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贴身家教》
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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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我这种更新速度,也是无颜跟大家提上架的。只是编辑通知了,不能不上。书的好坏,究竟还得通过这一道门槛来检测一下。
对于上架,也没啥好说的。也许有的同学就此弃书了。那些能够留下坚持看正版的朋友,我衷心跟您道一声感谢。这书如果能够完本,我充其量只有一小半功劳,另一大半是您的订阅支持。走的朋友我也感谢你们曾经的支持,此感谢无差别,也是发自内心。
其实我写的慢,一个月的字数也就花不到十块钱。大家不差这十块钱的不妨充值订阅一下,包月也可以,还能免费看全站的vip书籍。那些真差这十块钱的朋友,尺子在此只想求你们把第一章VIP章节订阅一下。一毛钱,只要一毛钱。你们就给了尺子莫大自信,也给了这书继续下去的保证。此书虽然是买断,要知道买断成绩不好,编辑拿刀砍下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拜托诸位了!真的只需一毛钱!
而我能做的就是保证把书写好,不乱写,不注水。另外上架以后,每天更新我会提高到六千字。算是我迟来的愧疚弥补。
有想要龙套的朋友,也可以在留言区留言。甚至角色设定都可以写出来,只要在都市框架里就行。我尽量都写进去。另,今天新章节已更,大家不要以为这就是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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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钟心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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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早班点这么顺利的打到车,大大出乎王庸预料。
谁知道,王庸还没上车呢,却猛然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接着就见一个红衣女子抢先一步,窜进了车里。
上车之后,女子看都不看王庸一眼,就跟司机师傅说:“高新科技园,快点!我赶时间!”
口气无理,颐指气使。最重要的是,从始至终她都没对王庸有所表示,好像这辆车是她先拦下的一般。
这不禁让王庸气愤了,想要跟那女子讲理。可是看她表情,分明一副泼妇形象,王庸是绝对不可能吵得过她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
眼珠一转,王庸忽然笑了起来。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师傅,这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闹别扭了,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机场,路上不管她怎么闹腾都不要理她。谢谢了。”
司机师傅看看女子,再看看王庸。果然两人一副谁也不爱搭理谁的样子。
于是点点头,道:“兄弟放心,保准给你送到!”
说完就要开车。
这下子那女人却是急了:“谁是你女朋友?你是哪根葱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模样!我不去机场,高新科技园,快点!耽误了时间小心我投诉你!”
“阿红,你不要这样。再闹下去会误了飞机的。师傅开车吧,八点二十的飞机,别给耽误了。”王庸苦口婆心的劝道。
被王庸这么一搅合,司机师傅却是更加相信两人闹别扭了,于是发动车子真要往机场驶去。
而女人怎么解释都没用,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以为遇见拐卖妇女的新型手段了。
“砰”一声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一边跑还一边哭,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见女人跑远了,王庸这才得意的一笑,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而这时,司机师傅兀自没明白过来,还在摇头叹息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活得真累!上班被老板训,下班又被女友训,没有一刻是踏实的。你看我,自己开车自己当老板,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休息。谁也别想命令我!这才叫人生!”
听着师傅的感慨,王庸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道:“天舍燕园,开车。”
只见谁也不能命令的司机师傅立马“哦”一声,发动了车子。
天舍燕园,天泰市近年开发的著名高档别墅区。每栋别墅的价格惊人,更关键的是,只有钱还不行,如果没有内部关系别想在此处安家置业。
可以这么说,能够在天舍燕园置业的业主,无不是天泰市声名显赫的人物。
到了地方后,王庸在门卫的要求下,先行联系了66号别墅主人,得到主人确认有这么一个客人,才被放行。
由此可见此处安保措施之严格,非业主是无法自由出入的。
这不禁让王庸对安然那个朋友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门卫的带领下,王庸很快就来到了66号别墅前。
花园洋房式的设计,让天舍燕园的每栋别墅都充满了私家庭院的隐秘感。
最新型的防盗大门紧锁,如果没有密码贸然暴力破解,就会被大门上的高压电流击伤。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英伦管家出现在门口。
“王庸先生是吗?两位小姐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管家微微欠身,对王庸道。
无论是口气还是做派,都跟王庸在英国古堡里见过的真正英式管家相差无几。
一迈入大门,就见两个身材壮硕的黑衣保镖冷冷看向王庸,似乎在分析王庸的危险性。
不过两人一见到王庸单薄的体格,就轻视的收回了目光。
“管家先生,能否冒昧的问下。你们家小姐叫什么?因为来得太匆忙,安然并没有告诉我具体情况。”王庸问。
“我们大小姐叫做钟意,二小姐叫做钟心。二小姐便是您的教导对象。当然,前提是您能入得了大小姐的法眼。”
从管家的回答里,王庸瞬间抓住了关键点。显然这家做主的是那个叫做“钟意”的大小姐。王庸想要应聘成功,必须过得了她那一关才行。
穿过长长的花园走廊,终于到了客厅。
一进入客厅,王庸便觉眼前一亮。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正低头吃饭,大美女约莫二十岁,长发披肩,面目严肃。正拿着一块三明治小口咀嚼着。诱人的嘴唇微微颤动,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小美女就随意了许多,上身是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短小的热裤。而T恤因为太大,直接将热裤给遮挡住了,雪白的大腿一直延伸到T恤里,给人一种没穿短裤的错觉。
两个美女气质不同,一个端庄大方,一个青春萌动,各有胜场。
“小姐,安然小姐推荐的家教来了。”管家走到大美女身旁,说道。
这个大美女应该就是管家口中的大小姐,钟意了。
听到管家的话,钟意侧目看了看腕表,冷冷道:“现在是八点零五分,你迟到了整整五分钟。”
那口气,跟大公司的冷面HR一模一样,让王庸禁不住心里打鼓。
看来这女人不好应付啊。
“我不喜欢迟到的人。”紧接着,钟意又说出一句让王庸心里咯噔一下的话。
这下玩完了,第一印象就糟糕透顶的话,后面就更别提了。
看来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位二小姐了。毕竟是给她找家教,或许她的意见能起到点作用。
可是当王庸看向二小姐钟心的时候,却哭笑不得起来。
因为这位二小姐压根就没注意到王庸。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瓶酸奶,正滋滋有味的吸着。柔嫩的樱唇一张一合,让人浮想联翩,配上那略显稚气的精致童颜,简直让人有犯罪的冲动。
更要命的是,她还时不时伸出嫩舌,灵巧的将黏在嘴角的酸奶舔掉,平添数倍诱惑。
“长大准保是个祸害人的妖精。”王庸心里嘀咕着。
而片刻后,这位二小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却跟王庸无关。
“姐姐,今年暑假我一定要去旅游!你不知道,王珊珊那个绿茶表天天跟我炫耀她去过多少景点,说什么但凡人民币背面的景点,没有她没去过的!气死我了!”
听到妹妹的抱怨,钟意眉头一皱,刚想训斥两句,没想到却被站在一旁的王庸抢了话茬。
而王庸简单一句话,却瞬间让一直无视他的钟心喜笑颜开,对王庸刮目相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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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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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问问她,一元硬币背面的景点去过没有。”王庸淡淡道,温文尔雅如一个真正的师者。那严肃表情,也仿佛真的在授业解惑。
只是听到这解答后的钟心跟钟意,却全然没有一丝“受教”的意思。
尤其钟心,微微愣了片刻后,随即就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猛拍餐桌:“一元硬币的背面不就是菊花吗?菊花……哎哟,笑死我了,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随着钟心大笑,那宽大的T恤也不住颤动,当然不是衣服自己颤动的。而是衣服下某个远远超越年龄的部位带动的。因为王庸站立角度的原因,甚至能瞥见一抹嫩白从领口跳跃出来,波涛汹涌。
钟心笑的肆无忌惮,作为姐姐的钟意却是截然相反。
只见钟意脸色铁青,一脸不善的看着王庸,似乎恨不得将王庸一口吞掉。
“这就是你教书育人的原则?对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说荤段子,你还真的很配当一名老师啊!”
面对钟意的讽刺,王庸却丝毫没有羞愧之色,而是一本正经的道:“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养子使作善也。教育的本义是利用老师的影响去教导学生向善。如果令妹从懂事起就由我教导,我今天自然无需讲这么一个荤段子,因为她根本就不会生出跟王珊珊攀比的心理。但是事实不是,所以我必须反其道行之,溯源回本,由下而上的去教导令妹。我觉得这是获取令妹认同的最佳方式,你说呢?”
“强词夺理!”钟意冷冷道。
但是看一旁笑得花枝招展的妹妹,钟意又突然觉得王庸说的有点对。自己这些年来对妹妹严厉教育,从没换来妹妹如此开怀大笑过。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就引来了妹妹的大笑,显然已经初步获得了妹妹认同。
但是不知为什么,钟意总觉得眼前这人很不靠谱。如果把妹妹交给他教育,一定会误入歧途的。
眉头微微蹙起,钟意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将王庸赶走。
毕竟王庸是安然介绍来的,钟意总要给安然一个合适的交待。
“姐姐,安然姐姐介绍来的这个老师很有意思哎。原本我看他长的不帅,也没气质。本来准备不搭理他的。谁知道他竟然跟我见过的老师都不一样,他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贱!我喜欢!”钟心认真对钟意说道。
而王庸听了钟心对自己的评价,差点晕倒。
这小妮子到底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损自己?你哪只眼看到我既不帅又没气质的?你又哪只眼看到我贱的?
王庸很气愤,所以王庸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教导这个小妮子正确的三观。
不过,掌握着决定权的钟意却没任何表示,脸色依旧铁青。她习惯性的摸出手机,打开了王庸履历,准备从王庸履历中寻找黑点。
而很快,钟意就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黑点。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眨,钟意带着一丝漠然,道:“履历中说你当过兵,这是个不错的加分项,因为可以顺便保护钟意。本来我对这点也是很满意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因为你只是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后勤兵。而且你在部队期间也没有考取过高校深造,更没有什么资格证书。综合这些因素,我对你瞬间没有信心了。我担心你不光教不好钟心,甚至还会带坏钟心。抱歉,你可能不太符合我的要求。”
钟意这话说得刀锋刺骨,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王庸。质疑王庸不过是在部队混了几年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当家教,甚至都不能尽到老师职责,保护自己学生。
这话说得王庸当即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解释两句,却见一旁的钟心狡黠的笑了起来。
“姐姐,你说的这个问题好解决。他合不合格,我们测试一下不就完了?”
“怎么测试?你不要胡闹。”
“很简单,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钟心调皮的说。
一句话测试?一句话就能测试出来一个人来?
王庸奇怪的想着,还没想明白呢,忽然整个人就被钟心接下来的那句话惊呆了。
“救命啊!绑架!他要绑架我们!”
卧槽,这小妮子够狠!王庸悲愤的暗骂道。
随后,就见站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第一时间就扑了进来。
两人动作娴熟,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真正受过训练的高手,而不是花架子。
从钟心喊救命,到他们扑向王庸,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反应速度简直一流,可见钟家这两个保镖的实力。
两人一左一右,出手就是狠招。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个人锁向王庸手臂,另一个人直接袭击王庸脖颈,同时右膝撞向王庸尾椎骨。要第一时间解除王庸战斗力。
如果这一下中了,王庸多半要落个半残。
刷一下,却见王庸见微知著,一个之字进马闪避开去,两个保镖的攻击同时落空。
而两人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见一道人影到了他们身边。
同样没有花哨,同样发力短促凶猛,王庸两只拳头砸向两人小腹。
比两人的动作更快,力道更重,两人只见王庸身体一动,还没看见王庸的拳路,两人小腹就吃痛,瞬间被击中了。整个人痛的弯下腰去,再也直不起身子来。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电光火石间两个保镖就丧失了战斗力。
钟心小嘴张成一个O形,吃惊的看着王庸。漂亮眸子里流转的是三分惊讶七分欣喜。
“帅!”半晌后,钟心猛然大叫一声,小手啪啪啪使劲拍起来。
原本她只是想捉弄一下王庸的,没想到王庸竟然深藏不露,一招就制服了两个保镖。
有文化还会功夫,这种家教去哪里找?
钟心一脸狂热的看着王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王庸留下来。
而钟意也被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她见保镖扑过来时,赶紧喊出一句“别伤了他”,生怕王庸被保镖打成重伤。只是四个字才喊出一半,就见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别伤了他”似乎也成了一种莫大讽刺,现在只求两个保镖没有被他伤到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这家伙身手如此之高。”钟意暗暗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作为亲自聘请了两位保镖的钟意,深知这两个保镖的本事。
两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特种部队退役的。而且这两人还不是部队不要了才退役,是钟家动用关系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如果两人不来钟家做保镖,早已经留在部队当教官了。
这种高手都被王庸一招击败,那王庸已经高到了什么程度?
钟意瞬间觉得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了。本来是想找到王庸一个黑点辞退他的,现在怎么反而成了帮助王庸展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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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莫名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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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求?”
“王庸来当家教没问题,但必须按照流程走,七天试用期。七天之后没问题,双方才可以签署正式聘用合约。”钟意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道。
“没问题,我同意。”王庸却是没有任何迟疑,答应了。
“好,今天是周五,那你下周一来上班吧。工资的话,按天结算,起步三百一天。后续如果钟心成绩有提升,会据此上调。”
三百一天,却是王庸没预料到的高价钱,比王庸之前找过的工作都高多了。王庸自然没有异议。
接下来,王庸跟顾老闲聊了一会。对于顾老,王庸却是只在年幼时候见过几面,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爷爷葬礼上,没成想机缘巧合,最终推荐自己当上家教的,还是顾老。
而顾老也坦言,他是从安然那里知道王庸已经退役归来,这才临时起念有此想法的。
片刻后,顾老有事走了。王庸还没正式任教,自然也不能赖着不走。也跟钟家两位小姐告辞,回到了家中。
回想起这两个月来找工作的艰辛,王庸此刻还犹如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工作。还是一份薪水接近于白领的工作。
“世事弄人啊。”王庸感叹着,扭头看向摆在床头的爷爷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温润如玉,始终带着一抹温暖人心的笑容。
在照片的左下角,则有一行细笔小字。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落款是“子玉中霆”。
这八个字,却是王庸爷爷一位旧友在葬礼当日写下的,代表着那位旧友对王庸爷爷的一个承诺。
嗡嗡,这时王庸手机忽然一阵震动,却是有电话打进来。
王庸拿起手机一看,眉头随即一皱。来电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王庸。”王庸道。
接通电话后,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才有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响起。
“王庸是吧?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下午四点钟云顶餐厅,务必到达。我只说一次。”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倨傲。
而说完后,根本不管王庸是否答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可回答王庸的却是一阵盲音。
“难道是招聘电话?可是也没必要在云顶餐厅那种高档地方啊。奇怪。”王庸自言自语道。
他之前投了不少简历,能够有他电话的也就是各公司的HR了。不过没听说哪家公司招聘是放在五星级餐厅进行的,这件事还真透着几分古怪。
“反正下午也要出门买身正装,索性去看看。”踟蹰半晌,抹不去心中那丝好奇,王庸终于决定道。
中午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当时针指向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王庸才不急不躁的出门往云顶餐厅而去。
天泰云顶餐厅。
这栋坐落于玉皇顶的建筑,是天泰市最为豪华的餐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翻腾的云海,以及渺小如蝼蚁的芸芸众生。
窗外,斜阳缓缓下坠,在云海中激起万千天光,迸发出浩大庄严的梵国意境。
“当年地中海畔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等天景了啊。”姗姗来迟的王庸小声嘀咕着,脸上带着丝丝茫然,走进餐厅。
越察觉环境的高档,王庸就越对打电话之人的身份疑惑。但是对方只说了半句话就挂断电话,没留下多余线索,却是让王庸对其根本无从猜测。
不过,似乎不用猜了。因为偌大的云顶餐厅里,此刻只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考究,正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整个城市的年轻男人。
而在年轻男人身后,则站着一个黑衣保镖,低眉垂目,似乎全然没有在意雇主的安全。
但是王庸看到那保镖后,心里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高手。
能够雇得起这种保镖的金主,绝对不是一般人。很显然这次见面应该跟应聘无关。
“是你找我?”王庸在距离年轻男人三米处站定。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不会引起那保镖敌视的安全距离。
果然,保镖依旧垂着眉,没有抬头看王庸一眼。
听到王庸的话,年轻男人才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哂笑,道:“王庸?”
“是我。”
“倒是挺守时,不愧是西南军出来的。坐吧。”
听到这句话,王庸眉头一皱。
他的简历里只写了从军经历,从没透露过所属服役部队。这年轻人却能说出王庸服役部队,这代表着对方查过他的底细。
王庸本能的厌恶这种行为。
“怎么?不开心自己被查?呵呵……但是有什么办法?谁让在这个城市里,就没有我徐子安做不到的事情呢?你说是吧,养猪倌。”叫做徐子安的男人微微笑着,带着隐隐的猖狂与轻侮。“一个养了四年猪的侦察兵,还真是有趣极了。”
王庸瞬间脸色一沉,看来对方已经把自己底细摸得差不多了。连自己服役期间用来掩饰身份的兵种都查到了。
而那叫做徐子安的男人则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庸,似乎准备欣赏王庸发怒的表情。
只是,王庸却让他失望了。
只见王庸轻轻一笑,道:“徐少是吧?能不能问下你知道明天天气吗?”
徐子安一愣:“不知道。我不关心那个,也不用关心。”
王庸点点头:“嗯。那你知道天泰市有多少男人有多少女人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那个!”
“也不知道,很好。那就问个身边的,你知道这酒店什么时候坍塌,把你这个装比犯砸死吗?”
“你……找死!”徐子安怒了。
“啧啧,问了三个问题你一个也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天泰市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不觉得自己这比装大了吗?”王庸玩味的看着徐子安,说。
“混蛋!”徐子安猛然一拍桌子,想要发飙,却不知为什么瞬间冷静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你早已经被我扔下山了!”
说完,徐子安从身边拿过一份资料,脸上重新露出那抹轻蔑,看一眼王庸,念了起来。
“王庸,男,22岁。天泰市人。18岁入伍,服役4年。服役期间调入炊事班,表现平平,三个月前因政治错误退伍。退伍后先后从事过快递员、搬运工、销售员,无一例外均因业绩不佳被辞退。无房无车。个人银行财产,一千三百一十八块。综合评定,社会最底层的失败者。威胁指数,半颗星。”
徐子安故意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读着,短短几十个字念了足足三分钟。
“调查的够细致的啊,没错,我活得很失败。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庸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不止因为被调查,还因为徐子安的话一定程度上触痛了他。如果不是安然帮他找到了家教这份工作,他此刻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无业游民。也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失败者”。
“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虽然你的威胁指数只有可怜的半颗星,但是我不介意施舍给你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徐子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答应我一件事,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一百万,足够让你脱离吊丝生活,可以像我一样站在这里,俯视那些可怜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成为被俯视的对象。”
王庸一愣,这徐子安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刚才还深仇大恨的嘲讽自己,现在怎么给自己送钱了?
“我不懂。”王庸看着那张支票上的一长串数字,表情冷淡的道。
说实话,王庸这个表情让徐子安郁闷不已。在他想象中,王庸看见这一百万后,应当是一副大喜若狂、拼命跪舔的模样。可现在王庸就跟看见十块钱一样,没有一丝兴奋。
怎么会这样?
烦躁的一摆手,徐子安打断了王庸的话:“不懂没关系,跟你说一个名字,你就懂了。子玉风晴!”
子玉风晴?
听到这个名字,王庸先是一怔,接着就想起这是何许人来了。毕竟“子玉”这个先秦复姓并不多见。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王庸还刚刚看见了这个复姓。
没错,子玉风晴正是那个“子玉中霆”的后人。
王庸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跟王庸说过,他给王庸订了一个娃娃亲。女方便是他的老友子玉中霆的亲孙女,子玉风晴。
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王庸浑然没放在心上。随着爷爷过世,这段亲事自然也就没人提了。
不过在爷爷葬礼之上时,子玉中霆却一笔一划写下了那八个字,并且要求两人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
只是王庸见都没见过那个子玉风晴,又怎么可能跟她结婚?所以王庸一直都没当回事,之后便去服役了。
若不是徐子安提起子玉风晴,王庸早就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不过徐子安提起子玉风晴又是为了什么?
似乎为了解答王庸的疑问,徐子安夹起那张支票,在王庸面前摇晃着,道:“拿上这一百万,签个收据,然后滚出天泰市。从此以后,你跟子玉风晴再没任何瓜葛!娃娃亲,呵呵,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原来如此!
王庸瞬间明白徐子安的意思了。
显然,这位徐大少跟子玉风晴的关系不同寻常,此番是铲除情敌来了。
本来王庸对子玉风晴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想过履行这段娃娃亲。
但是现在,呵呵……
被徐子安态度激怒的王庸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慢悠悠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徐大少,如果我说不呢?”
徐子安顿时面色一变。
本来他觉得,一个社会最底层的渣滓,一百万已经足够让他跪下来舔鞋了,更别说只是让他放弃一个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女人。
谁知道,眼前这小子,竟然敢对自己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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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相逢却道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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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很好,我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字了,你真的很让我惊喜。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上次跟我说这个字的人……”徐子安站起身,探到王庸面前,轻轻拍着王庸脸颊道。
“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说完,徐子安就眯起眼睛看向王庸,期待王庸听到后被吓尿的表情。
只是让徐子安意外的是,王庸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拿着桌上一支签字笔,杂耍般旋转于指尖。
砰一声,签字笔不小心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哎呀,不好意思没拿稳。我这人胆小,别人一吓唬我,我就害怕,怕到什么要求都不敢答应。要不你求求我?”王庸悠悠道。
看到这一幕,徐子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眼中几欲喷出怒火。
那支签字笔是拿来让王庸签字用的,王庸故意将签字笔摔在地上,还说出那么一番话,很明显是在告诉徐子安,他仍然拒绝!
而且王庸竟然让徐子安求他,这话比拒绝更加让徐子安愤怒。堂堂天泰徐少,什么时候求过别人?
“作死!”徐子安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俩字,然后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既然你不愿意签,那我就取下你一只手替你签!”
随着徐子安话音落下,那个一直低眉垂目的保镖动了。
手腕一翻,右手呈鹰爪般扣住了王庸的肩胛骨。
然后开始发力,只听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竟然是要直接捏断王庸的肩膀!
王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蓦然转头,以指作剑戳向身后保镖。只是指剑到了半途忽然停住。
因为王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陈波!”王庸带着一丝惊喜喊道。
那保镖竟然是王庸的战友,陈波!
王庸当年刚入伍的时候,跟他一起在新兵连呆过。当时两人感情甚好,王庸甚至还在一次野外拉练中救过陈波,将差点坠落悬崖的陈波拉了上来。
只是后来两人就各自调去了不同部队,联系也就少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陈波看见王庸也是一愣,捏着王庸肩胛骨的手不自觉缓和下来。
王庸心中不由一宽,果然纵使岁月无情,可战友情仍然是最靠得住的。
“是你?”陈波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我,你怎么当了保镖了?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王庸一时间忘记了眼前处境,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喜悦中。
陈波似乎没有王庸这般欣喜,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庸,嘴唇嗡动几下,没说话。
“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是旧识,那就更好办了。陈波,卸掉他一条胳膊,你就可以跟你的老战友喝酒叙旧去了。”徐子安阴沉着脸说道。
“徐子安,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然后果自负!”王庸眉头一皱,静静道。
“哟,威胁我?陈波,你听见没,你老战友威胁我呢,你该做什么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波听着徐子安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转瞬即逝,随即就恢复了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王庸,听我一句劝,你给徐少道个歉,我求徐少放你一马。现在不是我们那时候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太固执的好。”
“道歉?你让我道歉?”王庸吃惊的看着陈波,之前的欣喜之情全然不见,似乎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人一般。
“对,道歉。否则的话,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免会对你做出一些伤害感情的事情来。”陈波声音冰冷,说。
“……”王庸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话已至此,一些话已然不用说太明白。眼前的陈波,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陈波。
时间,终究改变了一切。
将情绪压入心底,王庸也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道:“如果我不道歉呢?”
“那就对不住了。”陈波脸上浮现一抹狠色,扣着王庸肩胛骨的手再次发力,这次的力道,比之前凶狠了数倍。
餐厅内再次响起刺耳的“咔咔”声。
光听声音就知道王庸所承受的痛苦,但王庸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兀自叹息着:“兄弟相残,我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尽管心中疑惑于王庸的平静,陈波还是嘿然一声,道:“相残?就凭你一个后勤兵,有残害我的机会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给我断!”
随着陈波话音落下,王庸只觉肩头所受力道骤然加强,细密的骨骼声音连绵响起,好似天边滚来的隐隐炸雷。
陈波却是下了死手,存心要捏断王庸这一条胳膊。
王庸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左手一动,掉落的签字笔重新出现在手中,悄无声息的刺出。就像是一条藏匿了身形的毒蛇,将毒牙刺向了陈波的腕骨。
而陈波完全没有察觉,正噙着一抹阴笑施加力道。
啵!
签字笔刺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音爆。如果是练家子就会听出来,这是速度到达一定程度后才会出现的声音。
不过那都是刀枪剑戟才能实现的效果,现在一支小小的签字笔竟然就发出了音爆,简直不可思议。
眼看签字笔就要刺入陈波腕骨,断绝陈波以后端碗拿筷的可能。
“住手!”这时,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这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王庸跟陈波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两人同时看向来人。
却是一个貌若天人的女子正走过来。
她长发披肩,身材高挑。纤细的腰肢一摇一摆,带动着丰腴的胸部上下颤动。款摆进步间,两条白嫩的大长腿交替出现在众人眼帘,瞬间引燃男人心底的一团火焰。
绝色性感,倾国倾城。
即便是见惯各色美女的王庸,都忍不住有一阵愣神。
只是,女子脸上带着藐视众生的神色,好似瑶池走出的姑射仙人,让人望而生畏。刚刚燃起的不雅欲念瞬间熄灭。
“好冷的女人。”王庸心底暗道。
女子走到王庸跟陈波近前,皱眉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对陈波道:“放开他。”
陈波不情不愿的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嘴上兀自不依不饶:“王庸,今天算你走运!如果不是风晴小姐吩咐,你这只胳膊早就没了!”
王庸听了陈波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然后屈指一弹,夹在王庸指尖的签字笔便电射一般飞了出去,擦着陈波的腕骨而过,在陈波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雕虫小……什么?!”陈波浑不在意的甩甩手腕,讥笑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愣住了。整张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飞出去的签字笔余势不衰,竟然噗的一下钉入了餐厅廊柱,声势堪比子弹。而签字笔末端兀自嗡嗡震颤,昭示着王庸这下的超绝力道。
这种力量,如果刚才打中的是自己腕骨的话,自己整个手腕会不会整个断掉?
陈波不敢想了。
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位老战友,他真的只是一个养猪兵?
而王庸却像是没有看见陈波表情一般,自顾拍拍手,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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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堕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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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动作的剧烈,可以清晰看到子玉风晴挺翘的酥胸被挤压的有些变形,却又倔强的恢复着,昭示出其惊人的弹性。
“你,混蛋!”子玉风晴终于没了那份淡定,恼怒的呵斥道。
魏冉跟徐子安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紧接着变得更加愤怒,徐子安甚至从桌子上摸起一个餐具,就要冲王庸脑袋砸下去。
只是下一秒,愤怒的三个人全都愣在了当地。
砰!
只听一声极为强烈的呼啸声响起,一颗足足有手指长的子弹穿透玻璃,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轰然炸响。
爆炸的位置,正是之前子玉风晴坐的地方。
翻腾在空中的餐桌正好撞上子弹,被剧烈的爆炸轰出一个大洞,一个足足有脑袋大小的大洞。
如果不是王庸那一扑,恐怕出现大洞的就不是餐桌,而是子玉风晴了。
“有杀手!”
魏冉面色煞白,愣了半秒钟才尖叫一声。
“护卫小组,快点排查周围!有人要对小姐不利!”魏冉的命令通过电波发送出去。
突然转变的一幕,让子玉风晴也是愕然不已。
看着空中簌簌而落的玻璃粉末,再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的王庸,子玉风晴有些恍惚。
这混蛋,竟然救了自己一命?怪不得他一直低着头看汤匙,肯定是通过汤匙的反光面察觉到了异常。
“谢谢。”子玉风晴有些生硬的道。
跟一个两秒前还在羞辱自己的人说谢谢,确实有些困难。不过,王庸也确实救了自己。这说明他至少还没混蛋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谁知,子玉风晴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在脑海中,就迅速被现实击破了。
因为她羞愤的察觉到,某人的右手正无耻的按在自己小腹上!
不是隔着衣服,而是穿过了衣服!
长满老茧的大手,覆盖在子玉风晴光滑白嫩的肚脐处,往上一寸便是酥胸,往下一寸便是女人最隐秘的地带。这个位置,简直要命。
更加要命的是,王庸似乎毫不知情,右手还下意识轻轻摩挲。
异样的刺激让子玉风晴浑身颤栗,身体深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来,既难受,又迷恋。竟然不自觉的轻轻叫了一声。
而正是这一声,惊醒了她。
“无耻!”子玉风晴一巴掌甩在王庸脸上,然后翻身远离了王庸。
王庸愕然看着面色绯红的子玉风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就无耻了呢?
及至抬起手,闻到了从手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体香,以及方才那滑若凝脂的触感,这才明白过来。
“得,守身二十年,一步走错,成登徒子了。”王庸摇摇头,自嘲道。
子玉风晴则狠狠瞪了王庸一眼,没说什么。
“不好!护卫小组没有应答!”这时候,魏冉的惊叫适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刚才我呼叫了护卫小组,但是如今已经过去十秒钟,早已经超过了最迟应答时限,没有一个人回应。我猜……”魏冉面色沉重的道。
“也许只是通讯故障,情况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坏。”子玉风晴眉头一皱,随即恢复了淡定沉稳,安慰魏冉道。
但是王庸却毫不识趣的撕碎了子玉风晴的安慰。
“,使用这种规格子弹的只有一种枪械,那就是CheyTac M200狙击步枪。2500码射程内都可以保持1角分以内的精度,这玩意可是高手玩的。你觉得用这种枪的人,会给你留下有生力量吗?换句话说,2500码内,你的保镖全都是人肉靶子。通讯故障?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你……”子玉风晴恼怒的道。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情况危险,但是安慰懂不懂?总不能告诉魏冉,今天凶多吉少了吧?
“子玉小姐,你好。”
这时,耳麦里忽然传出一个陌生声音。
“你是谁?”子玉风晴警惕的问道。
“不好意思,忘了做自我介绍了。鄙人来自堕落天使集团公司。这次受人所托,想要邀请子玉小姐外出游玩几天。刚才的子弹,只是跟子玉小姐打声招呼。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陌生声音道。
“堕落天使?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公司?”子玉风晴疑惑。
作为商界人士,但凡世界上有些名声的公司,她都听过。这个堕落天使,却是真的闻所未闻。
而王庸听到这个名字,却是脸色一变,脸上出现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
“那不是商业公司,而是杀手集团!堕落天使是西欧排行首位的杀手集团,暗杀成功率十分之高,接近95%,可以说很少失手。”
“最著名的一件事是他们扬言暗杀某公众人物。即便警局对那位公众人物小心保护,还是被他们得手。杀人之后,他们将尸体拉到了郊外修路工地。直接将尸体碾碎埋入了路基之下,然后铺上沥青,整理平整,扬长而去。第二天一早修路工人上班,发现有人帮他们修好了路,不禁十分惊喜。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下面,埋着一具冤死尸骨。”
“如此残忍又狡猾的作案手法,使得警方面对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因此逍遥法外。不过相应的,他们的价格也十分昂贵。看来你的仇人很舍得下本钱啊。”王庸道。
子玉风晴听罢,眉头瞬间蹙起,却是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子玉小姐身边竟然有人知道我们堕落天使的名号,不胜荣幸。敢问高人可敢露面一观,让我等见识下尊容?”陌生声音又道。
王庸听了,却是哈哈大笑一声,说:“我没什么不敢的,但就怕阁下会趁机使诈啊。”
王庸敢保证,只要他的脑袋出现在狙击镜里,绝对会被爆成西瓜。相信敌人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听闻堕落天使有九大杀手,分别对应九名堕天使。不知阁下是哪位?让我猜猜看,如此阴险狡诈、字里行间总想着阴人一把的,应该是弥漫天使吧?”王庸又道。
弥漫天使善于撒谎,善于拖延,善于妒嫉,善于嫁祸,善于借口。却是跟陌生声音表现出来的风格很像。
“阁下果然聪明,聪明到我都舍不得杀你了。没错,我就是弥漫天使。不过很抱歉,今天我的目标只有子玉小姐一个。至于其他人,都得死!”
“死?呵呵……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王庸淡淡说着。不等对方回答,忽然伸手将耳麦捏碎了。
“杀手!怎么会有杀手!风晴,我们快走,我们怎么能跟这些人死在一起?”徐子安这时才从呆滞中惊醒,叫道。
谁知,子玉风晴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动不动,表明了自己立场。
见子玉风晴不动,徐子安不禁急躁起来。
想一个人跑,又担心影响自己在子玉风晴心中的形象。不跑吧,又不甘心死在这里。眼睛直勾勾看着门口,异常纠结。
王庸斜眼看看徐子安模样,不禁哂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装比,有种你往门口走一步试试,看看脑袋会不会瞬间爆成一团渣滓。”
这话当即吓得徐子安一个哆嗦,本要移向门口的脚步,却是说什么也迈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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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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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魏冉躲藏在一堵墙后面,习惯性问道。
只是子玉风晴还没说话,王庸先替她回答了:“做些什么?我觉得你现在也不做最好。M200可不是普通的狙击枪,对面狙击手也不是普通狙击手。看过电影《生死狙击》吗?主角雪地狙敌用的枪械,就是M200。而对面狙击手的水平,跟电影主角差不太多。”
王庸这么一解释,魏冉跟子玉风晴就瞬间明白了。《生死狙击》里面,主角可是世界上仅存的一个能够1800米外射杀目标的狙击手。
此时她们竟然也遇见了一个如电影主角般开挂的狙击高手,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衰。
不过有一点她们很清楚,那就是一旦肆意活动,暴露在狙击视野里,那就相当于触摸到了死神的镰刀。
一旁的徐子安也不傻,听到王庸的话后,第一时间就趴在了地上,再也不顾什么形象。
一时间,整个餐厅陷入沉寂。
外面的狙击手似乎也因为找不到目标,没有再进行射击。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压抑的环境让人觉得时间异常缓慢,十分钟堪比数天漫长。
子玉风晴看上去始终面色淡然,王庸却敏锐的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隐隐惶恐。
不知为什么,王庸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没了敌视之意。而是伸出手,就像当年安慰新入队的菜鸟一般,揉揉子玉风晴的脑袋,道:“别担心,死不了。”
从小到大,子玉风晴的脑袋除了被父母摸过,就没被其他人碰过,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了。按理说,子玉风晴对此应该十分反感,甚至愤怒。
然而奇怪的是,子玉风晴竟觉自己毫不抗拒,紧张的情绪也莫名放松了下来。
仿佛王庸那一揉,有着能让人心安的力量。天塌下来都不需要担心,王庸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子玉风晴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慌忙将这种念头驱逐出脑海。
一把打掉王庸的手,故作恶狠狠的模样说道:“请你放尊重点!”
王庸笑笑,没说什么。
稍后,子玉风晴却再次开口了:“我们就这样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敌人先动。你觉得堕落天使这种杀手集团行事,会这么简单吗?他们用狙击手封锁住这片区域,一直悬而不发,肯定还有后续行动。耐心点,敌人一动,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王庸道。
似乎为了印证王庸的话,王庸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传来一阵嗡嗡之声,就像是一只只煽动着翅膀的巨蜂在飞行一般。
“什么声音?”
王庸摇摇头,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玻璃,然后伸到窗口,借助玻璃的反光面观察起来。
从玻璃反射过来的画面可以清晰看到,在距离云顶餐厅斜向的最高峰上,一个个巨大的风筝正呼啦啦顶风而来。
每一个风筝都有两米多长,一个衔接一个,排成一条长龙。
“风筝?”子玉风晴纳闷的说道。
“应该不是。”王庸回答。他暂时也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
“风筝”飞行的速度很快,几近于动力伞。这种远超风筝的速度,更加让王庸确定了事有蹊跷。
很快,那些东西接近了云顶餐厅。当看清玻璃反射回来的画面后,王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那巨大的风筝东西之下,赫然是一个个持枪杀手!
而那也不是什么风筝,而是一种叫做蝠式滑翔衣的特战装备。
蝠式滑翔衣,是北美特战部队专用的降落装备。130公里以上的速度以及自由灵活的操控性能,让它具备了超越降落伞的特战作业功能。
但是,:1的滑翔比,每次滑翔必须在垂直的悬崖上或者直升机上才能展翼,而且未必成功。高达30%的死亡率,让其成为一种危险装备。
王庸怎么也没想到,堕落天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突袭。
而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没有比滑翔衣更合适的了。
简单易携,山顶环境也适合滑翔。目标展开不会被人发现,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风筝。在华夏这种治安极严的国度,悄无声息的滑翔衣能够最大程度的掩盖行动。
“他们过来了!”子玉风晴也从玻璃中看到了风筝的真实面目,不由喊道。
果然,此时穿着滑翔衣的杀手已然逼近了餐厅,马上就要从轰碎的落地窗中闯入。
王庸见状,二话不说,手腕发力将手中的那块玻璃甩了出去。
只听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却是为首的那名杀手正被王庸击中,整块玻璃嵌入脖颈,瞬间毙命。
眼见同伴死亡,后续杀手顿时警惕起来,手中突击步枪哒哒哒连续扫射,在落地窗前形成一片火力覆盖区域,压制住了王庸的偷袭。
砰砰砰,无数子弹穿透玻璃溅射在地面,巨大的落地窗顷刻间粉碎,成为一堆残渣。
而借着这刹那的压制,杀手们已然飞进了餐厅。甫一落地,一颗闪光弹就随之炸开,将餐厅弥漫成白色世界。
王庸在闪光弹爆炸之前就已经闭眼,静静呆在墙角,丝毫不准备反抗。
因为王庸知道,堕落天使的目标是活捉子玉风晴,只要子玉风晴还在自己身边,这些杀手就不会开枪。
果然,白光中连续传来五声落地声,共五名杀手着陆。而他们全都没有开枪,只是将枪口对准了墙角的众人。
等到闪光弹效果消失,领头的一人才扫视一圈,指指子玉风晴,道:“目标确认,看好她!”
接着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谁能告诉我,是哪个混蛋干掉了我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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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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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沉默。
浓郁的血腥气在餐厅弥漫,让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子玉风晴等人有些不知所措。
那一幕狙击爆头的画面,在她们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们从未想过,原来战争如此残酷。
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王庸。
此时王庸正匍匐在地上,静静喘息,调整自己状态。
所有人都眼神空洞,似有所想。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陈波。
从杀戮开始,陈波就像是有意一般远离着杀戮中心,完全不像是一个保镖所作所为。
忽然,陈波低头轻“嗯”了一声,不知在跟谁说话。接着蹲低身子缓缓从餐桌之间穿梭过来,似乎是想靠拢众人。
“小姐,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谁知道那些杀手还有什么手段?呆在这里早晚会成为瓮中之鳖。”魏冉提议道。
子玉风晴点点头,魏冉说的很对。那些杀手肯定还有后续手段,就算王庸能应付一波两波,难道还能应付十几波?
必须要逃!
只是……
子玉风晴想着,却是把目光转向了王庸。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根本就没入她眼的男人,竟然不知不觉成了主角,掌控了整个气场。让她习惯性的想要征询他的看法。
“我同意魏助理的看法,确实不能再拖延了。这样,我跟陈波负责掩护,吸引对面狙击手的注意力。你们趁乱逃走。”王庸略一思索,给出了逃跑方案。
说完,他看向陈波,问:“老陈,你意下如何?”
王庸认为这种时候陈波肯定会放下私人恩怨,选择通力合作。
谁知,陈波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觉得并不怎么好。”
王庸一愣,问道:“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案?”
陈波嘿嘿笑着,声音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慌的邪性:“当然。”
“什么方案?”
“方案就是……”陈波话说到一半,蓦然一停,然后手中多出一个军绿色的方形盒子。
盒子有两个巴掌大小,下面带有支架。奇怪的是,盒子表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带有一个曲面。
陈波将盒子往餐桌上一摆,曲面对准了王庸等人。
“方案就是它!”
“这是什么东西?”子玉风晴几人奇怪的问道。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王庸却面色难看的沉声说道:“阔剑!”
“阔剑?”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众人更加疑惑了。
王庸眼中闪烁着难以形容的情绪,更多的还是失望。他简单解释道:“阔剑是一种指向性反步兵地雷。内有预制的破片沟痕,爆炸时可使弹片往指定方向飞出。杀伤范围包括前方50米,以60度广角的扇形范围。”
听到王庸这个解释,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很显然,这种地雷的杀伤范围已经将王庸数人全都囊括了进去。而因为阔剑的指向性,站在阔剑后面的陈波却可以安然无恙。
“陈波,快拿开那玩意!蠢货,你想杀死我吗?”这时,趴在地上的徐子安大声斥骂道。
而陈波却笑得更加毛骨悚然,悠悠道:“蠢货?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蠢货?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还不自知,你也是蠢的可怜。不过看在咱们主从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子玉风晴绑过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原来……你跟那些杀手是一伙的!”
徐子安总算还没蠢到家,立马明白过来。只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你不配做一个华夏军人!”王庸看着陈波,冷声道。
“军人?哈哈哈哈……王庸你是不是在部队里把脑子练坏了?军人能值几个钱!拼死拼活把青春搭进去,换来的就是如今的居无定所、衣食无着?你知道我这一单能赚多少钱吗?五百万!整整五百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可以考虑分你一百万,怎么样?”陈波诱惑的说道。
王庸还没回答,一旁的子玉风晴却是嗤笑一声,道:“五百万?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子玉风晴了。现在把我送回家,我保证这个数字后面会多一个0!”
多一个0,那就是五千万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波一下就愣住了。说实话,他真的心动了。五百万跟五千万的差距有多么大,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一清二楚。
但是……一想到背叛堕落天使的后果,陈波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所以他冷哼一声,道:“子玉小姐你就别耍花样了,我早已无路可退。今天你不可能安然离开这里,不如老实跟我走,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面对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我不敢说会做出点什么来。”
听到陈波这种威胁,子玉风晴脸上瞬间结满寒霜。
“王庸,你想好没?赶紧回答我,我的耐心可有限!”陈波又转头问王庸。
要不是王庸实力超出他的预料,他才不会如此费力的拉拢王庸,直接杀了多简单省事。
王庸看着陈波,轻轻叹口气,道:“陈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为了钱可以背叛一切。我纵使退役了,心中仍然有一抹色彩为那颗红星而留。忠诚,使命,早已经刻印在我的骨子里,挥之不去。你还记得军旗下那一次次郑重的宣誓吗?还记得当初我们挥汗如雨的操练吗?还记得那次我们被罚做了一千遍的战术动作吗?我全都记得,历历在目。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曾经是一名华夏军人,而今后,也是!”
“王庸,你闭嘴!那些东西我早已经忘记了!在生存面前,忠诚跟使命都是狗屁!”陈波面色发青,恼怒的说道。
“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你真的忘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军徽?”
“我只是……习惯……”陈波慌忙将外衣拉扯一下,遮挡住了衬衣上别着的一枚老旧军徽。那是他军队生涯唯一的纪念品,没想到被王庸发现了。
不过凭此就认为自己仍然有什么军人使命,那就太可笑了!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只有钱才是真理!
“陈波!001式战术应激动作!准备!”
就在陈波胡思乱想的时刻,王庸骤然提高声音喊道。
这一声嘹亮的口令,让陈波有刹那的恍惚。情不自禁的就将手摸向了腰间,同时脚跟后踢。
这是一套手枪快速上膛的战术动作,所谓应激动作,就是要执行者形成应激反应。在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就本能做出动作,这样速度能够提高一倍。
而陈波就是形成了这种条件反射,本能的随着王庸口令做出了动作。
只是,当他手摸到了腰间,才恍然察觉自己腰间根本没有手枪,现在也不是在训练课上。
“你找死!”发现被骗,陈波瞬间大怒。一直攥在左手的起爆器就要按下去。
只要电路接通,阔剑就会迸散出无数弹片,将正好站在最前面的王庸吞没。
但是,就在陈波手指将要按下的时候,却悚然察觉自己的手指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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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兵王心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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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陈波顿时恐慌起来,再次用力,试图按下起爆器,手指却仍然毫无反应,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嗡……
忽然,那股熟悉的海啸声再度出现在陈波耳中,而这次,离他很近,近到如同从他身体里传出一般。
“什么东……”陈波话还没说完,整条手臂就开始了有规律的颤动。
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海啸声音的逐渐加强,陈波手臂颤动的速率也越来越快。
砰!
当速率达到顶点,陈波手臂骤然迸裂,皮开肉绽。按住起爆器的拇指条件反射似的抽搐两下,却是彻底失去了跟身体的联系,无力垂落在手掌边缘。
“心意把!我记起来了,这是心意把!”陈波忽然惊恐的哀号道。他终于想起了那奇怪声音的来历。
而此时王庸指尖刚刚从陈波手臂上挪开,带着一股冷然,道:“没错,是心意把。不过你漏了两个字,是兵王心意把!”
“兵王?怎么可能!”当听到兵王心意把五个字之后,陈波眼中的骇然瞬间达到顶点。
心意把是华夏军方训练顶级特战队员专用功法,这种功法见效快、威力大,但是极为暴烈。对练习者的身体损伤很大,练过心意把的人多半活不过四十岁。
而兵王心意把,则是心意把的升级版本。它在心意把的基础上,大幅提高其杀伤力,而对身体的损伤自然也成倍增加。如果说练习心意把活不过四十岁,那练习兵王心意把恐怕连三十岁都不可能活过。
即便是有这么大弊端的功法,也不是谁都可以练习的。练习兵王心意把时候所需要承受的暴烈力量,几乎超越人类极限。
自从这门功法问世,整个华夏军方也只有区区七人可以练习,每个人无不是兵王级别的高手。而这七人之中,能够练习到第三重以后的,据传只有一个。
一个发明了这门功法的男人,一个在所有特战队员心中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所以陈波才会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喂猪的土鳖竟然会兵王心意把。
只是,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暴虐力量,那种恐怖不是其他功法能够伪装出来的。显然王庸没有说谎。
王庸,竟然真的是兵王级别的高手?
嫉妒、恐惧、绝望,几种情绪同时从陈波心底升起,让他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一个后勤兵竟然是兵王!造化还真是弄人!养猪的,嘿嘿,好一个养猪的!”
笑完,陈波直勾勾盯着王庸,颤声问道:“这么说,你所在的后勤班就是传说中的……”
王庸平静的点点头,然后悄无声息撕开了上衣一角。
在肩胛骨那里,刻着一条气势磅礴的龙。不同的是,龙的脊骨部分没有躯体,只有一段狰狞嶙峋的骨节。
“龙脊!果然……”陈波长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无一丝不甘。
龙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特工组织。很多人都是听过龙脊的名字,却从未见过龙脊的成员。没想到,堂堂龙脊竟然隐藏在一个后勤班里。
陈波此时莫名浮现曹操煮酒论英雄时说过的一段话。
“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隐则藏于波涛之内,升则飞腾于宇宙之中。”
这简直就是对龙脊的最佳形容。败在这种人手里,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吧?
“动手吧。”陈波昂起头,对王庸道。
王庸深深看了陈波一眼,没有告诫,没有劝慰,只是道:“对不起,你玷污了忠诚这两个字。”
掌刀如风,吹过陈波喉咙。随着一阵喉结碎裂声,陈波身体重重往后摔去,发出一记轰然巨响。
俯身从陈波尸体上摘下那枚军徽,王庸转身往子玉风晴身边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子玉风晴几人近乎呆滞。
虽然听不太懂王庸跟陈波之间的对话,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庸绝对不是资料中所写的那种“loser”,而是一条大隐于市的隐龙!
子玉风晴看向王庸的目光,一时间瞬间充满了好奇。
一个谜一样的男人,总是会最大化吸引到女人注意力。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只要她还是个女人。
“别发呆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逃走。我掩护你们!”王庸急促说道。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子玉风晴微微思索一下,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可以,我觉得让我来掩护你们更好。因为他们未必会杀我。”
确实,堕落天使要活捉子玉风晴。如果让子玉风晴挡在后面,遮掩狙击手的视线,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但是王庸想都没想,就干脆拒绝道:“对不起,我没有躲在女人背后的习惯。都起来!我数123,你们就往外跑!”
子玉风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庸紧随而至的读秒声音打断。
“1!”
“2!”
“3!跑!”
与此同时,王庸身体往反方向窜出去,挡在了众人身前,把自己暴露在狙击手视线里。
“弥漫大人,那小子露头了!”这时,另一边楼顶上的狙击手瞬间发现了王庸。
“知道了!”弥漫拿着观察镜,面色铁青。餐厅内发生的一系列情况,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苦心安排的一粒暗子竟然就这样被王庸拔除了。还拔除的如此轻松。
一想到为了搞定陈波当内应而付出的代价,弥漫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怒火上涌。
这家伙,必须死!
看着王庸挑衅般的跑位,弥漫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想掩护其他人离开。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
“弥漫大人,他在进行无规律跑位,速度太快,无法锁定目标。怎么办?”这时狙击手问道。
弥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观察镜,片刻后才道:“知道远距离射击需要考虑什么吗?温度,湿度,高度,风向,扬尘。子弹飞向目标需要十到十六秒时间,射手必须估算提前量,就连科里奥利效应和地球旋转都会发生作用。做好了这一切,就能掌控局势。所以,不要急,耐心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枪口。”
狙击手知道弥漫大人要亲自出手了,他的狙击技术就是弥漫一手训练出来的。而狙击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开枪的那人是谁,而是计算数据的那人是谁。
此刻弥漫大人就正在计算所有相关数据,一个能让王庸自己撞上子弹的数据。
足足过了半分钟,当子玉风晴、魏冉、徐子安三人都消失在门口,只剩下王庸一人时,弥漫才轻轻开口,说出一串数字。
“2100码,半速风,修正10密尔,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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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王庸最崇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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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泰市玉皇辖区分局。
因为靠近著名景点玉皇顶,所以这是天泰市最重要的一个辖区分局,无论人员还是装备配备都是最好的。
“进去!”带走王庸的警官一把将王庸推进了审讯室。
啪一声,铁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了寂静的幽暗。
警官在门外看着王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招手喊过一名警员,警官低声道:“看着他点,过会给他来点甜头。”
警员一副“我懂”的神情点点头。
而那警官则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确认王庸的身份,听徐子安所说这家伙来头不小,似乎是一条大鱼。如果真的能够捕获这么大一个嫌犯,那他升职加薪指日可待了。
“安然,打开3号审讯室监控,帮我对比下那名疑犯的样貌特征。这次应该是抓了个大的!”警官兴奋的说道。
“哦,知道了,赵副队。”一个女孩子应声道。
齐耳短发,清纯甜美。却正是王庸的合租室友,安然。
“快点哦,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弄?”赵副队催促着安然,身子却悄悄的伏低,故意搂住了安然要教安然怎么操作。
一双粗糙的爪子也伸出,往安然白嫩的小手上抓去。
“赵副队,我会,谢谢!”安然一缩手,躲过赵副队的魔爪,冷声道。
然后故意往后一挪椅子,将赵副队拱了开去。
从安然这老道的处理手法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个赵副队揩油了。
揩油没成功,赵副队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不过当他看见安然那白皙的脖颈跟傲人的胸围后,心中忍不住又腾起一股邪火。
“小浪蹄子,老子早晚要把你正法!”赵副队小声嘀咕一声,却是暂时放弃了骚扰安然的念头。
“赵副队,3号审讯室没开灯,无法捕捉到嫌犯的具体面目。”安然道。
“别急,马上就会亮了。”赵副队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道。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本来黯淡的3号审讯室瞬间亮如白昼。
却是一盏大灯被打开了。
而刚刚熟悉了黑暗的王庸,骤然遭遇这种刺激,不禁全身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强烈的灯光差点让他眼睛灼伤。
而更为要命的是这盏灯瓦数太高,散发出来的热量炙烤着王庸面门,让他有种行走在烈日酷暑下的感觉。
作为龙脊特工组织的成员,王庸自然清楚这种刑讯手段。利用光暗交替之后的强光刺激,迫使犯人产生应激反应。而且这种瓦数的大灯照射,不出半小时就会产生脱水症状。
本来这招是一些特殊组织才会用的手段,没想到一个小小警局内也会如此。
“看来那个警官是带着任务来的啊。”王庸眯着眼睛,心里想到。
如果不是被指使,警察绝对不会一上来就用这种手段的。
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弧度,王庸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嘴大张着,好像呼吸困难一般。
“赵副队,嫌犯好像有应激症状,你不经过审问直接刑讯是违反规定的吧?”安然皱眉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图像,道。
“规定?对付一个国际杀手需要遵守规定?拉近镜头,赶紧扫描他的样貌特征!”赵副队不快的说道。
“国际杀手?”安然一愣,没想到这个嫌犯还有这种来头。
在电脑上一番操作,将镜头迅速拉近。原本模糊的嫌犯样貌瞬间清晰起来。
而当安然看清嫌犯模样后,却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差点就大叫出来。
“怎么是王大哥?”
“发什么呆?快点扫描啊!”赵副队见安然发呆,不满的说道。
边说边伸出手,又想趁机抓住安然的小手揩油。
安然慌忙打开数据库,将镜头捕捉到的王庸样貌进行数据对比。
但是,数分钟后数据对比结果出来,却让赵副队一阵窝火。
结果显示,王庸竟然不符合任何一个国际要犯的特征!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华夏的居民身份库里也查到了王庸的信息。
从王庸出生到退伍,全都一清二楚,中间没有任何的疑点。
单从身份信息看,王庸清白的简直就像一张白纸,跟什么国际杀手压根扯不上边。
看到这一点,安然不禁松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妈的!”赵副队气得爆出一句粗口。
“或许……你们弄错了。”安然平复下紧张的心情,道。
“弄错?死在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七条也有八条!怎么可能会弄错!一定是这人背景深厚,早就在数据库里做了手脚!既然查不出来,那我就亲自就审问,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赵副队恨恨的说道,却是没心情骚扰安然了,转身出去了。
“命案?”看着赵副队怒气冲冲的背影,安然忍不住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她不知道王庸怎么会被抓进警局,也不清楚王庸跟赵副队之间有什么误会。
但是从赵副队刚才的话语里,她听出来现在王庸的处境很不妙。
作为一个警察,深知一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尤其是王庸还跟命案扯上了关系。
可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级警员,连局里那些老警察都不会听自己的,何况是堂堂刑侦副队长。
安然瞬间感觉到一股绝望,一股想要搭救王庸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咔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赵副队冷着一张脸,缓缓走进审讯室。
静静盯着王庸看了半晌,赵副队才开口道:“我们的政策想必你也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跟我们合作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
“我又没犯法,没什么可坦白的。”王庸翻翻眼皮,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样子准备抗拒到底喽?那就别怪我用点非常手段了。”赵副队道。
“现在全国都在提倡文明执法,你这是顶风作案,就不怕我举报你?”
“举报?你有证据吗?哎呀,摄像头怎么坏掉了?完蛋了,这下一点证据都没了,怎么办?”赵副队夸张的一摆手,就见摄像头上的指示灯闪烁两下,灭掉了。
显然有人在外面关掉了审讯室的摄像头。
王庸不禁摇摇头,一副早知这样的表情。
赵副队看着王庸表情,不由得意道:“怎么样,这下你没辙了吧?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既害怕又崇拜?崇拜我怎么能想出这么聪明的法子?”
王庸鄙夷的看一眼这自恋的家伙,郑重道:“对不起,我这一辈子只崇拜三个男人。而那三个男人里没有你。”
“哪三个?”赵副队不禁奇怪的问道。
“第一个叫许仙,因为他敢曰蛇。第二个叫董永,因为他敢曰仙。第三个叫宁采臣,他连女鬼都曰了。敢问阁下你敢曰什么,能让我崇拜?”王庸不紧不慢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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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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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王庸的话,赵副队差点气晕过去。
“老子什么也不敢曰,但是劳资敢曰你!妈的,找死!”赵副队气急败坏的喊着,骤然伸手在王庸手铐上扯了一下。
只听嗤啦一声,手铐瞬间缩小一圈,内圈的铁齿深深勒进了王庸腕骨里。
王庸吃痛,忍不住眉头一皱。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自什么组织?”赵副队恶声道。
王庸缓缓抬起头,跟赵副队对视半晌,就在赵副队即将不耐烦的时候,王庸忽然开**代了。
“我的组织很庞大,它起源于美利坚,横跨欧美两大洲,分点众多,堪称世界第一。两位创始人更是业界鼎鼎大名,自他们1959年创办这个组织以来,已经走过了45个年头。他们的伟大被所有团队成员所称道,无数人膜拜他们,将他们当神。”
“这么厉害?”赵副队一下被王庸的话给吸引住了。
一个横跨欧美两州的巨无霸组织!一个存在了45年的地下势力!一个拥有无数成员的大型佣兵杀手集团!
赵副队只觉肾上腺素分泌加速,有些口干舌燥。两只眼中此刻闪动的全都是兴奋的光芒。
大案子!绝对的大案子!只要能拿下这个案子,自己就能一跃成为整个华夏的警界之星!到时候升官晋级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一切希望,就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了。
“再多说点!只要你配合,我保证在提交诉状的时候给你求情,用国外的话就是保你当污点证人。”赵副队抛出诱饵,好让王庸继续披露那个组织的内幕。
王庸似乎有些心动,他舔舔被炙烤的有些干裂的嘴唇,道:“我……有些口渴。”
“不好意思,忘了这玩意还开着了。”赵副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殷勤的说着。
顺手关掉了刑讯大灯,贴心的给王庸接了一杯水,喂王庸喝了两口。
“我已经表现出了我的诚意,你是不是可以接着说了?”赵副队迫不及待的问。
王庸作出一副感激的神情,道:“谢谢。其实组织前期并没有进军华夏的准备,但是随着世界形势的发展变化,华夏变得越来越重要,于是两位创始人不得不考虑设立华夏分点。终于,他们在92年作出了进军华夏的决定。第一站登录地点便是广东,。”
!在华夏90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有这笔钱可是能做成不少事情了。
赵副队越觉这个组织厉害了。
“然后呢?”
“然后组织在华夏的发展很顺利,不到十年间就培育了13万外围成员,并且营业额突破100亿美元。”
“什么?!”听到这个数字,赵副队彻底震惊了。
13万外围成员,100亿美金的营业额。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组织!
这次钓上来的鱼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赵副队激动的有些颤抖,深吸两口气,才平复下紧张的情绪。沉声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王庸抬头看一眼赵副队,不满的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们组织的影响力可是举世皆知,接头暗号更是家喻户晓,你说不定也知道。”
“我知道?”赵副队疑惑道。
“对啊,就是那句……”王庸一脸神秘的说。看看门外,见没人偷听,这才低声继续说起来。“朋友,你听说过安利吗?”
“……!我艹你大爷!”赵副队瞬间暴走。
安利,安利你老母!
本来以为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没想到竟然被这家伙耍了!
赵副队只觉胸中一团怒火上涌,烧的胸膛发热,无处发泄。
呼哧呼哧的喘几口气,忽然抄起放在角落的一根警棍。
“让你作弄劳资!”赵副队大吼着,手中警棍就对着王庸后脊椎砸下。
脊柱是人体脆弱部位,橡胶警棍杀伤力虽然有限,可是正适用于这种脆弱部位。一棍子砸下去看不出明显皮外伤,却能让人痛的连牙齿都咬断。
摄像头的关闭让赵副队心中的胆气平添几分,发誓要给王庸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且临来之时徐子安话里话外都暗示过他,让他好好招待王庸。这也正好算是完成徐大少的任务了,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去徐大少那里领赏。
想到徐大少的奖赏,赵副队好歹心中有了点安慰。
只是他还没从这种安慰中走出来,就怔住了。
因为警棍落下处,竟然空无人影。原本被拷在椅子上的王庸,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情况?”赵副队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还以为遇见灵异事件了。
“没什么,变个戏法而已。”
哗啦一声,一副被挣断的手铐丢在桌上。王庸的声音从赵副队背后传来。
赵副队瞬间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他……是怎么跑到自己身后去的?这种手铐可是最结实的一种,怎么一下就被挣断了?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你在害怕。”王庸微微笑着,把赵副队的身体扳过来,道。
“没……我可是警察,我怎么会……会怕?”赵副队用颤抖的声音道。
“没关系,怕就怕吧,反正摄像头都关掉了,不会有人看见的。”王庸安慰似的拍了拍赵副队肩膀。
而赵副队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忽然整个人就瘫倒在地。
一股巨大的疼痛从他肩膀处传来,好似一条小蛇游走,穿过脊柱,到达脊椎尾部。然后就盘桓在脊椎尾部不动,痛痒难当。
哗啦一声,忽然就见黄白之物齐下,一股恶臭从赵副队身上传来。
堂堂刑侦队长,竟然当众失禁了。
“差点忘了说了。关掉摄像头,你被打别人也看不见。”王庸拍拍手,道。
“当然,我可没打你。因为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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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扑朔迷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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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这话,却是明显说给子玉风晴听的。
正观看着监控的子玉风晴听到王庸的话,没来由的心中一震。
“小姐,他似乎在说我们。”魏冉站在一旁,道。
子玉风晴挥挥手,尽管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可还是道:“没事。这里不是部队,他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张局也不是军人了,更没必要顾念什么情谊。”
“小姐说的是。”魏冉听罢,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地方跟部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部队里再厉害的人,到了地方也会寸步难行。
这个王庸妄想用战友情影响张局,有些可笑。
而审讯室里的王庸却丝毫没觉得自己可笑,他看着张局,继续道:“你不止手上有老茧,我猜你的肩窝应该也有。因为你经常下意识的放松右肩,显然那里留下了隐疾。你不想让肩头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引发疼痛。而能留下隐疾的,只能是枪械后坐力。再结合你右臂摆放的姿势,小臂僵直大臂松弛,这是微冲的持枪姿势。所以我猜你是侦察兵,用的是05微冲。”
震惊,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局完全被王庸的分析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在一个照面间,就将对手职业推测的大差不离。
没错,他当年在部队就是侦察兵!用的正是05式!
妖孽,这家伙简直是妖孽!
张局瞬间想到昔年老连长对这种人的称呼。
而与此同时,张局整个身体绷直,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因为老连长还说过,这种人一旦流窜到社会上,就是整个社会的灾难!
没人能够制服他们,他们却可以轻易抹杀无数人的生命。
不!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辖区内!
不止因为自己是辖区负责人,还因为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军人!
一直以来,张局都以为自己的军人天性已经被烟酒权色给消磨干净。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并没有!
他还是一个在关键时刻敢于牺牲自己的兵!
警惕的盯着王庸,张局已经做出决定。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家伙逃出警局。
察觉张局的异样,王庸微微一愣,却是瞬间明白过来。
感情这位局长大人真把自己当不法分子了。不过他能做出这种视死如归的姿态,还是大出王庸预料。
看来华夏并没有像是新闻舆论中所说,已经丧失了道德信仰。在大是大非面前总会有人站出来,挺起华夏的脊梁。
正如自己胸前的龙脊刺青,龙的一飞冲天本就靠的是一身铮铮铁骨!
“别多想,我不是坏人。”王庸安慰似的对张局道。
这话却没能让张局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了。
摇摇头,王庸又看一眼角落的摄像头,道:“张局长,敢问军人保密条例你还记得几条?”
张局皱眉看向王庸:“你问这个作什么?”
“你只管回答,自然有用。”
“不说、不问、不带、不看、不传、不记不存不扩大。”身为一个老兵,保密条例张局却是记得清楚。
“很好。那我接下来的对话要求你不记不存不扩大,你能做到吗?”王庸严肃的道。
“能。”这话一出口,张局却是立马摇头。“能什么啊,你一个犯罪嫌疑人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凭什么?呵呵,凭这个呢?”王庸说着,忽然悄无声息的摊开手掌,把一个东西呈现在了张局眼前。
这个角度,却是正好避过了摄像头。
而张局看到王庸手里的东西后,眼睛圆睁,整个人都怔住了。
片刻后,才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再次重复道:“我能!”
说完,他起身操作一番,将摄像头关闭了。
正坐在办公室观看的子玉风晴眼前骤然一黑,监控器里再没传回一帧影像。
“怎么回事?是不是监控坏了?小姐,我马上找人来修。”魏冉道。
子玉风晴却轻轻摇摇头,道:“不必了。是有人关掉了监控。看来这一局我们要输了。”
子玉风晴的情绪听起来有些低落,这在子玉风晴身上可是甚少看见。
不过魏冉也能理解,今天连番遭遇事情,小姐针对王庸的几次计划又全都破产,情绪能好起来才怪。
“我现在真的很奇怪,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种能量让张局心甘情愿的关掉监控。看来必须要动用家族力量查查他了。”
子玉风晴自言自语道。
说完起身,转身离去。
棋局已破,留在这却也无用了,只能徒增屈辱。
以子玉风晴对王庸的浅薄了解,那家伙简直一定会大肆嘲讽自己的。
子玉风晴可不想丢脸,只能趁王庸没出来前离开。
只是她这走的无比憋屈,因为这相当于她再次向王庸屈服了一次。
而从她懂事起吃的憋,加起来可能还没今天的多。
“这个男人!”直到坐上车,子玉风晴眼睛还在注视着警局方向,心中忿忿回荡着这四个字。
审讯室内,只剩下了张局一人。
他就像是呆滞了一般,默默坐在椅子上。只有嘴中不断念叨着几个字。
“星火勋章,竟然真的有星火勋章……”
如果子玉风晴还在这,一定也会被这几个字惊呆的。
因为这是一枚和平年代再没有颁发过的勋章,它只颁给那些真正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那些人被颁发勋章的同时,还会授予一个沉甸甸的称号。
共和国卫士。
张局怎么也想不到,他能在这种年代看见一次星火勋章。
这种年代下的勋章代表的只会是更加沉重的贡献与牺牲。
甘愿作出如此牺牲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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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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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一脸轻松的走出审讯室。
“上面那群老家伙要是知道我拿着星火勋章招摇撞骗,一定会气疯的吧?”王庸道。
想到刚才自己掏出星火勋章,然后一本正经说自己正在执行军方绝密任务时候的场景,王庸就觉得有些好笑。
张局完全被自己的演技给欺骗了,连半点怀疑都没有,就这样把王庸放了出来。
不过王庸还是很敬重张局,敬重他那一瞬间的闪光。
“嗯?那家伙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忽然,王庸眼角瞥到一个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被王庸作弄的大小便失禁的赵副队赵永胜。
此刻的赵永胜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正背着手站在走廊里,跟一个年轻女子说着什么。
而那年轻女子的侧影,王庸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走近一段距离一看,王庸不由一愣。
竟然是安然!
“赵副队,刚才那个嫌疑人没事吧?”安然端着小脸,有些紧张的问赵永胜。
赵永胜则装模作样的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也跟这件大案有关系?”
“啊,没有。”安然慌忙否认。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多问!这是纪律,你身为一个人民警察不懂这些吗?!”赵永胜大声训斥安然道。
下一刻,却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嘴脸:“要不改天我给你单独辅导一下纪律条例?”
“不,不用了……”安然猛摇头。
退后两步,想要走。却是不知为什么又不走,咬着嘴唇看赵副队一眼,半晌终于开口道。
“赵副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给那个嫌疑人活动下,不要让他坐牢好不好?”
“嗯?”赵永胜眼睛一亮,像是猜到了些什么。
而这个猜测也让他心头一热,一个计划形成在心中。
虽然他被局长训斥又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不过若是能够靠这个弥补,那也是不错的。
想着,赵永胜不由色眯眯的看向安然诱人的身体,悄悄咽了口口水。
“安然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警察,怎么能知法犯法?犯罪嫌疑人就是犯罪嫌疑人,是说放就放的吗?罪行是我们能定的吗?那是法律决定的!你如此觉悟,实在是让人痛心!”赵永胜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安然不禁小脸一白,有些畏惧的退缩一步,道:“赵副队教训的是,我不该这样的。”
说完,安然就要返回办公室。
“慢点。”谁知,赵永胜却叫住了安然。
“你跟那个人认识?”
安然点点头。
“是你男朋友?”
安然耳根一红,却摇头否定了。
“既然不是你男朋友,那你这么上心干吗?”
安然刚想解释,却被赵永胜打断了:“行,你也不用多解释,我心里有数。说实话,这个案子已经被张局接手了,那家伙犯的案子又大,换做别人是肯定没办法活动的。不过幸亏你遇到了我……”
说到这,赵永胜一顿,然后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安然挺翘的酥胸。
“你也知道,活动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没关系,赵副队。需要用多少钱,你说。我会想办法借的。”安然赶紧道。
“借?你一个小女孩能借到多少?杯水车薪!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不花钱就救出你朋友。”
“什么办法?”
“办法嘛,很简单。”赵永胜贪婪的在安然身上扫视一遍,才慢悠悠道。“你陪我一个月,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一个月期满,我保证把你朋友弄出来,怎么样?”
“你……”安然一听,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赵永胜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
“不可能!”安然气愤的拒绝道。
“不愿意?没关系,那就让你朋友把牢底坐穿好了。我还会关照他一下,让那几个牢头好好欢迎他。”赵永胜得意的道。
“卑鄙!”安然被气坏了。
“没错,我就是卑鄙。今天我不把你弄到床上,我就不姓赵!”赵永胜恶狠狠道。
而安然则被气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迟疑片刻后,忽然拿出手机,飞快的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
看她神色,似乎按下这串号码下了很大决心。
“不姓赵,那跟我姓怎样?”
这时,却听一个声音响起在赵永胜背后。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声音,赵永胜几乎是刹那间就做出了反应。
跑!
因为他听出声音正是来自于那个叫王庸的恶魔。
只是他脚步还没迈开,整个人就倏忽一下悬空了。两只脚徒劳的摆动,却是无法前进分毫。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是袭警!”赵永胜惊惶的大喊道。
而王庸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微笑着道:“你都跟我姓了,我教训自家孩子也算袭警?”
“你……”赵永胜不由一滞。
“王大哥!你怎么出来了?”安然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王庸,惊喜的喊道。
“怎么,不希望我出来?难道我还真的指望你一个女孩子搭救?笨蛋,以后不要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你以为他把你骗上床后会真的救我?他不吃定你一辈子就怪了!”王庸揉揉安然脑袋,责备道。
“王大哥,我没……”安然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说道,而一直在眼中打转的泪滴,也顷刻间夺眶而出。
看见安然这委屈模样,王庸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戾气。
看看捏在手里的赵永胜,王庸声音变得异常寒冷:“你喜欢欺负女孩子是不是?那我就让你欺负个够!”
啪嗒一声,赵永胜被王庸抖手扔在地面。
摔得并不疼,但是赵永胜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因为他察觉有一股暗劲侵入了自己体内,位置不是别处,正是自己的命根子。
一直以来赵永胜只听过蛋疼,却没体味过那是怎么一种疼。
现在,他体会到了。
真的很疼,疼到锥心刺骨,疼到无法抑制。
两眼一翻,赵永胜却是晕了过去。
“王大哥,他没事吧?”安然有些担忧的看着赵永胜,生怕王庸又惹下祸端。
“没事,顶多以后不喜欢女人了。咱们出去说吧。”王庸随意的说道,拉着安然往门口走去。
路上,王庸谎称自己只是命案目击证人,进警局做笔录来了。张局问清真相后就把自己放了。
这不禁让安然松了口气,悄悄把已经拨通的电话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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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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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风晴面色如常,只是静静道:“让你做你就做,其他事情不必管。是不是大忌,那也得有人肯宣判才是。没人宣判,什么样的禁忌都不会是禁忌。”
操作电脑的IT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子玉风晴这番话对他这种满脑子只有代码的人来说,很不好懂。
只是他身为子玉风晴的私人班底成员,只需要听命子玉风晴就够了。
“进去了!”片刻后,IT男低呼一声。
子玉风晴立即走到电脑跟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看起来。
“程序很复杂,设立的防火墙也很强大。可以看出建立这份档案的人是高手。”IT男自顾自道,然后在键盘上连续按了几个快捷键。
屏幕一阵闪动,却是陡然出现一长串名单。
一个个名字罗列,充斥整个屏幕。而在名字背后,分别有着或多或少的介绍。
只看了前几个,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了。
因为那些名字代表的,是一个个隐秘的任务,是一次次以生命为代价的交锋。
“这些人都是英雄,真正的无名英雄。”子玉风晴看罢,沉默半晌道。
魏冉站在子玉风晴身后,道:“小姐,这份资料要不要……”
子玉风晴明白魏冉的意思,果断的摆摆手:“不!这可是引火烧身的东西,我们即便再敬重这些英雄,也不能对其表现出招揽或者怜悯的意思来。有些事情你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你做又是另一回事。”
“好的,我懂了。”魏冉点点头。
“奇怪,似乎没有小姐你说的那个名字。”IT男推了推眼镜,疑惑的道。
子玉风晴微微一怔,然后接过鼠标一行行查看起来。
果然,从头到尾,都没能发现那个让她又气又恨的名字。
“难道他用的是化名?不应该啊,这份名单里应该都是本名,而他的名字也是自小就取了的,跟随他十几年,不可能是假名字。”
子玉风晴凝重的看着屏幕,道。
“再查!应该还有隐藏名单!”很快,子玉风晴下达了指令。
IT男随后就十指翻飞,开始了新一轮的难关攻克。
足足一个多小时,当IT男已经满头大汗有些体力不支的时候,终于看见屏幕一闪,却是一份被隐藏在大名单里的小名单跳了出来。
“找到了!”IT男兴奋的道。“高手,设计这名单的人真是高手啊。用简单几个代码隐藏,而我破解它却用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让人佩服。”
IT男不禁对那人心生敬仰。
而这次的隐藏名单里,子玉风晴很快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王庸。
只是,当她想要点开名字,查看名字背后的详细信息时,却见电脑飞快的闪烁起来,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不好!快躲开!有后门程序!”IT男看见这一幕,大喊道。
子玉风晴早在发现异常的时候就退了开去,而IT男则弯腰想要关闭电源。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在他手即将触摸到电源开关时,电脑主机陡然冒出一阵黑烟,一股焦糊的味道传遍整间办公室。
电脑却是烧毁了。
“这么厉害?隔着网线都能毁坏别人电脑?”子玉风晴不解的问。
“是基于CIH的变种病毒,这是世界第一例能够破坏电脑硬件的病毒程序。不过这个变种比CIH厉害多了,它几乎在瞬间就启动了超量程序让电脑运算,超负荷之下电脑自然发生烧毁,甚至连自动断电程序都来不及阻挡。厉害,实在是厉害。”IT男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着满地狼藉,子玉风晴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这么多次让她吃瘪。自己的每次行动似乎都落在了他算计之中,屡屡被他后手反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妖孽!
而让子玉风晴念念不忘的那个妖孽,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联系着硬笔字。
“不好,这个‘庸’字写的不够帅。作为一个风靡万千少女的新生代小鲜肉老师,字一定要像人一样帅才行。重写!”
“这样好像差不多了,不过是不是太单调了点?到时候肯定会有大批女同学找我要签名,我得给自己设计个花式签名才对。”
叮叮,叮叮……
这时候,王庸笔记本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
“嗯?鱼儿上钩了?这女人胆子还真是挺肥的,竟然真的敢入侵军方系统。如果不是我早在名单里留下了一个后门,恐怕已经被她把底细摸清了。”王庸看了眼笔记本,道。
那是王庸早年间为了防备敌特入侵系统,设置的一个后门程序。程序启动后会飞速开启电脑所有运算机制,同时限制电脑的运算能力。让电脑因为过载负荷而烧毁,留不下任何资料。
王庸猜到了子玉风晴会费尽心力查他的底细,但是没想到子玉风晴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入侵军方系统查探。
有恃方能无恐,子玉风晴敢放开手这么玩,显然背后的家族能够摆平因此带来的风险。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子玉家族的能量。不过这样正好,本来这次就是为了测试子玉风晴到底有多大能量的,她的能量越大,对我要做的事情就越有益。是跟她谈谈条件的时候了。”王庸噙着一抹笑意,道。
然后摸起手机,给子玉风晴发送了一条信息。
“一无所获,是不是有些失望?”
另一头,子玉风晴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当她拿出手机看到信息后,不由脸色一变,想了想,随即回复一条。
“是有些失望,不过不算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了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后勤兵,如果我想查早晚会查出来。无非是多费些手脚而已。”
“早晚查出来?我能等,你公司的上市计划也能等?而且,查出来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掌握了我的秘密,就能让我就范,乖乖退除婚约?”
子玉风晴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怎样?”
王庸看到这条回复后,不禁得意的笑了。他知道,子玉风晴这次真的屈服了。
“打电话过来,我们谈谈条件。机会不会永远都有,我只等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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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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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竟然威胁我!”子玉风晴看着王庸的信息,咬牙切齿的说道。
漂亮的眼睛里全都是怒火,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拱起如此大的火气来。
这家伙就像是老天故意派来折磨她的一样,让她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看来她不准备打过来了,关机睡觉!”王庸说着,就要按下关机键。
在他指尖刚触摸到键盘时,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子玉风晴的电话踩着最后一秒钟,姗姗来迟。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王庸充满了成功感。
“你赢了。”子玉风晴语气冷淡的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利益交换。交换,你懂吗?”王庸重新坐回书桌前,慢悠悠道。
“我想不出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的。”子玉风晴有些怄气的道。
“那是谁追在我屁股后面要解除婚约的?”王庸当即反将一军。
“……”子玉风晴却是没话说了。
“放心,我不会趁火打劫。我这人一向公平公正。”
“没看出来!”
“慢慢看,你就看出来了。我们不是来斗嘴的,回归正题。我先说下我能跟你交换的东西,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面对子玉风晴的讽刺,王庸不以为意道。
“说。”
“首先,你想要的解除婚约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个要求,需要我自己主动解除。当然,我不会给你难堪,更不会影响子玉家族的声望。此事可以限定在小范围内进行。”王庸道。
子玉风晴微微考虑,随即点头道:“可以。不过届时具体操作你需要知会我,免得你整出幺蛾子。我不相信你。”
“救命恩人都不相信,你还会相信谁?”王庸摇摇头,说。“算了,我不是挟恩求报的人,那事就当没发生过。我第二个能给予你的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对付堕落天使那群人。你应该清楚那群人的恐怖,那可不是你们家族保镖能够应付得了的。”
王庸本以为这话会立即获得子玉风晴的认同,谁知,子玉风晴却冷哼一声,道:“帮我?我看你是在帮自己吧?你阻挠了堕落天使的计划,他们现在的首要报复目标就是你。我反而觉得我此刻安全无比。你说呢?”
“我X!”王庸气得在心中怒骂一句。
这女人聪明也就罢了,还完全不讲理。自己为什么会得罪堕落天使,还不是为了救她?她倒好,三言两语把自己给卖了,还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
这是人干的事吗?这些做生意的心真黑!
“过河拆桥,我算见识到你们商人的本性了。”王庸冷哼一声,说。
“河是过了,拆桥倒不至于。真想拆桥的话,我就会把你的行踪透露给堕落天使,让你们互相牵制,鹬蚌相争。”
“……”王庸彻底没脾气了。张无忌他妈说的果然很对,漂亮女人的心肠都毒。
“不过,我不会那么做。”子玉风晴话锋一转,道。“我虽然是一个逐利的商人,但是至少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你这两个交换条件,我有兴趣。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见子玉风晴拐弯抹角的,还是表达了对自己条件的认可,王庸不禁精神一震。
从他救下子玉风晴那刻开始,他就在盘算这一刻了。而他之所以对子玉风晴一再容忍,放任她屡次触碰自己,也是为了这一刻。
一个能够让死去的十一个兄弟沉冤昭雪的一刻!
整整一个特战中队,只有自己活了下来。王庸每每想到这一点,心就会如刀割一般痛楚。
如果不能帮兄弟们报仇,那自己这个队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王庸沉声道。
“什么人?”
“张捷。原8441部队第一侦察连下属队员。至于他现在去了哪里,又被调去了哪个部队,那就是你要查清的了。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在军中,我也要找到他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庸语气冷冽的说道。
“看来你跟这人仇恨不浅。”子玉风晴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淡淡道。
“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你只回答行不行就可以了。”
沉吟半晌,子玉风晴点点头:“行,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作为交换,你别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我不想被人耍。”
王庸一笑,说:“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先帮你清除堕落天使的人,他们目前肯定还隐藏在天泰市,伺机对你下手。我猜你们家族应该第一时间就出动人手搜寻他们了吧?不过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肯定一无所获。”
“没错。对手很狡猾,所有线索都抹除的一干二净,根本无从寻找其踪迹。”子玉风晴大方承认道。
从出事到现在,子玉家族动员的各方力量不下上百人,但就是无法找到弥漫天使等人。这也让子玉风晴深感不安。生怕那些如饿狼一般狡猾的敌人,会忽然出现在某处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其实不奇怪。堕落天使作为专业的欧洲杀手集团,在策应方面一直是首屈一指的。更何况你面对的还是最为狡猾的弥漫天使。提供给你一个方向,杀手集团在每个城市都有一处安全屋。如果你能找到安全屋,就能找到他们。”王庸道。
“安全屋?”子玉风晴眉毛一挑。“天泰市那么大,想要短时间内寻找到他们应该很难吧?”
“对你们来说也许很难,对我来说,就不算什么了。找人,需要动脑子。你觉得他们设立的安全屋会长期有人居住吗?一个不住人的房子跟忽然住进人的房子,会一样吗?”
听到王庸这提示,子玉风晴茅塞顿开。
“我知道了!只要查证出租房屋这月前后的水电用量就能找到他们。”
“聪明!”王庸由衷赞叹一声。
这女人对特工侦查一道一窍不通,却能迅速从王庸提示中找到下手方向,不得不说是个天才。
一个久未住人的安全屋,即便有人定时打扫清洁,也不会产生太大水电用量。而住进去人之后,却不一样了。
尤其现在还是夏天,而天泰市的夏天还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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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答应了不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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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都市夜生活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钟心似乎轻车熟路,车子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了一家装潢华丽的酒吧。
嘎吱一声刹车,钟心努努嘴:“到了,下车吧。”
王庸皱眉看看这间叫做“Lose Demon”的酒吧,本能的有些厌恶。
Lose Demon译作迷失的恶魔,但凡采用这种黑暗系名字的地方,必然有与之对应的一些元素。显然这间酒吧里就有不少迷失的恶魔。
比如那一个个徘徊在酒吧门口,不怀好意的男人。
他们便是所谓的捡骨师,每天在酒吧门口的唯一目的就是捡尸。
把喝醉的女孩子捡回去。
半醉的女孩子最受他们喜欢,因为这种女孩意识出于清醒与迷醉之间,发生关系时会异常的配合与主动。而且此时女孩处于记忆朦胧时期,很难完整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灯红酒绿下,不止男人,就连女人也会故意宿醉。双双投入这场“男爱捡,女被捡”的游戏之中。
而当王庸跟钟心一下车,今天打扮的格外诱人的钟心当即吸引了门口几个男人的目光。
钟心无疑带给了他们另外一种刺激。一种不同于都市女性的青春之美。
尤其钟心那稚嫩的童颜,配上波澜壮阔的酥胸,这令处于亢奋状态的几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吟。
他们眼中也全都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好似一只只饿狼。
而一个胆大的男人,借着三分酒意,整理一下头发就往钟心身边走来。
“小妹妹,去喝酒啊?我请你怎么样?”
钟心嫌弃的看那男人一眼,道:“你长的太丑,我不喜欢跟丑男喝酒。”
这话当即让那男人呆了呆。他平时自诩风流倜傥,靠着这副小白脸模样没少骗女孩子。今天竟然被钟心说丑,却是大为受伤。
不过好歹是花丛老手,男人随后泛起一抹猥亵的笑容,道:“哥哥虽然人丑,但是那里不丑哦。而且还很厉害,你要不是试试?保证让你爱上它。”
“下流!滚,不要脏了我的耳朵!”钟心表情一冷,说。
“下流?人不下流枉少年。看你还是处吧,来跟哥哥玩一次,保证你****,乐不思蜀。”男人仍然继续纠缠。
一边说,还一边上手。爪子伸到钟心胸前,想要感受那惊人的弹性。
只是他爪子还没碰到,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轻轻一折。
男人就鬼哭狼嚎起来:“疼!疼!放开我!”
王庸捏着男人的手腕,厉声道:“你捡尸我不管,但是捡到我身上来,那就是找死!”
“哎哟,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吹声口哨分分钟出来一群人砍死你。”男人咧着嘴大叫。
王庸眉间怒意愈盛,刚想说话,却听钟心抢先开口了。
“不要!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杀人吗?千万不要啊!”
声音悲戚,表情可怜,小脸泫然欲泣,让人心生怜惜。
仿佛一个真的害怕男友再干出坏事的小女人,死死拽住男友的手,不让他动。
“杀……杀人?”
听到钟心这话,那男人脸刷一下就白了。
眼前这人竟然是杀人犯!卧槽,怎么会惹上这种滚刀肉?
完了完了,今天踢上铁板了。
“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犯贱调戏你的女人。你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男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哭求道。
王庸则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凛凛杀气。半晌才冷哼一声,说:“如果不是看在她给你求饶的份上,今天你死定了!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男人感受到王庸的杀气,不禁更为恐惧。一句话不敢多说,连滚带爬的跑了。
“王老师,没想到咱们配合这么默契啊。”钟心顺势挽起王庸的胳膊。“人家可是你的女人了哦。”
“别听那混蛋胡说,我是你的老师,永远都是。”王庸正经道。
而钟心却不快的冷哼一声,不搭理王庸。拖着王庸手臂就往酒吧里走。
胸部有意无意蹭在王庸手臂上,让王庸心跳加快,差点有了反应。
周围的捡尸男看见这一幕,全都悄悄的退开了。小妞虽然好,可她身边的男人得罪不起啊。杀过人的哎!
只是在酒吧五百米外的阴暗角落里,却有一个人目光阴狠的看着王庸两人背影。
“臭表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杀过人怎么了?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海军陆战队来到这,也让他们给劳资趴下!劳资装个可怜就把你们骗了,幼稚!”
却是那个被王庸吓跑的男人。
自言自语完,那男人看着钟心消失在酒吧入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真TM极品货色,上面见到肯定会喜欢!这次我可要抢个大功了,也不知道上面会给点什么奖励。不过小美人身边那家伙不大好对付,好像真的有点来头。我得好好合计合计,要弄,就往死里弄他。”
Lose Demon。
这间被誉为天泰市最具暗黑哥特式特色的酒吧,早早就人满为患了。
一进门就听到低沉的音乐,是Nightwish的代表歌曲,充满了声嘶力竭的绝望呐喊。整个酒吧的装潢都偏向冷色调,灯光更是打的异常晦暗,一个个舞动的肢体流连于酒吧舞池中央。
穿着暴露的各色女人尽情释放着情绪,用最具原始魅力的部位去吸引挑逗男士。
更有甚者直接就贴身拥吻,手探入衣内上下求索起来。
“真是一个群魔乱舞的地方啊。也是一个让人充满了求知欲的地方啊。”王庸盯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妞,忍不住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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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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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欲?求知什么?”王庸的感叹不小心被钟心听到,钟心疑惑的问。
“当然是求知她们里面到底穿没穿……”顺口回答了半句的王庸猛然发觉不对,赶紧住嘴。
“呵呵,我的意思是她们在里面穿梭的是什么舞步。”冲钟心笑笑,王庸赶紧解释。
钟心却紧紧盯着王庸,一脸的不相信。
“王庸先生,我已经十六岁了,是有身份证的人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不就是想看她们有没有带罩罩吗?告诉你,没有!再告诉你,不光她们没有,我也没有!”
噗通,王庸只觉脚下一绊,差点跌倒在地。
自己这学生,也太奔放了吧?这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姿态,必须要好好教育!
只是准备教育钟心的某人,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向钟心某处,似乎在验证钟心所说是不是真的。
而钟心毫不为意,当即挺起胸膛,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换成旁人,恐怕早就扑上去了。只可惜王庸不能,因为他有一个必须严于律己的身份。
老师。
“如果看够了,我们就去喝酒。”钟心挺着胸,傲然道。
确实,这个远远超越同龄人的规模,有傲然的资本。
王庸目不斜视的一甩头:“你当老师什么人!”
然后大踏步往吧台走去。
只是甩头的瞬间,王庸眼角怎么有点斜呢?
“两杯最后之吻!”钟心紧跟王庸身后,对调酒师喊道。
“这酒度数太高,不适合你。”王庸听到“最后之吻”,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款适合男人的辛辣酒,33度不算太高却也不低。女孩子一杯下去恐怕就会醉态萌现。
钟心刚想争辩一句,却听王庸已经敲着吧台,跟调酒师聊上了。
“汤姆柯林斯有吗?没有?那蓝色夏威夷呢?也没有?好吧,浪漫巴黎跟龙舌兰日出总有的吧?”
王庸一口气说出几个适合女孩子的鸡尾酒,谁知调酒师全都摇了摇头。
“先生,我们这是一家暗黑哥特风主题酒吧,像是你说的这些软性酒我们很少调制。今天的已经卖光了,明天早点吧。倒是我们有一款新品,要不你尝尝?”调酒师推过来一杯散发着浓烈辛香气味的酒,说道。
而王庸一闻,便知道这酒的度数很高。给女孩子推荐这种烈酒,其背后的用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不是每个女孩子来酒吧都是为了寻求放纵,酒吧是放松的代名词,而不是放纵的代名词。你们这么做,早晚有一天会惹上事。”王庸深深看了一眼调酒师,道。
调酒师却耸耸肩,说:“反正只有这种酒,要喝就喝,不喝就换家喽。”
这态度,却是让一旁的钟心率先忍不住了。
“你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找人拆了你这间酒吧!”
“别急。”王庸却伸手拦住了钟心。“对一个小喽啰发火是没用的。他连调酒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这种人在酒吧里能有什么话语权?”
“你说谁呢?找事是不是?”调酒师顿时火了。
任何人被人质疑本职工作,都会发火。何况这个调酒师是酒吧第一调酒师,无论是在老板眼中还是顾客眼中,都很有分量。所以他说话才会如此的倨傲。
“说你。”王庸却毫不退让,眼睛死死盯着调酒师,一字一顿道。
“老五,有人闹……”调酒师刚想喊酒吧看场子的人,最后一个字却噎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王庸手里拿着他的调酒工具,正快速倾倒着各色酒精饮料。
倒入之后快速摇晃两下,忽然将瓶子甩出,只见瓶子在空中连续翻滚,酒液在瓶子里漾起一朵朵浪花。
而当瓶子下落到一定位置后,王庸左手忽然诡异的出现在了瓶口位置,啪一声,瓶口骤然着起火来,好似一朵盛放的烟花。
瓶子带着火焰如坠落的流星,在夜空划出一个美妙的图案。
心形。
“哇,好帅好帅!”这一幕顿时引来无数女孩子尖叫。
咚,瓶子稳稳落在吧台上。王庸屈指在瓶子上一弹,瓶身倾倒,里面的酒液正好倒入酒杯。
然后王庸带着一抹哂笑,把酒杯推向调酒师。
调酒师狐疑的看着王庸推过来的酒,他刚才只顾看王庸表演了,都没能看清王庸用的哪几种酒调制的。
不过看这颜色,也就一般般罢了。
装比!调酒师默默在心里给王庸下了定义,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调酒师原本轻蔑的表情忽然就变了。眼睛圆睁,似乎品尝到了什么玉液琼浆一般。
咕咚,酒被他咽下。而下一秒,调酒师整张脸就变了。
通红如火,仿佛有一股火焰从胃里燃烧出来,让他既痛楚又觉刺激。
“咳咳咳咳!”调酒师忍不住大口咳嗽起来,咳到直不起腰来。
一边咳,还一边大叫:“怎么能这么爽!怎么可能!”
而王庸的回答轻飘飘传来:“因为它叫做莫诺托夫鸡尾酒。是一种真正的炸弹。”
没错,莫诺托夫鸡尾酒虽然名字叫酒,却是一种土制燃烧弹的别称。
在苏芬战争中,苏联轰炸机曾用燃烧弹轰炸芬兰的城市和平民目标。面对国际社会的指责时,莫洛托夫宣称苏联飞机没有向芬兰人民扔下炸弹,而是向他们空投面包。
芬兰军民便将苏联燃烧弹称为“莫洛托夫面包篮”,并将他们准备的这种燃烧瓶称为“莫诺托夫鸡尾酒”,用来招待苏联坦克。
莫诺托夫鸡尾酒也从此扬名世界。
真正的调酒王庸其实并不会,王庸会的只是莫诺托夫鸡尾酒这一种而已。这可是国外佣兵们最爱亲手调制的男人烈酒。
王庸又倒了一杯酒,“咚”一声往里面扔了一颗青梅。
“送给你。”王庸端起酒杯,递向钟心。
莫诺托夫鸡尾酒真正烈的是第一杯,在王庸刻意控制下,第二杯烈性已然降低了不少。王庸又加进去青梅跟冰块,大幅稀释了酒精度,却是已经适合钟心饮用了。
钟心一脸欣喜的接过酒杯,用略微娇羞的语气问道:“王老师,刚才那颗心也是送给我的吗?”
王庸一愣。
甩瓶时候划出的火焰心形,纯粹是偶然为之。王庸哪里想到钟心名字里正好带个心字呢?
不过眼下却是不能说实话,王庸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只见钟心眼中喜色更甚,一口将酒饮尽,脸上飞起一片红晕,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娇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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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城市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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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蹲下身看看停车场出口的轮胎印记,最新残留的印记也距今约莫三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内并没有车辆从这里离开。
“难道那调酒师骗了我?”王庸怀疑的想到。
酒吧工作人员跟拐卖团伙蛇鼠一窝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王庸最担心的就是这点了。
如果真的找不到,王庸就只能回去找那个调酒师,给他用点厉害手段了。
想着,王庸缓缓往停车场里走去,一辆一辆的扫视车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点。
而此时,停车场最末排的一辆车内。
一男一女正缩在车内,男人赫然就是被王庸吓跑的捡尸男人。女人则是勾引王庸的那个。
“耗子,我说让你早点走吧,你不听。那家伙找过来了!”女人低声道。
“早点走更加暴露行踪!更何况才刚刚跟上面派来的人联系上,早走去哪?这家伙来了也好,正好报仇!”耗子眼中闪过一缕狠毒之色,咬牙切齿道。
女人大惊:“你做什么?”
“作什么?做掉他!”耗子说着,忽然发动了车子。
啪一声,车灯照亮前方。改装过的氙气大灯犹如一轮太阳,惨白惨白的照亮半边天。
王庸正好走到车灯直射的位置,一下子就被灯光晃了眼睛。
“小子,死去吧!”耗子疯狂的踩下油门,以超高速度冲着王庸横冲直撞而来。
“不好!”视线受阻,王庸看不到眼前的情景。却清晰听到了汽车马达疯转的声音,单单听声音就知道车速至少达到了120以上。
这个速度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也会被活活撞死。
王庸刷的一下,奋力往旁边闪避而去。
身体重重从几辆车上摔过,惊起一片警报声。
而在那瞬间,王庸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身边擦过,之后睁眼便看到一辆犹如失控般的车子直驶出去。
嘎吱,汽车状若疯狂的在地面摩擦着,略微放缓速度后拐出了停车场,绝尘而去。
而王庸清晰看到,在车后排躺着一个人,看穿着正是钟心。
“找死!”王庸被激的怒火上涌,脸色极度冰寒,眼中一汪杀意凛冽成冰。
哒哒哒,快速的小步急冲,王庸一瞬间就来到了钟心的车子旁。
咣当一下暴力拉开了车门,王庸坐进驾驶位。
钥匙还在钟心手里,王庸只能暴力破解。
看看仪表盘,王庸忽然挥拳狠狠砸向车锁处的挡板。
咣咣咣,连续数次的强力冲击,挡板直接脱落下来,露出里面一丛丛的电线。
王庸先是找到红色的线路短接,只见车子仪表盘骤然亮起,却是仪表灯通了。
再将棕色的线路短接,只见火花四溅,引擎轰隆隆启动起来。
棕色的便是所谓的“打火线”,负责启动引擎的。
一踩油门,车子怒吼着冲出停车场。
如果有人看到这犹如电影般的一幕,一定会惊呆的。
因为现代的汽车技术早就突飞猛进,不再像老式电影那样容易被盗了。
现代汽车都有一种“发动机防盗锁止系统”,原理是通过读取钥匙上的RFID信号,来识别是否有暴力启动车辆的行为。一旦无法确认钥匙信号,发动机和油泵系统会自动阻断电路,使短接的方法失效。尤其是一些高端车辆,不单单有阻断功能,甚至会通过卫星信号向保安公司报案。
如果换做其他车子,王庸还真没法启动。可偏偏钟心这辆车子是改装过的。
按照国内的改装水平,想要完美复制发动机防盗锁止系统根本不可能。这需要去发动机厂商那里寻求技术支持。但是改装是厂商不允许的事情,改装车自然只能放弃这个防盗手段。
嗡,发动机瞬间被王庸提到最高速,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就连空气里都有了油气喷射的味道。
不得不说,钟心这辆改装车帮了大忙。
尽管耗子开车飞速,不管遇见红灯黄灯全都不停,一路飞驰。可还是被王庸追上了屁股。
“有车追上来了!”这时,车里的女人发现了不对。
“妈的!怎么可能?这家伙从哪里搞到的钥匙?”耗子忿忿的瞥了一眼扔在脚下的钟心车钥匙,难以置信道。
因为他早就从钟心身上搜出了车钥匙,所以才确信王庸根本开不了车。谁知道王庸竟然还是把车子开了出来。
“这时候还有闲心管他哪里弄到的钥匙!赶紧甩掉他啊。”女人焦急的说。
谁知,耗子却阴险的一笑,道:“甩掉他?干吗要费那劲。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直接做掉他!”
女人大惊失色,担忧的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沾人命的吗?”
“不沾人命,说的容易,可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你以为咱们做的这事就比沾人命高尚了?还TM不如杀人呢!再说上个月出的那件事情你可也有份,这时候想当好人了?”
女人脸色一变:“你……这是想翻脸?”
“别,我可跟你翻不起。喏,拿着。你还是跟后面那家伙翻脸吧。前面右拐是公园路,那边很寂静,这个点几乎没人。就在那里动手。”耗子说着,从车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了女人。
女人接过枪,心情复杂的看了耗子一眼,却是没再说什么。
没错,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既然如此,那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女人把枪上膛,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身后狂追而来的车子。
这一瞬间的功夫,本来相距还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已然被追的只剩下了不到四百米。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男人,女人持枪的手竟然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她说不上为什么,可总觉得这次可能碰上了铁板。一块能够让他俩粉身碎骨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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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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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动手!”
这时,耗子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遐想。
他们却是已然进入了公园路,一处相对偏僻的路段。
这里紧邻天泰市森林公园,因为公园里还有一些鸟类、流浪猫狗等出入,所以在动物的嘶鸣里,弄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也不会显得特别奇怪。
“他追过来了!开枪!朝着挡风玻璃开就行!”耗子扫一眼后视镜,说。
女人点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摇下了车窗,把枪口对准了王庸。
“糟糕,他们竟然有枪!”王庸正奋力直追,猛然看见前面车子里冒出一个人头,还有一把枪。
砰一声,子弹出膛,呼啸着往王庸前挡风玻璃而来。
钟心这辆车虽然是改装过的,但是并没有安装防弹玻璃。如果被子弹击中,加上飞快的车速,整个挡风玻璃都会碎成残渣。
届时飞溅的残渣能把王庸射成马蜂窝。
关键时刻,王庸一踩刹车,方向盘陡然一打。
只听轮胎擦地的声音激烈响起,刺耳的尖叫回荡在马路上,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损耗着,一阵阵摩擦烧毁的橡胶青烟飘起。
这是极为损耗轮胎的一种行为,可也是能够救命的行为。
王庸驾驶的车子好像一头发足狂奔的野牛,被人骤然掰住了牛角,硬生生停了下来。
而整辆车也以一个极为漂亮的漂移,擦着公园的栅栏侧身漂进了公园人行道。
而这时子弹才姗姗来迟,打在车子后视镜上,溅出一阵火花。
“艹!”耗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怒骂。
既是为了宣泄子弹没中的气愤,又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也能做到车子漂移,但是那是在较慢的速度下,一般也就是70到80迈。但是刚才那家伙的速度可是至少在180以上了!
这种速度之下车子已经严重不稳定,甚至会产生漂浮的错觉感。即便是小小的过弯都有可能会导致翻车。
这家伙竟然还能在这种速度下漂移!
逆天,简直逆天!
更逆天的是,这家伙还能准确把车子漂进公园人行道。
要知道公园的人行道可是很窄的,其难度有多高可想而知。
“这家伙还算人吗?”耗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嘀咕一句。
“什么?”女人问道。
“没什么,趁他立足未稳继续开枪!”耗子说。
女人却是也被刚才一幕震住了,有些心有余悸的把枪递给了耗子。
“你来!我打不中!”
“瞧你这点出息!多亏道上兄弟还叫你一声马丽姐,让他们知道得笑掉大牙!”耗子鄙夷的说道。
“去你妈的,老娘出息不大,弄死你也足够了,信不信?你要不是靠老娘傍上这么个赏骨头吃的主儿,你他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当鸭呢!”叫马丽的女人大骂道。
“呵呵,你骂我是狗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一样的东西。咱们都是昧着良心干坏事,谁也别说谁。从第一天开始毁在咱们手里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事注定要遭报应,所以趁早赚点钱享福,省的以后下地狱后悔连福都没享过!”耗子冷冷说着。
忽然抬手就是一枪。
他却是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王庸的位置,看清之后冷不丁就是一枪,异常阴险。
王庸正驱车要从人行道离开,却听到了一声子弹出膛声。
不容多想赶紧趴在了方向盘下面。
砰一声,子弹穿透车门玻璃打在仪表盘上,将仪表盘打的明灭不定,却是失灵了。
眼见一枪没中,耗子心一横,砰砰砰砰,将手枪里的子弹尽数打空。这次不打人了,专门朝着车子打。
轮胎,驾驶台。打中哪里算哪里,反正就一个目的,阻止王庸追上来。
王庸察觉耗子意图,知道不能任由局面继续下去,不然车子报废就会被甩掉。
果断大力轰油门,王庸再次不顾一切的高速漂移起来。
就好似摩托的甩尾,王庸仅仅用一个极短的距离就完成了这个特技动作。
车身完美贴着人行道两边的栅栏而过,短暂停留数秒,忽然就窜了出去。
好似一枚迫击炮弹,喷射着尾焰直挺挺朝着耗子的车撞过去。
“卧槽,这家伙不要命了?”耗子一看,顿时慌了。把枪往车里一扔,踩下油门就往前逃窜。
只是晚了一步,王庸的车头狠狠撞击在耗子车尾,差点让耗子车趴火。
而这不算完,王庸一打方向盘,车子不减速从侧面追了上去,然后又是水平方向的一轮撞击。
轰!轰!轰!
寂静的公园路上响起巨大的声音,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有个车厂在进行车辆撞击测试。
确实,就是撞击测试。
作为特工,王庸对于这种街头飞车大战熟稔无比,车辆撞击哪里比较容易产生制动效果,用哪里撞击对方是最小损耗,王庸全都一清二楚。
此时的王庸一脸平静,就像是在做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而他操控下的车子却跟头疯牛一般,把凡是眼前能看见的东西统统挑翻在地。甚至要用牛角将斗牛士开膛,高高挂起在牛角,向世人炫耀它的力量。
耗子被吓得面色惨白,甚至都冲王庸破口大骂起来。
“煞笔!你不要命啦?”
砰!
一个撞击让耗子差点翻车。
“卧槽!”吓得耗子尖叫一声,好不容易把住了方向盘。
而王庸的又一次撞击紧随而至。
终于,耗子委屈的快哭了。
“大哥,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呐,求求你停手吧。”
而在这种剧烈撞击下,本来需要三个小时以上才能清醒的钟心,蓦然**一声,却是有了清醒的迹象。
“不好,这小姑娘要醒了!”女人看看钟心,慌张的道。
“妈的,拼了!劳资也撞,撞死丫!”耗子眼见情势危急,就要发狠搏命。
嘀嘀,这时耗子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耗子看一眼号码,微微变色,赶紧接通。
“怎么回事?还没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遇见硬点子了,太扎手!”耗子回答。
“废物!”电话那头的人叱骂道。
这两个字让耗子敢怒不敢言。
“引他过来,我来解决。”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开口,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耗子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王庸,一咬牙,把车子开到最高时速,疯狂朝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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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老虎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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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武者,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就罢了。竟然助纣为虐,甘愿沦为别人的鹰犬!你实在出息的很,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呸!”
王庸一口唾沫重重的吐在地上,脸上全都是鄙夷。
这话明显触动了林师,他微黄的面皮变得煞白,眼中的杀机重重闪现,道:“情怀?现在是什么年代,还妄谈情怀。穷文富武,一个武者如果没有大量财力的支持怎么可能走上武道巅峰?你可知道多少武者穷极一生死在半路?全都是因为他们的财力无法支撑他们继续走下去!想要成为薛巅那样的大宗师,就得有为了武道舍弃一切的决心与牺牲!”
“哈哈哈哈……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什么为了武道,我看是为了自己还差不多!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点,薛颠虽然是国术大师,可晚年误了歧途不也死于乱枪之下?你倒是对自己的结局明白的很那。”王庸嘲笑道。
一代国术大师薛颠本来声名甚隆,受到武林人士的尊重。但是在他晚年参加了一贯道,一贯道属于邪教组织。影响当时的国家稳定,而且传播的东西多有迷信、反科学等的危险言论,被官方取缔。身为一贯道骨干的薛颠,因为功夫很好,被军方“特别照顾”,列为重点危险目标。堵在一个弄堂里,用机枪密集扫射而死。
一代国术大师,死于枪炮。这也是人们时常感慨不已的事情。当时曾经有个说法,薛颠如果能够再年轻个十几岁,怕是枪炮都不能奈他何。不过他自己犯了天数,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你找死!”林师登时大怒。
武者都有轻微的迷信,对于命运都有几分笃信。王庸用薛颠死于非命来对比林师,却是触到了他的忌讳,让他心中极为恼怒。
“是不是找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庸冷冷道。
林师嘿然一笑,说:“看来你是一定要插手这件事了?”
“不是我要插手,而是你们把手伸到我的身边来了!江湖规矩捞过界你应该清楚,犯者可是要斩手斩足的。”
“捞过界?我在天泰市捞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这是你的地界?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谁说天泰市是我的地界了?”
林师一愣:“那你说什么捞过界?”
“天泰市虽然不是我的地界,但没说那女孩不是我的啊。”王庸一笑,指了指车里躺着的钟心。
林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的马子!若是以往,看在都是江湖兄弟的份上还可以把她还给你。但是今天不行。这女孩品质上等,我要定了!”
“请你放尊重点,什么叫我的马子?我是她的老师,她是我的学生。我们之间是纯洁的。”王庸一本正色解释道。
“老师,学生,呵呵呵呵……你口口声声讲什么情怀,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勾引自己学生的衣冠禽兽嘛。大家彼此彼此。”林师暧昧的笑了起来。
王庸火了。为什么今天晚上跟人解释就是没人相信呢?
谁跟你彼此彼此?劳资可是伟光正的人民教师!
王庸越看林师越不顺眼,不打他一顿根本难消心头之恨。
当即二话不说,猛然脚步移动,好似疾驰的奔马,向林师撞过去。
“六合心意的马形?架子倒是不错!”林师看一眼王庸的招式,淡淡道。
然后抱肘拔项,身体微微摇晃好似一个大车轮。待王庸冲到身前的时候,手掌一翻,接着晃动身体的劲头拍出一掌。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林师拍出的手掌陡然伸长一截,就像是猿猴探爪,手臂可以伸出超越身体长度的距离,对着王庸心口就拍了下去。
这是通背拳的开心掌。
一掌下去人的心脏被开成两半,异常的凶狠。如果王庸被击中,顷刻间就会死亡。
可见林师的狠辣,出手就是要命的招式。
王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杀机骤现。
奔行的身体忽然收住,手肘却借着势头捣了出去。
八极铁山靠!
既然你不仁,我也无须义!王庸也是下了杀手。
砰一声,王庸手肘跟林师的开心掌撞在一起,发出巨大声响。
这一声响在夜里听起来极为的响亮,好似雷管爆炸。
耗子跟马丽缩在车里全都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两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王庸跟林师,不敢相信国术高手全力出手之下竟然是这种威力。
一击交手,立即分开。王庸攻势一变,转身进步,铁山靠连绵不绝的砸了过去。
而林师则游走不断,通背拳在他手里施展开来简直跟一只大猿猴一样,灵活的让人怀疑这厮不是人类。
啪一声,隔着足足两米远,林师忽然甩手攻上。他胳膊犹如一条长长的皮鞭,将空气都甩出一声闷响。
劲风袭眼,林师的手掌倏忽间就到了王庸眼前。
这却是通背拳的标准发力方式,多用甩力,柔力,抡臂求力。两臂似两条鞭子,无影无形,飘忽不定,一旦发力如晴空炸雷,力达击点,力发万钧,拳击力发腰背达于拳尖,离心力贯全身而击出。
真正的通背拳高手都是手如铁、腕如棉、两只胳膊似皮鞭。
林师这一招甩臂便是如此。
王庸不敢硬接,急速后退一步,匆忙间伸出胳膊硬抗一下。
当一声,明明是两条血肉之躯的接触,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林师练得是通背拳,这门拳法主要修炼臂膀劲力,所以林师的胳膊有力这个可以理解。王庸看上去并不健壮,为何胳膊也坚硬似铁?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劲道,林师忽然讶然开口:“横拳劲!你的形意竟然练到这么地道的地步了!”
横拳劲是形意特有的劲,也是最为难练的。一旦炼成却能发挥出无上威力。
王庸刚才挡住林师一击的手劲,正是横拳劲。
王庸却是一声不吭。交战之时多嘴乃是浪费精神跟体力的愚蠢行为。王庸倘若在战斗中开口,必然是能打击到敌人信心的话。否则他的嘴巴永远是紧闭的。
回答林师的是王庸迅疾的反击。
只见王庸小碎步变幻,一晃之间整个人就到了林师身前,两米的距离好似没有距离一般。
到了林师身前,王庸手掌翻转,掌尖如刀斜着戳出,这一下恍惚间真的听见了刀尖刺破空气的声音。
“咏春进马!八卦穿掌!你到底练得什么路子!”
林师一看王庸这两下,顿时慌张了。
原本他见王庸用的是心意六合的马形,以为王庸是心意门弟子。后来王庸又用出形意拳横拳劲,觉得他又练过形意拳。心意跟形意拳本是一家,不过是流派的区别而已。王庸能够兼通,这也说得过去。
可是后续王庸又接连用出来八极铁山靠、咏春跟八卦掌。这就让林师傻眼了。
五门功夫!这家伙难道拜了五个师傅?还是说根本就是杂学而来?
可是看他的架势,似乎不像是杂学学成的啊,每一种功夫都正宗的不能再正宗。
面对林师的疑惑,王庸只是露出一个“你猜”的眼神,毫不迟疑,掌尖冲着林师下颌就穿过去。
“好你小子!”林师大惊,赶紧手掌下压,挡住王庸这招。
他下颌要是被王庸穿中,可就直接废了。怕是以后话也说不了,饭也吃不上了。
就在林师手掌即将碰到王庸掌尖的时候,王庸忽然诡异的一动。
本来坚硬似刀的掌法蓦然变幻一个风格,变得柔软不定。整条手臂就像是端首吐信的毒蛇,微微一摇摆,蛇头就划过林师掌缘,扑向林师喉结。
“蛇形!”林师倒吸一口冷气。
能够在对战中如此熟练变幻各派功夫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这第一次见到,就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竖子找死!”关键时刻,林师大吼一声,不闪不避,竟然任由王庸戳中了喉结。
王庸一喜,刚想发力了结林师。没想到手掌在触到林师皮肤的瞬间,忽然从林师皮肤内喷吐出道道如钢针般的劲气,刺激的王庸整条胳膊都酸麻了一半,却是再也无法用出劲道。
“竟然是暗劲!”王庸心中大骇。
万万没想到,这个林师看似不起眼,竟然已经是暗劲高手了!
虎豹雷音是明劲大高手的特征,而暗劲则是越过了明劲,进入了全新的境地。
所谓暗劲,直白点就是人体内暗藏的力量,与众所周知的寸劲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明劲的基础上得来。
人在活动之时,每一个动作都要产生能量热量,这股能量热量就包含着元气。 人的毛孔闭塞,汗液流不出来,热量就挥发不出去。人剧烈活动,体血精力都会化做这股热量能量和汗水一起通过毛孔释放出去。这就是练精化气的道理,也就是暗劲。
而能不能含住这股气,就是有无暗劲的标准。
全身筋肉都练透了,才能有效封锁毛孔皮肉,将这股气含住。这个除了天分之外,还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
王庸现在做不到。
可是林师却做到了。三十年的苦练,才炼成这一股暗劲。等的便是此刻!
林师看着王庸,眼中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是不是之前很有信心击败我?很可惜,一切都是假象。老虎愿意跟老鼠玩,不代表老鼠就真的具备了跟老虎玩的资格。当老鼠妄图挑战老虎权威的时候,老虎就会展示出它山中王者的威势,让老鼠仓皇失措。”
林师滔滔不绝。
而王庸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煞笔哔哔个不停,到底说的什么玩意?什么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
“闭嘴!”王庸闷声大喝一句,本来已经被暗劲刺激的酸麻的胳膊,竟然再次勃发出一股力量,狠狠轰向林师咽喉。
“怎么会!”还在阐述老虎跟老鼠道理的林师惊恐的道。
眼看王庸拳头就要轰碎他的喉结,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形象了,一个滚身扑倒在地,在地上连续滚动了数圈才逃出王庸攻击范围。
此刻的他,看上去倒是更加像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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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的学生谁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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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被暗劲击中了,怎么可能这么快有余力发劲?”林师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惊疑不定的看着王庸,问。
王庸缓缓收回胳膊,悠悠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天生异禀吧。”
“噗”,林师差点被王庸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天生异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然你天生异禀,为什么是我练出了暗劲而你却没有?
对于谁更有天分这个话题,林师显然不服。
所以林师决定好好用暗劲教训下王庸。
重新摆好架势,林师脚下一动,好似踩着连环圈一般向王庸发动了进攻。
其势如虎,脚下方位变幻莫测,晃动的身形在黑夜中营造出一种群虎扑击的态势。
“五虎群羊步!你是祁家弟子!”
当王庸看到林师的步伐后,蓦然道出了林师的来历。
五虎群羊步乃是祁门通背拳特有的一种步伐,祁门通背拳乃是通背拳中异常重要的一派,在通背拳各支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现代式微,据说早已不收外人。只传本家弟子。
照此推论,林师应该就是祁门子弟。
林师冷哼一声,道:“没错,我正是祁家之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也让你死个明白,我单名一个‘安’字!不过祁安之名早已不用,我现在叫做林安。”
“祁安!原来是你!”王庸听到林师自报姓名之后,恍然大悟。
早在二十年前便传闻祁门通背拳门里出了一个少年天才,当时曾挑战各大拳师从无败绩。只是在他远赴燕京去挑战一位老拳师之后,便再无音讯。
众人只道他挑战失败,无颜再见人,从此躲了起来。
看来情况并非如此,很有可能祁安在那时就被招揽,成为了燕京某个家族的护院拳师。
从他改姓就能看出来,他所追随的那个家族应该姓林。
王庸在翻看华夏近代江湖人物档案的时候,曾看过有关祁安的记载。当时还觉得可惜,谁知现在却遇上了。
而经过这些年的潜心修炼,祁安显然更加进步了,已经踏入暗劲境地就是明证。
只不过,暗劲高手又能怎样?战斗就是战斗,如果境界有用,那要战士何用?
战士,本来就是为跨境界挑战而生的!在他们心中,只有杀戮,没有境界。只有生死,没有屈服!
王庸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体内气息流转。这一吸竟然隐约有了几分龙蛇吸水,江河倒卷的气象。
修炼成精的龙蛇大口张开,就能吸得江河断流,水流倒悬成瀑。
王庸这下跟龙蛇类似,一口气入腹中,登时闭嘴屏息,精气全都锁在了体内。
精气在气血的搬运下,不断发酵蒸腾,好似一个烧开的吊炉,滚滚能量即将爆发。
手出如电,王庸竟然抢先出招。没有任何花哨,简单一拳轰向祁安。
祁安微微一愣。原本他以为王庸在知道他是暗劲高手之后,会心生畏惧,缚手缚脚。没想到王庸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越发凌厉,有种愈战愈勇的势头。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意志力如此的顽强,丝毫不被外界因素影响?
祁安不禁在心中嘀咕。
嘀咕归嘀咕,祁安手下却不敢怠慢,啪啪啪啪,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下。
而这几下交手,祁安竟然落于下风,被王庸震得双手微微发痛。
“看来必须要趁机打一发暗劲了。”祁安目光闪烁,想到。
接着就见他双臂展开,脚下晃荡,好似一只极速奔行晃荡不稳的醉鹤。
这却是祁门通背拳里的鹤行步。
步伐诡异难测,速度奇快,适合突袭。
啪!
一声响亮之极的爆响炸响在王庸耳边,祁安右手如蒲扇般扇出,带动空气流动发出声音。
大扇!通背拳里的典型的轱辘劲招式。这是一种力贯臂膀、猛劈硬挂、速功快打的运劲方式,极为狠辣,中者非死即残。
王庸不敢贸然硬接,想要用个巧劲化掉。
谁知刚碰到祁安的手,就心里咯噔一下,察觉不妙。
因为祁安的这个轱辘劲竟然有些虚,不像是真正的轱辘劲力道十足,还没交手就能感受到劲风刺激毛孔的力道。
“有诈!”王庸暗叫一声,慌忙撤手。
只是有些晚了,祁安带着一丝狞笑丹田一抖,一股暗劲勃发出来。轱辘劲瞬间变成了缠丝劲,死死缠住了王庸手臂。
暗劲一吐,往王庸腕骨里喷发而去。
暗劲,专伤内里。配合上明劲打法,王庸手腕不止会粉碎性骨折,就连筋脉都会被喷断,再无修复可能。
甚至祁安接下来利用缠丝劲一搅,王庸整条胳膊都得废掉。
眼看王庸就要从此再无练武可能。
这时,却见王庸眸子一寒,一汪寒意从他眸子里射出,好似冰川刺人肌骨。
而祁安暗劲喷到王庸手腕上,本该出现钢针攒射的声音,却是无声无息,好似进了喷进了海绵里,全都被吸收了。
王庸手腕也没如他想象般碎裂,他就像是捏住了一块超硬度合金,连在上面捏个手印都做不到。
“什么情况?”祁安大惊,刚想放手。
没想到王庸比他更快,手腕一翻就抓住了祁安的手臂。
然后一推一送,局面彻底反转,面临断臂危险的成了祁安。
究竟是老江湖,祁安在紧急时刻暗劲再次发出,强行抵消了王庸一部分力道,免掉了断臂之虞。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被王庸捏断了一节小骨,痛的脸色都变了。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在我暗劲将发的时候闭塞毛孔,在体表形成一层隔绝层阻隔暗劲渗透!很聪明!不过我若是暗劲再进一重,你照样会被我喷断腕骨!可恨!”祁安握着右腕,恨恨道。
王庸微微一笑,说:“人生没有如果,我就是看准你暗劲才练成不久,只是暗劲一重,才如此应对。现在你右手受伤,你觉得你还是我对手吗?另外,你现在的体力只能发三次暗劲吧?”
勃发暗劲是非常耗费体能的事情,高手对决不会轻易发出,必然是有把握之下才会一击制胜。
像是祁安这种暗劲一重的人,一场战斗也就能发三次暗劲。多了,就会体力不支,影响战斗。
右手受伤,暗劲不能发。胜利的天平一下子往王庸这边倾斜了。
祁安也看出了这点,他目光闪动,似乎在寻求计策。
只是,如此劣势之下,他真的有翻盘的方法吗?
王庸如一头独狼,死死盯着祁安。多年前,祁安也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个被他打败后以命相搏的家伙。只不过现在败者成了他,而王庸这个胜者却表现出同样的狼性。
这是为什么?
祁安想不通。
“你输定了。”王庸稳步前进,一字一句道。
祁安不语,他还没想到方法。
刷,王庸骤然突前一步,寸劲连打!一拳连一拳,一拳力道大过一拳。如同一个旋转的高速风车,拳头化作扇叶连绵不绝冲着祁安打过去。
这便是著名的咏春日字连环冲拳。
一般是五拳或者七拳,一口气打完,每打一拳出一点气,最后一拳出完,讲究身体不动,只靠臂力发劲,但高手能用全身的暗劲去打,威力很大。
练习这个的时候开始只练速度,练到后面力道自然就出来了,就像风车旋转一个感觉。据传李小龙一秒能打11拳,便是如此练出来的。
快速的冲击之下,右手受伤的祁安根本无从格挡,给王庸击打的连连后退,而王庸拳势越来越重,眼看祁安就要被王庸连击致死。
这时,忽然一声大喝响起。
“住手!如果你不想让她死的话!”
王庸斜眼一看,眼中登时冒出一股怒火。
只见耗子用一把匕首挟持着钟心,站在车旁。锋利的匕首使劲压在钟心雪白的脖颈上,隐约可见鲜血渗出。
而钟心不知何时已经清醒,面对险境却一声不吭,即便刀锋加身。她生怕惊扰了战斗中的王庸。
“放开他!”王庸陡然收拳,道。
祁安则得到了解救似的,大口喘息着。随着他每次喘息都会咳出一口鲜血来,如果不是耗子威胁。王庸再打两三拳可能已经要了祁安性命了。
“放了她?可以。你退后三米,不准动!”
王庸看着耗子,依言退后三米,一动不动。
“我退后了。你可以放开她了。”
耗子却哈哈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傻?我说放她就放她?我的要求可还没完呢。你不是她的老师吗?老师应该保护自己的学生吧?所以接下来林师会打你三下,你也不会反抗的吧?”
“不要!王老师!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坏蛋!不要管我!”这时,钟心却表现出异常的勇敢来,毫不畏惧的喊道。
单凭这份胆气,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王庸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你是我的学生。老师保护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下定决心当老师的那刻开始,我就发誓我的学生谁也不能动!不管他多么的顽劣不化,只要他还肯叫我一声老师!”
“说得好!就凭你这话,我真的有点相信你们是师生了。既然你的学生谁都不能动,那我们动你如何?林师,给他点教训!”耗子阴狠说道。
祁安也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对耗子的举动十分满意。
“三拳,如果你能吃我三拳没事。这女孩你带走!怎么样?”祁安晃动着三根手指,说。
“好,我答应你!”王庸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钟心听见,不禁眼圈一红,流下几滴泪。
“王老师,不要答应啊!赶紧打死这几个坏蛋,帮我报仇!”
王庸却充耳不闻,只是摆出一个架势,对祁安道:“来吧。”
祁安冲王庸翘起大拇指,夸一声“是爷们”,忽然垫步冲拳,拳头狠狠轰在王庸丹田。
蹬蹬蹬,尽管王庸摆开了架子,仍旧被祁安这一拳冲的连退四五步,同时一缕鲜血从王庸嘴角冒出。
如果不是祁安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这一拳可能还会更重。
“咦,似乎不够劲啊。那我再加把劲好了。”祁安自言自语着,眉毛一挑,再次飞起一拳。
这一拳更加的猛烈,凭空炸出一声响,好似开山炸石一般。
而这一拳也正叫做“劈山炮”,乃是祁门通背拳里最为凶狠的打法。
噗!
王庸被一拳轰飞出去,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王庸,此刻已经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看到这一幕,钟心不禁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喊着:“王老师,王老师……不要!”
只是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耗子的挟持。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安一步步走向重伤的王庸,无能为力。
“王老师,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钟心哭的更厉害了。
“站起来,还有最后一拳!”祁安走到王庸面前,厉声道。
王庸又吐出一口鲜血,连咳数声,才艰难的挣扎起身,只是脚步却异常的虚浮,摇摇晃晃差点再次跌倒在地。
祁安看见王庸这幅模样,不由心中一喜。再次提拳运气,将体内残余的力气全都抽取出来,准备强行再发一次暗劲,哪怕对自己身体造成损伤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一举击毙王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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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寓教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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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心的哭泣中,她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数月前钟心就已经盯上耗子这伙人了。
不是因为钟心正义感爆棚,而是因为钟心的同桌就被这伙人糟蹋了。
那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女孩,清纯、质朴、善良,还有一副好歌喉。因为家庭并不富裕,所以经常外出打零工。
后来钟心不忍心看她这么受累,就推荐她去酒吧驻唱,每天晚上能赚到不少钱,甚至还可以贴补家用。
那女孩对于钟心的推荐一直很感激,而钟心有时候也会去酒吧看她表演。
直到一天,那女孩因为唱歌好听,被Lose Demon的经理请到Lose Demon做一场演出。
也正是那天,女孩被耗子一伙人盯上了。高中生的身份,加上清纯的面孔,迅速让耗子下定了决心。
不凑巧的是,那天钟心并没有陪着女孩去酒吧演出。
孤身一人的女孩在耗子等人的设计下,被拐走带去了宾馆。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钟心并不十分清楚,只能猜个大概。
估计是耗子等人用强逼迫女孩了,导致女孩异常激烈的反抗。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爱情还有着天生的向往,对于爱情还有着坚定的憧憬。她们会尽全力守护自己的贞洁,守护自己对爱情的忠贞。
于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女孩趁人不备从酒店六层跳下,当场死亡。而这件事当即在天泰市引起轰动,无数的猜测都指向一种可能。
有人试图**女孩才导致了女孩的身亡。
而前期天泰市警方也基本默认了这种说法,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后来警方却一改态度,给出的结论是女孩因为心理问题而自杀。
这一结论不止女孩父母不相信,女孩的同学也没有一个人相信。
钟心便是极度不信的那个人。
在愧疚跟愤怒的驱使下,钟心找人调查了Lose Demon酒吧的监控,虽然事后监控被人拿走了,但是钟心还是偶然从一辆经过的私家车那里拿到了一份资料。
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凑巧记录下了女孩被耗子等人带出酒吧的一幕。
看到这个画面,钟心瞬间明白了事情真相。也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女孩报仇。
只是,钟意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钟心意图,警告钟心不许乱来。这件事情她已经找人专门跟进了,肯定会还给女孩一个公道。前提是不准钟心再插手这件事。
原本钟心也信了钟意,以为钟意真的能够帮女孩报仇。直到有一天钟意用一种无言的表情看着她,她才明白过来。也许事情的复杂性已经超出了钟家的能力范围。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好朋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不甘心坏人就这样逍遥法外。
于是她等待,等待一个能够让她复仇的时机。
终于,她盼来了王庸。当她看见王庸轻松的打败两个保镖后,她就发誓一定要将王庸留下,不管姐姐怎么反对。不管这个老师有没有真材实料。
听到这里,王庸不禁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所致,让钟心哭着喊着要留下自己呢,原来钟心竟然存的这种心思。
这小妮子,真是不可小觑啊,心机跟胸前的沟一样深。
钟心自然不知道王庸的腹诽,而是继续讲述着经过。
她胁迫王庸来到酒吧后,也是故意没听王庸的劝说,任由耗子等人对自己做了手脚。当然,她并不知道耗子具体会怎么做,就这样把自己扔了出去。其实她这样十分的危险,但是出于对王庸的信任,却孤注一掷了。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王庸确实是那个能够帮她同学报仇的人。
耗子已经死了,虽然祁安跟马丽逃掉,但是祁安被王庸打成了半残,马丽估计也被吓得从此以后不敢再接触这行。
对于这个结果,钟心虽然有些遗憾,却也表示满意。
用她的话就是,首恶伏诛。
“首恶伏诛?”王庸心中轻轻叹息一声,不自觉摇了摇头。
钟心究竟年轻,并没有从祁安的话里听出背后还有更大的主谋。那才是首恶。
而那个首恶,就连王庸也没信心让他伏诛。从体制的墙内出来,才更加清楚那堵墙里面的可怕。
那种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不是一个人一把刀就能斩断的。
不过这种事情王庸不会告诉钟心,就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对这世界保留一份信任与善意吧。
讲述完,钟心就陷入了沉默,一句话不再说。
在她脸上看不到报仇的快乐,却是不自觉的痛苦与愧疚。
显然,她仍然沉浸在自责之中。责备自己没能保护到同学,责备自己把同学带向死亡深渊。
看出钟心的心事,王庸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辆戛然一声停止,静静停滞在无边荒野之上。
夜凉,有风。无边的黑暗包裹过来,唯有头顶一方穹庐有星熠熠生辉。
微微愣了下,钟心有些不明白王庸为什么会突然停车。
王庸转过头,认真的看向钟心,忽然道:“钟心,你抬头看天,看到了什么?”
钟心疑惑的按照王庸所说,仰头看向天空。
“星星。我看到很多星星。”
“嗯,还有吗?”王庸继续问。
“还有?还有就是黑黑的天空,望不到边际的黑。”钟心迟疑一下,接着回答。
“除了星星跟天空呢?”
“应该没了吧?王老师你怎么问这个?难道你能看到其他东西?”钟心不解的问。
王庸笑笑,并没直接回答,而是伴着夜风,轻轻吟出一首小诗。
“有一种神秘你无法驾驭/你只能充当旁观者的角色/听凭那神秘的力量/从遥远的地方发出信号/射出光来,穿透你的心/今夜,在哈尔盖
在这个远离城市的荒凉的地方/这青藏高原上的一个蚕豆般大小的火车站旁/抬起头来眺望星空/这时河汉无声,鸟翼稀薄/草向群星疯狂地生长/马群忘记了飞翔/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
王庸低声细语,喃喃吟诵。
钟心看着天空,听着王庸的诗,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这时河汉无声,鸟翼稀薄/草向群星疯狂地生长/马群忘记了飞翔/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好美。王老师,为什么你能看到这么多东西,我却看不到。”
钟心呢喃说着,似乎陷入了王庸吟诵的意象里。
“因为我穿过星空,看见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王庸道。
“什么东西?”
“心。我的内心。”
“心?我不懂。”钟心摇摇头。
王庸微微一笑,道:“钟心同学请坐好,今天我们就进行第一堂课的讲解。心即理。”
“心即理是阳明心学的开篇语句,也是核心所在。而最早这个概念其实是陆九渊提出来的。陆九渊认为心是一个无所不包、无所不能的主宰,一切是非标准、善恶标准都是心的自我观照。所以理本在心中,只须反省内求即可,无须外求,也无须读书。”
“王老师,你说的好像是唯心主义啊,我们老师一直批判的思想主义。”钟心听出不对,赶紧道。
王庸没直接反驳钟心,而是指了指天空,道:“你看看天,看到星星了没?”
钟心点点头。
“那如果我没让你看天,你能看到星星吗?”王庸又问。
钟心摇摇头。
“这便是所谓的心即理。所有的事物都是在你看到的那刻,进了你的内心,才会存在于你的认知中。这不是唯心主义,而是一种哲学思想。另外,现在的科学界也越来越接受阳明心学理论。”
“举个例子,著名的宇宙人择论就是阳明心学的最佳体现。人择原理认为我们生存在众多个宇宙演化模型中一个,假如我们不是身处当前这模型,即宇宙会以不同方式演化,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简单点讲就是,现在的宇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们看到的是这样,它才长成这样。我们如果看到的是一个鸡蛋,那宇宙就有可能长成鸡蛋。是不是感觉很荒谬?但是这个理论却获得了无数物理学家的赞同,因为它能解释许多以前无法解释的现象。比如无论是原子的能量级还是弱核力的精确力量都好像是为了适应我们的生存。宇宙中碳基生物的存在可能与一些引数参数值有关,假设这些参数值变化很少,那碳基生物就可能不存在了。”
“我似乎有些懂了。王老师你是说,心才是一切的起点跟终点,就连宇宙都不例外。”钟心若有所悟的说道。
王庸嗯一声,却是没再多解释。这种过于复杂的理论即便强行解释清楚,钟心也不会懂。现阶段只需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个概念就够了。
而且王庸教授的是国学,不是天文学。国学的最终目的还是要落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几个字上,不是跟学生讲解宇宙的形成。
轻咳一声,王庸再次开口。
而王庸之所以提出“心即理”这个概念,其目的正是为了接下来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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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除恶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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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在提出心即理之后,紧接着又提出三个字。致良知。你觉得他提出这个的意义何在?”王庸反问钟心。
钟心思考半晌,尝试着回答道:“应该是担心人们误解他的第一句话,免得有些人以为心里想的就是对的,就可以去做。所以心即理的前提是要致良知。心中的道理一定要遵循良知这个基础框架。坏人心里想的坏事不能算是真正的心即理。”
“非常好,钟心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王庸由衷的夸赞道。
师徒两人便在这种交流与互相启发中,开始了对千年前那位圣人的现代解构。
钟心确实如王庸所说,异常聪慧。往往王庸一句话才讲出一半,钟心就能举一反三领悟出来许多道理。
直至最后,钟心忽然一展笑颜,再无之前的阴郁愁容。
“谢谢你,王老师。我懂了,今天晚上的这件事我就是遵从了自己内心,遵从了心中的良知所作出的。所以我无须愧疚,无须悔恨,更无须自责。我当初帮助同学的初衷也是善意的,把同学推向深渊的不是我的善意,而是耗子那些人的恶意。如果人们能够多遵从一下内心的良知,就不会有这么多恶性事件发生了。”钟心认真的说道。
王庸欣慰的点点头,钟心这番感悟虽然没法跟真正的国学大师相比较,但却是她这个年纪能感悟出来的最朴素道理了。
高深的未必正确,朴素的也可能是真理。
至少钟心所说的,就已经接近了阳明心学最简单也最核心的部分了。
良知。
至于后面更加深刻的道理,却是要徐徐图之,不能填鸭式教育。
现代华夏的教育方法便是太急于求成,学生们往往一离开学校,就将知识抛到了脑后。所有与工作生活无关的东西都不记得了,甚至是道德。
而在这一点上,王庸倒是蛮欣赏古时私塾先生。
他们尽管苛刻尽管严厉,但是教出来的学生却真是道理牢记一辈子。甚至学生们功成名就之后,锦衣返乡也仍然不忘打一壶老酒去看望年幼时候的老师。
桃李天下,这是作为一个老师最遥远的梦想,也是最崇高的理想。
“要做便做到最好!未来我一定要让这世界遍布我王庸的学生!”王庸暗暗发誓。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兵就要做兵王,当老师自然要当那个最厉害的老师。
正如韩愈所说“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成为百代师表,而一句至理名言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法规。
王庸不敢妄想一句话制定法规,王庸却梦想他一句话便能让一群学生为之心甘情愿奔命。
那才是师道的极致。而想要达到这个极致,王庸首先应该付出自己对学生的教化与爱护。
“王老师,我忽然有种冲动,想要赶紧回家把今天的感悟写成日记。要知道我活了十六年,你还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冲动的哟。”
“……”王庸听到钟心这句话,不禁满头黑线。
第一个让你有冲动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王庸还是有些不放心钟心。
钟心深吸一口气,用无比愉悦的语气道:“很好,非常好,从未如此好过。”
尽管钟心表示没事,王庸仍旧不敢大意。抓过钟心的手腕,在嫩白的手腕上轻轻一搭。
感觉到钟心脉搏跳动正常,不服不沉、和缓有力,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王庸无法从脉搏诊断出病症来,但是却知道健康的脉搏是什么状态。
一次呼吸跳动四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这便是健康状态应有的脉象。
钟心此刻脉象正符合这些特点。
“那好,我们回家。免得你姐姐出差提前回来看到你不在发飙。”王庸想了想,道。
“哼,我才不怕她呢!要不是爹地去了美国筹备新公司,哪里轮得到她管我!”钟心不服气的说。
一脸的铁骨铮铮,不向任何人妥协的模样。
只是王庸却从她的话里听出来,感情钟心爸爸在家是爸爸管她,爸爸不在则是钟意管。总之不管什么情况,钟心都会被人管。
真不知道这点有什么可高傲的。
重新启动车子,两人往钟心家别墅而去。
这辆车子却是暂时不能往家里放了,不然被钟意发现后,肯定会看出端倪。
王庸按照钟心所说,先把车子开去了一家修理厂,届时假如钟意问起来,王庸便自己扛下来。就说是自己找钟心借车,不小心撞了,正在修理。
想来钟意除了说王庸几句,也不会往深处想。
“晚上好好睡觉,早起上学。明天晚上我会来教授第一堂正式课。期待看到你的感悟文章。”王庸冲钟心挥挥手,说。
“王老师放心,你也快点回去吧。”钟心跟王庸告别,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区。
王庸一直目睹钟心消失,才转头离去。
而保安亭里,一双眼睛正悄悄盯着这一幕,待王庸走后,眼睛的主人拨出一个号码。
“喂,钟小姐。刚刚我看到钟心跟一个男人一起回来,那男人好像之前去过你家,还是您批准放行他的。”
电话另一头,钟意的声音冷冷传来。
“他?怎么会。行,我知道了。月底记得找福伯拿份子钱。”
说完,钟意就挂断了电话。
而在华夏另一头的钟意眉头紧蹙,一脸的凝重。思虑片刻,忽然收拾好文件,出了酒店。本来下午的机票也被她改签成凌晨,往天泰市赶回。
夜深人静,一辆跑车轰鸣在公路上,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阵烟尘。
偶有过往的行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到哪怕一点边。
这类深夜飙车的富二代可是惹不起,撞死人都能摆平,谁敢往前凑?
车内的王庸却是不知道自己被人误认为了富二代。他全神贯注,注视着前方。
一辆辆的车子被他超越,而目的地,并不明确。
吱嘎一声,当到达一个酒店的时候,王庸忽然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迈步下车。王庸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顶鸭舌帽,盖在了头顶上。
帽檐压得很低,将他大半面目都遮掩住了。
看看这栋五星级酒店,王庸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近乎残忍的微笑。
“首恶伏诛?倒不如说除恶务尽更好一些。”王庸喃喃说着,往酒店内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酒店前台看见王庸,赶紧起身问道。
只是她还没说完,忽然放在桌上的登记簿掉落在地。
前台赶紧弯腰去捡,而等她重新站起身,却发现刚才的那位先生已经不见了。
看门口方向,转门徐徐旋转着,似乎有人刚刚从那里出去了。
“真是奇怪,进酒店又不住宿,那进来做什么?看美女吗?”前台嘟囔着,不忘自夸一句,然后继续看起电脑来。
酒店电梯内,一个男人正背身面对着电梯监控。
正是王庸。
他站立的方位跟背身角度正好遮挡了摄像头,而王庸这个站姿又看上去毫无故意之嫌,不知情的看了录像也只以为是一个醉汉。
叮,电梯停在6层停下,王庸踉跄着出了电梯门。
当然,在踉跄的过程中依旧很好的掩饰了面目、身高等关键身份特点。
咚咚咚,王庸站在604房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阴沉,戒备。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不信任。
“送餐的。”王庸道。
“我们没点餐,你送错了!”屋里又传来一个女声,却也熟悉。
“是吗?可是餐卡上明明写的604啊,要不您看看?”王庸用奇怪的语气说道。
而这话,却一下子让里面的人警觉了。
“你到底是谁!”门里声音显得异常愤怒。
“看看你不就知道了?”王庸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在门把手上一扭,本来反锁的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竟然直接被王庸扭断了。
而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王牌出手,平推即可。这就是王庸的作风。电影里那些什么开锁技巧,完全都是多余的。在绝对力量之下,酒店的房门锁其实只是一个摆设。
“嗨,好巧,又见面了。”王庸反手关上房门,倚在房门上道。
而房间里的男人跟女人一看到王庸,登时脸色大变。
“是……是他!”女人首先惊叫道。
“又是你!你毁我胳膊也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苦苦相逼!”男人愤恨的道。
他的左胳膊被砂布包裹着,却是软绵绵一截,好似一根面条。
却不是别人,正是祁安跟马丽。
“为什么苦苦相逼?被你们毁掉的女孩子跟你们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们了吗?那个自杀的女孩跳下楼的时候,你们可曾怜悯过吗?现如今知道乞求怜悯了,不觉得可笑吗?”王庸眼神中射出一抹寒意,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此事绝无商量余地了?”
“商量?你想太多了。在我的字典里只有生死,没有商量。”王庸淡淡道。
“小儿欺人太甚!”
祁安蓦然暴走,凌空飞起一脚,踢向王庸脑袋。
王庸哂笑一声,也是一脚飞出。
脚尖绷直,后发先至,就像是点水的蜻蜓,在祁安膝关节上轻轻一点,然后就收回了脚。
接着才听见一声咔嚓声传来,祁安发出阵阵惨叫。
却是一条腿又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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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开到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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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钟心正一脸得意的等待同学夸奖呢,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趴门口偷听。
先是一怒,刚想骂人,转头看到是王庸,当即满脸羞涩,不敢跟王庸对视了。
而视频软件里传出的同学话语则更加让钟心尴尬了。
“哟哟,小心心你这是春心萌动了啊。难不成那个家教老师真的帅到惊天动地,让你这个意志坚定的革命青年都想要叛变了?有本事你发他照片给我看看,看我不代表祖国代表人民收了他!”
钟心双手捂着脸,刚想关掉视频,却听王庸对着麦克说道:“同学,你以为你是银角大王,还想收我?”
那边视频软件里的女孩子显然也被吓到了,声音明显一顿,不过紧接着却反应过来,狡黠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
“我就是银角大王,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你叫便是!”王庸笑吟吟道。
“老公!”
噗!
王庸差点一口老血喷屏幕上。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一个个怎么都跟小妖精似的?而且玩的这么开放,竟然直接喊人老公?
钟心听见这话,顿时急了:“荼蘼!我……我要跟你绝交!”
谁知视频那头的女孩子丝毫不在意,反问道:“绝交?那是什么体位?哇,钟心,你玩的真开啊!”
王庸只觉自己这半辈子白活了,今天才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钟心也似乎遇到了克星,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什么反击的话来,气呼呼的想要关掉视频通话。
眼看两个闺蜜就要闹翻,王庸赶紧打圆场,转移话题。
“你叫荼蘼是吧?很美的名字。荼这个姓氏出自九黎族,是蚩尤的后代。相传上古时代,黄帝和炎帝两个部族联合起来,在涿鹿与九黎族战,擒杀了九黎族的首领蚩尤,将其部族人收入自己的部落。其中一些人愿意归顺的,就迁到邹、屠两地定居,形成邹、屠两姓,均以居住地名为姓。而有些人不喜欢屠这个姓氏,便将其演化成了荼。陆游的‘吴地春寒花渐晚,北归一路摘香来’就是说的荼蘼花。王菲的开到荼蘼想必是你很喜欢的一首歌。佛家也讲‘荼蘼开过再无芬芳’,所以荼蘼花是人世间最后的美丽。”
“哇!钟心你这个老师太帅了!别人见到我只会问我怎么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只有他能把我名字解析的这么美。而且他还能猜中我最喜欢王菲的开到荼蘼!我喜欢他!钟心,好姐妹,把这个老师借给我用几天好不好?”视频另一端的女孩惊讶的大叫道。
王庸听了却是满头黑线。
借你用几天?你以为我是玩具,想用就用?不给钱,休想!
没等王庸表态,钟心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小花同学,你不要以为王老师给你分析了荼蘼的美丽,你就不叫小花了。说到底荼蘼仍然是一种花,你仍然是小花。王老师还说过我名字很美呢,钟心,一见钟心。你说是不是王老师?”
王庸微现囧色,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本来想要缓和下两人对立情绪的,谁知道弄巧成拙反而让两人直接撕起逼来了。
女人果然是最难懂的动物啊。
王牌特工王庸陷入了沉思。
而等王庸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却见钟心已经气咻咻的关掉了视频软件。
还拿着鼠标啪啪啪的乱点,嘴里喊着“敢跟我抢男人,我要拉黑你,拉黑你”,只是鼠标点到“小花”那一栏,却迟迟下不去手。
半晌后终于哼一声,放弃了。
“饶你一次!”
王庸不禁一笑,小女孩之间的吵闹却是吵得快和好的也快,不像大人,永远藏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即便恨意滔天,也会笑脸相迎。
“王老师,刚才那首诗……其实……”钟心转过头,看向王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庸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的道:“你刚才那首诗改编自刘邦的大风歌,其实无论是韵脚还是遣词用句都很不错。就是意境略显单薄。古诗中表现寂寞的诗句很多,他们用来表达意境的东西就比你高明了许多。落花、孤影、夕阳、淡酒不胜枚举。刘邦的曾孙汉武帝有一首诗就很好,你可以学习下。”
王庸说着,轻声朗诵出来。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舡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萧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一首诗被王庸朗诵的声情并茂,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将人带进那个萧索的秋天,一种淡雅而又寂寥的心境油然而生,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当初汉武帝写这首诗时候的心情。
王庸一边朗诵,一边背着一只手踱步,仿佛逸兴遄飞的华发少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书生意气让人怦然心动。
就连坐在楼下的钟意都被王庸吸引,不知不觉目光转到了王庸身上,一时间眼神有些恍惚。
片刻后,直到王庸朗诵完毕,钟意才一下惊醒。
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家伙果然有几分真材实料,刚才的朗诵形神俱佳,连自己都被他吸引了。他对诗词的理解也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语气几乎完美复刻了一代大帝的心境,让人心生向往。
这家伙,似乎可以留。
只是才刚想到“留”字,钟意猛然想起之前保安跟自己说的话,不由心一沉,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了,钟心同学请坐正。我们开始第一堂课的讲解。国学入门要目。这是梁启超先生写的一篇推荐文章,里面重点介绍了几本国学入门书籍。首先便是《论语》《孟子》。”
“梁启超先生如是说:《论语》为两千年来国人思想之总源泉。《孟子》自宋以后势力亦与相埒。此二书可谓国人内的外的生活之支配者,故吾希望学者熟读成诵。即不能,亦须翻阅多次,务略举其辞,或摘记其身心践履之言以资修养……”
钟意这一愣神的功夫,王庸已然结束了跟钟心的互动,直接趁热打铁开始了正式的授课。
而钟心因为听了王庸的古诗朗诵,正处于对国学热情高涨的时候,所以学得也格外的认真。
门就这样开着,任由钟意旁观。显然王庸是有意要给钟意看的。
一大一小,一动一静。好像旧时私塾,王庸这个私塾先生正手持书本传授着知识。坐下课堂下的学生则一脸的笃信。
那是一种钟意从未见过的状态。一种对知识的尊重与信仰。
教与学,从没像现在这一刻得到完美诠释。
“或许他真的能教好钟心?”钟意忍不住想到。
叮,这时候钟意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钟意看一眼手机,轻轻走到门外,生怕通话的声音惊扰到里面两人。
“喂?什么事?”
“钟总,计划有变。那两名意大利客户要求现在就谈判签订合同,他们明早必须赶回国内。时间比较赶……”
钟意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却还是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公司,你准备好相关资料。”
挂掉电话,钟意换上一身正装,准备前往公司。
本来她已经迈出门准备上车了,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教学的王庸,犹豫半晌,猛的转身再次回到了屋内。
蹬蹬蹬的声音响起,钟意很快出现在二楼。
“王老师,抱歉,打断一下。”钟意打断王庸的讲课,道。
王庸愕然看着钟意,不明白钟意要做什么。
“我临时有事要去公司,但是司机已经被我打发回家了。听说你的车技很好,能不能请你送我一程?我可以额外支付报酬的。”钟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尽管钟意掩饰的很好,王庸却还是一下从钟意的话里发现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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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钟意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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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车技很好?我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开过车?”王庸眼中闪过一抹微光,诧异的想到。
随即看向钟意。
却见钟意表情平淡,就像是随口一说一样。只是再深的隐藏,在资深特工面前也无从遁形。
王庸眼睛快速在钟意身上扫描一圈,然后轻轻一笑,道:“可以。你先去楼下等我,我要给钟心布置一个自习课题。”
钟意见王庸答应,先是有些意外,接着点点头,走下了楼。
而钟意刚走,钟心的抱怨就随之而来:“姐姐干吗啊这是,故意打断人家的学习。人家好不容易有点学习的兴趣,全被她弄没了。”
“钟心,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心即理’吗?”王庸忽然问道。
“记得啊。”
“那好,今天我们就更加深入的讲解一下这个心即理。王阳明认为,人心经过学习到达一定境界后,会进入一种非善非恶的状态,类似于孩童。这种时候心就不会以善恶的利益为评判标准,变得公正公允,接近天理。也就是心即理。所以说,人类在做坏事的时候,都是在明显违背本心。身体特征就会不由自主的给出一种异常反应。”王庸道。
面对王庸这突如其来的教育,钟心非但没奇怪,反而眼睛一亮,迅速明白了王庸想要表达的意思。
“王老师你是说,刚才我姐姐就在违背本心?她在说谎?”
王庸一笑,暗道钟心这丫头实在是太聪明了。
“没错。你们年轻人不是常常喜欢说一句话,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吗?本心跟身体就是这么一种关系,说谎时,本心会操控身体做出异常反应。这叫做违背基线反应的异动。本心下意识的告诉说谎者说谎是不对的,然后说谎者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出现异动。往往表现在目光游离,肢体小动作,声调变化等等。”
“可是……”钟心一撅嘴,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爹地经常夸奖姐姐老练,还教她喜怒不形于色,说这是商场生存的法则。我姐姐这种人说谎多了应该不会有那种反应了吧?”
“经过特殊训练确实可以杜绝这种下意识动作。”王庸点头道。
比如特工最基础的一门测试便是要逃避测谎仪,无论说什么谎话都不能表现出下意识动作,甚至让自己内心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不过,仔细分析一下,其实违背基线反应理论还是有效的。说谎高手之所以貌似不符合某些反应规律,其实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而是没有不适感,这恰恰是因为对手不够厉害。如果能够分析出被测试人的性格特征和行为模式,预见到他们可能采取的反测试对策,在测试过程中给予他们有效的意外刺激,也就是比高手再高一些,再高的高手也还是会出现反应的,唯程度不同而已。因为,高手也是人。”
王庸刚才正是基于此,故意上下打量钟意,用一种侵略式目光对钟意进行了压迫,结果当即发现钟意目光有轻微的躲闪,从而印证了钟意在说谎。
她找王庸开车是有意的,而非司机无法召来。
不过王庸很想知道钟意究竟要做什么,这才答应钟意要求。
“只要你对你姐姐的日常行为足够熟悉,你应该比我能更快发现她的异常。很明显,你对你姐姐关心不够。相反,如果你姐姐总是能很快甄别你的谎言跟实话,那恰恰说明她很关心你。这种时候你就该反思一下了。”
王庸意味深长的对钟心说道。
钟心听了王庸的话,不禁眼睛一眨,似乎有些惭愧。
她确实对钟意并不了解,而钟意对她却了解的很深。原来她以为是钟意喜欢管她,现在才知道,这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谢谢你,王老师。你总能在无形中教给我深刻的道理。我喜欢你这种讲课方式,我希望你能教我一辈子。”钟心想明白后,由衷的道。
王庸笑吟吟揉揉钟心小脑袋,说:“古语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只要喊我一声老师,我自然就是你一辈子的老师。好了,接下来你温习吧,顺便把你昨天答应我要写的那篇文章写出来。”
“嗯。”钟心乖巧的答应道,回书桌前开始了写作。
而王庸则下楼,来到钟意面前,一扬头:“走吧。”
钟意狐疑的看王庸一眼,纳闷王庸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不过究竟没问出口,扔给王庸一串钥匙,指了指停在院中的一辆车:“那辆。”
普通的奥迪A8L,价格适中,既不张扬也不显寒酸。由此可以看出钟意的性格,比较谨慎保守。跟妹妹钟心截然相反。
发动车子,王庸载着钟意往钟家集团公司驶去。
在此之前,王庸却是还不知道钟家到底是作什么生意的。
直到到了集团大楼,看见那硕大的环保LOGO,才明白这原来是一家环保能源公司。钟意所负责的主要是旧有能源的再生利用业务。其余的业务则由钟父主导。
开门下车,钟意脸色冷淡,理都不理王庸就往集团大楼走去。
王庸见状一笑,蓦然冲着钟意急匆匆的背影开口道:“我猜你一定知道了我跟钟心深夜晚归的事情。”
钟意脚步骤然一停,猛地转身,死死盯住王庸,一字一句道:“果然是真的!”
“呵呵,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恐怕你连我开车狂飙的录像都搞到了吧?只是你现在还在纳闷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跟钟心又去做了什么。”
“你们做了什么?”钟意双手环抱,冷声问道。
“偏不告诉你,你猜。”王庸故意道。
这话顿时把钟意气得够呛。
没错,她回来后立即找人展开了调查。调查者除了找到了王庸跟钟心去酒吧的证据,还从交通部门弄到一个录像带,录像里则是王庸驾车各种违章的图像。
除此之外,钟意所能获取的信息就几乎没有了。
如果不是看到钟心完好无损的呆到家里,钟意一定会当场辞退王庸。
她从没见过一个老师不光带学生去酒吧,还去飙车。
这件事情几乎让她出离愤怒。
这也是钟意不敢让王庸单独跟钟心呆在家里的原因。她真怕两人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庸自然看得到钟意的愤怒,所以王庸机智的选择了让钟意猜。
不然让钟意猜到答案,肯定会让王庸滚蛋的。
“钟总,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待了。”这时候,忽然从远处跑来一位女秘书,焦急的对钟意说道。
这一打岔,却是救了王庸。让钟意暂时无暇顾及王庸。
一点头,钟意对秘书道:“资料都准备好了吗?走。”
说完就跟秘书两人走进了大楼。
而王庸,则被晾在了当地,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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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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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怎么笑的这么邪性?”孙总暗暗想着,拿起杯子喝水的手忍不住有些心慌。
而王庸趁他喝水的当口,忽然笑容一敛,转头看向那两位意大利客户。
“合同。”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语气不轻不重。听在两个意大利人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心灵震慑的同时,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合同递了出去。
“好强的威势!”就连坐在王庸身旁的钟意,都察觉到了王庸简单两个字里的霸道。
那是一种钟意只见过一次的口吻。
听着稀松平常,却让人不容拒绝。而那个人,从十年前白手起家从野路子做起,一路高登,现在已经成为影响半个华夏的巨擘。
听父亲说,倒在他脚底下的尸体堆起来,足够让他登上玉皇顶了。
那时候还小的钟意除了颤栗,想不出第二个词语来形容。
而现在,她又见到听到了同样的口吻。
钟意想不明白,一个当兵的怎么能有这种气势。
也许钟意数数死在王庸手底下的人命数量,就能知道答案了。
接过合同,王庸看都不看中文版,直接拿着意大利语版本的翻看起来。
十几页的合同,王庸一字不漏的看着,看的比什么时候都专注。
专注的同时,速度又奇快。
一页页纸从他手里流过,好似风吹书页。
眼镜翻译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
这种阅读速度,简直到了同声传译的地步。这小子真的有这种水准?
放在一小时前眼镜翻译绝对不信的,但是现在,眼镜翻译却是半信半疑了。甚至趋向于相信。
眼镜翻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一点自信,在王庸不动声色的动作里再次瓦解。
十几页的合同,王庸连看都不看一眼中文版,顷刻间就翻完。
好像他已经过目不忘,把中文版的所有条约记住了一般。
而这时候,孙总才刚刚喝完一杯水。
“好了,你也看过了?发现什么问题没有?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赶紧把合同拿过来!”孙总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抢夺王庸手里的合同。
“急什么?莫非你心虚?”王庸抬起头,笑吟吟看着孙总,道。
看见王庸这种笑容,孙总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莫名的开始慌了。
完蛋玩意,怎么能被这么个小崽子吓到?你可是要推倒钟意、执掌钟氏集团的男人!
孙总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打哆嗦。
他总有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王庸轻轻拿起意语版的合同,翻到了倒数第二页。
“这一段,翻译先生你是否可以给钟总翻译一下呢?”王庸慢悠悠道。
眼镜翻译没来由的眼角一跳,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一推眼镜,道:“有什么好翻译的,中文合同里不都写得一清二楚吗?乙方需要根据甲方提供的数据标准进行生产,不合格产品甲方有权利不接收。”
钟意点点头:“是的,这条合约没问题。”
“中文合约是没问题,可是意文的呢?”
“意语当然也是一样的意思。难道你质疑我的专业性?”眼镜翻译怒声道。
王庸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字一顿道:“你知不知道,人类会用佯怒的方式来遮掩心虚。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你放屁!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自诩高素质的眼镜翻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话骂的,让钟意也眉头皱起,忍不住怀疑的看向他。
“恭喜你又进一步,现在转为气急败坏了。需不需要我打开百度,用翻译软件翻译下这条意语合约?”
王庸摸出手机,说。
其实王庸这款山寨机能不能顺利上去网都不好说。平常王庸用他上网就没一次顺利过。
但是用来吓唬眼镜翻译,却是足够了。
眼镜翻译一下子变得面如土色,嘴里只是喃喃道:“我可能刚才没注意到,我再看看,再看看……”
“不用看了。意语合约里除了中文版里的‘乙方按照甲方数据标准交付产品’外,还有一条是乙方需要提供样品供甲方检验,样品合格才能继续生产。这一条意味着什么,我相信钟总应该比我清楚吧?”王庸说。
听完王庸的话,钟意勃然变色。
这几乎是一个致命性的陷阱。按照中文合同,钟氏集团只需要生产出合乎乙方数据标准的产品就可以,数据合格,乙方就不能推托,必须全盘接受产品。
但是加上提供样品这条,一下子成了双重检验标准,即使数据合格,乙方也可以说样品不合格,拒绝接受钟氏集团的产品。这样就一下子将钟氏集团的资金给套牢了,为了生产这批产品的前期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这个陷阱,未必能够动摇整个钟氏集团的根基,但是钟意所主导的废旧能源再利用部门肯定会陷入困境。
这是钟父特意交给钟意的一个摊子,这家分公司对钟意来说至关重要。而这个陷阱相当于把钟意推入深渊。
也不怪钟意反应如此剧烈。
“安德里亚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如果你们是蓄意欺诈,我将会提交司法机关!在华夏这块土地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为所欲为的!”钟意拍案而起,冷声道。
而王庸则尽职尽责的将钟意的话翻译过去,当然还带上了点威胁的口气。
这登时让两个意大利客户脸色苍白,络腮胡子的安德里亚一个劲的说着“误会”,解释自己这边根本没有欺诈的想法,全都是翻译的失误才导致了这个乌龙。
对于安德里亚的说法,见惯了商场尔虞我诈的钟意不置可否。
要说安德里亚存心欺诈,钟意估计他们未必敢,毕竟对方也是知名公司。但是若说毫不知情,钟意打死都不信。
这年头在商海里打滚的老狐狸,哪个嘴上不粘着两根鸡毛?
不过,问题的根源嘛……
钟意想着,目光缓缓看向眼镜翻译。
看到钟意瞧向自己的目光,眼镜翻译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
“钟总,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注意到这条,是我疏忽。我以为中文合同里也写了需要提交样品。对不起,对不起……”
眼镜翻译点头如捣蒜,企图用这种低姿态获得钟意的原谅。
不过钟意脸上波澜不惊,就连王庸都看不出此刻这个女人的想法。
半晌,钟意终于缓缓开口:“本来出了这种纰漏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不过念在你初犯,又是老熟识,可以饶你这次。”
“谢谢钟总,谢谢钟总。”眼镜翻译听到钟意的话,如逢大赦,赶紧作揖谢恩。
“别急着谢我,我的话还没说完。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必须交待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一个小小翻译断然不敢玩这种花,背后若是没人指使就邪门了。
而背后那个人,才是钟意最该警惕的。
“没……没人。”眼镜翻译迟疑一下,摇了摇头。
“看来你准备一个人扛下来了,很好。那你后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钟意泛起一抹刺骨的笑,说。
眼镜翻译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瞬间就改口了:“钟总,不要啊。我愿意……”
“愿意你麻痹!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却听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眼镜翻译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大耳刮子扇倒在地。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吱吱呜呜哀嚎不停。
“保安!带出去!送他进号子太便宜他了。敢在我孙兴的眼皮底下动手脚,不给他点厉害瞧瞧,难出心头这口恶气!”
却是孙总骤然出手,把眼镜翻译打翻在地。
而紧接着就有两个保安冲进来,麻利的不像话的把眼镜翻译拖了出去。
“钟意,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理这家伙,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我爸从两把西瓜刀起家,一路砍到现在的地位。我这个当儿子的别的没学会,杀人整人还是有一手的。”孙兴拍着胸脯说。
面对这一幕,钟意就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般,挥挥手,道:“随便。”
然后就继续跟两个意大利客户交涉起来。
有了合同陷阱这个风波,意大利客户理亏在先,却是不得不被老练的钟意狠狠宰了一刀,丢掉足足好几个百分点的利益。
直到新合同签订完毕,两个意大利客户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一副肉疼的模样。
临走时,两个意大利客户则怨愤的看了一眼孙兴,那目光,似乎有无数话要说。
而孙兴则面色微变,嘴里说着去洗手间,找借口溜掉了。
刚进洗手间,孙兴就狠狠撕开衣领的领带,用力摔在了地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妈的,弄死你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孙兴脸色狰狞,怒声道。
连续用凉水冲了数次脸,孙兴才渐渐平静下来。
“还好今晚我双重保障,还有一招没用。待会就让你个浪蹄子跪下喊爸爸!”
孙兴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抹猥琐的笑容荡漾在他脸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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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豆蔻梢头二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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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钟意自然不知。
此时钟意正吩咐秘书将合同存档,安排几位高管接下来的生产任务。
又是半小时过去,钟意才安排完毕。
所有人都散去,只剩下了钟意跟王庸。
可怜的王庸此时已经双眼惺忪,快睡着了。
“结束了?”察觉到气氛不对的王庸揉揉眼,问。
钟意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王庸,点点头。
“结束了。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次真的要栽一个大跟头了。”钟意对王庸道谢道。
王庸摆摆手:“谢就不必了,不实际。把今晚的加班费先给了就行。”
钟意愕然,感情在王庸眼里这个忙才值几百块钱的加班费。
“我说,有一点我不明白。刚刚你怎么就能让那个孙子把人带走呢?你看保安进来那速度,简直神速啊,明显是安排好的。这你都能忍?”王庸不解的问。
钟意却叹了口气:“不忍又能怎样?这间公司是我爸当初跟几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孙兴的父亲当初出资占股,属于元老级别,在公司老人里很有威望。还有就是孙兴父亲十年前就已经是道上龙头了,这几年虽然在努力洗白,可是在道上的影响力仍然不容小觑。开公司,总会需要用到点特殊势力的。所以我只能忍。”
“哎,你也不容易。”王庸同情的看一眼钟意。
没想到这位看似冷傲的大小姐背后,还有这么个错综复杂的困局。
穷难,富也难。穷是怕吃不饱喝不暖,富却是怕再次回到吃不饱喝不暖的日子。
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活得容易。
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钟意将手里资料一整理,道:“走吧。我把资料放回办公室就回家。”
然后迈步往门外走去。
王庸看着钟意制服下挺翘的屁股,忍不住吐槽一句:“没良心,刚说了给加班费的,转头就不提了。”
然后跟在钟意身后追出去,恬着脸胡扯:“刚才我应该帮你挽回不少损失吧?得有八位数吧?”
钟意自然知道王庸心思,无非惦记那点加班费。却故意装作不懂,冲王庸莞尔一笑,说:“你猜。”
王庸头一回见钟意笑,虽然没到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地步,倾倒一个加强连的男人却是没问题了。
这冰山女人,笑起来还蛮漂亮的。王庸心里嘀咕道。
“我猜啊。”王庸搭着话,仰头看了眼天花板。“猜完了。”
“猜完了?”钟意一愕,惯性问道。“多少?”
没想到王庸狡黠一笑,冲钟意说出两个字。
“你猜。”
“……”钟意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要打人泄愤了。
眼见情势不妙,王庸赶紧用尿遁大法。
钟意则气咻咻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洗手间里,王庸正好跟孙兴擦肩而过。
被王庸破坏了好事的孙兴蓦然停住脚步,就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用渗人的笑声道:“小子,你完蛋了。”
吓得王庸面色一变,慌忙摸了摸下面。摸完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我蛋明明没事,你怎么能说它完了呢?”
“艹!”孙兴这才发现自己遇见了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威胁没成,还被他恶心了一把。
不过自幼从特殊环境下长大的孙兴什么人没见过,滚刀肉他见得更多。到了最后全都老老实实变成五花肉被切成碎片。
这个王庸也不例外。
“砰!”
孙兴用手比出一个开枪的动作,对着王庸太阳穴指了指。
然后转身而去。
临走时的嚣张跟阴狠,让王庸眉头一皱。
“这家伙,是条焦尾巴蛇。骨子里透着股阴劲,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咬一口。得小心。”王庸自言自语道。
焦尾巴蛇,就是竹叶青。尾巴焦红色,体积不大,咬人的时候却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王庸在东南亚丛林里没少见过竹叶青,它们咬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利索的放完水,王庸提上裤子往钟意办公室走去,催促钟意赶紧回去。
从开车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钟头了。钟心今天的课程也算是浪费了,好在给钟心垫了个底,埋在钟心心里的那点国学热情能引领她学下去。
到得门口,王庸举起手刚想敲门。
可是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王庸做出一个堪称下流的行为。
偷窥。
就像是战场上保命的第六感,王庸没征兆的就弯下腰,把眼睛对准了门缝。
这种感觉让王庸都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的不端品行。
而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幕,则让王庸倒吸一口凉气,小腹一股邪火瞬间升腾起来。
只见窄窄的门缝里,钟意斜靠在办公桌上。
她脸色潮红,就像是燥热一般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一大片雪白瞬间从衣服下跳出,好似两只蹦蹦跳跳的大白兔。
钟意双眼闪动着丝丝迷离,一双白嫩的玉手情不自禁抚上胸口那片雪白,然后缓缓伸进胸罩,探上峰顶。
五指作拈花状,轻轻捏住那粒东西,挑逗两下,钟意发出一声沉醉的低吟。
只是随后钟意就一个激灵,惊醒过来,飞速的把手抽出,脸上全都是羞愧。
试图把衣扣扣好,而系扣子时候不经意对雪峰的触碰,又让钟意一阵颤抖。
焦躁,烦乱,意乱情迷。一种迷乱的情绪瞬间在钟意眼中升腾,终于攻破钟意的防线。
钟意一下坐上了办公桌,自幼形成的保守心理让她做不出什么过分动作。但是此刻的表现,也让门外的王庸看的口干舌燥,躁动不已了。
裹着黑丝的两条大长腿紧紧纠缠在一起,不断的摩擦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紧。
随着一声释放般的低呼,钟意水汪汪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满足又空虚的目光,而钟意整个人也顷刻间瘫倒在书桌上,轻喘不已。
咕咚,王庸狠狠咽了口唾沫。
钟意竟然在自己那个!目睹了整个刺激场面的王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钟意也不能免俗,忍不住了就要释放一发?
不对!
王庸刚想着,猛然察觉了不对。
因为刚刚释放过的钟意眼神再次迷离起来,这种明显违背生理的现象引起了王庸警觉。
咚咚咚!
王庸用力敲起了门,一边敲门一边喊:“钟意!该回家了!”
王庸的声音好似暮鼓晨钟,传进钟意耳朵一下子让钟意清醒过来。
感觉到衣裙下的泥泞,钟意脸色顿时红透。
一边开口回应着:“马上!我换个衣服,你别进来啊!”
一边迅速整理着不该有的痕迹。
半晌后,钟意自觉差不多了,才喊王庸进来。
只是嗅到空气中那靡靡气息,钟意顿时心又凉了半截。
“该不会被他发现吧?如果被发现就坏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钟意担忧的想着。
而王庸走进来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埋怨着钟意:“这都几点了,都耽误了三个多小时了。说好了,今天得要两倍的加班费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钟意的心稍微放平,恢复冷淡的声音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咦,这是什么?”王庸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在钟意办公室里东张西望看个不停。当他看到办公桌上一盆盆景后,忽然叫道。
“好像是豆蔻。”钟意扫了一眼那盆盆景,说道。
这是今天下午时候秘书拿进来的,说之前那盆文竹枯死了。所以换了盆豆蔻。
豆蔻年华,这是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怦然心动的词语。
何况这盆豆蔻也确实漂亮,翠绿的叶子配合裂开的鲜红果核,形成一种明艳动人的颜色搭配。
所以钟意没反对,留下了它。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好东西。”王庸赞叹一句。
不过紧接着却话锋一转:“可是,你知道此豆蔻非彼豆蔻吗?”
“什么?”钟意一愣。
没明白王庸说的“此豆蔻,彼豆蔻”什么意思。
“刚才我吟的那两句诗就是描写豆蔻的,后两句‘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形容豆蔻花开一路。你觉得你眼前这个玩意能花开十里扬州路吗?”王庸指着那盆豆蔻问。
钟意疑惑的看看,确实,这个豆蔻只有果实,哪里有什么花。
“难道这不是豆蔻?”钟意奇怪的问。
“是豆蔻。不过不是我们华夏的草豆蔻。它叫做肉豆蔻。”王庸眼神锐利的盯着那盆豆蔻,解释道。
“肉豆蔻?原来还有这么多豆蔻。好了,没时间管它到底是什么豆蔻了,我们赶紧回家吧。想必钟心已经在家等急了。”钟意看了那盆豆蔻后,只觉之前的那种燥热再次袭身,让她有点无法抑制。
她真怕在王庸面前做出什么不雅的动作来,那就丢死人了。
而王庸却像是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盯着那盆豆蔻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笑什么?”钟意不悦的道。
“笑你。”
“我有什么可笑的,无聊!”钟意有些心虚的道。难道自己的异样被他发现了?
“笑你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你看这肉豆蔻的果实像什么?”王庸摘下一个裂开的豆蔻果实,举到钟意面前,问。
钟意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绯红,一脚冲王庸踢去。
“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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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近战无敌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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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一挑,王庸看向闷声倒在地上的陆虎。
一个玩SUV的怎么能跟玩坦克的比?
动力再足的路虎也不过是汽车,成不了99式主战坦克。
唯一站着的平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他将手里的烟头弹在地上,抖了抖身子。
刚才王庸那一脚凌厉霸道,好比破门的消防斧,让人看一眼就充满畏惧。
但是他不会。
从斗狗场出来的他,十分清楚自己性格跟那些笼中斗狗很像。
一旦遭遇绝境就会死命相搏,咬住不放。就算遍体鳞伤,也要把敌人的喉管咬断。
所以他在斗狗场的时候,就连那只最为凶狠的比特犬都对他望而生畏。
要知道那可是一只重达50公斤的超重比特犬。碾压所有斗狗的意志力跟咬合力,加上超越同类的骨架,让它成为斗狗场的王者。甚至单独面对一头野猪都不落下风。
而介杀生硬是将这只比特犬驯服的服服帖帖,摇尾示好。
原因无他,仅仅因为他是一只狼,一只有着狼子野心的饿狼!
“杀生,做……掉他。”倒在地上的陆虎艰难说出一句话。
王庸一脚把他胸骨踢断,每喘一口气都痛的冷汗涔涔。这一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嗯。”没有多余的语言,介杀生只是简简单单往前站了一步。
伸手抱拳,对王庸道:“介杀生。”
王庸看一眼这个名字凛冽如刀的男人,道:“王庸。”
就像是有默契一般,两人再无一句话,同时摆出一个拳架,开始了搏命厮杀。
介杀生用的是这几年在华夏颇为流行的咏春拳。
王庸一搭眼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他的小念头至少练了十几年以上。
也就是说,这又是一个从学会走路就开始练拳的妖人。
噗一声,介杀生手臂平出,一式桥手直击王庸下颌。
狭小范围内骤然爆发的寸劲犹如轮胎爆炸,惊得人耳膜嗡鸣。
介杀生简简单单一个桥手,意、气、神,手、身、步合一,咏春拳的基础招式小念头,让他打出了宗师气质。
这样一个人,竟然只是一个马仔?
王庸碰了介杀生一招,隐隐觉得手臂发麻。不由质疑介杀生这种角色怎么只混到这种地步。
而一招对碰之后,两人对于对方实力均有所了解,下一步出手不再保留,手上杀招也是频频闪现。
王庸拳势一变,身体伏低,已经变成了形意的架子。
咏春拳这几年被捧的很高,被誉为近战无敌的拳法。
虽然这话有一定的夸张,但是却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咏春拳在近战中的犀利。寸劲勃发,穿透力犹如刀匕,让人防不胜防。
跟咏春拳高手对阵,就像是跟一个拿着匕首的人对阵一样,要时刻提防他的寸劲。
而能够遏制咏春的,也就形意了。
见王庸拳势突变,介杀生先是一愣,随即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形意路子克制咏春,但是练拳练到这个份上,全看个人功力,所谓的套路克制几乎就不存在。
真以为存在套路克制的,那不是天真,而是幼稚!
带着几分嘲笑,介杀生之字进马猛的往前一突,寸劲瞬间爆发,轰向王庸丹田。
等王庸落手要接的时候,介杀生忽然撤了劲气,一步后退出去,重新摆出一个问手桩,带着一抹笑意看着王庸。
很显然,介杀生用这招耍了王庸一把。
王庸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谁被耍了都不会开心的。
摆出问手桩的介杀生毫不在意王庸的眼神,没有实力的眼神再凶狠也不能杀人,不过徒增笑耳!
啪,介杀生轰出一记日字冲拳,这下出其不意,速度极快。
本以为能够重创王庸,谁想,介杀生手势才一动,王庸横着的手掌就应势而出,掌锋如刀,轻轻扫过介杀生手腕。
就是这么轻轻一下,介杀生手腕上登时泛起一道淤痕,好似被牛皮鞭抽中一样。
介杀生愕然,随即不服气的再打出一拳。
谁知这次王庸比他还快,介杀生拳路还没打出,王庸的蛇形已经到了眼前。
要不是介杀生躲闪的快,立马就会落个手腕断裂的下场。
“怎么会这样?”介杀生心底大为震惊。
仔细观察王庸动作,当他看见王庸那看似随意横在身前的双手后,蓦然懂了。
形意横手!
形意里的横,气机一动既为横。对方动,我便动。
而介杀生的问手却是攻击性的架势,拳要摆出去,做攻击态势。
手一出,先机就丢了。正中形意横手的套路。
这便是形意拳中的“随感而发”。
随感而发,不是那种见谁都想抽,或者碰你一下你都控制不住自己抽了人家,这不是随感而发。真正的随感而发如果在比试时,练形意的人将精神集中放在对手身上,对手一旦动了攻击的意,你就立刻能感觉出来,而不是拳头出来,你才本能的去格挡化解。
形意的横,是万物之初始,应感而来,所以形意的横最复杂,不是三言二语就能说清楚,即使说清楚也未必能做到。此横是意,再进一步便是道。
可惜王庸也仅仅碰触到了“意”的薄膜而已,更别说“道”了。
即便如此,却也足够对付介杀生了。
介杀生不以为然的套路克制,被王庸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次,却是换成王庸笑了。
一如介杀生之前的嘲笑,王庸做的更甚。
那抹嘲笑让介杀生心里极为不舒服,眼中杀气迸发,如一头饥不择食的饿狼。
饿狼,王庸见过。大西北每年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都会有饿狼出没。那是从邻国流窜过来的真正野狼,被吹上天的藏獒面对它们可能连五个回合都撑不住。
即便是这种狼,在王庸面前也抖不起威风。王庸一人一刀将它们杀退在风雪中,自己所付出不过是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已。
介杀生,看着凶狠,究根到底不过吓唬下没见过世面的城里人而已。
横拳翻转,王庸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拳锋带动空气呼啸,拉出声声虎啸,昭示这片山林王者的存在。
形意炮拳!
比陆虎的三皇炮锤猛烈十倍,王庸筋肉寸寸虬起,骨骼咯咯作响,全身都在剧烈跳动,好似一枚炸膛而出的炮弹,凌空下击在介杀生身上。
刚猛无俦的力道汹涌而至,介杀生面色大变。
他以为陆虎的拳已经很霸道了,没想到王庸的拳更加霸道!
仅仅一拳,再无其他后手。
介杀生就被轰翻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王牌出手,平推即可。”王庸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眯眯说道。
介杀生躺在地上,目光闪动。
那眼神里传达的是不甘与决绝。
身体一滚,介杀生手伸到绿化带里,摸出一杆枪头。
小手臂长,精钢打造,一把寒光闪烁的长枪枪头。
王庸见过用枪的高手,一丈三的长枪舞的龙蛇并起、吞天食地,让人退避三舍。可是王庸没见过用枪头的高手。
一杆枪头,能舞出什么花来?
王庸很疑惑。
而进入血沸状态的介杀生告诉了王庸答案,头一回让王庸知道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舍身忘死、玉石俱焚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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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杀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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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杀生右手持枪头,左手呈手刀。以手为刀,双刀交错,好似一只翩飞的蝴蝶。
王庸忍不住低呼一声:“八斩刀!”
八斩刀是咏春拳里的一种独有的刀法,取名“八斩刀”并不是指刀本身的名称,而是指这套刀法的统称。刀的本身可称之为合掌刀,它是有两把一样大小的刀组合而成的。若把它分开后,交叉平放看似一只蝴蝶,所以亦有人称为蝴蝶刀。
这门刀法本来是一长、一短双刀。不过八斩刀到一定的境界后,手上有无刀都行,因为练的是法度,所谓的“八斩刀”,即刀法也是运用“永”字八法的法度,故命名为“八斩刀”。
介杀生别出心裁用枪头跟手刀代替。枪头可刺可切,比刀少了分狠辣却多了分霸道。手刀可以勃发寸劲,比刀灵活。
这种搭配是王庸生平仅见,所以心中暗暗称奇的同时,也是多加了一个小心。
介杀生嘴角含着一抹轻笑,枪头在手之后他的气质一变,从之前的饿狼变成了荒野独狼。
饥寒的饿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单走的独狼。它们才是真正的猎杀者,面对老虎都敢斗上一斗的家伙。
王庸将介杀生的危险系数提高几分,心中不免动了杀意。
这种人如果斩草不除根,早晚会让他重新起来。到时候钟意就有的受了。
“嘿”,王庸吐出一口浊气,好似刀剑喷的虚空猎猎作响。
接着就见王庸好似一只大熊,团身撞向了介杀生身前。
介杀生踩着角马,偏身绕行,避过王庸熊撞。
手中枪头冷不丁刺向王庸肋骨。
王庸眉头一跳,从介杀生出手的角度跟力度看,介杀生练的明显是杀人刀!
寻常练武,无论何种门派,都是武德为上,防御为主。进攻趋向的招式老师都是择人而教。介杀生的八斩刀也是如此。
可是介杀生一出手就是冲着要害跟死穴,凶残如一个屠夫。硬生生将法度雍然的“八斩刀”给练成了杀人刀。
其实在军方教科书中都这样描述刀法。
“刀法简单有效,杀人毙命只需要“刺”一种技法便可,但对力量和速度的要求很高,由于杀伤力强常常用于战场撕杀和暗杀,往往一刀毙命成功率较大,又能保证全身而退”。
寥寥数字将刀法精髓总结于此,之后军方则根据各门派的杀招研究出来一套杀人套路。
握刀:直握、横握均可。
攻击部位:眼睛、耳朵、喉管、心脏。
藏刀:双手交叉隐于臂下。
出刀:调整最佳位置,一刀到位,一击必杀。
旋刀:刀尖接触到对方身体后迅速向右旋转刺入,刀刃的三分二刺入对方身体后,用力向左旋转拉出,加大对方的身体内部伤害成度。
收刀:刀刃在对方身体内部旋转的同时向外猛拉收回,迅速藏刀,不管伤害程度大小,迅速离开不恋战。
这便是所谓的杀人刀了。而练好这个套路很简单,手腕上捆绑十斤沙袋,每天负重练习出刀、收刀一万次。直到手腕不会有分毫颤抖。
半年后习惯成自然,一刀出去,不见生魂。
王庸不知道介杀生是怎么得到的杀人刀习练方法,王庸只知道这家伙至少练了五年以上了。
本来就不俗的咏春八斩刀基础,加上残忍的杀人刀手法,就连身经百战的王庸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哈”!
王庸胸腹一鼓,好似一只大蛤蟆,发出一声雷音。
音波从喉咙滚动进脏腑,一层层一圈圈将王庸气血激活,一根根汗毛倒立起来,密集的鸡皮疙瘩将激活的气血紧紧锁在体内。
没有花招,没有技巧,简单粗暴的一拳。
翻浪劲!
王庸拳随声出,一拳轰向介杀生脑袋,好似炮弹出膛,带着凛凛威势。霸道蛮横,轰碎一切。
介杀生刺向王庸的一枪,竟然隐隐有难以刺入的错觉。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而是王庸拳势对自己感官造成的影响。
感官分析,王庸这一拳会比自己枪头更快轰开自己脑袋,如果不躲闪,必然会当场殒命。
但是……
介杀生眼中泛起一丝狠意。论拼命,自己还没怕过谁!
十岁那年亲手杀了两个想要拐卖弟弟的人贩子后,他就明白,这个社会善良换不到生活。穷人家的孩子想要往上爬,只有拼命!不然只能是别人攀登的尸山阶梯!
所以介杀生不躲不闪,仍然选择将枪头刺进王庸肋骨。
当初教他咏春的那个老师傅曾对他说过一句话。“拳可以搏,自己打人十拳而对手中打中自己三拳己算是成功了,但刀则不同,真的一下也不能搏,一搏就可能丧命,除非同归于尽”。
这个道理他时刻谨记于心。但是今天,他就是要同归于尽!
若是对手没有跟他同归于尽的勇气,那就只能沦为他枪下亡魂!
嘴角拉出一个弧度,介杀生刺下的枪势更猛几分。
王庸当然不会跟介杀生同归于尽。
面对大西北狼群的时候王庸没这样选择,被精锐佣兵团包围的时候,王庸同样没这么选择。甚至被枪塞在嘴里,玩俄罗斯轮盘的时候,王庸也没这么选择。
一个介杀生凭什么逼迫他做出这种选择!
嗡,雷音在王庸体内震动的更加强烈,好像王庸十几秒前的一声吼还在回荡一般。
本来体型壮硕的王庸陡然吸气,身形顿时拔高数分。
而胸腹处的肌肉一下子收敛无踪,露出瘦可见骨的一排肋骨。
下一秒,变高的王庸手掌一翻,对着介杀生兜头盖下一掌。
翻天印!
孙猴子再蹦跶也躲不过翻天印一击。介杀生再算计也在劫难逃!
嗤一声,介杀生的枪比王庸快了一步刺上王庸肋骨。
介杀生心头一喜,看见王庸变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赢了。
但是当枪尖触到王庸皮肤时,介杀生忽然心里咯噔一下,骇然变色。
枪尖的确刺进了王庸身体,但也仅仅是枪尖而已。想要继续深入的介杀生陡然感觉力道落空,王庸竟然用肌肉锁住枪尖,硬生生把枪势给带偏了。
而下一秒,不等介杀生反应过来,王庸的翻天印已经落在介杀生头上。
雷霆一击,避无可避。
从王庸吸气瘦身,到翻天印下落。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只临战的老猫,身体拱起,陡然发难,一爪将老鼠拍落爪下。
兔起鹘落,酣畅淋漓。
介杀生愕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把命拼了进去。
或许,这就是穷人的宿命?还没发迹,就已经倒在了历史车轮下?
只是可怜了自己那个自闭症的弟弟啊。
介杀生缓缓闭眼,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风吹过,灯光闪烁不定。
足足过了十多秒,介杀生预想中的头骨炸裂声音都没传来。
怎么回事?
介杀生睁开眼,却看到那个一招击败自己的男人正靠在奥迪车上包扎伤口。
一边包扎还一边皱眉大叫:“哎呀妈,疼死老子了。”
这画面,似乎不对啊。
介杀生傻愣在当地。
“你不杀我?”半晌,介杀生忍不住问道。
王庸斜睨着介杀生,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杀你?”
这话让介杀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喃喃道:“我是来杀你的,你杀了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杀人是犯法的,我是三好市民,可不会干这种事。走吧。”王庸包扎完了伤口,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发动车子,王庸将油门踩到底,轰鸣的奥迪A8一头撞上那辆挡路的面包,将面包车撞开,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奔向远方暗夜。
而王庸的一句话也轻飘飘传来。
“命拼不回来,机会却可以拼出来。穷人不是天生的,那些坐在豪车里颐指气使的家伙也不是天生的。是一头狼,就别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不让别人知道你是狼,怎么让人给你纵横的山林?”
介杀生呆立在夜幕中,听着这句话良久不语。
“杀生,你不该收手的。他放过你又怎样?照样应该给他一枪!完不成任务咱们几个都得遭殃。孙大少可不是什么好人。”陆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对介杀生道。
介杀生没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弯腰捡起那柄跟了他十几年的枪头,缓缓抚摸着。
“大概,遭殃的只是我一个人吧?”
忽然,介杀生森然开口。
陆虎一愣,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怎么会?虎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你安然无恙!这么多年,虎哥骗过你吗?相信虎哥!”陆虎道。
然而介杀生只是眼角一垂,不置可否。
就在陆虎稍稍放下心时,一把枪头悄无声息的刺入他的心房,又快又狠,横向一绞,拔刀擦血。就像是平常练习那般自然。
陆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从斗狗场出来的马仔怎么就敢对他下手。
一脚把陆虎尸体踢进绿化带,介杀生冰冷的声音低低传出。
“你是没骗过我。不过不是因为你不想骗我,而是因为以前的我没有被你骗的价值。现在有了,所以你只能死。”
说完,介杀生眼神扫向另外两个马仔。
完全不理睬两个马仔惊慌失措的眼神,介杀生如杀猪屠狗,一下一个送走两条命。
远处早被陆虎一伙人破坏的摄像头成为唯一的无言见证。
陆虎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本来为王庸挖的坑,到头来却坑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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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死亡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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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闻言靠过去,用一种暧昧的姿势坐在子玉风晴身边,斜眼看向子玉风晴手中的Pad。
名义上是看Pad,王庸目光却落在子玉风晴一双玉手上。
洁白无瑕的如葱玉指,轻巧的搭在pad边沿。微微蜷曲起来的食指有节奏的滑动着,时不时短暂停留,好似故意留给王庸欣赏的时机。
她的手不像其他女人那般瘦到皮包骨,而是有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嫩肉,如羊脂般洁白丰润。指尖一弯月牙点缀,轻轻一动,如春水流过人间,叮咚一声带走了天地最初的颜色。
王庸忍不住眨眨眼,生怕神魂都掉进这一双手里去。
这是王庸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双手。
“好看吗?”子玉风晴斜眼,问。
王庸不自觉点点头:“好看。”
“好看那就把眼睛留下看个够。”子玉风晴冷然开口,话语中却满是森森威胁。
这种话或许能吓住普通人,却吓不住王庸。
王庸不屑的撇撇嘴,道:“你真以为我喜欢看你手?我不过是见你手相奇特,见所未见,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尽管子玉风晴知道王庸多半是胡扯,可还忍不住问道:“哪里奇特了?”
王庸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子玉风晴这种商人对于相术玄学多少都会信一些,不然不会在公司设立一个捐款墙。王庸正是抓住了她这一丝的笃信,故意诱引子玉风晴上钩。
何况,国学大师王鸿瑾的孙子,若说他在传统玄学方面一无所知,谁也不会信。
“你大拇指节的部位有如眼睛状的指纹,这叫做孔子目。在相学中大拇指代表的是人的头部,手相中有孔子目纹的人,不仅第六感强烈,而且爱学习、爱思考、学识渊博。不过,你的孔子目是椭圆形。而有椭圆形孔子目的人往往会因用脑过度而导致头晕、失眠等。我说的对不对?”王庸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道。
子玉风晴起初没准备从王庸嘴里听到什么正经话,但是王庸这话一出口。当即让她脸色微变。
因为王庸说对了。
她确实有偶尔头晕、失眠的症状,而且这几天尤为强烈。
看见子玉风晴表情,王庸知道自己说对了。脸上神情愈加高深莫测,好似一个神道的老相士。
其实这并不是所谓玄学卜得,而是王庸综合子玉风晴略显憔悴的精神跟她所处的环境猜测而来。所有商业人士都会有失眠症状,只是分轻重而已。
江湖上的看相术士基本也是这个套路,察言观色、旁敲侧击,最终得出一个实际上是你自己告诉他的结论。
“还有吗?”子玉风晴问。
王庸正色道:“有,不过我不能断定,需要仔细看看。”
说完,不问子玉风晴同意与否,径自抓过子玉风晴小手,握在手心里看了起来。
架势老道,表情严肃,好似真的在看相。
只是一边看,一边顺着子玉风晴手心掌纹抚摸,又是什么鬼?
“你看你这里有个三角形状的纹路,这叫做卜筮纹。在周易八卦类象中,坎为水、主智,亦为玄武、为阴私等;坤为母、为根基、为遗传等;加之古人最初的占卜工具是用龟壳,故在现实生活中,手相上有卜筮纹的人,不仅第六感强烈,而且往往几代人都比较喜欢传统文化,根基深厚、技艺高超。”
国学功底深厚的王庸各种玄学术语张口就来,加上那一副认真模样,一时间让子玉风晴有点真假难辨。
即使王庸摸的她掌心极为难受,也没有强行抽回手掌。
而王庸此刻已经心里乐开了花。古人说美人素手凝如玉,诚不欺我啊!子玉风晴这手简直又滑又嫩,让王庸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嗯,这个叫做灵感纹。食指下方木星丘的弧形纹、米字纹、十字纹都是。后天巽卦处在与乾卦对冲的位置,在周易八卦类象中,巽代表文昌、僧道、隐士等……”
王庸一边胡诌着,一边眼珠转动想要找个借口再进一步。
只是,借口还没找到,忽然听见子玉风晴冷哼一声,寒如冰刀的声音随之响起:“摸起来是不是比看舒服多了?”
“那当然……”王庸三个字出口,陡觉不妙。
一抬头,就看见了子玉风晴杀人的目光。心一慌,赶紧放开了子玉风晴的手。
讪讪笑着,装模作样看向pad。
“哎呀,这个介杀生竟然身世如此坎坷。六岁就父母双亡了,跟一个咏春老师傅练了十多年的拳。老师傅死了后,就剩他一个人了。哦,还有一个弟弟。竟然是自闭症?”
见王庸转移话题,子玉风晴只是狠狠剜了王庸一眼,却没说什么。
而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已经被她喊人丢出集团大楼了。
“他弟弟竟然就在天泰市上学,这家伙,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愚蠢。”王庸看到介杀生弟弟的信息,不禁皱眉道。
介杀生得罪了孙藏龙,他弟弟肯定也会成为报复对象。这是个潜在危险啊。
“我能调查到的消息,不代表别人也能查到。介杀生从来到天泰市之后就没跟他弟弟见过面,除了每个月托人从外省给他弟弟转账学费之外,没有其他联系。显然他很早就在提防这一点了。”子玉风晴道。
这一点倒是出乎王庸意料。看来介杀生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匹夫之勇,其心思也够缜密。
因为给子玉风晴看手相的原因,王庸蓦然想起来一件事。
留着平头发型的介杀生很容易就能看见他脑后一块凸起的头骨。而在相学中这代表着反骨!
王庸神色一凛。玄学之道虽然多为戏言,可也不全是无的放矢。脑后有反骨不一定反,可是脑后有反骨的人反的几率肯定比其他人高。
想到这,王庸不禁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子玉风晴。
子玉风晴微微一沉思,随即道:“我倒希望他是魏延。至少证明他有反的起来的能力,就怕他连反的能力都没有!反骨,反骨,终究是一块一敲就碎的骨头!”
子玉风晴这话说得杀机凛然,就连王庸都忍不住心生寒意,悄悄坐远离了她一些。
“对了,堕落天使那几个人的踪迹找到了没?”王庸转移话题,问。
闻言,子玉风晴脸色随即变得有些晦暗,看起来不容乐观。
按了Pad一下,子玉风晴调出来一段视频,递给了王庸。
王庸好奇的接过,点开一看,脸色同样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似乎是随身记录仪之类的拍摄工具所拍。
一开始镜头里出现的是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蹑手蹑脚靠近一个小区的垃圾桶。
几个人在垃圾桶里翻找着,时不时看一眼斜向的一栋居民楼,显得异常小心谨慎。
片刻后,一个人从垃圾桶里拎出一包垃圾。然后就躲藏到一个角落里,开始检查那袋垃圾。
盒饭、烟盒、啤酒罐、方便面桶以及废弃的洗漱用品。
“里面住的应该就是那两个人。盒饭、啤酒这些东西都是双份丢弃的。看这个香烟盒,虽然是国内品牌,但是里面遗留的烟丝不是国内气味。显然是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套用的这种烟盒。”
看到这,王庸赞赏的点点头。这批人对于细节的分析还是很专业的。
然而下一刻,几个人正议论着该怎么采取行动的时候,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在小区里。
几个人蓦然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哪家放的爆竹,就一个个要害中弹,倒在血泊里。
枪响被爆竹声完美掩盖,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王庸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了一口气。
步枪速射,两秒内零误差点杀。不用看,都知道出手的这人是谁。
弥漫天使。
很显然,这一包扔掉的垃圾是一个诱饵,故意诱使拍摄视频的几个人露面,从而一一点杀。
将画面定格,王庸双击某处,一个弹孔被最大化呈现出来。
看一眼入体的弹道,王庸轻轻道:“,华夏特产的杀人玩具。看来弥漫天使已经找到了华夏的渠道,连这种枪都能弄得到。”
子玉风晴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王庸继续往下看。
王庸点开视频,接下来的画面无非是中枪几个人的呼叫,几分钟后,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几个人应该是死了。
中枪之后的流血速度是很快的,基本不出五分钟就会陷入昏厥状态,一步步迈向死亡。而打中眉心、心脏、脑部等要害部位,死亡时间不会超过10秒。
就在王庸以为视频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忽然画面再次抖动起来,像是有人拿起了拍摄工具。
然后一张微笑的脸庞闯进画面。
“是弥漫天使!”王庸道。
弥漫天使并没说话,而是冲着镜头做了两个手势。
第一个是割喉,第二个则伸出了三个手指。
“我想知道的是,第二个手势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子玉风晴问。
王庸没有回答子玉风晴,而是反问道:“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的?”
“昨天中午。”
“那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手势的意思是,三天内,他会报复回来,赶尽杀绝。”王庸眼中杀机骤现,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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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孙藏龙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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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能找出他们吗?”子玉风晴表情略带担忧,问道。
她不怕天泰市的孙藏龙,也不怕燕京城的二代公子哥,却头一次害怕起两个国际佣兵来。
从头到尾的碾压,让子玉风晴不自觉形成了一种弱者心理。
“如果是专业队伍,换成我带队,大概可以。但是你这种队伍,基本没戏。他们能够想到在安全屋周围诱杀,就能想到我们会继续寻找他们。贸然前去,等待我们的很可能是第二次、第三次诱杀。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王庸道。
子玉风晴的护卫队伍或许在城市圈里已经很强了,但是放到战场上依旧不够看。堕落天使只用了两个人就完成了对整个队伍的包圆灭杀,就能说明问题。
而且这种队伍还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好像他们天下第一一般,谁也不看在眼里。上次跟子玉风晴约定条件的时候,王庸就提醒过不要打草惊蛇,让他来处理。结果子玉风晴这支队伍还是自作聪明,葬送了自己。
而换成王庸自己带的那支龙脊队伍,别说是两名堕落天使,就算是二十名,王庸也有把握把他们全数歼灭。
这就是专业与非专业的区别。
蓦然想到死在缅境沙漠的那些个兄弟,王庸就感觉到一阵心痛。
痛得他嘴唇微张,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想要呐喊出来,却就是喊不出。如果不是子玉风晴在场,此刻王庸已然是泪流满面。
那可是足足十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啊!那可是一千多个日夜建立起来的兄弟情啊!
全都没了,就这么轻易毁在一个失败的演习计划上。
“我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王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杀意。
子玉风晴被王庸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王庸这样。一直以来,她印象中的王庸都是举重若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现在这种苦大仇深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我让人查过了军方档案,那人以前的资料还在,这半年的信息却是根本就没入档。查起来有些难度,你不要着急,再给我一些时间。”子玉风晴道。
王庸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种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如果能够轻松找到那人,王庸也不会选择跟子玉风晴交易了。
“堕落天使那边……”
“平常心。”王庸摆摆手,说。“防卫严密的子玉家族小姐,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偷袭的。他们给出了三天限定时间,被动的反而是他们了。严防死守三天,静待他们露头。别忘了这个城市真正的地头蛇是谁,再猛的过江龙也要给你跪下才对。”
有王庸这句话,子玉风晴似乎蓦然多出几分信心,轻吸一口气,那个藐视一切的子玉小姐再次回来。
“谢谢。”子玉风晴道。
“真想谢我,就赶紧找到那人。那才是对我天大的感谢。如果没什么事,就走了。”王庸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子玉风晴看着王庸背影,脸上表情错综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起陆地产出来,王庸左顾右盼,仇恨跟对未来的忧虑叠加在一起,突然让他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彷徨。
沉重的心情压过一切,让王庸开心不起来。
眺望远方天际,这钢筋水泥的城市牢笼里只能看到一角自由。
风乍起,吹过王庸眼梢。恍惚间,王庸似乎看到在那一角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头像。
慈眉善目,眸子里是永远的坚定与乐观。
“爷爷!”王庸忍不住开口喊道。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痴儿,你都忘了吗?”王庸爷爷轻轻开口。
“申命行事,恐惧修省,立不易方。”王庸喃喃念叨着这十二个字,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坚定,一如天际老人的神光。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是说,君子会据命行事,不自作主张,违反规律。
“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是说,有德行的人往往会从惊恐中反省,找到自己的弱点。天雷一打,君子会不自觉手一抖,即刻反省自己今天有无缺点。永远对天地保持着那一分敬畏。
“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则是讲,君子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原则,要有底线。
这三句话加起来,便构成《易经》中提纲契领的一句总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也是王庸爷爷指点王庸的用意所在。要让王庸不要迷茫不要彷徨,看清风的方向,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达成心中目标。
“爷爷,我懂了。兄弟们的仇我会报,而教书育人这个工作,也是我发自心底喜欢的。我都不会放弃!”王庸眼含泪光,道。
“神经病啊,谁是你爷爷?我有那么老吗?”一个路人被王庸的自言自语吓了一跳,翻着白眼斥责道。
王庸这才发觉原来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不过即使是幻觉,能够让他心意坚定也足够了。
“确实,你没那么老,孙子。”王庸看一眼那路人,随即赞同的说道。
然后快步溜掉了。
“当然了,我这么年轻!哎,哎,你喊谁孙子?你给我站住!”路人半天才反应过来。
只是王庸早已经上了一辆公交车,鞭长莫及了。
心情变得轻松的王庸哼着小曲,往车厢后面走去。想要在拥挤的人群里找个好位置。
只是他才走到后门口,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他身后。
“别动!老实点!下一站下车。”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王庸腰眼,透过单薄的夏季衣服,王庸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以及硬度。
是枪。真正的枪。
不是拿来恶作剧的替代道具。
王庸心一沉,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家伙,看不清面孔。
而在那家伙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见王庸看他,立马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
只是笑容里的暴戾气息让王庸不寒而栗。
这两人应该是一伙的。
“你们是谁?”王庸问道。
“想想你得罪了谁,就知道我们是谁了。”斯文男人仍旧笑着,说。
“孙藏龙!”王庸说出三个字。
堕落天使不会用这种手段,他们目标太大,一露头就有可能被警方发现。在天泰市敢光天化日持枪挟持的,也就孙藏龙那只吃人的老虎了。他却是终于露出了獠牙。
“很聪明,只可惜聪明人死的都早。”斯文青年说着,忽然一膝撞顶在王庸腰眼。“下车!”
却是公交车到站了。
王庸一个趔趄,王庸车下跌去。
“这位同志小心点,我扶你!”斯文青年装作热心模样,一把抓住了王庸胳膊。
同样的,一把枪顶在王庸肋部。
“我知道你功夫不赖,别想耍什么花样。只要你身体有超过30度扭转,我就会开枪。对孙爷来说,杀个人还不如踩死一只蚂蚁来的轰动。你最好不要以身试法。”斯文男人阴**。
他嘴里的法,当然不会是国家法律。而是孙藏龙在天泰市经营了十多年的家法。
听了斯文男人的话,王庸暂时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两把枪,一左一右,这两人又警觉的很。连王庸细小动作都不允许,别说是反抗了。
就这样,两个人挟持着王庸往一个信号灯旁边走去。
片刻后,一辆白色普拉多停下来,两人挟持着王庸上了普拉多,往市郊疾驰而去。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极为平常的一幕,就像是三个好友相携上车一般,没有一丝异样。
上车后,王庸就被蒙上了一个头套,双手也被锁住。
即便这样,那两把枪也没有离开王庸身体半寸。
这些人谨慎的简直过分。
三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子最终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停下来。
王庸看不见东西,却用听觉仔细分辨着周遭环境。
基本听不到汽笛声音,很显然这条路比较偏僻,行人车辆都很少。
有鸟儿叫,应该是一个环境相对不错的地方。
风吹来的气息带着浓郁的竹叶清香,四周应该有一片竹林,而且面积还不小。不然不会形成如此浓郁的味道。
路面平整,偶尔能猜到湿滑的青苔。应该是青石板铺成的地面。
综合起来,王庸心中就构建出来一个所处环境的清晰模型。
市郊别墅。风景优美,有竹海鸟语,有微风水汽。
符合这些条件的,似乎只有一个地方。
那就是天泰市环山公路旁边的山湖别墅群。这是天泰市最新开发的一个高端住宅区,每栋别墅的价格都在千万以上,专为天泰市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量身打造。
孙藏龙作为天泰市地下势力的教父级人物,自然有资格拥有这么一套别墅。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别墅群两栋别墅之间的间距很远,两家之间根本无法互相窥探隐私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王庸被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弄明白了所处环境,王庸不禁冷笑一声。
名字里带个龙,就真以为是自己能够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龙了?
手指一动,王庸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手机,单手卸掉后盖,王庸手指在后盖背面敲击出一串哒哒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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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还是赌你不敢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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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刀的特点就是刀身锋利,重量轻,使用者可以用它耍出斜风细雨一般的细腻刀法。
军方曾经有一段对马来刀的描述,就能很好说明这种刀的特色。
“这是一种不怎么出名的名刀,但它是一种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绝世利刃,关于它的故事西班牙殖民者有着很多传说,这种刀奇形怪状,如盘蛇状,刀身布满了无数的槽,槽口暗蓝,往往注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只是它的一个特点而已。更为可怕的是有许多西班牙士兵描述,这种刀是怎样轻松的将钢枪的枪管切成两半,怎样将刺刀和枪托一刀两断,怎样一刀将两人切为两半。
这种刀是暗杀的极品。刀不长,但泛着暗蓝的光,在白天看来就有一种冷意真照进你的内心。刀是怪物级的,打造的麻烦也是怪物级的。刀体锻打成型后,再进行反复的折叠锻打——刀刃上的夹层钢有600层之多——需要经过500多次的锤锻入火才能制作完成。刀刃最终会被锻造成多曲刃,加大砍杀时的杀伤力。而弯曲的数目是有规定的,一定要是奇数。工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片打法,换句话说,这把刀是无数的钢片用失传的工艺打造的。世界上据说还能手工打这种刀的人超不过个位数。能得到这种刀是许多武士毕生的心愿。”
王庸不知道夏流从哪里得到的这柄马来刀,不过王庸看得出来夏流曾针对性的练习过马来刀法。
细长的刀在夏流手中就像是活了一般,随着刷刷刷的密集声音不断反射着光芒,将介杀生逼迫的步步后退。
永字八斩刀虽然是双刀,可是攻击频率跟马来刀完全无法比拟。
介杀生只能靠着咏春里的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进行防御,短短时间内就落在了下风。
夏流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玩刀的高手。
王庸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今天不是遇上了夏流,或许介杀生还能杀出个混乱,两人趁机逃跑。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不能了。
夏流阴狠的刀法里夹杂着女人般的缜密,想要在他面前耍心机讨巧,很难。
嗤啦!
一蓬鲜血溅飞在空中,马来刀锋利的刃口划在介杀生臂膀上。创口不深,却是弯弯曲曲,好似被蜈蚣咬过。
这种伤口不好处理,极难缝合,一旦身上这种创口过多,即便有医疗人员在场都有可能流血过多而亡。
而更关键的是,马来刀不止能砍,还可以刺。
刺,才是一把刀最为可怕的功用。
当当当,夏流跟介杀生频频交手,两把刀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夏流马来刀的优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锋锐的刃口将介杀生那把普通蝴蝶刀砍得残缺不堪,都快成了一把锯子。
夏流眼中放射中隐隐笑意,一步步进逼,短短一瞬,又在介杀生身上添了两道刀口。
而介杀生眉头紧皱,额头上一滴滴汗珠砸落地面。从他极速赶来,到连续几场恶战,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遇见夏流这种高手,体力会成为致命性的决定因素。
夏流明显知道这一点,正用孙藏龙所说的“钝刀子割肉”的方法,一点点消耗介杀生的生命力。
滴答,滴答……随着介杀生身上细小伤口的增多,血液与汗液齐飞,介杀生已经逐渐支撑不住。
眼看介杀生就要被夏流一点点玩死,就如同之前被介杀生割了十几刀的丧彪一样。
“去死!”夏流爆喝一声,找到一个机会,手中马来刀猛地对准介杀生心脏刺下去。
这一刀刺中,介杀生心脏会被直接刺爆,瞬间死亡。
而面对危险,介杀生竟然丝毫不躲避。眼中射出两道困兽般的绿芒,好似一只将死的独狼,即便是死,也要撕下对手一口肉来。
噗!
马来刀狠狠刺进了介杀生肚子里,而关键时刻介杀生的一个走位躲避,让他避过了心脏。细长的马来刀贯穿而过,完全进入介杀生体内。
“恐怕死的人是你。”介杀生目光阴冷,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疯狂扑上去。手中已经缺口连连的短刀冲着夏流左臂就砍了下去。
这已经没有章法,完全是小混混搏命式的打法了。
可是这种打法却产生了奇效。马来刀弯曲的刀身成为夏流的累赘,刺入介杀生体内的刀身一时间无法拔出来。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介杀生短刀落在了夏流肩头。
咔!
成了锯齿状的短刀就像是斩骨刀,完全嵌进了夏流肩膀,夏流肩头被劈开了一道深口,只差几厘米整条肩膀就被斩断。
要不是介杀生手中刀钝了,恐怕夏流左臂已然不保。
即便这样,被砍断了一半的胳膊估计也废了,接好后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随心自如。
“王八蛋!”夏流怒极,右手陡然爆出莫大力量,将马来刀从介杀生肚子里狠狠抽出。弯曲的刀刃登时带出大片的血雨。
砰一脚,介杀生被夏流一脚踹飞,跌落在王庸身边。
却是比王庸还惨,除了眼睛还能睁着,连话都说不出了。
王庸同情的看着介杀生,摇摇头道:“你方法不对,对付马来刀要以力破巧。知道厚背大砍刀吗?要像那样一刀砍下去,那个什么下流玩意就完了。”
“你看起来很懂啊?那就给你个尝试的机会!”夏流此时正处于暴走中,听见王庸的话登时大吼道。
手中马来刀朝着王庸咽喉就刺下去。
而王庸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待夏流的刀刃完全送出,暴露在王庸眼前的时候。王庸忽然手腕一抖,介杀生成为锯齿的短刀就出现在王庸手中。
咔嚓!
恍如盘古开天辟地的一斧,王庸手中短刀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跟空气剧烈的摩擦甚至都生出一股爆破式音啸。
短刀精准斩在马来刀的刀柄处,好像是利斧劈柴,以坚韧著称的马来刀瞬间折断,摩擦而起的电弧火花跟金属碎片一起迸发,好像下了一场烟花雨。
震惊。
夏流完全呆住了,甚至都忘记了左膀子的痛楚。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苦苦搜寻到的马来刀竟然会被一把普通短刀斩断。
“用600层夹层刚经过500多次锻造的马来刀的确是坚韧无比。但是,这种刀的刀柄却相对脆弱。只要找准施力点,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王庸挑挑眉毛,轻描淡写的道。
“你毁了我的刀,我要你拿命来赔!”夏流痛失爱刀,已经被怒火烧的理智全无。
说话间就要扑上去跟王庸拼命。
而王庸眼中层层杀机涌动,手中短刀已经悄悄换了一个角度。
孙藏龙他打不过,但是对付一个残了一只胳膊的夏流,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家伙是孙藏龙的锋利爪牙,王庸不介意当场敲掉他。
只是王庸杀心才起,孙藏龙威严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夏流,退下!”
怒火中烧的夏流听到这话,竟然奇怪的冷静下来,带着丝丝恨意退了下去。
“连损我两员大将,介杀生你确实很不错,我要承认我看走了眼。你们两人不能为我所用,我真的很遗憾。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可惜啊,可惜……”孙藏龙摇头说着,看向王庸跟介杀生的目光就像是看两个死人。
显然他不准备再留两人性命了。
这种时候,王庸似乎仍不担心。他笑着看向孙藏龙,道:“孙老板,我们继续打个赌如何?我还是赌你不敢动我。”
“是吗?哈哈哈哈……”孙藏龙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身体都颤抖了。
“如果你赢了,两具尸体交给你,所有仇恨一死百消。如果我赢了……”王庸一顿,接着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那个海黄大球。“你就把那个东西送给我,如何?”
孙藏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一丝想法。
半晌后,他忽然一拍手:“好!我就想看看,到底今天谁能来保你!谁又敢保你!”
在孙藏龙跋扈嚣张的声音里,王庸只是笑而不语。
环山路别墅区。
一架直升机嗡嗡悬停于空中,直升机上一个眉眼浓重的迷彩男人背手看着地面。
迷彩服是棕绿色的林地迷彩作训服,在蓝天白云中格外显眼。但一旦降落地面就能立马隐藏的不见踪迹。
“坐标确定了没?是这里吗?”迷彩男人问道。
直升机驾驶员扫一眼屏幕,点点头:“没错,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好!列队,出发!”迷彩男人一挥手,登时直升机内站起六名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记住,今天不是演戏,而是实战!所有负隅顽抗的人,就地解决!此次任务只有三个字,快!准!狠!都听明白了没?”迷彩男人高声道。
“听明白了!”六个空降兵齐刷刷回应,声震云霄。
“降落!”
随着迷彩男人口令,一朵朵伞花盛开在空中,往既定区域降落而下。
嗤,割断伞绳,六名伞兵朝着不同方向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目标,就是那栋看上去异常豪华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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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教科书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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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位于天泰市环山路旁的别墅,因为其交通便利性跟隐蔽性,而成为孙藏龙的主要窝点之一。
孙藏龙每年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这里的护卫力量也是远非明面上那么简单。别墅四周的暗哨更是多达七处。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消灭一切不可控风险,比如敌对帮派持有重火力武器前来偷袭。就连之前介杀生强行突进都没能惊动那些暗哨。孙藏龙花费了大量钱财对这些人进行专业军事化训练,可不是为了对付普通马仔的。
现在,这些暗哨就尽职尽责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手中一水的最新式装备,甚至有些玩意比军队列装的都先进,美军标配。
由此可见这个黑涩会头子已经几乎到了坐山为王的程度。
恐怕派个特警大队来都无法轻易端掉他们。
只可惜,这次他们遇见的不是普通战士。而是来自J大军区的精锐空降兵。
J军区本来在华夏大军区中负责的就是机动防御任务,其中54军更是华夏三大王牌军队之一。而J军区的快速反应部队更是全世界有名,空降兵快速空降介入作战乃是J军区一大王牌绝技。
很不幸,这六个空降兵便是从54军选拔进入的伞兵大队。单兵能力极为出色,不亚于国内顶尖特种部队。
如果孙藏龙看见了外面发生的画面,一定会为非专业与专业的区别感到悲哀的。
因为他耗费心血培养的暗哨,在这些如狼似虎的空降兵面前,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场狮子搏兔的猎杀,根本就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屠戮。
东面一个空降兵悄无声息的摸了上去,那个潜藏的暗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正眺望着远方,手中枪械更是保险都没开。
空降兵轻轻从后腰摸出割断的缆绳,趁那个暗哨不注意,猛然上前勒住了暗哨的脖子,一转身一用力,咔嚓一声,暗哨一命呜呼。
动作干脆利落,标准的特种部队暗杀手法。
西班牙绞索。
西班牙绞索是一种依靠金属丝、绳子、绳圈或者网带作为绞索消灭目标的方法。准备好绞索后,作为袭击者的你悄悄地从后方靠近目标,迅速用绞索套住目标的脖子,用力向后拉绞索的同时转过身把自己的臀部顶住目标的臀部,转身的同时绞索会深深的勒入目标的喉咙;当目标的重心完全放到臀部之后向上用力将目标从肩部摔出(和散打中的过肩摔类似),目标将死于窒息或者脖子折断。
而另一边,另一个空降兵则表演着另外一种快捷有效的手法。
比利时击倒。
在比利时猎杀技巧中,毫无准备地脸朝下倒向地面和接下来下面要害部位的重击会让哨兵晕厥过去。然后袭击者就可以从容的选择处死哨兵的方式。
伞兵悄悄靠近自己的目标,确认眼前目标没有察觉自己行动。猛地出手抓紧暗哨双脚脚踝,然后用自己的肩膀猛撞暗哨的臀部同时向上拉暗哨的脚踝。
孙藏龙苦心训练的暗哨都没反应过来,整张脸就猛的撞到地面,随着伞兵对他要害部位的重踢,暗哨直接昏厥过去。从头到尾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来。
而其他四个伞兵更是花样百出,什么背刺、割喉、扳颈折脖等等,简直就是花式暗杀表演赛。
而其中一个王牌伞兵更是对细节把控的极为完美。
他接近一个暗哨后,本来可以利用手中匕首直接洞穿暗哨的脖子,却偏偏用刀柄重重击打在暗哨脖子侧面。那个暗哨登时陷入昏厥,然后他才从容的解决对手。
之所以用这种手法,则是因为在脖子上的颈静脉割一个5厘米的伤口,即便够深也得7-10秒左右才能缺血性休克,这期间很可能有突发状况,导致战术失败。
从这一个细节,便可以看出这支伞兵队伍的恐怖实力。
短短十几秒,孙藏龙精心布置的暗哨全都被清除,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迷彩服指挥官看一眼大门紧闭的别墅,一挥手,做出一个不合战术却又尽显骄傲的决定。
“强攻!”
而房间内,孙藏龙还在跟王庸对视。
孙藏龙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庸从哪来的自信,敢在自己面前说动不了他。
从孙藏龙坐到这个位置那天开始,还从没听见有人这么说过。而那些想要这么说的,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已经死了。
眼前这家伙,还真是狂妄的可笑啊。
“子弹出膛到射穿你颅骨,只需要1秒钟。这么短的时间,似乎没人能阻止我啊。我对你的狂妄表示欣赏,但是狂妄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孙藏龙瞄准王庸,淡淡说道。
而王庸依旧笑的灿烂无比,还十分认同的点头道:“你说的太对了,狂妄的下场的确只有一个,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呵呵,是……吗?”
孙藏龙“吗”字还没出口,忽然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一阵硝烟从大门处滚滚而起,两扇坚实的钢制大门轰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硝烟中,六个迷彩服战士鱼贯而入,手中05微冲微微倾斜,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在枪口之下。
一张张面带杀气的脸庞异常可怖,配上脸上的油彩充满狰狞之意。
那打开了保险的微冲,以及放在扳机位上的手指,让人毫不怀疑只要敢稍微一动,他们就会开火。
这是什么情况?
房间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下枪!否则格杀勿论!”硝烟尽头,一个迷彩军官走进来,厉声喝道。
在场中人拿着枪的也就孙藏龙一个人而已。迷彩军官的话显然是对孙藏龙所说。
孙藏龙起初也是满脸震惊之色,刹那之后就恢复了冷静,不愧老油条。
他听到军官的话,立马笑道:“这位兵哥不要吓唬我这种胆小市民嘛。枪?谁拿枪了?”
话音落下,孙藏龙手里的枪就已经不见了,好像他真的从没摸过枪一样。
迷彩军官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冷声道:“你在耍我?来人,给我搜!”
“算了,杨伟。你搜不到的。”这时候,坐在地上的王庸忽然站起身,阻止了迷彩军官。
王庸当然清楚孙藏龙用的什么障眼法。刚才说话间隙,孙藏龙就用肌肉弹抖,把枪藏进了衣袖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就把枪变没了。
而如果有人上去搜身,他还能继续弹抖肌肉,把枪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只要你不把他衣服扒光,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把消失的枪。
这就是太极高手的厉害了。肌肉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每一次弹抖都能如臂使指。
“哼!”叫做杨伟的迷彩军官怒哼一声,暂且放过了孙藏龙。
王庸则笑眯眯走上前去,盯着孙藏龙的眼睛,道:“刚才我说什么来,孙老板?看吧,你真的动不了我吧?箴言逆耳啊,你们这些混黑的就是不听人劝,早晚有一天要倒霉的。到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就可怜了。”
王庸一副痛惜的模样,好似真的为孙藏龙等人着想一样,实为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这话登时把一干人等气得火冒三丈,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王庸。
没有忍耐力的孙兴更是直接开骂:“去你妈的!你他吗装什么大尾巴狼?有几个拿枪的战友就牛逼啊?有本事让他们杀了劳资,不敢的话就是劳资生的!”
“呵呵,很有骨气啊。”王庸转身看向孙兴,拍手称赞着。“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威武不屈的孙大少吧。”
说完,王庸伸手从一个伞兵手中拿过05微冲。那伞兵明明没有松手,枪却是像他自动送上去的一样。
伞兵刚想夺回,却被杨伟制止了。
咔哒一声,王庸单手持枪抖动一下,枪身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
然后王庸慢悠悠把枪口对准了孙兴脑门。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也没有警示。王庸干脆利落的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子弹从微冲里狂飙而出,爆出一道吃人的火舌。
“救……救……”刚才还毫无惧色的孙大少忽然连话都喊不出来了,整个人觳觫颤栗着,裤裆里一股骚味传来,却是直接吓尿了。
“枪口偏着一厘米都把你吓成这样,要是真打你身上,指不定成什么鸟样。老子英雄儿好汉,看来不尽然呐。”王庸哂笑一声,将枪丢回那名伞兵。
孙藏龙一动不动看着王庸,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意味。愤怒?吃惊?心悸?或者兼而有之?
总之,孙藏龙知道自己这一局输了,从劫持王庸的那一刻开始,就输了。
作为天泰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王庸确实不敢杀他。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费尽周折,最后也没能动的了一只小虾米,已经丢尽了孙藏龙的脸面。
这件事传出去,定然会成为天泰市乃至整个齐鲁道上的年度笑话。
深吸一口气,孙藏龙带着隐隐不甘,沉声道:“恭喜,你赢了!这东西,你拿走!”
静静伫立在房间中央的海南黄花梨木球,就这样换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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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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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被钟心这猝然一吻弄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钟心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弯下的身体定格住,王庸脸缓缓变红,一直烧到耳朵根。
自诩为见惯风浪的兵王,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脸红了。
红的好像金秋的小苹果。
“嘻嘻,呵呵,哈哈……王老师脸红了,王老师脸红了!”
钟心笑声从小到大,从压抑到放肆,直至笑的眉毛都弯掉。
“王老师你这种反应,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钟心笑嘻嘻看着王庸,问。
王庸登时大怒。
说谁小处男呢?你才是小处男!劳资五岁被人骗说打飞机是表演武术,然后元旦晚会兴冲冲上去表演武术的那一刻,就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不是处男了!
“哎哟,不说话?难道默认了?哦,看不出来啊,王老师你竟然还是个好男人。姐姐我更喜欢你了呢。”钟心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靠近王庸。
竟然把堂堂兵王吓得连退两步,差点跌下楼梯。
顿时又换来钟心一阵哈哈大笑。
好半天,王庸才用不值钱的威严制止了笑累了的钟心,开始了正式的上课。
楼上发生的一幕自然逃不过钟意的耳朵。
听着妹妹笑的开心的声音,钟意内心的纠结更加厉害了。
“辞退还是不辞退?”钟意手里失神的看着窗外沉沉夜幕,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楼上传出的朗朗读书声,那是妹妹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用心。钟意豁然起身,拿起了电话。
“喂,爸,我是钟意。”
却是打给了钟意父亲,钟南桥。
“钟意啊,吃饭了没?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钟南桥随口问。
钟意微微犹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爸。我认为王庸是一个优秀的家教老师,钟心很喜欢他。我们没理由为了一个徐子安而辞退一个毫无过错的老师。这是对推荐人顾老先生的不尊重,也是对王庸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钟家的不尊重。”
一如钟意所料,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钟南桥才轻轻开口:“钟意,爸明白你的心思。我们钟家这些年做生意虽然免不了落个奸商名号,可也不过是低买高卖,未曾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不对,如果我是你这样的年纪,也会说出跟你一样的话。但是……”
听到“但是”两个字,钟意眼中露出丝丝失望。她知道,她的话被父亲选择性无视了。
“我们虽然不伤害别人,可也不能因为别人而被伤害啊。这样吧,我即刻回国,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放心,我会好好给那个王老师一笔补偿的。毕竟是我们钟家亏欠了他。”钟南桥继续说道。
“爸!”钟意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徒劳的喊出一声“爸”。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要订机票去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传回一阵盲音。
钟意无力的将听筒扣回话机,跌坐在沙发上。
有些时候,即便努力了也无法挽回。
就如现在这刻。
2楼钟心房间里。
一教一学的王庸跟钟心都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
王庸正端着一本书,耐心给钟心讲解着。
“但凡国学,就绕不开儒家。但凡儒家,就绕不开《论语》。论语寥寥几篇,却是孔子思想的高度提炼。也是后世所有儒家新流派的基石,包括我研究的阳明心学。宋朝赵普曾经说过,他有一本书,半部可以帮助皇帝打天下,另外半部可以帮皇帝治天下。那本书就是《论语》。”
“朱熹说它乃是入道之门,积德之基。文心雕龙里讲《论语》有‘夫子风采,溢于格言’。就连现代许多名人也对《论语》推崇之至。1793年,法国将孔子的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写入了《法国宣言》第四条。被誉为“东洋现代企业之父”的涩泽荣说:‘要把现代企业建立在算盘和《论语》的基础上,我的成功经验就是《论语》+算盘=成功。’这些都是名人们对于《论语》的高度评价。从中可以看出这本书的牛叉之处,如果孔子再世,我一定会跑到他面前,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句话。”
“什么话?”钟心忽闪着大眼睛,兴致勃勃问。
“你这个比装的,我给满分!”王庸一挥拳,道。
“哈哈……王老师你这个比装的我也给满分。”钟心笑哈哈看着王庸,说。
王庸便用这种风趣的语言、接近未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将钟心缓缓引领进了原本深奥晦涩的国学殿堂里。
很快,今天的授课时间到了。
王庸结束讲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钟心忽然拉住王庸,期待的道:“王老师,你那天让我写的作文我当做校园征文交上去了。我觉得,至少能得个优秀奖!”
“是吗?那可要恭喜了。”王庸摸摸钟心脑袋,说。
王庸看过钟心以前的作文,用惨不忍睹四个字都无法形容其糟糕程度。她的行文总是太过跳脱,似乎永远文不对题。就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写出的呓语一般。
王庸知道,这不是钟心写不出来好文章,而是她脑子中确实没有感悟。如果能够有了切身的感悟,她肯定能够写出一篇高水平的作文来。
所以对于钟心作文能够拿个优秀奖,王庸毫不怀疑。
或许,比优秀奖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又跟钟心闲聊几句,王庸才下楼离开。
而钟意在送王庸出门的时候,似乎更加心不在焉了,让王庸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回到家,王庸悄悄扫一眼安然房间,见还亮着灯,不由轻咳一声,走向安然房门。
轻轻敲了敲,王庸道:“安然,睡了吗?”
“没呢,王大哥。你回来啦!书教得怎么样?”安然走过来开门,说。
这小妮子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吊带处露出一片粉嫩雪白的肌肤,汹涌的波涛隐藏在睡衣下,显得无比诱人。
看见安然这副动人模样,王庸就忍不住生出坏心思,要在言语上戏弄这小妮子。
“嗯,回来了。书嘛,自然就那样喽。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钟心底子太差,还需要慢慢教育。现阶段顶多让她把粗话说文雅点。”
“粗话文雅?”安然讶异的道。
“对。”王庸点点头。“就好比,怎么说呢。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就能知道什么叫粗话文雅。以前我爷爷任教的学校,两个历史系老师结婚了,而且都是二婚。两人入洞房后,女方出了个上联求下联:夜袭珍珠港,美人受惊。而男老师想了片刻,立马就对了上来:两颗原子弹,日德投降。横批:二次大战。你说绝不绝?”
“王大哥,你……”安然略一思索,就听懂了王庸这个荤段子,霎时间脸红耳赤。
而之前王庸说的一番话恐怕也是胡诌,就为了说出这个荤段子调戏安然一番。
看着安然红扑扑的俏脸,王庸心里得到莫大满足。嘿嘿笑着,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安然的小手。
这举动登时把安然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
只是接下来王庸的举动却让安然一阵感动。
王庸将一串漂亮的海黄手串轻轻戴在安然手腕上,仔细端详半晌,蹦出两个字。
“好看。”
安然也是看的心里喜欢,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都挪不开了。
却忽略了王庸一直抓着她小手的事情。
“好软好滑。”色心大起的王庸荡漾的想到,忍不住在安然小手上摩挲起来。
这下终于把安然惊醒,大叫一声,砰一下关上房门,逃回屋里去了。
留下傻眼的王庸站在门口,悻悻而走。
好在日子还长,调戏的机会还多。只要猫坚持,就不信偷不着腥。
怀着这种坚定的理念,王庸洗刷后进入了梦乡。
而第二天一大早,刚刚结束晨练的王庸就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很陌生,从未见过。
王庸狐疑的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深沉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你好。是王老师吗?”
“是我。请问你是?”王庸更加疑惑了,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自我介绍下,我叫钟南桥。钟心的父亲。”对方道。
“原来是钟叔叔,你好你好。你找我是?”
“抱歉啊,我刚从美国回来,还没吃饭。要不我们去喝个上午茶,顺便聊聊?十点半,agyu akumi餐厅等你,怎么样?”钟南桥语速极快的说道。
从他的说话习惯里,王庸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个习惯掌控的人。即便是征询式的话语,也会按照自己意思直接安排一切,不让人有拒绝的机会。
若是换成其他人,王庸肯定不会去。王庸最烦这种性格的人,这种人个个都是拿自己当天王老子的角色。
但是钟南桥不是别人,他是钟心的父亲。换句话说,他是王庸真正的雇主。王庸不得不去。
“好,我一会就去。”王庸点头答应道。
对方则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王庸看着闪烁的屏幕,心里骤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怕是一场意在沛公的鸿门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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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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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yu Takumi。
这是恒星集团在天泰开设的一家高档主题餐厅,L型吧台仅有12个席位。主厨的特菜是法式日本料理,也提供美味的铁板烧。鲍鱼、海胆、神户牛肉是这里的特色,鹅肝和鸽子也是不容错过的美味。
这里的料理精致而极富创意,当然价格也是极为昂贵。
如果是王庸自己,是绝对舍不得来这里吃一顿饭的。
单单一盘藤级神户牛肉的价格就在四位数以上,别说是一桌子菜了。
钟南桥请的这顿上午茶,却是异常奢侈。
王庸到达餐厅后,发现钟南桥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了。
看来他真的饿了,正吃着一盘鹅肝大快朵颐。
“你好,钟先生。我是王庸。”王庸一眼认出钟南桥,走过去说。
国字脸,剑眉,表情严肃。真实的钟南桥就跟王庸想象中一样,外表符合了王庸对他的推断。
钟南桥有些意外王庸能够认出他,诧异的站起身,道:“对不起,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飞机上的食物我又不喜欢。所以等不及先吃了一点,王先生不介意吧?”
先斩后奏式的交流方式。嘴里问王庸介意不介意,事情却早已经做了出来,王庸对他性格的分析还真是分毫不差。
王庸一笑,说:“不介意,您继续。”
“坐,想吃什么自己点。这家餐厅的菜式很不错,每个一线城市只有一家他们的餐厅,分店控制很严格,保证品质高端性。寻常人是不大容易吃到一次的。”
“寻常人”,自然指的王庸。
王庸无所谓的笑着,反正他也确实是寻常人。
钟南桥似乎察觉了话里的不对,立即冲王庸道歉道:“对不起啊,饿晕头了,有点口不择言。”
还真是钟意的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似一把水果刀,明明是对人有益的工具,却总是在不经意间伤人。
“钟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是?”王庸决定开门见山,问。
钟南桥却一指连续上来的菜式:“先吃,吃饱再谈。”
王庸无奈,只能拿起刀叉,有些心不在焉的吃了起来。
而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却让王庸无意中暴露了一点。
比钟南桥更加标准而优雅的进餐礼仪。
只见王庸身体端正坐好,肩膀与手腕放松,两臂贴着身体,手肘不过高也不过低,刀与餐盘的角度完美的保持在15度左右,毫无瑕疵。
摆在王庸盘子里的是一条熏鱼。鱼是最考验西餐餐具的一种食物。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专门的吃鱼工具。而王庸却根本不换刀叉,左手刀轻巧的沿着鱼脊骨用刀划一下,鱼肉便一下分离开来。
动作优雅的好似那句华夏古语“庖丁解牛”。
王庸用刀把鱼肉扫到叉背上,压平后送入口中,缓缓咀嚼着。
这是英式的用餐习惯,与美国人大为不同。
这一幕,恰巧落入钟南桥眼中。
钟南桥露出一丝愕然。
现在国内好多人的西餐习惯都是沿袭美式,比较奔放。钟南桥曾经跟一名英国贵族吃过饭,那位贵族的用餐礼仪曾经让他一度感叹世家的深厚底蕴。
那种大方优雅的进餐礼仪他也就见过一次而已。
而现在,他却再度见到了。
不是在英国,也不是在美国。恰恰是在最不可能的华夏。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会最古老的近乎严苛的英式贵族礼仪?
难不成王鸿瑾这位国学大师在教育孙子的时候,连国外古老文化也一并教授?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惜了,还真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钟南桥在心里叹息道。
如果不是徐子安的原因,甚至如果徐子安跟子玉风晴没有半点关系,他都愿意顶住压力留下王庸。
只是现在,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放下刀叉,钟南桥擦擦嘴,开口了:“王先生,我听说小女钟心很喜欢你的授课。这丫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喜欢的老师。不得不说,你很厉害。”
王庸微微一笑,道:“钟先生过奖了,是钟心自己好学,我稍加引领而已。谈不上什么厉害。”
“王先生真是谦虚。钟心能够成为你的学生,即使只有短短几天,那也是她三生有幸了。”钟南桥也笑道。
王庸心里一动。看来眼前这位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什么叫只有短短几天?明显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王庸只觉今天这顿饭似乎在复刻千年前的那场鸿门宴。
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有蓄意奉承,有谦虚自省。有笑里藏刀,有战战兢兢。只差一个叫做项庄的人凑上来,耍一出心机叵测的剑舞了。
只是王庸却没有“目眦尽裂”的樊哙前来护驾,只能自己应付。
“王先生家学渊源,能够被顾老先生认可,想必没少下了苦功吧?”钟南桥问。
“是。”王庸答。
“听说你还服了兵役,这一点更加让人佩服啊。部队上辛苦吗?”
“还行。”
“回到天泰市还习惯吧?要是跟什么人发生摩擦,可以找我。我钟南桥在天泰市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呃,没有。”
……
就这样,一顿饭在这种一问一答中吃完。钟南桥的问题漫无边际,看似都是随心所问。
可是所有问题综合起来,王庸忽然发现这人几乎将自己的情况侧面摸索了个遍。
“老狐狸。”王庸不由暗骂一声。
刀叉并拢刀锋朝自己,叉背朝下,以4~10点方向并排斜放在盘上。王庸摆出一个进餐完毕的餐具放置。
一般情况下,服务员看见这种摆放就会主动过来收拾餐具。
“不急,还有一道菜没上。路易十八披萨,如果不是今天要请王先生,我还真舍不得点这个。限量供应,每桌只提供两小块披萨,价格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昂贵。如果不吃完它就放下餐具,我晚上一定会心疼的睡不着觉的。”钟南桥笑着道。
王庸听到“路易十八披萨”几个字,也是一怔。这可是真正土豪专享的食物,据传一块路易十八披萨饼的价格高达8300欧元。这种披萨饼都是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订做,披萨饼中配有三种鱼子酱,红色小龙虾等几种名贵龙虾,制作这种披萨饼用的盐也不是普通的海盐,而是来自澳大利亚墨累河的盐。
这家店的应该只是复制品,到不了8000欧元这种天价。不过显然也低不了。
正如钟南桥所说,不吃完这个披萨,晚上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只是,似乎披萨的制作有些烦杂,所有菜式都上齐了,就差披萨还没上来。
“耐心等会,应该马上就能上来。”钟南桥道。
说着,他忽然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鼓鼓的牛皮袋,轻轻推向王庸。
王庸一愣,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王先生这几天的工资,你看看够不够,不够跟我说。”钟南桥不动声色道。
王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重头戏来了。
那个牛皮袋鼓起一块,厚厚一叠钱塞在里面,单是目测至少有五位数以上。这么多钱别说是几天的工资了,几十天的都够了。
“对不起,钟先生,我不太明白。”王庸没有碰牛皮袋,而是不解的道。
“呵呵,王先生是聪明人,相信一些话不用说太明白。”
王庸心一沉。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鸿门宴,谁知道到头来却是一场更加残忍的送行宴。
钟南桥这是在变相的说,你被辞退了!
一股愤怒从王庸心底升腾而起,他想不通,他哪里做错了,会被钟南桥以这种方式赶走。
有钱人以为多给几个钱就能弥补一切,他们却不知道这比光明正大的辞退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他们把别人最基本的尊严用钱一沓沓砸在了泥土里!
“为什么?”深吸一口气,王庸忍住想要质问钟南桥的冲动,静静问出三个字。
“王先生,既然你一定要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第一,一个很俗套的理由,我没觉得你的教育让钟心有什么提高,哪怕一点。我昨晚刚打电话问过了心心的班主任,她说心心最近还是老样子,学习态度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来,甚至还有一次在数学课上写其他科的作业。几天时间内成绩确实无法直接性提高,但是至少态度应该有变化,我很失望。第二,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也是身不由己。话不多说,点到为止。王先生你自己多想想吧。”
身不由己?
王庸微微愣了下,心中骤然闪过一个揣测,似乎想到了什么。
“果然啊,钱是一个好东西,能让人卑躬屈膝,放弃自己的尊严。不过我不是,谢谢钟先生的好意。三天的工资九百块钱,这些就够了。”王庸打开牛皮袋,抽出九张钞票,然后把牛皮袋推回钟南桥一边。
钟南桥脸上是淡淡的哂笑。
他欣赏王庸的骨气,但是不代表赞同王庸的理念。
一腔热血成就不了什么,没钱的结果只能是寸步难行。
就像现在,他可以坐在最顶级的餐厅里吃着天价西餐,而王庸费心费力赚到的九百块钱,连路易十八披萨的一角都买不到。
“对不起先生,您点的路易十八披萨暂时无法供应,我们后厨的原材料只够做两个披萨饼,而那两个已经被另外两位先生提前预定了。”这时,忽然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带着万分歉意说道。
“什么?”钟南桥面色一变。
吃不吃披萨他无所谓,但是服务生的说辞却让他异常愤怒。因为他清晰记得,他来的时候,整个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那两个所谓提前预定了的客人,根本就是在他后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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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被怀疑的王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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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到了午饭时间。天泰市高中分为走读跟住宿生。走读生都是离家比较近,可以回家吃饭的学生。
像是钟心便是此类。
而且更加让钟心开心的是,今天爹地回来了,据说还给她带了礼物。
所以一等下课铃敲响,钟心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钟南桥的司机早就等候在外面,见钟心出来,立马招呼钟心上车。
钟心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蹦跳上了车子后排。
得奖的消息让她兴奋到现在,而且她准备跟姐姐、爹地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小姐,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司机说着,缓缓发动了车子。
当车子驶出学校范围后,一辆渣土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满载的渣土簌簌而下,过往的车辆避之唯恐不及。
嘀嘀,走到后面的渣土车鸣笛,示意超车。
钟南桥的司机皱皱眉,骂一声:“最烦这种车辆了,一点交通规则也不遵守!这么堵的路还想超车!”
然而他也只能发发牢骚,作为司机兼保镖,他的首要职责是确保钟心安全。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置气,跟渣土车发生摩擦。
钟南桥司机缓缓让出一条道路,让后面的渣土车通行。
渣土车见到有路可走,一个油门就轰上来,顺利超车。
只是刚刚跑到钟心车子前面,又被其他车子给堵住了。
气得渣土车司机猛的一踩刹车,笨重的渣土车陡然降速。
满车斗的渣土在惯性作用下,哗啦啦全都往车厢外掉落。
钟心车子首当其冲,前挡风玻璃一下子被渣土给覆盖。
“恁娘!”司机骂一句脏话,好不容易按捺下跟渣土车理论的怒火。打开雨刷,准备将挡住视线的渣土清扫一下。
只是不用雨刷清扫还好,一扫,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了。
因为掉落下来的不止是渣土,竟然还有部分淤泥。
随着雨刷器的左右扫动,淤泥瞬间涂满了整个挡风玻璃,只留出一点点的视野空间。
“艹!”司机气得猛拍方向盘。
可是他不敢停车清理,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万一他停车后遭受攻击怎么办?
所以司机只能透过狭小的视野空间,慢悠悠开着车继续前行。
当驶出这条路,渣土车消失在侧方时,司机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场意外,并非什么蓄意图谋。
“小姐,前面好像有个洗车行,我开到前面洗下车,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司机看着导航上的指示,上面显示就在500米外正好有一家洗车行。
“没事,我不着急。”钟心乖巧的说。
于是司机按照导航指引,把车开向了洗车行。
一到洗车行,便有一个带着蓝色工作帽的男人迎上来。
司机摇下车窗,道:“洗车。”
蓝色帽子男人点点头,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拉过水管就开始冲洗。
而司机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警惕,始终没有下车,一直跟钟心坐在车内。
这辆车是钟南桥特别定制的座驾。安装了最新的奔驰S级防弹护甲。足以达到达到VR7级别的防护能力,即便面对军用步枪、手榴弹以及炸药的威胁,也能够保护车内人员的安全。
单单这套防弹护甲的成本就高达两百多万。
可以这么说,只要不出这辆移动堡垒,钟心就是安全的。
甚至在面对极端情况下,也有自保能力。
因为这辆昂贵的车内还配备自动灭火系统、防爆轮胎,还有确保在遭受毒气及催泪瓦斯攻击时能够有足够新鲜空气的过滤系统,油箱也配备自动修复系统,在遭受攻击后可自动修复。
如果没有国家限制,钟南桥怕是会直接弄一辆坦克来当座驾。
钱越多越怕死,这是富豪的通病。
毕竟有前车之鉴,张子强一个人一把枪就勒索走李氏富豪十亿港币。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冲洗着车辆的蓝色帽子男人,在看到司机的谨慎举动后,不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哗啦啦,水流冲刷在车身上,将淤泥全都冲洗干净,挡风玻璃再次变得纤尘不染。
蓝色帽子男人佝偻着腰,一张脸完全隐藏在帽檐之下。
当他冲刷完最后一点脏东西,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然后走到车窗前,轻轻敲了敲车窗,做出一个数钱的手势,示意司机该给钱了。
司机扫一眼大致扫一眼车身,不由眉头一皱。
这个洗车工简直太敷衍了,随便清洗了一下就完事,连擦车都直接给省略了,就这也好意思要钱。
有心想要发火,可是想到现在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老板可能着急了。
不甘心的掏出钱包,摸出钱,放下车窗,只露出一条窄缝,递给洗车工。
洗车工笑着,似乎为又讹了一笔钱而高兴。
他伸手去接从车窗缝隙里递出来的纸币,只是在接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拿稳,纸币掉落在车内。
司机赶紧弯腰去捡。
而司机却没注意到,洗车工帽檐下那抹冷冷的笑意,以及从车窗缝隙里穿过去的一枚薄薄的刀片。
嘶一声,犹如切开了一叠报纸,刀片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低鸣,死死嵌入了司机颈动脉。
司机愕然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隐藏在帽檐下的英俊脸庞,就倒在了驾驶位上。
而坐在后排正跟钟南桥通着电话的钟心,陡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啪一声,手机直接掉落。
“心心,心心!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另一头,钟南桥焦急的问道。
只是钟心已经无法回答他了。
那个杀了司机的洗车工,用右手扳住车窗露出的那丝缝隙,陡然用力,坚硬的车窗玻璃瞬间被他压下去半截。
防弹玻璃可以防弹,无法打碎。但是车窗的升降系统却无法抗住高强度的打击,一用力,就被压入了车门内。
洗车工慢悠悠将手伸入车内,打开了车门,然后坐上了驾驶位。
“美丽的天使小姐,恐怕你得跟你父亲说声再见了。当然,或许是再也不见。”洗车工一扬头,露出金发碧眼的白人面孔。
钟心惊慌失措的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机,却被洗车工抢先一步拿到,轻轻一捏,手机就碎成两半,丢出了窗外。
“你……是什么人?”钟心蜷缩在后排车座上,问。
“放心,你是美丽的天使,而我也是天使。天使之间不会彼此伤害的,你只需要配合,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就当旅游一趟好了。”洗车工用轻柔的语气安慰道。
听了这话,钟心果然情绪好转,不再那么惊恐。
而洗车工见状,潇洒的吹声口哨,发动了车子。
车子疾驰,往相反方向而去。
洗车行老板办公室内,五个晕倒在地的工作人员并排躺在一起,被人捆粽子一般捆成一团。
“喂,钟意,钟心可能出事了!”坐在餐厅里准备请女儿吃饭的钟南桥,此刻心乱如麻。
“出事?爸,你不要急,慢慢说。”
“刚才我给钟心打电话,忽然电话里传来一声钟心的尖叫,然后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而派去接她的司机也联系不上。我估计……”钟南桥迟疑着,始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害怕,真的害怕。
反倒是电话另一头的钟意比较冷静。
“爸,我马上报警,让警察帮忙排查监控。另外你继续联系你的司机,一有消息就赶紧跟我说!”
钟南桥“嗯”一声,想要挂断电话。
犹豫一下,忽然道:“钟意,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叫王庸的家教老师干的?他为了报复我辞退他,而绑架心心。”
“你辞退王庸了?爸,你简直是……无法沟通!好,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怀疑王庸绑架钟心,有什么证据吗?”钟意一听,当即气道。
“还需要证据吗?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借此出气,不是很正常吗?”钟南桥道。
“爸,你不要总是用你那套天下全都是坏人的理论想事情。你没跟王庸长时间接触过,你不了解他。我认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相反,我认为如果心心真的出了事情,能够帮上忙的反而是他!”钟意斩钉截铁的道。
“他?呵呵,一个家教老师,他有什么能力,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心心的老师!”钟意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顶撞父亲,却也是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吐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源头却是因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而起,想想就觉得有些荒谬可笑,却又真实发生了。
“张局,我是钟意。我妹妹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麻烦您帮我快速排查一下,我马上就赶到你们分局。”钟意挂断电话后,直接拨通了警局电话。
然后跟秘书说一声,匆匆开车往警局而去。
当钟意赶到警局后,警局局长张局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
他面色严肃,见到钟意后没说一句客套话,而是直接吐出一句让钟意眼皮狂跳的话。
“令妹,很有可能……遭遇了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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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白遮三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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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即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张局说出这种可能的时候,钟意还是无法接受。
自从钟氏集团做大做强,钟父就一直很注意保护两个姐妹。聘用的保镖也都是军中好手,这些年虽然也遇见过几次危险事件,却被他们一一化解。
这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钟父身边的那位司机保镖可是有过国家元首保卫经验的啊!
难不成绑匪的身手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
不知为什么,钟意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出手干脆利落,动作迅捷有效,功夫超出想象。如果说天泰市真的有高手绑匪的话,似乎除了他再没别人了。
可是,自己刚刚还打包票说他根本不可能是绑匪的啊!
“王庸!”钟意有些失神的喃喃说出这个名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钟小姐,你看。这是我们查到的监控录像。”张局打开天网监控系统,拖动着一段视频给钟意看。
“令妹的车子从学校驶离,这期间是一切正常的。在学校末段路上,有一辆渣土车曾不慎洒下一些渣土在车上。面对这种情况,司机并没下车处理。司机在此处的表现很专业,经验很老道。但是,因为渣土遮挡车窗视线,他只能选择去清洗车辆。监控显示,他的车子驶入了这家洗车行。估计令妹就是在那里发生意外的。”
钟意面色凝重,问:“洗车行那边没有监控吗?”
“应该有,我们的人员已经过去调取了。你别急,我打电话问下。”张局说着,拿起电话拨通。
说了几句话之后,张局有些抱歉的对钟意道:“钟小姐,根据我们调查人员的反馈,我刚才的猜测应该对了。洗车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被打晕,现场摄像头也被破坏,令妹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无法得知。只能说,她在那里肯定遇见了事情。我们也查了令妹跟令尊通话结束的时间,时间节点完全对得上。”
说到这,张局就不再说什么了。
很显然,钟心的失联已成定局,基本可以确定是遭遇了危险。
“能不能查到那辆车接下来去了哪里?”钟意马上问道。
“可以。”张局点点头,接着示意一个警员进行视频调取。
“怎么样了?”这时,一个中年人走进来。满脸是慌张与愤怒。
关心则乱,这个钟氏集团的掌舵人在面对女儿绑架时,再也没了那种乾纲独断的霸气。
“钟先生。”张局自然认识这人是钟南桥。“情况不太乐观,现场的关键视频被破坏,暂时无法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正在追查您座驾的去向,很快就会有结果。”
张局话音刚落,就听警员道:“找到了。”
众人赶紧围上去看,只见视频里车子离开洗车行之后,竟然掉头,往市中心而去。监控拍摄到的画面,几经放大都无法看清驾驶室上绑匪的模样。
那个下压的帽子成功挡住了探头拍摄。
而让钟南桥跟钟意更加担忧的是,视频里发现了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的司机。司机斜躺在副驾驶位,脖颈间似乎有血流出。
从画面来看,应该是已经死了。
“混蛋!”钟南桥忿忿的一砸桌子,骂道。
“钟先生,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潜在人选?”张局转头问钟南桥。
钟南桥缓缓摇头:“我生意做到如今地步,要说仇家不是没有。但是会做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找不出一个来。最危险的一次也不过是对方对我动了枪,却从没祸及家人。应该不是他们做的。”
“那您近期有没有跟人发生矛盾,导致了别人的蓄意报复呢?”
“矛盾?我早上刚从美国赶回来,就算是有矛盾对方也不可能从美国追过来啊。我下飞机后唯一见过的一个陌生人就是心心的家教老师。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被我解雇了。你看会不会是他?”钟南桥迟疑着,还是将王庸透露给了警方。
“被解雇的家教老师?倒是有作案动机。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马上排查一下。”张局摩挲着下巴,道。
“王庸。”钟南桥恨声道。如果最后真的确认是王庸干的话,他一定要那小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
谁知道,张局听到王庸名字,竟然大吃一惊。
“张局认识他?”
张局摆摆手:“谈不上认识,因为一些事情跟他在局里接触过。”
“原来是有过前科的不良分子!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钟意你现在还要继续为他辩护吗?”钟南桥气愤的看向钟意,问。
钟意脸色铁青,面对父亲的质问,依旧不肯屈服:“难道犯过错的人就一定会再次犯错吗?你不怀疑王庸还好,你越咬定是他,我反倒越认为没这个可能!”
“你……气死我了!”
面对头一次表现出反叛的女儿,钟南桥忽然有些无力感。
“这样,二位先不要争吵,我们马上传唤王庸过来就是了。是不是他届时就一清二楚了。”张局打圆场道。
接着张局就安排人传唤王庸去了。
而此时,远离风暴中心,风眼中却又处处可见其身影的王庸,正坐在天泰市中心广场发呆。
虽然王庸对于辞退表现的不屑一顾,但是实际上王庸心中还是有些不忿的。重点是,这意味着王庸失业了。
刚刚找到的工作,才三天,就宣告失业。似乎再次延续了之前的厄运。
“算了,失业失业吧。失业无所谓,收获了人生目标已然物超所值。老师,这是我要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没有了钟家,难道我堂堂王鸿瑾的孙子,还找不到王家、李家、张家吗?未来,这百姓世家定然会遍布我的学生,而所有人也必将牢记我的名字!一个叫做王庸的百世之师!”
王庸喃喃自语着,眼神坚定的道。
“神经病!吓死劳资了!”这时,一位外国友人从王庸身边经过,被王庸吓了一跳,不禁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骂道。
王庸愕然一愣,这外国人也太嚣张了,在华夏地盘上还敢骂人?
于是王庸反唇相讥:“关了灯只能看见牙齿的家伙,也好意思说别人!”
这外国人是个黑人,王庸自然嘲讽他最忌惮的肤色问题。
谁知道,那外国人的一句话,让王庸足足愣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你们华夏人都说一白遮三丑,你白所以需要遮丑。我黑是因为不需要。”
说完这话,外国友人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卧槽!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家雀儿啄瞎了眼!要不是看你是外国友人,我就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了!”
自以为说段子有一套的王庸,被个外国人反呛一顿,不由气愤异常。
只可惜那人已经走远,不然王庸真要冲上去揪住他衣领,在他耳旁念十遍“吕小绿家养了红鲤鱼绿鲤鱼和驴,李小莉家养了红驴绿驴和鲤鱼,吕小绿家的红鲤鱼绿鲤鱼和驴要跟李小莉家的红驴绿驴和鲤鱼比一比谁更红谁更绿”,让他知道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
嗡嗡,这时,王庸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王庸摸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疑惑的接通,里面传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喂,王庸吗?我是玉皇分局的张胜利。有件事情需要你到分局来一趟,有空吗?”
却是张局的电话。之前被徐子安陷害进局子时,王庸跟他有过接触。
本来按照规定,对于刑事嫌疑人是不能使用电话传唤的。
但是张局却出于对王庸的信任,更确切的说是出于对那枚“星火勋章”的信任,才选择了电话通知王庸。
“好,我马上就到。”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庸还是从张局话语里听出了丝丝凝重。
“那我等你。”张局挂断了电话。
而张局这种做法,也让钟南桥颇为不满。
“张局长,王庸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你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如果钟心因此出了问题,你们警局一定要承担责任!”钟南桥冷声道。
钟南桥是天泰市商界名流,张局得罪不起,却也不会任由钟南桥扣帽子。
张局冷哼一声,道:“我们办案的流程不劳钟先生指点,如果出了问题我自然会负责。但是我敢打赌,王庸他一定会如约来到警局!”
“那就走着瞧。”钟南桥被激怒,将手中的纸杯一下捏扁,道。
他有点后悔选择报警了,如果绑匪只是想要赎金,给就是。而现在警察插手后,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钟南桥不由埋怨的看了一眼钟意。都是这妮子说的报警!自己才离开华夏半年,怎么这妮子就变得如此不听话了呢?
钟南桥却不知道,现在的钟意似乎慢慢在向他靠拢。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口。
一如他认定王庸难逃嫌疑,而钟意却认为王庸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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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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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没听说过老师也如此无情无义的。自己学生身处险境连过问都不过问,没了自己事情立马抽身急退。看来我辞退他很对!”钟南桥冷哼一声,讥讽道。
钟意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就是说不出口。王庸的表现实在是让她无法张开嘴为王庸辩解。
甚至,她也认为王庸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即便帮不上忙,至少也得象征性的待一会,表示下自己的关心吧?可他就那样拂袖而去,唯恐沾染上什么嫌疑一样,实在让人心寒。
钟意看看父亲脸色,再看看窗外即将远去的王庸背影,一咬牙,冲了出去。
“钟意,你回来!你干什么去?”钟南桥惊讶的喊道。
可是钟意没有回答,而是疾步往外跑着,眼中带着三分怒意七分委屈。
她从头至尾为王庸辩解,维护。不图别的,只想在父亲面前证实王庸不是坏人。而现在,王庸却一走了之,让钟意的维护全都化作笑话。
钟意不服!她要找王庸问清楚!
“你站住!”气喘吁吁跑到门口,钟意大声喊住了即将走掉的王庸。
王庸一滞,停了下来。却是没有回头。
看到这一幕,钟意莫名心中一阵心酸。
短短一会,就连回头的情分都没了吗?
“什么事?”王庸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漠然。
“为什么?”钟意忿忿问出三个字。
“为什么?”王庸缓缓转过身,看向钟意。“问这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我自忖没有做错什么,令尊就这样把我一脚踢开。踢开也就算了,还怀疑我是绑匪。我能问问令尊这是为什么吗?我王庸好歹当过人民子弟兵,好歹也是堂堂王鸿瑾的孙子!我的人品就至于不堪到让你们如此怀疑我吗?你能告诉我一声,这是为什么吗?”
从被钟南桥辞退到现在,王庸一腔怒气都憋着无处发泄。被钟意一番质问,却是终于爆发,如火山喷薄般倾泻向钟意。
路旁一干行人都为之侧目,指指点点。以为两个小情侣吵架了呢。
几个男士更是为钟意报不平,暗叹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就喜欢这种人渣。
面对王庸突如其来的怒火,钟意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是第一次见到王庸会这般发火,以至于都忘了王庸归根到底也是一个男人,也会生气。
“对……不起。”半晌,钟意忽然轻轻说道。
听到钟意这话,本来怒气冲冲的王庸骤然没了怒意。
能让不假辞色的钟意说出这三个字,可见她心中对于王庸是真的抱有歉意,真诚的歉意。
摆摆手,王庸叹口气,道:“应该道歉的是我,这件事其实跟你无关的,你也是代为受过,无端被骂一顿。抱歉。”
王庸说完,不再看钟意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钟意一蹙眉,诧异王庸竟然还是如此无情,最起码的解释都不肯给就走。
“去一个能救出钟心的地方。”王庸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要单枪匹马去救钟心?”钟意愣住了。
“我说过,我的学生谁都不能动。如果钟心出了事情,我王庸的脸面就没了。”王庸淡淡道。
“对了,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尤其里面那两个会坏事的人。”
“……”钟意见王庸称张局跟钟南桥是会坏事的人,不由无语。
不过一想也有道理。钟南桥关心则乱,对王庸也始终怀疑,肯定不能跟他说。而张局作为警察,也不会允许王庸私自行动。
想通此处,钟意不由重重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就像当年年幼时候对一个小男孩的承诺,等他抓到一只燕尾蝶送给自己。而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这次,还会一样吗?
钟意不知道,可钟意知道,王庸至少不会莫名消失,再无踪迹。
伸手拦下一辆车,王庸对司机说出一个地名。在王庸不断催促下,出租车往目的地而去。
下车,付钱,王庸看着“起陆地产”的集团标志,摸出了手机。
“楼下等你,有重要的事情。”王庸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不久,就见大楼里走出一个骄傲到近乎神灵般的女人。
子玉风晴。
魏冉跟在子玉风晴身后,依旧诱惑的让人侧目。
“什么事?”子玉风晴走到王庸面前,奇怪的问道。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王庸急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王庸不上去谈,而是直接选择在楼下。
“钟心被绑架了。”王庸简单说道。
“谁干的?难道是……”聪敏如斯的子玉风晴当即猜到了答案。
王庸点点头:“没错,是弥漫天使干的。他果然把目标转向了我,这次应该是诱敌之计,故意引诱我去解救钟心,然后干掉我。”
子玉风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需要人手吗?”
“不。”王庸拒绝了。“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去再多的人也是白白送命。我估计弥漫天使用不了多久就会联系我,让我孤身赴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抢在他联系我之前,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把我们也转入暗处。大家都是睁眼瞎了,就好办了!”
“可是怎么能找到弥漫天使的位置?以他的行事手段,恐怕现有的刑侦技术都无法发挥作用吧。”子玉风晴一语中的,猜到了关键所在。
“我们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我猜有个人一定知道弥漫在哪。”王庸一脸神秘的说。
“谁?”
“你认识,还很熟。”
“你是说……”子玉风晴愕然,不相信的道。“徐子安?”
“这么快就猜到答案真是让人很没成就感啊,你这种大智若妖的女人怕是没人敢要喽。你说的对,就是他。”王庸叹息道。
他想了好久才把所有关节想通,最终怀疑到徐子安身上。可是没想到子玉风晴连一秒都没用,就猜到了答案。
王庸现在都可以想象到,如果婚约真的履行,子玉风晴成了自己妻子。哪天说个谎话都会被一下揭穿,这种生活,想想就可怕啊。
退婚,一定要退婚!哪怕子玉风晴不乐意,自己也要退!
王庸被吓得不轻。
“可是,徐子安怎么会跟堕落天使这种杀手集团有联系?按理说,起陆地产上市对他没有任何坏处,还有极大好处。他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情吧?”子玉风晴有些不解了。
起陆地产自从子玉风晴接手以来,就一直信奉现金流为王的理念。无论什么情况,都不接受资本的资助,起陆地产的账面上始终有数十亿元的现金流。这也是起陆地产的底气所在。
华夏近两年房市萎靡,不少房产企业纷纷破产倒闭,欠下银行的巨额账务无法偿还。而起陆地产却经受住了考验,凭借强大的现金流笑傲楼市,甚至还一举拿下了几块重地。
而就在众人纷纷赞叹子玉风晴现金流的理念时,子玉风晴却提出了上市,着手圈钱。
如此优良资产一旦上市,势必会引发股民们的疯狂抢购。这也是子玉风晴十年磨一剑的真正目的。
正因为这样,子玉风晴就更加不能容忍起陆地产这种优良资产有任何瑕疵了。对王庸的退婚便是因此而起。
徐子安则是子玉风晴选出来的一个合作对象。徐家也是老牌企业,现金流控制的十分好。只要稍加炒作两家亲近的关系,就能产生极大的效益链。对于子玉家族跟徐家都是很有利的。
所以子玉风晴才想不明白,徐子安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庸笑了笑,说:“我说徐子安跟弥漫有关联,可是没说雇佣杀手对付你的人就是他啊。徐子安之所以跟弥漫扯上关系,你往工作外想一想,应该就能明白了。”
“工作外?”子玉风晴疑惑道,接着却明白过来。
瞪了王庸一眼,却是耳根悄悄红了。
显然,王庸是指徐子安在争风吃醋,要除掉王庸这个最大的情敌。而弥漫天使也想干掉王庸,两人自然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就此狼狈为奸也就不稀奇了。
“想明白了?那就开始干活吧。”王庸拍拍手,说。
“干什么活?”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找出弥漫天使那几人啊。难不成你还想干点别的?”王庸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说。
这下却是登时惹恼了子玉风晴。这些年来从没人敢跟她开这种荤玩笑,王庸还是第一个。
“王庸!”子玉风晴厉声道。
“得,别用你那‘望之俨然’的模样吓唬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人家孔子好歹是‘望之俨然,即之也温’,你倒好,全都是冷冰冰的一块。没劲。”王庸抱怨道。
子玉风晴冷哼一声,却是不想搭理王庸了:“有话就快说,没话我就不奉陪了。”
“别介!接下来的戏没你可演不了,能不能找到弥漫天使全看你戏演得好不好了。”王庸赶紧伸手拦阻。
子玉风晴要是走了,他的计划就得全盘泡汤。
“演戏?什么戏?”子玉风晴奇怪的问。
王庸神秘一笑,然后凑过去,附在子玉风晴耳边悄悄说出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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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子玉风晴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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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风晴听完王庸的话,当即脸色就变了。想都不想,两个字就脱口而出。
“不行!”
王庸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点,一摊手,表示:“随你,反正弥漫天使的最终目标是你。这次可是一个足以把他们一举铲除的好机会,错过了天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子玉风晴脸上阴晴不定,在思考着什么,迟迟下不了决定。
现在弥漫天使几人是她心头最大的隐患,而且最要命的是,子玉家族的护卫队在弥漫天使手上屡屡吃瘪,很难说能不能真正保护得了她。如果无法一举重创弥漫天使,就会遗祸无穷。
可是,王庸说的方法未免也太……
“时间宝贵,距离弥漫联系我应该不会太久了。你还是尽快决定的好。”王庸淡淡看子玉风晴一眼,道。
“你最好保证方法有效!不然事后我一定要你好看!”子玉风晴恶狠狠瞪了王庸一眼,说。
却是变相答应了王庸的方法。
“放心,我王庸图谋的事情就没有失败过。走吧。”王庸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果子玉风晴知道王庸在龙脊里的代号,就不会有此怀疑了。
“龙麟”,这就是王庸的代号。一是说王庸行事稳重又不乏刚烈之举,如龙之逆鳞,触而怒之必杀人。另一个意思则是称赞王庸计谋无双,乃麒麟之才,可与龙脊军师媲美。无数次的行动,都是军师设计战略,而王庸负责具体战术。两人搭配的完美无暇。
也许在大局战略上王庸有所不及,在对付徐子安这种小事情上,却是无人能出王庸左右。
坐上子玉风晴的房车,王庸惬意的发出一声声音。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魏冉一阵冷眼。
“喝点什么?”子玉风晴问。
王庸摇摇头:“免了,出任务前我不喜欢喝东西。”
子玉风晴若有所思的看王庸一眼,没再强求。
而是拿起遥控器,打开房车里的卫星电视看起新闻来。
这是子玉风晴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华夏做生意,如果不能第一时间从新闻中读懂政府用意,就不可能做大。子玉风晴从小就对政策有着天生的敏锐感,加之子玉家族也有从政的领导人物,所以子玉风晴对于一些新闻风向判断的异常准确,她也利用这点多次帮助集团公司避过风险。
王庸对新闻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辆房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子玉风晴共处一室。
说是“室”,一点都没错。因为它实在太大了。
这辆奥地利Marchi zzo房车,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豪华房车,售价190万英镑,约合295万美元。
这辆车里面主卧室非常宽敞,有一台40英寸电视机,还有套房浴室、利用雨水的淋浴设施、独立卫生间和休息室,车辆驾驶室内也摆放着一张双层床,里面还建有壁炉,安装有卫星电视,采用流媒体监控系统。极尽奢华之能事。
而这辆车在国内也没有销售,而是采用拍卖的销售方式,最终拿下这辆车的价格可能会很惊人。
而这辆车中文名字叫做元素,一个兼具东西方神韵的称号。
一路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子玉风晴关掉电视,说一声“到了”,起身下车。
下车后,子玉风晴才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有件事情需要找你谈谈,你现在有空吗?嗯,我现在正在天泉水疗会所,你过来吧。”
说完,子玉风晴挂断电话,往正前方的天泉水疗会所里走去。
王庸则消失在某条街道的熙攘人群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一进入水疗会所,就有迎宾小姐走上来,用标准的礼仪笑容招呼着子玉风晴。
“欢迎光临天泉水疗会所,小姐您是要做温水浴、温水浴、平温水浴还是冷水浴?您是第一次来吗?需不需要我给您推荐一下?”
子玉风晴眉头一皱。她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对于迎宾的推介也有些反感。
魏冉适时的出现,直接道一声:“这是你们老总的朋友。”
就让迎宾小姐识趣的闭嘴了。
一般情况下她推荐的客人能够有提成,但是老板的朋友到来,却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看来魏冉早就搭理好了一切,会所经理直接出来,将子玉风晴带往一个VIP单间。
这个单间设计的异常豪华,各种水疗设备应有尽有,却只为有数几个人开放。
在经理的引领下,子玉风晴跟魏冉来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服进行水疗。
到了更衣室,子玉风晴一想到王庸出的那个坏主意,却是有些犹豫了。
魏冉还以为子玉风晴不想沾水,不由劝道:“小姐,去做一下吧。水疗的功效有很多,可以让肌肉放松、脑细胞再生复活、血液氧气的增加、促进心脏功能、促进血液循环、皮肤漂白、去除皮肤老化角质层等。你这几日又没好好休息,正好趁机放松一下。”
“嗯。”子玉风晴点点头,手上利落起来,开始了换装。
而魏冉也在子玉风晴的要求下,一起脱掉衣物,裹上一块浴巾,往水疗单间而去。
浴巾包裹不住两人的窈窕身材。子玉风晴是身材高挑,体型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犹如西子的“添之一分太胖,减之一分太瘦”,恰到好处的美。
魏冉不如子玉风晴的身材匀称,却是将女人的长处凸显的极为剧烈。高挺的胸部将浴巾撑得鼓鼓的,使得浴巾不够长,露出两条白嫩丰腴的大腿。
假如子玉风晴是西施,是华夏标准的古典美人。那魏冉就是杨玉环,体态丰腴到让男人恨不得抓住她两个高处狠狠蹂躏一番。
两人一前一后躺在躺椅上,开始接受技师的专业操作。
那诱人的风光,就连按摩的两位女技师也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而此时,一个打扮的光鲜靓丽的阔少正急匆匆走近天泉水疗会所。
一进门,就生硬的询问子玉风晴在哪。
经理早就得到了吩咐,自身也认识徐大少,不敢怠慢分毫。赶紧引领徐大少去往vip单间。
自然,去之前徐子安也要换好衣服,准备被子玉风晴来一个空间上的鸳鸯浴。
他怎么也没想到,子玉风晴会选择这个地方跟他谈事情。他认识子玉风晴这么久,可是连手都没摸过,别提见到子玉风晴裹着浴巾的模样了。
一想到除掉衣服后子玉风晴的模样,徐子安就忍不住小腹一阵邪火上升,急不可耐的把衣服往衣柜里一塞,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警告经理:“看好我的东西!一件衣服就够你半年工资了,别说是手机跟手表了!要是丢了,你别想在天泰市混下去了。”
经理唯唯诺诺的答应着,送走了这位爷。
“吓唬谁呢?你以为天泰市是你家开的啊?”经理嘟囔着,却还是找来保安,让他专门盯紧点贵宾更衣室,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保安自然拍胸脯保证,干脆直接站到了门口,死死盯着过往的人员,拿出了比平时敬业百倍的态度。
这时,刚刚混进会所的王庸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由犯愁了。
如此严加看管下,想要顺利进行计划似乎有些困难啊。
得想个法子支开那个保安才行。
眼珠一转,王庸忽然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嘿嘿一笑,慢慢走向了贵宾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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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子玉风晴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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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徐子安离去的背影,王庸跟子玉风晴对视一眼,全都离开躺椅,脸色凝重起来。
“看来他真的有问题。”子玉风晴道。
“这时候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判断。他刚才眼神游离,口不对心,再傻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谎。你说是不是魏冉?”王庸撇嘴道。
魏冉点点头,说一声:“是。”
只是话才说完,就一下子变脸,着恼了,忿忿的看王庸一眼,道:“你才傻!”
“哈哈,魏冉不傻。”王庸不由大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干正事?”子玉风晴却是不快了,皱眉道。
“正事一直在干,你别着急嘛。”王庸说着,手忽然往裹在自己身上的浴巾里伸去。
那动作有太多的暧昧因素,看的子玉风晴跟魏冉同时脸色一红,转过了脸去。
“你做什么?”两个女人一起斥责。
“干正事啊。”王庸从浴巾下摸出一台掌上电脑,表示很无辜。
“连藏东西都藏的这么猥琐!”子玉风晴故意污蔑道。
“我不猥琐,某些人就得猥琐死我。看吧,他已经开始打电话了。”王庸指着掌上电脑的屏幕,说。
这是最新款的美式货色,王庸之前没有跟着子玉风晴进会所,就是去取这个东西以及其他小玩意了。
货,当然都是子玉风晴提供的。如果不是去过,王庸绝对没想到,就在天泰市的山寨电子城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机构。
而交给王庸这些东西的眼镜年轻人,一看便是一个标准技术宅。化身为老板默默帮助子玉风晴经营着这么一条地下情报网。
从王庸得手的那些小玩意来看,多半都是用来对付商业对手的。由此可见商场上的波诡云谲,连天之骄女的子玉风晴都迫不得已要用这些个见不得光的手段。
“信号发出去了,应该是打给弥漫天使的。”王庸打开一个追踪软件,指着不断扩散的信号,道。
王庸在徐子安手机内镶嵌了一个定位与窃听一体的窃听器,配合着配套的软件,便可以随时监听徐子安电话,追查他联系之人的方位。
此时,软件里则传出徐子安愤恨的声音。
“妈的,怎么还不接?这个混蛋,不会是耍了老子吧?他说要用钟家二小姐威胁王庸,但现在王庸连动都没动,哪里威胁了?”
“还不接!真不该相信这鬼佬!等此件事情了结,看我不让他魂断异乡。”
看来徐子安也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准备在事情结束后就地将弥漫天使做掉。
只是,既然知道对方是老虎,还有这种想法,只能说是幼稚。
如果弥漫天使想不到徐子安会过河拆桥,就不会成为“弥漫天使”了。那可是神话故事里最为狡诈的堕落天使。
嘟,忽然徐子安的电话传出接通的声音,却是表示对方接电话了。
“喂,你可算接电话了!你不是说要做掉王庸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徐子安质问弥漫道。
弥漫却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我早说了,没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事情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也没资格指挥我。除非拿出足够的诚意跟佣金来。”
“我给你的东西还少吗?你要枪我给你枪,要人给你人,要地方也给找了地方。你就是这样回报合作伙伴的吗?”徐子安气急,道。
弥漫天使依旧慢条斯理道:“徐大公子,不要着急嘛。我也没说不帮你做,毕竟王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只要能杀掉王,就是完美的结局。你说不是吗?”
“哼!你最好不要糊弄我!这里毕竟是华夏,你毕竟在天泰。想要对付你,我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徐子安恶声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vip单间内。
王庸跟子玉风晴看着屏幕上的信号源,眼睛一眨不眨。
通过窃听到的音源已经证实了这件事确实跟徐子安有关,王庸的猜测完全正确。两人的合作动机就是对付王庸,跟子玉风晴被刺之事无关。
而之前一直纳闷弥漫天使怎么获取的华夏装备,现在也有了答案,都是徐子安提供的。
毕竟用当地的装备,能够最大化减少自己暴露概率。而用他们带进来的东西,警方很容易就会追查到国外势力这条线上去。
“追踪到地址了没?”子玉风晴看向王庸,问。
王庸缓缓摇摇头:“通话时间太短,对方很警觉,基本控制在30秒以内。手机GPS模块从冷启动到基站定位成功一般30秒才可以完成。时间有点不够,没有定位到精确位置。”
“那怎么办?”子玉风晴不由担心的问道。
“也不是全无所获。精确定位没有,但是大致范围却是有的。”
王庸指了指屏幕,啪一下打开一张电子地图。
“现在华夏电信运营商几乎覆盖了华夏的所有地区,手机是通过叫做“基站”的这个设施来维持通讯的,在一些楼房上或公路旁边的铁塔上,经常可以看到几个板状的天线,那就是所谓的基站。一个基站一般分呈三个方向,每个方向称作一个小区,一个基站由一、二、三共三个小区,每个方向小区(120度扇形区域)约覆盖几百平米到一两个平方公里的区域;每个基站都能根据接收手机发向基站的信号强度估算手机距基站的大概距离,三个基站的配合一般可以使定位精度很高了,精度可能在几十米之内。”
“但是,这仅限于市区跟城镇范围。一旦是荒郊野外的稀少人流区域,通讯商就会采用信号塔的方式进行信号覆盖。一个信号塔能够覆盖12公里的范围,这个定位精度就很差了。而很不幸,刚才我们检测到的信号就是这种。基站少,通话时间短,都大大增加了定位难度。目前来看……”
王庸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弥漫天使应该隐藏在这片范围内。太平湖区域。”
听到这个名字,子玉风晴不由一愣:“太平湖?这地方可是还没开发啊。之前天泰市政府组织过一次招商大会,要开发这里。我们公司也去参加了。只是调研后发现太平湖周边地形复杂,冬季水位下降明显,夏季又暴涨,有安全隐患。加之周边交通异常的差,开发价值不大,所以就放弃了。想要在这片区域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王庸点点头:“这也应该就是弥漫选择这里的原因了,即便被发现,只要往深山老林里一跑。向东直接进入聊市境内,坐上黑客大巴直通港口,然后就可以化妆出境消失在咱们视线外了。”
王庸面色严肃的盯着地图,喃喃道:“12公里范围,可是相当于一个大的乡镇了。这找起来有些麻烦,不过既然是人迹荒芜之地,我就不信他们留不下一点线索。”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转头看向子玉风晴,王庸问。
“都在车上。”子玉风晴点点头。
“那就好,徐子安应该要回来了,我得出发了。家里记得安排人保持联系。”王庸说。
“放心。”
王庸收起掌上电脑,走出水疗室。
刚出门,便撞上了返回的徐子安。
“这么快就走了?王先生不准备多呆一会了?”徐子安看见王庸举动,心中一喜。以为弥漫天使那边开始发力了。
王庸哪能猜不到他那点小意思,淡淡一笑,道:“我怕我再呆下去,徐少会生吃了我。还是赶紧走人为好。”
“哼,算你识趣。”徐子安哼一声,说。
“当然了。徐少想要做子玉小姐的太阳,为他发光取暖,这份心我当然要成全。”
“这话似乎更识趣了。”
“呵呵,光我识趣白搭啊,我觉得徐少也要识趣点。太阳可是距离地球15210万千米,徐少想要做子玉小姐的太阳,那得离开子玉小姐15 210万千米啊!”
“你!”徐子安这才发觉掉进了王庸的语言陷阱,又被王庸涮了一道。
再看王庸,早已经哈哈大笑着下了楼,把徐子安一腔怒火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无处发泄。
“妈的,看在你是即将是个死人的份上,本少不跟你计较!”徐子安眼中闪动着阴毒的光芒,道。
而楼下,王庸挺胸昂头,在门口迎宾小姐的“欢迎下次光临”里走出会所大门。
前台处撕逼撕的焦头烂额的保安跟那位女子,忽然一愣。
狐疑的看着王庸背影,总觉似曾相识。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少爷吗?尼玛啥时候成了客人了?
想要抓回那家伙问个清楚,一眨眼的功夫却已经找到人影了。
死无对证的两人休息了这么一下,又开始了纠缠不休的撕逼大业。
倒是旁边的经理问清楚事情经过后,陡然心中一惊。警觉的冲进vip更衣室,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异动,客人也没来找麻烦,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他却不知道,后知未必后觉。特工永远都是行走在阳光下的那个隐形人,普通人士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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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智力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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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上子玉风晴提供的车辆,王庸往太平湖方向驶去。
从市中心到太平湖,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也是王庸最为担心的。
弥漫天使必然会在这段时间里给王庸打电话,诱骗王庸前去解救钟心。
如果王庸处理不好,被弥漫天使察觉到他现在的动作,保不准弥漫会干出什么事来。即便什么也不干,弥漫直接带着钟心转移阵地,又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这种家伙能逮到他一次可不容易,第一次机会抓不住,休想有第二次。
“只希望家里那边能处理好,不露马脚吧。”王庸如是想着,不由再次提高了车速。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必须要赶出半小时来。这样就能有充裕的时间寻找弥漫几人。
叮~,这时王庸的手机忽然传来一条信息。
“鱼儿已经开始咬钩。请求接通。”
这是家里的暗语,意思是弥漫天使给王庸打电话了。
而在此之前,王庸已经把手机卡留给了子玉风晴的人,自己则换上一张新的卡。为的就是应对目前这种情况。
“可以接通。”王庸手指如飞,快速回复一条信息。
下一秒,王庸新卡的号码就响了起来,里面传出弥漫天使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我的特工先生。”
家里却是进行了电话转接,打的王庸旧卡,接通的实际上是王庸新卡号。这样就可以让王庸与之言语周旋,旧卡号的定位位置不会发生变化。
“弥漫天使!你还敢打给我?”王庸声音一冷,森然道。
“为什么不敢打给你?特工先生你还真是风趣。”
“哼,上次就差点将你就地格杀,你在天泰市如丧家之犬一般躲藏了这么久,这回是主动送死来了吗?对了,丧家之犬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见过夹着尾巴逃窜的狗吗?那就是你的样子。”王庸极尽讽刺道。
电话里弥漫天使的呼吸骤然变重,显然被王庸的话刺激到了。
不过情绪变化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下一刻弥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道:“看来阁下不止身手不错,嘴皮子也是溜得很。就是不知道你教出的学生怎么样。来,小美女,跟你老师说句话。”
接着电话里声音一变,传出一个女孩呜呜的声音,显然就是钟心。弥漫为了防止她暴露出位置,故意将她的嘴塞上了。
“钟心,你怎么样?弥漫,你好歹也是国际上有名的杀手,竟然干这种下作的事情!我之前说你是狗,还真没说错!”
“随你怎么说。你只需要知道她的小命掌握在我手中就行。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命令行事,如果胆敢有分毫的异动,我就会毫不客气拧断这小美女的脖子。”弥漫残忍的道。
“你想做什么?”王庸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应该一清二楚吗?现在,出门左转,乘上2路公交车,在体育中心下车。我会再联系你的,不要耍什么花样。”弥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庸深吸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想,弥漫会划定路线让王庸前去。多亏王庸在家里留下了后手。
“按他所说行动。”王庸发出一条指令。
而在市中心区域,一个跟王庸身材相仿,戴着帽子的男人上了2路公交车。
依照弥漫天使的指令往体育中心而去。
太平湖林中小屋内。
弥漫天使眼中不带一丝情绪看着手机,沉思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一把拽掉了钟心嘴中的破布。
“呸呸呸……你给我塞的什么东西,臭死了!”
“长久没洗的擦桌布而已。”弥漫淡淡道。
“啊?你竟然用那种东西塞我嘴!恶心死了!”钟心抗议。
“没用臭袜子就已经很优待你了。”
钟心默然不语了。
确实,比起臭袜子来,擦桌布似乎变得一下子容易接受了。
“你利用我威胁王老师,然后把他指引到你设下的埋伏圈里,是不是?”钟心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的看着弥漫天使,问。
弥漫被钟心故作出来的凶狠逗笑了,他玩味的看着钟心,说:“是又怎么样?你可救不了他。”
“坏蛋!大坏蛋!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利用我威胁王老师!”钟心说着,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她,竟然用双脚挪动着,一点点往门外湖边而去。
好像真的下了求死之心。
“有意思。”弥漫天使看着钟心,没想到钟心不是随口说说,而是说做就做。“一个学生都甘愿为他做这种事情,说实话,如果不是敌人我还真想跟他交个朋友。”
“就你?痴心妄想!王老师可是国学大师王鸿瑾的孙子,将来也是要成为国学大师的。你一个杀手配做他的朋友吗?”钟心回过头,鄙视的说。
被敌人鄙视,或许弥漫不会在意。但是被一个小女孩如此这般看不起,弥漫不禁脸上笼起一层阴云,阴冷的看向钟心。
“怎么?想杀我?来啊,就怕你没这个胆量!”钟心继续挑衅。
“呵呵,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只可惜我不会上你的当,你宁愿送死也要保全他,这种精神我不懂,却也佩服。放心,在他死之前我都不会为难你。如果你喜欢,我倒是可以为你改变一下计划。送你与他共赴黄泉。”弥漫阴测测笑着,道。
话里传出的寒意让钟心忍不住打个寒颤。很明显,弥漫没有在说谎,他是认真的。
钟心不禁为王庸担忧起来。弥漫如此有信心干掉王老师,王老师会上当吗?
依照王老师的聪明劲,应该不会。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有丝丝不安呢?
这是一场智力与智力的较量,落后的一方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种战役,不容有输啊!
“好好呆在屋里,你马上就会见到你亲爱的老师了。”弥漫一把将钟心提回屋内,啪一声关上了小屋的门。
阴冷黑暗迅速侵袭钟心,直到此刻钟心才感觉到阵阵恐惧袭上心头,在她心中不断回荡放大,让她情不自禁发抖。
“钟心,你要坚强!王老师你一定能救出你的!王老师说过‘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君子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也经常警戒谨慎,在人家还没听闻时也常唯恐有失。越是最阴暗的地方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品性。我要坚强!要胆大!要不怕不怕啦!”
钟心喃喃自语着,甚至用一句歌词来激励自己,渐渐的竟然真的平静下来,虽然身体还有隐隐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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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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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老板看见王庸这等样子,脸上狞笑不由更甚。手中船桨更加快速用力的落下。
跳水又能怎样?就是跳油锅里,劳资也要把你脑壳儿敲开!
小卖部老板怀着必杀的决心,冲王庸砸下船桨。
只是在船桨即将接触到王庸身体的瞬间,远处的高地上忽然闪过一阵白光,接着就听一声枪响划破林间。
有人!
小卖部老板听到枪响,魂都吓飞了。他此刻才反应过来王庸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失措,王庸又为什么第一时间跳下湖水。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个人!
而小卖部老板深知,船夫手里是没有枪的,这一枪绝对不是船夫开的!
噗通,小卖部老板也如丧家之犬一般跳进了湖水里。
他是南方人,水性好得很。一头扎进湖水里之后,便往下潜,憋着气不露头。
这种时候谁露头谁就是死,小卖部老板不傻。
只是,他才潜到湖底,就蓦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见王庸竟然早就在湖底等着他了。
王庸兀自有闲暇冲小卖部老板招招手,然后对着小卖部老板的屁股就踹了过去。
正在下潜的老板被一脚踹上去,呼啦一声,半个脑袋露出了水面。
而此时,枪声再次响起,一颗子弹擦着木筏射入水中,在水中形成一道清晰可见的弹道。
“唔”,小卖部老板身体中枪,登时大蓬鲜血晕开在水中,染红一片水域。
暗处的射手根本就不给小卖部老板第二次下潜的机会,第二发子弹紧接而至,子弹呼啸而来,准确轰击在小卖部老板露出的半个脑壳上,溅起一片血花。
然后小卖部老板就像是一条死鱼,缓缓下沉,沉到半腰又开始上浮。
王庸看着这一幕,面色凝重。
他刚才确实不经意间发现了暗处有人,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
在木筏上的时候,王庸就一直在观察对岸的情况,包括记住对岸每一棵树的位置,以及所有来自自然界的声音。
很多东西都会欺骗你,但是自然界不会。
王庸清晰记得当时在西面有一只叫的正欢的油葫芦。
这种在华夏许多地区可见的虫子,本是夜间鸣叫的。但是喜欢饲养油葫芦的玩家却发明一种方法,让它倒叫,也就是白天叫,晚上歇息。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光线跟温度的变化。白天不让见光,晚上则用台灯照着,放在阴冷的地方。这样不出几天油葫芦就会改变习性,开始白天鸣叫晚上睡觉。
而太平湖这个地方,林间茂密阴暗,白天温度合适,晚上极度阴冷。正好符合了让油葫芦倒叫的环境。所以白天才有油葫芦叫得欢。
这对于一个特工来说,是自然界给出的最明显的标记。
而就在几秒前,王庸骤然察觉那只叫的起劲的油葫芦不叫了。
这才让王庸起了警觉之心,打眼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虽然没能瞧出端倪,但是长久养成的警惕性格让他生出一股危机感,想都不想就跳下了水。
惊弓之鸟,便是一个优秀特工对于环境变化最敏锐的反应。一听到弓弦声,不管是不是有箭射来,必然采取措施躲避。
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正如孔子所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子是绝对不会站在一堵将要倒塌的墙底下,这样方能趋利避害。
而那种仗着自己勇猛便胡乱行事的行为,则是特工的大忌。“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五千年前的孔老夫子已经用儒家哲理给了特工们最佳指导。
王庸一直践行着,所以王庸活到了现在。
往上浮起一点,王庸拖住了小卖部老板的尸体。
对于这种流窜犯王庸并没有丝毫的同情,这几年毁在他们手里的人或许已经无法计算,死了也是活该。
不过他的尸体却是不能浪费了。
九百米开外,两枪击毙水中移动目标,王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埋伏在暗处的人是谁。
弥漫的那个狙击手部下。
之所以不认为是弥漫,是因为换做弥漫,刚才王庸可能连跳水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然中枪。
敌暗我明,王庸只能缩在水底,可是王庸刚才跳下的匆忙,根本就没做好憋气的准备。这一口气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如果让王庸做好充分的准备,坚持三倍时间不是问题。
这样一来王庸迟早要面对狙击手,成为狙击靶子。
王庸必须要想办法骗过狙击手,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略微思考一下,王庸从背后取出了88狙,端在了手里。
而小卖部老板的尸体,则被王庸轻轻放开,在即将上浮到水面的时候,骤然用力一蹬,小卖部老板尸体就飞速往反向而去。
一道水线被带动出来,水线里是小卖部老板半个后脑勺。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趁机上浮换气一般。
埋伏的狙击手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声枪响,子弹准确击中小卖部老板后脑勺,轰开数块颅骨。
霎时间湖水被染成一滩血水,本来干净透明的湖水登时变得浑浊,再也无法看清水下面的东西。
溅起的水波徐徐推动着空无一人的木筏往岸边漂流,噗一声,木筏撞在岸边的泥滩上,陷住不动了。
而此时湖水开始恢复平静,只剩下一具尸体沉沉浮浮,飘向远方。
此刻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正透过狙击镜观察着水面。
本来他以为自己刚才一枪打中的是王庸,可是当他看见死人身上的衣服后,不由大骂一声:“fuck!”
从那人服饰看,分明就是那个碍事的小卖部老板。至于王庸去了哪里,却是无从知晓。
“我看你能在水底躲多久!”狙击手沉下心来,准备跟王庸打一场持久战。
他不信王庸能憋气超过十五分钟。只要王庸敢露头换气,他就会一枪结果他!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庸就像是真的死了一般,再无一点动静。
很快十五分钟的极限时间到了,王庸竟然没有露头换气,而水面也没任何波动,不像是偷偷游走了的样子。
狙击手逐渐变得焦躁起来。
又是十分钟过去,王庸仍旧没有露头。
狙击手沉不住气了。
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水下憋气时间是22分钟,这还是在游泳池那种适宜人类活动的环境里。像是太平湖这种野外湖泊,水里又冷又寒,人类是不可能憋气超过十五分钟以上的,更别提二十五分钟了。
除非,憋气者昏死在了水中。
可是如果昏死的话,为什么人没有浮上来?
狙击手心烦意乱的注视着水面,忽然不自觉的挪动了下身体。虽然已经是初夏,可这林间的阴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趴得久了两条腿都变得冰凉麻木了。
而狙击手这一动,却是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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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纵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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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声音不大,带着轻微的闷响。
老射手一听就能分辨出这是小口径子弹出膛的声音。
而王庸手中的88式正是首创了小口径枪弹用于狙击步枪的先例。小口径子弹是88狙的招牌。
听到这声枪响,弥漫的狙击手部下第一反应便是伏低身体躲避。
一般这种小口径子弹都是出现在机枪上,而非狙击枪。精度有限,射程更加有限。只要稍微躲避就不会被击中。
但是他却倏忽了在华夏有那么一款叫做88狙的武器。
噗!
子弹从那只搁浅在岸边的木筏下射出,直奔狙击手身体。
而狙击手错误的应对措施害了他,一声子弹入肉声,,射出一个血洞。
“嗯”,狙击手发出一声闷哼,痛的全身都一抖。
而下一秒,他就一个翻滚,就势从狙击阵地上滚落,隐藏到了低处的坑洼里。
而此时王庸的脑袋才从木筏下悄悄探出,脸上带着丝丝遗憾看着狙击手方向。
“可惜了,如果能够再瞄准点动手,应该能一枪毙命。”王庸摇摇头,道。
只是他也知道,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瞄的再准。涌动的水流跟刁钻的射击角度都限制了他的发挥,能够命中敌人都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哗啦一下,王庸将木筏掀翻,自己则趁着木筏翻腾出去的刹那,藏在木筏后面跃上了岸。
方才,王庸将小卖部老板尸体推出去后,却是潜到了木筏的下面。利用木筏底部不平整的凹洞偷偷呼吸换气,就是这样硬生生撑了二十五分钟,最终在这场耐心的比拼中占到了先机,让狙击手暴露了自己。
上岸后,王庸手持88狙,小心翼翼藏在一株大树后,目光紧盯狙击手滚落的位置。
88狙的优点便在于此,轻便易用,不需要传统的伏地姿态便能进行狙击。王庸此刻便采用的蹲式狙击姿态,紧靠住大树,以大树为依托锁定着前方一片区域。
寂静无声,那只停了好久的油葫芦又叫了起来。似乎觉得已经没有了危险,重新开始放肆高歌。
而无论是王庸,还是对面的狙击手,两人都知道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谁要是犯错,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
狙击手的正面对刚,从来只有生与死,没有苟活。
此时,留守在林间木屋里的弥漫天使尚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
他正盯着屏幕上王庸手机信号的移动线路,确实如他所吩咐,王庸正沿着他划定的路线移动着。
体育中心,高架桥,南外环,这些全都是弥漫故意设计的障眼法。他只是不想让人猜到他真正的躲藏地点而已,顺便将有可能跟踪而来的人员甩掉,确保只有王庸一人前来。
只要王庸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一步步迈入他设置的陷阱,王庸纵使是特工之王,也不可能从他手下逃出生天。
想到得意处,弥漫天使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只是稍后却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杰克那边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是真的没人来,还是遇上人了?”
犹豫半晌,弥漫天使看着那间阴暗的小木屋,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查看杰克的想法。
砰!
王庸跟狙击手杰克的对峙终于还是以王庸的主动进攻告破。
王庸率先朝着杰克位置开了一枪,当然并不指望着能够打中杰克。
王庸却是另有用意。
一枪过后,王庸依托密林的掩护,快速前进。到得一棵树后,便再开一枪。
每一枪的射击点都不同,一枪比一枪靠近,一枪比一枪凶险。
正躲在凹坑里的杰克按着肩头的伤口,身上冷汗涔涔。
他肩头中枪,极大影响了他的狙击精度,如果是在狙击阵地上还好,而这种移动式的对狙,他并不占据优势。
唯一比较有利的是此处地形,他精心挑选的这个地形易守难攻。凹坑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碉堡,有孔洞可以朝外射击防守。
虽然王庸一直在逼近,但是他不怕。
他有信心等王庸在靠近一点的时候,将王庸击毙在前进路上。
这把m200可是号称精度最高的狙击枪,他用了这么久,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又怎么敢称为弥漫大人的徒弟?
“近了!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好!只要他再前进五米,就进入了自己最有把握的射程内。到时候管保他当场丧命!”杰克暂时忘记了肩头的疼痛,信心满满的想着。
只是,事实却让他失望了。
一直在变向移动的王庸忽然停了下来,就像是知道杰克的信心射程一样,再也不肯前进那五米。
“该死!”杰克愤怒的咒骂道。“不过即便这样又能怎么样?你仍然无法攻击我,仍然会死在我的枪下!”
杰克悠悠想着。
遗憾的是,他的想法才持续了一秒钟,就被王庸无情的推翻了。
只见王庸端起狙击枪,轻轻从背后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手掌长短的东西,然后往88狙的枪管下方一推。
“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当杰克透过瞄准镜看到王庸手里的枪管之后,不由吓得魂飞天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庸这把狙击枪竟然带着下挂式榴弹发射器!
而王庸刚才从背包里摸出的东西,正是一支枪榴弹!
根据杰克自己经验判断,他断定王庸用的是一支杀伤枪榴弹。
杀伤榴弹的战斗部采用预制破片弹体,有的还内加钢珠等预制弹丸,只要爆炸,就可以在半径内形成范围性杀伤。
也就是说,王庸手里的枪榴弹足以将杰克躲藏的小土包掀翻,并且在杰克身上镶嵌上几块弹片!
惊恐的杰克怪叫一声,也不怕暴露自己了,仓皇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而此时王庸弹药刚刚装填完毕,枪管一抬,对着杰克掩体的土包就打出一发枪榴弹。
轰!
枪榴弹巨大的威力将土包掀翻,才跑出去不到十米的杰克被四散纷飞的碎土湮没,一下跌倒在地。后背有几处疼痛,也不知道是被土块砸中的,还是被弹片击中了。
身体使劲一挣扎,杰克整个人又艰难的爬起来,继续奔逃。
对于一个雇佣兵来说,只要不是丧失行动力的伤势,都不能阻止他们奔跑。
杰克心中满怀希望,只要他跑回驻地,跑回弥漫大人身边,就可以反败为胜,就可以将身后那个可恶的男人一举格杀!
甚至,这逃跑的路上自己也能找机会反杀,单独做掉他也未可知。
毕竟自己也是一名战绩累累的优秀狙击手!
而后面的王庸却像是看戏一般,任由杰克逃窜,一动不动,只有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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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谁的爱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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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王庸在箱子里,就不能对弥漫造成伤害。而弥漫却手握钟心这个惩罚开关,只要按下开关,强大的电流就会进入箱子带给王庸痛苦。
真是一个一针见血的布局,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抓住了对手行动目标,便让对手处处掣肘了。
这种看破迷障的手段王庸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多少情报机关费尽力气做各种措施,力图在上游或者中游就截断危险,却是都没想到来这么一手,直接守株待兔在下游。
这不禁让王庸想到五十年前的华夏,贫穷而且落后,可是当时领导人只做了一件事,就让华夏从此硬气起来。
试爆原子弹!
高屋建瓴的谋略,弥漫却是与五十年前那位伟人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那我凭什么不能依样画瓢,也来一招呢?
王庸想到。
说干就干,王庸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也太天真了吧。”
“以前我的确不这么认为,可是我现在这么认为了。你能不计代价的前来搭救你这位学生,就证明她在你心中有非同一般的地位。拿捏住她,就等于拿捏住了你的七寸。我还真不怕你不就范。”弥漫的声音带着丝丝得意。
而钟心听到电话里弥漫的话语,眼睛里出现一抹亮晶晶的东西,像是欣喜,像是激动,又像是别的。
王庸看的眼角一跳,都这关头了,这大小姐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还真是让人头疼。
没时间教育钟心,王庸枪口一抖,在杰克脑门上晃了一下,道:“我们这一行最忌惮的就是臆测,弥漫阁下你的臆测功力还是蛮深的嘛。那我也来猜下,你对你这位手下是不是也足够担心呢?”
“呵呵,王庸,我是一个杀手。杀手除了自己谁都不在乎,你想用杰克来威胁我,只能说这个算盘打错了。”
王庸不在乎的点点头:“对哦,我竟然忘了你是一个杀手。那你是不是也被我现在的老师身份迷惑,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你以前?”弥漫一愣,似乎有点呆住了。
对啊,王庸当老师才三天,而从他的身手来看,当特工至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骨子里哪一种秉性会起到决定作用,弥漫还真说不准。
“你觉得我是为了救学生而来,难道我就不能是为了做掉你才来的吗?子玉家族一个订单,可是比你背后的金主能给的要多哦。至于这个学生嘛,能给救出当然最好,她的父亲也会给一笔酬劳。如果救不出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不是?”
王庸说着,身体已经悄然完成了转移,整个人完全隐藏到了钟心的后面,将钟心当成了人肉垫子!
看到这一幕,躲藏在暗处的弥漫不禁一惊。
他没想到,王庸竟然说做就做,真的将自己学生推了出去挡枪!
钟心也被王庸的话惊呆了。
她没想到,原来整件事不是因为祁安而起,而是另有原有。还牵扯到了子玉家族这个庞然大物。
王庸嘴里的佣金又是怎么一回事?王老师之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就这么把自己当肉垫了?
钟心觉得很委屈,她想哭,心中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来,却无法从眼眶中涌出。她知道,这叫做难过到哭不出来。
她活了十几年从没有过,而今天有了。
沉默下来的钟心低垂着头,好似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黑与白,只剩下生与死,只剩下欺瞒与背叛。
王庸却像是根本不在意钟心一样,反而把身子缩了缩,好让自己完全隐藏在钟心后面。
“是不是有点吃惊?是不是从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对你这种情况,我只能说图样图森破啊!”王庸叹息着,道。
而电话那头的弥漫却对这句中式发音的英文听不懂了,啥叫“图样图森破”。虽然听不懂,可也不妨碍弥漫知道这是一句坏话。
弥漫眼中涌出一股寒气,现在只能赌了,赌王庸说的都是假话,是故意诱骗他的!
只是弥漫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庸却先开口要赌了:“弥漫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赌一赌,赌我们谁对谁的爱更多一点。”
“什么意思?”
王庸“呵呵”一笑,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解释。
噗,一枪。
子弹近距离射入杰克另一条大腿。剧痛让昏迷的杰克瞬间惊醒,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你,混蛋!”弥漫眼睛圆睁,怒气冲冲。
他虽然是杀手,可也并非真的没有感情。杰克是他半个弟子,跟随他出生入死已经快十个年头。
十年,即便是一条狗都有了感情,何况是人?
没想到王庸连话都不肯说完,就直接对杰克下了手。
透过狙击镜看着杰克痛苦的面容,弥漫只觉整个身体都在燃烧,被怒火燃烧。
“没错,我确实混蛋。我猜你一定不敢跟我一样开枪。”王庸漫不经心的道。
枪口顶在杰克的脑门上,杰克登时露出一股惊恐欲绝的神情。
他所崇拜的弥漫大人没能救他,难道他就要这样死去?
弥漫牙齿咬得咯咯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就是不敢扣下。
王庸说的没错,他确实不敢开枪。
因为这场赌局对他不公平。
同样开枪,弥漫不止要付出损失弟子的代价,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而王庸假如真的铁石心肠,只将学生当做工具的话,那反而成全了王庸,让王庸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敌明我暗的先天优势,却在王庸随手一枪里,彻底倒转,反而成了弥漫的枷锁。
“唔,看来是弥漫先生对弟子的爱更深一点啊,王某自愧弗如。你瞧我这学生,已经哭成泪人了,说实话,我看着也挺可怜。但是圣人有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生死关头我只能选择自己。抱歉。”王庸既是在对弥漫说话,又是在跟钟心道歉。
只是钟心听到王庸的话后,哭的愈加厉害。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不断流下的泪水。
好像那年母亲离世,年仅十二岁的钟心以为自己丧失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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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还是我爱你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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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被王庸一番话说的焦躁不安。
说实话,他没跟华夏特工打过这种交道。之前遇见的华夏人员都是直接开枪定生死,从没正面玩过心机。
原本听人说华夏人重情重义,就连徐子安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面前这个华夏人并不是这样。
弥漫愤怒的瞳孔里一团火焰在燃烧,握着狙击枪的手有些发抖。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摆布。
可是又能怎么样?
难道一枪干掉那个女孩子泄愤?这样除了暴露自己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当用来威胁对手的物品失去价值,那就变得可有可无了。而弥漫却不敢让这件物品“可无”。
“弥漫先生,我想现在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情势吧?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现,我就会一枪爆掉你弟子的脑袋。之后再慢慢找你,拿你的人头去换取子玉家族的佣金。”王庸道。
“除非……”王庸忽然话锋一转。
“除非什么?”
“听说你这次收取的佣金不菲,不介意分我十成吧?”王庸恬着脸说。
“十成?你怎么不去死!”弥漫气坏了。
他头一次听说有人要求分钱是分十成的,那岂不是全都给王庸了?
这次的佣金足足有数百万美金,比得上其他地区好几个单子了。这也是弥漫愿意接手的原因。
王庸张口就想要全部要走,简直不要脸之至。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弥漫压抑着愤怒,道。
谁知王庸却玩味的一笑,说:“其实你早就该想到的。你以为我因为什么退役的?”
弥漫愕然。
确实,他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么厉害的特工人员,华夏军方怎么舍得让他退役。除非是犯了重大错误,才有可能遭受这种待遇。
按照王庸所表现出来的,这家伙显然在工作中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比如收了不少的黑钱,才被迫从军队离开。
跟一个劣迹斑斑的退役特工谈品性,似乎找错了对象。
想到这一层,弥漫不由脸色更加灰暗。
而钟心则呆滞的看着王庸,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人了一般。
这还是那个教导自己“致良知”的王老师吗?还是那个冒着生命危险为女学生主持公道的王庸吗?还是那个骨子里留着圣人血脉的心学传人吗?
钟心不知道,她已经看不透这个世界,也不再留恋这个世界。
“一”
“二”
……
王庸开始了数数,一个个出口的数字就像是催命丧钟,敲击在弥漫的心头。
“交钱放你一条生路,不交钱只有死。再给你一秒时间考虑。”王庸手指抵住扳机,枪口下滑,冰冷的枪管一下子塞进了杰克嘴里。
顿时将杰克吓得呜呜大叫,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三!”
王庸陡然数出第三个数字,然后看向窗外。
很可惜,弥漫并没现身。
王庸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然后手指用力扣下。
“住手!”
这时,弥漫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投降!我放弃!钱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我们安全离开华夏!”弥漫终于妥协了。
王庸得意的一笑,把枪管从杰克嘴里抽出,淡淡道:“OK,双手持枪举过后脑,慢慢走出来。不要耍花样,我的眼睛没有瞎。”
刷刷,一阵草木晃动声,接着就见一个金发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身上还带着一些隐藏用的杂草。
他将手里的枪高高举过头顶,别在后颈处,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不愧是狙击大师,这隐藏位置还真是难找。”王庸看着弥漫走出的角落,赞赏的道。
“很好,走到那个石头处停下,然后十指放开。”
王庸指挥着弥漫。
随着王庸一声令下,弥漫十指松开,拿在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摔落在地。
没了枪的狙击手还能叫狙击手吗?
王庸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钱了。一千万美金,划到我的户头上立马安排你们走。”
“一千万美金?!这不是我们说好的数字!你无耻!不讲信用!”弥漫气得浑身哆嗦。
一直以为自己就够心黑的了,没想到遇见个心更黑的。
“NO,NO,NO……我当然讲信用。说好的钱不会变,你此单的佣金我全额收取。但是我可没说安排你们离开华夏不收费。你以为随便买两张飞机票就能送你们走啊?哪样不需要花钱打点?总共收一千万已经很公道了。”王庸认真的道。
弥漫哆嗦的更加厉害了。
就连杰克都被王庸的无耻气得两眼翻白,要不是现在没有一点力气,他恨不得跳起来掐死王庸。
“我记住你了。”弥漫深深看了王庸一眼,说。
“随便,反正我不会再去国外。而你从此以后也别想进入华夏了。”王庸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给我你的户头,一千万美金,给你便是!”弥漫狠狠心,说。
王庸笑着报出一串数字。
接着就见弥漫拿出手机开始操作转账,而王庸生怕弥漫耍什么花样,死死盯着弥漫。
一分钟后,弥漫抬起头,道:“已经转过去了,十分钟后你应该就能收到提示。只是……”
弥漫嘴角忽然泛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只是什么?”王庸心里陡然咯噔一下。
“只是怕你有钱拿没命花!”
弥漫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
声响是从王庸背后传来的,恍若雷霆,带着爆炸般的呼啸而来,刺破虚空。
“巴雷特!”王庸面色突变。
这种声线王庸再熟悉不过。这是只有狙击之王巴雷特才会发出的声音。
“危险!”王庸都来不及多想,猛然一把推开了身前的钟心,将钟心推向侧边。
而此时子弹正好来到王庸身前,轰鸣着穿透了王庸后背,从腹部穿出,又往前激射数米,射入地面。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王庸推开钟心,钟心肯定也会被子弹击中。
噗通一声,王庸栽倒在地,小腹被巴雷特子弹狂暴的力量冲击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鲜血汩汩直流。
“王老师,王老师!”钟心吓傻了,她扑到王庸身上,大叫起来。
王庸艰难的张开嘴,说出一句:“看来还是我爱你多一点。”
蓦然闭眼,生死不知。
“王老师……”钟心泪流满面,心痛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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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剑器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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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头都没敢回,因为他猜到了身后发生的事情。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了,明明已经血液流干的王庸为何会突然活过来。
活过来也就算了,为何突然有了这等逆天的能力?
