《皇叔有礼》 001:闭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桃花谷。 沈寻坐在桃林前面的一块鲜红的大石上,打了个哈气,无聊的看着池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砸吧砸吧嘴,恨不得能把水中的鱼儿看成红烧鱼。 唉!无聊啊,闲的蛋疼,真的很闲,逮只蚂蚁都能兀自调戏半天。 话说为什么这么闲呢,师傅闭关修炼去了,给她留了几招,让她好好练习,切,这不是开玩笑吗?没人监督,她啥时候主动去练过武啊,有人监督的时候不也是偷工减料嘛。 以前看古龙爷爷的小说,里面的高手动不动就闭关修炼,以为是骗人的,现在看来是真的,比如师傅,一年都要闭关一两个月。 “闭关,师傅要是常年闭关就好了,闭关到底是干什么呢?”沈寻托着腮,苦思冥想,还真让她给想出来了: “所谓闭关就是找个山洞,蓬头垢面,不吃不喝,找一块被无数先辈的屁股磨的锃光瓦亮的石头,或坐或卧,再对着一本春宫图,研究意淫……” “阿寻!”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她身后冒不丁的响起,这语声虽然十分淡漠,却是无比的优美。 这个声音是沈寻再熟悉不过的。 “啊!”师傅眼力赛过望远镜,听力赛过助听器,那刚刚的话……,她一紧张,站起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趴在了面前的溪水里,“噗”吐出了一条小金鱼,可怜兮兮地爬起来说: “师傅!” 只见一个窈窕的白衣身影,随着语声缓缓走了进来,她走路的姿态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姿之美,无人能及。 她轻轻地叹口气,“阿寻,先去换件衣服,为师有话跟你说。” “哦。”她怯生生地应了一句,心想:看师傅面无表情,那句春宫图,她肯定没听到。 “等等,师父的藏书阁都是正经书,你那歪书是在哪里看的?”秋灵姬冷冷地说。 沈寻额前群鸦乱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师傅说的什么?我什么时候看过书了。” 秋灵姬眼光一凛,沈寻缩了缩脖子,“我去更衣。”跑的比兔子还快。 以前听不惯师傅文邹邹的说话,现在自己都能拽两句。 “换了衣服,到我房间。”秋灵姬看着她的背影,蹙了蹙眉。 回到房间,她自恋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得还不错,肤若凝脂,美目流盼,鲜嫩多汁,眉眼和前世有些相像,但不知道比那个自己美了几百倍,如果就现在这长相,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指定120%。,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男朋友了。 还有一个就是不用化妆品,皮肤却很好,哪像以前往脸上拍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化学水,还是眼圈发黑,皮肤暗黄,问题一大推。 可如果能选择,她还是愿意回现代,作为一个资深腐女,十六年了,她没见过一个男人,当然除了陆判那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就是他,抓错了人,为了弥补过失,把自己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以至于现在如果有个公猪在她面前,她都觉英气逼人,肯定会抱起来亲几口,然后再抱起猪腿啃几口。 十六年了,她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每次抗议说吃草,营养单一,不利于身体健康,很容易就皮包骨头,瘦骨如柴。 可师傅却说,宝马吃草日行千里,大象吃草健壮如山,把沈寻驳的哑口无言。 她换了衣服出来,站在一旁,看师傅坐着喝茶,吐了吐舌头。 004:要钱,要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别人从幼儿到成年用十几年的时间,自己可是整整用了三十多年,就凭这阅历,难道还能被饿死不成。 想着找个地方吃顿霸王餐,自己别的本事没有,撒泼耍赖的本事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可走了十几里路,别说客栈,连户人家都没有。 能打个野味也好啊,这草木丛深的,应该会有个野兔,野鸡什么的,可今天她十分的倒霉,连个鸡毛兔毛也没见到,想回去找吴妈他们,可又迷了路,这悲催的人生也是没谁了。 凭着记忆原路返回,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连个活人都没见到,真的迷路了,这下惨了,会不会几年后,有人来到这座山里看到她大叫说:“看这里有野人。” 沈寻趴在马上,已经饿得前腔贴后背了。 “天呐,不是要饿死吧。”她十分怀念山谷里的粥了。 只见路边有个池塘,有水应该有鱼吧,她勉强下马,向水中张望,没有鱼,有个蛤蟆,青蛙,小龙虾也好。 这时只听到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沈寻精神一震,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她刚转过身,这辆车从她身边驶过,这条路本来就很窄,马车飞快,马夫又一扬鞭子,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悲催落水。 “啊!”她大叫一声,伸手抓住了池边的树枝,才没有沉下去,可下半截身子已经陷在了烂泥里。 好不容易挣扎上来,看着自己的狼狈样,沈寻大怒,你奶奶的。 她强打起精神,跳上马追了出去,姐可不是这样让人这样欺负的,那辆马车跑的飞快,一转眼就没了影子,只知道马是匹白马,追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只见那辆华丽的马车慢慢前行。 沈寻忍住饿,摸出飞镖打了出去,因为有气无力,那匹白马并没有给定住,只是长嘶一声,前脚上扬,在车夫的精湛技术下,又稳当当地站立。 “喂!你小子想干什么?”车夫气势汹汹地跳下来说。 沈寻站在车前,想干什么,撞了姐,就想这样走。 车夫看着面前的人,满身泥垢,看不清本来面目,可车里是大人物,不能有一点闪失,“你是什么人,快让开!” 沈寻眉头一皱,这人趾高气昂,态度这么差,心里灵光一闪,这马车不错,坐车的人一定有钱,她松开缰绳,勾了勾嘴角,学着电视里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完就后悔了,万一自己打不过他们怎么办,应该来软的,可因为被这辆车撞,怒火中烧,才不假思索说出了这些话,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强盗!” 车夫大惊失色,这条路一项安稳没听说这里有强盗出没啊,不过他也不是好对付的,所以并没有惧色。 “什么事?” 一个是非清越清晰,又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听了这个声音让人忍不住想知道,锦帘后是怎样一个人。 沈寻心里顿了顿,光听这个声音已经让她心跳慢下来,看到人时她不由得深呼有些窒息。 锦帘卷起,里面坐着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马车里没有风,可他偏偏给人一种,衣袂飘飘乘风欲去的感觉,从容淡定,超然物外。 他目光轻轻地扫向沈寻,真是一顾倾人城,风采照人,神气内敛,不染纤尘,五官精致,哇,眸子清澈得像碧水一样,垂下眉头时犹如谪仙,看他一眼,世间万物再也入不了眼。 “爷。”车夫恭敬地弯腰行礼。 沈寻动了动眼皮,心头一动,抬手摸了一下嘴巴,生怕口水流下来。 我擦!有点职业操守,你现在是打劫的,又是男装,看一个男人时不该流露出这么饥渴又猥琐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给自己鼓了鼓气,那个这样欺负一个绝色美男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呃,那就打劫的时候给他留点。 “别废话,要钱,还是要人?” 白衣公子嘴角轻勾,淡淡地笑了,声音动人,眼神更迷人。 沈寻被他看得气焰都低了,想着快饿死了,不能再被美色迷惑。 “快说,要钱要人?”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梢,轻轻地说了一句:“要人!” 005:被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小伙聪明,是可造之材,知道生命重于一切,钱财乃是身在之物,只要有命在,一切都会有的,沈寻没想到打劫这么顺利,这公子和车夫完全不抵抗,倒有点于心不忍了,她不屑于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谁让他的马车先撞到自己,态度还那么牛逼哄哄,先拿了钱,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说,管他呢,我就打劫你了,怎滴。 “拿来!”她伸出满是泥巴的手,别觉得姐是欺负你啊,听,我声音很温柔的。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墨黑的眸子轻轻的扫向她,那无辜干净的眼神,看得沈寻觉得自己很很猥琐,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第一次打劫,心会软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都想说:“算了,不劫了。” 她刚想收回自己的手,哪知那个白衣公子的手却放在了她手上,他手掌粗健有力,修长白皙,沈寻的手也很纤长,可此时对比,一黑一白,一干净一污浊,特别鲜明,大哥,你这是和我比谁的手美吗?沈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手,大哥你能找个有实力的比吗,啊? 她心头一动,怔了怔,不明所以,不是应该把钱放在姐手上吗?我牵你手干嘛?哦,不对,是你牵我手干嘛? 你你你,这是啥意思?沈寻动了动嘴唇说:“我要钱!” 白衣公子波澜不惊,一副散漫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说:“我要人!”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要钱,我要人,我们不冲突啊。 车夫也挠挠脑袋,一脸茫然不解,这爷是想玩啥啊,又看到爷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他顿时明白了。 沈寻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只觉得背后被人一推,手上一紧,整个人就被撞进了马车里,接着只听到“驾”,马车就跑了出去。 “喂,你要干嘛?快停车!”沈寻连忙防备地用手挡在胸前。 去,你现在是男装,为什么要做这么娘的动作,为什么?她连忙把手放下来,那现在该捂哪里啊,捂裆?你是不是想多了,白衣公子平淡地看了她一下,淡然地笑了,那干净纯洁的小眼神,难道真的是自己想污了,马车跑得很快,跳车肯定不死也得残。 白衣公子又寡淡地看她一眼,嘴角轻轻上扬,沈寻又是一怔,你别老用这种无害的笑容勾引人好不好,虽然姐也喜欢美男,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不是吗,但还没有到花痴的地步,就像喜欢吃红烧肉,不一定非得把头猪牵家里来吧,你,难道是嘲笑姐的造型?还不是拜你所赐! “请坐!”白衣公子礼貌地说,丝毫不在意沈寻满身污浊。 “这?”沈寻眨眨眼,这是闹哪般,我是来打劫的,你能尊重一下我的工作吗,体谅一下劫匪情绪,能配合一下吗?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变得战战兢兢些,你这是轻视我啊。 “喂!你不怕我劫财害命,你还敢把我弄车上来。”沈寻觉得这个时候说劫财劫色更合适。 帅哥,该不会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又抬头看他别有一番丰仪,难道他看自己眉清目秀,有了什么别的想法,以前在书上看过,这长得太美的男人,这个性取向都有些不正常。 自己劫财,难道他想劫色,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满脸灰尘,色应该差了不止一点,反观他,一身雪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不至于这么重口味,饥不择食,或者口味比较独特。 但此时此刻,看看自己,再看看他,觉得就算他把自己怎么样,也应该是他吃亏吧。 他不是心里扭曲,不但喜欢男人还喜欢车震吧?要不然干嘛把自己弄车上来,他会不会武功很高,那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哎呀,都怪刚刚气昏了头。 沈寻这么一想,又戒备起来,浑身神经开始紧绷,直绷的全身僵硬,神经发木,趁他看书的时候,小小的挪了挪屁股放松一下。 “喂,你这人什么意思,快停车!”自己是打劫的,怎么感觉被他劫了。 “小兄弟,别紧张,你不是饿了吗?这个给你。”白衣公子说着把一包干粮扔给她。 他咋知道自己饿了,姐的样子很饥渴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是劫财的,谁要你的干粮,她刚想很有志气地说不要,肚子却咕咕叫起来,她清清嗓子,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有些纳闷了,自己打劫他,他还这么好心,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他这马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别是什么拐卖人口的,算了,算了,老子不劫了。 “多谢了!” 看白衣公子又拿着一本书在聚精会神地看,显得莫测高深,这晃动的车厢里看书可不太好,况且灯光还这么暗,眼睛很容易近视的,可惜我还就不告诉你,嘿嘿。 008:美女来搭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因听李瑜说,吴妈那行人今天一大早可能会赶上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浏览一下古代没经过化学污染,人为破坏的风光,再被叫到马车里,岂不辜负了大好的风景,就算不被叫进车里,那么多人跟着,不能随心所欲,也不好玩,她虽然有点路痴,但是好奇心更强。 清风伴着花香,很是惬意,如果自己的好朋友阿灵也在,两人携手闯荡古代,也不错滴。 真有点想她了,自己突然间死了,阿灵一定会很伤心吧,沈寻从小父母双亡,跟着舅舅长大,舅妈一直看她不顺眼,嫌她是累赘,从初中开始她一直都是做兼职自己养活自己,这下死了,舅妈肯定很开心,在现代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就是不放心闺蜜阿灵。 说话间,看到不远的密林处,酒旗招展,跑了这么久,她还真有些饿了,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吃,拴好马,走了进去。 沈寻环视了一下这家小店,非常简朴,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客人到没几个,只有两个江湖人士,还有一个美艳女子,长得是不错,就是狐狸精味太重了些,前凸后翘小蛮腰,胸前圆鼓鼓的,沟深峰紧,呼之欲出,真替那衣服可怜,几片碎片能够支撑,也真为难它了。 那两个江湖人士和小二都偷偷地看那女子,就是那种想偷情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神情,别说男人,连沈寻看得都脸红心跳,那女子看沈寻盯着她的胸脯看,又卖弄风情地挺了一下胸,还冲沈寻眨眼睛呢。 沈寻眼皮不安地动了动,这古代好玩吗,好玩吗?民风淳朴吗?这开放的不要不要的。 自己是男装,这样盯着人家美眉的胸脯看,又和美眉眉来眼去,怕是要和这一屋子的男人结仇了,虽然屋子里没几个男人。 她连忙收回目光,随便点了几个小菜(比昨天晚上少那么一两个菜,所以叫几个小菜)。 耳边传来衣服摩擦和细微的脚步声,还有一阵淡淡的清香,紧接着一片儿淡蓝色的罗衫,在沈寻旁边一动不动。 沈寻呼吸一顿,微微抬头,只见那个女子娇艳欲滴的容颜离她只有一寸。 “小公子,一个人啊?”女子娇笑,还故意挺了挺胸脯,往沈寻身上蹭就蹭。 这拙劣的搭讪方式,不过那身体却是软绵绵的,像靠个大迎枕,就是香味太浓了些,最受不了这种浑身妖娆,香味浓烈的人。 我滴,这古代不是很注重男女之防吗,美眉主动投怀送抱速度也是没谁了,还能让奸情来得更猛烈一些吗? “姐姐,你不是也一个人嘛?”沈寻眨眨眼,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微弱,因为那个香味真让人受不了,她此时的对策就是,碰到有人来勾引你的时候,你要么把她气的自己离开,要么把她勾引意乱情迷,再潇洒离开。 美女姐姐一听有戏,这小公子稚嫩,英俊,阳光,标准的小鲜肉,她更加主动了,含情脉脉笑盈盈地看着沈寻,柔软白嫩的手指又扒拉了一下本来就很暴露的衣服。 这大天广众下,难道是要脱衣服,这是多强的暗示啊。 沈寻狡黠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又一脸无辜真诚地微笑着说:“姐姐,你很热吗?” 美眉怔了怔,果然小男人不解风情,不过这更有意思。 “我不热。”美眉温柔地说。 “那你就是衣服脏了。”沈寻又不合时宜地说。 美眉动了动嘴唇,美人在男人面前做脱衣服的动作,是个男人都知道吧,不应该主动拉回房间吗? “我的衣服也不脏,”美眉强忍着没发作,还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可从她的眼睛里,沈寻看出来了她在生气。 沈寻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说:“哦,懂了。” 美眉眉头刚一舒展,就听到她又说:“一定是姐姐的衣服破了,这个我会,几天前我还帮我家的小狗缝了一件衣服,它穿上很合适,小二,店里有针线吗,姐姐不用脱,我这样就可以缝,我帮我家的狗狗缝衣服,也都是在它身上缝的。”说着还笑的诚挚,纯真。 那美女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只气的吹眉毛瞪眼睛,沈寻暗笑嘴角轻勾,转过头,吐了吐舌头,对着外面做了个可爱幼稚的鬼脸。 她皱眉伸舌头,这个表情刚浮现在脸上,就看到一位年轻的白衣公子,依然是不染纤尘,他很随意的走了进来。 沈寻眼皮跳了跳,擦!这么巧,这不是昨天打劫的那个人吗? 这种情景就像沈寻对着他做鬼脸一样,白衣公子抬头和沈寻的目光撞个正着,很明显的,瞳仁收缩了一下,沈寻眼皮跳了跳,意识到舌头还在外面,连忙闭嘴收回,还差点没咬到舌尖。 白衣公子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沈寻连忙回头,用手挡住脸,皱了皱鼻子,指缝松开了一些,透过指缝,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坐下,并且离她很近,这时已有小二过来招呼。 009:客栈遇强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一阵恶寒,沈寻吞了吞口水,眼珠子一转,转过头,看到美女的脸离她只有一毫,还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能远点吗,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昨天自己那副装扮,和今天这个翩翩公子判若两人,他一定认不出自己,又一想认出了又怎样,他的马车先撞自己在先,谁怕谁,这样想着,她理直气壮地坐直了身子。 “公子?”美女看她像做贼一样,忍不住叫了一声。 “没事!”这美女真是狗皮膏药,都这么气她了,她还不走。 白衣公子坐在她隔壁,她老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时又进来两个三十多岁的江湖汉子,一胖一瘦,坐下之后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可眼睛贼溜溜的,却时不时的瞟向那位白衣公子,根据看武侠小说的经验,这俩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非奸即盗。 沈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位年轻的公子,只见他人如皎月,优雅从容,嘴角的笑,浅到好处,淡到好处,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她忍不住心里道: “这枚帅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他倒是怡然自乐,可有人已经有人开始打他的主意了,他也真倒霉,昨天被自己劫,那个虽然没劫到,现在又被别人给盯上了,不过,他被劫和我有什么关系,嘿嘿。” 果然不多时,这一胖一瘦的汉子,不知因何事吵嚷起来。 “亏得我把你当兄弟,想你堂堂七尺男儿,每次都言而无信,实在是我瞎了眼,交错了人。”胖子说。 “你说谁言而无信,我陈三,顶天立地,平生最讲究狭义二字,不像有些人,自己食言而肥,反而说别人。”瘦子毫不示弱,也喊起来。 “满嘴放屁,呸呸呸,你说谁食言而肥!”胖子呼地站起来,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子一跃而起,又落下。 “谁认就说谁!让在场的朋友看看,我们俩谁肥。”瘦子也横着眉,站了起来,其实在场的也没几个人。 胖子一听大怒,最忌讳别人说他肥了,猛地跳了起来,连带着浑身的肉一哆嗦。 “你个瘦竹竿,看大爷能饶你!” 瘦子也被激怒,也跳了出来,两人推推搡搡,口中嚷骂着,冲冲撞撞,撞到旁边的白衣公子身上。 打翻了桌子上的酒壶,又听“啪”的一声,一个精致的钱袋也掉在地上,里面露出金黄闪闪的金锭,这还不算,还有翡翠,祖母绿,虽是白天也光彩夺目,连室外的阳光也变得黯然失色,屋里的人眼睛都冒出光来。 那白衣公子懒懒的,好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伸手捡起钱袋,嘴里说:“岂有此理,难道想偷我的宝物?” “小子,不要乱说,谁想偷你的宝物?”胖子和瘦子停止了争吵,一致对外。 白衣公子倒淡然的很,轻扫了他们一眼,又自顾坐下不再理他们。 一胖一瘦又继续吵吵嚷嚷,僵持不下。 沈寻心想:“这一胖一瘦肯定是强盗,探一探那美男虚实的,好趁乱盗取他的钱财。” 沈寻无意中看到身旁的美女居然和那一胖一瘦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织在一起,传递着某种信号,我去,他们是一伙的?肯定是一伙强人,专打过往客人的主意,怪不得刚刚那么气她,她都不走呢,原来是打自己的主意,得,现在好了,连那个公子一起打了。 她抬眼扫视了一下,这时美女身子一软倾了过来,娇滴滴地说:“小公子,我好怕啊。” 沈寻蹙着眉,真不喜欢和一女的这么腻歪,本能的手轻轻一推,一片柔软充盈手中,我擦,推的不是地方,不过也不能怪她了,美女的波涛汹涌不但海拔高,占地面积也广,不摸到都难。 沈寻愣了一下,十分抱歉,刚想收回手说“sorry”,哪知美女的手更快,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又用力往自己胸前拉了拉,抛个媚眼,满脸娇羞说:“小公子,你真坏,小不正经。” 要说沈寻被女人调戏会脸红,她自己都不信,可她此时确实脸红了,突然咧开嘴笑了,一只手摸向美女的腰间,眨了一下右眼说: “姐姐国色天香,弟弟我是等不及了。”说着又打了个飞吻了。 她突然手上一用力,扯开了美女腰间的束带,随着大叫一声,美女的衣衫落地,双手护胸,十分惊异地看着沈寻。 沈寻坏笑了一下,又把手里的丝带一抛,正好缠住了那个瘦子的脚踝处,只听到“哎呦”一声,那个瘦子站立不稳,几个趔趄,身体猛地撞上了面前的桌子,向前趴去,桌子上的一把筷子正好插在了头发上,活像一个刺猬。 “满头珠翠,哈哈!”沈寻大笑,又故作惊奇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帮美女遮体:“哎呀,美女姐姐,实在对不起,弟弟没什么经验,这手不知道扯了哪里了,对不住,对不住,我来帮你穿上。” 沈寻邪笑了一下,想偷我的银子,有这么容易吗?原来刚刚美女想趁乱,不经意间偷她的钱,老子把你衣服脱了,看你怎么偷,吃瓜子的同志们看好了,她又十分无耻的借给美女穿衣服的时候,把美女的钱袋也给顺走了。 瘦子满脸通红,一把抓起头上的筷子,狠狠地扔在地上,又看到脚旁边的丝带,破口大骂: “是哪个龟儿子,有本事站出来和大爷单打独斗,别做缩头乌龟。” “是他!”胖子一看沈寻若无其事地帮美女整理衣服,指着她大喊。 沈寻淡淡一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抱拳说:“误会,误会,二位大哥在下,小弟赔礼了。” “在下?” 沈寻装作很无知又白痴的样子说:“哦,二位大哥在下,小弟更在下。” 胖瘦二人茫然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看这小公子,眉清目秀,出尘脱俗,美的让人流口水,难不成是傻子? 只是这小公子也太英气了些,真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种美男子,宝物要,人也要,先搞人,别说女人喜欢,就是男人看到这么嫩白的皮肤,也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那个胖子,吞咽了一口流到嘴角的口水,这个兔八哥好,“原来是小哥啊。” 嘴里说着,动作也没停止,伸出油光光,肥硕的大手,摸向沈寻的脸,手在离她的脸还有一毫时,突然被一双筷子夹住。 “有个苍蝇。”她脱口而出,啧啧出生,这肥嘟嘟的手,如果是红烧猪手该多好,手上用力,反手一拧,把那个胖猪手按在了桌子上,只听到那个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呦!疼疼疼疼!” “哦,对不住对不住,我是夹苍蝇呢。”沈寻故作惊慌,惊慌失措地连忙松开手里的筷子。 那瘦子看到同伴被人钳制住,从后面一掌劈来,沈寻好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长腿不经意间一勾,把地上的丝带勾起绊住了胖子的腿,又轻轻一推,胖瘦二人撞在了一起,原地打了个旋转,顿时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 “哎呀,不是故意的。”沈寻又故作惊慌失措,舔了舔唇,这个瘦子的手如果是泡椒凤爪就好了。 刚站稳身子,还想同时出手,只见沈寻一个趔趄,失去控制地向桌子旁边倒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才阻止了下降的身体,可这一拍之后,只听“嗖嗖”两声,两只筷子飞起直直的飞向二人胯下,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在场的所有男人,忍不住双腿一收,嘴里“嘶”了一声,天呐,这小公子出手真狠,同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这一下扎的不轻啊。 沈寻拍了拍手,哪个说她是半废品,这功夫不挺好,反正她自己是挺满意。 胖瘦二人再也不敢出手,关键是也出不了手,双手捂住胯下,疼的额头冒汗,经常扎人,没想到今天被筷子扎,以后还能愉快地扎扎吗? 沈寻故意不明所以,走过来好心地问:“怎么了,二位大哥,让小弟看看。” 说着还友好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二人吓得后退一步,嘴角抽了抽,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敢,不敢!” 她又看到地上被踩的灰溜溜的束带,十分惋惜地说:“姐姐,你看,都怪弟弟不好,这姐姐如何出门啊?” 美女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她一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白衣公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周围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直到沈寻经过他的桌子时,他开口说: “小兄弟,不如喝一杯。”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帅哥约喝酒,咳咳,昨天用马车撞我,这账还没算呢,今天姐又帮你打跑了强盗,虽然是顺带着帮你,不过也是帮了你,一杯酒想了结,太便宜了吧,于是就说:“不用了,多谢!” 沈寻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撇了撇嘴,我是谁想请就请的吗? 012:出水芙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怔了怔,皱皱眉头,不去理他,说的好像自己自作多情一样,上了楼,正在开门,感觉那公子站在自己旁边,他居然也在开门,两个人的房间,门挨着门。 “小兄弟,身上有带美玉没有?不吃白食了?” 他笑的特别惊艳,可沈寻觉得很讨厌,这不又在提中午没钱吃饭的事儿吗。 她心里不高兴了,沉着脸说:“喂,中午要不是我,你的钱早被强盗偷了,看你还笑的出来。” “强盗?开什么玩笑,朗朗乾坤,哪里有强盗?”他一脸的不相信说。 “你不信?那一胖一瘦就是打探你虚实的,你小心着点,他们没偷到东西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过来找你。”沈寻冷冷地说。 就奇了怪了,姐跟别人说话都想逗乐子,为什么跟他说话就想生气,你这人会聊天吗,专揭别人的短。 “啊。”那公子一脸的惊恐无措,显然被沈寻的话吓到了:“真的吗?那强盗来了,我可怎么办?小兄弟你是吓唬我的吧?” “谁吓唬你了。” 沈寻看他白衣飘飘,面如冠玉,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不知人间疾苦,急得原地转着圈圈,心道:“这人嘴虽然有点贫,人应该不坏。” 于是就非常豪气干云地说:“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来七八十个人,我还能应付。” “没想到,小兄弟你这么厉害!”白衣公子露出赞许和一脸的羡慕。 “不要再说我吃白食了,我的钱是被人偷了。”沈寻悻悻地说,下次再提,小心我收拾你。 白衣公子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她说: “哈哈,七八十强盗都能应付,钱却被人偷了,你撒谎的本领可没有你骗吃骗喝的本领强啊,哈哈!太好笑了,还骗我说有强盗。” 沈寻脸上带着薄怒,看他狂笑的样子:“哼!不要你信!”说着“嘭”把门关上。 白衣公子看她一脸的稚气,掩饰不住的纯真,微微眯了眯眼,拍门道:“小兄弟,生气了,开开玩笑么,我信你能打七八十个强盗行不行?” “谁要你信?无聊!”沈寻不再理他,心想这个人真讨厌,真是人不可貌相,本来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靠嘴巴气人。 不多时小二哥送来晚饭,沈寻倒了谢,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又喊住了他。 “小二哥,这个酱牛肉我可没点,是不是别人的?”她的钱哪够点肉的,有个青菜吃就不错了。 “公子,这是隔壁公子送你的,要是没别的事儿,小的就先退下了,你慢用,有事喊小的。”小二哥唯唯诺诺退了出去,并把门关好。 那个人送的,吃还是不吃,又想起他一副慵懒,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讨厌,沈寻站起,端起那盘酱牛肉,打开了门,站在那公子的门口,正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豪爽的,大声朗诵豪放诗歌的声音。 声音跌宕起伏,爽朗大气,沈寻想道:“如此豪放的诗,让人心胸开阔,我再因为一盘菜纠缠,岂不显得小气。” 算了,她又端了回去,可万一那人又说自己骗吃骗喝,怎么办,哼!到时候打的他满地找牙。 她回到房间,心安理得的大吃了起来,酒足饭饱,刚想让小二送洗澡水上来,突然听到房顶上有响动。 沈寻立马抖起精神,传来的声音很轻,有些蹑手蹑脚,要知道沈寻听觉很灵敏,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能感觉得到。 “难道是白天那伙强盗,没偷到东西,过来探点的?”她暗自忖度,反正又不是偷自己的,不管。 又想到就算是条狗遇到危险,自己也会去救,那白衣公子至少比狗强一点吧,想到这里,她打开窗户,飞身跳了出去,轻轻地落在一棵树上。 果见房顶上,有两个黑衣人猫着腰前行,又往屋子里吹着什么。 沈寻立马想到是迷香。 二人看到窗户打开,飞出一人,又连忙反身逃跑。 二人轻功不弱,沈寻一口气追出二里之外,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调虎离山,把自己引来,好去偷那公子的宝物。” 她立马又折了回去,算了,吃人家嘴短,看在酱牛肉,还有他比狗强一点的份上,给他当一回保镖,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她回到客栈,快步来到白衣公子门口,还想着他会不会中了迷香,有没有被谋财害命,来不及敲门,粗暴地推开门喊:“喂!你有没有事?”由于惯性,门又反弹回去。 紧接着沈寻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到面前的情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啊!” 沈寻眼睛睁的圆圆的,大叫着,突然又觉得这样反应不对,连忙捂住眼睛,红着脸大喊着:“你个流氓!” 白衣公子坐在大浴桶里,光裸着上身,头顶上水汽氤氲,更显得唇红齿白,蹙了蹙眉头,又一脸茫然失神,瞬间又淡然地笑了说:“小兄弟,你怎么了?” 只听到“哗啦”一声,美人出浴,沈寻从指缝中,看他居然站了起来,眼前是男人颀长健壮的身躯,虽然美男也见过,裸男也见过,可都是照片好吧,人家还素个女孩子,实战经验一点没有,确切地说连恋爱都没谈过。 她连忙闭眼,又大叫了一声:“啊!”响彻云霄。 白衣公子皱着眉头,耳朵快被吵聋了。 “你赶紧坐回去!” 沈寻大叫着,刚想转身出去,还没来得及回头,只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一脸慌乱地过来,他听到第一声大叫时,就连忙赶了过来,第二声大叫时,他再也忍不住,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狠狠地撞开了门,才发现门是虚掩,他一头撞在沈寻的背上。 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裸体美男,沈寻难免心如鹿撞,不防备,被撞的“蹭蹭蹭”向前冲去,一头撞在白衣公子的胸口处。 额头传来一阵刺痛,没想到那公子的胸膛如此结实,可沈寻脸上一阵发烫,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连带着耳根都变得通红。 白衣公子,受到撞击,“哎呦”一声又坐回了桶里,沈寻的身体失去了依靠,向前一倾,一头也栽了进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由于始料未及,还猛灌了几口洗澡水,不停地咳嗽起来。 门口的店小二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浴。” 小二浑身打了个哆嗦:“呃!对,对,对不起,我,我,立马滚,滚。” 小二脚底抹油,连忙开溜,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眼冒金星。 “小二哥,把门关上。”白衣公子喊道,二男水中嬉戏,被人看到实在是不雅。 沈寻这时才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吐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水,试图一跃而起,可衣摆不知道被什么勾住,慌乱中脚还不知道踩到了哪里,只听到白衣公子拧眉闷哼了一声。 她身体起了一半,又被衣服牵扯了回去,“扑通”一声又落入水中,水花溅的满头满脸都是,她本能地闭眼,可嘴唇却压上了一个柔软温润的东西。 她睁开水灵灵的眼睛,看到白衣公子放大无数倍的俊颜,长长的睫毛,还扫在她的脸颊上,他也被突如而来的情况给吓到了,满眼的不可思议。 门口的小二听到喊声,忙回来关门,看到大木桶里,四唇相贴的两个英俊男人,小心肝儿吓得扑通扑通滴,这有钱人可真会玩儿,怪不得那个小公子长得那么秀色可餐,原来是那个大公子养的“小欢欢”(今语小受)啊!感情是出来游玩的,这就按耐不住了,何必又开两间房掩人耳目,刚刚那么大叫,是玩的太嗨皮了吗?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锁门啊。 他“嘭”地关上门,“啊!”不小心又夹到了手,面红耳赤,吹着指头,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两人骤然分开,沈寻面色潮红,整个脸颊火烧火燎,反观白衣公子,似笑非笑,懒懒散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013:谁欺负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怒火中烧,擦了一下嘴,“你敢欺负,欺负,本,本……公子!” 抬起手就要狠狠的给他一巴掌,又想到,他面如傅粉,一巴掌下去肯定是五个手指印,稍一迟疑手就被那公子抓住,他眸光半眯,嘴角带着玩味,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兄弟,我在我自己房间洗澡,你跑过来偷看,又跳进我的浴桶,还说我欺负你,好没道理啊。”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沈寻语结,可胸臆中的火气还是消不下来,“放手!”她用力一甩,把他的手甩开。 “小兄弟,何必生气,都是男人,都知道身上长了什么,相互看一眼也无所谓,现在是我赤身裸体的被看,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意?” 沈寻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看了你才介意的,说什么风凉话,看你,也是我吃亏,虽然很养眼,老子怕眼瞎。 “想必小兄弟也还没洗澡吧,这下子倒省了一桶洗澡水。”白衣公子笑得云淡风轻,看不出他有其他心思,半开玩笑的说: “要不要我帮你宽衣?” 沈寻狠狠地剜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就要腾冲而起,白衣公子连忙伸出一掌,向她胸前一按,意欲消解她的去势,将她拦住。 沈寻怒目圆睁:“你,你,你敢……” 白衣公子看她如此动怒,指未粘衣,又连忙收回。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小兄弟,又何必生气。”白衣公子说。 “你给我住口!”沈寻大怒,你嘴怎么那么碎,“啊!” 由于她身体向后倾,用力过猛,浴桶里空间又小,小腿脱臼,刚要站起又倒了下去。 “怎么了?”公子连忙问。 “要你管,走开!”沈寻怒道,挣扎了一下,双手一推,把白衣公子推的向后仰去,幸亏是在桶里,不然又得摔倒。 “啊,小兄弟,你……哦!”白衣公子嘴里嘶吼了一声。 沈寻意识到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脸一红,脚下又用了几分力。 白衣公子吃痛时,她用力爬出浴桶,刚走了几步,腿一软又要倒下。 “是不是腿脱臼了,我来帮你接。”白衣公子捂住下体,“哗啦”又站起。 沈寻脸上发烫,连忙闭眼怒道:“你立马给我坐下,不要你管!” 白衣公子愕然坐下,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门,他说道:“小兄弟,我叫段长风。”可是“小兄弟”没看他一眼,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段长风双臂支撑在浴桶的沿上,一双懒散狭长的眼睛透出光来,和刚刚一本正经的装无辜判若两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菲薄的唇瓣,从这边的唇角到另一边的唇角,来来回回。 “柔软,馨香,回味悠长!”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笑得有些邪气:“爷第一次见面就说了,我要人,爷的身体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看了爷就得对爷负责,这亲了嘛……”他嘴角浅浅的笑,十分魅惑又算计。 段长风刚穿好衣服,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没有出声,因为懒得说话,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健壮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段长风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个人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城外两个年轻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其中一个说: “爷真是好兴致,偷了人家的钱,又让我们掉钱让人家捡,要掉也多调一点嘛,就掉几两银子,现在又让我们俩先回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另一位也摇摇头说:“是啊,啥时候见爷这么无聊过,哎,朱重,你说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喂,你可别瞎说,小心爷知道。”叫朱重的人说。 “嘿嘿,就我们兄弟俩随便说说,钟铉,爷不喜欢人跟着,看来我们还是只能暗中保护了。”说着快马加鞭,兄弟俩消失在夜色中。 沈寻忍住痛,烦闷地回到房间,掏出金创药,自己涂抹推拿了片刻,活动一下,感觉好多了。 “阿嚏。”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春天的晚上,天气还是很凉的,穿着湿衣服那么久,姐这单薄的小身板,不着凉都难,赶紧吩咐小二哥送来热热的洗澡水,之后把门关好并插上。 坐在浴桶里,温暖的水包围着,浑身舒服了很多,这浴桶有没有消毒啊,那段长风有没有什么传染病?还是当代的淋浴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遗世独立的浊世公子,再见面,发现嘴有点贱,这第三次见面,发现这人也贱,看金大侠和古龙爷爷的小说就知道了,这古代的治安绝对是乱得如三国混战,不会功夫还敢出来乱走,难道这就是仗贱走江湖。 白衣翩飞,让人神魂颠倒的俊颜,是掩盖本性的吧,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要人,我擦,你看,变态吧,就是个登徒浪子,不知道和多少女人啪啪过,和多少男人XO过,不会有什么性病,花柳病什么的吧。 想着送水时,小二哥那异样的眼光,心里悻悻想到:“段长风,碎尸万段的段,长舌妇的长,风流鬼的风,这名字取的SB,真的能把人气疯,从遇到他就开始倒霉,被马车撞,跟人家打一架,还丢了钱,刚刚还遇到那么尴尬的事儿,连腿都脱臼,哼!下次再也不理他了。” 新新人类被一个古人欺负死,那也太丢人了,可据说古人也很聪明,像李白,现代可没有人能作出那么好的诗。 沈寻刚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挑挑眉头,怕他怎么了,现代的时候那个什么片都看过,看一下裸男,那还不是小儿科,可老子两世都没被人亲过,段长风你大爷!。 刚想睡觉,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又听到段长风的声音:“小兄弟,你腿好了吗?” 沈寻假装没听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以为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谁叫门都开啊,可门口锲而不舍,敲的烦死了,她年龄本来就小,喜怒都在脸上,脾气又有些急躁,气呼呼地走过去“哗啦”把门打开,怒道:“管你什么事?再敲!有完没完了?” 门口的段长风怔了怔,连忙微笑道:“这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涂上之后片刻就能完好如初。” 沈寻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不用!”谁知道你那是什么破药。 段长风也不生气,依然嘴角含着淡然的笑,懒懒的说: “小兄弟,我真搞不懂啊,是你到我房间看我洗澡,然后还强吻我……”他后面想说,其实都是男人,也不用那么在意,虽然我有洁癖,但被你亲了还能忍受。 “住口!段长风是吧,你也不用在意,刚刚那个根本就算不上吻,顶多算肌肤碰了一下,就像大街上人太多,不小心碰了一下一样。”沈寻嘴角勾了勾,十分轻松毫不在意地说。 为嘛,为嘛,你看,段长风的脸像锅底灰一样黑了。 她又用十分嘲讽的口吻说:“这样你就以为是吻了?段公子你还真单纯,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不会还没被别人吻吧?” 年纪不小了,爷看上去很老吗?得,脸撂的更黑了。 沈寻邪笑了一下,想气我,不知道姐天生就会气人吗? 段长风眉梢动了动,扯了扯嘴角说:“是吗,看来小兄弟倒是经验丰富啊,哦对了,我是没被人吻过,只被狗咬过。” 沈寻气的手指发抖,段长风你敢骂人,她气急反而笑了说:“真巧了,我也被一只该碎尸万段,长着长耳朵的疯狗咬了。”老师说了,别人骂你时要骂回去,你看段长风的名字就在字里行间。 段长风嘴角扯了扯,嘴尖牙利。 “晚安!”沈寻眨眨眼,无公害地笑了一下,手一推,力气用的可不小,我就欺负你不会功夫,怎么了。 只见段长风“腾腾”后退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里哎呦叫出声。 016:谁说我叫阿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前行,有马不骑,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 沈寻停住脚步,转身瞪着段长风说: “你干嘛跟着我?” 段长风也停了下来,嘿嘿笑了一下:“这附近就这一条路,我还想说,你干嘛停下来看我呢?” “我看你?”沈寻一跺脚,眼看就要发作。 段长风连忙抬手制止,好脾气地说:“唉,小兄弟别生气,我们俩也算共患难。”又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这风高月黑,夜深人静的,结伴同行总比一个人走路强。” 风高月黑,夜深人静,再来个孤男寡女,这怎么听着像有奸情一样。 又看到他走上前又一揖到地,说:“小兄弟你虽然脾气有点大,但秉性纯良,这一路上遇到的人物,只有你急人之难,够的上做我的朋友,我如果有冒犯之处,这厢给你赔罪了。” 一对明如秋月的眸子注视着沈寻,她面上一红,他态度恭谦有礼再加上丰神俊秀,总觉得他别有一种丰仪,令人折服,和之前的懒散嬉笑模样判若两人。 这是出谷之后,产生交集的第一个人,公猪都能忍受,最起码,他比公猪要强那么一点吧。 沈寻神色缓和,但是还是不愿理他,继续前走。 段长风连忙牵马追上:“小兄弟等等我,你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他这么一问,沈寻立马想到以前看《西游记》的时候,老鼠精的侍女问猪八戒:长老,你从哪里来啊,要到哪里去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接着猪八戒就说了一句“两位奶奶。” 她刚想到这儿,果然就听到段长风说:“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沈寻拧着秀眉,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硬是把段长风看的愣怔了一下。 “噗!”原谅她破功了:“这位奶奶。” “奶奶?”段长风更愣住了,这天有这么聊的吗,不在一个节奏上啊。 沈寻的性格有些急躁,有些嚣张,不拘小节,但这都不是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所以一笑而过之后,她就把之前对段长风的不愉快都忘了。 这是自黑啊,这样说不是把自己当成猪八戒,把他当成漂亮又精明的妖精了。 段长风仰头十五度,忽然笑了,看着东方发白,他们这是折腾了一夜啊,看看,看看,段爷你污了吧,这词不能瞎用的,什么叫折腾了一夜啊。 “我再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长风,一路行来,所见的人物也不少,但只有小兄弟侠骨柔肠,能结交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感情是个爱旅游的富二代啊,他虽然没说自己家有钱,猜也猜到了,不然能带那么多钱在身上,能有时间旅游? 只是不会武功,不带保镖,带那么多钱在身上,炫富啊,也真够sb的。 “阿欢,时候不早了,上马,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段长风似笑非笑,可总觉得眼神别有深意。 阿欢?你哪只眼睛听到,哪只耳朵看到,小爷叫阿欢了。 沈寻错愕地挑了挑眉,他这个笑的确实恰到好处,笑的太开,就成了傻笑,那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笑的保守成了娇笑,那是女人才有的,亦笑非笑堪称撩妹神奇,看来段长风运用的很是自如,也难怪,经常在外面混的,哪能不学几招勾搭美眉的神器,只是用错了对象,小爷不感冒。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叫自己什么来着,你,你,你!有病吧! “谁说我叫阿欢?”沈寻悻悻地问。 段长风眉目舒展,这小兄弟真有意思,没反应过来,他们今晚共同洗澡,又那样亲在一起,小兄弟又那样娇小,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他段长风养的小欢欢。 段长风看到她的神情,神秘一笑说:“难道不是。” 沈寻要是知道这个阿欢的意思,那指定得把他大卸八块。 017:你当我的保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难道是吗?这名字还可以这样蒙的吗? “在下沈寻。”沈寻抱了一下拳,沉着脸说。 段长风笑了笑说:“阿寻,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沈寻眉头微拧,那个谁?阿寻二字叫得朗朗上口,你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听他叫的那么顺口,理所当然的神情,她就来气,可是又不想跟他费口舌。 是挺累的,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那匹枣红马,真的就是临危就乱,每每遇到危险就把主人丢了自己跑,这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 “阿寻,上马吧。”段长风再次邀请,叫得更顺了。 沈寻挠了挠耳朵,难道又要和他共骑一匹马?此马虽是宝马,但却不是彼宝马,彼宝马空间大,可躺可卧,可坐前可坐后,此宝马只能两人挤在一起。 上马就上马,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 “段长风,你一个人仗贱走江湖,不带个保镖,不怕有危险吗?” 沈寻坐前,段长风坐后。 “仗剑?”爷有带剑吗?说话怎么一个点都对不上,这么漂亮的丫头,不会傻吧,不然你哪只眼看到爷带剑了。 沈寻忍住笑,终于扳回了一次,也不争辩,反正骂人的目的已达到,谁还给你解释啊。 段长风也不在意,后面的话他听得懂,就说:“游历天下,就是感受造物神秀,风土民情,徜徉于自然之间,带些不相干的人,不但破坏心情,还不能随心所欲,更影响结交秉性相投的朋友。” 后面一句话说的意有所指。 这几句话说的和沈寻的心情一样,她不也是怕人跟着碍事,才把李瑜他们都甩掉的嘛。 无所谓了,等找个地方吃点早餐,休息休息,就分道扬镳吧,你游你的,我回我的京都,这囊中羞涩嘛,也难不了小爷,有了轻功,还怕没钱吗? 说不定一不小心成了盗帅沈寻,那可就不得了了,和楚留香齐名,那不就是最潇洒流氓,最风流的强盗。 “阿寻,你这是要去哪里?”段长风又问。 “京都啊。”沈寻不加思索,擦,这是不是回答太快了。 “哦,真是巧了,我家就住京都。”段长风一夹马肚子,马儿闪电一样地飞了出去。 哥,这怎么和碰瓷一样巧。 找了地方,吃了早餐,又休息了一晚,当然钱都是段长风付的,吃人家嘴短,沈寻也不想,可实在没钱,又听段长风说:“阿寻,你今日充当我的保镖,我理应请你喝一杯。”所以你再推辞,岂不显得小气。 第二天,段长风看出来沈寻实在不想和他同乘一匹马,正准备给她买匹马,那匹不讲义气的枣红马,自己到回来了,小样儿还算有点良心。 沈寻看看天色说:“咱们该分手了,你走的,我走我的。”说出之后,自己听了都有些惋惜之情,又问:“你去哪里?” 段长风扬声一笑说:“真是巧了,我也去京都,正好结伴同行。” 沈寻眼皮跳了跳,这样也行。 又听段长风说:“不如你还做我的保镖,价格你说,一路上有个伴儿也不至于寂寞。” 他知道自己没钱,这是变相的想包吃包住啊,这意思就是一路上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这个可以有。 管他是不是保镖,说是给他当保镖,就当给自己找个古人当导游了,看他懒懒散散的,实则贼精着呢,你鸡贼,小爷也不傻,只是我得高傲一点,是你求着我当保镖的,可不是上赶着的。 所以沈寻不理他,倏地上马,刚走出小镇,就听到马蹄声传来,段长风的白马已经跟了上来,催马上前,与她并行,说:“这儿有两条路可以去京都,一条是官道,道路平整可途中噪杂,路途遥远,一条景色宜人,草木幽静,路途又近,你想走那一条?” 沈寻嘟了嘟嘴,人都追来了,索性就当他的保镖吧,也好让他带自己来个古代几日游,于是就说:“你是老板当然你说了算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怎能指手画脚。” “老板?打工的?”段长风听的一头雾水。 “地主,长工。”沈寻解释了一句,把他带入更糊涂的地步,她眨眨眼,觉得说保安更合适。 “地主,长工?”段长风挑挑眉十分诚恳地说:“我没让你去种地啊。” 看看看,三岁一代沟,他这个古人都不知道是那个时代的,这都隔了银河系了,沟通障碍啊。 好在这小子反应还算快,“你是说我们是雇佣关系,对吗?” 小伙儿,不傻。 020:刺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嘘”,你这是把尿啊,沈寻眼睛睁的大大的,她脑子空白几秒钟,蒙了几圈,才算清醒。 昨晚是和段长风共处一室,自己睡地,他睡床,可此时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在床上,而段长风单手支头,侧卧在她旁边,星目熠熠生辉,神色自若。 沈寻一脸惊慌,心底也开始发颤,他难道想对自己做什么,她又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来声音,段长风倒是一脸正经,示意她听窗外,又小声地说:“窗外有人,我松手,你别叫。” 有人,你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把我推醒吗,这怎么云淡风轻,悠闲自在的单手支头在旁边观赏,如果不是自然醒,也没看到他有想喊醒自己的意思啊。 “段长风!” 他一松手,沈寻怒目圆睁,狠狠瞪了他一眼,刚想一掌打过去,这时真听到窗外一阵声响,她冷哼了一声,一跃跳了起来,还好,两人都衣冠整齐,回来再跟他算账。 她站了起来,气不过,用力从段长风身上踩了过去了,段长风嘴里“嘶”了一声,身体拱了起来,这真踩啊。 趁着月光,沈寻看到窗户上的纸慢慢潮湿,这个桥段她知道,经常看武侠小说,当然知道,不是想往屋里偷看,就是想吹迷香。 她轻轻地开了门,跃到房顶,身体轻盈的像一片羽毛,果见一个黑衣人,身体贴在墙上,一只手把窗户纸弄破,拿出一个管子,正在做往屋里吹迷香的准备工作。 沈寻勾了勾嘴角,露出邪肆的笑,用下三滥也手段,她饶到黑衣人的身后,慵懒地倚在树上,修长的小手指掏着耳朵,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喂,兄弟,里面好看吗?” 这人反应不咋地啊,人在身后都观察了半天了,他居然不知道,还有下迷药动静弄那么大,啧啧,这智商,让人担忧啊。 那人明显的身体抖了一下,肩膀一缩,凹了进去,之后像一条鱼一样滑出数丈,接着拔腿就跑。 沈寻也是一惊,表面上看是轻轻拍那人的肩膀,实则是紧扣他的琵琶骨,本以为这么一抓,他无论如何逃不了的,没想到他的关节居然能收放自如,随意移动,这难道就是梁羽生爷爷武侠小说里提到的瑜伽术。 沈寻急忙紧跟其后,这小子人呆了点,武功和轻功都不错,一盏茶的功夫,出了小镇,那人如鬼魅一般在林间仓皇穿梭。 不会是调虎离山吧,不然他为什么往城外跑,如果是,是让段长风死,还是不让他死,想起来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让他死,就继续追刺客,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快完了,不让他死,就得放弃刺客,赶紧回去,说不定他还没断气。 罢罢罢罢,这刺客一时也追不上,谁让自己心底善良呢,她摸出桃花镖,抛了出去,那刺客身形一顿,右腿弯了一下,又一跃而起,其余的飞镖左闪右闪居然都闪了过去,还用手接了几片。 唉,都怪师傅啊,心底善良,教什么桃花镖啊,说白了就是一个像桃花瓣一样的铁片,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能打出一点皮外伤,要么打中穴道,可由于天色晚,也看不出穴道的位置,你看让刺客跑了吧,要是飞刀,或是银针,那刺客已经受伤倒在地上了。 算了,算了,小爷也懒得追了,她转身回去,虽然段长风比较讨厌,但是也得等小爷跟你算了账之后,才能让你去死。 可她万万没想到,回到客栈之后,房间里连段长风的影子也没有了,难道他被人掳走了,房间里整整齐齐的,和自己出去时的样子一样,一点挣扎的现象也没有。 他的外衣也不在房间,刺客掳走他,还给他穿上衣服?不然就是他刚穿好衣服,就被刺客带走了,看房间里纹丝不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自己走出去的,也可能是被威胁出去的,要么他中了迷香被人抬出去的。 哎呀,真是初涉江湖,阅历浅薄,就想着追刺客呢,怎么没想到刺客可能不是一个人,现在好了,追个球啊,刺客没追到,段长风也给不见了。 好歹他让自己当他的保镖的,这第一次工作就失手,在以后职业生涯上就有了污点了,这时对段长风的气到没有了,心里反而有些内疚,有些担心。 郊外,参天古木,草木丛深,月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叶,印在地面上斑斑驳驳,随着风动,忽明忽暗,矮丛中不知名的虫儿欢快地叫着,谱写着动人心弦的乐章。 不远处立着三个年轻的男人,其中一位白衣翩翩,超凡脱俗,丝毫想不到刚刚这里发生过惊心动魄的搏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段长风,他知道来者不善,怕在客栈引起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把他们引到郊外来,另外两位,一个是朱重,一个是钟铉。 而地上却躺着七八个蒙面的黑衣人,剥开面纱可以看到,他们一个个面容发黑,眼球凸出,扭曲,狰狞可怖,一看就是中毒而死,专业训练的刺客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完不成任务就以死谢罪,以免暴露身份,所以事先都会把毒药用锡纸包了放在嘴里,必要时咬破锡纸。 “爷,这伙人并不是普通的强盗,而是职业杀手,以属下看,他们不是图财,而是害命。”朱重恭敬地立在一旁,脸上难掩担忧,虽然刚刚那些人都自杀了,但难保没有同伙,钟铉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段长风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话锋一转说:“不是让你们先回京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对于他们口里杀手丝毫也不放在心上。 朱重,钟铉二人看爷毫不担心,不免脸色凝重了起来,但是还是实话实说:“属下等不放心爷一个人回去,所以……” “属下刚刚和他们交手,这些人武功极高,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只怕专程为爷来的。”钟铉小心翼翼地说。 021:你睡觉喜欢抱东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凤眸微眯,朱重和钟铉是他的两个心腹,他们说是杀手就一定是杀手,他也根本不需要问他们怎么知道,有什么证据,因为他们肯定有法子知道。 “哼!”段长风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寒气迫人,但也从容淡定,和在沈寻面前的形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岂会怕几个杀手。 “爷,属下知道爷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徒生事端,还是及早回京吧。”朱重上前一揖到地。 他们俩是段长风的贴身侍卫,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爷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段长风依然沉稳不动声色,在南晋想杀他的人并不在少数,如果他怕这怕那,那就整日躲在屋子里不用出来了,他生性洒脱狂傲,不可一世,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已经不错了,还有人敢找他麻烦,不过世事难料,权势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被蒙蔽双眼,从而铤而走险,不过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爷,太后懿旨,让你速速回京,想必是有重要的事。”钟铉看他们兄弟俩说了半天,爷不为所动,只好把太后搬了出来。 段长风嘴角上扬,有重要的事?如果有重要的事就好了,他早就知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说是为了他终身幸福着想,可他怎么会意都觉得太后是多管闲事呢。 看段长风薄唇紧抿,依然是不发一言,爷啊爷,你咋就不能体谅一下做下属的心情啊,你老人家是玩舒服了,可俺这心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啊,现在这个脑袋咋感觉都不牢靠了,好像是挂在脖子上的,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爷,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公子来路不明,会不会……”朱重觉得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因为他看到段长风目光冷冷地扫向他,他连忙住了口。 “你们俩也不用瞎担心,想要我命的人还没出世,还有……”朱重连忙凑过去,段长风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闲庭信步般走出了他俩的视线,阿寻一定没事,因为劲敌都被朱重他们引来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不一般啊,有情况啊,说了那么多杀手的事,甚至把太后都搬了出来,爷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一说到小公子,爷就急了,这,这这这,不同寻常。 跟了爷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不但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甚至听都没听过,这对男人这么好,真是比天上下红雨都稀奇,爷的爱好真的是挺匪夷所思的,不是凡人能够揣测的。 “钟铉,爷不会喜欢那个小公子吧?” 朱重眼皮抽了抽,爷不近女色,难道真的是喜欢男人?可自己和钟铉也是男人,也没见爷喜欢啊。 钟铉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踢了他一脚,一脸嫌弃,意思好像在说,你?长那么丑!爷的眼又不瞎,会喜欢你?切! 就在沈寻急得团团转,正打开门出去寻找段长风的时候,开门只见段长风立在门口,手抬在半空中,看样子准备推门。 看他完好无损,沈寻一阵惊喜,本想问:“你去了哪里?”可一想到之前他们居然共处一张床上,他有没有动手动脚,有没有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又沉下脸,回身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段长风耸了耸肩,坐在她旁边,自己给自己倒就杯水,悠闲自在地喝了一口说:“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待在屋子里真是辜负了如此好的月夜。” “说人话!”最讨厌拽词了,他这意思是他出去观赏夜景去了,自己去追刺客,他去看风景,你真觉得老板就可以这样轻贱员工的生命了,好歹你也得紧张一下吧。 “你听不懂人话?”段长风嬉笑道,看到她在房间里,他心情轻松了许多,所以口气也散漫起来。 “你!”沈寻大怒,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说:“段长风,你给我说清楚,我好好的睡在地上,是怎么到床上去的?”老子可没有梦游的习惯。 段长风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丝毫没被她恶狠狠的表情吓到,这巴掌大的小脸,再生气也让人感觉不到威胁。 “这床够大,我看你在地上翻来覆去睡得不甚安稳,所以就好心把你抱到床上来了。”段长风神情轻松地说:“谁知道你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抱着东西。”他眨眨眼睛,意有所指。 什么?抱着东西,这,她是喜欢睡觉抱着东西,还把腿压上面,可这管你什么事?等等,在床上睡觉,抱的什么?她抬起头,看到段长风嘴角那令人讨厌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接着又顺着他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腰间,沈寻要炸毛了,他的意思是抱着他的腰,段长风你大爷的。 这时段长风却只是十分随意地弹了弹腰间落的一滴尘埃,沈寻拍了拍胸口,不生气,不生气,你让人误会是抱了你的腰有意思吗? “硬把我的枕头抢过去抱在怀里。”段长风淡然地说。 她深呼吸一口气,小爷这处变不惊的气质无人能比,按理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这也没什么,可抱在一起就有些问题了,关键是现在也没抱在一起,你在炸毛,显得你有问题。 024:又遇刺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啊,段长风,你有病啊。”沈寻手指有些发抖,草菅人命啊,在现代屠杀一条狗,都要被人肉,这好歹是条命。 “阿寻,我们上当了,他不是哑巴,和刚刚的人是一伙的。”段长风眯了眯眼睛,眼神却不见波澜。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没想到你倒是观察入微。”只见从悬崖下面,倏地飞出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远方。 “这?”沈寻更疑惑了。 “刚刚大雁长鸣,他居然堵耳朵,阿寻,此处有诈。”段长风神色一凛,连忙上马,调转马头。 “啊!”沈寻一惊,也跟着上马,调转马头。 这时寂静山间,呼地刮起一阵冷风,几只乌鸦从树林间嘎地飞起,声音刺耳,聒噪。 沈寻只觉得寒气浸肤,浑身有些发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也突然地变得安静,静的可以听到树叶飘落的声音,一阵风吹起,阴风阵阵,树木隐隐,几处若隐若现的火光,更增添恐怖神秘的气息,段长风感受到了天地肃杀之气,好像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沈寻也感觉到了杀气,这一刻空气都凝滞了。 看来有些人,不置他于死地誓不罢休,这时段长风到冷静了下来。 他眼神里波澜不惊,显得沉着冷静:“阿寻,只怕走不了了,实在是我连累了你。” 和沈寻结伴同行,纯属偶然,之前也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也是去京都,然后两个人就一起了,只是没想到路上有人刺杀他。 沈寻看他收起了以往的懒散,戏谑,变得沉稳,到不好意思冷脸对他了,于是说:“都是我多管闲事,我是你的保镖,谈不上受你连累,只是没想到你的仇人还真多。” 一个不会功夫的年轻公子,怎么会那么多人找他麻烦,还有,他遇事的沉稳冷静,好像一切不放在心上,这可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做到的,沈寻对他的身份不免怀疑了。 “可能是睡了别人媳妇吧。”段长风神色不改,皱皱眉说。 沈寻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正常不了几分钟,小心别人睡你媳妇。 “这座山叫青冥山,据说晚上有鬼出没,猛鬼专吃过路的行人,晚上没有人敢走,我们本来是不会经过这里的,去京都,沿官道直走,而青冥山却在官道西侧。”段长风又接着说:“不知道是谁要把我引到这里来。” 谁,肯定是仇家了,看来段长风不仅仅是睡了人家媳妇,爬了人家篱笆这么简单,应该还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他绝不是一般人,看他时好时坏,又有间歇性神经病,这种人要么真神经,要么深藏不露。 风更急了,段长风却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慵懒得连眼皮都懒得抬,沈寻白了白眼,关键时刻你能别装死吗?装什么深沉。 “青冥山的鬼很厉害,只是听说,可没见过,阿寻,陪我一起看看鬼是什么样子。”段长风半闭着双眼,漫不经心地说,好像见鬼很好玩似的。 “放心吧,你要是被鬼吃了,我不会忘了给你烧纸的。”沈寻挑挑眉说。 “你怕吗?”段长风问。 百鬼之首,陆大判官老子都见过,何怕之有。 “哼哼!” 这时一连串的低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压抑,时有时无,虚无缥缈,森冷,阴测测,如地狱中传来鬼魅之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分外刺耳,时而聒噪,时而低泣,在配合阴冷的风,让人心底发怵,浑身如在冰窖中一般。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山峰像是在不停地旋转,脚下像站在大转盘上,只转的头晕目眩,沈寻忍不住蹲了下来,那森冷的声音刺得耳膜不停跳动,哎呦,我去,又不是驴,转什么,再转都起妊娠反应了。 “阿寻。”段长风站起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寻只觉得手掌中有一股暖流,慢慢渗透自己的四肢百骸,眩晕的感觉顿时消失,浑身觉得暖洋洋的,舒畅无比。 沈寻抬头看他一眼,段长风你个SB,果然一路上都在忽悠姑奶奶,此时此刻他不但丝毫没受影响,还能帮助自己不受影响,这内力不知道高自己多少倍,怪不得刺客来了,他先知道,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弄到床上,自己浑然不知,你个大尾巴狼,还一直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戏弄姑奶奶。 “小子,你想见鬼,我兄弟就送你去见鬼。”这时又想起了一个干枯的没有生机声音,说前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像是很远,说的后面几个字时候声音已经在耳边。 霎时,隐隐看到一只冷箭从夜色中疾驰而来,沈寻连忙掏出桃花镖打了出去,“嘭”地一声火花四溅,桃花镖碎成粉末,冷箭却丝毫未受影响,发箭人内力要有多高深,箭才能如此强劲。 这只箭直直向段长风射来,沈寻一惊,虽然他骗自己,让人气愤,但仅仅是生气,并不想让他死。 025:青红老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大惊失色,“段长风!”她惊叫道。 段长风丝毫也不慌乱,一只手把沈寻推向一边,另一只手就这么一抬,把那只疾驰而来箭夹在手指间。 沈寻不由得张大了嘴,那箭的力道,桃花镖都能打的粉碎,却被他的手给轻轻夹住,她再看段长风的眼神,惊诧中还带着崇拜。 “小子,你功夫果然不错,不过遇到我们兄弟俩,你只有死路一条。” 黑暗中有两个人,犹如黑鸟一般瞬间而至,他们虽然面不改色,可看段长风露出的这一手,也吃了一惊,本以为他会躲闪,没想到他不但身体没动,连眼神都没起动一下,这时也不敢轻敌了。 沈寻就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就看见面前立着两个中年男人,身材枯瘦干瘪,一个脸色火红,一个脸色湛蓝。 段长风淡然一笑,神情镇定自若,眼神坚毅,口气笃定:“我当是谁,原来是火云手,寒冰掌,冰火双怪,只是我和二位素来无仇,不知二位为何会寻上我?” 此二人在江湖上,黑白两道都不买账,一向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交,无论你是富甲天下,还是权势滔天,也别想支配他们,真是不知道谁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他们两个,两人出手必然一起,名义上是两个人,但都是当一个人看的。 冰火双怪,为什么小爷会想到冰火两重天,嘿嘿! “小子,还有些见识,寻上你,就是你倒霉,我等兄弟,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要死。”红脸老怪狂傲地说。 “阿寻,等我和他们交手的时候,你就趁机逃走。”段长风小声说,他知道这两个老怪联手,只怕世上没几个人是敌手,看来有些人想要他死,是下了血本的。 沈寻动了动嘴唇,他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对手毕不是一般人,可是段长风啊段长风,你干嘛要说出来,本来是想逃走的,可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好意思走。 她刚想到这儿,谁知就在这时,两个老怪身形似箭一般射住,很有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掌火红,一掌如霜,这掌收回,另一掌发出。 沈寻想出手,被段长风一掌推出圈外,顿时眼前火光银雨,十分壮观,沈寻眯着眼睛,才能看出三人的身影。 二人连手,如排山倒海,段长风的身姿十分轻灵,左绕右绕,如一道白光,在两人之间穿梭。 空气时而炎热,时而阴寒,两种气流交织,让人无法逼近,双方似是各以上乘内功相持,段长风的掌法凝重之极而又潇洒之极! 真没想到这小子隐藏的这么深,把老子耍得团团转,想着几天前自己还在他面前吹嘘说,有自己在,让他不用怕,如此这般,天!真是行家面前耍大刀,脸都红了,不,这会儿又白了,她好歹跟着高人混过,也看出来了,那俩老怪确实很厉害。 沈寻屏气凝神,看得眼花缭乱,如果是一个人,段长风应付他是绰绰有余,可两个人,他仗着轻功好,还可抵挡一阵,虽然没现败迹,但时间久了,可能就不那么乐观了,她仔细观察,眼睛,脚步随着他们跳跃,看看能不能瞅准时机,对那两个老怪下黑手。 段长风抽空,满脸担忧又带着薄怒,对她吼道:“你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跟着舔什么乱。” 如果不是看他正和别人交战,不能分神,沈寻真想开口大骂,“呸!” 好歹老子也是习武之人,让我躲起来,你太看不起人了吧。 “一起上吧,省得麻烦。”其中一个老怪说。 我去你大爷,死怪物! 沈寻到比三个相互搏斗的人还着急,她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如果段长风小命玩完了,她也跟着完了,这时是可以逃走,但是逃走会不会显得她太不仗义,虽然段长风可恶,不过和自己也只是小打小闹,如今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小恩怨可以暂且放一放,民族矛盾再大也比不上国家矛盾,她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儿,觉得还是不能一走了之,虽然她很想走。 她拍了拍脑袋,看段长风的招式似曾相识,好像和自己师门如出一脉,但仔细看又觉得完全陌生,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沈寻眼珠子转了一下,扬了扬嘴角说:“喂!两只老怪物,你们不但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一个人的年纪都比我们两个人加一起还大,一个打我们两个都已经很不光彩了,现在却两个打一个,我都替你们害臊。” 段长风蹙了蹙眉,这阿寻又想用激将法,她这个时候虽没出手,但也没有离开,他已经够感激的了,现在又出言帮他,他顿时精神一振。 “我们本是一体,你小子别想用话激我们。”红老怪说,嘴上说别想激怒他,可还心里已经有些上火了。 “是你们学艺不精,一个怕打不过别人,所以才厚颜无耻的说你们两个是一体,是不是到时候你的儿子孙子媳妇儿来了,都算一体,真够不要脸的!” 沈寻嘲讽的口气显露无疑,说完还不忘“呸”了一声,看两个老怪四掌齐推,在段长风上面不停地旋转。 “哈哈,你们的招式我已经看清楚了,一踢一拱,再来个驴拉磨,磨麦子是不错,打人可就不中用了,转来转去,莫不是驴子疯了,哈哈!” 沈寻就纳闷了,怎么都喜欢驴拉磨的招式,两个老怪被气得哇哇大叫,高手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段长风面上神态平淡,可心里也不免担心,阿寻如此激他们,只怕会把她自己牵扯进来,她的功夫虽然不算太差,但说好,还差得远,又缺乏历练,更不宜和高手过招。 “阿寻,你还不快走!”段长风大喊。 果然青脸老怪顿时大怒,一分神挨了段长风一掌,胸口一闷,一个趔趄,更是怒不可遏,忍住痛跳出圈子,一掌就向沈寻劈来,嘴里还哇哇叫道:“小子,现在二对二,公平了吧。” 我去,本来想瞅机会下黑手的,这下完了,被人家下黑手了,沈寻脸色一变,你大爷,来真的啊,她连忙躲闪,可老家伙速度太快,虽然她的轻功也很好,他一掌打来,主力是躲过了,但还是被掌风扫了一下。 028:那个,没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两人像荡秋千一样,来回摇荡,她想象着段长风就是安全带,可心里还是毛骨悚然,真的不如刚刚眼一闭,直接跳下去,要死就死,要活就活,总比吓死要好得多。 她扭头看了后面的悬崖边儿,站立着几个黑衣人,来回查找,又有人向悬崖中间指了指,悲催呀,这是被发现的节奏,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人放冷箭,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的。 “段长风,我们好像被发现了,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放冷箭,我们俩就成刺猬了。” 沈寻说,要算惨的话,自己会最惨,她在后面,直接当箭靶子了。 她的话还没完全落音,只听到嗖嗖,一阵强劲的风声,疾驰而来。 “你真是乌鸦嘴。”段长风当然也听到了叫声,蹙着眉头说。 “如果箭上再有毒,我们俩真的一命呜呼了,天呐,我都还没有交谈过恋爱呢!”沈寻两眼一翻,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英勇就义了,不然就跳下去。 果然下一秒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箭真的煨了毒。 段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大爷现在很吃力了,你怎么说什么准什么,“祖宗,你能把嘴闭上吗?” “能。”她是想闭嘴,可现在她都能感觉到,那个箭已经对着她的后背射了过来,“段长风,你背着我,原来是想把我当盾牌的,完了,我们今天必死无疑。” “我要是不背你,早就过去了,不想死就闭嘴。”段长风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抓紧我!”见他手上一用力,把绳索拧断。 “啊!”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两个峡谷之间来回的飘荡,一阵一阵的回音,把沈寻自己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冷箭都从他们头顶飞过。 绳索带着他们,像从天降落的一块石头一样,狠狠的向对面的悬崖撞过去,这个冲击力,非得撞成肉饼不可,好在段长风在自己前面,可以给她当肉垫,可他如果撞死了自己还能活的了吗? 这个惯性太大,沈寻的手臂本来就有些受伤,这时根本无力抓紧,两腿也用不上力,身体开始下滑,双臂由段长风的胸口滑到腰间,好在屁股比腰粗,能阻挡一下下滑的力道,可她的手却按在了他的小腹下面。 段长风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紧,姑奶奶,你的手是不是按的不是地方,可他又不能提醒,怕她害羞松了手,那真是小命玩儿完了。 忍得大汗淋漓,浑身气血翻滚,好个段长风,向上提了一口真气,双腿向前一踩,好在悬崖峭壁上长了不少浓密的树木,缓冲了一下,他丢开绳索,伸手抓住了一棵树木的枝干,稳住身体,一只手扯过小腹下面沈寻的手,用力一提把她带到自己胸前,跳到一块岩石上。 沈寻依然闭着眼睛,眼皮也因为恐惧,不安的抖动,心扑通扑通乱跳,觉得和死神已经离得很近了,耳边的风声没有了,脊背也贴着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脚底下踩的也不是空气,才把眼睛慢慢的掀开一条缝。 淡淡的月光下,只见段长风站在自己面前,喘息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其他。 “我们没死。”这是她睁开眼睛说感受的第一件事儿,“我都说了,我们福大命大,不会死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是谁刚刚说,必死无疑的?”段长风墨黑的眼眸有光流转。 沈寻脸上一热,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有喷到自己脸上,刚刚劫后余生,太兴奋了,现在才意识到,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而他们此刻站在山崖中间凸出的一块石头上,她后背贴在涯壁上。 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儿近,而他的双臂也支撑在崖壁上,正好把沈寻圈在胸口,咳咳!那个什么,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 沈寻除了嘴欠,人调皮一点儿,心思还是很单纯的。 “咳!那个,我有说过吗?”沈寻纤长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了抖。 “那,难道是我听错了?”段长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 那个小段同志,我必须要跟你上上课,这个悬崖几乎是垂直的,就中间突出这么一小块儿巴掌大的石头,两个人站在上面都挤巴巴的,你哪来的闲情逸致在这上面聊天儿,那个关于聊天的事儿,是不是暂且先放一放。 段长风整整比沈寻高出一个半头,沈寻也不算矮,可能是他太高吧,看着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神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缠绵,沈寻脸上不争气地发起烧来了,天呐,沈寻啊沈寻,以前你不都是号称脸皮厚的不同寻常嘛。 老天,这小子,真的有些不正常,自己现在可是个男人啊,虽然嫩了点,但也是个小男人,你小子眼睛流露出那种神情,难道他真的好男色,那是不是自己变成女人,他就没兴趣了。 转念一想,不不,还不能换回原来面貌,女装的话,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说,万一段长风真的喜欢男人,自己变成女人了,岂不是遭他厌弃,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丢在这儿,那岂不死翘翘了。 哎,我说那个谁谁谁,咱能不能先把眼前的困境度过去,再想那些骄奢淫逸,风花雪月的事儿,行吗? “喂!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在这儿什么都不做,等死?”沈寻皱着眉头说。 段长风怔了怔,身体稍微挪开了一点,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鼻子,我去,大哥你能别模仿楚留香吗?真是谁红模仿谁。 “现在我们在悬崖中间,离水面可能就没有那么高了,你听哗啦啦的水声,想必下面的水也不会太浅,我想如果跳下去,应该不会摔死。” 沈寻扬了扬眼角,她的眼睛很美,眼尾上翘,和卷翘纤长的睫毛形成完美的弧度,皮肤水嫩,白如玉瓷,特别是在淡淡的月光下,纤细修长优美的身躯有一种独特的神韵。 像得到上天的特别对待,俊美无匹,月亮绝对是惹祸的诱因,是的,月亮容易把人变成傻子,就像段长风现在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身体前倾,莫名的情绪在俊眼中极速流转。 沈寻故作镇静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我说大哥,你发情是不是要选一下地点,信不信老子把你掰弯了。 她扭头也看一下了悬崖下面,波光粼粼水面很宽,既然跳下去摔不死,老子可就先跳了,她一矮身从段长风的臂下钻了出来。 029:哎呦喂,你不能死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我先下去了。”说着她一个纵身,向下冲了过去。 “哎!”段长风还想说什么,可沈寻这次真的像从天而降的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他摇摇头说:“唉,你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这涯上这么多树枝,可以借助树枝之力跳下去,保证毫发无伤,这样直接跳下去,虽然是摔不死,虽然轻功不错,但也会很疼的。” “哎呦!”果然沈寻的身体拍在水面上,像被人迎头迎脸打了几拳一样,亏得没被摔在礁石上,这水很深,她脚下不停的踩着水,还好会游泳。 抬头看到段长风像一只大鸟一样,这个树枝跳到另外一个树枝,你个鸟人,这是故意气我吗,真被自己蠢哭了,看人家哪像自己这么火烧火燎地狼狈跳下来,去!老子偏不让你如愿,她伸手从河底摸出几块石子儿,用力的打了出去,段长风刚刚降落的树枝咔咔断了,他的身体像一个展翅的飞鸟,掠了下来,潇洒之极,又轻灵之极。 刚刚触碰到水面,沈寻一纵身伸手扯着了他的腿,用力一拉,把他拉入水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小样,我看你还装,反正最终都是要落水的,你过程表现得再美,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简单粗暴些。 看段长风无奈地皱着眉,湍急的河水滚了过来,他手足无措地拍打着水面,动作杂乱无章,像暴雨中的梨花一样,四凌飘落,波浪还一浪一浪的高过他的头顶,眼看他就要沉了下去。 “喂!你不会游泳啊?”沈寻有些着急了,这水流这么急,自己再带一个,无论是体型还是体重都比自己高出一倍的大男人,这不是自找死路的节奏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会游泳吗?我本来想用轻功在水上飘的,咳咳!谁让你把我拉下来了,咳咳!现在我想跳上去也跳不上去了。” 段长风被水流呛的一阵一阵的咳嗽,简直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 “连个狗刨都不会吗?” 沈寻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不然他真的被水冲走了,把他的身形稳住,不让他喝那么多的水,谁让咱心软呢,唉,真是自讨苦吃。 段长风的身体在水中简直像没有依附的落叶,飘飘荡荡,都多余问,肯定连狗刨都不会,你说你……,唉! 上天啊,沈寻啊沈寻,你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是不是找人把段长风轮了,这辈子要这样受他连累。 她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算了,心态放平和,死了还有帅哥陪葬,说不定还能回去,这个鬼地方,老子从来到第一天开始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我去! 段长风,你大爷!扫把星! 还是往下游走吧,这样顺水顺风,游着不那么累,只要保证不沉下去,就不会被淹死。 段长风双手死死的抓住她腰间的衣服,生怕沈寻会把他丢掉一样 “段长风,你手松一点,腰都被你抓断了。” 沈寻真想一脚把他踹开,你那点出息,你这堂堂九尺高的男儿,真让人鄙视。 “我怕水。”段长风惊慌失措的闭上眼睛。 沈寻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丫,抓这么紧,我马上不能呼吸了,这样会死的更快。 刚开始水流还算平缓,越往下游越湍急,早知道往上游去了。 这水,下游还有不少暗礁,两个人抱在一起,面积那么大,所以触礁的概率也大,时不时身上就被撞了一下,她那知道其实段长风被撞的次数更多,他身体高大不说,虽说是沈寻带的他,而他的身躯完全,把她包围在自己胸前,对她形成了合抱之势,不知道替她挡了多少礁石。 看段长风的身体慢慢下沉,她着急上火:“闭气,你丫……”一个浪头打来,猛灌了几口一江春水。 他们用力的踩着水,好让自己的头,伸出水面,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段长风居然还在笑,真是有病,只听他说:“要不要我帮你渡气。” 一浪打来,沈寻刚想说什么有赶紧闭嘴,什么是渡气。 却见段长风的脸凑了过来,她立马明白了,人工呼吸,你妈。 “不用。”她急急开口,一松气,两人又沉到了水下。 完了,就在她努力踩水,想重新浮出水面时,又一个浪头打来,这下彻底被打沉了。 明知道不能呼吸,可实在太憋了,还是忍不住张口,本来已经做好了再喝几口水的打算了,可身体一轻,居然浮出了水面。 段长风在这个时候,还能把她举起来,她猛呼吸了几口气,好多了,仗着这几口气,她又能装逼了。 重新拉起段长风,小子,体力不错,肺活量也不错。 “你丫,别说话了,闭嘴就行了。”沈寻现在就盼望着段长风赶紧撞晕,听说如果不能呼吸,身体自然会漂浮的水面,这样带着也轻一些。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水面变得宽阔,平缓,如果说,刚刚的水是发怒的大汉,这时倒像娇羞的小姑娘了,沈寻精疲力尽,都快放弃了,终于被水冲到了浅水的地方,她费力地拖着段长风爬了上去,趴在大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段长风,哎呦,累死老子了。”这一辈子也没出过这么多力气,沈寻觉得四肢酸软的,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 可段长风爬在石头上一动也不动。 沈寻支撑了,伸手推了推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小爷费力的把你拖到岸边,你却淹死了,你这生命力也太不顽强了吧。 她开始紧张起来,这儿荒山野岭风高月黑,有没有什么毒蛇猛兽,还不知道呢,段长风不能死啊,“喂,段长风,你不能死,你要死,也得等带我出山再死!” 她拼尽全力爬过去,又用力的推了他几下,他还是纹丝不动,沈寻这时吃惊不小,用力把他翻过来,手指伸向他的鼻端,呼吸几乎感觉不到,撞晕了,淹死了?我去! 她也顾不上身体疲惫,不断拍打着他冰凉的脸,嘴里喊道:“段长风,你不能这么没有责任心,我被你连累的这种地步,你不把我送回去,你敢去死,老子不会放过你的,SB快醒醒!” 她又急忙用双手不断挤压他的小腹,一边伸头看向他的脸,“喂!你死了没有?” 032:融洽相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墨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了一句:“不用和我客气。”本来他这句话说的也没毛病,可下一句就把沈寻气到快吐血。 “我知道你肯定累了,胳膊又不舒服,你把衣服脱了,在旁边休息,我帮你烤。”他的眼睛无比明亮,无比诚挚,让人找不出什么破绽,真的只是想帮你,怕你冻着,关心你而已。 段长风!你不能不能不要这么殷勤,管好你自己的破事,沈寻觉得自己都快凌乱了。 “段长风,你怎么得罪那么多人,到哪里都有人追杀你,你到底什么人?”沈寻话锋一转,不想再在这个衣服上纠缠来纠缠去,其实这个山洞里没有风,又有勾火,已经不是很冷了。 “我就是一普通人,我哪知道,兴许别人认错人了吧,阿寻你去京都做什么?”段长风拿起旁边架子上烤干的衣服穿在身上问。 小样,打马虎眼,还想套我的身世,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不可以告诉人的,只是你不说,我为什么要说?段长风骗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相亲。”沈寻随口说了两个字。 段长风笑了笑说:“相亲?不知道哪家如此有幸,能得贤弟这种佳婿啊?” 沈寻白了他一眼,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文绉绉的,听着耳聋,索性不去理他。 气氛显得有些安静,段长风也若有所思,他之前就已经感觉到对沈寻的功夫陌生,又莫名的熟悉,似同出一脉又不太像,刚刚又配合的妙到毫巅,如果不是阿寻的功夫比较弱,他相信如果他们俩配合,天下几乎没有人够抵挡住。 “阿寻,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师傅什么人?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个有某种渊源是的。”段长风勾了勾嘴角问,看她不吱声,他又说: “确切的说我没有师傅,只是十年前机缘巧合得高人指点,他给了我一本武功秘籍,我心中也早已把他当做恩师对待,只是这些年从来也没有再见过他,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曲无涯。” 对呀,你想知道别人的隐私,不得拿点儿诚意出来,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段长风也就说了出来。 他师傅,只给了他一本儿破书他就这么厉害,靠,这小子挺能耐啊,那意思不就是人家自学成才呀,自己有老师教都没成才。 “我从小就跟着师傅长大,我师傅也很厉害,不比你师傅差,只是我不是好学生而已,她姓秋,秋灵姬。”沈寻说。 段长风蹙了蹙眉,这个人他没听过,所以也话锋一转说:“” “阿寻,你记住,你不用对我防备,我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 段长风的此时的神情庄严,又显得一身正气,让人信服。 “我没有对你防备,我也知道你勉勉强强,不算坏人吧。”沈寻说的也勉勉强强,切,给你面子才这么说的,就你不是神经病,就是脖子以上神经萎缩,脑残! 段长风不由得眉峰堆得紧紧的,什么叫不算坏人,你会聊天吗? “呃,那个,咳,好人,好哥们。”沈寻连忙改口。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气氛也变得轻松融洽起来,沈寻打了个哈气,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肯定不早了。 她精神一放松,眼皮越来越多重,她虽然觉得段长风有些神经,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是比较安全的,所以也就放任自己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听到段长风的声音。 “阿寻,今天打青红老怪,看是我们俩占了上风,可惜你功夫太弱,久战下去胜负难料,以后有机会我多指教指教你,你很聪明就是太顽皮了。” 睡梦中的沈寻撇了撇嘴,不屑地挑挑眉头,你指教我,我师傅那么严厉,都教不好,你,简直是做梦,接着觉得段长风拍了她一下,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沈寻闻着香味醒来的,眨眨眼皮,只见段长风在烤地瓜,看她醒来,连忙笑着说:“醒了,来吃点东西。”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清晨的阳光已经照到洞里来了,洞外,阳光明媚。 她说了句“早” 出了洞,昨晚没发现,这悬崖下面居然风景如画,仰望天空,群山如黛,几缕薄雾,幽远缥缈,如缠绕在美人腰间的轻纱束带,湛蓝的天空有几片白云从峭壁间飘过,分不清哪是云,哪是雾,云雾缭绕形成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她顿时心情好了起来,这搁现代得花多少钱才能看到,可惜没有手机,不然来个柔光自拍,喝了几口山涧的泉水,甘甜可口,又洗了洗脸。 刚转身,就看到段长风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两块烤红薯。 “真是大煞风景,身处仙境之中吃烤红薯,好歹来个仙桃。”沈寻嘴里嫌弃着,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 说实在的,昨天体力消耗太多,能吃个烤红薯,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看了一眼段长风,他吃个烤红薯,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这种气质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哪怕吃烤红薯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沈寻脸皮欢快的跳了跳,也收起了自己的狂放,斯文,对就是这个词儿。 沈寻一连吃了四个,吃得段长风不忍直视,她也毫不在意,怎么了,我就能吃了,怎滴,吃完去洗个手。 这时只见段长风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了一只苹果,说:“仙桃没有,苹果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要不要吃。” 沈寻耸耸肩,“勉为其难吧。” 吃饱喝好,两个人一起去寻找走出山谷的路。 “段长风,我昨晚为什么睡那么熟,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沈寻故作生气地,瞅着他说,虽然他骗过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还是觉得他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段长风挑了一边的眉,说:“没做什么,只是点了一下你的穴。” “这还叫没做什么。”沈寻用力拍了他一下说:“不行,你得教教我,我也要点你的穴。” “真的要学?” “要学。” “喊句师傅来听听。” “师傅……”她想说师傅是乱喊的吗,好不好,好不好!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他打断。 “哎!真乖!”段长风答应的倒是很快很干脆。 “段长风,你占我便宜。” “好啦,那师傅来教你,乖乖站好。” 段长风嘴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真的,在他人生的二十四年里,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也没有这么无拘无束,自由愉悦过,总之这种感觉很特别,特别到他无法抗拒,是他以往不曾感受过的,很想保留更想拥有。 033:不会游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依然笑嘻嘻的,经过昨晚,不算倾心的交谈,两个人心的距离,感觉拉近了很多,像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她顿住了脚。 段长风立在她面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胛处,一本正经的说:“看到没,找到穴位,用力一拍,记住要多练习。” “哎呦,好痒。”能不痒吗,扣锁骨,“段长风,你这个骗子。” 段长风笑着,像兔子一样跑开了,沈寻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你给我站住,我要多加练习。” 不多时,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但是还有声音,隐隐传来。 “段长风,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不会功夫。”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都是你自己认为的,何来骗你之说。” “打那三个强盗时,你为什么不出手。” “你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都已经绰绰有余,何须用宰牛刀。” 两人聊着废话,越走越远。 三天后,终于绕出了这座山峰,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美丽的大草原,使人眼界开阔,放眼望去,绿色盎然,绿的纯粹,干净,渺远,肥壮的牛羊,骏马在欢快地吃着草,不时传来一阵阵悠扬豪放的长调,让人顿时豪气丛生。 段长风经过长途跋涉,一点也没有风尘疲惫之色,显得从容淡定,倒像是旅游观光的。 反倒是沈寻,累到不行,躺在草地上再也不愿意走了,这几天把这辈子要走的路都走完了,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好的回个家,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段长风,你不是说你的马,能找到你吗?你丫到底哪句话可信? “阿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是与我朝临近的羽国,这里的人民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对朋友绝对忠诚,但是对敌人却绝对残忍。” 段长风蹙了蹙眉,立在她面前催促着说:“快走吧,无论如何,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也是外来者,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翼国?这是什么鸟国,跟当代的蒙古族倒有些像。 “段长风,我走不动了,我管他什么国,我又没偷他们东西,还不让我在这儿躺一会儿啊?”沈寻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段长风嘴角扬了扬,一弯身,双手一提,再打一个旋转,不顾沈寻哇哇大叫,把她抗在肩上。 “喂!你干嘛?”沈寻拍打着他坚实的后背问。 “你不是累了吗,我背着你走,到前面有人的地方,我们买匹马。” 段长风倒是气定神闲,对她又踢又抓的力道,丝毫也不在意。 你丫,用词不当,这叫背?这明明像抗麻袋一样抗好不好,上不去下不来的,你上来试试。 不过这小子体力挺好,这一路上都是吃一样的东西,好像自己还比他吃的多,怎么他不累呢。 “哎呦,你这背的姿势不对,换个姿势。”沈寻皱着一张脸,这肚子被他坚硬的肩膀顶的,都疼死了。 段长风听到她这话,眼神沉了沉,姿势不对,他扯了扯嘴说:“那哪种姿势,你舒服?” 这话也没毛病,可为什么听着味儿不对。 沈寻头顶群鸦乱飞,咳咳!段长风你,算你狠! 段长风听不到沈寻的回音,嘴角勾了勾,伸出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老实点啊。”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我不累了,可以走。”沈寻挣扎着,跳了下来,切,占小爷便宜。 看沈寻快步走在前面,段长风摇摇头在后面笑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只见前面不远处,宽广的河边,水丰草美,有一队羊群,几个放羊的孩子,打闹嬉笑,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天真无邪的孩子,沈寻和段长风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有孩子,就说明这附近必定有人家,到时候看能不能找个地方,歇歇脚,吃顿饭。 他们刚要走过去询问,这时只见一群孩子,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段长风,不好,他们有人落水了。”沈寻一脸紧张,也顾不得累了,飞奔了过去。 段长风比她更快,已经快步奔了过去,果然,见到一个孩子在水里挣扎着,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 段长风来不及多想,迅速脱掉自己的外衣,像一条鱼一样扎进水里,瞬间也没了踪迹。 一群孩子,有的都吓哭了,沈寻心里也紧张的不行,来回跺着脚,后来一想不得了了,段长风不会游泳,完了,不会游泳,你还那么快冲过去,不能等等我吗,这下好了,又搭上一个。 她正脱鞋子,准备也跳下去,这时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脑袋,紧接着段长风也浮在水面。 只见他驮着一个男孩,倏地从水中飞出,水面上荡起一片水花。 段长风把脸色苍白的孩子放在岸边的草地上,用手挤压他的肚子,小男孩猛吐了几口气,接着让沈寻把男孩扶坐起来,他手掌蕴含真气,推向男孩的脊背。 片刻之后,男孩的面色开始红润,哇地又吐了一口水,猛咳了几声,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群人高兴的欢呼雀跃,沈寻有十分敬佩地看了一眼段长风。 “已经没事了,快回去换身衣服,喝碗姜汤,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段长风说。 那个男孩除了衣服湿之外,一点异常也没有,他站起来,打了个鞠躬说:“谢谢哥哥!” 哥哥?叫叔叔还差不多,沈寻心里腹诽。 等人都走完了,沈寻突然意识到什么。 站着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段长风看。 段长风耸耸肩,这又怎么了?想想没有什么事儿得罪她的,被她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段长风!不会游泳?”沈寻眨眨眼,一脸无害,你他妈不会游泳,你这游的溜的跟鱼是的。 段长风摸了摸鼻子,抬了抬眼皮,“哦,这穿着湿衣服挺冷,我得找个地方,把衣服烤烤,那个……”他慢慢弯下腰,捡地上的衣服。 沈寻早知道他有这一手,他还没弯下腰的时候,她已经用脚把衣服勾了起来,拿在手里。 “冷是吧?”沈寻笑眯眯地,又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来,我给你找个暖和的地方。” 段长风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笑的有些心虚。 在始料未及的时候,沈寻突然用力对着他的胸口一推,把他推到河里。 她太低估了段长风,他简直想警犬一样警觉,她抬手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她的意图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扑通一声,两人同时落水。 段长风挑挑眉,戏谑地说:“我们真是有难同当啊,阿寻,够哥们!” 沈寻被他气的没有了脾气,段长风,你大爷,一路上被你玩的团团转,小爷跟你没完。 036:两男争一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和沈寻也举杯站了起来,一饮而尽,族长都说请坐了,沈寻也坐了下来,可段长风依然还是站着。 米娅有些娇羞的抬头望了他一眼,盈盈笑道:“你怎么不坐下?” 段长风神情非常寡淡,面无表情的说:“我一向站着的时候,胆子比较大一些。”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这话不是摆明说,人家吓到他了嘛,再延伸一下,意思就是人家姑娘看上他,是吓到他了,一般人听不出来,可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他就是这个意思。 段长风,你也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解风情,沈寻撇撇嘴,摇摇头。 果然在米娅脸上看到一丝忧伤,她沉淀了一下情绪,笑了笑,说:“既然让公子受惊,我就给公子赔礼了。” 她一伸手,早有两个侍女,抬了一架古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米娅伸出纤细的十指,接着只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时而如万马奔腾,狂风大作,让人心中豪气丛生,时而如细雨绵绵、微风拂面,宣泄着心中的无尽缠绵之意。 沈寻心里又开始吐槽了,这米娅就是向段长风表明心意,你看我不光空有一副长相,我还很有才。 谁说这古代民风淳朴,你看这开放的,连姓名都不知道,就想以身相许了。 段长风还是想化石一样,沈寻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拉他坐下,然后又对米娅嘿嘿笑了几声,打圆场说:“小姐的琴声,勾魂摄魄让人沉醉,真是太好听了。” 段长风啊,你到是说句话呀,不然这米娅该多尴尬呀,她都想说,你是不是男人。 段长风瞪了她一眼,然后坐下,沈寻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切! 眼前载歌载舞的人儿退去,接下来是舞会的高潮部分,摔跤! 只见场地中来了一个健壮如山的年轻汉子。 我擦,简直就是四大金刚,洪荒巨兽,实在没见过这么彪悍的汉子,沈寻用胳膊撞了一下段长风说:“喂喂,你看,你看!” 段长风喝了一杯酒,像没看见一样,头都没抬,沈寻自讨没趣,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劲!”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何尝不是,唉! 接下来的一幕,沈寻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块肉放到嘴里也忘了嚼了,更忘了把嘴合上。 只见那个大汉,向他们这边走来,他这一抬脚一落脚,几乎把地震得发颤。 她眼皮动了动,又撞了一下段长风,他还是坐着纹丝不动,我说小段同志,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装酷了,你没看到那座大山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那个大汉终于停下了脚步,立在他们的桌前,米娅面露惊恐,连忙站起身,娇呵道:“巴图,你要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巴图看米娅眼神中的愤怒和担忧,看段长风事,又不经意流露出的柔情,更火了。 沈寻这时才把嘴巴合上,看出来了。 这个巴图,是他们族的第一勇士,二十出头的年纪,每年的摔跤大赛都是第一,他们这个翼国本来就以力量为美,这里有不少小姑娘都对他暗送秋波,可他眼光很高,偏偏就看上了族长的女儿米娅。 可米娅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让他一颗心天天吊在空中,今天更不得了了,看到米娅居然对一个中原男人大献殷勤,和一个南蛮子,眉来眼去,这简直是挑战他的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理米娅,对着段长风一抱拳,口气十分狂傲,吼道:“南蛮子,听说你武功不错,你敢过来和我比试比试吗?” 这是下战书,约战啊,段长风波澜不惊,懒散地望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继续喝着酒,就这一眼,像是不屑一样,把巴图气的怒火中烧。 天呐,两男争一女,这狗血的剧情,这可是一部宫斗加谍战的大片啊,不能错过。 沈寻这边开始煽风点火,鼓动段长风说:“喂,放心,你不会输的,他那么高大,身体肯定不够灵活,你用轻功,累都会把他累死。” 段长风又斜眼怒视了她一眼,沈寻挠挠头,这又咋啦?我这给你出谋划策,还有错了? 米娅又担忧地拉了拉父亲的衣服,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管管,族长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也想知道段长风的功夫到底如何? “南蛮子,有种的就站出来!”巴图继续挑衅说,扬起那海碗大的拳头,四周的年轻人也开始起哄。 就在沈寻急得满脑袋汗的时候,才听到段长风慢条斯理的说:“我和兄台无冤无仇,又没有冲突,为何要跟你比试?” 巴图听了哈哈大笑,向米娅看了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看清楚了吧,你看上的男人就是一个怂包。 “你不敢?那也行,你从我胯下钻出去,就算你赢,哈哈哈哈!”巴图笑的更大声了。 “巴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的客人这样,赶紧下去!”米娅看段长风居然不跟巴图打,有些失望,但又怕打起来,他不是巴图的对手,这个时候就站起来制止。 巴图一听米娅居然护着那个南蛮子,胸中如开水在翻滚,可表面却哈哈大笑,对着大伙儿说:“看到没有,不敢!”又指着段长风说:“是男人就站出来,别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为你出头。” 你听听,这骂的多难听,段长风你也真能沉住气,沈寻都想提起他的耳朵大吼:段长风,赶紧站起来打呀,咱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实话,她都想站起来了,她这边眼睛都快眨瞎了,可你看那人,像个石头一样,四周响起了嘲讽的笑声,米娅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的难看。 其实明眼的人,这是都已经看得出来,能在这种情况下,稳如泰山,神态自若,丝毫不动怒,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巴图见段长风依然不为所动,泰然自若,好像他说的那么多,都是放屁一样。 他七窍生烟,抬起拳头,一拳把段长风面前的桌子打碎,紧接着又一拳向段长风的头砸去,招式不算奇特,但是你看他那个身材,还有那个拳头也知道,力气肯定不小。 谁也没看出段长风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巴图“腾腾”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摔个大屁墩儿,段长风却身轻如燕,一掠而起,伸手一拉,巴图才站稳身子。 037:先打败我的保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只此一招,是人都看得清楚,段长风的功夫不知比他高出多少倍。 刚刚巴图打出一拳的时候,米娅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眼睛,可看到段长风躲都没躲,巴图却连连后退,她露出骄傲欣慰的神情。 巴图看到更是怒不可遏,为了美人,他也是拼了,又一掌劈过去,他刚抬起手,就听段长风说了一句,“慢。” 只见他指着沈寻说:“我轻易不与人交手,这是我的保镖,如果你能打败她,再来找我。” 沈寻正啃羊腿啃得正嗨皮,因为她知道巴图不是段长风的对手,刚刚巴图一拳把桌子打碎,幸亏她手快,摸了一条羊腿,听了段长风这话,她差点没被羊肉噎死! “咳咳咳!”酒壶也被打碎,也没有什么喝的能顺顺,“咳咳咳!” 段长风,我这一路被你连累的,这又关我什么事?是你俩争夺美人,为什么要拉我当垫背,我去你大爷! 巴图正有气,他正想着怎样拼尽全力把段长风打败,听说要先打败他的保镖,他怎么还会客气,大踏步的向沈寻走来。 他每走一步,沈寻的心跟着一紧,只见他几步跨过来。 沈寻眼角抽了抽,连忙陪笑:“喂,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的。” 擦,他这一拳打下来,还不得把她打成肉饼啊,喂喂,这位山哥哥,你不能墙头草,他让你打谁你打谁呀? 巴图一把把她的羊腿夺了过来,扔出去,她正心疼羊腿呢,没防备,他大掌一挥,抓起她腰间的衣服,轻轻松松把她高高举过头顶,并在场地转了几圈儿。 大哥,别转了,再转都吐了。 这个巴图真高,现在的感觉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又看到段长风潇洒至极地坐了下来,哎,这待遇就是不同啊,刚刚自己坐在烂桌子后面半天,也没人搭理,这段长风刚坐下,早有人把那烂桌子收拾起来,又重新放了一张,上面又摆满了烤肉,鲜果,美酒,我擦! “喂!段长风!”她拼命的向段长风挥舞着双手,大叫着。 可他悠闲自在的喝着酒,像眼睛瞎了一样。 就在她感觉天旋地转,快真吐的时候,只听到族长吼了一声,巴图才好心的把她扔了下来。 她一个翻身轻巧落地,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才把胃中的翻滚压了下去,哎,这真比晕车还难受。 这时只见从族长身边走下来一个小男孩,手里端着一大杯水,来到她面前说:“小哥哥,你没事吧?” 沈寻皱皱眉头,咦,这不是中午落水的那个男孩吗,她接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说:“没事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小哥哥,上面坐的族长是我爹,米娅是我姐姐,我叫苏格,我告诉爹爹,中午是你和那位大哥哥救了我,我爹还要把你当恩人来看待呢,放心吧,巴图不敢再找你们麻烦了。”小男孩认真地说。 看看,看看,连个小屁孩儿都知道知恩图报,再看看段长风,这一路上我为你出谋划策,两肋插刀,你这把小爷坑的。 沈寻拍了拍苏格的头说:“多谢了,去吧!”又一抱拳,对着大家说:“见笑见笑啦,我就是一个随从,真不会什么功夫,平时也就陪着我们家公子唠唠嗑儿,逗逗乐,唱个小曲儿什么的。” 你看我这多谦虚,正想走过去再吃点喝点,压压惊,又见段长风悠悠站起。 沈寻以为他是向自己道歉,一仰头非常高傲的想:向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可听到段长风说出来的话,她真想把他祖坟给刨了。 “没错,我这个随从,歌唱的可好了,不如就让他为大家献丑一曲吧?无论有什么误会,我们也一笑泯恩仇,随歌声过去吧。”他云淡风轻地说。 听听,听听,任谁听了都会认为他段长风,大度,心胸开阔,不斤斤计较,巴图都那么骂他了,他都能一笑置之,还让自己的随从唱歌算是和解,无形之中又把他高大光辉的形象提升无数档,可段长风,你大爷的,你大妈的,你祖宗的十八代的。 小爷我今天是怎么得罪你他妈的了,你这么把我往死里坑,你怎么不上来唱。 她恨恨的瞪着他,段长风还十分友好地对她投一记鼓励的眼神,说:“阿寻,把你拿手的歌,唱出来给大家听听。” 沈寻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眉开眼笑,你自己都承认是一个随从了,这主人发话了,你能拒绝吗?这真是一个被段长风狠坑的苦情大戏,唉,微微一笑很苦逼。 她半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笑着说:“是,公子爷!” 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此情此景,什么歌比较适合,她打了一个响指,对着族长一鞠躬说:“族长大人,小的就献丑了哈!” 又指着旁边的姑娘们说:“麻烦姐姐们给我配舞,不拘什么舞,群魔乱舞都行。”说得一群姑娘咯咯笑个不停。 沈寻微微抬头,双臂一挥,声音大气,高亢: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儿齐飞翔。 …… 歌唱自己的新生活, 歌唱咱们族长。 族长啊咱们族长 抚育我们成长 ……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这歌唱的,应时应景,歌词一改,把族长马屁拍得,你看看族长大人笑的都见牙不见眼了。 一曲唱罢,引来呼声一片,下面的观众,都疯了,那是,当代经典金曲,在现代都红得不得了,忽悠忽悠这些未开化的古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公子,你这位随从的歌声,豪爽大气,歌词也像专为我草原而写的,好好,很久没听过这么动听的歌了,为我们今年的丰收节增光不少。” 族长掩饰不住的激动,从上面走了下来,从身后下人手里的托盘里,拿出一个珍珠一样的东西,递给沈寻说:“这个是奖励给你的。” 又说:“不知你们主仆二人高姓大名?” 沈寻无比荣耀,恭敬地接了过了,可又觉得不舒服,什么叫主仆二人,可还是说了句:“阿寻,多谢族长!” 又挑衅地看了一眼段长风,小样,想让我出洋相,哪有那么容易,看到场中的年轻小美眉没有,一个个看沈寻的目光都色彩斑斓,不停滴暗送秋波。 随便这么高歌一曲,就收割了一群的迷妹,众星捧月,当明星就是这么爽! 段长风也说:“多谢族长夸奖,在下段长风!” 040:有没有阴阳不调(上架求首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炸毛了:“什么,你睡这里,我睡哪里?”沈寻瞪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啊。 段长风神情淡然,扫了她一眼,又把目光垂在地上,淡淡地说:“你睡地上。” 沈寻听他说的理所当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凭什么?你怎么不睡地上,你有房间为什么不睡?” 段长风依然是面无表情,整个面瘫,用云淡风轻的口气说:“你是我的保镖,不得贴身保护吗?” 我保护你大爷!你一个能打我几个,还让我保护你,沈寻气不过,手上又用了力,把他的衣服抓的皱巴巴的。 段长风拧着眉头,沈寻正用劲往后拉着呢,他突然站起身,沈寻手上一轻,由于惯性身体向后倾去,他又轻轻一转身,身上的外衣被她扯了去,她腾腾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板凳上,哎呀,屁股快开花了。 段长风眼角上扬,嘴角也是,邪笑了一下说:“这么着急,要脱我的衣服。” 我脱你衣服?你有没有搞错,这完全是个意外好不好,沈寻看他轻佻的笑,还想街头招猫逗狗的花花公子一样,不争气的脸红心跳,立马反驳:“谁脱你衣服了,你自己脱的。” 段长风笑的更加魅惑了,上前一步,沈寻心脏跟着一顿,觉得一股压力袭来,总觉得他今天很不一样。 平时他总是嬉皮笑脸的,人却是挺随和的,哪像现在这么邪气丛生,气场逼人。 “是吗?那衣服怎么在你手上?” 沈寻只觉得一个阴影在她面前,她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了,可还是说:“段长风,你不要发神经,小爷今天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这一晚上,阴阳怪气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不知道?”段长风凝视着她,沉声问,好像沈寻应该知道一样。 段长风目不转睛盯着她看,阿寻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有波流转,充满柔情却又很炙热,她心中一慌,连忙把视线看向别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跟他对视。 可她脾气却是不小,还伸手推了他一把说:“我怎么知道,哦,我知道了。” “哦?”段长风好奇了,心里还有些期待,她知道!? 沈寻看他脸色缓和,强忍住心跳,现在急需转移话题,她故作镇静地指了指板凳让他座,说:“我和师傅学过几招,也会开个草头方,来,我给你把把脉,看你是不是有病?”她完全是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的好不好。 段长风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板了起来,敢说他有病,他眯了一下眼睛,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她今天出什么幺蛾子,他都有要做他想做的事,于是他还是选择配合的坐了下来。 沈寻轻咳了一声,沉淀了一下情绪,装模作样地替他把起脉来,想捻须沉思,发现没胡子,只得改摸下巴,小子,脉搏有力啊,生命力很强盛啊,她狡黠笑了笑:“大毛病没有,就是脖子以上的神经有些混乱。” “哦,这是什么病?”段长风凤眸微眯,看她笑,就知道不是好话,可他还是想听。 “脑残!”沈寻眨眨眼,一跳而起,生怕段长风找她算账一样。 谁知段长风坐着一动没动,甚至连眼珠子也没动一下,你说这人就是这么没意思,骂他一句,心里正乐着呢,就他这石化的样子,好笑都笑不出来了。 沈寻轻了轻嗓子,又没趣地坐了回来,想想这一整天,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中午把他推河里,他没那么小气吧,你这一路把我骗得团团转,我都没怪你。 她讪讪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把板凳往一边挪了挪,好离他远些,觉得这样安全些。 段长风眉头微挑,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带着温度,摩挲着她的静脉处,嗓音变得温柔有低沉,说:“没看出其他毛病吗?” 沈寻心底一颤,感觉他的手很烫,几乎灼痛了她的皮肤,透过血液,让她心底更慌了,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愣是没抽出来。 “比如说,阴阳不调?”段长风口气又有些不阴不阳,真的是阴阳不调。 你妈的,阴阳不调,你去找米娅啊,那姑娘洗白白在等着你呢,我现在是男人,只会让你阳气过剩。 “嘿嘿,没有,没有,很调,调的不得了。”沈寻笑得很勉强,又用了力,还是没抽出来。 段长风的眼神,气场,还有说话的口气都和平时很不一样,总觉得他在他们之间营造了一个小小的暧昧的氛围。 “但是我总觉得,胸中老有一股气息在不停的翻滚,让我觉得很焦灼,很闷热,又很烦躁,有什么办法可以解一下吗?”段长风瞳孔收缩了一下,口气听上去很平淡,但是停在耳朵里,却让人心底不安,说出来的话也别有深意。 天呐!你这着急的,年轻气盛,欲火焚身,洗冷水澡啊,你这是发情,现在是春季,万物复苏,动物容易在这个季节发情,那不有姑娘等你呢吗?赶紧去泄火啊。 “喂喂,段长风,你放手,让人家看到会误会的。”沈寻心里有些紧张,脸也开始发烧,胸膛扑通扑通的跳如擂鼓,两世在感情方面她都如白纸一样,平时嘴是欠点,可实战经验一点没有,段长风,你想干嘛,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这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被人家看到,我明天还怎么见人呢。 段长风长身直立,扯了扯嘴角,转身轻轻一带,几步就把她抵到旁边的柱子上,身体也靠了上去。 沈寻何时见过这种阵仗,顿时脸都吓白了,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胸口有些发闷,后背也变得僵硬起来,“你……”一开口发现嗓音也变得不像自己的,心如鹿撞,好像一张口,心要自己跳出来一样。 段长风眸光变得更加幽深,明亮,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胛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深邃的五官,居然满是柔情。 他声音更加魅惑,柔软,眼神不自觉流露出宠溺,说:“要让别人误会,这样还不够,要这样……”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嗓音更加低沉,薄唇连带着尾音,压在了她娇艳欲滴的唇上。 “段……,唔……唔……” 最后的破碎的言语都被段长风吞进了肚子里,迎面扑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 沈寻扑腾了几下,不断挣扎,他坚实胸膛,有力的臂膀,强大的压力几乎把她碾为无形,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疯跳,好像要自己跳出来一样,不光紧张,更多的是气愤! 又羞又恼,不断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身体,现在才知道,自己这点力道,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段长风,小爷快心脏病复发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几乎意乱情迷,身体越来越烫,也越来越软。 段长风一只手从她的肩胛处,滑向了脊背部,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紧固在自己的胸前。 他的呼吸发紧,血液开始在体内极速流转,猛冲头顶,又慢慢回流,是的,阿寻说上次只是碰了一下,不错,这才叫吻。 他从来不知道,她能给他带来如此奇妙的感觉,她的唇柔软滑嫩,馨香,美好,好像有某种魔力,让他失去控制,是他二十多年来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种感觉让他难以驾驭。 既然无法控制,索性就放任这种情感,他也没想控制。 沈寻彻底蒙了,她没想到,段长风居然敢吻她,可她心里又涨又涩,心脏都快停止了,承受着他霸道,强势的吻,她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了,头脑一片空白。 她稍微有点意识,不停的摇着头,可段长风颀长的身躯狠狠地抵住了她,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无论身高还是体重,他们都有很大的悬殊,他依然纹丝不动,湿润的舌也开始用力撬她的贝齿,想一探更深处的美好,沈寻紧紧地咬着牙,阻止他的深入。 段长风感觉到她的不配合,立马改变了策略,舌尖儿扫过她的牙龈,沈寻何时这样被人挑逗过,“嘤咛”一声,他的舌也趁势探入,非常有侵略性。 他仗着身高还有力量的优势,随心所欲的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把沈寻压制的几乎无法遁形,她紧张的都快哭了。 “哐啷”一声,门被打开,米娅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去段长风的房间,发现他还是不在,不是说累了吗,她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还在他的随从这里,你说你一个主子,老跟下人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可面前的情景,让她心脏剧烈地颤抖,连忙捂住了嘴巴,他们……,天,她的心脏开始痉挛了,无法接受,他居然和他的随从……,他居然和男人……,天呐,让雷来劈死她吧,她捂住嘴,跑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有些意外,段长风微微蹙了蹙眉,沈寻此时羞愤的都想凭空消失,老天,要不要让人活了。 段长风听到声音,身形一顿,沈寻也趁势推开他,怒目圆睁,用手指了他半天,粗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以为她会甩他一个耳光,当然,从他有记忆起,还没有人敢打他耳光,不过如果她真打他,他也认了,谁让自己惹她不开心了呢。 可她没打他,却推了一下他,就要夺门而出。 段长风呼吸有些紊乱,眼底炙热的情愫还来不及收回,可他反应却是很快,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眼神沉了沉,嗓音有些嘶哑,说:“你去哪里?” “段长风,你大爷的,快松开,我要跟你绝交。”沈寻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呼吸也有些凌乱说:“你变态,你有问题!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流氓,你不要脸!” 段长风皱了一下眉头,一个用力,把她扯了回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看着她樱唇红肿,他嘴角轻笑说:“我知道你要去追米娅,她看到就看到了,看到正好,省得再费口舌。”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你你,你敢占老子便宜,你拿我当挡箭牌啊,你好,我不好,浑身都不好。 “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段长风勾了勾嘴角,丝毫没有因为挨骂而不高兴,相反,小丫头跳着脚骂他,让他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觉得很受用。 沈寻脸都气绿了,可面前的男人像个宠爱孩子的家长,无论孩子怎么闹腾,他依然能够包容。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坐在板凳上生气。 被她水灵灵的眸子这么一瞪,段长风呼吸发紧,觉得胸口漾着一股异样的情愫,几乎难以自拔。 “我讨厌你!”沈寻嘴巴都翘到天上了,一转头不在去看他。 “讨厌我就对了。”段长风怎么看都觉得,她撒娇的成分居多一些,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听他还能笑出声,沈寻大怒,用力地拍了一下身边桌子,可桌子很硬,她痛得拧起了秀美,手上疼,让她觉得更委屈,瘪了瘪嘴,眼圈开始变得红了。 一直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的男人,这时却沉下了脸,慌忙上前,拿起她的手,看到白嫩的小手,掌心有些发红,他堆起眉峰:“你往哪里打?疼吗?” “不要你管,我恨你!”沈寻怒视着他说。 段长风轻轻抚摸着她的掌心,叹了一口气说:“恨我就对了,恨我就不要伤害自己,这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嘛,来,你打我,我保证不还手,动都不动一下,好吗?” 沈寻鼻子一酸,跺了跺脚,段长风,你怎么这么讨厌,又把头偏向一边,不准备再看他,也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阿寻,你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吗?”段长风无奈地说:“我向你道歉,转过来,我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 沈寻依然不为所动,抽回自己的手,不喜欢对着脑袋,那就闭嘴,谁愿意听你絮絮叨叨。 段长风看她依然用后脑勺对着自己,把凳子挪了挪,口气还是那么宠溺:“别生气了好吗?” 沈寻长出了一口气,大声说:“段长风,你有完没完,你有毛病啊?” 段长风深呼了一口气,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说:“我没有任何问题,也不喜欢男人,阿寻,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孩子。”他挑挑眉,很好的收敛了眼底的情愫。 什么?他早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寻刚刚有点稳定的情绪,又开始凌乱了。 段长风像看出了她的疑惑,轻笑说:“从你打劫我的时候开始。” 沈寻被气得已经没有了脾气,合着一路上,占我便宜都是故意的啊,段长风,你行! “生气了?你女扮男装,我如果揭穿,你不是更生气吗?”段长风放低姿态,是那种不小心惹怒对方,又刻意讨好的口气,“好了,我保证,下次你不同意,我就不吻你。” 还下次,谁他妈说的还有下次,沈寻脸更红了,她已经分不清是该生气,是骂他,还是该打他。 “段长风,你你,你猥亵未成年少女,你是犯法的。”沈寻气糊涂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这意思好像说成年了,他就可以随便吻了,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亲一下,当被狗咬了,我还能傻到让后狗再咬一次。 “未成年?”段长风蹙了蹙眉头,沉思了片刻说:“你是说未笄礼?”看那身材发育的也知道未笄礼。 你妈,脑子反应还挺快,小爷才十六岁,在现代那是正读高中的年纪,你这是猥亵罪,要坐牢的,你简直是禽兽。 “你满十四了吗?”段长风撩了一下她鬓角的碎发,并帮她绕至耳后,说:“在我朝,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 沈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朝,你朝算个屁,我朝对未成年的孩子保护可好了,你们这群惨绝人寰,灭绝人性古人,严重影响少女的身心健康,十四岁,那还是个孩子,身体都没发育成熟,就遭你们这些贱男人蹂躏。 小爷发誓,能回去就算了,如果回不去,不满二十五岁绝对不成亲。 “你管我多少岁,总之你不是我的菜,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出去。”本来被他强吻就已经够生气了,现在又被他一路耍着玩,她更气了,气的都想上前咬他几口。 段长风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沈寻彻底疯了,打开他的手,用力推开他,说:“你赶紧出去,你让我静一静,行吗?大哥。” 段长风蹙了蹙眉,凝视了她一眼说:“寻儿,别生气了,刚刚的事,我可以给你道歉,但,我却不后悔!” 沈寻听到他喊自己什么,“寻儿”,偏偏这俩字还被他喊的跌宕起伏,暧昧缠绵,她的心跟着抽搐起来,觉得头顶有个天平,轰然失去平衡,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腾地有开始红了,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段长风,不许你这么叫,不许,不许!”她气的跺了跺脚,我还没开始大展拳脚呢,不想谈恋爱,还有,你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后悔?我后悔。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段长风忍不住笑了,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子,毕竟还是女孩子,也有这么羞涩可爱的一面,她跳着脚说“不许”时候,他怎么会意,还是觉得撒娇的成分多些,他心中顿时有不明的情愫咋翻滚,却被他努力控制。 “寻儿,我给你时间静一静,也给你时间适应,不要想太多,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段长风看沈寻根本就不看他,摇摇头,是的,不能逼太紧,她还太小,可又不想这么离开,犹豫了片刻又问:“什么叫我不是你的菜?” 感觉身后静悄悄的,以为走了呢,这会儿又冒出来个声音,把沈寻倒吓一跳,她沉着脸说:“就是我不会喜欢你!” 段长风明显的有些不悦,他皱了一下眉头,这句话说的让他心里有些堵,感觉不太好!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惹她不高兴,就让她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还不走?”沈寻气急说:“你不走,我走!”她负气地说。 唉,这耍耍小性子,到还是挺勾引人,段长风好看的桃花眼,忍不住又迷了一下,嗓音越发的柔软说:“好吧,我走,你……”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会喜欢上我的。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阿寻沉着脸,怒视着他,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停顿了片刻,虽然不想离开,可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刚打开门出来,沈寻气不过,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砸了过去,可惜没砸到。 段长风听到身后,“哗啦”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就亲一下嘛,至于发那么大火嘛,在南晋有多少名门闺秀排着队等爷去亲,爷还不乐意呢,可,这么亲一下,总觉得意犹未尽,唉,看她那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再让自己亲了,先这样吧,爷看上的,这辈子都是爷的。 段长风仰望着苍穹的星空,月上中天,柔和温暖,把一望无垠的夜空烘托的一片祥和。 他的一颗心却在蠢蠢欲动,喜悦又不安,是一种他以往没有体会过的奇妙感觉,患得患失,窃喜,又惴惴不安,他从来都是掌控全局,这次却有些失控了,可是他很享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转身又望了一眼阿寻的帐篷,里面灯火依旧,他长叹一口气,他自言自语地说:“阿寻,今晚我是注定睡不着了,你呢?” 远处传来阵阵骏马长嘶,“照夜玉狮子!”段长风一惊,轻轻一掠,朝着声音处飞了过去。 段长风走后,沈寻用了整壶的水漱口,他妈的还长舌直入,你你你,技术那么娴熟,找多少人练的,恶心死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哎呦,她怎么会被段长风给强吻了,其实也没什么吃亏的,那小子挺帅的不是,可小爷才十六岁,还没到谈情说爱的时候,反正就是别扭,发毛,自己又不了解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哎呦,那个温度,那个缠绵的氛围,还有温润的舌探入口中的感觉,怎么老在脑海里回放。 她用力拍打着枕头,蹬了几下腿,忘了吧,忘了吧,好困,去他妈的,睡觉,唉,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够奇葩的,这种情况下还真睡觉了,可一夜睡得也不怎么安稳,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同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只听到呵呵,一阵笑声。 沈寻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苏格笑嘻嘻地趴在自己床边,拿着她的头发,在拨弄她的鼻子,看到自己醒了说:“阿寻哥哥,你看看,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你还不起床啊。” 阿寻连忙坐起来,天呐,这种房间,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谁想进来谁进来,比菜市场还随便,晚上要是有人把自己架河里都不知道。 这古人民风淳朴,哪像现代,装上防盗锁,还睡不安稳呢。 她打了个哈气说:“早啊,苏格。” “哥,不早了,都快吃中饭了。”苏格笑着说。 啊,不是吧,她赶紧起床洗漱了一下。 她一边洗脸一边问:“见到我家公子了吗?”说出口,又后悔,干嘛问他。 苏格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说:“我就想问你呢,你家公子走,为什么没带上你啊?” 沈寻的手一顿,“走了?”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还让我带包东西给你,还有一封信,放心,信我可没偷看哦。”苏格拍拍胸脯保证说。 说着还把一个包裹递给沈寻,她接过来打开看看,这一看又差点没气背过气儿去。 包裹里面的,不就是之前自己丢的钱袋吗,里面银子是一个没少,还有自己顺别人的银子,也没少,可里面的一块见不得人的丝帕却不见了。 提起那块丝帕,那可是师傅第一次教她刺绣,她不知道把手扎了多少次,才绣成一对带着笑脸的旱鸭子,本来想扔了,可师傅冷着脸说:“绣成那样子,留着好好鞭策自己吧。” 所以她没好意思扔,现在不会被段长风给顺走了吧,这小爷的脸往哪儿放啊。 “段长风,你大爷的,你个混蛋,我这梁子给你结打了。”沈寻气的哇哇大叫,生气的把包裹摔在桌子上。 这一路被他耍的,团团转,耍猴呢,装不会功夫,不会游泳,偷小爷的钱袋,非礼老子,非礼就非礼了,非礼过后还跑了,这是最气人的,你他妈,渣男,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你。 苏格怔了怔,这随从真牛,叫着主人的名字大骂,他说:“阿寻哥,这还有一封信呢。” 沈寻怒气冲冲地接了过来,想撕掉,又忍不住打开看了,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字体张牙舞爪,又苍劲有力。 “阿寻,有些重要的事,来不及面辞,先行一步,有句话想和你说,也是我的心意:盛世有佳人,一眼已绝伦。 下次见面,我们会以不一样的身份。 后面又写了三个字,段长风。” 什么破玩意,毛笔字写得好,很牛逼吗,下次,谁想见你啊,下次见面看我不咬死你。 她这边还没气完呢,门口就熙熙攘攘起来,片刻一大波美眉来袭。 看看,这就是明星的魅力,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 小美眉们,脸上挂着娇羞,一低头的温柔,掩口嗤嗤笑着。 沈寻总算心情好点,没法子,人帅,又有才,随便高歌一曲,就能收割一票粉丝,不光是现代美眉喜欢追星,你看看这古代,追星更猛烈。 “阿寻,怎么不见你家公子啊。”一个高个子美眉说,她一开口,沈寻就不高兴了,干嘛又提他。 高个子美眉又红着脸说:“这是人家昨晚一晚没睡,绣的荷包,麻烦你帮我转交给段公子,人家……”美眉咬着唇,不好意思了。 “阿寻,这是我最喜欢的金钗,麻烦你转交给段公子……” “阿寻,这是我做的点心,很好吃的,麻烦你转交给段公子……” “阿寻……” …… 沈寻眼看着自己快被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埋没了,合着都是冲段长风来的,她不甘心了,你妈都眼瞎了吗,沉声问道:“有没有送给我的?” “有。”一个娇小的美眉扒开人群,钻了进来说:“阿寻,这是我给你家公子做的鞋垫。” 切,这不还是给段长风的,沈寻皱着眉头,“我是说送给我的。”他妈都听不懂吗? “这是我用剩下来的布料,缝的大袋子,送给你,这些东西你不好带,正好用这个袋子装起来。”美眉好心地说。 我擦,是啊,人家姑娘多体贴啊,想的真周到,沈寻都快疯了、了,段长风你个小贱人,真会招蜂引蝶啊,你看这一群美女被迷惑的。 沈寻心里不爽,嘴里嘀咕:“这,我不够英俊吗?” 一个美眉嘻嘻笑道:“阿寻,你也英俊,就是太嫩了,恐怕没力气。”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笑得别有深意。 沈寻斜了斜嘴角,嘴角抽了抽,一群“欲女”看出来了,这女人都喜欢,相貌英俊,五官立体,身材挺拔的阳刚型男,就段长风这种SB型。 她在这群美眉的眼里,就是娘炮型。 “哎呦,我也见不到他,恐怕你们的心要白费了。”沈寻说。 “阿寻,你一定要帮我们带到啊……” 熙熙攘攘又开始了,沈寻头都被吵漏了。 这时人群中又一阵骚动,有人说米娅来了。 接着其他姑娘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对着沈寻挤眉弄眼,示意她一定要把东西带到,耳边终于清净了。 001:四皇叔。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米娅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世间最珍贵的是情,最伤人的也是情。 想到昨晚的情景被米娅看到,沈寻也有些不自然,脸也有些发热,她挠挠头,清了清嗓子,不知该怎么说。 “段长风昨晚不辞而别,肯定是躲我的。”米娅情绪低落,坐下来地说。 “哦,不是,他,他,他有病!”沈寻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他本来就有病。 “有什么病,他不喜欢女人。”米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沈寻问:“他喜欢男人,所以你们……,你们名义上是主仆,其实……” “啊,不是,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沈寻绞尽脑汁,是要米娅死心呢,还是怎么办,唉,无论如何,先把自己置身事外,“呃,那个,你不要瞎说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借位,借位,是借位了。” 这个段长风,变态,惹了一堆风流债,拍拍屁股走了,然后留下一堆爱慕者,围追堵截小爷。 “借,借位?”米娅疑惑地问,但听沈寻否认,神情却明显地松了一些。 沈寻眨眨眼,站起身突然向米娅靠近,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把她的身体向后一倾,自己的身体紧跟着靠了上去。 擦,这姑娘看着瘦,没想到这么健壮,这真是穿衣显瘦,其实有肉,可真重,差点没有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看来那群美眉说自己没力气是真的,沈寻的脸凑了上去,米娅的脸上一红,后背发紧,眼里也是惊慌失措。 “你们在干嘛?”苏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进来,看到姐姐和阿寻哥哥,做着少儿不宜的动作,他一紧张就喊了出来。 米娅一惊,红着脸,心慌意乱地连忙推开沈寻,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脸红的头都抬不起来。 沈寻邪笑着挑挑眉说:“看到没,这就是借位。” 她拍了拍苏格的头,这小伙真会配合,赖的真及时啊,及时雨啊,这一下把自己的洗白了吧。 “米娅姐姐,我和他真的没关系,不熟的,我就是他半路上找的一个保镖,对他也不了解,你们都不要问我关于他的任何事,他的人品很差的,请我当保镖,钱都没付,就跑了,我说你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种男人靠不住,又花心,一路上招蜂引蝶的,哎呦,马上饿出人命了,有吃的没有。”沈寻的肚子又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她说的都是实话,本来就不了解,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不想米娅打段长风的注意,所以把段长风扁的一钱不值 哎呦喂,赶紧的,吃了饭好上路,不然这群小粉丝,非得把自己吃了不可。 吃了午饭,她告辞了族长和一众美眉,着急忙慌地跳上马溜之大吉,才不管那群美眉渴望又期待的眼神呢。 至于那些美眉送的东西,她一样也没带,都留在帐篷里了,让她们伤心去吧,管自己什么事?要骂就去骂姓段的去。 可巧了,沈寻居然看到了自己的那匹枣红马,这个小贱人,浪了一圈,又回来了,看来也被照夜玉狮子给抛弃了,唉。 夕阳下,一人一马独行,突然觉得有些凄凉,心里空空的,有些发慌,她不想承认这是因为段长风不在,她很孤独,可这种感觉却如影随形,让人有些抓狂,也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看着斜阳,突然想起了两句诗: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心中更凄然了,“断肠”“段长”,唉,怎么又想起他了,她告诉自己,人在孤单的时候,就会想起熟悉的人,这个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敌人,因为出谷这段时间就和他还算熟悉些,仅此而已,可是她却忘了,为什么没想起师傅呢。 无心看风景,策马扬鞭朝着京都的方向赶去。 南晋最繁华的城市肯定是京都,而在京都最巍峨高大上的建筑,当然数皇城。 皇家园林,天下最尊贵最华丽的地方,皇权的象征,历代豪杰竟向争夺的地方,景色当然是美不胜收,犹如仙境,如今这里都是属于老慕家的。 荣华殿内,金碧辉煌,画梁雕栋,珍珠为帘,明珠为灯,壁炉里烟雾缭绕,是好闻的檀香味,香烟袅袅,罗幔重重。 上坐着一位雍荣华贵,慈祥中透着威严,十分娇美的贵妇人,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半老徐娘,那也是美人,所以人啊,要穿越时间看到事情的本质。 下面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身材颀长挺拔,一身天蓝色的锦袍,显得高贵内敛,莫测高深,又贵气逼人。 他十分恭敬地鞠了一个躬,说:“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衍尘,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那么见外,还是叫皇嫂,我听着顺耳些。” 这位看上去像三十岁出头的美人,居然是当今皇上的母亲,这保养的也没谁了。 被叫作衍尘的男人,微微躬了一下身说:“自古君君臣臣,怎好逾越,太后进来身体可好?” 太后笑了笑,对旁边宫女说:“还不赶紧给四皇叔看座,把哀家珍藏的最好的茶,沏给四皇叔尝尝。”又说:“人老了,不得不服老,稍微动一下就觉得劳累。” “多谢太后。”四皇叔慕衍尘倒了谢,盘膝坐了下来:“太后一定要好好保养凤体,你安康了才是我们南晋的福气。” “唉,我知道,你放心吧,衍尘,五年前,南晋和北岳交战,先皇御驾亲征,却中了敌国的埋伏,当时多亏了你,排除内忧外患,寒月才能顺利登基。” 太后说着,眼圈又红了,用锦帕擦了擦眼睛,又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把你当成亲弟弟来看的,所以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讲那些虚礼。” “臣弟,听皇嫂的。”慕衍尘呷了一口茶,连忙改口淡淡的说。 太后在慕衍尘面前从来不称哀家,一来,他确实对南晋功不可没,二来,因为有他在,朝内有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而邻国因为忌惮他,也不敢贸然生事,三来,她也把他当家人看待。 太后半开玩笑地说:“我早就派人去边疆传旨,让你回来,可你整整走了二十天,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人,给耽搁了?” 京都在南晋的最北部,当时先皇迁都于此,一来是为了稳定北方的形势,二来是表明驱除北岳国入侵的决心,而慕衍尘就在北部边界的大营,操练军马,驻守边疆,按理说十天已经足够了,缺走了那么久,太后也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说中了。 慕衍尘手指微顿了一下,勾了勾嘴角,目光是一贯的沉稳和波澜不惊,低沉的嗓音响起,说:“是耽搁了,臣弟顺便了解一下南晋的民情,想来皇嫂没有重要的事,所以就没急着回来,还请皇嫂恕罪。” “你为国为民,何罪之有。”太后笑容和煦说:“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们慕家还有你来说却很重要。” “哦,皇嫂请明示。” 慕衍尘,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换做以前,哪怕是十几天前,他都是拒绝的,可是现在,他可以接受,甚至有些期待。 太后笑的有些神秘,坐直了身子,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父皇和母后早已仙逝,长嫂如母,你的婚事你不急,可我不能不放在心上,之前都跟你说过,你看上那家姑娘,只要门户相当,没有婚配,我就为你指婚,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没跟我提过,眼看你的燕王府,别说正妃,连个侍妾都没有,这京都可有不少姑娘,都争相观望呢。” 本来提到男女婚配的事,都会让人有些不自然,但是慕衍尘无论是阅历还是经历,都比同龄人多,所以他没有丝毫的波澜,神态自若笑了笑说:“那皇嫂的意思是……” 太后一脸祥和,呷了一口茶,微启红唇说:“我想你燕王府也该有个女主人了,不然冷冷清清的,你也没人照顾。” 慕衍尘依然是从容淡定,恭谦有礼,淡然的笑了一下说: “皇嫂,我一向少在京都,京都的名门闺秀我也不了解。” 太后一听这话,有戏啊,立马精神了,故作沉思了片刻,其实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说:“那不如这样,三日后我在宫中举行百花宴,届时,文武大臣皇亲贵胄的女儿,只要未出阁的,年满十四岁都要来参加,你也来,如果看上谁,我就帮你赐婚,你觉得怎样?” 太后当然知道,他看上哪家姑娘,是哪家姑娘上辈子修来的,她大可不必插手,可是你看她这个弟弟,对男女之事天生迟钝,从来都不热心,从他十八岁,她就开始为这件事操心,可整整过了六年了,他依然还是光棍,她再不加点劲,恐怕他这辈子就准备一个人过了,她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先皇,以及慕家的祖宗。 本以为慕衍尘会反对,因为这种事他以前经常干,可他这次却出乎太后的意料,只听他说:“那就听皇嫂的,只是臣弟还有一个要求……” 太后一听他居然没反对,还有要求,大出意料,喜出望外,就说:“说来听听。”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能做到,都能答应。 “三日后,时间有点紧迫,不如十日之后吧。”慕衍尘说说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有什么私心。 太后毕竟不是一般人,投来探究的眼神,扬了扬嘴角,别有深意地说:“衍尘,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皇嫂又在取笑我了,哪有等什么人,只是刚从边疆回来,身体甚疲,想多休息几日,神清气爽,免得到时看走了眼,对不起皇嫂的一片苦心啊。”慕衍尘神情沉稳冷静,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 太后犹豫了一下,这个要求,不过分,于是就说:“好,按你的意思。” “臣,多谢太后。”慕衍尘站起,又向太后鞠了一躬说。 “衍尘,你不必客气,这是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早日成亲,哎,我也了却了一件心事啊。”太后长叹一声,慕衍尘名义上是先皇的弟弟,其实她和先皇看着长大的,感情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大殿外一阵爽朗的笑声,慕衍尘心中一喜。 随后一位年轻英俊的君王,身着明黄的龙纹锦服,气宇轩扬的走了进来,含着笑,阔步来到了荣华殿,“儿臣参见母后。” “寒月,不必多礼,你是过来看你皇叔的吧?”太后端坐着说,眼睛里流露出慈爱,这个时候应该刚下朝,你看皇上的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呢。 “臣见过皇上。”慕衍尘早已经站起,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慕寒月双手托起他的胳膊说:“皇叔,不必多礼。” 顿了一下又说:“许久未见皇叔,甚是挂念,可好,你回来了,现在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皇叔可以在京都多住些时候,最好能住下来,再给我娶个皇婶婶,到时候多到宫中走动走动,正好陪陪我母后。” 慕衍尘嘴角勾了勾,他看出来了,这次太后和皇上是一定要把他的婚事给解决了,不然不会罢休的。 是啊,该娶个媳妇了,自己不急,倒把别人都急坏了,不,现在他也很急。 “是,臣这次一定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慕衍尘微微躬了一下身说。 “母后,你和皇叔聊好了吗,让皇叔到儿臣的临泉殿坐坐。”慕寒月对着太后一揖说。 “去吧,你们叔侄也该好好聊聊了,我也乏了。”太后抬了抬手说,她也有些乏了。 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慕衍尘和皇上离开了荣华殿,来到了皇帝的寝宫,临泉殿。 双方坐定,早有宫女送来香茶。 慕衍尘问:“皇上,近来朝堂可还安稳。” 慕寒月摩挲着手里的龙纹瓷杯,嘴角轻勾,说:“皇叔,还算安稳,我只怕平静只是表面的,不过俗话说以静制动,为君必先存百姓,我以南晋子民为根本,其他都不足为虑。” 慕衍尘表情笃定,神情露出赞许,说:“皇上年纪轻轻,深知为君之道,实在是南晋子民的福气。” 慕衍尘和慕寒月实为叔侄,但两人年龄相仿,他这个叔叔只比侄子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哪怕慕寒月做了皇帝,他对这个皇叔还是和儿时一样无话不谈。 二人又谈了一些朝堂之事以及无关紧要的琐事。 就在这时,只听到殿外环佩叮当,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一位宫装美女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笑吟吟地走来,给皇上行了礼,看到慕衍尘也在,连忙说:“不知皇叔也在,皇上,那臣妾就告退了。” 慕衍尘连忙站起说:“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就先回府了。” “皇叔,改日我去你府上,我们切磋一下武艺如何?”慕寒月说。 “那臣就在家等着皇上了。” 慕衍尘说完朝美女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美女看四皇叔居然没向她行礼,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她可是皇上的宠妃,四皇叔虽然功高,但毕竟是臣下,别说行礼了,甚至都没正眼看她,她面上不动声色。 他走后,慕寒月抬了抬手说:“竹儿,你怎么过来了?” 美人娇笑着,朝宫女招了招手,接过宫女托盘里的,白玉瓷碗,盈盈走到皇上面前说:“皇上,臣妾刚刚学的,做的杏仁露,端来给皇上尝尝。” “哦。”慕寒月眉目舒展,说:“真的是你亲手做的?” 美人娇嗔着,说:“怎么,皇上不信啊。”负气地说:“不信,我就端回去了。” “哎。”慕寒月接过来一饮而尽,说:“好了,把碗端回去吧。” 美人更是娇羞不已,嘟着嘴说:“皇上!讨厌。” “竹儿,都怪你,你看,我喝这么快,都没品出味儿来,罚你晚上再煮一碗。”慕寒月用力把美人柔软的身子拉进怀里,点了一下她的俏鼻说。 美人也趁势小鸟依人般地搂住他健壮的腰肢,目光温柔如水说:“那臣妾就遵命了。” 两人嬉笑了片刻,美人两颊绯红,搂着慕寒月的脖子问:“皇上,四皇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寒月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昨天。” 美人又靠近了一些说:“据我所知,太后差不多一个月前就派人让他回朝,就是走路这么久,也该到了。” 慕寒月凤眸微眯,随意的说:“可能有事路上耽搁了。” 美人撇撇嘴,说:“可臣妾总觉得他没把皇上和太后放在心上。” “竹儿不可乱说,朕和皇叔自幼一起长大,关系比别人亲密,所以相处起来也随便了一些,皇叔帮朕稳定江山,开拓疆土,功不可没,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很珍惜和他的这种感情。”慕寒月有些不悦地沉下了脸。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英明,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怕他功高盖主,天下只知道有他慕衍尘,而不知道有皇上,就怕他万一心思不纯,恃功而骄……,不可不防啊,皇上!”美人吐气如兰,白嫩的手指抚摸着年轻天子的胸膛。 慕寒月突然攥紧她的手腕,目光变得晦暗,沉声说:“竹妃,朕看你到是恃宠而骄,朝堂之事岂容你指手画脚,四皇叔是什么人,朕比谁都清楚,以后这种话不要让朕听到第二次。” 竹妃立马变了脸色,眼底蓄满泪水,慌忙跪拜在地说:“皇上恕罪,臣妾并不是想挑拨你们君臣的关系,只因为太关心皇上,看皇叔和皇上平起平坐,也不行君臣之礼,所以才瞎担心,皇上,臣妾错了,可臣妾……” “好了,好了。”慕寒月脸色缓和,扶她起来,又用帕子帮她擦了擦泪珠说:“朕也没怪你,也知道你是为朕着想,关心朕,别哭了,朕看着心疼。” 竹妃吸了吸鼻子,嗡着声音说:“多谢皇上。” “去吧,朕还有些奏折要看,晚上煮好杏仁露,等着朕。”慕寒月沉了沉目光说。 “皇上!”竹妃破涕为笑,羞红了一张俏脸。 竹妃走后,慕寒月高大挺拔的身躯,负手而立,面容有些严峻,目光有些清冷,眼角微微上扬,薄薄的嘴唇噙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整个人显得又冷漠又高贵。 自古以来,为争夺皇位,父子反目,兄弟相残,一旦登上了这个位子,就会变得孤独,因为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可信任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希望和四叔之间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两天后,燕王府。 宽大的书房内,慕衍尘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交叠着长腿,微迷着双眼,低沉的声音响起:“朱重,钟铉可回来了吗?”算着时间应该回来了。 朱重双手一握,恭敬地说:“爷,他刚刚回府,正收拾收拾,马上就过来见爷。” 慕衍尘点了点头,片刻,钟铉精神饱满地进了书房。 “回来了?”慕衍尘依然慵懒的躺着,听到脚步声,还没等钟铉开口,就问。 钟铉当然知道,爷肯定不是问他回来了吗,问的另有其人,于是上前一揖说:“爷,回来了,属下还在城门外见到了沈敬尧少将军,和您一起的小公子,果然就是沈家的千金。” 看爷没有出声,钟铉又接着说:“按您的吩咐,属下一直暗中保护着沈寻小姐,今天一早才到京都,沈少将军已经在城门外等候多时了,属下等沈小姐上马车之后,还和少将军交谈了几句,这沈小姐因为自小体弱多病,才被大将军送至民间,在京都几乎没人知道,将军府还有个三小姐。” 慕衍尘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一下眉心,淡淡地说:“嗯,你们下去吧。”这个他已经想到了。 “属下遵命。”朱重和钟铉对视了一眼,退了出去。 钟铉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重,两人心照不宣。 早看出来了,他们家四爷对那小公子有意思,本来还以为四爷有什么特殊癖好呢,原来小公子是小姑娘。 那日,第一次遇刺客时,在郊外,爷吩咐,让他们查一下小公子的来历。 可巧了,他们遇到了李瑜,交谈之中得知,他们是来接三小姐的,但当时并不知道,三小姐就是小公子,只知道三小姐叫沈落亭,小名阿寻。 几天后,他们又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爷的照夜玉狮子,几经周转,才找到爷。 爷一听说沈家三小姐叫阿寻,立马就不淡定了,平时爷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没见他那么激动过,当机决定立马回京。 回京干嘛,还不是挖好坑,等着沈小姐回来跳吗? 慕衍尘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手帕,他睁开眼,看着上面绣的鸭子不像鸭子,鸳鸯不像鸳鸯,鹅又不像鹅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阿寻,绣成这样,真是天才。”他嘴角轻勾:“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在他的人生中,许多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不知道哪个是该珍惜的,他也没有刻意的去追求过什么,甚至以后人生的道路也是预先铺好的,就像一条大路,你只需走完即可,可此刻他生命里却出现一个意外,始料未及的意外,让他有一种渴望,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想留住。 话说早上,沈寻经过跋山涉水,死里逃生,像经历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半路上遇到了寻找她的李瑜,终于回到了传说中的将军府。 她早就想到了,哥哥沈敬尧指定是个大帅哥,只是没想到可以这么帅,意气风发,气势如虹,充满着力量阳刚之美。 看到这帅哥哥,还有哥哥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关怀,她突然间觉得很幸福,上前甜甜地叫了一声:“尧哥。” 沈敬尧皱了皱眉头,这个妹妹被送走时,才半个月大小,他记得他当时才五岁,哭得不行,死死抱住爹爹的腿,不让他把妹妹送走,虽然十几年都没见,但是一见面却感觉到很亲切,只是这句“尧哥”,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叫大哥。”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告诉你,尧哥可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沈寻笑嘻嘻地,一跃跳上了马车,管你呢,就叫你尧哥,你能怎滴。 沈敬尧摇摇头,刚想上马,沈寻又跳了下来,看着疑惑的哥哥,嘿嘿笑道:“哥,你不欢迎我回来吗?” 沈敬尧顿了一下,顿时张开双臂,沈寻上前给他来了个兄弟抱。 “阿寻,欢迎回家,娘,还有奶奶都盼着你呢,回去就说迷路了,所以才这么久到家,你不知道吴妈他们被你连累的,被关了几天了,李瑜一直在找你,而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多天了。” “哦,知道了。”沈寻叹了一口气,对不住大家了。 沈敬尧拍了拍她的背,阿寻不拘小节,活波开朗,他喜欢。 马车进了城门,早有人回府禀告了,七绕八绕,就在沈寻快睡着的时候,只听有人说到了。 正常的程序就是,丫头打开车帘,在马车前放个板凳,再有人搀扶着她下车。 可沈寻车子没挺稳,她就跃了下来,吓得别人一愣一愣的。 抬头,匾额上写着将军府三个大字,巍峨庄重,整个感觉大气磅礴,嘘,又是个封建大地主。 正想到这儿,只见漆黑的大门打开,一群人簇拥着出来,她突然有一种林黛玉进荣国府的赶脚。 天呐,这来了一群大姐,小媳妇的,哪个是娘,哪个是奶奶啊,除了莲翘认识,其他都不认识啊,莲翘还在人群里对她眨眼睛。 为首的一个中年妇人,应该是娘,这边上的几个年轻的,难道是爹爹的小老婆,二奶,小蜜什么的,这个不行。 “阿寻,这是母亲。”沈敬尧指着中间的美妇人说。 果然这个是娘,她刚想上前,娇滴滴的喊一声“娘”,那知娘瘪瘪嘴,泪眼婆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下子撞的,“呱唧”一声响,把她的小身板撞的,直接成了震动模式,她蹙了蹙眉,都想说“娘,你是不是穿了铁布衫了?” “孩子!”沈夫人泣不成声,“你终于回来了,让娘好担心啊。” 这个时候,虽然眼前的娘不是亲娘,但是此情此景,她可是把自己当亲女儿看待的,缺少母爱的沈寻也跟着哭了起来,是真情流露。 众人劝解了几回,才算止住哭。 沈寻见哥哥就介绍了母亲,其他人都没介绍,合着这些女配们都是仆人啊。 在将军府工作,待遇真不错,自己这个千金小姐,身轻体健,反观这些仆人,一个个珠圆玉润,遍身绫罗。 挽着娘亲的胳膊,去了正堂,坐下之后,丫环们上来点心和香茶。 沈夫人看着女儿身体消瘦,穿着简朴,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寻水杯放在嘴边,脑子却神游方外,爹爹怎么不见,奶奶呢,不是还有个二姐吗。 这时莲翘用胳膊碰了碰她,她抬头看到一屋子人都望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莲翘食指中指放在嘴边,小声说:“夫人叫你呢。” 有吗,她连忙抬头,看到娘亲关切的眼神。 “夫人叫了几句落亭。”莲翘依然小声地说。 哦,忘了,自己叫落亭了。 “娘。”沈寻一副乖巧的模样。 “落亭啊,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你看都瘦成这样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沈夫人又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沈寻再脑海里翻译了一下,落亭=沈寻。 “娘,你别难过了,我能吃能睡,身体倍棒,好着呢,啊!”沈寻放下杯子,走到沈夫人旁边,拉着她的手,整一个乖乖女。 仆人又是劝慰,又是拍马屁,这才把沈夫人哄好了。 这时只听一声“老夫人,二小姐到。” 004:把终身大事解决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出了月满西楼的大门,看刘煊浩跑得兔子一样,笑的肚子都开始抽筋了。 莲翘在馄饨摊旁急得抓耳挠腮,几次忍不住都想进去,看着小姐冲了出来,她猛的一看,也吓得呼吸一顿,半天才回过神来。 连忙又拿出一块面纱给她捂上,这街上还有孩子呢,千万别吓到孩子了。 这有个莲翘就是不错,什么东西都给她准备的妥妥的,她溜回家之前,跑到河边把脸洗了,不好意思,不是有意污染河流的。 换了衣服,又把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利索了,说:“翘翘,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保管好了,我还有用呢。” 莲翘无语了,吞咽了一口说:“还要用啊,姐姐,你不是吓人上瘾了吧?” “上什么瘾,赶紧收着,哪那么多废话,小心扣银子。”沈寻看着河水里自己的影子,又是无敌青春美少女一枚。 “切,就知道拿银子威胁人家,我这个月的银子已经被扣光了,哪还有得扣。” 莲翘把东西装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和沈寻接触了几天,她实在太喜欢这个三小姐了,很好相处,丝毫也没有架子,和她也是打打闹闹的。 “知道就好,走喽,回去了。”沈寻迈着轻快的步子,脚下生风。 半夜三更的时候,沈寻还是没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段长风约她出去,虽然决定不去了,但还老想这件事。 他居然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人,还知道自己的房间,还派人给自己送信,他妈的间谍呀。 又想到下午的时候,老哥居然和他一起逛窑子,这怎么那么让人心里膈应呢。 老哥,既然认识他,那就打听打听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男人和男人交情比较深嘛,无非有三种情况,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既然在妓院里聊的火热,那指定是一起嫖过娼了。 想到此,她浑身打了一个寒噤,算了算了,睡觉,去他妈的。 城南的紫竹林,草木幽深处,有一座雅致的别院,千百翠竹遮映,环绕。 苍穹的天空,几点繁星在调皮的眨着眼睛,屋顶上,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半躺着,淡紫色的锦袍包裹着伟岸颀长的身躯,他拎起身旁的酒壶,喝了一口酒,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子时已经过了许久了,他没有等到心心念念的身影,轻笑了一声,是的,自己太心急了,她一个女孩子,怎好晚上出门,应该自己主动去找她的。 想到此,他把手里的酒壶丢了出去,轻轻提了一口气,一纵身掠了出去。 第二天,阳光明媚,日上三竿,沈寻伸了伸懒腰,从梦中清醒,正准备坐起来,手却无意间按到的什么东西上。 随手拿起来看到是一张折叠的白纸,打开看到上面是熟悉的字体,旁边还有个手串,珠圆玉润,色泽清亮,熠熠生辉,如玛瑙般晶莹剔透。 我在紫竹林等了你整整一夜,你却好睡,睡觉的样子实在……,踢被子,骂人,还流口水,看来对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睡觉还喊着我的名字。 左角处留了一个“段”字。 沈寻顿时睡意全无,他妈的,段长风昨晚来过,来过她的房间,还留了一封信,那肯定还对她的睡姿观赏了一番。 天呐,她沈大小姐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超市,谁想来谁来,没钱有钱都能来,这以后还能愉快的休息吗? 气的握紧拳头,段长风,你大爷的,你就是一个飞贼,还是个无耻的飞贼。 沈寻狠狠的把那张纸撕得粉碎,这将军府的守卫,都是死人啊,还有沈敬尧,爹没在家,你好歹也是终极大boss,你这是怎么当家做主的,难道是整想着风花雪月,把家里的事都疏忽了。 莲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三小姐气呼呼的在那儿坐着。 “姐姐,谁又惹你了,你这是起床气呀?” “唉!” 莲翘小心翼翼的说:“赶紧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夫人让你过去呢。”又有些不安地看着沈寻说:“姐姐,你可能闯祸了,刘公子带着刘夫人来兴师问罪来了。” 沈寻浑身一震,面露喜色:“真的?快快快,帮我梳洗打扮。” 莲翘看到小姐这么兴奋,又迷惑了,她不应该很紧张嘛。 沈府的客厅,沈夫人和沈敬尧正在招待客人。 沈寻在外面张头探脑,莲翘不安地皱着眉说:“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哎呦,怎么不好,成败在此一举,你赶紧去老太太房中先把她稳住,千万不要让她来客厅,她那么大年纪了,万一受到惊吓,心脏骤停,那我爹回来还不打死我,记住啦,快去,我的终身的幸福就靠你了。”沈寻心中窃喜,推了推莲翘。 莲翘有些为难,感觉身上责任重大,跺了跺脚,还是跑走了。 只听到大厅中,一个好听的妇人的声音: “听说落亭回来了,这些年我也十分挂心,这下回来可好了。” “让您操心了,敬尧,你去看看,落亭怎么还没过来,快让她过来拜见刘夫人。”只听沈夫人说。 “是呀,我也很想见见,这个未来的媳妇,孩子们也不小了,选个合适的日子,我们把日子定下来,我们长辈也完成了一件心事。”刘夫人说。 旁边的刘煊浩,拉了拉他母亲的衣角,对于昨天的事,他还心有余悸,如果昨天那个女人真的是沈落亭的话,成亲之日,就是他刘煊浩见阎王之时,他今天带着母亲来就是想确定一下,沈落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刘家就这一个儿子,昨天回去,他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沈落亭真的是昨天那个丑女人,他无论如何也要退婚,就算把沈家得罪了他也要退。 刘夫人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切看情况行事。 沈敬尧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只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娘亲,哥哥,我来了。” 沈寻穿着倒还正常,迈着小碎步一扭一摆地走过来,大家闺秀不都是这样走路的吗,脸上斑斑点点,还有些红肿,像漫天星辰一样。 沈夫人一阵惊愕,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刘夫人正端着杯子喝水,看到面前的女孩子,哗啦一声杯子落地,瓷杯四分五裂,摔得粉碎,惊慌失措的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刘煊浩大叫一声,虽然昨天见过,今天这么冒不定的出现,还是把他吓的心中一顿。 沈敬尧一愣,连忙把口中的水咽了下去,勾了勾嘴角,实在是不忍直视,他连忙用手挡住视线,支在桌子上,余光还扫见,沈寻对他眨眨眼。 一屋子丫鬟仆人都愣住了,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三小姐怎么从一个天仙变成了一个丑女。 “你,你的脸怎么了?”沈夫人大惊失色,手指发抖地指着她说。 “娘,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吧,我皮肤容易过敏,也可能是昨天买的脂粉有问题,所以,娘,你看看起了很多痘痘。”沈寻一蹦一跳地上前拉住沈夫人的胳膊,撒娇地说。 “起痘痘,怎么会起痘痘。”沈夫人皱皱眉,怎么能关键时刻起痘痘,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是心底有些发怵,肿的发亮,看着真渗人。 可刘煊浩和刘夫人可不这么想,起痘痘?恐怕不是起痘痘这么简单吧,听她们娘俩的口气好像是说,脸本来不是这样的,谁信呢,他们一来,脸就出现问题,还不就是女儿拿不出手,怕他们刘家退婚,才故意这么说的,刘家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可不能做这个冤大头。 “娘,我怎么知道,人家也想美美的见客人。”沈寻说着还笑了笑,真是一笑倾人城,一城的人都会倾到,吓的。 “娘,我都说不让落亭出来了。”沈敬尧说,说过又假装失口。连忙轻咳了一声掩饰。 他这么一说,特别是看他的表情,刘煊浩母子更加坚信沈家三小姐就是长这个样子,沈夫人这是想坑他们刘家啊。 沈寻冲他挑挑眉,没想到老哥,还帮她,这个终极大boss还是不错的。 沈寻又扭着小碎步,看了看刘夫人和刘公子。 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跑到刘煊浩的身边,又瞅了瞅刘夫人,说:“娘,你看,这俩人长得好啊,一看就能活到死。” 一句话把一屋子的人都雷得外焦里嫩,沈夫人一脸尴尬,想大发雷霆,可是当着客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沈敬尧眼角狠狠的抽了抽,他真的算是见识过了,这个奇葩妹妹回府,他们府上以后可有趣了。 刘夫人简直像吞到一个苍蝇一样,听到这话,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昨天儿子回去说沈三小姐不但智商是硬伤,还长得奇丑无比,她还不信。 沈将军年轻时也是英气逼人,看沈敬尧就知道了,沈夫人温婉可人,他们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奇丑无比,现在她信了,这不但丑,丑的还有特色。 “落亭,还不快下去。” 沈夫人拍了拍发蒙的脑袋,她想跟刘夫人解释,说我女儿不是这个样子的,可现在本尊就在这儿,你再说什么,不是真的眼说瞎话吗? “娘,刚出来就让我下去,我知道这位是我未来的婆婆,这位是我未来的相公。”沈寻爹嗲声嗲气的说,说的在场的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说着又向刘夫人刘公子盈盈一拜:“见过婆婆,见过相公。” 这沈落亭想生怕他们刘家反悔一样,这么不知羞耻的就认了婆婆,相公。 刘夫人只觉得一阵恶寒袭遍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她本来准备好了见面礼,这时也不敢拿出来了,也不敢搭话,因为一搭话就算是认了这个媳妇儿,她有些吓呆了。 “婆婆请喝水。”沈寻端起丫环送来的水,恭敬地放在刘夫人面前。 刘夫人一哆嗦,不敢伸手去接,好像接了,赖不掉了一样。 “不渴不渴。”她结结巴巴说了一句。 “喝么喝么。”沈寻都已经做好强灌的准备了。 “落亭!”沈夫人吼道,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她沈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刘夫人逮到一个空,连忙起身说:“沈夫人,沈少爷,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造访。” 沈寻抬手一按,又把她按的坐了回去,小样,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今天的事不解决了,谁都别想走。 “娘,不能让我婆婆走了,今天要把所有的事都定下来,最好把日子也定下来,最好就是最近三天能成亲,娘,你看我找这么一个英俊的相公容易吗,我可不能让他跑了。”沈寻一副嫁不出去,逮到谁就是谁的样子。 “不不,娘,你可不能答应。”刘煊浩为了自己能活的长一些,也是豁出去了,管他是不是沈将军的女儿,管他是不是和沈家反目成仇,说着拉着刘夫人就要走。 沈寻上前拦住,显得非常着急,急不可耐,说:“哥,你还坐着不动,爹爹不在,娘是个妇道人家,你是一家之主,不能不为妹妹着想啊。” 沈敬尧抬头望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这丫头,戏再演可就过了啊。 沈寻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模样,硬挤也没挤出几滴眼泪:“哥,你还不赶紧,快关门放狗。” “关门放狗?!”刘煊浩和他母亲一听更是吓得不得了,忙求救是滴看着沈夫人。 “关门,放狗把门,哥,快去呀,如果没有狗,你把门。”沈寻大叫,一手扯住一个。 刘夫人面露惊恐,身子都快软了。 沈敬尧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什么叫没有狗,我去把门,过份哈,昨天四爷还吩咐想办法把刘家的亲退了,他还发了半天愁,这下好了,丫头用极品的方式,逼得人家不退都不行。 他上前几步,拉开相互撕扯的三个人,瞪了一眼沈寻:“落亭,别闹了。” 沈寻的呼声更高了:“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刘煊浩趁势站稳脚步,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拉的松松垮垮的衣服,这丑女人力气还不小。 累得气喘吁吁说:“沈大哥,沈夫人,娘,我要退亲。”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娶了这女人,他死的更快。 沈寻偷偷朝沈敬尧,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切按轨道来。 沈敬尧又冲她努了努嘴,又十分恭敬的把刘夫人,扶在座位上,口里不停的道着歉。 沈寻撅了噘嘴说:“不能退亲,我只是得了一种皮肤病,过两天就会好的,你退亲,你会后悔的。” 刘煊浩心有余悸,说道:“沈夫人,沈大哥,实在对不住了。” 沈敬尧顺坡下驴,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那就退吧,不过我妹妹说的没错,过两天可能就会好的,刘兄不再考虑考虑?” 刘煊浩没想到沈敬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生怕他反悔了说:“沈大哥,我还想多活两天。” 沈敬尧笑的非常淡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我们沈家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人,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刘兄不同意,那,这亲我做主就退了。” 沈夫人彻底不淡定了,这是长辈定的亲,怎么能说退就退,刘太傅和沈老爷都没在,严格说就是双方,当家做主的家长都没在,你们小辈说退就退,太儿戏了吧。 “敬尧!”沈夫人站了起来,正想说什么,就被沈敬尧打断。 “娘,这件事我做主。”沈敬尧看了一眼母亲,眼神非常坚定,不容别人质疑。 沈夫人张了张嘴,只得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古人出嫁从夫,夫不在从子,还是有点好处的,嘿嘿。 沈寻心里乐开了花,这关键时刻,哥哥还挺顶用的嘛,看来这个暂时的大boss,还挺有威严的嘛。 “那就麻烦刘兄回去和刘太傅商量商量,毕竟这不是小事,对我妹妹的名声也不好,我们还是慎重一点,如果真要退亲,就写个退亲文书。”沈敬尧说,演戏也要演的像一点吗,既通情达理,又为自己着想,这样才不会过。 果然刘煊浩上当,以为沈敬尧想反悔,用缓兵之计,所以当机立断说:“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不用和我爹商量,沈小姐以后一定会有美好姻缘的,只怪我无福消受。”说完,他自己差点没吐了。 “这……,可我妹妹的名声。”沈敬尧显得有些为难,毕竟被退婚了对女孩子影响不好。 “沈大哥放心,无论沈刘两家是不是姻亲,两家的交情还和以前一样,再说我们两家结亲在京都也没有人知道。”刘煊浩信誓旦旦地说。 “来人,笔墨伺候,麻烦刘公子写个退亲文书。” 沈敬尧负手而立,看上去正气凛然,让人莫敢逼视。 沈寻看着老哥,心里幸福感爆棚,有个哥哥宠着,凡事有他罩着,哎,真爽,这哥哥还是个老狐狸。 刘煊浩写好,按上手印。 沈寻还虚情假意的,在那里扯着沈敬尧的胳膊大哭不止:“哥哥啊,你这把妹妹坑的,我以后还能嫁出去吗?” 沈敬尧眯了眯眼睛,坐了下来,掐住她的胳膊,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在这儿装神弄鬼,装疯卖傻,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差不多就行了,别演过火了。” 沈寻眼皮动了动,切,这能愉快的玩耍吗?看破干嘛要说破嘛。 刘煊浩如释重负,带着刘夫人,说了句告辞,赶紧离开了,向后面有狼追一样。 他妈的,临走时还嘲讽地说:“祝沈小姐早日找到如意良君。” 你他妈,刘煊浩,下次别落到小爷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们走后,沈夫人彻底发飙了。 “落亭!”沈夫人气的脸色发白说:“落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早知道不把你送出去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你也跟落樱学学,什么是大家闺秀。” 沈夫人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手指发抖地指着她。 “娘,阿寻还小,是调皮一点儿,其实这个亲退了也好,刘煊浩心术不正,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怎么能配的上阿寻。”沈敬尧上前拍着沈夫人的背说,又对沈寻眨了眨眼说:“还不快给娘道歉。” 沈寻连忙可怜兮兮地说:“娘,我错了,又不是我要退亲的,我都说了我过两天就会好的,他非要退。” “住口,行了,行了,这么多年来,你没在父母身边,缺少关爱,缺少管教,娘也不能对你要求太高,但是你也太不成体统了,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一看就能活到死,关门放狗,你……?”沈夫人色厉内荏,恨铁不成钢,但是由于觉得亏欠她太多,也不忍心太责怪。 她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和奶奶也商量了,你还小,现在开始学一些东西也不晚,先从女红,诗词歌赋开始。学学怎么说话。” 什么?沈寻一脸懵逼,学这些,还不如让她去死,早知道不回来了,我这两句话说的多幽默的,是你们不懂得欣赏。 “敬尧,从今天开始,落亭要闭门思过,把她交给你了。”沈夫人又望了女儿一眼,摇摇头,由丫环扶着走了出去。 让老哥看管她,那就好办了,她笑的十分狗腿,一脸谄媚地看着沈敬尧。 沈敬尧蹙了蹙眉,假装严厉地说:“你不要笑,我不会放水的,赶紧把衣服换了,把脸洗洗,到我书房来。”说完转身离开。 沈寻撇撇嘴,扬了扬拳头,对着他的背影虚晃了几下,哪知沈敬尧突然转身,想说什么。 沈寻连忙把手收回来,假装捋头发,眨巴眨巴眼说:“哎呦,这头好痒。” 沈敬尧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有些好笑,这背后对人家指指点点,和说人家坏话一样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哦,对了,你先写两首简单的诗给我看看。”沈敬尧说完,这下是真的离开了。 写诗还不容易吗,唐诗三百首,张口就来。 沈寻来到沈敬尧书房时,他正坐着看书,视线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她老哥是帅的人神共愤,在她心里打一百分,看上去正气凛然,不像段长风,邪气丛生,时好时坏。 看他看书正入神,沈寻调皮地勾了勾嘴角,想上前吓他一跳。 刚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旁边,还没开口,就听到沈敬尧说:“收拾好了?” 沈寻顿了顿,天啊,他眼皮都没动一下好不好,自己这轻功绝尘踏月,他都能听到,看来自己真的像师傅说的一样,半废品。 沈敬尧抬头,扫了她一眼,这个样子顺眼多了,看她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轻笑了一声说:“先写首给我看看。” 沈寻白了他一眼吧,狐假虎威,娘是说让你看着我,你也不用这么拿着鸡毛当令箭吧,咱俩这兄妹感情,不是杠杠多么。 她看着沈敬尧拿来纸帮她铺好,又拿了一只毛笔,帮她蘸了墨水,递给她,她胡子都快竖起来了,她怎么可能会写毛笔字,别说写了,就是那只笔,她拿都拿不好。 她挠了半天的头,才心虚地接了过来,在白纸上方比划了半天,这无从下笔啊。 后来灵机一动,直接把笔掰折了,拿着笔杆蘸了墨水,歪歪扭扭滴在纸上写起字来。 沈敬尧眼睛抽了抽,眉头越堆越紧,这是连字都不会写啊。 早听父亲说,阿寻的师傅,世外高人,几乎没有她不会的,这阿寻确定是拜她为师了。 片刻沈寻挑挑眉,把写好字的纸拿给老哥看。 沈敬尧眉峰堆得紧紧的,拍了拍额头,长出一口气,不忍直视,不过诗到是好诗,只是字太让人震撼了。 “你把这首诗,给我解释解释。”沈敬尧说。 这个还不简单,沈寻抽过他手里的纸,斜了斜身子说:“床前明月光,就是说,床前有一个叫小月月的姑娘,脱的精光,这第二句呢,就是说她的皮肤像霜一样的白嫩,这第三句呢,就是说诗人抬头看着这位月月姑娘,低头又想着家里的那位黄脸婆,心情有些不爽。” 沈敬尧刚喝一口水,差点没被水噎死,“咳咳咳!那,这首诗想表达什么呢?” “就是想表达诗人想出轨,又不敢的矛盾纠结的心情啊。”沈寻满嘴跑火车的瞎扯,哼,不对我慈悲一些,看我不气死你。 “你……”沈敬尧指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被她气糊涂了。 又喝一口水压压惊,他这边还没咽下去呢,沈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哥,我昨天下午在外面见到你了。” “见到我有什么稀奇,你不是天天见我吗?”沈敬尧直了直身子,说。 “我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她笑贼兮兮的说。 沈敬尧心里有些不安,但是面上却很淡定,“哦。”他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居然去逛窑子。”沈寻大声地说。 “噗!”沈敬尧一口水全部吐了出来,上前捂她的嘴,眼神满是警告说:“你小声点,瞎说什么,我是陪朋友喝茶。” “唔唔。”沈寻挣扎了一下。 “你别乱说啊!”沈敬尧看她点头,才松开手。 “唉,我不告诉别人,你去……” “你告诉别人,我也不怕,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去喝茶。”沈敬尧瞪了她一眼说。 “谁信呢,这京都茶馆想必不会少吧,为什么要去那里喝茶,还不是为了方便。”身子翻着白眼,一脸我明白,我理解的神情,切,不知道我最会气人了吗。 “因为有一种茶,只有那里有,现在是让你学诗呢,你跟我乱扯什么啊?”沈敬尧扯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来。 沈寻单手支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看得沈敬尧心里发毛,想着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哥,不如你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知道这个写字,诗词歌赋,我看到头就痛,算了,好不好。”沈寻眨眨眼又说:“你知道我这张嘴喜欢乱说,没的可以说有,有的可以说没,活的可以说死,又喜欢添油加醋,又……” “好了好了。”沈敬尧被她气的哭笑不得,“行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哥,你可真是我亲哥啊。”沈寻上前抱住他的肩膀,“我想出去玩,你得掩护我。” 沈敬尧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怎么觉得被你带沟里去了呢。” “嘿嘿,我走了。”身子欢快地往门口跑。 “等等,明天吧,明天再出去玩。”这风尖浪口上,好歹也避一避,“你这个字得练练,今天我先教你把名字写好了。” 沈寻噘噘嘴,不情不愿地回来,又想到了什么事,问:“哥,你认识一个叫段长风的人嘛?” 沈敬尧神情寡淡,但内心却并不是那么淡定,她果然问了,“有几面之缘,算认识吧。” “他,他人怎么样,我是说人品。”她纯粹就是八卦一下,没有其他意思,可听在沈敬尧耳朵里,怎么觉得他们两情相悦是的。 沈敬尧表情很郑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我就知道了。” 沈寻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老哥也这么不要脸,是啊,人以群分,他那么不要脸,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笑的一看就不是好笑,说:“你和他是不是双贱合璧,不贱不散,贱气逼人,没贱够?” 沈敬尧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但是又没找出来毛病,看她不服气的表情,心里有些同情那个人了,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妹妹了,不是说他妹妹不好,只是怕那个人以后会被气死。 这古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都急得发毛了,现在都后悔了,你说回来干嘛,干嘛,直接出了谷闯荡江湖多好。 这以后有老哥打掩护,出门是不是方便许多。 晚上心情不错,吃了晚饭,就回到房间睡大觉,除了睡觉也无事可做啊。 睡之前,把窗户,门都关的死死的,就不信了,你会像大圣一样变小苍蝇飞进来。 005:几日不见病情加重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窗外月明星稀,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高处丛生的灌木中一些不知名的虫儿欢快的叫着,谱写了一曲动人的乐章。 来这里这些年了,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更没有手机,所以晚上不睡觉干嘛呢?就算睡不着,那也得装死,沈寻早就习惯了早睡早起,她本来就内心强大,没心没肺,所以就算天大的事,她也照样能吃能睡。 深夜,万籁俱寂,她翻了一个身,睡得正沉,这时却有一个男子,悄无声息的潜进她房间,动作娴熟的简直像个惯犯,他进门就看到这样一种画面,淡淡的月光透进来,一个绝色倾城的少女,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少了平时的朝气蓬勃,安静的像个孩子,脸色白嫩透出红晕,倒也娇蛮俏丽,第一次见到女装的她,美得不可方物,他有些被迷住了。 他心里顿时变得柔软,偷偷潜进女孩子的房间是不怎么光彩,也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做的事,可自从他表明心意以后,就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长发,她的秀发又黑又浓密,像黑色的锦缎一样,轻轻绕在手上,放在鼻端嗅了一下。 沈寻一翻身,男子赶紧放手,可还是晚了,扯到了她的头发,床上的人显然有些不悦,嘟着嘴,拧起秀眉,还嘀咕了一句“混蛋。” 但还是没有醒,睡梦中还不忘骂人,翻身的时候一条手臂打了过来,男子蹙了蹙眉赶紧躲闪,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板凳,他又急忙伸手去扶凳子,可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他谨慎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她悠悠睁开眼睛,扫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睛。 男子刚刚松了一口气,这时却看到床上的女孩儿,一个激灵坐起来,张嘴就要大叫,幸亏他眼疾手快,连忙把她的嘴堵上。 沈寻睡梦中,迷迷糊糊看到面前有一个男人时还以为是做梦,可她居然看到男人嘴角轻佻的笑,立马睡意全无。 “唔唔!”她摇了摇头,伸手推了他一把面前的人,指了他半天,惊叫道:“段长风!” 段长风笑了一下,性感的声音带着戏谑说:“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不然怎么那么激动,都说不出话来了。 开心,开心死了,大半夜的出现在人家房间,还问人家开不开心,你有毛病啊。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沈寻怒视着他,他穿着很单薄,淡蓝色的锦袍更显得性感迷人,沉稳内敛,气场逼人,他含笑立在床边,凝视着那张被自己气的发红的小脸,几日不见,还真想! “因为我想来。”段长风撩了一下锦袍,眼睛更加明亮,他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床边。 这孤男寡女,夜深人静,风高月共同坐在一张床上,这自己还只穿的贴身衣物,这感觉发生奸情是下一秒的事,不要这么豪放好不好,这不是古代吗?不是男女相互看一眼都会脸红心跳,慌忙躲开的吗? 沈寻看他居然坐了过来,心中不安地一跳,连忙缩了缩身子,防备地向里边挪了挪,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信不信小爷把你办了,咳,那个还是不要被他办了。 “段长风,不好意思,你想来,可我不想看到你,你随便到哪里,只是不要到我的地盘,现在请你出去,谢谢你的配合。”沈寻勉强扯了扯嘴角,看我的笑容多么真诚,然后又撅起嘴,这是沈家,我就不信你还敢把我怎么样。 段长风眉目微动,看着沈寻着急赶他走的神情,深邃的目光,轻轻流转,在沈寻噘嘴的那一刻,他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一个用力,由于惯性,沈寻一头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她胸口一阵轻颤,你妈,就不能提前言语一声,让人家做下准备,看把头装蒙的,装傻了你赔得起吗? “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段长风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令人眩晕的温度,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想理直气壮地抬头,可又些不敢抬头了。 干嘛想看到你,你能辟邪啊,你以为你谁啊,长得帅一点,就可以这么不要脸了吗? 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段长风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想到在草原上,不辞而别,她就生气,又不愿当面指责他,因为你说了,好像很在意是的,无论怎么样,她就是不想好好跟他说话,就是有点小脾气,还是专门想针对他的。 她本能的推开他,以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她的手下意识的往枕头下面,摸了摸,还好,东西还在,偷偷的塞进怀里。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沈寻嗔怒道。 “可我想见你。”段长风目光炯炯。 段长风,你,你想来,你想见我,你有病吧,你想干嘛就干嘛,还非得别人配合你呀,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吗?你妈知道你这样任性吗? 还有你想见的人应该很多吧,月满西楼里面的那些小姐们,你不都想见吗? “你有病啊?”沈寻嘴巴都撅到天上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身为一个姑娘怎么说话那么不礼貌呢,特别是看到她怒目而视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这个不算明亮的房间里,像蓝宝石一样璀璨,他觉得一股不明的情愫在自己胸臆中,不受控制地流转。 这大晚上的,黑夜本来就是一块遮羞布,有许多事,白天不方便,但是在黑夜的掩映下,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他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倾了上去,嗓音越发的幽深,透着丝丝性感和诱惑:“我是有病。” 可下一秒,她就浑身紧绷起来,呼吸都有些紊乱了,特别是他气场逼人,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不安的红了起来,还好,房间里的光线比较暗,她想段长风应该看不到。 可是段长风是谁,他的双目在夜晚看东西如白昼一样,女孩娇俏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不是脸皮厚吗,怎么脸红了。 还没见过有人承认自己有病的,好像有病,很光荣一样,能承认自己有病,是好孩子,接着段长风的声音,又响起:“相思病。” 沈寻一阵不安,握紧了拳头,想开口大骂,可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了:“段长风,你不要脸,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段长风无所谓的耸耸肩,丝毫也没有被她吓到,笑的更加邪气丛生说:“我巴不得你喊人,这么晚了,沈家三小姐的房间里,居然藏个男人,明天整个京都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你就是我段长风的人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谁能告诉她,这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无赖,她沈寻不是好欺负的,也是无赖,她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为什么现在,在他面前被他欺负的像小绵羊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寻深呼了一口气,想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如果气死了,他更开心。 段长风眼波流转,想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吗?我现在想睡你,可以吗?他想到此,忍不住笑了,可是身体却发烫起来。 沈寻听到他笑的邪气,更加羞涩,深夜温度微凉,可她后背却冒了汗,好想找个地方凉快一下。 段长风看她紧张的样子,勾了勾嘴角,这小丫头,一向没心没肺,嚣张跋扈的,居然也有这么娇俏撩人的模样,他是想做一些别的事,可是又觉得不能吓到她,他努力克制住心中的那股骚动。 “我不想怎么样,你现在也睡不着了吧,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放心,我答应过你,你不同意我不会做出什么越轨之举的。”段长风收敛了浑身的气场,也很好的掌控了自己的情绪。 沈寻也觉得再在这个房间里面交谈下去,肯定得出事儿,年轻人嘛,都有行动不受大脑控制的时候,容易冲动,万一擦枪走火,他无所谓,老男人,俺可是青春美少女,可跟他单独出去,这个也不行。 她想说什么还没开口,段长风的速度倒是很快,站起身,伸手拿起旁边的衣服,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一弹,沈寻顿时身体动弹不得。 心中不安无线扩大,只能用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心里诅咒他一千遍。 段长风轻而易举的把她抱了起来,熟练地帮她穿着衣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帮她系腰带的时候,还趁势在她大腿内侧摩挲半天,沈寻觉得心底的一根弦绷得紧紧的,腿上的肌肤忍不住轻颤起来,后背紧贴着他坚实胸膛,浓重的男性气息在她耳边,越来越强烈,她咬了咬唇,觉得都快哭了,段长风帮她系好,又帮她穿了鞋子,适时送开手,并在她背上一拍。 沈寻身上的束缚一解除,她转身扬起巴掌,狠狠地向段长风打了过去。 段长风的反应也是没谁了,迅速伸出手掌把她的小手收于掌心,又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沈寻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段长风就会欺负我,你昨天逛窑子逛的一身劲,今天又来纠缠我,可为什么要纠结他逛窑子,好像自己吃醋一样。 她稍作平静,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温热的大掌,段长风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心中一跳,可这种心跳仅仅持续的片刻。 接着就看到,沈寻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下去,小爷是你想摸就能随便摸的吗。 段长风蹙了蹙眉头,闷哼一声,生生忍住。 直到嘴里面有咸咸的味道,还有牙齿都麻了,沈寻才松开嘴,你看面前的男人,眼皮都没动一下,好像咬的,不是他一样,她好不容易有点成就感,也没了。 看着虎口处一排整齐的牙齿印,还有血迹渗了出来,段长风目光沉了沉问:“解气吗?不解气,再咬这只。” “哼!”沈寻心里面也有些看不起自己了,你好歹也是个练武之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咬的了,可对于段长风,难道还有比用咬更好的办法吗? “别以为我不敢。”沈寻拿起他伸过来的手,又要咬下去。 段长风眯了眯眼睛,真是属狗的,这还真咬啊,他墨黑的眼眸中,无意识的流露出宠溺,说:“寻儿真听话,乖!” 沈寻心中一窒,嘴巴停了下来,接着咬就变成了亲吻他的手,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那个男人性感的薄唇中发出,居然有一种暧昧缠绵的味道。 “段长风,我都说了不许这么叫,你再叫,我,我……”我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威胁得了他。 她生气的跺了跺脚,看到段长风皱了一下眉头,她才知道自己踩在了他的脚上,索性就把力气全部用的脚上,狠狠地踩着转了几圈儿。 段长风拧眉忍住,任由她耍的小性子,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很可爱,他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你是不许,可是我没答应啊,如果你觉得吃亏,你也可以叫我长风或者叫我风哥哥。” 段长风似笑非笑,眉梢眼底,满满是溺死人的柔情,觉得逗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儿了。 我叫你变态狂,听他居然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沈寻跳了起来,可心跳的更快,脸也变得更红了,之前和他一路同行,觉得他是有些神经病,但整体还在正常范围内,可为什么才几天没见,病情加重了。 可这次见面,她发觉他满身邪气,连笑容都是那么邪肆,说话,丝毫也不顾及,好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一样,沈寻也不由得发怒了。 “你不要脸!”现在她才知道,对一个不要脸的人,说不要脸,简直就是夸奖他。 段长风深邃的目光暗了暗说:“我要是不要脸,就不会好好的站着和你说话了。”他说着目光还扫在了床上,意思好像在说,你看多方便。 沈寻被他气得快没了脾气,之前觉得他好歹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可是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深呼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被他气死,推开他的胳膊说:“段长风,我们好歹也算同甘共苦过,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到底想干嘛呀?” 段长风勾了勾嘴角,眼睛里有异样的波流转,性感的声音想起:“想干嘛就可以干嘛吗?” “你……”沈寻气急反而笑了,小样,小爷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我姓什么,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 天,有人来了,要是有人发现自己屋中有一个男人,那明天自己还不得被娘亲打死,被奶奶的吐沫淹死。 反观段长风,居然无所谓的坐了下来,还冲她挑挑眉,你妈,你这是偷情偷习惯了是吧,眼看都被人捉奸在床了,你还能这么淡定。 外面的脚步声还有些慌乱,沈寻立马觉得不对,难道是贼,这将军府的治安也太差了吧,明天一定得找老哥好好说道说道去。 她看了一眼段长风,他非常笃定地坐在那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简直像待在自己家一样。 将军府居然夜夜被人刺探,这真是岂有此理,她推开门,不再去理段长风,可又有些奇怪,这屋子里吵了半天架,这睡在隔壁房间的莲翘怎么睡的那么死啊,她哪知道,段长风来之前,早把她揽月轩的人都点了昏睡穴。 她刚出门,身后的段长风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简直像个专门算计人的老狐狸,也随后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像出自己家门一样,无所顾忌。 她看到黑影越墙而过,你大爷的,小爷一定要捉住你,让你知道将军府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她一纵身,这边还没使上劲儿呢,身体却是一轻,被人带着越过墙去,沈寻顿时明白了,刚刚那个人是段长风派来的,故意引她出来的。 “段长风,你放我下来,我喊人了。”沈寻被他扛在肩上,不停的挣扎起来。 段长风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掌心顿时一片柔软,娇翘,让他心念一动,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了:“别动,现在喊人已经晚了。” 沈寻哪里乖乖不动的配合,她手脚并用,不断地扑腾着,现在真后悔,为什么没跟师傅好好学功夫呢,不然这个男人能这么随心所欲吗? 段长风扛着她本来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的事情,但是她扭动着身躯,两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相互传递得更加强烈,使他身体僵硬,行动都有些不灵了。 段长风生性寡淡,特别是对男女之事,他本来也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了,等到一定的年纪,找个不太讨厌的人,生儿育女,人生的该完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现在他才相信,寡淡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此刻他胸臆中翻滚的情愫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离沈府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段长风把她放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 沈寻气呼呼地瞪着他,看你喘的,几日不见体力也不行了,逛窑子被掏空了身体吧,哎呦,肚子挤得疼死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无论她左转还是右转,段长风始终在她前面,她气急,觉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她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阴沉着一张小脸说:“段长风,你就是个大骗子,你怎么就那么讨厌,你把我骗出来干嘛!” 段长风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终究是有些心疼,伸出手指撩起她鬓角的碎发,眼神有些晦暗说:“不管我是不是骗你,但是这颗心却是真的,我真的不想把你怎么样,回到京都,见面却没有那么容易了,我只是想和你出来走走。” 心是真的,谁的心是假的,假的能活吗,出来走走,出来走走也得别人愿意跟你走啊,你这是蛮横无理嘛。 沈寻极度隐忍,虽然隐忍不是她的性格,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了,陪我坐一会儿,就送你回去好不好。”段长风嗓音很柔软,哄着她说。 沈寻白了他一眼,就觉得应该生他的气,其实心里也没那么恨他,于是就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又指了指远处的位置说:“你坐那边!” 段长风显然没有挺听她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身边,沈寻防备地向一边挪了挪,就是这么嫌弃你。 “我们之前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怎么回来了,就和我变成仇人了。”段长风收敛了浑身的气场,尽量迁就着她的小性子,也没有觉得不可接受,反而觉得别有情趣。 沈寻不服气地挑了挑眉,之前?之前谁知道你是神经病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摸出那个手串,拉起他的手,放在他手上说:“还你的东西。” 段长风眼角舔了舔,凤眸微眯,忽然笑了,说:“这个小玩意,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 他说的到轻巧,有钱人啊,可沈寻还是坚持说:“我不喜欢要别人的东西。” 听她说别人,段长风显然有些不悦,微微皱着眉头,说:“我也有个习惯,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 “我也有个习惯,没经过我允许,我的东西是不送人的。”沈寻说完把手串扔在他身上,又把手一伸说:“拿来。” “什么?”段长风故作不知。 其实她真的不好意思说还我的手帕,因为那个东西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还我的手帕。”沈寻索性什么都不顾及了,本来就脸皮厚嘛,为什么现在觉得被段长风,压制的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了。 段长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听在沈寻耳朵里,像是嘲笑一样,嘲笑她绣的东西丑,既然是嫌丑,为什么还要拿我的东西,难道是每天生活,太无趣,看那个东西逗乐子啊。 “笑什么,快拿来。”沈寻十分爷们地推了他一把。 段长风捏了捏眉心,他家中的奇珍古玩,珍奇异宝,不知道有多少,平时都懒得看一眼,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概念,家里有多少钱,他也不清楚,他如果收了谁的东西,就是那个送东西的人的福气,可如今这么丑的一个帕子,居然还有人好意思找他要回,不过他真好意思收。 他口气变得散漫起来,说:“到是在我这儿,只看你能不能拿到回去了。”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沈寻这时真想豪气十足的说:“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信不信小爷收拾你。”可实在是觉得,不是他的对手,真打起来可能打不过,不,是肯定打不过,不过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案例也不少,哼! 她心里把段长风骂了一千遍,你笑,小爷也会笑,她突然很友好的对着段长风笑了。 她一晚上对自己都是冷目以待,这么突然对他笑,让段长风忍不住心中一跳,可这种这种心跳只持续片刻,接着他就看到沈寻一拳向他打来。 她的功夫和段长风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一个三岁的孩子和十八岁的小伙子。 段长风坐着纹丝不动,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下,本来是想对他下黑手,可是不知怎滴,竟然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又骑在他的身上。 沈寻有些气急败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站起来,而段长风这时却长臂一挥,把她抱个满怀,这主动投怀送抱,他怎么能不配合。 这羞人的姿势,让沈寻这个脸皮厚的人都觉得没脸见人了,觉得屁股像着火一样的发烫,段长风,你故意的吧。 她垂死挣扎,一向自认为牛逼哄哄的,现在才知道,和他斗,简直是拿鸡蛋去撞石头,段长风算你狠! “乖,让我抱一会儿,觉得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段长风本来对她的抵抗力就没有多少,她又来回折腾,简直就是折磨他。 “段长风,你松手,我有话跟你说。”沈寻见来硬的,讨不到便宜,只得装起了可怜。 “嗯!” 女孩说话的时候,气息若有若无地扫在他的胸口处,这种感觉太过微妙,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发紧,喉咙有些发干,抱着她远远不够,他想做些什么。 此时两人呼吸交缠,暧昧的姿势,微妙的气场显得那么和谐。 沈寻觉得浑身紧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脸也开始发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来二人穿的衣服就不多,段长风呼吸有些粗重,没表明心意之前,他还能克制,表明之后,一切都在失控。 他眼神变得深沉,起了波澜,凝视着她的眼睛,俊颜在她面前慢慢放大。 沈寻呼吸一顿,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她连忙转头,他的薄唇擦过她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停在了那里并没有动。 沈寻都觉得心脏病快复发了,呼吸有些紊乱,脸也开始发烧,她抗议道:“你说过,不会再吻我的。” 本来理直气壮的话,说出来却软趴趴的,像是在邀请一样。 段长风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很好的掌控了自己的情愫,他轻笑:“我是说过,可我是说……” “你不要再说了,反正怎么都是我吃亏。”沈寻猛然站起身子,试图逃离他的钳制。 可用力过猛,脚下的石子又那么一滑,身体后倾时,只觉得脚腕处一阵刺痛,她拧眉“啊”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崴到脚了。”段长风一跳而起,紧张地扶住了她。 “啊。”沈寻痛的眉头紧锁,又大声说:“都怪你!” 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和段长风已经熟悉到,她可以想发火就发火,想骂他就骂他,丝毫不隐藏自己情绪的地步。 “好了,都怪我,别乱动,再动就变瘸子了,坐好!” 他都不知道他说话的口气是多么的柔情似水。 他自认为经历了不少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向运筹帷幄惯了,对人对事都能收放自如,也没人有能够轻易挑动他的神经,喜怒从不形于色,哪怕在他面前死成千上万的人,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这丫头崴了一下脚,就让他心痛不已。 扶她坐好,又疼惜的看了她一眼说:“忍住点痛,我会轻轻的。” 沈寻看他垂下眼帘,精致的五官显得有些凝重,神情又很专注。 他好像知道她在看他一样,顿了一下也抬起头,四目相对,沈寻明显的看到他眼波流转,脸上一热,连忙把头偏向一边。 段长风勾了勾嘴角,又垂下头,轻轻地脱了她的靴子,看到脚腕处有些红肿,他也不认责怪,伸出手抚了上去,手心的温度,很烫,她忍不住缩了缩脚,只听得喀吧一声,沈寻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不能轻点。哦,好疼!”接着就觉得扭伤处有点发木,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好了,以后不要那么毛手毛脚的了,功夫又不怎么样,又老想逞能,这下吃亏了吧?”段长风说着起身躬起腰,手臂抄入她的脊背后,一个用力把她横抱起来。 沈寻轻哼了一声,谁毛手毛脚,还不是怪你。 被她这么冷冷地一哼,段长风觉得身体一阵酥麻,看她长长的睫毛还不安地抖动几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带我去哪里?”沈寻这么近距离的和他接触,总觉得他的身体滚烫,传染的,自己身体也烫了起来,现在自己算半个废人,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万一被他吃干抹净了怎么办,就是你四肢健全的时候,人家想吃干抹净,你能怎滴。 “你的脚受了伤,现在还不能乱动,乖乖听话。”段长风抱着她气定神闲地迈开长腿,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008:太后的懿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其他随从也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傻,可慕寒月的眼角上扬,嘴角也是,忍不住笑了。 “你……”为首的随从气的,怒目圆睁,如果皇上也在面前,看他怎么收拾这个野丫头。 “赵佶,休得无礼。” 慕寒月呵斥了一声,又和颜悦色地对沈寻说:“不如这样,明日这个时辰,你还来这里,我送钱过来,你说可好?” 沈寻斜了斜嘴角,真以为我视财如命啊,真当宵夜缺银子啊,只听到那个随从的名字叫赵佶,有些好笑,怪不得小鸡肚肠呢,原来是个鸡哥哥呀。 莲翘这时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地说了一句:“姐姐,天色已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那个东西值不了多少钱的?算了吧,倒显得我们无理取闹了。” 沈寻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谁无理取闹,见过这么讲理人吗?唉,刚刚是挺生气的,看这位小帅哥态度这么好,真是有气发不出了,这会儿气也差不多消了,她两手拍了拍,又挠了挠头发,看看太阳真的已经西沉了,算了,谁让我心地善良呢。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你的钱先记在帐上,改日再找你讨,不奉陪了。” 沈寻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心情好?差点没被砸死,本想潇洒转身,可是一转身,浑身带动的疼痛难忍,险些摔倒,莲翘连忙上前扶住,忍住痛迈步离开。 慕寒月看着她的背影帐然若失,忍不住高喊一声:“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沈寻皱了皱眉头,这是想搭讪啊,她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说:“叫我姑奶奶!” 赵佶握紧了剑,真想上前教训教训这个放肆的野丫头,慕寒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摇头忍不住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姑奶奶。” 可沈寻的耳朵非常灵,简直像训练的警犬一样,高喊一声:“哎,乖侄子,真听话。” “姐姐,叫你姑奶奶的,应该是孙子辈。”莲翘好心提醒。 “哦,那意思就是我吃亏了。” 沈寻的身影消失后,慕寒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侍卫。 在皇上身边得,就要时刻揣测圣意,侍卫会意,对着慕寒月一抱拳,朝沈寻的的方向跟了过去。 “切记,不可鲁莽,不要惊吓到她。”慕寒月吩咐。 每日国事繁重,下了朝之后,如果有这么一个娇憨俏丽,阳光明媚的笑脸,日子想必有趣的很,他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回沈府要经过一条街,这个时候,街上依然川流不息,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寻根本就没想着这么快回去,好不容易出来,怎么样也得晃晃,她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前,停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东西不贵,但是很精致,有些爱不释手哦,随手又拿起一个铜镜照了照,开始自恋起来,这美若天仙的,啧啧,真被自己美哭了!这让人家怎么活,你说长这么美,真愁人。 她正自我陶醉呢,刚想放下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面映出一个年轻人的脸,在远处注视着她这个方向,她心中一顿,连忙把镜子放在胸口,平静了一下,又拿起镜子看时,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擦,被人跟踪了,她摸了摸下巴,肯定是刚刚那个小子,想跟踪小爷,有那么容易吗? 莲翘感觉到她神色微变,也一阵紧张,连忙问:“姐姐,怎么啦?” “别回头,走!”她放下镜子,抱歉的冲着老板笑了笑。 拉着莲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东瞅瞅,西瞅瞅,一副开开心心逛街的模样。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小店,她拽着莲翘走了进去。 “姐姐,又到这里干嘛,这个东西你又不用,上次买的还在那儿放着呢。”莲翘嘟着嘴巴,疑惑地问。 沈寻瞅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对她使了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出声,两人闲庭信步地走进了小店。 片刻,从店里出来出来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勾肩搭背看样子看上去很恩爱,经过门口时,两人还打情骂俏,还特意看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年轻人。 出了门,走出一段路,莲翘看着自己身上穿着普通的村姑服,戴着头巾,还大着肚子,撅着嘴说:“姐姐,干嘛要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这么丑。” 而沈寻打扮成一个普通村民,还粘着小胡子,一看就是陪娘子过来买胭脂的顾家好男人。 “废话,赶紧走。”她都没告诉莲翘被染跟踪了,怕这小丫头沉不住气,这戏就不好演了。 不多时,她们就消失在大街上。 年纪人在门口等了片刻不见人,有走进店里张望了半天,这时只见从楼上走下来一对没有穿外衣,只穿着贴身衣物的夫妻俩。 “相公,刚刚那两个人也真奇怪,花那么多钱买我们的破衣服。” 娘子笑嘻嘻的说,这么多钱,足够他们两个月的开销,这钱来的容易,比下地干活儿,上山打猎强多了,多碰到几次这种天下掉馅饼的是就好啦,不过,还真有人这么傻啊。 年轻人一愣,才知道上了当,那姑娘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溜了,这回去,皇上爷还不得把自己骂死,哎呀,真蠢,可,她怎么可能会发现自己跟踪她呢,令人费解,这姑娘也太狡猾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老哥的掩护下,沈寻觉得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段长风也没有再过来骚扰过她,她整日女扮男装,带个小斯儿在街上游手好闲的混日子。 她的宗旨就是,看到不平事就要管,看不惯就说,说不过就吵,吵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哼!我哥是沈少将军,我爹是大将军,我怕谁,如果她要是知道,她未来的相公是四皇叔,那更得横着走。 这日下午,她躺在床上,重新思考人生,觉得这样也太无聊了,混吃等死,当然,靠着沈家这棵大树,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照样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然后在许配一个门当户对的相公,福泰安稳的了此一生,可这总觉得太无趣了。 可是米虫做久了容易发霉,别的姑娘绣绣花,看看书,弹弹琴,写写字儿,可这些都不是她的爱好,她无聊的坐起练起来瑜伽。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打坐吗?”莲翘端了洗脸水,走进来时看到姐姐盘膝而坐,好奇地问。 “你懂什么,这个叫瑜伽功,能帮助女性塑造身形,前凸后翘,并缓解压力,达到心灵以及精神的和谐统一。”沈寻长出一口气,继续的自己的动作。 “真的这么好,那你也来教教我。”莲翘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怀疑,也坐了下来。 “来来来,坐好。”沈寻拉她坐好,先从简单的动作教起,“先做一些简单的动作,热热身,经常练瑜伽,可以使你保持心情开阔,神经气爽,还能变得越来越美,越有魅力的呢。” 说的莲翘,心中痒痒,恨不得立马达成姐姐口中所说的那种效果,女孩子爱美,人之常情。 没练多久,莲翘就开始叫苦不迭,“好累呀,胳膊好疼啊,腿好疼,浑身都疼。” “疼过之后,有没有发现身体很轻松。”沈寻问。 莲翘扭了扭身子,诶,还别说,真是的。 沈寻摸了摸眼角,突然灵机一动,这古代的大家闺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苍白单调,一个个体弱多病,都成了林黛玉了,如果能开个瑜伽馆,把这些人都招收进来,不但能赚大把银子,自己还成了注重女性健康的开山鼻祖,一代宗师,嘿嘿,听着好高大上啊。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筹备,不不,不能操之过急,得好好谋划一番,就是得宣传宣传,打打广告什么的,得找店面,自己还要带出来两个助教,忙的时候好帮忙分担工作。 还得请一些,比如说打扫卫生的,招待学员的,如果生意比较好的话,还可以顺带的发展其他副业,比如甜品,果汁啊,还有这古代女性,都喜欢穿肚兜,这个不太好,不但显示不了女性的身材,等生了孩子以后很容易下垂的,绝对要卖文胸。 她突然觉得找到了人生目标,真是太有才了!好像现在已经成了霸道女总裁一样,兴奋的快飞起来了,恨不得立马着手办这件事。 可这件事看似不难,其实很难,首先,娘亲和奶奶这一关就不好过,其二,少不了要请老哥帮忙,这其三嘛,就是招收学员的问题,这古代的姑娘不喜欢抛头露面。 本来想睡个觉,可激动的睡不着的了,沈寻,正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实现自己的宏图大志,这时候娘亲屋子里的丫鬟过来,说夫人请她过去。 过去之后,发现沈府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十口子都在院子中,恭敬地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沈老夫人,人都到齐了吗?”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子响起。 沈寻皱皱眉,头皮一阵发麻,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她悄悄地溜到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偷偷地打量着着太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只听老太太说:“郭公公,人都到齐了。” “好,那我就可以宣读太后的懿旨了。” 接着小太监,用他那副刺耳的破嗓门儿,抑扬顿挫的朗诵的文言文。 个别句子不懂,不过大致意思沈寻是听明白了,这个女人中位置最高的太后,要在宫中召开百花宴,请各府中的小姐们前去赏花,说是为宫中的皇子们选妃。 沈寻撇了撇嘴,这太后估计也是闲的蛋疼,整日里就打人家大家闺秀的主意,把漂亮的,温柔贤淑的都算计得他们宫去。 送走了小太监,沈寻想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沈敬尧去了他书房,很好奇的问了问老哥,他是官场上的人,肯定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 “哥,这是给哪个皇子选妃呀?”沈寻眨眨眼问,趴在沈敬尧的书桌上,他就不明白了,老哥一介武夫,天天捧着个书看,装什么文化人。 “给哪个皇子,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太后。”沈敬尧视线落在书上,根本就没抬头看她一眼。 沈寻不爽的撇撇嘴,你是太后,老皇帝敢娶你吗? 她嬉皮笑脸的说:“可不可以不去呀?”她可不想到宫中,像白菜一样,被那些所谓的皇子们挑来挑去,她可是要做挑白菜的人。 沈敬尧放下书,抬头扫了她一眼,拧着眉说:“可以。” 沈寻一听乐了,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一大波女人,围着太后虚情假意的寒暄,又不能放开来吃,放开来喝,放开来玩儿,有什么意思呢。 这喜悦,还没从她心里爬到嘴角呢,就又听到老哥说:“那就把脖子伸长些,等着被砍头吧。” 我擦,这个喜悦,刚爬到喉咙啪叽又掉了下去,变成苦涩了,不去参加个宴会,就要砍头,这封建社会怎么这么草菅人命,在现代人身那么自由,还被有些国家指责,这这这,天理难容啊。 沈敬尧这样看着她,她又这样看着老哥,看着看着她笑了,咧了咧嘴说:“我现在基本上算是黑户,在京都没有人知道沈家还有个三小姐吧,不去也没事吧?”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知道,你不去就是欺君。”沈敬尧眉头挑了挑说,什么是黑户?跟她说话就头疼! “知道又如何?就说我回来晚了,想赶都没赶上吗?”沈寻扯了扯嘴角,动不动欺君,欺君,你看我们领导人多体贴民众,这对百姓多好,你们这是素质的问题,又接着说: “我去了才有麻烦呢,你看我,不识礼节,又不会说话,更没有什么才艺,只会舞枪弄棒,万一再来个什么才艺大比拼,我丢脸没事,我丢的可是沈家的脸,老哥你少年才俊,再加上老爹的一世英名,都会毁在我手里,万一得罪了太后,再来个满门抄斩……”说着,她扬扬眉,那意思好像在说,我可都是为你们着想啊。 沈敬尧无奈的摸了摸额头,长出一口气,这怎么这么难缠,“你放心,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放心去吧,明天我会亲自护送你和樱妹一起去。”还把“亲自”说的重重的,那意思就是说,我亲自押你去。 沈寻不服气的鼓鼓嘴巴,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是皇帝的老娘呢? “你别想出什么幺蛾子啊,明天老老实实的去就行了。”沈敬尧又提醒说。 她哼了一声,转身出了沈敬尧的书房说:“我去!”才怪。 自己论美貌,比不上二姐,论才艺,没有,就会吼两嗓子,完全是个小虾米,去也是凑合人数的,谁也不会注意,就不信了,不去,太后还真能杀她的头。 沈敬尧摇摇头,真没礼貌! 沈寻回去之后,摸着下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这根据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一般穿越过来的,都会不小心被皇帝或者什么狗屁王爷相中,更不能扮丑,因为一扮更会引起这些皇家老儿的注意,无论是皇上还是王爷,那身边儿肯定都是百花绽放,分分钟上演宫斗大片,自己如果到被选中了,就这带硬伤的智商,那肯定活不过两天。 第二天这鸡还没叫,就被一群丫环侍女拉起来,梳洗打扮,以为这古代的化妆没那么讲究,可整整化了一个时辰啊,两个小时啊,她都不知道这么完美精致的脸,哪里需要大动干戈,这哪里是化妆,简直是整容啊。 莲翘还在旁边不停的指挥着,“脸颊再红一点。” “姐姐,抿抿这个胭脂,再抿抿。” “用点力。” “脂粉在涂厚一点。” “姐姐,到时候你一定会艳压群芳的。”莲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心里得意到不行。 沈家二小姐艳名远播,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美是美,可看上去生人勿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哪有三小姐这么生机勃勃,俏丽脱俗,百花宴之后,京都第一美人的名号就是他们三小姐的了。 莲翘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沈寻看她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切了一声,真懒得理她。 好不容易收拾打扮好了,莲翘又拿出镜子来:“姐姐,你看看漂不漂亮?” “你们说漂亮就漂亮吧。”她眯着眼睛,说完又一头又栽的床上。 “姐姐,不能再睡了,再睡,脸上的妆都睡花了。”这可整整画了一个时辰,睡花的话,可没有时间再捯饬了。 “天还没亮呢,还早。”沈寻继续装死,也不知道这其他人哪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已经不早啦,二小姐早就准备好,在前厅等着我们了。”莲翘拉她起来。 好吧,她让莲翘去帮她拿吃的,趁这个空档,莲翘一离开,她立马精神起来了……,嘿嘿! 吃了东西,又迷迷糊糊来到前厅,果然,沈落樱已经在那儿等了,依然是一身雪白,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知道扮小清新,长发飘飘,清纯脱俗,人畜无害,岁月静好。 再看看自己,盛装出席,隆重无敌,这简直是去出嫁啊。 这第一印象就已经输了。 沈落樱淡淡地笑了笑,走了过来,说:“三妹,轿子已经再院中等着了,我们过去吧。” 沈寻也友好地点点头,不敢笑啊,这脸皮紧绷的,怕一笑就龟裂了,这是捏个面具戴上去的吗?这莲翘的审美观,真是大大的硬伤。 院中,沈敬尧已经等候多时了,并且还带了不少的侍卫。 沈寻经过他身边时,还看到老哥特意地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别想耍花样,我今天就盯着你了。” 沈寻娇滴滴地对他咧了咧嘴,一副乖巧温婉的样子,小声地说:“哥哥早,放心吧,我昨晚都说了,我去!” 大家都懂的,我去!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沈敬尧扫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沈寻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深沉,对着他的背影撅了噘嘴。 告别了娘亲,老太太,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宫中进军。 以前还想着如果结婚,就标新立异的坐轿子,现在看来还是继续想想吧,这他妈真不是人坐的,没走多远,这骨头都快颠散架了,真想跟老哥换换,他做轿,自己……,唉,步行! 去皇宫,要经过一个小树林,这里草木茂盛,利于藏躲,她昨天晚上已经找李瑜要了京都的地图,对这个地方可是用心研究了一番。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寻掀开轿帘,外面天色刚蒙蒙亮,这是一个黑乌乌的树林,树林里阴暗而寂静,森林上空,密密层层,枝丫交错,微风一吹,沙沙作响,还有不知名的鸟儿穿梭其间。 她灵动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大喊道:“停轿,停轿!” “三小姐,您有什么事?”轿夫慢了下来,问到。 “我尿急,要去尿尿,快停下来。”沈寻掀开帘子说。 “可……”轿夫们大汉,这三小姐说话,这老爷们听了都不好意思,唉! “那我尿轿子里面了。”沈寻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这时,沈敬尧骑马跟了上来,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哥,我要拉尿,本来不想麻烦的,能忍就忍,可实在憋不住了,快尿裤子了。”沈寻一脸隐忍的模样,一手打着帘子,一手捂住肚子。 沈敬尧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动了动,这说话,是不是太口无遮拦了,只觉得眼前,乌央央群鸦乱飞。 “哥,你能看着我活人被尿憋死吗,我憋回去,可万一道宫里在太后面前尿了……” “好了,去吧!”沈敬尧实在听不下去了,都想拿东西把她嘴巴堵上。 旁边的轿夫和丫环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有觉得不应该笑,又连忙忍住。 “谢谢哥!真是亲哥,急我所急,我尿急,你也……”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看你是不急。”沈敬尧头又开始晕了,他知道这个阿寻下一句绝对是“你也尿急。” 沈寻“嘿嘿”笑了一声,双手捂住肚子,两腿收紧,弓着腰走进旁边的草丛中。 其他人自动背过身,沈敬尧却跟了上去。 沈寻顿住脚,不是吧,拉尿他也跟着,怎么像防贼一样。 “哥,你干嘛呀,人家可素个女孩子。”沈寻鼓鼓嘴巴,可是会害羞地。 “我就站在旁边,草木那么深,看不到你的,赶紧的!”沈敬尧皱着眉头说,这丫头真是太磨人了,这四爷是不眼睛抽风了,不然这眼光,挺让人费解。 “哎呦,你站在旁边,人家怎么好意思,等下呼呼啦啦,呼呼啦啦的,我怕尿不顺了。”沈寻一脸的痛苦,看样子像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沈敬尧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确定眼前的这个丫头,是他妹妹,这一开口,就天雷滚滚的,他真怕被雷劈死。 “你到底有没有?没有就坐回轿子里去。” “有有有,你背过身去,堵住耳朵。”沈寻大叫。 沈敬尧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背过身去,伸出手堵住耳朵,看似堵住耳朵,其实是假像了。 沈寻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又张牙舞爪,杀鸡抹脖子的,沈敬尧,你个大变态。 “哎呦喂!”扑通一声,接着她又惨叫一声。 沈敬尧一惊,闭着眼睛,连忙回身问:“阿寻,怎么了?” “哥,我摔倒了,还没开始呢,你不用闭眼!”沈寻说:“这草地太滑了。” 沈敬尧这才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宝贝妹妹,四脚朝天,在地上躺着,他连忙弯身去扶。 沈寻拧着眉,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嘴里还说着:“哎呦,你不是堵住耳朵了,怎么能听到,你个大忽悠。” 沈敬尧讪讪地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关切地说:“摔到没有,有没有受伤?” “还好,还好,就是腰有点疼。”沈寻狡黠地笑了笑。 “怎么样,你动一下试试?”沈敬尧把她拉起,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怕她腰扭伤,一只手又拍拍她的腰。 “哎!哥。”沈寻目光一沉,趁他两只手都没空的时候,刷刷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拍拍手说:“动一下是吧,我全身都没事,哥哥倒是你,不许懂动哦,动一动猫咬腚,嘿嘿。” 沈敬尧一愣,全身动弹不得,知道上了当,喊道:“阿寻,你个死丫头,快给我解开。快来人!” 可阿寻早已窜到树上不见踪影了,好不用意点了你,再给你解开,你当我有毛病啊,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话:“记住了,我是挑白菜的人。” 沈敬尧又不懂了,怎么能扯到白菜,你不进宫,难道想去买白菜阿,沈府买菜什么时候用得到你了。 沈寻的功夫并不是十分高,她点穴的功夫也是一般,沈敬尧默运真气,不多时就冲开了穴道,可阿寻显然是追不上了,眼看天色已经大亮了,只得护送着沈落樱进宫,唉,这个臭丫头,他忍不住摇头轻笑,真是个活宝。 沈寻一口气跑出了数里,想着她老哥肯定是追不上了,才停了下来,把外衣脱了,里边是早已准备好了男装,又跑到河边把脸好好洗洗干净,把头发随便挽了一下,看着顺眼多了。 嘿嘿,小爷要出去,观察观察,以便快些实现我的宏图大志,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她一路追赶着蝴蝶,采着野花,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京都无疑是繁华的,富人肯定不少,爱美是人的天性,只要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改变一贯的思想,什么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啦,以丈夫为中心啦等等这种狭隘的思想,那指定好赚钱,赚钱不是主要目的,目的是实现自我价值。 让她们知道女性可以有自己的爱好,一旦练上瑜伽,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你看身材变美了,皮肤变好了,体力变好了,这床上运动也和谐了,丈夫再也不找小蜜了。 这得为南晋的和平与稳定做出多大的贡献啊,皇上一高兴,赐封号,名字都想好了:女性美丽守护神,拍拍头,这是不是想远了。 只见有不少的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沈寻好奇,抓了一个年轻人问问,才知道,昨晚死了人,现在贴出来了告示,让人辨认辨认,提供提供线索,她也跟着人流,想去看看热闹,前面不远处,早已经围堵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 她扒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钻了进去,只听到一个少女在高声念告示上的内容,上面大概介绍了人物的性别,年龄,死的时间,希望民众有见过他或认识他的提供线索,官府会重重有赏,旁边还化了男人的肖像。 现在拍照都不好辨认,这肖像粗粗的几笔,鬼才能认出来。 沈寻混在人堆里,看着觉得没意思,正想重新钻出去,这时身旁有一位胖的肥肉一节一节,一笑能夹死一只苍蝇的女人,放了一个屁。 沈寻“噗”笑出来声,她真的不想的,可是她的笑点就是低,不太搞笑的,她觉得很好笑,实在没忍住。 那个大姐本来以为这么吵吵嚷嚷的没人听到,听到沈寻的笑声,还是个小屁孩,她大怒,狠狠的说“有什么好笑的?” 沈寻摆摆手,表示不好意思。 可那大姐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她是软柿子,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沈寻眯了眯眼睛,你大爷,还不让我笑了,我就笑,于是就“哈哈哈”大笑几声。 成功的把一拨人的视线引到她身上。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沈寻一愣,这,你看,这一出场就是这么高调。 她咳嗽一声,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拨开人群,正转身离开,只觉得脖子一凉,冷气侵肤,脖子上顿时起了一层寒栗。 009:南灵公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一愣,这大白天,我就凑个热闹,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有人会拿剑架在她脖子上,为什么不架别人,我长得就这么招人喜欢吗? “你!转过身来,想开溜,哪有那么容易。”只听到一个少女的娇叱声,虽然声音很大,但却很清脆,想来应该是个长得不算太丑,不算太老的女子。 没法子,沈寻摸了摸眉头,只得慢慢地转过身来。 “鬼鬼祟祟的,想趁乱溜走。” 眼前是一个极美的粉衣小姑娘,穿得也极为利落,短裙,长靴,就是她手里拿着剑,架在沈寻的脖子上。 当她看到剑下的小公子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那是,沈寻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信的,多美一翩翩美少年啊。 “喂,姑娘,你干嘛拿剑指着我,我可跟你无冤无仇的。”沈寻淡淡地笑了笑说,可脖子上的肌肤都有些僵硬了。 被人用剑指着,她竟然还笑,你是在嘲笑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 小姑娘气得冷哼一声:“为何拿剑指你,你难道不知道?” “天呐,我怎么知道?”沈寻一脸的懵逼,你真当我能掐会算,未卜先知,诸葛神候转世啊。 “这里发生了命案,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就你,居然还在哈哈大笑,人死了,你居然这么开心,所以说,你就算不是凶手,一定也跟凶手有关,你难道不是来探听风声的?” 小姑娘说的振振有词,周围的好事的百姓,本来日子就无聊,巴不得这儿能打起来,好看热闹,所以不但不劝解,还议论纷纷,生怕打不起来似的。 沈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样也行,死人了,我还不能笑了,你这真是神推理,她八脸的懵逼。 “姑娘,你真是观察入微,说的无懈可击呀,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怎么了?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姑娘纯真的一笑,一看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你能不能先把剑拿开,好好说。”沈寻用手指了指脖子上的剑,有点不爽,被人用剑指着脖子,任谁都不会愉快! “拿开,你想逃是吧?你现在可是嫌犯。”姑娘声音更大了,握剑的手又用了些力。 “放心,我不会逃,有这么俏丽的美女在,让我逃我也不逃。”说完还不忘冲她眨巴眨巴眼睛,就不信了,你还能逃过美男计。 小姑娘面上一红,怒视了她一眼:“少废话,你绝对和这起杀人案件有关。” “这么快就定了我嫌犯的身份,姑娘,你真是神速,堪比当代狄仁杰。”沈寻竖起了大拇指,又轻佻的冲那姑娘眨了眨眼睛,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姑娘,还能比我脸皮厚。 果然下一秒那个小姑娘的脸就更红了,红的很可爱,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嘛,再张狂也经不起男人调戏的,突然又想到段长风调戏自己,她甩了甩头。 “你闭嘴!”小美眉更气了,什么狄仁杰。 沈寻果然闭了嘴。 “你一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别人都是聚精会神的听我读告示,就你在这儿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正常,别人都不笑,为什么你会笑,你说凶手不是你是谁?”小美眉怒视着她,手又不自觉地用了力。 沈寻真怕她一激动,失手把自己给杀了,那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可她也没开口,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一副若无其事,好像剑不是架她脖子上似的,这个时候该淡定就得淡定。 小美眉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更怒不可遏,没听到姑奶奶跟你说话吗?紧抿着唇,跟没嘴的葫芦似的。 “你,说话!”小姑娘冷冷地说。 沈寻一怔,明知故问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小姑娘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瞪她一眼:“你可以说话了。” “姑娘,我觉得你长的那么好看,应该多笑笑,不要老板着脸嘛。”沈寻笑嘻嘻的说,差一点就再来句,来,给爷笑个。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走,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小姑娘横着眉。 要说这美人吗,生了气还是美人,可就算你是美人,也不能仅凭我笑了就认定我是嫌疑人。 “我是笑了,可在场的人谁不会笑?”这歪理,也真没谁了。 在场的人一听,都立马面容严肃,死了爹妈似的凝重,想笑的也都蹦住,证明我不会笑。 沈寻环视了一周,看到这种情景,只得叹了口气。 少女看了一圈,更加理直气壮,冷哼了一声,挑挑眉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寻淡淡地说。 少女白了她一眼,突然靠近身,伸出一只手摸向沈寻的腰间。 沈寻愣的忘记了反应,自己现在是男人不是?是,这美女是女人不是?是,可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天化日之下,她想干嘛,真是五官端正,三观不正。 沈寻腰间的皮肤一颤,“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姑娘,你这么着急,主动扯我的腰带,走,我们找家客栈,我自己解,不但解我的,还帮你解。”说完她嘴角扬了扬,眼神也变得轻浮。 周围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能笑的,连忙都忍住。 小姑娘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红的像天边的枫叶,握剑的手又用些力,说:“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等下就让你笑不出来。” 小手还在沈寻腰间摸来摸去,沈寻怕痒,腰肢连忙躲闪了一下,又怕这女孩,虎超超的,再真给自己一剑。 “姑娘,你到底摸什么,你莫不是看上了我,想占我便宜,这个好说,我也看上你了,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互摸。” 沈寻脖子向一边歪了歪,看我不气死你,小样,真相被你扭曲成什么样子了,看谁能扭过谁。 小姑娘大怒,“你是不是想死?老实点!” 沈寻斜了斜嘴角:“能活着,干嘛想死呢,你这剑如果再用些力,我可真的就被冤枉死了。” 那姑娘又怒视着她,看了手里的东西一眼,又掂了掂,忍不住笑了,说:“看你还狡辩,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确定你就是凶手。” 沈寻看了一眼她手里摸出的桃花镖,皱皱眉,又看她也在笑,这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就是你的杀人凶器,这个死者是人用飞镖之类的暗器伤了性命,你这难道不是飞镖?”姑娘眼神变得凌厉。 “是。”沈寻老老实实地回答,又说了一句:“这凶器,可没姑娘的胸器厉害。”说完暗笑,被小爷暗中调戏,又浑然不知吧。 “不是用来打人的。”姑娘又问,什么凶器不凶器的,我哪有凶器。 “没错。”没法子,这本来就是用来打人的。 “你承认了?”姑娘横着眉说。 “承认什么?”沈寻故作不知。 “你是凶手。”姑娘说。 “这杀人可是大事儿,难道姑娘想这样草草结案,”沈寻随意地扫了面前这个气呼呼的姑娘。 “姑娘,你不能因为我笑,又有飞镖,就断定我是凶手,你这好没道理,就好像官府禁止狭妓,你把大街上的男男女女都抓起来一样的。”沈寻眨眨眼,神色尽是轻佻。 那姑娘不知是坑,哼了一声问:“官府禁止狭妓,为什么要把男男女女都抓起来?” “因为大街上的男男女女,都长着作案工具啊。”沈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众人哄堂大笑,又看到那姑娘投来杀人的目光,不想被剑指着,又都连忙闭嘴。 “你少给我贫嘴,你……”那姑娘已经气的快说不出话了,嘴唇动了半天,愣是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沈寻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咱连尸体都没见,就平白无故地说我是凶手,是不是太武断了些,再说我杀了人,哪里隐蔽还不哪里躲去,还有闲情逸致,跑来凑热闹,难道故意让你这女神探来抓吗?” 那姑娘深呼了一口气,才把胸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听她说自己是女神探,面色才缓和了下来说:“别人都以为你会躲开,可你偏不躲,就是为了迷惑官府试听的,让别人不会怀疑你。”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今天真是赖定自己了。 “我走了多省事,何必又跑过来多费口舌吗,你当我有病啊?”沈寻摇头叹息。 “你就是有病。”姑娘哼了一声说,知道她说的有些理,可谁让她说话那么讨厌。 天,好了,沈寻承认,这姑娘比她更会歪曲事实,甘拜下风。 她拍了一下额头说:“你看我这镖,刃这么钝,根本不是杀人利器,别说是会跑的大活人了,就是站着不动,让我杀,也杀不死啊。” 那姑娘斜瞅了一眼桃花镖,哼!刃钝,那又怎么样:“在高手手中,枯枝都能杀人,你这还是纯铁打造的,怎么不能杀人?” 老天爷,还有人比她更不讲理,还让不让人活了,好吧,在她面前,自己只能排第二。 “你看我像高手吗,如果是高手,能被你用剑指了半天而毫无办法吗?”沈寻挑挑眉。 “哼,跟我去衙门一趟。”那姑娘威胁她说,其实也知道她说的有些道理,可看她那一副吊儿郎当,轻浮的样子就来气。 沈寻摇头叹息,“这京都,天子脚下,在皇城都敢这么草率地断定生死,看来这里的冤假错案恐怕不少吧。” “少废话,快走!我朝刑法不会冤枉一个人的。”姑娘呵斥道。 围观的群众生怕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自动分散两边。 我朝,又一个把南晋引以为傲的人,这还不冤呀,比窦娥都冤了,“姑娘你是谁呀?你是朝廷命官吗?” “你只要有罪,何人都可以拿你。”那姑娘说。 “你说我有罪,我就有罪吗,那现在我说你是我娘子,你就是娘子了,我还有证据呢。”比无耻是吧,那咱就比,沈寻又可怜巴巴地说:“娘子,我错了,我不该当着你面,看那个漂亮的女人,咱别在这儿闹了,真把官府的人闹来,把我抓起来,你可就守活寡了,再想扯我的腰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本来说这小公子是杀人凶手,他们也不全信,这会儿怎么又成夫妻了,不过看这俩人还挺般配的,会不会真是夫妻,还是小夫妻有情趣,不过这调情归调情,可别把事儿闹大了。 那姑娘听到沈寻这话说得如此轻浮,羞愤得满面红霞,又听到人群中议论他们是夫妻,更是勃然大怒,扬起手中的剑就刺了出去。 擦,来真的啊,沈寻身体向相反的方向一倾,一矮身滑开了数步。 那姑娘一剑刺空,又接着一剑,嘴里还怒吼着:“有本事你别跑,我今天定要捉住你,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了。”还没有人敢这么气过本姑娘呢,不在你身上刺几剑,你敢跑。 天呐,这么残忍,不用八块,两块就差不多完了,你都要杀我了,还不让我跑,沈寻一边跑,一边大叫:“娘子手下留情,这体力用完了,晚上回去怎么办?” 那姑娘更是恨不得立马把她捉住,凌迟了,“你个混蛋,不要脸,给我站住,别跑!” 接着大街上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大战,奔跑吧,兄妹! 她慢,她就慢,她快,她就快,她停,她也停,中间距离基本保持不变,那姑娘都快被气哭了。 从街上追到店铺里,再到房顶,再到巷子里,能跑到的地方都跑了。 沈寻早上本来吃得就不多,这激烈的长跑,都快跑断气了,可你看后面那姑娘不知道吃什么玩意儿了,精力那么旺盛,依然穷追不舍,这样跑下去何时是个头啊,不累死,也得饿死啊。 “姑娘,我错了,咱们停下来歇歇行吗?”沈寻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姑娘也不比沈寻好多人,不但胸口疼,还觉得有股火气直往上冒。 沈寻看她瞬间迟疑,还以为同意了自己的提意了呢,双手放在膝盖上,深深呼吸几口气,可又看到那姑娘提剑追来。 “艾玛,还来!”沈寻又急忙直起身子,猛冲出去,还想着如果奥运会,赛跑项目,运动员后面都放一条狼狗,整体成绩指定都能得到提高。 直追的六畜不安,鸡犬不宁,又从大街上追到郊外的丛林里,沈寻实在跑不下去,看看阳光,日头都快偏西了,这整整从中午追到下午。 “姑奶奶……,我们……,我们俩这里歇一会儿,歇好了再继续,好不好?” 沈寻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来街上是找商机的,莫名其妙参加了一场马拉松长跑。 这时,只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头,只见身后那个姑娘,掉在旁边的一些深坑里,坑上面都是干枯的树枝杂草,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沈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是老天有眼啊,她身体向后一仰躺在草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只有出的气儿,快没进的气儿了。 “啊,救命!”那姑娘在坑里不停的有气无力地喊着,四周很陡峭,根本无处可攀。 沈寻闭着眼睛,你喊吧,让小爷好好歇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自己身边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眼睛掀开一条缝,不看还好,这一看把她吓一跳。 那个姑娘衣衫褴褛,满面灰尘和汗水,已经分不清本来面目了,她手握着长剑,剑尖支在地上,杀气腾腾的看着她。 沈寻心中一顿,现在在地上躺着,大爷的,距离这么近,她不会一剑把自己给杀了吧,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喂!我是想歇一会儿就去拉你的,你自己到上来了,厉害,佩服。”沈寻笑嘻嘻的,一脸谄媚的说。 “你……”那姑娘用一只手指着她,身体摇摇晃晃,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扑通一声,趴在沈寻的旁边。 “喂,你死了没?”沈寻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又抬一只脚在她身上,踢了踢。 那姑娘身体动了动,有气无力,再开口语气却不是很好:“你个混蛋,滚开!” 她爬坑的时候,沈寻在闭目养神,所以这会儿,体力自然比她好。 沈寻又开始嘴碎了,半眯着眼睛,“哎呀,这真是太浪漫了,有个美女陪我躺着,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再躺一会儿就可以看星星看月亮了。” 那姑娘费劲地侧过脸,狠狠地瞪着她说:“你信不信我灭你九族。” 我去,这古代的刑法是不是太重了,动不动就灭九族,都以为是皇上啊。 “灭我九族,岂不是把你也灭了?”沈寻挑挑眉梢说:“你今天整整追了我不知道几十里,如果不是看上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更合理。” 那姑娘咬牙切齿,卯足了劲儿抬起一只手,可又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打在沈寻的身上。 “你……”那姑娘突然呜呜哭了起来:“你欺负人,我好累,好饿!” 