杰克没看清楚,他可是看得清楚。刚才王庸只是一抬脚,十几米的距离就被拉近,这种堪比音速的速度怎么可能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
这不科学!弥漫在心中狂喊。
他现在只恨没有多生两只脚,怎么自己跑步的速度这么慢呢?
太慢了,太慢了!弥漫焦急的想着,速度再次提高一倍。
而杀了杰克后,王庸就像是不知道做什么了一般,茫然看着周遭,一动不动。
“王老师!大坏蛋要跑了!”钟心也被骤然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但是在她心中王庸已经接近无所不能,对于这匪夷所思的异变她没多想,反而提醒王庸道。
“跑了?谁?”王庸漆黑的瞳孔看向远方。
树,风,人,全都倒映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缓缓旋转成一汪剑意星河。
“跑不了。”像是回答钟心,又像是回答自己。
王庸低声说完,轻轻抬脚。
整个人恍若御风而行的神仙中人,身形一起,就轻飘飘追到了弥漫的身后。
而在经过杰克尸体的时候,王庸还顺手将插在杰克身体上的枯枝拔了出来。
纵使弥漫早跑了几分钟,纵使弥漫已经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可是在王庸非人的速度面前,还是败得一塌糊涂。
只是一晃眼,王庸就拦在了弥漫的身前。
没有说话,枯枝一指,凛冽如一把出鞘的剑。
“不管你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敢挡我,死!”弥漫凶相毕露,眼中放射出幽幽绿光,说。
刷,一把军刺出现在他手中,二话不说,冲着王庸就刺了过去。
王庸却是毫无反应,待到军刺即将要刺入身体时,才微微一动,军刺就落空。
然后王庸手中枯枝轻轻在军刺上一抹,锋利的军刺竟然被一截枯枝黏住,好似有千斤重量。
“嘿,呀!”弥漫用上吃奶的劲,却是无法让枯枝移动分毫。
那一截干枯的树枝就跟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王庸清冷的眸子一转,枯枝就跟着转了起来。
军刺好似被吸附在了枯枝上一样,被王庸一带,叮一声脱手,刺入旁边一棵大树里。
接着王庸抬手,枯枝如剑,轻轻一动,就见一道难以形容的虹光迤逦而起,落在弥漫身上。
噗,一大股血雨冲天而起,洒落满地。弥漫的头颅随之飞入空中,又轰然坠地。
两只眼睛兀自瞪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
林间乍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王庸衣衫猎猎作响,吹得树叶呜呜低鸣,吹得河水悄然倒流。
此情此景,却是像极了杜甫诗中所写,“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弥漫如果有幸读过唐朝史书,便会知道有一种剑术它从不表演,也不叫做剑舞,而是叫做剑器浑脱。
这种剑术只流传于大唐军中,其集大成者叫做裴旻。相传裴旻骑马飞驰,在马上舞起剑来,左旋右抽,气度森严。把剑抛向高空数十丈,落下来的时候快如电光,裴旻却能够正好用剑鞘接住长剑。
裴旻便是用这种剑术“一日毙虎三十有一”;便是用这种剑术收了一位徒弟,叫做李白;便是用这种剑术获得一个称号。
剑圣。
风吹拂了许久才停,夕阳也在这段时间里悄然西落。
钟心愕然看着站在远处的王庸,不敢说一句话。
说害怕,她偏偏没感觉。说不害怕,可就是一句话不敢说。
她只觉眼前这人很陌生,似乎不像她那位风趣幽默的王老师。
终于,在夜色即将笼罩这片天地的时候,钟心怯懦的喊出一声:“王老师。”
听到这声喊,王庸呆在原地的身体有了反应。
轰隆,倒地。昏迷不醒。
钟心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跑过去。
当她跑到王庸身前的时候,才愕然发现王庸小腹上的血洞不知何时已经愈合了一半。
剩下一半创口也正缓缓闭合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加快细胞分裂一般。
“王老师,你醒醒,你醒醒。”任凭钟心怎么叫,王庸都没反应。
一探鼻息,却是异常微弱。好在还有呼吸。
咔嚓!轰……
一道雷电骤然划破天际,炸响在林间空地上。
头顶上一方乌云聚拢,却是要下雨了。
钟心看一眼远处的木屋,毅然决然的背起王庸,艰难的往木屋方向移动。
只是钟心究竟力弱,还没走到木屋就听哗啦啦雨声响起,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顷刻间淋湿了两人。
当钟心好不容易把王庸弄进木屋,两人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又阴又冷,没有一处温热的地方。
“不行,这样下去王老师会没命的。”钟心看着湿透的王庸,焦急的道。
转身看见木屋一角放着的一床破被,赶紧抱过来,将王庸衣服除尽,用被褥紧紧包裹住。
而她自己,却在凄风冷雨中冻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咔嚓一声,又是一道雷电劈下,雨势更大。
这破败小屋顿时开始漏雨,本就潮湿阴冷的屋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钟心将王庸挪到地势稍高的地方,生怕屋里的积水浸到王庸。只是这处地方却紧靠窗户,风一吹,雨滴便纷纷跑进屋内。
钟心只能用身体挡住窗口,默默护住王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雨水打透的钟心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栽倒在地。
倒下的时候,双臂却依旧紧紧抱住王庸,不肯让王庸受到一点风雨。
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轰隆隆响彻不停。初夏的第一场雨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来临。
而在这风雨飘摇里,王庸的声音喃喃传出。
“你说这不是我的剑?呵呵,你知道什么?”
“什么?真的不是?既然不是,那我的剑又在哪里?”
“哦,在那里。好远……”
声音渐渐悄不可闻,湮没在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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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风雨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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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雨下的格外大,也格外漫长。老天爷好像把积攒了一整个冬春的雨水都挪到了初夏,尽情的倾泻下来,提醒人们“前方高能,及时规避”。
夏天,终于是来了。
跟陷入昏迷的王庸、钟心相反,此时的钟南桥跟钟意正愁眉不展的坐在家里,毫无困意。
两人面前的饭菜都已凉透,这已经是保姆第三次热了端上来了。可是钟南桥父女全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两人从警局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以为绑匪肯定会打电话来索要赎金。
谁知道根本没有。
绑匪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带着钟心从人间蒸发,没有一点踪迹。就连警方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用“耐心等待”来搪塞,气得钟南桥差点将警局给砸了,扬言下次天泰市人代会他就会提议整顿警察作风,免得一些人只拿饷不干活。
“老爷,大小姐,吃点饭吧。如果二小姐回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会伤心的。”这时候,满头银发的管家走过来,说。
钟南桥看了一眼桌子,叹了口气:“哎,吃不下,都端下去吧。”
管家迟疑一下,还是吩咐人把饭菜端了下去。
满脸憔悴的钟意也抬起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钟心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止钟心,就连王庸也是毫无消息。
难道……
钟意不敢再往下想。
偏偏此时钟南桥忽然恨恨的一拍桌子,道:“我就说那个王庸有问题,张胜利偏偏还把他放走了!现在倒好,连王庸都失去了踪影。不用想,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虽然钟南桥没有说钟意什么,但是话里话外却还是有些微埋怨钟意的意思,怪钟意偏袒王庸,害了自己妹妹。
钟意听到此处,不由倔脾气上来,豁然站起身,道:“爸,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我可以肯定,王庸他绝对跟此事无关!而且我还敢肯定,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个人可以救出钟心的话,那人绝对是王庸!”
“你……都这种关头了还向着那个王庸说话!你还是我钟南桥的闺女吗?我今天就放下话了,如果我真冤枉了王庸,我钟南桥给他跪下负荆请罪!”钟南桥气得一跺脚,道。
女儿屡屡偏向外人的做法,让他感到心寒。
“那您可得准备好荆条了,免得到时候不好找!”钟意针锋相对,跟父亲呛了一句,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女大不中管了!”钟南桥重重坐回沙发上,怒气冲冲。
钟意则忧伤而倔强的看一眼父亲,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南郊的一处四合院里。
一个紧身皮衣的女人正湿漉漉的冲进院子。还没推开房门,声音已然穿透门板到了屋里。
“小姐,我们被骗了!追踪到的信号在一只野鸟体内。这只鸟带着我们围着天泰市飞了一圈,差点就绕进去。”
却是追踪归来的小虞。
正在房间里陪着一位气势威严的老人聊天的子玉风晴顿时愣了下。
“怎么了,风晴?”老人察觉子玉风晴表情有异,不由问道。
“没什么,爷爷。就是上次那几个杀手,小虞追踪他们信号,结果跟丢了。”子玉风晴道,却是有意掩饰掉了王庸的存在。
而她说完,则瞪了门口的小虞一眼。
这丫头性子急躁,每次都是这样。如果让老人知道王庸现在生死不明,一定会气坏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爷爷知道。
子玉中霆轻轻看了孙女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却是没说什么。
只是摆摆手,道:“行了,大晚上的我也乏了。你就别陪着我这个老头子闲聊了,赶紧处理事情去吧。如果实在处理不好,跟爷爷说。敢对我们子玉家族下手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我知道了,爷爷。”子玉风晴点点头,送子玉中霆回房间休息去了。
而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小虞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小虞只管嬉皮笑脸的应着,却是毫不在意。
没办法,她从小便跟子玉风晴一块长大,她的爷爷从前朝开始就是子玉家族的护院。到了她这一代,也理所当然的继承爷爷职位,成了子玉家族的护卫队队长。
“就你脸皮厚!”子玉风晴也是拿这个亲姐妹一般的家伙没办法,只能道。
“具体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于是小虞就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当子玉风晴听到还是无法获取到王庸踪迹时,不由眉头皱起,一副担心神色。
“小姐,你在为那人担心?”小虞奇怪的问道。
子玉风晴微微尴尬,立马否认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担心行动会失败而已。弥漫天使可是个极为狡猾的杀手,一旦被他逃脱,以后就别想抓到他了。”
“小姐别怕,大不了我请爷爷出山就是!我还不信他再厉害,能厉害的过‘抽刀断水水不流’!”小虞得意的说。
抽刀断水水不流,这是小虞爷爷的称号。意思是说小虞爷爷的刀已经凛冽到一刀出去,连湍急的河水都能劈断,阻断河水的流淌。
“老爷子都七十多岁了,哪里还能劳动他老人家大驾?你净胡闹!”子玉风晴斥了小虞一句,接着道。
“这样,小虞你先回去休息一晚,我让其他人去太平湖周围撒网搜索,总不能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嗯。”小虞点头,出去了。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说不担心,瞧这样子,都成怨天怨地的小媳妇了。”
这番话,子玉风晴自然没听见。不然非要把小虞喊回来,大加教训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当时针指向凌晨1点钟的时候,雨势终于小了下来。
而此时王庸所在的小木屋里已经积满了水。
水浸泡进被子里,更添几分阴冷。
小风一吹,那种彻寒入骨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冷!好冷!”王庸叫喊着,忽然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
茫然看着周围,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来,似乎只记得自己推开钟心后,就被巴雷特击中了。
按照巴雷特那种恐怖的杀伤力,自己应该早就一命呜呼了啊,怎么还活着?
将湿了的被子掀开,王庸看向自己小腹。
当他看见小腹处那正在缓缓结疤的伤口后,不由怔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身上只有这么小一个伤口了?巴雷特的威力可不仅于此啊。难不成弥漫用的不是大口径狙击弹?
纳闷不解的王庸打了个冷颤,他此刻正光着上身,胸口处一枚雕刻成七窍玲珑心的玉石静静贴合着肌肤,给了王庸稍稍暖意。
这是王庸已故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从一出生就带着了。这么多年,王庸跟这块玉石已经结为一体,哪怕离开一刻都会感觉到不安。所以始终未曾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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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有苦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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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王老师你放开!”
钟心猝不及防,一下子中招,瞬间被灌下去一口草药汁。
那种又腥又涩的味道让钟心简直想去死,两只手使劲拍打着王庸,让王庸放开自己。
可是王庸丝毫不讲情面,一脸的铁面无私,道:“不行,这才一口。至少要喝半碗才够。”
“半碗?”一听到这个数量,钟心就差点崩溃。
既然挣脱不了,那就从内部反抗。
钟心紧咬牙关,死不松口,坚决不让汁液流入嘴里一滴。
只是她这种办法面对普通人或许有效,面对一个特工,却是绝对愚蠢。
王庸培训课程里三分之一都是讲刑罚的。让人开口更是小儿科的东西。
捏着钟心下巴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钟心的上下颌就不由自主的分离开来。
而王庸嘴上还哄骗着:“别怕,用你的手捏住鼻子,就感觉不到什么了。”
对王庸盲从的钟心立马中计。
小手捏住自己鼻子,顿时感觉到呼吸不畅,嘴巴下意识的大张代替鼻子吸气。结果硬接她的却是满满的苦涩汁液。
咕咚,咕咚……
本来说好只喝半碗的,等到王庸放手,一整晚已经见底,连残渣都没剩下。
“呕”,钟心只觉满嘴的苦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想要呕吐,可就是吐不出来。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柳树皮的水杨酸确实会刺激胃部,钟心有这种反应也正常。
王庸笑吟吟看着钟心,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这却是让钟心又气又恼,瞪一眼王庸这个害人凶手,钟心忽然做出一个让王庸如遭电殛的动作来。
啵!
钟心嘴角还带着丝丝草药汁液,就这样不管不顾吻住了王庸的嘴。
两片柔嫩的嘴唇狠狠挤压在王庸唇上,故意报复式的来回磨蹭,甚至还伸出舌头在王庸嘴唇上舔了一个遍!
傻了,完全傻了。王庸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
千算万算,王庸没算到钟心竟然会用出这么个报复动作。
而钟心却没想到这报复行为里夹带的暧昧元素,兀自玩得起劲。
把嘴上残留的所有汁液全都弄到王庸嘴上,才算罢休。
弄完后,还调皮的伸出舌尖轻轻在王庸唇间一点,接着呸呸呸道:“苦,真苦!这叫做有苦一起吃!嘿嘿。”
王庸却是没有回应,呆若木鸡。
“王老师,你怎么了?”钟心奇怪的看着王庸。“不会被毒死了吧?”
“你才被毒死了!”王庸终于回过神来,恨恨道。
这小妮子简直了!王庸还以为她得过两年才能成为“女妖精”,现在看来结论下晚了。她现在就已经是了!
被女妖精戏弄的王庸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
耳根也红透,都不敢正视钟心那张小嘴。生怕一看之下会忍不住。
这丫头就不知道有句话叫“肉包子打狗”吗?要不是你老师我足够正直、坐怀不乱,你此刻已经笑不出来了!
王庸忿忿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伟大,堪称当代柳下惠。
“老师,我饿了。”做完坏事的钟心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庸,说。
一直在忙着给钟心找草药,却是忘了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环视一周,本来在小屋里存放着一些口粮的,但是现在全都被雨水泡成面糊糊了。
“干粮应该是没法吃了,不过弥漫这种人应该带着行军口粮,说不定有落下的,我去找找。”王庸道。
行军口粮都是密封的,不怕被雨水浸泡。应该还能吃。
而提到弥漫,王庸心头有一个疑问至今还没解决,也没时间去解决。他想不明白,弥漫怎么就不见了?难道是看自己死后直接撤走了?可是也不会就这样把钟心扔下啊?
王庸还没想明白,就听钟心高声道:“不要!那些人都被你砍的血肉模糊了,粮食肯定也沾上血了,我才不要吃那个。”
“我砍的?弥漫死了?”王庸蓦然一愣。
“王老师,你不记得了?”钟心诧异于王庸的反应,问。
“我……就记得自己中了枪,然后一直在一片黑暗中沉沦,意识昏迷。其他的完全不知道啊。”
“可是……可是那两个坏人确实是你杀的啊。你用一根树枝就刷刷把两个坏蛋杀掉了,跟武侠小说里的独孤求败一样。王老师,你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地步了吗?”钟心天真的问。
“……”王庸一阵无语。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只存在于小说中,现实世界怎么可能存在。就算暗劲练到再高程度,也不可能凭借一根枯枝就杀掉两个高手吧?
钟心当时是不是吓糊涂了?
“真的!”见王庸一副不信的模样,钟心郑重强调道。“我敢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那两个坏蛋的尸体还在外边,不信你去看。”
听到这话,王庸想也没想就冲出木屋。
当他看到外面躺着的弥漫跟杰克尸体后,不由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种伤势怎么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杰克伤口只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正中心脏。从伤口形状来看,似乎真的是树枝之类东西造成。
但是弥漫的整个头颅都被切掉了,而且切口处异常平滑,却是非利器无法做到。树枝根本不可能啊。
“可钟心又不像在撒谎,说的还言之凿凿的。我昏倒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我干的,那又是谁杀掉了弥漫?如果是我干的,那我又是怎么做到的?这完全违背常理,奇怪,奇怪……”王庸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王老师,你没事吧?”钟心也跟了出来,见王庸一脸的茫然,站在远处小心翼翼问道。
“我没事。”王庸摇摇头,说。
钟心这才松了口气,靠近了王庸一些。
“你之前杀掉那两个坏蛋的时候就这种表情,好吓人哦。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也杀掉呢。”钟心拍拍波澜壮阔的胸部,心有余悸的说。
“不会吧?我怎么会杀你。”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这么感觉。那时候的你感觉好陌生,不像是王庸。可是我也说不清像谁。王老师,你难道是转世的神仙?”钟心忽然脑洞大开,问。
王庸脸一黑,生硬回答道:“不是。”
“那是妖怪?”
“当然也不是!”
“那就是人妖喽?”钟心手指顶在下巴上,歪着头继续问。
“……”王庸决定闭嘴,不再跟钟心说话。
“王老师你干嘛去?哎,不要不理我嘛!你等等我好不好?”
钟心追在王庸屁股后面叫嚷,像个小跟屁虫。
王庸却是铁了心不说话,回屋将浸水的干粮拿起,又出门往湖边走去。
任由钟心在后边喊着:“好了,你不是人妖,不是人妖。”
如果可以,王庸真想把某人的嘴巴缝上。
你才是人妖呢,你全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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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布谷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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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钟心大病未愈,体力自然不行。一路紧追之下却是被王庸甩了足足有一里路。
王庸无奈的转过头,等钟心跟上来。
“你在屋子里等着就是了,这雨还在下,病情加重怎么办?”王庸责备道。
钟心却欢快的跑起来,说:“我才不要一个人呆在屋里呢,又闷又无聊。你让我跟着你,我就开心了,一开心病就好得快了啊。”
钟心总是有歪理。
王庸摇摇头,颇有点拿这个学生没办法的意思。
“王老师,咱们这是干嘛去啊?”钟心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挽住王庸的胳膊问。
王庸知道她是体力不支,也就任由她挽着自己,防止跌倒。
“你不是不想吃沾血的行军口粮,我去给你抓两条鱼来烤着吃。”
“抓鱼?好耶!”钟心眼睛登时一亮,哪里还有半分病怏怏的样子。
这妮子的玩性比较重,听见有意思的事情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这样也好,总比窝在屋子里无精打采的强。
一路行走,来到了湖边。
王庸看看水位,随着雨势变小,太平湖的水位也在下降。大约再有个一天时间就能恢复原样了。
“拿着点。”王庸将泡湿的干粮掰成粉末,攥了一大把,剩下的递给了钟心。
钟心奇怪的接过,不明白王庸要做什么。
“抓鱼前要打窝,这样鱼才会过来。”王庸一边解释,一边将手里的干粮粉末洒进湖水里。
一会功夫,半片水域就飘满了黄色的干粮粉末。
“深山里的鱼儿没大吃过这种东西,应该会很有兴趣的。等一会你就能看到一群鱼来啄食。”王庸指着水面,说。
钟心则有样学样,也把剩下的干粮掰碎让水里洒。
“少洒点,打窝不能过量。不然群鱼都有的吃,就不好逮了。要让它们争抢,抢食的鱼最笨最好抓,一树条子下去就是一条。”
王庸折着一根柔嫩的树枝,说。
钟心则似懂非懂的听着,越发对王庸崇拜。
似乎还没有什么是自己这位老师不懂的呢。
蓦然,钟心想到什么,对王庸道:“王老师,回去后你不要光教我文化课了好不好?”
王庸一愣,问:“老师不教文化课那教什么?”
“教我功夫啊,枪法啊,甚至这些抓鱼、采草都行啊。只教文化课多么无聊。”
王庸一笑,原来钟心打的这个算盘。究竟觉得文化课苦闷,想要王庸教她点新奇的。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钟心见王庸笑她,不由瘪着嘴,说。
谁知,王庸却摆摆手:“谁说我不同意了?”
“真的?王老师你同意?”
“自然是真的。不过具体教什么我还得仔细考虑下,不能你想要学什么就教你什么。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先修身,方能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的国学课如果不过关,我是不会教你任何东西的。”王庸认真道。
“王老师你放心!我国学肯定过关!”钟心喜形于色,欣喜的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新奇事物有着强烈的求知欲,王庸之所以答应,一是满足钟心的求知欲。二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王庸想要教给钟心最基本的防卫手段。
如果下次再遇见危险,钟心就可以利用王庸教给的知识防卫,至少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劫持。
“上鱼了!”王庸忽然轻声道。
冲钟心做一个嘘的手势,王庸悄无声息的往鱼群走过去。
让钟心惊奇的是,王庸就这样一步步从水里趟过去,水面竟然一点声音没有发出。好像根本没有人在里面走动一样。
这叫做踩水。一些常年在水边生活的渔民都会,跟国术里的太极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通过手脚、呼吸的节奏控制,来实现水中平衡。
在深水区域,王庸都可以露着半个身子踩水行走。
“啪”!
悄无声息走到鱼群旁边,王庸手中树条毫无征兆的抽了下去。
只听一声脆响,水面溅起一道浪花,一条刚刚上浮露头的蠢鱼被抽中,登时昏过去,漂浮在了水面上。
王庸也不急着捡,手中树条连珠炮般抽下,不一会水面上就飘满了鱼。
见差不多够吃的了,王庸才一条条捡起,扔给岸上的钟心。
高兴的钟心眉花眼笑,好似一辈子没见过鱼似的。
“这里的鱼儿生长的时间太久了,个头都太大。”王庸又从战利品里捡出几条过大的,扔回了湖水里。
“大了也不行?”钟心纳闷的问。
“不是大不行,是深山老林里的鱼儿能够长这么大,肯定活了很多年。那么这种鱼的体内就会有很重的土腥子味,难以下咽。像是中等的,就好多了。走吧,回去烤鱼吃。”王庸用衣服兜着鱼,解释道。
王庸之所以知道这个,也是机缘巧合。当年去东洋执行任务,饿的受不了。看见东洋街道的小水沟里有大鱼,一条足足半米长。于是抓来吃,差点没吃吐。
那时候才知道淡水鱼大了也不好,土腥子味能恶心死人。
两人回到小屋,王庸鼓捣半天,才从屋子里搜出一个火机。把没有浸水的被褥、破烂衣服全都找出来,连床板子也没放过,成为熊熊火堆的供给。
王庸用树枝穿着鱼,鱼肚子里塞进去薄荷跟藿香,就这样兹兹烤起来。
当一条冒着热气的烤鱼递到钟心嘴边时,钟心已经垂涎三尺了。
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这没有调料的简单烤鱼当即把这位大小姐征服,吃得狼吞虎咽还不忘让王庸再给她烤一条。
王庸笑着,又串上一条,还顺便用破碗煮了点鱼汤。
师生两人终于在这将近黎明的时候,吃上了一顿饱饭。
算起来,俩人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吃饭了。
“好饱。”钟心揉着肚子,惬意的道。
王庸则将剩余的材料收拾起来,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万一没人来救援,还说不准要在这呆几天呢。
“布谷,布谷……”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叫声,让王庸一下子警觉起来。
十几秒后,声音再起。
王庸静静听了几遍,不由心里冷笑一声。
这布谷鸟叫的,当真是好清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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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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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接到报警的天泰市警方终于在耗费了极大精力之后,找到了被吊在树上的报案人。
当几位警员看到报案人赤身裸体的模样,以及倒吊在树上的英姿后,瞬间全都没忍住,跑到一边偷笑去了。
简直太逗了。
头一次接到男人侵犯男人的报案,也是头一次见到男人之间还玩花样玩的这么开。
啧啧,看现场这些道具,树枝做成的皮鞭,鲜艳的雨衣内衣,各种捆绑绳索。
咦,那是什么?竟然还用上了枪!
难道他们两个大男人还玩角色扮演?
一个警员好奇的走上前,把地上的枪捡了起来。
谁知道一入手,竟是沉甸甸的压手。再一看枪身,我的天,那警员被吓得一哆嗦。
扳机、保险、弹匣,全都是真的!这枪,是十足的真货!
于是案情立马升级,几位警员再也没心思取笑,将树上的报案人跟昏倒的疑似嫌疑人都控制了起来。
蓝雨衣在看到警察捡起枪时,就知道坏了。
原来最坑人的招数在这呢。他本还想着能用报案的借口混过去,现在扯上枪,却是甭想糊弄过关了。
“坏的头生疮脚流脓啊!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蓝雨衣对王庸念念不忘,咒骂着。
“这枪是谁的?”警员如临大敌,问蓝雨衣。
蓝雨衣只能装作啥也不知道:“不知道啊,警察叔叔。你们快放开我,我是受害人。这年头受害人也被这样对待吗?”
“对不起,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前,我们只能委屈你一下。小刘,把枪装好,回去做指纹检测。”一个警员说。
听到这话,蓝雨衣心中顿时绝望了。那枪上可是实实在在有他的指纹,这下完犊子了。看来下半生真要进监狱里捡肥皂去了。
报什么不好,千不该万不该报这种类型的假警。现在好了,真的一语成谶,菊花不保了。
在警察的催促中,两个枪手被带走,等待他们的可想而知。
而此时王庸跟钟心已经走在了回天泰市区的路上。
之前王庸扔在半路的车辆早就不见了,不知道被哪个村民给拉回了家。
开估计是不敢,但是卖废铁他们是真敢。想到那辆帕萨特的下场,王庸就有点心疼。
走了半天,钟心都走不动了,才看见路上有一辆拉货的车经过。
钟心当即用她那甜美可爱无敌美少女表情,换来了货车司机的应许,捎带两人一路。
一路的颠簸跟堵车,终于在太阳完全跳出云海的时候,到达了天泰市区。
第一件事,却是要赶紧送钟心回家。
指不定现在钟意跟钟南桥急成了什么样子呢。
这次钟心倒是不用出卖色相了,路边随手招个车,两人就往天舍燕园疾驰而去。
下车后,还没走进钟家别墅的大门,却听里面传出一阵争吵声音。
似乎是钟南桥跟钟意的。
“钟意,你要干什么去?”
“心心已经失联快二十四小时了,既然警局束手无策,那我就去找有办法的人!我去军区找几个侦察连的专业人员来,不信就毫无踪迹!”钟意生硬的回答。
“侦察连?你以为军区是咱家开的,侦察连的兵说用就用?私自动用兵员参与地方事务,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给我回来!”
“那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钟意不甘心的反问。
“我已经委托了天泰市最著名的几个私家侦探了,他们都是退伍军人,职业素质不比侦察连的差。只要从王庸这条线入手,肯定能找到心心的下落。”钟南桥笃定的说。
“王庸?你还是怀疑王庸?爸,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恨王庸呢?你怎么就确定这事是王庸干的?”
“我不确定是他干的,可你也无法确定不是他干的!我敢打包票,只要找到了王庸就一定能找到心心!”
“你……不可理喻!”
“等找回心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到底是谁不可理喻!爸爸对你很失望!”钟南桥也上来脾气,跟钟意针锋相对。
眼看父女俩大早上就要开始闹别扭。
这时却听门外一声轻笑,接着一个声音传入。
“钟总说的没错,确实,找到我就能找到钟心了。”
门被一把推开,却是王庸。
钟南桥跟钟意看到乍然露面的王庸,全都吓了一跳。
两人表情各异,同时奔到了王庸面前。
究竟钟南桥手快,一把抓住了王庸衣领:“心心呢?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心心一根手指头,我杀你全家!”
王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眸子里的森森寒意:“杀我全家?好啊,我就动钟心一根手指头了,你杀一个看看啊?”
王庸说着,猛然从背后拖出一个女孩子,然后抓住了女孩子的手指头。
“你找死!不要以为我钟南桥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钟南桥被王庸的话刺激的双眼通红,恶狠狠道。
却是浑然没有注意到被拖进来的女孩,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儿,钟心。
“心心!”钟意却是保持着清醒。看见钟心后,喜出望外的大叫一声,一下扑了上去。
“心心你没事吧?那些绑匪没有折磨你吧?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受伤。”平时一直对妹妹保持着严厉形象的钟意,此刻“原形毕露”,那股关心别提多浓烈了。
钟心也被姐姐感动,哽咽着抱住姐姐,道:“我没事,我很好。是王老师把我救出来的。”
“心心?!王庸?!”
像是公牛一般发着脾气的钟南桥蓦然被弄愣了。
娇俏可人,声音清脆,眼前这人不是自己女儿还是谁?
可是钟心刚才说什么,是王庸救她出来的?
“爹地,你不要误会王老师了。王老师跟那几个绑匪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如果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我,恐怕我已经遭遇不测了。”钟心把头转向钟南桥,仰着脸认真道。
“可是……可是……”钟南桥面对这不一样的真相,有些接受无能。
“爹地,不要可是了。我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信吗?”
“信,爹地信。”钟南桥一脸尴尬的点头道。
既然他说相信钟心,那就代表着他承认自己冤枉王庸了。
而恰巧,此刻钟南桥电话响起,却是他委托的私人侦探反馈回来的。
“钟老板,根据我的调查,令千金被绑架的时候王庸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而且我还查了王庸这几天所有活动地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参与了这件事情。我认为这个调查方向是错误的,要不我们碰个头,再详谈一下换个方向?”
“不用了,钟心已经找到了。谢谢你,应该付的钱我不会少给的。”钟南桥说,然后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掉之后,钟南桥则目光炯炯的看着王庸,就像是蓝雨衣报案时候的表情一样。
就在看的王庸心里发毛之后,钟南桥蓦然转身,去了自己屋里。
等再次出来,那身打扮却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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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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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钟南桥赤着上身,下身就穿一条西裤。皮光肉滑的脊背上赫然一根木棍。
这是闹哪出?王庸傻眼了。
而钟心也是惊愕的看着父亲,有点不懂发生了什么。才一天不在家,这世界变化就这么快了?
只有钟意,瞬间懂了钟南桥意思。
之前钟南桥跟钟意赌气,曾经说过如果他误会了王庸,愿意给王庸负荆请罪。
眼下,不正是在践行自己的诺言吗?
只是钟南桥找的这根荆条未免也太随便了,赫然是一根椅子腿。
“扑哧”,钟意终于忍耐不住,笑了出来。
钟南桥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走到王庸面前,忽然噗通一下,单膝跪地了。
双手一抱拳,恍若旧时义士,道:“我钟南桥活了四十多年,向来说一是一。之前跟钟意打赌说你能带钟心回来,我就给你负荆请罪。现在你真把心心带了回来,我也说到做到。对不起,王老师!请接收我的歉意!”
原来这样!王庸恍然大悟。还以为钟南桥要演一出大戏呢。
钟南桥一服软,王庸心中的怒气也随之消失。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嘴上的贬损,何况又有钟心跟钟意这层关系在。王庸也不能当真生气。
赶紧将钟南桥扶起,王庸道:“使不得,钟总这是故意折煞我啊。”
谁知钟南桥却倔强的很,直道:“王老师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原谅,原谅。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多谢。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王老师不答应,我仍然不起来。”
“……”王庸一脸黑线。感情遇上牛皮糖了,一个堂堂跨国公司老总,还能这么赖皮。
“爸,差不多得了。王老师累了一天一夜,也该让人家休息一下。”钟意提醒钟南桥道。
钟南桥却摇摇头,执拗的说:“这事就是王老师一句话的事,也累不到王老师。”
王庸不禁好奇,问:“钟总究竟所求何事?如果力所能及,我倒是不怕受累。”
钟南桥看了王庸一眼,正色道:“我之前受人胁迫,也有我自己贪利的原因,无故辞退了王老师。这件事也导致我跟钟意关系变僵。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钟心肯定也会怨恨我的。细想下来,我这么做颇有点得不偿失。既对不起自己良心,也破坏了父女关系。所以我再次诚挚的跟王老师道歉,并且真心请求王老师继续担任心心的家教老师。”
王庸微微惊讶,没想到钟南桥为的是这事。
略一思索,王庸故意反问:“钟总不担心我带坏钟心了?”
“如果一个甘为学生冒生命危险的老师,都不是好老师。我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好老师了。至少,学校里的那些老师们做不到,至少99%的家教老师也做不到。你是那1%,我自然要千方百计留下。有你教钟心,我放心。”想通了之后的钟南桥却是比谁都清楚好坏利弊。
“既然钟总这么说了,那我也有一个要求。钟总答应的话,我就留下。”王庸道。
“请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不要干涉我的执教。包括教育方法以及教育内容。很有可能我会教给钟心一些在你们看来是出格的东西,所以我们要提前沟通好。”王庸看钟心一眼,说。
钟心想让王庸教她枪术、格斗,这些东西可不是传统女孩子该学的。王庸生怕钟南桥会反对,干脆趁机当做要求提出来。
“出格的东西?王老师是指?”钟南桥有些不明白。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一些能够让钟心强大起来的技能。比如格斗、枪术,甚至一些简单的犯罪技巧跟反侦察技巧。”
“这样啊,我同意。”钟南桥根本就没多想,一口答应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比谁都害怕钟心会再遭遇意外。
原本他就想要等寒暑假把钟心送去学习跆拳道。谁知王庸却先提了出来。
作为一个军人,王庸教的东西肯定比跆拳道那些实用许多。更何况还有军队中才能学到的反侦察技巧呢,这个可是最为实用的。
“不行!我不同意!”没想到,一旁的钟意却表示反对。
钟心见姐姐反对,顿时急了:“姐姐,你干嘛要反对?我要学,我要学嘛。”
钟意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庸跟钟心,有句话没说出来。
之前没教钟心这些技能的时候,钟心就已经敢深夜外出飙车泡吧了,教了之后还管得住吗?岂不是自己每天都要陷入这种没完没了的侦查与反侦查中?
也许自己以为钟心正在房间睡觉,实际上她已经悄悄溜出去玩了一圈呢。
不能同意,坚决不能同意!钟意坚定的想着。
“钟小姐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请你相信我作为一个老师的操守,也请你相信我爱护钟心的心跟你这个姐姐是一样一样的。我不会害钟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说的那句话吗?‘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菜刀拿在厨师手里可以做菜,拿在坏人手里却可以杀人。难道就要因此禁刀吗?”王庸目光炯炯的问。
钟意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却发觉无法讲出反驳的道理来。不由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倒是钟南桥,站起来笑呵呵道:“好了,钟意,你也别想太复杂。王老师说得对,是不是凶器还要看掌握在谁的手里。我相信心心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钟心也配合的挺挺胸膛,表示自己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怎么可能做什么坏事呢?
于是这场争执就在三比一的绝对优势下通过。
接着钟南桥邀请王庸在家吃饭,却被王庸婉言谢绝了。
子玉风晴那边估计还在焦急的等待,王庸怕一顿饭吃完,子玉风晴能急疯了。
毕竟目前弥漫是她心头大患,王庸手机被扔掉,子玉风晴必然失去了王庸的消息。自然以为王庸发生了什么意外。
王庸发生意外,没有意外的只能是弥漫了。子玉风晴能不着急?
跟钟家父女告辞,王庸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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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求见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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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总有一山高。这话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没几个人真正去理解。
也许三少的家族在天泰市已经算是很有能量的家族了,可是跟叶家比起来,仍旧什么都不是。
燕京,那个龙兴之地,天子脚下,千年来隐遁了多少世家。
他们在历朝历代的暴风雨中岿然不动。金銮殿里那位乾纲独断的皇者换了,他们却不会换。百年的盛世王朝倒下了,他们却不会倒。
一次次的硝烟与战火,都无法真正波及到他们。
他们就像是一条善于钻营的巨龙,总是能准确抓住命运的脉搏,让自己的寿命绵延下去。
钻营,是一个世家不能当成气质却又不可或缺的手段。
只是百年前的那场剧变打碎了无数家族的迷梦,只有寥寥几家看准了时代的脉动点在哪里,毅然决然的逆流而上,最终成就了现如今的超然地位。
那次改天换地的动荡中,留存下来的世家只有四家。
沈、赵、叶、司马。
叶家,便是四家之一。叶核桃又恰恰是叶家老爷子最为喜欢的一个孙女。
据说当初叶核桃出生的时候,宁愿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也不肯哭一声。这也因此换来老爷子的亲自赐名。
野核桃。
一种生长在荒野山林里的野生核桃,跟人工培育的不一样。其籽小而硬,盘玩起来极为扎手。但是一旦花费十数年苦功盘玩成功,便会如枣红色琉璃一般漂亮,包浆透亮厚重,非其他核桃能比。
叶家老爷子给叶核桃取这个名字,自然是希望叶核桃有朝一日能够“包浆”。而叶核桃也没辜负老爷子期望,成功拜入孙齐天门下,成为年轻一代高手中最为妖孽的一把妖刀。
这种人,王庸惹不起。哪怕没有退役,也惹不起。
或许真的成了子玉家族的孙女婿,还能有一搏之力。
毕竟子玉这个姓氏也是屹立华夏两千年的古老姓氏。而子玉家族更是在齐鲁大地蛰伏了许久,悄无声息将根系深植这片土地,风雷不动。
只可惜,王庸没有投靠这种世家的想法,也不想成为世家战车上的一颗小螺丝。
螺丝究竟是螺丝,等哪天生锈了就会被换掉。战车的滚滚向前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王庸不傻。
“为什么?为什么!”三少呆愣看着断裂的手腕,愤怒的将手机摔出去很远。
他活得太顺了,甫遭打击便接受不了。却没想到在这之前被他欺负的人,也是一般模样。
王庸有些可怜的看三少一眼,摇了摇头。
即便叶核桃没有追究之意,三少的家族也要完了。有些事不需要主人动手,身边的狗就会主动撕咬对手。
偏偏叶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狗。
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日子里会有多少人为了这块肥肉争抢到头破血流。叶核桃主动丢出了肥肉,就别妄想狗儿不吃。
这件事,就连叶核桃也阻挡不得。从三少得罪叶核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走吧。”王庸轻声对介杀生说。
介杀生木然点点头。
他不懂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也不想懂。
他信赖的只有手中两把蝴蝶刀。谁惹他,他砍谁。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无脑。
自古仗义每多屠狗辈,恰恰也是这种人最有可能于绝境中杀出一条活路。
世家还是散人,机会都是对等的。区别只在于成功几率的大小。
而这两种,王庸都不想选。
他要走一条光明正大的路,一条让所有人提起他都只能仰视的路。
“内圣而外王”,这才是真正的圣人王道。不会被时间冲刷而褪色,只会历久弥坚,门前信徒的香火只会因为时间而堆积成山。
“两位,有些眼生啊,有会员卡吗?”
王庸推开沉重的大铁门,刚想趁机进入,却被门口的一个保安给拦住了。
王庸斜睨着保安,一副富家烂少的模样,指点着保安道:“劳资还看你眼生呢!你是新来的吧?连我王少都不认识!”
保安被王庸这态度给唬住了,口气变得有些服软,不过还是道:“王少,我只是一个小保安,您别为难我。要是有会员卡就拿出来让我看看,这也不耽误王少你进去玩是不是?”
保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是让王庸为难了。
想要发脾气,可是怕再发就露馅。只能装出掏钱包的动作,摸出钱包后,刷的打开,里面一张张卡片琳琅满目,似乎都十分的贵重。
只是王庸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到虎门会所的会员卡。
“妈的,肯定是忘带了!总不能让我回家取吧?这样,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王少来玩了。你们老板肯定会出来请我的。”王庸信誓旦旦道。
保安将信将疑的看着王庸,微微犹豫。
“快去啊!耽误了劳资进去泡妞真TM抽你!”王庸恶狠狠道。
保安这才转身往会所里面走去。
而王庸见保安进里面,拉着介杀生就想趁机浑水摸鱼溜进去。
谁知铁门另一侧,猛然又跳出一个保安,拦在了两人面前。
“两位请稍等,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保安。”
得,王庸想要混进去的计划泡汤了。
眼珠一转,王庸心里骂一声,这是你们逼我的!
于是冷哼一声,倨傲的看向那个保安:“怎么?不能进去玩,去撒泡尿也不行吗?信不信等你老板出来,我尿你一脸?”
王庸这话说得痞气十足,像极了那些顽劣的二代们。
保安不禁尴尬了,要是真受到这种侮辱,真是没脸见人了。
想了想,无奈的冲王庸道:“那好吧,我领您去卫生间。”
王庸不满的“嗯”一声,让保安带路,大摇大摆的进了虎门会所里面。
这家会所真是名不虚传,光里面奢华的装修就看的王庸眼生异彩。
“先生,卫生间在这边。”保安貌似恭敬实则警惕的道。
王庸只能按照保安的引领,进了卫生间。
保安则把守在门口,生怕王庸混进去。
如此一来,却是求见无门,一时半会无法见到那位徐子安的弟弟,徐子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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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谈点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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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门会所经理室里,徐子泰正搂着一个**上下其手。
**则时不时将丰腴的身体挤到徐子泰怀里,嘴里还故意喊着“你好坏”。
徐子泰嘿嘿笑着,道:“我待会更坏,你要不要试试?”
眼看两人你侬我侬,马上就要天雷勾动地火,就地来一场大战。
这时却听一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谁?”徐子泰不快的问道。
“老板,是我。外面发生了点事情。”却是刚才的保安。
徐子泰一听,顿时拍了拍**臀部,示意她离开一下。
**不情愿的哼哼着,出去了。
“进来吧,什么事情?”
保安这才敢走进办公室,道:“刚才在会所门口三少爷好像被人打了。”
“三少被打了?哪个不长眼的干的?你们怎么不出去帮手?”徐子泰一惊,立马道。
保安面露难色,回答:“不是我们不想帮,是您一直说干这行眼睛要利索着点。打伤三少的主儿是一位小姐,开着辆法拉利f430,而且有功夫在身,三少拿枪都没唬住人家,还是被人家打断了一只手。”
“这么厉害?”徐子泰也是吓了一跳。
枪都唬不住的主儿,还是一个女人。徐子泰本能的感觉到这事不简单。
“那女人去哪了?”
“她打完三少就进来玩了,手里拿着VIP卡,我们也不能阻拦啊。”保安道。
“有我们的VIP卡,打完三少还能毫不担心的玩乐,看来不简单。你马上去查下那女人在哪里玩,立刻汇报我。记住别给我惹事!”徐子泰沉吟一下,说。
保安领命出门,都走出去了,才猛然想起来大门外还有一位呢。
赶紧转过头又对徐子泰道:“老板,门外还一个公子哥,说是王少,忘了带会员卡。要不要放进来?”
“什么王少?姓王就敢称自己王少吗?叫什么名字没问吗?”
“问了,他说叫王庸。”
“王庸?什么鬼!不认识!撵走就是。不要乱七八糟的人物都往里进,咱们会所能在这种大环境下生存下来不容易,你们眼睛都给我放亮点!”徐子泰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打伤三少那个女人才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一旦解决不好就有灭顶之灾。哪里还有闲心管什么王少。
保安“哎”一声,走了。
紧跟王庸的保安立马得到了指令,这是鱼目混珠的骗子,打一顿撵出去!
于是保安砰砰砰使劲敲卫生间的门,大喊王庸出来。
只等王庸一露头就按在洗手池里狠揍一顿。
谁知敲了半天,卫生间里竟然没人回应。
保安大惊,要冲进去。只是才迈了一步,忽然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还夹杂着丝丝的屎臭味。
“什么东西烧着了?”保安狐疑的想着。
“着火了!着火了!”这时,就见洗手间里猛然冲出一个人,捂着脸往外冲。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洗手间里的防火装置也启动,天花板上开始往下淋水。登时整个洗手间里浓烟滚滚,被浇灭的火焰全都转为了呛人的烟雾。
“坏了!”保安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抓王庸,赶紧联络人过来灭火。
距离洗手间比较近的一些客人也发觉了异样,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只可惜这里没有人喊出一句“让领导先走”,不然第一时间走到前面的至少也得十几个人。
徐子泰怎么也没想到会骤然发生这种状况。
他气得浑身发抖,啪啪啪连着给了保安队长几个嘴巴子。
现在的他只想这火势不要蔓延开来,不要烧伤会所里任何一个人,不然他就完蛋了。
匆匆指挥着所有员工往卫生间里冲,争取把火源灭绝的源头。
一个个灭火器被递进去,嗤嗤嗤喷起来没完。直到现场分不清哪是烟雾哪是灭火剂。
终于,忙活半天后警报器不响了。徐子泰立马派人去里面检查。
不检查不要紧,这一查没把徐子泰给气死。
哪里着什么火了?分明是有人在烟雾警报器的下面塞上了一块点燃的破布。就是这块半湿的破布散发出浓烟,弄响了警报器。
而搜遍整个卫生间,也只发现几个扔着厕纸的纸篓被点燃。空气里弥漫的屎臭味就是来源于此。
“这他妈简直坑到家了!给我查,查出到底是哪个断子绝孙的混蛋玩意干的,我不废了他就不姓徐!”徐子泰发狠道。
说完,气咻咻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这下算是丢人丢大了,今天一天的营业额没了不说,关键会所的名声都给坏了。
砰,一脚踹开门,徐子泰用这种行为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不过接下来他就愣住了。
因为在他屋里,赫然坐着两位素不相识的人。
“你们是谁?”徐子泰警觉的问。
“王少。”王庸笑吟吟站起身,自我介绍道。
“王少?”徐子泰皱起眉头。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王少。
不对,好像刚才保安提起过这个人。叫什么王庸。
王庸?
再次提及这个名字,徐子泰终于不像是第一次那样表示不认识了。因为他记起了王庸是谁。
不正是那个让徐子安恨之入骨的子玉风晴未婚夫吗?
这件事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异常关心自己哥哥的弟弟,徐子泰对此却是异常清楚。
甚至知道徐子安竟然拿这个人毫无办法!
他怎么来这了?他有什么目的?
徐子泰一边迈步走近办公室,一边装出淡然的样子,道:“原来是王少!久仰久仰。二位请坐。”
随后拿起电话,吩咐送两杯茶进来。
只是王庸清晰看到,徐子泰按下的不是秘书处的1号键,而是连通安保处的0号键。
果然,不一会就见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
“两位请喝茶。不知王少找我所为何事?”徐子泰看到妖娆女人后,表情明显镇定了许多。
由此可见这位女人恐怕不简单。
“没什么,找徐少谈点生意而已。我有个东西徐少应该会很感兴趣。”王庸淡淡说着。
然后打开手机,递向徐子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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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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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别杀我,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人我给人。只要别杀我,什么都可以商量。”白静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将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粉嫩的雪白。
介杀生冷冷看着白静,一指卧室:“进去。”
白静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涌现一抹窃喜。没想到这劫匪也是一个食色之徒,到底没架住老娘的春色攻击啊。
白静继续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扭着屁股往卧室里走去。
到了卧室,直接就倒在了床上,倒下的瞬间手指故意在衣领一勾,只见一团嫩肉从睡衣里飞出,顶上那颗嫩红的樱桃暴露在介杀生眼前。
“啊!”白静惊慌失措的遮掩着,却是不小心又露出一片嫩白。
这种情景但凡血气方刚的男人都难以忍受,白静也自忖有这个本钱,能够降住这个劫匪。
只是事实却让她惊讶了。
介杀生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白静对面,一张脸上全都是冷冰冰的表情。
“别紧张,我不是劫匪,也不会要你钱,而是给你送钱来了。”介杀生将手里的箱子扔在床上,淡淡道。
白静愕然,有些不懂介杀生的意思。
不抢劫反倒送钱?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见白静将信将疑,介杀生随手打开了箱子。
哗啦一声,一摞摞钞票被介杀生洒在床上,那种刺激效果,让白静一下子心跳加速了。
这一堆钱,恐怕得有几十万吧?
难道这人真的是上天派来给自己送钱的?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白静使劲掐了下自己大腿,疼,不是在做梦。
“真的给我?”白静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给你。”介杀生郑重点头。
“你有什么条件吧?”白静忽然从白日梦里惊醒,直觉认为介杀生是有求于自己。
“聪明的女人。没错,有点小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白静警惕的道。
“放心,不但不违法,还让你弘扬正义,帮助警察打击违反。”
白静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安。虽然说不上是为什么,可总觉得不对劲。
“你别绕弯子了,到底什么事情,直说。”白静开门见山的问。
“我们不小心找到一段视频,是某位姓徐的公子哥强歼你的视频。我相信白小姐一定有兴趣帮我们举报他的吧?”介杀生淡淡道。
“强歼?”白静一惊,骤然明白了介杀生的用意。“你想利用我对付徐子安?不可能!这件事想都不用想!”
“为什么?只需要你一句话,就能得到五十万。我觉得很划算。”介杀生目光闪动,盯着白静道。
“五十万?呵呵,就算再加个0我都不会同意!徐少是什么人,你们又是什么人?想拿我当枪,没门!我不傻,利用完把我一脚踢开,我不得承受徐少的怒火?况且我现在被徐少养着,为什么要反水?”白静冷哼一声,道。
“哦,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得谈喽?”介杀生似乎毫不介意白静的拒绝。
“拿上你的钱立马滚,这件事我可以不告诉徐少。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小心我让徐少把你剁碎了喂狗!”白静手一指,点在介杀生额头上,说。
那气势,似乎真的甘愿为了徐子安舍身忘死。
介杀生没有滚。
而是轻轻从椅子上站起,一沓沓的将钱装回钱箱。
当最后一沓钱装进去之后,介杀生才慢悠悠看向白静。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再次扼住了白静的喉咙。
“我这人喜欢简单,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对不起了。明年我会给你烧五百万纸钱的。”
说完,扼住白静的手骤然发力。
白静本来趾高气扬的脸顿时发紫,恐惧的眼神从眸子里绽开。
她从介杀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这股杀意是如此的浓重,让她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一命呜呼。
她使劲拍打着床板,嘴里呜呜呜叫着,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挣扎似乎有了点效果,一直藏匿在床板下的小男人忽然钻了出来。
摸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就狠狠朝着介杀生刺了下去。
“妈的,什么玩意,也敢威胁劳资的女人!给老子死去吧!”小男人恶狠狠叫嚷着,下手凶残。
只是刀尖还没碰到介杀生呢,忽然介杀生回手捏住了小男人的手腕。
轻轻用力一掰,小男人顿时吃痛,水果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介杀生脚尖在地上一挑,掉落的水果刀就到了他的手里。
看都没看,介杀生顺手一刀插在了小男人腿上。
“啊!疼!疼死老子了!”小男人噗通跌倒在地,捂着冒血的伤口大叫道。
介杀生稍微松了一下扼住白静的左手,悠悠道:“你就是这样维护徐少的尊严的?还真是暖心那,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如果我把这件事捅给徐子安,你猜他会怎么对你们?”
“不……不要告诉徐少。”白静还没说话,地上的小男人先求饶了。
“哦,不告诉也行。那得你们配合啊。五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要你们办完事,拿着钱找个小地方藏起来,不也能快活一辈子?”介杀生道。
白静目光闪烁一下,却还是没有表态。
介杀生轻轻叹口气,说:“何必呢?”
话音未落,又是一刀狠狠插在了小男人腿上。
这次插得更深,小男人顿时血流如注,痛的满地打滚。
白静眼角不自觉跳了一下,终于对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畏惧了。
“我数到三,之后那一刀就不会落在他身上,而是轮到你了。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我只会把你们玩残,然后通知徐子安来领人。相信到时候徐子安一定很有兴趣让你们继续哀嚎几天的。”介杀生将手里的刀抛起接住,不紧不慢说。
听到介杀生的话,白静紧绷了很久的防线终于一下崩溃。她全身颤抖着,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魔鬼!”
“谢谢夸奖。一,二,三!”
“我愿意!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做!”白静狠狠抓着自己头发,认输了。
介杀生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扼住白静的手。
虎门会所里,一壶茶已经换了三次。王庸喝的都有点想要去厕所了。
海棠看向王庸的眼神也越来越讥讽,似乎认定介杀生已经拿着钱潜逃。
就连徐子泰也是不信任的看着王庸,已然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骗钱的家伙。
吱呀,这时忽然门被推开。
王庸重重将茶碗往桌上一放,轻笑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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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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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已经瞌睡的徐子泰刹那一个激灵,睁眼看向门口。
果然就见一脸漠然的介杀生推门进屋。
从他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信息。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恐怕他都是一样的表情。
海棠则轻哼一声,似乎对于介杀生的回来有些意外。
“空手而归,看来你这位跟班也不怎么样嘛。”海棠打量一眼介杀生,道。
这话出口,顿时惹来介杀生目光注视。那种犹如独狼看着猎物般的眼神,让海棠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从没见过,人的眼神可以如此的赤果果不带人性,只有禽兽般的野性。
这时,王庸站起身,轻轻横在了介杀生跟海棠中间,结束了两人的对视。
“声明一点,这位不是我的跟班,而是我的朋友。海棠姑娘莫要妄言。”王庸看一眼海棠,说。
海棠却是又哼一声,没说话。
王庸也不理会她,今天的目标是徐子泰,不是她。她才是真正的跟班,王庸不会缘木求鱼。
“事情办妥了?”王庸轻声问介杀生。
介杀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王庸打开,却是白静写下的委托书。里面详细写下了自己被徐子安强歼的过程,然后说委托律师对徐子安进行起诉报案。
另外介杀生还带来了一段视频,视频内容跟委托书基本一样,不过换成了白静的亲口叙述。
当徐子泰看完整段视频后,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他站起身,只是看着王庸跟介杀生,握着视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由不得他不颤抖,这个东西已经可以形成一个有效证据链了,虽然未必能够把徐子安弄进去,但是打击一下徐子安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徐子泰的目的也不是要让徐子安坐牢,他只是想把整件事搞大,把徐子安的名声搞臭。只要家里长辈对徐子安失望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想到这,徐子泰越想越兴奋,他将视频跟委托书一把拿过,目光炯炯的问:“说吧,这两样东西多少钱?”
王庸轻轻一笑,道:“我说过,我是来找徐少合作的,这些东西便是我带给徐少的合作礼物。免费。”
徐子泰听罢,脸色却是缓缓阴了下来。
似乎,他并不想跟王庸合作。他只想要王庸手里的这个东西。
徐子泰坐回椅子上,半晌后才开口:“说实话,我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合作。因为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很容易反咬你一口,我不想被反咬,也没时间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抱歉,一百万,这两样东西给我,OK?”
王庸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徐子泰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跟嘲笑。
好像听见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一样。
徐子泰看着王庸,心底陡然腾起一股怒气,却还是强忍着压了下去,伸出两个手指:“我再加一百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行,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如果不行,那就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海棠则悄无声息的站到了王庸身后。
从她移动的身法来看,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加上这里又是徐子泰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被占据。
王庸跟介杀生似乎不得不屈服了。
“呵呵。”这时,王庸却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徐子泰的脸色更加难看。因为他从王庸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屑。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很好。海棠,再给他们加五十万。不过这五十万是他们的治疗费!一人打断一条腿就行。”
说完,徐子泰转身就往门外走,顺带有些遗憾的看看屋里新换的家具。看来又要换一套新的了,这才几天呐。
只是,徐子泰还没走出去一步,就听王庸轻声说话了。
“徐少,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徐子泰一愣。
“为什么你的堂兄拿我没有办法,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就敢独闯你这虎门会所,为什么我直到现在连呼吸都未曾变急促一点呢?”王庸淡淡道。
徐子泰愕然看向王庸。
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而且王庸好像真的连呼吸都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很有自信应付现在这种局面一样。
“为什么?”徐子泰有些不甘的问出这三个字。
“因为……”王庸两个字吐出口,余音还在空气中飘荡着呢,人就忽然不见了。
再看的时候,王庸已经堵在了房间门口。
“因为你走不出这间房间。”
“哈哈哈,你在逗我?就凭你们两个?”徐子泰大笑一声,随即面色变得阴狠。
王庸仍然没有一点畏惧,徐徐点头:“对,就凭我们两个。”
“你知不知道……”徐子泰恶声说着。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叫声骤停,只留下一个凄厉的短促音节。
却是介杀生出手扼住了徐子泰的脖子,将徐子泰提起在空中。
介杀生似乎很喜欢这种方式,对付白静如此,对付徐子泰更是如此。
“找死!”海棠眼神一凛,就要扑上去。
王庸却摇了摇手指,道:“我劝姑娘还是稳重点。我这兄弟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伤到徐少就不好了。”
海棠抬起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而徐子泰此刻满脸通红,正胡乱拍打着介杀生的手臂,嘴里呜呜不停,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介杀生根本看都不看徐子泰,扼住徐子泰的手不断的加力,让徐子泰惊的魂飞天外。
“好了,放下徐少吧。再开玩笑徐少就该生气了。”王庸拍拍介杀生,说。
介杀生这才一松手,将徐子泰放了下来。
徐子泰捂着脖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怨毒。
王庸饶有兴趣的看着徐子泰,道:“我猜徐少现在已经恨不得杀了他,对不对?”
“对!”徐子泰干脆的承认道。
“哦,换成我,我也会这么想的。不过我可能会在想的同时派人查查他的底子。”
“底子?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来历?”徐子泰不信的道。
“来历谈不上,就是一个斗狗场爬出来的马仔,然后不小心在大老板孙藏龙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孙藏龙还没能奈他如何。徐少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就是。看在朋友份上提醒一句,这种人你钉不死他,怕是以后都要睡不好觉了。”王庸道。
“原来是他!”徐子泰听完王庸的介绍,忽然整个人都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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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旁门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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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女人惹不起,生气的会武功的女人更惹不起。
海棠此时恨极了王庸,一改之前的试探架势,真正将十七年峨眉山上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真正的峨眉功夫都掌握在五花八叶这几家中。五花是青城山的青城派,金堂云顶山铁佛寺地区的铁佛派,丰都地区青牛山青牛派,涪陵点易洞地区点易派,荣昌及隆昌两地黄林派。八叶则是指在世间流传的赵门、僧门、岳门、杜门这四大家,洪、化、字、会四小家。
也就是说,除此之外,在其他地方很难学到峨眉功夫的精髓。
但是仍旧有一个地点除外。那就是峨眉山顶那一座座尼姑庵里。
谁也不知道这些经历了千年风雨的庙宇里遗留下了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一个个看似面黄肌瘦的老尼身上到底有没有功夫。
十几年前曾有这么一个新闻,说两个杀人犯躲藏到峨眉山里,见出家的僧尼貌美,就意图不轨。只是两个穷凶极恶的犯人都没来得及掏出作案工具,就被庵里的老尼一招击毙。
当时那个年代消息尚还闭塞,事情发生后也没人知道。直到老尼圆寂之时才吐露给当地警方,之后便坐化了。
警方对此能有什么办法?人都死了,总不能把尸体带回去吧。只能反将老尼渲染成见义勇为的英雄,好不热闹了一阵。
海棠师傅是什么样的人,王庸不知道。但是王庸却看得出来,对方一定是个高人。跟故事里的老尼不相上下。
因为海棠现在用的一套跛子拳已经炉火纯青。
比醉拳更加的无法捉摸,每一步都是跌扑间行进。深一脚浅一脚,浅一脚深一脚,重心几乎就是在无法预料的转移。
伴随着这种转移,海棠偏偏还能用出一个个杀招。
“哈!”蓦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海棠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王庸身后,拐着弯就点向王庸后心窝。
这可是一个狠招,真要踢中了王庸非死即伤。
王庸脸上迸现一抹怒气,看也不看回手就是一拳。
这是白猿通背里的一式重击,甩出去的手好似流星锤。只听砰的一声响,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出去了。
正好对上海棠脚趾。饶是海棠穿着鞋子,也被王庸这下重招给击的一个摇晃。
峨眉功夫虽然灵巧过人,但是却输在力道不足。
就好比一根钢丝锯,只要绷直了使劲一拉,连铁块都能锯开。但是平常却是软绵绵一滩,无法随时发挥威力。
吃了一个暗亏,海棠更是柳眉倒竖,恼火的不得了。
她满怀信心而来,本以为教训王庸轻而易举,哪里料到反而碰上了一个硬茬。
看来这山下果然如师父所说,卧虎藏龙。
如果今天拿不下这小小的王庸,自己也就没有脸面回峨眉山见师父了。
泱泱峨眉功夫,岂可辱没在自己手里!
如此一想,海棠身上登时多出几分凛冽之意,如一把出了鞘的剑。
深吸一口气,然后徐徐吐出。这简单的吐纳竟然让空气中隐隐生出几分清泉啸月的声音。
“峨眉临济气功?”王庸脸色一变。
这可是峨眉不外传的真东西!没想到海棠的师父是这等高人,这种东西都教给了海棠!
峨眉临济气功是峨嵋山临济宗白云禅师编创的。明朝有人曾专门作书称赞这门气功,用“忽而竖发一顿足,岩石迸裂惊沙走”赞其硬功卓绝;用“百折连腰尽无骨,一撒通身皆是手”颂其软功柔韧;用“去来星女掷灵梭,夭矫天魔翻翠袖”形容其动作敏捷;用“险中吴巧众尽惊,拙里藏机人莫究”概括其伸缩开合,变化自如。
这门内功心法配合下的峨眉拳术,几乎一改峨眉往日路子,让峨眉拳术也有了刚猛打法。
果然,海棠接下来就是一声断喝,不再走轻盈路子,挥拳冲王庸砸了下来。
这一拳力道卓绝,仿佛起重机臂般沉沉砸过来,带着无上的力道。
不是亲身经历都无法想象一个小女子身上竟然能爆发出这等力量。
无暇多想,王庸以形意拳熊势为架,右膝猛的上提,整条腿的大筋都在这一瞬间拉开,发出弓弦般的爆响。
王庸单膝直接提到了面部,生生用膝盖护住了中线要害部位。
不待海棠的拳头打到,王庸骤然提上来的右膝又是骤然弹出,又快又急,好像小腿上安了弹簧,又似一柄弹簧刀嗖的出鞘,一眨眼小腿就弹了出去。
速度越快,带出的力量也就越强。
重拳对重膝,王庸跟海棠结结实实的交了一手。
两人同时身体一震,王庸单膝站立的身体差点跌倒。海棠也没好到哪里去,连退两步,拳面都被王庸踢红了。
这一下两人平分秋色。
只是海棠的眼里却带出丝丝的鄙夷之意。
“旁门左道!”海棠不屑的说。
王庸之前挡住海棠拳头用的是泰拳拳法,叫做提膝破踢,是泰拳拳手常用的一种防御技巧。
而王庸紧接着反击的那一脚则是泰拳古拳法里的招式,名叫“拉玛王子拉弓”,手臂跟踢出的小腿形成一个拉满大弓的姿势。极为凶狠凌厉。
只是泰拳虽然厉害,在国内一些人眼里仍然不入流。就像海棠,便斥之为“旁门左道”。殊不知正是这个旁门左道刚才差点击败她。
王庸轻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华夏史上南蛮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海棠愣了下,拒绝回答。因为她不知道。
王庸也不管,自顾讲解道:“公元六四九年,有一伙族人居住于云南,唐史称之为“六诏”。那伙族人里有个人叫蒙细奴罗,他统一六诏后,自立为王,建立了南诏国,后改称“大理”。这便是所谓的南蛮。而这个族人在田桑之余,还有‘便习战斗’之说。说明他们那时候已有技击活动的存在。后来南诏被元军所灭,他们便陆续南移至现今的泰国北陲之地,建立了暹罗王国。暹罗,想必你不陌生吧?那就是现在的泰国。”
“一门从唐时就存在的技击拳法,你凭什么说它是旁门左道呢?难道就因为它现在不姓华夏,也没在华夏流行起来?还是说,你们这些江湖高手怕了这种拳法?”
“……”海棠终于发现自己就不该跟王庸斗嘴。
以己之短击彼之长,这不是故意暴露自己没文化的缺点吗?
所以面对王庸的嘲讽,海棠一个字都没回应。只是钩弹蹬踢、吞吐沉浮,又冲王庸打了过去。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打脸!打不了你虚拟的脸面,打你真实的脸还不行吗?
这回,一定要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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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猴拳与猴拳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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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拳脚来往,几乎全都是照着王庸面门而去。
这个受到刺激的女人似乎铁了心要抓花王庸的脸颊,好讨回心理上的胜场。
只是王庸占到一丝便宜之后,偏偏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偏安一隅,龟缩防守起来。
此时王庸的模样,便真如一只百年老龟。懒洋洋蜷着四肢,见状不对,立马全身缩入壳中,将外界的风雨挡在龟甲之外。
骤然的一伸手弹腿,却是迅如雷电,攻的海棠心惊胆颤,有几次更是差点中招。
这却是一种叫做龟牛拳的拳法。含胸顶角,埋头缩颈,怒目圆睁,防御时如老龟入壳,进攻时如蛮牛顶角。
这门拳法正是峨眉派拳术的克星。尤其在海棠施展出峨眉临济气功的情况下,拳头重了许多。王庸龟缩正是对策。
海棠久攻不下,一时间不由着急起来。
本来出门前跟徐子泰说的好好的,盏茶功夫必然携胜而归。谁知这两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海棠不光没能打压的了王庸,反而有被王庸打压之势。
王庸看见海棠急躁之色,不由心底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当真以为天下武功尽藏于名门大派之中。放在一百年前,或许可能。一个大门派培养出来的弟子必然比野路子出身的厉害。因为真正的功法精髓都被他们垄断了。
但是现在可是一个科学的时代,论起对于人体潜能的开发,再久远的门派又怎么能比得上军队!
军队那魔鬼般的训练量几乎能将一个人99%的潜能压榨出来,剩下那1%就是留着给你吊气的。只要不死就可以。
这种训练手法,久居深山的大门大派能做到吗?
王庸便是不用什么国术招式,只管用普通的散打路子,也一样能够战胜海棠。
兵王心意把催动之下,王庸随意踢出一脚都如大斧凿山,海棠根本难以阻挡!
但是王庸没有这么做,一是因为想要故意挫下海棠锐气,二是此地还有第四人。
虽然王庸不知道是谁,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就在不远处,那个人正毫不顾忌的观看着自己跟海棠的打斗。
那人给王庸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危险。
所以王庸不敢倾尽全力,生怕被那个人偷袭。
“纳命来!”海棠打到焦躁处,已然再无切磋之意,出手全都是狠辣招式。手指做剑,一套峨眉剑被她使的气机纵横,凛生剑意。
看来她八成的功力全在这峨眉剑法上,如果真给她一把剑,王庸能不能应对还未可知。
“着!”
忽然,海棠双指并拢,抓到王庸一个破绽陡然飞身刺击。
这一下尽显她剑法上的造诣,身体简直就如一道流光,嗖的一下就窜了过来。虽然只是两根手指,却真的让王庸嗅出了森森剑意。
“好剑法!”王庸忍不住赞叹。脚下步子一转,好似在淤泥里平趟,拖泥带水。走位的同时还不忘攻击海棠下三路。
这是趟泥步。
这招有攻有守,足以避开海棠攻击,还能逼迫海棠自救。
只是海棠似乎毫不在意,忽然诡异的一笑。
王庸看见海棠那笑容,就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果然,本来剑势如虹的海棠骤然身形一矮,一米七的个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米不到,滴溜溜一个旋转到了王庸身侧。
下一秒,缩小的身体又猛的弹开,双手十指箕张,刷的抓向王庸脸颊。
却是猴拳里的一招“抓掳”。
峨眉山上的猴子抢夺食物乃是一绝。游客还没注意到它们过来呢,手里的食物已经丢了。一群猴子俨然是山大王,用高超的手段戏耍着游客。
海棠的这下抓掳便将峨眉猴子抢食物时候的样子,模仿了一个惟妙惟肖。
只是海棠要抢的不是食物,而是脸面。
王庸的脸面。
海棠指甲留的足足有三厘米长,平时看着是素手可人,打起架来那却是一柄柄暗藏的小刀。试想这种指甲抓在脸上,挂花都是轻的,只掉一层皮肉都是走运。
王庸自然不想被海棠抓到。
可是海棠这下突如其来,完全打了王庸一个措手不及。想躲已然来不及。
情急之下,王庸再也顾不上防备暗处那人,猛的吐气开声,一直缩手缩脚的拳脚一下子大开大合起来。
就如一只懒洋洋躺在沙滩上的老龟,被空中骤然而至的晴天霹雳惊醒。手脚弹出的速度堪比子弹。
何况王庸还悄然催动了兵王心意把。
这一下的声势简直如迫击炮出膛,轰然一声就见拳脚飞出。
一力破十会。
海棠纵然再精巧的拳法,纵然再巧妙的设计,也全都化为无用功。
在王庸这惊天动地的招式下,海棠瞬间脸色苍白,眼中透出阵阵惊惧之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王庸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岂是一个区区猴拳能抗衡的了的?
海棠一咬牙一闭眼,手还是尽力朝着王庸脸抓去,虽然她知道这下肯定抓不上了。自己送上去的手肯定也会筋断骨裂。
可是总比临阵退缩强。
峨眉弟子,丢不起这个人!
眼看海棠就要被王庸辣手摧花。
这时忽然听见远处树底下响起一声不屑的轻笑,笑声还没消失,一道人影就鬼魅般游弋过来。
猴拳,抓掳!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
不同的是两人的声势。
海棠一招抓掳用出,展现的是一只抢夺游客食物的猴子。
而这人一招抓掳用出,展现出来的却是手可摘星辰的陆地金刚!
一猴一金刚,其差别可谓是天上地下。
王庸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震住了。
这等气势,哪里还是猴拳,这一抓里蕴含的拳意已经快接近于“道”了。
道是什么?就是微尘芥子里看出须弥诸天,就是随手一拳里囊括万千变幻。
之所以说这一拳还没达到“道”的境界,是因为这一拳只是把猴子变成了金刚,却不能再把金刚变回猴子。
但是即便如此,王庸也无法抵挡。
轻飘飘一抓就穿透了王庸拳势,掳向王庸脸颊。那声势,让人毫不怀疑这下能直接摘下王庸脑袋。
匆忙之中王庸只能骤然缩头,藏头入窍,躲过破相之灾。
只是脸上的帅保住了,其他地方就保不住了。
嗤啦一声,王庸肩头被抓中。上衣瞬间被撕扯成一条条布缕,肩头也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甚至因为躲避那金刚摘星的强大拳势,王庸连连后退,一下子跌坐在地。
破衣,血污,浑身尘土。
王庸从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还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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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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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点,不然那女人追上来我们就死定了!”王庸面色焦急,催促着介杀生快走。
介杀生有些疑惑的看向王庸,奇怪王庸刚才明明悍不畏死,现在怎么变这么怂了。
如果介杀生知道王庸干的事,恐怕会当场远离王庸,跟这人划清界限。
提心吊胆了半天,当王庸两人坐上车之后,王庸的心才放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手笔,王庸不禁有些得意。
再牛逼的叶核桃也被哥当众调戏了,想必她现在一定是恼羞成怒,再无一点趾高气扬的样子了吧?
越是高贵漂亮的东西,亲手毁掉它越能激发出强烈的快感。王庸现在就是这种畸形心理,类似于阿Q的精神胜利法。
“估计这段日子徐子泰可能会频繁的招揽你,也不用直接拒绝。倘若他许给你什么好处,那就尽管拿着。一个马仔的上位之路,不是靠着清高就能完成的。你要懂得借势,借子玉风晴的,借徐子泰的,借孙藏龙的,甚至是借我的。你可以帮他们做一些事情,但是自己的名声一定要打出来。三五年后,天泰市道上就会只知你介杀生,不知那些背后驱遣你的人了。”
王庸临下车前,对介杀生道。
这是一番肺腑之言。王庸虽然有利用介杀生之心,但是他要利用的光明正大。换成其他人,王庸是不肯说这些话的。
介杀生自然懂得这是金玉良言,笃定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两人就此分别,王庸则回住处治伤去。
肩头上被叶核桃抓伤的地方虽然不妨事,可也不能放任不管。那女人跟野猫一样,谁知道爪子里有没有病毒。
推开房门,王庸就微微愣了下。
只见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只是早已经凉透。早餐下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王大哥,你一夜未归,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很担心。如果回来务必给我回个电话。”
是安然留的。
这小妮子在不知道王庸是否回来的情况下,还是执拗的给王庸做了早餐。
此份情谊也不禁让王庸有些感动。
“倒是越来越像小媳妇了哈,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王庸有些心猿意马的想着。
摸出从子玉风晴那里取回的手机,王庸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下,瞬间就接通了。
可以想象这丫头一定正百无聊赖的盯着手机,等待王庸来电。
“安然,是我。昨天钟先生回来了,所以请我吃了一顿饭,席间有点不胜酒力,就留宿在了钟家。钟意没有给你打电话吗?”王庸编了个借口,把屎盆子扣在了钟意头上。
即便安然找钟意求证,钟意也只会帮着圆谎。
“啊,这样啊,没什么,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安然松了口气,道。
“怎么,看起来你很担心我啊?是不是……”王庸调笑道。
安然在电话里明显有点惊慌,结结巴巴的打断王庸道:“哪有,我就是……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害怕,你也知道昨晚打雷了,女孩子都怕打雷。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好了,我还很忙,要工作了。”
“嗯,你忙吧。为了给安然小美女道歉,我今晚好好做一桌饭菜补偿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安然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王大哥,不说了。刚才失态了,同事们都笑话我呢。”
“让他们笑话去呗,有本事他们也找个男人给她们做饭啊。”王庸不在乎的说。
这话说得安然当即脸上一阵羞涩,却又满满的甜意。
“对了,那个坏蛋还骚扰过你吗?”王庸忽然想起一事,问。
“你是说赵副队吗?他现在不是刑侦副队了,前段时间连续办错了几件案子,已经被下放了。而且……而且他性情也大变,有点娘化。其他同事暗地里都说他吃了什么药吃坏了。”安然小声道。
听到这王庸不由笑起来。
上回暗暗给那个家伙下了个黑手,没想到恶有恶报,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也好,娘化后能少糟蹋不少小姑娘。对比他之前的行径,这都算是便宜他了。
又跟安然闲聊几句,王庸挂断了电话。
先找出家里的伤药来,将肩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王庸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做饭了。
当安然下班后,立马就看到了一桌喷香扑鼻的菜肴。
连手都没洗,安然就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赞王庸厨艺好。
王庸则笑眯眯应着,一双贼眼全都在安然那傲人的胸围上打转。
到最后看的安然吃了个七八成饱就逃回了自己房间。
王庸撇撇嘴,表示很不满:“你都吃了人家做的麻婆豆腐,人家吃你一点豆腐都不肯。小气鬼!”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给钟心上课了,隔着门跟安然打声招呼,王庸出了门。
外面华灯初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又是一个让人迷醉的夜晚。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聚集在路边,小马扎一坐,扎啤一喝,手里撸着烤串,嘴里吹着牛皮,别提多让人羡慕了。
王庸微笑着,觉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哪怕一点。
很快,王庸就来到钟家。
这次王庸受到的规格明显不同,就连看门的保镖都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王庸,只差跪地抱住王庸的腿,让王庸也当他们的老师了。
钟心更是开心,依旧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蹦蹦跳跳的下楼来迎接王庸。
领口那跳动的大白兔让王庸看的一阵尴尬。
盯着看吧,对不起自己老师的身份。不看吧,又对不起自己男人的身份。
于是王庸就在遮遮掩掩中,把大白兔看了个过瘾。
“王老师,你可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钟心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摸出一个证书,举到王庸面前,炫耀到。
王庸接过一看,正是之前钟心跟他提过的那个征文获奖证书。
这事王庸倒是早知道了,所以没有太大惊喜,只是鼓励了钟心几句。
而钟意跟钟南桥却是第一次知道,两人颇为惊讶的凑过来,钟南桥一把抢过证书,就跟看见了什么宝贝一般。
双手捧着证书看了足足半晌,钟南桥都舍不得放下。
见惯了各式荣誉证书的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对一个证书如此喜欢过。
原来他钟南桥的闺女也能成为人们嘴里的好学生!也能拿到各种奖状证书!
一直担心钟心被惯坏了的钟南桥,此刻真的是激动万分。
大手一挥,做出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决定:“放大十倍,裱起来!我要挂在客厅里给所有客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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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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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就连钟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钟心喃喃道:“爹地,是不是太张扬了点啊?这又不是什么名人字画。让人家笑话。”
谁知钟南桥一瞪眼,说:“张扬?要不是公司不允许,我还想挂在公司里呢!让那群老混蛋整天挤兑我,说我家钟心不学无术!我倒要问问他们哪家的孩子拿到这种奖励了!”
“什么?那群家伙说我不学无术?亏我天天围着他们叔叔长伯伯短的,竟然背后诋毁我!小人!贱人!裱起来,爹地,我支持你!”
于是父女两人顿时达成一致,看的王庸跟钟意直摇头。
真不愧是父女啊,看来钟心骨子里胡闹的天性多少也遗传了些钟南桥的。
“好了,钟心,该上课了。”王庸轻咳一声,把这一对父女从打脸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钟南桥赶紧道:“对,对,上课!劳烦你了王老师。这次心心能够获奖全靠你的教导,可恨我之前还说您根本没教出什么成绩来。现在想想真是惭愧啊。什么也不说了,但凡以后王老师你的话,我全都听!不光我听,心心你也要听。如果你不听,我就……我就让你姐姐收拾你!”
钟南桥本想说自己收拾钟心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在钟心面前根本没有威慑力,不如把坏人交给钟意来做了。
“哼,知道了!姐姐才不会收拾我,除非她嫉妒我胸比她大!”钟心冷哼一声,语出惊人死不休的道。
这话登时让钟意暴怒,王庸跟钟南桥都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抚着额头的同时,王庸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钟意。
似乎真的不如钟心的大啊,不过却比钟心的挺了不少。啧啧,两姐妹各擅胜场,想想就刺激。
王庸却是不知不觉就没了节操。
好半天,终于到了楼上钟心书房,开始了正式的授课。
王庸先是耗费一个小时,根据钟心课本上的教学进度,印证着一些国学知识给钟心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本钟心在课堂上没有明白的地方,经过王庸梳理却是豁然开朗。
而钟心现在也变得对语文课程喜欢起来,连带着各种文科都爱屋及乌。
等钟心把所有知识点融会贯通,王庸才合上课本,郑重看着钟心,道:“今天正式课程就到这里,下面教你一点别的东西。”
一听到王庸这话,钟心眼睛顿时一亮。
她以为,王庸要开始教她格斗跟枪械了。她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王庸看穿钟心的心思,笑道:“你想多了。格斗跟枪械早晚会教你,但绝对不是现在。以后我会根据你的文化课表现以奖赏的形式教你,成绩越好,你能学到的真东西越多。甚至,只要你敢次次拿级部前五名,我就敢把你训练成不输于特警的女特种兵。”
“真的?”钟心顿时兴奋起来。
“当然是真的。就怕你做不到啊。”
“小瞧我!我钟心天资聪颖,没有我做不到,只有我不想做!你就等着把你的本事对我倾囊相授吧。那话叫什么来,教会小的,饿死老的。到时候你吃不上饭,归我养哦。”钟心拍着颤巍巍的胸脯,保证道。
“好,那我期待着那一天。”王庸笑道。
接着又说:“今天教你的东西虽然不是格斗枪械,但是也多少沾边。这类知识,我称之为杂学。”
“什么叫做杂学?在古代是指科举文章以外的各种学问。这种学问以前是被主流文人们批判的。韩非子在《显学》中就写到:‘今兼听杂学繆行同异之辞,安得无乱乎?’苏轼也说‘以声律取士,士杂学而不志於道’。可见杂学以前的地位。”
“但是,人不应该只知何为正义,而不知何为邪恶。杂学便是获知这种邪恶的知识途径。何况杂学也不全是这种不入流的知识。现代人对于杂学的归类,一般是指猎奇向的百科全书知识。我更加赞同这种说法。”
“王老师,你今天到底要教我什么?怎么越说越迷糊了。”钟心有些不解的问。
“我啰嗦这一通给你听,无法是要让你知道主次轻重。别因为杂学更加猎奇向,就不喜欢学习国学了。”王庸劝诫钟心道。
钟心摇摇头,说:“不会。”
“那就好。因为你上次遭遇绑架,所以我们今天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如何识别绑匪身份。”王庸喝口水,立马又侃侃而谈起来。
“记得以前军队中流传着一个段子,说假如你现在正在国外旅游,遭遇了不明身份的人劫持。怎么知道他们属于哪个组织,从而选择方案应对呢?很简单,看穿着跟武器装备就可以。”
“如果挟持分子拿着卡拉尼科夫步枪,全身黑袍,这应该是中东的****。如果蓄着胡子拿着卡拉尼科夫短步枪,这是车臣。如果拿着长刀或者汽油向你走来,这是IS。而当谈判专家来时,穿西服的应该是北约的,穿军便服应该是以色列的,穿作战服那是俄罗斯的。”
“当你看到反恐特战战士的装备时,如果救援人员拿着冲锋枪和霰弹枪,这应该是欧盟成员国。如果拿着小口径长步枪和电机枪之类的,是美国。如果拿着无托步枪和俄式迷你冲锋枪,这是咱们华夏。如果是班用机枪,RPG和短狙击枪,这是俄罗斯。”
“当****用枪指着你的头来恐吓救援人员时,如果救援人员直接开枪把****打死,这是英国。如果救援人员说“兄弟你这人不错跟我们干吧!”,这是法国。如果窗外一声枪响把****打死,这是美国。噼里啪啦枪响大作以后,****的视线红了,看着人质和自己一起死去,然后万物归于沉寂。是俄罗斯。”
“沙俄好霸道哦,那华夏呢?”钟心被吊起了兴趣,不由问。
“华夏?如果绑架了爆恐分子的家属要求交换人质的,那就是华夏了。”王庸回答道。
扑哧,钟心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兔实在是太贱了。我喜欢!我骄傲!”
钟心笑的乐不可支。
王庸却笑不起来,因为没人知道在那种环境下被迫采取这种措施,要承担多么大的压力。之前王庸就这么干过一次,差点被勒令停职。但是看到被救人质那感激的表情后,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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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特工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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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段并不快乐的过去。”王庸静静看着苏烟,笃定的道。
而苏烟也就是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她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慌乱,接着又恢复如初。用一种听起来很随意的口吻问道:“你乱猜的?”
王庸缓缓摇摇头,又道:“这段过去让你对人生产生过绝望。我猜它一定跟某个人有关,对吧?”
苏烟再度震惊。显然王庸又说对了。
王庸略带得色的看了苏烟一眼,继续说起来:“那个人带给了你不可抹灭的伤害,以至于让你对他难以释怀。是你的亲人吧?”
苏烟身体一抖,脸上闪过一抹怒气,接着却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是。”
“你的父亲……显然没有管好他,以至于让他伤害了你。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我只能表示同情。我理解你。”王庸带着几分诚恳,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时苏烟忽然情绪不稳定起来。
柔弱无骨的双手端起咖啡杯,想要喝一口。却不小心一滑,咖啡杯啪一声摔碎在地,咖啡洒的满地都是。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苏烟恍然惊觉,道歉道。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顾客注意,纷纷看向这里。服务生见苏烟打碎了杯子,不禁皱皱眉,然后挥手喊过一名打扫卫生的阿姨,让阿姨清理干净。
苏烟跟阿姨道声歉,执意抢过阿姨手里的扫帚,将杯子碎片清扫干净。
王庸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待苏烟坐回座位后,他再次开口:“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要强的,单亲家庭也没什么。如果你父亲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一定会心痛。”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过世了?这绝对不是钟心告诉你的,学校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派来的?”苏烟冷眉相对,脸上隐含怒气。
王庸摆摆手:“我不是说了吗?我的教学方法没法推广。这就是我的教学方法,看明白了没?”
“这就是?”被王庸这么一说,苏烟反倒是愈加糊涂了。
这些跟教学方法有什么关系啊。
见苏烟不懂,王庸解释道:“孔老夫子说过,对于学生要因材施教。我们当老师的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实际上这个是很难的,要求教学者能第一时间读懂学生的性格、心理以及天分资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老师可能做不到。你不行,他也不行,可是我行。”
听到这,苏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道:“你是说,你懂心理学,可以根据学生的性格爱好制定适合他们的学习方法?”
王庸打个响指:“宾果,答对了。不过我说的心理学不是普通的心理学,而是综合了犯罪心理学跟特工心理学两者,所以比较难懂。”
见苏烟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王庸继续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人,怎么知道你那么多信息。如果我告诉你,我全都是猜的,你信吗?”
“这不可能!如果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那你岂不是神了?”苏烟断然道。
王庸笑了起来,好像在笑话苏烟的无知。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第一句话吗?”
苏烟回忆着,点点头,说:“你开口就猜中我有一段不快乐的过去。”
“对,不过谈不上猜中。因为这句话几乎对所有人都适用。没有人的人生是一直快乐的,每个人都有一段难忘的悲伤经历。所以这是一个万金油式猜测,你被我蒙到的话,恭喜你,接下来你就会被我摆布了。”
“因为你潜意识里已经相信我知道你一些事情。我接下来所说的‘这段过去曾让你绝望,也跟某个人有关’……”
王庸还没说完,苏烟却是恍然大悟,抢着说道:“也是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废话。谁对伤心的过去没有绝望过?谁的伤心过去不是跟人有关?”
“很聪明,一语中的!”王庸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苏烟却忿忿了:“你这简直就是坑蒙拐骗嘛。不对啊,这些虽然可以蒙混过去,可是你接着猜到那人是我哥哥,还知道我父亲去世,我是单亲家庭长大。这些东西总不能也是万金油句式吧?”
“当然不是。”王庸说。“悲伤肯定是被亲密的人造成的,父母兄妹是,恋人也是。所以我说是你的亲人,这个都不会错。但是那时候你的表情告诉我,不是恋人。因为你眼睛里没有恋人之间的那种纠结。所以我先说是你的父亲。”
“你的表情当时没有任何波动,显然这个答案不对。那我就话锋一转,说你的父亲没有教育好他,猜你哥哥。这次你有个抬手遮挡咱们之间视线的动作,这叫做视觉阻断。通常发生在我们感到自己受到威胁,或碰到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时。当我们希望通过避免看到不想见到的事物保护大脑时,或当我们想表示对别人的轻视时,我们可能就会眯起眼睛、闭上眼睛或遮住眼睛来阻断视觉。很显然,你并不想听到你哥哥,所以你下意识的想要阻断我提及他。”
王庸说到此处,苏烟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有两只漂亮的眼睛眨啊眨,表示她还想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至于你是单亲家庭,并且父亲过世。我是从你一开始进店后的表现判断出来的。你走路有轻微的踮脚,而坐下后手腕交叉,脚尖并拢,脚跟分开。这说明你这人做事易犹豫不决,有时过分的一丝不苟将影响变通性。你习惯独处,交际只局限在你感觉亲近者的范围内。而这点,恰恰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所具备的特点。”
“当然,仅凭这个还不够。我还观察到之前你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咖啡杯的时候,服务员曾不小心触碰到了你手指,你当即表现出一丝不安与厌恶。而你打碎咖啡杯之后,却对那个扫地阿姨耐心有加,甚至帮她打扫碎片。这表明你内心深处对于男性有轻微抵触,却对年长女性有好感。综合起来,就很容易能判断出你幼年丧父,由母亲抚养你长大,所以有一定恋母情结。”
苏烟一怔,随即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仅仅通过几个细微之处就能猜出这么多事情,你真的很厉害!”
王庸谦虚的一笑,说:“谈不上厉害,也就是一个卖油翁,无他,但手熟尔。所以我说我的教学方法无法推广,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厉害。”
苏烟愣了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不知是自谦还是自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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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暗夜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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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庸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故意要看苏烟这位美女惊愕的表情,又饶有兴趣的猜上了。
“再打个比方。你看你的穿着,虽然也很美丽,却样式相对保守。这种穿着特征,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老师。还有你手指跟衣裤上都沾有白色粉末,这明显是粉笔导致的嘛,除了老师谁还会接触到粉笔?而且你手臂撑在桌子上的姿势,也是一副批改作业的姿势。这么一综合,就很简单猜到你的职业了。”
“厉害。”苏烟佩服的五体投地,衷心的赞叹道。
面对夸赞,王庸却促狭的哈哈一笑:“不好意思,你又掉入我的语言陷阱了。其实我本就知道你的职业,故意反推你的职业习惯,让你相信我的推测是真的。而实际上,你的手指跟衣裤都很干净,没有半点的粉笔末。”
“……”苏烟愕然了。一看自己手指跟身上,果然丁点粉末都没有。不由不忿起来,狠狠白了王庸一眼。
王庸却像是乐见于此一般,盯着苏烟直笑。
“王老师,即使这个方法无法百分百推广,但是达到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总可以吧?”苏烟被王庸看的有些不自然,慌忙转移话题道。
“吊坠很漂亮。”王庸半晌才回应一句。
这话却让苏烟本能的一阵羞怒。因为她的吊坠正好垂在脖颈下面那块位置。加上今天衣服有些低领,看吊坠实际上也可以看到她雪白的沟壑风光。
被一个男人盯着看了半天隐私,苏烟能不生气?
“王老师,请你庄重一些。”苏烟厉声说道。
“嗯,典型的异性恐惧症。刚才我的行为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嘴上虽然也会斥责我,但是她们心里是高兴的。可是你的眼神中只有厌恶,没有高兴,这说明你是真的讨厌我刚才的行为。那我必须要说一声对不起了。”王庸温文尔雅的说道。
如此一来,苏烟反倒是愣住了。片刻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的确有点你说的那个,嗯,算了,我不想谈这些。还是讨论下教学方法的问题吧。”
被占了便宜,反倒要跟占自己便宜的人道歉。
王庸不禁心里暗爽,正常女人不好对付,但是这种有心理障碍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王庸看来,苏烟的心理问题其实并不严重,无非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要能够揭开她的过去,王庸还是很有把握帮助她走出阴影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苏烟对于王庸还是有些不相信。
王庸只能借着讨论教学方法,一点点的跟她建立起信任关系。
“你刚才问能不能达到百分之十,其实也可以。学生作为一个群体,虽然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但是也会具备一些群体共性。比如爱玩,喜欢新鲜事物,喜欢离经叛道。这些都可以作为突破点。如果你真的想学习,推荐你两本相关书籍,一本叫做《FBI心理学》,另一本叫做《沉默的羔羊》,闲暇翻着看看,会有收获的。”王庸转向正题,道。
苏烟则认真的将两本书名记了下来,似乎真的准备要开始学习心理学。
看来王庸今天的表现震惊到了她,她也开始认同王庸的理念。
“听说,王老师是王鸿瑾老爷子的孙儿?”苏烟忽然问。
王庸点点头。
“那你的国学知识一定很丰富了,这样,你能不能抽空去我们班做一堂演讲。题材无所谓,能够对这些孩子三观起到影响作用的就可以。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我是真的很想邀请你……”苏烟有些忐忑的开口。
王庸听罢,不禁笑了起来。本来他还想找个借口跟苏烟深入接触呢,没想到苏烟主动送上门来了。
“可以,教书跟育人都是功德。如果我一番只言片语能够影响到哪怕一个孩子,也是成功。具体时间你安排吧,我随时有空。”王庸没犹豫,直接同意了。
这也让苏烟长舒一口气,心底却对王庸更多出几分好感。
此刻的王庸在她心里已经超出了男性这个范畴,介于心理医生跟教育专家这个范畴。这两个身份都不会让她产生过多的抵触。
而这正是王庸从谈话开始,就一直在悄悄渲染的。他就是要让苏烟形成这种潜意识,首先不排斥他。
两人又谈片刻,一旦没有了共同话题,便立马显得尴尬。
王庸看出苏烟要走的意思,不由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
苏烟自然求之不得,点头答应。
王庸抢先结账后,两人走出咖啡店。
一问苏烟住址,竟然跟王庸顺路。王庸住的小区比苏烟稍微远了一些。
“一起打车回去吧,今天本该是我请你的,谁知道你先付账了。这回不要跟我抢了哦。”苏烟主动提出来,说。
王庸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拦了一辆车,两人一起上车。
这一路又是没说上几句话,很快就到了苏烟住所。
“谢谢你了,王老师。要不要上去坐坐?”苏烟习惯性的说。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大晚上的怎么可以邀请一个陌生男性去自己住所呢?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又不能收回。苏烟只能硬着头皮看向王庸,心里默默祈祷王庸千万不要答应。
“你的眼睫毛不眨了,脸部表情也基本处于僵硬状态。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冻结反应。只有当我们遇见现实威胁跟压力的时候,才会冻结自己。这是人类千万年进化中保留下来的习惯。很明显,你其实并不欢迎我去你家。”王庸盯着苏烟的脸,说。
苏烟不由一阵尴尬,摸摸脖子,道:“好吧,确实如你所说。其实我不是怀疑你是坏人,只是……”
王庸摆摆手:“我明白,不用解释。早点休息吧,再见。讲课时间定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王庸就跟司机师傅说一声,车子缓缓离开了。
苏烟则看着消失的车子,有些目光迷离。她从没像此刻这般感到茫然。按理说拒绝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会因此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愧疚感。
可是不知为什么面对王庸,却总觉得有淡淡的愧疚。似乎认为自己不该欺骗他。
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驱逐出脑海。苏烟在昏暗的灯光下上了楼。
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一阶阶在楼梯上,缓缓上升,在灯光下闪烁着让人怦然心动的光芒。
而在黑暗处,却有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这一幕,流下一丝迫不及待的口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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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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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脸上表情也有点扭曲。他在极力克制。
昏黄的灯光以及旖旎的场景,都会对人造成下意识的心理暗示,这种暗示会引动当事人体内的荷尔蒙分泌。
所谓的一念之差,便是由此发生。
王庸不会容忍自己犯这种错误,所以他在努力平抑心中的火焰。
呼,重重吐出一口气。王庸全身的筋肉一下放松,好似那奔腾的火焰被他泄了出去一样。王庸眼睛重新变得清明。
翻身想要从苏烟身上下来,过会儿苏烟应该就清醒了,到时候发生了什么王庸也就能知道了。
只是刚刚抬起一只脚,忽然听见背后一阵破空声传来。
那种锐器切破空气的声音,王庸再熟悉不过。
是匕首!
而且偷袭之人选择的时机也异常恰当,正是王庸刚刚吐气放松了筋肉的时刻。此时王庸整个身体都处于松懈状态,一刀下去,就能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这人阴险!
王庸来不及多想,慌忙急吸一口气。随着这口吸气,王庸肌肉迅速弹抖起来,本来松软的肌肤瞬间变得硬邦邦,好像是拉筋了的铁丝网,一块块肌肉紧密有序的衔接在一起。
这就是传统金钟罩、铁布衫的运力方法,其实说白了还是提高肌体的密度跟强度,增加抗击打的能力。
王庸这下收肌,虽然无法躲过一刀之伤,可是会最大程度的避免伤口加深,顶多也就是留下一道皮外伤而已。
背后袭击之人见到王庸这下变化,也是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接着却是刀势不变,带着一抹狞笑继续砍下去。
扑哧!
刀锋及体,王庸骤然大叫一声不妙,就往前方翻滚。
本来他想利用横练功夫硬抗的,一般而言,也确实能抗住。
但是没想到袭击之人竟然懂得破体之法,在马上砍到王庸后背的时候,忽然将力道一变,原本竖砍的刀锋变成了横斩。
人体肌肉的收缩是上下一条条收缩在一起的,如果竖砍多半会被紧密的肌肉抗住。但是横斩却是恰恰能穿透肌体之间的缝隙,造成最大化的伤害。
王庸只觉后背一痛,有鲜血流出沾湿了后背。
一刀得手之后,偷袭之人刀锋霍霍,紧随而至。
王庸哪里会让他再次伤到自己,在翻滚的同时就顺手将棉被抖起。
只见宽大的棉被被王庸抖成一张斗篷,呼啦一声往背后之人的头上罩去。
偷袭之人没想到王庸有这种变招,猝不及防,一下被盖了个严实。
王庸这时已经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对着那人腰眼横扫一腿。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倒飞着跌出去,摔在地上。
而那人也算聪明,利用摔倒的劲头就地一滚,脱出了棉被的笼罩。
灯光下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只是眼中那抹阴狠却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野狗。
“你是谁?”王庸冷声问道。
“哼,强歼我妹妹,还敢问我是谁!”那人回答道。
王庸眉头一皱,这才注意到那人眉眼确实跟苏烟有些像。
“你误会了,我不是对苏烟意图不轨,而是……”王庸试图解释。
“而是什么?无耻之徒,还想狡辩!”苏瑞手持着匕首,道。
王庸拍拍脑袋,觉得这事有些不好办了。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除非苏烟能够清醒。
“真的,我不是坏人。要不你就报警,等苏烟清醒一切就真相大白了。”王庸无奈的说。
苏瑞冷笑一声:“报警?这是肯定的,不过我可不会相信你半点!除非……你老实转过身去,双手抱头,等待警察到来。”
“我……”王庸被苏瑞弄得有些气闷。生怕越解释越说不清,干脆的就想转身过去。
看着王庸动作,苏瑞脸上泛起一抹阴笑。只等王庸完全转过身去,就一刀刺过去。
谁知,王庸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只见王庸蓦然回过头来,用一种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苏瑞,无声笑了起来。
“差点就被你骗了。你是苏烟的哥哥这个身份我倒是不怀疑,你们确实很像。但是你是不是真的在保护苏烟,那就值得探究了。从我上楼到你出现,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你是从哪里得知消息,然后赶过来的呢?还只用了这么短时间。据我所知,苏烟可是一直独居。而且,很不幸的是,我还恰恰知道苏烟有个让她不信任的哥哥,甚至因为这个哥哥产生了轻微的心理疾病。不会就是你吧?”
听完王庸的分析,苏瑞脸色骤然一变,道:“你倒是聪明,能发现破绽。没想到苏烟竟然肯对你说这么多事情,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了。”
王庸没有理会苏瑞的话茬,而是自顾自道:“其实你一直就在附近,听到楼上声音不对劲立马就赶了过来。而这个试图侮辱苏烟的家伙,应该也是你的同伙。甚至苏烟喝下的三挫伦也是你一手所为。而你能有效说服苏烟喝下你给的东西,肯定用了你母亲的名义,否则苏烟不会对你丧失警惕。”
苏瑞的脸上全都是惊讶。他想不到王庸竟然把事情推测的跟亲眼所见一样,分毫不差。
“能对自己亲妹妹下毒手,你也是不折不扣的一个人渣啊。我喜欢,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每次打人渣的时候,我都可以告诉自己不必留情,打伤打死都不用有心理压力。”王庸淡淡道。
“呵呵,口出狂言。今天是谁死还不知道呢!”
苏瑞说着,将手中匕首一提。
匕首锋刃反向朝向了他自己,刀背却朝外。左手虚握,架在匕首下方,摆出来一个刀架。
“大成拳刀法!怪不得你懂得破我横练,原来是大成拳弟子!”王庸眼睛一眯,说。
大成拳又称意拳,是华夏传统拳术之一,属于内家拳。是清末民初王芗斋先生在形意拳基础上吸取众家之长创立。无固定招法和拳套,强调以意念引导动作,故名大成拳。
这种拳法不好练,但是一旦有所小成,就厉害无比。当年王芗斋凭借这么一套拳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甚至在北平《实报》公开发表声明:欢迎武术界人士亲临赐教,以武会友。
这相当于公然挑战整个武林了,所以前去打脸的高手不少,可是无一例外都被王芗斋以压倒性的实力反打脸。其中还包括代表东洋第11届奥运会摔跤比赛柔道六段的八田一郎和当时东洋柔道五段、剑道三段的泽井健一。
这两个东洋人全都被王芗斋打败,而泽井干脆拜在了王芗斋门下,后回东洋创“太气拳”。凭借着这种学来的不完整拳法,横扫了当时东洋武术界,被东洋人尊称为拳圣。
只是一个弟子就有如此威势,足见王芗斋本人已经厉害到什么程度。
当今已经很难看到大成拳高手了,因为这门拳法离不开名师的口传心授。只靠一本书籍根本就练不了。
没想到苏烟这个哥哥竟然还会大成拳,似乎练得还不错。看来这天泰市卧虎藏龙,应该隐藏着一位大成拳高手。
而王庸之所以能够从苏瑞一个架子就认出拳派,是因为苏瑞拿匕首的架势乃是大成拳标准架子。
这在大成拳里叫做“上刀式”。
左手虚握刀柄在下,右手握实刀柄在上,端刀于胸前,刀尖向上偏左几度。此时,右手反转180度,使刀刃向里,刀背向外。
一般外行一看刀刃向里就害怕了,实际上这刀法精妙之处却正在于此。因为在面对攻击的时候,可以顺势格挡,劈杀。这两个动作在手腕的扭力作用下,变成了一套完整的动作,浑然一体,瞬间发动,扭转战局。
抗战时期极为著名的29军大刀队,便是用的大成拳的刀架子。
如果看过大刀队的纪录片资料,就会发现持大刀的士兵都是后动手,自己双手持刀,刀尖朝下贴在自己左腿上,让对方刺刀先刺过来,这时扬起刀,把对方刺刀磕向右侧,然后把刀顺势轮回来,刚好直取对方脖子根。
这时刀刃处在对方的脑袋和刺刀之间,对方刺刀无法拦挡。能否活命只能看缩脖子的速度了。
可以这么说,一磕一坎,就是眨眼的功夫,一个人头就飞上了天。
根本不需要其他花招,就是那么两下。你说厉害不厉害?
王庸面色凝重,他深知这种刀法的凌厉之处,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背后有伤。大动作只能很勉强做出来,只能小心应对。
“杀!”苏瑞大吼一声,赫然是29军当年杀敌的声势。只是这回面对的却是自己人。
苏瑞脚底板滑动,好似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实际上频率比太空步要快许多。
这是大成拳独有的一种步伐,叫做摩擦步。小腿发直劲用来前进后退,脚掌发横劲,用来左右移动。
在这种步伐的带动下,才能打出大成拳的整劲。
嗡一声,苏瑞藏在匕首下的左拳先出击了。
拳头凶猛,一出之下好似整个身体都在随着拳头在动。这便是整劲,利用了全身的力量,浑圆一体。
王庸猫着身子,只管闪避。眼睛死死盯住苏瑞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那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杀杀杀杀杀!”苏瑞连吼几声,始终是左拳攻击,右手不动。
连续几个来回之后,王庸忽然笑了起来。
一见面,王庸还以为这个苏瑞是大成拳高手呢,是以姿态也放低不少,以防御为主。现在看来,这家伙功夫也就一般水平。只是右手刀法练得极为熟稔,远远超越拳法上的功夫。这才让王庸做出了错误判断。
既然如此,王庸心念电转,在躲闪的一瞬间,骤然摸过苏烟梳妆台上的一根半圆形发箍。
猛的朝着苏瑞右手位置砸了下去。
苏瑞见状大喜,大成拳上刀式要的就是敌人先手进攻,方能借助一磕之势反杀。
王庸之前一直游走躲避,而不主动进攻。却是急的苏瑞不轻。好在这煞笔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
你死期到了!苏瑞心里恶狠狠想到。
无数个日日夜夜专门练习的这一招,在强大的惯性下使出。
又快又急。
先是上手扬起,用匕首磕开王庸砸下的发箍,然后就是猛的下劈,抹开王庸胸膛。
只是,苏瑞上磕的这一下很顺利,几乎毫无障碍的就磕了进去。
但是接下来下劈的一刀,却是无法实现了。
因为匕首竟然被夹住了!
女孩子带的发箍,有一个半圆豁口。王庸刚才就是用那个豁口朝着苏瑞砸下。
而苏瑞惯性上扬,正好磕进了发箍的豁口中。等他想要下劈的时候,王庸却是一捏发箍两段,发箍顿时被捏扁,极速缩小成一个紧密结实的圆形,好似一个手铐,将苏瑞的匕首拷在了里面。
这种发箍都是用软合金制成的,怎么掰都掰不断,别说是匕首砍一下了。
等苏瑞发现这个事实,却见王庸哂笑的脸庞已经凑了上来。
然后砰的一拳,他就再次倒飞出去,趴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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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烈酒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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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诈!”痛的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苏瑞,指着王庸骂道。
“高手过招,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哪有诈不诈之说。看来教你大成拳的那个老师没教你这些啊。”王庸手里捏着苏瑞的匕首,道。
“小子,别得意!我马上报警,我看待会警察来了你还能这么嚣张吗!”
“报警?真是巴不得呢。我觉得你一定想好了怎么跟警察解释三挫伦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猥琐老男人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裤子都没提上。而且这把匕首上还有我的血迹跟你的指纹,这个你也得解释一番。”王庸淡淡道。
被王庸一说,苏瑞嘴角一抽。那些东西无论哪一样被雷子发现,都会成为不小的罪证。弄不好还得进去蹲一段日子。
苏瑞可不想进去,所以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就要跑。
“慢着。”王庸忽然喊住了他。
“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江湖捞食吃,何必赶尽杀绝?”苏瑞转头,怨恨的看着王庸,说。
“第一,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只是一个老师,不是江湖人。所以你那套对我没用。第二,我也没想对你赶尽杀绝,把这货弄走。如果日后你们还想对苏烟下手,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这把匕首就是下场!”
王庸冷声说着,陡然出手。只听嗡的一声,捏在王庸手里的匕首飞出。
恍若直升机的机翼,在空中不断震颤着发出啸声。
在即将接近苏瑞的时候,整把匕首忽然咔擦一声,断裂为两截,掉落在地。
“什么?”苏瑞看着这一幕,被惊的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大成拳武者,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在国术中发劲分为很多种,肘底劲、寸劲、缠丝劲、弹抖劲、沉劲等等。而这些劲力一般都代表一门国术。比如咏春就是寸劲的典型拳法,缠丝劲则源于太极。
能够将这些劲力都练好,很难。
但是一旦练好,并将之糅杂一体形成一股整劲。那就不得了。
“力弹抖,劲缠丝,吞吐沉浮神自然;气要沉,功宜纯,残黏摧吐神鬼惊”,这句话就是讲这种劲气的厉害,神鬼都害怕。
王庸刚才甩出匕首,看着没什么,可是匕首半空而断,正是综合了好几种劲力才做到的。
这等手段苏瑞只在自己师傅身上见过。自己师傅那是什么人物?八年前名震整个华东的大成拳高手!也就是现在选择了隐居天泰,无人知晓而已。
但是苏瑞毫不怀疑师傅现在功力比八年前更高了。
“这家伙身手竟然这么高?他真的只是个老师?”苏瑞暗暗心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有心想要过去拖走李德利,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有些迈不开步子。
王庸看穿苏瑞状态,冷哼一声,一脚将李德利踢飞。
噗,李德利身体飞起然后落下,只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响。这更加让苏瑞断定王庸是个大高手。
“后……后会有……期!”苏瑞抓住李德利衣领,告辞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滚!”王庸舌绽惊雷,隆隆响彻在这狭小空间里。
下一秒苏瑞就提着李德利仓皇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直看着苏瑞走出小区,凛然而立的王庸才忽然身体一软,跌坐在床上。
刚才他强行发力装比震慑苏瑞,牵动了后背的刀伤。如果苏瑞看见王庸后背,就会发现王庸整个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
苏瑞那一刀下手极狠,不用摸王庸都知道,刀口至少下去了三个多厘米。这么深的伤口,如果不去医院会很难处理。但是去了医院,医生必然会询问致伤原因,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招来警察。
那样的话,王庸打伤李德利跟苏瑞的事情恐怕也无法擅了。
更何况,在特工行动准则里,以防后患,是不建议在受伤情况下去医院的。
“你是……谁?”这时,却听嘤咛一声,昏迷的苏烟缓缓睁开眼睛,说话了。
她先是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自己身边,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滩血迹在男人后背上肆无忌惮的流淌着。
画面触目惊心,让她惊叫一声,猛的从床上窜了起来。
“救命!”苏烟大喊着,就往外跑。只是刚刚消退了药力,哪里经得起这种剧烈奔跑?
噗通一声就栽倒在地,惊恐的回头看着,花容失色。
“别怕,是我,王庸。”王庸沉声道。
“王庸?”这时,苏烟才看清那男人是王庸。
接着回想起之前自己被苏瑞下了药,就不省人事。难不成自己?
想着,苏烟赶紧低头看自己身上,看见那被撕烂的裙角跟裙带之后,不禁勃然变色。
“别乱想,你没事。我赶来的刚刚好,把那个混蛋打晕了。”王庸低低说。
“是你救了我?对,我想起来了,我晕倒之前曾拨出去一个号码。通话记录里最近的就是你的号码了,所以拨到了你那里。谢谢你,王庸!”苏烟长出一口气,由衷感谢道。
“不……不用谢。”王庸摆手说着,一句话说完,却是身体猛的一个摇晃,差点栽倒。
“你怎么了?血,你后背好多血!你受伤了?”苏烟终于意识到王庸受了伤。
“不……碍事。帮我个忙,附近有美容院吗?”王庸问。
“有一家。”苏烟点点头。
“你下楼去美容院跟他们买一套美容缝合针线,顺便买一瓶高度数白酒。要快。”
“好,我马上回来!你坚持住!”关键时刻苏烟没有半点犹豫,从沙发上摸起钱包,就疯狂往楼下冲去。
王庸则面色苍白的坐在床沿,降低心跳,让身体进入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好像冬眠的动物,可以最大程度节省体力,减少后背出血量。
十多分钟后,只听一阵蹬蹬声响起,伴随着短促的喘息声,苏烟出现在门口。
她整张脸上全都是汗,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贴在额头上,脚下高跟鞋都跑丢了。可见她这一路跑的多么疯狂。
“买……买来了!”苏烟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王庸接过东西,看了一眼。
没错,是美容专用的缝合线,蛋白质线体,比医院用的羊肠线更加高级,可以最大化的避免留疤。
当然,王庸不是为了美观。而是因为这种东西在美容院购买,不会引起怀疑,更不会被有心人查到。
这就是职业特性,做什么都是选取风险最小的那个。
嗤啦一下,王庸拧开了那瓶高度酒,顺义二锅头,65度,确实够高。
掀开上衣,王庸眼中迸出一抹火花。
“你来!”王庸将酒递给苏烟。
苏烟愕然看着王庸,有些不知所措。
“快!”王庸用命令式的口吻道。
“哦。”苏烟慌乱的接过白酒,看着王庸后背上那道伤口,身体不禁开始颤栗。
王庸却丝毫不在意,伸手摸起被子,卷成一个筒状,塞进了上下牙齿之间。
随后一扬头,示意苏烟开始。
苏烟拿着酒瓶的手莫名颤抖,半晌才对准伤口。
哗!
一瓶酒猛的从酒瓶里倒了出来,尽数浇在那道伤口里。
外翻的肌肉瞬间被刺激的强烈收缩,王庸目光一紧,被褥一下被咬穿,豆大的汗滴从王庸额头滴下。
痛,钻心的痛。痛到刚硬如王庸,也忍不住身体抖动,近乎痉挛。
可是即便如此,王庸依旧一声不吭,任由那灼人的酒液冲刷在伤口上,把血肉冲的渐渐发白。
苏烟惊骇的看着这一切,忽然很想哭。她不知道王庸究竟在承受什么样的痛楚,但是她知道那种痛楚因自己而生。
如果不是自己,王庸根本就不会受伤。
修长的指尖触摸在王庸肌肤上,苏烟忍不住滚落一滴眼泪。
烈酒不仅灼人,还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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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困难征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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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安父亲看到儿子模样,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他现在跟徐子安想法一样,怀疑有人故意设计,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徐子安搞臭。至于是谁干的,只需要看最终受益者是谁就知道了。
只是……证据呢?
说这种话是需要证据的,老爷子不会相信没有证据的揣测。所以即便老爷子心中明镜似的,可也没说什么,仍旧将所有骨头都丢给了徐子泰。
一个家族的战斗力,本就是从一次次搏杀中练就出来的。徐家老爷子不怕内耗,就怕子孙一个个跟软蛋一样,没有死在内耗却死在了外人手里。
到时候他即便死了,也会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的。他丢不起那人。
所以他允许小辈们之间争斗,这也是一种制衡跟磨砺。只要不损耗到徐家根本利益就行。
叮咚,这时忽然门铃被按响。
片刻后则有两个警察走进门来。
两个警察看到客厅里那一位位高官,心里也是打怵。暗骂领导好差事不派给他们,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偏偏想到他们了。
在场这几位随便哪一位他们都得罪不起,随便哪一位都能断送他们的仕途。
于是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徐家老爷子和气一笑,说:“想必二位是为我这不孝孙儿来吧?没关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不是天子。照章办事就行,我们徐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干涉。”
俩警察这才如临大赦,脸上的惶恐也稍稍缓解。
两人先是谢过徐老爷子,接着又冲周遭那几位大神拜了拜,这才说明情况。
“其实也没太大事,就是我们刚接到一个报案,涉及到了徐公子。我们也只是例行传唤,并不是拘捕。如果徐公子有律师,可以先跟律师一同前往。”警察客气的道。
这算是给徐子安莫大面子了,连案情都透露了。
只是徐子安面色却更加难看,眼中喷出丝丝怒火。眼看着就要冲两个警察发作,却被旁边的父亲踢了一脚。
“逆子!徐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还不赶紧跟警察同志回去协助调查?记得喊上王律师!等这件事情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子安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不是在自己家里,旁边还有爷爷。就算再想迁怒别人,也得忍着。
于是他颓然站起身,看了一眼父亲,低着头走了出去。
再无之前徐家大少的一点高傲。
两个警察赶紧跟上,战战兢兢走出这家深宅大院。
侯门深似海,这句话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感受尤为强烈。
许多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在侯门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包括权势。
就像现在这位公子爷,两个警察尽管认为证据确凿,足以钉死他了。但是事实却未必如此,不出一天,这位公子爷必然会活蹦乱跳的重现出现在天泰市人面前。
“侯门,嘿!”两个警察对望一眼,眼中有几分羡慕,更多的却还是不甘的怨忿。
徐家老宅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身处虎门会所的徐子泰。
这次的家庭聚会他没资格参加,徐家所有孙子辈都没参加,除了作为当事人的徐子安。
但是不妨碍他们从各自父母那里得到消息。
当徐子泰听到爷爷将那几个大项目给他之后,不由兴奋的连连握拳。
这是一场大胜!他默默跟徐子安斗了五六年都没有过的大胜!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那个叫做王庸的人。王庸不仅计划做的步步为营,丝丝入扣。而且对于徐家老爷子的心理把握也异常准确。
原本徐子泰还担心老爷子会看破一切,现在看来都是想多了。老爷子分明看破不说破,还是让自己得到了想要的。
这既是对徐子安的惩戒,也是对自己的警告。
以后他却是要小心点了,绝对不能翻船,不然下场只会比徐子安更惨。
而想要不翻船,只凭一个海棠似乎不够。王庸的分量一下就显现出来。
“海棠,我觉得我该找机会请王庸喝酒。”徐子泰深思熟虑之后,对海棠道。
海棠没有任何表示,即便她不喜欢王庸。只是点点头:“你觉得对就可以,我支持的是你,不是他。”
“你能这么想就好啊,走,去喝一杯,庆祝今天的胜利!”徐子泰高兴的说道,拉着海棠出了门。
而在天泰市某处,事情的策划者王庸正小心翼翼伸展着肢体。
说来也奇怪,自从太平湖受伤之后,自己的恢复速度好像提高了不少。以前这种伤口至少要休息个三五天,可是现在不过一天就能活动了,丝毫不影响肢体的各种动作。
“难道是自己量变累积成了质变,终于要迈进暗劲的那道门槛了?”王庸悠悠想着。
明劲是骨头上的功夫,劲在四肢梢节。平常抡起拳头打人,力道在拳头上,这就是明劲。练得深了就往骨头里走,一直到练出虎豹雷音式的骨骼齐鸣。
而暗劲则是气血筋肉上的功夫。人在活动之时,每一个动作都要产生能量热量,这股能量热量包含着劲气。人的毛孔闭塞,汗液流不出来,热量就挥发不出去。人剧烈活动,体血精力都会化做这股热量能量和汗水一起通过毛孔释放出去。这就是练精化气的道理,也就是暗劲。
能不能让毛孔筋肉含住这股气,就是有无暗劲的标准。
王庸现在的情况,伤口恢复速度加快,却是有点功夫练到了筋肉的迹象。暗劲境界确实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之前王庸一直卡在明劲不得寸进,难道因为一次完全不记得受伤,就这样莫名其妙踏入暗劲境界?
王庸想不通,也搞不懂。不过不管怎样,总归是好事。
原来还担心自己定在两天后去讲课,会压不住那群坏蛋。现在看来是无碍了,就算那群小坏蛋们弄一根RPG火箭筒来,自己也能扛得住。
晚上王庸又给钟心补了一节课,顺便问了些他们班课程进度。还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些班上的情况。
从钟心的叙述里,王庸听出来这个高一四班确实很难搞。这群学生包括钟心,都以赶走了四任班主任为荣。
甚至有些家伙已经对苏烟蠢蠢欲动了,觉得让苏烟在班主任这个位置上呆这么久,是他们的耻辱。
只是被苏烟的一群爱慕者拦着,才没挑起事端。可按照钟心的估计,这事挡不了多久,早晚会爆发。
而且苏烟现在也是内忧外患,四班成绩迟迟上不来,年终绩效考核的时候也要挨批。
领导者的心理就是这样。你帮他搞定了一个大难题,他起初会很感激。但是当这个难题不再是难题的时候,他就会忘记以前。开始苛求你更高光的表现。
高一四班不会永远是一个坏班级,但是成不了优秀班级,就不可能让学校领导满意。
这种情况苏烟想到了,所以才会求助于王庸。
“看来这一步歪打正着,想不英雄救美也难了啊。我怎么莫名喜欢起那群小坏崽子了呢?”王庸摸着下巴,笑眯眯想到。
只是两天后的讲课,王庸真的能够王霸之气一震,慑服众学生吗?
更何况,打败一个人简单,收服一个人却太难。
王庸可以用武力压服那群坏种,但是真正让他们心服口服,是一堂课就能够解决的吗?
王庸似乎没想到这些,只剩下对苏烟两条大长腿的遐想了。
寸阴尺璧,时光飞逝。两天的时间也不过眨眼而过,就在这天清晨,王庸接到了苏烟的邀请电话。
上午第三堂课,体育老师有病请假,转为了自习。苏烟准备把这节课挪出来,让王庸上。
体育课被挪用,可是学生最为痛恨的事情。王庸这次的征程似乎变得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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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生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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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王庸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苏烟故意选这节课,看来有考较自己的意思啊。她心底仍然怀疑自己能不能驯服那群学生。
而这个问题从始至终都不是王庸担心的。王庸只担心自己能不能真正做到言传身教,对哪怕一个学生起到教育作用。
早早出门,王庸前往天泰一中。
因为之前钟心绑架事件,略微知晓一些内情的学校领导已经加强了管理。
不止学校周围不准停车了,就连之前默许的一些小商贩也被撵走。只剩下一排排身高马大的保安在门前来回走动。
一看见可疑人士,立马就是警戒的眼光看过去。看谁都像是在看贼一样。
王庸也没能幸免。
才走到校门口几十米处呢,一个保安就将手里橡胶警棍一指,吼道:“谁?无关人等禁止入内!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王庸愕然看看身后,再看看身前。这还没到学校大门范围呢,就已经不让通行了?
见王庸愣住,那保安以为是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宵小之辈。得意的一挥手:“趁我的正义之心还没爆发,你赶紧走。不然待会想走你也走不了了。”
王庸奇怪的看着保安,心里默念一句:这是哪来的逗比。
却是没说话,而是摸出手机给苏烟发了一个信息,说自己到了门口,进不去。
很快苏烟就回过电话来,让王庸稍等,她马上就来接。
放下电话,王庸冲保安一笑:“我受邀而来,不是坏人。”
保安却一点都不相信,上下打量一眼王庸,随即撇撇嘴,问:“你是特级教师?”
王庸摇摇头。
“那你是学术名人?”
王庸又摇摇头。
“既不是特级教师,又不是名人。天泰一中凭什么邀请你?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帅?”保安道。
王庸一听就急了,我是那种靠脸吃饭的人吗?我靠的明明是能力好吗?
刚想争辩,谁知保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帽子都掉了,露出里面的大光头。
“你竟然当真了!你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很帅!哈哈哈哈……”
王庸满脸黑线。
如果不是看这里有摄像头,一定把这个中年谢顶的家伙狠狠打一顿,一直打到他承认自己很帅为止。
“好了!不要再试图欺骗一位伟大的保安人员了!我数三个数,如果不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可怕下场!”秃子保安义正言辞的说。
然后他就开始了数数,根本不给王庸说话的机会。
三……
三个数数完,秃子没看到王庸落荒而逃的场景,相反却看到了女神娉婷而来的画面。
苏烟穿着一身素雅长裙,高挑的身材让她充满了梦幻感。门口一众保安全都使劲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爱慕的神色。
就连秃子保安也忍不住暂时放下正义感,转头看向苏烟。
王庸玩味的看着这一幕,怕拍秃子的光头,道:“喂,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保安,难道你没想到我趁机逃跑怎么办?”
秃子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一红,随即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道:“你这是在挑衅公职人员!”
“保安也算公职人员?”
“当然!保安跟公安都有个安字,肯定也是公职人员了!怎么,你瞧不起保安?”秃子愤怒的盯着王庸,质问。
王庸一摆手:“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我不敢瞧不起任何人。”
“哼!那最好!看你还算懂事,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消失!”秃子对王庸的回答很满意,虽然他对那句什么夺什么似懂非懂。
只是他话音才落,却听身后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王老师,你来了。”
接着就见苏烟走上前,伸出手跟王庸握了握。
眼看着自己女神的小手被王庸握住,秃子脸都绿了。
只是他却毫无办法,总不能冲上去把两人分开吧?
而且这家伙好像真的跟苏老师认识,刚才苏老师喊他什么?王老师?他竟然也是一个老师?
秃子震惊的想着。
“秃哥,这是我请来的代课老师,麻烦你让他进去吧。”苏烟转头对秃子道。
乍然跟女神对话,秃子有些慌张,当即身体一侧,让开了路。
“进,进……”
直至此刻王庸终于悲哀的发现,原来这真的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自己啰嗦半天没能让秃子产生一点信任,苏烟一句话却让秃子让步了。
走过秃子身边,王庸忽然转头,拍了拍秃子的肩膀,用勉励的口吻道:“保安同志,继续努力!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真正的公职人员!”
说完,王庸就跟着苏烟消失在校园内。
等王庸消失不见,秃子才喃喃开口:“这家伙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欺负我文化低吗?不过那话听起来好像蛮不错的,应该是在夸奖我。嗯?不对啊,他竟然说我现在不是真正公职人员。可恶,小子别让我知道你是哪班的老师,不然你就惨了!”
秃子气得直跳脚。只可惜王庸早已走远,听不见了。
苏烟领着王庸往办公室走去,一路之上给王庸简单介绍了一下四班的情况,提醒王庸注意下那些捣蛋的孩子。
叮铃铃,这时忽然下课铃响起,正好赶上了下课。
只见走廊旁边的一个班级最先涌出一群孩子,一个个脸上稚气未脱,偏偏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兴冲冲跑出教室。浑然不管任课老师还没出门。
不用问,这就是四班了。
苏烟有些无奈的冲王庸一笑,显然苏烟对此也很头疼。
王庸却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最先冲出来的几个学生,眼中光芒闪动,似乎在想些什么。
苏烟好奇的看着王庸,知道王庸又在推测这些学生的性格甚至是出身背景了。
“看出了些什么?说来听听,我看看你猜得准不准。”苏烟问。
王庸笑笑,看向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学生。
“那个脚上穿着耐克的男生,应该是一个小团体的核心。这人虽然为人爽利,不拘小节。但是眼高手低,实际上肚里没多少墨水。属于被人推在前面强出头的那种。”
“这都能看出来?”苏烟愣住了。
因为王庸猜对了。
“你看他的鞋子,虽然价值不菲,但是鞋帮跟鞋面上都有污损,显然并不爱惜。这就说明两点,一是家里有钱,所以有资本摆阔气。二则是生活随意,眼高手低。这在我跟你说的那两本书里有提及。”王庸解释道。
苏烟脸色一红,说:“我还没来得及看。”
“没关系,以后慢慢看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倒是有点意思啊。他应该偏科很严重吧?”王庸忽然道。
苏烟怔住了,下意识问:“偏科都能看出来?”
“他眼睛从一出教室门就没停过,一直在四处乱看。最先发现我的也是他。而且你看他的位置,在一群人之中他不前不后,始终缩在最高大壮实的那同学后面,让别人给他当屏障。这说明他很有心机。明明是一个团体,还不信任同伴。这说明他有些多疑偏执,这种性格恰恰最有可能偏科。”王庸道。
苏烟不禁点头:“对,他英语很好,数学跟语文却一塌糊涂,经常不及格。”
“看来他不止心机重,还很有理想。这么拼命学习英语,他应该很想出国留学吧?”
“好像是的。”苏烟却也不太确定。
“你对自己学生了解还不够啊。没事应该多观察观察他们,就跟观察天气,观察动植物一样。国学里讲格物致知,这也是一种上升的路子。”王庸淡淡说。
接着,王庸又连续分析几个学生性格,无不命中。
几乎百分百的命中率,让苏烟都不会产生任何惊讶了。猜得太准,也就失去了期待。
两人一路交谈,走进了办公室。
王庸指出的几个人都是行为习惯比较明显的,这类人最好猜。像是其他没有明显行为特征的,就不好猜了。需要相处过后才知道。
而王庸跟苏烟刚刚走进办公室,四班男生们就炸了锅。
“那男的是谁?竟然靠苏老师这么近!”
“苏老师好像跟他很熟悉的样子,似乎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
“管他是谁呢,敢对苏老师有想法,就是我们高一四班的敌人!统统要打倒!”
还没走进高一四班的教室,王庸却已经成为全班男生的敌人。
历来喜欢欺负新老师的他们,恐怕这次会更加变本加厉。
教室一角,两个漂亮的女孩子正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看着手机。
“哎,钟心,那群男生在气愤什么?似乎有男老师泡上咱们班主任了啊。”一个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子抬起头,疑惑的说。
“荼蘼,你哪都好,就是管不住你那颗爱八卦的心!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好奇什么男人能泡到苏老师,待会咱们偷偷去瞧瞧。看看他有没有我家王庸老师帅!”钟心骄傲的一扬头,语气里对那位泡到苏烟的老师颇为不屑。
荼蘼一听钟心提到王庸,不由两眼放光:“钟心,亲爱的,晚上让我去你家写作业好不好?我家这两天装修,乱的我没法学习啊。”
“切,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王老师吗?没门!”
“讨厌,钟心!是不是姐妹了?”
“哼,原则问题概不让步!不过,你也别伤心,苏老师这几天正在接触王老师,说不定哪天就请他来我们班讲课了呢。”钟心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对荼蘼道。
荼蘼顿时兴奋起来,眼睛变得更亮,那涌动的一汪春水,显示她已经开始畅想见到王庸的那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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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传销式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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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则得胜似的冲钟心展颜一笑,也坐直了看向王庸。
知道新老师是王庸后,荼蘼当即城头变幻大王旗,坚定的倒向了王庸一方。
本来被王庸评价为有心计的眼镜男生,还想暗地怂恿两个愣头青再闹一下,都被荼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高一四班的荼蘼女王大人谁不害怕?哪天女王大人不让他们抄作业了,不给他们弄小抄了,他们就要哭了。
所以接下来整个班级异常的安静,竟然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配合。
就连被王庸伤的最深的赵述都老实下来,甚至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向王庸。
因为王庸帮他找回了面子。
如果王庸只说他是吃屎孩子,他肯定会遭到全班同学的嘲笑。但是在关键时刻王庸话锋一转,把全班同学都推到了那个位置上。于是赵述被解放了。
他从没像现在这一刻对一个老师感激涕零过。
甚至,他都已经后悔主动出头了。
赵述的敌对情绪得到了缓解,其他同学的毕竟还没有。
余下的同学依旧同仇敌忾的看着王庸,虽然没说话,脸上却兀自一副不配合的表情。
王庸手撑在讲桌上,环视一周,半晌后才慢悠悠开口:“看来你们对垃圾这两个字眼很抵触啊。确实,没人喜欢被人说成垃圾,也没人愿意当垃圾,尽管这是事实。”
哗,又是一阵哗然。
王庸这哪里是在灭火,分明是在火上加油,雪上加霜嘛。
见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王庸竟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点点头,仍然慢条斯理的说着:“逃避事实是懦夫的行为,如果你们能够正视自己,我会高看你们一眼。只是你们能够做到正视自己的,没有几个。不过没关系,我认为这一切都不是你们的错……”
“什么意思?”一群学生又愣了。不是我们的错,难道是你的错?
“没错,你们猜对了。所有这一切都是老师的错!当然,是在我之前的那些老师。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学生垃圾,老师有无可推卸的责任!没有任何物品是天然的垃圾,只有用废了才会转变成垃圾。同样,也没有学生是天生的垃圾,只有没教好的学生才被人称作垃圾。”
“你看你们,同样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一个脑容量足够大的大脑。你们真的就比别人缺少什么吗?据研究,学好高中课程所需要的IQ仅仅需要80分!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连菜市场门口那个二傻子都有65的IQ!你们难道连二傻子都比不过吗?”
“当然不是!”被王庸刺激到的学生异口同声回答。
“很好!既然你们IQ没有问题,那就不是你们的问题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一个绝对不同于你们以往老师的老师,一个能够让你们不再被人称之为垃圾的老师,一个能够带领你们走向制霸天泰一中,无论学习还是武力都碾压整个学校的老师!你们愿意要这样一个老师吗?大声告诉我!”王庸骤然提高语气,问道。
讲台下那群正处青春期的孩子一个个眼睛泛光,心跳加速。根本想都没想,就用异常整齐的语气回答道:“我们愿意!”
“没听到,再大点声!”
“我们愿意!”学生们提高了一倍音量。
“还是太小!用你们的怒吼向这世界发出你们不甘的呐喊!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
声音震天,惊得外边的麻雀都四散奔逃。数秒后,整个教室还在回荡着嗡嗡的回音,似乎在反复播放这些孩子们简单而又倔强的愿望。
是啊,本就没人喜欢被人看扁。
苏烟也被这一幕给震惊了。她从没想到这一群学生能够如此整齐划一过。
这还是那群连做操排队都排不好的学生吗?
更让苏烟震惊的是王庸的手段。
这不是典型的传销式洗脑心理学吗?
首先激发欲望,调动起学生们不想被人看扁的愿望。
之后则在讲话中掺杂了各种手法。
比如偷换概念,把“教不严、师之惰”给偷偷改换成了这一切都是老师过错。
接着反复强化这种概念,告诉学生他们不是垃圾,都是因为别人才会造成他们现在这样。之后又用IQ的例子来进行自我暗示跟他人暗示,让学生们瞬间有了不服输的心理。
最后则群体施压跟反复强化两种手法混用,让学生们一遍遍高喊口号,气氛瞬间达到顶点。如烈火烹油,已成沸鼎之势,再难下去。
这时候哪怕王庸忽悠这群孩子去打家劫舍,恐怕他们也会相信王庸是真的为他们好。
这样……真的合适吗?
苏烟有些头疼的想着。
只是合适不合适显然不在王庸的思考范围内。特工出身的王庸向来只信奉一条,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洗脑怎么了?信仰本来就是需要洗脑的!几十年如一日的信仰能够坚持下去,就是因为每天的自我洗脑。
一挥手,好似令行禁止的大军,众学生的兴奋顿时暂停下来。
王庸微笑着看向台下,踱着步说:“也许这时候你们已经有人在嘀咕了,这个老师凭什么敢这么说?难道真的就凭他那三个180?呵呵,当然不是。那只是一个玩笑,我凭借的是真正的实力!”
“现在正式开始自我介绍。我姓王,名庸。在此之前从没当过老师。”王庸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说。
“啊?”一干学生全都傻了。从没当过老师?还敢说这种话?
就像是没看见学生们的质疑一样,王庸自顾自道:“我之前的职业很简单,三个字,特种兵。”
“哇”,这三个字一出口,学生们的质疑表情瞬间消散,被崇拜取而代之。一个个眼睛晶晶亮看着王庸,跟一个个小花痴一样。
特种兵,在这个荷尔蒙分泌加速的年纪,是一个无论男女都通杀的名词。
“我入伍第一年,部队上有个神人十公里武装越野,可以一边手里玩着打火机,一边吸烟。甚至还有闲暇跑队伍后面去踹慢下来的新兵。就这样,他的越野成绩还是全连第二。你们说牛不牛?”王庸忽然岔开话题,说。
“牛!”学生们一起回答。
“是啊,很牛。不过还是差了一点,因为第一名是我。”
“嘶”,所有学生都倒吸一口冷气,被王庸惊住了。
没想到这个老师是个更狠的人!
“第二年,连里又出一个妖孽。射击比武上连喝两瓶二锅头,照样拿了全连射击第一。”
“卧槽!牛逼!”学生们响起阵阵惊叹。
“那人不会是你吧,王老师?”有人问。
王庸一笑,答道:“不是。我当时打太快,有两颗子弹同时穿靶心而过,统计员给我算漏了十环。所以屈居第二名。”
“……”学生们再一次无语。
“下半年,还有一个犊子号称单挑无敌,整个连里没人是他对手。后来我去了。”
“你把他打趴下了!”学生们学聪明了,直接猜出结局。
“没错!还有一年……”王庸像是讲故事一样,不停讲下去。
而底下的学生全都被王庸吸引,眼睛一眨不眨,不知不觉成为王庸的小粉丝。
这个班级不知在何时悄然变成了王庸的主场,门口的苏烟成了多余的看客。
而苏烟则以手捂脸,有些哭笑不得。到头来王庸还是没放弃传销那套。得,现在又用上个体崇拜了。
现在的王庸,跟传销组织里那些吹嘘自己日挣万元的大讲师没啥区别,都是用夸张的故事来建立信徒式的崇拜。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大讲师的目的为钱,王庸的目的是为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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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咱们这节课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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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超的洗脑技巧加上天花乱坠般的语言,王庸把所有高一四班的学生一网打尽。
苏烟从没见过这些孩子如此认真听讲过。虽然讲的不是学习。
王庸信手拈来的几个部队小故事,让一干学生如痴如醉。
故事的真实性跟王庸之前表现出来的身手,使得这些孩子没有任何怀疑。
能够将粉笔头扔到这种准头的人,枪法肯定很厉害。能够一把将赵述提起来的人,功夫肯定也很厉害。
两样都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是个特种兵高手。
孩子们的思维就这么简单。
“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愿意把你们当朋友。只有朋友之间才会分享秘密。而我真正用来教授你们的可不是特种兵身份,而是另外一个。”王庸神神秘秘道。
“另外一个?”
“到底是什么?王老师。”
“快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知道。”
学生们叽叽喳喳,纷纷出口询问。
王庸一指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向所有人,问道:“难道你们就没人从这个名字里读出点什么来吗?”
“名字?王庸这俩字很平凡啊,没什么不同嘛。”
“是哦,王老师又在故弄玄虚。”
“咦,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对,不是这名字耳熟。而是王这个姓氏跟庸这个字,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咱们天泰市一位国学大师。”
忽然一个看上去对国学颇为喜欢的男生说道。
他盯着王庸看了一会,带着几分期待几分不信,问道:“王老师,你跟王鸿瑾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yes!王庸兴奋的轻轻握了握拳头。
他就怕没人猜到他的身份,那样的话,这次强行装比就失败了。到时候就丢大人了。
现在看来班里还是有识货的孩子的嘛。
明明很高兴,王庸偏偏还得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回答:“正是家祖。”
“什么?”那男生听到答案后震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庸,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
片刻后,忽然疯了一样拿出一个笔记本冲上讲台。
“王老师,你快给我签个名!快!我可崇拜王老先生了!如今老先生走了,能让他孙子代签一下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啊!”男生激动的说。
王庸却是一头黑线。
这小子会说话吗?什么叫代签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忍住要K一顿这学生的冲动,王庸笑呵呵摸着男生的脑袋,道:“年轻人不要盲目追星,追星容易让人丧失理智。我们做学问的人更是要牢记这一点,来,签个老师的名,你就下去吧。”
说着,不由分说,王庸就夺过男生手里的笔记本,刷刷写下了自己名字。
完全无视男生眼里的不情愿。
人家明明要王鸿瑾三个字,为什么要写王庸!
男生郁闷的退回去了。
但是他疯狂的举动却让其他学生醒悟过来。天泰市谁没听过王鸿瑾老先生的名字!这可是真正的大师!
而眼前这个新老师竟然是王鸿瑾的孙子!岂不表示他同样也很牛叉?
特种兵!国学大师的孙子!两种身份叠加,在这一群孩子心里形成了巨大冲击。
文武双全是什么概念,他们以前不懂。但是现在懂了。
王庸老师不就是文武双全的代表性人物吗?
一瞬间,学生们对王庸的狂热又多一倍。
苏烟无力的看着这种局面,也不禁为王庸如此高深的装比手段而折服。
只是,她是请王庸来讲课的,不是请王庸来装比的。
一节课眼看已经过去一小半,难道王庸就准备装一节课的比?
苏烟这个想法刚落,却见王庸忽然将手一挥,示意学生们安静一下。
“大家安静。别人再怎么厉害,也成不了自己的。想要自己厉害,还得靠学习。下面,我们开始正式上课。”王庸拍拍讲桌,说。
只是一听到学习俩字,原本一个个精神奕奕的学生,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头。
苏烟看到这一幕,也是轻轻叹息一声。想要一群本就不爱学习的孩子瞬间爱上学习,怎么可能?
就连王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到。这倒是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见学生们又变回无精打采的模样,王庸却是毫不在意。
他笑了笑,道:“老师知道你们不爱学习,嗯,那我们这节课就不学习。我决定,咱们这节课斗地主!”
哗啦,所有学生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上课时间斗地主?还是老师带头玩?这不是在做梦吧?
而苏烟也完全没预料到王庸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也是有些惊慌的看着王庸。
王庸在她面前怎么胡来都无所谓,但是一旦被其他老师发现,甚至被巡查的教导主任发现,那就惨了。
不止是王庸会被赶出去,就连苏烟也得挨罚。
王庸不会真的想要跟学生们玩一节课的斗地主吧?
事实往往是残酷的。苏烟越不想什么,王庸偏偏就做什么。
只见王庸打开多媒体系统,投影墙覆盖下来,在黑板上映射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鼠标连续点击几下,赫然启动了某平台的三人斗地主!
“这家伙,来真的!”苏烟被吓坏了。第一反应不是阻止王庸,而是转过头看向教室外,帮王庸望风。
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喔,太棒了,竟然真的是斗地主!”
“王老师万岁!万岁!”
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别提多兴奋了。
虽然斗地主这种小游戏他们早不屑玩了,但是比起上课来,斗地主还是可爱了何止千万倍。
游戏载入完成,那熟悉的音乐很快响起,一个男音响起在教室里。
“抢地主!”
却是王庸的上家首先出手,开始抢地主了。
“王老师,加倍!直接三倍!”
王庸这次的牌面还不错,底下一群学生大声叫嚷,出谋划策。
“不行,王老师手里没有大小鬼,很有可能拿不住牌。还是不要抢的好。”紧接着却有人持反对意见了。
“抢!”
“不抢!”
分成了两派的学生吵得不亦乐乎。
而时间就在这种争抢中悄悄流逝,很快就剩下了不到两秒钟。王庸就那样笑眯眯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完全不在意要不要抢地主。
终于,过了系统默认时间,王庸的下家加三倍抢到了地主。
而最后没有翻开的三张牌明牌之后,也让所有学生大呼一声可惜,一脸的懊恼。
因为最后三张牌里,赫然一张大鬼!而另外两张牌王庸也都能凑对!
如果这把抢到地主的话,一定会打的其他两家落花流水!
“看,我就说要抢吧!都赖你们!”
“你也就看到底牌才这么说,底牌如果不是这三张呢?装比!”
两派学生再次争吵起来。
在争吵中,王庸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压过了所有人。
“是不是感觉很遗憾?没错,这就是现实。抉择往往没法犹豫,你犹豫不决的一秒钟,很可能现实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就跟我们这把牌一样,地主成了别人的,好牌也到了别人手里。这第一道牌告诉我们的道理就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刷刷刷,王庸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八个字。
而底下的学生们也盯着黑板,若有所悟。更有甚者直接抄写到了自己本子上。
“来,继续。一时的磨难不算什么,牌局总要继续。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结局是什么样子。也许拿到了好牌的那位是个猪一样的对手呢?所以,是好是坏,坚持下去才会看得到。半途而废也许看不到最坏的结果,可也注定看不到最好。这是第二道牌的道理。”
王庸说着,打出一张牌。
“对,王老师说得对!我有次摸到一手烂牌,还是赢了。就是因为有个猪一样的对手!所以牌再烂也得坚持打完!”
“坚持才会看到胜利,我头一次觉得这句废话是如此有道理。我要记下来!”
学生们纷纷点头赞同,开始主动对王庸的话进行补充。
一时间竟然形成一种“坐而论道”的好学局面。
苏烟忽然间明白王庸的用意了。
王庸是要寓教于乐,从学生们最喜欢的打游戏入手,从一次次的牌局变幻中切入,让学生们主动发现其中蕴含的人生哲理。
这样获知的道理,会记很久都不忘。这样获知的道理,才会学而致用,不会只沦为“大道理”。
“唔,看来手里这个小四出不去了啊。”王庸摇摇头,说。
这是他手里最小的一张单牌,连不成对子,所以想要打出去。但是因为没有大小鬼,始终抢不到出牌的机会。
“老师,你没有大鬼是不可能拿到机会的。地主家的牌实在是太硬了!”
“是啊,没有一张大牌开路,再顺的小牌都出不去。难啊!咦,这个好像也说明一个道理啊,想要成功,还得有个好的带头人啊!”
“我觉得是没有绝对实力,就无法强出头。就像别人说我们班都是垃圾一样,我们之前骂他们、揍他们,尽管当时那些人都怕了。可是他们心里肯定还在骂我们垃圾。这样是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的。想要让他们闭嘴,就得我们自己努力,把成绩提上来,把他们踩下去。这样我们就可以反过来骂他们是垃圾了!”
“好主意!”
“有道理!”
听着这些学生破天荒头一次要学习的话语,苏烟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半年了,老天爷终于让这些孩子心智正常了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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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若不撇开终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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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叶的男老师冲苏烟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跟淡然。
他的笑容也让苏烟放下心来。
果然,接着就见那叶老师拉着郑经说:“郑老师,我真的有重要事情找你,挺着急的。我们去办公室细说吧?”
说完,不由分说就将郑经往办公室方向拉。
郑经此时虽然心头暴怒,可也知道自己已然骑虎难下。总不能真的跟王庸当场撕逼吧?
王庸不顾忌形象,他还得顾忌。毕竟他可是即将要当级部主任的男人。
现在骤然有个台阶下,郑经也是赶紧就坡下驴。一边挣扎着,一边大骂:“叶老师你不要拉我!我要好好教训下这个混蛋!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师德!”
只是嘴里骂得狠,脚下却丝毫不使劲。被叶老师一拉,郑经的腿就跟上了发条一样,蹭蹭的往办公室方向挪。
这一幕也看的四班学生哈哈大笑。
郑经离开的步伐不由愈加快,同时眼中的忿意也越来越重。
终于,及时出现的叶老师将郑经拉进了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关门前,还冲着苏烟跟王庸比出一个OK的手势,示意没事了。
苏烟也是点头致谢。
“好了,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我们的课还能继续。”王庸拍拍手,返回讲台说道。
众学生不由收敛表情,端正坐姿,从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准备听一个老师讲课。
王庸见状,不由会心一笑。知道他用这仅仅一堂课的时间,已经初步赢得了学生们的心。
苏烟见王庸不急不躁,一脸的淡然。不禁也被感染,情绪平复下来。
不就是得罪一个科目组长吗?天还塌不下来!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抗不下来,又如何把四班带到级部第一?
苏烟如是想着。
只是她没放在心上的小科目组长,似乎并不准备就此了结。
郑经回到办公室之后,就一屁股坐回自己椅子,气得连喝两杯水。
“叶老师,今天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非得跟那个混蛋好好理论理论!还有苏烟,竟然找这么个老师来上课,我都没见过!肯定是新来的老师!像是这种人渣,不开除他就会带坏整个学校的风气!”
叶老师则一脸温和笑容,只管劝着:“年轻人嘛,总归有些脾气。您是老教师了,不该跟他们计较,到时候丢的是你的面子不是?”
郑经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冲叶老师一竖大拇指:“还是叶老师你明理!咱们学校这些年轻老师里,也就你最有前途了,其他的一概不能看!包括那个苏烟!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整天在办公室里勾搭这个勾搭那个,我看早晚有一天她得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叶老师却是不搭腔了。
郑经却不依不饶一般,看着门口想了半晌,忽然一拍桌子:“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得找欧阳主任评评理去!”
郑经说着,当即起身推门,大踏步往教务处走去。
叶老师想要拦一下都没能来得及,一把拦了个空。
无奈的摇摇头,叶老师看着郑经的背影叹了口气。
教务主任欧阳震跟郑经的关系非同一般,两人狼狈为奸没少欺负了别的老师。这下苏烟跟那个新老师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只是以他对苏烟的了解,那是一个很勤恳认真的姑娘,怎么可能办出不靠谱的事情来?
现在像苏烟这种兢兢业业的老师已经不多见了啊,真要被无端开除,也是天泰一中的一大损失。
想到这,叶老师不由也是走出办公室,缓缓往操场而去。
似乎是因为没有办法而排遣郁闷去了。
四班的教室里,王庸那局斗地主已经结束。因为跟郑经的吵架,导致系统自动判定出牌,王庸本来形势大好的牌局一下子输了。
气得另一位农民搭档直接退出了牌桌。
王庸跟底下的学生们相视一笑,共同说出之前领悟的那个道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此刻王庸却扮演了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等哄笑停止,王庸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看着台下学生久久不语。
正当众学生疑惑不解的时候,王庸忽然开口了:“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也许也是最后一节课了。一出手就能成为绝唱,我很满足,你们呢?”
一听这话,学生们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叫嚷起来:“我们不满足!我们要王老师永远讲下去!”
“如果学校敢开除王老师,我们也退学!说到做到!”
“对,我也退学!这不是王老师一个人的战争,是我们四班所有人的战争!”
这群学生已经跟王庸休戚与共,愿意跟王庸一起承担风险承担责任。
一切都是因为那句“我的学生谁都不能动”。从没有一个老师敢拍着胸脯说这句话,王庸却不仅说,还做到了。
甚至愿意放下老师的身段,变成小痞子冒着坐牢的危险威胁郑经。
这让四班的学生们很感动,他们从王庸身上看到了一种其他老师没有的东西。
义气。
是的,这年头多数老师绝对不肯跟学生们提起的“义气”。
王庸挥挥手,道:“诸位同学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并不是一中的老师。我只是你们班主任苏老师请来的一位家教老师,没有任何的正式教师职称。所以我注定不可能留下来,你们也不必为此伤心。”
得知真相,学生们先是一愣,接着更高的声音呐喊出来。
“我爸认识教育局副局长,让我爸帮您搞个职称!”
“我妈跟校长有点交情,我几次差点被劝退都是我妈找校长说的情。我可以让我妈跟校长说声,留下王老师!”
“我妈也认识校长!”
“我妈也认识……”
这些可爱的孩子们一个个喊着,纷纷为留下王庸而出谋划策,尽自己一份力。
王庸眼中闪过一抹莹然光芒,他被这些学生感动了。
谁说他们是坏孩子?他们好起来多少道貌岸然的大人拍马都赶不上!
孩子的好与坏,全看大人的教导。没有一朵花生来就是败的,也没有一个孩子生来就是坏的!
“谢谢,老师谢谢你们!不过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咱们暂且不提他。利用这剩下的几分钟,我送大家一副对子。我希望你们将来可以不记得我,但是能够永远记得这副对子。”王庸动情的道。
然后转身,刷刷刷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副对联。
上联:若不撇开终是苦。
下联:各能捺住就成名。
横批:撇捺人生。
写完,王庸将粉笔往桌上一扔,缓缓解释道:“这是郑板桥的一副对子。若字不撇开就是一个苦字,而各字不多一捺就是个名字。一撇一捺这小小的区别,造就两种不同的人生。凡世间之事,撇开一些就不苦了;方寸之间,能捺住便是人生成功。这一撇跟一捺,正好是一个大大的人字。”
“什么是人?这就是人!”
王庸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巨大的“人”字。
一撇一捺,气势磅礴,酣畅淋漓。隐约竟能看出其间铮铮傲骨。
这就是王庸的人道。
哗啦啦,苏烟跟学生们同时鼓掌。不仅为王庸这番话,更为王庸这个直透纸背的“人”字。
更有许多学生摸出手机,开始将对联跟王庸的人字拍下来,准备永远留着,当成屏保。换手机也不会换屏保图像。
此刻,四班教室后门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偷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王庸这个人字之后,也是眼中放射出两道精芒,忍不住赞一声“好”。
他忍不住虚空模仿着这个字,连试几次都无法得其神,不由摇头放弃。
“华夏讲究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能同时做到这三样堪称完人。纵观华夏历史也就两个半完人,一个孔子,一个王阳明,半个曾国藩。这小子一个简单的人字,竟然写出了完人的惊心动魄,如此年轻就有这等修为,实在是奇怪哉来……”老人感叹着。
他却不知道,他所说的两个完人之一,王阳明,正是王庸的曾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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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十岁光阴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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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猫腰继续偷听。
四班的学生对此毫无知觉,王庸更是在抓紧利用这最后的时间,想要真心实意给这些孩子留下点什么。
“有一句流行语这么说的,听过很多大道理可还过不好这一生。你们觉得是为什么?”王庸问。
学生们面面相觑,却是被王庸问住了。
确实,道理从小都在听,几乎每个人都能说出一堆道理来,可是又有几个人能靠着这堆道理过好一生?
很少很少,寥寥无几。
这是一个连许多成年人都无法解开的困惑,别说是一群孩子了。
见没人回答,王庸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说:“美国有一位叫做meg的资深心理治疗师,她曾经讲过一个故事。她说她接待第一位心理咨询顾客时,才20多岁。她的第一位顾客是名叫Alex的女性,26岁。第一次见面Alex穿着牛仔裤和宽松上衣走进来,她一下子栽进办公室的沙发上,踢掉脚上的平底鞋,说想谈谈男生的问题,她为此感到痛苦。当时meg听到这个之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同学的第一个顾客是纵火犯,而她的顾客却是一个20出头想谈谈男生的女孩。她觉得她可以搞定。可是meg却想错了。”
“Alex说:‘30岁是一个新的20岁’。meg对此也十分认同,告诉她“你是对的”。工作还早,结婚还早,生孩子还早,甚至死亡也早着呢。像Alex这样20多岁的人,什么都没有但时间多的是。但不久之后,meg的导师就要meg向Alex的感情生活施压。meg反驳说:‘当然她现在正在和别人交往,她现在和一个傻瓜男生睡觉,但看样子她不会和他结婚的。’ 而meg的导师说:‘不着急,她也许会和下一个结婚。但修复Alex婚姻的最好时期是她还没拥有婚姻的时期。’”
“也正是这番话,让meg一下子顿悟过来。正是那个时候meg意识到,30岁不是一个新的20岁。的确,和以前的人相比,现在人们更晚才安定下来,但是这不代表人们就能长期处于20多岁的状态。更晚安定下来,应该使20岁成为发展的黄金时段,而我们却坐在那里忽视这个发展的时机。从那时起meg便意识到这种善意的忽视确实是个问题,它不仅给Alex本身和她的感情生活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影响到处20多岁的人的事业、家庭和未来。”
“后来,meg向Alex认真提出了建议。无外乎是让她从现在开始就做出人生规划,而不是简单的将20岁当做一个玩耍的年纪。alex也听取了meg的建议,直至五年后,alex结婚了,有了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有很多知心朋友。如果她没有听从meg的话,后果可以想象。她还会继续蹉跎下去,成为迷惘一代,一直到30岁依旧一事无成。”
王庸静静说完,然后看向学生。
“这是TED一个著名的演讲,叫做二十岁光阴不再来。Meg的这一番话不仅惊醒了她的患者,也惊醒了无数听了这演讲的人。为什么我们听了许多大道理,却过不好这一生?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对自己太放纵!”
“十六岁,多么美好的年纪,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你们一定有这种想法,而且我可以肯定,是全都有。可是十六岁挥霍完了呢?是不是接着挥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完了还有三十六岁、四十六岁……照这种逻辑下去,这一辈子都可以走在挥霍光阴的路上。”
“只是当你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一定会无比后悔当初挥霍的那个十六岁!因为从这时候开始,你开启了一个挥霍光阴的头!把自己带入了灾难的深渊!做人,不止是听道理,而是要知行合一,切身实际的去做道理!你能从第一个十六岁开始做道理,你就能在你第二个十六岁的时候收获成功的人生!二十岁光阴不再来,十六岁同样是!”
王庸一口气说完,用一种异常凝重的表情扫视一圈,接着才道:“我愿你们每个人都能过好这一生,更愿你们从现在就开始行动。我的话说完了,这也是我最后要跟你们说的话。谢谢,下课!”
王庸深深一鞠躬,不是道谢,更加像是一种师者的传承,一种殷殷的期望。
这沉重的一躬,也让所有四班学生表情严肃,不需要班长喊口号,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同样弯腰,还以一躬。
这个古代师生之间才会做的礼仪,在此刻闪耀出异样的光辉。
让教室门口的苏烟动容,也让后门的老者动容。
叮铃铃,就像是早算好了一样。下课铃声于此时打响,王庸的这节课正式讲完。
序幕才拉开,却已经是落幕。
王庸微笑着冲学生挥手,准备走下讲台。那三尺见方的平台,踏上过,便不后悔。
“欧阳主任,就是这个班!你看,他们投影上还有斗地主的画面!”这时候,忽然郑经的声音响起来。
紧接着两个人走入四班教室。
一个是郑经,另一个则是胖胖的教务处主任,欧阳震。
欧阳震扫一眼投影,王庸打开的斗地主界面还没来得及退出,正映射在黑板前方,异常醒目。
“苏烟!你过来!”欧阳震语气冷傲,冲苏烟一努嘴。
苏烟暗道不妙,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上课时间玩游戏,这是你们班做出来的事?”欧阳震问。
苏烟点点头。
“胡闹!虽然我也知道你们班级素来没纪律,可是这次你们老师带头胡闹,简直是一中建校以来头一遭!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一中的脸面就全都被你们班级丢光了!是,你们这些人习惯了,不知道羞耻,但是我们其他老师其他学生还是要脸的!”欧阳震越说越气,用手拍着自己肥胖的脸颊,语气急促的说道。
这话说得苏烟一阵尴尬,正想辩解几句,却听郑经一声尖叫,道:“就是他!还想跑?告诉你,你被辞退了!像你这种老师,不止天泰一中不会再要你,天泰市其他中学也不会要你!我们会把你的荒唐事情传达给其他学校,让你彻底名誉扫地!”
却是郑经拉住了王庸,不让王庸离开。
王庸皱眉看看郑经,淡淡说出两个字:“放手。”
郑经这回有了靠山,哪里还怕王庸,头一昂,道:“你以为还能吓住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你碰我一下,我就找电视台曝光你,我不信到时候还有人敢包庇你!吓唬我,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啊?”
显然郑经被人点拨过了,不怕王庸的恐吓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郑经真豁出去,王庸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郑老师,这里是学校,你不要一副小混混打架的模样。你有什么委屈,学校会给你讨回公道的。”欧阳震转过头,看一眼王庸,说。
郑经就像是看见了爸爸的孩子,指着王庸编排起来:“欧阳主任,就是他在课堂上领着这些学生玩游戏,还让学生骂我是猪。甚至还威胁我要打我全家!欧阳主任,你一定要给我做主,这种渣滓怎么能留在咱们天泰一中呢?”
欧阳震轻蔑的打量着王庸,说:“新来的老师?我怎么没见过?新来就有这么大的胆子,现在的老师素质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啊!你这种行为是严重违纪行为,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关系混进一中的。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有我在,你就不可能留在一中!识相就麻溜自己滚,不要玷污了我们一中的名声!”
“欧阳主任,其实王老师他是……”苏烟见状,想要解释一下。
谁知直接被欧阳震给堵住了:“你别说话!这件事你也有份!处理完他就处理你,到时候你能不能留下也还是未知数。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你们两个简直是……丢人现眼!”
欧阳震用了一个语气严重的词语,一下子让苏烟面色通红,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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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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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这时钟心手机忽然响起,却是一条信息。
钟心顾不上跟荼蘼斗嘴,拿起手机看起来。只是才看了一眼,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就变了。
变得不开心。
一旁的荼蘼见机极快,马上察觉不对劲。一把就夺了过来,当她看见信息内容后,不由仰天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那条信息却是王庸发来的,让钟心晚上带荼蘼去家里。
很显然,荼蘼之前猜对了。王庸确实想要约荼蘼谈谈。
只是荼蘼开心,钟心却不开心了。相同的情形再次上演,只是这回得意的那人变成了荼蘼。
校外步行街上。
这是天泰一中周围相对繁华的一条街道。跟学校有一定的距离,并不会影响到校园安静。而因为学校的原因,聚集起来一大批相关店铺。
各种学习用品店、生活用品店以及吃饭的饭馆比比皆是,许多品牌店更是王庸上学时候都没见过的。
不得不说,现在政府对于经济点的把握更为精准。硬生生将学校周围发展为了一个繁华片区。
这跟王庸当年上学时候的情景截然不同,王庸当年学校周围可是一片菜地,只有零星一些商店、网吧。
感叹着变化,王庸跟叶玄同以及秃子闲聊着。
闲聊中才得知,叶玄同竟然是燕京人。
“燕京?那你怎么来到这地方当老师的?”王庸奇怪的问道。
燕京可是首善之都,无论经济还是文化都比天泰市强上百倍。更别提教育水平了。
华夏最著名的两所高校,全都在燕京。按理说在燕京当老师,比来天泰要有发展前途的多。
对此问题,叶玄同似乎并不愿意多解释,只是用一句“因缘际会”掩饰过去了。
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提及的过去,聪明如王庸自然不会多问。
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整条街上有不少逛街的人,喧嚣声暂时将这种尴尬遮掩了下去。
此时还没到放学时间,却也有不少不爱学习的学生逃课出来,勾肩搭背在街上逛着。
走在王庸三人前面的,便是两个看上去也就高一的小女生。
两人叽叽喳喳交谈着,不时看着旁边的品牌店新装发出声声感叹。
“哎,你是怎么溜出来的?不是听说你们班主任最近抓的很严吗?”一个女孩子问。
“山人自有妙计。后两节课是历史课,我跟历史老师说大姨妈来了,不舒服。他就让我回宿舍休息了。然后嘛,就偷偷溜出来喽。”
“可是学校门卫那里你怎么混过去的?那些门卫可是油盐不进。我拿着老师给的请假条都差点没出来呢。”
听到这个疑问,另一个女孩子嘿嘿一笑,然后用手托了托自己发育良好的胸,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个看脸的时代吗?门卫里有个秃头,那双眼睛贼兮兮的老喜欢盯着漂亮女生看。我就故意挺胸让他看个够,在我的美人计下,秃头想都没想就放行了。”
“厉害!这都行!下次我也试试。”
说着,两个女孩走远了。
而正跟在两人后面的秃子听见这段对话,顿时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满脸通红。
他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看着王庸跟叶玄同,说:“王老师,叶老师,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看她当时脸色不正常,好像生病了的样子。这才放她出来的。谁知道她竟然在骗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她们班主任!”
王庸一笑,摆摆手说:“行了,我们都懂。告诉班主任就免了吧,学生时代谁没点小调皮?真要被管成老学究,那你们自己看着也不舒服不是?”
见王庸这么说,秃子赶紧应和:“是,王老师说的太对了!我转业之后为啥放着月薪过万的保安经理不干,选择这个学校当门卫?不就是因为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孩子,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嘛。”
秃子吹起牛来都不带脸红的,就他这形象能有人请他干保安经理,那真是奇了怪了。
看破不说破,王庸跟叶玄同俱是一笑,没做声。
秃子也理智的选择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两位老师,往前一拐就到了。咱们快点啊,这家饭店可是很火的。这个点都未必百分百有位置。”秃子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这时,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伴随着女孩子的惊叫。
三人一愣,赶紧上前一看,却见刚才走过去的两个女生,正抓住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不放。
“你偷我钱包,我看见了!快还我!”圆脸女孩指着刀疤脸,说。
刀疤脸恶狠狠一甩手,骂道:“我偷你钱包?你一个穷学生能有个屁钱!你送给我,我都不屑要!”
“我也看见了!就是你偷的!看的清清楚楚,你敢不敢让我们搜身?”另一个胸大女孩振振有词道。
刀疤脸狞笑一声,看向她:“是吗?看的清清楚楚?那你的眼睛估计是有问题了。要不哥哥帮你看看?”
说着,手就捏向胸大女孩的脸蛋。
左手捏的同时,右手两指之间陡然滑出一枚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这却是小偷惯用的刀片,又薄又利。看刀疤脸的架势,竟然是要用刀片划那女孩子的脸!
光天化日之下,小偷竟如此跋扈!
王庸跟叶玄同都看见了刀片,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往前而去。
只是叶玄同竟然比王庸知觉的更早,王庸才迈出步子的时候,叶玄同早已经冲了上去。
“住手!”叶玄同大叫一声,想都没想伸手挡向半空的刀片。
嗤啦一声,只听刀片划过皮肉,发出一声渗人的声音。
接着就一蓬鲜血溅出,叶玄同的闷哼也随之而来。
关键时刻,却叶玄同不顾危险,用自己的手挡住了小偷的刀片。
“哟,又来个找死的?看来我刀疤几年没回来,这片的人已经忘了我刀疤的传说了啊。”刀疤脸划破叶玄同手掌之后,阴笑道。
“既然你想要当护花使者,那我就让你变成一朵花!”
说完,刀疤脸手上又多出一枚刀片。两枚刀片在他指缝之间一闪,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不见了。
手指再一弯,刀片又跳出在另外两根指缝间。
这是窃贼高手才会的戏法,将这种戏法练熟,十根手指不知道要被割伤多少次,甚至切掉一节指头都有可能。
而一旦炼成,刀片就像是他们多出的手指,得心应手,想让它们出现在哪里,它们就出现在哪里,十分的犀利。
比如现在,刀疤脸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将两枚刀片割向叶玄同腕动脉。
而叶玄同毫不畏惧,一步都没退缩,反而将两个女孩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本该如他名字一样“和光同尘”的男人,在危急关头却没有隐藏自己,无为而治。而是毅然用身躯挡在自己学生面前。
王庸出乎预料的看着叶玄同,感到震惊的同时,又颇感敬佩。
刷,刀片闪过一道弧线,狠狠切向叶玄同腕动脉。
这下如果被切中,会瞬间血崩,危及生命。这个小偷的嚣张跋扈,已经到了极点。王庸从未见过有哪个小偷敢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
这社会的风气已经低下到这种地步了吗?
王庸狐疑的想着,忽然眼中迸出一抹精光,骤然喊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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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不能躲的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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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庸忽然想通一个问题。
这是学校周围,也是天泰市治安最好的一块区域。
这几年就从没听说过有人歹徒在附近做下大案的,反倒是学生们互殴的案子更多一些。
眼前这人自称“几年没回来”,似乎是这里的老人。如果真是老人,他会不知道这里是警力森严的地方吗?
他还敢在这里杀人吗?
但是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对着叶玄同下了死手。
很显然,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老人!也很有可能不是小偷,而是故意要叶玄同的命!
叶玄同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来要他的命?
更深层次的问题却没时间细想了,王庸手腕一甩,好似一条皮鞭,就对着刀疤脸的腕骨抽过去。
本以为这招对付一个小偷足够了,手法再好的小偷还是小偷,不是功夫高手。
谁知道,王庸手背即将抽中刀疤脸的时候,刀疤脸忽然手腕灵活的一转,好似一条缩颈的眼镜蛇,猛的缩了回去。
待王庸的手抽空,刀疤脸的手又如弹簧刀,刷一下弹出来,手里刀片借力直接甩出,飞向叶玄同咽喉。
到现在,刀疤脸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杀掉叶玄同!
而且,刀疤脸竟然还是一个高手!这一缩一吐的功夫,没有十几年练不出来。
寻常小偷是不可能练习这种杀人手法的,只有专业的杀手才会练!
叶玄同惹上大麻烦了!
王庸飞起一脚,踢向刀疤脸小腹,同时左手一拉,要将身边的叶玄同拉开。
谁知竟然拉了一个空。
转头看时,叶玄同早已经窜出去一米多远,避开了刀片的袭击。
王庸用余光瞄到叶玄同窜出的步伐,有点类似麒麟步,一张一合,身体就在了远处,根本看不出半点要动的架势来。
“嗯?他也会功夫?”王庸一愣。
没有想到,叶玄同竟然也是懂得功夫的!虽然看不出高低深浅,但是那架势绝对师出名门。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王庸疑惑了。
“小子!不要碍事,不然连你一块杀!”刀疤脸恶狠狠对王庸道。
王庸看看刀疤脸,冷笑一声:“看来你早就算准了叶玄同会出手保护学生,故意要伤害学生,诱骗叶玄同现身。你应该是专业杀手吧?”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想要活命最好少问点!滚开!”刀疤脸胳膊一动,又有四枚刀片划到指缝里。
手指一错,刀片就在手指之间翻滚调换,甚至还能在刀疤脸手背上来回滚动。
王庸倒是见过许多人这样玩硬币,但是玩刀片的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我说不呢?”王庸看着刀疤脸,哂笑道。
不管叶玄同究竟是什么人,就冲他刚才不顾自己安危保护学生的行为,王庸就愿意为他抗下这个梁子。
“那就死!”
刀疤脸回答的异常干脆,话音还没消失,人就冲了上来。
出手干脆利落,不属于江湖上任何门派,招式里却带着许多门派的影子。
这也是专业杀手的标志。他们训练只求杀伤效果,不求流派。只要能杀人,管他什么招式,都会拿来糅合在一起。
王庸之前在部队受到的训练也是如此,直到后来他发现这种方式太过于透支身体机能,本身练习兵王心意把就是在饮鸩止渴,再加上这种杀人手法,那王庸无异于加速自己死亡。
而传统国术就不同了,每一个门派的招式都是经过数百年修正才流传下来的,招式之间的衔接都合乎身体机能,在此基础上爆发力量。而且许多内家功夫更加注重养身,肌肉骨骼气血养好了,才能把功夫练下去。
王庸明白这个道理后,才硬生生逼着自己转型,开始走国术的路子,而不是杀手的路子。
刀疤脸拳头还没打到王庸,手里的刀片已经飞出一枚。
刀片嗡嗡旋转着,如锋利的剃刀,割向王庸手筋。
刀疤脸的拳头则缩在刀片后面,伺机而动。这是蛇类惯用的攻击方式,毒牙亮出,让对手胆寒。
王庸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变。全身劲气都收敛于双目之中,沉腰坐马,恍如一只蹲踞的大老虎,虎视眈眈看着眼前的猎物。
砰!
刀疤脸率先发力,不等刀片割到王庸,拳头就捏成蛇头形状,打了出来。直点王庸喉咙。
这一下破空声震耳,如果王庸咽喉被点中,会当即碎成一片片骨渣。
“雕虫小技!”王庸双脚一蹬,这一下发力又快又猛,只见刷的一道身影过去,王庸就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王庸已经扑击在了刀疤脸的身侧。
这一扑,不仅躲过刀片攻击,还利用一扑之势,挟着老虎下山之威,欺入了刀疤脸空门,用力一撞。
刀疤脸登时跌飞出去,噗通摔倒在地,砸的地面碎石飞溅。
可见王庸这一撞之狠。
这便是形意拳虎形的厉害,王庸刚才用的叫做斜步虎扑。
当对方进攻时,斜步闪身,一只脚吃其腿,身体紧贴其身,另一直脚用力蹬劲,用身体的整体力量向前将对方弹出。发力凶猛,遇见身体弱的,一下就能将其撞个半死。
刀疤脸明显不好受。
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万万没想到王庸竟然是个高手。
他千辛万苦练就的本领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王庸一招打飞了。
刀疤脸强忍痛苦爬起来,脸上满满的杀意。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王庸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道:“你这三脚猫功夫想要我死,有些难度啊。再凶的蛇也不是猫的对手,何况你还不是那条最凶的蛇!”
老虎又叫大猫。虎形其实相当克制蛇形类的打法。
如果家里有养猫的,就会知道养了几年的老猫,会经常往家里抓蛇。看上去很吓人的毒蛇,在它们爪子下变得有气无力,被老猫肆意玩耍。
这便是猫的厉害。这种动物的注意力极为集中,集中到可怕的程度。它们为了抓一只老鼠会守在洞口一天一夜不动,直到抓住老鼠为止。而这种超强的注意力加上灵活的身形,就变成蛇类的噩梦了。
蛇是冷血动物,体力不行。天生的短板注定它们面对敌人只能一击毙命,利用毒牙毒死猎物。而猫是恒温动物,体力天生悠长。猫可以利用注意力躲避毒蛇的攻击,左躲右闪,直到耗尽蛇类的体力,然后一爪将其拍在爪下。
所以王庸才会说刀疤脸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王庸相当于一只实力加强版的老猫,而刀疤脸偏偏还不是那只最强的毒蛇。这种实力本身就不对等的战斗,怎么可能会有意外呢?
除非……
王庸心里才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忽然脸色就变了。
因为他想的成真了!
只见刀疤脸狞笑着一抖手臂,陡然一柄小巧的手枪滑落到他手里。
本来因为王庸二人的打斗,吸引了一群人围在几米外观看。
但是当刀疤脸手里的枪出现之后,眼尖的人则脸色一变,悄然退开了。
尽管不知道这是真枪假枪,可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先躲为妙。
于是周围的人瞬间减少,空出来一片。
“呵呵,看来找死的人少了点。不过他们想太多了,我的子弹可是很珍贵的,不会浪费在他们这种炮灰身上的。”刀疤脸呵呵笑着,不经意间手指一勾,就听一声轻微的枪声响起。
声音好似孩童玩的鞭炮,甚至还不如。但是出膛的子弹却让王庸目光一紧。
!
这种子弹虽然口径不大,但是弹头击发瞬间的初速极高,近距离会造成高杀伤效果。弹头进入人体后极易失去稳定性,发生偏航和翻滚,产生较大空腔,对人体具有较大的杀伤作用,并且淬火钢心还具有良好的穿甲性能。
也就是说,这种不到十米的距离,正是刀疤脸手里的手枪发挥的最佳距离!
王庸后颈发麻,这是一个特工对于枪械的应激性反应。
身为特工,王庸当然知道这种微型手枪的厉害。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刀疤脸能够把刀片玩的这么熟练,这种微型手枪很有可能更加擅长!
来不及多想,王庸就地一滚,躲过了第一颗子弹。
弹头打空,射中了旁边一辆汽车窗户,登时将钢化车窗击的粉碎。其威力可见一斑。
“唔,躲得挺溜嘛。这次看你怎么躲,你躲得过去,你身后的学生可躲不过去哦。”刀疤脸狞笑一声,说。
手枪在手掌心一转,枪口迅速对准了王庸。
王庸此刻的站位正好在两个女生的正前方。如果王庸依旧闪躲,子弹就会击中身后的两个女生!
刀疤脸这一手玩的不可谓不狠。
砰,子弹出膛。刀疤脸选择的角度极为刁钻,正对王庸心脏而去。倘若打空,又会击穿后面女生的胸腔。
熟悉子弹贯穿伤的王庸知道,弹头进入后的孔洞也许很小,但是会在伤者后背爆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这种微型手枪的威力小一些,可也绝对不是一个十多岁女孩子身体能够承受的。
这一枪,王庸绝对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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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得志的家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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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的腹诽叶核桃当然听不见,即使听见恐怕也不会理睬王庸,此刻她正跟自己的亲哥哥聊得起劲。
叶核桃跟叶玄同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两人关系自然也最亲近,即便叶核桃很小就开始进山学艺,每年只能回家呆两个月。
只是兄妹两人在叶家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叶家作为华夏大家族,年轻一辈的优秀子弟也是层出不穷。
最为人称道的则是叶争锋跟叶先机两人。
这两人都是叶玄同兄妹的堂哥。两人名字同样是叶家老爷子所起。
老大叫争锋,代表叶老爷子希望其作为孙子辈老大,能够处处为家族争锋,甘做那个挡在最前面的人。
事实证明叶争锋也真的“争锋”,他从毕业后就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几年前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现如今电商平台的大势崛起,投资了一家国内知名的电商。而如今那家公司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叶争锋这一次投资,就给叶家净赚了整个家族过去两年的收益之和。
叶争锋也被叶家所有长辈称道,现如今更是掌管着叶家一家核心产业。
老二叶先机,寓意处处能取得先机。本意老爷子是要他做好叶家军师角色,能够料时先机,扬长避短。谁知他在上学期间就表现出来超强的政治嗅觉。后来更是直接考进公门之中,不靠家里一点关系,硬生生爬到了燕京某处的副职级别。
这放在别的地方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在燕京,这个一板砖砸到三个人,三人家里都有可能有人当官的城市,那就不得了。这证明叶先机除了真才实学,还有极为优秀的政治嗅觉!
而事实证明正是如此,叶先机如今已经在某经济大省挂职锻炼去了,只要不出差错,就可以自此平步青云,有望在三十岁之前成为华夏最年轻的市长。
在这两人的光环笼罩下,叶家其他孙子辈都成为灯下黑的那一簇人。家里长辈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他们,而他们除了花天酒地外,也做不出什么来。反倒形成一种我不管你也不问的局面。
叶玄同无疑便是那一簇里的一员。
他在燕京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忘掉叶家身份,真的如他名字一样和光同尘,融进纨绔子弟那一类。只是他失败了,他最终跑了出来。选择了天泰市这个地方当一名老师。
有时候,简单活着也挺好。
叶玄同父母对此大为光火,认为叶玄同没出息,不争气。甚至这一年都没给叶玄同打过一个电话,还断了叶玄同所有经济来源。
叶家老爷子听说叶玄同的事情后,也只是平平淡淡的“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叶玄同的地位可见一斑。
好在叶玄同的亲妹妹叶核桃还记挂着他这个哥哥,时常跟他联系一下。这次便是特地跑过来看叶玄同。
叶核桃跟叶玄同不一样,她在老爷子那里极为得宠,甚至超越叶争锋跟叶先机两人。她的任性胡闹家里更是没人管的了,叶玄同父母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叶核桃接济下叶玄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庸从叶玄同的讲述里约略得知了这一切,不由摇头感叹一声。
这世家子弟也不是人人都春风得意的啊。有时候,生在大家族何尝不也是一种悲哀?
“核桃,你这回恐怕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叶玄同看着妹妹,忽然开口道。
叶核桃一笑,回答:“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家里人都以为你没出息,只有我知道,我哥哥是连叶先机都比不过的聪明人!”
“这些话就别说了。如果真的聪明,又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说回来,能够这样静静的了此一生,教出几个学生,也不错。”叶玄同轻轻笑了笑,道。
“哼!那是你没找到能够一飞冲天的平台。等再过十年,叶家那些势利眼一定会纷纷攀附奉承你的!”看来叶核桃对叶玄同不得志之事,十分不平。
“行了,你还没说你这回到底为什么来的呢?”
“第一嘛,当然是为了看看你。其实爸妈也蛮想你的,就是你太倔。他们又当惯了领导,放不下架子来跟你服软。这不只能我来给你们跑腿喽。”叶核桃撇着嘴道。
“唉,其实我也很挂念他们。回去代我跟他们还有爷爷问个好吧。第二呢?不会是为了这个杀手吧?”叶玄同一指昏迷在地上的刀疤脸,说。
叶核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你都能猜得到?我确实得到了一些消息,说有人可能要对你不利。这才赶了过来,万幸,正好赶上。”
听到此时,王庸纳闷了,不由嘀咕道:“一个不得志的叶家子弟,还能招来杀手记恨?”
王庸话虽然说得难听,可是却在理。按照正常思维,叶玄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被杀的价值。
“谁不得志?信不信我薅掉你舌头!”叶核桃大怒,杏眼圆睁,看向王庸。
王庸往叶玄同身后一躲,不敢说话了。
母老虎可惹不得。
叶玄同苦笑一声,道:“王庸说的对,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才会招来杀手。”
王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叶家的对头必然不敢跟叶家公然撕破脸面,像是叶争锋、叶先机这种核心子弟,他们不能动。不然就会招致叶家的全力报复。
可是一点不动,又无法还击叶家。于是叶玄同这种外围子弟便进入了他们视野。
叶家人对叶玄同不闻不问,活着没人关心,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
但叶玄同又究竟是叶家人,杀掉叶玄同也相当于在叶家老爷子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这种鸡肋角色的价值恰到好处。
想通这点,王庸不禁对叶玄同报以同情的眼神。
这种处境,换做王庸也会感觉了无生趣的。还不如名字前面没有那个“叶”字呢。
拍拍叶玄同肩膀,王庸安慰道:“没事,多少帝王将相都是出身于微末,最终聚沙成塔,坐上那白骨堆之巅。相信自己,你也可以的!”
叶玄同看王庸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别把你那一碗心灵鸡汤灌给我喝了吧?你这鸡汤可是有毒,我真听了你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意思很明显,叶玄同不想也不敢跟其他人争。自古夺嫡之路都是尸骨累累,叶玄同不愿还没看见龙椅就已经倒在半途。
做一个平凡的小教师,有什么不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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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女侠,我愿意做你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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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贵在知足。
叶家老爷子曾经在叶玄同二十岁生日那年,送给叶玄同一个小叶紫檀手把件,就是一个精巧的脚丫子。
那个手把件的造型寓意就是“贵在知足”。
叶玄同明白,爷爷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有其他想法,按照现在的生活轨迹知足的走下去就好。
叶玄同接受了爷爷的手把件,还故意装出很高兴的样子。
叶家一直是爷爷的叶家,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叶家。乾纲独断的爷爷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安排,叶玄同除了装作高兴,又能怎样?
至少,安于现状也算是另一种孝顺吧?
叶玄同如是安慰自己。
王庸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但是他读出了叶玄同的犹豫,也懂得走上这种路的艰辛。
所以王庸没再说任何勉励的话,而是道:“如果有一天需要,记得告诉我。别的做不到,帮你清理几个跳梁小丑还是可以的。”
叶玄同微微动容。王庸这句话可是相当于把命交出来。王庸这种普通人掺和上叶家之事,不死也得扒层皮。
旁人都是巴不得闪的远远的,王庸却毫不犹豫做出这么一个承诺。
“谢谢!”叶玄同真诚的感谢道。
“是兄弟就不必说这些。”王庸咧嘴一笑。
“是兄弟!”叶玄同也咧嘴一笑。
而王庸紧接着一句话,却让他笑容凝滞在脸上。
“你好,核桃妹妹。”王庸竟然打蛇上棍,仗着认了叶玄同为兄弟,直接把叶核桃当妹妹了。
叶核桃的哥哥是那么好当的吗?
果然,就见叶核桃一张俏脸笼上一层寒霜,眼里射出阵阵杀意。
她看着王庸,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咱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没算清楚吧?哥哥!”
哥哥这俩字咬得很重,寒意直入心底。
王庸本想张嘴答应的动作,也变成了噤口不言。
王庸看看天,喃喃自语道:“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去医院了。不然一会医院就关门了。”
这话说得有多违心,连刚刚靠过来的秃子都看不过去了。
“王老师,现在刚刚十一点半,距离天黑还六七个小时呢。再说咱们学校这边的医院是大医院,24小时都有人值班。怎么会关门呢?”秃子道。
面对秃子的耿直,王庸只觉心痛,就像被人心上插了一把刀那么痛。
“我这不是心急嘛!我怕伤口发炎,影响到治疗。要是因此导致截肢,难道你们就不会愧疚吗?”王庸辩解。
谁知秃子跟叶玄同齐齐摇头,表示不会。
王庸一抚额头,哀叹遇见了猪队友。
叶核桃冷冷看着王庸的表演,半晌才道:“不就是一个皮外伤吗?”
“皮外伤?!”王庸忿忿的叫道。“看清楚,大姐!这里面可是子弹!这叫皮外伤?”
叶核桃像是真的在认真观看一样,瞅着王庸的手掌。
直到看的王庸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时,叶核桃忽然手腕一翻,捏住了王庸手掌。
掌心嵌着一颗子弹,被人用力捏一下,那得多疼?
王庸当场就杀猪般尖叫了起来。因为实在太痛了,不止伤口痛,叶核桃捏的地方更痛。
“你这个臭婆娘,放手!你这是蓄意报复!”王庸气急败坏,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佛还有三分火气呢。王庸被叶核桃弄得这么疼,怎么能不急?
面对王庸的咒骂,叶核桃的回应很简单。
捏着王庸的手又施加了几分力道。
王庸额头冒汗,疼的直咧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玄同跟秃子则同情的看着王庸,两人不约而同悄悄后退了一步。
连秃子这种大老粗都能看出叶核桃不好惹,王庸却招惹上了。这能怪谁?
“你再不撒手就别怪我咬人了!”王庸威胁道。
叶核桃无动于衷,捏着王庸的手忽然一转,将王庸手腕掰向反方向。
掌心也被掰的朝上,伤口出的子弹形成一个凸点,刺入骨头里,更加疼痛。
正当王庸疼痛难忍,要发火的时候。却见叶核桃手指虚抓,按在了王庸掌心。
下一刻,王庸就只觉一股莫大的吸力从叶核桃手上传来。
伤口处的血液还有弹头全都被这股吸力牵引,缓缓往外移动着。
在污血即将接触到叶核桃手指的时候,叶核桃骤然一拉。
弹头跟污血瞬间弹跳而出,洒落在地。
叮当一声,子弹滚动几圈,停在王庸脚下。
而王庸就像是呆滞了一般,愣愣看着脚下的弹头。间隔一会,又看看手心的伤口。
子弹被拔出了,伤口处的血色也是鲜红色,没有一点被污染的痕迹。
除了那一个深可见骨的凹洞,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被子弹穿入过。
神乎其技!
这是王庸对叶核桃这一手的第一反应。
王庸刚才感受到的似乎是一种太极拳的黏劲,却又不完全相同。那种感觉就跟有人在用真空抽气机抽取一样,将子弹给抽了出来。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叶核桃对劲力的运用已经到了何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王庸都想象不出。
国术这一门,不走到那一步是永远不知道其中的艰难的。往往感觉只隔着一层皮膜了,却耗费数十年都捅不透。
对于叶核桃的发劲,王庸连看都看不懂,又怎么可能学得出?
“碾碎抹在伤口,不出一周就能痊愈。这次算是略施小惩,再有下次。我剁掉你的手!”叶核桃扔给王庸一颗红色药丸,恶狠狠道。
王庸接过药丸,放在鼻尖一闻。一股强烈的降香气味扑鼻而来,刺激的王庸连打两个喷嚏。
依照叶核桃的吩咐碾碎,敷在伤口上。不出片刻,王庸就感到伤口处一片清凉,痛感大为降低。
“灵丹妙药啊!”王庸忍不住赞叹。
“哼,算你识货!这可是我师父采集峨眉山上各种灵草才炼成的,外人就算花钱都买不到。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哥哥的份上,我才不舍得给你用!”叶核桃一扬头,说。
王庸讪笑一声,没说话。
这个药丸的效力比云南白药都要好上十多倍。云南白药成分一直是国家机密,连科学仪器都无法检测出来,配方价值无法估量。
叶核桃师父炼制的这个药丸,恐怕价值还要在云南白药之上。
如果能够批量生产的话……王庸光想想就醉了。
再加上叶核桃那远超于他的功夫,王庸忽然不顾死活的拉住了叶核桃衣服。
“女侠,收下我吧!我愿意做你的小跟班!”
叶核桃愕然,随即撇撇嘴:“本姑娘可不要你这种又蠢又笨的跟班!”
深受打击的王庸没有放弃,继续黏着叶核桃道:“不收我也行,那你告诉我刚才几种劲怎么发的好不好?”
“不好!”
“要不你指点指点我,帮我迈入暗劲?”
“休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跟我透露下这药丸的配方总可以吧?”
叶核桃终于不胜其烦,转过头看向王庸,问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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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端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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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经不住思考。
思考的时候时间总会流逝的特别快。王庸一没注意,天色就悄悄暗了下来。
再看时间,已然快到了给钟心上课的点。
安然这段时间加班厉害,八点前都不会回来。王庸也只能胡乱填一填肚子,就拿着资料出门了。
当王庸走进钟家,还没推门。就听见了门里传出的阵阵欢声笑语。
“荼蘼啊,你爸爸最近在做什么啊?有空喊他来喝酒啊。”这是钟南桥的声音。
“钟叔叔,我妈早就逼我爸戒酒了。你这是引诱他犯错啊。我可不准。”清脆的女声,是荼蘼的声音。
“哟,比我家心心强多了。知道护着老爸,照顾老爸身体。换成心心,我喝死她都不会看一眼。”
“哼,你那是自作自受!我才不管!你要能听姐姐的话,也不会落下这个胃病了。”钟心说。
“你姐姐现在都快成咱俩的妈了,你被她管就算了,连我也被她管着。你说我堂堂一大老板,被闺女管的服服帖帖,传出去多没面子啊。”钟南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还是故意得瑟。
有女儿管着自己,担心自己身体健康。这是多少父母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惜没多少子女能做到,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话。
钟意自从上次绑架事件之后,在钟南桥心里地位就陡然一变。原来是闺女,现在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帮手。
加上前段时间孙藏龙儿子远走墨西哥,导致孙藏龙安插在公司里的暗桩一下群龙无首,大大提高了钟意威信。这也侧面证明了钟意的能力。
要知道这个钉子,即便是钟南桥自己也很难拔除掉。
孙藏龙那个老东西可是比谁都精明,没成想这次竟然主动退出。虽然听钟意说是掌握了孙兴跟秘书苟且的证据,可是这就逼迫孙藏龙让步,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
钟南桥却是不知道,真正逼走了孙兴的人,却是他家那个家庭教师。
“咚咚”,敲下门,王庸推门进入。
正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钟心跟荼蘼顿时转头,看到是王庸后,两人齐齐双眼放光,扑了过来。
就像是两只树袋熊,一人一只胳膊,挂在了王庸身上。
王庸有些尴尬的道:“放手,你们马上就是成年人了,举止不能这么轻佻。”
“还两年才是,现在我们顶多算是有身份证的人。”
“就是。还能轻佻两年呢!王老师,你胳膊好有力哦,听说单身久了力气就会很大,你也是这个原因吗?”荼蘼促狭的看着王庸,问。
王庸一囧,赶紧回答:“我这是每天练功练出来的,当然不是你说的那种!”
“哦,这样啊。我说的那种怎么了,王老师你干嘛这么着急解释?”
“……”王庸不敢说话了。
这个荼蘼不愧是钟心的闺蜜,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狡黠透顶,喜欢作弄人。
而且现在还当着钟南桥的面,万一被钟南桥认为自己操守不行呢?
谁知,钟南桥先笑了出来:“王老师啊,你别担心。荼蘼这丫头就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对你这都算轻的。以前我得罪了她,她都敢当着满公司的人问我下午几点带她去宾馆。那个把我囧的哦,老脸都丢尽了。要不是她老爸给了我个大单子,我非跟她没完!”
说起那事,钟南桥兀自忿忿不平。
想想也是,一个大公司老板竟然疑似保养女中学生。这得多损威望?
“钟叔叔,这你不能赖我。谁让你那次打钟心了?再说,这主意是钟心出的。她也有份,你怎么不跟她没完?”荼蘼做个鬼脸,说。
“你们两个丫头……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还不行吗?我去公司转转!王老师,这俩调皮捣蛋的家伙就交给你了。”钟南桥举手投降,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钟先生慢走。”
王庸目送钟南桥离开,这才在客厅坐下来。
“今天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情。本来喊荼蘼过来,是想了解下四班的大体情况。我也看得出来,班里的同学还是比较服你的。”王庸看着荼蘼,说。
荼蘼有些不好意思,王庸话里隐藏的意思她岂能听不出?
班里同学服她,就代表着以前针对老师的捣乱基本都出自她手。
“王老师,今天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而且其实这次我也没想作弄新老师,主要是那群男生……”荼蘼道歉道。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何况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荼蘼瞪大眼睛。
“班里的大姐大都被我收服了,其他同学能不听话?”王庸解释。
荼蘼更加不好意思了,只是眼神里更多的还是得意。
“哼。”钟心撅着小嘴冷哼一声。王庸夸奖荼蘼,却是让她不爽了。
察觉钟心情绪,王庸干咳一声,说:“有一个十万火急关系老师脸面的事情,我得跟你们请教一下。”
用上了“请教”,这也让钟心跟荼蘼都认真起来,侧耳倾听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今天中午……”王庸简单讲了一下跟郑经的赌约。
当钟心跟荼蘼听到去女宿舍喊流氓的赌注之后,不由笑的前仰后合。
“王老师,亏你这都能想得出来!狠,够狠!”
“对付郑经那种人,就得用这种狠招!王老师干的漂亮!”
王庸一头黑线。不知情的还以为王庸已经赢了赌约呢。
“打住。你俩先别笑,等赢了再笑也不迟。现在的情况是,你俩觉得我赢得几率有多大?”
钟心跟荼蘼面面相觑,光顾着笑了,哪里想到这个?
荼蘼算是对班上同学成绩知道的比较清楚的,她想了想,然后便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王庸,道:“。”
“。”钟心毫不犹豫补刀。
“……”王庸瞬间不想跟这两人说话了。
“王老师,不是我们两个打击你。我们班那些人简直就是烂泥糊不上墙,烂到家了。一个个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一堂课下来,讲课的老师是哪个都不知道。这样子可能赢六班吗?要知道六班可是级部第一。”荼蘼认真道。
“好吧,我猜到了任务很艰巨,但是没想到这么艰巨。既然如此,那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完成这艰巨的任务?”王庸殷切看着两人,问。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愿意!”
王庸笑了。
这就是孩子跟大人的区别。孩子不会计较结果,他们只在意这件事愿不愿意做。
即便打赌输了,能够确实让这些孩子有进步,感受到行动的力量,也是值得的。
“那好,行动小组正式成立,此次行动代号就叫做沙漠风暴!”王庸一拍手,说。
“为什么叫沙漠风暴?”钟心跟荼蘼奇怪的问。
“你们不是喜欢美式代号吗?这就是美军在海湾战争中第二阶段的代号。当时美军以高强度的38天风暴空袭彻底摧毁了伊拉克军队。投下的导弹就跟沙漠里的大风暴一样,席卷了伊拉克整个大地。沙漠风暴的强势之下,地面不会留下任何有生力量。不觉得这个正是我们对付郑经的行动方针吗?打就打疼他!让他彻底对我们恐惧!”
王庸铿锵有力的说着。
听得钟心跟荼蘼都是双眼放光,心情澎拜。
“来,你俩先跟我说说你俩认为的四班弊端。主要是哪些原因导致班级成绩提不上去?”王庸拿出一支笔,准备记录。
“肯定是不想学习呗。其实也不是不想学,主要还是觉得没意思,听不进去。”作为差生,钟心最有发言权。
“那要是我给他们一个与众不同的学习体验呢?就跟上次斗地主一样。”
“那样不敢说百分百,但是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学生会感兴趣。”钟心说。
随即荼蘼也道:“其实不止是兴趣,有些人也是天生反应迟钝。就拿语文来说吧,有的人背半天也背不下一首诗,有人却三遍就能默写。这就是差距。还有一些则是从小就形成的差距,班里就没几个同学能写出一篇通顺的作文。这在语文考试里可是大项,光这个就得拉开四五十分。还怎么赶超人家?”
王庸点点头。这确实是最现实的问题,语文这门课程学得就是一个语言表达能力。如果语言表述做不好,那就很难拿高分了。语文考试最多的就是这种理解表述型的题目。
这个不好弄啊。
王庸皱着眉头,跟钟心、荼蘼商量起办法来,看看怎样才能短时间内提高四班成绩。
而在遥远的城市另一端。
一处跟钟家类似的花园洋房里,正进行着家庭聚会。
今天是男主人生日,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来到了。
唯独缺少了一个人。
男主人的女儿。
“荼蘼去哪了?为什么她爸爸的生日都不回家?”荼蘼的二叔不悦的问道。
荼蘼妈妈无奈的回答:“她打电话回来说,去心心家听一个家教老师讲课了。还说那老师很厉害,她不想错过。”
“心心?就是钟南桥的闺女?”荼蘼二叔想了想,说。
荼蘼妈妈点点头:“对。她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在钟心家我倒是不担心。待会开饭的时候派司机接她去就行了。”
“大嫂你就是惯着她!一个女孩子放学不回家,去见一个陌生人。就算是老师又能怎样?不还是有许多衣冠禽兽?”二叔批评道。
荼蘼这个二叔是公安系统内的实权人物,在省府官员里都排的上号。这些年养成了很重的官威,即便荼蘼妈妈对他也是有些畏惧。
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以后教育荼蘼。
荼蘼二叔摇摇头,走了。
只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家宴马上就要开始。却还没见荼蘼回来。
二叔不由脸色愈加阴沉,冷哼一声。
荼蘼爸爸见状,也是有些担心。赶紧要派自己的司机去接荼蘼回家。
而司机才刚刚出门,就被荼蘼二叔叫住了。
“你别去了,让申强去。”
听到荼蘼二叔的话,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
申强虽然只是二叔的司机,但是退役前可是实打实的特战高手。退役后多少警务部门抢着要,申强最终还是给荼蘼二叔当了个小司机。
原因无他,只因荼蘼二叔当初救了申强母亲一命。
现在荼蘼二叔换成申强去接荼蘼,意思很明显。如果那个家教老师没作什么还好,一旦有什么过分行为,怕是就要倒霉了。
公按系统里的人真要黑起来,可是比黑涩会还要黑十倍。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庸的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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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爸爸见状,有些不忍的道:“老二,算了吧。毕竟我跟钟南桥关系不错,真打伤了他家的家教老师,闹僵了也不好看。”
其余众人也是点头称是。
荼蘼二叔却是低沉一笑,说:“我又没说拿他怎么样,只是预防万一而已。你们不在我们这个系统里,知道的黑暗事情还是太少。我上个月刚刚处理一个大案,就是家教趁着学生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侮辱了一个小女孩。因为女孩说要告诉父母,结果被那家教掐死了。这种事情谁都不希望发生,但是一旦发生,我绝对不会留情。哪怕有一点点可能发生的苗头都不可以!申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荼蘼二叔把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富贵人家的孩子本来就娇贵,何况还是女儿。做一些未雨绸缪的防范也是应该的。
而荼蘼父母也被这番话吓到,情不自禁有些担心荼蘼了。
轰,一声汽车启动声音,申强已经驾驶着汽车出了院门,很快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一顿好好的饭,却因此被闹的索然无味。众人一时无言,全都坐等申强那边的消息。
“语文考试,无非就是对语言的评测。说话咱们都会,写字也都会。但是变成试卷怎么就不会了呢?”王庸正翻着语文课本,随口问。
“吃饭都会,可是不也没多人会做饭?考试跟平常讲话本来就是两回事嘛。”差生代表钟心不服的说道。
“有些道理。”王庸点点头。“这门课程最关键的还是得加强语感,一般喜欢看书的人语文都不会太差,这就是关键所在。其实无论是语文还是英语,这两门都是基础语言学,只要有了充足的语感,即便不会的题目,也可以选择那个读着顺口的选项,有百分之八十的正确率。”
这是王庸的心得。
也是王庸从小被爷爷揍出来的感悟。小时候王庸也不喜欢读书,爷爷拿着棍子逼迫王庸念古书,嘴中始终重复一句话。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这是一个被说烂了的道理,却也是最有效的道理。
当时仅仅七八岁的王庸,就靠着这种笨办法,硬生生领悟了不少大道理。甚至有次闯了祸父亲要打他的时候,王庸父亲都被八岁的王庸辩的哑口无言,拿着笤帚的手硬是落不下去。
那次之后,王庸也就更加喜欢读书了。因为读书可以免于挨揍。
“王老师,你说的这个我们也懂。可是你跟郑经约战时间只有两周,两周哎,能增加多少预感?不如你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传给我们吧。”荼蘼眨巴着眼睛,说。
“压箱底的东西?”王庸有些疑惑。
“还装!王鸿瑾爷爷可是国学大师,什么叫大师,肯定有绝学啊!就跟洪七公的打狗棍法、欧阳锋的蛤蟆功一样,他肯定传给你了。我们是你的学生,你就别藏私了,教给我们好不好嘛。”荼蘼摇着王庸的胳膊,撒娇道。
王庸不禁一头黑线。
这小丫头武侠小说看多了,以为这是武侠世界呢?还绝学,绝食你要不要学?
王庸刚想摇头否认。在开口的刹那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古人异事。
著名文学家苏轼曾经有一段时间极为痴迷于“修行”。作为儒生,他并不执意于道门或者释家,而是兼而取之,创造出了一种特别的静心方法。
据说当时文人士子学了这种苏式静心方法之后,无论读书还是做事,效率都大为提高。
王鸿瑾晚年也曾研究过这种方法,大抵学问做到深处都有点向道的意思,其余几位国学大师也多少有点涉猎。
王鸿瑾研究之后,曾经去信给在部队的王庸,约略提了几句,告诉王庸这种方法真的可以提高人的集中力,让人做到心无旁骛,事半功倍。
王庸当时也没在意,毕竟任务众多,哪里顾得上实验这种读书心法?
直到此刻荼蘼问起来,王庸才骤然想到。
见王庸沉思,荼蘼跟钟心不由互看一眼,眼中发出欣喜的光芒。
她们看得出,王庸真的有绝学。
半晌后,王庸才抬起头,看着两个学生开口:“经过你们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一个方法。此方法经过了我爷爷验证,应该有效。只是我也没试过……”
还没等王庸说完,荼蘼跟钟心已经急不可耐了:“王老师快教我们!我们要学!”
王庸笑着摇摇头,拿起笔写了起来。
“每夜以子后披衣起,面东或南,盘足叩齿三十六通。握固闭息,内观五脏,肺白肝青脾黄心赤肾黑。次想心为赤火,光明洞澈,下入丹田中。待腹满气极,即徐出气,惟出入均调,即以舌接唇齿,内外漱炼**,未得咽。复前法闭息内观。纳心丹田,调息漱津,皆依前法。如此者三。津液满口,即低头咽下,以气进入丹田。须用意精猛,令津与气谷谷然有声。径入丹田,又依前法为之。凡九闭息三咽津而止。然后以左右手热摩两脚心,及脐下腰脊问,皆令热彻。次以两手摩熨眼面耳项,皆令极热。仍案捉鼻梁左右五七下。梳头百余梳而卧,熟寝至明。 ”
王庸写的飞快,笔尖飞舞,一个漂亮的行楷字就蹦了出来。
看王庸写字,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等到王庸一篇心法写完,荼蘼跟钟心两个小丫头已经说了无数个“哇”了。
“喏,这就是苏轼的静修心法。虽然是古文,但是意思还是很好懂的。你们先自己理解下,也算今天的功课。”王庸说。
钟心跟荼蘼一把抓过,两人围在一起琢磨了起来。
有荼蘼这个优等生带着,再加上钟心最近进步不小,两个丫头不一会就信心满满的开始打坐了。
面向东南,盘起双腿,闭上双眼,开始用手指敲击腮帮子。
嘟嘟嘟,那假模假式的样子,逗得王庸瞬间笑场。
“停停停,两位大小姐,你们这是卖萌呢还是静坐呢?”王庸笑道。
“哼,我们不正是按这心法写的,叩齿吗?”钟心不服气的说。
“叩齿,可不是用手。而是上齿使劲磕下齿,类似于频率快的咀嚼食物。像这样。”
嘚嘚嘚嘚,王庸闭合着嘴唇,牙齿发出撞击声音,冲钟心两人示范道。
因为第一个步骤两人就做错了,王庸也不敢让两人自行领悟了,而是手把手教起来。
“叩齿三十六次之后,便是握固闭息。什么叫握固呢?这是道家的一个术语,两手当屈,两大指抵食指根,余四指捻定大指,是为握固。闭息就不用多解释了,闭目屏息。对,就是这样……”
“想象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里面有一团火焰,引导着这团火焰往丹田也就是小腹的位置去。气息满了,憋不住的时候,把废气吐出去,再换一轮新鲜气息。舌尖抵着牙根,唾液不要吞咽,含在口中。”
“精神要集中,不要胡思乱想!重复过程三次……”
这段心法用到的释道两家的术语较多,没有王庸的引领,钟心跟荼蘼还真做不正确。
在引领两个学生的同时,王庸自己也在依照方法打坐。
几个轮回,当王庸一口唾沫咽下,骤然体内一股中正祥和之气萦绕,好似火热的夏天吃了一块冰镇西瓜一般,无比的舒爽。
“王老师,真的有效哎!”钟心跟荼蘼也感觉到了体内变化,睁眼叫道。
“保持心境,别激动。接下来摩擦双手、脚心、腰腹肚脐,感觉到发热为止。再自上而下捉自己鼻梁七下,五指成梳抓头皮百下。好,是不是感觉到通体舒泰?内心有一股睡意腾起?没关系,遵从内心意愿,尽管去睡。”
王庸就像是一个禅师,用语言引领着钟心跟荼蘼陷入梦境。
两人身体软绵绵倾倒在沙发上,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苏轼的这种静修方法需要小憩一会才能奏效,睡眠是人类最好的休养机制。只要一小会,等两人清醒过来,就会发现精神焕发,脑子清醒一倍。
王庸缓缓起身,从钟心卧室拿来一张毯子,轻轻给两人盖上。
还顺势将荼蘼白嫩的小脚丫给塞进毛毯下。
脚心也是心,一旦受凉也会影响健康。
“荼蘼小姐,荼局长让我来……”此时骤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出现在门口。
却是来接荼蘼的申强。
而王庸捏着荼蘼脚丫的一幕,正好被他看见。
“你在干吗!放开她!”申强瞬间怒了。
没想到局长一语成箴,竟然说中了。这个家教老师果然是一个衣冠禽兽!
两个女学生都昏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肯定是被他下了药!
庆幸的是自己来得早,看样子这淫贼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自己撞破了。
这种人,该杀!
申强眼中爆出一抹精芒,小碎步踩得砰砰直响,从门口迅速冲向沙发位置。
好似一架跑道上加速滑行的战斗机,全身都迸发着摧枯拉朽的爆炸力。
“今天不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叫申强!”
申强大喝一声,临空击下,拳锋如山岳轰顶,将王庸笼罩在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周扒皮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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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拉王庸回头,申强愿意伸出一只手。但是如果王庸溺水太深,申强不介意加速这个溺死的过程。
这是申强作为一个军人,也是一名公安系统人员的使命。
年后,他就要被荼章调去下面分局历练了,他不想亵渎即将到来的职业。
“伸手在高也怕菜刀,他武功确实很好。但是我真不信他能顶住十几把枪齐射。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
申强自言自语说道。
市局距离荼家很近,申强很快就到了局里。
领导司机这个身份,在华夏有着特殊意义。最直接的意义就是,证明了这个人已经是领导的心腹。
所以申强在局里的地位不低,即便一些小领导见了他也是笑脸相迎。
自古以来权臣也架不住皇帝身边之人吹枕头风,司机无疑也是能吹风的那类人。
“张哥,帮我查个人。”申强进入办公室,对一个技术宅警员说道。
技术宅没多问,点点头。
申强这人性子耿直,技术宅倒是不担心申强做什么违法事情。何况这年头利用内网查阅他人资料,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寻常小警都能干,别说是市局的人了。
“这个王,这个庸,对不对?”技术宅张哥问着,敲下回车键。
刷,电脑上闪现出一片居民信息。
很快,申强就发现了王庸。
只是当他点开王庸资料之后,忽然就失望了。
因为王庸资料实在太过干净了。干净,就是说资料里完全找不到任何疑点。没有荣誉巅峰,同样也没有犯错记录。
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履历的,至少也会有一些出格的行为。王庸却连这个都没有。
熟悉部队运作方式的申强自然明白,这是部队上给做了手脚了。
值得修改档案的人,身份一定非同寻常。就像他,原本是某重要特战大队的一员,因为某次敏感事件中暴露了半张脸加之当时也受伤,上面便安排他转业了。
这是保护。
他的履历同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又红又专”,无可挑剔。
“看来是级别不够,得荼局长找人才能查到啊。”申强摇摇头,谢过那个技术宅,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出去,申强当即给荼章打了一个电话。
“局长,查不到。资料跟我一样干净,应该也是被处理过的。”
“嗯,我知道了。你回家休息去吧,不用来接我了。”荼章说完,挂了电话。
申强对荼章这种淡然的态度有些失望,不过究竟是个司机,难道还能强迫荼章现在就查?
申强却不知道,荼章挂断电话后,还真的立即就拿出手机,查起了自己权限内能看到的人员资料。
然而结果跟申强一样,也是没有。
荼章愣了一下,随即不信邪的拨通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他这位同学可是军中少壮派代表人物,如今的权限不低。
说明了一下情况,荼章以担忧地方安全为由,让同学查了下军中保密档案。
数分钟后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荼章眼皮一跳,微微骇然。
“人有,地方上的资料确实也处理过了。但是这个人究竟什么身份,恕我抱歉,以我的权限也无法查阅。”
这是荼章那位同学的原话。
一位军中新晋之星,肩膀上几乎已经注定要扛上一颗将星的实权派人物。竟然无权查阅那个王庸的资料!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干过什么事情!要知道保密级别到了这种程度的人,部队上根本不可能放他回地方!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犯下了大过!
荼章想到这,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这种人足以被列为超危险人员之列了!
一定要防患于未然,等他将来犯事,就不是警察能够制止的了。
荼章脑子瞬间闪现出那段震惊国内外的往事。
那个叫做田名健的中尉因为老婆被强制流产,怨愤于举报人,从军库中取出一支八一式跟六匣子弹。一路杀出军队,直入市中心。
在近百名武警的围追堵截下,依旧逃之夭夭。最终误入歧途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而就算被包围,他仅凭一人一枪还是占据了上风。上百名武警竟然被他一个人牢牢压制住,半天无法推进!
最终他在子弹打完后,被击毙。而此战中死伤人数足有75人之多!
他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单手换弹匣绝技,更是通过媒体传播到国外,震惊了全世界。一时间所有国家的特种兵纷纷效仿这种换弹匣方法,好莱坞更是将其加入了电影里。
仅仅一个大头兵,就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坏,再多几个呢?
何况那时候还是几十年前,单兵素质并没有现在这么高。
不敢想象王庸这种级别的人一旦犯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荼章心底生寒,扭身往屋里走。准备告诫荼蘼以后不要再跟王庸接触。
“荼蘼,那个叫王庸的家教老师,以后就不要接触了。”荼章尽量语气放轻松,对荼蘼道。
荼蘼不满的嘟起嘴,说:“为什么?王老师又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写到脸上!总之我说不要接触,你就不要接触了!”荼章黑着脸,第一次对荼蘼发脾气。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王老师幽默风趣,讲课又好。连老校长都认可他,你凭什么就断定他是坏人!而且,王老师还是王鸿瑾的孙子,名门之后。王鸿瑾教导出来的孙子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荼蘼不服气的辩解。
“啊?王鸿瑾的孙子?这可是很难得啊。荼蘼你说这人现在是你们老师?”荼蘼爸爸一听,有些惊讶。
荼蘼点点头:“老校长刚刚招的他。”
“老校长可是老人精,他那双眼应该不会看错人。再加上这王庸也是系出名门,这种老师错过了可不好找。老二你先别急着下判断,看看再说,看看再说。”荼蘼爸爸打圆场。
荼章听到王庸是王鸿瑾孙子后,也是有些愕然。
不过还是冷哼一声,道:“龙生九子,各个不同。王鸿瑾是大师,他孙子可未必。别等出了事你们怨我!”
说完,就喝起酒来。
众人知道,这算是荼章变相默认荼蘼爸爸的话了。
荼蘼不由松口气。她还真怕这位严酷无情的叔叔找个借口把王庸弄出学校。
生日宴继续进行,只是荼章却像是心不在焉,一晚上都没笑几次。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吧。明天下午再见。”王庸合上课本,对钟心道。
明天下午就是王庸正式成为一中老师后的第一节课。
“好,不过王老师你想好怎么讲课了吗?班上其他人可不会跟我一样好好听课的。”钟心问。
“这个嘛,保密。”
王庸一笑,拿着资料出门走了。
“哼。”钟心翻个白眼,干脆没送王庸。
回到家,王庸就打开电脑,打开一个常年不用的QQ,弹了几个人的窗口。
发过去的话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句“嘿,有没有种子?”
连续问了数个人,王庸才如愿以偿拿到了想要的种子,开着电脑下载,去洗漱睡觉了。
翌日,种子已经下载完毕,王庸检查一下,转移到U盘里,带着往一中而去。
今天他必须要去报道,毕竟作为一中老师,虽然只是代课,可也要走一些程序。
在苏烟的帮助下,王庸终于稀里糊涂的跑完了十多个有关部门,就差找校长签字了。
咚咚咚,王庸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还没说话,刚刚出差回来并没见过王庸的校长,已经认出了王庸。
“这位就是王庸王老师吧?”
“对,是我。校长你好,这是入职手续,找你签字来了。”王庸将手续递给校长。
“不慌。”校长却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将手续扔在了办公桌上。
王庸眼睛一眨,他看出来了。这位校长恐怕不太欢迎自己。
想想也是,任谁作为现任校长,结果被别人强行安排进来一个人,也会不开心的。
这岂不相当于告诉别人,自己这校长就跟傀儡一样,没有决定权吗?
王庸预感到,今天这入职怕是不会那么顺利了。
果然,只见校长轻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副并不准备签字的模样。
待他连喝几次水之后,才听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了:“王老师嘛,是老校长推荐过来的。按理说呢,我作为老校长的学生是不方便拒绝的。”
“呵呵,老校长推荐我,是因为我有值得推荐的价值。校长如果认为我不够格当一个代课老师,那就明说。我立马走人,不会说一句话。你放心,老校长那里我也不会说你半句坏话。”王庸将“代课”两字咬得很重。
代课老师几乎就是农民工一般的存在,干的活多,拿的钱少。一旦上面要裁减教师数量,不用说,代课老师是第一个被砍的。
这样的工作有几个人愿意干?
王庸意思很明显,要不是老校长求着我,我才不稀罕干呢!你别给哥拿架子!
“咳咳……王老师你别激动,我这不话还没说完?”立马,校长就服软了。
“那校长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
“得,我看王老师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说,咱们学校财政方面一直不太好,老校长离开学校多年了,不熟悉具体情况。增加一个代课老师位置没关系,但是这多出来的工资就……”校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王庸哂然一笑,他算明白了。感情这校长后招在这呢。
早听苏烟说校长抠门,果真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抠!
想了想,王庸摆摆手,说:“我也不是全为工资而来,少点没关系,我能接受。”
校长一听,不由笑了。他搓着手,说出一个数字。
王庸听罢,差点栽倒在地。
这哪里是抠,简直就是周扒皮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捉金钱戒,只看桃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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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元。”
这就是校长给王庸开出的工资。
一百五,连饭钱都不够。
王庸咬牙切齿的看向校长,突然很想把他塞进鸡窝里,让全校师生看一出“周扒皮半夜偷鸡”的大戏。
只是接下来,王庸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善良了,还是对周扒皮的吝啬估计不足。
“这点钱连基本生活费都不够。”王庸如实说道。
校长点点头,一副理解的样子:“确实,你说的这个问题学校也考虑到了。所以我们特别允许你在学校食堂免费就餐,而这一百五十块钱,就是你一个月需要交的餐费。”
“我X!”王庸强忍着没骂出那个脏字。
弄半天,这一百五还不是自己的工资,竟然是要自己交一百五!
合着工资没挣到,得倒贴钱。
王庸气坏了。
见王庸面色不好,校长赶紧解释道:“王老师,你别急,听我给你解释下你就懂了。你吧,是代课老师,实习工资呢本来就不高,一千块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你作为学校的一员,我们又不能不给你买保险、提供办公用品、办理各种手续,这些都是要钱的。喏,这是详单,你自己看下。所有费用扣完,你还差一块。学校这都给你免了。一百五十块钱你不交也可以,但是饭钱得自己付了。”
说完,校长递给王庸一张详单。
王庸看都没看,就扔了回去。
校长敢拿给自己看,那收费细目肯定全都是算好了的。说自己差一块就不会差五毛。看与不看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这只是第一个月实习期的工资,以后会涨的。听说你跟郑经打赌语文成绩?”校长忽然问。
王庸没好气的点点头。
“本来我是不提倡老师们之间打赌的,容易带坏风气。但是既然是从教学出发的,也还可以理解。这样,如果你能赢得这个赌约,我立马就把你工资涨到跟在编教师一个水平咋样?”校长笑眯眯说。
只是铁公鸡的笑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嗅到了什么可以盈利的商机。
“恐怕还有话没说完吧?如果我赢不了,我就自己滚蛋,对不对?”王庸冷笑一声,问。
“王老师多心了,你是老校长介绍来的,我怎么会赶你走呢?那不是不给老校长面子吗?只是你一旦输了,就证明你执教水平还未达标,可能得领一段的实习期工资了。”
“好!我就答应你!我既然有胆子跟郑经打这个赌,就不怕再多来几个!希望校长你记住自己的话!”王庸盯着校长眼睛,说。
然后从钱包里摸出一百五十块钱,拍在了校长办公桌上。
说完,就要掉头走人。
“等下,把这入职手续签了。”校长喊住王庸,道。
王庸返身刷刷刷,将一沓杂七杂八的合同签完,笔一放,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礼貌。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跟校长说再见吗?”校长不满的说。
然后收起王庸的入职手续单,准备归档。能够不花钱签下一名老师,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以后还可以再多派一些课程给王庸,也算没白多这么个人。
得意的想着,校长扫向入职单子,忽然怔住了。
只见单子上写着一首小诗,看笔迹,就是王庸写上去的。
“我从山中来,名利无所怀。不捉金钱戒,只看桃李开。”
不捉金钱戒,这是佛家苦修的一种戒律。僧侣在化缘的时候只准乞求食物,不准乞要金钱。甚至连摸一下金钱都不可以。
这是一条非常严格的戒律,许多苦行僧便遵守这一条。用身体的苦修来涤荡自己灵魂。
王庸这首诗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不在意金钱,不在意名利。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桃李满天下。
校长静静看了好久,忽然笑了,将写着这首诗的单子夹进一本相册里,自言自语道:“字不错。”
之后,便不再理会。
回到高一办公室的王庸倒是没有生气,这件事也不值当的他生气。
正如他诗中所说,本来就是“名利无所怀”,又何来气可生?
他之所以同意校长的要求,也无非是想要一个地位。一个被校长还有其他人承认的老师地位,而不是冠以实习老师的名头。
“王庸,你回来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就是你的,你都准备好了?”苏烟见王庸回来,不由问。
“嗯,差不多了。对了,有两件事我需要你帮忙。”王庸回答。
“什么事?”
“一个是你帮我把这份小测验卷子给复印一下,四班同学人手一份的量就可以。另一个则是,我想问问这次摸底考试语文卷是哪位老师出?”
苏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王庸,你不会想要贿赂出题老师吧?这样即便赢了也没什么意义,万一被戳穿,还会被学校辞退的。”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贿赂出题老师。我就是想要参考下他的出题风格,押几道题而已。”王庸笑着解释。
“哦,那还好。”苏烟松口气。“以往的摸底考试都是高三的老教师跨级来出题。因为他们也都是从高一教过去的,又有高考阅卷经验。出的题目相对来说,能跟大考时候题型类似。按照惯例的话,可能是高三语文组的武老师出题。”
“嗯,那就麻烦你收集几份他以往出题的卷子,以及他现在班级的自制卷。如果有可能,最好再打听下这人的性格跟教学风格,都会用得到。”王庸想了想,说。
“我尽量。”苏烟点点头。
她也是刚来学校才几个月,并不多熟悉一中的人情世事。所以实施起来有些难度。
可王庸对此倒不担心,因为苏烟是美女。这是一个不管在哪里的男性群体中,都通行无碍的词语。
王庸相信苏烟能够做好。
“哟,这不是王老师吗?这是来上课了?”这时候,偏偏郑经走进办公室,对王庸嘲笑道。
王庸没理他。
见王庸不说话,郑经不由再度开口:“一周三节课,想想就羡慕哎。像我这种一天就三四节课的,简直累得半死。哪里像是王老师,不用像我这样辛苦,上班跟旅游一样,还没说两句话一周的工作就完成了。我们这种加班狗就苦喽。”
当郑经听说王庸一周只有三节课之后,就高兴坏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三节课能做什么?讲个文言文都得要两节课!
就这样还想跟自己斗,这不是找死吗?
面对郑经的挑衅,王庸回应的又简单又粗暴:“狗吃屎,郑老师你吃吗?”
一句话,瞬间就点燃了郑经心中的怒火。他就像是一个火药桶,被王庸一点就炸。
“你说谁?你再说一遍!”郑经气得脸红脖子粗。
只是王庸却不说了,径自出了办公室,留下一个没处发泄怒火的郑经。
有心想要追上去大吵一架,可是又害怕打不过王庸。郑经此时真是郁闷之极。
“郑老师,有一点你可能忘了。我才是四班的语文老师,咱们两个的课程节数是一样的。而王庸那三节课,是多出来的。”苏烟这时候也轻飘飘补充一句。
噗!郑经只觉自己心口又**一刀,离死不远了。
郑经看着远去的王庸,恶狠狠想着:“我这人从来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场就报了!你给我等着,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以为我好欺负!”
郑经眼珠一转,看向苏烟办公桌。当他看见苏烟复印出来的测验卷之后,愣了一下。
接着就冷笑起来:“还玩上瘾了这是!既然你要玩,那就玩死你!”
说完,他急匆匆走出办公室,左右看看没人,摸出手机找到一个拉黑的手机号,解除屏蔽后,发了条信息过去。
不一会,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从高一四班走出来,走向操场。
而操场上,郑经正带着满脸阴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老师,你找我?”眼镜学生见到郑经后,不冷不热的问了句。
郑经不由心里骂一句,现在对劳资这态度,不是你当初缠着我要求转班的时候了?
这男生,却是之前被王庸判断偏科的眼镜少年。
叫做明歌。
他除了英语成绩比较好,其他科目都烂的一塌糊涂。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而是认为四班环境太垃圾,影响了自己学习的兴趣。
于是多次跟郑经提出过,想要换班到郑经班里去。
郑经怎么可能会要一个拖油瓶?除非明歌父母能够拿出一些活动费用来。只是明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肯定不可能拿得出来。这事郑经也就从来没理睬过,甚至将明歌手机号直接拉黑了。
只是今天,郑经忽然想到了此人可以一用。
“明歌啊,老师对你提出的换班要求进行了认真考虑。当然,时间有点长。不过结果还是可喜的,因为老师觉得你有资格来我们六班。”郑经做出和蔼可亲的模样,对明歌说。
明歌怀疑的打量一眼郑经。之前他怎么哀求郑经都不管用,现在郑经怎么突发善心了?
一定有什么阴谋!
明歌撇撇嘴,道:“郑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吧?直接说就行。”
郑经一愕,没想到这小子脑瓜还有点灵光。于是轻咳一声,道:“老师就是看上了你这股机灵劲!老师确实有事情要求你,只要你办成,我保证,立马给你换到我们班级来!绝对不带耽搁一秒钟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荷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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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王庸冲苏烟笑笑,说。
他有些教学计划会比较出格,需要一个能够善后的人帮助。
苏烟无疑是最佳人选。
她肯干脏活,关键还任劳任怨。
“听说你弄了个什么战勋榜,那东西真的有效吗?”苏烟奇怪的问。
“马斯洛有一个理论叫做需求层次理论。他将人类需求象阶梯一样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种,分别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逃不出这五种层次的需求。我设置的战勋榜其实就是刺激了那些孩子们的后三种需求。他们需要社交,于是我把他们分为警匪两派,还设置中间派让他们自由拉拢,获得帮助。他们还想要尊重,而爬升到战勋榜更高名次,就能获得这种需求。最关键的则是自我实现需求,这个实现就更简单了。他们要胜利还要奖品,心里会为此设下目标,从而不断刺激自己去实现这个目标。无论完成与否,都是自我实现需求的努力过程。”
苏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上次王庸推荐她读的书,她才读了一半。还没消化完里面的心理学内容,没想到王庸又提出新的名词了。
“说白了,这就是激励效应。许多大公司都会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这方面,也不是多神秘的事情。就跟小时候想要吃根冰糕,用干家务跟妈妈换一样,都是一样的手法。”王庸通俗解释道。
“看你搞出这么多花样,我忽然觉得我这些年的教学都白教了,看来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苏烟感叹道。
王庸只是笑笑,没说话。
把特工知识用在教学方法上,其实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那可是用来对付凶残的敌人的专业知识。
可是即便如此,王庸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教好学生。
敌人一次对付不了还可以有下一次,学生教坏了,那就真的误人子弟了。
只是路走到现在已经无法回头,无论郑经、校长等人,还是王庸自己,都会逼迫着王庸走下去。
是无尽深渊还是大道彼岸,谁现在又说的清?
“那个战勋榜的表格我在电脑里做出来了,麻烦你帮我打印一下。我得赶紧把这些测验卷阅完。”王庸对苏烟道。
他今天跟钟意请了假,不去家教了。测验卷的结果很重要,必须要尽快批阅出来。
“知道了。”苏烟答应着,帮助王庸将表格完善的美观了一些,然后打印了出来。
看看正认真阅卷的王庸,苏烟忍不住心中生出一抹别样的情绪。
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可是绝对不是反感。
更多的像是依赖。
“我去打饭,你喜欢吃什么?”苏烟知道王庸还没吃饭,问。
“随便。”王庸头也没抬,说。
下一秒,就哭笑不得起来。
“这群学生,真有意思。瞧这古诗默写的,简直是人才。”
王庸摇着头,给苏烟看看卷子。
苏烟看完,也是扑哧一声笑了。这个学生她知道,古诗原句向来记不清楚,但是偏偏又懂点韵脚。于是默写古诗的时候就写的似是而非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莫再寻网友,明日出家奔少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网一方。乘兴见之,脸胖且长。乘兴会之,腰如大水缸。”
“天街小雨润如酥,美女遥看近却无。最是让人伤心事,网上美眉都是猪。”
这都是那学生默写的古诗,抛去考试范畴来看,倒是每一首都颇为押韵,还带些趣味。明显能看到这小子没少遭受网恋的打击。
但是高考时候老师可不会因此加分,他们只会看对错。
犹豫一下,王庸还是给了1分,并且在试卷上也写下一句打油诗。
“春眠不觉晓,恋爱不可早。学习跟得上,班花自来找。”
写完,王庸又翻开一张卷子,继续批阅了。
而苏烟早已悄悄出去,打饭去了。
看着学生们千奇百怪的试卷答案,王庸心情都好起来。
而在批阅过程中,王庸发现几个平常学习还不错的同学,犯的错有些多。
一思索,便猜出他们那点小九九了。
无非是想这次考试排名低一点,以后进步空间就能大一些。可以凭此获得胜利,拿到奖品。
王庸可不会放任这种舞弊行为,翻出他们以前成绩来,两者一加然后取个平均值,结果成为他们的新成绩。名次也没能低多少。
片刻后,苏烟就将饭打来,两荤一素,喝白开水。
王庸飞快吃完,继续阅卷。苏烟则跟王庸告别,回家了。
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钟,才将所有卷子批完。
然后又根据成绩进行了排名。
毫无疑问,荼蘼自然是战勋榜的榜首,而赵述也当选了倒数第一名的匪徒。
钟心竟然出乎王庸预料的,挂在了警的末尾,第十名。
可见钟心这段时间的进步不小。
战勋榜填写完毕,剩下的线人跟帮凶要等明天中间那二十位同学的自己选择了。
王庸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却是徐子泰的。
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王庸怀疑的想着,接通了电话。
“西荷酒吧等你,有事。”
徐子泰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王庸拿着手机,犹豫一下。本来他不想去的,可是想到万一是上次那件事情没做干净,那就危险了。
徐子安可不是个善茬。
最终王庸还是坐公交赶往了西荷酒吧。
昨晚买了四十二张电影票,几乎掏空了王庸这些时间的积蓄。在一中任教又没工资,王庸只能省着点了。
一个多小时的拥挤,王庸可算来到了西荷酒吧。
这家酒吧是天泰市很早的一家酒吧,十多年来却是没有衰落,反倒生意越来越火爆。
大概跟其地理位置有关,正挨着明湖。往来的游客没能在明湖边上见到夏雨荷,当然就想要在附近的酒吧里遇见了。
只是这家酒吧消费极高,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还真别想进去找自己的夏雨荷。
王庸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原来今晚是什么专场,只有接到了邀请的人才能进。
正想给徐子泰打电话呢,徐子泰却从里面迎了出来。
“王兄,让我好等啊!”徐子泰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挺拔的身材配上英俊的脸庞,绝对能让一群女人尖叫。
“我兄弟。”徐子泰对安保说着,然后搂着王庸肩膀走进了酒吧。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兄弟呢?徐大少。”王庸不动声色的问。
他跟徐子泰的合作仅限于有共同的敌人,王庸本意是点到为止,两人关系仅限于合作的层面。
谁知徐子泰今天的态度很反常,一口一个兄弟,反倒把王庸弄糊涂了。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上次你给策划的那事简直绝了!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让我从徐子安嘴里夺下好大一块肥肉!今天呢,就是专程感谢你的。”徐子泰拉着王庸,来到一处卡座前坐下。
“徐子安嚼过的东西你都肯吃,佩服。”
“……”徐子泰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请王庸来,这家伙简直不会说话。
什么叫徐子安嚼过的东西?
打个响指,喊人上酒。徐子泰掩饰过了自己的尴尬。
“知道为什么喊你来这吗?今天是新秀音乐专场,有不少还没出道的美女会来这里演唱。你别小看这里,现今娱乐圈一线大咖里,至少有五位在这里演出过。其中两个更是从这发迹,被老板看上一飞冲天的。所以现在好多新人也过来赶场,一是混个脸熟,另一个就是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个喜欢自己的老板,帮自己一把。”
徐子泰说完,冲王庸眨了眨眼睛。
“当然,她们是肯付出一些代价的。那些小女生可是干净的很哦!如果王兄你有看上的,就跟我说,我最近刚刚接手了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准备洗点钱用的。不过用这个壳子签个新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包我身上!只要你爽了就行!”
王庸诧异的看徐子泰一眼。
倒不是诧异于徐子泰的好爽,而是徐子泰竟然把用娱乐公司洗钱这种事情都说给了他。这可是核心机密,这家伙今天到底卖的什么药?
“徐少,你有话直说就是。弄得云遮雾绕的,反倒让我不敢跟徐少过于亲近了。”王庸看徐子泰一眼,说。
徐子泰喝一口酒,双腿一翘,才慢悠悠道:“说实话,其实之前我看不上你。你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就想着傍上个女人上位。我最鄙视这种人,本来没想跟你交往过深的。甚至还想着你要是不听话,就给你点厉害瞧瞧。做掉一个人,对我徐子泰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做不到的事情当然算不上大事。”王庸眼皮一翻,淡淡道。
然后拿起一块水果塞入嘴里,水果上的牙签则被王庸轻轻一弹。
只听当的一声,徐子泰喝酒的杯子就漏了。多出来一个贯穿两面的洞。
徐子泰嘴角一抽搐,差点哭了。
自己只是在回忆以前的想法而已,至于就用武力威胁吗?威胁就威胁吧,还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亏你当老师的,就不知道修饰下,让人听起来不那么尴尬吗?
第一百五五十六章 再见尹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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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王兄还是那么冲动啊。”徐子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
接着转头对服务生一招手:“什么情况!你们家给客人喝酒的杯子都是这样吗?漏水!我要找你们老板投诉!”
吓得服务生赶紧跑过来道歉,纳闷的拿着那个带孔的杯子走了。
好好的杯子怎么会有个孔呢?而且还是两边对称穿透的,真是奇怪。
王庸斜睨一眼徐子泰,说:“冲一个服务员转嫁情绪,可不是一个豪门大少该有的气度啊。”
徐子泰却毫不在乎的说:“屁的豪门大少!听起来好听,其实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大的一个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在大夏天光着膀子坐在路边马扎上撸串!左手喝一口扎啤,右手吃一口肉串。管他什么肉制成的,痛快就行!在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张口就骂,骂天骂地骂爷骂娘,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可是这个愿望从来就没实现过。因为我是个豪门大少,因为我不要脸,我家里人还得要脸。很可笑,是不是?”徐子泰猛灌一口酒,说。
王庸摇摇头:“不可笑。可怜。”
徐子泰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是可怜!所以劳烦以后你也别喊我什么大少,也别觉得我们这种人高高在上,不好沟通……”
“我从没觉得。”
噗,徐子泰胸口又中一箭。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继续。”偏偏王庸还不自觉,示意徐子泰继续讲。
徐子泰郁闷的看王庸一眼,刚刚兴起的一点情绪瞬间没了。
只能整理下思路,再度讲起来:“以前对你什么样的看法,那都是以前了。现在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你这人还行,配当我徐子泰的朋友!当然,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当你朋友,直说。我不会介意的。”
“可我怎么觉得你会很介意?”王庸又无情插刀。
就在徐子泰哑口无言的时候,王庸忽然举起酒杯,碰向徐子泰:“希望我们不是那种一时的朋友。”
徐子泰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跟王庸使劲碰了一下酒杯:“当然不会。”
两人一饮而尽。
王庸不再跟徐子泰讲话,而是把目光看向酒吧舞台。
那里正有一个小鲜肉级别的年轻男歌手弹唱着,周遭围了一群中年女人。她们看男歌手的目光都跟狼一样。
小鲜肉似乎也早就适应了,还时不时冲某个女人深情对望,惹来女人一阵高兴,当场就摸出一沓钞票洒向舞台。
格调再高的酒吧,终究也只是一个酒吧。一个买醉尽兴的地方。少不了各种肮脏的交易。
就像王庸跟徐子泰的关系。王庸不认为徐子泰是虚情假意要跟他做朋友,可王庸也不认为是真心实意。
朋友这个词语,即便在小学生群体中都有着制约条件。学习成绩好的很少会跟学习成绩坏的玩,家里有钱的又极少看得起家里没钱的。长得漂亮的未必肯跟同样漂亮的做朋友。
总而言之,朋友有一个适配原则。两人能够成为朋友,必然满足马斯洛五种需求层次理论。
徐子泰肯放下身段来结交王庸,无非还是王庸的实力超出他预料,并且帮他算计徐子安的事情大获成功。
否则他仍旧不会正眼瞧王庸一眼的。
舞台上那幕让王庸看的腻烦,不由一皱眉头,还是选择了跟徐子泰讲话。
“徐子安怎么样了?是不是风头已经过去,正在查谁陷害他?”王庸问。
徐子泰一竖大拇指:“王兄真是料事如神!徐子安进去当晚就被保出来了。不过碍于社会影响,他这段日子都没敢出门,被他老爹禁足在家中呢。不过据说他已经派了手下调查,估计查出点眉目了。我猜,很有可能怀疑到了你身上。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目的。”
王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预料之中。这些日子跟他发生剧烈冲突的也就我一个,他不怀疑我就怪了。不过怀疑归怀疑,他没有切实证据也没用。”
“那也不得不防,要知道我这个堂哥表面看着和善,背地里心比谁都黑。弄不巧哪一天他就会冲你打个黑枪。”
王庸一笑。
打黑枪这事徐子安早就干完了,只是最终中枪的却是徐子安自己。
王庸不怕徐子安玩阴的,就怕他玩明的。如果动用官场力量对付王庸,王庸还真是不好应对。
这可不是在龙脊了,他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龙麟了。
出身公门,更加知晓国家机器的力量。
“放心,我已经派人紧盯徐子安那边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通知你。如果需要,我还可以调派几个人手给你。”徐子泰道。
王庸一摆手:“多谢了。不过他只要不玩明面上的把戏,就用不着。桌子底下的路数,对我可一点用都没有!”
听了王庸这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的话语,徐子泰不禁有些咂舌。
他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人敢这么说。就算是那个盘踞整座城市的孙藏龙都未必敢如此夸口。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人家怕的都是暗箭。这位倒好,反怕明枪。
不过这样也好,王庸真有这等本事,那就更加证明此人潜力无穷。两人一明一暗,说不定还真的把这天泰市的天给变变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明面上的事情你放心,只要在这天泰市,我保你吃不了一点亏!”徐子泰拍胸脯保证。
此时,忽然整个酒吧的灯光一暗,一束聚光打在舞台中央。
DJ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今天我们西荷酒吧请到一位玉女歌手。到底是谁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徐子泰轻笑一声,摇摇头:“这年头敢叫玉女的可不多了。学生穿的像鸡,鸡反倒是穿的像学生。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玉女,敢忽悠本少,立马砸了他们场子!”
徐子泰话音刚落,就见在灯光的追随中,一个女孩款款登场。
个子不高,扎着一袭简单的马尾。双目清澈,皮肤如雪,整个人散发出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淼淼气质。
“咦?有点意思啊。这打扮看着像是良家,不过也不能保证。本少上过太多当,都是一出出血泪史。”徐子泰摇头晃脑点评着。
而王庸一看到台上的女孩,就愣了一下。紧接着道:“她是真学生。”
“你怎么知道?”徐子泰惊讶的问。
“我见过。”王庸没有多说。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公交车上跟王庸有一面之缘的尹夏。
当时王庸就推测她被人哄骗着出道了,看来情况差不多。否则也不至于到酒吧这种地方来卖唱。
“那可惜了,没想到是你地里的菜。你说晚一点,我就采了。”徐子泰嘟囔着。
台上的尹夏似乎有些紧张,她张望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没有任何介绍,也没任何多余的语言,直接跟乐队老师示意演唱。
这样反倒是激起一些人的兴趣,都伸着脖子等待,看看这女孩到底会唱出怎样的歌曲。
“有少女,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有少年,壮气横秋,未满三朝已食牛。她针走女红,染得桃花似肉红。他剑动烛影,卷起月光漫西风。啊,身在高楼,心在山阴一叶舟。啊,山长水远,万顷烟波万顷愁……”
尹夏一开口,就如悠悠山涧里乍起一线溪水,静静的,潺潺的,淌出一个个音符,流进人的心里。
台上的女孩好像变成了一个古时女子,正浅唱低吟诉说着自己的喜悦忧愁。
完全古风的曲调沁入在场所有人身体里面,每一个字节都让人感到无比舒服,连骨头都酥了。
就连一向不喜欢听歌的人,都讷讷看着舞台,露出一副呆滞的表情。
从没有一首歌让人感觉如此契合过,好像天生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一样,让整个身体都打开了,只为聆听这天籁般的歌曲。
徐子泰也愕然看着尹夏,喃喃道:“怎么可能有如此声音入髓的曲子?她该不会唱的魔音吧?”
王庸哂然一笑,说:“什么魔音,不过是正常的五音曲子而已。不过这个五音更为契合咱们华夏人的审美,音符之间的衔接转换都能恰到好处的融入到我们的臆想里。这才有特别出众的效果。你看那几个国外朋友,明显没太大反应。”
看向王庸手指的方向,徐子泰果然发现那边坐着几个外国人。几人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当是一首普通的歌曲。几个男老外对于尹夏本人的兴趣更是大过歌曲。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徐子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这首曲子也有些出乎王庸意料。他当初的确给了尹夏指导,但是也仅限于一句提示。没想到尹夏竟然完成的这么好,完美融合了华夏古风跟现代人的审美。
整首歌采用的是减字木兰花的词牌形式,而歌词里更是连着采用了多首《减字木兰花》古词。
有苏轼的《减字木兰花·己卯儋耳春词》跟《维熊佳梦》,还有朱淑真的《减字木兰花·春怨》,最后一句更是用了南宋淮上女的《淮山隐隐》,提点了整首曲子的意境。
随着一声悠远的笛音,整首歌曲也演唱完毕。
尹夏微微鞠躬,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而响应她的却是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也是接班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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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闻言转头一看,果然,此时的尹夏脸色潮红,好像是喝多了酒一样。
眼神迷离的看着王庸,两只手还伸过来,嘴里嘟囔着:“我记得你,你是王老师……王老师,要抱抱。”
说完,就跟八爪章鱼一样,缠绕在了王庸腰间。
白嫩的脸蛋还不住在王庸身上摩挲,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王庸不由大囧,赶紧将尹夏从身上弄下来,按回椅子上。
“她这是怎么了?”王庸眉头一皱。
“看这症状,似乎跟蓝色精灵发作一样。不过刚才你不是把药丸给她弄出来了吗?”徐子泰也是不解。
“可能晚了一点,究竟还是沾染了一些药性。这女孩年纪小,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才会反应这么大。”王庸摸摸尹夏脉搏,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你们……你们把夏夏怎么了?禽兽!畜生!老娘跟你们拼啦!”
这时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接着就见尹夏的娘炮经纪人从舞台下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着王庸扑过来。
他之前被言少一脚踹下台,迷糊了半晌,却是错过了王庸搭救尹夏的场面。误以为王庸是言少的跟班了。
“哎,你听我说,我不是坏人。咱们见过面……”王庸一手按着经纪人的额头,说。
这经纪人虽然胆小怕事,但是在尹夏真要遭受伤害的时候,肯挺身而出,被揍的半死。也算不坏。
否则,王庸早就一脚将他踹下去,让他再睡一会了。
“是你?”经纪人终于冷静下来,认出了王庸。
不过他的疑问接踵而至:“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你串通了那个坏蛋,想要染指我们夏夏?我早就看你不是好人,果然如此!有种放开老娘,老娘让你知道桃花为什么这么红!”
“哈哈哈……”一旁的徐子泰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王庸这属于越描越黑,掉进泥潭洗不清了。
见徐子泰没义气的大笑,王庸不由狠狠瞪了徐子泰一眼,忽然朝着徐子泰一指,说:“没错!我就是要把尹夏骗到手,然后给这位公子爷的!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他?老娘管他是谁,老娘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你拼了!”娘炮经纪人看看徐子泰,随即转移了目标。
“王庸!你卑鄙!”徐子泰吓得转身就跑。
他可不想招惹这位娘炮经纪人,一旦被缠上,指不定明天圈内又得传他有特殊癖好了。
“有种站住!”经纪人在后面追。
“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说站住我就站住!”徐子泰跑的很坚决。
这回哈哈大笑的成了王庸,隔岸观火的感觉就是爽啊。
只是,王庸骤觉小腹处一凉。低头一看,竟然是尹夏又缠到了他身上,冰凉的小手还从王庸衣服下伸了进去,正在王庸小腹处不停抚摸着。
“要命了!”王庸一把将尹夏提起来。
逮到一个服务员,直接问:“这里有客房吗?”
“有……三楼就是。”服务员战战兢兢回答。
王庸谢过服务员,二话不说提着尹夏就往三楼冲去。
服务员则看着王庸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本以为这位是个英雄救美的正人君子,谁知道到头来也不过是衣冠禽兽。真是可惜了那个漂亮清纯的妹子了。
王庸自然不知道别人的腹诽,他此刻也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眼看尹夏药性发作越来越厉害,见识了言少吃药后的丑态,王庸对蓝色精灵大感忌讳。谁知尹夏会不会也做出一样的事情呢?
跑到三楼,王庸看看走廊里一排排的房间,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开了一间房门。
“啊!”里面传出惊声尖叫。
却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被突然闯入的王庸吓得缩在了床头。
“警察办案!有没有看见一个逃犯进来?”王庸随口胡诌。
“没有,没有……”床上的两人磕磕绊绊的回答。
王庸掉头就走。
砰一声,再次踹开一间房门。
还好,这次没人。
噗通一下,王庸直接将尹夏给丢在了床上。
此时的尹夏眼神趋于朦胧,蓝色精灵的致幻效果已经发挥作用。
她焦躁的揉搓着身体,一只手往下一探,就往短裙里面伸进去。
王庸眼角一跳,赶紧上前一把按住。
“尹夏,你冷静点!”
只是这样非但没让尹夏冷静,反倒是更加助长了尹夏的焦躁情绪。
她半跪着身体,就像是饿狼一般一把将王庸的头给搂住了,小嘴撅起就对着王庸亲了过去。
王庸侧头躲闪,嘴是躲过去了。腮帮子上却结结实实中了一下。
一个淡淡的唇印留了下来。
“这样可不是办法。”王庸想着,再次将尹夏提了起来。
打开房间的浴室,直接将尹夏给扔进了浴缸里面。
扯过另一边的淋浴喷头,直接扭到冷水上,只听嗤啦声音响起,强烈的冷水从莲蓬头里喷出,全都洒在尹夏身上。
瞬间尹夏被浇成了落汤鸡。
而王庸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冷水无情的冲着尹夏全身浇过去。
不一会,尹夏就全身湿透,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在浴室的灯光下显得纤毫毕现,玲珑剔透。
胸前更是透明一般,清晰可见两个浑圆的半球。白皙的肌肤让人难以转移视线焦点,蜷缩在浴缸里的长腿上挂着点点滴滴水珠,从膝盖处一路滑落,滑进大腿底部。
而大腿处的风光更是让人心跳爆表。白色的裙子在湿透后完全就成了摆设,直接露出了尹夏里面的纯色内内。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一丛黝黑在下面若隐若现,单薄的布料被撑出一个狭长的山包造型。
“艹!”王庸怒骂一句。
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下药的言少。
随后王庸就转过了头去,只凭感觉对尹夏冲洗。
片刻后,感觉差不多的王庸关掉了莲蓬头。此时浴缸里已经满满的水了,尹夏躺在一盆冷水里,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不少。
眼睛里的迷离之色也变淡了,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一些。
王庸知道,过会尹夏应该就能完全恢复理智了。
那时候发现自己在场一定会极为尴尬的,自己必须赶紧离开。
悄悄掩上浴室的门,王庸走出了房间。
却没走远,而是倚在房门外的墙上,等尹夏出来。
“哥们,刚才我看见你抱了个妞进房间,质量很不错啊。在哪找的,能不能介绍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猥琐男人,凑到王庸身前,说。
王庸眼睛翻了一翻,没搭理他。
那人却不肯放弃:“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要这样嘛。再说你这才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显然不行。要是你肯把她介绍给我,我愿意教你一个恢复雄风的方法。”
“谁不行?”王庸气坏了。竟然敢说自己不行!“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
见王庸生气,那男人也登时变脸:“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劳资可是上市集团的接班人!光用钱都能砸死你!”
王庸听罢,不屑的一笑:“区区上市集团接班人也敢显摆!再大的规模也不过是个集团公司!我上小学一年级时,老师就说我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将近三十年过去了,我跟谁也没透露过这件事。因为我深知,做人要低调!你TM跟我比?你配吗?”
“……”那男人傻眼了。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冲王庸一竖大拇指:“你狠!我服!”
说完走了。
王庸高冷的哼一声,前所未有的觉得倍有面子。
半个小时后,就在王庸等的不耐烦,怀疑尹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忽然房门开了,接着就见尹夏走了出来。
还是身上那套衣服,不过已然干了。显然尹夏早就清醒了,只是把时间用在了烘干衣服上。
“王老师,我……”尹夏看见王庸,霎时面色绯红,红到了脖子。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还有印象,不像是重度服用了蓝色精灵的患者,事后基本不记得多少事情。
“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王庸关切的问。
“没,我很好……谢谢你,王老师。”尹夏冲王庸深深一鞠躬,道。
“那就行。其实这不算什么事,用不着谢。”王庸摆摆手。
“对您可能不算什么,对我却是比天还大,比地还重。王老师,你等于挽救了我一生。”尹夏郑重道。
确实,像是尹夏这种性子刚烈的女孩,如果真的被言少糟蹋了,很有可能尹夏就会当场自杀。
说王庸救了尹夏一生,还真没有错。
王庸笑了起来,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岔开话题道:“今天你唱的那首《减字木兰花》很好听,出乎我预料。看来你在音乐这条路上很有前途,希望到时候我也能沾沾光。等哪天你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能提到王庸王老师这个名字。”
“一定。”
本来王庸是说笑,尹夏却无比认真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王庸哈哈一笑。
尴尬气氛悄无声息的消弭不见,两人就像是第一次相遇那样,又展开了音乐与国学的讨论。
“夏夏!你个无耻败类,离她远点!”
只是讨论没半刻钟,就被尹夏经纪人的尖叫打断了。
与此同时还有客房的几个客人闻声探头,看向王庸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就像是看见了诱骗未成年少女的色狼。
第一百六百十章 暗夜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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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表情变得难看,低着头就往外走。
只是尹夏的娘炮经纪人哪里肯放过王庸,死命扑上来,就抓王庸。
王庸还不能对他动武,左躲右闪,有些无奈。
“白老师!你别胡闹!是王老师救了我,我正感谢他呢。”尹夏冲经纪人喊道。
“他救你?夏夏你还是太小,被这人给骗了!刚才他还亲口承认对你不怀好意呢,还骗我说那位徐公子是他的老板。结果人家徐公子根本不是!这种小人,直接送警局才对!”娘炮经纪人气得掐着兰花指,不停对王庸指指点点。
王庸不知道徐子泰用了什么方法摆脱了纠缠,但是他又把这位大爷给推了回来,实在让王庸又气又笑。
这一系列的误会连在一起,恐怕今天是别想跟这位经纪人解释清楚了。
就连尹夏在一旁拉着,都无法平息其愤怒。
眼看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王庸生怕被谁给拍下,明天自己就成了全国人民唾弃的对象。
他眼睛一眨,忽然问娘炮经纪人道:“白老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娘炮经纪人愣了下,条件反射的问。
“您打飞机的时候是不是也翘着兰花指?”
“嗯?”娘炮经纪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只是周围的看客一下子就爆笑了,哈哈的笑声传遍整个走廊。
而王庸就趁这功夫,陡然一拧身,跟泥鳅一样滑溜的跑掉了。
等到白老师终于反应过来,暴跳如雷的时候,却是已然不见了王庸踪影。
“白老师,您别生气了。真的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那个言少给……”尹夏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对不起,夏夏。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都怪我没本事。你明明有这么好的才华,却不能把你捧红。如果有好的经纪人,我一定选择让贤,绝对不能耽误你。”白老师愧疚的说道。
尹夏则轻轻抱了白老师一下,说:“白老师您已经很好了,能够在关键时刻不顾危险替我出头,我不认为其他经纪人能够做到。我相信,只要我们肯努力,肯定可以出人头地!王老师都夸我那首《减字木兰花》写的很好呢。”
“哼!不要提那个混蛋!下次再让我遇见他,我一定要用我的兰花指捏爆他小弟!”白老师一摆兰花指,那画面太妩媚。
“哟,这么快就完事了?我以为你得大战几小时呢。”
王庸刚跑下楼,就看见了正开心大笑的徐子泰。
王庸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道:“的确要大战几小时,不过是跟你!”
吓得徐子泰一个激灵,赶紧摆手说:“别!我不喜欢那个调调!”
“哼。”王庸冷哼一声,却也没真的做什么。
今天闹这么一出,反倒是觉得徐子泰这人还可交。不说生死关头愿意帮忙,至少在这种小事上不闪躲,那就足够了。
王庸见过太多富家子弟转身就干出忘恩负义的事情,徐子泰在这群人里已经算是大有良心。
“对了,说正经的。我对你这个学生还真蛮有兴趣……”徐子泰道。
见王庸脸色不对,慌忙解释:“你别想歪,我不是那种兴趣。是完全清白的,纯粹商业上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接了一家娱乐公司。以前吧纯粹是想着洗洗钱,现在看见尹夏突然有了把这个公司做起来的念头。尹夏这孩子嗓音条件跟音乐天分都很出众,签到那种小公司里太可惜。不如给我,我一定能把她捧红。”
王庸观察着徐子泰神情,见他是认真的,不似说谎,这才道:“未来的路怎么走是她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再说,你那公司不也是小公司?还说别人。”
“这你就不懂了。公司规模可以扩大,但是后台老板是大不了的。我那公司虽然目前就是一个小门面摆设,可是只要我往里注资,想要做起来那是轻而易举。而且你不混娱乐圈,不知道这个圈子的肮脏。各种台面下的交易层出不穷,像是尹夏这种新人进去,百分百有人欺负她。一般小公司的老板谁能管的了这事?就指着艺人赚到钱就行,哪管艺人死活。但是我不一样啊,这是你的学生,我得给你面子吧。再加上我对尹夏也蛮欣赏,绝对不会看着她被欺负。你说她来我公司是不是比原来好?”
徐子泰这番话说的极为在理,比起相信那些娱乐圈老板,还不如相信徐子泰。
“我是没什么意见,关键还得看尹夏。谁知道她愿不愿意呢?”王庸回答道。
“我愿意。”
忽然尹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却是不知何时尹夏已经下楼来了。
“虽然我不认识这位老板,但他是王老师的朋友,我就愿意相信他。换公司的事情我跟白老师也想过几次,但是始终找不到大公司收留。这位老板愿意收下我,我个人表示非常感谢。”尹夏冲徐子泰微微躬身,说。
白老师却一副狐疑的看着徐子泰,怀疑徐子泰是在空手套白狼。
徐子泰也明白两人顾虑,一笑,说:“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我徐子泰三个字在天泰市还是有点分量的,不至于骗你们。”
尹夏接过名片,点点头。再次跟王庸表示感谢,随后就被白老师拉着走了。
那模样,就跟杨白劳防备黄世仁一样,生怕自己闺女被地主老财抢走。
“得,我看这事还是别拉上你了。那位白老师看你就跟仇人一样,你不会占了人家便宜没负责任吧?”徐子泰揶揄王庸道。
“我看是你想被占便宜了!”王庸威胁着徐子泰。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末班车都要没了,必须得回家了。
跟徐子泰说一声,王庸就往外走去。
“哎,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王庸挥手,拒绝了。
“那你这些天小心点,说不定徐子安就找你麻烦了!”
“会的。”
王庸的声音已经在十几米外了,融入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随着夏天的正式到来,天气也越来越热。西荷酒吧这一块却没有这种困扰,紧挨着明湖的原因,不断有水汽沁过来,让人感到异常舒爽。
而此时蜷缩在远处一辆车里的两个人,也惬意的直打瞌睡。
“瑞哥,出来了!他出来了!”副驾驶上的人忽然叫道。
大梦正酣的苏瑞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哪呢?哪呢?”
“那不就是!刚走到柳树下!”
苏瑞定睛看去,果然便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仇人。
“妈的,害老子等这么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没?”
副驾驶上的家伙点头回答:“早就准备好了!他要是从将军道那条小路穿过去,咱们就正好把他堵在那里。如果他是打车走,兄弟们紧跟着就全上车,找个僻静的地方逼停出租车把他做了!反正不管怎样,他今晚都插翅难逃!”
“好!”苏瑞睡意全无,一下子兴奋起来。“李老板这次给大伙的钱可不少,我一拿到钱就想到了你们,别说我发财不带你们啊。干漂亮点,事后李老板还有赏。”
副驾驶上的家伙搓着手,眼里直冒光:“瑞哥讲义气那大家都知道的!我替兄弟们谢谢瑞哥了。这次咱们找的全都是有功夫底子的好手,还都见过血。事到临头绝对不怵!瑞哥你就放一百个心,瞧好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却见盯梢的目标一拐,正是拐向了将军道。
“天意啊!通知兄弟们准备好,兔子钻进去了!”苏瑞沉声道。
副驾驶上的家伙立马摸出一个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苏瑞观察的目标不是别人,却正是王庸。
王庸这几天钱包瘪的厉害,打车有点舍不得。只能从小道拐去步行街那边,坐末班公交回家。
这条小道也算是有些历史了,因为小道中间有一座罗成将军庙,而得名将军道。
罗成这个在隋唐演义中武力值排名极高的英雄,其历史原型来自于罗士信。罗士信便是天泰人,因此就有了这么一座将军庙。
只是人们更加喜欢将庙里的将军当成罗成,所以雕像也是一个手持长枪的少年英雄。
平素里这条道上的人也不少,只是到了晚上就基本没人了。
道路两旁的居民也因为拆迁,几乎都迁走,只剩下一座座破败的旧宅子,等待着倾塌的那一天。
历史,就是这样湮没的。
王庸走在路上,看着颇有些念头的宅子,感叹不已。
原本这区域全都是明清建筑的大宅院,可惜随着发展只剩下这一条道了。而现在,就连这条仅存的古道也保存不住了。
沙沙,风吹动老槐树发出细腻的声音,有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偶尔有还没迁走的人家里,传出老旧录音机的声音,放的是咿咿呀呀的戏曲。
王庸脚步匆匆,不一会就走到了路的中段。
再往前几步,便是苏瑞一群人的藏身之处。狭窄的道路旁,藏了足足二十多人。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武器,钢棍、西瓜刀、甩棍。更多的却是锋刃闪亮的开山斧。
十几把开山斧提在手中,光那厚重杀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生与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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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不是办法。得找个角落压缩一下这些人的攻击空间!”王庸一边躲避着,一边焦急想到。
即便用的是八极这种战场之拳,也无法保证王庸从悍不畏死的人堆里杀出去。
一拳轰飞十几个人的场景只会出现在故事里,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十多把斧头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王庸再厉害,早晚也会被砍中。只要中了一斧子,那就完蛋了。受了伤的老虎可斗不过群狼。
必须找个犄角旮旯,将背后的攻击路径堵死,这样王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这跟古代战场上的士兵一样,对战之际都是呈阵型推进的,背后是战友的保护。层层推进,就好像是一架推土机,轰隆隆碾向对手。而敌人一旦落单,就会被这巨大的推进方阵碾压成肉饼。
王庸现在就成了落单的那个人,而十几名斧手则是阵型推进的正规军。
这种对抗模式之下,王庸再强,也只能饮恨沙场。
眼睛一扫,王庸瞬间看见了就在右手拐弯处的将军庙。
就是那里!利用庙门的宽度限制对手进攻人数,这样才能各个击破!
找到方法的王庸当即精神抖擞,身形微微蹲伏,下一秒人就撞进了右侧人堆里。
冲捶!
这个一个简单的招式,却极为有效。将上身肌肉全都绷起,变成一个硬邦邦的刚体。利用脚下速度进行高速冲击,类似于车祸时候的冲撞。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动作慢半拍的斧手。他功夫稍弱,王庸早就发现了这点。而选择他作为突破口,也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砰!
果然一冲之下,那人直接软倒在地,肋骨不知道撞断了几根。
王庸趁机就从缺口里往外跑。
“想跑?!”
这群人显然早就练过阵型,一人倒地,当即就有另一人补位上来。
刷一下,斧子就对着王庸面门砍下来,又凶又狠。
王庸眼睛一眯,左手骤然爆起,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蛇,蛇头弹起的速度如潮鸣电掣,瞬间就抓住了砍下的斧头柄。
而王庸另一只手则捏成掌刀,二话不说对着敌人裆部就切了过去。
这是太极拳里的一招“雀地龙”,也是从战场上演化而来的。
太极拳本是刀盾兵留下来的拳法,一刀一盾,就是那阴阳鱼。
战场上盾牌兵顶着四米长的长矛,冲到敌人跟前,他的任务就是把敌人的长矛阵破开,让自己的兄弟们能冲上来。在敌人的枪阵还没冲破的时候,刀盾兵就持盾矮身潜进,避开上身的矛头,用刀猛捅对方下身。
雀地龙便是刀跟盾的演化招式。王庸抓住斧头柄的左手是盾牌,切向敌人的右手则是刀。
只听噗一声爆响,那个被王庸手刀切中的斧手顿时惨呼起来。
裆部一股污血流出,恐怕这辈子都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
“嘿!”王庸趁那人惨呼的时候,猛然抓住他衣领,一声爆喝将那人抡了起来。刷的甩出一个半圆形攻击圈,逼退了另外几个想要包上来的斧手。
后边斧手刚追击几步,猛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条件反射之下,有人抬起斧头就剁。
几斧子下去,黑乎乎的东西已经落地不动了。这时候才有人大骂一声:“艹,你们都不长眼吗?那是自己人!”
只是这话说得未免晚了一些。那人早已经被砍死了。
这一个失误让一干斧手都是羞愧不已,等羞愧劲过去,再看王庸,早已经拔步冲进了那座小小的将军庙里。
“上!他这是自寻死路,我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有人喊道。
于是一群人又乌压压冲上去,寒光闪烁,锋利的斧刃瞬间将庙门劈成了几半。
有几人刚想冲进去,却见王庸悄无声息的出现,当胸一推,那几人全都禁不住大力,跌了出去。
“再上!”
跌倒的人没爬起来,又有几个人往门里挤去。
这座罗成将军庙并不大,庙门才堪堪能容纳三人并行,王庸相当于据险而守,略占上风。
就跟攻城一样,敌人踩着云梯上了城墙,墙上的守军则将敌人一脚踹下去。
但是王庸却忽略了这批人手中的斧头。
斧手连续冲击不成,忽然改变了战法。三个人并成一排,也不着急往里冲,只是利用斧头的长度不断对王庸挥砍。
王庸往后躲避一步,他们就往前推进一步。
连续几次,王庸竟然真的如他们所说,成了瓮中之鳖。眼看再退两步就是罗成的神像了,再无路可退。
进攻的斧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面露狞笑,愈加不急不躁起来。
王庸面色冰冷,用余光清点着外面人数。经过他方才一阵冲打,二十人的斧手已经折损了六七个,现在还能动手的顶多也就十四个人。
比二十是少了,但是比起王庸一个人来,又是多了很多。
“大不了拼着受重伤,直接从刀斧群里冲出去!只要留的命在,不怕这仇报不回来!”王庸做好了最坏打算。
那就是发动兵王心意把,利用狂暴的力量硬生生从人堆里冲出一条血路。只是届时王庸肯定会被砍伤,丧命不至于,断几根骨头是肯定的了。
而且有一点王庸很忌惮,苏瑞到现在还没出现。他不知道苏瑞是不是埋伏在别的地方。兵王心意把一旦发动,久战过后的他必然体力透支,怕是跑不出多远就会晕倒。
那样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年缅境一战,王庸就是因为使用了兵王心意把,最终体力透支而晕倒。只是不同的是,上次是在沙漠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回却是在城市里,处处潜藏着危险。
想到缅境,王庸心中骤然腾起一股强烈的杀意。眼前这些斧手似乎变成了当初围攻自己的雇佣兵,正是他们,让自己十几个战友全都殒命他乡!
一股血色在王庸眼睛里悄然蔓延开来,眼看王庸就要发动兵王心意把。
锵,忽然一声清脆的金铁声音惊醒了王庸。
却是有人扔进来一把斧头,没砍中王庸,却打在了罗成神像上。
发出声音的正是罗成神像手里那把长枪。
“是真枪?”王庸惊喜的喊道。
一抬手,握住了神像手里的枪杆子,刷的往上一提,只听嗤啦啦的摩擦声音响起,两米多长的大枪瞬间被王庸拔了出来。
枪拿到手中,沉甸甸压手。赫然是货真价实的铁枪!
王庸不禁胆气一壮,放声道:“罗将军,今日借你长枪一用,他日必还你十倍香火!”
随即双手端枪,猛然发力一抖。长枪嗡嗡震颤,爆出龙吟之声。那枪头闪成一朵花,让堵在门口的几个斧手惧是面色大变。
凡是练过功夫的都知道,十八般兵器里,真正能赢人的就只有刀枪剑棍,其他都是拿来玩意的,当不得真。老舍先生在《断魂枪》里讲“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是军器里最博大精深的、最难学的。是个人拿根棒子就知道到处乱敲,给他根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枪有百兵之王的美称,两军对阵最管用就是枪,刀棍还算不上。枪若使得好的,枪自己便有了生命。马踏连营之时,“枪似游龙”,一条丈长大枪把人马团团护住,枪头寒光到处,鬼哭狼嚎,大将百战百胜,靠的便是这种气吞山河的实力。大枪乃是改朝换代、扫荡乾坤的神器,古时候只要有一支大枪使得好的军队,便能摧枯拉朽,横扫天下。
岳家军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王庸手中没有兵器还好说,还可以慢慢怼死他。手中有了兵器,却是如虎添翼,干掉他的难度成倍增加。更何况那兵器还是大枪!
佛家说生与死都在一念间,正是这瞬间的功夫,王庸就从死地里觅到了一线生机。将生死彻底转换!
“死!”
王庸平端着大枪,握住大枪尾部的右手陡然一点,就见枪出如龙,枪尖化作一点流星撞上了最前面一个斧手的咽喉。
这把枪虽然是铁制,可毕竟是神像手里的兵器,枪尖并不锋利。
一点之下,那斧手的咽喉却没能被洞穿。可是结果比洞穿更惨。
沉甸甸的铁枪加上王庸身体的力量,汇成一股巨大洪流,全都聚集在枪尖,撞进了斧手咽喉里。
只听咯吱咯吱的声音连绵响起,却又戛然而停。
王庸枪尖收回来,那斧手已经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却是喉结直接被撞碎了。
生死搏杀,容不得半点留手。王庸现在完全是杀开了,也没空闲去考虑杀人的后果。先保住这条命再说!
又是一朵枪花闪现,王庸手里的枪就跟毒蛇一样,眨眼间出现在另一个斧手面前。
那斧手看到了之前同伙的死亡过程,学聪明了。将斧面往自己喉咙处一挡,要挡住王庸点向自己咽喉的一枪。
王庸见状冷笑一声,握着枪的手腕一压,本来点过去的枪势,成了下砸。
铁枪终究是重兵器,一砸之下也不是人体能受得了的。
那自作聪明的斧手登时右肩膀中招,咔嚓一声,整个肩膀都断了。
王庸再抖枪横扫,那斧手半边脸颊都成了攻击目标,当的一下,脑袋一震,被两眼发黑栽倒在地。
堵住门的第三个斧手见势不妙,慌忙撤步后退。
只是依旧晚了一步,王庸枪上根劲勃发,长枪一下子弹出去老远,撞在了第三个斧手腰眼上。
那斧手连步子都没能迈开,一下子脚下打软扑倒在地。腰胯是人行走的中枢,腰胯坏了步子自然就迈不开了。
一眨眼间横扫三人,王庸收枪一杵,凛凛如罗成再世,一杆银枪之下从无生魂。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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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谁?”
王庸目光如刀,横扫过外面剩余的斧手。
一时间血气上涌的斧手竟然有种数九寒天,气血被冰结的错觉。
只有真正经历过了多次厮杀的人才明白,那就是传说中的杀意。
杀红了眼的人,看谁都死的。活人被他盯上就跟中了邪一样,胆小的能吓出病来。
王庸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见无人敢上前,王庸哂笑一声,又道:“既然你们都不敢上,那就让苏瑞滚出来!有胆子截杀老子,就没胆子露面吗?”
众斧手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庸猜出了幕后主使。
正犹豫间,忽然听见一阵低低阴笑声,接着就见一个瘦高个子青年从暗角里走出。
正是苏瑞。
苏瑞走到一干斧手身后就站定不动了,隔着人群瞅着王庸,脸上全都是阴笑。
“怎么?不见到我死不瞑目?”
“果然是你!我猜还有那个李德利吧?”王庸重重吐出一口气。
气息如剑,笔直的喷出在空中,哗啦啦作响。
“好功夫!如果不是见过我师父练功,我一定以为你就是这天泰第一高手了。没想到啊,我妹妹竟然运气不错,认识了你这么个高手。只可惜再厉害的高手也就到此为止了,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苏瑞一惊,随即冷声道。
“你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你出来吗?因为这样才能顺手把你也宰了!”
王庸话音一落,右脚在杵着的枪杆子底部一踢,就见两米多长的大枪倏忽弹起,被王庸端在了空中。
单手抓枪尾,大枪笔直的挺在半空,纹丝不动。
这便是大枪上的真功夫。
不过王庸这也不算什么,王庸曾经见过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耍一根四米多长的枪杆子,枪杆子斜举在空中,四米外的枪尖连颤都不颤一下。这手上的功力得到了何等境界?
俗话说“中平枪,枪中王,中间一点最难防”,真正的枪上功夫,没有一点花哨,就是简单的平刺。
枪扎一条线,平直扎出。其路线最短,快速有力,有‘去如箭’之势。使之防不胜防。又因枪从中路进攻,要防开对方的兵器必须与杆交叉,不但相对缩短了兵器的长度,而且有利于枪的防守反击。所有枪招中就属这一点直刺学问最高,其出招线路短,且快且有力,上挑可取头,下刺可功腿,横扫又有鞭枪,简直是一枪破万法。
王庸现在端着的平枪,便是如此。
苏瑞面色微微一变,他是跟着名师练过的,自然看出来王庸这下的不凡。
勉强镇定心神,见周围的斧手犹豫不前,似乎心生了惧意,苏瑞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了一沓沓的钞票。
哗啦往人群里一洒,钞票飞的满天都是。
“老板说了,今天干掉他,每个人再加两万块!砍死了他的人,额外给五万!这些小钱就当给兄弟们的小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红通通的票子在眼前飞舞,加上那五万的额外赏金,一下子让众斧手眼神变了。
自古人为财死,有了钱的动力,当即便有几个斧手嗷呜一声,冲了上去。
手中斧子当头劈下,试图打个突袭。
王庸可一直防备着呢,怎么会被砍中。长枪一晃,枪尖就贴着砍过来的斧子戳了进去。顺势在斧头柄上一挑,拿着斧头的斧手就拿捏不住,斧子一下子被挑飞了。
这便是大枪的挑劲。老一辈的用枪高手,用一根白蜡杆子可以直接挑起一辆小车,那种功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王庸目前肯定做不到,他能做的就是挑飞对手手里的兵器。
斧手没了,斧手登时就想退。
王庸鼻孔里迸出一声冷哼,枪尖直接从那斧手中宫了扎了进去。
即便铁枪没开锋,在王庸巨大力量的催动下,枪尖还是一下扎穿了那斧手的肚子。
那斧手愕然看着洞穿了自己肚子的枪杆,眼里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轰!
王庸根本不给他时间发表临终遗言,腕上猛然加力,直接将那斧手的身体给挑了起来。
一送一甩,斧手身体被当成了暗器砸了出去。
吓得后面的人齐齐后退。
而王庸趁这个机会枪尖连点,手臂根本就不见有任何的蓄力回缩,大枪却像是自带了发动机一样,每一下都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凡是被大枪点中的人,身上登时就多出一个血窟窿,要不就是咔嚓一声胸骨被撞得粉碎,趔趄在地。
古时候大将骑马杀人,便是王庸这种手法。用腰胯刺枪,以腰为轴,反手枪正好给正手蓄力,正手枪也正好给反手蓄力。所以总是在进攻,没有一枪是回防的。而敌人在这种不停歇的进攻下,没有逃得过一枪的。
王庸枪势如骤雨,连绵不绝。配合着猛然突进的身法,更增枪杆子上的力量。王庸胯下没有战马,就只能借用脚步的力量完成冲锋。
扎住一个人猛的朝前一怼,就见一排人跟糖葫芦一样,哗啦啦倒地。拔出枪来直接抡圆了砸下去,一排人都被砸的哇哇惨叫。
锋利的斧头在大枪面前,完全成了摆设。两米多长的枪杆子成了阻隔在两者之间的天堑。无论那些斧手怎么进攻,都无法突破两米这个防线。
凡是稍微越过一点的,不是被王庸一枪点倒,就是被王庸反手枪撞得喷吐鲜血。
王庸仿佛成了一尊杀神,将十几个斧手杀的心惊胆颤,齐齐后退。
将军庙彻底成了王庸的主场,窄窄的庙门杜绝了斧手侧面偷袭的可能,王庸却从庙门里伸出大枪,肆意屠戮着靠近的每一个人。
苏瑞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原本他以为找了这么多人对付王庸,就跟吃饭一样,分分钟就能结束战斗。
谁知道还是低估了王庸战斗力,这家伙就像是天生的猎杀者,懂得利用当场的所有变化。这群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精锐的斧手,在王庸面前却成了土鸡瓦狗,被一杆大枪就杀的鸡飞狗跳,丢盔弃甲。
“艹,一群废物!”苏瑞暗骂一声,眼中射出一抹狠色。
只见他悄然上前,一边嘴里大喊着:“他没劲了!上啊,砍死他拿赏金!”
一边伸出双手,在最后排用力的一推。
一众斧手顿时被推向前,一个撞一个,形成连锁反应,跟潮水一样涌向王庸。
加之苏瑞那句喊话让不少人信以为真,开始主动往前,更加加剧了这股人潮。
就跟踩踏事故一样,即便前面已经踩死人了,想要停下来。可是后面的人潮还是会推着你被迫往前走,完全停不住。
王庸疾步突进,一个横扫将最前面几人给砸倒在地。仍旧阻止不了后面的人继续往前。
眨眼间庙门就被堵住,一声声骨头碎裂声都被脚步声掩盖。这群斧手浑然不顾几乎将受伤兄弟踩死的危险,终于还是挤破了庙门,冲了进来。
能冲进来,似乎更加印证了苏瑞那句王庸没力气了,斧手就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又是不要命的往前堆。
而此时,苏瑞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冲王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一转身,就要离开现场。
“想走?”王庸眼中迸出凛凛杀意,扫一眼一侧的庙墙。
猛的突起,大枪凶狠的撞向庙墙。
轰!哗啦!
王庸全力一撞之下,本就有些年久失修的庙墙顿时破开一个大口子。
噗噗的尘土跟碎石往下掉,洞口上方的半块墙体也摇摇欲坠,数秒钟后,终于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刚刚挤进庙里的斧手可遭了秧,正好被墙体被砸中,瞬间栽倒一片。
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苏瑞一愣。然后就看见了手持大枪冲自己杀来的王庸。
“不好!”苏瑞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给我死!”王庸冷冷喝出一声,手中大枪刷的掷出。
只听风声隆隆,沉甸甸的大枪堪比炮弹,飞向苏瑞后心。
这下要是被击中,苏瑞必然当场殒命。
情急之下苏瑞猛的趴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双手抓住那个小腿骨折的光头领头,往自己身前一推。
“你……”光头领头愕然看着苏瑞,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听噗的一声,被大枪一枪爆颈,枪尖从脖颈里扎进去,足足穿出半米多才停下来。
嘶!
苏瑞倒吸一口凉气,吓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大喊一声:“他在那!”
爬起来就跑。
乱成一锅粥的斧手这才发现王庸已经在了庙门外面。
微微一愣,随即追砍过来。
“可惜,被他跑了!”王庸恨恨的道一声。
却也不敢再追,起脚往反方向跑去。
现在他跟斧手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到了这时,就显示出王庸部队锻炼的效果来了。即便经过苦战,脚力仍旧比那些斧手高不少,几百米的小巷子,王庸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跑到了巷尾。
然后一拐,上了车流拥挤的大街。
一干斧手足足晚了三四秒钟才赶到,等再寻找王庸的时候,已经只能看见在车流里穿梭的王庸背影了。
且不说他们敢不敢堂而皇之的追出去,单单那飞逝的车流,就是极大的阻碍。等一群人穿过车流,恐怕早没了王庸的踪迹。
“艹!”人群里响起几声怒骂,个个脸上都是不甘心的神色。
折损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还是被王庸跑了,他们岂能甘心?关键是王庸没做掉,连钱都拿不到。
“怎么办?”有人问。
“没办法,先回去把现场收拾了。至于钱的事情,我们折了那么多兄弟,不给个百十万的安葬费、治疗费,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姓苏的!”
话音落下,斧手们转身,回去清理现场了。满地的鲜血、尸体,如果不清理,第二天一准成为头条。他们也别想在这个城市呆着了,只能亡命天涯。
第一百六十七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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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晚上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在微凉的晨风里,天泰这个古老城市就像是睡醒的巨兽,再次睁开眼睛,审视着每个匆匆而过的人。
存在了上千年的它不会明白,这些人为何行色匆匆。
昨夜的厮杀就像是影院里播放的一个打斗片段,就这样一闪而过。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发觉。
偶尔经过将军道的行人也只是低声怒骂一句:“哪个没有公德心的,把鸡血泼到路上!”
唯一让人怀疑的是那座倒塌了半面墙的将军庙。居委会大妈纳闷的看一圈,摇摇头走了。反正都要拆了,倒了就倒了吧。
这个庙年久失修,几次申请维修经费都下不来。现在倒了反倒省心了。
“什么?二十个人都没弄死他?我们还折了一半多?”李德利睁大眼睛看着苏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瑞一脸的心有余悸,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中带着丝丝惊骇。
“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狠!本来已经把他堵住,差一点就做掉他了。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大枪,艹,二十个人被他几枪杆子就戳的东倒西歪。有这种功力的,整个天泰市除了我师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妈的,邪门了!”苏瑞缓了缓,才忿忿说道。
李德利则面色忧虑,不断在房间里踱着步:“这事情可不好整,弄不好我们都得玩完。这种狠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必须要弄死他才行。”
“李哥你放心,大不了我找道上的兄弟弄几只狗,再堵他一回!我就不信了,他功夫再高能躲得过现代武器!”苏瑞拍着胸脯保证。
狗是道上的黑话,其实就是枪。子弹则叫做狗粮。
苏瑞说的没错,如果昨晚那二十个人手里拿的不是斧头,而是手枪。王庸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是枪也有缺点,一旦响了枪,事情就很容易败露,而且公安机关追查的力度也会随之加大。
动了枪的,基本能称的上大案子了。
李德利想了半晌,忽然否决了:“不行,咱们已经打草惊蛇,我估计下次未必有这种机会了。再说枪这种东西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太容易被警察查到线索了。不像是斧头,大街小港的五金店都能买到。”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要是那小子找上门来怎么办?我们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苏瑞啊,你还是太年轻。有时候杀人未必要自己动手,我们完全可以借把刀。”李德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
“借把刀?借谁的?”苏瑞不明白了。
李德利恨铁不成钢的瞪苏瑞一眼,然后附在苏瑞耳边说出一番话。
说完后,苏瑞先是一喜,冲李德利伸出一个大拇指。接着却又犯难了:“要是那些人不肯怎么办?”
“不肯?那可由不得他们。老实听话还能拿十几万补偿,不听话,那可就连钱都拿不到了。人照样还得进去!”李德利恶狠狠说。
苏瑞眼角一跳,这才发觉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李老板,实际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吃人不吐骨头就是说的他这种人。
“好了,你去办吧。办利索点。”李德利拍拍苏瑞肩膀,说。
苏瑞点点头,出门去了。
与李德利的胸有成竹不同,徐子安此刻除了暴跳如雷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啪!啪!咔嚓!
凡是徐子安能接触到的玻璃制品,全都被他愤怒的摔在地上。
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废物!都是废物!这样都能让他跑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找杀手,你找的什么玩意?现在竟然完全失联了!到底是被王庸干掉了,还是拿着定金跑了?”徐子安咆哮着问。
中年男人微微犹豫,随即回答道:“对不起大少,我真的不知道。”
“呵呵,一问三不知。徐林你是不是觉得我进来脾气太好了?”
叫徐林的中年男子赶紧摇头:“不是。是我办事不利,望大少惩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吗?能让王庸那个王八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徐子安转头看着徐林,冷冷发问。
“……”徐林不敢回答,也没法回答。
他虽然也姓徐,但却不是徐家的人。就像姓朱的未必是大明皇室子孙,姓孔的也比尽然是孔子传人。
他只是一条啃骨头办事的狗。徐子安给他骨头,他就替徐子安咬人。
只是这次没有咬成。本以为百分百成功的计划却莫名其妙失败了。
花了不少钱找的杀手也消失了。他调查过,杀手乘坐的车子确实被王庸开走了,今天早上低价卖给了一家收黑车的汽修厂。
现在想来,那杀手多半也遭遇不测了。
“哼!”
见徐林不答话,徐子安重重哼了一声。
片刻后忽然想起什么来,又道:“对了,白静那个小贱人有消息了没?”
徐林面色一苦,真的很想回答一个“没有”。但是转念一想,今天似乎还没给徐子安一个好消息。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思忖了片刻,用了一个意思含糊不明的词语。
“快了。”
快了,那就是还没有。至于还差多少,那就是徐林嘴一张的事情了。差百分之十是快了,差百分之九十同样也可以是快了。
徐子安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却是没发脾气:“那就抓紧一点!这臭娘们跟王庸一样可恶,竟然跟王庸联起手来出卖我!不把她扒皮抽筋难消我心头之恨!记住,抓到她之后别急着做掉,带回来给我!”
徐林暗暗松了口气,赶紧点头:“是!”
“行了,也没什么事了。再过一周我的禁足令就到时间了,这一个个跳梁小丑就先让他们蹦跶着,等本少出去,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子安对自己的能力倒是出奇的自信。
听徐子安这么说,徐林如逢大赦。又说几句话,退出去了。
将军道。
本来连协警都不会光顾的小道,忽然来了几个正规警察。
几个警察不断勘察着现场,还拉起了警戒线,把所有带血迹的地方都保护了起来。
甚至那堵倒塌的庙墙都成为他们研究的重点,几个人凑在一起不住讨论着。
“这墙看起来还很结实啊,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肯定不是自然倒塌。看这块石头,发现没,辐射状崩开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堵墙是被人恶意撞塌的!不过这个辐射中心点如此细小,不像是什么重器啊。奇怪。”
“看那个神像!神像手指部位有铁锈,还有明显的摩擦痕迹。看来居委会大妈说的丢失的铁枪就是这把了,被人用蛮力拔了出去。难道……”
几个警察视线汇聚在一起,一起想到了一种可能。
下一秒几人就面色大变,脸上全都是震惊。
“不可能吧?直接用枪撞塌庙墙?那得多大的劲。他放着正门不走,为什么偏要走墙?”
“还用问,正门肯定被人堵上了。现场提取的血迹不是出自同一个人,初步分析至少有七八个人在场。联系庙墙倒塌的情况,可以推断出案犯被人堵在了庙里,然后才迫不得已撞塌墙,然后杀了个回马枪。”
“这倒是跟那个匿名举报电话吻合上了。不过电话里说出了命案,死了不少人。怎么一具尸体都没看见?”
一个个疑问被警察记了下来,准备以此为侦破点,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他们是刚刚收到的举报,一听举报人说出了命案,就赶紧赶了过来。
华夏可是要求命案必破,没有追诉时效的。即便是过了十五年、二十年,人命案子也不会终止。
辖区里发生这种大案子,他们能不上心?
“小陈,什么情况?”这时,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警官急匆匆走过来,问。
“报告言队,我们正在调查。应该是一桩特大命案。”做记录的警察将记录递给中年警官。
中年警官拧着眉头认真看起来,还没看完,就面色阴沉的能低下水来了。
“这可是大案子,绝对不能姑息!你们俩留在现场继续查找线索,小陈你跟我去附近寻访。”言警官道。
“是!”
之后言警官则带着小陈往将军道另一头走去。
目标,很明确,就是西荷酒吧。
这种暴力案件的涉案人员,十有**出自酒吧里面。甚至不排除是因为酒吧内生出矛盾而蓄意报复。
进入西荷酒吧,言警官说明来意。
酒吧方面倒是配合,任由警察观看监控。
只是昨晚酒吧内发生的那一幕,却被抹去了。
言警官目光阴沉,他有意无意的扫了经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就是昨晚那个言少的叔叔。
言圣海。
昨天晚上他就得知了自己侄儿被人整了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情况。没想到今天这里就发生了案子,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监控画面一帧帧的闪过,言圣海面色越来越难看。因为监控里显示一切正常,连一个走向将军道的人都没有。
想想也对,能来西荷酒吧消费的人,哪个不是开着车来的?开着车谁会走将军道?
有些烦躁的摸摸头发,言圣海准备出去透透气。
刚想离开,他眼角忽然瞥到一个人影。
监控里的人影。正快步走向将军道。
“停!这个人,放大!”
言圣海迫不及待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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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他就这样在子玉风晴的医疗室睡了一晚。
见王庸醒来,那位蓝眼睛外国医生只是冲他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
“子玉风晴呢?”王庸问他。
医生耸耸肩,用不顺畅的中文道:“走了。”
王庸懊恼的甩甩头。昨晚太累了,一下子就睡着了,竟然忘了问子玉风晴最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道托她查的那件事情有消息了没,这么久了,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实在让王庸有些提不起信心。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烧到眉毛的火势扑灭再说吧。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纸条?”王庸又问。
医生依旧耸肩,表示没有。
“心还真是大!自己未婚夫马上就要被人玩死了,竟然连个关心的话都不留。”王庸忿忿不平的说着。
未婚夫这个身份,能用一天少一天。王庸当然要几次三番提一下了。
只是在子玉风晴眼里,怕是王庸这个身份从来就没存在过。
跟医生告别,王庸推门离开起陆集团,出门的时候王庸问过前台了,子玉风晴还没来上班。
王庸也不方便一直呆在这里,况且下午他还有课,必须要赶紧备课。
一周就三节课,再浪费一节的话,王庸就真别想赢郑经了。
“得,看来车子也被她处理了。又得坐公交喽。”王庸叹息着。
好不容易弄一辆车,没想到才开一回,就没了。
八成是被子玉风晴处理掉了,免得警方查到什么东西。
摸出一块钱,王庸往公交车站走去。
西荷酒吧内。
言圣海看着放大后的王庸影像,面色严峻。
“这人你认识吗?”言圣海问酒吧经理。
酒吧经理一犹豫,没说话。
“这人涉嫌一起重大命案,别告诉我你想包庇他。你们酒吧老板后台硬,出了事不怕。可是不代表你后台也硬。”言圣海看着酒吧经理,说。
经过一番挣扎,酒吧经理还是老实交代了。
“这人好像叫王庸,昨晚确实在这喝酒来着,还……还跟言少闹了点矛盾。”
“嗯?”听到这,言圣海目光骤然变得凌厉。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还没准备给侄子出气,这个王庸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这下好了,数罪并罚。他想不脱层皮都不可能!
“小陈,马上汇报,就说抓到了特大命案的嫌疑人,请求局里支援!再加一句,此人极度危险!”言圣海微微沉吟,对身旁的警员说道。
那警员立即打电话请求支援去了。
十几分钟后,言圣海已经出现在一辆指挥车上。
身后则是武装警车,里面载着一小队的特警。
对于一个犯下特大命案的人,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何况根据内网信息显示,这个王庸还有军队服役经历,其危险级别更加调高一级。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空,在即将进入王庸租住小区的时候,警笛声音乍然消失,只剩下旋转的红蓝光芒晃花了人的眼睛。
“咚咚”,刚进入家门的王庸还在洗脸,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快递。”门外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王庸眉头一皱,眼中射出一抹怀疑的光芒。
他没买过东西,根本不可能有快递。而且说话之人的声音太过严谨,完全不像是快递员轻松自然的心态。
“来了么?还真快!只是这个借口可是被劳资用烂过的!”王庸心里道。
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王庸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门才打开一个缝隙,就有一股莫大的力量撞击过来。想要直接将门给撞开。
这是害怕王庸发现情况不对关门。
只是,两个人合力驱动的撞门器械,竟然只是让门的缝隙扩大了不足五公分!
“什么情况?”负责撞门的两个特警面面相觑。
然后又启动器械撞击过去。这可是最新的液压撞门器,瞬间产生的力量绝对不是人力能够阻止的。
甚至整扇门都会被撞下来。
但是到了这里,竟然全都失效了。
这次的撞击竟然还不如上次,仅仅扩大了不到两公分!
“见鬼了!”门外的抓捕人员都愣了一下。
“不好,他肯定堵住了门,想要跑!快联系楼下的人员,准备抓捕!”带队的言圣海道。
他话音才落,忽然听到门里传出一声轻笑。
然后就见门吱悠一声打开了,露出一张面带嘲笑的脸。
“你们说谁要跑?又要抓捕谁?哎,你们不是送快递的啊,卧槽,我要报警!”王庸浮夸的叫道。
“……”一干特警全都无语了。
看这小子表情分明知道真相,却装出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恶心人。
真是欠揍!
想到这,最靠近的特警飞出一脚,往王庸腿部跺过去。
这是抓捕嫌犯的常用套路,一脚踹到,摁住,蒙上头带走。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秒,嫌犯连哼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一招在王庸身上又失效了。
只见王庸似乎无意间走动了一步,就让特警的脚踹空了。
特警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朝着王庸跌过去。
“哎哟,你想干什么?碰瓷!你这是碰瓷!人民警察可不带这样的啊!”王庸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清白。
门外特警全都气得鼻子快歪了,感情遇上一个青皮、滚刀肉。瞅他这无赖的样子,怕是这案子不好破了。
“王庸!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言圣海眼神阴冷,厉声道。
他从警多年,什么滚刀肉没见过?哪个在他面前不是被治的服服帖帖?嚣张吧,也就嚣张这一会了。等下就让你变成红烧肉!
“哦,证据呢?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只能算例行传唤吧,你们闹出这么大阵仗,我可是会举报你们的。”王庸终于不再嬉皮笑脸,而是质问道。
饶是言圣海城府深,也被王庸气得火气上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愿意把它当成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是拘捕还是传唤,总之你今天跑不了了!带走!”
一脚踹空的特警尴尬的站起来,摸出一个黑头套罩向王庸。
这是抓捕的规定流程,给嫌犯带头套可以保障案情的隐秘,侦查的秘密性。对嫌疑人的**权是一种保护。还能起到安定嫌疑人情绪的作用,当人的头被蒙上之后情绪会比较容易安定下来。
但是王庸却一抬手,挡住了头套。
“传唤不需要这个,请遵守法律规定。谢谢。”
这话,又差点把一群警察给气笑了。弄半天他反倒成了守法的人了。
见王庸还算配合,言圣海也没勉强,一挥手,示意带王庸走。
反正回到局里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不绝响起在楼道里,是下楼的特警跟王庸。
而两个手持液压撞门器的特警,则留在了最后面。两人探头进去看了又看,始终想不通王庸到底用什么堵住的门,连撞门器都撞不开。
如果他们知道王庸用的是手,恐怕要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警灯闪烁,警车呼啸。王庸被押解上车,驶向天泰市总局。
一般情况的案子由下面的刑侦支队办理就可以了,但是这是特大命案,所以言圣海作为刑侦总队队长,亲手接过了这个案子。
很快,警车就到了总局。
王庸被两个警察推下车,带进了审讯室。
王庸现在可称得上是N进宫了,光玉皇顶辖区的审讯室都去了两次。不过总局的审讯室却还是第一次来。
有警员要给王庸上铐子,却被言圣海挥手阻止了。
这里可是总局,他不信王庸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而且王庸说得对,目前证据并不充足,抓捕条件其实有点勉强,严格来说真的只能算传唤。
“在讯问之前,有句话必须要给你说明白。我们既然敢抓你,就肯定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你不要试图抵赖,看见墙上那句话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认罪跟被动认罪在量刑上可是有很大差别的。”言圣海冷着脸,说。
王庸瞅了墙上的八个大字一眼,不正经的道:“你这话可是连小孩子都忽悠不了。谁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再说我又没有犯罪,凭什么交待?”
“你……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言圣海一拍桌子,说。
“昨晚九点钟到十二点钟这段时间你在哪?”
王庸仰起脑袋想了想,随即道:“在西荷酒吧嘛,朋友请客,我能不去?”
“朋友?什么朋友?”
“徐家二少,徐子泰。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他来帮我作证?”王庸看着言圣海,道。
言圣海眼里闪过一抹怒意。王庸这分明在用徐子泰来压他。
“你以为认识几个富家少爷就能逃脱法律制裁?太天真了!杀人命案这种事情,谁也包庇不了你!”
“杀人?呵呵,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从一开始就说我杀人,请问我到底杀了谁?如果有证据,那就直接上证据。如果没有,对不起,我下午还要上课,没时间跟你们玩猜谜游戏。”
啪!
言圣海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庸!你这是什么态度!上课?不怕告诉你,案子交代不清楚,别说下午的课你上不了,这辈子的课你也别想上了!”
王庸眼睛缓缓眯起,然后睁开,冷冷道:“看来你们准备非法拘押一名人民教师了?”
言圣海也是眼中闪动着阴沉的目光,毫不退让的跟王庸对视着。
“是又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消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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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神中都放射着强烈的自信,谁也不肯退让。
荼章是总局局长,只要在天泰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说不放一个人,那个人还真的别想出去。
而王庸呢?王庸凭什么如此笃定?
就凭他那空口无凭的“无罪”吗?笑话,警察只讲究证据,有罪无罪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对峙一会,荼章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脸上浮现一抹揶揄的笑容。
“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三点还有三个小时。时间还真是赶啊,恐怕你是没戏了。抱歉,我要先吃饭去了。”
说完,荼章转身走出审讯室。
直到荼章身影消失,王庸才重重坐回椅子上。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他现在还不知道子玉风晴到底有没有计划,或者说根本就是一走了之。
毕竟假如王庸入狱,对于子玉风晴也算一个有利条件。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王庸解除婚约了,就连子玉中霆都无法反对,谁让王庸自己品行不端来?
毕竟著名评论家周先生曾经说过,“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把人往坏里想,本来就是人类的通病。
坏念头一起,简直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王庸此刻满脑子都是子玉风晴把自己卖了,自己估计要掉坑里了。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行为,现在为这种行为埋单了。
就在王庸被这种思想充斥脑海,变得越来越暴躁的时候,忽然脑中闪过一句话。
那是王庸上小学时候,爷爷对他说的。当时他丢了一块心爱的橡皮,因为王庸同桌一直很喜欢这块橡皮,所以王庸认定是同桌偷的。为此跟同桌闹翻,还打了一架。
后来王庸却在家里找到了没带去学校的橡皮。
爷爷知道这件事后,没有斥责王庸,也没体罚王庸,只是让王庸将一句话抄写了五十遍。
那句话就是孔子《宪问》里的——“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翻译成白话,便是“不事先怀疑别人的欺诈,也不随意猜测别人的不诚实,然而却又能及早地加以察觉,这才是贤人。”
从那时候起王庸才明白了,人不应该先给别人假设一个品行,然后从这种品行去推断别人。臆想总是跟现实有差距,就跟他丢失的那块橡皮。
现在亦是如此。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子玉风晴要欺骗王庸,在事实没到来之前,王庸不应该对子玉风晴持怀疑态度。
想通了这节,王庸内心顿时安定下来。他做到对子玉风晴保持信任,剩下的便是子玉风晴的事情了。
距离三点钟还有三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足。王庸嘴角翘起,笑容笃定。
天泰市郊外。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将不大的垃圾填埋场给围住了。
这个垃圾填埋场其实已经废弃,剩下的只有成山的无人处理的垃圾。附近更是连个村落都没有,这才刚到夏天,天气还没变得炎热,垃圾场就散发出强烈的气味,即便是带着口罩的干警都难以忍受。
“呕”,一个警员着急忙慌的扒拉下口罩,吐了。
没少见了血肉残肢的他,在这片垃圾场面前却倒下了。这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
还有满地乱爬的老鼠跟腐烂的动物尸体,真想不明白那么干净的天泰市怎么会有这种肮脏的地方存在。
好在另外几位警员扛得住,拿着铁锹在垃圾堆旁边使劲挖着什么。
几铲子下去,带出来的土又松又软,警员兴奋了:“没错,就是这!土是新的!”
这个发现让几个人加快了挖掘进度。
据那两个自首的劫匪交待,他们事后害怕抢劫的事情败露,就把死去三个兄弟的尸体偷偷掩埋了。
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心慌,毕竟是死了三个人,总会查到他们头上的。与其被警察抓,还不如主动自首。
所以才有了今天上午他们去明湖分局自首的一幕。
可以说,能不能真正钉死王庸,就全在这三具尸体上了。如果三具尸体上能找到王庸一些毛发、血液组织,将是无可置疑的铁证。
“哎,下面挺软,好像是尸体!你们慢点!”有个警员喊道。
然后几人小心翼翼的下铲子,一点点将土壤清理干净,缓缓的,土层下面露出一个麻袋。
用铲子试探一下,麻袋里装着的东西很软又充满弹性,似乎就是尸体。
“赶紧挖出来!”
一声令下,麻袋被迅速起了出来。一个警员将扎住麻袋的铁丝拧开,哗啦一下,把里面一堆血肉给倒了出来。
说是血肉,一点不为过。一麻袋几乎就没有完整的躯干,全都是血淋漓的肉块。
“卧槽!”当场就有人骂上了。
见过下手狠毒的,没见过这么狠毒的。杀了人还把人剁了?这TM简直罪加一等啊!
这个重要发现让一行警员不敢大意了,赶紧跟言圣海汇报。
言圣海听后也是一脸的凝重,当即要求技术大队痕迹科的人当场验尸,查证这三人的身份。
验尸可是一个技术活,又耗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来来的路上就耗费了快一个小时,验尸又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而当痕迹科的技术员走过来,跟几位警员说出最终答案时,几个警员都傻眼了。
下一刻,则是气得跳脚骂娘,差点把痕迹科技术员给揍了。
因为根据检测,麻袋里装的竟然是生猪肉!
妈的,兄弟们累死累活忙活了半天,你竟然说是生猪肉?
“艹!你浪费一个半小时,就告诉我们这个结果?是人的尸体还是猪的尸体,需要用一个半小时来检测吗?”带队的警察不忿了,撸起袖子就要教训检测的技术员。
技术员也很委屈,他畏缩着躲避这些鲁莽的汉子,说:“这能怪我吗?是你们一个劲催我先查找嫌疑人的毛发、血液组织,我这不就捡着这个使劲,把最重要的给耽搁了。谁知道到头来根本就不是人尸。”
“……”一干警员也干瞪眼,无话可说了。
这事能赖谁?谁也赖不着,就赖那两个说假话的劫匪吧!
上车,飞驰。几人憋着一口气,准备回去痛揍那俩劫匪一通。
刑侦上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什么不许打人的规定在他们这里统统不管用。大不了事后处罚,处罚完了又是一条好汉!
接到回报的言圣海也是当场愣住了。
他拿着电话,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是猪肉?怎么可能是猪肉?混蛋!”
至于最后那个“混蛋”具体骂的谁,就不得而知了。
啪!啪!啪!
审讯室里,两个劫匪快被抽成了猪头。
“哎哟哟,大哥别打了!我们真的没说谎!真的啊!”
“是啊,我们哪能拿这事开玩笑呢?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请政府相信我们啊!”
劫匪哭爹喊娘的狡辩着,但是耐不住事实在那,根据他们的交待警察只挖出来一麻袋猪肉。
还说自己没说谎,骗谁呢?
啪,又是一个耳光闪过去。言圣海还加上了一脚。
什么触犯纪律全不管了,气成这样要是不发泄出来,言圣海害怕自己都挺不过去!
更让言圣海气愤的是,这下证据全没了。单单凭这两个货的口供根本钉不死王庸,况且目前来看这两货的口供是真是假都值得怀疑。
……………………
李德利的房产公司里。
李德利正优哉游哉的坐在老板椅上,跟小秘书打情骂俏。
只是越看越觉得这小秘书跟苏烟差太远,光苏烟那两条大长腿,这小秘书就比不上。那可是先天性的硬件,后天再整容动刀也比不上。别说苏烟本身就是一个美女。
想到苏烟,李德利只觉小腹涌起一股热流,恨不得眼前这人就是苏烟,直接就摁在桌子上啪啪一番。
如果不是那晚上,自己早就得手了!
“妈的!”李德利对王庸简直恨之入骨。不弄死王庸,他心里这口气难以咽下去。
更重要的是,有王庸在,他就永远不可能把苏烟搞到手。
“幸亏老子聪明,这次妥妥把他玩死!”李德利哼着小曲,摸起电话准备问问苏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还没打通,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哪位?”秘书殷勤的摇曳着身姿,去开门了。
李德利则看的邪火上涌,心想一会办完正事得赶紧用她来泄泻火。
门打开,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脸上满满的冷漠跟古板,眼睛里不带一丝的情感,就跟机器人一样。
就连那对酥胸,都大的不可思议,跟人工丰了一样。
“你是?”秘书疑惑的问。
“我是起陆地产的,我叫魏冉,是起陆地产总裁秘书。李德利先生在吗?”魏冉面无表情的说。
李德利一听起陆地产四个字,登时眼睛就瞪圆了。下一秒从椅子上窜了起来,飞也似的跑到了门口,伸出一双手握向魏冉。
“您好您好,魏小姐。我就是李德利。”
哪知道魏冉根本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无动于衷的看李德利一样,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李先生,您在去年五月份是不是曾经接手过一个工程,负责天泰市政府一批安置房的主体部分?”
李德利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堆着笑容,忙不迭点头:“对,对。怎么,难道你们起陆地产看上我这小公司的建筑质量了,想跟我合作?那可求之不得啊,谁不知道起陆是天泰市乃至全国的大地产公司?”
闻言,魏冉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情感,却是鄙夷。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绝不旷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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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利这家公司在外人看来规模不小,可是在起陆地产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魏冉听李德利说出合作的话,当然嗤之以鼻了。
究竟是生意场上的人,善于谗言观色。李德利敏锐的捕捉到了魏冉的情绪变化,他先是面色一沉,接着低头翻开魏冉递过来的文件。
是不是合作,看看这玩意就一清二楚了。
只是李德利才看了几行字,就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这竟然是一份起诉书!
起诉李德利在承包安置房的时候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导致现在安置房出现了重大质量问题。
这可是一个大罪名啊,现在全国上下对于房地产商没有好印象,对偷工减料的地产商更是人人喊打。法院接到这种案子也是从重判决,政府也急着撇清关系,只要上诉了,李德利十有**要玩完!
“魏小姐,不,魏大秘书,这……这是什么情况?”李德利双手颤抖的问道。
“什么情况李总应该比我清楚。我公司已经找专业人士检测过了,偷工减料的程度相当严重,比国家质量标准足足低了两个点。专家在检测书中说这样的房子连三级多点的地震都有可能扛不住。这是严重的危房。”魏冉道。
国家标准商品房的建造需要抗震4.0-4.8级左右,三级这种地震不应该对建筑物造成损害。而李德利建造的那批主体,却是这个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李德利脸色连着变了几变,道:“魏秘书言重了吧,天泰市可是著名的无震地带,历史上就没遇到过四级以上的大地震。怎么可能会坏呢?再说了,就算有问题,我想不通跟你们起陆地产有什么关系,那可是政府招标的工程。”
魏冉看了李德利一眼,然后指了指李德利手中的文件。
“起诉书中我们说的很明白了,你之前建造的那批安置房作为政府工程,现在已经被我们起陆地产接手。而出现问题的房主们正围着我们公司讨要说法,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怎么负责?我们自然只能找李总要说法了。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李德利面色煞白,哆嗦着翻了几页,果然如魏冉所说。起陆地产现在是代为起诉。如果这个案子被法院受理,别说判决结果了,就这个发酵的过程,都能让他名声扫地。
这次的对手可不是那些屁民,而是堂堂起陆地产啊!他玩不过!
“魏秘书,里面请,里面请。还愣着干吗?还不给魏秘书倒茶!”李德利冲自己秘书训斥道。
方才兴起的邪火,现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冉却一摆手,拒绝了李德利的殷勤。
“我这次来只是负责通知你,至于我们公司到底会不会起诉,我做不了主。”
“那谁能做主?”李德利小心翼翼问。
“你说呢?”
李德利一听,顿时一张脸成了苦瓜脸。能做主的肯定只有子玉风晴一人了,可是他虽然没见过子玉风晴,却没少听说她的事情。这位女强人简直就是标准的冰山总裁,对谁都不假辞色。
这事情她会放自己一马?
“呃,冒昧问一句,子玉总裁在什么地方?能否帮我安排一次拜访?”李德利咬着牙,问。
这回不管怎样一定要摆平这件事,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因为事情一旦曝光,他就完了。不仅是公司破产,本人还要坐牢。
“小姐一位朋友被人诬陷杀人入狱,此刻正忙着处理这件事情。所以恐怕无暇见你。”魏冉道。
“杀人入狱?”李德利一愣,随即闪过一抹不安的念头。
难不成,那个人就是王庸?
试探着,李德利问道:“敢问那位朋友姓名,兴许我能帮上点忙。”
“王庸。”
李德利脸色一变,又是高兴又是悲哀。高兴的是他终于明白魏冉来的目的了,悲哀的是苦心设计的陷阱浪费了。
显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王庸而制造出来的。只是正中李德利的要害,让他无力反抗。
“我懂了。”李德利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脸上全都是懊恼。
“那我可以回去复命了。再见,李总。”魏冉说完,转身走了。
等魏冉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李德利才愤怒的将桌上所有东西扫下地。
现在他反倒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子玉风晴宰割。
甚至他都能想象得到,王庸这件事情处理完,子玉风晴都未必肯松口放弃起诉。按照子玉风晴一贯手段,不从他身上割下几块肉绝对不会放手。
事实上正如李德利所猜,子玉风晴的计划里不止包括王庸,王庸只是计划的一个附加部分。子玉风晴真正想要借此图谋的却是李德利手里的一块地皮。
至于安置房的问题,其实起陆地产早就解决了。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老板……”见李德利发呆,秘书小声叫道。
李德利这才一下惊醒,烦躁的挥了挥手:“准备车子,我要去警局一趟。”
天泰警局总局。
言圣海正铁青着脸审问着两个劫匪,他今天必须要从劫匪嘴中问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来。
因为他作为一个老刑警,敏锐的感觉到两个人没有完全说实话,肯定有隐瞒。那种偶尔躲闪的目光,他见过太多。
这两人肯定有问题!那个王庸也肯定有问题!
审问出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言圣海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只是紧接着到来的一个人,却把他所有想法给掐灭了。
是一个叫做李德利的房地产商人。
李德利一进门,就寒暄着说明了来意。他拿出两本中度精神癔症鉴定报告,正是两个劫匪的名字。
“什么意思?”言圣海不快的问道。
李德利假笑着,解释:“抱歉啊,给人民警察添麻烦了。其实这两位是我的员工,我是干房地产的,拆迁过程中难免会用到一些二流子人员,这俩货就是拆迁队的。其实我聘用他俩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张纸。这俩人有精神病,万一闹出点乱子,能逃避法律责任……”
根本就不用听完,言圣海就明白李德利的意思了。他愤怒的一拍桌子,道:“你的意思是,这俩人在作伪证,报假案?”
李德利装作尴尬的样子,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他们俩会干这种事。说实话,作为他们的老板,我感觉到很羞愧。如果警方要对这种行为进行处理,我绝对不会包庇他们!坚决拥护警方的处理决定!”
言圣海嘶一声,牙疼了。他吗的这叫什么事!好不容易来了俩报案的,还是有精神病的。感情弄了半天全都是这俩人在胡言乱语?
片刻后,有人回来汇报了,李德利提供的两本鉴定报告是真的。这俩人竟然真的有精神病史。
“艹!”言圣海不顾外人在场,愤怒的骂出一个脏字。
要是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言圣海绝对不信。这俩人哪一点像是精神病?两人之前说的话也是条理清晰,除了提供的埋尸地点出现了差池。
案子走到这一步,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完结了。
疑点确实有,可是形不成证据。现在华夏法律的判定原则是疑罪从无,单一的疑点根本就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得,王庸是别想留住了。这个案子也别想告破了,就当报假案处理得了。
当当当三声响之后,时针终于指向了下午三点钟。
此刻办公室里的荼章还不知道案情的变化,他看看时间,悠然起身,准备去见见那位扬言肯定能走出去的嫌犯。
推开审讯室的门,荼章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王庸,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意思很明白,现在三点钟了,课程都已经开始了。王庸输了。
王庸抬起头,从他身上却看不到一点失败者该有的模样。
荼章有些不舒服的开口问道:“怎么?难道到了此刻你还以为能从这里走出去?”