沈寻皱着眉头,好累好饿,还不知道安安静静躺着保存体力,听着哭成震天,中气十足啊。 “我回去告诉我皇兄,看不把你凌迟处死,你等着!”那姑娘气若游丝,低声说道。 “你皇兄?”沈寻眉头一跳,“你是公主?” “我不像吗?”那姑娘又瞪了她一眼。 “咳咳咳!”沈寻虽然口干舌燥,可还是差一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再看看旁边躺着的这个女孩儿,像!他妈,再次成功的被口水呛的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你那是什么表情?”那姑娘又抬腿踢了她一脚,“我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南灵公主。”说着气不过,又踢了沈寻几脚。 “那你……”哦,天呐,容我再平静会儿,她如果真是公主,这性格,张扬豪放,不拘小节,敢做敢为,和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今日宫中设宴,我觉得无聊,偷跑出来的。”那姑娘冷哼一声,不愿意再看沈寻一眼。 宫中设宴,咦,这对上了,操,这把公主给得罪了,宫中设宴的事儿,与自己无关,她也懒得打听,现在,保命要紧,可眼前这位,真的是公主吗?嗨,管她是不是,这两人吵了半天,觉得越吵越开心,看来是臭味相投。 “唉,我说公主,小的给你赔罪了。”沈寻笑嘻嘻的,丝毫也没看出来胆怯,说:“我们俩无怨无故地进行了一场赛跑,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先拿剑指着我的。” 说完她都想咬自己的舌头,天呐,你这哪是道歉呀,你这明明是指责人家,没法子,谁让天生就不会讨好人呢? “哼!”那个所谓的南灵公主,其实也已经知道,沈寻不会是杀人凶手,可就她嘴贱太气人,所以才想教训教训她,这是也没力气教训她了,“你请我吃顿饭,这件事就算了。” “这好办。”沈寻爬起来,拍拍屁股,把南灵公主也扶了起来说:“我请你去城中,下最好的馆子,我们和解了,以后交个朋友。” 南灵嫌弃看她一眼说:“我堂堂南晋公主,岂会跟你这街头混混交朋友。” “街头混混?”沈寻眨眨眼说:“有我这么英气逼人的混混吗?” “你的手放一边儿。”南灵看沈寻一只手放在她腰上,怒视着她说。 “怕什么?你都摸过我了,还不能让我摸回来。”沈寻一本正经的说。 “你……,我要……” “灭我九族!”沈寻无所谓地连忙接口。 南灵冷哼一声。 两个狼狈不堪的人相互扶持着,又重新回到街上,找了一家高档上的酒馆儿,酒店的小二还以为是两个叫花子呢,硬挡住不让进。 沈寻大怒直接伸手扯住小二的胳膊,用力折到后面,“你他妈,狗眼看人低,你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是谁吗?”我可是官二代,沈敬尧都得让我七分,这个说不定是公主,分分钟灭你九族。 小二哥嗷嗷大叫,才鼻孔朝天,不情不愿地把他们让到店里。 沈寻看着这个以貌取人服务员,他妈,服务员都这么牛逼,那指定都是老板惯的,她斜了斜嘴,一口气把店里的招牌菜点了一遍,看到没有,小爷就是这么牛掰。 二人本就消耗过度,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这会儿有吃的,怎么可能客气,放开肚皮,山吃海喝起来。 只吃得天昏地暗,吃饱喝足,心情就好了,沈寻拍着肚皮问:“喂,吃饱了吗?” “我叫南灵,不叫喂。”南灵打着饱嗝说。 沈寻笑了笑,没出声,两人又休息了片刻,沈寻说: “吃饱了,你在门口等我。”并笑得一脸神秘。 南灵刚刚动了动嘴儿,又听她说:“不要问为什么。” 南灵哼了一声,走出了店门。 看她走后,沈寻大声喊道:“结账。” 还是那个店小二,态度比刚刚好点儿说:“客官,总共二十八两一钱银子。” 沈寻眼皮一跳,擦,这意思她们吃了几千块钱。 她眨眨眼,嘿嘿,笑了一声,说:“一钱算了吧。” “这得给我们掌柜的说,我做不了主。”店小二说。 店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这话,就说:“一钱就算了。” 沈寻贼兮兮地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钱银子,放在桌上,说:“多谢老板,给,一钱银子。” 说的气定神闲的站起,就往店门外走去。 店小二看着桌上的一个铜壳子,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一边大嚷着,一边飞奔跑出去,掌柜的也是一愣,接着也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你还没付钱呢,别跑,站住。” “谁说没付,钱不在那儿,你们老板都说了,一钱银子算了,这做人最重要的诚信,这言而无信,以后怎么让人信任你们,这人和人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 沈寻振振有词,理直气壮,拉起门口发呆的南灵撒丫子就跑,哈哈! 人群中,一个手拿折扇的年轻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伸手拦住了店小二和掌柜的,说:“算了,她们的银子,我来付了。” 他潇洒地进了店,问明了情况,并付了钱,秦焰忍不住摇头轻笑,慕衍尘啊慕衍尘,你真是好福气,以后这燕王府,不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才怪,只是不知道她拉的那个乞丐婆,又是丐帮的哪一位长老。 跑出一段路,看后面没有人追过了,两人才停了下来。 南灵忍不住捧腹大笑:“你真是太坏了!” “嘿嘿,谁让他狗眼看人低的,时间不早了,今天也太累了,这两条腿,都不是我的了,我现在只想,把自己扔在床上,睡它三天三夜。”沈寻摆摆手说:“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南灵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怎么找你玩儿?” 沈寻头也没回,抬了抬手说:“阿寻,我经常在街上闲逛的。” 012:谁是禽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头虽然有些晕,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他的酒量一向不错,这点酒还不能让他醉,只是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 可是这个阿寻的酒量就不怎么了,他把她抱回房间时,她完全醉的不知道东西,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怕自己会摔倒,又伸手攀住他脖子。 段长风顿时身体一僵,颀长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才弯腰把她放在床上。 看了一眼,眼前紧闭双眼的丫头,她好像已经睡熟了,想帮她找件衣服换上,段长风刚直起身子,她突然坐了起来,一跳下床,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拉,结果,没拉动段长风,由于惯性,她的整个身体却靠了上去。 段长风一愣,只见沈寻一只手抓起他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扯,呵呵地笑了,又忽然沉着脸说:“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到我的房间里探头探脑,当我不知道啊,还想偷偷溜走。” 段长风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看着胸前被她抓的皱巴巴的衣服,又看到她醉眼朦胧,仰着小脸,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他勾了勾嘴角。 看到对方不搭话,还笑,沈寻眯着眼睛又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确定眼前这个是人,不是木头,也不是动物。 她觉得面前的这个身影有些熟悉,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也觉得他能给自己安全感,她整个身体又忍不住向前靠了靠,快趴在他身上了,一只手还指着他的鼻子,睁开迷离的眼睛说: “我见过你,我肯定见过你,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沈寻拍了拍发蒙的脑袋,“咦,怎么想不起来呢,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段长风虽然不是很醉,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理智和自控力都大打折扣,他一只胳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带着滚烫的温度,摩挲着她手腕处柔嫩的肌肤。 只觉得胸臆中有一股情愫,慢慢地向身体的各处荡漾开来,有些不受控制。 沈寻依然是醉的云里雾里,她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小脑袋,苦思冥想,嘴里还嘟囔着:“哪里见过的呢?” 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浑身的气场,是她熟悉的,挠了挠头,呼地伸出小手,捧住段长风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别动,把脸放好。”又认真地观察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拧着眉头,说:“帅哥,我们一定见过的,对不对?” 身高的差距,段长风为了让她看得清楚一点,不得不弯下身子,脸也离她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脸色酡红,白嫩中透着红晕,眼神迷蒙,樱唇润泽,醉酒的她到别有一番风韵,比平时更勾人。 她喝的不少,这时头更晕了,感觉面前的人有好几个,朦朦胧胧的,实在是看不清楚,但是整体感觉,这个长得不错。 她胸口一闷,还对着段长风打了个大大酒嗝,段长风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觉得难闻,由于距离近,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可能是这种香味中和了酒味,交织成一中诱惑的味道,使她娇小玲珑的身躯更加撩人情怀。 “阿寻,你喝醉了。” 段长风拧了一下眉头,眼神时不时流露出柔情,他拿掉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在掌心中把玩。 喝醉的人,果然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沈寻笑的一脸纯真,说:“我没醉,我很清醒。” 她这一笑,简直是对他最为直接的挑逗,段长风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差不多直逼为零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又慢慢归结一处,使他的身体更僵硬了。 沈寻还不老实的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简直是欺负段长风,往死里欺负。 对于一个生理心理都健全的成熟男人来说,这是最直接的邀请,段长风开口,感觉声音微变:“你没醉,可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明明就是火上浇油,只能让火烧的更旺。 沈寻一脸的稚气未脱,还歪头认真的想了一下,说:“知道啊,用美人计捉贼。” 样子十分纯洁可爱,一只手搂上他坚实的腰不说,还趁势扯住了他的腰带,突然又板着个脸说: “你来我房间是不是想偷东西。”她自以为很聪明地扯住他,大声说:“我看你还想跑。”看,美人计凑效了吧,这个笨贼,被捉住了。 偷东西?段长风一脸玩味地凝视着她的小脸,美人计吗,到是可以配合一下,不然这美人计不是白用了吗?于是手臂一用力,把她搂的更紧,又捉住她为非作歹的小手,性感的声音变得暗沉:“我不跑。”赶都赶不跑。 沈寻一脸茫然,这贼被抓住了,还这么淡定,不跑,难道是想用缓兵之计,她又抽出自己的手,指这他的鼻子,说:“你别想耍花招,不过长得还是挺不错的,这么帅,做贼……”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阵紧张说:“你是不是采花贼?” 她脚步不稳的晃了几下,说:“你可以劫财,千万别劫色,劫色,你是占不到便宜的。”说着身体连连想要后退,段长风长臂一挥又把她拉了回来。 他目光变得幽深,劫色占不到便宜?哈,那就你劫我,结果都差不多,他开口声音染染上了一丝丝情愫,“不如,我们试试看谁能占到便宜。” 酒的后劲儿这时全部发挥了作用,沈寻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气,眼皮有些沉重了。 “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不怕我咬你一口。”沈寻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像有千斤重一样,她自己在说什么,已经不怎么清楚了。 人模狗样?,呵,段长风忍不住笑了,她这是在夸自己吗,只是这个词儿能换一个吗? “那你也可以咬个试试,随便咬哪里都行。”段长风一语双关,跟她玩起了文字游戏。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淡淡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使她看起来有一种不太真实的虚幻美,看着触手可及的丽容,他感觉心尖上,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一样,心痒难耐,他情不自禁的把脸靠了上去。 沈寻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勉强睁了睁眼,咧了一下嘴,说了一句更幼稚,却让身旁的男人更上火的话:“我咬的很紧的,怕你会疼。” 段长风微微皱眉,手臂上又用了些力,把她的小脑袋按到自己胸口处,下巴贴近了她的耳朵,魅惑声音,在她耳蜗处响起:“紧了才好,我不怕疼,到怕你会疼。” 他说话时嘴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她小巧的耳垂,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他们一个人云里雾里,一个异常清醒,可都是同样做着不太清醒的事。 沈寻突然又意识到不对,这个人怎么会在她房间,肯定不是好人,又阴沉着脸,推了段长风一把,说:“你想干什么?”自己一个趔趄,又打了个长长哈气,好困! 段长风的身体纹丝未动,沈寻却下盘不稳,摇摇欲坠,他又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她的身体开始向下滑,他连忙用手托住她柔软翘挺的臀部,另一只手,手指轻掐她的腰,凝视着她灵动又迷离的大眼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开口的声音变得更加暗哑,说:“我是想干些什么,比如说,吻你,可以吗?” 沈寻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几圈之后,突然有气无力的笑了,她好想睡觉,这一笑简直是对段长风最好回答,没等她开口,他一低头含住了让他魂牵梦绕,微微张启的红唇。 她的唇很水润,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他明显的感觉她的睫毛抖了抖,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可是他已经觉得行动不受大脑控制,一向沉稳自制的他,已经开始失控了。 他一只手紧搂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插入她的秀发中,柔情眸子快要滴出水来,这样吻着远远不够,他稍微挪开了一些,呼吸有些急促,浓重,“寻儿,除了吻你,我还可以做其他的吗?” 沈寻只觉得身体很烫,就是刚刚,他让自己不能呼吸,老在她脸蹭来蹭去,十分讨厌,又听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听不懂,她很困了,听着他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很吵,很讨厌,她抬手打了他的脸一下。 “寻儿,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段长风明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丫头可能一个点都对不上,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沈寻眯着眼,看他的嘴唇不停的动来动去,发出声音,十分心烦,她踮起脚尖,段长风以为她要干什么,连忙倾了倾身子,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薄唇。 嘴上传来一阵刺痛,段长风闷哼一声,连忙向后挣扎了一下,是挣脱了,他嘴里嘶嘶出声,用手一摸上唇瓣,居然流出血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闭着眼睛,摇摇欲坠的丫头,苦笑了一声,这一笑,牵扯的嘴更疼了。 他抱她放在床上,满身的情愫,随着这一痛,都烟消云散了,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臭丫头,说:“你是不是属狗的啊,天呐,这嘴都肿了,明天怎么见人?”这形象被毁的。 沈寻嘴里嘟囔着,翻了一个身,手臂正好打在他的腿上,他腿上的肌肉很结实,很有弹性,她又下意识地抓了一下,手感不错,拧着秀眉,滴滴咕咕的说:“阿灵,你怎么又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买个面包放身上,分给我吃一点,不然我告诉老师,哎,怎么今天的面包有点硬啊,过期的吧?” 面包?段长风英挺的眉,挑了一下,柔软的小手,虽然隔着衣物,还是让他的皮肤忍不住颤了一下。 刚刚熄灭的火焰又开始燃起,他深呼了一口气,动了动菲薄的唇瓣,稳定了一下心神,还是忍住了,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站起身,没敢再回头,走出了房门。 室外,夜凉如水,清风微微的吹着,他的头才有些清醒,心中的燥热才慢慢舒缓,沉淀了一下情绪,转身回到书房。 刚刚坐下,掀开一本书,门就被人,从外面呼啦推开。 段长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到面前的人,他只是很随意的扫了他一眼,除了他,想必也没有谁这么没礼貌了。 秦焰潇洒的摇着折扇,笑的不但轻浮,还吊儿郎当。 他看着段长风红肿的嘴唇,玩味的笑了,笑的有些神秘,还有些暧昧,拉过一条板凳,坐在他对面,眨了眨眼皮,说: “这战况够激烈的呀,都挂彩啦?要不要我给你开副药?” 段长风看着他那欠扁的脸,有些不悦,沉声说道:“你要不要脸?”他已经把不要脸,修炼的炉火纯青,运用的也是收放自如,论不要脸,这世间真的没有人能和他比。 秦焰看他板着脸,丝毫也不在意,好像如果能把他气死,才开心呢。 “我们俩谁不要脸?趁着人家姑娘醉酒,大占便宜。”秦焰一脸的玩味,扯了扯嘴角,这谁不要脸? 段长风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合着刚刚他一直在偷看,这个无耻的家伙,都怪自己当时太忘情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秦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段长风目光变得暗沉。 秦焰依然不知死活的说:“我就随便看了一眼,又没从头看到尾儿。” 说话的口气,还有神情,都在告诉段长风,我是看了,但又没看完,所以我还是正人君子,不是吗? 段长风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面前的书,不准备再搭理他。 秦焰动了动嘴唇,我这边儿正热情似火的没调侃完呢,你那边儿就万籁寂静了,没意思,没情趣,他还不死心,又用扇子敲了敲桌子。 “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安安静静的在这儿看书,能看的下去吗?” 段长风看完了一面,又翻开了一面,好像面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秦焰看他没有准备理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他肿的有些发亮的唇,忍不住笑了,这精致的五官,配上这个唇,看着十分的风骚,特别勾引人。 “这小姑娘挺生猛啊,你这嘴到底是怎么弄的?吃什么东西太急了吧?” 他说着自己绷不住了,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他心里爽的不行:“你也太急不可耐了吧,好歹悠着点儿,我知道你这没开过荤,一开荤有点收刹不住,可你也得……” 段长风猛的把书摔在桌子上,这个男人嘴怎么那么贱,简直就是犯贱,他不应该叫秦焰,觉得叫秦贱更合适。 秦焰怔了怔,你不是当我不存在吗?怎么,沉不住气了。 段长风闷声说道:“不是让你帮我查件事吗?你怎么还不走?” “走,这不得等天亮吗?”秦焰摇摇头,这态度,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请谁帮忙了,我这帮忙的人谄媚讨好,这被帮的人颐指气使,咱俩这态度是不是反了。 “那你赶紧去休息,我让人帮你收拾行囊,明天一大早就可以走了。”段长风淡淡的说,生怕他不走是的。 秦焰瞥了他一眼,这是下逐客令啊,他站起身有些不高兴的,又坐在段长风面前的桌子上,说:“你真没劲,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兑现呢,不兑现,我不走。” 段长风看他那一张无事生非的脸,把书合上,环着胸,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说:“我答应你什么事儿了?” 秦焰一听他不承认,身体又往前欠了欠,用手往外面指了指,说:“这人不就住在对面吗,敬我几杯,满汉全席就算了,随便做个早餐总可以吧?” 段长风定定地看着他,又抬了抬眼角,说:“你想吃什么宴,改天我请你。” 他说完,站起身,走向门口,不再理那个一脸不爽的男人。 秦焰“切”了一声,唉,这个男人已经被吃的死死的,没得救了。 这酒喝的时候挺过瘾,可喝过过之后才知道,真他妈不是好东西,也不清楚是什么时间,沈寻只觉得头疼欲裂,头昏脑涨,只觉得整个头,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的砸过一样,霍霍跳着痛。 嗓子也是,又干又痒,忍不住咳嗽几声,带动着头更痛了,胃也有些灼热,嘴唇又干又紧,她拍了拍头,挣扎着坐起来,闭着眼睛说: “莲翘,帮我倒点水喝。” 等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浑身不舒服,脾气就有些大,“莲翘,死哪去了?”这死丫头,无法无天了,把主人丢屋里,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 眯着眼睛,眼前有一丝朦朦胧胧的光亮,不太真实,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顿时无比清醒,哎呦,头更疼了,她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头更蒙了。 房间很大,里面的布置简约大气,古香古色,但颜色以暗色为主。 低头看看身上盖的被子,是浅灰色的,摸着料子很柔软,一看质量就不错,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发呆,这绝对不是她的房间,是段长风的房间,她之前来过,有点印象。 拍了拍钝痛钝痛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晚上,自己从沈家出来,碰到段长风,和他说了不少话,后来因为心烦意乱,又喝了不少酒。 可喝了酒之后呢,她又用拳头捶了捶头,这破脑袋,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平时待它不薄啊,怎么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太阳穴,眼珠子看着房顶,坐直了身子,垂下视线时,无意间瞥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的男士贴身衣物,就是睡衣,如丝一般柔滑,一看就是高档料,在现代,她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她还贴身穿的,还就就穿了这么一件衣服 她一惊,有些上火,抬腿把被子踢起来,这一下更不得了了,被子下面,是她的两条笔直,修长,白玉般的长腿腿。 “这……”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头像脑仁要分离出来一样的疼。 动了一下腿,又觉得两条腿酸痛无比,她心慌意乱起来,昨晚难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段长风和她难道,真的……,酒后乱性。 自己是醉的不省人事,难道段长风也醉了,可这身上的衣服,谁换了,她脸上忽冷忽热,忽青忽白。 她彻底不淡定,内心是崩溃的,头脑是蒙圈的,拍了拍胸口,怒火中烧,一跳下床,赤脚站在地上,大叫一声: “段长风,你给我滚出来!” 正在院中练剑的段长风,听到喊声,怔了一下,而坐在旁边石桌上悠闲喝着茶的秦焰,扯了扯嘴角,咳嗽了一声说:“嫂子叫你呢。”这在南晋,这么扯着嗓子,喊相公大名的也不常见。 段长风白了他一眼,把剑扔了过去,快步走回房间。 本来他以为,沈寻已经穿戴齐整,喊他有什么事儿呢,所以直接就推门进去了,而房间地情景,让他有一瞬间的呆愣。 白色衣物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俏丽,洁白的颜色,让她看起来出尘脱俗,纤尘不染,半截小腿完全裸露在外面,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让人浮想联翩,他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咽了一口口水。 沈寻看他还在那儿看的一身劲,勃然大怒,“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把你吃掉。 天呐,大早上你穿成这个样子,还叫一个男人过来,还不让看,难道你以为我是瞎子不成。 段长风蹙了蹙眉,还没开口,觉得身后有一丝响动,意识到什么,一转身,看到秦焰已经在他身后,正准备往屋里观望,他伸手推了他一下,“嘭”地把门关上,接着只听到一阵惨叫声。 “酒醒了吗?”段长风一步一步向她走进,目光如炬,眼睛里起了一丝波澜,嘴角还挂着笑容。 沈寻定定地注视着他,自己腿又酸痛,又穿成这样,他昨晚有没有欺负自己,根据看书的经验,这绝对有事。 “段长风,你……,你昨晚……”沈寻开口,嗓子又干又涩,像被什么东西摩擦过一样。 段长风看她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着急,但是可以肯定,绝不是害羞的,他突然想逗逗她。 又靠近一步,嘴角又漾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记不起昨夜发生过什么了吗?那你总该记得,对我做过什么吧?” 沈寻看他笑的别有深意,眼角上扬,嘴角戏谑,她摇摇头,可怎么感觉他笑得不怀好意。 段长风墨黑的眸子有波轻轻流转,眼睛带着某种暗示,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他豪不掩饰的目光,还带着危险的符号。 沈寻突然意识到,穿成这样是不是太暴露了,当然在现代,露一截小腿,这并没什么,可这古代人没这么开放,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这倒无所谓,可听到他的话,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句话别有深意,还有他说话的口气,昨晚指定不是醉了,倒头就睡这么简单,肯定做了什么,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让她心都拔凉拔凉的了,完了,晚节不保了,段长风,你敢搞事情。 “段长风,你敢趁我喝醉,欺负我,小爷跟你没完。”沈寻大怒,伸手就开始撕扯他,手脚并用,打在他身上毫不留情。 段长风似笑非笑,伸手抓住她张牙舞爪的手,“好了好了,你还不累啊,醉酒,胃里肯定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再打。” 累?本来还怀疑,这个字很敏感,让她心头一颤,差不多信了,他们昨晚指定……,段长风你大爷。 “段长风,你乘人之危,你卑鄙无耻龌龊。”沈寻小脸通红,恨不得咬他几口,都不解气。 段长风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不自觉流露出宠溺的神色,“可我并没有占到便宜。” 沈寻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段长风哪会给她机会,抽了半天,也没抽出来,没占到便宜,那意思是自己占了便宜,可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禽兽!”沈寻瞪着他。 段长风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动了一下,“我禽兽?” 他这么一反问,好像是沈寻更禽兽,她沉淀了一下情绪,可如果昨晚是自己喝醉了,发酒疯,先撩拨了他,他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一时把持不住,做出了什么事,也不能全怪他,可可可……哎呀,你妈的。 她跺了跺脚,昨晚就不应该喝酒,喝酒误事,这多深刻的教训,她现在头痛,胃痛,全身都痛。 “你看看我的嘴,这怎么出去见人。”段长风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说:“昨晚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抱回房间这么简单,你的酒品可真不敢恭维。” “这是我抓的?”沈寻一脸茫然问。 “你说呢,难不成还是我无聊,自己抓的?”段长风松开她的手腕,帮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既然认为是抓的,就不告诉她是咬的了。 “你说的我昨晚对你做过什么,是指这个?”沈寻狐疑的问,心里有一丝放松。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段长风一本正经,手指,还似有若无低触碰她脖子上的肌肤。 沈寻反应慢了半拍,这意思是不是说昨晚没发生什么吗?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嘴唇,肿已经消了,但是有些青紫,有的地方还结了疤,好吧,自己禽兽不如。 刚刚心情舒缓一些,马上又觉得不对,自己在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她垂下眼睛看着身上的衣服,这谁敢说不是他的衣服。 “我怎么只穿了上衣?”沈寻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板了起来。 段长风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眯了一下眼睛,说:“难道你是想,连上衣也不穿?” 沈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气不过,握紧拳头,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谁帮我换的衣服?你不要说是我自己。” 段长风身体向后一弓,轻松躲过,“那你是希望是你自己换的,还是希望是我帮你换的?”他似笑非笑地说。 这时只听到门口传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说:“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段长风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了一眼沈寻,又看了一眼门口,那意思很明显,就是门口那个女子帮换的。 沈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问了一句,“她帮我换的?” 段长风神情自若,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爷可没有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沈寻一颗心才放在肚子里,长出一口气,看来昨晚没发生什么,自己想多了,她叹了一口气,擦,你叹什么气啊,难道你还希望发生什么啊。 她推了他一把,气呼呼地说:“段长风,你把我气的底朝天了。” 底朝天?这个词儿新鲜,他身体纹丝未动,轻笑了一声说:“你把我冤枉的底朝天,刚刚你是不是在想,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寻怒视了他一眼,知道我这样想了,你还不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还故意往沟里带。 “你再不穿衣服,我可真想对你做什么了。”段长风嗓音温和,说的话也有些暧昧。 “你讨厌!”沈寻瞪了他一眼。 被她清澈的眼睛这么一瞪,段长风觉得浑身有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她说“讨厌”时,那撒娇的小模样更是娇俏撩人,他呼吸有些发紧,动了动嘴唇,怕自己把持不住,淡淡地说了一句:“穿好衣服,出来吃点东西吧。”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013:边疆紧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的瞪了几眼,扬了扬拳头,可惜打不过他,如果蒙打过他,早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捏了捏太阳穴,看着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衣服,粉色罗裙,粉色长靴,样子还不错。 穿好,洗漱完了,出门,看到段长风和那个叫秦焰的人已经坐在桌子旁。 秦焰鼻子红红的,段长风嘴唇青紫,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画面太美,不敢看。 沈寻忍住没笑出声,轻咳了一声,走了过来,看段长风轻轻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她小嘴一撅,冷哼了一声。 秦焰看着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皱皱眉,太让人羡慕了。 不过这家中有客人,女子一般都会羞羞答答,这不但来了,还落落大方,丝毫也不羞涩,到是他快羞涩了。 他抬头,看到段长风为她拉好了凳子,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还柔声细语地说:“醉了酒,胃中不舒服,先喝点粥垫垫。” 看得秦焰一愣一愣的,这恩爱秀的,你们能顾及一下旁边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吗?那个平时对自己动不动就冷言冷语的男人,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真新鲜啊。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段长风的腿,这都没介绍一下呢,就开吃啊,还有那个姑娘,这有个不太熟的,英气逼人的男人在这儿坐着呢,你怎么那么淡定,怎么也得好奇一下吧,打听打听吧,这把自己忽略的,太伤人自尊了。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看来和段长风待一起时间长了,耳濡目染,把他的目中无人,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用脚踢对面的男人,像踢在木头上一样,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寻吃了几口粥,才好心地看他一眼,并开口和他打了声招呼,“你好!” 秦焰受宠若惊啊,连忙正襟危坐,报以自认为倾国倾城的微笑。 “好,好,你好!” 沈寻看着他笑了笑,发现这个男人其实长得还不错,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而段长风此时却板着脸,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沉声说道:“不好好吃饭,看什么呢?” 沈寻这个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天呐,我看谁,还得经过你同意啊,这有个人,块头这么大,想不看到都难,你有毛病啊。 “我叫……”她话还没落音,秦焰连忙接口说:“阿寻,我早就知道了。” 看着旁边那个心情不爽的男人,他心情可爽了,没想到这未来嫂子不买他的账,这有意思,振奋人心啊。 “你知道我吗?”秦焰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感觉和她相谈甚欢呢。 沈寻看他嘴角含着幸灾乐祸的笑,皱皱眉头,你有什么好乐的呀,摇摇头,故作一脸茫然的说说:“不知道。”应该知道你吗?你很红吗? 秦焰看她摇头,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姑娘昨天酒喝多了,有些事儿一时记不起来了,连忙好心提醒说:“我叫秦焰,你没听说过我吗?” 他以为沈寻一定会恍然大悟,然后说一些如雷贯耳,早已听说过之类的话。 哪知沈寻依然摇摇头说:“没听过。”说得理所当然,表情也更加茫然了。 秦焰有些尴尬,瞪了段长风一眼说:“怎么,你没向她提起过我?”我还是你的好兄弟不是,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咋能不提呢? 段长风本来心情不爽,但是看到秦焰吃瘪,突然间心情好了,知道沈寻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事是一流,他抬头,随意的扫了秦焰一眼,又低下头。 只把秦焰气的冒火,这一个段长风就够讨人厌了呢,现在又加个护法,他不死心,又说:“你好想想,他怎么可能没提过我。” 沈寻眨眨眼睛,看这个男人一脸的期待,虽然段长风没提过,但是上次她见过,这个男人有点轻浮,看人很放肆,不用猜也是贱人一个。 段长风不悦的抬头:“没提过,为什么要提你,你不是今天还要赶路吗,赶紧吃早餐,行礼马匹,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 秦焰叹了一口气,是啊,为什么要提自己,这不是给他找情敌吗?“唉,吃饭,食不知味啊。” 沈寻有些好笑,“秦焰先生,你多吃点,吃饱了赶路才有精神。” 秦焰一听眉开眼笑,合着知道自己啊,原来一直都在逗自己玩儿呢。 “秦焰先生,这几个字儿我喜欢,以后就这么称呼我了。”他笑着,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阿寻,你知道我和他认识了十几年,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如果你想知道他什么事儿,或者他的不为人知的事儿,直接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焰得意洋洋,说着还不忘冲段长风挑了挑眉,看到没,我就是这么受欢迎,没办法。 “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呀!”沈寻口气淡淡的,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样子。 秦焰一听更乐了,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都会想方设法知道他过去未来,不想知道,那就是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无论是口是心非的这么说,还是其他,你看成功的把段长风气的沉下了脸。 这下好了,一向都是他气自己,现在终于找个人可以气他的了,秦焰心里爽的不行,顿时像找到了知己一样,放下碗说:“阿寻,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 段长风蹙了蹙眉,这一句一个啊阿寻,阿寻是你叫的吗? 沈寻一脸的真诚,无辜,说:“如果想贱,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她的表情很诚挚,但是眼角却含着笑意,某些字咬的又有些重,总觉得说的话不是表面的意思,但是又没听出毛病。 秦焰只能呵呵的笑了,说:“对对对!” 沈寻眨眨眼,又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她微侧头就看到段长风有些凌厉的眼神,含着警告,她努努嘴,有毛病! 这时只见段长风,把碗一推,说了句,“来人。” 片刻就看到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女子过来,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爷,有什么吩咐?” 段长风拿起旁边的杯子漱了一下口,淡淡的说:“把桌上的东西都撤了吧。” 那女子点点头。 “喂喂喂,我还没吃好呢。”秦焰大声叫道,这刚吃了一碗粥,其他的都还没动好不好,这怎么还不让吃饭了?这是要饿着肚子赶路啊。 “我看你根本就不饿。”段长风淡淡的说。 “我饿着呢。”秦焰赶紧伸手把一盘子糕点端到自己旁边。 段长风勾了勾嘴角,扫了阿寻一眼,“吃好了,我送你回去,有些话要和你说。” 沈寻听他这么说,脸上一热,虽然两人的关系有些暧昧不明,但是这种话,当着外人的面说,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说的好像两人之间已经是那种不同寻常的关系一样。 秦焰头皮一阵发麻,调侃道:“哟哟哟,是不是我要回避一下?” 沈寻听他这么说更不好意思了,闷声说:“谁要你送啊,我自己会回去。” 段长风轻笑了一声,说:“时间已经不早了,这里离沈府还有一段距离,你要是走着回去的话,说不定要到下午。” 不多时秦焰吃好了,站起身,伸了一下腰说:“行啦,我该告辞了,不在这碍眼,耽误你们俩亲亲我我了,阿寻,后会有期。” 段长风也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秦焰,真是辛苦你了,上次的事儿也多谢你了,一有情况,你派人送信给我,多加小心。” 秦焰摆摆手,无所谓的说:“和我客气什么,你太客气了,我反而不习惯了,放心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保重!” 秦焰和段长风之间,别看平时相互调侃,相互挖苦,相互看不上,可一旦有事的时候,都是可以舍命为对方的,所以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客套,只要你有需要,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秦焰摆摆手,没有回头,潇洒的走了,门口早有人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之后,段长风骑马送阿寻回去,平时话很多的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默不作声。 沈寻几次想开口,看他不出声,也忍住了。 不多时,段长风却没忍住,他的嗓音有些暗沉,在她的耳蜗处响起:“你知道秦焰这次去做什么吗?” “做什么啊?”沈寻好奇的问了一句。 “做一件有些危险的事。” 他一跃跳下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转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陷入无限沉思,他是有些担心,所以情绪不高。 沈寻望着他的背影,他一向嬉皮笑脸,爱开玩笑,自己已经习惯了,可突然间这么沉默,她动了动嘴唇,也跳了下来,静静的走到他身边,望了他一眼。 发现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眼神有些飘渺幽远,看到她来到身边,他转过身,双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上,凝望了她一眼,淡淡的笑着说:“你怎么也下来了?” “你是在担心他?他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没事的。” 沈寻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平时不拘小节,看上去没心没肺,其实还是挺会为别人着想的,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 段长风舒展了一下眉头,他心情已经好很多了:“对,他不会有事。” 沈寻拿开他的手,也转身望着远处,陡峭的山峰,长出一口气说:“你若阳光,这个世界就不会黑暗,你若心存希望,这个世界就不会绝望。” 段长风淡淡的笑了,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都不懂,其实有些事儿,她比谁都明白,这句话用来安慰人,不是很好。 她那么美好,那么纯洁,毫无心计,看上去淘气,其实心里很善良,也很善解人意,他真的怕没有耐心等她长大。 他们并排而立,看上去气场很和谐,段长风说:“我也不是完全担心他,他做事情还是很稳妥的,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段长风伸手揽过她的肩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沈寻顿了一下脚,扬起小脸望着他说:“是不是你让秦焰去查的事?” 段长风笑了一下说:“没错,就是我们回来的路上,遭人追杀的事。” 沈寻扬了扬眉,反驳说:“喂,你搞搞清楚,是你遭人追杀,我被你连累好不好。” 什么话呀,还我们,我人品这么好怎么会被人追杀,到是你,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的事。 段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有区别吗?不过还是说:“对,是我遭人追杀,我就是想让他去查一下到底是谁指使的人。” 沈寻耸了耸肩,说:“其实我觉得让他去查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从你自己身上下手。” “哦?说来听听。”段长风好奇的问。 “任何人做事情都是有动机的,你得罪过什么人,你的存在是不是碍着其他人什么事儿了,或者说如果你出了事,对谁最有好处,谁的受益最大。”沈寻说,这很简单的道理,她相信段长风肯定明白,只是不明白他这个吊儿郎当的人会碍着谁的事儿? 段长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肯定是考虑过的,但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很佩服,他赞许的点点头: “你说的很对,只是我认为最有动机做这种事的人,不但没有出过京都,还一直在忙着其他事情,很多人都可以证明,而指使这一切的是一个我根本就不知道的人。”他蹙了蹙眉,眼神有些黯然。 沈寻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没有出过京,并不代表他不能做这一切,但是就算有很多人证明他在京都,谁能保证在京都的确定是他,而不是别人。”她沉默了片刻,又说:“再说指使杀你的人,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你又不知道他是谁,一个人要想让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他,除非……” 段长风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已经死了,然后又活了。” 沈寻本来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因为她也不知道除非什么,而段长风听了心中一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阿寻,你的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或许事情很快就有转机。” 他淡然地微笑了,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特别是她,他心里最烦的,不是怕事情查不清,而是怕事情清楚,而结果是令他痛心的。 他刚想扶沈寻上马,这时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他跳下马,神色慌张,对着段长风恭敬地鞠了一躬,说:“爷,出事了!” 段长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了一下手,然后对着沈寻说:“阿寻,看来不能送你了,你先骑我的马回去,你昨天晚上说的话很有道理,不用担心,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在你前面。” 他语气坚定,看上去一身正气,沈寻知道他所说的,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在你前面这句话的意思,她忍不住,心颤了颤,好想有些事,有他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一样。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连忙跳上马,简单的点了点头,马儿长嘶一声,慢慢消失的远方。 目送沈寻走远,段长风才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钟铉,问:“什么事儿?” “爷,刚刚宫里来人,宣您即刻进宫,属下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北岳大兵压境,战争一触即发。”钟铉满脸担忧地说。 段长风冷笑一声,南晋和北岳,本来就是势均力敌,也是最强劲的对手,几年来相互牵制,都不敢轻易先挑起战争,自己离开北方边境也不过才一个多月,北岳会突然大兵压境了呢。 金銮殿上,大臣们正在议论纷纷,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慕寒月从来不是胆小怕事的君主。 他端坐御案后单手支头,看着朝臣争的面红耳赤,吐沫横飞,几乎打起来,他几乎都快睡着了,关键时刻这些人简直都是摆设。 身旁的太监,看到皇上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抬手大喊:“肃静,肃静。” 众大臣们一惊,擦,这吵的太忘情了,忘了上面坐的人是皇上,都连忙垂手里的一旁,生怕皇上爷一发火,把他们的嘴都粘上。 慕寒月眼底隐冷冷的寒光:“大兵压境,来的正好,你们都不用吵了,朕自由决断。” 众大臣连忙拍马屁,高呼皇上圣命,你看这吵了半天都没结果,皇上一下子就想到了。 慕寒月懒得看下面一眼,沉着冷静,临危不乱,遇事不惊的神情:“北岳,无故挑起事端,看来蓄谋已久,主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敌人都打上门来了,如果我们还住和,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所以这一战必须要打,封李将军为主帅,卫将军副帅,两日后赴边疆与敌人决一死战!” “皇上英明,不过臣还有个提议。”之前大殿下,一个年轻人出列,恭敬地说。 “齐王,有何事?”慕寒月不由得皱皱眉。 “皇上,打仗就要派雄兵猛将,胜算方大,臣看沈敬尧将军少年英雄,有万夫不挡之勇,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沈将军气盖世,令敌人闻风丧胆,少将军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臣以为沈少将军应该去战场磨练磨练,不知沈少将军意下如何?”齐王看向沈敬尧问道。 “能上阵杀敌,是每个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沈敬尧道,这个时候凡是有血性的男儿都不会退缩。 “这?”慕寒月有些迟疑。 “皇上,少将军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我朝有如此有如此雄兵猛将,何愁不能退敌,皇上。”齐王继续说。 又有大臣说:“北岳一直都是忌惮四皇叔,如今四皇叔刚一回来他们就蠢蠢欲动,大臣们都觉得还是让四皇叔辛苦一趟。” “皇上,微臣去磨练一下也好。”齐王给他戴了这么多的高帽,他如果不去,岂不是让满朝文武笑话。 慕寒月半眯着眼睛,看着齐王,冷笑了一声,这是要把他身边的都调走啊,可沈敬尧都已经答应了,如果他在从中阻拦好像有私心一样,但是沈敬尧如果去了,四叔必须留下,不然他身边连一个心腹之人都没有,幸好四叔没来。 “不要再说了,沈敬尧三日后随大军一起前去,退朝!”慕寒月拂袖而去。 宫中,荣华殿内,太后端庄秀丽,半躺在软榻上,旁边的宫女,在一旁轻轻的捶着腿。 不多时,太监禀报,说,燕王求见。 太后连忙坐好,让人看坐,上茶。 “参见皇嫂。”男子恭敬鞠了一个躬。 “衍尘,你来啦,赶紧坐吧。”太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有没有打扰到皇嫂休息?”慕衍尘正襟危坐。 “哪里的话?”太后说,又神秘一笑:“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慕衍尘低头笑了一下,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皇嫂,确实有件事。” 太后示意他说,他沉默片刻,又开口:“关于赐婚的事……” 太后没等他说完,连忙打断说:“日子我已经给你选好了,这个月中旬正是黄道吉日,就是有些好奇,这沈家三小姐到底是什么样人物,能让我们四皇叔如此神魂颠倒。”说完还暧昧地笑了笑。 慕衍尘神色未变,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目光沉了沉说:“皇嫂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儿,只是不是要定日子,沈家三小姐还小,我想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那岂不是耽误了你。”太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是他指定要省下三小姐的,这会儿反倒不急了。 “我的事让皇嫂操了不少心,其实人已经选好了,成不成亲也不急在一时,我不想让她有太多压力,她还是个孩子,再等等。” 慕衍尘说,但是他还不敢让太后收回懿旨,有这道懿旨在,多少对她有些约束,这样自己,还能安心一些。 太后淡淡的笑了,没想到四皇叔还处处为她着想,叹了一口气说:“随你吧,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一点都不假,我现在真的很想见见这位落亭姑娘。” 慕衍尘恭敬地冲太后抱了抱拳说:“她有些疯疯张张的,怕惊了太后的驾,等我把她调教好了,一定会带她过来拜见您。” 太后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衍尘,之前我以为你选的是二小姐,所以就告诉了她,现在突然变成了三小姐,我觉得对她也是一种打击,毕竟她也是忠诚之后,我们慕家亏欠她,我有一个提议,沈家二小姐才貌双全,不如让他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 慕衍尘一惊,连忙站起身子,走出来,盈盈拜倒在地说:“皇嫂,万万不可,只怕我耽误了二小姐,反而误了她的终身,朝中青年才俊不在少数,二小姐有貌若天仙,俩一定会有合适她的美好姻缘。” 太后一怔,连忙说:“衍尘,你何必行此大礼,来人,快把四皇叔扶起来,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看来慕衍尘对这位三小姐倒是死心塌地,连二小姐那么美貌的人他都能拒绝,她对这位沈三小姐更加好奇了,只是太对不起落樱着孩子了,只能以后帮她物色一个更好的。 慕衍尘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多谢皇嫂。”这一惊一乍的,幸亏自己心脏好。 016:相公的娘子貌美如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每日无所事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沈敬尧几天后要去北疆,沈寻心中还是难掩失落的,在沈府最宠她,最任由她胡闹的,也只有这位哥哥了。 战争就算打不起来,边疆毕竟寒苦,哪有在家里舒服,万一打起来,刀剑无眼,不幸伤着了,那可更不得了了。 人都是贪心不足,你说各守自己的国土,发展自己的经济,让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不比动不动就打仗要强的多吗?所以还是我朝领导,英明神武,知道以人为本,知道和平对百姓来说是多么重要。 自己又帮不了什么忙,就想着去给他求个平安符什么的,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也是一片心意。 和莲翘漫步古朴的街头,傍晚十分,街上十分热闹,这京都毕竟是大都市,能在这居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夜生活还是挺丰富多彩的,这个时候,各种摊点整齐的摆在路边,人头攒动。 富人多,但也有穷人,有不少人都是白天劳动一天,晚上出来摆摊,早早的出来找个好位置,多挣富人点钱,贴补家用。 沈寻求好平安符,今天不怎么想逛街,没心情,准备回去,她一直低着头,轻轻的迈着步子。 莲翘也知道,大少爷要走,姐姐心情不怎么好,谨慎地看了她一眼,也是一阵沉默。 眼前有个阴影,街上人多,有个阴影也很正常,沈寻也没多想,只是脚步往左边挪了挪,而那个阴影也向她挪动的位置挪了挪,她又闪到右边,阴影还在,她心里一阵火气,你妈,这是故意挡小爷的路啊。 “好狗不挡道。”她破口大骂,旁边的莲翘,小心翼翼地攥着她衣角,轻轻的拉了拉,她看到莲翘表情有些奇怪。 才抬头,不由得有些惊愕,只见段长风眉目含情,一脸都温柔,微笑的站在她面前。 “挡道的都不是狗。”他静静的说,这怎么开口就骂人,真得好好调教调教。 她怔了一下,这是世界太小,还是自己运气太好,抑或是运气太差,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他,简直就像个瘟神一样。 莲翘疑惑地把视线从姐姐脸上移到面前这位俊逸飞扬,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脸上,然后又移回来,看他们眼神缠绕,情意绵绵,有一种很微妙的气场在两人之间相互传递。 她掩口轻笑,突然又觉得不对,这姐姐不是刚指婚给燕王吗?怎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这儿相看两不厌,这万一传到燕王府,可如何是好。 她又拉了拉沈寻的衣袖,小声的说了一句:“姐姐,我们走吧。” 沈寻回过神,伸手挠了挠耳朵,“呃,那个……” 段长风轻轻笑了一声,淡淡地扫了莲翘一眼,口气非常有礼貌:“我和你家小姐是朋友,可否与她单独说几句话?” 这么帅气有型的男人,又用这么恭谦有礼的语气,和她一个小丫头说话,还征求她的意见,莲翘对他的好感,顿时爆棚,连忙眉开眼笑,一副谄媚的狗腿像,说:“可以可以可以,姐姐,公子你们请便,嗯,我,我去别处逛逛。” 说完又对着沈寻挤眉弄眼,像个兔子一样开溜了。 “哎……”沈寻看着她的背影,急忙喊了一句也没喊住,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老天,这么意志不坚定,帅哥对她笑一下,她就叛变,这如果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她绝对就是汉奸。 莲翘走出一段路之后又想到不对,居然还没问清楚,这位公子姓谁名谁,家住何方?这万一把姐姐拐走了,都没地儿找去,又甩了甩头,瞎想什么,那公子一看就不是坏人,再说如果拐走了,那就更好了,她忍不住得心里乐滋滋的,好像巴不得姐姐被拐走一样。 段长风看那个碍眼的小丫头走了之后,垂下视线,温柔的目光凝视着面前的人,眼里是浓化不开的一抹柔情。 沈寻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总觉得他今天眼神怪怪的,特别的温柔,特别的饱含情愫,看的她小心脏都忍不住扑通扑通跳几下,哎呀,又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清了清嗓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可被他的眼神一扫,突然间又没了气势,只能打破沉静:“你怎么在这儿?” 段长风伸出宽厚,干燥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指间,身体也向前又走了两步,嗓音低沉,却又十分柔软:“整个下午,我都在你的不远处。” 什么?沈寻忍不住眼皮欢快的跳了几下,“你跟踪狂啊?” 一直都在?!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一口气吃了三碗馄饨,又吃了两个鸡腿都也被他看到了,咳咳!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相互牵着手,是不是有点儿太招摇过市了,沈寻面上一阵发烫,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连忙把视线看向一边,刚好在自己的旁边是一个卖首饰的摊点。 她连忙走过去,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随手拿一个凤钗,低头,在手中把玩,其实视线都没有在凤钗上。 老板眼皮特活,一看到摊前的俊男美女,立马眉开眼笑,向她推销: “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这是刚从苗疆进的新货,是上好的美玉,姑娘这么仙姿玉貌,再戴上这个,就是锦上添花,我想就是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说完又看向段长风,说:“相公,你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貌美如花的娘子。” 娘子,这两个字听到段长风耳朵里非常顺耳,他舒展了一下眉头,直接拿出一定银子放在摊上,说:“这个要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后一句是问沈寻的。 喂,什么啊,你就要了,我随便看看好不好,不,都没看,沈寻紧锁着眉头,瞪了他一下,又冲着老板给说了一声:“你不要瞎说,谁是他娘子。” 老板看着那一定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碰到大买主了,把他整个摊点都买起来,也绰绰有余,他顿时笑的眼睛能夹死一只苍蝇,连忙赔礼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对不住了。”不是他娘子才怪,这么晚了一起出来,这一脸嗔怒娇羞的样子,不是对相公时才有的吗? 段长风还拿起一对珍珠耳环,在她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嘴里还说着:“这个也不错。” 其实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平时他可能都不会看一眼,可他现在很享受这种过程,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以最简单的方式来享受这种用金钱也买不到的快乐。 “什么不错啊?”沈寻拧的眉头,一把夺了过来,“我又没说要买。”然后又踮着脚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有你这么买东西的吗?就算我要买,好歹也要看看,讲讲价格吗?哪有你这种问都不问,直接就付钱的?” 真是一个公子哥,恐怕都没自己买过东西吧。 她本以为段长风会反驳两句,知道他有钱,不会在乎这点钱的,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寻,不但发不出火来,还把脸催的更红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说:“下次记得了,等你挑好,讲好价格,我再付钱。” 沈寻皱了皱鼻子,冷哼一声。 段长风眼神变得越发的柔和,看她的样子,怎么都觉得是向自己撒娇,他只觉得浑身酥麻,仿佛像过电一般,忍不住伸出长臂,揽过她的肩。 沈寻气鼓鼓的挑的东西,本来不想买的,可惜钱都付了,不买白不买。 不多时,老板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高兴的同时,又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还是年轻人呀,这般恩爱,你看那个年轻相公多疼娘子啊,唉,晚上回去,也得好好对待家里的黄脸婆。 平时沈寻出来玩儿,大都是在白天,晚上这是第一次,本以为这古代的城市,晚上没有路灯,会黑灯瞎火,现在才知道是她想错了。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层峦叠错的飞檐上,挂着一排排大红的灯笼,而店面里,也都是灯火辉煌,就连街边的小摊儿上,也都会放几盏灯,虽然没有现代城市那么光亮,却显得古朴柔和,更有一种神秘朦胧的美。 不远处,围了一群人,还时不时地传来叫好声。 沈寻好奇,扒开层层人群,钻了进去,只见场子中央,搭建一个简易的高台,一个异域妙龄女子,在表演的茶艺,这简直就是一曲妙不可言的舞蹈,长长的尖嘴茶壶,冒着轻烟,少女赤着足,单脚独立,把壶里的时候茶倒入下面一排排的瓷杯里,倒茶时还表演着各种动作,茶水却丝毫没有溅出来,看得沈寻眼花缭乱,心里佩服得不得了。 段长风的视线并没有完全专注于台上,而是时不时的注视身边的人,看着她一脸兴高采烈,心底一片柔软,也忍不住笑了。 而沈寻因为看表演,太过于专注,丝毫没有觉察,段长风一直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而此时,街边一家酒楼,二楼的一个雅间里,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听到楼下熙熙攘攘声,他伫立在窗口,无意间瞥见那一对人影,他神色一凛,目光变得有些阴鸷,还透着丝丝凌厉,而这时雅座坐上,另一位蓝衣公子也好奇过来看。 蓝衣公子注视了下面一眼,淡淡的笑了,说:“没想到四皇叔还有这种雅兴。”又特意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位女子:“他身边的女子到是绝色,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年轻男子嘴角露出一抹讥诮,“会不会是沈家三小姐,毕竟他们刚被指婚。” 蓝衣公子,哈哈一笑,说:“不可能,如果沈家三小姐如此美貌,我怎么会退婚呢?真是难为四皇叔了,太后为了拉拢沈家居然把三小姐指给了他。”他想就算四皇叔把她娶回家又如何,也只是个摆设,给个名分而已,难道还真想四皇叔夜夜与她同床共枕,他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差点没吐了。 年轻男人笑容不达眼底,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说:“你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他眼神暗了暗,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如果燕王和沈家再结为姻亲,那他这块绊脚石,就会变成大山了。 不远处,有一个捏糖人的老伯伯,这太有时代感了,简直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沈寻心里痒痒,欢快的跑了过去,段长风在她身后笑着摇摇头,真是一个孩子,看到什么都好奇,连忙加快步子,追上了她。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拉着自己的母亲,一定让老伯伯,按照她的样子捏个糖人。 老伯伯手指粗燥,但是却非常灵活,他的摊架子上,有各种小动物,翩翩起舞的美女,威武强壮的大将军,面如冠玉的公子哥,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沈寻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段长风,不都是说男人不喜欢陪女人逛街吗?看他嘴角含笑,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觉得他今天特奇怪,嘴也不贫了,也不调侃了,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害得她都以为撞邪了,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小姑娘的糖人捏好了,沈寻走上前,还没开口,只觉得手又被段长风握住,只听他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说:“老伯,帮我们也捏一个吧?” 捏糖人的老伯伯,面目慈祥的看着他们,这真是一对璧人,姑娘美若天仙,公子俊美绝伦,让看的人也赏心悦目,他憨厚的笑着说:“好好好,两位请坐。” 一块泥巴在老人手里,像充满灵性一样,老伯一边捏还一边抬头打量了他们两个,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 不多时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沈寻,就新鲜出炉了,沈寻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爱不释手,眉开眼笑的赞许道:“老伯,你真是心灵手巧,你这手艺好,干脆我拜你为师吧?” 老伯一听更乐了:“这可是个苦差事,看姑娘和公子,非富即贵,干不来的。” 沈寻不服气的努努嘴:“谁说的?” 段长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淡淡的笑了一声,说:“我说的,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就行了,不需要让你做任何事的。” 沈寻心头一动,白了他一眼,干嘛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只有做事,精神生活丰富了,人才会快乐,你个富贵闲人懂什么? 这时老伯,又把小段长风也捏好了,笑着说:“姑娘,你看你相公,多知道心疼人,这种日子我们想过却过不了哦。” 段长风听到老人的话,更是喜不自禁,你别人多有眼光,一看我们就是一对儿,接过老伯手里的糖人,付了钱,到了谢。 沈寻不由得撇撇嘴,这男女在一起,就非得是那种关系吗? 又趁沈寻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糖人,把自己手里的给她,眨着眼睛说:“你的送给我,我的送给你,恩!” “谁要你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段长风,她气不过,追上去就想把自己的糖人夺回来,“还给我,我不要你。” “可是,我要你。”段长风一边笑一边躲,把手里的糖人儿举过头顶。 沈寻跳了几次,也没够着,谁让人家个子长的高,自己矮呢。 “段长风,你再胡说八道。”沈寻不服气,又去追赶,还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段长风微微蹙了蹙眉,嘴里夸张地哦了一声,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沈寻又挠他的腋下,段长风怕痒,把糖人从这只手传到另外一只手,不断的躲闪。 沈寻气呼呼的噘着嘴,插着腰站在那里,说:“段长风,你讨厌死了。” 她都不知道这个样子,看在段长风眼里,是怎样的让他心跳加速。 他目光变得幽深,视线凝结在她的脸颊上,一副讨好的神情说:“怎么,生气了?” 他又摇了摇手里的糖人说:“我没说错呀,这个不是你吗?我说要它,不是就是要你吗?” 沈寻努努嘴,脸上一阵发烫,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什么要你要你的,难听死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把嘴闭上,哼!”刚说他变成了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会儿又不要脸了。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刚想硬的不行来软的,这会儿不给他一般见识,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再抢过来,可你看看,他已经把那个糖人塞到怀里去了。 还眉开眼笑的指了指前面说:“我们再到前面转转。” “我要回家了。”沈寻站着不动,咬着唇,又对手里的糖人,做扇耳光的动作。 段长风看着她幼稚的动作,呵呵,笑出声来:“打它干嘛,人不是在这儿吗?”说着伸过脸,“恩”,那意思就是给你打啊。 沈寻看他精致的五官,伸到自己面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忍不住心中有一丝悸动。 她真想伸出手给他一巴掌,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不去理他。 被她清澈灵动的大眼睛这么一瞪,段长风只觉得心中一阵异样感觉,浑身都快酥麻了,他目光变得深沉,伸出一只手拉过她,并捉住她的小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你刚好出现,我刚好喜欢。” 沈寻跺了跺脚,段长风你大爷,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发情,这是大街上,本来自己脸皮够厚的了,怎么觉得和他比脸皮厚,自己还没出道。 “你刚好出现,我刚好讨厌。”沈寻负气的说。 段长风不以为意,还一直在微笑,女孩子这个时候说的应该都是反话,他坚信! 沈寻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跺了一下脚,一转身,看到身后竟然有一个提着花篮的,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穿着很朴素,粉雕玉琢的,特别是那双眼睛,非常明亮,清澈见底。 沈寻怔了一下,又回头瞪了段长风一眼,你看,这还有孩子呢,让孩子看到影响多不好,她蹲下身好奇地问:“小弟弟,你好啊。” “姐姐,这花都是我刚刚在园中采的,你比这花还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小男孩儿说话奶声奶气,又看了一眼段长风,说:“这位哥哥也是英气逼人,你和这位姐姐真的很般配,你应该买一朵花,送给这位姐姐,她会更喜欢你的。” 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就开始为生计操心了,听他前一段话,沈寻本来很开心的,可听的后面一段话,她有些不爽了,她把小男孩儿拉到面前,点了点他的鼻子说:“你的花,姐姐都要了,你把前面的话重复一遍,后面的话可以忽略了。” 这个小男孩儿也是一副鬼精灵的样子,他纯真的笑了一下说:“姐姐,你真是太美了!我长大了,要是能娶个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娘子,我会幸福的飞起来的。” 沈寻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孩子,这么小就会撩妹,长大了还得了,这张小嘴儿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更是骗姑娘的料。 看了小男孩儿可爱的样子,沈寻忍不住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头发说:“幸福吗?” 小男孩儿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的稚气未脱:“幸福的快要飞了!” “这块银子拿去买糖吧。”沈寻从腰间摸出一定银子,递给他,小男孩儿接过银子,可能是觉得银子太多,一直犹豫不定。 沈寻拍了拍他的头,“拿着吧,我觉得这个花很漂亮,值这么多钱的。” 说着,又捏了捏小男孩儿粉嘟嘟的小脸,她就是颜控,特别是这种又呆又萌的小鲜肉,忍不住都想上去咬两口。 和小男孩儿交谈这么久,段长风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只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有些冰冷:“还不回去,天晚了,小心路上有鬼,专吃你这种小孩子。” 小男孩儿浑身打了个寒噤,谨慎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紧绷的哥哥,发现他眉头微锁,聪明的孩子,还是发现这个大哥哥有些不悦,心里也有些纳闷儿,刚刚还挺高兴的,这是怎么了?又听他说有鬼,心里确实有些胆怯,连忙向沈寻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溜烟似的跑了。 沈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抬头看了段长风一眼,看他神色凝重,眼底若隐若现的有些怒气,抽哪门子风啊这是,她开口就指责他说: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的吗?他年龄这么小,大人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你说有鬼,可能就对他的心理造成什么伤害……,你说你一个成年男人,何苦吓一个孩子。” 沈寻说话告一段落,在这个空挡,段长风就冷冷的“嗯”了一句。 沈寻一看他那冷冷的神情,心里就上火,皱了皱眉头,又说:“小孩子也是有思想有灵魂的,不是玩具,也不是玩偶,你不能看人家小就欺负人家,对他,也要像对大人一样尊重。” 段长风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容,“说完了吗?” “说完啦!”沈寻清了清嗓子。 “那好,跟我走!” 段长风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步子迈得很大,沈寻被他带的一阵踉踉跄跄,不多时出了街道,在一道苍翠的茂林间疾步前行。 沈寻有些纳闷儿了,忍不住开口问道:“段长风,你是不是有间歇性精神病啊,喜怒无常的,带我去哪里呀?” 在前面,快步疾走的男人,并没有停下脚,也没有出声。 野外,夜凉如水,清风徐来,带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的芬芳,田里青蛙呱呱的叫着,与鸟虫的鸣叫声,交织成以一曲动人的音乐。 空气中带着甜香,令人心旷神怡,可沈寻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脑子里飞速的转着,这段长风气冲冲的拉着她,到底为了什么。 自己惹到他了,苦思冥想也没想出来,哪里惹他了,对他一向都是这个态度,也没见他生气过,难道他有什么烦心事,可这一路上,他都兴高采烈的,哪怕自己要揍他,哦,有点吹牛了,他也是嬉皮笑脸的,实在想不明白。 这男人的心思也像海底针一样,猜不明白,琢磨不透,她又有些生气,你是谁呀?你给我摆脸子,吓唬谁呢,你以为我是厦大毕业的? 小爷吃软不吃硬,不知道吗,她刚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踩到了他的脚,被绊倒了一下,他又正好转身,就这么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017:段长风,你该吃药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的脸正好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个子矮呀,脸只能到这个位置,撞得一阵头蒙,她刚想抬头斥责他两句,你停下来,不能招呼一声吗?非得这么让人始料未及呀。 澄澈的天空,繁星点点,月牙儿刚上柳梢头,并不是完全漆黑。 可是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明亮宠溺的眼眸里,他俊逸飞扬的脸庞,离她的脸不到一毫,沈寻心头一阵颤动,想指责的话,突然没了气势。 段长风伸出手臂,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大手不断收紧,让两个人的身体贴的更近。 “你……”沈寻一开口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嘶哑。 “你记清楚了,以后不准吻其他男人。”段长风的声音有些沉闷,还有一丝怒气,说话时气息暖暖的轻抚她的脸颊。 沈寻都有些崩溃了,自己这么二皮脸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在他面前脸红,心慌意乱。 等等,吻其他男人,她有吗?她脑子走马观灯似的转了几下,擦,难道是刚刚那个卖花的小男孩儿,他算男人?你们这男人太早熟了吧。 沈寻觉得自己快风中凌乱了,这个面容严峻,一路上怒气冲冲的男人,难道是吃醋了?吃一个小屁孩的醋,天呐,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那不就是个小孩子吗?”沈寻喃喃的开口,连忙垂下脸,眼睛刚好看到他胸口的位置。 “小孩子也不行!”段长风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沉声说,语气霸道的不可理喻。 他也觉得今天有些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可言,简直有点无理取闹,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看到她对那个孩子,笑的那么温柔,眉目含情,他的心,彻底沦陷了,而她又主动捧起那个孩子的脸亲吻,更让他心里嫉妒的发狂。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自己主动,她何时有这么妩媚的一面,更没有奢望过她会主动拥抱他,亲吻他更不敢想。 “段长风,你讲不讲理?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沈寻不服气的说,你谁呀?霸道蛮横。 段长风用粗健有力的手掌,抬起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他目光灼灼,像要把她看透一样,更像要从她清澈的眼眸里,一头扎进她的心里。 “我就是不讲理,你的事我从头到脚都要管。” 段长风目光变得更加幽深,眼眸像一潭清水,好像陷进去就出不来一样: “我不允许你对别人这么好,不允许你对别人笑得这么柔情,这一辈子你休想逃走,我不会给你机会,所以你的一切美好只能是我的。”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撩起她耳边的秀发,沈寻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天呐,他的眼睛好明亮,仿佛是天边的星星,天这暗,他应该看不到自己脸红吧? 沈寻讨厌死了现在这种脸红心跳的样子,你不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吗?怎么突然间像一个陷入爱情里的小女子。 她觉得自己心颤抖的厉害,身体也开始轻颤起来,可段长风还不依不饶。 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她,把她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看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目光闪烁不定,飘来飘去,扫了他一眼一触即收,就是不敢和他对视,她心里不但把段长风骂了几遍,又把自己骂了几遍,你那点儿出息。 “寻儿,你心里可曾有我的位置?”段长风低沉又赋予情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告诉我!”他在耳边催促着,显得异常急躁。 “可曾像我一样每夜辗转反侧,彻夜无法入眠,又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不敢对你怎样,怕你太小,会吓到你,更怕你会抵触我,从而越走越远,只能反反复复想着你的容颜,几乎陷入痴狂,你知道这种感受吗?你可曾想过我?” 段长风一句一句的追问,眼神里满是希冀,凝视着她的小脸,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一样。 沈寻觉得心里悸动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惶恐,有些不安,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甜蜜。 自己心里有他吗?有吗?她反复追问的自己,和哥哥一起时,说话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和他在一起时也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会担心自己说错了话,被他嘲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脾气,哥哥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他……,她不清楚,可就是觉得现在不敢向看他。 “寻儿,告诉我。”可段长风并没有打算这么放过她,依然不停地追问,好像不给他答案,今天誓不罢休一样。 可许久等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闷声苦笑:“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用力把她带进自己怀里,紧紧拥住,她这么小,看上去这么脆弱,就这样搂在怀里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会伤到她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她的颈项处,发丝间,闭着眼睛,一脸的迷醉,深深的嗅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那种若有若无淡雅的清香。 沈寻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第一次这么被他表白,她的心狂跳不止,开口生怕一开口,心会从口中自己跳出来一样。 “寻儿,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发疯似的喜欢一个人,我自己都不信。” 段长风稍微移开了一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路下滑到她的脸颊上,拇指又轻轻摩挲着她的樱唇,“可如今我不但信了,而且信的彻底,我觉得发疯都不足以形容我,简直就是疯狂。” 他之前想过,等她十八岁的时候,再把她娶进府,可是他现在等不及了,总有一种吃到肚子里才安心的想法,她那么美好,他真的很怕一不小心出现了什么变故,把她弄丢了。 沈寻把眼睛撇向一边,不敢看他的脸,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两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炙热的好像一下子就能把她烧为灰烬一样。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再这样被他煽情下去,她都要沦陷了,毕竟这么一个男人,长相这么英俊,又说出这么深情款款的话,任谁也把持不住。 她的目光谨慎地投向他身后沉沉的夜幕,仰望天空,竟然看到,天边的牛郎织女星,异常明亮,她挣扎了一下指向天边:“看,牛郎织女星。” 段长风这才只得松开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嗯?” “相传,这里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织女是天帝的孙女,而牛郎只是一个放牛娃,两人相爱并结成夫妻,可惜天帝不同意,就用银河把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从此他们就遥遥相对,一年才能在喜鹊的帮助下见一次面。”沈寻又指着牛郎星旁边的两颗小星星说:“你看那两颗就是他们的一对儿女,牛郎星和周围的小星星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展翅飞翔的大鸟,而织女星,和周围的星星连在一起,就是一个灯笼,这只大鸟一直不知疲倦的,朝明亮的灯笼飞去。” 段长风抬起手臂,揽在她的肩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并排伫立,仰望天空,“那,他们岂不是很可怜?” “是啊!每年的七月七日,就是他们相见的日子,称为七夕节。”沈寻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段长风用手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上,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那我们每天都是七夕节。” 沈寻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适从,又挣扎了一下,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也有这么深情的时候。 段长风看她一脸娇俏撩人的模样,和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有些情不自禁,呼吸一紧,低头捕捉到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顿时一股甜香,充斥于唇齿之间,让他意乱情迷,有些不受控制,不断加深这个吻,想要一探深处的美好,更想要吮吸她那种干净纯洁的气息。 沈寻扑腾了一下,觉得身体像被抽空一样,提不起一丝气力,只能把手握成拳,挡在两人之间,小手正好抵在他稳健的心跳处。 段长风伸手握住的她的手,又往胸口处按了按,低沉的嗓音更加性感魅惑:“寻儿,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你感受到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沈寻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一样,肩膀也忍不住颤了一下,嗡着声音说:“段长风,你,你太讨厌了。” 段长风轻笑了一声,他不知道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小丫头,口是心非说他讨厌的时候,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头也有些昏沉,难怪都说女人喜欢心口不一,这对男人来说,简直是一招必杀技呀! 他再看她的眼神时,像极了一个老眼昏溃的昏君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我哪里讨厌了?嗯?” “你哪里讨厌?你浑身上下都讨厌。”沈寻都不知道此刻这种模样,又成功的把段长风勾引得心痒难耐。 段长风英挺的眉跳了一下:“浑身上下?哦,对了,你见过。” “段长风!”沈寻又成功的被他调戏了。 “寻儿,我在呢,你有什么吩咐我的吗?或者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段长风忍不住又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胸前带了带:“寻儿,我想每天看到你,我不想和你做牛郎织女,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也等不了太久。” 沈寻红着脸,毫无气势的哼了一下,又重新撞进了他的怀里:“你就知道欺负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沦落到这一地步,不都是欺负别人吗?什么时候这样被人狠狠欺负过,还毫无办法。 段长风伸手拍拍她的小脸,又摩挲着她的唇角,有些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嗓音也越发的柔软:“我哪舍得欺负你,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从一开始就欺负我,一直到现在,还有以后,我都只能在你的欺负下生活了。” 说的自己多可怜一样,呸!臭不要脸的,她心里这么骂一句,又差点没笑出声呢。 伸手打掉他的手,撅着嘴悻悻说:“不要老用你的手摸人家的嘴,你的手刚摸过银子,不知道银子细菌最多吗?” 段长风微微怔了一下,细菌?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她是不想自己用手摸它她的嘴,他舔了一下唇,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加暧昧缠绵:“那就用嘴……”说这故意努了努嘴。 接着在沈寻始料未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低头又印在了她的唇上。 大掌扶在她的腰上,并用些力,沈寻摇了一下头,脸烫的都能煮熟个鸡蛋,如果有个体温表量一下,绝对直接爆表。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有些气恼,趁他忘情的时候,张口就要咬他的唇,段长风好像明白了她的意图,连忙站直了身子,目光沉了沉: “别再咬嘴了,不然咬其他地方,好好想想,咬哪里比较好?” 他的目光如泼了墨一样的幽深,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还有那口气,像哄任性的孩子一样,让沈寻脑袋开始混乱起来。 唉,不对,什么叫别再咬了,那意思就是以前咬过,哎呀,上次他的嘴……,天,沈寻的脸像开的正艳的桃花,白嫩中透着绯红,她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长风看她这副小模样,平时心肠冷硬的男人,顿时变成了绕指柔。 “谁咬你了,我没有,我不知道。”沈寻把脸偏向一边,开口反驳,无论咬没咬,我就是不承认,上次不都说是抓的了嘛。 段长风忍不住笑了,看她急于反驳一副撒泼耍赖的样子,“我又没怪你……” “我没咬。”沈寻又干脆又快的打断。 段长风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清澈灵动的眼睛:“你说没咬就没咬,那现在想咬吗?” 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千军万马前都能不动声色,而如今在这个咬不咬,这么无聊的问题上,讨论了半天,可简直比他把敌人的首领杀了都开心。 沈寻都快被他气糊涂了,开口大声的说:“谁咬你?” 段长风笑的更开心了,爱极了她这种样子,“不要我,想要谁,难道是想要那个老伯不成?你又咬了我还把我看光光,不得对我负责吗?” 沈寻瞪了他一眼,又用力推了他一把,能武力解决的,坚决不用嘴吧,自己嘴够刁的了,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过他,可关键是武力也解决不了,因为用力推他,他稳如泰山,到是自己,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后退了几步。 她有些气恼,发誓,过段时间一定要回桃花谷,找师傅好好学艺,到时候看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哼,咬你一下就对你负责,看着你是我吃亏好不好,你讲不讲理? 她忽然对他笑了一下,段长风心头一动,情不自禁的有些发呆,可这时,沈寻突然一掌向他打来,当小爷是吃素的呀,不知道,兵不厌诈嘛? 可她高兴的有些早,段长风警觉的真像一条警犬,他一转身,轻松躲过,伸出手臂,握住她打来的手,借助她的力量,稍作牵引,轻轻一转,又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从后面拥住她。 “你想谋杀亲夫啊?小姑娘心太狠了,可不好。” 他的嘴巴就放在她的耳蜗处,说话时的气息,有些灼热,抚在她耳朵后的肌肤上,沈寻肌肤有些轻颤,用力挣扎了一下,转头想要斥责他两句,可这么一转头,把自己柔嫩的脸颊,送到了他的唇上。 段长风又非常配合的“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又非常犯贱地说了一句:“这样才乖。”那意思好像在说,是沈寻主动把脸伸过来,给他亲的。 沈寻长出一口气,沉淀了一下情绪,段长风,你再敢撩拨小爷,信不信我把你上了。 晚风轻拂,吹在脸上凉凉的,可段长风还是觉得浑身发烫,感觉浑身有些热,他的声音也更加暗哑:“最近几天,我可能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我会时刻牵挂着你,你会偶尔想我吗?” 想你干嘛,辟邪,沈寻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澄澈的天空繁星点点,像蓝色的锦缎上点缀着璀璨的宝石,突然一道流星,拖着长长地尾巴,从天空中划过。 “流星!”沈寻一阵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正好也缓解了,她刚刚的尴尬。 段长风也仰望一下天空,流星在夏季有很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激动。 沈寻再看时,已经没有了踪影,四周长满了参天古木,影影倬倬,遮挡的看不大清楚,想必满天的星斗,应该很漂亮吧。 “对着流星许愿,你的愿望就能实现的。”沈寻也趁势,挣脱了他的怀抱,好热,不想跟他相互依偎着取暖。 “是吗?”段长风拧了一下眉头,低头,视线垂在她的脸上,看她还在向天空张望,说:“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些?” 沈寻眨眨眼,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时只见段长风,手臂紧搂住她的腰肢,提了一口气,脚尖一点,腾空而起,驭风而行 她身体一轻,耳边响起了一阵阵的风声,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木,匍匐在他们脚下,脚下不远处,有一条银带在树木环抱处,星光闪闪,想比是一条河流,而远处的万家灯火显得静谧而又朦胧,真真体会到了什么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平时感觉无边无际的天地,这时却都在自己的目所能及处。 “不是要看天上的星星吗?”段长风侧过头,看着一直低头往下面看的丫头说。 沈寻愕然抬头,对上他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心里颤了颤,他就是想让自己看清楚满天星辰,她真的没有十分的想看,想看自己都可以跳到树上去看,可是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念头,他都能知道,段长风,你…… 身为一个会点功夫,轻功还不错的人,如果说飞起来时会头晕,会不会很丢人,可她真的很晕,眩晕! 抬头看到苍穹的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繁星璀璨耀眼,在淡淡的月牙旁边,相映成辉,它们点缀了单调的夜空,像一个个的小精灵,不停地闪烁着神奇的光芒,使整个天空更加美丽。 等他们落在一片宽广无垠的草地上时,沈寻还是觉得自己头晕,她只想躺在草地上缓一缓,可又怕身边的那匹狼,趁机占自己便宜,只能坐着双手抱膝。 而段长风却大刺刺的躺在她旁边,双臂枕在头下,翘着二郎腿,看着无边无垠的天空,悠悠开口说:“寻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一直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而我能一直呵护你,保护你,等有一天,我死的时候,我的墓碑上能刻你的名字。” “哎!”沈寻一惊,坐直身子,“什么死呀活呀的,你不能说点吉利的。”有病,可心为什么跳个不停,幸亏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今天肯定会心脏骤停。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唱的一首歌:问我还是不是,一如当时,宁愿为你死,无论生生死死,我绝不推辞,问你还是不是,记得那句不悔的情诗,在我的墓碑刻你的名字。 想必人世间情深,莫过于此,她用手拍了拍额头,心乱如麻,一向洒脱无拘,自由自在,可此刻心中是无尽的彷徨,无措。 被段长风撩拨的春心荡漾,天呐,你这是想要早恋啊,段长风,你诱骗未成年少女。 “每个人都会死的嘛,如果在活着的这段时间,能有一个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陪伴,这一生足矣。” 段长风起来,两个人并排而坐,伸手揽过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凉风习习,顽皮的掀起他们的衣角,并把衣角缠绕在一起,两人如墨的秀发也相互交织。 “寻儿,我也要让你为我求一块平安符,你只为哥哥求,我会吃醋的。” 沈寻刚想出口,说道他两句,段长风伸出食指,压得她唇上,“不许拒绝。” 她的脸颊有些发烧,把脸偏向一边,嘀咕了一句:“不讲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知道有多久,沈寻抬头看看树梢上,挂着的月牙儿,已经向西沉了下去,想必天已经不早了。 “段长风,我该回去了。”沈寻轻轻推搡了一下身旁的男人。 “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个‘段’字去掉?”段长风侧过脸,看着她说。 沈寻慌忙把脸看向一边,哪有那么容易该口,要收改口费的。 “嗯?你看我叫你寻儿,是不是应该公平一些,连名带姓的叫是不是太生分了。”段长风一边讨好,一边诱哄。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叫我的,你这么叫了,还非得让人家叫你,小气的男人。 沈寻努努嘴,冷哼了一声,“我觉得,叫你神经病最合适!”她说着,又忍不住自己笑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小丫头片子,让你哄哄我,怎么就这么难呢,他一本正经的说:“神经病一般都是,行动不受大脑控制,比如……” 他一翻身,把她笼罩在身下,嗓音变得暗沉,目光变得温柔似水,“我现在就行动不受大脑控制,想要把你就地正法。” “段长风,你敢乱来?” 沈寻吓的心中一跳,而他张牙舞爪的向她扑过来,温润的唇,一直凑到她脸上,嗓音也更加魅惑:“还敢叫段长风?嗯?”说着,整条腿也压了上去。 “啊,段长风,你有毛病!”沈寻一边躲闪,一边用脚踢着。 “好个倔强的丫头,看来要给你来点真的了。”段长风整个身体,覆在她身上,手臂钳制着她的胳膊,并举向头顶。 沈寻不断地摇着头,眼看着他的脸也快压在自己脸上,“啊,长风!” 段长风勾了勾唇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真乖!” 沈寻用力推了他一把,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坐直身子,抡起拳头,不断地捶打在他身上:“你个变态狂,该吃药了。” 段长风爽朗的笑出声,伸手握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嘴边,吻了吻,虔诚而又专注:“你不就是我的药吗,相思病的解药啊。” “你才是药!”沈寻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我是想要,可你给吗?”段长风说完这句话,觉得心尖儿,像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一样,痒得真想用手去挠挠。 沈寻腾地站起来,跺了跺脚,还故意踩在他脚上,狠狠的跺了几下,“我懒的跟你说话,我走了。” 说着快步,朝草地的另一边走去,段长风看着她的身影,在背后摇摇头,说:“方向走反了。” 沈寻顿住脚,只得又返了回来,经过段长风身边时,他一跃站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没反,我只是想让你等等我。” 沈寻气不打一处来,“段长风,你实在太讨厌了。”追着他就要去打。 段长风一边跑一边躲一边说:“你不是也不知道方向吗?如果知道,怎么会返回来?” 两个人一路打闹嬉笑,苍翠的茂林间,传来一阵一阵欢快的声音。 020:出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虽然还不算交往,但是沈寻今天过去,就是打定主意和他断交的,看他撩妹手段那么高明,接吻动作那么娴熟,指定是熟能生巧呗,不知道找多少人练的,可惜你撩错了对象,小爷可不是那些见色起意的迷妹,有洁癖的。 蓝瘦,香菇,你妈!沈寻长出一口气,到沈府的大门口时,李瑜跳下马,恭敬有礼的说:“三小姐,你赶紧回去换换衣服吧,我还要去一下上林苑,就先告辞了。” 沈寻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李大哥,今天的事,我希望李大哥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连我哥都不要告诉,对了,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瑜看了她一眼,眼神一触即收,眼底有不明的情愫在轻轻流转,“是,我不会乱说的,少将军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两天之后要离京去北疆。” 两天!好快啊,沈寻觉得心里有些堵,如果连沈大boss都走了,她觉得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了。 沈寻回到沈府,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本想从墙上跳过去,又怕惊动了家丁,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就不太好了,想想还是走正门吧。 院中静悄悄的,她专捡幽静的小路,绕开忙碌的佣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来到揽月轩的门口,发现院中也是静悄悄的,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有事情啊,难不成都在睡觉,这不晌不夜的。 她轻轻喊了一声:“莲翘!” 发现没人回答她,这死丫头带着头儿出去浪,看来自己这家规是该改改了,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 她蹑手蹑脚打开正厅的门,探头探脑,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擦,这是什么情况? 她慢慢的站直身子,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走了进来:“奶奶。你怎么在这儿?哎哟,娘也在,姐姐也在呀?”她说完,还故作轻松地找椅子坐。 老太太阴沉着一张脸,手里握着龙头拐杖,样子十分威严。 这阵势,严阵以待,这是要发生激烈争战的前奏啊。 沈夫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莲翘拼命的冲她眨眼睛,沈寻皱皱眉,在干嘛呀,眼抽风啊,到是二姐还是平平淡淡的,椅子是找到了,可你看,连娘都站着,她也不敢做了。 “奶奶,你老人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呵斥,“跪下!”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全身湿透,一身狼狈,脸还透出红晕。 沈寻看她不停地打量自己,摸了摸脸,我这真是骑马累的,但是你又不能告诉她,她又呵呵,笑了一声:“奶奶你看啥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先跪下!”老太太十分威严,把龙头拐杖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这爆破性的声音,把沈寻吓了一跳。 “娘,还是让她先换件衣服吧,小心着凉了。”沈夫人终究是心疼女儿。 莲翘一听夫人开口,连忙就去房间拿衣服。 “站住!”老太太呵斥一声,莲翘也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沈寻一脸的茫然,这老太太喜怒无常的,平时看着挺慈祥,这发什么火呀,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不过跪下老太太吗,也是可以有的,尊老爱幼嘛,谁让我是个好公民呢。 这从来到这个地方还没跪过人呢,本来还暗自庆幸,没像古代那样跪来跪去,可你看这跪了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 “奶奶什么事啊?”沈寻眨眨眼。 这你来到我的住处,还让我跪,是不是太那啥了,可还是跪下了,这地板真凉,真硬! “你去哪儿啦?”老太太沉声问,脸上的每个皱纹都在透着她十分生气。 “我就随便溜达一下。”沈寻打着马虎眼,艾玛,这膝盖真疼。 “下着雨,还去溜达,你好兴致啊?”老太太怒火中烧的说。 沈寻抬头扫视了一下,又发现莲翘拼命地向她眨眼睛,你大爷,你这眨眼睛和不眨眼睛有啥区别,我能看出你眨眼睛是什么意思吗?你还真当,我能一头扎进你的眼眸里,然后再进你的心里啊,我岂止好兴致,我还想好性感呐。 不过听太太的语气,好像提前就知道自己出去,这是故意来逮自己来了,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会未卜先知不成? “唉,那个……” “好啦!”发现这老太太忒喜欢打断别人的话,你说好了,那就好了。 沈寻拍拍膝盖站了起来,就不明白了,这跪着说话和站着说话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偏偏喜欢让人家跪。 “谁让你起来了,跪下!”老太太怒声,喝道。 你看你看,我就说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吧,不是你说好啦吗?这会儿真的浑身有些发冷,穿着湿衣服能不冷吗? 沈夫人连忙用眼神示意她,都是眼神交流,谁看的懂啊。 她又不情不愿的跪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老太太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瘪瘪嘴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沈寻都着急了,难道是牙太稀,说不清,不停的眼神鼓励她,赶紧说呀,我这还要换衣服呢。 老太太示意左右的人都退下,只有沈夫人和二姐在,她老人家又怒视着沈寻:“你自己干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三番五次的出去私会男人,你……”,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你说你,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传扬出去,沈家的脸还往那搁。” 老太太声色俱厉,这古代的女孩子,足不出户,更别说出去还和男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又看到她满脸的风情,不知道有没有……,老太太都不敢想下去,这刚刚指婚给燕王,如果再做出什么出轨的事,不但丢了沈家的人,还丢了燕王府的人,到时候如果闹得满城风雨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沈寻眯了眯眼睛,这把自己的行踪调查的这么清楚,这绝对是有心之人搬弄是非,说不定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自己一有情况马上向老太太禀告,可又想不出在沈府得罪过谁,我人品这么好,有谁会想找自己的晦气呢,想不出。 难道是人红遭人嫉,大boss对自己太好,有人眼红了? “奶奶,我就随便出去逛逛,又没是做什么坏事儿。”沈寻委屈地说,“哪有去私会什么男人?” “你还不承认,之前我也不信,可是,今天你敢说你没去?”老太太伸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动的一跳,又落回。 我去,力气还不小,果然是将军府的老夫人。 沈寻嘴角嗤笑了一声,果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自认为在沈府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她有些纳闷儿了,小爷直来直去,一根肠子到底,最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儿了,是谁想搞宅斗。 “落亭,快给奶奶认错。”沈夫人满脸担忧,对她使了个眼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寻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老太太说:“她不是对不起我,她是对不起她自己,是对不起整个沈家。” 对不起我自己,还不简单,我自己都已经原谅我了,沈寻心里嘀咕。 “从今天起,不准踏出这间房门一步,你爹不在家,你娘性格软弱,只能我来好好调教你了。” 就在沈寻冻得浑身打颤的时候,一行人才好心的出去,沈夫人一步三回头,可又忌惮老太太不敢说什么,二姐也投来同情的目光。 莲翘早就准备了洗澡水,让她热热乎乎的泡了个澡。 她被关了禁闭,天呐,这简直和师傅闭关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自愿,一个被逼,现在好啦,各个门窗都有几个彪形大汉把守,想溜走,难啊! 后来听莲翘说,她前脚刚出门,老太太后脚就到了,还派人暗中跟着她。 擦,我是去分手的,不是去约会,你妈,都是段长风那个SB害的,他拍拍屁股走了,自己在这儿受苦受罪。 连伙食都降下来了,一日三餐,青菜豆腐,这才两天,自己的脸都变菜色了,生无可恋呀,这老妈真的太软弱,不就一个老太太吗,你怕她咋的,老爹回来难道还敢把你休了,不敢替自己说一句话啊这是,唉。 听莲翘说,老妈偷偷派人给自己送点儿肉,也被半路给截了下来,你说这一个老人家,心肠怎么那么黑呀,还嫌自己不够苗条吗?最近这段时间刚胖了几斤,马上又得还回去。 听说明天老哥就回来了,能不能给自己做主呢。 晚上又对着一盘子青菜豆腐发呆啊,不用吃啦,看着就饱了,这老太太要对自己吓死手啊,她心情郁闷的和衣而睡。 莲翘还偷偷告诉她说,夫人说啦,让她安静的待几天,等老太太气消了,她就去好好求求情。 沈寻一点也没抱希望,这说了不等于没说,我要是能安安静静的待着,就不用你去求情了,哥呀,你快回来吧! 好不容易饥肠辘辘的等到第二天早上,真的是被饿醒的,这简直比跟着师傅天天喝米汤都惨。 一大早,莲翘高兴的跑过来说:“姐姐,大少爷就在门口,点名要见你呢。”说着又沉下了脸:“他今天是回家告别的,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沈寻心中一窒,随便洗了把脸,连忙跑了出去,因为有大boss做主,门口的彪形大汉,谁也不敢拦,果然在沈府谁都不好使,只有沈敬尧好使。 门口,老太太和娘亲哭的稀里哗啦,果然见到沈敬尧一身戎装,更显得挺拔如松,气势刚健,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剑眉星目更显的一身正气,正在安慰那两个哭的不成样子的女人。 “哥!”沈寻顿时心中一阵窒息,这里她最信任的,最舍不得的就是沈敬尧了。 沈敬尧明显的身体顿了一下,看着那个身材娇小,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儿,他心中有些难过,但是面上却笑的非常开心,走过去:“阿寻,几日不见,怎么如此憔悴,是不是想哥哥想的?” 沈寻听了他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觉得从和段长风分开的一天开始,所有的委屈,还有难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哥,你一定要小心,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泪不争气的往下落,话都说不出来。 沈敬尧开始还在强颜欢笑的调侃:“傻丫头,看你那点儿出息,哭什么呀?” 可当手抚摸她的头时,却在拼命的控制,想到刚刚家人说,他的宝贝妹妹,最近几天被关了禁闭,他心里一阵酸涩,又想着自己不在家,四爷也不在,以她那种性格,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他眼睛开始发涩。 “哥,我要跟你一起走。”沈寻睁了睁眼睛,努力使眼泪不落下来。 沈敬尧拥抱了一下她瘦小的身体,在她耳边说:“别胡闹,那个地方,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应该去的,你乖乖在家,我会跟奶奶说的,不会有事的,这段时间你也收敛一些,等边疆稳定,我会尽快回来,你就先委屈一阵子。” “哥!”沈寻努努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别说了,听话!”沈敬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照顾娘和奶奶!” 沈寻瘪瘪嘴,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打不过就不要勉强,保命要紧。” 沈敬尧忍不住笑了,这说的什么话,在战场上,将军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尊严,可他还是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也不一定能打的起来,就算能打起来,你不相信你哥能打赢吗?” “我信,我哥天下无敌!”沈寻勉强笑笑。 沈敬尧溺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而旁边的沈落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兄妹情深。 沈敬尧很会察言观色,他走到二妹面前,拍了拍她肩膀说:“樱妹,哥哥走了,你身子弱,要好好照顾自己。” 之后沈敬尧跪拜了老太太和沈夫人,就去和卫将军会和,沈寻再三央求一定要把他送出城,所以也跟了过去。 当今皇上慕寒月带着文武百官在城外为他们送行,全城百姓人头攒动,争相观望,皇上坐在龙辇中吩咐贴身公公,赏赐御酒。 老太监,正欲上前斟酒,慕寒月连忙走下辇车,说了句“慢”,他拿过太监手中的酒壶,亲自走上前,为沈敬尧和卫将军到了酒,说:“请二位将军满饮此杯,边疆的事,朕就拜托你们了,整个南晋的百姓和朕都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之后又请所有在场的士兵将军们,痛饮三杯。 沈敬尧和卫将军连忙下跪谢恩,恳请皇上回的龙辇,皇上如此礼贤下士,士气顿时大震。 就在慕寒月转身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身影,是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神魂颠倒的身影,他心念一动,神情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恍惚,失神向人群中走去。 “皇上!”老太监眼看着皇上走出了轨道,天呐,这是往哪去呀?连忙上前提醒。 慕寒月一怔,如今当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的面儿,是不便上前和她相认,太失态了。 他有些神思纷乱的回到了龙辇中,可再回头寻找时,那个倩影又不知所踪,他心里一阵闷痛,有些焦躁起来。 “皇上。”老太监看皇上爷不停地向人群中张望,“沈将军他们向您拜别呢!” 慕寒月才回过神来,又说了一些鼓舞士气的话,等沈敬尧他们带着大军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回宫,可是人群中再也找不到那个影子。 惊鸿一瞥,唉,你是天上的仙子吗?知道朕每日思念你,所以来看我一眼,可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能跟朕说几句话,就这样又不见了。 回慕寒月到宫中一直失魂落魄,晚膳用的都很少。 随手翻阅着面前的奏折,有些心不在焉。 老太监挠挠头,天呐,人家看书一目十行,这爷看书一目十页,真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嘛? “万岁爷,天色不早了,不然还是休息吧。”老太监上前鞠躬说。 慕寒月随手把奏折扔到一边,叹了一口气说:“你先下去吧!” 老太监只得恭敬的退了出去。 慕寒月又从桌子下面拿出那幅画,画里的女子,活泼动人,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她的眉梢嘴角。 “姑奶奶,呵!”他忍不住笑了。 “皇兄,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一怔连忙把画收了起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南灵,你越来越不成体统了,毛毛草草的,不会让人通报一声吗?” 南灵努努嘴,心想,我来啥时候通报过,这莫名其妙的对我发火,她嘻嘻笑了一声说:“皇兄,你刚刚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慕寒月瞪了她一眼,“既然来了,今天就考考你的功课。” “哎哎,真没劲,早知道不来看你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听太监说你心情不好,过来给你解解闷儿嘛,既然不稀罕,我走了。”南灵撅着一张嘴,皱着鼻子,开什么玩笑,她哪看过书啊。 “好了好了!”慕寒月板着脸,真是想不明白,这皇家的礼仪怎么没把他妹妹教成淑女,看了,天天疯疯张张的,像个野丫头。 南灵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儿说:“皇兄,其实我都看到了,你在看一幅画,画上是个美女。” 看着慕寒月瞪她,她连忙捂着嘴,假装失口,只是笑的有些神经兮兮,这后宫里那么多美女,还不够啊,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给我看看呗!”南灵十分的好奇,这他哥能看的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慕寒月黑着一张脸说:“出去!” “出去就出去,凶什么凶啊?”南灵嘀嘀咕咕,突然又趴到桌子上说:“皇兄,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嗯?”慕寒月懒得跟她说一句话。 南灵笑的一脸谄媚,慢慢的绕过身子,凑到慕寒月身边,用手指着房顶说:“皇兄,你看那是什么?” 慕寒月抬头,南灵连忙把手伸的桌子下面,可画还没拿出来呢,手就被慕寒月抓住,拧着眉看着她说:“就你那点鬼把戏,能骗得了我?” “皇兄,你真是英明神武啊。”南灵笑了笑,哎呦,快松开,胳膊都被抓断了。 慕寒月把那幅画拿到桌子上,放好说:“给你看看也无妨,不给你看,我怕你天天惦记,又要无事生非。” 南灵嘿嘿一笑,还是哥最懂我,这真是亲哥,她慢慢把画打开,看的画上的人时,她吃了一惊,“阿寻?!” 慕寒月更吃惊了,简直是激动啊,伸手抓住了南灵的手问:“你认识她,她叫什么?” “哎呀,皇兄!”南灵皱着眉头,这激动啥呀,这可怜的手被抓了一下又一下的。 慕寒月自知失态,连忙松开,轻咳了一声,可内心却是波涛起伏的,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她居然和南灵认识,“你认识她,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南灵挠挠头,也有些纳闷儿说:“可阿寻是男的啊,这难道是他姐姐或妹妹,皇兄,我认识一位小公子,和画中的人很像。” “那你说的这位公子住哪里?”慕寒月问。 “我也就见过他一面,之后就没见过了,他住哪里我也不知道。”南灵小心翼翼的说。 慕寒月苦笑一声,刚燃起的希望,现在又归于失望。 沈寻一直送到他城外数里,才在两个家人的催促下,和哥哥分别。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中,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唉声叹气。 今晚的伙食稍微好了点儿,有肉,看来哥哥还是有点用的,可她吃不下,就算奶奶听哥哥的话,把自己解了禁,那又如何?肯定是能出这个房间,不能出沈府,还不是出了小笼子进了大笼子,去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想都不要想,人生无望,觉得特没劲! 莲翘哈气连连的过来催促了她几次,让她去睡觉,她正在思考人生的大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就让莲翘先去睡了。, 半夜三更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拜访她,她正在纳闷儿,只见门帘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白衣若素的女子,对她盈盈一笑,沈寻只觉得眼前晃了晃,连忙站起。 “二姐!” 沈落樱连忙“嘘”了一声,向门口望了一眼,然后又说:“三妹,我是来给你送点吃的了,看你天天吃不好。”说着从食盒里拿出来几盒美味佳肴。 沈寻愣了愣,连忙说:“谢谢二姐。” “快吃吧。”沈落樱淡淡一笑,看着她。 人家好心送来了,吃不下也得吃点儿,所以沈寻勉强吃了几口,还不住点头称赞。 “落亭,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忌讳别人的眼光,不像我天天只能被关在这个大院子里。”沈落樱眉头有淡淡的忧伤,又说:“我知道这几天把你关起来,你肯定很难过,我也找奶奶说过,可她不同意放你出来。” 沈落樱这几句话说的,差点儿把沈寻感动哭了,她只道二姐性格冷淡,没想到她还关心自己。 “有时候,我也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可我知道我不能,我是大家眼中的名门闺秀,大家小姐,这些无形的枷锁,让我不能随心所欲,落亭,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像你一样活泼,可是慢慢的就变成了这副寡淡的性子。”沈落樱说着神情缥缈,显得无限落寞。 “二姐,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开心,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永远不要只想着活给别人看,因为快不快乐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沈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古代的大家闺秀差不多都是她这个样子,难道二姐今天过来是和她谈心的。 沈落樱淡淡的笑了,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神情,“我知道大哥不在家,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如果你不反对,我就天天来看看你。” 沈寻心里一阵感动,总以为在沈府只有哥哥一个人关心自己呢。 “如果要我帮忙,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沈落樱又说。 “二姐,谢谢你!”沈寻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然后又定定的看了沈落樱一眼。 拉她站起来,看看自己,又看看她,发现她们堂姐妹两人,无论是体型还是外貌都有些相似,她心里一震激动,“二姐,你能帮帮我吗?” 沈落樱一脸的茫然,问:“怎么帮你?” 沈寻笑了一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沈落樱拧了拧秀气的眉头,说:“这,行吗?” “肯定行,我出去之后,就去找哥哥,我知道路的,他们带着大军不会走很快,我肯定能追上。”沈寻努努嘴说。 “可……” “姐,你就帮帮我吧,如果天天把我关在府中我肯定会郁闷死的。”沈寻拉着她的胳膊哀求道。 沈落樱考虑再三,点了点头说:“那你写封信,免得奶奶和大娘挂念,你也小心点。” 沈寻点了点头,取了支毛笔在手里面掂了半天,实在无从下笔,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字儿到写时,才知道不会写毛笔字,你妈,硬着头皮歪歪斜斜的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姐,那就委屈你了。” 沈落樱点了点头:“何必和我客气,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被困的府中,开始吧。” “等下,你忍着点痛。”沈寻说。 “嗯!” 片刻,只见沈落樱提着食盒走了出去,门口的彪形大汉还恭敬地说了句:“二小姐慢走!” 可沈落樱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性子冷淡,所以也没在意。 沈落樱出了门,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一转身,朝隐蔽地方走去,之后蹑手蹑脚,来到高墙边,越墙而出。 快天亮的时候,门口的彪形大汉,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啊,二小姐?” 莲翘大惊失色,连忙喊人,整个沈府都乱了起来,老太太和沈夫人也惊动了。 众人把二小姐抬回房间,灌了热汤,她才悠悠醒来,直吵着头晕。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这落亭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把落樱打晕,换了她衣服逃走,真是气死我了,樱儿,你好点没有?” “奶奶,大娘,我没事,落亭还小,你们不要怪她了,我是有点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会去哪里?”沈落樱脸色苍白,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她要是能有樱儿一半懂事就好了,唉!”老太太气到不行。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三小姐留了一封信。 老太太打开那封信时,鼻子差点没气歪,那纸上的字写的,像虫子爬的一样。 瞅的眼都花了,才算看明白,信上说,不要派人去找她,她去找老哥,又说老哥会派人接应她的。 老太太直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怪不得白天吵着要为敬尧送行,原来是探路的。 “落樱,你怎么会去给她送吃的,是她让你去的吗?”老太太又问。 沈落樱低头不语,老太太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她一早算计好的,故意让落樱去给她送东西,真是岂有此理! “娘,还是派人去找她回来,她怎么能去战场?”沈夫人担忧到不行。 “哼!都是敬尧惯的,现在哪里能追得上,就算追得到,有敬尧护着,她会回来吗,眼不见心不烦,随她去吧!”老太太摇着头,反正是去敬尧哪里,不用担心,在家,早晚要被她气死。 众人怕打扰沈落樱休息,吩咐她好好养着,按时吃药,就都离开了。 沈落樱的丫环翠绣,端着汤药,笑的一脸算计,说:“小姐,你说她这会儿,会不会已经见了阎王了?” 沈落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连忙住口。 哼!沈落亭!沈落樱的嘴角噙着冷笑,然后拉了拉被子,闭着眼睛睡了。 001:你可记得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是的,她差点真的去见了阎王,可惜阎王好像也不太喜欢她,又把她给踢了回来。 沈寻跳墙之后,想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所以她并没有急着逃,把外面的衣服脱了里面是男装,然后气定神闲地找了一家客栈,还美美地睡了两个时辰,所以说心大呀。 先不说会不会有人发现,就算那几个彪形大汉发现也肯定会往城外追,哪会想到她还在城中,还在睡觉,所以说她不光胆大,心还算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从掌柜的那里买了一匹马,才匆匆出了城门,一切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不是皇上丢了,当然平静了。 果然,外面的空气,呼吸着都是新鲜的,心胸也顿时开阔起来,晌午十分,她经过一片茂密的丛林。 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树木环抱,枝叶浓密,看不到蓝天,只能从密叶中,透过一丝丝阳光,想来天气不错。 