王庸没回答荼章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道:“我不能旷课。”
“不能旷课?呵呵,现在你已经算是旷课了。我估计,你们班级的学生已经等得着急了,甚至你们教务处主任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正拿起笔给你的出勤名单上打叉。”
荼章说的绘声绘色,就像是他真的看见了学校里发生的一幕一样。
天泰市一中。高一四班班级里此刻一阵喧嚣,本来备受学生们期待的王庸,却没有按时来上课。
“王老师怎么没来?他是睡着了吗?”
“应该不会吧,或许是吃错了东西闹肚子呢。等等吧,一会就该来了。”
“王老师绝对不会旷课!我相信他!”钟心也站起来,为王庸保证。
只是,钟心的保证真的管用吗?
三分钟,五分钟,上课都快十分钟了,王庸仍然没有到来。
众学生们失望了,有人不满的拍着桌子,要班长去办公室找找王老师。
有人则建议把班主任喊来,问问王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而在这喧闹中,没有人注意到两双眼睛正趴在窗户上,偷偷窥视着四班的一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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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里。
一个素面朝天的漂亮女孩正站在校长面前,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校长,等待校长的答复。
校长则有些头疼的看着放在自己眼前的转班申请,久久不发一言。
片刻后,校长还是忍不住再次劝道:“尹夏啊,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虽然你现在决心走音乐这条道路,可按照你的成绩,一个燕京音乐学院的名额是跑不掉的。你何必要转去那种班级,平白耽搁自己成绩呢?”
校长对于尹夏还是很期待的,当今天尹夏跑进办公室说她已经签约娱乐公司的时候,校长就更期待了。
小小年纪就能被公司相中,这不更加证明了尹夏的能力?
一直以来校长就有一个梦想,就是等他老了的时候,一中校庆纪念日来的学生,不止是经济、科研领域的人才,还有娱乐圈等各行业的。这样他这个校长也能有面子。
尹夏无疑让他看到了这个希望实现的可能性。
但是尹夏随后递过来的一张调班申请表,让校长一下子看不懂了。
去哪个班级不好,为什么非要去高一四班呢?
面对校长的劝说,尹夏不为所动,依旧浅浅笑着,道:“谢谢校长关心。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就是要去四班。我会为我的决定负责任的。”
校长愁得一拍脑袋,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大人们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难道大人还会害他们吗?
“这样,你先回去考虑两天。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总有头脑发热的时候,等过了这一阵就会冷静下来了。两天后再给你答复好吗?”校长决定先用缓兵之计拖延一下。
谁知尹夏却异常的坚定。她摇摇头,道:“校长,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不瞒你说,之前二中老师也曾联系过我,想邀请我转学去他们学校。我还没答应。因为一中有我喜欢的老师在,如果不能去王老师的班级,那我就只能去二中了。”
“二中?”校长一听当即就急了。“二中那种学校肯定会毁了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整个天泰市除了咱们一中,不可能再有适合你的学校了。你想转学去二中,我坚决不同意!”
这些年一中跟二中的竞争异常激烈,去年高考二中的本科升学率只比一中差了两个百分点,已经快要追上一中了。
加上现在生源质量不好,校长的压力很大。两个学校对于尖子生的争夺就从没停止过。现在二中竟然想要挖角尹夏,这个注定要升入一本重点大学的学生,校长能不着急吗?
“那您的意思是同意我去四班了?”尹夏狡黠的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校长矢口否认。
“校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在我看来你所担心的都不会成为现实。我升入高中一年,真正用于学习的时间并不多,这个你应该清楚。可是我的成绩从来没掉出过班级前三名。对我来说,换一个班级跟换一件衣裳没什么区别,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成绩的。何况四班不也有一个成绩逆天的荼蘼吗?并不是说四班教不出好学生来。”
听到尹夏这番理论,校长终于松动了。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太任性,想干什么就一定要做到。既然你保证成绩不会落下,那我就暂且同意你的申请。有一点必须要说明,如果我发现你成绩下降,我会强制把你调回原来班级。你同意吗?”
尹夏点点头:“同意。”
于是在校长的不断叹息声中,尹夏如愿以偿拿到了调班通知。
当尹夏走出校长办公室后,校长摸着桌上的水杯,缓缓说出一句:“又是王庸。那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些学生趋之若鹜?或许四班真的能如他所说,成为一中的优秀班级也说不定。”
“报告。”
正在讲台上抓紧最后几分钟时间侃侃而谈的王庸,被教室外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
王庸狐疑的看向门外,以为是哪个同学跟自己一样,上课迟到了。
不过这迟到的也太迟了,一节课都上完了。
“是你?”当王庸看清站在门口的是尹夏后,一下子愣住了。
比王庸反应更大的却是四班的所有男同学。
“尹夏!竟然是尹夏!”
“卧槽,尹夏来我们班干吗?她可是传奇人物啊,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天泰市整个高中公认的音乐才女,我的女神,我昨晚还梦见她了……”一个男生一脸陶醉的说道。
“尹夏,你来做什么?”王庸纳闷的走下讲台,问。
尹夏没说什么,只是甜甜笑着,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王庸。
王庸好奇的接过,打开。瞬间被里面的内容给惊到了。
转班?
尹夏竟然要转到四班来?
虽然对于尹夏的具体成绩不了解,可是尹夏的名头王庸还是多少听过的。尤其是语文科目,她是整个级部常年的第一名霸占者。几乎没有人能够将她掀翻下去,抢走第一名的宝座。
如果尹夏真的来四班的话……
王庸不敢想了,那画面简直太美。他跟郑经的赌约能够瞬间增加三成把握!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王庸看看通知,再看看尹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尹夏依旧笑吟吟,郑重冲王庸点点头:“我确定!从现在起,我就是高一四班的一员了。”
说完,尹夏径自走上讲台,面对着所有同学,干脆利落的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尹夏。今天正式转班到四班,请诸位同学多多指教。”
愕然。
四班学生全都傻眼了。
只听说过有人想从四班转走的,可还从没见过主动转来四班的。
“尹夏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刚刚提出这个想法的同学立马被邻座的几个男生K了一顿。
女神不容侮辱!
虽然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王老师,我坐哪里?”尹夏自我介绍完,立马转头看向王庸。
王庸摸摸鼻子,他不是四班班主任,把尹夏安排到哪里合适也不知道啊。
正犹豫间,却见荼蘼站了起来,主动道:“王老师,让尹夏坐在这里吧。这里是个空位。”
看位置,正好在荼蘼后排。
王庸点点头:“好。尹夏你就去那里吧。”
尹夏看了荼蘼一眼,两个同样漂亮的尖子生就像是老友一样,全都笑了起来。
只是在王庸看来,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还掺杂着莫名其妙的火花。
“小花,你让她坐这里干嘛?”钟心却是不乐意了。
荼蘼白了钟心一眼,道:“笨!这里可是我们俩的地盘,她来了不就在我们掌控之中了吗?看她看王老师的样子,就知道她对王老师没啥好想法!我们两个必须要同仇敌忾,共抗外敌!”
钟心若有所思的眨着眼,同意了。
只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王老师是我的,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于是对抗尹夏的闺蜜联盟不出五秒钟,就宣告瓦解。
“你是荼蘼吧?我知道你。”尹夏将书包放在桌子上,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冲荼蘼道。
荼蘼轻轻跟尹夏一握手,旋即松开,悠悠道:“我也听过你。每次我的语文成绩都差你一点。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摸底考试我要超过你。”
“欢迎挑战。”尹夏毫不示弱,笑着回应道。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而这种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钟心一句话给打破了。
钟心盯着尹夏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几眼,才放心的自言自语道:“顶多B,还是没我的大。”
这句话就像是杀手锏一样,让荼蘼跟尹夏同时尴尬的转过头,坐回了自己座位。
荼蘼还恨恨的伸出手,在钟心自诩为最大的某地方上狠狠摸了一把。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王庸宣布下课,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四班立时成为欢乐的海洋。学生们叽叽喳喳议论着,中心议题无非是尹夏的转班。
一帮男同学流着哈喇子偷看着尹夏,要多丢人有多丢人。气得荼蘼跟钟心连连揪了好几人耳朵,还是没法阻止这种场面。
没办法,家花没有野花香。常年看荼蘼跟钟心,却又只能看不能吃的四班男生已经绝望。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尹夏,让他们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火焰,虽然明知“能吃”的几率不比荼蘼、钟心高多少。
高一办公室里。
苏烟是刚刚得知王庸上课迟到的事情,忍不住又为王庸一阵担惊受怕。
得罪欧阳震一次也就算了,连着得罪两次,恐怕王庸跟欧阳震是结下死仇了。
倒是叶玄同对于王庸相当支持,王庸进门的时候,叶玄同正跟几个同事开着玩笑。
说要赌王庸赢郑经,代价是包办公室老师一个月的午饭。
其他老师虽然心里也希望王庸赢,可终究希望不是现实。还是笑着用“成全叶玄同请客之心”的借口,站在了反面。
“哟,诸位就这么不看好我?”王庸正好听到,不禁笑道。
“王老师你别多心,打赌不得有个正反方吗?叶老师赌你赢,我们自然赌你输喽。反正不管怎样你都有的吃。”一个老师解释道。
王庸点点头:“倒也是。不过我倒觉得你们请客的几率很大哦。”
话音刚落,却听办公室一角响起一个冷哼,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王老师这是人长得丑,心里想得美啊。可怜哟。”
这个女老师平素跟郑经关系很好,自然是向着郑经说话了。
王庸微微一笑,随即反击道:“我再可怜也不如姜老师你的镜子可怜。”
众老师一愣,不明白王庸这话什么意思。
“照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人样。”
噗!
几个老师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个姜老师则瞬间憋红了脸,呆了半晌,骂一句:“无耻。”
气咻咻的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校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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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瞬间哄笑成一片。
这个玩笑,却是无形中拉近了王庸跟其他老师的距离。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咱们班来了一个插班生,你猜是谁?”王庸坐在苏烟对面,偷偷瞄着苏烟雪白的脖颈,问。
苏烟被王庸看的脸色一红,装作喝水,悄悄换了一个姿势。
本来透过脖颈的衣服可以看到里面一片嫩白,苏烟这一换姿势,王庸的福利瞬间没了。
“不是吧?会有学生往四班转?你没开玩笑吧。”叶玄同首先回应道。
“叶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人在天泰,你燕京家里都能隔着几千里给你安排相亲。王老师班里去个转学生有什么稀奇的。我猜一定是四中的富二代学生。”一个老师道。
四中可是著名的中下游学生收容所,有一些家长走关系把四中的孩子弄到一中来,一般就会被安排在四班。
叶玄同被那老师说的意兴阑珊,叹口气道:“你就别拿我这破事笑话我了,再说我妈也只是这么一提,还没个准呢。我这样子,谁看得上?”
其他老师则哈哈大笑,有几个女老师更是大胆说她看得上。
只有王庸知道,叶玄同这话说的确实窝心。现在的叶玄同恐怕也就这一点利用价值了,当做联姻的工具被迫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然后过一辈子。
跟叶玄同比起来,王庸竟然都算是幸福的。
“别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还是那句话。”王庸拍拍叶玄同肩膀,说。
叶玄同点头致谢。他记得王庸那句话,只要他想,王庸愿意帮他一步步走回去,走回那个威势煌煌的家里。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王庸你刚才说咱们班转来个学生,到底谁?”苏烟疑惑的看着王庸跟叶玄同,问。
“自己看,别激动。”王庸神秘兮兮的将一纸通知书拍在苏烟面前。
苏烟白了王庸一眼,说:“故作声势。”
然后打开那张纸看了起来。
才看完第一行字,就一下子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
“不会吧?她?怎么可能!”苏烟惊讶的道。
这一声喊,当即也把其他老师给吸引了过来。纷纷涌到苏烟办公桌前,看向那张纸。
看后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反应,都觉得不可思议。
尹夏可是尖子生,竟然会发神经跑去四班?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不过这对于王庸可是好事,尹夏的语文成绩可是逆天,绝对能够帮助王庸在赌约中取胜。
苏烟自然也明白尹夏的重要性,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场,她一定早就扑上去跟王庸拥抱一下了。
尹夏为什么能来,别人不知道。苏烟却能猜到大致原因。
除了王庸个人因素,其他都不可能促使尹夏转班。
这可以说是王庸一己之力造成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这时郑经忽然推门进来,问。
有老师顺口就回答道:“尹夏转到四班了。”
“什么?”郑经被这个消息震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呢?怎么就会呢?尹夏去哪里不好,偏偏跑去四班!这不是诚心给自己添堵吗?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郑经,瞬间变得心情更差了。
王庸却没空搭理郑经,他正仔细看着学生们交上来的战勋榜阵营选择。
跟预想中差不多,中游的学生大致平分在了警匪两个阵营里,实力还算平均。当然这不算最终结果,警察也是可以策反匪徒的,匪徒也能拉警察下水。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至于刚来的尹夏,王庸却没准备把她算进去。毕竟尹夏不同于其他学生,尹夏现在签了徐子泰的公司,会经常不在学校。她时间上配合不起来。
“三十九,四十……咦,不对啊,怎么少个人。”王庸把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数了一遍,发现少了一个人。
现在高一四班加上尹夏是总共四十二人,战勋榜上没有尹夏的名字,应该是四十一人。可是现在王庸拿到的名单里只有四十个名字。
“奇怪。”王庸拿过花名册,一个个对比查找起来。
很快王庸就发现少了谁。
一个叫做秦余庆的男生。
“余庆?这名字挺有内涵的啊。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怎么就落了这个孩子了呢?”王庸自言自语道。
另一头的苏烟听见了王庸的话,抬起头问道:“秦余庆怎么了?这个学生一向不喜欢参与班级活动,跟班里同学也基本没有交流。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就申请了走读,谁也不知道他天天放学回去干什么,也没人关心。我曾经试着接触他,可是他的抵触心理很强烈,都失败了。”
“这样啊?”王庸听罢,大致有了了解。
一中施行的是高一生晚自习自由申请的规定,只要家长同意,就可以在下午课程结束后回家学习。至于家长不同意的,则是跟住校生一起上晚自习到九点半。
像是钟心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请了家教的原因,才申请的不上晚自习。
而这个秦余庆,难道也是有类似原因?可是他的成绩在中下游,不像是回家后学习的样子啊。
王庸决定等最后一节课结束,找这个秦余庆谈谈。尽量说服这个孩子参与班级活动。
忙活完毕,王庸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到下课时间了。便起身往学校车棚走去。
听苏烟说这学生放学溜得很快,王庸生怕错过。干脆守在车棚,等他来骑自行车的时候再谈。这样也能避免其他同学乱传些什么。
提前守在车棚的王庸百无聊赖,盯着四班方向一动不动。
有人影出现了,王庸看看时间,还差十分钟下课呢,这小子难道敢公然翘课?
走近了一看,却不是秦余庆。而是一个看上去很壮实的男生,足足有一米八高,比王庸都高出一头。
那男生看上去有些惊慌,快步往车棚这边走着。
只是还没走到,忽然从角落里窜出两个人,一下子拦在了那男生面前。
高个子男生有些畏惧的站住,不发一言。
“介意,你想躲哪里去?你以为躲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你了?”拦路的两个人手里拿着空心钢管,一副小混混派头。
显然这是学生之间的纷争。
王庸皱皱眉,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们有老师在这呢。
谁知王庸不咳还好,一咳反倒让拦路的两个男生看向他,手中钢管一指,对王庸道:“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也揍!”
得,现在的学生已经嚣张到了无视老师的程度。
叫做介意的高个子男生眼里露着一抹畏惧,想要往回走。
却被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
“妈的,我们大嫂的猫你也敢偷!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以后我们怎么在学校里立足?”
“猫呢?”另一个似乎是大哥的问。
介意始终不说话,就跟哑巴似的。
“艹!你他妈就是**!”大哥终于怒了,抡起钢管就往介意脑袋上砸。
咣!只听钢管发出响亮的声音,落在介意后脑勺上。
介意身体一倾,纹丝未动。
“还挺耐揍!那就多来几下试试!”
咣咣咣,空心钢管发出震颤的嗡鸣,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中介意脑袋。
那大哥出手又快又狠,这眨眼功夫竟然砸了十几下。隔着远远的王庸都能看见钢管一头被砸出明显凹痕。
王庸心中顿生一股寒意。这还是学生打架吗?这已经相当于杀人害命了!
“住手!”王庸快步走过去,大声道。
“艹,又来个找死的。说了别多管闲事,你TM是聋了还是怎么着?”大哥暂停殴打介意,看向王庸。
“你们是哪个班的?你们班主任是谁?”王庸冷声问道。
“不认识我们?”大哥露出一口的白牙,笑道。“正好!揍了你你就找不到我们了。”
说完,抡起钢管对王庸砸过去。
王庸面色一寒,骤然伸手,将大哥手中的钢管给握住了。
“卧槽,你松手!”大哥卯足劲要把钢管抽出去,却无可奈何。
一旁观战的另一个学生也赶过来帮忙,两人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可钢管就跟生在了王庸手里一样,连一丁点都抽不出来。
“你们还没回答我,你们是哪个班级的!”王庸厉声问着。
手指一用力,只听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钢管另一头被王庸捏扁了。
这一幕把两个男生吓坏了。他们瞪眼看着王庸,忽然松开手拔腿就跑。
常年打架斗殴的他们,一下就看出来王庸不好惹。
只是跑得了小弟,却跑不了大哥。
王庸一伸手,就把那位大哥给提溜住了。
“你……放开我!不然要你好看!”
王庸将他脑袋扭过来,认真问道:“如果我说不,你想怎么让我好看呢?”
“告诉你,哥们也是混道上的!东城龙哥知道不?我大哥!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龙哥砍死你!”
王庸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浓浓怒气。
这些学生嚣张跋扈、欺负同学也就算了,竟然连砍死老师的话都能说出来。这还是学生吗?还有最起码的尊师重道吗?
王庸手高高举起,把那大哥提得脚离开地。
“你大哥能不能砍死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我就先替你父母教训下你!”
那大哥一下子慌了:“你是老师,你不能打我!你敢打我我就去教育局告你,让你从学校滚蛋!”
王庸怒极反笑,通讯工具的发展反而成了学生们威胁老师、为非作歹的帮凶。只要老师敢碰学生,学生就用这个来威胁老师。
只是,这种话或许对其他老师有效。
对王庸,却是一点作用没有!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学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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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同学,学校里不能骑车你不知道吗?哪个班级的,你们班主任叫什么?”
因为抓到刀疤脸而被学校嘉奖,正式成为保安队长的秃子,正好看见秦余庆骑着自行车疯狂往校门外冲去。
秦余庆这种行为对于秃子可算是挑衅了,秃子干了这么多年保安,头一次看到在他当上队长后还敢违反校园纪律的学生!虽然他当上队长才不到一天。
“站住!下车!学生证!”
秃子就像是一个骄傲的交警,将秦余庆拦住。
秦余庆有些着急的看看身后,王庸还没动,还没准备追上来。
而且看见秦余庆看他,王庸还潇洒的对秦余庆挥挥手,好像在嘲笑秦余庆。
秦余庆一抿嘴,忽然一把将秃子给推开,骑上车子就跑。
哗啦啦,老式自行车链条使劲打着链盒,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在秦余庆的卖力蹬蹋下,笔直朝着校门冲了出去。
就像是在海水中破浪的旗鱼,刺破巨大的浪头飞向远方。
“我去!”秃子被秦余庆的行为给弄懵了。
难道自己刚才就义正言辞到这种程度,直接把那个坏学生给吓跑了?
不会吓得他明天都不敢来上学了吧?秃子担忧的想着。
“哎,不对,记下刚才那学生模样了没?”半天,秃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冲身边一个新来的小保安道。
小保安憨厚的摇摇头:“俺以为队长你十拿九稳,就没记。”
啪,秃子给了小保安一个暴栗:“我是想考验下你,看看你工作的时候手、心、眼能不能三位一体,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小保安委屈的一摸鼻子,不说话了。
秃子却还心里生气,当上队长第一天就有学生无视他的威严,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秃子准备回保安室查看监控,全校“缉捕”这个坏学生。
“秃哥,几天没见都当上队长了?”这时候,却见王庸慢悠悠走过来,跟秃子打招呼道。
秃子看到是王庸,不由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不托你的福,刚当上。王老师这是下课了?”
“嗯。对了,刚才那个学生是我们班的。就别记过了,我跟他比赛看谁先出学校呢。”王庸给秦余庆求情道。
因为捡了王庸功劳的原因,秃子对于王庸的话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说:“既然是王老师的学生,那我就放心了。王老师教出来的学生绝对不可能是坏学生。”
一旁的小保安听见不由暗骂队长不要脸。大家都知道高一四班是坏学生集中地,要是四班都没了坏学生,那其他班级更不可能没有了。
只是深受队长熏陶的小保安,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表情来,相反,他还殷勤的冲王庸道:“王老师,我看你那个学生车子骑得飞快,你就用两条腿撵他?我有电动车,你要不要骑?”
王庸微微犹豫:“不会耽误你下班吧?”
“不会!我下班早呢,再说我家近,不骑车都行!”小保安拍胸脯说道。
王庸这才不好意思的谢过小保安,跟小保安借来了电动车。
等王庸骑着电动车走远了,秃子忽然一巴掌拍在小保安后脑勺上。
“工作时间乱献殷勤,知道自己作为保安的首要职责是什么吗?刚才过去两个学生没带胸卡,你看到没?”
小保安依旧憨厚笑着,道:“队长,俺看的可清楚,根本就没有没带胸卡的出去。不信咱可以看监控。”
“……”秃子一瞬间有把小保安拍地上的冲动。
领导训话你听着就是,竟然还敢犟嘴。犟嘴就算了,还敢公然挑领导的不是!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没有一点眼力劲?跟自己那时候差远了。怪不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保安队长了,而他只能当个小保安。
想到这,秃子总算心理平衡了一点,瞪了小保安一眼,丢下一句:“好好看着,出了事找你!”
回了保安室。
呼呼呼,秦余庆从没像今天这样卖力过。一辆老三八大杠硬生生让他骑出了捷安特的感觉。一棵棵树,一栋栋建筑,全都飞也似的从眼前倒退过去。
往后看,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王庸的影子。很明显,那个让人讨厌的王老师已经被甩掉了。
稍微松了口气,秦余庆不由得意的扬扬头发,自言自语道:“还当过特种兵,简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嘛。”
说完,秦余庆放缓了一点速度,按照既定行程拐弯回家。
只是当他一个弯道拐过去,刚刚扫了一眼前面,就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王庸!
王庸竟然悠然自得的站在路口,还冲他吹声口哨。
而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好像是用两条腿硬生生跑过来的一样。
“见鬼了!”秦余庆想都没想,又是一阵狂蹬。
心里虽然诧异王庸怎么可能这么快跟上,但是一想到王庸的特种兵经历,就释然了。兴许特种兵就是跑的这么快呢?
但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跑得快肯定坚持不长。他能爆发这一段距离,不代表能一直爆发下去。只要路途够远,就早晚能甩掉他!
所以秦余庆更加用力,追风少年一样飞奔在大马路上。
而后面的王庸则气定神闲的走到绿化带旁边,将藏起来的电动车推下来,慢悠悠骑上追了上去。
不紧不慢,始终坠在秦余庆的身后。作为特工王庸对于行迹的掩饰异常专业,秦余庆几次回头都没能从人潮中发现王庸身影。
“这次……应该甩掉那猿人了吧?”秦余庆松口气,想。
猿人就是秦余庆给王庸的定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猿人一样。
然而在下一个交叉路口,秦余庆再次瞪大了眼睛,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模样。
“我真是哔了狗!”秦余庆骂出一句网络流行语。
撒开脚丫子又是狂蹬。
“累……累死我了。”气喘吁吁的秦余庆小心翼翼的看向前方。
这回他不是看身后了,而是看前面。就怕王庸跟鬼魂一样又从前面冒出来。
从学校到这里,已经足足有十里路了,这可是一个相当长的距离。秦余庆真不信王庸还能跟上来。
果然,这回前面路口没看到王庸身影。
秦余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刚想拐弯。
却听一个声音从另一侧车道响起:“秦余庆,老师在这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秦余庆就吓得全身一颤,看都没敢看,骑上车子就跑。
“也该到你家了吧?”王庸看着秦余庆身影,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道。
他故意跟秦余庆一追一赶,为的不过是跟随秦余庆回家,详细了解下秦余庆的情况。
王庸不信秦余庆父母会放任孩子这样。
秦余庆似乎也猜出了王庸的意图,他忽然开始乱绕起来,一个岔路又一个岔路,绕了十多分钟,就是不往回家的路上走。
王庸都被他绕晕了。真怀疑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条小岔路的。
终于,王庸还是在迷宫一般的小巷子岔路里迷失了。
这是天泰市的旧城区,是典型的城中村,几乎所有人家都违章加盖了好多层,还向外扩张,把原有宽阔的道路给堵成了小巷子。远远看去,就跟蜘蛛网一样,初来乍到的人走进去就会晕菜,别想再走出来。
不得不说秦余庆选择在这里甩掉王庸很聪明,充分利用了王庸人生地不熟的劣势。
“这么聪明的孩子我更不能放弃了,等着惊喜吧,小子。”王庸跨上电动车,又慢悠悠上路了。
城中村某处四合院内。
秦余庆连续往胡同头看了好几眼,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扇黑漆漆的大门,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房子还是上世纪的普通瓦房。周围全都是邻居加盖的楼层,只有这家例外,没有一层的加盖。就像是被钢筋水泥包围的天井。
“我回来了,爸。”秦余庆冲小屋里喊道。
因为采光的原因,屋子里有些暗,看不见一个人影。
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余庆啊,放学了啊。”
“嗯。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带回来。”秦余庆将书包放在外面的小桌上,说。
“一会我随便弄点就行,你别带了,浪费钱。”
“不浪费,都是客人剩下的,一筷子都没动过,不带回来才浪费呢。”秦余庆笑道。
“哎,余庆,爸真是没用。还要靠你一个孩子打工赚钱,有时候想想爸爸真的是想一死了之。但是又舍不得你们姐俩,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要让你们两个好孩子生在我们家,跟着受苦?”里面男声悲愤道。
“爸,你又来了。我不说了没事吗?姐姐上大学能自己赚钱供自己,我自然也能。我不光要读完高中,我还准备学姐姐,一路勤工俭学考进大学呢。”秦余庆走进屋里,安慰爸爸道。
按开灯,只见墙角的床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
头发乱糟糟,胡子也很久没清理了,整个人看上去就跟行为艺术家一样。
唯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在床头床尾都堆满了书,各种各样的书。
床前还摆着一个写字台,写字台同样被书本占满,只有当中一块地方铺着一打草稿纸,凌乱的散落在桌上。
“爸,你今天没写?”秦余庆探头看看草稿纸,第一页上全都是空白,钢笔冒都没拔。
“或许我不会再写了。我找不到写这个的意义,不明白写出来又能怎样。除了加重你们姐妹的负担,一无是处。我决定明天开始出门摆个鞋摊,给人修鞋。这样你也就不用每天晚上去餐馆打工了,能安心学习了。”
男人眼睛里带着丝丝不甘,悲怆说道。
在他枕头边,是一沓装订好的草稿纸。扉页上两个毛笔字工整有力。
学藏。
第一百八十章 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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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有《道藏》,佛家有《佛藏》,诸子百家有《子藏》。
所谓藏,便是宝藏的意思。把某种学派的典籍编纂在一起,成为一大文库,便是那个学派的“藏”。
只是无论哪一家的藏本,都难免良莠不齐,各种杂乱的思想全汇聚一起,让人阅读的时候难以区分哪些是精华,哪些是渣滓。
现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东亚地区,都流行国学热。华夏老祖宗留下的国学让现代人如痴如醉,即便是还没毕业的小学生都能蹦出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是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却又很少人懂得,许多人都在错用。
至于“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类含义更加不明的古语,那就几乎没几个人能够正确理解了。
重视国学没错,但是理解错误就容易出问题。轻则三观不正,重则心理扭曲。
秦余庆父亲所做的,便是要将这泱泱几千年历史长河中的珍珠拾起来,串成一串璀璨的珍珠项链,让人发自内心的去喜欢。
国学精粹的汇总,称之为《学藏》。
秦余庆父亲的这份心思不可谓不妙,野心不可谓不大。
敢编纂五千年的文明,这是何等气魄?便是王庸爷爷王鸿瑾再生,也得竖起大拇指。
只是,秦余庆父亲有这个能力吗?
“爸,你别闹了。我们姐弟俩从没怨过你,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我们理解。再说了,你也不会修鞋啊,万一修坏了人家找你赔怎么办?你呀,还是安心待在家里吧。桌上有个煎饼果子,你饿了先吃口垫垫,我过会就给你带饭回来。”
秦余庆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打工去。
“余庆……”秦余庆父亲还想说什么,可是秦余庆已经走出了屋子,到了大门外。
啪!
狠狠捶了自己双腿一下,秦余庆父亲满脸的气恼。
自从瘫了之后,他没有一天不在自责中渡过。
吱呀一声,秦余庆打开大门,迈出一只脚去。
只是另一只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反而缓缓退回,一点点退回到院子里。
就像是防贼一样,秦余庆一脸震惊的盯着诡异出现的王庸,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明明把你甩掉了!”
王庸笑眯眯的一指自己嘴巴,说:“鼻子下面一张嘴,找不到难道不会问吗?你能在这迷宫里穿梭自如,明显对这里很熟悉。我猜你家就在这附近,于是找着人一路问过来,果然。”
“……”秦余庆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发现自己对王庸的定义错了,这哪里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分明是头脑、四肢都很发达!
“我还有事,你要是真要跟我谈什么,明天我去办公室找你,好不好?”秦余庆压低声音,用一种哀求的姿态道。
王庸察觉到秦余庆姿态的变化,问道:“你担心你父母听见?其实没必要,我今天不是来告你状的,我也不会跟其他老师一样,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家长解决,我认为那是老师的失败。我不过是想跟你父母聊聊,进行下普通家访,不会涉及任何对你的小报告。”
秦余庆微微放心,不过还是一副不配合的模样,说:“王老师,我爸爸有病,真的没空见你。而我妈妈……”
秦余庆目光闪烁一下,眼里涌出一抹哀伤与怨恨。
“她早死了。所以你即使家访,也只能跟我一个人说。但是我现在要出门,明天,明天我一定主动找你,好吗?”
王庸静静盯着秦余庆,秦余庆所有的眼神变化都落入眼中。
王庸知道,秦余庆没有说实话。恐怕他母亲另有故事。
不过那就不是王庸关心的了,王庸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一抽鼻子,王庸目光转向秦余庆刚换上的衣服。
“你不会告诉我,你出门是去餐馆帮工吧?”
“你怎么知道?”秦余庆一下愣住了。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在餐馆的工作是上菜。”王庸指了指秦余庆裤子。“只有上菜工才会经常被汤汁溅到,在衣服上留下这种点滴形状的油渍。而且量还很多。”
秦余庆看向自己衣服,那是昨晚溅上去的,还没来得及洗。
没想到这一点就成为王庸的推断依据,一下猜出了自己干的工作。
“王老师,你很厉害。说实话这些老师里真正让我佩服的也就你了。但是……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我确实要去餐馆打工,现在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让我出门好不好?”秦余庆佩服的看着王庸,认真道。
王庸看着秦余庆眼睛,里面是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坚定,是同年级同学眼里见不到的神采。
王庸嘴唇嗡动一下,刚想让步。这时屋里忽然响起了秦余庆父亲的声音。
“余庆,谁啊?”
秦余庆有些慌张的回头道:“没谁,同学来找我问作业的。”
“骗我,你爸是瘫了不是聋了,你刚才明明喊王老师。是不是你在学校犯错,老师来家访了?”秦余庆父亲揭破秦余庆谎言。
然后招呼着王庸:“是余庆老师来了吗?快进来。我行动不便,没法出门迎接,抱歉啊。”
事已至此,秦余庆想要阻止王庸家访的想法破灭了,只能硬着头皮将王庸领进屋内。
昏暗的小屋必须开灯才能看清,秦余庆父亲伸手将书桌上的台灯扭开了,嘱咐秦余庆给王庸倒水。
一进屋,王庸就被屋子里寒酸的家具震住了。他从没见过一个家可以简陋成这个样子。
整个屋子只有一张餐桌一个书桌几个凳子,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家具。唯一现代化的家具就是书桌上那盏台灯了。
如果不是屋子里摆满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书籍,王庸一定以为这家是个流浪汉的居所。
怪不得秦余庆要出去打工,怪不得秦余庆从来不参加班级活动。原来是既没时间也没钱。
别人晚自习的时候他要去打工,别人班级活动的时候,他还在打工。别说一些班级活动还要缴纳一定费用了。
王庸忽然有些可怜秦余庆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肩负起了一家的重担。看他淡然的样子,显然很早就开始了,已经习惯了。
“我是秦余庆的父亲,秦诤。老师你贵姓?”秦余庆父亲开口问道。
“免贵姓王。”
“原来是王老师。唉,本该扫榻相迎的,无奈家里简陋,只好委屈王老师屈就了。抱歉。”秦诤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庸眉毛一挑。
看来秦余庆父亲这些书不是装门面的,是真有学识。一番话出口便知不是普通俗人,只是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
疑问究竟不能问出口,那无异于揭人伤疤。王庸在书桌前坐下,笑笑,道:“我今天来其实也没事,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余庆这孩子在学校挺老实的,也努力。很不错。”
秦余庆听王庸这么说自己,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确实很努力,努力打瞌睡。每晚都要打工到十二点左右,实在太累了,他只能选择上课睡会。
“呵呵,王老师你就别夸他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习终究要靠勤奋。余庆晚上要做工,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学习。他的成绩我虽然不问,可是也心里有数。唉,都是我连累了他。”秦诤却是隔岸观火,世事洞明。
王庸暗赞一声这个秦诤简直明察秋毫一般,愈加对他好奇了。
眼睛微微一瞥,正好看见了秦诤床头的《学藏》草稿。
“学藏?以心如丸卵,为体内藏,眸子如豆,为身光明。秦先生这是要为国学做宝藏?”王庸眼中泛起一抹异彩,道。
秦诤听了王庸的话,一愣,随即道:“王老师竟然也是同道中人?你这话可不是一般老师能说出来的。”
王庸说的那句文言乃是出自汉王充的《论衡·别通》,是“藏”一字的初始由来。
“不瞒你说,我在学校教的正是国学课。”王庸笑道。
“哦,那倒是新奇。一中现在也设有这门课了?应该是出自老校长之手吧?”
秦诤足不出户,却料事如神。好像他早就知道内情一样。
王庸微微震惊了,没想到秦诤连这个都猜得出。
见王庸承认,秦诤不由呵呵一笑:“我跟老校长也有些面缘,知道他是真心爱学生的,也只有他肯为学生搞些新花样。”
“您的手稿,可否给我看下?”王庸试探性的问。
一般这种东西都是私人**,没有完稿前别说是陌生人了,就连出版社也不可能给你看。万一被剽窃了怎么办?
谁知秦诤却异常大方,直接将草稿取过,递给了王庸,丝毫没有防备的意思。
王庸道一声:“谢谢。”
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只看了半个序章,就脸现凝重,表情变得恭谨起来。
“人之自立于天地间,须会两门学问。其一为与天斗之学问,另一为与人斗之学问。与天斗者,格物致知也;与人斗者,立身行事也。”
“而从道、法、术三层研修人斗之学问,即为国学。道者乃格局、气象、境界、心量;法者乃理念、价值取向;术者则为手段也。”
“儒家以仁为本,修齐治平,以达天下治;释家欲渡众生,教人得解脱;道家以忍为本,开人眼界、启人心智,每每给人以绝处逢生之感;兵家以全胜为要旨,攻坚克难,可为策略源。”
啪!
王庸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精辟!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国学各流派解释的如此通透!这本《学藏》只看这一章序便知其价值。秦先生,请受我一拜。您这书一旦问世,便是开宗明义,助圣人教化,乃是大功德!”
王庸认认真真,一脸的庄重,对着秦诤鞠了一躬。
惊得秦诤连连摆手,想要起身搀扶王庸,无奈瘫痪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庸完成这一躬。
第一百八十三章 龙哥又见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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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快拉着点你老师啊!”秦诤急得要命,身体使劲前倾,想要下床。可是没有人帮助他怎么下的来?反倒是差点栽下地。
秦余庆赶紧扶住他,道:“爸,你别担心。王老师可是退役特种兵,就这些小混混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特种兵?”听到这,秦诤的面色稍微和缓了一点。
怪不得刚才王庸展示出来的手段很犀利,这倒是蛮符合特种兵的风格。
“那你也跟去看看,毕竟现在不同以往。就算是现役兵员地方上打架也要受处分,何况是退役的。千万别让他闹出大乱子啊!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愧对先师啊。”秦诤对秦余庆道。
“哎!”秦余庆忙不迭答应着,一脸的欣喜。
他早就想跟去见识下了,只是碍于父亲才没敢跟上去。
现在秦诤应许了,秦余庆一溜烟就跑出屋子,追王庸去了。
“别耍花样啊,万一找不到那个皓龙哥,我师兄家里丢的东西就找你赔了!”王庸推着虎少,警告道。
虎少一脸的委屈。
两条胳膊无力晃荡着,就跟残疾人一样。这要是被道上兄弟看见,以后是没脸面混江湖了。
人家都这样了,怎么还忍心威胁人家呢?
不想要什么,就偏偏来什么。才走出胡同口,虎少就猛的一转身,不肯走了。
因为在前面有一群描龙画虎的不良青年正光着膀子打扑克。
那是虎少的死敌。用虎少的话说就是“一生之敌”。
他跟这群人没少干了仗,从上学时候为了一包酸梅茶开始,到现在为了城中村这块地盘的所属权为止,他跟这伙人的冲突有增无减。
如果他现在样子被死对头看见,得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虎少不敢想象。
所以他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王庸扫一眼虎少,再扫一眼那群不良青年,立即明白过来。
砰一脚,王庸直接将虎少给踹了出去。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此刻的虎少只想唱起这首歌,表达自己的忧伤。
“哎哟卧槽,这不是虎哥吗?您这是玩哪出?神雕大侠杨过吗?不对啊,欺负兄弟们看书少是不是,人家杨过只是断了一根胳膊,你咋两根都断了呢?”很快,打扑克的青年就发现了虎少,毫不犹豫出言嘲讽道。
其余青年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这些年来哪里见过虎少这倒霉模样啊?难得,太难得了!
“要不说人家虎哥敬业,为了演戏敢把自己两根膀子都卸了!敬业到这种程度,兄弟也只能说一声佩服了。就是不知道导演是哪位,这断两根胳膊的杨过,貌似弄岔了吧?”又有人说道。
虎少被嘲讽的那脸色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通红的,平日里的威风全都不见了,此刻只想地上有个地洞,他好钻进去。
王庸笑呵呵上前一步,冲几个青年一拱手,道:“在下不才,就是导演。为了请虎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没想到虎哥决心转型的毅力这么大。”
“哟,是吗?”见真有人站出来承认是导演,一干人也是愣住了。“赖皮猫你还真准备退出江湖,演戏去?”
赖皮猫就是对头给虎少的蔑称。
放在平时,虎少听到这个称呼保准摸起块转头就往他们脸上夯。
但是今天,虎少却出奇的安静,一声不吭。只有一双坚毅的眼睛死死看着天空。
虽然在他自己看来,那种眼神叫委屈。
看到虎少这副模样,不良青年们顿时敬佩了。
由衷的敬佩。
能够勇于转型,急流勇退,还不值得敬佩吗?关键是虎少走了,这块地盘就是他们的了,适当阿谀下虎少也不吃亏。
“虎哥,兄弟们没什么可说的,只有祝你前途似锦!希望在咱这嘎达的市场上早日看到你的新片!”
虎少听完这话,顿时热泪盈眶,想要打死说话那家伙的心都有。
谁不知道这嘎达的市场上卖的全都是那种碟片?劳资就算是真的转型,也不会为了钱去拍那种片!
这是底线!
虎少做事总会有底线。
“那各位聊着,我跟虎哥讨论下剧情。对了,有个问题或许各位能给我解疑答惑。书里写杨过断的哪根胳膊来?”王庸对青年们道。
“左胳膊吧?”有人不确定的回答。
“我怎么记得是右。”
“左!”
“右!”
“就你这猪脑子能记住什么,我说左就是左!”
“去你吗的!敢骂我猪脑子!”被骂的家伙不干了,将手里的牌摔在另一人脸上,道。
只一会功夫,打牌的几个青年就扭打在一起,乱了套。
而他们打架的初衷只是因为杨过断的哪根胳膊。
虎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该演戏去。这个江湖还是自己当初混的那个纯洁的江湖吗?
“王老师!”秦余庆终于追了上来。
王庸没说什么,因为他从秦余庆眼里看到了渴望。
看戏的渴望,英雄崇拜的渴望。
“走吧,难不成你还等着一会被揍?”王庸对虎少道。
虎少这才从人生的思考中挣脱出来,拔腿就跑。
紧邻大街的某处门面房里。
这是一个挂着金融公司牌子的小店,实际上干的什么买卖大家都知道。
高利贷。
这里面全都是烂人,烂到你难以想象。放款的时候能把你夸上天,收款的时候同样也能把你整上天。
泼油漆、往家里扔蛇、死老鼠,往你公司贴大字报等等,如果这样还不行,还有更绝的。
不打你也不骂你,直接三四个混混住进你家里,你吃饭,他们也拿起碗筷吃。你上厕所,他们也一步不离的紧跟着。你睡觉,他们就在你床边打地铺。
这样的生活谁受得了?几乎次次奏效,欠债人没几天就东拼西凑还上了高额利息。
这家公司干的是一样的买卖,用的是一样的手段。要不是秦诤家里又暗又小,他们早就派人住进去了。
此时公司老板皓龙哥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办公桌前,清点着近期的账目。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看,却是自己前段时间认的一个学生小弟。
赵晓龙。
“晓龙啊,放学了?咋有空来哥这里玩?”皓龙哥关切的问道。
据他所知赵晓龙家里有点小钱,现在有钱就是爷,他当然也要对赵晓龙客气点。
赵晓龙一脸的憋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道:“别提了,龙哥。今天弟弟倒大霉了,被一个傻叉老师弄得面子丢尽了。”
“什么?哪个不开眼的敢弄我弟弟!跟哥说,他叫什么名字,哥立马找人弄他!”
“妈的,说起来就气。我打听了半天,竟然是个刚来学校的新老师。刚来就敢这么折我面儿,我真是把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赵晓龙气愤的道。
“杀人?没问题啊!只要钱到位,哥保准给你办的妥妥的!不过价钱比较贵,没个十多万办不了这事。”皓龙哥一脸认真的说。
吓得赵晓龙赶紧解释:“我只是一个形容,没说要杀人,龙哥你别误会。就算是真找他报仇,那也别脑太大。揍他一顿给个教训就是。”
“晓龙啊,不是哥说你,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你今天饶了他,明天他就敢加倍欺负你!咱们男儿在世就不能怂!他打你一拳,你就还他一刀!这事哥给你办了,你别管了!兄弟价,五千块钱,保准把那个老师修理的服服帖帖的,跪到你面前喊爸爸!”
皓龙哥拍着胸脯保证。
“哥,钱倒不是问题。就是真没必要这样,你就找人警告他一下就行。其实他也没打我……”赵晓龙却是犹豫了。
皓龙哥看的一脸嫌弃,刚想再给赵晓龙灌输点人生哲理。
忽然咚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你TM谁?不想活了?”皓龙哥怒骂道。
而沙发上的赵晓龙却被惊得一下子弹起,结结巴巴喊道:“是……是你……”
王庸慢悠悠走进办公室,一把将赵晓龙提溜了过来:“看见老师不喊老师好,你是想再一次体验下老师的课外教育吗?”
“老师……好……”赵晓龙哆嗦着,真是吓坏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王庸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他不过是刚刚有找人教训王庸的念头,王庸就出现了。
这家伙是神仙吗?
“嗯,不错!经过我教育后素质明显有了提高。那个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还没来得及……”赵晓龙怯懦道。
“哦,那可得抓紧了。毕竟时光不等人。”王庸道。
扑哧,两人这对话却是让跟着进来的秦余庆笑出了声。
堂堂学校霸王赵晓龙竟然要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不好笑吗?
“我去你吗的!原来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弟弟的王八玩意啊!来得正好,弟弟今天哥亲自帮你出气!给三千块钱就行!”皓龙哥一摸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说。
王庸抬眼看了一眼皓龙哥,然后目光落在皓龙哥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幅字,笔墨酣畅,磅礴大气。
就是裱糊的太过粗糙,显然没舍得多花钱,找了个路边小店就裱上了。
“瑚琏之器”!
正是王庸爷爷写给秦诤的那幅字!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师带你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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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装文化人?你认得那几个字是什么吗?”皓龙哥看见王庸目光,不屑的道。
王庸摇摇头,道:“不认得,敢问那四个字是什么?”
皓龙哥得意的一昂头,冲王庸道:“不认得那就别装比!哥今天心情好,看在你马上就要挨揍的份上,教你一下。这叫糊脸之器!知道什么意思吗?”
王庸又摇摇头。
“文盲!意思很明显,糊脸之器就是糊脸的工具,咱们这行什么工具糊脸最方便?肯定是板砖嘛!所以这四个字就是专门为了板砖而写!霸气!”
噗!
王庸跟秦余庆同时笑出了声。
这家伙简直太有才了。堂堂瑚琏之器硬生生被他给曲解成了板砖,这份歪才不去电视台当个专家教授可惜了。
见王庸取笑他,皓龙哥登时就怒了。
“马勒隔壁,没文化还敢看不起有文化的!劳资今天就让你尝尝糊脸之器的厉害!”
说完,皓龙哥径自从办公桌底下摸出一块板砖,照着王庸脸上就呼了过去。
他竟然真的随身备着板砖!
“嗨!”皓龙哥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发誓今天一定要把王庸的脸给拍烂。
只是还没拍到王庸脸上,手里的板砖忽然就裂开,咔哒一声掉地上半块。
看着手里仅剩的半块砖头,皓龙哥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难道现在的板砖质量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
气愤的皓龙哥扔掉半块砖头,转身又去办公桌下面摸出一块来。
还是老套路,用力对王庸拍过去。
然而结果一样,板砖又裂开了。
不同的是,这次皓龙哥看清楚了,是王庸用手刀切开的。
皓龙哥被唬的愣了好久,才不信的开口道:“你是不是故意用道具砖吓唬我?”
可是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因为板砖分明是他自己拿出来的。根本不可能是道具。
王庸没回答皓龙哥的疑问,而是走到皓龙哥办公桌前,弯腰从下面摸出一块砖头。
咔嚓!
砖头碰到王庸的手,立马就裂成了两半。
王庸再摸出一块,这次更快,上一块的砖头还没落地,新的一块已经断了。
再摸。
这回是三块,王庸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抬手,落下。三块砖同时断裂,跟瓦刀切的一样。
皓龙哥看傻了。
赵晓龙看傻了。
门外的虎少也看傻了。怪不得自己胳膊被他一碰就脱臼,原来人家平常都是拿砖头练功的!
面对众人的震惊,王庸却兀自觉得不过瘾,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玩意部队上的人都会,算不得什么真本事。要不我给你们表演个真本事?”
说完,不管屋子里的人同意不同意,王庸就哗啦一下,将皓龙哥藏在办公桌下面的板砖都搬了出来。
足足十几块,看来皓龙哥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好。一旦拍坏了一块就可以再换新的。
十几块砖被王庸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叠的足有一米高。
深吸一口气,王庸就像是江湖上卖艺的气功大师一样,虚张声势着。
然后手掌骤然一落,如惊雷迤逦,迅疾划过天空,落在第一块板砖上。
触碰,松手。王庸如蜻蜓点水,跟砖面一接触就离开了。
然后就见十几块砖静静摆在那里——安然无恙。
“哈哈哈哈……沙比!”皓龙哥终于找到了耻笑王庸的机会,大笑起来。
刚才一瞬间,他还以为王庸真能装比成功,一巴掌把十几块砖头都劈开呢。谁知道原来是假把式!
但是赵晓龙没有笑。因为他见过王庸的厉害,介意能把钢管打凹的一拳打在王庸身上啥事都没有。
秦余庆也没有笑。因为他知道王庸绝对不会装没有把握的比。
自打认识王老师起,王老师装的每一个比都成功无比。
秦余庆坚信这个也一样。
笑了半天,皓龙哥才发现整间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其他人没有一个陪着自己笑的。弄得自己跟白痴一样。
就连门外的虎少那两个家伙也没笑。
皓龙哥不由大怒,冲虎少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到底站在哪头的?”
虎少没回答,而是指了指王庸那边,轻声道:“龙哥,你看……”
皓龙哥忿忿的转过脸,嘴里还骂着:“我看,看你麻痹哦……”
下一句脏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因为刚才分明没有一点变化的板砖,此刻竟然开始出现龟裂。
从第二块砖开始,龟裂一直延续到最底下一块。
也就是说,王庸竟然使出了电视里隔山打牛的绝招!
隔着第一块砖头把下面的全都给打裂了!
这还是人吗?
皓龙哥双腿莫名其妙的哆嗦起来,曾经一把西瓜刀东大街砍到南大街,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他,也害怕了。
门外的虎少则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没感到一点意外。反正他心里已经认定王庸不可抵挡,那出现什么也都不奇怪了。
即便造成这种震撼场面,王庸依旧不满意。
他摇头叹息着,不时端起手掌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其实已经算是暗劲的雏形,隔着东西打击另一个东西,就跟透体而发的暗劲一个样。暗劲就是在对阵的时候穿透人体肌肉层,直接打透进去,伤到脏腑。
可是王庸这又不全是暗劲,因为暗劲无声,暗劲阴柔。王庸刚才一掌又快又猛,好似惊雷,跟暗劲的特征明显不符。真正的暗劲高手落地无声,等他脚挪开再看,脚下的青砖已经碎成了碎块。
像是打板砖这种戏法,有时候暗劲高手也会表演。但是人家打出来,除了第一层的砖头不变,下面的砖头会碎成齑粉。
王庸打出来的效果却只是裂开。
这就是差距。
现在的王庸只是半只脚踩在了暗劲门槛上,真正要推门而入,还离着很大一段距离。没有一股机缘,怕是几年内都突破不了这层境界。
“王老师,你怎么了……”见王庸发呆,秦余庆喊了王庸一句。
王庸瞬间回过神来,冲秦余庆笑笑,说:“老师没事。”
然后王庸走向皓龙哥,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道:“那幅字我拿走,你有意见吗?”
皓龙哥双腿颤抖着,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我就是有意见我敢说吗?
王庸满意的点点头,拍拍皓龙哥的肩膀,赞赏道:“嗯,不错,很上道。”
然后示意秦余庆把字摘下来。
“秦余庆家的欠款两清,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能骚扰他家,你有意见吗?”王庸又道。
皓龙哥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看来你又不上道了,得用板砖好好给你铺铺路。”王庸威胁道。
皓龙哥脸色变得异常哀怨:“大哥,现在我们这行不好做啊。减免点还行,不能说免就免了吧?传出去,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王庸理解的点点头:“嗯,我懂。既然生意不能亏,那你人亏点吧。余庆,拿块砖来。”
“哎。”秦余庆把字收好,然后摸了一块砖递到王庸手里。
王庸拿过板砖,在手里一颠一颠,皓龙哥吓得脸都白了。
人亏比生意亏还得不偿失呢,要是外面知道他被人揍了,恐怕以后要债都别想顺利了。保证充足威慑力才是要债的前提。
左思右想,权衡利弊,皓龙哥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免去秦诤家的债务。”几个字说完,皓龙哥的心都在滴血。又一大笔钱飞了。
“什么叫免去,我家本来就不欠你钱了!是你故意坑我们,一直拿着利息滚。别人才四五个点,你直接是十个点!”秦余庆不服气的道。
十个点,确实很高了。按照国家法律已经是违法的了。这个皓龙哥做的还是很黑的。
到了这种地步,皓龙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你家的钱我也不打算要了。”
“那借条呢?”
皓龙哥走到办公桌前,翻腾一阵,摸出一张借条不情愿的递给了秦余庆。
“撕拉”一声,秦余庆将借条撕成了碎片,还塞进自己口袋,生怕扔在这里又被皓龙哥捡走。
“现在咱们互不牵扯了吧?这位大哥,我这里又闷又热,也没有什么茶水。您还是赶紧回家吧。”皓龙哥哭丧着脸对王庸说。
有王庸在这里,生意别想做下去。最关键要是让来借债的人看见,他这高利贷是别想正常放出去了。
“秦家欠债的事解决了,那接下来该谈谈你欠债的问题了。”王庸却大马金刀的坐下来,一副不肯离开的模样。
“我欠债?我欠谁的债?”皓龙哥疑惑的问道。
“秦家好生生一个家被你搬空了,你说欠谁的债?你搬走的家具呢?”王庸问。
说到这个,皓龙哥反而委屈起来:“别提那些家具了好不好?拉到旧货市场上总共才卖了八百块钱!你想要,都给你!”
皓龙哥说着,拉开抽屉扔给了王庸一千块钱。
异常的干脆利落,还多出两百来。
看到这一幕,秦余庆都不好意思起来:“确实没什么值钱的家具,家里值钱东西早就被人卖光了。”
王庸将钱递给秦余庆,安慰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是男人就不要为过去哀伤。”
秦余庆讷讷接过钱,想要推脱,看见王庸不容拒绝的眼神,愈加不好意思起来。
“大哥,这下可以走了吧?”皓龙哥快给王庸跪下了。
王庸看看四周,好像在搜寻什么值钱玩意一样,吓得皓龙哥心肝一颤一颤的。
好在最终王庸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一把抓过赵晓龙,往门外走去。
呼,皓龙哥长出一口气,可算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只是王庸蓦然回头一句“有空常来”又将皓龙哥吓出一身冷汗。
看到王庸背影消失在转角,皓龙哥赶忙砰一声关上门,真害怕王庸忽然转身回来。
“放开我!你带我去哪里?”被抓走的赵晓龙挣扎道。
“不去哪里,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而已。”王庸淡淡说。
王庸跟赵晓龙之间的约定当然就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了,赵晓龙没想做,也不认为王庸是真的要他做。
谁知道,看王庸现在走的路线,竟然是往这片最繁华路段走的。
难道自己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出红领巾做好事的戏码?
想到那一幕,赵晓龙顿觉有些绝望。
第一百八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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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微,吹拂着过往的路人。而正要攀登玉皇顶的游客去全都裹着大衣,没有一个敢只穿短袖。
这是因为海拔1545米的玉皇顶上,气温不同地面。地面十几度的舒适气温,在山顶会骤降至0-5度。
如果还穿着短袖上山,那就不是等着看日出,而是等死了。
但是在半山腰,却有一群人无视这温差,光着膀子打着拳。
一个体态略显臃肿的中年武师正手里团着一对石球,慢悠悠溜达在弟子身边,看见有出拳不对的,会小声指点一句。
语气轻柔,浑然不像其他习武之人那般粗犷,反倒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只是若细看他眼睛,就会发现一闭一睁之间迸发的神光,如刀如剑,刺人心灵。
有对武馆好奇的会站在门外悄悄看两眼。更多时候则是把目光看向那位馆主,纳闷这么胖的人怎么还能开馆,难不成是新闻里的那种假大师,找了一群弟子骗钱的?
“什么天意武馆,我看叫天意饭馆还差不多。”有游客出言不逊道。
也有游客看不过去,道:“你别看人家胖,就觉得人家不能打。洪琻宝还挺胖呢,不也照样牛的要死?我见过这师父练功,水缸大的石头被他拍的一颤一颤,可吓人了。”
“切,吹牛吧。”最先说话的人不信。
“是不是吹牛你等下就知道了,快到点了,每晚八点姚师傅就会站桩。”
话音刚落,接着就见被称作姚师傅的那位胖馆长走向武馆一角。
角落里摆着一个将近一人高的大石头,直径足足一米。这种石头放在被人家可是当假山用的,在天意武馆,却不过是姚师傅的练功器具。
见师父站桩,正在打拳的弟子也纷纷凑上来,一个个期待着看向师父。
天意武馆教的是意拳,馆主练得自然也是意拳。
意拳寻常练功都是站技击桩。其目的主要是培养各种不同的力量。它是搏击格斗前的必要准备,犹如大厦之地基,没有技击桩打下的基础,实战效果就有打折扣。
姚师傅的桩法跟别人也不同,别人是站空桩,姚师傅却是抱着大石头站。
只见姚师傅徐徐吸一口气,那臃肿的身体愈加肥胖起来,尤其肚子上的肥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它们在弹抖。
这一幕也让一干游客看的不断撇嘴。
谁知紧接着就让他们瞠目结舌了。只见姚师傅双手抱住大石头轻轻一抻。
硕大的石头竟然应声而起,被姚师傅抱在了怀中。
“卧槽!”方才质疑姚师傅的人傻眼了。
抱起大石头后,姚师傅就微微屈身,做出胳膊抱球,大腿夹球的架势,同时目光望着远处,如果离得近了还能看见那块大石头在姚师傅怀里,还有着微微的震颤,好像在做着细微的摆动一样。
一分钟之后,姚师傅砰一声将石头放下,地面被砸出轰隆雷音。
略微休息,姚师傅手一伸,再次将大石抱在了怀中……
如是循环,半个小时过去,姚师傅才结束整个站桩。
门外的游客全都被唬的一愣一愣,不明白为何这种身材的人还能有这等功夫。
有好事者以为姚师傅弄虚作假,得到应允后走进武馆试着抱那块石头,可是憋得面红耳赤都没能让石头动摇一分一毫。
这才讪讪的冲姚师傅一拱手,说一声“佩服”。
有略微懂行的则小声给身边人解释着:“你别看姚师傅胖,其实他全胖在了腰杆子上。腰杆子可是练家子的命脉。人们说狼是铜头铁背麻杆腰,打狼要打腰。其实这是讹传,真正见过狼腰就知道那里的肌肉最为厚实。狼对那里的保护也是最为严密的,因为一旦腰断了,狼也就完了。人也一样,要想打出爆炸力量必须要用腰发劲。腰劲不足,打出去的力量就不够。”
“你见过古代人画的门神没有?是不是全都是胖胖的,没有瘦子?据说那可是根据秦琼跟尉迟恭原样临摹的。为什么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这种身材呢?就是因为他们体内含着一股气,是真正的内壮。大战在即,大将军高坐在帐篷里,体态慵懒,眼睛微闭,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但是一旦他们睁眼,就会发现他们眼神如电,全身的臃肿都变成了一种气势,雷霆万钧一触即发。关公不睁眼,睁眼就杀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番话让一干人等瞬间茅塞顿开,看向姚师傅的眼神也变成了敬佩。更有人悄悄走到旁边去打听这个武馆学拳要多少钱了。
姚师傅练功完毕,嘱咐弟子自己练着,去后院了。
才走入后院,忽然就见一个人冲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姚师傅面前。
“师父!弟子该死,不该惹是生非害死了周师兄。这几天我躲在山上受尽煎熬,越想越难受。师父你责罚我吧,这样我还能好受一点。”那人痛哭流涕,哭的异常伤心。
却是苏瑞。
姚师傅看见苏瑞,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怒气,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只是寒着脸,道:“你先起来!责罚你是肯定的,不过不是现在。前两天我不让你说发生了什么,那是想让你悔改。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了,到底你周师兄是怎样被人打死的。”
苏瑞依旧跪着不起,抹了把眼泪,道:“都怪我。我之前去妹妹家看到一个男人滞留家中不肯走,怕妹妹出事,就骂了那男人几句。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出手伤人,把我打伤了。这事我嫌丢人,也没敢跟师父说。后来就找了周师兄等人跟我去找场子,本来是想跟他划下道来,公平比试的。没想到……没想到……”
苏瑞故意抽泣几下,才哽咽着继续说道:“那人竟然不顾规矩偷袭我们,我们一时愤怒就围攻了他。周师兄就是在围攻中被打死的,被那人用一杆大枪扎透了咽喉,一下就……死掉了……呜呜。”
“好狠的手段!”听到这,姚师傅脸上的寒气不禁愈加冷冽。
“师父,我本来想报警。但是一想这关系到师门颜面,就跑回来先跟您老人家说一声,让您定夺。”
姚师傅没作声,而是团着手里两个石球。半晌,忽然啪一声,石球在他手里碎成粉末。
“这事虽然你们也有错,可究竟是他不义在先。杀徒之仇不可不报,他叫什么,练的哪家子功夫?”
“他叫王庸,功夫练得很杂。光我见他用过的就有形意、八卦、太极、八极这几种。”苏瑞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色,回答道。
姚师傅冷哼一声,眼中满满不屑:“我道是哪里来的高手,原来是个杂家子!明天一早,你就带我去会会他!给他下个战书!”
“啊?师父,他值得您用这种方式对待吗?一个无名小卒,连战书都用上,也太给他脸了。”苏瑞质疑道。
战书是武林中传下的规矩,上擂台前先签生死状,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被打死与旁人无关。绝对不会追究对手责任。
“蠢!如果不下战书,我一掌将他毙了不就犯法了?有了这份战书,这就是武林中的事情。即便警方真追究起来,也有个托辞。”姚师傅解释。
民不举官不究,警方对于这种签生死状的打斗也是很无奈,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何况这些武术名家大都去特警总队执教过,门下学生警官也是不少。警方更不愿意得罪他们了。
“师父高明。那我明天一早就带您去!”苏瑞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姚师傅则面无表情的走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折腾了一晚上习题的王庸根本就不知道山雨欲来,他耗费一晚上时间专门研究了一遍摸底考试出题老师的习惯。大致上归纳出了一些题型跟出题率比较高的题目。
然后一大早就发给了苏烟,让苏烟这几天的语文课上着重讲解这些题目。这也是王庸准备当做加分比赛的题目。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强化四班学生的记忆力。
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可终究一口不能吃成胖子,想要赢郑经,还得用点小伎俩。
今天王庸没课,所以才敢熬一晚上。等待安然上班之后,王庸准备睡一天。
安然现在下班也是越来越晚,上班越来越早。夏天到了,白天时间越来越长。分局那里下班时间也就随之延长。
王庸这段日子也够忙活,所以经常跟安然碰不到一起。
今天倒是巧,王庸刚出门准备去买早餐,安然就起床了。
脸上带着迷蒙的倦意,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汹涌的波涛在衣服下颤动着。
“王大哥,你干什么去?”安然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问。
“给你买早餐去。”
听到“给你”两个字,安然立马嘴角翘起,困意也消失了一大半。
“我要吃燕饺!”
“好!”
“别忘了要醋!”
“忘不了!”
“再带点辣子最好。”
“都满足你!”
王庸笑呵呵答应着,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安然颤巍巍的某处。
直到安然骤然察觉,惊叫一声,王庸才哧溜一下溜出了门。
笑吟吟走到楼下,王庸往卖燕饺的摊位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还没走出小区,就被两个人堵住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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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体胖腰圆,面容和善,只是跟他眼睛对视上,就会感觉被针刺一般难受。
双目如电!
王庸瞬间想到这词语。这是真正内家高手才有的状态。
就连王庸也没达到这种境界,这种高手来小区做什么?难不成是冲自己来的?
目光微微躲闪,看向另外一人。王庸当即就明白了两人的来意。
另一人却是苏瑞,这两人不是冲自己来,又是冲谁?
“苏瑞,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王庸神色一凛,冷声道。
苏瑞先是吓得身体一怂,接着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跟着师父来的,怕王庸干什么?
腰杆一挺,头昂的极高,苏瑞不屑的道:“为什么不敢?你杀了我师兄,今天我就是来找你报仇的!”
“你堵我在先,反倒成了受害人了?”
“我堵你,你也不能杀我师兄啊!不管怎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苏瑞强词夺理道。
王庸被苏瑞噎的一滞,别说,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想不到什么道理来反驳他。
见王庸不说话,跟随苏瑞一起而来的姚师傅不由冷哼一声,缓缓道:“看来苏瑞没说谎,确实是你杀了我徒弟。”
“你徒弟?”王庸隐约感觉不妙。
这人竟然是苏瑞的师父!被王庸打死的那几个人里竟然有他的徒弟!
武林规矩,师父被杀徒弟报仇,徒弟死了师父自然也要讨个说法。如果师父不闻不问,以后谁还敢拜他为师?那个师父也会被其他武林人士戳脊梁骨的。
武林,从古到今讲究的始终是一个“义”字。不是儒家的仁义,而是墨家的侠义。
任侠。
何为任侠?任侠,又称为“尚义任侠”、“为气任侠”、“使气任侠”,也就是“附带意气,以侠义自任”的意思。
虽然苏瑞这件事情上王庸并没有做错,可究竟是打死了别人徒弟。按照武林人士“意气用事”的风格,这事根本就没法擅了。
王庸紧盯着姚师傅,全身筋肉都微微收紧,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姚师傅却面色冷冽的盯着王庸,半晌后忽然哂笑一声:“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听苏瑞说你用枪不错,本以为你是一个年轻人中难得一见的好手。没想到也是一个只知享乐,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庸才!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打?可笑!”
王庸一愣,不知道姚师傅此话从何而起。不过随即就想明白了,显然是王庸昨晚的熬夜使得姚师傅误解了。
殚精竭虑研究出题人的心理,耗费了王庸大量精力。再加上熬了整整一晚上,现在的王庸虽然不至于两只眼睛变成熊猫眼,可也双目略显呆滞,两脚虚浮。
常人看不出来,可在行家眼里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所以姚师傅才嘲讽了王庸一句。
王庸可不想示弱,冷哼一声,道:“是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家伙。”
姚师傅眼睛一缩,没想到王庸敢反唇相讥,说他老。
两人目光撞击在一起,仿佛有电光火花生出。
“竖子无礼!”姚师傅抢先发难,手一伸,就听空气迸起一声开炮般的炸响,拳头打向王庸。
这是意拳中的炮拳。拳如其名,出手就有震天炮响,那是气劲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
王庸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轰出。用的是八卦掌里的横拳劲。
砰一声,两人拳头相交。这是纯粹力量的对碰,两人竟然未分上下。
王庸占据了年轻力壮的优势,硬拼明劲他可不怕。
本以为这一下能够给那个姚师傅一点教训的,谁知道竟然只是平分秋色。
这不由得让王庸警惕起来。
拳怕少壮,姚师傅少说得五六十岁了,这样都能跟王庸对拼一记明劲,他年轻时候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况且这种老家伙都喜欢藏拙,恐怕真正牛比的还在后面。
姚师傅也是满脸的惊讶。
以他对王庸当前状况的估计,这一拳少说也要将王庸打一个大趔趄,当众出丑。
谁知道一拳打过去,王庸竟然用横拳劲架住了。
看来苏瑞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把杂家子练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
“果然有点门道,那你再试试这下。”姚师傅眼角一动,说。
然后就见他胖胖的身躯动了,全身的肉好像根本没有用劲一样,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随着动作颤抖。然而一接触到王庸,忽然就形成一个整块,好似一根松松垮垮的弹簧,骤然被压缩到了一起,爆出无可抵御的力量。
姚师傅臃肿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优势,在这种动静极速的转换中,他这具身躯能产生的力量可是惊人的。就跟车祸一样,大卡车造成的伤害永远高于小轿车。
王庸就是那辆小轿车。被姚师傅这辆大卡车狠狠撞上,即便王庸有心消解这种力道,可也无能为力。
因为那是一股整劲,整到一碰到王庸身体,王庸就被那股力道给拿住,发挥不出自己力量来。
呼!
风声呼啸,王庸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眼前景物一帧帧快速倒退,直到撞上墙,王庸才停止了飞行,噗通一声坠落在地。
紧接着就是噗一口鲜血吐出,王庸半晌没爬起来。
这人的实力,比王庸高了不止一倍!刚才第一下只是试探,倾尽全力使出的第二下,才让王庸知道了差距。
而此时,安然正探头往楼下看,纳闷王庸怎么还没回来。结果正好看见了王庸被打吐血的一幕。
“王大哥!”安然惊叫一声,赶紧往楼下跑。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楼道里,安然飞快出现在楼下。
一把将王庸扶起,安然怒目看向姚师傅:“你怎么可以打人!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
姚师傅却是淡淡看安然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到底打没打人,你问问他自己不就清楚了?”
安然不解的看向王庸,却见王庸摆摆手:“我没事,安然。他刚才一拳把我熬夜淤积在心中的浑浊气血给打了出来,算是变相帮我吧。”
只是王庸这话说的很不忿。变相帮助,究竟还是带着个变相。众人看见的可是王庸被一拳打飞,丢尽了脸面。
尤其苏瑞,一脸的得意,他冲王庸撇撇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我师父一招都接不住?银样镴枪头!”
王庸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是冷声道:“我再不行打你也足够!有胆别仗你师父之势欺人!”
闻言,苏瑞却是脸色一变,不说话了。即便王庸吐血,他也没胆量跟王庸一战。之前王庸一杆大枪点杀数人的画面几乎成为他的噩梦,让他久久不能忘。早就对王庸有了畏惧之心。
姚师傅也是眉头一皱,训斥苏瑞一句:“苏瑞,注意你的说辞,我可没教过你们侮辱对手。”
苏瑞低头应一声“是”,不敢再说话了。
姚师傅转头看向王庸,一拱手,自我介绍道:“意拳姚星元,天意武馆馆主。今天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不过是给你递个战帖。三天后玉皇山顶鄙人摆下生死擂台,一场拳断恩怨,静候阁下光临!”
这桩恩怨,终究还是演变成了生死之争。
王庸双目一闭,旋即睁开,眼中一抹战意熊熊燃烧。
“我一定会去。因为今天一拳我要还回来!”
姚星元欣赏的点点头:“这倒是像个汉子了。莫忘记咱们的约定,三天后再见!苏瑞,我们走。”
说完,转身往小区外走去。
苏瑞则悄悄冲王庸比出一个“你死定了”的口型,也走了。
“王大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安然担心的问。
“没事。”王庸擦干净嘴角血迹,站起身道。
姚星元没有说谎,刚才那一拳他确实没伤到王庸。从这一点上看来,他倒是光明磊落,不想三天后的比武占王庸便宜。
只是,三天后王庸就有把握赢他吗?
那可是杀徒之仇啊!届时生死状一签,擂台上必然有一个人无法活着走下来。
会是谁?
现在看来,那人是王庸的几率却是更大一些。
王庸静静站在原地,像是痴了一样,一动不动。
“王大哥,你……不要在意这些。胜败乃兵家常事,真的没必要在意的。还有那个什么比武,你也千万别去。”安然劝道。
良久,才见王庸微微一笑,道:“安然,你不用劝我,我真不认为这是屈辱。当一个人生与死都经历过后就会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屈辱。有实力便打回去,没实力便等有了实力再打回去。屈辱这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有的只是自己那天行健的心。”
安然似懂非懂的看着王庸,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正好陪你去吃燕饺!”王庸笑道。从他脸上似乎真的看不到一丝怒气。
安然勉强一笑,挽着王庸胳膊心事重重的往小吃摊走去。
直至一笼燕饺下肚,安然见王庸是真的没有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安然却不知道,此时的王庸已经做好了再去鬼门关走一遭的准备。
那个姚星元太厉害了,不是凭借着信心就能打败他的。三天时间又太短,这三天时间能干吗?能让王庸跨越一个境界直接迈入暗劲吗?
显然不可能。所以这次拳赛王庸凶多吉少,可王庸又找不到逃避的理由。
因为他是一个兵,一个宁死也不会逃跑的兵。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忘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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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服兵役之后,王庸就基本没再回过老宅。只有爷爷去世那年回去过一次。
在记忆里那只是一个小时候玩耍、过年磕头的地方,并没其他深刻印象。
王庸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那贮藏着王家先祖魂灵的地方,竟然如此的陌生。
“明天,明天课程一结束就连夜赶回去!”王庸自言自语道。
“王老师,你在说什么?”钟心见王庸好长时间没说话,好奇的问道。
王庸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笑了笑:“没什么。我刚才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钟心眼睛一眨,用一种很自信的口吻说道:“忘了一小半了。”
“很好。现在呢?”
“忘了一大半了。”
“太棒了。再给你十秒钟。”
“王老师,我已经全忘了!”十秒钟之后,钟心兴奋的扬起红扑扑的小脸,道。
《倚天屠龙记》里张三丰教给张无忌太极拳,张无忌一会功夫就忘了个干净,被张三丰夸奖有悟性。钟心有样学样,也是瞬间忘干净。她觉得自己也很有悟性,肯定能得到王庸夸奖。
果然,王庸冲钟心一竖大拇指,道:“不愧是钟心,忘的就是快!刚才我教错了,咱们重新来一遍。”
“……”钟心无语了。
“鼓荡内气,感受气息运行的路线。把它们引导到手臂上来。出拳……”
王庸一点点指点着钟心,没有教给钟心具体门派套路,而是只教了一个炼体的方法。
只要钟心能坚持下去,几年后随便一套王八拳都能打翻三五个小流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足够了。再教给她实战套路那就不是培养学生,而是在培养杀手了。
“王老师,老是打空气体会不到具体效果啊。要不你给我打两拳试试?”钟心眼珠子一转,生出个鬼主意。
王庸一瞅钟心那样就知道这小妮子没安好心,肯定是借机欺负自己。赶紧摇头拒绝:“老师皮糙肉厚,你打我跟打树皮一样,更加没感觉。你应该找个弱一点的对手。”
“弱一点的?可是家里就只有我跟你啊。”
“谁说的?那不是还一个。”王庸努努嘴,祸水东引,把战火烧向了一旁满脸微笑的老管家。
钟心疑惑的看向管家:“陈叔?不太好吧,他毕竟都五十多岁了。我喊他一声叔叔,还是为了照顾他情绪,怕把他喊老了。我钟心可不会欺负一个老人。”
钟心倒是很有气节。
王庸撇撇嘴,说:“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能当你家管家的人,你觉得会是庸手吗?你看他站立的姿势,全身上下都松松垮垮,唯独眼睛里没有一丝懒洋洋的意思。这就叫外松内不松,精气神紧着呢。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保准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然你姐姐会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家?”
“哇,没想到陈叔还是个大高手啊。那我确实得会会他。”
在王庸的挑哄下,钟心成功的转移了目标,走向管家。
王庸不由松口气。
其实管家确实会些功夫,但是没王庸说的那么夸张。
这不,管家在听明白钟心的来意之后,一下子就慌了:“不不,二小姐。我这身子骨老了,哪能禁得住你三拳两脚?我还想再多照顾二小姐几年,看着二小姐长大成人、结婚出嫁呢!你要是一拳把我打坏了,我可就看不到那一幕了。”
钟心哼一声,道:“陈叔,你别骗我了!王老师都跟我说了,你分明是个高手!什么也别管,先站好别动,吃我一拳!”
管家终于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再看向王庸方向,哪里还有王庸影子?
下一秒,院子里就响起漫天的追杀声跟救命声……
王庸缩在屋里,探头探脑看着院子里奔跑的两人,忽然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而自己的幸福可不能被人葬送,所以三天后的比武,他必须以必死之志博出那一线生机!
夜色渐深,王庸结束钟心的家教,回到家中。
他现在心无旁骛,再无之前那种焦虑。比武还有两天,这两天里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当下最紧要的便是要把加分比赛的试题挑选出来。
灯光下,王庸费劲书写着,不时思考一下,尽量让每道题包含的信息复杂一些,以便让四班同学能够举一反三,熟悉了这一道题就可以答出更多题目来。
一夜劳累。
翌日王庸一大早就去了学校。那个借给王庸电动车的小保安主动跟王庸打招呼,王庸也客气的再次向他致谢。
秦余庆在得知王庸跟父亲的关系后,就表现出了高度的配合,也将自己的名字写进了战勋榜。
其实这孩子很聪明,毕竟有一个号称秦端木的父亲。只是他被生活所累,有些抗拒学习。才导致了成绩不上不下。
王庸相信在端正态度之后,秦余庆一定会一飞冲天,给所有人一个极大的惊喜。何况秦诤也表示这段时间会督促秦余庆好好学习,有秦诤教导,更是事半功倍。
不过师兄家里的情况仍旧是一个难题,王庸初步的想法是先给师兄找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
只是,一个瘫痪的人能做些什么?
叹口气,王庸试着给钟意打了个电话。
接到王庸电话,钟意有些意外,还以为钟心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钟心,是我有点私人事情想请你帮帮忙。我有个师兄叫秦诤,他下身瘫痪,家境很困难。家里只有一个儿子靠着课外打工来支撑花销。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帮他找个轻松的工作,工资不用太高,千把块钱能养家就行。”王庸有些为难的开口。
“秦诤?”钟意却是疑惑的说道。
“对。你别看他瘫痪,其实很厉害的。几年前他有一个外号,可是响彻天泰。叫秦端木。”
“秦端木,是他?”对面的钟意愕然了。
“怎么,你也知道他?”
“这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想不知道太难了。六年前他曾经担任某位大领导的幕僚,为那位大领导出谋划策做出好多贡献。只是后来那领导因为某些事情踉跄入狱,秦端木也就跟着遭殃。他以前得罪了不少权贵,他靠山一倒台,那些人自然不放过他。不光把他折腾的倾家荡产,身体还瘫痪了。后来就再没他的消息,一些企业想要用他,也害怕后续上台的领导记仇,不敢用。”钟意说道。
王庸一愣,他也是第一次得知秦诤瘫痪的真相。果然如爷爷所说,秦诤声名鹊起于权贵之中,最终也祸罪于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敢用他?”王庸出身军中,深知斗争的可怕。像是钟意这种企业家更是不敢得罪当朝权贵,否则一个借口就能让整个企业陷入灭顶之灾。
“那倒不至于。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秦诤得罪的那些人也升的升,进去的进去,管不到这些了。给他个工作倒是没什么,就怕他瘫在家中太久,适应不了现代社会的发展了啊。”钟意道。
这也是这些年秦诤被人遗忘的原因。现代社会几乎是一年一变样,一个远离社会六年的人,每天只能瘫在家中,谁知道他还能做点什么?谁知道他还能回到当年那个秦端木吗?
“这个我觉得你不必担心,我曾经看过师兄的笔记批注,他对于时事的针砭依旧一针见血,可见眼光扔在。这种人是注定的人中之龙,孙猴子压五百年都能保着唐僧取西经呢。何况师兄才瘫了六年。你可以给他个岗位先试试嘛,不行再说。”王庸劝道。
“嗯,可以。如果他真能东山再起,我可就捡到宝了,到时一定好好谢谢你。”
“好好谢谢是怎么谢?准备以身相许吗?”王庸开个玩笑。
钟意却是当即耳根一红,轻斥一句“无聊。”
挂断了电话。
王庸笑着走进学校,秦诤没有手机,这事还得让秦余庆跟他父亲说下。相信秦诤为了孩子,也不会拒绝这份工作。
“王老师怎么笑的这么猥琐?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不会是我的女神苏老师吧?”王庸身后,秃子出现,自言自语道。
如果王庸听见秃子说他猥琐,一定会掉头回来把秃子暴打一顿的。
不过此刻王庸还真在跟秃子的女神进行着亲密交谈。
现在的苏烟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抗拒男性了。尤其对王庸,几乎没了一点的抗拒心理,真正将王庸当成了朋友。
至于苏烟心里把王庸当成男人还是女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怕苏烟将王庸想象成女人,那就是王庸的悲剧了。
“你出的那套题真的有用吗?我怎么觉得有些题目比较冷门,甚至都超出了高一年级段学习的内容?”苏烟跟王庸隔座相对,说。
“那位出卷子的老师可是一个老学究,在这种人心里知识是不分年级段的。只要他认定对学生有益的内容,指定会写上去。何况他现在教的是高三,顺手出点能跟高考搭边的题目,也是人的惯性行为。这样还能显得他出题有深度,一个老教师出题要是被人说简单,那他面子就挂不住喽。所以,相信我,绝对靠谱!”王庸解释。
苏烟点点头:“反正我从昨天开始就给学生们逐一讲解这些题目了,能不能押中就看造化了。”
“错。造化弄人,看它可不成。咱们要看的还是自己!”王庸斩钉截铁的说。
然后目光一直放在苏烟饱满到呼之欲出的前胸上,真正做到了看“自己”。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好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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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没有察觉王庸的猥琐行为,反而赞同的点着头:“说得对,还是要靠自己。”
随着她点头,胸前一团雪白也跟着上下跳跃,似乎要撑破衣服出来。加上办公桌下那并在一起的两条大长腿,苏烟分明就是个“往那一站就让人想犯罪”的妖精。
好不容易收回绮念,王庸低头做起加分表格来。这是下午上课的必需品,到时候加分可万万不能有差池。
办公室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音。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下午王庸的课程。
显然四班的学生也期待这节课很久了。
王庸一进课堂就响起热烈欢呼声,讲台下一个个学生目露凶光,跟一头头饥不择食的饿狼一样,要从王庸手里抢到足够的分数。
“想必苏老师已经把题目都发放给大家了吧?一句话,题目不简单,今天的加分比赛泥菩萨过江各凭本事,不要作弊不要攻讦。”王庸缓缓道。
“王老师,快开始吧!我们都急不可耐了!”赵述喊道。
这小子作为班级的垫底学生,这几天爆发出来极大的学习热情,出乎很多人预料。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王庸提供的奖品,志在必得。
紧接着也有其他学生附和,也是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比赛。
王庸却不紧不慢的挥挥手:“比赛时间充足的很,大家不用着急。赛前咱们先打一针鸡血,调动下热情。”
“什么鸡血?”四班同学都好奇了。
王庸没解释,而是在电脑上一敲,很快教室里就响起一首大气磅礴的音乐。
从第一个音符开始音乐就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充斥进人的耳朵,好似九曲黄河轰隆隆从天坠落,一道宛如巨龙般的水柱轰击在心灵,让人整个身体都发麻,鸡皮疙瘩冒起一片。
所有学生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一脸庄重的看着前方,眼中是隐隐闪动的信心与激动。
“是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你需要的仅仅是来自心灵呐喊的那一丝丝勇气。《one e》,一个人的勇气。这首歌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
当音乐结束,王庸深情的说道。
这话让整个班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是没出一分钟,就旋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我们不要当一辈子的懦夫,也不要当一秒钟的英雄!我们要当一辈子的英雄!”有人喊道。
“再不疯狂就老了,既然已经从小学玩到了高中,索性就疯狂一把,学习一次!”
“王老师,我感觉到热血沸腾,已经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比赛快开始吧,我要拿分,拿最高分!这就是我心底的呐喊,我的勇气!”
看着学生们笃定的眼神,听着他们虽然稚嫩却不乏真诚的话语,王庸心里蓦然涌现一股感动。
一个人的勇气,是的,这首歌不止送给学生,也送给自己!
接受姚星元的战书,便是王庸展现出的“一个人的勇气”!
将音乐设置成循环,调低音量,王庸正式宣布比赛开始。
“比赛规则如下,第一节是二十分钟的抢答,所有人自由参与,先举手的获得抢答资格。答对加两分,答错扣一分。第二节是十五分钟的阵营互问。警匪两个阵营的人互相向对方提问,答对问题整个阵营可以加一分,答错扣一分,无人回答视为答错。此环节可以指定人回答,如果你认为对方阵营里有谁可能答不上来,可以指定这人回答。每个人只能被指定一次。”
王庸介绍了下规则,确认学生们都理解之后,开始了提问。
“下列实词解释不当的一项是:A.所之既倦 之。往,到达。B.相与枕藉乎舟中。藉,垫着。C.无物以相之。相,帮助。D.多谢后世人。谢,道歉。”
“请抢答!”
王庸话音刚落,就见刷刷刷几乎所有同学都举起了手。
看来这道题的答案大家都知道。
“赵述,你是第一个举手的。你回答。”
赵述得意的站起来,流利的答道:“D。这里的谢字是劝告、告诫的意思。这句话出自《孔雀东南飞》的最后一句,全句是多谢后世人,诫之慎勿忘。”
“很好!不止答案正确,连原文出处都能说出,额外加一分!”王庸表扬赵述道。
“我靠!这也行!我也知道是孔雀东南飞里的句子啊!两分啊,赵述赚大了!”有人抱怨道。
“谁让你举手不够快,就算够快,你能给出我这么详细的答案吗?”赵述得意洋洋反击。
王庸敲敲板擦,说:“各位安静,正如赵述所说,如果你能答题的同时给出让我满意的详尽解释,同样有几率加分。”
王庸用了几率这个字眼,并不是百分百。因为他要看人给分,对于那些学习差的需要加分以资鼓励。学习好的就未必有这种待遇了。
“第二题,桑之未落的下一句是什么?”
哗啦,这次却是钟心先抢到了答题机会。
“下一句是其叶沃若。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意思是桑叶还没落下,叶子还绿油油的。那些斑鸠鸟,千万别吃我的桑葚。比喻女子的美丽容貌跟男女之间的浓情蜜意。出自诗经《氓》。”
“回答完美,钟心加1.5分。”王庸赞许的道。
“《诗境浅说》评“山雨欲来风满楼”可谓“绝妙好词”,谁能试着点评赏析下其原因。”
“我!”
“我!”
“我才是第一个!”
……
比赛在王庸的引导下热烈而有序的进行着。不知不觉一整节课即将过去。
在个人环节中收获最大的竟然是赵述,这小子看来是真下了功夫,竟然抢到了七道题,让王庸前后总计给他加了十一分。
荼蘼也无愧学霸级的表现,答对十道题。只是因为荼蘼一贯成绩优秀的原因,只能加十分。
与荼蘼并列的则是尹夏,初来乍到就毫不客气,也拿下了十分。
秦余庆这次也没睡觉,异常踊跃的参与到了活动中,虽然得分不多,可他的转变也让旁边的同学惊讶不已。
而在阵营战中,究竟还是警们技高一筹,以十一分的优势稳压匪徒一头。
匪徒则输在了指定回答这个规则上,警故意拿一些高难度的问题指定成绩差的学生回答,让匪徒减了不少分。
下课铃一响起,匪徒们就围成一圈开始讨论得失了。当然更多的还是指责那几个没有回答正确的同学。
“李帅!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没答上来,你简直气死我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学啊!”
“张传,你整天吹牛逼说自己是个传说。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传不起来了?因为你咱们匪帮可是丢了一个加分的好机会!下回再拖后腿,你就去投奔条子去吧,我们匪帮不要你这种人!”
一句句争吵传到王庸耳朵里,王庸只是一笑对之,并没批判指责的同学。
学习只有正面激励没用,反面的鞭策也是必要的。
就如那几个被指责的学生正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会努力,绝对不给匪帮丢脸。
王庸收拾好东西,刚想走出教室。忽然听见教室外响起一阵喧哗。
出门一看,却是六班那边传来的。
一群学生围着一个人,正哄然大笑着。
王庸奇怪的走近一看,却是一愣。因为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尹夏的经纪人白老师。
白老师双手叉腰,满面通红的跟人争吵着什么。
“你这个老师怎么如此没素质!我就是找错了班级而已,你凭什么说我是哗众取宠,故意捣乱?”
回答的却是郑经的声音:“你上课时间对着我们班大喊,这不是故意捣乱是什么?你再不走我可喊学校保安了!”
“哎哟,威胁我?”白老师兰花指一翘,指向郑经。
郑经面露不屑,小声嘀咕一句:“你这么娘的人我都不屑威胁。”
这话声音虽然小,却是被白老师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白老师顿时气坏了,扑上去就要跟郑经撕扯。
围观的学生则起着哄,叫着好,乱作一团。
眼看围上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王庸赶紧上前一步把白老师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尹夏在四班,不在那个班级!这是学校,你不替你自己想,你也得替尹夏想想啊。尹夏现在可算小小红人了,要是被人知道她的经纪人大闹学校,那对尹夏名声可不利。”王庸拉住白老师,劝道。
白老师见是王庸,这才略微消了点气。只是他仍然死死盯着郑经,一副气不过的模样。要不是王庸说会影响尹夏,恐怕他早就又扑上去了。
“气死我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白老师跺着脚,气咻咻说。
王庸看看一旁得意的郑经,再看看那群等着看好戏的六班学生,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冲白老师悄声耳语几句。
白老师先是一愣,接着冲王庸竖起大拇指:“够意思!这份人情老娘记下了!”
说完,白老师就向郑经走去,走到郑经身边后,一脸倨傲的问道:“刚才你说我什么?”
郑经哂笑一声,说:“既然你听见了,那我也不隐瞒。我说你好娘!”
这话说的异常直白,让围观的六班学生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用这种方式为他们班主任加油助威。
白老师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欣慰的点着头。
这举动让郑经有些不懂了。难不成这个娘炮心理畸形,就喜欢别人说他娘?
还没想明白,白老师却紧接着开口了,四个字让郑经瞬间脸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好,儿子。”白老师慈爱的答应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就是那个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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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数个小时的颠簸,好在这次的客车是直达车,九点钟左右王庸就到了天泰市。
本来王庸想要去学校看一眼的,但是转念一想,去了难免有牵挂,还是不去为好。
至于住处,王庸也不想回了。
明天就是跟姚星元的比武,擂台就安排在姚星元的天意武馆。
那可是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姚星元在那里开设武馆自然已经习惯了高原地势。
可王庸还没熟悉。以前在西北军的时候王庸也在高原执勤过一段时间,只是距今已经比较远了。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身体怕是早就不适应高原反应了。
为了保险起见,王庸决定即刻上山,先在天意武馆周围找一间宾馆住下来,适应下场地再说。
说去就去,王庸直接坐上公交去了玉皇顶。
让王庸郁闷的是,从正面上山还得搭上一张门票。一百八,心疼的王庸不轻。
早知道就报天意武馆的名头了。那些在山上开馆的人都是免费出入的。
大早上登山的人不多,反倒是下山的人不少。都是昨晚逗留在玉皇顶准备看日出的游客。可惜的是昨晚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雨,让多数人都躲进了宾馆里。没能看到雨后那更加明艳动人的日出。
有时候成败只在于多坚持那一下。
信步往山上走着,王庸时不时扭头欣赏着沿途风景。
作为天泰人,王庸还真没以游客的身份攀登过这座山。
这座历来帝王不惜劳民伤财不远万里都要来封禅的名山,被赋予了太多景色以外的东西。
王庸这一路走来,单单是书法石刻就看到了不下二十处。
玉皇顶的石刻几乎涵括了整个华夏的书法史,展示了华夏书法艺术形变神异、一脉相承的发展脉络。书法艺术在玉皇顶主要以石刻形式保存下来,其中大部为自然石刻,少量为碑碣。
“咦,那是秦石刻?”王庸一抬头,看见前方一方石碑耸立。
却是玉皇顶最早的一块石刻,秦朝时期留下的。
据记载,这块秦石刻立于始皇二十八年。刻石原分为两部分:前半部系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东巡时所刻,共144字;后半部为秦二世胡亥即位第一年刻制,共78字。
刻石四面广狭不等,两侧均为那位著名的法家人士李斯所刻。
只是因为岁月原因,石刻上的字早就湮灭剥蚀,于今剩下的只有秦二世诏书10个残字,即“斯臣去疾昧死臣请矣臣”。
谁能想到那个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的李斯,写出的竟是这等忠心耿耿的碑文。
再往上,却是一方人尽皆知的石刻。
二虫。
这是清末历城名士刘廷桂留下的一方字谜石刻。一直以来都无人能解其意思,直到建国后郭沫若先生才道出了其中真意。
二虫乃是風月两字的字芯,只写二虫两字表示风月无边之意。
文人心思巧妙可见一斑,华夏文字之博大精深也可管中窥豹一番。
王庸只觉有趣,信手便摸出手机拍了下来,配上一行文字发在了高一四班的一个聊天群里。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王庸一是想要看看这些家伙有没有好好听讲,二也是想用这种形式给他们做个知识介绍。
叮咚,消息没发出去一秒呢,就见有人回了。
“王老师,这个我知道,是风月无边!”回复的家伙洋洋得意。
“嗯,不错,回答正确,扣一分。”王庸笑着在群里打下一句话。
“啊?回答正确还扣分啊?”那同学觉得很冤。
紧接着有人看不过去了:“笨蛋!你上课时间玩手机,回答再对有什么用,照样扣分!”
说完,那人紧接着就是骂出一句“卧槽”,不说话了。
而王庸的大棒毫不留情的落下:“你也扣一分!”
此时高一四班已经憋笑憋坏了一群人。
其实不少人看到了王庸发的信息。只是他们反应快点,在消息发出的时候及时停止,这才避免了被扣分的悲惨命运。
正上着课的苏烟见下面同学情况不对,不由眉头一皱:“你们笑什么呢?老师今天哪里不对劲吗?”
“不,苏老师你今天美极了!我们是觉得你太漂亮,才笑的。古语说女为悦己者容,看见美女当然要喜悦,要笑了。”有人回答道。
“油嘴滑舌!女为悦己者容可不是这种用法,说起来,这句话还能引申出一段古词……”苏烟敛去怀疑,又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而聊天群里,王庸一句“摸底考试赢了六班,带你们来爬山”,让所有同学兴奋不已。之后则放下手机,端正身体,开始认真听讲起来。
玉皇顶。
王庸终于到达了半山腰。隐藏在游客中悄无声息的观察了天意武馆一眼,王庸随即走向远离天意武馆的一间宾馆。
他可不想被姚星元发现他在这里。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不过吸入肺里却带着丝丝料峭冰寒。冷气从鼻孔道进入气管,再进入肺里,却是多了一个变热的过程,无形中增加了肺部的负担。
这在平时也许没什么,但是在生死擂台上,微小的劣势都有可能导致天平失衡。
王庸需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包括剧烈运动下的气息调整。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庸用了一天时间终于差不多适应了高山气候。连续几组高强度的战术动作,几乎耗尽他体力。但是收获也很大,起码通过不断的试验,王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呼吸节奏,保证在剧烈搏斗中,也能合理的分配呼吸,不至于因为这些外部环境而落败了。
很快一夜过去,天意武馆没一个人知道王庸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这玉皇顶上。
而一大早,武馆就没有开门,直接挂出了暂停开馆的牌子。
而武馆内,陆续走出几位在齐鲁地界享有盛名的老一辈武术家。
他们是姚星元请来的。
既然是擂台赛,就得有公证人。武林的规矩一向是找德高望重的老辈高手来公正。以姚星元的人脉,请到的自然都是真正的“老家伙”。其中更有一个早已经不在江湖露面的老师傅,也被姚星元请了过来。
比武的场地早已经搭设好了,实木擂台,表面铺着合金地板,地板上雕刻着八卦图案,一是为了装饰,二是为了防滑。
可以说,赛前的准备工作姚星元做的很到位,尽他最大努力做到了公平公正。并没有因为主场之利便动什么手脚。
甚至在苏瑞提出帮忙搭建擂台的时候,姚星元都禁止了。就是害怕苏瑞因为仇恨而使坏。
姚星元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拳赛,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他都没想着公开。
可这件事究竟还是通过某种隐秘的途径传了出去。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主动前来,想要看个稀奇。甚至还有人开设了暗庄,根据姚星元跟王庸的实力开出赔率,吸引人下注。
姚星元胜的赔率是1赔1.3,而王庸胜利的赔率则达到了惊人的1赔11。
也就是说,假如有人一万块钱押注王庸,王庸最终能够击败姚星元的话,下注之人就能得到十一万!
这几乎就是不劳而获般的赚钱途径。
只是,又有几个人敢压王庸呢?一个是成名已久、家父亲传的正宗意拳传人,另一个却是没有来头、初出茅庐的新人。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所以更多的资金涌向了姚星元一方,逼得庄家不得不一再下调姚星元赔率,上扬王庸的赔率。
当时间快指向比武开始时间时,王庸已经被推向了一赔二十的高赔上。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拿出大额资金来押注王庸。
天意武馆一间客房里,进来下注的人络绎不绝。
蹬蹬皮鞋声响起,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悠然走进来。
啪一声,一张支票扔在庄家桌子上。
“我压姚师傅,一百万。”
这可是大客户,庄家一抬头,不由笑开了花:“我道是谁有这么大手笔呢,原来是徐少!一百万,这是收据,您收好!”
这公子哥,却是徐子安。
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他,他一听之下高兴万分,在他看来,王庸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于是忙不迭赶过来,拿出一百万玩玩。
既能赢钱又能看着仇人被打死,恐怕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值得高兴的日子了。
徐子安轻轻弹了下收据,面带得色的摇摇头道:“看来这次你是要亏本喽,听说压王庸的连超过单注一万的都没有?”
庄家苦着脸点点头:“唉,别提了。谁知道大家都这么不看好那小子?恐怕是没人肯花大钱押他了。”
“那是自然。一个垃圾而已,值当的往他身上扔钱?我就不信有这种沙比。”徐子安吹声口哨,鄙夷的说着,转身要走。
只是还没转过身子,就骤然听见门外响起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声音。
“真不巧,堂哥,我好像就是那个沙比。我压王庸,也是一百万。”
同样是一张支票,同样的玉树临风,同样的姓徐。
只是他的名字不叫徐子安,而是叫徐子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战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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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泰将支票扔给庄家,庄家却呆了一样,迟迟没接。
“怎么?怕自己赔不起?你刘老五在这行干了十多年,不至于这点钱都赔不起吧?”徐子泰看向庄家,问。
刘老五赶紧把支票捡起来,道:“徐少说笑了,赔还是能赔得起的。不过前提是王庸能赢。如果他赢不了的话,徐少你这些钱可就打水漂了。”
徐子泰眉毛一挑,冷声道:“我钱多烧得慌,我愿意拿着打水漂。要你管?”
“是,是。我就多嘴这么一问,既然徐少乐意给我送钱,我还能推出去不要?”刘老五说着,写下一张凭据,递给徐子泰。
“咱俩到底谁给谁送钱,等比武结束你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个可为时过早。”徐子泰一把抓过凭据,道。
而一旁的徐子安却啧啧有声,说话了:“兄弟啊,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败家?你花的可是咱们老徐家的钱啊,作为徐家长孙,未来的家族继承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长孙没错,只是我怎么不知道你成了继承人?这谁说的?爷爷还是你爸?我似乎记得你上次那件事还没摆平吧,你现在好像仍然在禁足期内。不愧是堂哥,爷爷的话都敢无视,硬是要跑出来找乐子。回头我得跟爷爷聊聊这个。”徐子泰反击道。
“徐子泰,你敢!”徐子安厉声道。
他的确是偷偷溜出来的,这段时间的禁足把他憋坏了。一听说有这么个场子,对象还是自己的仇人,他一下按捺不住了,溜出来瞧个热闹。
只是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徐子泰。要是徐子泰真的把这事捅给爷爷,恐怕他的禁足期限又得加一个月。
“咦?刚才谁说我是沙比来,我都是沙比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徐子泰故作惊讶的问。
“……”徐子安这才发现小瞧了这个堂弟的不要脸程度。明明是他自己对号入座,自称沙比,结果栽到了别人身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徐子安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忽然又是一张支票递过来,扔在了刘老五桌子上。
“一百万,王庸。”
却是女人的声音。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无表情,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门口。那对颤巍巍的大胸瞬间就吸引一群男人目光。
“卧槽,今天邪门了?刚刚还说没有大单,现在一下就来俩。要是那个王庸真赢了,光这两个单子自己就得赔两千多万啊!”刘老五心里打起了鼓。
虽然他是天泰市地下世界的老玩家,多少赌台都属于他,论赌博,在天泰市没人能玩过他。可是也架不住有红了眼的想要耍阴的,到时候故意给姚星元下点绊子,好让王庸赢。那自己就赔惨了。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刘老五眼珠一转,道:“姑娘,我们这行的规矩,只收熟人的支票。生人想玩,那得用现金。现在才9点半,还半小时才开赛。你真想玩,就去银行兑换成现金来下注。否则一概不收。”
这却是变相的拒绝。
下注的女人依旧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她机械式的重复着之前的话:“一百万,王庸。”
刘老五一瞅,不耐烦了:“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滴?说了要玩就拿现金来,不玩滚蛋!你以为你谁?支票这玩意是随便阿猫阿狗就能信的么?”
刘老五挥着手,门外有小弟听见老大发话,当即往前几步,站到了那女人身边。假如那女人不听话,就准备用硬的了。
谁知,这时候本该跟刘老五同仇敌忾的徐子安,却出乎意料的脸色一板,啪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
“刘老五!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别给你脸不要脸!知道她是谁吗?知道她在给谁下注吗?睁大你狗眼看看!”徐子安大骂道。
刘老五愣了下。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顺着徐子安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女人几乎撑破衣服的胸上。
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女人的职位跟名字。
起陆地产总裁秘书,魏冉。
一行字看完,刘老五忽然打了个冷颤,刷的就站了起来。
眼里那个悔啊,暗骂自己走了一辈子江湖,怎么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这女人是谁他不认识,魏冉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过。可是起陆地产是谁的,他却比谁都清楚。
子玉家那个妖孽般的大小姐!子玉风晴!
刘老五不是普通混黑的人物,他玩的是钱,说高端点就是金融。越接触到更多的钱,就越对那些站在台面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金融家忌惮。
只要涉及到钱,人家动动指头就能玩死他这个看上去风光无比的地下赌王。他不是孙藏龙,没有那种跟人玩命对砍的实力跟勇气。
天泰市也就只有一个孙藏龙而已。
如果说孙藏龙是天泰市台面下的老大,而子玉风晴就是台面上的女王了。
刘老五就算不买谁面子,子玉风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这个魏冉显然就是子玉风晴的代理人了。让秘书特地来一趟,也足见子玉风晴对这件事的重视。
刘老五一边迅速转换笑脸给魏冉道歉,一边心里再次犯嘀咕。这回不会是真的搞错了情报吧?难道那个王庸隐藏了实力?
可是盘子已开,哪里能轻易更改。刘老五只能惴惴不安的给魏冉写下一个凭据,不情愿的递了出去。
魏冉接到收据,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了。
刘老五还没胆子跟子玉风晴耍心眼。
徐子安见状,立马跟上去,借着跟魏冉打听子玉风晴消息的机会,摆脱了尴尬。
不然留在这里继续跟徐子泰吵架,真弄不好惹急了这个堂弟会去告自己一状。
徐子泰嘴角翘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连子玉风晴都看好王庸,看来这次生意稳赚不赔。”
说完,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半晌后终于想明白:“不对啊,妈蛋王庸是子玉风晴的未婚夫,子玉风晴不押王庸难道还要押姚星元?感情根本不是出于对王庸实力的信任啊!”
搓着手,徐子泰讪讪的看向刘老五:“老五,咱们商量下,钱退我一半怎么样?”
刘老五一板脸:“买定离手,概不退还!就算你是我最尊重的徐子泰大少爷也不行!”
“这……好吧,算了。”徐子泰摸摸脸,走了。
却是被刘老五一句糖衣炮弹就攻陷了。
天意武馆内。
一群人正挤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时不时闪过一抹气愤跟鄙夷的神色。
凑近一听才知道,原来讨论的是今天比武的主角之一。
王庸。
“艹,我早上七点钟就去他家等着了!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没在家!问了小区保安,说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还有这种事?这未免也太艹蛋了吧?既然怕死就别接战书,接了跑路,这不是草弄着人玩吗?”
“就是!我早说了那小子不行,不让你们押他,你们还不信。看,这回信了吧?连他自己都没信心,直接跑路了。”
“嗨,就压了几百块钱玩玩,不算什么钱。关键我们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怂包啊。直接来个脚底抹油,看这下怎么收场吧。估计他以后是别想回天泰了,一回来就得有道上人砍死他。”
……
议论的却是直到现在都还没露面的王庸。
姚星元派了弟子去请王庸,没想到王庸没请到,却带回了王庸两天前就没回家的消息。
不战而逃,这还了得?当即掀起哗然大波,一众人等又失望又愤怒,骂声不绝。
此时姚星元坐在擂台一侧,正闭目养神。
周围的噪杂声音对他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丝毫无法影响到他的休息。
“师父,王庸还没来。要不要发动道上的兄弟找找?”苏瑞凑近姚星元身边,说。
姚星元缓缓睁开眼睛,道:“还有二十分钟,不着急。”
“可是……要是他真跑了怎么办?师兄的大仇岂不是报不了了?”苏瑞急了。
本想着藉此机会干掉王庸的,要是被王庸跑了,那不就白费心机了吗?
“我说了还有二十分钟,你好像比我还急?”姚星元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苏瑞。
苏瑞心中猛然一惊。知道自己过于急躁的表现引起了师父怀疑。
赶紧解释道:“师父,我这不是报仇心切嘛。您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我都恨不得能替您上场,把那个混蛋打死在擂台上!”
姚星元听罢,却是眼皮一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根本不搭理苏瑞了。
苏瑞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师父面色,终究不敢逼得太紧。只得转身,讪讪退下。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嘴里恶狠狠说着:“好心提醒你,还对我这样子!要不是看你是我师父,早就跟你翻脸了!还有那个王庸,打老子的时候停牛比,怎么一听跟师父比武就跑路了?得亏是跑了,不然被我逮到非弄死他不可!”
扑通!
只顾自言自语的苏瑞没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没长眼啊?”苏瑞心中恶气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头都没抬呢,就先骂了出来。
“是没长眼,不过是你。”一个声音冷凛如刀,一下就刺穿了苏瑞的胆魄。
是王庸!
王庸竟然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卑微到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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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被姚星元唬的一抖,然后缩到了王庸身后。
看到这一幕,看客们顿时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向王庸。
那意思无非是说王庸跟这个小警员关系匪浅,这件事王庸也脱不开干系。
“姚师傅,这件事安然做的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还希望姚师傅不要跟一个女孩子过不去。”王庸看着姚星元,道。
姚星元却丝毫不买账:“我那个被你打死的二徒弟你放过了吗?我大徒弟你又放过了吗?既然你一个都没放过,我为什么要放过她?既然敢出来打我姚星元的脸,就别怕承担责任!”
这话说的王庸当即一滞。
确实,仅就姚星元说的这两件事来看,自己还真没资格求他放过安然。
王庸脸色有些难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安然脱困。
安然显然也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她咬着嘴唇,白净的脸蛋上全都是委屈。只是眼中却始终噙着一抹坚毅,正是这抹坚毅一直支持着她没有退缩。
“安然警官,哦,不对,你还算不上什么警官。恐怕这次你的警察生涯要到此为止了。”姚星元看着安然,淡淡道。
安然一咬牙,勇敢的从王庸身后站出来,道:“我当不当警察没关系,但是至少我现在还是警察!我就有权利制止你的违法行为!”
听到安然这天真的话,姚星元不自觉笑了起来:“制止?怎么制止,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你是准备给我上铐子带走呢,还是请求特警大队支援?提前跟你说一声,天泰市特警大队里有一半警员是我的学生,见了面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教官。你不妨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胆量带走我!”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霸气凛然。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只想着救下王庸,却没有想到姚星元的背景这么硬,以至于骑虎难下。
“安……安然姐!”这时候,武馆门外忽然又跑进来一个警察。
却是安然带来的那个同事,小吴。
小吴一进门,看到这个阵仗也是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安然在开玩笑,谁知道竟然真的有一场黑拳赛。
只是……那观众席上的一个个观众,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小吴小心翼翼的偷瞄着那些人,一个,两个,三个……
才看了一半,小吴就心脏狂跳,控制不住了。
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富家公子、退休高官、军部领导,小吴甚至还看到了他们的顶头上司,总局的一位副局长!
“安然姐,咱们……走吧。”小吴拉了下安然,小声道。
知道这里有违法活动又怎样?只要那些观众坐在那一刻,他们就动不了这家武馆分毫!
况且他们只是个小小的一级警员,有什么能量又有什么胆子,敢跟这些大人物叫板啊?
“走?今天你们两个谁都走不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张局长,究竟是怎么带的兵,带出来两个如此胡来的警员!”姚星元怒声道。
说着,就要给张局长打电话。
安然见状,立马出声阻止道:“等下!这件事全都是我一人策划的,小吴不过被我诓骗而来,你不要牵扯上他!”
安然单薄的身板顶在前面,尽管双腿还忍不住有些颤栗,可脸上的坚毅不容置疑。她自己只是一个小鸟儿,却想用翅膀护住身后的两个男人。
喜欢一个人,就是肯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放下尊严,哪怕卑微到尘埃里。
现场的看客们纷纷咧嘴摇头,似乎在嘲笑安然这种幼稚的行为。
更有人出言暗讽,说安然是不是被王庸睡多了,脑袋不清明了,跑这来丢人现眼。
种种流言蜚语飞入安然耳朵,让她愤怒,让她惊惧,让她颤栗的愈加厉害。可她的脚步始终没有挪动分毫,依旧执拗的顶在最前面。
顶在自己喜欢的人前面。
“好,够义气!我倒是有些喜欢你了,不过,这无济于事!犯了错,总得要承担。这样人才会长大。”姚星元冷冷道。
“姚师傅,你太老了,安然不会喜欢你的。”这时王庸忽然站出来,道。
他上前一步,将安然重新拉到身后。王庸没有让女人为自己挡枪的习惯。
“今天这事安然虽然于情理上不对,可于法理上没有任何过错。你认识的人多,可并不能代表着你认识的那些人就可以利用手中权力为所欲为,无端解聘一个国家公职人员!你不是要打电话吗?打吧,如果张局长不敢拂你面子,那我就找个敢拂你的人!我就不信,这天泰市还没个讲理的地方了!”
姚星元听罢,拿着手机的手忽然放了下来。冲王庸微微一笑,姚星元就像是在嘲笑王庸的不自量力一般。
姚星元缓缓转头,看向了观众席上的一位观众。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总局的副局长。
他跟姚星元关系甚好,没少帮过姚星元的忙。而姚星元也是因为他,才肯到特训总处任教,传一些实战本事给特警们。
“施局,对于王师傅的话,你怎么看?”姚星元道。
那位姓施的局长站起来,看一眼王庸三人,缓缓开口道:“姚老弟你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啊。不过正如他所说,我也想看看这天泰市能不能找到个敢拂你脸面的人。如果找不到的话,抱歉,这两位警员同志,你们被开除了。”
小吴嘴唇一张,只说出一句:“施局……”
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能说什么呢?两人地位差距巨大,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警员,上位下位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连反驳的资本都没有。
小吴叹口气,准备接受现实了。
安然也是满脸的愤怒,她定定看着施局,有些激动的道:“你凭什么开除我们?就算你是局长又能怎么样?局长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开除人吗?我不信!”
最后三个字说的几如字字泣血,让其他看客都是轻叹一声,有些不忍心了。
只是这种“不信”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不信又能怎样?
施局哂笑一声,说:“你不信没关系,等你接到解聘通知自然就信了。年轻人有反叛精神没错,错的是不考虑自己有没有反叛的资本。”
说完,施局重新坐回座位上,这对别人来说恍如天大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跟喝茶闲聊了几句一样,无关痛痒。
姚星元也冷哼一声,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小人物的尊严,眼看就这样被踩在地下,化为泥水。
这时角落里却陡然站起一个人,身上一件简单的军队夏常服衬衣,肩膀上没有任何的肩花标识,看不出具体身份。
可是那一身干练威严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觑他一丝一毫。
“这是谁?”有人轻声问了。
“南边某军区3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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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杀敌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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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哥,其实我……”
安然在看到曹参谋站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妙。果然事情没能控制住,往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开去。
这么一来,王庸会不会因此气愤自己的隐瞒?安然不知道,所以她想对王庸解释一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戛然而止,发现根本无法解释。
童话里穷小子跟公主的爱情故事在现实里多半不能上演。
看到安然为难的模样,王庸却是一笑,说:“没事,我不是那种俗人,不会在意这些。我也不是那种庸人,被随便个什么名头就吓得不敢说话。我就是我,有信心从这擂台上走下来的我,也有信心站在你父母面前都据理力争的我。”
王庸这话,却是让安然小脸一阵通红,头低垂,羞涩都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处。
这话里意思却是变相的在表白了。
“小子,你说的挺大气,就怕你到时候吓得尿裤子!”曹参谋听了王庸的话,不由冷哼一声。一张粗糙的脸上全都是不满。
他能满意吗?安然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那真是当亲侄女一样对待。本以为安然肯定要嫁给一个有样貌有能力的公子哥,谁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吊丝。
王庸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王庸绝对没钱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真有钱不至于被人逼上擂台。
“曹叔叔!”安然撅起嘴,不乐意了。
“得,我不说了。反正早晚你爸会教训这个小子,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曹参谋眯起眼睛,幸灾乐祸的说。
安云生是什么人?整个军部都有名的虎将,他凶起人来,就连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都害怕,别说是这么个毛头小子了。
曹参谋想象着王庸被训的噤若寒蝉的样子,笑的愈加开心。
他却是不知道,王庸连站在非洲那些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土皇帝面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还会惧怕一个法治国度下的安云生?
“王师傅,今天这拳到底是打还是不打了!你找来了厉害靠山,如果不打我姚某绝对不会勉强,也不会在外面传播你一句不是。给个痛快话!”姚星元冷着脸,说。
本来想借助施局来压一压安然的,没想到被反压了,弄得他下不来台。
他故意说这番话,却也是有激将王庸的意思。
丢掉的这个面子,只有在擂台上才能找回来。人越老就越爱惜羽毛,今天他的面子不拿回来,怕是不出几天姚星元三个字就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庸轻轻一笑,道:“姚师傅你也不用激将我,我既然签了生死状,就肯定会把拳赛打完。我那句磨刀石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今天姚师傅这块磨刀石我还就用定了!”
“好!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姚星元眉毛一挑,胖胖的身躯猛的一动。
他距离擂台还有着将近六七米的距离,竟然一下就蹦了上去。
好像是一只矫健的猿猴,动作间浑然看不见一点的肥胖笨拙之意。
哗啦啦,姚星元这一手顿时赢得在场人喝彩。连张小方大师都忍不住点头,拍了一下手。
意拳跟形意拳本是同源,两者相同的地方还是不少的。只不过意拳从形意拳里脱胎出来,吸收了其他拳法的一些精髓,有拳法大成的迹象。所以也被人叫做大成拳。
姚星元刚才那一下就是结合了形意拳里的猴形跟戴氏心意拳里的鹞子穿林,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不愧“大成”二字。
王庸目光一紧,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惊。
据记载郭云深全力一跃就是十米,这是大宗师的境界。姚星元显然不到郭云深那种地步,但是一跃六米,也是十分的骇人了。
这已经跟真正的猴子攀树跳跃差不多了,而关键姚星元的身体却比猴子重很多。如果这种身法加上姚星元一记重击,王庸都不敢想象吃中的后果。
自己肯定会跟撞上重卡一样,瞬间趴地上起不来。
“待会一定要小心他这种攻击,最好贴身黏打,不给他发力冲击的机会。”王庸暗暗想到。
轻轻一摸安然脑袋,王庸道:“别担心,王大哥这条命从鬼门关里走过多少回了,阎王爷都没收。这回也一样,你就只管给王大哥加油就行!”
“可是王大哥……”安然眼睛一红,还想劝阻。
王庸却早已转身,慢慢悠悠往擂台上走去。
上了擂台,站定,就在众人以为拳赛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却听王庸忽然开口:“姚师傅,比赛之前有一件事得说明,我跟你徒弟苏瑞还有些恩怨。如果你能替他做主,那就这场比赛一并结算。如果你做不了主,那我还得请他来擂台上走一遭,到时候打死你第二个徒弟,就不要怪我了。”
姚星元听罢,却是陡然双目涌现一股怒火,难以抑制。
王庸这话几乎相当于当众揭开他的伤疤然后撒上一把盐,撒完还要跟别人说看着点,等下我要撒第二把。
如此挑衅,谁能受得了?
姚星元强压下心头怒火,转头看向苏瑞:“苏瑞!你的恩怨师父帮你一并解决,你可有意见?”
苏瑞在听到王庸话之后,早就吓得全身哆嗦了。他哪里敢跟王庸上擂台?自己三条命都不够王庸打的。
见师父询问,忙不迭的点头:“没意见,我没意见!”
答应的如此干脆,让几个老拳师都微微摇头。
作为弟子理应主动为师父扛过担子,苏瑞却唯恐担子落在自己身上一样往外推,哪里有一点弟子该有的模样?
姚星元也是眼中精光一闪,对苏瑞表现有些不满。不过究竟不能当众发作,只能强忍着扭回头看向王庸。
“你都听见了,一场拳赛泯恩仇!不管你跟苏瑞什么仇怨,只要你能打赢我,我都能做主就此两清!”
王庸一拱手,道:“姚师傅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那么就开始吧,我没什么要求了。”
随着一声锣声,比武重新开始。
只是此时姚星元被牵扯的心浮气躁,一时间哪里能静下心来?
张小方跟霍青峰交头接耳着:“此子心机不错,几句话就把老姚的气场给打压了下去。现在占据了上风的反而是他。可惜了,老姚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如果能够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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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隐藏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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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也看的一干观众心惊肉跳。
他们才明白,原来人的拳头可以练到这种地步。就跟一个铁刷子一样,刷在哪块,哪块的肉就往下掉。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就曾经创立过一个酷刑,叫做刷洗。
用刑时,刽子手把犯人剥光衣服,放在铁床上,用滚烫的开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刮毛似的,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但这受刑的人往往等不到最后早就气绝身亡了。
姚星元就像是实施这种酷刑的刽子手,在王庸身上尽情施展着暴行。
啪!
王庸软绵绵打出去的一拳再度被姚星元抽中,整个拳头凸起的骨节都被打的露了出来,成片的血肉往下掉落。
又一拳,王庸另一只手也没能幸免,卷起一层血皮。
之前姚星元说要废掉王庸双手,现在却正是在履行之前的诺言,要这样一点一点的拿去王庸功夫。
人的功夫有一半在手上,如果手被打坏,那这个人基本也就跟功夫无缘了,再练下去也难有寸进。
手是人类最得心应手的兵器,如臂使指就是形容手的灵活。连兵器都没了,以后还怎么跟人打?
姚星元出手看似漫不经心,每一下却是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几乎将王庸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受了重伤的王庸就像是一叶小舟,在姚星元一波又一波的汹涌攻势下,只能一会被卷上天,一会被吞入海底,生死不能自已。
这一幕看的众人也是兴趣索然,有些人都起身准备立场了。
最后的耍猴阶段有什么好看的?
“得,看来这次没什么意外了。我压了姚师傅三十万,应该能赚点吧?”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能赢多少赌金了。
“赚什么赚,刘老五把赔率调的那么低,还不如随便投资点什么来得多呢!刘老五那家伙简直太奸猾!”有人不忿的道。
“人家玩赌起家的,能做赔本买卖?行了,赚点是点。这拳是没啥看头了,就得结账喽。”
……
两人的对话反应了多数人的心态。几乎没人认为王庸这个濒死的马猴能翻起什么浪头来。马戏团里的猴子一听见驯兽员的鞭子就哆嗦,王庸现在就是一模一样,听见姚星元的拳风就禁不住颤抖。
有一半是因为身体支撑不住,另一半则是出于恐惧。
而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观众席一角却有一个女人面含冷笑,眼里全都是轻蔑与不屑。
也不知道她是对王庸而发还是对姚星元。
她看着擂台上两人纠缠的身形,忽然冷冷吐出一句话:“不去当影帝还真是可惜了!”
这句话没说完多久,就见她漂亮的眉毛一挑,又道:“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
坐在她身边的人好奇的转头看女人一眼,却是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等他转过头来,却骤然发现擂台上竟然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姚星元一拳将王庸轰飞出去,正冷冷看着王庸准备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而坐在地上艰难喘息的王庸抬头看着姚星元,忽然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众人正好奇他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时候,只见王庸陡然一跃而起。
原本颓丧的眸子里亮起两点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王庸不断颤抖的身体竟然发出一阵铺天盖地的海啸声音,嗡嗡嗡嗡,好似一群蜜蜂由远及近,闪动的翅声汇成海浪,瞬间席卷了整了擂台。
姚星元顷刻间面色大变。
虽然他不知道王庸究竟在干什么,但是他常年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时刻的王庸很危险!
必须要最快速度解决他!
想也不想,姚星元胖胖的身躯摇身一变,原本矮挫的胖子一下变的又高又大,多余的肥肉就像是弹簧一样,瞬间拉长了。
一个中年男人却是成了健美先生。
这种变化带来的最直观感受便是,姚星元的肌肉更加紧凑,充满了爆炸力。
离得近的甚至都能看见姚星元肌肉群在一层层的蠕动,把力道传递到拳锋上去。
这便是暗劲的特点。明劲打人靠骨头的牵引来生出力量,暗劲则是将肌肉的力量也发挥了出来,附带上了肌肉的阴劲。
啪!
双脚一跺,姚星元脚下又是两个脚印,比刚才那两个更深,爆发出的力量也更强。
好似一只大蚂蚱,刷一下就蹦到了王庸身边,一双拳头对着王庸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姚星元真的没有留手!
全力迸发的一击,足以将王庸脑袋打爆!
而王庸却像是浑然没看见姚星元打过来的拳头一样,他脸上依旧荡漾着微笑,体内的大海涛声依旧呼啸不停。
“半步,连崩!”
王庸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然后身体才动起来。
这一动竟然如惊鸿雪影,比提前暴起的姚星元都要快。
左右脚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右拳从腰间发出,一拧,一崩,直冲姚星元心口窝。
与此同时姚星元的拳头也到了王庸头上。
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如果两人谁都不避让,王庸脑壳固然会被砸开,姚星元心口窝也会被一拳崩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就连公正的于、霍两位老师傅都情不自禁站起身,紧张的看向台上。
谁都看的出,这回是真正到了生死时刻!
“扎进冥府见玄关,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庸现在就一头扎了进去,百死不悔!
王庸脸上洋溢着轻蔑的笑容,那笑容分明在说:“我不怕你,你呢?”
姚星元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他怕。
人越老越惜命,越是面对弱小的对手越不甘心同归于尽。这两样姚星元都占了,所以他面对王庸玩命的打法,退缩了。
身体猛的在空中一扭,又是玉树挂薄衣的身法,姚星元落向一旁。
全身蓄起的力道随着降落都轰击在地板上,瞬间将地板打出一个拳印。
落地后姚星元根本就不调整,刹那间又是从地上跃起,一个劈拳劲砸向王庸。
这下发力更急,拳风无声,好似隔绝了声音一样。懂行的都知道,这是用上了暗劲。一旦碰到人体,暗劲喷吐出来就是当场毙命。
砰!
跟姚星元出拳一同爆出来的却还有一声极为响亮的拳风。
声音之大,就像是在武馆里炸响了一个钢炮,震耳欲聋。
而一声响过还没完,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巨响炸起在空气中,好似连珠炮,人们似乎能看见空气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伴随着声响而绽开。
“崩拳连打!”一直不动于色的张小方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沉稳姿态。
炮声,是从王庸拳头上发出来的。
王庸身体张成一张大弓,弓弦拉的满满的,拳头变成羽箭瞬间攒射出去。
一劲之中含有顶、拧、磨、翻、蹬、猛、顺、透八种混合劲,最终形成一股沛然难当的崩劲,炸裂开来。
一拳又一拳,王庸就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兵士,绝不退缩,始终踩着一条线往前打。
神挡杀神,佛挡**!
姚星元身体还在半空,就被王庸这连珠炮的崩拳连打给震住了。
他从没想到暗劲之下竟然还有如此暴烈的力量,这一套崩拳打的简直就跟天神附体一样,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极限。
隔着这么远,姚星元都能感觉到王庸拳头上炸出的气流,吹到脸上割面如刀。
可是此时姚星元已经没了退路。王庸一串连打几乎将他躲避的空间全都封死,除了硬接这一下,别无选择!
砰!
姚星元拳头跟王庸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一股声音。
姚星元暗劲全都勃发了出去,打入了王庸拳骨内。
可是王庸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撞后的左拳一收,右拳拧腕又崩了出来。
这一击正瞅准了姚星元的空当,只要力道打上,绝对能够一拳将姚星元躯体洞穿!
王庸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这一拳比以往更重,速度也更快,炸开的劲气也更加烈。
崩拳连打的最后一拳,才是致命一击!
王庸回想着当初在老宅爆出暗劲的情景,打出去的拳头也不自觉模仿起那一晚来,同样是出拳就带着炮声,可是最后这拳打到半途忽然声音一下消失,好像临时安装了一个消声器一样。
台下的张小方三人齐齐面色一变,大叫道:“不好!竟然由明劲打出了暗劲!老姚要完!”
单单是明劲还好,姚星元或许能动用暗劲硬抗一下,虽然会受伤倒是不至于丧命。可是一旦打出暗劲,暗劲爆发出去侵蚀脆弱的脏腑,那百分百要完蛋。
观战的所有人也都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捂着嘴看向王庸。
难道,这家伙竟然就这样一拳翻盘?
姚星元在听到王庸拳声消失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他输在了轻敌上,也输在了怕死上。如果之前他没有避让,王庸绝对抓不住机会打出如此气势凌人的一套崩拳。
可是,现在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姚星元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王庸击打的部位是心脏,暗劲透进去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啵!
一声尖锐而短促的爆音响起,让许多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师父!”几个天意武馆的弟子大喊一句,声音里满是痛苦。
他们从没想到,原来输与赢、生与死之间的转换只有那么短短一瞬间。
第二百零四章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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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最前的几个弟子当即就要冲上擂台。
这时,公证人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三个老师傅不温不火的一挪脚步,将那几个人挡了下来。
“让开!”有弟子眼睛通红的喊道。
“既然老姚请了我们三个来当公正,那我们就不能辜负他的意愿。这场比赛无论是什么结果,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想要强行干涉也可以,把我们三人打倒就放你们过去。”
霍氏八极的霍青峰淡淡开口。
负手而立,连拳架子都不屑摆,那份自信里透露出的从容不愧是一派之掌。
几个想要上前的弟子顿时愣住了。
他们对看一眼,再看看擂台上已然倒在地上的师父,忽然心一横,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想要硬生生挤过去。
只是才往前走了一步,就知道了自己想的有多么幼稚。
于海旺跟张小方根本就没有动,只是霍青峰一个人伸出手臂,两只胳膊展开来足足两米多,就跟一座横亘在几人面前的天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都骇然发现无法冲破霍青峰的阻拦。
霍青峰脚就跟生在了地下一样,胳膊伸得笔直,不带用一点巧劲,完完全全就是硬抗。
一个人硬扛着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回去!”蓦然霍青峰爆出一声大喝,四五个弟子刹那间就倒飞出去,就跟被一张大弓弹飞了一样。
霍青峰缓缓收回手臂,面不改色心不跳,依然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这一幕不禁让好多人倒吸一口冷气。霍青峰可是已经快六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等霸道的体力。姚星元的几个弟子在他面前就跟几只小鸡仔没什么两样。
噗通栽倒在地,几个弟子摔得灰头土脸。可还是立马爬起来,想要再度往擂台上冲。
这几人对于姚星元却是真的忠心耿耿,不同于之前苏瑞的态度。
“都干什么想?退回去!”
这时,忽然擂台上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原本跌落在地的姚星元竟然站了起来,吐出一句话。
再看姚星元身上,除了肋骨一侧有个擦伤似的伤口,身上却是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不明白了。
王庸那一拳明明打在了姚星元身上啊,明明爆出来一声子弹入肉一般的声音啊。姚星元怎么可能没有事?
难道他身上穿了什么绝世护甲?
人们踮着脚,伸着头,想要看看姚星元身上到底有没有穿东西。
只可惜,他们看不见。
姚星元背对着观众席,胖胖的身躯更加成为一种遮掩,让人完全看不见具体情况。
啪!
这时候,忽然擂台边上传来一声轻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开来。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才愕然发现,擂台四周胳膊粗的围绳竟然断了!
这种围绳可是特制的,用专业散打比赛的那种围绳三根绞在一起,组成一根粗的。一面围了上中下三根,防止有人冲上台捣乱,也是为了避免误伤。
这种绳子的结实程度,就算是用刀使劲砍都未必砍得断,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断掉呢?
有聪明的人看看姚星元的身体高度,再对比下断裂的那根围绳高度,一下子猜了出来。
“是王庸那一拳打断的!”
这么一说,顿时众人全都恍然大悟。怪不得姚星元没事,原来王庸那一拳根本就没打到姚星元!
“果然还是姚师傅技高一筹啊!这种情况下都能躲开!”
“你这不废话,姚师傅练了五十多年拳,打过的拳赛比那小子吃过的饭都多。能被那小子一拳KO?”
“这回应该没有悬念了吧?那小子这一套拳打完连站都站不住了,姚师傅肯定十拿九稳了。”
人们议论纷纷。擂台上的王庸也确如人们所说,身体剧烈摇晃着,跟喝醉了一样。双腿不断颤抖,猛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用出了透支生命的兵王心意把,又接连打出十多记半步崩拳,王庸全身劲力早就被压榨干净。还能睁着眼已经算是奇迹,别说站着了。
王庸一倒地,观众席上顿时有人喝彩起来。
为姚星元喝彩。
这回王庸指定不能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姚星元获胜已经成为必然。
只是,面对观众的喝彩,姚星元却是没有一丝表情。
他缓步上前,忽然一把将倒下的王庸扶了起来,然后缠着王庸转向张小方三人。
姚星元目光清澈,脸上看不出一点的情绪变化,道:“三位师傅,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是我输了。这场比赛已经没必要进行下去。”
张小方三人摇摇头,叹口气。
片刻后还是德高望重的张小方站了起来,宣布道:“本次擂台获胜者是,王庸!”
哗!
此言一出,观众席上顿时炸了锅。王庸获胜?开什么玩笑!生死荣辱暂且放在一边不说,压了姚星元的赌金怎么办?
在场众人几乎全都压的姚星元,总额加起来都快破亿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被张小方一句话就消解掉!
“明明是姚师傅赢了,你们三个公证人是不是收了黑心钱!”
“看你们三人仙风道骨的,以为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连我们的钱也敢昧,我看你们三个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他们肯定跟刘老五串通好了,他吗的就是想要骗我们钱!”
……
群情激奋,你一言我一语,大有将屋顶掀翻的架势。
张小方三位公证人脸色逐渐变得冰冷。
他们纵横江湖数十载,能够打下今天的名声靠的便是一双拳头跟仁义无双的品行。这群人竟然怀疑他们收黑钱,吹黑哨,这不是打三人的脸吗?
张小方究竟是老江湖,他轻轻一跃,上了擂台。
看似老迈孱弱的身躯面向所有观众,眼睛里泛着丝丝精光。
“刚才的话你们说过就说过了,我只当你们是无心之言。如果我接下来解释清楚后还有人出言不逊,那就莫怪我张小方心狠手辣了!不信的尽管找家里老辈人打听打听,三十年前我张小方是个什么样的主儿!”
这一番话声音不大,可是听的众人无不是心惊肉跳。因为张小方话里的杀气有若实质,直逼他们心灵。
他们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子,也是曾经干过杀人如割草的勾当的。
一时间整个武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知道张小方底细的则暗自心底冷笑,身边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几十年前绰号虎屠的张小方都敢惹。虎屠,虎屠,就是说张小方杀人跟老虎屠人一样。
见没人再敢说话,张小方才慢悠悠开口解释:“刚才王庸跟姚星元的交手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不过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眼睛会骗人。也许你们见姚星元活蹦乱跳站在擂台上,就以为他赢了。实际上他刚才已经死过一次。”
“什么?死过一次?”众人愕然不解。
“那根围绳你们看到没?王庸最后一拳的崩拳劲几乎打出了连我年轻时候都没有的气势,三根绞索被暗劲一拳崩断。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你们觉得会是什么样?”
众人没说话。可是谁都心知肚明。这种拳劲打进人体内,脏腑器官肯定是当时就震碎了,别说是抢救了,连医院都送不到半路上人就死了。
只是……王庸那一拳不是被姚星元躲过去了吗?
看出众人疑问,张小方冲姚星元挥挥手:“老姚,你自己说。”
姚星元搀扶着王庸,毫不避讳的道:“张师说的没错,其实我已经死过一回了。王庸那一拳我没躲过,而是他主动打偏的。”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了。
竟然是王庸主动放弃了可以一击定胜负的机会,把拳劲打空。
如果照这么说的话,这次比试还真是姚星元输了。
这些观众也都是有些地位的人,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俗人。一个个当即承认了结果,不准备声讨什么了。
只是人分百样,终究还是有人不甘心输钱。有个戴着帽子,嘴巴上生着一缕小胡子的家伙就大声嚷嚷开了:“既然是他自己放弃的,那你可以继续比赛啊!你人还没丧失行动力,凭什么认输,让我们这些人输钱啊?”
姚星元听罢,神色一冷,道:“你这是在侮辱我姚某的人格!虽然我对胜负还没到看开的程度,但是我也不会用玷污自己人格的方式来获得一场肮脏的胜利!王庸赢了就是赢了,我姚星元承认!至于你输钱,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可曾主动邀请你来观战,可曾逼迫着你赌钱?”
“你……”那人说不出话来了。
“哼!如果真有人输了钱觉得心有不甘,那就尽管冲我姚星元来!我姚星元若是怂一分,就自己跳下这玉皇峰!”姚星元声色俱厉的说道。
接着天意武馆的所有弟子也骤然齐刷刷开口:“冲我来!冲我来!冲我们来!”
一声声叫喊形成声浪,震撼着在场所有人。这里可是天意武馆的地盘,要是真有人想要闹事,恐怕还没闹起来就已经被几十个武馆弟子给揍成肉泥了。
“你赢了。”
姚星元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对王庸道。
王庸此时就跟被抽去了骨架一样,软趴趴靠在姚星元身上,只有眼睛还勉力睁着。
“谢……谢谢。”王庸艰难开口,说出两个字。
第二百零七章 为你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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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通上药,王庸只觉精神又振奋了几分。尤其那种强烈的药味,原本闻着觉得刺鼻,现在却是有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麻烦你了姚师傅。”王庸再次感谢。
姚星元则洗着手,笑呵呵表示不用谢。然后泡上一壶茶,让王庸等药性完全浸透了再走也不迟。
恭敬不如从命,王庸也就索性坐下来尝尝这玉皇顶的特产女儿茶。
而外面武馆大厅里,安然则等的有些心焦。
白嫩的脸蛋上满满的焦急,不止因为等王庸,还因为曹参谋的突然出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忽然间就见曹参谋从人群里走出来,朝着安然走过来。
“曹叔叔。”安然有些不自在的叫道。
曹参谋笑着答应,一走近,就扳住安然两个肩膀,认真端详起来。
看了好大一会,直到看的安然都不好意思了,曹参谋才说道:“小安然啊,你走了这大半年,可想死曹叔叔了!幸好你没什么变化,不然我一定要去找你们局长好生问问!”
安然一听顿时急了:“别,千万别。我不想同事们知道我的身份。”
“怎么?你还想在天泰躲一辈子?你爸爸那人虽然脾气暴躁点,但他还是真的疼你的。你不知道在你走了这一年里,他多少次茶不思饭不想的长吁短叹,天天拿着你的照片看。看的连正事都不处理了,上次还被燕京的大领导给批了呢。”
安然嘴一撇,说:“我才不信!你俩穿一条裤子的,你当然为他说好话了。想我怎么这么多天从没给我打过电话?”
曹参谋尴尬的一摸头,说:“这不是抹不开面子嘛,你爸好面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其实我这回来天泰也是受他嘱托,看看我们的小安然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其实话说回来,老孙家那个小子真没什么不好的,人家现在子承父业已经是军队里的冉冉升起的将星了。说不定明天比我都厉害……你跟了这种人起码未来吃穿不愁。”
安然眉头一皱,不快的道:“曹叔叔,你再说这个我可走了啊。”
曹参谋无奈的举手投降:“得得,我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聊点高兴的话题,我看这山上有个不错的餐厅,叔叔请你吃饭去。咱们边吃边说。”
“曹叔叔你先去吧,我等下就来。”
“怎么?在等那个打拳的小子?他有什么好的,打个拳赛还靠诡计获胜,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你老爸更加看不上!安然,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真喜欢这人最好提前断了念想,你爸爸那里是肯定通不过的。”曹参谋警告安然道。
“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他不通过有什么用?我又不准备跟他过一辈子!曹叔叔你要是也这种想法,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安然说着转身就要走。
曹参谋顿时慌张起来:“曹叔叔就那么一说嘛,只要是你愿意的事情,曹叔叔肯定支持!走,吃饭去。那小子不是治伤去了,一时半会出不来的,你给他留个信息就行。”
安然想想也对,刚想拿出手机给王庸说声,却目光一转,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那两人缩在一角,对着头凑到一起,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侧影,其中一人似乎是苏瑞,另一人则带着顶帽子,嘴巴上有一缕胡子。
“李老板,你怎么来了?”墙角处,苏瑞语气惊慌的问道。
那个戴帽子黏胡子的却是李德利。他化了妆偷偷跑来观战,王庸几人却是没发现他。
李德利阴阴一笑,说:“怎么,才半天功夫这称呼就从李大哥变成了李老板?看来苏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
苏瑞吓得一抖,赶紧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李大哥的事情呢?”
“嘿嘿,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刚才那一幕我没看见!”李德利阴测测笑道。
苏瑞不由低下头,不敢跟李德利对视了。
刚刚出卖了李德利转头就被堵住,自己真不是一般倒霉。
“不过。”李德利忽然话锋一转。“做大哥的也理解你,形势所迫嘛。只要你帮哥哥再做一件事,我不光既往不咎,我还给你一笔钱,让你移民美国!去拉斯维加斯玩个痛快!”
“真的?”苏瑞瞬间两眼放光。
拉斯维加斯,全世界著名的赌城,那可是他的梦想。如果真的能够移民过去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苏瑞心动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大哥,说吧,什么事情?我就算豁上这条命也帮你办妥当!”苏瑞拍胸脯保证。
“瞧你这话说的,李大哥怎么能要你搭上命呢?其实很简单,这件事你不仅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你恨不恨那个王庸?”
“恨!恨不得他死!”苏瑞恶狠狠点了点头。
“那就成了!”李德利眼中闪过一抹得色。“给!”
说着,李德利从夹着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向苏瑞。
而苏瑞看到那东西后,吓得脸色一变,差点惊叫出声。
“卧槽,枪!还是这么大口径!这玩意有点危险啊,李大哥。”苏瑞接过枪,摩挲着,说。
这把枪不同于国内的小口径手枪,口径极大,一眼看过去至少有10mm。这代表着装载的子弹威力肯定也很大,杀伤力惊人。
李德利一笑,说:“知道这是什么吗?沙漠之鹰!国内可搞不到这玩意,我还是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一位卖家手里买到的限量版。这一把枪都能在天泰买套房子了。”
李德利这话不是在吹牛,珍藏版的沙漠之鹰确实有这种价格。
1986年,IMI特别生产了1000把珍藏版0.357沙漠之鹰,包括100把金版、400把银版、500把铜版,均标号为0.357。每把珍藏版的0.357沙漠之鹰都由一个桃木盒包装。
李德利这一把便是铜版的。而0.357口径便是人们常说的9mm口径。手枪凡是超过了9mm都算是大口径手枪,拥有极大的威力。
苏瑞当然知道沙漠之鹰的名头,眼里泛着狂热,掂了下枪身,却是手腕一沉,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点,这枪可重着呢,你一会千万注意。”李德利赶紧道。
沙漠之鹰空枪就重达2kg,像是李德利这把铜版特制的更沉,足足五六斤。这么沉的枪能不压手?而更要命的是其后坐力,曾有试枪员戏称到只有体重达到80千克的人才能正常使用它,可想而知其后坐力之大。
不过对于练过武的苏瑞来说都不成问题。
苏瑞不大会功夫就适应了沙漠之鹰的重量,在手里耍出了花。
“行了,别耍了,万一让人看见就不好了。这样,那个姓王的小子不是去你师父房间疗伤了吗?你就在这等他出来,他受了重伤,你又是暗中偷袭。他绝对躲不开。这种口径的手枪只要一颗子弹就能干掉他。打完之后你立马跑,我安排人在山下接应你,直接去机场飞香江,然后转飞美国。”
李德利却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看来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万全之策。一旦王庸没死,他就会怂恿苏瑞动手。
“好!李大哥,我就豁出去一次!”苏瑞思考片刻,骤然一咬牙,把心横出去了。
自古富贵险中求,只要干完这一票,等待他的将是让人艳羡的美好生活。比窝在国内无所事事强多了。
苏瑞将子弹上膛,脸上露出一抹狠色,然后接过李德利的帽子,把枪藏在了帽子后面。
接下来,却是等待王庸出来了。
为了方便逃跑,苏瑞还特意选择了门口伏击。这样开完枪转身就能逃跑,谁也别想抓住他。
只是苏瑞不知道,这一幕却被安然看在了眼里。
虽然安然并没有看见苏瑞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跟苏瑞说话的是谁。可她看苏瑞面色,就直觉认为苏瑞没想干好事。
他要做什么呢?安然蹙眉思索,也猜不出来。
而此时,王庸在姚星元的陪同下正好走出来,往武馆门口这边走过来。
远远的,王庸就看到了安然,不由招呼一声:“安然。”
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安然见到王庸步伐稳健,不由惊奇的问道:“王大哥你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王庸一笑:“多亏姚师傅舍得用药,还有就是张老爷子的救治。两个大高手治我一个人,当然好得快了。”
“那太好了。”安然高兴的跟王庸说着话,一时间却是把苏瑞的事情给忘了。
等到安然眼角余光瞅见缩在门后的苏瑞时,为时已晚。
只见苏瑞一个箭步从门后冲出来,左手里拿着的帽子一丢,露出一把黄橙橙的手枪来。
二话不说,苏瑞就冲着王庸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一颗手指粗的子弹从枪口激射而出,正对王庸胸口。
而手枪巨大的后坐力冲击的苏瑞身体一抖,差点栽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王庸侧对着苏瑞,都没想到有这么个人存在。加上受伤在身,哪里有能力躲开?
眼看王庸就要中弹,这时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而来,挡在了王庸身前。
噗!
一朵硕大的血花绽开,染红了王庸整个世界。
第二百零八章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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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王庸大吼一声,将倒下的安然抱在了怀里。
沙漠之鹰的子弹正中安然后背,强大的大口径威力直接将安然整个腹部冲出一个碗大的创口。
沙漠之鹰的有效杀伤距离在二百米以上,也就是说两百米内的东西都在沙鹰威力的笼罩范围内。
天意武馆门口离着安然多远?连三十米都不到。
这是一个足以摧毁任何人类肌体的距离,一个能够充分发挥沙漠之鹰杀伤力的距离。
就算换成是王庸甚至是姚星元,正面挨上这么一枪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王庸衣服就被安然创口流出的血液染红了,汩汩鲜血就跟磅礴大雨一样,哗哗滴在地面。
没有见过真正枪伤或者只看过电影的人,是无法理解这种画面的。
事实上真正的枪伤是很可怕的,首先子弹会在穿入口留下一个1cm左右的微小创口,但是在进入人体后却会因为子弹的自旋转而形成超大破坏。
一个普通7mm口径的子弹最终震荡后造成的伤口都能达到12cm!别说是沙漠之鹰这种大口径子弹了!
熟知枪械性能的王庸在看到安然前面伤口的时候,就整个人心中一凉,大脑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碗大伤口啊,真的足足有碗口大!
这对于一个健壮男性还好点,换成安然这种身体较弱的女性,那几乎是致命性的!
人体中只有4000多毫升的血液,在中弹后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短短几分钟的出血量就会达到1000毫升。一个几秒钟前还活泼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变成了行将入墓的濒死之人。
“啊!”王庸骤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眼中含泪,抱起安然就往外跑。
惩治凶手?打电话叫救护车?这些都没用!
等到这些东西作完,人早已经死了!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赶紧找到医生进行救治!
王庸将安然身体朝上,单手抱着安然,另一只手则按压着伤口周围的组织,阻止血液继续流出。
子弹穿入口可以不管,但是穿出口却一定要及时处理。
现场没有止血的药物,王庸记得在自己住宿的宾馆好像就有响应的急救包,本来是为了防止山上游客出现意外而准备的。
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武馆距离宾馆并不远,王庸就像是发狂的动物,发足朝着宾馆狂奔而去,一路上撞倒了不知道多少路人,惹来一片骂声。
有不开眼想要抓住王庸说理的,却被身后一个人一把提了起来,甩在地上。
却是姚星元的大弟子,白度。
他在姚星元的指示下第一时间跟了上来,想要代王庸抱着安然。毕竟他体力比受伤后的王庸好多了。
可是看王庸那可怕的眼神,白度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紧跟在王庸后面,帮他善后开路。
天意武馆内。
开了一枪的苏瑞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安然竟会跑出来搅局。
这一枪没能杀了王庸,却击中了安然。
愣了一下后,苏瑞拔腿就跑。
虽然任务没完成,但是他已经暴露,不可能再有机会再开枪杀人了。
只是他才起脚,就听一声冷笑传来,接着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形弹了过来,好似一只蹦跳的大兔子。一个起落就挡在了他前面。
苏瑞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颤抖的举起了枪,对准眼前之人:“师父,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也杀!”
姚星元寒着脸,道:“师父?我已经说了,你不是我姚星元的弟子了,我也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弟子!想杀我,你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这种能耐!”
苏瑞惊慌失措,他蓦然想起师父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国术高手近在咫尺,人可敌国。只要在攻击距离内,即便对方有枪也无法对国术高手造成伤害。
他以前不信,现在也不想信。
“你到底让不让开?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挡在前面,那个女人就是你的下场!”苏瑞面色狰狞的说道。
姚星元只是冷笑,根本不为所动。
“一!”苏瑞开始数了。
“二!”
“三!”
苏瑞也是个狠角儿,即便是面对师父也毫不手软。在数到三后果然抬手就是一枪,没有一点犹豫。
这一幕也让其他武馆弟子惊叫一声。
子弹出膛,爆发出一声巨响,就像是过年放的大鞭炮。只是跟之前击伤安然不同的是,这次出膛的子弹没有发出击中人体的声音,而是在几秒后爆出一声轻微的崩裂声音。
远处一棵古树不断颤抖,洒下一片落叶。树皮炸开好大一块,如果不是这棵古树足够的粗,恐怕子弹都能从另一侧穿出,伤到树对面的游客。
“怎么会!”苏瑞看到这一幕,绝望了。
原来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国术高手果然能轻易躲过子弹。
咔嚓!
姚星元冷漠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苏瑞身侧,一伸手,捏住了苏瑞拿枪的手腕,将他手腕给捏断了。
“啊!师父,你好狠……”苏瑞惨叫一声,手里的沙漠之鹰也掉落在地。
姚星元脚尖一挑,将沙漠之鹰拿在了手里,枪口指向苏瑞:“我不狠,狠的是你。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愿意相信这是我培养出来的弟子。苏瑞,你应该庆幸赶上了法治社会,放在以前你这种人我不会留你多活一秒!”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平心而论,你这个师父其实还不错,算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拳师。只是可惜啊,打拳赚不到钱啊。现代社会都玩枪了,还玩真指望着打拳防身?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被钱诱惑着一条道走到黑。”苏瑞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忽然整个人平静下来,缓缓说道。
“怨天尤人,你为什么就从不想想自己的过错?如果不是你嗜赌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一切究竟还是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对,说的很对。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妹妹,我他吗的就是一个畜生不如的玩意!”苏瑞说着,郑重看了一眼姚星元。
“师父,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吧?”
姚星元冷漠点头。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任何放过苏瑞的理由。
“我就知道。”得到姚星元答案后,苏瑞却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既然如此,给我个自己解决的机会如何?”
“怎么解决?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怎么解决!你有钱吗?你有势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想怎么解决!”姚星元终于忍不住了,怒声责骂道。
苏瑞看着远处,淡淡回答:“我有命。”
话音刚落,没等姚星元反应过来,苏瑞骤然朝着一侧的悬崖冲了过去。
他跑的又快又急,甚至都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能量。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冲到,身体狠狠撞击在防护栏上,然后就跟一个撞翻的小车一样,整个人从防护栏上翻了下去。
四肢张开,坠落悬崖。
最后留给众人的是一个带有些不甘、恐惧,还有些得意的眼神。
了解他的人都猜得出,他在得意什么。如果他能说话,那句话一定是:“看吧,你们还是没抓到我。”
姚星元愣愣站在原地,从苏瑞冲出去那刻就没动一下。
按照他的身手想要拦住跳崖殉命的苏瑞易如反掌,可是不知为什么姚星元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是不忍还是不想?
或许都有。毕竟苏瑞是他弟子,苏瑞不想被抓住后枪毙,让自己跟家人都背上死刑犯的耻辱。他作为曾经的师父,除了成全还能做什么?难不成真的亲手将弟子送上刑场,告诉别人自己教出来一个死刑犯?
姚星元终究还是动了私心。
“唉!”在场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只有几个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游客惊叫一声,迅速拨打了园区电话,说有人失足坠崖了。
“都回武馆,关门!”姚星元生怕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立马道。
武馆弟子徐徐走回武馆,大门也缓缓关上。
姚星元最后一个走进武馆,只是在他即将走入门后的时候,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猛的转身,脚下连续点地,几个呼吸间就蹦出了几十米。
在姚星元正前方,则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惊恐的瞪大眼睛,推开身前的几个游客就往山下跑。
只是这是一截截凿出来的山路,犹如登山梯一般,往下跑哪里能跑得快?
小胡子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奔袭而来的姚星元一掌劈在了肋部。
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骨折声音响起,小胡子一下瘫倒在山路上。
姚星元一言不发,提起小胡子就往武馆内走去。
啪嗒一声,就跟扔下一条死狗一样,姚星元将小胡子扔在武馆地板上。
“李老板,做出这种事情还想跑?报警!”姚星元冷冷道。
李德利惊恐的看着姚星元,眼中涌起一丝丝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姚星元竟然能发现他。本来他见到苏瑞枪杀不成,就准备掉头跑的。
但是又怕苏瑞把自己卖了,就藏在人堆里看戏,见到苏瑞跳崖这才心里暗骂一声废物,准备离开。
谁知就是这多等的一会,被姚星元抓个正着。
他没有苏瑞的勇气,不敢寻死。然而等待他的也跟死亡差不多了,私藏枪支加上连续两次教唆杀人,都足以判他死刑。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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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轻轻一挑,王庸将那把美制的AR15接住,熟练的切换到全自动射击模式,一连串的子弹倾泻在别墅那扇厚厚的铁门上。
瞬间,一梭子子弹就打空,王庸随手将枪扔掉。
这种美产枪械虽然具备极强的精准性跟射击稳定性,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
那就是在水沙泥沼等恶劣环境中会出现各种故障,甚至有子弹炸膛的现象发生。在当年的越战中,这款美军王牌枪械就败给了苏制老式枪械——AK47。AK47虽然构造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是随便进点泥水沙子完全不耽误使用,加之容易修理,使得它成为越军的最爱。在当年的越战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外面大作的枪声迅速惊醒了别墅里的人。
就连别墅其他位置的暗哨也纷纷被惊动,一个个猫着腰,小心观察着前方动静。
王庸心里冷笑一声,这批人究竟还是太嫩。如果是调虎离山,这些暗哨恐怕早就暴露了。
孙藏龙固然有胆色,可这批候补暗哨还不如上一批,质量简直差到极点。
“孙藏龙!没想到你连见我的胆子都没了!枉你称为孙老虎,原来只是一只大老鼠!”王庸叉着腰,大声冲里面吼道。
没几秒就听厚重的大门轰隆隆打开,露出大门后一个满脸寒意的中年人。
“王庸,你今天是来送死的吗?!”
却是孙藏龙。
几个暗哨拿着枪锁定王庸,生怕王庸有什么轻举妄动。
见孙藏龙终于露面,王庸一笑:“孙老板倒是把我的来意猜的清楚。我的确是送死来了!”
孙藏龙冷笑一声,看王庸一眼,忽然道:“听说你今天跟姚星元比武赢了?”
这头孙老虎虽然足不出户,天泰市发生的大事小情却没有能够瞒过他的。
确实已经快把天泰经营成一个封闭王国了。
只是历来混黑到了这种程度也跟找死差不多了,多少曾经呼啸一方的大佬都没能幸免,最终还是成为枪下鬼。在华夏,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有这种大型的黑涩会的,一旦超过规模,那就会招来相关部门的打击。
孙藏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寻求转型,尽量将自己洗白。
只是就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样,想要从黑转白谈何容易?刻在身上的这个烙印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孙老板消息倒是灵通。没错,我赢了。”王庸道。
孙藏龙眼睛在王庸身上一瞅,笑了起来:“看模样,你赢得并不容易啊。气血虚浮,中气不足,应该受伤挺重的吧?”
王庸大方承认:“是挺重。所以我今天来求孙老板一件事。”
“求?呵呵,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眼。既然你都用上求了,那就说说看吧,兴许我高兴了,就会从我家那垃圾桶里拣出点什么来赏你。”
王庸也不着恼,只是静静道:“既然孙老板答应,那我就开口了。听说孙老板还有点百年老参,不知能否送给我,治治这重伤呢?”
话说到这里,孙藏龙总算明白王庸今天来的目的了。
原来是为了那一截老参来的。
至于王庸说为自己治伤,孙藏龙打死也不会相信。
作为练家子,还是比王庸境界高的一个练家子,王庸受的伤要怎么治疗他能不清楚?怎么可能用得上百年老参这种东西。
倒是听说比武时候有个女警为王庸挡了一枪,只怕这才是王庸要人参的真正用途。
能为王庸挡枪,又能让王庸不顾一切跑到自己这里来求药。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呐。
孙藏龙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阴笑。
只见他摩挲着下巴,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道:“百年老参嘛,我倒是还有点。还是上等的高丽参,药性绝对醇厚,就算是阎王爷已经抓住一条腿的人,也能拉回来吊上半天。这玩意虽说贵重,可究竟是身外之物,给你也无妨。只是我有点不相信呐,你王庸是什么人物?在我孙藏龙面前都能横着走的大英雄呐!你能受伤?我不信,不信。”
一边说,孙藏龙还一边摇头。
那做派看的王庸心头火起,如果不是为了求药,只怕早就冲上去给他一巴掌,让丫装比!
王庸冷着脸,沉声问:“不知孙老板怎样才肯相信?”
孙藏龙呵呵一笑,忽然转头看向了身后一个手下。
王庸认识那人,叫夏流,上次被介杀生硬生生砍掉了一条胳膊。
当然,是在王庸的大力提议以及威逼之下实现的。
夏流眼中闪动着满满的仇恨,从王庸一进门就没转移过目光,可想而知他对王庸恨到了什么程度。
而孙藏龙把目光转向夏流是想干什么?
王庸心陡然一沉,感觉到丝丝不妙。
果然,接着就听孙藏龙开口了:“按理说呢,我这不成器的手下是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既然你说你受伤了,那我觉得他可能就有了一战之力。夏流,你替我去试试王庸先生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记住,轻点,万一王先生真受了伤,你把人打死了怎么办?虽说咱们这行讲究痛打落水狗,可是也不至于打死嘛。”
这话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配合上夏流那狞笑的表情,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王庸站在原地,眼中精光闪动,犹豫着该怎样应对。
孙藏龙显然是故意用这话把王庸架在火上烤,假如王庸依旧能把夏流打败,那就证明王庸没受伤,人参自然拿不到手。
假如王庸被夏流痛打,那王庸会不会连拿人参的性命都没了?
王庸还在犹豫中呢,却听夏流一声大吼,忽然朝着王庸扑了上来。
拳势阴柔,带着毒蛇一般的阴毒。右手抖成一条蛇信,喷吐在王庸喉结处。
这个夏流竟然真的想置王庸于死地,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招式!
王庸眼角闪过一抹杀气,却是不动声色一晃身,躲了过去。
他刚刚跟姚星元对战完毕,虽然受了伤,但是一个区区夏流他还不看在眼里。
就跟下棋一样,跟一个国手下完再跟业余棋手下,就算精神疲惫,也会发现应对起来轻松自如。
王庸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夏流看似阴狠毒辣的招式,在王庸面前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每每觉得能够攻击到王庸了,却都被王庸轻松写意的闪躲过去。
夏流眼中渐渐爆出一股不耐,他焦躁的挥舞着右拳,时不时用出一些颇为符合他名字的招式。
插眼、踢裆、锁喉……
王庸没有还击,就是简单的躲避,便让夏流成了被戏耍的猴子。
一旁孙藏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王庸确实受了伤他自然猜得出来,姚星元什么样本事他可是早就听说过。就连他跟姚星元交手也未必有必胜把握,王庸不光赢了还不负伤怎么可能?
所以他推测王庸不光受伤,还受了重伤!他就是要趁此机会让夏流阴王庸一次,未必直接打死,下点黑手废了王庸也可以。
只是他却不知道,王庸早已被张小方跟姚星元推宫治疗过了,对付夏流,毫无问题!
“去死吧!”
夏流几次抢攻都没能伤到王庸分毫,不禁越来越急躁。
他之前被介杀生砍掉了整只左臂,此时早已经换了一只义肢。
不同的是,他这只义肢不是普通残疾人用的,而是特制的。
在义肢的一侧嵌着一条凹槽,只要用力甩下去,凹槽就会自动打开,从里面弹出一把利刃。
整只义肢也就变成了铡刀一般的兵器。
断掉一只手臂反而阴差阳错的提高了夏流的实力,这是夏流想不到的。
嗤!
随着夏流右臂义肢的重重砸下,一声细微的刀刃出鞘声音响起,夹在拳风中很难让人察觉。
夏流这一下却是砸向王庸右膀子,他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王庸唆使介杀生砍掉了他的一只胳膊,他今天也要砍掉王庸一只胳膊!
弹出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出一道晶亮的光芒,孙藏龙站在旁边眯眼看着这一幕,脸上全都是期待。
尽管他装作淡定,其实他也恨。恨王庸当初当着那么多手下折了他面子,恨王庸逼着他将自己亲生儿子送往毒枭横行的墨西哥,目前还生死不知。恨王庸年纪轻轻却到了比自己当年都厉害的程度。
他恨王庸一切,恨不得王庸死!
如果夏流这一刀能够砍掉王庸一条胳膊,他心中的恨意一定会削减不少的。
咔嚓!
一声刺耳的声音骨肉摩擦声音之后,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惊得心里一紧,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伤痛才造成了如此痛苦的叫声。
当他们看向对战的两人后,就明白了。
是夏流。
夏流正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声声痛呼,而他完好的右手,正紧紧捂着左膀子处。
那里空无一物。
本该出现在那里的义肢却到了王庸手里。王庸一只手捏着义肢手掌,将弹出刀刃的义肢倒提在手中,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现代社会科技进步就是快啊,没想到这玩意能做的这么精巧!啧啧……就是安装的不太结实,一拧就掉下来了。对不起啊,我这就给你装回去。”
说完,王庸猛的将义肢怼向夏流已经流血的膀子。
那里一片破裂的肌体正是被王庸刚才强行扭裂的。
“不要!”夏流惊恐的大叫道。
只是为时已晚,王庸狠狠一怼。义肢撞在夏流伤口,让本就流血的伤口变得愈加严重。
而夏流也紧接着爆发出又一声惨嚎。
说好了痛打王庸这条落水狗的,结果自己却变成了落水狗被王庸痛打。
孙藏龙看的整张脸都痉挛变形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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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一把将义肢打开,当啷一声,义肢摔在地上,锋利的刀刃直接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凹痕。
可见刀刃锋利到了什么程度,刚才如果碰到王庸肩膀,恐怕现在滚落在地的就不是夏流义肢,而是王庸胳膊了。
“你……找死!”夏流痛的咬牙切齿,对王庸怒目相对。
这家伙不是来求药的吗?求人还TM这么横?为什么不按牌理出牌!夏流心中在委屈的呐喊。
王庸也表现的很不好意思,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看你双目晦暗,印堂发黑,以为你五行欠怼,就顺手怼了一下……”
夏流更委屈了。
你才五行欠怼呢,你全家都欠怼!
只是此时的他就跟没了爪牙的老虎,怎么还敢跟王庸动手?
只能不甘心的退后两步,看向孙藏龙。
孙藏龙嘴角噙着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意,既像是欣赏王庸,又像是对王庸不屑。
良久,孙藏龙才缓缓开口:“看来你今天是不准备要药了。”
“怎么可能!我当然要!刚才不过是条件反射反击,这次肯定不会了。不信孙老板你打我一下,我绝对不躲。”王庸信誓旦旦保证。
孙藏龙眯着眼,就像是真的在考虑王庸建议一样。
随后徐徐点头:“是个好主意。那你可站好了,万一我这下没打到,人参你是绝对拿不到了。”
话音未落,孙藏龙就动了。
只见他如一只大白鹤一般展开身体,腰为磨盘,整个身体一扭,人就从原地消失,骤然出现在王庸身前。
砰!
一声爆鸣响起在众人耳中,孙藏龙这一掌看上去明明没有用多大劲,却打出了让人心惊胆颤的力量。
蓄劲如张弓,发劲如发箭,一掌,只是一掌,就将王庸打飞出去。
重重跌落在别墅大厅内。
噗,王庸吐出一口鲜血,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刚才他说不会躲,实际上心底还是有意识想躲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动,孙藏龙的掌势也随即跟着动。一掌打来,跟姚星元的整劲不同,孙藏龙发出的是一个箭头似的劲力。狠狠戳在王庸小腹,将王庸击飞了。
王庸现在才真正明白了孙藏龙的实力,绝对不输于姚星元,甚至还要略高。
如果签生死状的对象不是姚星元,而是换成孙藏龙。王庸多半已经死在擂台上了。
这个天泰市的地下霸王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关门!”孙藏龙收势,背着手,慢慢悠悠走进别墅。
那扇沉重的大门也被缓缓关上。
王庸就跌倒在大厅中央,就跟他第一次来这里一样。
仍旧是一掌,就被孙藏龙放倒在地。
只是那次王庸有后手,这次呢?却是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杨伟那张牌可以用一次,却没法用第二次。正如之前孙藏龙所说,公器私用是大罪。王庸担不起这个责任。
“孙老板,我没躲吧?人参是不是可以给我了?”王庸捂着小腹,问道。
孙藏龙这下下手极重,本来被张小方推气过血已经梳理的差不多的伤势,再度加重。
王庸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有一种呕吐的感觉。王庸却不敢吐,因为一旦张口,吐出的就是一滩血。
“当然,我说话算话。”孙藏龙眉毛一挑,道。
“那,人参在哪?”
“夏流,把我书房左面第一排书架上的那个盒子取过来。”孙藏龙转头,对夏流道。
夏流一愣,不情愿的道:“孙爷,你还真准备给他?”
孙藏龙没多解释,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去。”
夏流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瞪了王庸一眼,往书房走去。
不一会,就见夏流拿着一个木盒走过来,递给了孙藏龙。
孙藏龙接过,顺手打开。
只见里面果然有一支只剩下食指那么长的人参。
人参本身已经干枯成一截枯木样子,那些往外延伸的触须则被小心归拢定型在盒子里。
“这株高丽参至少有一百一十年以上的生长年份,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天泰市你绝对找不到第二根了。再重的伤势只需削下数片煎汤,便能补回元气。”
孙藏龙向王庸展示着人参,不紧不慢的说着。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那这东西现在就归你了。”
说完,孙藏龙将人参朝着王庸直接一丢,就跟丢掉一件垃圾一样。
王庸微微愕然,伸手抓住人参。直到确定人参是真的之后,王庸脸上还带着丝丝不解。
孙藏龙就这样将人参给了自己?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王庸不信,他跟多少孙藏龙似的枭雄打过交道,这种人睚眦必报,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仇人。
“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吧。”王庸将人参揣进口袋,道。
孙藏龙走回客厅一侧的四方椅上,坐定。这才开口:“要求嘛,确实有一个。那就是——”
“你去死!”
三个字石破天惊,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原本孙藏龙那几个手下真以为孙藏龙就这样放过王庸的,没想到孙爷把后手埋在了这里。
让王庸自己去死,这样就不会背上什么罪名了。还轻而易举的铲除了一个大有威胁的仇人。
王庸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一脸的平淡。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孙藏龙。如果你就这样把人参给了我,我还真不敢拿着走出你这扇大门。”
孙藏龙目光闪烁,默不作声。
王庸又道:“恐怕你早就知道不是我要用这根人参了吧?而且我那位朋友的身份怕是也瞒不过你,你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干得罪官家的事情。安然父亲在军方很有权势,连堂堂军区参谋都只是他的一个下属。像是安然父亲这种巨擘你是断然不会得罪的。所以你才肯把准备用于自己吊命的人参拿出来,给安然服用。如此一来却是一箭双雕,既做掉了我,又示好了安然父亲。这笔生意,不赔。”
孙藏龙呵呵一笑,既没承认,又没否认。只是双手扶在椅子上,道:“你很聪明,跟聪明人说话总是这么轻松。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就干脆点吧。毕竟有人还在等着人参救命。”
王庸看看窗户外面,留恋的看一眼那万里晴空,那郁郁森林,那扑翅惊鸟,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能保证我死后,人参会送到安然手里吗?”
“就像你说的,我得罪不起官家。更得罪不起拥兵数万的军爷。上次你只是喊来一个小小特种大队,就把我孙藏龙的脸打的生疼。我怎么会记吃不记打呢?”孙藏龙脸上闪过一抹恨意,说。
看来那次的事情就像一个烙印,已经深深烙在了他心里。
不除掉王庸,那个代表耻辱的烙印就无法抹去,永远提醒着他那段耻辱。
“上次你有特战大队来救你,这次还有吗?说实话,我真的很期待。”
孙藏龙摩挲着四方椅的扶手,一副真的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王庸却知道,这头老狐狸早就算准了自己没有后手,才敢直接把人参丢给自己,才敢逼着自己自杀。
王庸缓缓摇头:“看来你要失望了,这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孙藏龙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事到如今哪里还有王庸选择的余地。
王庸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既然让人自杀,总得来点工具吧?就算没有枪,刀子也是好的。”王庸看着孙藏龙,道。
孙藏龙冲夏流点点头,然后夏流就狞笑着摸出一把枪,递给了王庸。
“老五四,够劲!一枪下去我大概都来不及听见自己颅骨炸开的声音吧?”王庸接过手枪,扫一眼,说。
这是一把老式的五四手枪,这种枪威力极大,一枪就能爆掉脑袋。
夏流嘿嘿笑着,答道:“那不是正好?省得痛苦了。你放心,如果到时候你没死,我会帮你补上一枪的。”
“谢谢。”
“客气,我一向乐于助人。”
不再跟夏流废话,王庸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然后将兜里的人参拿了出来,摆在远离自己身体的地方。
他怕**迸出来溅到盒子上。
举起枪,王庸将枪口顶在了太阳穴上。
在孙藏龙等人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按在扳机上,轻轻扣动下去。
随着扳机的下沉,孙藏龙等人的心也跟着下沉。
他们屏气凝神,等待着那一刹那子弹的绽放。
只是就在击锤即将击发的时候,忽然看见王庸的手指缩了回去。
孙藏龙目光中射出一抹杀意,冷声问道:“怎么,你反悔了?”
“反悔倒是不至于。我只是忘了说一声,我死后能不能劳烦孙老板给用口好棺材?我喜欢金丝楠的,阴沉料的最好。”
孙藏龙嘴角一抽,忍不住就想发怒,却强行忍住,道:“可以!不光棺材给你用好的,我还给你来场风光大葬!就把你埋在玉皇顶山脚烈士公墓里!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庸点点头:“烈士公墓,那可是个好地方。生前没有房子,死后倒是住上豪宅了。多谢孙老板了,这下我可以放心去死了。”
说完,王庸手指再次按住扳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与决绝,扣动下去。
砰!
子弹出膛,一朵血花迸放,王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如果是我,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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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愕然一下,随即点头:“确实,如果你没来我已经死了。我欠你的。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只要一句话,我定然生死不计,拍马赶到。”
谁料,王庸这番承诺却没换来叶核桃的好脸色。
叶核桃不屑的一撇嘴,说:“像你这种长得不帅,功夫又差的人,我怎么可能用得着?”
“那你还说……”
“我是替我哥哥说的。记住你今天这番话就行。”叶核桃淡淡道。
说完,转身就走。
王庸狐疑的看着叶核桃,不太明白叶核桃究竟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今天冒死走这么一遭,就为了给叶玄同埋个暗子,以备将来叶玄同所用?
可是叶玄同分明就没有夺嫡之心啊!而且叶家老爷子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叶核桃再得老爷子宠爱,这种会动摇整个叶家基业的事情,也不会放任她胡来吧?
王庸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反正自己之前也给过叶玄同承诺,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哒哒哒,叶核桃迈着碎步,优哉游哉的走出了孙藏龙别墅。
就跟只是到此一游一般轻松舒畅。
而看着叶核桃身影消失在别墅外,孙藏龙竟然也偷偷松了口气。
这位姑奶奶一走,却是相当于把放在火上烤的孙藏龙放了下来。孙藏龙终于不用为了其实根本不值钱的脸面而玩命了。
“孙老板,赠药之情没齿难忘,就此告辞。”王庸重新把人参揣回兜里,一抱拳,道。
好像他真的很感激孙藏龙送他人参一样。
孙藏龙蓦然一声冷笑,说:“她走的了,不代表你也走的了。有些事我们还是进行完的好。”
却是要王庸继续之前的自杀。
王庸心里暗骂一声,赶紧靠向子玉风晴,就跟找到了父母靠山的小孩子。
子玉风晴却是一动不动,似乎不准备替王庸说话。
王庸顿时急了,只能干咳一声,道:“孙老板不会健忘了吧?咱们之间的约定不是早已经完成?我刚才是不是死过一次?在你要杀叶核桃的时候我是不是提醒你,从而救了你一次?我不指望你报恩,但是你起码别负义啊!再说了,难道你连子玉风晴的面子都不给吗?”
说完,为了证实自己跟子玉风晴关系匪浅,王庸还悄悄抓住了子玉风晴衣角,缩身在子玉风晴身后。
孙藏龙面色微微一变,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怕子玉风晴是专门为了王庸而来。
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有什么长处,竟然能够让两个大小姐为他出头。
如果王庸听到孙藏龙想法,一定会骄傲的一挺身,说自己哪里都很长!
“子玉小姐,你当真为此人而来?”孙藏龙盯着子玉风晴,缓缓问道。
子玉风晴嫣然一笑,说:“我来的理由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看花而已。孙老板别多心。”
“好,既然子玉小姐不是为此人而来,那我就心里有数了!夏流,给他枪!”孙藏龙声音一提,大声道。
夏流则再次将那把五四手枪拿出来,走向王庸。
只是接着子玉风晴却说话了:“怎么?孙老板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可是违法的啊。”
“呵呵,杀人的确违法,可是没人说自杀也违法啊?”
子玉风晴点点头,然后看向王庸:“你要自杀?”
王庸赶紧摇头,跟拨浪鼓一样。
“孙老板,这位先生并不想自杀啊,难道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子玉风晴慢条斯理说。
事到如今,孙藏龙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子玉风晴分明就是为了王庸而来!跟那个叶核桃目的一样!
“妈的!”孙藏龙心底恨恨的咒骂一声,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嘴角肌肉跳动着,孙藏龙对子玉风晴道:“行了,咱们谁也别演戏了。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带走王庸,可以!不过若是就这样被你带走,我孙藏龙的面子何在?之前你收留介杀生我可是半个字都没说过,甚至知道他跟了你之后,连他一根毫毛都没动。脸面是互相给的,我孙藏龙给了你子玉风晴脸面,那子玉小姐是不是也要还我孙藏龙一点?”
孙藏龙这话说的却算是真心话了。
他要脸面!虽说这个东西说穿了不值钱,可是没它更不值钱!孙藏龙已经被王庸折过一次脸面了,这回要是还被折一次,顺带赔上一根百年人参,那他孙藏龙就真的别在天泰地界上混了。
所以今天即便是叶核桃在场,即便是子玉风晴在场,他孙藏龙也要据理力争,也要争回一分脸面!
“你想怎么做?”
说话的不是子玉风晴,而是王庸。
“我想让你死!”孙藏龙凝视着王庸,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王庸拒绝的干脆利落。
“不可能。”子玉风晴随之也轻飘飘重复。“他还欠我一件事没完成,在这件事之前他不能死。”
孙藏龙闻言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沉默半晌,忽然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给子玉小姐一次面子!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庸终究还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有话你就直说。”王庸有些着急的道。
他在这耽搁不少时间了,再耽搁下去,恐怕安然会有危险。
“三掌!你吃我三掌,今天这事就算完结,怎么样?”孙藏龙伸出三根手指头,说。
王庸看着孙藏龙,不知道孙藏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还是一咬牙,答应了。
孙藏龙应该不会打死自己,毕竟子玉风晴说了要留着自己这条命。大不了又是一次重伤!
往前走了两步,王庸一挺胸膛,道:“来吧!”
“好!是汉子!”
孙藏龙说着,四个字还没说完,人就刷一下到了王庸身前。
没有任何花哨,啪一掌印在王庸小腹。
王庸吃痛蹬蹬蹬连退三步,还没站稳,孙藏龙骤然又是一掌拍来。
王庸身体一弯,又退出去三步。
不等王庸反应过来,孙藏龙的第三掌已经打来。
无声无息,如影随形。
噗!
王庸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喷洒出一道血迹,整个人直接从大厅里摔到了门外。
噗通落地,整个人萎靡了一倍不止。
“关门,送客!”
孙藏龙负手转身,不再往门外多看一眼。
子玉风晴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色,然后走出别墅。
轰隆隆,别墅沉重的大门关上,就像是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子玉风晴好看的眉毛一挑,问王庸道:“需要帮忙吗?”
王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摆摆手:“死不了,不用。有车吗,借我用下,我得赶紧给安然送药去。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我真心没想到你能来。”
子玉风晴一指别墅门口停着的一辆车,示意司机送送王庸。
王庸捂着小腹,步履蹒跚的朝着车子走去。
还没走到车旁,忽然听见背后子玉风晴蓦然问道:“如果是我,你会这样吗?”
问完,子玉风晴就后悔了。她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来,简直太丢脸了。
只可惜,话不能收回。子玉风晴只能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等待王庸回答。
一只脚踩在车门口的王庸没有回头,而是道:“我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答案跟那次一样。”
说完,王庸就钻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消失在远处天际。
剩下子玉风晴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玉皇峰。
确实,上次在玉皇峰顶王庸早就给出了答案。
子玉风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轻盈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这么多年她似乎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天泰市立医院。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医院,不顾护士的拦阻,直接冲向了手术室。
只是他才跑了两步,就骤然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这一幕顿时吓坏跟上来的小护士,她走到那人面前,轻声呼喊着:“同志,同志,你怎么了?”
那人却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小护士:“麻烦帮我转交给安然。”
“安然?好像是有这么个病人,刚刚做完手术,只是情况不容乐观,她流了太多血,身体很虚弱……你叫什么名字?是她什么人啊?”小护士连珠炮问着。
那人却眼皮渐渐沉重,只来得及说出“王庸”两字,就昏了过去。
301病房内。
手术完的安然正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不醒,那苍白的面色让人忍不住想,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曹参谋满脸焦急的在病房外面踱着步,手里捏着的手机都快被捏爆了。屏幕上有一个联系人,他却迟迟不敢拨通。
那是安然父亲的号码。
曹参谋几乎问遍了所有朋友,却是都没能找到一根老参。
“不行!必须给将军说一声了,以将军的人脉能够找到也说不定!”曹参谋下定决心,准备拨通安然父亲的电话。
“有个叫王庸的人让我把这个给安然。”这时,那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将装有人参的盒子递给了曹参谋。
曹参谋拨号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不由喜出望外。
人参!竟然真的是一株百年老参!那虬起的触须错不了!
“安然这下有救了!”曹参谋兴奋的道,随即想要赶紧给安然煎汤去。
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那个王庸呢?”
“他受伤了,一直在吐血。已经把他送急救室了。”
听到这个消息,曹参谋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拿在手里的人参似乎也变得重愈千斤。
第二百一十六章 生不如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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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藏龙别墅内。
夏流等手下的脸上全都是愤愤之色,他们不甘心。不甘心王庸就这样走掉。
那可是连续两次扫了孙爷面子的家伙啊!怎么能就这么轻松放过他?
一干人把目光看向孙藏龙,试图从孙藏龙脸上找出一个理由。
然而他们失望了,孙藏龙面无表情,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把屋子收拾下,可惜了我这把椅子了啊。”孙藏龙遗憾的看着那把破碎的四方椅。
仿佛他的脸面还没一把椅子值钱。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固执的看着孙藏龙。
孙藏龙察觉众人异样,一笑,说:“怎么?觉得我丢人了?”
“不敢!”夏流口气有些生硬的道。
“不敢,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想?”孙藏龙悠悠问。
“都……不是。”一干人回答。
再丢人的孙藏龙还是孙藏龙,他们确实都不敢。
“行了,我理解你们心情。这件事看起来我的确丢了脸面,不过其中关节你们只要稍微动脑想一想,就知道这脸面丢的不冤。叶家小姐,子玉家小姐,这两个随便一个咱们都惹不起。忘了我跟你们怎么说的了?我孙藏龙要带你们光明正大的仗势欺人,而不是东躲西藏过一辈子!混黑,终究不是正途。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整天衣着光鲜、道貌岸然,我们却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不服!难道你们服?”孙藏龙目光转向一群下属,问。
夏流等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回答:“不服!我们当然不服,孙爷!”
“所以,我们必须要洗白自己,必须要把过去的一切污点都洗掉!而叶家跟子玉家族,就目前阶段来说咱们都得罪不起。这次看似我丢了面子,实际上却是变相交好了他们。至于那个王庸……实际上他也没有落到好处。从今天起,就是他生不如死的开始!”
“什么意思?”众人不明白了。难不成孙爷准备以后对王庸下手?
“我之前打了他三掌,看似是找个心理平衡,实际上我已经把暗劲打进了他丹田。习武之人丹田气最为重要,他体内有我这么一股暗劲在,丹田气就别想聚起来。只要一运劲,丹田就会痛的难以忍受。这辈子也别想在武道一途上有进境了,甚至用不了一年,他就会变得畏手畏脚,连劲气都不敢用。一旦遇到危险,就是自寻死路!”孙藏龙眼中闪动着阴鹜的神色,冷声道。
众人恍然大悟,一个个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孙爷,这才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孙老虎!
老虎什么时候吃过素?不吃人只是证明它暂时没有食欲而已。现在王庸不就遭到了报应?
一想到王庸未来很有可能死在几个小混混手里,夏流等人就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天泰市立医院内,王庸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孙藏龙黑手。
王庸正躺在病床上,好像是死了一般,脸色白的吓人。
医生在给他做了检查之后,也是吓了一跳。这人中的几乎全都是内伤,如此重的伤势竟然还敢拖着身体乱跑,简直是找死啊。
而这种内伤西医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只有靠着一些中药来慢慢疗养。
“安然!安然!”
忽然,病床上的王庸一下惊醒,坐了起来。
只是接着就倒了下去,浑身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腰板甚至都无法支撑他的身体重量,所有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知道这是大战之后的后遗症,身体被透支的太厉害了。从没这么严重过。
王庸缓缓吸一口气,试图运转丹田气,只要丹田气血发散出去,就能形成一股生机,支撑着他坐起来。
只是气息才刚刚落入丹田,王庸就骤然痛吼一声,额头上当即滴落几滴冷汗。
痛,从未有过的痛。就像是丹田处有一个螺旋桨在不断搅动一样,将他整个丹田搅碎,切割着所有神经。
“怎么会这样?”王庸有些惊惧的想着。
又缓缓将一口气送入丹田,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比上次更加猛烈。
王庸一下子滚翻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病房里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护士,之前帮助王庸送去人参的小护士跑进来,看见这一幕之后,大惊失色。
“你怎么了?是肚子痛吗?医生,医生!”
“不……不用叫医生。”王庸咬着牙,阻止了小护士。“扶我起来。”
小护士惊慌的扶住王庸,缓缓将王庸扶了起来。
王庸坐在床上略微休息一阵,那种难忍的绞痛感才渐渐消失。
而他不运气的时候,身体却是没有一丝异样,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是孙藏龙!”王庸目光一闪,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只是,想明白又能怎样?难不成自己以后不能再用功夫了?
如果真是那样……
王庸脸上泛起阵阵杀意,自言自语道:“你以为我除了功夫就不会别的了?玩枪,我照样要你命!”
王庸已经下定决心,假如他真的无法化掉体内这团阴劲,他一定会在完成该完成的事情后,找机会做掉孙藏龙。
狙击杀人却是比功夫杀人快多了!
“你……没事吧?”小护士见王庸面色不善,后退两步,问道。
“没事了,谢谢你。我之前让你转交的东西,你拿过去没有?”
“拿过去了。原来是人参啊,已经煎汤给病人服下了。还是我煎的呢!”小护士邀功似的说,别有一番可爱。
“那就好。对了,能不能求你件事?扶我过去看看她好不好?”王庸看向小护士,道。
小护士看看王庸,有些为难的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走动啊,要是被医生看见我会被批的。”
“我就看一眼,如果医生看见,我就说我硬拉着你去的。保证不连累你,好吗?”
见王庸苦苦哀求,小护士终于动摇了。
“好吧,就看一眼哦,马上回来。”说完,她扶起王庸,一挪一挪的往安然病房走去。
一边走,小护士还一边八卦的问:“那是你女朋友吗?真的很漂亮哎。”
“算是吧。”王庸有点心虚的回答。
他有这心思,可是安然是不是也有?按理说安然已经为自己挡枪了,应该是喜欢自己吧?
王庸可以把其他人心理分析的如同透明,可却看不懂自己。
很快,王庸就来到了安然病房门前。
小护士扶着王庸在门口停住,小声道:“病人现在情况未知,没有医生许可我也不敢放你进去,你就在外面看一眼就好。”
王庸点点头,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安然,心中有些酸楚。
即便是穿着病号服,安然也漂亮的让人不忍移开目光。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只是睫毛下那双眼睛却闭着。从中枪到现在,都未曾睁开过。
安然不是已经服用了参汤了吗?怎么还没苏醒呢?
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庸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然,真的很想冲进去轻声呼唤一声她的名字。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从来不让女人挡在自己身前的王庸,第一次失言了。而为他挡枪的这个人,现在还生死不知。
微微闭眼,王庸将情绪压入心底。正准备离开之时,王庸忽然看见病床上的安然嘴唇动了动。
“她说话了!”王庸激动的指着安然,大喊道。
“是吗?没有啊。”护士看一眼,安然却是毫无动静。“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不会,我看的很清楚!”王庸斩钉截铁的说。“我要进去!”
说完,王庸就要挣开小护士,走进病房。
“不行,你现在不能进去!”小护士急了。
王庸却不管不顾,对小护士说一声“对不起”,忽然胳膊发力,小护士就跟触电一样,一下弹开了。
而王庸则整张脸痉挛一下,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这种程度的发力还是会引起那股阴劲的反噬。
不过王庸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缓,毅然推开门,闯了进去。
小护士还傻傻的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一下触电了呢?这附近分明没有电源啊。
直到王庸已经走到了安然病床旁,她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你不能碰她!”
这一声叫也顿时引来其他人注意,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曹参谋一个健步就冲了过来,以为安然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满脸狰狞之色,恨不得手里有把枪,直接把那个敢伤害安然的人枪毙。
只是当他走到门前,看见里面的人是王庸后,不由怒气全消。
王庸的伤势他也知道,他之前完全没想到王庸会为了一株人参,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如此看来,这人对安然倒是一片真心,还没可恶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没事,你忙去吧。”曹参谋制止了小护士,挥挥手,说。
小护士知道曹参谋是大人物,不敢多说,走了。
而病房内,王庸正紧紧抓着安然的手,轻声呼唤着:“安然,安然……你睁开眼看看,是我,是王大哥啊。王大哥对不起你,我怎么这么没用,让一个女孩子给我挡枪。我活了二十年,头一次知道自己是这么没用。安然,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有事,王大哥也没脸活下去。等我杀了那几个该杀的人,我就去陪你!”
王庸满眼泪花,决然道。
始终闭着眼的安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王庸的话一样。
王庸失望的看一眼,心情更加低落。难道之前真的看花眼了?
将安然的手放回被褥里,王庸准备转身离开。
在他刚刚转身的刹那,忽然王庸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在身后。
“王……大哥……你不要……杀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摸底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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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呵呵一笑,有些意外的说:“哟,没想到咱们班里还有高人啊,竟然知道这是朱熹的读书六法。那你认真研究过吗?”
那学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我就是听过,具体意思都没弄明白呢。不过再不明白,也能看出来这个跟泡妞没啥关系吧?”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
就是,什么虚心涵泳、居敬持志的,这跟恋爱八竿子打不着嘛。
于是更多学生起哄起来,喊着:“王老师骗人,王老师骗人!我们要听真的泡妞技巧!”
啪啪,敲敲讲桌,王庸一正神色,说:“老师从来不骗人。我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肯定有这么说的理由。表面上来看,这的确是朱熹的读书六法,但是实际上它也是一个标准的泡妞指南。”
“泡妞指南?看不出来啊?”学生们还是不信。
“看事情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当你们理解了本质,就能举一反三了。比如这读书六法的第一条,循序渐进。什么意思呢?在《朱子读书法》中朱熹说:‘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循序渐进,是朱熹反复强调且始终坚持的治学之方。小学生你不能让他学高数微积分,相反大学生也不适合再教基础的拼音字母。凡事,要本着合适的原则,循序渐进。”
“放在谈恋爱上,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刚刚认识一个妹子,难道你上去就抱人家?人家指定给你一个大嘴巴,还骂你一句神经病。脾气爆点的打完你说不准还报警。这就犯了没有循序渐进的毛病了。你在追她之前你得先了解这妹子性格、喜好、她对于你这种类型的男生是讨厌还是喜欢。然后再从简单的认识开始,逐渐发展成朋友,好朋友,直至女朋友。”
听王庸这么一讲解,众学生顿时茅塞顿开,瞬间兴奋起来。
原来这读书六法里真的藏着泡妞技巧!
王庸见收到效果,趁热打铁,立马接着讲解下去。
“熟读精思。朱熹强调读书必须反复阅读,在读书的遍数上要严格要求自己,一点不能偷工减料。这句话的重点在于一个‘精’字上。其一是:精密思考;其二是:得其精蕴。你们在追对方前,是不是真的做到了精密准备,用心准备礼物?是不是也想过对方更加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方式,怎么样才能在被拒绝的情况下双方都不尴尬,从而保留做朋友的机会,为下次做准备?”
“有道理,这个确实要好好想想才行。万一被拒绝的太惨,真就朋友都没得做了。”学生们点头说,做着笔记。
还有些人看向王珊珊,明显把王珊珊当成了反面例子。让王珊珊好一阵气急。
“虚心涵泳。读书要尊重原著,探明原意。看文字须是虚心,莫先立己意。泡妞也是这样,必须学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这个是关键,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即便你靠着良好的外貌能够泡到女朋友,也长久不了。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别的不敢说,老师保证你们能够坚持到大学毕业,甚至结婚。如果到时候真有成的,老师去给你们当证婚人!”王庸笑吟吟说。
这顿时激励不少人。本来就暗中谈恋爱的几对,则含情脉脉看向对方,大有要跟对方相扶到老的意思。
“接下来呢?王老师别停啊,快讲。”有学生迫不及待了。
王庸指了指第四条,说:“切己体察。朱熹认为:读书必须与自己的思想实际、生活经验等结合起来。要求读书时不能只在纸面上做工夫,还必须将书中道理与自己的生活结合起来。将书中道理真正用到自己身上。就像我现在跟你们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你们知道哪些真正适合你们吗?你们觉得你们吸收了多少,又能真正发挥出来多少?这些都要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第五天,着紧用力。 即读书时必须抓紧时间、振作精神,不能疲疲沓沓、松松跨跨。朱熹把读书比做两军对垒:圣人千言万语,无非只说此事须是策励此心,勇猛奋发,拔出心肝与他去做。如两边擂起战鼓,莫问前头如何,只认卷将去,如此方做到工夫。若瞻前顾后,便做不成。
也就是说,不管读书还是泡妞,都要有一颗恒心。这天底下没有天生就为你准备好的妞,等你一出生就冲上来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人都是在长时间的了解后才互生好感,半途而废,连妹子都看不起你。万一你只差临门一脚就成了,却放弃了呢?那不可惜?所以要着紧用力,别放松!”
“第六条的居敬持志,其实跟上一条意思差不多。都是说读书要精神专一,全神贯注,还要有远大的志向,顽强的毅力。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各位。”
王庸一顿,用一种郑重的神色扫了所有学生一遍。
这种神情也感染了学生,让他们不自觉坐正身体,认真聆听。
“居敬,敬字本义就是恭敬、严谨、不胡为。恋爱这件事是每个人都会幻想也会遇上的,但是你们一定要明白,恋爱是神圣的。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承诺,是两个人的互相托付。而不是为了龌龊目的进行的交易。开国领袖有句话叫,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希望你们不是耍流氓。而一旦被我知道哪个人以恋爱的借口随意耍弄异性,我会亲手教育他的!亲手!”
王庸着重说了“亲手”两个字,用到手的教育,可想而知是什么。
以王庸特种兵的手段一旦被教育,下场一定很惨。
本来怀着不轨心思的几个男生,也瞬间打消了念头。
“好了,以上就是朱熹读书六法的详解。我更加希望你们不止记住其中的恋爱道理,更加记住它的本义——读书。朱熹正是凭借着这二十四个字成为一代大儒,在姓氏后冠以一个子字。老师看好你们!”王庸总结道。
子,是古代对于德高望重的大儒的称呼,只有真正形成影响力的人才有资格称为某子。比如孔子、孟子。朱熹也被称为朱子。虽然他在近现代史学中评价不高,但是其文化地位还是无可撼动的。
就连王庸祖先王阳明的心学,也是在反思朱熹理论后才创造出来。
看看时间,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王庸合上课本,用勉励的语气道:“明天就将迎来摸底考试。这次摸底考试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因为它只是一次摸底而已。说重要呢,也重要。因为它还关系着咱们跟六班的一个赌约,关系着王老师要不要去女生宿舍前扮流氓。你们想老师去扮流氓吗?”
“不想!”回答整齐,声音响亮。
“很好,借你们吉言,明天考试我们必然会超越六班,完成一次漂亮的空血反杀!另外,咱们的战勋榜也将会在成绩出来后结算,老师的礼物已经饥渴难耐,你们呢?”
“我们一样!”众学生笑着,眼神坚定的说。
“那就让我们一起来一场绝地反击,亮瞎所有人的眼睛!”王庸一挥手。“加油!”
“加油!”
在这震天喊声里,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而郑经正好从六班走出来,听着四班震耳欲聋的喊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秋后的蚂蚱,也就蹦跶这一天了!明天就是你们哭的时候!”
说完,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王庸正仔细检查着战勋榜。前几天苏烟进行了一次语文测验,成绩也被计入了里面。
而这次测验之后,积分就一下拉开了。上升快的同学有一下拿了二十分的,意味着上升了二十个名次。这种幅度确实惊人。
而进步幅度不大的好学生阵营,也自有办法。保证自己成绩不退步的情况下,通过辅导线人成绩,强行也把自己成绩给拉高了。
最显眼的则是荼蘼,她发展的几个线人进步都不小,让她收获了十一分。本来她就是最高分,这下却是更高了,后面学生除非有逆天发挥,不然还真争不过荼蘼。
时间缓缓过去,经过了一晚的期待与担忧后,王庸终于等来了摸底考试这一天。
摸底考试是三个年级段老师交换着监场,高三监高一,高一监高二,高二老师则负责高三。这种交叉监场保证了公平性跟严格性。
考试规章跟高考一样严格,一旦发现作弊会直接记过处分,甚至还启用了电子屏蔽仪器,可见校方对于此次考试的重视程度。
仅仅是一次摸底考试,一中就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地步。显然一中这些年能够雄踞天泰市教育界,也不是吹出来的。
这天早上,王庸却意外的看到了苏烟。
苏烟的确憔悴了很多,脸色异常苍白,隐约可见眼袋。
苏烟看见王庸后,微微一愣,随即冷漠的点点头,往自己监场的考场而去。
似乎,她跟王庸之间有了什么隔阂。
王庸微微摇头,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以人力为转移啊。苏瑞虽然是咎由自取,可终究跟王庸脱不开干系。苏烟对王庸有想法倒也正常。
王庸不怪她。
苏烟的考场内。
苏烟表情有些呆愣,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怔怔看着窗外。
要不是另一位监考老师在,苏烟这个考场就得作弊泛滥了。
“明明知道不是他的错,可为什么心里总有疙瘩?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保不住哥哥的命啊。”苏烟出神的想着。
越想越痛苦,忍不住猛烈摇了摇脑袋。
在摇晃的过程中,忽然有个可怕的想法窜入了苏烟脑袋,把她惊得不知所措了。
“难道自己喜欢上了他?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如此苛刻要求,才会如此蛮不讲理。可是,可是……”
苏烟只觉心扑通扑通直跳,有一种不知道是畏惧还是甜蜜的情绪袭上心头,久久无法退去。
第二百二十章 耍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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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考试的铃声响起。
一中的摸底考试是跟高考完全一样的机制,第一门考的是语文,150分钟,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半。
这也是唯一一门占用两个半小时的科目。现阶段的华夏虽然名义上要求高中不分科,但是因为高考题目仍旧是文理两套试题,所以在实际教学中还是会针对性分班。
就像王庸执教的高一级部,这群学生已经到了高一下学期,也基本上都选择了自己选学的文理科目,分成了文倾跟理倾两种类型的行政班级。
高一四班就是文倾向的班级。
所以高一的摸底考试也跟高考一样,同样进行两天。第二天上午分别选择文理两种类型进行答卷。
王庸看看教室后面挂着的钟表,时针指向了九点钟。
于是拿起试卷,开始给学生们发卷。
学生们对于这种考试还是比较放松的,毕竟不是真正的高考。每个人都神态轻松的答着卷子,有学习差的干脆拿到卷子后看都没看,直接开始抓阄。
相比起考试来,他们更加关心的是考试后能放几天假期。
“四班那群小兔崽子不会也在这样玩吧?”王庸看着一个抓阄的学生,有些担忧的想着。
毕竟四班是著名的差生班级,以前他们那些人里能有一半认真答题的就不错了。现在嘛,虽然有了提高,可也难说。
就比如现在,监考高一班级的一个老师就正怒气冲冲看着远处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是谁?怎么直接没来参加考试?”
另一个监考老师看一眼学号,答道:“看学号应该是高一四班。”
“高一四班?怪不得!算了,开考吧。那个班级有一两个不来考试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两个老师开始发卷。
考试正式开始。
笔尖沙沙,学生们或冥思苦想,或埋头答题。
监考的两个老师拿着那张多余的试卷扫了一眼,不禁摇了摇头,轻声交头接耳道:“这次的题目好像有些难啊,好几道题超出了高一课纲,反而是高三才会学的。这群学生未必能会啊。”
“嗨,这种出题手法一看就是咱们级部的武老师出的。也就他这种老教师才敢这么出,换成别的老师肯定会被校长批评。但是武老师,校长只能张着嘴夸奖有先见之明。”
两个老师都显得有些不服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武老师是老教师,还是全省的优秀教师来?
人家无论怎么出题,那都是正确的。即便这语文试卷的题目有些过难了。
虽然腹诽,可两人还是忠实履行着监考的职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作弊的学生。
“哼,东张西望,肯定是想作弊!”
“目光游离,身上绝对有小抄!”
“手势打暗号?你当老师不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
两位老师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不一会就抓住了三四个想要作弊的学生。
当然也跟这次考题的过难有关,一些平时学习不错的尖子生都在挠头。
可是紧接着他们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几道超出课纲的题目许多人都没答上来,考场里几个学号是高一四班的学生却全都答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两个老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四班可是著名垃圾班级,要是一个人蒙对也就罢了,关键学号属于四班的学生竟然都答对了!这就很奇怪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那两道题正是王庸猜题之一,经过了特殊的强化式记忆,四班学生早就记得滚瓜烂熟,怎么可能会答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个考场里缺席的那个学生依旧没有到来,看来是放弃考试了。
“还剩最后一小时,各位同学注意安排自己时间了。尤其是还没有写作文的学生。”监考老师提醒道。
一个小时,也就够写一篇作文。那些还没来及写的,却是得抓紧时间了。
至于那位没来的同学,也不用来了。因为来了也是白搭,根本不可能答完卷子。
天泰市依菲特五星酒店内。
这是一家高档酒店,而今天在这里,却有一场小型发布会在举行。
虽然是小型,可也吸引了不少的记者前来。只因为这次发布会的主角是最近颇红的新人——尹夏。
发布会安排在十点钟开始。
在经过主持人一系列冗长的介绍后,发布会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素面朝天,一袭马尾,简单干净的就像是邻家小妹。
尹夏的打扮瞬间赢来一群记者的好感。这是个炒作的年代,也是一个整容的年代。像是尹夏这种干净清新的女孩子,却是好久没出现过了。
或许她真的能够异军突起,成为华夏乐坛一股新的力量。
咔嚓咔嚓,镁光灯闪烁,将尹夏的清纯记录了下来。
“尹夏,你好。我是《搜猫网》的记者,我听了你的《减字木兰花》,很喜欢。但是我也注意到网上有这么一种声音。说你这首歌抄袭了太多古诗词,根本就不能算是原创歌曲,只能算是拼凑起来的大杂烩。对此你怎么解释?”
尹夏浅浅一笑,接过话筒,道:“首先谢谢这位姐姐对我歌曲的喜欢。没错,《减字木兰花》里确实有很多古人的诗词,我完全承认这是一首拼凑起来的大杂烩。但是……”
尹夏话锋一转:“如果是真正懂音乐,懂华夏民族音乐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一种天作之合。这首歌的曲调只有古五音,非华夏特有的诗词韵脚不能吟唱。我只是一个捡拾贝壳的小姑娘,把这些遗落的美丽瑰宝串成一串漂亮的项链,展示给大家看。如果大家有意见,我愿意在专辑正式出版的时候去掉我的名字,写上那些伟大的先辈们。”
哗啦啦,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尹夏的这个回答很完美,几乎没有任何的黑点。这种说话风格完全看不出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倒像是在娱乐圈混了许多年的老人。
“这小姑娘有前途。”几个记者相互点头,对尹夏的好感再次加深。
“我是《网一》的记者,我想问下你此次发布的EP包含几首歌,我们现场可以听到吗?”
尹夏一点头:“当然。这次我录制了三首单曲,制成一个7"EP,在场每位记者都可以拿到一张。这三首单曲分别是《减字木兰花》、《天意如刀》、《苍梧谣》。分别是三种不同的风格,其实就是想要试探下市场反应。一旦哪一种风格骂的人比较多,公司就不会允许我再写那一种了。”
“呵呵。”台下一群记者们全都笑了。这小姑娘还真是够实诚的,连实话都说了出来。
跟尹夏一起来的娘炮经纪人白老师不由脸现尴尬,往前一步,制止了尹夏讲话,而是大声道:“现在,请诸位媒体朋友听下本次尹夏的主打歌,《天意如刀》。相信听过后你们就会喜欢上这首歌的。”
说完,拉开了尹夏。很快《天意如刀》的歌曲播放出来,开头特色的曲调瞬间吸引了几个人。
等到尹夏的唱腔出来,已经让这些浸淫娱乐圈的老油条们大感惊艳了。
这些人都有一种预感,预感这个小姑娘将来一定会成天后。而他们,就是尹夏成长的见证者。
作为见证者他们怎么忍心毁掉尹夏?所以他们决定回去后好好给尹夏写一篇软文,大力夸赞一番。
何况尹夏公司给的红包也相当丰厚。
这场发布会就这样朝着其乐融融的方向发展下去。白老师也不禁松了口气,暗暗开心起来。
尹夏能红,他也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只要他不在尹夏的发展道路上充当绊脚石,就没人能阻止尹夏红起来。
他可不是那种猪队友一样的经纪人,他懂事着呢。
白老师得意洋洋的想着,仿佛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他还没看清楚,就被紧接着发生的一幕给打碎了。
站在一旁的尹夏看到多媒体屏幕上的时间,忽然脸色大变,道:“对不起,各位,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走。对不起。”
然后转身就走,根本就没给在场诸人发问的机会,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发布会进行途中直接离场,这小姑娘够厉害的啊。我参加过十多个一线明星的发布会,也没见过一个跟她这样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耍大牌?我第一天上班就遇见了,还真是幸运。只可惜是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身上。”
……
一群记者顿时炸了锅,全都是质疑、不解跟指责。
之前他们对尹夏的好感瞬间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厌恶。人再有才,不会尊重别人又有什么用!
许多人悄悄将本子上夸赞尹夏的标题涂抹掉了,换成了充满讥讽意味的标题。
《出道十分钟,大牌程度胜过十年老艺人》。
这个既有悬疑性又有话题性的新闻一定会带来大量点击!
写下标题的记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次的事情他不需要抹黑尹夏,只要如实报道,就足以将尹夏的形象给破坏一空了。
不要怪别人心狠,谁让她自己有错在先来?娱乐圈就是这么残忍。
第二百二十三章 现学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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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是学校,禁止打架斗殴,知道吗?”王庸将杨竹阳脚踝放开,警告道。
杨竹阳没说话,而是有些畏缩的退后两步,站到了自己班级学生那边。
“耶,王老师,你太牛比了!”
“什么跆拳道,我们王老师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你们!王老师可是特种兵!”
四班学生见王庸及时赶到,不由欢呼起来。大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杨竹阳则满脸通红,这回可算丢人了,连带着六班的面子都被他丢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四班学生也说了,王庸可是特种兵,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特种兵。
这次的亏似乎是吃定了。
杨竹阳不甘心的瞪赵述一眼,满眼鄙视。如果不是王庸,这家伙早就被自己一腿劈地下了!
看着赵述,杨竹阳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出气的办法。
“赵述,你也就靠跟老师告状活着了,娘们!”
“谁跟老师告状了?你别血口喷人!”赵述急道。
“不是你还有谁?要是没了老师你连个屁都算不上!有本事咱们单独来一场!”
王庸一皱眉,道:“怎么?还想在学校里打架?”
杨竹阳有些怵王庸,微微一怂,随即壮起胆子,说:“谁说打架了?我们两个都是跆拳道弟子,那就是师兄弟。同门之间切磋能算打架吗?再说我们也不在学校里,一会放学去门口那家跆拳道武馆。赵述,你敢不敢?”
杨竹阳却是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切磋王庸确实管不着,何况还是在别人武馆里。王庸要是上门去管,那就是变相踢馆了,少不得要再惹上一段仇怨。
可是,赵述明显不是那个杨竹阳的对手,真要去了跟挨揍又有什么区别?
赵述也深知这一点,他求助的看向王庸。
这动作顿时引来六班一阵嘘声,纷纷嘲笑赵述怂货。
赵述被嘲笑的有些热血上头,不禁一咬牙,答应了下来:“比就比!放学后跆拳道馆见,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王庸轻轻摇了摇头。赵述还是太冲动了,不过换成王庸年少时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当着这么多人认怂,先不说别人怎么看你,首先自己心理那关就过不了,怕是会留下心病。
有多少人想起自己上学时候被人欺负不敢反抗的场景,就恨得牙痒痒的?恨自己那时候怎么如此懦弱。
这就是一种心病。
所以王庸没立即出声阻止,想要找个好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只是还没想到,赵述就已经抢先答应了下来。
“好,这还有点男人样子!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然今天让你丢面子,两天后再让你们老师丢面子,我罪过就大喽。”杨竹阳有意无意看向王庸,语气里满满的讽刺。
王庸眉毛一挑,心中涌起一股怒气。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他一个当老师的被学生如此嘲讽,还能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人,而是雕像了。
“赵述,放心,有老师在,你输不了!两天后成绩出来,我们更输不了!他们早晚会明白我们四班是多么牛逼的一个存在!回教室!”
王庸说完,将四班学生赶回了教室。
“哎哟喂,还牛逼的存在,我看是煞笔吧?哈哈哈哈……”六班学生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这话的四班学生个个脸上有怒色,想要掉头跟六班好好说道说道。
王庸却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嘴炮从来都不是打脸的有效手段,真正可以打脸并且打疼的,只有事实!
用事实说话,用事实证明自己,对手今天嘲笑的越疯狂,明天被打脸打的就越疼!
走廊里的喧嚣很快就平静下来,片刻后苏烟开完会赶过来,宣布了放假两天的消息。
四班学生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模样,因为他们还记着赵述跟杨竹阳的约战。他们高兴不起来。
苏烟奇怪的看学生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叮嘱几句,就走了。
走的时候就跟没有看见站在旁边的王庸一样。
她在刻意躲着王庸,躲着那个源自心底悚然惊觉的真相。
对此王庸无可奈何,有些东西终究还得自己想通才行。
待苏烟走后,王庸招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直接在黑板上刷刷刷划出几个小人线图。
就像是老拳谱里的那种对战图。
王庸也不刻意避讳,而是干脆给所有四班学生讲了起来:“跆拳道,这门功夫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不厉害。以前的跆拳道还是富有技击精神的,但是现在却表演成分居多。看似华丽的腿法实际上有很大破绽。只要找准破绽,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击败他们。”
王庸这话说的有些言过其实,目的却是为了激励赵述,给赵述信心。
“多的不说,我画下的这几张图赵述你一定看清楚了。这就是应对跆拳道腿法的手段,一击奏效,连第二下都不用。别以为我吹牛,这是经过实战检验的。这几招都源自八极拳。”
“八极拳有一个大师叫做吴连志,他十五年前曾经出访南韩,当时地方电视台为了让华夏武术出丑,特意找来一个跆拳道冠军。那冠军才26岁,而吴连志当时已经56岁。拳怕少壮大家都知道,三十岁的差距可是致命性的差距。结果吴连志跟那个跆拳道冠军交手四次,每次都是一下击倒,吓坏一群南韩记者。八极拳的威名也在南韩传播开来。”王庸讲解着。
“关于这个吴连志你们也许不熟悉,可是如果你们玩过VR战士这个东洋格斗游戏,就会知道里面有个主角叫做结城晶,练得一手好八极拳。这个游戏的原型便是吴连志,东洋人特地来华夏采访了他之后才做出来的角色。”
说完,王庸一指第一幅图,说:“我教你们的便是吴连志当初打败南韩跆拳道冠军的招式。万变不离其宗,那个杨竹阳确实厉害,可他终究不是什么大师,出招也不会逃脱这几招跆拳道常用招式。赵述,你只需要记住何时发力,发力的点在哪里就够了。其他时间甚至被动挨打都没关系。知道了吗?”
赵述两眼放光,激动的站起来说:“王老师,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辱使命!”
王庸挥手让他坐下,然后开始了详细解释。
十多分钟后,赵述终于将几个应对的招式给记住,信心满满的走出了教室。
一群学生也跟在后面,全都去给赵述加油助威。
王庸想了想,本来不准备跟去的。可是又怕万一双方失手,打坏了对方怎么办?
最终还是尾随而去。
六班一群学生早就等候在武馆内了。
这家跆拳道馆在天泰市颇有名气,因为馆主是黑带三段的高手。加上靠近学校的原因,生源极旺,这些年赚了不少钱。
在华夏,跆拳道最高的段位便是黑带五段,再往上就没有了。因为五段开始就对授勋者的贡献有严格要求,基本上不是作出重大贡献的人,很难获得五段以上的腰带。就连一些奥运冠军也不过是二段、三段而已。
一些影视剧跟媒体上动不动吹牛说某人是黑段八段,甚至是九段。那就是笑话了。
整个世界才有三个黑带九段,全都是60岁以上的老头子,对跆拳道做出了极大贡献。那些个只有二三十岁的却是做过什么?怎么可能拿到五段以上段位。
一走进道馆,就看见中间已经空出一片场地,杨竹阳则换好了行头,一脸倨傲的看向四班诸人。
道馆馆主也出现了,杨竹阳可是他的徒弟,他得盯着点。虽然他在天泰市就有一千多个徒弟。可终究不能被人在家门口折了面子不是?
赵述也换上一身道服,自信满满的走向场地中间。
杨竹阳看见赵述这模样,不禁有些惊讶。这家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
不过杨竹阳可不会被赵述外表吓住,在他眼里,赵述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之前一个下劈就把他吓成那样。这次要是阴沟里翻船就奇怪了。
“你们两个都学过跆拳道,具体规则我就不多讲了。今天是切磋,所以注意点到为止,尽量不要下狠手。击倒对方之后不准再追加任何地面技。”有跆拳道教练站出来,宣布规则。
赵述跟杨竹阳都点点头。
杨竹阳更是不屑的哼一声,说:“一脚就足够了,还用追加招式?赶紧吧,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言语间颇有点不耐烦。
“竹阳,我怎么教你的,即便对手再弱你也得尊重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大象打盹都能被老鼠钻进鼻孔,你可别给我们道馆丢人。”这时候,那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馆主说话了。
却是将赵述比作老鼠,显然也没看得起赵述。
赵述眼中闪烁着怒火,一言不发。因为他记着王庸的话,他要用事实让这些人闭嘴!
“哈!”
杨竹阳首先发动攻击,一开始没准备用大招,而是一记冲拳打过去,直取赵述鼻子。
他要把赵述打个满脸开花,要把赵述打的狼狈不堪,这样才带劲。
赵述岂能看不出杨竹阳想法,他一动不动,在杨竹阳拳头打过来时,忽然左手在杨竹阳手腕上一挡,右手顺势欺进去,手背在杨竹阳肘关节处一敲。
肘关节是人体的脆弱关节,如果不是特意练过,被大力一敲很容易就无法保持手臂伸直。
杨竹阳就被赵述一下敲得手臂弯曲起来,拳头成了打向天上。
而赵述右手背敲完杨竹阳肘关节,顺势弹起,指尖迅疾扫向杨竹阳面门。
啪一声,一个反手耳光狠狠抽在杨竹阳脸上。
让杨竹阳愣在了当地。
自己竟然挨打了?还是极具羞辱性的耳光?
杨竹阳只觉胸膛中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五官都开始扭曲,他要暴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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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杨竹阳吐出三个字,眼神一凛,决定不再留力,要干净利落的打倒赵述。
挨了赵述一个耳光已经很丢人了,如果还被赵述撑过第二个回合,那更丢人!
就连一众师兄弟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刷,杨竹阳高高跃起,摆胯扭腰,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两条腿好似旋转的风车,哗啦啦甩出一阵破空声。
这是跆拳道里比较高难度的花实踢法,叫做360度旋风踢。
招式极其华丽,因为旋踢的原因,击打力度也很强。
“哇!”
杨竹阳这招顿时惹来六班一群女生的花痴大叫,就差跑上去跟杨竹阳表白了。
“头发长见识短!”钟心不屑的撇撇嘴,浑然没意识到她自己的头发也挺长。
“好厉害!”赵述只觉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就像是真的有一个螺旋桨在身前旋转一样,让他情不自禁心生畏惧。
换做以前,赵述一看见这招立马就会茫然无措,只能被动挨打。跆拳道打人靠的就是这种气势。气势上被震慑住,那就只能沦为练功的桩子。
可是因为之前王庸教了赵述应对之法,这一招旋踢正在应对范畴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述就陡然往前窜出去半步,肩膀前倾,整个人撞进杨竹阳胯部。
而杨竹阳抡起的腿还没来得及扫过来,就骤然觉得胯部被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失去平衡。
噗通一声,杨竹阳狼狈的栽倒在地,半晌没爬起来。
而杨竹阳倒地后,赵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威力强大的旋踢就这么简单破解了?
紧接着赵述就咧开嘴笑了起来。原来真如王老师所说,跆拳道就是个渣渣!
赵述瞬间信心满满,反而主动朝着杨竹阳勾勾手,挑衅起来。
四班同学也是兴高采烈的喝彩,为赵述摇旗呐喊。
杨竹阳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臭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半小时前还是弱鸡的赵述,现在竟然成了高手。
交手两招,他输了两招。还是那种大人戏耍小孩一般的输,他连人家的身体都没蹭到。
杨竹阳有些心虚的偷瞄一眼师父。他这样可是变相丢了跆拳道馆的脸面,师父作为馆主肯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果然,一旁站着的馆主脸色同样臭。不过碍于身份,并没有发作出来。
他察觉到杨竹阳在看他,不由冷哼一声,说:“比武之时最忌心浮气躁,你看我做什么?我是怎么教你的,发力足如刀,要把你的脚变成一把刀,用足刀碾压对手!你看看你的发力,软绵无力,跟个娘们似的,怎么赢人家?”
这却是相当于当面教学了。
顿时引来四班学生们的集体嘘声。
馆主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掉面儿,瞪了杨竹阳一眼闭上了嘴。
杨竹阳被凶一顿,心中窝火。看向赵述的目光也不禁凶狠起来。
就是眼前这家伙害自己丢人还被骂,不给他点厉害尝尝,心头这口气怎么发泄的出来?
“不好,这小子要玩狠得了。”王庸看见杨竹阳目光变化,有些担忧的说。
赵述虽然有应对招式,可是那也是建立在两人实力相差不大的基础上。一旦杨竹阳动真格,下手没轻没重起来,赵述就很难扛得住了。
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
砰!
杨竹阳放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而是直接暴起踢出一脚侧踢。
这一个侧踢踢得极为漂亮,头,肩,腰,髋,膝,腿和踝成一直线,好似一柄笔直的利剑,直直刺向赵述膝盖。
就连跆拳道馆主看了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
赵述慌里慌张的闪身,闪过了膝盖,小腿肚子却中招。
好像是硬棍棒抽在肌肉上,赵述惨叫一声,当时就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赵述!”几个跟赵述要好的同学大喊一声,眼里全都是担忧。
杨竹阳脸上泛着狞笑,却是根本不给赵述喘息的时机,往前助跑几步猛然转身,啪一记漂亮的后踢甩出来,正中赵述肋部。
赵述就跟人肉沙包,咕噜噜滚出去老远,瞬间鼻青脸肿,跟之前判若两人。
“好!干得漂亮,杨竹阳!”六班当即一阵欢呼,看向四班众人的表情也充满了得意。
“刚才老杨是故意让着赵述,好让剧情有点悬念,懂不懂?你见过谁家斗地主上来就丢王炸的?那是煞笔!”
六班学生尽情嘲讽着。
四班众人则嘴唇紧抿,一句话不说。他们不相信赵述会输,王老师明明给他开了挂,赵述怎么可能输?
可是正在发生的一幕却似乎在悖离他们的愿望,赵述好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摇摇晃晃,赵述艰难的站起,却是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杨竹阳摇摇手指,说:“太不给力了,才挨了两下就这样了。我可是还为你精心准备了一招呢。想知道是哪招吗?”
还没说完,杨竹阳猛的高高跃起,右腿内摆,脚跟如利斧,狠狠劈向赵述脑袋。
“就是这个!”杨竹阳眼里泛着狠色,高声叫道。
之前在学校他的下劈被王庸挡住了,他现在再次用出来就是故意做给王庸看,让王庸知道,有些东西是无可阻挡的!
风声呼啸,刮面如刀。
杨竹阳的下劈很快就落到了赵述脑袋上方,只差一点就能劈中赵述。
这时却见摇摇晃晃的赵述忽然一动,好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斗牛,狠狠的朝着赵述身体撞去。
左手上掳,一把抱住了杨竹阳大腿,右手呈掌,贴住杨竹阳胸口,猛然发力吐劲。
砰!
只见半空中的杨竹阳被赵述一下推出,脊背冲地面,重重栽倒下去,发出让人心悸的落地声。
挣扎两下,却是爬不起来了。
那没有完成下劈的右腿还朝天伸着,脚踝处挂在赵述臂弯里。
寂静,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六班瞬间表情凝结,一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吧?刚刚才装了比,立马就打脸。还能不能给点享受装比快感的空间了?
“咦,刚刚谁说斗地主上来就丢王炸的是煞笔来?很有道理啊,你看人家赵述丢的就很是时机。不像某班的人……”四班同学不失时机的嘲讽道。
将六班学生讽刺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述将臂弯里的杨竹阳右脚扔开,遗憾的拍了拍手,说:“还是没能让我用出第二下,真是不堪一击啊。是男人站起来再来!”
杨竹阳咬牙切齿看着赵述,努力想起身,却只觉全身骨架跟散了一样,一动就疼得要命,哪里能站得起来?
赵述可怜的看他一眼,然后看向裁判:“是不是可以宣布我获胜了?”
裁判有些不情愿的犹豫半晌,见杨竹阳确实不行了,这才语焉不详的说了句“赵同学技高一筹”,而不是说赵述获胜。
尽管如此,可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眼睛,挡不住四班同学的欢呼。
“赢喽!赵述赢了,四班赢了!”
“王老师太厉害了!现场教了赵述几招,临时抱佛脚都比杨竹阳练了五年强!果然跆拳道就是渣渣!”
“对,跆拳道华而不实可是格斗界公认的,这回只是原形毕露而已!”
……
一群学生得意忘形之下口无遮拦,却是忘了现在是在别人地盘上,他们贬损的跆拳道便是这家武馆的营生项目。
“你们说什么?找死是不是?”
“妈的,敢侮辱跆拳道,信不信今天让你们一个人也走不了?”
道馆弟子纷纷出言指责,一时间形势剑拔弩张,大有激化的态势。
王庸一惊,如果真打起来就完蛋了。这些学生指定被揍个半死,他作为老师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所以王庸赶紧制止学生们的嘲讽,想带他们离开。
只是却听身后一声大喝:“站住!”
回头一看,是跆拳道馆的馆主。正面含冷笑看着王庸,眼里是熊熊怒火。
“听他们话里意思,这些侮辱跆拳道的话都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
王庸一抱拳,说:“都是孩子,无心之言,还请别放在心上。今日多有叨扰,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馆主却是毫不买账,冷哼道:“我当然不会跟孩子过不去,更不可能以大欺小对他们怎么样。但是你可不是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贬损跆拳道。”
王庸一皱眉。就知道免不了要惹上事,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跟人动手,孙藏龙在丹田种下的那团阴气始终存在。只要发力就会痛如刀割,坚持不了几回合就会被打倒。
正想推辞,馆主又一句话紧随而至:“如果你拿不出让我心服口服的本事,那对不起,今天砸场子这事咱们得好好算算。还有打伤我这学生的医疗费,也得你赔偿。”
这却是在耍无赖了。
四班学生已经看不过去骂上了:“不要脸!刚才杨竹阳要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亏你还是馆主,我看是猪倌吧!输不起!”
这些话让馆主脸色变得难看,可他要是不这么做,手下学生那边又无法交代。总得削王庸一点面子才行。
王庸权衡利弊,知道今天之事无法善了,陡然出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这位大哥搭搭手,一招定胜负!”
“好!”馆主眼皮一翻,当即答应。
一招?他的上前垫步侧踢足足有800斤!一脚能将任何人踹飞出去。
这个人竟然敢跟他玩一招流,这不是找死?
第二百二十七章 胸有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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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姚星元瞪大眼睛,脸上全都是不信的神色。
这才多久?连两个小时都没有,王庸竟然就自行摸索出了整劲的发力方法?
以前姚星元一直不相信有什么所谓练武奇才,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因为王庸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那一锤一锤里迸发的整劲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反倒是意拳老手一样,起承转合,无比自然。
刻刀在敲击之下,也一点点往岩壁里渗入,比起之前王庸的进度快了不止一倍。
这对于没有暗劲的王庸来说,已经是惊人的速度了。
“奇才,奇才……”姚星元看着王庸身形,喃喃道。
很快,他又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地方。
王庸每一下用力都会痛的眉头皱起,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就跟被大雨淋透了一般。可是即便如此,他挥锤的动作却没有一点变形,落点准确无比,发力一瞬间如炮弹爆炸。
丹田种下阴气那种痛苦姚星元可以想象,王庸就在这种痛苦中默默忍受了两个小时。这是何等的承受能力?
如果不是认识王庸,姚星元真要怀疑王庸是一个改装过的人形兵器了,身体里面全都是钢铁机器。
“呼”,王庸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刻的就是简单一撇,两个小时过去才完成了不到一半。当然深度也仅仅不到二十公分,远远无法跟姚星元相媲美。
“还是不行啊。”王庸摇摇头,兀自不满意。
却不知道他已经震撼到了姚星元。
“王师傅!下来吃口饭吧!”姚星元冲王庸喊道。
王庸扭头看是姚星元,不禁大喜:“姚师傅你来的正好,我刚刚领悟了整劲的发力方法,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给我指点下。”
说着,王庸轻轻挥动手里的锤子,铛一下,锤子击在刻刀上发出响声。
“整劲就像是挥锤,锤子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力量是松的,但是在接触到刻刀的刹那,锤子力量一下就爆发出来了。从锤子柄到锤子头,力量连成一体爆发,所以才形成了巨大冲击力。换到人身上,就是发力时候全身上下一体瞬间的绷紧,把力量集中作用于某个点。从关节到肌肉,从肌肉到气血,意念、气息、力量的合一体现。姚师傅,这么理解对不对?”
姚星元没回答。
因为他愣住了。
他依稀记得父亲当年给自己讲解整劲的时候,就用的挥锤的例子。没想到王庸竟然能够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参悟出这个道理,这家伙,真的是个练武奇才啊!
“姚师傅?”王庸见姚星元没回答,还以为自己理解错误。
“啊,你说的很对!没错,整劲就是这么回事,说穿了不值钱,可是没说穿前很少有人能够领悟到。还有一点,即便明白了整劲每个人能够发出的力量也是有差别的,不过像你这般……”
姚星元看一眼王庸刻下的那一撇,微微停顿,随即伸出了大拇指。
“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是吗?”王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暂时停止凿刻,王庸顺着崖壁滑了下来。
一边走向餐厅,王庸一边跟姚星元探讨着心得。
“我在部队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学术期刊,上面写人体有四中发力方式。孤立释放、链式多肌群发力、多肌群整体发力、静力肌肉控制。部队训练一般都练链式多肌肉群的发力,很少会联合其他几种一起练习。现在看来,原来咱们老祖宗早就明白这一点,所谓的整劲不就是静力肌肉控制跟多肌群整体发力的结合吗?”
道是越论越清楚的,武学也是一样。
王庸跟姚星元交流这一路,刹那间对于整劲的认知更加明朗了。
整劲是练出暗劲的必然前提,整劲练到家了暗劲自然就会生出。王庸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再去练习了,要赶紧练出暗劲来。
匆匆吃了几口饭,王庸就回到了峭壁上,继续练习。
于是枯燥的硁硁声传遍整个天意武馆,一练就是四五个小时。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天意武馆的人都入睡了。姚星元在观看一会后,也去睡觉了。
王庸就跟古时凿山的石匠一样,不知日夜的在山壁上开凿着。
铛,铛,铛……
一声声响亮的声音消散在夜风中,王庸手掌心磨出一个大大的血泡,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血泡在刻刀一下下的震动里逐渐磨破,变得更加疼痛。
可王庸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依旧一丝不苟敲击着。
挥锤,落锤,两个简单的动作贯穿了王庸整整一晚,一如千年前那些从山脚凿到山顶,硬生生用人力凿出一条登天阶梯的工匠。
一晚过去,天意武馆众人在王庸的敲击声里入睡,又苏醒。
没人知道王庸到底坚持了多久,中间又是否睡过。他们只知道他们睡着的时候声音在响,他们醒来的时候声音还在响。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几天前才刚刚身受重伤之人能做到的事情。
当啷!
忽然峭壁上传来一阵金铁跌落声音,却是王庸终于支撑不住,在日出的霞光里睡着了。
就那样腰间系着绳子,悬挂空中,进入梦乡。
梦里王庸仍然在凿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像把整个生命都交付在了这上面。
可让他着急的是却始终凿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就像崖壁是合金制成一样,根本凿不穿。
“怎么会这样?”梦里王庸又急又燥。
“因为你没有杀气。”一个声音响起,似远似近。
王庸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到。
“杀气?我有啊,我杀过不少敌人。”王庸喃喃自语。
“哼,你那也叫杀气!杀人谁都会,你敢杀老天吗?”那声音又响起。
“杀老天?”王庸惊呆。
这怎么可能?天是什么?不过是一团空气而已,怎么杀?
想要问清楚,可那个声音再也不肯出现了。
王庸愈加着急,恨不得将手里锤子扔掉,再也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就在这时,王庸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蓦然明白了那个声音的意思。
能杀老天的杀气,确实有,王庸不止见过,还见了好多!
当初在老宅祠堂里捡到的那本小册子,里面字迹个个凛冽如剑,刺破苍穹,不正是杀老天?
当时王庸还被那种强烈的杀气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敢再多看。
现在想来,那种杀气就代表一种杀的究极境界,万物寂灭。
而王庸想要凿穿这石壁,缺的就是这种杀气!
豁然开朗的王庸举起锤子,狠狠敲击下去……
“哎哟!”王庸忽然一声惊叫,惊醒过来。
一看,却是手里锤子掉落了,自己刚刚梦里用拳头当锤子,砸在了自己另一只手上。
不过梦里的感悟却让王庸极为振奋,他麻溜的将掉落的锤子捡起。
重新回到崖壁之上,默默回想当初观摩小册子的感受,模拟那种足以刺破天的杀气。瞬间王庸气势调动,变得杀机凛冽。
浓浓的杀机被王庸锁在体内,含而不发,如那本小册子。不翻开扉页永远不知道里面竟然藏有这等凶威。
锤子被王庸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如一弯月光。
铛!
锤子落在刻刀上骤然爆出一股莫大声响,好似雷音轰鸣。王庸含住的杀机在一刹那奔涌而出,尽数倾泻在石壁中。
咔嚓,咔嚓……碎石簌簌而落,王庸这一刀足足透进去二十公分!
要知道王庸耗费一整晚,才敲下了这么多而已。现在只是一刀,就做到了一晚上才能做到的程度!
“好!好!好!这便是暗劲,我懂了!”王庸大喜过望,趁热打铁。
连连挥动锤子敲击,刻刀在岩壁上划动,每一下都有二十公分深。不一会功夫,当王庸体力消耗一空后,崖壁上多出一个大大的“杀”字。
铁钩银划,气息如刀,只是看一眼就心惊胆颤,好似字里真的有一股杀气一般。
“成了!”王庸哈哈大笑,尽情发泄着一晚上的郁闷。
与此同时,王庸只觉丹田处一阵剧烈的绞痛传来,好似里面有兵戈在挥动,两支敌对的军队选择了他的丹田作为战场,正肆意破坏着。
绞痛很痛,但是持续的时间却不长。不到十秒的功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王庸一声响亮的臭屁。
微微一囧,王庸随即大笑起来。
这个屁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意味着孙藏龙种在自己体内的阴气被化解掉了!变成一个屁被自己放了出去!
“哼,孙藏龙你一定没想到你费尽心机设下的陷阱,不过就是一个屁吧?”王庸冷哼一声,说。
暗劲修成,丹田阴气又被化解,王庸只觉志得意满。正想长啸一声抒发下情绪,忽然听见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凝重而且严肃,却是姚星元。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如此凛冽的杀机,看来你心中怨懑,胸有不平事啊!”
姚星元却是一眼看穿王庸刻字里的杀意,道出了王庸心意。
十几个兄弟连番惨死,自己也背负不白之冤,王庸胸中能没有不平事?!
“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孰料魑魅弄鬼影,夜夜龙泉壁上鸣!”王庸满脸恨意看向远方,目光如剑。
第二百二十八章 超量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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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巾帼英雄秋瑾的一首诗,被王庸即兴改编,诗中意思也大为变化。
原本这是一首为国捐躯的慷慨断头诗,可现在却成了忠臣遭陷害无处鸣冤的不甘质问。
夜夜龙泉壁上鸣,更是恰到好处点出了王庸心中的恨意。
姚星元听罢,沉重叹息一声。
他无心过问王庸心中藏着的秘密,却从诗句中知道了王庸承受着多么重的苦难与滔天恨意。
或许,这便是王庸变态承受力的来源吧?一个人精神强大了,就很少有东西能够打垮他。就算死也不能。
这种人可称为士,真正的死士。
看着峭壁上的“杀”字,姚星元欣赏之余,蓦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杀字的笔画并不是一气呵成,而是分开凿刻出来的。也就是说,王庸在刻字这个字的时候迸发了不止六次暗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庸就跟一个大海一样,一打通闸口,海水就肆无忌惮的倾泻了进来,汹涌澎湃。体内暗劲总量远超于常人。
姚星元清晰记得,自己当年领悟暗劲之时不过发了四下,就全身乏力有些承受不住了。
暗劲伤身,如果后期不能有效淬炼脏腑,却又频繁施展暗劲的话。那这个人一定会早夭,活不了多久。
所以许多高手都会将暗劲施展在刀刃上,有确切把握击杀对手之时才会迸发。王庸却根本无视了这一原则,在凿刻了一整晚精疲力尽情况下,仍然打出超量暗劲。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大象啊。”姚星元心中感叹。
这时,只听王庸问道:“姚师傅,我刚才福至心灵,领悟了暗劲之法,只是运转之时还是有些不圆满。一个六画的杀字竟然用了八次才刻成,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发力不对?”
“我X!”听了王庸的话,姚星元没回答,而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八下暗劲!足足是自己当年的两倍!
这小子不是人,一定不是人!姚星元有些嫉妒的摇摇头。
“嗯?姚师傅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做的不对吗?要不我再发一下你看看。”王庸拿起锤子,就要再发一记暗劲。
姚星元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苍天啊,八下还没够,竟然还能再发!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别!你既然有余力再发暗劲,那就下来跟我过过招。”姚星元有些不敢相信,于是想要亲身体验下王庸暗劲的质量。
如果空有数量没有质量,那也是白搭。一百下挠痒痒式的发劲也比不上一下的一击杀人。
姚星元怀疑王庸暗劲质量不高,否则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也好!”王庸闻言,解开绳子,哧溜一下滑到了地面。
才落地,就微微一笑,提醒姚星元注意,一式普普通通的撩掌打了过去。
这下柔软无力,好像是路边老汉都能打出来的花拳绣腿。可是在接触到姚星元手臂后,猛然一股如针似芒的劲气迸发出来,刺入了姚星元毛孔之中。
姚星元脸上前一秒还带着丝丝微笑,后一秒就一下怔住,再没任何笑意。
“怎么可能!”姚星元跟见鬼了似的大叫一声。
啪啪,将手掌甩的脆响,好像被烫到了一般。
刚才他明明已经运起了暗劲抵挡,可王庸的暗劲还是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抵肌肉深层。让他整个手掌都变得酸麻无比,失去了知觉。
这还是一个新人打出的暗劲吗?这分明就是个暗劲老手打出来的暗劲!
“怎么了,姚师傅?”王庸见姚星元表情不对,不由问道。
姚星元没回答,而是一伸手,道:“还能发吗?再来!”
王庸挠挠头:“有点累了,不过应该还能再打几下。”
说着,又是手掌挥出,直击姚星元。
姚星元这次不敢掉以轻心了,用上了真正实力。
噗!
如中败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次甩手的却成了王庸。
倾尽全力的姚星元终究技高一筹,在王庸进攻的情况下,仅仅靠着防御反击就将王庸暗劲给震了回去。
但是,姚星元眼中的震惊之色反而更加明显。
因为他明白,这不是王庸的巅峰之力,从王庸领悟暗劲到现在,已经打出了足足十下。十下暗劲之后就算是他,质量也会下降。
要知道王庸只是一个新手啊!才领悟暗劲不到半小时!这要是让一些个老师傅知道,非得活活气死!
“不打了,不打了。还是姚师傅你厉害,我现在就跟被掏空一样,提不起半点力气。”王庸有些疲累的摆摆手,说。
姚星元松口气。还好,王庸没再说继续打。不然他真要把王庸解剖了,看看他身体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不过一想到王庸仍旧比当年的自己优秀了太多,暗劲质量也超越数倍。姚星元就有些郁闷。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姚星元现在比王庸厉害,可五年后呢?恐怕姚星元早就不是王庸对手了。
被一个小辈如此轻松赶超,姚星元能不郁闷吗?
不过郁闷归郁闷,姚星元却无一丝对王庸由妒生恨的意思。
“王庸,你知不知道你创造了一个奇迹?”姚星元说。
王庸一愣,问:“什么奇迹?不就是个暗劲吗?”
“不就是个暗劲……你这话要是被那些在暗劲门槛上耽搁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听见,非得撕了你。你不光一夜迈入暗劲境界,还能一次性打出十发暗劲。这可是普通暗劲高手的两倍啊!也就是说,你先天就拥有优势,同样的境界你却有比对手超量的暗劲。这种超量,就是决定胜负跟生死的关键。再过些时日,暗劲一重内你不可能有敌手,暗劲二重估计对你也会忌惮。真是羡煞旁人。”
经姚星元这通点拨,王庸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不凡之处。
怪不得他在明劲巅峰耽搁了这么久都没踏入暗劲,原来是在厚积薄发!就跟剑客一样,同样是拔剑,别人一秒只能拔一次,他却能拔三次五次,也就多了三五次的攻击机会。
这可是对敌制胜的秘密法宝啊。
王庸想着,不由兴奋起来。
“这事情你最好不要轻易透露给别人,一旦别人知悉了你根底就有可能被针对。出其不意,才是最好的制胜手段,留着底牌才能有更大的惊喜。”姚星元劝道。
王庸赞同的点点头。
作为一个特工,当然知道底牌的重要性。压箱底保命的技能,可不能轻易透露。
“走吧,去吃点东西,你现在身体还是太虚。这两天我用药膏帮你调理下,你再巩固下境界,就可以称作一个真正的暗劲高手了!”
姚星元拉着王庸往餐厅走去,早上他特意嘱咐厨房做了大补的参粥,正适合王庸。
路上,姚星元则跟王庸大致讲解了下暗劲三重境界的不同。
暗劲一重是透体勃发,拳头接触到对方身体就打透进去,伤人脏腑。练到高深处不止拳头,身体各处都能自由发劲,或防御或进攻,各个不同。
暗劲二重则是借力打力,隔山打牛。一片小小的树叶只要用力得当,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类似于传说中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属于暗劲对于物体的附着力道。
暗劲三重却是又高了一级,发出的劲气直接能隔着空气打人,凌空打一寸。一寸也就是3.33厘米,别看着距离不远,但是在实际对战中却是能要命的。人家拳头还没打过来呢,猝不及防下突然迸发暗劲,当场就得玩完。
而暗劲往上则是化劲,浑身上下无处不是劲气,身上所有部位都能打人。那种境界就连姚星元都解释不清楚,因为他也没见过。
听姚星元讲解完,王庸不由感叹一声“高山仰止”,真的是懂得越多就越虔诚。前方总是有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在等着你。
吃饭期间,两人不再讲话。吃完之后,王庸则在武馆内睡了一觉。
一夜未眠,他确实累得够呛。
而这天,也正是一中老师们阅语文卷的一天。
交叉阅卷,名字、学号那栏都被封了起来,谁也看不见,谁也别想舞弊。
在高三资深教师武老师的带领下,高三组正批阅着高一的试卷。
“咦?这篇作文有点意思啊,武老师,您过来看看。我觉得这篇可以评为满分作文了。”一个阅卷老师忽然喊道。
武老师是这次试卷的出题人,他故意出的比较难,作文题目也不好理解。他可不认为能有什么满分作文。
他哼一声,有些不屑,来到了那老师身前。
当他拿起卷子看了一遍后,表情微微变了变,看了第二遍,他情不自禁赞叹一声:“好诗,好诗啊!”
“是啊,很难想象这是学生能够写出来的。刚才我搜了下,不是抄袭,确属原创。这可以评满分吗?”
武老师微微犹豫,随即点头:“可以!既然确实是好文章,那就要公正对待。给满分!”
阅卷老师点点头,刷刷刷写下一个大大的60分。
然后一统计全卷分数,他又愣住了。
因为全卷竟然也是满分!
单单作文满分也就算了,全卷满分那就吓人了。要知道高考几十年来,语文满分的人五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虽然这只是学校模拟试题,可也不正常啊。
这……阅卷老师誊分的手颤抖了,只能求助的看向武老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只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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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过后,在主任更具威望的声音里,学生们安静了下来。
主任也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令行禁止”,他说安静,学生们便立即安静了。
损失了一点脸面,却换回更大的威望。何乐而不为呢?
“咱们继续这次早会的主题,继续宣读成绩。之前我的表达方式也有错误,我不应该用倒数几名的词汇,所以我恢复成正常次序。刚才公布了十四、十三跟十二名的成绩。下面公布第十一名。说实话,我对于十一名充满了期待,它会不会是四班呢?如果是,那四班可就创造了历史了。如果不是,那四班更是创造了奇迹。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排名还要靠前!”
在主任带有鼓动性的话语里,一时间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想要看看四班到底排在什么名次。
不过现在不论四班第几,都已经洗刷了“万年老末”的耻辱。创造了他们升学以来的最好成绩,虽然只是单科的。
“第十一名是——二班!”主任高声道。
“嘶”,所有师生都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没有四班的名次!
四班这次真是逆天了啊?
诸人看向四班的眼神里不由多出了几分佩服。
只有六班,从班主任到学生,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们原本以为赌约将会是碾压性的结果,谁知道竟然不是。
也不知道这个四班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摆脱倒数的命运。
“哼!就暂时让你们得意一会!”郑经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在语文科目上六班可是霸主般的地位,几乎从没被动摇过。
郑经也正是凭借这个教学成绩被提升为语文课长。
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但是想要变成凤凰,那就不可能了。巨大的差距不是靠一段时间的学习冲刺就能弥补的,何况四班这群学生根本就不爱学习呢?
“又没四班的名字,看来我们的期待值不得不提高了,或许四班这次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也说不定。让我看看第十名……”
这次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耳朵支棱起来,生怕错过主任说的每一个字。
四班就像是一个谜团,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直接将整个级部的早会变成了他们一个班级的秀场。
“五班!”
哗!人群里掀起一阵声浪,人人脸上都是震惊表情。
还是没有四班!
就连苏烟也惊到了。她知道这次四班的成绩应该不错,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能排到十名以内。反倒是王庸始终气定神闲,好像早就料到如此一般。
“自己对学生的信任还是没有王庸高啊!”苏烟惭愧的检讨着自己。
“咦?这下有意思了。”主任笑吟吟说着,又翻了一页。“那么第九名是不是呢?”
“第九名——七班!”
“……”众人此时已经接近无语了。甚至都表达不出什么震惊情绪来了。
因为已经被震惊了太多次。
原本对于四班的期待是十名左右,但是现在四班却已经至少排在了第八名。远远超出了期待,反而就不期待了。除非四班能够创造一个绝对逆天的成绩,比如第一名。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实现的几率基本为零。
“主任,不会是把四班遗漏了吧?”这时也有人提出了质疑,认为誊分的时候把四班的成绩单漏掉了。
主任没回答,而是刷刷点了下成绩单的张数。从头到尾,十四张,对应十四个班级。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质疑的人立即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往下看呗,反正今天四班是出尽风头了。
主任咳嗽一声,继续念起来。
“第八名——八班!”
“艹!”众人只能用这个脏字来形容自己心情了。
“第七名——十二班!”
“第六名——一班!”
“第五名……”
一个个名次宣布过去,众人的表情也变得逐渐淡定。
当惊讶成为习惯,就不惊讶了。
一直等到主任宣布到了第三名,众人才重新激动起来。
前三啊!
谁能想到一个上次考试还排在末位的班级一下成了前三?
简直是惊天大逆转。
主任显然也被震撼到了,他拿着成绩单,没有着急宣布,而是看向苏烟,笑道:“看来咱们苏老师有特殊的授课秘籍啊,苏老师介不介意我们其他老师旁听一节课?如果怕教学秘籍泄露,那就算了。”
苏烟赶紧回答:“主任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教学秘籍。说实话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我怎么也没想到四班竟然真的如一个人所说,做到了原本做不到的事情。那个人想必主任您也知道是谁。”
这段时间王庸辅助苏烟教学,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甚至王庸跟郑经的赌约,级部主任也有所耳闻。
级部主任闻言看向王庸:“原来另有高人!不过我听说王老师每周只有三节课,能用这么短的课时创造出如此成绩,王老师不愧是连老校长都赞不绝口的高人啊。下周安排一个时间组织一次旁听,王老师介意吗?”
王庸一笑:“我是不介意。不过我也不敢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毕竟如主任所说,我每周只有三课时。其实主要功劳还是苏老师的。”
“行了,你俩就别谦虚了,我做主,你俩的课都听!”主任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这一幕落到郑经眼中,不禁让他又嫉又恨。
他可是常年的语文教学第一,却是从来没有被其他老师旁听过。
他当初也感觉纳闷,后来偶尔听到老师们议论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说他成绩好是因为教学严厉,并不是因为教学手法多好。
这也让他很不服气,可是又能怎样?
但是现在一个刚来没一个月的老师竟然得到了被主任旁听的资格,却又让他心理失衡了。
“进步再大不还是被我压着一头!有个屁用!”郑经恶狠狠说着。
现在他只有一个期望了,那就是期望着从主任嘴里说出“六班”两个字,前缀是“第一名”。
“言归正传,咱们索性大胆点,我猜四班这次不是第三名,而是第二名!”主任颇有兴致的猜测到。
这个猜测让不少老师都摇头了,因为第二名的机会很小。剩下的两个班级一个是六班,一个是三班,一个是六班。这两个班级的语文老师可是老牌教师,从没跌出过前两名。
四班就算再逆袭,也不可能逆袭了这两个班级的名次。
见众人都不信,主任只是一笑,也不看第三名是谁了,而是直接翻到了第二名。
当他看到第二名的班级名字后,不由笑的愈加开心了。
“诸位,好像我一不小心就猜对了。本次语文考试第二名是——高一四班!”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惹来众人一阵惊诧,紧接着议论纷纷。
“第二!这也太传奇了吧?从倒数第一直接飙升到正数第二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
“是啊,看来这回真要好好跟苏老师、王老师讨教讨教了。”
现在其他班级的老师对王庸跟苏烟只有佩服,再无一丝之前的鄙夷。
换成他们可做不到这等程度,甚至连让四班提升一名都不可能。四班那种班级可不是谁都能教得了的。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四班同学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模样。
呈现在他们脸上的反而是一阵阵失落。
“怎么会这样?我觉得我们这次肯定是第一的。”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真是可惜了。如果六班成绩比我们好,那王老师的赌约可就输了!”钟心撅着嘴不开心的说。
现在一、三名都是谁还没揭晓,却是留下了悬念。
主任显然是故意为之,他有意将王庸跟郑经的赌约悬念维持到最后。
果然,郑经脸上满满的紧张,几次张嘴欲问,可又担心六班不是第一,那岂不是自找难堪?
他双手紧握,心里一个劲念叨着“第一,第一,一定要是第一”。
只是究竟能不能遂他心愿,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王庸看似淡定,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第二名这个名次,说实话已经让他很惊喜了。原本他估计是在四五名左右。看来这次四班学生发挥的都不错,是真正把自己猜到的那些题目都记住了。
但是六班到底是第几名呢?
像是看出了王庸跟郑经两人想法,主任将成绩单一翻,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然后不再由他宣布,而是选择让众人自己观看。
一时间无数个人头探出来,全都看向主任手里的成绩单。
半晌后,最前排的人先看到了,立马大叫出声:“是六班!第一名是六班!”
“哇!是我们,我就说是我们!”六班学生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一边欢呼,还一边冲四班学生扮着鬼脸。
“我们是第一,郑老师赢了!某个人要去女生宿舍扮流氓喽!有好戏看咯!”
六班学生就跟过年一样开心,还不时对王庸做着些不敬的手势。
四班学生看见这幕顿时火冒三丈,要不是苏烟拦着就跟六班打起来了。
“太遗憾了,两个班级只差一分。六班是109分,四班是108.1分。不过我们还是要对四班表示祝贺,因为他们这个成绩堪称奇迹!”级部主任说完,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接着便是其他师生的掌声,异常热烈。
可四班学生却没有一个感到兴奋,只有满满的沮丧。
他们不怕输,可他们不想看见王老师因为他们而输。
尤其还是输给郑经那个贱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为什么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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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竟然只差一分,真悬。”郑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几分钟真是紧张死他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次要栽了,没想到最终上天还是眷顾了他。让他不光保持了最佳语文教师的荣耀,还赢得了跟王庸的赌约。
胜者看败者的心情总是舒畅的,郑经笑呵呵看向王庸,装作一副同情的模样,还不时砸吧嘴。用意很明显。
毕竟主任在跟前,郑经得保持形象,不能嘲讽太厉害。
郑经有顾忌,六班学生可就没有顾忌了。
尤其是被赵述打趴的杨竹阳,他脸上贴着胶布,后背上也糊了好多块膏药。任是谁看一眼都知道他被揍了。
这也让杨竹阳恨透了赵述。
“恭喜你们啊,是老二哦。”杨竹阳用手指着自己下身,对赵述暗讽道。
赵述目光一闪,冷声道:“杨竹阳,你是不是嫌上次揍的太轻?”
杨竹阳语气一滞,咬着牙道:“上回你不过是投机取巧梦准了而已!再来一次我保管打得你满地找牙!”
“好啊,那咱们现在就来。要玩就玩大一点,谁输了当众跪下磕头拜师怎么样?”赵述掰着手指,信心满满的说。
“……”杨竹阳却退缩了。
他刚才说的不过是狠话,连他的跆拳道老师都被王庸一拳打飞,他有什么胆量跟赵述对打?
据说赵述已经得到了王庸真传,虽然这多半是赵述自己吹出来的,可也不得不防啊。
要是真被赵述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趴下,还磕头拜师,那他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学校混了。
良久,杨竹阳不敢回应。
“怂货!”赵述不屑的吐一口唾沫,骂道。
这时六班班长听见了,却不乐意了:“你说谁呢?你除了四肢发达以外,还有什么长处?有空在这挑衅寻事,不如赶紧想想待会怎么安慰你们老师!他可是要去女生宿舍丢人的哦。”
这是一个杀手锏,瞬间将赵述的气势打压了下去。
赵述现在对王庸只有佩服俩字,是最不想看见王庸丢人的。
他一攥拳头,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旦王庸真要被逼着履行赌约,那他就先去女生宿舍闹事,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掩护王庸。
宣布完成绩,级部主任暂停了其他科目的宣读,而是看向王庸跟郑经。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半天后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两位老师有个赌约,现在结果也出来了。王老师以一分之差略逊一筹,郑老师赢了。恭喜郑老师。”
郑经得意一笑,没说话。
不过主任接着却话锋一转,道:“但是我认为两位都是咱们学校难得一见的好老师,没必要因为这种儿戏之言伤了和气。况且你们打赌的内容也有点低俗,这样会造成不良影响。我提议,把内容换一换,改成王老师请郑老师吃顿饭,怎样?”
级部主任却是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只是郑经跟王庸听罢都毫无表示,没有一个说话的。
“郑老师,你是老资格教师,你先表个态。”级部主任微微皱眉,只能来硬的了。
郑经眼里露出一丝不情愿。他被王庸欺负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样轻松的放过王庸呢?
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跟王庸吃饭,就是满汉全席也不行!当然如果王庸真的能搞来一桌,郑经或许会认真考虑考虑。
不过这种话怎么能对级部主任说?那不显得自己太不高风亮节了吗?
郑经思忖着语句,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婉拒主任的提议。
只是他绞尽脑汁都没能想出一个得体的来,难道就这样让王庸逃过一劫?
郑经不甘心。
“你们早会怎么开这么久?都快到上课时间了!”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众人身后,众人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胖子背着手走过来。
却是教导主任欧阳震。
郑经一看到欧阳震,当即大喜,知道自己的救星来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级部主任要赦免王庸,可是欧阳主任绝对不会答应!
赶紧往前一步,郑经殷勤的道:“欧阳主任,您来了?这不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您也知道我前段时间跟王老师打赌,为了这个赌约就耽搁了些时间。”
这么一说,欧阳震当即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结果怎样,谁赢了?”
“主任您还不了解我吗?常年的语文第一,不是吹,这个学校就没几个能在语文科目上超过我的老师。当然是我赢了!”
“哦?那就是说王庸输了,既然如此愿赌服输,那就赶紧履行之前的约定吧。”欧阳震乐了,幸灾乐祸的道。
“主任您有所不知,有的老师觉得我们的赌约有点低俗,所以提议换成请客吃饭。我正想答应呢。”
郑经这话说的极为漂亮,既没打级部主任的小报告,又把话传到了欧阳震耳朵里。甚至还用自己准备答应来提升自己形象。
这样一来坏人却全都成了欧阳震一人的了。
欧阳震不清楚其中来龙去脉,只知道王庸得罪过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让王庸舒心。
所以他板起脸,认真道:“这不是胡闹?我们当老师的要以身作则,假如说过的话都可以随便赖掉的话,那成什么了?不成无赖了吗?言必信,行必果,这是古人几千年前就传下的做人道理。没理由因为我们是老师,就不遵循!”
这话,却是将王庸的退路给堵死了。相当于点名要求王庸必须履行承诺。
本来就不喜欢欧阳震的四班学生一个个满脸愤慨,跟看仇人一样瞪着欧阳震。
让欧阳震情不自禁后退两步,生怕这些坏学生做出什么来。
“咳……既然主任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按照主任的话做了。王老师,你不会怪我吧?”郑经假惺惺问王庸。
王庸一笑:“当然不会。怪有什么用?哪比得上直接打一顿。”
“两位主任,你们可听到了,他在恐吓我!”郑经脸色一变,大喊道。
事已至此,就连级部主任都无可奈何叹息一声。他本想帮王庸一把,谁知天不遂人愿,半路杀出一个欧阳震,使得他功亏一篑。
“行了,学生们还要上早课呢。王老师你是准备赖账还是怎么?身为男人敢作敢当,就这么难吗?”欧阳震激将道。
王庸点点头:“没错,敢作敢当。我会在郑老师选定的时间内完成赌约中的约定。郑老师可以监督,在场所有师生都可以监督。”
王庸光明磊落的说道。
当即引起一阵掌声,为王庸这种气魄喝彩。
郑经不满的冷哼一声,这么一来搞得好像王庸才是胜者一样。
“有你丢人的时候!”郑经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到了好几个整蛊王庸的主意。
最好的莫过于给王庸录下来,让他丢人丢到整个天泰去。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今天午饭之后,这样也不会耽搁学生们的学习时间。”欧阳震开口,却是定下了时间。
表面上是为了不耽搁学生们学习时间,实际上谁都知道那个时间段是女生宿舍人最多的时间,基本全校的住校生都会回宿舍。
那样引起的轰动效应可就大多了。
欧阳震摆明是在针对王庸。
苏烟此时也顾不上跟王庸的隔阂了,她拉住王庸手腕,道:“要不我替你去,我是四班班主任,还是女人。我去不会尴尬。”
王庸笑着摇摇头:“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我脸皮厚,丢人没关系,只要丢的物有所值就行了。全年级第二,难道还不值吗?”
说完,冲苏烟一眨眼,手掌顺势一翻,捏住了苏烟白嫩的手掌。
苏烟登时脸色一红,慌里慌张的抽回手去,不敢再说话了。
“好了,都回去上课吧!没宣布完的成绩课间操再宣布!”欧阳震一挥手,就要解散学生。
正当一群人即将散去的时候,忽然四班方阵里站出来一个人。
她径自走向级部主任,一边走一边开口:“主任,我能看下成绩单吗?”
级部主任一愣,随即点头:“可以啊。”
然后将成绩单递了出去。
“尹夏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相信老师,不相信学校?”欧阳震一看,顿时面色阴沉,道。
尹夏莞尔一笑,说:“我肯定相信,不过老师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疏漏。既然成绩单没问题,那让我看一眼又何妨?再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而已。”
“你……”尹夏伶牙俐齿,却是将欧阳震说的哑口无言。
尹夏接着没再理会欧阳震,开始低头看起成绩单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让其他班级师生们停下了脚步,都呆在原地准备看事情是否会有变化。
级部主任看看尹夏,有些不忍的道:“尹夏同学,成绩都是电脑统计后计算出来的,不会有错的。再说你们班级这次考得已经相当不错了,难道还真考个第一?”
尹夏没回答,而是目光炯炯看着成绩单,片刻后忽然眉头皱成一团,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模样也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悬起来。
“装模作样!”郑经不屑的说一声。
“主任。”尹夏骤然抬头,笑了起来。“好像真的出错了哦。”
“是吗?”级部主任疑惑的看向尹夏。他不大相信尹夏能计算的比电脑还精准。这可是四十多个数据相加然后除开呢,不是小运算量。
谁知尹夏的回答根本就不在分数计算上,而是指了指成绩单,声音清脆的问道:“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目标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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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战的结果宣布完了,接下来宣布个人战结果。”王庸拿着表单,说。
个人战的胜者只有一个,这个的期待度就明显下降了不少。因为多数人认为自己没机会夺魁。
只有几个自我感觉进步幅度很大的学生,正意气风发的看着王庸,期盼从王庸嘴里说出他们的名字。
尤其是赵述跟荼蘼。
赵述这段时间非常努力,他预感自己的进步幅度非常之大,很有可能会仗着规则的有利而夺魁。
荼蘼虽然进步空间不大,可她胜在发展了不少的线人,这些线人都得到了她认真的辅导。荼蘼相信线人带给自己的积分提升足以秒杀所有人。
赵述跟荼蘼两人谁也不让谁,都志在必得。
王庸将两人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没说什么。有竞争是好事,他鼓励这种竞争。
哗啦,王庸故意将表单一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愈加增加了悬念。
“容老师卖个关子,个人战冠军的姓名是两个字。”王庸道。
“两个字?赵述,荼蘼,他们两人都是两个字哎!看来真的有可能从他们中间产生!”有同学立马说道。
这也增加了赵述跟荼蘼的信心。不过究竟给的信息太少,班里名字是两个字的同学又很多,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是谁呢?
“王老师,再给点信息!”有人喊道。
冠军跟他们无缘,他们却是把兴趣转移到了猜谜上。
“好,那我就再提示一点。这人名字的偏旁部首基本一致。”王庸给出第二条信息。
“荼蘼!绝对是荼蘼!因为都是草字头。”钟心先叫出声。
作为荼蘼的闺蜜,荼蘼能够夺冠她也高兴。至于嫉妒,那根本不可能。连发奖品的人都是她的男人,她还会嫉妒一个奖品吗?
如果被王庸知道钟心这个想法,估计当即会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不一定啊,赵述两个字也都是走之旁,虽然有一点区别,可没听王老师说是基本一致吗?我认为是赵述!”赵述的死党坚决支持赵述。
王庸却只是微笑,不说一句话。
见争论陷入了僵局,谁也说服不了谁,王庸终于给出了最后的信息。
“这个人的名字笔画是单数!”
这信息一出,顿时让众学生手指挥舞,开始数起两人笔画来。
这个信息可是相当明确了,至少可以将荼蘼跟赵述中的一个给摘除。
而赵述跟荼蘼也有些紧张,两人都胳膊颤抖着默数自己名字笔画。
不一会,却是其他同学先数了出来:“是赵述!是赵述!赵述名字是十七画!”
“不对,是荼蘼!荼蘼名字是三十一画!”立即又有人道。
两个都是单数?这下让一些同学疑惑了,以为王庸这条信息给错了。
“钱进你个猪,赵述名字明明是十六画好吗?你怎么数出来的十七画?”忽然一个人质疑起说是赵述的那个同学。
钱进面色通红,争辩道:“明明就是十七画,不信我数给你看!”
“一,二,三,四……十六,十七。对不对?就是十七画嘛!”钱进不服气的说。
可是他话音一落,其他同学就哄笑起来。
钱进则不解的看向四周,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笑。
还是同桌给他回答道:“最后的走之是一笔啊,你给数成了两笔。赵述的名字的确只有十六画,是双数。”
“原来这样啊。”钱进讪讪的坐下了。
赵述此时也是无比的懊恼,脸上全都是失望。不过幸好他所在的匪阵营获胜,他也能拿到一个弹壳,不至于一无所获。
但是比起狼牙来,弹壳究竟还是弱了不少啊。下次,下次一定要争取第一!
赵述暗暗发誓,不自觉中却是下了好好学习的决定。
“王老师,别折磨我们了,快点公布到底是谁吧!”
“就是,我们都要急死了!”
见同学们都着急,王庸也就不再卖关子,而是宣布道:“你们猜的没错!那个人就是——荼蘼!恭喜荼蘼同学!”
“谢谢王老师,也谢谢我的线人们,同时谢谢敌对阵营的承让。以后这个奖项也不会旁落,我要大声宣布,这个奖被我承包了!”荼蘼霸气的叉腰宣布道。
警阵营以她为首,整个阵营输了让警们都没面子。不过她拿到了个人战冠军,好歹算是给警们挽回了点面子。
只是荼蘼这番宣言却引发了匪徒的不满。
一个个叫喊着:“下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虽然你是班长,可我们也不会让你!”
第二期战勋榜还没展开,却是已然硝烟弥漫,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这也是王庸乐意看到的局面,所以王庸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推波助澜。
“我决定,第二期增加一个反杀奖!个人战如果能够反杀敌方阵营的上届得主,反杀成功者就能再挑选三件奖品!或留或送给同学,都可以!”
这决定一公布,当即让四班学生兴致高涨起来,尤其是匪徒们,叫嚣着下次一定要反杀警察。
一节课,就在这种喧闹中过去。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到了郑经履行赌约的时刻。
下课铃一响起,就见四班女生们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教室,往宿舍楼而去。
王庸纳闷的看着她们,不明白她们想干什么。
一出教室,王庸就看见了可怜巴巴的郑经。
郑经为难的看向王庸,道:“王老师,真的不能放我一马吗?”
王庸摇摇头,反问:“如果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郑经当下明白这事是绝无可能了,于是黑着脸往女生宿舍走去。
而一群学生不去吃饭,选择跟在郑经身后看热闹。让郑经趁吃饭时间去没人注意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不长的一段距离,郑经偏偏走的异常慢,好像脚上有千斤重担一样,恨不得走到下午上课时间。
王庸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悠悠道:“郑老师,你走的越慢聚集的学生就越多哦。”
闻言郑经一震,脚步当即变快了很多。
而到了女生宿舍楼,却见那里聚集了更多学生,当然基本都是女生。
一个个笑靥如花,像是在欢迎郑经一样。
郑经在宿舍楼前站好,只觉嘴里发苦,那句约定好的“我是大流氓”就是说不出口。
因为实在太丢人了,堂堂老师在学生面前说自己是流氓,老师尊严还要吗?
郑经真后悔当初怎么就答应了王庸这个赌约。
“说啊!快说啊!你不是想反悔吧?丢人又丢面儿,不是男人!”四班学生集体起哄,道。
这话刺激的郑经脖子一梗,当即瓮声瓮气喊出一句:“我是大流氓!”
笑翻一群围观的学生。
太有意思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老师玩这种赌约。
而此时王庸也知道了自己班女生跑那么快是干嘛去了。
只见楼上同时露出几个脑袋,正是四班的女生。
而她们手里还拿着一件件贴身的小衣服,正冲着下面招摇,惹来一群男生的口哨声。
“哎呀,我衣服怎么掉下去了!”这时几个女生忽然同时松手,只见一件件衣服从楼上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郑经身前。
更有一件黑色的罩罩直接飘落在了郑经头上。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笑的更开心了。
“郑老师,我们的衣服掉下去了,你能帮我们捡起来吗?”四班女生朝郑经大喊。
郑经满脸通红,他低着头,眼中全都是怨恨。
忽然一把抓过头上的罩罩,刷一下甩在了地上。
掉头就走。
却是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了。
一边走,郑经还一边想,这明明是自己之前准备整蛊王庸的手段,怎么被四班学生用上了呢?
至于王庸这个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要他好看!
闹剧持续时间不长,事后影响却足以发酵一段时间了。
恐怕一段时间内郑经都将是整个学校的嘲笑对象。
王庸也是笑意盎然,不过不是嘲笑郑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四班学生的爱。
对他这个老师的爱。
这是王庸的成功,走向教书育人第一线的成功。
回去的路上,王庸想看时间,摸出手机后才发现上面满满的未接电话。
全都是子玉风晴打来的。
“她找我什么事?还是很着急的样子。”王庸疑惑的将电话回拨过去。
才第一声响就听对面接通了,子玉风晴劈头盖脸的斥责声音随之传来。
“你干什么去了?知道我从早上到现在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你架子还真是大,我跟国家元首通话都没这么困难过!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有约定的份上,我早就不理你了!”
王庸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等着子玉风晴发泄情绪,半晌后听那头没声音了,这才不紧不慢问道:“大小姐,到底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
子玉风晴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回答:“你让我找的人,有消息了。”
“什么?你现在在哪?我立马赶过去!”
这次着急的却成了王庸。
他只让子玉风晴找过一个人,那就是曾经的下属队员张捷!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来自远方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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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陆。”子玉风晴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王庸则飞也似的冲校外跑去。
张捷是解开他缅境遇袭谜团的关键人物,王庸不敢肯定张捷是否跟此事有关,但张捷至少知道一些端倪。
因为那次行动的后勤联络人就是张捷。而本该要在演戏中负责给王庸小队派送后勤资源的张捷,却在事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军部没有找到张捷的尸体,甚至都没有找到任何张捷死亡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张捷的消失便引起了王庸的猜疑。所以他才委托子玉风晴动用关系帮忙查找。
从退役到现在,等了这么久却是终于有了消息!
王庸拦下一辆出租车,用急促的语气报出地址,往起陆地产而去。
半个小时后,王庸终于在拥挤的车流中艰难到达了起陆。
现在起陆的保安已经认识了王庸,见王庸进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放行。
甚至还有一个小保安跟王庸敬礼,怕是听说了王庸跟子玉风晴的什么话,对王庸身份误会了。
不过王庸现在可没功夫理会这些,着急忙慌的钻进电梯,一路往子玉风晴办公室而去。
“你们小姐呢?”看到办公室外的魏冉,王庸问道。
魏冉没说话,而是拿起电话对立面通报道:“他来了。”
随后就见门被打开,子玉风晴挥手让王庸进去。
换在以前子玉风晴可是绝对不会主动给王庸开门的,现在肯这么做,显然子玉风晴也不如外表那么淡定。
“情况很糟?”王庸进门之后立马皱眉问道。
他从子玉风晴脸上看到的不仅仅是忧虑,还有愤怒。所以才有此一问。
子玉风晴没回答,而是顺手点开电脑上的一段视频,让王庸自己看。
王庸疑惑的走过去,当他看到视频第一帧画面后,也是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视频中先出现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钟形金塔,塔上四角能看见一个大大的牌坊,甚至还能看清周围的缅式狮身人面像。
这是缅境异常出名的一座标志性建筑,瑞大光塔,翻译成中文就是大金塔。
很显然这段视频来自缅境。
镜头一转,却是又到了一间阴暗的房间里。房间好像就位于大金塔周围,因为有浓浓的佛教风格装饰品。
一个带着贝雷帽的男人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正闭目沉思。
“是他!”王庸看到男人面容后忽然失声道。
“谁?”子玉风晴抬头,问。
“缅境最大的武装头子坤德!三年前我曾经参与过一次毒品缉捕行动,那次缉捕的对象就是坤德的手下。他的手下战斗力都很强悍,那次行动我们这边牺牲了三名战士,还差点被坤德的一个心腹逃掉。如果不是我超常发挥狙击了一枪,那次行动很有可能就失败了。”王庸解释道。
“这可是在仰光,距离缅境总统府不远。他一个毒品武装头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子玉风晴疑惑的问道。
“你不了解缅境的情况,那里的权力构成很复杂,各种牛鬼蛇神都有。只要你手里有枪有人马,能挡住政府军进攻。那你就赢得了政府的橄榄枝,进入政府之中混个什么将军之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猜坤德应该就是走的这条路子,他的毒品生意做得不小,估计赚了不少钱。有钱又有武装,缅境政府能不招降他?”
“还真是一个混乱的国度。”子玉风晴微微摇头。
这种国家除非是进行非法生意,其他正经生意人都不敢随便去投资。万一发生什么变动投资很有可能就打了水漂。
子玉风晴作为生意人,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国家。
“也是一个雇佣兵跟武装分子最为喜欢的国度。”王庸补充道。
上次在缅境的演习本来只是一场正常的边境演习,可是后来王庸带领的小队在指示下越过了边境,进入了缅境地界。
那时候王庸也曾经质疑过,可得到的答复却是此次为华夏跟缅境两国的联合演习,不用怀疑。
后来便发生了让王庸永生难忘的事情,整支小队遭遇雇佣兵埋伏,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知道你杀了他手下?”子玉风晴又问。
“应该不知道吧?那次毕竟没有活口。”王庸迟疑一下,自己却也不十分肯定。
这种信息如果想查的话也能查到,不过难度不小。坤德应该不具备这种能力。
“嗨,老朋友。”这时视频中的坤德忽然说话了。
就像是看见了王庸一样,直接跟王庸打招呼。
“我知道是你,王。”
王庸表情一变,刚才还说坤德不认识他,现在坤德却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
显然,王庸之前的行动信息已经泄露了。
“听说你在找一个人,不得不说你的能量很大,竟然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我这里来。我有些小瞧你了,我越来越相信那句话是正确的,放虎归山留后患。你看,当初就不该让你从缅境活着离开。”
视频里的坤德满脸的遗憾,好像看到了当初王庸大战佣兵的场面。
王庸眼中渐渐泛起一抹怒火,看来坤德跟当初的事情有直接关系!
“不过我觉得你会乖乖的回来的,因为你是一个重情义的好汉子。你说是不是老朋友?”坤德接着说道。
然后一挥手,就见一个嘴里堵着破布,身上血迹斑斑的人被押了进来。
那人满脸惊恐的看着坤德,不知道坤德要做什么。
坤德把脸转向那人,悠悠道:“其实我很欣赏你,能够悄无声息的渗透进我的队伍,甚至差点将张捷带走。我的军队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才,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礼贤下士,让你给我做事。但是现在……很遗憾,你跟王扯上了关系,就只有一个结局。”
张捷果然在缅境!
王庸心中一震,拳头一下握了起来。既是愤怒,又为视频里那个情报人员担心。坤德一向杀人不眨眼,在整个缅境都臭名昭著。落入他的手里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猜得到。
视频里的情报人员似乎也猜出了坤德意图,他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只可惜全身上下都带着枷锁,根本就挣不开跑不掉。
刷,坤德从桌上摸起一把蝴蝶刀。
在指尖连续绕了几个漂亮的刀花,脸上泛着残忍的笑容走近了情报人员。
“王,你看好了。这就是冒犯我的代价!”
说着,坤德手中刀光一闪,就见四根手指蹦蹦跳跳掉落在桌上。
那个情报人员当即惨嚎出声,表情异常痛苦。
他的右手却是只剩下了一根大拇指,其他四根指头都被齐根削落,再也无法吃饭拿枪写字了。
呼哧,呼哧……王庸胸膛剧烈起伏着,胳膊上青筋迸现,眼中满满怒火。
子玉风晴看到这里也是不忍直视,转过了头。
将带血的刀刃在镜头前一晃,坤德又说话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他,听他们说你是一个相当自负的男人,别让我失望。”
听到那情报人员暂时性命无忧,王庸的怒火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再看视频,已经到了结尾,整个屏幕上都是坤德那张难看的脸。
坤德笑的异常阴冷,就像是一条黏滑湿冷的毒蛇,让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动我的人,就得死!以前被你侥幸逃过一回,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怕告诉你,张捷现在就是我的人。你敢动他,尽管来试试!”
咔嚓一下,视频图像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坤德的最后一句话,他在挑衅,对王庸挑衅。
很明显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诱王庸前往缅境,好做掉王庸。
他的筹码就是张捷跟那个情报人员。
“他叫什么?”王庸忽然问道。
子玉风晴知道王庸问的是那个情报人员,她轻轻叹息一声,道:“钟馗。是代号又是姓名。这是我们家族经营了很久的一个暗子,一直安插在缅境那边,负责周边的情报网络。直到这次调查张捷的下落才不得已出动他。没想到露出了破绽……”
“钟馗?他还是太心急了,如果他只是将消息传递回来,而不是想要一并带走张捷,他应该不会暴露。不过,也正是这样,我更加感谢他。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我活着,他就活着。”王庸声音低沉的保证道。
子玉风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钟馗是子玉家族的一个老人,他负责的情报网很关键。子玉家族在一年前获得了缅境一处翡翠矿山的开采权,就是钟馗促成的。
当然,外界并不知道矿山开采公司属于子玉家族,外人能查到的只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子玉风晴不想失去钟馗这个老臣子,所以她当初看到视频的时候曾经想求于老爷子出山,将钟馗带回来。
不过最终还是在魏冉的提醒下冷静下来,先将此事告诉了王庸。
本以为王庸有什么好办法的,但是现在看来,王庸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做什么图谋,而是要直接堂而皇之的赴约。
那不是找死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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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机场,王庸呼吸着从古街老巷里吹出的风,看着那一幅幅恍若历史重现的街景,赶往目的地。
白静住的地方在苏市老城南,那里是苏市著名的老街区。有许多著名的巷子,比如饮马巷、三七八巷等。
白静住的巷子叫做长乐街。
这条街名字听起来喜庆吉利,可那是后来改的。原名却是叫做篾街,篾通“灭”。
“篾街”,顾名思义,是因古代竹器作坊和竹器手工业工人集中于此。至于为何又叫做“灭街”,相传产生于明洪武初年,传说一:明朝时,因为住在这里的一户人家扎了一张大脚女人的彩灯,犯了马娘娘的讳,锦衣卫竟枉杀了整条街的人,所以叫灭街。
传说二:此街曾是元朝官员福寿居住之地,元灭亡时,福寿及其部下誓死不降,纷纷合家自尽,整条街的大小人口几乎灭绝,惨烈无比,故称“灭街”。
当然传说只是传说,究竟是否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篾街,灭街……似乎有点不详啊。”王庸皱眉看着手机地图上的简介,暗暗想到。
伸手拦了一辆车,往老城南而去。
此时徐子安也坐在车里,进度却是比王庸快了一倍。
他从下飞机开始就一路车马相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当然快了。
很快,徐子安就来到了白静所住的长乐街。
在巷子里左拐右转,徐子安在一名下属的带领下走进了一家老院子。
这是前朝时候搭建的一个小院,后来院子主人重新修葺一番后对外出租。外来人口尤其是比较小资的人士极为喜欢这种风格的院落,所以房租很高。
徐子安脸上闪过一抹青气,冷声道:“看来那个表子把我卖了个好价钱!”
说完,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人被捆绑着丢在沙发上,正是白静。屋子另一角则颤颤巍巍缩着一个男人。
却是白静的那个小情人。
两人一看到徐子安,登时面色大变,眼中露出难以形容的恐慌。
尤其是白静,她被束缚着,身体不断在沙发上挣扎,露出丰腴的身段。
徐子安几个手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如果这不是少爷的女人,恐怕他们早就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大少,大少,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人你们也抓到了。求你饶我一次吧。”这时,白静那个小情人忽然冲上前,保住了徐子安双腿。
而白静闻言顿时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怪不得她这么快就暴露了,原来是被情人出卖了!
白静凄惨的苦笑一声,付出那么多本以为找到了个喜欢的人,就算为他死都值了。谁知道到头来还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呸!”白静恶狠狠吐出一口唾沫,满脸鄙视。
白静情人则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实在不想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而且这段时间你的钱也快花光了。你出卖徐少赚的那五十万都够不了几年房租,以后我们怎么办?难不成让我跟其他人一样去上班,去忍受黑心老板的打骂侮辱?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走这一步,对不起……”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出实情白静却是愈加看不起他了。
挣扎着站起身,手被捆住没法用,就用腿。一脚踹在情人胸口,将情人踹倒在地。
徐子安看见这一幕不禁抚掌大笑起来:“好!这才像是跟过我徐子安的女人!对待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该狠一点!”
说着,徐子安冲身旁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会意,叮当一声扔在桌子上一把匕首。
“给你个机会,亲手结果他的机会。”徐子安一把扯开白静身上的绳索,道。
因为被捆的时间太长,白静手腕都被勒的肿了起来。她活动着手腕,目光在那把匕首上游移不定,似乎还下不了决心。
“怎么?舍不得?”徐子安戏谑看着白静,道。
白静眼角突突直跳,蓦然一狠心,猛的抓起了匕首,朝着小情人就走了过去。
白静情人被吓坏了,他连滚带爬就要往门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求饶:“静静,静静,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我其实是喜欢你的,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吗?你饶我一次,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白静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冷声道:“下次?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我不会有了,你更不会有了!”
说完,手中匕首猛的朝前一刺,狠狠刺进了情人肚子。
白静情人惨嚎一声,立刻伏倒在地。
噗,白静拔出匕首,当即带起一蓬鲜血飞溅,将她一身白裙染得血花点点。
“饶……饶了我……”白静情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刀下去,似乎仇恨发泄出去不少。白静握着匕首的手隐隐颤抖,第二刀却是说什么也刺不下去了。
徐子安啧啧两声,道:“这时候心软可就晚了。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背叛者都该死。他背叛了你,让他活着就是你的耻辱。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白静浑身颤抖,也不知是恐惧还是生气,她缓缓抬起手,滴着血的匕首再次对准了情人。
匕首一点点往前递进,很快触及白静情人的喉管。
白静情人惊慌失措,想要跑,想要反抗,可是却浑身无力,流失的血将他力气都抽干了。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徐子安则微笑着欣赏这一幕,一副很有趣的模样。
谁知,就在白静刀尖即将刺入之时,白静忽然发疯一般骤然转身,匕首反向刺向徐子安。
徐子安表情一变,眼中射出一抹狠意,忽然抬起一脚将白静给踹倒在地。
匕首也应声而落。
“妈的,臭表子!你全身上下老子都看过,这点小心思能瞒过老子?呸!”徐子安厉声说道。
走上前,抓住白静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啪啪啪,连续几个耳光扇过去,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直接将白静抽到嘴角流血。
而白静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感一样,她肆意大笑着,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徐子安。
仿佛此刻陷入困境的人是徐子安,而不是她。
这种眼神让徐子安很不喜欢,他恶狠狠丢下白静,摸起了地上的匕首。
“臭表子,让你笑!不是喜欢笑吗?那就笑的再开心点!”说完,徐子安猛的将匕首捅入了白静情人咽喉。
白静情人正为自己暂时逃过一劫而庆幸,浑然没有想到徐子安会下毒手。
明明说好了不会动自己的啊?怎么跟电话里说的不一样?
带着丝丝不甘,白静情人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地板缝隙流了一地,好像是为这地板增添了些许点缀。
白静“啊”大叫一声,扑在了情人尸体上。
她肩头抖动,好像在呜咽,又好像在愤怒,却始终听不到一声哭泣声音。
徐子安冷眼看着白静,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抬起脚将白静踹飞。
“在我面前还演什么夫妻情深!你他妈就是劳资一条狗,劳资让你叫你就叫,不让你叫你也不能对其他男人叫!”
徐子安蹲下身捏住白静脸颊,恶声说。
白静则冷漠看着徐子安,喉咙里只有呵呵的嘲笑声。
“你在笑我?你马上就要变成一堆臭肉了,有什么资格笑我?”
白静艰难喘息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不是笑你,我是笑天下所有臭男人!原来我真的错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信的!哈哈哈哈……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们!”
徐子安闻言,脸色渐渐变得狰狞,道:“是吗?我正好没尝过跟女鬼做的滋味,这下有机会了。”
“禽兽,畜生!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哈哈!”白静剧烈挣扎着,疯了一般大骂道。
徐子安冷笑一声,手逐渐下移,忽然嗤啦一声撕开了白静衣服,露出了里面一片嫩白。
“属于我的东西你敢给别人尝,那我就把它剜下来!”
说着,徐子安一伸手,从下属手里接过一把弧形刀具。
这是古代剜刑专用的刑刀,能一点点将肉剜去,保证每一块都又薄又均匀。
白静看见这东西后终于脸色变了,她惊恐的往后退缩着,嘴里不断大喊:“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徐子安却明显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白静,手里剜刀对着白静胸前那片嫩白就削了过去。
白静“哇”一声大叫,闭上了眼睛。与其受这种屈辱,她宁愿咬舌自尽。
只是白静刚刚咬住舌头,忽然砰一声,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臿门的铁制插销都被巨大力量崩断,子弹一样溅射出去,轰碎茶几上一个鱼缸。
“谁?”徐子安大惊,手上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白静也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男人静静站在夜风中,微风拂过他的衣角,隐然出尘。
因为屋内外光暗反差的原因,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面。
正当屋内几人都疑惑此人到底是谁时,男人却先说话了。
“对于白静小姐刚才的话,在下实在不敢苟同。这天底下好男人还是有的,比如我。”
“王庸?!”
徐子安瞬间就听出了是谁的声音,触电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杀心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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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恨一个人就有多熟悉一个人,电视里演员说仇人化成灰都认得,这是一种夸张说法,可也恰好无比的体现了那种深仇大恨。
徐子安对王庸便是如此。
他从没将一个人的声音记忆的如此深刻过,以至于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认出了是谁。
王庸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天泰养伤吗?难道我来这里的消息暴露了?
徐子安猜疑着,身体缓缓后退,将一个属下推到了身前。
王庸的身手他很清楚,不得不防备。
“看来徐少真的很在意我,仅凭一个声音就能认出我。”
门外的人缓缓走进屋里,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不是王庸还是谁?
徐子安面色变得阴晴不定,他摸不准王庸到底是为何而来,又想干什么。
像是白静这种利用完的小卒子,根本不值得劳师动众。王庸绝对不可能是来救白静的。
难道他是专门尾随自己而来?想要在异地将自己杀了?
徐子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坏了。自己此行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王庸,你想干什么?”徐子安声音里带着丝丝惊惧,问道。
王庸扫一眼地上的尸体,再看一眼白静,淡淡道:“不干什么,这个人是我的。”
说着,指了指白静。
徐子安一愣。他彻底糊涂了,王庸竟然真的专程为了白静来一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徐子安想不通,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傻瓜,为了一个只有利用关系的女人可以不计生死。那不是傻瓜,那是沙比。
白静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她也不敢相信。她给徐子泰打电话不过是情急之下乱抓的一根稻草,她从来就没有指望过这根稻草承受住她生命的重量。
可是现在奇迹却发生了,稻草不仅承受住了,似乎还能将她从死亡深渊里拉上去。
想到王庸进门前说的那句话,白静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果然这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徐子安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管王庸到底什么用意,今天来了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原来你也喜欢这种口味,没关系,虽然是我玩腻了的货,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徐子安故作无谓的道。
说话的同时却轻轻给几名手下打了个眼色。
徐子安手下见状,心领神会,忽然从怀中摸出枪,二话不说就朝着王庸射击过去。
王庸冷哼一声,身体忽然一动,那几名手下还没来得及开枪,准星里就失去了王庸身影。
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惨叫声响起,最前面的一人骤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塌陷下去一块。
却是被王庸急速突进的铁山靠直接撞断了大半肋骨。
咔嚓!
王庸在那人手腕上一捏,就听骨裂声音响起,那人手里的枪瞬间掉落,被王庸抄在手里。
而此时其余几名徐子安手下终于找到了王庸身影,子弹毫不留情的喷射出来,枪声大作。
王庸身体一缩,好似一只缩成团的刺猬,隐在了地面。同时手掌推出,暗劲勃发将骨折那人的身体打飞。
子弹正好呼啸而来全都倾泻在了那人身上,顿时传来一声惨叫。
那人抽搐几下,却是当场死亡。
而王庸却借助这飞行的人肉盾牌一路推进,悄然摸到了其余几名手下的身旁。
脚尖一绷,点向左侧一人小腿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捂着小腿摔倒在地。
砰!砰!
王庸手中枪口指向右侧,连续两发子弹,打在另外两名手下胸口。
那两名手下顷刻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虽然不死却也半残了。
华夏自产的手枪威力就是这么大,不到十米的距离中枪就跟被车撞出去一样。
从头到尾,不到十秒钟时间,徐子安带来的四名手下就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除了第一个被乱枪射死的人,其余三人都是重伤。
徐子安全身一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王庸,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王庸一笑,被徐子安的无耻折服了。
轮到自己身上知道是法治社会了,杀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徐少你放心,我一向想得开。我就怕徐少想不开啊。”
“我……我怎么会想不开?”
“你刚才要杀我,这不就是想不开?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杀不掉我会是什么后果吗?”王庸好整以暇的问。
徐子安登时一阵觳觫,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杀我的对吧?我们之间还没到那种地步。你想要什么可以说,我都可以满足你。子玉风晴我也不要了,都让给你!”
王庸不屑的一笑:“让给我?你还真以为子玉风晴是你的啊?实话告诉你,你在她心里连这么点位置都占据不了。”
王庸比划出一个指节的长度,说。
比划完又似乎觉得多了,于是指节长度再度缩小,最终变成了头发丝般的狭小缝隙。
王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丁点!
徐子安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当然知道王庸说的是事实,在王庸出现在天泰市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原本以为子玉风晴是真心想要跟他交好的,后来屡屡在子玉风晴面前受挫,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不过是子玉家族的一个工具。
利用这种关系进行炒作,使得子玉家族跟徐家被人不自觉联系在一起,误认为两家已经联合。届时起陆地产一旦上市,必然会大幅提高股民信心,主动帮助起陆地产拉高股价。
当然这件事是双方受益,不止子玉风晴。连带着徐家股票也会增值不少。
这是股市大鳄们常用的手段,就是用来哄骗散户的。
可徐子安不甘心,不甘心两人只是这种利用关系。他要突破,要真正做子玉风晴的丈夫,要接管子玉家族偌大产业。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却也是一条一步登天的捷径。徐子安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他对王庸恨之入骨,因为王庸是他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可是现在情况徐子安能表露出恨意吗?
不能!
敌强我弱,徐子安只能委曲求全。
面对王庸的嘲讽,徐子安不仅没有任何怒意,还堆起一脸笑容,道:“王兄,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不用这样吧?不管咱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今天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徐子安今天就把话撩这里了,未来天泰市有我徐子安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你王庸一碗汤!咱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徐子安这番话说的豪气冲天,如果不是知道他过往所为,王庸真会被他迷惑。
只可惜,狗改不了吃屎,黄鼠狼也不会真的给鸡拜年。现在发下的誓言,徐子安转头就能当个屁给放了。
王庸可不会相信,一点都不信。
就连一旁的白静都脸露冷笑,忽然说道:“徐大少,我怎么记得你当初第一次上我的时候,也说过会永远爱我。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臭表子,你找死!”
谎言被揭穿,徐子安登时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
王庸玩味看着徐子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才慢悠悠开口:“徐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想要干掉我了吧?第一次是在太平湖,你跟弥漫天使狼狈为奸想要设计我,结果弥漫被我杀了。第二次是将军道,你早知道苏瑞伏击我,所以安排了杀手补刀,没想到又被我逃掉。这回带了四名枪手,还是没能成功啊。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徐少咱们之间的事情似乎该有个了解了。”
王庸说的风轻云淡,似乎说的都是故事里的事情。可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这三次哪次不是死里逃生?
尤其前两次,差点就真的将王庸做掉了。
这种深仇大恨,可是一两句话就能消解的?
王庸看向徐子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抹杀机含而不发,如放射着寒光的针芒,刺得徐子安全身不舒服。
“你……不能杀我!被我家里人知道了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徐家的追杀!”徐子安只能用徐家来吓唬王庸了。
王庸却是冷笑一声,没说话。
他马上就要前往缅境,这次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如果没有今天这种机会也就算了,他也不想在缅境之行之前招惹徐子安。
但是现在有了这种机会,王庸却不准备轻易放过。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免得到时候死在缅境下了地狱,阎王爷问起的时候再说自己有仇未报!
王庸一步步逼近徐子安,徐子安则步步后退。
砰一声,撞在木质窗台上,没了退路。
“你……你敢……”徐子安战战兢兢指着王庸,道。
“我有何不敢?”
王庸目光一闪,手中枪口猛的对准了徐子安。
那股含住的杀机刹那间释放出来,好似出鞘的剑锋,刺透徐子安身体,直抵心脏。
第二百四十三章 求见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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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手机,王庸给徐子泰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徐子泰得知王庸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不禁大为惊讶。
原本他以为王庸要耽搁好一阵呢,而且还未必能够救的出白静来。
“徐子安受伤了,差点死在我手上,恐怕从今往后你跟你这位堂兄的仇恨不死不休了。”王庸提醒徐子泰道。
“是吗?让他溜了实在可惜!不过也所谓,有他在,我们家老爷子才会一点点将手里权利往外放。如果徐家真的只剩我一个堪用的子孙,老爷子必然会收缩权利,独掌大权。”徐子泰毫不在意的说。
他跟徐子安的斗争本来就是徐家老爷子刻意制造的,如果徐子安莫名死掉,徐子泰从此没了竞争对手,没了参照对象,徐家老爷子只会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徐子泰,那样徐子泰能够获得的权利就有限了。
毕竟他再怎么做也不可能做的比老爷子更好。久而久之他的权利只会缩水,不会扩增。可是有徐子安在,两人共同竞争,老爷子必然要拿出奖励奖赏胜者,以便维持这种竞争局面。
就跟老爷子手里有一个面包一样,一点点的露出面包屑激励两人,虽然少,可面包早晚有漏完的那一天。等到徐子泰得到了整个面包,那徐家新任掌舵人就是他了。
所以徐子安最好不要死,最好永远当徐子泰的背景板、垫脚石。
王庸明白徐子泰的意思,不过也并没往心里去。
徐子泰有他的想法,可王庸也有自己的想法。
王庸不会为了帮助徐子泰维持这种局面,就将一个十分危险的对手放任不管。
假设下次有同样的机会,王庸仍旧不会留手。
又跟徐子泰交待两句,王庸坐上了回天泰市的高铁。
来时乘坐飞机,走的时候就不能用同样的交通方式了。不然很容易被仇家守株待兔。
事实证明王庸猜的没错,此刻苏市机场大厅里就有十多个面目凶恶的青皮搜寻着,他们手里拿着手机不时对比下,看见疑似目标就会粗暴的上前抓住人家,直至确认跟目标不是同一人,才会放开。
而尽管有乘客不断向乘警投诉,却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些乘警也是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城南地块的老大魏缙死了,是被一个外省人杀的。
这些青皮就是魏缙的小弟,正努力找着凶手为魏缙报仇。按照道上规矩,谁抓到凶手谁就有希望继任老大,所以一帮人找的格外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士。
只是他们却没想到,此时王庸早已经暗度陈仓,乘坐高铁离开了苏市范围。
翌日凌晨,王庸有些疲惫的出现在天泰市高铁站。
他回来谁也没告诉,而是径自奔医院而去。
他知道,此时安然一定在为他担心。
到了医院见到安然之后,王庸给安然报了平安,才回到租住小区。
好好洗了个澡,祛除一身晦气,王庸躺到床上美美的睡了一个觉。
睡到下午,却是被手机惊醒。
却是子玉风晴打来的电话。
王庸接通,电话里随即传来子玉风晴的声音。
“东西已经搞定,全都投放在云滇边境。你届时直接联系一个叫大猫的人,待会我把手机号发给你。他会帮助你越过边境,相关善后工作你也可以找他。”
“谢谢。”王庸衷心的感谢道。
才不过一天多时间,子玉风晴就将一应事物准备齐全,足见子玉家族的效率跟势力网的可怕。
偏居一隅的子玉家族已然如此,那处于天子脚下的叶家又该是何等能量?
王庸有些想象不来。他虽然是龙脊成员,可对于这种级别的世家力量构成从没接触过,所以无法评估。
“关于婚约的事情,今晚我就会前去处理。今天晚上老爷子应该在家吧?”王庸投桃报李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子玉风晴却语气一变,带着些冷意说:“你就这么着急?”
王庸当时一愣。
“我这不是以为你着急嘛。怎么现在成了我着急了?”王庸不解的说。
谁知子玉风晴却不肯回答了,只是说一句“晚上爷爷在家”,就挂断了电话。
弄得王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子玉风晴这是怎么了。
找出写着子玉中霆承诺的照片,王庸收拾一番,准备晚上就去子玉家拜访。
说实话,王庸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怕子玉中霆将他臭骂一顿,以为自己看不上他孙女。
如子玉风晴那般女神,哪个男人不想拥有?只是女神俩字究竟太过飘渺,王庸宁愿要一个摸得着看得见的普通女人。
以前他以为安然就是那种女人,可现在看来连安然也一下子成了来历不凡的女神,似乎也变得不可捉摸了。
轻轻叹口气,王庸暂时将愁思放在一边。这回缅境之行还不知是生是死呢,现在想这些却是早了些。
胡乱吃了些东西后,王庸等待夜幕降临就往子玉家而去。
之所以要吃了饭再去,是因为王庸估计子玉家不会管饭。
谁会管一个来退婚之人的饭?管牢饭还差不多。
按照子玉风晴发来的路线,王庸连着倒了几路公交车才到达指定地点。
虽然这件事是他跟子玉风晴串通好了的,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就相携进去,毕竟在老爷子心里以为子玉风晴是无辜的。
恶人却由王庸一人来做。
至于退婚的理由王庸也想好了,国家法律规定不能干涉自由恋爱,王庸拒绝包办婚姻,拒绝父辈指定!他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为了爱情而不惜生命的自由斗士。
退婚,也得退的有尊严!
虽然这样免不了子玉家人会在背后骂一句“沙比”。
叮咚,王庸在那座高高的别墅外站立良久,才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很快便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戴着耳麦,腰间鼓鼓的人走了出来。
王庸打量那人一眼当即知道对方腰间鼓起的是枪,不止腰间有枪,在他左侧怀中也有一把枪。另外小腿处还绑着一柄匕首。
这人是保镖。
王庸迅速判断出对方身份,然后堆出一脸笑容,道:“你好,我是来找子玉老爷子的。”
“可有预约?”保镖冷着脸问。
王庸摇头。
“那是子玉老爷子的熟人?”
王庸又摇头。
“那你认识这栋别墅里的人?”
王庸还是摇头。虽然他很想点头,他认识子玉风晴啊。但是眼下却不能暴露两人相识的事情,不然这退婚就无法完成了。估计被子玉中霆知道了还会适得其反,逼迫着两人完成婚约。
嗯……或许可以这么做试试?王庸不要脸的想着。
可一想到子玉风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王庸这种念头就迅速打消。
那句话说得好,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心就无法解锁更多姿势。解不解锁姿势王庸倒是不在意,王庸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姿势会那么十几种就行了,会太多有什么用呢?
关键王庸害怕一点,按照子玉风晴性格,两人一旦结婚子玉风晴绝对会趁着王庸睡着,拿出一把剪刀剪掉王庸小茶壶。
王庸不想自己的小茶壶失去壶嘴,所以他迅速将这个想法湮灭在心底。
王庸这一番想法保镖当然不知道,可保镖看得到王庸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变化就跟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偷一样,分明是看到别墅的安保严格而心里失望了。
保镖右手搭在腰间,警惕的看着王庸,厉声道:“立马离开这里!不然发生什么误会概不负责!”
“误会?误会什么啊?我真的是来找子玉中霆老爷子的,不信你给他通报一声,说王鸿瑾之孙王庸来访,他肯定会亲自出门迎接我!”王庸信誓旦旦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可行性为0呢?”这时,忽然别墅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声音。
接着走出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保镖。
王庸看见女保镖后登时眼睛一亮,因为他认出来了,这女保镖就是之前在玉皇顶接应王庸的那女的!
当时她还将王庸当成危险分子,试图控制起来。
她一定记得自己!一定会带自己进去!王庸高兴的想到。
“喂,是我,你还记得我吗?当时在玉皇顶,你差点把我当成坏人。”王庸冲女保镖挥手。
谁知女保镖却脸色一冷,嫌弃的说道:“谁记得你?还差点把你当成坏人,我看你分明就是坏人!老姜,把他抓起来!”
“……”王庸无语了。他算明白了,这女保镖不知为什么讨厌自己,明显已经认出了自己,却故意装作不认识,要整自己。
王庸往后退一步,警告那叫老姜的保镖道:“别动粗啊,我很厉害的。”
老姜呵呵一笑,玩味的看着王庸,说:“我倒想瞧瞧你怎么个厉害法……什么?!”
老姜话还没说完,却见王庸一动,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左手摸在他的腰间,右手探向他怀里,膝盖则顶在了他双腿之间。
一招,就将他所有隐藏的后手都给制住了。
这还不算完,王庸左右手同时一动,就听咔嚓两声,两把枪被王庸摸了出来。
脚尖在老姜小腿处一蹭,匕首也被王庸踢掉,滚落在旁边草地上。
“你……别乱来!”老姜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王庸此时正把枪口对准他。
“我是来做客的,当然不会乱来。只是帮你把枪收好而已。”王庸说完拍拍手,手枪就跟变戏法一样不见了。
老姜一摸腰间跟怀里,骤然变色。因为枪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他身上,他明明就在王庸身前,却就是没看见王庸到底怎么做到的。
其实王庸用的是一种古彩戏法里的手段,叫做三仙归洞,纯粹是一种手速跟肢体语言障眼法的配合。先是用语言或者多余的肢体动作吸引观众注意,然后手一动,东西就变没了。
王庸这还不算什么,曾有一个古彩戏法大师在电视上表演三仙归洞。当时摄制组用五台摄像机围着他拍摄,然后进行慢放。却仍然没法看清他到底怎么把东西变没的。
可以想象那位大师的手快到了什么程度。
看见这一幕,皮衣女保镖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她扭动着腰肢走上前,满面寒霜道:“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现眼!小姐一直对你另眼相看,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值得小姐如此相待!”
话里却分明暴露了她认识王庸的事实。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力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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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致修长的大腿往那一站,女保镖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王庸对她动手。
王庸头疼的拍拍脑门,怎么一天天总是少不了打架?自己只是来退个婚而已啊!还是被逼着来的退的,就不能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
王庸摆手拒绝,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动手。
女保镖见状不由来气:“瞧不起女人?信不信我把你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我妈没了。”王庸看着女保镖,语气平淡的道。
女保镖一怔,眼中露出一抹歉意,却旋即被故作出来的凶狠替代。
“不管怎样,你今天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看招!”
说完,女保镖右腿一动,一朵灿若兰花的腿花绽放开来,罩住王庸脑袋。
“玉环鸳鸯脚?”王庸一愣,叫出女保镖所用的腿法。
这是一门始创于宋代的腿法,在《水浒传》第二十九回“武松醉打蒋门神”中,作者曾经详细地描写了武松使用“玉环步鸳鸯脚”的招法醉打蒋门神的精彩场面。那便是玉环鸳鸯脚的应用。
现实中这门脚法的威力不弱于小说,其全称是“九番御步鸳鸯勾挂连环悬空脚”。“九番”指手法变化多端;“御步”指步法的运用,即以灵活机变的步法调整敌我距离,使敌处于我腿击范围之内;“鸳鸯”取其成双成对出入之意,发腿时有左必有右,有上必有下;“勾挂连环”指腿法的协调配合,势势相连,环环紧扣;“悬空”意为静则虚步御敌,动则手领脚发,身体飞腾纵跃。
华夏北方武林腿法除了弹腿以外,基本上再难找出一门更够跟玉环鸳鸯脚相提并论的腿法。
王庸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女保镖竟然还会这种老把式。
按理说她这种年轻人学得应该是现代化的格斗技巧跟枪械运用,很少有愿意在老功夫把式上下苦功的。
思想转念间,女保镖腿法幻化成的兰花已经将王庸肩膀以上的部位全都笼罩住了,只要力量迸发,瞬间就能一脚踢爆王庸脑门。
王庸却依旧没有反应,直到女保镖脚尖快点到自己眼前时候,才不紧不慢的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抓,就将女保镖脚踝抓在了手中。
白嫩滑腻的脚踝被王庸紧紧箍住,顷刻间就形成一道淤痕。
女保镖今天明显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脚上还穿着一双系带凉鞋,小巧的脚趾从凉鞋一端探出来,脚趾甲上还涂着粉红色甲油,在她的挣扎下,脚趾一动一动,好像在挑逗王庸一般。
王庸对于女人的脚没有任何特殊癖好,可这个女保镖的脚丫还是让王庸一怔。
浑圆的弧线,白嫩的脚面,细嫩如葱似的脚趾,整个脚丫浑然天成,完全不像是人身上长出来的,反倒是跟玉琢成的一般,在门口的白炽灯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稍微靠近点甚至都能看见细腻皮肤下的青青血管。
“你……下流!放手!”女保镖大急,怒骂道。
王庸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将女保镖的脚踝放开,退后一步。
“抱歉,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正当防卫。”王庸对女保镖解释道。
只是女保镖先入为主觉得王庸不是什么好人,加上刚才那无耻的目光,愈加让她坚定了自己想法。哪里肯听王庸辩解,直接飞起一脚,这下更狠,冲王庸最要命的部位而去。
“靠,这女人也太狠了点,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王庸心里骂着,忍不住生出一股怨气。
自己恭恭敬敬上门,好话说尽,你不给笑脸也就算了,还出脚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王庸同样飞起一脚,后发先至,竟然抢在女保镖前头,跟女保镖对上了脚。
两个绷直的脚尖相碰,就跟针尖对麦芒一样,一时间难分上下。
只是麦芒究竟是麦芒,无法跟铁制的针尖相比。
下一秒女保镖就闷哼一声,整个人趔趄两步差点坐倒在地。
这还是王庸留手的后果,否则女保镖这条腿都未必能保住。
两人力量还是相差过大,女保镖的技法不错,却吃在女人先天体弱的亏上。换成一个大汉,恐怕王庸就没那么容易将其击退了。
连续落败,女保镖不禁火气更大,横看竖看就是看王庸不顺眼。身体一动就要再冲上来拼命。
这时候却听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小虞,你不是王庸对手。”
王庸抬头一看,却是魏冉走了出来。
小虞不服气的哼一声,说:“凭什么说我不是他对手!我看他不过如此!”
魏冉不带一点情绪,而是摸出手机点了两下,随即念道:“在我的战力系统里,你的评分是二十一万,而王庸的评分则达到了二十九万。八万分的战力差距不是靠着技巧就能弥补的。”
“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小虞被魏冉气得一滞,气呼呼道。
魏冉依旧面无表情:“我只帮理。他是小姐请来的人,你没理由刁难他。”
“哼!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啦?瞅他长得那样,既不高又不帅,还是个穷光蛋。小姐怎么能嫁给这种人!”小虞指着王庸说道。
这让王庸很受伤。
自己是算不上高,也没钱。但是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侮辱自己不帅呢?
明明每次经过小区门口,那两个下象棋的大爷都会情不自禁对自己说一句“帅”。
“反正我不管,我知道他今天是来提亲的,我不会让他进门的!”小虞双手叉腰,一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派头。
面对小虞的胡搅蛮缠,就连魏冉也是有些没办法,只能拿出终极法宝来吓唬小虞。
“是老爷让他进去的,不信你去问老爷。”
“真的假的?”小虞怀疑的问,身上气势悄悄削减了一半。
脚下也情不自禁挪动,给王庸让开了路。
看来她对子玉中霆害怕的很,只是听到一个名字就让步了。
王庸道一声:“多谢。”
故意昂首挺胸从小虞身前走过,又是把小虞一顿好气。
有魏冉领路,一路就顺畅了许多。
路上,王庸则不断瞄向魏冉手里的手机,好奇的问道:“你那个战力系统是根据什么评判的?准确吗?”
魏冉看也不看王庸,机械的回答道:“战力系统采集的数据十分庞杂,经过有效处理之后将各个点面换算成数据,最终累加构成评分。准确率高达90%,不过也有可能会有信息延后。比如你的评分就是上次比武时录入的,最近这几天倘若你有变化,系统评分就不准确了。不过武者变化的周期性比较长,所以短时间内数据仍然有参考性。”
王庸点点头,具体数据采集模式肯定是机密,魏冉不会跟王庸透露的。
不过这东西倒真是一个好东西,能够最直观的反映出个体实力对比,非常适合应用到军队中。
“不对,这东西应该就是为军方专门定制的!”王庸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子玉家族跟J军区联系紧密,很有可能这就是子玉家族专门为了J军区设计的一个系统。配合上科学的血液、骨骼强度检测,跟击打力量检测,以及历次军事训练、比武成绩,差不多就能得出一个士兵的大致战力水平来。这对于军方选派士兵,征兆精锐有很大帮助。
走着,王庸冷不丁又问出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我的战力是二十九万,那我这个战力在系统里算是高的还是低的呢?最高的能有多少?”
魏冉微微沉吟,似乎在思考这些东西是否能够告诉王庸。
片刻后,她才模棱两可的道:“你的评分不低,不过跟最高战力有一定差距。”
“差多少?”王庸不死心,继续追问。
“半个小虞吧。”
半个小虞!小虞的战力是二十万,半个那就是十万了。
也就是说,最高战力很有可能是四十万!王庸知道,类似于网络游戏,装备越到最后提升就越困难。
这十万的差距也许看着不大,可真正提升起来无异于天堑。
王庸只比小虞多了**万,就能以近乎戏耍的方式吊打小虞,那四十万战力的人岂不是也吊打王庸?
“艹!”王庸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不过魏冉也说了,王庸的统计数据是几天前的。这短短几天王庸可是发生了质的变化,单单一个暗劲境界就能为他提升不少。虽然远远不可能到达四十万战力,也应该超三十万了。
“咳咳……”王庸故意咳嗽一声,又死皮赖脸缠住魏冉,问道。“能偷偷告诉我战力第一是谁吗?”
魏冉扫了王庸一眼,半晌才轻轻张口说道:“小虞爷爷。”
“艹!”王庸第二次骂出脏话,伴随的还有一个冷颤。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随便得罪一个人就有这种背景。
那个叫小虞的小妮子明显不是善茬,要是她哪天跟她爷爷告状去,自己不得被她爷爷打成植物人?
王庸实在很想转身回去跟小虞道个歉,顺便告诉她自己是来退婚的,绝对不会娶子玉风晴的。
只是王庸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见到一个老人从客厅里走出来,迎向了王庸。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而不死是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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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一直一言不发的子玉风晴终于舍得开口,道。
子玉中霆点点头:“鸿瑾兄提出这个观点后,迅速就有几位国学大师跟进,甚至连香江的媒体也开始报道此事,引用了鸿瑾兄的观点。香江那边对于鸿瑾兄的观点基本都持支持态度,那边国学基础本来就不错。而我们内地仍旧有不少非议,不过舆论这件事情向来是精英舆论。社会上的精英人士观点会左右一大批下层百姓观点,王鸿瑾几位国学大师利用影响力先是扭转了精英阶层观点,底层百姓观点自然而然就改变了过来,对子玉集团不再那么愤恨。”
“之后我立即跟管理层开会制定了几条政策紧跟其上,宣布灾区那栋商厦未来十年的盈利都将用在灾区建设上,商厦的招聘也以本地灾民为主,工资比零售行业平均水平还要高三十个百分点。此举一出,饱受流言困扰的当地县委立马表示欢迎。经过我们运作后,各家媒体也报道了此事,至此才将子玉集团的形象扭转回来。只是遗憾的是,原本子玉集团准备进军燕京,在燕京扎根的计划也被搁浅。再无跟燕京郑家争斗的资本。那件事里究竟还是郑家得了便宜。”
沈、郑、叶、司马,便是所谓的燕京四大家族。子玉中霆嘴里的燕京郑家,便是四大家族之一。也只有那个量级的对手才能挫伤到子玉中霆。
现在看来郑家当年的计划很成功,不止是当时,直到现在子玉家都没能重新进入燕京。
时势布局是最难的谋算,就连学究天人的诸葛孔明都做不到算无遗策。一步走错,想要再走回去就难如登天了。
现在的子玉家族恐怕仍然不具备跟郑家硬刚的能力,不过幸好子玉家出了一个妖孽式的天才,子玉风晴。
再过二十年,当华夏政经结合没那么紧密时,商业上占据优势的子玉家族很有可能将郑家取而代之。
子玉中霆故事说完,陷入了沉思。好像在自责当年的失策,又好像在追忆昔日好友的义举。
子玉家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即便他们再看不上王庸,也不敢再出言诋毁。毕竟王庸爷爷确确实实救活了子玉整个家族,在座诸人还能坐在这么豪华的庭院里,走在路上就有人恭维阿谀,都得感谢王庸爷爷。
“王爷爷仙逝,此躬你便代为受之。谢谢!”