一阵风起,树叶沙沙作响,一只大鸟“嘎”地从树叶间飞起,叫声刺耳,让人头皮忍不住发麻,接着平底,起了一阵冷风,沈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此时是初夏,天不算太热,但绝对不会冷。 这寒颤打的好没道理,她心里暗自忖度,这不是要有什么毒蛇猛兽出现吧,放眼望四周空无一人,昨天随着大军没觉得这条路冷清,如今静悄悄的,让人心里没有了底儿。 她扬鞭抽了一下马屁股,只想快速走出这片丛林。 盏茶功夫,树木变得稀疏,只见路边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她放缓了马,随意的看了一眼。 这时,只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和和打骂声,沈寻下意识的停下马,想看个究竟。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被一个中年女人狠狠的推出门外,摔倒在地,中年女人嘴里骂骂咧咧,手下也没放松过,抓住老婆的衣襟没头没脸的,一拳一拳打下去。 看到老婆婆没有七十也有八十了,衣服都被扯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有流了血,被中年女人打的,简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边哭一边嘴里说着什么。 沈寻实在看不下去了,蓦地一腔怒火从心底升起,你妈,这么不尊老爱幼,她一跃下马,上前几步,沉着脸,用力推了那个中年女人一把,大声说:“住手,这老婆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经得起你这么打?” 那中年女人,凶神恶煞,看沈寻是一个年轻的小哥,根本不放在眼里,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要多管闲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恨不得连沈寻一起打了。 这还是个叼货,沈寻最看不惯就是打孩子打老人的人,你要想打架找个年轻力壮的,何苦欺负那些老弱病残。 她反手拧住她的胳膊,中年女人,顿时哇哇大叫:“你是谁,敢管老娘的闲事,我打我自己的婆婆,与你何干?谁让她这么老了还不去死,除了吃什么用都没有,给老娘洗个衣服都洗不干净!” 沈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骂出口:“你大爷的,敢在小爷面前搞事情,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麻蛋,这不孝媳妇在是哪个朝代都有,小爷正是这几天一肚子火,没处发,今天就拿你来开张。 沈寻手上运着力气,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只把那个中年大妈,握得杀猪般哇哇大叫。 那老婆婆唯唯诺诺地拉着沈寻的另一只胳膊,一看就是长时间受到惊吓眼神都透着胆怯,谨慎的说:“小哥,你不要管了,她打我几下,出出气就好了,我都习惯了,万一伤着她,我家里还有小孙子需要她照顾。” 沈寻一听心里更酸了,这老婆婆太可怜了,自己心里气不过,想教训教训她,可要是真伤着她了,还得老婆婆来照顾,以后她好了,气不过,肯定还会变本加厉,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自己反而帮了倒忙。 沈寻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想教训她两句:“你听好了,这次老婆婆为你求情,我先饶了你,我会经常经过这条路的,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还敢打人,小爷就剁你一个手指头,滚!” 气到不行,用力推搡了她一下,把她推的四仰朝天,胆战心惊的爬起来站到一边,嘴里说着:“饶命,不敢了。” 沈寻瞪了她一眼,之后又扶着老婆婆,把语气放在平缓说:“老婆婆,你不要怕她,他如果再敢打你,你就报官。” 老婆婆,双手拉着她的胳膊,颤颤巍巍,眼里满是感激:“多谢小哥。” 老婆婆忽然对着沈寻笑了一下,笑的神秘又意味不明,沈寻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是这时她胳膊上的命门被人死死按住,旁边的中年女人,像闪电一样,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她只觉得肩膀一阵刺痛,瞬间袭遍全身,半个身子都麻痹了。 她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你们……?” 老婆婆和中年女人眼露精光,松开她,拍了拍手,笑着说:“这就告诉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多管闲事。” “别跟她废话,杀了她,好回去复命。”老婆婆干枯的眼睛透着狠厉,毒辣。 擦,起初沈寻以为她们是强盗,是劫财的,这个好办,身上还有几两银子,现在一听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这是要命啊。 “你们是什么人?我自认不认识你们,更没得罪过你们!”沈寻两眼有些发黑,整条胳膊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毒了。 “少废话,你去问阎王去吧,阎王会告诉你的,这么俊俏的小哥,阎王会喜欢你的。”老婆婆发出阴沉的笑声,听着让人汗毛竖立,毛骨悚然。 沈寻觉得两腿虚飘,发软,她咬了咬牙,直起身子,笑的淡定从容,口气也云淡风轻:“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要我的命,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师傅是谁吗?” 她是谁,当然知道,她师傅是谁,还真不知道。 “哼!我师傅人称玉娇龙,你们两个恐怕都不够她动一个指头的。”沈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可是她知道不能倒,倒了,那就再也起不来了,如今没办法,只能抬出师傅的大名。 师傅跟她说过,二十年前,玉娇龙,无人不知,当然江湖人只知道她的称号,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大吃一惊,她师傅是玉娇龙,玉娇龙的大名,如雷贯耳,稍有江湖阅历的人,无人不知,相传她性格冷淡,武功深不可测,二十年前已经归隐,轻功妙绝天下,一手飞镖打的百发百中,几乎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涉猎,并且炉火纯青。 “别听她吓唬人。老婆婆说:“你要是玉娇龙的徒弟,会中我们暗算?” 沈寻冷冷一笑,说:“你们真的以为我中了暗算吗?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哈,哪怕我就学我师傅一成功夫,收拾你们也是绰绰有余。” 她十分淡定的抽出肩膀上的银针,疼的心都在发抖,可是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已经隐忍到极限:“区区几根银针,能奈我何?” 她心里已经把面前这两个人骂了几千遍,你妈,一根银针就够了,还插几根。 二人看她竟然这么随意的把针拔了出来,面不改色,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由得心里有些胆怯了,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贸然出手。 沈寻扯了扯嘴角,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淡定,说:“我师傅的飞镖打的好,我的也不错,就看你们能不能躲过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她慢吞吞的抬手摸向腰间,她真的是痛得抬不起手,可二人以为她漫不经心,看她手指抬起时,惊慌失措,连忙躲闪,哪知她就虚幌了一下。 等二人意识到了的时候,沈寻已经奋力迈起腿,趁这个空档,连忙上马,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屁股。 “驾!”马儿快走,小爷的命全在你手上了。 “我们上当了,快追!” 二人只道上了当,慌忙追了出去,可人再快也跑不过马,一连追了数里也没追上。 “不用追了,她活不了的,她中了我的蚀骨散,没有我的独门解药,活不过两天,天下能解此毒的只有一人,而此人并不在京都,就算现在把他找来,时间也晚了,走!” 骑上马的沈寻,再也伪装不了,淡定,只痛得全身抽筋,特别是中银针的肩膀,已经痛到麻木没有感觉了。 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纷纷落下,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她已经没有气力来思考到底是谁要杀她,为什么要杀她了,但是她知道那银针上绝对有毒。 不知跑了多久,她坐在马上已经摇摇欲坠,眼前的景象已经看不到,突然眼前一黑,滚下马,一头扎进旁边的草堆里。 她残存的一丝意识,在告诫自己,完了,小命给交代了,这死的不明不白的,真的得好好找陆判那个鬼东西,理论理论,你妈,这是啥意思啊? 当时陆判为了弥补自己职务上的过失,又怕自己找他大吵大闹,开的条件那是杠杠的,帅哥环绕,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 你大爷!帅哥遇到一个渣,一个是亲哥不能下手,吃香的喝辣的,看我这苗条的,自由自在,现在是偷跑出来的,这个空头支票整整支撑了自己十六年呀,发誓再也不相信鬼话了,陆判先生,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会忍不住打死你。 一个愿望都没实现,过来受了十六年的罪,然后又要去见他去了,你妈,耍我玩儿呢。 心里又把陆判骂了几万遍,老子死不瞑目啊,不愿意闭眼,可恍惚中,真的看到那个黑衣判官笑眯眯的,朝自己走来。 沈寻真想上去咬他几口,如果不是怕鬼肉吃了不消化,臭不要脸的,还敢来?她大叫一声,“我死不瞑目。” 陆判笑的非常和蔼,抬手抽了她一巴掌,靠,这下彻底失去了意识,瞑目了,这就是笑着打死你。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远处跑了一匹枣红马,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马背上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部线条冷硬,严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看到路边有一匹马在悠闲地吃草,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 本想骑马走过去,又看到旁边草丛里动了一下,还有咕咕的叫声,他跳下马想一探究竟,之见一只长腿的白鸟,在低头啄着什么。 他笑了,一只鸟而已,正想回头上马,无意间又扫了一眼,只见有一片衣服随风飘动。 他下意识地又走了过去,这一看不得了,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她脸苍白的和那个只白鸟一样。 那只白鸟正站的她身上,啄着她的干粮,还在她身上拉了不少鸟屎。 他又走了过去,蹲在她身边,拨开她脸上的草屑,不由得惊叫一声:“是她!” 手指放在她的鼻端,呼吸若有若无,极微不见。 有些嫌弃的看着她身上的鸟屎,唉,要是跟你一般见识,就不搭理你了,咬咬牙,还是把她扛了起来。 这是一座别致幽静的院子,清新雅致的房间里,布置非常温和自然,淡黄色的重重罗幔直垂于地,使房间看起来很温暖,很恬静。 古朴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妙龄少女,脸色苍白,毫无生机。 而床边坐着一个眉头紧锁的年轻男人,一脸的凝重和担忧。 “张太医,她什么时候能醒?”男人声音非常冷峭,口气也不是很好。 下面跪的张太医有些战战兢兢,说:“回皇上,这位姑娘中的毒十分罕见,只怕……” 原来这位年轻男人是慕寒月,他挑了一下眉,凌厉的眼神扫了太医一眼“嗯!” 张太医吓得心头一颤,浑身有些发抖,“臣,现在用银针,把毒固定在一处,不让它扩散,现在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 慕寒月心头一痛,浑身的气场有些凛冽,目光阴沉,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治不好她,你们都给她赔命,现在把她的情况说给朕听。” 张太医和下面的其他几个太医,小心谨慎的连忙说“是,是。”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姑娘明天就会醒,但是醒了之后,身体会非常虚弱,臣会开些药给她调理,但……”他看圣上又瞪了他一眼,连忙又说:“这些都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找出解药,她才能恢复正常,如果找不到解药,她……,她顶多活三个月。”张太医说到最后低下了头,生怕皇上一个大怒,把他踢的滚出去。 慕寒月的一张俊脸越来越黑,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气,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们现在就回太医院,务必在三个月内把解药研制出来,不然全部灭九族,现在赶紧滚!” 一群太医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慕寒月捏了捏霍霍直跳的太阳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对她朝思暮想,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见面。 想到那次见她,她那么生机勃勃,那么调皮可爱,那么伶牙俐齿,而如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心都揪在一起。 今天下午,他的贴身侍卫赵佶,从外面回来,说找到了上次那个姑娘,他当时心中那种狂喜,简直无法形容。 慕寒月伸手握住那只冰冷的小手,放在掌心,眉目变得缓和,嘴里喃喃低语:“你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朕每日都在想你吗?虽然只见过你一面,但是你的一颦一笑朕都记得很清楚,你一定不能有事,要给朕醒过来,不然,朕不会原谅你。” 赵佶站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来,“皇上,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宫了,明日还要早朝蜜。” 慕寒月伸手捏了捏眉心,深呼了一口气说:“你去忙你的吧,朕今晚不走了,你们不用管我。” “可,皇上……”赵佶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皇上的脾气了。 “下去,谁都不许进来!”慕寒月有些不耐烦,冷冷地说。 赵佶不得已,摇摇头,只得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对月长叹,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那姑娘真没看出哪里好,除了嘴叼一点,这也算是优点吗? 沈寻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来。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淡黄色的罗幔,整个房间清新舒适,房间里是好闻得檀香味儿,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罗帐顶一串一串的流苏垂了下来。 拍了拍沉闷的头,这难道是死了,上了天堂不成,自己又没什么功德死了上天堂,有点儿困难,动了一下,觉得浑身都疼,这么疼,难道没死,不可能吧。 头也有些昏昏沉沉,不大清醒,更觉得浑身像抽空一样,没有一丝力气。 低头看自己身上盖的是雪白柔软的锦被,盖在被子下面的身体,穿的是上好的丝绸贴身衣物。 她吃了一惊,这绝不是自己的衣服,想挣扎的坐起来,实在支撑不住,就在她摇摇欲坠,差点扑通又躺回去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双大手稳稳的拖住了她。 这样晃了几下,她又觉得自己头晕眼花。 “你醒了?!” 慕寒月刚下朝就赶过来了,他声音有些颤抖,掩饰不住的激动。 沈寻眼睛有些迷离,脑子完全不在状态,她现在还没有分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自己是死还是活。 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好痛,动一下,像被砍掉一样,她忍不住嘴里“啊”了一声。 “你怎么样,阿寻!快来人。”慕寒月连忙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并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她坐的更稳一点。 “没事,不用喊人。”人多更头疼。 慕寒月又摆摆手,让进来的人出去。 因上次听南灵说遇到一个小公仔叫阿寻,而这次救她回来时,她也是男装,所以他断定,是同一个人。 沈寻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半眯着眼睛,转过头,抬起眼皮,正好看到他精致的侧颜! 说实话,这个男人,从这个角度看,很完美。 他好像发现自己再看他,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垂下眼帘,目光饱含情愫,有惊喜,还有担忧。 “你还记得我吗?”慕寒月一边问,一边又轻轻的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沈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又觉得这么坐在一个男人怀里,实在是……,原谅她,脑子现在不太好使。 她欠了欠身子,这样一动,又有些眼冒金星,天呐,这怎么弱成这个样子的,真的变成林黛玉了,风吹吹就坏了。 “别动,你身体还没恢复。”慕寒月说了一句“来人,把姑娘的药,端上来。” 接着就有一个小丫头,托着托盘,走了进来,刚想行礼,被慕寒月制止了。 他端起托盘里的碗,就这样让沈寻靠在他怀里,他的胳膊从背后绕到她面前,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动作非常轻柔,用勺子盛药时,还不忘放在嘴边吹了吹。 “小心烫!”他的声音是那种很浑厚,很磁性的。 沈寻看到送在嘴边的勺子,不得已,张开嘴,“好苦!”她摇着头说,唉,真的好怀念,现在的小药丸儿,放嘴巴里,一口水就下去了,现在如果有个人那个药丸,跟她说你该吃药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后面的怀抱暖暖的,还有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让沈寻有些浑身有些局促不安,这刚认识就投怀送抱是不是不太好 慕寒月从小众星捧月,富贵和权势是与生俱来的,拥有别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东西,所以许多东西他都不需要刻意去追求,拥有的太多,他反而不知道哪些才是自己喜欢的,更没有刻意去迁就,去讨好别人的习惯。 可此刻他却像哄孩子一样,声音很低缓:“喝了药,身体才能恢复,你也不想整天躺在床上吧,来,把这些喝完,等下我拿糖给你吃。” 沈寻听了,脸上一阵发烫,你当我三岁呀,她也真的不愿意这样,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想接过碗,咬着牙一饮而尽,可发现自己的手没有力气抬起来。 “你把碗放我嘴边。”她弱弱的说。 慕寒月一怔,“有点烫,我给你吹凉了。”接着小心翼翼的帮她吹着,之后还把碗放在自己嘴边尝了一下,幸亏沈寻没看到,接着把碗端到她嘴边,不忘嘱咐说:“慢点喝,不要急。” 沈寻就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艾玛,真苦! 喝完皱着小脸子,张的嘴,不是身体弱,她早就蹦起来了。 “来喝点水,漱下口。”一个温柔的声音,又在她头顶响起:“再吃一块糖。” 等她漱了口之后,他还真的拿一块儿糖放到她嘴里。 “大夫说你身子弱,醒来的时候,吃了药,过半个时辰,才可以吃点粥。” “嗯,我想躺一会儿。”沈寻气息微弱,其实她不想躺,只是她不愿意再待在他怀里。 慕寒月又轻松的把枕头放好,扶她躺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还记得我吗?”慕寒月坐在床边,目光凝视着她,并把她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满眼都是期待。 沈寻认真的辨认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长得是挺好看的,也很面熟,可她现在真的是脑子不好,“我们见过?” 慕寒月面色微变,自己这段时间对她朝思暮想,却没在她心里留下一丝痕迹,他苦笑了一声: “姑奶奶,你忘了,我还欠你的钱呐!” 沈寻的头又有些发蒙,哦,对,是他,她红着脸笑了:“上次真是对不起,没想到是你救了我,谢谢你。”救命之恩,一句谢谢当然不够,以后有机会,会还他。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慕寒月眉目微动。 沈寻眼皮跳了跳,觉得还是不应该告诉他自己家住哪里,自己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他不会再把自己送回去吧? 虽然觉得骗人不对,但是没办法,想着能在这里养两天,等身体好了,还去边疆去找老哥。 于是就说:“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就叫阿寻,街头小混混一个!”手被他握住,总觉得有些别扭,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小混混?”慕寒月忍不住笑了,这倒和南灵说的一样,南灵也说阿寻是个小混混。 沈寻看他笑的特别惊艳,这帅哥是挺养眼,可小爷现在没心情看。 “我叫慕寒月,你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养病,等好了,我带你到我家去看看。”慕寒月说。 这是只听到门口喊了一声“爷” 慕寒月才把她的手轻轻放在被子里,盖好说:“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 片刻他回来,说家中有些事,要回去一趟,并嘱咐她好好养着,明天再来看她,临走时还站在门口,温情脉脉,恋恋不舍。 把沈寻看的心底一颤,擦,这是对自己有意思吗? 003:保持朋友的距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暂时的尴尬气氛,慕寒月微微蹙眉,沉沉地问了句:“何事?” 门外就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爷,中午可是要在这里用膳,奴才想问问,爷想吃什么,奴才好让厨房去做。” 慕寒月动了动唇,又轻轻扫了阿寻一眼,柔声问:“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想吃的太多了,最近半个月,天天汤,粥,都快发毛了,嘴都淡出个鸟来,可大夫吩咐,不能吃油腻,人活着连吃都不能随心所欲,沈寻觉得生无可恋。 “我想吃肉可以吗?”沈寻秀美的面庞,满是期待,本来很正常的话,偏偏在这种氛围下说出,好像是给慕寒月撒娇一样,让她心里很不爽。 慕寒月微微一笑,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说:“真是只馋猫,等你好了,随便吃,只是现在还不行,其实我也想吃李大厨做的宫保野兔,可是天下一绝,又怕你馋,所以我决定也陪你吃些清淡的。” “不让吃,干嘛还说出菜名?”这不是存心给人找赌吗? 慕寒月溺爱地笑着看她,“等你完全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现在先忍忍。”又对着门口说:“就照姑娘平时吃的,多做一份就行了。” “是,爷!”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你每日待在这个院子里,会不会觉得闷?如果闷的话能用完饭,我带你出去转转。”慕寒月看她脸色微沉,还以为是没有东西吃,所以不高兴呢,伸手拉过她,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 沈寻抽出自己的手,心里微微叹了叹息了一声,总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而又被动。 慕寒月总是把气氛搞得微妙而又暧昧,不但时不时的言语挑逗,还时不时的肢体接触,他是救过自己没错,但不能因为救过我自己,就不能,不敢,不应该,不好意思拒绝他的朦胧心意,对,他的身份仅仅是救命恩人,自己又不可能以身相许,干嘛要任由这种情形发展呢。 沈寻突然觉得心情有些烦躁,她就想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一直想坚定自己的立场,可他还偏偏不听自己的,一来就把她推到别的位置,唉,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好好生活,她现在真的不想搞事情。 他是什么人,自己并不了解,但是从他的气质,还有谈吐,可以看出他绝不是一般人,无论是什么人?经过段长风这件事,她只想平静一下,好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不想再莫名其妙的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觉得心烦意乱,突然间变得任性起来,觉得如果把他惹急了,他会不会就没了耐心,然后就离自己远远的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膳,丫环们鱼贯而入,摆好碗筷,正准备在旁边伺候着,慕寒月却摆摆手说:“你们都退下吧,不用在这儿。” 丫环们,相互看了一眼,低头轻笑,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慕寒月的心思就是,自己好不容易和她单独吃饭,不想让别人来打扰,这样两人情意绵绵,多好! 沈寻看着面前的午餐,又看到慕寒月眉眼堆笑,突然间没了胃口。 慕寒月拿起筷子,看着她默不作声,把眼前的汤盛了一碗,推到她面前,“先喝碗汤,以后再吃粥。” 沈寻看他体贴入微的神情,心里更烦躁了,脸上神情不是很好,粗鲁地推了过去:“我不想喝。”又觉得发火也不对,因为能对他发火,就说明还是没把他当陌生人,意识到这一点她更气了。 慕寒月看她沉着脸,声音也很大,微微怔了一下,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情绪这么大,难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令人琢磨不透,又想想自己没有哪里得罪她的,难道没有答应让她吃肉,所以她才不高兴了。 “你现在身子弱,不适合吃那么油腻的,吃了不利于身体的恢复,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你,别人又不能替你,这个汤,很不错的,我尝尝。”慕寒月微微蹙着眉,好脾气的说,他自己也纳闷了,怎么那么有耐心,他还真的自己尝了一口。 他一向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带着光环而生,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无论他说什么好像都是对的,他更不会刻意去迁就,去讨好谁。 或许在外人面前他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威严,显得沉稳,高深莫测,而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他解除了全副武装,完全是个真实的自己,特别是这种气氛,让他觉得很温馨,很自然。 刚开始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只知道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很特别,很率真,长得也不错,可最近半个月的接触,发现她很纯真,性格开朗,喜怒哀乐从那双灵动大眼睛里,一眼就能看出来,毫无心机,从不掩饰自己。 自己看多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相互利用,相互倾轧,每个人戴着厚厚的面具生活,为了权势,利益,人前对你笑,人后对你插刀,她的这份真性情,实在是难得可贵,所以她发些小脾气,他并没有觉得不能接受。 天呐,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让吃肉就发脾气,小爷是这么好吃的人嘛,虽然是有点,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她依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谁要非得吃肉了。” 慕寒月挑了一下眉,用筷子敲了敲她说:“既然不是,就不要看着菜发什么呆了,难道要我喂你啊?” 说着他还真拿起刚刚自己用过的勺子,把面前的汤,搅拌了几下,又用嘴轻轻地吹着。 沈寻都想提醒他,你不要把口水吹进去了,何况用他用过的勺子,你讲卫生吗?如果自己真的用了,那关系更说不清了,死都不用。 说是不想看他,可眼睛又忍不住瞟了他几眼,他风采照人,内敛谦和,一对桃花眼,居然和段长风有几分相似,眉形很好看,鼻梁也很英挺,居然还是双眼皮,使眼睛看起来很有神,就这样低着头,吹着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目所能及之处尽是令人神往的倾城之色。 慕寒月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笑了一下,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沈寻面上一红,伸手把碗拉回来,悻悻地说:“谁要你喂了,我自己会吃。” 又不怎么友好的夺他手里的勺子,慕寒月并没有松开,而是又把勺子往她嘴边送了送,“喂你吃一口,然后你自己吃!” 沈寻十分不悦,为什么事情都不按她预想的轨道来,他不是应该被自己激怒吗,为什么这么能沉住气,她有些挫败,十分蛮横地把嘴边的勺子打向一边,一勺子汤,都洒落桌子上,并沉着脸看着他。 “怎么了,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慕寒月微微怔了一下,他哪知道沈寻脑子里,弯弯曲曲想了那么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有情绪的看着自己。 沈寻决定跟他说清楚,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而不去控制。 她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正常,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甚至说话之前,还笑了一下:“这次如果没有慕公子出手相救,阿寻恐怕已经见了阎王,对于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如果慕公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这话可能有点可笑,因为可以看的出来,你一定不是普通人,能用得着别人的地方恐怕很少,但这是此刻的心意,我把慕公子当至交好友,希望这份友情能保持下去,我也很珍惜,朋友应该像朋友的样子,阿寻年纪小,如有言语上的冒犯,还请公子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她这段过说得委婉,又得体,慕寒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这是在隐晦的拒绝自己,以她的耿直脾气,如果自己不是救过她,她怎么可能这么违逆自己的心意,说得这么婉转,恐怕直接就说出,你不要自作多情,姑奶奶看不上你这种话来。 慕寒月浅浅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她那么强调友情,又强调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的,仅此而已。 他眼神变得晦涩,声音也有些沉闷:“阿寻难道觉得,我们现在关系不正常?怎么不正常?” 哈!慕寒月,你倒是挺阴啊,怎么不正常,你难道不知道吗,需要我告诉你吗?那种口气,好像在说,我没觉得不正常,你觉得不正常,是你多想了吧。 “朋友就应该保持朋友的距离,男女有别,注重男女之防,慕公子应该比谁都清楚。”沈寻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装糊涂吗,我说明白些,“谢谢这段时间慕公子的照顾,我想我应该离开了,你慢慢吃,我吃好了。”她说着站起身子,朝门边走去。 慕寒月心底像傍晚的余晖一点一点的下沉,一阵闷痛,口气也变得有些严厉:“站住,坐回来!” 沈寻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下来,看他面容沉肃,神情不是很好,虽然没有暴怒,但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心里有些轻颤,可还是乖乖坐了回来。 “把东西吃了!”慕寒月又沉声道,是那种领导发号施令的口气,不是给你商量,是告诉你就得这么做。 “我吃不下,怕败了公子的食欲。”沈寻实在是吃不下,因为心里堵的都已经饱了。 慕寒月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他领导当习惯了,还没有人敢拂他逆鳞,特别是她刚刚那番话,听在他耳朵里异常刺耳,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使出浑身解数,争相讨好他,他都不见的多看一眼,这倒好,刚想表明心思,就被她拒绝,让一向狂放不羁,不可一世的他,自尊心深受打击,“吃不下也要吃,我看着你吃!”他说的有些切齿。 “是!”沈寻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拉过那一大碗鸡丝粥,也不管烫不烫,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吃,还把自己烫的眼泪汪汪。 看她吃饭像上刑场一样,慕寒月一阵恼火,伸手把碗拉了回来,“好了,别吃了!” 你有毛病啊,让吃的也是你,不让吃的也是你。 他颀长的身躯猛然站起,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身体笼罩在她的上方,扯了扯嘴角说:“你现在病着,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好好养着,哪里都别想去,我告诉你,保持哪种关系,是我说了算的!” 他说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神也有些锋锐,转身走向门口,并嘭地把门关上。 沈寻瞪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你大爷,你那是什么态度,张狂的想上天啊,那口气不容置喙的,随便就发号施令,说翻脸就翻脸,还想追姑娘,一点耐心都没有,被惯坏的富二代。 真没想到这男人性格这么差,喜怒无常的,不就正常聊天吗?哪怕聊天你不开心,也不应该发火呀,真是善变的男人。 御书房内,慕寒月神情有些凝重,眉头深锁,心里莫名的烦躁,随意翻着手里奏折,半天也没看进去,他突然很恼火,把手里的奏折扔了出去。 老太监安公公看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颤,看万岁爷英俊的面庞,冷峻中透着孤傲,使王者之气更加浓郁,他小心翼翼的把奏折捡了起来,放在御案上,说:“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说着又把一个白瓷杯子推到他面前:“爷,要不要先喝点水?” 慕寒月摆摆手,有些恼火的说:“不用!” “万岁爷,因何事烦心?”安公公弓着腰问。 慕寒月默坐不出声,自己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什么偏偏阿寻几句话就能让他暴跳如雷,平时沉着冷静,这会儿好像全不起作用了。 “爷,要是国事,奴才这就宣大臣来,要是其他事,爷,你说出来看奴才能不能帮你排解排解。”安公公一脸的讨好。 慕寒月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 安公公面色有些尴尬,说:“奴才愚笨,但是能为皇上排忧解难,奴才万死不辞。” 安公公一直都在慕寒月身边伺候,所以慕寒月对他还算信任,他叹了一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能在皇上身边做事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察颜观色,揣测圣意,这都是必修课,皇上下了朝就出了宫,不用猜也知道出宫做什么,回来就闷闷不乐,指定是因为阿寻姑娘,安公公小心翼翼的说:“爷,阿寻姑娘确实与众不同,不知您是想要她的心,还是仅仅想要她的人。” 慕寒月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戏,微皱了一下眉头问:“怎么说?” “皇上爷。”安公公一听皇上问他,顿时得意起来,虽然不算男人,对,但对男女之事还是略知一二,他有些眉飞色舞起来:“要是只要人,爷,你就下一道圣旨,她敢不从,敢不入宫伴驾?” 慕寒月蹙了蹙眉,下道圣旨,她当然不敢不从,如果那样,把她困得自己身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安公公又察言观色了一番,小声的说:“这几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智力超群,风度翩翩……” “说重点!”慕寒月有些不悦,哪来那么多拍马屁的话。 “哦哦”安公公连忙又说:“万岁爷就攻心为上,我就不信她不动心,到时候她还不连人带心都是爷的,爷,不必急于一时,先晾她两天,她自然就知道爷的好处。” 在他看来,拿着捏着无非就是想提高一下身价,欲擒故纵,故作清高,吊人胃口,这样才能让男人高看他一眼。 慕寒月不仅面对笑容,说:“安公公,没想到你对于如何追女人,还经验这么丰富,嗯?” 皇上这么一问,安公公顿时紧张不已,连忙辩解说:“奴才,奴才,闲来无事,在书上看的,呵呵!” “真的吗?”慕寒月轻轻的扫了他一眼。 “真的,真的,奴才身心干净,又一大把年纪了,再说又不算是男人,绝对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事。”安公公暗暗捏了一把汗呐,这给皇上排忧解难啊,眼看着要被皇上倒打一耙。 慕寒月勾了勾嘴角:“我有说你做过越轨之事吗?不打自招。” “奴才,奴奴奴,真的没有!”安公公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爷心情正不爽呢,万一再给自己安个调戏宫女的罪名,那这一世英名,下半辈子的节操全没了。 “好了,你紧张什么呀?把奏折拿来我看。”慕寒月心里暗笑,宫女和太监对食,自古就有,他心里当然知道。 “是,奴才真的没有!”安公公哭丧着一张脸,是真的没有。 慕寒月把手里的奏折一拍,看着他。 安公公连忙垂下头:“爷你看奏折,奴才在旁边伺候着。” 片刻,凤华殿小太监来报说太后请皇上过去。 皇宫的深处,凤华殿内,深夜灯火依旧辉煌,残月间,几颗耀眼的星星,在眨着眼睛,外面一阵香风吹来,层层叠叠的罗幔随风摆动,几颗夜明珠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慕寒月眉头深锁,挺拔的身躯,在光滑的地面上来回踱着步子,眼神里有一丝焦灼和不耐。 “寒月,你不要在母后面前晃来晃去,头都晕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上坐着仪态万千的太后,她有些不耐的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儿子。 曾几何时,他还围绕在自己膝下,而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并且独当一面。 先皇驾崩时,他还不到二十岁,就这样被推上皇位,还是一个稚嫩的大男孩,当时朝中朝外虽有四皇叔运筹帷幄,她还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不知所错之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很快适应,并表现出惊人的领导能力,遇事沉着冷静,做事雷厉风行,头脑睿智,见解独到,她也深感安慰。 “母后,立后毕竟不是小事,儿臣想缓一缓。” 慕寒月眉宇间若隐若现有一丝焦躁,他广有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但是作为结发妻子皇后,他不能儿戏,一定要选自己喜欢的人。 “你要缓到什么时候,几年前你就说缓一缓,到现在还是这句话。”太后叹息了一口气说:“如今竹妃怀有身孕,记得几年前你曾跟母后说过,谁率先怀上龙嗣,就让她主理后宫,朝堂之时,母后也略有耳闻,刘太傅因上次之事和齐王心生嫌隙,正在此时,她女儿怀孕,趁此机会把他拉笼过来,这是上天在助你啊,寒月。” 太后看到面前的儿子英俊儿而挺拔,眉头深锁,眼底是她熟悉的倔强。 “母后,你不要再逼迫儿臣了,为了讨你欢心,拉拢朝臣,儿臣已经纳了不少嫔妃,无论是为了拉拢朝臣还是繁衍子嗣,但是皇后的人选,我希望母后能遵从我的意愿。”他内心时刻在坚守,皇后是他内心最神圣的妻子,这个人必须要他自己选,必须是他心悦的,他绝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立皇后。 “竹妃识大体,温婉可人,寒月不是也很喜欢她吗?”太后微微叹息。 慕寒月微微拧眉,露出得意神色:“她既怀有身孕,就不便操劳,立后之事,儿臣自有打算,母后多保重身体,就不要再操心了,我还有些奏折要看,母后早些休息。” 慕寒月十分恭敬的退了出去。 “寒月!”太后摇摇头,儿子大了,已经不是当年的男孩了,她真的是想为他分忧啊。 殿外月明星稀,慕寒月早些曲曲折折的回廊,轻快的穿行。 清风吹来,树影摇曳,落叶和花瓣轻飘飘落入旁边的池中,微风一吹,水中的倒影破碎,显得波光粼粼。 他颀长的身躯,立得笔挺,修长的手指抓住旁边的树枝。 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阿寻的情景,那个轻灵曼妙的身影,一脸的娇悄,理直气壮的,说着歪理,他忍不住嘴角含笑,又想到今日她一脸冷漠的说和他是朋友,他心头最柔软处,温柔的抽搐了一下。 阿寻我一定要把你纳入宫中,一定要让你的笑只对我,想来每天从高处不胜寒的御座上下来,能看到她娇俏顽皮的笑,应该是一件很温馨很幸福的事。 004:姑娘是不是想什么人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而且是远在岭南的段长风怎么也想不到,他为当今圣上冲锋陷阵,不辞劳苦,而当今圣上却默不作声的,爬了他的篱笆。 在慕寒月深深苦恼的同时,他却不知道同样有一个人,也在深深苦恼。 房间有些简陋,但布置的还算雅致,夜已经很深了,钟鼓响了三下,钟铉站着都有些摇摇欲坠,困得眼皮有些发沉。 而段长风衣衫单薄,依然坐着,看着面前的书,还时不时地传来咳嗽声,抬头扫了一眼,钟铉,声音有些低沉,说:“你先去休息吧。” 说着又拿起旁边的酒壶喝了一口。 钟铉一顿,立马回过神儿,说:“爷,你也该休息了,这么晚了喝些羹汤吧,就不要喝酒了?” 本来就咳嗽,嗓子也不好,喝些羹汤滋润滋润,不比喝酒强么,可是劝了很多次,爷一直都不听,自从那日和沈姑娘分别以后,爷一直都郁郁寡欢,每日饭吃的也很少,这次来岭南责任更重大,每日有不少事要处理,这样作践下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你不用管我,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要知道我们是来赈灾的,有些事必须暗中执行,千万不能让有些人看出破绽,抓住把柄。”段长风蹙了蹙眉,没有抬头。 “是,属下遵命,一定会万分小心的。”钟铉恭敬地拒了一个躬,刚想退下,又顿住了脚说:“爷,刚刚厨房给你煮了莲子羹,想必好了,属下让人送来!” 段长风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不用。”忍不住又咳嗽几声,“退下!” “是,爷!”钟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没办法,只能退出去。 “等等!”他刚退至门口,又听了爷喊他,立马又转了回来说:“爷,你还有什么吩咐?” “之前我写了几封信,让人送回京都,可交给沈姑娘了?”段长风问,当时并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她,后来想想,如果猜的不错,她应该知道些什么,他在信中都已经写的一清二楚,希望她看了之后,不要再误会下去。 钟铉面露难色,朱重已经来了信,但他一直没敢告诉爷,也知道拖不是办法,但是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可现在爷既然问起了,他也不敢隐瞒。 “朱重的信一下午刚到,属相还没来得及给爷看,他说沈姑娘并不在沈府,而是和少将一起去了边疆。” “去了边疆!”段长风像是自言自语,“好了,你退下吧。” 去了边疆也好,和沈敬尧在一起,有她哥哥照顾,他也放心了。 钟铉退下之后,段长风高大挺拔的身躯也站了起来,因为喝了不少酒,脚步也有些不稳。 屋外夜风微凉,他仗着身体好,也不觉得冷,微风一吹,头脑也更加清醒,只是每想到阿寻,他就忍不住心痛,他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思念像绵绵不绝的江水,欲断不止,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再来,如果说清楚了,自己也会思念她,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胡思乱想。 微弱的月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在地上,有些斑驳陆丽,他拎着酒壶,看着地上,他模糊不清孤单的影子。 月光清冷,人更显得孤单,草木中不知名的虫子吱吱的叫个不停,听着让人断肠,他突然想起了一句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时澄澈的天空划过一道流星,他还记得阿寻说过,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可以实现。 他真的闭起眼睛,自言自语说:“阿寻,我希望我这次回去,我们之间不再有隔阂,不再于误会,能够彼此信任。” 他睁开眼看着归于平静的天空,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这道流星,有没有许愿,愿望里有没有我。 这是只见不远处的树梢动了一下,段长风神色一凛,立马警觉起来,他装作若无其事,边喝酒,边脚步踉跄,只是耳朵一直捕捉着树上的动静。 居然有人敢监视他,树上的人,屏住呼吸,不发出一丝丝一毫的响动,他以为树下的人醉了酒,但是丝毫也没有,掉以轻心。 哪知这是树下的人如闪电一般,嗖地一掠而起。 段长风在始料未及时,瞬间而至,树上的人大吃一惊,连忙闪避。 段长风扯住了他的衣袖,两人还交了几招,对方并无心恋战,一心只想逃脱。 但是怎奈段长风,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他退无可退,交斗之时,只见他抬起一只手,只听见噼噼啪啪一阵响,接着眼前一团白雾,一个暗器打向他,就在这瞬间,黑衣人一跃而起,这种人只要有机会,他就能逃脱。 段长风看着跃起的黑影,他没有再追,对方的轻功十分轻灵,妙绝,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高人,正常情况下,练到这种水平至少要二十多年,身材十分消瘦娇小,九成是个女子,功夫也不弱,和他基本上算是平手。 难道就是秦焰所说的,指使人杀自己的神秘女人,自认没有的罪过女人,如果非得有这么一个女人,那也不可能是江湖女子,而那个女人几年前就已经离世,阿寻的一句话,让他重新考虑了这件事,一个要人想害你,还让你怀疑不到他,除非就是死了又活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若有所思,钟铉带人出去追的时候,他也没有制止,虽然只道追不到,好歹虚张声势一下,也让对方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他突然眉头一皱,不由得扯了扯嘴,看着自己手里的暗器,上面有湛蓝色的荧光,居然有毒,他勾了勾嘴角。 这次来岭南,名义上是赈灾,而其实是为了更重要的事,他就怕有人暗中监视,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十分小心谨慎,这次好了,是对手给他机会。 钟铉回来时,就被段长风召了进来,“钟铉,对外宣称我昨晚遇刺,中了剧毒。” “爷!”钟铉一时没有明白,看爷笃定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连忙说:“是。” 之前一直找不到借口暗中行事的段长风,这次终于有了机会,把赈灾的事完全交给属下,自己在家养病,当然不是,他早就乔装打扮,出了城,而他的房间重兵把守,外人不得擅入,每日有丫环换药,大夫进进出出,在外人看来,他一定病的不轻,当对手死死盯着他的房间,又不得入时,他却早已没有了踪影。 对于沈寻来说,这日子真他妈无聊,吃,吃不得,玩儿,玩不得,整日就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珠儿长吁短叹。 这个院子都他妈逛烂了,虽然风景不错,鸟语花香,鲜花烂漫的,可是也架不住天天逛啊? 前面有一片空旷的草地,只见赵佶在那里练剑,我说这人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么大热的天,要练剑,不能找个阴凉的地方吗?非得在一片阳光普照下面练剑,虽然现在差不多算是半个废人,但还是能看出,他一招一式相当老练,不愧是个练家子,这是贴身衣物全部汗湿,勾勒出健壮挺拔的身躯。 看得她心痒痒,可不是看到他的伟岸身体心痒痒,而是看他练剑心痒痒,这多日不运动,觉得浑身都生锈了,更想看看自己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赵佶看到她,刚想停下来,她瞥了他一眼,连忙说:“赵哥别停!”从地上捡了一个树枝,喊了一句:“赵哥,咱切磋切磋。”说着拿起树枝就迎了上去。 赵佶怎么可能会真的跟她比试,只是轻轻躲闪,沈寻跑过去,一时没收住力,猛然冲空,眼看就要一头扎地上,赵佶眼疾手快,向后一仰,抓住她的胳膊,向前一带,她才刹住车。 沈寻内心是崩溃的,现在和普通人无异了,轻功没了,这武功,本来就不咋地,现在完全不会了,悲催啊。 靠着一拉之力,沈寻身体向后一倾,赵佶趁势用胳膊揽住,练什么武啊,练舞还差不多。 “姑娘,多有冒犯。”赵佶连忙把她的身体扶好,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说。 “冒犯啥啊,唉!真气人,赵哥干脆我们跳个舞算了。”沈寻突发奇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练武,不行,散步太无趣。 “跳舞?”赵佶挠挠头,有些不明白。 “来来来,这样!” 沈寻拉着他的胳膊,教他跳起来双人舞,赵佶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几轮下来之后,居然还跳的有模有样,连一旁的珠儿都拍手称赞,从来没见过这种舞蹈。 而不远处,茂林间,慕寒月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不由得沉了下来,他已经有几天没过来了,本以为她应该伤春悲秋,没想到这过得有滋有味啊,不是说男女有别,注重男女之防吗,这怎么和赵佶这么放的开,拉拉扯扯,他脸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沈寻刚找到生活乐趣,觉得跳跳舞,整个人都轻松了,这第二天去找赵佶,他看到自己,像兔子一样躲开了,推脱说有事,你的事不就是在这个院中巡逻吗,你大爷的,有什么事啊,中午有事,就下午吧,下午突然就不在了,换了新人来。 她哪知道赵佶,昨天被慕寒月阴阳怪气地,训斥了半个时辰,又被他如鹰一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涔涔。 没电视,没电脑,没手机,想发个朋友圈儿,做梦,这和与世隔绝有什么两样?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天空的月亮,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肉倒是长了几斤,身体是好了一些,但是她悲催地发现,轻功没了,再也跳不了墙了,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啊,这不是要把人玩儿死嘛。 “姑娘,该睡了。” 珠儿上前说,她看着阿寻长吁短叹,还以为她想爷了呢,唉,当时他们在屋里争吵,她在门口可都听的一清二楚,要说爷可不是一般人,姑娘,哪能如此任性,恃宠而骄,这下好了,爷生气不来了,姑娘又在这儿唉声叹气。 “珠儿,你会唱歌吗,不然陪我跳个舞也行。”沈寻眨眨眼问,虽然说天很晚了,但是天天睡,她一点都不困,想装死都不行。 “姑娘,这么晚啦,还是不跳了,不唱了吧,吵到人家不好,再说姑娘身体不好,还是早些休息,作息规律一些。”珠儿上前劝道,又一脸暧昧地笑笑说:“不然明天让人给爷带着话,他肯定立马就会过来陪你。” “什么啊,给谁带话?”沈寻努努嘴说,心思不在状态,一时也没明白。 “您不是想爷了吗?当然是给爷带话了。”珠儿说的理所当然,自己的脸到先红了。 沈寻一听有些凌乱了,自己这完全是因为无聊,可不是因为想那个人,天呐,这怎么在他们眼中都扭曲成这个样子了,自己这唉声叹气,在他们眼中好像只能这么解释才最合理了。 “我想你大爷!”说过更凌乱了,没事儿,想人家大爷干嘛?“你别像个狗头军师,竟出馊主意啊,给谁带信呀,我这样挺好,睡觉!” 珠儿笑了,一脸我明白的神情,这姑娘是拉不下脸,不好意思啊?她掩着嘴,帮忙去整理被子。 沈寻不悦的皱皱眉头,你妈,笑什么呀? “奴婢明白!” “你明白什么呀?我都不明白。”沈寻瞪了她一眼,坐在床上。 “奴婢当然明白,因为我旁观者清,您不明白,是因为您当局者迷,爷,对您的心意,谁都看得出来,您对爷……” “打住!”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三观不正啊:“什么您您您的,睡觉,别废话了。” “是,奴婢遵命!”珠儿满脸堆笑地说,姑娘被人戳中心事,又害羞啦,这是逃避呢。 看她笑的意味不明,好像猜透自己什么心思的神情,沈寻真想抽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那现在是不是整个院中的人,都是认为自己是想慕寒月想的,所以才每日气息恹恹,萎靡不振,是不是现在应该表现得再哀怨一些,就更应景了。 唉,说实话,这几天一次也没想过他,辗转了许久,才睡着,睡得正迷蒙之际,像是做梦一样,只觉得有一个人带着出了门,她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可眼皮像有千斤重一样,想着这座院子有赵佶把守,不会有什么不相干的人进来,觉得应该是梦,索性又闭着眼睡了。 只觉得坐上了马车,一阵颠簸,晃的好销魂,不太清醒的脑袋,被晃得更晕了,又感觉头枕上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物体,又被固定了下来,不晃了才算睡得安稳些。 可酣睡之后,再睁眼,却朦朦胧胧看到,眼前有一个年轻男人模糊的身影。 沈寻眨眨眼之后又闭上了眼,突然觉得不对,又忽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见他以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目光充满柔情凝视着眼前的人,看她醒来,他轻笑了一声,刚想开口。 却见面前的人惊慌失错,张嘴开始大叫,“啊,啊!” 慕寒月微微蹙了蹙眉,笑容染上俊颜,这叫声,中气十足,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 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见一个又细又娘的声音:“万岁爷!” “没事,退下吧!”慕寒月声音透着威严。 沈寻彻底蒙圈儿了,什么?自己没听错吧,刚刚那个人叫什么,万岁爷?当然不是叫自己,那是……,慕寒月?!擦,这? “你……”沈寻拍了拍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我,你是皇上?”天呐,来个雷把我劈了吧,老天使开什么玩笑。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慕寒月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看着一脸茫然的丫头,他忍不住笑了。 “哦,不,是。”操,嘴咋还结巴了,“像,太像了。” 沈寻沉淀了一下情绪,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太震撼了,唉,都怪自己脑子才笨,这南晋是老慕家的天下,他叫慕寒月,当时应该能想到他可能会是皇亲国戚呢,因为觉得不可能所以也没往这方面想,这下好了,天上掉个大馅儿饼,把她砸在有点蒙。 突然就觉得皇上坐着,自己躺着,这是不是太不应该,她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赤脚下了床说,实在不想跪,但是没办法,“阿寻,参见皇上。” 慕寒月伸手住她的双臂,用力一提,把她放在床上,扬了扬嘴角说:“朕还是希望你和以前一样,地上凉,快别站地上了。” 沈寻轻轻咳嗽了一声,谨慎地瞟了他一眼,怪不得这么屌,拽到爆炸,三句话说不好就尥蹶子,原来人家是天下最大的大地主啊。 这可得罪不起,人家一句话就让你脑袋搬家,灭九族,你要想得罪他,先摸摸脑袋长得结实不结实。 “皇上,那我现在是在……”沈寻小心的问。 “皇宫!”慕寒月淡淡地回答。 沈寻小心肝儿吓的一顿,又小心翼翼的问:“我现在呆的这个位置是……?” “朕的寝宫。” 小心脏差点吓窒息了,我去!这下惨了,本以为自己不会遇到皇上,看来这就是套路啊,穿越时空的,不遇到皇上太难了,还得跟皇上搞点事情,天,这以后千万不要嫁给他啊,那就真的要被困在这个金丝笼里了,分分钟被他的小妾,小三,小蜜,二奶什么宫斗成渣,我去,我去,擦! “你是第一个,在朕的寝宫过夜的人。”慕寒月说。 咳,哪个,你不是人?沈寻心里腹诽,可是没敢说出口,这不是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吗,那他的小妾们知道,还不得与自己不共戴天。 “皇上,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待在宫里了,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难堵悠悠之口,我觉得还是……” “你是想名正言顺?”慕寒月神色自若的问。 你妈,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不懂规矩,又自由散漫惯了,怕惹出什么祸事,实在不适合住在皇上的寝宫,还是在宫外比较自在。”沈寻说的小心翼翼,时刻观察着他的神色。 “有朕在,谁敢多嘴。”慕寒月眉头微锁。 “当然大家忌惮皇上的淫……”沈寻差点没说出淫威两个字,连忙改口说:“忌惮皇上的威严,不敢说什么,可最主要的是,要以理服人,不能以权压人。” 慕寒月扫了她一眼,说:“我只所以把你带进宫,是因为太医说你的伤,如果能每日泡下温泉,可能恢复的更快,正好朕的宫中有温泉,那里的水是引莫甘山的天然水源所致,记得以前,朕在书看过,说温泉,饮之可以愈百病,泡之可以消疲乏,使身体强壮,润泽肌肤,以后你可以每天过去,想必伤很快就能恢复。” “啊,真的啊?”沈寻心中划过一丝惊喜,以前也在书上看过,温泉中,富含多种矿物质,简直是大自然的恩赐,可以除疾驱邪,消除杂念,补充元气,没想到这个皇帝老儿,如此会享受,到时候身体恢复了,是不是就可以逃了。 现在不能得罪他,与他保持距离还得把他稳住,还得在这个据说有些疯狂的后宫中,超然物外,那就得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慕寒月看她好像对温泉感兴趣,心中也是一喜,说:“好了,具体住哪里,等朕下了朝再做决定,先起床吧,用了早膳就让珠儿带你过去。” 沈寻挠挠头,皇上这么吩咐的,你这么做就没错了。 慕寒月站起身,迈出修长的腿,刚走两步,又顿住了,回头说:“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沈寻一怔,切,指定哪个多嘴的,指不定添油加醋,怎么说的呢,肯定说想他想的呗。 你这个时候又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可沉默,就是默认,唉,开不开口,都是想他想的,权衡再三,觉得不开口,还能省着口水,装聋作哑,小爷擅长。 慕寒月看她的神情,眉目舒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也很和缓:“我心情也不好,不过现在又好了。” 你,嗨! 珠儿帮她更衣时,一直低着头轻笑,沈寻就当没看见,笑笑不说话。 “姑娘,你刚刚的叫声,整个承泉殿都听到了,嘻嘻!”珠儿羞红了一张小脸,还不停的在床上查找。 “叫声?”我擦,你们不会满脑子污秽吧,一群什么人啊,这是。 005:贴身宫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看珠儿还撅着屁股,用手在床上摸来摸去。 沈寻实在忍不下去了,不耐烦的说:“不用找啦,不是第一次。” 珠儿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掩住口,一脸的惊喜,还有不可思议:“哇,真的啊,这……,真是太好了!” 沈寻简直是忍无可忍,瞪着眼睛伸手去拎着她的耳朵,“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春心荡漾,满脑子污秽。” 珠儿咧着嘴:“哎呦哎呦,疼,姑娘什么时候的事儿,难道是在别院?等一下,我回去让御厨给姑娘炖点……哎呦!”说着还一脸的惊喜,几乎可以用欢呼雀跃来形容。 沈寻一手拍了拍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手上又用了力:“你现在叫声也挺大的嘛。” “呵呵,姑娘,这件粉色的罗裙好看,皇上肯定会喜欢的。”珠儿指着旁边架子上的衣服,“奴婢给你穿上。” “穿那件绿色的。”首先要小爷自己喜欢,皇帝老儿喜不喜欢与我何干? “姑娘,女为悦己者容嘛。”珠儿抖了抖手上的粉色罗裙实在不愿意放下。 “是啊,我悦我自己呀!” 沈寻丢给她了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穿好衣服洗漱好,一出门就看到慕寒月优雅的坐在那儿,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早餐不是很多,但是很精致。 看来皇上也不是浪费的人,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在旁边伺候着,沈寻眨眨眼,脑子里在思索,自己是站着,跪着,还是坐着? “你们都退下吧!”慕寒月淡淡开口。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这皇上第一次用膳不让人伺候,皇上一向不不苟言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整个承泉殿气氛凝重压抑,如今看皇上面容缓和,整个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看来是这位阿寻姑娘的功劳,皇上也早上还特意吩咐他们,小心伺候着阿寻姑娘。 “坐下用早餐吧。”等人都退了出去,慕寒月扫了她一眼,看她站那儿犹犹豫豫,知道她是忌惮自己的身份,“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觉得和以前一样就好。” 皇上可谓权利的最顶层,可是只有他知道,高处不胜寒,爬的越高,身边跟上来的人越少,心里也会越来越落寞,没有知心朋友,没有可以互诉衷肠的爱人,因为没有人敢,他希望他和阿寻不要变成这样。 沈寻挠了挠头发,说的到好听,和以前一样就好,万一三句话你就撂起蹶子,我这脑袋真觉得不牢靠了。 可皇上让你坐你又不能不坐,可你要是坐了,万一一言不合惹他不高兴,他又说你和他平起平坐,所以这个,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么来的,高兴的时候把吃过肉骨头扔给你啃,不高兴一口连你都吃了。 “不然我站着。”沈寻讪讪笑道,可又看到慕寒月很平淡地扫了她一眼,她连忙有说:“坐着。” 慕寒月吃饭的姿势都那么优雅高贵,好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沈寻谨慎地扫了他一眼,看他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抬起眼帘,她又慌忙收回视线,连忙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来掩饰。 慕寒月忍不住嘴角勾了一个大大的弧度,“早餐不吃,喝什么漱口水。” “呜。”沈寻眼睛睁得大大的,刚想噗,一口吐出,又怕吐到皇上脸上,连忙用手捂住,这么一捂咕噜又给咽了下去。 “哈哈哈!”慕寒月爽朗的笑出声,神情变得温柔,眼神变得柔软,里面满满的笑意,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说:“朕,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又是一个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唉,能逗皇上开心,再喝几口漱口水也值啊,表面沈寻笑的也很开心,内心里早就把他骂了几百遍,骂过之后才开口:“皇上,这个漱口水的味道也不错,您要不要尝尝?” 慕寒月面部线条看上去非常柔和,低沉的嗓音也充满溺爱,“你要是喜欢喝,把朕这一杯也给你。” 我去,沈寻笑的十分狗腿,看皇上,和蔼可亲,三句话她就现了原形,“皇上爷,咱们能商量个事儿吗?” “嗯?”慕寒月简单的应了一句。 “你看,我觉得我住在这里,实在不大合适,皇宫的空房子肯定不少,随便给我一间茅草屋儿,柴房都可以。” 这住在皇帝眼皮底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说君心难测,万一哪句话得罪了他,这是其次,还有就是,他不会莫名其妙把一个女人带到自己寝宫,那肯定是有企图的,如果一个不爽,把自己给办了。 他后宫指定差紫嫣红,百花争艳,不差自己这棵狗尾巴草,咱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其次就是,无名无分还能跟皇上住在一起,那得树敌多少啊。 再说,他上了,爽了,无所谓,人家是皇上,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就那么样子,自己这大好青春,可就这么给毁了。 慕寒月面容非常平静,看上去又有些高深莫测,“我刚刚想了,你就住这里,如果想单独的要一座住所,也不是不可以。” 沈寻听他前面的话有些不爽,听他后面的话一阵窃喜,这是有松动啊。 “如果是朕的嫔妃,当然要赏赐一座宫殿。”慕寒月淡淡的开口,面部表堪称成稳如泰山,不骄不躁,不喜不悲的,大爷的。 “哦,不不不。”沈寻笑的有些勉强,可还是更挤出一丝笑容,“那我……,住这儿挺好,不留下来当宫女吧。”如果当个宫女,那他的小妾们应该不会仇视自己了吧。 慕寒月,我可不可以笑着抽死你。 “贴身宫女。”慕寒月依然神情非常寡淡。 贴身?为什么觉得这两个字别有深意,不会在让自己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吧,比如陪睡。 片刻,慕寒月用好了早饭,扫了一眼,还在埋头吃东西的阿寻。 一连扫了她几眼,她还在埋头苦吃。 “你不是贴身宫女吗?现在给朕更衣呀。” 天呐,这皇上难道还得等你吃饱喝好再睡一觉吗。 “哦!来了。” 沈寻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龙袍,表面十分淡定,内心十分蛋疼,差一点就蛋碎。 好好的一件衣服,干嘛要搞这么繁琐,你说直接搞个t恤,搞个衬衣这么一套,简洁大方。 拿着一件衣服,横比竖比不知道该怎么穿上去,更不知道哪件穿里面哪件穿外面。 “你这是给朕量尺寸吗?”慕寒月有些好笑,穿个衣服都不会呀,这是。 “嘿嘿,皇上的衣服果然不同凡响。”沈寻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 慕寒月微微叹息了一下,指着衣架子上的衣服说,“这件穿里边,这一件穿外边。” 好不容易帮皇上穿好衣服,哦,不对,更确切的说是皇上自己穿好了衣服。 这个万字扣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他妈跟绣花似的,沈寻感觉面前的男人气场凛冽,老感觉他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本来就扣不好扣子的她,手更发起抖来。 “等你把扣子扣完,差不多可以下朝了。”慕寒月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丝毫也没有恼怒,居然还加杂着一丝喜悦,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她扣扣子。 她的小手嫩白柔软,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一样,在身上抚来抚去。 他突然长臂一挥,揽上她的腰,用力往胸前一带,两人身体相贴。 沈寻心中一紧张,抬头就撞进他墨黑的眼眸中,他声音变的暗哑,“真笨!” “你不笨,你会呀?”说完真想把自己舌头给咬了,你这是跟谁说话,你知道吗? 只见慕寒月松开手,眼睛凝视着她,一个一个的把扣子扣上,又把腰带系好。 天呐,这是闭着眼睛都会扣啊。 “学会了吗?”他淡淡的问。 咳,我能说我根本就没看吗? 慕寒月看她三心二意的样子,扬了扬嘴角,搂住她的腰往后一倾,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目光变得幽深,深不见底一样。 你娘的,慕寒月,你这是在调戏小爷。 擦,他的俊颜还在眼前不断的放大,大到只能看到他菲薄的,桃红色的唇瓣。 沈寻紧张的卷翘的睫毛,不停的抖动,后背一僵,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暖暖的打在脸上,沈寻觉得自己嘴边的胡子都竖起来了。 她瞳孔收缩了一下,“啊嚏”对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慕寒月蹙了蹙眉,连忙闭上眼睛,松开她,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水,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真是大煞风景。 “皇上爷,实在对不住,奴婢该死。”沈寻把头侧向一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里无比欢乐,“奴婢给你擦擦。” 转了一圈儿,没找到帕子,干脆撩起自己的裙摆,胡乱的擦着那一张,看上去有些凝重的俊颜。 慕寒月微微挑眉,推搡她一下,掏出自己随身的帕子擦了擦脸。 再看她的眼神又无奈又嫌弃:“吃了早餐可以再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再到莫甘泉去泡你一个时辰,如果觉得无聊,我让南灵过来陪你。” “是,奴婢恭送皇上,皇上早朝开心哦!”沈寻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慕寒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殿门外恭候的太监宫女们,平时都是看到皇上面容严峻,破天荒的第一次见皇上笑着从殿里出来,昨晚又破天荒的见皇上第一次抱个姑娘在承泉殿过夜。 那如果阿寻姑娘一直都在,皇上脸上的笑容就多了,那么他们就不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伺候了。 送走了皇上爷,她又美美的回去,躺在床上,重新思考人生,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如何能在皇宫大内,置身事外,这是个问题,要好好思索一番。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居然就睡着了,正开开心心和自己的室友兼同桌兼闺蜜,阿灵在水中畅游呢,突然就掉到水里爬不上来了,然后就被一波一波的水浪打的透不过气。 摇摇头,“阿灵!” 感觉快窒息的时候,还真这么憋醒了,睁开眼,看面前一个小姑娘正在捏着她的鼻子。 “阿灵,这个名字我喜欢!”小姑娘,嘻嘻笑道。 眼前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沈寻坐起来,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南灵! “阿寻,你就是个骗子,你说你天天在街上闲逛,可我去了几次也没见到你,这下好了,你也见了红,我就不会寂寞了。” 南灵一脸的欢呼雀跃和纯真。 “你!南灵公主。”擦,她还真是公主啊,她摸摸头,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南灵看她一脸的懵逼,秀眉微蹙,伸手没轻没重的推了她一下,“你发什么呆呀,骗我是个小公仔,原来是个小姑娘,还跟我皇兄勾搭上了。” 沈寻被她推的身体,一个趔趄,险些又躺下去装死,天呐,这孩子这么暴力,说话比自己还口无遮拦,这幸亏是个公主,如果是个娘娘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两集。 沈寻挣扎着坐起来,切,下手这么重,虽然和她只见过一面,但她的脾气,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这就是一个率真的孩子。 “公主,你怎么来了?我这得赶紧给公主见礼。”虽然知道她比较率真,但是还没深入了解,还是小心为妙,皇家的人呀,谁知道有没有毛病,精神正不正常。 南灵有些烦躁的瞪了她一眼,又一拍额头说:“不要公主公主的叫,听着烦死了,刚刚皇兄传话说让我过来陪你,我一听是你来了,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有一个秉性脾气相投的朋友了,我在宫中也不至于那么寂寞了,你再这么拘礼,什么公主长,公主短的,无聊死了,没劲。” “那我万一下错了话,做错了事,你可是公主啊,万一灭我九族可怎么办?”沈寻说。 “喂!你再这样,我就灭你九族,起来,我们出去转转,以后就叫我阿灵,这个名字不错。”南灵瞪了她一眼,又用力把她拉起来。 哎呦,我的天,我现在还是病人,这是让你来陪我,还是让你来折腾我,口气那么凶,不陪你出去就灭人家九族,这简直和你的皇帝老哥一样张狂,你咋不上天呢。 “哎呦,起来了起来了。”再这么颠,小爷都被你颠散架了,“是,阿灵。” “这才对嘛!”南灵又笑逐颜开。 沈寻一边穿鞋子,一边说:“公主,我陪你闲逛,会不会惹出什么事端?” “你脑子不好使啊,还叫公主?”南灵不由得怒视着她。 “南灵,这样行吧?”沈寻摇摇头,这脾气真够大的,将来的驸马,可就倒霉了。 “哼!你不是闲着也无聊吗?我也无聊,出去逛逛,能出什么事儿,你以为皇宫是是战场啊,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沈寻心想,皇宫还不恐怖,战场上真刀实枪,明打明干,这皇宫里一群怨妇,闲来无事,就想着怎么算计,怎么玩宫心计。 南灵说着,又上下打量着她,看她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嘴里啧啧出声:“玲珑剔透,集天地灵气,没想到你换上女装这么漂亮,怪不得我皇兄对你念念不忘呢。” 沈寻秀眉挑了挑,“这个我知道。”没办法,就是这么美! 不对,后面的什么她皇兄,对自己念念不忘,这从何说起。 南灵撇了一下绯红的唇瓣,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谦虚啊。 “你皇兄?对我念念不忘?”沈寻疑问。 南灵看她穿好鞋子,收拾齐整,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说:“我皇兄的寝宫,还没有哪个娘娘在这里过过夜,让你住在他宫中,这不是摆明的你在他心中与别人不同嘛。” “那他宫里的宫女不住这里?”沈寻皱眉问。 “你这人怎么抬杠啊。”南灵秋波转动了一下,白了她一眼。 “我现在也是宫女。” 南灵拿眼瞅着她,说:“宫女大白天,睡在我皇兄的龙床上?” 沈寻语结,天,谁知道那是他的床,“我是大牌宫女不行啊?” 南灵无奈地看她一眼,这还真是个会抬杠的主。 两人边说边相互搀着胳膊,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出了承泉殿的门。 这果然是皇家园林,恢弘大气,巧夺天工,她和南灵沿着曲曲折折白玉铺成的小路漫步,两边是不知名的灌木矮丛,这个季节正绿意盎然,远处的宫殿琼宇,在茂密的丛林间若隐若现,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果然美不胜收,如果有手机发个朋友圈儿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蜿蜒不知流向何方,亭台楼榭斜飞入云,真不错,古代皇宫一日游,还有公主做导游,只是景色虽美,却透着人工开掘的痕迹,怎比得上大自然的造物神奇。 “阿寻,你看,那个小桥流水的尽头就是皇兄的宫殿,等下回去可别走错了路。”南灵半开玩笑的说。 “南灵,我走累了,我看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去歇一会吧?” 沈寻弯腰锤了锤发软的腿,真他妈成半废品了,这师傅一语成谶,乌鸦嘴可真灵,对不住了,师傅,你老人家可比乌鸦好看多了。 南灵丢给她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天,那天我们俩跑了几十里,也没见你累死啊,这才走几步路啊,要说人啊,就不能太娇惯,你看你,现在被我皇兄宠的,真成了娇滴滴的病秧子了。” 沈寻拍了拍额头,十分无奈,她和慕寒月有关系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俩有奸情啊。 就是想有奸情也不会找皇上啊,今天和这个啪啪,明天和那个啪啪,一只大鸭头,还是免费的,这指不定有什么难言的男科之类的疾病,多寒碜啊。 她不想解释,可看在南灵眼里,就是默认啊,抿嘴笑了一下说:“真的,难得见我皇兄,对谁上心,你不知道,之前他老对着你的画像睹画思人呢。” 所以说,这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男女,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你看南灵,又拉着沈寻的胳膊,恨不得把嘴凑到她脸上,问:“哎哎,你说说嘛,和我皇兄是怎么勾搭上的,怎么见的面,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没有?嗯?” 沈寻眼波转动了几下,真不愿看她,身为一个公主说话如此天雷滚滚,真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甘拜下风,对她的超前卫言论佩服的五体投地。 “藏着掖着的,说一下嘛。”南灵继续胡搅蛮缠,旁边的宫女太监都不由地低声嗤笑,看到公主扫来的目光,又都连忙忍住。 “笑什么,都离得远远的,去!”南灵对着身后的一行人说,没看到人家都不好意思说了,没眼力价的。 眼看着人都退的远远的了,南灵眨了眨眼皮,笑的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哎,我十分好奇,像我皇兄这么一本正经的人,是怎么追求姑娘的,你有没有很开心,很幸福,毕竟我皇兄可是人中龙凤。” “唉,姑奶奶,我觉得如果你的舌头现在断了,我会觉得很幸福,很开心。”沈寻实在被她缠得没法,终于见一个比自己还会气人的人了。 南灵笑的贼兮兮,刚想说什么,之间不远处,一行人簇拥着几位宫装美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她顿时沉下了脸,“真扫兴,走了走了。” 沈寻一愣,被她拉的一个趔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一群人,这时已经离得很近了,显然那行人也已经看到她们了。 “哎,那不是南灵公主吗?”只听到一个婉转翠丽的声音。 南灵努努嘴只得转身,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说:“原来是竹妃,瑾妃。” 双方奴才见了礼。 沈寻抬头只见这两个美人前呼后拥,一个气质淡雅,神情谦和,一个艳丽无比,眉宇间透着倨傲。 要说皇帝老儿就是艳福不浅,你瞧瞧,这美人一个个,胸前破涛汹涌,惊涛骇浪,皇宫伙食好啊,一个个养的前是前,后是后的。 “公主,你平时不都是喜欢去宫外玩吗?今天咱们公主到成知书有度女孩了。”艳丽的女子说着还呵呵一笑,只是看起来有些皮笑肉不笑,口气中还有一丝嘲讽。 南灵毫不示弱,冷笑了一声,“本公主开心,我想出宫就出宫,不想出去就不出去,不想有些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我皇兄也懒得看,只能天天对镜自怜了,对不对啊,瑾妃娘娘。”当本公主好欺负啊,我可不是省油的灯,最讨厌这种人了,在皇兄面前装的知书达理,转身就嚣张跋扈了。 “你……”瑾妃心底怒火攻心,而旁边的竹妃,拉了她一下摇摇头。 又看到南灵身旁站着一位眼睛灵动之极,相貌清秀,顾盼神飞的姑娘,心里有一丝嫉妒,面上却十分自若,还带着微笑:“公主,这位是?”。 沈寻神色微变,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她瞬间脑补了一些可能的画面,“参加两位娘娘,哦,我是新来的宫女。” 她正在想,跪还是不跪,唉,这万恶的旧社会,咋这么纠结啊。 “大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自称我,还不下跪。”这是一个宫女上前呵斥道。 瑾妃本来被南灵抢白了几句,就心中有气,不敢找南灵发作,看到她身边的宫女如此不懂规矩,又如此美貌,也有些记恨,正好想找个软柿子出出气,“不知礼数!”这也是给南灵难堪。 他妈,这宫里真不是人待的,处处规矩,在这里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沈寻暂时还想置身事外,不想得罪任何人,心里先把这个瑾妃骂几遍,又上前施了一礼,“娘娘教训的是。” 南灵有些不悦,“这是我朋友,是我请进来的。”张狂什么啊,你爹是左丞相,这阿寻还是我哥的心尖呢。 “原来是公主在外面结交的朋友,怪不得……”瑾妃说,怪不得不知礼数,她心里说了一句。 “怎么?不行啊。”南灵有些恼火,听她嘲讽的口吻,就要上前发作,沈寻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她可不想一出场就这么高调,“公主,我们该回去了。”又对着旁边的宫女说:“还不快过来,把公主扶回去。” “两位娘娘,奴婢就先告退了。”沈寻又上前施了一礼。 她们走后,竹妃看着瑾妃,眼睛里有些轻视:“我们别处逛逛。” 008:阿寻姑娘不知道在做什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最近一段时间日子过的还算顺畅,皇上勤勉,每日在宫中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不是在朝堂就是在书房,所以整个承泉殿的宫女太监都比较闲。 这日慕寒月早早的下了早朝,可整个大殿,空空如也,他有些纳闷儿,这些奴才们真是无法无天了,趁皇上不在宫中,都学阿寻一样的偷懒,不务正业,不各尽其职,看来她真把自己宫中的宫女太监带沟里去了。 慕寒月神情默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整个大殿,旁边的安公公连忙用眼睛示意小李子,小李子会意,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爷,您先坐着休息,奴才这就给您倒杯茶的。”安公公扶着慕寒月坐在九龙御座上。 慕寒月依然是面无表情,紧抿着菲薄的嘴唇,连下巴的线条都有些冷硬。 盏茶的功夫,小李子脚步轻快的跑了回来,嘴里吃吃笑着,又觉得不应该笑,较忙忍住,可又忍不住。 看到皇上扫向他的目光,他硬憋住,“皇上,阿寻姑娘带着一帮宫女太监,还有几位娘娘,正在大殿后,空旷的草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嗤嗤……”小李子连忙又掩住口,谨慎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上。 慕寒月神情寡淡,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站起高大的身躯,气势逼人的从上面走下来。 安公公看着走出殿的万岁爷,轻轻地问了一旁满脸笑容的小李子:“怎么回事?” 小李子嘻嘻一笑:“咱们也去瞧瞧,你就知道了。” 两人连忙追上万岁爷的脚步。 慕寒月经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这是时间尚早,大概是巳时,阳光不算烈,满树不知名的鲜花,随着清风徐来,洋洋洒洒,落英缤纷,煞是好看。 慕寒月站在一座假山后,手指拨开面前的树枝,看到前面绿莹莹草坪上的一幕,不由的微微蹙了蹙眉头。 碧绿的草坪上整齐的坐着几个宫女,居然还有后宫的娘娘,她们身下都铺着一个一人大小的毡毯,每个人都穿着紧身衣物,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闭着眼,一副放空的样子。 她们面前站着一位,同样也穿着紧身衣物的美貌少女,是阿寻。 慕寒月忍不住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真没想到,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孩子,穿上贴身衣物,显得亭亭玉立身姿曼妙,并且身材还凸凹有致,看来这段时间他把她养的不错。 她身旁放着一个躺椅,但是她并没有坐下,慕寒月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只见她背着手,如秋潭的明眸扫了各位一眼,说:“我教的这个瑜伽功,不单单是取悦于别人,更主要的是修身养性,提升自己的气质和魅力,大家现在先放空听我说。” 她说话顿了一下这个空挡,旁边的珠儿连忙端上茶,阿寻接过来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清脆甜糯的声音又响起,“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这首诗就是倾诉了宫中女子的寂寞空虚冷的凄凉情景,把宫中女子的哀怨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阿寻看了下面的女子几眼,发现有几个已经面露凄然,她轻笑了一声又说,“我想告诉大家的就是,人怎么活完全是靠自己的心态,上天给我们每个人,一天的时间都是相同,你哀怨的时间多了,快乐的时间自然就少了,何苦呢,我们可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是可以改变自己呀,我想这个应该不难,我教大家的这个舞蹈,不光是让你们身体健康,更主要的是让你们心胸开阔,女人外表漂亮当然很重要,但是人生就几十年,漂亮并不会持久,总有一天会容颜衰老,所以内外兼修才是最重要的。” 艾玛说了这么多,说得口干舌燥,还没说到关键问题上,这得宫中挣个钱,怎么这么难呢。 “心态好了,自然就不会在意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整个人就会活的很轻松,不但能改善人们生理,心理,情感和精神方面的能力,更是是一种达到身体,心灵与精神和谐统一的运动方式,等你练久了你就会发现,面色红润了,身材有料了,体格健美了。” “阿寻,你说的我们心痒痒,把我们的胃口吊这么高,赶紧开始吧。”下面有几个人已经急到不行,跃跃欲试,一开口,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赶紧开始吧。” “嗯,好吧。” 沈寻眨眨眼,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旁边的珠儿,嘿嘿,没想到老子的事业从宫中开始,皇帝老儿,看到没有我把你后宫的妃子调理的,一个个无欲无求的,不搞宫斗,搞艺术。 之前因为无聊,免费带着几个小宫女儿,在这儿瞎练,结果没想到,效果不错,几个小姑娘儿,一改之前的病态脚步轻盈,浑身有劲儿,就这样自己的瑜伽队伍,变大了,又发现自己每天泡着温泉,又练练瑜伽,身体恢复的快的不得了,昨天试了几下,发现自己还能练几招,自己身体康复指日可待,到时候是不是可以轻易的逃离出宫,可小爷不能白辛苦啊,顺便收点学费这儿不算过分吧。 “嗯,我们现在开始了,我先给大家示范一次。”沈寻勾了勾嘴角,简直是一笑倾城,“双腿跪下,双手,掌心向下,放在前方,撑起来,脊背和地面平行,以腰为点,屁股开始转着圈圈。” 沈寻给大家示范了一下,就站起来,象模象样的说:“不错,就这样,不错,这个就是塑造身形,我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大家老爷,有三妻四妾,你与其花时间与这些妻妾们争宠,还不如提高自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别人能抢走的,我们宁愿不要,就像一朵鲜花它什么都没做,但是蝴蝶蜜蜂照样围着它转,大家明白我这个道理吗?” “还有就是,人来啦,我们就欢迎,不来也无所谓,我们有其它事情做,生活充实,不喜不悲,这就是我教大家学这个功夫的目的。”沈寻笑的有些得意,慕寒月你看看,我把你后宫里的女人们,提升到一个多么高的水平,看我为你后宫的和平稳定与发展做了多大的贡献。 “明白,阿寻姑娘。”其中一个娘娘深有感悟,“可是我觉得腰转的,好疼。” “疼就对了,这个可以练盆骨,使菊花更紧致,这万一哪天皇上到你宫中,保证一次之后,欲罢不能,嗯,好好练啊。沈寻又把口无遮拦的品格,发挥的淋淋尽致。 “什么是菊花啊!”其他人又问。 “菊花嘛就是……”沈寻摸着下巴度着步子,真是一群单纯的姑娘,挑了挑英挺的秀眉,拍了一下一个宫女的屁股,笑的不怀好意说:“我现在拍你,你哪里一紧,那就是菊花。” “哎呦,羞死人了。”娘娘顿时满面飞起红霞,其他人也是脸红心跳。 不远处的慕寒月,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神情也堪称精彩绝伦,错愕,惊奇,惊喜,震怒,简直就要崩溃啊这是,特别是那么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娇俏滚圆的小屁股朝天,还不停的扭动,这惹火的画面,让人着急上火,气血上涌,还有说什么菊花,他一个过来人,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旁边两个死太监,都看的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慕寒月看他二人神情几乎是陶醉的,眼神几乎是冒光的,不由得冷哼一声,把两人吓得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呵!慕寒月紧绷着脸,可片刻之后,忍不住又摇头笑了,没想到对她不理不睬,她还能过得风生水起,节节高升,南灵喜欢她,太后喜欢她,宫女太监更不用说,连后宫的那些嫔妃也没有那个针对她的,小丫头,为人处事还是有一套的,适应能力很强。 请她刚刚说的那句些话,确实那就是她的生存之道,无论别人怎么对她,无论身处环境如何,她都能端正自己的心态,不让任何不开心的事影响她的心情,永远是那么的积极向上。 “万岁爷,要不要……”安公公想问要不要上前制止,毕竟这么多姑娘做那种动作确实有伤风化。 可看到皇上爷紧紧的薄唇,面容居然缓和了,这真是君心难测,刚刚还满脸怒容,这会居然似笑非笑,他也松了一口气。 慕寒月刚刚转身欲走,又听到那个丫头清脆的声音,“等大家练过之后,躺在毡毯上放松,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精心调制各种花茶,清热去火的,解毒润燥的,美容养颜的,调理肠胃的等等,瑜伽功加花茶才能产生奇效,大家是我的学员,这个免费送的啊,虽然配制这个花茶,很麻烦,劳心劳力不说,还得求人上下打点,为了大家,我辛苦一点也觉得值了,不要太谢我哦,哎呦,真累呀,你们继续,我养一下神。” 说着她就躺在旁边的软榻上,一副累的不成样子的样子。 “阿寻姑娘,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那么辛苦啊。”一个人美女欢呼雀跃的说说。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说,“我们一个月的月钱也没地方花,怎么能让你白辛苦呢。” “我要不要你们也不好意思,珠儿等一下就意思意思收一点就行了。” 沈寻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内心无比的愉悦,想要钱,何必说的那么明白,这不一样达到效果,这群单纯的古代妹妹,她继续闭着眼睛休息。 慕寒月彻底的凌乱了,这是到后宫来敛财来啦,他望着那个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的丫头,目光变得幽深,迈开长腿,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沈寻打的哈气,觉得实在无聊,就吩咐说,“你们练完这个动作,再把之前的温习一下,不懂的问珠儿,她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说完之后也潇洒离开。 后来据说瑜伽在后宫一时盛行,因为这项运动,老少男女皆宜,连太后都加入了队伍,这是后话。 承泉殿后边,就是莫甘泉。 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池子,池子的边缘是白玉雕刻的四只青色老龟,嘴里喷吐的水柱,池的四壁是金色琉璃瓷砖铺垫而成,池底是白玉铺成,还有一条鹅卵石的小路,走这上面脚隔得有点疼。 这个她知道,这是按摩脚底,促进血液循环的,对身体非常有益,现在有些公园里都会有这种小路,看来皇帝老儿还很会享受,池边垂纱层层叠叠,随风轻轻荡漾,一池碧水潋滟闪闪,轻烟朦胧,整个室内豪华大气,金碧辉煌,宛如人间仙境,池边是一个供慕寒月休息的沉香矮榻。 水并不是太深,刚刚及沈寻的胸口,柔软的碧水夹杂着各色花瓣,亲吻着她的嫩白的肌肤,很舒服,随着她身体的轻移,满池缤纷潋滟荡漾,层层的涟漪慢慢漾开。 哎呀,这他妈有钱人真会享受,所以说钱是个好东西,游泳她还算擅长,小时候家里是农村的,一到暑假,基本上就是整天泡在河里,一天不回家也没人管没人问,哪像现在,一眼看不到孩子就到处找疯,想想那时的父母心该多大呀,也不怕孩子会淹死,游泳没有人教,完全是自学成才。 她在池中游了一圈儿,觉得有些疲乏,半躺在台阶上,闭目养神,就这样泡在水里舒服的不得了,真是一大享受。 片刻之后,可能是太过于放松,眼皮有些沉重,差不多昏昏欲睡,朦胧之际,觉得耳边有轻轻的水声,本来水面是很平静的,可这时觉得水面在晃动,几乎打进了她的嘴里。 迷蒙中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慢慢向她靠近,她一下子警觉起来,身体一斜,险些栽进水里,只见慕寒月赤裸着上身,慢慢向她走进。 沈寻紧张的张了张嘴,他皮肤的颜色很健康,肩宽腰窄的倒三角,黄金比例,没想到日理万机,日夜操劳的皇上爷,还有一副模特身材,啥时候练的,再配上那张精致立体的五官,更显得魅惑丛生。 沈寻吞咽了一口口水,暗骂自己那么轻易的就被美色所迷,擦,你现在还关心他的身材,这种情况,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安全。 她看到慕寒月眼睛里冒出的光,是和那种深山老林里,被饿了三天三夜的老狼,突然间遇到一只小白兔,冒出的光是一样的。 她稳定了一下心神,看他身体慢慢靠近,推动的水浪,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并且他还嘴角轻轻勾起,一脸的暧昧缠绵,她内心有些慌乱,转身沿着台阶就往上奔去。 不知道是因为水的阻力太大,还是慕寒月的胳膊太长,反正是她还没跑两步,就被他扯了回来,小脸还狠狠的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一阵发蒙。 嫩生生的小脸,滑腻柔软,让慕寒月忍不住心跳加速,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阿寻。” 他声音有些颤抖,饱含着不明的情愫,一直都想去找她的,可他是天子,有自己的骄傲和自负,怎么可能向一个小丫头低头,更想证明自己不是非她不可,想着时间长了,感觉自然就淡了,可这么多天了,思念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什么都不想做,整夜的辗转难眠。 每日见到她,却更思念她,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气力,无孔不入,她的唇更让他一吻上瘾,像吸食大麻一样,根本无法戒掉,也不想戒掉。 又看她眉目如画,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湿漉漉的贴身衣物,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娇躯,慕寒月忍不住把她带入怀里,“阿寻,我们不要这样冷冰冰的相处好不好?” 沈寻皱了皱眉,脸贴在他弹性不错的肌肤上,挣扎了一下,一手握拳,挡在他的胸口处,好让自己和他的距离拉的远一些,你妈,冷冰冰的不挺好。 “皇上你松开。”沈寻脸上有些发热,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发情。 “不松,这一辈子都不松。”慕寒月目光坚毅,手指抚摸着她红嫩的面颊,无视她的抗拒,来回摩挲。 挣扎时,柔软身体的来回摩擦,这种感觉特别微妙,慕寒月只觉得喉咙冒着热气,体内有不明的情愫,不受控制的极速流转,他捧着她的头,菲薄的唇压了下来。 沈寻内心深处有些害怕,她用力掰扯着他的大掌,一低头,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 慕寒月闭上眼,停在并没有动,她的额头光洁,圆润,他心中有些恼怒,但是却极好的控制住脾气,“阿寻,你知道吗,我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觉得在生活里,她们可有可无,乖巧懂事的,我就多去几次,恃宠而骄的我懒得多看一眼,那日之后我也想过,就这样算了,何必自寻烦恼,可是这么多天,我不但忘不了,心里的感觉还更强烈,强烈到我根本无法驾驭,让我害怕,我真的做不到放弃,你为什么抗拒我,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不能抗拒你,因为你是皇帝,我就不能抗拒你,必须爱上你吗,你这是什么道理,就凭你这句话,就知道你是一个,狂妄自大,蛮横无理,飞扬跋扈的人,付出了,就强迫别人接受。 “皇上,你后宫佳丽无数,姹紫嫣红,百花争艳,我就是一个小混混,不懂规矩,难登大雅之堂。”沈寻义正言辞的说。 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渣,当然除了老哥,你看看这个,身边美女环绕,还不够,明明老婆都怀孕了,你这个时候不好好安慰老婆,还想着把其他妹子,你,让人怎么说你啊。 可她这句话在慕寒月听来,好像是他身边女人太多,她有些吃味。 “你是怕朕以后不会好好对你?”这个意识让慕寒月心底一松,“你中午不都说了,女孩子要内外兼修,美貌并不是唯一,你就是那一朵让蝴蝶,蜜蜂争相去亲近的花朵。” 天呐,你是不是自信过度了,你就觉得天下的女人都看得上你吗,狂妄的不要不要的,什么叫我怕你不好好对我,你好好对我,老子也不稀罕,天,你都被多少女人上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寻急忙无奈的反驳,他后面的话还有些中听,那是,我就是一朵花,不光招蜜蜂蝴蝶,还招了一只苍蝇。 “那是为什么,告诉朕!”慕寒月有些急促的追问,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下,让她娇柔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 沈寻用手挡在他们之间,真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说“老子看不上你,你不配不上我。” 他妈,气的忍了再忍,愣是没敢说出口,真是权大一级压死人,这太憋屈了,再这样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难道你心里有人了?”慕寒月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微痛,他多么需要阿寻来否认。 要是自己心里有人,他是不是就不在纠缠自己了。 看她沉默,这个表情差不多就是默认,慕寒月胸口有些发闷,只觉得心底腾起一股凉意,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难道不幸言中,“是真的?” 慕寒月双目有些赤红,心也开始抽痛,声音也不自觉有些严厉,“告诉朕。” 沈寻不知道此时,脑海里为什么会浮现出段长风面容,她甩甩头,说:“皇上……我。” 这个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慕寒月眼神变得晦涩,目光中隐着疼痛,嘴唇动了几下,眼圈有些发红,满脸的挫败,“那你对他怎样?” 沈寻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慕寒月说:“不管怎样,不管他是谁,朕不会放手。” 他眼中居然有悲戚,周身气质阴冷,寒气逼人,使王者之气更加浓郁,好像要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样,他一低头,眼看就要吻上她的樱唇。 009:高兴傻了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你大爷的,再敢亲老子,你信不信我让你从此不举,你你你,你那嘴都被多少女人亲过,还如此狂妄的觉得,好像天下女人都该围着你转是的。 沈寻拼命的挣扎着,可由于身高和力量的悬殊,她整个身体被慕寒月抱起,脚根本无处着力,水的浮力让她浑身轻飘飘的,她挣扎的脸色透出红晕,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更让慕寒月情难自持。 “阿寻,你带的徒弟都那么厉害,这师傅,想必更修炼的炉火纯青,让朕瞧瞧,是不是也让人欲罢不能,无法自拔,阿寻,我想要你,发疯似的想要你,给我!”慕寒月目光变得浓烈,声音满满的都是情愫,还有一丝刻意压抑的苦楚,“你是属于我的,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属于我,你心里的位置也只能我来填满,阿寻,不要再抗拒我……” 他菲薄的唇带着微凉的气息,声音加杂着尾音,印在了她的唇上。 沈寻看了他眼睛里流露出的危险符号,和无法掩饰的苛求,心里紧张不已,拼命地推拒着他,可只是徒劳,他挺拔的身躯依然稳如泰山,慕寒月,不要让我恨你,她心里怒火攻心,想一口咬死他。 刚触碰到她的唇瓣,慕寒月就有些痴迷,想要索取更多,修长的手指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背上游走,感受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呼吸有些发紧,不顾她的抗拒,不断加深这个吻。 可片刻只觉得全身紧绷的阿寻,全身一下松弛了下来,眼睛有些发直,嘴里粗喘着,呼吸急促又浓重。 慕寒月吃了一惊,看她的神情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挑逗,到像是不适,他用手拖住她的腰,有些急切的问:“阿寻,你怎么了?” 沈寻眼睛睁得大大的,胸口一起一伏,依然说不出一句话。 倒把慕寒月吓的心里紧张的不行,嘴里一边说着:“来人,快找太医过来,阿寻,你怎么了,不要吓朕啊。”一边把她抱上岸。 沈寻心里已经燃起熊熊大火,趁着他手臂放松的时候,曲腿狠狠的顶了上去,又用力一推,然后一矮身,像一条鱼一样滑进水里,向另外一个方向奋力游去。 慕寒月闷哼一声,弯腰捂住胯下,死丫头是不想活了,如果不是水的阻力,他现在指定疼得死去活来。 “慕寒月,你不要过来。”沈寻一边后退,一边怒视的他,你妈的,她是心里想逃出去的想法,更加强烈,这个鸟笼一刻也不想呆了。 慕寒月长出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还好,没有太疼,他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十分生气,相反,到觉得两个人是在打闹,轻笑一声,转身就去水里捉她,“你个小骗子,敢骗我,胆子还不小,竟敢踢我那里。” 沈寻游的非常快,可慕寒月虽然被踢了一下,但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就在她刚想从另一面上岸的时候,又被他扯住了衣服带进了水里。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慕寒月嘴角眼角亦是上扬,用力一带又把她带到自己怀里,“你知道踢我是什么罪吗?踢了我就得给我试试,看坏了没有。” “慕寒月,你到底要怎样?你要再敢这样,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沈寻怒不可遏,索性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大爷的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和段长风在一起,有时候嘴上说他讨厌,可心里并没有十分的抗拒,相反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自然,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都是很真实的就表现出来,可慕寒月让她心里有压力,让她不自觉的抵制。 他后宫百花争艳,不差自己这一只。 慕寒月微微蹙了蹙眉头,他何时这样遭人嫌弃过,刚舒缓的情绪变得烦躁,心里也有些许恼怒,握了握拳头,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阿寻,真生气啦?好了,是我不对,可我这样对你,也是因为喜欢你啊。”慕寒月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这么有耐心的和她说话。 沈寻把脸偏向一边,不愿再看他一眼,真正把这个英俊帅气存在感超强的人无视掉。 “阿寻,你放心,朕会好好对你的。”慕寒月目光沉了沉,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心里有一丝隐痛,“会代替你心中的那个人。” 沈寻一脸的丧气,你就从来都不顾别人的感受吗,只想着你自己的意愿,你要,别人就得给,你多看谁一眼,谁就得感恩戴德,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她决定心平气和的,和他说清楚,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放的十分平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皇上,我不否认你现在对我有兴趣,你可曾想过,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的,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你喜欢我的同时,我也喜欢你,而从来不是一方强加于另一方,我算是半个江湖儿女,一向散漫自由自在惯了,根本无法适应宫里的生活,我向往外面的天地,愿意做穿梭林间的紫燕,如果你强行把我困在宫中,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枯萎,到时候皇上可能都不会再看我一眼,所以我要的您给不起,眼看我现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多蒙皇上近一段时间的照顾和厚爱,阿寻永生难忘。” 沈寻表情非常凝重认真,眼睛里也透着真挚,“我会默默把你放在心里,每天为你祈福为你祷告。” 慕寒月的一张俊脸慢慢变得阴沉,胸口像一块大石堵住一样,有些沉痛,有些发闷,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握住她手腕的手也不自觉,用了些力。 “你生性活泼,天生好动,朕不会阻止你,也不会让你改变你原来的本性,如果你要是觉得宫中沉闷,朕允许你自由出入,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每年会抽出一个月,带你去游历大山名川。” 慕寒月黑曜石一样的眼眸,像泼了墨一样的浓烈,流露出的情感也是真挚的,“朕贵为天子,你要什么,我会给不起?” 沈寻无奈的叹一口气,是的,他是天子,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他要,一个是他不要,仅此而已,能说出这样的话,能这样对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换个人,恐怕早已经感恩戴德,感谢天恩浩荡,高呼吾皇万岁了! 爱情是两个人处在一个公平的位置,你只要在皇位一天,对其他人来说都不可能是平等的,就算你的皇后也只能是臣妾,而不可能是妻子。 沈寻气急反而忍不住笑了,而她这个笑容落在慕寒月眼里,是那么的轻视和不屑。 “你要什么?可以告诉朕。”慕寒月手上用力又把她往胸前拉了拉,追问道,他不信这个世上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沈寻长出一口气,觉得身心俱疲,“皇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你放了我。” 慕寒月听了她这句话,觉得心沉到了谷底,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嫌弃,嫌弃到,什么都不想要求他,什么都不想要他的,他突然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放了你,呵,你想都不要想,朕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人,或者是你许配了人,或者是你已经嫁了人,你这一辈子都休想摆脱朕。” 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眼神锋锐却又有些黯淡,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情是多么的疼痛难抑。 沈寻听他这么说,有些心念俱灰,眼神有些空洞,缥缈,“皇上,你何必呢?” 他或许对自己是有爱,但最多的,可能是他一向众星捧月惯了,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自己拒绝了他,让他心里不平衡,他继续在自己身上找到男人的自信,以证明他还是魅力四射,令人无法抗拒的。 慕寒月看她有气无力,一副提不起来精神的神情,他心中像被揪起来一样痛,用力搂紧她的腰,把头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里,轻嗅着那若有若无的淡雅清香。 “阿寻,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你要我怎么做,可以告诉我,我不能说事事做的有多妥帖,但至少我想知道你需要什么,我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沈寻内心十分的无助,神情落寞,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淡淡的开口:“皇上,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这样就挺好。”只是我不需要而已。 “哎呀!对不起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哦,我不是故意看的,我现在就滚,立马滚。”一声惊诧声,让相拥的两个人立马分开。 只见南灵站在宽大的水池旁边,一脸的暧昧,用手捂着眼睛,手指还裂开了一条缝,嘴里嘻嘻笑着说:“皇兄,对不住啦,我不知道你们在亲热,我现在就麻溜的滚啊,哦,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看到。” 他妈,没看到,还能知道别人在亲热,看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哪里像是不好意思,那不是看的挺带劲嘛。 沈寻一脸羞恼尴尬,天呐,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她推开慕寒月,红着脸,走向另一边的台阶,快速上去,走到后面一间厢房里,去换衣服。 南灵笑的一脸玩味,看着站在水池中的慕寒月,“皇兄,嘿嘿!打扰你们甜蜜了,我真的没看到啊。” 慕寒月到是神态自若,丝毫也没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自然,只是眉宇间隐藏的不悦,冷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你不是要滚吗?怎么没见到你滚啊!”嘴上说的滚,脚下却纹丝未动。 “呵呵,你还真生气啦?这能怪我吗?你们门也不关,门口也没有人把守,我以为只有阿寻一个人在呢,谁知道皇兄你也在啊。”南灵笑嘻嘻的一脸讨好,蹲在岸边,斜瞅着慕寒月,眨着眼皮说。 “你什么时候能够懂点规矩,这里我不是早说过,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的吗。”慕寒月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连他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 南灵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在皇宫中没人敢管,谁也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这个皇兄,他一瞪眼睛,她就得哆嗦一下。 嘿嘿,笑了一声,又努起嘴,“皇兄,就是偏心,这里我都没来泡过,到是阿寻,天天来。”哼,心里只想着媳妇儿,哪有这个妹妹。 “你来做什么?”慕寒月板着一张脸问。 “我来,我来找阿寻啊。”南灵笑得见牙不见眼。 南灵心里当然开心了,因为太后向她提起,说要把阿寻收在皇兄房里,只是不知道皇兄喜不喜欢她。 南灵当时就拍着胸脯保证说,绝对的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可太后还偏偏多此一举,让她过来监视,你看看这大白天都难分难舍的,在这儿亲亲我我,这画面让她看得都脸红心跳。 想着阿寻成为她的皇嫂,这个可以有。 慕寒月抬头审视了她一眼,说:“找她做什么?” 南灵满眼的不可思议,这皇兄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我们女孩子在一起聊聊天儿,这个你也要管啊,难道找她还得过你这关啊?” “她身体不好,你注意点儿,不要拉她在御花园里面疯跑。”慕寒月一副教训她的口吻。 南灵撇了撇嘴,她身体不好,更应该注意的不是你吗,还让别人注意,可面上还是说:“知道了,知道了。”拧了一下眉头,又说:“不然,你们继续,我走了。” 嘿嘿,要回去向母后报告好消息去了。 “南灵,等等,你不是有事情找我吗?”沈寻这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后面的厢房走了出来,看她要走,连忙喊住。 “我,我找你,有事情?” 南灵有些纳闷儿了,我什么时候有事情找你呀,又看到阿寻,拼命地向她眨眼睛,她连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对了,我是找你有事情,皇兄,那我们就先走啦哈!” 慕寒月双臂支撑在水池的岸边,面上并没有多少表情,看着阿寻一副急于逃脱他的样子,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御花园里,鲜花开的正艳,微风一起,送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肺。 南灵和阿寻坐在一个亭子里,望着眼前苍翠欲滴的灌木丛,上面点缀着红的,黄的,蓝的各色花朵,随风招展,引来蝴蝶蹁跹,蜻蜓起舞。 南灵脸上挂着笑容,伸手打了她一下,说:“喂,出什么神啊?想我皇兄了,阿寻,看来我该好好恭喜恭喜你了,你有喜事!”她说着还神秘一笑。 沈寻神情有些木然,一改之前的活泼,淡淡的说:“我能有什么喜事?” 如果慕寒月不来纠缠她,就是她的喜事了。 “嘿嘿!”南灵还没说话先笑出声,眨了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你马上就真的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皇嫂了。”唉,这嘴就是快,存不住秘密。 “你说什么?”沈寻大吃了一惊,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太后想把你许给我皇兄,本来以你在我皇兄心里的位置,肯定会封个贵妃,可是由于你的出身……” 南灵神色有些黯然,但马上又高兴起来说:“昭仪也不错,你想啊,一个宫女直升到昭仪,这也是很少见的,以我皇兄对你的心意,要不了多久就是贵妃,说不定以后就是皇后。” 南灵说的喜上眉梢,可是这话听的沈寻耳朵里,恰恰就像烈日当空,生生劈了一个焦雷,还准确无误的劈在她的头上,她只觉得后脑勺嗡地响了起来,太阳穴也嚯嚯的跳着,有些不敢相信,匆忙站起身抓住南灵的手,有些急切的问: “你说什么,你在给我开玩笑的是吗?” 南灵瞅了瞅被她抓得生疼的手,又看她面上的表情,是那种震惊的,不敢相信的,还以为她高兴傻了呢,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说: “这个也能开玩笑嘛,是真的,是不是很开心?皇兄现不让说的,但是我想说出来让你先高兴高兴。”南灵感觉她的手越抓越紧,也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她何止手冰了,浑身都是冰冷的,心里更冷,冷的像掉进冰窖里一样,牙齿不由得打颤。 “阿寻,你怎么啦?”南灵感觉到她身体一软,连忙伸手扶住,不会这个喜事对她冲击力太大,让她高兴傻了吧,“阿寻,来,坐好!” 沈寻浑身有些颤抖,再抬头时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南灵一惊,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阿寻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四下望望,“南灵,你随我来。” 她带南灵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确定四周没有人。 “阿寻,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南灵心里也有些不安,阿寻一向欢乐无限,从来没见过她神情这么凄然过。 “公主,救我。”沈寻眨眨眼,几颗泪珠从清灵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你赶紧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南灵大惊失色,她和阿寻是朋友,在她面前,自己从来没有端过公主的架子,这是阿寻第一次向自己下跪,“赶紧起来,让人家看到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我的性命全在你手上,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恐怕不久于人世。”沈寻神情悲痛,死死地抓住南灵的手。 “你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怎么会不久于人世,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她心里也有些忧伤。 “我不能被册封,求公主救我出去。”沈寻神情恍惚,哀求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皇兄吗?”南灵有些纳闷儿了,扶起她,两个人坐在草地上。 “或许全天下的女人都觉得,能嫁给当今皇上,是一件多么令人振奋的事,可是阿寻从来都没想过要做皇上的女人,你知道我这种性格,并不适合生活在宫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郁闷而死。” 最主要的是自己不爱他,更没有兴趣留在宫中玩宫斗的游戏。 “你没想过要嫁我皇兄?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南灵问,明明看到皇兄看她的眼神充满柔情,他们刚刚还在莫甘泉,温柔缠绵。 “从来不是,公主,你能救我出去阿寻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沈寻苦苦哀求。 南灵有些为难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皇兄一厢情愿,她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皇兄对你和对别人很不一样,你如果走了,你可想过他的感受?” “他后宫有那么多娘娘,不差我这一个,我离开,他或许会伤感一阵子,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好的,但是我不一样,你懂吗,南灵?”沈寻目光看向远方,声音有些虚无缥缈,“我只想做一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飞鸟,宫中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金丝笼,这个笼子哪怕再好,可还是笼子。” “可我皇兄真的很爱你啊!”南灵心里开始为她皇兄心痛了。 “呵!”沈寻突然笑了,“他爱的人有很多,而我爱的人必须只爱我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所要的感情,是他给不起的。” 南灵有些迷茫的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他无论身边有多少女人,只要最爱的是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彼此眼中只能看到对方,容不得一粒沙子。”沈寻喃喃低语,像是跟她说,又像是跟自己说,“如果不是相互喜欢,一方的痴情只能是对方的负担,对我来说皇上如此步步紧逼,就是我的负担,几乎把我压得透不过气。” 她又双手抓住南灵的胳膊,神色有些哀伤,“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不然可能过不了多久,再看到的可能就是我的尸体。” 南灵有些左右为难,如果帮了她那不是害了皇兄,可她也不想阿寻不开心呀。 “南灵!” “我不可能背叛我皇兄的,你,你,不要求我,我不会帮你的。”南灵一脸的纠结,推了她一下,咬了咬唇,坚持说。 “南灵,你不仗义,我看错你了。”沈寻神情紧绷,冷哼了一声,把脸偏向一边,不再看她,沉默片刻,又软了下来:“南灵,你就帮帮我!” 沈寻软硬兼施,死缠烂打,好话说尽,南灵一脸为难,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让她皇兄伤心,她也会伤心的。 “哎呀。”她抱着头,“别说了,阿寻,我中立,你要想逃,自己想办法,我只能保证,不告诉皇兄。” “南灵!”沈寻心里有些绝望。 “不要说了。”南灵跺了跺脚,叹了一口气,“唉,你放心吧,我不会去通风报信的,可,我对不起我皇兄!” 她气急败坏地跑走了,沈寻有些挫败,又有些担心,自己太鲁莽,把事情和盘托出,本想求她帮忙,没想到她不愿意,他们是兄妹,既然不愿帮忙,肯定是慕寒月在她心里很重要,南灵嘴上说中立,谁也保不齐她不说,怎么办,怎么办? 012:逃出生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在南灵在赵佶的掩护下,逃离了混战现场,大概走的有一里路,沈寻停下马,回头对赵佶说: “赵大哥,如今皇上有危险,你速速回去救驾,我和公主回去搬救兵。” “姑娘,我……”赵佶左右为难,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他要时刻保护皇上的安全,但是又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 “赵大哥,如果皇上有事,那将天下大乱,我和公主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你现在去,说不定能救得皇上,如果晚了,后果不堪设想。”沈寻满脸焦急,她担心慕寒月的安全也是真情流露。 “快去!”南灵也说,这种情况下,当然什么都没有她皇兄的性命重要。 赵佶咬了咬牙,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他走后,南灵看了一眼沈寻,淡淡地说:“你难道,想趁这个机会逃走吗?” 沈寻长出一口气,逃走,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但是慕寒月现在生死未卜,在他性命攸关之际,自己逃走,确实显得很无情无义,可如果这次不逃,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南灵,皇上一定不会有事,请相信我。”沈寻目光笃定,神情看上去令人信服。 南灵冷哼一声,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的到好听,都是因为你,我皇兄心情不好,才会出来狩猎,才会遇到刺客!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离开的。” “南灵,你有这个时间和我吵架,还不如速速回宫搬救兵,你就是现在杀了我也于事无补。”沈寻大声呵斥道,真是遇事分不清孰轻孰重。 “你和我一起回去。”南灵扫了她一眼说。 “好!”沈寻爽快的答应,“我根本就没想逃!” “真的?”南灵不信。 “我要是想跑,你能拦得住吗?”沈寻白了她一眼,“快走!” 南灵看她表情真挚,以她对阿寻的了解,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 整个京都可调的兵马,少之又少,南灵心急如焚,心里一阵绞痛,如果皇兄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最后几经周折,只好把守城的侍卫,带出来皇城,一路飞驰,朝事发地奔去。 带兵出了城,沈寻的马却慢了下来,救兵已经搬来,她对慕寒月也算仁至义尽,他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已经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 南灵看她的马停了下来,一阵恼火,也放慢了马,怒问:“你想干什么?” 沈寻看着她说:“南灵你还不速带人去救皇上!” 南灵一抬手,吩咐士兵不要停下来,继续沿路前进。 等人都有走后,她定定地看着沈寻,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逃,我皇兄对你情深义重,你却在他有难的时候逃,你无情无义。” 沈寻挑挑眉,神色微变,他妈,我又不是陆判,不能操纵生死,已经尽力了,说:“南灵,我们俩秉性相投,我也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只想跟你说,皇上有难,我并没有弃他于不顾,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样,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南灵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她为皇兄不值,“你要想走先过我这一关。” 她说着拔剑下马。 沈寻摇摇头,无奈叹气说:“后宫美人不少,少我一个皇上并不见得会伤心多久,可是如果我继续待在宫里,只怕要不了几个月,就会干枯而死,你何必逼我?” 南灵大怒,沉声说:“是你在逼我,少废话,下马。”如果这样让阿寻走,她觉得愧对皇兄,两人交手,哪怕她被阿寻打伤,她也对得起皇兄了。 沈寻没法子,只得跳下马。 南灵和她对视了片刻,提剑朝她刺去。 沈寻大惊,“我去,你来真的?” “不来真的,你以为本公主逗你玩嘛。”南灵嘴里说,手下却没放松。 沈寻侧身,惊险躲过,现在硬打,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这公主的三脚猫,都是靠蛮力,根本就不能收放自如,一个失手,说不定自己就得玩完。 “南灵,你还真对我下死手啊?”沈寻一边躲,一边喊。 哼!不对你下死手,你怎么对我下死手,笨的要死。 “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我擦,南灵居然一剑向她面门刺来,虎超超的。 “谁让你客气了?”南灵怒气冲冲的说。 沈寻也有些恼了,他们皇家的人都是自私鬼,一矮身,从地上抓起了几块石子,对着南灵抛了出去,她虽然功夫弱了,但是准头还是有的,南灵手腕上一痛,剑掉落在地。 沈寻迅速捡起剑,南灵刚想一掌打过去,只觉得脖子上冷气浸体,她狠狠的等着沈寻。 沈寻动了动嘴角,握紧手里的剑说:“我知道,刚刚那些侍卫如果硬拖我走,我也没法子,你让他们全部先走,就是想放我一马。” “谁想放你啊,少自作聪明,是我技不如人!”南灵嘴硬的说。 你那也叫技,真好意思说,沈寻皱了皱眉,突然一掌劈向她的肩膀,只听得南灵大叫一声,身子一僵,骂道:“阿寻,你有毛病啊,出手这么重,你混蛋!” “对不住了哈,现在技术不行。出手不重,点不了穴,这样也好,不然你回去怎么向皇上交代,我是在救你。”吹了一下手,你妈,手真疼,真是太久没练过了。 又费力地把南灵扛上马,让她趴在马上。切,早知道让她先上马,再打了,这家伙重的,看着都挺瘦的,原来都是偷胖。 “阿寻,你敢打我,无法无天了,我这肩膀会不会废了,你小心点,我会找你算账的,这样趴着难受死了,快放我下来,你等着……”南灵忍着痛喋喋不休。 吵的头都漏了,沈寻忍无可忍,伸手抓了一把草,塞进她嘴里,又对着马屁股踹了一脚,说:“放心吧,马上颠一颠,就好了。” 马一溜烟跑了,沈寻收起了戏谑,自言自语地说:“南灵谢谢你!” 而此时,慕寒月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不改色,眼看自己身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安公公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如今看谁会来救你。”一个黑衣人狂放的大笑。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吗?”安公公大声呵斥的。 “杀的就是他!”黑衣人口气云淡风轻,对他来说,杀人好像是说今天下雨一样的简单。 “乱臣贼子,这是弑君之罪,要灭九族的。”安公公虚张声势的说。 “少跟他废话,杀了他之后,我们就杀进皇宫,听说皇上宫中美人不少,到时候都赏给兄弟们,让你们也尝尝皇帝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哈哈哈。” 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大笑不止,这是赤裸裸对慕寒月的侮辱,果然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 “上!”几个黑衣人挥刀向前,眼看就要劈向慕寒月。 安公公眼睛一闭,连忙挡在皇上面前,只听到几声惨叫,并不是他的,身上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这时从空中飘来一个声音,声音清凛,淡然:“此等乱臣贼子,祸国殃民,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人随声之,从空中飘来一个白色身影,浑身纤尘不染,飘然落地,如一片羽毛一样,没有溅起一粒尘埃。 “皇叔!”慕寒月一阵惊喜。 安公公听到声音,连忙睁开眼看到自己身边躺着几具尸体,喜极而泣:“燕王爷,你可来了,老奴,老奴……,呜呜!” “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四皇叔一贯的沉稳内敛,淡定自若,微微向寒月鞠了一躬。 “皇叔不用多礼。”慕寒月看着那群刺客,扯了扯嘴角说。 那群刺客听到慕寒月喊来人皇叔,面面相觑,都大吃一惊,主人不是说此时皇城空虚,无兵可调,而鼎鼎大名的四皇叔,也被发配到岭南,可此刻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他只身一人,就不信他有通天的本领不成。 “哈哈哈,还有来送死的。”为首的黑衣人,表面上哈哈大笑,内心却并没有那么淡定。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的,我饶你一命。”四皇叔淡漠开口,口气淡然的,好像不是面对穷凶恶极的刺客,而且面对空气一样。 “就凭你一个人?”为首的黑衣人,看面前的男人飘逸出尘,自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他说着狠话只是为了掩饰心底的发虚。 四皇叔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你马上就会死,请相信我说的话!”语气就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的自然。 “皇叔不要和他们废话,他们是不会说的。”慕寒月眼睛里透出狠厉,这些杀手是不会轻易出卖主人的。 “早听说四皇叔武功深不可测,咱们倒想领教领教!” 为首的黑衣人手上默运玄功,话没落音,突然抬手向四皇叔打来,慕寒月和安公公一阵惊慌,因为看到他手掌打来时,四皇叔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可是接下来谁也没看到四皇叔是怎么出手的,可那个黑衣人却被震出十丈之外,口吐鲜血,艰难地说了一句:“果然名不虚传。” 