这时子玉风晴忽然站起身,郑重朝着王庸鞠了一躬。
这个行为也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子玉中霆脸上洋溢起笑容,拍拍孙女的手,说:“风晴,就你最懂爷爷的心啊。知恩图报,这是我们子玉家做事的准则,谁也不能忘,谁也不准忘!”
谁知这话尾音还没落下,子玉风晴又说话了:“谢归谢,可我不认为应该捆绑某个人的一生去报答。不止被捆绑那人不愿意,就连王爷爷也不会愿意。”
子玉风晴却是终于站出来帮王庸分担火力了。
王庸舒一口气,道:“风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亲事对于我跟她来说都是一种捆绑,我们现在的年轻人更加崇尚自由。言论自由、思想自由、恋爱自由。如果我真的跟风晴有缘分,自然会顺着这个缘分走到一起,根本不需要什么婚约来束缚。如果没缘分,那强行结合了也是一场悲剧,子玉爷爷总不愿看着我们两人婚后整天吵架打闹吧?”
子玉中霆眉头一皱,本能的想说点什么,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语言来。
他可是在王鸿瑾遗像前发下了誓言的,一定要让王庸跟子玉风晴完婚。现在两个孩子一起拒绝,却让他如何是好?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友?
脸色缓缓阴沉下来,子玉中霆看看孙女,又看看王庸。
半天后才忽然道:“你们两个商量好的?”
闻言,王庸当即心里一惊。
人们说老而不死是为贼,那是骂人的话。不过改动一个字却足以形容子玉中霆了。
老而不死是为妖。
子玉中霆就跟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一样,其他人的想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被他扫一眼就无所遁形。
他却是看出王庸跟子玉风晴在联手捣鬼。
王庸当然不肯承认,道:“不是。也许我跟风晴思想相近,所以对于一些事情的担忧跟考量也比较相似吧。”
话一出口,王庸却后悔了。
这岂不是更加让子玉中霆找到了撮合两人的借口?思想相近,那才更应该亲近亲近嘛。
子玉风晴也听出王庸话中纰漏,瞪了王庸一眼。
王庸有些抱歉的飞过去一个眼波。
两人这小动作虽然是背着子玉中霆所作,可子玉中霆人老成精,他只是凭感觉就猜到了王庸两人在做什么。
“坏了,这下要糟。”王庸心里暗暗道。
子玉中霆要是不以此为根据借题发挥就怪了。这老头子要认真起来,怕是谁也说服不了他啊。
正当王庸担心的时候,却见子玉中霆蓦然笑了起来:“好吧,既然你们两个孩子都这种想法,我若强行撮合那就是不讲道理了。我尊重你们的观点。”
“爷爷,你的意思是?”子玉风晴一时间有些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想要给彼此间一点缓冲距离,随缘而为,那就按照你们心意来好了。因为我相信王庸早晚会是子玉家的女婿,而你,也早晚会是王家的儿媳。”
“……”子玉风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倒是王庸高兴的搓着手:“爷爷,其实我也这么……啊,这么佩服你的开明!”
王庸原本想说“也这么认为”的,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子玉风晴的手伸过来,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吃痛之下王庸才迫不得已改变说辞,话说完,脸上还一片痛楚之色。
两人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子玉中霆,他只是带有深意的笑着。
王庸将那张写有“承君此诺,必守一生”的照片拿出,递给了子玉中霆。
“子玉爷爷,这张照片还是还给您。一是现在婚约作废,用不到了。二是这照片是爷爷生前最后一张照片,也算给您留个念想。”
子玉中霆有些唏嘘的接过,看着照片中的王鸿瑾陷入了沉默。
直到一壶茶喝的凉透,子玉中霆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道:“看我,人一老就容易回忆。都忘了还有客人在了。王庸你吃饭没?我让厨房弄点菜,咱们爷俩今晚好好喝一杯。”
王庸赶紧拒绝,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可是耐不住子玉中霆劝说,只能坐上了餐桌。
很快厨房就上了菜式,前面是几盘开胃小菜,后面规格竟然达到了孔府宴二等的程度。
在齐鲁这个地界上,生活角角落落都充斥着礼仪讲究。就连一个小小的家常宴席都是如此。
吃饭时候一定要分主、陪,大菜一定要朝向正对门的位置。客人不动筷其他人都不准动筷,女人小孩更是不能上桌吃饭。
孔府宴则是这种礼仪等级的集中体现。一等宴是招待古时皇帝、圣人的,二等则是重要客人、红白喜事等等。孔府宴上菜更是讲究,首个大件要上什么;大件之后还要跟两个配伍的行件;不同性质宴席上不同的菜式林林总总。
王庸这下算是见识到了,一桌子菜眼花缭乱,看的王庸刚刚吃过东西的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子玉中霆见状立马招呼王庸吃,得知婚约无效的其他叔伯也对王庸有了好脸色,纷纷给王庸夹菜。
一时间一桌人吃的大快朵颐,酒也喝了好几瓶。
剩下几个女眷则提前回家了,只有子玉风晴想走的时候,被子玉中霆给留了下来。
此时子玉中霆跟王庸都已经醉意盎然,说话都不利索了。
子玉中霆拍着王庸肩膀,说:“小子,你敢跟爷爷打个赌不?”
王庸张着嘴,醉眼朦胧的道:“有……有什么不敢!”
“我……我之前没说,其实我认为你是觉得追不上风晴,才主动来退婚的……你说……说爷爷说得对不对?”
“什么?你这纯粹是……想当然!你怎么知道我追上她呢?她有什么啊,不就是人长得漂亮点,气质高冷点,脑子聪明点,手里钱多点,腿长点,胸大点……”
王庸大着舌头数子玉风晴的优点,没成想这一数起来竟然没完了,跟他那句“她有什么”完全冲突。不由愣住了。
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摆手,说:“总之,我想追就肯定追的上!”
子玉中霆不信的看着王庸,直摇头:“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吹牛。我不信,不信……”
“不信?那我就追给你看看!我要是追到了怎么办?”
“追到了我老头子心服口服!我这辈子可是没服过几个人!”子玉中霆拍着胸脯说。
“好!一言……未定!”王庸也拍胸脯道。
喝醉的王庸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子玉风晴杀人的目光。
“咦?我后颈怎么凉飕飕的,是不是开空调了?”王庸不舒服的扭动着身体,下意识躲避那杀人目光。
而子玉中霆却是眼含笑意,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年轻时嗜酒如命,有着五六十年酒龄的子玉中霆怎么会轻易醉倒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以媳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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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准喝了!”子玉风晴满脸黑线,真怕这两人再喝下去不知道又说出什么话来。
伸出手,子玉风晴准备将饭桌上的酒瓶没收。
只是还没摸到酒瓶呢,就见王庸啪一下打掉了子玉风晴的手。
“老爷们喝酒,你个老娘们瞎咋呼啥!不知道女人不能上桌吗?没点规矩!”王庸口齿不清的斥责道。
究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大头兵,醉酒状态下王庸兵痞性格暴露无遗。
子玉风晴眼中渐渐泛起一抹寒意,她盯着王庸,眼神带刀,问:“你说谁?”
王庸打个酒嗝,吐出满嘴酒气,道:“这里除了你好像没别人了吧?难道我说空气?”
酒过三巡,子玉家其他人早就散去了,如果不是子玉中霆喊住子玉风晴,子玉风晴也走了。
听到王庸这话,子玉风晴脸色变得更难看,她眼中几乎喷出一股怒火,就像是暴走的母老虎,骤然提高声音冲外面喊道:“小虞!接盆凉水来!不,要冰水!”
“马上!”小虞答应道。
片刻后就见小虞小心翼翼端着一盆水走过来,满满一大盆,盆子里还能看见漂浮着的冰块,在夏天的常温下都能看见丝丝白烟。那是冷到了一定程度散发出来的冷气。
“泼!”子玉风晴起身闪开,冷冷命令道。
小虞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瞅准王庸,猛然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水浸透王庸衣服,细碎的冰渣从王庸头部滚落,落入衣服内。甚至连裤裆里都掉进去不少碎冰,让王庸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里的“冰”是什么感觉。
“谁!谁!”王庸跟见鬼一样惊叫起来,倏忽站起,兜在裤子里的水又是哗啦一声,流向裤脚、鞋子里。
王庸这下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你干什么?!”王庸转头看见端着盆子的小虞,不禁怒声道。
小虞不屑的撇撇嘴,根本不搭理王庸,走了。
见王庸这狼狈模样,子玉风晴才略微平息了怒气,嘴角翘起带着一抹笑容,问:“现在可清醒了?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谁?”
王庸看子玉风晴一眼,这才晓得醉酒之下说错了话,赶紧装糊涂:“啊?说谁?我记得我没说话啊,老爷子,刚才我说话了吗?”
一直看戏的子玉中霆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我老头子不知道。”
“……”王庸悲哀的发现自己又遇见了猪队友。
好在子玉中霆接着帮王庸打了圆场:“行了,赶紧往王庸换身衣服去吧,虽然是夏天,可兜头这么一盆子冰水,谁也受不了。等换完衣服回来我有话跟你们两个说。”
王庸“哎”一声,忙不迭溜了。
子玉家客房里常年备着一些换洗衣服,虽然不太合身,好歹能穿。
王庸擦干身上的水之后,随便套了一件走了出来。
现在酒却是醒了一半多,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言论,兀自心悸不已。
自己敢对子玉风晴说出那样的话,她还没阉了自己实在算是仁慈的了。
“难不成,她爱上我了?”王庸不要脸的想着,重新坐回餐桌。
子玉风晴还没走,显然在等待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你们两个呢,吵归吵,闹归闹,可以不喜欢彼此,但是绝对不允许伤害彼此。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情,不止我会心痛,鸿瑾兄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知道了吗?”子玉中霆郑重对两人说道。
两人同时点头。
“再一个就是,王庸你今天退亲终究只是个人意愿,虽然我答应了,可这件事必须让鸿瑾兄知道,不然我于心难安。”
王庸张张嘴,道:“子玉爷爷,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孑然一人,这种事情也只能自己做决定。相信爷爷会理解我的。”
“唉,真是苦了你了。”子玉中霆想到王庸家庭状况,不由叹息一声。
父母双亡,爷爷又去世。好好一个家只剩下了王庸一个人,多亏从部队退役了。不然哪天死在战场上连个通知的亲属都找不到。
子玉中霆是真心疼王庸,所以才坚决要子玉风晴嫁给王庸,好让王庸进子玉家,至少衣食无忧。
可谁曾想到两个孩子都不同意,这事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谈不上苦,我早就习惯了。而且不还有你这么个爷爷在吗?以后逢年过节我都来看您!”王庸安慰子玉中霆道。
“好好好。”子玉中霆忙不迭答应道。“你能看望我固然是好,不过也不能忘了你爷爷。明天,你就跟风晴动身去青汶镇,给你爷爷上坟添土,把退亲这件事告诉他。”
“明天?”王庸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点头同意了。
就算子玉中霆不说,王庸也要回去一趟的。上回回老宅都没去爷爷坟上看一眼,这次缅境之行生死不知,谁晓得还能不能回来再给爷爷添坟?
这次就当告别吧。
子玉风晴眉头微微皱起,却没表示任何异议,只是道:“这是应该的,以前不知道王爷爷对子玉家族的恩情,所以多有怠慢。现在知道了,去祭拜一番理所应当。”
子玉中霆盯着孙女,蓦然冒出一句:“我要你以孙媳妇的身份去祭拜。”
“什么?”
子玉风晴跟王庸同时震住了。
这前脚刚刚答应了解除婚约,后脚就要子玉风晴以孙媳妇的身份去祭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子玉中霆目光如炬,好似洞穿两人想法,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祭拜完之后我就不会再管婚约的事情,但是之前,婚约仍然有效。”
子玉风晴只是略微思索,就点头同意了。
至于王庸,根本就没人征询他的意见,直接被无视了。
敲定了上坟的事情,王庸又跟老爷子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子玉风晴则以送客为由,主动去送王庸。
等到两人走到门口,四下无人之时,王庸才纳闷的问道:“刚才你爷爷说的事情,你怎么答应了呢?”
子玉风晴淡淡解释:“咱们的小伎俩早就露馅了,爷爷应该是看出来退亲是我主导的,所以才提出那么一个要求。爷爷心中有敬畏,知道瞒得过人言,却瞒不过天地鬼神。仙逝的王爷爷假如泉下有知,肯定看得出事情真相,那不成了对他的欺骗了吗?去上坟,一是求得个良心上的安慰,二是让我自己亲自给王爷爷一个交代。”
“哦。”王庸点头,事实应该就是如此。“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八点半去青汶,我在起陆地产门口等你。”
说完,王庸就大踏步离开,没入夜风中。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王庸走在悠悠夜色里,轻声念诵出这首李太白的《侠客行》。此情此景却是再适合不过,这一顿酒过后,王庸却是马上就要去做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事情了。
“张捷!坤德!你们等着!”王庸暗暗握了握拳头,眼中迸射出凛凛杀意。
翌日,一大早王庸就等在了起陆地产门口。
当子玉风晴的车子驶来,王庸上了车。
一打开车门才看到后座上放了满满的各式丧葬用品。
王庸皱着眉头问:“这么多东西?怎么不放后备箱里?”
“满了。”子玉风晴的回答简洁干脆。
今天子玉风晴开来的是一辆路虎,空间足够大。这样都装满了,可想而知子玉风晴带了多少东西。
“小姐,是不是要调一队人跟着?”这时魏冉出现在车前,问道。
青汶镇只是个乡下小镇,治安没什么问题,但是就怕有人故意暗下杀手。
毕竟距离上次堕落天使袭击事件还没过去多久,谁知道那个暗中的敌人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魏冉这个提议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谁知子玉风晴手一挥,拒绝了:“不用。”
“可是……天泰距离青汶足足两个多小时车程,一旦出现问题我们救援不及啊。”魏冉担忧的说。
子玉风晴依然摇头,然后指了指王庸:“有他在,能顶一支小队。”
王庸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来自己在子玉风晴心中这么厉害,能顶一支小队!
子玉家族的护卫小队可不是酒囊饭袋,足以媲美专业的特警小队。说王庸能够顶一支小队,那可是相当高的褒奖了。
魏冉却依旧不放心,想再说什么。
王庸适时的探出头,道:“魏秘书,忘了告诉你,我三天前已经迈进了暗劲境界。不只有你那个系统里显示的29万战力。”
“暗劲?”魏冉一惊。“如果这样的话,那你的战力评分至少能够上浮一万五,假如暗劲质量很高,评分还可以上浮。”
王庸一笑:“当然很高,前无古人的高。具体怎样就恕我不能透露了,总之保护你家小姐不成问题。除非他们能够调动一个特种大队或者40万战力高手来。”
王庸这话说的自信满满,让魏冉一时不知真假了。
纠结半天,魏冉还是选择了相信王庸。毕竟这家伙虽然经常偷看自己胸,可还从没说过不靠谱的话。
于是车子发动,离开魏冉视线,往青汶镇驶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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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有点弄不明白刘振风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冷笑,说:“我觉得不怎么样?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能答应,咱们就好谈。如果你不答应,抱歉,今天你们的迁坟工作是别想进行了。”
“你在威胁我?”刘振风脸色重新变得阴沉。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否认。”
“呵呵,年轻人别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无法无天了。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现在也不再是以前了。武功能挡住枪炮吗?能挡住军队吗?”刘振风就像是在给王庸上教育课一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王庸皱皱眉头,他看得出来,刘振风似乎在故意没话找话。
这时,子玉风晴也从车里走了出来。她看刘振风一眼,脸上毫无表情。
像是刘振风这种官员,只要是子玉风晴不认识的,就肯定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子玉风晴当然没必要对他流露什么表情。
“他在拖延时间。”子玉风晴悄悄附耳在王庸耳边,说。
王庸点点头:“知道。静观其变就行,管他想干什么,今天都甭想干成。”
在场之人骤然见到车里走下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都是不自觉一愣神。
甚至有几个年轻小伙子都脸红起来,一边低下头,还一边斜着眼偷看子玉风晴。好像看到了梦里的女神。
这些年轻人都是负责迁坟工作的工人,被刘家雇佣已经连续干了两个星期了。像是干他们这种活的,刨坟挖棺,胆子都很大。可看见子玉风晴还是忍不住脸红羞涩了。
子玉风晴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刘振风自然也看得出子玉风晴气场不凡,不过他并没有多想。长期在外地做官见过的牛人也不算少,有点气场也谈不上多了不起。
最关键的是有实力。
“到点了!”这时候,刘振风看了一眼手表,忽然说道。
此时时针正好走到十二点上,却是风水先生所说的最佳挖坟时间。
其他时间贸然挖坟都会将这块风水宝地的风水之气给破坏掉,只有中午十二点,这个时间点乃是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刻。风水之气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不会被白天的阳气给冲刷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工啊!雇你们来难道是看戏的?”刘振风见那些个工人发愣,不由训斥一句。
“老板,动什么工?”有工人疑惑的问。
“我尼玛!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人!你说动什么工?我雇你们干什么来了?”刘老二气急败坏的骂道。
那工人回答:“挖坟来了。”
“你还知道你是挖坟来了?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坟场里还剩哪座坟?给我挖啊!”
刘老二踹了那工人一脚,说。却是趁机发泄被王庸打的怨气。
工人跌了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却是随即消失。
他给刘家干活这段时间也知道了刘家的厉害,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看在钱的份上忍着算了。
一旦闹大,那工钱都拿不到了。
“走了,干活了!”那工人招呼其他工友道。
于是一群人拿着铁锨、十字镐等工具,就往坟场里走去。
目标正是坟场里唯一剩下的那座坟。
王庸爷爷的坟。
王庸眼角一抽,现在才算明白过来刘振风的用意。
原来他一直拖时间就是为了等12点!之前虚与委蛇不过是蒙骗王庸,实际上根本就没把王庸放在眼里。
王庸眼中闪动着怒火,猛然快跑几步,刷的拦在了那群工人的前面。
双手抱胸,王庸脸色冷漠的道:“对不起诸位,此路不通。”
一群工人见状不禁愣了下,看看刘振风。
刘振风却是面无表情,只是说:“别忘了你们是在给谁干活,是谁在给你们发工钱!”
提到钱,工人们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要害,几个比较壮的人冲王庸喊一声“得罪了”,就冲王庸撞过去。
要把王庸撞倒在地。
谁知,他们一撞之下竟然毫无反应。平时足以撞翻一头小牛犊的力量撞在王庸身上, 就跟撞到了一座山一样。
不仅对方没移动分毫,他们反而还被反弹的生疼。
几个工人对看一眼,有些不信邪的又卯足力气撞了过去。
结果却跟上次一样。
王庸依旧不动如山,他们几个却被弹倒在地。
“我说了,此路不通。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如果你们执意要掺和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王庸警告那几个工人道。
工人也看出王庸厉害,不敢得罪太狠,只能告饶道:“兄弟,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不都是讨口饭吃吗?你就让一让吧,不然我们干了这么多天的工钱无法结了啊。”
“你们讨饭吃就要挖别人祖坟吗?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情。”
“嗨,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断子绝孙了?我们挖坟都是经过了户主同意的!”有个人不爽王庸的话,反驳道。
“经过同意?那我同意了吗?”王庸冷笑连连,问。
“这……”
工人们没话说了。确实,之前的坟都经过了户主同意,可这最后一座坟的户主就在眼前,人家根本就没同意呀。
“唉,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早知道不来趟这趟浑水……”有工人感叹道。
“行了,等他们商量好咱们再开工吧。这事闹的。”
于是一群工人纷纷退回去,只等刘振风跟王庸的处理结果。
刘振风见状,不禁心头火起,他强忍住没发作,转头看向刘老二。
“老二,你上!”
刘老二刚才被王庸揍一顿,心里对王庸怵着呢。一听刘振风让他去,不禁表情塌了下来。
“大哥,我……我倒是可以上。但是我不是他对手啊。”刘老二委屈的说道。
刘振风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小型挖掘机,说:“你猪脑子吗?你不会用那个?”
刘老二转头一看,看到小型挖掘机不由大喜。
在挖掘机上王庸总够不着他了吧?有本事把挖掘机举起来!
刘老二屁颠屁颠的上了挖掘机,发动机器,轰隆隆往王庸爷爷坟墓方向驶过去。
机器却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王庸能挡住人,可挡不住挖掘机。
刘振风脸上满是冷笑,跟他斗?还太嫩!
这是哪里?说好听点这是青汶,说难听点就是他刘家的大本营!
闯进刘家大本营还这么嚣张,纯粹是嫌命太长。
王庸看见刘老二上了挖掘机,不由也是有些着急。
挖掘机不像是人工,铲子往下一放,爷爷的墓地登时就会被破坏殆净。
绝对不能让挖掘机靠近墓地!
王庸放眼望去,想要找个阻止的办法。
忽然他看见一个东西,二话不说就飞奔而去。
众人则莫名其妙看着王庸,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倒是刘振风先反应过来,他冲工人大喊道:“快阻止他!”
工人下意识的就想上前阻止,只是还没迈出脚步去,就听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从坟场一侧的路上冲过来一辆重型斯太尔。
汶河旁边有个挖沙场,河道里便是工作的大沙船。而一辆辆的重型卡车则满载沙子运往别处。
王庸刚刚就是拦下来一辆沙车,没时间解释,直接将司机拉下车。自己坐了上去。
一踩油门,满负荷的重型卡车发出野兽般轰鸣声,溅起一片尘土,轰隆隆朝着刘老二驾驶的挖掘机就撞了过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坏了。
这是在玩命啊!为了一块坟地至于吗?
刘老二却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顾着操控挖掘机了。
他已经到了坟墓跟前,只要将大铲子往下一放,那墓碑就会被砸成一堆碎石。
那小子爷爷的棺材也保不住!
刘老二嘴角泛着快意的笑容,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只是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就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冲过来了一样。
刘老二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当他从挖掘机侧车窗里看见高速驶来的重卡斯太尔后,不由整个人都懵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斯太尔迅速靠近挖掘机,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两个钢铁机器撞击在一起。
挖掘机被撞的整个身子倾斜,马上就要翻过去一样。
刘老二坐在驾驶室里吓得面无血色,不断拍着车窗呼救。
可这种情况下谁敢上前?
在轰鸣的油门声里,斯太尔卡车就跟一头蛮牛一样,顶着挖掘机就往河道里而去。
挖掘机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跟斯太尔接触的一面车身都变形了。
“住手!快住手!你这是杀人!”刘振风终于无法保持淡定。他大叫着,要王庸住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庸竟然这么疯狂,敢当众行凶杀人。
刘老四则手忙脚乱摸着手机报警。
这一会功夫,就见刘老二被王庸拱到了河道边缘。
下面就是被沙船挖深了的河水,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沙船正轰隆隆响着,不断将河水里的沙子吸上来筛选。
刘老二看一眼河面,两眼一翻,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砰!
巨大的落水声音响起,挖掘机在斯太尔的撞击下,猛然落入了河里。
坐在斯太尔里的王庸眼中闪烁着丝丝疯狂,在卡车轮胎即将坠入河道的时候,才猛然一脚踩下刹车。
一阵泥沙簌簌落入河水中,斯太尔整个前轮几乎都悬空在河面上了,可整辆车究竟还是停了下来。
河水里,只有一辆挖掘机不断下沉,还有生死不知的刘老二。
第二百五十二章 王庸的古诗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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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正是汶河河水湍流的时节,从东头上游倒流而来的河水经过大坝蓄洪,变得更加汹涌,附近村子里几乎年年有失足坠入水中淹死的孩子。
刘老二虽然比孩子身体强壮一点,但是他毕竟还关在挖掘机驾驶舱里,他却比孩子的处境更悲惨,就像是身体上绑了一块大石头。
咕噜,咕噜,刘老二只觉口鼻耳朵里全都灌满了水,强烈的水腥味让他想吐。却又不敢张开嘴。
伸手要推开挖掘机舱门,可怎么用力都推不动。
在水下驾驶舱内外形成了一个不平衡的压强,河水压强挤压车门,相当于外面有几百个人在用力推,靠人力怎么可能推的开?
正确做法应该是用锐器敲碎车窗,让水漫进来,当内外压强趋于平衡后,车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一肚子草包的刘老二哪里懂得这些?他见推不开车门,整个人就慌了。
就跟被卡住了脖子的鸡一样,想叫又叫不出。一张脸憋得通红,双手无力的砸着车窗,眼中满满绝望。
他不想死啊,他还没装够比啊!
岸上的刘振风三兄弟看见刘老二掉进河里,全都是惊怒交加,大吼着就冲河边扑去。
可是到了河边他们却傻眼了。
挖掘机那么大,他们怎么救老二?他们三个连一个会游泳的都不会,贸然下水只能是又多一个陪葬的。
刘振风阴沉着脸看着水面,蓦然冲那群看热闹的工人大喊一句:“还愣着什么?赶紧救人!谁救出老二奖励十万!”
十万块钱的奖励可不是小数目了,几个水性好的工人当即摩拳擦掌,把外衣脱掉准备下水。
只是他们还没脱完,就听咚一声响,好像是有人抢在他们前面进了水。
几个工人骂一声:“艹,谁这么见钱眼开!”
看向河边,却发现下去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根铁棍。
铁棍的另一头攥在一个男人手里。
赫然是王庸!
王庸抡着铁棍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挖掘机车窗上,四五下过后,车窗轰然碎成残渣,水流瞬间涌进了驾驶舱。
而刘老二则满眼含泪的踹开车门,浮上了水面。
能不满眼含泪吗?这可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啊!
刘老二暗暗发誓,等上岸后一定要好好感谢救自己那个人,让他跪下磕几个响头都愿意!
可是当刘老二狼狈爬上岸,看见一旁手里拿着一根卡车撬棍的王庸后,不由傻眼了。
马勒隔壁,弄半天竟然是他救的自己?感情好人坏人全让他一个人做了啊!
不对,他其实是害怕闹出人命,他还是怕刘家的!
刘老二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当即眼神又凶狠起来。
来不及擦干身上的脏水,刘老二就冲着王庸大骂起来:“小子,你有种!今天你让二爷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来,我TM以后就不在这片混了!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白搭!”
王庸淡淡扫了刘老二一眼,说:“你想多了。我把你捞出来只是想见识个更好玩的玩意而已。”
“更好玩的玩意?”刘老二心里陡然闪过一抹不安的念头。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离王庸远点。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王庸的速度,王庸一动,刘老二就被王庸捏在了手里。
然后王庸提着刘老二一步步走向河面上那巨大的挖沙船。
“你……你要干什么?把我放下来!”刘老二吓坏了,他大喊大叫道。
王庸完全不理,依旧朝着沙船而去。
“王大哥,王爷爷,王祖宗……求你放了我吧,我跟你道歉认错还不行吗?”刘老二没骨气的求饶了。
“你能代表刘家吗?”王庸冷冷问。
“……”刘老二不说话了。他当然代表不了,这里唯一能够代表刘家的只有他大哥刘振风。
“那就不好意思了。”王庸咧嘴一笑,然后手腕一抖。
刘老二就像是一只被扔飞的落汤鸡,噗通一声栽在沙船上。
此时沙船正将河水里的沙子通过一根粗粗的管道吸上来,之后沙船不断震荡筛选,将细腻的好沙筛出来。
刘老二不偏不倚正好就跌落在筛网上。在大马力机器的带动下,筛网来回震动着,刘老二跟着砂砾碎石不断的上下颠簸,就跟在跳蹦床一样。
刘老二则徒劳的想要爬起来,还没用上劲,就被刚刚吸上来的一管子河沙盖在了下面。
咣当咣当,一阵筛选后,刘老二又从沙子里冒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王庸不禁摇头叹息道:“唉,看来连沙船都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把你留在了筛网上面。”
没有从筛网上渗透过去的都是没有价值的石头,等攒满了就会倾倒进河水里。刘老二此刻就是一块超大型的顽石,没有任何价值。
刘老二快哭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种欺负。他横惯了,哪里想到有一天会遇见一个比他还横的人。
“大哥!大哥!给我报仇啊!”刘老二鬼哭狼嚎叫着,就跟马上不行了一样。
刘振风则脸色异常难看,他一边让人招呼沙船停下来,一边看着王庸道:“看不出来你倒是个狠主儿!我越来越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王庸呵呵一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首古诗?”
刘振风一愣,不明白王庸问这个干什么。闭上嘴巴,干脆不理会。
王庸见刘振风不回答,自顾自的说:“没关系,你没听过我背给你听。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首诗就是咱们现状的写照。”
“为什么?”终于,刘振风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浅显你都不懂?你听我解释给你听啊,诗人从小就离开了家乡到外面混,混了几十年头发都白了。等他再回家乡的时候,在家门口遇见几个小鬼。想当年诗人在地头上也很有名,没想到那几个小兔崽子居然不识相的问诗人是谁。”王庸一本正经解释道。
“你……欺人太甚!”
听完王庸的解释,刘家几兄弟全都急眼了。
王庸这分明是变着法的骂他们是兔崽子,骂他们不识相。
刘振风眼中闪烁着阴鹜的光芒,他厉声道:“好,很好!我今天就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希望别让我失望。”
说完,就不再搭理王庸,也不再强制要求工人挖坟。
王庸知道,他是在等人。
果然,片刻后就听警车呼啸,一辆警车飞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警车来到后,两个警察从车上走下来。
领头的警察显然认识刘振风,冲刘振风一点头,问:“刘哥,怎么了这是?”
刘振风没说话。
他毕竟是公职人员,有些话他是不方便开口讲的。甚至警察喊他这声哥,他都不能答应。
好在刘家老三会来事,刘老三赶紧上前道:“章所,遇见个不开眼的。我们这不迁坟呢,时辰都算好了。没想到这小子掐着点赶回来要敲诈我们一笔。我们刘家你也知道,从不仗势欺人,价钱差不多我们也就忍让忍让了。谁曾想这小子根本就不准备好好谈,上来就玩浑的。这不,我二哥都被他开着斯太尔撞进河里了。”
章所看一眼旁边打哆嗦的刘老二,众人刚刚把他从沙船上救下来。此刻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沙,衣服跟水泥一样挂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小风一吹,大夏天都只打冷战。
“这么严重?”章所眉头一皱,却是根本不准备听王庸辩解,就把事情给坐实了。
“你,身份证拿出来。”章所看王庸一眼,说。
王庸冷笑一声,回答:“没带!”
“没带?那你怎么证明这坟场里的坟是你家的?难道你叫一声,里面的人会答应?”警官调侃道。
王庸眼中陡然射出一抹厉色,惊得章所连退两步,以为王庸想要行凶。
“兄弟,有些事不要太过分。我可听说人家刘家买这块地都是有正规手续的,也给了补偿。你要是真想要几个钱,想来刘家也不会亏待你的,何必闹的这么僵呢?”章所见王庸一身的匪气,也知道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儿。便想通过打圆场的方式解决这次争端。
说完,还冲刘振风道:“刘家当家的,能卖我老章一个面子不?多给这位兄弟点补偿,和气生财嘛。”
两人一唱一和,实际上根本就是穿一条裤衩的。
只要王庸答应下来,被糊弄走。他们立马就会翻脸,甚至还会诬陷王庸一个敲诈未遂的罪名。
这种小儿科手段,王庸见识的多了。
王庸面上带着冷冷笑意,说:“这位警官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不用遮遮掩掩的。那谁不是说整个肥东县都是他刘家的地盘吗?既然如此就干脆点嘛,把我抓起来得了,多省事!”
“你以为我不敢!你现在就是聚众闹事,殴打他人,敲诈勒索!”章所脸色一变,沉声道。
刘家老三也帮腔道:“对!就是敲诈勒索!所有坟墓的户主都签署了协议,他家也签了。这时候想反悔,晚了!除非……”
“除非什么?”王庸问。
“除非我要你一只手!把你签字的那只手剁了,我们刘家就当这事没发生!”
第二百五十五章 酒祭千秋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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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风惴惴不安的看一眼子玉风晴,真想走过去问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可他不敢,怕丢人,又怕得罪人。
灵机一动,刘振风看向那辆陆虎车牌号。
人名问不出来,车牌号摆在那总是可以看见的。只要一查车牌号不就知道对方身份了?
默默记下车牌号,刘振风将车牌号发给了刚才那位领导。
想让对方帮忙确认一下。
不出片刻,就见一条信息回复过来。
“刘老弟,认了吧。是她名下的。”
对方回复的很隐晦,语焉不详。可里面意思再明显不过,刘振风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长叹一口气,刘振风回复一句“谢谢”,准备认栽。
他收起手机,朝着子玉风晴走过去。
带着一脸的尴尬,对子玉风晴道:“刚才的事情舍弟有些鲁莽,还请子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至于这块坟地……”
刘振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老坟场,心疼的不得了。这可是一块能出王侯将相的风水宝地啊!如此放弃真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
刘家终究是没那个命,这块地不属于刘家,硬拿也拿不到。
“我们刘家愿意无偿赠送给子玉小姐,一应迁坟事宜我们刘家全都做好了,子玉小姐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后顾之忧。”
“大哥,怎么能送给他们?”
“大哥,你疯了!这块坟地可事关我们家族未来啊!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麒麟点星穴啊!”
刘老三跟刘老四都焦急的大喊道。
而刘老四更是不小心将刘家要这块地的目的给暴露了。
“麒麟点星?”听到这四个字,子玉风晴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明说,而是看向王庸,道:“这事情你做主,你说怎么办?”
王庸看看刘振风,冷声道:“我来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了,这块地我没卖,所以你无权赠送,它本来就属于我,属于青汶镇所有村民。你跟村里签的合同根本就是弄虚作假,无效的!”
刘振风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再争论合同是否有效还有什么用?索性也就不反驳了。
见刘振风不说话,王庸接着道:“你们刘家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不是一两天,从今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如果我是你,我会带着族人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再回这里。”
“姓王的,你让谁滚?信不信劳资跟你玩命!”刘家其余几个兄弟顿时急眼了。
这里可是他们的大本营,所有根基都在这里。不少产业甚至都无法转移,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让他们走,无异于将整个刘家打回二十年前的穷困模样。
王庸呵呵一笑,说:“不走?那也可以啊。反正我只是个人建议,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刘振风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一咬牙,道:“我们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后刘家早晚还能起来!”
其余几个兄弟不清楚,刘振风却是清楚的很。得罪了子玉家族这种庞然大物,基本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在本地不可能再有什么人敢结交刘家,没了各种关系,刘家还是刘家吗?
光以前得罪的那些人一拥而上,都能把刘家拆散了。根本用不着子玉家族动手。
王庸所说确实是唯一办法。远离齐鲁,远离华东,去他任职的南方重新发展,刘家还可能有再起来的希望。
“大哥……”刘家几个兄弟如丧考妣,绝望的叫道。
“放下”这俩字说起来简单,却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刘振风倒是出乎王庸意料,果断的干脆,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还有其他要求吗?一并说了吧,我全都答应。”刘振风此刻就跟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异常爽快的道。
王庸看刘振风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你以为我是你?该是我的我不会给别人,不是我的我一点不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你走吧。”
刘振风一愣,随即脸色复杂的冲王庸鞠了一躬。
不是他卑躬屈膝,实是王庸这一句话相当于救了刘家一命。
子玉风晴将处理权交给了王庸,假如王庸哪怕流露出一点要刘家死的意思,其他地方官员就会不遗余力的执行,以此讨好子玉家族。
可王庸这么说,反倒是变相给了刘家一条活路。
要是这时候还有哪个人再去为难刘家,那就是在给子玉风晴抹黑了。因为王庸说的明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事情不会做的太过。
可即便这样,刘家这些年攒下的家业也别想留下多少了。能够保住三分之一就算好的。
鞠完躬,刘振风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的不舍。
刘家几兄弟面面相觑,想要说什么,可大哥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折腾起什么风浪来?
只能也跟上去,灰头土脸的回家。
“大哥,我呢?救救我啊!”这时刘老二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兀自被两个特警押着。
刘振风看王庸一眼,见王庸没有表态的意思。当即明白了王庸想法。
于是狠心道:“你犯了法,就好好在里面改造一段时间吧!好好做人,等出来大哥亲自去接你!”
说完上车,一行人就这样匆匆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子?”刘老二崩溃的瘫在地上,痛哭流涕。
邢队长见事情有了定论,当即知趣的撤退。跟子玉风晴说一声,羁押着刘老二走了。
而他临走前不经意一回头,却让他看见了一幕心惊肉跳的场景。
只见那个叫王庸的男人竟然抓住了子玉小姐的手,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而子玉小姐不仅没抗拒,甚至还有些羞红了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邢队长就跟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自言自语道。
一个队员问他:“队长,什么原来如此啊?”
却被他敲了一个爆栗,道:“不该问的别乱打听。”
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当迁坟工人也悄悄走掉后,一时间只剩下了王庸跟子玉风晴两人。
而王庸的手紧紧牵住子玉风晴的手,尽管眼中有丝丝喜色,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你别多想,这是按照你家老爷子的吩咐做的。他让你以孙媳妇的身份上坟,就得这样。不然让我爷爷看见咱们太生分,他老人家会不开心的。”王庸辩解道。
子玉风晴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却随即消失,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她当然知道王庸是故意的,可偏偏王庸说的她还没法反驳。因为以孙媳妇身份上坟是经过她同意了的。
好在此地距离王庸爷爷墓地不远,王庸这种假公济私的手段持续不了多久。
两分钟不到,两人就来到了王庸爷爷墓前。
可王庸就跟上瘾了一样,兀自牵着子玉风晴的手不放。
“如果你不准备松手的话,那就让它在上面呆一辈子好了。”子玉风晴冷声道。
王庸下意识的问:“真的行吗?”
话音才落,就一个哆嗦放开了手。
当然不行。因为子玉风晴目光不断在他手腕处游弋,她所说的留一辈子明显是把王庸手剁下来留着。
松开手后,王庸干咳一声,将从车里提出来的祭拜物品准备好。
香烛、黄纸,水果、茶水,还有一瓶老酒。
王庸将香烛点燃,插上。一应水果茶水摆好,老酒倒在酒杯中。
两只手端着酒杯,恭敬的道:“爷爷,不孝孙王庸来看你了。这是你最喜欢喝的同山烧,二十年老酒,很难得的,我一口没偷喝,全给您带来了,今天让你喝个痛快。”
说着,王庸将酒洒在墓前,连撒三杯。
子玉风晴也摸过一个酒杯,倒满,道:“王爷爷,我是子玉风晴。虽然我没见过您,可您的事迹我从小就听爷爷讲,背的滚瓜烂熟。您就是我的偶像。今天我跟王庸来看你,这杯酒,敬您!”
说完,也撒在坟前。
而王庸则开始点燃黄纸,按照齐鲁风俗,这时候就该磕头了。
谁料王庸根本不急,反而看着跳跃的火焰,从旁边摸过一本厚厚的纸质书籍。
没有任何封面,装订的也很潦草。可是书页上一个个字迹遒劲有力。
“爷爷,这是秦诤师兄让我带来的《学藏》。他让我告诉你,你要他做的事情他都做完了,但是还要你给指正一下。这是原稿,全都是秦师兄一笔一画耗费心血写出来的,本来我不想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烧掉。可秦师兄说我今天就算烧一车纸钱都不如这一样东西有分量。于是我就带来了。您好好看看。”
说着,王庸将《学藏》原稿丢进火中,再拿过剩下的半瓶多老酒,咕咚咕咚一股脑全都倒了下去。
有了老酒助燃,厚厚的稿子很快就燃烧起来,一缕缕青色的火焰跳动在微风中,还伴随阵阵墨香。
王庸看着这一幕,轻轻道:“酒祭千秋文章,秦师兄说的对,这的确是最好的祭品。”
风吹过,一页页烧成灰的书页随风起舞,盘旋之上。
就好像一股龙卷风一样,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终拔高到足足两米多。
一个龙卷里全都是飞起来的书页。
当下方火焰渐渐熄灭,龙卷才戛然而止,无数飞灰怦然坠落,散落一地。
王庸知道,这是爷爷在回答他。爷爷说很满意。
第二百五十六章 王鸿瑾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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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王庸跪在地上磕头。
十个头,没有一个偷工减料,没有一个弄虚作假。结结实实磕在硬土地上,磕的王庸脑门都青了一块。
人在做,天在看。王庸始终相信有些事情冥冥中鬼神能看见。
所谓鬼神,便是自己心中的敬仰。
子玉风晴看一眼王庸,也轻轻下跪,重重磕了十个头。
她不似王庸这般用力,可也每个头都真心诚意。
今天,她确实做到了孙媳妇的本分。
王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子玉风晴自嘲笑道:“爷爷,你看见没?这就是子玉爷爷给你找的孙媳妇。长得漂亮,又聪明绝顶,你满意吗?”
问完,立马又自己回答道:“我知道,您老人家肯定满意。可是孙儿我无福消受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这等千金大小姐我只能远观,不敢靠近分毫。所以,这回来也是要跟你说一声。我跟她的婚约解除了,我们之间还算朋友,已非恋人。”
哗啦!王庸话音刚落,忽然一阵狂风吹起,将地上烧过的纸灰卷起来,兜头兜脸的盖在了王庸脸上。
瞬间将王庸弄成了一个大花脸,好不狼狈。
子玉风晴见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爷爷在责怪你呢。”子玉风晴幸灾乐祸的道。
王庸没好气的看子玉风晴一眼,说:“这事你才是主谋,为什么只责怪我?真是的,没过门就已经这么偏心了。要是真过门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看来退亲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高兴就好。”子玉风晴收敛笑容,淡淡说。
“……”面对这种无形的漠视,王庸竟然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只能默默的将祭品整理一番,然后拿起旁边的铁锨走到墓包后面。
上坟,上坟,本意却是要给死去长辈的坟头添土,让坟墓高一点,大一点。不会因为下雨等外部因素导致坟头越来越矮。
王庸把坟头上的杂草都拔掉,然后锄了一锨土小心翼翼添在坟头上。
再锄,再添,不一会坟头就变得快有墓碑高,王庸这才停手。
正想问子玉风晴要不要象征性的添一下土,却见子玉风晴正皱着眉头往四周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一样。
“怎么了?”王庸好奇的问。
子玉风晴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快走几步,看向墓后的几个低矮丘陵,然后再转头看前面蜿蜒而过的大汶河。
半晌后,才悠然开口:“堪舆之说你信不信?”
王庸微微一愣,随即道:“这些算是杂学,谈不上信与不信。郭璞在《葬书》中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其实这个说法有一定科学依据,就跟咱们盖房子一样。堂屋门口必然会朝阳,房子地势必然要高一些,不然下雨天就会被淹。风水之学算是古人对于自然的一种另类认识吧。”
对于王庸的看法,子玉风晴不置可否。
只是说:“我曾经认识一位堪舆大师,七十多岁了,二十年前就不再为人看风水。当时我为了请他出手,又不破他规矩,便跟他学了一些皮毛。当然,都是针对起陆地产附近的地形学习的,其实就是变相让他通过我的手跟眼堪舆风水。”
“他说,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通过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在冥冥中有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阴阳两气,呼出来就成为风,升上天就成为云彩,降落下来就成了雨,在地下流行的就成为生气。生气在地下流行,生发时就能养育万物。”
“人是父精母血的结晶体,所以人也是阴阳两气的结晶体。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阴阳两气,死后**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活著的人,气聚凝在骨,人死骨未灭,所以人死气还活。所以下葬者,要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相结合来保护在世亲人。”
王庸静静听着,不明白子玉风晴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些东西。
子玉风晴转过身,一指王庸爷爷墓地周遭的隆起地形,说:“来龙气势如万马奔腾,从天而降,那是王侯葬地。来龙气势如巨浪,重山迭障,护卫重重,那是大官葬地。来龙气势如重屋,山地草茂树高,那是开国建府葬地。来龙气势如屈曲斜徐的蛇,那是国破家亡葬地。来龙气势如戈茅,那是牢狱之灾、兵火之难葬地。来龙气势如流水,是亲人活着也像死鬼葬地。”
“那我爷爷这片坟地属什么格局?”王庸忍不住问道。
虽然他心中对风水堪舆半信半疑,不过谁不希望自家风水能好一些?
“刚才刘家不是说漏嘴了吗?此地叫做麒麟点星!”子玉风晴看着王庸,目光炯炯道。
“何解?”
“你看这周围的地形,高高低低起伏不平,像不像一只蹲踞的麒麟?再看你爷爷的坟墓,正好位于麒麟前方中线位置,就好像一颗星星摆在麒麟眼前。麒麟就这么眼巴巴看着星星,想要得到它。这就叫做麒麟点星。连瑞兽麒麟都想得到的东西,能不珍贵?因为麒麟想得到,所以就会守护。这个格局却是妙不可言,就算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师傅看见,也会忍不住点评一番,甚至帮你改动下周围环境的。”子玉风晴解释道。
正说着呢,忽然就怔住了。
然后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道:“势来形止、山水交汇、踞而候、揽而有,前面这条河简直就是点睛之笔!看河床轨迹,似乎原来并不是这样,因为后人不断的挖沙才不小心改变了河水走向,最终形成这样格局。王庸,你爷爷一定也精通风水!他早就将一切都算好了!”
“不会吧?”王庸狐疑的说。
爷爷懂风水,王庸可以理解。但是精通,应该谈不上。一生从事国学研究,不至于老来昏聩,反而去琢磨这风水之道。
不过王庸也不敢打包票,像是国外一些著名科学家,比如伽利略、焦耳、莱特兄弟、牛顿等都是到了晚年开始变得信仰宗教。尤其牛顿更是典型例子,他晚年几乎沉浸在了信仰上帝中,甚至还做了大量有关炼金术的试验。
王鸿瑾会不会也这样?
见王庸自己也不肯定,子玉风晴笑了:“如果不是王爷爷自己堪舆的墓穴,那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个墓地的格局简直堪比帝王之葬,对于后人有着相当大的助力,成就帝王一般的功绩也不是没有可能。”
“墓穴确实是爷爷早就选好了的,不过你这帝王格局也太假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帝王。作为一个光荣的党员,我拒绝接受这种迷信思想!”王庸义正言辞的道。
然后装模作样的收拾地下的祭品,轻声对着墓碑说:“爷爷,我就知道您老最疼我了。等我将来飞黄腾达成了皇帝一样的人物,一定把这块地圈起来,变成您的专属陵园!当然,我不会跟刘家兄弟一样驱赶乡亲,让乡亲们在这陪您说话也是好的。”
说完,才恋恋不舍的将祭品收好,对子玉风晴一昂头,道:“走吧!”
那架势,昂首阔步,气虚轩昂,仿佛真的荣登大宝,成了皇帝一般。
跟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语言却截然相反。
不怪王庸转变太快,实在是这冥冥中仿佛真有巧合。王庸在龙脊的代号就叫做龙麟,却是跟这麒麟点星遥相对应。王庸也正是从这一点上推断,这事很大可能确然是王鸿瑾故意为之。用这个墓穴为他谋一份福祉。
子玉风晴哂笑一声,也不揭破王庸心思,两人走到车旁,发动车子往村里而去。
刚到村口,就见夏爷爷正蹲在路头上等着王庸呢。
一看到王庸回来,夏爷爷就紧张的问:“王家孙子,你没事吧?刘老二没打你吧?”
对王庸可谓关心,让王庸忍不住心里一暖。
“夏爷爷,我没事。都跟刘家谈好了,他们同意放弃这块地皮了,以后坟场还是属于咱们村!”
“谈好了?”夏爷爷显得很惊讶。刘老二什么德性,他最清楚。刘老二怎么可能愿意让出地皮呢?
难道王家孙子花了高价又买回来了?
虽然想不通,可夏爷爷还是很高兴。一个劲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夏爷爷,你带我去找下村支书。这事还得跟村里说清楚才行。”
很快,在夏爷爷带领下,王庸来到了村委会。
村支书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农村人特有的狡黠。
当夏爷爷介绍了王庸身份后,村支书当即堆起笑容,说:“原来是王家孙子啊,我知道你来做啥。放心,你的补偿款叔一分没动!”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钱,递给王庸。
确实一分没动,而是动了四万。
刘家给每家补偿五万块钱,支书却只给王庸一万。
见状,王庸不由冷笑一声,也不接钱,说:“我记得我没签协议,这钱好像不属于我啊。”
“你这娃娃说啥哩,叔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拿着!”
王庸仍然不接,只是冷眼看着村支书。
这时村支书算是明白了王庸意图,只见他胖胖的脸瞬间一变,笑容隐藏到了肥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土皇帝模样。
“王家孙子,按理说你户口不在村里,这钱是没有你份的。但是念在你爷爷给村里写联子的情意上,我仁义一回,私自找刘家多要了一万块钱给你。没成想你这孩子不地道,怎么?还想要更多?呵呵,门在那,一个字,滚!这一万块钱你也别想拿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抢劫警车是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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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这话问的太突然,事先完全没有一点征兆,王庸完全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我……”王庸犹豫了。
安然看到王庸这模样,晶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去,脸色变得晦暗。
“安然,你别乱想。我……我喜欢你!但是……”王庸欲言又止的道。
“但是什么?”安然眼中重新亮起一股光芒,问。
“但是我不敢喜欢。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可能会毫不在乎的说喜欢。可现在,你因为我差点把命都丢了。我怕,我害怕因为这种喜欢让你再受到伤害。所以……”
王庸垂着眼帘,有些讷讷的解释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感觉一张柔软的嘴唇凑过来,吻住了他。
那种香香的气息跟软嫩的触感,让王庸如遭电殛。
之前都是他强吻安然,现在安然竟然强吻他了。
今天的安然格外主动,也格外热情。丁香小舌竟霸道的撬开王庸牙齿,主动往王庸嘴里探寻而去。
这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体验,让王庸一下邪火腾起,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原始的悸动里。
他有些粗暴的摸向安然后背,笨拙的抚摸在病号服上。
另一只手则被本能指引,往安然衣服里面伸进去。
安然脸上随即闪过一抹娇羞,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阻止,而是眼中露出一抹神圣而坚决的神色,任由王庸伸入衣服中,攀上了她傲然的峰峦。
轻轻一捏,安然发出一声痛苦而又迷醉的沉吟。
这声沉吟就像是催化剂,让王庸彻底丧失了理智。
王庸将安然放倒在病床上,跟一头觅食的野猪一样,在安然脸上、脖子间乱拱。
猛然往下一探,埋入了安然嫩白的沟壑之中。
安然脸上带着丝丝娇羞,双手却紧紧的将王庸脑袋按在胸前。
轻轻说出一句:“王大哥,我是你的……”
一句话点燃王庸心火,王庸蛮横的将安然衣服脱掉,身体一挺,进入某个神秘而湿暖的所在……
就在这病房中,就在光天化日下,春光乍现,如两人压抑的情感,尽情宣泄着,久久无法停歇。
……
半小时后,王庸就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安然。
只是喃喃说着:“安然,你放心。王大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就算你爸爸不同意,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安然脸上潮红未退,初次经历人事,她感受到的不是欢愉,而是隐隐的疼痛。不过她还是尽自己所能满足了王庸,只因为爱着。
听了王庸的话,安然一边娇羞的穿着衣服,一边道:“嗯,王大哥我会等你的。”
而此刻王庸眼神不自觉又被安然衣襟间露出的那片嫩白吸引,咽一口口水,差点再次扑上去。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医院,护士随时会来查房。王庸还是按捺下了冲动。
“饿了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王庸问。
安然想了想,回答:“王大哥,我想再吃一次醉安然,你能给我做吗?”
“能!当然能!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去做!”王庸道。
然后嘱咐安然好好休息,王庸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看着王庸冲出去的身影,安然脸上闪过一抹幸福。却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伤。
她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后压在床头,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曹参谋的电话。
“曹叔叔,我现在就回家,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的曹参谋自然求之不得。他的会议早就开完了,为了安然这件事已经在天泰滞留了好几天,再不回去就该被处分了。
现在安然主动要求回去,他高兴坏了。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安然看一眼窗外的天泰市风光,心里默默道:“再见了,天泰。”
然后起身换衣服,收拾好房间,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门。
半小时后,医院走廊里出现一个提着食盒的男人身影。
却是做好了醉安然的王庸。
他脸上带着喜色推开病房房门,却被眼前情景给弄愣住了。
安然呢?怎么房间里空无一人?
难不成去外面散步了?还是又去做什么检查了?
这时却见一个小护士走过来,冲王庸道:“找谁?”
“这病房的人呢?”
“啊,她啊。走了,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跟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小护士回答。
啪嗒,王庸手里的食盒掉落,发出一声脆响。
那道醉安然也溅的满地都是,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庸喃喃道,有些失魂落魄。
他扫一眼病床,那里还残留着安然的气息,刚刚两人还在那里迈出实质性一步。
现在却告诉他安然出院了,走了……
“那是?”忽然,王庸看到了安然留在床头的纸条。
赶紧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还有几滴泪痕。
“王大哥,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很喜欢《项脊轩志》里的一句话,‘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在我的生命里你也是一株枇杷树,永远扎根我的脑海,直到我老去、死亡,它最终会亭亭如盖……有缘,再见。”
刷,纸条飘然而落,王庸一下坐倒在病床上,神情悲伤。
这样子,看的门外的小护士有些不忍。本来她见王庸弄脏地板想训斥王庸来,现在却收起了心思,反而安慰王庸道:“分分合合其实没必要那么在意,我坚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加油!”
王庸摇摇头,捡起地上的纸条,对小护士说声:“谢谢。弄脏了地板很对不起……”
“没事,我打扫就行。其实只要两个人心里彼此有对方,又何必在意时间跟距离?”小护士搜索着脑子里看过的鸡汤语言,试图让王庸振作起来。
虽然她自己都不认为这种烂大街的话能起到作用。
但是接着王庸的表现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王庸头一抬,眼中露出一抹坚定,道:“你说得对!只要彼此喜欢,其他的何必在意?安然,你等着,王大哥早晚会夺回你!”
说完,冲小护士抱歉一笑,王庸离开了医院。
剩下小护士在那摸着脑袋,兀自纳闷自己那句话真的这么管用吗?
小护士却不知道,起到作用的不是她那句鸡汤名言,而是王庸心中的信仰。
信奉儒家的王庸始终坚信那四个字——事在人为。
安然显然是被曹参谋带走的,王庸现在没有带回安然的能力,可不代表未来没有。只要王庸努力,总会让安然父亲刮目相看,主动把安然送回。
儒字拆开本就是人需两个字,儒家信仰就是专注于人类需求,让人类相信自己的力量。
是夜,王庸给子玉风晴打了一个电话,只为告诉子玉风晴一件事情。
明天,他将前往缅境。
子玉风晴表示知道了,给王庸提供了接头人的电话。
那人届时会给王庸装备。
事情总要一件件去做,王庸现在要做的是暂时放下安然,找到张捷,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结束跟子玉风晴的通话,王庸好好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翌日,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王庸悄悄离开天泰市,坐上了飞往云滇的飞机。
云滇跟缅境接壤,在那里有一条不甚清晰的分界线,竖着一个界碑。
过了界碑往南,就是缅境。
因为界限不明显,所以两地人交流不少,时常有缅境武装分子越过边境潜入华夏,做一些非法生意。
因为接壤的地方实在太多,界线实在太长,导致这种事情抓而不绝,愈加泛滥。
本地的华夏居民也开始铤而走险,跟缅境分子合作,为那些人提供落脚地。成为管理上的一个难点。
下了飞机,王庸又坐上一辆破烂的小巴车,在不断颠簸中前往沧源县。
那是一个佤族自治县,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它距离缅境最近。
不过一进入沧源县,王庸就被这里彪悍的民风给震撼到了。
只见街上全都是光着膀子的少民,好多人腰间直接别着一把刀,大白天大摇大摆走在路上,没人敢管。
一路上王庸看见了不下三起打架斗殴事件,有一起甚至都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周围人却视若不见,好像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这也让王庸不住感叹。
而当王庸进入乡下,更是被墙上刷着的一个标语给吓到了。
“抢劫警车是违法行为!”
抢劫警车?这也太凶残了吧?
关键抢就抢了,竟然还得政府人员刷上标语,告诉他们这是违法行为!
王庸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紧邻缅境,地区又偏远,乱一点是可以想象到的事情。
王庸此次并不准备在沧源逗留多久,只要拿到装备略作休整,就会即刻前往缅境。
当然,是悄悄潜入。这对王庸来说没有任何技术难度,特工老本行。
小巴车最终在一个叫做班来的小村落停下,王庸也在那里下车。
班来是佤族语言,原本是一个佤族村寨,汉人很少。但是随着改革开放,边境流通增多,当地的汉人逐渐多了起来,反倒是佤族居民变少。
王庸看看四周环境,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子玉风晴给的号码。
第二百六十章 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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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在位于京郊的一处庄园内,一间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声声凄厉的叫声。
一个男人光着上身的身影在窗边闪现,偶尔露出的脸上全都是狞笑。
房间内他正追逐着一个赤身露体的小女孩。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女孩惊恐的看着渐渐逼近的男人,双手抱着胸绝望的摇着头。
而男人看到女孩无助的表情,眼中的兴奋之色愈加强烈,他如同一头捕食的豹子,缓缓靠近女孩,骤然一抓,将女孩抓在了手中。
然后重重的摔在床上。
不顾女孩剧烈挣扎,男人就压了上去。
伴随着呜咽声跟痛呼声,男人气喘吁吁的开始了兽行。
半个小时后,男人折腾够了,眼中的疯狂之色才缓缓褪去。
他看一眼床上的血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回真是个雏儿。”
说完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
而女孩则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片刻后,女孩忽然疯了般爬起来,一下掐住男人脖子,嘴里大喊:“禽兽!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男人无动于衷,依然不紧不慢的系着扣子。等到扣子系好,才转过头。
他看着女孩,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道:“你这点力气是杀不了我的,让我来教给你杀人该用什么样的力量。”
说着,他左手陡然探出,捏住了女孩脖子。五指逐渐加力,女孩顿时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手脚扑腾着想要打掉男人的手,可无济于事。不一会女孩就两眼一翻,没了气息。
男人这才随手将女孩一扔,拍了拍手。
门外守候着的一个保镖当即走进来,看看床上的女孩尸体,连带着床单一起卷起来,提了出去。
就跟提走了一袋子垃圾一样。
把衣服整理好,男人重新恢复他儒雅大少的模样,施施然走了出去。
客厅里正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人见到男人出来,立马起身喊道:“郑少,您可出来了。”
“怎么?等急了?抹子。”郑少一脸的笑容可掬,似乎有些抱歉。
可谁要是真认为郑少在跟你道歉,以此发挥,那就是找死了。
叫抹子的男人自然知道这一点,他赶紧否认道:“我哪里敢跟郑少着急,只是事情重要,我怕耽误了郑少的事,那就百死莫赎了。”
这话让郑少微微点头,他爱听。
“说吧,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郑少。您安排我盯着的那个人动了,就在今天离开了天泰,坐飞机去了云滇。我怀疑他可能是要越过边境进入缅境。”抹子道。
“缅境?上次他大难不死侥幸留了一条狗命在,竟然还敢去?有点意思。缅境那边不是有坤德负责吗?跟他联系没?”
“联系了,坤德只是说他会保证张捷安全,必要时候让张捷开不了口。其他信息没多透露,您也知道,那个番邦仔就跟一条狼一样,平常就不把我放眼里。除了大少您亲自过问,他都不会交待多少实底。我怀疑这次王庸知道张捷在缅境,就是他给透露出去的。”抹子恭敬的说道。
郑少微微沉吟,随即一挥手:“小事一件,由他去吧。现在的坤德不是以前的坤德了,我给他这么多资源跟支持,让他坐进缅境国府当山大王,现在是他报答我的时候了。说到底还是怪我当年心软,没有赶尽杀绝,将那个王庸直接送上军事法庭。否则哪里会有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
“有时候从指缝漏出去一条小鱼看它徒劳挣扎,也是一种乐趣嘛。能给郑少带来点乐子,也是它的福分。”抹子拍马屁道。
郑少扫一眼抹子,笑道:“你小子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不过我喜欢。行了,继续盯着去吧。这事办妥之后少不了你的。”
“哎,那我就提前谢谢郑少了!”抹子屁颠屁颠的走了。
郑少看着抹子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眼里抹子其实跟王庸没什么区别,都是他利用的一条狗。只不过一只在向他摇尾乞怜,另一只则变成了疯狗,妄想咬他一口。
可惜啊,历来想咬他郑少的疯狗,全都被敲掉了牙齿,剁成了肉酱。
王庸也不会例外。
沧源,班来。
王庸正拿着手机焦躁的走在路上。
他给接头人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可那边全都不接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这回铃声响了许久,依旧没人接听。
王庸烦躁的挂掉电话,暗骂接头人不靠谱。
叮铃,这时却见一条短信息发了过来,却是接头人发来的。
“老瓦面馆等我!打什么电话,不懂规矩!”
信息里的语气却是对王庸十分不满,好像王庸影响了他什么事情一样。
王庸哂笑一声,却也没生气,而是左看右看,想找到那家叫做老瓦面馆的地方。
可放眼过去,这个小村寨哪里有什么面馆?
无奈之下,王庸只能走向前方,找人打听。
正前方有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他晃着身子走着。
看见路边一个抱孩子的少妇,不禁眼睛一亮,上前搭讪道:“美女,孩子多大了?”
少妇也不怕,自顾自回答道:“十个月了。”
“哟,这么大了?真可爱!我就喜欢小孩!能亲一下吗?”
少妇点点头:“可以。”
于是流气男人一探头,在少妇嘴唇上亲了一下,拔腿就跑。
少妇这才察觉上当,气得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就往男人身上砸。
男人赶紧躲闪,没料一下撞到了王庸身上。
“对不起,没看见!”男人道。
王庸将男人拉住,也不在意,趁机问道:“打听个地方,老瓦面馆在哪?”
“那不就是?”男人一指路尽头一间大瓦屋,说。
“哦,谢谢。”王庸愣了下。
感情老瓦面馆不是招牌,而是指面馆是一间老瓦屋啊。
苦笑一声,王庸信步王庸老瓦面馆走去。
流气男人一边拔腿跑,还一边冲着王庸推荐:“喂,外乡人。我建议你吃扯扯面,那个好吃!”
他却以为王庸是来旅游的,想找个地方吃饭。
不过王庸也确实饿了,又早就听过云滇扯扯面的大名,正好尝尝。
走到老瓦面馆前,只见门口除了面馆俩字再无其他招牌。此时还不是饭点,来吃面的人也不多,一个看上去黝黑的老板正百无聊赖坐在店里,打着瞌睡。
听见王庸进店,老板赶紧操着不太流畅的普通话跟王庸搭话。
这里佤族人比较多,普通话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发音困难的。
跟老板说了要一碗扯扯面,老板当即冲厨房喊一声方言。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厨房探出头,看一眼王庸,懒洋洋的“哦”一声,开始做面。
厨房就在柜台的后面,用半块隔板挡着,想要看的话,只要侧侧脸就能看见厨房里的情形。
王庸对扯扯面有些好奇,便找了个方便的位置观看制作方法。
扯扯面其实是古云滇南诏国的一个名吃。
相传是古时马帮一个小伙子在外面跑生活,学会了拉面手法,一回家就做给父母亲朋吃。可是人太多,一时半会做不出那么多份儿来。小伙子便想了一个方法,将面事先做好,盘成一大盘,想吃的时候直接扯细拉匀。
所以扯扯面实际上只有一根面条,从下锅到出锅都不能断。也叫作一根面。
据媒体报道,云滇最长的一根扯扯面是1700多米,可见拉面师傅的厉害。
老瓦面馆的这个师傅手艺就明显差了很多,他和面、拉面都透着一股笨拙,好像从事这个行业没有多久一样。
面馆老板看出王庸疑惑,尴尬的解释着:“新来的,笨手笨脚,别介意。放心,待会帽子我亲手给您做,保证好吃!”
帽子就是配料,一般是用当地特产的荷包豆,配上当地一种不知名的香菇,再加上黄心蓝皮的嫩瓜和红灯笼辣椒,与火腿丝爆炒而成。
这是一碗扯扯面的精髓所在,好不好吃基本就看帽子做的好不好了。
听老板这么说,王庸点点头。他也不想来一趟却吃到一碗不正宗的扯扯面。
之后,王庸就不再看那个师傅做面,而是看向门外。
那个接头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没来。
无奈,王庸只能再扭回头,此时拉面师傅正晃动着面汤桶,把面汤晃动均匀。
而王庸看见师傅的动作后,忽然眼睛一缩,如受针扎,好像发现了什么。
随即王庸恢复原状,再度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半天,王庸的面条终于做好。店老板履行之前的承诺,亲自动手给王庸做了帽子。
看老板那娴熟的动作,确实是老手,味道应该差不了。
等面端上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诱人的香气,王庸拿起筷子垂涎欲滴的想要开吃。
负责给王庸端面的大师傅却像是故意折磨王庸一样,明明几米的距离慢腾腾走了好大一会才到。
到了王庸桌前,瓮声瓮气说到:“小心烫。”
才将面给王庸放下。
王庸道一声“谢谢”,迫不及待开吃。
筷子插入碗中,挑起老大一团面,跟热乎乎油汪汪的辣子混在一起,煞是诱人。
王庸低头,嘴张开,要将这团面吸入口中。
这时却见那一直没有离开的大师傅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手臂一振,一柄匕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直刺王庸咽喉。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开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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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比我多一点?我可是暗劲老手!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大言不惭的说比我多一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孙八一气呼呼的想。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领教领教你比我多的那点!”孙八一阴沉着脸说。
然后猛然发动攻势。
拳出如风,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王庸。这是典型的孙氏太极特点。
进步必跟、退步必随、动作敏捷、圆活紧凑,犹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每左右转身以开合相接。
孙八一的每下出手都留了后招,噼里啪啦一连串打出来,形成一个连贯的招式。
他不想跟王庸一招招硬拼了,他要直接把剩下的暗劲打出来,要直接用连串不停的暗劲将王庸彻底打死!
砰!
孙八一拳头轰向王庸腰眼。
砰!
拳势一转,变成下指锤,又打王庸裆部。
砰!
连带着还有一记阴线的踢脚,直踹王庸膝关节。
此时的孙八一就跟平常习练套路一样,整个人都放开了打,打的异常快,也异常凶狠。
一套招式连珠炮一般轰向王庸,他不信这样王庸还能接下来!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庸竟然真的接了下来!
一拳又一拳,左手拳出完右手拳,右手拳出完左手拳。
两只拳头收在腰两侧,一送一拧,就跟横向的打桩机一般,砰砰轰击出去。脚步始终保持半步距离,跟着拳势往前拱。
每一下的拳风都炸的空气发出啵啵响声,好似一个个丢在水底的闷雷。
孙八一跟王庸以快打快,就跟下快棋的围棋选手一样。根本就没有思考,第一子落下,随即第二子也跟着出来。落子如风,快如流星。
这是一场只能进不能退的战斗。
谁退了,就代表着谁被对方拳势压制住了。
孙八一渐渐露出一抹吃力神色,这一眨眼的功夫,他跟王庸明劲暗劲间隔使用,已经足足对了二十拳。
他算了,两人至少发了不下四次暗劲。
加上之前发的,已经达到了八下。
八下就是孙八一的极限,再高了孙八一打不出,强行打出就会伤到自己。
这种战斗中如果有一击必杀的机会,强行打一拳没关系。因为对手被那一拳杀了。
可找不到那种机会就贸然勃发的话,那不啻于找死。
孙八一面色凝重,他在找那种机会。一旦王庸露出破绽,他就不惜脏腑受伤,也要强杀王庸。
他打出了八下暗劲,王庸也跟着打出八下。孙八一已经无暇震惊,而是在潜心推算王庸的极限。
王庸说正好比他多一下,难道真的能打出第九下?
孙八一忽然生出一股自信来,不可能!他在暗劲境界呆了两年多才练到八下,王庸才进入两天,八下已经是天纵奇才了,绝对不可能有第九下!
想到这,孙八一心思渐渐变得笃定。
大家都是强弩之末,那就看谁更能抓住对方破绽吧!
孙八一改变战法,开始节节后退,想要引诱王庸冒进,露出破绽来。
而王庸就像是中计一般,真的直打直进,毫不停留。
不一会就将孙八一逼到了墙角。
再往后一步,孙八一就退无可退。
王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就像是认定孙八一要死在这里一样,骤然轰出一拳。
这一拳力量之大,竟然让空气发出弓弦一般的震动声音。如同一个弓手拉开了铁胎弓,箭射出去之后,弓弦兀自震动不停,久久不能停歇。
“来了!”孙八一心里低呼一声,凝神屏气。
这是王庸必杀一拳,同时也是他必杀的一拳!
王庸这拳再强也只是打出明劲来,可他还能打出一下暗劲!
轰!
两人拳头对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王庸胳膊出现一丝弯曲弹抖,似乎被孙八一的暗劲侵蚀了,劲力跟不上来。
孙八一心里一喜,这个赌局,他赌赢了!
可他脸上的喜色还没消散,忽然就见王庸弯曲的胳膊骤然伸直,一股股力道从弯曲处传递过来,汇聚成更加强大的力道。
嘣!
力量传递到拳锋,王庸积蓄体内的暗劲轰然勃发,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轰击在孙八一拳头上。
孙八一根本就来不及抵挡,直接被这霸道的力量给轰飞了。
拳骨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半只胳膊瞬间软绵绵塌了下去。
王庸拳劲却不是笔直往前打的,而是带着一股子往下的绞劲,最终打在孙八一胸膛上。
孙八一倒飞出去,立马重重撞在墙上,因为距离墙壁太近根本就没有卸力空间。
霸道的力道灌注在孙八一身上,又挤压向墙壁。
这间面馆是土坯房,不像是水泥钢筋建筑一样结实。
瞬间半面墙壁就被撞塌,孙八一夹杂在纷飞的灰土中跌出屋外。
“你……我不服!不服!”孙八一胸腔塌陷下去一大块,虽然暂时死不了,可也活不成了。
他眼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王庸刚刚进入暗劲两天就比自己厉害?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只是再不甘心,也不可能改变结局了。孙八一也算是一代太极高手,只能殒命于此。
王庸一步步走近孙八一,眼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道:“告诉我背后主使之人是谁,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暂时保住你性命,让你受够三天痛苦再死。你也知道我从军队出来的,拷问敌人的花样多得很。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八一露出一抹惊惧,却随即呵呵笑道:“就算告诉你,你以为你能对他做什么?我们都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条狗而已,咬不死人的。”
“能不能咬死那是我的事,你只管告诉我便是。万一我失败了,不正好为你报仇了?”
孙八一黯淡的目光游弋着,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王庸。
王庸说的没错,他一旦告诉王庸,王庸主动找上那个人的话,那就是自己送死。那人肯定会杀了王庸,帮自己报仇。
“他就是燕京……”孙八一终于下定决定,开口了。
“燕京?谁?”王庸急促问道。
“燕……京……”
砰!
就在孙八一即将吐出那人名字的时候,忽然一声枪响中断了他的生命。
一颗子弹从远处街角飞来,准确无比的射中孙八一的脑袋。
大口径子弹直接将孙八一脑袋爆成一个烂西瓜,只剩下半张脸还能依稀辨认这是个人。
“有枪手!”王庸身形陡然一缩,弓背蹲身,如狸猫一般快速窜回面馆中。
留在外面他的下场只能是跟孙八一一样,成为枪手的射击目标。
刚才那一枪准头很足,明显暗处的枪手是个高手。
警惕的看着门外,王庸伏在一张桌子旁边,要是枪手敢露头,王庸就会将桌子掷出,用桌子遮挡枪手视线,然后快速近身将其格杀。
谁知足足半天,都没见有人露头。
反而是王庸手机震动了起来。
王庸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接头人发来的信息。
只有两个字。
是我。
那开黑枪的枪手竟然是接头人?
王庸愕然不解。
“我要过去了,没带枪。你别冲动,刚才我是为了救你。”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在外面。
王庸透过倒塌的墙体往外一看,果然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把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背在后背,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精瘦男人一步步走到面馆门前,不肯进来了。
看来他对王庸也保持着警惕。
“你怎么才来?”王庸目光在精瘦男人身上来回打量,质问道。
“我之前在做事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到,所以耽搁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精瘦男人回答。
“没有。你刚才为什么要开枪?”
“为什么开枪?听你这语气好像在责怪我不该救你。呵呵,真有意思。如果你不是子玉小姐介绍过来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精瘦男人忿声道。
王庸冷冷看着精瘦男人,然后目光一转,看向他背后那把枪。
“老56式,这种枪可是早已淘汰,会用的已经不多了,能用好的更是少之又少。你能在一百米外一枪爆头,似乎没少用过啊。”
精瘦男人耸耸肩:“没办法,二十年前就是抱着这玩意上的战场,用习惯了改不掉了,退伍后也就搞了一把这个。你在怀疑我?”
这人却也是退伍军人,不过比王庸早了太多。二十年前也确实是五六式盛行的年代,他这个解释理由倒也说得通。
“不,我在夸你。你枪法很厉害。我叫王庸。”王庸暂时放下了戒心,选择了相信眼前的精瘦男人。
毕竟是子玉风晴介绍来的,可信度还是有的。
“你叫我大猫就行,当年部队里的外号。这地方乱的很,没几个人用真名的,都是代号。时间长了你会连名字都忘记。”精瘦男人咧嘴笑道。
“我不会在这里久呆,歇一天就走。”王庸淡淡道。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华夏最乱的地区,各种毒贩、武装分子横行,在这种环境中呆的时间久了确实会忘记真实的自己,只记得代号。
不过那跟王庸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准备在这里生活。
大猫目光一闪,道:“好!明天我就送你越境。到了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这是我跟子玉小姐承诺过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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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放下戒心,选择了信任彼此的王庸跟大猫,结伴往村子里走去。
据大猫说,子玉风晴运来的武器被他全藏在村里一间民房里。这段日子一直逗留班来,就是在等王庸来取货。
虽然大猫没有明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但是王庸从他手上的老茧跟走路的姿势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家伙。
手上几处指节有明显的凸起,走路的时候习惯于左手摆臂,右手基本不动,就像是患了小儿麻痹症。
其实这是长期训练遗留下来的习惯性动作,右手不动是为了保证能够第一时间拔枪,这在士兵尤其是一些侦察兵身上表现的最为明显。
而王庸作为特工,也有类似的习惯。不过龙脊训练要求比其他特工组织要高,这种会暴露身份的习惯在龙脊训练里是不允许存在的。许多时候龙脊成员必须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去忘掉这种习惯。
当然,这个很难。就像是现任某大国总统的葡京,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经常会呈现这种姿态。
当时人们还以为葡京患了重病,后来经过询问专家才得知,这是克格勃训练的后果。因为在克格勃的课程中,要求特工必须右手紧贴在腰间,最快时间拔枪。
葡京曾经在克格勃担任特工,这个习惯也就保留了下来。
“吸烟吗?”正走着,大猫拿出一支烟递向王庸。
王庸摇了摇头,拒绝了。
没确认大猫底细之前,王庸仍旧对大猫不放心。
见王庸拒绝,大猫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啪一声点火,自顾自吸了起来。
徐徐吐出一口烟圈,他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我在这条线上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孤身越境去缅境的人。你知道那边丛林对面有什么吗?全都是凶神恶煞的毒贩跟当地武装,他们不信任任何人,只要看见闯入的陌生人,连审讯都不审,直接就地枪毙。”
大猫指了指南边一片幽深的密林,那里,就是华夏跟缅境的界线。穿过密林,就相当于到了缅境。
而密林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不止是里面的各种蛇虫鼠蚁,还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方位躲藏着毒贩。
王庸没说话。
缅境的情况他比大猫更清楚,在上次演习的时候他早就做过大量研究了。
“我建议你找个当地人接应一下,这样不管做什么都容易的多。我可以给你联系,保证便宜。”大猫冲王庸道。
说这么多话却是想从王庸身上赚点钱。
王庸道一声:“谢了,不用。”
将大猫的建议直接了当的否决了。
他这次的行动绝对不能有其他人参与,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几率就越大,尤其是在坤德知道王庸即将入境的情况下。
一旦王庸联系了当地人,坤德那边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得知王庸来了的消息。那样王庸还搞什么?肯定到不了仰光就先被杀了。
死无所谓,可王庸担心的是那个叫做钟馗的情报人员,那人为了帮王庸查找张捷落入坤德手里。王庸之前可是在子玉风晴面前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救出钟馗的。
所以,这次的行动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大猫斜眼看着王庸表情变化,脸上泛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到了,就是那里!”
两人走到一栋草屋前,大猫指着草屋说道。
这是佤族村寨比较流行的一种房屋,建筑风格受到了外来人的影响,材质也不是选择竹子,而是用了茅草跟泥土的混搭。
因为简单实用,整个班来地区几乎有一半多的房屋是这种。
像是之前老瓦面馆的瓦屋,很少。可以称之为当地房屋中的“高富帅”了。
推开门,大猫先一步走入屋里。
屋里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床跟简单的生活用具。整个屋子散发着霉味,墙角扔着许多垃圾。
显然大猫不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
哗啦,大猫一把将盖在床上的破被子掀开,露出被子下面两个帆布包。
包裹很大,足足有一米多。两个包裹横向排在一起,里面鼓鼓的,显然是那批枪支弹药。
“货都在这,你点点。”大猫示意王庸检查下。
王庸上前,拉开一个帆布包的拉链,当即看到了里面一支支的枪械。
全都是按照王庸之前的要求提供的,一水的国内特种部队制式装备。这种装备王庸很熟悉,不需要适应就能直接使用。
咔嚓一声,王庸将枪上了空膛,然后瞄准一下。很不错,都是调校好了的装备,无须王庸再调校。
大猫这一点做的很到位。
嗤啦,拉开第二个帆布包。
这里面的东西却是让王庸眉角连跳。
子玉风晴竟然真的给他准备了一整套的美军装备!
M4A1卡宾枪,PSG-1、巴雷特M82A1/A2两种型号的狙击步枪,M90手枪,拦截者防弹衣、单兵战术防弹背心、轻型快速脱卸改进型战术防弹背心、模块化集成通信头盔、夜视仪等等。
王庸伸手一拎,好家伙,这一包的东西至少有70公斤,要是全都背着上战场,那可是一个不小的负重。
关键时刻这种负重可是会要命的,尤其是单兵作战的时候。
“真是人傻钱多速来啊!”王庸悠悠道,为子玉风晴浑厚的财力而惊叹。
“怎么样?东西还满意吗?这一批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要说美帝鬼子的玩意先进是先进,可就是不实用的太多。比如这个玩意,这算什么?手榴弹吗?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东西。”大猫随手摸出一个手榴弹,吐槽道。
王庸转眼一看,却是一个外形看上去塑料一般的弹药,体积也不大,爆炸后产生的能量应该有限。
不过这手榴弹却不是用作爆破的,而是另有用途。
拿到武器后王庸戒心也减少很多,他冲大猫一笑,说:“你退役比较早,那时候应该还没这种玩意。这叫做西玛震晕手榴弹,是秘鲁生产出来防爆用的。不过这个型号停产一些时间了,竟然会出现在美械装备里,真是奇怪。”
“哦,原来如此。”大猫点点头。
然后将手榴弹扔回了帆布包里。
与此同时,王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
想都来不及想,拔腿就要往外跑。
可是为时已晚。
大猫扔下的那枚震晕手榴弹瞬间爆炸,散发出剧烈的强光跟响声,将整个屋子都震得晃了一下。
而王庸就站在手榴弹不到一米处,首当其冲。几乎将手榴弹爆炸威能全数吃中。
眼睛在刹那间失明,耳膜也被强烈的冲击波冲击的一震,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就是西玛震晕手榴弹的作用。利用弹药爆炸瞬间产生的强烈闪光、噪声、冲击波超压,使人员暂时失明、失聪、失去战斗力。
人的视觉在突然遇到强烈的明暗变化时,会造成数秒时间的视力失常,即短暂致盲。而手榴弹的爆炸声压只要达到一定的限度,就可以造成人员一时间的失聪跟失衡。
即便王庸身体素质强悍,可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也无法抵挡。一瞬间就中招。
在倒下那刹那,王庸心中还在叹息,自己不该放松警惕的。
他明明已经说出了疑点,可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最终自食其果。
很明显美军特种兵装备里不会出现这种停产的玩意,这玩意之所以存在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为放进去,用来伏击王庸。
背后下黑手的人不用想,除了大猫还有谁?
从一开始大猫就没怀好意,先是故意枪杀了孙八一,又用震晕手榴弹吸引王庸注意,悄无声息引爆手榴弹击倒了王庸。
躲在王庸身后的大猫也没能幸免于难,他也晃悠着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只是在他倒地的前一秒,他冲着外面做出了一个手势。
之后便听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冲进了茅草屋。
咔嚓一声,有人将晕倒的王庸双手反绑,铐上了手铐。
震晕手榴弹的作用时间比较短暂,只有十几秒。
很快王庸就悠悠醒转,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是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可依稀能看清屋里情况了。
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枪,虎视眈眈看着王庸,枪口也都对准王庸身体。
在门口,大猫正躺在那里,他明明比王庸受到的冲击小,却还不如王庸醒来的快。
终于,数秒后大猫也醒了过来。
一醒,大猫就骂了起来:“妈的,这玩意真厉害!差点把老子耳朵给震聋了!”
其实震晕手榴弹的设计是有安全峰值的,0.5米以外爆炸不会产生任何碎片,爆炸的光波冲击也不会真正对人类造成损伤性的影响。
“哟,比我醒得早,看来真没白费功夫设计这么个计划。换成别的手段未必治得了你呢。”大猫在一个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王庸道。
王庸冷冷看着大猫,说:“为了对付我,不惜拿自己当饵,你也够拼的。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我有那么值钱吗?值得你出卖子玉家族?”
大猫咧嘴一笑,说:“只有你的话,确实不值得。可加上这么一堆武器那就不一样了。再说,只要把你交给背后那位大爷,我还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子玉风晴就算知道我背叛了她又能怎样?到时候我往缅境一钻,谁也别想抓到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冰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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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庸的讽刺,叶喃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脸上表情不带一丝变化。
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坳,看着竹楼里的点点灯火,看着夜色里偶然划过天际的一道黑影,回答:“我也是。我们都是。”
叶喃伸手画了一个圈,远远的将整个村寨都圈了进去。
“我们?”王庸不解。
叶喃却没多说。
片刻的沉默后,王庸看着村寨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出声问道:“为什么寨子安静的过分?那些竹楼都没人居住吗?”
“以前有。”
“以前?那现在呢?”
“现在都没了。”叶喃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被杀了。”
王庸心中一惊,继而涌出一抹愤怒。
叶喃话语说的简单,可王庸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看这个村寨的规模,至少有百户人家,一户人家平均三口的话,那就是三百人了。别说少数民族家庭的人口偏多,实际人数可能要在五百人左右。
五百条人命啊,就这样没了,被杀了。
凶手不用怀疑,只有一个人,大猫。
“能给我讲讲吗?”王庸试探性的问叶喃道。
他知道那是叶喃的一个伤疤,可也知道这个伤疤永远不会结痂。
如果王庸肯倾听,叶喃或许会好受一点。
这个女人始终表现的波澜不惊,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可王庸分明看到她刚才身体的剧烈颤抖,是源于对整个世界的愤怒与绝望。
当一个人一觉醒来发现所有亲人都死掉,几百口人都跟牛羊一样被人宰杀,那种恐惧与愤怒,王庸可以体会。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跟你有一样的经历。就在缅境,在山那边,我一个小队的兄弟,十多个人一夜之间命丧他乡。原本他们可以荣耀归来,再服役两年便回归故乡。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从此过完一生。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奢望,他们甚至都没有一块墓碑,没有一个人为他们上坟祭奠。在给他们父母的讣告里也只有简单的一句因公殉职,他们连个英雄称号都没能拿到!”
说到这,王庸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铁链被他挣的就猛烈作响。
叶喃看王庸一眼,道:“你确实跟他们不一样。”
说罢,就轻轻讲述起那个惨绝人寰的故事来。
原来之前叶喃出山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曾经救过老猫一命。
老猫当时被人追杀,身上至少有三处枪伤,基本上快报废了。
如果不是叶喃途经那里,将他带回了寨子治疗,老猫绝对活不到今天。
伤势治好之后,老猫就离开了寨子。叶喃这个村寨是隔绝式的寨子,每个月出山一趟卖掉草药特产,换取一些必需品。老猫这个外人是不能在此居住的。
叶喃收留老猫直到他伤势痊愈,已经是破例了。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被任何人当做什么大事来铭记。可没想到,几天后老猫又回来了。
他带来了满满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些奢侈品。说是要报答叶喃的救命之恩。
寨子里头人只当老猫报恩心切,也没当回事。又留老猫住了一晚。
从此老猫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开始还会带些东西,后来则成了带人来。
直到那些人开始久居寨子不走,把这里当成了匪窝大本营。
寨子头人才发现引狼入室了,于是跟寨子族人商量要将这些人驱赶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商量的当晚,消息走漏。老猫一行人就跟变成了魔鬼一样,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戮。
他们是行走于生死线上的悍匪,手里又有新型武器。寨子里青年人用的不过是老式的猎刀跟几杆鸟铳,如何是老猫等人的对手?
惨剧来得很快,走的也很快。因为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本来就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一夜,整个寨子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寨子所有男人全都被杀死,扔进了山涧。只剩下一些年轻的女子,被大猫等人刻意留了下来。
因为他们还有生理需求,他们需要一群能够让他们发泄的工具。
起初寨子女人没有一个愿意,甚至还不少反抗的,可无一例外被残忍的杀害了。
在死亡面前,其他幸存的女人选择了苟活,开始配合。甚至有人还主动勾搭男人,换取更好的生活条件。
大猫等人发现这点后,时常从外面带点时尚品回来送给女人,渐渐的双方演变成一种买卖关系。只要一个小小的唇膏就能换取一晚。
叶喃本来也差点遭难,可她利用一些巫蛊手段重伤一人后,就很少有人敢打她主意了。而大猫倒是还念着叶喃救命恩情,一直严令所有人不准动叶喃。
这也是叶喃在寨子里地位独特的原因所在。
如果可以,叶喃大概会一直这样活下去,直到老死在山洞。
可王庸知道叶喃不会,因为他从叶喃心里看到了仇恨,那是一个任何东西都无法填满的沟壑。
血债,只有血偿。
叶喃看着远方月光,幽幽说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便不发一言。
王庸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相比起叶喃的仇恨来,王庸的瞬间就显得小了很多。
自己那些兄弟虽然是被人陷害,可他们终究是死在沙场上,终究是死在跟敌人的正面搏杀里。他们每个人死前都至少带走了两个对手的性命。
可叶喃的族人不一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灾难就一夜之间降临。而降临的理由更加充满了黑色幽默,竟然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善良。
呜呜呜~~
有风从山林间吹过,发出呜咽之声,像是死去之人的哭泣。此时王庸再看这个寨子,再没了那种世外仙境的淳朴美丽,而是像一个修罗地狱,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鲜血跟尸骨,让人不寒而栗。
王庸思虑片刻,忽然下定决心般,道:“放了我,我帮你报仇!”
叶喃闻言,却是无动于衷。她轻蔑的看王庸一眼,眼中是淡淡的讥笑。
然后起身,往山洞里走去。
“不早了,睡吧。”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让王庸重重叹了口气。
也是,叶喃之前经历过这等欺骗,怎么可能再会相信别人?
她刚才露出的讥笑,分明是在嘲讽王庸还想哄骗她。
现在的叶喃不是之前那个善良的女孩了,而是一个只有仇恨,再无其他念头的复仇使者。
不过,她孤身一人能做到吗?她又能杀掉谁?她连枪都不会用。
王庸是真心想帮她。
两个充满仇恨的人,就这样一内一外,隔着一个山洞渡过一个晚上。
第二天,三角眼给王庸送来了食物。是最难吃的军用食品。
这些个做的跟牙膏一样的东西,第一次吃也许还有点感觉。第二次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别说吃过成千上万次之后。
王庸看见那东西就差点吐出来,他宁愿吃黑暗料理,都不想再吃这玩意。
可不吃又能怎样?王庸不想死,他还有未完成的宿命。
强迫自己将东西塞入嘴中,王庸只觉跟啃石头一样难以下咽。从口腔到肠胃,都在本能的拒绝这玩意。
三角眼嘿嘿乐着看王庸咀嚼,脸上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多吃点吧,晚上老大还要再给你来一针。要是不吃饭恐怕你就熬不过去喽。别怕,吸毒这玩意,前两次都不好受,等你过了适应期,你就会主动索要了。因为那实在跟升天一样美妙。”三角眼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神情猥琐。
他也是个瘾君子。他不信王庸能够抗住毒品的诱惑。只要三天,王庸就会跪地求饶,主动投降。到时候无论是让他吃土还是杀人,他都会言听计从。
王庸没说话,依旧艰难咀嚼着牙膏一样的行军口粮。
果然如三角眼所说,到了晚上老猫再次给王庸注射了一次月光。
这回是清醒状态下,王庸切实感受到了这种毒品的厉害。
注射完没多久,他就开始出现精神恍惚,眼前的景象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一种莫名的快感出现在大脑里,不断刺激着大脑做出臆想。
这苦寒之地顷刻间就变成了人间仙境,王庸就跟皇帝一样,仙女环绕,百官臣服,只觉人生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第三天,王庸甚至还产生了更离奇的幻象。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仙人,手持飞剑诛敌无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他就跟割韭菜一样,将一个个妖邪的脑袋割掉,然后扔下云端。
有几个皮糙肉厚,一剑杀不死的,直接大手压过去,翻手镇压,随手丢进一枚小小的玉佩里。
王庸看的清楚,那枚玉佩就是自己身上带的七窍玲珑。
甚至他还看见最后丢进去的是一只美艳到极致的九尾妖狐。
“真他吗的!应该跟那狐狸谈个恋爱的!”王庸忿忿吐槽道。
为自己的幻象而生气。
转眼间,已经是王庸被抓到此地的第四天了。
这天晚上大猫就像是算准了王庸已经上瘾一般,故意拿着一针月光出现在王庸面前,却就是不给王庸注射。
王庸目光紧紧盯住针管,本来感觉还不甚强烈,可一看到月光,整个人就**难耐起来。
脑子里好像有成群的蚂蚁在爬,那种密密麻麻的声音来回震荡在脑海里,由小至大,逐渐变成天雷一般的轰鸣。眼前的景象就跟扭曲了一样,皮肤上一层层鸡皮疙瘩耸起,痛痒难当。
不一会这种痛痒就钻进骨头里,让王庸忍不住在岩壁上使劲蹭起来,想要止痒。可越是蹭,就越是痒。夹杂着刀尖剜骨似的痛楚,让王庸骤然发出一声大吼。
“给……给我……”王庸身体哆嗦着,伸出手想要抢过月光。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杀人,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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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狞笑着将月光往王庸身前一递。
王庸颤巍巍的要抓住,谁料大猫猛然往后缩手,王庸抓了一个空。
这让王庸的情绪变得更加暴躁起来,他撕扯着自己头发,声嘶力竭的大喊道:“给我!给我!杀了你们!”
大猫冷笑看着王庸,道:“杀了我们?就你这熊样能杀的了谁?三角眼,你让他清醒清醒。”
三角眼应一声,嘿嘿笑着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鞭子不知道用什么皮拧成的,没个花结周围都生着一圈倒刺,好像是老虎、熊瞎子的舌头,舔一口就能舔掉人半张脸。
啪!
三角眼将鞭子甩的啪啪作响,忽然抬手朝着王庸身上抽了过去。
只听一声刺耳的脆响,鞭子抽在王庸胸膛,登时留下一道伤痕。伤痕不是连贯的,而是像锯齿形,那是倒刺留下的刺伤。
王庸禁不住一个哆嗦,发出一声闷哼。
“哟,还挺硬朗。”三角眼道,抬手又是一鞭子。
这次更狠,直接在王庸脸上留下一道鞭痕,就跟古代脸上被刺字的犯人。
王庸脸上露出丝丝痛楚之色。
可三角眼并没因此停手,而是啪啪啪抽起来没完,只听鞭子入肉的声音连续响彻在众人耳边,不一会王庸就皮开肉绽,身上再无一丝完整的皮肉。
“行了!”大猫挥手制止了三角眼。
“本来我是准备把你交给孙八一的主子的。但是念在你也算是条汉子,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肯配合,我不光保证你能活下去,我还保证在事成之后把你送到对面。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此咱们山水不相逢,再无瓜葛。”
说完这段话,大猫走到王庸身前,将手里的月光注射进了王庸血管内。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庸瞬间有了精神,整个人变得亢奋起来。
只是那种亢奋不是正常的亢奋,而是一种迷离的情绪。好像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吸毒者都是这个样子。
“你好好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如果到时候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只能把你送给那位了。”
大猫说完,掉头就走。
此时夜风微凉,吹进王庸伤口,犹如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让伤口两边的血肉都痛的收缩起来。
而王庸却跟毫无知觉一样,脸上洋溢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他看着远方如黛山峦,看着天空皎皎月光,蓦然高声吟唱起来。
“酒放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从开元到天宝,从洛阳到咸阳
冠盖满途车骑的嚣闹
不及千年后你的一首
水晶绝句轻叩我额头
当地一弹挑起的回音
一贬世上已经够落魄
再放夜郎毋乃太难堪
至今成谜是你的籍贯
陇西或山东,青莲乡或碎叶城
不如归去归哪个故乡
凡你醉处,你说过,皆非他乡
失踪,是天才唯一的下场”
……
这是著名诗人余光中的一首《寻李白》,王庸就跟发了酒疯一样,高声吟唱,肆意狂笑。
仿佛目光处有一代诗仙在舞剑,在长啸月光。
王庸的吟唱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烈,就跟一个原始部落的野人,在用嚎叫跟上天沟通,试图让上天降下恩德。
“你太吵了。”
这时,叶喃从山洞里走出,看着王庸静静道。
王庸却毫不理会,兀自喃喃吟着:“只消把酒杯向半空一扔/便旋成一只霍霍的飞碟/诡绿的闪光愈转愈快/接你回传说里去……接你回传说里去!哈哈哈哈!”
叶喃眉头一蹙,这回倒不是在抱怨王庸太吵,而是发现了王庸身上的伤痕。
一道道的伤痕结了薄薄的血痂,可一动,血痂就会破裂,流出丝丝鲜血来。
王庸现在可以靠着药劲挺住,可等下呢?毒品作用一旦退去,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痛楚。
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神色,叶喃随后快步走回洞中。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她扒开瓶塞,走到王庸身前,道:“别动。”
这话就跟有魔力一样,顷刻间让王庸安静下来。
叶喃将瓶子里的粉末一点点洒在王庸伤口,一道道伤口撒过去,不一会整瓶的粉末就倾倒一空。
就像是奇迹一样,王庸身上的鲜血顿时止住了,开始结痂。看那模样,大概两三天伤势基本就能痊愈。
这种见效奇快的药粉显然价值不菲,叶喃就这样都给王庸用上了,毫无一丝可惜的神色。
上完药,叶喃叮嘱王庸一句:“晚上别乱动,扯开了痂痕就难办了。”
说完,自顾自走回山洞,再没看王庸一眼。
此时的王庸毒品作用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萎靡跟困顿。
他低着头,就跟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在夜色中陷入沉睡。
梦里王庸浑浑噩噩,灵魂就像是出窍了一样,被风一吹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据说吸毒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出现这种幻象,以为自己灵魂出窍,成了仙。
这也是毒品成瘾的一大特性。
“王庸!王庸!王庸!”
远处好像有一个女子声音在呼喊,一声高过一声。叫的王庸脑仁炸裂一般,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那个声音。
“谁?!”王庸悚然惊醒。
抬头看,却见远处一轮旭日缓缓升起,却是天亮了。
王庸再也睡不着。
回想起昨晚老猫的话,王庸陷入了沉思。
老猫的话明显不可信,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可信的地方。至少他说他需要王庸,这一点就不是假的。
不然他不会费这么大劲对付王庸,还给王庸注射毒品,试图控制王庸。
可老猫到底想让王庸做什么呢?
王庸想不明白。不过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还会很危险。
晚上,老猫再次来到王庸面前。这回他直接带来了一个箱子。
啪一声打开箱子,里面是整整七支月光。
一看到那流动的白色,王庸骨子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痛痒,刺挠着他内心底处。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说吧,你要怎样选择?”老猫问。
王庸看一样月光,又看一眼老猫,露出一副艰难的神色,半晌后道:“你说话算话?帮你完成事情之后你真的会送我去缅境?”
老猫目光一闪,笑道:“当然。我老猫虽然不地道,可说出去的话还是算话的。不然我手底下这十几号兄弟首先就不会服我。”
“好!我答应!希望你能信守诺言。”王庸下了决心。
老猫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一挥手:“给他解开!”
当即就有人上前将王庸放了下来。
被绑了四天,王庸只觉四肢跟失去知觉一样,一落地差点栽倒在地。好半天才缓过来,站稳脚跟。
“这东西也是我的了吧?”看着月光,王庸迫不及待的道。
老猫眼中射出一抹得意神色,说:“当然!只要你肯合作,要多少有多少。咱们这地方别的不多,就这玩意多。事后你要是需要,我还能给你联系一个对面的大头子,放心,自己人。我跟他合作了十多年了,绝对能给你优惠!”
看来老猫这一行人从事的就是毒品走私活动。
这可是一个高利润也高风险的买卖,相当于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赚钱。
怪不得老猫会屠光整个寨子的人,对于贩毒人员来说,这个寨子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窝点。
一是深山老林难以搜查,二是此地为佤寨,因为民族政策原因,警方很难干脆利落的展开针对行动。
“我住哪?”王庸接过放着月光的箱子,马上问道。
他想要找个地方注射一针去。
老猫嘿嘿一笑,摆手道:“不急。你虽然嘴上说入伙,可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道上规矩,入伙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相信你也明白吧?”
王庸点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我明白。要杀谁?洞里那个女人?”
王庸若有若无看向洞里,眼中满满杀气。
老猫眯着眼看着王庸,似乎在揣测王庸这种表现的真伪。
“不是她,另有其人。前短时间我发现队伍里混进来一个警方的卧底,虽然抓住了可还没时间处置。既然今天你投诚,那就拿他当投名状吧。”老猫不动声色道。
王庸一伸手:“刀。”
当即有一个老猫手下递上一把刀,王庸接过,耍个刀花,又道:“人在哪?”
老猫一扬头:“跟我走。”
说着就带头往山下一栋竹楼里走去。
到了竹楼一层,停了下来,老猫指了指竹楼一层一间房,说:“就在里面。”
佤族竹楼一层一般不会住人,那是给牲口住的。
老猫却把那个卧底跟牲口关在了一起。
王庸毫不怀疑,推开门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臭味,是牲口拉尿产生的气息,一下灌入鼻子中,让人闻之作呕。
而在屋子一角,一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正缩成一团。
他看见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恐,被堵住的嘴巴不住发出呜呜呜声音,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老猫在门外看着那人,发出一声冷笑:“衰狗,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在你入伙那天我就说过,背叛我的人我保证他会死的很惨。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是警方卧底。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早该料到如今结局。看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你死后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说完,老猫看向王庸:“动手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惊天大劫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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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说完,猛然推了王庸一把:“还愣着干什么!抢!”
与此同时一梭子子弹扫出去,将银行大厅里的人全都吓得哇哇大叫,那个保安也灵敏的一滚身,躲到了长椅后面。
看身手,却不像是银行保安,反倒是像警察。
大D脸上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一边用子弹压制着大厅里的人员,一边往外跑。
而王庸被他推到了前面,一时间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他察觉大D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些银行里哇哇大叫的客户,一下子变成了穷凶极恶的饿狼,瞬间扑到了王庸身上,将王庸按倒在地。
咔嚓咔嚓,两副手铐同时铐住了王庸,将王庸捆了个结实。
一把手枪顶在王庸脑门上,却是那个保安。
保安眼中闪烁着喜悦之色,将王庸交给其他人。
转身就往外跑,却是追大D跟衰狗去了。
衰狗这小子从开始就缩在最后头,他见到大D跑,根本就没犹豫,掉头就溜,直接把王庸一个人给卖了。
似乎他们两人早就知道这一银行的人全都是警察一样。
“站住!别跑!再跑我开枪了!”几个警察追在大D两人后面,大声喊道。
大D狞笑着回身扫出一串子弹,说:“煞笔,不跑你就抓住我了。开枪?有本事你就开啊!”
本来此次行动沧源县公安局已经派出了最强精力,每个人手里拿着的也都是局里最先进的武器。
可谁能想到这活劫匪手里的家伙比警察的还好,大D手里的就是一把标准的柯尔特MOD733型5.56毫米突击步枪。
这种步枪大部分警察都只是在电影里看过,连真枪都没见到过,别说是摸一下了。
谁知道一帮劫匪竟然装备了这么先进的武器!
这TM还是劫匪吗?
在大D火力压制下,追逐警察的脚步被迫放缓。逐渐跟大D拉开了一段距离。
眼看大D两人就要接近面包车,上车逃跑。
此时埋伏在高点的狙击手则紧紧锁定着大D后脑勺,在请示是否要开枪。
行动指挥微微犹豫,刚想下达指令,忽然看见逃跑的衰狗做出一个手势,似乎在说一切交给他。
于是指挥一摇头,否决了狙击手的请示:“放掉那两人!”
很快,衰狗就跟大D上了面包车,疯狂逃窜。
面包车里,衰狗拿着枪指向大D,恶声道:“草你姥姥的大D,没想到你竟然是叛徒!这次行动肯定是你泄露的,不然银行里怎么可能会有警察埋伏?”
大D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他眼皮连跳,从后视镜里看衰狗一眼,道:“衰狗你别乱说,这事跟我无关。兴许是那个新来的家伙呢?”
衰狗却呸一声,道:“你当我三岁小孩?那新来的家伙明白被你卖了,你故意把他推上去,结果自己跑了。还真是讲义气啊!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老大在哪里?我要见老大!”
“你好意思说我!搞得好像你没跑一样。老大当然有老大的事情要做了,我不会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咱们今天这一切值了就行!回头老大就会好好犒赏我们。”大D开着车,道。
按照他之前早就计划好的逃跑线路,车子跟失控的野马一样,疯狂奔驰在路上。
衰狗面色凝重,似乎在思忖大D话里的意思。
半晌后他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来我们三个就是诱饵!故意抢劫银行引开警方注意力,然后等警力都赶往人民银行的时候。老大他们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真正目标给抢了。对不对?”
“哟,有长进啊?差不多就这样。行了,你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人民银行大厅内。
王庸被两个警察控制着,带上头套就要带走。
一干警察刚才的兴奋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沮丧跟懊恼。
尤其是追击的那几个警察。
气冲冲回来后,二话不说就冲王庸肚子上踹了一脚。
“马勒隔壁的,你们这群王八蛋竟然比老子的装备都好!说,你们老窝在哪?”却是那位假扮保安的警察,也是沧源公安局重案组的组长,叫赵涛。
王庸被赵涛踹的连退几步,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可王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不禁让赵涛愈加生气。冲上前就要修理王庸一顿。
幸亏有人拦住了赵涛,王庸才没再受皮肉之苦。
“赵组,先带回局里吧。这里不合适。”
赵涛冷哼一声,就要吩咐人把王庸带走。
这时却听王庸蓦然说出一句话,话里的嘲讽登时激怒了在场所有警察。
“哈哈哈,沧源有你们这群猪一样的警察,也是可怜。”
“小子,找揍是不是?”之前劝阻赵涛那人却是也来了气。
刚想教训王庸,却被赵涛拉住了。
“不对,他话里有话!”赵涛面色严肃的道。
然后上前摘下王庸头套,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庸轻蔑的看赵涛一眼,说:“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你们被人耍了!”
“被耍了?你凭什么这么说?”赵涛眉毛一挑,不信的问。
“我猜你们之所以会提前埋伏在银行,是得到了卧底消息,对不对?”
赵涛没回答。卧底的事情是机密,就连普通干警也没资格知道,他当然不能跟王庸透露了。
王庸没追问,他从赵涛的表情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们此刻一定在纳闷为什么布置好的局,却收获甚微,只抓到我这么一个无从轻重的人物。”
“为什么?”赵涛果然顺着王庸的思路,问道。
王庸呵呵一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悠悠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弃子!老猫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家银行,而是另有所图!他这么做只是要吸引你们注意力,在你们把精力都放在人民银行的时候,他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另外一个地方的抢劫。而那个地方,绝对比银行的价值更大。”
“这是你的供述,还是你猜的?”
“你觉得一个弃子有资格知道具体行动计划?当然是猜的。不过相信不用多久就会验证我话的正确性。”
果然,王庸话音刚落,就见到一个人走过来,神色沮丧的在赵涛耳边说出一番话。
赵涛听完,登时面色大变,整个人呆住了。
王庸微微一笑,显然他的猜测全中,大猫那边已经得手。
像是故意刺激赵涛一样,王庸目光闪烁,饶有兴趣的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大猫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沧源县不过是一个县级城市,有价值的目标一定不多,而老猫连银行都看不上,显然目标价值远远超越银行。而一个小县城里似乎没有具备这种特征的地点,除非……恰逢其会,有某种大型展会或者说一群精英富商云集。不对,不可能是富商,绑架来钱太慢,又麻烦。老猫不会干那个。那就只有大型展会了,字画不会在小县城举行,珠宝首饰也不可能,应该是……”
“翡翠!”
王庸就跟推理成功的侦探一样,兴奋的道。
沧源紧邻缅境,缅境是全球最大的翡翠产地。许多翡翠原矿跟切好的玉石都会在沧源中转交易。
像是许多人极为喜欢的赌石,就是在历次的展会上进行的。
一个展会上的玉石总价值累加起来,确实大大超越了银行现金。能够吸引老猫也不足为奇。
听王庸说出“翡翠”两个字,赵涛脸上当即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王庸猜的很对,确实是翡翠展会出了问题。今天正好是沧源县翡翠展会进行的第三天,而这一天展会的成交量也会达到顶峰,许多商家会将珍藏的极品玉石拿出来招揽买家。
据说今年的展会甚至有两块帝王绿级别的玉石现身,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
帝王绿是翡翠里的极品,价值极其昂贵。一个帝王绿级别的小吊坠,都能卖到几百万。别说是拳头大小的石头了。
这种极品一旦整块雕刻成型,价值只会成倍的上涨。
而刚才反馈过来的信息里说,那两块帝王绿就在被抢劫物品之列。
展方粗略估计这回的损失在两个亿左右!
两个亿啊,沧源县哪里发生过这种惊天劫案?
赵涛瞬间想到多年前一部老电视剧,就叫做《惊天大劫案》,而电视剧里的歹徒正是采用了跟大猫一模一样的手法,或者说大猫根本抄袭的那部电视剧。
电视里歹徒先是派人假装抢劫储蓄所调动了警力,然后另一波人趁机血洗了一辆运钞车,抢走了巨额现金。并且利用这个时间差逃出生天。
谁知道,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在现实中上演了!
赵涛恨啊,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可能。还是在一个犯人的启发下才想明白的。
“把他带回局里!”赵涛对手下说道。
王庸却猛的喊出一声:“慢着!”
“你想干什么?”赵涛有些烦乱的问。
王庸慢条斯理看赵涛一眼,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你信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惊天大劫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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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赵涛就跟听见了一个天大笑话一样,露出一抹嘲讽。
没经过任何审讯,也没任何引导,嫌犯就主动提出要帮助警察。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涛不会相信王庸,因为王庸招供的姿势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带走!”赵涛一挥手,拒绝了王庸的提议。
王庸发出一声呵呵冷笑,道:“愚钝到如此程度,也难怪会把案子办成这种样子了。你还以为你们那个卧底会提供给你们进一步消息?”
“你什么意思?”赵涛一愣,随即问。
王庸却不肯说了。
“你知道些什么?说!”赵涛察觉王庸话语不对,不由怒声道。
卧底的事情就连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线人打入了敌人内部,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一概不知。
只有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肖副局自己一人掌握着具体资料。
“你说不说?”
见王庸不开口,赵涛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忍不住想在这里就给王庸一点颜色瞧瞧。
审讯犯人,其实就是一个跟犯人博弈的过程。如果你不能从气势跟心理上压服犯人,就别指望犯人能够开口。
所以一般警察都会给犯人点苦头吃。虽然现在明令禁止,可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实际上很有效。
赵涛刚想动手,却见王庸眼皮一翻,蓦然张嘴了:“你级别不够,喊你们指挥来吧。”
这话把赵涛气得够呛。
什么叫级别不够?堂堂重案组组长还级别不够?
“别不服,觉得我看低你。如果你能说出那个线人的名字,我立马就跟你道歉。”王庸继而补刀。
“……”赵涛无话可说了。
他确实不知道线人名字。
无奈之下,狠狠瞪了王庸一眼,赵涛走到一旁指挥车,开始跟肖副局汇报情况。
片刻后,就见赵涛在指挥车里一挥手,示意把王庸带过去。
两个警察将王庸押上指挥车。
车里晦暗的光线下,只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庸。
“听赵涛说你在没得知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推断出了大猫的作案手法?”肖副局一看到王庸,就问道。
王庸点点头,随即一笑,问:“你一点不怀疑我是早就知晓计划?”
肖副局也一笑,说:“一个弃子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不然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去当弃子?”
这个理由跟王庸说的一样。
王庸心中稍稍安定,看来这个行动指挥比赵涛好说话,也聪明许多。
“说说吧,关于线人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王庸看看赵涛,又看看肖副局,却是在询问需要避嫌吗?
赵涛又被王庸气到了,感情他成了多余的。一个嫌犯反倒是警察自己人。
“得,我走!”赵涛懊恼的摇晃下脑袋,就要下车。
“赵涛,你留下。他是重案组组长,可以知道线人具体情况。假设你说的对的话。”肖副局说。
王庸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没有假设,我说的一定是对的。”
“呵呵,挺自信。那就说来听听。”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们的线人已经暴露,因为在我被逼入伙的时候他们曾经上演一出苦肉计,让你们线人假扮警察,让我动手做掉他。当然,我从大猫的眼神跟他手下的反应里猜出了真相,所以一直在演戏。假装真的要杀人入伙。但是在演戏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那个线人的表现竟然十分完美,就跟影帝一样,让我看不出一点破绽。我可不认为犯罪团伙里能有这种人才,不然他也不会遭罪吃这碗饭了。所以当时我就断定,这个假扮警察的家伙有问题!”
“还有这种事?”肖副局一愣,却是没料到中间有这样曲折。
“虽然后来我成功过关,大猫也表示这是试探。可我对于那个假扮警察的家伙仍旧存有疑问,我曾经想着接触他,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寻求到什么帮助。后来却放弃了。因为我觉得他不会相信我,线人跟打入敌国的特工一样,都是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王庸深有感触的道。
这模样也让肖副局纳闷起来:“听你语气,好像你也当过线人?”
“线人没当过,可我当过兵。我能了解那种感觉。”王庸掩饰道。
肖副局则若有所思的看王庸一眼,然后示意王庸继续说。
“决定暂时不接触他之后,我就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大猫强迫我入伙而不是杀我,我就知道我肯定有利用价值。如果抓住机会,并且争取到那个叫做衰狗的人帮助,我就可以逃出生天。”
王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肖副局的神色。
果然当王庸说道衰狗两个字的时候,肖副局的神色微微一变,瞳孔有个不自然的收缩。
显然王庸猜对了,衰狗就是警察的线人。
肖副局见王庸看他,知道自己心思被王庸看穿了,不由点头承认道:“你很厉害。衰狗确实就是033行动的一级线人。”
线人也是分级别的。
其中最低级的一类就是纯粹利用一次,好立功减刑。像是一些大案中主动投诚策反的就属于这类。
另一类则是在警方有档案,经常会为警察工作,可只是如打零工一般,遇见危险性小的才会接任务。这类线人会按照小时计算工资,一小时三百元左右。
第三类则是最高级的一类,属于职业线人。他们本身就有案底,因为接过线人任务减刑之后,自愿主动的长期担任警方线人。他们每个月可以拿到七八千元左右的固定工资,破获大案之后还有一定的奖金。
衰狗则属于第三类,也就是一级线人。
七八千块钱的工资听起来不少,可比起他们干的事情来,实在是少太多了。许多线人根本活不到领完整年工资的时候,就暴露了。这是一个真正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
王庸作为特工,其实也属于另类的线人,两者从事的工作十分类似。
所以王庸理解这群人。
脸上微微露出一抹悲伤表情,王庸看向肖副局,用沉重的语气道:“衰狗他……此刻估计已经走了。”
“什么!”肖副局跟赵涛同时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庸。
“你怎么知道?”赵涛问。
“之前其实我也不知道衰狗已经暴露,但是上了车之后,大猫突然点名让我们三人单独行动。一直到了市里,大D才有意无意的说出此次行动目标是人民银行。这个时间点选择的很巧妙,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会让警方得知消息后无暇分析真假,因为这个时间只够布置人手的。等你们把警力调动向人民银行,大猫则带着其余人把翡翠展会给劫了。人民银行跟展会距离应该很远吧?”
肖副局点点头:“一个最东边,一个最西边。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就是了。大猫凭什么断定你们警方一定会上当呢?一定会派出大部分的警力呢?很显然,就是因为他知道衰狗的真实身份。大D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骗我跟衰狗。骗我是因为需要我当替罪羊,骗衰狗则是需要衰狗给你们传递错误信息。只可惜大D没料到你们警方速度奇快,竟然提前在银行里布置了人手,不然他不会跟我们进入银行的。”王庸摇头道。
听到这,肖副局也是扼腕叹息,当时如果果断一点,或许大D就逃不掉了!而线人也不会因此陷入危险!
“那你又凭什么断定线人已经……死了?”赵涛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俩字。
对于所有线人,赵涛都怀着崇高的敬意。因为他们的工作比警察都要危险,他们才是真正的“卖命”。
“呵呵,之前说你笨你还不乐意。你们的行动跟大猫设计的一样,这明显就是有人泄露嘛。我是新来的,大D是他的心腹。除了衰狗还有谁?犯罪团伙对付叛徒的手法你比我清楚,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衰狗跟随大D回去根本就是送死,估计大猫早就在等他了。”王庸扫赵涛一眼,说。
听了王庸的话,肖副局跟赵涛脸上同时露出一抹戚戚之色。
事实正如王庸所说,在离开沧源县的小路上,大D的小面包车跟大猫一行人汇合。
衰狗一上了大猫的车,就开始哭诉起来:“老大,大D是叛徒啊!我们这次行动早就被警方知道了,他们假扮成工作人员守株待兔。那个新来的家伙一下就被抓住了。我也差点没能回来啊!只有大D,他就跟早就知道情况一样,拔腿就跑。还把那个新来的家伙卖了。”
大猫看着衰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是吗?大D,衰狗说你是叛徒,你怎么说?”
大D则一脸的笑意,耸耸肩:“我能怎么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喽。就怕待会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此刻衰狗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的往门口一缩,战战兢兢问道:“老大,你什么意思?”
大猫狞笑着摸起枪,道:“没什么意思,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衰狗,认了吧。做什么不好,非要当烂屁股的线人,你可知道兄弟们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暗夜复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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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大猫骤然一喜。眼睛里亮起一抹光芒,就像是夜里的星。
他既忐忑又激动的转身,咽了口唾沫,问道“真的可以吗?”
“嗯。”
“叶喃,你确定想好了,要跟我一起走?”大猫又问。
“我要掌管你所有的钱财。”叶喃提出一个条件。
大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道“可以!我早说了,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比不上你万分之一!都给你!”
大猫这个回答似乎让叶喃很满意,嚓一声,是火柴点燃的声音,一盏烛火亮起在洞里。
叶喃修长的身影被烛火倒影出来,铺在大猫眼前。
大猫看着这身影,只觉胸中一荡,忍不住往洞里走去。
他是真的喜欢叶喃,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动过叶喃。但是此刻离开在即,他压抑许久的爱意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爆发。
况且叶喃也说了让他进去,他还犹豫什么?
“叶喃,我来了!”大猫走进洞里,看到穿着一身单衣的叶喃,眼睛当即再也挪不开。
叶喃谈不上多漂亮,可佤族女子特有的一种异域风情,加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会瞬间点燃男人的征服。
尤其叶喃作为寨子祭司,其实保养的相当不错。皮肤白皙,胸前一对峰峦并不波澜壮阔,却也傲然凌人,有着少女才有的坚挺。
佤族女子服饰一向简单,甚至不乏一些露出肚子的短装。
一想到叶喃穿着那种服装的画面,大猫就忍不住邪火上升,喉咙里发干。
他看一眼叶喃,红红的烛光照耀的叶喃好似一朵娇羞的花朵,待君采撷。
大猫发出一声低吼,按捺不住瞬间就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抓住叶喃双肩,将叶喃柔嫩的肩头捏的生疼,长满胡茬的嘴就要对着叶喃亲过去。
“等下!”叶喃忽然道。
“怎么?你后悔了?”大猫喘着粗气问。
“不是。我自己来。”
叶喃说着,挣开大猫,走到床前。在烛光剪影里,缓缓解开了衣扣,将衣服脱下。
而露出的内衣,一下让大猫喘息更加粗重起来。
只见叶喃里面只穿了一件类似肚兜的小衣服,从胸口到肚脐眼,傲人的峰峦将肚兜撑起,两个凸点暴露在大猫眼前。
再往下看,雪白的肌肤上一个浅浅的肚脐,就像是美女嫣然一笑的梨涡。
大猫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冲动了,眼睛里闪烁着悠悠光芒,跟狩猎的野兽一样,狠狠扑了过去,将叶喃压在床上。
而叶喃眼里则闪过一抹难以明说的情绪,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一阵风吹过,将烛火吹熄。
眼看叶喃就要于大猫之手。
这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砰一声响,似乎是哪里放枪了。
这枪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让正在兴头上的大猫一下子惊醒。
他惊慌失措的扭头看向山洞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警察来了。
而紧接着就有人慌里慌张跑上来,告诉了大猫真相。
“不好了,大哥!小凳子死了!”
“什么?”大猫一愣。
小凳子是跟随他最久的一个手下,一直很听话,有令必行,忠心耿耿,怎么就死了?
“谁干的?是警察来了吗?”大猫第一反应就是警察。
“不……不是!是伊社那个贱女人干的!”
伊代表家族次女,社则是佤族根据天干地支来命名的名字。伊社是小凳子的相好,小凳子也没少送了东西给伊社。
谁能想到伊社竟然会杀死小凳子?
“伊社呢?”大猫怒气冲冲,也不管叶喃了,就往外走。
“已经抓起来了!不过……好像有个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刚才开枪的时候只出来几个兄弟,其他兄弟好像都没出来。我看了下,都是有姘头的。”汇报那人说道。
“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给我把他们都叫出来!”大猫气坏了。
拔腿就往外走去,走到半途,忽然想起来什么。
转头对叶喃道“我去处理下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别急。嗯?你情绪好像不对啊,怎么了?”
黑暗中大猫敏锐察觉到了叶喃的情绪,不由问道。
刷一下点燃灭掉的蜡烛,大猫一下看清了叶喃此刻模样。
只见叶喃身体颤抖着,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就像是中了邪一般。
刚想上前抚慰下叶喃,大猫忽然怔住了。
下一秒他就面色一变,射出一抹厉色“我明白了!是你干的!小凳子被杀,是你支使伊社做的!”
叶喃闻言,蓦然微笑起来“没错,就是我让她干的。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死有余辜!你以为我们山寨的女人没有气节?她们甘愿被你们,成为你们发泄的工具,不过是忍辱负重而已!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你们这些刽子手一个都跑不掉,都会被木依吉带走!”
大猫气得浑身颤抖,良久,他才冷声道“我说今晚你怎么如此反常,肯接受我呢。原来你是准备趁机杀我!不过很不幸,你没得逞。看来你们的木依吉并没有选择庇佑你,而是成了我的庇护神。放心,我接着就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祭祀它,好好感谢它一番!”
说完,他上前狠狠抽了叶喃一个耳光,然后提起叶喃身体,往洞外走去。
当来到寨子中心地带时,大猫才发现只不过这一会功夫,自己手下兄弟就有三个死亡,两个重伤的!
而那三个死掉的兄弟,全都是被人用剪刀捅进心脏,活活扎死的!
另外两个运气好,侥幸躲过了心脏位置,却也被扎的不轻,尤其最后抬上来的一个,整个肚子都快被扎烂了,鲜血呼呼直冒。
“好!很好!你们这些臭女人,今天全都要死!”大猫怒了,他大叫着。
警察都没能让他折损这么多兄弟,没想到今天却败在一群女人手里!
这些女人半年多来一直逆来顺受,似乎对这种生活已经甘之如饴。许多女人更是表现的极为疯狂,主动勾搭男人。谁能想到,她们竟然是在忍辱负重,寻找复仇的时机!
尤其是伊社那个贱女人,平常表现的最为风臊,大家都以为这女人已经彻底忘了仇恨。可没想到她反而是今晚第一个下杀手的人。
不过,这些兄弟身手都不错,就算寨子女人再有图谋,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得手啊?
似乎看出了大猫的疑惑,有个家伙上前说道“老大,这些贱人在身上涂抹了一种致幻的药物,我们这几个兄弟就是那个的时候舔进嘴里,这才导致身体无力,被杀的。”
大猫神色一冷,看向叶喃。
这个主意无疑是叶喃想出来的,整个寨子也只有她会配制这种药物。
恐怕今晚叶喃身上也涂抹了这种东西,就等着大猫上钩。
嗤啦一声,大猫上前猛的一把撕开了叶喃衣服。
叶喃惊恐的大叫一声,双臂挡在了胸前。
不过这刹那的功夫,大猫已然看清,就在叶喃那凸起的两点上,两抹淡红色的颜色异常显眼。配合上叶喃处子之身特有的颜色,平添几分诱惑。
如果当时大猫正处于兴奋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吃进嘴里。药物也就自然而然的进入大猫体内。
“该死!”大猫扬起手掌,啪一声又给了叶喃一记响亮的耳光。
叶喃白嫩的脸蛋登时肿起一块。可她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嘲笑跟不屑,嘴角从始至终都带着一道翘起的弧度。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错!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来人,把这些女人都给我绑起来,一会砍了她们的头祭天!”大猫咬牙切齿的说道。
立即就有人上来,把寨子里所有女人都捆绑起来,排成一排。
而此时王庸邻近的竹楼内,大正惊疑的看着外面。
他本来监视王庸已经监视的快睡着了,谁知被枪声一下子惊醒。
当他看见大猫跟一群兄弟气势汹汹走向寨子中心的时候,才明白出事了。
他有心想要过去帮忙,可一想到大猫给自己的任务,不能擅自离开。
只能懊恼的骂一声,再度把目光放回狙击镜上。
只是当他看清王庸屋子里的景象后,忽然整个人呆住了。
屋子里竟然不见了王庸踪影!
就这片刻的功夫,他能跑哪里去?
“不好!”大叫一声,提起枪就要跟大猫去汇报。
只是这时他身后陡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是不是在找我?”
“王庸!”大一惊,转头正好看见王庸从竹楼门口走进来。
而他之前竟然没有一丝察觉,连竹楼被踩踏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王庸就像是一个无声无息的鬼魂一样,诡异的出现在门口。
“你找死!”大眼中露出一抹凶光,道。
现在的王庸就属于行为不正常,却是可以击杀了!
只是他却忽视了他跟王庸之间的距离。
从门口到他监视的窗口,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基本宣判了大的死亡。
咔嚓!
王庸骤然一动,就跟突进的火箭一样,瞬间闪现在大身边。不等大手指扣下扳机,一拳就轰碎了大胸骨。
碎裂的肋骨凹进胸腔,将大脏腑扎破,大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就轰然倒下。
王庸眼中闪烁着恶狼一般的光芒,捡起地上的狙击枪,纵身从窗口跳下,隐入黑暗中。
第二百七十六章 暗夜复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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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伏低身体,手中92狙随着胳膊有规律摆动,好像跟身体融为了一体,没有发出一点枪械零件晃动声音。
其实王庸一直没有睡觉,他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如此近的距离被人狙击,王庸如果还不能察觉到,那就真跟猪一样了。
但是王庸没动,只是装作熟睡。直到听到远处的枪声,王庸瞬间知道机会来了。
他趁着大D愣神的功夫,迅速从竹楼跳下,摸到了大D所在的房子。
甚至还趁着上楼的功夫看了一眼远处发生的事情。
只是看到空地上跪着的那群佤族女人,王庸就明白了事情经过。
很显然这是叶喃精心策划的一次复仇,只是复仇并不成功。只杀了两三个大猫手下,就已经暴露。
如果叶喃肯跟王庸商量的话,王庸肯定能够拿出一个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来。
只可惜,叶喃没有。
“唔!”
正奔跑间,王庸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他就跟受了风寒一样,身体莫名其妙开始颤抖。骨子里也跃动着丝丝焦躁的因子,让他整个人都烦乱起来。
“不好,毒瘾发作了!”王庸脸色一变,自言自语道。
每到晚上这个时候,王庸都需要用月光来渡过。经过这么多天的注射,王庸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
月光的强效致瘾效果就连他也难以抵挡。
挣扎着站起来,王庸暂时将92狙放下,然后一个纵跃,攀住了竹楼二层,跟一只猴子一样,到了他的房间。
哆哆嗦嗦从箱子里摸出一支月光,吸入注射器,陡然扎入胳膊静脉。
随着注射器的推动,月光一点点被注入王庸血管内。
不过才注射三分之一,王庸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然拔出了针头,将注射器扔在了桌上。
此时此刻,王庸却是不能足量注射。因为注射太多会引发幻象,过度兴奋的状态可不适合狙击手。
王庸只能注射一点,暂时压制一下毒瘾就行。
砰一声落地,王庸摸起狙击枪,扫一眼附近地势,往远处一个比较高的小山头上跑去。
那里生长着一丛杂草,周围还有两栋竹楼交相掩映,一眼看过去根本难以察觉有人藏在那里。
而且那个位置也是易守难攻,一旦被发现,王庸也有机会立刻更换狙击阵地。
刷,王庸到达狙击地点,隐身进了杂草丛中。
将狙击镜调整到一个相对清晰的程度,却发现在没有夜视仪的情况下,视野实在是不那么理想。
远处发生的情况大致能够看清楚,但是想要达到足以狙击的精度,就有些难了。
不过此时也没更好的办法,王庸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狙击手在日常训练中也会训练枪感,所谓枪感,就是类似古代剑客的“人剑合一”,当然没有那么玄乎。可大致上不会出现太多偏差,即便闭着眼也能保证命中人体。丹是不是要害就不好说了。
王庸就像是一个雕像,一动不动,枪口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他的呼吸也被调整到了最低频率,力争减少呼吸起伏对于枪口精度的影响。
在部队中,狙击手训练之时会在枪口上叠加三个弹匣,最低限度便是一个小时内弹匣不准掉落。而一个小时后,狙击手学员将枪膛内仅有的一颗子弹打出。如果无法命中靶心,那此次训练就会不及格。
王庸便是在这种严苛环境下训练出来的狙击手。而他的极限记录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保持不动。甚至还可以同时挑战伪装科目,让战友们找他。三个小时内找到他,就算输。
而王庸从没输过。
“啪!”
这时忽然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将王庸有些走神的思绪拉回。
王庸这才心底一惊,意识到这毒瘾终究还是给他带来了影响,让他过于兴奋导致浮想联翩。
透过狙击镜看过去,却是一个人正打着伊社耳光。
伊社被打的嘴角吐血,脸上却全都是状若癫狂一般的冷笑。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昨晚梦见了木依吉,梦见木依吉拖着你们的尸体,这是天示,说明木依吉今晚就会来带走你们!哈哈哈,你们完了!”
在佤族的传说中,“木依吉”掌握着人的生命。梦见它是吉兆,如梦见被它拉着走则是死亡的预兆。
说完,伊社又看向一旁的叶喃。
这时候她的脸上才泛起一抹悲伤,哽咽道:“对不起,巴赛。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扎了他三下,没能扎死他。他要摸枪,我没办法,只能抢先拿过枪杀了他。如果不是我开枪,今晚咱们姐妹就都能成功!这些肮脏的外族人全都要死!我是寨子的罪人,我是寨子的罪人……”
说着,伊社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她这话却是将前因后果大致说清了,她在杀小凳子的时候,没想到小凳子生命力顽强,两人在争夺枪的过程中,伊社无奈之下只能开枪杀了小凳子。
可这样一来也惊醒了大猫,导致叶喃设计的计划流产。最终只干掉了三个大猫的手下,还有一半多的人活蹦乱跳着。
叶喃目光平静,就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失败的结局一样。她看着远方月亮,悠悠道:“没关系。今晚木依吉必然会带走他们,这是神谕,谁也无法违抗。”
大猫听见叶喃这番话,不禁狞笑道:“神谕?那就要看看你们佤族的神到底能不能管到我们汉族人了!来人,给我拿刀来!”
一个手下捧着一把雪亮的大刀走上来。
大刀约莫一米多长,厚刃宽背,刃口雪亮,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是佤族祭祀时候用来斩杀牛头的大砍刀。寨子里的青年卯足力气一刀砍下去,牛头会应声而落,滚落在地。
可见其锋利程度。
而如今大猫却要用这把刀来杀掉叶喃这些人。
“把伊社那个贱人押上来!”
随着大猫话音,伊社第一个被压了上来。
大猫嘿嘿一笑,往刃口上吐了一口唾沫。
传说古代刽子手杀人的时候会王庸刀刃上吐唾沫,这样被杀之人就无法变成鬼,自然也就无法找刽子手报仇了。
这是汉族的一个说法,大猫此刻也不管不顾,拿来对付佤族人了。
雪亮的大刀扬起,大猫一只脚踩住伊社披散的头发,将伊社脖子按在一截木桩之上。
伊社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面对死亡她终究还是有些恐惧。这世界上能够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究竟还是少。
伊社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铁骨铮铮了。有太多人刀斧加身之时吓得屎尿齐下,伊社才只是畏惧,比那些人强了太多。
由此可见,这个寨子里的佤族儿女全都是值得尊敬的真英雄。
王庸看着这一切,眼睛微微眯起,准星对准了大猫。
只待大猫手起刀落的那一刹那,王庸就会开枪,将大猫一枪击毙。
擒贼先擒王,只要大猫死了。其余人等不足为惧,全都是王庸的枪下之魂。
但是就在王庸等待时机的时候,却听夜空中陡然划过一抹火光,一声枪响乍然而起,一颗子弹从王庸斜对面的位置射出,带着强烈的风声射向大猫。
“糟糕!”
王庸暗叫一声,他只是听子弹声音就知道这一枪根本就打不中大猫。
对方太过相信自己枪法了,距离足足有八百米远,还是在晚上这种环境里。子弹一出膛,初速声音就不对。等飞行到了大猫身前,子弹必然会发生偏转,失去准头。
砰!
一连串的火花飞起,就像是点燃了一根滴滴金,满满的火星子。却是子弹击中了大猫手里的大刀,碰撞摩擦发出了火花。
而大猫却狗屎运的躲过一劫,子弹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谁?”大猫惊叫一声,二话不说扔掉手里的大刀就往旁边一滚。
他是老侦察兵,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规避狙击手。
他滚落的地方是一个凹地,正好将他的身形全都遮挡住,造成了狙击手的射击死角。
不止对面那个不知名狙击手无法射击,就连王庸这边的角度也不好,始终带着一丝别扭。
“妈的,老奸巨猾!”王庸暗骂一声,枪口掉转一个方位。
大猫有这等反应,不代表着其他人也有同样的反应。
剩下的那几个手下反应就慢了很多。有的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正东张西望着,试图要找出隐藏的狙击手。
“自寻死路!”王庸叹息一声。
却没有选择那个人当目标,这种简单的目标留给另一边的狙击手才对。虽然王庸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对方是暂时跟王庸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砰!
果然,对面狙击手选择了那个东张西望的目标,一枪爆头。
那人还在转悠着脑袋,下一秒整个脑袋就炸开,爆出一团的红白之物。
这一幕可把众人给吓坏了。尤其是佤族的那些个女人。纷纷抱着头缩到一起,就跟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
“有狙击手!”这时候剩下的大猫手下终于明白过来。
一个个赶紧趴下,要找掩体。
只是已经有点晚,王庸冷笑连连,只凭借着模糊的视野就射出一发子弹。
只听一声脆响,一个试图用佤族女子当掩体的家伙,被王庸一枪轰开了脑袋。
第二百七十九章 果邦大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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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被王庸这番话说的心中没底。
王庸的厉害他早就见识过了,无论是功夫还是枪法,他都不可能是王庸的对手。
尤其在刚才的狙击射杀中,他总共就打中了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早就被王庸击毙的死人。
而王庸却枪枪命中,还都是一枪爆头而死。尤其最后打老猫那一枪,时机拿捏的神乎其神,三角眼自认自己做不到。
面对这种高手,三角眼心里没底。
他思考一下,妥协了。
“这样,这批翡翠我全都带走,这些东西我是真的有用。大猫这些人平日里也攒下了几个钱,那些钱你带走。如何?”三角眼尽量做出诚心诚意的模样,试图跟王庸商量。
孰料王庸根本就不买账。王庸撇撇嘴,说:“我再不懂翡翠我也知道你们劫的这批东西至少值两个亿,如果不急着出手缓点卖,卖到三个亿以上也很有可能。大猫等人再能攒钱能攒多少?三千万都未必有。这种赔本买卖我怎么可能做?”
三角眼闻言顿时面色一沉,冷声问:“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抢这批东西了?”
王庸摇摇头:“不是我跟你抢,是你跟我抢。我拿到东西可是要交给警察的,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华夏良好公民。”
“是吗?那很遗憾,我不是华夏公民,我就不用遵守什么华夏法律了。这批东西我要定了!”三角眼狞笑一声,说。
听了三角眼的话,王庸跟叶喃都是一愣。
三角眼竟然不是华夏人?这怎么可能?
他样貌明明就是华夏汉族,说的话更是略带云滇口音的普通话。这种口音可不是外国人能够学出来的。
无论从外表还是内里,都不能再像一个华夏人了。他竟然不是华夏人?
“你是掸邦人?”王庸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有华夏人血统,会说华夏语,外貌又跟华夏人一模一样。同时符合这三种条件的外国人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来自缅境的掸邦自治区!
在缅境东北部有三个由华夏人建立的国中之国,其领导集体都是华夏人。这三个华夏人政权均位于缅境东北部的掸邦,面积5万多平方公里。即缅境第一、第二、第四特区。
在掸邦生活的人基本上全都是华夏裔,无论是佤族还是汉族,全都来自于华夏境内。
据传掸邦祖先就是明末跟随永历帝流亡到此处的汉人,除了永历的一些护卫之外,还有许多饱读诗书的儒生。这些人在原地驻扎,渐渐开枝散叶生存下来,形成一个小国度。便是如今的掸邦。
“你倒是聪明。没错,我来自果邦!”三角眼承认道。
果邦是掸邦三大特区之一,也是华夏血统最为纯正的一个缅境特区。
他们之所以叫做果邦,取的便是果断勇敢之意。
不止名字出自华夏语,就连日常的生活也跟华夏人一模一样。
那里的人大部分都能说较为流利的普通话。那里的政治制度与华夏极为相似,如县级官员有县长、县委书记等。人民币是那里最主要的流通货币。经济文化同云滇联系较为密切,对华夏的经济文化非常依赖。当地的手机信号也是华夏移动和网通的,电话区号更是0883开头,赫然就是云滇的一个地级市。
如果一个外国人去到那里,一定会分不清那里到底是华夏还是缅境的。
而果邦的政治地位也十分的微妙,因为缅境军政府一直想吃掉他们,而华夏因为地缘跟血缘关系,则在努力扶持他们。如果不是顾忌华夏的话,果邦估计早就不存在了。
而那个地方到现在也是极为混乱,作为东亚最大的罂粟种植地,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杜绝罂粟的种植,甚至许多官员也会暗地里种植,走私毒品。
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名声赫赫的“金三角地区”便是那个地方的别称。
不过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还是崛起了一个牛逼哄哄的果邦王。
彭嘉生。
他掌控着果断最大的武装势力,统治着果邦的人民跟土地,就像是民国时期的大军阀头子一样,一人独尊。
这位大军阀的一生就是一部传奇大戏,充满了各种想象不到的曲折离奇。起于微末,兴起于乱世,有恩怨,有情仇,又有仁义跟任侠。
王庸久闻这人名声许久,没想到今天却是终于见到了他的手下。
“你要这批翡翠是为了给彭嘉生拉军费?”王庸略微思索,就知悉了三角眼的目的。
现在的彭嘉生处境艰难,因为缅境中央军政府的打压,他不得不一再退缩。而之前他曾经下令禁止种植罂粟,导致果邦的财政急转直下。加上缅境政府一直不曾拨款,整个果邦地区的财政全由彭嘉生一人支撑。
独木难支,现在的彭嘉生却是走投无路,沦落到了需要派出手下劫掠边境匪徒团伙的地步。
这批翡翠如果能够出手,两个多亿可是足够让果邦支撑一阵子了。彭嘉生也能缓一口气。
怪不得三角眼如此坚决,一定要带走这批翡翠。
三角眼听王庸一语就道破他的目的,不由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王庸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道:“既然知道了你身份,那这事就没的说了。往前数一百年,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放心,这事我肯定不让你作难!”
三角眼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对王庸也多了点好感。他冲王庸点点头,谢道:“那我就替彭司令谢谢你了!你不是要去缅境?正好可以跟我同行,从我们果敢过去,也能省不少事。”
谁知王庸一摆手,道:“先别急着谢,你会错我意了。我的意思是,这批翡翠你还是不能带走。”
“你耍我?!”三角眼登时一怒,枪口指向了王庸。
王庸面露微笑,忽然一动。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人就诡异的贴了上来。
三角眼大惊,想要开枪。
可手指一扣扳机,却发现根本无法扣动。却是王庸的手指抢先挡在了扳机后面。
轻轻在三角眼手腕上一拍,三角眼就跟被烙铁烫到了一般,刷的松开了枪柄。
枪口掉转,却是到了王庸手里,指向了三角眼。
“你……你想干什么?”三角眼惊慌失措的问。
他实在没想到,王庸武功竟然高到这种地步。以前一直听彭司令说华夏有高人,能够在十米内下人枪,持枪的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枪就被下了。
他以前不信,现在却是信了。虽然王庸突袭的距离只有五米,可也让他大大惊讶了。
“不干什么。”王庸胳膊一抖,就见手里的枪弹了出去,摔在地上。弹匣被磕飞。
“我之前的意思是,翡翠你不能动。因为它属于华夏,你们劫的也是华夏人的财产,我必须要交还警方。而我会陪你去果邦,亲自跟彭嘉生解释这一切。如果彭嘉生迁怒,也不会落到你身上,他只会拿我出气。”王庸淡淡道。
三角眼听了王庸的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良久,都没出声。
显然他并不同意王庸的做法。
王庸见状摇摇头,遗憾的道:“如果你不同意,那很遗憾。我就得把你交给华夏警察了,你也别想回到果邦。”
听王庸要把自己交给警察,三角眼这下才真正慌了神。
华夏不是缅境,就算彭嘉生也别想从华夏警方手里捞出自己。
三角眼艰难的张开嘴,道:“翡翠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王庸一扬眉,道:“说。”
“大猫等人的财产我要带走。我们果邦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如果再筹集不到军费,就要失去家园了!坤德那个混蛋带着政府军都打到了果邦大门口!”三角眼恨恨道。
“坤德?”王庸心中一惊。
万万没想到,坤德竟然跟彭嘉生是敌对关系。想想也对,坤德刚刚投靠政府军,他此时不做出点成绩来,怎么谋取更多利益?
那帮军方大鳄凭什么要让出一份蛋糕给他?
他只能倾尽全力做出点成绩来,而最佳选择就是彭嘉生的果邦。
那可是著名的金三角啊,带着一个“金”字啊!
只要能够拿下果邦,坤德就将成为新的金三角之王!
心念电转,王庸一瞬间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三角眼去果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来王庸此次缅境之行孤立无援,现在看来,却是有了一个潜在盟友。
“好!我答应你!”王庸答应了三角眼的请求。
三角眼微微松了口气。
大猫等人的财产虽然不多,可真搜刮搜刮,还是能刮出点油水的。至少能够解一下果邦目前的燃眉之急。
暂时跟三角眼谈妥,王庸看向旁边的叶喃。
“那些翡翠都藏在大猫房间,你带几个族人去清点一下,等到天亮就通知警方来取。你们整个寨子的血海深仇也能昭雪沉冤,现在是开放社会,你们总是独居一隅不问世事也不好。以后还是多跟外界接触吧,最好能够在警方还有县政府那里备案,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也能有个照应。”
叶喃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看王庸,带着丝丝愧疚道:“对不起,今天差点害了你。之前我说你跟木依吉很像,是因为我发现你是我们佤族传说中的通灵体质。所以我选择了用你来通灵木依吉,杀了大猫那些人。谁知道木依吉附在你身上不肯走,差点就把你变成木偶人……”
“还有这种事?”听叶喃说的离奇,王庸不由瞪大了眼睛。
目光中满是疑惑,这也太扯了吧?
儒家一直主张“子不语怪力乱神”,“**之外存而不论”,这种通灵附体之说,王庸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不过王庸尊重叶喃的信仰,所以只是表示了好奇,并没有露出质疑之色。
而叶喃也没察觉王庸真实心思,只是郑重点头:“有。”
第二百八十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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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说有,那就当有吧。你刚才说木依吉不肯走,那它最后又是怎么走的?”王庸随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叶喃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似乎真的想不通。
不过随后她又朝着王庸胸口一指:“是那个东西。木依吉怕那个东西。”
“七窍玲珑?”王庸愕然拿出七窍玲珑,狐疑的道。
说实话,王庸对于七窍玲珑所知不多。只知道这块玉从小就陪伴着自己,距今二十多年从未离身。
要说这玉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王庸也没感觉到。不就是平常玉的冬暖夏凉嘛。
不过话说回来,玉在古代一直是君子之器,在许多志怪小说中,玉也是有着辟邪能力的。
这么想的话,叶喃的话似乎就好理解了。
王庸也不想跟叶喃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而是道:“我决定趁天没亮跟三角眼去果邦,不然等明天肯定又有一大摊子摆脱不了的麻烦。对于寨子里发生的事情,你就说匪徒内讧了,相信警察也不会过多为难你们。”
说完,王庸冲叶喃还有余下的佤族女人一拱手:“诸位,告辞。”
佤族女子知道眼前这人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一个个纷纷跪倒在地,用跪拜大礼对王庸表示感谢。
三扣之后,王庸拱手回礼,然后看向三角眼。
三角眼点点头,将大猫等人的一些财产全都搜刮干净,又将子玉风晴给王庸的那批武器带上。两人走向南部大山。
穿过那座山林,就进入了掸邦。果邦则在掸邦的东北部。
寨子越来越远,不一会就变成了夜色里的幢幢黑影。
风吹过,林间发出隐隐啸声,王庸跟三角眼行走在月色清辉之下,默然不语。
此时此刻,两人对于对方仍旧怀有一定戒心。尤其是三角眼。
他宁肯自己受累,也坚决不肯让王庸帮他拿东西。
一大包的美式枪械跟大猫等人的现金、金玉首饰,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多斤。
三角眼没走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走一步歇一会。
王庸无奈的摇摇头,不由分说,一把就将那一包的枪械抢了过来。
“就你这样子,天亮前能不能越境都难说。枪械我拿。”王庸道。
三角眼看看王庸,想说什么。
“别忘了这些枪本来就是我的。你带走它们我可还没同意。”王庸见状,冷声道。
三角眼这才不甘心的转回头去,手里没了最重的负担,脚步却是快了许多。
不一会就看见了远处的边境。
而此时夜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声音,像是一个女子在喃喃自语,又像是风声在低低吟唱。
声音盘旋在夜风中,被夜风送出很远。
王庸听到这声音,不禁脚步停下来,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在寨子方向,一个高高的山头上,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望着前方。
声音正是她发出来的。
似乎看见了王庸正往这看,夜风中的声音越来越大,音节一个个传入人耳,似金石丝竹,急管繁弦。铮铮铮连成一片,仿佛有无穷星光在里面闪动。
“是叶喃。”这时候三角眼也看到了山顶上的身影,说道。“这是佤语,真好听。”
王庸没说话,只是静静倾听着叶喃的歌声。
曾经有音乐大师说,音乐走到最后就会回归到原始状态,不需要电子琴,不需要电吉他,更不需要和声团。只是一个轻轻的低唱浅酌,就能给人最为美好的感受。
王庸现在就体会到了。
尤其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叶喃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彻的释然,让人忍不住身心放松下来。
咚!
这时,却陡然听见一声鼓音响起,就像是一声惊雷,先是电光闪现到了人眼睛里,接着才听到那声震九州的雷声。
这一声鼓起瞬间将叶喃之前所有的低唱都压了下去。
天地一时间为之寂静,好像所有事物都随着鼓声而轰然惊醒,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懵懂状态。
王庸瞬间明白,原来叶喃之前那段的低声吟唱全都是为了这一声鼓而铺垫。
别人唱歌是用乐器衬托歌声,让歌声变得更好听。而叶喃却正好相反,她的歌声只是为了这一声鼓,直达人心的鼓音。
王庸眼前仿佛出现一幅画面,在冷冷风中,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正静静看着即将远行的丈夫。随着夕阳将丈夫的身影拉成长长一道线,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却又旋即坚定。
丈夫始终不曾回头,一步一步朝着那沉沉暮霭而去,最终化为暮光下的一点流萤。
“远方的大鼓声
邀我作漫长的旅行
我穿上陈旧的外套
将一切抛在脑后”
这是一首土尔其古老歌谣,有一位曾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便是听了这首歌谣,毅然踏上漫长的旅途。也正是在那次的旅途中,他写出了赖以成名的《挪威的森林》。
王庸不是村上,可他也有自己的理想。
这一声鼓音,让王庸听懂了叶喃的拳拳心意,听懂了这个背负着仇恨的女子的悠悠心思。
可王庸没有回身,反而像是什么都不懂般毅然抬起头,没入前方山林。
他是个旅人,他的脚步停不下来。而这一声鼓音将会永远记在他心里。
“哎,你等等我!”三角冲着王庸背影大喊道。
拔步追了上去。
身后山上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有些情缘如同露水,天一亮,就不复存在。
半夜行进,王庸始终没有停歇。这时候三角眼才知道王庸的恐怖。
王庸负重几乎是他三倍,可他跟在王庸身后依旧累的气喘如牛,总是追不上王庸脚步。
就在这种速率下,两人终于在天亮之时赶到了果邦。
一到果邦地界,三角眼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他累坏了。
他瘫在地上,直冲王庸摆手:“歇会,歇会。我一会给司令部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
三角眼搜刮大猫等人财产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也有千把万。这么一笔钱好歹也算是小功一件,三角眼有足够的理由喊人来迎接。
闻言,王庸也不再坚持,就坐在原地等待彭嘉生的人来。
而隔着一片山林的对面沧源县。
一大早警方就接到了报案,说昨天被劫的那批翡翠已经找到。
肖副局正忧心忡忡坐在办公室里,王庸十几个小时没有跟他联系一次,他差点以为王庸就这样跑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兴奋的跳起来,二话不说,立马组织人手往举报人所说的地点赶去。
对于大猫团伙,肖副局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知道这批人大都是军队退伍,有着相当不错的单兵素质,不输于警察。加上昨天抢劫留下的影像,看出他们武器也很先进。
所以肖副局一下子就调动了整个沧源县所有警力,甚至还向上面申请了武装直升机,保证可以在大山环境中迅速追击敌人。
肖副局不怕闹大,动静闹得越大越证明这个案子难办,一旦在他手里完结,那他的功劳也就越大。
这是官场上的学问。
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前往了班来。
当到达班来那破旧的村落之后,一行人皱眉了。
因为在此等待他们的是一个瘦弱的女人。而不是线人王庸。
女人自称叫叶喃,是佤族人。说她知道大猫劫持那批翡翠的下落。
虽然怀疑,可肖副局不认为这个叫叶喃的女人敢戏弄警察。
于是大手一挥,浩浩荡荡的警察大军下车徒步进山,到了寨子里。
而一进入寨子,就见一群佤族妇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喊着求政府做主,哭天抢地起来。
肖副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遇见了民族问题。这种事情可是相当棘手,他没本事也没资格处理。
本想推脱,可当他听完一名佤族妇女诉说之后,不禁一股气血涌上头,他这个年纪跟地位绝对不该出现的“热血上头”却是出现了。
不止是肖副局,所有警察都神情愤怒,义愤填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竟然发生了这么一起令人发指的惨案。
几百条人命就这样被当成猪羊一般屠杀!
“大猫在哪?老子要毙了他!”赵涛作为老刑警,最是嫉恶如仇。
他拔出枪,满脸的狰狞之色,就跟失去理智了一样。
就连赵涛身后的一名名特警,也是被愤怒充满身躯,握枪的手不住在抖。
“大猫死了。”这时,叶喃忽然淡淡说出四个字。
“什么?”肖副局跟赵涛同时愣住。
大猫怎么就死了?这个狡猾的家伙逃过了多少次追捕,怎么可能不明不白死了?
不会是假死想要逃避警察追捕吧?
可当他们被叶喃领着走向佤族祭台,看到摆在祭台上的赵涛头颅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相信了。
大猫,确实死了,一枪爆头。
“昨晚大猫团伙内讧,一个叫做三角眼的人杀了所有人。他说他是果邦彭司令的手下。”叶喃眼睛不眨的说道。
“彭嘉生?怎么这事还牵扯到了他身上?赃物不会也被他带走了吧?”肖副局当即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叶喃摇摇头:“没有。一个姓王的人把它留了下来,让我转交你。”
“王?”肖副局目光一闪,当即明白那人是王庸。
看来其中另有内情,如果不是王庸,这批东西可能就被带走了。
“他呢?”肖副局下意识问道。
叶喃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不说话了。
肖副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感叹道:“还真是一个谨慎的家伙。不过我既然答应过他,就肯定会做到。这个案子里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姓王的人,听明白了吗?赵涛!”
赵涛当即一敬礼,道:“明白!”
最终,警察带走了那批翡翠还有所有大猫团伙的尸体。而随后警方就召开了记者会,宣告此次惊天大劫案被沧源警方以光速破获。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随着案子披露,一个有关深山佤寨的故事也浮出水面。故事之凄惨,凶犯之残忍,让所有人都默然垂泪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猛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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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庸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彭寅跟三角眼的示意一样,依旧带着一抹嘲讽看着彭嘉生。
彭嘉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一抹忿意正缓缓酝酿,看向王庸的目光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果邦,没人敢用这种话语刺激彭嘉生,王庸还是第一个。
三角眼轻轻叹口气,看来彭司令这些年在国际上的名声蒙蔽了王庸,让王庸以为彭嘉生是个好人。可实际上果邦人民谁不知道,参政之前的彭嘉生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枭雄。
那金三角的万人坑直到现在还提醒着所有活跃在此地的雇佣兵团——宁惹缅军,莫惹彭生。
王庸如今不知死活的讽刺彭嘉生,等待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刚才王庸没死成,这回却是真要死了。还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彭嘉生缓缓伸手,站在他旁边的彭寅见状,硬着头皮将手枪放入彭嘉生手里。
司令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彭寅也不敢在司令气头上顶撞。
王庸这回只能自求多福了。
彭嘉生接过手枪,缓缓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摸出一粒子弹,不紧不慢的嵌入弹匣。然后咔嚓上膛,对准了王庸。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声音冷冽,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彭嘉生就会开枪,将王庸脑袋打爆。
王庸却咧嘴一笑,让人纳闷这家伙心有多大,这种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看着彭嘉生,王庸轻轻道:“你觉得杀了我就能堵的住悠悠众口吗?今天是我说,明天就会变成别人说,甚至你这些老部下也有可能在背地里嘀咕上那么一两句。”
听到王庸的话,彭嘉生立马转头看向三角眼跟彭寅,那意思很明白,在质问两人是不是真的诋毁过自己。
三角眼跟彭寅慌忙摆手,直道“没有”。两人狠狠瞪王庸一眼,责怪王庸怎么把战火引到他们身上。
“谁说我就杀了谁!”彭嘉生的回答也很简单粗暴,尽显一代枭雄本色。
“哦,这个答案我不意外。能够强占不属于他的东西的人,这也是合乎性格的回答。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一首古诗。”王庸悠悠道。
“什么诗?”彭嘉生下意识问。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听完王庸的吟诵,学历不高的彭嘉生不由皱起眉头,却是不懂什么意思了。
王庸一笑,立马极为贴心的解释起来。
“这是《诗经》中的一篇鄘国民歌,叫做《相鼠》。意思是:你看这黄鼠还有皮,人咋会不要脸面。人若不要脸面,还不如死了算啦。
你看这黄鼠还有牙齿,人却不顾德行。人要没有德行,不去死还等什么。你看这黄鼠还有肢体,人却不知礼义。人要不知礼义,还不如快快死去。”
王庸话语带着强烈的讽刺,将《相鼠》里人民嘲讽当朝者的神态跟口气模仿的惟妙惟肖,就像是先民复活,在嘲弄当时的在位者一样。
而彭嘉生很不巧的,就成了被嘲弄的对象。替几千年前的先人背了黑锅。
看着王庸模样,听着王庸话语,彭嘉生脸色越来越臭。眼中闪烁着暴戾光芒,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枪崩了王庸简直太便宜王庸了!
也不怪彭嘉生如此生气,因为《相鼠》这首诗歌虽然出自风雅的《诗经》,可字里行间实在跟风雅沾不上一点边。
后人说《相鼠》是《诗经》里骂人最露骨、最直接、最解恨的一首诗。汉儒们评价它“嫌于虐且俚矣”,意思是这是最粗鄙的语言暴力,是《诗》“三百篇所仅有”。
空山先生点评它“痛呵之词,几于裂眦”。几乎完美的描绘出了彭嘉生听到这首诗后的反应。
很明显,王庸根本就是在借古讽今,用这首诗嘲讽彭嘉生!
说他做人不知廉耻,就跟那些贪婪丑陋的灰皮大老鼠一样。
换成谁听到这些话也会气疯的,别说是一地统治者的彭嘉生。
王庸就像是一个斗牛士,成功的挑起了公牛的怒气,只是接下来等待王庸的是胜利还是死亡,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很好!自从我成为果邦司令就再也没见过这么有胆量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暴晒三天!三天后我要亲手活剐了他!”彭嘉生声音颤抖,怒气冲冲道。
当即就有卫兵进来,要把王庸拖出去。
王庸也不反抗,而是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不住摇头。
似乎在叹息遗憾什么。
“你什么意思?”彭嘉生见状,暂时止住卫兵,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失望而已。原本以为金三角的彭嘉生虽不说正气堂堂,可至少也该是曹操般的一代枭雄。谁曾想到,他连曹操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悲乎哀哉!”
王庸高声说着,忽然扬起头,自己主动往门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吟出一段苍凉悲怆、荡气回肠的唱词来。
“俺也曾,洒了几点国民泪;俺也曾,受了几日文明气;俺也曾,拔了一段杀人机;代同胞愿把头颅碎。”
“这华夏,那一点,我还有份? 这朝廷,原是个,名存实亡。替洋人,做一个,守土官长;压制我,众汉人,拱手降洋。”
“看近末、西洋人,到了极步,这是我,毫未曾,较短比长。天下事,怕的是,不肯去做;断没有,做不到,有志莫偿。”
“越怕死,越要死,死终不免;舍得家,保得家,家国两昌。看起来,留得命,有何好处;倒不如,做雄鬼,为国之光。”
“猛睡狮、梦中醒,向天一吼;百兽惊,龙蛇走,魑魅逃藏!”
末了一句王庸骤然提高音量,声音灌入众人耳膜,振聋发聩。配合唱词里的语境,瞬间让在场所有人表情一震,好像经受了什么精神洗礼一样,内心剧烈波动起来。
王庸所唱的,岂不是如今果邦的情况?
当初彭嘉生为什么要带领果邦人反抗缅境政府?还不是因为果邦华夏人屡受欺压,缅境政府根本就不把华夏人当人看,不仅福利没有,甚至面对排崋暴行都漠视不管。
那段时期在果邦的华夏人流了太多不该流的血,受了太多不该受的气。
而彭嘉生登高一呼,就此打出了果邦华人的一片天。
而现在,果邦的第二次危机来临。彭嘉生却是需要再来一次“登高一呼”,就像王庸歌里唱的一样,“猛睡狮、梦中醒,向天一吼;百兽惊,龙蛇走,魑魅逃藏!”
睡狮一旦惊醒,朝天一吼,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都只能狼狈逃窜!
彭嘉生目光闪动,表情不断变幻,似乎被王庸触动了心绪。
半晌,他忽然冲着外面大喊道:“等下!把他带回来!”
接着就听脚步声响起,王庸被卫兵第二次带回指挥所。
彭嘉生盯着王庸,问道:“你刚才唱的 什么?”
王庸就像是早就料定彭嘉生会有此反应一样,回答:“陈天华的《猛回头》。”
“猛回头?好名字!”彭嘉生眼睛一睁,赞叹道。
“不光名字好,词作者更好。”
“好在哪里?”
“好在他18岁时就以血书寄示各学堂,抵制沙俄入侵;好在他以大勇气创立华兴会并且策动军队起义;好在他不仅写出了《猛回头》,还写出了《警世钟》;好在他为了唤醒人们麻木的内心,他毅然投海自杀,选择用生命来唤醒同胞!”
王庸慷慨激昂的说完,脸上神采奕奕,似乎陈天华在世。
彭嘉生当即猛拍桌子三下,说出三个字:“确实好!”
他却是将陈天华引为知音了,跟陈天华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一首《猛回头》让他听得酣畅淋漓,只觉积蓄心中几十年的怨愤跟理想都被说了出来。以后再也无人能说的这么透彻,这么明白,这么壮怀激烈。
“就冲你这番话,我不杀你!那批翡翠我也不要了!”彭嘉生大手一挥,冲王庸道。
王庸却毫不领情的道:“翡翠本来就不是你的。”
彭嘉生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行了,我不会因为这事处罚白成义了,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你可以走了。”
彭嘉生却是下了逐客令。
旁边的三角眼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满满的冷汗。不仅是为自己担心,还为王庸担心。刚才他是真怕司令一怒,把王庸杀了。
现在好了,司令让王庸走。那就是真的放过王庸了。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庸却动也不动,就伫立在原地,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怎么?你还有事?”彭嘉生纳闷的问。
王庸神秘一笑,说:“当然有事。如果只是为了跑来给你念一遍《猛回头》,那我这条命也未免太不值钱了点。”
“哦?”彭嘉生来了兴趣,眯眼看向王庸。“什么事?”
王庸陡然往前一步,手指着彭嘉生,高声道:“我是当老师的,我们这行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好为人师。今天我也想骄狂一回,做一做彭司令的老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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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竟然要当彭嘉生的老师!
这何止是骄狂,简直就是妄自尊大、不自量力!
彭嘉生即便再没文化,再没上过大学,再是泥腿子出身,可他也完成了带领果邦人民站起来的壮举。☆→,
单单这一项丰功伟绩,就足以让他跻身世界名人之列,随随便便出入牛津、哈佛等名牌大学进行演讲教学。
哪里轮得到王庸当他老师?
王庸算什么?他能去牛津吗?恐怕也就能去个家里蹲大学授课吧?
彭嘉生也一副听见了笑话的表情,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看着王庸。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且不说学问高低,单单人生经验就远远超越王庸。用华夏俗语就是,走过的路比王庸过的桥都多。
他还需要王庸一个愣头青来教?
王庸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众人反应,不慌不忙的道:“也许诸位认为我有些不自量力、妄自尊大,我凭什么教彭司令呢?又能教给彭司令什么呢?”
“是啊,你能教给我们司令什么?”彭寅点点头,好奇的问。
“我能教的不多,也就是治国之道跟治军之道这两样而已。”
“什么?”
王庸这话却让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治国之道跟治军之道,这两条已经囊括了所有。如果这还“不多”,那什么才算多?
只是话谁都会说,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王庸如果真的有这等雄才大略,为何没被华夏政府挖掘出来,进入华夏智库?
彭嘉生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之前还对王庸有些好感,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也是一个爱吹牛皮的家伙。
这些年彭嘉生见过太多这等人物,背上背包,行走天下。嘴里嚷着什么志在四方,解救万民,到了某个地方就会扮演上帝使者的角色,大肆吹嘘一番。
而实际上只是想为他们的经历镀一层金而已。这样他们回去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别人说,我是当过彭嘉生老师的人,我曾经帮助果邦治理过国家。如此自然赢得别人的追捧,名利双收。
王庸显然也是打的这样算盘,利用一下彭嘉生的名气。
放在以往,彭嘉生念在对王庸有好感的份上,不介意给王庸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但是现在……果邦已经到了危难时刻,彭嘉生怎么可能有闲心陪着王庸玩耍?
一想到当前局势,彭嘉生就变得有些烦躁,他挥挥手,不耐烦的说:“行了,你从哪来回哪去吧。近期缅境局势都不会好,别留在这里平白丢了性命。彭寅,送客!”
彭寅答应着,要把王庸往外推。
王庸却仍旧不死心,他冲彭嘉生大嚷着:“所谓治国之道无非就是行王道。华夏地大人多,治理起来异常艰难。可你们果邦这小小一地,只需要二十个字就足以治理!生息立国、生产富国、尊老稳国、教育兴国、立德固国。只要能做到这二十个字,果邦绝对能够自强起来,无须看缅境军政府的脸色!”
彭嘉生眉头皱起,说:“你说这些不过是书本上的老生常谈,就算真的有用,那也得十数年才能显现功效。我没那耐心!你要是真的厉害,那就证明给我看!我服了,就拜你为师!”
“怎么证明?”
“你不是说你不光会治国之道,还会治军之道?那你把你的治军之道展示给我看。就比如目前果邦困局,该如何解决?”彭嘉生这几天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其实他并不相信王庸真有本事。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还是随口讲了出来。
当然他可不认为王庸能讲出什么金玉良言来。
谁知王庸听了彭嘉生的话,竟然真的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看到王庸这样子,就连三角眼跟彭寅也有些看不下去。
行军打仗可不是看两本书就能懂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王庸指定过会一开口就会出丑。
两人心里微微叹息,为王庸的强行装比而不解。
彭嘉生眯缝着双眼,等待王庸的回答。
现在果邦同盟军跟缅境军政府在几十公里外的清水镇上对峙,基本处于胶着状态。而这也只是暂时的,任是谁都能看出来,彭嘉生的同盟军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没有后援的游击队性质的军队,能正面硬刚过一国政府?显然不可能。
只要缅境军政府再围困果邦几个月,届时彭嘉生这些人立马就得陷入缺粮少枪的境地。
毕竟现代军事战争玩的是科技,人力已经很有限。没有飞机坦克,都是白搭。
彭嘉生怎么看不出这一点?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对策。目前唯一想到的就是战略性放弃老街,撤退到情况更为复杂的边境地区,进行丛林游击战。等缅境大军撤走后,再伺机收复老街。
只是这个对策现在不能说,老街可是果邦的首府式城市,一旦老街失陷,那就意味着果邦失陷。
其实也就变相宣告了在这场战争中彭嘉生失败。这是果邦人民不想看到的,也是同盟军无法面对的。
可彭嘉生是真的没有办法啊!若是有办法,他又何尝不想据守老街?难道他喜欢看着果邦难民流落到华夏境内,吃不饱穿不暖?
一想到这,彭嘉生就觉心里莫名的疼痛,一口气郁结心中,难以发泄出去。
“敌我军力差距悬殊,重武器力量对比也十分之大。乍看之下,彭司令似乎没有什么路可走。如果我猜得没错,想必彭司令早已计划好了撤退方案了吧?退到边境丛林地区,利用老本行的游击战进行骚扰,等时机成熟再仿效之前收回果邦。对不对?”王庸看着地图,慢悠悠道。
“你胡说什么!司令怎么可能撤退?我们同盟军宁死也不会退一步!”彭寅是直性子,立马冲王庸大声嚷嚷道。
三角眼也是不同意王庸的话,道:“老街是果邦核心,老街失守果邦也就相当于沦陷。所以老街万万不能放弃,一旦老街放弃,我们果邦人民又将回到连身份证都拿不到的地步!”
几年前的果邦人连缅境身份证都没资格获取,就跟非法移民一样,不光受到当局压榨,还要受到缅境土著的歧视。那是果邦最为苦难的时刻。
谁也不想回到那个时刻。
而现在王庸却说彭嘉生想放弃老街,彭寅跟三角眼当然不乐意了。
“司令,你说句话啊!”这时彭寅见彭嘉生迟迟不说话,不由急了。
他心中涌出一股不妙的语感,难道王庸说的都是真的?
“唉!”轻声叹口气,彭嘉生看向王庸。“没想到你真有几分本事,一眼就能看破当前局势。甚至连我心中的对策都猜了**不离十。没错,我确实准备坚守一阵子之后放弃老街,等待机会卷土重来。”
彭嘉生这话一出口,顿时让三角眼跟彭寅目瞪口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庸竟然真的猜对了!
“不行!我不同意!要撤你们撤,我彭寅绝对不会撤退半步!”彭寅赌气的说道。
三角眼比彭寅稍微好点,却也态度坚决:“司令,老街对我们果邦人意义重大,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如果您仍然坚持己见,那我只能选择陪着彭寅留下来。”
“好!三角眼这些年你总算说了一句让我感动的话!我们果邦只有战死的战士,绝没退缩的懦夫!”彭寅拍着三角眼肩膀,道。
三角眼则白了彭寅一眼,暗骂这家伙不会说话。这么一来岂不是说司令是懦夫?
本以为彭嘉生会生气的,可彭嘉生只是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即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个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又何尝不想坚守下去?我又何尝不想一鼓作气干掉坤德那个王八蛋?可现实却很残酷,坤德投靠军政府后拿到了大量的美械装备,还有大炮坦克,咱们完全比不过啊!坚持下去只会害了老街百姓,万一坤德发起狠来,直接炮火覆盖老街,那得死多少人?坤德造的起这个孽,我们造不起啊!”
“司令……”
彭寅跟三角眼都不说话了。
是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火一起最终受难的还是果邦百姓,单单这段时间死于流弹的无辜百姓已经有几十人,那惨状让人看一眼就心脏收缩,不敢再看。
他们军人可以不惜战死,百姓可不行。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坐以待毙?”彭寅不服气的道。
彭嘉生摇摇头,没回答。
却是默认了彭寅的话。
顿时整个指挥所陷入一种难言的死寂,彭寅更是狠狠捶了下墙壁,表情愤怒。
而旁边的王庸却像是看戏一般,饶有趣味的看着三人,还不停撇嘴。
忽然,王庸开口:“知识量少没关系,不懂可以问。最怕耻于发问,那就没救了。”
“你最好找个好理由,不然会为取笑我们付出代价!”彭嘉生眼里涌现一抹怒气,道。
他认为王庸在故意取笑他。
王庸只是轻轻一笑,没多解释。而是快步走到地图旁边,手指连续在地图上几个点划过,然后转头问彭嘉生:“彭司令,你觉得现代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彭嘉生一愣,回答道:“科技。”
王庸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科技确实在现代战争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战机一飞,导弹一响,就能轻易抹掉无数条人命。可这些都是建立在毁灭基础上的,是要被国际社会谴责的。而美军在海湾战争跟伊拉克战争中,却动用了另一种常规军事力量,最终才赢得了这种局部战争的胜利。彭司令,你知道是什么吗?”
彭嘉生不解的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因为外界解读美军这两次战争,基本都认为是现代科技战争的胜利。
而王庸却说另有原因,难道王庸比那些军事专家还要专业?
很快,王庸就给出了解答,他拿起彭嘉生桌上的红笔,刷一下划出一道箭头,箭头凌厉,直刺缅军指挥所。就像是一把匕首,将缅军指挥所狠狠斩断。
“当时美军用的就是——特种部队!”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强硬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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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简单却又极其实用的伪装战术,却是源于越战之时的惨痛教训。
当时我军跟越游击队屡次交手,虽然我军在力量跟装备上占据着优势,可面对越方复杂的丛林环境,几乎就是懵了。
越游击队利用这一,不断的进行潜伏刺杀,用如同猴子一样的狡诈手段暗杀了我军不少战士。导致那个时期内我军战士一天黑就会缩进猫耳洞,完全不敢出去行动。
而最为邪门的一次是,我军明明得到了情报,有两个越游击队员摸进了我方阵地,上了山。要求各单位配合排查。
而在出动了大量人力,甚至将整个山头都搜了一遍的情况下,都没能找到那两个游击队员。
后来搜查的军队撤退,到了傍晚有老乡反映曾看见两个人从山上下来,穿回了边境。
那个时候我军才终于意识到了越游击队员伪装的厉害。于是再遇见此类情况,直接就是炮火开路,用火力犁一遍再走。
这样对方隐藏的再完美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只是这个无奈之举还是大为让人没面子,后来才有人揭开了谜底。原来越游击队用的隐藏方法不过就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当方法揭晓的那刻,有多少军方干部扼腕叹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的方法竟然坑了我军这么久!
而也是那时候,我军战士才真正了解到越方在丛林战上确实有着世界一流的能力。
当然,后来我军“师夷长技以制夷”,硬生生将越方打到首都,也让他们知道了原来华夏军人不是美军,他们那些泥猴子把戏对付美军有用,对付华夏却是还欠缺了。
王庸现在用的方法比越军的更加先进,不是科技上的,而是身体能力上的。
有国术根基的王庸可以在土中进行“龟息”,降低自己的代谢频率,连身体温度都会跟着降低。即便对方有最先进的热成像夜视仪也无法发现王庸。
这便是华夏传统武术的好处了,龟息术是属于仿生气功∝∝∝∝,<div style="margin:p 0 p 0">之一的吐纳气功。《脉望》载:“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意思是,龟息导引,要以听息为之。
此功是武当道家修炼内功的一门功法,又名“玄武定”“龟息真定功”,由潜心、潜息、真定、出定四部分组成。
这四个部分循序渐进修成,便能变成一只老龟,埋藏于水中探头吃气,一口气足以支撑良久。
听着彭寅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庸通过伸出的管子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吸入一口新鲜空气。
他在卫兵第一次回来反馈信息的时候,就悄悄尾随其后,缩在一辆军车的后面悄悄进了营地。那时候的彭寅兀自认为王庸是要溜走呢,哪里想起来布置人手搜查?
等他想起来,却是为时已晚。王庸早就潜入军营躲进了沙土之中。
夜色渐渐黑下来,王庸耐心藏在泥土中,一动不动。
当外面响起号声的时候,王庸才微微一抖身体,只听簌簌声音细密响起,一层层的浮土被抖开,露出了土下的王庸身体。
吹号代表着到了饭,这个时候军营的防御是最松解的。同时也是最能获取军营信息的时刻。
只要看着送饭卫兵的路线,就能知道整个军营里军官的分布位置。
像是彭嘉生这种身份,肯定是由卫兵亲自送饭的。王庸料定彭嘉生必然会转移住所,不会再呆在指挥所里,所以要趁机找到彭嘉生的位置。
只是当王庸偷偷观察半晌后,却愕然发现,彭嘉生好像并没转移地方,而是从始至终就呆在指挥所里。
大有“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意思。
而看指挥所周围的防御人员,全都是眸子精亮,虎视狼行。
这种人肯定是一军精锐,他们根本就不吃饭,依旧忠心耿耿巡视着周围,防范敌人进攻。
今天他们要防范的人当然就是王庸了。
再看一会,却发现指挥所周边不光这一道明哨,还埋藏了至少两处的暗哨,都隐藏在黑暗中,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这个彭寅倒是带出来一批硬朗士兵。”王庸心中暗道。
现在彭寅摆明了是要玩硬的了。
他找了王庸半天都没能得到一蛛丝马迹,干脆就不找了。王庸不是要执行斩首行动吗?那就直接重兵包围指挥所,等着王庸自投罗网。
这是一种笨办法,却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王庸估计彭嘉生确实就在指挥所里,彭寅已经将所有精锐都调派在了指挥所周围,要是彭嘉生藏在别的地方,那就没有什么卫兵可用了。
到时候且不王庸能不能找到,就算王庸找不到,那万一被缅境政府军摸过来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彭嘉生担不起这个风险。
默默将周围暗哨的位置记下来,王庸扭动下身体,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来硬的?好啊,正愁找不到一个有足够震撼力的方法震住这些人呢,彭寅却是雪中送炭,送了上来。
只要凭借一人之力冲翻这个铁桶阵,王庸不信彭嘉生不服!
不信彭嘉生这些手下不被吓到!
斩首,有明有暗。目标就在眼前,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直接明着来!
目光如电,王庸眼睛紧紧锁住了徘徊在正门口的一个士兵。
他是这伙人里实力最强的,太阳穴微微往外鼓起,显然有功夫底子。
彭寅安排他正面防守,就相当于安上一个大闸,不怕王庸来,就怕王庸不来!
王庸自然看得出彭寅如此安排的理由,可今天王庸还偏偏要打碎这个铁闸!
这个士兵周围的防御力量比较薄弱,十米范围内仅仅有一个暗哨存在,显然是彭寅对这个士兵很有信心。
可这种信心是盲目的,因为彭寅并不知道王庸的真正实力!
“十秒钟时间,必须突入指挥所内。不然就会被困住。”王庸默默想着。
习惯性的就要按下手腕,本该有一块表的手腕上空空如也,王庸这才哑然失笑。现在早已不是当初,哪里还有什么校对时间之?
既然没表,那就用自己心跳计算吧!
王庸虽然气息悠长,心跳相对普通人慢。但是剧烈奔袭起来,心跳速度就差不多能达到一秒一次了。
也就是,十次心跳内,王庸必须从彭寅布置的正面防御里踩过去!
“啪”,王庸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了一个巧劲。只见石头划出一道弧线,啪一声砸在指挥所正面偏一的地方。
这声响,瞬间就吸引了防守人员的注意。
而当他们看清只是块石头后,没有像是电影里那样若无其事,而是互看一眼,迅速打个手势,示意往相反方向搜查。
他们却是怀疑王庸要从指挥所后面发动袭击。
只是他们没想到,王庸要的正是他们这种反应。
“就是现在!”
王庸眼睛一缩,猛然身形拔高,就像是一头奔马,双腿用力踩在地上,咔嚓一声窜了出去。
急速的身影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防守在门口的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扑面,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个暗哨距离王庸最近,首当其冲,先被王庸撞晕了。
而王庸奔跑的速度丝毫没有降低,甚至更快。全身肌肉拧在一起,好像是一具人形高达,轰隆隆就撞向指挥所正门。
果然不出王庸所料,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那个太阳穴鼓起的士兵。
他眼神一变,仅仅凭借着声音,就刷一枪托砸向侧后方。
那里正是王庸突袭而来的方位。
“有两下子!”王庸微微一惊,啪一声抓住了砸过来的枪托。
借助身体冲击力道,带动着枪托反向撞了回去。
这下反倒是成了王庸拿着枪在刺那个士兵。
那士兵只觉虎口一震,手里枪几乎要抓不住,脱手而飞。
当即知道遇见了劲敌,这人很可能比队长描述的更加厉害!
队长这人当时轻轻一动就卸掉了队长的枪,当时还以为这人也就手快而已。
没想到功夫如此之硬,力量如此之大!
咔嚓!
两人施加在枪身上的力道交错,终于使得木质枪托承受不住如此力量,一下子断成两截。
王庸握着半截,想都不想,就朝着那士兵的脸面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王庸一记崩拳藏在腋下,在枪托即将砸到士兵之时,崩拳骤然发出,带着山呼海啸撞向士兵胸口。
那士兵心里咯噔一下,整个脸色都变了,变得苍白。
原本还对王庸有着一丝轻视之心,觉得自己天生神力,遇见王庸多也就多费力气,王庸最终还是要被自己抓获。
谁知道及至亲身面对王庸一拳之威,才明白王庸的恐怖。
他仓促之下架起胳膊,咬着牙要硬抗王庸这一拳。
只要能够挡住王庸两拨攻势,其他位置的暗哨立马就能支援过来。
到时候十几把枪指住王庸,不信王庸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只是他想法虽好,却根本来不及实施。
王庸这一拳携带着奔腾之势,根本就是一个整劲迸发,就算前面有一头大象,也会被一下打倒在地。别区区人类了。
那士兵只觉胳膊一痛,然后防御架势就溃散了。两只胳膊发出咔嚓声音,却是直接被冲断。
而王庸拳力不减,拳头打在他胸口,直接将他打飞。沉重的身躯倒飞出去,正好撞在另一个暗哨身上,将那个暗哨撞翻在地。
此时距离王庸发动突袭,才过了不到六秒钟。
第二百八十八章 王与王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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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秒钟时间,还是算上王庸扔石头的时间。
之前被王庸调走的暗哨们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呢,就见一道人影如疯牛惊象,横冲直撞进了指挥所。
指挥所的门是特别加固的,里面上了锁。
就算是一辆小轿车撞上去都得费点力气才能撞开,而王庸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门一下撞开。
门板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溅起大片的尘土,顿时将王庸身影给笼罩在了其中。
几个跑过来的暗哨下意识就要开枪,可手指刚刚放在扳机上,就被同伴按住了。
“你傻了?司令还在里面!如果打不中,误伤司令怎么办!”
这下卫兵们投鼠忌器,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等灰尘散尽,再看指挥所里面,却是已然不见了王庸身影。
刚刚想要开枪的卫兵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要是真的开了枪,肯定会伤到司令的!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只是,王庸去了哪里?
砰!
正当门外卫兵疑惑的时候,倒在地上的门板忽然飞起,一下子堵在了门口。好像安装了弹簧,自动回弹了回去。
指挥所里面的情形却是看不清了。
灯光晦暗,指挥所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并没有如王庸想象设置了大量的兵力埋伏。
面对外面的动静,彭嘉生毫不理会。正低头伏案,刷刷刷疾书着什么。
在彭嘉生两边,则分别站着两个人,彭寅跟三角眼。
两人看到王庸,那表情就跟见鬼了一样。满脸的惊恐,兀自不敢相信王庸就这样闯了进来。
尤其是彭寅,别人不知道这防卫线的难度,他可是一清二楚。
里三层外三层,整个指挥所周围足足被他布置下了十多个人。
十多人不是空手的,而是拿着枪的!
这种森严的守卫,就算一只苍蝇飞进来也不可能。谁料王庸竟然就这样闯了进来,还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彭寅一下子脸色变得灰暗,对自己特战队的信心降到了最低点。
本来他以为这批人不说全世界数一数二,可起码面对缅境政府军绝对能够摧枯拉朽,一个小队灭掉一个排没问题。
可谁知道只是王庸一个人就轻易洞穿了这个小队。小队里最强的队员甚至都没能接住王庸一招!
王庸挑挑眉毛,看向彭嘉生。
“彭司令,是要我动手还是直接愿赌服输?”
三角眼跟彭寅则紧闭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实话事到如今,即便王庸没有对彭嘉生做什么,实际上彭嘉生已经输了。
就算彭寅跟三角眼再不服,也得面对事实。
“呵呵。”彭嘉生慢悠悠写完一行字,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笑声。
然后抬起头,目光闪烁看向王庸。
“什么?!”当王庸看到那人面孔后,登时愣住了。
这个人却不是彭嘉生!只不过穿了彭嘉生的衣服,体型跟彭嘉生极为相似而已!
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做疾书状,却是成功误导了王庸。
“不好!”王庸当即暗叫一声,就要往外跑。
而彭寅跟三角眼都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笑容,笑吟吟摇起了头。
那意思很明显,晚了。
这个根本就是一出局,故意诱骗王庸入瓮的局。王庸错就错在太过聪明,以为彭嘉生不敢涉险,放弃护卫。
可谁知彭嘉生偏偏就做了,浪费了整个军营的精锐保护一个冒牌货,他自己不知道藏到了哪里。
铛!
门板被踹开,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特战队员打扮,手里端着枪,正眼神锐利的看着王庸,眸子里带着淡淡的骄傲与得意。
却是彭嘉生。
作为金三角之王,彭嘉生的骄傲不容许他输。所以他故意安排彭寅设计了这么一出,就是要捍卫金三角之王的荣耀!
很显然,彭嘉生做到了。
王庸确实被骗进了瓮中,外面十几把枪对着王庸,里面又有彭寅跟三角眼两把枪,王庸插翅难逃。
王庸这回的斩首行动,宣告失败。
而此时就在军营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正坐在树杈上,双腿一摆一摆荡在空中。
借着模糊的星光可以看到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着军营里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王庸中计,被人俘获的时候,不由摇了摇头,失望的自言自语道:“差劲,实在太差劲了。”
哗啦一下,她将手里的瓜子扔掉,准备从树杈离开。
只是离开前目光偶尔往军营里瞥了一眼,忽然小脸就怔住了,然后暂时忘了要下去的念头。重新坐回树杈,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重新看了起来。
指挥所里。
彭嘉生慢步走入,微微笑着对王庸道:“王先生,现在你怎么说?”
王庸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窝火,有些死鸭子嘴硬的道:“你们这是取巧!如果你们不知道我今天要偷袭你们,此刻彭司令已经被我斩首了!”
“哦,你这样说也对。我们确实取了巧,不过那又怎样?难道你能保证你的行动计划不会泄露?如果是我们得知你行动后故布迷阵诱你入局,那到时候的局面也会跟现在一样吧?”彭嘉生不缓不慢道。
王庸嘴唇嗡动一下,似乎还是不服。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彭嘉生。
彭寅见状,不由乐呵呵走上前,拍了下王庸肩膀,安慰道:“王兄,行了。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让我大开眼界,说实话,你能进入这指挥所,已经算是成功。至于能不能斩首司令,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丝毫不影响你带给我们的震撼力。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我服!”
彭寅说完这话,满以为王庸会感动的无以复加。
谁知道王庸却诡异一笑,道:“我要赢,就要赢得彻底。这种安慰式的褒奖我可不要!”
话没说完,就见王庸抓住彭寅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一抖。
然后彭寅就跟一只风筝一样,哗啦一下飞了起来。
巨大的身形展开,正好将彭嘉生的视线跟枪口给挡住了。
老辣的彭嘉生一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不妙。立马掉头往外跑。
只是他终究不是习武之人,脚步慢了王庸何止十倍?
他才掉了个身子呢,王庸已经摸到了他身边。双手一抓一扣,彭嘉生就被王庸控制住了。
彭嘉生手里的枪也神奇的到了王庸手里。
“彭司令,你会用计,难道我就不能将计就计吗?”王庸笑吟吟冲彭嘉生道。
彭嘉生脸色一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庸从头到尾都是故意入局的!
他既然找不到彭嘉生在哪,干脆就故意撞进彭嘉生准备好的瓮里。反正到时候彭嘉生绝对会露头。
只要彭嘉生出现,武力值爆表的王庸就可以轻而易举对其斩首。
因为现场之人单论武力值没人能够阻止王庸!而这次不过是一次演习,也没人会真正拿枪射杀王庸。
轻轻抬起手掌,王庸在彭嘉生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后冲彭嘉生眨眨眼,说:“彭司令,game over!你阵亡了。”
彭嘉生苦笑一声,道:“没想到啊,我算计你,你竟然也在算计我。真是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认输!”
彭嘉生此话一出,正式宣告了此次斩首演习行动的结果。
王庸胜利!
在这场金三角之王与华夏特工之王的对决中,王庸终究笑到了最后!
军营外大树上,树杈上的女子目睹这一幕,嘴里发出一声“咦”,似乎有点没预料到这种结局。
片刻后,她才将胸前的麻花辫甩回脑后,跳下树杈。
“这才像杀死了师兄的男人嘛!好玩!”
女子说着,伸手将倚靠在树干上的一个巨大物体拿起。
那物体足足有三米多长,全身上下都被白布包裹着,远远看去好像是一根长长的棍子,可头部又有着奇形怪状的形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少女将那物体背在身后,迎着星光远远而去。
巨大的物体跟少女娇小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带给人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此时指挥所里的王庸就像是有了某种感应一样,忽然转头看向军营外。
只是指挥所的墙壁阻隔着,王庸如何能看见?
“王兄,这回我算是真的服了!之前我都以为你是在吹牛皮,现在才知道,吹牛都无法描绘你的厉害!如果我的特战队员们能有你一半的身手,那斩首坤德就是手到擒来!”彭寅走上前,由衷的说道。
这回他是真的被王庸折服了。
而三角眼也是满脸的惊叹,显然也被王庸表现出来的凶猛所震惊。他以为王庸只是拳脚厉害呢,谁能想到连特种作战都是一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嗯?!”
王庸刚想客套几句,忽然表情一变。下一秒就见他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眸子里闪烁着疯狂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嘎吱嘎吱,王庸将牙齿咬得作响,双手扣住地面,青石地面瞬间被抓出十道指痕。
“这是……毒瘾?”
彭嘉生本来正赞赏的看着王庸,但看到王庸这模样后,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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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庸兀自哈哈喘着粗气,就跟一只累到吐舌的大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彭寅冲他开了枪。
而周围的特战队员们则都不忍心的转过头,不想看见王庸被射杀的样子。
就连彭寅,在子弹出膛后,胳膊也是微微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掉落在地。
他并不想杀王庸,可刚才王庸发狂的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彭寅知道,如果不能趁机阻止王庸,整个军营都可能成为王庸蹂躏的猎物。
包括彭嘉生。
而想要阻止王庸,除了用枪杀掉他,似乎别无办法。
“对不起。”彭寅默默在心底说一声,强迫自己眼睛看着王庸,算是最后为王庸送别。
直到此刻,王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毒瘾造成的幻觉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陷入迟钝。
王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一滩烂泥。
眼看子弹已经距离王庸不到一米距离。
这时正沉浸在毒瘾痛苦之中的王庸猛然一震,脑海里响好似有人扔进去了一颗大炮仗一样,砰一声炸响,震得他浑身抖了一个激灵。
几乎在顷刻间,王庸全身上下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好似炸毛的老猫,如箭头般攒射而起,皮肤下一个个细密的鸡皮疙瘩排列着,将毛孔堵塞。
原本正快速流泻着的汗水精气,一瞬间被堵住了。体内气血被急速调动起来,流遍全身,巨量的热气在体内产生,冲击到毛孔处,却无处可泄。
呼!
王庸身形在刹那间由静转动,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就像是一个烧开了水的水壶,剧烈的蒸汽沸腾而起,将壶盖冲击的啪啪作响。而这种冲击力道,则被王庸转换为了力量与速度,如飞机突破音障般爆出一声长长的响声,下一秒王庸人已经出现在彭寅身边。
一只手探出,瞬间就扼住了彭寅的喉咙。
“怎……怎么可能?!”
彭寅被王庸扼的眼珠凸出,呼吸困难,嘴里冒出一句震惊的话语来。
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楚,明明子弹只差一点就要击中王庸了。
而王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竟然在一瞬间爆起一道残影,避开了子弹。
至于王庸怎么到的彭寅身边,又是怎么出手扼住的他喉咙,彭寅一概不知。感觉就是一场梦,一睁眼人已经在了王庸手里。
王庸眼中闪烁着冷冽杀意,只要再施加一点力道就能将彭寅脖子拧断。
其他特战队员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个喊着:“放开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他们却是说不出来了。就现在这情况,他们能拿王庸怎样?
彭寅眼中也闪过一抹恐惧,他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王庸身上的杀意。
那种浓重的煞气比他这个常年在战场作战的人都要重,几乎到了气势一出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杀……了……我吧。”彭寅认命了。
谁知,他这话一出口,王庸扼住他喉咙的手忽然一松。
吧嗒一声,彭寅跟一条软泥鳅一样掉落在地,全身瘫软,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接着王庸目光中杀机缓缓散去,低声对彭寅说出一句:“抱歉。”
刚才王庸却是纯粹依靠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躲过子弹的同时立马锁定了彭寅,要将危险扼杀在源头。
那时候的王庸就是一头野兽,完全凭借心性本能行事,不带一丝理智情感。
也正是这样,王庸才能做出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用强悍的身手硬生生躲过了差点爆头的厄运。
见王庸道歉,彭寅知道王庸已经清醒过来,起码不会发狂对他人造成威胁了。
揉着脖子,彭寅有些畏惧的看向王庸,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实在不行,我换一根铁链,再把你固定在炮台上。这样应该没那么容易挣脱了。”
“王庸?”
“王庸?”
彭寅一连问了两遍,谁知王庸就跟傻了一样,痴痴站在原地,眼睛里不时涌起一股股的雾气,不知道怎么了。
彭寅赶紧退后两步,生怕王庸再次发狂,把自己给咔嚓了。
只是这次王庸的状态似乎不一样,他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一边说,还一边弓起背,曲起腿,脊椎当真弯成一张铁胎硬弓,双腿也当真重重踩在地面,有了匹马之力。
嗡!
众人恍惚间仿佛听到一声天地震颤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等再侧耳细听的时候,却是只有虫鼠鸟声,哪里有什么震颤之音了?
看向王庸,众人陡然察觉仅仅这一刹那功夫,似乎王庸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假如之前的王庸是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那现在的王庸就是一只老猫。
所有气势都被王庸锁在了身体内,外人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威胁的意味。
就像猫咪,看着很可爱,都想上去抱一抱摸一摸,但是如果真那样做了激怒了猫咪,猫咪锋利的爪子会顷刻间抓花那人的脸蛋,甚至抓瞎眼睛。
而王庸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只不过王庸是外表如猫,体内如虎。
呼,只见王庸动了。
崩了很久的弓马架子啪一声抖出去,如弓如枪,弹性、力道、诡劲一应俱全,在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
而有眼尖的人则发现王庸在打出拳架子的时候,脖颈处的汗毛是倒立着的,每根汗毛下都有一个鸡皮疙瘩锁住毛孔。
明明是很费体力的一下,王庸却没有出一点汗。
一拳打完,王庸毫不停歇,又是一拳打出去。
砰砰砰,只听脆响之声不绝于耳,不知情的还以为军营里在放炮。
一眨眼的功夫,王庸已经打出了十多拳,一如之前的怪异情况,王庸没有出一点汗水。
等到王庸收了拳脚,却见王庸蓦然张口,刷的喷出一道白气。
约莫半米多长,吹气如剑,刺的空气猎猎作响。
这一幕让周围人都迷糊不解了。
现在可是大夏天,不像是冬天那样哈气就能看见。可为什么王庸吐出的气息却可以清晰看见,甚至还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不啻于水枪的威力?
王庸这口气足足吐了半分钟,才徐徐收口。
吐完气,王庸精神也变好了许多,好像刚才吐出去的全都是积攒在体内的毒质一样。
彭寅也察觉了王庸的变化,他带着巨大诧异,问道:“你这是在服气餐霞?仙人手段?”
服气餐霞是古代道教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仙人也不需要吃五谷杂粮,只要吃天地霞气就能长生不老。
李白就曾写到“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亲见安期公,食枣大如瓜。中年谒汉主,不惬还归家”。
李白都被吸引的不想要回去了。
当然这只是夸张手法,现实中怎么可能有吃彩霞的人呢?彭寅也不过是根据王庸刚才的表现脑补出来的而已。
王庸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尽量通俗的解释道:“这哪里是什么仙人手段,只是形意拳里最基本的一种桩法而已,叫做三体式。以前我也练过,但是当时自以为得其神髓,现在才明白,原来以前都是在瞎玩而已。”
具体的,王庸没有多说。武学这东西领悟在个人,每一次的领悟都是极为宝贵的经验,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领悟那一点,但是别人稍加点拨就能刹那贯通。可见这领悟经验的重要。
王庸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心得领悟说出去。
三体式确实是形意拳里的基础桩法,但是基础两字往往蒙蔽太多人,让人以为只要练会了就行。其实大错特错,基础才更加需要练精通。
就像王庸对于三体式的领悟,之前只是以为这玩意就是一个简单的架子,也没深入研究。
直到他发狂之时无意中用出了弓腰马腿,忽然间就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为什么一些前辈宗师说三体式是通往丹道的钥匙。
丹道是对人体极限境界的形容,就好比一个人得了长生,入了道。
将三体式誉为丹道钥匙,原因无他,就因为三体式这一个桩法,就囊括了炼精炼气炼神三种作用。
王庸曾经见过形意拳大宗师孙禄堂站三体式的照片。年轻时候的孙禄堂重心在后腿,前后重心分布对比大约是三七分。而中年时候孙禄堂曾经在国民面前演示过另一种版本,重心在两腿中间,前后重心五五分。
等到了老年,孙禄堂却是忽然站姿大变,一下子变成了整个重心九分以上转移到后腿,只留不到一分在前身。
而后腿上的重心依旧不同,大半重心都分布在后腿的脚后跟上。
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有种发丝悬于一线的感觉,只要风一吹,人就有可能摔倒。
在这种站姿下还得保证身体上中下三部分的重心一条线,难度可想而知。
这也被人称作临界三体式,距离失去重心只差一个发丝般的界线。
王庸以前不懂孙禄堂为什么要这么玩,以为他只是为了凸显自己高人一等的本事。现在一下明白过来,原来这样才能最大化的锻炼骨骼、肌肉、气血、心意的力量。
当保持这种站姿的时候,重心放后,尾椎骨就不自觉炸起,好像多了一条尾巴。尾椎骨炸起,毛孔就会堵塞,锁住热血精气不流失。等到精气反复在体内冲击多次之后,一下喷出。气血脏腑却是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就跟刚才王庸一样,不止喷出去了热气,还捎带着洗练了气血,把月光的毒性都捎带出去了不少。
有了这等奇功妙法,接下来王庸只要坚持站桩,反复冲刷气血,三天时间内绝对能够戒掉毒瘾!
甚至连三天都用不到!
第二百九十二章 红尘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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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红尘炼心,空坐在屋子里是根本领悟不到这等知识的。先祖阳明公概括自己心学只用了十个字,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而最后四个字便是鼓励学子们要多在红尘走动,把知识跟行为合二为一,相互印证。”
王庸一遍遍站着临界三体式,心中一种明悟缓缓升起。
拳术也是学问,学问也能兼济拳术。
王阳明被人称为一代鸿儒,可他在武功上的造诣也不低,十四岁的时候就会骑马射箭,一箭射杀两个敌人。平定宁王叛乱之时,夜深于帐中炼气,一声长啸,便惊倒了十万军马。由此可见其厉害。
拳术,也是格物致知的一种手段,也是知行合一的一种途径。
王庸脸上逐渐呈现出一抹神光,就像是找到了心灵归宿一般,再无之前毒瘾发作的痛楚。
他不断催动着气血,反复淬炼体内脏腑。一开始只站五分钟的桩就要宣泄一次浊气,到了后来则延长到了二十分钟。这证明王庸脏腑、骨髓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可以将练功产生的气血都锁住而不被冲伤。
换成喷发暗气,就会变得愈加犀利,威力成倍提升。如同将孩童呲水枪换成了高压水枪,两者喷出来的水力能相提并论吗?
如果王庸以后能够站到一小时以上,那王庸就算练到了暗劲巅峰,迈入化劲了。暗劲一发,犹如刀割。
孙禄堂老年时候站三体式便能站一小时,可以想象他的境界。
而这种临界三体式的另一个好处则是,方便王庸把暗劲练到全身。
暗劲最终的目的还是要练遍全身,随便身体哪个部位都能瞬间喷发伤人,或者是运起暗劲抵御对手伤害。
暗劲一开始是把劲力往软里练,要无声无息,再练就是要硬,喷发伤人,形同刀剑。等到练到最精深处,则是回归了暗字,全身上下无处不是劲,一只苍蝇想要落在身上,都站不住。
那才算正式碰到了化劲的门槛。
王庸现在只是练到了暗劲第一重,借着明劲打人的时候送出去一道暗劲,伤人脏腑。真要单靠着暗劲喷发就把人打伤,却是还差得远。
不过有了这回的领悟,王庸气血经过了淬炼之后,暗劲质量会变得更加高,届时从毛孔冲出去的气血也就更加猛烈,自然而然威力也得到提升。
这却都是按部就班的事情,急不得也快不得,不然就容易走火入魔,把身体跟心神都练坏了。
“王兄,你确定不需要帮忙了?”彭寅仍旧有些不放心,问道。
他所谓的“帮忙”自然是指把王庸捆起来。
王庸微微一笑,摇头道:“不需要了。毒瘾最烈的那一拨我已经抗过去了,接下来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三天后,保准让你们彭司令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师。”
“……但愿吧。”彭寅有些无语的说。
他没料到王庸要当彭嘉生老师的心愿这么强烈,只是如果到时候彭嘉生真拜了老师,那他又该喊王庸什么?
也跟着喊“王老师”吗?
总觉得怪怪的。彭寅晃着脑袋,走了。折腾这么久,他只觉又累又乏,赶紧回去休息。
至于王庸,看模样是真没事了。现在只希望如王庸所说,三天后可以初步戒除毒瘾,能够实现自我控制。
至于王庸说的完全戒掉,彭寅是不信的。
戒除毒瘾是一个长期活,偶尔几天不吸不代表着戒掉了,复吸的可能性仍然很高。他还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够在短短三天内就戒掉毒瘾。
而且还是月光这种烈性毒品。
彭寅走了,特战队的队员们也开始换岗。
王庸依旧一个人站在倒下的大树旁,聚精会神站着三体式。
一次次将浊气喷出,王庸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站得越久王庸就越觉三体式之妙,当他心神贯注之时,甚至都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就是一座行走的大山。谁推也推不动自己,而自己一动,就能把别人碾压过去。
实际上,这却不是王庸错觉。因为许多形意大师都说过三体式站的好,人就等同一座会走的山,推之不动,浑元一体。一发劲,筋骨缠拧鼓荡,惊炸爆发,堪比炮弹炸裂。
站到后半夜,王庸终于觉得有些体力不支。随手摘下树杈上的那几个馒头,三口两口就吃了。毫不在意馒头上已经沾了不少泥土。
吃完馒头,王庸直接王庸树干上一躺,和衣而睡,不一会就发出轻微鼾声,却是累得够呛,一下子睡着了。
这也看的轮班的特战队员敬佩不已,这种环境下都能睡得着,还甘之如饴。就连他们也很难做到,大树滚圆滚圆的,又硌得慌,睡不一会准掉下来摔一跤。可王庸就跟没事人一样,八风不动,睡得香甜。
第二天,太阳升起。
彭嘉生起了一个大早,专程看看王庸怎么样了。当他看到王庸正站在原地打拳,不禁愣了下。
瞅王庸那模样,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啊。难道毒瘾真的被他克服了?
不过彭嘉生还是谨慎的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还是三天后再看吧。
吩咐人给王庸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彭嘉生直接去前线视察了。
刚刚得到消息,好像坤德那边有什么动静,昨晚政府军的阵地往前推进了几百米,火力也比平时凶猛了很多。以往交战半天都死不了一个人,可昨晚一晚上同盟军就被炮火轰死了六七个士兵。
阵亡的人不多,可坤德的举动就耐人寻味了。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坤德已经失去耐心,准备不顾伤亡发动强攻,拿下老街了。
如果真是那样,彭嘉生恐怕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之大吉。
同盟军总共才三千多人,死一个少一个,一轮炮火下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彭嘉生可耗不起。
到达前线后,前线的情况果真印证了彭嘉生的推测。政府军动作频繁,已经快要接近老街外围了。
“看来要早作准备啊!最迟两天,必须制定好撤离计划。”彭嘉生心中叹口气,暗暗道。
回到老街指挥所,彭嘉生便着急了一批中高层军官开始研究撤退计划。
而王庸对此一无所知,仍旧练习着三体式。现在他已经可以站三十分钟了,站完全身上下一点汗不出。等到毛孔打开,汗气瞬间喷出体外,景象壮观。
这一天的毒瘾发作起来也没了昨天的剧烈,王庸很轻松就扛了过来。
只是现在的彭嘉生跟彭寅等人已经无暇关注王庸,正抓紧研究对策。
最终彭嘉生做出决定,等坤德部队抵达老街外围,就象征性的跟坤德打一场,拖上个一天半天的,然后再撤退。
散会后众军官的心情都不好,任是谁被逼着跑路,心情也不会好。
彭寅更是气呼呼,直言要带上特战队员弄坤德去,死了正好,算为国捐躯了。
要不是三角眼连劝带骂,彭寅还真差点就集合人员要去硬拼。
这时候王庸才察觉到气氛不对,以王庸的脑子,瞬间就猜到了原因。
“这可不行!彭嘉生撤退了我找谁对付坤德去?必须要尽快取得彭嘉生信任啊!”王庸心里一惊,担忧的想到。
而眼下之计,只能是尽快戒掉月光毒瘾,拿着彭嘉生先前“口实”逼他拜师。那时候王庸就可以光明正大建议彭嘉生暂停撤退计划。
于是王庸练得更勤,几乎一夜未睡。
翌日,太阳刚刚露出头,王庸就敲响了彭嘉生的房门。
彭嘉生穿衣起床,疑惑的打开门,看到是王庸后,却是表情一怔。
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王庸此刻的状态发生了极大变化。
不仅丝毫没有毒瘾患者的萎靡,而且还更进一步,比王庸以前状态还好。
鹤行龟背,肩膀溜圆,皮肤细嫩,小腹微鼓,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也凸出一块。双目如电,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到三天时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彭嘉生心里吃惊道。
彭嘉生却是不知道,这便是所谓内家高手的真正模样。
内家高手多鹤行龟背,远看就跟驼背老头一般,让人轻视。实际上不然,龟背是因为当人体脊柱舒展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就跟猫科动物的脊柱一样是耷拉着的。尤其象猫在蹲着的时候,背是圆的。世人还误以为是驼背,其实这正是传统武术中要求习练者所必须达到的含胸拔背。
而溜肩圆背则是一种最佳状态,它是先天功能在人体生理改造上的一个重要标志。因内家高手内功之极饱满丰润,且真正的无微不至,故其背或后臀,略似驼子。肩溜才能发力顺畅。
皮肤细嫩则触觉灵敏,有听劲化劲之能。小腹微鼓说明丹田气充盈。骨瘦如柴的内家高手十分厉害,那是因为他们把气和能量都藏到了骨髓里,将能量蓄积于整个身体之中,包括化于骨髓中。平时用于养生,战时爆发为汹涌澎湃的内力,可把人反弹出丈外。
王庸虽然没有达到精气入髓的地步,可至少外表上的变化已经趋向于一个内家高手了。
这才是国术的正路子。性命、性命,必须性跟命同时修,才能长生久视。只练外功明劲那是摧残身体,活不长久。必须往内劲上走才行。
尤其是王庸还被兵王心意把摧残着,更要多练内劲。
“你找我做什么?”彭嘉生压下心中惊讶,问道。
王庸微微一笑,说:“相信你也看得出,我此刻毒瘾已经基本戒除。你身为果邦最高领导,要言而有信。说了拜我为师,就得做到。我不求场面宏大,也不要你行什么叩拜礼仪,只要斟茶奉上,喊一声老师就可。”
彭嘉生眉头一皱,王庸这种说法让他本能不喜,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样。
可是细细一想,还真是欠王庸的。毕竟自己答应了的,不能失信。
彭嘉生不愧为一代枭雄,想通此节,立马态度一变,说:“我彭嘉生拜师岂能如此随便?你不要脸面,我彭嘉生还得要!你去指挥所等我,不止斟茶行礼,古代有什么礼仪,我全都一应仿效!保准拜的谁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第二百九十五章 偷袭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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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背着手,来回踱步训着话。
当他说完这十个字之后,整个人忽然就消失不见,骤然出现在一个特战队员的身旁。
手刀迅猛的朝着那队员喉结切割而去,那队员完全没有想到王庸会突施杀手,吓得脸色都白了。愣在当地,一点反应动作都做不出来。
等到王庸手刀悬停在他喉结一厘米处良久,那队员才一下惊叫出声,额头上一道道冷汗当即就流了下来。
一瞬间,他还真以为王庸要杀自己。
王庸冷哼一声,离开了那队员身边,目光炯炯看着整个特战队,说:“看见没?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细无声。”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这首诗描写的是春雨,可换到我们特战队员身上,同样契合无比。”
“漆黑的夜晚,特战队员就像是顺应天意一样,潜入夜风之中,无声无息。远处云尾低垂,不能见物,唯有任务目标的住所有点点灯光。第二天人们一觉醒来,看见地面上绽放的一朵朵鲜血之花,才知道死亡在夜里已经悄悄降临。”
王庸就像是一个诗人,声情并茂的描述着一场残忍的杀戮。在他的描述里,特战队员化身夜色行者,如死神一般悄无声息收割对手生命,然后飘然而去。直到翌日人们才惊慌发现原来昨晚有人来过。
十个特战队员,包括彭寅,都听得如痴如醉。
因为王庸把特种作战描述的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一个潇洒浪漫的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那股子一击必中的酷劲,让人心生向往。
看到众人状态,王庸心底不由暗喜。
这是他头一次用讲课的方式描绘军事战斗,看来效果不错。至少比军队上只知道残酷训练强。
“王老师,那我们怎样才能达到你说的境界呢?”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王庸微微一笑,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要是说两天内你们就可以达标,相信你们自己都不信。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偏偏就是只有两天。所以我跟你们都无路可走,两天内不达标也必须让它达标!彭司令那边一直对你们特战队不感冒,你们自己心中也应该清楚。此战不光关乎果邦,还关乎以后整个特战队能不能继续保留建制。因此,不管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我们都没有理由不成功!”
“说得对!我们必须要成功!”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王老师肯教,我们就肯卖命学!两天时间,我们给所有人一个奇迹看!”
“对!我们同盟军特战队必然会成为缅境的一个传奇!”
一时间,特战队员群情激奋,都表示出昂扬的斗志跟十足的信心来。
这一点是王庸想要看到的,只要肯配合,就算是一群猪,王庸也有信心教出来。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些人不是新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欠缺的无非一些专业特种作战技巧而已。
只要王庸针对性的传授,肯定能将他们捏合成一个专业队伍。
就像是工厂流水线,一个巨大的发动机有上千个部件,每一个部件的安装位置跟安装方法都不同,每颗螺丝的拧紧力矩也不同。综合起来就是一个极为庞杂的记忆量。可工厂里的工人们为什么能够很轻松组装成功?
不就是因为流水线化了吗?每个工人只需要负责一个工位,记忆量大大减少,根本都不需要刻意学就能掌握。
王庸准备用的方法也是类似。他这两天只传授会在斩首行动中用到的知识,其他的一概不教。
“好,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更不会藏私!但凡我会的,我都教给你们!训练课程正式开始!”王庸环视一圈,沉声道。
“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关于特种作战的手势,你们采用的是哪一套?”
世界上各国家特种兵的作战手势不同,主要是为了防止敌人从手势里知悉战略意图。像是华夏国内的就跟欧美的不同。
彭寅是特战队长,当即回答道:“我们参考了美军的一些,还掺杂了自己的几种独有手势。”
保持独特性很重要,彭寅这一点做的很对。
而王庸听到彭寅参考的是美军手势之后,不由心中一乐。
真是天意啊,正想着改变一下他们的作战手势呢,让他们趋向于美军。没想到根本不用费这功夫。
于是王庸详细询问了所有手势,你、我、来、看见、听到、方位、掩护、狙击手、突击等等。
确实跟美军的很像,有几个几乎是完全拷贝。还有一些则是四不像,不过王庸也没纠正,他要的就是“既像美军又不像美军”的感觉。
沟通完作战手势,王庸目光如鹰,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一圈之后,缓缓道:“特战队按照古语形容,就是一支虎狼之师。当一名特战人员除去身上所有高价、精密与致命的特战装备后,与一名一般的士兵站在一起时,你仍然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何人为特战人员。为什么?因为其整体散发的气势与精神,即所谓的战斗意志,才是特战人员最重要与珍贵的资产,也是一个醒目的标记。而想要体现这种战斗意志就需要靠着战术运用来实现。”
“所以接下来我会重点教授几种战术以及斩首行动中会用到的击杀技巧。”
王庸说完,手指快速在特战队员中点着,将十个特战队员分成了两组。
“丛林、山地战不同于城镇、房舍战斗,所需要的战斗队形比较庞大。一般而言需要12个人才能构筑成一个安全的阵型。但是在斩首行动之时又需要化繁为简,分成小组便于行动。所以我将你们分成两个小组,我跟彭寅也各自编入一个小组,组成两个六人小组。在野外山林则可以快速汇编成一个大组,机动灵活。”
十名特战队员按照王庸指示,很快分成了两个组。每一组的实力都比较均衡,王庸还是考虑了个体的强弱的。
分好组之后,王庸先走到其中一组面前,以这六人作为演示对象,进行指点。
“先教你们基础的六人中开门战术。这种战术名义上是为了开门入屋击杀敌人设计,实际上不止屋内,在许多地方都可以灵活运用。”
“咱们只演练一种,4:2。即四人进屋,两人留在屋外的人员配置方式。这种战术的走位方式是中门两侧各有三人一组,攻击发起时由一到四号人员分别依序攻进屋内,并部署成火力扇面,五号六号人员则前进至门口两侧,分别朝两方警戒,完成以 4:2 的人员配置。”
“而前四名人员进攻房间的方式,除了传统的沿墙顺走的方式外,以交叉走位的方式前进就定位也是另一个常见的方式,交叉走位的方式是容易造成敌方的混淆,不但人员移动快速,不易被瞄准外;交叉移动的人影也会使敌方计算我方人数时产生错觉,无法精确得知我方人数,进而对心理上先产生动摇,就方便被击倒了,而最大的好处是交叉走位对队员们而言是直线前进,速度上与机动性都比沿墙顺走的转弯方式来得快。”
王庸一边说着,一边进行演示。
演示突进步伐之时,王庸还掺杂了自己多年总结的经验,利用上了咏春的进马、八卦的趟泥步等步伐,其中咏春进马突进速度极快,趟泥步则是带着防御余地的前进,两种步伐可以根据不同环境分别利用。
这是王庸的心血总结,除了龙脊成员以外没再传过别人。这次却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同盟军特战队。
“除此之外,万一我们在野外遭遇到敌军,那我们还用几种战术阵型可以选择。双箭攻击队形、侧翼包围战术、口袋包围战术、单侧翼、双侧翼与三面攻击法等。这些我都会一一讲解,其实百变不离其宗,只要单兵素质到了,这些战术阵型并非固定不可改变,适当进行个人发挥式的改变也是允许的。”
而谈到单兵素质,这却是王庸想要着重训练的了。
“行进。说到这个词可能很多人都不屑一顾,觉得不就是往前走路吗?谁不会?可真那么简单吗?在特种作战中,行进可是最为重要的战技,每一个特战队员都必须知道自己所踏出的每一步距离,每个人也要知道自己在平地、上山与下山时踩出第几步的距离会刚好是一百米,时间也都必需能在掌控中,每小时与每公里的行进速度与时间都必需能在任务要求内作自身最佳的调适。因为许多时候,地图上的距离需要用队员的脚来测定,尤其是进行夜袭行动跟跨地区、跨国界行动之时,脚步感知变得异常重要。”
“而一旦接战,你们必须要掌握的三大原则是:不浪费弹药、不浪费时间与不给敌人任何机会。可以火力击杀的,就火力击杀,不要浪费体力。而需要消声清除的目标,则就要用到格斗技巧了。有关格斗技巧,我只教你们三招。你们其他都不用学,这三招练会,足以胜任大多数行动。”
王庸说完,喊出彭寅为演示对象,展示了三招格斗击杀技巧。
一个是颈后折脖,一个是西班牙绞索,一个是比利时击倒。
三种方式又快又狠,即便彭寅知道王庸要攻击他,都无法做出防备。
顿时看的一群人目瞪口呆,艳羡不已。纷纷出言求王庸传授。
“所谓特种格斗,其实根本就不算格斗了,因为它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你们发现没有,我教你们的这三招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偷袭。杀人不是比武,杀人要的只是结果不是过程。所以无论任何时候,作为一个特战队员你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都要是偷袭。创造任何条件去偷袭对手,把成功几率最大化。”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机械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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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庸这个奇葩理论,众特战队员都有些不理解了。
那么高大上的特种作战,怎么到了王庸嘴里就成了猥琐的偷袭呢?
见特战队员们不解,王庸招招手,示意一个队员上前来。
“假设你现在已经发现我,我已经没了偷袭空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王庸问那队员道。
那队员想都没想,就身体一倾,猛的朝着王庸扑了过去。
而王庸一动不动,等到那队员快要扑到自己的时候,骤然挪动脚步,身体滴溜溜一个旋转就到了那队员的身后。
下一秒王庸浑身上下爆发出骇人气势,如同一只盯了猎物很久的土狼,张口就朝着那队员的后脖颈咬下去。
那队员只觉后脖颈发凉,还没来得及转身防御,就落入了王庸手中,被王庸捏住了脖子。
王庸象征性的在那队员脖子上作出一个折颈动作,示意那队员已经死亡。
“看见没?这就是一刹那从正面对攻转为背后偷袭。关键点就在于步伐的利用,我转身绕背的步伐是趟泥步,而瞬间偷袭折颈的步伐则是咏春进马。为什么我说步伐是特种作战的重中之重?原因就在于此。一个步伐好的特战队员就能比别人活得长活得久。”
王庸重复一遍趟泥步跟咏春进马,讲解道。
正如王庸所说,步伐是关键所在。所以王庸也讲解的格外细腻,真正将灵魂技艺传授给了果邦这批特战队员。
而从此这这队伍也将烙上王庸烙印,不管以后王庸跟他们是友是敌,他们都不可能抹去这种烙印。
很快,这批队员就初步掌握了两种步伐。
而紧接着也有人提出了疑问:“王老师,要是对方身手也不错,绕背不成功呢?难道还要继续选择偷袭战术吗?”
王庸看那人一眼,赞赏的点头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确实会遇见那种对手。而我的回答则是——别让你手里的枪成为玩具。”
“啊?”
这话却是让众人不明白了。之前王庸还说要尽量做到悄无声息,尽量不开枪。但是现在又说开枪射杀对手,这不自相矛盾吗?
对此,王庸解释道:“斩首行动的目的是斩首别人,而不是被人斩首。一旦遭遇险境,确实无法破解的时候,就应该选择信任自己的兄弟们。开枪或许会惊动敌方,但是你的兄弟也会帮你稳住局面。更何况,我们还会在行动中安插狙击手,辅助行动。”
一听到狙击手三个字,之前那个提出问题的队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王庸看到他表情,当即知道这家伙狙击技术应该不错,否则不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而他的军帽上边斜插着一根白色羽毛,似乎是在效仿越战时期的美军传奇狙击手——白羽毛。
果然,王庸一问之下,那家伙给自己取的外号便是白羽毛,其心思可见一斑。
美军狙击手白羽毛真实姓名叫做卡罗斯·海斯卡克。
他在越战狙击王的排行中位列第三,官方给出的狙杀数字是93人。而实际上这个官方数据是不严谨的。
因为官方认定的标准非常严格——它要求在正面的战场上,一个狙击手搭配一个观测手;再依照官方要求,以第三方公证人来确认狙击结果。但在越南战场上,第三方的公证人往往不存在,在无法确认的状态下,其实卡罗斯的击毙总数早已突破三百人,而部队中相信他击毙总数超过四百人者,更是大有人在。
可以说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狙杀之王。
当时北越方面开出“三万美元”的高价悬赏卡罗斯的项上人头。这个数字在那时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由此可见卡罗斯的实力。已经到了让北越不除掉他就睡不安稳觉的地步。
而卡罗斯总喜欢在丛林帽束上夹上一根白羽毛,“白羽毛狙击手”一说就此在北越军中不径而传,而这个称号也回传到美军的部队里。北越军队中甚至有一个排狙击手被派出来,务必要击毙这个“戴白羽毛的”,这场狙击战因而变为“战争中的战争”。不得不说,这也是身为一个狙击手的莫大荣耀。
王庸看那个崇拜白羽毛的特战队员一眼,问道:“你知道白羽毛生平最漂亮的一枪是什么吗?”
那队员当即兴奋的回答道:“知道!白羽毛生平最漂亮的一枪就是打穿敌人的瞄准镜,然后子弹继续向前飞,再钻进敌人的眼窝让敌人爆头而亡。当时白羽毛只是偶然看到对面丛林里有狙击镜的反光,于是凭借着本能意识扣下扳机。结果就创造出了这神乎其技的一枪。而这一枪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至少在三十年内,是不可能再被复刻出来了!这是独属于白羽毛的骄傲!”
那队员显然对白羽毛极为推崇,对于白羽毛那一枪赞不绝口,还认为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再打出那种枪法来。
王庸听罢,只是笑而不语。
轻轻拿过摆在训练场地旁边的一把雷明顿721狙击步枪。
这是这个特战队唯一的一把狙击步枪,还是缴获的缅境政府军的。这种老式狙击步枪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论起狙击精度来远不如现在的新型狙击枪。
不过它却是最有名的一种狙击步枪,也最为容易上手,倒是适合新手使用。
端起枪,王庸微微调整了一下各部件,然后指了指远处营地上扔着的一堆酒瓶。
“左上第一个。”王庸淡淡说道。
而其他特战队员扫一眼那瓶子,不禁齐刷刷脸色一变。
那瓶子距离他们至少有八百多米,虽然说雷明顿的射程在1000米左右,可想在八百米击中目标也非常勉强,几乎不可能。
那个白羽毛队员也是摇着头,觉得没戏。认为王庸未免有点太逞强,非要跟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较劲。
面对众人的反应,王庸面无表情,只是趴在地上,平稳控制着呼吸跟心跳。
当心跳正好间隙的时候,王庸一下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接着让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左上第一个瓶子竟然真的爆开了!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瞬间特战队员们拍手称赞道。
而那个白羽毛队员也是面色一滞,有些出乎预料。不过旋即他带着一丝不忿道:“虽然很厉害,但是比白羽毛还是差远了。白羽毛可是一枪穿透狙击镜!狙击镜才多大口径。”
此时的他就像是维护偶像的脑残粉,不自觉就说出这么一番话,维护偶像的传奇荣耀。
话出口,他才恍然察觉不应该,赶紧看向王庸,眼神带着一抹歉意,要跟王庸道歉。
谁知王庸根本没在意,而是冲他道:“去,把瓶子捡回来看看。”
那白羽毛队员尽管心中疑惑不解,还是执行了王庸命令。
当他走到酒瓶前,看到那个碎掉的酒瓶后,不由整个人都傻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酒瓶爆掉的只是后半部分!前面瓶嘴部分一点事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庸一枪穿透了酒瓶嘴,打爆了瓶底!
跟白羽毛击穿狙击镜的手法如出一辙!
“牛逼!实在是太牛逼了!”那队员瞬间激动起来,摸起残余的瓶嘴就往回跑。
而其他队员看到瓶嘴后,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个教官不止拳脚过人,连枪法也是一等一,达到了传说级别。
那个白羽毛队员更是当场跪下,要认王庸当师父,求王庸传授他狙击技巧。
王庸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将他扶起来表示会尽力传授。
虽然震住了这群特战队员,其实王庸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距离白羽毛仍有差距。
当时白羽毛是仓促下做出的反应,而王庸却是准备了一定时间才扣动的扳机。在狙击意识上,白羽毛远远超越王庸。
至于世界狙击之王西蒙海耶,王庸就更加比不上了。
当初西蒙海耶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就用芬兰版的莫辛纳甘步枪射杀了542名苏军,一举成为世界上杀人最多的狙击手。
而最传奇的是,这位狙击之王所用的不过是一把从帝俄时期沿用下来的莫辛纳甘步枪。而这种老式步枪不仅没有激光瞄准镜,更没有超远的射程。它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最远射程也才堪堪八百米而已,西蒙海耶却可以用它精准射杀700米以外的敌人。
西蒙海耶的枪是老式的,狙击技术更是老式。而他之所以能够创造这种奇迹,全因他的狙击意识远远超越其他人。他的眼睛、耳朵、皮肤、毛孔都是他的观测器,正是这种最原始也最玄妙的工具让他成为“白色死神”。
如果做个类比,狙击意识就是语言里的语感,语感到了哪怕语法不会,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狙击意识到了,哪怕没有刻意瞄准,也能击杀敌人。
白羽毛那传奇的一枪便是由此而发。
不过这种意识是长期的狙击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并没捷径可走。
所以王庸没有答应收那个队员为徒,因为他教不出。不过一些技术上的技巧,王庸还是会适当传授的。
剩下的则要看那个队员的天赋了,是成为真正的白羽毛还是只有一个外号,那就不得而知了。
训练重复而又枯燥的进行着,在果邦炎热的环境里,王庸用近乎残酷的方式让这些队员反复进行着那几式训练。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养成肌肉记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直到练得最后一名队员累瘫在地上,王庸才下令回营休息。
紧接着的“明天继续”,则让这些人刚刚放轻松的心情再度崩溃。
第二百九十九章 彭生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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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队员内在气质的改变,王庸只觉两天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只是他们目前的虎狼气质只算一种表象,还不算真正的永驻体内。
就像是文玩盘玩讲究包浆,用手不断的盘搓之后,文玩的表面就会形成一层贼光。许多人以为这种贼光便是包浆,其实不然,那只是一种磨砺之后的玻璃光泽,一旦跟空气接触几天就会不复之前。
真正的包浆是用数年的岁月盘玩凝结出来的,即便扔在外面十天半月不管不问,也不会丧失其包浆光芒。
这批特战队员的虎狼气质就是贼光跟真正包浆的区别。
可两天功夫能够训练出“贼光”来,也是极为难得了。
趁着这种“贼光”状态立马出任务,也能在任务中爆发出虎狼之威。
“收队!”
这时王庸骤然发出一声喊,让特战队员们全都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出现了幻觉。
这才几?刚刚太阳落山而已,就连饭都没到呢,教官怎么就喊收队了呢?
见队员们诧异看着自己,王庸摆摆手:“别多问,也别多想。所有人即刻回去换洗衣服,吃饭,憩三个时。三个时后有任务。”
听到王庸这话,特战队员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竟然是要出任务了!
不过之前王庸是要明天才会执行斩首行动,怎么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
有人想问,可一想到王庸了不要多问,只能压抑住心中的好奇,解散吃饭去了。
彭寅没走。
他作为特战队长,对于王庸做出的这个决定其实还是有些意见的。认为行动太过仓促,甚至有些鲁莽。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缓一缓?我承认之前对你抱有怀疑态度,但是经过训练之后,我发现队员们实力确实都提高了。按照这种情况训练下去,相信很快整个特战队将会成为一流队伍,那时再去执行斩首行动,岂不是更好?”彭寅劝王庸道。♀♀♀♀,<div style="margin:p 0 p 0">
王庸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等得了,可坤德等得了吗?果邦百姓等得了吗?那时候果邦被坤德拿下后,政府军必然会派军驻扎。大量的守军占据老街,想要再打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尤其谁都知道你们同盟军擅长游击战,更加不会给你们游击的机会。你以为局势还会跟以前一样那么简单?”
彭寅默然不语了。
王庸的是事实。之前彭司令靠着游击战术拿下了果邦,占地为王。缅境政府吃过这么一次亏,想必不会再吃第二次。只要这回坤德占据老街,缅境政府必然会派精锐力量防守。
军事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同盟军拿什么去填?何况届时同盟军还是处于攻城方,更是难上加难。
“放心,这次行动保证不会失手。搂草打兔子,即便实现不了第一目标,第二目标能够实现也可以接受。”王庸神秘的一笑,没有细。转身走了。
剩下彭寅一个人愣在原地,念叨着王庸那句“搂草打兔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第二目标又是什么。
难道不斩首坤德,也能解决果邦困境吗?
咚咚咚,王庸来到指挥所,敲响了彭嘉生的办公室。
彭嘉生开门,见是王庸,头称呼了一声:“先生来了。”
桌子上,彭嘉生正铺着一幅地图,看模样是在研究撤退之后的游击方向跟根据地。
呜,这时旁边烧着的电热壶发出一声鸣叫,却是水开了。
彭嘉生顺手提起壶,道:“先生来得巧,正好能喝上一碗茶水。”
茶碗里是一层看上去异常零碎的茶叶,单看卖相就不可能太值钱。
这个果邦领导人却是真正身体力行、以身作则,自己主动杜绝了哪怕奢侈一的行为。
王庸看着彭嘉生泡上茶,也不接,只是笑吟吟道:“彭生,你可知道经科学家研究及几百万例临床联合实验表明,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的,无论是大铁锅还是电水壶烧开的水,都是不能直接喝的?”
彭嘉生一愣,冲泡茶水的手暂时停住了,纳闷的问:“这里面还有学问?”
王庸头,却是没为什么,而是话题陡然一转,道:“今天晚上十钟,我会带队执行斩首行动。特地告知你一声。”
“这么快?”彭嘉生也被王庸这个仓促的决定给惊到了。“才不过训练了不到两天,行吗?”
“行不行,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对了,三角眼带回来的那批美式军械给我用下,成败全在这上面了。”王庸回答。
听王庸要用美式军械,彭嘉生目光一闪,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看看王庸,无声的笑了起来,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模样。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给你拿过去!还有其他要求吗?”
王庸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赌一赌你彭司令的气数吧!”
王庸就像是一个神棍,眯着眼看着彭嘉生面相,胡言乱语。
只是王庸玩笑之言,却被彭嘉生当了真,他一愣,随即问:“先生还懂天子望气之术?”
古代皇帝在位都有所谓的“气数”,称为龙气、天子气。江湖三教九流中流传着一门神秘术法,便是彭嘉生嘴里的天子望气术。专为皇帝看气数,看王朝运道。
盛世皇帝身上的气为青色,跟天一个颜色。这乃炉火纯青之兆,意味着会出现一个大治之世。次之的为紫色,算是风调雨顺。再差的为灰色,那就在走下坡路了。最差的则是黑色,意味着王朝离覆灭不远,皇帝也是马上身首异处。
果邦人祖上都是华夏人,对于这类文化颇为迷信。所以彭嘉生听王庸提起,立马就有些期待的问道。
彭嘉生自认身上是有些龙气的,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个兵成为一邦之主。可他又怀疑自己不是传中的“真龙”,否则为什么命运如此坎坷,果邦连年遭受战乱?
彭嘉生抿着嘴看着王庸,眼中闪烁着光芒,却是极为希望能从王庸嘴里出让他兴奋的话来。
只是,他失望了。
王庸呵呵一笑,:“我是正经国学老师,那些东西可以当杂学看个乐子,却是不能真的拿来传授,误人子弟。望气?不会。”
出这话,不知怎的王庸心中蓦然闪过爷爷选择的那个墓穴——麒麟星。一下子又对自己的话心虚起来。
山医命相卜,真的只是杂学无用之术?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些玄奥玩意的时候,还有更加重要更加现实的事情等待王庸去做呢。
听王庸不会,彭嘉生眼中的光芒一下就熄灭了。
显然有些失望。
但是他这个地位的人也不会真的固执于命相学,不一会就恢复了情绪,刚想跟王庸什么。
却听王庸又话了:“望气之术我不会,可看人之术我略有心得。古代大儒看人,眼睛扫过去一句话不问,就能知道那人如何。这种本事比什么望气卜卦厉害多了吧?彭生你性格坚毅,百折不挠。以前略有刚愎之意,但是现在却是好了许多,知人善用。拿一个人类比的话,我倒是觉得你跟华夏太祖昔年遭遇很相似。都是龙困沙滩,却少不了早晚一场大雨浇下来,重新翱翔九天。”
听到这话,彭嘉生眼睛顿时再次亮了起来。
华夏太祖,那可是极高的褒奖了。华夏这几百年来,历代帝王、名士都没有比太祖更厉害的,那可真是白手起家,硬生生打出一个天下的bug级人物。
彭嘉生也知道当年太祖历经磨难,没少被人追着狗撵兔子一样跑,他用的游击战术还是太祖当年发明的呢。
这么一对比,别,还真跟当年太祖面对的情况极为类似。都是以弱对强,都是带着一帮泥腿子。
“呵呵,先生你笑了,我可比不了,比不了。”彭嘉生摇着手,表示谦虚。
可他脸上的笑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明显得意的很。
王庸心底暗笑,觉得彭嘉生也未免太好忽悠。不过也不破,而是用严肃的口吻继续道:“彭生你不必谦虚,你完全有可能成为那样人物的。当然,前提是你能等到一场及时雨。现在看来,你的及时雨恐怕……”
“恐怕什么?”彭嘉生急忙问。
“恐怕要应在某个人身上了。”
“谁?”彭嘉生一愣,有不理解。
王庸呵呵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猜去吧。”
完, 转身就走。
而彭嘉生则愣愣看着王庸,有些不敢肯定:“你?”
只是王庸早已走出门,没法回答他了。
“哎,不对!先生,之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刚烧开的水不能喝?”猛然,彭嘉生想到了王庸之前的提问,一下子推开门追了出去。
这个问题如鲠在喉,刺挠的他心痒痒的,得不到答案恐怕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远处王庸头也没回,懒洋洋出三个字:“因为烫。”
听到这个答案,彭嘉生一下傻在当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好半天才无奈一笑,没想到竟然被王庸给耍了。
不过无所谓,因为王庸那番华夏太祖之言让他心潮澎湃,越想越觉得两人处境简直一模一样。那岂不意味着自己以后肯定能冲破困境,甚至一统缅境?
王庸没想到一句安慰之语在彭嘉生心里掀起这么大波澜,此刻他正检查着那批美式军械,将此次行动能用上的全都挑拣出来。
第三百章 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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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这个不错……咦,竟然还有这玩意?子玉风晴还真舍得下本钱啊!”王庸将整包的军械检查一遍之后,蓦然在最底下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大乌鸦!
大乌鸦是美军特战队配备的一款小型无人机。该无人机重2.72千克,使用电池驱动,可携带红外摄像机和数据链,滞空时间为90分钟。
这种无人机使用非常的方便,可以从地面站进行遥控,也可以使用GPS航途基准点导航从而完全自动执行任务。而只需要一个按键,飞机就会自动返回出发点。
在斩首行动中有了这玩意,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堪称特战队神器。
王庸兴奋的将大乌鸦拿起检查一番,却是全新机器,还没有使用记录。
控制大乌鸦的遥控器是一个类似游戏手柄的东西,在中间有着一块小屏幕,可以接收无人机反馈回来的图像。
“可惜没有载弹功能,要是换成捕食者,那就能百分百干掉坤德了!”王庸遗憾的说道。
捕食者是美军研制的最新型无人机,拥有超大的携弹量,超长的运行时间,自带燃料箱,机身还有前掠翼,尤其是附带了一个可变向喷射引擎,让无人机的速度跟灵活性都大大增加。
追踪到目标后,会自动锁定目标发射导弹,一颗飞弹至少能够炸毁一辆卡车。斩首坤德岂不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捕食者一直未能量产,目前还只存在于美军的实验室里,这几年来总共才有三架试验机问世。其中一架还毁在王庸手里。
别说子玉风晴,就算是华夏政府也不可能弄得到那玩意。王庸也就是幻想一下罢了。
“你在这啊!找你好半天!”这时却听彭寅的声音响起。
“你来的正好!我挑出来的这些玩意全都带走,今晚咱们就用这些!”王庸指了指地上一大堆的枪械,说。
彭寅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换武器?这可是大忌啊。”
临阵换枪,尤其还是美式军械,特战队员们几乎都没摸过。很有可能会因为使用不畅而出问题。
王庸没回答,而是含糊的道:“别问了,这也是行动计划的一部分。总之有用。何况枪就是枪,一开始不习惯,多杀几个人不就习惯了?”
面对王庸这种理论,彭寅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只好默默的将武器收拾在一起,提走了。
十点钟很快来到,王庸来到训练场。只见十名特战队员连同彭寅都已经整装待发,精神抖擞的列队等待王庸到来。
那个被王庸打伤胳膊的家伙也在队列中,从这几天他参与训练来看,伤情似乎影响不大,也不得不让人赞叹他牛犊一般的体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王庸还是将他分配进了指挥组,呆在自己身边负责下达指令。
其余人等则被王庸分成斥候组跟火力组。斥候组两人,火力组每组四人,共两组。
“现在每人检查手里的武器跟弹药,确认无误后,开拔!”王庸沉声道。
咔嚓咔嚓,只听枪械声音不断响起,特战队员纷纷开始检查武器是否正常,顺便适应下美式军械。
而子玉风晴提供的美式军械数量有限,分不到的只能选择旧有枪械。
“出发前我说明一点,此次行动以我指令为准,哪怕是遇见必死的情况,我没说撤退。所有人都要拿出拼命的架势来继续攻击!一旦遭遇中量以上敌人,不用想,所有人火力全开,执行十二人全攻模式!两个火力组手里的枪也是最好的枪,一定要确保实现火力压制!明白了没?”王庸问。
“明白!”一干队员气势如虹,回答道。
“出发!”
在王庸的命令声里,十二个人静悄悄出了营区,往前方阵地摸了过去。
不紧不慢,王庸走在前面刻意控制着行军速度。
远远看去,就能看到远处的炮火,坤德仍旧在不停歇的进攻着。只是他采取的方式很保守,并没有派兵上前真刀真枪的冲锋,而是隔一段时间便炮击一阵,想要用这种方法削减同盟军的战力。
事实证明他这个方法也确实奏效,这段时间同盟军已经被迫撤退了四五里,退出炮火覆盖范围。而这边一撤,坤德就适时推进。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天,老街就会落入坤德手里。
王庸一言不发,大踏步朝着炮火连天的前方阵地而去。似乎一点也不准备避开坤德主力,准备硬刚。
“教官,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道,虽然肯定有人把守,但是总比走前方阵地强啊!”有熟悉本地情况的队员说道。
王庸一笑,问:“你认为我想从正面突击?捕蛇人抓蛇的时候都会用一根棍子敲打草丛,好将蛇惊出来。这叫做打草惊蛇。正如你所说,你知道的那条小路有人把守,那我们走那边的时候会不会惊动把守的人?把守的人又会不会请求支援?万一坤德派一个排的人支援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先打草惊蛇,把坤德主力给吓出来,让他们没空也不敢支援,之后才能选择强突小路。”
“教官的意思是,我们先从正面给政府军来一巴掌,把他们打懵了之后掉头就跑?等他们清醒过来就会以为我们在反攻,只能提心吊胆防备,没空管小路那边了。”一个队员当即就领会到了王庸意图。
王庸赞赏的看他一眼,说:“没错!装完比就跑!俩字,刺激!”
王庸这形容瞬间让所有队员嘿嘿直笑起来,战前的紧张气氛也一扫而空。
很快,王庸等人就到了阵地前沿。有彭寅引导,特战队跟前线士兵接上了头。
一番商量之后,前线士兵用火力掩护,王庸则带领特战队从侧翼摸了过去。
不求突破防线,但求造成杀伤。
特战队员一人一箱老式手榴弹,匍匐前进。在前线士兵的掩护下,很快到了阵地中段位置。
嗖嗖嗖,就跟小时候扔炮仗一样,手榴弹从特战队员手里飞出去,轰隆隆落进了政府军的炮军阵地里。
只听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响起,四溅的碎片散射在炮军阵地,将政府军的炮兵炸的哭爹喊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同盟军竟然会摸上来,还一下丢出这么多手榴弹。
这哪里是手榴弹啊,简直就是加农炮齐射,一轮火炮雨!
瞬间炮军阵地大乱,连绵不绝的炮火也暂时停了下来。
看到这,王庸不由微微摇头。
缅境究竟是个小国,且不说对于炮军阵地的保护不够,单单遇袭后的反应就烂到家。换成华夏或者美军,早就直接掉转火力口,将王庸等人所处的位置给犁成坑地了。
“撤!”又扔了一轮手榴弹之后,王庸下了撤退指令。
于是一群特战队员兴奋的撤回阵地,这一次偷袭至少干掉了好几个炮兵,受伤的更是十多个。
如此战果几乎出乎预料,就连王庸都感觉诧异。看来政府军战力也是稀松平常,遇见专业队伍只有吃瘪的份。
由此推论同盟军的战力更渣,连政府军都打不过。
见王庸一行人随便出手就取得这么大战果,前线士兵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以英雄凯旋般的声势迎接他们。
王庸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交待前线指挥官这段时间尽量保持压力,让坤德那边以为同盟军要反攻。
随后就带领特战队离开,来去如风,弄懵了所有前线士兵。
原来特战队不是来支援他们的啊。
而此时,坤德阵地后方,刚刚得知了伤亡消息的坤德正大发雷霆。
“废物!全都是废物!妈的一个炮兵手多少钱?五个普通士兵都换不来!竟然一下子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如果不是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都想一枪毙了你!”
被训斥的那军官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次确实是他的失误,本来这段时间一直是碾压态势,炮火轰的对面都抬不起头。谁能想到同盟军忽然来这么一手,导致他都没有设置任何防御措施就中招。
“妈的,最近真是烦心事一件接一件!华夏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反馈那个王庸的信息了,也不知道王庸来没来缅境!”坤德烦躁的站起身,来回走动着,骂道。
“应该没有吧?以将军黑白两道的势力,那家伙只要在缅境落地,绝对不可能逃过我们人的眼睛。既然没有消息,说明他还没进入缅境,兴许在华夏就被做掉了呢。还少了将军一个隐患。”军官忙不迭道。
坤德瞪了他一眼,说:“你懂个屁!王庸跟我有深仇大恨,我曾经一个名为手下实为兄弟的心腹就死在他枪下,不杀了他,我寝食难安!”
坤德眼中涌起一股怒火,显然是真的对王庸充满了恨意。
看到这一幕,坤德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噤声不语,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喘。
因为此时的坤德就是一个恶魔,说不定就会拿谁撒气。之前有个家伙不开眼,在这种时候惹了坤德不开心,被坤德砍掉了一条胳膊。
“算了!眼下先不想王庸的事情了,解决彭嘉生才是正事!只有解决了彭嘉生,我才能真正在军政府立足,为竞选大总统蓄势!”坤德脸上泛起一抹笑容,说。
他的最终目标竟然是竞选总统,掌控整个缅境。
而一干属下刚想大拍马屁,称赞坤德几句。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
“坤德将军雄心不小,可惜只限于此了。”
“谁?你这话什么意思?”坤德眼中寒光乍起,冲属下使了一个眼色,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将军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三百零三章 隔空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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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大乌鸦的飞行声音隐藏在哗哗水声里,并没有引起敌人的警觉。
而实际上就算没有其他声音的掩盖,大乌鸦也极难被发现。
因为它在300英尺高度以上飞行时几乎听不到电动马达的声音,超好的静音性能加上微型体积,保证了大乌鸦基本不会受到敌方炮火的攻击。
而在大乌鸦的鼻头位置装着一个红外摄像机。
此时红外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就反馈回王庸手里,呈现在遥控器屏幕上。
王庸静静看着屏幕,专心致志操控大乌鸦躲避各种障碍。
很快,大乌鸦就飞到了桥的对岸。王庸操控飞机保持在高空,调转摄像头往桥头拍摄。
遥控器画面先是一阵晃动,接着出现一副黑白画面。
只见桥头两侧各有两个山包,适合埋伏。而在桥头,两个持枪的士兵正交头接耳说着话,还时不时的会往桥对面看一眼。
“这两个人倒是还算警惕。”王庸心里暗暗道。
“嗯?探照灯?”王庸从画面里看见一个士兵从脚底摸出一个矿灯大小的灯具,打开后放射出极强的亮光。
却是探照灯。
看那模样,应该还是华夏某知名购物网站买的,几百块钱就能买一个,照射距离足有两千米。防守这个桥足够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高端的红外摄像仪。
“全体隐蔽!”王庸下达指令。
特战队所有人顿时趴下头,藏起了身形。
雪亮的光束从桥头照过来,将周边区域照了一个遍,见没有发现什么,士兵才关掉了灯光。
王庸透过屏幕看着士兵,见那两个士兵又开始说话,这才继续操控大乌鸦往前探查。
一圈探查完毕,不出王庸所料。这个桥头的守卫兵力并不多,一个小组,六个人。
两个明哨,四个暗哨。明哨在桥头位置观测,暗哨隐藏在山包两侧,每个人手持一把形状有些怪异的突击步枪。
王庸认得,那是缅境自产的MA1突击步枪。这种枪械不光外表不过关,质量也差得很远。100米以外着弹点就会出现剧烈的散射,射击精度非常之差。就连同盟军在缴获了这种枪之后,都不愿意用,宁愿用一些老式的步枪。
除此之外,唯一会对王庸等人造成威胁的便是架设在右侧山包上的一挺老式重机枪了。
那是华夏产的67式轻重通用机枪。
而这款机枪在世界上都鼎鼎大名,原因无他,只因为在中东战场上好多被欺负的小国手里都有这玩意。尤其是伊啦克,当初一次性采购了上万挺,给美帝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缅境政府军因为近水楼台的原因,自然也不会舍近求远,同样装备了这款机枪。
王庸深知67式的威力,一千米以内开起火来,别说是过桥了,就算是没有桥,一片平地,也别想冲过去。
这种小规模对战中,一挺重机枪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完全压制对手。
“这东西得想办法弄到手。同盟军也太穷了点,连重机枪都没有,算什么特战队!”王庸心里暗道。
特战队缺少了重火力支持总是有些欠缺,王庸此刻的想法就是以战养战,把对面那挺重机枪搞到手。
将敌方情况全都摸清楚之后,王庸收回了大乌鸦。
微微思考,随即王庸就下达了作战指令。
“白羽毛,待会你看见灯光亮起,立即以灯光为中心,偏左上移20mm之后开火。速度一定要快,尽量在灯光亮起的刹那就开枪!”
“明白!”白羽毛回话。
而王庸则手里提着一把巴雷特,一点点摸过去,潜伏下来。
这是子玉风晴那批美式军械里技术含量最高的武器,也是狙击高手的最爱。白羽毛几次想要拿着过瘾,都被王庸拒绝了。
狙击枪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白羽毛临阵玩巴雷特,肯定玩不好。
将巴雷特架设好,王庸又将夜视仪戴在头上。
微微感受了一下风速、空气湿度,王庸随即摸起一个石头,朝着钢索桥就砸了过去。
当一声,石头重重砸在钢索上,发出一阵响声。震动的整根钢索嗡嗡作响,传递到桥另一头。
“谁?”守在桥头的两个士兵警觉的喊道。
与此同时手持探照灯的士兵打开探照灯,一束强光照射过去。
却见对岸白晃晃一片空地,风声水声汇成一片,灌入双耳,哪里有什么人?
“搞什么鬼!”那士兵嘟囔着,刚想移动探照灯看看其他区域。
这时忽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随后那士兵心口处爆开一个血洞。
士兵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心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探照灯也滚落地下,跌入湍急的河水中。
而此时白羽毛才明白王庸为什么要让他快速开枪,因为人类提灯的习惯性动作,会让探照灯保持在腰间位置。大约数秒后才会移动,进行不同区域的探照。
而那时候光源移动,想要再根据光源去判定对手的要害部位就难了。所以在光源刚刚出现的刹那就开枪,能够最大限度命中要害。
“有敌人!”另一个士兵被溅了一身血,吓得魂飞天外。
想都不想就往地下一趴,想要躲避狙击手的打击。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明智的,没有转身逃跑,而是选择了趴下。低位姿态下狙击手确实很难命中。
只是他运气不太好,遇见的是王庸。一个不能用普通狙击手水平去推论的狙击高手。
砰!
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线路,径直击中了那士兵脑袋。
王庸这一枪分明就是设计了提前量,打了一次完美的移动靶。
“教官果然厉害!就这种一枪爆头的枪法,我再练三年也未必能赶上。”白羽毛心中默默道。
接连挂掉两个同伴,埋伏在两侧山包的四个士兵终于被惊动了。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敌人要过河。
控制着67式重机枪的那位,直接就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子弹越过河面,哒哒哒扫在对岸的地面上,将地面打出一个个深坑。
其余三个士兵也拿着枪乱射,如惊弓之鸟。
就这种密集的火力,王庸等人想要突破过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彭寅!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王庸下达指令。
早就埋伏好的彭寅火力组,瞬间露头,依靠着地形优势,也开始了火力压制。
两方就像是没头苍蝇,无脑乱射。打了半天,其实都没摸到对方的边角。
而王庸则趁着这功夫,迅速换了一个位置,将巴雷特对准了那个正疯狂扫射的机枪手。
只是这个位置距离有点远,差不多一千两百米,命中很有难度。
不过对于巴雷特而言,却是绰绰有余。巴雷特M82A1的有效射程是1850米,只要技术到家,1200米并不算难度系数超标的距离。
王庸小心翼翼调整着枪口,同时给白羽毛下达了指令。
“白羽毛,全速风,左30密尔。开枪!”
白羽毛下意识的听从王庸指令,将枪口调整到指定方位,扣动了扳机。
而王庸也同时开了枪。
砰!
两颗子弹的响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回声式的单独声响,让人误以为只有一颗子弹。
而对面的机枪手在听到狙击弹声音之后,几乎是以猴子般的灵敏速度,就往一侧滚落。
显然,他在开枪的过程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对潜藏狙击手的戒备。
事实证明他戒备对了,那个击杀了两个同伴的狙击手再次出手了。
不过很遗憾,机枪手作为一名老兵相当熟悉子弹声音的不同。狙击弹一出膛他就听了出来,立马躲闪。
再牛比的狙击手也别想击中他。
机枪手嘴角泛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以为这次狙击必然躲了过去。
谁知只听噗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带动他的身体往后仰去,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迸散的血肉模糊了他的双眼。
“怎……怎么可能?”
机枪手带着满脸不解之色,闭上了双眼。
“这?”白羽毛也被狙击镜中的景象给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打出去的一枪竟然能命中敌人,一枪狙杀。
而此时耳机中传来王庸的话:“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这是双人狙击小组常用的战术,主狙击手负责狙杀,另一位则负责补枪防止目标躲避或者主力手失误。
只是王庸用的比较神而已,算出了那机枪手的躲避方位,提前给白羽毛下达了指令。
机枪手被干掉,局面立马改变。
对面桥头此时只剩下了三个士兵,没了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只能被打的缩在土包后面,不敢露头。
有心要补位过去,重新掌控机枪。可一想到对面那神一般的狙击手,这几个士兵就心惊胆寒。
“他们不是同盟军!同盟军里没有这种狙击手!我们是不是遭到了某个国家精锐部队的袭击?”有个士兵颤抖着说道。
“很有可能!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禀报将军?”
“要,必须要!这样,你去掌控机枪,掩护我。我立即回去禀报将军,顺便搬救兵!”三人中军阶高的那位发话了。
尽管另外两人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按照那人的命令行事。
一个家伙悄悄摸上去,到了重机枪位置。手刚刚摸上重机枪扳机,露出半个脑袋。
忽然就听砰一声枪响,巴雷特喷出一道火焰,一颗狙击弹擦着重机枪的枪膛,轰入了那家伙的脑门。
第三百零四章 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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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透过夜视仪看见这一幕,心中惊出一身冷汗,不由骂了一句:“臭小子,看着点!别打坏了那挺重机枪!”
白羽毛一愣,这才明白比起人命来,王庸更加在意的反而是那挺重机枪。~頂點小說,
于是白羽毛变得小心起来,尽量不让枪口对准机枪。
“怎……怎么办?”仅存的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对视一眼道。
现在可以扭转局面的重机枪,反倒是成了催命的绞索。谁上前触碰,谁就会被一枪爆头。
对面那个拥有超远程射术的狙击手简直太可怕,妥妥掌控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我数一二三,跑!他们还在桥对面,咱们撒开脚丫子跑,他们肯定追不上来!”那个军衔高的士官说道。
“一,二,三!”
话音刚落,就见山包后面窜起两道身影,拼命朝着远处跑去。
这两人有一定的反狙击知识,跑动中蹲着身体,利用路边凸出的山石进行隐藏,有效遏制了王庸跟白羽毛的狙击。
“彭寅,过桥!别让他们跑掉!”王庸下达命令。
早就到了桥头的彭寅一下跃起,抓住了钢索。
如同一只灵巧的大猿猴,攀着钢索使劲一荡,随风摇摆,瞬间前进了数米。
嗖!
这时却见一道人影比彭寅还快,从彭寅身边超了过去。
如果说彭寅是一只猿猴,那这个人影就堪称人猿泰山了。
大长臂在索桥上一抹,好像手上装了滑轮,一下子划出去老远。借助索桥的弹力,身体瞬间起跳,稳稳飘出去好几米,又是一段滑行。
本来极为危险的索桥硬生生被他完成了杂耍,不到二十秒,那人影就落地,到了桥的另一头。
“厉害!从小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本地人果然都是好手。就这种游刃有余的动作,换成我也未必做得出来。”王庸在心里赞叹道。
那道人影却是战队里的那个本地人,不光对此地的环境熟悉,身手也矫健的很。
一上岸,那队员就摘下挂在身上的枪,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过去。
只听噗噗两声,却是子弹击中了一个逃跑士兵的后背。那士兵当场趴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而另一个士官则机敏的很,听到子弹响声早就开始了规避动作。
只是一规避,速度就变慢。刹那间彭寅也上了岸来,一边往前追一边开枪。
彭寅两人夹击之下,那士官登时左支右绌,规避动作也做不利索了。
骤然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而他一倒地,当即就高举双手,嘴里大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彭寅上前将那士官控制住,等待王庸的处理命令。
很快,特战队所有人都渡过了索桥。王庸走到那士官跟前,目光闪动,似乎在考虑这人的价值。
只是王庸只考虑了不到两秒钟,就手一挥:“杀了!”
“为什么?”那士官最后的疑问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一枪轰碎脑壳,倒在地上。
像是为了回答士官的疑问一般,王庸看着士官左手腕上一个看似简直不菲的白金手链,冷声道:“如果不认得字就不要把它暴露在别人面前,尤其是我这种华夏人!”
弯腰将那个白金手链取下来,却见手链的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唯爱张苑——赵峰于普者黑留。”
很明显,这是一个男孩给女孩的定情信物,地点在云滇的普者黑。看双方名字也都是华夏人,跟这个缅境士官扯不上一点关系。
按理说这种信物女孩肯定会妥善保管,绝对不允许丢失。但是现在却到了缅境士官的手上,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女孩在缅境遭遇了不测,导致东西流落到了士官手里。
深知缅境政府军德行的王庸,当即就猜到了最大的那个可能性,杀人越货。
在缅境独自旅行其实是很危险的,缅境那几个大城市还好点。万一到了野外,极有可能遇害。
这些政府军白天是军人,晚上就有可能成为盗匪,抢劫杀人无恶不作。
所以王庸看到这个手链之后,才不由心中掠过一抹怒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击毙这名士官。
哗啦一声,王庸将手链扬起,扔进了湍急河水中。
就让这手链随水流而去吧,不管背后是凄凉还是哀伤,都会在奔腾的水浪里魂归天地。
“换装,挑几件能穿的政府军衣服换上。待会摸进坤德大营就靠这个了。”王庸道。
经过一番挑拣,彭寅等人挑出来四件还算能穿的政府军军装,选了四个身材合适的队员穿了上去。
黑夜里看去,根本就分不清是真正的政府军还是假扮之人。
“穿过前面那段丛林,往西一拐就是坤德的大本营了。不过那边戒备森严,要是这样摸过去,很有可能会被集火。”彭寅指着前面一片密林,说。
丛林在缅境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一般人进入其中根本不用缅境政府军动手,自己就先挂在了里面。
不过这也是相对的,政府军用得,王庸也能用得。只要精通丛林战,丛林就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拖上这两个人的尸体,走!”王庸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指令,道。
特战队员虽然不理解,却还是依照命令行事,拖着两具尸体往丛林里走去。
这片丛林不用想,肯定布设了不少的地雷,防止有人从这里偷袭。
王庸带头,小心翼翼行走着。
忽然,王庸手一挥,整支队伍的步伐暂停下来。王庸蹲下身,轻轻扒开一堆枯叶,露出了枯叶下面藏着的几个连环雷。
这个连环雷布设在一个狭窄地段,如果想要通过丛林,必然要通行这里,踩到地雷。
只是,但凡有点经验的丛林老手,谁不知道规避这种区域?
可见对面坤德的手下水平有限,还是停留在普通的布雷方式上,更加先进阴狠的诡雷却是没有学会。
将连环雷小心翼翼取出,王庸示意继续前进。
一路之上,却是接连发现了十多个地雷,只是布设的太过明显,都被王庸一一发现,起了出来。
“瞌睡有人送枕头,这些雷既然是对面给的,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来,接下来我再给大家上一课,学习布设诡雷!”
王庸微微一笑,道。
诡雷,被称作诱人的暗箭、穿着时装的杀手。因为诡雷大都披着诱人、惑众的外衣,设置在敌人必到或可能接近的地点,故易达到出敌不意的杀伤效果,并能使敌人产生严重的恐惧心理,以扰乱和迟滞其行动。
特种部队之所以区别于其他普通部队,就在于对诡雷的有效利用上。
可以这么说,一个诡雷高手可以在丛林、山地等复杂地形中单遛一个排的兵力。
最终结果只会是那一个排兵力全都被诡雷爆破而死,那个诡雷高手则安然无恙。
同盟军特战队显然都知道诡雷的厉害,眼中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王庸一边拿着一个地雷进行布设,一边讲解:“诡雷的设计通常都在最平常、最不起眼的东西上动手脚,例如,当人一走进漆黑的房间,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电灯开关,因此将灯泡拆下,沿着玻璃与铜圈接合处切开,在玻璃球体内装满炸药,再装上铜圈,装回灯座,一打开开关,通电后所造成的火花就可引燃炸药。轰隆一声,整个房间的人都会死掉。这种诡雷是不是简单易学,方便好用?不过这只是极端方法,战场上大部份的诡雷还是以导绊索的应用为最大宗,而这中间则仍有一门学问,首先是导绊索位置的设定,低绊索的水平高度有两个最合适的高度,距地面5cm或15cm。”
说到这,王庸话语一停,扫了几个特战队员一眼,问:“谁知道为什么是这个高度?”
“我知道!”回答的却是金刚。这小子粗犷的外表下倒是有一颗细腻的心。
“因为现代的士兵大都穿着长统战斗皮靴,5cm的高度会接触的位置正是鞋头的位置,而一般的战斗靴鞋头皆有某种程度的强化或硬化处理。而且大部份的鞋头与脚指间皆会有空隙,皮鞋头的微小碰触,不会直接传达到脚部或被查觉到。而15cm的高度则是靴筒开口高度与打绑腿的位置,绑腿、两层裤管与长时期行军的重量及磨擦,导致全身上下知觉最弱的部位大概就是这,别说一条导绊索,就连踢到石头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一旦踩到导绊索,基本就只有死亡的份儿。”
王庸赞赏的看金刚一眼,说:“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短短谈话功夫,王庸却是已经将好几个地雷布设成功,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诡雷。只要碰到导绊索就会触发。而导绊索则被王庸用泥巴抹了一层,使其无法被发现。
“记住这个位置,待会撤退的时候千万不要误踩诡雷。”王庸对特战队员吩咐道。
说完,王庸又拿起几个地雷,连同一捧重机枪弹壳埋入了土里。
这便成了一个简易的人员杀伤地雷。
爆炸之后弹壳碎片会溅射出去,不止爆炸范围内的人会受伤,就连不在范围内的地方人员也会被击中。运气不好的还会被命中要害,一命呜呼。
“时间不多!把那几个地雷都给我拿过来!顺便把那两具尸体也给我拖过来!”王庸道。
王庸让带的两具尸体,却是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三百零七章 三发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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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庸等人都在目不转睛看着竹楼,浑然没有注意到那舌头哨兵的不正常表情。
彭寅三人分开,呈扇形摸过去。
风声呜咽,将三人的脚步声掩盖住。三人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死了这么多的外围岗哨,相信坤德的人不多久就会察觉。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靠近竹楼之后,彭寅仔细搜索一圈,然后回头冲王庸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另外两个队员也是同时给出了反馈,示意并没有危险情况。
“只有两个卫兵把守?不太对啊。”王庸心里嘀咕道。
习惯性的拿起夜视仪,王庸扫了一圈。却是跟彭寅三人的反馈一样,除了那两个卫兵之外,周围确实没有其他的守卫力量了。
放下夜视仪,王庸手指缓缓划过自己颈部,冲彭寅三人做出一个清除的指令。
彭寅三人得令,忽然跃起,矫捷的如同一只捕食的豹子,瞬间咬住猎物,将那两个卫兵脖颈折断。
“推进!”
在王庸手势指令下,所有特战队员迅速推进,往竹楼方向走过去。
虽然过程有点出乎预料的顺利,可王庸并不在乎。
有兔子没兔子,搂草打一耙子就知道了。至于这个竹楼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住着坤德,王庸并不十分关注。
本来这趟行动的真正目标也不是坤德,而只是为了实现一个战略上的意图。非是战术上的目标。
灯光闪烁,王庸等人却是不知道,就在竹楼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人藏身在竹篓子里,全身都被篓子罩住,只有一把狙击枪探出,正目光炯炯盯着王庸一行人。
那名舌头哨兵之所以露出诡异的笑容,正是源于这名狙击手。
这是坤德手下枪法最好的一名狙击手,从坤德金三角贩毒时期就跟着坤德了,十多年的磨练让他练出一副坚如铁石的心肠跟稳健的手指。
面对弱小的对手他不会因为轻敌而失手,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也不会颤抖。
跟同盟军开战一来,死在他手上的同盟军已达十三名。
只是这段时间坤德忽然将他从前线调回,让他把守这个竹楼。
虽然心中觉得不满,可作为坤德的老部下,他知道坤德这么做肯定有理由。于是无条件的服从坤德的命令。
事实证明坤德确实有先见之明,果然今天晚上就有不怕死的同盟军摸了上来。
枪口瞬间锁定彭寅,这个狙击手看出来,彭寅的身手很好,即便不是指挥官也应该是一名重要队员。
能够一枪击毙彭寅的话,对于敌人的震慑肯定很大。
狙击手的手指稳稳触在扳机上,多年养成的经验让他可以在一瞬间扣动扳机,整个延迟不会超过0.1秒。
彭寅在动,他的枪口也随着彭寅动。
终于,彭寅停了下来。正好是击杀了一个卫兵之后。
为了能够确保击毙彭寅,这名狙击手却是连战友的生命也不在乎,用两个卫兵做了诱饵。
要的就是彭寅在击杀之后刹那的心理放松。
这个时候人的身体会因为心理因素,将之前紧绷着的肌肉都放松下来。
即便是只有短短一刹那,可想要再度恢复之前高度紧张的时刻,也需要耗费至少半秒钟的时间。
肌肉可不是那么听话,能够在你下达放松指令后即刻又恢复紧张状态。就算是钢铁机器关掉电源再打开,还需要不短的启动时间呢,别说是人了。
这个启动时间便是致命的。
“再见了!”
狙击手心里默默说道,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出膛,朝着彭寅脑袋爆射而去。
狙击手很有信心一枪干掉彭寅,除非彭寅不是人,身体素质超越人类的反应速度。
确实,彭寅反应不过来。
在听到枪响的刹那,彭寅心中陡然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趴下,可身体肌肉就跟松弛了的弹簧一样,压下去之后很久才开始回弹。
按照这个反应速度,在他躲开之前,子弹一定会撞进他的脑袋!
“完了!”彭寅惊叫一声,随即脸上闪过一抹狠色。
既然活不成,那就带着敌人一起走!他身上带着两个手雷,在中弹后身体不会立即丧失行动力,还能靠着最后一丝的意识拉响手雷,为王庸等人扫清障碍。
手指扣在手雷拉环上,彭寅下意识就要拉响手雷。
只是这时却听呼一阵风声响过,接着一个人影如风一般撞到他身上,将他撞飞出去。
紧随而来的狙击弹正好擦着那人影的身体而过。
“王庸!”彭寅看清那人身形后,不由低呼一声。爬起来就往王庸身边冲。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彭寅心里念叨着,生怕王庸为了救自己而牺牲。
正想着,却见倒在地上的王庸犹如一只大狸猫,倏忽一下团起身子,滴溜溜快速往竹楼滚动过去。
与此同时手里微冲在滚动间隙连续射出子弹,利用持续火力压制住了那名狙击手。
诡异的身形加上精准有效的连贯打击,瞬间让那个狙击手不敢再露头。
而实际上此时王庸还没看清那名狙击手的具体位置。
之前他用夜视仪观察过了,如果有隐藏狙击手,是很难逃过夜视仪的。而且王庸估摸坤德手下也不可能有什么狙击伪装大师,能够将吉列伪装服穿出“天人合一”的境界来。
这种伪装水平,全世界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没有一个也不可能有一个在坤德手下。
只是,那狙击手到底在哪呢?又是怎么逃过夜视仪探查的呢?
王庸纳闷不解的想着,手上却没停下来。
他先是利用狸猫滚水的身法快速移动规避,找到了一个相对死角。这个角落理论上对面那个狙击手不可能狙击的到。
接下来最关键的,却是怎么找出这名狙击手来了。
如果不找到他,这个竹楼就别想攻进去。所有人都会被他一一点死。
“怎么可能?同盟军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此刻那名狙击手也是满脸的震惊。
见识到王庸身手后,那狙击手只觉心底发凉。刚才必中的一枪都让王庸察觉,救下了彭寅。
而紧接着王庸还用一种诡异的身法快速欺进,就差冲进竹楼把自己揪出来了。
“还好他还没发现我的隐藏位置。只要位置不暴露,所有人都只能是我枪下亡魂!杀不了你,难道我还杀不了其他人?”狙击手冷笑一声,调整枪口,准备狙杀其他同盟军特战队员。
这时王庸则快速做出一个战术动作,示意全队变换阵型,机动掩蔽。同时快速推进,尽量逼出那个隐藏狙击手来。
不过这种手段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历来战场上狙击手都是最难搞定的一类人。
一般情况遇到狙击手可以根据现场的实际环境找到其隐藏的位置,用直瞄火炮摧毁。或者利用炮火压制,减少其活动范围,压缩其狙击阵地,逼其躲避炮弹并暴露自己,一旦暴露就可以将其击毙。
还可使用其它辅助侦察设备的同时使用诱饵诱其开枪,一旦开枪就能发现其位置,不是死,就得跑。现在美军就有一种反狙击探测系统,叫做猫眼。利用激光束探测狙击镜的反光,同时配以姿态判断仪器,准确率确实很高。
但是不管怎样,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已经知道了有狙击手存在,狙击手已经展示过了他的枪法。
枪法不好的狙击手还好,枪法好的,却是已经一枪崩掉一条人命了。
这时候的反狙击纯粹是亡羊补牢。
所以一直以来部队中都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能够反狙击手的只有狙击手。
一个比敌人更好的狙击手,才是最实用最有效的。
很幸运,现在同盟军中就有这样一个狙击手。
王庸。
快速躲进狙击死角之后,王庸就悄悄趴在地上,微冲对准了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动用巴雷特。普通的微冲足以。
而其他特战队员心有灵犀的不规则移动着,火力全开,只听装了消声器的枪口不断发出咻咻微响,一颗颗子弹扫射进竹楼。
十个队员同时开火那是什么阵势?子弹真跟雨滴一样,噼里啪啦一起射进竹楼。
虽然几乎都没有精准度,因为根本没人知道那狙击手的躲藏位置。可也架不住子弹多,一旦有流弹或者打歪了的子弹打过来,只需要一发就能让那狙击手受伤或者挂掉了。
“艹!野蛮战术!”那狙击手心里骂道。对于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术十分鄙视。这么做跟火炮犁地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狙击手呢?有种来一场一对一的对决!
不过对面好像没有会狙击的人?
想到这,狙击手微微放宽了心。他躲藏在竹篓下,轻轻挪动脚步。
这个竹楼其实暗藏玄机,竹楼的底下有一个地下室。他准备先进里面避一避,然后再出来将这些没技术含量的家伙一一干掉。
但是,他顶着竹篓还没移动半米远,忽然就听子弹声音响起,声线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分明是找准了目标对他而来!
噗噗噗!
三发点射!三颗子弹散布成一个面,将竹篓整个包围。
就像是军队里的打靶练习,三发子弹全部上靶,钻进了竹篓里。
第三百零八章 暗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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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点射,这是一种老式的短点射手法。
因为当使用全自动枪械时,通常只有前两三发比较接近想射击的目标,前三发之后因为枪口上扬的关系,通常都不会击中目标,有点浪费子弹。所以干脆就提供一种射击模式,限制每次扣扳机只能发射数发,而有时间重新控制枪身调整瞄准。
实战证明这种三发点射的命中几率很高。不像是全自动射击,一梭子子弹扫出去,火力压制是形成了。但是枪械的后坐力导致枪口持续跳动上扬,子弹全都偏离了目标。
就连王庸这种老手,也无法做到在全自动射击下,让上靶率达到30%以上。
所以王庸利用自动射击模式,随手打出三发子弹,顺应枪口的跳动,让子弹切断了那狙击手的移动路线。
咣当,关键时刻那狙击手反应极快,身体在竹篓下一倒,借助竹篓的椭圆形状就地滚动。咕噜噜滚向一侧。
而王庸打出去的三颗子弹其中有两颗命中目标,却遗憾的擦着竹篓的边缘而过,将竹篓的藤条打断一大片。
“可惜了!”王庸叹息一声。
竹篓底下的狙击手却是只觉后背发凉,一阵阵的冷气从脊椎冒上来。刚才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恐怕已经死在王庸的三发点射下了。
“这家伙如此恐怖!到底什么来头?把自动步枪用出狙击枪的水平,这可不是同盟军那群泥腿子能够做到的!只有世界上有数几个国家的特种队才能做到。难道……”狙击手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将他惊得愈加后背发凉。
不过随后他就将这个想法压到心底。
他一直以来都不曾退缩过,哪怕面对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特种兵王他也敢上前迎战。
咔嚓,狙击枪瞬间被他重新抱起,在滚动的过程中,他早就观察好了王庸的方向。
虽然王庸很聪明,躲在了一个射击死角。可那里不代表安全。
因为王庸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这栋楼是竹子制成的。即便是再刁钻的射击死角,也无法阻挡子弹的穿透力。
狙击手正是准备利用这点,将王庸隔山打牛,击杀于枪下。
几乎不用瞄准,凭借着之前的眼神定位,狙击手就调整好了枪口,轰一声,大威力的狙击弹瞬间出膛,朝着王庸藏身的死角而去。
空气都被子弹高速运动的速度摩擦出阵阵烟火味道,此时两人距离很近。按照这个距离,王庸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避,肯定会被一枪轰中。
即便不死,也要丧失行动力。到时候随便补上一枪,还不是死的透透的?
狙击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咔嚓!
竹楼在子弹的冲击下,顷刻间碎裂,炸开的竹篾四散纷飞,就这些薄如刀刃的竹篾也能轻易割伤人体。别说是藏在竹篾之后的子弹了。
狙击手看着弥漫一片,如柳絮飞舞的粉末,咧开嘴笑了起来。
“战场上决定生死的只有狙击手!想用一把微冲就做掉我,也太天真了!”狙击手喃喃道。
然后准备将余下的敌人击杀。
只是还没等他将枪口挪移,忽然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身体僵在原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是几秒钟,脸上就落下豆大的汗珠,手臂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不动,是不敢动。
因为他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凛冽杀气,那股如实质一般的杀气几乎将他冰结,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是他!是他!”狙击手在心底狂喊道。
尽管不知道王庸是如何躲过狙击的,但是狙击手很肯定,自己身后站着的人绝对是王庸!
“你说的不错,一把微冲确实干不掉你。所以我用上了拳脚。”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正是王庸。
“拳脚?”狙击手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缓缓转头看向王庸。
果然,此刻的王庸两手空空,不止枪,连一柄匕首都没有,就这样赤手空拳的站着。
狙击手先是心中惊讶,随即却涌出一阵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这个家伙对自己实力自信过头了,竟然不用武器!简直就是找死!
眼珠一转,狙击手蹲着的身体忽然动了。他右腿一下弹起,朝着王庸裆部就狠狠踹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左手在另一只脚的脚踝处一摸,手里瞬间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拿到手之后就反手朝着王庸的脚筋划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异常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如果这家伙在华夏,肯定能入选华夏那几支特种部队。
只可惜,他生在了缅境,成了王庸的敌人。
“有点意思。”
王庸竟然还有心情点评狙击手的动作,浑然不在意即将踢爆他裆部的脚,跟划在脚上的匕首。
“狂妄自大,自寻死路!”狙击手心中瞬间闪过这八个字。
只是王庸究竟是不是自大,是不是找死,却由不得他来定论。
王庸双腿猛的一夹,用出一个咏春里的钳羊马。
二字钳羊马可是咏春的桩功,看家本领。一旦用出,就跟机床上的老虎钳一样,谁也别想掰开。
华夏有一部电影中便有这么一个情节。梁博俦和严咏春洞房夜,酒罢三回,宾客散尽,梁博俦看着自家媳妇儿一乐:不早了,咱睡吧。严姑娘眉眼含笑,笑嘻嘻倒在床上,双膝一并,横着练起了二字钳羊马,梁博俦没办法,跳上床跪在新娘子的双腿前,使了牛劲,却掰它不开,最后只好灰溜溜地跑到屋外去睡在地上。
能把一代大侠梁博俦逼到洞房夜都只能睡地板的份上,可见二字钳羊马的厉害。
王庸用出来,还见威力。
那狙击手的右脚被王庸一钳,只听咔嚓一声,脚踝瞬间就产生了骨裂。
痛的那狙击手惨叫一声,但他也算有血性,剧痛之下动作仍然不变形,刺向王庸脚筋的匕首仍然极具穿透力。
只要能够割断王庸脚筋,他还是有希望逃掉的。
只是王庸岂会让他如愿?
钳羊马夹断了狙击手右脚之后,王庸脚踝微微抖动,转了一个半径极小的圈。
好像脚掌都没离地,整只脚就拉出来了一个踢击的空间。
脚尖绷得笔直,如枪如剑,点在那狙击手的手腕上。
咔!咔!咔!
连续三声响声,王庸脚尖在狭窄空间里发出三段力,直接将狙击手的手腕给踢断了。
啪嗒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插进竹楼缝隙里。
而那狙击手则捂着手腕,满脸的痛苦之色。
王庸用的这种小范围内踢击的脚法叫做戳脚。最擅长的就是攻击人小腿以下部位,一脚戳出去,树桩都能戳断,别说是人的手腕了。
“可惜了。”王庸看着那狙击手,摇了摇头。
叹息这个家伙是个好苗子,却要死在这里了。
脚尖一动,王庸踢碎了那狙击手的胸口。
狙击手不甘心的看王庸一眼,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其他队员已经按照演练的战术,突进了竹楼。
竹楼几名卫兵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土鸡瓦狗一般被送进了地狱。
所有人集合之后,借助微弱的灯光一看。却是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个竹楼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几张桌子再无其他。显然坤德并不在此。
“艹!被那个舌头坑了!”彭寅怒骂道。
不过幸亏在突击之前彭寅就将那舌头给一枪砸晕了,大可以慢慢找他算账,甚至是直接在他脑袋上补一枪。
“舌头说了三个房间,或许坤德在另外房间里呢?咱们分成两个小组,一个小组突袭一个。总会蒙对吧?”有人提议道。
王庸微微考虑,旋即点头:“可以。不过动作一定要快,这里的战斗很有可能已经惊动了某些人。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定要迅速完成。即便两个房间都找不到坤德踪影,也不要恋战。立马撤退!”
“是!”
特战队员们应道,准备分头行动。
两个小组的人鱼贯而出,很快就按照既定方案摸向另外两个房间。
而王庸也要跟上队伍,但是一抬脚的瞬间,忽然愣了下。
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这里只是坤德的一个幌子房间,那为什么还要派遣如此厉害的一个狙击手镇守呢?要知道这种狙击手整个政府军里也不一定能找出几个来。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一定有问题!”王庸心中想到。
随即眼睛如鹰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当王庸扫视一圈,看见那张桌子之后,猛的眼睛亮了起来。
砰一脚将桌子踢翻,王庸走到桌子位置,用力踩了踩地面。
只听咚咚之声传来,却是空的很。再看竹板铺排的缝隙,明显比其他地方紧密的多。好像要隐藏什么秘密。
“就是这里!”王庸说着,抬起脚骤然下落,巨大的力道灌注在脚掌,带着跺地山摇的威势,踩在了竹板上。
咔嚓!竹板瞬间裂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王庸小心翼翼低头往里一看,才探进去半个头,就陡然抬起来,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惊魂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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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杂种,竟然如此侮辱我们!还用老金的血写字!不杀光他们誓不为人!”
一个士兵怒声吼道。
“杀光他们!杀光华狗!”坤德的士兵都是缅境土著人,对于果邦的华人抱有天生的敌视。
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满脸杀气。恨不得再来一次大清洗,把整个缅境的华族都杀掉。
在四十多年前,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整个缅境就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清洗运动。所有缅境土著人针对华族居民的商店、工厂等产业进行抢砸,甚至还打伤打死许多人。其间暴发的侮辱女性丑闻更是不胜枚举,一时间整个缅境都沦为全世界谴责的对象。
那次事件影响范围之大,持续时间之长,让人惊愕。就连华夏使馆都没能逃过一劫,被暴徒攻击放火焚烧。
直到现在一些当时逃亡回来的老人谈起那次事件,还心有余悸。
而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这种排外思想仍然存留在缅境土著人心里。
“说得对!那些该死的华狗不仅抢占我们的资源,还要抢占我们的国家!尤其是彭嘉生那条老东西,竟然还以缅人自居,他也配!兄弟们,挺起胸膛,拿起枪,让我们把果邦狗打回他们真正的老家!”
这时候一个军官站出来,发表了一番颇具鼓动性的发言。
顿时所有士兵的情绪又被推上一个高峰,几近顶点。
许多人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恨不得一路横扫,把果邦阵地都给端了。
“诸位!”那军官见差不多了,不由一挥手。“仇必须要报,但是在报仇之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不能让战友的血白流,也不能让战友的尸体曝尸荒野!他们是英雄,我们要给与他们英雄的待遇!来几个人,把老金的尸体收好,等到战争结束进行国葬!”军官慷慨激昂的道。
实际上他可没有权利给谁国葬。
但是在这种场合,这种话,却是很好的激励了一干士兵。
当即就有许多人急速跑过去,要将战友的尸体收殓。
七手八脚的,几个人将尸体抬起来,想要用军旗裹住等待下葬。
其他士兵也纷纷靠近,立正,齐刷刷举起手敬礼。
场面显得庄严肃穆。
只是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原先尸体位置猛然爆出一大团火光,也不知道是多少个雷埋在一起,一下被引爆了。
强烈的冲击波形成一个龙卷风式的气团,汹涌吹拂着周围。
四散的弹片跟砂石好似子弹,利如钢刀,瞬间爆开攒射四方,只听嗖嗖之声不绝,好似有人在放烟花一样,一个个花朵炸开在耳边。
下一秒就见抬着尸体的几个人一下子消失不见。
身处炸点中心的他们,直接被炸成了碎块,连完整的身体都没能剩下。
而离得较远的士兵也没能幸免于难,弹片溅射出来刺入他们体内,哀鸿遍野。
直到爆炸余波完全散开,坤德士兵才想起来卧倒。
只是这种亡羊补牢的躲避作用不大,硝烟散去后一清点,在这次的爆炸中竟然死了足足十一个人。
受伤的不计其数,靠近行军礼的士兵或多或少都被波及,带上了伤。
“混蛋!血债血偿!别让我抓到你们,不然我要把你们生吞了!”那个鼓动的军官厉声道。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就这样被一个诡雷毁于一旦,而且看情况也别想二次鼓动起来了。
这一幕,落入远处拿着夜视仪观察的王庸眼里。
王庸嘴角闪动着冷笑,没说什么。
一挥手,示意队员们继续后撤。
而他则将大乌鸦拿出来,远远的一扔,大乌鸦迅速上升,飞出了丛林,朝着坤德军营方向飞了过去。
而王庸则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大乌鸦控制手柄上的景象,侦测敌人动向。
吃了这个大亏,坤德手下明显胆怯了不少。一行人整合好队伍继续往前搜寻,但是推进速度实在是糟糕,大有如履薄冰之感。
数分钟,竟然只走了不到五百米。这可把指挥官气得够呛。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前面队伍竟然又停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是不想活了吗?不知道将军就在后面看着呢!”指挥官上前骂道。
“前面……前面又有咱们的尸体。”一个士兵指了指前面,胆战心惊道。
指挥官看过去,果然在前面的大树中间扔着一具尸体,看样貌有些印象,确实是他们这边的士兵。
只是吃过一次教训,指挥官哪里还敢让人上去收尸?
可放任不管吧,那尸体就横在那里,好像是一个拦路虎。谁知道下面还有没有雷,万一触碰到又是麻烦。
狠狠心,指挥官下了一个决定,虽然他知道这个决定会很伤士气,可也没有办法。
“给我开枪打掉!就当是火葬了!”指挥官狠着心说。
听到他这个命令,士兵们脸上都闪过一抹怪异神色,一个个都不想动手。
感同身受,他们看着战友尸体免不了代入到自己身上,谁也不想死后还要被自己人蹂躏,连个整尸都留不下。
“一群废物!”指挥官骂道。
伸手从旁边士兵手里抢过一把自动步枪,一扣扳机,整梭子子弹扫射出去,倾泻在那具尸体之上。
瞬间尸体就被打的血肉模糊,没有人形。幸运的是,这具尸体下面没有雷,没引发爆炸。
“走!”
指挥官将枪交还士兵,下令道。
只是他一个走字才出口,忽然就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地雷安全销崩开的声音。
“跑!”指挥官大喊着,纵身往旁边灌木丛里跃去。
旁边士兵见状,有样学样,纷纷逃窜。
可是为时已晚,轰隆一声响,一团火焰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升腾而起,将中心点的几个士兵吞没。
那具尸体终究还是有陷阱!
片刻后,硝烟散去。这次又折损了好几名士兵。
连续两次的中招,将士兵的自信降到了最低点。
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之前的气势再无踪影。
队伍后面,坤德拿着望远镜看见这一幕,嘴角都被气歪了。
“没用的东西!劳资好吃好喝养着你们,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骂完,坤德暂时冷静下来。
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言重了,这两个诡雷布置的极为阴险卑鄙,就算是换成他都未必能够识别出来,别说是这些普通士兵了。
由此,坤德更加认为这些特战队员别有来历,不可能是同盟军。
“行了,留一队人继续追捕,其他人都撤回来吧。等打下了老街,今天的屈辱一定要加倍讨回来!”坤德恨声道。
说完,转身就要回营房。
而此时,王庸正通过大乌鸦看着坤德举动,见坤德想要走。
王庸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冷冷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说完,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一个简易遥控器猛然一按。
只听砰一声,丛林边缘的一处灌木丛里爆出一团猛烈的火光。
一颗子弹如流星一般射向坤德。
坤德才刚刚迈出去一只脚,听到声音骤然转头,就看见了奔着自己而来的子弹。
“有狙击手!”这是坤德第一个念头。
下一个念头则是猛然往地上一趴,好像是狗吃屎,再也顾不上什么将军脸面。
噗!
子弹出现了一丝偏差,擦着坤德站立的位置而过,击中了坤德旁边的一个副官。
那名副官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就表情一怔,眼珠凸起,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背后更是直接被轰出一个大坑,半个脊背都没了。
重狙之王巴雷特的威力,就是如此霸道。
看着副官缓缓倒下的身体,坤德脸色都吓白了。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机敏,恐怕子弹至少会擦到他胳膊。
按照巴雷特的威力,就算擦到也是重伤,很有可能整只胳膊就得报废。
“幸好,幸好……”坤德惊魂未定,只觉心突突跳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一片,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太久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了,一直以来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别人还没靠近他就已经死亡。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种攻击?
但是今天的敌人却多次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先是神不知鬼不觉摸进营地,连续断掉他两个备用住处。
接着又在撤退途中埋伏下狙击手,差点一枪干掉他。
这伙人,实在是可怕。
“对了,狙击手!”坤德心中猛的一个激灵,想到远处还埋伏着一个狙击手。赶紧连续在地面滚动,以便躲避狙击手的二次狙杀。
同时命令士兵往射出子弹的灌木丛包抄。
但是当士兵小心翼翼包抄上去,围住了那个灌木丛之后,却哭笑不得的发现里面只有一挺巴雷特狙击枪。
狙击枪上绑着一个简陋的电动马达,对方正是基于此做出来一个移动狙击平台。
当坤德看见巴雷特跟电动马达之后,脸色一下变得异常愤怒。抓起枪狠狠摔在地面,眼中闪烁起毒蛇一般阴冷的光芒,气呼呼走了。
而他却没发现,在他头顶天空上,有一架无人机正低空盘旋,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下来传回去。
另一头王庸正盯着遥控器的屏幕,一脸的懊恼。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扎麻花辫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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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王庸摇摇头,颇为遗憾。
这套移动狙击系统,他还是从弥漫那里学来的。
当初弥漫就用这玩意一枪打中了他胸膛,虽然后来不知为什么身体莫名其妙愈合,他没有死。可这个东西的威力一直萦绕脑海,让他念念不忘。
虽然这玩意构造很简单,可用好了不啻于一件大杀器。尤其是用在偷袭上。
唯一的缺点就是精度很难控制,没有高科技平台的辅助,想要命中目标非常非常困难。
但是对王庸这种狙击高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只要他大致上扫一眼对方的位置,就能大差不离的击中目标。
就像是刚才,只差一丝丝就能命中坤德了。要不是调整时间太短,无法进行更加精确的判断跟调整,坤德早已死在王庸枪下。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这一枪把坤德的魂儿都打了出来,把他打成了惊弓之鸟。短时间内坤德是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更何况,这次的行动名义上是斩首行动,可实际上王庸是将其当做一种战略方案来执行的。
目的是敲山震虎。
王庸跟彭嘉生打包票说能缓解坤德攻势,当然不是将赌注放在斩首坤德上,虽然这的确是一个最有效的办法。
当斩首失败之时,退而求其次,战略威慑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
让坤德知道同盟军有一支超强的特战队,能够悄无声息把他营地搅个天翻地覆,还能不知不觉干掉他。
以坤德胆小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最有可能的就是远离前线,坐镇大后方督军。
而坤德心里的大后方,恐怕只有仰光总统府了。
还有一点,也会促使坤德离开这里。
那就是今晚王庸故意采用的美式装备跟半吊子美式特种战术。
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来,这支队伍是故意模仿美军混淆视线,而真正的身份,恐怕用脑子一想就能猜到。
除了华夏,恐怕别的国家不会有如此精锐,也不会跟政府军暗地里做对。
事情一旦牵扯到国家层面的明争暗斗,按照坤德墙头草的处事风格,恐怕就会心里打起小九九,盘算怎么样做才能得到最大利益,怎么做才能两边都不得罪。
想必坤德想通这一点后会第一时间返回仰光,跟他熟识的华夏方面人员联系,求证华夏那边的态度。
这样一来就给了彭嘉生喘息时间。
“教官,我们已经撤退到索桥位置,还要不要布置第三道火力线。”有队员问道。
按照计划,王庸在索桥附近布置了一道火力线,用来狙击追击的部队。
王庸拿起夜视仪看了看,只见远远的一个小队正在心不在焉的搜索,看那样子完全没准备抓到王庸等人,只是应付差事。
两个诡雷加一发狙击弹,就吓破了坤德这些人的胆。
“不用了,你们先行撤退。对方已经放弃追击,我跟白羽毛再敲打敲打他们就行了。”王庸道。
另一头的队员得到命令,执行去了。
而此时王庸缓缓退着,跟事先埋伏好的白羽毛取得了联系。
两个人,一把狙击枪。
王庸则充当了观测手,利用夜视仪给白羽毛提供狙击参数。
“八点钟,半速风,修正6密位。”
在王庸指挥下,白羽毛就跟练习打靶子一样,轻松写意的调整到具体参数上,砰一枪打出去,子弹正中敌人。
那个搜索小队本来觉得敌人已经走远,这样装模作样的搜索一下应付差事就算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谁能想到,都保持这种龟速了,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猎杀。
如果能跟王庸两人说上话,搜索小队的队员一定会哭着骂王庸两人没同情心,人家都不玩了,你们还打!
“卧倒,卧倒!”有人喊着,瞬间整个搜索小队都趴在了灌木丛里。
就跟把头扎在沙漠里的鸵鸟一样,以为如此就安全了,不会遭到狙击。
王庸目光闪动,冷冽如一尊死神,下达着收割生命的指令。
“十一点钟,逆风,11.5密位。”
砰,又是一枪。
子弹径自穿过灌木丛,跳入一个士兵的身体。
这一枪不致死,可也重创了那个士兵。
顷刻间丛林里就响起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士兵的哀嚎听得其余士兵胆战心惊。一个个缩在灌木丛里,一动不敢动。
“走吧,他们不敢追上来了。”王庸轻轻道。
白羽毛点头,收起狙击枪,两人趁着夜色往回走去。
果然如王庸所说,直到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一队搜索士兵也不敢露出头,生怕被一枪爆头。
即便猜到王庸两人已经走掉,这伙人也没敢继续追击。
而是磨洋工,在原地呆了良久,假装没追击到,撤了。
哗啦啦,王庸跟白羽毛穿行在树林中,风吹过树叶发出阵阵响声。
今晚可谓大获全胜,虽然没能干掉坤德,可也重重挫伤了坤德等人的气势。
白羽毛从军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打这么酣畅淋漓的仗。
而王庸制定的计划也让他开了眼界,见识到了真正的特战队是什么样子。
面对白羽毛的兴奋,王庸毫不留情的泼了冷水:“你们今晚的表现只能说勉强及格。如果换成顶尖特战队,今晚根本就不会惊动敌人,如鬼魅一般完成斩首。”
“教官放心,我们会努力的!”白羽毛倒是心态蛮好,回答道。
王庸点点头,刚想说两句,忽然眼角一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脚步逐渐慢下来,警惕的看向丛林某个方向。
“教官,怎么了?”白羽毛诧异的问。
“没事,你先走。我再布置一道防线,防备坤德耍诡计。”王庸解释道。
白羽毛疑惑的“哦”一声,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出于对王庸的信任,还是听话的先走了。
在看到白羽毛消失在前方后,王庸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
他脚下一停,骤然窜动,藏身在了一株大树后面。
“这位朋友,出来吧!藏头藏尾算什么真男人!”
王庸中气十足的喊道,声音扩散到远处。
只是远处树影婆娑,好像根本没什么人。
“难道是我精神太过紧张,出现了错觉?”王庸眉头一皱,纳闷的道。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隐隐不安,不敢走出大树背后。
就这样,王庸如一只蝉蜕,黏在大树树干上,一动不动。
气氛极为诡异。
而在王庸喊话的方向,一株高大灌木丛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子正端着一杆造型奇特的狙击枪,瞄准着王庸藏身的树干。
狙击枪的前头赫然是一个镰刀造型,整把武器更像是死神镰刀。
麻花辫,镰刀,却是那个大闹坤德军营的林千眼。
此时她就像是暗夜幽灵,盯上了王庸。
巨大粗犷的奇特狙击枪架在地上,镰刀当做支架,没有狙击镜,也不需要准星。
就是这样简陋的狙击枪,却给王庸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有点水平,竟然能够发现我!”林千眼甩了甩麻花辫,撇嘴道。
她对自己的隐匿技术十分自信,曾经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藏身于一个大人物的花园里一天一夜,都没人发现她。最终等到那个大人物出门,一枪干掉了大人物。
可是现在,王庸还没进入她的狙击射程竟然就感知到了危险,这让她有些纳闷不解。
想了想,林千眼站起了身,张嘴高声道:“老娘是如花少女,自然不是什么真男人。所以可以藏头藏尾。”
听到这个声音,王庸目光一闪,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在那里果然埋伏着一个人。
“那你现在怎么又露头了?”王庸问。
“你管得着?喂,姓王的,我问你,你是怎么察觉我的?”林千眼一本正经问。
“她知道我名字?”王庸悚然一惊,知道这回恐怕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他还是镇定了下心神,说:“我没别的优点,就是记忆力好一点。我分明记得那丛灌木周围有一家子树蛙,来的时候还叫的很欢。可回来之后不光蛙见不到了,声音也没了。你说我能不感到奇怪吗?”
“原来这样。”林千眼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失误。作为女孩子,再厉害也会本能的讨厌一些长相丑陋的动物。比如林千眼就很讨厌青蛙蛤蟆之类的。
当她选择了这个狙击点之后,自然而然的将那几只树蛙赶跑了。
本来偌大丛林里少几只树蛙不会有人发现,可谁能想到王庸偏偏是个怪胎,能记住一路上的地貌特点。
“你是为我而来?”王庸试探着问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刚才他让白羽毛先走,对方一动不动,视而不见。分明就是只在意王庸一人。
“你这话说的很坏啊,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不能谈恋爱呢!”林千眼嫣然一笑,回答。
那流转的眼波,盛放的容颜,多亏王庸没看到。不然非要被迷惑。
“我去……”王庸满头黑线。
感情遇见了一个变态杀手!还小姑娘,八成是人妖。满脸络腮胡子,大把腿毛,偏偏装小姑娘说话。
王庸心里暗暗腹诽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剧情反转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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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蛇形是形意拳里最难练的形,因为一个蛇形里几乎包含了形意拳的所有形式。
因为蛇形功架与龙形裹横同源。裹横时前手掌心向上,后手在前手肘内侧,走的是鸡步,弯套弯。俗语说龙蛇本属一族,这蛇形练出来了,龙形也就跟着有了。
而蛇形往前扑的路子,又是虎扑的架势。俗话说的“马奔虎践”便是如此。
王庸一个简单的蛇形打出去,外人看来不过是随手一下。
可身处拳意中心的林千眼感受却截然不同。
在林千眼的眼里,王庸好像一下子化身成了一条巨蟒。身体扭曲翻腾着,血盆大口张开,要咬住猎物。
同时身体还使劲扑上来,要利用巨大的蟒身缠住猎物挤压致死。
“好厉害的拳意!师父只教杀人手法,却是从没教过这些东西!没想到华夏国内还是有高人的。”林千眼心中一惊,想到。
林千眼的师父是华裔。在当年嗡嗡嗡时期出国,侥幸逃过一劫。如果不是见机得快,恐怕早就死在牛棚里了。因为她师父就是标准的臭老九,懂点学问,关键以前还当过蒋的贴身护卫。这几条加起来,不斗他斗谁?
这些以前的事情林千眼只是听师父偶尔谈起过,所知不深。但是师父言语里对于如今的华夏却是极度不屑。
曾经说华夏国内早已经没了真正的高手,剩下的全都是一群拿着本拳谱装神弄鬼的假把式。华夏武术的中坚力量都散到了国外,尤以南洋跟北美为最。
南洋,便是林千眼师父当初逃难落脚的地方。
受到师父影响,林千眼自然也持有相同观点,认为国内武林都是渣渣。对师兄竟然死在一个大头兵手上极为的不理解。
可是现在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泱泱华夏九百万平方公里,隐藏的高手仍然不少。眼前的这个王庸无疑就是。
念头闪动,林千眼眼中终于露出一抹郑重之色,开始认真起来。
她娇小的身躯瞬间一缩,随即如一根弹簧一样展开来,右腿绷得笔直,雪白的大腿泛起月白光华,瞬间就踢到王庸脖颈。
同时右拳一摆,要架住王庸的蛇形,左拳诡异的打出一个弧度,直击王庸下颌。
古泰拳,三首象挑牙!
之前在缅境沙漠里,德猜用的也是古泰拳。他跟林千眼师出同门,林千眼会用自然也就不稀奇了。
但是林千眼用的却比德猜厉害十倍!
德猜是泰国人,他崇尚的是泰拳的恐怖爆发力,所以拳头打出去狠辣有余,圆转不足。
可林千眼作为华裔,明显继承了华夏人的性格,这一招象挑牙用的少了三分狠辣,可多了三分的灵动。
如果说德猜的古泰拳像熊,那林千眼的就是豹子。
速度极快又异常灵活的豹子,关键还不缺乏爆发力。
这才是泰拳应该有的精气神。
“这女人不简单!”王庸心中略惊,却是不慌张。
打过去的手掌猛的一抖,好像一条蛇生了翅膀,变成了翼蛇,刷的就飞了起来,跃过了林千眼的拳头。
而林千眼踢过来的腿脚,王庸根本不躲不闪。脚下发力,之前锻炼的临界三体式瞬间发挥作用。
王庸重心转移,身体力量落在了脚跟。微微晃动半侧膀子,落脚跺地的幅度并不大,却蓦的起来一声炸雷,地面尘土飞扬,砂砾四溅。
轰!
林千眼的腿狠狠踢在王庸膀子上。本来可以踢断一棵橡胶树的腿力,却在王庸这里吃了瘪。
林千眼只觉这一腿如同踢在铁疙瘩上一般,不光没能取得一点效果,相反还被撞的生疼。
而此时王庸翻飞的蛇形右手却凛然到了林千眼胸口。
这一击,林千眼是别想躲开了。
呼!
关键时刻蛇形又变了,变成了似蛇非蛇,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东西,三者的优势又兼而有之。
林千眼脸上露出一丝恐慌,此刻她的眼里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鳄鱼。有着老虎一般的体型,又有着蟒蛇一样的长度。
就那样张开利口咬向自己。
只要鳄鱼的嘴巴合上,林千眼这条命就别想留住了。
在自然界鳄鱼有一招绝技,叫做死亡翻滚。
鳄鱼因为牙齿的原因,不能咀嚼食物,只能通过翻滚的力量将食物撕裂,进而吞咽下去。
曾经有人拍到一部视频,就是一头豹子在河边喝水,却一下子被一只鳄鱼咬住了头部。鳄鱼当即将豹子拖入水中,用出了死亡翻滚。
只见河水翻腾,大片的水花溅起来。豹子奋力挣扎,可无济于事。鳄鱼连续的翻滚之下,豹子身体组织被一条条的撕裂,扯下。不一会河水就被染红,豹子也停止了挣扎,死了。
可见这个死亡翻滚的厉害。
王庸这招虽然不是专门模仿鳄鱼,可攻击原理类似。在命中林千眼之后,王庸也会用出螺旋劲,在林千眼身上造成撕裂伤。
林千眼似乎吓呆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躲闪。
王庸的手准确无比的抓向了林千眼胸口,眼看就要撕裂林千眼身体。
这时却见林千眼忽然将胸膛一挺,不躲反迎,主动将胸膛送了上去。
颤巍巍的胸脯在薄薄的衣料下格外显眼,王庸甚至都能看到下面那一点粉红。
一瞬间,王庸打出去的手势慢了下来。眼看就要抓在林千眼胸肉上的手,也情不自禁收缩。
而林千眼就像是料定王庸有此反应一样,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忽然右手后撤。
王庸只觉背后呼呼一阵风声,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不用想,这个风声肯定是林千眼催动了死神镰刀,要从背后将王庸拦腰斩断。
“该死!关键时刻怎么能心软!”王庸骂着自己,只能将打出去的蛇形改成熊形,手掌摊开如一头狗熊,啪一爪子拍向林千眼肩头。
借助这一拍,王庸侧身划出去老远。
而林千眼也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在地。镰刀也偏离了方向,伤不到王庸了。
不过林千眼见机极快,娇小身躯一旋转,镰刀就被她带动,好似舞动着一个流星锤,镰刀划出一个半圆,又准确无比的袭向王庸身后。
“啪”,镰刀狠狠嵌入土壤,砸出一个深坑。
距离王庸后背只差一点,王庸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这女人对于镰刀的掌控简直如臂使指,空手的王庸想要打过林千眼,比登天还难。
目光一转,王庸看见了自己先前丢在地上的微冲。
脚尖迅速将微冲勾起,二话不说就朝着林千眼扣动扳机。
林千眼没想到王庸会突然使用枪械,下意识的移动身形要躲避子弹。
只是随后却听微冲里传出咔咔声,却是子弹早就被打空,只有空膛击发的声音而已。
再看王庸,已经狼狈逃窜,朝着坤德大营方向而去。似乎是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
“想跑?哼,没那么容易!”林千眼哼一声,麻花辫一甩,甩到了身后。脚下发力,朝王庸追去。
“喂,我说。咱们今天就算打成平手,改天再战好不好?”前面王庸气喘吁吁,道。
“不行!我跟人打架从来没有平手。必须赢了才行!”林千眼不买账。
“好,那我承认你赢了!这样总可以了吧?”王庸没骨气的投降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还差一点。”
“哪一点?”
“我赢的后果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手死。所以你得死了才算我真正赢了。”林千眼悠悠道。
“你个心如蛇蝎的恶女人!白长了一个萝莉的脸蛋跟身材,其实内心是恶毒至极的老巫婆!白雪公主就是你害死的!”王庸干脆骂了起来。
“什么?你说我是老巫婆?你死定了,王庸!”
林千眼怒气冲冲,脚下速度也越来越快,只差几步就能够得到王庸了。
届时镰刀落下,王庸指定被大卸八块,再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只是林千眼却没注意到,王庸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好像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你给我去死吧!”林千眼终于追了上去,镰刀一挥,就朝着王庸后脑勺落下。
但是在镰刀挥起的过程中,林千眼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微的声响。
叮!
声音清脆,如果不是林千眼耳力好,绝对听不见。
也正是这个声音,一下子让林千眼魂飞天外,整个人都被惊的动作僵硬起来。
因为这是地雷安全销弹开的声音!
也就是说,林千眼踩中了一枚地雷!
咚,镰刀落地,没有斩中王庸。而林千眼却呆在原地,不敢动了。
再动一下,她就会被地雷炸飞。
王庸则得意洋洋的转过身体,笑吟吟看着林千眼,故意道:“哎呀,老巫婆你怎么不追我了?难道是觉得我太帅,你配不上我,主动放弃了?”
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把林千眼气得够呛。咬牙切齿看着王庸,恨不得不管脚下的地雷,也要把王庸砍死。
王庸知道林千眼不敢动,所以有恃无恐。嘲讽也愈加升级,把林千眼气得脸蛋通红,眼中满满的怒火。
忽然,林千眼想到了什么,倏忽端起镰刀,对准了王庸。
“混蛋,去死吧!”
砰一声枪响,镰刀头部飞出一颗子弹。
这回惊慌失措、魂飞天外的却成了王庸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打不过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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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草!”王庸此时只想大骂自己猪脑子,只顾着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林千眼那镰刀还有枪械功能。
慌乱之中,王庸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滚倒在地。
但却没能完全躲过幸免,只觉背后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似乎是子弹擦到了脊背。
站起身,王庸不敢去查看后背的伤口,也不敢将后背面对着林千眼。
他不能让林千眼知道自己受了伤。
“老巫婆,你枪法不行嘛。没打中,有点可惜。”王庸依旧嬉皮笑脸的调侃道。
林千眼暴怒之下哪里注意观察细节了?真以为子弹被王庸躲了过去。
“小贼!你现在骂的越开心,到时候死的就越痛苦!我发誓,不抓到你,我林千眼誓不为人!”
“林千眼?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解决脚下的地雷吧。对不起,先走一步。拜拜!”
王庸冲林千眼做个鬼脸,小心翼翼的绕了一个大圈,用树木隐蔽身形,走出了林千眼的射击范围。
打不过就跑,王庸对这个原则执行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面对王庸的无赖行径,林千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不一会,就见王庸消失在远方丛林中,不见了踪影。
而林千眼兀自站在原地,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脚下的雷。
她运气还算好,踩到的并不是什么诡雷或者绊发雷,只是普通的步兵雷。
如果是绊发雷,踏踩之后,会直接触发被炸飞,丧命或重伤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其次趴下,碰运气可能会逃得一命,但估计至少也要重伤。
而步兵雷,却是有办法可以处理。
一般都是踏上后,脚不能移开,吸气,慢慢下蹲,小心弈弈地拿相应重物压在地雷引信上。或是按照排雷的要求拆卸引信,防止引信作用后地雷跳起爆炸。
这种情况林千眼自信能够处理,前提是没有人干扰。
林千眼眼睛四处看着,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王庸没有去而复返,也没有埋伏在某个地方等着阴自己。这才开始排雷。
她缓缓将镰刀收回来,把脚底的力量一点点转移,脚掌抬起,最终只让脚尖一个点踩在地雷上。
接着她将镰刀小心翼翼的送入地雷跟脚底之间,差不多之后,忽然脚尖抬起,同时整个人纵跃而开,滚倒在地。
手臂抓住镰刀尾部迅疾一拉,镰刀当即被拉开。
地雷没了压力,一下子触发。只听轰隆一声,碎片飞舞,砂砾激射。
林千眼躲开的距离并不远,仍然处于溅射范围之内,很有可能受伤。
却见她不慌不忙,镰刀舞动起来,顿时舞成一个螺旋桨,只听啪啪之声不绝,凡是溅射过来的物体全都被镰刀挡下,没有一个能伤到她的。
咚!
林千眼将镰刀放下,剧烈喘息起来。
把镰刀舞到水泼不进的程度可是极为费体力,饶是她体力惊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幸亏这附近没有绊发雷,不然这回死定了!王庸那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林千眼气呼呼道。
只是她话音才落,忽然眼前亮起一团烟火,一声爆炸声响起在远处。
又是一枚地雷。
不过没有人触发,怎么会爆炸呢?林千眼疑惑的想到。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是她舞动镰刀反弹回去的碎片,触动了连接在地雷上的导绊索,造成了地雷爆炸。
刚刚她还说这里没有绊发雷,老天爷却立马给了她答案。用爆炸告诉她不光有,还距离她刚才中招的地方不远。
如果王庸再诱进她一段距离,她肯定会直接踢到导绊索,引爆地雷。
那种情况下就算她身手再高,也别想活下来。
“菩萨保佑!”林千眼情不自禁摸了摸手腕上的千眼菩提,合十道。
只是在她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觉得这不是菩萨在保佑她,而是王庸故意这样做的。
王庸故意选了一个步兵雷诱她中计,手下留情了。
“不!绝对不可能!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善心?”林千眼赶紧否定这个想法,将麻花辫甩的飞舞,想要把王庸甩出脑海。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不光没有被甩走,还越来越顽固,让她难以释怀。
加上王庸没有趁她排雷时候暗下杀手,种种情况综合起来,全都指向一种可能。
王庸确实手下留情了。
“哎图烈!”林千眼用泰语骂出一句脏话。
她目前就跟师父居住在泰国唐人街,所以基本的泰语还是会的。
也只有泰语里这个词汇,才能抒发她此刻的心情。
丛林外,王庸优哉游哉往索桥方向走去。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自己刚才明明可以将林千眼诱入绊发雷位置的,为什么偏偏停在了一颗步兵地雷那里。
难道自己骨子里仍然摆脱不了怜香惜玉的性子?
“哎呀,当文人就是烦恼!总是下不了狠心辣手摧花。文化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王庸不要脸的感叹着,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烦恼的样子。似乎还为这个自诩的“文人”身份而沾沾自喜。
很快,王庸就来到了索桥旁边。
按照王庸命令,彭寅等人早就撤回去了。相信一路上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只可惜通讯器在跟林千眼的打斗中掉了,不然就能联系上彭寅问问了。
“林千眼……名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谁要是喜欢上她,估计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她砍掉小弟弟。”王庸腹诽着林千眼,过了索桥,朝着同盟军营地而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的风险,王庸安然无恙到了老街。
林千眼也没有再追来,似乎就这样放弃了。
“是教官!教官回来了!”
王庸才出现在营门口,就听到一阵欢呼声。
却是彭寅等人不放心,正焦急的等在门口。如果王庸再晚回来一会,他们就要重整队伍杀进坤德大营去找王庸了。
“教官你做什么去了?担心死我们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围上来,关心的问道。
经过此次行动,这些人对王庸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半点的质疑。
现在只要王庸一句命令下达,哪怕明知是死,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王庸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同盟军里,除了彭嘉生,王庸隐然成为最有威望的那个人。
“没什么,处理掉了一个尾巴而已。进去再说吧。”王庸说道。
只是才迈出去一步,忽然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有人赶紧搀扶,却不小心摸到一手血。
“不好,教官受伤了!快,喊军医!”
众人叫嚷着,火急火燎的抬起王庸,送进了军营里。
借助昏黄的灯光可以看见,王庸的后背处一道半指深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背部。
“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庸才睁开眼睛,醒过来。
摸摸后背,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他躺在手术台上却是因为麻药跟太累的原因,睡着了。
“先生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在王庸耳旁,却是彭嘉生。
“彭司令。”王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虽然他是彭嘉生名义上的老师,可这个军营里的老大仍然是彭嘉生。古代皇上的老师见了皇上依旧要行君臣之礼,王庸虽然不至于,可也要有基本的礼貌,不能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先生躺着就好!”彭嘉生赶紧将王庸按住,说。
“为了果邦,连累先生受伤,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说实话我之前对先生仍有怀疑,直到此刻才真正服了先生。先生不止武力无双,就连计谋也是用的出神入化,运筹帷幄啊!学生愚钝,现在才明白过来先生之前为何问我坤德性情如何。”
彭嘉生却是终于明白了王庸的意图。
之前王庸询问彭嘉生坤德的性格,得知坤德性情多疑,善于见风使舵之后,才确定了敲山震虎、打草惊蛇的战略方案。
整个斩首行动都是为这个战略目标服务的。
“具体结果如何还不一定,总之司令还是要做好艰苦奋战的准备。”王庸淡淡道。
“这个自然。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感谢先生。此事值得我为先生三鞠躬。”彭嘉生说着,忽然身子一弯,郑重鞠了三个躬。
“司令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担当不起啊!”王庸赶紧道。
“先生完全当得起!如果不是先生,那四位战俘兄弟就要丧命坤德之手。等他们伤好,他们还要亲自来感谢先生呢。”彭嘉生解释道。
“对了,另外一位战俘,却是不知何人?他说跟先生认识,所以我也安排他一并疗养了。”彭嘉生又道。
却是说的钟馗。
王庸微微一笑,道:“那人司令务必要好好待之。如果可能,他将会是果邦的一大助力。具体情况我跟那人谈过之后再跟司令解释。”
“哦?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提前谢过先生了。先生休息吧,我不多打扰了。”彭嘉生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道。
说完走了。
彭寅等人在门外,见状想要进来探望,却被彭嘉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一群人只能讪讪的离开,留给王庸一个静养的空间。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纷纷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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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子玉风晴在布局,另一边,同样有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是布局的方向跟子玉风晴截然相反。
燕京京郊,郑家别墅。
郑少正端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本《道林格雷的画像》阅读着。
这是英国作家王尔德写的一本书,里面描写了一个荒诞却暴露人性的故事。
郑少借着午后的阳光,一页页翻看着,悠闲自在。
此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走进来。当他看到屋里的郑少后,不由堆起笑容,隔着老远就站住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而郑少也像是没有发现他一样,依旧翻着手里的书。
直到最后一页翻完,整整一个小时过去。那中年人也在旁边站了一个小时。
“你这媚上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了,不过很讨我喜欢。”郑少这才合上书,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笑着,走过来,道:“这怎么叫媚上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对主人最基本的尊重。郑少在看书,说不定感情正浓烈的时候,我若是打扰了郑少,那就罪过了。”
郑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而是随手将手里那本书扔向中年人。
“赏你了。”
中年人慌忙接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郑少赏赐,我就却之不恭啦!”
说完,他看一眼封面,又道:“《道林·格雷的画像》,好书!”
“你看过?”郑少擦着手,漫不经心道。似乎连书本都会弄脏他的书,必须要擦拭。
“没有。但是能让郑少看的书,必然是一本好书。”
“郑抹子,你知不知道事不过三?如果你跟我的十句话里有三句是拍马屁,我就会厌烦。而你现在已经快触及这个底线了。”郑少淡淡说。
叫做郑抹子的中年人立马露出一副惶恐的模样,不再说话。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郑少满意的点点头,坐回沙发上。
比起拍马屁,他更喜欢看到的是手下人对他战战兢兢,畏之如虎。
“坤德那边来了信,说他怀疑华夏这边有人对他搞小动作。昨晚他的营地被一队很厉害的特战队偷袭了,他差一点就死于斩首中。”抹子回答道。
郑少闻言,却是没有一点惊讶,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般。
见郑少不说话,抹子又道:“坤德希望大少能给他一个说法,说大少答应过他保证华夏官方对他攻打果邦不会干涉。他觉得大少出尔反尔……”
“呵呵,坤德那个白眼狼这时候就迫不及待要挟起我来了。连一个特战队都搞不定,还差点被人弄死,也有脸找我要说法。”郑少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那……我回绝他?”
“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据我所知今天确实有几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家伙递交了建议,要求华夏正式关注下缅境的内战。很明显,他们是偏向于彭嘉生一方的。这几个家伙平日里素不关心缅境政策,现在却跳了出来,要说背后没有什么猫腻,谁也不会信。”
郑少目光阴鹜,说道。
他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发雷霆,差点就将正在蹂躏的一个小女孩给弄死。不过随即他就冷静下来,还特意挑了一本书阅读。
说是阅读,其实他是在思考对策。朝堂之争本来就是一个你出招我接招的过程。谁的功夫高谁就能胜利。
虽然他不清楚那几个颇有地位的大员为什么要跟他郑家唱反调,但是他清楚一点。那就是自从上次龙脊事件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对郑家有非议了。
说白了,还是被龙脊那群多管闲事的家伙坏了郑家大计。
“大少?”抹子见郑少陷入沉思,不禁轻轻喊了一句。
郑少被惊醒,慵懒的伸了伸胳膊,指向抹子手里的书。
“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抹子摇头。
“王尔德在里面写了一个人,很有趣的一个人,道林·格雷。这是一个长在伦敦的贵族少年,相貌极其俊美,并且心地善良。道林见了画家为他所作的画像之后发现了自己惊人的美,在画家朋友亨利勋爵的蛊惑下,他向画像许下心愿:美少年青春永葆,所有岁月的沧桑和少年的罪恶都由画像承担。
道林刚开始时不以为然,但当他玩弄一个女演员的感情致使她自杀之后,发现画像中的道林发生了邪恶的变化。恐惧的道林没有克制,反而更加放纵自己的**。道林美貌依旧,画像却一日日变得丑陋不堪。
十八年后,基于对画家作品的憎恶以及对自己丑陋灵魂的厌恶,道林谋杀了画家霍尔沃德。之后,那位女演员的弟弟前来寻仇,被道林巧言欺骗,最终死于非命。正是女演员弟弟的死亡唤醒了道林的良知,他举刀向丑陋的画像刺去,结果自己离奇死亡。他的面容变得丑恶苍老,而画像却年轻如初。”
“好故事。”抹子立马道。
“你懂?”
抹子摇头:“不太懂。总觉得哪里好,却说不出来。”
郑少微微一笑,说:“很简单。你把这个故事跟那群跟郑家唱反调的人一对比,就会明白。”
抹子像是若有所悟,眼睛一亮,道:“郑少的意思是,那群人就是道林格雷。缅境的局势就像是他们的自画像,让他们以为自己很美,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结果到最后发现美的只是那幅画,而不是他们。而美丽的画也不会落入他们手中,因为他们已经死了。真正受益的人却是活得更久的那个人。”
郑少有些惊讶的看一眼抹子,说:“没想到你倒是反应得快。没错,郑家之所以成为郑家,就因为它在华夏这无可撼动的底蕴与实力。有人螳臂当车,那就不能怪郑家下狠手了!缅境这个赌局,我入了!还要下重注!只要坤德不是一头猪,缅境迟早是我们郑家的后花园!”
“那具体该怎么做?”
“你告诉坤德,不管华夏官方态度到底如何,他首先要做的便是稳住,不能自乱阵脚。前线对同盟军的攻击不能停,这是他上位的投名状,必须要拿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劳他费心。他只管做好这一件事便行!做好了少不了他的好处,做不好,我要他命!”
最后一句话说完,郑少已经是杀气凛凛。
抹子记住这番话,跟郑少告辞,回复坤德去了。
而在抹子走后,郑少也开始打电话,动用郑家的力量试图左右局势。
这一出大戏终于到了高朝迭起的时刻,各路人马拉开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就看谁更能把握住风向,搅起一个滔天巨浪了。
缅境坤德阵营内。
坤德有些焦躁的坐在房间里,显得心不在焉。
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此刻正处于一个大涡漩之中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涡旋卷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多年来他只有一次有过这种感觉,那就是他带领的武装做大之后,被政府军清缴的前夕。
也正是有这种感觉才让他在政府军出兵之前作出决定,选择了投诚。才得以逃过一难。
而现在他又有了相同的感觉,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这意味着这回的事情很可能比上回还大,事情走向也更加的难以控制。
“不行,我得回仰光一趟!不能在这干等郑家的消息!”坤德豁然站起来,做出了决定。
说完,他就招呼人准备车,往仰光赶去。
至于前线的事情,他也不着急了。反正彭嘉生已经被围困住,只要保持一定的压力,彭嘉生就是瓮中之鳖,早晚崩盘。
相比之下,理清彭嘉生背后的关系反而更加重要。只要把彭嘉生背后的势力给打掉,果邦就不是问题。
匆匆而走的坤德,却是不巧错过了刚刚从华夏那边回过来的消息。
等他接到后,人已经在了仰光。
而郑家的这个回复无疑让坤德十分不满,这算什么?
完全就是糊弄!
他们郑家远在千里之外,隔山观虎斗,事情成功他们获利,失败不会伤筋动骨。而坤德却是身处局中,万一判断不对风向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这件事不能完全按照郑家的主意来,狡兔三窟,还得早做打算才行。万一政府军这边顶不住华夏官方的压力,又跟彭嘉生谈和,那我岂不成了替罪羔羊。先去大总统那里探探口风。”坤德自言自语着。
说完就让人备上厚礼,准备去大总统那里套点话,以便根据形势做出应对。
而他还没出门就从电视里看到一个消息,让他不禁赞叹自己这随机应变的能力。
华夏官方却是正式通过大使馆,对缅境的内战表示了严重关切。
像是华夏这种低调的国家,在对外措辞上一向很谨慎。
一般情况下用上表示关切,就说明华夏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可能要采取措施干预。
而严重关切,则程度上升一层,说明缅境这边的情况已经触动了华夏利益,华夏接下来肯定要动用什么手段了。
“妈的,我就说那个特战队不会凭空冒出来!果不其然!”坤德恨恨骂一声,道。
第三百二十章 子玉风晴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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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德这边得知消息,另一边的王庸却是也立马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兴奋的冲进彭嘉生指挥室,正想告诉彭嘉生。
却见彭嘉生也是一脸的高兴,看见王庸进来后,彭嘉生不由上前狠狠拥抱了王庸一下。
这个消息对于果邦来说,不啻于天降甘霖,不仅能够缓解果邦的危急局势,还能让政府军变得忌惮,不敢展开什么大的军事行动。
“先生,谢谢你!没想到那个钟馗真的有这种能力!”彭嘉生感谢王庸道。
他对于王庸是真服了。一个星期前他还对果邦的未来充满迷茫,觉得这次很有可能挺不过去。
但是现在却仿佛拨开乌云见青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王庸笑笑,说:“谢字说的有些早,毕竟果邦的危机还没真正解除。我估计华夏官方那边只会象征性的照会缅境大使,提出一些抗议。真正的动作未必会有。”
“啊?那岂不是……”彭嘉生当即跟笑了一盆冷水一样,变得意兴阑珊。
抗议谁不会?华夏那边只是抗议的话,顶多缓解三两天,还是没法解决果邦的困境。
见彭嘉生表情变化,王庸呵呵一笑,道:“彭司令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嘛。缅境作为华夏的接壤国,对于华夏的边境安全至关重要。你觉得华夏会放任不管吗?”
“不会。可是那先生为什么说华夏不会有真正动作呢?”彭嘉生不解的问。
“对于缅境,华夏上层是持两种态度的。一方认为需要维持果邦的存在,制造一个无法统一的缅境。这样对于华夏来说会更好控制,也更加有利于边境的安全。另一方则更趋向于跟政府军交好,力图将政府军拉拢过去。这两种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是一种办法,都会起到作用。”
“而彭司令你的价值就在于第一派人能够在决策中占据上风,那样你才有机会。现在很显然,你已经拿到了这个机会。但是华夏历来做事都是腹黑型的,他们可以表面上支持你,但是暗地里也未必不会跟政府军那边联络。可以这么说,眼下缅境形势就是华夏上层不同派别的斗法,无论哪一方胜利,对于华夏都有益处。而处于斗法之中的果邦,只能争取胜出,没有其他路子可走。”
王庸对彭嘉生分析道。
彭嘉生闻言,当即面色沉重,显然在思考接下来果邦到底该怎么走。
可是他无论怎么想,总觉得斗法的最后果邦都会沦为华夏棋子。这让他心中颇为不舒服。
像是看穿了彭嘉生的想法,王庸道:“司令看来心有芥蒂。要我说,司令现在完全不用想这些。因为死人是没资格当棋子的。只有胜出,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届时司令你步步为营,将势力范围逐渐扩大,甚至走进仰光总统府。那你不是有多了讨价还价的资本?想想太祖,相信你行的。”
一想到太祖,彭嘉生顿时脸色好了许多。眼中放射着精光,重新燃起了信心。
他既然能够带领果邦抗争几十年,换来果邦的自治。就能继续抗争下去,让果邦人真正成为缅境的主人。
这种决心,即便是华夏也不能阻挡。
“那么我现在该拜哪座庙门呢?”彭嘉生看向王庸,问道。
却是在问钟馗背后代表的势力到底是谁。
王庸也没遮掩,这时候却是可以让彭嘉生知道子玉家族的存在了。时间久了也能构建起双方的信任,让双方知道彼此合作是一件共赢的事情。
“子玉家族的大小姐,子玉风晴。”王庸一字一顿说道。
“她?”
彭嘉生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推动的人物竟然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本以为会是某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子呢。
“怎么?司令认为她不值得托付?”王庸问。
“那倒不是。子玉家族我也久有耳闻,在华夏颇具影响力。我们果邦这一个小地方哪里有资格看不起这种大家族?只是她当真能有本事帮助果邦?”
归根到底,彭嘉生对于子玉风晴还是有些怀疑。
王庸只是笑而不语。子玉风晴这个女人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了,现在彭嘉生轻视子玉风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两人合作下去,彭嘉生会渐渐发觉子玉风晴的手腕,然后不敢再生出什么异心。
而且王庸也明白,子玉风晴在这件事上的布局更多谋求的还是国内,而非国外。
对于缅境,子玉风晴顶多也就是获取一些资源上的利益,不会试图控制权力。而华夏国内,子玉风晴则是想要借助这件事的成功,送一些亲近子玉家族的人更上一层楼。
子玉家族的野心从来没有停歇过,到了子玉风晴这一辈则变得更甚。子玉家跟郑家之间的仇恨,很有可能会在这一代解决。
解决的代价当然是其中一方烟消云散。
“司令如果怀疑,不妨坐等半天。相信很快你就会得知子玉家族那边的能力跟诚意的。”王庸道。
彭嘉生则依旧不太相信的看着王庸,摇摇头。
就算是子玉风晴能力出众,他也不认为子玉风晴能够在这半天内干出什么来。
不过出于对王庸的尊重,彭嘉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王庸倒了一杯水,请教一些特战队的问题。
经历此次斩首行动之后,彭嘉生终于意识到了特战队的厉害。明白了这种局部作战中特战队是足以影响整个局势走向的。
他言语中多少透露出想要扩大特战队的念头。
只是很快就被王庸无情浇灭。特战队之所以特别,就在一个“精”字上。扩大队伍可以,至少要有精兵,可现在同盟军的精兵全都在了特战队,剩下的人哪里还有多么厉害的?
就连现有的这些特战队员,如果后续训练不合格,王庸还想裁减几个呢,再择优录取。这样形成一种竞争力,也让普通部队的战士有个期望。
见王庸否定自己想法,彭嘉生有些失望。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也有心理准备,并没说什么。
而这时,忽然指挥室的门被人一下推开,一个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差点就扑倒在王庸身上。
王庸手腕轻轻一带,将那人身形托住,道一声:“小心点。”
再看那人,却是三角眼。
三角眼一向谨慎,这回怎么如此冒失了?
彭嘉生有些责怪的看三角眼一眼,要不是王庸在这,恐怕就直接骂上了。
三角眼也知道自己失礼,冲王庸跟彭嘉生拱拱手,告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些着急。”
“什么事这么慌张?军中出问题了?”彭嘉生问。
“不是!我刚从边境回来,司令你猜我带来了什么?”三角眼神秘的问。
“什么?”
“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绝对让你大吃一惊!”三角眼说着,推开门出去了。
彭嘉生则疑惑的跟出去,当他走出门,看见一辆卡车车厢后,瞬间傻了眼。
因为那油布一角露出的,赫然是一挺机枪!
型号虽然有些旧了,可放在缅境战场上,依旧是一件利器!
彭嘉生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亲自跳上卡车,一把掀开了油布。
车厢里的东西一下子露出了全貌。
只见密密麻麻的,各种武器装了满满一卡车。
有突击步枪,有重机枪,还有便携式rpg。
余下的则是一箱箱的手雷跟弹药,让人看花眼。
“这是?”
三角眼也兴奋的跳上车,道:“您让我护送钟馗去边境,后来我在那边将其交给接应的人之后,呆了半天,确认几人情况良好这才离开。而半路上则被人截了下来,那人什么都没说,只说有东西给我。然后我就看见了这辆卡车。”
“司令,这不会就是钟馗为了感谢我们送的吧?没想到钟馗有这么大的能量。”
彭嘉生却是没作声。
此刻他内心翻江倒海,刚刚还怀疑子玉风晴的能力。现在子玉风晴却送上一个大礼,用实力狠狠回击了他的怀疑。
华夏官方高层发表声明、一卡车武器送出边境,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不是随便一个二代子弟能够办到的。何况还只有短短的半天时间。
现在彭嘉生却是对子玉风晴再无怀疑,开始接受这个暗地里的合伙人。
而王庸则悄悄离开了现场。
子玉风晴送来的这批武器很及时,同盟军这边跟政府军最大的差距就是装备。有了这批武器的补充,就算是坤德发动强攻,同盟军也能守几天。
回到房间,王庸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捷的下落他已经得知,仍旧在仰光。如果想要得知当初的真相,就必须要找到张捷。
可是仰光是缅境的首府,属于核心地带。王庸单枪匹马想要找到张捷,难比登天。更别说王庸得知坤德也回了仰光,坤德府上的防备必然更加森严。
“不管了!张捷必须要找到,坤德也必须要死!这次坤德回仰光也未必就不是一次机会,至少比去军营里斩首坤德要简单一些。”王庸忽然一拍桌板,道。
他却是下定决心,准备孤身一人去仰光一趟,争取找到张捷问出真相的同时,击杀坤德。
不过这事的难度可不会因为王庸的信心而降低。
单人斩首比起特战队整体行动来,难度成倍增加。与其说是斩首,更不如说是刺杀。
王庸要化身战国时代的刺客,像司马迁的《刺客列传》里描写的一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从来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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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温柔,凉风轻吟。
这算是王庸第二次的逾矩之举了,第一次是跟安然,第二次就是眼前的林千眼。
王庸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就一冲动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王庸也不后悔。毕竟林千眼是敌人,自己没有一刀杀了她就算不错了,还把自己的“第二夜”奉献给了她。
说到底还是她占了便宜呢!
怀着这个想法,王庸越觉吃亏,必须要补偿回来。速度也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
下面的林千眼发出痛苦而欢愉的声音,那种眉头拧在一起的模样,让王庸心底爆发出一种摧残的**,整个人都被引燃,陷入了癫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庸只觉腰腹有些酸痛。
体力远远异于常人的他,加上本身也是高手的林千眼。两人这春风一度却是比普通人的时间都要长,都要久。
当然,也更累。
王庸有些尴尬的挪开身体,再看林千眼,眼中也不知道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只是盯着王庸看。
看的王庸都不好意思,以为林千眼会跟他同归于尽。
却听林千眼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道:“本来我该杀了你,哪怕追到天涯海角。”
王庸闻言顿时心里一紧张,裤子都来不及提上,就摆出一个防御架势,说:“是你先激将我的!我这是……这是正当防卫!”
王庸找出了一个无耻至极还自以为合理的理由。
林千眼气得翻个白眼,真想摸起一旁的镰刀来把王庸作案工具给没收。
不过看着王庸那做贼似的胆小模样,林千眼忽然又涌现另外一种感觉。
王庸缩在屋子一角,双腿蜷缩,再给他一床棉被,就是一个活脱脱被欺负的小媳妇。
感情占了便宜的不是他,反倒成了林千眼。
林千眼恶狠狠看着王庸,忽然一动。
这可把王庸吓得够呛,打个哆嗦,手刀差点就砍出去。
再看林千眼,却并不是要攻击王庸。而是唰一下,竟然将T恤完全脱了下来,露出洁白如玉的身体。
王庸一愣。
她要做什么?想要利用身体优势吸引我注意力,然后趁机杀掉我?不行,坚决不能上当,坚决不能看!
可心里这么想着,王庸眼睛却一点没闲着,滴溜溜转动,看的比谁都要认真。
如果林千眼真想杀他,恐怕已经得手了。
“我,林千眼,从来没吃过亏!记住,今天不是你上的我,而是老娘上的你!”
林千眼脸色一变,霸气无比的宣布道。
“大家萍水相逢,遇见就是缘分,何必纠结这种问题呢?如果你真的在意,那就当你上的我好了。”王庸毫无骨气的回答。
以为这样就能换来林千眼的原宥。
可谁想到,林千眼根本没打算放过王庸。她身体猛然一扑,本来就以身法见长的她一下子就扑到了王庸身上。
王庸连反应都没做出来,就倒在地上。
“完了!这女人要对我杀下毒手了!”王庸心中咯噔一下,心惊胆颤的想到。
但是接下来林千眼的行为却让王庸傻了眼,甚至好长时间脑子都没能转过这个弯来。
林千眼竟然坐在上面,主动动了起来!
王庸满脸的呆滞,不明所以。下一刻却被异样的感觉迅速湮没,再次陷入两人的变味搏斗之中……
下弦月已经消失在天空,远方甚至都出现了晨鸟的鸣叫,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也收敛了声音,似乎要准备睡觉了。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从零点到凌晨,整整四个多小时,王庸跟林千眼都在进行着跑题的战斗。
而后续王庸也明白了林千眼那句“从来不吃亏”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就算做,也要在上面!绝对不会屈居一个男人之下!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林千眼也只是第一次,却比王庸都要疯狂,索求无度,差点把王庸都掏空了!
“你……你这是睚眦必报!”王庸有气无力的看着身上的林千眼,指责道。
林千眼却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精神饱满的说:“王庸,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只要我愿意,翻手之间就能杀死你。你服不服?”
“服,我服。”王庸赶紧投降。
能不服吗?一次又一次,都快被榨干了!
“哼!服就好。”林千眼冷哼一声,想要穿衣服。
可她的T恤已经被王庸撕成一条条,却是怎么穿?
眼转一转,看见了王庸床边扔着的一件迷彩衫。林千眼直接不客气的摸了过来套上,起身提起死神镰刀就要走人。
“喂。”王庸总感觉哪里不对,不禁出声叫道。
“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是……”王庸听到这句话腿都不自觉打颤。“我只是想说,你就这样走了?”
林千眼忽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对你负责?”
“我……”王庸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不是那种意思,可表现出来的还真有那么点意味。
“咳咳,我是想说,咱们好歹也近距离接触了一次,怎么也得多了解了解吧。可我对你除了名字都一无所知呢。”王庸解释道。
林千眼闻言,脸色古怪的走了回来,歪着脑袋,麻花辫往后一甩,问道:“你爱上我了?”
“怎么可能!”王庸当即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
他怎么能爱上一个要杀自己的女杀手?绝对不能!
可是,为什么用的是“能”字,而不是其他词汇?这岂不代表着如果能,他就会爱上?
王庸一下子被自己内心复杂的想法给弄乱了。
林千眼似乎看穿了王庸心思,本来要走的她将镰刀放下,面对着王庸坐了下来。
“把你衣服穿好。”林千眼瞟一眼王庸某部位,道。
王庸这才察觉自己衣不蔽体,赶紧整理一番,穿好了衣服。
“我是华裔,祖籍川渝,父母很早之前就出国去了南洋。只是很不幸,死于那次惨绝人寰的排华运动中。”
林千眼的声音娓娓道来,如潺潺的溪水流过人心。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悲伤,可王庸知道那是悲伤到了极致。
当年那次发生于南洋的排华运动,比缅境的还要严重数十倍。几乎看过资料图片的人都会发自内心的震惊跟气愤,愤怒于为什么人性会变得如此丑恶。
王庸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次事情,可在发生的那年他也懂事了,清晰记得爷爷当年看新闻后的那种愤懑。从不大发脾气的爷爷一天就撕了好几份报纸,接着联络了好多好友发表文章谴责这种暴行。
只可惜,一个国学大师能做的也仅限于此。文化影响人是一个长远的事情,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暴行显得异常无力。
仅仅两天的暴力活动,造成了几千人的华人死亡。各种令人发指的行为罄竹难书,而事情最后竟然不了了之,也成为许多华人的痛。
林千眼父母死于那种时候,显然不会有善终。很有可能死的无比痛苦。
而看林千眼年龄,恐怕那时候的她也就五六岁,父母死亡,拿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似乎为了解答王庸的疑惑,林千眼又说了起来。
“我从没想到父母会活生生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从没想到仅仅五岁的我就要经受这种惨剧。当时那群人杀死了我父母后,把魔爪伸向了我。有个人狞笑着走向我,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那种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他们抓住我,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只有五岁的我第一次感受到绝望跟愤怒,我常常想,如果那时我有一颗手雷,一定会选择跟他们同归于尽。而庆幸的是,在关键时刻师父出现了。师父偶然路过那里,作为华裔,他对这场浩劫异常愤怒,一路走来,杀了不少人。师父走进屋的时候双手沾满鲜血,整个人就像是凶神恶煞,不止那群坏人,就连年幼的我都被吓到了。”
“我还以为师父也是坏人呢。没想到师父二话不说,直接一拳一个,六个人全都被拍碎脑袋死掉。按理说我看见这种暴戾场面应该会害怕,可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镇定跟奇异感觉,甚至还觉得异常过瘾。师父也发现了我的反常,于是他把我带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师父精英着一门地下生意。专门给国外的华人社团提供精锐战力,就是后来大圈的空降兵性质。只不过师父提供的人更加厉害,价格也高。”
“我从那时候起跟着师父学习杀人技艺,各种武术各种流派,各种国家的枪械兵器全都学习。直到把这种杀人手段融化进骨子里,变成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十六岁那年我正式出师,三年多的时间死在我手上的人恐怕已经上百人了。你还是第一个没死的。”
王庸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也别太难过了,那句禅语说得好: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老天爷一定会让那些人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听到王庸的安慰,林千眼嫣然一笑,声音却出奇的冷,道:“你这种心灵鸡汤对我不管用。我从不把希望放在老天爷身上,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就回了一趟印泥,将我家附近凡是有参与过那次暴行嫌疑的人,全都杀了。”
王庸闻言一愣,只觉一阵寒意袭身。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美分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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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仇报仇,而是只要有一点嫌疑,就杀掉。
林千眼这种连坐行为已经足以称的上暴虐了。
可不知为什么,王庸对林千眼谴责不起来。
他读遍了圣贤书,看尽了天下道理,可还是无法大义凛然的指责林千眼“暴夫”。
人都是有感情的,罔顾感情只讲道理,那不是真正的圣贤。作为王阳明世孙,王庸对于朱熹那套“存天理灭人欲”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朱熹站在高高的圣人位置上指责别人,私自却干出跟儿媳扒灰的事情来。这也证明了他这套理论的不正确。
只讲天理罔顾人情的那是伪君子。
“下次不要这样了。”王庸只是轻轻一句,如此说道。
林千眼又是展颜一笑:“肯定不会了啊,别人跟我又没这种深仇大恨。我做事是讲道理的。”
“……”王庸满脸黑线。
讲道理还做出赶尽杀绝的事情来。
不过王庸没在这个问题上跟林千眼纠缠,而是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个组织似乎很神秘啊,我在华夏军方服役这么久,竟然都没听说海外存在这么一个华人组织。”
“世界之大,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们运作的形式很隐秘,就算告诉了你有这个组织存在,你也查不出什么来。”林千眼不屑的道。
显然她对那个组织十分的自信。
而王庸从林千眼跟德猜身上判断,那个组织应该走的是高战路线。只培养精英之中的精英,类似于旧社会下九流之中的杀门。
古代人们将各行各业分为三教九流。三教指的是释道儒三门,严格意义上讲王庸也算是儒门的弟子。因为王鸿瑾在解放前确实也曾在儒门之中挂有名号,只是后来随着社会发展就不时兴这个了,取而代之的是国学大师这种名号。
如果真论起来,王庸作为王鸿瑾的孙子,却是也能在儒门之中排上辈分。
而九流又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下九流却是旧社会最为低贱的九种营生。分为师爷,衙差,升秤(指秤手),媒婆,走卒,时妖(拐骗及巫婆),盗,窃等九种行业。
王庸对这些知之不深,毕竟不属于江湖中人。作为昔日国家机器中的一员,对这种江湖组织也是有些不屑的。因为国家机器开动之下,管你什么大门大派,什么牛逼组织,全都抵挡不住,只能化为齑粉。
事实上在建国初期国家也确实搞过这么一波行动,重点清理的就是下九流中的那些违法人员。
那回的两种力量对抗最终以国家机器获胜而告终,许多流传了数百年的门派都被剿灭,以偷窃、抢劫、诈骗、杀人为生的人员关的关,杀的杀,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可也只是“几乎”,据王庸所知就有一个颇有名望的人逃了出去,下落不明。而那个人当时就曾经负责过外八门之中的杀门。
杀门,据他们所称,祖师是荆轲。大概源于战国时期刺客辈出之由。杀门以前的理念可不是以钱换命,无论是荆轲、专诸,还是要离、无名等人,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刺客无不本着“为民为天下”的信念。他们明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依然毅然决然的踏上行程,只为一个信仰。可以说这是一个墨家任侠式的组织,也是具备华夏传统侠义情怀的组织。
而杀门之所以演变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违法社团,完全是因为明朝初期对外八门的赶尽杀绝导致的。在这种朝廷压榨下,杀门逐渐发展成为地下组织,与国外的那些杀手再无区别,刺客之美名也荡然无存。所谓的任侠情怀更是抛之脑后,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当初华夏建国初期为什么要针对八大门,就是因为他们影响了时局稳定。试想只要有钱就能买凶杀人,那群人手段还高的很,警察轻易破不了案。那还了得?只能动用国家机器将其剿灭。
林千眼这个组织,王庸怀疑就是当年漏网的外八门中人所建。
林千眼说这个组织跟华人社团联系紧密,为其提供空降兵,恐怕也就当年外八门中的一些人才有这种关系网。
想到这,王庸脑子中忽然兴起一个念头,让他大为兴奋,觉得可以一试。
搓着手,王庸看向林千眼,道:“这么说你们组织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喽?”
林千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收钱干活不假,可也得分对象。我师父可不是谁的面子都卖的。之前黑手挡就曾经联系上我师父,想要雇佣几个人,可被我师父拒绝了。因为他们想要对付的是我们华人社团。”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对付咱们自己人的。我让你对付的是一个大坏蛋!”
“你?你想雇佣我?”林千眼愣了,诧异的看着王庸,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王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有件事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不就想到了你。怎么样,这单子接不接?”
林千眼撇撇嘴,一副看不起王庸的模样,说:“我们价格可是很贵的,你出的起吗?”
“做生意嘛,你出价我还价,总得有个价格商讨。你说说看。”王庸自信满满的道。
“一个人头,五百万美金,视具体难度数额还要往上增加。”林千眼伸出如葱手指,在王庸脸上晃了晃。
接着就见王庸跟喝水呛到了一样,干咳不止,不说话了。
五百万美金,合人民币都要三千多万了。这还是起步价,要是王庸说目标是坤德,估计价码立即就得翻两番。毕竟坤德也是政府军的将军,手下有部队,不是一般目标可比。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林千眼料定王庸出不起这个价钱,抱着胳膊笑吟吟问。
王庸哪里肯服弱,故作大气的道:“五百万美金而已!想当年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亿的金额从手里滑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五百万算什么!”
“那你拿出来嘛。我可以做回主,只要你拿出五百万美金来,不管你要杀的人是谁,我都不再给你涨价。”林千眼故意说。
这却是便宜了很多,可关键就算便宜这么多,王庸也拿不出来。
王庸浑身上下,能凑出五百块钱来就不错了。
讪讪的笑着,王庸眼巴巴看着林千眼,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问:“千眼啊,咱们都这种关系了,能不能打个折?写欠条也行,我保证不赖账!”
“打折,打几折?”
“0.0001折。”王庸害羞的说道。
林千眼闻言,不由脸色一寒,狠狠道:“干脆我把你腿打折算了!不可能!这样回去我根本没法跟师父交差!”
“那就写欠条?”
“你是不是想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你让我以身相许?”王庸无奈的随口胡说起来。
谁知这胡说竟然引得林千眼一笑,认认真真打量着王庸,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王庸心底升起一股恶寒,总感觉自己是卖的一般,正被人挑牲口一样挑选着。
正当王庸犹豫着是不是要义正言辞拒绝的时候,林千眼忽然伸出手,掌心如玉,闪动着淡淡光泽。
“拿来。”
“什么?”王庸不明所以的问。
“一美分,你总有吧?”
“有。”王庸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几个硬币。恰巧有个一美分的。
其实在美国境内一美分这种小额流通的已经不多了,但是缅境却因为物价的原因一直大量流通。毕竟一美分也快差不多一百缅元了。
林千眼一把将那枚美分硬币抢过去,刷一下抛起在空中。
只见硬币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然后落入林千眼白嫩手掌里,消失不见。
“成交!”林千眼语气愉快的道。
“成交?”王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你的单子我接了,一美分。嫌少吗?”
“不……不嫌少。难道你不问问目标是谁?”王庸有点“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的感觉。
“坤德嘛,这还用问。”林千眼却是早就洞悉了一切,随口回答。
“那你还接?”
“哦,正好我跟他也有点仇,顺带着报了。还能赚一美分,傻子才不接呢。”
听了林千眼的回答,王庸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是赔了还是赚了。
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人们说一炮泯恩仇,啊,不对,是“一笑泯恩仇”一点也没错。他现在就跟林千眼一笑化解了仇恨,成为了搭档。
有林千眼这个超级杀手帮助,加上王庸的专业特工素养,肯定无往不利,基本上宣告了坤德的死亡。
“是谁!王先生,你怎么了?”
此时晨曦渐现,反应迟钝的哨兵终于看到了王庸这边的异常。
整个竹楼被拆掉一半,如果还看不到就怪了。
一个哨兵一声喊,顿时引来好几个人跑过来,一个个脸上充满担忧,以为王庸遭遇了不测。
可见王庸在这些人心中却是真的有了威望,这些人对王庸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没……我没事!你们不用过来!”王庸一惊,赶紧阻止哨兵过来。
笑话,他跟林千眼“大战”的证据都还在呢,只要不傻就能猜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一旦被揭穿,王庸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可为时已晚,那几个哨兵止步的时候,已经到了近前,那个距离却是足以将竹楼里的景象收入眼底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恐惧修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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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巴车停下了。∽↗,
却是需要换乘火车了。
果邦距离仰光足足两千多公里,这个距离差不多等于华夏川渝到燕京的距离。即便乘坐高铁都需要十二个小时左右,别说缅境还没有高铁了。
王庸拉着眼睛迷蒙的林千眼下车,走向火车站。
此时的林千眼就跟一个没睡醒的普通小女孩一样。略显稚嫩的容颜让人以为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而王庸饱经风霜的面容妥妥大叔范。走过人群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火车虽然不通果邦了,但是却在果邦上一个站点截停。这里是个小站,但是成为暂时的终点站之后,人流一下子变得熙攘起来,几乎将这个小站挤爆。
里面更是有许多逃难而来的果邦人民,这些人应该是在果邦家境不错的人,在遭遇战争之后,没有选择往华夏方向逃跑,而是选择了仰光。
在他们看来,凭借着他们的钱,他们至少能够在仰光混个不错的生活。要是去华夏,只能沦为难民。
可是他们却没想到一点,那就是他们的果邦身份并不被认可。
不用去仰光,只是在这个小小的车站上,就足以看出来。
几个缅境土著的地痞无赖就正叼着烟、斜着眼睛打量着乘客。
看见那种明显穿的不错,拖家带口的果邦人,就会立马围上去。一番吓唬,不交钱不让上车。
而小站的工作人员就跟没有看见一样,甚至还带着笑容饶有兴致的观看。显然把这个当成了一种调剂工作的乐趣。
被欺负的果邦人只能忍气吞声,交出贵了十多倍的车票钱买平安。
可以预料到了仰光,他们想要定居下来可能还会遭遇更多的欺辱。即便这样,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前往仰光的想法。
这就是人性的悲哀。如果他们敢于反抗,假如彭嘉生的同盟军,为全果邦人打出一片天来。或许情况就会不一样。
王庸摇摇头,叹息一声。
他也不能对这种人说什么,植物都有趋光的本能,何况人类。对于这些人来说,仰光就是光明。
“走吧,总有人喜欢苟且而卑微的活着,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雄鹰、狮子,也要有老鼠、虫蚁的存在。”林千眼看一眼,立即明白了王庸的想法,劝道。
王庸“嗯”一声,没再说什么,往车站走去。
只是还没走两步,忽然就见一个趿拉着拖鞋的混混走过来。
“小子,果邦人吧?知道规矩吗?”那家伙用着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
缅境的通用语言是缅语跟英语。而在缅境北部,人们多少会说点汉语。
“不知道。”王庸呵呵一笑,道。
“哟,那我得教教你了。想要坐车去仰光,先交800美金。”
“800?”王庸眉头一皱。
这些家伙还真是够黑,800美金几乎可以绕整个缅境游玩一圈了。他们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可见其贪婪。
“对!就是这个数!如果实在没有的话……”那混混转眼看向林千眼,眼里露出一抹**。“让这个小妞陪大爷玩一次也行!不,要三次!”
混混瞬间改口,因为他觉得林千眼这种妖孽般的美女,只玩一次太暴殄天物了。如果可以他想玩十次,但是三次却已经是他的极限。
王庸依旧一笑,看着那混混淡淡道:“两点。第一,要钱没有。第二,人不是你们能够动的。”
“哦?哈哈哈!老大老大,快来看,这里有个煞笔,竟然说我们不能动他!”混混听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冲其他地方的一个光头喊道。
光头闻言立马脸色一沉,手里拿着的铁棍一挥,朝着王庸走过去。
只是他才走了一步,就停住了,整个人愣在当地,眼里满满的惊恐。
因为他看见了一幕骇人的画面。
王庸单手提着那混混的脖子,将混混举的离地半米高。
脸色冷峻,一句话不说,忽然大踏步往前走去。混混被王庸提在手里,憋得脸红脖子粗,呜呜叫个不停,可无济于事,丝毫不能阻止王庸的动作。
砰!
王庸走到火车站闸门前站住了,手腕一落,混混被重重的摔在了闸门之上。
坚硬的闸门被撞的微微晃动,可见王庸下手之重。
混混当即脑袋开花,鲜血顺着脸颊留下来,浸满了半个胸膛。
“跟你们这种小喽啰讲道理真的很浪费时间,所以我用了比较直接的手段。你不介意吧?”王庸轻声问道。
那混混浑身战栗,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噗通一声,王庸随手将那混混扔在地上,跟鞭子炸响在空中一样,王庸手臂发出一声脆响。混混如一条死蛇啪嗒落地,瞬时晕死过去。
王庸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有点厌倦这种耽搁时间的事情。
“你是老大?”王庸看向光头。
光头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却是被吓懵了。
“到底是不是?”
“不是,不是……”光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决否认。
“哦,没关系。反正我也找不到老大,你长得比较像,就当你是吧。”说着,王庸走到光头面前,如法炮制。
提前光头咣当往闸门上一摔,光头比之前那个混混更不堪,才撞上就晕了。
晕过去的前一秒,光头还在腹诽王庸,既然是不是老大都要挨揍,那你还问干什么?
他却是不知道,王庸纯粹是想找个人揍而已。
打晕光头,王庸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这时候其他混混哪里还敢露头?全都畏之如虎的缩到人群里,不敢跟王庸对视。
只是受尽了欺负的乘客可就没这么善良了,混混躲,乘客就闪。
一瞬间就把剩下的几个混混都暴露出来。
王庸也不客气,上去一手一个,砰砰两下脑袋对撞,扔在地上。
不一会功夫,这伙混混就跟一条条鲶鱼一样,被敲晕了脑袋,不再蹦跶了。
王庸拍拍手,冲林千眼使了个眼色。
两人昂首挺胸进了火车站,买票。售票员都被吓懵了,半晌才手忙脚乱的给王庸出票。
等王庸走入车站里面,外面才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为王庸喝彩起来。
有时候,人们缺少的只是一个敢登高一呼的人而已。
“刚才你的样子好man哦。”林千眼就跟一个小女人一样,偎依在王庸身上,两眼亮晶晶,有一种叫**慕的东西闪动。
王庸却是满头黑线。
如果这话换成钟心讲,王庸会觉得很正常。毕竟这种话符合钟心的年龄跟性格。
可林千眼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一下就能废掉一群混混,说这种话只会让王庸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却体会不到被夸赞的骄傲感觉。
等到坐上车了,王庸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他自卑了。
他面对林千眼,一个不逊于他甚至让他几次吃瘪,就连啪啪之时都要在他上面的女人,能不自卑吗?
在王庸心中,林千眼才是那个强势的人。该依偎着说出那番话的是他才对。
“艹!我怎么能有这种心理?这是男人的屈辱!”王庸恨恨想到。
跟王庸爷爷齐名的一位国学大师,南先生就曾讲过一番话,便是说明王庸这种自卑心理的。
“我常说,傲慢的人,他根本就是自卑,不自卑的人不会傲慢,因为自卑的人晓得自己没有什么,又深怕你看我不起,故而傲慢。自己很充实的人,你看得起我也好,看不起我也好,因为他心里没有你也没有我,他看天下人就是黑压压的一堆,他不管这些。所以凡是傲慢的人都是可怜人,都有自卑感,因为有自卑感,反过来他就傲慢,他不懂人生,就是这个道理。”
在南先生的眼里,王庸却是一个可怜人。
而这种可怜,会造就王庸的自我封闭跟傲慢。会让他无法打开心怀公正的看待世界。
南先生将这种傲慢比作佛家里的“增上慢”,还用了螳臂当车的例子举例说明危害性。
“中国文化里庄子有一个比喻傲慢的典故:“螳螂当车”,他说螳螂发起脾气来,举起两只细长的手臂,想把车子挡住,不让车子过,结果可想而知,不但被压扁,连浆都出来了。庄子这句话是比喻人“自不量力”,超过自己能力、智慧范围的事非做不可,螳螂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想用两只手臂去挡车了?就是因为“我慢”。一般人常说:“格老子,我不在乎!”你不在乎就变成肉酱啦!”
一想到那个被压成肉酱的螳螂,王庸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怎么了?”林千眼察觉王庸状态不对,问道。
王庸缓缓摇摇头:“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道理。自我反省,吓到了。”
《易经》中讲君子,“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意思是君子跟朋友喝着酒,天上忽然打下一个雷来,君子被吓得一哆嗦,立马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
王庸就是类似这样,意识到自己有错之后心里害怕,开始主动反省。
这便是一个人做学问应有的态度。不止学识要高,为人处世上的原则也要与学识相匹配。两者合起来才能称作学问。
“哦。”林千眼撇撇嘴,没再接着问。
在她看来,道理这种东西还用去想?拳头大不就是道理?
她信奉的却是跟王庸截然相反的一种处世观。
第三百二十八章 求见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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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千眼的不以为然,王庸只是一笑。
林千眼自小生活的环境不同,她心里只有最简单的是非观,而没有经历复杂的社会环境。换言之就是林千眼的三观太过于简单。
别人的三观可能是一颗茂密的大树,林林总总的道理跟见闻合起来构成一个体系。
可林千眼的只有简单一根树干,笔直如箭。任何枝桠都没法在这个树干上长出来。
这却是接近于王阳明所提倡的混沌之心了。
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林千眼是无意识的处于“无善无恶”状态,心如懵懂的走兽。
而王庸却要依靠着“格物”手段,祛除心中的恶念,来达成这种状态。
正如王阳明那句千古名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人的负面情绪一动就会出现恶念,王庸距离那种境界却是远的很。
一天一夜,二十多个小时。车厢里空气流通不畅,满满的各种异味,让人呆的异常烦闷。
好在王庸跟林千眼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忍耐力,这点困难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终于,火车经过漫长的行驶,终于停了下来。
在第二天的上午,准时到达仰光。
一下火车,就看到了远处迤逦而过的伊洛瓦底江。
如一条碧绿的彩带轻轻围住仰光这个城市,纯洁透明的让人窒息。
仰光便是地处缅甸最富饶的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素有“和平城”的美称。可谁知道这个城市中酝酿着多少不和平的事情呢?
走出英式火车站,王庸牵着林千眼一路游逛,看上去像是一对前来旅游的小情侣。
其实两人这是在观察火车站周围的地形。无论是特工,还是杀手,王庸跟林千眼都有着类似的行为习惯。
到达一个新城市,第一时间便是观测好车站等撤退地点的地形,免得到时候出现变故措手不及。
一番游览之后,王庸不得不感叹仰光其实还是一座风景相当美丽的城市的。
城区三面环水,东面是勃固河,南面是仰光河,西有伊洛瓦底江入海汉河之一的莱河。从濒临仰光河的南部,沿东西两河之间向北扩展,是繁华的商业区,一条条笔直宽敞的大街上,花圃里鲜花盛开,人行道上绿树成行。
市内的民间建筑具有传统的缅族风格,同时也有不少西式建筑。不同的建筑风格融合在一起,构成一幅相当美的画卷。
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开放公园,到处是花草和佛塔。裸露左肩、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赤脚在街上走着。英伦风格的暗红色屋顶矗立在远方,镶着各种神灵雕像复盖着青苔的瓦顶异常显眼。一群鸽子在天空嬉戏,悠闲的飞过教堂、佛塔顶,没入蓝天白云。
“如果这次不是来杀人该多好。”林千眼似乎真的代入进了小女人角色,一路之上始终小鸟依人的模样,现在还感慨了起来。
“还有机会再来的,纯粹以观光的目的。”王庸随口道。
“真的?你说话算数?”林千眼眼睛一亮,却是当真了。
王庸看着林千眼那闪烁着莫名光芒的眼睛,心底蓦然腾起一股冲动,轻轻捧住林千眼脸颊,郑重保证道:“说话算数。”
“耶!”林千眼小小雀跃,似乎发现了美丽新世界一般。
“走吧,先去找那个叫吴登的人。”王庸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道。
吴登,这是一个典型的缅人姓名。其实缅人只有名字没有姓。常见缅甸人名前的“吴”不是姓而是一种尊称,意为“先生”。
这个吴登在仰光应该有一定地位,被人尊称为登先生。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那就会叫做杜登。杜便是缅人对于女子的尊称,意思是女士。
“十美金!”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王庸递过来的地址,用简单的汉语交流道。
华夏来仰光旅游的人很多,这里的一些出租车司机都能说点简单的汉语。
而仰光的出租车都是上世纪的旧式车,也不计价。而是上车之前谈好价格。
就像这个司机,直接开出了十美金的价格。
不过王庸从他眼神里看得出,这个价格应该有虚报。真实价格也就在五美金左右。
不过王庸也不在乎了,跟这司机讨价还价又要浪费不少时间,还未必能够还的下来。宰客是所有国家通用的黑暗法则,不止这里有。
痛快上车,王庸只说了一个字“快”,司机顿时知道王庸赶时间。
也不再绕路,而是径自奔着市中心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大字,仰光大赌场。
却就是那个吴登所在的地方。
缅境一向有赌城、赌埠之称,与蒙特卡洛、拉斯维加斯并称为世界三大赌城。其赌业已有140多年历史。赌业专营,由政府开设,博彩业又被缅境政府定为缅境经济的龙头产业。
所以赌场在缅境随处可见,只是这么大的赌场,即便全世界也不多见。
显然这个吴登很有本事,能建起这种规模的场子,跟军方政府的关系错不了。
这种人不会有问题吧?他可是身家丰厚,会为了彭嘉生一张纸条而得罪坤德,得罪军政府?
王庸有些怀疑。
试探的走上前,王庸冲门口的门卫说了几句英文,意思是说求见他们老板,吴登。
而门卫看了王庸一眼,却是一挥手,毫不客气的就要赶走王庸。
长期在赌场工作,这些警卫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人是只看不玩的,什么样的人是小玩一把的,什么样的人又是玩大的的,他们基本都能判断个**不离十。
老板雇佣他们的目的也就在此,需要他们将那种连看都不看,故意捣乱的客人挡在门外。
而王庸无疑被他们列为了此类。
“我真的是来找你们老板的!我……”王庸想要搬出彭嘉生来。
可转头一想,彭嘉生可是一个禁忌,恐怕外人都不知道吴登跟彭嘉生的关系。王庸要是给暴露了,吴登得恨死自己,别说是帮忙了。
“走走走!别找打!”警卫不耐烦的挥舞着警棍,说道。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其他警卫,一个个眼里露出警惕的神色,虎视眈眈看着王庸。
而王庸也清清楚楚看到,门后面的那几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微冲,荷枪实弹。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想想也对,缅境赌场都有政府参与,能明目张胆的持枪也不足为奇。
无奈之下,王庸只能悻悻的退了回来。
林千眼见王庸吃瘪,咯咯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一弯新月,格外漂亮。
“你笑什么?”王庸没好气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吃瘪就高兴。你说我这是不是病啊?”林千眼一副认真模样,问。
“何止是病,简直已经病入膏肓!这病有个名字叫做相思,没有一个医生能够治好。你怕了没?”王庸随口胡诌。
可林千眼却眨巴着眼睛,思考起来。半晌后忽然道:“你说的好像很对,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王庸不说话了。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见王庸不回答,林千眼眼里闪过一抹细小的失落,却随即隐入眼眸深处不见。重新笑嘻嘻说道:“逗你的了!好了,你进不去不代表本姑娘进不去。看我的!”
说完,林千眼大步往赌场走去。
王庸狐疑的看着林千眼,好奇林千眼有什么办法。
却见林千眼跟那警卫说了两句,接着就被放行了。
王庸不禁傻了眼,这也行?林千眼到底说的什么?
“过来,笨蛋!”林千眼却是冲王庸叫了。
王庸赶紧跟上去,再看警卫,却是已经不阻拦王庸,任由王庸走了进去。
“你到底说的什么,这么管用?”王庸进去后,好奇的问。
“很简单,我告诉他我是来赌钱的。顺便报了一个账户,要求他联系柜台给我兑换十万美金的筹码。”林千眼回答道。
十万美金,却是不小的数目了。警卫只要通过柜台那边验证了账户的有效性,当然迫不及待的放行了。
一路走进去,经历过几道安检,确保两人身上没有携带违禁品,这才算是真正进入了赌场。
而两人一走入,就收到了十几道关注的目光。
不是因为两人自带王霸之气,而是因为王庸跟林千眼是从正门走入的。
吴登这间赌场设计之时用了很多风水上的知识,像是正门,就做成了一个貔貅大嘴的模样。寓意从此走入的人别想带走赌场的钱,就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所以有经验的赌客都会选择侧门,不像是王庸两人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而入。
赌客们只是扫了两人一眼,接着就挪开目光继续自己的牌局了。
而王庸则有点不解的凑到林千眼耳边,轻声问道:“你没搞错吧?咱们是来找吴登的,你知道他在哪里?”
林千眼却一摇头,说:“不知道。”
“……那你还进来。”
“笨呐!既然警卫不肯给你通报,那我们只能让吴登自己出来了!”林千眼白了王庸一眼,说。
“让他自己出来?怎么出来?”王庸还是没懂。
“当然是赢光他赌场里的钱喽!”
林千眼随口道,口气惊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没有最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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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看着那堆成山的筹码,这才真正意识到一个赌术高手的可怕。
只要不管他,任由他赢下去。他就能获得别人几十年努力都赚不到的财富。
如果整个赌场里全都是这种人,那么赌场就别赚钱了。成了给这些赌术高手做嫁衣裳了。
所以全世界所有的赌场才会对这种人严加盯防,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一般都是先礼后兵,好言好语劝说一番,还赠送点礼物邀请那人离开。如果对方还是不识抬举,就要动真格的了。
王庸就听说过一个在大澳开赌场的老板,当时也遇见一个高手杀遍赌场,将他赌场搅得鸡飞狗跳。当时那老板先分析了这人是不是对手派来捣乱的,在得出不是之后。
立即邀请这人去办公室玩,当场将自己的劳斯莱斯扔给那人,要那人在大澳这段时间随便开着玩。
而那高手感激这老板的胸襟,却是成了老板的一个得力助手。在后来一次对手的砸场子里,挫败了对手重金请来的千术高手,保住了赌场脸面。
此刻,在赌场二楼监控室里,就有两个人神色严肃的看着监控影像。
“放大点。”其中一人指挥道。
另一人当即操作起来,将影像拉大。很快监视器上就呈现出一双嫩白的手,手上旋转着四个筹码。
每个筹码夹在指缝里,几乎是一闪而过,就从手背滚到了手心。下一刻则又神奇的出现在手背上。
动作流利,而且十分的快,一看就是一个高手。
“这手艺很见功力啊,恐怕仰光那个贼王也没有这等手艺。”指挥之人沉声道。
做贼的一般都会练习这个,不过通常是一枚硬币在手指间滚动,练到滚动自如的时候,就算出师了。
可画面里的人玩耍起四个筹码来都不带一点失误,可以想象其功力。仰光有个著名的贼王,手异常快,只要被他碰到一下,不管身上藏在哪的东西都会被顺走。
可跟视频里这人比起来,似乎还差点火候。
“格雷先生,那怎么办?”另一人问道。
这个格雷先生全名叫做格雷戈里,是希腊人,在希腊语言里格雷戈里的意思是警觉之人。而他也确实人如其名,天性警觉。后来他将这种天赋运用到了赌术上,利用这种天赋成功闯出一番名头,被聘请到了仰光大赌场里担任镇场高手。
他观看的正是林千眼的视频。
经过刚才的闹事,林千眼早就被盯上了。后来林千眼跟何进串通一气,搂了不少钱。更是直接升格为高危对象,就差保安出动将其赶出去了。
只不过出于稳重,保安队长还是请了格雷戈里来勘验一番。
格雷戈里又看一会,却是摇了摇头:“这人没有出千,至少在这段影像里表现出来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老千所为。她是一个高手。你立马搜索下这人的身份,看看是不是别的场子的人来捣乱的。我去会会她。”
格雷戈里说完,就带着几个保安走下楼,朝着林千眼走过去。
那几个保安眼神带着火气,很清晰知道此时的他们该扮演什么角色。
格雷戈里则优哉游哉走在最后,思考着一会该说句什么样的开场白。
负责望风的王庸早在格雷戈里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露馅了。
不过他不慌张,故意低着头挡住脸,在人群里几个穿梭,即便摄像头运转速度够快,也是瞬间丢失了王庸身影。
等到下一秒再寻找王庸的时候,已经无法从那几十个背对着的人里快速分辨出来了。
而王庸则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快步朝着两个保安走过去。
砰一声,王庸就跟走路不长眼一样,一下子撞在两个保安中间,把两个保安撞的一个趔趄。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吗?信不信劳资用筹码砸死你们!”王庸用英文骂出一串脏话。
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却是让两个保安一时间有些发懵。
等到反应过来,却见王庸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不过他们的目标是林千眼,却是没太在意。
就连后面的格雷戈里都没看出来,王庸趁这一撞的瞬间,就完成了一个贼王都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
两个久经训练的保安,相当于他们第二条生命的枪,就这样被王庸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了。
两支枪藏在衣服下,王庸施施然走向林千眼那边。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王庸瞬间又找到了那种俾睨天下的气势。
即便跟赌场撕破脸,王庸也有把握保证全身而退。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什么难以化解的冲突,不然吴登这个地头蛇就利用不上了。
“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个保安轻车熟路的挤进人群,一左一右,将林千眼包夹住了。
而此时林千眼还在赌台上下着注,这次是跟何进联手。两人下套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戴着蓝钻手表的土豪。
连续几轮,土豪差不多输了三百多万美金,兀自没有什么肉痛的表情,甚至还在想着翻盘。只是他不会知道,他已经走进一个注定赢不了的圈套里。
保安的出现,却是瞬间将这场牌局给打乱。
荷官很有经验的一扫牌桌,道:“抱歉各位,这一局无效。咱们重新来过。”
其他赌客却是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配合的将手里牌扔下。
那土豪这才恍然大悟的道:“怪不得我总是输,原来这女人出千!”
林千眼妩媚的冲土豪笑了笑,说:“第一我没有出千,第二即便我不参与,你也赢不了一局,信不信?”
这却是大大刺激了那土豪,挽起袖子不信邪的就要继续下注。
而隐藏的何进嘴角微笑,暗赞林千眼真是聪慧近妖,被发现之后还能放下一个饵,诱骗鱼儿继续吃。
“美丽的小姐,你太敏感了,我们并没有说你出千。我们只是觉得这种小儿科的赌局不太适合您,所以想要请您去贵宾室玩。怎么样,赏不赏光?”格雷戈里一弯腰,伸手邀请道。
他还是不想跟林千眼撕破脸皮的,同行之间尽量不要结怨,尤其是开赌场的。不然三天两头来个高手捣乱,那也够受的。
林千眼眼波流转,欣然允诺。昂头往二楼走去。
格雷戈里则在前面带路,一路引领林千眼上了二楼。
王庸生怕林千眼出什么问题,也是跟随其后。两人就这样被半请半押的送入了二楼一间会客室。
格雷戈里啪一声打开一瓶红酒,给林千眼跟王庸各自倒上一杯,道:“两位面生的很,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吧?”
林千眼拿起酒杯微微品尝一口,旋即摇摇头,不满的道:“这酒不好喝,酸。能不能给我加点雪碧?”
听了这话,格雷戈里顿时一阵语滞。好的葡萄酒都会有酸味,相反那些不值钱的大路货才会满满都是甜味。至于喝葡萄酒掺雪碧,更是low到不行的行为。
数万美金一瓶的酒,就这样毁在几美分的雪碧之下。
可格雷戈里还是按捺住性子,吩咐人拿来一听雪碧,递给了林千眼。
林千眼眉开眼笑的接过雪碧,倒入酒中,喜滋滋喝起来。跟喜欢喝牛奶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王庸也被林千眼这种low到家的行为打败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林千眼做个表率。
于是优雅的拿过红酒,倒入杯子。右手捏着杯子微微摇晃,让酒液在杯壁上挂杯回流,然后轻轻嗅探那醉人的酒香。
格雷戈里这才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看来这两人里还是有人懂酒的。
可王庸接下来的举动就让格雷戈里吐血了。
只见王庸拿过林千眼的雪碧,哗啦一声把一杯子红酒给倒进了雪碧里。
一边倒还一边嘟囔:“我觉得这样比你那样更好喝一点。”
格雷戈里被气得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这两人简直就是来演绎“没有最low,只有更low”这句话含义的!
深吸一口气,格雷戈里控制了下心情,随即脸色阴沉的道:“两位,开门见山。你们的某些行为已经触犯我们赌场的规矩了。两条路,一条拿着你们赢的钱离开这里。另一条嘛,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
林千眼吸溜溜将兑了雪碧的红酒喝完,小脸立即红扑扑的,平添几分妖冶感。
“咦,不是还有第三条的吗?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什么第三条?”格雷戈里一愣。
“就是你出手打压下我们的气焰嘛,然后你被我们土鸡瓦狗般的击败。气急败坏的你想要对我们动手,结果这时候你们老板出来了,对你一番训斥,还打一巴掌。然后转头说要跟我们做朋友。”林千眼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的道。
“……”格雷戈里只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这两个人哪里是来赌钱的,分明就是来找乐子的!而且把整个赌场都当成了他们耍乐子的地方!
更让格雷戈里气愤的是,在他们臆想出来的剧情里,自己还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反派!不光技术被羞辱,连尊严都被羞辱了!
格雷戈里双眼燃烧着怒火,砰一下拍了下桌子,厉声道:“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领教下阁下的本事!看看最后被击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个比一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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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却是终于走上了林千眼所希望的轨道。
但是最终结局如何,还要看林千眼的赌术高低。她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玩什么?你是女士,你选择。”格雷戈里即便在生气状态下,依然保持着不错的绅士风度。
这一点却是难得。
林千眼扫一眼格雷戈里,慢悠悠道:“玩个简单的吧,骰子。简单粗暴,也最考验咱们水平高低。一人摇一次骰盅,对方猜数字。总共六次,猜对次数多者获胜。”
格雷戈里闻言表情一变,林千眼这个提议确实异常考验一个赌术高手的功力。
不止是摇动骰盅的手法,还有眼力跟耳力,缺一不可。
而且还不是猜大小,而是更加简单粗暴的猜数字。
三个骰子扔进去,想要把三个骰子的数字都猜中异常困难。即便是格雷戈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可看林千眼,一副无所恐惧的模样,似乎胸有成竹。
格雷戈里犹豫了。
林千眼见状,不由冷笑一声,火上浇油:“怎么?堂堂仰光大赌场的镇场子师傅,连个骰子都不敢玩?要知道这可是在亚洲,骰子也是亚洲最流行的赌博道具。你要是承认不敢玩,那我可以换个别的。”
这话刺激到了格雷戈里,他哗啦一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手一挥,道:“拿骰子来!”
却是答应了林千眼的要求。
王庸看的不住摇头,这个格雷戈里还是太嫩啊,坏就坏在这个绅士风度上了。被女人一刺激就完蛋,选择了一个他的弱项。
要是王庸,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女士优先”的鬼话,直接拿自己最强的来比拼。
很快,骰子跟骰盅拿了上来。
“谁先来?”林千眼一挑眉,问。
格雷戈里的绅士风度决定了他永远不会抢在女人面前,一伸手,道:“女士优先。”
林千眼不客气的点点头,手一动,就见桌子中央的骰盅落入她手里,与此同时三个骰子也不见了,显然被收入了骰盅里面。
哗啦啦一阵声响,林千眼赞赏的道:“不愧是大赌场,没有做任何手脚。”
格雷戈里则呵呵一笑,表示对这种行为的不屑。
林千眼话音刚落,就见她忽然手往桌子上一落,却是已然摇完。
这也让格雷戈里瞬间愣住,意识到自己被林千眼耍了。
刚才林千眼故意说话引诱他注意力,让他以为林千眼只是在测试骰子有没有动手脚,真正的摇动在后面。
可没想到林千眼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停止了摇盅,打了格雷戈里一个措手不及。
格雷戈里尴尬的看着桌上的骰盅,有点不知所措。
“格雷先生不用着急,慢慢猜。”林千眼轻轻一笑,带着丝嘲笑,说道。
格雷戈里面色登时一红,直接放弃了:“我猜不到。”
不过格雷戈里很快就恢复了信心,他一把捉过骰盅,自信的道:“接下来该你猜了,注意听哦。”
说着,手腕就开始急速抖动,骰盅在他手里也不断的晃动,只听稀里哗啦的声音不停,也不知道骰子到底滚动了多少下,滚动了几个面。
如果没有潜心研究过此道,恐怕都会听得头晕脑胀。
半晌后,格雷戈里终于放下了骰盅,看林千眼一眼,嘴唇微张,刚想开口问林千眼是多少。
却听林千眼直接抢答上了:“十一!三个骰子的点数依次是四、三、四!”
格雷戈里登时就震惊了。他缓缓掀开骰盅,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
果然,骰盅下面的三个骰子呈现的正是四三四,跟林千眼报的一样。
这一局,却是林千眼以明显的优势获胜。
很快,第二局开始。
格雷戈里的注意力明显也提高了一倍,把林千眼当成了大敌对待。
林千眼这次摇晃骰盅的时间比上次略长,不过也不到十秒钟。
啪嗒一下,骰盅落桌,林千眼冲格雷戈里道:“说吧。”
格雷戈里面色凝重,微微迟疑,紧接着报出一个数字:“六六六,十八。”
林千眼骰盅都被掀开,就一把将骰盅推给了格雷戈里。
显然格雷戈里猜对了。
认真起来的格雷戈里却还是有些本事的。
接着轮到格雷戈里摇,林千眼猜。
这一次林千眼依旧猜中,两人打成了平手。
很快,战局在林千眼失误一次之后,就接近白热化。
第五局,林千眼摇动骰盅的时间明显长了不少,显然也有了压力。
反倒是格雷戈里没少接触过这种比拼,心态越来越放松,耳朵不时耸动倾听骰子翻滚的声音,眼睛也死死盯着林千眼的手腕,判断最终的数字。
当啷一声,骰盅扣下。
格雷戈里眼里露出一丝迷惑,这次林千眼摇动的时候用了好几种欺骗性手法,让他有点琢磨不准具体数字了。
此时他脑海里有两个数字跳跃,也不知道选择哪个的好。
半晌后,他终于一咬牙,选择了一个直觉上更加信任的数字。
“十六!五五六!”
骰盅揭开,却见三个骰子叠在一起,依次取下,点数赫然就是格雷戈里报出的五五六。
“yes!”格雷戈里忍不住大叫一声。
这次上帝却是站在了他这边。
前四局他一胜一平两负,还差林千眼一分。这次却是必须要抓住机会了。
格雷戈里聚精会神,手里骰盅不住变幻,甚至连左右手也开始交互摇动。刹那间满屋都是他的手影,硬生生摇出了魔术“鬼手”的效果。
啵,在骰盅落桌之前,格雷戈里却是耍了一个花招,故意用另一只手的手掌垫了一下,手指头勾入骰盅里,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碰到骰子,改变了原先的数字。
“女士,请猜吧。”格雷戈里得意的笑着说道。
林千眼眉头皱起,显然这次真的难到她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也是心中有两个数字在跳动,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
最终林千眼报出一个,却很遗憾的错了。西方的上帝并没有站在林千眼这边。
这一局,格雷戈里获胜。而两人都是两胜一平两负,打成了平手。
最后一局的第六局,却是成了赛点。谁能拿下谁就能获得胜利。
林千眼手一伸,就要去拿骰盅。
这时却听王庸忽然出声:“让我来一次,怎样?”
林千眼疑惑的看向王庸,见王庸冲她眨眼睛,当即点点头:“好。”
王庸走上前,手在骰盅上轻轻一碰,也没见他拿起骰盅。骰盅却盖在桌子上发出嗡嗡震动,就跟地震了一样。
王庸却是用上了暗劲。
暗劲的震动导致桌子、骰盅跟骰子都发出声音,无形中平添了一层干扰,让格雷戈里愈加难以判断。
两秒后,王庸轻轻拿开手掌,示意格雷戈里猜测。
格雷戈里眼中闪烁着迷茫之色,却是真的猜不到了。
“大概是四五六?”格雷戈里都下意识的用上了“大概”这个词汇。
王庸只是微微一笑,示意格雷戈里打开骰盅。
格雷戈里忐忑的将骰盅缓缓打开,随着骰盅上升,只见三个骰子叠成一摞,当骰盅底部脱离了骰子叠成的高度后,忽然最上面的骰子一下子翻了下去,哒哒哒翻滚几圈,最终定格在一个“1”上。
“这……也行?”格雷戈里傻眼了。
他没想到自己不光没有猜对,就算猜对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因为王庸在摇动骰盅的时候,故意让三个骰子形成一种比萨斜塔式的叠加状态,依靠在骰盅上不倾倒。但是当骰盅拿开,不管怎样小心翼翼,都会使得第一个骰子滚落。
那时候骰子会滚成哪个数字,就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了。
王庸这一手对暗劲的利用,却是将格雷戈里震住了。他呆呆看了半晌,才喃喃道:“幸亏与我交手的不是您,不然我早就输了。”
王庸只是一笑,没作声。
而实际上格雷戈里却是不知道,王庸能够在摇动中做手脚,却听不出骰子的具体数字。因为他接触不多,并不了解每个数字滚动时候骰子会产生什么样的声音。
如果一开始是王庸对赌,那么只会出现一种局面。
王庸摇,格雷戈里猜不出。格雷戈里摇,王庸也猜不出。
别说六局,就算是六百局,两人也分不出胜负。
而此时一楼,何进已经将蓝钻土豪的钱赢了个精光。他身前的筹码足足累积到了八千万美金。
只要一点就能破亿。
可何进忽然收手不玩了,他抱着筹码偷偷看了一眼二楼。
见没人盯着他,陡然低下头,抱着筹码就走向结算柜台。
八千万美金,这小子却是准备独吞。至于王庸跟林千眼两人的生死,他完全不在意。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才是他的处世哲学。
何进脚步匆匆,眼看就要靠近柜台,离开赌场远走高飞。
这时候一直注意着何进动静的王庸,发现不见了何进身影,登时脸色一变。
他啪一声拉开门,居高临下扫视一眼,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
不遮不掩,就当着赌场一众保安跟几百位赌客,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向着柜台处的何进射去。
等何进听到枪声响起,意识到子弹是冲他而来时,为时已晚。
子弹却是已经快到了他的后脑勺,只差一步就要轰碎他的脑袋。
而格雷戈里看见这骤然发生的一幕,心中禁不住打个冷战。
这两人,感情一个比一个危险!林千眼好歹只是赌术过人,可这个王庸不止赌术厉害,就连枪法也那么准。
扫一眼,一枪甩出去,子弹就跟装了巡航装置一样飞向目标。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格雷戈里面色泛白,悄悄按响了桌子下面一个警铃。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新仇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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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正是王庸三人的到来给这两个保镖提供了绝佳机会。
只是吴登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这次的机会虽然不错,有人给他们背锅。但是杀了吴登之后他们却未必有性命逃掉。
两把乌兹冲锋枪火力是够了,杀几十个人都没问题。但是吴登赌场的保安不是人肉靶子,不会任由他们屠戮的。
一旦开战,真实情况还不好说。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下手的时机都显得着急了一些,好像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一样。
一旁,被林千眼一下子撞飞的格雷戈里艰难爬起来。他到现在还有些头晕,刚才被林千眼撞上,就跟被一辆汽车撞上一样,一下子就迷糊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身上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而突如其来的转折,也让格雷戈里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保镖跟随老板已经有两年了,怎么一下子成了叛徒?暗杀老板?这种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
整个仰光谁不知道吴登的心狠手辣?一旦暗杀不成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比死还难承受的惩罚。他们肯定明白这一点,可依旧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背后主使之人许诺了足够的利益。另一种则是主使之人的势力比吴登还要大。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格雷戈里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在缅境呆了这么长时间,他对于缅境的情况也算熟悉。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他现在就无疑置身于一个动荡的大漩涡之中了,吴登倒了,他必然也会跟着被清理。说白了,这就是两方势力的斗争。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格雷戈里就是那个即将遭殃的小鬼。
啪嗒一声,王庸上前一脚将另外一个保镖身上的微冲踢出。
两个保镖虽然都中枪,可伤不至死,还都有一口气在。
吴登则寒着脸看着两人,眼皮一个劲的跳动。
他刚才确实也吓到了,先是被王庸吓到,以为王庸真的是冲他开的枪。而他那种状态下躲过去的可能几乎为0。可接下来他却惊醒的发现王庸的目标不是他。
只是惊喜没持续半秒钟,他又意识到了两个保镖的危险。
可谓是一波三折,大起大落。直到现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那些说什么大人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也许有,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即便经历过这么多枪林弹雨,吴登面对死亡仍然禁不住的心悸。
轻轻蹲下身,吴登伸出手在一个保镖脸上拍了拍,失望的道:“没想到背叛我的人竟然会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跟了我也两年了吧?”
那保镖吐出一口血沫,有气无力道:“两年零三个月。”
“两年零三个月,这么长时间里我可曾亏待过你们?”
“没……没有。老板待我们恩重如山,从无半点亏欠。”保镖断断续续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吴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跟悲伤。
任是谁被身边的人背叛也会伤心的。
“不是我们要做……而是……而是有人逼着我们做。”
吴登闻言,脸上登时闪过一丝杀气,冷声道:“谁?遇见这种事情你们完全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想办法!不一定非要走这条路的!”
“老……老板你不是他对手……赶快……离开仰光吧……”
保镖说完这句话,立马开始大口的喘息,好像是濒死的鱼儿一样,奋力拍打着尾巴,可也抵不住生命一点点流逝。
很快,瞳孔就逐渐扩大,眼睛里失去神采。
死了。
另一个保镖始终没有说话,他的伤势要轻一些,王庸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部位。
他看一眼吴登,喃喃说一句“对不起,老板”,忽然跃起来扑向吴登。
身后的保安见状慌忙开枪,只听砰砰枪声不绝。那保镖瞬间被击毙,身体下流淌出大片的鲜血。
他却是故意求死。
在他死后,脸上始终还带着一抹微笑。似乎欣慰于现在这种情况。
任务虽然失败,可他们终究没做下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
吴登站起身,脸上沾染着一滴滴鲜血,他也不管不顾。
他看着远方,眸子里涌动出一阵阵疯狂神色,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坤德!”
听到这个名字,王庸跟林千眼都是面色一震,对视一眼。
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坤德!
如此一来,那整件事情就像是天意一般,玄妙的拢到了一起。
“仰光上个月新开了一家赌场,曾经来人表示想要跟我合作,被我拒绝了。那时他们就放出狠话让我别后悔。我没放在心上,毕竟在仰光混了这么久,还没怕过谁。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家新赌场幕后老板很可能是坤德,坤德刚刚来到仰光,想要发展一份自己的产业。正巧我在政府里的靠山跟他不合,他就打起了仰光大赌场的主意。”
吴登走到桌前做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缓缓说道。
“我还一直天真的以为就算幕后老板是坤德,坤德也未必敢公开撕破脸面。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所顾忌,竟然如此的心急,现在就迫不及待对我下手了。”
王庸听罢,微微一笑:“也许我知道坤德着急的原因。”
吴登一愣。随即想到坤德正在跟彭嘉生开战,难道是前线出了什么问题?使得坤德不得不加紧寻找一个财源,增加军费开支?
可是以吴登知道的信息,彭嘉生的同盟军不止人数不如坤德的军队,就连装备也差了好几个档次。坤德再不济也不可能连同盟军也拿不下吧?
见王庸眼神示意,吴登点点头,冲格雷戈里道:“格雷,你先出去。这两个人虽然背叛了我,可究竟在我手下做过事,不宜做得太绝。葬了吧。”
这话却是仁至义尽,能给这两个保镖一个葬礼就不错了。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挂出去暴尸示众了。
等房间里的人都走干净,吴登冲王庸一拱手,道:“两位请坐,还没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王庸。”
“林千眼。”
报过姓名,王庸跟林千眼坐下。
“刚才王先生说知道坤德狗急跳墙的原因,请问到底是为什么?”吴登询问道。
“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啊,狗急跳墙。能把坤德逼迫的狗急跳墙的,除了彭司令还能有谁?”王庸故意半真半假的回答。
“哦?现在彭生已经壮大到了这种地步?”吴登显然十分惊讶。
王庸则看看左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忽然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彭司令已经得到了某方的支援,在前几天的交火中,坤德差点被彭司令手下的特战队给斩首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斗彭司令有七八成把握获胜。你说坤德能不激恼?能不狗急跳墙?万一被打败,他可就完犊子了。先不说在政府的地位,就是自保都难。没了牙齿跟利爪的老虎还能叫老虎吗?顶多是个大点的猫咪罢了!”
吴登听的目光连连闪动。
王庸所说的消息他也有听闻,但是并不详细。毕竟前线战事跟他无关,他也无法获悉更多。但是昨天坤德忽然回仰光,听说还气急败坏的样子,这就耐人寻味了。
如果王庸所说是真,那坤德的态度就有了解释。
前线吃紧,逼迫坤德不得不回来搬救兵。但是打仗是要钱的啊,坤德早就盯上仰光大赌场,这回干脆豁出去想干掉吴登,直接拿到赌场换军费。
只可惜计谋没有得逞。
坤德怎么也料不到,王庸会出现在仰光大赌场里,救了吴登一命。
“那彭生派遣两位来的目的?”吴登随即问道。
“这个嘛……”王庸沉吟一下,然后抬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动作看的吴登心中一惊,紧接着却是眼中射出一道杀伐果断的目光。
砰一下,吴登狠狠拍了拍桌子:“好,这事我帮定了!就算没有跟坤德的仇恨,彭生来信我也没有理由不帮,何况现在新仇旧恨都赶到了一起。坤德也是我的敌人!”
这么快就下了决断,倒是出乎王庸预料。王庸还以为吴登要考虑个半天呢。
这事成功之后的好处自然不必说,万一失败那可就完了。吴登在仰光打下的基业全都要拱手让人,沦为穷光蛋。
似乎看出了王庸的疑惑,吴登爽朗一笑,说:“人死鸟朝天,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去果邦跟着彭生打游击嘛!”
王庸赞叹一声:“吴老板真是好气魄。不过恐怕你等不到彭司令打游击的那一天了,现在的同盟军可是鸟枪换炮喽。你就算让他们打游击,他们都未必愿意。”
听王庸这么说,吴登顿时心中又添几分信心。当然,老谋深算的他也不会轻信王庸的话,他有自己的渠道去验证。
是真是假相信很快就会得到答案,那也将决定他对于王庸两人帮助力度的大小。
“吴老板,事不宜迟,我们准备明天晚上就动手。其他的帮助都不需要,只要帮我们搞几把枪以及策应撤退就行。另外,如果有坤德住所的地图,最好弄一张。”王庸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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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跟策应,这都不是问题,我的武器库打开随便你们挑,甚至还有大威力的玩意,你们只要能够拿的了,都可以拿去。至于撤退你们也大可放心。我手下有一架直升机,在缅境有专用航道。届时上了直升机一走,谁也抓不到你们。”吴登爽快的答应道。
王庸跟林千眼都略略惊讶。没想到吴登竟然把地头蛇做到了这种地步,连直升机跟专用航道都弄了出来。
这还是地头蛇吗?简直快是半个土霸王了。
“但是……坤德住所的地图,这个有些难度。”吴登有些为难的说。
“怎么?”
“你们不知道,坤德这小子来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建住所。把一个好端端的花园洋房硬生生改建成了堡垒。每天晚上都会安排不同的警戒暗号,警戒人员多达几十名。别墅整栋楼更是采用了高抗震材料,就算是炮弹都未必能够轰开。何况也不可能有人在仰光动用炮弹。”吴登摇摇头,说。
听到这,王庸倒是不奇怪。以坤德胆小多疑的性格,把自己家改造成一栋堡垒也在预料之中。
坤德这家伙几乎称的上王庸见过的最怕死的家伙了。
就连一些个国家元首的安保力度都比不上他。这小子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美国总统来保卫,只差装一个侦察卫星重点监控别墅十公里范围内的动静了。
“这还不止,听说坤德客厅正门采用了高科技防盗门,必须要刷指纹才能进入。如果强行闯入,则会触动警报。而整个坤德住所,拥有指纹通行权的不超过四个人。其中三个还是坤德跟他的两个老婆。”吴登又道。
却是越说越离谱,坤德那里都堪比克里姆林宫了,王庸得跟阿汤哥学,依靠各种科技手段破解警卫系统才能进入。
“那另一个拥有通行权的人呢?”林千眼插嘴问道。
“那人叫做波刚,是跟随了坤德十多年的老部下,坤德心腹。对坤德忠心不二,还为坤德挡过枪,基本没有出卖坤德的可能。”
波刚在缅语里代表着系军官,却是跟波刚这个人的职位很相称。
“收买他却是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只要弄到他的指纹不就可以了?”王庸道。
吴登却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这个波刚几乎跟坤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异常的谨小慎微。他白天工作必然带着一副军用白手套,从来不留下指纹。而在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他还养成了一个特殊的习惯性动作,那就是抹除自己留在任何东西上的指纹。比如他拿刀叉吃饭,每吃几分钟都会有个抹除的下意识动作。”
“这人……却也太过小心了吧。”王庸也是大为惊愕。
且不说人的指纹没有那么容易留下。
因为人日常可能留下的指纹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明显纹,就是目视即可见的纹路。如手沾油漆、血液、墨水等物品转印而成,通常都是印在指纹卡上成为基本资料;
第二类是成型纹,这是指在柔软物质,如手接触压印在蜡烛、黏土上发现的指纹;
第三类是潜伏指纹,这类指纹是经身体自然分泌物如汗液,转移形成的指纹纹路,目视不易发现。
而一般警察破案侦测到的指纹就属于这种。但是这也有条件,不是说触摸了物体肯定就会留下清晰指纹。需要手上有汗液或者油脂等,才能留下一个足以采集出来的指纹。
波刚却是完全不管会不会留下指纹,但凡手指有接触就抹除,根本就是一个矫枉过正的偏执症患者嘛。
可偏偏这种“矫枉过正”正好就把所有可能性给堵死了。让人无法采集到他指纹。
可要是从坤德老婆身上下手,坤德刚刚回来,他两个老婆还不把他堵在家里啊?根本就不会出门。就算出门肯定也有大量保镖随从,王庸想要靠近都难。
无论是波刚还是坤德老婆,都不好弄。
即便是精英特工,王庸也陷入了为难之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其实严格来说他也不是毫无办法,如果给他充分的时间跟自由发挥空间,他就能站在坤德大门前给他破解了指纹锁。
就像是好莱坞电影《蚁人》里面,就曾拍摄了一段破解指纹锁的镜头。
主角先用胶带反复黏贴,将指纹锁上的指纹给沾下来,然后套在一个圆环上,在里面倒入了液体胶,在火焰下进行烘烤。当烤到一定程度后,他取下那块凝固为薄膜的薄片,镜头中显示薄片上赫然出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主角遂将那枚胶水指纹薄片贴在指纹锁上,成功骗过了指纹识别系统。
当然,这里面有一定的演绎成分。实际上这种胶带站下来的指纹是镜像指纹,真正利用到指纹锁上未必可以识别出来。
但是只要给足一定时间,镜像指纹也可以用特殊方法调整,形成原版指纹模样。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时间足够。
就像是《蚁人》里,主角破门的时候对方家里就没人,任由他施展。
但是坤德住所不会啊,肯定会有大量警卫巡逻,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这回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了……
特工之王王庸也皱起眉头,觉得棘手起来。
王庸不断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的方法,可无一例外都异常繁琐,最简便的莫过于直接砍下波刚的手指,拿着去解锁。
可那显然不现实,王庸的目标是坤德,不是波刚。动了波刚打草惊蛇吓跑坤德,那就得不偿失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王庸揉着脑门,头疼的想着。
吴登也看出了王庸的无奈,他轻轻叹口气。这个情况早在他预料之中,因为他也不止一次设想过找人做掉坤德,可都难倒在那道进出的防盗门上。
随手摸出手机,吴登准备先联系好直升机驾驶员,让他这两天不要随意外出,随时在家里待命。
拨通电话,吴登跟驾驶员迅速沟通完。
王庸则直勾勾盯着吴登,半天后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那个波刚用的什么手机?”
“应该是苹果吧。”吴登想了想,说。
在智能机盛行的年代,苹果无疑是许多人的第一选择。不止是土豪们,就连各国政客们也一样采用。
之前就曾经曝出过德总理苹果手机被人破解的消息。堂堂一国总理都这样,别说是其他人了。
“苹果?真是天助我也!”王庸哈哈一笑,兴奋的道。
“怎么?”吴登则不明所以。
王庸神秘一笑,将吴登的手机拿过来,摆在桌子上,问道:“吴老板,请打开手机。”
吴登纳闷的看王庸一眼,不明白王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手伸出手指在手机是一按,利用苹果的指纹解锁系统打开了手机。
而当吴登打开手机后,自己也是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想从波刚手机上收集指纹!”
“没错!手机本身就是最容易留下清晰指纹的东西,别说是有指纹解锁功能的苹果手机了。只要我们稍加设局,就能将他的指纹盗来。届时制作出一个解锁指纹就简单了!”王庸解释道。
“这个好办!我有一个徒弟跟波刚关系不错,两人时不时一起喝酒吃饭。而且他现在就在坤德府中任职,熟悉坤德住所的防卫情况,还能给你绘制出一份地图。我让他约波刚出来吃饭,具体怎么应对,你来指挥。”吴登立马说道。
这是他安插在坤德府中的一个暗子,还没动用。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安排。
很快,吴登就放下电话冲王庸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安排好了。
王庸则微微一笑,跟吴登、林千眼商议起具体行动计划来。
此时坤德府中。
坤德正焦躁的坐在客厅里,跟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交谈着。
两人似乎有些分歧,坤德脸上明显带着浓重的不满。
“吉将军,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援助我!我已经得到了华夏方面的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参与到果邦的战事里来。你再给我一批武器,不出三天我就能拿下果邦!把彭嘉生抓到!”坤德站起身,保证道。
而那个吉将军则不为所动,他喝了口茶,慢悠悠说:“坤德将军,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也知道,华夏方面刚刚发表了声明,对果邦战事表示了意见。你却在这里跟我说华夏不会插手,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再说了,上次你就跟我说一周内会拿下老街。可现在都过去两天了,老街没有拿下,你反倒是被彭嘉生给打回了仰光。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坤德闻言不由一脸的不忿,可又有什么办法?吉将军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没能在规定时间里拿下老街,还灰溜溜跑了回来。
咬咬牙,坤德再次开口道:“求将军再帮我一次!这回我保证绝对不出岔子了,而且华夏那边你也知道,他们本身内部就有分歧。只要我打下果邦,华夏内部分歧立马消失,只能选择跟我们合作。这样,如果将军同意给我提供一批重武器,我愿意在原来价格上提高一倍,以示诚意。”
吉将军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被坤德这个价格给吓到了。一倍的价格可不是小数目,坤德这小子发横财了?
“你确定能拿出这么多钱?”吉将军不信的问道。
“当然!”坤德一脸得意。“相信你马上就能听到吴登身亡的消息,仰光大赌场当然也会跟着易主。你觉得这么大个赌场还不够支付你那些军费的吗?”
“你狠!连大赌场的主意都敢打!好,如果你真的拿下了大赌场,我就再帮你一次!”吉将军冲坤德伸出拇指,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夜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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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自身就是类似专业人员,更是清楚这类人一旦被不法分子利用之后,所能造成的破坏性。
就如吴孟,之前是缉毒刑警,熟悉华夏所有有关缉毒工作的流程,知道华夏边防的警力布置,知道如何反侦察,知道什么情况下代表毒贩被人盯上了。
这种种知识传授出去,几乎能把一个贩毒组织教成缉毒警。他们再用学到的知识去贩毒,几乎无往不利,能把警察溜得跟狗一样。
王庸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吴孟。
如果不是因为吴登的关系,王庸真想顺手给吴孟一点教训。
“王先生别多心,我敢担保吴孟是可靠的!绝对不会出问题!至于吴孟之前做过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人落难了都会被逼着做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不想死只能照做喽。大局为重,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吴登开口劝说道。
王庸沉着脸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你们要的武器我都让人准备好了,确定不需要我派两个人支援你们了?”吴登又问。
王庸没说话,林千眼却是接过话头来:“我们是暗杀,不是强攻。人太多只会暴露目标,两人足矣。你只要做好接应工作就行。”
“那好,预祝二位马到成功!”
吴登一拱手,道。
王庸跟林千眼敷衍的摆摆手,提着吴登给准备好的武器离开了仰光大赌场。
至于何进,这家伙本来就跟王庸不是一伙的。后来逼问过他,得知这小子只是缺钱,就想着跨国捞一笔。之前他已经在南越捞了一笔钱了,现在却是转战到了缅境。
这种人王庸见过不少,本想直接放了。可吴登好像很喜欢他,有收服他的打算,王庸也就不管了。
回到酒店,王庸跟林千眼检视着一包袱武器。
将用得到的武器全都准备好,只等夜幕降临就去坤德府上走一遭。
“行啦,别阴着脸了。你要是真看那个吴孟不爽,咱们行动的时候顺手一枪宰了他就是。”林千眼察觉王庸兴致不高,道。
王庸摇摇头:“暂时还不能动他,这件事以后再说,只要他确实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保管他跑不掉。今天晚上务必小心,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样,你掩护我,一有情况掉头就跑,不用管我。”
林千眼轻笑一声,饶有意味的看着王庸,问:“怎么?舍不得我死?”
“我只是不习惯女人给我挡枪而已。”
说完这话,王庸不禁想到安然。心中叹息一声,却也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允许喜欢的女人出问题了,安然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林千眼听了王庸这话,笑的有些荡漾,如一朵初夏盛开的木槿花,带着七分热烈三分清丽。
中午两人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缅境因为靠近赤道的原因,天黑的很晚。华夏六七点钟天色就会黑下来,而缅境则一直八点钟,才看见夜幕缓缓降临。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整个仰光都被各色灯光包围。尤其是著名的大金塔,上面缠绕的灯带散发出五色毫光,真如佛陀背后的万千佛光一样。
大街上时不时有信教的信徒跪在地上磕长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庸跟林千眼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拿好武器,悄悄的离开了酒店。
坤德将军府坐落在距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却又相对僻静,因为周边已经被封闭起来,成为私人景区。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近这块地方,即便有误入的人,也会很快被安保发现,劝离此地。
不过王庸研究了周边地形之后发现,这个私人景区范围比较大,巡逻力度肯定是跟不上的。只要潜入这个景区,就能利用景区建筑的掩护靠近坤德将军府。
这种事情对于王庸跟林千眼来说,却就是小菜一碟了。
两人熟练的攀援上墙,落地,不断利用植物、假山等隐匿身形,往坤德住所方向而去。
而正如王庸预料,景区里虽然有人巡查,可并不是什么士兵,而是普通的保安。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很快,两人就穿过景区到达坤德将军府外围。
远远看去,坤德果真是把自己住宅给修成了碉堡。墙体至少有三米高,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而且墙头上假设着许多摄像头,不断移动,交叉扫描,完全没有视线盲点,就连一只老鼠跑过都会被清晰的呈现在摄像头里。
“好家伙,真是下了血本!坤德这小子到底是有多怕死!”王庸暗暗感叹道。
想要突破这些摄像头的封锁,难度不小。除非能够截断视频信号,然后接入设置好的一段视频反复播放。这种在电影里用烂了的手法,在实际操作中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截断信号的时候对方监控器里必然会有短暂的画面消失,对方但凡机警一点都会有所怀疑,别说现在电影剧情已经烂大街,就连小孩子都能想到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王庸不打算那么做,他并不着急。现在时间还早,等到夜更深一点,才是他行动的时机。
“休息一会吧,我看着。”王庸对林千眼道。
于是林千眼靠在王庸肩膀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夜风微凉,坤德府中仍旧亮着灯光。犹如牢笼般的别墅主体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可坤德就是喜欢这种风格,因为有安全感。
周遭的窗户全都采用的最先进的防弹玻璃,而且装有触发警报。从内部开是没事的,从外面打开则会触发警报。
这栋别墅的安全设计师曾经为监狱设计过系统,而坤德这栋别墅也确实很像是监狱。
院子里不断有保镖巡视而过,五步一岗,几十人分散在各个角落。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坤德就加强了保护力量。
砰!
客厅里传出一声摔杯子声,紧接着就是坤德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声。
“妈的,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那两个废物!他们死了没事,却坏了老子大事!仰光大赌场拿不到,我拿什么去付军火费?混蛋,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却是坤德得知了暗杀吴登失败的消息,之前他成竹在胸,还以此为保证跟吉将军借来了一批军火。可现在却泡汤了,没有大赌场,就没有充足的资金去支付吉将军的军火费。
“行了,这事一定要保密。先把吉将军那30%的预付款付了,至于剩下的钱,就拖着。什么时候拿下了仰光大赌场,什么时候再支付他。”坤德沉声道。
站在坤德旁边的波刚则一脸阴笑,冲坤德恭维道:“还是将军厉害。这样一来却是把吉将军也拖了进来,恐怕他为了您的军火费,也会出力帮我们夺取大赌场。一石二鸟,高!”
坤德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阴沉光芒。
事情走到这地步,他也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得罪吉将军了,先把自己保住再说。
“好了,不早了。我要睡觉去了,波刚你退下吧。”坤德挥挥手,打着哈欠回卧房去了。
卧房里两个老婆正等着他,回来的这两天坤德几乎被这两个女人给榨干了。不过坤德仍然乐此不疲,色是刮骨刀,许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真正能戒掉的,却没几个。
波刚退出去,开始了每天例行的巡视。这是他的职责,他必须要保证坤德的安全。
见所有保镖都精神奕奕,没有任何人偷奸耍滑,波刚这才满意的走了。
他也有自己的家庭,也要回家。
透过墙角的缝隙,王庸看到了走出坤德将军府的波刚,知道坤德可能已经休息。
只要再等一会,待坤德完全入睡之后就可以发动斩首了。
靠在墙壁上,王庸利用一丛不知名植物的遮掩,挡住身形,也闭上眼睛小憩。
外面的风吹草动进入他耳朵,一草一木都清晰回放在他的脑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深夜。凌晨这个点,却是原本计划好的发动袭击的时间。
林千眼醒来,检查一遍武器,看向王庸。
谁知王庸却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好像早了点,再等一会吧。”
见王庸擅自推迟了约定时间,林千眼并没有表示异议。
这在杀手行当里是经常有的事情,有时候仅仅是一个不正常的心跳,都有可能让一个杀手决定取消行动。
这是一种来自心灵的直觉,很难说得清,却又存在着一定的准确性。
而王庸所说的“再等一会”,一等却就是两个小时。
凌晨两点钟,林千眼长长的麻花辫上都出现了露水,一甩头就甩王庸一脸的水滴。
“走吧。”王庸将枪械上膛,装好消声器,道。
随后就猫着腰,跟一只蹑手蹑脚的大花猫一样,轻盈的跃出景区,来到了通往坤德将军府的大路上。
顺着大路一路往前,王庸好像根本没有躲避正面保镖的意思,就这样往坤德府中走去。
既然周遭都密不透风,那索性走正面。
与其翻墙进入触动警报,惊动所有的保镖,还不如从正门进去,将保镖一个个放倒。等到最后一个保镖得知有人闯入,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帮他了。
第三百四十章 夜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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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暗杀的正经路数,可却是一个许多人都未必能想到的路数。
林千眼始终没有发表一句看法,而是坚定不移的跟在王庸的身后,左右手各自持着一把枪。
对王庸来历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她,深知这种情况下王庸的判断比她更加准确。毕竟王庸出自华夏顶尖特工组织,而她只是野路子。
两人如两道星光下的影子,随着星光的闪烁,影子就会往前移动一分。
风吹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形成一种难以捉摸的律动。
王庸跟林千眼却能紧跟着这股律动,巧妙的将脚步声隐藏在风声里。
凌晨两点钟至四点钟,是人类最困乏的时间段。这个时候天地都陷入死寂,无形中也影响着人类潜意识,让人产生疲乏的感觉。
门口那两个保镖眼睛虽然直勾勾盯着外面,看起来精神奕奕,可实际上两人已经足足十分钟没有变换过动作了。
如果走近就能看到,两人的瞳孔一定呈现散乱无神的状态,却是累了。
加之这是将军府的正面,也是最不可能被人潜入的方向,所以两人适时开始偷懒。
他们却没想到,这短短一霎的偷懒却葬送了他们的性命。
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声响起,隐藏在风吹树叶之中,声音才出现,还没开始扩散,就已经被风给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直勾勾盯着前方的保镖身体一歪,太阳穴处流下一道鲜血,就要往地面倒去。
在两人即将倒下的瞬间,却见两道人影迅疾的跟过来,扶住了两人。
然后轻轻将两人开始变僵的尸体靠在门上。
两人这个姿势从里面看过来,不会发现任何的端倪,还以为两人依旧在忠实执勤。
王庸伸出两个手指指了指左右两边,示意林千眼门内各自有一个暗哨。
林千眼点头示意,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就地一滚,窜入了门内。
枪口随着身体掉转,细微的枪声响起,两个门后的暗哨都没来得及看见对手,就已经死了。
杀掉这两人,王庸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这是根据吴孟提供的警力布置图展开的攻击,事实证明吴孟没有骗他,坤德府中的晶粒不知确实跟图上标注的一样。
松口气,王庸两人滚动的身形根本就没有停顿,就朝着院子中间的花园里滚去。
刷拉一声,两人进入花园的声音有些大了,当即引来客厅方向两个保镖的注意。
一个保镖警觉的看向花园,只见花枝颤动,像是风吹过引起的,又像是什么动物钻进了里面。
出于谨慎,他决定过去看看。
跟走廊里共同执勤的另外两个保镖打声招呼,那保镖小心翼翼走到了花园里。
仔细探看一番,却是没能发现什么。再看刚才颤动的那簇花丛,一大丛的夜来香正开的浓烈,散发出醉人的香气。
“难道眼花了?”那保镖自言自语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可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忽然眼角一跳,好像看到了什么。
赶紧转回头再看向夜来香花丛,这次终于看清楚了,花丛里竟然多出来一个人脸!
那保镖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摸出枪就要开火。
可那人脸的速度更快,手一伸,雪白的手掌就扼住了保镖的喉咙,一柄锋利的匕首随即而来,切断保镖的气管,让那保镖无法发出有效呼救,只有浓浓的鲜血伴随着一声声噎住似的“呃呃”声。
走廊里的两个保镖察觉到不对,目光齐刷刷看向花园。
“那家伙怎么了?中邪了?”
“谁知道,你过去看看。”
两人狐疑的讨论着,刚想过去看下,左边保镖忽然眼睛圆睁,额头多出一个子弹孔。
而另一个保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他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就跟捏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叫不出来。
王庸手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那保镖的喉结就被捏碎,嘴角流出鲜血,脖子整个歪向了一边。
而王庸拖着他的尸体,快速一跃,抢在另一个保镖倒地之前,用脚勾住了另一个保镖的尸体。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从林千眼在花丛里诱杀第一个保镖,到王庸诡异的出现击杀另外两个保镖。
三个保镖从头至尾都没能做出哪怕一点有效反击,就死掉了。
这就是顶尖杀手跟普通保镖的差距。
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七个人,在吴孟提供的防卫图里这个区域应该再没其他人了。移动巡逻小队则要五分钟后才会到达这里。
不怪这里的防卫薄弱,这里其实是整个将军府防卫最为严密的区域。因为有指纹锁大门的存在。
偌大别墅能够通行的只有这么一扇门,而这扇门没有有数几个人的引领,是根本不可能进去的。所以这里也是最安全的。七个人的警卫布置在这个方向,已经是很多了。
留给王庸的时间是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他必须要打开这道门。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波刚指纹贴片,小心翼翼拆除用以保持鲜活的包装,王庸将其贴在了防盗门的指纹解锁系统上。
只见防盗门扫描窗口一阵光芒闪动,王庸跟林千眼两人的心也跟着跳动。
片刻后,只听叮一声响起,指纹贴片却是骗过了防盗门的系统!
“漂亮!”王庸心里忍不住叫一声,就要推开防盗门。
可是接下来防盗门扫描窗口上出现的一幕,却让他傻了眼。
那是一个数字密码窗口,这个防盗门竟然不止需要指纹扫描,还需要数字密码!
“艹!”王庸跟林千眼同时愤怒的骂出一个脏字。
能不愤怒吗?过五关斩六将,已经马上可以接近最终boss了,竟然出现了一个数字密码锁!
为什么吴孟提供的情报里根本就没提及这件事情?
费尽心力搞定了指纹锁,却要被一个小小的数字密码锁给难倒了。
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再有三分钟巡逻小队就会来到此处,发现王庸两人。
三分钟时间,想要破解这个数字密码锁极为勉强。何况王庸根本就没有带什么破解工具,又从何破解去?
“怎么办?”林千眼看向王庸。
王庸忍住心中的急躁,毅然说道:“撤!”
此时不撤就没机会了,如果被察觉,势必要陷入一场苦战,那时候能不能走掉还不好说。
只是撤走以后再想如今天一般进入坤德将军府,却是基本没有这种可能了。
打草惊蛇之后坤德绝对会大肆搜捕王庸,整个仰光都会变成危险场所。这回斩首坤德计划只能以失败告终,而找到张捷的目的也宣告破产。
一招错,满盘输。
正当王庸跟林千眼转身要撤之时,忽然远处黑暗处出现一个模糊身影。
王庸下意识端起枪,就要开枪。
那人却将手里手电打开,连续闪了四下,长短不同。却是之前王庸跟吴孟约定好的暗号。
那人却是吴孟。
吴孟快速走近,看到王庸两人后,立马就抱怨道:“不是说好零点动手的吗?我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你们人!差点睡着了!”
王庸没跟他解释,只是狠狠瞪他一眼,责怪道:“这道门还有数字密码锁,你为什么不说?”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真不知道坤德添加了数字密码,所以才没有跟你们提起。不过你们放心,我打听到了密码!”吴孟道。
“是吗?”
“你们看着就是!”吴孟得意的一扬头,然后伸手在密码盘上连续按动起来。
王庸则保持着警戒,时刻准备掉头逃跑。万一密码不对就会触发警报,必须做好防备。
吴孟却是胸有成竹,按完密码之后,静静盯着防盗门。
吱,只听防盗门发出一声响,往两边分开。密码却是正确!
“怎么样?”吴孟邀功似的冲王庸道。
王庸目光一闪,拍了拍吴孟肩膀,道:“谢谢。时间仓促,你快点离开这里。巡逻队伍马上就要过来了!”
王庸说着,跟林千眼一起闪入防盗门内。
坤德在安装这扇门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这扇门不止可以阻挡外人,也可以阻挡自己人。只要进入这扇门,外面的保镖想要进来就难了。
除非波刚在场,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进入。
而别墅里的坤德却是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任由王庸跟林千眼屠戮。
谁知吴孟却没有离去,而是主动请缨道:“我也陪你们进去!一方面这里我熟悉,另一方面也让我出点力,不然师父也会看不起我的。”
王庸眉头一皱,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让吴孟跟好,别乱跑,三人进入了别墅内部。
吴孟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跟在王庸跟林千眼身后,亦步亦趋,确实很老实听从了王庸的命令,绝不乱跑。
“左拐,坤德就住在二楼卧房里。”吴孟分辨着方向,小声对王庸道。
王庸点点头,就要往左边楼梯走去。
只是才走了一步,忽然觉得后背一凉,被一把枪给顶上了。
随即传来吴孟阴森森的声音:“对不起,王先生,左拐不是你该走的路。你的路在前面。”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夜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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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指向林千眼,语气不容拒绝。
张捷盯着王庸,半晌后咧嘴笑了起来:“有意思啊,都这种时候了老队长你还是为别人着想。你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次吗?”
王庸目光闪烁,冷冷回答:“能。当我面对你的时候就会了。”
张捷嘿嘿一笑,却是没再说什么。
手一挥,示意看管林千眼的人将林千眼推上来。
而林千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睛一直盯着桌上那支左轮手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到桌子前,林千眼摸起左轮手枪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冲张捷要子弹。
张捷随手扔给林千眼一颗子弹,带着一丝嘲笑道:“看来王队长太过信任你了点,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林千眼耸耸肩,道一声:“当然。”
说着,潇洒的甩开弹仓,将那颗子弹压了进去。
林千眼斜睨一眼王庸,忽然嘴角妩媚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在跟王庸告别一样。
然后众人就见她手指轻轻一动,转轮快速旋转起来,最终停留在了某个位置。
而那个位置,一颗弹头赫然正对着击锤。
下一次就轮到王庸了,只要王庸拿起枪扣动扳机,王庸必然会爆头而亡。
周围看着的士兵一个个心里发出叹息,感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却是如此的蛇蝎心肠。王庸将第一位置让给了她,她却反倒摆了王庸一道,直接置王庸于死地。
这个游戏,却是将人性的善与恶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死亡面前一个人的真正品质如何,流露无疑,全都**裸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张捷似乎也没预料到林千眼会做这么绝,他微微一愣,随即眉毛挑动,笑着说了句:“有趣。”
然后手一伸,冲王庸做出请的姿势。示意轮到王庸上了。
而一直站在后面的王庸是无法看见林千眼的动作的,他对于林千眼致他死地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王庸一昂头,就要上前试枪。
这个时候,却见本该离开桌子的林千眼,忽然手腕一缩,迅疾无比的摸到了桌上的左轮。
快如闪电般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林千眼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张捷。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张捷就会命丧于此。
林千眼脸上带着一抹嘲笑,似乎在嘲讽张捷作茧自缚一样。林千眼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击杀张捷。
张捷也没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面色大变,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眼看着就要被林千眼一枪击毙。
却见一道人影比林千眼更快,距离林千眼还有数米远的时候,忽然窜了上去,手臂如猿猴一般探出,一下子托住了林千眼的手腕。
砰一声枪响,林千眼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却是射向了空中,将天花板打出一个凹坑。
“为什么要拦我?我要杀了他!”林千眼怒气冲冲道。
托住她手腕的却是王庸。
王庸没有解释,而是缓缓的冲林千眼摇了摇头,轻轻夺下了她手里的枪。
另一边,面色有些苍白的张捷兀自心惊不已,林千眼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差一点就将他击毙。
如果不是王庸拦阻,恐怕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该死!”张捷眼中喷着熊熊怒火,看向林千眼。
他准备教训下这个不守规则的女人。
“张捷,看在过去战友的面子上,放她一次。我保证接下来她不会冲动了。”王庸带着几分恳求说道。
他从来不会向敌人低头,可为了林千眼,他还是低头了。
张捷自然知道王庸这个脾性,能见到王庸低头对他来说无异于获得另一种快感。他本来怒气冲冲的神色瞬间变幻,换成一种饶有趣味的笑容打量着王庸。
嘴里还不停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
半晌后,他才带着一丝心满意足挥了挥手:“那就给你一个面子,下不为例。如果你们两个胆敢有一点异动,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张捷微微退后,让两个士兵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手里还重新拿起之前那两把微冲,指向两人。
坤德用防暴盾牌做城墙,张捷则用士兵人肉做。对于王庸跟林千眼这种人,作再多的防备都不为过。
“刚才那次不算,现在重新来过!”张捷冷声道。
接着就有人再次递上一颗子弹,交给林千眼。
张捷却是被吓破了胆子,连递子弹的活都不敢干了。始终跟林千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千眼恨恨的看张捷一眼,然后接过了子弹,重新将子弹压入转轮。
啪一声合上,林千眼快步退了回去。
王庸则走上来,看也不看,直接拿枪手枪就对准了自己脑袋。
众人都有些期待的看着王庸,想要看看这次林千眼究竟是否做了跟上次一样的选择。
远处坤德更是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瞪大眼睛看着这边,那表情浑然一副看马戏的模样。
王庸跟林千眼就是他捕获的两只猴子,一切要为他的乐趣服务。
王庸手指触到扳机上,缓缓下压,对扳机一点点施加力道。
这个过程对于当事者来说是一种煎熬,而对旁观的人来说却也是中煎熬。
他们想要听到子弹炸裂的声音,却又害怕子弹炸裂。
因为一旦那样,就代表着游戏结束了,就没乐子可以看了。
这些人一下子比王庸都紧张起来,一个个紧张兮兮盯着王庸的手指,甚至都有人喊出话来:“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王庸不为所动,依旧继续着自己慢悠悠的动作。
手指一点点的下压,等到施加了足够的力量之后,才看见扳机完全压了下去,引动击锤。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睁大眼睛,生怕错过那刺激的一幕。
咔哒!
只听手枪传出一声清脆的空响,却是没有子弹射出。
林千眼并没有做出上次一样的选择,而是将子弹移开了击锤位置。
围观众人有些失望的叹口气,紧接着又兴致勃勃的看向王庸。
因为轮到王庸装填子弹了。王庸会不会为了自己活命坑害林千眼呢?
王庸似乎了解这些人心思一样,也不遮挡,慢悠悠的将子弹装了进去。
然后食指在转轮上轻轻一拨,就见转轮缓缓转动起来,最终不偏不倚停留在击锤位置。
王庸也被这种巧合震惊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嘴角一笑,好像是认同了这种天意一样,咔一下合上枪膛,把枪丢在桌子上,走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王庸之前对林千眼那么维护,没想到生死关头还是没能战胜死亡的恐惧,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林千眼如果知道王庸把子弹压在了击锤上,她会怎么想呢?在死亡的一瞬间会不会怨恨这个男人?
众人怀着期待的心情看向林千眼。
林千眼却是很轻松,她拿起手枪,在手里微微掂了掂,然后斜眼瞥了张捷一眼。
这个动作也吓得张捷身体一抖,下意识的往后藏了藏。
“你别耍花样啊!上次有王庸给你求情,这次可不会那么简单了!”张捷枪口指着林千眼,威胁道。
林千眼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张捷的话完全无视。
她纤细的手指勾住手枪,耍了个花,然后才握住枪柄,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脑袋。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像是王庸那样缓慢,而是短促、有力的直接扣下了扳机。
众人只觉心脏砰砰砰直跳,随着林千眼那扣下扳机的动作心跳速率到达顶峰,好像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一样。
因为他们已经预示到了即将发生的画面,林千眼被一枪爆头,如花美眷抵不过人性凶险。
咔哒!
听到这个声音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明明王庸将子弹转到了击锤位置,为什么发出的却是空枪声音?
这不科学!
没有死掉,林千眼挑衅的冲围观的人比了个中指,似乎在嘲讽这些人智商低下。
而围观众人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原因很简单,如果你在马戏团里看马戏,忽然被一只猴子耍了,它还伸出中指鄙视你,你能不生气?
只是碍于坤德的威严,众人不敢发作,只能继续看游戏进行下去。
林千眼装弹,压入弹仓,旋即离去。
整个过程又快又隐蔽,没一个人看清她到底把子弹压入了哪个位置。
不过现在转轮里已经有了三颗子弹,也就是说王庸有一半几率会中枪。
王庸施施然走上前,摸起枪,依旧故技重施,用缓慢的动作逗弄周围的人。
眼看着他手指就要将扳机完全压下,却见他忽然手指松开了。
那种千钧一发,悬而不发的感觉,憋得众人心中郁闷。
尤其是坤德,气得吹胡子瞪眼。本以为能好好看一场戏,结果反倒被演戏的人给耍了。
可是不看吧,心里又忍受不住诱惑。无奈只能强忍着被戏耍的不爽,看王庸在那表演。
反复几次后,王庸终于扣动了扳机。
而此时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祈祷这一枪是子弹,轰烂这个王八蛋的脑壳。
只可惜,事与愿违。传来的仍旧是空枪声音,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此时的王庸在坤德等人心里就是那个“祸害”。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夜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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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许多声叹息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洪流,将众人的遗憾准确无误的传到进王庸耳朵里。
王庸却像是完全不懂一样,还眨巴着眼睛问众人:“你们在叹息什么?”
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一干人都心里冒火,恨不得上前撕了他。
尤其是张捷,被气得手一哆嗦,指着王庸的微冲连着颤抖几下,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不知情的还以为张捷要开枪干掉王庸呢。
就连坤德都出声劝阻:“张捷,别冲动!”
张捷则恨恨的瞪王庸一眼,道:“你别得意!就算你们这样一直避让下去,等到六颗子弹填满,早晚会有一个人死!到时候,就是老天爷开眼,清算你们这些祸害的时刻!”
张捷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他才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一样。
王庸冷冷看他一眼,呵呵一声,道:“亏你也有脸说出这些话,你真不怕死去的弟兄们化成厉鬼找你索命?”
“他们能不能化成厉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变成鬼了!带回去!”
两个士兵上来,将王庸拉了回去。
桌子上,则是王庸装好的子弹。此时里面已经有四颗子弹,王庸如果不刻意为之,林千眼开枪死亡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这种时候就是考验双方信任度的时候了。一方一定要将子弹挪开,另一方则要完全相信对方。
林千眼缓步上前,拿枪,开枪。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果然如大家预料,击锤处依旧没有子弹,是一发空枪。
众人这次都没有了任何失望,一脸的平静。只有眼睛深处涌动着隐隐期待跟报复的快意。
他们在等,等六颗子弹全都填满。
那时候却是没有空枪可躲避了,必然会有一人中弹。
林千眼装弹,王庸开枪,毫发无损。第五发,依旧是空枪。
叮,一粒子弹被扔在王庸面前。
这却是第六颗子弹了。
万众期待的时刻终于到来!
这回换成谁也无法避免死亡,也躲不掉死神的召唤!
王庸显然也知道这种必死局面,他拿着第六课子弹的手指有轻微颤抖,颤巍巍的捏着子弹,想要对准唯一剩下的孔位,可就是装不进去。
反复几次,子弹都没能顺利进仓。
啪嗒一声,子弹跌落在桌面。王庸紧张的赶紧一把抓起,再度往枪里填。
这一幕无疑让许多人看的极为解气。刚才丫不是还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吗?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呸!活该!
众人抱着落井下石的看热闹心态,以一种畸形的心理欣赏着王庸的惊慌失措。
甚至王庸手指的每一下颤抖,都能在他们心中激发出一阵快感。
这种阶下囚绝望的情景,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一旁的林千眼反倒是镇定许多。实际上她才应该是最紧张恐惧的人才对。
因为王庸装入第六发子弹后,轮到她开枪了。
她这一枪是必死之枪。只要扣动扳机就没有活路。
可她就像是早已经看破生死的圣贤一样,满脸淡然,甚至带着一抹解脱。
对林千眼来说,能够跟王庸在这种游戏里一直走到第六轮,无可避免的情况下才死,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因为她体会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情感,叫**情。
于生死之间绽放的爱之花朵,无疑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人惊艳,让人迷醉。
林千眼脸上就闪烁着这种浩大庄严的光芒,如菩提树下悟了道。
她手上那一串千眼菩提无风而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玻璃光泽折射出幽幽光线,成了佛家舍利一样的宝石。
半天后,王庸终于将子弹顺利装进了弹仓里面。
咬着嘴唇,王庸眼中满满的痛苦之色,他不想将枪合上。他想无限拖延下去。
张捷看出王庸的心思,冷笑一声,说:“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不如自己来好了。”
这话本是刺激王庸让他加快速度的,可谁知适得其反,反倒是点拨了王庸一样。
王庸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好像找到了解决方案。一直拖延的动作骤然变快,咔嚓一下枪膛就被合上。
手腕猛的抬起,却是顶在了自己脑门上。
“谢谢你提醒我。那就我自己来承受!”王庸郑重说道。
“王庸,不要!”
林千眼大叫一声,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猛的扑了上去。
她抓住王庸的手腕,脸上带着泪痕,一个劲摇头:“不要,不要……”
王庸却像是心意已决,他看也不看林千眼一眼,眼睛盯着前方,道:“我死了,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从今以后你这条命有我的一半,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不……”林千眼有些无力的啜泣道。
坚韧如她,自从懂事后就只哭过两次,一次是父母被杀,另一次就是现在了。
可是她的眼泪却起不到任何作用,熔化不了王庸的心意。
王庸使劲推开林千眼,将林千眼推倒在地。
“好!妙!我他妈就爱看这些!”坤德兴奋的鼓起掌来。
这一刻,他瞬间觉得一晚上的等待值了!而张捷出的这个主意也简直绝了!
等完事一定要好好奖赏下张捷!坤德心里暗暗想到。
“张捷,这辈子我无法为兄弟们报仇了。下辈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再见。”
王庸转向张捷方向,愤恨的说道。
张捷则嚣张的看着王庸,手里两把枪都指向王庸:“老队长,一路走好。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不用……了!”
王庸嘴里三个字出口,等到“了”字落下,却见现场局面陡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直嘲讽王庸的张捷左手一抖,手里的微冲就扔向王庸怀抱。
右手的冲锋枪瞬间开火,不是冲王庸,而是冲着周围的坤德手下。
王庸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飞身跃起,将张捷扔过来的枪接在手里。
身体在地面滚动的同时,微冲爆发出连珠弹一般的剧烈响声,一颗颗子弹从枪口倾泻出来,形成一片火力扇面,将另一边林千眼位置的士兵都笼罩进去。
而林千眼倒在地上,正好避过了王庸弹雨。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然转变的一幕,稍微愣了下神,可随即就反应过来,就势一滚,手腕化成两只鹰爪,咔嚓两声,距离她最近的两个士兵手腕被掰断。
士兵手里的微冲也落入林千眼之手,林千眼一只手一把枪,立刻开始了无情的扫射。
近距离之下,根本就不需要瞄准。但凡看到人影,子弹就会跟过去。命中率百分百,总有一人会倒霉的中弹。
而身为顶尖杀手,林千眼的身形何其诡异。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做出来,在灯光下留下一道道眼花缭乱的身影,让人无从瞄准。
另一边,王庸跟张捷两人配合,动作更快。
两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清理坤德周围的士兵。
狭小的空间本来是为了方便瓮中捉鳖,束缚王庸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作茧自缚,几十个士兵拥挤在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哒哒哒的子弹声音响彻不停,将客厅变成了屠宰场。
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让人闻之作呕。
不一会,坤德周围的士兵就被清理干净了。只是一向见机极快的坤德这次也不例外,早在王庸跟张捷发起攻击的时候,他就整个人缩进了防爆盾墙的最里面。
本来他身边的盾墙就密不透风,左右、上下全都被堵死,无从下手。现在坤德缩进最里圈,利用举盾士兵的身体躲藏,愈加无法攻击到他了。
子弹打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有许多子弹弹开,变成跳弹,差点击伤王庸跟张捷他们自己。
“张捷!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背叛我!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坤德藏在盾牌后面怒声吼道。
张捷冷笑一声,也不说话。
只是面对坤德的这个防弹城堡,却也束手无策。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坤德藏在里面,直到外面的人发现后赶来吧?
波刚可是还在外面,他拥有进入的权利。
而且坤德身边那几个防爆兵此时已经从盾牌缝隙里探出枪管,开始射击王庸三人了。
防爆兵组成的这辆人肉坦克,却是早晚会形成优势,压缩住王庸三人的空间。
“妈的要是有手雷就好了!”王庸怒骂一声。
手雷未必能够轰开防暴盾牌,但是至少能够震得这些防爆兵们举盾不稳,撕开一道缝隙。
只是这种时候却是去哪里摸手雷?
王庸心里叹息一声,将两个藏在桌子底下反击的士兵射杀,准备伺机撤退。
这次杀不掉坤德还有下次,先保住自己性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没下达撤退指令,却听旁边的张捷忽然大喊一声:“队长,我有手雷!我来!”
王庸一愣,正纳闷张捷从哪来的手雷时,却见张捷猛然跃起,腿部爆发出巨大力量,好像是一只凌空扑击的苍鹰,又好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轰向坤德。
盾牌城堡里面的士兵慌忙调整设计角度,一颗颗子弹射向空中的张捷。
噗通!
张捷势大力沉的一扑,终于还是落到了盾牌上面。剧烈的撞击力道瞬间将整个盾牌城堡撞击的不稳,出现了一丝缝隙。
而同时,张捷身上冒出大蓬鲜血,却是中了枪,有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他后背,炸出一道恐怖的伤口。透过伤口都能看见那碎裂的脏腑。
“张捷!”
王庸瞬间眼睛通红,一连串子弹顺着盾牌城堡的缝隙扫进去,只听噗噗之声响起,两个防爆兵被射杀。
轰隆一声,两块盾牌没人支撑后倒地,盾牌城堡宣告崩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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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孟。⊙頂頂點小說,
吴孟被林千眼一脚踢成重伤,又遭受张捷暗下黑手,半条命直接搭了进去。正躺在坤德的医疗室里治疗呢。
他刚刚做过手术,勉强保住了性命。一睁眼就开始思考怎么报复回去。没想到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动,慌忙坐起来查看,却从崩塌的屋角里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仇敌。
王庸!
只是扫一眼外面的状况,吴孟立马就明白了王庸此刻的处境。
他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快意的道:“你也有今天!本来我还担心将军直接处决你,我就没法欣赏你死亡的情景了呢。谁知天可怜见,竟然让我遇上了!你刚逃出来吧?跑不掉了吧?是不是很绝望?哈哈哈哈……”
吴孟笑的肆意张狂,毫不掩饰对王庸的嘲讽。
只是因为笑的太大声牵动伤势,登时痛得他面色一变,差点滚下病床。
王庸也在笑。
也是嘲笑。
他没想到这个吴孟受伤之后脑子也不好使了。没错,自己确实陷入了绝境,很可能跑不掉了。
但是他就能跑掉吗?
刷,王庸身形一动,穿过墙体洞口直接钻进了医疗室。
下一秒就站在了吴孟的面前,手里微冲直接顶在吴孟眉心。
吴孟顿时傻了眼。这才发觉高兴的太早了,忘了他自己目前的处境。
“你……你……”吴孟目光惊恐,刚才的得意一扫而空,要不是身体不便就直接跪地求饶了。
“我该死,我不是人,我不该背叛师父背叛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可以做你的内应,帮你杀坤德!”
吴孟不愧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毫无一点节操,顷刻间又转变了立场。
王庸哂笑一声,道:“帮我杀坤德?好啊!”
吴孟听罢不由心中一松,赶紧讨好的说:“谢谢你!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你的!”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王庸顶在他眉心的枪口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反而顶的更加紧了。
这什么意思?吴孟惴惴不安的想到。
“不用谢我。去了地府后记得履行你的诺言就行!”王庸回答。
“地府?你言而无信,你不是说不杀我了吗?”吴孟魂飞天外,大叫道。
“我只是同意你帮我对付坤德,谁说不杀你了?现在坤德已经在地府了,你既然要杀他,自然也要一起去才行。怎么,你想反悔?”
“……”吴孟一下呆若木鸡。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坤德将军竟然死了!这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坤德死了他投靠谁去?背叛师父换来的竟然只是一汪镜花水月?
吴孟只觉心若死灰。
王庸眼中泛起淡淡杀意,缓缓开口道:“吴孟,你畏罪潜逃,涉嫌为跨国贩毒组织提供情报,谋害我国缉毒干警。数罪并罚,处以死刑,立即执行!执行者,华夏军人王庸。”
王庸的话好似有莫大力量,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犹如一柄柄利刃刺入吴孟的心房。
吴孟被惊得连连颤抖,他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参与死刑执行的场面。情不自禁就瘫倒在病床上,涕泪横流。
王庸宣判完,冷冷看吴孟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顶在吴孟眉心上的枪管轻轻震动,一颗子弹从枪管中爆出,轰入了吴孟的脑壳。
砰!
吴孟脑袋炸裂,死在病床上。
王庸摸一把脸上的血迹,收回枪口,喃喃道:“执行完毕。”
然后转身准备冲出去血战一场。
可在他挪动脚步的时候,忽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异响。
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正瑟瑟发抖缩在墙角。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右手不住在胸口划着十字,祈祷上帝保佑。
“出来!”王庸枪口转向医生,喝道。
医生见王庸发现了自己,更加恐惧。身体觳觫般颤抖,牙齿不住的上下打颤,简单的英文“别杀我”都说不利索了,连续说了好几次才说完。
王庸眉头一皱,打量那医生一眼。他生怕医生是士兵伪装,可看见那医生模样后知道这人是个真正的医生。
打扮跟气质,还有举起的双手都证明他没有拿过枪,杀过人。
他是真的在害怕。
“快!那人就在里面!”这时候却听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是包围而来的士兵到了。
王庸来不及处理这个医生,也根本没想杀他。下意识的挥挥枪口,意思是让他滚蛋。
那医生却误解了王庸意思,以为王庸让他背过身去,好在后面枪决他。
他愈加害怕起来,嘴里蹦着乱七八糟的词语,就连英语很好的王庸都难以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我没时间跟你啰嗦!要么滚,要么死,自己选择!”王庸生气的用英文斥责一句,将两张病床拉过来当掩体,堵住洞口。准备在这里狙杀敌人。
医生见状,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没想到王庸会让他走。
脸上露出一抹狂喜,感恩戴德的朝王庸道谢。
王庸则不理他,手中枪口不断调整,将冲的最快的两个士兵点杀,用死亡暂时遏制了士兵的冲击。
不过这并没有太大作用,恐怕此刻这间房子已经被包围。王庸就算子弹一颗不浪费,也不可能杀掉所有士兵,最终还是要被抓住。
不过无所谓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王庸的目标是赚一百倍!
小心翼翼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调整好呼吸,王庸要精心利用每一颗子弹。
但是这时却见那个外国医生还没走,他走到王庸身后,兀自有些害怕的道:“sir……”
王庸眉头一皱,真想一枪干掉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呢?
“想死就继续站在这里!”王庸警告他道。
话音刚落就听子弹声响起,外面的士兵开火,子弹打在病床金属板上,弹进屋子,差点就折射进那医生脖颈。
吓得那医生慌忙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sir……”医生却是锲而不舍,坚持要跟王庸说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庸无奈的问道。
“我……我知道一条路或许可以逃出去,但是我也不肯定。”医生怯生生道。
王庸一愣,随即心跳加速,狂喜不已。
“在哪?”王庸赶紧问。
“医疗室的下水道应该是直通仰光城外的森林的,因为医疗室里脏东西比较多,所以会单独走一条下水道。如果你能从下水道走,或许可以逃出去……”医生回答。
“下水道?”王庸略一思索就认同了医生这个观点。
坤德将军府的用水肯定很谨慎,医疗室虽然都会消毒,但是许多东西都会不可避免沾染上细菌。排水管道不会跟别墅正常用水一体,这医生说是直接通往仰光城外,看来他曾经看过排水管道的设计图。
“多谢!”王庸狠狠将一梭子的子弹全都扫出去,压制住敌人又一波进攻。然后一跃而起,冲医生说道。
“不,应该是我谢你,谢谢你没有杀我。”医生慌忙摆手。
王庸不禁无语。感情在这医生眼里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王啊,不问青红皂白看见人就杀。
没时间跟医生解释,王庸问明白位置,径自走向排污口。
排污口设置在洗手间,一根比大腿粗一些的管子直接连通地下。
王庸左右看看,瞅见外面墙壁上挂着一个消防箱。里面一套消防设备,灭火器、太平斧以及一把镐。
王庸一把拉开消防箱,将太平斧提了出来。
太平斧又叫做消防斧,却是在火灾时候用来清理易燃障碍我或者破门用的。斧头还是异常锋利的。
双臂青筋暴起,太平斧被王庸觉得高高的,狠狠落在地面上。
只见火花四溅,坚硬的石头地面瞬间崩碎一片。而太平斧的斧刃也卷了起来。
王庸却是不管不顾,又是一下落下去。地面碎裂的愈加厉害,好像是乌龟壳上的龟裂。
咚!
第三下,地面顿时塌陷下去一块,露出了下面的排污管道口。
管道口不是很大,只能容纳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通行。
王庸这个身材似乎难以进去。
医生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尴尬。他光顾着告诉王庸管道走向了,却是忘了管道体积不足以容纳成年人。
可王庸脸上却没有一点懊恼神色,相反还冲医生挥挥手,说了一声“谢谢”。
接着就身体一缩,奇迹般整个人缩成了小孩子大小,刚好钻入管道中。
医生惊呆了,连呼“奇迹”。
可惜王庸已经听不见他的赞叹,王庸如一条水耗子快速在管道中爬行着。
他的缩骨法持续不了太久,而且用的还是蛮劲儿。
华夏有个老戏法艺人叫做王宝和,就精通缩骨功,他曾经当众表演将一个婴儿穿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且还能往衣服里再塞三个酒瓶。他缩骨的功力已经很高了,可也坚持不了太久。
而王庸却不知道要坚持多久,因为他不清楚这根管子多长,什么时候才会落入下水道。
咔嚓咔嚓,王庸耳朵里满满都是轰鸣,眼前冒出片片金星。呼吸之中除了腥臭的医疗垃圾味道外,还有浓浓的血腥气。
这表明王庸缩骨中已经伤到了骨头,很有可能肋骨出现了断裂。
可王庸不能松这口气,再痛也要坚持。一旦这口气松了,身体就会恢复原形,会被卡在管子里,受伤更重。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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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面王庸爬的艰难,管道上方救了王庸的那医生更是战战兢兢。+◆,
此时坤德手下已经冲进了医疗室,却发现不见了王庸人影,立刻开始审问医生。
医生畏畏缩缩,只装作听不懂缅语,一个劲用英文问“你们说的什么”,想为王庸拖延点时间。
“恩格利先生,我记得你似乎会一点缅语的。你可以认为这是在故意包庇逃犯吗?”这时波刚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阴冷。
叫做恩格利的医生看见波刚,立马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装模作样,颤巍巍指了指洗手间。
“搜!”波刚手一挥,说。
一群士兵踹开洗手间的门赫然发现,地面被凿开一个洞,下水道的管口露出地面,污水丝丝往上漾着,气味异常难闻。
“没人啊?”搜索的士兵纳闷的道。
波刚也看见了里面的异状,他冷哼一声走进去,看了一眼下水管道,转而问恩格利道:“你不会告诉我那个家伙从这里逃走了吧?”
恩格利慌忙点头。
波刚呵呵一笑,骤然摸起枪顶在了恩格利脑门上:“你在逗我?这管道根本就无法容纳一人通行!”
“真的!他身体一抖就变得只有小孩子大小了,我亲眼所见,我愿意对着上帝发誓!”恩格利神情激动,发誓道。
波刚眉头一皱,恩格利不像是撒谎。难道王庸真的会什么传说中的缩骨功,从这管道里逃走了?
波刚想着,手里的枪管陡然掉转,塞入了下水管道里。
连连扣动扳机,只听砰砰砰的闷响响起,一连串子弹被射入下水道中。
波刚观察良久,却是听不出半点端倪。只能将枪扔回一个士兵,下达命令:“不管是真是假,立马派一部分人给我去下水道的出水口堵截!另外一部分人跟我走,继续追捕那个女人!”
说完,波刚就走出门外。
而在下水管道里,王庸正爬行着,忽然听见背后响起成串的声音,好像是扔进水里的鞭炮。
王庸知道肯定是波刚开枪了。下水管道曲曲折折,子弹想要命中王庸基本不可能。但是不代表着王庸高枕无忧,以波刚的性格肯定会下达命令在出水口堵截。
王庸命运究竟如何还不好说,只能听天由命。眼下却是先爬出管道要紧。
另一边。
林千眼逃出的十分顺利,顺利的有些不像话。除了背后有稀稀落落的人影在追赶她,再无什么大部队。
好像主力人马都去追赶王庸了。
“王庸千万不要有事啊!”林千眼心中担忧的想着。
按照约定好的撤退线路到达了撤退地点。
这里是一栋废弃楼的楼顶。楼上停着一辆直升机,飞行员严阵以待,早就就位,只等王庸跟林千眼回来就可以起飞。
等候在楼顶的吴登看见飞奔而来的林千眼后,不由面色一喜:“怎么样?得手了吗?”
林千眼点点头:“坤德死了。”
“好!”吴登兴奋的挥舞拳头。
可没料到随后却被林千眼一拳打飞。
“你干什么?”吴登不明所以的怒声问道。
林千眼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说:“干什么?如果不是顾忌王庸,我都想杀了你!你事前保证你那徒弟可靠,可正是他背叛了我们,让我们陷入险境,差点就回不来了!而王庸为了掩护我,到现在都生死不知!”
“什么?吴孟背叛了?王庸还没回来?”
一连串的消息将吴登打击的愣在当地,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他脸上全都是愧疚跟懊恼,实在没想到吴孟竟然会背叛他。
至于王庸,他早已经打听清楚了,可是被彭嘉生拜为了老师的人啊!如果王庸出现什么意外,他该怎么跟彭嘉生交待?
吴登从地上爬起来,急的来回踱步。忽然他一咬牙,做出一个决定:“林小姐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回来,你就直接乘坐飞机离开这里!我去找王先生回来!”
吴登端起一把枪,就要往楼下走。
没想到林千眼却身形一动,拦在了他身前。
“行了,你也别惺惺作态了。你去寻找王庸只会给他添麻烦,连我都杀不了他,我不信那些杂兵能把他怎么样!今天不等到他,我也不会离开!”林千眼神色坚决的道。
吴登叹口气,只能走回去。林千眼说得对,他去了只会成为王庸的累赘。王庸一个人反而突围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眨眼就十多分钟过去了。可望远镜里仍旧看不到一点王庸的身影。
林千眼面色逐渐变得着急,心态也有些失衡。这些本来都是做杀手的大忌,她师父不止一次叮嘱过她,她也一直做得很好。
可现在,她却做不到了。她整个心态已经崩溃,如果王庸再不出现,她就要回头去找王庸。
哪怕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从小到大她的爱都是源于亲情,对父母,对师父,却还从未对过一个陌生男人。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爱情,可她知道自那晚森林里王庸故意放过她一次,她对王庸的感觉就变了。
今天共同经历生死,王庸又对她几番舍命保护,更是让她确定了那种感觉。
只有对王庸才有的感觉。
她要救回王庸!
豁然起身,林千眼就要下楼。
“林小姐,你干什么去?”吴登吓了一跳,问。
“不用你管。”林千眼头也不回,冷冷回答。
吴登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他看看时间,再看看远处,知道王庸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王庸彻底失联。
而林千眼分明是要去找王庸,这不是主动送死?
“林小姐,你别着急,王先生曾经留了一句话要我转告你的。”吴登喊道。
“什么?”林千眼转过身子,诧异的说。
“真的。”吴登一脸诚恳,走上前,靠近林千眼,压低了声音说起来。
“王先生他说,如果遇见这种情况,他要求我……”
“你声音这么小干什么?大声点!”
林千眼眉头蹙起,不满吴登声音过小。
“事关机密,林小姐担待吧。你可以靠近点,王先生要求我……”
砰!吴登忽然一记手刀砍在林千眼脖子上。
而林千眼正被王庸的留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丝毫没防备吴登会突然袭击。
一下中招,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在倒下的瞬间甚至还掉转枪口,差点冲吴登扫出一串子弹。
杀手的本能恐怖如斯。
“快!把她弄到飞机上去!”吴登招呼手下。
等将林千眼弄上飞机,吴登才带着一丝歉意道:“王先生他说的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你送走。对不起,林小姐。”
说完,吴登一挥手。直升机轰隆隆起飞,飞向天空。
“老板,来人了!”吴登手下报告道。
“走,撤!”吴登带着人悄悄撤走了。
而得知消息赶来的波刚扑了一个空,他只来得及看见吴登等人车辆的尾灯。
“长官,是吴登!他提供了直升机给那个女杀手,送女杀手离开了。”最早抵达这里的士兵将看到的一切汇报给波刚。
“妈的!”气得波刚狠狠将一梭子弹扫射出去,兀自怒气不消。“去仰光大赌场!吴登这个老匹夫,我要活剐了他!”
怒火攻心的波刚急速飞驰,竟然跟吴登先后脚到达仰光赌场。
一进门就直接冲进吴登办公室,一把枪指在了吴登的头上。
波刚面目狰狞,道:“吴登,你勾结杀手刺杀坤德将军,我要毙了你!”
吴登却是眼睛一眨不眨,悠悠问:“证据呢?”
波刚怒哼一声,说:“我的人刚看见那个女杀手乘坐你的直升机离开了,这算不算证据?”
吴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乘坐我的直升机?那么请问是哪位兵哥看见的呢?”
波刚身后当即站出一个士兵,一脸倨傲的道:“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吴登看那士兵一眼,不说话了,好像被证据给折服,无话可说。
可接着却听砰一声枪声响起,那作证的士兵胸口喷出一蓬鲜血,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竟然直接被吴登的人杀了!
杀完人,吴登一摊手:“现在没证据了吧?”
波刚看见这一幕,被气得浑身发抖:“吴登,你……简直无法无天!老子要弄死你!”
可波刚话音才落下,还没来得及开枪。
忽然自波刚身后走出一个人,一言不发,手里枪口径自射出一颗子弹,轰入了波刚脑袋。
“你……敢杀我?”波刚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吴登敢公然杀害一名缅境在职军官。
吴登却啧啧两声,冤枉的道:“你这可就是栽赃了,我哪里杀你了?杀你的分明是另有他人嘛。”
波刚艰难的扭动脑袋,想要看清身后开黑枪的是谁,可没扭动到位,就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这时隐藏在他身后的人才露出面目,赫然是何进。
何进不是缅境人,也根本没打算在缅境定居。他杀波刚当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至于罪名,以缅境的实力还没胆量去华夏自治区内追捕一名犯人。
何进相当于帮了吴登一个大忙,完美的将吴登从这件事里摘了出去。
至于波刚带来的其他人,早就被灭口了。
深夜时分的仰光大赌场就像是鬼门关,带走了一条条人命。等到天亮却是没人会察觉这些,一切照常。
解决了心腹大患,吴登长出一口气。可想到王庸到现在还生死不知,不禁大为担忧。
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彭嘉生的号码。
坤德死亡跟王庸失踪这两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彭嘉生。
第三百五十一章 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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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坤德手下小心翼翼往泄洪口这边行走着。》頂點小說,
他们是本地士兵,自然知道这附近的森林其实是个相当危险的地带。
缅境位于热带,森林当然也全都是热带雨林。尤其是参天的乔木,呈冠状盘旋往上,最高能有三十多米。
抬头看去,一眼都看不到树冠。
不熟悉的人或许会喜欢在乔木树干附近流连,殊不知那却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缅境特产的缅蟒就盘踞在乔木之上,一旦发现了猎物,它们就悄无声息的游动下来,猛然发动攻击将猎物绞杀。
这一行士兵都不敢深入森林,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惧怕缅蟒。
只是下水道的出口就在森林里,出口紧挨河流,将一个城市的废水都排入河水里面。
至于环保问题,却不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有资格担心的了。
“泄洪的闸网没有损坏,那小子好像还没出来?”有士兵谨慎的说道。
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热带雨林危险,热带雨林的河边更加危险。
谁也不知道此刻有没有一条缅蟒或者鳄鱼在河边游曳。
“那怎么办?难道就守在这里?万一那小子根本就没爬出管道,直接死在管道里面了呢?”有人担忧的问。
那样的话他们可就要等到天荒地老了,甚至最后都无法得知王庸到底死没死。因为下水道里的老鼠会把尸体吃的一点不剩,残渣也别想留下。
带头的小队长考虑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刚才那说话的士兵。
“你去闸网处看看。”
那士兵一愣,一脸的不情愿。
谁想到随口一句抱怨竟然招来这等灾祸,去闸网看看,说的简单。可谁不清楚这是一趟死亡之旅?
“妈的!”士兵心中怒骂小队长,可不敢违拗小队长的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前进,一步一停的往闸网方向走过去。
哗啦,走到半途忽然灌木丛里一阵抖动,好像里面盘踞着什么东西一样。
吓得那士兵脸色瞬间大变,手中枪口不自觉掉转,哒哒哒扫出一串子弹。
只是子弹扫进去之后,除了打掉成片的叶子,再无其他动静。
等了半天,才看见一只树蛙鼓荡着腮帮子怒声吼叫,蹦跶着消失在远处。
“艹!”那士兵不由懊恼的骂道。
“哈哈哈。”其他士兵哄然大笑,乐不可支。
“笑个屁!有种换你们来!”
这话当即让哄笑的士兵们闭上了嘴,没人想去送死。
那侦查的士兵定定神,继续一点点的往前蹭。
良久,终于被他一步步的蹭到了闸网附近。
一路上再没发生什么危险,那士兵这才松了口气。
环顾一周,河边安静异常,没有饮水的动物,垂在河里的树枝上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缅蟒。水底下更没有潜伏的鳄鱼。
一切安全。
士兵心中想着,脚步轻快了许多。
他用枪口碰了碰闸网,纹丝不动。好像真的没有遭受破坏。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打开后重新装好。
保险起见,那士兵微微弯腰,想要观察下水底闸网的状况。
只是他才一弯下身,还没适应浑浊的水底视野,忽然整个人就栽进了水里。
“哈哈哈,那个蠢货!”远处看戏的士兵们再次大笑起来。
一个弯腰都弯不好,栽进水里的蠢货,难道不应该遭到嘲笑吗?
他们却不知道,那士兵并不是自己栽倒的。而是在他弯下的瞬间,水底伸出了一只手,一下子抓住了他头发。
就像是缅蟒的大嘴,咬住猎物后再不松口。拖着他的身体就往闸网里走。
闸网孔隙很小,怎么可能容纳脑袋通过?于是那士兵脑袋狠狠撞在了闸网之上,犹如撞在墙上,耳中轰响,眼冒金星。
他下意识的举起枪,艰难的将枪口送到闸网方向想开枪。可枪管一下就被人抓住,夺了过去。
而抓着他脑袋的另一只手灵活如一条鳗鱼,绕过水里的杂物准确的捏在了他喉咙上。
咔嚓!
那士兵喉咙碎裂,一命呜呼。
哗啦,水底下浮出一个人,正是王庸。
王庸利用那士兵的尸体遮蔽视角,抢到了枪的手腕一抖,枪身就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枪柄到了王庸手里。
王庸将枪口隐藏在尸体下面,深吸一口气,再度潜入水底。
远处其他士兵看到这边情况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谁栽水里会不爬起来,而是漂浮在水面上?
肯定出问题了!
小队长使了个眼色,整个小队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呈队形缓缓往闸网移动过去。
看侦查士兵的模样,显然是已经挂了。不然不会脸朝下浮着,一动不动。
眼下需要弄清楚的是,杀死他的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动物?
一个小队的人神情都紧张莫名,热带雨林里有太多的未知,每一个未知都意味着死亡。
他们有些怕。
而王庸缩在水底,一只手抓住闸网底部,保证自己不被水流冲的暴露身形,另一只手则扣在扳机上,等待那一小队人靠近。
终于,小队人靠近了。却很有经验的保持了一定距离。
这个距离正好在射程之内,可以随时集火可能出现的敌人,还能转身逃跑。
王庸有些遗憾的叹口气,看来利用尸体设埋伏的计划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了。
王庸枪口轻轻在尸体上一推,尸体顿时摆脱了束缚,顺着水流往河里漂流而去。
而借助哗哗水声,王庸在水底连开数枪。
子弹射入尸体之中,登时爆出大团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水域。
“动了!动了!”坤德手下喊道。“队长,要不要打捞上来?”
小队长刚想点头同意,忽然脸色一变:“不对!空气中血腥气太浓重了!很有可能引来缅蟒跟鳄鱼!不要管尸体了,快撤!”
这小队长反应也算快,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危险。
只可惜他们究竟还是察觉的晚了一点,作为嗅觉灵敏的河流霸主,河水里的血气早就吸引了数只鳄鱼的注意。
它们摆动尾巴,一下子就行进数米,只是几个摆尾就到了那具尸体的下面。
一个成人的尸体根本不够几只鳄鱼分食,它们撕咬着,争抢着,陷入混战。
浓烈的血腥气传播的愈加远,甚至引来了一群水耗子前来。
只是老鼠这种胆小的物种在看到是几只鳄鱼老大抢食后,立马退缩了。吱吱叫着不敢前进,生怕遭受池鱼之殃,成了鳄鱼大哥的开胃点心。
岸上的士兵看见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大变,根本没心情再管王庸是否藏在附近。
他们掉头就要跑。
王庸潜伏在水底冷笑一声,缓缓浮上来。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你还真有耐性!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帮你好了!”
说完,王庸手中的枪连续点射,也不追求命中要害,只要能打到人身上就行。
噗噗噗,连续三个士兵被点倒在地。
他们惨叫着,这才察觉王庸真的就在附近。
慌忙开枪还击,王庸却一缩头,又进了水里。
一路之上爬行过来,王庸身上别提多臭了,已经跟长期生活在下水道里的水耗子一个味。
所以水里抢食的鳄鱼们根本就没意识到王庸的存在,兀自撕扯着食物。
没有打中王庸,坤德手下慌忙跑。只是有三人中弹,血流一地,跑不动。只能央求求他同伴帮一把。
其他同伴于心不忍想要伸手拉他们,可才伸出手,忽然就听中弹的士兵大吼一声:“头顶!头顶!”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跟慌张。
只是提示的究竟有些晚,援手的士兵还没弄明白头顶到底有什么东西呢,就觉后颈一痛,接着整个人离地而起,飘乎乎往天空升去。
嗤啦!
好像是布匹被锋利的剪刀裁开,援手士兵后颈肌肉一下子被撕裂,浓重的腥气传出,伴随着黏黏的液体。
是缅蟒!
那士兵心中一惊,接着陷入了绝望。
缅蟒虽然没有毒,但是一旦咬到猎物,猎物别想再挣脱。
尤其是跟它体型相差较大的猎物。
成年缅蟒的长度至少在五米以上,像是野生的缅蟒大都在这个长度范围。
雌性更长。
而很不幸,此刻袭击士兵的正是一只雌性缅蟒,体长足足有八米。一般盘踞在树干上,皮肤花纹几乎跟树干融为一体,天生的伪装色完美隐藏了身形,使得坤德手下都没有发现它。
只有王庸早就发现了这只雌性缅蟒。
王庸刚才说“沉得住气”,就是指的它。
缅蟒这种动物只有在两种状态下才具有强烈攻击性。一是饿了,一是觉得自己安全受到威胁。
刚才缅蟒虽然潜伏隐藏,却因为没有感受到威胁,所以并没有如王庸预想袭击这些士兵。
但是在王庸主动开枪,见了血之后,缅蟒受到血气的召唤,加上对于枪声的本能反应,立即对树底下的士兵展开了攻击。
半空中的那个士兵此时头部已经被缅蟒整个吞了进去,身上血肉模糊。恐怕早已经死亡。
按理说,缅蟒在捕获猎物后不会再主动攻击其他人,可偏偏坤德手下被吓得丧失了理智,子弹不要命的朝着缅蟒就扫了过去。
只听一声声入肉声音响起,缅蟒皮肤在坚韧也无法抵抗子弹,顿时绽放出一朵朵血花。痛的它盘曲着身体,在树干上剧烈翻滚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动物实战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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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的乔木树干都无法支撑缅蟒的翻滚,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缅蟒整个摔落在地。
缅甸蟒本就以体型巨大著称,一般体重可达91公斤。缅甸蟒毕生会不断成长,大量的脊椎骨增生令其体型不断加长,而且雌性的缅甸蟒比雄性更为巨大。
像是这一只雌蟒目测至少有两百二三十斤左右,距离两百七十斤的世界纪录也相差不远了。
这种重量加上翻滚的力道,树枝能撑住才见鬼了。
缅蟒一落地,就一下子盘踞成一盘,蛇头高高昂起,眼神凶狠的盯着一干持枪的士兵。
中弹的它已经处于癫狂状态,捕食的目的不再是为了饱腹,而是为了杀戮。
“杀了它!”小队长此时也丧失了理智,面带惊慌的喊着。
他手里的枪口从一开始就没停过,不断有火光喷出。最先击中缅蟒的那发子弹就是他打出去的。
缅蟒像是知道谁才是最大威胁一样,蛇头转向小队长位置,七米长的身躯忽然弹起。
在空中完全舒展开后,众人才意识到遇见了多么可怕的一条蟒蛇。
这条缅蟒最细的部位都足有人类的腰那么粗!可以想象被它缠上,几乎只要一下,就能把人全身的骨骼都挤碎。
小队长吓得掉头就跑,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他这一辈子都未跑出过这种速度。
可是再快,也依旧是人类的速度,无法跟动物媲美。
缅蟒的扑击利用蛇身韧性弹起,说比子弹快那是夸张,可至少不啻于弓箭了。
人类怎么可能跑得过弓箭?
像是遇见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逃跑,而是迅速后仰同时攻击蛇腹。
只可惜小队长选错了策略。
他只来得及跑出两米远,就就后颈一痛,腥风扑鼻。
缅蟒的大嘴已经咬住了他。
嗜血成性的缅蟒头部一甩,倒钩的牙齿刺入小队长肉里,一下子就将小队长半个脖颈的肉撕扯下来。
不等小队长落地,缅蟒第二口又咬了过来。咔嚓一声直接将小队长脖子给咬断。
其他队员被这凶残的一幕给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呆若木鸡,连逃跑都忘了。
缅蟒干掉小队长,转头看向其他队员。
这时候那些队员才反应过来,纷纷将手里的枪口对准缅蟒,子弹如雨一般倾泻而出,将缅蟒身体笼罩。
缅蟒吃过一次亏,就像是成精了一样,竟然尾巴勾住旁边的树枝,借助树枝的弹性一下子带动身体弹了回去。
接着顺着树枝蜿蜒而下,又是一口咬住了一个士兵,三下两下就将那士兵咬死。
只是在它屠杀目标的时候,动作免不了要慢半拍。被不顾一切疯狂扫射的其他士兵击中,勉强仗着皮糙肉厚支撑,可身体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血液也涂满身体,不知道是它流出的还是士兵流出的。
岸上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水里的鳄鱼。
鳄鱼分食完尸体有些意犹未尽,立即发现在岸上还有大量的食物。
三只鳄鱼甩动着丑陋的头颅倏忽潜入水底,就像是消失不见了一样。
实际上这是鳄鱼捕食的伎俩,在水底游动只露出一双眼睛,快速接近猎物,然后一跃而起咬住猎物开始死亡翻滚,利用牙齿将猎物撕裂。
鳄鱼的可怕不止在水里,岸上依旧有让人畏惧的威胁性。
缅蟒正跟士兵们大战着,却是没有想到有三只狡猾的鳄鱼悄悄摸了上来。
三只鳄鱼到达岸边后就不动了,如三块突兀的岩石,乍看过去根本分不出真假。
王庸在闸网里看的惊心动魄,同时凛然于这三条鳄鱼的狡诈。
这三条鳄鱼分明是在等缅蟒跟士兵们两败俱伤,它们准备渔翁得利。
“明明是畜生,都跟人一样会用计了!不行,渔翁得利是我的计策,可不能被三只鳄鱼给抢了。”王庸心里嘀咕着。
开枪射击鳄鱼吧,先不说能不能打穿鳄鱼皮,一旦开枪肯定会吸引鳄鱼的仇恨,使得它们转火王庸。
所以坚决不能主动挑衅这三只鳄鱼。
只能让其他人挑衅。
想到这里,王庸计上心头,他蓦然开口,用简单缅语大声喊道:“后面!后面!”
声音急促,就像是同伴在提醒危机情况一样。
还活着的坤德手下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后面,立即看到了河边多出来的三块岩石,以及眨巴着的眼睛。
“鳄鱼!鳄鱼上岸了!”看到的士兵喊道。
他枪口掉转,冲着三只鳄鱼的眼睛就打过去。
只可惜枪法有限,不仅没有命中鳄鱼眼睛,甚至连鳄鱼的边都没沾上。
可这种举动却成功挑衅到了鳄鱼。三只鳄鱼再也无法隐藏,立马凶狠的从水面浮出,一下子爬上岸。
许多人以为鳄鱼上岸后速度很慢,就跟乌龟一样慢悠悠移动。其实鳄鱼攻击时候移动起来还是很快的,强有力的后肢为它们提供了充足的力量。
毕竟是最接近恐龙的动物,当初还没进化成现在这样子时候也是一霸。
三只鳄鱼成一个扇形猛的扑了上去,那开枪的士兵赶紧后退。
但是前有狼后有虎,躲得了前面躲不掉后面。
后面缅蟒正发了性子甩尾,只听砰一声,粗壮的尾巴狠狠甩在那士兵背部。
那士兵顿时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开始大喷鲜血。
正中一头鳄鱼没想到食物会自己飞过来,微微愣了一下,当即跃起,张开大嘴将士兵含在了嘴里。
落地就势翻滚,士兵瘦弱的身躯在鳄鱼嘴里来回摆动,如没了水的鲤鱼。摆动的越疯狂,死的也就越快。
鳄鱼牙齿会将猎物身体撕成一条条碎肉。
另外两只鳄鱼见兄弟得了食物,它们自然不甘示弱。也是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咬住一个人就开始甩动。
缅蟒则狂暴的甩着尾巴,将地面甩的砰砰作响,周围的灌木丛都扫成了秃子。
其中一条鳄鱼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甩中,差点甩晕过去,肚皮朝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另外两条鳄鱼见状,当即放下最终奄奄一息的猎物,奔行过去开始攻击缅蟒。
一场人、蟒、鳄的大混战正式拉开序幕。
而在混战之外,还有一个潜藏的猎手,正等待着最佳时机,一箭三雕。
虽然缅蟒是丛林霸主,可因为受伤的缘故,面对三条鳄鱼的围攻依旧有些独木难支。
而苟活的坤德手下在混战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不是被鳄鱼顺带着咬上一口,就是被缅蟒甩飞。
不一会功夫,十多人的小队就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地的残骸。
他们本来是想抓住王庸建功的,没想到最终成为蟒鳄的裹腹品。
“斯”,缅蟒盘着身体,发出强烈的气流声。不像是毒蛇那么尖细,而是充满了气流的爆破声。
这是缅蟒的威胁方式。
警告鳄鱼赶紧离开,不然就要它们好看。
而鳄鱼怎么可能畏惧缅蟒?缅蟒偷袭的话还可能有几率绞死鳄鱼,可正面对决,根本不可能是鳄鱼的对手。
鳄鱼摆头的速度超越百米短跑冠军,只要咬住缅蟒就能让缅蟒痛不欲生。
何况缅蟒眼前不止一条鳄鱼,而是三条。更加占据优势。
缅蟒也深知这一点,虽然它体型巨大远超普通缅蟒,可面对三条鳄鱼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加之它受伤,更不是三条鳄鱼的对手。
缅蟒尾巴焦躁的敲击着地面,似乎在思考对策。
鳄鱼却不会给缅蟒考虑的时间,三头鳄鱼分三个角度一拥而上,发动了攻击。
一瞬间就战作一团。
缅蟒的优势就是全身都是武器,可以随时甩动或者缠绕,比较灵活。而鳄鱼的主要攻击方式只有咬合。
作为咬合力量最大的动物,鳄鱼只要咬中一下,就能带走缅蟒一大块皮肉。
而缅蟒则倾力避免着这一点,疯狂甩动身躯,不让鳄鱼咬中。
不过缅蟒究竟有伤在身,忽然一条鳄鱼瞅准时机咬了上去。
一咬住就再也不松口,头部开始高频率摆动,展开了传说中的死亡翻滚。
另外两头鳄鱼更是见机极快,也咬住缅蟒尾巴,开始撕扯。
缅蟒痛的发出嘶鸣,可就是摆不脱三条鳄鱼的撕咬。
无奈之下只能头部一动,巨大的身躯翻滚缠绕,就像是一团乱麻,将三头鳄鱼都缠绕起来。
鳄鱼则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姿态,毫不松口。
一时间蟒、鳄陷入僵持,满场只有它们翻滚的声音,以及四溅的血迹。
王庸被这一幕看呆了。
看着鳄鱼跟蟒蛇的攻击动作,王庸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因为他从中看出来了不同的东西。
鳄鱼伏地身体猛然张口撕咬对方要害的动作,却正是形意龙形里的“蜇龙伏地”。只是王庸从没见过一个人将“蜇龙伏地”耍出这般霸道凶狠的境界。
形意拳的招式本来就源自动物,真正体悟其中拳意,却还是要看动物本身才行。
“这是跳步龙形!原来如此,就跟鳄鱼死亡翻滚类似,取的是跳步强杀的凌厉气势。”
“嗯?这缅蟒的滚动姿势跟蛇形的摇身滚压好像!不对,是根本就源自于此。缅蟒滚动的时候肌肉始终在蠕动,这是在保持重心。摇身滚压也要打出这种重心不定的劲来才对,利用不断滚动的重心始终压制对手,将对手的重心滚断。”
“厉害,鳄鱼这下又有点类似虎形了……”
王庸就像是一个武痴,浑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竟然观察着鳄鱼跟蟒蛇的争斗,开始思索起功夫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长夜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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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邦老街前线。
占据了武器优势又是突然袭击,彭嘉生的军队推进很快。
连续几轮的火箭弹轰过去,几乎将坤德营地给犁成了一片平地。
整个营地里散发着烤肉的味道,到处都是断肢残臂,哀嚎声不绝于耳。
原本坤德布置的两道防线都被瞬间推掉,处于前线战壕里的坤德士兵不是死亡,就是已经成了俘虏。
位于最后方的大营满目疮痍,营帐全都在熊熊燃烧。
虽然炮弹落下的频率低了很多,但是准头也愈加的准确。
显然同盟军的炮兵已经占据了很靠前的位置,对于射程劣势的107mm火箭炮而言,能够打出这种精度,只能是往前占领敌人的地盘。
凡是看出这一点的士兵都满脸忧愁,仿佛嗅到了死亡迫近的气味。
“弟弟!”
一个士兵大喊一声,在一发炮弹落下之前,将一个面容青涩的小兵给压在了身下。
轰隆!
炮弹炸开,掀起大片的碎土,弹片呼啸着迸散,如一柄柄的利刃刺入那名老兵的后背。
而他身下的小兵,却是安然无恙,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他感受到衣服被鲜血浸湿,才大叫一声,从老兵身下爬出来,摇晃着老兵哭喊起来:“哥哥!哥哥,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助跟彷徨。
他今年不过十六岁,为了生计跟随哥哥加入了坤德军队。这个年纪的他对于战争还仅限于想象,直到现在他都没正式上过前线。
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战争,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老兵吐着血,伸出手掌颤巍巍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微笑着说出一个字:“跑!”
弟弟却仍旧不知所措的大哭着,一边哭还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骂:“他们为什么非要打我们?为什么要杀死哥哥?我要为哥哥报仇!”
老兵无奈的擦拭掉弟弟脸上的泪水,轻轻解释:“因为我们也打他们了啊。他们死在我们手里的人也不少。你不应该在这里,听我的,跑!跑!”
老兵几乎用尽全身力量,在弟弟耳边吼着。
弟弟对于哥哥有一种盲目的服从,尤其是哥哥生气的时候。
于是他顾不得再哭泣,本能的站起来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他跑的不快,磕磕绊绊,几次都跌倒在地,再爬起来。
周围有几个老兵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悲伤。谁都知道逃跑是死罪,可没有一个老兵阻拦,也没有一个老兵举报。
在防御工事一角,一个军官手里拿着枪,对准了正在狂奔的少年。
他端枪的手一向平稳,他不止一次处置过临阵叛逃的叛徒。可这次他却颤抖了。
瞄了半天,忽然扣动扳机,却是打歪了十万八千里。
少年听到枪声惊恐的回头张望,看到军官在瞄准他时,跑的更加慌不择路了。
直到少年消失在远处丛林里,军官的第二枪都没能再开出来。
他知道,大势已去。与其射杀一个少年,还不如在战争中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人性。
转回头,军官看向硝烟滚滚的前线。那里隐约可见正在往前推进的同盟军。
每一次的推进都是以炮火开路,一轮炮击加一轮的步兵清扫。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营地都会落入同盟军手中。
军官眼中闪动着一抹异样的神采,他蓦然站起身,端着枪缓缓往前线硝烟里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是他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语句,从看到的第一眼就像是烙印始终刻在他的心头。
到今天终于可以勇敢的念出那段话了。
“长夜将至,我从今天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中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死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铁卫。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最后一个字说完,军官大喊一声“杀”,迎着炮火冲了上去。
在生命与荣耀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同盟军炮兵阵地上。
彭嘉生一直陪在战士左右,未曾离开半步。他很喜欢王庸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叫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王庸当时给他讲解,说这十个字是对华夏明朝的诠释。
因为纵观明史,会发现明军无论多么惨,面临的情况有多么危急,都绝不用女人换取和平,绝不割地赔款。哪怕如暴民军大军压城,哪怕如瓦剌大军围攻首都,哪怕如皇帝不幸被俘,都绝不认输。
即便是最荒唐的正德皇帝朱厚照,都知道在荒淫之余抵御外侮,打出一次应州大捷。至于其他的君王,如隆武战死沙场,如绍武被俘绝食自杀,如崇祯吊死煤山。无不证明了明朝时候皇帝的硬骨头。
彭嘉生听说这件事后深受震动,自此对于争取果邦自由平等的决心愈加坚决。这回更是坚持亲自上阵,跟同盟军士兵们站在一起。
在彭嘉生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炮手。
刚刚成年,放在别的国家还在上大学,在果邦却不得不上了前线。
彭嘉生心疼这孩子,便安排他当了炮手。相对安全一些。
“丰仔,害怕吗?”彭嘉生眯起眼睛看着远方硝烟,悠悠问道。
叫丰仔的少年摇摇头,又点点头。
彭嘉生看得出,其实他还是害怕的。他每次抱着火箭弹的手都在颤抖,可即便这样他依旧能够迅速将火箭弹装填进炮管里。
“打完这次仗应该就能缓一阵子了。到时候我让你回家跟家人团聚好不好?”彭嘉生安慰丰仔道。
谁知丰仔却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为什么?”彭嘉生很诧异。
明明很害怕,为什么还不肯离开军队?
丰仔抬起头,看着天空,眼中迸发出一抹稚嫩的笃定。
他不懂政治,不懂军事。可他也有自己的理解,在他参军前玩的那款网络游戏里,有一句台词让他耸然动容。
“兽人永不为奴!”
丰仔重重的“嗯”一声,像是在对谁做出保证一样,用他略显幼稚的声音庄重喊出:“兽人永不为奴!果邦人,也一样!”
彭嘉生讶然,紧接着却感受到胸膛中有一种情绪在滚动,烧的他全身血液沸腾,让他仿佛年轻了十岁。
彭嘉生猛然一挥手,高声喊道:“没错,果邦人永不为奴!冲啊!”
同盟军山呼海啸般应和,士气大振,汹涌涌向坤德营地。
这一仗,彭嘉生大获全胜。
在隔着几千里地的另一端。
王庸如一条丧家之犬奔跑在热带雨林中。
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尤其是内伤。断裂的肋骨已经将脏腑戳出了血,吐一口唾沫都是浓浓的血迹。
可是王庸无法停下,他只能不断的往前跑。后面还有一架雌鹿直升机,雌鹿的载弹量是四发,驾驶员还有三发导弹可用。如果再来一次,王庸绝对跑不掉。
除了导弹外,还有一个班的士兵紧追不舍,王庸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这复杂的雨林地形,以及这些浓密的藤蔓遮掩。
嗤啦,王庸一把拉开挡在身前的藤蔓,浓密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已经形成一道墙。
“这些小刺扎的好疼!”王庸下意识甩甩手掌,上面已经扎满了小刺。
就跟细小的麦芒一样,其实单个并不疼,可是扎满满一手就忍不住了。
王庸一头钻进藤蔓之中,眼前豁然开朗。
前面却是已经再无藤蔓,是一片开阔的林地。参天乔木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尽头,不知道通向何方。
王庸长舒一口气,这下后面的追兵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侧耳听动静,除了叶子滴水的声音再无其他,似乎真的没有追上来。
王庸疲惫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做下略微休息一下。
可还没坐下,忽然觉得脑袋一懵,视觉里的景象开始快速旋转。一道道艳丽的色彩犹如万花筒,在王庸眼睛中转动着。
王庸就像是失明了一样,只能看见满满的色彩,再也不能看清周遭事物。
“这是怎么了?”王庸心中大骇。
蓦然脚下一个踉跄,不止眼睛,身体也开始发生异状,全身酸软无力,好像筋骨都被抽掉了似的,站立不稳。
心脏砰砰砰急速跳动,如激烈的战鼓,鼓点暴躁而又凶猛的炸响在身体里。全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疯狂奔涌在王庸血管里,涨的他浑身疼痛,有一种即将炸裂的感觉。
片刻后,王庸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却是鸡心珠的毒性终于发作。
虽然王庸并没有佩戴也没有食用鸡心珠的种子,可一路走来不知道摸了多少鸡心珠的细刺。
刺上的毒性不如种子,但是也架不住量多。终于毒倒了王庸。
此时的王庸就像是一头病入膏肓的老黄牛,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脸色发紫,呼吸急促。有几次都差点喘不上起来,直接挂掉。
正如那几名追捕的士兵所说,中了鸡心珠毒的人必死无疑。如果有医生在场当场救治,王庸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这里是雨林,却是去哪里摸医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王庸身体停止了抽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脚发紫,已经开始进入死前的僵硬状态。
若不是鼻子里还有一口气在微弱呼吸,一定会以为王庸已经死透。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冥冥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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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王庸胸前的七窍玲珑玉石又开始发光。
红光悠悠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如一盏遗失在森林里的灯。
有好奇的小动物看见红光,想要靠近看看是什么东西。可刚刚走近十米范围内,就猛然怪叫一声,一下子跳了回去。
它们察觉到了危险,虽然它们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
试探着再次靠近,又是十米的范围,那种强烈的危险感觉再次袭来。
小动物们终于意识到了那抹闪烁的红光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可是一个可怕的恶魔。一个个惊慌逃窜,再也不肯出现在附近。
王庸鼻息微弱,连鼻孔边上的一株小草叶片都无法吹动。
在王庸脑海里,王庸却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这歌我听过,这歌我听过……”
说的却正是那首“昔在长安醉花柳”。
明明外界没有任何声音,可王庸脑子里就是有一个幽幽女声在反复唱着,唱的王庸心烦意乱。
“别唱了!”王庸意识愤怒的喊道。
女声戛然而止,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为什么不唱了?这不是你的歌吗?”
听到女声这么说,王庸才猛然想起。在当初他被弥漫天使用巴雷特击中的时候,他也陷入昏迷。也听到了这个女声。
当时女声唱的是一曲非常悲伤的曲子,仿佛奈何桥头孟婆的吟唱。王庸本能的讨厌,所以大叫一声,说那不是他的曲子。
他的曲子是“昔在长安醉花柳”,是大喊着让高力士给爷脱靴的李太白。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女声换成了王庸的曲子,为什么王庸还是不喜欢呢?
女声等待半天,等不到王庸的回答,再次轻声吟唱起来。
声音凄凉,好好的一曲豪性诗作硬生生被她唱成了催魂曲。
蓦然,王庸懂了。
曲是一样的曲,但是他跟女声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王庸看到的是李太白的风流不羁,浪漫豪迈。而女声看到的却是李白被贬后的悲凉与无奈。
所以任凭女声怎么模仿,王庸的始终还是王庸的,成不了她的。
想明白这一点,王庸不由手一挥,想要模仿上次破除黑暗的手段,一剑劈碎一切。
“剑来!”王庸大喊。
手臂伸出,王庸等待那虚无的剑从黑暗里飞来。
可是半晌,王庸却什么都没等到。
“咯咯咯咯……”女声夸张的笑了起来。
王庸不由恼羞成怒,不服气的再次喊道:“剑来!”
谁知情况跟之前一样,依旧没有上次的剑飞来,帮他斩破这重重黑暗。
女声再次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我的剑呢?把我的剑还给我!”王庸怒吼。
女声闻言,终于停下了嘲笑,换上一抹戏谑的悲伤,幽幽道:“你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剑,又关我何事呢?”
“我自己忘了?”王庸自言自语道。
“我真的忘了?真的忘了?”
渐渐的,王庸质疑自己的声音连成一片,回荡在这黑暗空间里。
王庸只觉脑袋炸裂一般,有一些东西想要记起,却始终无法记起。
“我的剑在哪?我的剑在哪?!”王庸朝天大吼,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王庸就这样一声声的大喊着,声嘶力竭,不知疲倦。
时间如无止尽的沙漏,以令人发指的速度漏着,始终不见上面的沙子少一分。
王庸被关在这个黑暗空间里也不会有尽头,直到他自我放弃,意识最终消散。
“唉。”这时候那个女声却是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惆怅。“这么久了,你不记得,我却始终不得忘。就告诉你吧,它其实就在那里。”
大声嘶吼的王庸蓦然一愣,喃喃道:“就在那里?哪里?”
可女声却不肯再说了,任凭王庸怎么问,都不再说话,好像已经从这一方空间里消失。
王庸呆呆看着黑暗处,苦思冥想,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王庸忽然惊喜的大叫起来:“我知道了!就在这里!”
与此同时,极远处的黑暗里泛起一道虹光,如一只萤火虫,指引着王庸方向。
王庸伸出手,焦急的往前奔跑,想要抓住那道虹光。
可虹光看着不远,却总是追不到,似乎隔着十万八千里。
就这样,王庸奔跑不停,只为了那道可能永远也抓不到的光芒。
现实世界里。
倒在地上的王庸诡异的站起身,身体僵硬的往前走几步,好像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僵尸。
他掉转一个方向,蓦然朝着来的路而去。
而那条路上缅境政府军的追兵还没撤走,还有一架携带着导弹的雌鹿直升机在等他。
王庸根本就是去送死。
沙沙沙,王庸机械的穿行在藤蔓里,衣服被鸡心珠的小刺刮出一个个口子,甚至许多刺都扎进了王庸身体内,可王庸浑然不觉。
鸡心珠的毒性渗入王庸体内,使得王庸整个肢体都变成紫色。这种颜色出现在人体上,代表着人体肌肉已经进入了死亡变冷僵硬状态。
可王庸却诡异的逆反着这条定律,他身体行动如常,只是有些麻木跟机械。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王庸胸口处的七窍玲珑正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光芒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牵动王庸的血液。以七窍玲珑为中心,无数道黑色的毒血正涌过来,渗入七窍玲珑之中。
等到王庸走到之前滚落的斜坡,他身上的紫黑色已经消退不少,呈现出原本的血色。
王庸走到斜坡处微微停顿,茫然的瞳孔里倒映出斜坡长度。
然后轻轻抬脚,忽然跃起。
根本就没看见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起,数秒后王庸就已经站在了斜坡顶上。
步伐依旧机械,却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好像每一步都有着特殊的韵律,暗合露珠滴落的节奏、天际云朵的飘移、草木拔节的声响。
不一会,王庸就走到了雨林边缘。
而那里,一架直升机正嗡嗡嗡响着,正准备发动飞机离开这个地方。
驾驶员冲身后的步兵战士喊一声“坐好了”,然后推上操控杆,准备起飞。
但是他偶然往前面扫了一眼,一下子就呆住了。
“是他!他没死!”
机舱里正闭目养神的步兵们立马睁开眼往雨林方向看去,也是一个个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王庸!王庸竟然没死?
所有人心中都纳闷之际,感觉大白天见了鬼。可长期养成的军事素养让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就拿起枪,跳下飞机。
准备将王庸当场射杀。
之前是苦于不敢穿越鸡心珠藤蔓,放过了王庸。这次看王庸往哪里跑!
只要拿到王庸的尸体,每个人至少能够得到一百万的美金奖励!
“上!”步兵班长发布命令。
七名步兵当即呈队形摸了上去,队伍行进很快,队形保持的非常完整。在进入了射程时,两翼跟中间的火力手瞬间开火,铺成一道扇形火力网,将王庸笼罩进去。
每个士兵的眼里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在他们看来,王庸再厉害也不可能逃过一个队伍的猎杀。
在这种标准配置的步兵队伍下,王庸只能沦为他们手心的猎物,任由他们肆意玩弄!
哒哒哒,子弹疯狂扫射向王庸,而王庸则跟吓傻了一样,兀自站在原地不动。
好半晌,王庸嘴巴才动了动,喃喃说出一句:“这东西,我好像也会用。”
说完,他的眼睛里就开始泛出微微光芒。
左眼剑意,右眼星河。
蓦然剑意跟星河汇聚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只眼睛都形成一汪凛冽的剑意星河。
正将王庸当做猎物猎杀的缅境步兵忽然眼前失去了王庸的踪迹。
直到一名步兵捂着喉咙难以置信的倒地,其余人才发现王庸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前。
一把将死亡步兵的枪械拿起,王庸就像是在展示近距离枪斗术一样。
一杆枪被他耍的团团转,每一次枪口的改变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原本想要猎杀王庸的步兵们转眼成了猎物,被王庸肆意猎杀着。
他们训练有素的队形在王庸面前如土鸡瓦狗,顷刻间就崩塌。
七个人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眼中的惊恐,就噗通倒在地上。
眨眼间,全部死亡,无一活口。
王庸杀完人,却有些嫌弃的说道:“不好用。”
随手将枪扔在了地下,然后朝着雌鹿直升机走去。
直升机驾驶员此刻已经吓傻。
直到王庸走近,他才反应过来,匆忙拉动操控杆想要升空。
可没想到紧紧锁死的舱门就跟纸糊的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王庸拉开了。
要知道这种机舱门就算是一辆小轿车都未必能够拉开,可王庸一个人类之躯就是做到了。
驾驶员慌张的拔出一把手枪,冲着王庸连连扣动扳机。
但是王庸却表现出来惊人的柔韧性,在狭窄的空间里连续闪动,竟然把子弹都闪避了过去。
然后一伸手,将直升机驾驶员拽了下来。
随手一抛,直升机驾驶员就高高飞起,跌落河中。
这时一头鳄鱼一跃而起,大嘴张开,正好将驾驶员的身体咬住,一阵甩头,缓缓沉入了水底。
看模样,却正是之前从王庸枪口下逃脱的那头。
第三百五十九章 心月狐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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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的是一个长长的匣子,上面长满了青苔,隐约可见淡淡的雕饰。匣子一端已经腐烂,一朵小花儿生在腐烂的木头上,微微摇曳。
王庸右手举着匣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他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可是清醒之后又记不真切了。
直到白猿将这个匣子扔起,王庸脑海才闪过一抹灵光,意识到这便是自己要寻找的东西。
虽然他其实仍然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
咔嚓!
王庸右手用力将腐烂的匣子捏烂,只见一层浮土簌簌往下落,上面生长的着的青苔也脱离匣子表面。
碎成一片片的匣子传出一阵淡淡的香味,在这个蟒蛇洞穴里格外清晰。
王庸微微一嗅,随即道:“是紫檀!”
这匣子却是小叶紫檀木所作,只是这种盛行于明清皇室,被誉为最坚硬弥久的木头,最终也没能免于时间的侵蚀,成为一堆朽木。
紫檀,却是需要盘玩的。就像是人体,五体不勤了就会得病,早夭。
匣子裂开,王庸原本以为里面贮存的东西也会锈迹斑斑,一副古物模样的。
谁知当匣子里面的东西露出真面目之后,却让王庸一愕。
只见一汪淡紫色的秋水寒光闪过,将昏暗的山洞照耀的熠熠生辉。
金属表面倒映出王庸面容,清晰度堪比古代技术最好的铜镜。
“这是……剑?我的剑?”王庸喃喃说道。
下意识的拿起剑柄,手腕微微震颤,摆出一个剑诀。
嗡,只见淡紫色剑身在空中不断震颤,发出奇怪的呜咽之声。
从侧面看,这把剑的剑刃十分之薄,仅仅有两三张纸那么厚。而且剑身十分柔软,似乎是按照软剑的制式来打造的。
随手一抖,剑刃就会震颤不停。可是当拿捏好角度刺出去之时,剑身又会变的如精钢一般硬直,没有一丝的变形。
剑锋即便经历了时间的侵蚀,也依旧没有变钝。而是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显然十分锋利。
这倒是不足为奇,华夏曾经出土过一千多年前的越王勾践宝剑,这么长时间的埋藏地下,依旧不能阻挡宝剑的凛冽,一剑下去可以割破16层白纸。当时有考古队员一时大意,不小心摸到了剑锋,当即就血流不止。
可见古代的铸剑技术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王庸好奇的打量着手里这把剑,怀疑这把剑很有可能也是某位大人物的佩剑。不然不会用名贵的紫檀做剑匣,还打造的如此精致。
顺着剑身看去,却见剑身之上除了一汪淡紫色的光芒在流转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图案跟文字。
再看剑柄,王庸却是终于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似星似火,图案熊熊燃烧,外放的火焰隐约形成一个飞奔的狐狸形状。
再看剑柄的另一侧,却有三个小篆,心月狐。
王庸一怔。
这把剑叫做心月狐?那燃烧的星火图案岂不就是二十八星宿里的心宿了?
心宿为二十八星宿第五星,苍龙第五星,为龙小腹之精,全名正是叫做心月狐。
心宿之精属火,形如火狐,喜好游戏人间,常给人间的情侣制造误会。民间之人相信供奉它可以得到美好的姻缘。
而在华夏的传说中,心月狐更是大有来头。传闻它曾经下凡化作武则天,创造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真正女人做皇帝的朝代。
“呜呜”,这时候却听堵在洞口的蟒蛇猛然大叫起来。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栗,似乎在恐惧什么。
之前它一尾巴将白猿给抽飞,正是追加伤害的好时机。没想到却主动退却,放弃了这个好机会。
它目光始终看着王庸这边,随着王庸震颤心月狐软剑,它的身体就会情不自禁发出一阵颤抖。
“它害怕这把剑?”王庸狐疑的想到。
随即试探性的将心月狐软剑捏在手中,朝着蟒蛇作势刺击。
果然蟒蛇一个觳觫,盘踞着的蛇头瞬间矮下去一头,眼中不断闪烁着凶光,又带着丝丝烦躁。
尾巴不停敲击地面,似乎想攻击王庸,可就是不敢上。
“神了!俗话说七步之内必有蛇药,没想到克制这条大长虫的东西就在它的洞中!白猿还真是通灵十足啊!”王庸赞叹道。
再看白猿,此时已经萎靡在地。显然被蟒蛇抽中的那下伤的不轻,也不知道会不会危及生命。
“不行,得先解决这条大蟒蛇!”王庸心中暗想。
有这么个玩意在旁边虎视眈眈,终究是个隐患。
王庸右手将心月狐软剑掣起,左手掐个剑诀。猛的朝前一跃,一招似是而非的剑法用出,直刺蟒蛇眼睛。
王庸在部队中学得冷兵器都是匕首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学过剑法。剑法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合时宜,远不如拳法用处大一些。
而王庸所用的这招歪七扭八,实际上源自一本老剑谱。名字叫做太乙玄门剑。
太乙玄门剑是武当派的一门剑法,王庸在研究国术的时候也曾经偶尔翻过几次,略有记忆。
只是王庸的这个“略”字实在是太略了,根本就没有半分武当剑的神髓。
剑势歪歪扭扭,明明刺向蟒蛇眼睛,最终剑尖到达的却是蟒蛇鼻子。
要是能刺中鼻子也可以,但是偏偏连蟒蛇都能看出王庸剑势,一摆头,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完事还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纳闷,这把剑明明散发着很强大的气息,可为什么眼前这人用起来这么烂呢?
半晌,蟒蛇没想明白。可它至少知道了一点,就是这把剑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怕。尤其是面前这人用的时候。
那么还有什么可恐惧的?一鼓作气吃掉这家伙,顺便把这把守护了几百年的剑夺下来。
蟒蛇认为是守护,实际上与其说是主动守护,更不如说是被动吸引。这类的天才地宝都会散发出一种气息,诱使强大的生物来此筑巢。蟒蛇当时也是夜间被这把剑散发的光芒所吸引,才来到此地筑起这么一个洞穴。
剑匣上生长的那株鲜艳果实更是跟它一起生长,长了上百年。果实吸收的不是水分,而是它的毒涎,所以颜色才会那么的鲜艳,那么的诡异。
蟒蛇打定主意要做掉王庸,登时身体涨大几分,好似一堆肉团,直接将闪动的空间给堵住了。
蛇尾轻轻摆动,猛的甩了出去。
这一下堪比子弹炸破空气,发出短促而又响亮的声音,空气都被震动的出现一抹肉眼可见的震颤。
王庸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将手中软剑横档,身体倾斜往后用出个铁板桥。
这却是太乙玄门剑里的一招夜叉探海。只是王庸用错了方向。
将错就错之下,却是起到了奇效。
蟒蛇尾巴凶狠扫来,正撞上软剑的剑刃。
蟒蛇鳞片之坚韧王庸可是亲眼见过的,连白猿锋利的指甲都不能刺破一丁点。本以为这次也一样。
谁知道只见紫光一闪,软剑碰到蟒蛇身体之后,竟然像是热刀切冷油,轻而易举的就切了下去。
噗通一声,蟒蛇半截尾巴落地,断掉的尾部鲜血直喷。
蟒蛇发出一声闷吼,剧痛让它瞬间狂性大发。蛇头狠狠一弹,巨大的脑袋朝着王庸就咬了过来。
王庸情急之下又是胡乱一剑刺出,也不知道用的是太乙玄门剑里的哪一招了,反正就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招式。
剑势疲软,剑锋萎靡,却是哪里能伤到蟒蛇?
这要是被民国时期的国术大师李景林看见,一定会气得臭骂王庸一顿的。
李景林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剑术高手,华夏国术馆的副馆长。其剑法出神入化,被誉为神剑李。
本来这些武当剑法是不会流传到俗世的,正是李景林顶着莫大压力将武当剑法公开传授,这才有了一系列的剑谱面世。
否则王庸也不可能看到那本太乙玄门剑的剑谱。
太乙玄门剑讲究“翻天兮惊鸟飞,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之不见人”,再看王庸,哪里有一丁点潇洒之姿?
反倒是一招落入下风,招招受制。竟然被蟒蛇给逼迫的连连后退,已经快退到了洞穴最底部。
“竟然被一只畜生逼到这种境地!也太丢人!”王庸心中恼怒的想着。
干脆不再想什么剑谱的事情,也不刻意用什么招式。直接将软剑当成一根烧火棍,想刺就刺,想砍就砍。
招式笨拙难看,却终于有了一丝威势,配合着软剑锋利的剑刃,却是终于扳回一点局面。
渐渐的,王庸也打上了性子,一把剑耍的又快又急,没有什么招式,就是纯粹的劈砍刺抹。
可无形中似乎触摸到了剑法的本质,一瞬间王庸生出一股错觉,自己好像是战场上杀敌的将军,每一剑出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看着没有任何的花哨,却剑剑致命。
如唐朝那个剑圣裴旻。
只见洞内紫光闪耀,流光溢彩,王庸被包裹在了一团剑光之中,左抽右旋,气度森严。散发出去的流光好似泼墨作画的挥毫,隐约生成一幅难以言喻的画卷。
“着!”
王庸忽然大叫一声,心月狐软剑直挺挺刺出,只听嗤一声,剑尖正中蟒蛇眼睛。
第三百六十章 水晶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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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吃痛,摇头摆脑就要将剑尖甩出去。
可心月狐是一把软剑,它甩头并不能使得王庸脱手,反而更加加剧了伤势。
王庸手上骤然加力,福至心灵,将太极拳中的缠丝劲运用到了软剑之上。
只见心月狐软剑一阵颤抖,如水波涟漪一般从剑柄处扩散开去,一直传递到剑尖。
此时正逢蟒蛇相反反向摆头,跟王庸刺出的力道构成了一个扭矩铰链。只听细微的切割声音响起,不止蟒蛇眼睛,就连蟒蛇眼睛周围的骨肉全都被绞烂。
扭矩铰链装置只要用很小的力气,就可以形成一个很大的力道。最常见的就是门的旋转合页,它连接了门面跟门框,平时人们用它挤压坚硬的核桃,只要稍微用力,核桃一下就碎成碎片。
这就是扭矩铰链的力量。
王庸见机再度催动软剑,还是太极缠丝劲,恍如划出一个云手,心月狐软剑光芒涌动,整把剑将近一半刺入了蟒蛇的脑袋,直至贯穿。
而在盈盈紫色光华中,剑柄处燃烧着的心月狐图案蓦然涌现出来,以微不可查的姿态奔腾向前。
从剑柄顺着剑身,一道紫红色的火焰急速燃烧过去,直抵剑尖,凝结成一颗亮闪闪的星芒。
只是这过程发生的极为短暂,又隐秘。王庸注意力全都在蟒蛇身上,根本就没时间观察心月狐软剑的变化,所以没有看到。
狐形火焰奔涌过后,原本还有些生机的蟒蛇脑袋瞬间被掠夺掉了所有生机,蟒蛇脑部开始萎缩,蛇身也缓缓的垂落在地,再无一丝力量。
嗤啦!
王庸反手抽回软剑,搭眼一看,但见剑刃之上紫光莹然,根本就没有一丝血迹。好像之前刺入蟒蛇脑袋的不是它,而是别的剑一样。
“好厉害,冶炼技术竟然已经到了滴水不沾的地步了吗?”王庸看着剑锋,愕然道。
如果一把剑打造的足够薄,又足够锋利,那么剑刃之上是不会残留血迹的。王庸没想到古代的冶炼技术能达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惊讶。
观察片刻,王庸见蟒蛇真的是没了生机,不会再伤人了。才轻轻将心月狐软剑插在地上,转身去看白猿。
白猿伤势不知如何,王庸怕它挺不过去。
而在王庸转身后的刹那,却见插在地面的心月狐软剑蓦然光华大作。
一道紫色的剑芒冲天而起,径自穿透山洞石壁直达天际。从剑柄到剑尖,一抹流光汩汩流动,贯穿整个剑身。
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却被这突然冒出的剑光遮蔽了光影,一时间整个天幕之上全都是紫光萦绕,不再有一丝阳光。
紫光刺破云层,笔直往上,也不知道最终到达了什么高度。
片刻后才见极高的空中陡然绽放开一朵巨大的华光,如升空的礼花,成千上万道细小的剑芒纷纷洒洒往下跌落。
当跌到一定高度后,乍然收拢,形成一只悠悠旋转的心月狐。
心月狐昂首无声嘶鸣,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低下头朝着地面奔腾而来,顺着软剑放出的剑芒迤逦而下,重新回到剑身之中。
之后光影不再,人还是人,剑还是剑,外面阳光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庸背对软剑,根本无法看到这一幕。
可是正对软剑的白猿却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它眼中满满的惊恐,身体不住颤栗。尤其在那头心月狐回归剑身的时候,白猿缩成一团,如一只刺猬,恐惧到了极点。
“你怎么了?”王庸好奇的看着白猿,上前摸摸他的头,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这一招对于小孩子还有动物有特别的效力,能让它们从心底感到宁静。果然不多久之后白猿终于缓缓舒展开身体,不再害怕。
只是精神依旧萎靡,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王庸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生怕白猿熬不过这一关。
“不管了,先给它检查下伤势再说。真熬不过去也没办法,只能说是天数了。”王庸叹息一声,心里悠悠道。开始给白猿检查伤势。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华夏燕京。
这是一栋位于燕京郊区的园林府邸,形似古代郡王的封地。
在府中深处,一间密室里。密室正前方摆着一座祭台,祭台上供奉着的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一个骇人的东西。
头骨。
不过这个头骨有些奇特,不像是正常人类死亡后的骨头,而是呈现玉化,所有的骨头都跟玉化了的石头一样,闪烁着淡淡的玻璃光泽。整个头骨趋向于水晶一般的透明,但是细细往里看,又看不清什么,只有一团不断运动的白雾充斥颅中。
忽然,头骨之中的白雾猛烈翻腾起来,好像水壶里的水蒸气,剧烈冲击着水晶颅骨。
水晶颅骨旁边摆放着的一台大型仪器也随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图案不断波动,峰值跟谷值之间的落差之大,让人诧异。
咣当一声,密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一个中年人快步走入密室。当他看见屏幕上的图案变化之后,不由脸色一变。
随即快步冲到祭台前,噗通一下跪倒,冲着水晶头骨连连叩头,口中念念有声:“老祖宗,您有什么指示,请告知小辈。小辈一定给您办妥。”
片刻后,水晶头骨里的白雾终于稳定下来,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中年人扭头看向旁边的仪器屏幕,却见仪器上的跳动的波形图案缓缓变幻成一道音频波段。
仪器很快将音频解析出来,却是一个尖锐又高亢的声音,音质如砂纸互相摩擦,异常的刺耳,不似人类。
“出现了!出现了!快去查,一定要阻止他!”
中年人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段信息十分模糊,给出的有用信息太少,根本无从猜测到底是什么出现了,又要阻止谁。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水晶头骨发出的声音如此的慌张,好像在惧怕什么一样。
不过中年人还是将这段音频提取出来,准备拿到家族会议上商讨。他不懂,家里的老头子总能猜到一些。
关上密室门,中年人快步离去。
只剩下密室里的水晶头骨静静躺在祭台上,白雾缓缓蠕动,如一滩**。
“别动!”王庸冲白猿说着。
他手按在白猿肋部,已然查清白猿整排肋骨几乎都断裂,可见蟒蛇那下甩尾的凶狠。
这种伤势肯定不止骨伤,内脏必然也受到了伤害,只是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王庸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这只白猿。
手术肯定是不可能的,没有手术的条件。草药,或许能够治疗内伤,但是对于断骨却未必有作用。
那么究竟该做些什么?
王庸呆呆看着白猿,一起经历了战斗,经历了生死,王庸还真不忍心看着白猿就此死去。
察觉王庸看它,白猿缓缓睁开眼睛。它眼珠滚动,看着王庸,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可就是说不出来。
而当王庸看见白猿张嘴说话的模样后,忽然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他生出一股错觉,总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什么白猿,而是一个人类!
那脸型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是多了一层长长的绒毛而已。
想到这,王庸猛的伸手往白猿的屁股上摸去。
摸到之后,王庸一下跳了起来。
这只白猿屁股上是没有尾巴的!
猴子怎么可能没有尾巴?!没有尾巴的猿类只有猩猩跟人类。
先不说猩猩并不生存在这里,就算生存在这,样貌上也不符合。
猩猩的骨骼构造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王庸后退一步,从上到下打量起白猿来。越看,王庸越觉得白猿不像是猿猴,更像一个成年人类。
只要将白猿身上的绒毛剔除,白猿的身体结构、身高、样貌全都符合人类外貌特征!
“不会吧?难道是一个野人?”王庸心砰砰直跳,暗暗想到。
如果是野人的话,那能说话就好解释了。野人毕竟也是人,具备说话的能力。
王庸没想明白呢,却见精神颓废的白猿蓦然站了起来,艰难的爬行,往之前存放心月狐软剑的石壁走过去。
而它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够那朵鲜艳的植物。可是分明差着一截,跳跃吧,又因为受伤过重,根本跳不起来。
王庸见状,赶紧走过去。看看那株植物,疑惑的问道:“你想吃?可是那东西有毒啊!吃了会死的!”
白猿却不管不顾,只是指着那植物,要王庸帮它摘下来。
王庸无奈,只能取过软剑,用软剑轻轻一削,植物从根部削断,果实滚落下来。
这果实艳丽无比,一看就是有毒之物。王庸不敢用手去碰,只能用剑削断。
而地下的白猿一把将果实抄在手里,二话不说,捧着果实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真吃啊?”王庸愕然,却是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将果实吃下肚的白猿很快就尝到了果实的厉害。
只见它眼睛一怔,接着就捂着肚子滚倒在地。表情异常的痛苦,在地面疯狂滚动着。
而它神智似乎也变得有些昏聩,不断发出各种杂乱的嚎叫。全都是模仿森林里不同动物的声音的。
及至最后,它竟然喊出一个让王庸目瞪口呆的词汇。
“妈妈……妈妈……救……救……”
第三百六十三章 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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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总统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下意识问道。
彭嘉生在缅境政府的宣传里,可一直是反面形象。这些年为了将彭嘉生的名声给打击下去,缅境历届政府不遗余力丑化他,甚至连带着果邦都一起抹黑。
最终成功挑起了果邦人跟缅境土著人之间的仇恨,如果不是有彭嘉生在拼死抗争,果邦早就成为缅境的一个“奴隶”省份了。
现在吴廷义竟然说要跟彭嘉生和谈,这不是公然推翻现有的政治基调,挑衅缅境土著人民的民族观吗?
如果不是吴廷义本身就是缅境土著,其家里也是赫赫有名的望族。总统一定怀疑吴廷义跟彭嘉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吴廷义微微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同时示意总统也坐下。
“什么意思?我想总统先生比谁都明白我的意思。在你心中恐怕不止一次设想过招降彭嘉生吧?果邦地区是毗邻华夏最近的地区,如果打通那里的商路,借助华夏的经济大势,就能让缅境腾飞起来。这也是历届政府都想尽快结束果邦乱象的原因。只不过之前的几任都选择了错误的方式,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失败了。而现在,总统先生也在选择错误的方式,仍然毫无成效,甚至将自己推上了悬崖,骑虎难下。”
吴廷义一番话,让总统不自觉沉思起来。
他当然知道吴廷义说的都对,他现在确实已经进退维谷、骑虎难下了。虽然攻打果邦是几个掌握军权的将军决定的,可也经过了他的同意。成功了,大家都好说好谈。可万一失败,这个锅就得由他来背。
而背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下台。
“可是……您也清楚,这缅境的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主的。说白了这个国家仍然是军政府性质,我这个总统不过是诸位推到前面来做样子的。”总统叹口气说。
在吴廷义面前他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吴廷义本身就属于军方的一员,跟吉将军等人共享军政权势。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当成什么秘密遮掩,索性说出来反倒痛快。
吴廷义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成王败寇,这些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如此尽心为这个傀儡总统出谋划策。但是现在不同了,吴廷义发现如今的世界形势波谲云诡,缅境这种局面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想要维持自己的势力,就得图谋变革。
而彭嘉生,就是那个变革的导火线。
一旦成功,他吴廷义就将流芳千古,他的家族也将因此绵延下去。
这种深层次的原因吴廷义当然不会跟总统吐露,他呵呵一笑,道:“总统先生多虑了,你再没势力也是缅境的总统,也是世界人民眼里缅境的代表。所以有些时候只要你豁出去来个先斩后奏,加上背后有人支持。想做成一些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况且,你也知道那种局面正是某两个国家都想看到的。”
这话说的很隐晦,但是总统立即就明白了吴廷义的意思。
他看着吴廷义的眼睛,似乎在研究吴廷义这番话究竟是不是出自真心。
而吴廷义则选择跟他对视,毫不躲闪。
良久,总统才猛的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道:“好!今晚我做东请先生一聚,先生一定要赏光啊。”
吴廷义哈哈大笑,这代表总统同意了他的意见。
“一定!不见不散!”
说完,两人走出会议室。
而负责整理会议室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走出,不禁有些奇怪,什么时候总统跟政府军方面的人员如此亲热了?总统先生不是一向对那些人貌合神离吗?
华夏郑家。
一个中年人站在落地玻璃前,一脸的愤怒。
而郑少则低着头站立一旁,不敢说一句话。
这人便是郑少的父亲,郑家中生代的骨干力量。本来有关坤德的事情,郑少父亲都已经铺垫好了,只是交给儿子,想让儿子捡个现成,拿个功绩。没想到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原本的大号布局都葬送进去了。
“郑容!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郑容,便是郑少的大名。
被父亲训斥,郑容头低的愈加厉害,始终一言不发。
在外面高高在上的郑少,在父亲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行了,你也别给我装什么可怜样子!你是老子生出来的,你什么鬼心思我能不懂?这件事我这里可以不责罚你,但是你爷爷那边肯定不可能。而且你其他叔伯都在看着,他们也不会同意。”郑容父亲道。
郑容闻言,当即有些慌了。这次是真的惊慌,不是装出来的。
“爸,你得救我啊!那些个叔伯都跟狼一样,天天盯着我,恨不得撕了我好让他们儿子上位。你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郑容父亲转过身,狠狠瞪了郑容一眼,说:“你还怕?要不是你把缅境的事情弄得一团糟,我们还用担心这个?现在连我都得跟你一起被老头子训斥!”
“我也不想啊,谁能料到那个坤德如此没用,竟然被王庸跟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杀进去,干掉了。要我说,这种人死了活该,反正都是废物。”郑容辩解道。
他却是早就得到了情报,认出了杀害坤德人正是王庸。
“王庸!这家伙当初真不该活着啊,本来起因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谁能想到会发展成如今局面。真是蝴蝶效应,讽刺人啊。”郑容父亲似乎也知道当年龙脊事件的内情,感叹道。
随后,他又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个坤德死了,我们还可以扶植第二个。那个吉将军可以利用一下。不过王庸却是不能再让他活着了,他现在恐怕已经猜到了当年那件事的一些端倪,任由他查下去会坏我们郑家大事的。这个人,一定要除掉!”
郑容听罢,嘿嘿一笑,道:“爸,我有一个主意。不光能让王庸死无葬身之地,还能让他身败名裂,连华夏也回不来!”
说完,郑容悄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郑容父亲听罢,眼皮一翻,当即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郑容这个主意。
之后郑容则笑嘻嘻的去运作了。
而此时王庸兀自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困境,他正跟袁霖往雨林的边缘走去。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饿了就吃果子。袁霖就丰富的雨林生活经验,几乎全靠他采摘果子跟取水了。
甚至袁霖还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两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王庸。
王庸以为是让他砸开椰子用的,刚接过,却眼睛骤然瞪圆了。
因为这两块石头雾蒙蒙的外皮之下,却有着温润的质地。
尤其其中一块擦出来一个三厘米大小的窗口,从这个窗口看进去,只见满满的浓绿色,色泽之纯净,透明,堪称顶级。
“这是翡翠!”王庸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的道。
缅境盛产翡翠,以前缅境人民在河边随手捡一块石头,都有八成几率是翡翠。但是随着这百年来的大肆开采,翡翠矿已经比较少了。
像是这种绿到极致的翡翠,更是难见。翡翠讲究浓阳正和,阳绿是顶级颜色。透明度越高,绿的越清澈浓郁,价值也就越高。
王庸对于玉石类不懂,可也知道这一块价值不菲。就算当做原矿卖,也能卖到五百万以上。
再看另一块,质量却是差了一点。里面带着一丝丝的飘絮,形成一种华夏山水画的特有意境。
种头大约在高冰这个层次上。
跟第一块近乎玻璃种头的质地比,价值差了不少。但是也极为难得。
而袁霖却是更加细化第二块,他指着第二块上的山水画飘絮,一副高兴模样。
好像这种画面勾起他某种回忆一样。
“还认识山水画!看来你真的可能来自华夏,这样,等出了雨林咱们找家理发店,给你把全身的毛发都剃掉,怎么样?”王庸征询袁霖意见。
袁霖也不懂王庸说的什么,只是一个劲点头。
见袁霖点头,王庸将两颗翡翠揣起,加快脚步往前方走去。
已经隐约可见雨林的边缘了,穿过去就能走出这里,回归人类世界。
看看手里的心月狐软剑,这玩意却是不方便一直拿着,不然肯定会遭到警察盘问。
但是盛放软剑的匣子早已经腐烂,却是该如何收起来?
有些为难的挠挠头,王庸看着软剑发愁起来。
当他看到剑柄的尾部之后,忽然眼睛一亮。因为剑柄尾部有一个插槽,似乎是用来插剑的。
试着将软剑圈成一个圆形,剑尖往剑柄的插槽里一插,果然咔嚓一声嵌了进去,形成了一个紫光闪烁的圆形。
轻轻在剑柄上一弹,剑尖就一下弹出,嗡一声震颤,重新变成一把锋利笔直的软剑。
“真是好东西!快比上林千眼的镰刀了!”王庸欣喜的道。
随后将软剑小心翼翼围在腰间,当做腰带藏了起来。
剑柄处的心月狐图案冲着外面,一眼看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高档腰带。
“前面好像有村庄!”又走片刻,王庸忽然一指前面,喊道。
只见距离雨林几千米外的空地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正冒着炊烟。
跟垂落的夕阳共同构成一幅“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
第三百六十四章 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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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霖,快点!”王庸招呼袁霖,两人朝着小村落飞奔而去。
从早上走到现在,走了整整一天。中间除了吃东西,就没有真正休息过。王庸两个人的体力都够强悍了,可还是走的筋疲力尽。
此时终于走了出来,看到了人烟,怎能不让王庸兴奋?
袁霖却是有些胆怯,跟在王庸身后,脸上表情不太兴奋。
这也正常,毕竟袁霖一个人在雨林中生活了这么久,性情跟生活习惯上已经跟兽类无异,会普遍惧怕人类。
就像是牵着一个小孩子,王庸领着袁霖走进了这个村落。
从方向上来判断,王庸一直往东方走的,雨林的边缘地带应该处于仰光跟果邦的中心位置。
这个村庄处处透露着祥和气息,虽然只是华夏五六十年代的房屋,甚至还有很多的竹屋,可这里的人民都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冲王庸点头示意。
有小孩子跑过,还以为王庸牵着一头大猴子,好奇的跟在王庸后面,有些畏惧却又紧追不舍。
战争对于这些村民来说,毕竟是遥远的事情。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哪里有理发的地方?”王庸用半吊子缅语,加上比划,好不容易跟小孩子沟通清楚。
在一个小孩的带领下,王庸跟袁霖来到村头的一个小竹楼前。
竹楼上挂着一个油漆写的牌子,却是缅语的理发。
屋子里一个老人正打着瞌睡,显然生意并不怎么好。这个老人估计也只是以此当做副业,完全靠理发在这种小村子里是养不活自己的。
“老人家,我想理发。”王庸进去,客气的用缅语道。
老人有些惊慌的睁开眼,还以为来了坏人。弄清楚王庸来意后,赶忙邀请王庸坐下。
好几天没开张了,这回终于来个客人,可不好生招待?
不过王庸却摆摆手,解释不是自己理,而是身边这个人。
王庸将怕生的袁霖推倒椅子上,用缅语加手势跟老人解释,要把袁霖全身的毛发都给理掉。
至于为什么袁霖会这样,王庸只说是得了一种怪病,长期不摄入盐分导致的。
老人将信将疑,似乎不想接这单生意。他本能认为袁霖是一头猴子,人类怎么能给猴子服务呢?
不过当王庸摸出口袋里仅有的四十美元,抽出两张给老人后,老人终于改主意了。
这四十美元被水泡的有些皱巴巴,不过还算完好。口袋里其他的则没这么好运了,全都碎成了一滩纸浆。
接过钱,老人眼中掩饰不住有一抹激动。二十美元,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大钱。
给王庸倒杯水,示意王庸坐下歇会,可以看看电视。
然后老人就开始给袁霖理发。
工具仍然是旧式的手动推子,王庸小时候没少受过这玩意的折磨,稍微不锋利了就会夹头发,夹的生疼。
袁霖这一身的毛发,估计有的受了。
顺手打开电视,王庸用这个声音来分散袁霖注意力,免得他吃痛之后本能伤人。
果然袁霖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来,对于推子的抗拒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对袁霖来说,虽然这只是一台黑白电视,可也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因为里面的人在说话,在动,自成一方天地。
王庸百无聊赖,喝口水,也抬头看起电视来。
这里的信号只能收到一个国家台,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信号。
这个时间点的电视节目跟华夏一样,都是各种新闻,无聊的很。
王庸不像是袁霖,没见过,能够听得津津有味。
王庸没听多久,就打起了哈欠,有了丝丝的倦意。
正当他想要闭上眼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电视里出现一幕让他大吃一惊的画面。
电视台竟然在播放王庸跟林千眼两人的通缉头像!
王庸当即紧张的站起身,猛的挡住了电视机,防止理发的老人看到。
通缉新闻反复播放了三遍才过去,王庸只听了个一知半解,大意就是提醒周围的居民小心两个危险分子,一旦发现就报告相关单位。
“糟糕,这么快就被全境通缉了啊!这样一来,却是不能回果邦了,不然会让彭嘉生难做。”王庸担忧的想到。
这件事上彭嘉生绝对不能发声,最好保持沉默,并且划清关系。
果邦的未来只有跟军政府和谈,不可能靠着这种反复的战争来确保果邦的自主性。那样果邦只会被连续的战争弄得满目疮痍,民生凋敝。
一旦彭嘉生跟坤德的死亡扯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缅境那些政府军高层就会认为彭嘉生具备刺杀他们的能力,会视彭嘉生为威胁,拒绝同彭嘉生和谈。
这跟在战场上杀死坤德完全不一样。
子玉风晴那边想要的也是一个手有筹码的彭嘉生,而不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彭嘉生。
所以王庸不能回果邦,给彭嘉生添麻烦。林千眼想必也早已经被彭嘉生送走。
但是不回果邦的话,又能去哪里?
现在缅境全境通缉王庸,缅境肯定不能呆下去了。必须找到一条路子离开缅境,绕道回华夏。
打定主意,王庸伸手关掉了电视机,免得暴露身份。
引得袁霖一阵焦急,但是感知敏锐的袁霖察觉到王庸表情凝重,也就不再闹腾,而是静静坐在椅子上,让老人给他理发。
袁霖一身毛十分之浓厚,对于老人来说可以算是相当大的工作量。
这半天功夫,老人才刚刚推完上半身。
不过虽然只是上半身,却已经让王庸大感惊奇了。
因为脖颈、头部没了白毛的袁霖,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果然如王庸所料,正是一个标准的华夏东南沿海人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看到袁霖的人脸,老人才逐渐放下心来,承认了眼前这个顾客是人,不是猴子。
“袁霖,你看看自己!”王庸走到袁霖身边,指向袁霖正前方的镜子。
袁霖一直扭着头看电视,所以没看到镜子。当他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后,先是一愣,随即就咧嘴笑了起来。
笑完,却蓦然大哭,哭完再笑,情绪十分不稳定。
王庸知道袁霖此时内心复杂,让他发泄出来就会好了。
王庸有些尴尬的跟理发老人解释着袁霖的情绪,顺口转移了话题。
“老人家,您知道这里距离出海口还有多远吗?”
理发老人随口说出一段话,有些拗口,好像是这里的方言俚语。
王庸没大听明白,可有个关键词语他听清楚了。
伊洛瓦底江。
伊洛瓦底江是缅境的第一大河,纵贯缅境中部,全部在缅境境内,全长约2170公里。是缅境内河运输的大动脉,地位显著。
伊洛瓦底江往缅境的东南方向流淌,一直入安达曼海。进入安达曼海之后,却就相当于进入了一方自由天地。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可以离开缅境,脱离通缉。
王庸心中迅速盘算,原本还打算在这里过一夜,现在看来是不能停留了。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偷渡出境,离开缅境才行。
出境的方式只有一种,只能是走伊洛瓦底江入海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老人终于将袁霖身上的白毛都给剔除了。
这下袁霖却是完完全全显露出真身,看身体跟骨骼发育程度,应该是一个介于成年跟未成年之间的男孩。
估计在十六七岁左右。
只是雨林里的生活让他变得高大了许多,身体也壮实许多。现在的袁霖虽然没有练过功夫,可只靠一身蛮力,都远超明劲巅峰的高手,不怵暗劲高手。
“老人家,能不能给他件衣裳。”王庸见袁霖赤着身体,不由对老人道。
老人点点头,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套旧衣服,给袁霖换上了。
初次穿衣服的袁霖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尚有最基本的羞耻意识,知道需要遮蔽身体。也就努力去适应了。
鼓捣完毕,王庸当即跟老人道谢,问清楚伊洛瓦底江的方向,拉着袁霖转头就走。
老人有些诧异于王庸这么着急,却也没说什么。毕竟王庸给了钱,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喝口水,老人顺手打开电视,想放松一会。
可刚打开电视,就看见新闻节目已经结束。而在节目末尾的画面里,赫然两张通缉照片,其中一人跟刚刚走的那个客人十分像。
老人心里一惊,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他在思考,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村长。
而此时王庸正拉着袁霖急速奔跑在路上,跑了一会,果然就看见前方一条大河,正是伊洛瓦底江。
河面上有些打渔为生的小船,还有一些个运送货物的机动船舶。
二话不说,王庸当即冲那些运货的船舶招手,言简意赅的说出自己目的:“偷渡。”
像是这些常年在水上生活的人,是少不了接触这种生意的。如果他们不干,肯定也会认识相关的人士。
果然,那听到王庸来意的船家打量王庸一眼,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道:“我不做这种生意,但是我可以介绍入海口的蛇头给你认识。只要给我一笔中介费就可以了。”
王庸摸出仅剩的二十美元,道:“二十块,送我们去入海口。中介费我会一并付给蛇头,你到时候管蛇头要。这是规矩。”
船家讶异的看王庸一眼,没想到王庸对此倒是熟门熟路,不像是生客。
于是点点头,示意王庸两人上船,然后发动船舶,沿着伊洛瓦底江往入海口而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碗石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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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点!如果敢骗我,我弄死你!”船老大喷着酒气,恶狠狠道。
昂山连连挥手:“我怎么敢骗老大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财富就在那个跟我一起上船的年轻人身上!”
“他?能有什么财富?看他那模样也不像是带了一百万美金的模样啊。”船老大疑惑的问。
昂山嘿嘿一笑,道:“他身上是没有一百万美金,但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值一百万美金啊!”
“什么意思?你他妈给我说明白点!遮遮掩掩的,放屁就不能放利索?”船老大听得云遮雾绕,抽了昂山脑门一巴掌,骂道。
昂山吃痛,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解释起来:“我之前上船的时候看了那人一眼,就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后来我才醒悟过来,不是我真的见过他,而是在电视里见过!”
“电视里?”
“对!今天下午缅境电视台就播放了好几遍一则通缉新闻,给出的通缉犯照片正是那个人!你知道悬赏金额是多少吗?两个人,每个人一百万美金!”昂山兴奋的道。
船老大一下明白过来:“也就是说,那两个人都是通缉犯,他们两个加起来值两百万美金?”
说到这个数字,船老大也有点昏眩,有一种被钱砸晕的幸福感。
“新闻里说的是一男一女,好像不大对。具体我也不清楚。”昂山也纳闷这一点,摸着脑袋道。
“蠢货!等我查下就知道了!”船老大叱骂一句,道。
此时货轮才离开缅境不远,还是能勉强收到一些信号的。
等到再航行个十多分钟,货轮离得远了,所有的通讯信号都会彻底断开。除了卫星电话。
但是那玩意费用昂贵,像是这种货轮肯定不会配备,就算是在国际上,也只有少数的几个大型船舶公司才会给水手们提供卫星信号。
船老大拿着手机查询着有关王庸的信息,信号随着浪涛的颠簸时好时坏,一个网页刷新出来至少要五分钟以上。
这个过程可把船老大跟昂山急坏了。
好半天,页面终于全部加载完毕。在缅境某个网站上赫然看到了通缉信息。
一男一女。男的看模样,跟王庸一模一样,分明就是。
至于女的,却是一个长相漂亮,个子矮小的女人。跟王庸身边的那个不说话的男人完全搭不上边。
“艹!怎么只有一个!一百万飞了。”船老大懊恼的骂道。
不过虽然只有一个,可也让他心动不已。在远洋船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跟耐心,他有的是机会放倒王庸。
船老大想了想,忽然冲昂山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昂山点着头,然后冲船老大伸出大拇指,赞一声“高”。
船老大则一脸的得意:“好好干,领了赏金少不了你的!只可惜啊,你小子有点心狠手辣,我不敢用。不然我还真想给你个副船长干干。连刚刚帮了自己的恩人都能毫不犹豫的反咬一口,你算个人物!”
听船老大这么说自己,昂山非但没有一丝的惭愧,反而洋洋得意道:“有句华夏古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确实帮了我,可谁让他偏偏值这么多钱呢?既然帮了我这一次,那就干脆帮我第二次,直接把我从贫民窟里拯救出去,多好!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不然不会这么巧合。我怎么能违反上帝的旨意呢?”
面对昂山一番恬不知耻的狡辩,就连一向自诩心黑的船老大都哑口无言,只能不住的点头:“厉害,厉害!”
远洋的时间其实最为难熬,尤其是长途航行。
像是一般的游轮还好,会提供一些娱乐设施供游客们打发时间。但是货轮或者渔船就不行了,没那个条件,也不可能有那个条件。
王庸跟袁霖窝在船舱里,感觉两人都快发霉了。
海面风光看过一两次还好,看得多了就会生出一种绝望感。
天地浩大,人生渺小的绝望感。尤其是亲眼目睹风暴席卷海面,那种横扫一切的气势之后。
王庸也就饭后去甲板上透口气,时间都很短暂,绝不过多停留。
而在这几天里,昂山就跟吃定了王庸一样,每天都会殷勤的来到王庸房间,给王庸带来饭菜。
有时甚至会偷偷拿来半瓶酒,说是从船老大那里偷来的,孝敬王庸的。
面对昂山这种“报恩”,王庸只能阻止。表示自己真的不需要昂山做这些,可昂山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昂山有一点很让王庸喜欢,那就是每天会把船上听来的新闻跟王庸说说。
比如这才不到一周的航行,那些偷渡客们就已经病倒了两个。
其中一个也不知道得了什么重病,就是不停的打摆子,吃了点药始终不好。到了最后船老大直接喊人将其丢进了海里。
“那可是活人哎!还有气呢,就被丢进去了!真狠!”昂山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在王庸面前呈现出一副冰冷的画面。
王庸不动声色,也不发表意见。这种事情全世界各地每天上演的多了,底层人民生存的艰难,不亲眼见到根本就难以想象。
王庸虽然同情那个被扔进海里的偷渡客,可也无能为力。
他不是医生,更没有药。任由那个人的疾病发展下去,就有可能造成传染,整艘船的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偷渡,本来就是一次走在生与死边缘的旅行。不止那些偷渡客,就连王庸也是。
如果王庸犯了重病,恐怕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葬身大海。
挥挥手,王庸让昂山出去了。
却是到了每天教育袁霖的时间。
王庸决定利用这海上航行的时间,教给袁霖最基础的语言知识。
从基本的音标学起,一点点的识字,直至袁霖能够简单表达自己想要的意思为止。
令人振奋的是,袁霖虽然脱离人类社会十多年,可是智力没有一点退化。学习东西异常的快,没几天,就已经认识了不少字,还能喊出王庸的名字来。
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又来临。
也不知道船航行到了什么地方,已经完全看不见一点陆地了,整个四周都被苍茫的海水包围,移动的货轮就像是孤寂的小岛,随时都有被海水吞没的危险。
这种感觉让王庸很不安。
咚咚咚,却是昂山端着饭走了进来。
一进门,昂山就笑嘻嘻道:“王哥,今天船员弄到一条稀罕玩意,老虎斑!炖了满满一锅,我偷偷弄了一大碗出来,你尝尝!”
王庸微微诧异,老虎斑是石斑鱼的一种。石斑鱼体型相当大,身长可达一米以上,体重超过一百公斤也不足为奇,看模样船员们弄到的这一条是个大家伙。
在陆地,野生石斑鱼的价钱很高,普通的都要两三百元一斤,别说是这种大的了。
确实算是一个平常难以吃到的珍馐佳肴。
“谢谢。”王庸道一声,接过大碗。
只见碗里满满都是鱼肉,散发出浓浓的香气,汤汁都被熬成了乳白色,可见做鱼之人功夫很到家,纯粹是慢火熬炖,把一些骨刺都给熬化了,才形成这种颜色。
佐料放的也很齐全,鲜红的麻椒飘在油层表面,让人看一眼就很有食欲。
“一起吃吧。”王庸邀请昂山道。
可昂山听到王庸这话,眼里登时闪过一抹古怪,赶紧摆手拒绝道:“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伺候船老大,万一被他发现我就惨了。”
王庸抬头看昂山一眼,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你也算是买了票的,并不是船老大的施舍。何必呢?”
昂山却作出一副忠厚模样,说:“我妈妈从小教育我,在别人手底下多干活少说话,总不会错的。我觉得干点什么,万一我生病船老大也不会这么无情的把我扔进海里,或许能让我多挺两天也说不定。”
听到昂山这个理由,王庸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未免把资本家的良心想的太廉价了些。却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是道:“那你去吧。”
昂山走了出去。
而昂山一走,袁霖就迫不及待的跳过来,脸上全都是喜悦表情,看着那一碗石斑鱼垂涎三尺。
“吃!我……要吃!”
袁霖努力搜寻着脑海里的词汇,利用这段时间学会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仅仅四个字,却已经完美的将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王庸欣慰的拍拍袁霖,说:“吃吧!全都是你的,慢点,不用着急。”
袁霖当即跟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起来,端起碗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一边吃,还一边看王庸,眼中流露出一股想要分给王庸一些,却又因为太好吃了实在舍不得的情绪。
十足是一个小孩子心态。
王庸呵呵一笑,扭头拿起一包压缩饼干啃起来。不看袁霖,这样他纠结的情绪就能少一点。
很快,一大碗的石斑就被袁霖一个人吃完了。
袁霖端着空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显然对这种饭食十分的满意。
王庸接过碗,说:“等上了岸,把手里这块翡翠出手了,带你吃比这个还好吃的去!”
这话让袁霖大为高兴。
只是才高兴了没多久,就听袁霖啊呜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就坐倒在地。
脸上全都是痛苦神色,额头上更是满头大汗,蜷缩成一团。
第三百六十八章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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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霖,你怎么了?”王庸大惊。
赶紧去看袁霖,却见袁霖虽然表情不好,却不及上次吞食了蛇窝里的果子那样难受。这样的话,王庸就略微放心了一点。
连剧毒的果子都没能要了袁霖的性命,这一碗石斑肯定也不能。
果然,片刻之后就听袁霖的声音小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正常。只有眼中一抹惊恐不断扩散,指着桌子上的空碗,不断大叫。
却是表达不清楚具体的意思,来来回回一个字:“死……死……”
却是在告诉王庸,吃了这个东西可能会死亡。
王庸点点头,观察了下袁霖状态,确认袁霖无碍之后,才拿起那个碗。
轻轻一嗅,浓烈的鱼香气跟花椒味道将所有痕迹都遮掩了过去,根本无法查明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王庸本能的怀疑有人故意下毒,可毕竟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能排除食物中毒的可能性。
正要将碗放下,王庸忽然觉得手指一滑,好像在碗的底部沾到了什么东西。
拿出手指一看,却是少量的白色粉末。
凑近鼻子闻了闻,王庸当即就知道了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安眠药。
安眠药虽然听名字在帮助催眠的,但是服用过量后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许多人以为吃安眠药自杀会没有痛苦,安详的死去。其实这是一种错误观念,相反,吃安眠药自杀的人会非常的痛苦。
因为人类的呼吸也是需要肌肉力量来带动的,过量安眠药将肌肉麻醉,使得人体呼吸困难。肌肉就会陷入痉挛之中,还伴随着腹痛、恶心、呕吐等症状,甚至反胃的胃酸漾到喉头,还会灼烧人的喉咙。
可以说,服食安眠药自杀的痛苦,不亚于被人折磨一番之后再杀死的痛苦。
刚才袁霖的表现,分明就是吃了过量安眠药的效果。只是袁霖体质强悍,连蛇毒都不怕,更别说安眠药了。
不过短短时间,安眠药的药性就已经被袁霖强悍的消化系统给消化掉了。
汗水、喷嚏、屎尿屁等方式,都是人类排出毒素的手段。
“这安眠药的用量看来不少,否则不会让袁霖也感觉难受。多亏我一口没吃,不然以我的体质肯定中招昏死了过去。也只有袁霖才能抗住这等药力,下药那人绝对不会想到袁霖是这种奇葩吧?”王庸暗暗想着。
“不过到底是谁干的呢?昂山?船老大?还是其他船员想要谋杀船老大,结果误打误撞中了招?”
想半天,王庸都无法确定真正原因。
正在此时,王庸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登登的下楼梯声音,却是有人从甲板上下来,往这边来了。
王庸心中一动,当即冲袁霖道:“睡!”
然后指了指外面。
袁霖虽然表达不清,可脑子异常聪明。当即就明白了王庸的意思,是让他装睡。
于是利索的趴倒在地,佯睡起来。
王庸也一头趴在桌子上,做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脚步声逐渐走近,一直到王庸房间门口才停下。显然正是冲王庸而来。
半晌没人敲门,似乎在探听房间里的动静。
“不会死了吧?船老大,我早就说你下的剂量有点多,你不听。一百多片安眠药都扔进去了,不死才怪!”却是昂山的声音。
紧接着是船老大的回应:“你懂个屁!你没看通缉令里说这人是杀手?体质肯定异于常人,普通的剂量不足以让他昏睡,必须要下猛药才行!再说,死就死了,死了也是通缉犯。大不了少拿点钱而已。”
“就怕届时不是少一点的问题。政府那群人的嘴脸你也不是不知道……”
门外两人又小声争执一阵,终于决定强行破门而入了。
当然,破门之前昂山还是试探的敲了几下门,确认没人响应,这才咣当一下,狠狠将门给踹了开来。
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了趴倒在桌子上的王庸,跟倒在地上的袁霖。
两人对视一眼,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药性发挥作用了,惊的是这俩人不会真的死了吧?
船老大快走几步,到了王庸身边,一探王庸的鼻息,当即道:“没死!还活着!”
昂山也走到袁霖身边,发现袁霖也是活着。
这个发现让两人兴奋不已,活着的王庸才是最值钱的!
“把这两人捆到桅杆上去,谅他再大的手段,也不可能挣断桅杆!”船老大得意的道。
合金制成的桅杆,加上胳膊粗的缆绳,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捆的住,别说是人了。
昂山点头称是,两人一人一个,架着王庸跟袁霖往甲板上走去。
到了甲板,船老大招呼船员过来帮忙,信口说王庸两人有精神性疾病,捆起来以防万一。
船员们一直唯命是从,对于船老大话里的漏洞想都不想,直接执行命令。
很快,王庸跟袁霖就被双双捆在了桅杆之上。
船老大跟昂山乐呵呵站在王庸面前,两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们没想到一百万美金来的这么轻松,只是一碗石斑鱼加安眠药就到手了。
接下来只要转航回缅境,把王庸交给缅境政府就可以了。
自此他们就会走上人生巅峰!再也不用做这等提心吊胆的营生。
幻想的正高兴的船老大跟傻了一样,冲着低着头的王庸一个劲傻笑。
蓦然,垂着头的王庸忽然抬起了头,将傻笑的船老大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你怎么这么快醒了?”船老大结结巴巴问道。
王庸没回答,而是失望的看向昂山,道:“我本以为种善因必然会得善果,看来我错了。没有教化过的人,心中除了一己私欲根本就不会有其他。”
昂山面对王庸,也是有些惊慌。不过随即他就冷静下来,狞笑道:“王先生,你也别怪我忘恩负义。要怪只能怪你太值钱了,一百万美金,是我这种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我受尽屈辱偷渡去欧洲为的不就是个钱字?但是现在一个机会出现在我面前,不用受尽屈辱,不用艰苦打拼,只要动动手就能获得大量金钱。如果换成你,你会不心动?”
王庸点点头:“我会心动。”
昂山嘿嘿一笑:“那就是了。咱们本是同道中人,谁也别怪谁心黑,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王庸叹息一声,道:“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说我会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不会行动。因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不会见利忘义。见利忘义的是小人,靠不住,也活不久。”
说完,王庸又咧嘴一笑,补充道:“这个忠告,免费。”
昂山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呸一声,骂道:“小人怎么了?小人只要能够赚到钱,就是大爷!你TM君子还不是照样被捆起来当孙子?呸!”
“是吗?”
听了昂山的话,王庸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就见束在王庸身后的手一缩,本来捆的很结实的手腕竟然脱开了绳扣,到了前面。
然后王庸手指在腰带上一按,就听咔嚓一声响,似乎是腰带扣弹开了。
这一幕顿时让昂山跟船老大齐齐变色。
一言不合就脱裤子?这是什么套路?
而紧接着他们就知道这是什么套路了。
只见王庸腰间乍然弹起一道虹光,将捆在王庸身上的缆绳全都割断。
胳膊粗的绳子,就跟切豆腐一样,瞬间断开。
船老大不由自主骂一声:“卧槽!”
掉头就想跑,他船长室里有枪,他不信王庸能挡住子弹。
另一头的昂山也是见机不妙,拔腿就跑。
只是昂山才跑一步,耳边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好像是谁的骨头断裂了。
半晌后他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跌倒在地。却是他的腿骨被王庸一脚踹断了。
不理会昂山,王庸如一阵风,嗖一下就追上了船老大。
船老大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他练过几下,以前也是个狠角色,想要跟王庸硬拼。
只可惜他这个狠角色在王庸眼里,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王庸只是轻轻一捏他的拳骨,就听嘎嘣嘎嘣的声音接连响起,船老大的拳头一下被王庸捏碎了。
提着船老大走回桅杆处,王庸将船老大扔在甲板上,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
而此时围观的船员终于意识到出事了,有人下意识的要抄家伙上,可一想到王庸刚才的手段,跟他手里那把锋利至极的剑,就忍不住心生寒意,不敢再动一下。
王庸似乎看出他们想法,抬起头一笑,说:“你们谁想做点什么,尽管做。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这杀气腾腾的话顿时震慑住了所有船员,所有人齐齐摇头,不敢再有一点妄动。
船老大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惹了一个天大的祸端,立即痛哭流涕的道:“王先生,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冒犯了您,求您饶我一命吧!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只是从犯,都是这个混蛋,都是他哄骗我的!”
船老大掉头就将昂山出卖。
昂山正痛的死去活来,听到船老大的指责,慌忙道:“不!是他,是他强迫我做的!我要是不做他就威胁杀掉我!先生,我才是冤枉的啊!”
不得不说,昂山的表演比船老大高明了几倍,痛哭流涕的表情极为逼真,让人心生同情。
只是他瞳孔深处的那抹狰狞之色,却是逃不过王庸眼睛。
昂山一边哭着,一边往王庸身边蠕动,在快要接近王庸的时候,昂山骤然停止了哭声,猛的跃起,手里明晃晃一把匕首刺向王庸心脏。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蛇这种东西,你不彻底打死它,它就能找到机会咬死你。昂山就是那条没被打死的蛇,此刻正露出凶狠的獠牙咬向王庸。
第三百七十一章 堕落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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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留下踪迹的危险,王庸好不容易找一个人问清楚了。
却是这里曾经改建过,王庸那条记忆中的街道已经被隔开,在后面。
谢过那人,王庸拉着袁霖往勺子居住的那条街道而去。
终于,王庸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凭借着记忆走向勺子所居住的那栋楼。
楼层并不高,只有六层,砖墙十分破旧,公共走廊处的玻璃已经碎成了一块块,没有人修补。
一些杂物堆积在楼道里,上面积满了灰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看来勺子的处境也并不好啊。”王庸感叹着。
上楼,到达勺子居住的顶层,隔着房门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音乐声音。
是一首英文歌——walk away。
欢快的音乐调子回荡在房间里,透过半掩的房门可以看见一个人正喝着啤酒,坐倒在沙发上。
正是王庸要找的勺子。
看情形勺子似乎很惬意,音乐与啤酒,生活慵懒舒适。
可熟悉这首音乐的王庸却知道,一切都是表象。
这首歌欢快音调的背后,却有着一个令人发指的悲惨故事。
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姑娘,被其父亲送给狗友们糟蹋蹂躏,小姑娘却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默默忍受,在父亲跟狗友们的欺辱下堕落下去。
walk away的作者听说这件事后,为小姑娘感到很不值,但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写了这首歌,在歌曲中幻想小姑娘化身复仇使者,一身黑色皮衣行走在暗夜中,将子弹送入那些坏蛋的胸膛,结束他们罪恶的一生。
“回顾年少时候的那段时光,一切都已过去
她是如此美的小女孩,她有着闪闪发亮的眼睛和一头金黄色的卷发
在那星空下的夏夜
她希望那些人能够下地狱,以此来祭奠
她等待她的超人能够来临,带她去永无之乡
她知道该如何去那里。嘿 嘿 嘿……”
隔着门板,一串歌词飘出来,是从头开始的。
显然勺子设定了这首歌曲循环播放,并不只是简单的随机到了这首歌。
似乎能够看到歌曲中的小女孩瑟瑟发抖的身影,以及不断走向她的那些狰狞的坏人。
王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首歌他其实很不想听到。这是一首知道背景故事后毁三观的歌曲。
咚咚咚,王庸敲响了勺子的房门。
屋里面灌着啤酒的勺子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慌乱的摸向沙发垫子底下,摸出来一把手枪。
“谁?”勺子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王庸。”王庸回答。
屋里面的勺子明显一愣,显然并不完全相信,而是半信半疑的走向门口,想要看清楚究竟是真是假。
这时却听王庸的声音传来:“你反应的时间比原先慢了至少两倍,摸枪的速度更是慢到家,几近蜗牛。更为要命的是,你的枪根本没有上膛!”
勺子愣住了。
他看向手里的枪,果然没有上膛。如果真有敌人上门,恐怕第一时间死亡的是他,而不会是敌人。
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他可以确认外面的人就是王庸。
“龙麟!你怎么来了?”勺子打开门,看到王庸后,很是意外。
“别提了,总之不是自愿来的。先让我进屋再说。”王庸摆摆手。
然后进了勺子屋里。
一进去,王庸当即就皱起眉头。勺子这个房间简直太乱了,各种东西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满屋的空啤酒罐子。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前特工的住所。
“你堕落了。”王庸有些责怪的道。
勺子却自嘲的笑笑,说:“堕落不堕落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不是特工了,只是一个犯了错误被逐出组织的废柴。堕落就堕落吧,随便!”
王庸摇摇头,却没说什么。
勺子这种状态不对,这跟王庸印象中的勺子完全不同。
印象中的勺子虽然有些木讷,却有着难以抑制的热情。对生活对技术都有着充足的热情。他是十足的技术控,很小的时候就致力于用技术改变世界。
他最传奇的故事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就黑入了华夏最大的计算机系统,天河一号,然后发现了天河一号服务器里的一个bug。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一旦bug被利用,天河一号将成为世界的笑柄,甚至里面存储的一些信息也会泄露。
而勺子发现这一点后,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是往天河相关负责人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详细描述了那条程序的弱口令问题,并且提出了解决办法。
正是在那个时候勺子被军方发现,并且吸收到了龙脊之中。
等王庸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为龙脊里最为专业的信息战专家了。
只可惜,本来美好的前途却因为一念之差葬送。勺子为了一个女孩挪用了组织一笔钱,被发现后逐出,流落到了雅典。
按理说以勺子的性格,即便犯错下放,也不应该如此的自甘堕落。
王庸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一点的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想要自己找到答案。
而勺子看到王庸举动后,不由显得有些慌张。
他挡在王庸身前,道:“行了,我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你是来借助一宿的,还是来找我寻求技术帮助的?”
王庸停止观察,打量落魄的勺子一眼,反问道:“技术帮助?你还行吗?”
这话却激起了勺子的怒气,他就像是受到侮辱一样,大声道:“你可以质疑我的特工水平,但是绝对不可以质疑我的技术!我就算天天酗酒度日,三年里什么也不做。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仍然站在其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王庸听罢,笑了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勺子嘛。够自信!”
勺子正想回应,却听房间里陡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蜂鸣之声。却是墙上一个报警器响了起来。
“有尾巴。你带来的人你自己解决。”勺子面色微变,随即对王庸道。
王庸点点头,让袁霖在屋里等待,然后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悄无声息的下楼,来到楼下。只见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居民楼里的情况。
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激发了勺子设下的警报。
而此时那个男人还没察觉到王庸的到来,兀自观察着楼层,嘴里自言自语:“应该不会有错。我调了港口的监控录像,看了好多次才抓到那家伙的踪迹。一路追到这里来,就不见了他的身影。显然是上了这栋楼,只是到底在几层呢?”
这男人,却正是大胡子特工。
“六层。”一个声音乍然响起在大胡子特工的耳边。
大胡子吓了一跳,本能的说了句:“谢谢。”
可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回答自己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走近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大胡子心里咯噔一下,右手缓缓沉下去,握住了枪柄。
再看窗外,一个年轻人正笑吟吟看着他,眼睛中满满的真挚,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涩道:“不用谢,大家都是华夏人,出门在外有个照应是应该的。”
“华夏人?”虽然因为逆光的原因大胡子特工没能看清那人具体面容,可一听到华夏人三个字,他就知道这年轻人是谁了。
大胡子特工的外貌可是典型的西欧人,只是因为父母都在华夏工作,入了华夏籍贯,他才得以加入华夏军方的一个特工组织。
光凭外貌,没有人能知道他其实是华夏人。
“是你!”大胡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猛的抬起手腕,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在王庸眉心一闪,一颗子弹就射了出来。
反应速度一流,枪法也不错,只可惜面对的是王庸。
王庸在大胡子肩膀肌肉有动作征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移动。
子弹射出,王庸正好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子弹却是打空了。
“哎呀,哥们你枪法似乎不准啊。”王庸调侃道。
大胡子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如此精准预读子弹轨迹,提前躲避的。
这人不好惹!上面给的资料不准确!根本就没有提及这人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心中闪过一个恐惧念头,大胡子第一反应就是跑。
右手腕抬起,再度朝着王庸连开数枪,左手却已经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就往外冲去。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王庸轻轻抬起手,手中就多出一把紫光萦绕的软剑来。
而王庸双手持剑,将剑当做了大刀,冲着车门狠狠劈了下去。
大胡子刚踩下油门,与此同时一道虹光显现在空中,带着凌厉的杀意劈入了车中。
厚实的车门没能阻挡这一剑,大胡子抬起的胳膊也没能阻挡这一剑。就连被誉为最为坚硬的人类颅骨都没能阻挡这一剑。
剑光轻易的切开车门,切断大胡子手臂,一直切入头颅。
嗡!
车子供油到位,忠实执行着上一个命令,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只是才跑出去没有几百米,就轰然一下撞在大树上,整个车头瘪了进去。驾驶室里的大胡子因为惯性前倾,整张脸都陷进了方向盘里面,血肉模糊。
王庸冷笑一声,收起心月狐软剑,朝着大胡子尸体走过去。
他要知道大胡子到底来自哪个组织,又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来追杀自己。
第三百七十二章 红宝石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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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尸体上翻找半天,王庸将大胡子身上所有可疑的物品全都翻了出来。
然后拨转方向盘,让车子沿着倾斜的小路缓缓下行。造成一种车辆失控发生车祸的假象。
对于雅典的警察,王庸却是毫不在意。他们肯出来接警就烧高香了,别说是追究背后的深层次原因了。
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王庸回到勺子家里。
一进门,就见勺子正在一台电脑上操作着什么,他察觉到王庸回来,头也没回,道:“这人侵入了雅典的道路交通系统,然后捕捉到了你留在街道探头里的踪迹,一路找来。现在我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删除掉了,包括你干掉他的影像。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不见,你反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像是这种特工以前至少也得用到枪吧,现在只是一剑就解决,不可思议。”
面对勺子的夸赞,王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勺子却是不知道这把心月狐软剑比枪还要厉害,在近距离之下更是神器,什么枪械也比不上。
“喏,这是我从那家伙身上搜到的东西,帮我查查这家伙到底接了哪个部门的命令来杀我。”王庸将大胡子身上的东西都扔在勺子面前,道。
勺子不满的皱眉道:“喂,大哥。我已经不是特工了,似乎没义务帮你做这些事情吧?”
王庸耸耸肩,带着一丝无赖口气说:“那你就当做帮自己好了。反正我这次闯了一个大祸,他们早晚会找到你这里的。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救人如救己,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这话气得勺子身体一哆嗦,气呼呼瞪王庸一眼,最终还是摇摇头,无奈的道:“老子信了你的邪!哪次都被你坑的找不到北!”
说完,勺子翻翻捡捡,将大胡子的东西大致扫了一眼,就精准的找到了可能藏匿信息的几个物件。
一个是藏在钥匙扣里的微型U盘,另一个则是藏匿在手机主板下的另一部手机。
勺子将U盘跟另一部手机抠出来,放入电脑开始破解。
很快,勺子就打个响指,表示破解成功。
这种程度的加密对勺子来说,无异于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我的天!你不会真的叛国了吧?连这种高科技玩意也敢偷出来往外卖?!”勺子惊呼一声,说。
如果不是出于对王庸的盲目信任,他在看到资料的第一刻起,恐怕就直接对王庸拔枪了。
他虽然退役,可究竟曾经是华夏特工。他不希望看到有人出卖国家利益。
王庸愕然不解,问道:“叛国?高科技?我就杀了一个坤德,哪里动用什么高科技了?”
“坤德?名字听着很熟,不过想不起来了。”勺子眉头一皱,疑惑的说。
“提示你一下,曾经缅境著名的武装头子,现在的缅境将军。哦,前将军。”
“是他!你牛逼!”勺子此刻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冲王庸竖起大拇指。
杀了一个国家的将军,怪不得要跑到雅典来。换谁也得跑。
只是这又跟解密资料里提到的高科技激光晶体有什么关系?
王庸看完屏幕上的文字,也是懵了:“KBBF?那是什么玩意?我没有窃取任何东西啊,我直接从缅境偷渡来的雅典,怎么可能会随身带着那东西!”
勺子见王庸不似说谎,知道可能这部分资料跟王庸不相关。
于是继续往下解密。
终于,整个U盘被解密完毕。王庸跟勺子看完所有资料,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件事真的跟王庸毫无干系。
这是一个代号叫做“红宝石”的行动。行动的主要内容就是追回一个被窃取的晶体。
那个晶体就是所谓的KBBF。
KBBF全称氟代硼铍酸钾晶体,是一种非线性光学晶体材料,它能够将激光转化为无可比拟的176纳米波长(深紫外)激光,从而可以制造出深紫外固体激光器。
具体的应用一大堆,王庸看的头晕脑胀,索性直接跳过。
反倒是最后一条让王庸心中一惊,知道了这玩意的战略作用。
因为这玩意是制造1兆瓦脉冲激光器的理想材料,而美国YAL-1激光反导试验飞机的发射功率就是1兆瓦!
也就是说这是未来外太空激光反导的重要武器!
看到这一条,王庸跟勺子就同时知道了这任务的重要性。
美帝特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窃取了这么一枚晶体,逃到了欧洲。显然这个大胡子正在执行此任务,要追回这种晶体。
勺子拍着额头,有些头疼的道:“这可是个大麻烦,见鬼,真不应该看到这些东西的。KBBF目前只有华夏能够研究出来,起初也曾经供给过其他国家使用。但是十年前就已经停止了对外供给,成为国家战略材料。美帝对这东西的制造技术早就垂涎欲滴,到手后哪有那么容易再吐出去?派出的特工肯定也是顶尖高手,华夏想要追回这玩意很难啊。”
王庸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谁捅的篓子谁补,家里那些老家伙能不知道轻重缓急?这事咱们就是担心也是白担心,你还是赶紧看看那个大胡子为什么要放弃这么重要的任务,转而对付我吧。”
勺子一想也对,神仙打架,他一个小鬼都算不上的人瞎担心什么。
于是勺子拿起大胡子的手机开始读取,费了好半天功夫终于恢复了被删除的文档。
文档里清清楚楚写着,要求大胡子即刻暂停手头工作,转而斩首一名国家叛徒,无期限限制。
那个叛徒自然就是王庸了。
至于王庸的叛逃原因,根本就没有提及。只是一个简单的执行命令。
勺子看一眼王庸,问道:“你不会真的叛国了吧?”
王庸啪的抽了勺子脑袋一下,没好气骂道:“你见过叛国叛成我这样的吗?就我这种级别的人叛国,至少得中情局出动十几个人来接应,还需要找你一个落魄前特工人员?”
“那上面为什么要斩首你?”
王庸轻轻摇摇头,皱眉思索。半晌才道:“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半年前那件事情的余波,背后的人以此为借口除掉我,阻止我继续深挖内幕。第二个则是我已经被高层放弃,他们不允许华夏跟刺杀坤德之事扯上关系,我必须要死。”
勺子对王庸小队覆灭的事情略有所知,也多少能猜出里面可能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想到王庸动作这么快,已经快要接触到那层内幕了,逼得对方出动国家特工来斩首王庸。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勺子不由问道。
王庸却是看向勺子。
勺子被看的一阵慌张,道:“你可别指望我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纯粹一个废物。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让你在这暂住几天还行,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我还没开口你就推诿,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再说,我只是让你帮我联系两个人而已,怕什么。”王庸撇撇嘴,说。
这么多年的蜗居生活已经将勺子的血性磨没,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市井小民。
王庸倒不怪勺子,换成他的话,没有这么一桩深仇大恨背在身上,也会慢慢被社会同化,变成普通人的。
“联系人?这倒是简单,你说吧。”勺子松口气。
“先联系缅境彭嘉生吧,号码我不记得了,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王庸问。
勺子没说话,而是手指快速在键盘上跳跃起来,不出片刻,就见一通网络电话拨出去,看号码正是打往缅境的。
“喂,谁?”电话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赫然是彭嘉生。
也不知道勺子是怎么找到的彭嘉生指挥室的座机,简直无孔不入。
“是我,王庸。”王庸回答。
“先生!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彭嘉生明显一惊,随即兴奋的问道。
“具体地点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我现在还算安全。缅境接下来的局势需要彭生你自己把握了,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
“我知道。先生能做这些已经是对果邦最大的帮助了,先生教导之情彭某定不敢忘!”彭嘉生笃定的说。
“希望彭生能够得偿所愿。”王庸笑道。“对了,林千眼呢?是不是已经回南洋了?”
“林小姐回来后不放心你,一直想要去找你。在我百般劝说下,她才离开缅境回了南洋。对了,她还留了号码,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打给她。号码是……”
默默记下号码,王庸跟彭嘉生又说几句,挂断了电话。
“要不要打这个南洋的电话?”勺子问王庸。
王庸一阵默然,本想点头,却又倏忽摇头:“算了,发个信息吧。就说我很好。”
南洋一座岛上。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气嘟嘟坐在院子里,院子里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这是婆罗素馨,又叫做毛茉莉,是南洋人人喜爱的一种花卉。
“千眼,你的心乱了。”这时候,一个魁梧的老人走进院子,道。
林千眼恼怒的哼一声,像是跟父亲闹别扭的小女孩,不理人。
魁梧老人也是冷哼一声,说:“你就算一辈子不理我,我也不会放你去找那个姓王的小子!他杀了我一个大徒弟,现在竟然又要把我的小徒弟勾走。下次让我遇见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这话说的霸气凛然,随着老人的话语出口,院子里骤然生起一阵肃杀之气,满院子的婆罗素馨悄然凋落一半。
这老者的境界,已经高到神乎其神,难以用言语形容。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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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王庸、勺子三人回到了勺子的住所。
甫一进门,王庸就问勺子要那五人的资料。
勺子惊讶的看着王庸,以为王庸之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王庸却是当真的。
“算了吧?太危险了。“勺子生怕王庸意气用事,没有折在追杀他的特工手里,却折在雅典一些警察手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谁知道王庸的态度异常坚决,只是伸着手,坚定的道:“给我。“
盯着王庸眼睛看了半天,勺子终于确信王庸不是在开玩笑,才郑重的道:“如果你一定要做,请带上我。“
可王庸却毫不理会勺子的请求,只是一再重复:“那五人的资料,给我。“
在王庸的坚持下,勺子终于妥协。很快拿出了那五个人的资料,交给王庸。
而王庸快速过目一遍,顿时知道勺子的懦弱不是没有理由。这五人在雅典确实算是颇有名望。不是社会名流就是政府官员,最差的当属那个女孩的父亲。
女孩父亲借助出卖自己亲身女儿的机会,翻身成为某位官员的白手套。也就是代理人,帮助那位官员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
勺子也曾经试图举报他们,可都无济于事。在这个资本凌驾一切的国度里,没有什么不是钱摆不平的。甚至在所谓公正的法律面前,钱都可以硬生生打开一条逃脱之路。让无数善良的人为之失望。
“很有挑战性。“王庸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微笑道。”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反正我要的只是杀人,不是所谓的法律正义。“
杀人,总比在全社会面前揭露这五人的嘴脸,试图用社会正义来复仇简单的多。
蝙蝠侠说任何人都没有随意处置坏人的权利,必须把坏人交给法律。看似正义的发言中却带着一种资本的倨傲。法律制定之初本就没有考虑到对资本顶层那挫人的威慑性。普通人犯法可以用国家力量来保证违法的代价。可控制国家机器的那些人犯法呢?又有谁来执行?
蝙蝠侠作为资本的一员,当然选择维护法律的威严,也就是维护他们自己。
底层的普通人在面对上层权贵的时候,却只能获得一个绝望的结局。
所以自古以来才有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王庸所执行的,便是那绵延了几千年的屠狗之辈的法则。敢把皇帝拉下马!
裹了裹衣服,王庸推开门,没入夜色之中。
勺子看着王庸远去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可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话来,只剩下一声叹息跟自责。
“比奥斯?雅典医院?好吧,第一个就是他了。“王庸随手翻开第一张资料,上面记录着一个胖子的信息。又肥又丑,小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恶心的光芒。
这人有些资产,在雅典经营着一家连锁酒店,算是商界名流。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住在雅典医院之中。
开上勺子的汽车,王庸去往雅典医院。
棒球帽,口罩,风衣。王庸就像是电视剧中的杀手形象,混在医院人流中上了电梯。
很快电梯停在15层的贵宾房。王庸信步往里面走去,经过一间没人的医生办公室时候,顺手捞起医生的白大褂穿上,然后走向值班护士室。
“把比奥斯的病例拿给我看看。“王庸用优雅的伦敦式英文发音说道。王庸在拿那位医生白大褂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位医生来自英国伦敦,好像还是一位名医。
话说回来,不是名医也不可能在贵宾层担任主治医师。
值班护士没有多想,以为正是那位医生。就将比奥斯的病例递给了王庸。
王庸随手翻了翻,然后往比奥斯的病房走去。
医院的防卫其实远比想象中要薄弱,加上小护士先入为主,认为进入病房的是医生,更加没有阻拦。
一进入,就连比奥斯本人都认为是医生,他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看着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医生,我还有多久才能出院?这段日子可闷死我了!我的生活里不能缺少女人!尤其是刚刚结出骨朵的小女孩们!“比奥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甚至对此还颇为自豪,冲王庸炫耀着。
王庸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悠悠道:“比奥斯先生,不要着急。很快你就能出院了,永久的出院。“
“哦?那太好了!只要你能治好我这该死的低钾血症,我愿意送给你一套房子!“比奥斯似乎很慷慨。
只是若熟悉雅典情况的人就会知道,雅典房子并不算什么稀缺物品。尤其是市中心以外区域的房子,跟华夏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比奥斯的慷慨跟他本人一样虚伪。
王庸却好像很高兴,惊喜的道:“是吗?那我得提前谢谢比奥斯先生了!您放心,只要注射完这次氯化钾,您今天晚上就可以出院!“
比奥斯一愣:“今天晚上?未免也太快了吧。你昨天还说至少要再待一个星期呢。“
“此一时彼一时,我也没想到您的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好。先生,请躺好,不要乱动。一会可能会有一点点的疼痛,但是只是暂时的,相信我,这一瓶氯化钾注射液滴完,您的病马上就会好!“王庸赶紧遮掩道。
比奥斯虽然嘴中嘟囔着,可还是按照王庸的吩咐老实躺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奇的药品,又是氯化钾注射液。我讨厌死这玩意了。“
王庸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将针头扎进了比奥斯的血管之中。
同时,轻轻推动了下输液管上控制滴液速度的齿轮,让滴液速度提高了两倍。
氯化钾注射液,主要用于治疗各种原因引起的低钾血症,如进食不足、呕吐、严重腹泻、应用排钾性利尿药、低钾性家族周期性麻痹、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和补充高渗葡萄糖后引起的低钾血症等。
但是在临床应用中却有一条必须注意的事项,那就是补钾速度不超过0.75g/小时。一旦超过这个速度,注射者将会面临极为严重的高钾血症,导致死亡。
比奥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喋喋不休指责着王庸工作上的失职,似乎想要利用这种指责收回刚才作出的承诺。
被王庸刻意修改过注射速度的滴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滴注着。很快比奥斯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惊恐的瞪着眼睛,想要呼叫王庸。
可是王庸就站在他的身边,冷漠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一丝要援手的迹象。
比奥斯只觉呼吸困难,心脏好像承担着上万斤的压力,缓慢的跳动着。整个人都开始陷入一种模糊的意识之中,耳边也响起一个恍若来自地狱的声音。
“你还记得她吗?那个被你们玷污自杀的女孩,今天她来索命了。你,很荣幸的被选择为了第一个,将会去地狱接受她的怒火与报复。你死后也不会得到安宁,只会坠入更加无边的痛苦……“
王庸变换着语调,在比奥斯耳边轻轻诉说着。
比奥斯眼中的惊恐越来越严重,好像看到了女孩的亡魂正朝他走来。
他艰难的抬起双手,大声叫着:“不!不!“
可无济于事,急性高钾血症的发作时间很短,只是片刻的功夫,比奥斯的心跳就接近停跳,一张胖脸被憋得发紫,表情格外痛苦。
五观扭曲在一起,极为骇人。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王庸喃喃道一声:“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来医院了,永别了。“
然后快步走出病房,消失在电梯间里。
半个小时后,当小护士来到病房发现比奥斯情况不对的时候,比奥斯已经没有了生命反应。
这立即震惊了院方,院长马上责令检查原因。可查来查去,最终查出的死因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过快的氯化钾溶液注射速度导致心跳骤停。
这是一起医疗事故。
院长铁青着脸离去,所有负责比奥斯治疗的医护人员都被停职。尽管空气中涌动着不安的情绪,可没有人想到这是一起谋杀。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如何推脱掉责任而忧愁着。
离开医院的王庸拿出比奥斯的资料页,轻轻将其撕成两半,扔入了下水道中。
第一个目标,成功击杀。
接下来却是轮到第二个了。
乌瑞亚。
一个源自古希腊神话故事的名字,故事里乌瑞亚是一名山神。现实中的乌瑞亚也是一位神,只不过是食神。
他控制着雅典城所有的米其林餐厅的评定标准。一家米其林餐厅的评定,都有着巨额的利益的里面。乌瑞亚正是借着食神的名号,暗中收受钱财,帮助一些不达标的餐厅评上星级。
按照勺子的资料,此时的乌瑞亚应该刚刚回家,正发挥着自己职业优势,为自己准备着一份丰盛的夜宵。
王庸冷哼一声,开车去往乌瑞亚的住所。
一靠近,果然就见乌瑞亚的房间亮着灯,厨房有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王庸微微思索,很快就想出来一个方案。他悄无声息的上楼,隐入楼梯间的黑暗之中。
半个小时后,王庸的身影又从黑暗里闪现,走回车子。完全无视灯影下兀自忙碌着的乌瑞亚身影,王庸发动车子往下一个目标住所驶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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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瑞亚房间内。
他哼着轻快的曲调,正在客厅里优哉游哉的整理着酱料。
尽管他背地里有着各种肮脏的事情,可实际上在厨艺方面乌瑞亚确实担得起“食神”称号,他对于食物有着天生的直觉。不仅会吃,还能别出心裁的做出许多有意思的花样搭配。
像是今晚,他就灵光一闪,想出来一种别具一格的披萨饼。
配料极具色彩冲击性,鲜红如人血的酱料涂抹在披萨上,绽放的披萨造型如少女的嘴唇。
不知为什么,乌瑞亚忽然想到了那个女孩。
“真是可惜。”乌瑞亚耸着肩膀,摇摇头。有些遗憾那个充满了味道,却自杀的女孩。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那种极品了。
叮!
这时烤箱传来铃声,却是乌瑞亚的披萨出炉了。
乌瑞亚放下手中的酱料,怀着满满的期望往厨房里走去。
推开厨房门,乌瑞亚有些疑惑。
他做食物的时候一般不会关闭厨房门的,怎么这次就关上了?难不成是风吹的?
可看看厨房的窗户,分明又是闭着的。
“奇怪。”乌瑞亚自言自语着走到烤箱旁边,打开了烤箱。
只是才一开箱,就闻到一股比较重的苦杏仁味道。
味道谈不上难闻,可放在披萨里绝对不算什么好味道。
乌瑞亚有些郁闷的将披萨端出来,道:“看来配制失败了,怎么会出来这种奇怪味道。我得好好分析下。”
说完,乌瑞亚将披萨端到鼻子前,嗅了起来。
作为一个美食家,鼻子是他最为重要的武器。他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十几种以上混合的味道。
乌瑞亚吸入第一口气之后,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因为还是满满的苦杏仁味道,同时带着酱料味。
似乎苦杏仁味道并不是披萨饼上发出来的,而是来自其他地方。因为杏仁味跟酱料味道分离的比较开,源头不是一个方向。
乌瑞亚奇怪的又嗅了一口,这次终于找到苦杏仁味的源头了。
却是在烤箱壁跟盘子之上。
“烤箱跟盘子明明刷干净了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乌瑞亚说着,想要将盘子放下。
可才一动,就忽然尖叫一声,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就见乌瑞亚手中的盘子咔嚓一声掉落在地,碎成数半。
而乌瑞亚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开始不断的模糊,瞳孔缩小,呼吸开始加快加深,好像一屋子的空气都不够他吸一样。
噗通,乌瑞亚骤然摔倒在地,身体开始不断的抽搐。
而他意识也瞬间模糊,冥冥中好像看到了刚才想念的那个女孩正向着自己走来。女孩吹着口哨,手里拿着一把枪,表情愉快。
怜悯的看了乌瑞亚一眼,然后抬起手射出一颗子弹,子弹正中乌瑞亚的脑袋。
乌瑞亚只觉自己好像真的中弹了一样,脑袋猛的往后一仰,带着丝丝惊恐,不动了。
从出现异状到死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钟。连给乌瑞亚自救的时间都没留下。
可谓是闪电式死亡。
客厅里空调的风缓缓吹送过来,席卷着厨房空气中浓重的苦杏仁味蔓延到整间屋子。
而后又通过客厅的排气孔排到户外。
当乌瑞亚的尸体完全冷却下来,屋子里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几乎闻不出来。
相信不经过仔细检查,不会有人发现使乌瑞亚致死的那股气味叫做氰化钾。
氰化钾是一种无色晶体,在潮湿的空气中,水解产生氢氰酸而具有苦杏仁味。有趣的是,有四成人根本就闻不到它的味道,仅仅因为缺少相应的基因。
这是一种剧毒物品,令所有熟知它毒性的人心生畏惧。
一般而言,不论什么毒品离开了剂量直接谈死亡,都是不负责任的。只有剂量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形成致死效果。
而氰化钾的致死剂量仅仅需要50毫克。
形象地说,如果口服氰化钾固体,若吃下相当于1/3颗普通胶囊或半个新版1毛钱硬币大小的一小撮粉末,就几乎肯定能置人于死地。而如果考虑的是最小剂量的话,米粒大小的氰化钾粉末就可能致死。
更为严重的是,氰化钾的发作时间非常之短。
我们熟知的砒霜跟它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砒霜中毒大约需1小时方才出现症状,且要等到数小时后甚至次日才会死亡。
而氰化钾中毒后如果没有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除非剂量很低,否则死亡通常都在中毒后15分钟至1小时内发生。吸入高浓度氢氰酸气体的形式中毒,1-2分钟内就会出现意识丧失、心跳骤停并导致死亡,被称作“闪电式死亡”。
乌瑞亚刚才的死亡正是因为吸入了高浓度的氰化钾气体导致的。
氰化钾正是被王庸涂抹在了烤箱侧壁跟烤盘之上。
王庸悄悄潜入乌瑞亚的厨房内,涂抹完氰化钾之后,则悄悄带上了厨房的房门,同时从窗户离开,顺手关上窗户。
这样厨房就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遇热挥发出来的氰化钾气体浓缩在烤箱里,偶有散发出来的也被锁在厨房中,无处逃逸。
当乌瑞亚打开烤箱的时候,空气中的氰化钾浓度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足以致死。加上乌瑞亚还为了辨别气味,特意吸了两口,更加速了他的死亡速度。
凌晨的公路上,此时的雅典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汽车行驶在路上。
王庸驾驶着勺子的老爷车不急不忙的等待着红灯,车子里传出轻快的歌声。
“Cause she can show the way,Hey hey hey(她知道该如何去那里,嘿 嘿)
here's her missing piece her mind's been chasing, chasing?(那已迷失的,她内心一直所追寻的地方在哪里)
A bullet with your nag time grenade(一粒已瞄准的子弹,一颗定时炸弹足以搞定)
You better run away, run away, run away (你们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
Either way you're screwed,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你们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王庸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打着节拍,还不时跟着哼唱一句。
歌曲里的情节正在现实中上演,小女孩没有化身复仇使者归来。归来的是女孩的代理者——王庸。
“安德鲁,传媒老板。又是一个斯文败类。”王庸将车子停在一栋大厦前,悠悠叹口气道。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斯文败类是王庸最为痛恨的一种人,这种人学到知识不是用来修身立命,而是用来败坏别人的性命。
“对付他就来点简单粗暴的吧。”王庸自言自语说着,然后将帽檐压低,带上了口罩。
一闪身,进入了大楼之中。
执勤的保安只见一道影子闪烁,再看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电梯停留在17层,这是安德鲁居住的楼层。
按照勺子的资料,这位传媒大亨有强迫症,总是强迫自己在凌晨一点之前入睡。
按理这个时间点他已经睡觉了。
可当王庸靠近他的房屋之时,却发现灯兀自亮着,里面还传来一阵谈话声。
安德鲁家里却是有客人。
王庸眉头一皱,觉得运气有些不好。他不想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将这个安德鲁放在最后,等客人走了再来干掉他了。
王庸用一张卡片轻轻在安德鲁房门缝隙里划动,只不过几秒功夫,就见门锁咔嚓一声弹开,房门被王庸推动,露出一道足以看清里面情况的缝隙来。
透过缝隙,可以清晰看到客厅里安德鲁正窝在沙发里,跟一个红头发的男子交谈着什么。
王庸看着那红头发男子,觉得有些面熟。
仔细一回想,才恍然大悟。
这个红头发男人也是五个凶手之一,叫做吉恩。
没想到他竟然跟安德鲁在一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次上门,就可以一剑双杀!省了王庸多跑一趟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今晚注定是你们的死亡之夜了。”王庸喃喃说着。
然后堂而皇之的推开了安德鲁的房门。
客厅里正在交谈的安德鲁跟吉恩看到蓦然闯入一个陌生人,两人都惊呆了。
随即安德鲁就恶狠狠斥责道:“你是谁?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让你从这里滚蛋!”
却是误会王庸是大楼的保安了。
王庸咧嘴一笑,笑的异常真诚:“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来送个快递。”
“快递?”安德鲁纳闷的问。
“对,一份来自地狱的死亡快递。”王庸说着,轻轻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那个笑的灿烂的女孩。
“你……到底是谁!”两人一看见女孩照片,同时脸色大变,冲王庸怒吼道。
同时安德鲁胳膊一伸,就要拉开抽屉。那里面有一把手枪。
只是他的动作太慢了,他胳膊还没摸到抽屉,就见一道剑光袭来,然后安德鲁的脖子上迸起大片的血花,溅洒的整个沙发上都是。
“救……救命……”吉恩见机不妙,眼中涌动着满满的恐惧,转身就要跑。
王庸叹息一声,心月狐软剑刺出,从吉恩的后心窝穿透而出。
随着软剑抽出,吉恩仆倒在地,瞪大的眼睛渐渐丧失生机,最终将一抹骇然定格在脸上。
第三百七十九章 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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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灯闪烁的警车里,一个穿着体面的人端坐在后排。
碍于他的身份,一干警察也没轻易给他上铐子,而是有些拘谨的坐在他两侧,防备出问题。
那人面容冷淡,好像完全不在意即将发生什么一样。
他还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漫不经心的道:“待会麻烦你们快点,我还有一个宴会要参加。希望不会迟到。”
坐在他一侧的警察机械的回答道:“克勒斯先生,如果您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会按照程序释放您。但是在此之前还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克勒斯,便是小女孩的父亲。
此时的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雅典城著名的企业家。利用自己女儿,他迅速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获得了跻身上流社会的机会。
直到现在他对当初的行为也不后悔,兀自认为这是自己走的最好的一步棋。
只是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那个不懂事的女儿竟然自杀了。这让他当时懊恼了好久,幸亏跟亚度尼斯、安德鲁等人的关系已经打下,无法剥离。不然他真会把女儿的坟墓都砸烂。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感到意外,却并不担心。
甚至他还有些高兴。
亚度尼斯几个家伙全都死了,就像是冥冥中有天意一样,死因各不相同,却死在同一天。
克勒斯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那个懦弱的女儿回来复仇了。这只是一个巧合。
而这个巧合却无意中成就了他。
亚度尼斯等人一死,他们一伙人之间的地下交易、资产,就只有他知道了。全都成了他的,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他的一大笔横财。
想到这,克勒斯忍不住微笑起来。
吱嘎,警车停在警署门口。克勒斯被带进了警署里面。
其实警方掌握的证据跟勉强,只有克勒斯跟亚度尼斯的一通电话而已。
谁也不知道电话里聊得什么,更无法说明电话就跟亚度尼斯的死亡有关。
更何况,克勒斯还有不在场的证据。因为当时他正在某个情人家里,跟情人还有情人的一个小女儿欢度。
那个小女儿长的跟克勒斯的女儿极其像,而且对于克勒斯的恐惧也跟女儿一模一样。
每次蹂躏她,克勒斯都会想到自己女儿。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别样的快感,让他有一种邪恶的放纵感。
“等做完聆讯,一定要回去再来一次!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克勒斯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道。
这话也让做笔录的警察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神尴尬起来。
这种事情严格意义上是犯法的,可法律对于克勒斯这种人有什么用?没有切实证据,根本就无法定罪。
“克勒斯先生,也就是说你否认给亚度尼斯打过电话,也能找到人给你提供不在场证明?”
克勒斯不耐烦的点点头:“我都说了三遍了,是不是真的你们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再说我为什么要杀亚度尼斯?我跟亚度尼斯可是很好的朋友,这件事情你们警署的每个人都知道,你们不也可以为我作证吗?”
听到克勒斯这话,一干警察立马不说话了。
没人愿意给克勒斯作证,没人沾染上哪怕一丁点的嫌疑。
很快,聆讯结束。
而关于克勒斯不在场的证据,也有了结果。克勒斯说的那个女人确实提供了证据。而相关的监控视频也证明,克勒斯晚上根本就没离开过那栋公寓。
“又是一个悬案啊。真是要了命!”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头疼的说道。
原本以为从克勒斯身上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的,可事实却给了他一巴掌,线索再次中断。
“那……克勒斯怎么办?要放了吗?”有下属问。
警官犹豫半晌,随即道:“他毕竟是公众人物,放了吧,不过还要对他保持24小时监控。你去办吧。”
下属得令,马上就去执行。
而克勒斯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审讯室里,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被释放。
“以后这种事情搞清楚了再做决定!如果不是我心情好,今天一定会起诉你们整个警署!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克勒斯拍着一个警察的脸颊,道。
这无异于对警察的莫大侮辱。
可那个警察对此却毫无办法,只能屈辱的隐忍,还要点头哈腰将克勒斯送出警署。
克勒斯趾高气扬的冷哼一声,走向前。准备回情人家中。
只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只见负责案件的警官正快步走来。
还隔着好几米,那警官就面色严厉的喊上了:“克勒斯先生,我们还有一点问题需要询问你,请你回到审讯室继续配合我们。”
克勒斯本能的感觉到不妙,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妙。
他先是答应着,右手却伸进裤袋,悄悄拨通了自己律师的号码,简单说了一句:“我在警署。”
就挂断了电话,被带回了审讯室。
直到回到审讯室,克勒斯才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警署接到一封匿名电子邮件,邮件里面附带了一段克勒斯跟亚度尼斯的通话音频。
在音频里面,两人用争吵的方式讲出一段令人发指的事情。
克勒斯为了取悦亚度尼斯,竟然将亲生女儿送给亚度尼斯、安德鲁、吉恩三人淫乐!
这段音频震惊了所有警察,而负责案件的警官就像是脑中灵光一闪,感觉隐隐抓住了什么。
作案动机,这就是克勒斯的作案动机!
克勒斯一定是为了掩盖这件肮脏的事情,使用某种手段杀害了亚度尼斯三人!
既然他能够营造出一个密室,那他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克勒斯绝对有重大嫌疑!
警官当时就兴奋起来,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凶手。接下来只要突击审讯,绝对可以创纪录的用最短的时间,破获这件杀人大案!
“说吧,克勒斯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证据,只要你主动交代,我们可以将你这种态度递交法官,恳求法官对你酌情处理。”警官引诱道。
克勒斯却是久久没有说话。
他此刻已经被完全震惊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件事情明明做的异常隐秘,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
这通电话的音频绝对不是他的,很有可能属于人工合成。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音频里讲述的事情确实属实!
只要警察以此为线索查下去,肯定会查出他跟亚度尼斯等人之间龌龊的交易。
即便亚度尼斯不是他杀的,可其他罪名也会让他身败名裂。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一切,都将成为镜花水月!
心底冒出阵阵的凉气,克勒斯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不过他还是强行控制着自己情绪,缓缓开口:“对不起,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任何话。”
警官皱皱眉头。这类富豪的律师最为难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面对律师,还真没法因为这段音频就扣留克勒斯。
事实正如警官预料,当克勒斯的律师到来之后。律师立马就抓住证据不足这一点,要求对克勒斯进行保释。
如果是一个平民,警署还可以找个借口扣留一会。但是克勒斯是有钱人,他能交得起巨额保释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律师团。
最终警署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律师的要求,在克勒斯交了一笔不菲的保释金之后,释放了克勒斯。
克勒斯则得意笑着,用挑衅的语气冲警官轻轻道:“想要查我?你还太嫩点!奉劝你一句,尽早收手。不然查到你顶头上司身上时,就是你滚蛋回家的日子!”
这番话气得警官浑身哆嗦,可是又能怎样?
只能下令手下立马根据那段音频提供的线索,全力追查下去。力争在上面要求的48小时内破案。
而克勒斯跟警官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有一个地方比警署更早收到那段音频。
那就是雅典最大的网络论坛。
这件事当时就震惊了整个论坛,让所有雅典居民愤怒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狠毒的父亲,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女儿。
这种人,简直不配活在世界上!
在某些id的刻意带节奏下,论坛舆论很快朝着如何惩治克勒斯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网民们得知克勒斯因为证据不足,已经被保释的情况下。
希腊这段时间经济下行已经让人民怨声载道了,莫大的生活压力几乎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尤其政府还宣布下调福利,更是让人们愤怒。
克勒斯这件事一出来,不由将这种愤怒推向顶端。
使得人们开始愤慨政府的无能。既拯救不了经济,又无法保证法律的公平公正。
距离警署最近的一伙人瞬间就冲出家门,围到了警署门口,大声抗议着。
而此时克勒斯刚刚从警署里走出来,他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还不断冲人们挥手示意。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行为立马被愤怒的人群理解成了挑衅,人们则用更加愤怒的骂声回应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开始砸过去。
甚至还有冲动的年轻人涌上前,试图冲破警察布置的防线,要殴打克勒斯。
一时间,克勒斯无法移动半步。他的车子明明就停在几十米外的地方,却就是上不去。
“还差点火候。”
人群中,两个男人带着帽子,帽檐将他们半张脸遮住,看不清面容。
但是一开口的声音却暴露出两人身份,正是王庸跟勺子。
第三百八十章 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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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庸的话,勺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按照准备好的戏码,冲人群大声嚷了起来:“他在戏弄我们!戏弄我们希腊几年前的法律尊严!打他!”
古希腊,是最早诞生法律的几个文明之一。甚至有一个词汇专门用来称呼这个文明周边所诞生的法律。
“古希腊法”。古希腊法不是一个国家法的概念,而是就其他域范围而言,泛指存在于古代希腊世界所有法律规范的总称。
所有希腊人民,尤其是雅典市民,对于古希腊文明所创造的这种法律,极为自豪。容不得别人亵渎跟玷污。
可是现在所发生的事实,无疑最大限度触怒了雅典市民们的神经。
一个禽兽父亲,出卖自己亲生女儿换取利益。这本身就是对希腊古道德文明的一种侮辱,可现在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个禽兽父亲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出警署,逍遥法外,甚至挑衅所有市民。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
历来群体性的暴力事件,都需要一个足够光明正大的借口。
而勺子的话,无疑给了所有人一个足够的借口。
亵渎希腊法律。
轰!
一瞬间聚集在警署门口的人群炸了锅,无数人在高声喊着勺子给的理由,涌上前去。
本来警署对于这一起突发性事件就准备不足,完全没有组织充足的警力来应付。
现场只有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保护克勒斯。
先前人少的时候还可以,但是随着人越聚越多,几个警察无异于大海里的小舟,能够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就不错了,就别提保护克勒斯了。
轰隆,警察防线瞬间被突破,人们疯了一样涌向克勒斯身边。
前来迎接克勒斯的司机跟律师,试图阻止失控的人群。
可都无济于事。
尤其是克勒斯的律师,面对这种情况竟然还天真的用法律条文来威胁人们。
“你们这种行为是犯法!谁敢往前,我就会对他提起诉讼,告到他倾家荡产!”
这话放在几个人面前管用,可是上百个人面前,却是绝对不会有效果。
法不责众的道理全世界的人民都懂,也都知道利用。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就算冲在最前面的人想要收手,可如潮水般涌向前的人浪也会推着他们不断前进,没有后退的空间。
“呸!肮脏的玩意,明明是你们这种蛀虫亵渎了希腊法典,还妄想用法律威胁我们!走狗!打他!”
不需要勺子跟王庸起哄,就有人大声喊起来。
节奏立马被带动,人们挥舞着拳头,纷纷大喊着:“打他!打他!”
最前面的人们被推搡的瞬间失去平衡,踉跄跌向前面。
司机跟律师构筑的简单防线一下子就被冲破,司机律师两人就跟洪水里的两只蚂蚁,瞬间被冲散,倒在地上。
两人脸色煞白,都知道这种群体性踩踏的可怕。他们哀嚎着,手脚并用就往外爬,想要赶紧逃出去。
可是人群涌进的速度很快,盲目而愤怒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人。
眼看司机跟律师就要被踩踏而死。
这时却见一个人鬼魅般闪进缝隙里,好像一台强横的推土机,顷刻间将周围的人们推开,挤出来一个空间。
然后那人一只手一个,将地上爬着的司机跟律师拉了起来,轻抖手腕。
司机跟律师就轻飘飘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跌在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可是比起被踩死来,摔一跤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是哪位好人救了自己?司机跟律师茫然的扭头,想要找到救命恩人。
可是人潮汹涌,哪里找得到?
他们却是不知道,救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制造了这起民愤的始作俑者。
王庸。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司机跟律师并不是报复的对象,王庸不想滥杀无辜。所以关键时刻伸出手救下了他们。
而此时最后一个目标,兀自活着。
克勒斯不断往警署里退着,尽管神情有些慌张。可他的眼里还是带着丝丝的不屑。
他也是从底层成长起来的,他深知这一类人的弱点。
只要躲进警署,只要枪声一响,这群人立马就会作鸟兽散。
不过是一盘不成器的散沙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克勒斯如此想着,后退的脚步越来越快,眼看就要退进警署大门里。
这时却听嗖的一声,一颗石块悄然飞出,狠狠砸在了克勒斯的膝盖上。
克勒斯吃痛,腿猛的一发软,磕倒在地。
这一停顿,已然是要命。
人潮瞬间就挤到了克勒斯的面前,高声喊着“打死他”的人们挥舞着拳头。到了克勒斯身边,拳头毫不犹豫的落下,如雨点般覆盖了克勒斯身体。
一瞬间克勒斯就被打的痛不欲生,哀嚎起来。
再也没有之前的倨傲。
本来正在看戏的警署人员看到这一幕之后,立马知道要坏事。克勒斯很有可能会被愤怒的人群群殴致死!
之前几位警官只是想给克勒斯一点教训,出出心中的恶气。谁让克勒斯目中无人来?
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克勒斯死在警署门口,那将会牵连他们。
砰!
当即就有一个警官摸出枪,朝天放了一枪。
只是这一声枪声虽然足够响亮,可在上百人面前仍旧显得有些无力。毕竟人们的关注焦点不在这边,许多人甚至都以为只是寻常的爆胎声。
克勒斯仍旧被痛殴着。
虽然场面很浩大,可实际上能够碰到克勒斯的只有周边的几个人而已。顶多再加上偷袭的几只脚,克勒斯受到的伤害是不足以致死的。克勒斯早晚还是会被警察救下。
这可不是王庸想要的结果。
“勺子,到你了。”王庸冲一旁的勺子道。
勺子眼神坚定的点点头,悄悄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走你!”王庸低吼一声,猛的在勺子后背上一推。
瞬间勺子成了一颗出膛的炮弹,轰隆隆碾压进了人群。
如快艇切开水波,人群被勺子分出一道缝隙,稍纵即逝,紧接着又弥合。勺子则消失在人群最里面。
“住手!所有人都住手!不然我们要开枪了!”警署里的高音喇叭里传出警察的警告声音,同时伴随着两声空包弹枪响。
这却是终于收到了效果,让外围的人群开始犹豫,开始迟疑,有人都要退散了。
王庸眉头一皱,克勒斯还没死呢,这时候人群可不能散去。
于是他提高嗓音,蓦然冲着旁边拿上了器械刚刚冲出警局的警察吼了起来:“催泪弹准备!发射!”
这一声喊在混乱的环境里极难分辨,王庸又刻意将声音聚集成一束,如洪钟大吕,轰隆隆灌注进了那一队警察耳朵里。
听到命令,有警察一愣,看向指挥官。也有警察察觉到声音不对,表示疑义。
而最前边两个警察却是本能的做出反应,猛的将拿在手里的催泪弹投掷了出去。
只见两个圆柱形物体倏忽飞进人群,落地后当即开始燃烧。
就像是湿了的柴火,散发出滚滚浓烟,将人群遮蔽。
刚才还在山呼海啸的人群瞬间偃旗息鼓,没了呼喊,只剩下不断的咳嗽声。
一个个人狼奔豕突从人群中跑出来,往催泪弹覆盖不到的地方逃窜。
一时间整个现场乱作一团。
而克勒斯则被掩盖在烟雾之中,暂时得到了安全保证。围殴他的人也都开始逃跑,再也无暇发泄心中的愤怒。
“终于得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这些蠢猪!”克勒斯捂着口鼻,愤怒的想着。
他翻身站起,试图往警署里面爬。
只是他却没注意到,在滚滚烟雾中,有一个身影非但没有往外逃跑,反而往他身边靠近。
那人快速走到克勒斯身前,拍了拍克勒斯的肩膀。
克勒斯条件反射的转身,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心口一阵剧痛。
好像有一个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心窝。
锐器刺的很深,又快又狠,一下子就将克勒斯的心脏给刺破。
克勒斯睁大眼睛,右手无力的伸出,扳住那人的肩膀,似乎想要质问那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而那人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将一张照片在克勒斯眼前晃了晃。
恍惚中,克勒斯看清了,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小女孩笑的天真烂漫,只有眼睛最深处有一抹淡淡的忧伤始终无法抹去。
那是勺子最后一次见到小女孩时候拍下的,之后,小女孩就自杀死亡。
“凯丝……”克勒斯嘴唇嗡动,喊出小女孩的名字。
凯丝,在希腊语中意为“纯洁的人”。而克勒斯却亲手玷污了这个名字。
刷,照片收起,勺子弓着腰,转身消失在烟雾之中。
克勒斯则轰然倒地,他摸着心口窝处的伤口,试图将刺入里面的锐器拔出来。可摸索半天只能摸到一个极短的手柄。锐器却是整个都没入了他的心脏,根本没有留下拔出的空间。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克勒斯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因为吸入了催泪弹烟雾,猛烈咳嗽起来。
却是加剧了心脏的负担,使得心脏的伤口迅速扩大,没等到烟雾散去,克勒斯就已经双眼圆睁,瞳孔扩散,一命呜呼了。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罪恶终将结束,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报应。
报应未必是老天爷所降下的,也有可能是路见不平的凡人。
就如王庸跟勺子。
滴答,滴答。克勒斯心口处传来阵阵滴水声音,心口的温热的血液将刺入的凶器融化,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勺子刺入的却是一把冰刃。
第三百八十三章 钓黄鳝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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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两个大汉听到切茜娅的话,有些疑惑。听那口气,似乎切茜娅大人认识这个人啊,好像还很熟悉。仅仅凭借着半张脸就认了出来。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
当然,这些东西大汉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
试图窥探切茜娅的隐私,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片刻后,切茜娅抬起头,顺手将王庸的照片从手机里删除,递回大汉。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我物色新的代理人。不说一定要达到原来的程度,至少要会办事。”切茜娅对两个大汉道。
光头大汉应一声,退出去了。
看到两人消失在门外,切茜娅才眼睛一眨,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她打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蓦然道:“没想到两年后还能再遇见你,看来又要制造一次偶遇了。”
此刻,王庸正坐在一边打瞌睡。
勺子这次的用时可不短,连王庸都看的无精打采。
可勺子却是越战越有精神,眸子里一抹精光晶晶亮,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就在王庸打着瞌睡,差点一下子栽倒在地的时候,勺子忽然大叫道:“找到了!”
啪一声回车键,屏幕上立马弹出一张地图,一个小红点闪烁在地图的某个位置。
王庸赶紧冲过去看,只是他对雅典实在不熟悉,无法知道这个红点具体代表的是哪个地方。
勺子将地图放大,当看清位置之后,勺子骤然愣住了。
“怎么会?这个部门好像是国际刑警组织驻雅典的一个联络处啊。怎么会在那里?”
听到勺子的话,王庸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那个隐藏的特工竟然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这个身份可十分的微妙,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是华夏特工。而且有国际刑警组织这张虎皮,办理一些事情也会非常方便。
只是对王庸来说就相当棘手了。
国际刑警组织可是一个蚂蜂窝,王庸有胆量也有本事去捅,可是捅完之后肯定会被蛰的满头包。
一个人要是被国际刑警组织盯上了,那真是全世界都寸步难行。他们手段可能不如美国、华夏的安全部门,做不到精准狠快。但是在恶心人这个方面却是一绝。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就别想甩开。
“怎么办?”勺子没了主意,只能问王庸。
王庸皱皱眉头。他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对方肯定早就接受到了任务,必然会采取动作除掉王庸的。
但是王庸想除掉他,却不得不忌惮他的身份。
“这样,先把他引诱出来。先礼后兵,真撕破脸却也顾不得什么icpo了!”王庸想了想,道。
“怎么引诱?”
“见过钓黄鳝吗?”王庸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铁丝,问。
勺子摇摇头。他是个理工宅男,这些户外的东西他知道的并不多。
“钓黄鳝,不像是钓鱼一样想要多么专业的钓具。田间地头,山野村夫,所用的不过是一根铁条完成的钩子而已。简单粗暴,一般人看了都怀疑这东西究竟能不能钓上鱼来。可事实,就是那么一个简单的东西,就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钓上一条大黄鳝。”王庸说着。
“鳝鱼这种东西极度贪食,而它们的视觉又很差,靠着嗅觉捕食。只要在钩子上面挂一条蚯蚓,洞穴里的鳝鱼闻到腥气之后就会主动咬钩。不过有经验的钓者在鳝鱼咬钩的时候不会立马提起,而是反复提钓几次,这样才会使其上钩。一旦上钩,钓者就会雷厉风行的将其提出,然后甩在硬地面上,这时候鳝鱼再怎么翻腾,也跑不掉了。”
说完,王庸比了比手中的铁丝,又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继续道:“鳝鱼,这种东西生活在泥洞里,就连最贵的渔具都拿它没办法。它藏得不可谓不深,也不可谓不狡猾。可是乡野村夫只用一根铁条就办到了。为什么?就因为村夫们找到了它的巢穴,又摸准了它的习性。这位藏在国际刑警组织里的特工先生,就是一条隐藏极深的鳝鱼。一般人拿他真没办法,但是我们不同。我们跟他一样,都是特工。我们互相了解,所以只要用对了方法,一定可以钓他出来。”
勺子若有所悟的点着头。在特工技战术的运用上,他跟王庸不是一个档次的。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华夏特工之王的美誉。
“你能不能侵入雅典警署的系统?”王庸问道,开始布置具体战术了。
勺子点点头。
这个对他来说很简单,雅典警署的防御完全就是一层纸,想要获取什么资料都轻而易举。
啪啪几个简单的按键,勺子就已经进入了雅典警署的内网。如此快捷的速度,想来勺子以前就曾经在内网里留下了后门,需要的时候直接打开就可以。
“找到有关克勒斯的案件。”
“找到了。”勺子回答,看了一遍之后立马笑了起来。“没想到这群蠢货把锅甩给了堕落天使集团,怪不得他们会这么快结案呢,连最起码的调查都没有继续进行。这个锅堕落天使背的冤枉哦。”
王庸听到堕落天使的名字,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是王庸没有预料到的。他杀了弥漫天使,其实就相当于跟堕落天使集团结下了死仇。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这件事上又跟堕落天使扯上了干系。
看来真是命中注定,逃都无处逃。
“既然如此……”王庸沉吟着。“那就更加方便咱们下饵了。你把这份资料以协查的名义发到那特工的电脑上,级别不用太高,就普通的紫色通报就行。”
国际刑警组织有各种级别的通报,红色、蓝色、绿色、紫色、黑色等等。像是红色就代表着可以立马对某位人员进行拘捕。
而王庸所说的紫色,代表着接到紫色通报后可立即据此提供有关此通报人员作案手法、程序、犯罪对象、设备或躲藏地点等讯息。
一般而言,克勒斯这种案件属于希腊内部事务,跟国际刑警组织无关。
但是牵扯上了堕落天使集团,那就有了关系。
堕落天使可是在国际刑警组织里挂名的响当当的犯罪组织。
王庸这个祸水东引,却是用的正好,师出有名。
勺子很快按照王庸的吩咐,将资料发送了过去。
剩下的时间,却是不需要王庸做什么了。只要耐心等待鳝鱼主动循着诱饵的腥味钻过来,咬钩。
夜晚七点半。
国际刑警组织雅典联络处里还灯火通明,这是一个不大的建筑,一般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说好听点它属于国际刑警组织,说难听点,它在雅典是没有任何执法权的。必须要依赖于雅典当地警方的配合才可以。
“西蒙,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可以早一点下班,记得走前关好门窗。”联络处的负责人冲一个年轻白人男子说道。
叫做西蒙的男子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何止今天没什么事情,这里一年之中都不会有太多事情。
联络处嘛,只是负责联络而已。顶多加上一些个案情协查分析工作。
所以西蒙也养成了分析每一起案件,尤其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
又呆了十多分钟,联络处的人都已经走光,只剩下了西蒙。
西蒙是联络处最年轻的一个,所以每天最后的锁门关窗工作都是他来完成。
这些年来他从无怨言,任劳任怨,联络处的老同志们都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可是没人知道,他低调的背后,只因有一个说出来惊呆所有人的身份。
华夏特工。
西蒙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天色,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大胡子执行上面派下的任务已经两天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反馈回来。甚至电话都打不通了。
西蒙怀疑大胡子已经遇害,很有可能死在那个叛国者手中。
“王庸……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西蒙悠悠想着。
他并不知道王庸是谁,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如果他听见王庸“龙麟”的代号,就一定不会如此淡定了。
龙麟,多年来盛名在外。是龙脊对外最为锋利的一把刀,无数谍报人员视其为眼中钉。可真正认识龙麟的人不多,更别说知晓龙麟的本名叫做王庸了。
实际上在龙脊的内部,也只有龙王跟军师等寥寥几人会称呼王庸名字。其他人都会称呼王庸的代号。
西蒙将窗户都关好,检查一遍之后,坐回电脑前,摇摇头道:“明天再没有消息的话,就得我亲自出马了。这对那个王庸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西蒙自信十足。
叮,这时西蒙的邮箱里忽然接收到一封邮件。
西蒙顺手点开,看到案情介绍之后就眼睛亮了起来。
这起案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死者众多,还都是权贵。死的离奇古怪,至今凶手的作案手法都没有一个定论。
对方发来的是紫色通报,一方面是提醒国际刑警组织注意幕后凶手——堕落天使的动向。另一方面则是寻求帮助,希望联络处的人能够帮助解析作案手法。
西蒙迅速扫一遍发来的资料,越看越有兴趣。
他拉了拉椅子,拿起纸笔埋头分析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规定的下班时间。西蒙却像是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一般,整个身心都扑进了案情之中。
他的眉头从之前的紧锁到慢慢舒展开,显然是已经找到了凶手的一些蛛丝马迹。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主动咬钩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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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西蒙猛然起身,拿上衣服就往外走。
他不是回家,而是要去案发地点,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想。
因为他感觉到这起案件有些不寻常,有些手法确实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出来的。雅典警署将其推给堕落天使集团也有些道理。
但是西蒙总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堕落天使杀人不会这么仁慈。案件里的每个人都死的很诡异,但是却没有一个死得很凄惨的,基本都保留了全尸。
这不符合堕落天使处置内部叛徒的风格。
西蒙记得自己第一次接触有关堕落天使的案子,就是一起堕落天使内部清理案。现场的惨状无法用言语形容,死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组织,要害部位无一例外遭受到了破坏。
更惨的是一个男子,直接被某种利刃正面削掉了一半脸,露出头颅里的**往外流淌,异常的恶心恐怖。
同样是叛徒,可这次为什么堕落天使会如此温和?
西蒙驱车到达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安德鲁的住所。
这里接连发生了三起命案,犯案难度最大,也意味着凶手留下痕迹的可能性最高。
停车,上楼,进屋。
原本以为一路之上会经历重重关卡,需要费一番手脚的。可没想到除了进来的时候有保安拦阻了一下,在西蒙出示证件之后放行。再没看见其他相关人员。
安德鲁的房间早就被封闭了,警方在门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封条。这么一栋黄金位置的豪华房间,就这样浪费了。
屋子里一连死了三个人,想必没有人肯花钱买这样一所房子。
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却是上了锁,打不开。
不过这难不倒西蒙,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卡片,在门锁上鼓捣几下,就听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西蒙闪身进入,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先是打开手机,里面有他下载好的案件资料。对比着资料中的照片,他围着安德鲁跟吉恩死亡的地方绕了两圈。
“凶手从正门进入,没有太长时间的停留,应该是进来后直接就动手了。”西蒙闭上眼睛,似乎脑子中有一台放映机,正回放着当时的场面。
“案情介绍里说凶手用的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具,那把刀具应该是剑,很薄但是很快的剑。安德鲁跟吉恩都是一剑毙命,不同的是吉恩想要逃跑,结果被凶手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自言自语着,西蒙竟然仅凭着一点点的证据,就几乎将现场整个还原,好像真的看到了王庸当时杀人的情况。
又来到卧室,西蒙看向亚度尼斯死亡的地方。
这是雅典警署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处,他们想不通亚度尼斯是怎么死的,明明房间里没有进来人,也没有地方可以出去。
西蒙先是看一眼周遭的情况,确实如雅典警署所说,没有可供逃出的地方。
很显然凶手不是在屋内作案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必然会有一种特殊的作案手法。比如远程攻击的武器,枪械之类。可是尸检报告里说亚度尼斯死于同样的锐器击杀。那就不可能是枪械了,而且枪械也不可能留不下一丝痕迹。排除其他因素,最有可能的便是……”
西蒙骤然打开了卧室的合页窗,往窗外看去。
当他看见窗外横檐上一个淡淡的脚印之后,不由笑了。
“就是这样了!凶手杀了安德鲁跟吉恩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选择了躲在窗外等待。当亚度尼斯进入卧室,凶手就设计将其引诱过来,利用合页窗的缝隙一剑杀掉亚度尼斯。”
“不过……”西蒙随后又皱起眉头。“那得是怎样薄的一把剑才能做到在缝隙里穿行自如,同时又锋利到足以一下贯穿人的颅骨。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西蒙作为特工,算是见识过不少厉害的冷兵器。可在他印象里,没有一把兵器可以做到如此程度。无论是最顶级的军刀还是东洋武士刀,锋利程度可能差不多够了,但是在薄度上都远远无法达到。
看穿了王庸的杀人手法,西蒙又随即走回客厅。
他目光一扫房门的门锁,忽然眼睛一眯,然后朝着房门走过去。
他轻轻在门锁上摸了一下,只觉一股淡淡的黏连感觉传来,好像之前门锁上涂抹过什么胶水一样。
“原来是利用胶带实现房门反锁,这手法,不新鲜。”西蒙摇摇头,道。
在特工技巧里,这类的手法很多,确实不新鲜。可是真正案发了,却很难被人察觉到。雅典警署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锁门之后,又绕到窗外伺机杀入。这样一来警察就会以为门没有被打开过,窗户也是锁着的。根本就没人进来,调查思路会被严重阻滞,甚至进行不下去。这种手法还真可能是专业杀手做出来的,很高明。”西蒙离开安德鲁的房间,心里想着。
之后,西蒙又接连去了乌瑞亚跟比奥斯死亡的地方。
毫无疑问,王庸的手法再次被他看穿。
这种手法可以瞒得过警方,但是对一个本就擅长隐秘杀人技巧的特工来说,只要用心观察,都能发现的。
“克勒斯的死亡看来也不用专门调查了,肯定是那凶手趁乱用冰刃杀了克勒斯。五个人,几乎死法都不一样。可全都具备一种相同的特征,那就是手法隐秘。凌厉一击,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不失手,这种手段在杀手身上不多见,反倒是在另一种群体身上很常见。特工!”
西蒙坐在车上,喃喃说着。
在说到特工两个字的时候,西蒙眼睛骤然一亮。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那个叫做王庸的特工做的呢?如果是的话,那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
只要能够找到他的动机,就能掌握他的情况,甚至发现他的栖居地!
想到这,西蒙立马兴奋起来,赶紧拿出手机开始了分析调查。
足足半个小时后,费尽心机的西蒙终于从网络疯传的八卦版本里找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他发现死亡的五个人全都跟一个叫做凯丝的小女孩有关。
而在网络流言里,克勒斯为了获取利益将女儿凯丝送给了狐朋狗友玩乐。
莫非……亚度尼斯五人就是克勒斯的狐朋狗友?
想到这一点,西蒙只觉脑海中有一股灵光闪现,所有事情一下子豁然贯通。
没错!就是这样!克勒斯、亚度尼斯等人全都跟堕落天使集团有关,克勒斯之前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平民,他能搭上这趟车,肯定是对亚度尼斯等人做了什么。
估计就是献出了自己的女儿。
而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王庸知道了,所以王庸才会一夜之间杀掉了六个人,为小女孩报仇。
那么王庸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呢?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十分隐秘的,不会被外人知晓啊。
西蒙眼中闪烁着光芒,再次在手机上查了起来。
当他查了克勒斯以前居住过的地方之后,瞬间笑了起来。
因为那个地方跟大胡子特工消失的地方一样。
看来王庸真的杀掉了大胡子,而且还毫不顾忌的逗留原地,没有选择离开。
这有些出乎西蒙的意料,西蒙以为王庸早就逃离的不知所踪了呢。
“真是一个自负的家伙。不过你马上就要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了。”西蒙微微笑着,按动了车上一个按钮。只见脚垫处露出一个凹坑,里面则摆放着好几把枪械,全都是专为特工量身定做的。
西蒙随手拿出一把最趁手的,装好子弹,往王庸住的地方驶去。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钟,大街上人少了很多。大多数的居民都选择了早早入睡。
经济寒冬之下,能够省点钱就省点钱。睡觉无疑是最省钱的方式。
可王庸没有丝毫睡意,他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炯炯有神,如黑夜中守候猎物的猫。
勺子哈欠连天的看着王庸,有些疑惑王庸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不早了,睡吧。那家伙估计现在都没看到邮件呢,要上钩起码也得明天。睡个好觉,养好精神好抓鱼嘛。”
王庸却轻轻摇摇头,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如果他恰巧看见了邮件,然后又恰巧很简单就推理出了我的身份。那今晚他必然会采取行动。因为他有着跟你同样的想法,认为我们会小看他。这对他是机会,对我们却是危机。你去睡吧,今晚我守夜。”
勺子听王庸说的严重,也是一下子睡意全无。多年没有接触过特工行动了,再次感受到那种感觉,竟然有种奇妙的刺激感。
“我陪你!”勺子坚定的道,然后也是留守了下来。
只有袁霖趴在地毯上,睡的正香。还不时吧嗒下嘴唇,好像梦到了吃什么好东西。
一时间客厅里寂静无声,只剩下一座老式钟表的摇摆声。
哒,忽然钟表响了一声,却是已经十一点半了。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勺子却是不复刚才的精神,已经瞌睡起来。
“你去睡吧,我守着就行。”王庸对勺子道。
勺子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准备回卧室睡觉。
可他还没站起身,忽然就见趴在地上的袁霖陡然醒来,一双眼睛警觉的看着门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临死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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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你侮辱龙脊之前,我还没有真正对你动杀心。可惜的最后的生路被你自己堵死,我只能送你上路了。”王庸提着软剑,一步一步走向西蒙。
西蒙眼中闪烁着微微的恐惧,他现在的自信心已经跌到了最低点,在王庸连番的打击之下,他几乎燃不起任何的斗志。
就像是三鼓而衰的溃兵,面对敌人碾压式的优势,全无再战的胆量,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只是战场上转身就是死,哪里又有西蒙逃跑的空间?
王庸脚步看似缓慢,实际上突进的速度很快。步点不规则,好似一条蛇扭曲身体在进行蛇形规避。
西蒙颤栗着举起右手,想用手枪瞄准王庸。却发现很难。
他原本自认为枪法不错,却一下子成了第一次摸枪的新手,准星都无法套准目标。
砰!
西蒙还是开枪了,子弹呼啸着出膛,看似朝着王庸身体而去。
实际上在子弹射出的瞬间,西蒙心中就一阵绝望。他知道射偏了。
那是王庸行进距离上的一个过去式,子弹到达目标位置的时候只会打中空气,打不到王庸一点衣角。
“上面误我!”这是西蒙脑海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2部提供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说明王庸的实力等级,对于王庸的身份也是语焉不详。原本西蒙看了以为只是一个小角色,现在看来却是上面领导故意的了。
上面害怕西蒙等人知道了王庸身份,会顾忌,会恐惧,甚至有的人会主动跟王庸告密。
毕竟“龙麟”是军方谍界的一个传说。
只是这种隐瞒虽然使得特工们不畏惧了,却也白白牺牲性命。
刷,一道紫光闪现,好似暗夜中乍起的霹雳,如龙蛇般萦绕在西蒙的脖颈上。
西蒙食指扣在扳机上,似乎想要发出最后一颗子弹。可扳机只被压下去不到一半,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下压。
眼睁睁看着王庸就站在身前,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带着丝丝不甘心,西蒙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脖子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微微血珠,随后就停止了渗血。只有够锋利、够快的兵器才能造成这样的创口。
王庸看一眼西蒙的尸体,准备如法炮制,将西蒙尸体塞进他的车子里,伪装成车祸事故。
可在摸到西蒙枪的时候,王庸表情忽然一怔。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普通人握枪都是力量集中在食指上,其余指头握住枪柄,起到一个固定支撑的作用。
而王庸将手枪从西蒙手里抠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西蒙力量最大的地方竟然不是食指,而是握在枪柄处的无名指。
这怎么可能?
西蒙死前明明还是扳机击发状态,用力最深的只可能是食指。为什么无名指也保持这种紧握的状态呢?
王庸好奇的捏起西蒙的枪柄,想要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看了一个遍,都没能找到。
他皱皱眉头,仍旧不死心。
“勺子,手机!”王庸冲窗口处的勺子喊。
勺子应着,直接从楼上扔下一部手机来。
王庸接住,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找了一个光线十分阴暗的地方,将摄像头对准了西蒙的枪。
只见手机屏幕一闪,摄像头启动,最先呈现出来的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连最简单的轮廓都无法看清。
但是当画面稳定下来之后,忽然就发生了变化。
只见画面的一角,赫然一个红点在微微闪烁。
“果然有问题!”王庸心中一凛,立马关掉手机,将西蒙的枪拿了起来。
镜头里红点闪烁的位置就在枪管的顶端。
王庸先是将子弹卸掉,然后将枪管拆开,一番摆弄,却是从枪管上面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怎么了?”勺子这时候也急匆匆跑了下来,问道。
王庸没回答,而是将取下的那个小东西递给了勺子。
勺子一看之后,当即面色一变。
“红外摄像仪!”
王庸缓缓点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微型的红外摄像仪。西蒙将其安装在枪管顶端,在战斗的时候却是可以将战斗情景全都摄制下来。就跟玩第一视角的枪战游戏一样。
而王庸之所以使用手机去寻找这个东西,就是因为手机摄像头的特殊功能。
手机摄像头在黑暗中拍摄物体的时候,如果遇见红外射线,射线就会在手机上形成一个光斑。
看见这种紫色或者红色的光斑,那就一定是红外设备了。
人类肉眼却是看不见的,必须要借助手机来实现。
但是还有一点,不是所有的手机都可以做到。
一些高端的手机跟相机,就很难捕捉到这种光线。
因为相机、手机等等拍摄设备的感光元件虽然是可以感应红外光的。但这些红外光被摄入到画面中的话,会影响成像质量,所以通常照相机感光元件前面会再设置一层红外滤膜来过滤掉红外光,使感光元件尽可能只接受可见光。
而有些设备的红外光过滤并不彻底,通常是越便宜的设备过滤越不彻底,所以普通手机摄像头多多少少是能拍到一些的。
王庸利用的正是这个原理,找出了安装在枪管上的红外摄像仪。
而这种原理不止在谍战中可以利用,平常我们住宾馆的时候也可以利用。
许多人住宾馆会担心房间内有偷拍设备,影响到个人**。那怎么知道有没有摄像头?很简单,把灯关了,把窗帘拉上,打开手机摄像,别开闪光,用手机围绕房间转一圈,发现红点就是有摄像头,没有红点就是没有摄像头。
“不对!这东西不止是一个红外摄像仪,还是一个发射器!”勺子拿着那小东西看了半天,忽然又道。
“发射器?也就是说,这东西可以将拍摄到的画面传送回指定的服务器上?”王庸闻言大惊失色。
果然玩技术的心眼都多。
不用想了,西蒙最后时刻肯定是用无名指按下了发射按钮,将拍摄资料发送回了服务器。
一检查,王庸果然在西蒙枪柄左侧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那就是发射器的传输按钮。
“死了还要坑老子一把!”王庸忿忿的骂道。
不怪王庸愤怒。这事情实在是很严重,西蒙枪口对准王庸,把王庸跟他的谈话、人像、杀人手法全都拍摄了进去。
王庸身上所有东西被暴露了个彻底,如果这东西被国际刑警组织知道会怎样?
王庸立马就得被全球通缉!
那录像就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完整证据!
“走!去他的联络处!”王庸对勺子道。
勺子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把接收的服务器藏在哪里?”王庸一边走向西蒙的车,一边问。
勺子想了想,随即道:“肯定是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处啊!那可是一个绝妙的安全点。谁闲的没事会去得罪一群国际刑警呢?”
咔嚓,王庸拿出工具将打爆的轮胎换下来,快速换上新胎,道:“那就是了。必须要去联络处把资料拿回来。不然就危险了。”
换完轮胎,两人迅速上车,发动车子往雅典联络处而去。
有西蒙的车子做掩护,王庸根本就不担心硬闯联络处。
更何况还有勺子这个技术宅在,改掉相关资料也是轻而易举。
一路畅通无阻,王庸两人很快就到了联络处。
王庸干脆将车子开到了门口,利用车体的遮掩一剑劈开联络处的门锁,从正门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进去后的工作却是要交给勺子了。
勺子也没费劲,而是选择将发射仪再按一遍,当房间里一台电脑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之后,勺子跟王庸脸上都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喜色。
很显然,那台电脑就是西蒙接收的服务器。
勺子熟练的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破译了密码,很快就找到了隐藏的分区。
在分区里,一段段的视频资料躺在里面。勺子根据日期找到了今晚那段。
直接右键删除,清空。
然后再次从其他分区里找到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文件,复制到那个隐藏分区,重复操作相同的删除步骤。
如此进行了十多次,勺子才停手。
原因无他,只因为回收站清空的资料其实也可以恢复。回收站的原理只是将删除的文件移动到指定文件夹,清空回收站的时候再将文件标记为删除,而这时候文件只是被标记了,实际数据还是存在的,因此,执行了“删除”,“清空回收站”,文件还是会被数据恢复软件找到的。
想要彻底删除,就只能进行数据覆盖。
只要多进行几次,现有的技术就很难再从覆盖多次的磁介质上恢复数据了,就算可以,成本也非常高昂。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有这么一段被删除文件存在,谁又会去花费高昂的代价去恢复呢?
“这里的监控录像也搞定,走吧。”勺子打个响指,道。
王庸却兀自不放心,他坚持道:“再检查检查吧,那家伙不是一个普通人,技术或许不如你,但是一定远远高于普通特工。我觉得他一定还有什么隐藏手段。”
勺子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可还是听从了王庸的话,坐下来再次梳理一遍。
而事实证明,王庸的担心果然是对的。
当勺子看到一段后台程序后,他心中当即一惊。
“糟糕!在我们来之前有一份数据被人下载了出去!我看下,好像是设置的自动下载。时间是今天,下载目标无法查明。”勺子道。
“这家伙谨小慎微到了如此地步!”王庸心中一寒。
显然西蒙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甚至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一旦他死亡,死亡的视频就会传送回服务器,然后自动下载到另外一个人的电脑或者手机上。
至于那个人是谁,王庸连猜都不用猜,除了隐藏的第三名特工还能有谁?
大胡子的资料里提及有三名华夏特工接到了斩首王庸的任务,现在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还没露面。
本来王庸可以扮猪吃虎继续干掉那个的,现在却是全都暴露了。
那个特工掌握了王庸真实身份,一定会忌惮,不再单独行动。具体是请求家里增援,还是借刀杀人,利用国际刑警组织的力量抓捕王庸,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今晚这一役,虽然成功诱杀了目标。却总有点得不偿失的感觉。
“快走,立马搬家!”王庸一拉勺子,着急道。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两年后,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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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目前的住所已经不安全,就算没有信息泄露的原因,光今晚闹出的动静也会惹来别人的注意。
搬家,是最好的选择。
王庸那块翡翠卖了不少钱,用这笔钱找个更好的住所还是轻而易举的。
两人匆忙上车,回去收拾东西了,准备星夜搬离。
而此时在欧洲的北部,一间旅馆里一个脸色阴鹜的年轻人正沉睡着。
叮叮,他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却是有信息进来。
作为特工,即使在睡眠中都会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性。
年轻人瞬间睡意全无,摸起手机一看,黑暗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收到的是一段视频资料,不需要查看具体视频内容,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只有在他的朋友西蒙死亡之后,这段视频才会开启自动下载,传输到他的手机上。
这是两人之间一种互相保护的方式。
“西蒙!”年轻人眼中杀意涌动,在为好友的死亡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视频。
很快手机里就出现一张脸庞,是西蒙的自拍。
“鬣狗,我要去执行那个斩首任务了。希望能够成功,那样我就可以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回华夏了。”西蒙的声音低沉传来。
西蒙叫做西欧之狐,而这个年轻人的外号则叫做鬣狗。
一狐一狗,最强搭档。是2部放在境外的一对精英特工。两人跟大胡子一样,都在追查kbbf晶体的事情,甚至相互之间展开竞赛。
因为上面说过,谁能带回丢失的晶体资料,谁就可以跟资料一起回到国内,不再驻外。
谁不想回国?所以三人每个人都很努力的在查,只是中情局的摩根作为全球都数得着的顶尖特工,实在是太狡猾。三人都没能摸到一点线索,甚至有次差点被摩根坑死,死在黑手挡的手里。
当三人接到斩首王庸的任务时,三人心里是拒绝的。他们不认为这个任务比追回晶体更加值得去做,但是这任务后面同样附加了条件。
那就是斩首成功的特工同样也可以回国,这就燃起了西蒙跟鬣狗的兴趣了。
大胡子反倒不大感兴趣,大胡子更适应欧洲一些。
西蒙在视频里说任务成功就能回去,就是这个意思。
接着画面一转,就见视频里的西蒙在蹑手蹑脚上楼。
再然后就是跟王庸之间的战斗,以及对话。
“龙脊的人?怪不得!”鬣狗听到王庸自报家门之后,当即也是一震,眼中闪烁着一抹凝重,低声道。
龙脊无论是在华夏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一个叛逃的龙脊成员,却是不容小觑。
上面竟然没有说明这一点!这让鬣狗十分的愤怒。
他隐约感觉到里面的事情可能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可即便如此,鬣狗依旧不准备放过王庸。
上面的斗争跟他无关,他的任务就是杀掉王庸,然后借此回国。
低头盯着手机,鬣狗眼睛一眨不眨将整段视频全部看完。
当他看见视频里闪过的最后一道剑光的时候,刹那间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仿佛那剑光穿透了屏幕冲他而来,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手机一下子跌落在床上。
“好厉害!”鬣狗抚着心口,心有余悸的道。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将冷兵器用到这种地步,剑刃快到让人胆寒,里面蕴含的凛冽杀意光是看一眼就心旌动摇。
“看来这个王庸是个剑术大家,一个特工竟然会用这种冷兵器,确实奇葩。”鬣狗吐出口闷气,缓缓道。
他却先入为主,以为剑光之威全部来自于王庸本身,没有想到其实更多的是心月狐软剑自带的杀意。王庸的剑法只是堪堪会用而已,哪里能够称的上大家了?