四皇叔淡淡的笑了,好像刚刚的事儿根本没发生一样,口气依然是很散漫:“我其实并不喜欢杀人,但是我知道,你们回去也难逃一死,我还能让你们死的舒服一些。” 只见他微眯的双眼,突然睁开,精光一闪,紧接着四面拥出许多江湖打扮的人士,如黑鸟一般飞掠而至,把那群黑衣人紧紧围住,之后杀声震天,这些江湖人士个个身怀绝技,只杀的黑衣人胆战心惊,知道大势已去,功败垂成,只能做最后的生死挣扎。 “来人,护送皇上回宫。”四皇叔吩咐说。 “皇叔,我和你一起回去。”慕寒月说,因为他要看着这些刺客全部死。 “此是非之地,皇上还是速速的离开为好。”四皇叔说。 “皇上,燕王说的对,还是速速回宫吧。”安公公上前,看着面前的场面有些心惊肉跳。 “皇叔,你小心!”慕寒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跳上了旁边的马,在众人的保护下,正欲离开,这时只见从远方又来数十人。 最前面的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人,这是跳下马恭敬地跪在慕寒月的马前:“臣救驾来迟,望皇上降罪。” “齐王!”慕寒月微微蹙眉。 “皇上,微臣在城内听守卫说起南灵,才知道皇上有难,速速带家丁卫队抄近路赶来了。”齐王毕恭毕敬的说。 慕寒月心中松了一口气,南灵回京搬救兵,那就是她和阿寻都没事,“起来吧!”说完就策马朝京都的方向奔去,想着说不定能在路上遇到她们。 慕寒月走后,齐王恭敬地朝四皇叔一拜:“皇叔!” “寒川,你来的可真及时。”四皇叔淡淡地说,只是这句话听起来意味不明。 “皇叔,你歇一歇,让寒川来!”齐王,慕寒川眼里透着嗜血的光,拔出腰间的长剑,朝那群黑衣人无情的杀去,剑剑要命,招招毒辣。 眼看黑衣人已经被斩杀殆尽,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可挽回,剩下的刺客知道此次行刺失败,回去也难逃一死,咬破嘴里的锡纸,不多时,都口吐鲜血,倒地身亡,一场次刺杀当今皇帝的阴谋以失败而告终。 “皇叔,所有的刺客都已经死了。”慕寒川上前一揖到地,他的剑上,还有鲜血像珠子一样一滴的滴下来,令人触目惊心! 四皇叔负手而立,虽然胜了,但他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相反心里觉得很沉重,他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 又想起当年,皇上,自己和他三个人在一起的情景,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还依稀记得慕寒月和慕寒川,当时击掌为誓,说以后无论怎样都会是好兄弟。 那些话,言犹在耳,可是人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 他微微抬起手说:“不必多礼。”抬头看自己的人,正在清理黑衣人的尸体。 他又无奈的笑了一声,说的意味深长:“寒川,你看这些刺客,逆天而行,这就是下场,当今圣上年轻有为,勤政爱民,是一代明君,他会是个好皇帝,废除苛捐杂税,发展海上贸易,使民间一片欢腾,我朝幅员辽阔,物产丰富,百姓也安居乐业,可谓国泰民安,南晋根基已稳,气数未尽,有人要逆天而行,结果必定是以卵击石。” 慕寒川恭敬地立的一旁,说:“皇叔说的极是。” “你我为臣子,只需各尽本分,好好辅佐皇上即可。”四皇叔口气很淡漠,但情感却很真挚。 他一向淡薄名利,权势,金钱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人世间最珍贵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他更不愿意看到为了权势兄弟相残这种戏码上演。 “皇叔,皇侄一直都是恪尽本分,敬敬业业,从不有半分僭越,一心都想为南晋效犬马之劳。”慕寒川依然低垂着头,态度非常恭谦,只是内心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四皇叔走上前,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此就好,你我叔侄二人许久未见,我知道这山中有个亭子,我们上去坐坐。” “是。” 而慕寒月,走不多远就碰到赵佶,他想着南灵肯定是抄近路来的,所以走了小路,哪知她是走大路,就这样错过了。 南灵在马上颠了许久,真的像阿寻说的穴道解开了,只是肩膀有些发麻,到目的地时,天已经快黑了,万籁俱寂,只见有侍卫和几个人在清理地上的血迹,这些血迹,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证明刚刚这里发生过惊心动魄的战斗。 “皇上呢?”南灵有些心惊肉跳。 清理血迹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一个人走上前:“公主,皇上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安全回到宫里了,公主不必担心。” 南灵本来是高度紧张,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浑身差点就软了下来,扯的肩膀更疼了,心里把阿寻骂了一万遍。 “这是怎么回事?”南灵心底一轻,问。 “这些刺客都被四皇叔一网打尽!”其中一个人说。 “我皇叔回来了!在哪里?也回宫了吗?”南灵一扫心中的阴霾,立马笑逐颜开,疼都忘了,皇叔回来了,那她皇兄一定没事。 “四皇叔在山上亭子里,公主要去见他吗?”一人说 知道皇兄没事,身上有伤,想着改日再见皇叔不迟,她就跳上马,又向京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离京城越来越近,南灵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快到城门的时候,她勒住了马的缰绳,望着高高的城门楼,这回去该怎么跟皇兄交代啊,后来想,索性实话实说,阿寻打伤了她,自己逃了。 南灵刚走到皇宫,就看到承泉殿的小李子在宫门口张望,看到她,面露惊喜,上前见了礼说:“公主你可回来了,万岁爷让你回宫立马去见他。”说着又朝南灵身后望了一下,发现就她一个人,心里有些发慌。 承泉殿,气氛没由来的压抑,凝重,感觉空气都像凝滞了一样,整个大殿,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慕寒月阴沉的一张俊脸,稳坐在御龙宝座上,眉宇间若隐若现的寒气,几乎把空气都冻住了。 “打伤了你,那你为什么还回来?”慕寒月声音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南灵战战兢兢的跪在下面,身穿的太监服已经被汗湿,慕寒月对她宠爱有加,从来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过。 “皇兄,她既然在宫中不开心,何不就让他她走了。”南灵谨慎地抬起头,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 “住口!”慕寒月雷霆震怒,“你懂什么?” “她这次出去,就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她心不在这儿,你何必要把她困在宫里。”南灵攥紧了小手,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水。 “她一心想逃?”慕寒月心里泛着疼痛。 “是的。”南灵战战兢兢地说。 “她可说过什么?”慕寒月眼神变得凌厉。 “她说她只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飞鸟,宫里再好,对她来说也是牢笼。”南灵声音都有些打颤。 “还说过什么?”慕寒月的声音时刻在压抑着,一触即发的怒火。 “她说她爱的人只能爱她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南灵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皇兄眉头深锁,心里一阵内疚。 “哈!只爱她一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慕寒月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手握着瓷杯,不觉得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尖利的瓷器碎片,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知道鲜血染红衣袖。 “皇兄!”南灵心中一痛,连忙站起来,走向前,握住他的手,用力帮他按住伤口,“皇兄,快来人!” 慕寒月神情木然,好像没有了感觉一样,他的手不觉得痛,因为他的心更痛。 宫女太监进来看鲜血染了一地,全都惶恐不安。 慕寒月愕然抬头,双目有些泛红,他抬手,用力把南灵推开,南灵腾腾腾后退几步,如果不是有宫女扶着早已经摔倒在地了。 “皇兄!”南灵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让太医帮你包扎一下。” “都滚!”慕寒月低声吼道:“南灵,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翠云轩一步。” “是,皇兄!”南灵吸了吸鼻子,眼圈发热:“南灵知道错了,甘愿受罚,只是皇兄,你的手……” “现在,立马给朕滚,都滚!”慕寒月勃然大怒。 宫女太监禁若寒蝉,南灵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上前,抓住他的手,“皇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的血一直流,都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 小李子反应最快,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慕寒月脸色铁青,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双腿有些虚飘,后退几步,只觉得头一阵发蒙,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皇兄,你怎么样?”南灵忍不住泪流满面,皇兄肯定是心痛到极致,不然怎么会碎片插入肉里而不自知。 慕寒月颓然坐着,眉宇间的怒火已经转化为疼痛,“没心肝的东西!” 013:段长风,就知道装神弄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次日早朝,慕寒月在金銮殿上雷霆震怒,吓得文武朝臣唯唯诺诺,生怕万岁爷迁怒到自己头上。 大概就是说,这些刺客能在京都附近做大,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刺大boss,这势力肯定不会短期内发展起来的,这些官员每日拿着工资,混日子,只知道搂着小蜜,在其位不谋其政,居然浑然不知,真是罪大恶极。 慕寒月可找到借口整顿机制了,趁此机会,把朝堂大换血,只要是对朝廷有异心的,或者瞪他一眼的,和此事无关也会被硬牵连上,降职的降职,罢官的罢官,安公公还大肆标榜皇上如何仁慈,如何心太软,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体恤下情,不然这些罪名就得灭九族,下地狱。 可下了早朝他颓废的回到书房,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片刻安公公进来,恭敬地说:“万岁爷,云展已经连夜赶回来了。” 外界传言,当今皇帝身边,有两个绝世高人,称作暗影,没有人见过他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是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此二人无所不能,只要被他们盯上,要不了多久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他们查的一清二楚,所以整个南晋,谈“影”色变,莫寒月没有重要的事,轻易不会指派他们,只是不知道这位云展是不是其中一位。 接着只见一个面如冠玉的年青男子,走进了御书房,行了礼。 慕寒月正襟危坐,面容有些严峻,开口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云展,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皇上,有些眉目,只是完全清楚,还需要些时日。”云展微微弓起身。 “这件事暂且放一放,现在先帮朕找个人。”之后慕寒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又说:“暗中进行,绝不能让人知道。” 云展点头,之后恭敬地退下。 慕寒月有些疲惫的半躺在九龙御座上,神情落寞,看着自己被白色布条包扎得厚厚的手掌出神! 安公公禀告燕王来了,慕寒月才如梦初醒,说了句:“快请进。” 片刻四皇叔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皇叔!”慕寒月没等他开口就连忙站起,说:“昨日多亏皇叔力挽狂澜,我才免于遭刺客毒手。” 四皇叔淡然一笑,说:“皇上何出此言,这本是我分内之事。” 他多会察言观色,早发现皇上神情不对,平时意气风发,此时有些死气沉沉,于是就问:“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慕寒月勉强笑了笑,抬手让他坐下,又吩咐宫女上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都是朝堂之事,哎,不提也罢。”他话锋一转问:“不知皇叔来,有何事?” 四皇叔看他不愿意,也没有再问,“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皇上说一下,昨的刺客刚被消灭,又有暗卫留守京都,有些人必定不敢轻举妄动,近日我想去一趟边疆,看望一下沈少将军,还请皇上允许。”他恭恭敬敬的说。 暗卫是慕寒月当时听四皇叔的建议,在岭南苦寒之地,暗中培养的一股势力,以备不时之需,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练武奇才,以一当百,个个身怀绝技,这次四皇叔被发配到岭南,名义上去赈灾,实际上就是把这些人乔装打扮,分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京都。 只是昨天那伙刺客,他回京时就有所察觉,本想在他们行动之前,查出他们的底细,可是毫无线索,他们没有和任何人联络。 慕寒月微微怔愣了一下,“皇叔你刚回京,一路奔波,真是太辛苦了,本想让你在京都多休息几日,去边疆也不差这两天。” “皇上体谅,让我十分感激,只是边疆之事,一日不解决,我就寝食难安,早日去,早日安心,作为臣子为我南晋的黎民百姓,有何辛苦。”四皇叔说的冠冕堂皇,但具体去边疆干嘛,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也罢,皇叔一路小心!”慕寒月没有在勉强,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也只有皇叔去,边疆之事可能才有进展。 沈寻自逃出之后,她想着慕寒月发现她逃之后,肯定以为她会远离京都,所以就算派人找她,也不会在京都找,本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道理,她并没有躲很远,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一下慕寒月有没有危险,顺便探探风声,然后再去边疆找哥哥。 第二天她乔装打扮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在一家馄饨摊前吃早餐,城中和以往一样平静,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想来慕寒月一定平安回到宫中了,要不然早就乱起来了,看样子也没有派人找自己,她微微松了口气。 无意间转头,却看到齐王从路边的一辆马车里走了出来,沈寻心里一惊,连忙回头,天呐,怎么会遇到他,又一想,自己装扮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一面之缘,他应该不会认识的,这样想着索性就坐直身子,大大方方的,吃起早餐来。 低着头,吃的正嗨皮,只觉得眼前有一个阴影,一抬头,只见齐王坐在她对面,他衣服华贵,相貌英俊,和这个简陋的馄饨摊儿,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沈寻内心有些凌乱,可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也随意的扫了自己一眼,然后吩咐老板来碗馄饨。 擦,你说你一个英俊潇洒又有钱的大帅锅,凑什么热闹,吃什么馄饨呀,难道是想体验民间疾苦。 他妈,对面坐着这样一个人,害得吃馄饨都没馄饨味儿了。 “老板,结账!”沈寻故意粗声大气的说。 付了钱,站起身刚要走,就听到一个如沐春风的声音:“如此招摇过市,只怕……” 沈寻心底一沉,他这话什么意思?意思他看出自己了,你大爷,眼睛都是x光吗?这我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 她回头看着稳坐的齐王,只见他淡淡的笑了,笑容阳光和煦,让人忍不住眼前晃了晃。 只见他站起身说:“不想被抓,就跟我来!” 沈寻挠了挠头,内心有些蛋疼,跟他走有两种可能,一,他和慕寒月是对头,可能会放自己走,二,他把自己带回皇宫。 既然被他看到,他要是想抓自己,那肯定是逃不了,索性赌一把,跟上了他的脚步。 “哎!公子,你的馄饨好了!”老板在后面喊着。 “钱在桌子上。”齐王淡淡的说,头都没回。 老板纳闷,不过看到钱,又笑逐颜开了,这都给钱不吃,该多好。 沈寻上了他的马车,一起出了城,但她十分好奇,齐王是怎么看出她的,齐王好像看出她的疑惑,淡淡的说:“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化,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他的眼神。” 我操,一个个神奇无比,眼睛都是显微镜嘛!本以为现代人很聪明,现在看来这古人也不好糊弄呀。 “那王爷是要把我带回皇宫吗?”沈寻还是忍不住问。 “我要想把你带回皇宫,就不会把你带出城。”齐王很随意的扫了她一眼。 出城?她小心地打开帘子,果然看到车子行驶在一条不算宽广的石子路上,两边是郁葱葱的大树和矮丛。 可即便是如此,一路上她还是些惴惴不安,如坐针毡,浑身僵硬的神经都有些发疼,反观齐王十分淡定的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天呐,在晃动的车厢里看书都不怕近视嘛,还是胡萝卜吃的比较多的缘故吗,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下来。 沈寻率先跳下马车,看到面前的风景时,顿时精神一振,两边的是浓密的松树林,高大的,直插云霄,绿的仿佛要滴出油,地上的松针铺成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间云雾缭绕,使阳光看起来都显得特别温柔。 沈寻简直像从笼子里飞出的小鸟,一改在宫中的忧郁,沿着被松针铺的厚厚的青石台阶,一路跑下去,下面是一条清澈碧绿的小河流,河面上水汽氤氲,反射的柔弱的阳光,洌滟生辉。 手伸进水里,可以感受到水流温柔的流动,轻抚着手,很是舒服,她十分豪爽地捧着水扑在脸上,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突然意识到什么,呵呵,自己太狂放了,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王:“抱歉啊,我这个……” 她看到齐王脸色阴郁,纳起闷来,自己和他不熟,也不怎么了解他,难道他不喜欢别人笑,又抬头却看到他面色缓和,更纳闷儿了,这人怎么时好时坏的,但是总觉得他身上自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你现在在逃命,还能这么开心?”齐王眼睛显得特别明亮,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放松。 “我就是穷开心呗,没法子,就算不开心,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逃命已经够让人悲哀的了,我再不自己找点乐子,那日子岂不是没法过了。”沈寻笑嘻嘻的说,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 齐王忍不住目光沉了沉,看她清洗过后,露出清秀的容颜,又看到那阳光明媚的笑,忍不住心头一动。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开吗?”齐王又问。 沈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可人生在世,最主要的是心胸开阔,怎么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一念烈火,一念海水,开心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只看你想不想要。” 齐王微微蹙了蹙眉头,遥望远山,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悠悠开口,“有些人,生下来却没有快乐的权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在一个陌生人,可能是自己的仇人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沈寻看着他精致的侧颜,大爷的,历史的长河里,什么奇怪的事都有,这他妈太像自己暗恋的校草了,唉!如果他真是一个以下乱上的臣子,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下场,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就太可惜了,她一时被美色所迷惑,忍不住想劝慰他两句。 “王爷,人活着嘛,其实也不用想那么多,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那些为了一日三餐而发愁的人,不知道好多人倍,就比如我吧,我当然不能王爷相比,就打个比方,脑袋还在脖子上,这就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人贵在知足,俗话说知足常乐。”她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 “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过好当下,维护世界和平,当然咱没这本事,可不于别人添麻烦,不让别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还是能做到的,其实人生就像爬梯子,梯子底层人最多,也最安稳,爬到中间人可能少一半,爬的越高,跟上来的人会越来越少,你会越来越寂寞,高处不胜寒,还会担心,后来者会不会把你挤掉下去,王爷位极人臣,聪明绝顶,肯定能想明白,开心其实很简单,王爷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沈寻说完一段话还嘿嘿傻笑了一下,表情纯真无辜,很像地主家的傻闺女,其实心里是有些不安的,她拍了拍脑袋,真是,充当烂好人,这间接的给慕寒月当了说客,虽然说的朦胧,谁知道他会不会听者有意,万一激怒了他,那自己是不是就被抹脖子了,不过想着和他又没有仇,应该不至于。 她哪知道,面前的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也已经把她当了仇人。 齐王明显的瞳仁收缩了一下,她很聪明,说的很隐晦,表面上的说希望他快乐,但他那会听不明白,她在劝自己安于现状,他心里有些不悦的同时还有一丝不明的情愫,看她表情天真,或许真的只是希望他快乐吧,他发现这样认为,心里有些开心。 他笑了一下说:“很有道理!” 沈寻看他笑了,心里才少少放心,转过头,看到松树下面有不少野花,她忍不住弯腰去采了起来。 齐王在她转身时,面色立马变得沉肃,眼睛里杀机毕现,慢慢的抬起手掌。 “王爷,这里有不少野菊花,这可是上好的去火安神,清凉润肺清心,解咽干口燥的花茶,可惜我要走了,不然我一定帮你弄点。”沈寻采了一朵,站起身。 齐王打出去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及时收了回来,并背在身后。 沈寻看他神色不自然,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齐王讪讪笑道:“山上有座宅院,你在此暂住一晚,不知你要去哪里?明天我派人送你一程。” 沈寻脑子里飞速地转着,自己在他眼里应该就是个逃出宫的小宫女,他会不会有阴谋,可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值得他阴的呢? 齐王看出了她的不安,淡淡的说:“敢从宫里逃出来,就证明你是个有胆识的人,恰巧我就欣赏胆子大的人,更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信任我,你大可离开,我绝不阻拦。” “王爷说哪里的话,我就是怕给您添麻烦!”沈寻哈哈一笑,“我想去漠北。”去北疆必须经过漠北镇。 齐王淡然一笑,抬手扔给她一串钥匙,之后潇洒转身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天果然有一个年轻人自称陈甲,说王爷有琐事缠身,没办法赶来,并为她准备了干粮盘缠,让他送姑娘一程。 沈寻看他短小精悍,太阳穴微凸,一看就是身怀绝技之人,到了谢,两人一起上路,向北疆走去。 中午时分,沈寻和陈甲用过午饭,出了客栈。 外面是平坦大道,两旁是笔直白杨树,煞是整齐。 “陈大哥,就送到这儿吧,辛苦你啦,回去代我向王爷道谢!”沈寻上马,对马上的陈甲抱拳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再送姑娘一段,就告辞了。”陈甲说。 “好吧。” 两人又策马,走出一二里,沈寻总觉得路不对,可陈甲说,去漠北这条是必经之路,他陪王爷走过几次,不会弄错。 不多时,他停住马说:“姑娘,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这里直走,三天后就能到漠北镇,一路小心。” “陈大哥,多谢你了,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告辞!”沈寻一抱拳,扬起马鞭,骏马长嘶一声,飞驰而去。 只是她没注意,身后的陈甲嘴角的笑,有些奇怪。 沈寻策马奔腾,大概走的有一个时辰,越来越觉得不大对劲,前面的路越来越崎岖难走,旁边的枯藤盘根错节,大石嶙峋,隐匿其间,头顶的大树,枝条交错直垂于地,骑马已经走不动了。 日头渐渐西坠,本来就有些阴暗的天色,这时更暗了。 “难道陈大哥记错了路!”沈寻停住脚,自言自语。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心中惊慌,连忙调转马头,往回走,可马上悲催地发现,迷路了,她本来就是个路痴,如果方向感强,她不会在桃花谷待上十六年,如果不是一出谷就迷路,早跑了。 这时只见丛林间一只黑色的大鸟,“嘎”发出刺耳的叫声,展开宽大的翅膀向她扑来,马儿受惊,抬起前蹄,长嘶一声。 沈寻由于之前身体中毒,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动作并不太灵敏,她身体后倾,身体和地面平行,大鸟几乎贴着她的身体飞了过来。 一双眼睛在灰暗中,发出幽蓝的光芒,十分的阴森可怕,如钩子一样的嘴巴,向她的眼睛啄去,天,好阴毒的鸟。 千钧一发之极,沈寻掏出随身携带的桃花镖,打了出去,大鸟吃痛,“嘎”地飞了过去,可她的重心后移,双手向后支撑地上,才免于摔倒在地。 长出一口气,惊魂甫定,站起来,拍了拍胸口,差点死于一鸟之嘴,为什么想到鸟,就想笑,怪小爷思想污了。 擦,这绝对走错路了,她牵马往回走,此时平地起了一阵阴冷的风,她浑身打个哆嗦,激灵灵打个寒噤。 不好!她正想跳上马,只见自己对面的浓密的树叶间,闪过几丝光亮,紧接着几个黑衣劲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如闪电一般,飞掠下来,稳稳的落在她面前。 沈寻内心一阵惊诧,可面上神色未变,轻轻抚摸了一下旁边的马,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的说:“几位要劫财的话,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呵,处变不惊,临危不惧,果然名不虚传。”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咱们不劫财,只要命!” 名不虚传?那意思就是以前听过自己,自认为没有什么名声在外,沈寻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心细如发,她突然想到上次被人暗算的事,难道是同一伙人。 沈寻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笑了,“原来是老朋友!”她时刻注视着为首黑衣人的眼睛。 旁边的黑衣人撞了一下为首的黑衣人,好像怪他说的太多了,“少跟她废话,先取了她小命再说。” 沈寻哈哈一笑,果然,她大概已经知道是谁要杀她了。 黑衣人扬起手里明晃晃的弯刀,几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分别袭她上下左右前后,各个要害,看来是想速战速决,一出手要了她的命。 她无论朝那个方向躲,都是正撞在刀尖上,除了死,她想不出来还有其他办法,当然闭上眼睛等死,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是有多倒霉啊,你看这不能出门,这一出门,就有人想杀她,实在没爬过人家篱笆啊,唉,你娘的。 由于距离近,速度快,她根本来不及摸镖,但是好歹试试,她的手刚摸向腰间,只见几个黑衣人,像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样,抖了几下,身形瞬间被定住。 沈寻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功夫什么时候如此出神入化了,我这都没出手你,人怎么都傻了,难道会意念杀人不成。 这时只见一个黑影,倏地从她身边闪过。 “朋友,多谢出手相救。”沈寻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走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影子,她刚想放弃,那个黑影又在她不远处,天呐,这是搞事情啊,他妈,欺负我轻功没恢复啊。 不过看来此人并没有恶意,因为脚下的路越来越宽,树林也越来越稀疏,沈寻已经被他带着,走出了这片树林。 “朋友,停一下。”沈寻摇了摇头,这古代人这么喜欢捉迷藏吗,大人玩这个有意思吗? 算了算了,俺快成年了,不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她刚想转身,那个黑影又从她面前闪过,他绝对是故意的,你妈有病吧。 沈寻火了,小爷倒要看看,你脑子是不是水进多了,她一赌气又跟了上去。 两人不远不近,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走慢了,黑衣人还停下来等她,她走快了,黑衣人也走快,把沈寻气的快吐血,小心装逼遭雷劈。 她刚想到这儿,天空很配合地响了一个闷雷,她吓了一跳,“大爷的,又不是我装逼!” 她仰天长啸,结果呼啦啦,羽毛和鸟屎起飞,不是她跑的快,险些落在她头上,这个闷雷把树上的鸟吓飞了,留下了几片羽毛和鸟屎。 前面的人居然不厚道的笑了,因为沈寻听到了笑声,声音是个男的,小爷也是男的,谁怕谁! 天阴且沉,眼看就要下雨了,只见前面有一条宽大的河流,隐隐约约看到河中间,有一艘华丽的游船,上面灯火通明,那个黑衣人,如鸽子一样,一跃上船,站在船头耀武扬威。 沈寻停在河边,跃跃欲试,以前轻而易举,可现在还真不敢这么跳。 “有本事,你把船开过来一点。”她说完这话,觉得实在丢人,又加了一句:“我就看你敢不敢!” 这时船果然开向了岸边,呦呵,赤裸裸的挑衅啊。 离岸没多远时,还居然放了一块甲板,你妈太小看人了,这也没多远了,我就不信,不走甲板,我还跳不过去了。 她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开始起跳,他妈,身子刚起来,天空又响了一个闷雷,没防备,腿吓的一软,漏了气,扑通一声,摔在甲板上。 黑衣人实在不愿意嘲笑她,可就是忍不住,还是捂着嘴笑了。 唉,这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沈寻起身拍拍屁股,这不是说雷专劈坏人吗?这这这,捡软的欺负啊。 她刚迈上船,船就向河中间驶去,接着那个黑衣人咕噜一声钻进水里,你大爷的。 看这艘船,倒像是江南水乡的画舫,叠曼层层,画梁雕栋,十分豪华。 她定了定神,走了过去,想看看这船舱有没有人,她刚抬手拨开帘子,手突然被人扯住,她一阵惊慌,连忙闭眼,这时一个大力,把她带了进去,紧接着腰上被什么东西箍住,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花容失色,心都提到的嗓子眼,差点眼泪汪汪了,嘴里呜呜出声。 那人力气很大,一转身把她贴在船舱的壁上,接着她只觉得眼前一个阴影笼罩着她。 沈寻脸色有些发白,惊慌抬头,只见面前,一个英俊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 看到面前的人,她松了一口气,从惊慌回过神,挣扎了一下,打掉他的手,“段长风,你有毛病啊,装神弄鬼!” 016: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想到第一次出府也有人要杀她,跟这些人百分之八十就是一伙的,那么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出府,还知道确切的时间,又怎么知道自己走那条路,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段长风一向淡泊明智,从不喜欢与人争锋,也不是那种喜欢把人逼到死角里的人,有些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有时候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对这些真的有些厌倦了,之所以把这些刺客放了,就是要警告他一下,他所做的事,自己都知道,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敢把他怎么样,只是不想与他计较罢了,也希望他心有顾忌,明白自己的心意,适可而止,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兄弟反目,自相残杀。 还好他有阿寻陪伴,如果能不问凡尘琐事,就这样一直红尘作伴,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过着俗人般的生活,多好! “都是慕衍尘那个混蛋,谁知道他是个什么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齐王恨他,连带着把我也恨上,你说他们一家子窝里斗,关我屁事,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小爷多无辜啊?”沈寻怒火冲天,大声说,丝毫没在意旁边的人,脸都变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招谁惹谁了,本想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过日子,就算指给了那个什么慕衍尘,自己都没有正式和他见过面,碍着谁了呀,什么都没参与好不好。 这种情况,就像看到街上有两个人打架,自己只是从旁边经过一下,然后就被不明的飞行物砸掉牙一样的倒霉。 段长风额头上的青筋欢快的跳动了几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说,“也不能全怪人家慕衍尘,也怪你们沈家气势如日中天,有些人怕沈家和燕王府结亲。” “我们沈家怎么啦?世代忠良,一心为朝廷,这有什么错?”沈寻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以得意的口吻说,“我哥少年才俊,忠肝义胆,浩然正气,胸怀天下,一心只想着南晋子民,这难道就成为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记恨我们沈家的理由吗?” 段长风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又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吗?” 呃,好像是挺充分的。 段长风听了她这番话,心里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把别的她哥夸的天上地下的,你顾忌眼前这位的心里感受吗?她什么时候夸过自己呀,不是神经病,就是有毛病,要么就是流氓,无赖,这么玉树临风,神气内敛,光彩照人的男人不值得她夸吗? 段长风蹙了蹙眉,伸手拉过她的手,说:“不如,我们不回去了。” 沈寻心里一颤,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和自己私奔,还是诱拐少女?想得倒美,不费一枪一刀把姑娘骗到手,你知道现在娶个媳妇多难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沈寻抽出自己的手,白了他一眼。 段长风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是有这种想法,但是也知道这不现实,至少现在不现实,她有家有父母,自己也有责任。 沈寻这是又说了一句:“段长风,我饿了。” “我也饿了。”他一语双关的说,并且笑的意味不明。 沈寻不愿看他嘴角戏谑的笑,不用想,也知道他满脑子污秽,问了一句:“船上有没有吃的?” “有啊!”段长风嘴角轻挑,站起身,走向床边,并半躺在床上,挑了挑眉头说,“这不是吃的?” 沈寻对他冷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个男人正常不了三分钟,贱神附体了这是。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会不会?”沈寻怒斥说。 “我这不是挺正常吗,是你自己说的床上有没有吃的?”段长风一脸无辜的说,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么,你那都不叫暗示,几乎都是明示了,我还能不配合一下。 沈寻有些羞恼,上前撕扯着他,几乎是手脚并用,让你再这么贱气逼人,“我让你再乱说,再乱说,船上,chuan船!” 段长风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还一脸享受,甜蜜爆棚的样子,“这不能怪我,是你说话不清楚,现在才发现,你说话还咬舌根。” 谁咬舌根,我这伶牙俐齿,口齿伶俐的,标准的普通话,和新闻联播的播音员一样的水平。 “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耳背。”沈寻努努嘴,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说。 段长风伸手一带,把她带趴在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说:“天色不早了,是该吃些东西,我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旁边有个房间,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寻一听他说有东西吃,肚子更饿了,恨不得立马吃到,用手推着他的胸口,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可段长风依然用健壮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眼神温柔多情,表情很认真也很虔诚: “寻儿,我爱你,我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开开心心的,也希望我能一直守护你,呵护你,一直到白首的那天,等老的什么都做不了了,我们还可以依偎在一起,看朝霞,看落日,再回味过去的点点滴滴,我知道你不爱钱财,也不爱权势,所以我把我这颗心给你,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那么你现在也告诉我,心里是否也愿意和我一起厮守,寻儿,告诉我。” 沈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庄重,严肃,听他这么深情,又一本正经的表白,心颤抖的厉害,他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古代男人,能说出这种话,确实不容易,她心里一阵慌乱,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神,他的眼睛像一潭幽深的湖水一样,一不小心陷进去就无法自拔。 “告诉我!”段长风并没打算这么放过她,在他耳边敦促着,好像立马就要一个答案,“你是否也愿意?” 段长风看她如秋潭一样明澈的眼睛,眼神干净的让人心动,好想就这样一头扎进她的眼眸里,然后到她的心里,“看着我,寻儿!” 段长风用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看他的脸红的,像春日里迎风含笑的桃花,他心头柔软到泛滥,但还是固执的,想听她亲口对自己说些什么。 自己愿意吗?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心跳得厉害,一张嘴,好像要从胸膛里自己跳出来一样,更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心里没有任何压力,平时打闹斗嘴,也不是真的生气,到觉得是秀恩爱一样。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我爱你,我爱你,我愿意和你白首偕老这几句话,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男人,又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想必任何一个女人也抗拒不了,她只觉得自己心乱的厉害。 “寻儿!”段长风依然不依不饶,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答案一样。 “段长风,你好讨厌!”沈寻娇羞不已。 她平时调皮一点儿,活泼一点儿,但脸皮其实真的没那么厚,嘴上说着他讨厌,可惜一点也没觉得他讨厌,相反还觉得,有一丝温馨,幸福的感觉,说话的声音也娇媚得不像自己的。 段长风第一次觉得,原来姑娘的家口是心非,可以带给男人怎样一种感觉,特别是这种氛围下,说讨厌他,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一样的挑逗。 沈寻看到他明亮的眼眸,流露出的神情,太容易让人沉迷其中,还有,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魅惑撩人的一面。 段长风对她的抵抗力本来就没多少,他一向认为自己铁石心肠,脾气也不怎么好,从不会被儿女私情所羁绊,现在才明白自己也是一个俗人罢了。 看到她勾引人的小模样,段长风身体一翻,把她笼罩在自己身下,张嘴含着她的唇瓣,吻的有些急燥,像想了很久,终于得到,有些狼吞虎咽,在她唇上来回吮吸,力道有些重,更谈不上温柔,很具侵略性,激烈而放肆,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手掌还在…… 沈寻没想到,他又会吻自己,睁大眼睛,看到他蛊惑人心的眼神,又连忙把眼睛闭上,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双手紧张的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他腰间的衣服,心中一滞,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身体也变得柔软。 “段长风!不可以!”破碎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轻柔得腻人。 段长风残存的理智听到她的喊声之后,更加难以自持,转为轻啃她此刻颇为红润的唇,一直滑到她耳垂,又带着些许诱哄,握住她的手,那麻麻的触感,震得她一个激灵,脸蓦涨红了脸,竟是难得的多了羞涩。 “段长风,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段长风喘着气,滚烫的手抚在她的脸上,看她不安的闭着眼睛,他现在真的不想把她怎么样,可就怕自己忍不了,“寻儿,谢谢你给我吃的定心丸。”他现在忍得心尖儿都是疼痛的,真的想做些什么,但还是舍不得逼迫她。 沈寻胆怯羞涩,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又有些恼怒,刚刚的吻,自己一点都没提抗,一直都在默认整个过程。 “你不是说你饿了吗,还要不要吃东西了?”沈寻左顾言他,如果在和他这样浓情蜜意,生怕等一下,事情会失控。 “我是很饿,也想吃,你不是不让吗?”段长风深呼了几口气,才恢复了神情自若,也很好的控制了自己浑身的情绪。 沈寻红着脸,听他说的话,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你个大色狼!”今天见面没多长时间,都被他亲过几次了。 他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在这种灯光下显得特别的蛊惑人心,伸手扶她起来,又伸出手臂,轻轻的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说:“我刚刚问的话,你不需要告诉我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定心丸吃到肚子里,很踏实!” 沈寻低着头,忍不住偷偷笑了。 他这个画舫里面但是什么都有,果然是有钱人,知道享受,两人浓情蜜意地吃饱喝好之后,沈寻打着饱嗝伸了伸懒腰,时间不早了,她都有些困了。 段长风手指着旁边的小门说:“这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睡觉会舒服些。” 洗澡!跑了一天,泡个澡,确实是一钟享受,可想到他也在这个船上,心里怎么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呢?在他眼皮子底下洗澡,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她摸了摸下巴站着没有出声。 段长风扳过她的身体,把手放在他的肩胛骨上,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恰到好处,“难道想让我帮你洗,还是想我们两个一起洗鸳鸯浴?” “段长风,你再不正经,我可不理你了!”沈寻跺了跺脚不悦的说,说着推了他一下,就朝旁边的小门走去,走到门口,像又想到什么一样,回头怒视着他说:“你,不许偷看!” 段长风亦笑非笑,摸了摸鼻子说:“绝不偷看。” 沈寻打开那间房门,里边面积不大,但是装修的很温馨,大大的浴桶里,居然还洒了粉红色的花瓣,水温也是刚刚好,回头,又把门关死,她脱了衣服,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坐进桶里,啊,真是舒服极了。 刚闭上眼,想好好享受一番,门却哗啦被打开了,沈寻一个机灵连忙睁开眼,看着段长风嘴角含着轻佻的笑,双臂环胸,斜倚在门口。 “啊!”沈寻大叫一声,心里慌乱不堪,身体下滑,完全没在水中,只露一个小脑袋,心里也奇怪,刚刚明明把门关的好好的,他是怎么打开的? “你叫这么大声,是想让全船的人都以为,我们俩在做什么吗?”段长风依然嘴角含笑,看得随心所欲,并且理直气壮。 “你赶紧出去,你不是说不偷看吗?”沈寻大叫一声,真想站起来把他的脸撕破。 “我说了,绝不偷看,所以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看啊。”那神情好像在说我很言而有信的,说到做到。 段长风,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 他说着竟然还向前走了几步,沈寻心里一阵紧张,天呐,今天不会是,就这样被他吃干抹净吧。 “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他每走一步,像踏在她的心上一样,心压抑的快不能忍了。 “没有谁让我进来,是我自己要进来的。”眼看他都快走到自己浴桶旁边儿了。 沈寻被水汽氤氲的小脸,都变的有些苍白了,你大爷的,再敢走近向前一步,信不信小爷今晚就就把你办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思想没那么保守,谁怕谁呀。 “你沐浴不带换洗的衣服呀,我好心帮你送衣服,你脑子在想什么呢?”段长风把几件贴身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板凳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立马笑的像个大尾巴狼一样,“难道你以为我想……” “滚!”沈寻觉得如果天天这样被他这么气,早晚有一天会被气死,恐怕这一天不会太远,指日可待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就说这个人不会做人吧,送衣服是多么雪中送炭的,偏偏他就能送成雪上加霜,出门本来就没带几件衣服,行李都放在马上,那匹马受惊,已经携着她的全身家当,潜逃了。 段长风挑了一下眉头,一本正经的说,“滚床单?” 你妈,你不是不知道滚床单什么意思吗?还挺会现学现卖的,装,装就知道装! 他结合了两人的谈话,刚刚才想到滚床单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滚!”沈寻要不是没穿衣服,早就站起来踢他了。 “是我跟你滚啊,难道你以为我跟别人啊?”段长风蹙了蹙眉,表情非常的诚挚认真。 沈寻凌乱的拍了拍额头,长出一口气,真怕这样被他气死,好想一巴掌拍死他,“段长风,你个sb,你个小贱人!我咒你这辈子不举。” 段长风爽朗的哈哈笑出声来,这不举,sb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肯定不会是好话,这真是犯贱啊,被骂了还觉得很开心,看她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气红的小脸,觉得心情好的,浑身都有些飘了,伸手拍了拍她滑腻腻的小脸,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急躁什么啊,你看我,被你看光了,都没说什么!” “呸!”沈寻碎了一口,伸出手把水泼到他身上,段长风身子一侧,轻松躲过,不想在逗她了,生怕她真恼了,笑着躲到了门口,沈寻又把水泼过来,他开门又把门关上,水全部都泼在了门上。 只听段长风在门口说,“快点洗,等一下水凉了。” 沈寻对着门,狠狠地瞪了几眼,其实心里也真的没那么生气,还觉得没来由的心安,轻松。 段长风坐在外面的房间里,悠闲的喝着茶,神情一贯的沉稳内敛,和在沈寻面前简直是判若两人,朱重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爷,我们接下来还要去边疆吗?” “不,你派人去秦家堡,告诉秦焰,说过几天我会登门拜访。”段长风端起杯子慢慢的呷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朱重鞠了一躬,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问:“爷,钟铉要让他回来吗?” “不急,等赈灾的事儿忙好,再回来也不迟。”段长风说,看朱重恭敬地退下,又喊住了他,说:“等等,你以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镇上买几套女装,要上好的料子。” 朱重眼皮跳了跳,他就是一介武夫,虽然也算的上文武双全,可最擅长的还是打架,扛包,搬砖,这买姑娘家的衣服,真的是第一次。 这一天到晚十二时辰,随叫随到的伺候爷,现在又加了一项,唉,你说这当个差容易吗,当到没自我呀,可还是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是爷,属下马上就去办。” 沈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身上穿的贴身衣物一看就是段长风的,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总感觉上面有他的气息,让她心中异样,还有一种甜甜蜜蜜的感觉。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反正自从来到古代,从来也没有时间观念,只知道现在很困,想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可关键是现在怎么睡,他这里有几个房间,万一就一个房间,那……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敲一声,她的心跟着跳一下,只听到门口传来段长风的声音,“寻儿,洗好了嘛,你就睡刚刚那个房间,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你敲一下墙,或者喊一声,我就过来。” 在隔壁,总觉得他在隔壁不大安全,这时又听到他说:“安心睡吧,我也累了,晚安!”他确实累了,前一天彻夜难眠,今天又长途奔波。 自己也知道人品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话,沈寻努努嘴“哦”了一声。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并没有太多了紧张,好像就算他进来,心里也没有多少抵触的感觉。 窗外,万籁俱寂,只能到小雨淅淅沥沥,偶尔传来蛙叫,没多久,她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夜好眠,第二天晴空万里,经过一晚上的冲洗,河两岸的树木更加苍翠,河水也更加碧波荡漾。 沈寻醒来时,睁开眼就看到,旁边的轻纱罗裙,这指定是段长风送来的,艾玛,这个飞贼,又偷偷潜入房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其实人家一直都是这么放肆好不好,只不过是现在更放肆。 穿好衣服,随便洗漱了一下,出门,就看到段长风,立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也是一身白衣,和自己简直就是情侣装啊。 他笑的如沐春风,变戏法儿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朵鲜红的玫瑰,举到她面前说:“早啊!” 沈寻故意嗔怒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怎么,不喜欢呀,这可是我跑了很远的地方,才摘来了。”段长风跟在她身后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它扔河里了。” “哎,既然摘了,干嘛要扔啊。”沈寻伸手夺了过来,闻了闻,香气清幽。 段长风扬了扬唇角,看她脸颊粉嫩,不是粉黛,却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用一条丝带挽着,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再配上这身白衣,飘逸脱俗,就像捻花而笑的仙子一样。 他眼中露出赞许,果然人靠衣装,昨晚还是个小混混呢,今天就婀娜蹁跹,像乘风欲去的仙女一样。 “真美!”段长风目光沉了沉。 “你也很帅!”沈寻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段长风上前揽住的她的肩,说:“那意思就是,我们俩很般配?” “段长风,我给你约法三章,以后不准曲解我的意思,不准断章取义,不准歪理邪说,听到没有,不然我就……,我就……”沈寻咬咬唇,还真不知道能把他怎么样。 “你就怎样,我就这样站着不动,你能把我怎么样?”段长风一脸得瑟的表情。 “我就……”沈寻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突然踮起脚在他面前上亲了一下。 段长风有些呆愣,浑身一僵,沈寻又在他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哦!”段长风拧着眉头,弓起腰,捂着肚子,其实也没那么疼,他就故意夸张了一下。 沈寻挑衅的吹了吹拳头,哼了一声,转头看到旁边桌子上的早餐,毫不客气地坐下来,并大吃起来。 吃了早餐之后,船靠了岸,段长风扶她下了船。 沈寻看着他说:“段长风,我要去边疆,你去哪里?” 段长风微微蹙了蹙眉,“能不能把那个段的去掉,这样是不是听着顺耳一些。” 沈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天天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段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叫我一声,就这么难吗?” 沈寻对他笑了一下,笑的有些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就是这么难。” 段长风视线垂在她脸上,“早晚会让你改口的,算啦,我也不勉强你了。”顿了一下又说:“去边疆,不急于这两天,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一下秦焰。” 秦焰,不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人吗,为什么要去找他,段长风好像看出来她的疑惑,又说:“昨天我发现,你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流,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留在身体内总是个隐患,还是尽早去除的好。” “你怎么知道?”自己又没告诉他中毒了,他难道还会未卜先知。 段长风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当然是昨天晚上亲热的时候发现的。” 沈寻面上一热,谨慎的看着不远处的朱重,这要被人听到,羞死人了。 段长风说话好不避讳,朱重怎么可能听不到,黝黑的脸都透出红晕来,以前都想不明白爷,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为什么会看上沈姑娘,她虽然很漂亮,但绝不是绝色倾城的那种,只能算上是清秀,现在他到觉得二人是绝配,可能经历比较多的人,就需要这么一个单纯活泼阳光的姑娘来中和一下,爷和沈姑娘在一起,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017:你比马还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向前推了他一把,说:“你说话能不能避讳一点,口无遮拦。”心里又加了一句,不要脸。 段长风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个人太诚实了,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有些人,心里想,嘴上却不说,心口不一,藏着掖着的。”说的有所指,说完还冲她眨眨眼睛。 “你说谁心口不一,藏着掖着啊?”沈寻嘟了嘟嘴,斜瞅了他一眼说,“我怎么心口不一了,怎么藏着掖着了,你倒给我说清楚。” 段长风一脸无辜的表情,冲她挑挑眉说:“你看看,不打自招吧,我又没说是你,偏偏就承认了,告诉我你怎么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藏着掖着的?” “你……”沈寻发现了,和段长风在一起说话,一定要没有心脏病,血压高这些毛病,不然一定得被他气死,习惯了心态也就平和了,不生气不生气,说:“你才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藏着掖着,还深不可测。” 段长风蹙了蹙眉,说:“你看看刚刚承认,这会儿又不承认了。”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又忽然笑了,“深不可测?我觉得说的是你,改天我一定要试试,我是不是鞭长莫及。” “段长风!”沈寻跺了跺脚,一声怒吼,几乎把人的耳膜刺穿,“你个死变态!至贱无敌,无底线。”说着手脚并用,上去拳打脚踢。 段长风一边跑一边躲,还一边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解,“天呐,我又说错什么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温柔一点,动不动就非打即骂,难道你想到什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段长风,有本事,你给我站住!别跑。”沈寻在他身后,气的哇哇大叫,弯腰摸了一把石子儿朝他砸去。 段长风左绕右绕,轻松躲过,有一脸戏谑的说,“站住,别跑,这句话堪称最最没用的废话,你说有人这么傻吗,你在后面死命的追,他还不跑,等着你打?” 沈寻追不上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双手扶着腿,弯着腰,大口大口喘了气,小样,不信小爷收拾不了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爷不跟你计较了,索性也不去追他了。 朱重站在原地像化石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偶尔动一下,证明他是活的,从来没见过爷,有如此阳光明媚的一面,这哪里还是那个沉稳内敛,冷静睿智的人啊,这么大秀恩爱,顾忌俺这单身汉的感受吗?他眼皮不安地动了动,继续装化石。 段长风的白龙驹,在不远处绿油油的草地上,吃着青草,看到主人,它居然长嘶一声,欢快的奔了过来。 白龙驹依然是通体雪白,它还友好的用头蹭了蹭沈寻的胳膊。 沈寻心里一乐,抬手摸了摸它的头,愉悦的说:“这马还认识我呀!” “那是,这种神驹,脑子比你都好使,眼神也比你好。”段长风伸出手在白龙驹身上溺爱地抚摸着,嘴角轻勾,一脸得意的说。 呵呵,段长风,你一会儿不骂人会死呀,真想笑着把他暴扁一顿,“我觉得,它还有一样比我好。” “哦?”段长风侧过头来问。 沈寻十分嫌弃的瞟了他一眼,再也不愿看到他,抱着马头,一边揪着马耳朵,一边小声的说,“马儿,马儿,你太傻了,为什么要让渣男骑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别理他了,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马儿动了一下马蹄,扬了一下头,沈寻高兴的笑了起来说,正想说“难道是同意了?” 可看到段长风挑了挑眉梢,神秘的笑了,说:“我觉得你比它更傻。” 沈寻智商和理解能力有时候是并不在一个档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还傻傻的问了一句,“我怎么比它傻了?”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那被他骑,傻。自己比马更傻,大爷的,她腾地脸变得通红,窘迫的耳根带脖子都是一片红晕,开口怒骂道:“段长风,你个臭流氓,无赖,不要脸!”伸出拳头如雨点般的打在他身上。 她那点力道打在身上,他怎么会在乎,段长风看她脸红爆跳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的寻儿永远是这么可爱,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然后又很正经地说了一句,“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其他意思,难道你还发散思维,想到了什么?”然后又非常好奇地问:“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不是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这表情,还真以为他是单纯无辜的孩子呢。 哎呦,真是失败呀,活了两世也算见多识广,应该没有人能说过自己呀,可为什么段长风那个思维,自己就是跟不上。 “你再说一句试试,把嘴闭上!”沈寻怒视着他吼道。 段长风努了努嘴,用修长的手指在嘴唇上一抹,表示我现在已经变哑巴了。 手指指了指阿寻,又指了指马,意思就是让她上马。 沈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让你天天嘴上占便宜,以为小爷好欺负一样,她走到马旁边,踩着马蹬,段长风本来是想伸手扶她的,沈寻用力的把他推到一边说,“不用你扶,走开些。”并把他推得远远的。 她脚下一用力,一迈腿,眼看就要上去,却一脚踩空,扑通摔在地上,“哎呦!好疼。” 段长风本来正在转头吩咐朱重一些事情,听到声音,回头看沈寻摔得四仰八叉,一惊,迅速奔过来:“怎么了?摔到哪里没有?让我看看。” 沈寻把脸偏向一边,吐了吐舌头,又转过脸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说:“摔到腿了,好疼,可能不能骑马了。” “来,我看看。”段长风紧张的不行,伸手就去摸她的腿。 “哎呦,不能动。”沈寻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乖,我看看有没有摔到骨头。”段长风皱着眉头,刚刚都要扶她了,偏偏不要扶,这回摔倒了吧,看她拧着眉,也不忍心再责怪她,“放心吧,如果摔到骨头,我帮你接上去,不会很疼的。” 沈寻灵动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哭丧的一张脸说,“没有伤到骨头,就被擦了,皮外伤,不能骑马了,我怕摩擦到更疼。” “真的没事啊?”段长风不放心的问。 “真的没事,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沈寻内心打着小算盘,又一脸为难的说,“那怎么办呢,这又没有轿子,也没有马车。” “我背你啊。”段长风非常上道的说。 “那你会不会很辛苦啊?”沈寻装出一副很为他着想,很不好意思麻烦他的样子。 段长风伸出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脸,接着又拉过她的手,轻轻一带,十分轻松的,把她背到背上,“不辛苦。” 沈寻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让你天天嘴上占我便宜,我就要累死你,让你知道小爷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段长风后背很宽厚,她趴在上面,很稳,也很有安全感,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小手放在他胸前,有意无意的抚摸着他的胸口。 沈寻胸膛贴着他的背,还故意扭来扭去,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颊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脖子。 段长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柔软的胸口在他背上来回触碰,有一下没一下的,让他后背有些僵硬,呼吸似有若无,在他的耳蜗处,让他脖子的肌肤都有些轻颤,小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好像一片羽毛轻轻的拨弄心尖儿一样,让他呼吸有些发紧。 本来夏季天比较热,衣服穿的也比较少,两人的温度,透过布料相互传递,让他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背着她是毫不费力,可现在是她在欺负自己,段长风忍得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 沈寻当然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看他额头细腻的汗珠,故意惊讶,又用轻视的口吻说: “怎么,很累吗?看你长得健壮挺拔的,我才多少斤呀?这才走几步路就累的不行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体力这么差,真没用!” 段长风微微拧眉,不知道自己忍得很辛苦吗?她还在上面调侃,他轻笑了一声,再开口说话时,嗓音变得有些暗沉,“敢说我没用,那等晚上,就让你试试我有没有用。”说完还用手,用力拍了拍她的屁股。 沈寻“啊”了一声,又笑眯眯地说:“来,我帮你擦擦汗。”接着就用两只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抹着,几乎把他的脸都挤变形了。 段长风被她蹂躏的忍无可忍,停住脚说:“我觉得你腿一点儿都不疼。” 手上一用力,把沈寻的身体,一个旋转,从腋下拉了出来,白马这时像知道主人的心思一样,哒哒,跑到他旁边,段长风双手一抛,把她稳稳当当的扔在了马背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和白马像心意相通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寻整个人悲催的趴在马上,接着就看到段长风一纵身也跳上了马,夹了一下马肚子,又伸手在沈寻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的有些奸诈说:“老老实实待着,等你腿不疼了,就让你坐上来。” 哎呦,这颠的都快吐了,感觉五脏六腑随着马跑,都在颤动,“我腿好了,不疼了,可以坐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段长风故意说:“这擦伤不能磨的,越磨越难好,再磨严重了,我得多心疼啊。” 沈寻好不容易扬起的头,被马一颠又垂了下去,但是还是看到他嘴角调侃的笑容,这个死不了的,绝对是故意的! 沈寻在心里把他骂上一千遍,然后才说:“真的好啦。”呕,他妈真的快吐了。 “确定?”段长风又问。 “确定。” 段长风总算好心,放慢马,让她坐好。 沈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总算把五脏六腑重新放到了原位。 段长风双臂把她圈在怀里,声音在她的耳蜗处响起,“别勉强,真的。”明显的可以听出他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 沈寻咬了咬嘴唇,气不过,伸出手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俩人就这样一路上,不断打闹,不断斗嘴,相处融洽,连朱重这个单身汉也丝毫没觉得自己处境尴尬,因为沈寻从来不是那种忽视别人,不照顾别人感受的人,虽然知道他是段长风的下属,还是会时不时的找他聊两句,朱重心里已经开始喜欢这位未来的少奶奶了。 两天后才来到一座古朴的小镇,时间不算太晚,所以镇上还算热闹,人也川流不息,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三人下马,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好的客房,让朱重就在客栈里,接着沈寻就拽着段长风出来陪她逛街。 这座小镇虽比不上京都的繁华,但也有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别有一番情趣。 古人没什么娱乐的,逛街就算是休闲放松了,不少有商业头脑的人又有一技之长的,会趁逢集的时候,出来挣点零花钱。 所以街上还算热闹,斗鸡的,斗蛐蛐的,耍猴的,玩杂技的,还有各种卖零碎玩意的小摊,多不胜数,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沈寻逛的兴致勃勃,段长风纯粹就是陪伴,都说男人不喜欢陪女孩子逛街,无论哪个朝代,觉得这是最累的事,其实那得看陪谁。 不过还好,段长风还是有点耐心的,主要是陪阿寻逛街,其实陪她做什么都开心,他也没表现出不耐烦,一直很有耐心的跟在后面。 沈寻倒是逛的兴致勃勃,最主要是刚从皇宫那个牢笼出来,重新得到自有,对什么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也看看,那也看看,欢快的像只小鸟一样。 前面有个卖各种丝带,首饰的小摊,摊前围了不少男男女女,这南晋的民风还是挺开放的,这男女毫不避嫌的出来约炮。 沈寻也围了上去,想买一个扎头发的丝带。 段长风摸了摸鼻子,站在她旁边,才知道姑娘家买东西,真是太麻烦了,其实那几条都没什么区别,可你看阿寻,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都快看半个时辰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走走,都浪费在挑丝带上了,他都想上前说“全要了吧。”可又怕她说自己没耐心。 抬头随意的看了几眼,其他几个和自己一样在旁边像个傻瓜一样傻等的男人,心里总算平衡些,那几个年轻男人,明显的忍到极限了,几个人像难兄难弟一样相视而笑,寻求一下心里安慰。 沈寻斜眼瞅了一眼段长风,心里暗笑,小爷就是故意的,就要让你像个傻逼一样等,叫你得罪老子,明的斗不过你,就跟你用阴的。 半个时辰后,她感觉像刚刚开始挑一样,对比了半天,丝毫也没有个结果,别说结果,真是雨露均沾啊,都没表现出对哪条有点特别优待的。 段长风蹙了蹙眉,眼看人都走了几拨了,忍不住上前,尽量把声音放平缓说:“我觉得都挺好的,人好看,戴上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都差不多。” 本来这句话说的多好,夸她人好看,东西只不过是陪衬,可沈寻就是报他嘴贱之仇,不悦地看他一眼,连珠炮地说:“什么意思,怎么可能都一样,你不用在这儿敷衍,是不是耽误你什么事了,不然你就回去吧,不用在这儿。” 段长风连忙说:“哪有,哪有,你慢慢挑。”舍命陪君子了,头上都冒汗了。 沈寻得意的撇撇嘴,就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得罪女人,没听孔老夫子说嘛,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小爷不但是女子,有时候还是小人,嘿嘿!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沈寻拿起一条粉红色的丝带问他。 段长风一喜,以为她看上了这条呢,连忙说:“很好啊,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沈寻皱了皱眉头,一副找茬的样子说,“我觉得最不好看的就是这条,你还说好看?” 段长风大汗,这拿起来问不就是看上了吗? “这条呢?”沈寻有哪几条紫色的问他。 “嗯,不太好看。”段长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说。 “什么眼光,你真是太low了,我觉得挺好。”沈寻嫌弃的瞟了他一眼。 “这条呢?”沈寻又拿起一条白色的,问他。 段长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问:“你觉得我应该说好看,还是说不好看。” 沈寻又白了他一眼说:“早知道不问你了,浪费口舌,对牛弹琴。” 段长风苦笑了一声,摇摇头,真是,想找你麻烦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他是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运筹帷幄,什么时候还干过买丝带这种事儿。 沈寻把白的,紫的,粉红的,这三条拿在手里,问老板:“这三条多少钱?” 段长风有些纳闷了,合着这三条都是她看上的呀,那还不忘借机训斥自己一顿,本来想直接掏出银子放在摊子上,又想起上次,阿寻说买东西要先讲价的,索性又忍住了,就耐着性子再等她讲价。 挑的时间太长,老板都快睡着了,听到声音,这才机灵一下从梦中惊醒,“呃,这一条啊?” “三条。”沈寻好心提醒,这老板睡的连数都不知道了。 “姑娘你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三条在所有的丝带里面是最衬皮肤,看和姑娘这么相配,就给个成本价,五百文银吧。”老板打了个哈欠才算清醒过来。 5五百文银,你咋不去抢呢,想钱想疯了吧,卖东西的都是马屁精。 “三百文银。”沈寻说。 “姑娘,你看这是上好的丝带,好了,算我们有缘,一口价四百五。”老板说。 “三百五。”沈寻努努嘴说。 老板哭丧着脸:“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你看的东西可不是那些劣质的。” 段长风站在旁边,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心想,你差不多算带个财神爷在这里,不需要那么较真,差不多得了。 “行不行,不行我就走了,我也不是十分想要。”沈寻作势要把丝带给他放回去。 老板急了,气呼呼的说:“好了好了,看你戴着这么好看,就当我给你带几条了,我这真是好东西,你不信可以把这个街,从前逛到后,看有没有质量这么好,还卖这么便宜的。”老板一副吃的天大亏的样子。 段长风如释重负,天呐,终于买好了,他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摊子上,气定神闲地说:“不用找了。” 老板呆了半天,一副被雷劈的样子,愣是回不过神儿来。 沈寻跺了跺脚,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这人有毛病啊,人家总共开口才要半两银子,自己好不容易讲到三百五文,你给十两,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买了。”沈寻气恼的把丝带甩在摊子上,掉头就走。 段长风连忙拿起来那几条丝带,冲老板老版抱歉的点点头,快步跟上了她。 老板痴呆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拿起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还不小心咬到的手,是真的,连忙揣进怀里,生怕他们再回来要一样,哦,这指定是富家的少爷,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来了。 “段长风,你是不是钱太多了,十两银子,把他的摊子买过来都绰绰有余。”沈寻睥睨了他一眼,看白痴一样的看他。 “你要是觉得银子给多了,回去再挑几条,我身上真的没有碎银。”段长风讨好地说,更确切的说,他对银子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不去!” 段长风勾了勾嘴角,心里高兴的不行,不去,正合我意。 “嗯,算我错了,给你赔礼道歉,回去帮你洗头发。”段长风瞅着她的脸说。 沈寻只是不理。 回到客栈之后,段长风还真的说到做到,帮她洗起了头发。 段长风扶她坐好,小心翼翼地握起她又黑又密头发。 沈寻一怔,有些扭捏动来动去,段长风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一样,温柔的说:“乖乖坐好,别动。” 本来还和他生气,可这时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股不明的情愫,在心底徜徉,感觉心里有一根弦,拉的紧紧的,下一秒就会断裂,特别是他的身体,站在自己背后,后背热乎乎的,之前对他有气,本来想指责他几句,也被他轻柔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动了几次嘴唇还是没说出口。 又明显的感觉到他动作笨拙,又温柔,忍不住笑了,“我自己来吧,天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马上就好,洗好我再帮你擦干。”段长风在她背后不死心的说。 是啊,他什么时候帮人家洗过头发,她的头发本来就多,又厚,握在手里感觉很好,可是洗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笨手笨脚的,虽然动的很小心还是扯到她的头发。 “不用洗了,我自己来。”沈寻有些好笑,这么低着头,脖子都疼了 段长风却执拗的像个孩子,大人越说他做不好越要做,誓不罢休似的,耐下心来,动作更加温柔。 沈寻觉得在段长风面前,自己很容易脸红,声音也是软软的:“洗这么慢,洗好恐怕我就睡着了。” 段长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说:“等急了?” “何止急了,觉得头发都快被你拔光了。”她忍不住笑了。 “弄疼你了,我轻点,别乱动了。”段长风一阵内疚,更加不好意思,“以后要多加练习。”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终于洗好了头发,不但她累,他也累的腰酸背痛,但是两个人心里的感觉却是甜蜜的,之后段长风又拿起帛锦,像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一样,把她的头发擦干,又偷偷把帛锦上掉的几根头发,拿起来揣到怀里。 白天奔波一天,沈寻确实有些累了,段长风也没怎么样,这是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道了句“晚安!”之后有些恋恋不舍的出了门,并把门关好。 020:不弯,不知道能不能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之前帮她把过脉,知道她体内有股气流,并不是很严重,但秦焰医道高深,他一听说严重,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心惊胆战的,紧张地问,“很难解吗?” 秦焰手指在她手腕处来回摩挲,一会儿拧眉,一会展眉,时不时的还瞟段长风一眼,“这个……” 段长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解,肯定有法子解。” 段长风一听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他对秦焰的医术还是很信任的,这个世上如果有毒是他解不了的,恐怕就没有人能解得了。 “这就好。”段长风心回到了肚子里说。 “幸亏来的早啊,这多险啊!”秦焰又一脸的沉重。 “来的晚就解不了了吗?”段长风心里跟着发起紧来,同时也微微有些心安,幸亏赶到了,还有些后悔,干嘛要在路上耽搁那么长时间,这差点就出事儿了,所以几种情绪在他胸中纠结的,让他心慌意乱。 “来的晚,我就睡下了,就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秦焰,你……”段长风顿时火起,差点爆粗口说,你有病啊。 “哎,这怎么有些奇怪啊?”秦焰又皱起了眉头。 段长风心又跟着下沉,慌忙问:“怎么了?有问题?” “哦,没事!” 段长风心中一松,“你能不能一次看完再说。” “不过……”秦焰皱了皱眉。 “啊?”段长风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 “没什么!” “秦焰……”段长风觉得自己心脏一紧一松的,都快骤停了,“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直说。”很好的修养,让他也差一点骂出口来。 “我怎么不行?”秦焰轻视的看了他一眼,又勾了勾嘴角:“我觉得你不行!”他意有所指地说。 心里乐不可支,平时眼前这个男人荣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多久没看到他情绪这么波动过了,今天这神情,堪称精彩绝伦,真是让自己大饱眼福呀。 “又关我什么事?”段长风板着一张脸,“那你就配点解药啊,哪那么多废话?” “急什么呀?我这不还没看完吗?”秦焰一本正经,一副公事公办,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样子说:“我是大夫,讲究精益求精,要对病人负责,不能出现一点纰漏,这不得要认真仔细嘛,如果马马虎虎讲个差不多,那出了问题,岂不是害了病人?” 一副正直无私,正义凛然的样子。 “那你到是仔细看呀?”段长风睥睨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医术好,真懒得找他,找别人,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一惊一乍的。 秦焰又蹙着眉头,手指在沈寻手腕上,慢慢摸着。 看的段长风,闷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虽然隔着手帕,可是那个手帕没有多厚,温度很容易就透过去,他用脚踢了踢秦焰的腿,“你医术什么时候这么不行了,把个脉需要这么久吗?” 秦焰嫌弃的抛给他一个白眼,“这阿寻能是一般人么,在我这儿是最尊贵的客人,当然得特殊对待了,我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给她看。”说完又冲阿寻眨了眨眼皮,“对不对,阿寻?” 段长风阴沉着一张脸,神色不是很好,一口一个阿寻,叫的那么自然,是你该叫的吗?如果不是现在有求于他,怕他撂蹶子,看爷不好好收拾你。 沈寻内心是崩溃的,秦焰这张嘴真是至贱无敌,把自己吓得都提心吊胆的,感觉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差点心脏病都犯了,咬咬牙,小爷可是睚眦必报的。 这会儿,他又手指用些力,按着她的脉搏,收敛了吊儿郎当戏谑的神情,一脸的庄重认真,怪不得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他这个样子倒像个文质彬彬,气质优雅的贵公子。 合着刚刚一直在开玩笑,这会儿才是看病啊,段长风心里气的不行,刚刚在手腕处摩挲了半天,原来是在占便宜呀。 看到沈寻不停地打量的秦焰,段长风心里不快,冷冷地说了一句:“看什么呀?” 秦焰“切”了一声,他看我,我都没在意,你计较什么呀,没办法,爷性格随和,怜香惜玉,长相英气逼人,姑娘喜欢看,这怪我喽。 看他得瑟的神情,段肠风又是一阵不爽。 过了片刻,秦焰抬头看了一眼段长风,认真说:“好啦,没有大问题,只是耽搁的时间太长,不过我这妙手回春,在世华佗,明天我配一副药,你按时吃,在适当的配合运动,保证要不了三天就药到病除,完好如初啊。” “今晚上就配解药!”段长风不耐烦的说,同时也放下心来,秦焰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又看秦焰,看好病了,手还放在阿寻的手腕上,段长风看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的意味十足。 “这么晚了!”秦焰轻咳了一声,连忙把手拿开,生怕手会被他看掉一样,叹了一口气,又看到段长风如利剑一般的眼神,他只好无奈的说:“好好好。”哎呀,这确定是客人,不是祖宗,你们在路上游山玩水,浓情蜜意,风流快活,那么多天都可以等,这一晚都等不了了,真是有毛病。 “阿寻,时间不早了,你肯定累了,先早点休息,我陪他今晚把解药配出来。”段长风看着阿寻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溺爱,又瞟了秦焰一眼,真没眼力价,还不赶紧让人安排住处。 秦焰扯了扯嘴角,这真是,你看那温柔的小眼神儿,在俺这单身汉面前显摆,你知道俺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大吗?深情的望着她,又冷冷地看着我,你顾及一点俺的心里感受吗? 唉,这心凉的呀,冲门口喊了一句:“来人!” 之后一个小丫头,唯唯诺诺的推门进来,眼睛都不敢看向秦焰,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安排这位沈姑娘去休息。”秦焰吩咐。 小丫头娇滴滴的说了句是,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沈寻,原来是个姑娘,还以为是个公子呢,害自己白害羞一场。 沈寻乖巧的笑了笑说:“秦先生,有劳你了,阿寻告退了。”又冲段长风点点头,十分的温婉可人,看得秦焰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自己就遇不到呢,唉,这老天不公平啊。 之后沈寻就随着小丫头出去了。 段长风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秦焰斜瞅了他一眼,摇摇头,这如胶似漆的,片刻都分不开呀,故意咳嗽了一声,“都走了,还看什么呀?难分难舍的,不放心呀,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在我秦家,谁还能把阿寻怎么样了嘛?” 段长风收回自己的视线,冷冷地扫他一眼,“不是去配药嘛,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这家伙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做事说话就不能正正常常的,非得得瑟。 这求人办事,也能如此牛叉闪闪,拽到爆炸,秦焰一副懒洋洋的神情,慢慢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水,说:“你着什么急呀,能允许我喝口水吗?这准备工作要做好,配药之前心情也要好,要天时地利人和,首先这人和就不过关,天时,勉勉强强,地利有那么一点儿,你看看你,火气小一点儿,嗯,这影响我配药的心情,万一这手一哆嗦,这料加多了,加少了,这药材么,用好了是良药,用坏了就是毒药,你这是拿阿寻的身体在开玩笑啊,我可不能像你一样,我得对她负责,咳咳,对我的病人负责。”喋喋不休,说完冲他挑挑眉。 “你才是病人。”段长风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拿什么东西把他嘴给粘上。 “……”秦焰。 “现在这么没用啊,你以前不是说配药这种事,闭着眼都能做吗?怎么现在不行了?”段长风看那八婆一样的嘴脸,压根儿都不想理他。 秦焰听了这话,丝毫也不在意,像想到什么一样,瞅着段长风,笑的有些贼兮兮,“之前没仔细看,今天才发现,嫂子确实不错,水嫩嫩的,能掐出水儿的,呃,滋味儿很不错吧?”说完还轻佻的眨眨眼。 段长风英挺的眉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主动叫嫂子,听着还是比较顺耳的。 秦焰看他不理,丝毫也不丧气,锲而不舍的精神,还越来越高涨:“说一下嘛,就你这种男人,只敢做不敢说,这有什么呢,咱俩谁跟谁,你还能只撑得住吗?,要不要兄弟我给你开两副补药。” 段长风皱了皱眉,看他那贫嘴滑舌的样子,懒得跟他说一句话,索性也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呷着。 “真没劲,你说我们俩也认识六七年了吧,还不知道你,一直也没见身边有个女人,我之前一直为你担心呢,生怕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或者有什么特殊嗜好,你知道京都有不少关于你的传言,说什么好男风啊,是弯的呀,只有我知道不是弯的,但是具体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这下好了,突然就出现了一个阿寻,可你这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和尚做久了,突然吃肉,一定要慢慢来,对胃好,别急不可耐的。”秦焰一脸玩味的笑,看着十分欠扁,还偏偏挂着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我看阿寻那么娇小脆弱,现在又中了毒,经得起你这条饥渴的老狼的折腾吗?你可得为人家考虑一点,别把人家吓出什么心病了。” 说完自己突然也忍不住笑了,段长风半眯着眼睛,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你嘴贫也要注意场合,有些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 “知道,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为别人考虑了,这护短护的,唉,以前那个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铁石心肠,放荡不羁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这男人嘛,心里一旦有了牵挂,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看你现在,就是个居家男人。”秦焰撇了撇嘴,又把脸凑了过去,并且不死心的说:“我说真的,你有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这也是病,得治。” 段长风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觉得看他一眼,眼睛就会得眼病,突然拿起桌子上他的扇子,扔了过去。 秦焰连忙一侧身躲了过去,笑嘻嘻的说:“打不着,嘿嘿!” 段长风看他得意洋洋的神情,一脸冷漠。 秦焰看他一脸的高深莫测,波澜不惊,斜了斜嘴角,又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没听说过吗,为什么叫人累了,叫精疲力尽,你在战场上孔武有力,剽悍强壮,奋勇杀敌可能都不觉得累,可是一入闺房,那不知不觉就被掏空了,不是有首诗吗,怎么说来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中仗剑斩愚夫,不见刀起人头落,暗中叫君骨髓枯,你看你最近可清瘦了不少,可不是运动多了,都不行了,我是为你着想,让你以后都能一直这么幸福。” 秦焰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太有才了。 段长风忍无可忍,眼神有些凌厉地看着他,皱皱眉,怎么什么话一从秦焰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味儿,“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我觉得你现在舌头断了,我会很幸福,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了?谁跟你说我不行?” 说不行的,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再看秦焰那副嘴脸,段长风都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秦焰看段长风眉头深锁,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他心里开心的要死,看着他表情变化,那简直比看戏还过瘾,云淡风轻的说:“当然不是你,是小寻寻告诉我的。”呦,小寻寻这个名字不错,比叫阿寻好听多了,真的被自己的聪明劲儿给惊呆了。 段长风看他令人讨厌的得意神经,皱着眉说:“不要在她面前这么叫她。” “我知道分寸的。”秦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笑着说,“真的,我刚刚给她把脉,发现她肝火旺盛,是不是最近脾气有些急躁,额头上还有面疱,肯定是阴阳失调所致,还不是你不行,没滋润好……” 段长风紧抿着唇,脸上一贯的沉稳,神情拿捏的恰到好处,淡淡的说了句,“秦焰,这可有法子治。” 秦焰一挑眉,这他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的,不应该很生气的吗?自己只是开玩笑的,难道被言中了,他真的不行?所以再看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有!” “来,坐这里给我说说!”段长风眼睛里居然还流露出希冀的神情。 秦焰心里更同情他了,这男人器宇轩昂,外表光鲜,原来这么可怜呀,又把凳子拉了过去,坐在他旁边,说:“我刚刚就准备给她开一些金银花,莲心泡水调理一下,你呐,也不用担心,我给你准备了鹿鞭……” 段长风一副随意的神色,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然按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秦焰一怔,连忙问:“你想干嘛啊?” “给你泡点水喝。”段长风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在手里掂了掂,挺重。 “呵呵,何必那么客气,你自己喝吧。”秦焰笑的有些勉强,“啊!呦!” 段长风把一壶温度不太低的水按在他手上,又用力碾了碾。 “哦!”秦焰皱着眉头,惨叫一声,切,你家伙,武功那么高还用力,我这手都快废了,这好心帮人看病,帮人出谋划策,还被打,有比这更惨的吗? “啊。”果然有,段长风又抬起腿,从他脚上狠狠的踩了过去。 这还不算,他走到门口又说:“还不快走。” “我这都受伤了。”秦焰边吹着手,边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寻刚起床,洗漱好,段长风就推门进来,笑的很和煦,说了句:“早!” 沈寻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睛有些泛红,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风采照人。 “这是秦焰昨晚配药丸,你先吃一颗,然后再用早膳。”段长风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颗红色的药丸,他用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捏着,说了句:“张嘴。” 他声音是那么的温柔,沈寻心底一颤,乖乖的张开嘴,发现这个药味道还不错,甜甜的,比之前喝的那些中药好多了,看来名医果然是不一样啊。 “那我再去给他道个谢。”沈寻喝了一口段长风端过来的水,笑了一下说:“还有,也谢谢你!” 段长风溺爱地笑了,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你和我客气,我会生气的,走吧!” 说完又伸手拉住她柔软的小手,秦焰虽然嘴贫,但是有句话说的很对,男人心里一旦有了牵挂,整个人就会变了。 秦焰正准备眯着眼睛打个盹,就看他们手牵着手进来,这大早就这么亲亲我我的,这让人家怎么活啊,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段长风一个人过来,他肯定会继续装死,这不看阿寻的面子吗,才站了起来说:“早,阿寻。”自动把她身旁的人忽略掉。 沈寻也和他打了个招呼,正准备道谢呢,就看到秦焰一脸神秘地笑着,拉过段长风,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沈寻刚好能听到:“我昨天说,吃了我配的药,再结合运动,效果更好,你看你这疲惫的,不会一晚没睡,早上还真陪她运动去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我好让人给你们安排一间床比较大的房。” 谁让他昨晚烫自己,还踩自己的,自己再不说两句,这亏就吃大了。 段长风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眼睛都没看向他,只是回身扶沈寻坐下。 他那别有深意的说话,沈寻怎么可能听不懂,她脸上有些发烫,瞬间红的可爱。 秦焰看她脸红,更是挤眉弄眼。 沈寻拧着眉头,灵动的大眼睛动了动,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又满面春风的对着秦焰笑了笑,笑的秦焰心里一颤,又不安的看了一眼段长风,知道他小气,这可不怪我,是姑娘主动对我笑的,你要想找麻烦,可别找我,管好你自己家的。 段长风脸色立马黑了,天呐,笑的这么娇俏撩人,自己都没见过,这他有什么好看的,有爷好看吗? “赶紧坐好。”段长风不悦的拧着眉,提醒道,又伸手拉过她,眼神有些锋锐,低沉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语气却有些重:“当着我的面儿,看别的男人真的好吗?你家男人在这里呢。” 沈寻撂给他一个大白眼,这小气,又爱吃醋的男人,我现在不是为你报仇吗?你是不是给自己定位的太早了,太精准了,你是谁家男人呀,本来还想小声的跟他解释一下,听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还脸色那么难看,给谁摆脸子啊,推了他一下,又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秦焰。 看得秦焰是心情荡漾,昨晚一夜没睡也值了,冲着段长风挑挑眉,没办法,就是这么招人喜欢,魅力就是这么大。 “秦先生,你坐。”沈寻不顾段长风警告的眼神,一脸笑容甜美,声音也是脆生生的说:“秦先生真是谢谢你呀,我找多少大夫都解不了,你看你这么轻松的,就找到了病因,还能精准的配出解药,你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手到病除,白骨生肉,白衣天使,晚上又劳你配药,阿寻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秦焰被她夸得头有些发蒙,感觉整个人快飘起来了,薰薰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知道秦先生淡泊明智,什么都不缺,又和段长风是朋友,肯定不会收他的诊金,可是阿寻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沈寻依然说的言辞一切,神情真挚,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不如阿寻亲手给你倒杯香茶,略表心意,中午再多敬你几杯,你说可好,秦先生?” “好好好。”秦焰从蒙圈儿中回过神,心情是无比雀跃。 沈寻努努嘴,浅笑梨涡,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亲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有些烫,她还用嘴轻轻的吹了吹。 段长风,打翻了几坛醋,不但如此,还像喝了几坛醋一样,真想上前把把她手里的杯子夺过来扔掉,然后再把她拉出去暴打一顿屁股。 秦焰看段长风的神情,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他等会儿把自己阉了,连忙陪笑说:“呃,那个,不用和我客气,我和他的交情,除了媳妇儿都能共用。”突然觉得这样说不好,现在他媳妇不正对着自己抛媚眼儿么,你这不是揭伤疤吗,连忙又说:“就是我们很铁,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分彼此,好的像一个人一样。” 这样说觉得更不行,既然是一个人,那阿寻这样讨好自己是应该的啦,哎呀,你看那人脸黑的,像在墨汁里浸了八天一样,秦焰突然有一种自己大难临头的感觉,更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咳,那个我自己喝,啊。”他连忙伸手去端桌子上的杯子。 沈寻手更快,迅速把杯子端了起来,微笑着说:“你坐好嘛,我端给你,这样才能显示我的诚心呀。” 说着,她恭恭敬敬地把杯子端到秦焰身边,笑眯眯的说:“你坐好,你紧张什么呀?” 沈寻把杯子慢慢的端到他面前,靠近嘴边的时候,突然“哎呦”一声,手一滑,一杯水全部灌在了秦焰的脖子里。 “哦!”秦焰脖子一热,这股暖流顺着脖子,暖到胸口,再到肚脐眼,如果不是坐着,肯定还会一路下滑,说不定会到什么幽秘的地带。 021:吃起醋来,别有风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一看水全部洒在秦焰脖子里,故作惊慌,一脸的内疚,十分抱歉,“哎呀,秦先生,真对不起呀,你看我这毛手毛脚的,你千万别怪啊,我帮你擦擦。”左看右看,没什么东西可擦,就直接撩起秦焰的长袍,帮他擦起脸来。 成功的把他衣服上的茶叶,贴到他脸上。 “噗!” 段长风看他一脸狼狈,不厚道的笑了,活该,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昨天晚上还拈了一首歪诗来嘲笑自己。 沈寻忍住笑,还一脸的痛心疾首:“哎呀,这真是越帮越乱呀,我出去喊丫头,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你等着啊。” 其实她就是想出门,大笑一番,昨天那么吓自己,看在整晚为自己配药的份儿上,都准备原谅他了,早上居然还说那种话,你以为小爷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嘛! 秦焰站起身,无奈的摊开双手,看着自己身上斑斑点点,又看到段长风,他正襟危坐,一脸的庄重,还慢慢的呷着茶,面上是没什么表情,可是还是能感觉到他眉宇间的隐隐约约笑意。 “很好笑吗?”秦焰十分不爽的看着他。 “我有笑吗?”段长风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杯子,眼睛明显在笑,可我就是不承认。 这俩人,这真是简直了,简直就是白眼狼啊,这自己好心帮忙,劳心伤神,包吃包住,这过几天还不知道要包什么,这结果就是,河还没过呢,就开始拆桥,一个一个轮番上阵的来收拾自己。 “喂,这嫂子你还管不管了呀?”秦焰板着脸说。 “这我可管不了。”段长风挑挑眉。 “你看她刚刚对我那个热情,把你气的。”秦焰开始挑拨离间,管不了还这么得意。 “我都没说什么,你瞎操什么心呀?”段长风说。 “这女人嘛,要三从四德,温柔贤淑,你看这……” “我惯的,怎么啦?” “……”秦焰,自动选择做哑巴。 秦焰衣服都等干了,也没见沈寻喊人过来,正想自己喊人,这时只听到门口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银铃般的少女声音传来:“哥,你昨晚怎么说的?不是说今早教我功夫吗?我在练武场等了,半天也没见你的人,就知道敷衍我。” 接着门被“哐啷”推开,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快步进来。 “你三天两头不在家,在家也对我不管不问,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少女冷哼一声。 “霜儿,一大早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没看到我有客人在此吗?”秦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可语气一点都不严厉,这原来就是秦焰的妹妹秦霜。 “你天天狐朋狗友多了去了,谁知道天天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秦霜觉得一张嘴,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 狐朋狗友,偷鸡摸狗,段长风额头的青筋欢快的跳了一下,无故中招,处境真是尴尬级了。 “霜儿!”秦焰板着一张脸,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这是一个小斯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说,“少爷,我告诉小姐说有客人,她不听,小的拉也拉不住。” 秦焰摆摆手,让他下去。 “哼!”秦霜无意中一转头看见了旁边的段长风。 刚刚隐约就看到旁边立着一位年轻人,因为和哥哥吵架也没细看,这是有些呆住了,这位公子一身天蓝色锦衣,飘逸出尘,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都说哥哥英俊,现在看来好像也被他比下去了,秦霜心头一动,天呐,刚刚自己真是太失礼了,会不会让他以为自己很泼辣,破坏了自己的淑女形象。 她冲段长风盈盈一笑,眸光温柔似水,又一脸娇羞的福了福身。 “在下段长风,见过秦姑娘。”段长风还礼。 秦霜掩着口轻轻笑了一声,迈开腿轻快地朝门口走去,转身关门时,还特意又看了一眼段长风。 要说被一个女孩子看,段长风会脸红,他自己都不信,可此刻他真的脸有些发烫,为掩饰是自己的尴尬,他以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 “你别介意啊,由于我父母去世的早,这个妹妹,我也没舍得管教过,以至于任意妄为,不知礼数。”秦焰叹了一口气说。 “你说谁任意妄为,不知礼数?”门哗啦又被打开,秦霜露出一个脑袋,横眉怒目的说,又抱歉的对着段长风笑了笑,哼,在那么英俊的男人面前说自己坏话,不可忍! 秦焰无奈地摇摇头。 “哪里,我觉得她性格张扬,不拘小节,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段长风说淡淡的笑着说,只是心里咋隐隐有些不安呢。 沈寻从屋里出来,才发现早上的秦府,别有一番情致,绿树环绕,到处是矮丛花树,争奇斗艳,开的正好。 庄园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临山而建,依山傍水,庄园后是蜿蜒盘旋的山脉,连绵不绝,山间云雾缭绕,像少女的丝带一样,分不清哪是云,那是雾。 沈寻伸开双臂,深吸的一口气,这古代的环境没有受到污染,空气中带着甜香,沁人心肺,感觉像待在氧气罐儿里一样,真舒服。 “喂,你是谁呀?在这里做什么?” 沈寻只听到一声娇叱,深呼的一半的气,就这样被打断,她连忙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女孩,纤腰以云带束之,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探究,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白嫩中透着粉红,面若芙蓉,艳丽无比。 “这位姑娘……”沈寻舔了舔唇瓣,看这身打扮,肯定不是丫鬟,之前听段长风说秦焰有个妹妹,看她眉宇间的傲慢,应该就是她了,“想必这位就是秦大小姐,阿寻见过秦小姐。” 秦霜摸着,下巴围着她上下打量,这姑娘面生,不是她府上的人,但自有一股灵气,一身紫色的纱衣,头上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却显得很清雅,“你是……?” “我是和段……” “你是段公子的丫鬟?” 沈寻挑挑眉,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她生生打断,我是丫鬟,他请得起这么大牌的丫鬟吗? “哦,我是他……” “贴身丫鬟,不然他怎么会出门也带着你?” 秦霜一副我猜的很对的神情,这种公子哥身边有一两个贴身侍女很正常,一般这种侍女,在家里的待遇很高,身份相当于小姐,当然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大多数都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想来这位阿寻一定是了。 “来,我带你在园中逛逛,逛好啦,我请你出去吃早餐,我告诉你,这曲宛城那家早餐好吃,哪个地方好玩,找我就对了。”秦霜立马一改刚刚的屋无理,笑吟吟的说,这想要把少爷搞定,首先要把他身边的丫鬟搞定。 沈寻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人就被秦大小姐拉着胳膊拉走了。 本来沈寻还想解释自己不是丫鬟,只是他的朋友而已,发现这一路上,秦大小姐有意无意打听段长风的事,唉,这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 又想到这一路上,自己和他同行,没少招年轻小姑娘的白眼儿,这和一个出挑的男人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就被人伤了,这多无辜啊,看来这秦大小姐,也对他有意思了。 自己的态度不重要,秦小姐的态度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段长风如何,沈寻索性神色未改,静观其变,与别人争男人,这个她不擅长,她始终坚信,能被别人争走的都不是自己的。 中午时分,快到午饭的时候,秦霜居然高高兴兴的跑过来说。 “段公子,早上多有得罪,实在是对不起,中午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算是为公子赔礼道歉,还望公子不要介意。”说完嘻嘻笑立在一旁。 秦焰拉长了一张俊脸,“你还会做饭,这真是第一次听说,厨房门儿朝哪,你知道吗?” 秦霜皱了皱鼻子,朝他瞪了瞪眼睛,不揭人家短会死啊,讪讪笑着走了。 不多时,她还带着丫头们,亲自上菜,脸上挂着娇笑:“菜烧的不好,还望段公子,不要介意。” 段长风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沈寻,沈寻故意把脸偏向一边,人家可是专门为你做的饭,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做的。 “有劳秦姑娘了,不如坐下来一起。”段长风礼貌的说。 “这一桌子菜是你做的,我怎么有些不信呢?”秦焰板着一张脸说,鬼才相信她做的。 其实段长风也不信,因为她的手又细腻又光滑,一点油渍也没有。 秦霜不好意思地笑着,坐在了段长风的另一边。 沈寻皱皱眉,这怎么感觉像左拥右抱呢。 “段公子,这个香煎鲈鱼真的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这可是曲宛城的一绝,在这里可有名了,我学了很久的。”秦霜亲自夹了一块鱼肉,还细心地把上面的刺也拨掉,放在段长风的碗里。 段长风看看碗里的鱼肉,觉得那不是肉,如果真吃了,恐怕这日子就没办法好好过了,他看看沈寻,她头都没抬,吃的津津有味儿,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秦焰,他也一脸的无奈。 段长风动了动嘴唇,把那块肉夹到沈寻碗里,口气非常温柔说:“你身体虚弱,多吃点。” 对女孩子嘛,又是秦焰的妹妹,真的做不出来,直接把那块肉丢到桌子上这种事儿,无论怎样也得给她留些面子。 沈寻心里冷笑,谁用你这么假惺惺,又把那块肉夹了回去,冷冷的说:“我最讨厌吃鱼肉了,你不知道?” “我喜欢吃。”秦焰把它夹起来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这个鱼做的还真不错,你们也尝尝。” 这顿饭吃的简直是食不知味,沈寻就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吃好啦,秦大小姐你的手艺非常好。” “不用客气!”秦霜说,又看着段长风说:“段公子,既然你和我哥是朋友,那我就叫你段大哥吧。” 段长风无奈的笑了笑,这姑娘还真是越挫越勇啊。 “之前听我哥说你功夫很好,你能给我讲讲吗?走。”秦霜说完,还伸手拉着段长风的胳膊。 段长风求救似的,看了秦焰一眼。 “霜儿,刚吃过饭,休息一下,讲什么呀?明天我给你讲。”秦焰叹了一口气说。 秦霜白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哪一次给我讲过,段大哥可以吗?”说着又一脸期盼的看着段长风。 沈寻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儿的说:“当然可以了,是不是段大哥。”说着又推了段长风一把说:“秦大小姐既然那么虚心好学,你应该指导指导。”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段长风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连忙对秦焰点点头,正想跟上去。 秦霜怔了一下,手上并没有松,秦焰神色不是很好,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霜儿,来,哥教你。”并上前把她的胳膊扯了过来。 段长风抱歉的点点头,走了出去,一路小跑着追她,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还有加快的趋势,他几步并超过她,倒着走,看她神情冷冰冰了,连忙陪笑说:“生气了?” 沈寻不理他,一直往前走,走到门口时看段长风还跟着自己身后,她用力推了他一下,打开门,段长风正想进去,只见她“嘭”地把门关上,段长风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挡住,用力一推,沈寻那点力道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被推的腾腾后退了几步。 她性格一向寡淡,与世无争,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可为什么现在看到别人对段长风示好,她就心里发堵,堵的只想找他麻烦,觉得踢他两脚都不解气。 她始终不承认这种感觉是占有欲,如果是段长风对别人示好,那自己还不得打翻醋坛子,她又讨厌自己这个样子,所以越来越生气,也分不清是生他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真生气了?”段长风掩好门,走了进来,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再惹到她一样。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沈寻看他脸上还挂着笑容,居然还笑的那么愉悦,突然意识到,干嘛生气,生气他更得意,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说:“段长风,鱼肉好吃吗?”可说出来的话让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不还是生气吗? 说完自己坐了下来,沉淀了一下情愫,又很随意地倒杯水,慢慢喝着,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段长风也坐了下来,摸了摸鼻子说,一脸讨好的笑着说:“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没吃。” 沈寻看他居然还笑的出来,好得意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没吃很亏是吧?没关系,秦大小姐会做,明天再帮你做,你好好吃,把今天没吃的,都补回来。” “……”段长风眼皮不安地跳了跳,“刚好我也不喜欢吃鱼肉。”看到阿寻嗔怒,他心里开心的不行。 “段长风,你是不是都习惯了,经常被美女投橄榄枝是不是?”沈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着这一路上,遭人白眼,更生气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双手放在她的肩胛上,勾了勾嘴角,说:“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是有不少美女向我示好……哦!” 他还没有说下去,脚上一疼,垂下视线,看到阿寻的脚在他脚上踩着,还怕踩的不够狠,又踩着,转了几圈儿。 “我都会告诉她们,我心有所属,呃,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段长风皱着眉头,忍着痛说。 “哼!”沈寻听了这句话才舒展了一下眉头,又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表情也是云淡风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窗户边儿的树影一动,段长风神色未变,勾了勾嘴角,知道有人在偷看,他又把身体坐近了一些。 她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胳膊说:“松开了,和我保持距离。”又酸溜溜的加了一句:“免得秦大小姐误会,明天不给你做鱼吃。” 段长风眼神沉沉浮浮,伸手拧了拧她的耳朵,故意板着脸说:“还说这种话,再吃醋,我可就惩罚你了。” 沈寻好像心里的秘密被人揭穿一样,立马跳了起来:“少自作多情,我会吃醋?只怕别人会吃醋吧,会误会!” 段长风目光变得幽深,眯了眯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个世上,除了你,任何人没有资格误会我,只有你才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指责我,这是你的权利,所以不要浪费这种权利,明白吗?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是我做错什么,你都可以指责我,质问我,比如现在,别人觊觎你男人,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沈寻抬起水灵灵的眸子凝视着他,都说男人会花言巧语,哪怕知道是骗人的,可女人也喜欢听,段长风这番话,无疑是在委婉的为自己正名,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只有别的女人看自己脸色的份。 “你连男朋友都不是,谁男人?不要给自己定位太早,现在只是相互了解,不合适,各奔东西,反正这个世界上女人多的是,男人也多的是。”沈寻悻悻的说,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段长风眉宇间若隐若现有一丝厉气,“是有不少,但是你的却只有一个,比如现在,也只有我可以对你做这种事,宝贝儿!” 段长风一瞬间眼神变得深邃,手臂从她肩上滑到她腰部,轻掐着她纤细的腰肢,轻吻她的眉心,面颊,再到唇瓣,温润的舌头描绘着她的唇线唇角。 沈寻听到他说,宝贝儿,这古人也会这么煽情吗,心中有一丝悸动,心收紧的都不能忍了。 他的吻并不猛烈,却很深情。 沈寻觉得身体有些发软,但觉得自己就喜欢钻牛角尖儿,有些小性子,还专门是针对他的,她平时性格很好,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平时与人相处,都能做到伸张有度,收放自如,从不计较。 她用力推搡了他一下,“段长风,你放开。” “放不开,不但放不开,还觉得这样远远不够。” 段长风声音变得暗沉,沙哑,还染着丝丝情,欲,本来他是故意要做给秦霜看的,他知道她在偷看,让她知难而退,可发现,一亲上阿寻的唇就有些不受控制,还有那丫头说的话,也得好好惩罚她一番。 段长风吻的深情,吻的投入。 窗户边的秦焰有些呆若木鸡,这大白天都这么急不可耐,等一下还不得鸡飞狗跳。 又一些担忧和心疼的看着旁边的妹妹说,“看到没有,我都告诉你了,他们是一对情人,两个感情很好,这下该死心了吧?” 秦霜艳丽无比的脸,变得很凝重,眉间若隐若现的是一摸疼痛,心里也有些发堵,撅了撅嘴一转身离开了。 段长风抱着阿寻回到卧房,把她放在床上,眼神浓烈的像泼了墨一样,一瞬间变得幽暗无比,“宝贝儿,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我是两情相悦的,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也是情理之中,就算不是今天,也是将来的某一天,除了吻你,我还想做点其他的,可以吗?” 说出来的话是征求意见,可口气却是直接表达目的。 沈寻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在他的温柔进攻下,发现理智越来越薄弱,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这句话,脸上一阵发烫,白一阵儿红一阵儿,不光脸上,脖子上身上全都是滚烫的,她想开口发现喉咙又干又涩。 就在她试图开口时,段长风趁势探入她口中,逗弄她羞涩的小舌,她口中还有一中香甜的味道,让他沉迷,胸中的情愫,更加恣意澎湃,不受控制。 沈寻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全部被他吞噬,而吸入肺腑的全部是他的气息。 “段长风,现在不能。”沈寻稍微回过神,手握成拳的躺在他的胸口。 “寻儿,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我现在是很冲动,宝贝儿,我爱你,等你身上的毒完全解了,我们就回去成亲。”段长风的吻一路下滑,嗡着声音说,“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隔阂,也不会有他人窥探了。” “现在不行!”沈寻卯足了劲儿说。 段长风身形微顿,急促的喘息声是胸口一起一伏,他身体稍微离开一下,忍得胸口闷痛闷痛的,他也知道现在不行,姑娘家最讲究的是名分,是太心急了点儿,万一做出点儿什么,怕对她名声不好。 “那你现在信任我吗?”段长风压抑住心底的骚动,“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沈寻把脸偏向一边,冷哼了一声,不愿意理他。 段长风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她的脸很烫,自己的手心也很烫,他心底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在慢慢的徜徉,遍布四肢百骸,让血液有些沸腾,他知道这叫激动,这丫头吃起醋了还别有一番情趣,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对自己上心了。 “好啦,我不动你。”段长风深呼一口气,舒缓了胸中的躁动,“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带你运动运动。” “你……”沈寻脸上一阵发烧,想到早上秦焰所说的运动。 段长风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说,“你又在想什么呢?一个姑娘家天天胡思乱想,我是指导你练武。” “段长风!”沈寻板着脸,瞪着他,并一把把他推开:“起开,重死了。” “刚刚你可没嫌我重!”段长风眉梢眼底尽是戏谑。 沈寻扬起手打在他身上,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两人在屋里打闹嬉笑,把秦焰听的,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了,想着是不是该找个秦夫人了。 024: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尴尬极了,他在其他女人面前,其实脸皮真的没那么厚,而这个极品少夫人,要做什么,他当然心知肚明。 “我是你的鞭子”这句话到底有几层意思? 少夫人手上用了力,发现他依然纹丝不动,就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段长风此时内心是凌乱的,因为她想通过少夫人知道一些事情,可他又不愿意和阿寻以外的女人过分亲密,他又发现了,只有和阿寻在一起时,他才会觉得浑身自在,除了她,任何女人都让他觉得局促不安,内心排斥。 少夫人看他脚下不动,还以为他害羞,用力拉着他,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说:“你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家一样。” “呃,我……”段长风清了清嗓子,说:“少夫人,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去个好地方,一个让你去了,还想下次的地方。”少夫人握住他的手,手指还不断的摩挲,大占便宜,又一脸撒娇似的嗔怒:“不要少夫人,少夫人的叫,叫我丝丝,等一下,保证让你心里甜丝丝的。” 段长风只觉得额前有一排黑线,你这句话是不是说错了对象,我可不是江少庄主,甜丝丝,我怎么觉得心里苦涩涩。 还甜丝丝,算了吧,怕把自己恶心死,“少夫人,时候不早了,如果你不回去,少庄主会挂念。” 段长风看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幽静,他们已经远离的人群,朝郊外走去,他有些后悔跟她过来了。 “哼,他会挂念我,我如果死在外面,我想他会更开心。”少夫人气呼呼的说道。 “怎么会,我看少庄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段长风尽量把话题引到别人身上。 “你哪只眼睛看他重情重义了,不要老听外面的传言。”少夫人悻悻的说。 “那昨天少夫人发脾气,是……”段长风试探性的问,但是口气却很随意,听起来只是闲谈而已。 少夫人立马就火了,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不要给我提昨天,江流云那个畜生,不,他简直是畜生不如,平时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算了,居然敢调戏……唉!”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能也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吧,江流云居然调戏她的堂嫂。 好色是男人的本性,这无关乎地位高低,人品如何,恨不得把天下美女占为己有,想必大多数天下男人都有这种想法。 就算娶个天仙放家里,谁也保证不了能新鲜几日,不过就少夫人这幅尊容,江少庄主不出去找才是有毛病呢。 其实不光男人好色,女人也是一样,不然谁能解释一下,少夫人现在是要干什么。 “少夫人,我想江少庄主,不至于吧。”段长风故意说。 “你这人有没有意思?你身为男人,男人什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天下的男人都是王八蛋。”少夫人更怒了,把一腔怒火全部撒到段长风身上。 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好像全天下男人她都见过一样,段长风眼皮跳的跳,“话也不能这样说,天下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少夫人冷笑一声,目光注视着他说:“你是想说你是好男人,鬼才信,不知道你欺负过多少姑娘呢?” 段长风苦笑了一声说:“我从来不欺负姑娘。”现在是被姑娘欺负。 “切,谁信呢,不知道有多少无知少女,被你这张脸给蒙蔽,为你茶饭不思,伤心落泪呢。”少夫人悻悻地说:“你娶亲了没?” “还没有。”段长风老老实实的说。 少夫人又哼了一声,说了一句:“意料之中,像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所束缚,不娶亲,肯定是想在外面沾花惹草更方便些,调戏姑娘更理直气壮些。” 段长风都觉得,她这个理由,自己都没办法反驳,他动了动嘴唇,又听少夫人说: “我一看就知道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还是不要娶亲为好,不然会害了人家姑娘。” 段长风今日实在是领教了,什么叫女人不讲理,她要是想诬陷你做了什么,无论做没做,她都有理由说的让你自己都以为自己做了。 脚下的石子小路越来越曲折,直到淹没在旁边的草丛中,两边的树木碧绿幽深,其实现在仅仅是下午而已,可由于树木茂密,好像已经是傍晚一样。 苍林掩映处隐约看见有一所石头房子,周围是石头切成的庭院。 “少夫人这是?”段长风停下脚步。 “到了就知道了,不要问那么多。”少夫人不耐烦的说,手上又用力拉的他。 穿过层层树林,段长风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石头砌成的院子,很结实,这座房子从外观上看,很小,背靠着大山,少夫人打开门,里面去别具洞天,里边的空间却很大,设施用品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富人修身养性的地方。 里面收拾的十分干净,雅致,应该是经常有人来住,因为桌子上,板凳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少夫人,私自进别人家的院子是不是不太好。”段长风环视着里边的情景。 旁边是一张古朴雅致的大床,被褥也是崭新的,桌椅是上好的楠木。 进门正对面,供奉着观音神像,观音面前,有个香炉,把观音菩萨半个身子都挡住了。 “这是我公公来曲宛城时建造的,这里冬暖夏凉,四季恒温,很适合修身养性,我公公不喜欢人打扰,经常到这里居住,这里还不错吧?”少夫人笑眯眯的说。 “确实不错。”段长风这是才发现,这座石屋之所以外面看着小,里面空间大,是因为房屋里还挖掘了一部分大山。 “现在我公公不在,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你要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她说完还满脸娇羞。 段长风心里在想,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无心也无力。 他又很好奇的用手摸了摸石壁,这居然是世间罕见的锗石,这种石头有多种很特别的功能,从医学上讲能让人血液循环更加流畅,净化血液和心中烦躁,保持筋骨活力和韧性,舒展肌肉,缓解疼痛并可以平衡阴阳,舒筋通络,练武之人如果长住这里,对武功的增进确实很有益处。 “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少夫人一天手臂支撑在桌子上,手支着头,抬起绣花鞋,盈盈娇笑。 段长风眉头不安的挑了挑,扯了一下嘴角说:“少夫人,房屋也看了,在下该告辞了。”他说着就往门口走。 少夫人站起来速度很快,一转身,贴在门上,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段长风刚想伸出手臂去开门,手在离她身体一毫的距离,及时收住,可少夫人随手拉着他的手,又往前一带。 夏季本来衣服穿的就少,他只觉得一片柔软充盈手中,他的手像触电一样,连忙收回,要说被一个女人调戏他会脸红,他自己都不信,可此刻他脸上确实有些发烫,“少夫人,惭愧的很。” 少夫人笑得越发甜蜜,面上一红,“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害什么羞啊,这种事难道你不是经常干?” 段长风舔了一下唇瓣,恰恰这个动作,把少夫人勾引的春情荡漾。 “何必急着走啊,来,过来陪我喝一杯。”少夫人硬生生的拉住他,把他按在旁边的板凳上。 她自己亲自到旁边的酒柜上,拿出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 “这可是上好的珍酿,段公子尝尝。”她一边说一边斟了两杯酒。 段长风摸了摸鼻子,勉强端起来呷了一口。 少夫人酒过三巡,枯黄的脸更红了,她醉眼迷离,酒意飞上眉梢,说:“呵呵,江流云整日偷鸡摸狗,干些见不得人的勾搭。” 她伸手抚上段长风坚实的胸口,眸子迷蒙,“我也要找个好看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子,哈哈!” 她嘴里嬉笑着,一边说一边开始在他身上乱摸。 段长风拨开了她的手,这夫妻两个较劲,拉自己当垫背呀。 少夫人又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他笑的有些勉强,说:“少夫人难道是要换衣服?我看一下这柜子里有没有衣服,帮你找一下。” 少夫人撅着嘴巴,不满地看着他,“谁要换衣服了?” “那你难道喝醉了,想在这儿休息。”段长风斜了斜嘴角说:“那我回去告诉江少庄主,让他来接你。” 他说着这句话连忙站起身,少夫人本来喝了些酒,这时仗着酒劲儿,居然发起了酒疯,伸手扯住了他的袍子。 “姓段的,你是不是男人?你不会连女人都没碰过吧?”她鼓着嘴巴,像极了一只发怒的母猴子,女人都这样了,难道你不应该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嘛。 可是她忘了,男人想扑她,也得能下去手啊。 段长风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这一刻,他真的想,自己如果不是男人就好了,不过有一句话,她说的很对,他确实还没有真正碰过女人。 山中多风,石屋外,有枝条撞击石头的声音。 “少夫人,外面有声音,我出去看看。”段长风此刻就想着立马脱身。 “有声音怕什么,你不要说,听到声音你就不行了。”少夫人有些恼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段长风苦笑了一声,其实他想说,有没有声音,他此刻都不行了。 少夫人就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好像真的怕把他吓得不行了一样,把声音放的很和缓,温柔似水,双手还扶在他的肩上,说:“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肯定经验很丰富,放心,再漂亮的女人,如果床上像个木头,也没什么意思,我自知容颜不美,但是其他方面,却比别的女人强很多,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蒙上被子都一样,就看谁的技术好了,我保证不会让段公子失望的。” 谁说女人都一样,差别大了去了,就算蒙上被子,那也是差很多的。 他的样子看上去像经验很丰富的嘛?他可以说,他除了亲过姑娘没有任何经验嘛,段长风眉峰堆的紧紧的,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坐在身后的板凳上。 这是屋外又想起了枝条,打击石头的声音,少夫人怒火中烧 “少夫人,这个声音实在讨厌。”段长风拧着眉说。 “你管声音干嘛,等一下我就让你听不到声音。”少夫人气的粗喘着,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有个女人在面前,还故意挺声音。 “我是不想管,可我怕到时候,这个声音大煞风景就不好了,还是出去看看为好。”段长风终于找个机会脱身。 少夫人胸口一起一伏的坐在那里,气不过站起来,拿起墙上挂的剑,递给他说:“用这把剑把那条树枝砍了,快点回来。” 段长风勉强点点头,其实他想说不用剑,但是又不想在屋中多待片刻,于是接了过来,推门走了出去,还快点回去,我要是回去就算我有毛病。 还把那条树枝砍,怎么可能,那可是救命恩人啊。 他走出门,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天呐,这女人真是疯了。 一个鸽子翻身,像一片树叶一样落在房顶上,就等着少夫人走了,他好把剑还回去。 石屋最外面这一间是人工搭建的,上面是青石瓦,段长风揭开一片瓦,居然看到少夫人,宽衣解带躺在床上,搔首弄姿,卖弄风情,他用手挡住眼,实在不忍直视。 “段公子,好了没有?快点进来啊!”少夫人侧身斜躺在床上,两条长腿相互蹭来蹭去。 进去!我他妈脑袋还没有不正常,段长风腹诽。 少夫人吴丝丝,左等右等不见人,觉得不对,又喊了一声:“姓段的,你死了吗?” 依然没有回应,她生气的穿起鞋子,大步迈向门口,推开门,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下,哪里有段长风的影子,她气恼的跺了跺脚:“姓段的,你个乌龟王八蛋,不要再让老娘见到你。” 然后转身回房间穿上外衣,气不过就把椅子踢开,走至香案前看到观音嘴角含笑,好像嘲讽她一样,她一生气推到了她面前的香炉,大踏步的走出来院子。 刚走出院的,突然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啊”,她捂住头,回身望了望,树木茵茵,远山如黛,空无一人,气氛到有些阴冷,她心里发怵,快速消失在路尽头。 她走后,段长风从房顶跳了下来,转身又进了刚刚的房间,看到屋中一片狼藉,他皱了一下眉头,把板凳扶正,放好,把剑重新挂在墙上,又看到观音菩萨面前的香炉,居然倒在了一边。 这真是大不敬,亵渎神灵,南晋子民是很敬畏神灵的,看到神像就会顶礼膜拜,就想一种信仰,发自内心的敬重。 段长风走过去,扶起那个香炉,正要摆正,突然觉得观音像看起来有些奇怪,说不出来,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他把香炉放在一边,摸着下巴,默默注视着那座石像,他太过于专注,又加上山风习习,虫鸣鸟叫,以至于没有太注意外面的动静。 他近来是,并没有关门,这时有个人影,自门外掠了进来,身影快如闪电,瞬间而至,手持长剑,直刺段长风的后腰。 出手极为迅速,这一剑刺来,就是从正面,恐怕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躲过,况且又是背后偷袭。 段长风只觉得后背一阵风声,十分强劲,森冷,腰部一凉,剑气逼人,顿时皮肤上起了一层寒栗,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快速伸出左手,手掌运风,荡偏了剑尖,身体趁势一转,剑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身体也立刻飞了出去 同时右手,摸出怀里的锦盒,手指一弹,一阵白色的粉末,如白雾一般向面前的人散开。 他这时才看清楚眼前的人,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纱,仅仅能看到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如鹰一般精力,敏锐。 黑衣人也是吃了一惊,他本想刺出第二剑,可眼前一阵白雾,还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他立马收回剑,护住全身,屏住呼吸,更没想到他能躲过。 再抬头时只见段长风,气定神闲,立得笔挺,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没受伤?”黑衣人也很奇怪。 “我有没有受伤,你不必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你很快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段长风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刚刚的脂粉味,还有另一种味道,很淡,淡到几乎根本闻不到。 “你说什么?”黑衣人瞳孔明显的收缩了一下。 “你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独门解药,恐怕活不了多久,如果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可以考虑给你解药。”段长风语气非常寡淡,又很随意。 黑衣人厉声说,“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当然,阁下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等你倒下的时候,我自会知道一切,那我们就这样耗着,看谁能耗过谁吧。”段长风浑身有一阵尖锐的疼痛,痛的他每根神经,都本能的有些轻颤。 他居然还能坐下来,好像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一般,他到了两杯酒,语气非常平静:“你还有两个时辰,站着实在无聊,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你既然没受伤,为什么不站起来和我搏斗。”黑衣人说,对方的功夫和自己不相上下,真打起来,他未必会输,他如果没受伤,为什么不敢和自己打。 “因为我和你打,也未必会赢,结果可能就是两败俱伤,谁也杀不了谁,如果能不受伤,为什么要受伤呢?”段长风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这倒像他的个性,不轻易和人交手,黑衣人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有道理,我真的中毒了?” “我说什么你又不信,何必问我?”段长风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哈哈,早听说你武功了得,我如果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刺出一剑的话,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躲过。”黑衣人阴鸷的眸子,寒光乍现。 “躲不过。”段长风淡淡地说:“不过有你作伴,我也不会寂寞。”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哈哈!”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好像原来不是这种声音,故意变成这种声音一样,可是口气虽然很强硬,但是手上并没有动作。 “这样确实很公平。”段长风的口气像谈今天下雨一样,眼睛都没抬头看他一下,好像就算他刺来一剑,他也不在乎。 “你身上有解药?”黑衣人又问。 “当然,你可以先杀了我,再拿解药,如果你有把握的话。”段长风继续喝着酒。 “你想问什么?我不是什么问题都回答的。”黑衣人又说:“我听说过你为人一向言出必行。” “放心,我不会问你的名字,当然问了就会给你解药,我的问题也不多,两个,不会让你为难。”段长风说,“我一来曲宛城,你就在监视我?” “不错。”黑衣人说。 “我的到来,使你感到威胁。”段长风淡淡地说。 “没错!”黑衣人说。 段长风问的问题,听上去都是废话,回不回答没什么两样,他的目的并不是问题本身,而是从和一个人的交谈中,来观察这个人。 “谢谢!”他居然还礼貌地道了谢。 “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请说。”两人居然像好朋友聊天一样。 “请你先出去,可以把解药留下。”黑衣人说,“我想在这儿少做休息。” 段长风眯了眯眼睛,“没问题!”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说:“等我出了门,我会把它放在门口。” 他站起身,经过黑衣人的身边,甚至都没看他一眼,昂首挺胸,施施然,十分轻松地出了门,并把门关好。 他出了门,刚刚极度隐忍,这会儿精神一放松,让他眼前有些发花,这个时候绝不能大意,否则刚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咬着牙,一纵身,跳到房顶,像一片羽毛一样,没发出一点声响。 片刻黑衣人推门出来,拿起地上的瓷瓶,打开刚要喝,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妈的,金疮药。” 这时又看到两只脚各踩到一个字上,笨蛋,两个字写得奇丑无比,张牙舞爪的,像是嘲讽他一样。 黑衣人顿时大怒,破口大骂:“敢戏弄老子,你不得好死。” 可到底有没有中毒呢,他实在拿捏不准,飞快的跑出树林,片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段长风受了伤,他有最好的机会动手,可是却错过了,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气死。 段长风在生死边缘,临危不乱,波澜不惊,如果他当时有一点的异常,黑衣人肯定就会看出来,他肯定小命就不保了,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025:你不是很会逃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今天不但段长风倒霉,沈寻也是一样的倒霉,段长风走后,她本来和秦霜逛的很嗨皮,两人虽然时不时的斗嘴,但是一样不影响逛街的高涨情绪。 秦霜看他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两人走一起,男才女貌,引无数人驻足,还时不时被人指指点点,听到“瞧,这小两口好般配啊”,“金童玉女”,“哇,这公子好英俊!”,“他娘子好漂亮”,“看人家恩爱的”。 听的秦霜满肚子怒火,又看到阿寻得意洋洋,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得人,怒火中烧。 “喂,你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要扮男装啊,好像不能见人一样。”秦霜悻悻的说。 “这样多好,回头率多高,听说你是曲宛城的第一美女。”沈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扮成女装,怕把你比下去了。” “就凭你?”秦霜处在发怒的边缘。 “嗯。”沈寻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 秦霜气的瞪起了水灵灵的眼睛,“你少臭美了!” “我不是臭美,是真美。”沈寻嘻嘻笑着对她说。 两人说着就在街上打闹起来,更引来其他人一片驻足,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结果打着打着两个人就走散了。 沈寻再回头时,却不见了秦霜的影子,四下张望,也还是没找到,她摸着下巴,以为秦霜躲在暗处,想趁她不注意时,吓唬她一下呢。 刚想转头,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顿时皮肤上起了一层寒栗。 沈寻身体一僵,他妈的,这丫头也太狂了吧,大街上就敢拿着剑指自己。 “玩笑差不多就得了啊,别过火。”沈寻站着不动,生怕她公报私仇,假装失手,再把自己美丽的脖子,给划个剑痕。 “我看你还怎么逃。”艾玛,居然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有些耳熟,沈寻刚想转身看一下究竟,脖子上的剑力道却重了一些,“别动!” 沈寻眼皮一挑,大爷的,大街上被人用剑指着,这个感觉十分不爽,这曲宛城的治安,也太他妈的,妈的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动。” “你怎么不逃了?”男人的声音,又沉了沉。 “我说这位哥哥,你是让我不动,还是让我逃,麻烦自己先弄明白,你这没想清楚,就随意发号施令。还能愉快的玩耍吗?”沈寻努努嘴,人也淡定了下来,我就不信大街上你还敢杀人,她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背后的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嘴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脱身。” 沈寻无奈的叹息一声,谨慎的转过身,双手一摊,说:“我不逃,就这样陪方公子站着,嗯!” “你!”原来来的这位不是别人,而是知府方大人的公子,方楚。 沈寻看他板着一张脸,有些好笑,微微皱着眉头说:“哎,我说方公子,我逃你不高兴,我这样站着,你还不高兴,你到底是让我怎样?” 街上好事的百姓,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楚冷冷的笑了一声,说:“你不是答应我配合官府破案吗?如今却在街上闲逛。” 唉,这都是段长风惹的祸,偏偏答应什么,帮人家破案,现在呢,不知道去哪里浪去了。 “你哪只眼看我闲逛了?”沈寻避重就轻的说。 “我两只眼都看在你闲逛了。”方楚有些气恼,手上又用了些力。 “方公子好聪明啊,知道是两只眼,没有三只眼。”沈寻淡淡的笑了。 引来旁边的百姓也跟着嘻嘻笑了起来,又看到方楚,冷冷的扫向他们,不怕死的也都连忙忍住笑。 方楚铁青着脸,冷冷的看着她说:“我不跟你在这儿胡扯……” 他刚说一句就被沈寻打断,“你不跟我在这儿胡扯,现在是在干嘛?” “你住口!”方楚厉声说。 沈寻非常随意的用食指一摸嘴巴,表示我现在已经是哑巴了。 “上次说了,配合官府侦破凶案,不然就难以洗脱你嫌犯的身份,我信任你们,没把你们抓起来,请问现在你可有什么线索?如果没有就陪我到衙门走一趟。”方楚一字一句的说。 周围的人一听,忍不住唏嘘出声,这小公子,年纪轻轻,长得像画里的善财童子,怎么会是嫌犯的身份,但方公子为人正直,也不会轻易冤枉人,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家都想知道这小公子怎么为自己辩解,可等的胡子都长出来了,可你看小公子,一脸平静,很随性的就这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方楚顿时有些火了:“你怎么不说话?” 沈寻伸出修长又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方楚突然被她气的没有了脾气,“你可以说话了。” “我说方大少爷,破案不是你们衙门的事儿吗?我就是一小老百姓,你让我去破案,是不是太难为我了。”沈寻一副非常为难,又可怜的样子,又对着周围的百姓说,“你们说是不是,我不帮他破案,他就诬陷我是嫌疑犯,这我们南晋的官员,可都是拿着朝廷俸禄,为百姓做事的,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这小老百姓啊,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破案的吗?”说的可怜兮兮的。 围观的百姓又在议论纷纷,这方公子也太难为人了,这小公子一看就是个小孩儿嘛,可能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吧,这是公报私仇啊,看来民不与官斗,这句话太对了! “你少给我在这儿油腔滑调,要么陪我去衙门走一趟,要么就试试我的剑锋不锋利。”方楚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的剑又用了些力。 “唉,不是我答应你的,你不要找我麻烦好不好。”沈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官府的人破不了案,还好意思找别人麻烦?” “反正你们是一伙的,抓了你还怕他不来。”方楚说。 “那好吧。”沈寻眼睛一闭,仰起修长白嫩的脖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方楚本来也不是真的想找她麻烦,只是上次她骂他爹,刚刚又被她气的冒火,所以想吓唬她一下,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 他握了握手里的剑,半天没有动作。 “方公子,你有没有杀过人呀,你看我这脖子都仰酸了。”沈寻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要不要我教你呀,来,剑要这么刺。” 她说着伸出手,捏住剑柄,往脖子上拉了拉,方楚心里一惊,连忙又往后用力。 “天呐,你看你这墨迹的。”沈寻口气还能轻视:“你杀不杀呀,不杀我还有事儿呢。” 方楚动了动唇瓣,刚想说什么,只听到人群中,传了一个不屑和嘲讽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大街上就敢杀人,原来是知府的公子啊。”人随声至,只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姑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昂,这秦霜是出了名的嚣张,是那种别人看她一眼,她就要瞪别人两眼的人,这下热闹了。 “原来是飞扬跋扈的秦大小姐,一个姑娘家的不在家学着绣花,弹琴,将来找个好婆家嫁了,多管什么闲事。”方楚也冷冷的说。 “本姑娘就喜欢管闲事。”秦霜横着眉也拔出了腰间的剑。 哎呀,真是越来越乱呢,沈寻无奈的拍了拍脑袋,这方公子哪真的杀自己,这姑娘只会帮倒忙,这真是搞事情啊。 “好了好了,算了算了,大家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沈寻做起了和事老。 方楚收起了手里的剑,“我堂堂九尺男儿,不与你小女子一般见识。” “先赢了我手里这把剑,再说你是不是男儿。”秦霜含着冷笑说,敢说姑奶奶飞扬跋扈,还这么看不起女人,哼! 沈寻脖子上一轻,这肌肉僵硬的都酸了,她活动了一下,刚想上前劝阻,只见秦霜已经飞将起来,一剑刺向方楚,一瞬间双方已经到光剑影起来了。 我去,我去,沈寻挠了挠头,这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开打,能不能文明,礼让,和谐,友善些。 人群自动分开,生怕刀剑无言,一不小心伤了自己,两个人都惹不起,伤到谁就是谁倒霉,又有人议论纷纷,一个蓝色身影,一个黄色身影煞是好看,其实两个人还是蛮般配的。 说的沈寻灵光一闪,是啊,俩人挺般配的,哎呀,这生意又找上门儿来了,索性也不上前劝阻,像局外人一样,双臂环胸,在旁边看起了热闹,两人的功夫不分上下。 这些古代的百姓也是脑洞大开,这会儿已经编了整部戏,开篇,发展,甚至高潮都有了。 沈寻听了,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故事这样的。 这是一部三角恋的悲惨故事,小公子和方公子是情敌,都看上了秦姑娘,所以才一见面就差点掐起来,这秦姑娘是偏向小公子的,所以这才帮他出头,这才打了起来。 沈寻抬头,紧抿着唇,朝那几个人竖起来大拇指,这时只觉得眼前有个细微的光线一闪,她立马看过去,只感觉对面的人群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有个光亮,从人群中飞过来,直打方楚的后心。 间不容发之际,沈寻迅速掏出桃花镖打了出去,只听到一声响,她的桃花漂落在地上,却并没有看到另外一件兵器,沈寻随意的扫了一眼,二人的招式。 刚刚如果方楚被打中,他身体就会前倾,而当时秦霜的剑,正是刺出去的,他会毫无悬念的自己撞上去。 “好了,都住手。” 沈寻凌空一翻,挡在二人之中,一掌拍向秦霜的手腕,一只脚又踢向方楚的剑柄,使两人的剑各奔东西。 两人稳住下盘,才站稳身子。 方楚轻笑了一声,舒展了眉头:“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啊。” 沈寻挠了挠头,笑着说:“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现在内心也很膨胀,经过段长风的指点,还有身上的毒已解,觉得武功确实精尽了不少,主要的是她态度端正,可能这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吧,最主要的是拜了名师,根基打的比较稳,所以她要是想学,进步就会很快。 人常说艺高胆大嘛,不然刚刚剑架在脖子上,她还能谈笑风生。 “刚刚怎么回事?”方楚当然听到她镖落地的声音。 秦霜依然气呼呼的看着他们俩,自己为她出头,他们俩到有说有笑,把自己晾一边儿。 沈寻神色如常,对着周围的百姓抱拳施礼,“各位都散了吧,我被方公子的误认为是凶犯,现在要陪他去衙门配合调查,给大家造成不便,实在是抱歉的很。” 围观的百姓,看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就纷纷散去。 沈寻等众人都散开之后,才在桃花镖周围慢慢寻找。 “小兄弟,你找什么呀?”方楚问,也在地上仔细找。 沈寻拧眉,神情专注,可见对方打过来的兵器很小,如果不是因为有阳光反射光芒,可能根本就无法发现,那么方公子这时就已经横尸街头了。 那么凶手到底是和方家的有仇,还是和秦家有仇,如果他这一招,用成了,那么方秦两家,势必成为血海深仇的仇人,到时候恐怕整个曲宛城都不得安宁。 “你在找什么?说出来我也帮你找。”方楚十分好奇说,他知道沈寻有打镖出来,并不是打向他。 “没什么,走吧,我陪你去衙门。” 沈寻捡起自己的镖装了起来,又在尘土里找到了一片椭圆形的钢片,刃很钝,绝不是杀人利器,看来对方只想让方公子身体失去控制,并不想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这样方公子出现意外,秦霜就是杀人凶手,就算衙门验尸,也不会查出其他。 方楚看到她捡起的钢片,顿时明白了,对沈寻不但感激,又很敬佩,觉得这小公子真是深藏不露。 “故弄玄虚!”秦霜白了她一眼说。 沈寻一副懒懒散散的神情,也不争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虽然小爷刚刚救了你们两个。 “走吧,方公子。”沈寻耸耸肩说,“我姓沈,单字一个寻。” “沈兄,在下方楚。”方楚态度顿时和善了不少,说:“其实……”他笑了笑说:“那件案子,告示已经贴出来半月有余,至今并没有人到衙门来认尸体,也没有人来报案说有人被杀,所以就定为流浪汉之间相互斗殴致死,案宗几天前已经交到我父亲那里存档了。” 说完他又心虚的笑了笑,接着说:“不如请两位到新月客栈喝一杯,算是赔礼吧。” “可你之前不也是说,凶手是个高手吗?一剑毙命,伤口很小吗?”沈寻叹口气有些失望,看来这个世上像狄仁杰这种官员太少了。 “如果是兵器非常锋利,也可以达到那种效果。”方楚说。 沈寻淡淡一笑,唉,果然都是敷衍了事的,这确实是个无头案,最主要的是没人报案,所以官府也不愿意管,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几天,既然官府都认定是普通的斗殴,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呐。 “沈兄,我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可是我不是朝廷命官。”方楚说:“但是我这个人,喜欢刨根问底题,总想查个水落石出。”可是一直也没查出来个结果,这让他心里有些丧气。 年轻人有这种精神是不错。 “我也觉得疑点重重,但是这件案子应该属于知州管辖吧,不知尸首可下葬了?”她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案子了结了,尸体肯定已经下葬了。 方楚说:“无人认领的尸体,衙门都会停放半个月,不如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没下葬。” 天呐,又要去看死尸,她可不想去。 “走吧,沈兄。”方楚看她迟疑,又说:“当时你第一个发现尸体,多多少少这个案子和你有些关系,就当陪我去看看。” 她本不想去,但是想到秦霜,这不多接触,哪里会有奸情,去。 方楚说着和她并肩前行,她回头看看在那里气呼呼的秦霜,她一副被冷落的样子,就问:“去看尸体,你敢不敢去。” “你敢,我怎么不敢?”秦霜怒气冲冲地说,并快步跟了上来。 方楚笑了笑,走上前说:“秦姑娘,刚刚多有得罪。” “哼!”秦霜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楚讪讪,看了一眼沈寻,“这是?” 沈寻耸耸肩说:“这姑娘么越对谁凶,这是有情况啊。” 方楚听了,居然脸红了,沈寻又故意瞅了他一眼说:“对吧,方兄。” 她觉得自己很小声,可偏偏秦霜的耳朵像狗一样灵,“沈寻,你说什么?” 沈寻愣了一下,装作没听见,“方兄,那个快走吧。” 知州听说方大少爷来了,点头哈腰,亲自出来迎接。 “方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陈大人,我想去看一下上次带过来的尸体,还有仵作验尸的情况。”方楚礼貌地鞠躬还礼。 陈大人唯唯诺诺,一脸为难说:“按照我朝律法,无人认领的尸体停放半个月方可下葬,特殊情况也可提前下葬,马具尸体高度腐烂,恶臭不可闻,所以送来三天就已经下葬了。” “什么?”方楚看了一眼沈寻。 沈寻摸了摸下巴,曲宛城气温不高,停尸房应该是阴寒,封闭之地,就算是夏季,尸体放在室外,腐烂也要四到五天,如果是放在停尸房也要一个星期以上,三天就高度腐烂是不是太快了点。 “陈大人,那个尸体停放的位置现在有没有被占用,停尸间的尸体腐烂要几天,现在这个天气?”沈寻问。 陈大人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神情很是不屑,傲慢地说:“下葬之后就一直空着,腐烂这个也有特殊情况,三天腐烂也很正常。” 沈寻斜了斜嘴角,冷笑一声,这世界可以很简单,掩饰错误,可以说事情特殊,不是人为能阻止的,解释不了的现象,可以有鬼神之说。 她看了一眼方楚,方楚会意,“陈大人我们想去停尸房看一下。” 陈大人心里有些不满,你们当衙门是菜市场啊李大人有些为难地说,方楚也不是官府之人,可人家有爹,他不敢阻拦,可又带两个不相干的人,特别是那个小公仔一脸精明。 你说你一个官二代,平时没事不把把妹,喝喝小酒,偏偏管这些杀人放火的事儿,爹没被他气死也是怪事了。 “方公子,尸体都下葬了还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您要去看,下官带你去,只是他们……”陈大人一脸为难。 “他们怎么了?”方楚有些不悦。 “他们……,他们不是朝廷命官,这衙门重地,不比其他,下官……” 普通百姓可以喊冤叫屈,哪有插手他们正常职务的道理,除非是上级,下级的话要经过允许也可进去。 “如果我们非进不可呢!”方楚横着眉说:“我也不是朝廷命官,你既然能放我进去,已经徇私枉法了,为什不能让他们进去?” 沈寻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气,吵什么啊,做事能不能讲点效率,她瞅了瞅陈大人身后的两名衙役,“方兄,算了吧,不去了。” 方楚一阵惊诧,又看到沈寻对他眨眼睛,只得生气的说:“我们走。” 陈大人连忙道歉,心里惴惴不安,怕方公子以后给他绊子,你说这当个小官多难,依法办事,得罪人,徇私舞弊,别人说你是贪官,唉! 等陈大人走后,沈寻他们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我们偷偷的进去?”方楚问。 “小爷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沈寻笑了笑。 停尸房的守卫一般不会太多,这种地方让人家来,人家也不来。 三人潜进了衙门,找准了位置,果然这里很偏僻很荒凉,门口只有两个衙役在打盹儿。 “嘘。”沈寻让他们都别说话。 凭着自己的绝顶轻功,快速出手,两个衙役在懵逼的状态下,只觉得眼前一排小星星,然后摇摇晃晃倒下。 “你敢……”方楚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我哦,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敢打官府的人。”沈寻双手一摊说。 “不是你难道是我?”方楚有些好笑。 “你自己说的哦!” “明明是你。” “我看到明明是你。”打都打了,还给我纠结。 “你怎么不讲理呀?”方楚说。 “我从来都不讲理。”沈寻一副我不讲理,很光荣的样子。 “你!” “就是我。” 秦霜忍不住噗,笑出声。 三人来到停尸房,这里昏暗,阴森,进门就觉得一阵阴气逼人,寒风阵阵,让人浑身每一根寒毛都竖立的起来,一张照白色被单下,谁也不知道盖的是什么人。 秦霜毕竟是个女孩子,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心底发怵,忍不住抱起了自己的身体。 方楚看出了她的胆怯,连忙都到她旁边说,“秦姑娘,别怕。” “谁怕了?”秦霜瞪了他一眼,刚刚的事儿,还没过呢。 “秦姑娘胆子真大。”他又陪笑说,也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噤。 “管你什么事?”秦霜加了步子赶上了沈寻。 方楚叹了一口气,女人心海底针,好心当成驴肝肺,想拍个马屁吧,偏偏拍到马脚上。 “当时就放在这张床上。”方楚指着一张石板床说,“我亲自送来的。” “中途床位会挪动吗?”沈寻问。 “一般不会,你没听陈大人说,从那个尸体下葬之后这个床位一直都没有用。”方楚又说。 沈寻点点头,掀开上面的白色被单,一股阴森又夹杂的其他味道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居然在青石板上发现了白色的粉末,微微皱了皱眉,把秦霜腰间的丝帕帕扯了出来。 “你干嘛?”秦霜不悦的说,声音在空旷,恐怖的氛围里,来回飘荡,久久不散。 “嘘,小心把这些尸体吵醒啊。”沈寻挑挑眉说。 秦霜忍不住浑身哆嗦一下,立马闭嘴。 沈寻用身上的桃花镖把这些极微不见的粉末,刮了下来,用手帕接住。 “好了,走吧。”她说。 “可看出了什么?”方楚问。 “尸体都没有,你能看出什么?”沈寻反问。 “什么都看不出来,进来干什么啊?”秦霜浑身有些打颤,这个鬼地方再也不会来第二次了。 “啊!”沈寻突然尖叫了一声,又推了秦霜一把。 在这个寂静的能听到心跳声的环境里,她的声音异常刺耳。 秦霜顿时吓的花枝乱颤,闭着眼睛跳了起来。 “秦姑娘。”方楚也吓了一跳,但毕竟是男人,又来过这里几次,胆子肯定会大一些,说着伸手拉了一下秦霜。 秦霜更是尖叫起来,抓住方楚的胳膊不肯放松。 沈寻笑了一下,摇摇头,闲庭碎步一般的走了出去。 三人出去之后,秦霜才生气的问:“你为什么要吓我?” “制造机会嘛。”沈寻努努嘴,接着又说:“方兄,仵作的验尸情况你能弄出来一份吗?” “这个我之前看过。”接着他说了遇害人的死因,死的时辰,年龄。 “方兄,我想再麻烦你件事,你把整个曲宛城上流人士,达官显贵,巨商大贾名单,包括他们的年龄,身高,外貌特征,作何营生,平时的兴趣爱好,越详细越好。” “这个,没问题。”方楚说。 之后三人分开,各回各家。 027:一目十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把段长风扶到床上,他笑了一下,说:“好啦,不生气啦,我道歉。”语气非常的平缓,是那种不小心惹怒对方又小心翼翼的口气。 沈寻其实心里也没那么生气,伸手帮他拉了拉被子说,“你早点休息吧!” “哎!”段长风半躺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天色不算太晚,他不想独守空房,可又想留她留得不那么明显,于是就说,“你今天不是说去衙门了吗?可发现了什么?” 天呐,这个才是他们今天要聊的主题,结果差点都忘了。 “你先说,你的伤怎么弄的?”沈寻索性坐了下来。 段长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跟她讲了一遍,当然,肯定得把吴丝丝那段儿给隐藏了,遇到云展的事儿也没说,这件事他并不想让阿寻知道,因为她知道了,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就过的没那么开心了。 只说自己在街上,发现有人跟踪,所以追到郊外,无意中闯到一个石屋,觉得那个石屋有些诡异,在里面观察时,粗心大意,才让刺客得手。 接下来,沈寻也把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之后又拿出那个椭圆形的钢片。 段长风接了过来,在手里慢慢观察,“这就是刚刚你硌秦焰的那个钢片?” “嗯!”沈寻点了点头说。 “这个钢片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从上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段长风蹙了蹙眉,钢片是很普通,但是打钢片的人必定不同寻常,恐怕是想鱼蚌相争,渔翁得利吧,看来阿寻还算机灵,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可更奇怪的是,明明死了人,却没有人去报官,也没有人去认尸。”沈寻听他说钢片没什么特别,有些失望。 段长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看了一眼阿寻,眼神非常的笃定,“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寻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喉咙,说:“那就说明这个人没死,不然明明不是乞丐,也不是流浪汉,为什么家人没有报官。” “那为什么不可能,这个人是外地生意人呢?别人图财害命,他的家人以为他在外地做生意,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呢?”段长风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显得高深莫测。 沈寻只觉得眼前晃了晃,这样说话多好,多像一个正人君子,“也有这种可能,但是……你看这个是什么?”她说着从腰间,小心翼翼的掏出那片手帕,送到段长风面前,“这是我在停尸房,存放那具尸体的床上发现的。” 段长风伸手接了过来,看到上面淡淡的粉末极为不见,又用手捻了一下,放在鼻端闻了闻,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沈寻好奇地问。 “这是化尸散。”段长风淡淡地说,他当然知道,可以说在熟悉不过了,又说:“经常会用在战场上,两军交战时,必然会有人员死亡,因双方无暇收拾,有时候会用这个,撒在尸体,瞬间会让尸骨无存,如果用的量比较少,可以加速尸体腐化。” “所以我说这个死者必定不是外地商人,如果是,凶手就没有必要那么费劲心机的毁他的容,让他看起来像乞丐,还那么快的毁尸灭迹,让官府草草结案。”沈寻得意洋洋的说,“所以,不但死者不是外地人,恐怕连凶手也不是外地人。” 段长风眼神里露出赞许,就像自己的孩子表现很突出,身为家长,心里会有一种骄傲。 “对,真没看出来,你还心细如发。”段长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这种东西用量,必然很少,没想到阿寻,居然细心地发现,“你说的没错,死者是本地人,可能还会是一个大人物,但没有人报案,也没有人认尸,所以至少目前来看,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或者说,至少别人看到的,他还活着。” “我知道了。”沈寻刚想说什么,只见段长风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沈寻不好意思,笑了笑,就是性子太急,看破别说破嘛。 她又往前面坐了坐小声的说,“我还找方楚要了一份,曲宛城上流人士的名单,下面详细介绍他们的情况。” “哦,真的?”段长风伸手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惊讶,“真没想到你秀外慧中,看上去不谙世事,大大咧咧,遇到事情却能如此沉稳,考虑如此周全,观察入微。” 段长风轻挑着英挺的眉,觉得自己像捡到宝一样。 沈寻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小爷我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哦!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最主要的是能入得睡房。”段长风嘴角含着一抹戏谑的笑。 “段长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正常不到半小时,三句话就破功。 “我现在可是一本正经啊。”段长风正襟危坐,神情庄重,看上去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沈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止不住笑了,“哎,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江湖上很有名啊,也很厉害,所以那些宵小之辈见到你就害怕。”她出谷没多久,就回到了家,之后又被困在宫中,所以对外面的事儿,知之甚少。 段长风勾了勾嘴角,“我的样子看上去会让人害怕吗?我也没什么名气,但是我想,有一个人必定会怕我。” “谁啊?”沈寻好奇地探过头问。 段长风伸手轻轻一勾,另一只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笑说:“你啊!” “讨厌,不理你了!”沈寻挣扎得站着身子,伸了伸懒腰说:“回去睡了。” 段长风拍了拍自己里面的位置,“不如今晚睡这儿。”就看了阿寻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他又讪讪笑着说:“晚安!” “哼!”沈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走了出去,又掩上门,突然又把脑袋探进来,做个鬼脸说:“段长风,咒你晚上睡不着。”然后又嘭的把门关上。 段长风摇摇头,忍不住笑了,心里愉悦的不行,沈寻走后,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但愿不是他想的,这个时候他宁愿相信自己判断有误,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心里敬佩的那个人,会是大奸大恶之辈,可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愿不愿意而做任何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秦府的家人进来禀报,说方公子着人给沈姑娘送来一份东西,还说:“那人一定要亲手交给沈姑娘,不能给其他人看。” 沈寻当然知道是什么,看来这个方楚办事很细心,速度也挺快,随让他进来,那个家人带着一位随从打扮的人过来,把东西交给沈寻之后就离开了。 秦家的家人脸上还露出奇怪的神色,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沈姑娘不简单呀,这边儿踩着段公子,那边怎么又和方公子牵扯上了,这礼物都送到家里来了,太明目张胆了吧,肯定是贵重礼物,不然方公子的随从,会那么小心谨慎? 沈寻看他神情,不由得皱眉,唉,说:“这个东西是方公子送来的,但它不是……” “小的明白,你不用告诉小的,放心吧沈姑娘,我不会乱说的。”那家伙说完不但眨眨眼睛,还一副我就是下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表情,居然还有一脸我明白的神情。 沈寻动了动嘴唇,擦,你乱说,你能说出什么呀?切,果然和秦焰一样,有病! 她打开那个盒子,居然看到一叠厚厚的纸张,她抱着盒子就来到了段长风房间,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刚刚那个家人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她来,谨慎的瞟了她一眼,又小声地说:“沈姑娘,是我们家少爷,让我来看看段公子的伤可好了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没事儿,你随便说,真的。”沈寻口气很平缓,几乎可以用云淡风轻,无所谓来形容。 就是这种表情,把那个家人吓的,“姑娘,我真的没说,我发誓。” “你可以说的。”沈寻都凌乱了快,她这么越让说,那个家人越害怕。 “我真没说,姑娘,我真的是来看伤口的,不是,不是……”不是来告状的,咱不是长舌妇,家人哭丧着脸,都快给她跪下了。 沈寻无奈的摇摇头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看把人吓的,于是,好声好气的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以打开给你看看,我这就是送给段公子看的。” “小的错了,小的,不敢看。”那个家人捂住眼睛,心里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这沈姑娘,好手段,别的公子送她的礼物,她还敢拿给段公子看,高人啊! 沈寻看他兔子一样的窜走,心里骂了几遍娘,这就是有口解释不清,你妈的! 她推开段长风的门,看到他已经起床了,看自己进来,他也轻轻走了过来笑着问,“这么早就过来看我,想我了?” “非常想!”沈寻咬着牙说,这个人怎么这样,索性不与他一般见识,因为你越跟他吵,他越开心,就是这么变态,没办法。 “伤口可好些了?”她用很正常的语气,把他脸上轻佻的表情忽略不计。 “好多了,有你这么关心我,它敢不好?”段长风为了证明自己的腰好了,还回来回扭动了一下,并上前揽过她的肩,并扶她坐在床上,“昨天晚上被你诅咒的,真的没睡着。”离她很近,和她耳鬓厮磨。 沈寻动了一下身子,有板凳不坐,干嘛坐床上,把个盒子,抱好说,“别闹了,我有正事给你说呢。” “哦?” “你看,这是早上方楚派人送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段长风深望了她一眼,拿出里边一叠厚厚的纸张,足足有上百张那么多,看来这曲宛城的达官显贵,社会名流,确实不少啊。 沈寻也拿起几张认真的看了起来,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竖着念就算了,从左边往右念,还念不通,后来一想,古文都是从右往左念,这也就算了,还一大堆繁体字,他妈还文言文,文言文就文言文吧,还没标点,这个该死的方楚,刚夸他办事效率高呢,你大爷的,你高了,我这里高不了。 看段长风哗啦一张,哗啦一张,转眼间,就看了十几张,简直跟验钞机过钞票一样的快,再看看自己,这一张上面的一行都没看完,关键是还没看懂,只看到一个人名字,和旁边的画像。 段长风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识字?” 谁说小爷不识字,我英语都会,你会吗?她懒懒散散的说,“不想看,眼睛累!” 段长风蹙了蹙眉,把她手里的那张纸拿了过来说,“眼睛累,就放这儿,我看。” “你可以一目十行吗?”沈寻问了一句。 “一目十行?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一目二十行?”段长风扫了她一眼说,如果一目才能十行,爷怎么能年纪轻轻就饱读诗书,还能武功卓绝。 哇,这开了挂一样的牛逼,沈寻伸出大拇指,由衷的佩服,既然你那么牛,小爷索性就歇会儿,我这速度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段长风看她翘起二郎腿躺在床上,溺爱的轻笑了一声,又认真看了起来。 盏茶的功夫,他轻轻推了推快睡着的阿寻,“看完了,这曲宛城的巨商大贾,基本上都在我脑子里了。” 沈寻仰视着他,“真的,你见了都认识?” “差不多吧!”段长风努了努嘴说。 牛逼谁不会吹,连陆判当时给自己找肉身的时候也说差不多,可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好。 段长风又把那沓纸整理好放进盒子里,说:“先保管好。” “你先告诉我,可看出了什么。”沈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又说。 段长风挑了一下眉梢,轻轻的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你先去吃早餐,我让人帮我上好药就过去,晚一会儿再告诉你,去吧!” “哦!” 可她吃早餐的时候,却没看到段长风,后来秦家的下人告诉她,段公子出去了,让沈姑娘,不用担心他很快就回来。 沈寻有些不开心了,刚刚都没说自己要出去,这会儿神神秘秘的,是要甩开自己吗?可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气呼呼的,索性拿着秦焰给的书去研究。 早上,郊外的空气非常沁人心扉,清风徐来送来一阵阵花香,顿时,让人心情舒畅。 郊外的一个凉亭里,坐着两位神情冷峻,线条生硬的年轻人,不多时又过来一位白衣公子。 看到他时,坐着的两个年轻人连忙站起,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参见四爷。” 段长风微微抬了一下手,就瞟了一眼朱重,朱重会意,连忙出了亭子守在一旁。 段长风施施然坐了下来,斜眼撇了云展一眼,他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站在一边。 “云展,昨天我说的,你把曲宛城这边调查的结果,好好跟我说一说。”段长风淡淡开口,他很会察言观色,看云展的表情,已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幸亏自己早有打算。 “爷,属下。”云展动了一下嘴唇,有些为难的说,“请爷赎罪,皇上现在让属下找一个人,那件事暂且放一放。” 段长风不动声色,轻轻地笑了一声,“那你可找到了?” “爷!”云展立马抱拳跪在地上,“属下毕竟是皇上的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属下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我想四爷也是,所以,属下绝不敢做欺瞒皇上之事,那位姑娘……。” 段长风身体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面前的石桌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作很随意,整个人的线条看起来非常的柔软,笑容也恰到好处,他怎会听不明白。 “云展将军何必行此大礼,请起,你有这份儿心,我也为皇上高兴,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段长风淡然的勾了勾嘴角,声音很平缓。 云展哪里敢起身,他知道四爷是光明磊落之人,恰恰他也是,他已经知道四爷身边的人,就是皇上要找得人,当时皇上嘱咐,这位姑娘受了伤,而在曲宛城,四爷刚好把她带到了秦家,肯定是去疗伤,他昨天下午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的名字也带一个寻字。 “属下请四爷明示。”云展依然跪的笔直。 段长风视线垂在他的脸上,神情还是一贯的高深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位姑娘难道你已经找到了?” “四爷!” 段长风爽朗的笑出声来,他带阿寻出来,一直都是光明正大,毫不遮掩,更没有躲躲闪闪,避人耳目,因为他有把握,让来查的人知难而退,当然,最主要的是想让阿寻开心,不想让她像逃难一样,因为一切有自己在。 他看了一眼朱重,说:“想必云将军一定知道,我身边有两个贴身侍卫,而如今却只有朱重一人。” 云展怔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个。 段长风又悠悠开口,说:“两个月前,钟铉陪我一起去岭南赈灾,我回京都没几天他就回来了。”他顿了一下,又轻轻的说: “我知道你为国,为皇上不辞劳苦,以至于疏忽了家人,听说你上面还有个祖母,已经快八十岁了,双亲也健在,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很少回去,他们日子过的也很清苦,有钱也不敢太张扬。”段长风又笑了笑说,“云将军起来吧。” “四爷,您……”云展神色乍变。 “放心吧!你为朝廷做事,我都看在眼里,为免你后顾之忧,也为了让你的家人过的更舒适一些,我早已经派钟铉去照顾他们了,我特意嘱咐了钟铉,会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家人。”段长风说着上前扶起了他,又淡然一笑,说:“好啦,随便你吧,你觉得哪件事是当务之急,就先查那件吧,如果不需要我帮忙,我这两天就离开了。” 段长风扶起他之后潇洒转身,迈着稳健又轻盈的步子,眼看就要走出亭子。 云展呆若木鸡,又扑通一声跪下说,“四爷,属下无能,在这里半年有余,也没查出任何结果,既然在这里碰上四爷,也是属下的福气,还请四爷出手相助。” 段长风脚步停了下来,微微抬了一下眼角,又走上前,双手扶起他说,“云将军请起,其实我也有这份儿心,只是云将军受皇上之命,我不好僭越,既然如此,我就再留两天,但是不保证一定能查出来” “多谢四爷!”云展站起身,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都说四爷,谈笑间杀伐决断,不动声色就能把人玩儿死,以前不信,如今信了,他早就派钟铉过去了,看来早就算准了自己会来,怪不得一路上那么明目张胆,不避人耳目,原来心中早有主意。 段长风又重新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说,“坐吧。” “属下还是站着吧。”云展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站着胆子会大一些。 段长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他一句,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因为这样行事会更方便一些。 接下来云展跟他说了,曲宛城的大致情况,这里有一股危害朝廷的势力,他怀疑第一山庄绝对脱不了关系,但是又找不到证据。 江北城,自从搬到这里极少露面,几乎没有人见到过他,儿少庄主江流云,娶了曲宛城首富吴九爷的女儿吴丝丝,吴九爷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涉及各行各业,不但家财万贯,而且在这里很有势力。 但是他遗憾没有儿子,生意现在都有江流云来打理,可是据云展打入内部细细调查发现,吴家的生意现在,几乎十亭有八亭都在亏损,每年生意做的很大,但是却在亏损,这些钱不知去向,让人很费解。 段长风单手支头,沉思片刻,这和吴丝丝之前说的,江家为了他们家的钱基本相吻合,跟踪者,刺客,死者,冰火灵芝茶,他闭着眼睛,想了想这一系列的事情。 028:这人缘混的真差。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走在街上,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慢慢地走着,快到路尽头时。 突然一个小男孩,来到他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叔叔,有人给你这个。”说着,把手里一个纸条交给他,还没等段长风问明白,他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段长风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微微怔了一下,就迈开步子,转了一个弯,街的尽头,赫然有一座小小的庭院,十分的幽静,偏僻。 段长风犹豫了一下,跳进了,停在一房间门口,他刚要敲门,这时门被人呼啦从里面打开。 这个房间很雅致,整洁,古香古色的,但是面前的人,却让段长风无奈的摸了一下眉梢,其实很想装作不认识,或者没看到,但是显然少夫人不但认识他,看到了他,还站起来,向他走来。 她居然眼睛还红红的,时不时还抽泣一下,又好像很生气又很委屈的样子。 段长风拧了一下眉,不由得眼角抽了抽,她难道是找自己算账来了,挑了一下眉梢,施施然上前,恭敬的施了一礼说:“段长风,见过少夫人。” 少夫人抬起头,吸了一下鼻子,鼻头也是红红的,娇嗔似的瞪了他一眼,段长风忍不住把视线垂了下来。 “你居然还敢留在这儿,难道不怕死?”少夫人恼怒的说,眉毛竖立,甩了一下手,自己坐了下来,也不让他坐下。 段长风想当然的以为,昨天自己借故逃走,她心中有气,才如此盛怒,其实这是女子对喜欢男人发嗲撒娇的表现,也不一定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当然怕死,如果能活着,谁想死呢,但如果我惹到了少夫人,只有杀了我,你才能解气的话,我只好把脖子伸过去了。” 段长风只想着她千万别再胡搅蛮缠,她不怕江流云,自己还怕阿寻呢,让她不气了,然后自己就可以快些离开了,这就皆大欢喜了。 少夫人果然脸色缓和下来,但还是十分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四下看看,小声的说:“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这儿有人要你的命,要杀你。” 段长风蹙了蹙眉,要他的命,他早就知道,昨天的刺客不就是,这少夫人原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而是来报信来的,看来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少夫人如何知道?”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神色自然了很多。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赶快离开为好。”她说完又深深的望了一眼段长风,最后咬了咬唇,“我本来是……”她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子的门被撞开,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连忙住口。 段长风当然也听到了,他正想出去看看,就听到了敲门声,“吴丝丝,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赫然是江流云的声音。 少夫人神色一阵慌乱,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段长风神态自若,这会儿如果江流云看到自己和他夫人在一起,会作何感想,自己是男人当然不怕,可就冲少夫人报信的份上,他也要为她的名节着想。 门口的叫喊声小了,只听见一阵一阵的跺门声,吴丝丝急的原地转起了圈圈,小声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他怎么会来,他明明出去了啊。 “你快躲起来!” 上次在第一山庄,她拿鞭子抽江流云时多么的飞扬跋扈,这会儿脸都白了,看来成过亲的女人,如果被发现和男人私通,是要承受很大的压力的。 段长风丝毫没有慌乱,可环视了一下,房间根本无处可躲,只有旁边一张小床,难不成他要躲进床底下,先不说床底下能不能躲人,就他这种身份的人,绝不可能会躲那里去。 他看到窗户是开着的,小到不能再小,对吴丝丝投放心的眼神,经过她身边时,随手把她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提了一口气,虽然身上有伤,但是从狭小的窗户跳出去,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跳到了屋后的一棵树上,又借助树之力,跳到了房顶,揭开了一片瓦。 吴丝丝看段长风离开,才松了一口气,也没再计较他为什么要拔自己的金钗,整理了一下衣裙,神态如常,正准备去开门,门却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江流云带的十几个家丁,守在院子里,而他阔步迈进了房间,冷冷的看着她。 “少庄主,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走错门了?”吴丝丝用嘲讽的口吻说。 江流云冷哼一声,大刺刺的自顾坐下,“这是我江家的房产,我想来就来,与你何干?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你江家的房产,如果没有我吴家,你们江家在这曲宛城有立锥之地吗,你还好意思说,是你江家的?”吴丝丝面露怒色,可以看出神情凄然,有心痛,也有忧伤,可见她对江流云并不是没有感情。 接着又说:“当然,你做什么不需要向我报备,你说了,我还不习惯呢,找你的那些红颜知己,莺莺燕燕去吧,我就想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请你离开。”吴丝丝神情又变得冰冷。 江流云也冷冷的笑了一声,嘴角冷峭,“吴家的?现在吴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当然会走,不然留下来看你啊,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多看你一眼,我就觉得倒尽胃口,我宁愿上那些妓女的床,也不愿碰你,就你,连提鞋都不配。”他说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在吴丝丝的心上。 房顶上的段长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人前高贵优雅的江流云,居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看来江北城也是教子无方啊。 果然看到吴丝丝听到他的不屑,鄙视,嫌弃的话,瘦弱的身形晃了晃,咬了咬牙,忍住眼泪,“既然如此,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离开,别脏了你的眼。” 江流云面露厌弃,“我都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对我发号施令,给你一个将少夫人的头衔,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就是夫人了,谁允许你出来的?昨天我怎么说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间一步,你竟然敢偷跑出来,你以为躲这里,我就找不着了。” 他眼睛里的神情是冰冷和鄙视的,是的,吴家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也没必要天天违心的去讨好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了。 吴丝丝神情悲绝,冷笑了一声狠狠的说:“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头衔吗,从第一天嫁过来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家的钱,我爹没有儿子,你又怕我堂哥将来分家产,害死我堂哥,还勾引我堂嫂,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堂哥自己病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江流云扯了扯嘴角,突然话锋一转,“你和那个姓段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是傻子,你们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勾搭成奸,当我是死人吗,你也真是自不量力,真以为他能看得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段长风怔了一下,这还扯上自己了,不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江流云说话越来越恶毒,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房间,不然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这么多。 “你不要诬陷别人,我和段公子清白如水。”吴丝丝整理了一下情绪说,“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人前道貌岸然,人后阴险狡诈,段公子是正人君子,不知道,比你强多少。” “这就护上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他看你一眼,就是对你有意思吗?你哪来的自信?”江流云嘴角含着一丝嘲讽。 “段公子,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如果他不算是好人,你连人都算不上。”吴丝丝咬了咬唇说。 “好人?”江流云眼神变得冰冷无情,咬字极重,说:“无论我愿不愿意碰你,你还是名义上的江家少夫人,你敢偷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信你试试,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是人。” 吴丝丝气急反笑,嘴角也含着讥诮,“我偷人?这句话你好意思说出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秦家的二小姐有意,你想偷,别人理你吗?你应该知道段公子就住在秦家,和秦姑娘肯定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把你和段公子的放在她面前,你说她会选谁?” 段长风忍不住眼皮跳了跳,这吴丝丝又给自己拉仇恨,还嫌他的麻烦不够多吗?不过也收集了一个信息,就是江流云喜欢秦霜。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刺到了他的痛处,只见江流云怒不可遏,伸手掴了吴丝丝一巴掌,接着就看到吴丝丝脸上醒目的五指痕迹,和嘴角的血迹。 “闭上你的嘴,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带他去石屋,你和他说了什么,你不知道那是我爹静养的地方,不允许外人去的吗?”江流云眼睛里盛满盛怒和妒忌,他对秦霜有意,在整个曲宛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不是爹爹当时更逼着他娶吴丝丝,他早就上秦家提亲了。 看来那个石屋果然有古怪,江流云怕自己去,难道是怕发现了什么,段长风又眯了眯眼睛,想象着那是在石屋的情景。 “难道石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那个地方本来也不是你家的,是之前我爹发现的,我怎么不能去。”吴丝丝捂着自己霍霍生疼的脸,眼睛里露出愤恨的神情。 江流云突然笑了,笑的异常温柔,只是温柔的让人心底忍不住发怵,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吴丝丝。 “你要做什么?”吴丝丝一步一步后退眼睛里露出惊恐。 江流云嘴角的笑,更加邪佞,长臂一挥,把他扯到自己胸前,动作有些粗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跑出来了,你可知道你的贴身侍女绿儿,现在怎么样了?” 吴丝丝眼底掩饰不住的伤痛,挣扎了一下,大声的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江流云笑得更温柔了,声音也变得柔软,伸手拍了拍吴丝丝的脸说,“你我夫妻一场,放心吧,你的贴身侍女,我不会亏待她的,只是让家丁们轮番伺候伺候她。” “江流云,你个畜生,你禽兽不如。”吴丝丝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上去,把他脸上的伪装撕下来。 “对,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禽兽不如。”江流云从胸口摸出一个什么东西,“乖,张嘴。” “你要做什么?如果我死了,你以为我爹会放过你。”吴丝丝眼底的恐惧越来越大,知道他手里绝对不是糖。 “放心吧,我怎么会让你死呢,只是让你天天乖乖躺在床上,少说话,少走动,好好静养。”江流云眸光几乎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吴丝丝不断的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比较大,江流云紧紧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而她死死的咬着牙。 段长风一惊,他要对自己的夫人下手,他脑子飞速的运转了一下,看到手边的枯树枝,手掌运风,枯树枝强劲无比的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插在江流域的手背上。 “啊!”江流云惨叫一声,手一抖,药掉在地上,抬头四下看了一眼,大声叫道:“谁,给我出来!”他又推门跑出去,在院子里面找寻那一圈儿。 家丁看到少庄主手上鲜血淋漓,“少庄主你怎么了?” “没事。”江流云怒火中烧,今天算她走运,又大喊一声:“来人,把少奶奶带回去!” 接着十几个家丁涌进房间里,把吴丝丝强制带走。 片刻院子里归于平静,段长风从房顶上跃了出去,朱重也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恭敬的站立一旁,“爷,怎么办?” 段长风随意地瞟了一下朱重,朱重看上去站如标杆一般,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出一只金钗,交给朱重说:“你带着这只金钗,速去吴府……” 朱重会意,虽然爷没有说完,但是他知道该怎么做,能在爷身边做事,当然都是人精,爷的指示,哪怕一个眼神他都要明白。 接过金钗,他敏捷的像猴子一样,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段长风轻轻地捏了一下眉心,看来事情和第一山庄脱不了关系,他想再去探访一下江流云,恐怕吴丝丝,此去凶多吉少,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但如果是第一山庄的人想杀自己,就这样过去,无疑是送上门来给他杀。 他摸了一下鼻子,脑子里灵光一闪,扬了扬嘴角,他回了一趟秦府,秦焰正在帮人看病,他不便打扰,又在花园里遇到阿寻和秦霜,阿寻好像还有些不开心,秦霜也是冷冷的看他一眼,没理他。 “神神秘秘,不知道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沈寻也把脸偏向一边,继续看手里面的书。 段长风淡淡地笑了笑,坐下来说,“我回头再给你解释,现在有一件事,是当务之急,等一下我想去一趟第一山庄,你去一趟方府,找一下方公子。” “不去!”沈寻把脸偏向另一边,视线继续垂在书上,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别闹了,真的有急事。”段长风蹙了蹙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神色很认真。 “有急事儿,你找别人去,我又不是你的下人。”沈寻努努嘴,谁让他早上一声不响的就离开,肯定是背着自己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你去我才放心啊,你又在和我闹脾气啊?”段长风诱哄着,“都是我错了,这件事过了,我好好跟你赔罪,好不好?” 看得秦霜一肚子火,在自己面前这么秀恩爱,哼!她站起身来,都没看两人一眼,就要离开。 “哎,秦霜等一下。”段长风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不照顾她的感受了,连忙喊住她说:“你和阿寻一起去。” “你凭什么指示我做事?不去!”秦霜微怒说,但是脚却没有再抬起。 段长风眼皮跳了跳,摸了一下额头,你这混的人缘是该有多差呀,这少夫人瞪你,阿寻对你白眼,秦霜对你大吼,有句话说的很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有几个女人在身边,你无论如何也踩不了平衡。 他站起身,十分有礼貌的向阿寻拜了拜,又向秦霜拜了拜说:“我的身家性命,说不定就在你俩手上了,你俩要不去,我只好听天由命了。” 说完之后就迈开步子,欲走。 “喂!”沈寻放下手里的书,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嘛?” 段长风扬了扬嘴角,就知道阿寻还是关心他的,他转过身:“你俩坐好,我长话短说。”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说了些什么,但是只知道阿寻和秦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你是怀疑第一山庄有问题?”沈寻问,“那我和你一起去,不过少夫人有危险,江流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只是怀疑,有没有问题还不知道,但是凡事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段长风又蹙了蹙眉说:“少夫人也算是朋友,这次说不定多亏了她,等事后我再给你解释。” “反正我要去。”阿寻冷哼了一声,坚持说:“霜儿,那就麻烦你去找一下方公子,越快越好,十分感谢。” 说完她就拉几段长风,“走吧,我不会跟你添乱的,我就一声不响,好不好?” 段长风蹙了蹙眉,无奈地叹口气,说:“我说不好,有用吗?”其实阿寻去的话说,就更好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我去换一下衣服。” 秦霜撇了撇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鬼鬼祟祟,还说别人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哼!” 沈寻对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做了一个鬼脸,又冲她眨眨眼,嘿嘿,小样儿,让你去,是想让你和方楚多接触一会儿,看我多会为别人考虑,到时候如果真成了,我这可是媒人,你们俩都得给我做个牌子供着。 秦霜看着他两个的背影,跺了跺脚,“凭什么让我去我就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还是跑到马棚,里牵了一匹好马,火速赶去方府了。 其实他主要是想去救吴丝丝,也不一定会有危险,但是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安排,总能万无一失。 第一山庄,依然云雾缭绕,显得很神秘,只是不知道层层云雾之中隐藏着什么,它的本来面目是不是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静谧,那样祥和。 江流云依然很热情,也很客气,和刚刚的形象判若两人,手已经被包扎好了,让了座之后,坐下来刚刚客套了几句,就有家丁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流云非常抱歉地站了起来,“段兄,突然有些琐事,实在抱歉,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段长风微微含笑,“少庄主,不必客气,请便!” 江流云微微点了一下头,脚步轻健,就走了出去。 沈寻和段长风相视了一眼。 沈寻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那个垂髫少女,笑嘻嘻的说:“姐姐,我想去方便一下,你能带我去一下茅厕吗?” 段长风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本来商量的是自己出去的,可这丫头又想出幺蛾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贸然行事,沈寻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口型示意说,“放心吧,我就是想拉尿而已。” 小丫头看到这么个英俊娇俏的小公子,冲自己挤眉弄眼,顿时脸就红了,掩着口嗤嗤笑着说:“公子请跟我来。” 沈寻就跟在她后面出了门,段长风差点都想跟着去,这个死丫头,早知道她中途自己加戏,就不带她来了,虽然知道她去的话,可能更合适,自己去太容易引人注目,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 沈寻冲小丫头挑挑眉,把嘴巴又往耳朵后面扯了扯,说:“姐姐,哦不对,应该叫妹妹,肯定没我大,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一触即收,红着脸说:“我叫巧儿,今年十五岁。” “巧儿这个名字好,一看就乖巧伶俐,甜美可人。”沈寻走着走着,故意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趁势搂住小丫头的肩膀,又装腔作势的,哎呦一声,双手拍着她的脖子,嘴巴还不小心的,亲到了人家的耳朵。 031:自带光环的丫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众人听到她的叫喊声,才下意识的去看,顿时神情慌乱,恐惧万分,沈寻刚刚读的信,哪里还是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冥纸,还不是一张,而是一打,中间慢慢变黑,瞬间从中间开始燃烧起来。 一股焦味和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手足乱窜,这是天空非常作美,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接着咔嚓一个响雷,震耳欲聋,顿时把众人吓得手舞足蹈,尖叫连连,难道凶手真的在他们之间,难道那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命案,其中真的有隐情,你看神灵都已经发怒了。 沈寻默默的注视着面前这些人的神态,一个个神态各异,可谓生旦净末丑啊,柯老板也和众人一样,神情惊恐,沈寻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确定,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对的,但她始终坚信,有些人装起逼来,可是前不见古人的。 “啊!李老板,你身后是谁?”沈寻大叫一声,李老板是靠近最外边的人。 李老板顿时后背冷汗津津,嘴里大叫着,双脚乱顿,像暴雨中的树枝一样,乱颤乱抖,嘴里咿呀呀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这时屋中笼罩着一股浓重的恐怖气氛,就在所有的人都看向李老板身后时,沈寻和云展对视了一眼,只见云展悄悄的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整个房间只有一盏灯,沈寻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又迅速的把它吹灭,接着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咔嚓,外面电闪雷鸣,屋子里被照得亮如白昼,但只是一瞬,“啊!”方大人大叫一声,手指着桌子,满脸都是恐惧之色,牙齿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了。 众人忙回过头来看。 又是一阵尖叫声,趁着闪电,只见桌子上面,有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在慢慢的移动,脸皮刚刚被揭掉,因为鲜红的血液还不断的渗出,看不出本来面目,脖子处像被钝刀砍断的一般,参差不齐,血迹斑斑,突然屋里又是一片黑暗,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蓝幽幽的光芒,十分的刺目诡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双腿发软,筛糠一样,几乎摔倒在地。 只见那双蓝幽幽的目光,慢慢的移动,像在人群里寻找什么一样,突然停了下来,双目凌厉,带着怨恨的神色,注视着吴九爷,而此刻吴九爷双手遮目,待到室内一片不寻常的安静时,他才慢慢把手指打开一条缝,而那个人头就在他面前,幽怨的眸子注视着他。 “我没杀人,方大人,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平时胆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吴九爷仓皇大叫,声音凄厉,神色惊惧。 “我知道不是你,可你为杀人提供了便利,就是因为你的胆小,才让凶手,有恃无恐,逍遥法外。”沈寻目光灼灼,说出来的话底气十足。 吴九爷颓然的摇摇头,一脸茫然:“沈相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寻冷笑了一声,说:“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一下吴九爷,二十天前,你是不是有约过柯老板,到后山的一片荒林里,去看一种神奇的药材。” 吴九爷显然有些吃惊,他不知道沈相公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是有这么回事,柯老板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他家有十几间药铺,所以他对各种罕见药材非常感兴趣,我无意中在后山中发现这种药材,因和他私交甚厚,就带他去看。”吴老爷故作镇静的说:“但是带他去之后,我因家中有事就提前离开了。” “吴九爷,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带柯老板去的?”沈寻目光如炬,口气非常的笃定,看似在问,实则是肯定。 “不,没有。”吴九爷神色有些慌乱。 沈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你可知道那天早上,柯老板已经被人杀了,还被毁了容。” 众人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不可能,柯老板不是在这儿吗?”众人不解,都觉得沈相公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柯老板如果被杀了,那眼前这位是谁? 柯年明也哈哈笑了起来,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沈相公真会开玩笑,那我是谁?” 沈寻看他放肆的笑,不动声色,面上表现的很沉稳,就让你多笑一会吧,等一下就让你笑不出来,“我不但知道你是谁,还知道柯老板就是你被你杀的。” “哈哈哈哈。”柯年明笑的更大声了,简直笑到不能自己:“我自己把我自己杀了,而我还在这里站着,这……。” 众人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恐怖气氛中回过神来,不知道这会儿是该哭,还是该笑。 沈寻嘴角也轻轻笑了一下,口气非常肯定,“是的,你杀了柯老板,并且还是你让吴九爷约他出去的,那棵罕见的药草,想必就是冰火灵芝吧。”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很奇怪的植物,放在桌上,“吴九爷好好看看,是不是这种植物。” 吴九爷神色微乱,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因为很少人见过这种植物,柯年明面色依然很镇定,但是眼神微变,说,“是又如何,难道仅仅因为我见了这种植物,我就是杀人凶手吗?” “你要弄明白,不是你见了这颗药草,而是真正的柯老板去见了这颗药草,你趁机把他杀掉,而那颗药草想必就是你事先种上的,然后让吴九爷把柯老板骗过去,吴九爷恐怕也被蒙在鼓里,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你先让吴九爷发现那棵药草,然后又设法让他把柯老板带去,之后又让人叫回吴九爷,接着你就痛下杀手。”沈寻一字一句的说。 柯年明笑了一下:“沈相公我和你无冤无仇,并不认识你,不知道如何得罪的你,你设了这场鸿门宴,又装神弄鬼,就是为了诬陷柯某人,方大人为官公正,既然案子都已经结了,你敢藐视朝廷命官,硬要翻案,把莫须有的罪名加的我头上,方大人一定要为小人做主。” 柯年明说完恭恭敬敬的跪在方大人面前,一脸被人冤枉的苦闷神色。 方大人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扶起柯老板,有些不解的看着沈寻:“沈相公,你是不是弄错了,这确实是柯老板,本官在这里为官五六载,和他认识也有五六年,不会认错的。” 沈寻淡然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摇摇头说:“你果然很厉害,不但骗过了,方大人,我想连柯家的家人应该也没看出来。”她顿了一下又说:“等我就从头到尾,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大家再来判定他是不是柯老板。” 接着她站起身,神情严肃,说了一句:“来人,点灯。” 瞬间室内又恢复了灯火通明,大家坐定,沈寻悠悠开口,眉宇间十分的淡然,“来人,给各位老板上些好茶压压惊。” 众人都觉得这位沈相公太过狂妄,真是初生牛犊不知礼数,方大人在此,岂容她指手画脚,她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想显摆自己,而是让人觉得连方大人都让他三分,那么她说出来的话是不是更有分量。 大家坐定之后,都等着她开口,可只见她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神情随意自然的好像叫大家出来聊天,而不是讲杀人案件一样。 大家等得心焦时,只听她慢慢开口,“这件事要从四年前说起,四年前号称漠北大侠的江北城,认识了我家公子,两人一见如故,随成为知己,但是这只是表面,我家公子嫉恶如仇,为人仗义,最看不惯有些人为害百姓的性命,而江北城表面是大侠,实则是个伪君子……” “你说什么?竟敢污蔑我爹,哼,亏的你到第一山庄,我把你奉为上宾,你居然恩将仇报,我爹一世威名,你黄口小儿乱嚼舌根。”江流云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声色俱厉地指责她,好像沈寻真的恩将仇报的奸诈小人一样。 “少庄主息怒,先听他怎么说。”众人上前劝解,也觉得这沈相公信口开河,江大侠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是有仁有义的大侠,这个小娃娃真是不知深浅。 不是说柯老板被杀的事吗?为什么又提到了江大侠,众人也想听他怎么编下去。 江流云怒不可遏的坐下来,神色冰冷的看着沈寻,但内心却有些微乱。 沈寻很随意的,扫了他一眼,丝毫也没被他影响,接着又说:“而最主要的是,我家公子武功和智慧都在他之上,让他觉得,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能会败露,所以他把老巢从漠北迁到曲宛城。” “我父亲厌倦武林,想过隐居的生活,居然也能被你扭曲成这样,哼!”江流云义愤填膺,眼睛里盛满盛怒,几乎想上前把沈寻撕碎了。 “沈相公,江大侠搬来之后很少与人接触,少庄主也为人谦和有礼,一直默默无闻,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方大人也开口辩解说。 沈寻淡淡的笑了,又说了一件好像和上一句完全连接不上的话,“这件事还要从二十天前说起,我家公子喜欢寄情于山水,来曲宛城纯属偶然,可能冥冥之中自有神灵安排,信马由缰却来到了这里,来这里之前和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可是第一天在客栈就被人监视,第二天就遇到了那起命案,当然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有些事与我们有关,可是几天后又遇到刺客。” 有人疑惑不解,“可被人监视,命案,刺客这三者有什么关系呢?” “表面看来这三者确实没有关系。”沈寻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喉咙又说,“我家公子不但武功盖世,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鼻子,耳朵特别灵,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监视者,凶手,虽然距离远,但是空气中也有一种很淡的香味,和刺客身上相同,所以这三个人必是同一人。” “但是令人疑惑,只是游山玩水没有危害到任何人,可为什么会被人刺杀呢,这就让我们想到了第一次去第一山庄的情景。”沈寻依然神态自若,不急不缓的说。 江流云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声指责说,“我算看清楚了,你一定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们江家,这和我们江家又有什么关系?” “少庄主,稍安勿躁,既然你认为和江家没关系,又何必在乎我怎么说呢。”沈寻淡然一笑,“当日去第一山庄,当我家公子报上大名时,家丁居然面露惊恐,而少庄主却表现得太过平静,平静的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一样。” 江流云气愤非常:“我一向性格沉稳,而家丁没见过世面,这又能说明什么?” 沈寻轻轻勾了勾嘴角,依然是从容淡定,不骄不躁,“这就说明,我家公子没来之前,你们就听说过他,并且还把他当敌人,而且他一来曲宛城,你们就知道了,所以才派人监视他。” 江流云不觉冷笑起来,虽然沈寻并没有说他家公子是谁,但江流云心里却明白,他面上大笑,心里却并没有那么轻松,那个姓段的果然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但是他嘴上却说: “沈相公,你来我江家两次,我自认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受何人指使,说出这番话了,可这又和凶杀案有什么关系?” 沈寻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说,“当然有关系,不但和你江家有关系,想来和我家公子也有些关系。” 方大人又问:“怎么又和你家公子有关系呢?” “沈相公,我不得不说,你编的一点不圆转,也没什么意思。”江流云冷冷的说,口气尽是嘲讽。 “如果我家公子不来,柯老板可能还会多活几天。”沈寻像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 众人还是疑惑不解,因为到现在他们并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相公,你能说明白些吗?”方大人敦促说。 沈寻神情非常随意,轻轻的笑了一声,“这件事还是要从四年前说起,江北城举家迁移到此地,在此地属于外来着,无依无靠,当然,以他的威名想在此立足并不难,可是他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这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他一来就盯上了首富吴九爷家,可巧吴家有位小姐,和少庄主与年龄相仿,我想这门婚事少庄主应该是反对的,当然我并不是说吴小姐不好,相反我觉得吴小姐心地善良,待人诚恳,表里如一,但对一些肤浅的人来说,是看不到她的好处,对不对,江少庄主。” 江流云气极反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众人越听越迷糊了,这沈相公到底向表达什么,怎么越来越乱。 “为什么江北城,会不顾儿子的反对执意要结这门亲事,身为武林英雄,本应该不拘小节,明理知义,他为什么不让儿子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原因只有一个,他看上吴家的钱,我说的对不对,吴九爷?”沈寻看向吴九爷。 五九爷显得坐立不安,吞吞吐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娘子,我和娘子,相敬如宾,感情甚笃,我岳父待我如亲生,你不要无中生事。”江流云悻悻的说。 “大家都知道,吴九爷,曲宛城首富,家财万贯,如果仅仅是帮衬的话,恐怕十个第一山庄约绰绰有余,可如今吴九爷的生意,大部分都在亏损,对不对?”沈寻又问。 吴九爷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是我经营无方,做生意本来就像赌博,有赚就有赔,这能说明什么?” “吴九爷,你又何必为他开脱,你女儿过的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你可别忘了,昨天他还试图杀害你的女儿呢。” 沈寻话刚落音,就听到江流云厉声的说:“你不要搬弄是非,挑拨我和我岳父的关系。” 沈寻冷冷的笑了一下,这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少庄主,不必激动,我想问一下,少庄主你的手是如何受伤的?” 说的众人纷纷看向江流云的手,只见他的手还是被白色的布条缠绕。 “我的手受伤难道也和此事有关?”江流云口气很冲,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慌。 “昨天你试图谋害吴小姐,如果不是有人用枯枝刺伤你的手,恐怕吴小姐,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是不是少庄主?”沈寻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打女人。 吴九爷这时情绪颇为激动,女儿回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但是并没有跟他说什么,特别是昨天,有个年轻人拿着女儿的金钗去府上,让他速派人接回小姐,他当时心里就有些怀疑。 此时听沈寻这么说,情绪有些失控:“你竟然这样对我女儿,你这个畜生,你你你,每每你就拿……”他看到江流云冰冷的目光,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人已经气的哆嗦。 沈寻后来想他可能是要说,你每每拿女儿来威胁我。 “岳父大人,你又何必轻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自己的女婿呢。”江流云咬牙切齿的说,当然,别人看来是以为他恨沈相公。 沈寻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爽朗的一笑,“当然吴九爷的家产,很快就被你们消耗殆尽,这时吴家显然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你才敢对吴小姐痛下杀手,当然,四年间,你们江家也通过吴九爷接触了不少富商,吴九爷虽然知道许多钱财不知去向,但一直不敢出声,一来是忌惮江大侠的威名,二来女儿在你们手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不但不敢出声,还不停的给江家介绍其他富商,当然,吴家是你们财富的主要供应者,眼看吴家已经快倒闭了,这时急需寻好下家,这样你们就盯上了柯老板,因为柯老板在曲宛城和吴家旗鼓相当,可是柯老板为人精明,做事古板迂腐,谨慎小心,无论你们怎么威逼利诱欺骗,通通都不管用,所以你们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注意,就是把他杀掉。”沈寻一字一句的说。 虽然大家没听过倒闭这个词儿,但是结合意思,也知道个大概。 而这是柯年明却坐不住了,像听到一个很好的笑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沈相公,那我是谁?” 沈寻看他狂放的笑,心里有些恼火,语气也不太好,“你是谁?你说你是谁,江大侠!” “哈哈哈,沈相公,你这个笑话讲的一点都不好笑。” 你大爷,不好笑你还哈哈什么? “什么,江大侠?”众人惊讶的,嘴里能塞下几个鸡蛋,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柯老板啊。 “你说我不想和江家有牵扯,这会儿又说我是江大侠,你编谎的时候,能不能把谎话编圆留一些,不要这么难以自圆其说,前后矛盾。”柯年明口气带着嘲讽说,但是心底却微微吃惊。 沈寻也哈哈笑了起来,小爷笑的比你更气势如虹,“你觉得我是在说谎吗!” “难道不是吗?”柯年明恶狠狠的,几乎想把沈寻一口吃下去,“大家仔细看看,我是谁?”他说着指着自己,在众人面前饶了一圈。 大家看过之后,都点头说:“沈相公,这确实是柯老板啊!” 沈寻毫不示弱,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十分的凌厉和锋锐,“他不是柯老板,他就是那个监视我家公子,杀死柯老板,又企图行刺我家公子的人,他就是江北城。” 柯老板面色沉稳,纹丝未乱,可在场的人却面面相觑,神色惊诧,这太匪夷所思了,明明是柯老板怎么会是江北城。 “沈相公,柯某人不得不佩服你,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我觉得有个职业应该很适合你,就是在酒馆说书,保证场场爆满。”柯老板眉梢眼底尽是嘲讽,可是心底却有些微沉,“我即是江北城,我为什么要假扮别人?” 沈寻岂是那种可以吃的亏的人,要知在古代,戏子的地位比较低贱,他竟然敢把自己比戏子,你他妈的,“现在应该叫你江大侠,你之所以要扮柯老板,一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二来是可以随意支配他家的财产。” 方大人却越听越糊涂了,“沈相公,你能说的明白些吗?” 沈寻淡淡的笑了说,“我想事情是这样的,二十天前,那个衣衫褴褛的死者才是真正的柯老板。” 她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大惊失色,又听她接着说:“本来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多此一举,把他装扮成乞丐不说,还毁了他的容,这就是想掩盖死者的身份,仵作的检测单我也看了,上面明确的说明,死者男,五十岁左右,身长八尺,那具尸体我早就看过,皮肤细腻,贴身衣物质量上乘,绝不是乞丐,可明明死了人,为什么没有人报案,这就说明,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人,更确切的说,已经有人易容成死者的样子。” 众人还是不解,“难道死者不可能是外来的客商,有人见财起意。” “我之前也想到过,但是后来我在停尸间发现了化尸粉,如果是外地客商,等家人发现再赶来时,尸体早就已经腐烂,他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着毁尸灭迹,所以死者必是本地人。”沈寻娓娓道来。 “可是你为什么认定是假扮柯老板,难道不可能是其他人吗?”方大人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沈寻指了指桌子上的冰火灵芝,“关键在这个,这个冰火灵芝十分罕见,强身健体,疏通血脉,是练武之人补身佳品,这个东西我想只有第一山庄才有吧。” 江流云冷笑道:“我们江家事有这个,有这个,难道就是杀人凶手?” 沈寻不以为意,神色自若,“当然不能,但是这个冰火灵芝气味独特,清香怡人,但一般人闻不到,经常用这个泡水喝的人,身上也会有这种独特的气味,恰巧我家公子能闻到,我也能问闻到,这种植物非常珍贵,哪怕第一山庄要送人,也不会很多,监视我家公子的人,凶手还有那个刺客,身上都有这种气味,当然,刚开始我也不确定是柯老板。”沈寻淡然一笑:“想必柯老板还记得白天那个小乞丐吧,那就是我,我就是想确定柯老板身上是不是也有这种香味儿,当然,答案是肯定的。” 柯年明大声的斥责的:“你仅仅依靠自己的鼻子,就断定别人是不是凶手,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有时候感觉确实最准确的。”沈寻笃定的说,丝毫也没被他的气势所吓到,“那么就让我从头到尾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说一遍。” 沈寻又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喉咙,“整个事情,我想是这样的,四年前你和我家公子相识,表面上,秉性相投,但内心你还是很畏惧他的,觉得留在北方,事情早晚会败露,所以你才举家迁这里,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你们从事这个勾当,需要一大笔钱,先是祸害了吴家,有威逼利诱不少家,接着又打柯家的主意,可是朝廷早已经有所觉察,也已经派人来调查,当然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你也有所警觉,一直都小心翼翼,知道我家公子来,我想你一定是以为我家公子和朝廷联合来调查你,你心慌了,急需掩藏自己,所以你杀了柯老板,并易容成他,本来这件事对你来说,做的堪称完美,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偏偏那天我和我家公子没走大路,却走了小道,发现了那具尸体,有一句话说得好,你若按兵不动,别人永远抓不到你的把柄,可就因为你心里有鬼,知道我家公子,才沉不住气,因此才给人留下条条线索。” 柯年明用不屑的口味问:“你一句一个你家公子,不知道你家公子是何方神圣,江大侠会怕他?” 其实众人看沈寻谈笑自若,小小年纪,在这种情况下,堪堪而谈,毫无畏惧,也想知道他家公子是什么大人物。 沈寻嘴角上扬,“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当然这件事也不全是我家公子查出来的,这位云将军才是关键。” 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她身边的云展。 “这位是皇上身边的人,他早已经掌握了你们江家大量的线索,你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下,是不是云将军。”沈寻说。 众人一听旁边的年轻人,居然是皇上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慌,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儿。 云展这才站了起来:“云某人确实是皇上派了调查这件事的,我来曲宛城已有半年之久,早已发现江家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这次还多亏了沈相公和他们公子的帮忙,这件事才水落石出。” “现在说水落石出,是不是为时尚早。”柯年明心里暗暗吃惊,口气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一切都是你们凭空捏造,到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能让人心服口服。” 沈寻看了一下云展,“下面就请云将军为大家说清楚。” 云展心里清楚,她这是把功劳推向自己。 不远处埋伏的段长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一种感受,眼睛里是赞许,心里也充满骄傲,这丫头小小年纪,却能表现的如此沉稳,整个事情条理清晰,应对自如,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简直可以用舌战群儒来形容她,不但能收放自如,事情明了时,还能把光环抛给别人,简直是太给他惊喜了。 只听云展说,“曲宛城天高皇帝远,又十分富裕,确实适合心怀叵测之人做不为认知的事,大家都知道,秦堡主也是一代豪杰,按理说江家应该能和秦家成为至交,但是却没有,无论什么事,江家都避开秦家,这是因为,在这儿,能和江家抗衡的只有秦家,江家害怕秦家,更怕秦堡主知道他们的秘密,从而揭发这是其一,证明江家有问题。” 云展停了一下又说:“而真正暴露你身份的,还是柯老板,真正的柯老板,重情重义,和发妻伉俪情深,只可惜柯夫人三年前去世,但是柯老板一直都没有再续弦,为了表达对妻子的思念,他每日雕刻妻子的雕像,这成为他感情的寄托,久而久之,他的食指,拇指还有掌心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你说你是柯老板,你敢把手伸出来,让别人看看吗?当然你的手是整个掌心都有老茧,那是因为你常年我剑所致,这些还得多谢方公子,是他提供了曲宛城富人的名单,把真正柯老板的兴趣,爱好写的一清二楚。” 柯年明心里暗暗吃惊,他突然跪在方大人面前,表情哀伤的说:“方大人你一定要为小民做主,我在曲宛城生活了五十多年,一向遵纪守法,扶危救贫,如今却惨遭人诬陷,让我如何见人。” 他一边说,一边跪着向前移动,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直直飞身向方大人扑去,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这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因为柯老板是一个文人,根本不会功夫。 032:你信不信我把你们拆散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大吃一惊,她知道江北城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是真的下手杀方大人,可能只是把他作为人质,她的判断,当然是对的。 他的剑法极快,简直像一道闪电,如果他拔剑,你再躲根本就来不及,就在沈寻心里惊慌无措时,却见云展好像早有防备,他这边儿手刚摸向腰间时,云展就已经推开了方大人,可让是如此,他的剑也贴着方大人的脖子,擦了过去,方大人只觉得脖子上的肌肤起了一层寒栗,人也吓得脸色苍白。 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看方大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都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柯老板。 “大家和方大人快些离开。”沈寻大声喊道。 不过就是赴个宴吗,刚刚被吓得双腿发软,这会儿又经历刀光剑影,谁也不愿意把小命赔在这里,一听说让离开,一个个比兔子跑的都快。 江流云见大事不好,本想伸手抓一个人做人质,沈寻好像早有防备,三枚桃花镖,夹在指间,还没等他的手伸出去,她已经把镖打了出去,江流云连忙躲闪,就在他躲闪之际,屋里的人都已经逃了出去。 云展当然不是泛泛之辈,能在皇上身边做事,那绝对得有两把刷子,他一旦有所防备,就不会轻易给别人机会。 “江北城你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这周围已经埋伏了大量兵马,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沈寻看双方僵持不下,但也可以看的出,江北城的功夫纯正,气力绵长,比云展高出不少,云展贵在年轻,体格健壮,如果长时间打斗下去,云展绝对会败,但是旁边的江流云虎视眈眈,沈寻实在拿捏不准他功夫如何,也不敢贸然出手,万一功夫比自己好,那岂不是云展和自己都得吃亏,段长风这个sb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不是说好的在附近吗?怎么关键时刻没影了。 不过沈寻刚刚说有埋伏的话,还是对江北城和江流云心理造成一定的压力。 只听到一声响亮的雷鸣声,空中一前一后两道闪电般的白光,江北城眼疾手快,扬剑挡住了一只,这附近果然有埋伏,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中门大开,云展苦战不下,见有缺口,连忙强攻,哪知这时江北城左手突然抽出一短刀,迅速如电,沈寻眼疾手快,大喊一声,“云将军小心。”接着摸出飞镖打了出去。 亏得她这声喊,云展才意识到是别人引他入瓮,慌忙躲闪,江北城来就是想一刀要他的命,所以这一招用得又快又狠,一旦发出,就没有收回的余地,所以沈寻的镖打出来时,是他根本无力躲闪,手一抖,力道自然减轻很多,就因为如此,云展才能躲过,尖刀划破了他的衣服,只伤到一点皮肉。 沈寻眼睛跟随着两人的动作,也急出了一身汗。 “阿寻,云展都住手。”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一声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江大侠,好久不见,何不出来一叙,段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沈寻心地一松,天呐,都快出人命了,他才出来。 江北城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好!那就先放了我儿子。” “爹。”江流云悲戚上前。 “呵呵,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就算我把他放了,你以为他能出的方府吗?”段长风的声音看似从远处飘过来,但是却一字一句让别人听的都很清晰。 “爹,要死我和你一起死,我们现在冲出去。”江流云眼神凌厉,面上寒光乍现。 两人相望了一眼,先后一跃从窗户跳出,云展和阿寻本来也要追出去,却听到段长风的声音又传来,“你们速和方大人带人去搜查第一山庄。” 沈寻并没有停下脚步,她有些不放心,她知道上一次,段长风就是被江北城刺伤的,如今他们父子两个联手,怕段长风不是对手,一边追了出去,一边又忍不住对着空中喊道:“你小心些。” “阿寻,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他少一根头发的。”是秦焰的声音,“你乖乖在家等着,你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沈寻努努嘴,只好停了下来,回头看到云展,如果标杆一般的站立,面色微沉,眸光阴寒,只是腰间一片鲜红。 “云将军,你受伤了,我找人帮你包扎一下。” “没事的,一点皮外伤,刚刚还要多谢你。”云展依然是神情冷冷,面部线条也有些冷硬。 这时躲起来的众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感觉像劫后余生一样,长出一口气,这个想到前天还和柯老板一起吃过饭,那个又想到不久前还和他一起对弈,原来却另有其人,想想都有些后怕。 方大人面色凝重,但是他心中还有疑惑,就上前问道:“云将军,我还有一事不明,江大侠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钱财?” 云展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一冷,嘴角勾起冷笑,“招兵买马,试图谋反!” 他这几个字儿简直像晴天霹雳一样,准确无误的劈在方大人的头上,让他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在他管辖的地方,出现了这种事,而他却浑然不觉,坐等反贼做大,就是被灭九族也不足以抵自己的罪过啊。 方大人被下人扶着坐好,脑袋还是嗡嗡作响,感觉像做梦一样,可是他一点也不相信:“云将军,你说的是真的?” 云展嘴角含着冷峭的笑,神情倨傲,口气也有些阴冷,“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在你管辖的地区出现了这种事,无论如何你都难以逃脱关系,如果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会灭九族,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调集人马,去搜查第一山庄,争取将功补过,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是,下官这就去办。”方大人心有余悸,颤巍巍的说,“全力以赴,配合云将军。” 沈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云展果然是皇上的人,说话口气阴鸷,神情倨傲,整个人看起来那么不可接近,真的是多多少少感染了慕寒月的气质。 一想到慕寒月,她本人的还会有些心怵,就想着赶紧把这件事儿了了,和段长风迅速离开为好。 江北城在江湖上享负盛名,成名将近三十年,绝对不是普通人,再加上江流云,段长风和秦焰真的能取胜吗,她心里有些不安了。 郊外,天阴且沉着黑,不时电闪雷鸣,疾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影影倬倬的树影下,站立四人。 “江大侠,直到最后一刻,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你。”段长风蹙了蹙眉说,他心里一直对江北城都很敬佩,可突然有一天,心中尊敬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多多少少都让他心里有些惋惜和不能接受,“如今难道你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只见面前的人,哈哈笑了一声,伸手往脸上一抹,手里赫然多了一块人皮面具,而面具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如刀刻,棱角分明,看上去英姿勃勃,正义凛然。 “老朋友,好久不见,段公子看上去比四年前更加沉稳内敛,精明睿智了。” “江大侠也是,英姿不减当年,只可惜也更加圆滑阴险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段长风口气很淡然,两个人丝毫也没有剑拔弩张,倒像是心平气和来聊天的朋友。 “你知道吗,我怕的人并不是段长风,也不是那位姓云的,而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四皇叔。”江北城嘴角笑了笑,又说:“我尽量避开你,可最后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我更知道这件事之所以这么快就被暴露,幕后的人是你,不是那位小娃娃,更不是那位云将军。” 段长风淡淡笑了,口气依然是很恬淡,“可是你弄错了一件事儿,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你,如果你正正常常的和我见面,我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现,过不了几天也就离开了,可是你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做了这一系列看似聪明,实则愚蠢的事,结果才让人抓住把柄。” 江北城显然吃了一惊,后来又笑道,“你故意这样说的,就是让我心里后悔的,你不是来查这件事,难道真的是游山玩水的,你没有这么闲吧。” 段长风轻轻勾了勾嘴角说:“我还真是来游玩的,再还告诉你一件事,那是在石屋内,你的那一剑,我根本就没躲开,而我撒向你的,只不过是姑娘用的脂粉而已,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在纠结,到底有没有中毒,我可以告诉你,你没中毒。” 江北城听到此话,顿时眉毛竖立,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横冲直撞,他想压制,可实在压制不住,如果那次他再刺第二剑的话,段长风是不是已经丧命了。 秦焰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神情懒散的说:“哎,我说你跟他废什么话,这么笨一个人有什么好聊的,江北城我们也该好好算算账了,想必我那几车镖也都是你劫的吧。” “没错,是我劫的。”江北城放肆的大笑起来,狂傲地说:“你又能奈我何,如果要打,我们父子两个可能打不赢,但是要逃,那还是绰绰有余的,段长风,你就算揭穿了又如何,在方府我想逃,很容易,现在我想也不难。” 秦焰一阵惊诧,没想到江北城还是个孬种,一般江湖豪杰,宁愿死也不愿意做逃兵,这是太疏忽了,忘了他是个伪君子了,他如果逃的话,确实不那么容易被捉住。 段长风却不动声色,眉目间一贯的波澜不惊,他轻轻笑了一声说:“那你就逃个试试。” “你觉得我逃不掉?”江北城淡然一笑,显得成竹在胸,又放声的大笑起来:“告诉你,我要想逃,这个世上只有三个人能拦得住,当然不包括你。”他说话时江流云也慢慢的向他靠近,父子俩随时准备逃走。 段长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依然是稳如泰山,丝毫没见有任何慌乱:“江大侠,我倒想看看你怎么逃。” 秦焰有些发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赶紧出招把他制住,还在这里讨论逃不逃的问题,难道就算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还是不忍心捉他吗,这个人真是,太意气用事了,忍不住用肩膀撞了一下说:“你把他喊出来,不是想放他走吧?” “我不放他走,难道他就走不了吗?”段长风耸耸肩说。 “操,你没把握捉住他啊?”秦焰不由的瞪起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已经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扑上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把握了?”段长风淡然的说:“方府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把他引出来,只是不想别人受伤。” “我!你!擦!”秦焰无奈扫了他一眼,我能不能先一脚踢死你,看你那么气定神闲的把他喊出来,还以为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他呢。 “如果打起来,我们俩未必会输,但你可听说过,江北城会忍术,想必他儿子也会,这可是逃跑绝技,他想逃,恐怕真的没几个人能抓住他。”段长风蹙了蹙眉说。 秦焰叹了一口气,天,你现在说这个有屁用,难道就证明你知道的多,他瞪了段长风一眼,又小声的说:“那我们俩现在一起上,让他没机会逃。” 段长风神色未变,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子说,“他要想逃,多少人一起上都没用。” 秦焰看他这个时候居然还稳如泰山,几乎都想上前揍他一拳,“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俩就在这么站着,再看着他逃,而什么都不做。” “他如果不想跟我们打,目前来说只能这样。”段长风依然站的挺拔如松,可说出来的话,差点把秦焰气吐血了,他真想学阿寻那句话,操你大爷。 这时只见江北城轻轻一笑,嘴角含着轻蔑,目中无人的说:“四皇叔,后会有期!” 只见他随手扯掉自己的外衣,在自己面前一抖,紧接着只见那件外衣飘然落地,只是两人却不见踪影。 秦焰气的哇哇大叫,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逃脱,而他俩还像傻逼一样的站在这里。 “追呀!”秦焰怒火中烧的喊了一句。 段长风侧身看了他一眼,依然的气定神闲,“唉,你知道往哪个方向追吗?” “不知道,总得追吧,总不能就站着里。”秦焰怒视了他一眼,都怀疑他和江北城是不是一伙的。 “如果追错了方向,那岂不是白白出力。”段长风淡淡说。 秦焰看他神色沉稳,几乎气得说不出话:“喂!你放心吧啊,等下回去,我绝对会在阿寻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你坏话,我指定把你们俩拆了,切,气死大爷了。” 段长风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摇摇头,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去?”秦焰大成叫道。 “抓人呀。”段长风用很寡淡的口气说,好像是说我去捉蚂蚁一样随意。 你大爷的,人在的时候你不急,这人都跑了半天了,你去抓人,你抓个龟毛啊。 “喂!我可告诉你啊,今天抓不到江北城,我那几车镖你来赔。”秦焰气不过,但还是跟了上去。 “你这人好不讲理,你的镖丢了,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赔你,他跑的时候你不也在场么?”段长风依然很随意的说,脚下却没有放松,并且还越走越快。 秦焰脑袋气的都有些发蒙,但是脚步也还是越跟越快。 盏茶的功夫,两人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并且这里越来越阴森,树林也越来越茂密,脚下小路越来越崎岖。 秦焰忍不住问:“这是哪里?” 段长风“嘘”了一声,施展着绝顶轻功,身体轻灵又飘逸,不要说在这电闪雷鸣,狂风怒吼的漆黑夜晚,别人不能发现,就是在夜深人静时,一般人也很难发现。 两人跳进了一座用石头垒成的院子里,又一纵身,跳到了房顶,身法轻盈的像一片羽毛一样。 段长风轻轻揭开房顶的瓦,只见屋里点着烛光,秦焰差点惊呼出声,因为屋里不是别人,正是江北城和他的儿子。 “爹,我们藏这里安全吗?”江流云小声的问。 “这边事情已经败露,曲宛城不宜久留,有个地方他们谁也找不到。”江北城说。 这时,只见他走向那座观音菩萨的神相前,推开那个香炉。 房顶上的段长风屏住呼吸,他早就猜到这个石屋有问题,果然如此,只见江北城的手慢慢伸向那座石像,怪不得当时总觉得这座石像有些怪异,因为当时屋子里比较暗,所以一时也没太留意。 有个香炉在前面挡住,没有人会发现,就算把香炉拿开,不细心也无法发现,他当时也只觉得奇怪,直到现在江北城把手伸向那颗珠子时,他想到那天的画面,才突然明白,那就是观音手里的佛珠,有一个珠子比其他的颜色稍微淡一些。 江北城手指轻轻的转动了一下那颗佛珠,这时却见地面突然出现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 “流云,快进来。”江北城敦促着。 江流云精神一震,正要迈开脚,却突然间一阵头晕目眩,身形晃了几下。 “流云,你怎么了?”江北城话刚落音,也觉得头一阵发蒙,身体摇晃了一下,如果不是以剑支地,身体险些摔倒。 这时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段长风和秦焰施施然地走进来。 “你们?”江北城大惊失色,头却晕的更厉害了。 段长风嘴角勾了勾,笑容十分的和暖而又迷人,“江大侠,你可记得,刚刚沈相公让人上来好茶,而你和少庄主的茶,我早已做了手脚,里面放了秦堡主精心研制的仙人醉,我也算好了时间,用多少量才能让你支撑到这里。” 秦焰这时眉开眼笑,心里也一阵佩服,早知道这个人猴精的很。 “怪不得你那么能沉住气,差点没把我气死。”只是他什么时候偷了自己的仙人醉,神偷啊!仙人醉是一种很特别的迷药,用量少的话,不会立马就晕倒,但是一旦晕倒,至少要昏迷三天三夜。 “你早做了手脚,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告诉你,这石屋的秘密所在?”江北城气的咬牙切齿,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可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来这儿?” “我不确定,只是赌一把,反正你也跑不了,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发现,只是我这个人很懒,生平不喜欢与人动手,更不喜欢动脑子,这能不打架,又不动脑子,又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何乐而不为呢?”段长风云淡风轻的说,只是他不知道,他这种口气,已经把江北城和江流云,气的心神俱伤。 “你不要太得意,捉住了我又如何,过不了几天,你一样得死,哈哈……”江北城大笑起来,可是一口气还没笑完,咕咚就倒在了地上。 秦焰十分不爽,因为今天他本来以为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可现在,唉,太没劲了,气不过,走上前,又对江北城的身体,狠狠地踢了几脚。 段长风走到观音神像前,用手按了一下那粒佛珠,地上的洞口瞬间又不见了,江北城的那句话,再次提醒了他,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主谋,恐怕这就是石屋下隐藏的秘密。 “我早就发现这座石像有问题。”段长风淡淡地说。 秦焰不以为然,斜了斜嘴说,“你要是早发现啦,还至于用计让他们告诉你吗?不要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 段长风忍不住笑了:“那总比一些人,事前事后都是猪一样要强的多吧。”说着走出石屋。 “你说谁呢?”秦焰不服气地跟上去:“我们走了,这俩人怎么办。” “怎么办?留这儿啊,不过你要是想背他们回去,我也不反对。”段长风轻轻地笑了一声说。 “喂,我们不下去看看?”秦焰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段长风打了一个哈欠说:“现在太晚了,我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最好再带些水,食物什么的,明天一早再来。” “喂,我看你还是考虑不周,我想刚刚这个石洞下,肯定不是一马平川的,你为什么不算好时间,等他们下洞以后,我们跟过去,看看怎么能安全过去,这下好了,明天下洞,还得自己研究,一不小心小命就给搭进去了。”秦焰虽然心里有些佩服他,但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还是想找他的短儿。 “这个我也想过,洞里面肯定非常寂静,空旷,这样有一点响动就会被放大无数倍,你以为我们跟着,他们不会发现?万一他再启动什么机关,那岂不是死的更快。”段长风缓缓的说。 秦焰动了动嘴唇,想开口反驳,可他说的好像又有些道理。 他们还没走出这片林子,就看到朱重带着一群人过来,段长风对他们吩咐了几句,又特别交代,只需把江北城父子,带进衙门押入死牢,严加看守,绝不准动石屋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因为每一样东西可能都是机关,动了之后,说不定瞬间会要人性命。 回到秦府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去搜查第一山庄,沈寻并没有去,只是云展,方楚,方大人一起去的。 段长风回来时,她还没有睡,只是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神色有些焦急,看着面前的小乌龟在发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段长风推门进来时,她居然都不知道,又看到她一脸的忧虑。 沈寻看到段长风回来,心里一阵惊喜,连忙站起来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上看下看,看他依然衣服整洁,连发型都纹丝未乱,根本就不像激烈搏斗过的样子。 “你回来啦,你没事?” “你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这么晚没睡的吗?”段长风狭长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反手握着她的手腕,来回摩挲。 沈寻微微抬起头,看到他温柔似水的眼睛,忍不住面上发烫,抿着嘴轻轻的笑了,又轻轻的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这一刻觉得心里很踏实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她自己以前都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刚刚段长风,他们离开时,自己是多么的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更不知道他如果出现了意外,自己会怎样,你至于她都没有力气,去第一山庄搜查。 段长风看她居然这么乖顺,这么主动的拥抱自己,阵的是第一次,他心里一暖,也忍不住伸出长臂,把她圈在结实的胸膛上,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心里酸酸甜甜。 “你放心吧,因为有你,我不允许自己出意外,凡事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不会去做的。” 沈寻第一次伸出自己的胳膊,搂住了他健壮的腰肢,“可是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所以我希望你下次带着我,你忘了我们俩的功夫可以互补的,我不但不会扯你的后腿,还能帮上你的大忙呢。” 段长风手臂松开了一些,一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吻,“鬼精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沈寻对他盈盈一笑,“一般领导都是在家坐镇指挥的,跑腿的都是下人,所以江北城绝对不是总指挥。”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有几个老板是亲自出来联系业务的,这不都是那些销售部,业务员的事儿。 段长风爽朗笑出声来,有些溺爱的看着她说,“虽然你说的话很奇怪,但是道理却很通。” “所以你不要再偷偷的走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沈寻撅着嘴说。 段长风看她娇笑,心念有些浮动,目光柔软,有些事真的不愿意她跟着自己去冒险,但是又知道这个丫头脾气执拗,所以决定先稳住她再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所说的总指挥到底在哪里,所以先别想那么多了,晚上早点休息,一切留到明天再说吧。” “那江北城抓住了吗?”沈寻努努嘴问。 段长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说:“你说呢?” “哎呀,疼死了,不要老打人家的头,我怎么知道。”沈寻摸了摸脑袋,装作很疼的样子。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段长风的轻轻的摸了摸刚刚拍的地方,生怕自己手重了,“这时应该已经被关入大牢了。” 这时他抬头,无意中看到桌子上有一只小乌龟,已经把头缩在壳里睡着了,“咦,这怎么有只乌龟呀?”他走过去,正要伸手去拿。 “哎,别动,它睡着了,就别打扰它了。”沈寻慌忙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今天还多亏了它。” “哦?”段长风嘴角含着一抹笑容,“你今天装神弄鬼可真像,这个好像事先并没有安排吧。” 沈寻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是我临场加戏的,我就是要让人摸不清我到底要干什么,让他们在惊恐之下露出本性,还多亏了这只小乌龟,要不然那个人头怎么会动。” “可那个人头?”段长风眉头动了动,这个丫头,恐怕今晚去赴约的人,一个个被吓的不轻吧。 “那是我今天让方府的下人,在一个破败的寺庙里找来的雕像,木头的,上面刷一些颜料,又在油漆水里浸泡了一下,眼睛可很贵重的,是蓝宝石。”沈寻有些得意忘形,哼!看我加的戏很精彩吧。 “古灵精怪,好啦,已经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段长风的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柔情,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始料未及时,迅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着脸色变成桃红的女孩,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说:“今晚做的不错,这个吻,是奖励你的,晚安!” 因为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他必须要回去休息,以便明天能有更好精力,去应对各种无法预料的事,他怕停留在太久,会忍不住想逗弄她,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嗯!”沈寻微微点了点头,什么啊,奖励一个吻,谁稀罕啊,自己想借口亲人家吧,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口,等他走后,她不服气的挑了挑眉:“就知道不想带我去,你以为小爷那么好糊弄的。”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计上心来,忍不住笑了。 035 :夫唱妇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他一掌还没劈来,段长风的身影已经先展开来,但石松子的身形极快,掌法看着没什么特别,但快如闪电,瞬间袭遍他周身的每处要害。 亏得段长风早有防备,才十分惊险的躲过。 石松子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出手,他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躲开,心里顿时吃了一惊,与此同时,也有些焦躁,对于他这个年龄和身份来说,一出手不能取对方性命,就是一种耻辱。 他心里有些恼火,扬起掌重新袭来,这次他几乎用尽全力,他的掌法像一片光幕一样,密不透风,又如天降雨丝无孔不入,段长风顿时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所包围,身边像有无数个石松子,同时出手袭击他的穴位一样,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这老贼果然名不虚传,其实看他的三个徒弟也已经知道他的厉害了,他的功夫不但段长风没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段长风绝对是不敢与他交手的,仗着轻功绝伦,堪堪躲过,但是已经数次遇到险招,肌肤都能感受到他掌风如电,炙热如火。 但是石松子又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段长风都觉得自己每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命丧他掌下。 “你为什么不还手?”石松子心中有些焦躁,对方只是躲闪,却没出一招。 段长风只觉得一个压力,压的他无法遁形,而对方在如此快速出招的情况下,还能开口说话,可见功夫真的是非常人所能比,恐怕这世上只有一人能与他抗衡,那就是自己的师傅。 他当然不敢出招,一出招身体就会有空缺被打开,而对方手法如此之快,他根本就没办法防备,所以只要一出招,必死无疑,目前来说只能仗着身形轻灵来躲闪,绕是如此,也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就在段长风在死亡线上徘徊时,这是大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只见秦焰和沈寻快速跃的进来。 秦焰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的身形极快,只看到一个蓝色,一个白色相互纠缠,根本看不到人影,只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疾风扑面而来。 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兄弟有难他哪怕死也要上去帮忙,可此时又从大殿外拥进来不少人黑衣人,不发一言,直接就扑了上来。 “阿寻你来对付这些人,我上去帮忙。”秦焰心中发急,喊了一声,正要跳过去。 却见沈寻的身影更快,他话还没落音,就已经看到沈寻向两人冲了过去。 秦焰心中大惊,这阿寻是有些小聪明,可毕竟年龄小,功夫也没练几年,能不能经得住那老贼一掌,哎,那小子好福气呀,有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但是又为二人的性命所担忧,可容不得他多想,那群黑衣人已经凶神恶煞的向他扑来。 他只能拔出折扇来抵挡,一边打一边还不放心,时不时的看向那三个人。 沈寻过来时,段长风心中也是一惊,阿寻年龄还小,也没有过与高手交战的经验,这一出手就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实在令人担忧。 可是大概过了七八十招之后,情况有所改变,双方居然打成平手,两人的动作一气呵成,配合的天衣无缝,这边一有空缺,那边自动补上,绕是石松子快如闪电,也无从下手。 又大概过了五十招,情况出现逆转,段长风和沈寻渐渐占了上风,而这时,双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秦焰转头看向这里时,竟然看到石松子只能招架,却无法还手,顿时精神大振,一心一意的对付这些黑衣人。 