“不行,我得将这家伙的资料彻底弄清楚!谋定后动方是良策。”鬣狗微微思索,随即做出决定。
他现在对王庸知之甚少,绝对不能再犯大胡子跟西蒙的错误,没摸清对手底细就贸然行动。
于是鬣狗忙碌起来,开始通过自己在国内的关系网调查王庸的身份。
其实单凭王庸这么一个名字,是无法查到什么信息的。毕竟国内叫王庸的人那么多。
但是有了王庸龙脊成员的身份,再加上西蒙又拍摄到了王庸高清样貌,只要费点心就很简单能查到了。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后,鬣狗委托的那人终于反馈回来了消息。
“我查遍了2部的特工档案,并没有发现这人的资料。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不属于军方,另一种则是他的资料属于绝密资料。不过我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仅仅是个人推测,真实性不负责任。我怀疑这人是龙麟。”
看完这条信息,鬣狗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懵了。
龙麟?怎么可能是他?
龙麟可是华夏特工的一个代表人物,不至于叛国吧?而且就算叛国,也不会狼狈到没人接应吧?他那种级别的至少会引来中情局跟军情六处的争抢,护着龙麟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龙麟遭受斩首呢?
鬣狗想不明白。
可是假设王庸不是龙麟的话,他又想不出国内还有哪个人有这等的实力,轻而易举就干掉了大胡子跟西蒙。
鬣狗陷入了苦恼之中。
他动了动手指,犹豫一下,还是给国内那位朋友又发过去一个请求。
“先不管他是不是龙麟,继续帮我查查,看看他还有其他可利用的信息没。”
那边回了一个:“OK,不过可能时间会比较长。明晚给你消息。”
“看来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只能按兵不动了。龙麟,龙麟,你究竟是不是呢?假如真是的话,能够亲手干掉龙麟也不失为一次让人骄傲的战绩啊。”
鬣狗眼中阴毒光芒闪动,却是已经开始算计杀掉王庸后的荣耀了。
富贵险中求,龙麟就像是一头凶恶的虎鲨,看着很骇人,但是假如谁能够杀掉他,那将会成为一辈子吹嘘的资本。
两个字,值了!
雅典城内。
王庸不知道此刻有人在幻想着做掉他换取荣耀,王庸将车子开的飞快,他此刻犹如惊弓之鸟,要以最快速度规避未知的危险。
也不管红绿灯了,王庸直接就是连续闯过,好在大晚上的没人过马路,少了一番举报。
而这时,在路边停靠着一辆摩托车,酷炫的样式,正轰隆隆响着,随时准备发动。
令人惊讶的是,摩托车主人竟然是个身材爆炸的摩登女郎。女郎穿着一身皮衣皮裤,头发扎在脑后,脸被头盔遮盖住,无法看清具体容颜。
但是从露出的眸子里可以推断,一定是个美女。
摩托车女郎在看见王庸车子驶过后,骤然轰动了油门。
只听一声轰响,摩托车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沉重的车身炸开空气,形成一个音爆。起步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普通摩托车肯定是无法达到这种程度的,显然这辆车是经过改装的,还是非常专业的改装。
王庸本来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他正聚精会神开着车,心中一刻不停在盘算最坏的情况,以便做出应对。
甚至他都有离开雅典的冲动。
砰!
当一声音爆炸响在他耳边之时,王庸才陡然惊醒。
往前一看,却是一辆摩托车以惊人的速度疾驰着,从王庸听到声音看向摩托,不过半秒钟。这短短的时间摩托车竟然已经领先了将近两百米。
这种速度,简直可怕!
世界上最快的摩托车道奇战斧一秒钟也不过能跑179米,这还是一个理论数据,真实上路的速度还要打些折扣。
但是前面那辆摩托竟然已经足以媲美道奇了。
“勺子,看好那辆摩托车。万一它有什么举动,立马开枪!”王庸稍微降低了一些车速,对勺子道。
勺子紧张的点点头,严阵以待。
事实证明王庸的提醒很及时,那辆摩托车本来已经超越王庸车子半公里了,眼看就要远离而去。
可它忽然停了下来,调转车头,将油门轰的很大声,车灯一闪一闪,似乎在冲王庸挑衅。
王庸冷笑一声,准备直接转弯,不跟摩托车纠缠。
倘若她再敢跟上来,王庸不介意给她一颗子弹尝尝。
猛打方向盘,王庸正准备转弯,只是转弯前他偶然的一瞥,忽然整个人震住了。
嘎吱一声,王庸狠狠踩下了刹车,车子停的太过猛烈,足足在地面滑行了十多米才完全刹住,只差一点就撞在路边大树上了。
勺子被甩了个七荤八素,正想抱怨王庸几句。
却见王庸跟中了邪一样,蓦然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看着摩托车主人,半晌,嘴唇微张蹦出一句英文:“没想到,两年后还会再相见。”
此时的摩托车主人已经摘下头盔,露出的是一张堪比天使的精致面孔。配上那火爆的身材,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想要抱怨的勺子也情不自禁怔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西方女人,不仅具备西方女人身材火辣的优势,还兼有东方女人韵味悠然的面容。
远远看去,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下凡了一样,聘聘婷婷,摇曳生姿。
不同的是,这女人比扮演紫霞仙子的朱茵更加诱人,耳鼻眼眉也都更加立体。
赫然就是一个高配版的西方朱茵。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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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仍然是一段试音。
可是比起之前的几个乱弹来,却是明显有了不少提高。至少能够让人听到音乐的影子了。
台下吃饭的顾客这时候表情微微放松,算是对王庸暂时有了一丝忍耐。觉得王庸至少还有点功底,当然先入为主的印象仍旧没有改变。
“不知所云。”古筝姑娘作为专业人士,在听见王庸弹出的试音片段之后,不禁摇了摇头。
她看的更多还是技巧性的东西,王庸连最基础的触弦点都掌握的不准。古筝演奏中需要演奏者掌握基本位置的弹奏和最佳弹弦点位置的弹奏,还要学会在不同的弦段上选择不同的音色,丰富乐曲的表现手段。
一般说来,靠近前粱处发音明亮,音质较刚;靠近筝柱二分之一处音色较暗,发音柔和。可以根据音乐表现的需要,进行不同的变化,切忌弹弦位置僵化在一个点上。
王庸却是明显手指僵硬笨拙,不像是弹琴,反倒像是弹棉花。
王庸在这个古筝姑娘的眼里,仍旧不值一哂。
“不介意我放点配乐吧?”王庸像是征询众人意见一样。
只是这个征询略显狡猾,因为王庸用的是华夏语,不是英语。在场有几个人能够听懂?
没人听懂自然就没人反对了,于是王庸摸出手机,联网搜索了半天,终于搜到了配乐,放了起来。
古筝姑娘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前奏,眉角微微挑了挑。
因为她听出来那是《一生所爱》的前奏,这首歌也是她初学古筝之时最喜欢的,这么多年来,即便闭着眼都不会弹错一个音符。
王庸竟然选择在她面前弹奏这个,真是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味。
王庸此时却没空理会古筝姑娘的鄙夷眼神,他看一眼台下的切茜娅,微微一笑,用一口纯正的英文道:“这首歌,献给美丽的切茜娅小姐。”
切茜娅则点头回以微笑,漂亮的像是一朵盛开的郁金香。
正在吃饭的顾客们不少被切茜娅的美貌吸引,一时间难以挪开目光。
只有少数几个人不为所动,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对王庸表示出什么偏见,只是正常的小声交谈,缓缓的咀嚼食物。
这才是真正的欧洲上流社会人士。
而唯一让那几个人惊讶抬头看了王庸一眼的是,王庸说那句英文的时候。
那句英文里正宗的英式古典发音,让那几个人以为遇见了在英国的古老贵族子弟。
只可惜,当他们看清王庸面目之后,发现是个亚洲人。
于是他们扭回头,继续自己的话题。
而这片刻的功夫,《一生所爱》的前奏也过去,正式进入正歌部分。
王庸头微低,十指轻轻落在琴弦上,动作舒缓优美,有一种太极拳的韵律含在里面,让人觉得这一起一落大有讲究。
“咦?”就连古筝姑娘也是讶异的轻咦出声,这种娴熟自然的起手势,古筝姑娘只在国内那几个大师身上见过,除此之外再也没看见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一个新手身上。
叮咚!
这是《一生所爱》里曼陀铃的声音,整个曲子里都有这个铃声贯彻。以此开头,以此结尾。
王庸在那一声曼陀铃响之后,熟练的进入了曲子节奏里。古筝弦在他的弹拨下发出悠远而空灵的声音。
尽管技巧仍然不成熟,可至少做到了熟练。
一个个音符流淌在王庸指尖,充满了凄凉哀伤的意味。瞬间让整个餐厅的气氛冷了下来,众人不自觉被王庸的琴音吸引,放缓了节奏。
对于这些外国人来说,古筝是一种新鲜事物。他们更加容易被吸引。
突然,王庸十指一颤,一阵拔高的弦音腾空而起,好似在攀援崇山峻岭,蜿蜒曲折的路上一条水浪盘桓流连。流淌数米,骤然炸开。
迸散的水珠好似真的落到了现实中,溅入在场之人的毛孔之中。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蹭的就冒了出来。
那是被琴音感染到了。
与此同时王庸幽幽开口,低沉的声音好似在河流中撒入了一把玉珠,波光粼粼,更添意蕴。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
王庸的声音谈不上好听,可不知为什么配合着古筝之声,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契合。
好像王庸弹唱的是自己所作曲子,讲的是自己的故事。
古筝姑娘的表情也渐渐从不屑一顾变成了惊愕莫名。
她实在想不出,能有人将声跟乐融合的如此完美。
传达出的那种情绪,正是古人所提倡的“哀而不伤”。
古筝姑娘的眼前仿佛出现一幅画面。
漫漫风沙掠过荒漠,沙堡上紫霞仙子跟夕阳武士吻在一起。另一边是一个摇摇摆摆夸张而去的身影,好像真的已经放弃了一切,不再留恋。
而在风沙的背后,紫霞仙子疑惑的声音传来:“那个人好奇怪啊。”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条狗耶。”
莫名的,古筝姑娘只觉心中沉甸甸。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以前看了十多次电影都没能明白的东西。
这时,王庸的歌声也唱到了最后一句。
“鲜花虽会凋谢(只愿)
但会再开(为你)
一生所爱隐约(守候)
在白云外(期待)”
唱完,王庸轻轻起身,冲着台下微微鞠躬,道一声:“抱歉。”
这是王庸在为自己打扰了大家而致歉。
只是没有人责备他,所有人都有些失神的看着舞台。
就像是中了失魂术,没了魂魄,久久没有反应。
王庸见状,不禁有些慌张。自己这段曲子练了不少时间,难道依然差到这种地步,让人不忍直视吗?
想到这,王庸小心翼翼的看向切茜娅。
切茜娅没有失神,却比失神更加让王庸难堪。
因为切茜娅头低垂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有听王庸演唱一样。
王庸眼中闪过一抹忧伤。看来自己真的如电影里那样,“好像一条狗”。
王庸挪动脚步,想要走下台。
只是才迈开步子,却见舞台下的顾客们骤然惊醒。然后一个个眼中放射出惊喜的光芒,不约而同的冲王庸鼓起掌来。
哗啦啦……
掌声热烈而持久,没有人肆意大叫,也没有人站起身呐喊。有的只是持续的掌声跟每个人眼中感动的光芒。
王庸的琴音,他们听懂了。
这一刻,音乐没有国界。
而切茜娅也被掌声给惊醒,一向镇定的她,竟然破天荒吓得颤抖了一下,面色苍白。
她看向王庸,挤出一丝笑容,却有些勉强。
趁着王庸没注意,切茜娅将被她捏扁的餐具捏回原样,只是做这些的时候手上仍然有些颤抖,眼中同时闪动着浓浓的犹豫之色。
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难题。
“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要告诉老师,我真的遇见了一位能够做到人乐合一的人!”这时候古筝姑娘冲到王庸面前,带着丝丝激动问道。
之前对王庸的轻视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跟隐隐的崇拜。
王庸虽然技巧不足,但是在情感跟琴声的融合上,远远超越她。
这是她长期以来追求而不得的东西。
今天却在一个初学者身上看到了。
“名字就不必了。只不过凑巧了,心有戚戚然而已。”王庸婉言谢绝道。
古筝姑娘却不肯放弃,她挡在王庸面前,固执的道:“既然你不肯说名字,那请你再弹一曲怎么样?我想从您那里学到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丝一点。另外,您不觉得这也是弘扬我们华夏文化的好时机吗?在国外想要找到一批如此懂音乐的人可是很难得的。”
古筝姑娘说的是餐厅里的顾客们。
确实,这些外国人的表现让王庸有些惊讶。他之前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
“幕君!不要纠缠客人!”这时候大堂经理看见古镇姑娘拦住了王庸,立马走过来呵斥道。
叫做幕君的古筝姑娘有些不情愿的退了开去,给王庸让出了路。
只是眼中仍然有一抹倔强,显然并没有放弃。
不知为什么,看着姑娘眼中那抹倔强,王庸心中一动。
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好!我就再弹一曲。不过我技法很差,只能说是献丑,谈不上什么弘扬国粹。”王庸点头答应了。
幕君脸色一喜,雀跃的道:“不会的。不同国界之间的音乐交流,更加看重的反而是感情。至于技法,这些外国人有几个懂的?”
这倒是实话。
王庸笑了笑,返身走回了台上,重新坐在了古筝前。
见王庸如此举动,台下的顾客们顿时期待起来。
他们确实也很想再听王庸弹奏一曲。
王庸微微思忖,随即用英文开口道:“接下来我弹得这首曲子叫做——向死而生。手法拙劣,还望诸位海涵。”
“向死而生?”幕君眉头一皱。
她从没听过这样一首古筝曲,难道这是王庸自创的一首曲子?
再看王庸,却是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手抚在琴弦上,开始了弹奏。
当前几个音符响起来后,疑惑不解的幕君豁然开朗。
原来那不是王庸自创的曲子,而是一首许多古筝初学者都会练习的华夏名曲。
幕君更是练习了不知道几千遍。
可是她从没想到将那首名曲用“向死而生”这四个字来翻译。
直到听见王庸的翻译,幕君才恍若惊觉,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合适的名字了!
一曲《广陵散》,本就是嵇康向死而生的千古绝唱!
第三百九十二章 古老双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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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是古时的《聂政刺韩王曲》,魏晋琴家嵇康以善弹此曲著称,刑前仍从容不迫,索琴弹奏此曲,并慨然长叹:“《广陵散》于今绝矣!”
可以说,是嵇康让这首曲子真正扬名于世,以至于大街小巷的市井小民都知道《广陵散》三个字。
死亡绝唱,本就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词汇,更容易吸引人们的目光。
王庸脸色平静,手指缓缓在琴弦上擦过,低沉的声音好像从九幽而起的呜咽,直透心底。
从一开始,就注定这是一个让人听到汗毛倒竖的悲曲。
台下的顾客们全都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种断断续续的铮铮之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是却诡异的带着一种悲怆杀气,让他们不自觉的心神一凛。
他们听得出,王庸对于这首曲子的掌控比之前那一首要高多了。
《广陵散》的各曲段分为井里(聂政故乡)、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与聂政刺杀韩相的整个过程大致相切合。
在前段其实节奏是很舒缓的,并没有大起大落。
直到取韩开始,才渐渐变得杀机凛冽起来。
聂政原本为一市井“屠狗辈”,当时严仲子看好他,想要重金收买他。而聂政因要赡养老母,拒绝了严仲子的厚礼。
后来聂政的母亲离世,聂政在安葬母亲之后,对严仲子说自己本来是市井之徒,而严仲子作为“诸侯之卿相”,不远千里,驱车前来以重金邀请。此番礼遇,聂政自然要回报,因此他“将为知己者用”,誓死报答严仲子。
铮!铮!
忽然两声激昂的琴音响起,好似一把利剑刺破了之前的舒缓,一下子将气氛拉入了杀伐之中。
王庸十指跃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每一下琴弦的摩擦都带着一股子悲愤跟不平。这种手法其实在古筝弹奏上是大忌,因为很容易失音,也容易损坏琴弦。
但是说不出为什么,王庸此番举动却让幕君觉得十分自然,完全没有一丝的不适之感。
幕君睁大眼睛盯着王庸,想要从王庸的身上摸索到一些诀窍。广陵散的曲子她听过太多遍了,听上一个音节就能知道下一个,完全没必要再细听。
只是她还没观察到什么,忽然就怔住了。
因为王庸弹奏的曲声蓦然变了,跟她所学的有些不一样。
“难道是失误了?还是说记错了谱子?”幕君疑惑的想着。
可看王庸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慌乱。一切自然,好像理应如此。
“不对,偏离的越多了。”幕君又听一段,更加疑惑。
嗡!忽然王庸手指频率再次加速,琴音一下子快了起来,不大像是广陵散的凝重意味,反倒是有些《酒狂》的癫狂。
“这也能弹串了?”幕君只觉好气又好笑。
《酒狂》也是一首名曲,跟《广陵散》不相上下。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这两个曲子弹串了的。
可是再听一会,幕君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忽然从这串了的音符里听出来一股莫名的感觉。
她眼前好像浮现了一幅画面,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手里提着酒葫芦,衣带当风,正行走于繁华的街道上。
他疯疯癫癫,醉态酩酊,惹来不少路人的谩骂。
可他无动于衷,尽管喝着酒,啸着歌,一路往王城而去。
明知是死,却一往无悔。
这,就是向死而生!
幕君深吸一口气,她明白了,王庸这不是弹串了,而是故意混编起来让整个曲子感情更加丰富细腻。
果然下一秒王庸就回到了《广陵散》上,冷冽的杀机将之前的酒疯张狂全都消弭,聂政却是已经踏入了侠累的府中,站在了侠累的身前。
轻松如杀猪屠狗,聂政的剑刺出,混合着酒水捅破了侠累的心脏。
侠累就像是一只被屠戮的猪,哀鸣着摔倒在台阶上。
而《史记》在描写这一段的时候,只用了寥寥十四个字,却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描绘的淋漓尽致。
“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左右大乱”。
杀死侠累,王庸的琴声骤然一缓,快意与悲愤在同一时间传达出来,让幕君情不自禁张大了嘴。
因为她知道聂政接下来的命运。
割面,剜眼,剖腹。
聂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自己而连累严仲子。后聂政被暴尸于市,可无人认得他。韩国国君以百金悬赏提供线索的人。
幕君想到这里,蓦然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只觉有什么堵塞住了心头、喉咙、鼻孔,让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满满的悲怆萦绕脑海,情绪被王庸的琴音带着不断盘旋,久久不落。
幕君熟知《广陵散》的背景故事,她由此反应实属正常。
而让人奇怪的是,台下的顾客们竟然也都神色肃怆然,好像是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实际上他们连聂政这两字都不可能认识的。
幕君却不知道,台下这些外国人眼里的画面跟她截然不同。
他们看到的也因人而异,有人看到兵临城下的悲歌,有人看到主动走向死亡的义无反顾,有人看到陷入绝境的骑兵慷慨陈词,还有人看到在历史长河中摇摇欲坠,却硬是不灭的家族传承……
幕君终于忍不住,眼中迸出一抹泪花。
她蓦然想到了故事里的另外一个女人,聂荣。
聂荣是聂政的姐姐,她听说有刺客刺杀了韩相而被暴尸街头,就怀疑是自己的弟弟聂政所为,于是聂荣立即动身到韩国去探询究竟。聂荣到达聂政的暴尸之处后,认出了自己的弟弟,大哭。聂荣对围观者说:“这是我的弟弟聂政,他受了严仲子重托来刺杀侠累。为了避免株连我,竟然自破面相。我不能连累聂政的声名啊。”然后聂荣哀恸而死。
而聂荣这番话虽然违背了聂政的初衷,使得聂政跟严仲子的关系暴露。但是这个不惜一死的姐姐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严仲子的安全,她要用自己的性命为弟弟留下一个名号,让聂政成为“以列其名”的刺客。
事实证明聂荣做到了,聂政几乎成为一个耳熟能详的刺客义士。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能说出聂政的名字。
只是却没人知道,在那个名字的背后,还有一个女人。
整首曲子里,无论是聂政,还是聂荣,亦或传唱了最后一曲真本《广陵散》的嵇康,最终都不可避免死去。
可在他们死亡的身后,却有着堪比“生”的不朽与铿锵。
琴音渐渐放缓,进入了收尾阶段。
这个阶段的曲子王庸弹出来的又有不同。不是一味的沉湎怀念,而是哀而不伤的生之信念,是一种即使跌入死境依然百折不挠的坚定。
一如那些忙碌一生只为“活着”的劳苦大众。
王庸的《广陵散》,弹奏出了“悲天悯人”的济世情怀。
在幕君眼里,王庸不像是一个演奏者,更像是一个有着浓郁家国情怀的大儒。
他为屠狗辈的壮烈而赞叹,为文人士子的坚贞而叹息,更为天下“向死而生”的底层民众振臂高呼。
手掌摊平,压弦,起身。
王庸一句话都没说,径自下台。
他眼中闪动着的是笃定,一曲《广陵散》让他信仰更加坚定。
这首改编过的曲子来源于王庸爷爷,王鸿瑾对于音律也只是粗通,古筝、古琴弹得都只是堪堪入门级别。可王庸从小就觉得爷爷弹琴总有一种光芒闪耀。
现在他懂了,那是信仰之光。
儒者的信仰是不畏生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天地开太平。
直到王庸下台许久,台下的顾客们才悚然惊醒。
一个个面色肃然,用敬意的目光看向王庸,冲王庸点头示意。
而王庸则依次回应,当他走到中间位置时候,却一下被一个中年人拦住了。
中年人气度雍然,带着一股子的欧洲古老贵族气息。一举一动都有着合乎礼仪的尺度,眼神温和而不傲慢,似乎对谁都没有敌意。
“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的唐突。刚才您的音乐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我一直以为国家的不同,对于音乐、文学等文化的理解也会不同。可今天您用您的琴声给我上了一课,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人性相通,文化就能相通。所以我——卡尔哈布斯堡,代表哈布斯堡家族欢迎您在途径奥地利的时候前去做客。”中年人说道。
而王庸听到中年人的名字后,立马就愣住了。
卡尔哈布斯堡,竟然是他!
哈布斯堡家族堪称欧洲最古老的一个家族,本是德意志封建统治家族。其主要分支在奥地利,亦称奥地利家族。
11世纪初,由于该家族的主教斯特拉斯堡的维尔纳建立哈布斯堡,其家族即以哈布斯堡为名。
这个家族的统治时期从非常久远,从1282年起一直延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是欧洲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统治地域最广的封建家族。直到1918年奥匈帝国解体,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才结束。
而这个历史最悠久的古老家族也随之沉寂,在现代的新闻报道中已经很少能看见他们的新闻了。
但是看不见不代表没有,王庸就知道在欧洲许多经济大鳄的身上就有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影子。他们经历过了巅峰荣耀之后,终于学会了韬光养晦,开始转入地下。
所有的家族经济、政治活动都以扶植代理人的形式进行。
而眼前这个叫做卡尔哈布斯堡的中年人,便是现任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
王庸万万没想到,卡尔会对自己发出邀请。一只在欧洲呼风唤雨上百年的双头鹰,会看得上一名来自华夏的小人物。
“这是我个人送你的一份礼物,不贵重,却代表我的友谊。感谢你让我听到如此动人的乐曲。”卡尔说着,拿出一枚小小的徽章,递给王庸。
徽章上是一只气势凌然的双头鹰,双目如电,守护着哈布斯堡家族屹立不倒。
第三百九十五章 真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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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身皮衣被切茜娅扔在一旁,长久的飙车并没有对她的肌肤造成什么伤害,相反却让她肌肤愈加紧致。
束缚着身体的内衣被解下,切茜娅缓缓伸腿,将白嫩的脚趾送入浴缸之中。
随着浴缸中的水位不断上升,切茜娅雪白丰腴的身体也逐渐湮没在荡漾水波里,只能透过闪动的水面略微看见一具诱人的躯体。
哗啦,切茜娅撩起水洒在脸上、脖颈、双臂、胸前……
不断有水珠溅出,在寂静的房子里发出不小的响声。
王庸坐在外面颇有些坐立不安,只觉那水珠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他躁动,无法冷静下来。
待会切茜娅出来该怎么办?我是当一回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万一切茜娅并没有那种意思呢?那我岂不是尴尬了?
王庸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一杯水被他喝的见底,也不知道去添上,仍旧拿着空杯子继续喝。
摆在面前的这个困扰所有男人的难题,让王庸心态失衡了。
终于,一个多小时之后,只听浴室的玻璃门哗啦一声打开,却是切茜娅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这女人好像是故意的一样,慢悠悠洗,毫不着急。
显然她在折磨王庸。
沐浴过后的切茜娅好像一朵雨后的彼岸花,娇艳的须状花瓣上带着滴滴水珠,闪动着耀目的光泽。
浴袍似乎有些小了,遮不住切茜娅丰腴的身体。白嫩的大腿从浴巾下透出,双腿交错之间形成一道细密的阴影,让人浮想联翩。
上身的浴巾只裹住胸口,捉襟见肘的布料被高凸的峰峦撑起,勾勒出一个挺拔的线条。自胸口往上,大片雪白的肌肤一直延续到脖颈,嫩嫩的肌肤连血管都能看清,近乎透明的雪白散发着令所有男人都口干舌燥的光辉。
一般西方女人的皮肤都很粗糙,没法跟东方女人相比。但是切茜娅却不止容貌东西合璧,就连肌肤也是。兼具西方女人的白与东方女人的细嫩。
王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拿起空了的水杯,放在唇边想要喝口水。
只是这一点很快就被切茜娅察觉,切茜娅呵呵一笑,蓦然走到王庸身前,提起水壶道:“没水了还喝,我给你倒上。”
王庸下意识的递过杯子,切茜娅则弯腰给王庸倒水。
两人相距极近,切茜娅身上的香气隐隐传来,渗入王庸心脾。一抬眼,就能看见浴巾包裹之下隐约一道沟壑,极深,昭示着切茜娅两座峰峦的高耸。
王庸猛的手一抖,切茜娅手里的水壶就浇在了王庸手背上。
“抱歉,你没事吧?”切茜娅一惊,慌忙放下水壶。
拉过王庸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吐气如兰,王庸可算是知道经常出现在武侠小说里的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王庸心跳骤然加快,原本心里各种龌龊想法,但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王庸却怂了。
只经历过两次春闱之事的王庸,忍不住心中腾起一股慌乱。
不知为什么,王庸就下意识的挣脱了切茜娅的手,紧张的看切茜娅一眼,道:“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而切茜娅愕然看着王庸的举动,完全没想到王庸会有此反应。
“真是个可爱的男人。”切茜娅心中不由浮现这么个想法,眼中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骤然一闪身,然后挡在了王庸面前。
砰一声,切茜娅关上了房门,顺手还反锁住了。
“这么急着走,是觉得我太丑吗?”切茜娅粉脸含霜,带着丝丝愠怒问道。
王庸慌忙摆手:“不,不,不!你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要漂亮。就像是一朵彼岸花,开的肆意而热烈,任是谁看到都会为之沉醉。”
“彼岸花?”切茜娅有些不解的问道。
彼岸花是华夏的一种称呼,其实彼岸花这种花卉的学名叫做红花石蒜,生长华夏长江中下游及西南部分地区,在东南亚的一些地区也比较常见。
相对来说,欧洲就很少见到这种植物了。
所以说起彼岸花来,切茜娅有些陌生。
王庸挠挠头,想了想彼岸花的英文名字,这才道:“你们好像叫它Lycoris radiata,红色蜘蛛形百合花。虽然很形象,但是跟华夏文化里的彼岸花实在差距甚远。在华夏佛家文化里,彼岸花又叫做曼珠沙华、摩诃曼殊沙华。意思是开在天界之红花。传说此花是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由于花和叶具有不能见面的特性,因此又被称为无情无义之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切茜娅眉头一皱:“你说我像它,就是在讽刺我无情无义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这花的一种花语,并不是指你……”王庸发觉越解释越乱,根本解释不清了。
而且这类问题也别想跟女人解释清楚。
王庸现在只后悔自己干嘛要说这个,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正想着该如何安抚切茜娅情绪呢,却见切茜娅骤然提高声音,声音里带着三分冷冽、三分命令、三分妩媚,冲王庸道:“既然你这么看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切茜娅绝对不是什么无情无义之人!”
说完,切茜娅右手伸到背后,在浴巾系扣上一解,就见浴巾刷一下落地,呈现在王庸面前的是一具白玉般的身体。
王庸怔住了,脸上再没任何生气,好像被眼前的切茜娅吸走了全部生命力一般。
切茜娅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微微一笑,朝着王庸勾了勾手指。
此时无声,胜却有声。
切茜娅那眼神,那动作,那不言而明的意思,让王庸只觉体内炸开一股火焰,从小腹燃烧到头顶。就连头发都跟充气了似的,欢呼雀跃。
可王庸心中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艰难的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
没想到话没说出口,就被切茜娅柔软的嘴唇堵上了。
切茜娅轻轻抓起王庸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然后引领着王庸往床边移动过去。
王庸就跟一个初出茅庐的雏儿,笨拙的听从着切茜娅的引领,直到两人心中的**同时爆开,滚到在床上……
夜凉如水,可凉不到这里。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息,急促的喘息时不时响起在黑暗中。
战场正火热。
王庸只觉像是一场梦,一点也不真实。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让王庸措手不及。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王庸分辨不出。
可王庸偏偏愿意沉湎于这场梦里,不去想切茜娅到底什么身份,不去关心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
只当做两年前那场邂逅的延续,只当做一次真爱的付出。哪怕只是单方面的。
从凌晨两点一直持续到早上**点钟,王庸跟切茜娅无休无止的纠缠着,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心灵相通似的索取与给予。
就像是久违重逢的一对恋人,只想把最好的自己给对方。
而此时在遥远的北欧,特工鬣狗刚刚收到了来自华夏国内的调查反馈。
对方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一些,只是相应的,查到的东西也少。
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鬣狗阴沉着脸,对于对方这种态度实在恼火。可当他看完那几句话之后,忽然脸色就由阴转晴,及至大笑起来。
因为那几句话里不仅将王庸是龙麟的可能性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还提到了一件事情。说国际杀手弥漫天使曾经入境,就消失在王庸所在的天泰市。那时候天泰市并没有其他特工,有能力干掉弥漫的也就只有王庸了。
虽然这同样是一个猜测,但是鬣狗完全不在意。
他不需要事实,这个猜测足够了!
作为一个特工,将王庸说成杀害弥漫天使的凶手,还不是轻而易举。
“龙麟啊龙麟,看来这次你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天若收你谁敢留?堕落天使也算是天的代言人嘛。”鬣狗阴笑着,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号码很快接通,对面的人显然并不知道鬣狗是谁,用警惕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鬣狗只是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手里有一份你肯定感兴趣的东西就行了。”
“什么东西?”
“我知道谁杀了弥漫天使!我还知道那人现在就在欧洲!”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说个地方,我立马去见你!胆敢骗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会即刻赶往巴黎,那可是你们的地盘,我想耍花样也不会去那里耍。这样足以表明我的诚意了吧?”鬣狗轻笑道。
“很好,看来你的确诚意满满。那就香榭丽舍大街的爱丽舍餐厅,我等你。”随即电话被挂断。
鬣狗看着闪烁的屏幕,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Samle,**天使。作为弥漫天使的亲哥哥,你届时会怎样对付龙麟呢?真的好期待啊!”
说完,鬣狗收拾好东西,转身往机场而去。
他要最快速度飞往巴黎,见到samle,将samle这把刀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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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钟,鬣狗穿着一袭风衣,带着墨镜,准时出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
他没有急着去爱丽舍餐厅,而是选择就近游逛,从香榭丽舍大街的最东头走到最西头,脚步悠闲,好像是一个前来旅游的客人,自顾自欣赏着周遭的风景。
如是半个多小时之后,鬣狗才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向约定的餐厅。
一进门,就看见在餐厅一角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身边站立着一个黑衣保镖,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保护措施。
尤其那个位置还靠窗,如果有人要袭击他的话,在对面的楼上假设一把狙击枪就能击中他。但是他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些,就那样安然的喝着咖啡。
鬣狗眼角忍不住微微一跳,从看见男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人敢不采取任何措施。
因为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那是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这种气场笼罩了几乎三分之一的餐厅,男人就座的周围,全都是空位。而其他位置不好的座位反倒是人满为患。
不是不想找个好位置,只是被男人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没人敢靠近。
“**天使果然名不虚传。传说他是九大堕落天使里面**力量最为强大的一位,看来传言不假。”鬣狗暗暗想到,快步朝着**天使走过去。
明明察觉到鬣狗走过来,可**天使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是在鬣狗走近了的时候,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鬣狗却是没有一丝被轻视的不快。
作为华夏部署在欧洲的特工,他很清楚整个欧洲地下势力的老大是谁。
除了堕落天使,不会有第二个。就连以前最为嚣张残忍的黑手挡,也随着主势力转移向了美国,再也无法跟堕落天使抗衡。
一个地下世界的王者,有点嚣张跋扈的态度是很正常的嘛。
鬣狗依言坐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手提袋里摸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天使。
**天使脸上的横肉微微一颤,不动声色的接过文件,翻阅起来。
看完之后,他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怒火,却很快压制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问鬣狗道:“怎么证明这些东西的真实性?”
鬣狗微微一笑,说:“首先,我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您的地盘上送一份假资料。其次,我的身份可以证明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华夏总参2部驻欧洲特别工作人员!”鬣狗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随后摸出一个铭牌,那是用以证明特工身份的东西。上面写着鬣狗的编号。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字样。
万一被抓,其他国家即便知道这是华夏铭牌,却也无法借此指责华夏。但是华夏内部却可以借此验证特工的身份。
**天使接过铭牌,轻轻在两指间摩挲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
随后将铭牌扔回鬣狗。
鬣狗接到铭牌后,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发现铭牌表面竟然被**天使摩挲掉了一层!
要知道这可是由碳化钨制成的合金钢。钨本身的硬度就很高,在金属中也算数一数二,但是钨与碳元素的化合物—碳化钨,硬度更高,比钨钢还硬,可以同自然界最硬的金刚石相媲美。
碳化钨粉制成的硬质合金,更是具备超强的硬度,一般都是用在金属切割刀具上,用来切割金属或者其他坚硬物体。
就是这种东西,竟然硬生生被**天使摩擦下来一层粉末!
那得是多大的力量?
鬣狗越想越心惊,越发知道眼前这家伙的可怕。恐怕不止是堕落天使内部**最强横的人,很有可能整个欧洲甚至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看来今天这把刀找对了!
“我们堕落天使跟华夏素无瓜葛,不知阁下找上门来所为何事?就这么好心告知我杀害弟弟的凶手?”**天使明显不相信鬣狗。
鬣狗看一眼**天使,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说谎是没有好处的。他叹口气,将实话吐露出来:“这个王庸,不止是你们堕落天使的敌人,还是我们华夏的叛徒。不瞒您,这次我们有三个人收到了斩首他的任务,而另外两人已经死在他手里。我深知自己能力还不如他们两个,去了也是送死。只能另想它法,决定跟你们堕落天使合作一把。如果可能,或许我们还能获得更深层次的合作。”
鬣狗话语说的隐晦,但是却抛出来一个充满诱惑力的诱饵。
那就是深层次的合作。
鬣狗背后站着的是华夏特工机构,华夏方面在欧洲不方便做的事情,必然要寻求代理。而堕落天使能够拿到这个代理机会的话,不说别的,单是从华夏那边搞到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武器,就已经充满了很大诱惑了。
别说还有其他的利益。
真正厉害的地下势力都是跟各国政权相互勾结纠缠的,相当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只要不做过于出格的事情,那些国家都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鬣狗这个提议无疑让**天使有些心动。
如果能够争取到跟华夏官方合作的机会,他在**天使内部的发言权将会大幅提升。
“好!我同意!只希望你不是在骗我,否则后果你清楚。你们华夏的所有特工据点都会被我们堕落天使连根拔起!”**天使语气狰狞的说道。
这是恐吓,却不是虚张声势。欧洲毕竟不是华夏的主战场,堕落天使要想铁了心对付华夏,欧洲的据点真有可能全部被扫除。
那时候华夏就算再派出精英小队来复仇,也晚了。
鬣狗站起身,信誓旦旦的保证到:“samle大人请放心,我会为我说出去的每个字负责。”
**天使看鬣狗一眼,挥了挥手。
旁边站着的黑衣保镖则递过来一张房卡,是香榭丽舍大街最豪华的酒店房间钥匙。
名义上是给鬣狗提供一个住所,实际上却是在变相软禁鬣狗。一旦事情有假,鬣狗就会被杀掉。
鬣狗却面色不改,很自然的接过房卡,走出了餐厅。
**天使看着鬣狗的身影,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说了一句:“去雅典!”
然后消失在夕阳余晖里。
四个小时后的雅典,夜幕已经缓缓降临。王庸跟切茜娅几乎战斗了一整天。
切茜娅无限的索求让王庸有些吃不消,最终还是以吃饭为由暂时摆脱,洗了个热水澡才缓解不少。
而切茜娅却面色红润,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
王庸不由感叹男女的差别真大,为什么做同样的事情,结果却完全不相同呢?
王庸愈加相信那句关于地与牛的华夏老话了。
切茜娅也洗完澡,正换衣服准备去吃饭。
这时王庸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勺子打来的。
一接通,就听勺子抱怨道:“你可真逍遥,跟美女约会一天了。那个还没露面的特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
王庸道:“当然不是。”
“哦?你有办法找出他来?”
“没有。”
“那你说什么当然不是。”勺子很气愤。
“我的意思是你当然不用干等着,你完全可以打打游戏,做做饭,甚至教袁霖说话嘛。”王庸恬不知耻的回答。
“……”勺子无语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现在确实只能等,等那个特工主动暴露。在此之前,你顺便留意一下那个盗走了晶体的中情局特工,后续他会扮演一个重要角色。”王庸正色道。
“这一天天全都是任务,差点以为自己回到龙脊了呢。”勺子嘟囔着。“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公司有结果了,你猜我查到了什么?这家公司很可能是堕落天使的一家皮包公司!”
王庸一惊。
堕落天使?竟然是堕落天使!
瞬息之间,王庸的大脑快速运转,将他跟切茜娅认识前后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将切茜娅的种种疑点一一列出。
直到他想到“切茜娅”三个字后,忽然整个人就呆住了。
“切茜娅,切茜娅,不正是神话故事里的魅惑天使吗?”
哗啦,刚从浴室换完衣服出来的切茜娅,手里那件换下的皮衣悄然落地。
不偏不倚,她正好听到了王庸的自言自语。
切茜娅脸上满满的震惊,她没有料到王庸会从一个细节推断出她的身份。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如此仓促,以至于让她没有丝毫的准备。
王庸察觉到了切茜娅的出现。
王庸缓缓转过头,平静的眼神看着切茜娅,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刚才说的对吗?”
切茜娅表情有些僵硬,麻木的点了点头:“对。”
王庸瞳孔一缩,先是迸发出汹涌的怒火,接着是难以接受的震惊,最后全部化为星星点点的悲伤,充溢瞳孔里,挥之不去。
王庸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一生所爱”的女人竟然是堕落天使的魅惑天使。
而他,跟堕落天使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啊!
“我终于知道你昨晚为什么会凑巧出现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偶遇,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是来杀我的吧?先享受一次,再将用过的男人杀掉,倒是蛮符合你魅惑天使的身份。只可惜了我那首一生所爱,所唱非人。”
王庸脸上露出淡淡哀伤,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
自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别人的一夜风流,转身就忘。
王庸从没像现在这样失落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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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切茜娅跟samle打的难解难分。作为多年的老对头,一直争夺欧洲事务的两大堕落天使,两人对彼此都非常了解,而且也有着几次交手。
所以对方想要出什么招式都基本了然于胸,并不像是面对陌生对手一样,需要提防太多。
samle的桑搏格斗术实际上招式并不多,招式的花俏程度更是低,许多招式都是基于强悍身体创造出来的肉搏之术。
所以在相互了解的两个人对战中,实际上是占据一定优势的。
因为招式可以提前预知,但是纯粹的身体力量是无法预知加以躲避的。
samle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像是一只野兽,兴奋的盯着切茜娅,嘴里还不断吐着脏话:“臭表子,知道吗?劳资想弄你很久了!我每一天每一晚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把你弄到我的床上,让你在我凶狠的鞭挞下哀嚎。那滋味一定很美妙。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实现不了了,因为你肯定会死在我的拳头之下。唔,不对,人刚死之后身体还是温热的,那时候似乎还可以趁机来一发……”
伴随着恶心龌龊的话语,samle的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而切茜娅回应他的只有一记记越来越凶狠的踢腿。
整个房间都被两人打斗带起的气流所席卷,王庸站在两三米开外,依旧觉得割面如刀,气息凌厉。
而此时王庸已经趁着两人缠斗的功夫退到了窗口,只要轻轻一跃,就能从窗户跃下,桃之夭夭。
无论samle在外面是否埋伏了人手,只要没动用军队,就不可能有人拦得住王庸。
逃脱的诱惑让王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本能的伸出手,就要打开窗户。
只是在接触到窗户开关的一刹那,王庸的手忽然又闪电般锁了回来。
随即就见他恨恨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切茜娅。
“尽管你欺骗了我,但是不得不说,我还是没办法扔下一个女人。大狒狒,之前光看你逞凶,现在该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了!”王庸冷冷说道。
说完,身形猛的一动,就见原先王庸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而王庸真实身体已经出现在了samle的身边,弓步,崩拳。
空气骤然爆出一声爆鸣,好像是水瓶炸裂,似乎有一圈空气波以王庸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轰击向samle身上。
samle脸颊上的肌肉一抖,道:“有点意思!”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朝着切茜娅方向扇过去,将切茜娅暂时逼退。另一只最有力量的右拳则轰然飞出。
真如一发炮弹出膛,那种急速冲出的速度,跟爆炸而起的力量,震慑的王庸心灵一滞。
下一秒,两人的拳头就已经相互碰撞上。
身体素质远超王庸数倍的samle自然占据上风,硕大的拳头打在王庸拳骨之上,直接将王庸怼出去一米多远。
王庸脚下连续用出千斤坠的身法,都不能稳定身形,仍旧无可避免的蹬蹬蹬后退。
退了三步,也在地板上留下三个脚印。
可见samle这一拳的恐怖,如果不是王庸借腿部卸力,恐怕王庸的手臂已经断掉了。
samle见状不由咧嘴一笑:“能接住我全力一拳,不错。就是你的拳头实在太软啊,竟然连给我挠痒痒都做不到。你们华夏功夫都这样没用吗?”
这话说的,不止侮辱王庸,还捎带着看不上华夏功夫了。
王庸只是眼睛眯起,也不回答,好像在等待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王庸的期待,话音刚落的samle忽然怪叫一声,右手跟触电一样忙不迭甩了起来。
连甩几下,samle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现在你还觉得华夏功夫没用吗?”王庸冷笑一声,问道。
刚才他用了暗劲直刺samle的手部筋脉,一拳对轰之下,暗劲毫无保留的全都打了进去。按照王庸估计,samle就算拳头不碎,至少也会筋脉被打断。
可谁料,samle竟然只是产生一点触电的痛感,而且这种痛感还延迟了一秒钟。
这家伙皮糙肉厚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越王庸的想象。
“这可不好办了。”王庸心中暗暗警惕。
暗劲本来是对付这种装甲型选手的利器,谁知道在samle这里竟然没了多大用处。如果说samle是一架虎式坦克的话,那么王庸的暗劲就只能算是普通的反器材枪械了。
反器材枪械虽然可以一定程度上破坏坦克车的部件,但是想要完全干掉坦克,基本不可能。而枪手的位置一旦暴露,还会招致坦克的重火力打击。
那时候谁干掉谁,更是不好说。
就像是现在,samle以一敌二,竟然还不落下风。
他凭借着强横的身体,左右手屡屡爆出让人窒息的恐怖力道,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就是单纯的下劈。
就跟工地上的农民工一样,劈砖,劈砖,再劈砖。
可面对这种手段,王庸跟切茜娅竟然久攻不下,反而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这就不妙了。
samle显然也看出局势对自己有利,他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笑容,似乎在勾勒折磨王庸的场景。
在他看来,或许当着王庸的面搞切茜娅,是个不错的选择。
“唔。”samle兴奋的忍不住叫出一声。
而配合着他幻想的是愈加激进的攻击招式。
螺旋桩机!
samle双臂陡然伸直,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的凸起,好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鸵鸟蛋连成一条线。下一刻samle就化身成了旋转的桩机,轰隆隆转动起来。
高速转动之下带来的是强横力量,犹如树干一样的胳膊形成两根超强螺旋桨,随着身体转动迸发出阵阵气流。
扭曲的身体几乎无法看清哪是头部哪是背部,只有霸道凌厉的气流挤压着空间,将王庸跟切茜娅同时逼向房间一角。
这就是蛮力的碾压式战斗,明明很不屑,却又很无奈。
就像是两个武功很好的五岁小孩子,在一个胖子成年人面前无计可施,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瞬间,王庸跟切茜娅就退无可退,来到了墙角。
samle嘿嘿一笑,旋转的身体陡然前扑,转动的力道变成了扑击之势。
势大力沉。
这招是samle自己发明的,叫做飞行炸弹。
招如其名,真的就是一具飞行在空中的人肉炸弹,杀伤力惊人。尤其接在螺旋桩机之后,力道更加猛烈,足以将一头大象给撞死。
当初samle在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用这一招连续撞杀三头野牛。
不仅震慑住了其他动物,还获得了足足一个周的食物。
而被他撞击的野牛,内部骨骼几乎全都粉碎,当场就变成了一堆肉瘫在了地上。
王庸跟切茜娅的身体强度怎么可能跟野牛相比?如果被撞到,恐怕连尸体都剩不下,直接成为肉酱。
“穿墙!”
关键时刻王庸蓦然喊道。
切茜娅心有灵犀,立马反腿就是一脚。
只是这墙体强度十足,切茜娅这一脚的力量虽大,却未能完全撞开墙体。
眼看两人就要被samle的飞行炸弹给击中。这时却见王庸吐气开声,一晃膀子,却是八极拳里的铁山靠。
只听轰隆一声,墙体被王庸轰然撞碎。
借助这撞击的势头,王庸一只手抓住切茜娅,就势滚入了隔壁房间。
而samle的攻击紧随而至,擦着切茜娅的衣角撞在没有完全崩塌的墙体上。
王庸跟切茜娅联手才能撞开的墙体,在samle面前却不堪一击。只是一下,整面墙就轰然倒塌,掀起大片的尘土。
好在隔壁房间没有客人,否则一定会被这个场面惊呆的。
就地滚落之后,王庸站了起来。
切茜娅则看着王庸,问道:“怎么办?”
王庸摇摇头:“那家伙实在是太强壮了。如果我暗劲修炼到了第二重隔山打牛,或许还可以穿透他的肌肉伤及内脏。又或者心月狐软剑在身边,我也能伤害到他。可现在却是没有太好办法……”
王庸跟切茜娅大战一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呢,就蓦然遭遇了samle的袭击。
心月狐软剑还被王庸放在浴室旁边的衣柜里。
在samle毫不停歇的攻击下想要去拿,却是有些困难。
“你是说缠在你腰上的那把剑?我掩护你,你去拿!”切茜娅毫不犹豫的道。
说完,不待尘烟散尽,就迎上了samle。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击再次施展开,暂时阻住了samle的势头。
而王庸则弓着身体,如一只花猫,蹑手蹑脚绕过去,想要拿到心月狐软剑。
谁知还没回到切茜娅房间,就骤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伴随着samle狞笑的声音:“小子,你可是我的杀弟仇人,我就算放过切茜娅,都不可能放过你!还想跑!”
samle却是误以为王庸想要溜。
王庸无奈的苦笑一声,只能回转身体,脚下八卦趟泥步走位,避开samle打来的拳头。
同时试探性的一记八卦穿掌钉向samle右肋。
噗!暗劲迸发,王庸原本以为这下不会打中,没想到却一矢中的,竟然稳稳的打在了samle肋下。
再看samle,却是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王庸眼睛一亮,却是瞬间明白一件事情。右肋空档,却是samle的短处!他习惯性左手防御右手攻击,左手对于左肋的防御很完美。但是当右手进攻的时候,右肋就露出了空档。略显迟缓的他,左手根本来不及弥补。
“这似乎可以利用,只是samle皮糙肉厚根本无法破防,又该怎么利用呢?”王庸皱起了眉头。
第四百章 水滴石穿的笨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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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现在的感觉就跟发现敌人坦克行动缓慢,却仍旧拿它没办法一样。
毕竟再缓慢的坦克仍然不是人类可比。
再者samle也不是真正的坦克,可以挖个壕沟就将samle陷进去,使其丧失机动能力。
脑中想法电闪即逝,看似过了很多时间,实际上王庸此刻刚刚将暗劲喷入samle体内,立马跳开。
这回的samle痛感来临的比之前快,马上就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被针刺一样。
他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凶恶的目光,大手朝着王庸凶狠一抓,同时冷声道:“我记起来了!你用的这功夫叫做暗劲!对付普通人也许还有点用处,但是对付我却是一点用没有!这是人种的差距,你们亚洲人天生就劣等!”
samle实在是个开地图炮的高手,之前一炮轰向整个华夏,现在范围又扩大,直接轰到了整个亚洲的身上。
切茜娅所习练的极真空手也属于亚洲格斗术,却是或多或少也波及到了切茜娅。
啪啪啪!空气中连连发出脆响,切茜娅一记记鞭腿甩出。踢得并不高,却力道十足。
这种源于华夏散打的腿法极为凶悍,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腿,实际上蕴含着恐怖的爆炸力。
据说当年某位退役的散打王在某酒吧喝酒的时候,被一群混混堵在门口。那散打王二话没说,直接抬腿就踢。只是一脚,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就飞了出去,当场死亡。
这件事当时引起极大轰动,若不是那位散打王有人撑着,恐怕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渡过了。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了散打鞭腿的凶狠。散打王自称当时根本没想伤人,只是随便踢出去一脚吓唬吓唬那些混混,没想到就一下踢死了。
切茜娅此刻的鞭腿力量不亚于那位散打王的巅峰时期,每一腿都能带动起让人心悸的风声。
咚!咚!咚!
又快又急的鞭腿尽数落在samle的身上,将他踢得连连后退。
看似收到了效果,事实上也仅限于此。samle退后之后就立马冲回来,晃晃身体,跟没事人一样。
切茜娅却也无法攻破samle的防御。
她跟samle代表着两个极端。samle是肉盾型,而切茜娅则是速度型。切茜娅短时间内攻不破samle的防御,samle也无法真正抓住切茜娅的破绽。
怪不得两人彼此不对付,不止因为性格跟理念,就连功夫上也是水火不容。
如果空间足够大,切茜娅其实是可以利用极真空手的永不止步的精神来耗死samle的。可现在搏杀发生在房间内,本来就小的空间内还挤了三个人,愈加让空间狭小。
僵持下去,只会被samle依法炮制,跟之前逼入墙角一样,将王庸跟切茜娅的空间压缩至无处可躲。
王庸自然知道情况危急,无暇多想。他现在索性豁出去了,跟切茜娅一左一右,拼了命的攻击samle。
两人夹击之下,暂时遏制了samle的势头。
而王庸狡猾的攻击方式更让samle极为恼怒。王庸不断利用走位击打samle的右肋,短短时间内,竟然连续击中了四次。
每一次都是喷吐暗劲,对samle造成不大不小的痛感。
起初samle还不以为意,还时不时嘲讽王庸两句,让他再用力点。
只是后来samle却察觉王庸的暗劲刺入的一次比一次疼,之前好像是花刺,现在已经接近于大头钢针了。
samle终于被骚扰的不胜其烦,蓦然怒吼一声,本来不以速度见长的他,双手忽然爆发出一片掌影。
每一道掌影都带着剧烈的吐息之声,显然这种掌法极为消耗体力,samle脏腑已经在高速运转,将气息转化为力量。
掌势澎湃,如一堵墙包围了整个正前方,将王庸跟切茜娅的身影都包裹进去。
强劲的气流四处乱飞,好似有一台强力空气压缩机在工作,将空气压缩之后又迅猛喷出。
喷气如剑,碎金断玉。
samle这套招式就叫做旋风碎金掌。
王庸跟切茜娅连连闪避,可是无论怎么躲闪,总觉得有一股压迫到窒息的气流在鼻端涌动,让人心生寒意。
“不能再等了!这家伙显然还没发狂出大招,如果真出了大招。在这个空间内一定会被他玩到死的!”王庸心里一凛。
随即冒着被击中的危险,纵身一跃,惊险的擦着samle的掌风绕到了samle的身侧。
蹚步,蹲马,崩拳!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半步崩拳,带着崩破天际的气势打向samle肋部。
samle冷笑一声,不屑道:“别以为我不懂暗劲!身体素质不够的人,每打多一下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一步。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暗劲极限是多少下,但我知道在我倒下之前你一定先倒地!更何况,连破防都做不到,你这不是白费功夫?”
就在samle说话间,王庸的崩拳已经击中samle。
还是右肋,还是之前的位置。
samle闷哼一声,痛感比之前强烈了一些,却仍旧不够,连打断他讲话都没法做到。
很明显事实就如samle所说,王庸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瞎子点灯白费蜡。
可王庸偏偏不自知,就跟上了脾气的倔小孩,非要跟大水牛的牛角较劲。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孩被牛角戳伤,甚至死亡。
samle脸上冷笑连连,索性都不理会王庸这只小跳瘙了,按照他的推断,王庸应该快接近体能极限了。
没了暗劲,王庸的拳头力道连切茜娅这个娘们都比不上,根本就是给samle挠痒痒。
samle有足够的理由轻视王庸。
切茜娅看到这一幕,也是神色焦急。她连连催动攻势,想要冲破samle的封锁,帮助王庸拿到心月狐软剑。
只是现在通往她房间的唯一通道就是被撞破的那面墙。
samle一个人站在那,就轻松将路线封死。想要突破samle的封锁,谈何容易?
一时间局面似乎陷入了胶着,samle正用他强悍的体能再次将胜利的天平扳向他那边。
如果再次被逼入角落,相信samle不会这么轻易就让王庸跟切茜娅跑掉了。
切茜娅知道samle还有一招必杀技没用。
只见过samle施展过一次的切茜娅,当时就被那招必杀技骇人的恐怖气势给惊到了。
那简直就是被当做人肉沙包玩耍的嗜血戏法。
当时那个敌人被samle硬扛着所有攻击抱住了那人的腰。然后samle直接一个后翻身,将那人的脑袋捶进了地里。再接着samle双臂一甩,那人就被甩上半空。
samle强大的爆发力在这时显现,他竟然可以跟兔子一样跳起很高,在空中接住那人。把那人的脑袋夹在胳膊下,在空中疯狂击打。等到落地之时,samle全身猛烈旋转,利用旋转的力道将双臂力道加持到最大,然后把敌人的脑袋狠狠栽在地面。
那种巨大力道施加下头颅爆开的场景简直就是噩梦。切茜娅亲眼看着那人在samle手里一点点的变小,先是头部粉碎,接着是肩膀、胸膛、双腿,最后只剩下一双鞋提在samle的手上,四处迸溅的全都是碎肉跟鲜血。
以及samle那嗜血残忍的笑容。
那种场面,切茜娅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更别说是亲身体验了。
所以切茜娅打定主意必须要拼出一条血路来。
只是有斗志就一定有用吗?就像是王庸,孜孜不倦的攻击着samle的右肋,好像已经打了十多下了吧?似乎依旧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切茜娅心中忍不住闪过一片灰暗。
而王庸完全没注意到切茜娅的表情变化,他就跟着了魔一样,仍旧不停攻击着samle的肋部。
暗劲,暗劲,还是暗劲。
王庸从没有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续打出这么多下暗劲,他只觉体内好像有火焰在燃烧,烧的全身的脏腑都在隐隐作痛。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喷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腥气。
samle咧嘴一笑,他知道王庸的极限到了,接下来该是捏死这只蚂蚁的时候了。
于是他双臂一伸,就要把王庸脑袋夹住,一下子捏爆。
可他手臂还没伸展开,却蓦然觉得右肋一痛。不是针扎般的小痛楚了,而是匕首刺入一样的剧痛。
刺入的还不是普通匕首,而是三棱刺。带着无数的细刺,将痛苦扩散到了最大。
“怎么可能?他仍旧能打出暗劲?”samle心中一惊。
“这应该是最后一下了吧?强弩之末,不足为惧。”samle强行安慰自己道。
只是接下来故事的发展让他谁料未及,王庸就跟专心凿山的愚公一样,二话不说又是一拳崩出。
依旧附带着暗劲。
噗一下,暗劲入体。samle竟然被打得全身一震,额头瞬间滴下来一滴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之前连防御都破不了的!难道他之前隐藏了实力?不可能……”samle心中闪过无数个疑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王庸的攻击强度变得越来越高。
他却是不知道,不是王庸的攻击强度高了,而是他的防御力弱了。
王庸连番的暗劲攻击,持之以恒的击打一个点,就像是鞣制皮子一样,将samle右肋处的肌肉组织都击打的软化了。肌肉软化,防御力自然随之降低,这也是为什么samle会觉得右肋痛感一下比一下强烈的原因。
王庸用了个水滴石穿的笨功夫,却收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
第四百零三章 再见,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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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一愣神,没想到samle看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竟然还会用诈,而且用的十分老道。
刚才一瞬间王庸真的以为samle是要跟自己拼命了,没想到是佯攻,趁机逃脱。
选择的还是王庸之前逃跑的路线。
无耻!赤果果的剽窃!
王庸忿忿的想着。
只是没有机会跟samle收取版权费了,因为此时samle已经到了窗口位置,毫不停留,身体蜷缩成的肉团一溜烟的就滚下去。
强壮的身体直接将窗户玻璃给撞碎,然后滚落向地面。
“给我回来!”切茜娅发足狂奔,在samle即将跳下的刹那,手中一根长长的挂衣架对着samle后背就砸了下去。
samle脑袋蜷缩在胸口,根本就不在意此刻袭向自己的衣架还是子弹了。
没有一丝犹豫,径自就从六楼往下跌落。
王庸也跑到窗口,看着samle往下坠落的身体,知道不可能追的上了。就算是王庸也跟着纵身跃下,王庸那轻量级的身体重量跟samle相比,至少会慢四五秒落地。
那时候不光是追不到samle的后果,甚至还会被samle在地面以逸待劳,趁机将王庸击杀。
王庸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下意识的提起手里的心月狐软剑,王庸就想跟电影里一样,将软剑扔出去扎透samle的后心窝。
只是掂量再三,王庸终究没有电影里大侠们的魄力。
一旦扎不死samle,那么心月狐软剑就别想拿回来了。
一个samle的性命还是远远没法跟心月狐软剑相比的。
毕竟这把剑算是王庸目前最为强悍的破防利器,而且冥冥中王庸对于这把剑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好像这把剑曾经陪伴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就如梦里所呈现的场景,那个诡异的女声一直强调这是王庸的剑。
虽然王庸到现在也没明白这把第一次见的剑,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剑。
轰隆!
samle沉重的身体跌在地面,六层楼的高度,足足十多米,却没让samle有多少损伤。
他只是在地面微微停顿了两秒钟,随即就爬了起来。着地的背部看不出任何的伤痕,而且看samle走路的架势,显然骨架也没事。
这家伙真就是一头犀牛,皮肉厚到足以防弹。
今天如果不是王庸用着一个笨法子伤到他,而且切茜娅又趁机拿来了心月狐软剑,王庸跟切茜娅两人真要栽在他手里。
王庸跟切茜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
第一次跟samle百分百发挥实力对打的切茜娅,这时候才明白过来samle那句“地面上最强”的评语不是吹嘘之言。
也想起来评定samle的那个人从不说假话。
“切茜娅!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的跟其他堕落天使讲述。你公然背叛组织,包庇集团的敌人,想必你这魅惑天使的职位很快就要被人取代了。到时候抓到你,我一定会把今天之仇加倍报复回来!”这时候楼下却是传来samle的声音。
声音阴狠凄厉,显然samle对于今天的遭遇异常的愤怒。
自从出道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就连以前在西伯利亚跟西伯利亚棕熊摔跤,都没有沦落到这般模样。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人对抗三头公熊,都不落下风。
没想到今天却折在一个连出生的熊崽子都不如的家伙手里。
“那把剑,迟早是我的!”samle脸上闪过一抹贪婪之色,深深看了一眼窗口的王庸。冲王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飞快离去。
“可惜!连那三根断指都被他拿走了。”王庸叹息道。
samle这家伙实际上是粗中有细,他佯装发动攻击,压迫王庸的同时,却悄无声息的将地面上的断指收入怀中,然后立马逃遁。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忌惮王庸手里那柄宝剑,另一方面则是要抓紧时间回到总部,将断指续接上。
尽管现在的断指再生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却也是建立在最快速度就医的基础上的。
一截局部缺血的断指,在室温下放置一小时后的状况和在4℃下保存了六小时的状况相当。所以在受伤后需要立马对断指进行低温保存。一般而言低温保存的指头在24小时内都有重新接上的希望。接着可以用生理盐水浸泡过的纱布裹好断指,置于塑料袋中,然后再将塑料袋放在冰上立刻送医。
现在的samle根本就不具备这种条件,只能是立马离开现场,否则一旦被拖入持久战,他这三根指头就别想在接回去了。
“没什么可惜的。断指再植术的成功率不是100%,手术的最终效果和断面状况、需要连接的血管数目、病人的年龄以及医生的经验等因素都有关。即便samle最终能够成功续接指头,也不可能恢复原来的实力了,因为无论手术多么成功,一般再植的手指也只能恢复60%-80%的机能。这对于samle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切茜娅眼中闪烁着幽光,缓缓道。
说完,她看向王庸,嘴唇微张,对王庸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王庸知道,切茜娅认为是她引来的samle。她如果不出现,samle可能就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微微摇摇头,王庸面色凝重的道:“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跟samle之间的仇恨早就在弥漫死的那天就结下了,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况且samle之所以能够知道我在雅典,也未必就是你泄露的消息。我倒觉得很可能是祸起萧墙。”
“你是说,你们华夏的特工故意透露情报给samle,利用samle之手除掉你?”切茜娅旋即道。
王庸意味深长的冲切茜娅一笑,说:“没想到你知道的不少,连我正在遭受本国特工追杀都一清二楚。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切茜娅脸色微微一红,说:“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想要伤害你,你做掉弥漫,其实无形中帮助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唔,听这么说,似乎昨晚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王庸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挑逗,问。
切茜娅则白了王庸一眼,啐道:“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说完,她忽然手一伸,捧起了王庸的脸蛋。
认真凝视了一秒钟之后,猛的对着王庸嘴唇吻了下去。
灵巧的舌头撬开王庸的唇齿,缠绕住王庸舌尖肆意的拨弄。
这是一个时间长到让王庸几乎窒息的法式湿吻。
良久,切茜娅才松开王庸。两人同时喘着粗气,面色红润。
方才大战的紧张在这**一吻中,似乎变淡了不少。
“我要走了。samle回去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我,我必须提早布防。这次我们两人之间的脸面算是正式撕破,恐怕必须要争个你死我活了。你……保重。”切茜娅迟疑一下,道。
说完,不待王庸回答,就转身要离去。
而王庸眉头一皱,一把将切茜娅拉住,不快的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什么人?上了我不算,还骗了我。如今却想一走了之?”
“那你想要什么?我能力范围内,一定会满足你。”切茜娅微微愕然,随即回答。
“那好,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带上我吧。”
听到王庸这话,切茜娅大惊失色:“你疯了?我对你没有敌意,可是不代表着其他堕落天使对你没敌意啊!九大堕落天使里除了死在你手里的弥漫,剩下的八个人至少四个人都在欧洲总部里。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不弱于我,你去了立马成为众矢之的,根本就没机会活着离开!”
王庸微微一笑:“那你就有机会了?”
“……”切茜娅默然。
实际上此次回去究竟是生是死,切茜娅自己也拿不准。她无法揣测总部另外两名堕落天使的态度,究竟是跟samle站在一起对付自己,还是保持中立。
这也是她拒绝带王庸一起回去的原因。自保尚且不能,为什么还要连累王庸?
“王庸,就这样吧。太多人一辈子只能遇见一次,擦肩而过就是再见无望。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了不是?至少我们擦肩而过之后又再相遇,而且还彼此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就让这份记忆保鲜到永久,别破坏它,不好吗?”切茜娅眼睛一眨,眸子里是淡淡的坚决。
王庸看着切茜娅眼神,退让了。
切茜娅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的人,她既然选择只跟王庸将缘分进行到此,那么就决然不会再跟王庸有什么牵扯。
这种人用情至深,却也最为绝情。
砰!
门打开,又关上。切茜娅转身离去。
王庸看着闭紧的门板,脸上露出一抹失落跟惆怅。
男人总是在失去时患得患失,即便知道那个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
第四百零四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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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门,隔绝两个世界。
一面是怅然若失的王庸,另一面则是决绝而去的切茜娅。
两人相识的场面就像是一幅幅默片电影,同时在王庸跟切茜娅脑海里回放。
不同的是两人的反应。
王庸是华夏古代才子佳人、镜花水月式的伤感,切茜娅却是红尘炼心、人间修道般的坚定。
王庸,落了下乘。
只是,十几分钟后,明明已经在双方情感上落入下乘的王庸,却作出一件愈加下乘的决定来。
王庸要去堕落天使欧洲总部走一趟!
切茜娅包庇王庸,已经明确的触及到了整个堕落天使集团的利益。没有人希望被杀之后,凶手反倒是被自己人包庇,仇恨无法得报。
这是作为利益共同体的基本原则,这一点绝对不容打破。而现在切茜娅却将其打破了,注定要成为堕落天使的内部公敌。
切茜娅此行,却是有死无生。
王庸轻轻吹声口哨,撇撇嘴道:“你说的轻巧,让记忆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刻。我反倒觉得最美好的记忆永远在下一刻。你没负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岂能负你?”
说着,王庸手中心月狐软剑一挥,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半片门板应声飞起,跌落地面。
王庸潇洒的从劈出的通道里走出。
如果被酒店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哭的。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为什么一定要装比?明明随手一拧,门就会开的!
王庸的兴之所至的装比风格别人当然不会理解。反正又不用王庸赔钱。
一边走,王庸还迈步高歌。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是仓央嘉措的诗,跟那首著名的《那一世》一样,都是用情至深的山盟海誓。
两个人不相见、不相知、不相爱,就不会有种种佛家业障。历代僧庙都是如此宣传的,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佛也有爱。只是在爱过后成了佛。
就如仓央嘉措。
一路吟唱着,王庸下了电梯。
等到走出酒店,诗句也正好结束。恰到好处。
而上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下面大堂的酒店工作人员竟然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的为客人办理着入住手续。
只是王庸跟samle战斗过的楼层,已经显示了客满,就连上下两层也没了空房间。
没有人对王庸表示出什么敌意来,就跟王庸只是一个普通房客一样。
门口的保安甚至都没看王庸一眼,就任由王庸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看来还好,局面还没完全失去控制。”王庸暗暗道。
他故意走正门,就是想要试探下切茜娅的影响力是否还在。显然切茜娅依旧有着相当高的权力,她封锁了所有信息,将事情压制了下去。
否则的话,此时王庸一露头就该被大量的堕落天使成员包围了。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堕落天使集团内部对于切茜娅的态度依旧摇摆不定。从samle逃走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堕落天使内部早就得到了消息。如果已经形成统一口径,恐怕已经开始针对切茜娅进行部署抓捕了。
第一道关卡就该是这间酒店。
事实上酒店很安全,那证明欧洲总部里的另外两个堕落天使还没想好怎么站队。
当然,现在没想好不代表永远想不好。切茜娅仍旧处于极度危险之中,甚至不排除对方是想诱引切茜娅回总部再动手。
王庸必须要快点赶去。
摸出手机,王庸给勺子打了一个电话:“喂,勺子,最快速度帮我订一张前往巴黎的机票,并且帮我查清堕落天使集团总部的具体位置。”
电话另一头的勺子一愣:“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去接个人而已。”王庸晦涩的说。
“去堕落天使欧洲总部接人?你确定你没说胡话?王庸,你这是在拿生命冒险!”勺子有些气愤的道。
而王庸却没有跟勺子纠缠,只是再次重复一遍道:“机票!路线!谢谢!”
勺子无奈,只能答应。
在电话挂断的末尾,王庸忽然微微犹豫,低声说出一句:“帮我照顾袁霖。”
说完,挂断了电话。
勺子愕然看向一旁睡的正香的袁霖,心中骤然一阵难言的感觉。
尽管如此,勺子还是帮助王庸弄好了一切。因为他知道,他阻止不了王庸。
而就在王庸坐上飞往巴黎的飞机之后,沉睡的袁霖蓦然惊醒。
他猛的抬起头来,茫然而警觉的看向四周。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似乎一无所获。
可那种隐隐的危机感却还是萦绕在他心头,让他觉得烦躁不安。
他索性不睡觉了,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会做出四肢爬行的动作,以往,这种动作是被王庸所禁止的。因为王庸告诉过他,他是人,人就得有人的样子,不能再跟动物一样选择四肢着地。
想到王庸,袁霖蓦然抖了一个激灵。他就跟发疯了一般拉扯住勺子,嘴里反复说着两个字:“王,哪?王,哪?”
勺子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袁霖这是在问王庸去了哪里。
“巴黎,堕落天使的欧洲总部。估计你也听不懂,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对了。”
谁知袁霖听罢,却像是听懂了一样。他一拉勺子,就往门外走去。
“死!死!”袁霖嘴里又蹦跶出一个字,神情焦急。
勺子本来还想训斥袁霖别胡闹,可在听到袁霖说出的“死”字之后,忽然想到王庸说过袁霖有着多数人类无法企及的第六感,对于许多危险事情都有一定察觉。
难道袁霖察觉到了王庸这次一定会非常危险,可能会丧命于巴黎?
想到这,勺子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大叫一声:“等我拿上必备物品!”
说完跑进屋子将证件等东西拿上,急匆匆跟袁霖赶往了机场。
其实在被雅典警方怀疑的情况下贸然出行是很危险的,可也顾不得了。总不能就看着王庸去送死吧?
虽然勺子也不清楚王庸到底会遇见什么危险。
轰!
巴黎机场,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里降落。王庸一下飞机,就打开勺子发来的路线图,径自从机场找了一辆车往堕落天使总部而去。
这样王庸的踪迹就会仅限于机场内,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在王庸的催促下,出租车跑得飞快,很快就到达了指定地点。
王庸下车,扫一眼附近的地形跟建筑,不由暗赞堕落天使这个欧洲总部位置选择的非常好。
这是一栋位于郊区产业园内的摩天大厦。附近园区的公司基本都是从事高端行业的科技公司。
只有堕落天使集团的这栋大楼特殊,他所从事的是人力资源,也就是所谓的猎头公司。
天使猎头。这就是这家公司的名字。
没人知道这家看似牛逼哄哄的猎头公司,实际上干的是真真正正的“猎头”的买卖,将目标的头颅猎来,换取雇主的佣金。
而以人力资源的名义掩饰,也能很好隐藏进出公司的不同杀手面孔。猎头公司本来就有很多陌生人出入的嘛,或低贱猥琐、或风度翩翩,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不会有违和感。
今天的“天使猎头”公司有些安静,好像生意到了淡季,门前连个前来委托的客户都没有。
“看来形势已经很紧张了。”王庸扫一眼大门口的几个安保,想到。
那几个安保的防备方向出奇的不是外部,而是内部。好像公司内部会突然出现敌人一样。
只有一种情况下安保会这么做,那就是公司里出了大事。
看来切茜娅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堕落天使内部的动荡。
或许此刻切茜娅正在浴血厮杀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王庸不由心中一紧。本来打算勘察好地形再决定进入方法的,现在也顾不上勘察了,直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
一靠近门口,就有安保上来阻拦:“对不起,公司今天休假,如果有业务需求还请明天再来。”
“呵呵,新来的吧?连我也敢拦?欧洲排名前十的杀手你们都不认识,未免白长一对狗眼!”王庸怒声呵斥道。
这一顿呵斥,倒是让安保傻眼了。
排名前十的杀手?是自己人?可为什么从没见过这个人呢?
安保只是底层人员,他被王庸唬住,暂时不敢驱赶王庸了。只能道:“请问大人您的名讳?我好跟上面通报一声。”
“王庸!”
“王庸?华夏名字?没听说过啊。”安保摸着脑袋,越发糊涂了。
而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就猛然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
“哎,你怎么了?你可不要讹人啊!”王庸切在那安保脖子上的手刀迅速滑落,变成了扶住那安保身体,大惊失色的喊道。
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摸过了安保怀里的枪。
第四百零七章 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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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楼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的四位堕落天使看着大屏幕里发生的一切,全都不发一言,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samle喷射着怒火,对于黑衣人小队的蠢笨极为愤怒。他实在想不出,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竟然被敌人如此轻易的玩弄于鼓掌之间。
号称最为精锐的特种小队,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人。而且到现在为止那些蠢货还没能发现目标所在的位置。
“废物!”samle不屑的吐出一个单词。
鄙夷别人的时候却忘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也栽在了对方手里,甚至被切断了三根手指。
切茜娅倒是满脸的欢喜与得意。她之前打包票王庸一定会战胜这个黑衣人小队,事实证明王庸不光战胜了,还战胜的异常轻松。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另外列席的一位堕落天使,是贲薨。他是失去天使,他的能力非常不讨人喜欢,他使人失去东西。我们平常丢东西,或者失去亲人,就是他的"功劳"。
这个堕落天使实际上是九大堕天使中战力最低的一位,在堕落天使集团里,贲薨主要职责也不是战斗,而是负责情报工作。他在加入堕落天使之前不过是一名手法高超的魔术师,还会许多很高明的偷窃技巧。所以加入后他成为集团的情报头子。
贲薨看见屏幕里的王庸的表现后,相当惊讶。
他微微开口,点评道:“这人对于心理战术的运用登峰造极,在这种紧张快速的战斗中还能从容的利用骗术取得胜利,可见其能力。如果他当魔术师,不一定是世界上手法最巧妙的魔术师。但是一定会是最会哄骗观众的魔术师。”
听得出来,贲薨对于王庸竟然有些赞赏。
四个人中,只有亚伯罕的表情始终平静。他手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打着节拍,又像是在寻找思考的节奏。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作为华夏最杰出的特工,有着龙麟称号的王庸,如果连一小队黑衣人都对付不了,那我们策划了半天的计划也就不用继续了。要知道为了得到他手里的东西,我们可是会抛出一个极具分量的交换条件的。他越有实力,对我们堕落天使就越有利。当然,前提是他能接受。”
亚伯罕这话,顿时换来其他三人的点头。虽然samle有些不情愿,因为一旦交换计划成功,王庸很有可能就跟他并列了。
他真的不想看到那个场面,但是又毫无办法。
“让黑衣人小队撤离吧。本来还想利用黑衣人逼迫王庸展示下那个东西的,看来是失败了。既然他直接冲着九楼而来,应该是要去切茜娅的办公室。切茜娅,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亚伯罕转头对切茜娅说道。
切茜娅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却转瞬即逝,随即重重点头:“放心好了。”
说完,切茜娅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就在会议室隔壁不远,即便切茜娅出门较晚,却也比王庸先行到达总裁办。
在切茜娅在里面坐定之后,王庸乘坐的电梯才叮一声响了起来,停靠在九楼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好像王庸根本就没有乘坐这列电梯一样。
数秒后,才听噗通一声,一个人从电梯间的顶壁上跳下来,走出电梯。
为了防备可能的袭击,王庸双脚撑在电梯间墙壁上,暂时掩藏了身形。
直到确定没有危险,王庸才出来。
再看九楼走廊里,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人。好像这里也没有发生什么战事。
“奇怪,怎么可能?难道切茜娅根本没有回公司?”王庸好奇的想着。
脚步移动,一点点的朝着总裁办挪过去。切茜娅到底回来没,届时进去一看便知。
终于,王庸移动到了总裁办的门口。他先是看一眼门锁。
不像是有被强行破开的迹象,要么这里没有遭遇袭击,要么就是事情还没恶化到王庸想象的地步。
枪口朝向里面,王庸忽然飞起一脚,将总裁办的门踹开。
随手在垃圾桶里捡到的一个圆筒状垃圾,被王庸扔进办公室里。
随着垃圾落地,王庸侧身滚进了办公室。
滚动中,王庸视野里出现一个身影,下意识王庸就要开枪。
只是还没扣动扳机,就听那个身影开口了:“你真的以为这个玩意就能唬住随便哪个堕落天使?”
却是切茜娅的声音。
王庸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切茜娅竟然安然无恙!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走,快跟我离开这里!”不由分说,王庸上前抓住切茜娅的手腕,就要拉着切茜娅离开这里。
谁知,切茜娅却是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跟王庸离开的意思。
“走啊?”王庸不解的回头问道。
切茜娅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走,也走不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堕落天使的行事原则,他们对待叛徒异常的狠毒。从没有一个叛变的成员能够活过明年,包括曾经某位位列天使级别的高手。”切茜娅静静道。
王庸眉头一皱,对于切茜娅这种态度有些不懂。有着狂热信仰的切茜娅不应该会畏惧任何一个人或者事物,她今天是怎么了?
“你害怕?”王庸直言不讳的问。
“谈不上,死亡对我来说只是重生的开始,我不会畏惧。”切茜娅否认。
“那你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犹豫,相反,我十分坚定。我在等待,等待那个用生命燃烧焰火的时刻。那将是我最为闪耀的一幕,所以我不会走。你不要劝我了。”切茜娅眼中闪烁起淡淡光芒,那是王庸熟悉的狂热与自信。
原来切茜娅准备死战到底,仅仅为了所谓的荣耀。
王庸嘴角一抽搐,真的被切茜娅给气到了。
在王庸看来,这种有勇无谋的做法实在是煞笔到家,可偏偏王庸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劝说切茜娅。
“你赶紧离开吧,你不该来找我的。”切茜娅看王庸一眼,眼色平静如水。
“妈的,我都来了你跟我说这些?我行事向来不喜欢跟人商量,你是要我打晕你带走,还是你自己主动点跟我走?”王庸忍不住有些气愤,骂了一句脏话道。
切茜娅只是微笑,不回话。
这愈加让王庸恼怒。他心一横,真的朝着切茜娅走过去,就要将切茜娅打晕,强行带走。
“你要吗?”切茜娅却是毫不慌张,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刷,酒还没入切茜娅的口,王庸先一步抢了过去,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王庸咂咂嘴,冲切茜娅恶狠狠一笑,道:“你不知道华夏有句话叫酒壮怂人胆吗?之前我还没真的打算打晕你,现在,却是真的要做了!”
话音落下,王庸的手就举起来,一个凶狠的手刀朝着切茜娅的后颈砍了下去。
力道十足,确实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准备打晕切茜娅强行带走。
切茜娅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任由王庸打在自己身上。
本该一下打晕切茜娅的手刀,却像是棉棒一样绵软无力的落下,在切茜娅脖颈上挠了个痒。
“你……”站立在前的王庸惊愕的吐出一个字,随后身体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轰!
身躯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人事不省。
“对不起。”切茜娅对着王庸轻轻道,然后扶起王庸的身体,将王庸带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其他三位堕落天使看见切茜娅成功归来,不由兴奋的鼓起掌来。
没想到一整支黑衣人小队都搞不定的王庸,却被切茜娅随手搞定,跟一头死猪一样任人宰割。
samle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第一个跑上前,巨大的手掌一把就抓在王庸的衣领上,另一只手扬起,想要给王庸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庸断了他三根手指,他要打掉王庸三十颗牙齿!
“滚开!”切茜娅却是眼色一凛,不容分说就飞出去一脚,踹向samle要害。
samle猝不及防,慌忙朝后仰。
噗通,手忙脚乱之下他一下子坐倒在地,出了个洋相。
“切茜娅!你现在还维护这个小崽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samle坐在地上,怨恨的盯着切茜娅道。
切茜娅看也不看samle一眼,冷冷回答:“是又怎样?关你屁事!”
“……”samle瞬间无语。
切茜娅利用王庸教给她的这个梗,成功在言语上击败了对手。
之前王庸曾开玩笑的跟切茜娅说,这世界上所有问题都可以用两句话回答——关我屁事跟关你屁事。
切茜娅当时不服气还,后来列举了好几种情况,无一例外的都被王庸用这两句话回答上了。
而现在,切茜娅又下意识的用这个梗回击了samle。
“粗俗!”半天,samle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冲着切茜娅的背影道。
“做得好,弄醒他吧。”亚伯罕看一眼昏迷的王庸,说。
接着就见切茜娅拿出一粒小药丸,塞入了王庸嘴里。
片刻后,只听王庸低吼一声,蓦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当他看清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之后,却古怪的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摇头,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切茜娅身上,说出两个字:“演员。”
第四百零八章 燃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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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
简单的字眼,却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让切茜娅瞬间面色苍白,后退两步。
本来直视着王庸的眼睛,也躲闪开去,再也不敢多看王庸一眼。
一个单词,成为两人之间永久的隔阂。就跟切茜娅走时关闭的那扇门一样。
不同的是,王庸主动斩破了那扇门,向着切茜娅靠近。
而切茜娅却又绝情的再次关闭,将王庸推入万丈深渊。
事已至此,整件事情的真相不需要别人多说,王庸已经悉数知悉。
从一开始切茜娅重逢王庸就是一出戏,为了引诱王庸入彀的戏。
大概唯一没按照剧本进行的就是samle的突然杀出吧。
samle显然不知道切茜娅等人制定的这个计划,于是阴差阳错的找上门,要将王庸跟切茜娅置于死地。
没想到的是,这反倒帮了切茜娅的忙。让王庸对于切茜娅的境况担忧起来,并且在切茜娅故意拒绝之后,仍旧义无反顾的来到了堕落天使总部。
而这时,诱捕王庸的计划终于正式拉开序幕。付出的代价则是死亡了几名普通安保跟六名黑衣人。
而这出大戏的演员,从头至尾都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王庸,另一个则是切茜娅。其余的人都是看客,看着两人表演。
王庸环视一圈,看到的是其他人哂笑的目光。
“呵呵。”蓦然王庸笑一声,道。“所有人都在看戏,只有演戏的人当了真。”
无疑,王庸是在说自己。他从没怀疑过切茜娅,一直忠实的按照剧本演绎着角色,投入着真情实感。
只可惜换来的却是戏外之人的嘲笑,犹如《喜剧之王》里那个被赶出片场拿着盒饭孑然独行的尹天仇。
切茜娅挣扎的抬起头,看向王庸,再次道:“对不起。”
王庸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理会切茜娅,而是瞥一眼亚伯罕,悠悠道:“这里面的主事人一定就是你喽,说吧,你们费尽心力诱捕我,究竟为了什么。”
堕落天使如果真的想杀王庸,就不会设下这么一个计划,付出这么大代价了。
王庸很难说这个计划究竟从何时开始,也许从王庸尚在华夏国内之时就已经筹谋了,也许在王庸刚刚登陆欧洲时候启动。
总之不管怎样,王庸身上一定有堕落天使急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且还是活着的王庸才能交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一层,王庸反倒是安下心来,变得有恃无恐。
啪啪,亚伯罕鼓起掌来。
“不得不承认你无愧特工之王这个称号,只看一眼就能猜出我的身份。我喜欢跟聪明人讲话,因为不用浪费太多口舌。”
“其实我们这次邀请王庸先生来我们堕落天使做客,并没有什么敌意。反倒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想要赠与王庸先生。”亚伯罕又道。
王庸嗤笑一声,说:“无功不受禄。阁下要送我一件天大好事,难不成因为我做出了什么对堕落天使大有裨益的事情?让我想想……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啊,除了做掉了一个叫弥漫天使的家伙。难道就是因为这事?”
“王庸,你找死!”王庸这话却是激怒了旁边的samle。
samle胸膛剧烈起伏着,恨不得一巴掌将王庸脑袋拍碎。
亚伯罕伸出手臂,拦在了samle面前,轻笑道:“王庸先生果真伶牙俐齿。弥漫的事情我们暂且可以不提,甚至完全不追究。只要王庸先生跟我们达成协议,弥漫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什么?你在逗我?”王庸愕然。
“不必惊讶,未来的弥漫天使大人。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不反悔。当然前提是你满足我的要求。”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王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他本以为亚伯罕只是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情报来,与之相应,给予王庸的补偿顶多也就是金钱。
但是没想到亚伯罕竟然拿出来一个堕天使的位置诱惑王庸!
这可意味着王庸一旦答应,就能从此进入堕落天使集团的高层,跻身九大堕天使之列。不敢说掌控堕落天使吧,但是拥有无数人无法企及的权力却是轻而易举。
毕竟堕落天使在欧美洲的地下世界中都算是一个庞然大物。
可是,王庸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媲美,值得亚伯罕拿出这等条件来交换。
听到王庸的询问,亚伯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拍手,冲着会议室的某个方向喊了一句:“出来吧。”
接着就见会议室的墙壁翻转,露出一个暗门。
暗门里光线黑暗,看不清具体事物。只是隐约可见是一个斗兽场似的格局,里面有几个赤着上身的人静静躺在铁床上。
应声走出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
男子目光有些呆滞,全身肌肉高高隆起,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随之震颤一下,好像是绿巨人来到了现实世界里。
王庸好奇的看着金发男子,不明白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戴夫,展示下上帝赋予你的能力吧。”亚伯罕冲金发男子道。
叫做戴夫的男子机械的点点头,然后走到会议室中央,就不动弹了。
“搞什么?”王庸不解的看着死了一般的戴夫,想到。
还没想完,却见不动的戴夫发生了变化。
原本就高高隆起的肌肉,在一瞬间迅速变大,跟吹气的气球一样,几欲涨破。
嗤啦!嗤啦!
衣服破裂的声音不时传来,那是戴夫肌肉变大的后果。
不一会,戴夫就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绿巨人。
samle强悍的身体在他面前,竟然缩小了一号。
王庸从戴夫肌肉中蕴含的爆发力推断,即便是samle也未必能够稳稳吃下戴夫一拳。
明明刚才还是普通肌肉男的戴夫,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钢铁怪兽呢?
王庸不明白。
“戴夫,去跟客人讨教几招吧。”亚伯罕发布了命令。
戴夫脑袋徐徐旋转,看向王庸。眼里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然后大踏步朝着王庸走了过来。
“艹!”王庸大惊失色,一个鱼跃从地上窜起,立马就是往侧面一躲。
而戴夫刚好走到王庸的位置,抬脚朝着地面跺下去。
轰!
地动山摇,超强度的混凝土地面瞬间被踹出来一个二三十厘米的深坑。
着地面可是特制的,比之前samle撞破的酒店地面坚硬了好多倍。却也没挡住戴夫的一脚。
一击不中,戴夫再次奔向王勇。
粗大的手掌对着王庸脑袋一拍,带动的气流发出砰一声爆炸,比汽车轮胎破裂还要响,震耳欲聋。
王庸哪里敢硬接,急速后退。
不等站定,退出去的身体再度弹回来,一脚踢向戴夫的小腿骨。
本来能够踢断小树的腿脚,踢在戴夫身上却跟踢到了钢板一样,没有任何效果。反倒是震得王庸脚尖生疼。
而戴夫则趁着这一会的功夫,整个人撞向王庸。
跟一辆超重载货的重型卡车,全速行驶,巨大的惯性力量足以碾碎前面的一切障碍物。
一辆主战坦克的重量也不过五六十吨,可超载重卡随便挑出一辆都超百吨。
被撞上的后果可想而知。
王庸情急之下,身体内骤然响起一阵大海啸声,兵王心意把瞬间激活。强大的力量传到四肢,来不及退后的王庸全力飞起右脚,踢向戴夫丹田。
轰!
两股巨力相撞,如同导弹爆炸一样,所有声音都被湮没在这撞击声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眼看要跌落。却骤然身形一滞,高速跌落的身体轻飘飘落地,如一片落叶。
却是王庸。
王庸激发兵王心意把,利用跟戴夫的撞击之力后退,从而拉开了跟戴夫的距离。
而旁边的亚伯罕在听到王庸体内那声大海啸音之后,面色一喜,眼中精光连连闪烁。
“好强!”王庸站立原地,心中震惊不已。
这个戴夫体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单纯肉体力量竟然已经超越samle,王庸完全不是其对手。
接下来却是不能跟他硬碰硬了,就算用出兵王心意把都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王庸停止兵王心意把,准备采用风筝战术,消耗戴夫的体力。
谁知,王庸主意刚刚打定,就等戴夫进攻了。这时候却见戴夫又不动了。
他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狰狞可怖。隆起的肌肉一块块跳动着,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啊!”蓦然戴夫大吼一声。
接着就听戴夫身上传出一声声爆裂声音,却是那些肌肉块相继爆开。
一簇簇血液喷涌而出,犹如喷泉,持续不停。
全身上下无一幸免,所有部位都在喷血,高高的血线飙射在空中,高低错落,形成一幕骇人而壮观的场景。
那瑰丽的图案,神似一朵徐徐绽放的玫瑰!
血液喷涌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戴夫原本高大的身形随着血液喷涌一点点矮下去,直至干枯成成年人大小。
肌肉松软的黏着在骨架上,好像在一具人形骨骼上涂抹了一层脂膏,异常恶心。
噗通,戴夫站立着的身体轰然倒地,倒在他流尽的血泊里。
王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完全没料到画风会这般转变。
转变之快,之突然,让他一时间接受无能。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亚伯罕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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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天使在一瞬间,竟然不会动了。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身后的剑光迸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将他震慑的肌体忍不住收缩。想要舒展开来躲避,却是已经无能为力。
眼看扭曲天使就要死在王庸剑下。
这时候却听旁边的亚伯罕冷哼一声,忽然将会议桌上的一只水杯拂起。
水杯滴溜溜旋转着,急速飞向王庸后背。
好似一只高速运动的ufo,带动空气猎猎作响。
如果王庸强行击杀扭曲天使,他后背势必要被水杯击中。
以水杯带动的力量来看,王庸的下场不会比扭曲天使好多少。
咔嚓!
王庸终究还是放弃了击杀扭曲天使的想法,反手一剑,将袭来的水杯斩成了两半。杯子中的水滴瞬间溅洒出来,笼罩向王庸。
看似不经意的溅射,实际上仍旧带着让人惊愕的力量。
王庸感受到了那水滴之中蕴含的暗劲。
倏忽,王庸拔腿跃步,如一只大蛤蟆跳出去数米远。
水滴一下落空,带着嗤嗤风声打在墙壁上,将坚硬的墙壁钉出好几个小洞。
随手一击,竟然恐怖若斯。
王庸盯着亚伯罕,脸色难看到极点。许久他才徐徐吐出一句话:“没想到你竟然是暗劲二重的大高手。”
刚才亚伯罕施展的那一手,就是典型的暗劲二重手法。
隔山打牛。
他在拂动杯子的同时,一股暗劲已经渗透进了杯子里面,注入了水滴里。
如果不熟悉内情的人贸然应对,肯定会被水滴在身上打出几个窟窿眼。
这种手法很阴狠,但是却极为好用。
王庸没想到在国外竟然会遇见暗劲二重的高手。一个外国人都练到了暗劲二重,他竟然还没到。王庸瞬间觉得有些屈辱。
“放心,我不会参战。你们继续。”亚伯罕拍拍手,风轻云淡道。
好像刚才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
对于亚伯罕的厚脸皮,即便王庸也自愧弗如。
“哼!”王庸冷哼一声,不敢再跟亚伯罕废话。
他强行推动兵王心意把到二重,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于身体的负荷也就越大。如果不能快速解决战斗或者逃出生天,不需要堕落天使动手,王庸自己就会先力竭。
亚伯罕显然很明白这一点,他冲扭曲天使跟samle说着:“困住他,别让他跑了就行。”
王庸闻言心中冷笑,如果没有催动兵王心意把,困住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催动了兵王心意把的王庸,可不是区区扭曲天使跟samle就能困住的!
别说王庸手里还有一把无坚不摧的心月狐软剑!
眼皮一眨,王庸身形再度消失。
原本就擅长在短距离内暴起伤人的王庸,在心意把辅助下更是将这一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目标依旧是扭曲天使。
王庸手中的心月狐软剑发出撕裂空气的震颤声,好似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在对月长嚎。
伴随着这妖异的声音,王庸一剑再次斩向扭曲天使后背。
这次的扭曲天使警觉了很多,虽然他对于王庸只攻击自己很不满,很委屈。可他还是拼尽了力气,如惊弓之鸟一般拼命逃窜。
人的逃生能力是可怕的,扭曲天使爆发出来的能力让人刮目相看。
王庸剑光才一起,他就瞬间丢出去一堆的乱七八糟道具,然后本人消失在原地。
而旁边的samle则狞笑着,趁机猛扑王庸后腰。
他准备给王庸一个难忘的记忆。一旦抓到王庸后腰,他就会施展出终极大招螺旋原子击,将王庸碾碎。
至于亚伯罕说的留活口,那是什么鬼?手滑没收住而已,不是有意的。
到时候木已成舟,相信亚伯罕也不能说什么。
samle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也确实在这么做。
而王庸此时正被扭曲天使丢出来的道具阻碍视线,根本就没注意到悄悄绕背的samle。
“去死吧!”
蓦然,samle爆发出一声巨吼。跟狩猎的西伯利亚熊一样,潜伏在冰天雪地里接近猎物,瞬间暴起,用沉重的熊爪一掌将猎物拍碎。
王庸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防备,他想要转身,可是为时已晚。
因为samle的双臂已经摸上了王庸的腰,马上就可以变成一对铁钳,将王庸死死钳住。
“不要!”切茜娅面色一变,惊慌失措的喊道。
samle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想这个表子果然心思不纯,还想救下小情人。呸!没门!
刷!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十分细微。就跟在噪杂的教室里一个人撕碎了一张纸一样,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是旁边亚伯罕的眼神却变了。
他不光听到了那一声声音,还看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之敏锐,甚至超越了当事人的感知。
在亚伯罕眼神变化完毕半秒后,才听到samle猛然痛吼起来,声音震天,五官瞬间就扭曲到了一起。
啪嗒,一个东西悄然落地。在地面滚动一圈,流出大量鲜血。
同时samle身上某个部位也开始滴答滴答的涌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变成喷泉般喷涌,血流如注。
却是samle的左手腕,被王庸整个切掉了。
samle刚刚接上的三根手指再度断掉,不同的是,这次不止三根手指,而是整只左手一起陪葬。
因为心月狐软剑过于锋利,所以在斩断之时才会悄无声息,斩断后数秒内才会只有滴血声音,而不是一下喷涌。
方才攻击扭曲天使的一剑,根本就是一个诱敌之招,故意坑骗samle上当的。
事实证明一直对王庸怀着巨大恨意,恨不得立马杀死王庸的samle果然中计。他毫无顾忌的迈入王庸留给他的陷阱,只为了发泄心中的仇恨。
“这次可不能让你再接回去了。”王庸淡淡的声音传来。
然后就见王庸飞起一脚,脚尖在断裂的samle左手上一挑。
samle左手就飞了起来,砰的撞在墙上。咔嚓的骨裂声音传来,里面的骨骼全都碎裂,皮肉组织更是破碎不堪,再也无法续接。
“我的手,我的手……”samle就跟失了魂一样,失魂落魄的看着断掉的左手。
片刻后,他忽然爆喝一声,疯了一样冲向王庸。
这次他不再遮掩意图了,他就是要王庸死!
什么集团大计,什么心意把功法,都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只有王庸死亡,才能勉强平息他的怒火!
“samle,你疯了!”切茜娅看见samle模样,不由喊道。“你杀死了他,自己也逃不过组织的惩罚!”
samle却是冲切茜娅阴森一笑,道:“表子,想阻止我?你可以一起来!”
这话瞬间让切茜娅杀气陡生。
她看着samle,静静道:“这可是你说的,可怪不得我!”
说完,切茜娅右腿一摆,只听呼啸之声响起,好似一枚战斧导弹破空而来,轰向samle身体。
“呸!就知道你早想反水了!”samle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闪不避,硬生生就朝着切茜娅撞过去。
轰隆!
两人交手,切茜娅直接被震得连退五步。samle却只是身体一摇晃,随即站稳。
发狂状态下的samle却是实力大增,跟失控的大象没什么区别。
在草原上,最可怕的不是鬣狗群,也不是狮群。而是失控的象群。
它们会发足狂奔,巨大的体型带动出惊人的力量,将挡在前面的所有物体撞碎。就连一向敢于猎杀大象的公狮,也不敢出现在象群的前进路线上,只能远远逃窜。
samle自己一人,就已经顶的上小半个象群了。
而此刻这个象群的目标转向了王庸。要将王庸碾碎在狂奔的脚下。
咚咚咚!
samle奔跑的力量震动楼层,发出让人心惊胆颤的地震。
在接近王庸时,samle的速度再次提升,他已经不顾一切,已经豁出所有,只为将王庸碾死。
而王庸却像是意识不到samle这一击的恐怖一样,他就静静站在原地,眼里还带着丝丝嘲讽。
嘲讽samle不自量力。
一只弱小的羚羊竟然嘲讽大象?王庸简直是疯了!
samle针锋相对,嘴角翘起,也是讽刺的笑了起来。
有些人啊,还真是狂妄的可笑。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到见到棺材的时候却已然万事成空,没机会后悔了。
王庸就是如此。
“死!”samle牙缝里爆出一个音节,合身撞向王庸。
王庸依旧不动,但是体内的海啸声音再度响起。
音波比之前两次都要强烈,都要急促。就像是沸腾了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以疯狂的速度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
王庸竟然又在推动兵王心意把!已经推到二重极限的他,却是不要命了!
噗!
samle身体还没撞上王庸呢,王庸就先自己喷出一口鲜血。
这就是强行把心意把推到更高境界的代价。王庸身体载荷到了最大程度,如果不停止,恐怕会跟使用了燃血玫瑰的戴夫一样,爆体而亡。
可王庸眼中始终带着一抹嘲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samle拼命了,王庸却也拼命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同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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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焦点都落在王庸跟samle身上。
就连也参战了的切茜娅跟扭曲天使,也只能呆呆的看着王庸两人,丝毫无法靠近。
甚至扭曲天使还悄悄的退后了一步,显然被恐怖的气势给吓到了,害怕被波及。
嗡,王庸体内的海啸声音戛然而止,音量停留在最高点之上,好像一首歌曲唱到了高朝部分,却硬生生没了下文。让人好不难受。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却没人有心情去管这些,他们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王庸显然已经将兵王心意把推动到了最大极限,远远看着,都能看见王庸衣服上渗出的丝丝血迹。那是身体负荷过重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从毛孔中渗透出来。
这种状态下的王庸,真能抵挡住samle?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只有王庸不想。
王庸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冷冽,他没空去想那些。他唯一想的就是活下来!
在这场不平衡的撞击里活下来!
轰隆!samle小山般的身体碾压而至,气势汹汹撞在王庸身上。
王庸的身体从未像现在这样渺小过,渺小的如同一只飞鸟。飞越山巅都很困难,别说是用身体撞碎山峦了。
“真可惜。”samle咧嘴一笑,已经预见到了王庸的死亡。
仿佛已经听到了那种骨骼碎裂,皮肉变形的声音,那是何等的美妙!
王庸却一言不发,在samle距离他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王庸就双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腿部肌肉痉挛成一条条的疙瘩,好似巨蟒缠绕其上。
然后一瞬间迸发,超强的力量爆炸开来。王庸脚下的地板咔嚓一声,随之龟裂,王庸人已经撞击在samle怀里。
如果说samle是一座山,那么王庸就是一把尖锥。
王庸要用尖锐的锥子将山腹刺破,将山峦崩碎!
空气炸响,气流迸散。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睁大眼睛看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切茜娅则是既担心又害怕的看着,想闭上眼睛,可又强迫自己去看。
因为这很可能是她见王庸的最后一面了。
这一击,王庸处于绝对劣势。
砰!嗤!
两个声音混杂在一起传来,构成一种奇怪的声响。
samle跟王庸的脚步同时停滞,好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
紧接着,就见samle脸上洋溢起得意的笑容,他伸出胳膊,要将怀里的王庸箍住,捏碎。
王庸却没有任何声息,就跟已经死亡一般。
只是让人诧异的是,samle伸手的动作异常缓慢艰难,如老太走路,步履蹒跚。
好半天,samle的胳膊都没能到达位置。
而此时没有动静的王庸却动了,他如一枚穿山导弹,猛然从samle硕大的身躯中间穿过,将samle身体撕开一道口子,出现在samle身后。
噗!
血雨纷纷,samle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冻结。他探出去的双臂也随之僵住,然后身体一歪,以骇人的姿势摔倒在地。
左半边身体连带着左腿,右半边身体连带着右腿。整个人除了脑袋全都被分成了两半,分别瘫倒在两边。
samle却是被王庸一剑劈开了!
王庸身上全都是鲜血,滴滴答答从他各个部位流淌下来。
有他自己的,也有samle的。
王庸咧嘴一笑,状如杀神。
旁边观看的扭曲天使被这一幕给吓呆了。他蹬蹬蹬连退数步,面色苍白。
战力惊人的samle竟然被王庸一剑秒杀,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扭曲天使连samle一半的战力都没有,根本就是给王庸送人头!
只有亚伯罕冷着脸,表情不变。
他呵呵一声,道:“你的表现让我对那门功法更加渴望了。刚才如果你同时催动燃血玫瑰,恐怕连那柄剑都不需要,就能直接撞碎samle。真是让人神往啊!”
samle死了,亚伯罕却是没有一点伤心跟愤怒,反而神色越加兴奋起来。
王庸知道,亚伯罕说的没错。其实刚才他劈杀samle有一半功劳是要给心月狐软剑的。没有心月狐软剑当那个锥子最锋锐的尖儿,王庸再强的力量也崩不碎samle那座山峦。
“强行提升力量,你现在已经快要接近体力极限了吧?本来我该等你力竭之后束手就擒的,但是你的表现成功挑起了我战斗的**。就陪你玩玩。”亚伯罕缓缓走上来,道。
陪你玩玩,四个字,却无疑是对王庸最大的侮辱。
王庸已经拼命到了这种地步,底牌尽出。却仍旧没能让亚伯罕感到压力,只配让他“玩玩”。
王庸心中怒火腾地升起,剑尖一抖,心月狐软剑上一道血光从剑柄流转蔓延,一直到剑尖终止,随即漫天杀意冲天而起。
“好剑!”亚伯罕赞叹道。
然后他就动了。
毫无花哨的一拳,中宫直入,轰击王庸丹田。
明明招式很简单,王庸却蓦然感受到如海似渊的压力,比samle带给王庸的压力都要大。
拳意!
王庸心中一惊,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起samle那种只会用身体战斗的高了无数倍。
王庸心灵似乎被冻结,运转缓慢。本该迅速做出的动作一下子慢了半拍。
亚伯罕的拳意竟然强到了足以影响王庸心灵。
砰!
王庸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反抗,就被亚伯罕一拳击中,身体倒飞出去。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王庸瘫软在地上。
而亚伯罕却觉得不够劲,摇着头,缓步走向王庸。
“太弱了!空有力量有什么用?人类的修行从古至今都是追求**跟精神的双重进步。甚至很多人主张舍弃**,只修炼精神。所谓的精神,就是拳意。我拳意一出,封锁住你心灵。你再强的力量发挥不出来也是废物!”亚伯罕说道。
王庸死死盯着亚伯罕,满脸的不服气。
实际上内心中王庸还是波澜起伏的。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将拳意利用到这种境界。
拳意一出,冻结心灵。虽然只有短暂的半秒钟,却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就像是两个普通人吵架,其中一方骤然提高音量,表情狰狞的大吼一声。另一方必然会被吓一跳,本能的畏缩。
那被吓的一跳,就类似心灵冻结。
如果趁着那一下发起攻击,很大几率重创对方。
只不过现在亚伯罕将那种低级的大吼换成了拳意,原理差不多。
王庸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只是才站起一半,忽然身体一颤,又坐倒在地。
亚伯罕那一拳,不仅打伤了他,还将他好不容易推动到二重顶峰的心意把给打散了。
提前结束了王庸的暴走状态,让王庸陷入了虚弱。
亚伯罕走到王庸身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缓缓抬起脚,踩在王庸拿剑的右手上。
“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现在信了吧?我敢做出这个计划就必然有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信心。算上弥漫,你可是已经杀了我两个堕天使了。说实在的,我真想杀了你,可是那样未免太便宜你了。这样,给你一个机会,一段功法换一个器官。全部说出来给你个痛快,先从右手开始吧……”
亚伯罕的脚在王庸手腕上微微碾压着,用的力量不大,却很好的让王庸体会到了那种痛楚。
王庸痛的脸上肌肉直跳,却兀自哈哈大笑:“你tm当我煞笔?怎么着都是死,我为什么要把功法告诉你?别忘了,劳资是特工!特工受训第一节课就是如何经受住敌人的严刑拷打!”
亚伯罕闻言一怔,显然没有想到王庸特工的身份。
他目光闪动,射出一抹厉色,道:“是吗?那我们就试试到底谁先坚持不住!”
说着,脚掌发力,冲王庸右手腕碾了下去。
王庸瞳孔一缩,随即扩大。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但是他却咬紧牙关,始终不吭一声。
咯吱,咯吱……
眼看王庸右手腕就要被碾碎。
这时却见一旁的切茜娅陡然飞起,一脚踢向亚伯罕心口。
亚伯罕微微一愣,没料到切茜娅竟然会攻击他。
他踩在王庸手腕上的脚迫不得已收回,步伐一转,躲开了切茜娅攻击。
然后右手诡异的出现在切茜娅脖子上,瞬间扼住了切茜娅喉咙。
“你找死?”亚伯罕眼神冰冷,问。
切茜娅被亚伯罕扼的喘不过气来,却仍旧用含糊不清的语言冲王庸喊着:“跑!跑!”
王庸震惊看着这一幕,浑然没有料到切茜娅会帮助自己。
原来,那种触摸到对方体温的感觉不是假的,听到的砰砰心跳也不是假的,一生所爱的漫不经心话语也不是假的!
王庸直觉一股热血瞬间升腾起来,冲上大脑。
他拼命跃起,抓向亚伯罕手臂:“放开她!”
亚伯罕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将王庸也扼住,道:“如果把功法交出来,我不介意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否则的话,我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好好考验下你对她的感情!”
亚伯罕所谓的下作的手段,不用想,肯定是针对切茜娅的侮辱。
一个男人可以心硬似铁,可以宁死不屈。却做不到亲眼目睹自己女人受辱。
亚伯罕这招简直恶毒到家。
王庸有些绝望的看向切茜娅,如果可以,他宁愿先将切茜娅杀死。相信这也是切茜娅的选择。
就在王庸准备鱼死网破之时,一辆车子紧急停在堕落天使集团大楼下。
车门打开,两个人从里面飞快钻出。
走在最前面的人看一眼大楼,只是一眼,就锁定了大楼的九层。
“在……那。你……留,我去。”那人用不利索的话语对另一人说道。
却是袁霖。
另一人自然就是勺子了。两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这里。
勺子知道自己上去也起不到作用,只会拖后腿。于是点点头,回到车内留守接应。
袁霖则身形展动,如投林的猿猴,飞快消失在楼层里。
第四百一十五章 拳意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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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罕脸上闪烁着冷冽的杀意,他这次对王庸是真的动了杀心。
哪怕不要兵王心意把,他也要把王庸击杀在当场!
设计的好好的计划,一败涂地。还一下死亡两个堕天使,亚伯罕从未遭遇过这种失败。
他把这种怨愤全都转移到了王庸的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王庸造成的。
仿佛一柄利剑,亚伯罕身形在烟雾中拉出一道白线,就好像飞机喷射而过,形成在天空的尾迹。
众所周知,飞机能拉线,是因为它的速度足够快。使得排出去的航空油气凝结成云,却滞后飞机500-1000米。这样我们才会看到飞机会拉着一条长长的线。
亚伯罕也能做到这一点,显然不是他也会排出燃气。而是因为他的速度达到了一定程度,带动的硝烟都被迫跟着他身体流动。
总之,亚伯罕的速度就一个字,快!
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王庸本以为自己差不多可以成功,亚伯罕即便能够碰到他。也无法拦下他来,只会成为他加速的后推力,帮助他更快逃脱。
但是王庸没想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身体距离窗户还有一米多远呢,亚伯罕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拳头之上好像凸起一根根骨刺,尖锐如刀。刺破空气对着王庸后背就轰了过去。
声音轻微,却极为高亢。刺的人耳膜生疼。
亚伯罕只用一只手,竟然就打出来了刀剑才能有的声爆!
按照这种速度跟力量,王庸被打中之后根本就不会飞出去,而是直接被亚伯罕的拳骨刺穿,最终成为亚伯罕胳膊上的一颗糖葫芦!
王庸只觉整个后脊背发凉,一股凉气瞬间从腰椎骨窜起,沿着脊柱上行。
这是人类极具恐惧状态下的反应。
按照以前,王庸可能会据此爆发出超常的实力。可是现在,这纵身一跃已经透支了王庸最后一丝力气,哪里还有力气去爆发?
“完了。”王庸忍不住闭上眼睛,满满的不甘。
亚伯罕就像是看到了王庸的不甘心,目光闪动,冰冷如一尊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局,这也是不可改变的结局!
咔!
亚伯罕的拳骨刺在王庸身上,眼看就要穿透进去,将王庸穿个透心凉。
这时却听走廊里陡然响起一声刺耳的爆鸣,接着就见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射来。
人还没到,手臂已经远远探出。看似距离不够,却蓦然无端端伸长一节,一下子弥补了不够的距离。
然后就听一阵尖锐的摩擦声音响起,好像是指甲剐蹭黑板,让人浑身难受。
亚伯罕即将打穿王庸身体的拳骨猛的倾斜,在王庸身上斜着拉出一道小指深的血口,落空了。
而在亚伯罕的手臂上,留下五个血迹斑斑的指印。
“袁霖!”
王庸回头,看到了救下自己的人。
袁霖没有说话,而是冲王庸欣喜的一笑。立马就把目光转向了亚伯罕。
显然在他心中,亚伯罕才是眼下最为紧要的敌人。
亚伯罕攻击失手,不由愕然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
年龄不大,似乎还没成年。身材也算不上高大,全身肌肉倒是匀称,一对眼睛放射着刺人的光芒。
“这小孩,好厉害!”亚伯罕只看一眼,就意识到了袁霖的与众不同。
袁霖死死盯住亚伯罕,如盯住了一只猎物。
一声不响,袁霖却是抢先发动了攻击。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快捷无比的闪现到了亚伯罕的身侧。
爪子上的指甲一瞬间弹出,如五把利剑直贯亚伯罕咽喉。
这是袁霖在丛林里常用的捕猎招式。基本上一爪出去,猎物都会被洞穿脖颈。
就连虎狼也不例外。
可是用在亚伯罕的身上,却失效了。
也没见亚伯罕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轻轻把脖子一扭,然后就躲过了袁霖的攻击。
下一刻,亚伯罕的反击紧随而至。依旧不疾不徐,缓慢如老年人打太极。
可吃过亏的王庸知道,亚伯罕这种招式看上去慢,但是在拳意封锁心灵的帮助下,仍旧可以准确的击中敌人。
袁霖恐怕要糟糕。
王庸心中这个想法刚刚闪过,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了。
袁霖脸上闪过一抹不屑,好像很看不起亚伯罕这种出招速度一样。
然后就身子一伏,四肢着地骤然弹跳。如一只豹子袭击猎物,扑向对手。
砰!
袁霖全力一撞,竟然命中了亚伯罕。
亚伯罕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嘴角忍不住流出一丝鲜血。
同时他的脸上满满震惊之色,好像在说“怎么可能”。
确实,按照常理他拳意打出,对手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即便攻击不成,对手也很难这么快做出反击。
可是这个常理在眼前这孩子身上打破了。
眼前这孩子就像是没有心灵一样,丝毫不受拳意影响。几乎跟亚伯罕同时出招,然后伤到了亚伯罕。
“这到底怎么回事?”亚伯罕震惊之余也是满满的疑惑。
他想不明白。
这个孩子分明连暗劲都没有练出来,无非天赋异禀力气大了一点而已。怎么可能抵抗自己的拳意封锁?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抹去嘴角的血迹,亚伯罕再次冲上去。又是拳意祭出,这次的拳意更加猛烈,覆盖强度跟范围都大增。
同时一式古怪的手法从他手里用出,手腕似镰刀,带着阴暗气息割向袁霖脑袋。
这一式叫做镰切,死在亚伯罕这一手之下的高手数不胜数,堪称亚伯罕最强的几招之一。
如果这都对付不了眼前这个孩子,那就可笑了。
亚伯罕眼神笃定,杀意滔天。
刷,袁霖身影一闪,竟然又从亚伯罕的手下逃脱了出去。
依旧不受拳意的丝毫影响,依旧无视亚伯罕的精神攻击!
亚伯罕傻眼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骂出一句口头禅:“what the fc*k!”
亚伯罕愣神,袁霖却没有。
袁霖消失的身影出现在亚伯罕的身后,完全不需要思考要出的招式。直接凭借本能双手抓向亚伯罕的脊柱。
他要生生将亚伯罕撕裂!
直到此时,亚伯罕才恍然惊觉,意识到了危险。
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听他后背一抖,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身体里面藏了一串炮仗,响个不停。
“暗劲布体!”王庸喊出一声。
袁霖对这个名词根本不懂,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仍旧双手不停朝着亚伯罕后背抓去。
但是才一碰到亚伯罕后背,就蓦然尖叫一声。双手电也似的缩了回来。
他甩着手指,显得痛苦不堪。
再看袁霖指尖,却是眨眼间肿了起来,似乎被蝎子蜇到了一样。
这就是暗劲布体的厉害之处。
暗劲二重的高手可以将暗劲练到全身各处,在关键时刻激发出来防御,同时反击对手。
虽然无法像是拳脚那样配合明劲伤敌,却也不容小觑。
因为暗劲类似电流,不懂暗劲的人贸然碰到,肯定会被电到受伤。
袁霖就是吃了这么个亏。
一招击退袁霖,亚伯罕立马就是一个回身撞击。
好似一头鳄鱼剪尾,亚伯罕回身的气势冲天,狂暴的杀意充斥一方空间。
亚伯罕模仿的不是鳄鱼,分明就是一头史前巨鳄!
这种恐怖威压的气势,已然是亚伯罕这些年来能够发出的最强拳意了。
他不信这样之下,还无法影响到袁霖!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袁霖被亚伯罕凶猛的回身给吓得明显一滞。
亚伯罕不由心中惊喜,下一秒就要施展出杀招将袁霖剪杀掉。
谁知,还不等他招式用出来。
却见看上去已经失神的袁霖,竟然活了过来。
嘴里大叫着:“打不过!”
如一只猴子般一缩身子,将地上躺着的王庸给捞了起来,夹在肋下,噌一声从九楼窗口跃了下去。
电光火石,速度之快让亚伯罕都没反应过来。
亚伯罕的双手还在按照鳄鱼回身的动作往外击打着。只是狂暴的力量全都落空,将空气打出一个涡旋,呜呜旋转,许久才散。
这时再看窗外,袁霖已经即将落地。
即便携带着一个人,袁霖仍然表现出来超人的身体素质。坠落之时双腿一屈,蓦然在旁边的墙壁上一蹬,同时单臂伸出抓住了一楼的窗户棂。
咔嚓!
巨大的下坠力量灌注在窗户棂上,使得合金的窗户棂一下子折断。
而袁霖已经借着这个势头连续起落,跑向堕天使集团门口停着的一辆轿车。
这种速度,这种距离,亚伯罕就算是实力再高一倍,也别想追上了。
“可恶!”亚伯罕恶狠狠骂出两个字,眼中涌动的全都是恨意。
楼下。
勺子一直紧张的盯着堕天使集团大楼,里面每每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惊肉跳。
他真怕王庸出事,也怕袁霖也陷在里面。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人如大鸟般从天而降,他才欢呼一声,当即发动车子,打开了车门。
呼!
袁霖就像是一阵风,携带着王庸钻进车内。
不需要多说什么,勺子立马将油门轰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飞窜出去。
不一会就消失在远方地平线处。
第四百一十六章 切茜娅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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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王庸气息微弱,却兀自在冲袁霖说着话。
“谢谢你们来救我。本来我觉得死而无憾的,可真死了,我恐怕还真的无法做到无憾。”
前面开车的勺子听罢,忍不住接话道:“你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可是龙脊的龙麟!那么多次危险的任务都没能让你死,这次就不一样了?”
王庸闻言微微一笑,深以为然的道:“说得对,我是龙麟。我执行的任务从未失败过,下一个也一样。”
“下一个?”勺子疑惑的问。
王庸已经不是特工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下一个任务呢?
王庸却没有多解释,只是重复道:“没错,下一个……某人用生命给我留下的一个任务。”
说着,王庸眼睛深处渐渐涌现一抹森寒的杀意,仿佛能将一切冻结。
切茜娅的仇,王庸绝对不会放弃。还有逃跑的时候切茜娅的遗体也留在了楼上,王庸也要拿回来!
只是,王庸要怎么对付亚伯罕?亚伯罕明明是碾压级的实力,王庸在亚伯罕面前完全没有什么机会。
反倒是袁霖,却让亚伯罕连续吃了两个亏。
想到这,王庸不由问道:“袁霖,你觉得刚才那个人怎么样?”
袁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有些后怕的回答道:“厉害。”
“是的,他很厉害。暗劲二重的实力高手,还拥有着超越境界的拳意理解。可是刚才我看你似乎完全不受他拳意的影响啊?”
袁霖闻言有些迷惑的看王庸一眼,不明白王庸所说的拳意到底是什么玩意。
就是叫的比别人声音大吗?如果那样的话,热带雨林里好多动物都叫的比亚伯罕声音大,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怎么可能会怕呢?
再说亚伯罕的叫声也不大啊。
如果亚伯罕知道袁霖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吐血的。牛比至极的拳意镇压,竟然被袁霖理解成了村妇吵架的比嗓门。
王庸皱皱眉头,知道很难跟袁霖解释清楚这个。
不过显然袁霖是并不惧怕亚伯罕拳意的,除了身体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心性原因了。
古语说心灵纯洁如赤子。赤子之心被古人誉为最为纯净的心灵,孟子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意思是那些大人物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老子更是说“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赤子的心灵堪比天地仁德。
就像是初生婴儿懵懂无知,不会受到污染。你用什么恐怖电影吓唬他们,他们反而会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老虎气势滔天,小牛犊却毫不畏惧勇于挑战。袁霖跟亚伯罕之间,应该就是类似这种关系。
亚伯罕的拳意镇压基于人类心灵认知而发,像是袁霖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却是不容易被蒙蔽。
王阳明讲“无善无恶心之体”,也是一样的意思。
王庸相信,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他爷爷王鸿瑾,也不会被亚伯罕的拳意影响。
因为晚年时期的王鸿瑾,已经格物致知到了“无善无恶”的地步。几乎完美继承了王家祖先阳明公的心学。
亚伯罕拳意再怎么厉害,也仍然在天地之间。逃不出天地之间的变化,就不会激起王鸿瑾内心的波澜。
“如果我有爷爷那样的格物致知功夫,就不会如此不堪了!切茜娅也不会因我而死了!”王庸心中悲愤不已。
噗,心血涌上喉头,一下子喷在了车内。
“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医院看一下?”勺子从后视镜看到王庸状态,担忧的问。
王庸摇摇头:“现在堕天使一定在全力搜捕我们,去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医院肯定去不得,就连宾馆、酒店、机场这些公众场所也去不得。”
“那我们去哪里?”
“暂时我也想不到,最安全的反而是在车上。先开吧,开到哪里算哪里。”王庸道。
“可是你的伤势……”勺子欲言又止。
一直开车他倒是无所谓,但是王庸能够受得了吗?颠簸之下王庸伤势肯定会加重,加上没有药物治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他试图再劝说王庸的时候,却忽然愣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王庸脸上的血迹。本来这很正常,大战过后没有血迹才奇怪。
可王庸脸上的血迹却有些古怪,形成了几个数字组合。
就像是有人刻意在王庸脸上写下的一样。
“怎么了?”察觉勺子有异,王庸不由问道。
他现在必须不停的说话,保持精神清醒。兵王心意把将他精力榨取的一干二净,每当寂静下来他都会有一种想要闭上眼睛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闭上。
一旦闭眼,身体技能就会陷入恶性连锁反应,误认为可以休息了。本来强撑着王庸生命的一些技能,也会暂停,到时候王庸会再也醒不过来。
“你脸上好像有字。”勺子再瞥了一眼,确认王庸右半边脸颊上确实有字。
“字?”王庸一愣。
他脸上全都是鲜血,怎么可能有字呢?击杀samle的时候王庸从samle身体穿膛而过,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大量鲜血。
此时早就凝结了,就像是戴了一张狰狞面具。
如果让路人看见,绝对会第一时间报警,误以为遇见了什么杀人狂魔。
“你自己看。”勺子摸出一面小镜子,递给王庸。
这是特工行动必备物品,在车里观察外面情况时候经常会用到。东西不起眼,作用却很大。
袁霖接过递给王庸,王庸疑惑的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脸颊。
当他看清楚之后,也是忍不住愕然了。
果然,在他脸颊上有几个细小的字迹。字迹的边缘不甚齐整,露出王庸本来的肤色。
好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去了脸上的血迹,形成的。
而摸过王庸脸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切茜娅。
“难道是切茜娅故意留下的?”王庸不由想到。
“E,L,6480……这是什么意思?”
王庸逐字将脸上的字迹读出来,却是不明白这里面蕴含了什么信息。
切茜娅究竟想说些什么。
到底是当时在示警王庸,还是在传达身后事?
“会不会是某个人物或者资料的代号?”勺子猜到。
王庸没回答。
没有什么人物值得切茜娅如此大费周章,要通过这种隐秘的手段告诉王庸。
既然切茜娅当时没有明说,那么这个信息肯定是不能被亚伯罕知晓的。
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当众说破的呢?一旦说破就会被人抢先得到?
只可能是有形有质的物体。或许是金钱,或许是其他秘密物品。
不管是什么,总要有地方存放。
那么切茜娅留下的信息是不是就在提示这个存放地点?
一家叫做EL的酒店?6480房间?
可不会有酒店有这么大的房间号啊。6480,那可代表着那酒店的六楼有五百间以上客房,怎么可能?
那又是什么?
“勺子,搜索下所有包含EL两个关键字的公众场所!酒店、银行、商店、饭店等等!”
靠猜是猜不到的,索性来个满巴黎撒网。
应该不会超出巴黎这个范围。
勺子一只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开始检索所有包含EL字眼的公众场所。
很快,一大串的结果就蹦了出来。
各种琳琅满目的场所显示在屏幕上,足足几十个。
要是全部跑一遍,那可就有得跑了。几天也不可能跑完。
王庸示意袁霖扶他坐起来,在后排盯着中控台上的屏幕,陷入了思索。
一边思索,王庸一边指示着勺子去掉不可能的地方。
“这几家酒店房间总数达不到400,去掉。”
“这几家的名字虽然包含EL,但是缩写形式不对,也去掉。”
“还有这家,也不可能是……”
王庸运转着大脑,快速排除不正确的目标。
很快,几十个目标就只剩下不到十个。虽然范围缩小不少,但是剩下的目标天南海北到处都有,几乎遍布巴黎各个方向。这要全跑一趟也不现实。
王庸沉吟着,在进行最后的选择。
他尽量模仿切茜娅的心理,去寻找切茜娅可能藏匿的地点。
蓦然,王庸指向了最后一个叫做“E. Leclerc”的大型超市。
“去这里!”
“确定?”勺子问。
“应该错不了。这家超市规模足够大,客流量非常之多,很利于藏匿东西。而且6480更加像是超市储物柜的号码,不是什么房间号码。更关键一点,其他场所距离警署都比较远。只有这一家,几乎跟警署对门。有警察给看门,却是比什么都安全。”王庸解释道。
“E.Leclerc超市,距离不远。十五分钟内肯定到!”勺子将导航设置好,朝着目标而去。
十几分钟后,果然到达了超市门口。
王庸现在状况是不可能下车了,一下去立马就会被警察包围。
只能让勺子去。
勺子叮嘱几句,戴上口罩进了超市。
很快勺子就来到了储物柜旁边,他一排排找过去,很轻松找到了6480号储物柜。
一拉储物柜的门,紧锁着,显然被人使用了。
勺子的心不禁狂跳起来。这表明王庸的推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只是,打开储物柜需要密码纸,勺子根本就没有。
没办法,只能暴力破解了。
勺子跟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人注意他。从口袋摸出一柄匕首,迅速捅进了柜子缝隙里。
嘎嘣一声,超市储物柜本来就谈不上结实,在勺子暴力拆解下,一下子崩坏了锁。
柜门缓缓弹开来,露出里面一个鼓鼓的牛皮袋。
勺子看见牛皮袋密封的手法后,立马眼神发直,呼吸粗重起来。
这种密封方法,绝对只有行内人才能做出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 九死得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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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钢板变形的声音,嘎吱嘎吱,听的人牙齿发酸。
王庸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中一道道海浪相继袭来,好似要扑出瞳孔一般。
但是每每涨到眼球大小,立马就散去。下一秒又是一道渺小如星光的浪头形成在眸子深处,一点点逼近,变大,声势凶猛。
轰隆!
脚上束缚着的几百斤铁球,依旧无法阻挡住这种状态下的王庸。
只是随意一个抬脚,就见铁球从地面飞起,携带着赫赫威势砸向墙面,瞬间就将墙面砸出来一个大坑,整个铁球都镶嵌进了墙体里。
王庸浑然不觉,跟处于了梦游状态一样,往下一落脚。
蛮横的将铁球从墙体里扯出来,咚的铁球落地,除了将地面砸出一个坑,还捎带着将墙体扯出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守在外面的勺子跟袁霖听见王庸房间传出的声音,同时面色大变。
两人来到王庸房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想要听到些什么。
可是入耳除了乱七八糟的轰响之外,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勺子摇摇头,退回客厅。
而袁霖却骤然惨叫一声,一下子仆倒在地。他面色惊恐,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捂住耳朵,嗷嗷乱叫。
吓得勺子赶紧走上来扶起他,一看袁霖耳朵,竟然流出丝丝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勺子惊疑不定的问。
将袁霖拉离王庸房门,勺子给袁霖上药去了。
看袁霖惊魂未定的表情,显然对于王庸房间有了忌惮,再也不敢靠近去偷听。
似乎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导致了他耳膜受伤。
袁霖的听觉远超常人,勺子听不到的东西袁霖却是可以听到,显然方才袁霖听到了王庸催动兵王心意把发出的大海啸声。
那种狂暴的声音对于听觉敏锐的人不啻于一种伤害,袁霖就是据此中招。
“噗”,一心往上推动的王庸忽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不止嘴巴,整个头部的孔窍都开始往外喷血。
鼻子、耳朵、眼睛,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看不见的地方都在出血。
五脏的精气分别通达于七窍,五脏有病,往往从七窍的变化中反映出来。王庸现在七窍出血,分明就是脏腑全都遭受重压,产生了极坏的连锁反应。
再强行推动下去,很有可能脏腑直接被这种强压给挤爆,在王庸肚子里就爆成一团肉渣!
聪明的人都会在这种时刻选择收手,王庸不蠢。可他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那口躺在门口的棺材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一次他本来就没有苟活的打算!
利用最后仅存的一丝神智,王庸把全身力量调动起来,全都堆进了兵王心意把的推动中。
就像是一台超大功率发动机,本来已经达到了极限做功值,马力已经相当惊人。但是偏偏操作者还要继续增强功率,去试探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极限。
只听轰隆一声爆鸣,王庸全身爆出大片的血雾,却是身体再度遭受摧残,已经无法承受哪怕再高一点的压力。
毛孔里排出的不再是人体污物,而是用来维持生命力的气血。
兵王心意把本来就在燃烧精血,推动的过程中却又多余排出一部分精血,愈加透支了王庸生命力。
王庸只觉耳中的嗡鸣越来越低,越来越闷。刹那间竟然有种失聪的感觉,万事万物都再也听不见。
不止是物理上的“听”,还包括精神上的“听”。
王庸眸子里波涛汹涌不停,连从小变大的过程都没了,直接就是最大一波浪头充斥王庸瞳孔,久久不退。
疯狂的浪头把王庸最后一丝神智都打灭,让王庸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只剩下隆隆运转不停的兵王心意把,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试图冲破王庸身体桎梏。
如果有人此时进来,一定会被王庸现在的状态给吓到的。
此时的王庸跟电影里失去意识的僵尸没什么两样,只有生前最后一丝执念化成怨气,在驱使着身体行动。
除了身体没有倒下,王庸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陷入昏死之人。
手跟脚上的枷锁钢板都被扭曲的变成一团麻花,愈加限制了王庸行动自由。
脚踝处的两个铁球也撞击在一起,好似高速相撞的两辆车子,车头互相陷进对方车体内,融为一体,没法分开。
啵!
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声音,轻到好似风吹纸张,好似花开叶落,好似云卷云舒,好似草木拔节。
王庸体内狂暴的力量忽然就停滞下来,陷入一片宁静。
短暂的停留后,却是狂暴十倍的轰响爆开在房间里。
王庸身上的枷锁以一种高速的频率颤抖着,如同遭遇共振。
王庸嘴巴干脆变成了往外吐血,大口大口的吐,鼻子里的血液也不再是往外喷射,而是如溪水般长流不止。
王庸再不恢复神智,恐怕不需要兵王心意把的压力,光是这种流血速度都能要了王庸的命!
这种紧要关头,王庸胸前的那块七窍玲珑玉再度开始泛起光芒。
一下又一下跃动的红光变成王庸的心跳,将王庸狂跳不止的心脏稳定下来。
悠悠虚空中,仿佛有一个女声响起:“轻率鲁莽,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如此冲动根本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何必呢?”
言语间,似乎认定王庸此次必死无疑。
事实也确如她所说,虽然七窍玲珑的红光奇迹般稳定下了王庸心跳。可王庸身体状况没有多少好转,狂暴的心意把波涛依旧在冲击。
从那一下微不可查的“啵”声开始,实际上王庸就已经突破了二重心意把的极限,到达了三重。
相应付出的代价也是身体大幅损毁,只差一个人帮他一把,躺进那口棺材里了。
“只是,我怎么就更喜欢现在的你呢?既然如此,就再帮你一次罢。”女声喃喃自语着,言语间有说不出的惆怅。
话音落下,就见小小一方空间里骤然涌现出大片的清辉。
缠绕在王庸腰间的心月狐软剑一下子弹起,竟然无风而动,自己悬浮在了空中。
软剑的手柄处光芒流转,那只惟妙惟肖的心月狐仿似活了一般,不断挥动着尾巴,蠢蠢欲动。
“绥绥青丘,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天人之际,于兹则行。九死一生,命数无常……”
一阵哼唱响起在虚空中,这是改编自大禹妻子涂山氏的歌曲。相传涂山氏是一只九尾狐,有着九条尾巴。应天命而出,嫁给大禹,为大禹生下了儿子启。
涂山氏自己却变成了一块石头,定格在大禹治水的海边。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那女声的哼唱也甚是悲伤。
随着歌曲,心月狐软剑上的心月狐好似得到了什么力量加持,骤然冲破了剑柄的束缚,嗖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剑尖。
光芒冲刺的速度极快,刹那间就流遍整个剑刃,从剑尖冲破而出。
然后在空中一下子爆开,形成一只心月狐的虚影。
这只心月狐,却也是有着华丽的九条尾巴!
心月狐看着王庸,发出一声悲鸣。身后的九尾在空中舞动,变长,猛然炸裂。
当中一条大尾从心月狐身上脱离,飘向王庸。
在接触到王庸身体后,缓缓变成如雨般的光芒,一点点一滴滴渗透进王庸体内。
“我已尽力,只可惜你永远不会记得这一刻。”虚空中的女声幽幽叹息,然后漫天光辉消散。
空中的心月狐虚影也消散,化作流光重回心月狐软剑内。
吧嗒一声,心月狐软剑掉落地上。依旧光彩如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变化的只有王庸。
王庸身上狂暴的波涛力量还在继续,但是王庸身体机能已经逐渐恢复,不再有崩裂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稳固。
眸子里的海浪也在缓缓退散,将王庸的瞳孔重新呈现出来。
蓦然睫毛一眨,王庸瞳孔里出现一抹生机,然后传遍全身。
如连锁反应,王庸整个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这是……三重兵王心意把的力量?”王庸感受到体内肆虐的狂暴力量,惊喜的道。
他能在这种力量下恢复意识,就证明已经成功承受住了三重心意把的冲击,可以掌控这种力量了!
从此华夏军方历史上又会多出一个传说,一个足以跟心意把创始人媲美的传说!
世界上第二个突破到三重兵王心意把的人,也是当今世界上仅存的一个!
咔嚓!
王庸微微展动手臂,本来坚固无比的钢板枷锁,一下子就被王庸撕裂。
轻松如撕开一张报纸。
这种强大的力量也让王庸瞬间呆滞,随后脸上就迸发出阵阵兴奋。
三重兵王心意把,可比王庸想象中厉害的多了!
如果再跟燃血玫瑰相融合,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这,王庸立马把目光看向燃血玫瑰书册。
三重兵王心意把力量虽然已经很强,但是在他看来还不够!
他需要的是能够保证击败亚伯罕的力量!
在作死这条道路上,王庸仍然要锲而不舍的继续走下去。
不顾有伤在身,王庸翻开了燃血玫瑰。想要趁着兵王心意把的效果还在,一鼓作气直接将燃血玫瑰融合!
第四百二十章 知道荆棘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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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燃血玫瑰的功法王庸早就一清二楚,谨记在心。
但是这种时候可容不得一丝半点的错误,保险起见,王庸只能再看一遍。
直至确认没有记错,王庸才深吸一口气。在体内的海啸声中催发了燃血玫瑰。
咚!
王庸只觉心头如遭锤击,在催动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开始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种情形,倒是颇似王庸当初吸食了月光后的感觉。
也是一样的身体细胞极度兴奋,也是一样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不同的是月光只作用于精神上,燃血玫瑰却同时作用在身体上。
王庸强忍住痛苦,把燃血玫瑰往下催动下去。
直到此时王庸才知道兵王心意把是多么的温和,跟燃血玫瑰一比,简直就是大家闺秀跟街巷泼妇的区别。
王庸只觉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变成愤怒的鼓点,不断跳动炸裂着。
丹田里仿佛藏了一肚子的火药,被一下点燃。爆炸的火药余波沿着王庸经脉窜动,直抵身体每一个角落。
王庸大嘴张开,急速喘息。眼中却有着一丝坚定,他挪动身体,以兵王心意把的路子强行摆出一个动作。
临界三体式。
这是王庸在缅境戒毒时候使用的桩法。当时王庸利用这种桩法成功的克制住了毒瘾,并且悟道了临界三体式的奥秘。
现在王庸又摆出这个桩法,却是想再次效仿,将燃血玫瑰当做一次比月光还要凶猛的毒瘾,以兵王心意把为解药,将其戒掉!
只要燃血玫瑰爆发出来的能量能够被心意把所用,就证明王庸成功了。
骨骼不断发出响声,一个小小的临界三体式王庸摆的异常艰难。
许久,才缓缓落到位置,将全身的重心压在后脚跟上。
那种悬而不倒的感觉,一下子涌进王庸脑中,仿若一道闪电,振奋了王庸疲惫的精神。
怪不得三体式被誉为“丹道之匙”,只是这么一个动作,竟然就瞬间维持了王庸体内力量平衡。
三顶、三扣、三圆、三毒、三抱、三垂、三曲、三挺,三体式的各项要领不断流转在王庸心中。最终使得王庸对三体的理解越来越清晰,整个人动也不动,跟天地形成一种玄而又玄的“天地人”三才格局。
流畅一体的动作,开中有合,合中有开,阴阳相争,阴阳相生,矛盾统一。外形由母腹中的胎形(先天)向出生后的立形(后天)交合而成。
完美无比的诠释了华夏人对于天地人之间的理解。
何为丹道?这就是丹道!
王庸只觉心中越来越平静,仿佛把控住了天地的脉动。
再狂暴的力量也要存在于天地之间,再狂暴的力量也无法脱离天地束缚。
受制于天,王庸大脑就是那个“天”,骨肉皮膜则是“地”,在精神与身体的配合下,牢牢掌握兵王心意把跟燃血玫瑰的力量走向,使之不能超出天地之间。
阵阵明悟升腾起心中,王庸眼中时不时爆出一抹精芒。
这是王庸在跟平生所学的知识相互印证,以前不懂的一些地方,在这种近乎丹道的体验中,一下子变得明了。
同时王庸也明白了古代大儒常常研究佛道之事的原因。为的就是这么一个“格物致知”的过程,无非以佛道的手段加深对天地万物的了解。
像是王阳明就精通佛学,在他发明心学之前,就曾经对于佛教理论极为欣赏。及至一朝明悟,证道成圣,这才在《传习录》一书中完全摒弃了佛教那些虚无理论。
“嗯?要到时间了?”王庸正沉浸在体悟之中呢,忽然察觉身体中暴躁的力量开始减弱。
那是兵王心意把效力消失的前兆。
体内时不时传出一阵虚弱感,带来丝丝心悸。
“可惜。”王庸眼睛一动,从体悟之中清醒。
然后就见他蓦然长啸一声,忽然身体往前一扑,三体式的站桩变成了形意拳里一式简单的翻拳。
拳头打出,在空中就开始翻转。等到手臂完全展开,出去的拳头已经完全翻过来,本来高速奔出的拳势戛然而止,定格在了空中。
无声无息,寂静如常。好像王庸这一拳根本就没有发上力一样。
只是下一秒,就听轰隆一声爆响,王庸身前猛然爆开一道空气涡旋。
涡旋急速旋转着,暴躁的气流将更多的空气吸入,使得涡旋越来越大。噼啪噼啪的爆鸣之声更是不断响起。
一拳之威,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势!
涡旋持续了只有一秒钟,就陡然炸开。惊天动地的声势犹如火山爆发,直接将距离涡旋还有半米远的一张木椅炸成了碎片。
如果有人吃中这一拳,那将是何等后果?只怕会整个人炸开吧?
王庸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然后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栽倒之前,王庸还没忘了冲门外喊出一声:“收尸了!”
门外,刚刚吃过晚饭的勺子跟袁霖正枯坐着,他们担心王庸,却又不敢贸然进去惊扰。
只能徒劳的在外面等待。
尤其是袁霖,被王庸心意把的海啸声给炸伤了耳膜,却是说什么也不肯靠近王庸房间了。
搞得勺子都风声鹤唳,不敢上前。
直至他们忽然听到一声“收尸”,这才一下子惊醒。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似乎在问对方,你听见什么没有?
“好像是王庸的声音?”勺子问。
袁霖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表示自己好像也听到了,但是不排除是幻听。
“那我们去看看?”勺子提议。
袁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伸出手推了勺子一把。却是要勺子当出头鸟。
“靠!”勺子郁闷的说着,无奈,他总不能跟一个心智懵懂的孩子一般见识吧?
还真就只能是他上去查看。
于是勺子鼓起勇气,双手堵住耳朵,生怕落得袁霖一样的下场。
当他走到王庸房门前,反复挪开手掌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的摸出钥匙,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
他生怕自己听错,打扰到王庸。
“没人?”勺子看向房间里面,却是大吃一惊。
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有的只是一堆碎成豆腐渣的铁块,还有散乱不堪的杂物。
那堆铁块勺子熟悉,那是他给王庸订做的枷锁。枷锁多重勺子一清二楚,他根本不觉得王庸能够挣脱。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他要推翻自己的认知了。
王庸似乎真的挣脱了枷锁,还是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手段,超乎人类想象。
“可怕!”勺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正纳闷王庸挣脱枷锁后去了哪里呢。
低头一看,却正好看见倒在门口的王庸。
浑身是血,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门口范围内的地面、墙壁,都沾满了王庸的血迹。
即便已经晕倒,仍旧有许多处毛孔里往外兹兹喷着鲜血,好似一个人形的血液喷泉。
“真TM……”勺子骇然失色,大骂一声。
手忙脚乱的冲进房间,将王庸抱起往外走去。
要是晚发现几个时辰,恐怕这流血都能把王庸流死!
王庸那句“收尸了”还真没说错,勺子进来真是给王庸收尸来了。
也顾不上避嫌了,勺子先给王庸初步止血之后,立马将修院负责医疗的神职人员喊了过来。
那神职人员看见王庸这副模样后也是被吓到了,不过她立马在胸前划个十字架,喊着上帝保佑。开始给王庸治疗。
一番忙碌,王庸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接下来只能等待王庸自己苏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勺子跟袁霖轮流守候在王庸身边。
直至两人倒了两次班,在第三天的晚上,王庸才发出一声呓语,喊着“水”,有了意识。
勺子赶忙将准备好的水灌进王庸喉咙里,咕咚咕咚,王庸把一大杯水瞬间喝掉。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勺子,看见袁霖,看见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没来由笑了起来。
“没死,真好。”
“……”勺子直接被王庸气得无语了。
而更让勺子生气的是,王庸这还没恢复呢,竟然又有了作死的念头。
“这段时间想办法搞点武器,三天后我要再去堕落天使总部一趟。”王庸声音微弱的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我觉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这几天搜集了一些堕落天使的动向,你大闹一场后,堕落天使总部已经加强了警戒。欧洲区域内的杀手全都被召回,数量几乎顶的上一支加强连了。关键他们比军队加强连厉害的多,清一色杀手。就凭咱们三个人,能杀掉多少个?十个?二十个?连亚伯罕的面都见不到就死在半路上了!亚伯罕分明知道你要回去,就设下罗网等你钻呢!”勺子道。
“这一点我早就预料到了。不过我没办法不去,因为她还在那里。”王庸眼中闪过一抹悲恸,说。
勺子默然了。切茜娅的故事他知道,换成他,似乎也没有理由不去。
“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勺子犹豫一下,忽然像是作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说。
“什么主意?”
“知道荆棘鸟吗?我就是其中之一。”勺子眼中光芒闪动,带着莫名的骄傲与悲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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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老板的手法极为老道,这把改锥经过了刻意的打磨,将十字花的锥口磨的异常锋利,并且沟槽上延,形成一圈放血的血槽。却是变得比匕首都要狠毒几分。
显然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平常无事的时候当做螺丝刀用,一旦遇见危险情况摸过来就是致命武器。
袁霖从没见过三棱军刺这类型的武器,不知道这玩意的歹毒。
如果身体某个部位被刺中,立马就会血流不止,伤口还无法愈合,只能任由血液外流。
“小心!”王庸生怕袁霖吃亏,不由大喊一声。
有王庸这一声喊,袁霖顿时知道这武器惹不得。于是收起戏弄的心,多了几分认真对待的神色。
可这一幕在中年老板眼里,却又成了对他的蔑视了。
一个小孩子,竟然也敢这般托大无视他!找死!
中年老板这么想着,手中军刺的角度又是微微倾斜,以更加歹毒的角度刺过去。
这个角度完全将这把改锥军刺的阴狠发挥到极致,只要刺中,就算是送往医院,医生都会束手无策。造成的十字花式的伤口极为难缝合,别说伤口内部还带着各种细小的撕裂伤,更是难上加难。
要害部位中一下,不等送到医院就会死亡。
不要因为立场的原因就觉得本国特工是善良的,实际上每个特工身上都有狠毒的一面。就如王庸,杀人时候施展出来的手段也是狠辣至极,随便拍下一个画面当成电影片段都是限制级。
嗤啦!
改锥跟袁霖的手掌碰上了,可发出的却是一种让中年老板惊讶的声音。
完全没有锐器入肉的声音,反而像是刺上了一面玻璃。改锥在玻璃表面极速滑行,发出刺耳的动静。
中年老板暗道不妙,下意识就要抽出改锥,再次寻觅第二攻击点。
谁知道一抽之下,却是完全抽不动。好像刺进了一块大石头里,除非将大石头都举起来,不然是无法抽出的。
“不好!点子扎手!”中年老板心中想着,第一反应不是继续缠斗,而是瞬间舍弃了手中的改锥。
另一只手在柜台上一拂,将一盒子的防摩擦壳粉全都洒向袁霖。
袁霖身手虽然高,在临阵对敌上究竟经验欠缺。哪里料到中年老板会用阴招,猝不及防,一下子中招。
全身上下都被白色粉末沾满,雾腾腾一片,看不清东西了。
而这时候中年老板冷笑一声,一把小玲巧玲的手枪滑落在手心,就要冲着袁霖扣动扳机。
“住手!我们是龙脊的,自己人!”王庸慌忙喊道。
只可惜中年老板根本不相信,他眼中目光坚定,扳机最快速度扣动,要将袁霖击毙。
他从来不相信陌生人!说是龙脊的,有什么证据?龙脊的人绝对不会在没有暗号联络的情况下,找上自己!
所以对不起,你们三个人都要死!中年老板心中想着。
砰,子弹出膛,射向还在粉尘中扑腾的袁霖。袁霖看上去毫无察觉,丝毫不知道死亡已经降临在他的头上。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瞬间刷新了中年老板的认知。
嗖!
一道人影恍若风雷电光,以一种超出人类的速度闪过。然后粉尘中袁霖的身影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心中大骇的中年老板下意识躲避,一个地滚,往侧面滚去。
事实证明他的经验救了他,因为袁霖不知道从哪里一跃而来,如一只捕食的豹子,在空中还保持着兽类四肢着地的形态,满面凶相。只差一点点就直接将他扑杀在地。
袁霖那凶恶的表情,让中年老板毫不怀疑得手后的袁霖会一口咬向他喉咙,用一种堪比动物的嗜血行为结束他的生命。
“怎么会有这么野性的人?”中年老板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他感受到了压力。
尤其是这个时候门外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也走了进来,往门口一站,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恐怖的气势,显然也是一个硬茬。
以一敌三,他不可能是对手。
中年老板观察四周环境,想要逃。
可这时候却见那个说话的年轻人举起了手,示意没有敌意。
“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龙脊的人。我代号龙麟,门外那位是勺子,居住在雅典的一只荆棘鸟。是他告诉了我你的位置信息,我才找上来。袁霖,回来吧。”
听到王庸呼唤自己,袁霖这才缓缓解除戒备,从野兽形态恢复到人类形态,慢悠悠走向王庸。只是仍旧有意无意的瞥中年老板一眼,显然对中年老板刚才差点开枪打到他的举动心存芥蒂,恐怕一时半会别想化解掉了。
“龙麟?荆棘鸟?”中年老板听到这两个名词,心中大惊。
龙麟名声在外,如果是敌方间谍能够说出这个名字不意外。但是正因为名声在外,反而敌方间谍愈加不会冒充龙麟来诓骗他,这样露馅的危险性太大。
还有荆棘鸟三个字,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出来的。龙脊内部这个计划的保密程度非常高,敌方间谍应该还没本事知道这个。
“你真是龙麟?”中年老板狐疑的看向王庸,问。
王庸耸耸肩:“如假包换。如果你实在不信,可以让我身后那位荆棘鸟发个反馈信息给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勺子一笑,拿出手机接通网络,发出去一串编码。
下一秒,就听中年老板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脸色难看的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是雅典地区的荆棘鸟发来的信息。
这串编码没有具体意义,只是用来证明荆棘鸟本人还活着,并且保持着备战状态,随时听候组织的调遣。
中年老板终于有些相信王庸三人的身份了。
他将手中的微型手枪滑入袖子中,手段并不巧妙,却足够高超。
因为他用的是肌肉弹抖。
手心处的肌肉猛地弹起,将枪身弹落在手腕处。然后手腕肌肉继续弹,直至手枪收进衣袖。
弹抖的过程中,手枪起落的频率跟高度始终保持着一致,可见中年老板对于劲力的控制已经精细入微。
之前孙藏龙也曾经用这一手戏耍过王庸,孙藏龙是暗劲二重的高手。那么这位中年老板呢?
难不成也是暗劲二重?
王庸眼睛眯起,打量着中年老板,暗自揣摩他的真正实力。
中年老板将枪收入袖子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站着任由王庸观察。这却是八风不动,不变应万变的手法了。
两位资深特工一照面,就开始了心理较量。
刚才中年老板那一手分明就是在故意炫技,在提醒王庸三人。别看我收起了枪,想要杀你们依旧易如反掌。
而王庸也用沉默态度回应着:别装比,装比遭雷劈!劳资也可牛比了!
足足半晌,房间里的沉默氛围才被打破。
却是勺子开的口:“情况紧急,咱们难道就站在这里说事?不怕被有心人看见?”
中年老板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哼一声,说:“你们跟我来吧。”
然后带头往车行办公区域走去。
穿过好几重房门,才见中年老板在一个暗锁上输入密码,然后打开了一道隐藏的暗门。
进入里面,只见灯光幽幽,大量的武器摆放在墙壁的架子上,中间是几台闪烁着光芒的电脑。
在地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箱子里,有淡淡的火药气息散发出来。
王庸一嗅,就知道里面是大威力的玩意。不是手雷就是火箭弹。
这个中年老板,竟然玩的这么大!直接在巴黎市中心区域建造起了一个小型军火库!
如果被巴黎警方知道,恐怕把他鞭尸一百次都不解恨。
“还没请教你的姓名。”毕竟是有求于别人,王庸尽量表现出一副客气态度。
中年老板冷漠的扫王庸一眼,回答:“姓名就不必知道了,叫我的代号吧。白玫瑰。”
这代号,带着非常强的女性印记,却是很容易迷惑敌人的判断。也是特工们经常会用的伪装手段。
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确实不大好听。
可王庸浑然忽视这一点,拍手称赞道:“好名字!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朵红玫瑰与白玫瑰,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妙不可言,一个代号道破爱情啊!”
“……”王庸这不顾形象的阿谀奉承,让勺子满脸的尴尬。
为了获取这位白玫瑰老板的认同,王庸也算是豁出去了。
就连白玫瑰也被王庸奉承的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一声,道:“有事说事!”
王庸这才正色道:“说事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下自己。我代号龙麟你也知道了,真实姓名叫做王庸。这个却是无妨告诉你的。”
连真实姓名都告诉对方,王庸却是想要真心相待,以此换来对方的帮助。
可谁料王庸一句话出口,尾声的字音还没消散在空中,就见白玫瑰脸色骤然一变,刚刚放下的敌意瞬间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王庸!原来是你!叛国贼,我今天要替国家杀了你!”
第四百二十四章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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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这是王庸的第一反应。
别人都是替国家保存文物,怎么到了丫这里成了替国家杀了你呢?
不按套路出牌啊!
而且让王庸感到极度郁闷的是,现在自己怎么成了过街老鼠了,人人喊打。感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叛国,就自己不知道了。
“听我解释!我是被人陷害的!”王庸慌忙摆手,说。
“坏人都这么说!要解释,你到地下跟马老先生解释去吧!”白玫瑰杀机凛冽,一拳轰向王庸心口。
两人距离很近,不过五步距离,正好是国术能够发挥的最佳距离。突然发难之下的攻击,极难抵挡。看来他是真的想把王庸送往地下,跟马克斯同志会面。
王庸心中暗骂一声,慌忙躲避。
可是白玫瑰这一拳实在是太快,用的还是咏春铁指寸劲,极短距离内迸发。快逾奔马,瞬间就到了王庸的心口窝,只要铁指打在王庸身上,登时就会打出数个窟窿。
而这还不算完,铁指之后还有一层寸劲。手指头弯曲进行第二次击打,直接将胸骨轰碎,击碎人体器官。
王庸晓得这一招的厉害,千钧一发时刻蓦然眼神一变。
一道海浪从眸子深处涌来,带着隐隐啸声响起在密室里。
兵王心意把直接被王庸推到第三重,看似已经补救不及的杀招,在王庸身上却失效了。
只见王庸拳头蓦然出现在白玫瑰指头一侧,隐约带起风雷之音,斜着就轰向白玫瑰的铁指。
这样即便白玫瑰的指头能够戳进王庸胸口,他也来不及发出第二重劲气,会被王庸的拳头抢先将指头打碎。
“啪”,白玫瑰见机极快,这种情况下急速变招。
本来打向王庸心口的铁指一下子戳向王庸拳骨。
他是暗劲二重的高手,他根本就不惧跟王庸硬碰硬。
暗劲二重跟暗劲一重可是有着犹如天堑的差距。白玫瑰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王庸!
这一下,至少会将王庸的拳骨戳出四个血洞来。
可当他铁指跟王庸拳头碰上后,这种轻蔑的念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他感受到从王庸拳锋上散发出的巨大力量,那种力量确实不如他暗劲二重高级,但是却澎湃汹涌,如大海波涛,携带着狂暴的海潮之力袭来。
暗劲再厉害终究是人力,王庸发出来的力道却是已经接近于自然之力。能够毁天灭地的大自然之力!
白玫瑰眼前恍若出现一幕景象,他仿佛看见王庸变成一道滔天巨浪冲他而来,那种强大的毁灭力量让他心生绝望。
“怎么会这样?”白玫瑰随即惊醒,意识到被王庸气势压制了,差点产生幻觉。
他可是暗劲二重,却被一个一重的家伙压制。说出去简直丢人!
心中恼怒的白玫瑰不由勃发出巨量暗劲,势要跟王庸较个高下。
轰隆!
两人交手,蓦然爆出一声爆鸣。两人手掌之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缩抽走,一下子爆炸开来。
白玫瑰的铁指打在王庸拳骨上,眼看着就要洞穿王庸骨头。
却听王庸身上海啸声音越来越大,拳骨表面好似有一层无形的气体,阻挡住了白玫瑰的铁指深入。
然后就见王庸大喝一声,三重兵王心意把完全推动的威力终于显现。
狂暴霸道的力量汹涌从王庸体内迸发,传递到拳锋之上。
一拳就将白玫瑰给轰了出去。
噗通!
白玫瑰落地,眼中全都是惊骇之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败了。一招败在一个暗劲一重的家伙手上。
这太匪夷所思,超出他的想象了。
教他功夫的老拳师曾经跟他说过,暗劲之后的每一重境界都是质的提升,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壤之别,根本不可逾越。所以遇见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千万不要心存侥幸,打不过赶紧跑。
可老拳师的理论在王庸身上却一下子失效,变成了谬论。
“这不可能!”白玫瑰气急败坏的站起来, 就要再次扑上去。
他心中认定王庸是叛国者,所以必须要击杀王庸而后快。何况对于方才的交手还带着一丝不服。
而王庸也是战意盎然,他正好想要试验下闭关后的成果呢。亚伯罕是暗劲二重高手,白玫瑰也是。却是正好可以拿着白玫瑰练手,看看现在的王庸到底能不能对二重高手造成伤害。
当然,亚伯罕真正实力远超白玫瑰。暗劲二重也有高下之分,白玫瑰只是入门者,亚伯罕却已经站在顶峰。
眼看一场厮杀就要展开。
这可急坏了勺子,正事还没说清楚呢,两人一言不合就开车,哎不对,是开战。这不乱上添乱吗?
可以勺子的实力,别说是劝架了,就连掺和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强行上去只会被揍一顿。
可是就任由两人胡来吗?
勺子眉头紧锁,忽然一拍脑门,暗暗道:“妈的,我怎么忘了这玩意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U盘,趁着白玫瑰不注意,悄悄靠近密室电脑,将U盘插在了电脑背后的U盘口上。
然后他临危不惧的冲进了白玫瑰跟王庸之间,毅然用身体挡住了一触即发的两人。
“两位都是龙脊的特工,一见面却生死相残,如果被龙王知道,会怎么看你们?白玫瑰,你是荆棘鸟计划的负责人之一,你敌视一个叛国者没错,这证明你仍然保持着对组织的忠诚,没有沉浸在金钱财富中。”
听到勺子的话,白玫瑰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勺子的话对他是最大的褒奖,能够抵抗住优沃生活的诱惑,足以证明他的忠诚。
而王庸却不乐意了,瞪勺子一眼,道:“你哪头的?怎么替他说话?”
勺子赶紧又道:“但是,白玫瑰你有一点错了。王庸并不是叛国者,他真的是被陷害的。我们这次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他背负了来自龙脊的使命,要重启荆棘鸟计划!”
“重启荆棘鸟?你在逗我?这么多年上面都没有启动过,会为了他重启?”白玫瑰显然不相信。
王庸也不相信。因为这事当然不是真的,王庸根本就没有权限。
可勺子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证:“是不是逗你,一看便知!不信你验证王庸的身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荆棘鸟召唤人!”
“你确定?”白玫瑰有些松动了。
“确定!”
于是白玫瑰暂时停止击杀王庸的念头,走向电脑。
而王庸则熄掉兵王心意把,赶紧一把拉过勺子,冲勺子使了个眼色,询问勺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勺子却得意的冲王庸一扬眉,瞥了一眼插在电脑后面的U盘。
王庸看见那U盘,不由头疼的扶住了额头。
勺子是个技术宅没错,他能够利用一些手段黑进白玫瑰系统,欺骗白玫瑰也没错。但是荆棘鸟计划是跟龙脊总部联网的,想要查看王庸授权身份,必须要黑掉龙脊总部的电脑才可以。
勺子想的未免太简单了点吧?
不过事到如今王庸也不能揭穿勺子,只能静观事态发展。
噼里啪啦,白玫瑰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着,片刻后敲下回车键。
显然在向龙脊总部发出验证信息。
而在白玫瑰信息发出的刹那,王庸明显看到勺子的那个U盘上红光一闪,似乎将白玫瑰发出的信息截获了。
片刻后,就见U盘再次闪烁,一段信息从U盘反馈回白玫瑰电脑。
白玫瑰电脑上随即亮起一段资料,赫然显示着王庸正是拥有荆棘鸟启动权限的召唤人。
勺子冲王庸一眨眼,似乎在说要相信他,他的准备很充分。
这个U盘也是他临行前做好的,正是用来截获信号然后伪装成目标信号源再发送虚假信息的。
这次却是起到了大作用。
“白玫瑰同志,这次你应该没有什么疑虑了吧?”勺子笑问白玫瑰道。
白玫瑰抬起头看勺子一眼,也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当然。”
然后他缓缓离开电脑旁边,踱步绕到电脑背部,忽然手指在电脑背部一夹,将勺子的U盘给拔了下来。
脸上闪烁着冷冽的笑容,道:“当然没疑虑了,因为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你们两个就是冒牌货!”
“卧槽!”勺子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被白玫瑰察觉,明明做的很隐蔽了,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呢?
似乎看出勺子的疑惑,白玫瑰冷笑连连,说:“特工守则之一,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我明面上用这台电脑发送的验证请求,实际上真正连通龙脊总部的是另一台。所以尽管你的黑客手段很高明,可还是露馅了。而龙脊总部真正的反馈信息还没回来。”
听了白玫瑰的解释,勺子不由暗骂白玫瑰老奸巨猾。打败勺子的不是什么高明的黑客手段,而是最原始的一招偷梁换柱。
“两位,对不起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白玫瑰眼神之中透射出满满杀机,说道。
而王庸见双方脸皮撕破,也就不再顾忌什么,针锋相对的道:“是吗?就怕最终走不出去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
“大言不惭!第一个就要你死!”白玫瑰眉间闪过一抹怒意,身形展动,瞬间就要扑杀向王庸。
眼看一场自相残杀不可避免。
这时候却听房间里骤然叮的一声响,然后一个电子声响起。
“通过。目标吻合,权限确认。”
声音,却是从那台白玫瑰真正发出验证请求的电脑上传来的。
显然这个声音就是龙脊那边反馈回来的验证结果。
王庸的身份,竟然通过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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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下电脑吗?”王庸问白玫瑰。
白玫瑰点点头,他已经猜出王庸想要做什么。
虽然事到如今他仍然不知道王庸面临了什么困境,但是可以想象一定很困难。
王庸颌首致谢,然后快速在键盘上输入一个指令。
在弹出的口令验证框里输入只有王庸才知道的密匙。这个密匙是龙脊每个成员都独有的,相当于普通人的身份证。
很快,王庸身份得以通过。
看着界面上那简短的一行字,王庸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下了回车。
“嗖”,信息通过网络以电波的形式发送出去,传递到能够接收到信息的每个人身上。
荆棘鸟的召唤。
首先收到信息的是白玫瑰跟勺子。两人距离最近,早就在等待信息的到来了。
嘀嘀,手机声先后响起。两人同时摸出手机,打开后扫了一眼,然后删掉。
面色庄重,语气严肃,白玫瑰跟勺子异口同声:“荆棘鸟白玫瑰(勺子)接受组织召唤!”
王庸眼中闪着一抹笃定,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归队!”
“是!”
白玫瑰跟勺子大声应答着,心情莫名激动。
归队,简单的词汇,却让他们感受到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感觉。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又是龙脊一员了!又是华夏的一名特工了!
相同的画面不断在欧洲各个角落里上演。
巴黎某处地下工事内。
这里是一处正在修建的隧道施工现场,本来应该灯火通明的忙碌现场,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闪耀在夜空里的不是灯光,却是不断迸发出巨大轰响的枪声跟榴弹。惨嚎声跟叱骂声音不绝于耳,充斥整个工地。
两伙人正缩在建筑工事的后面,用手里的枪械疯狂攻击着对方。
地处偏僻郊区,又是夜深人静之时。这个工地变成了一个天然战场,不会有警察知晓,也不会有其他人插手。只有互相仇恨的双方尽情倾泻着复仇的子弹。
这是巴黎黑手挡的一处地盘,另一方则是跟黑手挡有仇的另外一个帮派。本来黑手挡这些年已经逐渐往温和派转变,基本不会在大都市里闹出这种大乱子了。
但是随着近几年欧洲整个经济环境的下行,同样受到缺钱困扰的黑手挡,不得不开始改变温和策略,重新恢复铁血,以便谋求更加有利的霸权。
这次负责指挥行动的就是一位新晋的指挥官。
指挥官,是黑手挡内部的一种等级称谓。根据权力不同,从上到下以此分为老板、参谋、二老板、指挥官、士兵。
黑手挡内部有着为数众多的“军团”,通常每个家族有4到6个“军团”,有些甚至可能更多约7个~9个、而每一“军团” 由数量约20~30名的“士兵”所组成,用以执行具体行动。各军团均由一位“指挥官”领导。指挥官亦被称一流的士兵,他们被二老板提名,但最终选择权在老板手中。所以,指挥官直接对老板负责。
每当老板做出一项决议,他决不会直接向负责执行的士兵传达命令,而是由一系列的军团(总)指挥官代之传递指示。如此,当下级成员被司法部门俘获,上级成员便可金蝉脱壳,免受法律制裁。黑手挡的这种上下级结构在《教父》中得到了很详细的描写。
唐,便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他带领的军团人数很多,约是其他军团的两倍,数量达到了60人。
唐超强的个人能力让他深受**oss欣赏,提拔很快。而他个人魅力也受到士兵拥戴,算是黑手挡的明星人物。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唐必然会成为黑手挡的一名“二老板”。碍于他的华夏人身份,也就止步于此了。
今晚唐接到的命令就是要一个不落的消灭对手,连一个半死的人都不能留下。
唐叼着香烟,烟头在火焰中一闪一闪,他看上去异常的惬意,抽烟闲暇会转身开几枪。
无独有偶,他射出的子弹偏偏就奇准的击中目标。从开战到现在,最漫不经心的就是他,而杀敌数量最多的也是他。
黑手挡的士兵们都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这位传奇指挥官,愈发觉得跟着这位混是一种荣耀。
“嘀嘀”,唐刚刚吸完最后一口烟,正要将烟头丢掉,却听身上响起一声响声。
听到那个声音,他面色蓦然一变,随即恢复正常。
然后趁着身边人不注意,摸出了一个小型接收器。
屏幕上显示的没有任何话语,只有一只用数码组成的荆棘鸟。
“再给你们一个小时,拿不下对手就别跟着我混了!我去睡会。”唐说完,就甩着膀子走掉了。
随手开了一枪,却是将对方一位枪法很准的成员爆头。
“指挥官就是帅啊!”
“这酷劲简直没谁了!偶像!”
一干士兵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唐的行为很帅。之前唐也有过类似行为,看战局差不多了,找地方睡一觉。睡醒检查战果,而这个军团从没让他失望过。
今天也一样!一个小时,对面必然要完蛋!
士兵们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狂攻。
唐却趁着此时此时悄悄离开了建筑工事,他来到外面,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劳资现在可是黑手挡最有前途的新星,难道真的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听从召唤吗?但凡有些脑子,似乎都不会做这种选择。”
低头看一眼接收器上的荆棘鸟,唐蓦然扬起手,作势要将接收器扔掉。
只是在即将扔出的刹那,他却犹豫了,半晌,他重重吐出一口唾沫,骂道:“妈的,本以为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心黑手黑人也黑,从头到脚都是一个黑到见不得光的家伙。可偏偏在这之前披上了一张最光明的外衣!就算黑到骨子里,心底最深处流的仍然是火一样的血。抹不掉,也别想抹掉!真是跗骨之蛆啊,倒了八辈子霉!多有前途的一份职业,太可惜了!”
唐遗憾的看一眼身后激战的战场,满脸的心疼表情。脚下却是毫不迟疑,跨上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朝着召唤令发出的地方驶去。
有些人,哪怕只是披过一天的军装,这辈子却已经注定无法抹去那铁与血的星芒徽记。
另一处建筑工地上,这里闪烁的不是枪火,而是货真价实的灯光。彻夜轰鸣的挖掘机正在加班加点工作着,只为赶上进度。
在欧洲,建筑工人其实算是一个比较高薪的职业,因为要付出常人数倍的劳动力。很多年轻人并不喜欢做。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一声不吭的打着地基,本该是五个人的活,却被他一个人干了。工地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直接给他涨了一半工资。
甚至计划等这个项目结束就提拔他一下,将他留下当个小工头。
只是工地老板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嘀嘀一声响,那赤膊工人用满是泥土的手擦擦额头的汗水,摸出裤袋里的手机。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推销信息,习惯性打开准备删掉。
但是当他看见那一只振翅欲飞的荆棘鸟之后,蓦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八年了!从他来到欧洲已经整整八年了!他潜伏下来之后不敢找太显眼的工作,只能混迹于各种低级劳力场所。从赌场小弟到修车工人,最终流落到建筑工地,开始出卖本该用来上阵杀敌的力气。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浑浑噩噩过去,组织早已经将他遗忘,他再也没机会燃烧胸中那一团即将冷掉的火焰。
现在,这只突然出现的荆棘鸟,却是唤醒了他内心沉睡的信仰,让他蓦然感觉到自己活了!不再是一个只为了生活奔波的行尸走肉,而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华夏特工!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唯有信仰,永不变故。”
赤膊工人喃喃念出这段源自武侠小说的话,然后毅然决然的扭头而去。
他步履稳定,目光坚毅。所向处只有一个,距离他不远的市中心!
“嗨!红星!你去哪?”这时候工地老板看见了状态反常的他,不由喊道。
红星,便是他的化名。
“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红星扭头回答,步伐却没有停止。
老板愣了下,没有弄懂红星话里的意思。不过出于对他的好感,还是刷的扔过来一把车钥匙。
“拿着!开车去!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托尼虽然没啥权势,但是一工地的工人还是有的!”
红星感激的看老板一眼,然后坐上老板的车,发动了车子。
老板这种反应却是不枉费他当初暗中出手,解决了几个要绑架老板的小痞子。
车辆轰响,化成一道尾迹消失在夜色中。红星归队的意愿,从没像是这一刻这般强烈过。
柏林、伦敦、华沙、罗马奥斯陆、布拉格……
荆棘鸟信息就像是一只真的荆棘鸟一样,挥动着翅膀飞进每一个潜伏的特工手机里。
那些收到了信息的特工,有的像是唐一样,并没有立即做出听从召唤的反应。有的则像是红星一样,打开手机的刹那就已经泪流满面。
但是不超过十分钟,所有人就全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毅然放下手头的事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奔赴向那尚不知情况的召唤地。
就连一个双腿残疾,靠着义肢才能行走的特工,都义无反顾的踏上征程,朝着心中的那个闪耀之地走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 驱狼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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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不可亵渎。
荆棘鸟的歌唱已经响起,王庸站在密室里,心情激荡,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不断涌向自己身边的烈焰。
那是所有人浴火重生的烈焰,包括王庸。
三十一只荆棘鸟,全部回应。没有一个人逃避,也没有一个人抗拒。
这么多年的隐忍潜伏,唯一磨灭不了的是他们内心的赤诚。
这激荡人心的一幕,同样震撼着旁观的白玫瑰跟勺子。
比起王庸来,他们更加能够体会到荆棘鸟同类的那种复杂感情。
现在看到所有荆棘鸟都做出跟他们一样的选择,他们心内只有骄傲,满满的骄傲。
龙脊选择他们,是对的!
荆棘鸟这个计划也许会此役之后废弃,但是荆棘鸟三个字将永久流传于龙脊的传说中!
因为漫长的时间等待里,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信仰!
王庸本以为至少要等几个小时才能等来第一位客人。
谁知道仅仅半个小时,白玫瑰车行的大门就被擂响。
咚咚咚的砸门声,让密室里的几个人都精神一紧。
白玫瑰顺手调出店门口的监控视频,当看到门外的画面后,不由面色大变。
“是警察!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白玫瑰焦急的喊道。
画面里警灯闪烁,红蓝色的光芒将监控画面闪的刺目耀眼。
在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兀自使劲砸着门。
并且不断用机械式的话语呼喊着:“开门!警方临检!”
“怎么办?”白玫瑰看向王庸。
从王庸发出召唤令的那一刻起,王庸就已经成为了这批人的指挥官。一切行动都要听从王庸的指令。
“开门。不要慌,见机行事。法国警方还没高明到察觉我们的地步,应该只是一个例行检查。”王庸淡淡道。
荆棘鸟计划真被察觉的话,恐怕来的就不是警察了,而是大批的特种部队跟对外安全局了。
白玫瑰从墙壁的架子上摸下一把枪,放入衣服内,然后走出密室。
车行大厅内,咣咣的敲门声还在回响。
白玫瑰先是隔窗观察一阵,确认只有这一个警察,然后才打开门,恭敬的笑着,问:“警官,我们早就歇业了,有何贵干啊?”
警察看到白玫瑰,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却一闪即逝。
他趾高气扬的走进车行里,装模作样的环顾一周,忽然开口问道:“我们在一起刑事案件中发现一辆摩托车,怀疑是从你们车行卖出去的。所以来做个调查。”
“哦?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我们这的每一辆车都有记录,请问警官那辆嫌疑车辆是什么牌子的呢?”白玫瑰问。
警察看白玫瑰一眼,悠悠道:“荆棘鸟。”
“是你!”白玫瑰蓦然一震,然后冲着警察伸出了手。
而那个警察也伸出手跟白玫瑰重重的握在一起,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没想到在我辖区里,竟然藏着一个跟我身份一样的人!是你发出了召唤吗?”
“不。召唤者另有其人,我带你去见他。不过你这警车似乎有些碍眼啊,还是先关掉警灯吧。”
“差点忘了。”警察笑道,然后关闭了警灯。
两人刚要走进密室,这时候却听一阵轰隆隆的摩托声音响起,一辆大排量的摩托车高速驶来,一个急刹车停在白玫瑰车行前面,差一点就撞上车行的玻璃门。
白玫瑰眉头一皱,看向那个摩托车驾驶员。
一身的痞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在衣服不惹眼处还沾染着鲜血,似乎刚刚做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
按照白玫瑰的经验来看,这种人多半是大晚上喝多了来找事敲钱的。在国外,华人总是当地人欺负的第一群体。
警察拉了白玫瑰一把,示意这种事让他来处理,然后他走出去,斜睨了小痞子一眼,骂道:“滚!”
谁知,以往立马生效的叱骂今天却没了效果。
那小痞子反倒砸吧着嘴,上下打量警察一眼,不屑的道:“如果你就是召唤人,我掉头就走。”
“你也是?”白玫瑰跟警察同时震惊了。
这小痞子,却正是闻讯赶来的唐。
唐面对两人的震惊却是毫无反应,而是重复着刚才的话:“赶紧回答我,召唤人到底是不是你!我赶时间!”
“你……”这话把警察气得不轻。
还是白玫瑰挡在中间,劝下了两人:“召唤者不是他,也不是我,召唤者在里面。你马上就能见到。”
“竟然有人比我早到?”这时一辆车子冲过来,同样差点撞在车行的门上,惹来一阵众怒。
不过这位却跟唐不一样,他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摸着脑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太着急了,没控制住。你们也是荆棘鸟吧?很高兴见到你们!”
跟脚赶来的却是红星。
“……”红星这憨厚到耿直的做派,让几个人同时无语。
别人还没问什么呢,他倒是自己全把老底倒了出来。
众人回应着红星,一起走入了内室。
推开暗门,一起赶来的警察、唐、红星便见到了荆棘鸟的召唤者,王庸。
王庸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了,他目光闪动,见到三人之后一句话没说,而是先诚挚的鞠了一躬。
态度诚恳,真心实意。
这种行为当即换来警察跟红星的好感,但是在唐的眼里,王庸这样却是有些不上台面。
实力为尊的唐认为王庸是在博同情,而不是真正具备发起召唤的能力。
“得,先别急着行礼。我这人别的都好说,就一点不好。你要只是个绣花枕头,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听你指挥了。我可不想为一个废物送了性命。”
唐的话当即惹来警察跟红星的不满。
王庸就算再没本事,也是组织选择的召唤人。无论如何都该服从命令,唐分明是没组织没纪律的表现。
倒是王庸,没有一丝的不快。
可王庸不反驳,不代表别人就愿意忍下这口气。
勺子一脸的不服气,冷哼一声道:“别以为自己混个黑涩会就牛逼了。你跟他差远了!不是吹,说出他的名号来,能吓死你!”
唐呵呵一笑,没作声。表情里的不屑代替了他的答案。
勺子见状不由愈加生气,往前一步,迎着唐的眼睛,用近乎挑衅的语气高声道:“他就是——”
勺子故意拉长语气,让警察跟红星的心也不禁吊了起来,随着勺子的长音颤抖。
他们也想知道王庸的真正身份。
“龙麟!”
终于,勺子说出了答案。
这两个字甫一出口,登时就让新来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包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唐。
确实,勺子说的没错。他再牛比,再龙麟面前也是渣渣。龙麟那近乎传奇的故事足以秒杀在场任何人,唐虽然没有见过龙麟本人,但是始终对这位华夏特工之王怀着极高的敬意。
没想到,被他看不起的王庸,竟然就是龙麟!
“你不是在骗我吧?”唐兀自难以置信。
勺子摇摇头,不爱搭理唐了。
王庸则适时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确实是龙麟。不过在这里你们叫我王庸就好了。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们也很高兴见到你!龙麟!”警察跟红星异口同声的回答。
唐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王庸的手,道:“抱歉,在黑手挡呆久了,脾气变得很臭。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在黑手挡?难道最近那个彗星般崛起的指挥官,唐,就是你?”警察闻言一愕,立马问道。
唐在法国警察系统里可是名人,如果不是一直找不到钉死他的证据,恐怕唐早就进去十回八回了。
唐眉毛一挑,承认道:“没错,就是我。”
“靠!你在黑手挡的地位可不低啊,听说**oss都对你青睐有加!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警察忍不住骂道。
“呵呵,侥幸而已。你们去也能做到的。”
王庸听着两人对话,始终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向唐:“问你件事,以你的地位,你提出建议黑手挡大老板会听吗?”
“不好说,但是至少会考虑下吧。”唐耸耸肩,道。
王庸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说:“肯考虑就够了!我相信他一定拒绝不了这次的诱惑的。”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唐摸着脑袋有些不明白了。
“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一个驱狼吞虎的好办法!只要能够实施,就可以大幅降低咱们自己人的危险性!”王庸兴奋的道。
然后拉过唐,说了起来:“你现在立马给你们大老板打电话,就说有华夏方面的特工找上了你。想要跟你们黑手挡合作!”
“合作什么?”唐被王庸的话弄糊涂了。
华夏跟黑手挡素无往来,突然找上门还寻求合作,这未免有些让人怀疑吧?黑手挡大老板会相信?
似乎看出唐的疑虑,王庸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告诉他,我能保证端掉堕落天使总部,不由得他不动心!不相信!”
“什么?!”
王庸语出惊人,一言同时惊呆唐、警察、红星三人。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六眼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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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的话简短急促,寥寥数语就将整个行动给讲述完了。
直到王庸话音落下半分多钟,荆棘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仍旧看着王庸,在等待王庸更详尽的讲解。
“怎么了?哪里没有听明白吗?”王庸见大家没有反应,不由问。
众人这才意识到王庸的战术已经布置完毕,纷纷哗然。
这叫战术吗?一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就是讲了一个目标,然后大声喊出一句“杀”,撒手不管了。
跟古代那些昏庸的将军有什么两样?
“指挥官同志,你这个战术是不是太草率了?”有人质疑。
王庸则纳闷的看着他,问:“草率?我并不觉得啊。”
“连具体的行动路线、执行方案、策应安排都没有,还不叫草率?”
王庸听罢,不由笑了起来:“你们觉得二战中德军闪击波兰成功的因素是什么?机械化坦克部队?强大的空军?还是说超强的单兵素质?都不是,而是一个字,快!快到让对手猝不及防,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大军已经压境,将所有有生目标覆盖在了火力范围内。所以说,闪击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战术。我以为跟你们这些精英人员讲话不需要解释太详细的。”
“……”一群人立马不说话了。
明明是王庸说的不明白,偏偏用一顶高帽子把大家伙的嘴给堵死了。
是啊,精英人员本身就会根据战场情况变幻不同战术,不需要太过具体的策略制定。王庸只提供“闪击”两个字,确实是足矣了。
沉默片刻,随即又有人提出了疑问:“德军闪击靠的是坦克部队、炮兵、装甲及摩托化步兵等多兵种组成密集的装甲突击群,我们闪击靠什么?人肉?”
“这个问题问得好!白玫瑰同志应该会有好的解决办法。”王庸看向白玫瑰。
白玫瑰点点头:“如果追求速度足够快的话,我的车行最近刚刚进了一批六眼魔神。每个人配一辆绰绰有余,完全可以达到闪击的战术要求。”
六眼魔神是川崎摩托ZZR1400的昵称,因其车头部大灯布局及数量特别而得名。这种摩托车在黑夜里前车灯全都打开,六个大小不一的车前灯就会散发出强烈刺眼的光芒,远远看过去跟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魔神一样,所以才得到这种称谓。
不过它能被称为魔神,不止因为车灯。更多的是因为这辆车是世界上跑的最快的几款摩托车之一,几乎集合了著名摩托车公司川崎公司最先进的技术。
川崎公司的其中一个强项就是制造飞机,所以有关空气动力学应用在川崎摩托的车身设计和风洞测试时,川崎全部亲力亲为,不会假手他人。而ZZR1400便应用了尖端的航空技术制作,确保极速时可以在空气中行云流水,如入无人之境。
排气量高达1352cc的四冲程并列四汽缸引擎,这种引擎在低至只有2000rpm时,扭力便高达10kg-m!这是任何一部超级跑车都无法想像的事情。甚至比起重型美式巡航车,六眼魔神澎湃的低扭输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用最直观的语言描述就是,国际上限定摩托车的仪表盘速度只能达到280。但是六眼魔神只要你敢给油,他能轻松突破280这个数字,最快可以达到380!
380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世界上很大一部分高级跑车。有数的那几块超级跑车,比如布加迪威龙才勉强达到400多而已。
可是布加迪威龙什么价格?
六眼魔神却仅仅需要不到二十万人民币!廉价的价格加上物超所值的性能,使得这款车十分受欢迎。
白玫瑰却是刚刚订购了一批,还没来得及拿到展厅里去卖呢。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六眼魔神,好车!”有懂摩托的特工立马眼睛一亮,称赞道。
白玫瑰不无得意,他喜欢摩托车,他提供的设备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也是一种骄傲。
车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便是武器了。
有李宾这位火控专家在,这都是小问题。白玫瑰密室里存储着大批量的武器,李宾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将其性能提高三成以上。
堕落天使可不是普通的黑涩会组织,手里只有淘汰的破玩意。他们的火力很凶猛的,王庸等人必须要有比他们更加凶猛的火力,才能以最快速度闪击突进。
很快,三十多人就被有序分工,有人穿上车行工作服跟随白玫瑰去提车,检验车的状态。
懂武器的则留下来帮助李宾改造武器,力争把每一把枪的性能都最大提升。
每个人都在忙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而没人发现,红星被王庸叫过去,问了几句话后,红星就悄然离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王庸定下的闪击时间是翌日凌晨两点钟。这个时候巴黎的警力最为薄弱,就算被发现也不可能阻止王庸等人。
而且月黑风高夜,天生就是杀人的好时机。
王庸甚至还买来一堆黑色风衣、墨镜,一人发一套,全副武装,将荆棘鸟们打扮成了骇客帝国里的黑衣特工。
夜幕徐徐降临,吃过晚餐之后,所有人坐在密室里,休养生息,只等那个时辰的到来。
很快,时间指向了凌晨两点钟。连老天都很眷顾王庸,一入夜巴黎的天气就变得很阴沉,星月全无,整个世界一片黑暗,除了一些建筑物散发出的灯光。
这个时间点的巴黎街上,行人已经不多。只有醉醺醺的醉汉摇摇晃晃走在路上,嘴里嘟囔着要下雨了,三步两步却一头栽倒在路旁,昏睡过去。
其他清醒的路人则看看即将下雨的天空,加紧了回家的步伐。
哇呜!
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一只黑色的流浪猫从屋脊上跑过,迎着夜风狂奔而去。
在跑到尽头时候蓦然弓起腰背,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随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而在黑猫身影消失的刹那,黑暗中骤然亮起大排的车灯。
只听大片的摩托车引擎轰隆声响起,汇聚成一道恍若雷音的轰鸣,将夜色中寂静的环境打破。
三十多辆六眼魔神呈队形排开,将天地间渲染的铮白雪亮。
如果有半夜睡醒起来上厕所的人看见,一定会被惊得魂飞天外,以为自己看到了魔神重临人间。
“GO!”
最前面的王庸一声令下,率先轰爆油门朝着堕落天使总部而去。
随后王庸身后所有的摩托车都开始移动,如出笼的野兽狰狞嘶吼着奔向天地相接处。
夜风将所有车手的风衣掀起来,吹得猎猎作响,好似一张张的旌旗大纛飘飞,形成异常强烈的肃杀氛围。
借助大灯反射光隐约能看见一张张戴着墨镜杀气腾腾的脸,就这样迎着夜色奔腾而去。
而此时另一边,黑手挡也调动频频。这是几个黑手挡家族联合起来做的最大一次行动,光是调动的军团都达到了几十个。总计人数将近达到一千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王庸提供的目标地而去。
所有参与人员的通讯工具都被收缴,而在出发前更是没有人知道这次究竟要做什么。
警方安插在黑手挡内的一些线人也只能干着急,没法将这种大规模的调动信息给传达出去。
警方的神勇一般只存在于电视剧里,真正遇见大规模的地下社团想要做什么事情,警方肯定是基本无法获知的。能做的只有事后收拾残局。
轰隆!
蓦然一声巨大霹雳声炸响在空中,一道紫红色的闪电蜿蜒闪烁,沿着天空中无形的轨迹一路铺陈下来,好像有什么神仙将一团烟火扔出,猛然炸裂。
刹那间的明光将地面上高速突进的摩托车大军映照出来,每个人的车速都达到了极限。
真的就如二战中闪击波兰的德军,以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悄无声息的偷袭。
钢铁巨兽悄然张开了嘴巴,而巨兽身前的敌人还一无所知。
堕落天使总部大楼内。
按照亚伯罕的要求,所有杀手都穿着迷彩服,分成几个小队在警戒着外面的动静。
只是连续好多天过去了,亚伯罕所说的大麻烦还没有到来。似乎亚伯罕的那位敌人已经怂了,根本就不敢来了。
杀手们本来就耐不住性子,喜欢独来独往,讨厌这种群居的生活。更别说每个杀手都有不同的怪癖,互看不顺眼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导致纪律一度涣散,直到亚伯罕悍然出手,跟捏死小鸡仔一样捏死了两个争斗的杀手后,才勉强将秩序压制下来。
此时,一个七人组成的小队就埋伏在大楼外面,在观察着远方的动静。
而在大楼的制高点上,遍布持枪的暗哨。几乎将堕天使总部大楼防御成了一只豪猪,只要王庸到来,身上的刺就会如雨一般射出,将王庸扎成刺猬。
大晚上了,亚伯罕依旧没睡。他在办公室里踱着步,满脸的严肃。
在办公室的一角,则摆放着一具冰棺,里面躺着一个容颜依旧的金发美女。
切茜娅。
亚伯罕终究没能忍下心来将切茜娅尸体破坏,而是请人将切茜娅遗体整理干净,放入了冰棺里面。
这既是他对过往的一份祭奠,也是确保王庸回来的一种手段。
第四百三十二章 都市装甲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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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就不怕他不来。”亚伯罕看着冰棺里的切茜娅,缓缓说道。
随即眼里又闪现一抹恨意,不止因为王庸将他的计划破坏殆尽,更因为切茜娅竟然为了王庸而死!
“不可忍!”亚伯罕语气逐渐变得冷冽,咔嚓一声,却是将冰棺的一角给掰掉一块。
随后一丢,那一角碎块径自爆出一声嗡鸣,穿透了大楼玻璃,飞向夜空。
呼呼的风声从窗户破洞里窜进来,好似有鬼在哭号。
亚伯罕深吸一口气,看向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风声呼啸,却是眼看着就要有一场大雨倾盆。
“今天晚上他总该来了吧?”
就跟预料到王庸的心思一样,亚伯罕道。
只是在亚伯罕心中完全没有将王庸看在眼里,王庸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在逃的华夏特工。华夏方面已经宣布他为叛国者,正出动本国特工人员追杀他。
可以说,王庸现在就是一只丧家之犬,除了饿急了咬一口人,再无其他本事。
没有人脉没有权势,即便掉回头来夺取切茜娅尸体,也只能命陨这里。
而对于王庸尸体的处理方法,亚伯罕早就想好了。直接喂狗!
传说喂狗的人灵魂会四分五裂,无法保持完整的形态,甚至无**回。只能随着时间到而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正是亚伯罕想要的结果。
他绝对不会让王庸跟切茜娅死在一起,更不会让他俩以亡灵的形式继续!
正臆想着的亚伯罕忽然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窗户前,倾听着呼啸的风声,从里面分析每一个信息。
风声,会将人类听不见的东西带进人耳,只看你懂不懂风的语言了。
亚伯罕无疑懂,他从风里听到了车辆的轰鸣,气势汹汹。还听到了凛冽的杀意,杀气腾腾。
“来了!”亚伯罕眉毛一挑,冷声道。
不过让他有些讶异的是,王庸似乎不是一个人来的,好像还有数量不菲的同伴。
只是亚伯罕仍旧不放在心上,因为他不认为王庸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批高战力帮手,在堕天使杀手面前,王庸就算是找军队来,也只能是土鸡瓦狗一般被杀掉。
“所有人准备!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堕天使大楼内外所有杀手的耳麦里,同时响起了亚伯罕的声音。
只是这句在亚伯罕看来很正常的话语,传到一些个比较与时俱进的杀手耳朵里,就显得很搞笑了。
这不是某款对战游戏里的台词吗?扭曲天使大人是将这次的战争当成一次游戏了吗?那我们的任务是推塔还是杀小兵呢?最终推掉对方的水晶有没有奖励呢?
许多疑问萦绕在那些个杀手心里,一时间本该肃杀的场面有些变味,变得嘻嘻哈哈起来。
好像都认为敌人不堪一击,三下两下就能将其除掉一样。
事实证明,似乎他们猜想的没错。
因为隔着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铮亮的摩托车灯光射过来,听到了嘶吼在狂风里的引擎轰鸣。
看起来敌人气势汹汹。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敌人即将进入射程的时候,整个前进队形忽然停了下来。
使得做好了射击准备的杀手们好一阵郁闷,眼看着就可以将那些骑摩托车冲击的煞笔们扫成肉酱了,怎么就停了呢?
也不知哪个脑残想出来的,竟然骑着没有任何遮挡防护措施的摩托车冲击,这不是找死吗?
而此时,骤然停下的荆棘鸟们也是不解的看向王庸。
不是说了闪击战吗?趁着高速直接闪击进去,敌人就算察觉,高速突破之下也未必能够组织起有效的拦截。这种方法胜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啊,怎么忽然停下了呢?
王庸没有解释,而是手一挥,示意大家下车,徒步往前。
徒步?那不是给人当肉靶子?荆棘鸟们更加不明白了。
可是当他们听到不远处蓦然传来的轰轰声音后,一个个就变得震惊外加惊喜起来。
虽然没有灯光,无法看清前方那轰鸣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可只是凭借模糊的影子就能判断出,一定是大家伙!而且还不是一辆!
难道王庸竟然弄来了主战坦克?
如果是的话,那就吊爆了!
荆棘鸟们兴奋的看着前方,等待那庞然大物显示出真身来。
终于,轰鸣声越来越近,一个个的影子从侧面迂回而来,最终横亘在通往堕落天使大楼的路上。
一辆辆的黑影驶过来,停靠在路上,络绎不绝。当最后一辆出现时候,整条路已经被占满,被挤占的没有一丝通行的空间。
“挖掘机?”
当众人看清那庞然大物是什么之后,不由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傻眼了。
王庸弄这么多挖掘机来干什么?
而这时一辆挖机的门打开,从里面跳下来一个人,却是红星。
红星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一闪一闪,跑到王庸面前,道:“指挥官同志,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能把借到的挖掘机全都借来了!”
王庸扫一眼那些钢铁巨兽,满意的点点头,道:“让你那些工友兄弟们撤离吧,这些事跟他们无关。”
红星应着,招呼工友们离开。离开的方式则是那些六眼魔神摩托车。
等到无关人员都离去,王庸才眯起眼睛看一眼远处的堕天使大楼,轻描淡写的挥挥手,道:“下面该我们上场的时间了。坦克我弄不来,装甲车我也弄不来。但是我却弄到了在城市里拥有行驶资格的钢铁巨兽——挖掘机!对面一定想不到,咱们会用这种都市战车冲垮他们!兄弟们,上车吧,让他们尝尝新时代机械部队闪击的力量!”
听着王庸的话,荆棘鸟们的不解瞬间变成了高度兴奋。
是啊,都市里不可能出现坦克装甲车的,就连警方也没有。但是挖掘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并且不受限制。
而这种庞然大物,只要挥舞起铲子,就能够铲掉前方一切阻碍物!
这简直就是另类的都市装甲力量!
轰轰轰,一个个荆棘鸟跳上挖掘机驾驶室。红星找来的这些挖掘机数量不够三十,只有二十多一点。
有些人却是必须要共乘一辆了。
等所有人上车完毕,王庸一声令下,就见挖掘机大功率的车灯骤然亮起,刷刷刷,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照向前方,将堕天使大楼笼罩在一片强光里。
本来正纳闷不解的杀手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懵了。
这是在搞什么?来的不是敌人吗?怎么是建筑施工大队?
搞什么搞!
正当有人抱怨的时候,却见那一排排的挖掘机嘶吼着出击了。
在都市里,他们就是绝对的钢铁巨兽,用寻常车辆、建筑根本无法阻挡的绝对优势,摧残敌人。
挖掘机的行进速度其实很慢,最高档也只有十几公里。这种速度进行闪击战实在是有些可笑。
可就是这种可笑的闪击,却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辆辆挖掘机平推过去,巨大的铲子高高举起,挡在车体前面,将驾驶室里的人员护住。
堕天使杀手们的子弹倾斜在挖掘机上,却只能在钢铁铲斗上留下一道火花,甚至都不能损坏挖掘机分毫。
长长的吊臂探出去,就像是螳螂的刀臂,横向一甩,就能造成极为恐怖的破坏。
外围的堕天使杀手们还没来得及跑呢,就被轰隆碾压而来的几辆挖掘机一下子铲倒在地。
这种情况基本不用看,必死无疑。挖掘机铲斗抬起,钢铁齿缝上满满的血迹,甚至有几辆上面都沾满了碎肉,极为骇人。
二十多辆挖掘机就以这样奇怪却恐怖的方式行进着,上演一出机器碾压人类的剧目。
亚伯罕苦心布置的几道防线瞬间被瓦解,高点伏击的枪手被大灯照射的什么都看不见,勉强扫出去一梭子,却也只能听见子弹打在钢铁上的声音,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看似缓慢的挖掘机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推进到了堕天使大楼门口。
这里有台阶,挖掘机却是很难上的去了。
堕天使的杀手们就依托着这个台阶,锁在大楼一层里不断朝外射击着。
而荆棘鸟特工们岂会坐以待毙,他们借助挖掘机的掩护,摸出配备的枪支弹药,当即展开了还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炮火连天。不时有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荆棘鸟这次携带的手雷可不少,这时候便发挥了作用。
几颗手雷散乱扔进去,就会逼得一群杀手四散逃窜。
而杀手们往外扔手雷,却是连挖掘机的壳子都炸不破。
这是一场注定不公平的战斗。
而占据了上风的那一边,仅仅是因为多了几辆挖掘机。
“注意点杀高点的枪手!”王庸命令着,骤然开枪,将一个埋伏在四层窗口位置的人爆头。
几名枪法好的荆棘鸟都特意配备了狙击步枪,用来点杀对面的主力射手。
得到王庸命令,他们纷纷架设好狙击步枪,开始狙击高点的敌人。
很快就听见一声声的哀嚎响起,不断有人从窗口位置跌落,却是高点的射手被狙击的伤亡不断,一时间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王庸看一眼一楼大厅里满满的敌人,冷笑着骂了一声:“煞笔!”
然后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就见七八辆挖机将挖掘臂扬起,砰一声,沉重的挖斗砸在大楼三楼,将三楼的窗户砸成了粉末。
而那些挖机里的荆棘鸟立马窜出,如灵敏的狸猫沿着挖机的长臂攀援而上,瞬间就消失在三楼楼层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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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层狭窄的空间内,激烈的厮杀已经抢先一步爆发出来。
賁薨自以为王庸离去之后,他就是现场所有人之中最强战力。
所以他看向白玫瑰等人的目光是轻蔑外带怜悯的,为这些人将要死在一位高手的手上而怜悯。
賁薨利用魔术幕布掩护着自己身形,将移形换位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即便是狭窄的走廊空间,都不能束缚他的移动。
魔术幕布落下的刹那,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白玫瑰只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却是賁薨诡异的转移到了白玫瑰的身后。
賁薨嘴角泛着一丝冷漠的微笑,就如以前他居高临下击杀对手一样——完全的实力碾压,让人感到绝望。
賁薨认为白玫瑰也会是这样的结局,毫无疑问。
但是接下来白玫瑰的反应,却让賁薨大吃一惊。
只见白玫瑰肩膀耸动,根本就没有回头。双肩凸起如两枚骨剑,胳膊竟然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扭转过来。
嗤啦一声,手刀刁钻阴狠的刺向賁薨的心脏位置。
白玫瑰对于敌人动向掌握之精准,就像是背后生了一双眼睛。
賁薨心中暗骂一声,匆忙变向。再不变向他就要主动撞上白玫瑰的手刀了。
单是听白玫瑰那刺破空气的爆鸣声,就知道这一记手刀力量强大,撞碎一个人的胸骨完全没有问题。
賁薨只能躲避。
他心中咒骂着白玫瑰,等待躲过这一招之后立马给白玫瑰一个难忘的教训。
只是他心中的想法还没付诸现实,就猛然大骇,全身上下霎时间迸出一身冷汗。
因为白玫瑰看似已经反转到了极限的手刀,竟然轻微一声爆鸣,陡然变长了许多。依旧以之前的角度打向賁薨。
华夏通背拳!
这才是白玫瑰主修的拳术,这才是白玫瑰浸淫了数十年的功夫,他最擅长的就是贴身擒拿,利用通背拳醒懈有度的特点,于无声处起惊雷,瞬间爆发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杀机。
賁薨,正是中了这种招数。
噗!
情急之下賁薨勉强侧身,算是躲过了胸骨碎裂的厄运。可是白玫瑰的手刀依旧戳在他肋骨一侧,当即将他肋部戳出一道深深的血槽,皮开肉绽。
本来想让白玫瑰见识下顶尖高手厉害的賁薨,反而见识到了别的高手的厉害。
无疑,白玫瑰的功夫远在賁薨之上。
“艹!王庸随便留下一个小兵都有这种身手?tm不是在逗我?”賁薨心中大喊。
下意识的瞥向其他战斗区域,一看之下,賁薨心中的呐喊愈加疯狂而且绝望了。
因为不止他,连他带来的那些精锐杀手,竟然也同时落入下风!
那些人可都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对付一般雇佣兵根本就费不了多少力气。
可是现在这情况是tm怎么回事?
号称杀遍西欧的一个杀手,完全没有让人看出其霸气风范,反而被对方一个身材高大、土里土气如农民工的家伙打的抱头鼠窜。
那农民工简直就是暴力碾压的代表流人物。
手臂随便一动,钢丝球一样的疙瘩肉就暴起在胳膊上。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光芒,每出一拳都能看见他全身上下肌肉线条的运作路线。
这家伙打起架来跟工地打夯一样,招式章法简单粗暴,就是一个字——怼!
硬生生靠着身体优势如门外的挖掘机,疯狂怼向那位西欧杀手。
瞬间就将西欧杀手给逼近了角落,眼看西欧杀手的活动范围就要被锁死。
这时西欧杀手忽然眼中爆出一抹精芒,手中匕首如毒蛇一般弹起,猛的戳向红星喉咙。
这一下又快又急,却是西欧杀手等待了许久才发出的迅雷一击。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这才是杀手的本色!
西欧杀手眼中闪动着笃定光芒,认为红星必死无疑。
但是红星却用一招崩碎他三观的方式,将他所有希望跟信心瞬间打灭。
红星手掌一伸,挡在了喉咙前。匕首一下就洞穿了红星的手掌。
红星却恍然不觉,硬是以手掌肌肉锁住匕首,使劲一推。匕首整个穿透红星手掌,却也被推了出去,反向推到了西欧杀手的身前。
西欧杀手大惊,本能就想拔出匕首。但是红星咧嘴一笑,就跟发现了一个比他还笨的人一样。
然后另一只手就冒出来,捏碎了西欧杀手的喉结。
西欧杀手眼睛凸出,死不瞑目。
而红星随手将刺穿手掌的匕首拔出,扔在地上,嘟囔道:“还没俺们工地上钢筋扎的疼。”
似乎听到了红星的这句吐槽,西欧杀手已经死掉的尸体忍不住抽搐一下,表示自己的抗议——侮辱人!
解决了自己战斗的红星看向身边,唐正跟一个杀手拼刀子拼的凶狠。
红星插嘴问道:“需不需要帮忙?”
唐没有回答,只是猛然一记重击,手里匕首狠狠斩出去,小小的匕首就跟鬼头大刀一样沉重,斩在敌人匕首上迸发出大片的火花。唐的对手也因此被逼得连退两步。
唐则眉毛一挑,算是回答了红星。
就这样,他需要帮忙吗?
红星耸耸肩,忽然大吼一声,如一头野熊横冲直撞冲进了其他人的战团里。
楼道走廊本来就狭窄,被他这种蛮横冲撞一搅合,顿时有些僵持不下的战局变得一面倒。
几个杀手接连毙命,死在他们的骄傲与自负里。
空出手来的荆棘鸟则不由分说插手别人战斗,正在战斗的荆棘鸟则急眼了,一边吼着别抢人头,一边加快轰击频率,要把残血人头收入账下。
这种局面一时间让还存活的杀手情不自禁产生疑问,这到底是生死搏杀还是游戏pk?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片刻后,就只剩下了白玫瑰跟唐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遇见的都算是硬茬,所以结束的有些慢。
唐的好胜心极强,哪里能容忍别人比他快?别说有几个人蠢蠢欲动,想要抢夺这个对手。
心一横,唐蓦然吸一口气,手中匕首速度提高一倍。眼花缭乱的攻击招式里,唐的对手顿时更不上唐的节奏。
噗嗤一刀,唐匕首捅进了对手小肚子。一触即离,匕首见血立马退出,没等唐的对手感觉到小肚子疼痛,唐第二刀已经捅了出去。
唐的右手就跟缝纫机的针头一样,以一种变态的速度狂捅着,只是一眨眼功夫,唐的对手就全身飙血,软绵绵躺倒在地。
而唐脸上也是沾满了鲜血,凛然回头,如一个杀红眼的恶魔。
看到这一幕,其他荆棘鸟赶紧掉转头,装作观看白玫瑰战斗的模样。
白玫瑰作为暗劲二重高手,是稳压賁薨一头的。賁薨在白玫瑰的强势攻击下,只能苦苦支撑,就跟陷入了泥潭一样。
他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带过来的杀手小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军覆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还活着。
“不行,得赶紧跑!跑到亚伯罕大人身边去!”賁薨简直是堕天使里最没骨气的一个,时时刻刻想着的是寻求别人的庇护。
这跟他擅长的魔术手法一样,都需要在道具的掩护下进行。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就下意识的恐慌。
可是賁薨想跑,白玫瑰怎么可能答应?
被一群人盯着,白玫瑰其实也感到压力山大的。他作为荆棘鸟里境界最高的一位,单纯论境界甚至都超越了王庸。
竟然是唯一一个还没解决对手的,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砰!
賁薨忽然手掌一甩,扔出去一个烟雾弹性质的魔术球。
只见走廊里烟雾弥漫,遮挡了所有人视线。賁薨在烟雾的遮掩下,拔腿就跑。
而他还没跑出去两步,身后蓦然传来白玫瑰的冷哼声:“让你活这么久已经是我的耻辱了,要是再被你跑掉,我就别混了!”
随后就听一声低沉的爆鸣响起,好似蜂鸣器嗡叫一样。
賁薨后背一下子被白玫瑰拳头打中,二重暗劲喷发出去,就跟万根钢针攒刺,瞬间就穿透了賁薨的后背。
賁薨也想要激发暗劲护体,硬抗白玫瑰这一下。只可惜他跟白玫瑰境界差着一重,他的暗劲在能够隔山打牛的二重暗劲面前,不值一哂。加之命中的又是后背要害部位,瞬间就往前扑倒,如一张牛皮纸,黏在了地面上。
一滩血从賁薨嘴角缓缓流出,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手脚蜷缩几下,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的看着前方,头一歪,断了气。
继弥漫、samle、切茜娅之后,又一个堕天使死亡。
九大堕天使,光因为王庸而死的,就已经达到了四个。
再加上王庸一心要干掉的亚伯罕,堕天使可以说一半基业毁在王庸手里。
如果被另外几位堕天使知道,尤其是杀戮天使昔拉,王庸一定会被疯狂追杀的。
烟雾散去,围观白玫瑰战斗的荆棘鸟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白玫瑰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
賁薨的后心窝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外表的皮肤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伤势,就跟没有受伤一样。可是轻轻一碰賁薨凹陷下去的那块,就会发现那里的骨头跟血肉都已经碎成一团,软绵绵如肉酱。
暗劲二重高手的恐怖,可见一斑。
众人这才算是真正承认了白玫瑰的实力,看向白玫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
第四百三十六章 燃血!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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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看看龙麟那里能不能帮上忙。”白玫瑰确认賁薨死亡之后,对其余人说道。
于是一众人顺着楼梯而上,走向了会议室。
才上了九层,就看见了守候在会议室门口的袁霖。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白玫瑰愕然看着袁霖,问道。
袁霖指了指里面,然后摇摇头,说:“不让进,也不能进。”
这算是袁霖能最大化表达清楚的一种说话方式了,可是对于白玫瑰等人来说,仍然不够清晰,仍然没法获知有效信息。
不让进?对手当然不会让你进啊!这还用说吗?
但是不能进又是什么鬼?别人不让你进,你就不进了吗?
搞笑!
白玫瑰没说话,而是走到会议室的门前,下意识就要推开会议室的门。
只是门才推开一道缝隙,白玫瑰就陡然心灵一颤,好像感受到了里面有莫大危机一样。
如果这扇门打开,就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会将魔鬼放出,造成灾难。
砰一声,他再次将门关上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好半天不能平复。
刚才,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却是误打误撞迎上了亚伯罕发出的一道拳意。
那道拳意压迫性之强超出白玫瑰想象,仅仅是一瞬,白玫瑰就生出一种看见死亡的感觉。
从出道到现在,白玫瑰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恐惧感。
他之前听王庸说过,亚伯罕也是暗劲二重的高手。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大家都是二重,亚伯罕就是比他高了一线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他却是以身试法,终于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何止是一线?简直就是一道鸿沟!
不是源自单纯暗劲境界上的差距,而是源于对武道境界理解上的差距。
亚伯罕的拳意理解,早就超出了他的实力范围。而白玫瑰却根本就没达到相应的程度,所以一下子就被秒杀。
跟当初的王庸一样。
“怎么了?你怎么又把门关上了呢?”其余荆棘鸟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白玫瑰却只是闭着眼摇头,缓了半天,才开口道:“就听龙麟的话吧,咱们在外面守着。龙麟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有信心对付亚伯罕。咱们进去只能徒劳让他分心,带给他负担。”
白玫瑰已经尽量把话说得婉转了。其实更难听的那一层意思他没说出来。
这些人进去,除了他还能有抵挡的可能性。其他人都只有被亚伯罕秒杀的份儿。
王庸显然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没让袁霖进去,也不让其他人进去。
王庸不想任何一只荆棘鸟死,他要自己扛下来。
见白玫瑰说的严肃,众人不由默然,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
他们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于是再没人坚持进去。
当然,他们也不会跟袁霖一样傻兮兮守在门外,按照事前计划好的行动方案,这个时候他们需要干点正事了。
找到堕天使欧洲总部里的档案资料,破解之后全部提取出来。
在白玫瑰指挥下,一行人分成几个组,往不同的办公室跟楼层而去。
这是个繁复浩大的工程,不知道何时能找到。只希望在找到之后,能看见王庸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个人走出来。
而会议室里。
王庸早就跟亚伯罕战斗到了一起,两人之间就像是斗气一般,以一种情敌对决的方式,用最原始的肌肉力量互相碰撞着。
每一下的撞击,都会爆发出轰隆巨响,不知情的还以为里面在进行什么爆破活动。
单纯利用肌肉,王庸跟亚伯罕实际上不分上下。甚至领悟了临界三体式后的王庸,还具备一定的优势。
王庸对于肌体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很精细的程度,如果王庸有samle那样的体型,攻击力会成倍提升,甩samle两条街也说不定。
只可惜,自然法则是公平的。拥有着庞大体型就难以拥有精细的技巧,曾经站在掠食者顶端的恐龙,不就在大自然的力量下一朝覆灭?
轰隆!
王庸找准时机,骤然发力。身体快速弹出,跟一支羽箭一样飞到亚伯罕身前。
两人身体猛然撞上,然后分开。
再看结局,王庸只是后退一步。亚伯罕却连退三步才站稳。
王庸看着亚伯罕,忽然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如果只能动用明劲的话该多好,此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只可惜你终究还是要用暗劲,还是要用你的拳意……”
亚伯罕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说:“你知道就好。刚才的玩耍只是热热身,避免你死的太快,丧失决斗的乐趣。现在,决斗才真正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亚伯罕浑身上下的气势变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拳意瞬间从亚伯罕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了王庸。
就如光线照耀在身上,看不见其散发的路径,却又切实存在。
王庸此时就被一大团的光线笼罩住了,找不到光线具体怎么笼罩自己的,却又可以切身体会到那种光芒临体的感觉。
心灵刹那间变得僵硬,如一只冻僵在冰块里的苍蝇,只能等待死亡。
亚伯罕眼中闪烁着嘲讽的笑容,忽然身形一动,如一阵风般扑向王庸。
你不是明劲牛逼吗?那我就用明劲撞碎你!看你在心灵被冻结的境况下,还能催动肌体力量吗?
亚伯罕如一个巨大的圆锥,尖锐的锥尖对准了王庸身体,要将王庸凿穿撞碎。
王庸则呆愣在原地,反应完全慢了一个节拍,做不出任何的防御或者躲闪动作。
在亚伯罕的拳意锁定下,王庸依旧无能为力。
亚伯罕实在想不通,王庸怎么就有勇气来找死呢?
而下一秒,亚伯罕就知道了王庸为什么有勇气了。
嗡!
一阵海啸声音爆开在王庸体内,被亚伯罕拳意封锁冻结的心灵,瞬间就跟浇下了一盆热水的冰块一样融化开来。
沸腾的气血充斥王庸全身每个毛孔,喷薄出来形成淡淡的血雾。
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声音甚至都掩盖过了楼下的枪击砍杀声音,成为回荡在会议室里的唯一声响。
嗖!
本来已经做不出反应的王庸倏忽动了。暴烈的力量附加在他身上,如一枚泄露着燃气的瓦斯罐,狠狠砸向亚伯罕。
浓浓的瓦斯外泄出来,只等待一个点火的契机,就会轰然爆炸,吞没一切。
“不好!”亚伯罕面色大变,眼中第一次有了丝丝惊恐。
他匆忙收回身形,迅疾无比的往旁边闪去。
只是王庸猝然爆发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凶猛,让他躲闪的时机晚了至少一半。
虽然躲开了身体大部分,肩头却还是不可避免被王庸轰隆撞上。
只听咔嚓声音响起,饶是亚伯罕运起了暗劲防御并且第一时间卸力,肩膀仍旧被一下子撞脱臼。
亚伯罕嘴角抽搐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王庸这家伙竟然伤到了自己?
简直难以想象!
看着王庸体表不断往外渗出的血珠,亚伯罕瞬间就洞悉了王庸实力提升的原因。
不过洞悉之后,换来的却是亚伯罕愈加震惊的表情。
“你竟然成功融合了燃血玫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深知燃血玫瑰特性的亚伯罕,当然明白融合这门秘法的难度。他多次让人计算过,想要承受住燃血玫瑰的燃血损耗,人类至少要达到犀牛皮一样的强度跟大象一样的体型。
否则都只能被燃血玫瑰烧掉气血,最终死亡。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王庸催动燃血玫瑰后,非但没有大肆喷血,反而完美的控制了燃血玫瑰的力量。
不然以王庸的潜力,失控的燃血玫瑰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止于刚才那样,王庸会直接撞穿墙体。
王庸冲亚伯罕微微一笑,道:“怎么做到的,我怎么会告诉你?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纠结?让我活着,我会干掉你。杀了我,就丧失融合燃血玫瑰的方法了。实在是很为难啊!用不用我给你出个主意?”
亚伯罕脸色阴沉,问道:“什么主意?”
王庸粲然一笑,回答:“跪下磕头叫爸爸,我或许会看在父子关系上指点你一二!”
“找死!”
亚伯罕大怒,勃然变色,又是一道拳意释放出,配合着高速冲击而来的身形,要将王庸撕裂。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干掉王庸!大不了事后解剖王庸的尸体,只要王庸尸体没有超出人类范围内,他就能找到燃血玫瑰的融合方法!
王庸能做到的,他亚伯罕同样能够做到!
王庸哈哈大笑着,笑容里却多出来一分生死决绝。
他再度催动心意把,气势迅猛攀升一下子到达了三重。
燃血玫瑰也毫无保留的爆开,将王庸的精血疯狂燃烧,产生出澎湃的力量。
王庸体表的血雾越来越浓,原本只是血珠附着在毛孔上,现在直接成了喷发出来。淡淡的血气将整个会议室渲染的悲怆萧然。
王庸双目倒映出亚伯罕的身影,毅然往前迈出一步,坚定的朝着亚伯罕走了上去。
生死,从来只在一瞬间。王庸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燃血,强杀!
第四百三十九章 血夜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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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王庸将肺叶里的血气徐徐吐空,一道血气长箭消散在空中。
击杀了亚伯罕,王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快意之感,更多的反而是遗憾与可惜。
亚伯罕可谓是天纵之才,在武学悟性方面高了王庸何止一个等级。他对拳意的理解刷新了王庸对于武学的认知,给王庸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两人能够成为朋友,或许会共同进步,最终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只可惜两人终究还是成为了对手,亚伯罕这个天纵之才终究还是死在了王庸这个平庸之才手里。
其实所谓天才与庸才,只在于悟性的高低、进度的快慢,无关成就的大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道刚毅,日月轮升其中,四季变幻其间,从来不会出现纰漏与疏懒。天道就像是一个不可违逆的规律,刚健的运转着。
君子需要学习的就是天道这种刚进强健的运行规律,自我力求进步,刚毅坚卓,发愤图强,永不停息。
王庸从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付出的远比别人更多,也更加努力。
相反作为天之骄子的亚伯罕,却就相形逊色不少了。古往今来真正具备天纵之才却又始终自强不息的,少之又少。就连一些蜚声世界的知名科学家,也都是只有某个时期内频繁闪光,而后跌落成混吃等死之辈。
这种现象在国外尤其多见。
反倒是华夏人因为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对于这一方面自我要求相对严格一些。这也是华夏这个民族能够屹立世界几千年不倒的原因所在。
从没有一个民族如华夏一样,任劳任怨到让人肃然起敬的地步。也从来没有一个民族久经磨难唯一不死,永远也不会被打垮。
而现在这种品德却在逐渐丢失。没了对传统文化的信仰,人们连最基本的品性都在遗忘。
王庸想以毕生之力去做的,就是唤醒所有人对于传统文化的信仰之心,重新展现出那个创造了五千年未断层文明民族的荣光。
四大文明,仅存的只有华夏。未来荣耀的,也必然只有华夏!
没再看亚伯罕尸体一眼,王庸缓缓走到了盛放切茜娅尸体的冰棺旁边。
大战之中战意沸腾,王庸还不觉得什么。直到战斗结束,王庸才感到一股深深的疲累袭上心头。
他身体表面喷涌出的血液已经将衣服黏连在一起,就跟穿了一件血衣一样。
三重兵王心意把加重度燃血状态,几乎把王庸的体力给榨干。
刚才王庸灵光一闪打出的惊艳一拳,是王庸最强一击,同时也是王庸最后一击了。
如果那一拳亚伯罕能够抵挡,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不是亚伯罕,而是王庸。
王庸只觉每个毛孔,每一根血管里都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烧的他血液干涸、皮肤干裂,神经都在发狂般作痛。
现在他完全就是凭借着一股子意志力在站着,因为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不是来杀亚伯罕的,而是来带走切茜娅的。
砰!
冰棺盖子被王庸奋力推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让体内毒火燃烧的王庸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切茜娅静静躺在冰棺内,双眼紧闭,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在恭喜王庸取胜。
古代大将军打了大胜仗凯旋而归,家中的妻子就会倚在门槛上守望其归家。切茜娅就像是那温柔如水的妻子,一直在等待王庸的归来。
而现在,她等到了。
电影里的紫霞仙子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切茜娅跟她不同,切茜娅猜到了一切,她的意中人也履约而来,将她带走。
弯下腰,在切茜娅唇角轻轻一吻,王庸眼中闪烁着光芒,喃喃道:“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的名字会闪耀在这个世界每个角落。现在,我带你走。”
说完,王庸将切茜娅抱起,一步一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一脚踢开大门,浑身血迹的王庸抱着洁白无瑕的切茜娅一起映入众人瞳孔。
“龙麟!你没事吧?”
搜索归来的几只荆棘鸟纷纷上前,想要搀扶王庸一把。
同时他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天可怜见,他们的愿望成真了。最终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真的是王庸!
只是他们还没靠近,就被一双手给粗暴的推开了。
却是袁霖。
袁霖就跟护犊子的野兽一样,眼中放射着威胁的目光,警告着荆棘鸟们。
现在王庸的身体状况很差,在场的随便一个人都可能对王庸造成致命伤害。
袁霖必须要保护王庸,而他保护的方法就是,除了他,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靠近!
“你这是什么意思?”红星见状不由有些恼怒。
他对王庸十分敬重,纯粹就是想帮把手的。袁霖这态度怎么跟提防敌人一样?
其余人等也是面露不满,看着袁霖。
袁霖却是不管不顾,警惕的眼神扫视一周,蓦然咧嘴露出牙齿,龇牙恐吓一番。
“没事,袁霖。”王庸有些疲惫的说道。
然后抱着切茜娅的尸体,往前走去。
白玫瑰这时也回来了,他负责堕天使的情报收集,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堕天使隐藏文件资料的机房。
对于外人来说,堕天使这些加密文件跟安全措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禁地。可是荆棘鸟当中有李宾,有勺子。
这两人一个是安全专家,一个精通骇客技术。两人合作起来,却是无往不利。根本都不需要两人上楼来,只是通过远程视频遥控指挥,就将堕天使耗费巨资请人打造的安全系统给破解了。
里面的资料全都被勺子窃取到了他的电脑里,而堕天使的人查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察觉资料已经外泄。
“东西已经到手,接下来怎么办?”白玫瑰请示王庸道。
王庸看一眼楼下,下面微弱的灯光里,有无数晃动的人影在纠缠打斗。
地面上躺着一具具尸体,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气甚至都冲到了九楼上,夜风吹到此处都被凝滞,无法使血腥气流通扩撒。
哀嚎声仍旧此起彼伏的响起,长时间恶战,无论是黑手挡还是堕天使的杀手,枪里都已经没了子弹。全都是靠着拳头跟冷兵器在杀戮对方。
黑手挡拥有着人数优势,堕天使杀手拥有着单兵实力优势。
乍一看,堕天使杀手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似乎马上就会被剿灭干净。但是实际上懂行的都看得出来,剩下的这些杀手都是真正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们极度善于利用战场上的环境,在混战之中如鱼得水。如一条游鱼,游走在人缝之中。每每游动过一个敌人身旁,那个敌人就会无声倒下。
黑手挡几百人竟然拿他们办法不多。
这一幕,让荆棘鸟们燃起了一丝战意,有人跃跃欲试,主动请缨道:“龙麟,下命令让我们去干掉他们吧!”
谁知王庸却摇了摇头:“所有人撤退!”
“什么?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黑手挡那些蠢货肯定拦不住这些杀手的,最终还是会被他们溜掉。”
王庸淡淡解释道:“就算溜掉,也跟我们无关。被打疼的人自然会对他们紧追不放,藤缠丝绕,才是最好的结果。”
众人闻言先是不解,半晌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庸是故意放走这些杀手,黑手挡被他们杀了这么多战士,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于是双方必然会展开新一轮的明争暗斗,继而引发整个堕天使集团跟黑手挡之间长久的斗争。
始作俑者王庸等人,却是一下子成了配角,有利于他们顺利离开欧洲。
现在的堕天使只不过毁了一个欧洲总部,死了五名堕天使。虽然伤亡惨重,但是远远还没到大厦将倾的地步。
最强力的那几位堕天使,比如杀戮天使昔拉,拥有着堕天使集团最高武力值的可怕人物。再比如抵抗天使路西法,神话故事里撒旦的原型,也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家伙。
这几人在,堕天使就没那么容易垮。王庸跟堕天使之间的梁子就只会继续,没有休止。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那时王庸已经回到了华夏。堕天使再厉害,想要在华夏闹事,却也不够分量。王庸有的是方法对付他们。
给所有人下达了撤退命令之后,王庸迈入电梯。尽管切茜娅并不重,可王庸仍旧双臂有些颤抖,似乎坚持不住的模样。
其他人看见,有想要替王庸一会的,都被王庸断然拒绝。
他要亲手将切茜娅带出这里。
得到命令的荆棘鸟们开始陆续撤退,这一役因为有黑手挡的帮助,因为有挖掘机的参战,使得三十一名荆棘鸟无一死亡。
只有五名队员受了伤,却不严重。
可以说这是一次完美的闪击战,堪比二战时候德军闪击波兰的经典战役。
轰隆一声,一名队员上前安装好炸药,瞬间将堕天使大楼的后墙壁炸开。
一行人回望一眼前门厅处兀自鏖战的黑手挡,一个个不由嘴角露出微笑,促狭的冲着黑手挡们挥了挥手,说声拜拜,然后从后门离开了。
夜风呼啸,黑暗中没人察觉真正的凶手已经离去,而顶包的背锅侠们依旧在浴血厮杀着。
第四百四十章 闪耀在世界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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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大型通讯车停在后门口,王庸等人依次上车。
车辆趁着黑暗驶向远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车上两个驾驶分别是李宾跟勺子,两人扮演的便是策应的角色。从开始的诱发黑手挡跟堕天使杀手战争,到破解堕天使资料,再到现在的安全撤离。两人都做到了极致,不比拼杀在第一线的荆棘鸟们差。
而车上,王庸暂时将切茜娅尸体放下,连续喝下几瓶能量饮品才勉强有了一些精神。
然后他就盯着勺子递过来的笔记本开始查看起来。
这是勺子破解后的堕天使情报资料,里面许多资料涉及的都是经济方面,对此王庸并不专业,只能勉强看个大概,却不得不看。因为他要分析这些东西的价值,据此跟国安那边讨价还价。
很快,王庸就找到了不少堕天使跟华夏周边国家经济往来的证据,其中不乏有碍于华夏安定的龌龊行为。
譬如里面涉及到的一个诈骗集团,就是堕天使跟华夏周边某个小国一起合作的。堕天使集团这边提供技术,而那个小国提供人员。他们狼狈为奸,利用设立在海外的电信基地往华夏国内拨打诈骗电话。
他们在华夏国内统一招募话务人员,统一办理出国手续,统一组织集体出境,统一食宿进行管理,统一组织业务培训,统一分配工号上岗,统一发放工资提成,赴非洲国家搭建话务窝点,冒充华夏“公、检、法”机关工作人员,利用从非法渠道获取的国内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国际透传线路、改号软件和远程操控等技术手段骗取钱财。
光是去年一年的诈骗金额就高达三亿人民币。
这还只是针对华夏一个国家的,如果将这种行为扩散到其他国家,总体收入肯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可见堕天使在这一方面却是走到了世界前列,不止玩着电信诈骗,还玩着售卖原始股式的集资诈骗。
而随着王庸一条条往下翻看,越觉触目惊心。里面涉及到的一些经济手段,甚至都超出了好多经济学家的预料,完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光是这经济一项的情报,就足以让无数国家的情报部门为之心动了。只要王庸肯交出来,必然能够获得不错的招揽待遇。
但是对国安来说,还有些不够。
毕竟王庸头上顶着的是叛逃罪名,这在华夏是一个大罪。只是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国安为了王庸跟军部翻脸。
再看其他的条目,却是一些涉及到地下势力经营的东西了。包括跟某国军政府之间的苟且、大国黑势力之间的交易,以及为了利益进行的一些暗杀跟恐怖活动。
而堕天使最重要,也是王庸最想拿到的一样资料,却始终没能找到。
那就是堕天使杀手的名单。
那才是能要堕天使性命的玩意,只要掌握了那份名单,整个堕天使集团的根基生意都会因此瓦解。
交到国安手里,这份名单还会产生更大的价值。就算王庸追不回激光晶体,只凭借那个名单,国安也会对王庸敞开大门的。
遗憾的是,没有。
显然这种绝密中的绝密,有着更加机密的藏匿方式。就像是英国许多重要资料一些,都采用羊皮纸手写存档。
堕天使的这种名单估计也是采用人工方式,找到的几率并不大。
“嗯?这是年初针对子玉风晴的那起暗杀?”王庸快速查看着一起起的暗杀行动,忽然愣住了。
在资料的某个位置上,一行小字穿插其中。如果不细心看的话,很难发现有这么一个行动存在。
而描述用语更是简略,只有寥寥几句话。显然堕天使方面并不将其当做一笔重要生意,只是涉及金额还算不小,也就记录在案了。
在对于这起暗杀事件的描述里,只是记录了执行人是弥漫天使,佣金一千万美金,付款方式则是先付一半,事成后再付一半。关于雇主并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似乎无从查起。
但是在交割尾款的备注里,却有几个字引起了王庸的注意。
上面提到无论是先款还是尾款,都会通过华夏境内的一个地下钱庄来进行。
而那个地下钱庄的名字,王庸似乎觉得有些耳熟,叫做天门物流。
地下钱庄都不会堂而皇之的挂上地下钱庄的招牌,而是有着另外的身份掩护。比如这个天门物流,就是一个打着物流公司名义的皮包公司。
他实际上真正从事的就是洗钱。通过大量虚假注册境外公司,将其作为资金非法跨境转移,从中收取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的手续费。
这个手续费看似不高,实际上产生的利润是惊人的。王庸就看过一个报道,华夏国内查处了一家地下钱庄。
这家钱庄的手续费便是千分之三,而他们最高一天就可以收到153万的收益!那家钱庄最后的总涉案金额更是高达4000多个亿!
一连串的数字简直长到了吓人的地步。这也意味着从他们手里流通出去的非法资金高达几千亿。
这还是一家钱庄,如果全华夏所有地下钱庄加起来,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叫做天门物流的地下钱庄,能够一次性支付一千万美金,可见也不是什么小钱庄,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老牌钱庄了。不然堕天使跟雇佣方也不会指定它进行交易。
“天门物流。”王庸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暗暗记下了。
这是一条线索,只要回去后将这个线索告诉子玉风晴。子玉风晴肯定能顺藤摸瓜查到一些东西。
揉揉脑门,王庸将繁杂的资料数据给关上了。
“做个备份,然后拷贝出一份给我。”王庸对勺子道。
勺子点点头,去做了。
“对了,之前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没?”忽然王庸又问。
勺子一笑:“早就做好了!按照你的要求,那笔资金全都被我提取出来,分别转入了不同的银行卡。总计几十张吧,具体我都有记录。瑞银方面对于这笔转账处理的很及时,显然没有受到法国方面影响。”
“嗯,法国警察应该还没意识到这笔巨额资金的消失,等他们回过神来,却是也没机会去查了。光是今天晚上这个烂摊子,就能让他们头疼整整一年。”王庸满意的说道。
他却是嘱咐勺子将切茜娅留下的一百亿分批提取了出来。之前王庸担心提取会遭到堕天使的跟踪,现在他都打上堕天使大门了,还怕什么?
正好趁机全部取出。
而现在亚伯罕死亡,堕天使欧洲总部基本瘫痪。更是没人会追查这笔钱的下落了,恐怕法国警方能不能察觉到有这么笔资金存在,都不好说。
而这笔钱,王庸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了。
此次参与了行动的荆棘鸟,三十一人,每个人都会拿到一笔五百万欧的补偿。
这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放在国内是断然不可能给他们的。
但是王庸却毅然给了。只因为这些人这些年的煎熬与等待,值得上这个数字。
至于剩下的钱,数额仍旧十分巨大。甚至到了王庸躺在家里什么不干,天天撒钱玩都撒不完的地步。
可王庸并不准备将其用到自己身上,而是另有他用。
他还欠切茜娅一个承诺,他承诺切茜娅的名字会闪耀在这世界每个角落。
所以,王庸计划将这笔钱全部用于教育的建设上。
像是之前的圣玛利亚修院,王庸答应过院长会进行捐款。这笔捐款王庸会如实交给院长,并且王庸有打算通过院长的人脉,来捐献更多的修院性质的学校。
短短几天的观察,王庸确信圣玛利亚修院的院长是个好人,她的虔诚跟切茜娅的一样。把钱交给她,王庸很放心。
而另外一部分,王庸则会将其捐往华夏。王庸之前一直就在从事类似的捐款,他将任务截获的黑钱克扣下一部分,捐给贫困山区。
他对这些捐助算是熟门熟路。他也曾算过一笔账,一所容纳800人的希望小学,算上校舍建设跟书本、课桌、活动器材等等材料,大致需要120万人民币左右。
当然,那是五六年前的价格了。这几年华夏房地产相关耗材价格大涨,再想建同样一所学校,大概没有两百万拿不下来。
王庸曾经很头疼这个事情,因为只靠他的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可现在切茜娅留下的这一大笔巨款,却是完美解决了王庸的困难。
王庸准备回到华夏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甚至学校的名字王庸都想好了,就叫做“希雅学堂”。
切茜娅名字的中文音译,更兼具“希望雅致”的美好含义。
而王庸并不准备在学校名字里带上“希望小学”的字样。他不想让这些学生背负别人的偏见,觉得在希望小学读书的就是穷孩子。
王庸要给他们一种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读的也是正常学校。
而且还是一个遍布全华夏的连锁学校。
东方的“希雅学堂”,跟西方的“切茜娅教会学校”,将会让人们记住一个美丽女性的名字,使得这个女性的圣光闪耀在世界每个角落。
“我会亲手雕刻一个原始模型,将你的雕像放置在每个学校的门口,让每个学生无论上学还是放学第一时间看到的都是你的身影。那样的你,应该算是长生久视、永远活着了吧?”王庸看着切茜娅的尸体,将切茜娅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脑海,痴然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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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里,鬣狗仍旧在焦急的看着内室方向,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他在等待白玫瑰的出现。
白玫瑰联系他说得到了有关王庸的消息,所以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可是到了店里后店员却说白玫瑰还没起床,请他稍等一会。
如果不是怕引起这些店员的怀疑,鬣狗真想直接冲进内室,把白玫瑰从那个密室里面拽出来。
都火烧眉毛了,竟然还有心情睡大觉!
他可是听说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堕天使整个欧洲总部竟然被端掉了!
欧洲区域的堕天使,一个没剩下,全都死了!
外界传言是黑手挡做的,可是熟知堕天使战力的鬣狗却知道,黑手挡不可能有这种实力。黑手挡也就占了个人员众多的优势,在高端战力上却是远远逊色于堕天使。
能够将samle、亚伯罕等四名堕落天使全都杀死,黑手挡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庸!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鬣狗就忍不住不寒而栗。他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仿佛死亡已经在向他靠近。
这也是他急着赶到白玫瑰这边来的原因,至少在他看来,白玫瑰的战力还是很高的,对付王庸不成问题。在他这里,鬣狗不至于死掉。
可是鬣狗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白玫瑰跟王庸联手设下的圈套。
“你们经理怎么还没出来?能不能赶紧催催他,就说有个大客户在等他。”鬣狗有些恼怒的冲一个女店员发火道。
那店员只是嘴里不断重复着:“快了,快了。还请您稍加等待。”
但是脚步根本没有移动,丝毫没有去催一下的意思。
鬣狗见状,不由愈加生气。他怒哼一声,豁然起身就要朝着里面冲去。
而那店员赶紧阻拦,只是店员如何是鬣狗的对手?鬣狗只是随便一出手,那店员就不由自主的往旁边倒去,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鬣狗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心里暗骂一声活该,就要加快脚步。
谁知这时却见一双手猛然伸过来,将那个女店员给扶住了。
女店员花容失色,站稳后刚想跟扶住自己那人道谢,却见那人已经离开她身边,冲向了鬣狗。
“嗨,兄弟!你在这等什么呢?走啦走啦,老蔡已经在对面等我们半个小时了!你个瓜皮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听声音,却是王庸。
王庸就像是一个鬣狗的老朋友一样,亲热的一把搂住了鬣狗的脖子,直接将鬣狗给搂的一个趔趄。
“你tm谁?”鬣狗大惊,骂道。
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让他终生难忘的面孔。
王庸!
王庸笑着,轻声道:“我是谁?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鬣狗身体一颤,差点就吓尿了。
他惊魂未定的结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然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摸出藏在衣服内的枪,反击王庸。
可是王庸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一把一字螺丝刀握在手中,轻轻往前一松,一字口的刀刃就一下子送进了鬣狗肌肉里。
伤得不重,却足以让鬣狗痛的放弃一切抵抗的念头。
“不要找死!”王庸威胁道。
鬣狗痛的眉头上全都是汗水,他强忍着痛楚,战战兢兢说:“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王庸没说话,而是继续装出一副亲昵的样子,搂着鬣狗的脖子拖拽着鬣狗出了摩托车行。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真的认识一般,动作也很亲昵。
而且都是华夏人,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理所应当。
一字螺丝刀嵌入肌肉里,每走一步就会带动伤口,让鬣狗痛的龇牙咧嘴。
王庸斜睨了鬣狗一眼,冷声道:“在我面前别做这些不上台面的戏,身为二部的特工如果连这点小痛楚都忍受不了,那我就要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冒牌货可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听到王庸的话,鬣狗顿时明白了王庸的意思。再也不敢装模作样,而是配合的跟着王庸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打开车门,勺子立马发动汽车漫无目的行驶起来。
“白玫瑰他被你怎么了?”一上车,鬣狗就问道。
王庸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但是鬣狗还是从王庸这一声的轻笑里得到了答案,他恨恨的骂道:“我就知道那个混蛋靠不住!别让我遇见他!”
“恐怕你是没机会了。因为他已经离开这里,不会再回来了。”王庸道。
“堕落天使的事情他也有参与?”鬣狗不愧是二部的精英特工,立马就嗅到了有价值信息。
这种时候,王庸却也不准备瞒着他了,点点头,说:“不止他,还有很多人。你真的以为我是孤身一人来到欧洲?二部不是某些人的二部,某些人掌控不了的因素多的是!而你,很抱歉,将要为站错队付出代价。”
鬣狗脸上闪现一抹恐慌,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一般而言没人会把这种信息告诉对手,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保证对手不会活着。
很显然王庸现在就是这种打算,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留着鬣狗的命。
慌乱过后,鬣狗随即冷静下来。他开动大脑,想要从死亡里寻觅到一丝生机。
对,利用价值!只要有利用价值,王庸就不会这么急着杀死自己。而时间会创造一切可能,总会有逃脱的机会。
想毕,鬣狗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所有!”
他重复一遍“所有”,却是想告诉王庸没有他不能说的东西,只要王庸想问。
本以为这种态度一定会获得王庸的认同的,王庸一定会趁机审问他。到时候他就会挤牙膏一样一点点的挤出答案,既不说谎,也不说全。每次只给一点答案,永远吊着王庸的胃口,以便换取时间。
鬣狗心中冷笑,暗暗发誓等他逃脱,一定要让王庸好看。他要跟欧洲政府告密,要让王庸被全球通缉!
只可惜,鬣狗的想法很好。王庸却并没有给他实施的机会。
扑哧一声,王庸手里的一字螺丝刀往前一送,巨大的力量贯穿鬣狗的胸口,因为刀口有些钝,同时带来强烈的撕裂效果,使得鬣狗胸口一大块肉都绽开,鲜血直流。
“你……为什么?”鬣狗眼睛睁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问道。
王庸微微看鬣狗一眼,道:“不为什么。你对我来说早就没了任何价值,相反只有仇恨。samle知道我的事情,也是你搞的鬼吧?”
鬣狗没作声,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王庸这一下直接斜着将他的肺泡捅穿,血液迅速进入肺部,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又如何说得出话来?
“不说话?那就当你默认了。本来还想留着你问问有关摩根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已经加入了国安,那就不需要你了。所以,对不起,你只能去死。”说完,王庸将螺丝刀拔出,又是一刀,直接刺入了鬣狗心口窝。
鬣狗一阵抽搐,眼中满满的痛楚跟震惊之色。
痛楚的是身体所受到的伤害,震惊的是这件事国安竟然有参与!
而二部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艹!”鬣狗临终前只来得及吐出这么一个模糊的单词,就缓缓倒了下去。
车厢里顿时弥漫出淡淡血腥味,让人闻着极不好受。
可坐在车上的勺子跟袁霖,都跟没感觉一样,连多看这边一眼都没,只是看着前方,似乎鬣狗的死亡还比不上前方路况吸引人。
这对鬣狗来说,是一种更大的屈辱。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然后去圣玛利亚修院一趟。”王庸道。
勺子应着,迅速定位到附近一个垃圾场,然后开到垃圾场,将鬣狗的尸体随手往垃圾场里一扔,就不管了。
而鬣狗身上的钱包等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都被取下。
一字螺丝刀的作案工具,加上附近又是贫民窟,死者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不见。很容易就被警察定位为谋财害命。
现如今的巴黎治安可是一塌糊涂,来自某些国家的难民占据了巴黎的一些废弃场所,屡屡有严重治安事件发生。鬣狗的死亡在这种大背景下,根本就不会引起重视。
处理好鬣狗尸体后,王庸三人朝着圣玛利亚修院而去。
而在半路上,国安方面最终的消息终于反馈回来。
上面同意了王庸的要求,但是前提是王庸必须要活捉摩根,并且夺回摩根窃取的激光晶体资料。
听到这个条件,王庸当时就骂了国安高层一路子。
这些做官的果然是一个比一个黑,那位欧洲区的负责人仅仅要求王庸帮忙拿回资料而已。到了国安高层,却一下子坐地起价,多出来活捉摩根的选项。
这就相当于王庸为了换来国安的庇护,提供了三份极具重量的情报!
堕天使的资料,激光晶体,以及可能从摩根嘴里问出的美国谍报。
国安这生意做得,却是一点不赔本,还大赚特赚。
可事到如今王庸又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能回国,王庸只能答应下来。
毕竟现在国安是王庸的唯一救命稻草。
第四百四十四章 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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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利亚修院。
被院长怀疑为白吃白住了几天的骗子三人组,忽然回来了。
三人就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在等待着院长。
只是接待三人的小修女未免有些看不上三人,白吃白住就算了,竟然还把一个房间搞得跟地震了一样,整堵墙跟门都塌掉了!
这些人会是慈善人士就怪了!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爆恐分子!
砰!
小修女不带一丝好脸色的将一杯水重重放在王庸面前,就差冲王庸大喊一声骗子了。
这些年圣玛利亚修院的情况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好。修院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大笔的捐款了,现有的资金也仅仅能够维持修院的日常开支而已。
可是即便如此,院长还想筹划几次公益活动,甚至准备再修建一所女子修院学校,为那些无家可归或者收到过身体、心理创伤的女孩子提供一个家。
只是没有钱,怎么可能办成?所以王庸三人当初的到来,让院长好生高兴了几天,以为学校可以建成了。
谁知道,几天后,那三人走掉就再也没回来。让所有人的希望落空,院长更是沦为一些人的笑柄。
那些本来就对院长做法有意见的人,不断攻击院长,甚至要逼着院长辞去职务,改由他们任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院里也免不了。
据小修女所知,院长近期真的有辞职的打算。因为院长也担心圣玛利亚修院会毁在她手里。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态度?”勺子看见小修女的态度,不由问道。
这小修女应该还没有成年,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掩饰自己脸上的情绪,把对王庸三人的不满全都清楚写在了脸上。
“哼!我不想跟骗子说话!”小修女直接了当的说道。
“骗子?你说谁是骗子?我们要是骗子还会回来?”勺子生气的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你们想回来继续骗吃骗喝呢?不过这回我们可不会上当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小修女冲勺子做个鬼脸,实力嘲讽。
“你……”勺子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却听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琪雅,不要对客人无礼。”
却是院长回来了。
院长看到王庸三人,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却也没了之前的热情。她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态,几天没见老了十岁,可见这段日子她过的并不好。
“琪雅?她叫琪雅?”王庸却看着小修女忽然问道。
院长点点头:“对。”
王庸闻言立马眼睛闪烁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他盯着小修女的脸蛋不放,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很没礼貌。
小修女被王庸看的脸色一红,眉间闪过一丝怒意,就要发怒。
这时却听王庸开口了,问勺子:“你看她,像不像切茜娅?”
勺子先是一愣,然后也盯着琪雅看了起来。数秒后,狂点头:“像!真像!完全就是稚气未脱的切茜娅!”
琪雅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稚气,真是这股稚气让王庸之前忽略了琪雅的面貌,没有发现她实际上跟切茜娅有七八分相像。
缘分果然是一个妙不可言的东西,竟然在修院里能够遇见一个跟切茜娅长的如此像的人!
而且琪雅跟切茜娅,发音其实也很接近。稍不注意就会将之混淆。
这或许就是天意?
“三位先生,你们今天又来到我院究竟所为何事?”院长看着王庸跟勺子两人的行为,也暗暗生出了一丝警惕。
以为两人对琪雅有什么想法。
王庸立马意识到院长误会他们了,慌忙解释:“对不起院长,之前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事情要去做。刚才的举动也不是有意的,只因这位小姑娘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实在太像,惊讶而致。还请您不要误会。这次来,实际上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哼!诚意?混吃混喝的诚意吗?别的不说,先把那三天的餐费跟住宿费结了!还有房门跟墙壁,也要赔偿!”琪雅不客气的对王庸道。
“琪雅,别乱说话。”院长轻声斥责琪雅道。
王庸却是摆摆手,不以为意的一笑,说:“她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赔偿。不过这次我们不光要把欠的钱补上,还要兑现我们之前的承诺。给圣玛利亚修院捐款一亿欧!”
“什么?”听到这个数字,琪雅跟院长全都惊呆了。
她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亿,王庸不是喝醉了吧?他以为一个亿只是单纯的一串数字呢?那可是实打实一大笔巨款啊!
“先生,您不要开玩笑了……”院长定定神,道。
她不相信王庸说的。
王庸见院长不信,也是无奈。随后朝勺子使个眼色,勺子当即打开手机,冲院长道:“麻烦院长提供下贵院的捐款账号。”
院长将信将疑的说出一个账户。
然后就见勺子一阵操作,片刻后潇洒的合上手机,道:“搞定!”
本以为这动作一定会换来院长跟琪雅的惊叹的,谁知琪雅却是撇撇嘴,一副要揭穿勺子骗子面目的模样,说:“装!继续装!我现在就让人查查账户,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下去!”
说着,她摸起院长办公室的电话,打给了修院负责财务的修女。
开始琪雅脸上还带着丝丝嘲讽跟不屑,但是半分钟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小嘴张得大大的,面部表情定格成震惊,连话筒从手里滑落都没察觉。
半天,她才喃喃说出一句:“院长……竟然是……真的!”
院长听到这话,也是一惊。慌忙捡起话筒询问起来,然后也得到了跟琪雅一样的答案。
修院账户里真的汇进来一笔一亿欧元的巨额捐款!
“谢谢!谢谢!三位快请坐!琪雅,把最好的茶叶找出来,给三位贵客饮用。”院长震惊过后,立马就殷勤起来。
她一生从来不假辞色,除了对上帝有足够的耐心跟殷勤外,就只剩下对那些慈善人士了。在她看来,哪怕只是捐献一块钱,都有足够的资格获得她的殷勤。
她是在替上帝感谢这些善良的人。
“院长,您不必客气。这一亿欧只是赠与你们修院的,另外还有四十亿欧,我准备设立一个基金,由院长您来掌管。负责将这笔钱用到全世界需要的角落,您愿意吗?”王庸问。
“四十亿?基金?我掌管?”院长被这一连串的冲击给惊住了,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对,您掌管。因为我在你心中看到了真正的虔诚与信仰,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而这笔基金将取名为切茜娅基金会,希望您能将其变成上帝的圣光,照耀每个角落。”王庸道。
旁边正在泡茶的琪雅听到王庸这番话,被吓的手都颤抖了。几分钟前修院还在为资金问题而苦恼,几分钟后却要为资金太多而烦恼了。
而且切茜娅基金会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她没来由的喜欢。好像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刻在她的心里一样。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一定是遇见上帝了。上帝仁慈,愿主保佑世人。”院长又激动又惶恐,闭着眼不停的祷告,以便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反倒是琪雅,稚气未脱,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正常。她端着一杯茶递给王庸,好奇的问道:“能说说为什么要叫切茜娅基金会吗?切茜娅可是神话里的堕落天使呢!她背叛了上帝。”
王庸喝口茶,茶叶并不好,很普通的红茶。这却已经是修院能拿出的最好的饮品了,可见修院的清苦。
看琪雅一眼,王庸轻轻回答道:“善良与生俱来,跟身份无关。即便是堕落天使,只要心存善意,又有什么关系呢?上帝也会重新接纳她的。‘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人性之善,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王庸用华夏那句著名的“人性本善”论作为结语。
琪雅忽闪着大眼睛,分明没听懂。可她还是在很认真的听,本能的觉得那是一句不输于上帝圣言的真理。
看着琪雅可爱模样,王庸笑了起来,摸摸她的脑袋,说:“总而言之,这笔钱是一位叫做切茜娅的姐姐留下的,所以它叫做切茜娅基金会。而那位姐姐跟你长得很像哦。”
“真的?”琪雅小脸一扬,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然,等会我雕刻一个她模样的木雕,你就知道了。以后每个成立的修院学校都会矗立她的雕像。”王庸点点头。
说完,王庸则暂时撇过琪雅,开始跟院长商量详细细节。
半天,王庸跟院长签署了一份保密合约。将四十亿欧再次转入了修院账户,授权院长成立切茜娅基金会,并且对基金负责。
完成之后,院长又是对王庸一番感谢。
王庸却是很淡定。这笔钱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王庸的,捐出去王庸并没有什么心疼感觉。而世界上一些真正的富豪慈善家们,捐出去的可是真真正正自己赚来的钱财,也比王庸这些钱多多了。
比如盖茨,他个人捐款已经累计近600亿美金,再比如扎克伯格,他捐了480亿美金之后才获得盖茨的承认,承认他是真正的慈善家。
王庸这四十亿跟他们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每一位心存善良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接着,王庸耗费数个小时用一把水果刀刻出来一具木雕,正是切茜娅。比真实的切茜娅更美,因为那是王庸心中的她,接近完美。
将木雕交给院长,当做以后建造雕像的模板。
琪雅看到这个木雕后,先是愣住,随即就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在瞳孔里闪耀。
她也看到了木雕背后的光芒。
或许她将会是切茜娅在这个世界上生命的另一种延续,也未可知。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囚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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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一副“我懂”的表情,快步而去。
在上世纪,圣迈克尔城堡曾经有段时间用来羁押一些有地位的犯人。
古堡地下室便是为此而修建,巨石砌成的墙壁,幽暗潮湿的环境,顺着台阶一路走下去,只觉阴森之意浸入骨子,让人情不自禁发抖。
即便佣人已经是多次来这里了,还是无法适应环境。
一座数百年的古堡囚室,里面死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每一块石壁都可能有一条冤魂在呐喊,一想到这种情况,佣人就忍不住心里发毛。
加快脚步,他往中间的一间囚室走去。
圣迈克尔勋爵所说的小女孩,就被囚禁在那间囚室里。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女孩的哭声传来,十分具有穿透力。
佣人皱着眉头,猛然一脚踹在囚室铁门上,骂道:“哭什么哭?再哭小心老子弄死你!”
里面小女孩似乎受到了惊吓,哭声出现短暂的停滞。但是随即又大哭起来,并且边哭边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咣当,佣人将铁门打开,走进了囚室里。
光秃秃的囚室,潮湿的青石板,只有一张小床摆在角落。地上摆着一个餐盘,里面的食物都已经发霉,可见小女孩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小床上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小脸上满满都是恐惧。
尤其在她看到佣人进来之后,恐惧之意更加明显,不断往后蜷缩。
只是她已经在了墙角,却如何还有地方给她后退?
“你爸爸不会来,来了也没用!这里可是圣迈克尔城堡!就连军情六处的特工想要进来也得掂量掂量,别说你爸爸只是一个黄皮移民了!”佣人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说道。
他走上前,扫一眼餐盘,啪一脚将餐盘踢飞了。里面的饭菜撒的满地都是,甚至还有许多飞到了小女孩的脸上,挂在小女孩头发上。
“既然不吃,那以后都不要吃了!给你脸不要脸,连圣迈克尔主人的话都不听,早晚变成一具死尸喂狗!”佣人狞笑说着。
忽然他往前一步,将小女孩的脸蛋给捏住了。
他细细一打量,蓦然发现小女孩虽然脸蛋上带着泪痕跟灰尘,显得有些脏兮兮。但是实际上脸盘子很漂亮,有着东方美女典型的瓜子脸,眉眼非常精致,眼睛就跟两颗黑宝石一般闪亮。却是一个美人胚子。
“乖,叔叔帮你擦干净。”佣人心中腾起一股**,粗糙的大手就要往小女孩的脸上摸去。
小女孩眼中的惊恐愈发浓重,她全身都开始觳觫颤抖,吓得连哭声都停止下来,只有死一般的表情看着佣人一点点靠近。
佣人则嘿嘿笑着,身体随着手的靠近也开始往前,要将小女孩压在身下。
只要他不乱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对小女孩做了什么。
况且主人也说过了,只要不搞死,用什么办法让她闭嘴都可以。
自己这个办法不是正好吗?
佣人龌龊的想法在脑海中不停闪烁着,眼看小女孩就要遭到毒手。
这时却见表情陷入僵硬的小女孩忽然眼睛一翻,瞳孔瞬间消失,只留下了眼白。
这种异状让佣人一愣,动作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他以为小女孩被吓死了,那样的话他也要完蛋。主人一定不会饶恕他的。
佣人手忙脚乱的贴上去,要查看小女孩呼吸。
只是他还没接触到小女孩,蓦然就听小女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
声音高亢刺耳,如蝠类发出的超声波,一下子就冲击扩散进了佣人耳朵里。
佣人当即就觉得脑袋一疼,好像大脑里钻进去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子。
剧烈的痛感让他想要哀号,却哀号不出来。瞬间疼痛就达到顶点,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一下子躺倒下去,昏迷不醒。
而小女孩不见瞳孔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盯住地上的佣人,半晌幽幽说出一句话:“还不够。”
然后就见她诡异的从墙角站立起来,赤着小脚噗通一下从床上跳下,脚掌踩在冰冷潮湿的青石地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一步一步,小女孩走向洒落满地的饭菜。
这些已经开始发霉的饭菜,即便给流浪汉也不会吃。
可小女孩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饭菜已经变质一样,嫩白的小手伸出去,将饭菜抓在手中,从容的塞入嘴中开始咀嚼。
饭菜撒的到处都是,小女孩想要全都捡起来有些困难。可她还是一丝不苟的将所有饭菜都捡起吃掉了,连一粒都没剩下。
吃完后,女孩似乎意犹未尽,她不满足的转头环顾,囚室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可以吃的东西?
最终,小女孩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食用的东西。
佣人。
她低着头,一双可怕的眼睛死死盯住佣人的身体。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似乎在思考到底该不该吃掉眼前这道食物。
“吞噬同类好像是禁忌,似乎不能做。但是真的不够啊……”
女孩喃喃自语,完全不知道她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足足十几分钟,女孩始终在吃还是不吃之间犹豫着,最终,她还是被所谓的“禁忌”给说服了,放弃了吃掉佣人的想法。
小身板弯下,吃力的将佣人身体拖起,扔出了囚室。
然后咣当一声,主动锁上了囚室的门,坐回墙角。
这分明是一个逃跑的大好时机,她却这样放弃了。
“能够救我的那个人快到了。”像是在给出解释,小女孩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小女孩再睁开眼,就恢复了原状,仍旧是那个美丽可人的小姑娘,仍旧畏畏缩缩蜷缩在墙角。
当她看到囚室外的佣人后,明显一愣。显然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并不知情。
“艹!”佣人悠悠醒转,发出一声恼怒的骂声。
他只觉脑袋疼的厉害,但是完全记不起为什么会躺在地上,只记得主人让他来制止女孩哭泣。
“再哭挖掉你的眼睛!”佣人恶狠狠冲囚室里的女孩威胁道。
说完,他才感觉到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说挖掉她的眼睛呢?
他却是不知道,在他心底已经对小女孩那双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蹬蹬蹬,佣人快步离去,如逃跑一般。
小女孩则松了口气,蜷缩的身体微微放松。看着囚室顶部一道缝隙里透过来的阳光,充满了渴望。
院子里,得到佣人汇报的圣迈克尔满意的点点头,佣人这次做的不错。确实已经听不到小女孩的哭声了,应该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一想到小女孩不肯配合的态度,圣迈克尔就觉得心里愤怒。
他想知道的秘密就藏在小女孩身上,小女孩一直不配合他就无法得到这个秘密。
“妈的,实在不行就解剖了她!”圣迈克尔心底冒出一个极端念头,却随即被自己否定。
因为他很清楚,解刨的效果微乎其微,就算是科技再进步十倍,恐怕也无法知晓。
现代的科技连人体许多机能的运作原理都没弄明白呢,别说是搞明白更高一层的了。
咕咚,恼怒的圣迈克尔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红茶喝光,也不在意什么贵族礼节了。
“嗯?王庸来了!”忽然手机振动,圣迈克尔查看之后说道。
却是管家一下飞机就跟圣迈克尔汇报了。
“你先躲一下,放心,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不会忘了你的。”圣迈克尔对摩根说道。
摩根点点头,他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了。
立马站起身,走向他的客房。
而此时伦敦机场,管家引领着王庸三人走出贵宾通道,一辆有着浓重上世纪风格的车子停在几人身边。
王庸扫一眼那辆车,眼角不由微微一跳。
劳斯莱斯银魅。
这是一种劳斯莱斯在1906到1926年间生产的40/50hp车系,在1906-1926的20年间,银魅总共生产数量为7874辆。并且在停产之后由第一代幻影取代。
正是因为银魅,劳斯莱斯被称为世界上最好的汽车——这并不是劳斯莱斯自己的口号,而是1907年的《autocar》杂志的说法。
这种已经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车子,想要找到一辆已经很困难。毕竟当时只生产了七千多辆,但凡存世无不是古董级别的观赏品。
但是现在却被用来当做出行工具,可见那位圣迈克尔勋爵的底蕴。
底蕴,不是有钱就能具备的。有钱可以买到比这款老爷车更贵的各种豪车,却绝对买不到这款车代表的低调奢华。
“三位请。”管家彬彬有礼做出邀请手势,让王庸三人上车。
王庸吹声口哨,上了车。上车后一副土包子模样左摸摸右碰碰,恨不得要把车子拆开来研究下。
这看的管家嘴角连连抽搐,换成旁人他早就骂上了。
可是王庸不行,他不敢骂也骂不得。
管家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懑,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王庸的所作所为,示意司机赶紧开车。
终于,车子启动。王庸暂时老实了下来,不过他手上闲了下来,嘴上却没闲着。
开始主动跟司机搭话,问司机有关这辆车的性能数据。当王庸听到这辆车仍旧保持着上世纪原汁原味的设计之后,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停止了发问。
第四百四十八章 飙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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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引发不少路人的侧目。
毕竟这种车子难得看见一辆。
面对路人的指点,司机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全神贯注看着眼前的路况,将车子开的异常平稳。
这就是大家族司机特有的特征。比起速度来,他们更加注重的是车子的舒适度,尽量减少车子的颠簸。
就这样不急不慢的,一个多小时后,王庸等人才来到了圣迈克尔城堡前。
城堡建立在孤岛上,连通外界的只有一道桥。而桥另一边的土地实际上也是城堡主人所有,车子就停在了这里。
剩下的路却是需要步行过去。
王庸在管家的带领下,漫步过涛声呼啸的石桥,走进了城堡之中。
一进入,便看到满院子的鲜花盛放,散发出浓郁的花香。
而一个看上去充满了贵族气质的年轻男人,正坐在花园里惬意的喝着红茶。
他看到王庸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荡漾起笑容,隔着老远就冲王庸伸出手,道:“贵客登门,有失远迎。”
王庸知道,这位就是圣迈克尔勋爵了。
不动声色的跟圣迈克尔握了下手,在握手中王庸感觉到,这位勋爵的手掌很细嫩,就像是女人的一样,似乎没有练过格斗功夫。
但凡练过的,手掌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硬化磨损,外表也许看不出来,但是一摸就能感觉到。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练到化劲境界,全身上下易筋换血,手掌表皮重生。那就跟新生儿一样细嫩了,摸也摸不出什么异常来。
王庸可不认为这位圣迈克尔勋爵有化劲境界的功夫。
“请坐。”圣迈克尔一指桌子旁边的三把椅子,对王庸三人说道。
王庸不客气的坐下,手掌刚刚摸到椅子扶手,却是旋即心中一震。
扶手上还残留着微微的汗渍跟余温,显然这把椅子就在不久前还有人坐过。再看王庸面前的桌子,摆放茶杯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茶渍,更加证明了王庸的猜测。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选择避开王庸?
王庸心中约莫有了答案。
圣迈克尔挥手,示意管家给客人倒茶。
一杯茶倒下,王庸喝一口,当即赞叹一声:“好茶!”
这不由让圣迈克尔脸上现出一抹得意表情,花了那么多钱买来的茶,能不好吗?
希望眼前这人不要浪费他如此好的茶叶才是。
“王庸先生,我想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你来吧。”圣迈克尔开门见山,直接道。
王庸点点头。
“其实很简单。亚伯罕手中的燃血玫瑰,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圣迈克尔微微一笑,说。
“什么?”王庸一震。
燃血玫瑰本来的主人竟然是圣迈克尔!亚伯罕说他费尽心机才得到这个秘本,还说这是从某个教廷中得来的。
没想到真正的源头却是在圣迈克尔这里!
“为什么?”王庸随即问道。
为什么圣迈克尔要故意将燃血玫瑰放出去,让亚伯罕得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图谋?
圣迈克尔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伸手:“边喝边聊。”
他轻轻喝了一口茶,才徐徐道:“原因嘛,你一定猜到了。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是利用一下亚伯罕,想要让他找出控制燃血玫瑰的方法。只是很可惜,他在即将成功的时刻,死在了阁下的手里。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的心血没有白费。亚伯罕虽然没有成功融合燃血玫瑰,阁下却做到了。”
“所以你才会请我来?所以你的目的跟亚伯罕一样,都是为了得到兵王心意把?”王庸恍然大悟,问道。
“兵王心意把么?原来你身上那门秘法叫这个名字。没错,你说的全对。不过王庸先生你大可放心,我圣迈克尔是讲道理的人,更不会强人所难。我愿意跟你公平公正的进行一次交易,换取你的那门秘法。”圣迈克尔倒是没有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而是相对委婉的说道。
像是他这种贵族,一向喜欢“以德服人”,只有德服不了,才会明抢。
“交易?什么交易?”王庸没有立马回绝,而是问道。
“权势财色,任君选择。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还会附送一些个条件。比如你在寻找的摩根,比如你有可能马上面临的全欧盟通缉,我都可以帮你摆平。”圣迈克尔表现出极度的自信,似乎在他背后有着极大的依仗。
王庸闻言,目光一闪,似乎心动了。
片刻后,他却忽然岔开话题,说:“交易不是不可以做,但是做之前能不能让我真正了解下交易物品的价值?”
王庸本能觉得燃血玫瑰可能被自己低估了,圣迈克尔费这么大力气做这些,不应该只为了控制燃血玫瑰。他这种地位的人基本上没有增强个人力量的需求,凡事只要嘴一张,就会有无数人为他卖命。
何苦要冒着折损寿命的风险去学习什么燃血玫瑰?
里面一定有内情。
圣迈克尔看着王庸,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双手十指交叉,胳膊拄在圆桌上,毫无顾忌的观察王庸表情。
足足一分钟,圣迈克尔才眉毛一耸,放下了胳膊,道:“无妨,公平公正嘛。你有了解物品价值的权利。”
“其实燃血玫瑰是先祖传下来的,一直作为培养家族死士所用。事实证明这东西确实有用,在历次的斗争中圣迈克尔城堡都屹立不倒,就全靠那些学习了燃血玫瑰的死士。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具备死士精神的奴仆越来越少。我祖父就曾经在牺牲掉家族最后一名死士后,差点被对手杀死。那时候祖父就意识到必须解决燃血玫瑰的问题,他查阅了很多资料最终发现。原来这门秘法实际上一开始并不属于先祖,甚至都不属于英格兰。而是在十字军东征中先祖掠夺而来,真正来源处可能是华夏。”
“华夏?”王庸一怔。没想到,燃血玫瑰竟然来自华夏!
怪不得亚伯罕会盯上王庸,他应该揣测到了华夏必然有一门配套的秘法。
但是兵王心意把算吗?王庸疑惑的想着。似乎不算,因为兵王心意把也并没有跟燃血玫瑰展现出多少契合度来,而是王庸靠着超强的身体负荷跟运气才强行融合成功的。
换个人,真未必能做到。
显然圣迈克尔也误解了这一点,以为兵王心意把跟燃血玫瑰具备百分百的融合成功率。
不过……王庸眼中闪过一抹冷笑。这位圣迈克尔勋爵显然没有说实话,他绝对不是想要培养死士。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一两个死士能够解决问题的年代了,权财更加管用,而且是全世界通用。
但是圣迈克尔肯定不会把真正的用途告诉王庸,王庸也就权且当听个故事。
“只可惜祖父没能查明一切,就遗憾的去世了。在他临终前则嘱咐我,一定要将这门秘法弄清楚,告慰他在天之灵。同时我也在研究燃血玫瑰之后,对这门功法产生了很大兴趣。我认为弄明白其中原理后就可以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甚至改写人类生命的进程。所以我千方百计寻找方法,想要控制燃血玫瑰的耗血速度,但都失败告终。迫于无奈,只能将其放出去,利用亚伯罕之手寻觅一线机会。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相信上帝还是眷顾人类的。他把你推到我的面前,肯定是在告诉我,我可以扛起改写人类生命的重任!”
圣迈克尔声情并茂的说着,大有一种演讲的架势。仿佛王庸不把兵王心意把交出来,王庸就是整个人类的罪人,就是人类生命进程史上的绊脚石。
王庸故作惊讶,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位男爵的表演很丰富,只可惜三流演员遇见了超一线影帝。在王庸眼里,圣迈克尔的表演破绽百出,拙劣不堪。
或许有那么一丝的真实性,比如利用其获得巨大经济效益。但是改写人类生命进程,就完全是在扯淡了。
王庸可不认为一个吸了底层人民血液数百年的家族,会大发慈悲开始关心整个人类。
“圣迈克尔勋爵,您的话语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没想到您竟然是有着如此伟大理想的伟人!我为我之前对您的偏见与腹诽而道歉,我为我自己的小人心理而惭愧!对不起!”王庸满脸的真挚,也开始飙上了演技。
见此情形,圣迈克尔先是愣了下,随即心中就开始骂起来。
贱人!不要脸!抄袭可耻!
可他嘴上还得继续陪着王庸演:“这么说,王庸先生是愿意跟我分享燃血玫瑰的秘密了?”
说完,圣迈克尔就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庸。
面对圣迈克尔的满满期待,王庸动情的点点头:“当然……不!”
“……”圣迈克尔刚刚兴奋了一下的情绪立马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王庸还有利用价值,圣迈克尔真想一刀砍死这个贱人。
“为什么?”圣迈克尔问。
“因为这个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我一定会给勋爵答案!请勋爵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成为人类生命进程上的绊脚石!”王庸信誓旦旦保证。
圣迈克尔表情一僵,艰难的点点头。旁人却不知道,此刻他心中已是怒火满满。
第四百五十一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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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杀手,却是当初在天泰将军道暗杀王庸的胡飞!
当时王庸在将军道血战出来,胡飞曾经假扮徐子泰的司机接应王庸。在开枪的时候被王庸察觉,打断了手腕。
不过当时王庸放过了他,他也说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前往塞浦路斯定居。怎么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又重操旧业,干上老本行了?
难道当初他只是在哄骗王庸?
不可能。随即王庸就否定道。当时王庸看的清楚,胡飞说话时候的表情跟心理波动都很真实,没有说谎的痕迹。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胡飞从被管家制服开始,眼睛就一直死死盯着餐桌旁边的圣迈克尔,未曾看旁人一眼。
所以他根本就没发现王庸也在这里。
“快点!”管家猛的推一把胡飞,只听咔嚓一声,却是顺势将胡飞的右臂给拉脱臼了。
胡飞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抹恨意,随后就有一种决绝的疯狂神色在眸子深处燃烧起来。
“不好!这小子应该不是被人雇佣而来,而是跟圣迈克尔有仇!他肯定有拼命的手段!”王庸心中一惊,想到。
而胡飞之所以被管家如此轻易的擒获,估计正是想要借此靠近圣迈克尔,届时跟圣迈克尔同归于尽。
果然,王庸猜对了。
就在胡飞被押送到圣迈克尔不远处后,胡飞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猛的一挺肚子。
嘎嘣一声,外衣扣子被崩开,露出了胡飞里面缠绕了一圈的炸药。
炸药不像是TNT等常规炸药,应该是胡飞自己手工制成。粗劣的包裹物外面还沾染着淡淡的黄色晶体粉末,一根雷管通入里面用来引爆。
“呵呵。”看到这种劣质手工炸药,圣迈克尔跟管家同时笑了起来。
这玩意能爆炸吗?就算爆炸能产生多大威力?吓唬谁呢!
而跟圣迈克尔的反应不同,王庸一看见那黄色晶体粉末之后,当即就面色大变,悄无声息的连退几步,让自己身体靠近了窗口方向。
不是王庸胆小,而是因为王庸认出了那玩意是什么!
八硝基立方烷!
很多人并不知道八硝基立方烷是什么。但是对化学有兴趣的可能知道,这是一种烈性高能炸药,由于其C-C键角为90,且其杂化方式为sp3杂化,所以它在动力学上不稳定,而其分解产物为稳定的CO2和N2,反应熵增加较大,所以其爆炸性很强。
通俗点讲就是,这种炸药的威力远远超越tnt,被誉为神魔炸药。
它是由华夏留美科学家参与研究制成的,其制作成本比较昂贵,据说达到堪比黄金的地步。胡飞这一圈炸药的量,估计得让胡飞倾家荡产。
而相应的,其爆炸威力也将会大得惊人。偌大古堡客厅,都会在爆炸的波及范围内。
只是圣迈克尔显然不知道这个事实,仍旧以为胡飞所持的是劣质炸药,不足为虑。
圣迈克尔甚至还往前移动几步,想要看看这个包裹在黑衣服里的杀手究竟什么来头。
胡飞见圣迈克尔动作,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启动开关就握在他能活动的那只左手里。
就算是把他手臂切下来,他也能做到在手臂离体的刹那按动开关。
今天本就是一个死局,他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除非……
胡飞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疼爱之情,转瞬即逝。随即表情变得更加凶狠,他嘿嘿笑道:“圣迈克尔勋爵,你一定以为现在大局已定对不对?如果你那么想,我只能遗憾的通知你,你的生命行将结束。因为在八硝基立方烷面前,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阻挡住它猛烈的爆炸!一切都会化为飞灰!一切!一切!”
胡飞说着,情绪有些癫狂起来,怒吼着重复两遍最后一个词汇。
而无论是管家还是圣迈克尔在听到八硝基立方烷这几个字之后,全都是面色剧变。
圣迈克尔赶紧往身后退,而管家却比较尴尬,他在控制着胡飞,总不能放开胡飞逃跑吧?
可是不放开的话,胡飞启动炸药,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他。
偏偏他还不敢做什么,生怕刺激到胡飞让他现在就按下爆破按钮。
管家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之前一举擒获胡飞的得意之情瞬间消失,只有满脸的沮丧跟畏惧。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圣迈克尔眼睛一眨,不动了。
他已经看出来胡飞有必死之心,却无必死之意。胡飞在要挟,他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派我自己来的!本来我居住在塞浦路斯,跟你这种尊贵的勋爵阁下无冤无仇,没想到勋爵大人竟然把手伸向了我的女儿!我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对你能起到什么作用,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她!不然大家集体玩完!我烂命一条不怕死,你可是堂堂富贵之身,舍得陪我一起下地狱吗?”胡飞脸色狰狞的说道。
而王庸听到这话后登时一愣。
胡飞的女儿?没错,王庸记得胡飞说过他有一个收养的女儿,为了这个女儿胡飞才愿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没想到他女儿竟然被圣迈克尔给抓了,圣迈克尔抓一个小女孩做什么?
王庸眉头皱起,看向圣迈克尔。
圣迈克尔察觉王庸看他,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过却没解释。
只是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可能是手下人做的。我立马去给你查好不好?你放心,我圣迈克尔城堡屹立几百年,做人做事的基本底线还是有的!如果被我查出来谁绑架了你女儿,我一定将他当场法办!”
圣迈克尔说的大义凛然,好似这件事真的跟他无关一样。
但是早就见识过圣迈克尔演技的王庸,此时只有嗤之以鼻。
这家伙的内心戏太差了,完全不够丰富嘛!连心底深处那种不知情的茫然都没表现出来,不及格!
王庸心里批评着圣迈克尔的演技,胡飞却也没有被圣迈克尔蒙骗住。
胡飞森然一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真以为我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你派去绑走我女儿的那两个人已经被我干掉了,临死前他们吐露了所有,根本就是你指使的!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来自华夏孤儿院的六岁小女孩,究竟哪里能够惹动你这么一个大人物注意?尊敬的勋爵阁下,您告诉我,我们改还不行吗?”
最后这句话胡飞似乎说了一句俏皮话,可是真正听到胡飞那语气里流露出的绝望跟无力,就知道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圣迈克尔对于势单力薄的胡飞来说,无异于一座横亘在面前的大山。翻不过去又搬不走,只会让人产生绝望感。
“告诉我,我改”,简单五个字诉尽了底层小人物的悲哀与无奈。
圣迈克尔对这种悲哀显然没有任何感同身受,他脸色变得寒霜一片,眸子里跃动起妖异的火焰,冷然道:“改?就算你想改,也得先问我同不同意!我费尽心思才找到她,怎么可能让她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实话告诉你,你就算引爆这些炸药也救不走你女儿!她的命,注定属于我!”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胡飞被圣迈克尔一番话刺激的目呲欲裂,怒声吼道。
他留恋的看一眼虚空处,那里似乎有他女儿的身影。
“再见了,梨儿。我没能保护到你,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
话音落下,胡飞手指一动,就要按下按钮起爆炸药。
客厅里的人面色纷纷大变,这种爆炸之下就算是跑都来不及!
只有圣迈克尔面色如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即将到来的死亡危险一样。
然后就见他蓦然爆喝一声,眸子里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颜色。
正处于圣迈克尔前方的胡飞动作骤然一滞,就跟身体被冻结了一样,不动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的灵性跟活气。
“这是……拳意!不,是类似拳意的一种精神之法!”王庸心中大骇,忍不住出声道。
圣迈克尔施展的手法跟亚伯罕的拳意极为类似,但是却跟拳意不同。圣迈克尔的精神震慑里没有那种拳脚血气,有的纯粹是源自心灵威压的精神力。
这种手段,应该源自某些宗教类修炼方法。宗教讲究坐禅打坐、念诵信仰,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中,将心灵淬炼的极为纯粹。跟道家的观想差不多。
等到意念可以控制自如的时候,就可以利用意念精神搬运洗涤气血,从内部壮大身体力量。
这是一种非常难的修炼之法,历史上那么多信奉宗教的人,真正修炼出这种神通的有几个?寥若晨星。
没想到眼前这位被王庸评定为不会武功的圣迈克尔勋爵,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看来亚伯罕的拳意功夫也是从圣迈克尔这里学来的,不过亚伯罕进行了自我参悟,将其参悟成了属于他的东西。
而王庸这念头转动之间,大厅里的场面已经发生变化。
胡飞只不过迟滞了一秒钟,就已经失去了所有。
管家出手如电,咔嚓一声将胡飞握着起爆器的左手腕给掰断了。森森白骨露出在外,整只手掌被残忍的撕下,十分恐怖。
第四百五十二章 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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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腕离体,胡飞才发出一声惨叫,握着流血的手腕满面痛苦。
管家冷哼一声,却是又出手,将胡飞的两边肩胛骨都打碎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胡飞想要再耍些什么阴谋,也无能为力了。
“哼!就你这样还想威胁我?不自量力!”圣迈克尔不屑的看胡飞一眼,说。
眼角余光却是若有若无看向王庸,显然他之前一直隐藏身手,是想要对付王庸的。但是现在暴露了,他索性就展现出真正实力,让王庸忌惮。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圣迈克尔真正想要震慑的还是始终不肯配合的王庸。
王庸的确被震撼到了,直到此刻心中的震惊仍旧没有消除。
但是仅此而已。
如果说圣迈克尔拥有这种精神力,就一定比亚伯罕强,王庸是不信的。
华夏将国术分为打法跟练法,打法用于实战,练法用于套路基础练习。事实证明这种区分十分高明,有效的将日常跟战斗区分了开来。而圣迈克尔的这种精神力在王庸看来,其实也就是一种练法而已。
他缺少亚伯罕那种拳脚杀意,也就是缺少打法。
一个练习了几十年太极拳的老头子,或许能够熟练的利用太极招式应对敌人攻击。但是面对对手凶悍的打法时候,就用处不大了。
因为他只是将身体连强壮了,套路练熟了,却缺乏有效的制敌手段。
打个比喻,形意拳起手一个架子很简单,就是腿往对方身体里靠过去,手掌一前一后往前劈出去。
如果只会套路,练习的也就仅限于此。但是学了打法才会发现,原来就这么简单的一招里竟然暗藏玄机。
往前迈出去的腿,不止可以根据情况踢踹对手的小腿骨,还能借势提膝封裆,撞击对手的要害部位。两只手看似一前一后打过来,实际上都在蓄着力,上面的没打到,下面的也能打到。下面的用不着,也能防备对手的攻击。
圣迈克尔现在就是一个练法高手。他将心灵精神练到了极限,可以凭借意念催动气血淬炼身体,使得自己变强。
但是这跟从明劲、暗劲、化劲一步步走过来的高手明显不同。
圣迈克尔缺乏一点点打过来的实战经验,更没有肌肉、筋骨跟气血打法的结合经验。
就像是刚才圣迈克尔一下子封印了胡飞的心灵,使得胡飞心灵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如果换成亚伯罕,早就一个进步冲了过去,冲击的同时拳头也将胡飞身体打爆了。
可是圣迈克尔就没这么做,而是由管家代替。不是他不想这么做,而是他做不到。
说白了,这家伙更像是一个魔法师,亚伯罕则是魔武双修的bug战士。真正战斗起来,亚伯罕比圣迈克尔要高不止一筹。
王庸连亚伯罕都干掉了,还会怕一个只会搓火球的魔法师?
“将他带过来,我要让他好好感受下什么叫做绝望。”圣迈克尔阴森森说道。
显然要当着王庸的面折磨胡飞一番了。
胡飞此时尽管承受着巨大痛楚,依旧毫不服软,对圣迈克尔破口大骂着,骂的语言之难听,让圣迈克尔脸色连续变了几次。
胡飞接下来却是要倒大霉了。
王庸看的有些于心不忍。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胡飞来,不然刚才一定趁乱给他创造机会让他逃跑了。
当然以胡飞的性格,他也未必肯逃。没有找到女儿,胡飞是不会走的。
“梨儿,他女儿叫做胡梨儿?这名字却是奇怪。”王庸心中暗暗道。
胡梨儿,狐狸儿,总是带着一股子的妖异之感。
“是你!”这时候,胡飞却是不经意转头,一下子看见了王庸,并认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再次遇见王庸,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是怀疑王庸跟圣迈克尔之间有什么勾当。
王庸微微摇头,算是给了胡飞一个答案。
胡飞释然了,但是圣迈克尔却是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他转头看向王庸,问道:“王庸先生,你认识这个杀手?”
话语平静,可是王庸知道平静的语气下面掩藏着狂风暴雨。只要回答不对,圣迈克尔必然会发难。
正在王庸措辞的时候,胡飞却先反应过来,猛的冲王庸呸出一口唾沫,骂道:“狗东西!上次在华夏没干掉你,算你走运!没想到你竟然跟外人勾结,狼狈为奸!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真丢你们祖宗的脸面!”
王庸随即配合胡飞,也是骂道:“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
说完,王庸跟圣迈克尔申请道:“勋爵阁下,这人是我的仇人。当初我在华夏就差点被这人蒙骗,丢掉小命。这个仇我忍了很久了,现在终于等来机会。能不能允许我亲手干掉他?”
圣迈克尔眉毛一挑,回答道:“既然王庸先生由此要求,我当主人的自然只能满足。请便。”
王庸点点头,冲圣迈克尔致谢。
然后缓步走向胡飞,他走的很慢,携带着浓重的杀意。
位于胡飞身侧的管家也不得不承受王庸这种杀意,不一会儿就额头出现冷汗,有些受不住了。
王庸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可以走开了。在我面前,他就算长了翅膀都逃不掉。”
听到王庸的话,管家看向圣迈克尔。见圣迈克尔点头同意,这才忙不迭的离开了胡飞身边,逃离王庸杀气压制中心。
终于,王庸走到了胡飞身边,骤然出手,一把就扼住了胡飞的咽喉,将胡飞提了起来。
“这样的下场你可曾料到?”王庸问。
胡飞咧嘴直笑,笑的猖狂又肆意。只是随即就被王庸五指的再次加力而打断,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一下子被人攥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活着……走出这里!”胡飞断断续续的说着。
“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王庸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呵呵,死亡只是生命另一种历程的开始。下一辈子咱们谁会死在谁手里还说不定呢。只可惜,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梨儿。梨儿,你还好吗?”胡飞转头看向门外,似乎要在古堡里找到女儿的踪迹。
而在他转头的瞬间,他冲王庸使了个决绝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在告诉王庸,尽管下手杀了他!他愿意用这条命来换取女儿的安全。
他相信,王庸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并且将女儿救出的。
王庸读懂了胡飞的眼神。
只是尽管他早就猜到胡飞的心思,仍旧有些下不去手。
犹豫片刻,就在圣迈克尔即将起疑的时候,王庸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放心,你女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可以去死了!”
而胡飞则作出一副暴怒模样,恨不得要生吃了王庸:“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人渣!畜生!不是人!”
王庸脸上闪烁着阴冷的笑容,跟电视剧里的坏人一样,残忍而暴虐。
扼住胡飞喉咙的右手蓦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兀自怒骂的胡飞瞬间没了声音。
脖子软绵绵垂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王庸。
其他人都以为胡飞死不瞑目,是想最后记住王庸的脸,以便变成鬼来报复。
只有王庸知道,胡飞眼神里隐含的意思。
他在以死托孤。
胡飞女儿的生与死从此就要落在王庸身上了,这份托孤,重逾千斤。
随手一抖,王庸将胡飞的尸体丢在了大厅地板上,就跟丢弃一条死蛇一样。
然后转身走回餐桌,不带多看一眼的。
啪啪啪!
圣迈克尔冲王庸鼓起掌来:“王庸先生不愧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男人,连杀起人来都这么迷人。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一定会情不自禁爱上你的。”
王庸微微一笑,道:“圣迈克尔勋爵谬赞了,您就算是女人也是英女王一样尊贵无比的人物,我可高攀不起。倒是那家伙的女儿,如果真的在勋爵手里,可否交给我?我总得兑现他临死前的诺言才是。”
王庸说要好好“照顾”胡飞女儿,至于怎么个照顾法,在场的人显然心中都清楚。
本以为圣迈克尔会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谁知道圣迈克尔却摇了摇头,说:“虽然我也很想成人之美,让王庸先生你尽情享受一番别样乐趣。但是很抱歉,这个小姑娘我还有大用处,没法交给你。要不今晚我安排几位美女服侍下?”
王庸一听,十分失望的道:“不是仇人的女儿,那有什么乐趣?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勋爵喜欢,那您就留着吧。我说的交易勋爵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尽快给我答复。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王庸转身就走。
圣迈克尔看着王庸的背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王庸完全消失不见,圣迈克尔才对管家说出一句:“加强地牢的防守,有问题立马通知我。”
说完,也转身离去。对于王庸提出的交易,他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只凭借融合心得他究竟能不能研究出一门新的融合秘法,估计短时间内给不出答案。
第四百五十五章 无他,赏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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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脚下全都是鲜血,门外的夜风吹进来,将血腥气倒灌进地牢深处,使得地牢阴森恐怖气息更为浓重。
本来,王庸是没想下杀手的,也没想着这么快跟圣迈克尔撕破脸皮。
但是当王庸进入地牢,看到唯一关押着囚犯的那间囚室之后,心中的杀意就瞬间爆发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看到了阴暗潮湿的囚室环境,看到了连个桌子都没有摆放在地上的餐盘,看到了虫蚁横行的床铺。
他实在想不出,这些人竟然会把这种对待死刑犯一样的苛刻待遇施加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
徐徐吐出胸中一口气,王庸心中的愤怒随之变淡不少。
而袁霖此时也刚刚停下杀戮的脚步,他愣愣的看着地下躺着的尸体,在挠头发。
忽然他瞅见一个还有一丝气息的守卫,赶紧冲上去补了一脚。
噗一声,袁霖的脚重重踩在那个守卫胸口,将守卫的骨头全都踩碎。那守卫喷出一口鲜血,却是真正死了,连一口气也也没了。
而袁霖这时候才如释重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冲王庸道:“我9个,你7个。我赢了!”
王庸不由满头黑线。
袁霖这小子现在变得滑头不少,明明刚才被他踩死的那守卫是王庸杀的,就算袁霖不踩他,那守卫也活不了。
那样的话王庸跟袁霖就是八比八平手,可袁霖硬生生补了最后一刀,抢了王庸的人头。
可王庸也不能跟袁霖较真,只能装作很失落的样子,道:“唉,我输了。没想到小袁霖已经这么厉害了,自愧不如啊。”
袁霖听得眉花眼笑,只是王庸最后那个“自愧不如”让他不解了。
他不明白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在王庸解释过后,袁霖笑的更开心了。右手拍着胸口,不断炫耀自己的厉害。
王庸却是没工夫跟袁霖玩这种小游戏,他一脚将囚室的铁门踹开,冲入囚室中。
看着那缩在墙角吓到不能说话的小女孩,问道:“你是胡梨儿?”
半晌,小女孩才点了点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满恐惧。
在她看来,王庸也是坏人。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是坏人吗?
王庸看一眼小女孩强忍着泪水,将泪水蓄满瞳孔的可怜模样,不由叹口气,道:“你别害怕,我是你爸爸胡飞的朋友。他让我来救你的。”
听到胡飞的名字,胡梨儿终于对王庸减少了一丝抗拒。
她啜泣一声,怯生生问道:“我爸爸呢?”
王庸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已经懂得不少东西了,想要骗过他们没那么容易。
正当王庸绞尽脑汁想要编个靠谱理由的时候,却听地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啪啪的鼓掌声音。
然后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地牢门口,月光照耀进来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地面上,显得极为阴冷。
正是圣迈克尔。
这里的杀戮终究还是惊动了他,或者说他一直就在注意着这里的动静,一发生意外他就赶了过来。
甚至比刚刚才赶到的管家都要快。
“我该夸赞你功夫好,还是该夸赞你演技好呢?”圣迈克尔强忍心头的怒意,对王庸道。
王庸给袁霖使个眼色,示意袁霖保护胡梨儿。
而他则走出囚室,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勋爵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我只不过是失眠了,随便出来走走赏月而已。看,多美的月色啊!”
站在血泊中,身上还带着不少飞溅的血滴,王庸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了赏月的谎言,而且还一脸的真诚。
圣迈克尔一听,简直气炸了。
王庸分明是当他眼瞎!事实摆在面前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谎,这家伙的演技已经高到一定程度,足以去奥斯卡拿个小金人回来了!
“王庸!本来我还真的想要跟你好好做一次交易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触及到了我的底线,后悔也来不及了。”圣迈克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庸却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委屈的道:“勋爵,人家就是赏个月,您怎么这样对人家呢?难道在贵国赏月是犯法的吗?”
“……”面对王庸的不要脸,圣迈克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再厉害的演技也比不上天生脸皮厚,自己这种温文儒雅的贵族就是比不上王庸那种市井小民。圣迈克尔心里想到。
如果他这番想法被王庸知道,王庸一定会大骂他才是真正的不要脸。
“交出兵王心意把的心法,或者死在这里。二选一,你选一个吧。”圣迈克尔目光一闪,凛然道。
王庸终于不再装傻,他收起笑容,静静看着圣迈克尔,似乎真的做选择。
只是随后王庸轻轻吹出一声口哨,轻佻的道:“如果我都不选呢?”
圣迈克尔脸色一怒,说:“那我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我好害怕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亚伯罕带着一百多杀手都没做到,就凭勋爵阁下你?”王庸轻蔑的摇着头,道。
不可否认圣迈克尔有着很强大的关系网,软性实力很强。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圣迈克尔能够调动英军战机,这种情况下也来不及了。
在战机来临之前,首先死亡的一定是圣迈克尔。
王庸叹口气,道:“勋爵阁下,其实我个人对您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把这个小女孩给我,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王庸这话说的无耻至极,杀了圣迈克尔这么多守卫,还抢走了圣迈克尔的重要犯人。竟然要求圣迈克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圣迈克尔真想问问王庸,假如这种事发生在王庸身上,王庸能当没事人吗?
“只凭勋爵一人也许做不到,但是加上我呢?”
圣迈克尔还没回答,这时却听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身高足足一米九的外国大汉走入王庸视野。
“摩根?”王庸眼睛一缩,冷声道。
摩根果然就在古堡里,之前王庸还担心找不到摩根人影。现在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胡梨儿跟摩根,两个王庸都要得到的人,全了!
“没错,正是我。久闻你龙麟大名,只可惜一直未曾交手过。现在却是终于得偿所愿了,能够死在我摩根的手下,也不算埋没你龙麟的名头。”摩根摩挲着手掌,说道。
他的手掌在月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华,却是戴了一副手套。
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一根根的金属丝线编织在一起,丝线上还生着许多细密的倒刺。
随着摩根每次摩擦,倒刺都会发出嗤啦嗤啦渗人的声音,就跟刮黑板的声音一样。
这双手套叫做剐骨手。模仿的是古代一种剐骨的残忍刑罚。
只要被手套上的倒刺勾到,登时就会扯下一大片的皮肉。反复几次,对手就会被剐的露出森森白骨,极为阴毒。
“呵呵,你说反了吧?今天真正要死的人是你!”王庸缓缓说着,末了一个字说完,全身肌肉已经鼓荡起来,气血运转到极致,瞬间弹射出去,朝着摩根扑上。
而摩根也毫不退让,绕过圣迈克尔,脚掌在地面一顿,咚一声如一发炮弹落入地牢,跟空中的王庸拼杀在一起。
摩根看似笨拙的身躯竟然异常柔软,在即将接触到王庸拳头的时候,身体骤然一个扭曲。以一种古怪的姿势避过了王庸攻击,然后沉腰落地,手臂往上举起,好似托一个东西。
带着剐骨手套的双手对着王庸腰腹抹过去。
这一下要是抹中了,王庸腰间的皮肉会瞬间消失,露出白骨。
王庸匆忙拧身闪避,躲过摩根抹过来的双手。
但是随后就见摩根翻跟头一样,双手顺势滑过去落在地面。支撑着身体倒立而起,腿部强劲有力的踢击而来。
与此同时摩根皮鞋发出噌的一声,两个脚尖各自弹出一柄匕首捅向王庸。
整套攻击姿势怪异,完全超出王庸的预料。
咣当一声,王庸迫不得已抓住旁边的囚室栅栏,硬生生一个空中仰体,这才堪堪避过摩根的脚踢。
而王庸还没落地,摩根的攻击又紧随而来。依旧姿势奇特,不像是打仗,反而像是在跳舞。但是奇特的招式里总是透着阴毒的杀意,招招要人命。
这却是曾经流传于美洲地区的一种武术,叫做卡波拉。
卡波拉也被称为巴西战舞,是一种16世纪时由巴西的非裔移民所发展出,介于艺术与武术之间的独特舞蹈。虽然已经存在数百年,但一直到1930年代以后卡波耶拉舞才正式地被允许在民间习授流传,由于这种舞蹈起源于非洲却又融入了许多巴西居民原创的技击动作,所以被誉为巴西国技。
卡波拉一词其实源自刚果语,意指拍翅、跳跃、挣扎、鞭笞——这些全都是两只公鸡在相斗时所做的攻击与回避动作,因此卡波拉其是泛指所有以斗鸡的技巧为基础所衍生出的打斗方式。
摩根此时的表现,就十足是一只气势昂扬的斗鸡,正昂着鸡冠子,用尖锐的鸡喙追打王庸。
第四百五十六章 王蛇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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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摩根在追赶中,衣服跟空气摩擦发出声音,还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
就像是美洲的土著民族吹起了民族乐器,给斗鸡加油助威。
摩根的攻击动作也带上了这种韵律,很有节奏的朝着王庸连打。
王庸一时间被逼得只能在囚室栅栏上来回蹿腾,躲避摩根的诡异招式。
这还是王庸第一次遇上真正的卡波拉高手,以前王庸对于这种东西的了解仅限于舞蹈上。
在16世纪时,葡萄牙人自西非地区大量引进了黑人奴隶到南美洲,而被运往巴西的人数就占了移入人口约42%的比重。在这些被送到巴西的人口之中,来自安哥拉、刚果与莫桑比克等地的班图族占了很重要的比例。这些非洲来的新移民将他们在家乡的宗教信仰与文化传统带到新世界,但由于拥有他们的葡萄牙主人蓄意地压制,许多活动是无法明目张胆地举行。
卡波耶拉便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成——奴隶们表面上是进行这种舞蹈作为信仰仪式,但暗地里却利用它来练习武艺,以求有朝一日能用来对抗奴役他们的主人。
王庸见到的正是这种演化而来的舞蹈。
一伙人围成一个轮圈,轮圈是由演奏乐器、唱歌并合拍鼓掌的所有参与者围成的圆圈。
而参与的人就在轮圈之中表演和阻止伙伴表演。
那时候的王庸只觉得这种玩意很有意思,听说它以前是一门格斗术,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这种舞蹈也能算是格斗术?
现在王庸才真正了解到,在有着器具辅助的情况下,卡波拉还真是一门极具恐怖攻击力的格斗术。
摩根身上的剐骨手套跟脚上的匕首,使得这种舞蹈夸张怪异的动作都具备了威胁性。而且这还只是摩根展示出来的武器,或许其他部位仍旧有着让人防不胜防的小玩意。
这就跟当初发明了卡波拉的奴隶们一样,他们总会将新奇不引人注意的奇门兵器藏在身上,一有机会就反抗奴隶主,利用全身律动的节奏跟吃人的武器,将奴隶主切成一堆白骨。
王庸现在就是那个奴隶主,摩根则是具备着斗鸡一样意志的奴隶,在疯狂追打王庸。
门口站着的圣迈克尔悠闲自在看着两人打斗,还不时摇摇头。
他实在想不通,就王庸这样的表现,是怎么杀死亚伯罕的。
要知道亚伯罕的真正实力还在圣迈克尔之上,圣迈克尔可以在精神上压制亚伯罕一头,但是却没法在**上消灭亚伯罕。而亚伯罕只需要抓住一个压制失败的机会,就能杀掉圣迈克尔。
“是我高估了他,还是融合后的燃血玫瑰真的有难以想象的力量,足以超越亚伯罕?”圣迈克尔心中想着。
他决定静观其变,他认为王庸被摩根逼得如此狼狈,必然会发动燃血玫瑰的。
那时候他不仅可以近距离观察燃血玫瑰的运行规律,还可以渔翁得利,直接将虚弱后的王庸擒获。
“一举两得。”圣迈克尔忍不住说道。
而摩根此时也跟圣迈克尔有着差不多的心态。他也认为王庸支撑不了多久,他的卡波拉战舞才跳了不到三分之一,王庸就已经这样了。如果全部跳完,王庸不得变成一堆肉泥?
什么华夏特工之王,什么世界顶级特工,呸!都是唬人的玩意!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顶尖特工只有一个,那就是摩根·弗里唐!
咻咻咻咻!
摩根加快了速率,身上衣服发出的声音也跟着加快。
忽然他一个诡异的三角步转身,一下子提前预判,堵住了王庸在栅栏上的移动路线。
然后身子微微一矮,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身体在弯曲状态下打开,攻入王庸裆下。
接着双臂跟脊背同时发力,好似一条大鱼摆尾,强劲的力量怦然爆发出来,袭向王庸要害。
这招叫做“鳐鱼尾”,是卡波拉里一个简单却有效的攻击方式。
接触过大鱼的人可能都有过这种经历,你抓住鱼头部位,就会被大鱼猛的一下子甩动尾巴,啪一下击中你的手背,从而挣脱你的束缚。
网络上有个图片是一个钓友钓到一条大鱼,刚刚提上岸想要徒手去抓。没想到大鱼在地面凶狠的一个摆尾,那钓友直接被甩中头部昏迷在地上。
可见大鱼摆尾的凶狠,并不亚于一些猛兽。
摩根这下子的摆尾,就是发动全身的力量,瞬间造成巨量打击,将对手轰碎。
加之攻击的又是敌人脆弱部位,几乎一击必死。
王庸只觉胯部一阵阴嗖嗖的气流吹来,吹得他全身汗毛倒竖,隐隐有种蛋疼之感。
当即知道这一下非同小可。
这种危险时刻却见王庸兀自有闲心说话:“舞蹈表现到此结束,接下来该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术了!”
话音未落,王庸就如一条大蛇凶狠拧身,利用腿部力量在栅栏上一蹬。
只听咣当一声,栅栏发出巨大轰响,然后整座铁栅栏全都摇摇欲坠,朝着囚室里面倒塌下去。
可见王庸这下蹬蹋的威力。
借助蹬蹋,王庸紧贴着摩根后背滑行而过。
滑动过程中,王庸真如一条蛇,全身肌肉从上到下连续涌动,好似蛇利用肌肉鳞片爬行一样,产生下压力量。
力量全部灌输到摩根脊背上,只是一下,就让摩根猝不及防,噗通一下趴倒在地。
等他反应过来快速起身,一摸后背,却是满满的鲜血。
他整个后背的皮肉都被王庸的滑行摩擦给摩掉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摩根看见手上的鲜血后,立马眼中涌现出浓浓怒气,他盯着王庸,一字一顿道:“你成功惹怒我了!”
王庸则毫不在意的一笑,反问:“那又怎样?”
“死!”
话音落下,摩根已经嗖一声飞射而来,身上的外衣在空中嗤啦一声裂开,跟空气摩擦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摩根赤着上身,露出大块的肌肉。而在他的腰间,明显可以看到一根螺旋剃刀一样的腰带,刀刃闪闪发光。
这是摩根的杀手锏。
卡波拉的攻击中多用到腰部,这个剃刀一样的腰带可以在不经意间切掉敌人某个部位的肌肉,十分锐利。
曾经摩根在击倒一名敌人之后,用一招缠绕的地面技追加对手,腰带上的剃刀直接将对手开膛破肚,场面异常的凄惨。
现在他生气了,他要用这招来对付王庸,让王庸去地狱里后悔。
可跟他想象中不一样,王庸看见他腰间的秘密武器之后,竟然只是挑眉吹了声口哨,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不禁让摩根更加愤怒,摩根扑击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瞬间就到达王庸身前,不等接触王庸,就是一个诡异变招。双臂打开,剜骨手套朝着王庸面颊抹过去,右脚则踢击王庸小腹。身体同时带出一股子的旋转力道,如一个陀螺往王庸中线挤压过去。
这才是卡波拉的真实面貌,凶狠,暴力,阴毒,诡异。
完全不是那种街头舞蹈,两个人你碰我,我碰你,看似招式华丽,但是真正惹恼了对方打起架来,用的还是王八拳。
摩根所用的,才是真正可以杀人的巴西战舞。
摩根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让王庸也暂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换来的是王庸蓦然而起的争胜之心。
你们有卡波拉,我们也有类似的功夫,叫做形意蛇形!
卡波拉主张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可以作为攻击发起点,蛇形也是同样。
真正将蛇形练到入神境界的人,无处不能攻击,无处不能伤人。
王庸脑海中就隐然呈现出一条御风而行的王蛇,正高昂着头颅,在风中穿行。头部隐隐生出一对小角,腹部有一双肉爪,眼神闪烁,冰冷凌厉。
正是之前那只跟袁霖相斗的异化缅蟒!
王庸回想那条缅蟒战斗时候的姿态、精神,要将缅蟒化入蛇形拳意之中。
呼,哈!
王庸呼气,吸气。不似普通蛇类的嘶嘶之声,而是初步具备了蛇蛟吞云吐雾的声势。
蓦然,王庸身体展动,扑了出去。
这一扑,囊括蛇类所有攻击形态,将一条纵横睥睨的山林巨蟒演绎的栩栩如生!
蛇有拨草之精,取其意也。人们常说,人跑得不如蛇快,那是因为蛇类可以在草上飞。尤其夏季麦子长成之时,常常能看见一条小蛇在麦芒之上飞速游动。难以想象,蛇没有足,却能运行如飞,进攻速度似电。全赖一条蛇骨的收缩之力。蛇骨收缩之有力强劲,超出想象。蛇类钻入洞中即便硬拔蛇尾,即便将蛇尾拔断,也拽不出来蛇头。
王庸一扑里,正有这种强劲无俦的鞭劲!
蛇有缠绕捕食之勇,缠绕者,捆也,裹也。使对手不能呼吸,窒息而亡。蛇类捕食老鼠之时,会凶猛勒紧身子,片刻功夫老鼠眼睛就会凸出框外,一命呜呼。
王庸这一扑里,也蕴含这种坚韧凶狠的螺旋劲!
蛇有生吞对手之能力。蛇的牙齿全都是倒齿,只能进不能出。捕蛇之人抓到蛇会主动让蛇咬住衣襟,然后用力一拉,蛇的倒齿就会一下子崩掉,没了危险性。而蛇的下颌还有着极强的扩**,能吞下比身体大数倍的猎物。蛇在捕捉老鼠、蛤蟆之时只要张嘴一吸,老鼠、蛤蟆就跟自己主动跳进去一样,进了蛇腹。
王庸一扑里,同时也有这种温吞却无可抵御的抽丝劲!
三劲合一,王庸却是将一条大蛇给演活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打死一个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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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下意识的往脸上摸去,然而跟以往的手感不同。圣迈克尔再也摸不到自己那挺立的大鼻子了,再也摸不到那刀削般的下巴了。
一个风度翩翩的勋爵,转瞬间成了一个丑八怪。
比起生理上的疼痛,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更让圣迈克尔悲愤。
“我的脸啊!我的脸啊!”圣迈克尔悲痛欲绝,发出痛苦的哀嚎。一种极度压抑的愤怒在他体内酝酿,他快要暴走。
袁霖则一脸警惕的看着圣迈克尔,身体弓起来,脖颈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包括头发也瞬间炸了起来。
此刻的袁霖就跟一只如临大敌的猫,也在酝酿着全力一击,准备跟圣迈克尔决一死战。
只是没等他气势酝酿到顶点,忽然就听一阵奇异的啸声翁动起来。
然后就见被圣迈克尔心灵压制的王庸苏醒过来。
王庸一醒,就当即发动了兵王心意把。
他眼中带着一抹讥笑,看着圣迈克尔。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兵王心意把吗?现在满足你。”
轰!
犹如一台超级发动机,只是在一瞬间王庸全身血液就沸腾起来,将狂暴的力量推送到身体各个角落。
王庸身板微微一蜷,随即弹起,右臂如一根大枪杆子顷刻间弹射出去。
只听空气之中响起一声爆鸣,好像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然后王庸的拳头就刺破虚空,到了圣迈克尔的身前。
圣迈克尔面色一变,哪里还顾得上颜值问题。匆忙就是摆出一个巴西柔术似的动作,要缠绕住王庸的拳头,将其化解。
只是以柔破刚的功夫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许多人都天真的以为柔必然克刚。只要对方刚猛功夫打过来,柔劲肯定可以化解。
这却是一个误区。
俗话说打铁先须自身硬。就算是最擅长以柔克刚的太极拳,也不是一味讲究柔劲的,需要自身具备一定的刚劲。
就像一个钢珠,可以承受千斤的重压,还可以旋转;若换成一颗黄豆,重量一上去直接就压碎了;没有练过内功的身体好比是铁,练了内功就变成钢了。
当代太极宗师陈小旺就曾经说过:首先自身桩功稳固,然后才可以化解对方来力。所以,如果自己本身是虚浮的,怎么可能四两拨千斤呢?而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自身的听劲功夫非常敏锐,化劲功夫非常高妙,才做的到。一般人没有经过专业的内外功夫训练是做不到的,骗骗外行可以,遇到也练了太极内功的武术家就吃不消了。不论陈氏,和式,杨氏,孙氏,各家各派太极拳都有内外功练习,绝对不是只练柔不练刚的。
圣迈克尔天真就天真在这里了。他没有走传统路子,而是先练的意念精神,才练的拳脚。根本就不明白拳脚功夫里这些奇门技巧。他以前可能用柔术破过普通高手的刚劲,也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破解王庸的力量。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王庸的拳锋面前,他的柔劲只能算是一粒小黄豆。而王庸狂暴的力量却是一个大钢球,瞬间就能碾碎这粒黄豆。
才一接触到王庸拳头,圣迈克尔当即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柔劲根本化解不动王庸力量,想要撤回变招。
可是王庸怎么会让他如意?
王庸用出的可不是简单的一记直拳,而是一拳之中包含着多重劲气。是跟上次击杀亚伯罕一样的崩拳。
当时王庸灵光一闪,用出来了惊天动地的一记崩拳,完美将所有劲气都糅合进去才杀掉了亚伯罕。
王庸当时就知道,这辈子想要再打出那样一拳是难了。
可是打不出一模一样的来,不代表不能打出阉割版的来。
对付圣迈克尔,那一拳的四成功力就足够了。
“什么情况?”圣迈克尔变招的时候,却悚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被一股劲气给黏住了,一时间抽不出来。
王庸明明只是一记简单的轰击,怎么拳头上面反而多出来一股子黏劲呢?
到底什么鬼?
只可惜王庸不会告诉圣迈克尔这是什么鬼,圣迈克尔也没工夫去想了。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连绵不绝响起,王庸拳头轰在圣迈克尔的胳膊上面,瞬间就将圣迈克尔骨节轰碎。
圣迈克尔惨叫一声,整只右臂就跟断掉的莲藕,一节节的垂落下去,无力的垂荡在空中。
多数关节处全都是粉碎性的骨折,就算能够接好,以后想要再练拳也有难度。
圣迈克尔眼中大骇,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兵王心意把的可怕。
付出的代价则是一整只手臂。
刷,圣迈克尔转身就跑。此时不跑,难道还要留在原地被王庸打爆吗?
有一个完全不会受到心灵压制的袁霖在,再加上一个发动了兵王心意把的狂暴王庸。
圣迈克尔活下来的几率为零!
“摩根!管家!拦住他们!”圣迈克尔冲门口大喊一声。想要让管家跟摩根当炮灰,能阻挡王庸两人片刻就行。
管家还好,本身就对圣迈克尔有着不一般的忠诚。但是摩根可不会如此了。
摩根一见情势不妙,第一反应跟圣迈克尔一样,也是掉头就跑。
作为中情局第一特工,察言观色、见机行事的本领比谁玩的都要溜。
“混蛋!”圣迈克尔心中咒骂一句。
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他打不过王庸,难道还打不过一个摩根?既然你想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
“血夜的祭祀,亡灵的颤惧,伟大邪神重生!享用你的祭品吧!”圣迈克尔蓦然念出一声。
地牢之内顿时阴风阵阵,形成一个涡旋全都冲着摩根而去。
地牢这种环境本身就是阴森恐怖的,圣迈克尔为什么从始至终用的都是邪恶诅咒?就是为了契合地牢的环境。
这样他的心灵压制才能达到最大效力。这一点跟华夏的风水堪舆之说其实有一定共通之处,都是注重环境对于人类的影响。
摩根一感觉到身后的阴风,登时就心头大惊,知道被暗算了。
“艹你全家八辈祖宗!”摩根心里愤怒的将圣迈克尔全家骂了一通。
只是骂人有什么用?他又没有圣迈克尔那种心灵压制的本事,骂人也能让人产生臆想。
只是一瞬间,摩根就一下子呆滞不动了。却是被圣迈克尔的精神影响到,产生了幻觉。
圣迈克尔心中冷笑一声,手一伸,就要将摩根往后扔去,当成人肉炮弹阻止下王庸。
只是他究竟还是低估了王庸袁霖两人的实力。
尽管管家忠心耿耿,在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阻止王庸两人。
可是他实力差太多,本来就不是王庸对手,偏偏又遇见了狂暴状态下的王庸。
只是交手一下,他就跟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鲜血长河,足足飞出去十多米。
还没落地呢,整个胸骨就已经塌陷下去,五脏俱碎,一命呜呼了。
可以说,管家除了白白搭上一条命,一点作用没有起到。连阻碍王庸半步都没做到。
圣迈克尔心中暗骂,想要加速逃离,也顾不上拉着摩根当垫背了。
只是他身体素质究竟还是不行,才启动半步就被王庸从身后赶上。
王庸单手一提,圣迈克尔就被王庸捏住了脖子。
就跟抖蛇一样,王庸手臂震颤,发出一阵高速频率,圣迈克尔只觉身体从脖子处开始,沿着脊柱一路下行,都跟过电一样酸麻疼痛。
瞬间就全身无力,丧失了力气。
王庸冷哼一声,却是没准备杀掉圣迈克尔。
圣迈克尔毕竟是一名勋爵,毕竟在英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如果王庸杀掉他,那惹下的乱子就大了。
留圣迈克尔一条性命,只是废掉他,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袁霖,抓住摩根。”王庸对袁霖道。
摩根被圣迈克尔的心灵压制影响,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正好可以完成跟国安的约定,将活的摩根交给国安。
袁霖应声而上,刚想有样学样去捏摩根的后颈。
这时却见一直不动的摩根陡然动了,只见他双手一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阴笑,然后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而等到他窜出,王庸才看清摩根手里扔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赫然是两枚微型高爆手雷!