又五十招左右,段长风他们已经占据上风,而石松子却已经气喘吁吁无力招架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汇处,像心有灵犀一般,四掌起出,封闭了石松子所有的生门,他抬手运力抵挡,段长风眼疾手快,一掌迅速上移,掌力十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见石松子像打出去的子弹一般,重重的落在旁边的石壁旁边,他只觉得胸口发热,痛不可忍,嗓子里一阵咸腥,一股热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可直到这一刻,他也不敢相信,居然败在了两个小娃娃手里,更不敢相信的是,他们两个人功夫相互配合,威力却如此让人不可思议,他不相信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不可思议,他确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打败他,哪怕是三十年前,那个打败自己的人,现在两人再相比,胜负孰难论。 可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居然没用两百招,就把自己打败了,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不敢相信,他捂住胸口,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曲无涯,是你什么人?” 段长风悠悠然,口气也有些轻蔑,说:“正是恩师,三十年前,你败在我师傅之手,三十年后你又败在他徒弟之手。” 石松子忍住胸口的剧痛哈哈大笑起来,“那么这个小姑娘的师傅,恐怕就是秋灵姬了。”他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沈寻是个姑娘。 沈寻微微怔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多惊奇,师傅当年也是鼎鼎大名,他从自己的功夫上看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小爷笑笑不说话。 石松子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只笑的眼泪乱蹦,“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曲无涯和秋灵姬的徒弟,你们的师傅要知道你们俩联手打败了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哈哈哈哈!” 段长风听出他话中有话,好像另有隐情一样,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个小姑娘,你们俩肯定是一对,最好赶紧回去成亲,成亲之后不要忘了去拜见师傅。”石松子嘴角含着邪佞的笑,眼睛里却是冷光乍现。 段长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石松子的话,那意思好像是他们的师傅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一样,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说不定因为自己败了,才故意说这种话,好让他们心里有顾忌,不舒服。 “阿寻,不要听他胡说。”段长风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寻。 沈寻也是淡淡一笑,撇了撇嘴说:“老不死的,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本来可以德高望重,让人敬仰,可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只把石松子气的咳嗽的更厉害了。 她又嘻嘻,笑了一下,冲他挑了挑眉头,嘴角含着嘲讽,“喂!老头儿,我刚刚在你这儿转了一圈儿,听说你想当皇帝呀,并且为之奋斗了几十年,哎呀,你说你怎么那么不会算账呢,真是白白活了几十岁,你看你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就算你坐上了皇位,这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这一激动说不定就挂了,你说你图啥?” “你!”石松子本来就受了伤,这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也就想想吧,弄把龙椅,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坐坐,过过瘾得了,要么做做白日梦,那把椅子不是那么好坐的,你说你这为老不尊的,你今年有七八十了吧,你和一个二十岁的小青年儿挣,你也不嫌害臊,艾玛,我想想都怪不好意思的,老头儿,你脸红吗?”沈寻用戏谑,轻视,又吊儿郎当的口吻说。 石松子被气的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还没开口,又听到沈寻故意惊叫的说,“哎呦,我忘了,你说你这种老脸啊,这老的像枯树皮一样了,想红也红不了啊。”说玩又故作不好意思的表情:“你瞧我这嘴,就喜欢说实话,这得罪人的。” 秦焰把那些黑衣人收拾完了,却看到段长风他们早已经结束了,擦,这也不知道过来帮一下忙,两人看着一个气息恹恹的老头儿,这老头儿很好看吗? 他走过来时刚好听到沈寻的话,和段长风对视了一眼,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阿寻,要想把人气死,很容易。 果见石松子,气的一口气没上来 ,猛咳起来,沈寻看他这么大年纪了,本来还想再说几句,想想还是忍住了,唉,都怪心太软呀,心底太善良。 段长风嘴角含着笑,深望了她一眼,又非常有礼貌的对石松子说:“石前辈,其实刚刚晚辈占了你的便宜。” 石松子沉淀了一下情绪,长出了一口气,心却有些发抖。 “我知道,可是知道的有些晚了,你一开始,夸赞我,让我心里对你产生好感,之后又与我针锋相对,让我怒火中烧,最后又提起我当年引以为傲的事,让我心中骄傲,从而一点一点的消灭我的斗志,要知道高手相斗,最怕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不然你怎么可能躲过我那么多招,年轻人,你确实心思缜密,是个可怕的对手,咳咳!” “还有一点,我根本没有种那个什么花香的毒。”段长风淡淡的说,这还多亏了阿寻。 石松子听完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这口鲜血几乎抽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他几乎像漏完气的气球一样。 秦焰微微叹了口气,说:“你们这真是夫唱妇随,轮番上阵的气人家,一个明目张胆的气,一个隐晦的气,真是一对可怕的人。” 沈寻瞪了他一眼,又轻轻地推了一下段长风,嘟着嘴说,“你气人都能气得这么文雅。” “所以没事儿多读点书。”段长风溺爱的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没文化,小爷可是上过大学的,我知道的,你还不一定知道呢,doyouunderstand?”沈寻冲他高傲的撅着倔嘴。 段长风蹙了蹙眉,有些懵了,什么学什么胆? “喂,你们要想聊天儿,咱们回去再聊嘛,这里可是龙潭虎穴,肯定囤积大量的兵力,等一下,一拥而上,我们就得完蛋了。”秦焰看着这两个人,不分时间地点的撒狗粮,你考虑过狗要不要吃嘛。 “放心吧!我想云展的人也快到了。”段长风说。 “原来你早都安排好啦?”沈寻用仰视又骄傲的神情看着他,这个男人,看上去那么温润无辜,玩起心眼儿来,还真的挺可怕的。 “来的时候,途中我都做了记号。” “我怎么不知道?”沈寻又推了他一下,一路上自己和他离那么近,都没发现他做过什么记号。 “让你知道了,别人也能发现。”段长风说。 “可万一云展也发现不了呢。”沈寻疑惑地问。 “我当然有法子让他知道。”段长风成竹在胸的说,之前有派人给他送过信,里面写得一清二楚。 “老狐狸!”沈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里却骄傲的不行。 “可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万一他们来了,打不赢怎么办?”沈寻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嘛。 秦焰这时却笑着说:“老家伙已经被你们气的半死了,一条龙如果没有了头,那就是一盘散沙了。” 段长风微微点了点头,“等一下,我们就悄悄离开,后面的都交给云展他们吧!” 又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焰挠了挠头说,“你没中毒,我也没中毒,你被他们抬走之后,我也悄悄地溜了出去,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形,也悄悄地跟他这边来,所以你们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我是那种危难当前舍弃朋友的人吗?”他拍拍胸口,后来他又悄悄溜了回去,叫醒阿寻两个人就,过来了。 他们聊天,沈寻仔细看这座宫殿,富丽堂皇,华丽无比,不由得,啧啧出声,真是太美了! 旁边有一排盛放兵器的地方,那把宝剑也不错,她伸手拿起,拔了出来,剑刃寒气逼人,一定锐不可挡,她刚想转身说“这把宝剑我可不可以要。” “阿寻,小心!”段长风大吃一惊。 他和秦焰边聊,边观察着殿内构造,想看看有没有机关密道什么的,无意中转头时,却发现石松子,身体像利箭一样,向阿寻扑了过去,他想过去救场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老家伙肯定拼尽了全力,就是想同归于尽的。 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恰巧此时,沈寻正拔剑转身,石松子正好撞在她的剑上。 “啊。”惨叫一声,一剑穿心,他不可思议地瞪着阿寻,瞳孔在慢慢涣散,最后变得空洞。 “啊!”沈寻一惊连忙松开手里的剑,看他扭曲狰狞的面容,还有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慢慢晕染,她心在发抖,天呐,她杀人了。 一个受过现代文明洗礼的人,一个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如果不是丧心病狂,谁敢杀人啊,看到被毁容的人,她不害怕,可自己杀人,这却不一样。 段长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看到沈寻脸上恐惧的神情,还有浑身瑟瑟发抖,她在害怕,他目光变得幽暗,快步走了过去。 沈寻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这双手,好像是罪魁祸首一样,看到段长风,她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惊惧,慌忙扑了上去,几乎都快哭了:“段长风,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乖。”段长风蹙了蹙眉,伸手摸着她的头。 在古代,人命其实没那么值钱,那些江湖侠客,哪个人没杀过人,段长风也没想到她会怕成这样,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牙尖嘴利,虎超超的,居然…… “别怕,你想想,如果他不死,会有多少人死,你救了很多人的命知道吗,换句话说,他也不是你杀的,是他自己想死,撞上去的。”段长风眉峰堆的紧紧的,搂住她娇小的身体,“你不仅是一个女侠,还是国家民族的大英雄,这一剑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许多人都会感激你的,我以你为荣,以你为骄傲。” 段长风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低沉,让沈寻心里像有了依靠一样,那种不安和惊慌,确实减轻了不少。 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噪杂打斗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段长风看了旁边,已经断气的石松子,抬起一脚,把他的尸体踢飞到门口,然后回头对秦焰说:“我们趁乱离开吧,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觉我们。” “走。”秦焰会意,他知道段长风不想抢这个风头,估计除了云展,朱重,以及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来过。 段长风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沈寻,揽住她的肩,三人正要走出去,却看到大殿,正上方,有个暗门呼啦一声打开,从里面传出一个悠悠的女人声音,声音谈不上特别,但是听到耳朵里特别舒服,特别让人喜欢。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秦焰耸耸肩说:“不用看我,肯定不是让我进去坐。”又看着段长风说:“一定是找你的,我就纳闷儿了,怎么那么多女人找你,唉,指不定又什么时候惹的风流债呢。” 段长风谨慎的看了一下沈寻的神情,瞪了秦焰一眼,沉声说:“你瞎说什么呀!” “难道不敢进来吗?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的胆子却变得小了。”女人如银玲般的声音,又缥缈的传来。 “我有没有瞎说,几年前都认识你呀,好好想想,谁啊?”秦焰摇了摇头,心里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脚步不由得迈了过去。 段长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我怎么知道是谁?,在这儿的人,我想应该是想杀我的。”他这句话看着是像秦焰说的,实则说给阿寻听的。 三人一起从那个暗门,走了进去,刚走进去,门呼啦又被关上,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方形石洞,四周石壁光滑如镜,又亮如白昼,几乎能照出人影来。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沿着石洞向前,这个石洞曲折迂回,像个迷宫一样,到处都是出口,但每个出口都走不到尽头,谁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段长风放开沈寻,小心谨慎的走在最前面,说了一句:“既然请我们进来,为何不出来一见。” 他话刚落音,突然脚下一陷,千钧一发之际,他抬手推了一下秦焰和阿寻,说了句“小心”。 他们两个免于掉在陷阱里,而段长风自己却因为这一推,来不及施展轻功,瞬间掉了下去,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又恢复了原样。 沈寻心里惊慌无助,趴在地上大声喊着段长风的名字,伸手抚摸着地面,那里光滑的一点痕迹也没有,无论是跺还是砸,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焰心里大吃一惊,周围他都仔细观察了一遍,没看到任何机关,消息按钮什么的。 先说段长风,他并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接下来肯定会见到,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他居然有些期待了,或许一切的事情今天都能够弄个明白。 盏茶的功夫,他居然落到了一片花海里,四周是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异香扑鼻,这时只见一个美貌的红衣垂髫少女,款款走来,嗤嗤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公子,请。” 段长风倒像是来做客的,气定神闲,微微勾了勾嘴角说了一句,“请姑娘带路。” 那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把他带到一个白玉雕刻的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这是石门打开。 段长风对着少女点了一下头,施施然走了进去。 一看就知道这是女人的房间,幽香阵阵,白玉为壁,洁白晶莹,正厅放着水晶桌椅,摆放有致,熠熠散生辉。 石床上莹白如玉的水晶珠帘,被金钩斜挂,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幻海一般,只见石床上侧卧着一位几乎未着寸缕的女子,一袭白色的轻纱,盖在身上,漫妙曲线若隐若现,欲拒还迎,欲语还休,忧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引人无限遐想,身材曼妙玲珑,纤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匀称的美腿裸露在外,这简直对男人是致命的诱惑。 只是她小巧的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看不到容颜,这真是该遮的不遮,不该遮的全遮上了,就因为看不到,所以更能牵动男人的神经,让人心里蠢蠢欲动。 段长风微微蹙了蹙眉,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湖水一样,丝毫未起波澜。 “请坐。”女人拍了拍床边的椅子。 段长风淡淡的笑了,上前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微臣,参见程太妃。” 明显的感觉到女子的眼神有些诧异,她轻笑了一声说,“你知道我是谁?” 段长风依然站着纹丝未动,看女人的眼神和看男人没什么两样,他微笑着说:“其实我就早猜到是你了,之前在岭南,监视我的那个女人就是你。” “那时你已经知道是我?”女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更早,青红老怪刺杀我时,我的一个好友帮我调查,说是受一个神秘女人指示,我当时就猜到是你。”段长风蹙了蹙眉说。 “不可能。”女子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疑,唯独她,接着她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这时才看清楚她的容颜,双目明澈,眉梢眼角微微上扬,略有妖意,肤如凝脂,樱唇微翘,容颜秀美绝伦,浑身透着魅惑,恐怕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挡住她的诱惑。 段长风眉梢眼底尽是运筹帷幄的光芒,看到面前的女人和看到面前的桌椅没什么两样。 “那时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人想杀你,你不要急着去调查别人,先想想你的存在损害了谁的利益,如果一个人想害你,又让你永远怀疑不到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死而复生,所以那时我就隐隐猜到是你,程太妃!” “哼,不错,四年前我是诈死。”程太妃盈盈一笑说。 段长风好像在聊着家常一样,“那时我就有些怀疑,别人都以为你重情重义追随我皇兄而去,宫女跑出去说你上吊自杀,可等众人去救你是,偏偏你的宫殿又着火,你尸骨无存,那时我就在想,既然你上吊前,支走了所有的宫女太监,这火是从何而来,当时有人说是你的脚不小心踢到了烛火,因为这是唯一的解释,大家也信了。” 程太妃笑的非常甜美,越来越欣赏面前这个男人了,“没错,我根本就没上吊,只是做做样子,那火也是我自己放的,等众人都去救火的时候,我就趁乱逃出了宫。” 她说着赤足下了床,款款的走到段长风旁边,伸出芊芊玉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口吐兰香,“你说我美吗?” “美!” 段长风依然站得挺拔如松,眼神也是一贯的平静,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面前的女人确实很美,有少女的娇羞,又有少妇的成熟。 她突然想到六年前,那是他才十八岁,正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但那时已经可以看出,假以时日,他必定是一位魅力四射的男人。 当时她也曾也像现在这个样子,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室内灯光旖旎暧昧,她想把他收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为她所用,当然更想要他这个人,包括他的心,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 没想到几年没见,他更加成熟有韵味了,看起来也更加让女人心动。 还记得那时,他小小年纪居然表现出惊人的定力,对着一个天生尤物,居然能无动于衷,但是她还是能看出他在紧张,一直闭着眼睛隐忍,额头也有薄薄汗珠。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程太妃一条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还来回在他胸口抚摸着。 “不知道。”段长风淡淡的说,脊背却有些僵硬了。 程太妃娇笑了一声,“我知道几年前,我们都在京都,你皇兄也健在,有条条框框的约束,你不敢越轨,现在……” 她越说声音越小,嗓音也越来越温柔,眼睛里跳跃着两簇炙热的火苗,只要面前的这个男人,上了她的床,那么南晋的天下就唾手可得了。 段长风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伸出手臂,轻松的把她抱了起来。 036:我不动心,只动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怀里的女人身体娇俏柔软,浑身散发着让人迷醉的清香,看段长风抱着她,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床边走去,她正心里窃喜,娇艳欲滴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偏不信这个世上,有对她不动心的男人,他也是男人,一样也有男人的本性。 她很享受男人为她沉迷,为她神魂颠倒的情形,先皇慕衍兆是这样,他的兄弟也一样。 她虽然年过四十,但是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浑身散发出来的女人风韵,不仅仅是美丽,还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味儿,比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不知道要有味道多少。 段长风轻轻勾了勾嘴角,含着一抹邪笑,他现在已经过了那种被女人勾引,不就知所措,心慌意乱的年纪,凡事他要来掌握主动权,老练的,简直像经常留恋百花丛中的纨绔子弟。 嘴角的坏笑,让怀里的女人怦然心动,自古嫦娥爱少年,男人爱美女,其实女人何尝不爱美男呐。 只是怀里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把她放坐在床上,动作并不温柔,接着拿起床头上的衣服给她披在身上,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但并没有笑,声音又些冷峭。 “皇嫂,这里冷,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程太妃怔愣了一下,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可相信,好像为了挽回面子,目光盈盈如水说,“你还是不敢看我,不然为什么要让我穿衣服?” 段长风淡淡笑了,“这个问题我等下回答你,现在想和皇嫂聊些其他的。” “哦?”程太妃伸出修长的腿,侧卧在石床上,姿态妖娆撩人。 段长风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皇嫂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太妃娇笑了一声,秀美的长腿,泛着莹白的光,“你认为呢?” 段长风淡淡的说:“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你是石松子的人,是他安插在我皇兄身边,监视我皇兄的?” 程太妃淡然地笑了一下,“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在这里,如果没有我的命令,是没有人能放你出去的。” 她长出一口气,又说,“你错了,我一开始就是慕衍兆的人,后宫佳丽三千,而他却独宠我,记得那时我和贤妃,也就是当今太后,几乎同时怀孕,慕衍兆亲口许我的,只要我生的是儿子,将来必是太子,可是当时,我和贤妃先后生产,她儿子比我儿子只大了三天,可是慕衍兆却迟迟未兑现当日的诺言,后来不但立贤妃为后,还立了她儿子为太子,所以从那时我就明白了,男人靠不住,床上答应的事,下了床就忘了,我要靠自己,我儿子必须是皇上。” 又是一个被权利所毒害的人,权利真的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失去自我,不择手段。 “立太子是一件大事,也不全是,皇上说了算的。”段长风悠悠开口,“当今太后出身名门,雍容大度,心胸开阔,可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迷惑皇上,所以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顺应天意,这是毋庸置疑的。” 程太妃一双杏眼圆睁,怒声说,“你说什么?你说我比不上她?论美貌,论才学,我哪里比不上她,慕衍尘,那时你就经常往她的风华殿跑,不会是看上老女人了吧?”她眼睛里还流露出嫉妒,她不信,当年自己那样对他,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看上老女人了。 段长风微微拧了一下眉头,扯了扯嘴角,丝毫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生气。 “长嫂如母,她在我心目中就是长辈,我也一直很尊敬她,女人不仅仅是有美貌就够了。” “我不信!”程太妃情绪颇为激动,就像吃醋一样,“那是我请你到我宫殿去,你都不去,我就纳闷儿了,风华殿有什么吸引你的。” 段长风淡淡笑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话锋一转说,“皇嫂,我想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寒川没有被立为太子,你一直怀恨在心,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石松子,从此你做内应,你们里应外合,我皇兄仙逝,想必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程太妃露出得意的神色,“没错!” 段长风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可是你难道不知道,石松子也想做皇帝吗?” 程太妃淡然的笑了,“当然知道,可是他已经太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段长风挑了挑眉梢,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当了皇帝,他死之后会传位寒川?” “不,他没有机会做皇帝。”程太妃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射出恶毒的光来,“我会在他没登上皇位之前,就让他意外身亡。” 这女人如果心狠起来,实在令人可怕,好一副美丽的面孔,好一颗丑陋的心。 程太妃又甜甜的笑了,笑容令人眩晕,“如今你只有两条路可走,当然,我是舍不得杀你的,一条就是被囚禁于此,另外一条就是做我的男人。”她说着又媚眼如丝,伸出白嫩圆润的手臂,去抚摸段长风的手,而段长风像失去感觉一样 “我觉得第二条很不错,到时候南晋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当然,我也是你的,我虽然不算年轻,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自卑过,我难道不值得你选第二条路吗?”她说着,把身上的衣服扔向一边,另一只手又轻轻抚摸着自己曼妙的身体。 确实,这皮肤白嫩细腻的,恐怕十六岁的少女也不过如此,但是她这种时间沉淀的风姿,却是少女所没有的,看到这么一个性感尤物,就这么未着寸缕的躺在你面前,你若不动,只有一种解释,你不是男人。 可面前的男人,却像瞎了一样,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只是勾了勾嘴角,“你就那么自信能取南晋的天下吗?” 程太妃纤长的手指顿了一下,嫣然一笑,“当然,你知道这座岛吗?这是一座孤岛,人都盛传,这座岛上有鬼,所以没有人敢来,这确实是囤积势力的好地方,我这里有大量的兵力,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直取京都,而如今南晋的兵力,全部都在边疆,可谓鞭长莫及,就算他们赶回来,这天子已经换了人了。” 这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他们可能还勾结了外敌,为了权利,致天下百姓的性命于不顾,这种人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石松子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亲自带领这支逆军吗?”段长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提到石松子的死,他以为面前的女人会流露出痛惜的神经,谁知她神情更加愉悦了。 程太妃温柔的笑的,“他死了正好,到省了我不少麻烦。” 段长风心里一阵发冷,摇了摇头说:“我刚刚还有些疑惑,如果当时你们把我弄到这个地下宫殿来,恐怕我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你们觉得石松子要我的命,轻而易举,等他杀了我,事成之后,你再杀了他,这样寒川就理所当然的做了皇帝,是不是?” 程太妃点了点头,态度非常的和蔼可亲,就像对家里来的客人一样,“没错!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你没事,他却死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你死了,我真的还会心疼的,只要你成为我的人,到时候我们坐拥天下,你本来就是寒川的长辈,他不会亏待你的。” 段长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直到现在有些人还在做着梦,好像说的天下已经是他们的一样了,“就算你把我困着里,你一样得不到天下,当今圣上英明睿智,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的攻入京都吗?” 程太妃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连带着胸前的两团, 想必是男人看到心里也会颤动吧。 她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睛里露出阴冷的光:“你是说慕寒月是吗?他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和阎王下棋了,你可知道,他早就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这个时候已经快病入膏肓了吧。” 段长风伸出修长的手指捏着捏着太阳穴,之前皇上中的毒,也是他们这伙人下的,现在宫里还有他们的人,他淡然一笑,笑的云淡风轻。 “怎么,你不信?”程太妃看他淡淡的表情,莞尔笑了,伸出白嫩的手摩挲着他的手,声音更加柔软:“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男人。” 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反手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程太妃手上一疼,脸色有些发白。 “我信,并且我还知道这种毒誓,叫马钱子。” “你怎么知道?”程太妃洁白的牙齿,咬了咬唇,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惊诧的看着他。 “因为我早就发现了,并且也找到了解药。”段长风淡淡的说。 “不可能!”程太妃嘴上说着不可能,可惜心里的底气,并没有嘴上的口气那么足,因为他居然说出了这个毒药的名字,“不久前还有人来报,说慕寒月委靡不振,精神衰微。” 段长风神情微变,顿时也想到了,皇上精神不振,难道是因为阿寻?这个想法的冒出,让他心里面有点不舒服。 “皇上,精神不振,当然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别的事情,他的毒早就解了。” “你就在这儿自欺欺人吧。”程太妃捕捉到了他刚刚的神情,冷冷的笑了一声说。 段长风伸手很随意的摸了一下眉梢,“我们不知道谁在自欺欺人,你不但自欺欺人,还一直做着白日梦,这个时候,想必你那些叛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恐怕都已经束手就擒了吧。” “你说什么?”程太妃神情一沉。 “你难道不知道云展早就负责调查这件事吗?”段长风说。 “知道,我也从没把他放在心上。”程太妃听他提到云展,心里顿时放松了。 “那你可知道,当今圣上高瞻远瞩,暗中培养了不少暗影,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反贼的,这曲宛城内,就在几天前,有不少暗影已经化装成各行各业的人入城。”段长风口气寡淡的,像谈今天刮风下雨一样。 “你,胡说!”程太妃脸色乍变,声音也有些歇斯底里,“这座孤岛道路惊险崎岖,他们是没有办法进来的。” “我来之前都已经做了记号。”段长风悠悠然的说:“你那些罂粟花粉,我也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你说的不是真的,这不可能,罂粟花的花香,是没有人能够抵抗的。”程太妃几乎从床上跳了下来,怒视着他说,“你胡说,你骗人。” “你可以找人出去看看,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响声。”段长风看一个如此注重自己仪容仪表的女人,这会儿居然像个泼妇骂街一样,微微摇了摇头。 程太妃这时脸色有些泛白,是有些声音传来,手有些哆嗦,无力地垂在了枕头上,而段长风也好像没看向她一样。 一个红衣侍女,进来之后,又出去。 片刻只见红衣侍女神色慌张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大声喊道:“夫人,外面果然有大批人马,我们的人,见石岛主已死,大部分……都,倒戈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程太妃顿时脸色苍白,发了疯一样,突然伸手掐住的那个侍女的脖子,用力一折,只听得咔吧一声,那个瞬间前还鲜活的生命,哼都没哼一声,头垂了下来,口吐鲜血,躺在了一旁。 段长风眉峰堆的紧紧的,叹了一口气,这种嗜杀成性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天下。 程太妃眼睛里射出阴冷又恶毒的光芒,“那又如何?有你在这儿给我陪葬,哈哈哈哈,有鼎鼎大名的四皇叔给我陪葬,我一点儿也不吃亏。” 她说着一步一步向段长风走来,而段长风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贴在石壁上。 程太妃突然又娇笑起来,笑的异常美丽,异常温柔,柔软滑嫩的身躯,贴的段长风的颀长的身体上,“我们在这儿谁都发现不了,云展他们发现不了我,就不会把这些势力牵扯的寒川身上,只会认为是石松子的势力。” 她说着,还伸出手软的手,摩挲着段长风精致的五官,气息若有若无,她实在是很会勾引男人,“我们就在这儿做一对快活神仙,我保证能让你享受到,其他男人都享受不到的快乐,会让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的,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尝尝。” 程太妃又挺了挺胸口,在男人身上不停的蹭了蹭。 “你不动心吗?”她巧笑倩兮,娇艳欲滴的红唇,慢慢的向他靠近。 段长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角带着邪肆的笑,“我不动心,只动手。” 他这么一说,怀里的女人,一阵欢喜,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住自己的挑逗,他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她就有办法,让他让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就在她殷红的樱唇离他还有一毫时,却见段长风突然出手,扣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折,在她后背后一推,接着程太妃蹭蹭前向前冲去,十分不雅的趴在了石床上。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段长风,突然她嘴角含着嘲讽的笑,“难道京都传闻是真的,你不举,还是喜欢男人?哈哈,那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还有这精明睿智的头脑。” 一个男人被人说成不举,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反观段长风,丝毫没有一丝动怒的痕迹,他淡淡的开口,口气淡然,但说出来的话,却有点不那么中听。 “我很挑的,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这句话明显的就是说,你自认为很美,可我根本就看不上你。 程太妃听了这句话,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哈,你何必装的那么清高,其实你心里很想。” 段长风微微蹙了蹙眉头,“刚刚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把衣服披在你身上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因为我觉得,你脱了衣服,实在没什么看头,只有穿上衣服还能看!” “慕衍尘,你混蛋!” 程太妃最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这副绝世容颜,年龄从来没有给她带来过任何困惑,她也从来没有羡慕过妙龄少女,因为无论哪个妙龄少女和她站一起,就会毫无悬念的黯然失色,可这个男人这几句话,简直把她气得心都在颤抖。 段长风看着气得有些抓狂的女人,他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更气。 “你知道一个女人最高的境界是什么吗?那就是她什么都不做,却能引的男人蠢蠢欲动,为她生为她死,而不是脱光了,卖弄风情来勾引男人。”他说着,又轻轻地笑了,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对其他男人来说你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你真的老了,寒川才比我小两岁,看着你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是一点欲望都没有,实话告诉你,我娘子才十六岁,含苞待放一般,你和她相比,已经枯萎了,看过她再看你,我真的觉得,差距很明显。” 对于一个迟暮的美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说她老,更残忍的了,程太妃再也维持不了动人的笑容,她简直像疯了一样,扑向段长风,“慕衍尘,我要杀了你,你也不要太得意,你一样会死在这儿,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放你出去。” 段长风轻轻一转身躲了过去,“你现在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不过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程太妃狠狠的瞪着他。 段长风好像没看到一样,只听他又说,“那就是下去陪石松子吧,虽然你们貌合神离,你知道我从不喜欢杀人,你只能自行了断了。” 这种口气,好像在说,给你机会自行了断,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 “我为什么要死?你以为死的必然是我吗,等他们走后,我会把你囚禁于此,我照样卷土重来。”程太妃冷冷的说。 “是吗?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刚刚红衣侍女进来时,我已经看到机关所在。”段长风笑的非常和煦,如阳光般绚烂,他慢慢抬起手,只见手里赫然多了一个,红色手链。 程太妃顿时神情惊诧,抬起自己圆润的手臂,上面空无一物,她实在太惊异了,自己的手链是什么时候到他手上的。 段长风呵呵笑出声来,“你以为我真的允许一个,让我厌弃的女人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吗?” 程太妃顿时明白,他刚刚抓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推时,顺手把手链给偷了去,可自己在他面前,什么时候把手链上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你浑身空无一物,只戴了这个手链,而你的手臂看似无力的垂在枕头上,但是我却发现你手指动了一下,接着没有多久,就有侍女进来,所以我断定你这个手链,必然就是控制这这座地下宫殿的机关所在,现在你觉得我们俩谁会死?”段长风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气定神闲地谈论生死,浑身慵懒的好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程太妃这时美丽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扭曲,胸口也是一起一伏,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忌惮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真的能不动声色的,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心思不但缜密,一丝一毫在他眼下都无法遁形,“你简直不是人!” 段长风这时好像都懒得开口了,轻轻勾了勾嘴角,声音有些慵懒:“我不但是人,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又冷笑了一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是前人实践数千年得出的真理,可有人偏偏不信。” 程太妃这一刻,心里才有些怕了,她死不足惜,面前的男人是皇上的人,只怕寒川这一次难逃一死了。 段长风伸手捏了一下太阳穴,开口说:“你只有这条路可走,没有选择的余地,寒川生死全在你手里。” 程太妃眼里露出希冀的光,但又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你不会把我押去京都,只要我死了,这股势力全部推到石松子的头上?你会放过寒川?你如果能放过他,我立马就死。” “我放不放过他,你都得死。”段长风想起来她勾结外人害死自己皇兄,都想手刃了她,“你现在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吗?你不死,他必死无疑,你死,他能不能活下来,也要看他的造化。” 程太妃脸上露出凄绝的笑容,“慕衍尘,四年前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没想到今天还是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段长风像没有看到她恶毒的神情一样,浑身散发出正气凛然的气质,“你做鬼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没有机会出来找我的,我更相信人间有正义,我所做的事,不是为当今皇上,也不是为我自己,只是为了天下百姓,我问心无愧,何惧鬼神。” 程太妃咬着唇,鲜红的唇瓣上几乎咬出血来,她的手有些颤抖,“其实我随时都准备着,也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只见她紧抿双唇,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个瓷瓶,拧开盖子,往嘴里一倒,之后又对段长风露出无以伦比的笑容,慢慢躺在床上。 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石床上的身体,散发出光了,白光一闪之后,一个娇艳欲滴的绝世美人,变成了一副洁白的骨架。 段长风微微叹了一口气,淡然的笑了,该出去了,想必阿寻他们该等急了。 沈寻和秦焰已经着急的心急如焚,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坚如磐石,这他妈的石头真硬,旁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关。 沈寻只能用刚刚从外面拿进来的宝剑,不停的在段长风落下的位置的石头上,一剑一剑刺的过去,坚硬的白玉石上,被刺出一道一道的痕迹,但却也纹丝未动。 “阿寻,这样是没用的,这个石头,根本刺不开。”秦焰紧锁着眉头说,累得气喘吁吁,因为他们俩是轮流来的。 “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吗?”沈寻心里有些沉闷,化悲痛为力量,不知疲倦的刺着地面的石头。 “歇一会儿,你看你手上,都磨出泡了,这里说不定机关重重,虽然从这里掉下去的,但他不一定就在这个位置。” 秦焰实在有些不忍,这么白嫩的手,这那个家伙如果看到,该多心疼啊,又有些丧气,怎么就没有一个女人这样为自己呢,唉! “但是你不是也没有别的法子吗?时间就是生命,谁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不能歇。”沈寻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得找到段长风。 这时她一剑刺出去,地面忽然一陷,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沈寻的剑直直的向他刺了过去,她心里一惊,连忙收回,要知道她刺出去的剑,可是用尽了全力,这么硬生生的收回,力量发出去的时候,可以顺其自然,可把发出去力,再收回来,却考验一个的内力,这会把发出去的力反作用于自己,所以她腾腾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幸亏秦焰从后面扶住。 段长风当然看到了,他身法轻灵如燕,一跃从洞里飞了上来,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沈寻却有些呆住了,定定的看着他,头有些嗡嗡作响,天知道多担心他,一股不明的情愫充斥胸间,酸酸涨涨,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再被你一剑刺死,那岂不是太亏了。”段长风半开玩笑的说,等他看到阿寻脸色不对时,收敛了笑容,心里一顿。 秦焰看到他安然无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都有人要殉情了。” 段长风这才明白,自己掉下去,又让阿寻担心了,他只觉得心如鹿撞,砰砰跳个不停,一种酸涩的味道,涌上心头,并不让人感觉难受,几步走上前,把那个神情有些呆木的女孩,紧紧的抱在怀里。 039:燕王果然是个皇老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听他答应的那么不爽快,又用身体撞了他一下说,“我说的是,我还是个孩子,你忍心对孩子下手吗?” “听到了。”段长风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孩子,很快就让你变成孩子他娘了。 听到了,沈寻又忍不住拧了一下秀眉,欺负我书没你念的多啊,听到了,难道有同意的意思?咋有点不信呢,大叔咱能不这样吗,您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能明说吗,别打马虎眼。 “我管你听到没听到,我说必须分房。”沈寻语气不自觉重了起来。 “可以啊。”段长风答应的非常爽快,家里什么都不多,就房子多,分给你几间让你管理,也不是不可以,你说的是分房,我的智力仅仅理解到表面的意思,就是分房而已。 沈寻挠挠头,这么顺利?他说可以,这个明白,就是答应的意思,“嘿嘿,你说的啊。” “我说的。”段长风眯了眯眼睛说。 段长风当然明白,回京可能会有些麻烦,但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是大家闺秀,虽然不太像,毕竟家世显赫,就这样跟男人跑了,恐怕沈家在京城会颜面尽失,自己更不是那种怕事,逃避的人,他们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见得光的,他要让她风光大嫁,成亲一辈子只有一次,不能有任何遗憾,所以他才决定回京。 回去的时候,倒没用多少天,十几天后他们就到了京都,段长风一直快把她送到沈府门口,还恋恋不舍。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相顾无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种宁静,觉得只要一开口,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分离一样。 段长风的眸光像泼了墨一样的幽深,目光流转,下一秒那种不明的情愫像要溢出来一样,就这样深深地望着她。 按照自己的计划,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嫁入府中,可是分别这一刻才知道,天天在一起是多么美好,哪怕就这么几天,也不愿意分开。 沈寻也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天天在一起不觉得,可不知何时,他已经在自己心中撒下了一粒种子,生根发芽,并长成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稍微牵动一枝,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段长风看着她凝视自己的眼神,心尖儿有一种酸涩的味道,涌上喉咙,袭遍全身,又想着只是送她回家,又不是不见面了,坚持几天而已,如果太想她,可以过来见她,这样想着,心里的浮躁稍微平静了下来。 伸出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鬓角的长发,并帮她绕到耳后,墨黑的眼眸,有波轻轻流转,“在家乖乖等我的消息,不要出去闯祸,知道吗?” “嗯。”沈寻轻轻的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 段长风伸手抬起她的下颌,直逼她水灵灵的眸子,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记得想我,给我十天的时间就够了,十天之后你就是我段长风的人了。” 说着又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声音磁性,但也难掩忧伤,还没分开呢,就开始想了,“其实我一刻也不想你离开,寻儿,你是否也有这种感觉,一直患得患失,之前一直想拥有,拥有了又怕留不住,眼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可又心中不安,我都无法表述和形容,这是怎样一种情感,那么的让人难以忍受。” 沈寻能感受到,他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看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也是真挚的,其实一直以来和他在一起,都很轻松很开心的不是吗,并不是说你认识很多男人,就可以从中挑出最好的,只要你遇到对的,哪怕就遇到一个,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红着脸,动了动嘴唇,在他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惦记脚尖,快速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身欲逃。 段长风怔了一下,心尖一阵轻颤,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亲了,我就想逃,寻儿,一定要听我的话,这几天委屈你,在家乖乖待着,不要出来乱跑,听到了吗?” 沈寻脸有些发烫,天呐,被抓住了,太丢人了,不敢再看他明亮的眼睛,用手推拒着他,“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段长风轻轻笑了一下,抓住她两只小手,在手里来回摩挲,“好了,我这就回去,你不要再跳墙了,光明正大的回去,嗯?” “哎呀,知道了。”沈寻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此刻自己娇羞心跳的样子,罗罗嗦嗦,像个老太婆一样。 远处的朱重,看到爷和沈姑娘,难分难舍,唉,羡煞旁人呀。 “好啦,我看你进去,我就走。”段长风心里涌出一股幸福甜蜜的味道,这丫头,主动亲自己就是最好的回答,她也和自己一样,十分的想和自己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非常安心。 “不要你看着,赶紧走。”沈寻嘟着嘴,用力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向旁边的白龙驴旁。 段长风眉目舒展,一扫刚刚心里的沉重,“看你进去,我才能走的放心,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能乱跑。” 沈寻不耐烦的点点头,说他是老太婆,还真是,一句话重复上百遍,她也知道自己不进去,估计段长风不会走,冲他撅了撅嘴,说:“我回去了,十天之内你要不来,我可就不认识你了。” 天,说出这些话,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这不在摆明认定了他,还生怕他反悔不来一样,上赶着嫁呀。 她连忙转身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急需平复一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加快步子,告诉自己不回头看他,他不知道多得意呢,可是还没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心里还为自己辩解,我就看他走了没有? 段长风肯定是没有走,高大的身躯,定定的站在那里,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真的有一种谪仙的感觉,觉得他穿白衣服特别好看,不,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沈寻连忙又回过头,迈着慢吞吞的步子,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吗?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还是一直都在做梦没醒,她一个前世,没爹没娘的孩子,居然遇到这么一枚帅哥,嘿嘿,感觉踩了狗屎一样的好运。 她低着头,抿着嘴,又想偷偷的看他一眼,哪知一转身,看到自己眼前白花花一片,她心里一惊,连忙抬头,就这么一头扎进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擦,绝尘踏月,轻功妙绝天下啊。 段长风伸手拦住她的腰肢,眼神更是能滴出水来,嗓音柔软的,让人心忍不住心跳,“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我……不,谁舍不得你了?自作多情。”沈寻像一只猫被踩到尾巴一样,又像被人戳中心事,本能的跳脚反驳。 段长风笑的更加温柔,不知道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撩拨的人心痒难耐吗,“没有吗?” “没有!”沈寻回答的又急有干脆,几乎他话一停,她就说出了口。 她这个样子,把段长风彻底逗乐了,“但是我有,非常舍不得你,还想……” 沈寻看着离沈府的大门越来越近,自己和他这样缠绵拥抱,万一被人看到,可怎么好,再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要表现成这种,难分难舍的样子。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说,“你什么都不要想,假正经。” 段长风身体纹丝未动,手臂一收紧,她的脸又贴在他的坚实胸口上,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是那么让人心安,他笑得有些邪气,精致的五官有些轻佻,“你说错了,我是不正经。” “你,不要……” “我要。”段长风还没等她说完,一瞬间眼神变的炙热无比,低头含住了她的唇,把剩下的话全部吞在肚子里。 当然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猜的没错,她肯定想说不要脸。 沈寻扑腾了一下,跺了跺脚,他并不是矫情的人,喜欢他就是喜欢他,可关键是,现在是大白天,又在自己家门口,万一给人看到,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他现在也太肆无忌惮了,好像无论对自己做什么,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想怎么样,怎么样,想在哪里在哪里。 这个吻,缠绵,炙热,冗长,直到沈寻但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软,段长风才适时松开她,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急促,浓重,努力克制住胸口翻滚的情绪,克制的闷痛闷痛的。 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脸蛋红彤彤的目光盈盈如水,他们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姿态暧昧,气场微妙,还有刚刚分开的唇瓣,她的神色纯真中透着妩媚,和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娇羞,她不知道这个样子是多么考验段长风的耐力,对他有多大的诱惑力。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刚刚克制的下来的情愫,又腾的升起,目光深了浅,浅了又深,暗沉的嗓音染上了一丝情欲,“不然明天再回去吧,今天住我哪儿。” 你呀,想约炮,一句话让沈寻回过神了,推了他一下说,“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段长风伸手摸了一下眉梢,淡淡的笑了:“没忘。”当然是尽快把你娶进府,这个没忘,其他的,已经选择性忘记了。 “没忘,最好。”沈寻冲他皱了皱眉头,吐了吐舌头,一转身,再也不敢回头,蹦蹦跳跳的朝沈府走去。 段长风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直到她冲他瞪眼睛,摆手让他走,他看到她已经站在门口了,想着万一被沈家人看到不好,才转身回去。 朱重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一路上被虐的太惨了,恭恭敬敬的上前说,“爷,我们现在是进宫,还是回府。” “先回府吧,明天再进宫。”段长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底是运筹帷幄,掌管全局的光芒。 沈寻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前时,心里有些没底儿了,这偷偷的跑出去两三个多月,就这么回去,那凶神恶煞的老太太,会不会再把自己给禁足,那老太太可不好惹。 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还冲着她张牙舞爪的,这眼看着太阳就偏西了,这也没有个下人出来,好歹出来个人,遇到自己说一声,三小姐回来啦,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就进去了。 自己推门进去不太好,她一手捏着下巴,一手环胸,苦思冥想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倚在了门上,这时门,居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她一不留神,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门上。 “啊,啊,哎呦!” 咦,这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啊,接着扑通一声,身体躺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呦,怎么不疼啊,扑通声也不是自己的身体和地面接触发出来的声音。 侧身看到自己躺在,又宽又厚的肉垫上,连忙跳了起来,“哎呦喂,福伯,您老人家有没有摔着啊?” 沈寻看到家里的老管家,被自己撞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肥硕的五官拧在一起,嘴里嘶嘶出声。 咧着嘴说,“哦,三小姐你可回来啦,大少爷说你明天才能到,老太太和夫人不放心,怕你回来早了,让我出来看看,哎呦!”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散架了没有? 沈寻连忙弯下腰,试图把他扶起来,哎呀妈呀真重,这时沈家的下人,还有丫鬟闻讯赶来,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三小姐。” 又有几个小丫头连忙跑去正厅,边跑边喊:“老夫人,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其他几个七手八脚的把福伯扶起来。 沈寻十分的纳闷儿,这?哥哥怎么知道自己回来,还提前告知了家里,妈呀,看着情形好像都挺欢迎自己的。 片刻只见,自己的老妈,扶着自己的奶奶,旁边跟着二姐,老妈旁边跟着莲翘,一起从房间里面急匆匆出来。 老太太依然看上去慈祥又威严,老妈瘪瘪嘴,下一秒就要泪流满面,莲翘也瘪瘪嘴,想哭不敢哭,忍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二姐少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乖巧可亲的样子。 沈寻的瞳仁稍稍收缩了一下,这个动作稍瞬即逝,二姐看到自己,眼神都没有一丝异样,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早知道自己没死,第二,自己被人暗算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沈寻宁愿相信是第二种。 这眼看着又要上演苦情大戏啊,这既然回来了,就得把老太太,给哄好,沈寻灵动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立马开始飙演技,咧开嘴眼看着就要大哭起来,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老太太的胳膊。 “奶奶,落亭知道错了,回来向您赔罪来了。” 其实既然是道歉,这在古代是必然要下跪的,呵呵,小爷故意死死拉着你的胳膊,跪不下来,看你不扶我,说着眼睛拼命地挤吧挤吧,试图挤下来两滴眼泪,可啥都没有。 又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是假装的,连忙把脸放在老太太的肩膀上,闭着眼,捂着嘴,顺便吐点口水出来,再假装擦眼泪,把口水图到眼上,这样好了,泪眼婆娑了。 都隔了这么长时间了,老太太也没多少气了,这下看孙女儿哭的惊天动地,想追究,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只得做罢,把拐杖交给旁边的老嬷嬷,伸出手拍着孙女的背,“好啦,别哭了,回来就好,你哥来信说了,说你吃了不少苦,让我不要责怪你,他也快回来。” 哦,尧哥也回来呀,这一下沈寻心里乐的不行。 “好了,进屋吧。”老太太又接过老嬷嬷手中的拐杖,啪的一下砸到地上,沈寻心跟着一顿,生怕她再一拐杖,砸在自己脚上。 接着又开始应酬老妈,二姐以及家里几十口子,真的同情那些搞外交的,这明明又累又困又饿,还得装出兴致勃勃很感兴趣的样子,听着他们嘘寒问暖,谈论这一段时间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看着那桌子上的红烧猪蹄儿,都没人动,其实自己很想伸手抓过来啃的,看着二姐吃口青菜,喝点汤,就饱了,之后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老太太吃饭,呦呦,吃这么点就能活啊。 唉,美人呀,连吃饭的样子都那么美,说的是二姐。 明明四五个猪蹄,一人抓一个啃多好,都不动,小爷这怎么好意思动啊。 沈寻嘴里嚼着菜,眼睛望着那个猪蹄儿,都快冒出绿光来了,垂涎三尺,慢慢的把手里的筷子伸了过去。 只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说,“大家闺秀,食不语寝不言,咀嚼不能出声,多吃蔬菜,少吃些油腻的。” 沈寻连忙把嘴合上,筷子也不情愿的收了回来,擦,不让吃还端出来,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让吃饱。 去你大爷的大家闺秀,没听现在网上都说吗,现在小混混比较受欢迎,因为小混混时刻表现真自我,性情活泼,热情,特别是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露出惊喜的神态,十分的楚楚动人,让男人徒增护花之心,有时候使使小性子,耍耍小脾气,都让男人浑身酥麻。 大家闺秀因为从小就受到严格的教育,受条条框框的约束,哪怕内心奔腾暗涌,面上也是气定神闲,一本正经,其实可闷骚了,换句话说就是矫揉造作,假! 情感得不到释放,可就不好了,心肠歹毒的可都是这种人,沈寻在心里鄙视了一番。 沈夫人扭头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回房休息,莲翘又抱着她哭的惊天动地,“姐姐你可回来了,你不声不响的走了之后,我一直担心,以泪洗面,你看我都瘦了几斤了。” 沈寻被她抱的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瘦了还这么有力气,“赶紧松开了,哭什么呀?姐要洗澡。” 洗澡水早就备好了,莲翘一边伺候她洗澡,还一边泪流满面。 “姐姐,你都不想人家。”又开始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了起来。 “好,想想想。”沈寻皱皱眉,拍着她的后背,这怎么感觉,摸个女的这么别扭啊。 “真的?”她抹着眼泪,一副被抛弃的委屈模样。 “真的,真的。”妈呀,沈寻捏了捏太阳穴,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连忙转换话题问:“我哥什么时候来的信,说我要回来的。” “你不知道吗?大少爷说,你在他的一个朋友家里。”莲翘疑惑地问,又好奇地问:“这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这怪不得回来没人责怪,看来是老哥的信起了作用,难道是段长风让他写的。 “呃,他信上没说吗?”沈寻打着哈哈说。 “没说啊,老太太和夫人就怕你在边疆吃苦,听说在少爷朋友家里才放下心来。”莲翘一改哭哭啼啼的样子,还说:“还说,你在路上走了很久,让老太太和夫人不要再怪罪你了。” “哦,帮姐捏捏。”沈寻心里暗笑这撒谎还撒的挺圆转呢,在路上走了很久,是不是在宫中呆的那一个月的时间全用的走路上了。 一想到宫中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几个月京都可太平,可有什么捉拿侵犯或者捉什么逃跑的人的?” 莲翘摇了摇头,“没有啊,京都一向都很太平啊。” 沈寻慢慢的放下心来,看来自己逃跑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呀,这很好,想想当年小燕子逃跑,还被皇帝追的鸡飞狗跳呢,看来并没有人找自己呀。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哈气连连,“啊,睡觉,困死了。” “姐姐那么久没见了,我们好好聊聊么。”莲翘拉住她,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明天,明天。”沈寻视而不见她渴求的脸,继续往床边走。 莲翘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沈寻刚躺在床睡觉,只见一个小丫头,端过来一个食盒,说是夫人让送来的,打开一看居然是梦寐以求的酱猪蹄儿。 她倏地坐了起来,困意全无,这真是亲娘啊,“这个好,这个好。” 沈寻从床上一跳下来,抓住那个猪蹄儿就开始大啃特啃,一边吃还一边赞不绝口。 “姐姐,你不是困吗,刚刚还气息恹恹的像个淑女,只要看到吃的,一下子就变成丐帮弟子了。”莲翘叹了一口气。 沈寻挑挑眉,嗡嗡不清地说:“呦,几天没见,说话还越来越有水平了。” “还不都是受你熏陶,耳濡目染。”莲翘得意地笑了。 “睡觉,明天陪我做一件事儿。”沈寻擦了擦手。 “什么事儿啊?” “放心吧,不会是坏事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寻起了一个大早,和莲翘一起,拿着地图,七拐八绕,快晌午了,才来到一座,巍峨庄重,大气磅礴的古代建筑前,正红的朱漆大门顶端,悬着楠木匾额,上面题着三个大字‘燕王府’,三个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说燕王有没有在京都?”沈寻嘴里叼了一根草,躲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后面。 “我哪知道。” 莲翘坐在地上,捶着自己又酸又痛的腿,这姐姐一回来,就没好事,沈府和燕王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远着呢,两条腿都走断了,之前指婚的时候,也没见来打听,这会儿想干嘛啊,“你那么想见未来的相公啊,那我们直接进去,你就说你是燕王妃,不就好了,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滚!”沈寻白了她一眼,这就是好奇嘛,更想知道,这燕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就是段长风呢。 这时只听到吱呀一声,朱红的大门被打开,沈寻连忙抖起精神,“嘘”了一声,不让莲翘出声,自己也屏气凝神。 这时只见出来两个清秀的小斯,一个牵着马,另一个扶着一位衣着华丽,身材高大的男人,估计是喝醉了,低垂着头,脚步踉跄,东倒西歪的。 沈寻心里一惊,这个难道是燕王不成,眼睛都瞅酸了,也没看到脸。 “王爷你小心点,让小的用马车,送你过去吧。”扶着他的小斯恭敬的说。 擦,还真是王爷,慕衍尘?! “不用!”那个王爷推了小斯一下,口齿不清地说:“我能行,本王三岁就能骑,骑马,十岁能骑善射,再喝两,两坛也能骑马,我进宫了,你们回去吧,没事,别跟着啊。”说着还打个饱嗝。 沈寻把耳朵竖的笔挺,十岁就能骑善射了,好牛逼啊,听说慕衍尘就是一个武夫,难不成真是这个人啊。 他还真的一跃上马,看来功夫不错啊,上马的时候,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艾玛,果然是个老伯,看年纪应该有四十多岁了,还留着一撮山羊胡。 “王爷你小心点。”小斯在后面喊道。 那个王爷无所谓的摆摆手,马儿慢慢的朝前走去,两个小斯看他还比较稳当,才放心的关门回去。 沈寻摸了摸下巴,燕王真的是这个老伯吗?凭自己的轻功,打不过,逃跑应该没问题,她灵动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对莲翘说,“你在这儿别动。” 说完一提气,像燕子一样飞掠出去。 莲翘惊呼了一声,差点没叫出来,连忙捂住嘴。 沈寻片刻就赶上了那匹跑的不算太快的马,掏出飞镖对着马屁股打了出去,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扬起前蹄,马上喝醉的男人,没防备,一下子被掀了下来,摔在旁边的草地上,他“哎呦”一声,一个激灵睁开眼,擦,合着是睡着了,怪不得这么轻易就被摔了下来呢,嘴里还大骂着,“谁,敢打本王的主意?” 醉眼迷离地看到了沈寻,指着她说,“你这个小娃娃,胆子到不小。” “抱歉,抱歉。”这下看清楚了,是个老帅哥,可就是太老了,沈寻咳嗽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啊,老伯,我最仰慕燕王慕衍尘,看你燕王府出来,请问你是慕衍尘吗?他是我偶像” 那个老帅哥眯了眯眼睛,他醉的云里雾里,哪能听的懂那么长的一段话,说话也有些吐字不清:“没错,我就是慕衍成。” 我去,酒后吐真言,这还真他妈的是慕衍尘啊,果然是个皇老伯,段长风你他妈,赶紧想办法,把这个亲退了。 沈寻腾地站起,像后面有狼追一样,撒丫子就跑。 “喂,你不是仰慕我嘛,把我扶起来。”这个皇老伯气呼呼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太表里不一了。 040:皇帝赐婚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而此时,传说中的燕王慕衍尘,正在太后的风华殿内,他一大早就来来了,事情不搞定,心中总是不安。 雍容华贵的太后,显然时刚起床,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后殿内走出,看到燕王时露出会心的笑。 “臣弟,参见皇嫂。”慕衍尘恭恭敬敬的上前鞠了一个躬,看太后清减了不少,于是又关心地问了一句:“皇嫂,近来身体可好?” 太后微微叹息的一声,连带着头上的金步摇也轻轻晃动,“年纪大了,不比从前了,没什么大碍,坐吧。” 慕衍尘撩了一下袍角,坐了下来,“多谢皇嫂,为了南晋天下,皇嫂还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太后抿了一口,宫女端过来的茶水,点点头说:“不要操心我啦,我没事,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呀?一大早就过来,不是仅仅向我请安吧?” 慕衍尘淡淡的笑了,说:“什么都瞒不过皇嫂,不过说出来皇嫂莫怪。” “哦?”太后放下手里的杯子,好奇起来。 “臣弟,从岭南回来准备去边疆的,却有事耽搁了就没去。”慕衍尘慢慢的呷一口茶,静静的观察着太后的神色。 太后轻轻的笑了一声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你刚从岭南回来,我就不赞同你去边疆,是想让你在府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那你这是从哪里来啊?”说着又有些疑惑,忍不住就打听了一下,“不知道什么事,能绊得住你的脚啊?” 慕衍尘,摸了一下眉梢,笑的有些意味不明,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又低下头。 本来太后就这么随口一问,但看到四皇叔,居然笑得有些腼腆和羞涩,这可不常见呀,她顿时来了兴致,胃口也被吊了起来,“什么事儿啊?呦,这怎么脸还红了。” 太后这么一调侃,旁边的宫女太监,也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这赫赫有名的四皇叔,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像个青葱粉嫩的少年一样,害起羞来。 慕衍尘更加不好意思了,一手拢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话锋一转说:“皇嫂,臣弟想求您一件事儿。” 太后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心里也把这个皇四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的,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所以感情上说是叔嫂,更像母子,她微笑的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慕衍尘摸了摸额头,忽然站了起来,朝太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后一愣说,正色道:“衍尘,何必行此大礼?赶紧坐下来说吧。” 慕衍尘又坐了下来,勾了勾嘴角说,“皇嫂,您可记得几个月前,我曾跟你说过,过两年再迎娶沈家三小姐。” 太后点了点头,“是啊!你说想等她再长大些,那现在……” “现在我想请皇嫂做主,为我们赐婚。”慕衍尘定定的说。 太后笑的不同寻常,这个衍尘现在急了,都已经指婚了,成亲那是随时的事儿,只是他之前不急,现在又这么着急,难道他没去边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事儿瞒着皇嫂吗?” 慕衍尘又弓了一下腰,“实不相瞒,我没去边疆的这段时间,就是和她在一起……” 太后一脸我明白的神情,果然猜对了,“哦,那就是你们还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成亲。”这么年轻的男女,又是未婚夫妻,在一起,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谁都年轻过,当然也明白。 “呃,哈!”慕衍尘摸了摸额头,显得难以开口,笑的又有些不自然,不过他这个神情,明眼人一看都明白了。 太后抿着嘴轻笑,看来他开窍了,虽然有点晚,但自己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了,更加对传说中的沈家三小姐,充满好奇,到底是怎样神奇的一个女子,才能让四皇叔上心,并且还迫不及待的要娶,不过,这未出阁的女子,就这么私自和男人出去,是不是……,唉,反正是和自己相公一起的,也无可厚非,他们南晋本来也民风开放。 “衍尘,你们在指婚之前就认识对吗?”太后笑着说:“我真的想见见这位姑娘了。” 慕衍尘眉目微动,面上的神情非常的柔软。 看的太后眼里,那是男人在提到自己喜欢的人时,才流露出来的神态,看来这个弟弟真的是动情了。 “是的,她从小因为身体孱弱,被沈将军送去民间,上次我从边疆回来,刚好遇上回京的她,这可能就是缘分吧,她不像养在深闺里的姑娘,人比较热情奔放,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所以和我秉性相投,还请皇嫂成全。”慕衍尘神情显得很庄重又严肃,“这次,我从岭南回来,本想去边疆,刚好又遇到她,所以我们……” 太后看他谈论那个姑娘,脸上流露出来的光辉,一看就是掉入情网里的人,本来已经指婚给他了,赐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于是就说:“那好吧!你的婚事不是小事,我要找人好好查查,看看今年,哪天是黄道吉日。” 慕衍尘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瓷杯,又笑了一下,说:“这个就不劳皇嫂费心了,日子我已经选好了,就定在五日之后。” 太后微微怔愣了一下,这,这么急?她马上意识到,难道是这段时间他们朝夕相处,珠胎暗结,所以才这么急着成亲,也忍不住笑了,“你这不是让我赐婚呀,是过来通知我的。” 慕衍尘更不好意思了,“皇嫂又在取笑我了。” “那我就下道懿旨,五日后大婚。”太后爽快的答应说,四皇叔终于要成家立业了,她心里由衷的高兴,是的,这段时间终于有一件事儿,能让她高兴的了。 慕衍尘连忙从桌后面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跪拜在地,“臣弟,多谢皇嫂。” 太后看他居然那么行跪拜之礼,摇头轻笑,也从凤案后走了下来,弯腰把他扶起来说,“我要谢你,终于完成了我多年的夙愿,我知道,新娘子成亲之前不能出来见人的,还有你们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的,成婚以后,一定要带来给我瞧瞧。” “是,应该的。”慕衍尘嘴角含笑,“那臣弟就告退了,去看一下皇上有没有下朝。” “去吧。”太后叹息了一声:“皇上近来,精神不振,你过去好好劝劝他。” “是,臣弟告退。” 慕衍尘一脚踏出凤华殿,长出一口气,浑身都是一轻,忍不住嘴角掀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五天,哈,五天后那个丫头就是自己的王妃了,到时候……,太期待了!时间有点仓促,他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接着他迈着轻盈的步子,去了皇上的书房。 果然皇上已经下了早朝,安公公看到他,吃惊之余又有惊喜,连忙行礼,“燕王吉祥,您何时回来的?” “皇上在吗?”慕衍尘问了一声。 “在,刚刚下朝。”安公公恭恭敬敬的说。 慕衍尘走进书房时,只见慕寒月单手支头,陷入沉思,以至于自己进来,他都没有发觉,两个月不见,他神情确实憔悴了很多,两眼深陷,眼底有些浮躁和忧郁,脸颊也有些消瘦,和以往的意气风发,沉着冷静,判若两人。 慕衍尘微微拧了一下眉,想到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心里有些沉闷,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也可以什么都舍弃,唯独阿寻,但是老天却跟他们叔侄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们两个同时都爱上了那个丫头,他苦笑了一下,走上前。 慕寒月听到悉索声,以及轻轻的脚步声,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是他,心中一松,连忙站了起来,“皇叔,你几时回来的?” 慕衍尘微微鞠了一躬,又一脸担忧的说:“昨天刚回来,皇上为什么如此神经疲惫,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可找太医看过。” 他妈,简直明知故问,像自己真关心一样。 慕寒月笑的有些勉强,一抬手让他坐下,又让宫女送来香茶,“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能太劳累了吧。” 慕衍尘坐好之后,面目沉稳,“皇上,每日国事繁忙,也要保重龙体,千万不能太过操劳了。” “我知道,皇叔,就不用再担心我了。” 慕寒月淡淡的笑了,虽然笑容看上去有些凄然,但是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很久没见到万岁爷笑了。 现在皇上,喜怒无常,也更加暴戾无情,整个承泉殿的气氛特别的凝重压抑,他们每日战战兢兢,小心伺候,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惹爷不高兴。 “皇叔可听说,曲宛城逆党的事,这次被云展一举歼灭,原来是成祖皇帝时的逆臣作乱,真没想到,居然发展成气候,幸亏及时察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是这几个月来,唯一能让慕寒月稍微开心的事,但又有些遗憾,因为这群逆党,居然和齐王没有关系。 “我在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这次云展真是功不可没,这群逆党试图谋反,不顾天下苍生,真是罪不容诛,皇上英明睿智,我南晋万民一心,坚不可摧,这些逆党势必翻不起波浪。”慕衍尘说,“云将军功劳显赫,臣觉得,应该加官进爵才是。” 慕寒月点了点头,“凡是对这次事件有功的,都加官进爵,曲宛城知府功过相抵,也还让他继续当他的知府吧。” “皇上如此圣明,天也会佑我南晋的。”慕衍尘微微松了口气,之前还一直担心方大人呢,这下也好了。 这是只见安公公笑得神神秘秘的走过来,对着慕寒月耳边说着什么,慕寒月眉头渐渐疏朗,“真的,你退下吧。” 慕衍尘一怔,但眼底却飘过运筹帷幄的光,一闪及逝。 “皇叔,刚刚安公公听风华殿的宫女说,太后要为你赐婚,那真是恭喜你了。”慕寒月笑了笑说,“你也该成家了,燕王府也该有个女主人了,沈家三小姐真是好福气,皇叔,你对南晋劳苦功高,不如太后的懿旨就免了吧,我下一道圣旨,显示对你婚事的重视。” 慕衍尘心底一阵激动,他本来也想让皇上下圣旨,但是又怕引起他的怀疑,如今他自己提出,再好不过了,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神色未变,“臣多谢皇上。” “安公公,笔墨伺候。” 安公公应声而来,慕寒月撩起袖子,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行苍劲有力的字,之后加盖上印章。 慕衍尘神色沉稳,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起伏不定。 “那臣就告退了,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 “嗯,安公公,去送一下皇叔。” 慕衍尘回到府中已经是傍晚了,只听得下人来报,说二王爷,一大早就过来找爷喝酒,知道爷不在,自己喝酩酊大醉,到中午时分才骑马回去。 慕衍尘责怪道,“你们这些个奴才,王爷喝醉了,你们还不送他回去,怎么让他自己回去?” “奴才是要送的,可是他不让。”下人哭丧着脸说。 慕衍尘摆了摆手,他这个二哥,以前也是一个积极上进的人,可自从二王妃去世,就变得嗜酒如命了。 慕衍尘内心的喜悦无法掩饰,晚膳后,坐在书房里,亲自过目,成亲需要的物品单,一直到深夜。 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事情基本上成了定局,该知会阿寻一声,不然圣旨下达时,那丫头再抗婚,本想亲自去,又想起太后的话,成亲前不能见面,不然不吉利,虽然不全信,但谁也不想触霉头,提笔写了一封信,写完又认真看了一遍。 本想第二天早上,让朱重送过去,可他正好指挥着出去采办物品,就指派了一个小斯送过去,并嘱咐了一番。 京都另一座高宅大院内,齐王府。 慕寒川满腔怒火,焦躁不安,曲宛城的势力居然全军覆没,石松子畏罪自杀,母妃生死未明,他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居然功亏一篑,难道自己命中注定与皇位无缘,可明明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郁郁寡欢,唯有借酒消愁。 看来慕寒月早有察觉,早就派人调查此事,他心里对慕寒月恨之入骨,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发现他的势力,云展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能耐,又庆幸这件事没牵扯到自己,否则现在他就成阶下囚了。 这时只见一个贴身侍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说,“爷,那边来的信。” 慕寒川一边喝着酒,一边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下,眼底的阴鸷若隐若现,突然目光一寒,嘴角露出邪佞的笑,“慕寒月,慕衍尘我就让你们两个斗的你死我活吧。” 他在侍卫耳边吩咐了几句,侍卫点点头,刚想跑出去,又听他喊了一句,“回来,让人把刘煊浩找来。” “是,属下这就去。” 刘清竹,你如今居然三心二意,有那么多机会对慕寒月下手,可慕寒月的江山依然稳如磐石,而自己却遭受致命的打击,看来她也留不得了,既然如此,就一起下地狱吧。 回来第三天,沈寻一直也没有段长风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是她传说中的老爹却在这一天回来探亲了。 果然,这就是基因强大啊,一看老爹,年轻时那绝对帅的人神共愤,那气质,秒杀一种人,就是现在看来,那也是老帅哥儿一枚啊,身材和哥哥一样高大,但却比哥哥健壮,威风凛凛,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如电,就这么随意瞪你一眼,就让你心里发怵,不愧是大将军呀。 老爹一早上到的,老太太和老妈,高兴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整个沈府像过年一样。 可就在沈寻,拜见完老爹,回去准备睡回笼觉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公鸭嗓子的声,擦,这个声音,她熟悉,这不是宫里的那个安老头吗,不过这老家伙老眼昏花,自己趁机溜了,他应该发现不了。 她俏俏退的人后,趁乱从旁边的角门,还真成功跑了。 安公公念的圣旨,她却没听到,但是整个沈府,听完之后欢腾一片,这真是双喜临门呀,大将军回府,三小姐被赐婚,过几天少将军也该回来了,不对,三喜临门。 沈千里接过圣旨高呼万岁,只听到安公公又说,“大将军,奴才传皇上口谕,让将军速进宫见驾,不得有误。” “是,微臣这就去,公公辛苦了,来人,恭送公公。”沈千里恭恭敬敬的说。 安公公前脚一走,整个沈府彻底疯了,沈寻挠挠头从旁边的花草堆里爬出来,一点也不明所以,看着大家在那里欢呼雀跃,她一脸的蒙逼,还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啊?是不是皇上又给我爹升官了?” 这时下人们异口同声,扑通扑通又数声,跪拜在地高呼,“恭喜三小姐,恭喜燕王妃。” 沈寻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呃,什么东西?” 沈千里看了一眼女儿,这是被这个消息震蒙了吧。 “三小姐,刚刚皇上的圣旨,是为你和燕王赐婚的。”下人们眉开眼笑地看着蒙圈儿的三小姐。 为燕王赐婚?这简直像个晴天霹雳一样,准确无误的劈在她后脑勺上,让她的头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没等到段长风,却等到了皇帝赐婚,她忍不住手握成拳,收紧,心里,突然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几乎让她透不过气的,只看到那些下人们嘴巴一动一动的,但是说的是什么,她却听不清了。 “落亭,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准备做新娘子,好在你和落樱的嫁妆,奶奶早都准备好了。”沈千里一改平时的严肃,也爽朗笑出声来,“爹,就先去宫里了,回来的时候咱再商量。” “老爷,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沈夫人心里愉悦的不行,相公回来了,她心里也踏实了,但是刚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又要进宫,真是太辛苦了。 沈千里伸手拍了一下娘子的手,冷硬的线条,软了下来,“不休息了,你们都回屋吧,有些事和娘商量商量。” 沈千里说着就带了一个随从,朝着沈府的大门口走去。 “爹,我不嫁!”沈寻只觉得心尖儿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样,她不能让别人摆布自己的婚姻,就算不嫁段长风,她也不能嫁给那个老伯。 “你说什么?”沈千里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哪由得你说嫁与不嫁。 “我就是不嫁,凭什么你们说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皇帝了不起啊?”沈寻如今也豁出去了,慕寒月,你他娘的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终身,你算哪根葱? “死丫头,还不住口,大逆不道,怎么敢说皇上。”沈千里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怒吼道,要知在古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敢说皇上,那可是大罪。 “爹我和你刚见面,确切来讲,和你还是陌生人,你们从小也没养我,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婚姻,是我成亲,是我过日子,凭什么要让皇帝来指手画脚,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要退婚的。”沈寻甩开旁边,试图拉扯她的丫鬟,谁怕谁,大不了小爷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去。 沈千里常年带兵,天生就有一股威严,发号师令,莫敢不从,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如今自己闺女,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成体统,他不由得也怒了。 “你不想嫁也得嫁,如今圣旨在此,你敢抗旨,抗旨不尊可是要灭九族的,你死不足惜,难道要整个沈家都给你陪葬吗?” 沈寻胸口一阵闷痛,你们死不死关我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谁管过我的死活,她不由得收紧了拳头,冷笑一声,嘲讽的说,“什么大将军,为了保自己的地位,趋炎附势,摧眉折腰事权贵,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换你们荣华富贵。” “落亭!”沈夫人胆战心惊,女儿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她谨慎的看了一眼相公。 沈千里一向以刚正不阿闻名,如今被女儿说成趋炎附势,他大将军脾气本来就有些火爆,这时胸口像煮开的沸水一样在翻滚,怒不可遏,抡起巴掌,就要一掌掴向女儿。 沈夫人见状连忙哭着,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老爷,女儿要管教,可你也得保重身体,你刚回来,一路奔波的,如今皇上要召见,你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沈千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沈寻呆若木鸡。 “落亭。”沈夫人心疼的看了女儿一眼,她知道女儿调皮,玩心大,以为只是贪玩儿,不想这么早成亲呢,哪里知道女儿心有所属,不想嫁给老伯,“莲翘,来,扶小姐回去。” 她不放心,跟到房间想安慰了一番,可还没等到开口,沈寻已经躺在床上,面朝里,“娘,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要静一下。” 她只得心疼抹眼泪,说,“落亭,你爹刚回来,本来见到你很开心的,别再惹爹生气了,皇上既然赐了婚,这就没办法更改的,你别作践坏了身子。” “娘,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沈寻堵住耳朵。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夫人讪讪出去,吩咐丫头们好好伺候,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沈寻回房间后,大厅里的老太太,气的捶胸顿足,大骂道,“这简直是反了,从这个丫头回来,家里都没安生过,整日的出幺蛾子,一出一出的,还是赶紧嫁出去的好,免得连累沈家。” “奶奶,您别生气了在气坏了身体,落亭妹妹年龄小,你也别怪她,等她想通了就好了,来,我扶你回房休息。”沈落樱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扶着老太太回房间。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颤巍巍地回到房间,“还是落樱懂事,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儿省心就好了。” 沈落樱淡淡的笑了,“奶奶您一定要保重,你要是气出好歹来,落樱以后依靠谁。”可说着,眼圈又红了。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语气心长地说:“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宽心,不管她了,让她爹好好管教她,我不操心了。” 沈落樱破涕为笑,又说了些宽慰的话,坐了片刻,才福了福身,慢慢的退了出来。 回到住处,她眼神变得清冽,神情也有些冰冷,哼!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幸亏这封信到自己手里了,不然沈落亭怎么会这么闹。 原来这封信,就是早上燕王府的人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给三小姐,正好被自己的看到,当时她说,自己刚好要去三小姐的房间,正好顺便带过去,那人听说她是二小姐,没有犹豫,就放心的交给了她。 043: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而此刻,有一辆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从那片风树林的林荫小道上,缓缓的出来,车夫看上去是个朴实忠厚的庄稼人。 马车里,坐着两位公子,其中一位居然是之前和刘煊浩一起喝酒的孙兄,而另一位,气质高贵优雅,贵气逼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齐王慕寒川。 “爷,刘家恐怕这次就算不完,也够喝一壶的。”姓孙的谄媚的说,“只是刘煊浩太没用了,居然被那小妞一脚踢中要害,这以后能不能寻欢作乐都不好说。” 他说完还幸灾乐祸地笑了,皇上的女人,是谁都能随便打主意的嘛。 慕寒月勾了勾嘴角,显得高深莫测,是的,刘煊浩太没用了,居然没撑到慕寒月下来,本来他计划的是,让慕寒月看到刘煊浩调戏他的心上人,这样刘煊浩就难逃干系,刘家垮台就指日可待。 而他却没等到慕寒月下来就被抬走了,这家奴仗着势力,在外为非作歹,主家虽然有罪,但却有本质的区别,只能算是疏于管理,管教不严,罪责可就轻多了。 不过那还要看这个丫头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如果够重,皇上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就算此刻不对刘家下手,早晚也会找借口收拾他们的。 刘清竹,这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你以为你怀了孩子,就能当上南晋的皇后了吗,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肯定是觉得本王许你的,能不能实现还得另说,何必舍近求远,有现成的荣华富贵不要,而去追求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是爱上慕寒月了,不然就算自己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她只要还深爱自己,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帮自己。 “爷,我记得之前你让我给沈二小姐写信,想办法让她把三小姐骗出来,不是说要把三小姐杀掉的吗?”姓孙的问。 信是自己写的,昨天收到二小姐的信,说三小姐抗婚,王爷心生一计,让他立马写一封信,时间这么短,内容肯定不会记错,记得是这样讲的,把沈三小姐骗出来之后,引到无人的地方,杀掉,沈三小姐无故失踪,沈家肯定会认为她逃婚了,眼看大婚将近,却没有新娘子,沈家为了逃避罪责,肯定会进宫请罪,皇上下的旨意,怎么能轻易的更改,之后齐王再联合一些大臣,让二小姐代嫁,帮助她嫁进燕王府。 当然齐王也不是白帮助人的,他的目的就是不让燕王和沈家联姻,二小姐无父无母,就算沈千里再重视她,那还是和亲生女儿有区别的,可为什么计划后面却改了。 慕寒川冷冷的扫他一眼,他连忙缩了缩脖子,暗怪自己多嘴,主人的事儿,能是你胡乱打探的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慕寒川当然是另有计划,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弄死沈寻,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到要杀了她,心里就有一种抵触的情绪,他只能骗自己说,不杀她,是因为要利用她实行更有利的计划,而不是不忍下手。 他就是要皇上在燕王大婚前见到她,如果说,燕王府和沈家联姻对自己危害比较大,那么如果皇帝和四皇叔斗起来,对自己可是大大的有利,哪怕不会明目张胆的斗,无论是谁最后娶了沈三小姐,至少他们会心生嫌隙,产生隔阂,就有两种结果同时存在,皇上不再信任四皇叔,四皇叔不再心甘情愿的保他的江山,到那时就是自己卷土重来的时候。 这个计划差不多算顺利完成了,他坐等结果就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堵,想起那次在松树林里,她劝解自己的话,言犹在耳,她当时的神情和说话的口气,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本来那次就想对她下手的,可就是狠不下心来,又想到刚刚她被那几个男人抬上马车,心里又有些担忧,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本指望在楼下大打出手时,就被慕寒月撞到,可居然被抬上了马车,慕寒川心里有一股气流在冲撞,他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刘煊浩,你真是个废物。 他甩甩头,半躺在座位上,觉得有些疲惫,据说他回去之后,把躺在床上,养第三条腿的刘煊浩骗了出去,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慕寒月抱着浑身虚脱的阿寻,上了马车,他的气息依然暗沉,眼神十分凌厉,一直到马车上,他都是紧紧的抱着,一刻也不敢放松,看着她衣衫破碎,头发蓬乱,整张小脸苍白,脸上的血痕显得更加刺目。 他只觉得心痛的收缩,伸出手指轻轻帮她拿掉头发上的枯草,又脱掉自己的外衣盖的她身上,平时多么趾高气扬的一个丫头,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样,特别是这样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软绵绵的,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机,他心中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 他活了二十多岁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心慌意乱过,特别是她被抬上马车后,追了许久,都没见踪迹,让他第一次感到彷徨无助,一种无力感扑面而来。 他就算遇到刺客,就算被人刀架在脖子上,他都可以表现得镇定自若,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今天他真的慌了,特别是在那块大岩石上,看了丫头孤独无助的眼睛,他心痛的抽搐,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那几个人,真是嫌命太长了,就这么杀了他们去太便宜了,他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来历背景,把他们的祖坟都要刨了,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无论把他们怎么样,这个丫头还是受到的伤害,还是受到了惊吓,慕寒月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别致的院落前。 慕寒月抱着几近虚脱的阿寻,快速回到了房间,让人准备好了洗澡水,帮她重新沐浴更衣,又亲自帮她梳顺了头发,深望了她一眼,轻轻地走出去又掩上门。 赵佶和安公公小心翼翼的伺立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爷。” “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天子脚下,居然敢如此嚣张,我到要看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慕寒月周身寒气,口气阴冷的,能把人冻死。 赵佶谨慎地说了句“是”,他跟着爷,也有五六年了,从来没见过爷脸色这么难看,眼神如此阴冷过,看来打阿寻姑娘的主意,无疑是踩到了爷的底线。 慕寒月转身回到房间,这一刻,浑身冷硬的线条,慢慢变得柔软,他坐在床边,把她放在外面的手轻轻盖在被子里。 两个月了,他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这个丫头居然回来了,他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见面,这个两个月他可以在外人面前伪装坚强,但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内心有多想她,只有自己知道,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在宫里,她那么忤逆自己,他都没舍得动她一根头发,可如今居然有人敢惹她,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要付出代价。 平时多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如今却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想着她一路上的遭遇,他心里的怒火不断的膨胀,几乎要失去控制。 看着她静静的躺着,少了以往的娇蛮俏丽,显得弱不禁风,颜色白的几乎透明,右脸颊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泛着光,脸上的痕迹也已经被处理,上了药,没有那么醒目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眉型,唇线,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她,又撩起她的秀发,放在鼻端轻轻的嗅着那种淡雅的清香 可床上的女孩儿睡得并不安稳,她眉头锁得紧紧的,忽然头不停的晃动,好像陷入梦魇之中一样,嘴里还胡乱的喊着。 “不要过来,我要杀了你们……” 她开始手舞足蹈,身体不停的扭动。 “你们这些混蛋,知道我是谁吗?” 慕寒月心中泛着疼痛,伸手握住她的手,试图叫醒她。 “阿寻,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我是慕寒月,你听到我说话吗?” 而躺在床上的女孩儿,浑身颤抖,好像根本就听不到他说话一样,眉峰拧成川字,身体也在不停的挣扎。 “阿寻,别怕,是我,阿寻……” 慕寒月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够清醒一些,可她依然自顾自话,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 沈寻只觉得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面前没有路,身后更没有退路,只觉得脚下荆棘满地,深深地刺入皮肉里,接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片刻前面又变成万丈高山,后面是不见底的悬崖,她只站在巴掌宽的小路上,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坠入悬崖,粉身碎骨。 又片刻,她忽然又陷入了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腐败粘稠的烂泥,几乎吞噬了她,她的手不停的胡乱挥舞,可什么也抓不到,就在她觉得会窒息而亡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干枯的大树,她心中一喜,伸手扯住。 可突然间,手里的树枝,瞬间变成了干枯,沟壑丛生的手臂,像千年僵尸的手一样,没有温度,还硬邦邦的,指甲参差不齐,污浊不堪。 她惊恐抬头,面前哪里还有大树,只见一个脸色惨白,身体被风干的人,一双眼睛,灰白,看上去空洞又无焦距。 慢慢的咧开大嘴,犬牙交错,连笑声都是冰冷刺耳的,像来自地狱里的魔鬼,而口中不断地渗出血液,脚步蹒跚,一步一步向沈寻靠近,伸出鸡爪一样的手,上面还布满了尸斑,尸虫,抓向沈寻的脖子,让她心惊肉跳。 “啊,救命啊!” 沈寻拼尽全力,又听到远处绵长悠远的叫声,好像给了她勇气。 慕寒月看着她额头布满大汗,心里也开始焦躁起来,但最多的还是心疼,他把她扶起来,手掌在后面一推。 瞬间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安静了下来,目光有些呆滞。 “阿寻,你怎么样?”慕寒月侧身坐在床上,握住她汗津津的手,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沈寻眼神空洞,眼前景象有些模糊,头脑也是空白的,慢慢的瞳仁收缩,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 这个房间是她熟悉的,就是她以前养伤的时候住的,突然意识到这是慕寒月的别苑。 之前发生的一切,慢慢在脑海中变得明朗,是慕寒月再次救了她。 “阿寻,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乖,别怕。”慕寒月的声音柔软而又能使人安心。 他的眼神有些暗沉和疼惜,在看到阿寻神情呆滞,眼神涣散时,这种疼痛越发明显。 沈寻慢慢的抬头,看向他,不明的情愫在心中冲撞,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救了自己,沈寻十分感激他,但有觉得无法面对他,心里有些抵触,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寻,我想你。” 慕寒月心中一阵酸涩,伸手把她扯进怀里,万千言语,柔肠百结,可此刻如梗在喉,他动了几下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沉淀了一下情绪,又说: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惊慌,情绪失控,这么无措过,你知道在那块岩石上,我看到你时心里的感受吗?我感到心慌意乱,力不从心,都怪我没及时追上那辆马车,让你受到委屈,受到伤害。” 慕寒月的声音很浑厚,又很温暖,在劫后余生之后,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本身就是一种安慰,他的声音确实让阿寻心里的恐惧减轻了不少,人也平静了下来。 她偷偷逃了,慕寒月刚开始心里是恨她的,恨她无情,恨她毫无心肝,也发誓如果找到她,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侵犯,可是这种恨没持续多久,就被另一种情感所代替,所淹没,他想她,发疯似的想。 每日这种思念如影随行,腐骨蚀心,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气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日想起她,心尖最柔软处,就像被刀刺一样的疼痛入骨,让他难以忍受,几乎到崩溃的边缘。 他才知道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低估了对她的感情,可派云展暗中查询,快两个月了,毫无进展,他都有些绝望了,想着她一个姑娘家,出门会不会遇到危险,思念的同时又非常担忧。 怕她遇到什么不测,让他深深感觉到什么叫束手无策,感觉到他虽贵为天子,可是有些事情也无法掌控。 可如今她又回来了,就这样把她抱进怀里,还是觉得心中不安,所有的恨,所有的不满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不,从上午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没有恨了,而这一刻,他最多的失而复得的惊喜。 慕寒月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闭着眼睛,坚毅下巴,轻轻的蹭着她的秀发,女孩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上,感觉那么柔软无力,那种微弱又暖暖的气息,透过质地很好的布料,渗透肌肤,慢慢的温暖了心底,让他觉得有一股不明的情愫,开始在体内蔓延,慢慢抚平他心底的浮躁,又让他觉得心安。 而沈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为什么每次最软弱的时候都是他出现,而不是段长风,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帮助了自己,这种恩情,让她无法理直气壮的拒绝他心意。 刚刚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可是她知道,那不是梦,她心里到现在还在惊恐,还在颤抖,也觉得委屈,好想趴在段长风怀里,哭个天翻地覆,可不能,因为眼前的男人是慕寒月,他的一句“我想你”,更让沈寻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所有的情绪在心中堆积,无法排解,只让她胸口忍得闷痛闷痛的。 “阿寻,我知道这次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那些人……” 慕寒月一瞬间眼神变得无比阴鸷,那些人一个也别想活好,都要付出代价。 沈寻深呼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他,她不允许自己这么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温情。 她赤脚下了床,身上也只穿着贴身衣物,跪拜在地,“阿寻参见皇上,多谢皇上救命之恩。”她开口,发现嗓子有些沙哑,干涩的有些疼痛。 慕寒月一怔,瞬间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坐在床上,重新拉好被子,并细心地拿个靠枕,让她坐得舒服些。 自己撩起袍角,坐在她面前,身体靠的很近,几乎是覆在她身上,一只手臂支撑在一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她的头发乌黑光亮,刚刚洗过,此刻是披散的,没有挽起来,浓密的长发,更显的脸蛋儿娇小,慕寒月心里在想,她的小脸儿,都没有自己的巴掌大,气息奄奄的,平添一副病态之美,让他想起了,侍儿扶起娇无力这句话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情。 “阿寻,你不必和我客气,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以后不可这么见外了,我会心里不舒服的。” “皇上……” “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慕寒月打断了她的话,并握起她一只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朕”字,因为此刻他不是一个皇帝,对她也不是想霸道的占有,而是一个男人,在面对喜欢的女孩儿时,想深情的拥有。 沈寻忍不住心里有些紧张,就怕他这样,本来刚刚经历的那种事,心里挺软弱的,这是更是有些纷乱如麻。 “皇上,我……” “叫寒月。”慕寒月固执的说:“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直接喊我的名字。” “皇上,您是南晋的天子,阿寻怎么敢这样叫您。”沈寻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奈何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慕寒月凝视她水灵灵的眸子,她的脸颊比之前好了很多,“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天子,只是一个喜欢你的普通男人,你当然可以叫我的名字,这是你的权利,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半步,我也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慕寒月,你还是那么霸道,你不允许,你有顾及过别人吗,你有问过我愿意吗? “皇上,阿寻就是一个小女子,不值得您这样。”沈寻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眶有些发涩,面前的男人说的再好,他也是皇帝,在他面前说话,做事都要小心,只要他在皇位上一天,就没有人能跟他平等。 “值不值得,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慕寒月苦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些,“你知道你走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沈寻摇摇头,但是却也看出来,他确实少了以往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英俊的脸庞有些消瘦,双颊微陷,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想法的冒出,让她心里有些酸涩,身体忍不住颤抖。 慕寒月以为她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惊恐不安,所以才身体发抖,,瞬间又把她带着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这段时间,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空闲,思念就无孔不入,我只有每日拼命的批阅奏折,让脑子没有时间想任何事,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痛。”慕寒月把她的头又往自己胸前按了按,“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思念让我很幸福,想着你的容颜,想着你的一颦一笑,陷入痴狂,而又乐在其中,虽然之后更煎熬,阿寻,你能体会到我那种感受吗?” 沈寻在这一刻,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慕寒月居然说出这种话,让她无法承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阿寻,和我回宫好不好?”慕寒月身体离开了她一些,双手放在她的肩胛上,目光凝望着他,有些急切,有些渴求:“我答应呢,和我回宫,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这是最后一次,我想自私一回。” 沈寻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不敢在他脸上停留太久,连忙把视线转向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愫,是自己不敢去探究的。 “阿寻!”慕寒月并没有打算这么放过她,口气有些焦急,好像立马就要知道答案,“和我一起回去好吗?答应我。” 他的声音在耳边敦促着,凝视着她,像是要从那双灵澈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和他回去?难道要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整日费尽心机的争奇斗艳,玩宫心计,只为老公能多看自己一眼,这多么平常的一件事,可到了宫里就成了奢侈。 再单纯,再善良的姑娘,在那种环境下,为了生存,也会变的阴险毒辣,工于心计,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更不想变成那种人。 就是她这个躲闪的表情,让慕寒月心中泛着酸涩,这种苦涩的味道,从心底涌出,瞬间蔓延全身。 他如果想强迫她入宫,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但是他不想用,他想让她心甘情愿,但是又怕她拒绝自己,心里很矛盾,也很纠结。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眼底的无措,更让他挫败,“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知道你心中想什么,你肯定在想,如果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皇帝,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宫里没有那么多女人,会不会看着顺眼些?” 这些话让沈寻心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把一切看的都很明白,但是那只是如果,他是天子,心胸要足够宽阔,宽阔的能盛下万里河山,宽阔的能容纳三千佳丽。 后宫佳丽看着是皇上的女人,但远远不是,它牵着朝堂的诡谲莫测的变化,甚至天下的稳定,他是皇帝,他后宫必须要有这些女人,不管他愿不愿意。 “阿寻,就你这么一个小女子,第一次让我感觉到挫败,无力。”慕寒月苦笑了一声,“你大可不必把我当皇帝,因为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只是一个动了感情,苦苦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却次次碰壁的男人。” 沈寻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当然她并不是觉得自己不好,相反觉得自己还不错,但是无论如何,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子,说出这种话,对她就是一种震撼,她只觉得心里很酸酸的,眼圈有些发红,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还是因为他的话,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的话是诱因,点燃了之前隐忍的情绪,自己想哭,并不是被他感动的,而是之前受了委屈。 她千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晶莹的泪珠从睫毛上滑落,像晶莹剔透的珠子一样,砸在慕寒月的手上,更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心中一顿,有些刺痛,伸手去擦她眼角的眼泪: “别哭,脸上有伤,眼泪是咸的,会痛的。” 沈寻把头转向一边,伸手抹了一下重新涌出来的泪珠,眼睛红的像兔子。 慕寒月扳过她的身子,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激起了他心底所有的保护欲,他动了动菲薄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深,又炙热无比,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忍不住脸慢慢靠近。 044:我今晚睡这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看着他慢慢靠近的俊颜,还有眼中恣意翻滚的情愫,当然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心底一慌,就在他的唇离她的唇,还有一毫时候,她连忙把脸偏向一边,而慕寒月微凉的唇,擦着她的唇角,印在了她的面颊上,停在了那里。 他气息有些急促,呼出来的气也有些发烫,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心中微乱,苍白的面颊上也腾出一抹红晕。 “皇上,我渴了。”她开口,发现嗓子干涩的有些沙哑。 慕寒月呼吸有些紊乱,她的躲闪,让他心里沉闷,慢慢的离开了她的面颊,努力克制住,胸臆间的那股狂躁,眼底的情欲,还没及时收回,但也消退了不少。 “我帮你倒。” 慕寒月嗓音有些暗哑,他身体离开了一些,帮她倒了一杯水,觉得有些烫,轻轻的吹了几下,还不放心,又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嗯,不烫了。” 他又坐好,一只胳膊抄入她的背后,让她整个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来,慢点。” 沈寻内心十分的凌乱,这种微妙的氛围,这种暧昧的姿势,怪不得古时候,经常有女孩子因受人恩惠,以身相许,她实在是开不了口,来拒绝他的心意。 平时她牛叉闪闪的,并不是说她是女强人,很强势,很霸道,只是调皮活泼一点而已,骨子里还是一个小女孩儿,道行也没有多高,考虑问题也不是多么周全,所以这种情况,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而他喝过的水,自己到底是喝还是不喝,这个实在是值得考虑的问题,她刚刚其实就想说,我自己倒的,谁知道他速度那么快,这能让皇上倒水,亲自尝试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她正在纠结,喝还是不喝,可杯子已经到了嘴边。 “乖乖喝了,要不然我会生气的。”慕寒月看她犹豫,因为她不好意思,故意板着脸说。 喝,反正又毒不死,看着她把一杯水喝完,慕寒月才满意地笑了,“肚子饿了没有?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膳。” 晚膳?那意思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中午饭都没吃,可是也不觉得饿,就觉得浑身虚软无力,动一下,全身都痛,特别是两条腿又酸又软,但是她知道,无论饿不饿,都要吃点东西,这样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 吃了饭要回去了,不然家里,肯定以为自己逃跑了,估计会乱成一锅粥的,如果自己不回去,恐怕直接连累的就是老妈,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妈,但至少是这具身体的亲妈,对自己也不错,当然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苦,可眼前这位会让自己走吗? 先不管那么多,吃了东西再说吧,所以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慕寒月起身拍了拍手,就有几个侍女应声而来,他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侍女们鱼贯而入,摆好了珍馐佳肴,静静的伺立在一旁,慕寒月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 侍女们福了一下身,恭恭敬敬地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门,把门掩好之后,几个人相互看一眼,才敢轻轻笑出声了,这万岁爷和阿寻姑娘,真是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等屋中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沈寻连忙下床,生怕慕寒月再帮她穿鞋子,穿衣服,可他的动作永远比自己的想法,要快一步。 她刚坐到床边把腿放下了,慕寒月就已经蹲下来,把鞋子放到她面前。 看他这么屈尊降贵,沈寻本能的心尖颤了颤,咬了咬唇,还是把脚伸了过去。 她伸手拿起床头那件,崭新的白色罗裙,发现质地柔软如水,轻薄如烟,一片片五彩缤纷蝴蝶,缤纷洒落,翩跹散漫于衣袖间,裙摆间,非常好看,但是她并没有多想,空中奇珍异宝多了去了,随便拿一件也是价值不菲。 她刚想拿起穿上,胳膊这么一抬,牵扯到了伤痕,痛得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我来。” 慕寒月目光沉了沉,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胳膊,生怕弄疼了她一样,穿好后又拿一条红色的丝带,束在腰间,又把她的秀发,轻轻的放在衣服外边,又拿起一根丝带帮她随意的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过身站在她面前,双手拉着她的胳膊,嘴里啧啧出声,眼睛里露出赞许,“真美,轻灵如仙,飘逸出尘,真如乘风欲去的仙子一样。” 沈寻不敢去看他投过来的目光,低垂的头说了一句,“我饿了。” 其实她胃中酸胀,没有一点胃口。 慕寒月心情非常愉悦,拉着她坐在桌边,没想到还能这么和她安安静静的相处,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中午的时候,打了一架,又遇到那种事,她紧张得浑身出了大量的汗,刚刚又做了恶梦,也是后背冷汗涔涔,所以身体非常缺水,喝了不少的汤,可等喝好之后已经饱了,其他东西都吃的很少。 慕寒月的胃口也不太好,勉强吃了一些。 用过晚膳,侍女们把桌子收拾干净。 “皇上,天色不早了,我想回去。”沈寻看着他的脸色,谨慎的说。 慕寒月微微怔了一下,“你回去,回哪去?今天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陪我回宫。” 听他这么说,沈寻本能的心里紧张起来,进宫,绝对不行! “皇上,其实我也有家人的,我出来太久了,怕他们担心。” 慕寒月走近她,目光变得深邃,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知道她还对自己有抵触,她怎么可能有佳人,在宫里待了一个月也没听她提到我家人,更没见有人来找她。 “那你在家人在哪里,你派人去说一声。” 沈寻伸手挠了挠头,唉。 慕寒月看着她这神情,轻轻地笑了,就知道她在骗自己的,上前揽过她的肩,“你这种小丫头,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所以有时候会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敢保证都能让你满意,但是我绝对会用心去做。” 沈寻更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这个地位显赫的男人,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太好,也不会太谦虚,和善,以前也见识过,可这次见面觉得他变了很多,收敛了浑身的锋芒不说,还时刻迁就。 这男人一旦变得深情的时候,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可又有些纳闷儿了,虽然自己长得也不错,但她还没自恋到,以为自己是绝世美女的地步,和师傅比嘛,还差那么一个档次,可哪里就让他看上眼儿了呢。 慕寒月听她半天没有出声,更加确定她没有家人,又好脾气的说,“你身体虚弱,就不宜再折腾来折腾去了,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晚,如果不想进宫,就暂且住这里吧。” “皇上,我……”沈寻还想说什么,却见慕寒月鹰眸眯成一条缝,眼芒有些锋锐,但还是努力的克制,“不要再说了,今晚就住这里,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们不要把这个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上,不要再提回去的事了。” 沈寻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就知道这大地主脾气不好,他对你温柔,也是建立在你顺从他的基础上,稍微有一点不称他的心,他就开始发号施令了,他骨子里就是大爷,这个就是秉性难改。 沈寻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儿,来硬的肯定不行,他明天要去上班,哦,上朝,等明天身体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么就有机会出去了,今晚如果说出自己的身份,肯定会把他惹怒,他要是大发雷霆,那今晚都别想过好了,自己身体那么虚,哪还经得起他折腾。 可今晚不回去,身体那么弱,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那沈府肯定会着急,急就让他们急吧,让他们知道小爷可是好惹的。 慕寒月看她低垂着头,意识到自己口气可能重了,又把声音放缓,“我那么久没见你了,就这样陪我待一会儿,放心吧,我知道你需要休息,我待一会儿就走。” 沈寻桃红色的唇瓣动了一下,又慢慢的坐了下来。 慕寒月心中一松,只觉得这个小小的房间,充满了温暖,让他的每一寸肌肤,像沐浴在春日的阳光里,这种感觉,是他不曾有过的,让他想紧紧抓在手里,一刻也不放开。 “阿寻,你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吗?”慕寒月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她对面,想像普通夫妻一样,聊些彼此心底深处的秘密,这样能让心灵更拉进。 沈寻眼神有些闪烁,沉思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看来慕寒月眼里,还以为她受了不少苦,心里一顿,也不忍再问了,“好了,过去的就算了。” “皇上,你明天还要早朝,要不要早起休息。” 