这种玩意体积不大,只有鸽子蛋大小。但是威力却极大,在爆炸瞬间能够产生强烈冲击波,将周围的物体都变成它的弹片,从而实现杀伤效果。
地牢空间极其狭窄,正是这种玩意性能发挥最佳场所。
王庸面色一变,大喊一声:“跑!”
袁霖不认识手雷,但是能够感觉到这东西危险,二话不说就窜了出去。
王庸也想要在手雷爆炸前跑出去,但是还没动作,忽然就意识到他忘了一件事。
胡梨儿还在地牢内!
这种爆炸,别说是胡梨儿在爆炸范围内了。就算不在,只是飞溅的碎片就能要了她的命!
根本来不及多想,王庸提着圣迈克尔往那两枚高爆手雷上一甩,就朝着地牢里扑过去。
圣迈克尔却是被王庸当做了肉垫。
而圣迈克尔见状,眼中满满都是恐惧,以至于整张脸都变形了。
他不想死,他比谁都畏惧死亡。
可是他全身力气都被王庸抖散了,哪里能够反抗躲避?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扑在两颗手雷上,身体将手雷包住。
轰隆!
震天声音响起,手雷瞬间炸裂。圣迈克尔首当其冲,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碎成了一堆血肉。
一直不想杀圣迈克尔的王庸,迫不得已终究还是拿圣迈克尔当了垫背,阴差阳错杀死一名勋爵。
第四百五十章 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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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爆炸的余波依旧在地牢内扩散。
碎裂的血肉混杂着碎石不断往四周溅射,坚固的地牢囚室都被一瞬间夷为平地。
肉眼看过去,只见平地暴起一团烟雾,烟雾急速横向移动过去,只见将旁边阻挡的物体给推成了平地,场面异常的惊心动魄。
由此可以想象摩根这两枚高爆手雷的威力。
圣迈克尔身死,而王庸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为了救胡梨儿,第一时间冲到囚室里,将胡梨儿抱在了怀里。
而王庸则在没有任何防护的状态下,将后背暴露在手雷冲击波里。任由高速冲击的气流跟碎石溅射在身上。
那种感觉简直跟在枪林弹雨中穿行一样,而且还无法躲避,只能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子弹。
只是一瞬间,王庸后背就满是鲜血。气流的吹击跟碎片的溅射使得王庸后背满是创伤。
可即便如此,王庸整个身体仍旧没有一丝动摇,就像是海底的礁石,任由巨浪冲刷也绝对不会移动变形。而胡梨儿则是躲在礁石下面的一条小鱼儿,借此躲过风暴的袭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的硝烟终于缓缓散尽。气流冲击强度也变得弱了不少,整个囚室都被掀掉了一半,地牢里面满满都是散落的土石碎块。
袁霖焦急的站在门外,往地牢里看去。嘴里各种胡言乱语,却是情急之下连基本的发音都忘记了。
放眼望去,却是根本看不到王庸的身影,只有一地的残垣断瓦。
“王!王!”袁霖大喊,急躁的在碎石里乱翻,不断将翻出来的砖石扔向远处,砸的尘土飞扬。
只是好半天,袁霖都没能从碎石堆里发现王庸跟胡梨儿的身影。
倒是圣迈克尔的脑袋被袁霖翻了出来,这位勋爵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在这种爆炸里竟然幸运的保存下了脑袋。可惜保存的再完整也没用,整个身体都碎掉了,那个叫做圣迈克尔的勋爵已经死亡,从此消失在天地间。
看见圣迈克尔的头颅,袁霖似乎找到了怒气发泄点。一脚将圣迈克尔头颅踢进了地牢深处,砸在一堆碎石上面,小石块乱飞。
“你再扔下去,我没被炸死,也要被你砸死了!“这时候只听一个声音响起,然后就见远处的一个土堆一下子隆起,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正是王庸,手里还抱着胡梨儿。
王庸后背满是鲜血,而胡梨儿却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只有衣服上沾染了一些尘土。
只是此刻的胡梨儿满脸惊恐表情,显然没有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瞳孔里带着浓浓的畏惧,即便再王庸怀里也没法褪去。
以前胡飞说过,胡梨儿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从小就受尽欺负,经常被孤儿院的小孩子们欺凌殴打,所以对于陌生人有着本能的畏惧跟不信任。
这种情况下,更是将这种心理发挥到了极致,接近自闭了。除了恐惧表情之外,连啜泣都不肯发出,只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王庸看胡梨儿一眼,不由心中暗暗叹口气。
本来胡飞领养胡梨儿之后已经差不多将其自闭性格纠正好了,但是这么一弄,恐怕胡梨儿又要陷入更深的自闭了。
王庸答应胡飞照顾胡梨儿,就要履行诺言。不会将其救出后随便找个福利院一丢完事,而是准备带着她跟袁霖一起回国,一起生活。
相信经过日复一日的长久接触之后,胡梨儿终究能够接纳王庸。
袁霖对于胡梨儿却是不太喜欢,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胡梨儿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生警惕的东西。虽然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来,可就是本能的不喜欢。
“摩根呢?”王庸看一眼一片狼藉的地牢,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没见。”袁霖摇摇头。
刚才他只顾着担心王庸了,却是没留意摩根去了哪里。想来摩根趁着爆炸已经溜之大吉,绝计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头疼的拍拍头,王庸只觉今天倒霉透顶。
不小心杀掉一个勋爵不说,还让到手的猎物飞了。那可是王庸用来跟国安交换的条件之一啊。
“抓紧离开这里!这次祸闯大了,先联系国安探探情况吧。”王庸说着,立即跟袁霖朝着古堡外面飞奔而去。
行动前王庸就已经跟勺子嘱咐过了,要勺子见机不对赶紧去做接应。
而在来古堡的时候,王庸曾经以聊天的语气试探过劳斯莱斯银魅司机,知晓了那辆银魅根本没有进行大的现代化改动。那也就意味着那辆银魅的操控台依旧是旧式的,电影里的两根线打火方式就能驱动车子。
不像是现在的车子,不仅有发动机锁,还有方向盘安全锁。没有钥匙根本就不可能开走。
所以早在来之前,王庸就已经想好了逃脱的法子。
一路跑出古堡,将连通对岸的石桥大门直接暴力破开,趟着已经被海水瞒过的桥面,一路踏水而去。
只听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王庸跟袁霖就像是两只大大的水蜘蛛,在水面上飘飞着。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遇到了神仙,在凭空踏水。
一上岸,王庸吹声口哨。就见黑暗里陡然亮起一束灯光,然后轰隆一声声浪响起,一辆车急速行驶到王庸跟袁霖面前,稳稳停住。
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勺子。
勺子按照王庸所说,发现果然这辆车可以用很低级的手段偷到。大概圣迈克尔根本就没想到还会有人敢偷他的东西,也就没做什么防盗举措。
“去哪?”勺子等王庸三人都上车后,问。
“先离开这里,摩根逃跑了,必须抓紧联系国安的人,让他们确定摩根逃跑的方向。不然就真的被他溜掉了。”王庸道。
勺子点点头,随即一脚踩下油门,这台老爷车近百年后仍旧保持着出色的动力,虽然不及现在这些超跑百米启动快,但是当速度到达一个界限后,就会变得异常平稳,很容易跑出高速来。
大晚上只听一道声浪嗖的一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看见一辆车子的尾灯在远处闪烁了。
而车上,王庸正拨打着那位欧洲区国安负责人的电话。
半天,终于接通。
首先传出的是那位负责人有些无奈的声音:“大哥,为什么你每次联络我都是在大半夜?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
王庸淡淡道:“我给你说个消息,保你马上就没有任何困意了。”
“什么?!”根本不需要听具体消息,国安负责人直接就被王庸这句话给吓醒了。
从王庸嘴里说出来的吓人消息,绝对是真的吓人,而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事情。
“你……到底惹下什么乱子了?”国安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心中不断祈祷千万别是什么大乱子,千万别超出控制范围。
只是他的祈祷注定落空,王庸不动声色的回道:“听说过圣迈克尔勋爵吗?他被我打死了。”
啪嗒,国安负责人手里的电话摔落在地,脸上一片呆滞。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王庸竟然杀了一个英国勋爵?而且还不是那种没落贵族只剩下一个名头的勋爵,而是一个真正有着不小影响力的勋爵!
“你在逗我对不对?你一定在逗我!你知道打死勋爵到底是多大的事情吗?足以上升到外交事件了!国家根本保不住你!你叛国的名头这下只能被坐实了!你疯了,一定是疯了……”国安负责人捡起电话情绪激动的说着。
王庸没疯,先疯了的却是他。
面对国安负责人的失态,王庸却是始终保持着镇定,他声音冰冷的说道:“知道这世界上最吓人的是什么吗?是自己吓自己。别人还没怎样你就先自乱阵脚,作为国安的一个区域负责人,不觉得很失职吗?”
“……”国安负责人被王庸说的哑口无言。
“听着,首先这件事情没人知道是我做的。目击证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摩根。而且这件事严格来说摩根才是元凶,因为他扔出两颗手雷,我才迫不得已用圣迈克尔做了挡箭牌。其次,我还不是你们国安的人,即便事发你可以完全不需要负责任。第三,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追踪摩根,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源所在。”王庸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听完,国安负责人忽然醒悟过来。对啊,王庸还不是国安的人呢,目前身份还是一个叛国者呢,打死勋爵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者只要将摩根抓获,那么就没了目击证人,谁又知道是王庸干的?
“摩根逃跑多久了?”冷静下来的负责人当即问道。同时打开旁边的一台电脑,开始吩咐手下人对摩根进行定位追踪。
“十分钟不到。他的目的地肯定是机场或者港口,只有这两种途径才可以最快速度逃回美国。希望你够快,能够在他逃出之前找到他。”
“放心。”国安负责人说着,挂断了电话,开始全力搜索摩根的定位。
而王庸并没有停在原地等待,而是打开周边地图。看了一眼,突然指向港口位置。
“去那里。”王庸对勺子道。
勺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踩动油门朝着位于泰晤士河下游的特丁顿码头而去。
第四百六十三章 顶尖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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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成串的子弹射入水中,将海面打的迸起一朵朵的浪花。
血色海面一下子散开,将血液冲淡。而水面之下,却是再没一丝声息。好像根本就不曾有人跳下去。
“妈的!”一个中情局特工愤怒的骂一声,恨恨的下达了收队指令。
而船长室里,摩根正悠然自得的品着咖啡。他的右手被王庸打断,此刻已经包扎完毕,勉强能够动作。
面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摩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丝毫不担心。
半晌,才见船长室的门被推开,之前骂人的那个特工走进来,恭敬的对摩根道:“摩根大人,对不起!敌人跑掉了!看样子似乎是华夏国安方面的人,建议立即起航,恐怕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
摩根闻言,眼中缓缓闪过一抹冷意,对于手下的表现很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教训手下的时候,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挥挥手道:“照你所说,即刻起航吧。东西越快送回国内,我们也就越安全。”
“是!”那特工回应着,转身出去了。
嗡!
货轮发出一声嘹亮的汽笛声,然后就听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却是抛下的锚被缓缓拉了上来。货轮开始晃动,驾驶舱已经做好了起航的准备。
在得到港口方面的信号指示后,这艘叫做“五月玫瑰”的货轮发出强劲的动力声音,开始驶离港口。
五月玫瑰,其实跟“五月花”是一个意思。五月花号在美国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许多人认为这是美国立国之始。当然,在外界看来五月花更多的还是代表一种征服跟殖民。
为了避免这种歧义,中情局将这艘船叫做了五月玫瑰。玫瑰是美国的国花,跟五月花号其实一个意思。
而事实上这艘货轮也满载着中情局的希望,一次次的利用货轮身份的掩护,将中情局获得的重要情报从伦敦转港到美国。
这次也不例外。
摩根费尽心机从华夏拿到的激光晶体资料,却是终于可以填补美国此方面的技术空白了。而且,摩根拿到的还不止这些,另外一个东西更加重要。
那才是摩根真正的目标所在。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摩根看着悠悠海面,情不自禁吟诵出一句华夏诗词。
他其实很喜欢华夏诗词,觉得里面蕴含的复杂感情真的是其他语言所无法描绘出来的。只有华夏诗词做到了这一点。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这辈子注定了是个美国人,只能成为华夏的对手。
“也不知道龙麟被炸死没有,就算没炸死,炸残也好啊。”摩根忽然想到王庸,自言自语道。
他认为在那种爆炸中,人类基本存活不下来。就算王庸功夫高强,也要落个残废,下半生却是别想再从事间谍类的工作了。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王庸残废的样子,摩根就莫名其妙的开心。
然而摩根却不知道,此时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正抓在货轮的锚上,一点点往货轮上面攀升。
却是王庸。
等快到达船舷的时候,王庸在锚上一蹬,稳稳扣住了货轮舱壁上的一个外部挂件,隐藏了身形。
之后他就跟一只壁虎一样缓缓游动,一点点攀援上了船舷位置。
悄悄露头往甲板上一看,这次中情局特工们的戒备变得森严了许多。
一个小队的人都被派遣了出来,持着枪不断扫视着周围。
只要一发现入侵者,立马就会遭到整个小队的火力压制。
“有点棘手了。”王庸皱眉想到。
一转头,却是骤然看见了刚刚从海里浮出头的那两个国安蠢货。
这俩哥们却也是命大,逃过一劫。中枪的家伙更是运气好,子弹穿透了胸膛,没有伤到要害,不然早就死了。
他们划动着水波,仰着脑袋在观察货轮,似乎还没死心,想要找个地方爬上去。
看见他们王庸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两个蠢货,王庸早就已经把摩根擒获了,何必要费这么大力气?
“咦,有了!”王庸正愤怒想着,忽然心生一个主意。
他贱笑着看向两个国安特工,然后抬起手里的m4,哒哒两发子弹射出去,直击货轮右侧舷梯。
只是进水之后的枪械避免不了有些精度失准,王庸本来想借刀杀人直接干掉舷梯旁边的特工来,却是打歪了。
舷梯旁边的特工顿时一个哆嗦,第一反应就是趴倒在地,半晌没敢动弹。
他悄悄匍匐到船舷位置,往下面一看。正好就看到了满脸呆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个国安特工。
“敌袭!敌袭!”中情局特工大喊。
顿时就将周围的特工全都引了过来。众人一瞅见泡在水里的国安哥俩,全都怒气上涌。二话不说就开始瞄准射击。
只听嗖嗖的子弹声音响起,国安哥俩愣了半秒,随即就大叫一声,哗啦一下钻入水底。
下潜的同时,还在纳闷船上的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就在中情局特工打得火热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一个人影矫捷的从船舷处翻越过来,如传说中的海猴子,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有察觉到身后动静的特工回头一看,却只能看到一汪水渍,再没其他。
那特工目光一闪,却也没多想。海上风浪大,又是凌晨时分。这种水渍经常见,却是说明不了什么。
特工掉过头,继续朝着那两个国安特工下潜的水域射击。
就在阵阵枪声里,王庸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一群特工身后走了过去,直接走向船长室。
心理盲点,便是说的这种情况。尤其是在战场上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更容易出现。
当你身边的队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若无其事的扭回头继续射击的时候。你就会下意识的以为身后没有情况,下意识的舍弃这种浪费力气的行为继续做当前的事情。
一众中情局特工正是犯了这种毛病,将王庸给漏了过去。而王庸所作的只是骗过第一个回头的特工而已。
透过船长室的玻璃,王庸看到了正好整以暇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摩根。
这个货轮船长室的豪华程度堪比游艇。内部的装饰异常的精美,沙发、电视、咖啡机、酒柜等等全都有,完全不像是一个货物运输船,反倒是一个富豪的私人游艇。
摩根显然对这种环境很满意,双脚搭在沙发上有规律颤抖着,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时不时小抿一口。
“哟,看不出来挺自在的嘛。”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在船长室内。
摩根大惊,回头一看。船长室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人就站在门口,正一脸哂笑的看着他。
“王庸!”摩根看清那人面容后,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红酒洒了一身。
“不要这么激动,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坐下坐下,不用客气。”王庸关上门,一边走一边说。
好像他才是这间船长室的主人,摩根才是客人。
“你怎么上来的?”摩根惊慌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跟王庸套话拖延时间。
王庸斜睨着摩根,道:“咱们都是特工,我还比你厉害。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没有用。今天你只有一个选择,跟我走。”
“……”摩根被气得浑身一抖。
就算他实力真的不如王庸,有必要说出来吗?还能不能给人留点面子了?
“我要是不跟你走呢?”摩根恨声道。
“那抱歉了,我只能带你的尸体走了。”王庸摸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嘴对嘴灌了一口。
一瓶几万美刀的好酒就这样被王庸牛嚼牡丹一样灌下去半瓶。
完事王庸还撇着嘴道:“不好喝。”
要不是打不过王庸,摩根真想冲上去把王庸痛揍一顿。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王庸却不自知,打个酒嗝,抬手又把最后一点酒底子灌进了嘴里。
摩根嘴角一个抽搐,差点就抽过去。
“王庸!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就算打死我,外面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中情局特工,你也别想走掉!我们之间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合作,我们中情局开出的条件绝对比其他特供机构都要优渥的多。”摩根眼神闪动,试图用利益诱惑王庸。
只是王庸却微微一笑,然后猛然张嘴。
只见一道血红色的酒箭喷出在空中,又快又急,力道奇大。一下子冲击在摩根没有受伤的左手上。
摩根痛叫一声,左手抬起。然后就见一柄银色的小手枪从摩根裤袋里掉出来,摔落在地。
“在我面前玩这些,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王庸不屑的问。
“……”摩根只觉左手腕痛彻入骨。他实在想不到王庸只是喷出一道水箭竟然就有如此威力,几乎比得上气枪钢珠近距离一击了。
小动作被王庸察觉,摩根索性也不反抗了,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你打死我也拿不到想要的东西。随便吧,有种就真的打死我!”
王庸上下打量摩根一眼,从摩根表情里推断出,这小子对于窃取情报的藏匿地方很有自信。显然根本不惧怕王庸的威胁。
半晌,见王庸没动作。摩根才得胜似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嘛。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一进来就打生打死,那是菜鸟才会做的事情。咱们都是老江湖了,没必要鼓捣那套。来,王兄,坐。作为全球顶尖的两名特工,咱们好好交流交流。”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直接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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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摩根脸不红气不喘,完全没有一丝羞愧的表情。
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跟王庸已然是并列行业巅峰的特工了。
只是王庸却不会惯着摩根的厚脸皮,王庸毫不犹豫的戳穿道:“顶尖特工有,不过那是我,跟你没关系。另外我刚才只是在想该用什么手法打死你,并不是想要跟你合作。你想多了。”
“……”摩根被气得一个哆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忽然发觉王庸原来不止功夫厉害,损人也是一绝。
以后王庸都不用动手,光是用嘴皮子就足以气死好多心理素质不佳的对手了。
“开门见山,只要你肯加入中情局。我可以做主,百分百帮你拿到美国绿卡,给你一笔不低于百万美金的年薪。甚至你任务中额外的收获中情局都可以不闻不问,只要你能完成规定的任务就行。怎么样?我敢保证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机构能开出这样的条件了。”摩根道。
确实,摩根提出的条件很吸引人。如果王庸真的加入中情局,不止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美国人,还获得了一份百万年薪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任务中的灰色收入都可以合法化。
要知道像是王庸这种级别的特工,随便出一次任务,都可以搞到一笔不菲的灰色收入。像是这次堕天使集团的一百亿美金,都可以变成王庸的合法财产,受到美帝政府的承认跟保护。
简直就是特工梦寐以求的天堂。
只可惜,王庸却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没错,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家开出这种条件。但是我同样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国籍。黄皮肤、黑眼睛,说汉语写汉字,走到哪里别人都会说我是一个华夏人,而不是一个美国人。能够真正得到承认,并且值得让我为之自豪的,也就一个华夏而已。香蕉人,对不起,我没兴趣。”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就没办法对付你?这艘船是中情局特制,为了防止重要情报跟物资落入敌人之手,船舶建造伊始就安装了自毁装置。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轰隆一声咱们全都要上天!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摩根咬牙启齿的说道。
却是准备跟王庸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而在他左手中指下,确实有个红色的按钮。镶嵌在沙发的扶手上,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个装饰品。
现在按钮的防护装置已经被摩根打开,只要按动,整艘船都会爆炸,把一切都抹掉。
包括王庸。
王庸看着红色按钮,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预料到摩根还留着这么一手。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最为无赖,却也最为有效。
但凡有人不想死,就会不得不做出妥协。
王庸当然不想死。
王庸眼神死死盯着摩根,像是被摩根的话吓住了,迟迟不说话。
局面一下子反转,现在的主导权却是到了摩根手里。
“合作或者同归于尽,二选一。我的时间不多,你最好快点做出选择。”摩根反倒威胁起王庸来。
王庸不回答,而是冷冷盯着摩根的眼睛。
片刻后,忽然开口:“你相信华夏相学吗?”
“什么东西?”摩根一愣,问道。
“相面之学。根据相书记载,鼻头有肉之人习惯纵情于逸乐,是生活中的享乐主义者;双颊凹陷无肉的男人主见异思迁、自我享受;山根内陷出现横纹,代表这人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知道山根是哪里吗?就是鼻根两侧。而很不幸,你符合了以上所有特征,这说明你很怕死,根本就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情来。所以,想按就按吧,我不会阻止你的。”王庸淡淡道。
“你……胡说!”摩根被王庸一番话说的傻了眼。
没想到生死时刻王庸竟然有闲心看面相,还用这种迷信之说断定摩根根本不敢按下按钮。
摩根似乎被王庸激怒了,他中指在按钮上连连轻点,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庸则好整以暇的看着摩根,那眼神分明在说,按啊,你倒是按下去啊。
“恭喜你。”片刻后只见摩根忽然抬头一笑,道。“猜对了一半!”
说着,摩根的手指就重重按了下去。
王庸心中咯噔一下,察觉到不妙。猜对一半,肯定是猜对了摩根不想死。那没猜到的另一半是什么?
很快,王庸就知道了答案。
红色按钮按下去之后,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而是摩根坐着的沙发陡然翻转,沙发底部一个弹射器蓦然弹起,将摩根弹了出去。
而弹射方向上的墙壁自动分开,为摩根让开了道路。
一眨眼功夫,摩根就从船长室里逃出,弹射到了甲板上。
红色按钮果然不是自爆按钮,而是一个逃生按钮!
摩根却是诓骗了王庸,赢得了按下按钮的时机。
而一弹出,摩根就冲船舷旁边的特工大喊道:“一群蠢货!敌人都进入船长室了,你们还在这里射空气!”
中情局特工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船长室围堵过去。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当他们赶到船长室的时候,却不见了王庸身影。
王庸就这样消失在室内,跟从没来过这里一样。
摩根也愣住了。
“妈的,溜得挺快!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他!他刚出去,跑不远的!”摩根看着四敞大开的房门,愤怒的道。
一干特工立马分头展开了搜索。
而摩根则急匆匆走进船长室,伸手从某个角落处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跟一个U盘,急匆匆的拿在手里,就要出去。
“我就知道东西藏在这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摩根身后,将摩根惊得魂飞天外。
咣当一声,船长室里的酒柜门一下子被击飞,一个人影从酒柜里飞出,直扑摩根后背。
“王庸!”摩根惊叫着,拔腿就跑。
他没料到他玩了一出暗度陈仓,王庸紧跟着就还了一个同样的招式。
王庸故意打开船长室的房门,误导摩根以为王庸逃走了。实际上王庸却悄悄躲藏在了酒柜里,就等摩根返身回来取走情报资料。
“想跑?晚了点!”王庸冷哼一声。
空中手臂骤然弹出,如一柄弹簧刀,刷一下拳头就飞了出来,直击摩根后腰。
摩根匆忙躲闪,只可惜躲过了腰眼,屁股却没能幸免于难。
被王庸一拳击中,摩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挺挺朝着甲板跌去。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摩根就势在地面一滚,跟一只仓皇逃窜的土狗一样,手脚并用朝着船舷处奔逃。
他的卡波拉战舞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手脚全都成为他奔跑的着力点,嗖嗖嗖一下子跑出去十多米远。
一时间王庸竟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追赶不上。
王庸眼睛一眯,也是脚下发力,啪啪啪的踏水声音响起在甲板上。甲板上的水渍被王庸踩的水珠飞溅,跟沸腾了一样。
王庸则借助这蹬蹋的力量,如一批奔马,急速追击而去。
“到了,到了!”摩根看着货轮下面一条摩托艇,焦急想着。
那艘摩托艇是逃生备用,速度很快。只要上了摩托艇,摩根相信王庸绝对追不上自己。
呼啦!
摩根使出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身体一下子跨越将近十米距离,朝着海面扑去。
这种程度的跳跃,却是已然超越了急行跳远8.95米的世界纪录。如果摩根去参加奥运比赛,一定能给美国拿一个金牌回来。
可惜的是,似乎摩根没有去参加比赛的机会了。
王庸在摩根跃起的时候,也跟着跃起。
双腿砰一声踩在甲板,发出炮弹一般的炸响。身体瞬间腾空,双臂展开,如一杆大枪直刺摩根后心窝。
王庸当然知道摩根的想法,他绝对不能让摩根得逞!
噗!
摩根身在半空,脸上的喜悦只来得及浮现一下,就定格住了。
而且这辈子再也没机会笑出来了。
王庸拳头如枪尖,一下子刺穿了摩根后背,暗劲喷吐,登时就将摩根的脏腑打碎。本该活捉的摩根,却是被王庸直接打死了!
受到惯性力量,摩根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急速朝着海面飘去。
而他手中抓着的小盒子跟U盘,被瞬间打飞。
小盒子还好,跌跌撞撞掉在船舷上,连续几个滚动,最终还是没有掉入海里,还是掉回甲板。
但是U盘却直接飞越船舷,落入海中。
噗通,随着摩根尸体入海,U盘也跌落在他尸体周围。
王庸顺手捡起小盒子,刚想跳下去将U盘拿到。
谁知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却是中情局特工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什么话没说,直接对着王庸就是一通火力扫射。
王庸被压制的沿着船舷急速奔跑,根本就不敢展开身形跳下去。否则必然会跟那个国安特工一样,身体中弹。
王庸可不敢保证自己有那个蠢货特工的狗屎运,中弹后不死。
连续奔逃,王庸终于找到一个掩体,暂时躲避起来。
趁机扫一眼海面,入眼的一幕却是没把王庸气死。
只见海面上两个人奋力游动着,游到了摩根尸体旁边,一下子将U盘抓在了手里。
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蠢货国安特工!
王庸万万没想到,一向喜欢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他,会有一天被别人“黄雀在后”抢走了属于他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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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酒囊饭袋!国家怎么会养了这么一堆米虫!”国安二局局长重重拍了下桌子,骂道。
不怪他生气,国研所这件事发现的也确实太晚了点。摩根都已经死了,他们才发现少了一枚更加先进的二代晶体,这不是逗人玩呢?
如果摩根故意用一代晶体的资料当幌子,实际上早就把那一枚二代晶体运送回去了呢?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暴露了?国家最新科技直接白送给了美国,美国都不需要进行第一代的研发了,直接一步到位,上到了第二代!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加让人愤怒的事情吗?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明明国安责任很小,可最终还是要免不了背个黑锅,承担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简直比那个王庸还让我生气!”局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本来就已经剩的不多的头发,快被他抓的没剩下几根了。
拿起话筒,他拨通了欧洲区国安负责人的电话。
“你们暂时回不来了,最新任务。摩根窃取的不止kbbf的资料,还有一枚最新的lsbo晶体,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将那枚晶体追回!就算它已经快进美国大门,只要还没进,就要给我截下来!”局长严词命令道。
“是!”国安负责人下意识道。
只是一放下电话,国安负责人就愁眉苦脸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才说还丢了一件东西,怎么不等这伙人回到华夏再说呢?还跑到美国去拦截,可笑!
真到了美国,别说是拦截了,恐怕连人家的领海都进不去就被抓了。
上面可真会折腾人。
尽管腹诽,可国安负责人还是无奈的招呼大家过来,将上面的任务给公布了一遍。
正如他所料,大家听说后立马炸了锅。一个个议论纷纷,之前的喜悦心情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满。
他们在伦敦港口鼓捣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伦敦方面迟早会发现他们的。赶紧跑路还来不及呢,现在上面却让他们回去。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
一个个特工情绪低落,没有一丝要立即出发的意思。
国安负责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叹息。知道局长这次的决定有些老糊涂了,完全没有把这些特工的安危放在心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肯定是被气得不轻。
要是王庸还在就好了,凭借王庸的本事,即便找不回那枚二代晶体,肯定也能够带领这些人突围出去。
只可惜……
而此刻,被国安负责人挂念着的王庸,正坐上国安的车子,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其实王庸对于那个负责人的印象不错,做事果断又留有余地,能混到这个位置显然不是凭借着阿谀拍马上来的。
一般而言,外勤基本都没有庸碌之辈,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然涉外工作那么危险,早就死在外面没人收尸了。
当然,除了那两个混蛋!
王庸不由想起那两个脸皮厚的蠢货,心中又是一阵怒气。
头一次,王庸被人抢走战利品。
一想到这,王庸忽然想起自己还抢到了一个盒子呢,之前匆忙都没来得及查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摸出小盒子,王庸先是借着晨曦的微光看了看,外表上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盒子。不过严丝合缝了一些,就像是实验专用的那种真空盒子,空气一点都透不进去,相对安全许多。
盒子上有个小小的锁扣,尽管精致,但是这种小锁扣有跟没有基本没差别,王庸只是轻轻一拧,就将锁扣给拧了下来。
吧嗒一声,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本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来,看清之后王庸瞬间失望了。
盒子里有两个凹槽,各自嵌着一枚晶体。左边的晶体是紫蓝色,闪烁着亮莹莹的幽光。右边的则是血红色,里面不时有什么东西流转,带着丝丝的诡异。
“这什么鬼?”王庸不解的问。
顺手拿起那枚血红色晶体,约莫小指节大小,跟个胶囊差不多。王庸放到鼻尖闻了闻,却是一股子的血腥味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随后王庸就将其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捏起了那个紫蓝色的晶体。
只是王庸没注意到,在王庸放下血红色晶体的时候,旁边的胡梨儿忽然一阵躁动。小脸上露出丝丝的迷茫跟贪婪,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盒子,盯着那枚血红晶体连续舔了两下舌头。似乎那东西很好吃,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紫蓝色晶体就大了许多,差不多能有拇指大小,里面流转着电芒一样的光芒,透过晨光能看见折射过来的光线形成一个焦点,十分之亮。
“这个似乎是……激光晶体?”王庸疑惑的说道。
旁边的勺子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接着就见他快速摸出手机,开始查找相关资料。
片刻后,他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这难道是lsbo?”
王庸一愣:“什么是lsbo?”
“简单说就是一种新型的激光晶体,比之前的kbbf更加先进。全称叫做无铍深紫外非线性光学晶体材料。这种晶体的最大价值,是能够缩短激光的波长。装备该晶体的各种激光器能发出具有极窄频宽的紫外光波,可测量固体电子能级的分辨率达到360微电子伏特;并可用于建造超高分辨率光电子能谱仪、超导测量、光刻技术等前沿科学研究。其对未来的微纳米加工、生物医学、激光电视等将产生深远影响。这种新晶体完全弥补了kbbf含剧毒元素铍,且其晶体层状生长习性严重的缺点,可以称之为质的飞跃。”
勺子读着手机上的资料,介绍道。
王庸听完,脸色当即一喜。
他不懂什么kbbf,什么lsbo,但是他懂一点。
这个紫蓝色的晶体比那份kbbf的u盘资料更加重要!
kbbf充其量算是一种老式技术,这个紫蓝色晶体才代表了最新技术!
怪不得摩根将这个东西如此小心翼翼的存放着呢,原来这才是摩根窃取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关键时刻摩根都可以舍弃u盘,从而保全这个晶体。
但是没想到摩根一下子被王庸打死,结果晶体跟u盘全都暴露了出来。
“看来我们又有了可以跟国安讨价还价的资本。”王庸笑吟吟将晶体收起来,道。
袁霖则茫然看着王庸,问道:“走?”
王庸摸摸袁霖的脑袋,回答:“不走了。就算走,也是回华夏。而且是他们求着我们回去!”
“华夏?”袁霖喃喃念了一遍这个词语,这是他认识王庸以来,王庸时刻在他耳边念叨的两个字。王庸还说那是他的家乡,他的父母也许就在那里。
袁霖眼中蓦然腾起一股光芒,瞬间对华夏充满了期待。
而安全屋里,一众人正愁眉莫展。这时忽然一个特工冲国安负责人汇报道:“头儿,那个家伙好像没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晶片看个不停,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国安负责人没好气的训斥一句。
下一秒就呆若木鸡,愣在了当地。
晶片?lsbo晶体?
难道说,摩根窃取到的lsbo晶体落入了王庸手中?
国安负责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他急速走到窗口位置,看向王庸。
果然王庸等人坐在轰鸣的车子上,丝毫没有走的架势。
王庸甚至还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好像有在此休憩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国安负责人心中不由认定王庸拿到了lsbo晶体。王庸分明是故意等在外面,待价而沽呢。
上面领导真是一群蠢货!国安负责人心里骂一句领导,却是摸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局长电话。
国安二局。
局长正烦躁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批示着文件,只是心乱了,又怎么静得下来?他一连搞错两份文件,只能无奈的暂停,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叮铃铃,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局长吓了一跳,立马接起,然后听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
“局长,lsbo晶体找到了。”
“在哪?怎么这么快找到的?等你们回来一定给你们记一等功!”局长高兴的许诺着。
只是电话里欧洲区负责人的声音却并不兴奋,他说:“局长您先别急着高兴,晶体虽然找到了。但是未必能够拿回来,因为晶体在王庸手里。而您刚刚已经把他赶走了。”
“……”局长瞬间呆滞。
此时此刻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这现世报未免也来得太快。
冷静一下,局长语速飞快的下达了指令:“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回王庸!之前他提出的条件全都可以答应!只要他肯交还lsbo晶体就行!”
本以为电话那头的下属会立马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的,谁知片刻后,电话那头却没丝毫的回应。
“朱维权!你在搞什么?听到没有!”局长愤怒的喊出负责人的名字,斥责道。
而国安负责人撇撇嘴,淡淡回答道:“局长你就算让我立下军令状,我也没辙。很简单,我打不过王庸。而且刚才已经把他得罪狠了,他早放话了,再见到之时就是敌人,他不会留手。”
“反了!他这是在藐视国家法律,公然叛国!”局长气得手腕哆嗦,话筒差点拿捏不住。
第四百六十八章 前倨后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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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您似乎忘了他现在就是叛国之身,还没沉冤昭雪呢。他好像也不介意再多一笔罪名。”朱维权说道。
这话气得二局局长又是一阵哆嗦,他怒骂道:“朱维权!你到底是国安的人还是他的人?你今天是诚心来气劳资的是不是?信不信劳资现在就把你撤了,让你跟他一起流亡国外?”
朱维权见局长真的生气了,这才赶紧道:“局长您消消气,我当然是咱们国安的人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嘛。王庸刚才被您拒绝,想必心里也有一肚子的气。现在直接去找他索要晶体,您觉得他会答应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劝降这种活还得局长您亲自做才行。您想,您是什么身份?王庸他敢给我甩脸子,但肯定不敢跟您甩啊!您只要放低姿态,给他一种礼贤下士的感觉,把错误全都推到我的身上。他一定会感动的涕泪横流,立马答应交出lsbo晶体的。”
局长眉毛一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的有点道理。那我就跟他谈谈吧,把电话给他。”
“好来!”朱维权此时明明笑的肚子都要痛了,却还强忍着不出声,急速走出屋子,来到王庸面前。
“龙麟,局长找你。你想要什么条件,或者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全都可以告诉局长。局长一定会为你当家做主的。”朱维权冲王庸挤着眼,道。
王庸懒洋洋伸手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却是连个敬称都没有。
这时候局长却也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了,他尽量放轻语气,道:“王庸同志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好同志。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风险选择接纳你了,你问问全华夏,还有第二个部门敢这么做吗?也就我们国安了!完全可以看出我的诚意来。之前让你去大澳,确实是因为程序上有些困难。但是我刚才托了托关系,那些程序可以免去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国,带着lsbo晶体回来,我会亲手给你佩戴一枚一等功勋章!”
王庸听罢,似乎完全没兴趣。他漫不经心的道:“局长你听过苏秦的故事没有?”
“苏秦?”局长一愣,没想到王庸会问起这个。
“对啊。在《史记·苏秦列传》中司马迁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苏秦外出游历多年,弄得穷困潦倒,狼狈地回到家里。兄嫂、弟妹、妻妾都私下讥笑他,说:‘周国人的习俗,人们都治理产业,努力从事工商,追求那十分之二的盈利为事业。如今你丢掉本行而去干耍嘴皮子的事,穷困潦倒,不是活该嘛!’
而后来苏秦做了合纵联盟的盟长,并且担任了六国的国相。苏秦北上向赵王复命,途中经过洛阳,随行的车辆马匹满载着行装,各诸侯派来送行的使者很多,气派比得上帝王。周显王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害怕,赶快找人为他清除道路,并派使臣到郊外迎接慰劳。
苏秦的兄弟、妻子、嫂子斜着眼不敢抬头看他,都俯伏在地上,非常恭敬地服侍他用饭。苏秦笑着对嫂子说:‘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傲慢,现在却对我这么恭顺呢?’他的嫂子赶紧伏俯在地上,弯曲着身子,匍匐到他面前,脸贴着地面请罪说:‘因为我看到小叔您地位显贵,钱财多啊。’”
说到这,王庸暂停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讥笑,问道:“局长知道这个故事代表哪个成语吗?”
此时电话那头的局长已经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岂会不知道王庸说的是哪个成语?分明就是前倨后恭!
王庸用苏秦故事嘲讽他跟苏秦的叔嫂一样,开始看不起苏秦,最终却跪在苏秦面前请罪。
局长只觉心头一股怒火涌上来,真想将电话撂了。
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要是王庸真的拿着lsbo晶体投敌,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外面一定会疯传是他把王庸逼到敌人那一方的,他的官途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局长再次将姿态放低,道:“王庸,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这种时刻你千万不能犯糊涂,我们之间的一时意气是小事,国家民族才是大事啊。lsbo晶体关系到未来激光武器的发展进程,一旦让美国得到,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你想要,那我愿意为之前的态度跟你道歉。对不起!只要你将晶体带回来,让我当着你面道歉都可以。”
听到局长这番话,王庸知道差不多了。再装下去恐怕就要装过火了,得不偿失。
于是他不置可否的道:“我会回国,至于晶体是交给你们二局,还是三局,抑或直接交还国研所,那就不一定了。就这样吧局长同志,我要挂了。”
说完,王庸挂断了电话。
而那头局长虽然免不了一阵郁郁,可终究这件事算是摆平了。总体上还是值得庆祝的,至于最终晶体花落谁家,大不了跟王庸面谈,多许诺他一点好处嘛。
见王庸跟局长达成和解,朱维权也擦了把汗。接过手机,道:“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恐怕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朱维权话音落下,却见安全屋里的其他特工也走了出来,郑重其事对着王庸一鞠躬。
包括那两个坏了王庸几次好事的家伙。
“谢谢!”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
他们是真的感谢王庸。本来他们已经接到命令要留下来继续寻找lsbo晶体了,基本九死一生,活着回去的希望不大了。
但是王庸忽然站出来,挽救了他们,让他们可以即刻回国。
“只有外勤才了解外勤的苦,我懂你们,所以不用谢。”王庸看众人一眼,道。
众人不由一阵感动,为有人懂而感动。外勤,永远冲锋在第一线,与死亡共舞。事情做得好了享受不到众星捧月般的英雄待遇,做不好却要第一个背锅。
外勤的苦领导们不会懂,不从事这一行的也不会懂。现在蓦然有个人懂了他们,怎么不让他们感动?
连跟王庸有冲突的两个夯货也走过来,主动给王庸道歉。
王庸手一挥,算是此时揭过。
朱维权则拍着手,示意大家抓紧收拾东西。按照上面的指示,所有人都要离开欧洲,一个不留。
就连朱维权作为欧洲区域负责人,也不留下。
这次事情之后国安的网络应该暴露个差不多了,伦敦港口情况复杂,不一定有多少有心人或者无心船员看到了五月玫瑰爆炸的那一幕。朱维权等人却是不再适合从事地下工作了。
一行人分批上车,朝着机场驶去。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撤退方案,他们要抢在伦敦政府反应过来之前,离开欧洲。
中转站则被选择在了香江。
到达机场,火速乘机。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飞机终于如期起飞,没有任何的延误。
这也让飞机上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来伦敦方面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恐怕还在调查五月玫瑰号的底细。尤其知道这是中情局的货轮后,那就更加要陷进去了。谁不知道中情局经常弄到些重要情报?估计五月玫瑰号上的每一块解体碎片都会成为英国的研究对象。
而随后的新闻更是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伦敦新闻报道有一艘美国货轮起火爆炸,原因是船上装载了大量的原油,误触明火之后引发燃烧,最终导致整个船舱的炸毁。
这种掩盖的手法跟华夏一模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
而另一条新闻也吸引了王庸等人的注意。
却是欧盟应法国的要求,即日起严查境外游客乘机出入境信息,声称是防止爆恐分子。实际上王庸等人知道,这是法国方面终于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堕天使事件里有外国特工的参与。
而这一天,正好是第三天。跟王庸推算的一丝不差。
法国跟英国政府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发布命令的前一刻,他们寻找的目标已经消失在天际,离开了欧洲。
从伦敦到香江,大约是14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
一路之上王庸等人没敢全部睡觉,而是分批休息,另一批人戒备。
飞机未落地之前,他们就不能掉以轻心,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好在担心中的事情并没有出现,14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香江。
一落地,国安驻香江的工作人员就将王庸等人带上了一辆摆渡车,从机场贵宾出口悄悄离开,改换出行工具,一路搭乘跨境直通巴士离开了香江。
当过了关口,看见皇岗口岸的牌子时候,巴士内响起一片欢呼声。
这代表着他们到了内陆,真正安全了!欧盟特工再牛比,也不敢跨境追入内陆来。
不然一定要让这些资本主义份子尝尝专治铁拳的厉害!
放下心来的众人,不敢停歇。毕竟手里有lsbo晶体跟kbbf的研制资料,容不得一点闪失。
他们立马倒换飞机,飞往燕京。
直到将晶体安全护送回国安,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他们才有了休息的资格。
第四百七十一章 还不拔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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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大汉听到王庸的话,忍不住一皱眉。
他行事确实有些霸道,这也源于他修炼的剑法的缘故。他从武当剑法里自己研究出一套威猛凌厉的剑法,取名叫做风雷剑法。
这种剑法一发动,就会如惊雷闪电,气势磅礴,隐含煌煌天威。练习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养成了这种凌厉霸道的行事风格。
像是上次他来国安,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一个国安内卫怀疑他是间谍,对他言语很不客气。他本想出手稍作惩戒,谁知还是将那内卫给打成了重伤。
没料跟王庸又发生了同样的冲突,唯一不同的是王庸功夫还不错,似乎不用担心将他打成重伤。
心中没了顾忌,道袍大汉眉毛一挑,扬头道:“我霸道与生俱来,跟景林师尊没有关系。你不必阴阳怪气的说这种话,想要我服软,打赢我再说!”
王庸一撇嘴,真是被这个道袍大汉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本以为那种蛮不讲理的莽汉军队中比较多,看来这山野外也不少见。比如眼前这个明明身穿德罗道袍,本身却没有一点修道品德的家伙。
“真不凑巧,咱俩性格差不多。我在让人服软之前,通常都是把那人暴打一顿。看来咱们挺投缘的,既然如此,不介意我揍你揍得疼一点吧?”王庸一本正经问。
“不介意,只要你能。”道袍大汉一本正经回答。
明明是拉仇恨放狠话的环节,两人却说得很客气。只是客气中还带着丝丝的杀意,显然两人谁也没准备真的客气。
啪,王庸率先动手。
道袍大汉手里有剑,本身又是李景林的徒孙。王庸可不敢让他拔出剑来,不然到时候吃亏的一定是王庸。
相传李景林晚年只用一根筷子就可以打出剑势,逼迫的好几个大汉近不了身。筷子一动,在墙壁上戳一个窟窿跟吃饭夹菜一样。
他却是跟神枪李书文走到了相反的两个极端。李书文枪法练到举重若轻的地步,大枪头子戳苍蝇,苍蝇死而墙壁不破。
一脚侧踢飞向道袍大汉的剑鞘,王庸这一脚主要还是防止道袍大汉拔剑。
真正的杀招还在手上,身体一晃,手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戳向道袍大汉的肋骨。
这下力量极重,一旦戳中了,少不了要戳断道袍大汉几根肋骨。
“小子够狠的!”道袍大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瞬间手腕一抖,宽大的道袍被他抖的嗡嗡作响,如一张金属制成的扇面,啪嗒一下就拂向王庸手腕。
王庸心中一凛,立即变招躲避。
这是道家里的铁袖子功夫,跟京剧中的水袖很像。不过威力却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王庸曾经见过一个人用专门制作的衣服耍这个,袖子打上去一下子就能将实木桌面拍成碎片。
道袍大汉显然比那人的功力高深不少,袖子一动,就听爆鸣连续炸响。要是真的打中王庸手腕,王庸这只手就得废了。
“你也不怎么善良!”王庸反唇相讥,躲过道袍大汉铁袖,身体一歪,瞬间变成一个武大郎一样的矮个子。
右脚却隐藏在矮下去的这身形里,骤然踢出一脚。
这一脚诡异突然,姿势看上去不雅观,实际效果却是十分厉害。
只听风声隐然,王庸脚尖崩成一条直线,跟鞋子上装了一柄匕首一样,冲着道袍大汉丹田就踢了过去。
道袍大汉眉间怒气越来越重。因为他觉得王庸这下出手还是过于狠毒,要是踢中了他绝对让他气海毁坏,功夫至少退步一半。
大汉却是只想着别人的坏,看不见自己的坏。乌鸦落在猪背上,只说猪黑,意识不到他下手也挺黑的。
咔嚓一声,大汉持剑的手臂如一条蟒蛇抖动,瞬间就弹到了王庸胫骨处。
剑没有完全拔出来,只弹出一小段。但是这一小段已然具备了相当可怕的杀伤力。
外漏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可以想象剑刃切到王庸腿上,会直接将王庸胫骨给切开。
匆忙变招,王庸身体在地面一个摇摆,似一朵随风摇曳的水莲花,被风一吹泛起无限娇羞。花瓣骤然收拢,无数腿影虚虚实实的散乱开来,直踹道袍大汉要害部位。
“阴险!”道袍大汉大骂一声。
只能将剑鞘变幻方向,挡在要害处。
只听当的一声,王庸脚尖踢在剑鞘上,发出一声金属交鸣的声音。
这一招明明是平分秋色,道袍大汉却像是吃亏了一样,脸色涨得通红,怒意渐盛。
王庸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个出家人,怎么脾气还如此火爆,连普通的俗尘之人都不如。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下三滥招式,非要逼我拔剑么!”道袍大汉冷声问道。
似乎一旦他拔剑,王庸就要遭难。
王庸站定,斜睨道袍大汉一眼,说:“你以为只有你有剑吗?”
道袍大汉一愣,没想到王庸会这么回答。下意识的道:“你也有剑?”
王庸微笑不答。
见王庸这副模样,道袍大汉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来由生气。他压抑着心中怒气,沉声道:“既然你也有剑,那正好!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空手!拿出你的剑吧!”
王庸却摇摇头:“我怕拿出来之后你就不肯跟我打了。”
“什么?”道袍大汉眼睛瞪得溜圆,一副受到侮辱的模样。“你在逗我?我堂堂武当弟子,一身功夫全在这三尺青锋上了。我会不敢跟你打?简直说笑!你拿出来就是,我要不敢跟你打,我是你孙子!”
“孙子就算了,我还没结婚,不想平白无故多个便宜孙子。咱们赌个物件如何?”王庸眼中泛着狡黠的目光,说。
“什么物件?”
“你赢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赢了,你就要把李景林的武当剑法十三式真本送我。记住,是真本,不是流传在外的那些烂大街的玩意。”王庸道。
这才是王庸真正的目的。
认出道袍大汉身份后,王庸就故意激怒道袍大汉,就是要哄骗道袍大汉跟王庸打赌。
武当剑法十三式,指李景林传武当剑的十三个基本剑式。包括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当然,这些都是广泛流传在外的基本招式,真正的不传外的秘密,虽然也包含在这十三招的剑势里,却不是外人只凭揣测就能弄明白的。
作为李景林的徒孙,道袍大汉一定知道真正的武当十三式。
道袍大汉看王庸一眼,冷哼一声说:“你胃口不小,上来就要我师尊的压轴剑势。天下剑法练到最后都离不开这十三式,师尊晚年一身功夫也几乎全都包含在了这十三式里,其价值不可估量。你既然说是对赌,那么你又能拿出什么价值相当的东西来?”
王庸挠挠头,道袍大汉这句话还真把他问住了。
王庸只是临时起意要武当十三式,哪里有什么准备?
“实在没有的话,用一条命来赌也行。我武当剑谱抵你一条命,你还赚了。”道袍大汉冷冷道。
其实道袍大汉这话倒不是真要王庸抵命,就是故意刺激王庸。
谁知王庸忽然一拍手,好像真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一样。点头道:“可以!那咱们就开始吧。”
“你确定?”道袍大汉忍不住问道。
“当然确定。能不能麻利点?啰啰嗦嗦的跟个娘们一样,赌不赌给个痛快话!”
“你才娘们!赌,反正不是我的命,为什么不赌?”道袍大汉说着,锵一声拔出了那把刻着剑仙二字的宝剑。
这把剑虽然名誉意义比较重,却也是按照真正的宝剑打造的。实战性绝对不低,何况当时是民国年间,金属锻造工艺已经相当成熟。宝剑锋利程度绝对不会逊色。
果然,剑刃一出鞘,就感觉到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刺眼的光芒射入眼帘,让人睁不开眼。
道袍大汉持剑在手,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改变。原本只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粗犷大汉,现在却变成了锋芒毕露的杀鬼钟馗。
所有的粗犷都演变成凛冽的剑意,肆无忌惮的放射出去,挤压着王庸的生存空间。
在王庸眼中,道袍大汉仿佛变成了一个迅疾如风、侵掠如火的剑士。跟剑客、剑侠不同,剑士的使命就是杀掉对手,获得胜利。
“拔你的剑!”道袍大汉眼睛一睁,冲王庸喊道。
王庸却是一动不动,道:“不用管我,我的剑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不劳费心。”
“找死!”道袍大汉低叱一声,猛的动了。
只是简单一动,却足以看出大汉功力之深厚了。
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一刹那就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哪是大汉哪是剑。
刷刷刷,道袍大汉剑锋晃动,由静至动浑然天成。静若灵猫捕鼠,行如蛟龙出水,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
转眼间就将王庸给笼罩在了一片寒光之中。
“还不拔你的剑!”道袍大汉眼中杀意渐起,再次问出一句。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说了不要跟我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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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声音,那柄“剑仙”宝剑也发出嗡嗡震鸣,恍若步步杀机,一步一步紧紧逼来,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剑削掉脑袋。
“不要急,这就来了!”王庸依旧不慌不忙,一边在剑光中躲闪,一边说着。
直到末了最后一个字,王庸音量陡然提高。
接着就听一声刺破空气的微鸣响起,然后一道紫光迤逦而起,划破天际出现在道袍大汉的身前。
咔嚓!
道袍大汉刚要发力的剑势戛然而止,僵在了空中。
他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呆呆看着手中宝剑,跟丢了魂一样。
直到当啷一声脆响,一截剑尖跌落在地,道袍大汉才一下惊醒,继而涌起无限悲愤。
他的剑却是被王庸一剑削断了!
如果削断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还好说,可这把剑乃是李景林的遗物,说轻点是文物,说重点是师门至宝。
以前武当剑派的弟子都奉行一个原则,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尤其是师门宝剑,一旦丢了那可是大罪过。必然要负荆请罪,然后发誓找回。不然就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甚至还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像是道袍大汉拿的这把“剑仙”宝剑,更属于师门至宝中的至宝。因为是一代剑仙李景林生前用过的,还是象征着李景林荣耀的一把宝剑。
现如今却这样被毁了,断为两截。
道袍大汉怎么能不悲愤?
“师尊!弟子无能,让宝剑毁于我手!若不能手刃敌人,我再无颜以师尊徒孙自居!”道袍大汉悲从中来,哭喊出一声。
接着身上杀气陡然变得浓重,手里断剑化成一道电光,飞也似的朝着王庸刺过来。
王庸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只能习惯性的再度手一挥。
只听咔嚓一声,又是一声金属落地声音。却是又一截剑身被王庸一下子削断,掉落在地。
道袍大汉傻眼了。
他怔怔看着手里半截断剑,良久不发一言。
蓦然,他再次手臂一抖,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厘米的断剑被他抖出赫赫威势,小小空间里骤然间爆发出风雷之声,萦绕不绝。
却是道袍大汉的得意剑法,风雷剑法。
势头凶猛,王庸仿佛真的置身于一片暴风雨之中一样。头顶上是厚厚的乌云,沉沉压下来覆盖在顶门。云层里有粗大的电蟒萦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间或一道电芒闪过,耀眼生花,刺瞎人的眼睛。
王庸出道以来何曾对战过这种级别的剑术高手?这一手剑法恐怕比暗劲二重高手都要厉害许多。
无奈之下,王庸只得再度抬起手臂,朝着虚空一斩。
没有什么花哨动作,也没有什么复杂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斩,好像随意挥就一般。
下一秒道袍大汉手中的断剑再次断裂,原本就只剩下不到三十厘米,现在却是直接成了十多厘米的匕首。
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手中拿着一把如此小巧的剑刃,看上去滑稽可笑。
可大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次被削断也就算了,两次也忍了。可第三次他都用出了最得意的剑法了,竟然还是被王庸一剑给破了。
瞬间道袍大汉受到沉重打击,感觉心灰意冷。比师门宝剑毁在他手里还让他难过。
哀莫大于心死,道袍大汉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
任是谁发现一生所学竟然毁在别人随手一挥里,都会如此。
此时此刻,王庸竟然有点同情起这个大汉来。
王庸轻咳一声,开口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道袍大汉的情绪更加恶劣了。
他恶狠狠看向王庸,愤怒的质问道:“不是故意的都这样了,你要是故意的还不上天?你分明就是嘲讽我!”
王庸无语。
“其实这跟剑法高低没关系,实际上我是借助了兵器优势。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李景林复生也未必能够挡得住我一剑。”
“放屁!师尊剑法盖世,岂会……”道袍大汉一听更加愤怒,朝王庸怒吼着,一副要跟王庸拼命的架势。
只是随后他就安静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庸,跟见了鬼一样。
顺着王庸右手看过去,就能看到一抹紫莹莹的光芒闪耀。一直延伸到墙壁里面,不见尽头。
紫光是心月狐软剑发出来的,而光芒之所以不见尽头,是因为此刻心月狐软剑切入了墙壁之中。
国安总部特制的合金架构的混凝土墙壁,竟然一剑被王庸切开一个口子,半截剑身都嵌入了里面。混凝土粉末簌簌往外落着,透过缝隙能看见断裂的网状合金架构。
“这……怎么可能?”道袍大汉兀自不敢相信。
嗤啦一声,王庸将心月狐软剑从墙壁里抽出,举起手就要再来一剑,好打消道袍大汉的怀疑。
“行了,够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道袍大汉慌忙道。
他真怕多说两句不信,王庸就能一剑一剑把整个国安总部切成豆腐渣。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道袍大汉凑上来,盯着心月狐软剑看起来没完。
“心月狐。”
“好名字!是哪位大师用过的?”
“大师?也许有吧。不过我不知道,我是无意中得到的。”王庸想了想,回答。
“哦。真是把好剑啊!世间竟然有如此宝剑,实在闻所未闻。这种锻钢技术,就算是现在也做不出来吧?牛逼!”
道袍大汉冲王庸翘起大拇指,夸赞道。
两人刚才还是生死之地,现在却跟好哥们一样侃侃交谈起来。
“这把剑卖不卖?说个价吧,再多我都愿意。”道袍大汉竟然想要直接用钱买心月狐软剑。
“虽然不小心毁了你的师门宝剑,但是很抱歉,这不能成为我转让这把软剑的理由。它只属于我,而且无价。”王庸说着,生怕道袍大汉抢夺一般,立马将软剑重新缚在了腰间。
道袍大汉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挪开,如果不是王庸放剑的位置太过敏感,他真的想继续盯着看下去。
他从小学习剑法,更是发自心底的喜欢剑。
自古行侠者佩剑而行,文雅高尚者佩剑做歌,将军统帅佩剑戮敌,剑为兵器中之神,有君子之风。
剑在道教中也有着重要的地位,在道教的法事活动中,“剑”是降妖伏魔的神物,在道教的传承意识上,“剑”又代表着“法”。剑代表着正气,代表着决心。年轻道人外出云游、师父会 送他一把宝剑告诫他要紧记道教的风范,不受一切拖累,若遇俗世牵挂,应当机立断斩断尘缘,后来剑成了道人外出云游的必佩之物。
道袍大汉对于剑的喜爱超过任何一个人。
他现在见到一把世所罕见的宝剑,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王庸一句话就把他的所有幻想都打灭,让他好生懊恼。
讪讪的将地上师门宝剑碎片捡起,用布匹重新包起来。
剑刃断裂的地方很工整,找人修补一下还是可以补起来的。只是续接的部位会变得很脆弱,不再适合战斗使用。只能当成一个师门文物供奉起来了。
“愿赌服输,虽然我败得很不甘心。可是我还是会将武当十三式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拿着这门剑法为非作歹,不然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道袍大汉严肃的道。
王庸点点头。
学会武当十三式之后,心月狐软剑就不再只是一个横劈竖砍的愚钝之器了,而是会诞生灵性,在王庸手中发挥出一把剑最为凶猛的威力。
道袍大汉看着王庸,说:“抛开你我立场不谈,其实你很适合武当十三式。你对于剑法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悟性,刚才连续挥手斩断我三次,看似借助了心月狐软剑的锋利,实际上换成另外一个人未必能够斩的到。而师尊所创的武当十三式正是化繁为简,将这种简单剑势研究到了极致的一种剑法。”
“武当十三式的真正奥秘其实很简单,总共六步,你能领悟透彻这六步就算真正学会了。一练形,二练气,三练劲,四练意,五练神,**道。即由外形到内气,从初步到高深,由必然达自然,进而使人体和整个宇宙万物相呼应和谐一致的过程,达到‘形正骨坚,气贯周身,劲整力顺,意满乾坤,精充神足,剑道合一’的境界。下面我把具体剑式告诉你,法不传六耳,你靠过来些。”
道袍大汉招手示意王庸靠近点。
王庸闻言立马毫不犹豫的靠过去,没有半点的怀疑。
这登时赢得道袍大汉的赞赏:“你倒是心地光明,一点也不怕我趁机报复你。冲这点,你当得起这门剑法。听好……”
大汉缓缓将武当十三式剑法的招式告知王庸,作为武当剑派的不传之秘。大汉能够愿赌服输,实在是难得。
由此可见这人虽然脾气坏了点,可心肠并不坏,有着古代侠客古道热肠的品质。他却是选错了教派,不该当道士,应该去当墨家子弟,任侠一生。
很快,道袍大汉就将十三式招式的奥秘尽数告诉王庸,王庸不明白的地方他甚至还给王庸演示了一遍。
王庸心中默默记住,以前对于剑法不解的地方此时可豁然贯通,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这时要是再跟道袍大汉比剑,王庸有把握不用心月狐软剑也能跟道袍大汉走上十几个回合。
“我叫张道陵,武当山弟子,也算国安外勤。以后有事尽可找我。”道袍大汉自我介绍道。
他这名字也是符合他性格,一样的胆大妄为,竟然跟道家第一代天师张道陵张天师重名。
第四百七十五章 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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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王庸跟钱小峥对视一眼,都有点心酸。
一个生病的小女孩,生日这天唯一的愿望只是吃个鸡腿。不是昂贵的芭比娃娃,也不是去迪士尼乐园玩个尽兴,只是吃个十多块钱的鸡腿啊!
这社会到底怎么了?
王庸只觉心中满满的惆怅,悲天悯人四个字不止是一种心态,更应该是一种作为。
空有悲天悯人的心态是没什么用的,真正的“善人”是身体力行,努力却改变这种状况的。
儒字拆开就是人需,所以历来儒家圣人都是致力于人类的需求,而不是空谈什么玄学、宇宙。
清谈误国,所以历来儒生都要入世,甚至鼓励考取功名做官,以此舒展心中悲天悯人的情怀抱负。
王庸是没有做官的希望了,所以他只能走另一条路。一条比做官更加艰难百倍的路。
他要用自己的脚步丈量这个世界的苦难,要用自己的信仰去照亮每个绝望的角落。
这也是当初圣人孔子走过的路。
“大双,你看这是什么?”妇女叫做刘谋燕。她将钱小峥的那一箱子鸡腿拆开,冲病床上的小女孩炫耀道。
只是这种炫耀看的王庸跟钱小峥愈加心酸。
大双看见鸡腿,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高兴的接过一根鸡腿,撕开包装袋就啃起来。
小嘴啃的满嘴流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妈妈,你也吃。”大双举着小手,忽然想起来妈妈没吃,递给刘谋燕。
“妈妈吃过了,你吃。”刘谋燕眼中有泪光闪动。
“那这两位叔叔也吃过了吗?叔叔吃!”大双眼睛转向王庸跟钱小峥,道。
她根本就不认识王庸跟钱小峥,却宁愿将自己渴望已久的生日礼物分享出来,给一个陌生人。
比起那些从小被惯养的自私自利的富家孩子来,大双身上仿佛有一种让人眼眶泛红的东西存在。
“叔叔也吃过了。别急,慢点。这里还有一整箱呢!吃没了叔叔再给你买好不好?”钱小峥走上前,对大双道。
“好!谢谢叔叔。”
“不用谢,是叔叔要谢谢你才对。”钱小峥一本正经说。
王庸微微一笑。他明白钱小峥的意思,钱小峥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虽然做着直播这种事情,可在外人看来依旧是纨绔子弟。他也自暴自弃,准备索性就这样浑浑噩噩活下去。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忽然让他意识到了他的浑浑噩噩跟穷人的生不如死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他是锦衣玉食的死,而穷人却是艰难困苦的活。
又跟大双玩了一会,钱小峥拉王庸一下,悄悄走出了病房。
“让她们母女说会话吧。我去问问医生情况,你去吗?”钱小峥对王庸道。
王庸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来意。
“那走吧,一起。”
钱小峥跟王庸并排走着,一路上钱小峥没再说一句话。
关了直播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郁郁寡欢,沉默寡言。
蓦然,钱小峥站住了,看向王庸郑重问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庸上下打量钱小峥一眼,摇摇头道:“时间太短,我不会如此不负责任的评价一个不了解的人。”
“那你就不负责任评价一下嘛!就说说你的第一印象。”
“看见你第一眼,很自然会被你这一身昂贵的行头吸引,一个标签也会随即打上——富二代。有了这个标签,接下来的印象就会顺理成章。挥霍无度,顽劣不堪,不务正业,混吃等死……”
“停停停!”钱小峥听到王庸这些话,脸色微微变得难看,赶紧叫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富二代,我承认我家是有点小钱,我也确实没少干过幼稚的事情。可我至少还有一个正常的三观,也会感动也会后悔也会畏惧。就像是今天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一百块钱不算什么,我曾经一个月喝酒就喝掉两百多万。可刘大姐母女却忽然让我意识到原来十几块钱就可以成为一个人的愿望,我一下子觉得自己以前都是在作孽,在自甘堕落。我……有点找不到人生方向了。”
静静听着钱小峥的吐槽,王庸像是早就猜到钱小峥会如此说一般,他指了指钱小峥的自拍杆,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东西算是你的人生方向吗?”
钱小峥疑惑的看着自拍杆,道:“直播?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作为一个富二代搞这东西,很被圈子里的朋友看不起的,他们都认为这是吊丝才会做的东西。一个富二代天天耷拉着脸跑东跑西,讨好直播观众,那还叫富二代吗?可我就是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我开播已经八个多月了,超越了平台上百分之八十的主播,很难想象吧?”
说到这,钱小峥眼中有一抹骄傲闪现。
王庸点点头:“任何事情做到别人坚持不到的程度,都值得骄傲。没人规定富二代不能做直播,如果你能做到全国知名,一呼百应的地步,许多演艺明星都求着你带他们直播,那你何尝不算是成功?”
“对!你说的正是我梦想做的!我觉得直播就是未来一种重要娱乐方式,前途远大。为此我还注册了一个娱乐公司呢,我就是要把这个做大证明给看不起我的人看!让他们知道谁是错误的!我决定了,下个月我要做十期慈善行的活动,把正能量带给所有爸爸们!”钱小峥瞬间找到了自信,信誓旦旦道。
“爸爸?”王庸疑惑的问。
“哦,爸爸是对观众们的称呼。因为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嘛!虽然我每个月都要贴进去十多万做直播,可我真的很享受跟大家一起分享人生的这种感觉。”钱小峥解释道。
王庸点点头,看着钱小峥,忽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王庸本来准备回国后立马将“希雅学堂”计划开展起来,但是碍于目前身份跟教师的工作,恐怕时间并不那么自由。
所以必须要找一个足够放心,又有着善良心性的人专门主持这个项目。
眼前的钱小峥却就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首先钱小峥是富二代,见过世面。一所学校的百万资金不会被他看在眼里,他也不会动什么歪脑筋。其次钱小峥今天表现出来的心性很不错,虽然是个二代,可也是个善良的二代。品性过关,最为重要。
具备以上两点,王庸几乎想不出再比钱小峥更合适的人了。
至于把钱交给某些慈善组织,王庸想都没想过。四十亿欧的巨款扔进去,王庸敢肯定最后连一亿欧的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喂,你不要冲我笑的这么渗人好不好?虽然我高冷且帅,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钱小峥猛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王庸,说。
王庸顿时满头黑线。
你丫不喜欢男人,难道我就喜欢了?啊呸!
“小峥啊,你过来点,我有事跟你商量。”王庸冲钱小峥招手。
可钱小峥被王庸这举动弄得愈加不敢上前了,反而退后了一步。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报你们的警!你给我过来!”王庸气得一瞪眼,直接就提着钱小峥的衣领给提了过来。
钱小峥被吓得面色惨白,一半是因为王庸的举动,一半则是被王庸这惊人的武力值给吓到了。
单手提着一个成年人,手臂连一点颤抖都没有,简直逆天!
“你会武功?”钱小峥问。
“会。”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钱小峥面露喜色,期望的看向王庸。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帮我个忙。我有一位国外的朋友去世前留下一笔资金,她很喜欢华夏文化,所以汇来了一笔资金,想要在华夏建立几所希望小学。算是一个助学基金性质的吧,我给她起名叫做希雅学堂,准备在全国各地都推广……”王庸缓缓把希雅学堂计划给钱小峥讲了一遍。
这只是王庸的一个初步构想,真正实施起来涉及的东西就多了,还需要详细的规划。所以王庸担心钱小峥不会答应。
可谁料到钱小峥听完,立马就眼睛圆睁,一拍大腿道:“你说的是真的?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我正找不到好的直播题材呢,你就给我送来了!这个学堂计划完全可以成为我的主要直播节目,我可以亲自去走访调查山区,跟孩子们互动直播,甚至还可以找些明星去代课几天。就连直播平台的观众们也可以申请去做义工或者探望孩子们!这主意,爆炸!绝对爆炸!我也要投资!先投个五百万,后续不够再增加,你看行不行?”
“你也要投资?你可想清楚啊,这是个慈善行为,只会亏钱不会赚钱的。你的五百万很有可能打水漂。”王庸始料未及,提醒钱小峥道。
可钱小峥的态度异常坚定,他郑重点点头:“我确定!比起一个月喝酒喝掉两百多万来,这五百万的价值要大太多,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想了想,王庸暂且同意下来。有钱小峥个人的投资,想必他也能够更加用心去做这件事。虽然王庸手头有四十亿欧的资金,完全用不着这五百万。
“这样,具体计划我还要回去研究后才能告诉你,你给我留个电话,到时候通知你。”王庸摸出手机,跟钱小峥互留了电话。
完事,王庸问钱小峥道:“你刚才说让我帮你做件事,什么事?”
钱小峥神秘一笑,左右看看没人,这才凑到王庸身前,悄声说出两个字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直播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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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灵!”钱小峥轻轻道。
本以为这俩字会引起王庸的激烈反应的,谁知,钱小峥等了十多秒,王庸竟然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反而很奇怪的看着钱小峥,问:“探灵是什么玩意?”
“我的天呐!真被你打败了!”钱小峥对于王庸的无知感到很无奈。
感叹半天,才开始给王庸普及这个兴起于网络直播平台的新名词。
“探灵,顾名思义就是去探索一些灵异的事情。主播亲身涉险,去闹鬼的村子、老楼探险,把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直播给观众们看。这可是平台上最火的一种户外类型。你知道阿轲吗?”钱小峥又问。
王庸还是摇头。
他基本没看过直播,还以为直播就是在电脑前唱歌跳舞讲黄色笑话呢,原来还有这么丰富的类型。
钱小峥见状不由叹口气,道:“得了,我也不问你了,直接跟你说吧。阿轲,他就是带动探灵直播火起来的一个主播。号称通灵解密第一人,不到两周就创造了38万的关注,巅峰时期更是有两百多万人同时在线观看。两百万人你想想什么概念?王峰一个演唱会才十万人呐!阿轲他去过中国第一**——封门村,直播过立筷、滴血问鬼,还吃过祭奠死人的供物等。在网友问道直播是想要给大家传达一种什么样的理念的时候,阿轲说他主要是按照百度或者水友们提供的方法亲自试验解密下通灵游戏,然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大家:世界上其实并没有什么鬼,一切其实都是大家的心理作用。”
“哦,也就是披着科学外衣的封建迷信活动喽?”王庸眼睛一眨,问。
钱小峥被王庸这话给气着了,他急眼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这个行业!我们宣扬的是正能量,是科学!你再这样,我就拒绝跟你合作。我可不愿意跟一个看不起这行的人共事。”
王庸咳咳一声,没想到这个富二代还挺“玻璃心”,只能道歉道:“对不起,我这不是不了解嘛,不知者不怪。不过你探灵就探灵,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阴阳风水师,更不会抓鬼。”
钱小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这不是一个人害怕嘛。你会武功,关键时刻能够保护我一下。人们不是常说,鬼也怕恶人。真有鬼的话,肯定会被你吓跑的。”
“……”王庸瞬间无语。感情钱小峥觉得王庸是个恶人。
“行了,只要你答应帮我推行希雅学堂助学计划,我就同意陪你探灵。探十次八次都没问题!”王庸点点头。
比起助学计划来,陪人打个酱油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何况王庸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一言为定!走,咱们先把刘谋燕母女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说着,钱小峥拉着王庸走进医生办公室。
找到主治医师,了解过大双的详细病情后,王庸跟钱小峥算是放下心来。
大双目前的情况还算可以,没到不可治疗的地步。只是每年都需要十万左右的医药费,用以长期稳定病情。
一年十万,就算是对于一个普通城市家庭来说,都很吃力。别说是刘谋燕这种农村妇女了。
王庸之前问过刘谋燕,她在老家除了种地,还会去当地一个废品收购站打工,每天能有四十多块钱的工资。
这点钱维持日常生活足够,但是支付十多万的医药费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可以说,假如刘谋燕今天没有遇见钱小峥跟王庸,未来的命运可以想象。
“我刚才看了看水友们的捐款,已经十多万了。我准备再多留点,给他凑够三年的医药费用,之后就得靠她们自己了。我家老头子常说救急不救穷,真的给她几百万,反而会害了她。”钱小峥道。
王庸赞同的点点头:“三十万,可以了。这样吧,你出十万,剩下的十万我来出。好事也不能你一个人全做了,让我也沾点光好不好?”
“得,你有钱想出就出呗!这样也好,三十万分成三份,加上水友们一人一份。我去交钱,顺便要个详细收据。水友们的账目得搞清楚,不然又会有人发帖子黑我。”钱小峥看来没少被黑,无奈的道。
王庸信步跟上,在缴费处刷了十万给刘谋燕转到了医院账上。
钱小峥也刷十万,加上水友的十二万多,算是总共给刘谋燕留下了三十二万。
做完这些,钱小峥一边将账目收据拍下来发到粉丝群,一边招呼王庸离开。
慈善不是施舍,没必要再回到病房跟刘谋燕炫耀一番。
从这点看出来,钱小峥确实很适合王庸的助学计划。
王庸最怕的就是那些穷困地区的孩子觉得自己在接受施舍,长大后会生出逆反心理。
“天快黑了,咱们随便吃点饭,然后就去探灵吧?我可是刚刚在群里预告了节目的,今晚人气肯定爆炸!你没准也能成名,成为平台的一个传奇。”钱小峥打趣道。
王庸笑笑,他不是冲着出名去的。不过若是能够借此打下点基础,了解下直播这个行业,对于王庸“布道天下”的理想很有帮助。
现在年轻人越来越讨厌接受电视节目的古板教育,前些年大火的百家讲坛等学术性节目,也不复以前。反倒是直播这种互动性强,交流方便的节目方式受到很多年轻人的喜欢,尤其是中小学生们。
王庸有心等时机成熟也开个直播,在网络上做个类似百家讲坛类的节目。
如果能够起到效果,也算是一种教书育人的渠道。
随便找个路边小店吃了点饭,王庸又给勺子三人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晚上可能回去晚点。
电话里勺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袁霖一肚子怨气的叫了一声。王庸之前说下楼去买水跟吃的,袁霖期待老半天,结果等来的是王庸晚回的消息。怎么能不让袁霖抱怨?
好在朱维权给袁霖送来了些牛肉干,好歹算是将袁霖的怨气给压了下去。
燕京某栋豪华大楼内。
一个年轻人满面怒容,他刚刚听说一个让他非常之不爽的消息。
他最不喜欢的一个人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那个人就是王庸。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家大少郑容。
郑容上次在缅境的布置被王庸毁掉,本来就对王庸恨得不得了。后来他通过父亲的关系费了好大力气,才给王庸冠上一个叛国的罪名。本以为这次能够稳稳钉死王庸了,谁知道竟然又让王庸绝处逢生,硬生生逃了回来。
而郑容得到消息,这次王庸回来还不是偷偷回来的,而是光明正大回来的!带着华夏失窃的重要情报资料回国,摇身一变成了大功臣。
国安更是在背后死保王庸,甚至不惜跟二部闹僵。
郑容父亲那几个二部的朋友对此完全无可奈何,只能暗地里记下此仇,明面上的手脚却是不能做了。毕竟之前给王庸安插的罪名就有瑕疵,王庸死了没什么,不会有人追究。但是王庸还活着,一旦国安那边翻脸追究起来,事情少不得要闹大。
“王庸啊王庸,这个家伙不是好人吗?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偏偏就不死呢?真是恨死我了!恨死我了!”郑容愤怒的低吼。
只是他又能怎样?父亲交待过他,王庸这事先放放,不宜再搞下去。不然肯定会暴露郑家,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他只能忍着。
“大少,昨天郑抹子带来一个很嫩的小姑娘,要不带来给您泄泻火?”郑容身边的一个心腹道。
“也好!自从前几天弄死那个后,我也好几天没有练那补阳之法了。你安排吧!地点嘛,就上次那个别墅。阴森森的,很适合玩点刺激的。”郑容嘴角露出一抹阴笑,道。
“是。”那心腹出门去安排了。
而此刻,王庸跟钱小峥正走在医院附近的一条小道上。
“知道吗?这里解放前可是日军的实验医院,据说里面惨死的人挖了几个大坑都埋不下。解放后老长一段时间医院原来停尸房的位置,都是废弃的。医院主体也不断外迁,渐渐的这片区域也荒废起来。不过前几年有开发商买下这里的地皮,开发成了别墅,竟然卖的很好。那些买房子的有钱人也不怕晚上出事。”
钱小峥给王庸介绍着此次探灵的目的地。
“这种传说不足为信吧?都建起别墅了,也没探灵价值了啊?”王庸道。
钱小峥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悄声道:“你不知道,以前这地方确实在京城十大凶宅里排不上号。但是上个月忽然传出消息,说人们多次听见一栋别墅里传出女人的哭声,三更半夜的特别渗人。还有人看见了满身是血的红衣女人,形容的惟妙惟肖,不像是假的。后来有人查到了那栋传出声音的别墅,发现别墅正好就是当年日军医院的停尸间位置!所以这里也一下子成为京城新十大鬼楼之一。咱们今晚,就去那栋别墅里探灵!”
第四百七十九章 怂货钱小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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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教?不太可能吧。咱们华夏不具备诞生那种极端教派的土壤啊。”王庸好奇的道。
华夏这些年来诞生过不少民间教派,但是虽然有几个被评价为斜教,实际上跟国际上的斜教定义还是相差很大的。
比如白莲教,在许多演义故事里就是典型的斜教教会。可是白莲教究其根本也就是一个打着教义旗号的起义军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斜教。
至于华夏近代,更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斜教了。偶尔有几个近似的,都是还没发展起来就被官方以雷霆之势扫除了。
无论是因为文化土壤还是政治土壤,华夏都很难诞生什么斜教。
张道陵说发现了女尸,疑似斜教所为。那很明显一点,那具女尸身上具备某些邪恶的宗教痕迹。
“究竟是不是斜教,目前我也不能确认,只能说很像。因为那具女尸死亡的模样十分诡异,身上带着拘魂的法器,死时的表情也很狰狞。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迫害惨死一样,这在一些邪法中通常被用来制造生魂。几年前的红衣男孩事件听过没?”张道陵问王庸。
王庸点点头。
那件事情闹的很大,王庸当然听过。而且事发之后网上也是沸沸扬扬,各种猜测的言论都有。大家猜测最多的就是红衣男孩死前的模样,太过古怪。
穿着一袭红衣,被绑在屋梁上,身上还系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
“红衣男孩的死亡就是一出典型的邪术手法。他的身上同时具备金木水火土五个特征,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身体冲着地面为土。作案人员先把男孩制服,给他穿上锁魂红衣,系上坠魂砣,这就是留魂。再把男孩杀死,并用分魂针插入他的头顶,这是泻魂,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 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最后再挂在梁上,因为按道术的说法,魂魄是不可能完全取净的,所以必须让他离开地面(离土),挂在梁上是因为木代表生命,有引魂的效果,这样才能把孩子的魂魄取净!而且调查发现男孩死亡那天正好是13岁13天,穿的又是表姐这个女性亲属的水性红衣,无非是把魂魄提升到至阴的地步。这是茅山术里的一种邪法,目的就是取魄。”
“取魄?不应该是取魂吗?”王庸对这些东西一点不懂,问道。
“三魂七魄,天地人三魂其实都很难取到。只有七魄蕴含人体生命精华,取到比较容易,性价比也高。所以施术者取的便是男孩的魄,至于用途,有可能是修炼某种邪法也有可能是续命,这就不得而知了。而我之所以提起红衣男孩,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死亡的那具女尸,脑袋上就插着分魂针。一般杀人案件哪有用到这种玩意的?所以我才断定是斜教人员所为。”
张道陵给王庸解释着。
两人就隐藏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两人不像是来抓鬼的,反倒是更像来扮鬼的。
之前王庸跟钱小峥直播时候看到的那个鬼影,其实就是张道陵扮的。
他发现了有人过来,就想要扮个鬼把对方吓走。谁知道非但没能吓走,还让钱小峥来了兴致,非要探清楚不可。
一想到钱小峥,张道陵才猛的一拍脑袋,道:“不好!跟你一起的那小子进别墅里里!如果那栋别墅里真的住着斜教人员,恐怕那小子要丧命在那。就算斜教手法是封建迷信,可凡是具备这些手法的人武力值通常都不低。那小子会武功吗?”
王庸摇摇头:“他上墙都费劲,怎么可能会武功?”
“那你还有心情在这聊天?赶紧走啊!我可不想再弄出一个命案来,不然这个月的绩效考核要完蛋了!”张道陵着急忙慌的说着,不管王庸,直接往别墅里飞速跑去。
感情他担心的不是钱小峥的性命,而是国安的绩效考核。如果被钱小峥知道,钱小峥一定会摸出一麻袋人民币砸死这个邋遢道士的。
王庸赶紧跟上。
两人速度都很快,嗖嗖嗖朝着别墅区而去。
只是再快也有些晚了,因为此时钱小峥已经摸索到了别墅核心区域。
“兄弟们,好像还亮着灯啊。”钱小峥悄声对着手机说道。
亮灯的房间是二楼,钱小峥就站在二楼下面的墙根里,看着那昏黄妖异的灯光,完全没有上去一探究竟的胆气。
弹幕里也纷纷刷出各种猜测。
什么“鬼拉灯”,什么“主播你看过咒怨吗”,要不就是“主播你后面有人”这种吓唬人的话语。
钱小峥本来失去王庸的陪伴后,就已经胆怯了。骑虎难下不得已才走到这里,只是他强行鼓起的勇气至此已经用完。再往前一步他都迈不动腿了。
“兄弟们,我觉得这是一家正常人居住的别墅。要不咱们今天到此为止吧,万一被别墅主人发现后把我当小偷抓起来,那就丢人了。堂堂富二代入室行窃,我们家一定会把我逐出家门的。”钱小峥萌生退意。
可直播观众怎么会买账?纷纷要求钱小峥别半途而废,都到这里了,说走就走,能不能对一百多万观众负点责?
钱小峥眼中露出一抹尴尬神色,更加生气王庸不战而逃的行为了。决定回去之后就把王庸电话号码拉黑,再也不搭理这个卖队友的懦夫。
“大哥们,爸爸们,咱们再商量商量啊。我是真的不敢上去,我承认我怂了行吗?”钱小峥蹲在墙角,用很低的声音说着。
四周阴风阵阵,树影摇曳,更是增添几分恐怖氛围,让钱小峥忍不住心里打鼓。
“早知道你怂了!整个平台就你属你最怂!赶紧滚回家吧。”
“不行!不能走,什么都没看见呢!哪怕是让我们看一眼啊,只是一眼。”
“其实钱小峥说的没错,万一真是正常居民那就是犯法了。我建议钱小峥用自拍杆举着手机,拍下二楼房间的场景。到底里面什么情况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主意好,我支持!”
“我也支持!”
……
很快那个用自拍杆拍摄的主意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钱小峥看见后也是心里暗暗感激那个观众。
这才是真爱粉呐!处处为主播着想!
“好,兄弟们!我就举着手机给你们看看!幸亏我多带了个自拍杆,不然一根还真够不到二楼窗户位置。”钱小峥妥协道。
然后他从身后的一个小背包里又摸出一根自拍杆,把两根自拍杆拉到最大长度连接起来。这样却是足足有两米多了,加上钱小峥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刚好够得着别墅二楼的窗户。
缓缓的,钱小峥将手机举起来,往窗户上靠过去。
随着手机位置的变高,直播里的画面也渐渐的从黑色的墙壁,变得有了光线,马上就可以拍到窗户里的画面了。
而此时二楼别墅屋里。郑容正看着床上的尹夏,一脸的兴奋。
“嗯……我这是在哪里?”忽然一声轻微的哼声传来,却是尹夏喝下的药水终于起到作用,醒了过来。
尹夏习惯性的坐起来,将长发撩到脑袋后面,缓缓睁眼看向前方。
她先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以及昏暗的灯光,正心里纳闷这是哪里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贴了过来。
“你……你是谁!”尹夏猛的尖叫一声,问道。
郑容却只是狞笑,搓着双手,忽然扑上去抓住了尹夏的肩膀,嗤啦一声,却是将尹夏的衣服给撕开了。
瞬间露出尹夏穿在里面的单薄内衣,以及白皙粉嫩的肌肤。
看到这一幕,郑容心头的**一下子爆发,嗓子里发出一声鬼叫般的低吼,猛的就跳上了床。
三下五除二,郑容将衣服脱干净,狞笑问道:“小美女,你喜欢强迫还是自愿?咱们今晚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说着,郑容伸手从桌子上摸过一副手铐,拿在手里甩着,冲尹夏发出猥琐的笑声。
尹夏则被吓得不断退后,很快就退到了墙角。睫毛一眨一眨,满满的恐惧。
尽管尹夏到现在为止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她遇见坏人了,而且还是最坏的那种。
“啊!!!”尹夏利用自己歌喉的优势,拼命发出一声尖叫。
想要借此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是这种行为在郑容看来,实在是愚蠢无比。他为什么喜欢在这里?就因为这里空无一人,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而尹夏这种紧张害怕的情绪也愈加让郑容兴奋,他缓缓在床上移动膝盖,朝着尹夏逼过去。
骤然伸出手,抓住了尹夏的一只胳膊,咔嚓一声,却是将尹夏胳膊给铐了起来。
然后手铐另一端则拷在了床头上。
这下尹夏再怎么挣扎也别想挣脱了,只能任由郑容蹂躏。
而正在兴头上的郑容没有看到,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升上来。
当完全显露后,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摄像孔。却是一只手机。
而手机就正好停留在了窗口位置不再动弹,将屋子里的情形全都摄入进去。
第四百八十章 敢动我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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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声?好可怕!”钱小峥拿着自拍杆的手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他刚刚清楚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跟恐怖片里的女鬼叫声一模一样。
钱小峥原本确实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所以才敢做探灵这种节目。可是现在他忽然信了,他觉得这别墅一定闹鬼,女鬼早就发现他了,刚才的尖叫就是在警告他。
而钱小峥手臂抖动,自然就带动了手机镜头的抖动。
拍摄画面一下子模糊起来,本来就看不太清的场景变得更加难以看清。
直播观众纷纷开始骂娘,更多的人还是在打着“真的有鬼,刚才我听到了叫声”这种话语。
他们也被传出的女人声音给吓到了。
“快看!女鬼!真的是女鬼!”忽然有人发弹幕道。
这时直播画面中却是一闪而过一个镜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神色可怖的使劲晃动着,长长的头发随着身体摇晃而四散飞舞,跟传说中的吊死女鬼几乎一样。
“鬼……鬼……”钱小峥也从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身体一下子就瘫软下来,手臂自然而然的也没了力气,自拍杆啪嗒掉落在地,手机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当场就摔碎了屏幕死机了。
“怎么回事?黑屏,GG!”
“GG了!主播被鬼抓走了!”
“完蛋了,这下真出事了。都怪你们这些怂恿主播探灵的人!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百多万观众发什么弹幕的都有,整个直播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期待画面重新亮起来,重新看到主播那张脸。
可是他们的期待注定落空了,过了N久,画面都没有再出现。好像钱小峥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不会出现了。
“有人!谁?”这时正欲对尹夏不轨的郑容听到了手机摔落的响声。
他下意识的喊道,然后打开窗户朝下面看去。
钱小峥瘫在墙根,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他听到郑容的声音,也不觉得是人,只以为又出来一个男鬼。这下他是真的要玩完了,悔不该跑来直播什么探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钱小峥嘴里念念有词,模仿一些僵尸电影里道长的动作,想要给自己加持一个隐身效果。
这种自我安慰式的动作当然不会有效果,就连钱小峥也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这次绝对玩完了!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接下来一分多钟,男鬼的声音都再没出现,好像他的隐身咒语真的生效了。男鬼没发现他。
“我不是做梦吧?”钱小峥自言自语说着,伸手就要掐下自己。
而这时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你当然不是做梦,你是在作死。”
钱小峥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身后的王庸。
“王庸!你怎么来了?”
王庸摸摸鼻子,说:“我要是不来恐怕你早就挂了。里面虽然不是鬼,但是很可能比鬼更可怕,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哦。”
刚才,却是王庸及时赶到。一瞬间将钱小峥给拖到了墙角另一侧。
郑容推窗往下看,正好没有看到王庸两人的身影。他疑神疑鬼的又看几眼,索性将窗户关上了,准备继续发泄。
“是人不是鬼?你确定?可我刚刚明明听到一声女鬼的叫声,很可怕的。”钱小峥见到王庸,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好像找到了依靠。
之前对王庸的怨气也都烟消云散,只想扑进王庸怀里痛哭一番。
吓死宝宝了!
“女人叫声?看来里面的斜教人员已经在施展邪术了!不行,我得上去看个究竟。”这时候张道陵出现在钱小峥身后,道。
却是把钱小峥吓一跳,差点喊出声。
“他是谁?”钱小峥看着张道陵问。
王庸哪有空跟钱小峥解释?只是说朋友,没再多说。
张道陵更是直接看都没看钱小峥一眼,自动把钱小峥无视了。
然后闪身,就要冲进去看个清楚。
钱小峥这时却忽然拉住了张道陵,道:“你这样贸然上去不怕打草惊蛇吗?知道什么叫做谋定后动吗?学着点!”
钱小峥显然对张道陵无视他很不爽,故意道。
然后就见他从后背包里摸索一下,赫然又摸出一只手机。户外主播一般都有两到三个备用手机,以防没电或者手机出问题。
在王庸跟张道陵的疑惑目光中,钱小峥麻利的将手机装在自拍杆上,然后举了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钱小峥举着的手稳定了许多,也快了许多。一下子就到达了别墅二楼窗户位置,而手机摄像屏幕上画面一闪,却是将里面的情景给完整映现出来。
“小子不错嘛!有点鬼主意!”张道陵不禁赞赏道。
然后仰头看起手机屏幕来。
“这是中庭八卦镜?往下点,如果有八卦镜的话,下面应该还对应有牛油阴烛、水月磨床。”张道陵首先看见的是房间顶壁上镶嵌着的巨大八卦镜。
钱小峥按照张道陵指示,镜头迅速下移。
果然画面中立马出现了一圈胳膊粗的巨大蜡烛,散发着缭绕的烟气。
蜡烛环绕着一张大床,好似一个太极圆,床上一个男人正恶狠狠按住一个女孩的手臂,在解女孩的短裤。
“果真如此!中庭八卦镜、牛油阴烛,配上水月磨床,那就是一整套采阴益阳的邪法了。原以为是有人在修炼什么邪术,原来是在干采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张道陵气愤的说。
只是张道陵说的这些王庸跟钱小峥哪里能懂?全都茫然的看着张道陵,等待张道陵解释。
“还精补脑知道吗?葛洪在《抱朴子·释滞》中说:‘房中之法十馀家,或以补救伤损,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延寿,其大要在於还精补脑之一事耳。’这就是还精补脑最初的由来。不过葛洪说的是道家正儿八经的延年益寿之术,是男女共乐,都能得到补益的。
可现在那家伙施展的却是邪法,顶上悬八卦镜锁住男人阳气,使得过程中不泄。牛油阴烛用的是牝牛骨肉炼化而成的蜡烛,这东西燃烧产生的烟气会让女人心神失守,愈加容易被吸走阴元。水月磨床其实就是一个太极鱼,用以将女性的精气都磨出来,从而造福男性,使得两人产生的精元都进入男人的身体,上行大脑,最终实现还精补脑。从之前发现的女性尸体来看,这家伙最后还会在女性头上插上一根分魂针,将死者的阴元压榨干净。采补一人就需害死一人,实在歹毒至极。今天被我遇见这种事情,我一定要替天行道!绝不放过这种歹毒之徒!”
张道陵一脸的正义俨然,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手刃恶人。
只是没想到的是,有个人却比张道陵还要心急。
张道陵的话才说了一半,那人就已经嗖的一下冲了出去,身体贴在墙壁上,一跳一攀,就跟壁虎一样爬到了窗户位置。
却是王庸。
一边往上爬,王庸还一边咬牙切齿的喊着:“怎么是尹夏!禽兽,敢动我的学生,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庸却是终于发现了镜头里的女孩是自己的学生,尹夏。
他不明白尹夏怎么来了燕京,现在也没空去想明白。他只是看到尹夏在那禽兽的折磨下,已经快要被玷污。
那种画面蹭的一下瞬间就将王庸心中的怒气点燃,好似触动了王庸心中不可碰触的禁忌。
“我的学生谁都不能动!”这句话不止是王庸的空喊,王庸还屡次付诸过行动。
砰一声,王庸连窗户都懒得开了,直接在窗台上一按,身体跃起,合身撞入了屋子里。
只听哗啦玻璃破碎声音,王庸冲击力道极大,玻璃碎片全都溅射出去,在王庸刻意的控制下,将床上的郑容笼罩在内。
郑容此时正双眼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把尹夏压在身子底下。哪里料到会突然有人窜进来,还飞过来这么多玻璃?
他的下流动作却是正好形成一个保护伞,将尹夏给保护在了里面。
扑哧,扑哧!
只听一阵阵声音响起,郑容光着的后背瞬间嵌入一片片细小玻璃。
“啊!”郑容骤然高呼出声,痛的脸部肌肉都痉挛了。身体某个部位也因为受到惊吓紧跟着软下去,形成了心理阴影。想要如往常一样恐怕困难了。
“可惜!”王庸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遗憾的道。
冲碎的玻璃终究不是手扔出去的,力量不够大。只是刺入了郑容后背,却没能深入。看着很吓人,顶多也就是个皮肉伤。
“畜生!给我去死吧!”王庸怒吼一声,呼啦一声扑上去,提起拳头就朝着郑容脑袋打去。
王庸这下力道极大,虽然没有动用暗劲,可是已经明劲发挥到了极致。只要打中郑容脑袋,绝对比暗劲造成的效果更加震撼。
郑容面对王庸如下山猛虎般的凶猛气势,一下子呆住了。
就如王庸面对亚伯罕的拳意一样,不会武功的郑容面对王庸也一样。完全被王庸的气势震慑,想动都动弹不了。
眼看着王庸拳头就要落在郑容脑门上,将郑容脑袋爆开。
这时却听空气中响起一阵奇异的呼啸声音,然后就见一个塑料水果盘穿透闭着的房门径自飞来,撞向王庸的手腕。
水果盘飞行迅速,剧烈转动之下带来极为可怕的切割效果。从刚才穿透门板只留下一道缝隙就可以看出,这下若是打中王庸手腕,王庸整只手必然不保!
第四百八十三章 围魏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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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王庸跟张道陵急速奔行着,两人都已经算是数得着的高手了。可仍旧被逼到全力奔跑,连一分力气都不敢省。
尤其张道陵,自从下山入世以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被人逼的如此狼狈过了。以前也只有武当山上那几个老头子能把他打的狼狈不堪,鸡飞狗跳。
谁能想到今天又遇见一个。
“这老王八什么来头?”张道陵一边跑,一边大口喘着气问王庸。
他轻功得益于武当门派秘传,比王庸高了不少。之前两人误会之时的追赶也明显能看出差距来,王庸根本追不上张道陵。
可现在王庸手里抱着一个小姑娘,竟然跟张道陵跑了一个肩并肩。
这让张道陵身为诧异,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挫败感。
被一个老头子一巴掌打飞也就算了,还被王庸在擅长的轻功领域羞辱。如果这里有块豆腐,张道陵一定撞死在上面。不是豆腐碎,就是他死!
张道陵却是不晓得,王庸现在催动了兵王心意把。体内透支力量源源不断供给到身体各处,几乎相当于两个王庸在使劲。张道陵当然比不过王庸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不是你执行任务的地盘吗?你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啊。”王庸忿忿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来好嘛!妈的,见鬼了简直!那老王八太厉害了,一招就把我干飞了啊!只是一招啊!”
“废话!别人是化劲高手,要是用两招还不够丢化劲高手的脸面的。”逃难之际王庸还没忘讽刺张道陵一句。
而张道陵听罢,却是一愣,然后竟尔站住不动了。
“你怎么了?被打傻了啊?快跑啊!”王庸不禁喊道。
“我只顾着怀疑那人的身份了,却是没有想到他的境界。没错,从他打飞我的劲力来看,他就是化劲高手!如果他还没入化的话,我们还有一线逃掉的希望。但是现在,只能……”张道陵苦笑一声。
“只能什么?”
“只能停下来省点力气,准备拼死一搏了。”张道陵调息着凌乱的气息,沉声道。
看他模样,似乎不是说笑,而是真的准备跟鱼老拼死一搏。
王庸心中咯噔一下,隐隐察觉到不妙。他小心翼翼问道:“化劲高手真的那么厉害,连跑都跑不掉?”
王庸没有跟化劲高手交手的经验,对于化劲高手的可怕完全没有具体认知。
张道陵叹口气,说:“这么跟你说吧,武当山上也有个入化的老家伙。我跟他交手,连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每次被他追着打,抢步十秒以上逃跑,跑不了一百五十米就会被他追上,然后又是一顿毒打。只因为他嫉妒我这一脸的胡子跟这威风凛凛的姓名。要不是为了躲他,我何至于下山来,还加入国安,摊上今天这档子事?”
张道陵说话的时候语气悲伤,看来没少被那位入化的老神仙蹂躏。
王庸听罢,却是倒吸一口冷气。抢步十秒意味着什么?
世界百米纪录还不到十秒,张道陵全力奔跑下估计比这个速度还要快几分。抢步十秒意味着张道陵跑出一百米开外了,那老神仙才刚刚起步。可即便有着一百米的距离间隔,张道陵仍旧被人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追上。那种速度,还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吗?
鱼老也是化劲高手,岂不是说鱼老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王庸两人?两人无论怎么跑,都只是徒劳挣扎,早晚要死?
王庸心情瞬间糟糕透顶。这种无力反抗的感觉让他心乱如麻,烦气的很。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人定胜天,可现在没被老天刁难,却要死在同类的手上了。
轻轻将尹夏放下,王庸道:“尹夏,你先走。”
谁知,尹夏却倔强的摇摇头,说:“不!王老师我要跟你战斗到底!”
“你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女孩子,战斗什么啊?听话,你先走,老师随后就跟上去。”王庸推了一把尹夏,示意尹夏快走。
尹夏却执意不肯走,被王庸推开两步,立马又退回来。抱着双腿坐在了别墅外的那棵老树下。
“王老师,我不是任性,我也不是胡闹。我知道我走了,你一定会抱着必死之心拖住那个老头子,让我获得一线生机。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我会一辈子背负着这种心理压力,这一生都过不痛快的。所以我要留下来,看着你战斗。我相信您为了保护我,一定会努力将那老头子击败,笑到最后的。”尹夏笃定的说道。
王庸一愣,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尹夏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有着跟年龄不相符的细腻与远见。她用一个王庸无法反驳的理由成功留了下来。
只要有她在,王庸就不敢死。因为王庸一旦死亡,尹夏就会落回郑容手里,遭受摧残蹂躏。
王庸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好,那就战吧!王庸在此,老贼速来受死!”王庸深吸一口气,猛然高声喊道。
张道陵也被王庸带动的战意沸腾,也是冲着远处高喊:“老王八!赶紧来爷爷这里领死!刚才打我一掌很吊是不是?信不信爷爷马上就还给你!”
作为一个出家人,张道陵满嘴脏话,却也是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此情此景下,脏话却能莫名调动情绪,让人心生胆气。
呼!
一阵风吹起,从树枝梢叶间蔓延而来,如一道道海浪徐徐堆涌,直到王庸两人面前才停下。
在这道风里,一个瘦高老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羸弱的他如同一根风中的麻杆,摇摇欲倾。可他的脚却跟在地面扎了根一样,就是不倒,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的意象。
单单一个站姿,就已经练到了拳出意随的地步,这个鱼老着实恐怖。
“你们两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跑不掉,索性不跑了。冲这点,待会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鱼老嘴唇嗡动,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沉闷声音。
“啊呸!别以为你是化劲高手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告诉你,你跟我们山上那位一比差远了!我死了那位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也逃不过这一劫!”张道陵恶狠狠说道,却是准备先声夺人,用门派背景压一下鱼老的声势。
其实鱼老跟武当山上那位到底谁更强,张道陵也不清楚。
因为从他们跳出窗户到现在这个位置,算距离差不多也就是两百米左右。鱼老因为顾忌郑容的原因,启动的时间肯定是晚于十秒的。可还是在这么短时间里就追了上来,跟武当山上那位算起来也差不多少。
不过一个是真正杀人,一个只是平日里嬉戏。武当山上那位的真正实力张道陵也说不清楚,或许真的比鱼老高一些也说不定。
“呵呵,不要拿着这种虚无的名头来吓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比我强,总要打过才知道。入化比我早几年而已,还不至于让我闻风丧胆。”鱼老枯瘦的脸皮扯动一下,露出一个难看的冷笑。
所谓的皮笑肉不笑,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眼见师门底牌没能吓住鱼老,张道陵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尴尬神色。
他朝王庸看一眼,道:“拳怕少壮,咱们两个好歹也是少壮中的少壮,拼死一搏不信就打不碎这个老王八的乌龟壳!来吧!上!”
说完,张道陵手中精钢剑一震,迸发出风雷之声,就要冲上去。
谁知王庸却忽然摇头,似乎退缩了。
“不,你先上,我游击。”王庸道。
“……”面对王庸没义气的行为,张道陵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面对一个化劲高手,谁先上谁后上还不是一样?不都是要落个死亡下场?这种关头还耍心机,没救了!
张道陵心中对王庸大为鄙夷。
可紧接着王庸递过来的一个东西,让他随即改变了这个看法。
嗤一声,一声轻微的响动响起,王庸右手在腰间一摸,手里多出来一把紫光如电的软剑来。
然后递向张道陵。
“用它。是男人就坚持十分钟!”王庸将心月狐软剑交给张道陵,道。
张道陵心中大喜,一把接过软剑,登时信心大增。
“我呸,你也太小看劳资了!劳资金枪不倒,一个小时都没问题!有这软剑在,看我怎么剁碎这个老王八的乌龟壳!”
顺手抖动软剑,只听心月狐发出一道道声浪,如龙吟海啸,在夜风中扩散出去很远。
剑身随着抖动变得坚挺无比,嗤啦一声刺破空气,就点向鱼老胸口。
鱼老脸色微微一变。
他见多识广,当然看出来这把紫色软剑的厉害。恐怕他运气暗劲抵御,这把软剑都能轻易割开他的皮肉,伤及骨头。
暗劲不是防弹衣,面对真正的大威力兵器依旧乏力。
而且就算穿着防弹衣,心月狐软剑全力挥击之下也未必不能破防。
“加油!我看好你!我先走了!”王庸冲挺身而上的张道陵做出一个加油手势,然后拔腿就跑。
张道陵看见,不由骂一声:“卧槽!你这卖队友上瘾啊?我咒你隔壁邻居姓王!”
骂完,张道陵却随即想到王庸本来就姓王。他这诅咒却是咒的有些失败。
“咦?不对啊!王庸逃跑不应该是往另一边跑吗?他怎么往别墅去了?”张道陵随即发现了关键所在。
似乎猜到了张道陵的疑惑,王庸远远高声喊道:“打不过老的,难道还打不过小的吗?不用十分钟,两分钟我就能把小的人头拧下来给你助威!”
第四百八十四章 完全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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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打的却是如此算盘。
他让张道陵拿着心月狐软剑牵制住鱼老,王庸则选择去击杀郑容。
这样一来兵分两路,鱼老必然会被分心。要么鱼老选择堵截王庸,被张道陵追砍。要么是鱼老专心对付张道陵,让王庸杀了郑容。
这是一出围魏救赵的阳谋,就看鱼老怎么选择了。
听到王庸的话,鱼老脸上明显闪现一抹怒气。
他干瘦的胸膛本来隐藏在宽大衣服下,根本就不显现。
忽然一阵吸气,衣服之下竟然凸起一个巨大的圆球。好像是长鲸吸水,将一整个江海的水都吸进了肚子里,鼓胀的衣服都撑起来老高。
噗!
下一秒鱼老吸入的气体就被他一下子喷出来。
只听破空之声殷然,好似一架战斗机在耳边驶过。那种尾焰喷薄的巨大声响让近在咫尺的张道陵瞬间昏眩,差一点就身体不平衡跌倒在地。
夜色中一道白雾般的气流如剑如戟,清晰可见,冲着张道陵面门就刺了过来。声势丝毫不输心月狐软剑。
“不好!”张道陵匆忙闪避。
同时扬起软剑,一式“伏狮当冲”狠狠就劈了下去。
嗤啦!嗤啦!
心月狐软剑就跟切入了一道冰凌中一样,下落势头明显受阻。鱼老喷出的气流犹如一根根的钢针组成的集合体,心月狐软剑一刺入其中,就受到无数根钢针的刮刺,声音刺耳又难听。
伏狮当冲是武当剑法中极为凶猛的一招,是用来伏虎降狮的,势大力沉,招式狠辣。再加上心月狐软剑的威力,按理说没有劈不开的东西,何况只是一道气流。
但是张道陵这一剑,就是只劈下去四分之三,就劈不动了。好像是陷入了冰结的空气中,剑身被冻住了。
而趁着这功夫,鱼老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像那道气流是一股反冲力量,将他弹射了出去。
即便倒退,依然保持着超高的速度。王庸先行一步,都被鱼老一下子追上。
鱼老倒退的身形蓦然一个折转,好似一架直升机悬停掉头,然后瞬间爆发出尾焰启动。
整个过程极为震撼,跟看一部电影大片一样,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很难想象鱼老那瘦弱的身躯里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跟一个装了永动核心的钢铁侠一样。
“我先把你的人头拧下来!”鱼老冷声说着,手掌一下子弹出。
五指箕张,罩住了王庸的顶门。
他说到做到,并不只是一个形容词。说要拧下王庸的脑袋,就当真要拧下王庸的脑袋。而不是用其他手法杀掉王庸。
王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也是冷冷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你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必然有法可破!”
说罢,王庸体内蓦然爆发出汹涌的啸音,同时一道道的血气喷薄在体表,形成一个壮观的场面。
王庸竟然不躲不闪,迎着鱼老的手掌就撞了上去。
如一架高速奔跑的超重坦克,要跟战斗机较个高下。
战斗机厉害在于它能飞,当它不飞了,选择跟地面的坦克硬撞的时候。虽然也能将坦克撞毁,可是战斗机本身也会受到重创,甚至就此报废也说不定。
王庸催动燃血玫瑰,瞬间爆发力已经变得极为恐怖。
就算鱼老是化劲高手,面对这种猝不及防的碾压式爆发力,也会准备不足。
如果鱼老选择硬吃王庸这一撞,不占据体力跟年龄优势的他,恐怕多少都要受伤。
“不知天高地厚!”鱼老哼一声,抓向王庸的手腕猛的竖起,变成了一张网。
王庸就跟身负甲壳的金龟子一样,看似飞得很快,自身又很凶恶。实际上效果却可怜,面对人类设下的一张窗户纱网都撞不破。
王庸此时就撞上了鱼老的纱网。
磅礴的力量汹涌堆积到了鱼老手掌上,就是这么一只小小的手掌,硬是冲不破。
鱼老宽大的衣服无风自动,飘扬在夜色中。脚下稳稳站立,一只手抵住王庸。
如果细心观看就会发现,鱼老站立的地方土层在微微蠕动。好像下面藏着一只蚯蚓,在不断翻耕土壤。
实际上这是化劲高手特有的卸力方式。
先黏,后走。
所谓黏劲,就是太极中常说的“不丢”。与对方交手时,招式千变万化,但有一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即知己知彼。如何才能做到知彼?这就要求使用黏劲,黏住对方的皮肤,体会对方劲的走向和强弱。通过长时间的磨炼,去掉身上的强硬、拙力,化僵为柔,完全做到用意不用力,这样就能轻灵奇巧,内劲暗藏,相随不背,对对方的劲道了如指掌。
鱼老在触到王庸的第一下,就是用上了这种黏劲。手掌一下子就黏住了王庸冲过来的劲力,这时候即便王庸想要收招回退,鱼老也能顺势跟上,对王庸造成追击伤害。
而只靠黏劲却是无法卸掉对手巨力的。最重要的还是紧随黏劲之后的走劲。
所谓走劲,即“不顶”。在对抗中,一旦感觉到对方使蛮劲逼迫过来,不要硬顶。应该顺着对方劲道的方向,把他的劲引到另一边去。打个比方,就好像治水,洪水汹涌袭来,光靠筑坝抵挡,毕竟不是良策。如果采用疏导的方法,把水流引向低处,便可起到长久的缓解作用。走劲的道理也是这样,对方大力袭来,如果硬顶,势必有受伤的危险。倘若把对方的劲引向一边,则对方的劲力必然落空,我则可以乘虚出击,事半功倍。因此拳谱说:“偏沉则随,双重则滞。”
走劲练习的最高境界,是“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稍微有一点劲加在身上,都可以化去。走劲的关键在于学会用腰。腰脊要做到垂直中正而放松。垂直中正,则易转动;拉长放松,则不易受力。
鱼老衣服无风自动,就是因为用上了腰腹丹田气,牵扯动了衣服。
而鱼老脚下的土壤跟蚯蚓一样蠕动,却是利用走劲将王庸的力量全都卸到了地面。好似电流一样,一重重力量传导过来,不断的震动,就使得土壤松软蠕动起来。
化劲高手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他打你可以随便用什么劲力,明劲、暗劲想用什么用什么,你全都抵挡不住。但是你打他,即便是用上暗劲,也会被他轻松化去。
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王庸就体会到了这种令人发狂的痛苦感觉,他只觉自己力量源源不断打出去。可鱼老却就是脚步都不带移动,一只手掌就把他给抵住了,看模样似乎还游刃有余。
王庸想要撤劲,却隐然察觉到鱼老手掌重心其实是在不断游动的,却是始终在听着王庸的劲力。只要王庸敢贸然撤劲,鱼老就会顺势一掌追击过去,把王庸拍成一块肉饼。
“你跟我回去吧!”鱼老忽然开口,手掌往反方向一个牵引。
王庸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跟着鱼老手掌移动,一下腾飞起来,撞向张道陵。
张道陵刚刚缓过神来,正拿着心月狐软剑准备偷袭鱼老后心呢。
谁知鱼老手腕一抖,就把王庸当做暗器甩了出去。
一百几十斤的重量,加上鱼老四两拨千斤的运用,王庸就跟出膛的炮弹一样轰隆隆射向张道陵。
“卧槽!”张道陵鬼叫一声,赶紧避让。
只可惜,他避的开王庸,却避不开紧随而来的鱼老。
鱼老如一个幽灵,诡异的黏在王庸身后,等到了张道陵身前,张道陵都没有察觉到。
“哎哟!大哥你小心点!”张道陵仓皇收势,生怕跟王庸来个亲密接触。
只是该来的终究要来,他才挪开脚步没几米,就陡然觉得一股大力笼罩而来。
好像是在深海潜水,巨大的水压压迫的他喘不上气来。
而等力量到了身上,却又变得清风无影,劲气一下子散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里。
“完了完了!”张道陵心中惊叫。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庸。
王庸被扔出来,身体还没落地呢,就又被鱼老抓在了手里。
一搭手,鱼老手心就迸发出一道电流似的气劲,把王庸的大筋给拿住了。王庸就跟睡觉睡迷蒙压到了腿一样,一整条大筋都变得酸麻,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就这样,鱼老左手抓着王庸,右手抓着张道陵。
长长的手臂伸展开来,就势一抡。
王庸跟张道陵就跟坐上了摩天轮一样,整个世界翻天覆地,飞速旋转起来。
鱼老却波澜不惊,抓着两人连续转动两圈,积蓄势头到达顶峰,然后甩手丢出。
两人就跟出膛的炮弹嗖的一声飞射出去,互为攻击目标,在空中各自划出一个弧线,要最终交汇在远处的天空。
只要两人交汇了,两人的脑袋就会砰的撞在一起,爆成一团残渣。
王庸两人都察觉到了危险。
“快用梯云纵!”王庸冲张道陵大喊。
“梯你妹!劳资不会!啊,要死了!”张道陵大呼小叫着,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简直丢尽了武当派的脸面。
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绽放出死亡的烟花。
从开始到现在,王庸跟张道陵却是一直被碾压,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第四百八十七章 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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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郑容脸色狰狞,冲王庸吼道。
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作为郑家三代嫡系中的长孙,郑容可谓是郑家的一个颜面。如果嫡系长孙都被人杀掉,那郑家的面子就完全丢尽了。此后谁都敢欺负郑家一头,谁都敢一言不合做掉郑家一个嫡系亲属。
那样的话郑家还有何资本称之为燕京四大家族?世家之势,非同小可。王庸敢杀掉郑容,郑家就敢灭王庸满门。甚至今天但凡跟这件事情牵扯上的人,全都要承受郑家的怒火。
张道陵,钱小铮,甚至在场拼命保护郑容的鱼老都会受到责罚。侯门深似海,这句话不只是说说,更多的还是人们对于深宅大院王公侯门的切身感悟。
只可惜,王庸并不知道郑容的身份。目前王庸对郑容的了解,仅限于张道陵的只言片语猜测,王庸还一直以为郑容是个邪教首领。顶多跟某个大家族沾亲带故,拥有一些不小的能量。
皇城根下谁没有个朝里的亲戚?一块板砖砸过去,能砸到五个某某领导的亲属。王庸见过的权二代多了,打过的也不少。杀一个似乎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毕竟眼前这个权二代正在从事着让家族不齿的邪教行为,王庸这属于替天行道,属于执行公务。
”不敢杀你?那咱们就试试?”王庸也是咧嘴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然后手中心月狐软剑忽然一抖,在郑容脖子上震颤出一片嗡鸣。
郑容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下一秒就有大片的鲜血从脖子涌出,滴答滴答,滴落在郑容的衣服上,瞬间染红一片衣襟。
刷,郑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放狠话他很擅长,以他郑家大少的身份遇见冲突也就只能发展到放狠话这个地步了。难不成对方还能真的打郑家大少一顿?谁敢?不想活了!
所以郑容也就养成了这种骄奢习性,自觉在燕京,在华夏,没人敢对付他。全都要被他的威势吓倒,只能跪在地上求饶喊爸爸。
可偏偏今天郑容遇见一个不守规矩的,说杀就杀,说打就打。连个缓冲的余地都不给留,直接拿剑划破了他的脖子。
郑容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有多深,甚至都能猜到此刻伤口处的皮肉正往外翻着,以一种可怕的模样向外昭示着王庸这下的凶狠。
”早晚,这仇我要报复回来!”郑容心中暗暗发誓。
如果被王庸知道此刻郑容的想法,王庸一定会笑死的。这也算伤口?就是剑刃边缘轻轻蹭到了一下而已!不疼不痒,更不致死,这就结下了深仇大恨了?
这位富家大少的仇恨未免也太容易结了吧?
看着郑容急剧变色的面容,王庸心中闪过一声冷哼。他见过太多嘴上大侠,口口声声说自己多么勇敢,不怕死。可实际上真正面临死亡威胁了,立马怂成狗。郑容这种不会武功,又没有生死边缘挣扎过的二代们,根本不用想,全都一样,都是嘴炮键盘侠。
”不好意思,好像用力不到位。我来个狠点的,绝对保证一下子切断你的气管,让你呼吸困难,跟抽风一样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挣扎五分钟左右死亡。要是你觉得这样还不过瘾,那我就不介意再用点力气,一剑飞起,削掉你整个脑袋。到时候你脖子上喷出泉水一样的鲜血,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的圆圆的,大大的,死不瞑目。那样应该就够过瘾了吧?”王庸故意用恐怖的语气说着,同时剑刃不断在郑容脖子上比划,愈加把郑容吓得面色苍白。
”停手!停手!快给我止血,我要死了!”郑容夸张的大叫着,跟真的马上就要死亡了一样。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他也就留了不到200cc的血,寻常献血都要400cc呢,200cc完全影响不了什么。可到了郑容这里,却成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眼见王庸无动于衷,郑容不由愈加着急。他变得仓皇,变得焦虑,变得歇斯底里。
就跟那个科学实验一样,将一个死囚的眼睛蒙上,然后在他脖子上用钝刀片割一刀,再放置一个滴水的装置。两天后,人们发现那位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的实验死囚,已经死掉了。
他的想象害死了他。
郑容目前就处于这种状况之中,郑容只知道自己受了伤,也看见自己流了血。又听到王庸的恐吓,误以为自己受伤很重,心态急转直下,接近崩溃。
”少爷,你没事。有我在,你也不会有事。”鱼老嘴唇一张,轻轻说出一句话。
他站在王庸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一个化劲高手来说根本就不算距离。只需要一个突进就能到达王庸身前。
只是鱼老不敢动。他投鼠忌器,王庸有郑容在手,把身体又完全隐藏在郑容的身后,利用郑容掩护自己。鱼老就算有把握一击必杀干掉王庸,也会伤到郑容。
”鱼老,快救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郑容仓皇失措的大喊大叫着,声音要多凄厉有多凄厉。不知情的还以为某个大男人遭遇了骚扰事件。
”少爷,我说了,你没事。”鱼老颇有些无奈。
难道郑容就看不出此时的局势吗?平素里被誉为聪明绝顶、谋定后动的郑家大少,这是怎么了?
鱼老却是不知道,正是因为郑容平日里习惯谋定后动,一直缩在后面指挥,几乎就没有遇见过这种亲身涉险的局面,根本没有应对经验。今天破天荒遇上了,却是慌了手脚,乱了心态。
不然以郑容才智,不至于如此不堪。
”我说,快救我!”郑容忽然眼睛一瞪,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命令似的口气暴露了此时郑容的惊恐,他讨厌这种生命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非常讨厌!
轻轻叹口气,鱼老终于放弃了跟王庸对峙,等待机会的想法。
原本他在寻觅一个可以击杀王庸的机会,因为他看出来,王庸刚才跟他打斗之时运用了一种密法,这种密法大幅透支了王庸的体力。只要再熬的片刻,王庸就会体力不支出线破绽。
以一个化劲高手的实力,抓住一个暗劲层次对手的破绽,简直轻而易举。
可惜郑容根本不给鱼老这个时间。
”放开少爷吧,我让你们走。”鱼老淡淡开口说道。
王庸冷笑一声:”对不起,我不信任任何的口头承诺。两个选择,要么我杀了他,然后你再杀了我。要么我带着他走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放他回来。一秒钟时间考虑,一,二,时间到!”
王庸故意设置极短的考虑时间,让鱼老趋向于选择那个相对稳妥的方案。
鱼老眉头一皱,差点就中了王庸的道,下意识选择第二个。不过话到嘴边他止住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倒是郑容,在王庸读秒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喊出来:”我选择第二种!第二种!”
鱼老听罢不由摇摇头,说:”少爷,如果你真的选择了第二种,那么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最强的威慑是始终把对手控制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第二种方案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不能答应。”
”你!”郑容恼怒的说出一个字,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心态乱了,不是傻。鱼老说的他当然一清二楚。
王庸届时即便肯放他回来,也必然会做手脚。如果趁机给他一剑,不需要什么要命部位,就单单切掉他作孽的某个东西,都能让郑容生不如死,痛苦一辈子。
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被杀掉呢。
”放开少爷,我放你们走。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鱼老静静看着王庸,道。
”老王八,你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我相信你作为一个老前辈,起码的脸面还会要的。王庸,答应他的要求吧,他能这么说,就肯定能这么做。一个化劲高手应该不屑于出尔反尔。”张道陵此时走到王庸身边,说道。
王庸却始终保持着疑虑,人性是最难以捉摸的。按照道理鱼老是化劲高手,不屑于对小辈反悔。可谁能保证他会不会临时起意?
就像是王庸这种五讲四美的三好少年,在玩网络游戏的时候也免不了做出杀小号的耻辱举动来。鱼老顺手宰掉两个小号,似乎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障碍。
”小号还真是悲哀啊。”王庸此时情不自禁为自己当年做过的罪孽忏悔了。
就在王庸还在犹豫时候,距离别墅区两千米外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
一个穿着纪梵希衣服的年轻男子正不断在车前徘徊。
”王庸他们应该没有事吧?看王庸上墙的本事,三米多高的窗户两下就上去了。里面的人应该打不过他。但是既然没事,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说他们遇见危险了?我要不要去救他们呢?可是我不会武功,又孤家寡人,怎么救?去了岂不是也要陷进去?”
这喋喋不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提前逃跑了的钱小铮。
第四百八十八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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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去看看!王庸当时没有抛下我,我也没有理由扔下他。这不是一个爷们该做的事情!那些直播水友们知道后,一定会笑话我,取消关注的!"蓦然,钱小铮说出一句话。
他考虑问题的角度也是奇葩,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王庸此时的安危,而是直播间水友会不会取消关注。
事实上今天晚上发生这么一出事情之后,许多看直播的观众都以为这是钱小铮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早就骂开了。何止是取消关注?
砰一声,钱小铮打开车门,钻进了一辆迈巴赫里。这是他特意从燕京一位朋友手里借来的豪车,他的本家势力在明珠。他许多辆豪车也都在明珠,并没有开过来。但是为了直播效果,为了吸引观众,他还是从朋友手里借了这辆迈巴赫。
事实证明这辆车一亮相就吸引了无数的观众,因为它的型号是齐柏林。
齐柏林在德语中的本意是飞艇或飞船,这预示着迈巴赫新车不但拥有如同航空器一般复杂的装备,更可以让乘坐者获得个人包机般的尊贵体验。据悉,这款称雄超豪车市场的巅峰力作在全球限量发售100台。
齐柏林是在迈巴赫62S基础上研发制造的,搭载经Mercedes-AMG改进后的6.0升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输出功率高达471千瓦/640马力,扭矩达到1000牛·米,百公里加速时间仅为5.1秒,最高车速250公里/小时。
更为关键的是迈巴赫齐柏林,全球限量100台!其实也是迈巴赫产能所限--这车多做几台肯定有人买,问题是多了也做不过来,也不值钱了,不如“限量”。这种定位也造就了齐柏林非凡的价值,使得每一辆齐柏林都异常昂贵。
钱小铮在今天之前就一直靠着这辆迈巴赫齐柏林做噱头,为今天的探灵吸引了大量关注。他去超市也是下车买点装备,为探灵做准备。没成想发生了刘谋燕的事情,一下子打乱了钱小铮的计划。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更乱的事情没有解决,那就是王庸还没回来。
"为了不掉粉,为了直播,为了朋友,为了义气,为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豁出去了!"钱小铮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
他却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好克制住心中的恐惧。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王庸沦落到需要他去救的地步,那很有可能他去了不光救不出王庸,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害怕,可他必须让自己不害怕。
轰隆!
齐柏林瞬间轰响,带着迈巴赫轿跑特有的声浪在暗夜里掀起一阵飓风。呼啦,停车场地上的碎纸片被齐柏林起速的速度带动,变成一只只蝴蝶飞舞在天际。
停车场的保安正睡眼惺忪呢,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就只能看见一个尾灯跟一道声浪了。
"大晚上开这么快,小心以后再没机会开车!"保安心里腹诽一句,又趴在桌子上睡起来。
而此时钱小铮将油门踩到底,正把这辆超级轿跑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从停车场到别墅区,也就是两千多米。以齐柏林的速度,连两分钟都用不了。只是超级轿跑特有的低底盘使得这种车子根本不能走小路,不然昂贵的底盘架一定会被磨损。
现在钱小铮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最快速度到达再说。
只听嘎嘣嘎嘣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钱小铮毅然转弯,把车子开上了小路。底盘跟土路上的石块摩擦着,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每一下的声响都意味着后期维修的巨大费用。
轰,雪亮的车灯照射向前方,打进别墅区域的黑暗里。借助灯光钱小铮正好看见了正拿着一把剑挟持着郑容的王庸。
"这是什么鬼?拍电影?"钱小铮愕然想到。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时候王庸肯定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看王庸跟张道陵的模样,似乎都受了伤。而王庸面前站着的那个高个子老头,浑身上下透露着丝丝诡异,给钱小铮极为别扭的感觉。
"这老头难道是个boss级别的高手?"钱小铮胡乱猜测着,却是不小心猜对了。
而此时黑暗里的几人全都被骤然出现的雪亮灯光给惊到了。
几人同时看向灯光来源,却见一辆豪华轿跑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远处崎岖小道上,底盘都磨损了。
难不成是某个喝醉酒的富二代不小心开岔了路?王庸诧异的想着。
"富二代?会不会是钱小铮?"王庸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他心中念头刚刚闪过,果然就见迈巴赫的车窗落下,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冲王庸急切的挥舞着。
看那手上的腕表,不是钱小铮又是谁?
"我可以放了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王庸看到钱小铮后,心中登时有了主意,冲鱼老说道。
鱼老墨镜后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来,他只是道:"什么条件?"
"你可以跟着我,但是要始终保持在十米以外。等我们安全上了车,我自然会放开他。"王庸道。
鱼老看远处的迈巴赫一眼,发出一声不知所谓的嘿嘿之声,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也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天涯海角都会追杀你到死!就算是你找到一号首长给你求情都没用!"
鱼老这个警告却是相当严厉了。他也怕,害怕王庸孤注一掷,在放开郑容的同时做手脚。
也不用搞什么大动作,只是将一缕暗劲送入郑容要害部位,就能留下祸患,甚至是要了郑容的性命。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会暗劲的高手有多可怕,普通人是永远想象不到的。
所以鱼老不惜说出这等话来,表示决心。如果他执意不顾一切追杀王庸,确实王庸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不管逃到哪里,不管有谁庇护,面对一个化劲高手的追杀都只能饮恨。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是你放心。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我说放了他就会放了他。"王庸说着,就拉起郑容不断往后退,朝着钱小铮的迈巴赫方向移动过去。
而张道陵则负起尹夏,跟在王庸身后。
王庸走一步,鱼老也跟着移动一步。两人就像是有默契一眼,亦步亦趋,始终保持着一个相当精准的距离。
十米以外。
十米,这是鱼老能够瞬间扑杀到的距离。王庸让鱼老保持在十米以外,就是杜绝鱼老下杀手的可能性。
只要上了车,鱼老再快也没辙了。
"快!"钱小铮不断催促着,不敢将发动机停下。他的脚一直踩在油门上,手臂不住颤抖,随时准备启动。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跟拍美国大片一样,让他每一个细胞都跟着颤动。
张道陵倒是不紧不慢,打开车门将尹夏放在后座上,然后他才慢腾腾上了车子。
而王庸则走到车门前,停下。
鱼老也自动停止在十米外,静静看着王庸,说:"差不多了。如果你执意上车再放人,那很抱歉我只能让你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王庸心中暗骂一声老奸巨猾,脸上却是泛起一抹微笑道:"上车?不需要。既然你要人,给你便是。"
说完王庸骤然将郑容推出,手臂发力,如弹抖大球。郑容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不是飞向鱼老的怀里。而是朝着鱼老侧方而去。
王庸这个力道用的相当狡猾,如果鱼老选择不接住郑容,而是攻击王庸。那么郑容肯定会被摔个七荤八素,断几根骨头。这种太极弹抖劲当时作用在人身上没有感觉,可是落地时候跟地面相撞,就会知道这种力道的可怕。
鱼老冷哼一声,骂道:"奸诈如斯!"
然后就瘦高身形微微一动,宽大的衣服带起微风,朝着空中的郑容而去。
他衣袖远远挥出,将郑容卷住,一拉,郑容身上的力道就被卸掉,然后稳稳站在地上。
等接住了郑容,鱼老再看王庸。却见王庸在推出郑容的刹那,已经如灵猴一般矫捷的蹿上了副驾驶。
屁股还没落座,王庸一只脚就伸出去,踩在了钱小铮油门上的那只脚面上。
"啊!疼!"钱小铮一声惊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迈巴赫一声爆鸣飞驰出去。
轰隆排气声音跟钱小铮的惊呼响彻在一起,传出去老远。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迈巴赫就跟一个醉酒的醉汉一样,冲出去老远。磕磕绊绊消失在夜色中。
"快松开,疼疼疼!"钱小铮大呼小叫着,不断催促王庸松脚。
可王庸没有半点反应,直到车子窜出去足足几公里,王庸才长舒一口气,挪开了踩在钱小铮脚掌上的脚。
"太可怕了。"王庸回头看张道陵一眼,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四个字。
他们说的却是鱼老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他们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如果不是王庸的临场爆发,挟持了郑容。恐怕此时王庸三人早就成了草皮下的一堆枯骨。
而此时夜色里。郑容愣愣站在原地,就跟吓傻了一样,面无表情。
鱼老满脸关怀的看着郑容,刚想问郑容没事吧,却听郑容开口了。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的生死,只能掌握在我的手里。除此之外,谁也不行!明天开始,我要学武,要成第一高手!虽然有些晚了,可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郑容说着冲鱼老展颜一笑,笑容说不出的瘆人。
第四百九十一章 暴风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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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想到的是幕君。
那个再雅典中餐馆里遇见的古筝姑娘。
当时王庸给切茜娅演奏《一生所爱》的时候,幕君曾经评价王庸达到了“人乐合一”的境界。其实没有她说的那么玄乎,无非王庸用心了而已。
人们常说用心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真正投入了,总会有一种神采闪耀在身上。弹琴也一样。
王庸曾经建议幕君练习一些现代曲风的曲子,结果她当时就用古筝弹奏了一曲rolling in the deep,技惊四座。
可见幕君在古今不同曲风的融合上是有着非常天赋的。对于解决尹夏目前的困境应该会很有帮助。
只是王庸并不曾留幕君的联系方式,又该如何找到幕君呢?
微微皱眉,旋即王庸想起来,如果幕君还没离开那间中餐馆,王庸完全可以拨打那家餐馆的电话来找到幕君嘛。
想着,王庸随即摸出手机搜索雅典那家餐馆的订餐电话。作为雅典有名的高档餐馆,却是一下就搜到了。
拨打过去,跟工作人员询问了幕君的信息,幕君却是正好在餐馆内。
很快幕君就被喊来,接过电话后,幕君奇怪的喂了一声,纳闷谁会找她。
“幕君,是我,王庸。”
“是你!”幕君听到王庸声音大感惊讶。“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说起来真要谢谢你呢。上次听从了你的建议,我开始试着往现代流行音乐上转变,结果一触不可收,迸发好多灵感。我的同学跟老师听了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非常喜欢这种新奇的曲风,称之为古风电音。有机会我弹给你听!”
幕君滔滔不绝,显然对于自己的转型成功非常兴奋。
“古风电音?倒是有一些意思。”王庸听着这个名词,摸摸下巴说道。“这么看来你更加适合了。”
“什么更加适合?”幕君疑惑的问。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学生,也是学音乐的,叫做尹夏。”
王庸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幕君就叫了起来:“尹夏?你竟然是尹夏的老师?我就说嘛,尹夏那么厉害肯定有个更厉害的老师教她,没想到就是你!之前你还说自己不通音律,现在还继续否认吗?”
王庸愣了下。没成想幕君误以为尹夏的音乐是王庸教出来的了,由此更加认定王庸是乐中高手。
索性也就不解释了,王庸直接说正事道:“尹夏目前遇见了一些创作上的困难,我觉得你跟她应该有共同语言,可以帮到她。”
“没问题!我个人很喜欢尹夏的歌曲,虽然她目前只能算是一个网络歌手,可是我坚信她不会永远背负这么一个名号,而是早晚会被主流乐坛承认的。能够跟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未来天后合作,我求之不得呢。话说,王老师,要不您一起把我收了得了?”幕君爽快的答应道。
只是最后一句话却带着不小的歧义,让王庸尴尬了。
什么叫把你一起收了?你当这是娶小妾呢?拜师就拜师,干吗说的这么让人浮想联翩!
心底不由想到幕君那知性的面容跟凹凸有致的身材,王庸忍不住心猿意马。赶紧回归正题,轻咳一声,道:“有没有师徒缘分要看以后的机遇了,暂时不说这个。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让尹夏联系你。“
幕君随后就报出一串手机号,王庸记下来,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尹夏还没有从苦思冥想中解脱出来,脸蛋皱成一团,一张纸上已经被划拉的乱七八糟。显然这一会功夫尹夏就排除了很多种方案,仍旧没有找到最佳选择。
“给。”王庸将写着幕君手机号的纸条递给尹夏。
尹夏下意识接过,头也不抬道一声“谢谢”,就要继续在这张新纸上写东西。
只是还没落笔忽然看到纸上有一串数字,不由愣住了,问道:“这是什么?”
王庸回答:“能解决你困扰的人就在这张纸上。”
“是吗?”尹夏好奇的看一遍那串数字,然后雪白的手掌冲王庸一伸。“王老师,手机借我下。”
尹夏却是连一刻都等不得,直接就要打给幕君。她的手机应该早就丢在别墅里了。
王庸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把手机给尹夏,然后先让钱小峥开几间房间,把张道陵跟尹夏等人都安排住下。
至于勺子、袁霖那边,暂时是顾不上了。总要把尹夏安置妥当了再说。
等弄完房间,尹夏那头却是早就跟幕君聊得火热了。两人大有一见如故的意思,尹夏神采飞扬,喜形于色,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状态。
看来幕君给了她不少有用的建议。
“吃吗?”忽然钱小峥端着一碗泡面走过来,问王庸道。
这位富二代倒是真的没有什么骄奢习惯,几块钱一碗的垃圾泡面也能下咽,并且吃的津津有味。
折腾一晚上,王庸倒是真的有些饿了。于是也跟服务员要了一碗面泡上,还没开吃呢,却见张道陵眼睛一亮,忽然伸过手来抢走了。
感情他也荤素不忌,什么都吃。
王庸无奈,只能再泡一碗。三个大老爷们,一个是明珠富二代,一个是特工之王,一个是剑仙李景林徒孙,竟然一人一碗泡面吃的满嘴流油,一脸的满足感。
呼噜噜,三人同时将碗里的汤汁喝掉,放下碗叉,惬意无比的发出一声“啊”。
搞得前台服务员对三人频频侧目,怀疑遇见了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对了,你今天直播时候忽然关掉,没事吧?”王庸看一眼钱小峥,忽然想起来这事,问道。
钱小峥本来刚刚吃饱,正心情好着呢。被王庸提起这茬,登时情绪就低落下去。
郁闷的道:“别提了。我现在快被骂出翔了!怎么说的都有,怀疑我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完全是在坑骗观众。你说我冤不冤?不过要是今天晚上这些东西真的播出去,观众不黑我了,各大媒体得黑我。那样更麻烦。”
王庸点点头。直播这个行业负面新闻很多,前段时间曾经集中报道过一次,揭露直播行业的各大内幕。有美女主播为了礼物陪睡,有为了上位直播不健康内容,还有闯入女生宿舍把女生隐私直播出去的。总之就是一句话,乱象丛生。
钱小峥今天被迫关播也算好事,不然真的播出去又要成为偷拍别人家庭隐私的典型,被媒体大力批判一番。
换成普通人还好,可钱小峥是二代,王庸曾经隐约试探过这位的口风。约莫猜出了钱小峥极有可能是某位已逝元勋科学家的孙子,那位科学家可是曾经得到一号首长接见,甚至被一号首长亲自授予最高荣誉的牛逼人物。
钱小峥要是真上了报道,还是反面典型,肯定会被家里打个半死。说好听点是少年纨绔,说难听点那就是败坏门风了。放在古代要被逐出家族,自生自灭的。
“看见没?就这个家伙在贴吧、论坛黑了我一晚上了,说我自导自演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妈的,别让我知道他是哪个主播的狗腿子,不然我一定要他们好看!”钱小峥打开手机,指着一个帖子给王庸看。
王庸扫一眼,措辞激烈,全文不带一句脏话,可暗含杀意,的确不太像是正常网友能够写出的帖子,背后应该有推手。看来即便是主播这一行也是刀光剑影,相互戕害。不比其他行业干净多少。
钱小峥恨恨的浏览着帖子,嘴里嘟囔着:“我不能放任他们黑我,上回有个很红很红的主播被人发现野外生存作假。结果被黑了整整一年,每次开播就有人进去带节奏,刷吃盒饭什么的。那主播人气也一下子掉成中下档,我可不能重蹈覆辙。“
钱小峥手指连连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却是在编辑帖子申明情况。表示他真的没有作假,当时关播是真的手机摔坏了,还涉及到了别人隐私。
王庸则饶有兴趣的看着钱小峥处理这些事情,权当看风景。
不知道多了多久,反正钱小峥跟人解释的手指都颤抖,打不出字的时候。
却听一声欢呼,却是尹夏发出的。
尹夏同样端着手机,眼睛里满满都是光芒。好像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她,反而给她提供了不少灵感。
“王老师,我写出来了!谢谢你帮我介绍了幕君姐姐,她简直就是个天才!”尹夏语速极快的说着。
“这么快?”王庸倒是诧异于尹夏的速度。
“一蹴而就,能不快吗?而且我不光谱出了曲子,还让桐叶老师写了歌词,她最擅长这种类型的歌曲了。您看!”尹夏说道。
桐叶是徐子泰那个传媒公司的一个幕后制作人,很擅长写这种情感细腻的歌词。
王庸接过尹夏递过来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随着手指不断下滑,将整首歌词浏览一遍,不自觉点点头。
尹夏说的没错,桐叶这首歌词确实写出了暴风雨预言者的韵味,很契合。
歌曲名字《暴风海燕》更是点题,充满了战斗意味。
第四百九十二章 寰众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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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灰暗的海上
狂风翻滚冰冷的浪
我拼命地握着船浆
无力控制方向
沉重的雨浸满悲伤
拍打我冻僵的脸庞
期盼着心中的幻想
带给我希望
就像那穿越天空的海燕一样
(黑夜作为战场)
像一把漆黑的利剑刺破白浪
(前进无可阻挡)
就算风吹着雨在呼啸
雷鸣闪电划过身旁
只为将那华丽的羽翼照亮
不怕雨水打湿翅膀
乌云间高傲地飞翔
任凭周围再多嘲笑
也不放松目光回头张望
疼痛充满胸膛
跳动的心却更坚强
只要穿过这片风暴
就能够到达天堂
不怕雨水打湿翅膀
在天空孤单地飞翔”
钱小峥这时却也凑过来,看着手机轻声念出一段歌词。
只是好好的歌词被他这么一念,意境全无,王庸不由赶紧把手机递给尹夏,道:“还是你唱一小段吧,被这家伙念的我都怀疑这首歌能不能听了。”
钱小峥气愤的冲王庸吼着:“我唱歌很好听的好不好?不信我唱给你听!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一开口,技惊四座。钱小峥成功的用杀猪一样的声音hold住全场,连前台服务员都震惊的看着钱小峥,怀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唱歌如此难听的人。
啪,一只大手探过来,一把捂住了钱小峥的嘴巴。却是张道陵。
张道陵嫌弃的看着钱小峥,道:“你再唱下去信不信我当场收了你?我可是也学过画符功夫的!”
钱小峥被张道陵粗糙的手掌捂得喘不上气来,只能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唱了。
张道陵这才收回手掌,然后继续抠起脚来。
看到这一幕,钱小峥只觉胃里的方便面往上翻涌,只差一点就要吐出来了。
“呕”,钱小峥一路跑向洗手间,呕吐去了。
张道陵却无所谓的抠着脚,冲尹夏说:“小姑娘,赶紧唱小曲吧。道爷好歹也救你一次,唱个小曲就当答谢道爷了。”
“……”张道陵这话说得王庸跟尹夏当场无语。
丫这幅派头怎么就这么欠打呢?
不过尹夏还是甜甜笑着,开始酝酿感情,准备唱歌。
“幕君姐姐刚刚发了一段临时制作的小样给我,音质有点差,凑合用下吧。”尹夏说着,打开手机上一段音频。
王庸习惯性的挪动下身体,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倾听。
可是还没找到最舒服的角度呢,忽然就怔住了。
因为手机里传出的曲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轰然炸响。感觉就跟一个紫色电球直接炸开在耳边一样,把王庸试图慢慢倾听的心理一下子击溃。
本来王庸先入为主,觉得手机音质差点,也许要多听一会才能找到感觉。谁想到上来第一个小段就直接把王庸耳朵给炸开了,让王庸一下子就代入进去。
仿佛真的置身于了苍茫大海上,置身于了那电闪雷鸣的巨大云团中。
乐曲犹如史诗向的电音一样,充满了大气磅礴的厚重感,让人的心脏节拍跟血液流速紧跟着燃烧起来。
期待一个超级英雄登场。
铮!浑厚音乐里骤然一声铁骑刀枪般的琴音杀出,清脆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刹那击穿电音的重重包围,如海燕刺穿乌云,出现在天际。
英雄,登场了。
尹夏这时也跟着节奏浅声低唱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控制的刚刚好。好像尹夏的声音只是整首乐曲的一部分音符一样,并不是独立出来的歌声。
“有点意思啊。”张道陵自言自语着,不由自主停下了抠脚的手。似乎觉得这种行为会亵渎这首好听的歌曲。
前台服务员本来正不屑的看着这边,以为又是一群装比的二逼青年呢。谁知尹夏一个开口,就把她惊的嘴巴合不上了。
大多数人受某些唱功垃圾的歌手影响,误以为录音棚里出来的音乐一定比现场好听。
可真正听过高手唱歌,就会知道听他们唱现场是多么震撼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
尹夏无疑就属于唱功一流的那种,老天爷赏饭吃。
她的歌声带着一种穿透心灵的魔力,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进去。
人们随着尹夏的歌声化身为一只孤独的海燕,在暴风雨中穿梭,飞翔,呐喊,搏斗……
王庸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速起来,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压迫在头顶的沉沉乌云,不奋力一搏很有可能就被劈成齑粉。
“在天空孤单地飞翔
虽然时常迷失方向
也努力掩饰着心中迷惘
泪水滑过脸庞
苦涩的心却更坚强
就算前方没有天堂
也不会全是荒凉
也许这不过是种愚蠢的愿望
所谓的海燕只是缥缈的幻想
可我依然想要前往
心所向往着的地方
哪怕受尽欺骗全身是伤”
音乐的气势逐渐回落,相反尹夏的歌声却升了上来。尹夏声音代替乐曲,开始占据主导地位,将这首歌词所要传达的意境清晰传递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尹夏的演唱宣告完毕。
可王庸、张道陵、服务员,以及刚刚走出洗手间的钱小峥,全都愣在了原地。
半天,他们才惊醒过来,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掌声。
好听,好听到震撼。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够把现场唱到这种地步,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可怕!
只要尹夏不走歪,未来华语乐坛,不,国际乐坛上必然有这个小姑娘一席之地!
张道陵喃喃叹口气,道:“幸亏今晚救了你,不然该错过多大的功德。”
钱小峥也急匆匆的跑过来,连珠炮似的发问:“你签约没?有经纪人吗?有兴趣签约我的公司吗?我可以给出最优渥的条件,拿出所有资源来捧你!”
“得了吧,你一个专门签女主播的演艺公司,专业都不对口,就别糟蹋了我们尹夏的天分了。尹夏早就签约了,是我朋友的公司,好像刚刚发了新专辑吧?”王庸代替尹夏回绝钱小峥。
尹夏点点头:“发了几首歌,正在打榜中。我来燕京就是专门过来参加一个音乐排行榜的。”
“这样啊。”王庸一直好奇尹夏怎么跑到燕京来了,没想到是公司安排来打榜了。
新歌打榜是一个宣传的重要手段,各大网站,音乐平台,以及一些具有影响力的电台榜单都要打榜。
只是,尹夏打榜怎么打到坏人手里去了?难道说徐子泰公司那边出了问题,强迫尹夏陪酒?
想到这种可能,王庸心头不由闪过一抹怒气。徐子泰可是跟王庸保证过的,绝对不会让尹夏受到伤害。要是真强迫尹夏陪酒导致了尹夏今晚的危险,王庸绝对不饶过徐子泰。
“歌很好,完全不输于之前几首。不过比起歌曲来我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咱们先进房间再说吧。”王庸跟尹夏说道,带头上楼走进房间。
法不传六耳,何况是这种有可能损毁尹夏声誉的事情。万一将来尹夏成为天后,今晚的事情爆出来就是一件大事。人们最喜欢捕风捉影,今晚尹夏明明没有受到侵害,将来肯定也会被传成各种恶劣版本,让尹夏声誉跌落谷底。
知道王庸想要问什么,尹夏没作声,只是乖巧的跟在王庸身后,进了房间。
钱小峥跟张道陵也死皮赖脸的挤进来,显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瞪两人一眼,王庸倒是没有撵他们出去。这事毕竟两人也算是知情一半,再把另一半瞒着他们也没什么意义。
“昨天公司安排了活动,去一家大公司新歌打榜。那家公司的音乐榜单很有影响力,许多艺人包括一些老牌艺人都会在发布新专辑的时候去打歌。徐总能够给打通这条路子我其实满感激的,毕竟像是我这种新人本身不太可能获得打榜的资格。”尹夏缓缓说道。
“是寰众吗?燕京具备影响力的音乐榜单公司,也就寰众一家了。”钱小峥忽然插嘴问道。
尹夏点点头。
王庸却是对此不太了解,问道:“寰众?很厉害吗?”
“一般厉害吧。圈内第一批香江上市的娱乐公司。主营业务包括电视节目制作与发行,电影投资、制作、宣发,电视剧投资、发行,艺人经纪,新媒体互联网、游戏等,具备不俗的实力。尹夏说的那个榜单应该是寰众旗下的一个音乐打榜节目,叫做华夏音云榜。算是乐坛一个老牌节目了,影响力不小,被誉为华夏的格莱美。尹夏公司能够给尹夏找到这种渠道,确实也算是对尹夏不错了。”钱小峥解释道。
王庸冷哼一声,没说什么,而是继续问尹夏道:“后来呢?”
尹夏摇摇头,说:“其实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有些迷糊。昨晚我录制完节目之后,白老师说我表现不错,节目主持人也说我很有希望成为新星。后来有个自称是寰众公司老总的人过来,说觉得我很出色,想要跟我深入聊聊。还说如果不是徐总的关系,他本来不会专门过来观看一个新人打榜的。白老师答应后,我就跟那个老总在公司内部餐厅吃了顿便饭,没喝酒都。可是不知道怎么,等我醒来就发现在了那栋别墅里……”
尹夏表情微微惊恐,却是又回想起别墅里那一幕。之前靠着写歌的热情暂时压抑住了恐惧心理,现在后怕重新浮上心头,让她忍不住颤栗起来。
诡异的邪术布局,狰狞的男人。这些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极具冲击力,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没事,过去了都。”王庸轻轻摸着尹夏脑袋,安慰道。“寰众传媒?看来问题肯定出在这个公司老总身上!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完结。搞不了鱼老这个老阎王,难道还搞不定一众跑腿小鬼吗?”
第四百九十五章 龙棘娱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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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王庸怪异的目光看的有点心里发毛,一个个面面相觑,同时悄悄后退了一步。
龙麟不会是想做那种生意吧?哎呀,恶心死人啦!没想到龙麟竟然是这种龙麟!
“你们退后干什么?”王庸察觉众人异动,不由问。
众人齐刷刷摇头,表示没什么。
王庸古怪的看他们一眼,道:“也许你们对我没有信心,所以选择了退缩。但是我对你们有信心!因为你们是这个国家最精锐的特工!是放眼全世界都不输于人的精英!别人能够得到三四个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但是我一下子得到十三个!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众人又摇头。
“笨!想想黑水公司,想想izo,再想想咱们国内那些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安保公司!现在知道意味着什么了吗?”王庸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经过王庸这么一点拨,所有人登时恍然大悟。一个个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呼吸加速,有一种跟王庸同样的野望浮现在脸庞上。
安保公司!
是啊,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也是他们最有可能做出成绩的行业。十三个人要打架会打架,要杀人会杀人,要安全部署会安全部署。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一个天然的安保团队!
王庸作为龙麟,曾经长期当任指挥官角色,有领导跟指挥才能。
白玫瑰自己在巴黎经营一家不小的公司,很成功。有着这批人最为欠缺的管理才能。
唐、红星等人最擅长的就是各种暴力手段,对于花式暗杀手法十分精通,恰恰可以反其道用之,保护客户安全。
而最重要的就算李宾了。一个声名没落却又实力卓绝的安全专家,有着强大的火控改造经验跟安全设施的研发部署能力。可以说,不止是华夏,就连整个国际上都没有几个安保公司能够拥有这种级别的人才。
王庸却是捡了一个大漏。
再加上勺子这个计算机天才,可谓安保行业需要的精英人才全都具备了。一起步就站在了行业顶端,想不成功都难。
“龙麟,这计划真的可行!”白玫瑰大脑迅速运转,立马就将公司成立前前后后需要的条件想了一遍,发现这个团队什么都不缺。
王庸白了白玫瑰一眼,道:“我当然知道可行,不然我提出来做什么?连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
所有人仰起头,期待的看向王庸。希望能够从王庸嘴里吐出一个霸气无比的名字来,而那个名字注定要名扬全世界。
只是随后众人就失望了,一个个恶狠狠看着王庸,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王庸淹死。
“华夏首富的公司叫阿里巴巴,咱们就叫做四十大盗!跟他们针锋相对,应景不?霸气不?牛逼不?”王庸得意洋洋的问。
而众人齐声回答了王庸一个字:“不!”
“靠,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到这个名字,不容易的!你们就算不喜欢,至少给点安慰啊。”王庸抱怨道。
实际上没人知道,王庸想这个名字只用了一秒钟。
“咳咳,老大,这名字确实不太好听。咱们是军人,是正义的代表,怎么能叫做四十大盗呢?”红星耿直,直接说出来。
唐也跟着点头:“四十大盗确实有点跌份,我觉得应该叫做三千大盗。一个是数量多,听着就牛逼哄哄。另一个是谐音三千大道,象征咱们华夏文化。大道三千,择其一而从之。咱们的道就是做世界上最强大的安保公司!让奥黑子都跪求我们给他当保镖!”
“滚!”
“滚!”
齐刷刷的滚,让唐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王庸一脸黑线,知道指望这些人起名字,能把人活活气死。
想了想,王庸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就叫做龙棘吧?荆棘鸟的棘,算是把我们的出身跟信仰做了一个交待。听上去也算霸气,不熟悉华夏文化的外国人听到,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侏罗纪时候的棘龙。这玩意在许多人眼里就是无敌的存在啊,尤其侏罗纪公园3上映后,最后片段里棘龙干掉霸王龙的场景,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棘龙是目前已知最大的食肉恐龙。体长最大能达到19米,帆高1.65米,臀高4-4.8米,体重一般6-18吨,是与鲨齿龙同时间生活的大型肉食动物。
恐龙界有关霸王龙跟棘龙,到底谁才是战斗力第一宝座上的王者,一直存在争论。但是不可置疑的是,棘龙确实有着足以跟霸王龙一战的能力。尤其在恐龙电影里的渲染,更是让棘龙大出风头。
龙棘这个名字对于华夏人来说还算好理解,可外国人对于华夏龙一直存在着误区。龙棘这个名字就有效避免了外国人对于华夏龙的弱智想象,直接把他们引领到棘龙的身上,昭示王庸安保公司的强大。
这可比什么黑水听着霸气多了!
“这名字好,我同意!”红星第一个举手。又红又专的他最喜欢的当然就是这种名字。
白玫瑰随后也点点头:“不错,比四十大盗好太多了。就用这个吧。”
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王庸这个名字取的无可挑剔。龙脊跟荆棘鸟的元素全都用上了,没有比这更能符合他们身份跟信仰的名字了。
见全票通过,王庸不由一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宣布。从今天开始,龙棘娱乐安全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公司先期主要目标就是拓展娱乐圈的安保业务,打出名声后逐渐往政经两界发展,直至走出国外,跟黑水等知名公司同台较技!而诸位,就是龙棘娱安的元老级人物,也是原始股东!每个人都可以以技术价值入股,后续会有详细的说明给大家。总之,欢迎大家来到龙棘娱安!”
啪啪啪,王庸率先鼓起掌来。
随后白玫瑰等人也是兴高采烈的鼓掌,表示欢迎。
他们每个人眼里都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跟得意,看来跟着龙麟走没错,比在军队里有前途多了!
有人甚至给回归了军队的荆棘鸟朋友发去信息,显摆显摆。
谁知片刻后回过来的信息,却让一干人等愣在了当地。
随后一股愤怒、不满的情绪酝酿,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炸裂。
王庸的笑容也凝结在脸上。
他知道坏事了,估计这群人知道事情真相了。他们不是被王庸征兆来的,而是被淘汰的!
“欺人太甚!我们拼死拼活在外面卖命,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歧视!不合格,呵呵,当初吸纳我们当荆棘鸟的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任务完成了,开始过河拆桥了?我要去找他们!”有人愤怒的说道。
这话登时赢得一片应和,显然众人心中多少都有情绪。
王庸叹口气。他很理解这些人的心情,跟他当初被逐出龙脊时候的心情一模一样。
不过王庸怎么能任由他们真的回去闹事?那非出大乱子不可。
“诸位,听我说一句。”王庸蓦然开口。
一众人气呼呼看着王庸,连对王庸都有了丝丝敌视,觉得王庸也是同流合污一份子,一起合伙骗了他们。
“事情正如你们所想,你们确实被淘汰了。跟我一样。”
一句话,王庸就成功把场面控制了下来。
那句“跟我一样”,迅速将王庸的身份转换。从众人的对立面转换到了共同面。
是啊,王庸也是被逐出龙脊的,王庸也是遭受了不公正对待,甚至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过分。
似乎更该有理由抱怨的不是他们,而是王庸。
“龙麟,你别伤心。还有我们这群兄弟在呢,大家在一起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天底下就没有咱们办不成的事情!”白玫瑰反应最快,立马就接过王庸的话头,道。
王庸暗暗冲白玫瑰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
有白玫瑰带头,其他人当即就转移了情绪宣泄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喊着:“没错!把我们淘汰只能说是他们的损失!咱们这么一群人在一起,翻江倒海都能做到,何必要回去找不自在呢?这么看来,还应该感谢他们呢。”
“是啊,我这些年自由散漫惯了。能够跳出来,选择一个自己的事业进行打拼,也不错。男人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别人都看得见的事业才行,不像特工这种身份,不能说不能讲,外人都以为我们只是后勤养猪兵呢。”
“你这话我赞同。咱们索性就跟那些被招进去的家伙比比,看看五年后,十年后,究竟是他们先成为大校、少将,还是我们先成为亿万富翁、跨国公司!”
王庸心里暗暗松口气,看来这把火阴差阳错烧对了,反而激起了这些人的奋斗欲望。未来几年内,王庸都不用担心他们会缺乏责任心跟上进心了。
清清嗓子,王庸决定再添一把火:“我国伦理思想史上的一个命题,春秋时鲁国大夫叔孙豹称立德、立功、立言为‘三不朽’。立德,就是树立道德;立功,是为国为民建立功绩;立言,即提出具有真知灼见的言论。这三种方法都能流芳百世。而在现代,立德跟立言的难度很大,不容易做到。但是立功,只要努力奋斗就可以做到。咱们把目标只放在那群家伙身上,未免有点小家子气了。咱们应该做的是通过立功流芳百世!让百年后的后人提起龙棘公司,都会竖起大拇指,都会由衷的说两个字,牛逼!这是我的野心跟目标,大声告诉我,这也是你们的吗?!”
第四百九十六章 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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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荆棘鸟们对视一眼,随后就用充满了信心跟希冀的语气回答道:“是!”
“很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整个团队就算进入了另外一种任务执行期。这个任务的期限是没有期限,直到我们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王庸高声道。
高昂的语气带动其他情绪,使得这些更习惯于战前动员的荆棘鸟们,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齐声高喊起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一时间众人思想得到高度统一,信心爆棚。
只是在王庸等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一幕,放到别人眼里就未必了。
钱小峥跟尹夏都被王庸房间里的动静吵醒,两人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看向王庸房间。
只见十多个人挤在王庸房间里,门都关不上。跟打了鸡血一样喊着口号,一个个激动到停不下来。
“卧槽,这是搞什么?誓师大会?还是决定用暴力手段解决郑莫子吗?”钱小峥被吓得一哆嗦,忍不住问道。
不怪钱小峥害怕,实在是这些荆棘鸟们浑身煞气,尤其战前动员时候,更是习惯性将煞气放出来,增加自己气势。
钱小峥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还能站着没倒下,就已经不错了。
尹夏也走过来,胆子看上去比钱小峥还要大一些。落落大方的直接开口询问:“王老师,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各位叔叔们好。”
乖巧懂事,嘴又甜。关键是长得漂亮。尹夏一登场,就吸引了所有荆棘鸟的目光,让他们忙不迭的答应着:“哎,哎,小姑娘你好。”
王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一激动忘了这是在宾馆了,打扰到你们睡觉了吧?不过正好,顺便给你们互相介绍下。毕竟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同事?”尹夏跟白玫瑰等人同时一愣,没明白王庸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浑身上下充满了文艺气息。一个是一群杀气腾腾的大老爷们,一看就跟文艺不搭边。这也能成为同事?
王庸点点头,再次肯定的回答:“对,同事。我不是说了,咱们公司叫做龙棘娱乐安全有限公司,是娱乐、安保于一体的综合化公司。前期主要目标就是发展娱乐圈的安保业务,等到知名度打开,再将娱乐跟安保剥离开来,各自发展各自的领域。而尹夏,就是咱们娱乐公司的第一位签约艺人。嗯,当然前提是徐子泰同意把他的娱乐公司转让给我。”
“王老师你的意思是,我要成为你的人了?”尹夏眼睛登时闪亮起来,充满期待的问道。
只是尹夏这话让其他人误会了。
王庸的人?没想到王庸竟然无耻到如此地步!连一个未成年少女,还是自己学生的女孩子都不放过!
禽兽!众人一起冲王庸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王庸不由满脸尴尬,打圆场道:“是,如果跟徐总那边谈妥了,我把他那小公司买过来,届时你可以说就是我公司的艺人了。当然,老师不会真的把你当艺人对待,你始终都是我的学生。这个是建立在所有前提之上的。”
尹夏闻言不由小脸一笑,如一朵初开的水莲花,美不胜收。
显然她心里对于王庸更加信任,无比希望签约到王庸手下。
钱小峥在一旁却是听傻了眼。
他使劲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这才多大功夫,怎么王庸就要成立公司了呢?还莫名其妙弄来这么多凶神恶煞似的人,好像都不是善茬。
而且成立公司就成立公司吧,还是罕见的娱乐、安保一体的公司,王庸脑子没毛病吧?安保公司可不是说成立就能成立的,没有过硬实力绝对玩不转。
本来还想着趟趟浑水,投点股份的钱小峥,顿时打了退堂鼓,决定还是先观望观望再说。
只是钱小峥不知道,等他观望过后,龙棘的股份却是早就没有他入手的余地了。
“老白,你去给大家伙开下房间,暂时都在这里住下。等公司的事情筹备好了,我会立马购置一栋办公用地,让大家有个属于大家的家。”王庸道。
白玫瑰答应着,领着一干人去办理入住手续了。
而王庸则摸出手机,在尹夏期待而忐忑的眼神里,直接拨通了徐子泰的电话。
王庸知道,今晚要是不把这件事给落实下来,尹夏怕是别想睡着觉了。
“喂?谁?”电话那头的徐子泰明显睡眠正酣,被王庸一个电话吵醒,语气里还拱着火气。
“是我,王庸。”
“什么?”噗通一声,徐子泰似乎是被惊吓到,一下子掉下了床。“我的天,老大你可算有消息了!你现在在哪?”
王庸微微一笑,回答:“我出国一趟办了点事,现在在燕京。在叙旧之前,有件事我却是得找你好好探讨一下。”
王庸后半段语气转为严厉,让电话那头的徐子泰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这么严肃?”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你知道尹夏差点就被坏人糟蹋了吗?如果不是赶得巧,现在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敢保证!”王庸气愤的道。
“尹夏?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妈的,是谁干的,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徐子泰却也是气得不轻。
他本来给尹夏安排了一个挺好的宣传渠道,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得了,不是别人,就是你推荐的那个寰众传媒的老总。你要不要现在去杀了他?”王庸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说。
徐子泰登时愣住了。
“郑莫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误会?王庸,你别多想,我保证,如果真的是郑莫子干的,我豁出去也要给尹夏讨个公道!”徐子泰焦急的说道。
王庸却是不为所动,相反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不用了,这笔账我会亲自找郑莫子算的。事情虽然不能全怪你,但是尹夏不能继续呆在你公司了,我不放心。”
“王庸……”徐子泰被王庸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弄懵了。“你是说,你要把尹夏带走?她可是跟我签了合同的……”
“嗯,我打电话主要就是跟你谈这个事的。两个选择,要么强行解约,我付给你解约款。要么把你那家玩票性质的传媒公司转让给我,我有用。你选一个吧。”
“大哥,你这哪里是让我选择?分明就是直接给出了答案啊!强行解约恐怕咱们之间的感情也得一块解约吧?除了公司让给你,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徐子泰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庸用意,忿忿道。
王庸这才笑起来,说:“那就多谢你了。收购价格方面不用跟我客气,正常估算就行。我要你这个公司真的有用,你等着看就好了。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有些人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
徐子泰听出了王庸话里的严重性,也没心情顾及什么公司价值了,直接道:“难道你想硬刚寰众传媒?大哥,这可是大事啊。在齐鲁地界上或许还有希望,但是在燕京咱们真的没优势啊。公司我一分钱不要,免费给你了。但是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从长计议?”
王庸摇摇头,说:“有些事情可以从长计议,有些事情不行。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猎人打狼的时候都会优先打那头最凶最壮的狼王,寰众就是狼王。他不死,我心不安。”
知道此事再无讨论可能,徐子泰只能叹口气,道:“废话我也不说了,公司转让合同我立马让人去做。至于其他的事情,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徐子泰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谢谢。”王庸由衷感谢。
富二代里能被王庸看上眼的没几个,徐子泰在天泰地界上是一个,另外一个则是钱小峥了。钱小峥的“吊丝”气质是王庸所喜欢的。
亲耳听着王庸跟徐子泰通完电话,确认王庸已经成为公司新老板,尹夏高兴的眉开眼笑。甜甜的冲王庸说道:“谢谢王老师。”
然后忽然踮起脚,飞速的在王庸脸颊上亲了一口,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王庸一愣。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香气,不由苦笑着摇摇头。尹夏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又怜又爱。
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王庸原本想要给子玉风晴打电话的。现在却犹豫了,这个时间点打给她,合适吗?
王庸是求子玉风晴办事的,要是反而被臭骂一顿那就不好了。
似乎等白天再打比较好。
可不知为什么,王庸似乎十分迫切在这个时候听到子玉风晴的声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抚平那略微不安的心情。
“豁出去了!”王庸一咬牙,直接找出子玉风晴号码,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随着听筒里传出的一声声连线声音,王庸的心也跟着砰砰砰直跳。
“不争气的东西!”王庸轻轻拍拍胸口,暗骂道。
就算是跟鱼老对战时候,开启了心意把跟燃血玫瑰导致的虚弱,都没让王庸感到如此的紧张无力过。
“喂?”只不过响了六七秒,电话那头竟然就传来了子玉风晴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王庸忍不住有些心情激荡,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还没睡?”
不需要任何虚假的问候,两人就跟共处了无数个年月的夫妻,以最为简单而平实的语言互相说着话。
“才三点,不急。”子玉风晴淡淡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刷刷的书写声音,似乎此时子玉风晴还在做着工作。
成功的人至少都是勤奋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计划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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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到魏冉,王庸内心还是情不自禁为这个女人傲人的身材而感叹。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职业装,只是因为季节的变幻,换成了一袭夏日单薄的欧根纱连衣裙。粉色的裙衣将魏冉丰满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波涛汹涌的前胸跟挺翘的后臀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在场男人都有点口干舌燥。
款款行进间,丰腴雪白的大腿在裙摆下隐隐显露,更添几分诱惑。
咕咚,听到吵架声出来的钱小峥,狠狠咽了口唾沫。
“王老师,又见面了。”魏冉走到王庸面前,落落大方说道。
王庸“嗯”一声,眼神随意一转,却是心脏猛然咚咚一阵猛跳。
身高刚好跟魏冉形成一个最萌身高差的王庸,只是轻轻一低头,就居高临下将魏冉张开的领口风光看了个通透。
那雪白丰满的一片,简直能让男人发狂。
“妖精!”王庸心里默念一句,赶紧把视线挪开。“你们小姐有没有交待你具体怎么做?”
魏冉察觉王庸的不自然,却是面无表情,好像对男人这种目光早就习以为常。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提袋,从袋子里摸出一份合同,递向王庸。
“这是入股合同,你看下。”
王庸接过扫一眼,顿时脑袋一个比两个大。赶紧扔还给魏冉,摆摆手说:“行了,知道我看不明白这个。你就直说我该做什么就行。”
“很简单。等你跟徐子泰那边的转让合同签订完成,我就会携带着小姐入股的资金跟你提供的资金,去注册一家公司。名字由您来定,经营项目是娱乐安保这一块,对吧?”魏冉推了推鼻梁上一副大框眼镜,道。
这种具备知性气息的动作,配上她性感的身材,使得王庸都忍不住有点心猿意马。
至于钱小峥,早就在一旁看呆,只差流口水出来了。
“呸!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富二代。连这种档次的妞都没见过,丢人!”王庸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优越感。
要是被钱小峥看见子玉风晴,钱小峥岂不激动的直接抽抽过去?
“对。不过有个问题,你们小姐有没有说具体出资金额的多少?”王庸只知道要出几个亿,但是九个也是在几个的范畴内,两个也在。到底出几个?
哗啦啦,魏冉将合同翻到其中一页,然后送到王庸眼前:“上面有。”
而王庸只是看一眼,就差点气晕过去。
子玉风晴简直就是故意的!不多不少,直接把资金设定为了9个亿!
见王庸表情不对,魏冉不由解释道:“这些不是注册资金,注册资金只需要一个数就够了。剩下的八个,是用来充当流动资金的。毕竟王老师你要做的事情不一般,不能拿着普通的成立公司来比。”
王庸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事实上王庸也查过相关案例,国际上一般想要恶意收购一家公司,都会暗地里酝酿很久。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准备现金。只有充足的现金流才能有效完成收购计划,因为在收购中万一被对方察觉,很有可能就会遭遇对手的反击。
在反恶意收购中,就有着一个著名的“毒丸计划”。当初盛大曾经对新浪进行过一次恶意收购,新浪在岌岌可危之时宣布启动毒丸计划,成功阻止了盛大的收购,挽救了公司命运。
毒丸计划正式名称为“股权摊薄反收购措施”。当一个公司一旦遇到恶意收购,尤其是当收购方占有的股份已经达到10%到20%的时候,公司为了保住自己的控股权,就会大量低价增发新股。目的就是让收购方手中的股票占比下降,也就是摊薄股权,同时也增大了收购成本,目的就是让收购方无法达到控股的目标。
一旦寰众传媒察觉到王庸的行为,很有可能采取这种措施进行反制王庸。那时候理论上几个亿就能做到的事情,恐怕要付出数倍的代价才能做成。
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要不被察觉,就得多方掩护,各种阳谋阴谋轮番上阵,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打一场真正的战争。
“我会尽快准备好的。”王庸道。
魏冉“嗯”一声,看看时间,似乎有些等不及。她冲王庸问道:“徐子泰那边什么时候能办完?小姐要求我速战速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误过多时间。”
王庸还没回答呢,却听身后走廊拐角处骤然传来一个声音:“无关紧要?这子玉小姐的助理口气就是不一样啊。连我徐子泰的脸都被说的不值钱了。”
一闪身,一个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却是徐子泰。
徐子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过来。还没走到王庸跟前,就把文件袋扔向王庸,说:“手续全都办好了,现在这家公司就是你的了。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庸知道徐子泰问的是硬刚寰众传媒的事情。
“别无选择。”王庸轻轻摇摇头,说。
随后王庸将文件袋递给魏冉,这里的事情全权由魏冉负责就好。
魏冉快速浏览一遍文件,确认无误之后,将文件收了起来。
她的脸色始终如常,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刚才徐子泰对她的呛声。
魏冉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也让徐子泰颇为尴尬。他总不能真的跟魏冉发生冲突,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魏冉还不是狗。
“我还需要一个助手。你准备未来让谁管理公司?”魏冉抬起头,又问王庸道。
王庸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管理公司的最佳人选其实是职业经理人,但是职业经理人究竟不是自己人,一些事情不适合被他们知道。
尤其王庸等人的身份特殊,更加不适合找外人管理了。
“早。”这时候却见旁边一扇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人。
王庸看见中年人之后,不由眼睛一亮,找到了最佳人选。
“他!”王庸道。
“什么?我才起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白玫瑰顿时慌了。还以为是王庸的风流债呢,避之唯恐不及。
“你想什么呢!我是准备让你负责公司的管理任务,毕竟我不可能长期呆在公司。你在法国有创业经验,知道一个公司该怎么运作才能保持活力。而且更关键你熟悉咱们这批人,也能震慑住他们。除了你我想不出更好的人选来了。”王庸一把抓住白玫瑰,说。
白玫瑰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不是什么风流债。
对于王庸的委任,他倒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荆棘鸟这批人里,他本身也是负责人。更是这批人里唯一一个暗劲二重的大高手,就连王庸都没到暗劲二重呢。
有这么个身份在,白玫瑰的管理职位也就顺理成章了。
魏冉看白玫瑰一眼,眼中除了机械式的观察以外,再没其他。
白玫瑰也被魏冉这种冷漠的表情弄得有些尴尬,他摸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王庸。
那意思却是在问王庸,这位冰山美女是何方神圣?
可王庸还没回答呢,魏冉却径自冲着王庸跟白玫瑰一招手,说:“你们俩进来。”
说完就先进了王庸房间。
只是刚刚进去,魏冉就后悔了。因为此刻距离门口最近的凳子上扔着一条平角裤,显然是王庸洗澡时候换下来的,都没来得及收起来。正好被魏冉看个正着。
魏冉耳根微微一红,却是旋即板起脸,继续挺着那傲人的大胸迈进了屋子里,仿佛根本没看见那条平角裤。
王庸也发现了这一幕,不由尴尬的搓搓手,冲徐子泰说声:“你在外面稍等会。”
然后窜进屋里,趁魏冉不注意将平角裤给塞到了凳子下。
魏冉见两人都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先做第一件事就是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把外面站着的几个人全都看傻了。
“哎哟我这暴脾气!谁能想到我徐大少有一天也会被女人关闭门羹?”徐子泰气呼呼道。
钱小峥却是典型犯贱,他一脸花痴的看着紧闭的门板,说:“真是霸气死了!我喜欢!”
徐子泰嘴一撇,毫不留情嘲讽:“我看你是喜欢那对大胸吧?”
“咦,同道中人啊?这位仁兄怎么称呼?自我介绍下,鄙人明珠钱小峥,绰号外滩一枝花。”钱小峥胡诌道。
徐子泰看钱小峥一眼,久经场合的他迅速判断出来钱小峥的身份。
百达翡丽、纪梵希、cl,富二代!姓钱,家在明珠。
难道是那位元勋科学家之后?
再看钱小峥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相像。徐子泰心中不由有了几分把握,应该**不离十。
于是伸出手,跟钱小峥握在一起,用一样的语气介绍着自己:“鄙人天泰徐子泰,绰号玉皇顶之狼。幸会幸亏。”
“哈哈,哥们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人!要不咱们交流下经验?”
“好!”
两个“贱二代”就这样用两秒时间完成相识相知的过程,勾肩搭背走进房间。
另一边,魏冉郑重看王庸跟白玫瑰一眼,道:“我喊你们进来是因为接下来要宣布小姐制定的黑衣骑士计划。此计划需要绝对保密,除你们之外不得跟另外之人透露,不然每一个细节出现差池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明白。”王庸跟白玫瑰点点头。特工的嘴是最严的,即便面对死亡都能做到守口如瓶。别说只是一次商战了。
见两人点头保证,魏冉这才详细讲解起针对寰众的计划来。
第五百章 覆灭前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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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战,需要虚虚实实以对之。⊥頂點小說,尤其对手是寰众这样的大公司,更要采用多种手段同时攻击。而小姐要求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寰众合作,还要是大单子!”
魏冉语出惊人,一下子让王庸不解了。
对付寰众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要跟他合作呢?还要大单子,这不是给寰众白送钱吗?
“不懂。”王庸老实承认。
“这位小姐的意思是,先捧高寰众,然后再狠狠摔他一下。这样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对于寰众的打击更大?”白玫瑰却是一想,就明白了魏冉话里的意思。
“不错,你很有商业天分。”魏冉罕见的夸赞了白玫瑰一句。
白玫瑰嘿嘿一笑,道:“天分谈不上,就是活得年纪长一点,见得多了。其实你说的这事我就见过一次,还是咱们华夏企业针对法国一家著名公司干的。华夏那企业先是在上半年宣布投资那家公司,使得那家公司的股票上涨。但是后半年华夏企业忽然宣布取消投资,并且暂停跟那家法国公司之间的合作。这顿时引来大动荡,法国公司的股票随即大跌,跌的惨不忍睹。谁也不知道,就在这背后华夏企业悄悄收购了法国公司的50.1的股份,忽然宣布,成功控股了这家著名的科技公司。这事把法国官方气得不轻,毕竟那家科技公司拥有不少高端技术,这下子全都便宜了华夏。”
“原来商场也这么阴险?”王庸就跟一朵不喑世事的小白花一样,一脸纯真的问。
不知情的还会以为王庸真的纯洁如一张白纸,可熟悉情况的魏冉跟白玫瑰都知道,这位小白花肚子里的阴谋诡计可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商战高手少。
没搭理王庸,魏冉继续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具体操作稍后我会发一份资料给你们,你们照单执行就行了。第二点,小姐要求王老师尽力查找寰众传媒的黑料,全都攒起来不要发,等到了合适的契机放出,会加速寰众的崩塌。”
“这个简单。我回头让勺子黑一下他们公司的网络,包括寰众旗下那些明星的个人电脑。相信能找到不少的黑料,足够引发一场娱乐圈大地震了。”王庸信誓旦旦说。
对于勺子的技术王庸还是十分信任的。而王庸更加信任的是那些娱乐圈明星。要说他们身上没有黑点,王庸打死都不信。
王庸就曾听一位娱乐圈人士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想要在这圈里混,你就得被迫干一些脏事。假如你不干,你故作清高,那么你就不会有朋友,走到哪里都被刁难。所以几乎所有明星都害怕被扒皮,因为一旦扒皮就意味着星途的完结。
寰众传媒那几位明星绝对干净不了,这一点王庸还是很相信自己直觉的。
“嗯。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交给我,我会联系专门的媒体爆料闹大的。以上两步实际上只是辅助作用,真正关键的的第三步。你们应该知道敌意收购有两种方法吧?狗熊式拥抱跟狙击式公开购买。”魏冉问。
王庸跟白玫瑰你看我,我看你。却是齐刷刷摇头,表示不知道。
魏冉一愣,意识到自己高估眼前这两人了。好在她还不至于跟子玉风晴一样,直接撂挑子让王庸自己百度。
魏冉取过一张纸,拿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跟王庸两人分析这最重要的一步到底如何实施。
“狗熊式拥抱,是一种主动的、公开的要约。收购方允诺以高价收购目标公司的股票,董事会出于义务必须要把该要约向全体股东公布,而部分股东往往为其利益所吸引而向董事会施压要求其接受报价。在协议收购失败后,狗熊式拥抱的方法往往会被采用。而事实上,对于一家其管理部门并不愿意公司被收购的目标公司来说,狗熊式拥抱不失为最有效的一种收购方法。因为它可以保证股东利益的最大化。
而狙击式公开购买,一般指在目标公司经营不善而出现问题或在股市下跌的情况下,收购方与目标公司既不做事先的沟通,也没有警示,而直接在市场上展开收购行为。狙击式公开购买包括标购、股票收购及投票委托书收购等形式。”
刷刷刷,魏冉连续在纸上画了三个圆圈,继续道:“这三个圆,就是构成寰众传媒股权的三类股东。一种是持有股份不低却不参与公司决策的股东。他们手里的股份说少不少,说多却也影响不到公司变化。这类人更加看重的是利益,也是我们狗熊式拥抱的最佳目标。需要重点关注。
另一种,则是市面上的小股东们。这类股票都会通过股票市场流通,往往遭遇大跌就会迅速出逃。这种不需要关注,只管拿钱收购就是。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而最后一种就是寰众管理层持有的股份了。据了解郑莫子本人持有15%,其他管理层加起来约莫15%。再加上这家公司幕后的几个股东,很可能跟郑莫子穿同一条裤子。郑莫子阵营的股份预计超过50%。所以我们必须要分化他们管理层,从他们管理层手里收购到足够多的股份才能打赢这场仗。”
嗤啦,魏冉笔尖在纸张上用力一划,一箭穿心将三个圈同时洞穿,声音冰冷却掷地有声的说道。
王庸跟白玫瑰同时被魏冉这动作吓一跳,奇怪的看一眼魏冉,不明白魏冉怎么突然做出这么个不合她性格的举动来。
王庸却是不知道,魏冉这动作只是在模仿子玉风晴而已。
当时子玉风晴就是画了三个圆,然后随手一划。就仿佛已经定鼎江山,掌控了乾纲。那种由内而外自然透露出的霸气,让魏冉无比的羡慕。
如今魏冉也有样学样,却终究只得其形,不得其髓。
心里微微叹口气,魏冉对自己有些失望。
不过她将这种情绪掩饰的很严密,没有流露出一点。
“计划就是这样。具体行动步骤咱们分工安排一下……”魏冉俨然成为了这次的指挥官,给王庸、白玫瑰指派着任务。让人忽略了王庸才是此次事件的主角,才是新公司的老板。
不过这恰恰是王庸想要的。内行指挥外行,总好过外行指挥内行。
“黑衣骑士”行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王庸、白玫瑰、魏冉三人分头行动,仿佛一架机器的不同部件,默契运转起来。
燕京朝阳区某栋大楼内。
这里就是寰众传媒的办公大楼,一个精致而不失大气的logo镶嵌在大楼外面,骄傲向外人宣告着这栋大楼所属公司。
在寸土寸金的燕京,能有这么一栋楼,虽然不是全部楼层,也很了不起了。
而此时寰众传媒六楼董事长休息室里,里面烟雾缭绕,将屋内的景象全都遮蔽,好像起了浓雾一般。
过了许久,才见烟雾渐渐散开一点,露出半躺在沙发上的一个人。
却是寰众传媒的董事长郑莫子。
郑莫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管子,不断将管子放入嘴里吸着,吐出一口口的烟雾。
管子的另一端连接在一个巨大的宝塔形缸体上,缸体里面同样的烟雾缭绕。外部则分出来四五根管子,分别通向不同方向。
除了郑莫子手里攥着的一根外,还有两根管子攥在另外两人手里。
一男一女。
这个造型奇特的地方却是水烟。是一种起源于中东地区的烟草制品,采用专用工具“水烟袋”,用水(或其它液体)过滤后吸食。它所使用的烟草是与蜂蜜或者各种水果混合而成,有苹果、柳橙、凤梨、草莓,甚至咖啡、口香糖和可乐的口味。
水烟常被很多商人出于商业目的宣传为无毒、无害,不会上瘾,是香烟的可替代产品,但是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研究报告等显示,水烟的危害可能比香烟更大。
而更为让人担忧的是,许多年轻人更多是拿水烟来吸食大麻等毒品。
郑莫子三人此刻吸食的就是一种添了料的新型复合型水烟。
里面除了具备传统水烟的味道外,还有不少的毒品,使得吸食的感觉愈加畅快,比普通的溜冰等吸食法要舒服许多。
呼,郑莫子深吸一口烟气然后徐徐吐出,看着缭绕的烟雾在空中变幻着不同形状,久久不散。
“阿东,老板我最近八字不顺,走背运啊。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今天一大早就莫名其妙被训一顿,把我骂的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我心里憋屈啊!”郑莫子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将手伸到身边女人的衣服里,不断摸索着,捏着。被摸的女人则嘻嘻直笑,也不反抗。
透过烟雾能看见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蛋,比杂志上拍摄的写真都要娇媚几分。
“郑总,你弄疼人家了!讨厌嘛!人家也要报复你!”女人说着,径自把手伸到了郑莫子敏感部位,上下其手起来。
“郑总您老说被那位大人物教训,可我们谁也没见过那位大人物的庐山真面目。什么时候给我们引见引见啊?”叫做阿东的著名男星一边迷恋的吸着水烟,一边问道。
他似乎有着更长更严重的吸毒史,除了吸食水烟,他还不断把卷制好的毒品放到嘴边抽一口。
双重刺激之下,让他渐渐出现幻觉,疯狂而肆意的大笑起来。
“郑总不说话了,我猜那位大人物一定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对不对?就算是佛祖也tm没这么装比啊!改天我还非要见识见识他不可!”阿东用夸张的语气说着。
郑莫子脸上的表情渐渐冰冷,他看阿东一眼,道:“如果你嫌命长,就尽管去。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位想让你死,也就一个眼神的事。嘴都不用张!”
第五百零三章 郑总别怕,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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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摞报纸被郑莫子狠狠甩在桌上。
上面的标题跟网络流传的新闻一模一样。那些个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传媒老总,这次全都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口口声声说着肯定会帮忙,会屏蔽新闻,可是暗地里却大肆印刷报纸,甚至将新闻当成了头条来刊载。
这还只是燕京几家晚报,如果算上明天的晨报,真不知道这消息将会引爆多少个大街小巷。
深吸一口气,郑莫子摸出手机给姚星辰打电话。
这种时候只能寄希望于姚星辰了。
毁掉一个何正东无所谓,但是因此连累整个寰众传媒,那就是大事了。这几年寰众的股票一路上扬,被誉为难得一见的绩优股。郑莫子也从中赚的盆满钵满,寰众获得的娱乐圈资源也是越来越多。
如果何正东事件闹大,肯定会影响寰众的股价。
“真是个惹祸精!这次即便风头过了也不能再捧他了!”郑莫子终于决定挥泪斩马谡。虽然他很喜欢何正东这个人,但是跟公司未来比起来,何正东终究还是差不少分量。
嘟嘟,电话已经响了很久,可始终没有人接听。
姚星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人不在公司,电话也不接,更没人知道她的行踪。甚至郑莫子派人去姚星辰的住处看了,姚星辰都不在。
“这个女人是存心的啊!”郑莫子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姚星辰闹点情绪他能理解,但是闹情绪闹到这种地步,就不符合他对于手下员工的要求标准了。
狠狠将电话摔在桌子上,郑莫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传统的公关手段忽然间全都失效了,就连郑莫子亲自开口求情都没用。
看来这次遇见了一个分量级的对手,成心想要置寰众于死地。
郑莫子心中很快就筛选出几个有可能的对手,心中暗暗发誓假如寰众吉人天相,顺利度过这次的危机,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叮铃铃,这时候郑莫子办公桌上的固话忽然响了起来。
郑莫子心里一喜,以为是姚星辰终于回心转意了。赶紧一把抓起来,道:“喂?”
谁知对面一开口,却是瞬间让郑莫子心里凉了半截。
“老郑,我是韩副局。”
久经商场的郑莫子如何不清楚,这个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韩局长,如今开口就是自称“韩副局”,而不是老韩。显然准备给他带来一些不好的消息了。
果然,韩副局慢悠悠说道:“何正东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吧?公安那边的消息证实他吸毒、藏毒罪证属实,已经准备将他拘留了。你也知道上面的风向,严打娱乐圈这种丑恶行为。所以提前通知你下,如果部里发通知不点名批评你们,别怪我。我也尽力了,可是压不住啊。”
“知道了。”郑莫子心头一冷,淡淡应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TM属狗的!有骨头就摇尾巴,没了骨头就咬人!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郑莫子恨恨道。
然后打开通讯录就要拨打给郑容。
只是手指按在郑容名字上,却是始终按不下去。
大少那边刚刚吃了瘪,要是这时候不分轻重去叨扰他,大少会怎么对待自己?
郑莫子想着,不由自主打个寒战,赶紧关掉了通讯录。
现在这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寰众损失点名气,掉点股价,只要渡过这次难关,股价早晚还能升回来!
有朝一日虎归山,定要血染半边天!
“跌了,跌了!”
事实正如郑莫子所想,寰众传媒的股价在广电部门出具了不点名批评通知后,立马开始跳水大跌。
仅仅数个小时,就跌了将近3%,若是任由这股风波持续酝酿,跌破10%都有可能。
此刻勺子跟王庸就守在电脑前,静静看着寰众的股价走向。
可以说,在魏冉的静心策划跟推动下,寰众完全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之前寰众曾经频出高招,扳回一城。但是在何正东被警察带走后,寰众就像是完全没了抵挡之力,连一点有效的招式都没能用出来。
更何况尔虞我诈的商场比战场更加危险,背后落井下石的其他公司也不少,全都悄无声息使了一把力。
恐怕到现在郑莫子还不知道背后主使是谁。
“要不要现在收购一批股票?”王庸问身旁的魏冉。
魏冉摇摇头:“不急。现在出手的话很容易被郑莫子看出来,等一段时间再买会安全许多。这件事再发酵一天,后天差不多就是白先生上场的时间了。”
这次打击寰众的目的还是在于给白玫瑰登场做铺垫。人类对于一个肯在关键时刻拉自己一把的人,肯定心存感激与信任的。
而与此同时,在经济板块有一条不太起眼的消息引发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
华夏著名的起陆集团宣布注资一家名叫“龙棘”的新公司,金额不确定,但是据说不低。
如果这条新闻的主角换个人,可能还不会引发这么多人的关注。可是主角是起陆集团,那就大有文章了。
众所周知起陆集团的掌舵人子玉风晴,自从成立这家私人性质的地产集团公司后,就从未失手过。更是拥有地产界最大的现金流,无数国外资本大鳄都对起陆虎视眈眈,可子玉风晴就是沉得住气,迟迟不上市。使得那些大鳄们无从下手。
子玉风晴经营地产之外,也投资过几家公司,全都收益不菲。现在忽然投资一家新公司,还是外企,岂不意味着这家新公司潜力无限?
一时间龙棘娱安的名字在上层商圈里流传开来,众人都觉得这家公司大有可图,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翌日。
何正东时间持续发酵,不雅视频短片是没了,已经被大多数的网络传播渠道封锁。但是事件却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一夜之间刷爆整个网络。
无数网友纷纷感叹朝阳区大妈的厉害,这些年抓的吸毒明星真不少,还都是大腕儿。何正东的名气一下子也臭了起来,不乏落井下石者,趁机大爆何正东各种龌龊事。
一档很有影响力的自媒体节目更是直接开了一期节目,专门讲讲何正东在娱乐圈干过的丑事。包括要挟小明星跟他发生关系,掌掴助理,辱骂节目主持人等等。
墙倒众人推,何正东这颗本来冉冉上升的红星,正式宣告坠落。
受此影响,寰众传媒股价继昨晚跌了3%后,新的一天更是跌破9%,直逼10%大关。
仿佛一夜之间寰众传媒成了众矢之的,风雨欲来,岌岌可危。
寰众公司上下都有点人心浮动。以前公司无论出现什么负面新闻全都搞的定,像是这次这么严重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难道这意味着寰众真的不行了?
郑莫子尽管心中生气,可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召开员工大会表示态度。
好不容易安抚下了人心,郑莫子回到办公室自己心里却打起鼓来。
得尽快想个办法扭转有关寰众的负面新闻才行。
可是现在光是忙着赔偿何正东吸毒导致的解约就够够的了,哪里还有什么正面的大新闻去公布?
又是一夜难眠。
郑莫子觉得自己头发都白了几根。给别人当狗的感觉不舒服,可是真正当了主人才发现还不如当狗呢!至少狗不用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只要摇尾巴就会有肉包子扔过来。
一大早上班,郑莫子还没从郁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忽然就听到前台秘书说,有人想要见公司老总。
“见我?问清楚他是谁,如果身份可疑,直接赶走。”郑莫子语气不善的说。
一些个记者每每这时候都会趁机混进来采访,郑莫子最烦这个了。
“郑总,他说他是龙棘娱安有限公司的老板。”前台随即又道。
“龙棘娱安?”郑莫子皱皱眉。却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他昨天刚听一个朋友提起过,说起陆投资了一家娱乐公司,就叫龙棘娱安,可能会是寰众传媒未来的对手。
当时郑莫子还不以为然,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想起来,能够被起陆看中投资的公司还真有可能跟寰众一较高下。
“快请进来!”郑莫子赶紧道。
没多久,就听蹬蹬蹬的声音响起,郑莫子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推开。
秘书引领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最先一位器宇轩昂,一看走路的做派就是典型上层社会人士,而且还是国外上流人士的派头。
而身后那位应该是保镖。带着一副大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表情严肃,面色黝黑。
“欢迎欢迎!不知您怎么称呼?”郑莫子匆忙起身握住最前面那人的手,热情的问道。
“法文名larose,翻译成中文就是白玫瑰。喊我白先生就行。”
这两人却是白玫瑰跟化妆后的王庸。
“白玫瑰,好优雅的名字!人如其名,同样的优雅大方,如果我是一个女人,恐怕只需要一秒就会爱上白先生。”郑莫子随即奉承道。
“郑总过奖了。”
“只是不知白先生此番来所为何事?”郑莫子疑惑的发问。
白玫瑰微微一笑,说:“只为一事。听闻近几日贵公司负面新闻缠身,疲于应对。我来就是想告诉郑总一句话——郑总别怕,我挺你!”
第五百零四章 谢谢,好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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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总别怕,我挺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在这特殊的环境里一瞬间让郑莫子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无数人都在落井下石,都在墙倒众推。只有眼前这位先生,虽然来自国外,虽然素不相识,却用质朴的语言给了郑莫子无限力量。
“谢谢,谢谢!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郑莫子感动的道。
白玫瑰握着郑莫子的手,脑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就像是回忆逆流成河一样。
“其实我支持郑总不是随口说说,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直到现在还记得我多年前孤身一人刚到法国的时候,身无分文,受尽欺凌。一度想着要在异国他乡结束自己的生命,了结这可悲的人生。可是没想到,有一位同胞送了我一张演唱会的门票,不禁让我得以进入演唱会认识了一些肯帮助我的朋友,还让我听到一首歌,得以重拾活下去的信心。那首歌的名字就叫做《不迷茫》。”
郑莫子眼睛一亮:“《不迷茫》?那是我做公司第二年重点推出的一位歌手主打歌!我记起来了,当时确实去过巴黎开过一场演唱会,赠送了不少门票给巴黎的同胞呢。没想到其中就包括白先生你!缘分,真是意想不到的缘分啊!”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多年后咱们能够相聚,并且站在一起聊天说话?十年前郑总你无形中帮助过我,十年后我出人头地了,回国投资来了。我也要帮助郑总一回!不就是一个负面新闻吗?我相信对于郑总对于寰众传媒都不过是一件小事!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人的目光要往长远看,我对寰众有信心!”白玫瑰握着郑莫子的手,使劲摇晃道。
就白玫瑰这一番演技,看的王庸都瞠目结舌。没想到白玫瑰这小子还真是个天生演戏的料,一番话说的有情有理,跟真事一样。王庸都差点信了。
“白总,坐坐坐!咱们边喝茶边聊!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遇见了知音。这回就算咱们买卖不成,但是仁义还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郑莫子一副走心模样,道。
只是这话里内容有几分能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白玫瑰坐下来,似乎还沉浸在哲理感悟中,滔滔不绝的劝慰着郑莫子。
知恩图报,感性仁义。这也是魏冉给白玫瑰设计好的性格,这样才能最大限度获得郑莫子这种小人的信任。
因为小人都知道“君子可欺之以方”。
“郑总,你知道高速公路为什么不是笔直的,非要每隔一段就多出来一个弯道吗?”
郑莫子愕然摇头,不明白白玫瑰干吗问这个。
白玫瑰则饱含深意的说道:“其实啊,这都是有理由的。《诗经》里曾经记载: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这句话形容周代的路况非常好,就像磨刀石那样平整,如离弦之箭那样笔直。可见自古以来,人们就希望道路平坦笔直,觉得这样行驶车辆才会安全快捷。可是现代人修建高速公路时,可不能参照周代的标准。许多国家对高速公路的直线路段长度加以限制,一般规定直线段跨段不超过设计每小时行车公里的1/40—1/20。法国一段高速路上最多就有五十多个弯道。
这是为什么呢?人为设置这么多的弯道,岂不是有意浪费材料、延长路程、制约车速吗?
其实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科学研究表明,在过于平坦、笔直的路面上高速行车极易发生车祸。首先,发动机的声调一成不变,驾驶员开一阵车后,会因缺乏感官刺激逐渐产生精神疲劳,昏昏欲睡,速度感和快速反应能力会大大减弱,在这种情况下极易发生交通事故。再者,从眼睛的视觉特性来看,如果汽车司机长时间地注视着无限远方,会产生一种视差,把近处的东西看成是远方的东西,医学上谓之“空虚近视”,对安全行车极为不利。同时从心理角度来看,过于平坦笔直的道路,也会让人产生心理懈怠,诱发“飙车”**,有了弯道后,司机不得不减速行驶。
弯道的作用就是“逼”你注意力集中、大脑清醒、反应敏捷和车辆限速,从而减少车祸的发生。”
白玫瑰一顿,看一眼郑莫子。
却见郑莫子整个人已经陷入懵逼状态。疑惑的看着白玫瑰,以为遇见了一位传销大讲师。
王庸见状,赶紧在身后戳了白玫瑰一指头。示意白玫瑰别装比过头了,差不多可以了。
白玫瑰领会,立即直奔主题,道:“原谅我说这么多废话,其实我只是想说,郑总你目前遇见的困境就是高速路上的弯道。它不是给你带来压力跟阻碍的,而是提醒你安全行驶,保证你得以顺利到达成功彼岸。”
“原来如此!高!白总果然是文雅人,思想就是跟我这种念书不多的大老粗不一样。”郑莫子大拍马屁道。
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喜色。
他太喜欢这种从骨子里都透出文绉绉气息的合作伙伴了。这种人思想很传统,最重视的就是什么“仁义礼智信”。跟这种人打交道完全不需要耍心眼,想用就捧着,不想用直接一脚踹开,还没压力!
想到此处,郑莫子对白玫瑰的态度不禁愈加殷勤。
他起身给白玫瑰斟茶,试探着问道:“不知白总想怎么帮我呢?”
白玫瑰笑呵呵冲身后的王庸一招手。王庸打开箱子拿出一份企划书,递给白玫瑰。
“郑总你别看我久居国外,其实我对国内的情况了如指掌。投资娱乐圈,我也不是一时心热之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郑总你看这份企划书,觉不觉得似曾相识?”
郑莫子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立即惊讶的道:“边疆影视城?这不是我们公司两年前曾经提出过的企划吗?”
“没错。这确实是贵公司两年前提出的,不过贵公司好像并没有付出行动。”
“是啊,当时综合考虑了下,觉得这笔投资风险大了一些,就没有做。难道白总你想打造这么一个影视城?”
白玫瑰神秘一笑,道:“不是我想打造,是上面的风向迫使我去打造。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两年前时机不对,郑总没做成,但是现在一带一路的风向吹过边疆,您还觉得时机不对吗?”
郑莫子听罢,陷入思考。随即眼睛变得越来越亮,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一条通往商业帝国的坦途。
在华夏,投资但凡跟政策风向扯上关系,绝对能赚大钱。
白玫瑰说的很对,两年前上面没政策,建造一个边疆影视城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可现在有了政策动向,那就不一样了。
估计光拿地这一块都能省不少钱。而未来影视城建成,产业规模不可小觑。想想横店,就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多么惊人。
迅速权衡利弊之后,郑莫子立即道:“白总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怎么就没意识到呢?只是白总想要跟我们公司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呢?”
“很简单。我出钱,你出力。郑总你只需要负责出钱拿地,剩下影视城建造的资金都由我们龙棘来出。我们预计一期先投资两个亿搭建雏形,如果情况理想,二期直接追加八个亿,总计十亿元。”白玫瑰喝一口茶,慢悠悠说。
“这是具体合作书,郑总看下。”白玫瑰从王庸手里拿过合作书,递给郑莫子。
郑莫子随即低头研究起来。
这份合作书可是货真价实。子玉风晴之前确实有过投资边疆影视城的念头,但是当时考虑到了某些因素,最终放弃了。
而那些因素,将成为这回困住郑莫子的陷阱,使他在里面越陷越深,最终覆灭。
合作书规范且详细,每一条都切实可行。郑莫子连看几遍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这下他相信白玫瑰是真的帮他来了。
有这么大一个投资项目拉动,寰众传媒的股票重新涨起来,简直指日可待!
“我同意跟白总合作!”郑莫子站起身,郑重道。
白玫瑰眼里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而没有人知道,就在媒体还在大肆报道何正东丑闻的时候,寰众传媒忽然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了一件震惊娱乐圈的大事。
寰众传媒携手一家外资公司,将在边疆打造一座规模不亚于横店的大型影视城!
这个消息如一枚小型核弹,一下子引爆娱乐圈。受此影响,寰众传媒的股票当天就回升3个百分点。
强强联手打造的影视帝国版图,将寰众传媒的正面形象一下子拉了回来。
毕竟投资边疆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就连政府方面也给与了极大肯定。甚至边疆部门都主动抛出橄榄枝,表示将会最大限度支持影视城的建造。
子玉风晴随手制造的一个鱼饵,在王庸、魏冉等人的推动下,已经将大鱼吸引而来。只等大鱼完全咬钩,鱼钩刺穿大鱼的腮嘴,就到了收杆的时候。
与此同时,黑衣骑士计划的第二部也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魏冉研究了寰众传媒人员名单后,果断将第一个拉拢目标指向了寰众公关总监。
姚星辰。
第五百零七章 遗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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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了高铁,看着沿线风景一路飞速倒退,高铁以突破天际的速度朝着东方驶去。
尹夏坐在王庸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手机,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指不断翻动着,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其实尹夏看的是贴吧。她因为在网络上的超高人气,已经有了一个稳定的粉丝团体。这些人平时会很卖力的帮助尹夏宣传新歌,维护尹夏的名声。
但凡有人敢诋毁尹夏,最先出现的就是这批人。他们自诩为尹夏的白衣甲士,坚决捍卫尹夏的人气与清白。
现在,这批尹夏的死忠粉就跟来自直播平台的新粉发生了冲突。
起初这些新粉只是觉得尹夏唱歌很好听,跟老粉相处的很融洽,甚至称兄道弟。
但是有个人无意中提起今天有个叫做“王老师”的土豪一次性给尹夏刷了一百万的礼物,好像包养尹夏了。
这立马就使得局势反转,两方人马开始了骂战。
尹夏老粉当然坚决捍卫尹夏的声誉,认为尹夏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来自直播平台的新粉却信誓旦旦,说这是事实。而且他们所说的包养也不是什么贬义词,因为他们见过那位王老师,年少多金又很帅,连钱小峥都对他很尊敬,可见那位王老师地位不一般。他们倒是很乐于看见尹夏跟这样的土豪走到一起。
这就是传统粉丝跟直播型粉丝的不同之处了。
传统粉丝喜欢一个人,基本上是出于自己内心的个人喜好。比如有人喜欢刘德化,就会觉得刘德化是他梦中的白马王子,刘德化一旦结婚就会觉得遭受背叛,不能接受。
而直播粉丝却相反,他们通过的是直播平台观看并且参与主播的生活。更多的是以看电视剧一样的心态观看,他们很分得清现实跟虚拟的区别。他们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他们把自己代入到主播身上,愿意让主播获得一个他们认为最美好圆满的结局。
比如尹夏跟王庸。直播粉丝因为见过王庸一面,又被王庸连刷2000火箭的大手笔折服。对于王庸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觉得是自己人,因为都喜欢尹夏。
他们就像是负责编写剧本的编剧,肯定要把尹夏这种美女许配给一位多金且帅的土豪。他们非但不会嫉妒王庸抢走尹夏,反而会代入王庸的身份,觉得王庸就是他们的化身,在做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就是两种不同媒介粉丝造成的不同心理。
此刻两拨人马在贴吧狂掀骂战,在直播粉丝嘴里王庸俨然成为时间最完美男人的代名词。可在尹夏老粉眼里,王庸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就是砸点钱想要玩弄小明星。
尹夏看着一个个的帖子,又担忧又欣喜。
喜的是好多人在说王庸完美,跟她心里的王庸一样。担忧的是骂战持续下去,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伤了两方粉丝的心。
就在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中,尹夏看了一路子手机。
王庸还以为尹夏在思考新歌编曲呢,也就没有打扰尹夏,而是自顾自睡了一路。
一个半小时,几人到达了天泰市。
“一个多月啊!中间经历大起大落,几次都以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命硬,活着回到了这里。天泰,我回来了!”王庸一下车,看着远处青蒙蒙天际里若隐若现的玉皇顶,就大喊起来。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也是真实的情感宣泄。
从缅境到希腊,再从希腊到巴黎,再到伦敦。王庸其间经历的故事几乎可以编成一部特工大片了,绝对比好莱坞那些大片精彩许多倍。
生生死死,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难以遇上一次的事情,却在王庸身上不断上演。生与死之间,王庸一颗心也被磨砺的坚韧无比。
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能够让你害怕的事情。因为对一个人来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亡。死都不怕,还能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神经病啊。”站台上的乘客怪异的看王庸一眼,小声嘀咕道。
一下车就大吼“天泰,我回来了”,搞得丫是什么著名人物一样。
这位乘客却是不知道,在此时的欧盟情报部门,王庸还真成了著名人物。
一堆来自军情六处、法国对外安全局、德国联邦情报局等部门的精英人员正齐聚一堂,讨论的话题全都是一个。
那就是近期连续发生在整个欧盟境内,覆盖了包括雅典、巴黎、伦敦等几个重要城市的爆恐活动。
有相当证据明白雅典的连续杀人事件、巴黎的堕天使大型军事冲突事件、伦敦的港口货轮爆炸事件,都是由同一个组织造成的。
而这个组织很有可能来自华夏。
最让以上几个国家情报人员脸红的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竟然不是近期入境的,而是在欧盟各国潜伏了快十年!
这简直就是整个欧盟情报界的耻辱。华夏用一己之力戏耍了欧盟27个成员国,还狠狠的在他们脸上扇了一巴掌,吐了一口唾沫!
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僵硬,这些情报大佬们都觉得面上无光,所以都不太想发言。
最终经过数个小时的会议,这批人只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想尽一切方法挖出华夏方面遗留的潜伏特工,并且寻找时机将那位代号“龙麟”的华夏特工带到欧盟。
只是会议达成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一回事。
第一个共识还好说,各国回去尽力排查一下就好。第二个却遭遇了推脱,军情六处推给法国对外安全局,对外安全局又推给德国联邦情报局。
推来推去,一群人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共同表态,这个决议暂时押后,等时机合适三方一起出人执行。
为什么?
只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去华夏抓一个被誉为华夏特工之王的家伙,难度堪比直接发动一场对华夏的小型战争。
战争大家找个理由,拉开膀子开干就是。可抓人呢?且不说对手多么狡猾,就单单一个华夏国内的管控,就能让无数的精英谍报人员无功而返。
跟欧盟不同,此刻美国中情局就正悲愤的展开着对王庸的声讨。
“龙麟!这个可恶的华夏人,几年前我就想亲自跟他交手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摩根提前一步抢到了机会,虽然摩根不幸殉国,可他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敬佩的!”
“摩根上校的牺牲彰显了我们国家的不屈精神!摩根上校请放心,只要那个龙麟敢踏足美洲一步,我们就让他有去无回!”
“对!有去无回!为摩根上校报仇!”
……
一干人说的义愤填膺,全都是表示坚决不能放过王庸的。
只可惜,他们的表态仅限于“美洲”。没有一个人敢说去华夏,将王庸抓到美国来。
现任中情局局长是一名五十岁的中将,虽然年龄不小了,可看上去还是十分有精力。
他环顾四周,锐利的眼神看的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全都惭愧的低下了脑袋。
“我很失望,失望的原因是什么你们都清楚。区区一个华夏特工,别管他身上带着什么光环,被冠以什么名号,都不应该成为我们中情局退缩的理由。你们这群人说了半天,只有一句话是正确的。那就是摩根上校的牺牲值得我们敬佩!”
稍微一停顿,中情局局长又道:“摩根上校的遗骸已经从伦敦往回运送了,后天可以到达,届时葬礼你们每个人都要参加。除此之外,有关那个龙麟,这是一位在我们中情局黑名单上的重点关注对象,真想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反倒是我从这位龙麟的遭遇里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件事情跟东洋有关,也跟华夏东北有关。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心可以稍微往这上面转移一下,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中情局局长不顾众人的诧异。点名留下了几个得力下属,宣布散会。
显然那几人会被授以知晓那件“有意思事情”的权利,并且参与其中。
其他人虽然无奈,也只能摇摇头起身,退出了会议室。
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中情局局长跟几位特工,正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王庸并不知道,有人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条他一直寻找的线索。
他正领着袁霖三人往天泰市的租住处而去。
按理说现在王庸也算是有钱人了,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完全可以。可他还是决定继续租住在那间房子里,除非房东不想继续出租了。
只因那里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安然,你现在可好?”王庸看着山外青山,悠悠想到。
尹夏半路上就下车,回了家。
只剩下袁霖跟胡梨儿这两个人,从此要成为王庸新的家人,跟王庸生活在一起。
“家,家……”一路上袁霖不断念叨着这个字,显然对于这个蕴含着特殊感情的字眼很感兴趣。
他比谁都渴望拥有一个家,也就是王庸跟他解释的“不会有敌人偷袭、有吃有喝还能舒服睡觉的巢穴”。
面对袁霖的激动,胡梨儿倒是淡然许多。小脸上满满的不屑,似乎很看不上袁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只是王庸注意到,在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胡梨儿看着那一栋栋民居,眼里悄无声息闪过一抹欣喜。
第五百零八章 你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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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真实情感隐藏在心里的女孩子。”王庸心里感叹道。
细想一遍,王庸认识的绝大多数女孩子还都是这种类型。安然、子玉风晴、尹夏、苏烟、钟意,全都是这样。
只有钟心一个特例。
想到钟心,王庸不由微笑起来。这么久没见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王庸还真心有点想念呢。
不过再想见到钟心,王庸也不得不暂时把回学校先放一边,在此之前他得先去把魏冉交待的事情做了。
“进来吧,这就是我们的家。梨儿,以后你就住那间屋子。那是一位漂亮姐姐住过的,不过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袁霖你也别老是睡地板了,等我再买张床,把客厅界出一半来给你当卧室。你以后也得多接触下正常人类的生活方式,我不在的时候你跟胡梨儿多沟通。你当她的保镖,她当你的小老师。”王庸打开房门,道。
袁霖跟胡梨儿对看一眼,却是互不理睬对方。看来想要两人真正融洽起来,还需要王庸多做努力。
一个多月没住人,房子虽然不至于太过邋遢,可也布满了灰尘。王庸放下东西就开始打扫卫生。
袁霖跟胡梨儿也主动过来帮忙。
三人忙成一团,却也其乐融融。
打扫完卫生,王庸又给袁霖跟胡梨儿做了一顿饭。吃过饭,王庸叮嘱两人老实待在家里别出去,他要出去一趟。
袁霖吃过就要睡觉,懒洋洋答应了。胡梨儿更是忙着布置自己新房间,直接没理王庸。
“得,感情都把我当空气了。我还是赶紧走吧。”说着,王庸出了门。
直接打车往玉皇顶而去。
玉皇顶的管理员都已经认识王庸了,毕竟之前王庸三天两头不断往山上跑。
一挥手,示意王庸直接上山就行。
王庸谢过管理员,一路步行上山。比起走前的身体素质,王庸现在强了何止一倍。
三重兵王心意把尽管很摧残人类身体,可带给身体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王庸各项身体机能大幅提高,尤其是耐力上。
从山脚到山顶,王庸竟然毫不停歇,一路加速跑到达。这一幕也看的一众游客惊诧不已。
他们见过挑山工,见过来此拉练的运动员,还没见过一个全程加速跑的怪胎。
这种体能,真的是人类吗?
徐徐吐出胸口的废气,吸入一口新鲜空气。王庸呼吸仅仅是变得急促了一些而已,根本没有普通人的大喘气。
“天意武馆,嘿嘿,还真是想不到。”王庸看着远处天意武馆的招牌,自言自语道。
谁能想到姚星辰她竟然跑到了天泰市,还藏身天意武馆之内?
怪不得别人都找不到她呢,就算找到也请不动。
天意武馆可不是假把式武馆,就算郑莫子派一队保镖来,都不可能带走姚星辰。
天意武馆的馆主姚星元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高手,真实战力恐怕比白玫瑰都要高。当初擂台比武要不是王庸使计偷袭得手,恐怕都没反抗之力就被姚星元打死了。
当然,后来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为了好朋友。
“姚师傅在吗?”走进武馆,王庸看见一个高大汉子正指点一群学徒练武,不由问道。
高大汉子一回头,却是白度。
白度脸上带着丝丝恼怒,心想谁这么不懂规矩啊。看不见上课呢吗?有问题不知道待会再问?
不过当他看见王庸面孔后,不由情绪瞬间转换,变成一脸的高兴之色。
“王老师来了?师父他老人家在内院呢!话说王老师可是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天泰了呢。”白度回答道。
“在,怎么能不在?天泰是我的家乡,我不在这能去哪?行了,有空再聊。我去看看你师父。”
王庸说着,径自往后院走去。
其他正在练功的学徒看见王庸举动,不由又羡慕又嫉妒。
谁不知道后院是姚师傅的禁地?只有姚师傅的亲传弟子才能进去。谁能进了后院,基本就相当于有了被姚师傅亲自收徒的资格。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来了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往后院走去,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是某位领导的孩子,被姚师傅开了后门可以直接进去拜师?
要是被这些人知道此时的王庸都可以稳压姚星元一头了,不知还会不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
才进入后院,王庸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坐在一棵古树的树冠底下,乘凉喝茶。
女人面容姣好,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洒落下来,在阳光下闪耀着层层光辉。
这女人谈不上很漂亮,可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知性优雅。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个混蛋多么可恶!从小到大除了你摸过我,还有那个男的敢摸我一下?第三根腿都给他打折!那天只是给了他一个炮锤,真是便宜他了。不过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进局子蹲着去了。寰众的那个潜藏对手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比寰众好多了。老娘真是受够了,真想辞职不干。”
被王庸夸赞为知性优雅的女人,嘴里说出的话却多少带了些女汉子式的粗鄙。
而另一个男人则苦着脸道:“星辰啊,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不要老是口没遮拦好不好?什么叫从小到大除了我摸过你?我作为你的哥哥,牵你手上下学,背你过河,这也能算摸吗?”
这两人,却是姚星元跟姚星辰。
从两人称谓里看,他们竟然是兄妹!
王庸心底一惊,姚星元好像已经快五十岁了。就算姚星元父母年龄比较大生下的姚星元,那么姚星元至少也得三十多了吧?
也就是说,这位寰众的公关总监很可能是一位“黄金圣斗士”?还是真的会武功的那种。
想到这,王庸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这种女人可是最难对付啊!
不过王庸还是鼓起勇气,高声道:“这位小姐,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什么好行为吧?”
王庸话一出口,登时引来姚星元跟姚星辰的快速回头。
尤其姚星元,他脸上又惊又怒。
惊的有人进入了后院他竟然懵然不知。怒的是竟然有人敢闯入他的后院!
一道如电般的目光迅速刺在王庸脸上,让王庸毛孔不自觉收缩。
“看来这段时间姚星元也没闲着,他功夫又精进了。”王庸心里暗暗想到。
不过姚星元的敌对态度只有短短一刹,在姚星元看清来人是王庸后,立马就消去敌意,脸上涌起一丝笑容。
只是姚星元还没开口跟王庸打招呼,却听姚星辰先开口了:“哪里来的小毛贼,偷听老娘讲话!信不信老娘把你鸡蛋黄挤出来!”
“……”王庸闻言满头黑线。他决定收回之前那个“知性优雅”的评价,改成“野蛮暴力”。
就这样式的女人,三十好几没嫁出去简直活该!她没嫁出去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了!
“怎么?怂了?说,你到底是谁!”姚星辰瞪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凶神恶煞的质问道。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寰众对手,我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王庸老实交代。
谁知姚星辰一听,当场就发起飙来:“怎么,你把何正东搞进去了还不算完,还想把我也搞了?胃口不小啊,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说着,姚星辰一提连衣裙,直接就在椅子上一踩,一个漂亮的腾空,落在王庸面前。
王庸一脸尴尬。什么叫把你也搞了?我可没有小牛吃老草的爱好!
砰!
姚星辰不管不顾,忽然飞起一脚,直踹王庸胸口。
漂亮而紧致的长腿从裙下飞出,暴露在王庸眼前。
这女人蛮横是蛮横了点,但是身材还真不错。
“星辰,住手!你打……”姚星元忍不住开口喊道。
可没说完就被姚星辰一顿抢白:“怕我打坏他?哥,你别管这事!这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举报何正东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垮寰众!虽然我不喜欢寰众,可究竟是我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公司,怎么能让这种人得逞呢?我非得打得他跪地喊爸爸不可!”
王庸脸色一黑,就算喊也是喊妈妈吧?哪有喊爸爸的?
再说,谁喊谁还不一定呢!你哥哥我都不怵,何况是你!
王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微微一闪,就躲开了姚星辰的飞踢。
“哟呵,有点本事啊?不过没什么用!”说着,姚星辰一个炮拳加金刚膝打向王庸。
这一招如果对付普通人,或者一般的花架子,效果还是很好的。但是用来对付王庸,那就太看不起王庸了。
王庸手臂微微一抖,就跟一条毒蛇一样弹出去。
后发先至,到达姚星辰中宫。五指猛的挥舞,做出一个弹琵琶的动作。
接着就听姚星辰“哎哟”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坐倒在地。
右拳跟膝盖上同时出现一大片的红晕,却是被王庸弹到的。
只是一招,叫嚣着教训王庸的姚星辰就倒在王庸脚下。
“哥!给我报仇!”姚星辰委屈的冲身后的姚星元大喊道。哪里像是什么上市公司的公关总监,分明就是一个求着哥哥保护的小女孩。
而姚星元听到妹妹呼救,却没有一点为妹妹出头的意思。反而摇着头,说:“星辰啊,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我刚才想说你打不过他的。”
第五百一十一章 鼓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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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姚星辰一脸懵懂的模样,她之前以为两人在演戏,可看哥哥这表情,似乎真的有些心灰意冷啊?
毕竟是自己亲哥哥,姚星辰走上前,挽住姚星元的胳膊,劝道:“哥哥,你现在都五十多了,还想着跟年轻人一样逞凶斗狠,那是不可能的。人是自然界的一份子,不可能逃脱自然界的规律。花开花谢跟生老病死,都是规律,谁也躲不过。别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等他到了你这个年纪说不定早就不在了呢。”
“……”王庸真想把姚星辰的那条毒舌给拔下来。
就算王庸不拔,王庸敢保证等姚星辰死了,阎王爷也得把她打入拔舌地狱。
这女人的嘴简直太毒了,怪不得是名震业内的公关总监呢。
姚星元被妹妹这话说的不由摇头一笑,拍拍妹妹的手,说:“你这嘴巴啊,哪个男人敢娶你?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难不成你真想等到四十岁再结婚?要不让王庸给你介绍一个他们学校的老师?老师这职业挺好的,旱涝保收还有寒暑假,也算是知识分子,跟你能有共同语言。实在不行你考虑下王庸?”
“不!”王庸几乎跟姚星辰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随后两人就各自瞪了对方一眼,不说话了。
姚星元却笑眯眯看着两人,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王庸咳嗽一声,道:“姚总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按照你所说,我打赢了,你就同意……”
姚星辰给王庸一个白眼,说:“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还有要求?”王庸真是服了。从开始到现在,全都是在听这位姑奶奶的要求。不过虱子多了不怕养,且就再听听吧,大不了拒绝就是。“说吧。”
“别一副我欠你的德行。我这要求对你也有好处,我现在手上大约有寰众8%的股份,算是管理层里持有股份最多的人。而且我还能动员跟我交情不错的几个人,从他们手里再买来3到4个,能够省却你很多精力。”姚星辰淡淡道。
王庸闻言不由心中一喜。
原本魏冉估算寰众管理层手里顶多15%的股份,谁知道光姚星辰手里就有8%,而且她还能再搞来几个点。这就相当于将管理层手里的股份差不多都拿到了,对于未来入主寰众的作用简直不要太重要。
“好!我全都要了!甚至在此基础上溢价25%都可以!”王庸当即拍板道。
谁知姚星辰却是不急不躁的说:“我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股份可以给你。但是我不需要变卖它们,而是要将它们折算成新公司的股份继续持有。总不能你给我一个副总职位,我为公司发展劳心劳力最终连点红利都分不到吧?”
王庸一愣,没想到姚星辰打的是这种主意。
不过这也很正常,王庸也乐于看到姚星辰这么做。
毕竟有了自己的股份在里面,姚星辰就能真正把公司当成自己产业,用心经营。
“可以。不过我们公司的投资跟盘子都远超寰众,你这个股份不可能原价折现,必须经过计算后才能给出确切的比例。你同意吗?”
“真小气!算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姚星辰挥挥手,一副大出血的模样。
感情弄了半天,好像她便宜了王庸一样。
接下来,王庸跟姚星辰暂时草签了一份合同,具体的详细合同还要等魏冉那边起草才能送过来。
而且姚星辰还要借机考察下龙棘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实力,免得上当受骗。
接下来,就没姚星辰多少事了,完全变成了王庸跟姚星元之间以武会友的茶话会。
两人就跟武痴一样,热切的交谈着。
而王庸更是趁机将他从鱼老那里偷来的脱骨力之法跟姚星元请教。
姚星元作为意拳真传弟子,是可以接触到真正的核心东西的。
跟张道陵一样,都有一套特殊的训练法子,不外传。
王庸这种野路子偏生就差在了这一点上,没有师门,练起来要走不少的弯路。
听完王庸的叙述,姚星元徐徐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丹田乃是直通丹道的头一道关卡,丹田力练不好,暗劲三重恐怕都难以练上去。你提出去百脉泉湖底怀抱大铁球练习,这法子好,也不好。”
王庸一怔,心道多亏问了姚星元一句,不然又要走点弯路了。
“还请姚兄赐教。”王庸诚心诚意道。
姚星元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击两下,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说:“这些东西其实说出来不太值钱,可不说出来就很难悟透,属于本门的不传之秘……”
王庸脸色一黯,却也没有怪罪姚星元。毕竟门派规矩在那,王庸总不能强迫姚星元交出来。这些门派秘技就跟现代企业的核心工艺配方一样,都是宝贵的资产。
你见过谁跑到可口可乐公司门口,喊着让可口可乐交出配方的?严格意义上,武功秘笈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而看热闹的姚星辰却明显不这么想,她大大咧咧的嗑着瓜子,将瓜子皮往桌子上一扔,说:“哥,要我说尊重传统没错,但是抱残守缺就不对了。你跟王庸是好朋友,你觉得当你有难的时候他能不能放下一切拍马赶到,救你于水火之中?”
姚星元闻言,认真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能!”
姚星元对于王庸的人品一直很认可,觉得王庸是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那不就得了!你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正是宝剑赠英雄,有什么值得迟疑的呢?”姚星辰说完,拍拍手,走开了。
而姚星元则愣愣看着姚星辰背影,似乎被姚星辰一番话给说蒙了。
是啊,既然王庸生死都可以相托,一个所谓的门派秘技又算的了什么呢?总不能带进土里,指望着变成鬼魂后再回来还魂吧?
“姚兄,是我唐突了,刚才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王庸刚说道。
姚星元却一挥手,打断了王庸的话。
“不!我妹妹说的对,抱缺守残,固步自封,只会将本就没落的国术一脉推向深渊。王老弟你是我生平仅见的奇才,你有资格知道这一段意拳的秘密。其实说白了根本没什么深奥的,就是咱们天泰方言里的俩字,鼓蠕!”
“鼓蠕?”王庸不解的重复道。
这是一句天泰方言,一般是形容那种肉虫子的,虫子在地上爬,一耸一耸的往前进。这种过程就叫做鼓蠕。
见王庸不解,姚星元一笑,解释道:“王芗斋在《大成拳谱》中说:“大成拳试力的动作,讲究大动不如小动,小动不如蠕动。鼓蠕的动作虽微不可见,却是全身皆动。大成拳的要求就是要一鼓蠕就能把力发出去。此种蠕动正是功夫到了体成一块的整劲之动。蠕,是一种爬行的软体肉虫,它的动作很微小,但一动则全身皆动,这是它特有的本能。
动是绝对的,不动是相对的。有不少大成拳求学者不明白“不动”其实是“蠕动”。“蠕动”十分准确形象地描绘了大成拳站桩、试力的肌肉运动模式。由于肌肉的粘滞性和肌肉连结“体成一块”的整体性,决定了只能是“蠕动”,而不可能是简单的伸缩和明显的位移运动。这种不显眼甚至看不见的“蠕动”形式正是中华武术独有的,绝非简单的移动运动。
试力要缓、匀,运劲如抽丝。肌肉呈“蠕动”状态,在外形的微动“蠕动”中能更好地保持运动的六面整体力。那种明显的“推拉”试力、“伸缩”试力是根本试不出六面整体力的。当试力功深后,“小动”也可,“大动”也可,但不论怎样,内部的肌肉“蠕动”是不变的。不论怎样进行试力,都要柔若无骨,每个关节、肌肉都要松开“蠕动”,像槐虫一样。可以说,没有整体肌肉的连结“蠕动”,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试力。”
一边解释,姚星元一边摆出一个桩型。
“注意看,蠕动表现在站桩上就是一种外形未见其动,内在却生生不已的蠕动。此时的蠕动显得更加微妙。所以说,站桩绝非“不动”,而是“不动之动”,即“蠕动”。杨鸿尘先生在其著名的《王芗斋拳学》中所说:‘站桩并不是呆板地站在那里,而是在找动,也就是松紧贯穿站桩始终,功力越大肌肉本体感觉越大。站桩时要在不动中求微动。’这就是对“鼓蠕”的最佳解释。
你想要利用水体来锻炼丹田力,确实能够练到丹田力。但是丹田跟全身上下的联系呢?练不到的。你必须还要加上大成拳里的这个鼓蠕,才能真正完美练出你想要的东西来。”
王庸看着姚星元的动作桩法,眼睛越来越亮。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将堵塞心中的一根血管打通了一样。
王庸敢保证,只要自己经过湖底训练,绝对可以轻松踏入暗劲二重!
这是量变达到质变前的最后一道门,而现在,王庸从鱼老、张道陵、姚星元三人手里终于拿到了打开这道门的钥匙!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就喜欢有志气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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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元收势,见王庸陷入凝思,也没打扰王庸。而是径自端起已经泡淡了的茶叶,去屋里换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庸只闻到鼻尖传来一阵茉莉花清香味,直入喉咙,勾引的他一下从凝思中清醒过来。
再看眼前,却是姚星辰正端着一杯茶,不断在王庸眼前忽闪着,将茶叶的香气送入王庸鼻孔。
“不好意思,走了下神。这是什么茶?好香。”王庸不由问道。
姚星辰得意的一扬头,说:“这是本小姐从峨眉山带回来的碧潭飘雪。这种花茶的采花时间都被限制在晴日午后,专门挑选雪白晶莹、含苞待放的花蕾,赶在开放前择花,使茶叶趁鲜抢香,再以手工精心窨制。花,色丽形美,叶,似鹊嘴,形如秀柳。汤呈青绿,叶片可数,恍若水面点点白雪悬浮,故名碧潭飘雪。”
王庸闻言看向姚星辰手里的茶杯,确实只见一个天青色的盖碗之中,有一汪碧绿的春水,上面悬浮着一片片的茉莉雪花,美不胜收。
王庸素来不太爱喝茉莉花茶,总觉得太过秀气,不是大男人所喝。
可眼前这个碧潭飘雪却大大改变了王庸对茉莉花茶的偏见,因为碧潭飘雪将茉莉花茶的秀气拓展成了“雅致”,文人骚客都无法不爱的“秀雅”。
一把抢过姚星辰手里的盖碗,王庸将茶水牛饮而尽。
喝完不禁道一声:“好茶!”
直到茶水入肚,兀自有一道香气从嘴唇一直萦绕到肠胃里,久而不散。恍若雪花徐徐而落,穿肠入胃。
“牛嚼牡丹!浪费茶叶!”姚星辰瞪了王庸一眼,转身走了。
传统喝茶都是三饮而尽,需要经过细细品尝才可。所谓品茶的品字,就是三个口。
像是王庸这般牛饮,那是对茶叶的糟蹋。
只是王庸偏生喜欢这样,渴了就是渴了,一口饮尽才显真性情。
所谓慢品,那是闲暇散人有时间才玩得起的消遣游戏。王庸现在可没时间,也没这雅致。
告诉了王庸大成拳桩法秘密的姚星元,似乎担心王庸心里有负担。已经悄悄离开后院,往前院指导学生们去了。
王庸心怀感激的看忙碌的姚星元一眼,暗暗将这份情谊记下了。
正如姚星元所说,如果将来姚星元真的有什么地方用得着王庸,王庸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声冲姚星辰告辞,换来的却是姚星辰不咸不淡的回应,似乎完全不在意王庸是走是留。
走出后院,王庸冲姚星元一抱拳,然后深深一鞠躬,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然后大踏步离开了天意武馆。
一路下山,王庸试着用姚星元所说的鼓蠕来走路。全身肌肉蠕动,将力道一点点传递开来,果然别有一番感受。
就这样王庸如一条蠕动的大虫子,在游客们怪异的目光里下了山。
自古上山容易下山难。因为上山的重力重心是向下,而自身的作用力是向上,两力方向相反,成平衡状,除了费点力气外,危险性较小;下山就不同了,重力重心是向下,自身作用力也是向下,这样平衡就不好掌握了,弄不好前冲力过大,会发生危险。并且下山时速度如果太快,腿脚会发酸并且发抖。
王庸却完全不顾忌这点,就跟抢死去一样,蹬蹬蹬的往下跑。
旁边一同下山的游客见状,全都愕然看着王庸。
有好心的劝王庸道:“小伙子,下山不比上山,小心脚下打滑发生意外啊。”
还有人直接瞥王庸一眼,给王庸下了定义:“装比分子。等出了事就知道爹妈给你这条命不容易了。”
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王庸统统谢过。别人肯说,就算是对你的一种警告,算是善意。
不过这些游客却不知道,王庸看似快速的下山步伐里,实际上在不断的微调重心。每次落脚,肌肉都会通过蠕动来改变身体重心,保持平衡。
可以这么说,王庸发生意外的几率,比他们慢悠悠下山的几率还要低不少。
很快,王庸就到了山脚。看看时间,一天已然过去,又到了该吃饭的时候。
有袁霖这个“大饭桶”在,王庸做饭就不能那么随便了。必须买足量又够好吃的食物才行,现在袁霖的嘴巴也学刁了,做的一般的菜都不吃,宁愿饿着。
王庸对此真是又气又无奈,没办法,还得养着。谁让王庸将袁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呢?
提了一大堆的肉回家,王庸今天准备直接给袁霖来个简单粗暴的。
东坡肘子!
大块的肘子肉蒸熟,蒸的肥而不腻、粑而不烂。一整块的肉盛在碗里,都能看见肉随着碗的移动而颤抖。浓烈的肉香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直接用手抓着大快朵颐。
一块是肯定满足不了袁霖的,王庸足足做了七八块。
果然,袁霖一看到肘子,就两眼放光,下手抓起来。
不顾烫的手疼,就往嘴里塞,一副胡吃海塞的模样。好像前世是饕餮转世,这辈子就为了一个吃字活着。
而相对的,胡梨儿就秀气许多。她用筷子小心翼翼夹着一小块肉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吃完第一筷子之后,第二筷子速度明显快起来。第二筷子入口,第三筷子紧接而至……
最终,演变成一场两人的饕餮盛宴,袁霖胡梨儿都吃的肚子圆滚滚。袁霖甚至还没吃够,又啃了几个大馒头才算饱。
“行了,洗澡睡觉吧。袁霖你今晚的功课别忘了,别摇头,你什么时候能有同龄孩子的知识水平了,你就解放了。在此之前你别无选择!至于梨儿,我过两天给你联系下学校,你现在应该也上一年级了,还是要学习。”
刚刚吃的爽到飞起的两人,一听王庸的话,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高兴不起来了。
胡梨儿更是忿忿的道:“我跟他不一样,我懂得很多,我不要上学!”
那怨恨的模样,别有一番可爱。
王庸敲她脑袋一下,道:“你懂得再多,也只是一个六岁小女孩。你不上学,难道还想上天?”
“上天?”胡梨儿听到王庸这俩字,忽然呆住。好像内心深处真的存在过这种念头一样,上天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行了,赶紧洗澡去!明天我要去任教的学校一趟,赶紧销假。你们还是跟今天一样,老实呆在家里,别捣乱。”王庸推着胡梨儿,将发懵的胡梨儿推进了浴室。
而袁霖则苦着脸去学习了,房间里不断发出各种简单的拼音朗读,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庸家里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娃娃呢。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王庸嘱咐过袁霖跟胡梨儿之后就赶往学校。
说实话,王庸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毕竟之前跟校长只请了半个月假期,现在超过一半还多。以校长那周扒皮性格,不把王庸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可没办法,王庸必须去。
一进校门,王庸远远就看到一个铮亮的光头靠过来,狠狠的抱住了他。
“王老师!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跳槽高飞了呢!这段时间可想死我了,呜呜……”
却是保安队的秃子。
秃子假模假样的哭着,还拿王庸衣服擦眼泪。气得王庸一把将他推开,道:“得了,你就一个演尸体的群演,演什么感情戏?还想拿奥斯卡啊?我问你,这段时间四班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消息?”
王庸问的大消息,却是担心四班学生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本性难移,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谁知秃子却狠狠摇摇头,道:“没有。大家都说四班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一下子成了上进班级。上个月末的英语考试四班还实现了历史性突破呢。”
听到这,王庸才放心的笑了起来。
走前,王庸曾经受英语老师所托,调动四班同学学习英语的积极性。当时王庸用汉语比英语难百倍的例子成功说服四班学生,说他们连汉语都学得会,小小英语有什么资格成为他们的拦路虎。
效果显而易见,四班这群孩子的英语成绩有了很大进步。
“那就好。我先走一步,回头再聊。”王庸跟秃子挥挥手,快步走进了学校。
王庸并没直接去校长室,而是先拐向四班教室。
他想亲眼看看现在的四班什么样子,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顽劣。
此时正值学生陆续到校的时候,王庸藏在一棵树后面看着四班教室方向。
却见一群学生进了教室之后,虽然也免不了嬉笑打闹几下,可很快就停止下来,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四班早读,这放在以前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要知道四班学生已经很久没有早读过了,几乎都成为一个形同虚设的课程。
而现在,早读再次恢复。不管这些孩子是否足够专心,至少已经在进步。
欣慰的点点头,王庸转身准备去校长室。
谁知还没走呢,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棵柳树荫之下,好像有两个孩子在窃窃私语。
看身影,还是一男一女。
这种年纪的孩子,一男一女出现在隐蔽地方,可不代表什么好事。
王庸本着负责的态度,往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一个让他惊讶的人。
钟心。
钟心依旧那么甜美可爱,一个多月不见似乎胸也大了不少。
她正站在一个男孩子面前,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那个男孩子,道:“赵欣欣,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叫赵欣欣的男孩子脸色一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喜欢你。”
竟然是跟钟心表白!
而钟心听罢,就跟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莞尔一笑,说:“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志气的男生。”
赵欣欣顿时欣喜若狂,兴奋的抬起头问:“真的吗?钟心你真的喜欢我?”
钟心郑重点点头:“当然。作为一只癞蛤蟆偏偏努力的想吃天鹅肉,如此有志气我能不喜欢吗?”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或许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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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后悔万分。≥,
比郑经更加后悔的是校长。
校长看着潘森那冷漠的脸,心里变得哇凉哇凉的。知道友好学校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一个全校最好的语文教师,让个外国人指出了讲解中的错误,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了国际上。
虽然校长本人也并不知道“民可使由之”跟“民可使,由之”之间到底啥区别。
叮铃铃,下课铃声打响。
郑经脸上带着大写的尴尬艰难开口:“下课。”
他其实真的很想将下课时间拖延几十分钟,好让他再重新讲一次,弥补这次失误。
只是明显不可能。
潘森站起身,跟学生一起冲郑经鞠躬,说声:“老师再见。”
然后走出了教室。
陪同的教委的同志赶紧跟上去,然后还没忘回头狠狠瞪了校长一眼,指着校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本来一件皆大欢喜,都能从中获益的事情,就这样被搞砸了。
“潘森先生,我们学校为诸位来宾准备了很有当地特色的本地菜。做菜的师傅学了几十年的鲁菜,手艺绝对一流。中午就在我们学校用了餐再走吧?”校长拔步跟上,殷勤的冲潘森道。
他心中还存着万一的期望,万一潘森就因为做的菜好吃决定选择一中了呢?
而潘森听到校长的话,本来想要拒绝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据我所知现在真正有本事制作一席正宗鲁菜的师傅已经不多了,孔子先生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是说的鲁菜。我在美国一直未曾找到过真正的鲁菜馆,既然校长安排了,我就却之不恭,尝尝咱们这发源地的正宗菜式。”
校长闻言大喜,连声说好,赶紧让两名副校长陪同着参观校园,他去亲自安排宴席了。
今天能不能力挽狂澜,绝处逢生,就看这一顿饭了!
等潘森一行人走远,校长不由回头指了指郑经,道:“你啊你!关键时刻掉链子,真的很让我失望!以后学校还如何敢把重要任务交给你?!好好反省吧!”
郑经被校长说的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他指望着这次的事情翻身,彻底改变被王庸羞辱的负面印象。有机会更是可以借机再踩王庸几脚,把之前的仇一起报了。
谁知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太骨感。骨感到郑经感觉全身凉飕飕,连一件衣服都没穿,被人扒光了一样。
六班学生此时也默默看着自己班主任,一个个本来对郑经信任有加的眼睛里,生出丝丝狐疑。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心理叛逆,“愤青”情节也最为严重。在外国人面前丢脸,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他们原本设想的是大华夏文化彻底征服潘森,让潘森惊呼不可思议的。
可现实却相反,潘森却以外国人的身份给他们上了一堂华夏文化的课。
“屈辱!”一个学生重重的锤了一下课桌,小声道。
郑经嘴角一抽搐,想要训斥那个学生。可不知为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偏偏说不出口,只能咽下去,灰溜溜的走向办公室。
蹬蹬蹬,校长一溜小跑,全身都跑出了汗水,往校长室冲去。
刚才他那一番鲁菜老师傅的话都是胡说的,事实上学校食堂里根本就没有一位超过四十岁的厨师。
当时他灵机一动,想要利用潘森对于华夏文化的喜欢来留下潘森,没想到生效了。
只是现在问题也摆在了面前,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位鲁菜老师傅,做出一顿真正让潘森喜欢的宴席来。
校长记得他抽屉里好像有一张著名鲁菜大师的名片的。
砰一声推开门,校长跟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
只是当他看见正惬意坐在椅子上的王庸后,不由愣住了。
“你还没走?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校长有些气愤的问道。
王庸眉毛一挑,道:“就算开除也得给个辞退手续,并且补偿一定工资吧?你以为是黑涩会收小弟呢,想招就招,不想招就赶走?”
“你……简直无赖!要钱是吧?好,给你!我马上给财务打电话,让他们结清你的工资,然后你立马从我面前消失!”校长说着,拿起电话道。
“不着急,校长要是有重要事情还是先忙重要事情比较好。看校长神色,似乎郑老师的课讲得不顺利?”等待的这段时间,王庸早就打听清楚了今天全校严阵以待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说实话,他在听到讲课老师是郑经后,就不由摇了摇头。
倒不是出于两人之间的罅隙,对郑经有偏见。而是郑经确实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郑经作为一名具备丰富教学经验的老教师,在应试教学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就连王庸其实心里也是佩服的。
可这种应试教育,死板的讲解,面对华夏人还行。面对外国人,就显得很无趣了。
就像是我们听英语课一样,哪怕英语老师把语法讲解的再漂亮,也引不起我们的兴趣。反倒是英语老师唱个流行歌曲,会一下子让我们沸腾。
找准听课者的兴趣点,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说郑经的失败早就在王庸预料之中,王庸现在也是明知故问。
校长愠怒的看王庸一眼,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灾乐祸?觉得这是对我的报应?”
“校长您这么说就是侮辱我王庸的人格了。虽然校长您想要开除我,可在这件事上您的出发点是为了学校,为了学生。我就算再记恨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幸灾乐祸啊!”王庸一本正经道。
“哼,这还像是句人话。不过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心软,放你一马啊!你的错误很严重,我必需以儆效尤!”
王庸一笑,道:“我没指望校长法外施恩,但是校长可否考虑下让我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校长不解的问。
“郑老师不行,未必代表别人不行。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王庸看着校长,表情郑重,丝毫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校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王庸会在这种时候主动请缨。
说实话,他真有换个人再讲一次的想法。只是想遍整个学校,都没想到比郑经还靠谱的老师。
高三倒是有几个资格更老的高级教师,可是他们的风格更加沉闷,潘森绝对不会满意的。
郑经已经是校长能够想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只是一直以来校长似乎都遗忘了一个人。
王庸。
入校仅仅半个月,就实现奇迹般逆转,将一个垃圾班级的语文成绩带成了年级第一。虽然只是那么一次。
可校长也了解过王庸的教师方式,确实比学校其他老师更有吸引力,也更容易获得学生认同。
既然连最讨厌学习的一群学生都能听得进去王庸讲课,那么潘森自然也可以了。
校长心里一动,眼中顿时燃起一抹希望:“你有几成把握?”
王庸咧嘴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成?”校长脸色黯淡下来。
一成的把握实在是太低了,不值得冒险啊。
刚想回绝王庸,却听王庸开口了:“不是一成,是百分之一百。只要潘森还是地球人,逻辑思维没有漫游到火星,我就有把握让他心服口服。”
“你不是在逗我吧?”校长大惊失色。
王庸这说的也太离谱了,就算是全国最厉害的老师来了,也未必敢说这种大话。
王庸不会是为了免于开除,故意这么说的吧?
稍稍平复下心情,校长认真看王庸一眼,道:“你开除的事情我可以再考虑考虑,但是今天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王庸同样认真的看着校长,回答:“就算成功后您仍然要开除我,我还是会这么说。我对自己有信心,更对华夏文化有信心。”
校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忽然重重一拍桌子:“好!我今天就豁出去,陪着你赌一把!假如这次你真的能够力挽狂澜,成功促成咱们学校跟三一中学的结契,我不光收回之前开除你的决定,我还给你涨一倍工资!把你推荐到全省优秀教师的评选活动里去!”
涨工资,推荐当省级优秀教师,校长这次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看来是真的下了血本。
王庸呵呵一笑,抬起手掌做个击掌的姿势,道:“一言为定。”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也抬起手跟王庸击了一下掌,道:“一言为定!”
“我能问下,那个潘森到底对郑老师哪里表现出不满意了吗?”达成协议,王庸问校长道。
“是一句古语的理解上。”说着,校长就跟王庸说了下具体经过。
而王庸听罢,不由心中有了计较。
他稍作思考,随即就对校长说:“这样吧,校长您现在马上去见潘森,就说学校有位老师对他的看法不敢苟同。如果潘森先生愿意,我将会在高一四班等待他的大驾光临,让他知道汉语真正的博大精深。语气尽量不客气一点,能够拱起他的火气最好。美国人其实骨子里都有自大情结,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拿来别国文化加以研究吸收,研究明白后就自认为高了别国一头。你用普通方法未必能够让他回头再听一次课,可这个办法绝对管用。”
第五百一十六章 汉语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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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将信将疑的看着王庸,不知道王庸这个是个好主意还是个馊主意。
“快去,再晚了万一潘森想走,那就完了。”王庸催促校长道。
“那……我去了?你抓紧去四班交待交待。”校长嘱咐着,匆匆下楼了。
而王庸则不紧不慢的关上校长室的门,慢悠悠走向四班教室。
至于接下来用什么讲课内容来征服潘森,王庸只需要在走向教室的这段路上想想就足够。
不知不觉,王庸来到了四班教室门口。
此时刚刚上课,正好是苏烟的课程。
苏烟站在讲台上,亭亭玉立如一朵芽苞初放的百合花。
“苏老师,学校任务,这节课暂时由我来代替。”王庸站在门口,蓦然道。
正在全神贯注讲课的苏烟被王庸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的看向门口,看清是王庸后,才眼里露出一抹嗔怪,瞪了王庸一眼。
而四班学生齐刷刷转头,看到王庸,登时群情振奋,当场欢呼起来。
“王老师回来了!”
“一个半月啊,王老师想死我们啦!”
“我就说王老师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王老师,请继续带我们装比带我们飞!”
“王老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如隔,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呃,总之就是隔了很多很多秋!您可回来了!”
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听着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暖心话语,王庸不由眼眶微微湿润。
果然这世界上最可爱的还是自己的学生啊!
“安静!大家安静下!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大声喧哗。”苏烟敲敲讲桌,道。
王庸也顺势走上讲台,挥了挥手:“行了,大家的心情我都懂,等齐心完成这次的任务后咱们再互诉衷肠怎么样?”
“任务?什么任务啊,王老师?”
“哇,难道是碟中谍——不可能的任务?想想就来劲啊!王老师一回来就带给我们这么大福利!这破学校我只服王老师!”
……
一众学生叽叽喳喳又喧闹起来,看的苏烟一脸无奈,只能再次白了王庸一眼。
不过苏烟也很好奇王庸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隔壁六班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他们很不幸运,失败了,被一个老外用华夏文化打败。而他们丢失的颜面,将要从我们手里拿回来!马上,那个老外就会来到我们班级再听一堂课。你们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用我们最美的语言文化彻底征服他?”
“有!”回答震耳欲聋。
所有四班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都来了精神。
只因为王庸一句话,六班丢失的颜面,需要他们来夺回!
这是何等重要又荣耀的任务?
苏烟听了,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六班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当时也觉得惋惜。可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后续补救、力挽狂澜的任务会落到四班身上。
王庸真的能做到吗?
苏烟不知道,也没时间去考虑了。因为潘森一行人马上就要到来。
校园某处。
校长正站在潘森面前,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按照王庸所说,将王庸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潘森。甚至末尾还加上了一句:“王老师认为您根本不懂。”
教委的同志也一脸懵逼的看着校长。他没想到校长会冒出这么一番话,这话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挑衅啊!
教委同志真担心潘森会气得拂袖而去。
而此时潘森脸色越来越难看。
“根本不懂”,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枚炸弹,瞬间将潘森平静的心情引燃。
他从二十岁就开始学习华夏文化,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付出的努力比大多数华夏人都多!那个不懂礼貌的老师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他不懂?!
“自以为是的家伙!即便知道你在激将我,我也要看看你到底何德何能敢这么说我!如果被我发现你只是一个锦绣草包,那不好意思,从此我们三一中学任何活动都不会再考虑你们天泰一中!“潘森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校长脸色不由一变。心中暗暗叫苦,万一王庸搞砸了,那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事到如今还有回头可能吗?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潘森先生这边请,王老师已经在四班等待您了。”校长手一伸,对潘森道。
语气不卑不亢,背水一战的他,却是莫名少了很多心理包袱,也挺直了腰板。
大家都是学校校长,你是副的,我还是正的,凭什么让我对你卑躬屈膝?
王庸说得对,今天就得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不是知道一个古语释义就可以跑来装比的!
校长这么想着,腰板不由再度挺起。昂头带领一行人朝着四班教室走去。
“来了!来了!”有靠近窗户的四班学生看到了潘森等人的身影,冲讲台上的王庸喊道。
王庸点点头:“大家别紧张,保持正常状态就好。一句话,别拿他们当人。”
“哈哈。”王庸这话换来班里学生哄笑,紧张的气氛倒是真的缓和不少。
很快,潘森在校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四班门口。
潘森径自推开后门而入,直接就毫不客气的质问上了:“王老师,我需要一个解释。什么叫做我不懂华夏文化?难道我之前对于郑老师的纠正是错误的?”
王庸微微一愣,满脸黑线。校长这坑挖的还真深,怪不得这位潘森先生怒气冲冲呢。
不过王庸依旧保持着微笑,淡淡道:“潘森先生,您的解释没有错,但是并不代表郑老师的解释也不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的本意本来就存在争论,您那种解释只是其中一种解释,并不是绝对正确答案。以此批评郑老师,我觉得是不礼貌,而且也是不够虚心稳重的。懂得越多就越谦虚,就算是真正的国学大师遇见这种争论,也不会笃定的说别人一定就是错的。”
潘森胸膛起伏越来越厉害,他真是被王庸气到了。
原来好心指出别人的错误,竟然成了不礼貌的行为。
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的高手!
但是潘森还是按捺住情绪,冷声道:“难道王老师觉得贵国的孔子先圣也主张愚民政策吗?”
王庸咧嘴一笑:“我可没这么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即便这么断句,也未必就是所谓的愚民政策。孔子生活的年代民智未开,圣人之道对于那些人来说未免难以理解。所以孔子提出只需要告诉民众哪些是符合伦常的,哪些不是,就可以了。这恰恰跟孔子的办学主张所吻合,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教育,不管有没有文化基础。只要把这些东西牢记心中,结合日常加以理解,早晚会真正透彻明白,变成一个有智慧的人。这怎么会是愚民言论呢?”
“这也行?”潘森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发现王庸这种解释竟然听上去很有道理,以至于让他都无法反驳。
“当然了,潘森先生所说也是一种理解,用一句西方谚语来说,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觉得我们都是正确的,并没有谁错误。潘森先生您觉得呢?”王庸迅速补充一句。
“我……赞同王老师的看法。”潘森终于点点头,认同道。
“谢谢潘森先生的认同。那么接下来是否可以上课了?”
“请。有刚才那番言论,我变得异常期待王老师的授课了。希望王老师不要让我失望。”潘森坐下来,目光闪烁道。
看到这一幕,校长跟教委同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潘森肯坐下听课,就证明王庸距离成功迈进了一步。接下来只要王庸展示出让潘森叹服的东西,相信潘森除了天泰一中不会再有其他选择。
校长跟教委同志也坐下,期待的看向讲台上的王庸,想要知道王庸到底会讲些什么。
“上课!”王庸郑重道。
随着师生间的问好,授课正式展开。
王庸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一支粉笔,用异常漂亮的行书快速写下四个字。
汉语之美。
方正有力,大方简洁的行书,配上四个字的意思,瞬间让一群人产生一个幻觉,好像王庸还没开讲,就已经感受到了汉语的美丽。
潘森看到这四个字,也是一愣。即便他再对王庸有看法,也不得不承认王庸这四个字写的真漂亮,简直跟行书大家写出来的一模一样。就这份功力,他再练二十年也赶不上。
看来这个老师真的有几把刷子,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潘森心中默默对王庸下了评判。
不过对于王庸要讲的内容,潘森还是保持疑问的。
每个国家的人都认为自己国家的语言最美,王庸用了这么一个标题,真的不怕他一个美国人产生反感吗?
再看讲台上的王庸,似乎完全没有照顾远道而来客人情感的意思。王庸就这样没有任何教案,直接空手开始讲起来。
“汉语美,可能大家都知道。但是汉语为什么会美,大家又知道吗?”
“不知道。”四班学生齐齐摇头。
“其实语言学界对此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模糊性。模糊性是世界上所有的语言所共有的,但是诸语言之间,其模糊程度又是各不相同。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研究,没有形态变化的汉语是世界上模糊性最强的语言。他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温庭筠的两句诗“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是脍炙人口的。诗中既无人称,也没有时态,连个动词都没有,只是平铺直叙地列出了六种东西,其间的关系相当模糊。但是,无论谁读了,都会受到感染。
人们可以根据各自不同的人生经验,把这六种东西组合在一起,产生一种深秋旅人早晨登程的荒寒寂寞的感觉,从而具有极浓的艺术感染力。诗的主角是谁呢?根本没有说出,然而又呼之欲出。如果我们用印欧语系那类富于形态变化的语言来重新加以改写,六种东西的相互关系以及它们与“主人”的关系,会清楚很多,但其艺术感染力也相对地会减少很多。原因很简单──这种明确了的关系会大大地限制读者的想像力的发挥。
所以说,汉语以其独特的组合关系构成了这种美。如果不是顾及潘森先生的民族情感,我真的很想将黑板上这个之字换掉,换成最字。”
汉语最美!
王庸嘴里说着顾及潘森情感,实际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将世界上其他语种给踩到了汉语脚下。包括潘森的国家语言——英语。
第五百一十九章 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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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班教室的气氛空前活跃,在王庸开宗明义式的讲解下,一时间所有四班学生都陷入了一种对汉语美的散挖掘中。≥
心中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潘森也就再无顾忌,而是兴致勃勃的观察着这个班级,试图从这个班级学生中掘出足够多优点。
他已经初步决定,在跟天泰一中缔结友好学校的时候,同时提出进行一年一次的学生交换。他将会推荐几个学生来天泰一中学习,而届时那几位美国学生进入的班级就是四班。
当然,潘森的意图没有表露在脸上,校长跟教委同志只能看到潘森饶有兴趣的观察学生。
“我记得这个班级好像是你们学校最烂的班级吧?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教委同志悄悄问校长。
校长高深莫测一笑,端起了架子:“学生本性都是好的,只是看我们教育方式正确与否。以前的四班可以说是最烂班级,但是现在的四班,我不敢说它最好,但是绝对不再烂。”
“不错!等完事你写个稿子,在几天后的教育总结大会上做个演讲。”教委同志满意的点着头,也投入到王庸的教学之中。
“王老师,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有个学生举手了。
王庸一笑:“在我的课堂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讲的,请说。”
“众所周知,网络展起来以后汉语随之产生了很多变化,网友们凭空创造出许多网络词汇跟用语。您认为这些网络用语也具备优美的特点吗?”那位同学问。
这个问题,却是相当有深度,能够从一个中学生嘴里听到,却是难得。
不仅王庸,就连潘森、校长等人都频频点头,对这个同学的提问非常认可。
“非常棒的问题,我从这位同学身上看到了思考的睿智。确实,随着网络文化的普及,越来越多的网络用语涌入我们日常生活,并且形成了特殊的意思。这种网络用语美吗?我觉得不好一概而论,因为许多用语其实更多的是调侃,刻意用了粗鄙之言。比如吊丝,比如你妹的,比如老司机……”
“哈哈哈哈……”
王庸“老司机”三个字一出口,顿时惹来学生们的哄堂大笑。
这个词语在网络里可是有着特殊含义,没想到王老师连这个也知道。看来是同道中人嘛。
王庸自己也笑了起来,等教室安静下来,王庸又道:“咱们今天讨论的是汉语之美,我觉得不如这样,既然有些网络用语很直白很粗鄙,那么我们试着用更美的语言没代替它们。如果能够找到,那岂不证明汉语确实很美,只是在于用法不同?”
“好啊!我先来,王老师请接招!”提出问题的学生率先道,大有跟王庸华山论剑的意思。
“你这么牛逼,你家里人知道吗?”
这话是网络上常用的一个调侃人的用语,往往根据语境不同,有着褒义跟贬义的不同用法。算是很有代表性的一个网络用语。
那学生问完,就得意的看着王庸,似乎觉得一定能够难倒王庸。
只是王庸仅仅用了一秒时间思索,就立马给出了答案:“腰中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好!”
“有范儿!我喜欢!王老师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道吗?”
“哈哈……”
提问的学生听了王庸回答后,也是摸摸脑袋,觉得确实很棒,充分挥了汉语用词之美。既不低俗又不失其本意,王老师对的可谓契合无比。
“这个我服,不过我还有一个。别睡了起来嗨!王老师你再对上这个,我就真的对你五体投地。”那学生紧接着又道。
王庸仍旧只用了很短时间思考,再次给出答案:“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绝了!”那学生听罢,先是一懵,随后拍桌子道。
不过他立马就意识到这种行为是违反课堂纪律的,赶紧道歉,吐着舌头坐下了。
其他学生也是纷纷叫好,不过叫好之余,一个个就像是跟王庸怼上了一样,开始出题刁难王庸。
“王老师,听我的!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王庸立马回答:“涸辙遗鲋,旦暮成枯;人而无志,与彼何殊。”
“我也有!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天高地阔,欲往观之。”
“重要的事说三遍!”
“一言难尽意,三令作五申。”
“备胎。”
“章台之柳,已折他人;玄都之花,未改前度。”
“吓死宝宝了。”
“堪惊小儿啼,能开长者颐。”
……
一时间,这堂课变成了王庸跟学生之间的对抗赛。学生们踊跃问,王庸则用他主张的汉语之美,依次将简单粗暴的网络用语翻译成美丽的古言。
效果显著。
每一个提问的同学在提问前都信心百倍,觉得王庸一定回答不上来。
可当王庸说出答案后,那些人全都一副服气表情,表示拜服。
潘森也被这种别开生面的问答形式给吸引了,他甚至插空也喊了一句:“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这个怎么说?”
王庸笑眯眯看潘森一眼,道:“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
潘森立即竖起大拇指:“厉害!王老师华夏国学造诣之深厚,让我汗颜。”
“潘森先生过奖了。如果反过来,那才是更让人汗颜的呢。总不能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还不如您一个美国人吧?”王庸开玩笑说。
潘森也是笑起来,顺势用了一个流行语:“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这个也能对。斯言甚善,余不得赞一词。”王庸条件反射一般迅对答。
哗啦啦!
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四班学生全都自的鼓起掌来。
他们再年轻,也看出来这位美国的潘森先生已经被王老师征服,这次校长交代的任务完美完成。
而同样的任务放在隔壁六班身上,却输得一塌涂地,还差点成为“国耻”。
全靠四班,靠着他们,才挽回了学校的颜面!
四班学生心中满满自豪。
一些本来对语文课异常不喜欢的同学,也暗暗誓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语文课。
因为今天王老师让他们知道了,原来一门语言也可以美到如此地步。
“大家光考我不行啊,我也考考大家。有人能把‘我只想安静做个美男子’换个更美的说法吗?”王庸看看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下课,索性将互动进行到底。
“这话有点难啊。但是我觉得一定难不倒咱们的尹夏大美女!”赵述第一时间喊道,推举尹夏。
这种行为当即引来荼蘼跟钟心不善的眼神,吓得赵述立马又弱弱加一句:“当然,荼蘼跟钟心也是难不住的……”
尹夏听赵述点她,也不客气,直接就道:“北方有璧人,玉容难自弃。厌彼尘俗众,绝世而独立。”
“好!”王庸也忍不住称赞道。
“再来一个,‘认真你就输了’。哪位同学对一下?”
让王庸没想到的是,这次站起来的却是钟心。
本以为钟心会用一句另类的语句回答的,没想到,钟心的答案让王庸都觉得恰当无比,再没比这更加合适的了。
“石火光中争何事,蜗牛角上莫认真。”钟心得意洋洋说。
这话,却是出自《菜根谭》。而钟心正好这段时间在看这本书,所以记了下来。
王庸赞赏的看钟心一眼,道:“很好,堪称对的最契合的一句,比我之前的对句都要完美几分。这句话选自明朝洪应明的《菜根谭》。
上联是说人生就像击石出的火光一闪即逝,在这短暂的人生中去争名夺利岂不虚度了光阴。化用白居易的《对酒》:“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要人们珍惜时间,不要为利禄而斤斤计较,不论生活是富是贫,都应该欢乐地过日子。
下联则出自《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苏轼在《满庭芳》中曾引用此典:“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下联引用此典,是说在如蜗牛角那样狭小的地方争强夺胜,能有多大意义。
希望同学们再看到认真你就输了这句话的时候,能够想起这段道理。”
钟心听王庸夸她,立马笑成一朵花。胸膛也挺得更高,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谁说胸大无脑的?老娘不止胸大,还很有脑!
“老师我也想到一个!待我长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可以对成‘长鬟已成妆,与君结鸳鸯’。怎么样?”有同学干脆自问自答。
“也不错。”王庸统统给予鼓励。
整个班级气氛更是被推向高朝,呈现难得一见的学生主动求知的场面。
叮铃铃……
十多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一干学生满脸的意犹未尽,第一次觉得一节课的时间有点短。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到此为止。本来我准备了一番总结陈词,但是我觉得一切的总结都没有个人的体会来的更加深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相信大家亲自参与了这场有关汉语之美的辩证讨论中,对于汉语的美丽已经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文化的复兴,要靠我们,更要靠你们。希望未来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下课!”
王庸说完,走下讲台。
第五百二十章 姊妹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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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在王庸身后,热烈的掌声响成一片,汇聚成雷鸣般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
潘森脸上也带着笑意,站起身直接跟旁边的校长握住了手。
“感谢你,校长同志。是你让我及时回头,没有错过这么一堂精彩的课程。从王老师跟高一四班同学的表现里,我看到了贵校在华夏文化方面深厚的底蕴。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千年前曾经连出几位圣人,千年之后仍旧散出让人惊艳的光芒。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三一中学将会跟天泰一中结为合作关系!sister schoo1s!”潘森激动的说。
校长更是激动,一小时前还如丧考批的脸已经笑成一朵菊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握着潘森的手傻笑。
sister schoo1s啊!姊妹学校!比友好学校还要更加亲密一级!这简直就是意外收获。
还是教委的同志碰了一下校长,校长才反应过来:“谢谢!谢谢!这是对我们天泰一中的最大褒奖,也是对我们四班同学的最大褒奖!”
一直被校长视为隐患的班级,此时却成为校长心头宝。
四班学生一个个兴奋之余,百感交集。从垃圾班级走到如今地步,他们只不过用了短短两个月。
而这一切与其说是他们努力,还不如说一个人硬生生拖着他们在努力。
那个人就是王庸。
“王老师,您就是我一辈子的老师!”有人郑重说道。
“我也一样!我这辈子只认王老师一个人!”
“一样!”
“一样!”
四班学生就跟对王庸做出保证一样,一个个说道。
要是被其他老师听到他们的话,恐怕当场哭晕在地上。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老师。
而王庸走下讲台后并没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四班学生。
同时王庸也在等待潘森主动过来。
果然,潘森跟校长握完手之后,就看向王庸。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向王庸。
“王老师,之前对你有偏见,我要向你道歉。是你让我见识到了华夏语言之美,让我知道了这二十年的学习并不是尽头,反而只是个开始。谢谢你!如果可以,我想邀请你去三一中学做客。”潘森却是直接对王庸出了邀请。
王庸心中一动。
他的目的就是教书育人,将华夏文化传播到整个世界。
三一中学作为美国排名第一的学校,王庸如果能够在那里进行一次讲课,并且展一批弟子,对于王庸的目标是有极大促进作用的。
但是,王庸能去吗?
他可是刚刚从欧洲回来,打死了美国中情局高级特工摩根,还夺回了美国费尽心力搞到的情报。只要王庸敢入境,中情局那批人立马就能生吃了王庸!
除非……在此之前王庸能够获得一个足够响亮的名声,以一个民间知名人士的身份访美。那样中情局在世界舆论的关注下,或许不敢做的太过分。
看来要努力啊!王庸暗暗想到。
“如果有机会,一定去!届时恐怕要叨扰潘森先生,提前道个歉,哈哈。”王庸笑道。
潘森也是笑着,说:“哪里哪里,这是我们三一中学的荣幸。这样,具体细节我会跟贵校校长商量,确定之后再跟王老师联系,好不好?”
“好的,那你们先忙。”王庸松开潘森的手,然后目送潘森一行人离开。
临走时,校长悄悄冲王庸竖起一个大拇指,那种暧昧的小眼神,看的王庸大夏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向办公室,王庸推门而入。
这节课之后正好是一个大课间操的时间,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在里面,或者批作业,或者喝茶聊天。
但是当王庸走进的刹那,所有老师的动作都停止下来,齐刷刷抬头看向王庸。
每个人眼神里都带着一抹同情。
另外几个人眼里还有浓浓的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听郑经说了王庸的悲惨遭遇,潘森先生直接对王庸拍了桌子。可以想象王庸主动请缨的任务失败成了什么样子,把学校贵宾都得罪狠了。
这样一对比起来,似乎郑老师反倒更好一些。
叶玄同走上来,安慰的拍了拍王庸肩膀,道:“没事。”
虽然他很久没见到王庸了,很想跟王庸来个大大的拥抱。可现在这情况明显不合适不是?
苏烟也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水,递给王庸:“喝点水吧。有的时候天不遂人愿,未必就是人不够努力。别想太多。”
经历了哥哥跟母亲的死亡,苏烟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玄学家,说话都带上了玄学意味。
另外有几个跟王庸不错的老师,也纷纷出言安慰王庸。
王庸愕然看着这些人,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了,难道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心里一颤,王庸顾不上喝水,赶紧问道:“老叶,苏烟,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样我有点害怕啊。”
听王庸这么问,叶玄同跟苏烟对视一眼,却是同时低下头叹息一声。
他们认为王庸在逃避,在否认事实,避免尴尬。
作为王庸的朋友,这种时候他们又不能戳破王庸,只能选择不说话了。
而他们这模样,愈加让王庸着急起来。
“大哥大姐,你们倒是说话啊!叹气是几个意思?”
叶玄同跟苏烟却是仍旧不说话。
王庸彻底无奈了。
刚想问其他老师呢,忽然就听某处传来一个尖锐女人的声音:“哟,装无辜呢!明明都传遍整个学校了,还想着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去?放心,王老师,我们不会嘲笑你的。谁没个丢人的时候?虽然你这次丢人丢的蛮大的。”
王庸眉头一皱,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却是那个跟郑经有着不一般关系的女老师。
她翘着二郎腿,拿着一个指甲钳修建着指甲,粗短的指甲上涂满了让人厌恶的各种颜色,还不时伸出来欣赏一番,觉得很美一样。
讽刺完王庸,她就继续专心修剪指甲了,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有话直说,我怎么丢人的,麻烦你说明白点!”王庸语气里泛起一丝愠怒,冲那女老师道。
女老师呵呵一笑,轻蔑的看王庸一眼,似乎认为王庸不配让她说第二遍话。
王庸刚想动怒,却见女老师身后一个男人转过身来,道:“王老师,失败不可怕,但是把怨气撒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就跌份儿了。”
却是郑经。
郑经此刻只觉心中酷爽无比,简直比喝了一罐冰镇汽水都要爽百倍。
他失败了,王庸却比他失败的更加彻底。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了。郑经觉得未来半年他都可以靠着这件事开心下去。
“郑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请问我怎么失败了?”王庸猜到了些什么,抱起胳膊问。
郑经打量王庸一眼,啧啧道:“脸皮厚就是不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敢问王老师,潘森先生听完你课之后,答应缔结友好学校了吗?”
王庸摇摇头:“没有。”
郑经听罢,立马笑了起来:“大家都听见了吧?没有。我真怀疑王老师这张脸是怎么长的,竟然可以面无愧色的说出这两个字。要不是你气走了潘森先生,会导致这种局面吗?”
说到现在,王庸算是听明白了。显然郑经散布了谣言,说自己气走了潘森先生。怪不得一办公室的人都这样看自己呢。
明白了来龙去脉,王庸不禁微笑起来。
这让郑经看见,又是一顿嘲讽:“我的天,说他脸皮厚,还变本加厉了!还笑,小心你过会哭都哭不出来!”
叶玄同跟苏烟也悄悄拉了王庸一下,示意王庸别跟郑经一般见识。
可王庸无动于衷。
王庸环顾一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郑经脸上,慢悠悠道:“潘森先生的确没有说跟一中缔结友好学校。他只是说结成sister schoo1s而已。”
“什么?!”郑经傻眼了。
“sister schoo1s?”办公室其他老师也傻眼了。
sister schoo1s意味着什么,他们十分清楚。一般而言两个学校之间都是结成友好学校关系,进行文化学术方面的一些简单交流。多是一种象征意义,真正起到作用的也就是两校之间的交换生名额,可也有限,并不是每年都可以获得。
而sister schoo1s却不一样了。在华夏,sister schoo1s又被称为姊妹学校。一听名字就知道比友好学校关系亲密了一步,成了兄弟姐妹。这种关系下的学校合作渠道更多,交流也更加频繁,甚至每个学期都可以有交换生互换。
没想到,潘森先生竟然一改初衷,直接跟一中建立了姊妹学校关系!
“你……你在说谎!我明明听到潘森先生怒斥你!”郑经脸色惨白,不相信的喊道。
王庸耸耸肩,说:“是不是说谎你出去问问不就清楚了?另外说一句,郑老师,趴墙根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你……等着!”郑经冲王庸一指,拉开门就要出去问个清楚。
只是他还没出去,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哎哟一声娇叫,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斥责:“郑老师,你干什么?不看着人点!”
“对不起,于秘书。是我太着急了。您来办公室是来找我?”郑经看清来人后,不由态度大变,恭维的说道。
于秘书是校长办公室秘书,由不得郑经不恭维。
只是于秘书横了郑经一眼,然后看向王庸:“不是找你,我是来找王老师的。王老师刚刚为学校拿下三一中学的缔结名额,校长邀请他午宴作陪。”
噗通!
郑经一屁股坐倒在地,面如死灰。
第五百二十三章 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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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荼章!
荼蘼的叔叔!
王庸跟荼章曾经发生过一些不痛快,总之一句话,荼章看王庸不爽的很。
没想到今天却是冤家路窄,两人再次碰上了。
而且看情况,这个女人背后的官员正是荼章。也就是说这个雅间也是荼章订来招待客人的。
王庸目光微微流转,看向荼章旁边的客人。一个个鹰视狼行,眼神锐利。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练劲,同时还有若隐若现的官威,看来职权不低。
“这些人应该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王庸迅速判断出荼章宴请客人的身份。
看来天泰市最近有大案子,不然不至于惊动国际刑警组织。一般而言,华夏警方是很少会明面上跟这种国际组织进行合作的,大多数案件都是内部处理。除非案件比较大,已经牵扯到了国际范围。
天泰市什么时候也出这么牛逼的犯罪分子了?王庸纳闷想着。
荼章见到王庸,也是愣住了。
前几天他曾经旁敲侧击问过荼蘼,当时荼蘼说王庸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学校上课了。荼章还以为王庸有自知之明,已经放弃这份不靠谱的工作了呢。
谁知道,王庸竟然还没放弃!
不识抬举!这是荼章心中第一个念头。
不过毕竟是在公众场合,荼章没有表现出对王庸的反感情绪来,而是淡淡点点头,喊了一声:“王老师。”
说完,就要往潘森所在的雅间走去。
负责订房的女人见状,赶紧跟上去要阻拦。只是她脸色通红,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怎么了?说!”荼章眉头一皱,不快的道。
荼章在公安系统内素来有黑脸阎王的称呼,一向不苟言笑。只是随便一板脸,就把那女人惊的愈加说不出什么来了。
王庸见状不由道:“还是我来替她解释下吧。这个雅间被我们抢先预定了,荼局长估计要换个地方了。”
“嗯?”荼章闻言当即眉头皱起,看向女人。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立马变得结结巴巴,道:“局……局长,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蛮不讲理强占了我们的包间!”
“强占?你是在说你吧?”王庸反讽。
“说你!”女人害怕荼章,却不怕王庸。掉过头来就冲王庸横眉怒指。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酒楼经理呢?”荼章有些恼怒的道。
在国际刑警组织来人面前丢脸,实在让他下不来台。
本来想着找个安静优雅又上档次的地方宴请,方便后续双方之间的合作。
谁知饭还没吃上呢,却先闹出了乱子。
蹬蹬蹬,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跑了上来。
他额头上满满汗水,眼里闪烁着丝丝惊恐。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闯了大祸。
确实这个雅间是临时取消的,他也以一万块钱的价格转手给了一个黄牛朋友,然后黄牛又溢价几倍卖给了校长。
而他才卖出去不久,就接到了女人的电话。一听省厅的人,他立马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个雅间上,准备找个理由婉拒校长等人。就在电话里一口答应下来,说有空房间。
只是没想到他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校长一行人就已经进了酒楼,还坐进了雅间。
他一看顿时急了,刚想找借口赶人,校长已经跟女人争吵了起来。
他一时间心虚没敢上来劝架,没料到事情越闹越大,以至于现在荼章都来到了,事情还没解决。
经理心中暗道这次死定了死定了,磕磕巴巴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说完,就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荼章听罢,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半晌后,他看向王庸身后的校长:“这位同志就是一中校长吧?”
校长早就被荼章的派头给吓傻了。听荼章喊他,赶紧跑过去弯腰握手,道:“是,是。荼局长好,令侄女荼蘼在我们一中可是风云人物,成绩一直名列级部前茅。”
荼章点点头:“荼蘼能有此成绩也跟贵校老师的教导分不开,我这里代表荼蘼父母跟你们道一声谢。不过今天这件事还是要委屈一下校长同志,我今天宴请了贵宾,能不能先将这个雅间让给我?一应费用照常支付给你。”
“这个自然没……”校长下意识就要说“没问题”。
只是没说完呢,就见王庸忽然上前,直接开口堵住了校长剩下的话。
“自然没门!荼局长你请的是贵宾,我们请的就不是贵宾了?”王庸反问道。
荼章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看着王庸,一副不信任的模样,问:“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们学校能有什么贵宾?”
王庸呵呵一笑,眉毛一挑,冲荼章道:“美国三一中学的客人,算不算贵宾?我可听说他们此行可是国家教育部特批的。不过也对,教育部比不得你们这种权力部门,大概是真不算贵宾的。我这就请潘森先生离开。”
说完,王庸转身就走。
荼章闻言登时面色一变,在王庸即将走入雅间的时候,忽然喊住了王庸:“站住!”
王庸回头,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荼局长又有什么指示?”
荼章嘴角抽搐一下,没理会王庸,而是冲身旁的酒楼经理道:“你们酒楼能额外增加一个单间吗?”
酒楼经理擦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回答:“在一楼大厅靠窗位置,用屏风遮蔽出一个单间,您看可以吗?”
“可以,去安排吧。”荼章一挥手,说完转身下楼,领着一群人离开了二楼。
却是放弃了跟王庸争夺这个雅间的打算。
而负责订房的女人见状,嘴唇连张几张,脸上满满的不甘心。却终究不敢说什么,只能恨恨瞪了王庸一眼,也跟着下了楼。
“走吧,校长。荼局长还是很明事理的嘛。”王庸冲校长道。
校长却是表情有些苍白,只是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得罪荼局长,完蛋了。”
显然比起让出雅间来,校长更加担心得罪荼章这件事情。
王庸撇嘴一笑,道:“校长,您老人家担心得罪局长,就不担心得罪市长、部长了吗?三一中学这件事情可是关乎整个天泰市教育颜面的大事。你若是一开始没能搞定也就算了,可明明已经煮熟的鸭子,还在你手里飞了,那你罪过可就大了。荼章未必能够管得到你,可教育部绝对能够管得到你。孰轻孰重,你还不拎不清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校长打个激灵,顿时就想通了其中利害。
是啊,荼章再厉害也不过是公安系统的,哪里更跟他的直属部门相比?何况此次三一中学来华,还是国家级的部门批准的,比省厅还高一级。哪边更加重要,一目了然。
“真是当局者迷,刚才多亏你了,王老师。走,咱们赶紧进去,不然潘森先生要等着急了。”校长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对王庸却是愈加看重起来,觉得王庸简直就是一中的大救星。只是今天一天就已经救了一中救了校长两次了。
推开门,里面潘森一行人正满脸疑惑的看着门口。
显然刚才外面的争吵声他们也听见了。
“怎么了?”潘森问。
“没事,酒楼方面把预定信息弄混了,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潘森先生先喝茶,菜马上就上来。”校长笑呵呵说着,然后提起茶壶给潘森倒茶。
潘森虽然仍有疑惑,却也没多问。而是示意王庸坐在他身边,跟王庸讨论起华夏文化的相关内容来。
而此时楼下,酒楼经理招呼着几个服务员,手忙脚乱的隔离出一个包间,将荼章等人安置了进去。
其实这个办法虽然简单,但是并不显得多么寒碜。
玉泉楼的装修都是一体的,大厅里的装修跟雅间里差不多。所谓雅间,其实也就是隔起来的一个房间而已。
荼章看过后,心中不快情绪倒是消除了大半。如果今天遇见的人不是王庸,而是另外的人,恐怕他心中情绪早就全没了。
他更在意的是在王庸面前让步了。
可他又能怎样?强行逼迫王庸让出来?
恐怕前脚这么做了,后脚这事就得闹大。那些美国人回国后绝对把这件事添油加醋渲染一番,把华夏描绘成官权当道的黑暗国度。那荼章这件事上的罪过就大了。
所以他只能退让。
但是退让了不代表荼章心甘情愿,他对于王庸还是心存怨恨的。尤其两人现在是新仇旧怨具备了的情况下。
不过以荼章的身份,还不至于给王庸穿小鞋找事,他也不是那种人。
只能说王庸日后若是作奸犯科落在他手里,有得苦头吃。
荼章不准备做什么,可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做。
跟随荼章来的一个男秘,就很快看出了荼章的心思。
他觉得是时候表现下自己了,为局长分忧解难。
下属,本来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
于是荼章男秘找借口走出包间,来到了后厨。
后厨里一片繁忙景象,酒楼经理得知今天两方都有贵宾,不敢怠慢。把玉泉楼现任主厨,也就是那位八大楼老爷子的大徒弟给喊了来,让大徒弟亲自动手做菜。
荼章秘书假模假样看一眼厨房,冲经理道:“听说真正的鲁菜食材都是精挑细选,提前几天准备的,这些食材够做两桌的吗?”
经理媚笑着点头:“够,够!就算不够,我们也得想办法让它够!”
荼章秘书呵呵一声,忽然面色一变,道:“我怎么觉得不够?这点食材也就够我们一桌的,另一桌肯定吃不到。你觉得呢?”
第五百二十四章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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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经理也是八面玲珑的人,荼章秘书一点拨,他顿时就明白过来。
点头如捣蒜,回答:“对对对!不够吃!绝对不够吃!”
荼章秘书满意的一笑,拍了拍酒楼经理肩膀,然后慢悠悠走了。
剩下酒楼经理一个人站在厨房,眼中闪过一抹忿忿之色:“妈的,黑锅全都是劳资背!不过也没办法,得罪一个中学校长跟得罪一个省厅局长,傻子都会选。”
自言自语完,酒楼经理踱步到主厨面前,说:“姜师傅,今天客人身份比较尊贵,用料就精细一点。这两份材料合作一份,挑选最精华部分做菜。剩下的就当做下脚料处理了就行。”
姜师傅便是酒楼老板的大徒弟。
姜师傅在酒楼工作多年,什么门道没见过?他一听经理这番话,就知道里面有事。
因为玉泉楼的做菜材料本身已经是精挑细选过的了,何来再次挑选一说?明显有人不想让另外一桌人吃上饭。
不过姜师傅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神仙打架,小鬼只需要躲得远远的就行,哪里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再说,多出来的材料拿着做给员工吃也不错,这一样样可都是真正的好东西。
见姜师傅很上道,经理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而此时二楼雅间,王庸一行人还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
王庸正跟潘森饶有兴致的聊着。
不交流不知道,一番认真交流之后王庸才发现,潘森对于华夏文化的了解确实非常惊人。
甚至有些生僻知识,潘森都知道,并且能够提出不同寻常的观点。怪不得潘森敢孤身一人来华夏,并且仅仅通过一堂课就可以判断一个学校的教学情况呢。
潘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华夏通”。
而潘森对王庸也是愈加满意,觉得没有看错人。这位王老师虽然年龄不大,可是对于华夏文化有着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式的理解。在华夏方面,王庸不单可以做孩子们的老师,做他的老师都绰绰有余。
而且王庸提出一个观点,更是让潘森大为赞赏。
国学,乃是强国之学,非是某一流派或者某一意识形态单一学说。
现实中人们一提到国学,往往会联想到儒学。觉得儒学就是国学。
事实上国学的概念远超儒学,包含诸子百家、经史子集各大类。只是因为儒家典籍比较多,又最为人热议,这才形成这种错误概念。
不过有一点人们基本达成一致,那就是认为国学是相对于西学而讲,一切西方的学术都不是国学,需要被排斥。
王庸对此却是持否定观点。提出了国学乃是强国之学,是立足华夏传统学术基础上,吸收了各式学说而成的一个国家之学。
它不偏不倚,允执厥中,实为中庸之学。始终掌握着一个适度的原则,吸纳精华,舍弃糟粕,发展自己。
“妙!妙不可言!”潘森拍着桌子称赞道。
兴之所至,却是忘记了这是在宴席上。一下子震动桌子,将杯子里的茶水溅出来许多。
“抱歉,抱歉。”潘森慌忙道歉。
只是道歉完随即疑惑道:“为什么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上菜呢?我在美国吃的时候似乎不需要等候这么久啊。”
经潘森这么一提,众人随即都察觉到了不对。
从入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即便速度再慢,也不可能到现在一道菜都上不来。
这不合常理。
校长脸色微微一变,却仍旧笑道:“潘森先生别急,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好饭不怕晚。我这就去看看。”
校长说着要起身,却被王庸按住了。
“还是我去吧,校长。您陪着潘森先生聊聊。”
不容分说,王庸就径自走了出去。
不是王庸非要抢这个差事,而是王庸意识到很可能他们被人耍了。
小时候没少跟爷爷来过这种老酒楼饭馆的王庸,很清楚这种酒楼的上菜速度。传统鲁菜费时费力,是体现在原料的筛选跟炮制上。真正做起菜来实际上快得很。
这么久没上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刻意不给他们这一桌上菜。
蹬蹬蹬下楼,王庸一路冲到厨房。
而酒楼经理看到王庸动向,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睬。
他当然知道王庸想干嘛去,但是他不觉得王庸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反正就是一句话,材料不够。要么你们慢慢等,要么你们换一家。
进入厨房,王庸扫一眼忙碌的掌勺师傅,只见他正熟练的做着一道九转大肠,菜还没成型,就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而在旁边,清晰可见上菜的托盘里流下的点滴汁水,兀自冒着热气。
显然厨房已经上过不少菜了,只是没有一道送到王庸房间。
“师傅,二楼雅间的菜什么时候开始上?已经很久了。”王庸客气的问。
谁知掌勺师傅看都不看王庸一眼,只是瓮声瓮气回答:“不知道。”
这个答案可把王庸气得够呛。
他作为大厨都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不过王庸仍旧压抑着脾气,继续问:“那师傅你能不能给催下?快一个小时了,我们客人都有些等不及了。”
“等不及不等,今天材料不大够,我们只能保证一桌的。”姜师傅还是没看王庸,道。
材料不够?
这个理由找的未免太过牵强。这种老店的材料准备从来都是超量的,绝对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情。
就算真的材料不够,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去别的地方拆借。
分明就是故意不给王庸等人上菜!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王庸语气渐渐变得冰冷,看着姜师傅说。
姜师傅终于斜眼看了王庸一眼,然后眼中泛起一抹蔑视的目光,道:“你懂什么?鲁菜常用的烹调技法有30种以上,每一种技法对应的原材料都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计其数!一天怎么可能准备的完?你们点了葱烧海参是吧?葱烧海参的原料必须是胶东半岛或辽东半岛产的优质刺参,以及章丘产的优质大葱,且只用其葱白精华部分配菜。你们另外一道芙蓉管挺脊髓,必须选用猪脊大动脉血管、猪脊椎骨髓腔中的骨髓为主料,还必须去脂、去膜后才能烹制。一个小工花费数小时才能处理出一盘来,刚才已经上给另外一桌了。你们再要当然没有了!”
姜师傅试图直接用专业知识让王庸闭嘴,同时也是告诉王庸,不要在厨艺领域挑战他的权威!
只是很可惜,王庸偏偏是个不信邪的人。
王庸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走到配料的案板前,用手轻轻在板子上一摸,然后闻了闻。
再摸起一把刀沿着刀刃看了一遍,随后冷笑问道:“既然海参跟骨髓没有,那么请问这道九转大肠还有吗?”
姜师傅想都没想,说:“也没了!”
咔!
王庸脸上闪过一抹寒意,接着就见一道寒光划破空气,射向姜师傅。
却是王庸将手里的菜刀扔了出去。
这可把姜师傅吓得不轻,一个寒颤,一下子就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小腿兀自打着哆嗦。
砰一声,菜刀不偏不倚,正好嵌入灶台上的一道缝隙里,根本没有伤到姜师傅丝毫。
姜师傅这才面色惨白的站起来,心头一股怒气涌上,指着王庸鼻子就大骂:“你想干什么?蓄意伤人!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让你在号子里蹲半辈子!”
王庸冷冰冰看姜师傅一眼,拍拍手,说:“手滑而已。我再问一遍,九转大肠还有吗?”
一边说,王庸一边又拿起一把刀。
姜师傅见状,拔腿就想跑,可不知为什么双腿情不自禁打哆嗦,就是跑不动。又着急又害怕,姜师傅差点哭出来。
“没……真没了!”姜师傅战战兢兢回答。
“可我看了案板上的残留,切开的九转大肠绝对数量不少,覆盖了案板一半范围。而且刚才那把刀的整个横刃上都有大肠气味,显然并不是只切了一段。你现在告诉我没有了,你觉得我会信吗?”王庸淡淡道。
“……”姜师傅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怪物。怎么能够根据这点微末痕迹判断出事实呢?
不过他一想到经理的嘱咐,还是硬起头皮,说:“大肠确实切了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废料。你随便搜一搜就能知道,一根大肠能用的部分只有6-10厘米,一盘九转大肠需要用到六头猪的大肠才能做出来。为什么叫做九转大肠?就是因为制作工艺复杂,跟仙家炼制九转仙丹一样,才得名。我真没骗你!”
王庸微微冷笑。
姜师傅这话如果骗骗不懂行的人还行,骗王庸还嫩了点。
这所玉泉楼王庸光小时候就来过不下三十次,更是常常跑到后厨来观看。
九转大肠的用料考究是没错,但是完全没到姜师傅所说的那样。
真正的大师傅,是可以将大肠其他部分都做出一样味道的!
“我怎么记得别人跟我说过,就算是大肠最差的部分,只要精心烹制也能起到不输于精华部分的效果。要不然这九转的名头如何显现出来?要的就是历经九种手段,将普通原料变成仙丹一样的神仙物品。”
姜师傅面色微变。他没料到王庸这么懂行,这番话确实有人说过,而且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
只是这种境界,姜师傅他目前还达不到。
“随口一说谁都会。你既然听人说过,那你就找那人来给你做啊!反正我不会,你爱吃不吃!再在厨房闹事,我可报警了!”姜师傅心一横,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所过之处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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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闻声看过去,当即愣住。↑頂點小說,
说话的人竟然是荼章。
荼章一脸严肃的看着这边,表情沉闷的有些可怕。
很难相信这么一番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我对你意见很大,以为你不过是个喜欢炫耀权势的秃尾孔雀。现在我向你道歉,你还有最基本的良知。”王庸冲荼章郑重道。
荼章眉头一皱,不悦的说:“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别废话了,把他带过来吧。我只是不想将来自己老了,也被人这样对待而已。”
说完,荼章转身就往自己雅间里走去。
经理看到这一幕,好像发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
在他印象里,许多官员对此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这个荼局长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而且荼章这么做,相当于当众打经理的脸。一下子就把经理给抽懵了。
只是让经理没想到的是,让他更懵的还在后头。而且抽的更狠更疼。
“等一下。”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然后就听门被推开,一个人走入大堂。
王庸正扶着老人往荼章雅间那边走呢,骤然听到又有人让他站住,不禁心头火起。
还有完没完了?
可一回头,王庸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因为出现在王庸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庸很多年没见过的甘老爷子。
甘老爷子相貌变化不大,除了愈加凸显年老的皱纹。
纵使多年未见,王庸依然第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谁也不用迁就,我再做一份就是。”甘老爷子面色冷淡,隐含愤怒,说道。
刚刚正好赶过来的他,将事情经过目睹了个大概。
以前只是听新闻报道一些餐馆对客人多不友善,今天竟然亲眼在自己的餐馆里见到了相同的一幕。这怎么能不让他愤怒?
“老……老板……”经理看到甘老爷子出现,脸都白了。
服务员也是噤若寒蝉,吓得招呼都打不出来。
甘老爷子看向两人,蓦然道:“别叫我老板!我的饭店没有你们这种员工!我多次给你们说过,玉泉楼的精髓全在一个‘厚’上。厚道,厚实,厚德载物。可你们呢?对一个老人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寒心!如果有一天我不是这饭店的老板了,我也得了老年痴呆,你们是不是照样把我赶出去?!”
话说到最后,甘老爷子已经近乎咆哮如雷。
可见甘老爷子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他所说的情况实际上很有可能出现。玉泉楼他经营不了一辈子,也不可能保证不会转手别人。如果有一天玉泉楼被转手,而他又得了老年痴呆。惯性心理之下,他路过此地一定会选择进来看看的。
那时候岂不是也会遭受同样的对待?
一想到那种场景,甘老爷子就莫名觉得凄凉,觉得愤怒。
深吸一口气,将怒气缓缓压下,甘老爷子朝着经理一指:“你,被开除了!”
然后看向服务员:“至于你,有被胁迫的因素在,就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今年奖金全部扣除,一年内没有晋升机会。愿意接受就留下,不愿意就跟他一起离开吧。”
服务员匆忙道:“老板,我愿意,我愿意!我一定好好改!”
“工作去吧。”甘老爷子疲惫的一挥手,说。
服务员赶紧走了。
剩下呆若木鸡的经理,兀自难以置信看着甘老爷子,似乎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老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开除我,不要啊!”
声泪俱下,哭的要多惨有多餐。只是干打雷不下雨,这么惨嚎竟然没有泪水下来。
王庸鄙夷的看一眼经理,连演戏都不会,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经理这个位置的。
“我的决定不会更改。我绝对不能让玉泉楼这个招牌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甘老爷子笃定的道。
听到甘老爷子这么说,经理终于崩溃的接受了现实。
他瘫坐在地上,良久,才缓缓爬起来,落寞的走出酒楼大门。可怜至极。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事先做了可恨的事,又怎么能沦落到如今的可怜地步?
“诸位,对不住了。酒楼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甘某管教无方。惊扰了诸位吃饭的兴致,甘某在此说句对不起。今天费用全免,就算是我给各位赔不是了。对不住!”甘老爷子拱手,冲周围看热闹的食客连连作揖。
一作一圈,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这才罢手。
甘老爷子的行事还是带着很浓重的旧式习气的,但是这种习气恰恰是现代社会所欠缺的。
吃饭的众人见状,纷纷摆手:“老爷子言重了。天泰市谁不知道老爷子的口碑,玉泉楼的口碑?偶尔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们该付的钱还是照付。”
“那样的话,各位是存心不给我甘某再见人的脸面啊!”甘老爷子摇头苦笑。
众人这才不好意思的谢过甘老爷子,算是默认了甘老爷子的免单承诺。
他们这些人谁都不差钱,却是真的不在乎免不免单。给他们免单反倒是落了他们面子一样。
不过在这事情上他们还是乐于成全甘老爷子的。
等众人都散去,甘老爷子才转头看向王庸。
上下打量王庸一眼,不住点头:“好好好!王老哥生养了个好孙子啊!我若成佛,所过之处皆光明。善莫大焉!”
王庸笑笑,没说话。
甘老爷子夸赞王庸有佛心,能够给经过之处带来光明。这对王庸是一种莫大褒奖,让王庸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走,给这位老爷子做吃的去!”甘老爷子说着,带头往厨房走去。
而此时厨房里,姜师傅正颠勺做着最后一道菜。
刚才大堂里发生的动静他听到了,不过并没有出来看。
一是忙,这道糖醋鲤鱼离了他的火候掌控不行。二是他对这种事见多了,也没什么兴趣。无非吃白食的嘛!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看王庸跟请来的厨师被打脸有意思呢。
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的姜师傅,不由哼起小曲。
“主厨,来了!来了!”有小学徒忽然跑过来,紧张的冲姜师傅喊道。
“来了?哟呵,还真敢来!胆子挺肥啊!”姜师傅一边小心翼翼处理着锅里的鱼,一边嘲讽的说道。
糖醋黄河鲤鱼对于过程要求极为严格,涉及到火候、入味、勾茨、造型各个方面,最终要呈现出来的不仅仅是色香味俱全,就连鱼尾上翘的程度,也要恰到好处。
整个鱼必须要金鳞赤尾,犹如腾飞的化龙锦鲤,才算是合格。
姜师傅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油锅。
“废料在哪?”王庸直接了当的问。
姜师傅不屑的哼一声,说:“你还玩真的?挺有自信!我还真不信这天泰市能有人比我的九转大肠做的还好!小郭,给他切剩下的肠子!让他不见棺材不掉泪!”
甘老爷子随着王庸走进来,还没开口说话呢,就听到了自己徒弟的冷嘲热讽。
瞬间他明白过来,怪不得王庸给他打电话呢,看来是跟自己这个徒弟闹出了矛盾。
如果没有看到之前那一幕,甘老爷子可能还会怀疑王庸做了什么。但是现在,甘老爷子直接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徒弟。
不过他一句话没说,而是示意其他厨师也都别多嘴。
径自取过一顶厨师帽戴上,换上衣服。甘老爷子开始做起九转大肠来。
只听剁剁剁的声音不绝于耳,甘老爷子迅速将备料都准备齐备,然后打开另一侧的厨灶开始烹制。
哗啦,材料下锅,登时传出扑鼻香气。
姜师傅背着身闻到香味,不禁微微惊讶,想到:“有两下子!用料很地道啊!不知道那家伙请来的到底是哪位厨师。等我做完这道菜,得赶紧看看。”
只是让姜师傅意想不到的是,他的糖醋鲤鱼还没做完,甘老爷子的九转大肠却已经抢先出锅。
根本就没给他转身看一眼的机会。
出锅入盘,王庸轻轻一嗅,本来还不饿的肚子顿时传出咕噜声音。
脸色一红,王庸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端起盘子,朝着姜师傅走去。
“来吧,姜师傅。尝尝这些废弃材料做出来的九转大肠到底能不能吃?”王庸略带讽刺的说。
“呵呵,要是能吃,我立马跪下来喊你祖宗!小毛孩子毛毛都没扎齐,就学别人装比!”姜师傅不屑的说道。
正好,糖醋鲤鱼完成了。他示意旁边的帮厨出锅,而他则夹了一筷子九转大肠放入嘴里。
轻轻咀嚼几下,刚刚还一脸不屑的他,表情一下子变了。
“怎么可能?”姜师傅失声道。
说完,就像是怀疑自己味蕾出错一般,又夹了一块塞入嘴里。
这次的表情更加精彩。
他整个人都被惊呆,久久无语。
第五百二十八章 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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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们一定作弊了!肯定用了什么味道添加剂!”半晌后,姜师傅就像是现了什么似的,暴跳如雷的吼着。
他无法相信这天泰市竟然还有人的九转大肠做的比他好吃,而且更关键是,那人用的还是大肠的废弃部分。
肯定是添加剂!
愤怒的转头,姜师傅就要找那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厨师算账。并且准备将这事大肆宣扬,搞得那家伙在天泰市混不下去。
只是当他看清那人的模样后,一下子傻眼了。
“师……师父……”姜师傅有些颤抖的冲甘老爷子道。
他此刻只想狠狠给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就管不住嘴呢?刚刚那些嘲讽的话语肯定也被师父听了进去。
姜师傅知道,师父最为重视门下徒弟的道德品质。每次传授一些拿手好菜的时候,都只是挑选几个忠厚老实之人传授,其他品行有瑕疵的根本没资格。
而姜师傅凭借着精湛的伪装演技,一直少说话多做事,最终成功上位,也学到了甘老爷子最多的手艺。
现在只差几道最拿手的菜式就可以出徒了。本来姜师傅准备学了那几道菜之后就离开玉泉楼,自己开店的。
可现在一来,甘老爷子还会不会教他那几道菜,不好说了。
“师父,我刚才就是一时嘴快,本意不是那样的……我嘴欠,我跟这位先生道歉!对不起!”
姜师傅见机极快,立马就掉头冲王庸一弯腰,进行诚挚的道歉。
那态度,那眼神,那语气,无不充满了真诚。
如果换做一个人,恐怕真的要被姜师傅骗过去。只可惜王庸是谁?
精通心理学的特工,姜师傅这点小伎俩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完全入不得王庸法眼。
不过王庸当着甘老爷子的面,也不好直接了当的戳穿姜师傅,而是端着碗,煞有其事的问:“姜师傅,这盘九转大肠味道怎么样?”
“好,当然好!我师父做的嘛。”姜师傅又变成一副憨厚模样,笑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姜师傅一愣,心道我之前说了什么话?
但是完全记不起来的他仍旧点头道:“算数,当然算数!”
于是王庸笑眯眯将盘子放下,用力拍了拍姜师傅的肩膀,亲切的道:“从此以后你就姓王了,王师傅好。”
一听这话,姜师傅顿时急了:“你说谁呢?艹尼……”
最后一个脏字差点出口,好在他想起来甘老爷子还在旁边,悬崖勒马收住了。
可这无法掩饰他脸上的暴怒之色。
华夏人最重视的就是家族姓氏传承,王庸给他改了姓氏,岂不是相当于骂他全家?
王庸却没有一丝愧疚之意,道:“咦?不是你自己说的说过的话会算数吗?你之前说要是我找到了做九转大肠的师傅,你就跟我姓。怎么转眼又不承认了?”
“我……”姜师傅说不出话来了。
他确实这么说过,可王庸就不能见好就收,给他留点面子吗?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宽容与谅解吗?
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这就是人类的通病。
“小郭,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甘老爷子摆摆手,示意王庸两人安静。
一个小学徒尴尬的看看姜师傅,再看看甘老爷子,低下了头。似乎不太敢说。
甘老爷子不由有些怒气上涌:“我还没死!这玉泉楼还姓甘!你怕他报复你,就不怕我现在开除你了?”
小学徒顿时面上闪过一抹恐慌,赶紧道:“老板,别,我说,我说。中午的时候经理好像跟一桌客人生了点矛盾,然后来到厨房吩咐主厨故意不做那桌客人的菜。然后客人就找了过来,主厨按照经理所说推脱,说材料不够了,让客人们去别的地方吃……”
小学徒一五一十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经过,甘老爷子一张脸已经冷若寒霜。
本来酒楼生刚才那件事已经让他够糟心的了,没想到又生一件更加糟心的事。
经理竟然跟主厨联合起来报复顾客,这事情严重性出甘老爷子的想象。
如果传出去,玉泉楼的招牌还要不要做了?
得亏今天是王庸,换成旁人,估计早就拂袖而去,然后满世界跟人说玉泉楼的不是了。
气得身体连连哆嗦,甘老爷子眼神不善的盯着姜师傅,恨不得拿起旁边的锅子在这个徒弟头上来一下。
简直丢死人了!
“对不起,王庸。我代表玉泉楼给你以及你的朋友道歉!”甘老爷子没有急着处理徒弟,而是转过身,冲王庸郑重道。
说着就要弯腰给王庸鞠躬道歉。
“甘爷爷,使不得!”王庸大惊,慌忙上前拦住。
如果王庸接受了甘老爷子这一鞠躬,恐怕今天晚上王庸爷爷就得魂归故里找王庸聊聊人生。
强行阻止了甘老爷子的鞠躬,王庸也不好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只是连连道:“甘爷爷,这事根本缘由其实还是那个经理使得坏。姜师傅也算是受害者,这样,姜师傅你赶紧给我们做菜吧,我们学校贵宾已经等待很久了,好吗?”
姜师傅一下子觉得王庸是亲人了,热泪盈眶的看了王庸一眼,使劲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做!谢谢王先生的宽宏大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受经理的蛊惑,也不该屈服于荼局长秘书的威势……”
“什么?怎么还跟荼章秘书有关?”甘老爷子眉头一皱,越觉这件事乱了。
同时一个主意也在心中打定,玉泉楼也该变变天了。
“呃,没什么……我做菜去,师父。”姜师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出卖谁也不能出卖荼局长秘书啊,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只可惜,甘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不明白?瞬间就猜透了里面的干系。
他摇摇头,冲王庸道:“看来是有人咽不下之前那口气啊。”
王庸苦笑一声:“自古民不与官斗,别人咽不下,就只能我咽下了。算了,就这样吧。甘爷爷,我先回楼上了,这位老爷子我也带楼上一并吃饭去。”
说着,王庸扶着那个老年痴呆的老人往楼上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却听甘老爷子喊住了两人。
“站住!换成别人,这口气咽了就咽了。但是你,不行!就冲你是王老哥的孙子,就冲你给我写的那幅字,就冲你叫我一声甘爷爷,今天我就亲自出头给你找回这个面子来!”
甘老爷子气势雄浑的说着,说完,浑然不顾王庸惊愕的眼神,大踏步朝着荼章吃饭的雅间走去。
身后,还跟着一脸苦相的姜师傅。
却是带着他对质去了。
只见甘老爷子脚步迅,不一会就走入了荼章房间。
进去后,一声招呼不打,径自往那一站,手负在身后,开始了自言自语式的讲话。
老爷子眼睛没有焦点,好像这番话不专门针对谁说。可他目光又不离开整个宴席,分明又是冲着满宴席的人所说。
“我十三岁去燕京八大楼帮厨,三十八岁成为主厨。几十年,见过的高官大员不计其数。有每个星期必须要吃我一次菜的部长,也有排队只为了买到我调制的小菜的军区长。他们哪个放到天泰市来,都能让一整个城市的官员前呼后拥,俯低头。可即便权势如他们,也仍然遵守着一个普通人的准则,排队、预约,跟工人农民同坐一堂,吃同样的饭菜。也许现在的官场变了,也许是我老了。但是不管怎样,有一条准则我始终遵循。那就是我不允许自己家人欺负别人,也不允许别人无端欺负我的家人。而现在,我孙子被人欺负了!所以我这一把老骨头不得不站出来跟人说道说道了!”
甘老爷子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可是这种平淡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子冷的决然。在座的人全都忍不住停止了手上动作,愣在了当场。
荼章也是满脸的愕然,不明白甘老爷子话里什么意思。
甘老爷子的孙子?他不是只有一个孙女吗?又从哪冒出来一个孙子?
再说,谁敢欺负甘老爷子的家人啊。甘老爷子虽然人不在官场,可毕竟也是去过国宾馆,做过国宴的大师级人物。
这种人也许本身不具备什么能量,但是架不住他认识的高官多。随便跟某位高官开口讲两句,未必能够立竿见影,可总会起到一些作用。
地方上的官员最害怕得罪的就是这种人。
“甘老爷子,谁惹你生气了?我荼章每次来你饭店可都是老老实实,不逞官威,不欺食客的。你冲我说这么一通,究竟怎么了?”荼章站起身,纳闷的问道。
甘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话。目光有意无意往荼章身边的秘书扫了一眼。
荼章见状,顿时明白过来。
感情原因出在这!
脸上闪过一抹愠怒,要不是当着一众宾客的脸,荼章真想给秘书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的本事没学会,欺负人的本事倒是先学会了!
“局……局长!我只是想给那伙人一个教训,也没想做别的。谁让他们抢了咱们的雅间……”秘书察觉荼章脸色不对,赶紧小声分辨道。
“混账!”荼章气得脸颊一抖。如果眼神能杀人,秘书早就死了几十遍了。
“道歉!给甘老爷子道歉!给甘老爷子的孙子道歉!对了,哪位是老爷子的孙子?”荼章道。
“应该是我。”王庸此时正好赶到,一脚迈入,颇有些无辜的指着自己鼻子说。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不同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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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好了两位祖宗,王庸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去钟家的点。
再次叮嘱一番,王庸才出了门。
仔细想想,也确实好久没有见过钟意了。不知道秦师兄在钟意手下做的怎么样。
不过秦铮的能力王庸不会怀疑,毕竟是有着“秦端木”之称的前省厅智囊,这种人就算是再落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仍旧可以快崛起。
王庸现在所好奇的不过是秦铮能在钟意手下挥到什么程度。
一进入天舍燕园,看门的保安看到王庸都有些诧异。显然太久没看到王庸,保安还以为王庸已经被钟家辞退了呢。
没想到,王庸又来了。
“王老师,上课去?”保安客气的问道。
王庸笑着点点头,径自走入。
保安虽然心里嘀咕,可是也没接到钟家说辞退了王庸的通知,只能依旧按照钟家备案的家教老师身份,放行王庸。
一路走到钟家别墅,还没进门,王庸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大呼小叫声音。
仔细一听,王庸瞬间脸色就黑了下来。
却是钟心跟荼蘼在说话。
只是两人说的话实在有些不堪入耳,哪里像是什么大家闺秀,分明就是一个网络小喷子嘛。
“靠!这个贱人敢骂我们!看我的,就回他一个‘小学生放假了,唯独把你留在学校了吗?’”这是钟心的声音。
数秒后,荼蘼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个没力度啊,你看他还在叫嚣。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狠招,看我的!‘你这个煞笔就像南方的农作物,一年三熟,从来都不带歇气儿的’。”
“哈哈哈哈,小花还是你这个狠。你看他气得,半天不说话了!”
……
王庸摇摇头,这俩丫头凑到一起,简直就是妖精遇见了妖精,战斗力直接翻倍。就算是王庸碰上了,也得挠头。
“咳咳!”轻咳一声,王庸顺势推开门。
而门里钟心跟荼蘼兀自笑的得意,猛然听到王庸声音,顿时啪一声关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正襟危坐,坐在沙上一副学习模样。
两人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们一直在学习呢。
“王老师,你来啦!”两人装出无辜纯良小白兔模样,转头冲王庸说着,笑靥如花。
王庸脸色不善的走到沙前,一言不,而是直接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掀开了。
这一动作,顿时让钟心跟荼蘼大惊失色。
她们想要遮掩,可两人力气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王庸一根手指,哪里能遮掩的过去?
最终笔记本电脑还是落入王庸手中。
荼蘼跟钟心则跟做错事一样,低下头不敢说话。
王庸唤醒屏幕,一扫桌面上的网页。却是一个国内知名的论坛,许多年轻人都喜欢去那里交流一些知识性跟生活性的经验技术。
这个论坛的氛围还是不错的,长期浏览的话也确实能够获得一些知识。
只是这种论坛上钟心、荼蘼怎么还跟人家对骂了起来?
疑惑的拉动网页,王庸缓缓将整个争吵过程看了一遍。
看完后,王庸眼里也不由跃动起一丝怒火。
这件事还真怪不得钟心荼蘼两人,实在是那个Id叫做“立园”的人贱的可恶。
这事起因还是钟心了一个帖子,将今天王庸上课时候的一段视频布在了论坛上。
标题就叫做“真正有水平的老师讲课是什么样子的”。
不得不说这个标题很拉仇恨,迅就引了一众网友的围观。
当然,多数人看过视频后,当即表示对视频里的这位老师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于一些不喜欢王庸讲课风格的,也只是进行了善意的批评。
只有这位“立园”,直接开始人身攻击,说什么现在华夏的老师都是一堆臭狗屎,一个个全都向钱看,根本没了所谓的师德。教育是一个民族的希望,而一个连信仰都全民丢弃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未来只有走向灭亡。
这种极端言论一下子惹恼了钟心跟荼蘼,两人当即就轮番上阵,跟那个立园展开了一番骂战。
然后就是王庸进来时候听到的那一段了。
“王老师,您在生我们气吗?我们以后不骂人了……”钟心小心翼翼看王庸一眼,问。
荼蘼也赶紧道:“我跟心心只是一时气不过,并非真的想要骂人。王老师,您还是别生气了……”
王庸放下电脑,摆摆手,没有回应两人的话茬,而是问:“在哪里注册账号?”