天天那么早起来上班,晚上还这么晚睡,真是精力旺盛。 “怎么,赶我走啊?”慕寒月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又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眼神,还有这种口气,说的沈寻好像特不仗义一样,过河拆桥,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人家救了你,又在这儿陪你半天,管吃管住管喝,你刚好一点儿,就让人家走。 “不是,我是觉得你……”沈寻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你每日那么辛苦,平时休息的时间就很少,既然今天时间比较充足,就早点休息吧。” 慕寒月轻轻勾了勾嘴角,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说,“那你就是关心我了?” “谁关心你了?”突然觉得这种氛围,说出这种话像是嗔怒撒娇一样,就把自作多情这句话及时的收住了。 果然,慕寒月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神情更加愉悦,不管她承不承认,他理解的就是她关心自己。 沈寻抽出自己的手,转眼看到桌子上有本书,讪讪笑道:“皇上,我陪你看会儿书。”并把书帮他打开。 再让他这么撩拨撩拨气氛就开始发热了,万一他把持不住,自己可不是他对手,是的,找个事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不能老让他关注自己。 慕寒月也算阅人无数,这个丫头本来就不太会隐藏心事,她心里在想什么,从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中,一眼就能看出。 但还是说,“好吧。” 今天情况特殊,她受到了惊吓,他确实想做些什么,但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真的是禽兽不如,所以还是忍住了,也没准备把她怎么样,可就是想跟她待一会儿,看看书也可以,最好能拥着她入眠,什么都不做。 慕寒月看她局促不安的坐着,轻轻笑了一声,打开书,漫不经心的翻了几页。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寻急得抓耳挠腮,眼皮也有些沉重,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哈欠。 “你困了?”慕寒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先睡。” 天呐,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先睡啊?有先就有后,那意思就是你后睡,可你看到人家困了不应该说“你睡吧,我走了”的吗? 沈寻动了动嘴唇,又觉得直接让他走,是不是显得自己太粗暴了,可还是忍不住说:“皇上,你也回去睡吧!” 慕寒月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把书合上,并放在桌子上,目光变得有些深沉,动了动嘴唇说:“我今晚,睡这里可以吗?我怕你晚上会害怕。” 沈寻心里一惊,忍不住身体颤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慌底看着他的眼神变得炙热,毕竟经历了那种事,在心里肯定会留下阴影,恐怕没有个三两天心情都无法平静,可她宁愿让个丫环留房间陪她,也不想让他留下,“呃,我,那我……我到其他房间睡。” 她惊慌站起,迈开腿就想要朝门口走去,可是由于消耗过度,还有那个迷药的作用还没完全消失,她又走的太急,两腿有些虚飘,迈出去几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好在慕寒月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 正在这时门口却响起了赵佶的声音,“爷,您休息了吗?” 沈寻一听这话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我说鸡哥,你什么意思啊,那意思好像,慕寒月应该在这房间休息一样。 “嗯。”慕寒月简单地应了一声。 他双手放在沈寻的胯骨处,凝视着她,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失望,一瞬间变得晦涩,“时间是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不用怕,我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儿你敲一下墙,我就知道了。” 他手稍微用些力,轻掐她的腰肢,又向前一带,就把他带到自己的胸前,沈寻身体有些抗拒的向后倾,但是下身却贴的更紧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灼热的温度,让她心中更慌了。 慕寒月眼神变得幽深,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感觉到她浑身变得僵硬,身体还不安地挣扎了一下,他勾了勾嘴角,“睡吧!我清晨要早起,下了朝,就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沈寻微微点了下头,慕寒月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之后又有些恋恋不舍的,凝望了她一眼,才把门掩上。 门口的赵佶,恭恭敬敬地刚想说什么,慕寒月抬手制止了他,之后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他有些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太阳穴,神情有些落寞。 赵佶当然知道,爷,不喜欢听废话,所以直接了当的说,“属下去查了,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家奴,而是……” 慕寒月微眯着双眼,一言不发,但是眉宇间,很明显的有些不耐烦,赵佶生怕惹他不高兴,连忙说:“而是刘太傅家的家丁,平时跟着刘公子,横行霸道,听说……,哦,强抢了不少良家女子。” 慕寒月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刘太傅,哼!看来是仗着宫中有人啊,只怕是仗着刘清竹的势,“下去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赵佶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看爷的脸色非常不好,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隔壁的沈寻本来很累,可这会儿却睡不着了,因为一闭上眼不是出现中午的情景,就是出现慕寒月,让她心中有些急躁,越急越睡不着,然后就越急,简直是恶性循环,数羊都数了一千多只了,反而精神更抖擞了,她已经打定主意,等明天慕寒月一走,她就溜,只要身体好了,溜走还是轻而易举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由于太累,还真睡着了。 而此刻的沈家,快乱成一锅粥了,沈千里早上从宫里出来,和同僚许久未见,难免要一起沟通沟通,吃吃饭,喝喝酒什么的,所以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了。 听说女儿不但把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还不听任何人的劝告私自出去,让他腾的就一阵火起,想着把她抓回来要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这真是太胆大妄为了,真是一个乡野丫头,一点礼法都不懂。 随后就派人出去暗中寻找,可是找了很久,也不见人影,所有的都以为她是逃婚跑了,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能干出这种事儿,眼见着家人急得不行,只有一个人外表着急,内心却非常的笃定,沈落樱看着三妹到现在还没回来,心想她肯定回不来了,恐怕现在尸首应该都凉了吧,心里忍不住窃喜。 老太太又在旁边煽风点火,沈千里怒火中烧,只得把沈夫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段长风想着大婚在即,心里倒有些发慌,焦虑不安起来,可能就是成亲综合症吧,开心的同时,又有些焦躁,患得患失,让他这几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站在窗口旁,看着外面的繁星点点,突然好想她,好像一刻都不能等,没有迟疑,推门出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再过三天,她就名正言顺的是自己的人了,何必急于一时,又忍住了,可是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就又写了一封信,让朱重带过去,随便看一下阿寻可好,告诉她不要紧张,乖乖在家等着就行了。 可是一个时辰之后,朱重神色有些慌张的赶回来,告诉他,“爷,整个没见到沈小姐,属下暗中听到的,沈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到现在都没回回去。” 段长风一听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她不在家里,去了哪里?就算出去玩,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 他立马派朱重带人出去找,又派人在沈家等,三小姐一回来,立马来报,而自己,也不愿在家等消息,也出了门。 一直时间过得很久,还是没有消息,白天还可以打探,询问,可是大晚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 段长风神情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焦急,从没有过的心慌意乱,惊慌失措,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这么失控过了。 他骑着白龙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踏遍街头巷尾,城郊野外,心情更加焦躁不安,外表的冷峻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自己,眼看着天快亮了,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内心的慌乱,让他手都有些颤抖。 东方发白,街上开始有稀稀落落的人,段长风快有些抓狂了,不但心被抽空,连脑子都无法思考了,她身上有功夫,一般人不能把她怎么样,可到底去了哪里,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朱重骑着马从街的另一端过来。 “可有消息?”段长风焦急的问,昨天晚上。 “爷。”朱重有些犹豫不决,但是他这个神情,让段长风心里一松,这应该是有些消息了。 “说吧。”段长风蹙了蹙眉。 朱重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自觉退后几步,而他走到段长风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属下刚刚碰到赵侍卫的手下,打探到了沈姑娘的消息。” 段长风一听到赵侍卫的手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拧着眉,神情有些凝重。 “他说,昨天皇上找到了,寻找已久的阿寻姑娘,而沈姑娘昨晚就住在皇上宫外的别院。”朱重小心翼翼的说,他听到这里慌忙就赶了回来,以至于都没有细细的打听,更不知道阿寻,为什么会和皇上在一起,当然也就不知道昨天中午的时候她遇到的危险。 他当然知道沈姑娘在爷心里的位置,也隐约知道,沈姑娘和皇上还有些纠葛,而现在大婚前,沈姑娘居然夜里留宿在皇上的别苑,这? 果然看到爷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峭,脸色也不是很好,不,是很不好,浑身的线条变得有些冷硬,薄唇紧抿着,说话的口气,也不带一丝感情,“皇上呢?” “皇上……”朱重谨慎地看了一眼,周身寒气的爷,还是实话实说:“昨晚也在别苑,现在大概还没离开。” “你们回去吧。” 段长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样的疼痛,他说了这句话,把马交给朱重,迈开两条有些发虚的腿,快步的朝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047:大婚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这时几个打手涌向门口,“苏姑娘。” 苏美儿看眼前的情景就明白了,这个姑娘是段长风的熟人,不仅如此,关系还不一般,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冲进自己的房间,也太不把自己放眼里了。 “这姑娘,请你离开,不然我只能喊人把你轰出去了。”苏美儿对着门口的打手,摆摆手示意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沈寻抓着段长风用力的摇晃着,而面前的男人,醉意飞上眼角,一双桃花眼半眯着,醉眼朦胧,看来是醉的不轻。 又看到床边摔碎的杯子,桌子离床很近,这是得多急呀,都来不及把杯子放桌上,让她心里泛酸,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酸的,她不理旁边的苏美儿,随手拍着段长风的脸。 “你给我醒醒!段长风你别以为你装醉,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快睁开眼睛给我说清楚,这几天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寻用力摇晃着浑身软绵绵的男人,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吗?你躲到这里干嘛,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根本就没想和我在一起?” 沈寻看他居然还拧眉,心里更酸涨的难受,好不容易见到他,却在这种地方。 苏美儿好像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她一下说,“他喝醉了你没看到吗,你还这样摇晃他。” 沈寻叹了一口气,我摇他管你什么事,苦笑一声, “苏姑娘,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你知道你现在和他的这种行为,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吗?你该被叫小三。”沈寻侧过头,神情不是太严厉,也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上去正常,“但是我知道这不全怪你,如果男人没有这种想法,你是勾不走的。” 身为明白事理的人,她不会像有些人,当街暴打小三而,护自己的老公,这种事本来两个人都有错,可能男的错还多一点,所以要调教还是好好调教自己的男人。 苏美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是小三,但是也更加确定眼前这位姑娘和段公子可能是一对儿,不过她还是想更确认一下,开口问,“段公子是你什么人?他喝醉了,在这里休息,你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沈寻扬了扬眉梢,有些不耐烦,“是我什么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刚刚看到这种情形,情绪太过激动,也没想那么多,只想抓住他好好盘问一番,突然意识到他喝醉了酒,他为什么喝酒,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被赐婚,心情烦闷才喝成这个样子的吗? 四皇叔马上要大婚,在整个京都肯定都传开了,他肯定会知道,肯定是因为无能为力,毕竟是皇上赐婚,不是谁都能阻止的,他肯定是因为难过,所以才逃避躲在这里喝得大醉,这样想着,沈寻心里对他的怨和气瞬间都消失了,只觉得心疼。 想到自己又刚从慕寒月那里逃出来,和眼前的男人能不能在一起,是一个未知数,心里生出一种忧伤,又觉得自己和他就是一对苦命鸳鸯,明明在一起很快乐,却偏偏要被人分开,她恨透了这个社会的权势,眼泪在这时涌上了眼角。 她没有在摇晃他,而且伸出一条胳膊揽住他的脖子,水灵灵的眼睛凝视着他的俊颜,“段长风,我是阿寻,你为什么要喝成这个样子,有什么事,你难道不能和我说吗?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她吸了吸鼻子,此刻心里一点都不怪他了,刚刚怪自己太鲁莽,和他相处那么长一段时间,对他的品行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不懂的洁身自好的人,人比较阳光,也积极向上,弄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心里苦闷极了。 段长风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只觉得有个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还有这种微妙的气场,都是他所熟悉的,潜意识里也想靠近,可是不但眼皮抬不起来,连身体也动不了。 但也隐约听到了,那一句我是阿寻,阿寻这两个字是他心里的死穴,听到这两个字,本来已经快麻木的心脏,又开始刺痛,想靠近,又想排斥,这两种相反的情愫毫不冲突的同时存在。 沈寻看他眼皮动了动,以为他醒了,“段长风你要休息,我们不能在这里,我出去找辆马车,带你去紫竹林,等你睡好了,我有事要跟你说,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听到了吗?” 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实在是想不出来好办法,只要他是愿意,她就陪他一起去私奔,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什么皇上,沈府,四皇叔都通通该哪玩儿哪玩儿去吧,爱谁谁。 苏美儿听到阿寻这一番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听说她要把段长风带走,连忙上前阻止,他现在醉的不知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人带走,要走也得等他醒了自己走。 “你不能把他带走,我又不认识你,你万一要对段公子不利怎么办?” “我会对他不利,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带走。”沈寻蹙着眉,神情非常不悦,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她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说你认识他,他现在醉成这样,有谁能证明?” 苏美儿这样考虑,其实也是对的,也是为段长风着想,万一是一个心怀叵测的人,他现在这样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带走。 沈寻心里当然也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不生气是另外一回事,可是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如果硬来不见得会占便宜,只要段长风认自己,愿意跟自己走,其他的一切都游刃而解。 她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忧虑的苏美儿,心里有些吃味,这段长风的女人缘真是太好了,到哪里都有女人疼。 她又用手,拍了拍段长风的脸,由于心情不爽,拍的力道也有些重,“段长风先醒醒,等一下再睡,你告诉他们认不认识我,我是阿寻,听到没有?” 段长风意识模糊之际,觉得耳边很吵,脸上也有些疼,身体被晃来晃去,让他浑身不舒服,眉峰堆的紧紧的,本没力气开口,可耳边的声音停不下来似的,非常心烦,他动了动薄唇,勉强说了一句:“好吵!” 这句话虽然让阿寻听着不高兴,但是在这里折腾了半天,他终于开了口,所以也不与他计较了。 “我是阿寻,你听到了没有?半年前我和你相识,并一起从北方到京都,你一路都在骗我,途中被你连累,几次死里逃生,你还记得吗?”沈寻说着说着,眼睛有些发涩。 段长风蹙了蹙眉,眼睑掀起一条缝,意识有些清醒,但是头脑还是恍惚的,不过她说的这些,他潜意识里都记得清清楚楚,途中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吃的什么菜,他都记得,记住这些的同时,当然,更记得早晨的事,这些不需要他去想,就像一副一副的画一样,无意识的在脑子里一张一张的翻过。 阿寻这两个字让他心中泛着疼痛,冷笑了一声,“阿寻,我认识你吗?” 他现在说的话,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因为心中发堵,随口就说了出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因为心里难过,就是想表达心里的不满,像赌气一样说出的。 “段长风!”沈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半眯的双眼,自己的身体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她长出一口气,“你说什么?” 段长风眉梢眼底浮现一抹疼痛,他刚刚在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想再开口,却觉得喉咙干涩的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摩擦过一样,并且还火烧火燎的。 而恰在此时,苏美儿听到他这句话,立马把沈寻拉下床,“听到没有,段公子都不认识你,你还不快走。” 沈寻心里一阵委屈,神情瞬间有些恍惚,被她一个大力,差点扯摔倒在地。 “段长风你敢再说一遍?”沈寻不死心,回过神来,又几步跨过去,上前撕扯着段长风的衣服,动作有些粗暴,口气也染上了一丝怒火。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把她弄出去。”苏美儿看她发疯一样的撕扯段长风,连忙上前一边掰着她的手,一边对门口喊的。 几个大汉早就等着这句话呢,应声而来,相互拉扯之中,段长风的头狠狠地摔在床楞上,本来就晕的如坠九霄云雾,这一下,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而沈寻也被几个人强制关到门外,又被拖到路边。 几个大汉临上楼时,还对她吹胡子瞪眼威胁到,“快滚,大爷忍你很久了,看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那么刁蛮无理,再不走,小心把你扣这里接客。” 另一个大汉还冷冷的对她哼一声,“不要再来了,没看出来吗?你相公不要你了,这么泼辣谁受得了,怪不得你相公宁愿到这里来都不愿意在家。” “我们这里的姑娘比你温柔贤惠多了,怪不得段公子都舍不得走,我家姑娘和段公子真是太般配了,只怕苏姑娘,很快就是段夫人了。”苏美儿的贴身丫环,想到她之前居然推了苏姑娘一把,故意气她说。 沈寻灰心丧气,神情沮丧的出了月满西楼,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段长风居然说不认识她,这让她很受打击,那种沉重,那种苍凉,真的无法用语言来描绘,才真真体会到在一起是多么美好的事,现在再想重复那种美好是一种奢侈。 她身影有些落寞的面对眼前的青楼,呆呆地站立半晌,引来路人的指指点点,她丝毫也没觉察。 心里孤寂和无助的感觉越发明显,原来一直以来,心里都把段长风当成依靠,只是在这一刻,才让她彻底明白。 此时的处境,觉得像走在沙漠里的人,失去了同伴,前途未卜,又没有退路,一望无际的黄沙里只有自己一人,孤独,无措,心慌,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旁有个人不怀好意的撞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木然,她觉得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让她有些难以消化,更不能承受,头脑思绪一片混乱,算了,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大不了还有一死,虽然这个,选择非常懦弱,她现在真想回去,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蓦然转身,消失在街的尽头。 沈府里每个人都神色焦虑,如蒙大敌一样,人人自危,这三小姐的胆子大的像老虎,难不成真这样逃了,那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沈家可就惨了。 门口的家丁也是脸色凝重,沈寻敲门进来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定了定神,才确定是三小姐回来了,立马脸上堆笑,飞快的跑去正厅禀报。 大厅里,沈千里一脸严肃,铁青着一张脸,他本来看起来就不怒而威,如今脸色阴沉,更让人心底发出,正襟危坐在正上方,手里拿着家法,一条马鞭,一室的人没有一个敢大声出气的。 老太太坐在一旁,也是板着一张沧桑的脸,眼神凌厉的,瞪着从门外进来的女孩儿。 老太太身旁站着二姐,她眼底有一丝惊慌,却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只有沈夫人神情紧张,又担忧地站在一旁,她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面容祥和气质优雅的贵妇人,如今她眼睛红红的,面容憔悴,眼底也一片晕黑,一看就是整晚没睡。 沈寻神情麻木的,走了进来,室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恐怕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响声。 “你还知道回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夜不归宿,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老太太神色威严,但是看到她回来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沈千里手里握紧马鞭,站起身,沈夫人神色一凛,伸手就去扯他的胳膊,摇摇头,“老爷不可,女儿是自己回来的,她并没有逃,她还是为沈家考虑的。” 沈千里锋利的眼刀,看向她,沈夫人心的一怵,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沈千里阔步从上面走下来,扬起马鞭,“你彻夜不归,到底去了哪里?” 老太太又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绝不是普通的布料,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如果在看不出来那真是老糊涂了,这件衣服恐怕有钱都没处买去,“你昨天出门,可不是穿这件衣服的。” 沈千里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 老太太眼睛还没花啊,沈寻神色未变,脸上也不带一丝表情,口气也是冷冷的,“爹,你不要问我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总之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沈家的事,也没有做出轨的事。” 沈千里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心里也微微放松,扬起的鞭子却没打下来,可是这个女儿不服管教,却是事实,昨天把老太太差点气病,这还是要受罚的,“来人把三小姐带到沈家祠堂,对着沈家的列祖列宗,好好反省,跪到明天早上,这中途一口水都不能喝。” 跪到明天早上,不让吃不让喝,你这简直就是家暴,在现代这是犯法的,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本来身体就很虚弱,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滴米未进,如果再跪倒明天早上,恐怕不死,也离死差不远了。 “来人……” “等等。”沈寻抬头仰视老爹的脸,“爹,后天我就要嫁入燕王府了,如果受罚,万一到时身体不适,瘸了,或是晕倒了,燕王追究起来就不好了。” 沈千里如鹰一般的眼睛,露出凌厉的光,这丫头,还敢威胁老子,不过听她的口气,好像同意了嫁入王府,出去一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让她想通了,她的话确实也有些道理,眼看就要到大婚之日了,新娘子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就不好了。 他上了下下把女儿打量一番,正色说,“行,你一日没嫁出去,就还是沈家的人,犯了错我就有权惩罚你,来人,把三小姐带回房间,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大婚之前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这时有两个丫环上前扶住她,沈寻并没有任何反抗,迈开步子,轻轻的向前走去,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说,“爹,放心吧,我会乖乖嫁过去,只是还有一个请求。”她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唇,停了一会,又说:“算了,没事我去思过去了。” 她本来想请求爹爹写一封信送给燕王,一定要风光大嫁,迎亲的队伍要穿过大街小巷,要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还要请一些知名艺人,在京都最繁华的地带,免费表演十天,她就是要让段长风知道,小爷嫁的很开心,可转念一想,这样能刺激段长风,也能刺激慕寒月。 后来又想起一句话,要走的人留不住,装睡的人叫不醒,为什么要故意做给他看,你潇洒,小爷比你还淡然,我就当你不存在,无视你。 沈千里皱了皱眉头,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寻对着娘亲点点头,被两个丫头扶着回到了揽月轩。 她思绪有些凌乱,如一团乱麻麻的思绪,杂乱无章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尖,一种无力,心神俱疲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被慕寒月逼得毫无退路,本以为见到段长风,他会和自己一起想办法,就算想不出办法,他最起码也应该要苦自己所苦吧,现在可好,居然不认识自己,虽然喝多了,意识模糊,但这种无意识,不经过思考说出来的话,才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回去就躺在了床上,脸朝里,莲翘看着平时活泼的姐姐,面容憔悴,眼神忧伤,她心里很难过,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着默默流泪。 答应嫁入王府到底是对还是错,身为一个新时代的人,就这么认命,不敢反抗吗,她也想,可是只有处于这个环境才能明白,人的力量真的是有限的,受大环境影响,许多事你是无能为力的,比如你想跟皇上硬磕,那除非你想死。 唉,对,错!这个不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没犯大错,衣食无忧应该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福寿安康到死,脑袋放空,索性什么都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 醉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天已经很晚了,段长风才头痛欲裂的醒来,他半睁着眼睛,觉得有一丝光亮有些刺目,又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前,挣扎着坐起来,这么一晃头更疼了,像用重物敲过一样,嗓子又干又涩,胃中灼热的难受。 眼皮有些重,他用力的睁开,慢慢的适应了光亮,眼前的景象有些朦朦胧胧,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猛然坐起移到床边,由于起得太能,脑袋更疼了,脑仁像要分离出来一样。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是一间十分整洁舒适的房间,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摆放有致,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充斥着幽香,处处彰显着这是年轻女子的房间。 段长风有些懵了,抬手锤了锤钝痛的脑袋,看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可是一要思考,它更痛的厉害。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因为情绪低落,喝了酒,然后呐?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这个房间又有些熟悉。 天呐,自己喝醉了,还睡在一个女子的房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正在胡思乱想时,这时只听到门“吱呀”一声,只见一个小丫头,端着托盘进来,看到他,连忙上前说:“段公子,你醒了?来,喝口水。” 段长风说了句谢谢,接过水喝了一口,胃里的灼热好了很多,看这个丫头也面熟,问:“姑娘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醉在大街上,被人捡了回来。 小丫头斜瞅了他一眼,掩口轻笑:“你喝多了,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是我们家苏姑娘带你回来的。” 她这么一说,段长风按了按太阳穴,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情,苏美儿,突然又想到,好像有什么人来过,还说了什么,记不大清楚了,于是就问了小丫头,小丫头说没有。 又看了窗外,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间了,他慌忙拿起靴子套上,说了一句,“告诉你家姑娘,改日我一定重谢她。”说完急匆匆地推门离开了。 “哎!”小丫头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可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她垂下头,姑娘让过来看看公子醒了没有,如果醒了,想邀他一起用完餐的,这下好了,人都走了。 段长风回到府上,朱重都带人找了他快一天了。 他快步走到书房,虽然一天没吃东西,却一点都不觉得饿,半躺软榻上,问了一句,“府上今天可有什么事?” 朱重看爷的脸色不太好,恭恭敬敬地说,“没什么大事,派去沈府的人回来说,沈小姐已经回来,好像……” “说。”他有些不耐。 “好像之前不大愿意嫁入府中,现在又同意了。”朱重小心翼翼的说,也有些犯迷糊了,沈小姐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之前不愿意,如果没出现早上的事,段长风会想到,她可能没收到自己的消息,可现在,他却认为是因为不想嫁他,又同意了,他头痛的已经不想再考虑任何问题了。 “下去吧,把所有和大婚有关系的都安排妥当,准备后天迎娶沈小姐。”段长风闭着眼睛,连说话都懒得开口。 “爷,都已经安排好了,属下告退,爷,钟铉也回来了。”朱重鞠了一个躬说。 段长风摆摆手,依然闭着眼睛。 他的心有些抽搐,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出现在不经意间,虽然心里恼她,可又深深的思念,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世界崩溃的声音,这种支离破碎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在蔓延,无论如何,这个婚还是要成的。 这两天沈寻真的老老实实待在揽月轩没出去,记得大婚那日,三更天,就被喊了起来装扮。 048:新婚夜,洞房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还在睡梦中就被一群丫头喜娘,簇拥着拉起来,说吃什么别亲宴,这么早能吃得下才怪,勉强坐下来和父母家人,吃了几口,又听到全府上下上百口子的祝贺声。 接下来又睡眼朦胧地被拖回房间,一直到坐在铜镜前,她眼睛都是半眯着,丫头们洗脸的洗脸,梳头的梳头,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就是觉得弄来弄去的,比较烦。 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过来,对她耳提面命,说什么出嫁从夫,要守妇道,要听相公的,要知礼仪,识大体……。 本来被丫头们折腾的困意,快没了,她这么一说,成功又把沈寻给催眠了,你呀,年纪大睡眠少,我这可是青少年能和你比呀,需要多吃多睡,长身体。 老太太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龙头拐杖在她脚边啪啪啪拍了几下,恨铁不成钢啊,就这种样子怎么能够嫁入王府,不捅出娄子来才怪,到时候人家会笑话沈家没家教。 沈寻一个激灵回过神,还以为她的拐杖又砸到自己脚上了呢,垂头看看脚还在,又抬头看到老太太威严的目光,她连忙睁大眼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眼睛里露出气死人的光芒。 “嗯嗯!知道了,奶奶说的对,太对了,你怎么说的那么好,至理名言啊,我以后写出来,裱起来,挂在床头,早中晚,各读一遍。”其实她压根儿都没听到老太太说什么。 老太太看她那种神情,差点背过气去,眼不见心不烦,被丫头扶着出了门,临出门还不忘对沈夫人呵斥,“好好教教你女儿,以后怎么做人家娘子。” 沈夫人小心的点点头,拉着女儿的手,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寻对她的背影翻了翻眼皮,这老太太没少在爹面前拱火,我可是记仇的人,又看娘亲哭了,连忙安慰说。 “娘,我就是嫁人,又不是去见阎王,想回来就回来看你了,别哭了啊,乖!”又用手帮她抹眼泪。 艾玛,说完又想起来,阎王,燕王,还真的是去见阎王。 “傻丫头,说什么呢,大喜的日子,说什么阎王,阎王的。”沈夫人嗔怒说。 她哪里明白做娘的心思,这古代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想回次娘家也要经过夫家允许,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回来了。 沈寻清了清嗓子,嘿嘿笑了,虽然内心十分的蛋疼,但是又不想让唯一关心她的人难过,最遗憾的就是老哥还没回来。 “知道了。”又上前搂着娘亲的脖子,再感受一下母爱,“娘,你好好保重自己,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反正离得又不远。” “傻闺女,这可不能乱说,没什么事,不要私自回来,知道吗?娘知道你好就行了,不用回来看我。”沈夫人伸出一只手拍了她拍她的背,鼻子一酸,眼睛开始发热,如果回娘家除非夫君陪着,不然那可能就是被休或者是过的不好,或者被夫家赶回家,所以就算她想女儿也不希望她经常回来。 沈寻顿时明白了,这古代他妈的变态,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小爷,想干嘛干嘛,如果那个皇老伯敢管自己,正是一腔热血无处发泄呢,看我不把你的王府闹得鸡飞狗跳,片刻不得安宁,如果他一生气把自己休了,那正中下怀,这下连累不到沈家了吧,小爷就重出江湖。 “奶奶刚刚也说了,王府不比普通人家,你一定要……” 哎呀,我的妈呀,又来了,她没说完就被沈寻干脆的打断。 “知道了,娘,你不就是想说女子一定要遵从三从四德,三从,就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坚持本分,做丈夫的贤内助,四德,就是德容言工,品德端正,正身立本,不轻浮,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 看看我都懂,关键是不做,不但不做,还得让燕王来做,就不信收拾不了那个皇四伯。 沈夫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也放心了。 就这么巴掌大的小脸儿,被几个人轮番上阵的折腾,整整捯饬了快两个时辰,明明就天生丽质,不施粉黛也容颜绝美,实在不知道哪里需要这么折腾。 站起身,看着身上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本以为会把骨头压死扁,可奇怪的是,穿这么多,身上还是一片轻盈,忍不住看了一下衣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锦做的嫁衣,昨天听娘亲说了,这是燕王派人送来的,据说是天山冰蚕丝,经过特殊工艺漂染后织成,世上独一无二,这种料子质地柔软,轻薄如烟,大红的嫁衣十分高大上,裙摆间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随着人的动作给人一种凤凰飞舞的错觉,凤凰旁边又绣上并蹄莲,据说一旦出现在阳光或者灯光下,精致的莲瓣五彩纷呈,令人叹为观止! 这件嫁衣,价值连城,看来燕王对自己挺重视的,而铜镜中映出的佳人,发丝随意挽起,并不算复杂,却显得越发轻灵妩媚,薄施粉黛,美得无与伦比,令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天呐,怪不得人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靠,这可不得了了,有些不敢认了,哎呀,这美得愁人呀。 “王妃,迎亲的轿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正在自恋时,只见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被人带进来,应该有燕王府派来的嬷嬷。 好快,沈寻这才有些紧张,心中柔肠百结,搅在一起,让她觉得呼吸都是错的。 嬷嬷连催三次,沈夫人才帮她盖上大红喜喜帕前,红着眼睛千叮咛万嘱咐,女儿刚回来没多久,亏欠她太多,还没好好的疼她,呵护她,这又要嫁人了。 沈寻看着她的样子,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对于没有父母的她,这一刻感受到母爱的厚重,她临上轿前,母亲又把一个,红艳艳的苹果,放在她手里,嘱咐她一定要拿好,这是吉祥如意果,预示着平平安安的。 接过苹果,咬了咬唇,松开娘亲的手,把大红盖头蒙好,被丫头搀扶着出了揽月轩。 当推开门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虽然隔着盖头,但还是能感觉到,接着就听到鸣炮奏乐的声音。 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刚刚的那个嬷嬷说:“王妃,请上轿。” 而她的胳膊被另一个丫头死死拉住,好像生怕她逃了一样,沈寻不悦地甩了一下,小爷要想逃,你拉的住吗? 弯腰坐在轿子里,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没看到,也知道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人山人海,婚礼极尽奢华,整个京都张灯结彩。 整齐的街道两旁人头攒动,燕王大婚,这是京都,乃至南晋的一件大事,几乎万人空巷,奔走相告,跑到街头争相观望,官府出动了大量的兵力来维持京都的交通。 震耳欲聋的旗鼓喧天声,以及路两旁的百姓议论声,充斥再耳端。 这个说话婚礼场面好大呀,那个说真热闹,又有许多大家闺秀纷纷羡慕沈家三小姐,沈小姐,真是好福气。 沈寻本来就有些困,被轿子颠的昏昏欲睡,不过王府的轿夫,技术很高,没像上次坐轿那样,颠的想吐。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京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绕了一遍,如果时间算的没错,恐怕都已经下午了,轿子才平稳落地,接着又是一阵鼓乐宣天,礼炮齐鸣声,沈寻才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你大爷的,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不就成了亲吗?放那么多炮不怕污染环境。 之后被人搀着从轿里出来,早上吃饭太早,其实根本没怎么吃,现在饿的饥肠辘辘,走路腿都有些打飘,跨火盆时,差点没一脚踩在火盆里,吓得旁边吃瓜子的群众们,差点咬到舌头。 沈寻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步子沉稳,这下还没拜堂呢,差点进火葬场。 虽然看不到人,也知道整个王府喜气洋洋,高朋满座,热闹非凡,被扶着七绕八绕,才来到正堂。 之后和电视上看的一样,拜天地,没父母拜太后,头太重差点没起不来,夫妻对拜时,不小心撞了新郎的头,不知道这么重的凤冠,有没有把他砸懵,然后又一大堆的繁文缛节,就在她累的快要气息恹恹的时候,才被好心的送入洞房。 沈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妈的,头上的凤冠,都有十几斤重,顶着这么沉重的帽子走来走去,拜来拜去,快把脖子压断了。 她垂下头,看到自己坐的床柔软宽大,大红的喜被,连帐子都是红的,床楞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用手摸了一下,床上居然放了不少红枣,黄豆,小麦,花生之类的。 她摸起一个红枣放在嘴里,好饿,没东西吃,吃颗红枣也能垫垫。 刚放嘴里就听到一声轻笑,沈寻吓得心都一紧,连忙停下嘴里的动作,身体坐得笔挺。 “噗!”这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寻听到声音,松了一口气,伸手扯掉头上的红盖头,“莲翘,你个死丫头,敢嘲笑我。” “姐姐,你这盖头不能拿掉,要等王爷过来亲自拿。”莲翘连忙走上前拿起盖头,又想帮她盖上。 “哎呀。”沈寻把头偏向一遍,顺便又把凤冠也拿了下来,“你在门口瞄着,等有人过来的时候我再戴上。” 沈寻动了动脖子,用手捏了捏,这都快颈椎病了,整个房间大红色为主,十分的恢弘大气,红灯高照,红光映辉,喜气盈盈的,床前挂着百子帐,床上铺着百子被,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枕头。 还百子,老伯你行吗,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苹果,忍不住咬了一口,哦,真甜。 “姐姐,这不能吃。”莲翘不由得睁大的眼睛。 “没毒怎么不能吃?” 她一口接一口,很快,手里的苹果就剩一个核,觉得还没饱,又把龙凤喜灯前摆放的几盘点心,也端了过来。 “姐姐……”连翘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左说不应该,右说不行。 显然没什么效果,不但点心吃了,连那盘瓜子花生也没放过,之后又喝了几杯水,这下可饱了。 凭什么,成亲,新郎,新娘是男女主角,同等重要,为什么新郎在外边又吃又喝,新娘就得坐这里挨饿。 莲翘看着满地的瓜子壳,花生壳,一个头两个大了,本想拿扫把扫扫,想毁灭证据,可就算扫了,那盘子空空如也,谁看不到啊? 抬头看了一下,她家不同凡响的大小姐,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她刚想上去把她拍醒,就听到房外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门口的丫头,异口同声的说了句,“王爷。” 不好,王爷来了,莲翘连忙上前喊道,“姐姐,快起来,王爷来了。” 沈寻一个激灵坐起,困意全无,正准备把凤冠,还有红盖头戴上,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喝多了,“酒宴还没结束呢,本王等一下再来。” 接着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沈寻停止的手里的动作,悄悄地爬到窗户边往外看,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没想过要有奇迹发生,但是在看到那个东倒西歪的老伯时,心情还是本能地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慕衍成是来喝弟弟的喜酒没错,但是触景生情,就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喝多了,瞎转悠,居然转悠的弟弟的婚房前,不是人拦着差点就入了洞房。 沈寻脸色微变,手不由得握紧,转身慢慢的走向床边坐下,今天是大婚之日,新婚入洞房是天经地义的,她才十七岁,难不成今晚真的要被这老伯给糟蹋了,想想胃中就有些翻滚,不行,晚上一定要把他灌得烂醉如泥。 虽然这样打定主意,可心情再也美妙不起来了,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莲翘看她面色阴郁,有些担心,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唉,姐姐这如花朵般的年纪,长得也如花似玉,可为什么要嫁给一个…… “姐姐,其实燕王还好了,年纪大点儿,才知道心疼人呀,人长得也算端正,二十年前肯定是个美男子,哦不,现在也是个美男子。”莲翘劝解道。 二十年前,哈,二十年前他是美男子的时候,小爷还没出生呢,心里实在难以理解那些爷孙恋,父女恋,真是重口味呀,要说图钱吧,这燕王,很有钱啊,可怎么就心里不开心呢,其实说实话,他整体还不错,如果不是喝的烂醉,也算是内外兼修的老帅哥。 “把那盘瓜子,端过来我吃。”沈寻要用吃来缓解心里的毛躁。 莲翘怔了一下,看盘子里面希希落落的几粒瓜子,“就这几个了,还吃啊?” “都吃完了,留几个也没意思。”沈寻伸手夺过来,把最后几颗瓜子也吃了,觉得不过瘾,又把床上的红枣,都摸出来吃掉。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早晨起得太早,眼皮早就沉重了,但是不敢睡,这时只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四爷。”小丫头们异口同声喊道,接着又听到一句“是”,之后就是唏唏嗦嗦一阵脚步越来越远的声音,然后门口就是一片安静。 沈寻听到声音,赶紧把最后一粒枣子吞下,手忙脚乱的把凤冠戴在头上,又把盖头蒙好,又不忘说了一句,“再给我喝口水。” 莲翘慌忙倒一杯水给她,她一手掀着盖头,一手接过来猛喝了一口,“哎呀,烫死我了。”随手把杯子扔的桌子上,只觉得嘴一阵麻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身体刚坐好,就听到了开门声,沈寻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嗯,一定要把他灌倒。 莲翘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穿着喜服的男人时,惊得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这个公子她认得。 “下去吧。”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莲翘动了动嘴唇才回过神来,顿时笑逐颜开,掩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福了福身,说了句,“是”,脚步一片轻盈。 开门关门的声音过后,室内一片寂静。 四皇叔看着喜气洋洋的婚房,被弄得一片狼藉,不由的蹙了蹙眉头,瓜子壳,花生壳,枣核满地都是,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吃过的苹果,还有一个倒着的杯子,咬几口的点心,这敢情是喝饱吃足了,本来还担心她饿着,现在看来她很会照顾自己。 他迈着脚步,在屋里踱来踱去,每走一步,沈寻的心都跟着一跳,她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浑身紧绷的酸疼,慢慢的挪了一下屁股,舒缓一下僵硬的神经,就像等着上刑场一样的煎熬,他妈的,都想自己把盖头掀了。 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皂靴,红色的袍角,在面前来来去去,之后又坐了下来。 沈寻内心十分的凌乱,但是面上又装作十分的淡定,刚想站起来说“你有完没完”,这边刚欠一下身子,却见那双黑色的靴子,向自己面前走来,她的重心又落了下去。 感觉面前有个高大的阴影,气场居然莫名的熟悉,看他脚步稳健,又不像刚刚那个喝醉酒的老伯,看下半截儿,应该身材挺拔,双腿修长。 她的心脏开始收缩,紧到快不能忍了,后来忍无可忍,腾地想站起来,刚站到一半儿,一个温暖有力的手掌放在了她肩上,又把她给按了回去。 “这么着急呀?”男人的声音有些暗沉,口气也不是很好,从头顶上传来。 啊,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头上的大红盖头就被掀了去。 她眯了一下眼睛,仰着头,看着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时,她愣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做梦,第二个反应就是还是做梦,“段长风!?”他居然脸色还不太好,难道是怪自己嫁人了。 段长风看到她娇俏的小脸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清纯,娇俏,妩媚融为一体,却毫不冲突,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几天来心里堵着的闷气减轻了不少。 他勾了勾嘴角,坐的她旁边,看着眼前惊得目瞪口呆的女孩儿,他皱了皱眉,有这么惊奇吗?她不应该早就知道是自己嘛。 沈寻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站了起来,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夜闯王府不说,还闯到新娘的房间,你想上天啊? 又想到前天他喝醉酒,醉卧美人怀,还不认识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说,“喂,你来干嘛?难不成想抢亲呀,现在来抢亲是不是晚了?” 段长风淡淡地笑了,抢亲?“来婚房当然是入洞房了。” 他这么一说,沈寻顿时火了,现在你找别人的老婆入洞房,你怎么想的,就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你……”沈寻刚想说什么,又听到外面巡逻的声音,哎呀,不好了,王府的卫队。 “你赶紧走吧,万一被人发现你在我房间,你到时候跑了,我可怎么办?他们还不得家法伺候我。”万一再扣个什么罪名,新婚夜和姘夫苟且,那还不得侵猪笼,看透这些男人了,没一个好东西。 沈寻边说边用手推搡着他,段长风眼神挣扎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拥入怀中,“谁敢!” 他闭上眼睛,呼吸有些沉重,心尖到现在还有些刺痛,无论之前发生什么,她愿意嫁入王府,自己又娶了她,就应该对她好,但他也是个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和骄傲,那件事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希望交给时间来慢慢的消化。 沈寻挣脱他的怀抱,什么意思嘛?“段长风,你到底要干嘛呀?你现在脑子是不是清醒的,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我的房间,你不怕王府的人过来抓你啊?” 段长风挑了一下眉梢,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有些疑问的说:“之前燕王派人送信给你,你看了吗?” “我烧了!”沈寻十分干脆的说。 “烧了?”段长风蹙了蹙眉。 但是紧接着心里就有另外一种感觉溢出,她不知道是嫁给自己,所以才抗婚,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有些安慰。 沈寻突然又想到他怎么知道燕王有送信,马上又意识到,燕王府虽然不是皇宫,但肯定也是戒备森严,巡逻的人马,一批接一批,他不但明目张胆的闯进新娘的房间,还这么大刺刺,若无其事的坐着。 沈寻猛然站起身,用手指着他说,“你是慕衍尘!” 段长风神色自若,也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胛上,“我给你写的信,就是告诉你段长风就是慕衍尘,你却把它烧了。” 顿时心安和生气两种情绪在体内冲撞,使她怒火中烧,虽然也庆幸,真的发生了奇迹,但是想想这几天自己受到的煎熬,惊慌失措,心烦意乱,就气不打一处来,十分蛮横地推了他一下,“让开。” 段长风的身体稳如泰山,纹丝未动,到是这个反作用力让她后退几步,他伸手托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她柔软馨香的身体,完完全全被扣在他怀里,“你现在是我的王妃,出嫁从夫不知道吗?大婚之夜你还想把相公赶出去啊?” “我岂止要赶走你,还要写休书!”沈寻瞪着他墨黑的眼眸毫不畏惧的说,这个大尾巴狼,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在骗自己,这演技,这长相,不做影帝真亏了。 段长风深邃的眸子直逼她水灵灵的眼睛,这个不讲理,找茬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也是她一贯对自己的态度,在自己面前无论喜怒哀乐,她从来不掩饰,这个神情,让他心中一暖,心有变得柔软,之前心里的烦躁,和沉闷顿时消失了一半儿。 他心里劝慰自己,自己也算半个江湖儿女,要不拘小节,心胸开阔,无论她婚前发生了什么,只要婚后和自己相亲相爱,就不要计较那么多。 他松开她,自己坐了下来,又用她之前用过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放心吧,我不会休你的。” 沈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还能的想上天呀,你还休我,“是小爷休你。” 他邪魅的笑了一声,“你脾气这么坏,我好心娶了你,你还不感恩戴德,居然敢休夫。”他也心里努力,想把几天前的事儿都忘了,像以前一样和她好好相处。 沈寻看他嘴角的笑,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那意思好像我是街上没人要的流浪狗,你好心收留一样,上前把他拉了起来,用力推了几下,她虽然习过武,但是力道相比段长风来说还是微不足道,他哪里会在乎,不过还是腾腾后退几步,因为他熟悉房间的结构,知道身后是什么。 几步退到后面的新床旁,又趁势倒了下去,沈寻双手推空,也跟着倒了下去,娇小的身躯完全趴在他身上,她还是很生气,就想把他大骂一顿,把这几天,心中的不快都发泄出来。 “你个大骗子,不要脸,死变态,娶了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觉得你很亏似的,要亏也是我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连珠炮的滔滔不绝,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很暧昧,气氛也很微妙。 段长风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声音脆生生的,脸也是红艳艳的,说的狠话,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扬了扬嘴角,“鲜花插牛粪,你想想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当然是你是牛粪,我是鲜花了。”沈寻想都没想就说,拳头还不停地打的他身上,又想着,两天前都知道自己要成亲了,居然喝到大醉,逛窑子,难道是想婚前再放纵一次,更气了,拳头也更密了。 段长风蹙了蹙眉,看着她一脸茫然无知样子,这种感觉真是太好,本来心里是很怨恨她的,当时还在想,就算把她娶回来,可能两人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现在发觉,可能是用情太深,对她还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红着脸嘴里不停怒骂的样子,他反而平静下来了,十分悠闲自在的把手臂枕在头下,一副看好戏又享受的神情,闭着眼睛,清闲又自在的养神。 “再想想,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沈寻听他居然又重复了这句话,挠了挠头,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脸腾的就红了,开口怒骂道,“段长风你流氓,不要脸,下流,就知道欺负我,占便宜。” 段长风被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给逗乐了,他的寻儿永远是这么可爱。 沈寻看他闭着眼睛,枕着胳膊,嘴角含着轻佻的笑,一副悠然自得,舒畅无比的样子,又看到自己竟然骑在他的腰上,这姿势太过辣眼,不由得身体发起烫来,她眼睛眨了一下,连忙下来。 段长风闭着眼睛,但是动作却很快,双臂倏地就到了她的腰间,他她还没起来的,身子又趴了下去,脖子太疼,没撑起头,嘴巴还准确无误地压在他的薄唇上。 段长风一个翻身,把她笼罩于身下,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摩挲她的脸颊,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柔情, “这么主动的把我扑倒,还说我欺负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沈寻红着脸瞪了他几眼,你才不讲理,强词夺理。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都这么主动了,我们是不是把正事办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他反问,这世上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只看他想不想。 我还未成年呢,身体没发育完全,对身体损害很大的,至少也要等到成人礼才行。 “你之前答应过我,成了亲也不能碰我。”沈寻脱口而出。 段长风拧了一下眉头,其实他的心结根本就没解开,不让碰,让他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还有,你为什么骗我,大婚前你都敢去逛窑子,还和那个谁抱在一起,不守夫道,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呢。”沈寻看他,还敢摆脸子,我还生气呢。 不守妇道,哈,这几个字真的说到了他的痛处,本来已经克制的烦躁又重新涌了出来,他冷笑一声。 “我没骗过你,我的字叫长风,只是很少知道,我母亲姓段,在外行走的时候都是用这个名字,没告诉你真实身份,那是因为不想让你有压力,在一起自在一些,希望你是看中我这个人,而不是其他,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逛窑子,我喝醉了,但是可以保证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很亏啊,沈寻把脸转向了一边,反正不想看他,推了他一下,“酒后乱性,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段长风墨黑的眸子有光轻轻流转,但是心中也有异样的感觉,他怎么理解,她都是……醋意,心里有些暖意,再开口,嗓音也暖了些,“我说的是真的,到是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行得正坐的正,不像有些人偷偷摸摸,打野食,招蜂引蝶。”沈寻冷哼一声。 段长风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凉意,自然想到了不好的事,哼,坐直了身子,“今晚……” “不洞房。”沈寻噘着嘴说,听他敷衍了事,好像懒得跟自己解释一样,让她心里很不爽。 负气说了这句话,本以为他会放下身段哄自己,那天的事就原谅他了,谁知道他居然站起了身子,态度很和暖,内容很气人,“我知道你今天累了,我在这儿怕影响你休息,你早些睡,我先到书房去。” 说完还真迈开长腿,开门出去了,你大爷,段长风,你有毛病啊,是不是不行啊,沈寻看着被掩上的门,心里烦闷,是不想让他现在碰自己,可是不让碰,和他不碰,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你有本事就别过来,她眼珠子转了几圈,计上心来,段长风,走着瞧。 元旦推迟更新公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元旦三天节假日,更新可能会有延迟,亲爱的们,这几天晚上早些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新一年的到来,我会尽量还按原来的时间,这几天可能会出去玩一下,时间把握不那么准,所以给大家提前招呼一声。 皇叔和寻寻的第一次就放在年后了,争取让他们早日啪啪啪,早生贵子。 祝宝宝们2017年,好事连连,好梦圆圆!阖家欢乐,万事如意,拜新年! 051:段长风可坏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寻努努嘴看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离开,晚上早些回来,就是白天可能不回来了,这刚结婚就把媳妇放家里,和秦焰一起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事呢?这可是有夜不归宿的趋势,这风向要提前给他扭过来,其实也不是非得粘着他了,就是看到自己身上一颗颗的红点生闷气,都不道个歉就走,哼!不过这心里不愉快没持续太久,马上就转移到一桌子美味佳肴上。 他和秦焰一边谈论的什么,一边迈出燕王府的大门,朱红的大门,刚刚打开那一刻,秦焰刚刚迈出脚,侧头和段长风说的什么时,根本没看到前面,只见一个丫头急匆匆地向向这边冲过来,他没防备双双,迎头撞上,他刚迈出的脚又给撞了回去,腾腾后退几步,险些人仰马翻。 “哎呦!”他稳住脚步,捂住胸口,看着面前那个冒失鬼,已经被反作用力撞倒在地,这胸口给撞的,铁头功啊。 “南灵,你怎么来了?”段长风伸手扶起了她问。 南灵甩开了他的胳膊,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怒视着秦焰。 “你眼瞎呀?还是没长眼?”她捂住有些发蒙的脑袋,用手一摸额头还霍霍的疼,胸口那么硬,你丫是石头变的吗? 秦焰看着面前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小巧可人,有点眼熟,就是这脾气有点大,揉了一下胸口,“我眼瞎?我在那里都没动,你瞄准了撞向我,我们俩谁眼瞎?” 南灵本来脾气就有些火爆,看着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不但不道歉,听他的意思,好像还说自己瞎,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敢再说一遍,我这么大一个人冲过来,你难道看不到,你就不会躲一躲?” 南灵,这个他知道,不就是当今皇上的妹妹,南晋的公主吗,原来这么蛮横无理呀。 秦焰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轻佻,打开手里的折扇,轻轻扇着,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最后垂在她的胸口,“是挺大的。” 段长风不悦的眯了眯眼睛,这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侄女,他黑着脸,警告的一句,“秦焰,我们走吧!”又回头对南灵说,“你赶紧进去吧。” 秦焰好心借坡下驴,不与面前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瞟了她一眼,正准备离开。 南灵却不乐意了,看着那个人肆无忌惮的眼神,顿时大怒,对本公主无礼,还想走,上前扯住了他的胳膊,“你给我站住!”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说: “拿个折扇就以为自己是个文雅的公子,市井小民,再怎么装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臭流氓,哼!” 秦焰扬了扬眼角,这白嫩的手扯住哥哥的胳膊不放,是舍不得我呀,嘴里说着刻薄的话听上去很可爱,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心胸狭窄到去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不过这小丫头也太嚣张了,突然想到了在哪里见过她,那次她和阿寻在街头骗吃骗喝,被人追的满街乱跑,不就是眼前这位嘛,当时那个狼狈像,真的像丐帮的。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丐帮帮主啊,天下第一大帮说话是可以这么横的。” 南灵听他居然说自己是丐帮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是丐帮的,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你说谁是丐帮帮主?” “那就是长老?” “你!”南灵气的手指有些发抖。 “不然是弟子?”秦焰勾了勾嘴角说。 段长风蹙了蹙眉,唉,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本来想劝解,看了人吵得不亦乐乎,好像自己插不上什么嘴。 南灵怒火中烧,一张粉面气的通红,“我记住你了!哪一天你要是落到本公主手里,看我不把你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哼!” “哇,这么国色天香的姑娘要记住我,哥哥的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啊!”秦焰看到面前这个姑娘,怒气冲冲的说着狠话,可清清脆脆的声音,一点也不感到是威胁,如果不是段长风在面前,他真的好想调戏调戏她。 段长风有些看不上眼了,秦焰那张嘴要是贱起来,无人能招架,上前说,“南灵,你到府中有什么事啊?” 南灵对着秦焰冷哼一声,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说:“我当然是来看我皇四婶的,谁知道被一条赖皮狗挡住了去路。” 段长风忍住没笑出声,知道南灵和皇上关系好,又怕她把阿寻骗出去,一想到早上钟铉回来报说,皇上在接待外国使臣,今一天应该脱不开身出宫,才放下心来,况且既然娶了她应该信任她,于是就说,“那你就进去吧,在府里玩玩就可以了,记住新娘子刚进门是不能抛头露面的,我们也要出去了。” “我知道,皇叔放心吧!我知道深浅的。”南灵说。 秦焰听这丫头居然骂自己是条狗了,他怎么可能会吃亏,“说的还真是,这我们要出门,一条癞皮狗挡在这里不让过。” “你说谁是癞皮狗?”南灵气的大叫,这个男人真过分,嘴上一点都不能吃亏。 “谁认就说谁了。”秦焰丝毫也没被她的怒目而视所吓到,你当秦爷是吓大的啊。 “你……”南灵说着抬脚就要上去踹他。 “好了,好了。”段长风沉下脸,南灵慢慢的把伸出的脚又收了回去,他这个皇叔平时很温润如玉,一旦沉下脸的时候她还真有点胆怯。 段长风又瞪了秦焰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少说两句。”说完不看他一眼,迈开步子出了大门。 “凭什么让我少说,我是少说话的人吗?”秦焰不服气的说,也迈开脚跟了上去。 南灵对着他的背影撅了一下嘴,又跺了一下脚,冷哼一声说,“皇叔,你交朋友的眼光可不太好。”说完扭头进了王府。 秦焰身形一顿,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这个丫头,有点儿意思。 段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南灵已经进了府,他对身后的钟铉说,“你留在府中吧,半个时辰后想办法把公主弄走,看好王妃。” 钟铉立马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是。 秦焰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但是段长风并没准备搭理他,他也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沈寻刚刚用过早膳,在亭子里闲坐,跟旁边的丫头们讲着笑话,逗得一群人不住的乐呵。 正在这时,只听到有人禀报说公主来了,接着就看到南灵火红的身影,像一只大红蝴蝶一样,翩跹而来。 看到沈寻她呆愣了许久,看来宫里传的是真的,她就是看看四皇婶是不是阿寻,原来还真是,可怜的皇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已经和皇叔成亲了。 “南灵。”沈寻看到她心里很愉快,连忙站起来把她拉坐下,“你怎么来啦?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想死你了。” 南灵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心情不太美妙,“原来还真是你。” 沈寻看了一下,左右伺候的丫头们,摆摆手让她们先下去,等她们全部退下之后,她才说,“怎么不能是我?哎呦,你的额头怎么了?都肿了。” 说着伸手去按了一下,南灵痛得咧了一下嘴,不悦的说:“别提了,皇叔教的什么朋友,一个无赖,把我撞的。” 又为自己的皇兄感到伤心,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自从阿寻逃离皇宫之后,皇兄每日愁眉不展,如今好不容易盼她回来了,却突然成了自己的皇婶儿,好心疼皇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法子呢,唉,只希望皇兄能快快从伤痛中走出来。 “你真是个害人精,我皇兄都被你害死了,我皇兄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南灵愤愤不平的说,虽然和她是朋友,但是肯定还是和自己哥哥亲。 沈寻听她上面一段话,知道在门口撞到秦焰了,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俩人挺般配,有戏,没办法,就喜欢做月老牵针引线。 听着她后面的话也有些不悦,“你是来找茬的呀,你皇兄是很好,但天下好男人多的去了,如果都对我有意思,我难道还得建个后宫啊?我相公就只有一个,感情是两个人对的人在一起,我不能因为他喜欢我,我就得接受他,这样不是害他一个人,而是害我们三个人你懂不懂?你要是觉得我们俩还是朋友,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沈寻撇了撇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南灵瞪着她沉默了片刻,仗着有皇叔撑腰,现在说话拽得很。 你还敢瞪我,沈寻索性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谁能看过谁。 “噗。”南灵最先破功,白了她一眼,说,“不与你计较了。” 沈寻冲她撇了撇嘴,“侄女儿,要懂得尊老爱幼,我现在可是你的长辈,走,扶本宫到处转转。” 南灵努努嘴,无视她伸出来的手,自己走在了前面。 这燕王府占地面积很广,依山傍水,风景如画,不像大多数北方建筑那么粗犷,颇有江南水乡的里味道,据听说段长风的母亲是南方人,所以才按照江南的风格建造的。 亭台水榭,琼宇楼阁,绿树怀抱,小桥流水,假山怪石,沈寻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拥有这么一座豪宅。 不知不觉就走到一片翠竹林间,中间是十字小路,路的尽头,隐约一所房舍,上面写着“梦竹轩”,映荷说这里是四爷的书房。 沈寻带着一行人就走了过去。 “王妃,要去看书吗?”映荷问,并上前打开门,四爷说了,王妃是这里的女主人哪里都可以逛。 谁说到书房非得看书,他那些书,小爷能看得懂吗? 里面简直就是个藏书阁啊,虽然是繁体字看不到懂,但是连蒙带猜,也知道各类科目应有尽有。 “我看什么书啊?过来看看你们家四爷,是不是经常看些有伤风化的书,或者有什么老情人,送的定情物之类的夹在书里面也说不定。”沈寻漫不经心的翻着那些书,嘴里随口说着。 映荷掩口轻笑,“爷有老情人,这倒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最好,她看的书桌上,有本书是打开的,应该是正在看的,随手就翻了几下。 “那可不一定,听说几年前,皇叔还真有那么一位心仪的女子,叫什么叶韵,是当时大司马的女儿,后来不知为什么,叶大人被降了官,举家迁出京都。”南灵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唉,听说这男人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会终生难忘,说不定我皇叔现在还会想人家呢。” 沈寻翻书的手一顿,心里有些不爽,南灵的话也不能全信,但肯定也不会空穴来风,就算有,又怎么啦,现在我是他的王妃,“你不要挑拨离间,这种隔夜醋我是不会吃的,走啦。” 之后逛了一圈儿,又闻到一阵,酒香扑鼻,映荷上前介绍说,这是爷的藏酒阁,真没想到段长风还是一个酒鬼,居然还专门弄了一个藏酒的地方,记得紫竹林那所房子里,也有一个藏酒的地方。 两个人让丫头们在门口等着,就好奇的想进去看看,看看的结果就是想尝尝,一个一个的格子,都放的满满的,这段长风也不怕喝死。 “哎,阿寻,这一坛是葡萄酒,最好喝了,不如我们尝尝。”南灵上前把那个坛子抱了下来,早听说四皇叔藏了各种各样的名酒,果然名不虚传。 沈寻还没说话呢,就看到她已经打开了,操,你这是征求我意见吗,接着又到了两碗,自己端起来尝了一口,嘴里忍不住称赞出声,“真甜,好喝,你也尝尝。”拉她下水,皇叔要怪罪也有人顶着。 沈寻忍不住也尝了一口,确实很不错,两个人一来二去就这么喝上了,喝的时候,像喝饮料一样,一坛酒很快见了底,哪知这个酒后劲儿非常大,喝过之后,两个人,醉的快发酒疯了。 小丫头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出来,进去之后看到王妃和公主,把葡萄酒喝完还不过瘾,又把旁边的一坛白酒也拆了,都快喝了一半儿了,这时两人已经醉眼迷离,不知东西南北。 钟铉本来按照爷的吩咐,想把公主骗回宫的,进来的时候发现公主已经烂醉如泥,叫了几个人把王妃抬回房,把公主抬回客房,自己飞快的去找爷报信。 沈寻这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头晕的难受,躺在床上,觉得天旋地,昏昏沉沉,虽然喂了醒酒汤,但她喝的不少,胃中翻滚,又有人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十分的不爽,窃窃私语,她不悦的拧着眉,大叫的,“都闭嘴,好吵小爷困死了。” 几个小丫头提心吊胆,这爷让好好伺候王妃,结果喝成这样,挨骂肯定是免不了的。 段长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毫无形象,在床上躺着的身影,他微微皱了皱眉,支退了所有的人,几步走上前,坐在床边。 沈寻正在头晕目眩时,只觉得床边一沉,让她更晕了,她微微动了一下眼皮,可眼睛实在是睁不开,只能半眯着,屋里的光线有些刺眼,她只觉得朦朦胧胧,有个身影在自己旁边,这样居高临下,使她头疼,又感觉两道目光有些阴沉,让她很不爽,如果不是有气无力,她真想踢他一脚。 段长风有些心疼的,看着那个呼呼大睡的人,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为什么喝酒,不难受啊?”他看她脸色酡红,连眼圈都是桃红色的,身体倾了下去,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看来喝的真不少。 “不要吵了。”沈寻拧着眉,突然坐起,这么一晃,身体摇摇欲坠,头也更晕了。 段长风连忙伸出手臂,扶住了她,她身体无力的趴在他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可头晕的厉害,她好像怕摔倒一样,又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段长风身体微微一僵,眼睛里起了波澜,下意识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可怀里的小丫头并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嘴里哼哼唧唧,不知所云。 段长风心中有异样的情愫,但最多的还是心疼,都知道酒喝多了肯定不好受,以前从没有哪些事可以左右他的情绪,可是这个丫头,让他牵挂,不说还是可提心吊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洒脱,不羁。 钟铉一说王妃喝醉了,他在外面一刻也待不住了,虽然知道回来也没有任何办法,但还是不放心。 他轻轻捏了一下眉心,“要不要喝水?” “你好烦!”沈寻嘴里嘀咕了一句。 段长风双手扶着她的肩,看她浑身虚软,支撑不住一样,脑袋摇摇晃晃,有些不悦地蹙着眉,磁性的嗓音,透着心疼: “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你旁边,你要渴了就告诉我。” “……”沈寻撅了一下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听到没有?”段长风耐着性子说。 “吵死了。”沈寻只觉得胃里发热,嗓子发干,耳边又一只苍蝇在嗡嗡的叫,她真的好想安静一会儿,“现在,立刻,马上,给小爷闭嘴。” 段长风蹙了蹙眉,自己都没嫌她酒气扑鼻,她还嫌自己吵,在相公面前还自称小爷。 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红彤彤的小脸,有些不悦的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讨厌鬼。”沈寻醉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就知道的罗里吧嗦,很讨厌。 讨厌鬼,段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捏着她的鼻子。 “嗯。”呼吸不畅,她拼命的摇着头,段长风当然不会想憋死她,立马就松了手。 沈寻脸色粉红,大口的喘着粗气,皱皱鼻子有些不高兴,微睁着迷离的眼睛,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 “哦!”段长风蹙了蹙眉,这丫头发酒疯,咬的也不知轻重,肯定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他用力挣脱,“你属狗的呀?” 面前的丫头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说,“我觉得这个狗肉,一点都不好吃。” 段长风额头几条黑线,看着自己手掌一圈儿整齐的牙印,还敢骂相公是狗,双手捧着她的脸,挑着眉问,“看清楚我是谁了吗?我是你相公。” 这双手掌很宽厚,也很温暖,让沈寻觉得很安心,只是他的手用力很大,脸被他挤得有些疼,她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模糊的身影。 光线有些暗,让他的脸并不是很清晰,她醉眼迷离,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脸,“你?” “我。”段长风说着脸又靠近了些,以便她看的更清楚。 沈寻轻笑了一声,还对着他打了个酒嗝,段长风拧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觉得不能忍受,相反她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桃花清香,和酒味,交织一起,形成了一种撩人心怀,让人迷醉的味道,他忍不住在她面前上亲了一下,“认出来了吗?” 沈寻实在不想搭理他,就觉得现在好困,觉得这个人太没眼力价了,于是就敷衍地摇了摇头。 喝醉酒,连相公都不认得了,这下可不得了了,本来想放她睡觉的,可他心里有些不甘心了,明知道她喝醉了,还固执地想问个明白。 “真不知道?” 沈寻昏昏欲睡,勉强睁开眼睛,这时夕阳下的光线是金黄色的,从窗户透过来打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像站在光环中一样,很显眼。 “帅哥。” “帅哥?”段长风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说话时说话时,口中有甜丝丝的酒精味,他觉得自己快要醉了。 “你长得还不错,很帅。”沈寻伸手捧着他的脸,非常专注的看了一下,又认真的说。 这是在夸自己吗?段长风心底变得轻松,长得不错,他也知道,可他更想听些其他的,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侧身躺在她旁边,单手支头。 “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沈寻动了动嘴唇,“我为什么要喜欢你,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我有喜欢的人。” “告诉我是谁吗?”段长风心里一紧,目光变得幽深,还有些紧张,生怕他说的不是自己。 一问到这句话,昏昏欲睡的丫头突然笑了,满脸幸福的样子,就在段长风很期待的时候,她却说了一句扫兴的话。“不告诉你。” 段长风摸着她的手腕,那种暖暖的温度,透过掌心,直达心底,让他心里莫名的冲动,“是不是段长风?” 他好心提醒,可是问了这句话后,心里更紧张了,就像一个囚徒,默默的等待长官宣判一样,可是不问出来,他觉得肯定过不安生。 “嘘,别说话,段长风可坏了,就知道欺负人,还喜欢骗人,你看我身上被他亲的。”沈寻嘟着嘴,不悦的说,还伸手扯自己的衣服。 段长风听了她这句话目光一瞬间变得炙热无比,身体完全覆盖的他身上,心底有一股热流,在横冲直撞,不受他控制,有个念头不断侵蚀了他的理智,他想做些什么。 “他是因为喜欢你,知道吗?”段长风浑厚的嗓音,染上了一丝情欲。 “我也喜欢他。”沈寻眼睛笑的弯弯的,特别的迷人。 段长风体内的情绪,更加的不受控制,他知道这叫激动,酒后吐真言,他觉得这句话,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目光像泼了墨一样的幽深,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觉得口干舌燥,把脸贴得更近了,“寻儿,那我们现在不用嘴巴交流了,可以吗?” 沈寻目光游离,只觉脸上一阵灼热,这个酒后劲很足,她喝的又不少,胃中灼热不说,浑身也有些燥热,她想当然的以为,不用嘴交流就是可以睡觉了,立马点了点头。 段长风虽然知道自己说的,她可能一点都不明白,可这个时候他只愿相信她同意了,他的智商只能理解到这儿。 053:皇叔很无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不知道是第一次”段长风说完这句话,自觉失口,其实这个跟知道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关系,就算知道,那种情况下,他也没心思去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还能顾得许多。 他连忙轻轻咳嗽一声,讪讪笑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立马又神色自若恢,复了掌控全局的气势,他的情绪,只要他不想,别人很难捕捉的到,他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阿寻,她脸色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松了一口气。 进出?这俩字儿成功的让沈寻浑身心神不安起来,她虽然平时脸皮是有点厚,但那只是针对其他事情,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她脸皮是很薄的,她伸出手推了他一下,“段长风,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露骨?不要再提了,我都忘了。” 显然她的注意力只放在这两个字上,并没有发现他这句话里还隐藏一个重要的信息。 “哦,好了好了,我含蓄一点,你都忘了,那是不是表示,相公不够努力,带给你的感觉不够深刻。”段长风轻笑了一声。 沈寻更气了,抬手就用水泼他,“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他轻松躲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表情又变得郑重,“我就是想说,既然要了你,我就会爱你一生一世的,你也不要别扭了,这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是现在,以后还是会发生的,我知道,昨天晚上是我太急了些,没有体谅到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不后悔,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娘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看我下次表现好不好?” 沈寻听他说话口气含着戏谑,眼底还有轻佻的笑,虽然觉得他可恶,但是心里面,为什么就对他气不起来,还有一丝甜蜜的感觉,可是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故意板着脸说,“你先出去,一个大男人赖在这儿有意思吗?。” 她把脸转向一边,脸颊有些发烫。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段长风看着她又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真没看出来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还有点小别扭,他重新站起来,不想再逗弄她了,不是不想,是舍不得,这样挑逗下去,恐怕这个澡又得洗半天,到时候饿坏了,还是自己心疼,“好吧!你快一点,我让莲翘过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之后,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 沈寻有些气恼地对着他的背影撅了噘嘴,又狠狠地瞪着他,恰在这时他回头,好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一样,沈寻心中一惊连忙把眼看向屋顶,不停地揉着,又眨了几下,假装眼睛里进水了。 段长风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这个臭丫头,又在背后对自己发狠呢,这翻人白眼儿是不道德的行为,这等一下相公得好好调教调教。 沈寻长出一口气,两条胳膊搭在浴桶上,她和段长风,感觉像做梦一样,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居然还嫁了人,居然还和一个古人,做了男女之间的事,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又想想,和他在一起也不错嘛,高富帅,对自己还不错,虽然嘴贱一点儿,但是夫妻两个,太一本正经了,反而就没意思了。 后来一想,自己竟然用了夫妻两个字,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和他的关系,唉,又有点不安,万一陆判那个家伙,哪天发起神经,再把自己给送回去,那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又有些担心了,以前总是想让陆判行行好,把自己送回去,现在有些东西却在心里发生了变化,回去的念头,从没那么强烈,变得渐渐不想,这难道都是因为段长风。 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自己和他真的能相守到老吗?先放开皇上不说,就仅仅是自己异时空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她心慌意乱,以前不曾觉得,此刻特别强烈。 唉,假如真的不能和他长久,自怨自艾也没有用,就好好享受眼前吧,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女人要从容,认认真真去爱,诚心诚意去付出,不要计较得失!即使缘尽于此,即使在夜深人静时会仍然残留些伤感,可那些曾经流淌的回忆,只会把你磨砺得更加成熟与美好,这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她拍了一下脑袋,温柔的水,亲吻着她的肌肤,确实让她浑身的酸痛减轻了不少,但是下体还是有些瘾痛,死段长风,饥渴了八百年一样,没见过女人呀。 突然又想到自己是不是他第一个,可感觉他无论是亲吻还是挑逗,都像老手一样,肯定是找人练过,这样一想,突然心里又堵了起来,又想到昨天南灵说的那个什么叶韵,顿时心里酸酸的,哼!贱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骂谁。 他对自己有好感的时候,还不是天天想动手动脚,昨天又如狼似虎,对那个什么叶韵是不是也这样,说不定早就把人家给那个啥了。 莫名其妙的,越想越气,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有没有的事还不清楚呢,就吃醋,不,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吃醋,可就是很生气,想找他麻烦,想找他闹,她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着,找他麻烦的理由。 昨天趁自己醉酒,强上这是一个,虽然这个理由,并没有激起的心中的愤怒,可是能找一个是一个,说话太直白,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他刚刚的话,“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他难道怀疑自己不是第一次,段长风你大爷,这个理由很充分,现在不是无事生非的,是让她真的生气了。 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怀疑她的人品,如果是第一次就会温柔一些,因为不是所以就粗暴,看来自己在他眼里,还没有贞洁重要,他肯定知道自己和皇上的纠葛,难道以为自己和慕寒月发生了什么,既然以为了,又把贞洁看的那么重,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娶回来。 又想到新婚夜他阴阳怪气的,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阴沉的男人,什么事都闷心里,哼!不能原谅。 莲翘过来的时候,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可是看到姐姐冷着一张脸,她吓得笑不出来了,又看到她白嫩的肌肤上,一点一点的红痕,还透着青紫,新伤旧伤相互交织,触目惊心,这皇叔,真是太狠了,心里心疼她家姐姐的同时,又埋怨皇叔。 姐姐这皮肤白嫩着呢,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真是的,不要命一样。 “翘翘,赶紧给我穿衣服。”沈寻悻悻的说。 可恶,太可恶了,沈寻穿上衣服,迈开两条酸疼虚飘的腿,来到餐厅,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香气扑鼻,本来想找段长风麻烦,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饿的饥肠辘辘,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昨天晚上又和他那样,精疲力尽。 看到他似笑非笑的,就觉得很讨厌,现在不能生气,更不能和肚子过不去,一定要吃饱才有力气,又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话,由别扭,变得底气十足起来,板着一张脸,坐了下来。 正在看书的段长风,看到她过来,连忙把书收好,把板凳放好,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摆摆手,让其他人下去,现在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其他人都是多余,就喜欢这样和她单独相处,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他亲自盛了一碗粥,端起来舀了一勺放嘴边,吹了吹,声音异常柔软,“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胃里肯定不舒服,先喝点粥垫垫。” 又看她神色不好,心里也有些纳闷儿,刚刚自己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会又怎么了?唉,反正无论怎么了,小心哄着就对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高高在上的四皇叔会被一个小丫头,磨得没有了脾气,无论事情做对还是做错,赔礼道歉就是对了。 沈寻斜瞅了他一眼,无视他投过来的友好的笑容,伸手把碗夺了来,谁让你喂呀,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段长风蹙了蹙眉,“慢一点儿,有点儿烫。” 她丝毫不理,埋头吃自己的,一碗粥,下了肚,胃里的灼热好了很多,整个人也斗志昂扬起来。 吃好了东西,直到丫头们把桌子上收拾干净。 段长风看她还是一言不发,拿捏不准,哪里得罪了她,想当然的以为还是昨晚的事。 “还生气呢?”这气性也太大了吧,其实昨晚不光自己享受,看她的表情也很迷醉呀,自己还出了力,按理说应该自己还亏点,看着她冰冷冷的小脸,又讨好说:“那你是觉得昨晚我太主动了是吗?那今晚我躺着不动,让你主动好不好?” 沈寻又羞又恼,说的什么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被她清灵的大眼睛这么一瞪,段长风觉得浑身都轻飘飘起来了,心尖儿也开始发麻,伸手扯着她的胳膊轻轻一带,把她带坐在自己腿上,脸颊蹭着她的鬓角,声音在她的耳蜗处住响起,“寻,你现在是我娘子,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那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不然你咬我也行,别不说话好不好?。” 这个咬字,经过他早上那么一提,显得特别敏感,沈寻浑身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后背贴着他,感觉热乎乎的,那种温度,让她心里发颤,“段长风,你太可恶了!你刚刚那句,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动作那么娴熟,你到底有多少老情人,新婚第一天就跑出去,佳人有约吧?” 段长风蹙了蹙眉,那句话还是给她想到了,虽然慢了半拍,但是指责自己,这件事并没有避免,他咳嗽了一声,避重就轻的说,“我哪有什么老情人,我的佳人不就是你吗?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要不然这个社会怎么是男人来主导,你想啊,在书上经常看到,一男一女在孤岛里被困住了,几年以后在被人救出来时,就不是一男一女了,还跟着几个孩子,这是找谁练的,不都是自学成才嘛!”说完还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儿,“真的没有。” 沈寻本来是很气的,但是他的气息在耳蜗处,不争气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可还是不能这么跟他算了,没说到重点上好不好,试图掩盖事实,以为为用美人计,我就会中计啊。 她灵动大眼睛转了一下,“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个大骗子,就你经常骗人,所以才怀疑别人,太可恶了,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说你骗我多少次了?” “我骗你再多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你骗上床。”段长风轻咬着她的耳垂,只觉得浑身的气流有些逆转,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段长风你不要脸,臭流氓,下流。”沈寻听他说这么不要脸的话,顿时怒了,张口大骂起来,可是原谅她骂人的话,只会这么多,他又一次成功的把她的问题给忽略了。 沈寻伸手掰扯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快放手,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写休书,我要休了你。” 段长风双臂用力缠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把脸颊贴在她脸上,“娘子,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你生气可以骂,也可以打,当然也可以咬,咬多紧,咬多久都行,写休书的事就算了,恩!”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骗谁呢?骂你,你又不要脸,打你,你又不怕疼,咬你,咬你个头,“段长风,你气死我了,谁咬你?休书一定要写。” 段长风眼角上挑,“是我要你!”又非常认真的看着她说,“亲也成了,睡也睡了,就这么凑合过吧。” “你想的到美。”沈寻鼓着嘴巴,把脸转向一边,要你,这俩字儿意义很也很深远好不好,说了半天,一件事都没解释清楚呢,“快放开,你个大色狼,以后分房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这房间一步。” 段长风看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成功的又挑起他心中的欲念,嗓音有些低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睡少了,那我们现在把新婚夜的洞房也补上,我再卖力一点,多补几次,就不分房了,嗯!”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轻松地把她抱起,又向卧房走去,沈寻用力蹬了几下,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身体往上一窜,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哦!”段长风闷哼了一声,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刚好也走到床边,趁势把她放在床上,可怜兮兮的说:“真的很疼唉。” 其实也没那么疼,他就是想博取一点儿同情心。 沈寻本来有些内疚,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可是又想到,他那么讨厌,我头还疼呢,下巴那么尖,是不是整容整的,戳死人了,抬脚踢了他一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不然这日子不过了,反正对你有好感的女人又不少,也不差我一个,我走了给别人腾地方。” 这典型的刚结婚,就想闹离婚。 “王府有的是地方,再娶几个也不差你这间房,不需要腾地方。”段长风一边揉着下巴一边还不忘嘴贱。 沈寻顿时气的手都发抖了,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敢想,吃了东西确实有力气了,伸手把他推到,气不过,骑在他身上,握起拳头向他身上打去,可是身下的人胸口非常坚硬,打了半天,到觉得自己手疼。 段长风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自己,这种触感,撩拨的他心痒难耐,让他墨黑的眼眸,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情欲,他嘴角扯了一个邪气的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原来你喜欢在上面,不如我们试试?” 被他这么一带,沈寻的身体重重的向下倾去,红唇准确无误的贴在他的喉结处,又听到他说这句话,她一张脸对是羞涩的通红,变得滚烫滚烫的。 “段长风,你下流。” 段长风被她红润的唇亲到了喉结,这种不一样的感觉,瞬间让他身体有些僵硬,他吞咽了一口,“没错,我是下流。”他故意把那个“下”子说的很重。 沈寻以前可能听不懂这种隐语,可是经过昨天的事,她当然知道,他又在玩一语双关的文字游戏,这时一张脸变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满腔的怒火,转化为娇羞。 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这样碰来碰去,更让段长风浑身的气血涌向头顶,又慢慢回流,昨晚那种销魂的感觉,又充斥在他的脑海,他一翻身把她笼罩的身下,“我怀疑你是我不对,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皇上有纠葛,可我一次都没提过,因为我一直坚信,他不适合你,其实大婚前的那天早上,你在皇上别苑的情景,我看到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心凌乱的毫无头绪,觉得世界都崩溃了,这种感觉确实伴随了我好几天,让我寝食难安。” 段长风神情有些严肃,又非常虔诚,凝视着她的脸,非常认真的说:“我是怀疑你了,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娶了你,因为我爱你,我想拥有你,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我也要强迫自己接受,阿寻,你知道,女人的贞洁在这个社会,是被看的很重的,历来每个朝代针对女子的不贞,设了不少的刑法,虽然对女子不公平,但这也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或许千百年以后这种陋习会改掉,但绝对不是现在,我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是在一些野史上也看到过,在古代确实像他说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骑木驴,自己不该拿现代人的思想来要求他,作为一个古人他做的确实很好了,思想真的很开明,他上面那一段话,依然让沈寻有些动容,他虽然怀疑了,但并没有说出来,那摆明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真的和慕寒月发生了什么,这个闷亏,他也吃了。 虽然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可嘴上又不愿意承认很感动,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不让他靠近,他的胸膛很结实,心跳也很有力,不知怎么的,感觉他心跳动的很快,透过她的掌心,让她也跟着脸红心跳起来,“让开一些,沉死了,反正你就是不信任我,有些事还瞒着我!” 她柔嫩的小手,像团棉花一样柔软,很舒服,这种温度直达心底,让他心底异样的情愫更加明显,再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 “昨天晚上你可没嫌我沉” “你讨厌!”沈寻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他,他眼底闪耀着太多的东西,太容易让人意乱情迷了。 他又勾了勾唇角,说,“我并没有不信任你,我不信任皇上,也不信任我自己,作为男人,看到自己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并且衣服还穿那么少,你可了解那种心情,你可以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我很是纠结了几天,现在虽然知道你和他没什么,可是想起来,我还是很吃味,以前我可是说过的,其他事情都可以容忍,唯独这种事,零容忍,可是我又不舍得责怪你,只能折磨自己了。” 这种出色的男人,用浑厚的嗓音,表明着心意,说得好像非你不可一样,想必是个女人都拒绝不了,沈寻一样,觉得眼睛有些发涩。 看着身下的人,脸色微变,宝石一样眸子,有波流转,一下子变得很乖顺,他目光沉了沉,心底也开始奔流不息。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我有事瞒着指的是什么。”他低头,鼻尖碰着她玲珑的俏鼻,随着开口说话,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她的唇瓣,“我现在是你相公,你为什么不行使你的权利,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质问我啊。” 他有意营造了一个暧昧的小氛围,掌心的温度是她熟悉的,还有微凉的唇瓣,都让她心如鹿撞,脑袋也有些发蒙,都忘了自己要问他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场,可是局促不安并没有因为熟悉而改变,相反还觉得和他单独相处时越来越心慌,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娇滴滴的小女子了。 看着正上方他的俊颜,近在咫尺,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唇,她心头一跳,觉得他就是在诱惑自己,关键是怎么看他,都觉得好看,她气恼地嘟了嘟嘴,原来自己也是贪图美色之人。 她这么一嘟嘴,自然也触碰到了他的唇,好像主动吻他一样,这个意识更让她脸颊发热,觉得如果有个温度计,肯定得爆表了。 还没来得及把脸偏向一边,段长风已经紧紧的覆在了她的唇上。 看她脸色酡红,红唇微启,他早就忍不住了,而她吻了他就想逃,他哪会给机会,含住她的唇,有些急切,谈不上温柔,力道有些重,用力纠缠。 沈寻只觉得无力挣扎,吸入肺腑的都是属于他的,并且熟悉的气息,而自己的气息全部被他吞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身体越来越软。 他眼底的两团火焰越来越旺,呼吸有些粗重,“娘子留着问题等下再问好吗?放心吧,我会珍惜你的。”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沈寻连抬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眼皮像有千斤重一样,意识有些恍惚。 她羞愤的转过身,不想再面对着他,不多久,意识开始模糊,接着就沉沉的睡去。 054:皇叔日夜不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段长风稍作休息又精神抖擞,容光焕起来,心里觉得幸福满满,心情愉悦,真的是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次,然后无休无止,脑室还有欢爱后缠绵旖旎的味道,让他意乱情迷。?? 他单手支头,看她睡得正沉,裸露在外的肌肤,呈桃红色,他拿起她的秀,拨弄着她的脸颊,嗓音亦是柔软: “娘子,已经正午了,要不要起来用午膳?” 身旁的人,眉毛拧成毛毛虫,润泽的唇微微嘟了起来,用手挠了一下脸颊,又沉沉睡去。 屋中层层叠叠的帐幔,随风轻轻摇晃,光线有些昏暗,但更显得缠绵暧昧,段长风用自己健壮修长的腿,缠住了她,轻轻磨蹭着,看着她气息微弱,一副娇喘微微的样子,他呼吸又有些沉,喉咙干。 不明的情愫,又在心里开始微波荡漾,唉,看着她,就想抱她,抱着她,就想亲她,亲了她,就想要她,这人都是贪得无厌。 想想她初经人事,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是年龄那么小,被自己折腾的也够呛,他是不想骂自己禽兽,也想怜香惜玉一点,可就是控制不住啊。 实在不忍心在折腾她了,所以虽然觉得意犹未尽,他舔了舔唇瓣,还是忍住了,生怕自己的不克制,在以后两人的相处中,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他又倾下身子,把薄唇贴在她耳边,轻轻的喊道:“娘子,用了午膳再睡。”光干活不吃饭,这以后就不能更好的干活了,看她有醒过来的迹象,他立马躺了下来,装成睡得很熟的样子。 沈寻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觉得脖子痒痒的,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酸痛难忍,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又觉得肚子很饿,自从嫁到燕王府,没吃几顿饱饭,说出去谁信啊,如果不是饿,她真的不想醒来。 全身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脑袋有些蒙,动了一下手指,证明她还活着,她沉淀了片刻,才睁开眼这么一动,觉得脖子以下像截肢了一样,腰还被什么紧箍着。 她痛的忍不住咧了一下嘴,特么的筋疲力尽,以前老觉得练武,够辛苦的,原来这还有比练武更累的,她轻轻掀开被子,看到段长风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而被子下面的他们都是一丝不挂,而她还被紧紧的扣在他怀里。 沈寻只觉得全身一阵烫,整个人贴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唉,说不上来,很安心,很羞涩,只觉得心尖儿有什么东西在漾开,不觉得难受,但是就觉得胸口胀的酸酸的,还有一丝甜甜的感觉,她不由得抿着嘴笑了。 看他睡的安静的像个孩子,眉毛英挺浓密,一对好看的桃花眼紧紧的闭着,男人居然长这么长的睫毛,怪不得这么闷骚,鼻子很挺直,薄厚适中唇看上去很性感,下巴也很坚毅,脸庞棱角分明,皮肤细腻,连个毛孔都看不到,比女人的还好,肤色也很健康,几缕长,随意的散落在胸前,让他看起来又随性,又魅惑,真是一个妖孽。 沈寻的心尖颤了一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为什么觉得他那么养眼,不仅仅是帅,还有岁月沉淀的成熟男人的魅力,完全被美色所迷,吞咽了一口,心里在暗自忖度,如果现在偷亲他一下,他应该不会现吧。 她动了一下殷红的唇瓣,试探性,小声的喊了一下,“段长风。” 看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她胆子壮了起来,慢慢的把脸凑近了些,贴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感觉他皮肤颤了一下,她心里一顿,立马停住了,摸了摸自己的唇,看他一动也没动,应该没醒吧。 心里想要偷亲他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可是第一次,自己在清醒的时候有这种想法,而此刻的情景。又是和他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让她紧张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直跳,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她伸出手指,又触摸了一下他性感的唇瓣,看他并没什么反应,看来应该是睡熟了吧,听说男人做这种事是很费体力的,他刚刚那么卖力,应该也精疲力尽了吧。 想着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还一直在她的耳边缠绵情话,当时不愿意去听,可是现在那些话像复读机一样在耳边不停的萦绕,连关闭的权限都没有,让她浑身像着了火一样。 清醒的时候居然和他……,那种感觉,不讨厌,还让她身体本能的有些是麻醉,想起来还是让她脸颊一阵热,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堕落了,她的唇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可是也感觉到他贴着自己的身子也是越来越烫。 在离他还有一毫时,她突然没有了勇气,可这时身下的人动了一下,突然头微微抬起一点,自己就这么撞在他的唇上。 沈寻一怔,好像做了坏事一样,立马想逃,真的不是有意亲他的,是他自己动的,可腰上一紧,段长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如星星一样明亮,里面闪耀着太多的情愫,太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沈寻心中顿时惊慌失措,就好像一个小偷正在偷东西,被人抓现行一样,她眼睛眨了几下,纤长卷翘的睫毛还清扫在他的脸上,让段长风心底的波涛更加汹涌。 他紧扣的她的腰肢,一翻身把她重重的压在身下,“娘子,你想趁我睡着非礼我?” 沈寻腾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立马开口反驳说:“你不讲理,谁非礼你了?”大男人,说人家非礼你,好意思啊? 段长风蹙了蹙眉,嘴角挂着邪气的笑:“你敢说没有,你还偷亲我。”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沈寻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是有这想法,可是没亲上,是你自己乱动的,就算有也不承认,打死都不承认,不打死也不承认。 “亲一下你相公,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想亲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段长风温热的气息,抚在她面上,让她本来就红晕的脸更加烫了,他笑的如沐春风,心情有些飘飘然,一低头在她唇上亲吻的一样,“你看我,想亲就光明正大的,嗯!” “你讨厌,我没有,就是不承认。”沈寻浑身有些局促不安,特别是这样贴着的,心里慌慌的,不知道那句就是不承认,本身就是承认。 段长风看她脸红心跳,摇头耍赖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特别是刚刚,她轻触他的胸口,那种感觉太过微妙,让他几乎失去控制,克制的胸口酸胀难忍,当时就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可还是忍住了,他想看她接下来要干嘛,有些事让她自己来做,远比自己主动,来的更刺激。 小丫头平时胆大包天,可色胆并不大,这一会儿扭扭捏捏,害他等了半天,这个吻都没落下来,他都等急了,只能助她一臂之力了。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只要他心里知道就行了,段长风眼神一瞬间变得炙热无比,心里充斥的情愫,让他失去控制,他不想说太多话,因为他想做其他的。 看她的脸颊红润,目光盈盈似水,眼睛忽闪忽闪的飘忽不定,瞟他一眼时,又赶紧躲闪,就是不敢注视他,朱唇微启,连脖子都是粉红色的,她不知道这个样子,对他具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本来对她就没什么抵抗力,虽然知道这样不知节制,会让她身体吃不消,也知道她被自己刚刚折腾过,肯定无法招架,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可这种残存的理智只在他脑海中一闪,立马被另外一种**所淹没。 沈寻看他眼睛里两团焰火越烧越旺,浑身散着危险的符号,还有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么清晰,那么娇俏撩人,那种妩媚妖娆的模样,是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撩人的一面,更加羞涩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房间里没有地洞,她整个人就被一种火热又宠溺的气氛所包围,让她局促的都想凭空消失。 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场,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可是她浑身疼痛的,像被碾过一样,如果在被他吃干抹净,她还能不能活到明天,这种情形下,她本能的有些抵制,活命要紧。 “段长风,我好累!”她灵动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眨了几下,身体僵硬,用膝盖死死地顶着他,不让他靠近。 段长风当然知道这些,知道并不代表就能做出理智的选择,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他现在已经被一种意识所控制,根本由不得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一起一伏,显然也在隐忍,也想克制,但是心中的那种情愫来的十分强烈,他双臂支撑在她身体的两边,喉结动了动,身体倾了下来,嗓音更加低沉: “我就抱抱,好不好。” 沈寻听到上面这句话,都想把自己埋起来,双手捂住脸,掩耳盗铃一样,以为捂住自己的脸,别人就看不到她一样,“你刚刚也是这样说的,可不还是……” 她这个动作,更让他百爪挠心一样,段长风眼睛有些赤红,更显邪气丛生,他眉宇间忍着一丝痛楚,这小丫头,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都让他情难自持,根本不是那些搔弄姿,使出浑身解数故意诱惑男人的女人可比的。 他一向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表现得也很寡淡,以至于这么大年纪了,连个侧妃都没有,他其实也不是太大了,可是经历的事情却不少,那知千帆过尽,却让自己遇到了她,这真是上天对他的怜悯,这一刻他对生命充满了感激。 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天下女人多得是,而他的寻儿只有一个,为她无论做什么,无论树敌多少,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与她纠缠到死,这一辈子不够,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无休无止。 “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不骗你,真的相信我,我就抱抱你,放松些。”段长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这个动作让沈寻透过指缝看到,手指头抖了一下,他的精致五官,让人太没抵抗力了。 段长风拿着开她盖在脸上的手,“时候不早了,我都有些饿了,抱抱你,我们就起来。” 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过诚恳,还是被美色所迷惑,沈寻乖巧的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我也饿了。” “嗯!”段长风趁她迟疑时,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她变得乖巧起来,他的手臂又下意识的用了些力。 段长风身体晃动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单纯的丫头,这你也信?” “啊,段长风,你讨厌死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有完没完了。”沈寻气鼓鼓的,把嘴撅到了天上,恨不得把他阉太监。 “现在是真的。”他黑曜石般眸子,透着迷醉,“你不是说饿了吗?娘子饿了,我罪孽深重啊。” 沈寻咬了咬唇,“不要脸!” 段长风双手握住她胡乱摆动的手,“相公对你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脸。” “……”简直无言以对,觉得他就是刀枪不入的人,无论打还是骂,没有任何作用,无论怎么闹脾气,耍性子,他丝毫都不以为意,依然嬉皮笑脸的,二皮脸,脸皮厚。 “娘子,你喜欢我吗?”段长风只觉得心中异样,声音也有些嘶哑。 “不喜欢!”沈寻咬着牙把脸偏向一边。 “不喜欢?那为夫得想办法让你喜欢啊,乖!”段长风嗓音很浑厚又好听,简直像蛊惑人心一样。 “喜欢,喜欢。”沈寻有些紧张,连忙说,她生怕自己会这样含笑九泉。 “喜欢,那就更不能拒绝我了,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是两情相悦。”段长风忍不住心里乐开了花,他浑身轻飘飘起来。 沈寻终于忍不住了,真的是碰到敌手了,鼓起最后一口气,张口怒骂道,“段长风,我操你大爷!” 段长风一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蜗处,那种触感让她忍不住轻颤起来,他闷笑一声,“你相公在此,何必舍近求远。” 说完这句话,拉起身后的被子把两个人蒙了起来,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被子,不停地抖动,难道是因为太冷了,冷的抖了。 窗外,不知名的鸟儿穿梭在浓密的树林间,时不时的扑棱一下翅膀,出叽叽喳喳的叫声,秋日的阳光不算太刺眼,也不算太温柔,照射在屋前清澈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沈寻再次醒来时,夜幕已经暗了下来,她只觉得眼皮像被人用胶水粘过一样,怎么都睁不开,如果不是饿的饥肠辘辘,她都想这样一直昏睡下去,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一样,动一下,牵扯的全身都痛。 此刻,她的意识有些清醒,动了一下手指,心里把段长风骂了一万遍,这是该有多饥渴呀,天天如狼似虎喂不饱一样,人前多么矜贵高雅,丰姿神秀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之前还一心想着嫁给他,被他迷惑的,人真的不能看外表,这是多痛的领悟啊。 自己一个生龙活虎,身强力壮的姑娘,被折磨的快两天一夜没出门了,都快两天没见过外面的太阳了,两天吃两顿饭,清醒的时间加一块儿不过两个小时,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可怜。 再这么被他折腾下去,她觉得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说不定很快就会英年早逝的。 她勉强把眼皮掀开一条缝,透过一丝微亮的光,光线有些昏黄,但还是有些刺眼,她伸过手向身边摸了一下,空空如也,看来他已经起床了,她松了一口气,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挣扎着,用胳膊支撑起来,这么一动,那种疼痛酸涩更加明显,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反正就觉得很饿。 这时只见幔帐被一双纤纤玉手打开,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笑,喜滋滋地喊了一声,“姐姐。” “莲翘,快来帮我一下。”沈寻嘴里忍不住“嘶嘶”出声,又把段长风骂了几遍,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那个人呢?” 莲翘掩着口,轻笑了一声,一边拿衣服帮她穿上,一边故意问,“哪个人呀?” 沈寻气息奄奄的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她帮自己穿衣服,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时不时的传来一件疼痛。 莲翘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是说王爷啊,这才一会儿不见,又想他了呀?” 想他?才怪!想他就是想死,怪不得封为燕王,真的是阎王。 “王爷在和秦公子喝茶,临走前还吩咐,让我们在室外等着,随时准备好吃的等着王妃醒来,你看王爷多疼你,姐姐!府里的丫头们,可都羡慕的不得了,说从来没见过爷对谁这么好过,这两天真的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莲翘笑嘻嘻的说,心里由衷地为姐姐高兴,这种疼娘子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沈寻动了一下眼皮,出了一口气,唉!疼,他妈的真疼!这两天?这两天有人见过他吗?一听说有吃的,就更饿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那意思就是我很饿,能保存体力,不开口的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莲翘会意,连忙扶她下床,早有人准备好了洗漱水,随便洗漱之后,看着一桌子的冒着热气的美食,她激动地差点就哭了,真比看到亲爹还亲。 映荷连忙盛了一碗汤,端了过来,嫣然笑着,“王妃,爷吩咐了,说您要是醒了,就先喝点汤或者是吃点粥暖一下胃,再吃其他的,这样对身体好。” 爷真是事无巨细,考虑的面面俱到,甚至连穿什么衣服,配什么饰都提前让搭配好。 沈寻努努嘴,对身体好?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的就是他能节制一点,身体自然就会好了,真是主次颠倒。 沈寻喝了一碗汤,气可算缓过来了,随口就问了一句南灵公主走了没有。 莲翘和映荷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沈寻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莲翘“噗”笑出声,说:“听丫头们说,公主一大早就醒了,直嚷着头痛,可巧,刚出房间就遇到秦公子,两个人一见面不知怎么的,就吵了起来,唇枪舌战的,公主还让丫头过来请姐姐去帮忙,可是王爷在这里,丫头就没敢过来,后来又不知道怎么了,就打了起来,呵呵!” “哦!”沈寻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开始都是两个人互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吵,吵不过瘾就开打,自己和段长风不也是这样吗,不过南灵肯定不是秦焰的对手,这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可他如果真打了南灵,那还真不是男人,“后来呐?谁赢了?” “好像是打个平手吧,但是谁都看出来了,秦公子就是逗公主玩儿呐。”莲翘又说,不过这秦公子胆子也真大,还真敢和公主吵,打。 沈寻已经风卷残云,吃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这还真有戏,他们两个真要在一起的话,也是郎才女貌,秦焰那个小贱人就得南灵这种姑娘收拾他,可是一个是朝廷公主,一个是江湖侠客,只怕狙力不小,唉,不过事在人为,还是应该乐观些。 大厅中,段长风悠闲自在的陪秦焰喝着茶。 秦焰放下杯子的时候,斜瞅了他一眼,现这个男人,成了亲之后更加的风采照人,俊逸非凡了,还有浑身的线条也变得的柔和,让他觉得眼前晃了晃,心里有些痒痒,这成亲对一个男人影响有这么大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 “你这日夜操劳的,真是挺辛苦啊,见你一面都难,早上你那个好侄女,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的就一顿大骂,我在你府上住着,这被人欺负了,连个做主的人都找不到,交你这个朋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秦焰叹了一口气抱怨,不知道为什么又提到那个疯丫头,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说她是公主,谁信呐?可是她那么凶悍的骂自己,提到这事,心里并没有特别生气,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段长风睥睨了他一眼,挑了一下眉说:“你活该,你嘴不贱,她会骂你啊?” “天呐,你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我是你家的客人啊,骂我就是不给你面子。”秦焰有意无意地提到她,“你都不给我做主,还有阿寻,我都来了两天了,连个面都没见,你不辞劳苦的日夜不休,是不是太狠了。” “谁再背后说我?”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只见阿寻,从门口过来,“秦先生,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秦焰看她两腿飘,不胜娇羞,唇红齿白更显得肤若凝脂,比之前更明艳动人,这被那个家伙滋润的不错啊,他笑的有些戏谑,“我在你相公面前敢说你坏话啊?你终于露面了,新娘子!” 沈寻看了段长风一眼,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她立马撅了噘嘴,直接迈过他,走到秦焰面前,打听起秦霜和方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