钟心一指右上角一个地方说:“需要手机验证的,一个手机号只能注册一个。王老师你要做什么?”
王庸不回答,而是直接将钟心的账号退出,然后用手机注册了一个账号。
Id就叫做“王老师”。
注册成功后,王庸径自找到钟心那个帖子,然后在下面回复起来。
“也许你觉得上帝才叫做信仰,也许你觉得撒旦也是信仰。但是你从不觉得信仰自己也是一种信仰。
这个民族天地没有,可以自己摸到一把斧子劈开。
这个民族大水肆虐,可以自己开山凿沟,疏浚治理。
这个民族天破了,可以自己来补。
这个民族大海成为阻碍了,会自己衔石来填;太阳多了,会自己拿弓箭射下来;疾病肆虐了,会亲自尝百草哪怕被毒死。
从来没有一个民族,像这个民族一样,所有事情都身体力行,从不依靠所谓的神迹。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这个民族的神话故事里,也不是完美无缺的,而是有着各自的缺点。
神仙,可以通过修炼达成。佛祖,也不过是端坐心中。当权者可以敬天法地拜祖宗,却独独不能“不问苍生问鬼神”。
这就是这个民族的信仰。
西方洪水,上帝只留下一部诺亚泛舟,听话的才能活下去。而东方洪水,他们却用自己的双手疏浚了一辈子,任何神魔的旨意都不能阻止他们的决心。
他们,信仰自己。
他们或许跪过,但是纵观几千年历史,终究还是站着的居多,并且一直站到了现在。穹顶下,是一根怎么也压不断的脊梁。
这个民族,叫做华夏。”
啪啪啪,王庸在电脑上打着字。手奇快,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
这一段话就像是早就刻在王庸心中一样,此刻只是将其默写出来。
而事实上王庸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过这种想法。全都是因为这次的争论,他才蓦然产生一股冲动,一股想要告诉所有华夏人,什么才是华夏信仰的冲动。
钟心跟荼蘼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庸在键盘上敲字。
王庸敲下一个,她们心中就迅读出一个。
等到王庸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两人脸上已经是神采飞扬,满眼全都是小星星了。
因为她们感觉的到,王老师这段话简直太帅了!帅到无法形容!
酣畅淋漓的字句,将她们几十句脏话都无法表达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啪,王庸按下回车键,将内容送出去。
钟心跟荼蘼则满脸期待的盯着屏幕,想要看看这段话会引起什么反响。
可是现实让她们失望了,足足五分钟,王庸这条回答竟然连一个评论都没有。
“怎么可能?”钟心不解的嘟囔着。
“不正常啊,咱们这个可是热门帖子呢!就算反响不够热烈,至少能够收获一个点击吧?不科学!”荼蘼也觉得奇怪。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王庸这条答案其实并没有立即出去。
因为王庸的字句里包含了一些敏感词,所以当即进入了审核后台。
此时该网站的值班编辑室里,两个工作人员正观察着网站的动态,处理一些不雅内容。
这时王庸的回答正好跳入他们的审核视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习惯性的扫一眼,准备直接打入冷宫。
这类包含敏感词汇的回答,多半都是有问题的,网站为了规避风险都是直接不予通过。
但是工作人员才看了不到三句话,就整个人愣住了。
随即他迫不及待的将剩下内容浏览完毕,当他读完最后一段的“华夏”两字后,蓦然猛拍一下桌子,大叫一声:“好!”
一旁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被吓了一大跳,责怪的问道:“干什么呢?一惊一乍!”
随后他也好奇的凑过头来看向王庸的回答。
片刻后,他的举动跟之前那位如出一辙,也是大喊一声:“好!力透纸背,酣畅淋漓!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提神的回答了!我建议推荐到页!”
“没意见!”
两位工作人员达成一致后,王庸的答案很快被审核通过,然后挂在了网站的页推荐上。
“涨了!涨了!我的天,一瞬间涨了几百个赞!王老师,你是我见过涨赞最快的人!”荼蘼指着网页上的大拇指图标,捂嘴惊叫道。
这个网站的人群偏向年轻知识分子群体,一般答案很难得到群体性认同。王庸这条回答竟然可以在短短几秒钟里迅涨几百个赞同,确实出人意料。
而紧接着第一条评论也迅出现。
“我看完就赶紧评论了,不是我不想停下来思考,而是我怕失去这个必火答案沙的机会!”
“楼上无耻!我只是想等待身上的鸡皮疙瘩消除再评论的,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鸡皮疙瘩+1。我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在涌动,好奇妙。”
“这是我看过的有关华夏民族信仰最精辟的回答!这个答案我给82分!另外的18分以666的形式返还给你!”
……
评论呈现一面倒的形式,将这个本来已经在页的回答,更是顶到了最火热的位置。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月薪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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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就有了反对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做立园的Id。他的回复简单直接,一个字外加一个大帽子。
“呸!五毛!”
钟心跟荼蘼看到这个人再度出现,不由两眼通红,恨不得穿过电脑到达那人的面前,把那人撕成两半。
这世界上怎么就有如此可恨之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说华夏一点好?
王庸看到这条回复,眉头微皱。他对这个人的观感也不好,因为这人实际上并没有提出什么理性的反对意见,全都是谩骂式的指责。更加像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人一直都这样吗?”王庸问钟心。
钟心点点头:“对啊,这家伙讨厌死了。是论坛里知名的搅屎棍,许多人这么骂他,他还掉过头来说‘我是搅屎棍,那你们岂不是屎’?王老师你说这种人贱不贱?”
没想到王庸却是摇摇头:“不贱。”
“啊?”钟心跟荼蘼齐齐惊讶。
王庸一笑,说:“生活所迫而已。没人天生就对这个国家充满仇恨,必然是有诱因才会导致如此。这个人到底是受到了不公正对待还是利益驱使,我一查就知道了。”
说着,王庸拨通勺子的电话,拜托勺子查查这人的底细。
自从有了勺子,王庸现在连这点简单的网络反查技术都懒得做了。他顶多能查到那人的地址跟身份,而勺子却能查到有关那人的一切隐秘。实力差距悬殊,王庸不让贤给勺子,又能怎么办呢?
为自己的懒惰找到很好理由的王庸,沏上一杯茶坐等勺子的消息。
而这一会功夫,王庸答案下面又多出几十条评论。只是风向越来越诡异,竟然有一半是辱骂王庸的。而那个立园更是逮着赞同王庸的几个人骂起来,一副要搞臭这个答案的架势。
“看吧,这就是这人擅长的伎俩。辩解不过就开骂,骂人不带脏字还,让管理员都找不到把柄封禁他。真是气死人!”钟心气得小脸红扑扑,一副郁闷表情。
王庸反倒气定神闲,喝一口茶,优哉游哉。
这模样不禁看的钟心跟荼蘼着急,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王庸跟着一起骂他吧?
叮叮,忽然王庸手机短信响起,王庸摸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不出所料。行了,让子弹飞一会,等会再给你们看好戏。现在咱们先把前段时间落下的课程补上。”
“上课!”
在王庸的催促里,钟心跟荼蘼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出课本,开始听王庸讲课。
临近期末,纵使高中放假时间稍晚,可也不会拖过七月中旬。天泰市的期末统考就在一周以后,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荼蘼倒是不用担心,一直学习成绩很好。只是钟心这段时间因为王庸不在,有些心不在焉。王庸看了钟心这段时间的小考,几门科目纷纷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估计钟南桥也着急,但是考虑到王庸请假了,这才没好意思催促王庸赶紧回来。
“今天不看课本,我们来看下上次的测验卷。”王庸说。
“王老师,测验卷有什么可看的啊,其他老师都课堂上讲过了,答案我都背下来了呢!”钟心不解的问。
“谁说我要讲解答案了?我是要给你们剖析出卷人的心理跟动机。”王庸解释。
“这样啊?听起来蛮有意思的。”荼蘼登时表示出很大兴趣,拖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一眨看着王庸。
钟心则较劲似的一样,也换个方向托起腮帮子,盯住王庸。
两个小丫头跟姐妹花一样,看的王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咳咳。”轻咳一声,王庸还是开始了讲解。
逆向推理出题人的思路,其实也是一种学习的方法。在这种逆向推理中,学生可以举一反三记住很多个知识点,而不是仅仅一个正确答案。
而且这种解密式的互动教学,也能最大限度激学生的兴趣,让学习效率翻倍。
在王庸的循循善诱下,钟心跟荼蘼很快就进入王庸的教学节奏,不断有让人赞叹的提问跟回答出现。
蹬蹬蹬,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见门被推开,走入一个一身工作装的窈窕女人。
却是好久未见的钟意。
钟意一进入客厅,就习惯性的将脚上的高跟鞋甩掉,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然后另一只手开始解外套。
只是她动作进行到一半,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她现了客厅里有外人存在,还是一个男人。
“王庸?”钟意愕然喊道。“你回来了?”
王庸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啊,刚回来。你这是下班了?”
“嗯。”
“在上课?那你们继续。”钟意说着,然后停在胸口的手就继续动作,要将外套完全脱掉,露出路面薄薄的衬衣。
但是她忽然惊呼一声,然后猛的将外套重新套了回去。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更换衣服的环境。
有些脸红的看王庸一眼,钟意赤着脚就慌乱的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而王庸则盯着钟意那白皙的脚丫,有些失神。
“王老师,我姐姐的脚好看吗?”这时钟心蓦然出现在王庸视线里,问道。
“好……好好听课!”王庸一个激灵,差点着了钟心的道。好在反应够快及时更正了话语。
心里暗暗抹把汗,王庸板起脸,道:“我们继续刚才的题目……”
钟心则撅着小嘴哼一声,像是现了什么一样,坐回了沙上。
之后的课程,就像是进入了一种迷之尴尬,王庸怎么教怎么觉得不舒服,怎么看怎么觉得钟心跟荼蘼都在用一种奇怪眼神打量自己。
无奈之下,王庸只能暂时中断,决定把那颗飞行的子弹收回来,转移一下这两个丫头的注意力。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飞行,那颗子弹也确实达到了王庸想要的效果。
“立园”已经成功的将王庸的帖子搅得一团糟,变成了一出闹剧式的骂战。而王庸帖子的立意反倒是被人忽略,舍本逐末了。
这却是立园故意的,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只是立园不知道,在电脑的背后偏偏有个人早就看穿他套路,并且拿到了对他一击致命的证据。
打开手机,摸过笔记本,王庸对照着手机里的短信息,迅编辑了一个新主题帖布了出去。
主题帖的名字叫做“月薪八千,从没这么简单,你只需要做到以下事情”。
这种帖子当即就吸引了大批人的点击。
人们怀着满满期待点开帖子,一段段阅读下去,开始的期待变成失望,失望变成愕然,愕然又变成愤怒。
直至最后,他们的怒火则将整个评论区燃烧,所有留言的人都共同a到了同一个Id。
立园。
原因无他,只因王庸通过这个帖子将立园的隐秘给揭露了出来。
一个叫做“部直属第五分队”的组织,一个有着33名成员的小队,一个平均月薪达到8ooo元,小队队长月薪达到3万的“跨国公司”。
王庸用一张表格,将以“立园”为的小队薪资跟工作内容展示了出来。
甚至,王庸还附上了立园的身份证图片,只是抹去了一些个敏感信息。使得这个帖子的真实性立马大增。
许多人都寻找立园,想要知道立园对此怎么解释。
某市一处出租房内,一个长猥琐男正缩在电脑后面,兴高采烈的跟人对喷着。
只是随后一个QQ闪烁打断了他,他有些恼怒的点开QQ,想看看哪个家伙不长眼,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他可是刚刚大功告成,将一个很可能重建华夏民族自信心的帖子毁于一旦。
但是他心中的恼怒还没来得及泄,就被QQ消息里的图片惊到了。
图片上显示的一张身份证,不是别人,正是他!而且上个月的小队工资表也被暴露了出去。
“不好!要出事!”立园敏锐的感觉到大事不妙,电脑也来不及关,迅拿出背包收拾东西就要逃跑。
可惜的是,他才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两名来自网监的警察。
警察一脸哂笑看着立园,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伸手:“请吧。”
立园双腿忍不住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他已经预计到自己的未来要在号子里渡过了。
此时论坛上众多人a不到立园,有心思敏锐之人已经猜到了真相恐怕就是帖子所说,立园就是一个拿钱帖的敌对人士。
而这时某市警方微博忽然布一条消息,宣布经网友举报抓获一名敌特人士,还详细披露了这名人士构陷侮辱华夏的手段以及该组织的工资表。
却是跟论坛上那个“王老师”帖子里写的一模一样!
这顿时让论坛炸了锅,瞬间所有人都膜拜这个叫做“王老师”的Id,称之“大神”。
王庸之前那段关于华夏信仰的话题也是被更多人现,从中获得了不少的认同感。
“耶!王老师我们爱你!”荼蘼跟钟心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兴奋的大呼小叫。
王庸乐呵呵看着两人,没说什么。
只是钟意却被两个丫头的话吓了一跳,以为王庸对两个丫头做了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呢。赶紧打开房门一看,看到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可钟意这个动作也被王庸捕捉到,不由让钟意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钟意结结巴巴说。
第五百三十五章 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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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别墅里。
钟意瞪着一双美目,直勾勾看着王庸。
王庸被她看的有些心里毛,不由摸摸鼻子,道:“你不会恨我吧?”
钟意冷冷回答:“怎么会?我可是一个有度量的女人。”
“那就好,那就好!”王庸庆幸的拍拍胸脯,一颗悬着的心也放进肚子里。
“咱们吃饭吧?”王庸一转头,看见钟家的保姆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道。
谁知钟意却恍若未闻,淡淡看一眼窗外,说:“天色不早了,王老师你今天的课程可以结束了。走好不送。”
“……”王庸终于明白“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的含义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是永远不可能被琢磨透的,那就是女人的心思。
见钟意神色坚定,不像是开玩笑。王庸只能不情愿的站起身,不满的嘟囔道:“刚才你还说自己有度量的!”
钟意毫无羞愧之色,而是一本正经解释:“对啊,我确实有度量。就是度量有点小嘛!”
“你狠!”王庸一滞,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然后带着丝丝幽怨离开了钟家,当然,走前王庸没忘了将杯子里的水喝干净。
不让吃饭,喝点水总行吧?全给你喝光!喝穷你!
以阿Q精神胜利法获得了心理安慰的王庸,慢悠悠走出了钟意视线。
钟意冷着的脸这才有了一丝笑意,然后瞬间板起,冷哼道:“让你挖老娘墙角!活该!”
走在夜色中的王庸,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再次抱怨一顿钟意。
不过能够用一顿饭换到秦铮,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这样一想,王庸顿时觉得值了。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而且还要免费的。
摸出手机,王庸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喂,吃饭了没?我请你。”单刀直入,王庸觉得此时的自己充满了王霸之气。
只是对面的人明显不买账,声音异常冷漠:“吃过了。有事吗?”
王庸心里腹诽一句不按常理出牌,脸上却是迅换成讨好的笑容,道:“吃过了?哎呀,那真是不巧。不过我还没吃,要不你请我?”
“……”对面不说话了。
王庸觉得对面一定是选择了默认的表达方法,这种方法也确实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于是王庸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留下一句话道:“二十分钟,起6地产楼下的餐厅见。”
嘟嘟,子玉风晴愕然看着手里断了信号的手机。一刹那怀疑之前对王庸做的不要脸评测分数,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看看桌上一堆的文件报表,这些都是明天早上开会必须要用到的。也就是说今晚必须处理完。
按理说子玉风晴此刻是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
可她犹豫半晌,还是将手中的笔扔下,走出了办公室。
起6地产楼下的一家茶餐厅。
王庸跟子玉风晴面对面坐着,王庸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吃,好像是欧洲一游就没吃过饱饭一样。
子玉风晴则静静看着王庸狼吞虎咽,脸上疑惑之色也越来越浓重。
这东西,真的那么好吃?自己以前怎么从没觉得?
试着拿起一个水晶包,子玉风晴小口咀嚼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她不太喜欢这种嚼而不烂的感觉,让她有种吃皮革的错觉。
刚想将水晶包放下,谁料一只手猛的伸了过来,一下子将水晶包整个塞入了子玉风晴嘴里。
“你这模样可不是吃包子该有的模样。这种水晶包就是为了方便一口一个制作的,整个吞下去,感受包子汤汁在嘴里溅射的刺激感,那才是属于味蕾的幸福。”王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道。
子玉风晴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不过听到王庸话后,还是本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将整个水晶包一下子咬破在嘴里。
这种吃法不太文雅,从小受到良好家教的子玉风晴一直被要求,吃东西必须细嚼慢咽,不可贪多贪快。
假若子玉风晴这副模样被爷爷看见,脑壳上一定会挨上一筷子的。
可是当子玉风晴咬破整个包子的时候,果然就如王庸所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子玉风晴将信将疑的表情一下子也变成了惊奇,快将一个包子咽下去,她又拿起一个,整个丢入嘴中。
如此一个两个,直到整屉的包子都被吃完,子玉风晴才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
她誓,这是她第一次吃包子吃出快感,而且是海参鲍鱼无法比拟的快感。
“咦,你不是吃过饭了吗?看来你之前吃的东西不治饿啊。”王庸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揶揄子玉风晴道。
子玉风晴脸色微微一红,高冷的气质里立马多出一抹可爱之色,如烛火下摇曳的昙花,美的惊心动魄,让人窒息。
白了王庸一眼,子玉风晴认真对王庸道:“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哈哈……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不过咱们朋友做不成,成其他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嘛。”王庸故意眯起眼,一副痴汉模样,说。
“如果你指的是那种关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子玉风晴正色道。
这反而让王庸有些愕然了。本来他想逗下子玉风晴,说两人可以成为夫妻关系的。本以为子玉风晴一定会避而不谈,谁知子玉风晴竟然大方承认,还说不介意!
天,这女人不会是是吃包子撑坏了脑子吧?
“你……不是在逗我吧?”王庸小心翼翼确认道。
“当然不是。不过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我的婚姻只有守寡。你能接受吗?”这次换成子玉风晴促狭微笑了,问王庸道。
王庸一下子语塞。
守寡?那岂不是说要王庸死掉?那做你老公的意义何在?鬼才要做你老公呢!
于是王庸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决拒绝了。
见吓到了王庸,子玉风晴这才冷哼一声,满意的舒展了下身体。
“王爷爷的陵园修好了,一切都是按照最严格的风水形法所作的。陵园的安全问题我也交待过了,相信有上次的事情在,整个青汶镇都未必有人敢冒犯王爷爷陵园。这是照片。”子玉风晴忽然说道。
然后拿出手机将一张张陵园照片展示给王庸看。
照片里,整个王鸿瑾陵园修建的充满了典雅肃穆气息,跟王鸿瑾国学大师的身份极为相符。陵园两侧更是移植了数株百年以上的松柏,可见子玉风晴花费了不小心思。
而且子玉风晴有现场一手照片,说明她并没当甩手掌柜,而是亲自去过施工现场,亲自去验收了。
这份情义,王庸感激不尽。
“谢谢。”王庸真诚的道。
“没什么,毕竟我也喊一声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子玉风晴摆摆手,道。
“什么事?”王庸好奇的问。
“这是最新一期的《国家地理》杂志,你一个老朋友上封面了。”
子玉风晴从包里拿出一本印刷精良的杂志,递给王庸。
王庸疑惑的接过,纳闷自己哪个朋友有这种本事,竟然可以上国家地理的封面。
创刊于1888年的《国家地理》杂志至今已走过了117年的历史,它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的权威性跟影响力都排在最前列。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它的视角立足全球,从南非的部族到加利福尼亚的沙漠,从海底到太空,从见证帝王、君主的加冕到对科索沃恐怖暴行的无畏报道,《国家地理》杂志不仅仅记录了地理的概貌,而且记录了一百多年来世界政治、经济、历史和文化的变迁,记录了人类的梦想和追求。
能够上一次《国家地理》可是相当荣耀的事情,人物类的能够成为封面,更是难得。
据王庸所知,人物类封面大多是有着人文情怀的那种。比如1985年有一张封面描述的是阿富汗难民,一位用刺骨的绿眼看着镜头的年轻阿富汗小女孩。她的照片后来变得非常著名。在美军击败塔班政权后,国家地理杂志还曾经二次起人力寻找她,最终找到。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封面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
王庸想着,看向杂志封皮上的照片。
果不其然,正是王庸心中所想的那人。
彭嘉生!
只是让王庸意想不到的是,彭嘉生似乎并不是这张封面照片唯一的主角。在彭嘉生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剪影性质的人影,没有脸面,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大致的身高轮廓跟型。
而在剪影旁边,则标注着一行英文小字——彭嘉生老师。
“我?”王庸一下子惊呆了。
然后再看那个剪影,越看越像自己,分明就是仿照王庸在果邦时候的模样临摹出来的!
怀着极度疑惑,王庸翻开杂志,迅找到了有关彭嘉生的文章内容。
却是一篇采访报道。
国家地理的记者通过介绍果邦这个特殊国中国的方式,将彭嘉生的采访放入到了文章中。
而文章中记者对于彭嘉生能够摒弃恩怨,主动提出跟缅境政府和解,共同开建设美丽缅境的主张大为赞赏,称赞其迈出了和平的一大步。
再加上彭嘉生的禁毒举措,更是为彭嘉生加分不少,赢得记者的一再称赞。
最后记者询问彭嘉生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和解的主张,彭嘉生却是毫不避讳的提到了王庸的名字。
彭嘉生说要感谢一名叫做王庸的老师,这个老师不属于华夏,也不属于美国。他只是一个前来旅游的普通中学老师。但是他却在旅游的短短一周时间里,教会了彭嘉生很多道理。这些道理就像是振聋聩的禅语,打开了彭嘉生的心灵。从而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
彭嘉生故意隐藏了王庸的模样、身份,故意模糊了王庸的事迹,将其讲的虚无缥缈。
却是大大勾起了杂志记者的兴趣。
在记者的强烈要求下,彭嘉生描绘出王庸大致形象,最终记者将彭嘉生跟王庸剪影图拼成一张图片,放在了当期的《国家地理》封面上。
配的文字是——1egend。
传奇。
一个属于果邦领袖的传奇,一个属于领袖背后之人的传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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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家地理》配图的初衷不过是想要唤醒人类和平之心,以王庸这个路人身份却影响到了一地区和平作为切入点,展现出世界大环境下的和平趋势。≥
不过这并不妨碍王庸一下子成为了热点人物。
在华夏还好,华夏对于《国家地理》这本杂志知道的人不少,但是真正看过的不多。
可在国外,尤其美国。《国家地理》可就覆盖面相当广了,王庸剪影这种方式却是迅引起一些人的兴趣,并且记住了这个对他们来说有些拗口的华夏人名。
“我怎么有种天上掉陷阱的感觉?”王庸兀自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杂志,道。
“彭嘉生对你不错,他其实没必要说这些的。”子玉风晴静静说。
王庸点点头。
确实,这种事情彭嘉生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而且彭嘉生这么说,忽悠那些杂志记者还行,想要蒙骗过一些政治对手,就太难了。
这样很容易就被人猜到彭嘉生跟华夏有联系,成为一个彭嘉生的黑点。
但是彭嘉生没有任何的犹豫,还是将王庸推了出来,并且直言王庸是他的老师。却是无形中给予了王庸一个相当高的地位,至少王庸现在出门提一句‘我是彭嘉生的老师’,别人指定会“哦”一声,表示震惊的。
当然,这种名声能够保持多久,还有待观察。就跟娱乐圈里炒作的网红一样,炒作成功一次未必代表成功一辈子。很多人红不过半个月,就销声匿迹。
王庸想要利用自己名声推广华夏国学,却是任重而道远。
“对了,缅境那边的局势怎么样了?我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来得及关心这些。”王庸忽然问。
“坤德死后,缅境政府军就撤出了果邦地区。之后在华夏跟美方共同的斡旋下,政府军跟彭嘉生达成了和解的意向,只是距离真正的和解还有一定距离。双方初步计划进行一次全国的选举,届时果邦佤邦人民都会加入进来,投出自己的选票,重组缅境政府。”
听着子玉风晴的介绍,王庸咂咂嘴。这种变化倒是在王庸预料之中。
无论是华夏还是美方,其实对于缅境的态度都一样。都想要一个和平而统一的缅境。
那才符合双方的战略意义。
唯一分歧就是这个统一的政府脑是偏华夏还是偏美方了。
所以重组政府这事一定会达成,但是届时总统诞生在军政府方面,还是果邦、佤邦方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相信到时又将是一片暗流涌动。
“看来你在这场赌博中收获不小。”王庸观察着子玉风晴介绍缅境情况时候的表情,蓦然道。
王庸看到了自信、希冀与笃定。
子玉风晴一愣,旋即大方承认:“没错,我赌赢了。上面那些人对我也越来越看重,子玉家族重回权力核心未必是痴人说梦。另外,那些人对你也有些兴趣呢。”
“……”王庸一听,顿时脑袋大了。
熟知上面那一套的他,岂会不明白子玉风晴这个“感兴趣”到底意味着什么?
有解决不了的棘手事情第一个想到你,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把你抛到九霄云外。这种感兴趣,还是不要的好。
“大姐,你还是不要害我了吧?我只想躲在你光辉伟岸的身影之后,默默借助你的威名狐假虎威,装比踩人就够了。何必非要把我也推出去呢?”王庸苦着脸,问。
“不是我推你出去的,而是他们想知道,你就不可能躲得掉。进入他们视野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全华夏能够被他们记住名字的没多少人,你算是一个了。将来只要不犯错,你总会收获好处的。”
听子玉风晴如此说,王庸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那种级别的人物每天要处理多少大事,要记住多少重量级的人名。王庸不过一枚草芥,估计那些人听过一次也就忘了,未必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王庸心里不禁放轻松不少。
继续将桌上的食物吃完,王庸这才满意的打个饱嗝。
子玉风晴皱眉看着王庸这不雅的行为,却也没说什么。
“结账吧,结了账告诉你一个消息,绝对物所值。”王庸冲子玉风晴扬扬眉毛,说。
子玉风晴没有任何迟疑,招手喊来服务员结了账。
然后将卡片放回包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道:“希望你的消息不会让我失望。”
王庸一笑:“怎么会?只讹你一顿饭,已经是吐血大甩卖了。你不是一直在追查弥漫天使背后主使之人吗?”
“是。你知道谁?”
“我不知道。”王庸遗憾的摊摊手。
“……”子玉风晴眼神一冷,瞬间放射出杀人的寒芒。
王庸见状赶紧解释道:“开玩笑的。我的确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我从堕落天使总部里找到一条信息,跟那件案子有关。上面提到一个余款结算的地下钱庄,叫做天门物流。”
“天门物流?”子玉风晴目光一闪,似乎对这个地下钱庄也不甚熟悉。
不过她还是认真记下来,准备派人去查一下。
这件事一直让她如鲠在喉,查不到背后指使之人就意味着对方还会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暗杀绑架。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子玉风晴不是每次都运气这么好,有王庸相助的。
“谢了。”子玉风晴难得冲王庸道声谢。
“客气,谁让咱们关系不一般呢?”
眼看子玉风晴杀人目光又要泛起,王庸立马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咱们朋友关系,现在又有了合作关系。这种关系能一般吗?”
“哼!”子玉风晴冷哼一声,站起身就往餐厅外走去。
“哎,你的包!”王庸抓起子玉风晴落在桌子上的手包,追了出去。
追上,送到子玉风晴手里,王庸下意识问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子玉风晴淡淡回答。
王庸瞬间有种被好人卡的挫败感,不过他还是死皮赖脸的道:“那我就送你回公司。这年头坏人多,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
子玉风晴斜睨王庸一眼,没同意也没反对,而是道:“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坏人呢?”
“天可怜见!我要是坏人,那世界上就没好人了!你这样说,我很受伤啊。”王庸委屈大呼。
“那你就受伤去吧,我走了。”子玉风晴抬脚就走,留给王庸一个后脑勺。
王庸赶紧追上去。
这里距离起6集团大楼也就不到三百米的距离,王庸说送其实也送不了多远。
只是就跟有默契一般,两人在温柔夜风**同放慢了脚步,将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成了十多分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走着,像是在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
终于还是走到了大楼门口。
子玉风晴转身,微微一迟疑,还是放弃了邀请王庸上去坐会的想法,而是道:“就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家吧。”
王庸点点头,跟子玉风晴告别,就准备回家。
只是当他看着子玉风晴背影即将消失在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忍不住问出一个今天晚上一直在他心中盘旋的问题。
“那个……婚约,你想解除的话,随时可以。”
子玉风晴身体一顿,却没转过身来,而是冷冷问:“你很着急?”
“不……因为去缅境前答应了你的,我只是想说我不会赖账。”王庸解释。
“等着吧,时机到了会找你的。”子玉风晴冷冷扔下一句话,然后走进了电梯。
王庸则愕然看着子玉风晴离开视线,纳闷的自言自语道:“时机到了?什么时候算是到?搞不懂!”
说着,摇晃着脑袋离开了起6大楼。
而在回去的路上,王庸却是接到了秦铮的电话。
秦铮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工作十分期待,他之前当着钟意的面,没好意思询问王庸那家公司的细节情况。
现在打电话来,却是想要了解下具体情况。
于是王庸当即将龙棘娱乐安全公司的概况大致说了一下。
甚至连白玫瑰一行人的身份,王庸也没有太多隐瞒,直言这批人是军方退下来的,能力出众。
秦铮听到王庸手底下还有这么一批人,当时就表示出震惊来。随后他就保证到,如果那些人真有王庸说的那么厉害。那么他可以保证龙棘公司的展度可以在原来规划基础上提高一倍还多。并且有十足把握坐上整个华夏安保行业的王座。
用秦铮的话形容就是,白玫瑰一行人就是一批瑰宝,无可代替的瑰宝。
有秦铮这句话,王庸登时放心不少。
看来即便是宝剑也要看谁用啊,白玫瑰这批人放在王庸手里,也许执行个任务会很出色。但是展公司,创造经济效益,那就不行了。
两人又聊一会。略微迟疑,王庸还是准备将黑衣骑士计划告诉秦铮。
这个计划跟龙棘的未来关系匪浅,秦铮作为龙棘的实际掌舵人,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秦铮听王庸说完整个计划,默然不语。
就在王庸心里疑惑的时候,秦铮忽然开口,语出惊人:“事情恐怕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第二步,你们应该走不了太远。”
第五百三十九章 要钱还是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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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全只觉自己就跟一只小鸡子一样,被那个年轻人推搡,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
跌跌撞撞,当的一声撞开了房间门,跌了进去。
大堂里的老板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没少发生过。
她倒是巴不得多发生几次。反正房间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最新的都用了七八年。打坏了这伙人就得原价赔偿。
敢不赔偿?呵呵,也不看看这家店是谁开的!
“你们到底是谁?是吴申宝派你们来的吗?”王大全趴在地上,略带着一丝惊慌问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如果真是吴申宝的人,那恐怕意味着他的计划暴露了。
也意味着这群兄弟里出了叛徒,出卖了他,出卖了大家。
“吴申宝?他还不配。”咣当一声关上门,领头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丝轻蔑,说。
听到这里,王大全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不过随即又高高悬起。
不是吴申宝的人,那他们到底来干什么?这群人穷的只剩下裤衩了,劫财劫色都轮不到他们。除了仅剩下的一条命,再无其他。
难道是为了这些人的命而来?
“哗啦”,坐在地上的十几个民工看见王大全被人倒在地,不由一个个瞬间红了眼,围了上来。
他们就近抄起家伙,有马扎,有条凳,还有暖水瓶,全都一副搏命的模样。
“老白你瞅这些人,似乎真的可用啊。”年轻人冲身后一个人说道。
那人点点头,却是白玫瑰。
领头年轻人自然是王庸了。
王庸说要主动帮郑莫子解除隐患,如今却是来找能解除这个隐患的人来了。
“兄弟们别冲动!看他说什么。”王大全从地上爬起来,拦住了要跟王庸等人拼命的民工兄弟。
这一拦却是无形中免去这些民工吃苦头。王庸旁边站着的可是唐跟红星,除了勺子的战斗力稍弱之外,其他人哪个不是煞星?
真打起来,不知道这些民工兄弟会吃亏成什么样子。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看你模样也不像是坏人。”王大全仔细打量一眼王庸,说道。
到此刻,他已经看出来之前王庸的凶狠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王庸身上并没有什么敌意。
“干什么?”王庸一笑,然后右手一甩,只听跺的一声响,一柄尖刀从王庸袖子里甩出,钉在了地板上。
却是王大全那一把牛角弯刀。
“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不表示下感谢吗?”王庸哂笑看着王大全,问。
王大全看一眼牛角尖刀,整个刀身钉入瓷砖足足十厘米。这种手劲,就算是工地上天天搬砖推小车的小工,也不可能有。
王大全曾经见过一个壮小伙子钢筋工,能够将大拇指粗的钢筋弯成麻花。当时已经惊为天人,觉得那小伙子力气很大了。
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庸看上去文质彬彬,随手一扔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伙人不一般。王大全心中迅速下了判断。
常年跟人打交道的他,心中骤然闪现一股难以名状的想法。
好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虽然并不能确定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海市蜃楼。
如果是真的绿洲,那他的困难就能解决了。如果只是海市蜃楼,那就跟遇见吴申宝一样,恐怕又要被坑一次。
不过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想到这,王大全做出了决定。他一弯腰,郑重冲王庸鞠了一躬,道:“确实,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王庸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起话来就简单很多了。
“不用谢,我救你也是另有所图。我有个问题问你。”
“请说。”
“你要钱还是要面?”王庸问。
王大全一愣,有些不懂的道:“什么意思?”
“要钱的话,我可怜你们一群人不容易,可以给你们一笔回家的路费,让你们离开这里。要丢掉的面子的话,那就未必有钱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找回脸面,报心中仇怨。”王庸解释。
“要脸!大哥,不用犹豫,咱们本来不就准备豁出去弄死姓吴的吗?”旁边民工有人喊道。
“对!钱算个几把!没了可以再赚!不弄死这个姓吴的,咱们心头恶气难出!”
“大家先冷静下,他说能帮我们报仇就真的能帮我们报仇吗?我们凭什么信任他?”有人比较理智,出声质疑道。
然后一众民工的目光就转向王庸,似乎在等待王庸的证明。
谁知王庸却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证明的意思。
王庸一摊手,道:“我为什么要证明?你们爱信就信,不信拉倒。反正我又不损失什么。”
“……”这话说的让一干民工全都无语。
倒是王大全,静静看着王庸,半晌后忽然道:“我相信他!”
此话一出,惊到一片人。
“为什么?”民工们集体问王大全道。
“不为什么,仅凭感觉。”王大全回答的理直气壮。
而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答案,却让一干民工沉默了。
片刻后,他们纷纷表态:“大哥说可以信任就可以信任!反正我们跟着大哥走就行!”
“对,我们相信大哥!”
王大全不由满脸的感动。即便被坑到这种境地,这群兄弟依旧对他信任有加,他怎么能不感动?
而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做出选择了?”王庸问。
“嗯,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王大全点头,道。
王庸不由一笑,看来这事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一些。
有这么一群人充当急先锋,相信一定能够让吴申宝狗急跳墙的。
“都坐下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下计划。事成之后吴申宝欠你们的钱一分不少全给你们,我还保证让你们成为本地最大的建筑公司!”王庸信誓旦旦保证。
这个保证让民工们怀疑的同时,却忍不住心头热血上涌,期待实现的那一刻了。
谁心中没有梦想呢?哪怕真的只是一个梦。
天江建筑公司内。
寸头横肉的吴申宝正得意的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眼前一份文件笑的开心。
即便在公司里,他都赤着上身,露出后背跟前胸的一条过肩龙纹身来。
民间传说一般人是不能纹过肩龙的,太凶,普通人扛不住,容易遭灾。
可是吴申宝却浑不在乎,他从军队退伍回来就纹了这个。事实证明过肩龙非但没让他遭灾,反而给他带来大量好运。
他也从一个街头霸王摇身一变,成了边疆市屈指可数的大老板。
在整个边疆市,比他有钱的可能不少,比他有权的也不少。但是比他有势力的一定没有多少。
因为他手底下豢养着最大一批名正言顺的打手,建筑工人。
这些人全都听从吴申宝的话,平时干活,遇上事情拿起铁锨、钢筋就是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打手。
关键政府对此还无可奈何,这年头民工事件可是大事件,处理不好就得闹出社会矛盾。谁敢处置这些披着民工皮的黑涩会打手?
“发财了,要发大财了!”吴申宝看着桌上的文件,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他刚刚从香江那边拿到的一份地皮转让书。
他之前跟香江那边闹出纠纷,想要那边以老影视城的地皮抵偿烂尾楼的尾款。可是香江那边因为价值相差过大不同意,想让吴申宝添钱购买。
吴申宝本就打的贪便宜的心思,怎么可能添钱?
于是双方也就僵持住,谁也不肯松口。
只是昨天,吴申宝忽然主动飞往香江,登门拜访提出要按照原价收购那块地皮。
香江公司那边实际上早就放弃那块地皮了,吴申宝主动提起收购,他们自然求之不得。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签署了转让协议。
毕竟这块地皮还存在争议,没有定性。能出手当然赶紧出手,难不成还要继续陷入扯皮中?
只是香江公司却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因为吴申宝早就打听到,有燕京的大公司来此地投资影视城!而那块争议地皮,就在其中!
换成旁人,或许会畏惧政府部门,不敢对那块地皮表示什么异议。
可吴申宝不一样,他现在有了香江那边的转让书,完全可以说那块地皮是他手下一群民工的血汗抵债钱,政府你敢不承认,我就敢组织民工天天去你门口静坐。
而且,作为地头蛇,吴申宝阴招多得是。完全可以搞得影视城那边开不了工,除非燕京那家公司能够拿出满足他胃口的买地钱,他才会收手。
小心翼翼将那份合约放入保险柜,就跟捧着一个聚宝盆一样。
事实上这份合约也跟聚宝盆差不多了。吴申宝给那块地皮开出的心理价位是两个亿。
少一分都不卖!
咚咚,这时候忽然敲门声响起。一个凹凸有致的女秘书走进来,冲吴申宝道:“吴总,那个王大全又来了。”
吴申宝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再来直接给我扔出去,不需要向我汇报!”
女秘书犹豫一下,道:“可是他说这次他只想跟吴总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从此不再来找您……”
“是吗?那让他进来吧。”吴申宝摆摆手,说。
女秘书摇摆着屁股去喊王大全了。
吴申宝则狐疑的看着门口,不知道王大全要跟他说什么话。
不过能够借此机会摆脱这个牛皮膏药,也不错。唯一需要防范的就是这家伙走投无路玩玉石俱焚。
想到这,吴申宝拿起电话,将保安室的保安全都喊了进来,围成一排,时刻准备为他挡枪。
吴申宝不信这样子王大全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第五百四十章 谁都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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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脚步声,王大全在秘书的引领下,进了吴申宝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王大全不是第一次来了,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但是哪一次可能都比不上这次紧张。
王大全手心里攥着一把汗,脑海里将王庸交代的话回想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你还敢来找我?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一看见王大全走进来,吴申宝当即颐指气使的说道。
他有这个资本。他现在是边疆市最大的建筑工程承包商,面对一个连包工头都已经不是的民工,他根本无须惺惺作态。
这个世界永远是实力为尊,这是他在部队时候就领悟出来的。
如果当初不是没有钱,没有权势,他也不会被迫顶包,被人替换了名额导致退役了。
他只恨,恨自己领悟的有些晚。
“如果一死可以换回我应得的钱,我愿意死。”王大全不卑不亢,缓步走向吴申宝。
吴申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对。
以前这人一进门不是磕头哭诉,就是破口大骂。像是今天这么冷静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能够让王大全出现这种情绪,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王大全已经找到了拿回钱的方法,不过这一条吴申宝根本就没考虑,在边疆市王大全想拿回钱没可能,除非他死了。
另一种,那就是王大全已经心如死灰,对一切都没了念想,一心求死。那种情况下人确实会变得异常冷静,死一般的冷静。
“这家伙想要拖我去死!”吴申宝迅速在心中下了定论。
他慌忙移动椅子,让自己紧紧缩在一众保安之后。
即便隔着这么多人,吴申宝仍然感觉有些不安。人一旦习惯了富贵习惯了安逸,就会变得怕死。
吴申宝迅速摸出手机,找到一个人的名字发过去一条信息。
你快点回来。
作完这些,吴申宝才感觉到稍微安定。
“别动了!你就站那里说话就行!不然让你好看!”吴申宝如惊弓之鸟,对王大全保持了足够高的警惕。
吴申宝当初执勤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次毒贩围剿,当时搜山三天三夜,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那几个毒贩。
一番交战之后毒贩死的只剩下一个。按理说那个毒贩应该举手投降才对,可没想到那个毒贩竟悍然抱着一捆自制雷子冲向了搜山部队。
结果轰然炸响,吴申宝牺牲了两个战友。
当时吴申宝愤怒的将那名毒贩的尸体打成了筛子,他也因此被人找到机会,顶替了留队名额,被迫退役。
而发泄完愤怒后的吴申宝,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当时站的靠后,恐怕死的就是他了。
也让他愈加对那种抱着必死之心的悍匪有了一丝丝忌惮。
现在的王大全就十足像是一个悍匪,完全有可能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来。
“呵呵,堂堂吴老板竟然也有害怕的一天,有意思。”王大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嘲讽道。
心中却是不由赞叹王庸说的真准,这个吴申宝安逸久了早就是纸老虎一般的人物了,表面看着凶得不行,实际上胆小的要死。
“你找死!”吴申宝脸上闪过一抹愠怒,怒声道。
当即就有一个块头颇大的保安冲上去,一把揪住王大全的衣领,膝盖猛的一顶,将王大全肚子顶的剧烈收缩,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噗通一声,那保安将王大全推倒在地。
“咳咳”,王大全咳嗽着,抓住旁边的会课桌,才勉强站立起来。
“如果你只是上门来找揍的,那你已经达成目的了,可以滚了。如果你还想要钱,那对不起,只能再揍你一顿,然后让你滚了。”吴申宝道。
谁料,王大全竟然完全不畏惧。
他呵呵一笑,努力将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挺得笔直,说:“钱,我早晚会拿回来。不过不是乞求你,而是让你跪着给我送回来!”
吴申宝一愣,随即心里腾起一股怒意。
让他跪着送回去?王大全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跪着送回去?
“给我再打!”吴申宝恶狠狠命令道。
于是一群保安又虎视眈眈围拢上去,要殴打王大全。
只是这次王大全说话的间隙,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没等保安围上来,王大全就哧溜一声往门外跑去。
“追!”保安们大喊着纷纷冲出去。
而王大全显然有备而来,一边跑,还一边从兜里抓出大把的钢珠往地上洒。
天江办公楼的地面本来就有点滑,再扔下这么多的钢珠,简直成了溜冰场。
保安们一踩上,顿时噗通倒地。有侥幸躲过钢珠的,却没能躲过倒下的同伴,也是被牵连栽倒在地。
一时间保安们被落下老远,只能看着王大全如一只胖兔子嗖嗖的往外溜。
要是吴申宝没有把所有保安都调集过来,也许还有人能拦住王大全。
但是偏偏吴申宝为了自身安全把保安都掉了过来,使得王大全一马平川,朝着办公楼的大门口就冲了出去。
吴申宝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只可惜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大全跑掉。
不过当门口台阶下缓缓出现一个短发干练女人身影的时候,吴申宝眼睛忽然一亮。
他朝着短发女人大喊一声:“玮玮,拦住他!”
那叫做玮玮的女人一愣,随即就看见了狂冲而下的王大全。
女人立马往一侧移动脚步,阻挡在了王大全身前。
王大全看见女人瘦弱的身躯,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完全没放在心上,就冲了过去。
他认识这个女人,叫做陈玮玮,具体是吴申宝的什么人倒是不清楚,反正关系不一般。
王大全怀着对吴申宝的仇恨,恨屋及乌,准备将陈玮玮撞倒在地,变相惩罚下吴申宝。
谁知道就在王大全即将撞上陈玮玮的时候,陈玮玮忽然一个诡异的转身,避过了王大全冲过来的身体。
然后脚尖轻轻伸出,在王大全小腿上一勾。
王大全整个人就狠狠栽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半晌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吴申宝跟一众保安全都狂笑起来。
解恨,实在是太解恨了!
“玮玮,抓他过来!今天我要弄死他!”吴申宝霸气的喊道。
陈玮玮却是一甩短发,皱眉道:“算了吧?这事已经引起路人关注了,闹大了你虽然不怕,但终究也是个麻烦不是?”
吴申宝摸摸寸头,一摆手,道:“既然玮玮这么说,那就算了。下次再敢来,劳资不让你爬出大门,劳资就不姓吴!”
吴申宝说完,转身走入办公室。
陈玮玮则看了一眼王大全,眼中泛过一抹冰冷,也进了大楼。
“艹,没想到这小女人有两下子!可疼死我了!”王大全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忿忿道。
他一瘸一拐朝着远处走去,走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拉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王大全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王老板,你说不会有危险的。那我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车后排的王庸不由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是练家子。看她走路的姿势跟勾倒你的动作,应该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这人难道是吴申宝的战友?”
“应该不是。两人年龄差着将近十岁,而且吴申宝当初回来的时候身边也没有这个女人。这女人是两年前才出现在吴申宝身边的。而她出现后,吴申宝的生意也做的越来越大。会不会也跟这个女人有关?”王大全回答。
王庸思考一下,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这种事情王庸也无法给出准确的预测,如果那个叫做陈玮玮的女人真的有一套的话,倒是真的能够给吴申宝带来许多便利。
看来得让勺子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王庸心里暗暗想着。
接着车子缓缓发动,驶离了天江大楼。
王庸此行当然是有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王大全来放一句狠话,然后挨一顿打。
吴申宝办公室内。
吴申宝坐在老板椅上,还有些气愤不平。
他觉得自己尊严受到了挑衅,被一条流浪狗都不如的家伙挑衅了。
吴申宝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王大全究竟哪里来的勇气,敢跑到自己面前喊出这么一句话。
“妈的,下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了!”吴申宝恨恨说着。
而此时陈玮玮正巧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道:“你现在是做大事的人,不要成天为了一些阿猫阿狗而生气。那样只会显得你格调太低。”
“感情我被骂了,我生气还错了?行了,我不生气了,总之听你的就是。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吴申宝问道。
陈玮玮点点头:“差不多了,那个领导早前有跟我们合作的前科,拿这事一威胁,他答应帮我们发力,让政府承认这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合法性。”
“好!就知道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吴申宝拍着桌子兴奋的叫道。
比起被王大全破坏的心情,这件事情更能让吴申宝关注,并且兴奋。
“晚上我要好好犒劳你!”吴申宝冲陈玮玮一眨眼,说。
陈玮玮瞬间红了脸,她当然明白吴申宝所谓的犒劳是什么意思。
她这种人若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又怎么愿意屈身一个小小建筑商的手下呢?
看着陈玮玮脸红的模样,吴申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而陈玮玮则掩饰似的,坐在会议桌旁,伸手想要倒杯水。
只是她眼睛余光扫到会议桌的位置,脸上随即泛起一丝疑惑。
“桌子被谁动过?”陈玮玮问。
吴申宝摆摆手:“还不是王大全那个混蛋?被一脚踹到桌子上撞的,没事,不用多心。”
可陈玮玮还是不放心,她执着的观察着桌子上的东西,水壶、茶具、杯子,全部扫过,没有问题。
然后她又低头看向桌子下面。
才一弯腰,陈玮玮的脸色就变了。
她猛然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纽扣大小的东西,两指一用力,咔嚓一声,那东西被捏成了碎片。
吴申宝见到脸色也是大变。
“窃听器?王大全放下的?”
陈玮玮点点头。
“好个王大全!竟然给劳资玩这种阴的!”吴申宝脸上杀机骤现,这次真的是动了杀心。
王大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
而在公路上,王庸乘坐的车内。
本来正带着耳机窃听的王庸,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爆鸣声响起,害的他将耳机取出当即扔在地上。
“怎么了?”前面开车的勺子问道。
“窃听器被发现了!看来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回去立马查一查她!”王庸脸色不好看的回答。
勺子“嗯”一声,加速往宾馆驶去。
第五百四十三章 消失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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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王庸的计划。
吴申宝黑,王庸比他更黑。
吴申宝用暴力垄断了边疆市大部分工地,甚至连原材料运送也必须采用他指定的。有人敢用其他人的,立马工地就会被砸烂,所有运送车辆都坏在路上。
于是一些承包商只能忍气吞声采用吴申宝那昂贵而又质量低劣的材料,有良知的还会花钱换一部分掺起来用。没良知的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用在建筑工程上了。
天江建筑公司的建筑质量差,已经众所周知。可没办法,谁让吴申宝势力大手又黑呢?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王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正是当年吴申宝那一套。
一晚上,吴申宝所有工地全都遭受了同样的损失。
车队、材料,这些损失也就算了。更关键的是没了运输车队没了施工材料,工期就得被迫延期。一旦违约,造成的损失会更大,更加不可估量。
起初每个工地的项目经理都只是将其当成一件独立的事情,以为只是自家倒霉。正想办法想要从别的工地那里拆借一点呢,谁知一打电话才知道,原来所有工地都遭殃了。
这下子可把这些项目经理给吓坏了,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一行人不顾大半夜吴申宝正在睡觉,立马就把电话打到了吴申宝的家里。
边疆市中心的一处豪华别墅里,吴申宝正搂着陈玮玮翻云覆雨。
陈玮玮就像是一只赤条条的小白羊,在吴申宝的身下不断的低声喘息。
吴申宝看着陈玮玮那有些痛苦又享受的表情,不由心头**越烧越烈,急速冲刺几下,眼看着就要将火焰全部喷薄出去。
只是这关键时刻忽然吴申宝手机铃声大作,急促的铃声就像是锁魂铃一样,惊的吴申宝浑身一个颤栗,却是仓促交货,软倒在陈玮玮身上。
“妈的!”吴申宝略微休息一下,随即心头无名火起。
他一把摸起电话,想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在这时候打扰他。
“你全家死了?叫魂呢?这时候给劳资打电话!”吴申宝一接通电话,就大骂起来。
电话那头的经理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声张,等到吴申宝气消了,这才弱弱的汇报到:“吴总,出大事了。我们所有工地都遭到了攻击,整个车队全军覆没,工地材料也丢的七七八八……”
话没听完,吴申宝就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脸色大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项目经理硬着头皮将事情又说一遍,而吴申宝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难看。
这种手段,不正是当初他对付别人时候用过的吗?
当初他就凭借这个成功驱逐了边疆市几个大的承包商,一步步将天江建筑公司做大,做到如今这种地步。
没想到,同样的手段竟然又轮回到了他的头上。
只是,到底是谁干的呢?
吴申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天来闹事的王大全。
不过随即就被排除在外。王大全只是一个小小包工头,不可能有这种能量。想要一夜之间劫走车队,并且将天江的所有工地都包圆,绝对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
必须是一个势力不小的人物才行。
比如被他打残之前的狼爷。可狼爷早就销声匿迹好久了,吴申宝几乎都忘记有这个人存在了,他还可能跳出来兴风作浪吗?
一时间,吴申宝迷茫了。竟然想不出到底是谁干的。
而床上的陈玮玮见到吴申宝这副模样,立马问:“怎么了?”
吴申宝将事情说一遍,陈玮玮目光一闪,却是立即判断到:“应该是王大全。”
“他?不可能!你不懂工地上的事情,王大全那几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事?”吴申宝摇头否定。
可陈玮玮还是坚持己见:“王大全未必是主谋,但是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今天白天他安装下的那个窃听器可是新产品,窃听性能非常好,整个办公室所有动静都无法逃脱。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包工头能够弄到这种先进玩意吗?要说他背后没有人,我是不信的。”
听陈玮玮提醒,吴申宝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可是,究竟是谁要搞我呢?边疆市应该没这么大能耐的人了啊。”
陈玮玮也是觉得摸不着头绪,摇摇头道:“兴许不是边疆市的人,是外市的。那样的话就不妙了,过江龙斗你这个地头蛇。肯定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气的。”
吴申宝眼中骤然迸现一抹杀气,说:“以前我能从一无所有打拼上来,就不怕另外一个人再把我打下去!过江龙也好,过江虫也罢,只要敢在我地盘闹事,我管叫他有去无回!等我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我一定让他后悔来这边疆市!”
陈玮玮有些爱慕的看着吴申宝,轻轻伸出手搂住了吴申宝身体。
而吴申宝则摸起手机,迅速将追查的命令发布下去。
他在边疆市精英多年,蛇虫鼠蚁各路蟊贼全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只要捣鬼的人跑不出边疆市,他就有信心将那人揪出来!
那么多辆卡车,那么多的建筑材料,想要瞒过别人耳目,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被吴申宝追查到线索,吴申宝就会给予那人最猛烈的报复!
边疆市一处邻近戈壁滩的废弃工厂。
外面停放着整整齐齐几十辆重型卡车,几乎将这个废弃工厂的周遭给围满了。而在卡车上,还有各式各样的建材,乱七八糟堆放在一起。
车里原本载的沙子早就被倒掉了。
王庸、狼爷、王大全等人全都聚集在这个废弃工厂里。
狼爷小眼睛不时看王庸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王庸察觉到狼爷的不耐烦,不禁笑道:“狼爷这就等急了?”
狼爷见王庸终于说话,不禁松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都不会说话了呢!我能不急吗?我等这一刻等了这么多年,不亲手做掉吴申宝那个王八蛋,我怎么能甘心?对了,那个叫陈玮玮的女人来路你查清楚没有?我之前查过几次,可是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好像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快了。”王庸淡淡道。
有关陈玮玮的信息确实出乎王庸预料,少得可怜。就连勺子都难以查到详细的信息,正如狼爷所说,陈玮玮真的像是凭空冒出来,跟孙猴子一样。
不过,勺子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从一次国安的秘密行动中发现了极似陈玮玮身形的人。
这个发现当时就让王庸一愣。
陈玮玮是国安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只是国安安插一个人在吴申宝身边做什么?吴申宝已经重要到被国安关注的地步了吗?
怀着这些疑问,王庸拨通了朱维权的电话,跟朱维权大概讲了一遍,请朱维权帮忙查查陈玮玮的底细。
到现在,朱维权还没有回复,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正想着,王庸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正是朱维权的号。
王庸赶紧接起,张口就问道:“有消息了?”
朱维权一副疲惫不堪的语气,回答:“有了。大哥,你这次真的给我出了个大难题,你知道我查了多久才查到这个人吗?”
“不是吧?她的身份保密级别这么高?”王庸诧异的问。
费了如此大力气,只能证明陈玮玮身份的保密级别很高。
只是事实却跟王庸想象的不一样了。
朱维权苦笑一声,说:“要是保密级别高也就算了,那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力气。关键是我检索遍了现役特工的资料库都没能找到符合她体貌特征的对象,一度我都以为你弄错了。还好最后我随后在失踪死亡名单里检索了一下,结果还真就找到了她的信息!”
“失踪死亡人员?”王庸更惊讶了。
“这个陈玮玮代号叫做信鸽,曾经负责边疆地区的情报渗透工作。接受过很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功夫应该不错,几次执行任务也完成的非常漂亮。不过就在两年前她在一次任务中忽然失踪,当时国安方面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她,于是将她默认为了牺牲人员,档案也放进了失踪死亡名单里。没想到啊,她竟然还活着!这可属于叛逃,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她死定了。”
听完朱维权的介绍,王庸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等曲折情节,没想到这个陈玮玮不光是国安特工,还是一个叛逃未归的特工。
实际上不管是国安还是二处,每年都会发生特工叛逃事件。而许多人选择的叛逃方式就是假死,造成执行任务中死亡的假象,躲过华夏方面的耳目。
之后就可以改头换面,远走高飞了。
但是像陈玮玮这种还敢大摇大摆回国的,王庸还真没见过。
除非,陈玮玮已经被另外的势力招降,回到国内执行一些潜伏任务。
那样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关于陈玮玮的事情,你先不要上报,等我抓到她会将她交给你的。我还有事,先挂了。”王庸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朱维权则嘟囔着,不明白王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还是按照王庸所说,没有将事件上报,而是瞒了下来。
回到废弃厂房里,王庸冲狼爷道:“那女人身份清楚了,是个扎手角色,我来对付就行。狼爷你只管带着手下将吴申宝的人打残就可以。这次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就看狼爷你的了!”
狼爷嘿嘿一笑,道:“劳资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黄埃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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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狼爷的话,狼爷一群手下也纷纷大声叫嚷,气势汹汹,真如黑帮电影里喋血街头前的场景。
不过王庸知道,这些人叫的狠,真正打起来能够不怂的未必有半成。这就是黑涩会跟军队之间的最大差距了。
黑涩会可能会要你命,但是他偏偏还有人性。军队虽然不会要你命,却要求你摒弃本性,成为机器。
一对比,谁在关键时刻的执行力更强,一目了然。
当然,这种执行力不止体现在战斗上,和平年代更多还体现在抢险救灾上。
就如前段时间媒体报道的,一张张稚气脸庞下啃着一个个沾着泥水的馒头。无情,才能铸就有情。
天色缓缓放亮,东方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只是气温依旧不高,让人血液都有些僵硬。
按照王庸刻意留下的线索,吴申宝的人应该差不多能找到这里来了。
“都活动一下筋骨,免得一会抡不开胳膊!使不上劲!”狼爷究竟是老江湖,很有经验的喊道。
一群人答应着,全都开始舒展筋骨,有会点功夫的则开始耍一套演法,博得众人的喝彩声。
只有王庸带来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冷眼旁观。
白玫瑰、唐、红星自然不屑于与这些街头混混为伍,跟群魔乱舞一样的乱腾。
王庸笑笑,说:“你们也活动下吧,吴申宝跟那个陈玮玮不是什么善茬,两人应该都不好对付,一会别栽了跟头。”
唐冷哼一声,说:“栽跟头?假如栽了,我名字倒过来写!”
只是这种顺口而说的毒誓,却被红星无情揭穿:“你名字就一个字,倒过来写不还是唐?忽悠俺们没上过学?”
“哈哈哈……”红星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这让唐不禁有些面色青白,咬牙切齿的看着红星,暗暗道:“就你话多!”
那架势,却是令王庸想起那个自相矛盾的网络段子。
有个卖盾和矛的楚国人,夸他的盾说:“我的盾坚固无比,任何锋利的东西都穿不透它。”又夸耀自己的矛说:“我的矛锋利极了,什么坚固的东西都能刺穿。”路人问他:“用您的矛来刺您的盾,结果会怎么样呢?”那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走到路人跟前一矛将其扎死,说道:“就他妈你话多。”
如果此刻唐的手里有一根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扎向红星,并且说出那句话。
笑完,王庸摆摆手,示意两人抓紧活动。然后他也拔出腰间的心月狐软剑,轻轻一抖。
只见心月狐软剑在微光之中骤然迸射出一道紫芒,一闪即逝,如雷电闪耀。
王庸满意的点点头,有心月狐软剑在手,他就不必顾虑太多。毕竟这把剑曾经保护着王庸从鱼老手下逃脱过,虽然用的方法不太好看。
陈玮玮跟吴申宝再厉害也不可能有鱼老那种功力,化劲高手要是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那王庸也不用活了,直接用心月狐软剑抹脖子自杀算了。
王庸这愣神的功夫,却没注意到在天边有一颗星似乎有了意识,注意到了这边一样。
星芒一眨,竟然唤起心月狐软剑之上紫光流动,一只火色狐狸嗖一声从剑尖冲出,直奔那颗大星。
王庸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一怔,揉揉眼,再看心月狐软剑,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仍旧那般模样。刚才好像只是王庸走神臆想出来的画面一样。
“见鬼。”王庸摇摇头,将杂念驱逐出脑海,这种时候却是不容有太多胡思乱想。
“准备吧,前方已经发来信息,吴申宝来了!”王庸看一眼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一条信息,喊道。
前方王庸安排了人盯着吴申宝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吴申宝注意到了王庸留下的线索,已经按照线索找了过来。
这次事情闹得十分大,吴申宝跟陈玮玮亲自压阵,带着人浩浩荡荡朝着戈壁滩的这处废弃厂房而来。
听到王庸喊,一众人立马按照之前布置好的位置,各自隐藏,等待吴申宝的到来。
通往戈壁的路上。
吴申宝一行人乘坐着各式车辆,气势汹汹朝着王庸等人藏匿的地方行进。
吴申宝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一个阴谋,对方是不是有陷阱。
在边疆市,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什么阴谋阳谋,在绝对实力面前全都没有用。
那些人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吴申宝残忍的想着。
地方也好,正好靠近戈壁,死了一扔,沙尘暴漫天一卷,就再也没人能够找到了。
呼啦!
就像是听见了吴申宝的心声一样,这个时候本来微明的天空忽然一下子变得昏黄,一股股风沙从远处天际缓缓涌来,就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推动似的。
“好像要起黄埃了。”司机看一眼外面,随口道。
黄埃,又叫做沙尘暴。古书里讲“黄埃涨天”,就是形容强沙尘暴铺天盖地,将整个天空都遮蔽的情形。
不过在边疆市沙尘暴常见,本地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况且气象部门也没有发出什么预警通知,应该大不起来。
“没事,加快速度。”吴申宝吩咐道。
于是整个车队加速前进,朝着废弃厂房而去。
二十分钟后,手持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斥候匆匆忙忙跑回厂房里,大声汇报道:“狼爷,来了!来了!”
狼爷大手一挥:“好!既然来了,那就干他娘的!”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看向王庸,道:“你是指挥,你来你来……”
王庸微微一笑,道:“狼爷没说错,就是一个字,干!”
最后一字出口,王庸气息鼓荡,将声音传出去很远,所有埋伏着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既紧张又兴奋的握着手里的器械,准备来一场恶战。
终于,吴申宝的车队高速驶近。
吴申宝显然也是做过准备的,车队根本就不停留,直接就朝着厂房里轰隆隆撞进去。
想要利用机器的力量直接将对手碾压。
可还没等吴申宝车队冲进去,忽然隐藏在暗处的五六辆重型卡车车灯刷的打亮,笔直的光芒刺眼的照射着吴申宝车队司机的眼睛。
发动机轰鸣,重卡咆哮着愤怒的声音,骤然发动,朝着吴申宝的车队就撞了过去。
吴申宝车队最好的也就是打头的吴申宝的悍马,其他的为了载人方便,全都是面包车。
这种车队能跟重卡玩?那不是找死?
“停!”吴申宝一声令下,车队立马紧急刹住。
然后就见车门纷纷打开,一个个拿着刀的人如狼似虎一般扑下来,绕过重卡,朝着厂房里就冲去。
咣当一声,重卡撞上吴申宝的车队,直接将一溜车队撞扁,全都报废。
而路的两旁,厂房隐蔽处,就跟变魔术一样乌泱泱涌出一群拿着武器的人,叫着喊着就冲进了吴申宝手下的队形里。
眨眼间,一场血战展开。
只听噼里啪啦的皮肉绽开声音不断响起,血花四溅,一声声哀嚎跟砍刀入骨的声响相互掺杂,形成一种特别刺耳的节奏。
黑涩会的恶战也许不够凶猛,但是绝对足够震撼。
血肉飞溅的场景足以让多数人晕倒。
而此时的天地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种疯狂气氛,浓重的黄云越压越低,滚滚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刚刚看着还在很远处的黄沙,眨眼间就推进到了千米距离。
一时间,这种可怕的天气异象都让砍杀的两派人有刹那的失神。
不过旋即两派人就回过神来,又拎刀大砍起来。
眼前性命攸关,哪里还顾得上后面的天象?
只有一个看上去年龄稍长的人,被天气异象吓得跪倒在地,嘴里喃喃念诵着:“老天爷求你饶恕我们吧,我们做了什么事情惹你发这么大火。请降下神旨告诉我……”
他一遍遍的说着,可天象并不曾因为他的祷告而变轻,反而越演越烈,漫天的黄沙已经遮蔽了整个天空,能见度连一百米都不到。
一张嘴,满嘴都是沙子,以及呼呼往里面倒灌的大风。
噼里啪啦的沙子打在身上,跟铁砂子弹一样疼,尤其一些被砍伤的人,伤口里进了沙子更是雪上加霜,疼的翻倒在地。
而那个跪地祷告的人第三遍祷告还没念完,就见他身后冒出一个满脸狰狞的家伙,恶狠狠扬起手里的砍刀就冲着那人后背砍下去。
扑哧一声,祷告之人软倒在地,随即被黄沙湮没。
“这天气,有些诡异啊。”王庸看着突然骤变的天气,想到。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想,他的任务是阻止那个陈玮玮。
这些人里只有陈玮玮的威胁最大,毕竟出身国安,又受过高等级的军事训练。如果陈玮玮存心下杀手,恐怕狼爷这些手下没有几个能撑过三回合的。
尤其现在沙尘暴之中能见度很低,更是陈玮玮这种高手的天下。
当然,也是王庸的天下。
王庸急速穿行在沙尘里,身形似乎完全不受狂风影响。而他双眼似乎也能看穿黄沙一般,准确的捕捉到了陈玮玮的所在地。
陈玮玮却是还没有动手,而是站在吴申宝的面前,保护着吴申宝。
“我不用你保护,我也是从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这种场面还吓不到我!”吴申宝大声说着。
陈玮玮却一言不发,始终不肯离开吴申宝身侧。
只是当王庸缓缓逼近,出现在陈玮玮身边不到三十米的时候,陈玮玮终于面色一变,放弃了对吴申宝的保护,转而看向王庸。
第五百四十七章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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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还好,感受不深,只觉得心灵有些压抑。(
但是王庸却像是处于了如渊威压的中心,沉沉的压迫感全都袭向他,让他连站立都无法站立起来。
“好强的沙暴!竟然隐隐有几分拳意精神压制的味道,不,比那个更加厉害。难道这就是大自然之威吗?”王庸惊恐的想着。
空中那个形似巨人的沙尘,却是自动被王庸当成了一次巧合。
而他受到压制,也并没多想,只是觉得大自然之威让人畏惧。
毕竟雷雨天时候多数人都不敢外出,甚至有人在雷声之下都会瑟瑟发抖,瘫软在地。这都是人类对于自然的畏惧心理。
此刻的沙尘暴也呈现出来这种状态。
而狂风将王庸吹飞之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王庸。
那个天空中的沙尘巨人拾级而下,发出风暴怒吼,冲着王庸缓缓移动过去。
王庸面对这巨大的沙尘涌向自己,竟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唯有王庸手中的心月狐软剑不断闪烁着幽光,好似一道黄泉路上的引路魂芒。
此时燕京某处深宅大院里。
依旧是存放水晶头骨的那个密室里。
跟水晶头骨连通着的仪器骤然发出尖锐的鸣叫,随后就有几个人推门进来。
除了领先一人是中年人外,其他人全都是耄耋老人。
这些人一进来就拜倒在祭台前,再三叩首,嘴里念念有词:“老祖宗,徒孙们来看您了。您有什么指示,请说。”
祭拜完,中年人才起身在仪器上按下一个按钮。
然后就见一串音波显示在仪器上,水晶头骨里不断翻腾的白雾就像是操纵着音波变化一样,转变成尖锐的语言呈现在众人耳中。
“他有危险!是那个贱女人招来的灾祸!”
密室里的人则面面相觑,浑然不明白水晶头骨说的到底什么东西。
“不行,他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给我准备养料,我要趁机夺下他!”
前面的话没听懂,可“养料”这个词语众人还是听懂了。
自从供奉了这个水晶头骨以来,整个家族就在按照头骨的指示不断收集养料。
所谓的养料,就是人的生命力。在祭台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蓄满生命力旺盛之人的血液。[$>>>_._.小_._.說_._.網<<<$
虽然经过这些年的储备,血液早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可水晶头骨还是嫌弃不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他们加快收集的速度。
他们其实也很无奈,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总不能满大街杀人放血吧?恐怕那样干不了几分钟,就会招来国家机器的碾压毁灭。
而现在水晶头骨忽然要求放开养料,又是要做什么?它不是一直说不够吗?
“老祖宗,您不说说养料远远不够吗?”中年人作为现任族长,忍不住问道。
水晶头骨里烟雾一阵翻腾,随后传出声音:“不够也要够!他绝对不能落入那家伙手里!如果实在不够……嘿嘿……”
水晶头骨最后两个“嘿嘿”笑的密室众人禁不住一身鸡皮疙瘩。
同样心狠手黑的他们当然明白水晶头骨的意思。如果真不够了,恐怕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养料。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忍不住打起鼓,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祈祷养料一定要够。
中年人咬着牙,跟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抬步走向祭台。
轻轻将祭台下面的一个罗盘状的东西转动,然后就听轰隆一声,罩着水晶头骨的玻璃罩下骤然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漆漆看不清任何东西,却能闻到隐隐血腥气从里面传出,让人作呕。
水晶头骨却如获至宝,一下子激烈旋转起来,嗖嗖带动头骨里的烟雾翻腾,好像是蒸汽机喷出的浓烟。
头骨强大的旋转力道登时带动空气,形成一道强有力的龙卷风,一下子贯通入血池,将血池中的血液哗啦吸上来。
血液汩汩涌入水晶头骨内,顺着水晶头骨的骨片缝隙一点点渗透进去。
不出一会,就将整个水晶头骨染成了血红色,远远看去,就跟一块通透的血玉一样。
而随后,头骨内的烟雾也开始变红,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
直至浓郁如实体。
嗤啦!
血雾一下子穿透了头骨的天顶盖,又穿透罩着头骨的玻璃罩,出现在空气中。
密室里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深知这个玻璃罩的强度,当初可是花了重金请专门的公司订做的。据说连炮弹轰过来都没法炸开,采用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镁基金属玻璃制造工艺。
可就是这种强度的玻璃,在水晶头骨的血气面前轻而易举的就被穿透。
可以想象水晶头骨要是在他们当中任何一人身上来一下,恐怕当场就得死亡。
“哈哈哈哈……出来的感觉真棒啊!”水晶头骨幻化出的血气大笑道。
然后凛然一动,变成一道巨大的风瀑,围着密室中几人绕了一圈。
几人当时就觉全身一阵冰凉,下意识的以为完了,要被吸干血液了。
谁知风瀑过后,他们却是毫发无损,有惊无险。
然后才听到一个远远消失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心里并未真正臣服,这次就给你们看下本座的手段。如果你们敢有二心,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
声音徐徐消散在空中,直到确认水晶头骨的意识已经远去。
密室里诸人才跟刚刚经历一场大难一样,一下子坐倒在地。
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他们之前确实曾经有过控制这个水晶头骨的想法,现在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只能说幸好计划没有实施,不然他们早就变成血池里的养料了。
边疆。
沙尘巨人终于走到王庸面前,一下子停止下来。
王庸就像是处身于了暴风眼之中一样,原本受到的强烈压迫瞬间清空。
艰难的喘口气,王庸狐疑的看向眼前这个移动沙丘。
第一次对眼前的东西产生了怀疑,怀疑这东西是有意识的,是故意走到王庸面前停下来的。
可这种怀疑又让王庸觉得难以接受,假如沙尘都有意识,那王庸之前接受的世界观岂不全都是错误的?
就在王庸陷入这种挣扎的时候,却见沙尘巨人动了。
汹涌涌动的沙尘绕在一起,构成大手。缓缓垂落,朝着王庸落下来。
它仿佛要将王庸抓在手里。
风声怒吼里,似乎隐约有个声音传出:“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怪不得我感觉你实力大降呢,原来你被人封印了!”
声音一闪即逝,随后又是疯狂的风吼。
王庸只觉身体一痛,接着就见身体悬空,被沙尘给卷上了空中。
心月狐软剑都脱手,在风沙之中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奄奄一息。
沙尘巨人脑袋部位陡然一变,成片的砂砾塌陷下去,形成一个黑洞状的风眼。
然后抓着王庸的手轻轻一扔,就把王庸往风眼里扔去。
可以想象,王庸一旦进入那狂暴风力肆虐的风眼,一定死无葬身之地,瞬间变成砂砾一样的齑粉。
这时刻,却见一道血芒锐利如箭矢,嗖一声飞来,直接洞穿了沙尘巨人的风眼。
王庸仿佛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然后就见沙尘巨人轰然坍塌。
王庸也跟着跌落在地。
只是随后,强风一起,又将周边的沙尘刮起来,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巨人。
血芒则如同一团飘动的烟雾,诡异而急速的在风沙中穿行。
下一秒,两个奇怪的东西就撞在一起。
血芒一划为十,幻化出十道箭矢同时攒射向沙尘巨人。
沙尘巨人这次学乖了,巨大的身形骤然一缩。就像是凝固了的水泥,无数砂砾紧密凝结在一起。
血色箭矢射在上面,只听噗噗之声不绝,沙尘巨人除了震动数下之外,却是没有如之前那般一下子坍陷。
“你是谁?”风沙怒吼,汇聚出一个声音。
“你这种小野怪还没资格知道本座的名字!”四散的血芒再度汇聚,形成一个头颅形状。
“你说谁小野怪?找死!”风声咆哮,沙尘巨人猛的冲击过来,要将血色头颅碾碎。
只是血色头颅倏忽一散,就如渗入了沙子的轻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沙尘巨人扑了个空,正奇怪血芒逃哪去了呢,忽然看见地上的王庸眼神一变,瞳孔充满了血色,满满的迷茫,似乎失去了意识。
“可恶!竟然趁机夺舍他!休想!”说着,漫天风沙轰然碎散,一道土黄色的气息也顺着王庸天灵盖渗透进去。
王庸眼睛登时一只呈现血色,一只呈现黄色,并且颜色流转不定。时而红黄互换位置,时而红黄共同争夺一只眼球。
王庸则像是傀儡,呆滞的站在地上,面无表情。
而躲在一旁目睹到这怪异一幕的陈玮玮,被吓傻之余,忽然打个激灵,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她猛的窜出,一脚踢向跟吴申宝颤抖的唐,将唐逼退。
然后拉起吴申宝的手腕,喊道:“跑!”
吴申宝不明所以,却出于对陈玮玮的盲目信任,拔腿就跑。
两人逆风而行,不往市里逃跑,而是朝着戈壁深处逃窜而去。
不一会,就消失在能见度极低的黄沙里。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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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懊恼的看着远远遁去的陈玮玮跟吴申宝,拔腿就要追。壹 看书 ?
可才抬起脚,忽然就见身后的王庸身上骤然闪烁起红黄光芒,越来越亮,就像是一轮小太阳,刺的唐半天没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王庸!王庸!”唐一惊,大声喊道。
可是王庸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回应的意思。只有两只颜色迥然不同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唐。
唐被这一幕吓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倒退几步,一时间却是忘了追赶陈玮玮跟吴申宝两人了。
短暂的瞬间,王庸身上又起了变化。
颜色之争不再局限于王庸两只眼睛,而是开始往全身扩散。王庸现在就是一只人形霓虹管,身体均匀的分成两半,一半散发红光,一半散发黄光。两股光芒如同缠绕在王庸身上的绞索,将王庸紧紧箍住,把王庸勒的筋脉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
“你这样会杀了他的。”血芒跳动,发出一个声音。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土黄色光芒回应。
“那你还跟我抢!”
“可是我的目标在他身上啊。如果他死了,倒是能如我所愿呢。”
“活着的他对我才有价值,想要他死,得问我答不答应!”
血色光芒再度猛烈绽放,如清晨跳出云海的旭日,潮水般涌过去,瞬间占据王庸大半个身体,抢得了先机、
土黄色光芒发出嗡嗡的声音,也是光芒大作,对丢失的地盘开始反复争抢。
王庸的身体成了可怜的沙场,两股光芒不断在王庸体内肆虐,浑然不顾对王庸身体造成的创伤。
而王庸此时依旧双目无神,表情痴呆,仿佛意识已经彻底丢失,再没还原的可能。
随着红黄光芒争夺的加剧,王庸体表已经开始出现龟裂,一滴滴细小的血珠黏连在皮肤上,情形极为可怖。? ?
再继续下去,恐怕王庸会被直接撕裂成两半。
唐眼睁睁看着王庸这副诡异模样,却是无可奈何。他试图靠近王庸,可没走到王庸身前十米处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无法前进半步。
“王庸……”唐伸出手,有些无力的喊道。
“谁?谁在叫我?”王庸识海里,王庸又出现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孤零零一个人,前后左右望去,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再无其他东西。
“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我。”王庸狐疑的自言自语着,却又觉得听不真切。
而且眼前的黑暗也让他有种恐慌的感觉,想要尽快逃离这片牢笼。
只是该怎样才能逃离呢?
“天惶惶,地惶惶,风起花又落,衣沾寂寞痕……”
黑暗中,忽然一个纤细女声响起。唱的是一个极为哀婉的曲调,仿佛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王庸情不自禁被曲调的情绪所感染,脸上表情陷入呆滞,缓缓地,缓缓地,走向黑暗。
一边走还一边道:“这人间真是了无生趣啊。”
眼看着王庸就要没入黑暗,融化成为黑暗的一部分,彻底寂灭。
这时却听那唱歌的女声冷哼一声,又说起话来:“你究竟不是他。这么简单的歌谣都能迷惑你。如果是他,恐怕早就破除这藩篱了吧。”
“他?他是谁?”王庸前行的脚步一顿,在黑暗边缘堪堪停住,问道。
女声却是再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哼起歌谣。曲调一如既往的悲伤,却少了那种万念俱灰的颓败感。
王庸不自觉皱眉,决定不理会这女声,先找到脱困的方法再说。
只是王庸还没找到方法呢,忽然就见两道光芒如彩练一般铺陈而来,一红一黄,齐头并进,一起冲着识海里的王庸倒卷过来。??
王庸大惊,想要躲避。可是两道光芒就像是有意识一样,瞬间就将王庸躲避路线封死,几乎同时缠绕住了王庸。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王庸惊慌失措,大喊大叫道。
可惜光芒并不回话,而是抓着王庸就往外面去。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逃离黑暗的绝佳机会,可王庸心中却敏锐感知到,假如真的被抓到外面,恐怕还不如呆在黑暗里安全。
于是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光芒的束缚。
只是无济于事,光芒紧紧锁住王庸,纹丝不动。
“救我!”王庸绝望的冲黑暗尽头伸出手,他知道那里有个女人。
女声轻轻叹口气,道:“我救不了你。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王庸忍不住一怔。
想再问的时候,女声又没了。
“我自己,我自己,究竟要靠我自己什么?”王庸心中疑惑,始终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挣脱。
眼看着王庸就要被卷出黑暗,心烦意乱的王庸索性不再想,而是随手一挥,要用手刀斩断那光芒。
可是光芒坚韧,手刀怎么可能斩的断?
“要是心月狐软剑在就好了。”王庸暗暗想到。
一念至此,王庸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虚空,骤然大喊一声:“剑来!”
一语发出,如有魔力。果真就看到一把紫光流然的剑影急飞而来,一下子落入王庸手中。
王庸也顾不上想这把剑从哪里来的了,一剑在手,信心暴涨。再度吐气开声,信手挥斩。
扑哧!
只听一声脆响,红黄两道光芒全都被一剑斩断。
王庸一喜,又是一剑挥出。
这一剑直斩无边黑暗,剑光迤逦而出,化作浩大光华,洋洋洒向黑暗深处。
咔嚓,咔嚓,黑暗就像是蛋壳,迅速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一丝微光。
王庸忍不住纵声长笑,信步朝着那道微光走去。
看着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王庸却三步两步就到,一下子跳出黑暗,纵入微光里。
而此时外面表情呆滞的王庸也瞬间有了反应,眼睛旋转几下,红黄两色光芒尽皆退去,呈现出王庸瞳孔本来的颜色。
噗噗,两股气息也从王庸天灵盖窜出,隐入漫天黄沙之中。
王庸表情冷漠,目光循着两道气息的轨迹看向天空。
他知道,那两道气息并没有走远,依旧躲藏在黄沙里伺机对他再度发动攻击。
“死。”轻轻吐出一个字,王庸手掌朝着远处虚抓。
只听嗡嗡龙吟声音响起,跌落在地的心月狐软剑自行飞起,落入王庸之手。
王庸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心月狐软剑上流光泛起,整把剑如同燃烧起来,紫红色的妖异火光迎风暴涨。
王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七窍玲珑吊坠也跟着疯狂闪烁,频率之高超出人类视力极限,不知情的还以为吊坠一直在亮着。
嗤啦,陡然七窍玲珑熄灭,像是电灯泡不堪重负爆裂了一般。
王庸手中的心月狐软剑光华也涨大到了极致,丝丝若有若无的星光都被软剑抽取而来,沿着虚空直接灌入剑身。
剑柄处那只心月狐蓦然一声高亢鸣叫,一下腾起,沿着剑身直窜剑尖。
软剑之上的所有火光也被它吸收,跟着它奔行的路线一点点收敛,直至汇聚到剑尖,变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紫芒附着在心月狐的体表。
“去!”王庸随手一挥。
熊熊燃烧的心月狐冲着天空中的漫天黄沙就冲了过去。
所经之处空气剧烈收缩,如同被烧成了真空,黄沙纷纷化为齑粉,不等跌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隐藏在黄沙中的红黄光芒看见这一幕,不禁惊恐起来。
它们尖叫着逃窜,想要逃出心月狐的笼罩范围。
只是心月狐的速度极快,它们还没逃开,就被紫焰烧中。
红黄光芒哀嚎着,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逃窜而去。
两道原本璀璨的光芒被烧得黯淡不堪,一路逃窜还一边洒下无数飞烟。
这些燃烧过后的飞烟迅速降落到云层之中,竟尔使得云层刹那间聚拢,连成一片乌云。
大片水蒸气凝结,似乎马上就要降下一场大雨。
反倒是沙尘暴变得小了很多,黄沙也簌簌落地,在地面堆积成一个个的小沙丘。
吴申宝跟狼爷两方争斗的人马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爬起来摸上车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
一时间,这片区域除了满地尸体外,就只剩下王庸几人了,就连狼爷也在手下的催促下乘车走了。
“王庸?王庸?”白玫瑰等人都聚拢过来,愕然看着矗立在沙尘之中的王庸。
只是王庸毫无反应,半晌后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哎,王庸!快扶起他!红星你去开车,要重卡!”白玫瑰喊着,匆忙将地上的王庸扶起来。
红星则跑去开车里。这等沙尘天气,路面变得异常难走。除了重卡这种车外,其他小轿车估计都要陷在半路上。
几人一番忙活,将王庸抬上车,却是轰隆隆启动车子,朝回驶去。
天色愈加的阴沉,本来一场预料之外的特大沙尘暴已经让气象部门相关人员惊诧不已了。没想到沙尘暴过后,竟然反常的又有了大暴雨的征兆。
浓浓铅云之下,无边的死寂之感让人感觉到异常压抑,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噼啪!
一个雨点从天而降,似乎要拉开这场大暴雨的势头。
只是偶然有看到了这个雨点的人表情蓦然一怔,接着就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不得了啦!下雹子了!大枣一样大小的雹子!”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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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王庸目光一闪,咂摸起这个词来。?〈 ?
如果说王庸对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那是不可能的。王庸冥冥中也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正在生,可这类事情实在有些出王庸的理解范围。
按照儒家理论,属于“**之外存而不论”的范畴。所以王庸并没有多加理会。
可现在被西日阿洪说了出来,王庸忽然心脏蓦然突突一跳,好像真的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这个萨满早就只剩下一个名义了,再无一丝力量。十年前我没能阻止住人类的贪心的时候,腾格里就已经抛弃了我。”西日阿洪看着外面诡异的天象,有些悲痛的说道。
在这类人心里,信仰的神灵就是他们全部寄托。一旦认为自己失去了神灵的信任跟庇护,就跟天塌了一样。
不过对于西日阿洪所谓的“十年前失去力量”,王庸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难不成十年以前西日阿洪就具备所谓的法力?
看到王庸表情,西日阿洪明白王庸意思,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指了指远方那团黑漆漆的云团,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灵’,植物有灵,所以它们会生长,会追逐阳光。动物有灵,所以它们会奔跑,会躲避危险。人类有灵,所以我们会说话,会用脑子去研究这个世界。而这些各种不同的灵机缘巧合交汇在一起,就会形成另外一种不属于动植物的灵。这种灵是死后动植物的灵念聚合而成,异常庞大。如果动植物死的时候释放的是善念,那么这个灵就会是善良的。如果死的时候释放的是怨念,那么这个灵就是恶的。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天空,是否感受到了腾格里的愤怒与绝望?那就是被人类害死的动植物死前散出来造成的。”
听到西日阿洪这种解释,王庸愕然一愣。
这番话似乎从理论上完全站得住脚。国术可以散拳意,那么动植物也能散出意念,似乎一点不奇怪。
可是,百万个人类里也未必有一个能修炼出拳意,动植物就一定都有灵吗?
王庸狐疑想着,按照西日阿洪所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外面天象里所散出的气息。
一开始,王庸除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正当王庸要放弃之时,忽然一股寂寥悲伤的气息从云层之中散出来,直冲王庸心灵。
王庸被冲击的整个人瞬间一懵,然后被那种巨大的悲伤情绪包围,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云层之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逐渐塞满王庸心灵。
哗啦,好像一个新世界的门被打开,王庸意识里一下子出现一幅幅画面。
万马奔腾的草原上,成队的骑兵肆意横行,冲击着对面一批批汉人服侍的军列。
对面军队面对草原骑兵凶狠而又迅捷的战法,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几次冲锋就被骑兵切割的尾分散,暴露在雪亮的马刀之下。
刀光闪烁而又刺眼,每一刀下去都会带起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洒的遍地都是。翠绿的草叶一下子变得鲜红,浓稠的血液顺着叶尖滴落,拉出一道长长的血丝。
一上午时间,十万大军尽遭屠戮。整个草原都陷入死寂,就连虫儿都不敢出一声鸣叫,生怕找来杀戮之灾。
领头的一个领傲然回,周边骑兵称呼他的名字是:“铁木真。”
画面再变,这次是穿着一身边疆民族服饰的高贵老爷们。
他们呵斥着一个个奴仆,时不时扬起皮鞭抽打他们,催促进度。这是在进行一次大祭。
有光头的祭祀人员从庙里出来,满面冷漠的站在祭台上,看着下面匍匐在地的众生。
“祭祀时间到。”祭祀主持说出一番异族语言,王庸却能轻易听懂。
然后可怕的一幕来临。
只见祭祀人员一挥手,就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姑娘被推上来。姑娘长得很漂亮,只是一双眼睛里满满惊恐,身体不住颤栗。
其余匍匐在地的民众有的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姑娘,有的则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一对老夫妇,满脸的悲恸,却不敢哭出一点声音,只能不断念诵着经文,企图他们所信奉的神明可以减轻痛苦。只是殊不知,他们的痛苦正是这位神明所造成的。
光头祭祀来到姑娘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出一番祭语,然后摸起一把盛放在木盘里的尖刀。忽然刺入姑娘体内,不顾姑娘痛苦的哭喊,顺着姑娘身体轮廓,一点点的切割下来。
剥皮。
制鼓。
王庸看到这一幕,心中禁不住升起大片的寒意。他当然知道这个习俗,有一流传很广的歌曲《阿姐鼓》就是说的这么一个故事。
一个孤单的小姑娘失去了相依相伴的哑巴阿姐,小姐姐不见了,妹妹就去寻找她,寻找的途中,遇见一个老人告诉她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哞),她继续寻找的时候,天边传来了鼓声,她也明白了这件事……
但她不明白阿姐为什么离家,一直想到阿姐那么大,突然明白也许是梦想的幸福带走了阿姐,也许还将带走已长大成人的她。
阿姐鼓这三个字并不富有诗意,甚至有点血淋淋的残酷,原来“阿姐鼓”是人皮鼓,在边疆只有圣洁的女人皮才配制鼓。因为阿姐的纯洁,所以她成为祭品。
“天边传来阵阵鼓声/那是阿姐在对我说话”。
王庸心里骤然涌起这段歌词,一种绝望的愤怒在他心中酵,让他想要呼喊,却又呼喊不出来。
画面再转。
这次的故事不是人类为主角了。主角成了飞禽走兽,成了奇花异草。
只不过这些东西美不过三秒,就听电锯声音响起,猎枪声音响起,建筑器械声音响起。刹那间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地上的一具具动物尸体跟倒下的草木,以及新盖起来的大房子跟矿坑。
王庸心脏一收缩,清晰感受到这些死去动植物身上散出强烈的怨气。
怨气冲入云霄,凝结成云团,久久不散。
很快一大团诡异的乌云飘过来,看见这些云团后如获至宝,疯狂的吞噬吸纳,将怨气全都吸收进体内。最终形成一个大的怨气灵体,沉沉的死寂威压笼罩天地间。
五百多年的吸纳,使得它终于展壮大,成为了足以影响到自然的“神灵”。
刷,王庸仿佛看到那团乌云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与此同时巨大的悲伤朝着王庸笼罩而来,让他忍不住生出一股自杀的念头。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一个声音不断回响在王庸脑海中。
王庸身体也下意识的走出屋子,走进漫天风雨之中。
“王庸,你干什么去?”白玫瑰立马喊道。
西日阿洪却是一摆手,脸上带着惊喜道:“他听到了腾格里的召唤!他可以跟腾格里沟通!这是他的福缘!”
白玫瑰半信半疑的看西日阿洪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很快,王庸就走入雨水中,任由冰雹砸在身上,出砰砰之声。
雨线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根尖锐至极的棱形冰雹正从天而降。锋利的尖头部分正对王庸天灵盖。只要数秒钟,就会落到王庸脑壳上,将王庸脑袋贯穿。
而王庸脑海中还在回想着那四个字。
“不如归去”。
“真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啊,我直到成为萨满的前一夜借助法器才能感受到腾格里的召唤。他却不需要什么就可以感受,实在是不可思议。”西日阿洪兀自喃喃说着。
浑然不知此时的王庸大难临头,马上就要死去。
嗤啦!
棱形冰雹刺破空气,以难以想象的加度直冲王庸脑门。眼看就要穿入王庸脑袋。
“归你麻痹!”
这时却听本该一脸虔诚的王庸蓦然骂出一句脏话,将旁边的西日阿洪震惊的目瞪口呆。
然后一道剑光迤逦而起,刷的将刺向王庸头顶的冰凌切断。然后剑光余势不散,直冲入乌云。
只是才冲到一半,就没了力量,徐徐消散在空气中。
王庸则保持着持剑指天的姿势,呆立不动。
他有些愕然。
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他都记得,下意识作出的动作也都记得。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一个古怪的念头浮起在王庸心中。难道这团诡异的乌云真的是所谓的“灵”?它真的具备能够影响自然的力量?
不过这个念头并没有在王庸心中持续多久。“以人为需”的儒家之道,讲究的只有四个字“人定胜天”。
什么灵不灵,什么神不神,只要影响到了人类正常生存,都要被打倒!
哪怕它厉害到足以呼风唤雨!
胸中胆气一壮,王庸看向乌云的眼神不由散出凛凛杀意。
王庸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朝着乌云着脾气。可奇怪的事情生了,以王庸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风雨骤然小了很多,竟然连一颗冰雹都没落下!
其他地方却依旧狂风骤雨,冰雹砸的砰砰响。
“什么神灵,不过尔尔!”王庸冷笑一声,傲然回屋。
在他身后,雨线再度恢复正常,似乎在宣示着它的愤怒。
“西日萨满,你的神灵并不是护佑人类的神灵。人类终究还是要靠人类自己来护佑。明天我会派人过来给这里重新修建一所校舍,同时拿出一笔钱治理沙化。希望你届时能帮忙。”王庸看西日阿洪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西日阿洪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王庸,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第五百五十二章 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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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西日阿洪才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王庸。?(?〈[
“刚才……刚才……你击退了腾格里的意志?”
王庸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你说是腾格里就算是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所谓的天地之威而已。天地打雷打闪,人们会下意识害怕,这就是威势。人类号施令久了,也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老虎站你面前不用动,你也情不自禁害怕,同样也是气势。天地作为万物之母,能有这种威势也不奇怪。”
这就是王庸刚刚想到的一种理解。
跟西日阿洪所说的其实也差不多,不过王庸将其当成一种正常的自然累积。而西日阿洪则将其神化,对其膜拜了。
这样一来就容易被控制,失去自己的主观意识。
“不可能……腾格里是神,人类怎么可能也有腾格里那样的意志?你在说谎,你在说谎。”西日阿洪喃喃的道,不肯相信。
王庸见状,也不解释。而是骤然浑身一震,散出强烈的杀气看向西日阿洪。
西日阿洪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被王庸杀气影响,陷入了呆滞状态。
他眼睛中充满惶恐之色,身体不住颤抖,上牙齿磕着下牙齿出“得得得”的声音,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西日萨满,西日萨满!”吕老师见状赶紧走上来喊道。
她还以为西日阿洪莫名了什么癔症。
旁边的小孩子们也是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从小受到家里大人影响,认为西日阿洪就是神明的代表,是真正有神力的人。
小时候他们生病,吃药打针都不管用,就是西日萨满用圣水给治好的。
而现在,西日萨满却被另外一个人吓得魂不附体,一下子击垮了他们的认知。
有人小声说着:“那人不会是恶魔吧?不然西日萨满怎么会被吓成那样子?”
不过也有孩子立马反对:“恶魔会帮助我们吗?他刚才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们盖上了毡子。而且还说要给我们修建校舍,解决沙化,那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搬离家乡了。就算他是恶魔,我也宁愿要这样的恶魔。”
“你这话被你阿爸阿妈听见,一定要揪耳朵的!”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能知道?如果我被揪耳朵,一定是你告的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两个小孩子小声私语,虽然说的话略显幼稚,可却最为直观的揭露了人性。
人类总是更喜欢对他好的那个。
吕老师虽然也听见了俩孩子的对话,却没空理睬,而是有些畏惧的看着王庸,说:“你对西日萨满施了什么法术,求你快给他解开吧。西日萨满是个好人,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个族群的生存而努力。这所学校就是他花光积蓄建造起来的,只为了这个仅存的萨满部落族群还能传承下去。说起来,他前段时间被查出癌症,恐怕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吕老师忍不住眼中泛起泪光。
这是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而正是因为西日萨满感动了她,才使得她一直都没有提及离开之事。
王庸听罢,有些愕然。
心中微微叹口气,看来这位西日萨满虽然对所谓的腾格里深信不疑,可骨子里依旧是“以人为本”的。不像是那些教派,为了所谓神明旨意就作出令人指的残忍事情来。
就比如王庸很小时候听别人说“醍醐灌顶”,以为这是一个很高大上的词语。而王庸爷爷听到后只是给王庸讲解了下这个成语真正的来源,就让王庸从此心中有了芥蒂,很少再愿意使用这个成语了。
当时王鸿瑾说,醍醐灌顶其实源于密教的一种仪式。在主流的解释里是这样的:醍醐是酥酪上凝聚的油。用纯酥油浇到头上。佛教指灌输智慧,使人彻底觉悟。比喻听了高明的意见使人受到很大启。
而实际上密教里的这种仪式却充满了罪恶感。
在进行仪式前会先挑选一位明妃,也就是所谓的佛母。而挑选明妃也是大有讲究,不仅要求端庄漂亮,更对明妃的身体有着特殊要求。一些经书里就堂而皇之的描绘了几种不同的身体构造,列举了这些不同构造所对应的不同感觉。
王庸当时年幼,并没从王鸿瑾隐晦的描述里察觉到什么。直到后来年纪大了,有了青春期的悸动。才弄懂所谓的明妃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某些教宗人士用来娱乐的工具而已。
明妃选定,金刚上师就会检查明妃是否还纯洁。检查通过,金刚上师则开始为明妃加持“金刚莲花”,用所谓的莲花杵进行“入定”。而莲花杵便是金刚上师的某个部位,所谓的入定也不过是将一个好端端的年轻姑娘侮辱了而已。
等金刚上师完成入定仪式,金刚上师又会将污垢之物取出,放置于弟子脑袋跟口中,谓之摩尼宝。然后念诵经文,等到经文念诵完毕,上师会牵着明妃的手放到弟子手中,示意将明妃交给弟子。再让弟子跟明妃进行苟且之事。
这便是源于密教某些分支的一整套醍醐灌顶之法。
王庸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王鸿瑾说完这段故事之后,脸上兀自有着愤怒。
因为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传承,而是赤果果的打着宗教幌子进行的轮歼!
王庸当时也是深受打击,万万没想到一个听上去充满了佛教禅意的成语,背后竟然还有这等龌龊之事。
当然,此事王鸿瑾也明确说了,只是一些密教分支的修行之法,并不能完全以此否定密教。而且有关醍醐灌顶的传统解释,也算合理,并不是一定要牵扯上密教。
可即便如此,王庸依旧心中充满芥蒂,经久未愈。
刚才王庸就将西日阿洪想象成了那种人士,为了所谓神灵的意志甘愿牺牲族人。
可事实证明王庸看错了西日阿洪。西日阿洪至少先是个好人,接着才是一个信教成痴的萨满。
徐徐散去对西日阿洪的威压,王庸轻轻在西日阿洪顶门一抚,如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兽:“醒来吧,没事了。”
西日阿洪打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然后他震撼的看向王庸,眼神中仍然情不自禁带上了一丝惧意。因为他刚才切切实实从王庸身上感受到了死亡之意。那种杀意完全侵入了他的心灵,让他差点瘫倒在地。
看来王庸说的没错,人类真的也可以拥有这种“威势”。
那么腾格里真的只是一团意志聚合体,并不是一心护佑人类的神明?
西日阿洪忽然头疼起来,没想到自己临死之前他竟然遇见了信仰危机,足以摧毁他一辈子心灵积累的危机。
“雹子好像小了,只是……雨怎么大了起来?”王庸没再理会西日阿洪,而是看向窗外。
此时雨中已经看不大见雹子,反倒是雨线变得越来越粗,惶惶而落,连通天地之间一直不断。就跟天上银河水直接往下倒灌一般,止都止不住。
“这样下去,恐怕会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灾害啊。”白玫瑰也走过来,忧心忡忡的说。
先是强沙尘暴,然后是冰雹,接着又是大暴雨。边疆这个地带本来地形就特殊,连番经历几种不同天象,只怕整个地区的生态都会崩溃。
白玫瑰话音未落呢,忽然就听雨中啪啪跑来几个汉子。
这些汉子还没跑进教室就狂喊起来:“西日萨满,不好了!腾格里怒了,拉瓦河涨水了!”
西日阿洪精神兀自颓废,他喃喃道:“腾格里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还不知道,怒就怒吧……”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整个人一惊,旋即抬起头语奇快的问道:“拉瓦河?你确定你没看错?”
说话的汉子跑近,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道:“没看错,就是拉瓦河!水位都过了一小段河堤,往村里这边来了!”
“怎么可能?拉瓦河多少年没有水了,怎么可能一下子涨水呢?”西日阿洪道。
拉瓦河是一条早就干涸的支流,常年没水。怎么可能就一下子涨水呢?
如果真的涨水,那可了不得。拉瓦河的河堤基本就没修过,根本就是不设防!河水可以直接漫过河堤冲毁整个村子。
报信之人见西日阿洪还不信,不由急了。一把就拉住西日阿洪的胳膊,道:“听说是上游的几条河泄洪口被沙尘淤堵,导致水位都暴涨,溢到了干涸的拉瓦河里,赶紧去看看吧!再不去咱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西日阿洪闻言,知道此事假不了了。慌忙就跟那几个汉子往拉瓦河河堤跑去。
王庸跟白玫瑰对视一眼,也是不容分说,拔腿就跑。
跑到一半,王庸看见外面停着的两辆重卡,忽然心中有了主意。
招呼白玫瑰一人一辆,开着重卡就撵了上去。
当一行人来到拉瓦河旁边时候才现,情况远比想象中更加严重。河水已经跟整个河堤持平,某几段已经开始漫过,哗啦啦往村子方向流淌着。
汹涌的河水在河堤之间荡漾着,远处还能看见一个个浪头崩腾而来,显然上游的灾情还没止住,依旧有大量水溢过来。
“上沙袋!”西日阿洪大喊一声。冲到河堤旁边一间年久失修的平房里,摸出一捆麻袋,开始往里装沙。
只是他装的再快,也比不上水涨的快。一袋子沙还没装完呢,大部分河段的水已经往外溢了,情况变得异常危急。
第五百五十五章 死神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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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宝,你确定要这么做?要知道走出这一步,可就永远就不能回头了。”陈玮玮站在吴申宝的身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吴申宝狰狞一笑,说:“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从我被迫离开部队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一点。这个国家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光明,到处充斥的只有无边黑暗。包括一向自诩为干净廉洁的部队!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扫清黑暗而已,是善事,是功德。我即将去往功德彼岸,为什么要回头返回这肮脏的地方呢?”
“……”陈玮玮一时无言。
她从吴申宝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与狂热,就像是她之前曾经抓捕过的暴恐份子一样。
那些人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而是认为自己在从事一件伟大的事情。
吴申宝无疑也用这种思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容不得外人插手。
就连陈玮玮也不例外。
如果换做旁人,陈玮玮一定不愿意多费口舌,伸手直接打晕就是,或者直接打死更加干脆。
可眼前这人是吴申宝,是陈玮玮的爱人。陈玮玮为了他宁愿背叛国安,怎么可能舍得下手?
轻轻叹口气,陈玮玮将藏在背包里的军火散件抱到怀里,却是不准备再劝说吴申宝。
华夏有句俗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陈玮玮既然选择了吴申宝,就愿意陪他走到尽头,哪怕是地狱。
吴申宝轻轻握住陈玮玮的手,道:“别担心,做完这次我们就真正自由了。我们到时候去东洋,想要什么有什么。我知道你想隐姓埋名的生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给你买一套远离城市的大房子,再生一个孩子,从此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陈玮玮眼中登时泛起一股柔情蜜意,吴申宝描述的生活尽管太过理想,可仍旧触动了她作为女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即便知道这只是个梦想,破灭的可能性非常大。可她还是愿意去试一试。
“走吧,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吴申宝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在脸上抹了抹,道。
然后信步走向边疆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内,华夏著名导演陈凯的新电影《天下无极》正在紧张而忙碌的拍摄中。
实际上原本这部电影边疆的镜头只有很短一段,可陈凯耐不住郑莫子的请求,只能修改了一下剧本,将边疆风光的剧情延长,使得拍摄周期扩展到了一周以上。
这段时间相信寰众传媒足以将边疆影视城的话题炒热了。
届时主要是混影视剧圈子的人都会知道华夏又多出一个影视城,有相关镜头一定会来此地取景拍摄的。
“都抓紧点!今天这一条一定要过!过不了全都别想吃饭!”陈凯大导演坐在椅子上,盯着镜头气愤的道。
今天实在有些邪门,明明很简单的一场戏,偏偏连续拍了几十遍都没能通过。无论是主演还是群演,都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低级错误。
尤其是那些群演。
这个边疆影视城说实话风景还是不错的,就是配套设施实在太差了,且不说周边相关产业,就只是群众演员这一块,就是一个大短板。
这里的群演几乎全都是当地人,并不是专业的龙套演员,没有任何的演出经验。
一个简单的装死镜头,都需要连续说七八次才能演好。
更有甚者,为了上镜简直是豁出去了。明明已经死亡,还要在地上一点点的蠕动,直到身体进入镜头范围才会停止。
气得陈凯导演真想冲上去给那家伙一脚。
不过他忍住了。
不然明天的头条新闻肯定是他的。“陈凯殴打群众演员”之类的消息百分百传的满天都是,并且还会持续炒作很多天。
陈凯很厌烦这些东西,他只想好好拍电影。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就一个简单的镜头都搞不明白吗?副导演!副导演!”当又一次ng之后,陈凯终于爆发了。
他将剧本往地上一摔,怒不可遏的站起身吼道。
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副导演慌忙点头哈腰的跑过来,问:“我在,陈导。怎么了?”
“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你看看你找的这都是什么群众演员!不会演戏也就算了,躺地上装死都装不好,还偏偏鼓捣各种幺蛾子!给你一分钟时间,让这些人滚蛋!我的戏永远不会再录用这几个人!”
副导演有些为难的抬起头,说:“陈导,这几人在当地有点小能量。虽然对您构不成威胁,可他们一旦耍些下作手段阻碍电影拍摄,恐怕到时候损失更多。要不就给他们点镜头?”
陈凯闻言,登时气得浑身发抖。他左看看又看看,手头却是没了可以发泄的东西。
只能再次将地上的剧本捡起来,狠狠朝着副导演的脸上甩过去。
“威胁我?劳资拍了十几部电影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说一遍,给你一分钟!要么那几个人滚蛋,要么你跟着一起滚蛋!”
副导演脸色一变,看看旁边那几位一副吊儿郎当的群演,咬咬牙,只能狠心走过去,要将那几人赶走。
只是他话才说了一半,那几人就打断了他的话。
“得了,你的话我们哥几个听明白了。不就是嫌弃我们演技不行吗?行,我们可以走。但是总得给点误工费之类的补偿吧?我们可是放着自己生意不做,前来支援你们电影拍摄的。”领头一人道。
副导演心中暗骂一声,这伙人有什么正经生意?全都是游手好闲的混混而已。
不过他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还是答应道:“可以。每人两百块钱的劳务费,顺便中午盒饭也包了。怎么样,够义气了吧?”
副导演以为自己这种决定一定会换来那几人的感激。
谁知那几人听了却是眼珠子一瞪,道:“什么玩意?两百块钱就想打发我们?没门!告诉你,我们哥几个一上午生意损失都在五位数以上。看在咱们有交情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人五千块钱就得了!给钱吧,给了我们立马就走。”
“五千?你们怎么不去抢?”副导演这才知道摊上无赖了,欲哭无泪。
而那几人嘿嘿笑着,一副摆明吃定你的模样,抱着膀子围住副导演,伸手要钱。
并且扬言不给钱,就让今天的拍摄进行不下去。
正当副导演不知所措之时,却听耳旁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导演,还要群众演员吗?”
副导演有些烦躁的挥挥手,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可那人十分执着,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还要群众演员吗?我很会演,也卖力。如果有演戏之外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副导演忽然心中一动,然后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看见那人的身板后不由大喜。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那人点点头。
“好!帮我把这几个混蛋赶走,我保你未来不缺龙套跑!”副导演拍胸脯保证。
那人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点头。然后走向闹事的几个混混。
几个混混冷笑着,丝毫没把这人放在心上。
可当他们老大被那人一下子捏住手腕,并且一下子捏断了一根骨头之时,这几个混混害怕了。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这次遇见了狠人,比他们更狠的人。
“快跑!”不知道谁发一声喊,几个混混顿时作鸟兽散。
连他们老大都扔下不管了。
混混老大扶着断裂的手骨,用哀求的语气道:“大哥,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来闹事了!求你放过我吧。”
“滚!”那人只是吐出一个字,就有如刀兵加身,让混混生出一股寒意。
屁滚尿流的狼狈逃窜而去。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副导演见状,大喜过望,不禁问道。
“吴宝。”
“吴宝,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混吧,管吃管住每天还有两百块钱的劳务费。你愿意吗?”
“愿意。”
化名为吴宝的吴申宝点点头,一脸的冷漠。
副导演则喜滋滋领着吴宝去拍戏了。他却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领回来一个定时炸弹,并且是能够将整个剧组的人都炸飞上天的那种。
电影拍摄继续进行。
整个剧组几百人再次忙碌起来,根据分工各自负责不同任务,争取在午饭前将这条过了。
效果似乎不错,赶走了那几块烂肉,拍摄也顺利了不少。
之前拍了那么多次没过的镜头,当吴宝加入后只是三次就过了。就连陈凯导演都忍不住夸赞吴宝的镜头感十分好,演的很到位。
很快,就到了放饭时间。
吴宝并没选择跟剧组人员一起吃饭,而是看着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直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提着一个篮子走来,众人才恍然大悟。感情有婆娘给送饭啊!
真是让人羡慕。
吴宝的婆娘很快走近,脸蛋不算漂亮,却很温柔,带着女人特有的柔情蜜意,将篮子递给吴宝。
“吃吧,都是你最喜欢的饭菜。”
吴宝接过篮子,掀开一角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迅速遮掩上,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闷声吃饭。
没有人注意到,在饭盒的一角,是一个个圆滚滚的甜瓜手雷,更有两把折叠冲锋枪就压在饭盒的下面。
吴宝吃着饭,眼角余光不断扫视周围。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所有人都放弃了警惕,并且足够聚集的机会。
第五百五十六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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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吧?看你好多地方都不懂,不过演戏倒是蛮有天分的。”这时候一个嬉笑着的年轻人靠拢过来,坐在吴申宝旁边问道。
年轻人吃的是剧组里的盒饭,几片肉,一份米饭,剩下的都是大白菜。
能够愿意把资金用在群演伙食上的剧组,几乎没有。不过群众演员作为“死跑龙套的”,也都习惯了这种歧视。
反正命贱好养活,什么东西不是吃?有米饭有菜已经不错了。
吴申宝漠然点点头,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并不怎么搭理年轻人。
按理说年轻人见状应该自动离去的,可年轻人就像是有什么企图一样,他冲着吴申宝咧嘴一笑,瞅了瞅吴申宝手里的饭盒,道:“哟,很丰盛啊!本地人?你婆娘长的挺漂亮的,真羡慕你们这种人。”
吴申宝撇撇嘴,斜睨年轻人一眼,问:“想蹭饭吃?早说。给你!”
吴申宝说完将手里的饭盒递向年轻人,反正吴申宝也吃不下,干脆做件善事,让这人死前吃顿好的吧。
反正吴申宝已经决定,一会动起手来就拿这家伙开刀了。
年轻人浑然不知他已经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兀自笑嘻嘻看着吴申宝,伸出手要接吴申宝手里的饭盒。
吴申宝心中冷哼一声:“不知死活!吃吧,吃了就是你的索命饭!”
年轻人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将筷子伸进去,夹起一块回锅肉。
然后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叹口气,快速放入嘴里咀嚼起来。
一边咀嚼,年轻人还一边看着远方。
他的眼神迷离,似乎有痛苦,有挣扎,也有悲伤。
“你知道吗?”年轻人说话了。“我已经八年没有回过家了。八年啊,抗战都胜利了,我却不敢回家。家里人以为我在外面干着大事业,实际上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龙套演员而已。每天拿着一百多的工资,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想要吃一顿家乡的回锅肉,都要犹豫很久。我不是来蹭你饭的,只是看你有回锅肉,想尝一口而已。菜我已经尝过了,很好吃,谢谢你。”
年轻人自顾自说着,然后将饭盒放回吴申宝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饭票压在饭盒下面。
“这张票可以去派饭的人那里领一顿最高档次的盒饭,是主演们才有资格吃到的。送你了。一会演戏跟着我,我也是个老混子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年轻人站起身就走。
吴申宝原本鄙夷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变成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剧情会是这样。那个年轻人只是吃了他一块肉,却用一张看起来很难得到的饭票偿还了。
吴申宝看着年轻人背影,表情复杂。
他缓缓端起盒饭,把那张饭票揣进兜里,然后将剩下的饭一股脑吃光了。
“都起来,都起来,开工了!”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吼道。
于是一众人懒懒散散的站起,朝着拍摄场地走去。
副导演拿着一个名单,在进行着拍摄前的点名。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场景戏,主角被沙匪围住,然后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突围出去。
这场戏用的群演也是最多的,足足上百个,而且要求群演不断的变换位置,在镜头前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景象。
可以想象届时场面一定会很乱。
吴申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向旁边的导演陈凯。
这位大导演一定想不到,他拍了一辈子戏,指导过无数人怎么演死人,今天却要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人了。
如果他不死,或许他能凭借今天的事情拿个奥斯卡也说不定。
不过吴申宝可没准备放过他。弄死一个知名导演引发的轰动可要大多了,相信白狼背后的金主一定会喜欢的。
届时中央一定会对边疆市大肆戒严,而边疆本地的汉民跟少民在这种戒严高压状态下一定会形成对立,从而引发更大的矛盾。
某些大国颠覆别的国家,都是采用这种手段,谓之和平衍变。
在对付华夏上也不例外。只是华夏的体量太大,他们一时间无法想到什么有效手段,只能先从民族矛盾入手一步步进行。
尽管吴申宝心中对这种行为也有些抗拒,可现在他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的余地?
他一回到边疆市就听说了他的公司被迫破产的事情,公司的那些中高层管理人员全都被人收买,将整个天江公司有价值的资料都卖给了外贼。之前他想要敲诈寰众传媒的地皮合同,也被一个副总自作主张转给了寰众。
“劳资掏心掏肺对他们,他们竟然转头就背叛劳资!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真想一个个找上门将他们大卸八块啊!”吴申宝胸膛剧烈起伏,气愤的想着。
一股仇恨的火焰倏忽腾起在他心中,让他产生阵阵强烈杀意。
“吴宝!你磨蹭什么呢?抓紧点,就等你了!”副导演冲吴申宝招手道。
吴申宝懒洋洋应一声,然后抓起了地上的提篮。
他从提篮里摸出一个微型耳麦戴在耳朵上,然后轻轻说了句:“动手吧。”
耳麦的另一边,是以陈玮玮为首的十多人团伙。
这些人手里都提着铮亮的砍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急不可耐的想要将手里的刀尖捅进敌人肚子里。
那种杀猪一般的爽感简直让人迷醉。
“倒数三秒,准备行动!”陈玮玮扫一眼这群人,冷声道。
为了刻意制造影响力跟恐怖效果,白狼安排了这么一批疯狂砍杀的圣战死士。他们只管将场面做到最吓人,陈玮玮则负责拍摄。
这批人都是弃子,能回去几个白狼完全不在意,这些人自己也不在意。
他们认为这是在向真神证明自己,死后会升天。
“出发!”陈玮玮骤然一声令下,然后启动了墨镜上的摄像机。
死士们嗷嗷叫着“真神万岁”,疯了一样冲向影视城中心。
而影视城的管理人员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冲这些人挥着手:“注意点!你们哪个组的?怎么在路上就拍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有数道刀光。
刷刷,两把刀同时砍向那名管理人员。
管理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其他人见管理人员还没死透,就要乱刀砍下,将管理人员分尸。
这时却听后面陈玮玮喊道:“别耽误时间!赶紧去目标场所!”
死士们顿时略过管理人员,嗷嗷叫着冲陈凯导演的拍摄场地而去。
后面陈玮玮不忍心的看一眼还有一丝气息的管理人员,扭头而去。
这个管理人员曾经在陈玮玮进来的时候给了一些关照,关键时刻陈玮玮一声喊却是救下了他。
只是陈玮玮救得了一个,救得了所有人吗?
杀戮终究还是要进行,没有谁会是救世主。
那个被誉为华夏特工之王的王庸也不行。恐怕他此时还在懒洋洋睡着大觉吧?
陈玮玮这一分神的功夫,白狼那批死士已经冲到了陈凯剧组附近。
有个负责维护剧组秩序的剧务见到这些人,也以为是拍戏的。毕竟影视城里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就算是看见穿着古装拿着激光枪的也不稀奇。
“哎,你们哪个组的? 不知道这是陈凯导演的剧组吗?乱跑什么!信不信让你们导演吃不了兜着走!”剧务喊着。
回答他的是一刀飞砍。
剧务瞬间软绵绵倒地,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就闭上了眼睛。
“这是?杀人了?”纷乱的现场实际上并没几个人看到这一幕。
只有一个年轻人看到了。
而且他清晰看到剧务身上喷出的是真血,不是道具。
也就是说,这不是在拍戏,这是真的在杀人!
哗啦啦,死士们又朝着就近的一个人冲去。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宝。
“吴宝,快跑!快跑!”年轻人大声冲吴宝嘶吼着。
可吴宝非但无动于衷,反而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他。
年轻人不明白吴宝为什么要笑。他本想转身就跑的,可忽然一咬牙,反而迎着那批死士跑了过去。
他将速度提到最快,把十几年前学过的短跑技术都运用上了,成功抢在死士之前,冲到了吴宝的身边。
年轻人一把拉住吴宝的胳膊,不容分说拖着吴宝就跑。
可吴宝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吴宝手里多出一把枪,扣动扳机,子弹贴着年轻人后背穿出。
年轻人只觉胸口一痛,愕然转身,看清眼前的一幕后,他脸上满满的震惊跟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一脸憨厚的吴宝竟然会杀他,难道就因为吃了一块回锅肉?
人性,就这么的不堪吗?
不过有一点年轻人终于明白了。那就是吴宝为什么会露出诡异笑容。
噗通,年轻人倒地,死不瞑目。
吴申宝静静看着死去的年轻人,本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冷漠对待的。可没想到他心中就像是背负了什么东西一样,无比的压抑。
“啊!”吴申宝狂躁的大吼一声,枪口掉转,对准了乌泱泱的群演。
他要发泄,用无尽的杀戮来发泄这种压抑。
第五百五十九章 危机里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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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凯是知名导演,这种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
“那你们是哪个行业的?这些人都是你们打倒的?厉害啊!”有领头的国安人员仔细看了下现场,不禁对白玫瑰等人佩服起来。
赤手空拳对付这么多暴徒,自身不受伤就将所有暴徒放倒。就算是特种兵来了也很难说做得到。
要说白玫瑰等人是公司白领,国安领头打死也不信。
白玫瑰倒是没有隐瞒,而是如实交代:“我们是龙棘安全公司的,我们是专门从事安全保护工作的职业保镖。所以遇见这种事情能够由此反应,很正常,也是身为一个安保人员基本的素养。”
“安保公司?没听说国内有这么厉害的安保公司啊?新公司吗?”
白玫瑰点点头:“是。起6集团参与投资的新公司,如果贵方有类似需求可以跟我们合作,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满足贵方要求。”
白玫瑰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为龙棘拉拢生意。而实际上白玫瑰对于跟国安合作倒是不存什么念想,他这番话实际上还是说给身后的陈凯听的。
龙棘最初的扩张计划是从娱乐圈开始,陈凯作为华夏国内有名望有威势的大导演,如果能够征服他,那龙棘的路子就算是打开了。
果然,国安那位工作人员一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哂笑。国安就算再无能,也不会无能到找一家安保公司处理业务的。那样不止是他们的失职,更是他们的耻辱。
不过听到这家公司的投资人里有起6集团,倒是让这位国安人员有了一丝的惊讶。
起6鼎鼎大名谁不知道?那位号称商界奇才的子玉大小姐,据说投资从未失败过。她都看好这家公司,显然这家公司是真的有实力了。
“你们是安保公司的?”陈凯听到白玫瑰的话,顿时走上来,好奇的问道。
“对。话说刚才还要多谢陈导关键时刻站出来,号召大家众志成城。就冲陈导您这份勇气,您这部新电影我就一定要支持到底!全公司每人一张票,我请客!”白玫瑰笑着说道。
花花轿子人抬人,商场无非就是一个互相抬举的过程。
陈凯虽然听惯了这种话语,可从一个赤手空拳打倒一群暴徒的高手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凯就跟吃了蜜似的,笑眯眯摆摆手,说:“过奖了,过奖了。我就是心底还有一丝电影人的情怀而已。我怕别人说我拍得出英雄的电影,却做不出英雄的事迹。其实我也害怕的,我到现在心还在噗噗狂跳呢。”
“哈哈……”陈凯的话引来周围一片笑声。
危机解除,人们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下来,一个个神情变得放松不少。
“对了,你们公司有名片吗?可以给我一张。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我可能会有不少安保方面的相关工作需要你们帮助。而且我也认识不少圈内的艺人,他们私人生活中也一直想要找个靠谱的保镖,却找不到。有几个人甚至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来的保镖,但是我觉得国外保镖也并没有比你们厉害。我会向他们推荐你们的。”陈凯对白玫瑰道。
白玫瑰心中一喜,这正是他的目的。
于是白玫瑰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陈凯。
陈凯看一眼,仔细收入贴身口袋。并不是随手一放,显然他是真心想要白玫瑰的联系方式的。
这些年娱乐圈艺人身价暴涨,许多艺人拥有的财富不比一些企业家少。于是这些艺人也就成了歹徒针对的对象,前段时间就有一个著名艺人遭遇绑票,差点被撕票。
交了三百万,对方还不满意,而是要三千万。那艺人不肯给,于是被带到一处荒地准备杀掉埋在苹果树下。幸亏燕京警方反应神,在那艺人被杀前一刻赶到,解救出来那位大牌艺人。
不然整个娱乐圈都得轰动。
也是这件事提醒了很多艺人,开始寻找专业而且靠谱的保镖。不过华夏国内这方面资源稀缺,并不是那么好找。许多人失望而归,只能把目光转向国外。
今天陈凯亲眼见识到了白玫瑰等人的神勇,却是对白玫瑰这个公司充满了信心,准备回去后就将龙棘介绍给他几个大腕好朋友。
陈凯是一个感恩的人,他愿意对一些帮过他的人给予回馈。只要龙棘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相信龙棘会从他这边迅打开一个市场口子,引领整个娱乐圈安保的潮流。
就像是今天这二十多个肯留下来的群演一样,陈凯之前那句承诺不是随便说说,他是真的准备将这些人重用起来。
假使有那么一两个真的扶不起来的人,陈凯也愿意给他们其他机会,让他们做幕后。
有一种感情叫做同生共死,陈凯觉得这些人能在生死关头留下来陪着他,这种情谊已经越很多人。
又聊一会,边疆市警局的人赶到了。
几辆特警车一路飞驰进现场,车门打开,顿时冲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特警,将地上躺着的暴徒控制起来。
国安人员跟警局领到交涉一番,带着人走了。而陈凯跟白玫瑰等人也被邀请到局里,做一些问讯。
其实主要还是叮嘱他们不要乱说,不要传谣,以免造成恐慌。
只是悠悠众口最难塞堵,今天这次事件造成三人死亡,十几人受伤,已经算是一件不小的事件了。必然会被传的大街小巷都是,甚至会夸张数倍。
而如果没有王庸等人及时赶到,恐怕吴申宝百人死亡的目标已经达成。届时将会震动整个世界,同时也震怒华夏所有高层领导。
此刻,王庸却正扶着陈玮玮,走在去往边疆市边缘戈壁的路上。
白狼跟吴申宝约好了在那里会面,届时白狼会带着吴申宝跟陈玮玮直接潜逃出境,然后由东洋人接引到东洋国内。
而假如吴申宝没有成功,那对不起,白狼就会无情抛弃吴申宝选择一个人走了。
反正白狼闹出乱子的目的已经达成,吴申宝也没了太大价值。
现在,白狼正焦急的等待在戈壁里。
虽然还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可白狼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他来回踱步,将戈壁滩里的小石子踢的满天都是。
他看一下身旁的七八个手下,这些人都是这个组织真正的精锐。有他们在,假使出了问题应该也能控制住局面。
想到这里,白狼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几点了?”白狼问身旁一个满脸凶相的手下。
那人拿出手机看一眼,回答:“还差一刻钟三点。”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怎么吴申宝还没打电话过来?难道他出问题了?”白狼皱眉道。“不等他们了!咱们走!如果他们能够逃出来,就让他们自己偷渡去东洋!”
说完,白狼就要带人离开。
而这时,却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白狼,白狼……”
却是陈玮玮的。
白狼赶紧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立马看到陈玮玮趴在一个男人背上,在喊着话。
而那男人看起来也受了伤,始终低着头吃力的往前走着,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力气一般。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看来事情闹得不小!有门儿!”白狼心里窃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神色,喊着。“吴老弟,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呢?哎呀,快让老哥看看。”
说着,白狼就朝着陈玮玮跟王庸走过去。
陈玮玮趴在王庸背上,轻轻碰了下王庸。
王庸出一声“嗯”的声音,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心月狐软剑。
白狼快步走近,眼看就要进入王庸攻击范围。
这时却见白狼一下子站定,眼珠子圆睁,怒吼一声:“你不是吴申宝!你到底是谁?”
王庸凛然抬头,看向白狼。
白狼瞬间愣住:“果然!看来吴老弟已经光荣了。陈玮玮你个臭表子,出卖起自己情夫来真是不手软啊!来人,给我杀了这对贱人!”
白狼面带冷笑,觉得眼前这两人完全是来找死的。难不成他们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仍旧会带他们离开华夏?
听到白狼命令,白狼几个心腹手下顿时围拢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面带凶相的人。他摸出一把微冲,对着王庸跟陈玮玮就要扫射。
只是他保险还没打开,就见眼前一花,然后惨叫出来。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地,手里还抓着半只微冲。
枪身直接被切豆腐一样切成了两半,另一半还留在那手下另一只手里。
“你们该死。”王庸轻轻吐出四个字,手起剑落。
那手下还没从断臂痛苦中反应过来,脖子就多出一道口子,鲜血直喷。
杀掉一个人,王庸看都不看一眼,身形在戈壁滩里一转。只见漫天风沙扬起,遮挡住了诸多人视线。
然后一声声惨嚎相继传来,王庸如一阵风,轻轻拂过人群,人群就灭绝了所有生机,一个个栽倒在地。
心月狐软剑的锋利实在是难以抵挡,杀一个人只需要一剑,连第二下都不用补。
转瞬间白狼自诩为精锐的七八个手下,就全部倒在地上,血流成河。每个人都手捂脖子,眼珠子惊恐的瞪着,好像死后还不肯相信他们就这样被杀了。
“你……你别过来!你是魔鬼!真神会收了你的!”白狼面色大变,骇然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王庸。
他颤抖着手往怀里去摸枪,可连摸三次,都没能利索的摸出来。
等到第四次拿出来了,却是保险都没打开,就对着王庸扣动扳机。自然无法射出子弹,换来的只是王庸一声讥讽的冷笑。
“你们,该死。”
王庸面色冷峻,只是重复着这四个字,骤然扬起剑锋,斩向白狼。
第五百六十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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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面前,白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双手倏忽上扬,要用一双肉掌夹住王庸的剑锋。
哪怕手受伤,手指断掉也在所不惜,只要保住命就行!
很可惜,白狼想的不错,但是他不知道王庸这把剑的锋利。他以为只是如军刀匕首一般的兵器,豁出去手指可以夹住。
嗤!
如壁纸刀划破数层厚的纸张,轻易的让人不敢相信。
一根根手指整齐掉落,被戈壁的大风吹动,滚出去老远。
白狼兀自保持着夹住剑刃的姿势,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手指已经离开手掌。
王庸没有任何表情,剑锋急速一转。
心月狐软剑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盾构机,刷刷刷在白狼掌缝里转动起来。
地铁施工时候人们经常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机器,它轰鸣着将山体凿开,巨大的刀盘转动,山石瞬间变成碎屑纷飞,那种场景让人惊叹。那玩意就是盾构机。
王庸此时手里的软剑就如同一个小型盾构机,刀盘转动将白狼的手掌一点点切掉,直至只剩下一层累累白骨。
“啊!”白狼这时候才感觉到疼痛。
他声嘶力竭的狂吼着,似乎这样才能发泄他的痛感。不过视觉上带给他的冲击感似乎远超身体上的,那种白骨呈现眼前的恐怖场景,让这个爆恐头子都觉得汗毛倒竖。
“魔鬼!你是魔鬼!你一定是魔鬼!”
白狼就跟失心疯了一样喃喃说着,然后拔腿就跑。
王庸任由白狼跑着,等白狼跑出去百米远,王庸才不疾不徐的追赶。
片刻后,王庸就出现在白狼前面,抱剑而立。
白狼一愣,然后换个方向再跑。
可王庸就跟鬼魅一样,不出半分钟,肯定又挡在白狼身前。
没几次,白狼就彻底崩溃了。他用断掌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身体觳觫颤栗。
“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白狼哀求。
王庸冷冷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在屠杀那些普通民众的时候可曾想到给他们一个痛快?你们刻意制造血腥恐怖场面,将人当牲畜一样对待。那时候你怎么没有给他们一个痛快呢?所以,今天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会死的比那些无辜的亡灵更惨。”
听到王庸的话,白狼一下子瘫倒在地,面无血色。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上下颌咀动,却是要咬舌自尽。
而王庸看见这一幕,非但不阻止,反而一副看戏的模样。
“从代医学的角度分析,武侠小说那种咬舌自尽的描述并没有科学依据。在现实生活中常能见到许多人由于种种原因造成舌头受伤,甚至部分缺失,仍然存活的例子。 而想要实现所谓咬舌自尽,只有三种情况。
1、人在咬舌的时候,是从舌根咬断的(嘴里的那部分的根部),剩下的部分就会堵塞气管,使人窒息死亡。
2、舌头有丰富的血管,咬舌后流血过多而死。
3、咬舌后的剧痛会让人暂时失去理智,较大量的出血及口腔分泌物很有可能会被吸入气管造成呛咳,而呛咳则会进一步使缺氧情况加重,因机械性窒息和创伤性昏迷而引致死亡。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个过程都是比较缓慢的,你完全有时间享受完我给你的‘待遇’再死。所以,不要急,慢慢咬,我等得起。”
王庸淡淡说着。
这一番话就像是恶魔之语,瞬间让白狼咬舌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王庸,已经彻底失去了跟王庸对抗的勇气。
“不咬了?那到我了。”王庸冷冷说,然后转头看向后面的陈玮玮。“你如果介意,可以转过头去。”
陈玮玮一脸的漠然,回答:“我也是国安出来的,什么刑讯手段都见过。你随便施展吧,我没事。”
王庸点点头,然后将白狼提起,开始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报复”。
戈壁里不时传来一声声的惨嚎,声音凄惨到让人不忍猝听。就连自诩为见惯了的陈玮玮,到了最后都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以前陈玮玮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刑讯知识了,看到王庸施展的这些她才明白,她那些远远不够。跟王庸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哂。
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套刑讯手段,能够将人折磨到这种地步,还不让人致死。几乎就是把世间所有痛苦都施加于一个人身上了。
半小时后,白狼连哀号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有气无力的眼神跟丝丝喘息声音。
他已经痛到麻木。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白狼绝对不会再选择走这条路,而是宁愿在他那个简陋的烧烤摊子上经营一辈子,哪怕赚不到多少钱。
“给他个痛快吧。”陈玮玮终于还是看不下去,出声道。
王庸看陈玮玮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旁边的心月狐软剑,似乎是准备给白狼一个痛快了。
而就在王庸举剑的刹那,陈玮玮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大叫一声:“等等!”
然后她急速从衣服里摸出一个U盘,冲还有最后一口气的白狼问道:“密码多少?”
白狼翻一下眼皮,看清陈玮玮手里的U盘后,艰难吐出一串数字。
那就是U盘密码了。
说完之后,白狼徐徐说出两个字:“谢谢。”
显然是在感谢陈玮玮的求情之恩。
王庸漠然旁观,见两人再无对话,随手挥剑,剑刃刺穿白狼心脏,将他最后一口气带走。
“密码你记住了?”陈玮玮静静看着王庸处决完白狼,问道。
“记住了。”
“这是从白狼巢穴里偷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直觉认为很重要。送你。”说着,陈玮玮将U盘抛向王庸。
王庸接住,看一眼,然后将U盘揣在兜里,转身就走。
陈玮玮一愣,不禁发问:“你不杀我了?”
王庸头也不回的回答:“我今天杀的人已经够多,虽然他们都该死。我不想再多一份杀孽。”
谁知这话却换来陈玮玮一顿嘲讽:“一个屠夫说想信佛,你觉得别人会信吗?既然你选择了屠夫这个职业,那就不如做到底,将那些肮脏的猪猡杀得干净。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这话你没听过吗?”
王庸停住脚步,斜睨陈玮玮一眼,道:“你在求死?”
陈玮玮粲然一笑:“当然。我完成了我最后的使命,这个世界已经再无留恋。这位屠夫,你可以送我一程吗?”
王庸沉默半晌,看着陈玮玮那灿若朝霞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忽然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痛楚。
他想到,切茜娅死前也是这般笑着的。
“麻烦你。多谢。”陈玮玮语气笃定,再度冲王庸道。
王庸终于转回身,轻轻道一句:“不客气。”
然后扬手,一蓬鲜血从陈玮玮白净的脖子处溅出,陈玮玮应声倒地。
犹豫一下,王庸还是将陈玮玮的尸体抱起,找到一个天然吹出的沙坑,轻轻放了进去。
这是个可怜的女人,也是一个让人尊重的女人。理应得到安葬,而不是曝尸荒野。
将陈玮玮尸体埋葬,王庸才离去。
半路上,王庸直接拨通了朱维权的电话,大致将这边的情况讲了一下。
而朱维权只回了一句话:“我在边疆市警局中心。”
王庸一愣,随即知道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国安高度重视。陈玮玮毕竟是国安叛逃特工,这事国安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立刻派朱维权过来全权处理。
“我马上到。”王庸挂掉电话,就赶往边疆市警局。
到了警局,王庸看到朱维权正跟一个局长模样的人交谈着。
“王同志来了?”朱维权察觉到王庸到来后,立马终止跟局长的交谈,站起身迎接王庸。
随后拉着王庸的手,走到那位局长面前,说:“这位就是我们国安此次派遣到最前线的王同志。”
局长脸上堆满笑容,伸出手就要跟王庸握手。
谁知王庸根本就没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冷着脸反复询问一个问题:“死了多少人?”
局长尴尬的收回手,讪讪道:“不多,三个当场死亡的。还有四人重伤,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其余都伤得不重,还算在可接受范围内。”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有七个人因我的失误而死?”王庸眉间闪过一抹痛苦,问。
“不是这么讲的……怎么能是你的失误呢?王同志你可是我们的功臣……”局长想要夸奖王庸几句。
可还没说完,再次被王庸打断:“我可以见见死亡那三人的家属吗?”
“这……倒是可以。不过你需要注意一点,死者家属目前情绪比较激动,可能会作出很过激的事情来。”局长犹豫一下,答应了。
随后王庸就被带着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就是死亡三人的父母跟妻子。
王庸看见这些人后,什么都没做,直接就是对着他们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给他们带来了灾祸!是我能力不够,没能救下他们!”
原本就情绪激动的家属一听王庸这话,还以为王庸是罪魁祸首。
瞬间就有几人围上来,有伸出手朝王庸挠的,有冲王庸吐口水的,还有抓住王庸头发又打又骂的。
而王庸就像是木头人一样,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任由这些人攻击打骂。
“始作俑者”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心魔,深深植入王庸心底,让王庸沉沦在自责的苦海里,无法自拔。
第五百六十三章 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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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东洋制定这种计划,华夏人不会关心,也没兴趣关心。燃? 文 ?? ???. r?a?n??e?n`
可事情的关键就在于东洋选定的地方是华夏,准备分割给犹太的土地也是华夏领土。这就相当于你的敌人用你的血来养蛊,等到蛊养大了再反过来对付你。
如此行径何止卑劣,简直让人发指。
不过让所有东洋军官都没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方面,身在华夏明珠的犹太人请求不要再允许犹太难民进入明珠市,因为他们的支持能力已经达到极限。当时,美国犹太人社团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史帝芬怀兹,更是表达了激烈的主张:任何与东洋合作的犹他人都是卖国分子,违反了国际对东洋的道义禁运。
另一方面,1939年,前苏与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使得犹太人从欧洲到东洋的交通变得极为困难,使得河豚计划以正式的官方渠道执行变得不切实际。而且后来前苏吞并了波罗的海国家,进一步切断了犹太人逃离欧洲的可能性。东洋政府与德意成立三国轴心,则完全排除了来自东京的对这一计划进行官方援助的可能。
至此,这个计划算是宣告正式失败。
由安江仙弘等人设计的河豚计划失败,那些到达东亚的犹太人,并没有达到很大的数量,远远低于申请签证的人数。犹太人也没有得到东洋政府的大规模或正式的帮助。让计划者失望的是,那些住在神户和明珠的犹太人几乎没有人对东洋经济起到复兴和支持的作用。这些来到东洋的身无分文的难民并不是安江仙弘听说过的富有又博爱的美国银行家,也没有能力让东洋人得到那些人的好感和资助。
之后,基本上就再没听过有人提起这个所谓的“河豚计划”。
而现在,这个计划却又再次摆在王庸面前。
王庸可不认为这只是一次历史事件的资料记录,毕竟这是一份加密文件。
迅速点开文档,王庸下拉鼠标将整个文档看完。
看完后,王庸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这个文档里所说的事情,简直就是当代版的“河豚计划”。不过计划的主体变了,变成了华夏自己人。
准确的说是华夏其他民族的人。
比如白狼这个组织,就是计划中的一员。东洋那边出钱出力,给白狼武器、金钱,还派人前来专门培训相关技术。为的就是让白狼等人将整个边疆给分裂出去,成为一块属于东洋控制的当代殖民地。
这就相当于在华夏身上楔了一个钉子,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这次的河豚,不是东洋人自己吃的,而是给华夏吃的。东洋人想吃的却是华夏!
而这个文档里还隐约提及到了一些其他地区的人员,显然东洋并不是只将宝压在了边疆一块上。
很可能华夏诸多存在着矛盾的地区都是这个计划的目标。
到底有多人被收买,目前却是除了白狼外再无所知。
王庸叹口气,愈发觉得现在国际环境恶劣。
这些年随着华夏的崛起,整个国际上一下子好像突然多出来一大批华夏的仇视者,包括不明真相的外国群众。
他们不光在网络上大肆诋毁华夏,甚至在一些大型国际活动里,都毫不掩饰对华夏的厌恶。
比如今年一次大型运动会上,其他国家包括东洋运动员进场,当地民众都是高声欢呼,毫不吝啬热情。但是当华夏代表团进场的时候,那些民众忽然就没了声音,而且许多人表情怪异。
后来在排球比赛中更是把这一点表现到了极致。只要华夏队丢球,他们就兴高采烈的欢呼,而华夏一拿球,他们就集体嘘声。
这一幕惹怒了不少的华夏人民,可又能怎么办?隔着大半个地球,还能去别人那里大吵一顿?
一念至此,王庸蓦然想到推背图里的第四十五象。
“有客西来,至东而止。木火金水,洗此大耻。炎运宏开世界同,金乌隐匿白洋中。从今不敢称雄长,兵气全销运已终。”
金圣叹对这一象的评论是:此象于太平之世复见兵戎,当在海洋之上,自此之后,更臻盛世矣。
虽然众人对此解释众说纷纭,不过大体上都认为这是华夏国运复归于天朝盛世的预言。而预言中的对手,似乎就是东洋以及来自海上的其他国家。
眼前这件事情,倒是跟推背图里的卦象有些贴合的意思。
想了想,王庸还是决定将这个u盘交给国安。这种事情让国安来处理更加合适,也名正言顺。
拔掉u盘,王庸来到会议室里。
朱维权还在跟边疆市局长商量着后续事宜,见到王庸,冲王庸点点头。
王庸则将u盘扔到桌子上,一扬下巴:“送你一份功劳。”
朱维权讶异的拿起u盘,扫一眼,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定制的手机,将u盘连接上。
只是粗略翻了一遍,朱维权就掩饰不住眉间的惊喜。
王庸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份大功劳!
朱维权回国后急需这种功劳来奠定地位,王庸这个功劳就像是及时雨,可以让朱维权在领导跟同事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获得更多的重用。
“谢谢!够哥们!”朱维权激动的站起来,狠狠抱了下王庸。
王庸一笑,然后道:“行了,别这么肉麻。我少不得有事情要请你帮忙的,比如眼下就可能有件事要请你出手。”
“什么事?只要不违反规定,我都尽全力去帮!”朱维权保证到。
“肯定不违反规定,稍后我给你打电话。”因为顾忌边疆市局长在场,王庸并没有直接说,而是选择了告辞。
朱维权也明白,冲王庸挥挥手,目送王庸离去。
警局外面,白玫瑰等人都在等待王庸了。
王庸一看到白玫瑰,不由笑着摇摇头:“你可够损的,把华夏古学术套到西方哲学范畴里跟我辩论。当时真把我给辩的哑口无言,差点就对自己研究了半辈子的心学产生动摇。阳明心学跟唯心主义,这就像是火苗跟火车,两者都带一个同样的字,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事物,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唯心主义是一种最基础的世界观,而阳明心学则是人类认知里的一种思想延伸。所以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冲突。”
这些话也是王庸随后才想通的。
白玫瑰也是笑起来,道:“得了,知道你是国学大师的亲孙子,就别寒碜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民了。我也就随口套一下玛列主义而已,反倒引发你这么多感想。”
“不过还是谢谢你,点醒了我。我近来确实有点过于重视个人意识的能动性了,忽略了客官存在的东西。走吧,回去好好计划下我们的事情。这次郑莫子恐怕要哭晕在五星级酒店的厕所里喽!”王庸大笑道。
唐、红星、勺子等人都笑起来。
一行人离开警局,往住的宾馆而去。
晚上,王庸就拨通了朱维权的电话,没有废话,只提出来一个要求:“将边疆影视基地封禁一个月,对外不要宣布解封时间,造成会无限期延长的假象。”
朱维权一听王庸这个古怪要求,表示不能理解。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实际上现在的影视城已经处于了封禁之中,只不过按照惯例也就维持一周就会解封。毕竟影视城是边疆市政府一个形象兼收入工程,他们不会允许封禁太久的。
放在以前,朱维权即便有国安的身份也难以做到王庸所说的那样。但是现在,国安的人成功阻止了一起重大恶性暴行事件的发生,将损失降低到了最小。
在一个类似事件高发地,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对于边疆市各位领导也是一个脸上有光的大功绩。更何况躲藏在嘎拉山上的白狼组织也在这次事件中被瓦解,白狼尸首都被带了回来。
可谓大获全胜。
有国安赠送的这份情谊,边疆市领导想不答应朱维权的要求都难。
翌日,官方媒体就报道了这次事件。当然,报道的方式很巧妙,事件中死亡的三个人,全都被描绘成了对抗暴徒的英雄,是不幸“牺牲”。跟陈凯导演带领的那二十多个人一样,都是华夏人民面对暴行威武不屈的代表。
这也是朱维权等人跟死者家属商讨后一致同意的,市政府更是对死者家属颁发了锦旗跟英雄抚恤金。
其次,官媒震撼性的宣布了躲藏境外的一个爆恐组织被华夏特警成功破解,匪首直接被击毙。这个组织成员无一漏网,就连老巢都被端掉。
并且媒体选择性的播放了一些画面,包括一些匪徒的尸体。
一时间,边疆市警察跟政府领导的声誉达到最高,就连燕京都传来消息,说上面对边疆政府此次事件中的反应很满意。
没几个人知道,实际上这次的英雄另有其人。
而此时这位英雄早已悄悄回到了燕京,正坐在一位肤白貌美胸大身挺的女人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股市曲线图。
“你说这次究竟能不能成功?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费了这么大劲,要是不成功那就太伤心了。”王庸对身边女人道。
魏冉面无表情的看着曲线图,回答:“事在人为,股市更在人为。只要我们保持不犯错,敌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面对这种机械性的答复,王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头大的继续看起看不明白的曲线图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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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了一会,王庸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
这玩意简直比最复杂的功法都难懂,王庸头一次现了自己的弱项。那就是商业方面,尤其是这种空手套白狼式的虚拟交易。完全就是一种智力上的隔空交锋,胜者盆满钵满,输者一败涂地。
这次针对寰众的布局,是胜还是败?
“姚星辰那边的股份已经拿到了吗?”王庸百无聊赖,主动找话问道。
事实上这种事情交给魏冉做,王庸还是一百个放心的。
魏冉头也不抬,说:“嗯,姚星辰很配合,还主动帮我们收购了寰众几个老臣子的股份。总计有13%,远远出了我的预料。这次股市动荡中只要能够抓住机会再拿下38个点,就能掌握寰众董事会的话语权了。”
“得,我也不懂,你有信心就好。按照之前计划,我已经请人帮忙封禁边疆影视城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白玫瑰出场了?”王庸问。
“让他去吧,尽量闹大点。”魏冉说完,又不理王庸,看起曲线图来。
王庸自觉没趣,走出房间给白玫瑰打起电话来。
白玫瑰得到王庸指令后,很快就拨通了郑莫子的手机号。
此事郑莫子还在边疆市没有回来。影视城骤然生的事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他就担心此事会影响影视城项目的建设。
谁知道越不想生什么就越来什么,当天晚上郑莫子就接到一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
边疆政府决定将影视城暂时封禁!时间不定,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两年。
郑莫子找了几个关系打听有没有解决的可能,可是回复都一样。
封禁影视城是边疆市最高领导作出的指示,而且听说还有更高一级领导的参与。很有可能是来自燕京的命令。
郑莫子当时就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影视城全面封禁,那么他的影视城项目也就无法照常进行了。封禁一两周还好,一个月他就会遭受不小损失。如果一个月还无法解封,那这个项目就危险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投资方那边了。龙棘娱安那个叫做白玫瑰的傻叉应该挺好糊弄的,我得先下手为强,把他忽悠住。”郑莫子自言自语道。
然后摸起手机准备给白玫瑰打电话。
可他还没找到白玫瑰号码呢,忽然手机屏幕上就闪烁起一个来电,正是白玫瑰的。
“白总?这么巧,我刚想给您打电话呢!”郑莫子虚伪笑着,道。
“看来咱们想到一块了啊,郑总。边疆影视城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郑莫子脸上的假笑僵硬住,没想到白玫瑰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他还是稳定一下心情,道:“我也是刚刚听说,正想给白总你打电话说一下呢!”
“那郑总有什么处理方法没?”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边疆市的领导,他们很重视我们这种投资商的意见,说会马上研究尽快解决。并且保证不会影响到我们的项目建设进程。我想,这种情况下还是耐心等待几天为好,请白总相信我,也相信我们政府的处理能力。”
电话那头的白玫瑰听了不由心中冷笑,这个郑莫子还真是鬼话连篇,满嘴谎言。如果不是白玫瑰早知道内情,恐怕真被他忽悠过去了。
现在整个边疆市,恐怕没有一个人敢对郑莫子打这种保票。
不过白玫瑰没有当即戳穿他,而是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这件事情对项目进度的影响,因为在合同里我们可是规定了项目期限,如果因为人为原因造成工期耽搁或者项目搁浅,我方有权拒绝履行合约,停止对此项目的投资。”
郑莫子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现在的寰众可折腾不起了,刚刚经历一次地震风波,本来指望着白玫瑰这笔投资翻身呢,要是连这笔资金都出了问题,那寰众就真的要完蛋了。
光为了拿下这个影视基地的地皮,郑莫子就已经倾尽了寰众的流动资金,甚至还找银行贷了不少。一旦项目搁浅,那就全都打了水漂。破产不至于,但是寰众从此一蹶不振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白总,您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一定将此事解决好!”郑莫子慌忙保证。
白玫瑰却摇摇头道:“一天,只能再给你一天时间。不是我不讲情面,是远在法国的那位大股东已经询问过这个问题了,他也只给了我一天时间。没办法,我也只能将这个担子压在郑总你身上了。不过郑总你放心,就算是出现什么差池,我也会尽量劝说那位大股东支持这个项目的建设。哪怕选择暂时搁浅、冷藏,我也不会落井下石的终止跟贵公司的合同的!谁让咱俩有缘呢?”
郑莫子心底暗骂一声,白玫瑰这种方法跟终止合同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行,我懂了。我现在就去解决!白总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挂掉电话,郑莫子当即穿上外套就急匆匆走出酒店。
他决定拜访一下边疆市能排进前三位的某个领导,只要他肯开口,这件事就好办。
只是郑莫子还没走进那位领导的大门,有关影视城被封禁的消息已经开始流传。
先是从香江那边暴出来的消息,香江一个电视台约略提了一嘴,说大6著名的传媒娱乐公司寰众传媒,在日前遭受旗下艺人吸毒风波之后,立即拉来一个大投资,成功拉回了股价。
可是股价还没稳定几天,从内6就又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寰众传媒投资的边疆影视城,因为边疆爆恐事件可能遭遇期限不定的封禁。影视城项目很有可能就此搁浅,什么时间可以恢复谁也不敢保证。
接着那电视台还找到了边疆市官媒关于反恐的新闻报道,指出边疆市前几天确实生了一起暴徒冲击事件。以此证明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一开始,关注这个消息的人并不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一个网络知名博主将这个消息转之后,这个本来不大可能受到重视的消息一下子被引热。
当然,引热的点不在寰众传媒身上,寰众传媒只是一个配角。热点在于这次边疆市警务部门的神出击跟控场,以及面对暴行时边疆市人民表现出来的英勇。
尤其是那位博主还配上了一段视频,正是陈凯导演号召大家留下共同对抗暴徒的那段视频。这段视频经过有心人的剪接,形成了一个相当震撼人心的效果。
这些年华夏国内民众的愚昧从众屡屡见诸报端,被人嘲笑。这次边疆事件却成了一个异类,迅挽回华夏民众的形象。有好事者上传到油管上后,也是受到无数外国网友的点赞,纷纷赞美这种勇气。
在反恐这个问题上,世界人民的立场是一致的。
“看到祖国这么强大,我很欣慰!”
“对比某个大国前段时间类似事件伤亡人数,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自豪感!尤其是陈凯导演,他下一部电影我绝壁买票去看!哪怕拍成一坨翔!”
“楼上这位朋友,请你不要侮辱陈凯导演。他拿了两次金鸡奖,更是华夏第一个拿到金棕榈奖的导演。这样一个导演怎么可能拍出翔一样的东西呢?”
“楼上的楼上只是一种形容嘛,何必较真?不过我更在乎的是咱们华夏民族的气节,终于回来了啊!泪流满面……”
“老实说当时如果我在场,我不一定有勇气留下来。为那二十多个人点赞!为陈凯导演点赞!更为此次一举击溃暴徒的警察跟政府人员点赞!”
……
一晚上,这条微博就迅蹿升到了热搜榜的头名。而寰众传媒作为配角,虽然并没有多少戏份。可几乎所有微博用户都知道了寰众传媒即将面临的尴尬境地。
对此网民们只有两个字——活该!前段时间何正东吸毒事件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除,网民怎么可能给寰众好脸色看?
而一些持有寰众股票的散户,已经开始着急忙慌的抛售寰众股票了。有上次的教训,谁还敢留在手里?
在一批小散户抛售的同时,几个持有量比较大的大户也开始有意识的抛售。
一夜之间,寰众传媒的股票就跌了两个百分点。虽然不多,可毕竟这才刚刚开始,等到影视城封禁的消息正式确认后,那时候才是寰众股票跳水的时刻。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郑莫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他这次找上那位大领导的门,谁知道连面都没见到。领导爱人只是说去出差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郑莫子无奈,只能曲线救国,选择了那位大领导的秘书下手。在请那位秘书去最好的会所潇洒了一晚上,花费十数万之后,那秘书才开口,表示会给领导提提这件事情,不过不保证一定管用。
气得郑莫子当时真想端起面前的酒杯泼在那秘书脸上。劳资在燕京都没这么低三下气过,你一个边境城市的小秘书跟我玩这一套!
可郑莫子还是忍耐住了,因为他知道,边疆不是普通的边境城市。历来华夏前三排的大佬几乎都有着边疆市任职的履历。这是一个相当锻炼人的地方,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潜力。
这次突事件的有效处理,很有可能使得边疆市目前的领导班子里诞生一位大佬。郑莫子就算想飙,也得掂量掂量。
推开酒店的门,郑莫子一下子跌倒在床上。他实在是太累了。
正想闭眼睡一会呢,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惊得郑莫子眼皮一跳。
摸起电话,一看是郑莫子的秘书打来的。
秘书这次没有跟以往一样嗲嗲的讨好郑莫子,而是急促的说出一番话,让郑莫子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如丧考妣。
第五百六十七章 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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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古语说祸起萧墙,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个公司的股东如果话语权太大,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发生外行指导内行的事情。”王庸感叹道,随后若有所思的看向魏冉。
魏冉在子玉风晴身边做了这么久秘书,心思聪敏,玲珑剔透到何种地步?王庸只是这么一眼,魏冉一下子就猜出了王庸的意思。
没有转头,却分明是对着王庸回答:“持股51%或者永远不上市,都可以避免这种情况。最重要的还是控制住贪念。”
说完,魏冉就没再搭理王庸这茬,而是接着毒丸计划的话题继续讲解。
“有姚星辰做内应,我们已经算是瓦解了寰众的内部股东。不过这还不够,因为郑莫子个人手上的股权很有可能不少。而且毒丸计划一般都会附带一项非常苛刻的条件,逼迫对手放弃收购。比如他们会事先设定条款,如果公司被兼并,则新的股东没有选举权,董事会每年最多更换1/3,任何重大决定须经董事会2/3票通过,以此限制并购方的表决权;同时在公司被兼并后,原先的任何一个高级负责人离职,必须支付其3年工资和全部退休金,总计1亿美元;原公司骨干在离职时也要支付半年的工资,总计3000万美元。甚至更狠的,直接规定最底层员工被辞退都要赔偿工资。”
“这招有点狠啊!留着这些人吧,肯定会成为定时炸弹。辞退吧,却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如此一来对手肯定望而却步,要好好考虑下收购计划了。我敢打赌,郑莫子一定也设定了这种条款!有没有人对赌的?八大楼一顿饭!”王庸看看魏冉跟白玫瑰,兴致勃勃问。
只是魏冉跟白玫瑰全都跟看白痴一样,看王庸一眼,没搭理王庸。
郑莫子什么性格的人,在场之人都清楚。从市井发迹,一朝得势必然小心翼翼,毫无安全感。这种条款他要是不设定,简直就对不起他那张獐头鼠目的奸商脸!
所以白玫瑰跟魏冉直接选择了无视王庸。
王庸自觉无趣,只能讪讪的示意魏冉继续,应该怎么做才能拆解这种手段。
“其实破解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早在1985年,就已经有人成功破解了毒丸计划里的这种苛刻条款。一个名叫戈德史密斯的商人想要收购克朗公司,只是当时那家公司同样设置了这种障碍。在这种情况下,戈德史密斯避其锋芒,曲线进攻。他一方面突然对外宣布收购计划,促使毫无准备的投资者大肆抛售克朗公司股票,导致股价大跌;另一方面暗地收购克朗公司各位大股东和董事的股票。到1985年7月,戈德史密斯持有的克朗公司股份已超过50%。由于他只是购买股票而并没有兼并公司,所以他并没有触发毒丸计划执行的条件,但实际上他已暗中控制了公司。随即,戈德史密斯召集了临时股东大会,他凭借控股地位成为克朗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并宣布取消了公司原毒丸计划,为进一步采取合并行动扫除了障碍。”
听到这里,王庸跟白玫瑰同时恍然大悟。
纵观子玉风晴安排的一系列计划,几乎全都是按照这个案例来的。很明显,为了防止触发毒丸计划,恐怕子玉风晴也会安排白玫瑰宣布只收购股票,不实施兼并。
然后继而控制寰众的董事会,想法逼迫郑莫子离开。那样之后寰众就没人有能力跟胆量对抗龙棘的收购了。
“叮铃铃”,这时候魏冉的手机铃声响起。
魏冉看一眼号码,然后接通。
只是淡淡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魏冉转头看向白玫瑰:“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八点,可以召开发布会了。”
白玫瑰点点头。
王庸也是听得莫名一兴奋,知道好戏即将上演。
魏冉说的差不多,显然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股票,可以正式跟寰众摊牌了。
这一晚,寰众公司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直熬到凌晨三点,灯光才缓缓熄灭。
从门里出来的是一个个精神疲倦的公司高管,以及面带喜色的郑莫子。他耗费一晚上时间制定出了反制策略,之前的担忧一扫而光。现在不怕白玫瑰进攻,反而怕白玫瑰不进攻!
届时一定要让这个香蕉人知道祖国大陆企业家的厉害!
郑莫子信心满满的想着。
而跟郑莫子不同,王庸等人却是美美的睡了一个觉。
翌日,太阳才刚刚升起,王庸等人就被魏冉叫了起来。
白玫瑰则打扮的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准备前往发布会现场。
这个发布会,说好听是新闻发布会。说难听就是一个准备好了的通气会。
前来参加的媒体都是魏冉提前联系好了的,他们只是负责将新闻传递回去,然后上个财经栏的头条而已。
当然,寰众涉及娱乐版块,娱乐版头条也是可以上的。只不过那就得加钱了,汪半壁这么多次都上不去的娱乐头条,价值可不便宜。
发布会现场就在王庸下榻的酒店内,进入现场,各大媒体的记者早就等待在场了。
白玫瑰意气奋发的走上主席台,环视一圈,没有任何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的照稿演讲。
只有掷地有声、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我们已经掌握寰众传媒51%的股份,从今天开始,龙棘娱乐安全有限公司将是寰众传媒最大的股东!不过我们的控股是善意的,只控股不兼并。我们相信可以跟寰众传媒的一众高管跟员工共同建设好这家公司!”
哗,底下还在打瞌睡的一众记者一下子来了精神。
原本他们一大早赶来这里,还心有怨言。如果不是主办方给的红包足够厚,他们才不愿意起这么早呢。
没想到,这次不是一次无聊的采访,而是切切实实收获了一个爆炸新闻!
寰众传媒啊,那可是华夏国内数得着的娱乐公司。这段时间虽然负面新闻不断,可没人觉得它会出现什么问题。
谁知,不声不响的,寰众传媒就被人控了股!
而且,控股方不是别人,正是跟寰众有着合作关系的龙棘!
联想到龙棘前天宣布的暂停跟寰众的影视城合作,众位记者心中瞬间浮现一个精彩的故事。有人则打开电脑,迫不及待的开始即刻写稿了。
谁的稿子赶出来的快,谁就能抢先一步发布新闻!
其他记者也意识到这一点,有些后悔莫及的也开始写稿。
一时间整个发布会现场充满了刷刷刷的声音跟键盘啪啪的敲击声。
而此时,寰众传媒公司内。
郑莫子正给员工召开着例会。
即便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可郑莫子仍旧显得精神奕奕。
他兴致高昂的跟员工们许诺着各种承诺,要求大家努力一些,集体把眼前这段风波时期扛过去。
寰众的员工们虽然对近期频繁出现的负面新闻有些沮丧,不过没有人觉得这会对寰众造成什么影响。
就像是一只被蚊子叮了的大象,难道就会因此倒下吗?
笑话,根本不会。
员工们很配合的响应着郑莫子的讲话,台上台下弥漫的情绪仿佛寰众已经扛过这次危机了一样。
可是,就在这种烈火烹油的气氛里,忽然闯进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是郑莫子的女秘书。
她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还没跑到台前就惊慌失措的大喊道:“郑总,不好了!快看电视!”
郑莫子脸色一沉,不满的斥责道:“大喊大叫,成何体统!等会议结束再找你算账!”
秘书稍微收敛一下情绪,不过仍旧不能掩饰其慌张。
她手指着会议室的大屏幕,道:“看……看财经频道……”
郑莫子疑惑的拿起遥控器,接通电视信号,转到财经频道。
一打开,就被电视屏幕下方的一行字给惊的全身一颤。
“龙棘娱安宣布控股寰众传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郑莫子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紧接着听新闻报道,记者却是证实了这条新闻的真实性。表示龙棘娱安已经拿下寰众51的股份,成功成为最大股东。
“妈的,如果不是姚星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郑莫子咬牙切齿的骂道。
姚星辰那十几个点的股份起到了关键作用,成功让龙棘的股份超过了郑莫子本身持有的股份。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郑莫子没想到最终会败在自己人手里。
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走到这一步,毒丸计划完全可以触发。接下来他就要召开发布会,告诉所有人寰众不会易主,也绝对不容外人染指!
可郑莫子心中念头还没落下,就听电视里画面陡然一变,变成了白玫瑰发布会的情景。
白玫瑰站在台上,正说着那段话。
“我们的控股是善意的,只控股不兼并。我们相信可以跟寰众传媒的一众高管跟员工共同建设好这家公司!”
嗡!
郑莫子只觉眼前一黑,脑子嗡鸣,差点就栽倒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白玫瑰会玩这么一手。
这一手虽然会给龙棘娱安带来一些麻烦跟损失,但是更加被动的是寰众传媒!
白玫瑰作为大股东,只要给寰众的决策进行几次阻挠,就能让寰众陷入万难之地!更重要的是,原本郑莫子一手遮天的公司,却一下多出一个人骑在他的头上,这让他如何能忍!
第五百六十八章 死了都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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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他妈!”
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郑莫子,蓦然爆发出一阵愤怒情绪,当着一众员工的面公然骂出一句脏话。
底下员工纷纷愕然,一个个错愕的看着台上的郑总,不明白郑总怎么就变得如此失态了。
基层员工关心的多是自己的工资,对于公司股权这一块基本不懂,也懒得关心。只要有人给发工资就可以。
所以大多数人都在纳闷,为什么郑总看了这个新闻就生气了呢?龙棘不是公司的友好合作伙伴吗?
幸亏有稍微懂行的人悄声解释道:“听说过万宝大战吗?没想到咱们公司也上演了一次这种惊天世纪商战。不同的是,人家龙棘玩的更狠更干脆,直接悄无声息的收购了咱们公司51%的股权,一跃成为了大股东。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寰众不是郑总的一言堂了!以后重大决策得看龙棘那边的意见,龙棘同意了郑总才能实施。你说郑总能不生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就相当于多了个人骑在郑总头上拉屎,难怪郑总不爽。不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会降工资吧?”有人用粗俗的话语恰到其份的形容出了郑莫子此时的处境。
“工资……这个不好说。兴许龙棘那边为了增强咱们的信心,会提高咱们基层员工的工资也说不定。”
“哟,那敢情好。只要工资给的多,管他谁当家做主呢。反正郑总也没什么值得我们死心塌地追随的人格魅力,相反风言风语还不少……”
“嘘!你不想混了?被郑总听见你就扫地出门了!他就算再不得意,辞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被提醒这么一句,那个出言不逊的员工顿时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不过这话已经被周边不少人听见,可听见的人也没任何表示。因为其实他们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不过是最底层员工,拿工资干活的命,谁给工资高就拥护谁。至于公司姓郑还是姓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下面的窃窃私语,愈加助涨了郑莫子心头的怒火。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怎么看台下这群人怎么不顺眼,恨不得举起面前的桌子扔下去全都砸死。
可他还是极力克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迅速运转,思索应对的方法。
让他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想不出一个可以应对的方法来。白玫瑰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让他一切的计划都付诸东流。最终走到了刺刀对刺刀的地步。
如果双方互不让步,最终一定会发展成寰众分裂成两派的局面。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冷静!冷静!肯定有办法的!”郑莫子不断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一方面让自己冷静,一方面却又心火攻心。
双重情绪交杂,郑莫子忽然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却是晕了过去。
会场瞬间大乱。
“郑总!郑总!”
一干小领导着急忙慌的跑上台,将郑莫子抬起往医院送。
而下面员工则跟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有一种置身梦中的荒唐感觉。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很快,下午时分员工们就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言蜚语比任何东西传播都快,各种媒体版本、内部版本、江湖演绎版本的剧情在寰众公司内广泛流传。
许多人听得如痴如醉,就跟看了一部商战大片一样。
而一些没有拿到一手消息的媒体为了抢占头条,把触手伸向了寰众公司内部,以为能够从中获得一些独家消息。
于是流传公司内的三大版本集合版,就堂而皇之的被某个媒体拿去加工后,出现在头条上。
加工后的剧情,简直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谍战悬疑剧,各种阴谋阳谋全都被附会上,甚至连郑莫子跟白玫瑰曾经是拜把子兄弟,后来两人反目为仇,白玫瑰如今是报仇来了的版本都冒了出来。
看着这些不靠谱的新闻,王庸跟白玫瑰看的是哭笑不得。
不过两人也没任何起诉该媒体造谣的打算,这种新闻反倒是越多越好。华夏民众受到几千年文化影响,最为喜欢的就是小说演义。在这种传播中龙棘无疑会收到足够的关注度,不亚于一次投放在央视新闻黄金档的广告。
“听说郑莫子被气得生病住院了,我们是不是趁机召开个董事会,把寰众的毒丸计划给取消了?”白玫瑰问道。
王庸点点头:“可以。这样一来估计郑总听到消息就会永远住在医院里,再也出不来喽!”
白玫瑰跟王庸相视一笑。
谁又能想到这件事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叫做尹夏的女孩子?
下午三点钟,寰众公司大楼内一片肃静。
就连门口的前台接待都表情有些紧张,眼睛不住朝着公司里面瞅,而不是关注着外面的来客。
原因无他,只因为龙棘的老总来了,而且一来就直接宣布召开董事会。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的董事会将会改变一些东西,包括他们的人事去留跟薪资。
他们既担心又满怀期望,期望这个新来的大股东能够大发善心,将他们好几年都没涨过的工资往上涨一涨。
而医院内,听闻消息的郑莫子一下子拔掉身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朝外面跑。
他当然清楚白玫瑰想要干什么,当然知道这次董事会他不在场的后果。他虽然已经输了一招,但是不代表已经输到底!
在董事会上,他仍然有着白玫瑰难以相比的威信!那些个董事会成员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如果他们能够齐心协力协助自己对抗白玫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所以这次的董事会郑莫子绝对不能缺席。
紧赶慢赶,在催促司机连闯几个红灯,驾照都足够吊销好几回的情况下,郑莫子终于赶到了公司。
也来不及等待电梯了,郑莫子拔腿就往楼梯上冲。那矫健的身姿完全看不出一点生病住院的模样。
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刚刚准备开始会议的一众董事会成员愕然看着门口出现的郑莫子。
“对不起,诸位。我来晚了。”郑莫子微微平复下喘息,重新变成那个威严的郑总,昂首阔步走入会议室里。
而白玫瑰正坐在最前方,原本郑莫子的位置上,朝着郑莫子点头微笑。
郑莫子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仍然挤出一丝笑容,道:“白总,好手段啊。没想到我这老猎人都栽进你的圈套里。佩服佩服!有机会一定奉还回去!”
白玫瑰微微一笑,也不接茬,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次席,说:“郑总请坐。本来听说你住院决定不打扰你的,反正这次会议也只是跟大家见个面,不会通过什么决议。不过既然郑总赶来了,那就更好。毕竟郑总也是第二大股东,你的意见还是有着重要参考价值的。”
“你……”郑莫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什么叫有参考价值?摆明就是说他们只参考,不听取!就是想要架空郑莫子的权利!
郑莫子能不生气?
不过郑莫子也知道这时候发脾气徒劳无用,只能瞪白玫瑰一眼,忿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不过他刚刚坐下,眼睛看向桌子对面坐着的一个人,就跟见了鬼一样叫出来:“王庸!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紧挨着白玫瑰坐着的,正是王庸。作为公司实际大老板,王庸是必需要出席这种场合的。
被郑莫子一下子叫破身份,王庸眼睛骤然一眯,射出两道精芒看向郑莫子。
“你认识我?”王庸寒声问道。
他在郑莫子面前从未以真面目出现过,更加没有跟郑莫子自我介绍过。按理说郑莫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王庸这个人的存在的。
可是郑莫子竟然诡异的叫出王庸的名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啊,不……呃,我去过天泰,听徐少提起过你,略有耳闻,略有耳闻。”郑莫子慌张的解释道。
他解释完,后背已经是冷汗涔涔。差一点就暴露了大少的秘密,自己也真够浑的,竟然说话不经脑子,怎么就喊出王庸的名字了呢?
王庸眼中怀疑之色不退,不过却也没有追问。
想从郑莫子这种老狐狸嘴里套出实话,难如登天。不管郑莫子到底怎么认识的自己,都不重要。反正郑莫子即将变成一只失去爪牙的纸老虎!
“咳咳。”白玫瑰轻咳一声,算是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白玫瑰先是按照惯例,跟在座众人介绍了下龙棘公司。只是这些个董事全都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显然并不将龙棘放在眼里。
郑莫子多年的积威确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这些人对白玫瑰跟王庸仍旧抱着很大的敌意。
想要让这些人通过撤除毒丸计划的决议,几乎不可能。
白玫瑰有些尴尬的看王庸一眼,准备继续讲下去,希望这些人能够开窍。
不过就连白玫瑰自己都不抱多大希望,因为有几个人已经公然闭上眼,开始打瞌睡了。
分明就是在故意给白玫瑰难看!
王庸见状,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忽然站起身,砰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这一声巨响把那几个打瞌睡的人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出溜到桌子下面去。
“怎么了?怎么了?”那几人问着。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既然你们不准备配合,那我也就不怕把实话告诉你们。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搞垮寰众!之后的一切接触以及意外,全都是我们制造的’巧合‘!你们以为你们很厉害,实际上早就被我们耍的团团转了!一群落败土狗,还敢在我面前装比?你们配吗?”王庸冷声说着。
而听完这番话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那些董事会成员, 而是郑莫子。
郑莫子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可听到王庸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他哗啦一下子站起,指着王庸鼻子就骂起来:“做这种事情,你也不怕遭雷劈!我们寰众究竟哪里得罪你们了?要对我们下这种死手!有朝一日,如果你落入我手里,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洒入大海。让你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发誓!说到做到!”
面对郑莫子气急败坏的模样,王庸却只是轻轻一笑,慢悠悠回答:“骨灰撒入大海?好啊,求之不得。与其死后被人坟头蹦迪,倒不如洒进海里。那样我就能死后也照样浪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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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郑莫子求见。”有郑容的心腹过来禀报道。
郑容努力坚持着马步桩,表情没有一丝起伏,淡淡道:“让他从来滚回哪里去。本少爷现在没工夫跟他扯淡。”
“是。”
心腹手下走出别墅,没一分钟,却又去而复返。
“少爷,郑莫子说有百死莫赎的罪孽需要您定夺。他不肯走。”
郑容眉头一皱,然后暂时停止了修炼,到:“让他进来吧。”
随后,郑容就卸下身上的修炼装备,往客厅走去。
鱼老就像是郑容的一个影子,默然跟在郑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又绝对不放松。
自从上次王庸事件之后,鱼老跟郑容都对于安全距离有了重新认识。
那就是一定要在鱼老的能力所及范围内。
“大少,我对不起你!我没脸来见你啊!”一进门,郑莫子就跪倒在地上,砰砰砰的直磕头。
郑容眉头微皱,以为郑莫子又在玩那一套把戏。刚想训斥他几句,忽然看见郑莫子额头上鲜血淋漓,额头磕下的地方也全都是血迹。
这小子,赫然在用性命演戏!
“到底怎么了?”郑容不动声色问。
郑莫子定定神,让自己从磕头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这才回报道:“寰众……寰众传媒被王庸控制了!”
“什么?”豁然起身,郑容脸上瞬间现出愤怒之色。
“王庸他注册了一家公司,叫做龙棘娱乐安全有限公司,设下一个套路将寰众的口碑搞臭,导致股票大跌。然后他又暗地收购寰众内部员工跟股市上的股票,最终拿到51%份额,成为绝对大股东……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刚刚召开了董事会,会上董事成员超过三分之二被他收买,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司!”郑莫子脸色通红,愧疚而又畏惧的道。
“废物!”郑容听罢,脸上的怒色愈盛。
忽然飞起一脚,砰一下将郑莫子踢飞。
本来郑容以为这一脚顶多可以将郑莫子踢翻,不会有什么惊人效果的。
可没想到,只听砰一声,郑莫子竟然身体离地几公分,飞了出去!
虽然只飞了不到一米,可依旧让郑容脸上爆发出一抹惊喜。
这证明他这几天的训练都是有效果的!
更加证明鱼老所说的三年之约并不是空口之谈!
虽然他到现在都很好奇,鱼老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将他一下子变成一个高手。
“大少,我该死!我该死!我不奢求大少的原谅,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我死前只想亲眼看到王庸的悲惨下场,那样我死也瞑目了。”郑莫子跟一条狗一样爬过来,跪在郑容的脚下,哀求道。
郑容看郑莫子一眼,没有说话。眼中不断有光芒闪过,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莫子头也不敢抬,只是畏畏缩缩趴在地上。
半晌,郑容终于开口说话:“郑抹子啊郑抹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做抹子吗?”
郑莫子点点头:“知道。大少是希望我像一块抹布一样,能够将大少不想看见的脏东西都擦干净。这次我辜负了大少的期望,没有尽到一块抹布的责任,我知错。”
郑容冷哼一声:“看来你不糊涂。寰众这个公司算是一块肥肉,平白被人叼走,我也心疼。不过你别以为我足不出户就不知道一些事情。寰众这几年的盈利大幅下降,公司实力排名也一直在下滑,这跟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每次只报喜不报忧,就以为可以瞒过我了吗?”
听闻此话,郑莫子愈加惶恐,只是磕头如捣蒜,一句话不敢回答。
“哼!如果不是念你还算一条足够听话的狗,我早就将你废了!寰众发生这事,可以说是你咎由自取,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啊?恕我愚钝,大少这件事怎么就因祸得福了?”郑莫子愕然问道。
郑容站起身,嘴角带着一抹微笑,道:“你不行,现在老天爷给我换个了行的管理人员,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吗?王庸能力比你强太多,这是毋庸置疑的吧?他一个外行都能用手段把你一个内行扳倒,我自然有理由相信寰众能够在他手里发展的更好,为我创造更多的盈利。”
郑莫子有点懵。
“可是……可是……现在大股东是他啊!我手里只有30多点的股份了,真正盈利后的大头也全都被他拿走了啊!”
郑容可怜的看郑莫子一眼,摇头叹息道:“说你蠢,你还真蠢。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想让大少出手,以经济之外的手段搞死王庸啊。”
话没说完,郑莫子自己就一下子醒悟过来。
“我懂了!原来大少是想要让王庸蹦跶几年,等他把寰众做大做强。大少再出手摘果子!不止寰众,就连那个龙棘也一并都摘过来!高,实在是高!到时候只要一个批文,王庸就得欲哭无泪!”郑莫子兴奋的说着。
谁知郑容却又是一脚踢向郑莫子,这一脚就轻了许多,只是将郑莫子踢了一个趔趄。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我确实有能力一个批文搞掉一家大企业,但是我这么做了,也就相当于公然叫板华夏高层制定的政策了。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就连郑家老爷子也保不住我!”郑容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那大少是想用什么手段?”郑莫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自然是没人知晓的手段了。”郑容缓缓道。
然后忽然一伸手,咔嚓一声,摸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捏碎了。
碎片刺入郑容手掌,渗出丝丝血迹。郑容却没有丝毫痛苦感觉,反而笑的异常诡异。
郑莫子后背陡然冒起一片鸡皮疙瘩,不知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个郑容有些陌生,也有些恐怖。
“你可以回去了,把你手里剩余的股份都卖给王庸。一个死人拥有的再多,也是徒劳。”郑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回后院。
不需要鱼老提醒,郑容主动将修炼器具穿戴上,再次开始了枯燥而又乏累的马步。
郑莫子则好久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出郑家别墅。郑莫子还觉得有些茫然。
他本来是求援的,怎么求援没成,反倒是感觉被招降了?
将剩余股份主动卖给王庸?郑莫子打死也不想这么做。
可只要郑莫子没死,他就不得不听从郑容的命令。
怀着一种被羞辱的心理,郑莫子再次走进寰众传媒的大门。
本该出现的一面倒的“郑总好”并未如期出现,反倒是门口的接待看见郑莫子回来,有些惊慌失措。
因为就在几秒钟前,她们还在议论郑莫子的不是。祈祷郑莫子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再参与寰众的管理。
不止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就连作为公司中坚的中层员工也是如此想。
这一切起因只因为郑莫子走后王庸随即宣布的一条新规定。
公司所有基层工资上调30%,中层上调20%。同时清理一些混吃等死的混子员工,包括领导层。给真正热爱并且勤奋工作的员工腾出一条晋升通道。
这消息一下达,寰众大楼各大办公室里当时就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人兴高采烈,齐齐大喊新老总英明。
当然,也有人咬牙切齿。那些人之前都是凭借关系进来的,平时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做,却拿着不菲的工资。显然他们这批人都是这次重点清理对象。他们能高兴的起来吗?
“郑……郑总……”前台接待有些紧张的道。
而那个“好”字迟迟没有说出口。
郑莫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并没有发作。他此番来不是来找事的。
冷哼一声,郑莫子径自上了电梯。
而在他身后,郑莫子清晰听到前台接待拿起电话,将他上楼的消息通知了王庸。
等郑莫子来到总裁办,却见王庸跟白玫瑰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王庸一脸笑意的看着郑莫子,道:“郑总终于想起现在是上班时间,准备回来继续工作了吗?”
面对王庸的奚落,郑莫子一言不发,而是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下一段文字,扔向王庸。
王庸接过一看,却是有些惊讶。竟然是郑莫子的辞呈!
郑莫子之前还信誓旦旦要跟王庸对抗到底,怎么一转头就选择辞职了?
不过王庸并没有深究背后原因,而是毫不犹豫的签字,同意了郑莫子的辞职。
“谢谢郑总这么多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同时希望郑总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再见。”
迫不及待的,王庸就要撵郑莫子出门了。
郑莫子强忍心中怒意,恨声道:“我辞职,不代表怕了你。纵观历史,就会发现在以时间为跨度的这条长河里,一时的得失并不算真正成败。三年后,我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这一切!”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对了,郑总的股份方便卖吗?我愿意溢价一倍收购。”王庸伤口撒盐的问。
本来王庸只是随口一说,想要刺激下郑莫子,没觉得郑莫子会答应。
谁知道郑莫子竟然呵呵一笑,答应了!
王庸跟白玫瑰惧是一愣,都猜不出郑莫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王庸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郑莫子出售他的股份会有什么阴谋。于是当即拍板买下,跟郑莫子完成了交易。
尽管郑莫子脸上装的无所谓,可在交易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在滴血。
这就意味着从此这家公司真的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了啊。虽然大少说了一定会拿回,但是那也要等三年。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日夜夜,这让郑莫子如何熬过来!
“谢谢郑总了。”完成交易一刹那,王庸也是如释重负。
郑莫子没说话,转身就走。
不过在他脚步即将迈出门口的时刻,他忽然转身,问道:“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吗?”
第五百七十二章 青山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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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郑莫子的疑问,王庸不由一笑。〔 ?
他当然知道郑莫子问的什么。
在郑莫子看来,王庸对付他完全就是毫无理由的。郑莫子不认为王庸已经得知了深藏迷雾背后的真相,也绝对想不到缅境之事会跟他、跟郑容有关。
两人在此之前应该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本不应该生这种冲突的。
所以他才想不明白,王庸为什么就忽然对付他了。
“为什么?”王庸轻笑着,眼中带着一抹玩味。“如果我说为了一个女人,你信吗?”
“女人?”郑莫子一愣。
他不信。
别人不了解王庸,可是郑莫子没少调查过王庸。王庸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争风吃醋,赌上一切的男人。
怎么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就像是早就预料到郑莫子不会相信一样,王庸眉毛一挑,道:“就是女人。如果你肯细心查一查,应该能查到一些眉目的。另外,有些事情我现在看不透,但是不代表我一点端倪都现不了。好自为之。”
说完,王庸就不再理会郑莫子。
而郑莫子则被王庸这番话说得心惊肉跳。他直觉认为,王庸已经知道他跟郑容之间的关系了!
可是这不科学!
就连公司跟了他很多年的心腹都不知道在他背后还有一个郑家大少,王庸怎么可能知道?
王庸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他所说的女人又到底是谁?
郑莫子此时满腹疑惑,沉思着走出寰众大楼。就连一路上对他有着古怪眼神,甚至有人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视而不见了。
他脑袋想炸了都没能想到答案。
直到一瞬间,他梳理了一遍近期接触过的女人,才一下子明白了点什么。
“难道是她?”想着,郑莫子立马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要尹夏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最好具体到她小学几年级几班。”
挂掉电话,没出片刻,就有一份资料传送到了郑莫子手机上。
郑莫子一点点看过去,当他看到尹夏现在高中的班级以及任课老师后,就完全醒悟了。
王庸赫然是尹夏的老师!
“呵呵,呵呵……”郑莫子大笑着,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起因竟然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生活真是充满了讽刺。
如果当初郑莫子没有见色起意,没有求功心切,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生!
他还是那个让人尊敬、不断有小明星投怀送抱的上市公司老总!
一念之差,境遇迥然不同。
郑莫子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就这样跌跌撞撞走向停车场,如一只丢失了地盘的野狗。
寰众公司大楼内,白玫瑰兀自有些怀疑的看着郑莫子刚刚签署的股份转让书,不大敢相信。
才过了不到半天,郑莫子怎么就转变如此之快?不光主动辞职,还主动将股份转让出来。这剧情变化,就跟小说里的男主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散让反派拜服一样。
白玫瑰可不认为王庸有这种气质。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因为算计了别人,现在生怕别人反过来算计自己一把,白玫瑰显得小心翼翼,有些如履薄冰的意思。
王庸倒是毫不在乎:“白纸黑字,这个假不了。况且郑莫子已经辞职,离开了公司权力中心,他又怎么反攻?不要吓唬自己,放手大胆的去做,将寰众跟龙棘同时做起来。等到适合时机,将寰众合并过去就是。至于郑莫子,能让这种人放弃眼前利益的,必然是一份长远的大利益。但是他能看到长远,我们就看不到?未来是怎样,谁也无法掌控。届时鹿死谁手还是要再斗一次才知道!”
听王庸这么说,白玫瑰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那要不要对外宣布寰众已经更换东家的事情?”
王庸摇摇头:“暂时不要。寰众最近的负面新闻比较多,现在宣布容易将龙棘的声誉也带坏。就让寰众先按照原有轨迹展下去,寰众的资源龙棘也不要客气,尽量拿来用。但是要切记一点,寰众也属于龙棘,不要竭泽而渔。具体事务,在下周的公司管理层例会上,会有一名新任董事长宣布。”
“新任董事长?”白玫瑰一愣。“你自己不做董事长?”
“我的能力我清楚,我做不了。我就老老实实做个幕后投资人就行,生意这块,就交给你、姚星辰以及那位新任董事长负责。希望你们能够团结一心,不要闹出矛盾。”
白玫瑰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是特工,绝对不会因私废公,做出什么危害团队的事情来。不过新任董事长到底是谁?他能不能服众?这个却是至关重要。”
王庸神秘一笑:“我知道这个问题重要,但是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号称瑚琏之器的秦端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不服的。”
“秦端木?你说的是十多年前那个呼风唤雨,被誉为一代奇才的秦端木?”白玫瑰愣了下,继而激动的问道。
王庸惊讶的看向白玫瑰,他没想到白玫瑰竟然也听过师兄的名号。秦端木这三个字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呢,就连现在一些著名企业家都不知道,白玫瑰久居国外又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出王庸疑问,白玫瑰解释道:“我还没出国之前就曾经在执行任务中遇见过这位高人,当时他只是出言指点了我一句,就将一件悬而不决的事情给解决了。后来我查了下他的资料,愈加对他敬佩。只是之后便犯了错误被选中成为荆棘鸟,去了巴黎。跟秦先生再无交往,这也是我最为遗憾的事情。你是怎么请到这位高人的?我听说他好像后来被一个高官牵连,命途十分不堪……”
王庸“哦”一声,没想到白玫瑰跟秦师兄之间还有这么一面之缘。
“他是我师兄,因为爷爷的原因,他还是会给我几分面子的。至于落魄,也是暂时的。他这种人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一飞冲天。而且经历过一次失败,第二次想要再害到他就难了。所以我才请他出任董事长,是不是比我靠谱多了?”
“是,是!”白玫瑰搓着手,兴奋的回答。
王庸顿时一脸黑线。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实诚呢?我自谦说一句,你就这么干脆的承认?还能好好做朋友吗?
不过白玫瑰浑然没有意识到王庸的尴尬,他已经沉浸在即将跟偶像见面的激动中了。
铃铃,这时候王庸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王庸赶紧趁机走出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却是军师打来的。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开门见山,军师直接给了王庸一个惊喜。
“真的?快告诉我那份情报里到底写了什么?”王庸全身细胞都颤栗起来,迫不及待的问。
只要知晓了情报里面的内容,就能找出真正的幕后凶手!
“如果我说没什么东西呢?”
“怎么可能?”王庸难以置信的问。
“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很模糊不清的一个情报描述,我当时看过后都纳闷这种情报怎么可能会招致你们小队被报复。”军师淡淡道。
“模糊不清的描述?到底什么描述?”
“情报里说在西南边境抓获一个乔装打扮的东洋籍游客,他以游历为由,趁机对边境进行测绘,找出有可能存在的军事禁地。本来这种事情比较常见,也算不上龙脊的责任范围,抓到直接交给国安的人就行。可是在询问中,那个东洋籍贯的游客不小心吐露了一件事,说他们的行动在华夏是有华夏人支持的。并且这只是某个计划中的一环,那个华夏人跟东洋方面达成的是一个相当庞大的计划。具体涉及到政治经济多方面的利益交换,他并不清楚,只是听别人说的。然后就没了,消息也无从证实。”
“就这个?”王庸讶异的道。
“就这个。”军师回答。
“呵呵,我是不是可以笑?就因为这么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就因为这么一件连真实信息都没有掌握的情报,我们整个小队就遭遇了覆灭式的打击报复?”王庸表情有些狰狞。
如果对方没有这么做,也许这件事只会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情报被封存,直至遗忘。
可对方偏偏这么做了!就因为存在着不到万分之一暴露的可能性!
王庸心里闪过一抹寒意,继而迸出滔天恨意。
这些战士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钱吗?仅仅因为知道了一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情报,就要被灭口吗?
而且直到现在,直到知情人都死光,王庸仍旧没有弄明白背后的人是谁,背后之人参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可悲。
“对了,那个东洋敌特呢?”王庸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问道。
“死了。在转交到国安的第二天,就被现死在拘留室里,检测是服毒自杀,实际情况不好说。”
王庸听得心中又是一阵森寒,这连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对方出手将这个“嘴大”的间谍给灭掉了。
“他叫什么?”王庸问。
这是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连姓名都没存留在档案里,那就真的一切线索全都断掉,再无伸冤可能。
“青山浩志。”军师一字一顿说着,将王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之火熊熊点燃。
第五百七十五章 想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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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王庸倾向于后者。< ?? {<? 〔
金静茵的年龄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王庸怀疑她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尽管对跆拳道不感冒,可王庸心里清楚。跆拳道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种花架子,真正的实战流高手还是拥有相当强悍的杀伤力的。
尤其跆拳道以腿功著称于世,真正高手随便一出腿,都能达到钢鞭大斧的惊人效果。王庸就曾经见过一个军中习练跆拳道的高手,一脚将一根练功桩踢断。真正威力不输于泰拳。
不过这种威力全都是建立在经年累月的训练上的,像是泰拳高手,从两三岁就开始练习踢香蕉树,一直踢到二十多岁才算是熬出头。
王庸可不认为金静茵这种文文静静的女人会有这等毅力与勇气。
“你知道国技院大门朝哪开吗?”王庸嘴角带着一丝哂笑,问。
本来是一句嘲讽,谁知道金静茵竟然当真的回答道:“朝南。”
“……”王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刚刚还心里暗赞这妞的中文真棒,就跟在华夏长大的一样。可没想到这种棒只是停留在表面,连最基本的嘲讽与询问都听不出来。
不过,国技院大门是不是真的朝南,王庸还真不知道。
难道这个金静茵真的知道?
仍旧存着疑虑,王庸问出一个更加刁钻的问题:“南韩现任国技院的院长是谁?几段?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牛尾巴朝哪个方向?说说说!”
王庸这问题一出口,旁边的秃子眼睛就瞪圆了。他终于现自己比不上王庸的不止是武力值,还有不要脸。
自己要是能跟王老师一样这么不要脸,一定也会有漂亮女孩子喜欢的!
王庸现在可没空理会秃子的情绪,王庸正盯着金静茵,等待金静茵被这个刁钻的问题难住,然后愤而离去。
不战而屈人之兵,莲花之舌大败外国女!
咦,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不管它了,反正能够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就好。
可是,金静茵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王庸在刁难她一样,她想了想,随即回答道:“国技院现任院长是金在彬,九段。家中算上我这个孙女五口人,人均几亩地……这个我们家没有地,也没有牛。不过牛尾巴朝哪个方向我知道,朝下!”
“牛……牛比……”秃子一脸震撼的看着金静茵,真没想到金静茵真的回答了这问题,还把王庸藏在最后的一个脑筋急转弯问题答对了。
牛尾巴不论怎么转,都只会朝下,而不是朝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
王庸也是一脸的惊诧。
不过王庸惊诧的不是金静茵答出了脑筋急转弯,而是金静茵话里那句“算上我这个孙女”。
金静茵竟然是现任国技院院长金在彬的孙女!
怪不得她可以走后门考取八段,怪不得她能得到这么高效的训练,怪不得她姓金。
这么说来,这女人是真的厉害了?
王庸忽然有点后悔,怎么就没顺着秃子的戏路演下去,将这事混过去呢?
现在好了,临近期末考试一大堆忙事,偏生又多出这么一个难缠的麻烦来。
如果金静茵只是不入流的跆拳道练习者也就算了,但是国技院承认的八段,那可不一样。至少不会比王庸差太多。
没想到数月前因为学生之间的争执无意中踢了一个道馆,竟然是金静茵门下的产业。
这小妞看来不像是外表表现的那么单纯,她能将触手伸进华夏并且开设道馆,就说明她有着不俗的眼光跟心机。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是真的很忙。如果你一定要报仇,那等这几天过去后再来行吗?届时我一定会好好应战,给你一个满意的切磋状态。”王庸用商量语气问道。
本以为金静茵如此温婉可人,一定会答应的。
谁知道金静茵却摇了摇头,并且说出一句让王庸愤愤不平的话来。
“不行。他们说你很狡猾,被你跑了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你了。”
“……”王庸只想立马找到那个说这句话的人,然后把他揍个半死挂树。
这不是侮辱人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王庸心中也忍不住有了一丝怒气。
这女人,未免太斤斤计较了一些!不就踢你一个道馆吗?有本事你去天意武馆踢回来!那是我好朋友的馆子!跟我的一样!
“打一次,不论输赢,再不纠缠。”金静茵静静说道。
王庸眉头一皱,知道这件事无法擅了了。金静茵这种女人一看就很较真,如果王庸不答应,恐怕她不会放王庸离开。
甚至在校门口都有可能打起来。
这马上就是中午放学时间,一旦被学生跟其他老师看到,影响极为不好。而且一中刚刚成为三一中学的姊妹学校,被媒体知晓更加难办。
天知道有多少学校眼巴巴看着一中,等着一中出丑呢。
如果能将这件事转化成一件有益的事情,那就好了。
对了!就这么办!
王庸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方法。
既能让这女人以后再不敢前来纠缠,又能避免被有心人利用,说一中老师公然约架。
王庸冲着金静茵微微一笑,道:“你就这么想要?没关系,给你!不过碍于我老师的身份,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切磋地点选在校内操场主席台。切磋名义,也不可以宣称是寻仇,而是换成华夏南韩文化交流。如果你能答应这个,我就答应跟你切磋。”
金静茵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可以。我本来也无意跟你结下仇怨,这样最好。即便是你输了也可以有个体面的借口。”
“……”王庸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女人打趴下。
谁说我一定输了?!
旁边秃子听到王庸这个提议,也是眼睛一亮,称赞道:“这主意好!不光能够避免寻衅滋事的罪名,还能帮助我们一中宣传一把。韩国国技院的八段教练啊,说出去还是蛮有面子的。”
王庸满头黑线,感情八段教头有面子,自己就没面子了?只是金静茵的一个陪衬?
不过王庸还是按捺住胖揍秃子一顿的念头,带头往学校内走去。
“这事我要先跟校长申请下,另外我会组织一个班级前来观战,不然没有观众那多没面子?”王庸说道。
他准备将四班学生都带过来,让这些孩子也体验下强国之术的魅力。
上次打那个跆拳道馆的教练可能没有说服力,现在打一个黑带八段的大高手,总有说服力了吧?
现在王庸身份不同以往,只是一个电话,校长就痛快的答应了王庸的请求。
并且直言他也会过去,给王庸加油助威。还要将此事拍摄记录下来,当成一个国际交流活动来宣传。
校长倒是真不怕王庸输掉。有上次事情,校长对王庸多了不少盲目的自信。
大操场主席台上。
王庸跟金静茵暴露在烈日之下,明明很毒的日头,两人身上却奇怪的保持着清爽,没有一个人出汗。
这倒不是两人已经修炼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而是功夫练到一定境界,毛孔开合随心,就能够多出一种散热方式。
看到金静茵静如一潭秋水,王庸心中对其重视程度更上一层台阶。
这女人功夫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高。
最起码养气功夫已经是王庸认识的高手中仅见的了。
不动于色,不乱于心。这种对手才最可怕。
哗啦啦,只听远处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却是一大群学生朝着操场走了过来。
为的不是别人,正是校长跟苏烟。
而在两人身后,则是四班以及整个高一年级的学生。
王庸看到这一幕,不禁头一大。校长真的当成一次友好交流了啊,带四班学生来也就算了,竟然把整个高一年级的学生都带来了!
校长是为了让学生们体验下吗?显然不是。而是为了待会拍摄起来更加有场面感。
毕竟一次重大的交流活动只有几十个学生观看,有点不合常理。
“王庸加油!”校长走到主席台下面,坐在早就准备好的一排长桌前,冲王庸喊道。
王庸没回话,此刻王庸真不想认识校长这个人。
苏烟也在长桌前坐下,只是略有担忧的看着王庸,并没做声。
反倒是四班学生,齐刷刷高喊:“王庸王庸,必然成功!王庸王庸,唯我称雄!”
听着这Lo到家的助威口号,王庸也不想认识这帮学生。
真不知道谁想的,就不能有点创意有点文化吗?什么唯我称雄,以为这是黑木崖选举魔教教主呢?
台下,钟心一脸的得意,显然这个口号就是出自她手了。
“停!”钟心手一挥,四班学生顿时肃静下来,6续站好队伍。
高一其他班级的学生则好奇的看着台上的王庸跟金静茵,交头接耳议论着。
王庸的鼎鼎大名他们自然早就知道,不过这个漂亮女人又是谁?
也太漂亮太恬静了点吧?简直就是理想中的结婚对象啊!
有的学生甚至公然吹个流氓哨,冲着金静茵大喊起来:“嗨,漂亮的妞,你有男朋友了吗?如果没有,你喜欢十六岁的小鲜肉吗?”
“……”王庸忽然后悔这个提议了。丢人啊,太丢人了!
金静茵倒是没有什么厌恶感觉,反倒是笑意盈盈冲着台下一扭头,说:“我没有男朋友。我也喜欢像你们这样的小鲜肉。”
哗!
一句话点燃全场,高一年级的所有男生都激动了。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嗷嗷叫着,给金静茵加油呐喊起来。
王庸反倒是成了外来者,瞬间失去主场优势。
第五百七十六章 如果奇迹有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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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静茵微笑看着这一幕,听着台下男生们的山呼海啸,颇有一些得意的冲王庸一眨眼睛,问:“似乎我比你更受欢迎一些?”
王庸心中正怒骂这群男生重色轻友,见利忘义呢。听金静茵炫耀,不由没好气回答一句:“要是你的胸更大一点,更受欢迎。”
这话当即让金静茵脸色一红,不敢再炫耀什么了。
而台下的荼蘼见状,一边斥责着四班跟风喊得同学,一边上台抢过校长桌前的扩音器,大喊起来:“王庸王庸,必定成功!王庸王庸,唯我称雄!”
扩音器的声音瞬间盖过一群男生的狼嚎,四班女生在钟心组织下,也跟着大喊起来。
其他班级女生里也不少王庸的粉丝,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对于特种兵之类的字眼都有一种莫名的憧憬,当身边老师里出现这么一位,她们能不喜欢?
于是一群娘子军齐刷刷高喊:“王庸王庸,必定成功!王庸王庸,唯我称雄!”
气势汹汹,声音嘹亮,却是将男生无组织无纪律的呐喊直接踩到了泥土里。
虽然口号有些low,可王庸对于这一幕还是很满意的。
他冲金静茵回以一笑,道:“看来还是我更受欢迎。”
金静茵倒是不着恼,也不生气。只是不看王庸,径自转身走到了主席台边缘。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韩国的金静茵。世界跆拳道联盟国技院黑带八段,在国技院担任教习。今天来到贵校,一方面是受到王老师跟贵校校长的邀请,进行一次跆拳道展示。另一方面则是想要以此促进华夏跟韩国的文化交流,如果将来你们谁想去韩国留学,只要条件够了,我一定帮你们办妥一切!无论是中央大学还是梨花女子大学,我都可以帮你们进去!”
“好!”哗啦,一群学生又兴奋了。
金静茵简直太鸡贼,最后一句帮助办理留学的承诺触动了不少学生的心思。这年头谁不想去外面留个学装个比啊?可是很多人不是没钱就是没渠道,怕被骗进那种垃圾学校浪费青春。
金静茵承诺中央大学跟梨花女子大学,这都是韩国排名前十的重点学校。一般人就算是分数够了也很难进去,毕竟留学不止考察分数一项。可金静茵说只要分数够,她就能将剩下的搞定。
能不让这些学生心动?
要是换成王庸,王庸也得心动。
“妈的,防不胜防啊。”王庸忿忿想着。
拉近跟学生距离之后,金静茵又道:“当然,诸位同学届时如果想要学习跆拳道,也可以去国技院找我。跆拳道起源于朝鲜半岛,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高丽民族古时以农业及打猎为生,在抵御野兽、对抗入侵与祭祀活动的舞艺中,逐渐演变成有意识的攻防技巧及格斗自卫武艺的雏型。在两千年前的高句丽皇室墓葬的壁画中,画有两名男子在用跆拳道的攻防姿势互相争斗,那就是跆拳道的雏形。
所谓跆拳道,跆,意为以脚踢、摔撞;拳,以拳头打击;道,是一种艺术方法。跆拳道是一种利用拳和脚的艺术方法。它是以脚法为主的功夫,其脚法占70%。跆拳道的套路共有24套;另外还有兵器、擒拿、摔锁、对拆自卫术及10余种基本功夫等。 跆拳道是经过东亚文化发展的一项朝鲜武术,以东方心灵为土壤,承继长久传统, 以”始于礼,终礼”的武道精神为基础。平时习练,不止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受到精神跟心灵上的熏陶,增强一个人的精神力量。”
“……”王庸发现金静茵一点都不傻,而且还很精明。自己这个当众切磋的提议好像便宜了金静茵,让她一下子找到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看台下一群学生的神色,似乎都有点心动。毕竟这些年跆拳道的世界范围宣传力度都很大,确实引得不少华夏少年学习,并且认为这项运动很帅。
反观武术,除了专业武校的学生,基本就没有人学。一个城市里可以找到十几家跆拳道馆,但是很难找到一家武术馆。
这就是差距。
而现在,这种差距很有可能被扩大,一中这批孩子马上就要沦陷。
就连台下的校长也察觉不对,轻咳一声,不断冲王庸使眼色,示意王庸赶紧阻止金静茵。
王庸眉头一皱,忽然走到金静茵旁边,一开口,不是反对金静茵,反而是帮着金静茵做起宣传来。
“金小姐说的没错,跆拳道确实是一项非常不错的竞技运动。跆拳道这三个字每个字都有着特殊寓意,而且跆拳道文化讲求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这也很符合传统东亚文化,符合我们一贯的思想……”
听到王庸不遗余力的夸赞跆拳道,金静茵自己都有些懵。
王庸怎么了?不会是脑子被晒糊涂了吧?
台下的校长更是满脸的着急,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可都没能咳醒王庸。
只有四班学生,一个个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无比期待看着王庸。
因为他们知道,王老师每当这么卖力夸赞对手的时候,接下来肯定有一个大坑等着对手。
谁要是真的接受了王老师这种夸赞,那就完蛋了。
“谢谢。”金静茵礼貌的冲王庸点点头,冲王庸致谢。
王庸微微一笑,道一声:“不客气。”
然后骤然提高声音,又道:“不过有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同学一定不知道。那就是跆拳道实际起源于咱们华夏。早在唐代时,华夏武术传到了高丽,被称为“唐手”,韩国人将其本土化后形成了跆拳道。后来,韩国为了使跆拳道登上奥运会的舞台,将原来跆拳道中“踢”的动作具体化、精细化,以腾空、旋踢脚法为主,使其具有超酷特炫的舞台表现力和明确的评判标准。然后才使得这项运动变得国际化。
而跆拳道里的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这与儒学文化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仁一脉相承。跆拳道吸收了华夏儒家思想,提倡“以礼始,以礼终”、“宽厚、谦让”和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精神。跆拳道道服,上衣代表着天,裤子代表着地,中间的腰带代表着人,这也源于华夏“天地人和”的思想。可以说,跆拳道无处不体现着中华传统文化。
作为中华瑰宝的武术与中华文明生生相息,无处不弥漫着儒学的智慧。跆拳道精神只是对中华文化的简单吸收与阐述,而武术却有着更深更丰富的文化内涵,与中华文化盘枝错节地交织在一起,相得益彰,更值得国人探索研究。而今天,我将会为大家展示咱们华夏国术的真正魅力!”
“原来如此!我之前就听人说过,但是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现在听王老师一讲解,豁然开朗了呢。”有学生说道。
“对,王老师说得对!咱们的国术才更值得探索与研究,现在人崇洋媚外的太多,我支持王老师!支持国术!”
“智障!跆拳道是国际运动,奥运会都有。国术是什么?你见过吗?花拳绣腿而已,别被忽悠啊!”有学生反对道。
“你才智障呢!我相信王老师!相信王老师一定能够用国术击败这个女人!哪怕她真的很漂亮!”
“幼稚!相信变不成实力。这女人可是黑带八段,真真正正的高手。奥运会冠军才四五段而已,两三个打她一个都未必能打得过。你觉得这个姓王的老师能够打得过两三个奥运冠军?没戏的!就看个热闹得了,别投入什么民族情感了!”
反对的这学生显然对于跆拳道有着不俗了解,所以对王庸抱着一副悲观态度。
而且抱着这种态度的不止他一个人,除了四班学生,其他班级基本都不太看好王庸。
虽然王庸刚才那段话确实触动了他们心中的民族情感。
听着台下学生们的议论,金静茵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容。
她这次来华夏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帮某个公司训练一批实战流保镖,另一个则是趁机将跆拳道推广到全世界,征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华夏,作为老对手,当然是她需要重点攻克的。
她找王庸切磋,本来也是要找回跆拳道的面子,好为她的宣传做准备。
没想到王庸竟然主动提出在学校切磋,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只需要将王庸击败,并且尽可能展示出跆拳道优美华丽的技法,一定能够征服这些心智还没成熟的孩子。
金静茵对自己有信心!
而王庸则眉头皱起,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不过他也理解,这些年某些无良公司利用华夏功夫发财,随便找个人包装成绝世高手,然后再找国外三四流选手打几场比赛,媒体吹嘘几句。就成了所谓的民族英雄。
但是遇见真正的外国高手,这种包装出来的人就不行了。这些年没少丢了华夏的脸面,不止外国人贬低华夏功夫,就连华夏国内都有相当大一批人看不起功夫。
反倒是韩国的跆拳道跟东洋的空手道趁机崛起,抢占了功夫好大一部分市场。
文化,是国之根本。无论是存在于书本中的知识,还是存在于比武台上的功夫,都是华夏文化的代表。
动摇了这点,就相当于动摇了一个民族的信仰。
缓缓扫视一眼台下,王庸忽然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她?”
“是。”好多学生起哄道。
“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被打的很惨,没有还手之力?”
“是!”
“呵呵。”王庸轻笑起来,然后目光如利刃,射穿整个人群。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不能连自己都不相信!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如果奇迹有颜色,那颜色一定是流淌在我们每个人骨子里的华夏红!”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们全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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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王庸的声明毫无威慑力,反倒是让台下一众学生醒悟过来,一个个眼神不善看向王庸脑壳。(
就连钟心,也眼睛一眨一眨,自言自语道:“别说,王老师剃个光头肯定比动漫里的主角帅。我觉得倒是可行。小花,要不你去勾引下王老师,然后趁他不备给他剃个光头?”
荼蘼一听,没好气的白了钟心一眼,说:“你自己怎么不去勾引?”
“因为作为闺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这种想法啊!你承认不承认?”
荼蘼小脸一红,随即啐道:“我看有这种想法的人是你吧!那天不知道谁睡着了还喊王老师的名字!”
“你……不准说!”
钟心大囧,一时间跟荼蘼打闹成一团。
看见王庸大胜,而且是霸气之极的一拳结束战斗,两人却是都没了担忧,放下心来。
台上,金静茵跌坐在一角,兀自不敢相信这一个结局。
“不可能,你刚才那一拳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人类所能出!就连化劲高手也打不出来!”金静茵喃喃道。
她说的没错,王庸三重兵王心意把催动下的力量,确实已经越了人类极限。一些化劲高手确实也打不出这么纯粹的力量来。
但是关键在于,化劲高手根本不需要如此大的力量就可以杀人。而且王庸这种力量打在化劲高手身上,也多半会被化解,很难造成太大伤害。
王庸就像是用几百斤的大铁锤杀人,力道十足,看着凶猛。可化劲高手一根绣花针就能做到同样的效果,杀伤力也十足。
难道就因为大铁锤比较重,就说大铁锤更加厉害吗?
金静茵这种比较是一个误区。
王庸心中一清二楚,可他没有义务给金静茵点破这一点,只是报以一个微笑,故作玄妙的回答:“佛有怒火,化为明王。愤怒未必都是破绽,也有可能是力量。”
明王怒火,这是佛经里讲的。大日如来的怒火作,就化为了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为佛教密宗八大明王座,具有在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均能扫除障难,并不为动摇之意。不动明王显现愤怒像,使侵扰众生之邪魔畏惧而远离,使众生于修行路上不致动摇善念菩提心。
这种怒火不是心魔,而是清醒的力量,是勇气。
王庸之前作出种种愤怒表情,一方面是为了迷惑金静茵,另一方面就是用此方法来积攒力量。
人类在生气时,内分泌会变得紊乱,甲状腺分泌激素过多,使机能亢奋。肺部扩张剧烈,更多的氧气进入血液,但大部分都用于肌肉的运作和器官的运作。加上情绪亢奋,肌肉细胞得到充足的氧气从而进行更旺盛的有氧呼吸,力气就会比平时大。
但是由于头在人的最上端,所以此时流向大脑的血液中氧气反而很少,人不能对事物进行正确判断,力量的运用不能得到控制,往往会酿下苦果。
王庸将愤怒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控制情绪,提升力量。加上兵王心意把的突然爆,才造成一拳击飞金静茵的效果。
不然王庸不可能如此干脆利落的结束战斗。
金静茵不是菜鸟,是一个真正的八段高手,是一个极大可能领悟了暗劲二重的天才武者。
王庸想要跟她分出胜负,恐怕没有个几十分钟是不可能的。
可王庸不想跟金静茵纠缠太久,也不想任由金静茵将跆拳道的魅力尽数展现出来。
华夏功夫的打法在观赏性上其实很差,许多姿势甚至都谈不上雅观。比如懒驴打滚,比如黄狗撒尿。
可这种丑陋的招式偏偏有着不错的实用性,比如黄狗撒尿,模仿黄狗抬脚撒尿的姿势。出脚的方向跟力度极为诡异,一旦踢中对方,对方的小腿骨当场就会碎裂,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
王庸能在台上公然用这招吗?不能。
所以王庸只能剑走偏锋,用出来一个最为贴合青少年心理,又最能将金静茵气焰打消的招式。
一拳人。
“怒火明王?”金静茵目光闪动,对王庸胡诌的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看着金静茵眉头紧锁似乎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王庸有点不忍心,差点想要告诉金静茵真相。
不过王庸还是忍住了,因为台下一群学生冲上台,已经将王庸奉为英雄。
几个已经转身走掉,对王庸失望之极的学生也转回头,比谁都快的冲上台。
“王庸王庸,必定成功!王庸王庸,唯我称雄!”
这个让王庸一脸尴尬的口号响彻操场,王庸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口号不是那么难听了。
校长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王庸,主动站起身给王庸鼓掌。
至于国际友人金静茵是否受伤的问题,嗯,先等我们庆祝完这一波再说。
旁边拍摄的人员利用相机镜头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等到这段视频剪辑后挂上一中学校页,估计王庸又要在全市火一阵子。
文武全能,这样的人才古代也许很多,但是现代,也就见到王庸这么一个而已!
校长脸色通红,越想越激动,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捡到了宝。同时暗骂自己以前怎么就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给赶出学校呢?
这样的人才千万得留住啊!回去后把王庸的工资往上提一百块好了!校长心疼的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王老师,你教我们功夫好不好?我们不想学什么跆拳道,也不想学什么空手道,我们只想学国术!”一些平素里就喜欢打架的不良少年纷纷央求王庸道。
王庸最先征服的也正是这批人。
而另一些女生则是两眼冒光,哇哇大叫着跑上台,要王庸给签名。
说什么王庸未来一定会成为著名人物,早要个签名早省事,以后说不准就要不到了。
面对这乱哄哄的场面,王庸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都是学生,总不能一口回绝吧?可是那些个坏孩子真的学了功夫,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现在只是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不算太大的事情。一旦会了功夫,学校这个坛子肯定满足不了他们,必然要去校外惹是生非。届时产生犯罪行为怎么办?
王庸有些头疼的看向台下,冲台下的校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校长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表示无能为力。反倒是不断指使着拍摄人员多拍一点画面,好显示王庸多么受学生爱戴。
王庸登时知道校长是指望不上了,于是他看向苏烟。
苏烟今天穿了一身正装,不过再正规再严实的衣服也无法遮挡她身材的美好,反而将她的线条衬托的愈加迷人。
见王庸看自己,苏烟立即明白王庸意图。
苏烟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站起身,弯腰将校长桌前的话筒给拿了过来。
而就是这一弯腰的瞬间,王庸居高临下透过苏烟领口看到一抹翘挺的雪白。
咕咚,王庸轻轻咽下口唾沫,随即把目光挪开,生怕这一行为被学生现。
而苏烟拿到话筒后,并没有急着讲话,而是等到学生们叫嚷的差不多了,才轻轻开口,说出一句让台上学生心底一凉的话来。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天零12小时3o分。”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瞬间将台上学生们的表情定格,然后转换为沮丧。
期末考试,一个所有学生都绕不开的大坑。尤其是这些率先冲上台的差生们,更是如上刑般畏惧。
一旦考不好,且不说老师同学们的嘲笑,单单家长们的训斥就难以忍受。严重的还会挨打,屁股少不了一顿板子。
苏烟的话分明就是在他们头顶上泼下一盆凉水,还是那种刚刚融化的冰水。一下把他们所有的兴奋跟激动浇灭了,只剩下凄冷。
王庸看着这些学生们的沮丧表情,不由乐了。
苏烟这招真高!而且让王庸想起来一个趣事,当兵时候有个战友说他弟弟昨天被班级群里的管理踢了,是全班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被踢出班级群的人。
战友纳闷之余上了弟弟QQ查看记录,结果乐了。只见被踢记录上赫然写着:加入群一年多不说一句话也就算了,露面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距离高考还有二百天!
这种人不踢你踢谁?
苏烟的话就是这种效果,只是作用相反。苏烟是老师,没人能踢她。这些学生们只能被迫忍受,被迫接受这一盆凉水。
见学生们都下了台,并且情绪仍旧不太高昂,王庸一笑,道:“还记得我之前那句话吗?如果奇迹有颜色……”
“一定是华夏红!”台下学生们顺口接道。
“看来大家都背得很熟了嘛。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对一个小小的期末考试垂头丧气呢?试着去努力一下,试着去创造一个奇迹,说不准就成功了呢?学习是一片汪洋大海,我们既然不能逃离其中,为什么非要被其湮没,而不是扯起一片帆,一路浪到底呢?”
王庸说着,微微停顿,随后又道。
“送你们一句话。你们可以划船不用桨,你们也可以扬帆没有风向,因为你们这一生,全靠浪!浪出你们的青春,浪出你们的精彩,浪出你们的一片天空!浪到所有人都对你们刮目相看!”
第五百八十章 王庸国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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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是注定浪一辈子的暴风少年!”
这如此充满中二气息的话语,竟然出自一个老师嘴里,大大出乎所有学生预料。(
众学生先是一愣,随即就爆出一阵欢呼。
他们喜欢!
喜欢王庸说话的方式,喜欢王庸讲道理的比喻,喜欢王庸跟他们一样放纵不羁!
这个王老师,是自己人!
一瞬间所有高一学生都下了论断,就连最苛刻的学生都没有对此否定。因为王庸在一中这些老师里实在太另类了,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从没有一个老师会用这种出格的话语跟他们讲道理。浪?这在天泰方言里可不是一个好字眼呢!谁知王老师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当众说了出来,还说的那么让人振奋。
台下几个其他班级的班主任都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他们也不好意思说王庸什么,毕竟现在王庸风头正盛。
于是他们把目光看向校长,觉得一向古板严肃的校长一定会批评王庸的。
谁知,他们却看到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
校长笑眯眯看着王庸,完全没有一点反感的模样,甚至还鼓起掌来!
这是什么鬼?这画风不对!那些个老师心里大吼着。
可是没办法,校长是真的在笑,真的在鼓掌。他们难不成要反其道行之,跟校长唱对台戏?
于是他们也鼓起掌来,表示对王庸的话十分认可。
台上台下,其乐融融。原本对期末考试畏之如虎的学生也都鼓起了勇气。
考试嘛,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浪一遭吗?这次浪不好,大不了下次浪回来!反正不沉底就总有机会!
“你是一个好老师。”这时,金静茵已经站起身,走到了王庸身边,说道。
王庸斜睨她一眼,道:“谢谢,你也是个好姑娘,假如不选择这条路的话。”
金静茵嫣然一笑,忽然说:“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是个好老师,而是个十足的大坏蛋!”
说完,跳下主席台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的迟疑跟逗留。
王庸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金静茵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王庸刚才确实话中有话。
他故意说金静茵不该走跆拳道这条路,实际上是要打击金静茵的武道之心。如果金静茵真的信了,那此生恐怕进阶无望。
站在民族立场上,王庸是不想韩国再诞生一个天才跆拳道宗师的,那样对于华夏是一种重大打击,也不利于华夏功夫的推广。
只可惜金静茵很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王庸的诡计,骂了王庸一句掉头而去。
只不过金静茵那句骂人的话听上去非但没有力度,反倒是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让旁人听见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棒子妞走了啊!看来是服了王老师了。”有学生看着金静茵背影道。
“能不服吗?之前花里胡哨的表演了那么一大堆动作,搞得好像很牛比一样。结果被王老师一拳ko,换成我也没脸再呆下去。话说回来,王老师是真厉害啊!要是能让他也教我们班级就好了。”
“估计没戏。唉,现在忽然羡慕四班学生了,当初我要是也去了四班就好了。”
几个学生交头接耳着,话语却是传到了前排校长耳朵里。
校长蓦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冲台上的王庸招招手,示意王庸过来。
王庸好奇的看着校长,跳下主席台,问道:“怎么了,校长?”
“想跟你商量个事。刚才有不少学生向我反映,希望你也执教他们班级。但是咱们高一部十四个班级,你要是全都执教显然不可能,分身乏术啊。但是学生们意愿又狠强烈,不好拒绝。所以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校长道。
王庸目光一闪,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也是他乐于看到的。
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能教的学生越多越好?如果全世界学生都可以听王庸讲课,不管未来成了总统还是世界富,见了面都恭恭敬敬喊一声“王老师”,那该多风光多有成就感?
不过正如校长所说,王庸一人执教十四个班级的课程,根本不可能。王庸没有这种精力,也没这么多的时间,除非王庸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都在讲课。
除非……
王庸心里一动,然后对校长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学校是否会批准。”
“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大学里都有公开课,几个班级合成一个大班进行授课。咱们学校为什么不可以仿照行之呢?这样不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校长闻言也是眼睛一亮。确实,公开课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
而且公开课主题鲜明、任务明确,除了学生参加听课外,还有领导及其他老师参加,是老师展示教学水平,交流教学经验的好时机。公开课同时也面向企业,是多个企业共同参加共同探讨同一主题的课程。
这样届时不止王庸跟学生参加,校领导、各年级其他老师,以及学生家长、校外企业人员都可以来。这些人都属于有着丰富人生经验的成年人,他们在课堂上的思想碰撞肯定能够对学生产生积极且深远的影响。
如果这个公开课做得好,甚至都可以成为一中的一块金字招牌!向全省乃至全国都示范推广!
校长越想越激动,忽然站起身,猛的在桌子上一拍,道:“就这么定了!”
王庸被校长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也是很高兴。这种高中公开课的教学形式,对他是一种挑战也是一次千载难遇的机会。
“这样,从下学期开始学校每周给你安排六堂公开课,不止高一年级,高二以及高三年级都可以根据教学进度前来听课。以后你的讲课地点也改成学校礼堂,根据礼堂可容纳人数再具体细分班级课程表。公开课的名字呢,就叫做王庸国学公开课,怎么样?”校长语极快的道。
王庸点点头:“好。”
“嗯,那就先这样定了。到时候再邀请一些社会人士参与,然后电视台再来个采访,嘿嘿,咱们学校的名声就更大了!”
校长完全沉浸在了天泰一中名扬天下的美梦里。
王庸无奈的看向旁边的苏烟,摊了摊手。
好在校长还记得这是在学生面前,过一会就清醒过来,向所有学生宣布了这个消息。
当学生们听说学校要开设公开课,并且鼓励自由言、自由探讨,甚至还会邀请社会名人、学生家长来听课的时候,一个个顿时感觉十分新鲜。
青少年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当然是明星,当即就有人大声询问:“能够请周天王来吗?我可喜欢他了!”
不过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其他学生的嘲讽:“你想什么呢?人家出场费多少钱了,怎么可能来参加咱们学校的一个小小公开课?我看能请到几个科学家什么的就不错。”
校长听到这个学生的话,也是有些尴尬。如果可以,他倒是真的想请那位周天王来。但是人家会来吗?且不说能不能出得起出场费,就算出得起,人家能大老远跑来参加这么一个中学的公开课?以为一中是北大、清华呢?
校长刚想回绝,劝告学生们实际一点。却听身边的王庸忽然开口道:“周天王能不能请到我不敢保证,但是另一位天王我倒是有点把握。”
诸位学生顿时眼睛放光,齐刷刷问道:“谁?”
“林澄青。”
“哇!林澄青!音乐家的不老顽童,常青树啊!他最近可是火的不得了,而且音乐素养也的确高,让人佩服!王老师你真的能够请到他?他现在不比周天王差多少吧?”有学生难以置信的问道。
面对学生的质疑,王庸只是一笑:“我只能说有些把握,具体能不能请到那得看别人的档期跟意愿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即便林澄青不来,下学期第一堂公开课我仍然会给你们带来一位一线明星。真正的一线,绝对不是伪一线!”
“王老师万岁!”一瞬间学生们沸腾了。
而校长则面色古怪的拉了拉王庸衣角,悄声道:“王庸,你别乱说,这些孩子们会当真的!”
校长却是不认为王庸真的能够请动那些大明星。
不过王庸却一本正经回答道:“我没乱说,更不是开玩笑。我会对我说过的话负责任,所以,下学期开学校长您就拭目以待吧!”
见王庸如此信誓旦旦保证,校长不禁疑惑了。难不成王庸真的有渠道请来那些明星?
不管王庸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此刻也骑虎难下了。校长只能祈祷王庸没有说谎了。
而王庸此时却是毫不担心。
林澄青能不能请来,他是真的没谱,毕竟跟林澄青虽然有一面之缘,但是谈不上关系亲密。
可林澄青不来,王庸也能请到别的明星。只要钱砸到位,王庸不信没有一个一线明星会心动。
这就是王庸为什么敢给学生们作出保证。
而经此一事,王庸在这些学生心中的地位已然急攀升,隐然成为全校最受爱戴的老师了。
就连跟王庸有仇的六班同学,也是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看着王庸,浑然忘记了他们的班主任郑经。
“王庸国学课,一定要一炮打响!这不止是一堂课,更是一个品牌!”王庸心里暗暗誓。
第五百八十三章 1敌32,浩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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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湖边玩耍的袁霖跟胡梨儿全都察觉到了异样,目光看向湖水里。
只是大清早的湖面笼罩着一层水雾,水面又不断有泉眼喷涌出的涟漪遮挡,导致很难一眼看透湖底的情况。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想要下水看看,可是旁边公园管理员迟迟不走,两人不敢贸然下去。
“死不了。”半晌,胡梨儿忽然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三个字,就不再理会湖面动静了。
袁霖虽然纳闷于胡梨儿感知怎么可能比他还敏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管了。
王庸在修炼,如果面对突发情况都要靠别人拯救,那么修炼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也没有突破的可能性。
咚!咚!咚!
王庸脑袋中不停回响着大锤敲击的声音,一声一声,在王庸脑壳里反复震荡。
王庸就跟昏厥的病人,明明闭着眼,眼前就仿佛看到一大团强烈的光芒,照耀的瞳孔不自觉收缩。血管无规律颤抖着,血液如高压水泵突突流动,耳中除了嗡鸣再无其他。
胡梨儿说的没错,王庸现在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如果能够浮上水面这种症状就会缓解。但是王庸此时手中兀自下意识抱着铁球,根本就浮不上来。
人在昏厥前假如脑海中有一个指令,那么昏厥后的意识就会下意识执行那个指令。王庸的指令就是别露头,别被发现。
所以王庸双手始终不曾放开大铁球,始终让身体保持下潜状态。
而这种状态,却会让王庸陷入濒死危机之中。
很快,王庸禁闭着的口鼻就微微张开,这是体内缺氧了。只是张开后的口鼻并未吸收到氧气,吸入的只有冰凉的泉水。
咕嘟,咕嘟,王庸接连咽下去两口水,面色逐渐变得青紫,呼吸也微弱起来。
只是这一幕被几百个泉眼涌出的气泡遮蔽,根本就没人发现。
王庸就像是一具溺水的沉尸,只能静静等待彻底死亡后漂上湖面。
“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是早六点的每日播报时间。”
远处公园喇叭里传出电台声音,配合泉水掩盖了所有可疑的迹象。就算是致力于在湖面寻找垃圾的公园管理员,都没能发现湖底有人。
一时间天地宁静,除了汩汩泉水声外,就只有电台声波回荡在公园里。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新闻呢,是一件让人肃然起敬的抗战旧闻。昨天一位微博博主爆出来一段录像,说是偶然收集到的华夏东洋战争时期的一场空战。
1940年,为了逼迫华夏投降,东洋军连续组织对山城、蓉城等地进行战略空袭,给华夏军民造成巨大损失。7月24日,东洋军华中派遣军出动了32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对蓉城进行空袭。这次空袭有些特殊,因为东洋军竟然在其中一架轰炸机上配置了一个摄影组。按照东洋军的统计,经过连续战斗,在蓉城的华夏空军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为了宣扬轰炸效果,他们在出动之前派遣战地记者小柳和八木登上其中一架轰炸机,带着摄像机准备拍摄轰炸情景,作为新闻片向东洋本土的国民播放。
从画面来看,这次空袭蓉城的东洋飞机应该是东洋军陆军航空兵使用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32架轰炸机,携带着约160挺自卫机枪,组成一个战斗编队,准备将蓉城轰炸个片瓦不留。
送两名记者登机的时候,东洋军认为这次轰炸应该是一次很轻松的任务。因为华夏空军到了40年早就荡然无存,打光了所有战机。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戮,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当轰炸机群即将飞到蓉城上空之际,一声警报打断了他们的“创作”。东洋射手匆忙开启自卫机枪的保险,慌乱地四面张望,他们愕然发现华夏竟然有战斗机起飞迎战了!
转眼间,一架华夏战斗机便出现在东洋编队的斜上方——仅仅一架。在这场1对32的对决中,那架华夏战斗机动作坚决果断,从高空似陨石一般凌空扑向32架东洋轰炸机组成的机群。
每架东洋轰炸机都在拼命朝它开火,但华夏战斗机轻灵的动作让所有东洋飞机都无法有效打中目标。
纵向击穿整个东洋军阵容,这架飞机一个转向,第二次冲锋竟然直冲小柳和八木所在的这架飞机而来!
看来这架轰炸机孤独存在于阵外,使华夏飞行员误认为它是东洋的指挥机,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立即把它作为了自己的目标。
它从右侧突然杀来,冲得距离小柳的座机如此之近,以至于其机翼下的华夏空军机徽都清晰可辨。这架双翼战斗机射出的子弹打得日军轰炸机上的零件都蹦起来了,但无法击落这个庞然大物。这架战斗机从日军轰炸机机头前一冲而过,惊魂未定的东洋机枪手还在对着华夏战斗机来袭的方向猛烈射击。如果说华夏战斗机直冲东洋机群的时候,小柳和八木还只是惊愕,这样近距离的突袭则令他们感到了真正的恐惧。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
就在日本飞行员们庆幸运气还好的时候,这架华夏战斗机灵活地一转身,又从左侧转身扑了过来,目标依然是小柳和八木的飞机。
东洋机群的拦阻火力拦不住这架艺高人胆大的华夏战斗机,小柳的镜头里,满是这架战斗机射出的曳光弹的轨迹。
这一次的射击没有落空,但东洋轰炸机仍没有被击中要害,那架华夏战斗机似乎不肯甘心,竟然笔直地撞向了东洋轰炸机!
东洋飞行员本能地向右转舵,避开撞击,两架飞机一时在空中出现了相对静止的状态,华夏战斗机仿佛悬停在东洋军机窗达几秒之久。小柳在事后写的旁白中讲道,这架华夏战斗机在“离我们只有几米的距离”与其擦肩而过!
两名东洋记者逃过一劫,而那架华夏战斗机见没能撞毁敌方指挥机,便再次掉头杀入东洋编队。战机在东洋军机群中左冲右突,然后,突围而走,在又一阵混战之后消失在蓝天之中。”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到这里微微停顿,就像是讲完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给听众留下缓冲时间一样。
而事实上但凡听到广播的人,全都不由自主被吸引住了。
袁霖、胡梨儿、管理员,都痴痴看着喇叭方向,在等待主持人的下文。
而湖水里的王庸,似乎也听到了电波里的话语,青紫色的脸庞上有一股异样的光彩在闪烁。
停滞片刻后,主持人声音再起:“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空战,在世界空战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这名华夏飞行员单机在32架东洋轰炸机机群里穿梭攻击,如入无人之境。尽管因为他的飞机只有机枪,薄弱的火力使它未能打下东洋的重型轰炸机,东洋对蓉城依然进行了轰炸。但镜头中这场1对32的战斗,在今天看来仍然令人惊心动魄,让我们遐想这个华夏人当时是怎样无畏地冲入敌军机阵中英勇拼杀。当笔者仔细分析双方的兵力对比和装备之差后,不得不掩卷长叹——华夏空军在这一仗里,把英勇和智慧都发挥到了极致。
他是谁?他为什么而发起这决死一战?
带着这个疑问,笔者调查了当年许多资料,终于发现了这名英勇华夏空军的名字——李向阳。他在这次战斗中生还后转入战斗部队,成为华夏空军第四大队即志航大队的大队长,抗战期间共击落敌机4架。
其实,东洋人的情报非常准确,7月24日,东洋军轰炸蓉城的时候,华夏在当地的空军战斗部队真的打光了。而这名华夏教官是驾着航校的教练机起飞迎战的,所以他的飞机才那样落后。他在这一天的日记中没有记录怎么升空和与敌军纠缠格斗,只有一句话:‘我的学生都战死了,现在该我这个老师上了。’”
轰!
那句“我的学生都战死了,现在该我这个老师上了”,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让听到这个广播的人全都肃然起敬,身上冒出层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华夏人民的悲怆与可敬之处,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们知道了侵略战争全面爆发后,华夏人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投入战斗。这不是为一家一姓而战,而是一场捍卫我们文明和民族的战争,是一场用我们的身躯,来卫护父老乡亲的战争。这样悲壮的战斗,为我们撑起了四万万个八年!
“真是英雄啊!浩气长存!”公园管理员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竹竿抬起,拖着往管理处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抬手轻轻擦拭眼角的点滴泪花。
而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百脉泉湖底忽然迸发出阵阵水流轰鸣声音,好像水底潜藏着一只巨大的凶兽一样,将湖水搅动的翻天覆地。
起先只是一个小小的涡旋在湖底深处涌动,到了后来,涡旋逐渐变大,从一个足球大小变成搅拌机漏斗大小。
涡旋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人类矗立水底,双手搅动,如怀抱太极,将水流搅的愈加猛烈湍急。巨大的水柱从三米深的水底汹涌席卷上来,当到达水面,已经变成直径超过五米的大漩涡,轰隆作响,声势骇人。
刚刚离去的管理员听到声响猛然回头,然后脸色大变,大叫一声:“妈呀,有湖妖!”
跌跌撞撞的就往管理处逃去。
第五百八十四章 你五十年后有个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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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的袁霖跟胡梨儿也是一惊,不过两人看到水中人物后全都是面带惊喜。
袁霖更是用不太熟练的语气说着:“成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然后轰然坠落摔碎在水面上,溅起大片的水滴。
就如同龙王出海,王庸赫然踩水而行,逆流而上。双手搅动的水波分出一条通道,形成离心力带动着王庸身体上升,等到达水面,太极水波怦然散去,如万千梨花盛开在空中,煞是好看。
水波虽然散去,却还能看见一条条细小的波纹缠绕在王庸身上,如小小的水蛇,顺着王庸肌肉的蠕动而行走。
这一幕让袁霖看的有些呆滞,这种肌肉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而旁边的胡梨儿则是眼中闪过一抹畏惧,好像很害怕现在状态的王庸一样。
啪嗒,王庸脚板着地,在岸边青石上印下两个水渍。
然后王庸如一只抖翎的公鸡,身体肌肉快速抖动,附着在王庸体表的水滴迅速被抖飞出去。重复几次这个动作,不一会王庸身上就没了水渍,好像从没下过水。
而上岸后,王庸没有开口说话,尽管呼吸平缓,可是贴近他身边细听,就能听到他胸膛内好像有一条盘踞的蛟龙在嘶吼。
脏腑力量之强大,却是已经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的学生都战死了,现在轮到我这个老师上去了……”王庸嘴里喃喃说着这句话,眼中精光闪动。
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王庸却就是听到了这句话,才猛然醍醐灌顶一般获得一股精神力量。就像是死亡边缘之人可以举起卡车,不会游泳的溺水之人一下子游上了岸。王庸大脑被充分刺激,脏腑之中仿佛有一股气运行,将他的潜能全都调动了出来。
内脏以超负荷状态运行,只差一点就好崩溃,可偏偏就维持在这个临界点上。本来已经缺氧无法供血的状态瞬间得到缓解,全身肌肉都进入一种奇妙状态,下意识运转,搅动水波。
如太极宗师里的杨露禅抱着一团树叶,王庸换成了水,并且制造出来如此震撼的声势,以至于公园管理员都以为有湖妖。
“浩气长存,浩气长存。这故事虽然有作伪之嫌,可是仍然避免不了触动我心中那股浩气。先辈英烈,确实值得尊敬。”王庸默默念道。
广播里的故事,从听众角度来讲是很精彩很合格的,尤其那句“我的学生都战死了,现在轮到我这个老师上去了”,但是结合到事实就未必真的有这等让人心潮澎湃的语句了。
不过有一点王庸却是很肯定,尽管这个故事有可能不真,但是故事中所展现出来的华夏儿女浩气长存的精神,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掺假的。
在那场几十年前的民族战争中,华夏儿女可是付出了足足上千万人的重大牺牲,可歌可泣的事迹比比皆是。仅空军方面的著名抗日英烈就有高志航、刘粹刚、乐以琴、李桂丹等多人。他们的事迹和心路历程,也跟这个故事一样打动人心。比如刘粹刚在写给家人的书信中曾这样写道,“假如我要是为国牺牲投身成仁的话,那是尽了我的天职!因为我生在现代的华夏,是不容我们偷生片刻的”。
抗战初期华夏空军本有约800架飞机,但到了1940年底,仅剩各类战机65架,可见战事之惨烈,跟故事里描述的不逞多让。
而当年华夏的战斗机有伊15、伊16、地瓦丁、霍克3等,全都产自前苏、法国、美国等其他国家,没有一架是自己制造的。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飞在祖国天空与敌人抗衡周旋的,却已经是歼10、歼11、歼15、轰7,产地分别是华夏、华夏以及华夏。
这就是浩气长存,将这种绝不屈服的力量传承到了现在,最终使得华夏强大起来。
故事真伪不重要,重要的是传达的精神。
王庸就从“浩气长存”四个字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拳意精神。
“嗯?”袁霖见王庸一直不理睬他,以为王庸怎么了,不由伸出手指点了王庸一下。
只是他手指才一点上王庸身体,忽然就一震。王庸肌肉竟然跟活过来一般,迅速蠕动形成一次反击。暗劲啪一下透过肌肉打入袁霖指尖。
“疼!疼!”袁霖眼中闪着泪花,将手指放入嘴里不断吮着,十分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碰王庸一下,又没有恶意,怎么就被电到了呢?
“对不起!我的错!”王庸恍然惊觉,赶紧跟袁霖道歉。
刚才他全神贯注揣摩那股子浩气长存的拳意,身体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状态。袁霖忽然伸手过来自然触发了王庸身体的下意识反击,结果袁霖吃了一个暗亏。
安慰好袁霖,王庸对于刚才那一幕也是大为惊讶。
放在以前,如此反击对手王庸也能做得到,可是那都要有意而为之才行。可是刚才完全就是无意识的反击,而且速度还极快,好像暗劲根本就没有调动,直接就喷发了出去。
“这种状态,难道就是所谓的丹田整劲?以丹田为轴心形成一个整体,全身劲力散入身体各处。一旦遇袭就能最快速度打出来,并且速度跟劲力都超越以前。”王庸暗暗想到。
再结合王庸刚才在水里的感受,水流从四面八方包裹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受力,都在无意识产生一股跟水流抗衡的力量。好像确实就如王庸所想,这便是丹田整劲的雏形。
如果将这个整劲练到巅峰,那就是整而化之,可以一举踏入国术的真正殿堂化劲境界了。
不过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王庸现在连暗劲三重的门槛都没迈过去,还为时尚远。
“只要再多加练习,将这种丹田整劲融会贯通,相信暗劲三重不再是什么坎儿。”王庸自言自语着。
“咦?湖妖呢?湖妖去哪里了?”这时候公园管理处的管理人员重新出现,问道。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全神戒备的保安,一个个手里举着电警棍,好像真的在防备什么未知怪物一样。
王庸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暗笑,可是也不能告诉管理人员根本没有湖妖,而是王庸制造出来的。
王庸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头道:“什么湖妖?没见过啊。难道百脉泉里出了湖妖,真的假的?我得把这消息告诉电视台,赚个线索奖。”
管理人员一听王庸要跟电视台说,立马慌了:“哎,这位同志你可别乱猜。我刚才哪里说什么湖妖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不能胡说啊,更加不能报给什么电视台了。那什么,这湖边水深危险,你们还是别在这里了,去远处公园里坐着吧。”
王庸一副怀疑表情,看看管理人员,又回头看看湖水,表示不相信。
管理人员见王庸这模样,更加心慌。湖妖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这个景区就算完了,以后谁还敢来这里旅游?
要是能抓住展览也就罢了,就怕抓不住还落个人心惶惶的下场。
管理员忽然后悔自己这张大嘴巴了,闲的没事瞎嚷嚷什么。
“咳咳,这位同志,真的没有什么湖妖,不信你自己看看这水,这么清澈,鱼儿都没有,怎么可能藏的下什么湖妖呢?这样,送你一张公园年卡,以后常来玩。这事就别乱说了吧?”管理人员说着,悄悄递给王庸一张公园的年卡。
也就意味着王庸这一年内都可以来这里玩,不用买票。
本来王庸也没上报电视台的念头,不过是故意胡搅蛮缠一番,隐藏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意外收获拿到一张年卡,正合王庸心意。以后还不知道要来多少次呢,却是能省不少钱。
于是王庸欣然笑纳,然后冲管理人员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带着袁霖跟胡梨儿离开了公园。
有湖妖这个风波,这几天王庸恐怕是不能再来百脉泉修炼了。估计百脉泉马上就得迎来一次彻底大检查,等到完全确认没有什么湖妖后才会消停。
王庸得避过这段风头。
带着袁霖跟胡梨儿两个吃货,路边大吃了一顿早餐,王庸将两人送回了家。
而王庸则闲的没事,去了学校看阅卷情况,顺便问下叶玄同什么时候返京。
阅卷其实很快,全校老师出动,一上午时间就已经将语文课程的阅完了。
这次的四班并没有获得王庸的猜题提示,只能按照真正的知识掌握情况来答题。可以预见,成绩不会比上次好,甚至会出现不小下滑。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王庸跟苏烟都很清楚。只要四班学生有进步,这个学期的努力就是成功的,没必要再跟其他班级较劲。
可是王庸这么想,别人未必这么想。
还没走进办公室,王庸就听到了郑经得意洋洋的声音:“苏老师,你们班级这次成绩不怎么样嘛,跟我们班平均分差了足足快十分,哎呀,真是可惜。看来我前天找人算命算的没错,两个大波过后就是一马平川。这不刚巧过了两次大波?”
跟王庸对赌成绩,加上三一中学讲课事件,郑经确实刚巧渡过两次大风波。不过算命之说,就纯属无稽之谈了。天晓得人家算命先生说的大波是不是另外一种波?
苏烟明显不具备跟郑经斗嘴的实力,只能忍气吞声不说话。
可王庸不一样,王庸绝不会放任这种贱人蹦跶。
推门进入,王庸立马就以一种夸张的口吻说道:“郑老师,你也信命?难道那算命先生没跟你说五十年后你还有一个坎儿?”
郑经一愣,本能的问道:“什么坎儿?”
“你的坟头让人刨了呗!”王庸一咧嘴,笑呵呵道。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五祖鹤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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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我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什么认识的厉害雇佣兵吗?最好是单兵能力超强的那种。”子玉风晴看向王庸,说。
王庸闻言摇头一笑,道:“难啊!这么跟你说吧,能够稳稳吃死那个长发男子的高手,你请不来。能请来的,都未必有把握一定拿下这个长发男子。”
王庸说的是实话。像是堕天使的那几位,已经算是顶尖杀手行列了。可是做到他们那一地步,很少会以身犯险了。
像是弥漫天使,肯接华夏这个单子也不过因为对手是个女人,干的又是简单的绑架事件,不会有太大危险性。只是即便这样,弥漫也遇见了王庸,饮恨华夏。
有弥漫的前车之鉴,恐怕其他的顶尖杀手都会多出一些忌惮,不会轻易来华夏趟这个浑水了。
钱,已经不能解决问题。
听到王庸回答,子玉风晴表情一怔,随即又是一抹忧虑之色闪过眉间。
从认识子玉风晴以来,王庸还没见子玉风晴如此忧虑过。看来子玉风晴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很有可能她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所以才如此忧心忡忡。
不过王庸并不想多问,子玉风晴不说,代表还没到可以跟王庸分享的时候。王庸问了也是徒劳,索性不问。
“那怎么办?难道非要请老爷子再次出山吗?”子玉风晴喃喃自语着。
小虞爷爷是子玉风晴最大的底牌了,目前已知战力榜里最高的战力。可是这也是一张人情牌,用一次少一次。
“喊小虞进来。”终于,子玉风晴下了决定,对守在门外的魏冉说道。
魏冉点头去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子玉风晴似乎微微卸下了一些压力,徐徐吐出一口气。
只是当她转头不经意看见王庸表情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愣住了。
只见王庸似笑非笑看着子玉风晴,一副欠揍的模样。
“你怎么了?”子玉风晴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王庸反问。
“什么事情?”
“我。”王庸指向自己,正色道。“顶级雇佣兵不止国外有,华夏也有。你请不来国外的,但是华夏的还是有点希望的。更巧的是,你面前就站着这么一位。”
“你?”子玉风晴诧异道。
“对,就是我。肯定比国外的便宜,甚至免费都可以,谁让咱们是那种关系呢?”王庸一脸嬉笑的说着。
“闭嘴!谁跟你是那种关系!”子玉风晴没来由着恼,狠狠瞪了王庸一眼。
“不承认?那就难办喽。我对陌生人的价格一向很昂贵的,没几个亿是请不动我的,还要是美金。”
“你怎么不去抢!”子玉风晴忍不住又瞪王庸一眼。
几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都十几亿,甚至几十亿了。这么多钱就算是砸也能把对手砸死,怎么可能用在一个雇佣兵身上。
子玉风晴却是不知道,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存在的这个天门物流,却远远不是几十亿就能砸倒的。甚至,再加一倍都不可能。
这时,却听敲门声响起:“小姐,我来了。”
然后门被推开,却是小虞。
似乎刚好听见了王庸跟子玉风晴的对话,小虞一进门就冲王庸直撇嘴,一边撇嘴还一边说:“不要脸。”
王庸顿时不乐意了,说谁不要脸呢?小姑娘知道什么是买卖吗?坐地开价,漫天还价,这才是买卖!
我开几个亿,难道你们不知道还价吗?
可是小虞似乎根本不打算体会王庸这番良苦用心,直接就跟子玉风晴请命道:“小姐,事情我都听说了,让我去吧!根本不用我爷爷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们!况且爷爷远在老家,一来一回几天过去了,那些人要是闻风而逃或者把目标对准小姐怎么办?”
子玉风晴脸色一沉,斥责道:“不要胡闹!你不是那人的对手!赶紧回家请你爷爷去!”
小虞却是噘着嘴,一副不服的模样:“你又没见我跟那人打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手?”
“我怕我见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绝对不会准许你去的!”子玉风晴也有些生气,说道。
她跟小虞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同意小虞的请求,眼睁睁看着小虞去送死?
见子玉风晴生气,小虞不由闭嘴。不过她心中依旧不服,只是将发泄目标转向了王庸。
“一定是你蛊惑了小姐,不然小姐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不要脸!”
无辜躺枪的王庸大感诧异,你们吵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委屈的王庸当即反击:“就算我不蛊惑,你也是有命去没命回!你连你爷爷的百分之一都不如,凭什么去挑战一个杀人机器?要不咱们打个赌,我堵你在那人手底下走不过十招,就得被劈成一堆碎肉。当然,也有可能有例外,兴许那个家伙对女人感兴趣,你还能多活几分钟。”
“你……混蛋!下流!无耻!龌龊!不要脸!”小虞一听王庸这刻薄的话语,登时急眼了。
她把平生掌握的反面词语都骂了出来,结尾仍然没忘了加上一个“不要脸”收尾。
眼见两人要上演一场骂战,子玉风晴赶紧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制止两人。
虽然拒绝了小虞的请战请求,可小虞刚才的话也确实触动了子玉风晴。
请小虞爷爷前来要耽搁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内对方万一有什么动作,子玉风晴还真无力阻止。
眼神重新回到王庸脸上,子玉风晴似乎真的在考虑王庸的话。
半晌,子玉风晴蓦然开口:“一个亿,人民币。我只能出这么多。”
王庸一愣,没想到子玉风晴真的当真了。
一个亿啊,多少人奋斗几辈子都换不来,现在却触手可及的躺在了王庸面前。
这不同于切茜娅那笔助学资金,这一亿是可以随便王庸挥霍的。买豪车,买名表,买名牌衣服,买房子,全都可以一夕之间做到,让王庸成为真正的上流人士。
旁边的小虞听见子玉风晴这话,立马表示强烈反对:“小姐,这么多钱就算是喂狗也不能给他啊!你千万别犯糊涂!他就是个大忽悠!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
小虞这话说的有些言过其实,实际上王庸的厉害她心里清楚。不过她仍旧不认为王庸具备对抗那个长发男子的能力,毕竟上次交手王庸也仅仅比她强了那么一麻线而已。
“什么本事都没有?呵呵,如果我什么都没有,那你就只能称作草包了。”王庸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你……找打!”小虞急了,刷的飞起一脚就冲王庸命根子踢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真要是踢中了,王庸下半辈子的幸福恐怕就要泡汤了。
“小姑娘说出手就出手,下手还这么重,未免太狠毒了些!”王庸眼神一冷,说道。
然后就见王庸不躲不闪,在小虞右脚即将踢到他的时候,陡然一个转胯。
王庸胯部就跟旧时候的大磨盘一般,咕噜噜一转动,好像连带着天地都被转动起来。
小虞脚尖正好被王庸转胯的瞬间扫到,就跟一柄尖刀对着高速旋转的大磨盘扎过去,尖刀嘎嘣一声直接就会崩成碎片,根本不可能是磨盘的对手。
小虞哎哟一声痛呼,猛的坐倒在地,双手抱着右脚揉搓不停。
再看小虞右脚踝,一个巨大的红肿浮现,看着就痛苦。
王庸一击之威,却是凶猛如斯。
自从王庸学会了丹田整劲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对人出手。没想到一出手就奏奇效,将小虞打伤了。
“小虞,你没事吧?”子玉风晴见状,责怪的瞪王庸一眼,赶紧蹲下身去查看小虞伤势。
王庸则撇撇嘴,说:“别担心,小伤而已。这次只是给她个教训,谁让她口无遮拦。幸亏遇见的是我,换成其他人,恐怕她这条腿别想保住了!功夫不高,脾气倒是不小,我看早晚要倒大霉!”
小虞闻言,立马跟炸毛的小母猫一样,怒气冲冲看着王庸,不服气的道:“你别得意!等再过几年爷爷把五祖鹤阳拳传给我,我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叫奶奶都没用!”
“哟,感情你爷爷还没把看家本事传给你呢?我说你怎么这么菜呢!啧啧,看来女孩儿就是不行啊,亲爷爷都藏私不教。”王庸落井下石的说。
“呸!你知道什么?爷爷才没有重男轻女呢!爷爷说五祖鹤阳拳不适合我现在这个年纪跟心性练习,要等我长大一些再教给我!到时候有你好看!”
王庸眉毛一挑,暗暗点点头。
确实如小虞爷爷所说,五祖鹤阳拳这门拳法并不适合年轻人练习。
五祖鹤阳拳,是华夏闽南地带的汉族传统拳术。该拳术技击性强,无任何花架子。在短短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为南拳的主要拳种之一,同时盛行于香江和东南亚各国。
它是由清末泉州武术家蔡玉明结合了太祖长拳、达尊拳、玄女拳、白鹤拳、猴拳五大拳术的精华,发展、创编出来的一个拳种。
五祖鹤阳拳的风格古陋、简洁,不尚花巧,出击直截了当,因此在演练时比较不起眼,而真正看出五祖鹤阳拳艺功力深浅,拳术造诣的地方,就是“摇身震胛”的发劲,连绵不断的手法,以及灵活转换的脚法。功法、手法、脚法,这三者正是五祖鹤阳拳武技的三大支柱。
而想要做到这三大支柱,就必须要对五种始源拳法有很深的理解。
小虞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会对太祖长拳、达尊拳、玄女拳、白鹤拳、猴拳有着精深理解?小虞爷爷要晚点传授,也正是基于此。
只可惜小虞误解了爷爷的意思,以为只要年纪到了就能得到传授。浑不知她爷爷指的是阅历积累跟拳术理解。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只要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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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庸脸上隐露冷笑,小虞怒意不由愈盛:“怎么?你看不起我爷爷的拳法?蜉蝣及夕而死,夏蝉不知春秋,井底之蛙也敢评论天的大小!呸!”
王庸眉毛一挑,跨赞道:“成语用的不错。蜉蝣、夏蝉、井底之蛙三个意象用的都很到位。只可惜,这三个词语用在你身上更加合适,而不是我。”
“不要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小姐,你现在看清他是什么人了吗?还要雇佣这种人?”小虞看向子玉风晴,道。
子玉风晴也是一脸的无奈,她对其他人发号施令都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但是唯独对小虞,这个视为妹妹的手下不管用。有时候小虞撒起娇来,子玉风晴都不得不妥协一小步。
现在,小虞明显就是真的生了气,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劝慰住的。
正为难间,却见王庸往旁边站开了两步,手指冲小虞勾着,不屑的道:“跟你爷爷比,我比不过。但是跟你比,我自认还是绰绰有余的。不就是五祖鹤阳拳吗?瞧着!”
话音落下,王庸忽然摇肩晃膀,双臂弹抖,只听空气中蓦然炸出一声响,犹如平地起惊雷,吓得小虞跟子玉风晴面色一白,还以为发生什么爆炸事件了呢。
而一声炸响之后,王庸双臂再抖,紧接着又爆出第二声响,比之前那一声更大。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一声大过一声,而且上一声的余音还没有消散,下一声的声波就紧跟着爆开,连成一片。
刹那功夫子玉风晴办公室里就充斥满了雷音,轰隆隆,轰隆隆,不知情的还以为有一片雷雨云飘到了办公室里,正在肆虐。
子玉风晴知道是王庸打拳发出的声音后,脸色立马恢复正常。
而小虞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及至最后已经是又愤怒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小虞看出来了,王庸所施展的不是别的,正是五祖鹤阳拳里的摇身振胛。
摇身振胛在五祖鹤阳拳里是极为考验习练者功力的招式。它对于习练者的内外功夫要求极高。
拳语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五祖拳从入门的基础套路起就加入了内气的练习。五祖拳通过挺胸收腹,沉肩夹肘等来协调胸、腹、背肌肉群的运动。这种运动完全受意念的支配,结合到技手的运动中从慢到快,从用意到随意,自然而然,形成了高度灵敏的条件反射和布气状态。由于气的运行分布加强了胸、腹、背肌原纤维的收缩力量,经过长久练习后,一般习五祖拳的人无须经过击打训练其胸腹背部就能直接承受强有力的拳击,而一般硬气功都要经过排打训练后才能达到这一阶段。
肩、肘、腕、胯、膝、裸、胸、腹、背等的协调性同时是五祖拳特有的摇身振胛发劲身法训练不可少的条件之一。
达到以上两点之后,再经过长期正确的练习,每技手发劲的刹那间,会从身体内爆发出“蓬”的声响,而且劲越大声响越大,厉害者会令周围观者有震撼感。
之前小虞看爷爷练习的时候觉得很帅,曾经偷偷学过。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发不出那么大的声响,只能发出零碎的骨骼晃动声。跟王庸爆出的雷鸣比起来,简直就是蚊子嗡鸣跟晴天打雷之间的差距。
就算是后来小虞爷爷指点了小虞几次,小虞依旧达不到王庸这种地步。
依照小虞看,王庸这个摇身振胛,至少有爷爷一半多的功力了。爷爷是什么人物?快成陆地神仙般的大高手。王庸即便只能达到一半,那也是相当了不得了。
小虞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敢接受这个现实,愤怒跟不敢相信夹杂一起,自然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连续打了八下,王庸徐徐收工。微不可查的将额头上一滴汗水甩掉,王庸挑衅般看向小虞。
那眼神分明在说,有本事你也来个!
小虞岂会不明白王庸意思?只是她真的做不到。
半晌,小虞终于艰难开口承认:“我做不到。”
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小辣椒说出这等服软的话,也算是难得了。这次交锋,王庸却是完胜。
不过小虞很快又补刀:“你的摇身振胛确实厉害,可跟我爷爷比起来,根本就不足一提。我爷爷施展摇身振胛的时候,不止声音犹如响雷,连地面跟周边的空气都是跟着震动的。就像是炮弹炸开,冲击波能够震得他周围三米内的人站立不稳。我从来不敢在爷爷练功时候进入他身边三米内,一不小心就会受伤。你要也能做到这一步,我才真的服气。”
王庸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好像对于小虞这种强行找面子的话语十分不屑。
小虞见状也是脸色微红,知道她这话说得并不光彩。
实际上,王庸却是明白小虞说得没错。其实他这个摇身振胛根本就是冒牌货,并不是按照五祖鹤阳拳的路子发出来的,只是仗着自身功夫高,模仿了一个表皮。真正发出雷声的还是靠着八极拳晃膀的技法。
可以骗得过小虞,但是绝对骗不过小虞爷爷。
所以王庸才闭口不谈,免得真惹急了小虞,将她爷爷请来。那时候不光露馅丢人,还会被毒打一顿。谁让自己欺负人家宝贝孙女来?
砰!
这时候却听办公室门忽然被一下撞开,然后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枪械响动之声。
从开门声音响起到结束,不过一秒钟,屋内就多出来四个持枪的保镖。
四个保镖一脸紧张的将枪口对准王庸,同时慢慢挪动身形靠向子玉风晴,想要将子玉风晴保护在身后。
“举起手来!”一个保镖冲王庸喊道。
王庸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很明显,刚才闹出的大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保镖,让这些人以为子玉风晴遭遇到了危险。立马启动了紧急救援措施,不经同意就闯了进来。
“辛苦了诸位,一个误会,我没事。”子玉风晴淡淡开口。
领头的保镖怀疑的看看王庸,欲言又止:“小姐,可是他……”
保镖想说王庸给人的感觉非常危险,就跟他见过的许多军方高手一样。不过碍于面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子玉风晴依旧表情平淡,道:“出去吧,没事。”
见子玉风晴坚持,保镖们才收起枪,缓缓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王庸不由赞叹道:“反应神速,干净利落。你这几个保镖实力不错,假如能够送到我的公司训练几天,肯定更厉害。”
“……”子玉风晴对王庸这种时刻不忘推销的做派无语了。
而小虞差点又忍不住说出那三个字——不要脸。
沉默片刻后,子玉风晴再次问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一个亿,干不干?”
王庸闻言只是轻笑,久久不表态。
直到子玉风晴的耐心即将耗尽,王庸才忽然伸出一个手指,道:“这个数。”
一根手指,肯定不是一个亿,只可能是更高的金额,十个亿。
王庸这就有些趁火打劫了,十个亿的雇佣金,就算是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来。
子玉风晴眉头一皱,本能的就想要拒绝。
可王庸接着说出的话,却让她一下子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块钱就够了。”
一块钱?子玉风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王庸还一本正经说国际上没人会接这种单子,因为那种价位的高手至少要几个亿美金才会出手。
可现在他竟然说只要一块钱,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是认真的?”子玉风晴看着王庸,郑重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王庸反问。
“像。”子玉风晴跟小虞同时开口。
王庸立即满头黑线。明明人家都那么严肃了,怎么还被当成玩笑?
无奈,王庸只能再次确认道:“你们没听错,就是一块钱。换成旁人,没有几个亿我真的不会冒这种风险。但是你,不一样。”
王庸说着,目光转向子玉风晴,最后六个字说得深沉有力,充满磁性。
子玉风晴蓦然耳根一红,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想要岔开这个话题:“谢谢。不过一块钱的价格我不会答应的,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直接将资金注入龙棘娱安。”
王庸一副随便你的表情。心中却是暗赞这小妞真上道!刚才说出一块钱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不好意思收回。没想到子玉风晴主动提出资金照给,不过是注入龙棘公司。这跟直接给王庸也没什么区别,毕竟这一亿资金注入公司产生的利润只会更多。
“你什么时候动身?”子玉风晴像是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一样,松了口气道。
似乎觉得这件事交给王庸一定可以解决,根本就不用担心。
“现在吧,你派个人把我送到天门物流附近,我先侦查下地形跟警戒力量。他们敢下死手公然杀人,就证明里面一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王庸回答。
“好。小虞,你带王庸过去。”子玉风晴随即指派了一个人手。
却是小虞。
第五百九十一章 恰巧从你的世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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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有情况!快离开!”
只是,王庸的声音刚刚通过耳麦送出,就听到前驾驶座位上传来一阵复述声。
小虞却是根本没有带耳麦下车!
“麻烦了!”王庸眉头一皱,也不敢贸然下车,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如果小虞应对得当,金静茵应该不会为难她。但是以小虞的性格,她的脑袋里会有什么得当的法子吗?
王庸表示怀疑。
仓库里,金静茵已经走到了小虞的身边,正脸色平静的打量着小虞。
“问你呢,你是这里的管事?”小虞再次将之前的问题重复一遍。
金静茵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请问有何贵干?”
“你们老板呢?我找他有业务要谈。”
“有些东西我就可以做主,不必请老板出面。这位小姐可否跟我说一下您要办理的业务?”金静茵微微笑着,带着几分客气道。
看到这里,王庸稍稍松口气。看来金静茵对于小虞没有什么恶意,应该不会发生那种当场杀人的事情。
可是王庸看得透金静茵,却看不透小虞。
小虞直接一扬头,不屑的道:“对不起,我办理的业务恰巧是你做不了主的。还是请你们老板出来一趟吧。”
金静茵一愣,随即又道:“您怎么知道我做不了主呢?请问您到底要办理什么业务?”
“请问什么业务是你做不了主的?”小虞反问。
话说到这地步,就算金静茵再蠢,也明白小虞是故意找茬来了。
她目光轻微闪烁,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晌,金静茵才缓缓开口:“老板不在,您可以明天再来。”
“这个金静茵有些古怪啊,似乎在刻意忍让小虞。奇怪……”车里的王庸看见金静茵态度,不由自言自语道。
虽然不知道金静茵忍让的原因,可至少知道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小虞,得赶紧把这个定时炸弹弄回来才是。
王庸想着,就要推门下车。
只是手才碰到门上,就见仓库里陡然发生了一幕让王庸措手不及的画面。
小虞撇着嘴,说:“我一天收入上百万,为了见你们老板还得来两趟。今天的损失你们老板赔吗?赔得起吗?”
而她一边说着,脚步一边往金静茵身前走去。在接近金静茵的瞬间忽然出手,一下子反手捏住了金静茵的咽喉。
不过她伪装的很巧妙,从几个工人的角度看过去,还以为小虞跟金静茵很亲近,在勾肩搭背呢。
“你干什么?”咽喉要害被人控制,金静茵却没有一丝慌张神色,只是淡淡问道。
小虞冷笑一声,道:“不干什么,请你跟我走一趟而已。放心,我不会拿你怎样的,只要你足够配合。”
说着,就要拖着金静茵往车子方向走。
金静茵脸上表情始终平淡如一,跟随小虞走了两步,在快要离开仓库的时候,眼中才骤然闪过一抹厉色。
然后就见金静茵一袭白衣无风自动,一只修长而有力的腿从衣服下飞出,反踢小虞后背。
风声隐然,小虞这下要是被踢中,必然要受重伤。
金静茵这下兔起鹘落,又快又狠,却是真的对小虞动了怒意。她几番忍让,刻意编造理由让小虞离开,免受师弟荼毒。
可没想到小虞非但不领情,反而动手挟持了她。
于是金静茵下手就不再留情,要给小虞一个难忘的教训。
小虞在察觉到金静茵动作后,也是面色大变。她根本就没意识到金静茵是个练家子,只以为是个普通的管理人员。是以一点防备都没有,身体完全处于空门大开的状态。
这一下,小虞根本无法抵挡。
眼看小虞就要中招,这时却见一只手猛的伸过来,一下子抓住了金静茵上踢的脚踝。
金静茵大惊,回头一看,立马愣在原地。
竟然是王庸!
她脸上满满的震惊之色,完全想不到王庸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阻止了她。
“好久不见。”王庸微微一笑,冲金静茵道。
“我们好像才刚见不久吧?”金静茵恢复常态,道。
王庸一挑眉毛:“是吗?抱歉,我最近记性不大好,忘了。”
而这说话的空档,王庸丝毫没有放开金静茵脚踝的意思。
一双粗糙的大手捏住金静茵光滑嫩白的脚踝,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金静茵脸色一红,忍不住带出一丝怒意,道:“你还不放手!”
王庸这才想到自己还抓着别人脚踝呢,立马遗憾的放手,后悔刚才抓住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摸一下呢?好用手感来测量下金静茵脚腕的强度跟力度,做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金静茵自然不知道王庸心中的猥琐想法,她双臂轻轻一格,瞬间将小虞扼在她喉咙上的手掌给格开,轻松至极。
小虞本来就接近呆滞的表情愈加呆滞,感情刚才这位大姐在逗自己玩!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金静茵眼神不善的看向王庸,问。
王庸嘿嘿一笑,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怎讲,真话又怎么讲?”
“假话就是,跟你交手之后我就被你深深迷住了,茶不思饭不想,只想见你一面。而现在,我见到了。”
明知道王庸说的是胡话,金静茵耳根仍旧忍不住一红,瞪了王庸一眼,道:“那么真话呢?”
王庸顿时正经起来,害的小虞以为王庸真要说出此行目的。
谁知王庸的真话比假话还要让人不信,却又情不自禁心慌意乱。
“没什么,我只是恰巧从你的世界路过,然后直到现在还无法离开。”
金静茵这下耳根直接红到了耳廓,就像是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女孩子第一次听人说情话,既羞涩又慌张。
事实上,金静茵还真的是第一次听人说情话。以前都是刻苦练功,哪里有时间谈恋爱?等到功夫练成,想跟她说情话的人还没张嘴就被她打倒或者吓住了,根本无从开口。
所以王庸是第一个既没被她打倒又开口连着说了两句情话的男人。
王庸看到金静茵这模样,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有传说中那种跟男人说两句话就脸红的清纯妹子,之前还以为绝种了呢。
如果她不是韩国人,而是华夏人该多好啊!
抱着国籍偏见的王庸摇头想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片刻后,金静茵冲王庸恨恨道。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经回答了。接下来到我问你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金静茵不善撒谎,王庸问的又突然,结果一下子被问卡壳,回答不上来了。
“别急,慢慢编,无论你的谎言多么破绽百出,我都会接受的。”
“谁在编造谎言了?我在这里当教头,教人跆拳道。怎么,有问题吗?”金静茵被王庸说的脸上挂不住,却是半隐半藏的说出了实话。
只是虽然是实话,却没有传达出什么有效信息。一个韩国国技院的跆拳道教头来华夏开班授课,似乎也是常理之中。
“撒谎!”小虞毫不留情的道。
王庸却笑眯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只是微微靠近金静茵,像是一个色中饿鬼一般想要揩油。
金静茵眉头一皱,轻轻闪避,不动声色将王庸的揩油动作躲了开去。
“不要脸!”小虞看见这一幕,骂道。
却是不知道骂的王庸还是金静茵,抑或兼而有之。
“行了,不开玩笑了。这位是德诚教育的老总,我们学校跟她有一笔合作,需要找个靠谱又便宜的物流公司托运一批贵重器材。有人介绍了你们,于是我就跟她过来考察下。既然你们老板不在,那我们就改日再来好了。”王庸胡编乱造道。
金静茵目光闪动,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她并没有表示什么疑义,只是点点头:“教育之事确实重要,马虎不得。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等老板回来再谈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庸语带深意的道一声:“谢谢。”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小虞就离开了天门物流。
行驶在回程的路上,小虞兀自气嘟嘟冲王庸嚷着:“你凭什么破坏我的计划?要不是你,我就抓到那个女人了!她肯定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王庸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我看是你被抓住吧。救你一命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简直不可理喻!而且你觉得她真的能知道什么内幕?我敢打赌,她知道的不会比我们更多!”
“怎么可能!”一听王庸这话,小虞差点从驾驶座上跳起来。“我看着她从那扇铁门后面走出来的!很明显她知道后面的情况!你知道吗?”
王庸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知道。”
“知道?我看你知道个屁吧!”小虞被气得脏话都飚了出来。
可王庸依旧一脸的认真:“我真的知道。”
小虞快被王庸气笑了,道:“那你就说说门后面是什么!如果答不上来,我一脚将你踢下去,你自己走着回去见小姐!”
“门后是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你在忽悠我?”小虞一愣,明显不大相信。
王庸却摇摇头:“我说的是真的,门后只能是个地下室。你进去看了那么久,你看到铁门附近的地面有几排明显不合理的网状排水渠吗?”
小虞一回想,还真是。不过仓库里为了防止货物遭水跟受潮,多建设几个排水渠也不算什么。
“那就是地下室的换气孔,只不过被伪装成了排水渠的模样。当然,如果只有这一点我也不会如此推断。你再回想下仓库里的电线走向跟电箱位置,是不是也不合常理?哪里有人会把电箱放置在仓库里的,一旦短路岂不会引发火灾?他们把电箱设置仓库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方便看守。电线的线槽也都是埋入地下,如果不是为了给地下室输电,何必多此一举?”
听王庸这么说,小虞眼中的怀疑渐渐消除,却是信了几分。
而接着王庸又抛出一个重磅证据,让小虞完全相信了王庸的推断。
“刚才我刻意接近金静茵,看似揩油,实际上是在嗅探她身上的气味。这个女人不喜香水,所以身上干干净净不会有其他味道。而当时我靠近她一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潮湿土气,这是只有地下室里才会沾染上的气味。而她又刚从铁门后面走出来,所以铁门后除了是地下室还能是什么?”
第五百九十二章 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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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庸的一顿分析,小虞脸上除了佩服再没其他表情。
做了子玉风晴的护卫队长这么久,也去国外深造过。可是真正遇上现实才知道跟王庸这种人的差距。
小虞心中对于王庸的怨气莫名消减很多,说话也好听起来:“如果你这人身上没有那么多缺点,倒也能算是一个好男人。”
这话尽管是一句废话,可也至少证明小虞对王庸敌视态度没有那么强烈了。
只是王庸不大买账,他撇着嘴,道:“什么叫缺点?吸烟?喝酒?撩妹打架?”
“难道这些不是缺点?你们男人总是将这种东西当做理所当然,甚至以为女人就喜欢这些。其实你们根本不懂女人,更让女人喜欢的还是传统的好男人。”小虞白王庸一眼,道。
“我有个朋友倒是跟你说的如出一辙。从不吸烟,也绝不喝酒,更别说跟人打架了。甚至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运动跑步,晚上十点前必然熄灯睡觉。吃饭更是粗茶淡饭,最关键工作还不懈怠,尽职尽责,没有丝毫的放松。只可惜,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三年。三年后的某一天,一切忽然全都变了……”王庸徐徐讲述着。
小虞被王庸的故事吸引,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只持续三年?是什么原因让他生了这么大转变?”
王庸神秘一笑,然后回答:“没什么原因,因为他刑满释放了。”
“王庸!”小虞瞬间察觉自己被耍了,不由勃然大怒。
伸手想打王庸,却忘了还开着车。结果车子一个转向,差点撞上旁边的一辆运货卡车。惹来司机一顿大骂。
“回去再找你算账!”小虞气呼呼道,猛然踩下油门,全朝着起6集团驶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子玉风晴办公室。
开门的刹那,子玉风晴看到两人回来,绷着的脸终于得以放松。快步迎上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王庸一笑:“有惊无险,幸亏去的是我,不然你这位护卫队长恐怕回不来了。”
“呸!你还好意思说!路上我都忘了质问你,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弄半天你两面三刀,两边都有人啊!”小虞立马反击。
子玉风晴则被两人的争吵弄得有些糊涂,将两人请进屋子,倒上茶示意两人慢点说。
于是在王庸跟小虞的争吵中,子玉风晴可算是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经过。
“小虞!这件事上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的确是王庸救了你一命,你要跟他道谢!”豁然站起身,子玉风晴板着脸对小虞道。
从小到大,小虞就没大受过子玉风晴如此严厉的训斥。
但凡小姐语气严厉,脸色冷峻,就代表小姐真的生气了。
小虞心里一慌,赶紧道:“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真相,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是高手……”
“道谢!”
“谢……谢谢你救了我……”
在子玉风晴的逼迫下,小虞终于不情愿的跟王庸说了声谢谢。
王庸大度的一挥手:“算了算了,我这人心肠很软的。就是看见路边有一只小猫小狗也会搭救一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听王庸将自己形容为小猫小狗,小虞脸色一变,又要动怒。
不过旋即被子玉风晴瞪了一眼,硬生生把怒气给憋了回去。
训斥完小虞,子玉风晴才转头看向王庸,没说话,眼神却是将质问尽数传达。
子玉风晴分明是在问王庸,那个跆拳道女人究竟是谁。
她倒是不认为王庸会伙同敌人,只是想以此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她叫金静茵,南韩跆拳道国技院的教头,破格受勋的黑带八段,身手很好。我跟她之前有点过节,在来你这之前刚刚被她找上学校,在全校师生面前打了一场擂台赛。”王庸一五一十说道。
“你赢了?”子玉风晴问。
王庸点点头。
“哦。”应一声之后,子玉风晴就不再说话了。
似乎这个结果在她预料之中,而且也比金静茵的身份更加重要。
半晌,王庸见没人说话,不得不开口补充道:“她应该跟这件事情关联不深,很有可能是误入其中。一个享誉韩国跆拳道界的天才少女,还是国技院现任馆主的亲孙女,要什么有什么,参与这种事情似乎没有必要。”
见王庸为金静茵辩解,小虞忍不住反驳道:“我就说你跟那女人关系不一般!她可是差一点杀死我!如果没有关联怎么会在我们国家动手杀人?根本就是要灭口!”
王庸无奈的解释:“大姐,是你偷袭人家在先,挟持了人家才导致人家出手。而且她那下虽然力道不小,但是只会对你造成重伤,不会死亡,谈不上杀人灭口。不然以她的实力,三个你也死了。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脱身。”
“啧啧,听听,一口一个人家。感情我是敌人,她才是你战友,对吗?”
“……”王庸真被小虞的胡搅蛮缠打败了。
要不是这女人的爷爷是化劲高手,王庸打不过。王庸真想狠狠教训下这女人,打屁股都是轻的,把嘴缝起来都有可能。
好在子玉风晴终止了这种局面:“都别吵了。在没有确定金静茵的真正身份之前,暂且将其列为敌人。不过根据王庸所说,这女人心存善意,似乎可以以此为突破点,打探一些这个天门物流的秘密啊。”
说着,子玉风晴看向王庸,一副期待的眼神。
王庸被子玉风晴看的一阵恶寒,连连摆手:“别!美男计这种活我做不来,虽然我有这种资本。另外金静茵不会知道太多东西,换做是你,你会让一个身处外围而且还无法控制的成员知道太多吗?”
“那该怎么办?”子玉风晴眼睛一眨,看样子是暂时放弃了美男计这个计划。
王庸生怕子玉风晴又提及这茬,只能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然后王庸凑近子玉风晴耳边,缓缓说出一段话。
旁边的小虞干瞪着眼想听,可就是听不到,急的她咬牙切齿,就差把王庸拽到身边来复述一遍了。
而此时的天门物流公司里。
金黑隆正站在金静茵面前,眼神里带着丝丝的玩味。
“师姐,你似乎变得越来越善良了?”
金静茵面无表情回答:“如果不杀人就是善良,那么这世界上至少有五十亿人是善良的。当然,你不在此列。”
金黑隆被一顿讽刺,却也不动气,依旧眼神玩味的看着金静茵。
半晌忽然问:“师姐认识那个男人?”
金静茵眉头一皱:“我的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认识与否跟你也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假如你认识他,那么他就是我的情敌,对付情敌当然要杀之而后快了。假如你不认识他,那么他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也只有一个杀字。总之,他无论怎样都要死。师姐刚才看他的时候难道就没现,他半只脚已经迈进了棺材?”
“你……不可理喻!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杀戮解决不了的!”金静茵万年不变的淡然神情终于变了,气得一哆嗦,说道。
金黑隆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说:“杀戮解决不了?那我杀到可以解决不就完了?”
“……”金静茵一时间无话可说,气得掉头而去。
金黑隆则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看着金静茵离去的背影冷声道:“你是我的,谁也不可能抢走!谁敢抢,就死!”
说完手臂伸展猛然从墙壁上拔下一根钢钉,转身射入身后的显示器里。
只听砰一声,显示器瞬间碎裂,只剩下一团黑烟缭绕。
而在屏幕灭掉之前,一张有着王庸头像的资料页正闪烁在屏幕上。
夕阳西下,物流工业园也逐渐结束一天的喧嚣,迎来短暂的宁静。
这是白班跟晚班工人交班的时间,也是门口保安们交班的时间。运货的司机也会选择这个时候吃口饭喝口水,休息一下。
整个园区都处于一种真空期。
而没人注意,一行人趁着这段真空期混入了三号园区,然后分散隐藏到了各个角落。
等到换班的换完班,吃饭的吃完饭,园区再度恢复了忙碌景象。
物流这个行业,基本上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那些急于收到东西的网购狂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在一个地点长期逗留,只有货物始终在移动,才能安抚他们躁动的心。
轰隆隆,一辆辆货车的车灯亮起,照耀的前路亮如雪夜。伴随着滚滚尘土离开了园区,驶向目的地。
而夜班工人则在忙碌着捡件装件,将下一辆车的货物装好。
就连一向生意不好的天门物流公司都亮着几盏大灯,有几个工人百无聊赖的蹲在门口干着小活。
只是这些工人一边干活,眼睛却一边往四周看,就像是在偷懒看风景一样。
“果然有猫腻。这些人名义是工人,实际上都是看守。你们几个跟我来,小心点,别弄开了麻袋口。”王庸窝在一丛冬青后面,透过耳麦说道。
耳麦里传出“收到”的声音,接着就见三个人影小心翼翼的从藏身角落走出。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只麻袋,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王庸走在最前,手里同样有一只麻袋,嘴角还泛着一丝贼笑。
第五百九十五章 拿你刷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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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金黑隆身形如一头剑齿虎凶狠压上。眼中毫不掩饰残忍杀意,一副要将王庸分食的样子。
抬手就打,根本就不给王庸任何反应的机会。
这便是金黑隆的武道特色。
吸收了跆拳道里的凌厉、泰拳的凶狠跟截拳道里的截击理念,加上一些其他知名格斗术的精髓,构成了他这一套杀人手法。
一招一式,全都是奔着人命而去,绝无其他。
王庸只觉心头笼上一层阴影,金黑隆的嗜杀几乎穿透王庸的心灵防御,直击王庸心底。
王庸可不认为金黑隆也精通心灵威压的技巧,他应该还没走到拳意那一步。这种嗜杀的威压应该纯粹是金黑隆自然而然释放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反映出金黑隆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杀意。
“一部可怕的杀人机器。”王庸忍不住心中对其下了评判。
无论是美国还是华夏军方训练出来的机器,都不能与之相比较。甚至王庸觉得在徒手状态下,金黑隆很有可能独自一人搞定两个小队的海军陆战队精锐。
他所掌握的杀人技巧,比王庸都要精湛。
不过,王庸并不会因此畏惧。他刚刚领悟了丹田整劲,现在正处于一个亟待融会贯通的地步。
金黑隆来的正是时候。
练功固然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也需要灵光一闪的领悟。而跟高手进行生死过招,却是可以将两者融汇在一起,让王庸对于丹田整劲的领悟更加透彻。
当然,危险性也很高。如果王庸拿人练功不成,反被人打死,就是一个笑话了。
砰!
王庸迎上去,两人快速交手一拳,然后同时退后一步。
王庸在没有启动兵王心意把的情况下,丹田鼓劲跟金黑隆硬拼,却是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这不禁让王庸更坚定了信心。
今天他就要拿着这家伙当人肉靶子,刷木人桩!
木人桩,为武术器材,以木材制造,有桩手及桩脚之设置。电影中常见咏春拳武者拿来练功夫,实际上木人桩并不是咏春独有。八极拳,武当拳等皆有,只是不如咏春拳的木人桩精致。
而据传最厉害的木人桩还属南少林。南少林和尚们寺发明了这种人造的陪练伙伴。在一个走廊上摆出108个木人桩,分别呈现108种进攻姿态。而和尚则走出殿来,和这些木人桩一起练习他们的攻防技术。
许多小说跟影视剧里都会提到的十八铜人阵实际上就是木人桩的一种神话。
不过现在这种神话即将变成现实,金黑隆这个活得木人桩绝对比少林的十八铜人阵更加厉害!
信心大增的王庸却是抢先发动攻击,猛然一拳当头砸下去。
这一拳里既有八卦的影子,又带着八极拳的刚猛,看着像是八卦掌刀,可用的还是八极拳劈挂的架子。
其中变化莫测,可以算是王庸将几种国术融汇圆通的一个证据。
金黑隆见王庸竟然主动进攻,有些惊讶。
不过他随即冷笑一声,以跆拳道里的一式普通的架招抵挡,手臂横档格住王庸的拳头,右脚悄无声息的踢出。
金黑隆抬起的胳膊故意弄出极大声音,让人以为力量全都在这根胳膊上。实际上真正的劲力却在悄然踢出的右脚。
发力迅猛,如弓箭离弦,砰一声震动大腿上的腿筋,脚尖就踢了出去。
这是跆拳道里的实战精髓,比赛项目中不会有这种踢法。
从跆拳道实战的眼光来看,金黑隆比金静茵恐怕还要高一线。
“雕虫小技。”王庸回以一声冷笑,猛的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蛮不讲理的黑熊,蛮横的朝着金黑隆就撞了过去。
一股气充斥在王庸的身体内,无端将他肌体涨大了一圈,尤其是腰间,跟缠绕了一圈橡胶轮胎一样。
噗!
金黑隆势在必得的一脚踢在王庸腰间,发出一声闷响。
以往金黑隆这种招式必然会带来杀伤性效果,对手不是被一脚踢穿脏腑,就是被踢断腰椎。
可这次踢在王庸身上就跟踢在硬质轮胎上一般,不光力气发不出去,金黑隆的脚尖都被反震的隐隐作痛。
“好强的腰力!”金黑隆目光闪动,露出丝丝惊诧。
腰部,不能说是人类最为脆弱的部位,却也差不多。这里不仅有着大量的脏腑器官,还负责连通人体上下两部分,传递力量,控制人体做出各种技击动作。
一个高手眼睛可以瞎,手臂可以断,腿也可以残废,却是绝对不可能在腰椎瘫痪的情况下保持战斗力。
金黑隆自认为自己的腰力已经很强了,可没想到遇见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
瞬间,金黑隆眼中的杀意变得愈加浓烈,隐隐生出丝丝的兴奋之意。
面对强大的猎物,他总是会这样。当成功猎杀掉猎物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带给他的。
他喜欢那种感觉。
“杀!”金黑隆嘴里蓦然爆出一声低吼,然后速度加快一倍,不管不顾朝着王庸就扑了上去。
砰砰!
只听连续两声响,王庸跟金黑隆撞击在一起。王庸纹丝未动,金黑隆却是被撞的连连后退,差点坐倒在地。
王庸心中哂笑一声,这个金黑隆杀人杀多了,真的以为凭借锐气就能抢占先机。
王庸刚才变成熊形,用的是古形意拳里的一招“熊出洞”。
熊出洞者,意谓两人相击时,其战意已动,谁都想将对方打倒,但心意拳要胸有成竹,不慌不乱,沉着迎战。熊在动物中性属沉稳,力大无穷,所以,心意拳取熊为形,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熊的头顶项竖,下颌里收,是护住咽喉部;两肘贴肋,是护住胸肋部。
试想蛰伏了一个冬天的大狗熊狂啸一声扑出洞穴,那种威势何其威猛?简直就是“天地老大我老二”,谁也不放在眼里。这时候就算是遇见一只东北虎,熊瞎子也敢上去碰一碰。
王庸刚才猛撞的一下,用出的就是这种气势。
金黑隆杀意够足,却没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玩命气势,自然一撞之下输给王庸。
“有点意思。”金黑隆扶着电脑桌站稳,轻轻道。
王庸也是道:“你也挺有意思,是个刷功夫的好桩。”
“刷桩?你竟然只是拿我用来刷桩?”金黑隆一听王庸这话,顿时呼吸急促,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变得狰狞起来。
打了半天,王庸竟然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只是当成一个练功的木人桩!
耻辱!从出生到现在金黑隆都没有受到过如此羞辱,他觉得自己整个心肺都要被气炸了。
“找死!”万千怒气化作这两个字。
金黑隆骤然欺上,右腿倏忽抬起,足足抬到自己脑袋那么高的位置。
寂静空间里甚至都能听到金黑隆一条大筋拉开的声音,如铁胎弓被拉到了最圆满的程度。
然后啪一声,金黑隆高抬起的膝盖一弹,膝盖以下的小腿部位如一柄弹簧刀弹出去。
风声隐然,刺破空气,直踢王庸面门。
这是金黑隆的绝技,从泰拳跟跆拳道里演化而来,攻防一体,又凶狠无比。
无数人都被他这一击踢爆脑袋,跟踢裂一个大西瓜一样。
他要王庸也尝尝那种痛苦!
“好腿法!”王庸面对金黑隆凌厉的一击,根本就不畏惧。
而是迎着金黑隆腿法而去,还闭上了眼睛。
这可把金黑隆气得够呛,把自己当成木人桩也就算了!竟然还闭上眼睛打!
目中无人也不能到这种地步!
金黑隆踢出去的力道又暴增几分,势必要将王庸脑袋踢炸才能解恨。
金黑隆却是不知道,王庸闭上眼睛并不是对他的轻视。而是在寻找百脉泉底练功时候的那种感觉。
当时湖底里水流涌动,水压跟四处喷涌的泉水冲击在王庸身上,让王庸难以立身。历时好久王庸才找到应对方法,就是学会顺势而为,然后再控制水流的力道。
现在王庸就是将金黑隆这必杀一击当成一道巨大的水流,去感知它的力道,去顺应它的势头,然后再从源头控制这股力道。
“有了!”王庸从面部毛孔的感知准确捕捉到了金黑隆这一脚,在金黑隆脚尖即将踢到王庸鼻子的时候,忽然脑袋一侧。
然后王庸跟金黑隆的脚尖就以间不容发的情形擦了过去。
而躲过金黑隆踢击后,王庸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而是顺着金黑隆这一脚的力道直抵源头,如一条黏滑的泥鳅,整个人绕到了金黑隆的侧方。
虎坐坡!
有经验的猎人都会知道,老虎有个坐坡的习性。一是在观察是否有猎物经过,静以待敌。二是老虎在与其他动物搏击时,有前扑、后扫的前后均可相斗的本领。因此,它在扑捉食物时有猎物未死,而虎有骑在猎物身上将其坐死的习惯。虎坐坡就是运用虎的这一技法,与敌相战。
王庸瞬间贴近金黑隆胸口,本来磅礴的熊形立马转换成了坐山的虎大王。
腰马力量顷刻间汇聚在一起,王庸那一蹲之力足以将一张铁木椅子给坐烂,别说是人的丹田胯部了。
虎坐坡就是利用这种巨大的后坐力攻击对手的丹田要害。
同时王庸肘部也没闲着,八极铁山靠毫不犹豫的用出,两根手肘跟精钢一般坚硬捣向金黑隆面门。
你想踢爆我脑袋,我就捣烂你的脸!王庸目露凶光,凶狠想着。真如一只含怒不发的东北虎。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你要与我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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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庸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招式,金黑隆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弹出去的小腿还在空中,提起的膝盖都没时间落下,整张脸的表情还定格在胸有成竹上。
而就是这刹那间,王庸就打了进来,用一招让他看不明白却又切切实实带着狂暴杀伤力的招式,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咔嚓!
王庸的虎坐坡一击而中,大部分力量都倾注在金黑隆单腿支撑的那条腿上。
金黑隆只觉大腿附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不止骨骼,就连肌肉都被王庸坐的皮开肉绽。
王庸这下虎坐坡,将老虎下坐的威势发挥到了极致,强大的力道跟急促的下滑力汇聚在一起,就跟一个高速转动的砂轮一样擦过金黑隆大腿。
而王庸打出去的双肘,也跟金黑隆防御的胳膊相撞。砰砰两声响,金黑隆上肢一阵不稳,整个上身往后倒下去。
但是因为下肢受到王庸朝下的坐力,两股力量方向不同,产生纠缠。
最终金黑隆直挺挺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狼狈与否倒不是金黑隆所重视的,他关心的是自己的伤情。
那条被王庸坐伤的腿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
试着扯动大腿肌肉,还没发力,金黑隆就骤然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
这条腿,眼下是无法再用了。肌肉挫伤,腿骨至少是严重的开裂。
强行使用的话倒不是不可能,但是绝对会留下隐疾,甚至导致截肢。
“王庸!”金黑隆眼中冒出层层怒火,将王庸恨到了极点。
而王庸却是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刚才的虎坐坡他已经将这几天练出来的丹田整劲运用上了,一坐之力绝对势大力沉。可即便这样仍旧没能直接将金黑隆的腿骨坐断,废了他这个人。
可见金黑隆的身体素质已经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眼下金黑隆受伤,王庸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将金黑隆置于死地!
想着,王庸踏前一步,抬脚就朝着金黑隆心口踩下。
金黑隆见状大惊,慌忙滚动身体,躲过王庸踩踏。
可是王庸怎么会料不到金黑隆躲避?刚才那一脚只是一个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踩踏之后的踢击。
一脚踩空,王庸脚踝倏忽弹起,脚尖绷得笔直顺势就朝着金黑隆脑门戳了过去。
这一戳,至少能将金黑隆脑门戳个洞。
金黑隆身体素质再强,也练不到脑袋,练不到太阳穴吧?
王庸眼中杀机凛冽,根本不打算给金黑隆留下活路。
这人如果是华夏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南韩人!就算不计较他杀人之罪,光凭这人对于华夏未来可能造成的威胁,王庸都要击杀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睡着的还是一只随时都会发狂咬人的疯狗!
风声劲厉,金黑隆滚身过后,正好处于力气转换的真空期。王庸这一戳抓的时机极准,百分百能要了金黑隆的命。
金黑隆虐杀那几个护卫队员时候入猫戏老鼠,面对王庸,他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老鼠而已。
“不可能!”金黑隆癫狂叫着,根本不信自己就要这样死掉。
王庸面带讥讽,脚尖如尖刀点向金黑隆太阳穴。
噗!
只听一声闷响,王庸脚尖顺利的戳入一个柔软物体,然后那物体瞬间爆开,漫天碎末飘散。
一缕缕,一粒粒,却是一大块厚厚的泡沫板!
再看地下的金黑隆,已经到了几米开外,兀自心有余悸,脸上一片煞白。
王庸脸色阴沉如水,抬起头看向门口,缓缓问道:“你要与我为敌吗?”
门口一个白色身影晃动,然后传出金静茵的声音:“我只是不想他死在你手里。他再不堪,也是我的师弟,也是南韩国技馆的弟子。他犯下的错若需要惩罚,也应该由师门来惩罚。”
“若是需要惩罚?好,我知道你的态度了。既然如此……”王庸眼睛一眯,随即睁开。“那就两个一起打吧!”
说完,王庸就身体一抖,如一只扑食的老虎扑向金静茵。
与此同时王庸胸腹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鸡蛋大小气体腾起,沿着王庸肠胃一直往上,到达喉咙。
随着气体的上行,王庸双臂筋肉瞬间暴起,大团的青筋笼罩在肌肉之上,远远看去就跟一个青黑色的铁塔壮汉一样。
噗!
王庸嘴一张,喉头那团气息陡然喷出,喷向金静茵面门。
即便只是一口气,在王庸强大脏腑的带动下,也具备了不俗的威力。何况王庸喷的还是金静茵的眼睛,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只要金静茵不躲避,眼睛虽然不至于致残,但是一段时间内想要看清东西是不可能了。那时候还不是任由王庸宰割?
金静茵面色一变,浑然没想到王庸说翻脸就翻脸,毫无征兆。
而且出手就是辣招,根本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金静茵毕竟是南韩第一天才,这种情况虽然让她慌乱可不至于让她慌到无法应对。
侧头避开王庸的吐气,同时金静茵一脚推踢飞出。
推踢是跆拳道里的攻防一体动作。利用脚掌往前踢击对手的小腹,既能攻击敌人,又可以趁机截击对手的攻击招式。
金静茵身体前倾,重心跟着转移,全身的力量都随着这个倾斜灌注在了腿上。
一脚踢出,隐约可以听到空气被踹爆的声音。可以想象金静茵这一脚的力量。
王庸不留情,她却是也不留情起来。
王庸冷哼一声,爆成一团青筋缠绕的双臂瞬间分开。一个上举托天,一个下转覆地。
覆地的手掌比金静茵的腿脚速度更快,抢在金静茵脚掌踢到王庸之前,按住了金静茵的膝盖。
膝盖是关节部,一旦受到重击肯定就无法保持力量。
金静茵被王庸这一按,推踢顿时无法完成。小腿习惯性的往上一翘,然后迅速下垂,力道全失。
而王庸托天的那只手到了金静茵头顶,骤然下落。
番天印!
王庸手掌如神话故事里那个仙家至宝,翻手无情,专拍脑门,被拍死的人死状奇惨。对着金静茵的顶门就拍了下去。
“师姐小心!”金黑隆在旁边大喊一声。
五指成勾将墙角掰下来一块,当成暗器打向王庸。
风声呼啸,暗器直达王庸眼睛。王庸要是执意拍死金静茵,那么王庸也会被金黑隆的暗器打瞎双眼。
“这就对了!两个人一起还算有点意思!”王庸嘴里说着,拍向金静茵的手掌撤回,抓住了打向自己的石块暗器。
然后看也不看,反手就扔回金黑隆。
扔出暗器后,王庸根本就不停招,手臂一抖,如一杆大枪再次扎入金静茵的中宫。招式绵延不绝,就跟设定好了的程序一样,根本不停留不思考,一招连一招。
金静茵这时候才发现王庸的恐怖之处。
之前跟王庸在学校擂台切磋,王庸始终躲避,直至最后才用一招击败金静茵。这也让金静茵对王庸有了一丝误解,以为王庸擅长的就是这种战斗方式。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看错王庸了。王庸真正的战斗方式是现在这种,一波一波汹涌不停,就跟浪涛一样接连不断的拍击敌人。
如果当时学校切磋王庸用出这种手段,金静茵能不能活着走出校门都不一定!
心中隐然生出一抹寒意,金静茵觉得自己确实看轻了华夏武术界。这些年华夏人才虽然凋零,可真正的高手还是有的,还是足以撑起这个民族的脊梁,保住这个民族的颜面的。
一咬牙,金静茵干脆用出了一记险招。
沉身,劈拳,两只拳头同时飞出,双刀外防。
强忍着跟王庸对拼力气被震荡的血气,金静茵手刀一转,双刀外防一下子变成了双手劈刀。
顺着王庸的招式空隙就劈了进去,直切王庸脖颈两侧。
双刀同出,只要切中王庸脖子,瞬间王庸就会颈动脉被切爆死亡。
金静茵这一下用的足见功力,不愧是南韩第一天才。
而王庸却像是视而未见一样,嘴角只是泛着冷冽的笑容。
下一秒就听王庸身体内腾起一股啸音,然后王庸就跟点火的火箭,整个人瞬间往前冲去,速度超越了肉眼极限,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一个残影。
“不好!”金静茵大叫一声。
王庸这下突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她的手刀落位,王庸身体早就不在原地,何谈伤到王庸?
来不及做出什么格挡动作,金静茵只能本能的将身体蜷缩一下,做出一个牛角防御。
然后就听砰一声,金静茵跟断线的风筝一样跌飞出去。
身体撞上墙壁,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王庸则站在原地,徐徐抬脚。只见他踏在前面的一只脚下,地面已经碎成粉末,陷下去足足一指多。
可见王庸这一下撞击是多么的凶猛。
看一眼金静茵,王庸没说什么。在兵王心意把的加持下,王庸力道如洪荒巨兽,金静茵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本身金静茵又是女孩子,不以力气擅长。如果拼技巧,拼拳术,还能跟王庸周旋一阵子。偏偏被王庸抓住机会以力破巧,直接把她轰飞了。
看金静茵面色,虽然伤不致死,可也伤的不轻。
“哼!”王庸冷哼一声,不再管金静茵,而是看向金黑隆。
金静茵可以不杀,金黑隆却是放不得。
第五百九十九章 没人能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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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既无礼又暧昧,如果换做平时有人敢这么对子玉风晴说话,子玉风晴肯定会让这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现在,子玉风晴不光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骤然绽放出一抹惊喜,大声呼喊起来:“王庸?你没事?”
浓烟中徐徐出现一个身影,一点点走近,正是王庸。
“就这么希望我死?放在古代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王庸眉毛一挑,调笑道。
子玉风晴脸色一红,叱道:“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正经点?”
“你的意思是没人看着就可以不正经喽?”王庸顺杆往上爬,道。
“……”子玉风晴不说话了。
她忽然觉得还是把这个混蛋烧死的好。
“小姐!”这时候小虞也从滚滚浓烟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队的队员。
虽然这些人身上、脸上都满是污垢,可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显然没有人受到什么伤害,有惊无险。
“小虞,你没事,太好了!”子玉风晴上前两步,一下抱住了小虞。
在生死离别面前,这位冰山总裁终于卸下面具,选择了尽情释放自己真实情绪。
“对不起,连累大家了!”放开小虞,子玉风晴又转身面对护卫队的队员,郑重鞠了一躬。
一干队员赶紧摆手:“小姐,使不得,使不得。我们本来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小姐平时待我们又不薄,为小姐死而后已也是理所应当。我们万万担不起此等大礼啊!”
“不,你们担得起。生死面前谁也不会比谁高贵,我也从没将你们当做下人。谢谢!谢谢!”
子玉风晴连续说了两声谢谢,表达自己对这些队员忠心耿耿的感激之情。
护卫队的队员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能让小姐如此重视,他们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小姐虽然说生死面前人人平等,可抛却生死两难,剩下的普通人的生活却是硬生生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月入数万的白领就是可以随意践踏扫大街的清洁工,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就是可以将手下员工呵斥的如一条狗。
所谓平等,别人说给你,你权且听听就是。真当了真,那就是傻子。否则老祖宗也不会有什么“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的金玉良言了。
子玉风晴肯这样对他们,已然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他们岂能不激动?
王庸在一旁观察着这些队员的表情,心中不由暗暗赞叹子玉风晴这收服手下人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让这劫后余生的队员更加忠诚。下次再有这类事情,恐怕这些人会争先恐后的为子玉风晴去死。
这是大家族的底蕴,王庸没有。
王庸只是一个普通人,王庸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得用同样的诚意去换,换来一个同样肯生死与共的朋友。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么严重的爆炸,这么大的火势,你们怎么可能活下来?而且还毫发无伤?”这时候,消防队长走过来,惊诧的问道。
王庸等人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这种级别的火灾,就算是躲在一个泳池里恐怕也会被烧死。更别说现场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掩体了。
听队长询问,王庸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不是王庸故作神秘,而是这个答案确实无法随便告诉别人。
招招手,王庸喊过子玉风晴:“这些人都可信吗?”
王庸眼睛看向的是消防队跟外围警戒的特警。
子玉风晴点点头:“特警是我喊来的,绝对没问题。消防队就不知道了。”
“那就等他们干完活再说吧。”王庸点点头。
终于,消防队确认了现场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于是留下两台消防车,其余人等都回消防队了。
这时候子玉风晴则喊来特警队长,耳语几句。特警队长顿时一挥手,特警们顿时将现场警戒范围扩大,将其他无关人等全都驱逐出去。
现场肃清,王庸这才带领着余下的护卫队队员,重新走入火灾现场。
子玉风晴也带着极大的好奇紧随其后,想要看看火灾现场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当一行人到达深处,绕过爆炸核心区域,来到一扇禁闭的合金门前时,子玉风晴眼中随即亮起光芒。
她已经隐约知道了王庸等人存活下来的真相,也猜到了这门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
轰隆,合金门异常沉重,也只有王庸才能推的开。小虞之前想要试着推门,却连一个缝隙都没能推开,这也让她无比的沮丧。
“知道因斯坦布尔的抗震候机楼吗?那座候机楼占地面积约为18.5万平方米,它的最大特点就在于防震功能。据模拟测试,这栋即将投入运营的防震候机楼可承受里氏8.0级强震。
眼前这个建筑就是模仿了候机楼的设计,采用了差不多的结构,并且在建筑物每根柱子或墙体下安装不锈钢滚珠,由滚珠支撑整个建筑,纵横交错的钢梁把建筑物同地基紧紧地固定起来,发生地震时,富有弹性的钢梁会自动伸缩,于是大楼在滚珠上会轻微地前后滑动,可以大大减弱地震的破坏力。”
王庸推开门之后,指着门后的一座约莫200平方的建筑物说道。
这便是天门物流的服务器机房所在了。
当时王庸发现金黑隆启动了爆炸装置后,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个程序员说的话。
说这个地下室里的机房安全级别非常高,能够应对各种自然灾害,保证机房里的数据不受损害。
别无他法之下,王庸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带领一群人躲进了机房里。
事实证明,王庸的这个举动救了大家。
这个机房的抗震级别简直堪称顶级,面对爆炸跟火灾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完美的保护了王庸等人。
由此可以想象这个机房的造价有多高,即便面积很小,无法跟因斯坦布尔的机场相比,造价也绝对低不了。
“不过一个机房,竟然不光修建在地下,还采用了如此高级别的抗灾设计。我对这个天门物流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子玉风晴目光闪烁,说道。
走入机房,除了在爆炸中依旧保持运行的服务器之外,再无其他。不过机房的自带电源也无法支撑太久,长时间不散热更加会导致服务器线路损坏。
“小虞,喊人,这些服务器全都带走!”子玉风晴当机立断,说道。
而她话音刚落,忽然就听见地下室通道里传来蹬蹬之声,显然有人进来了。
能够不受特警阻拦,并且走入地下室的,恐怕除了子玉风晴的三叔不会有别人。
众人走出机房,果然看见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还没走近,就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浓重的威严气势,让人情不自禁在心里仰望畏惧其几分。
这就是官威。
跟亚伯罕、圣迈克尔勋爵当初的拳意精神类似,能够直接作用于人类的心灵之上,影响人类的思维。
这东西很玄妙,却又切实存在。
王庸目光一闪,心中气血奔涌,随即将那人带来的浓重威压给抵消。
圣迈克尔那般浓烈的精神威压都无法完全控制王庸,别说只是一个官员散发的官威了。
自古以来华夏就有文武傲骨之说。不管是江湖上的绿林好汉还是乡下的学生士子,都有一种“傲王侯慢公卿”的心理情结。
也正是这种情结支撑起了华夏民族永不弯曲的脊梁。
王庸作为一个文武双修的国学继承人,如果连这点傲骨都没有,也就别谈继承跟发扬华夏国学了。
国学国学,国家之学。岂能被某个人的权势跟意志压倒?
“嗯?”子玉风晴三叔立马察觉到了王庸的存在。
常年接见各种人物,他几乎练就了明察秋毫的火眼金睛。现场十几号人一碰面,他就能从对方看自己的神色里大致猜到对方的心理。
而眼前这批人,全都是略带恭敬看着他。只有两个人不是。
一个是子玉风晴,一个就是王庸了。
子玉风晴还好,本身就是百年一出的商界奇才,见过的大人物不少。加之跟三叔又是叔侄关系,所以不会畏惧三叔的威严,很正常。
但是王庸既没名气,又不是熟人,怎么就会反应如此平淡呢?
这人身上有故事。三叔瞬间下了判断。
不过三叔目光并未在王庸身上多做停留,毕竟他此番前来不是观察一个不相干的年轻人的。
“风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叔扫一眼机房,眉头一皱,不客气的问道。
子玉风晴先是不冷不淡的喊一声:“三叔。”
然后才慢悠悠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年前那件事情的延续。相信爷爷已经跟您知会过了。”
三叔听子玉风晴这番回答,不禁怒气上涌。
子玉风晴话说的不多,可是简单一句话里透露出的敷衍跟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叔当然知道。子玉风晴差点被人绑走,可是这能跟天门物流的爆炸扯上关系?而且子玉风晴利用老爷子来压他,分明不想让他插手这件事情。
越是不想让他插手,他还偏偏要插上一手!
三叔目光连闪,想到。他必须要让子玉风晴明白,这子玉家族,可不是随便一个什么小辈就能只手遮天的!
第五百章 惊天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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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强行压下心中怒意,并没有当众跟侄女闹翻。
再怎么有矛盾,这也是子玉家族内部的事情。官做到他这一地步,当然知道维护家族颜面的重要性。
他代表着子玉家族的政治颜面,而子玉风晴则代表了子玉家族的商业颜面。并且子玉风晴这个商业颜面还非常重要。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直接跟子玉风晴闹翻。
“你如果没有打电话,那么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既然你跟我说了,我也动用了政府力量。那么这件事让我当耳旁风就不可能。就算我愿意,别人也不会愿意,会以此为借口弹劾我的。”三叔说道。
子玉风晴“哦”一声,表示了解。
本以为子玉风晴要松口,三叔期待的看向子玉风晴。
可谁知接下来子玉风晴却没了动静,好像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一样,她只是一个路人听了听三叔的委屈,报以同情,就结束了。
“……”三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再度被勾上来。
他发现自己浸淫官场这么多年的修养,在这个侄女面前似乎一点都不起作用。再多呆几分钟,他能被这个侄女气死。
“有些事情,如果玩过火,就算老爷子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三叔冷冷看子玉风晴一眼,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眼睛余光瞥向王庸,带着丝丝疑惑,好像觉得王庸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蹬蹬蹬,很快三叔的身影消失在地道口。
其余人等见状,不由长舒一口气。
看三叔这模样,似乎向子玉风晴妥协了,应该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了吧?
只是子玉风晴面色依旧冷冰冰,良久才开口道:“三叔行事风格向来是以阴沉稳健著称。能够暗度陈仓的事情绝对不会采用明修栈道的方法,这也是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原因。官场上谁把自己暴露的太多,谁就死得越快。这件事不会完,相反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不过也仅限于在家族里闹腾一下,谅他们也没胆量闹到人尽皆知。”
从子玉风晴的话里,王庸清晰听出子玉风晴在家族内的处境并不好。
上次去退亲,王庸就隐约感觉到了子玉风晴那些叔伯婶婶们对她的态度,甚至连子玉风晴的父母对自己女儿都有一些隐隐的不满。
想来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子玉风晴这种性格如果只是一介庸才也就罢了,别人不搭理她就是。
可偏偏子玉风晴天赋异禀,掌握了子玉家族庞大的家族财富。她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更加不喜跟任何人套近乎,包括父母。这能不惹来其他人的怨愤吗?
换做是王庸,恐怕都会怀疑子玉风晴有独吞家族财富的想法。
那位权势颇高的三叔,虽然不至于跟其他人一样,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恐怕也是站在子玉风晴对立面的吧?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恐怕又是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王庸暗暗感叹道。
这愣神的功夫,子玉风晴已经开始指挥人处理机房里的服务器数据了。
这么大一个机房,想要全部搬走是不可能了,只能找一些技术人员来处理。
这种事情王庸也帮不上忙,索性也就去子玉风晴的房车里睡觉去了。
现在王庸唯一担心的就是金黑隆这人的漏网。即便警方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可王庸不认为警方能够找得到他。
一个身手高超的嗜血杀手,想要追捕他,难上加难。别说金黑隆的背后还有幕后老板,说不定早就将金黑隆隐藏了起来。
这个心腹大患不除,王庸跟子玉风晴任何一个人都睡不安稳。
总要找到金黑隆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房车的门被打开,一阵香风袭来,却是子玉风晴回来了。
王庸睁开眼睛,看向子玉风晴,问:“处理的怎么样了?”
“对天门物流的程序员审讯跟这边的数据提取双管齐下,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子玉风晴有些疲惫的揉揉脑门,说道。
这件事情她全程指挥监督,也累得够呛。
王庸见状,忽然伸出手,两指如毒蛇吐信点向子玉风晴双眉之间。
子玉风晴见状大惊,想要躲避,可是她没有功夫,怎么可能躲得过王庸出手?
瞬间王庸两指就点在了子玉风晴眉间,正当子玉风晴惊骇的时候,却察觉王庸落在她眉间的指力很轻。
就跟针灸一样,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暗劲轻轻渗透进去,瞬间让她疲惫的精神得到丝丝缓解。
王庸双指微微颤动,按摩着子玉风晴眉心,解释道:“这是攒竹穴,攒竹穴属于太阳膀胱经,主治头晕、目眩、目赤肿痛、迎风流泪、近视等症状。按摩攒竹穴能够很好的缓解眼睛的疲劳,同时有效的缓解头痛的症状。另外还有晴明穴、腰眼穴、涌泉穴,稍加按摩都可以有效缓解疲劳。”
说着,王庸手指变换位置,在子玉风晴的鼻梁两侧轻点几下,这便是晴明穴了。
子玉风晴顿感头昏脑涨的感觉减轻不少。
而她正享受之时,忽然全身一颤,却是王庸手指下移,到了子玉风晴的腰眼位置。
腰眼穴位于身体的第四腰椎棘突的凹陷处,这个地方属于带脉的穴位,是肾脏所在的地方,经常按摩这个穴位是能够提高人体精力。这是因为当我们在按摩腰眼穴的时候,是会很好的刺激肾脏,对于气血的畅达运行是很有必要的,按摩这个穴位还可以起到固精益肾、延年益寿的作用。
王庸一股暗劲以柔和的手法透进子玉风晴的腰眼,让子玉风晴从骨子里忍不住酥软,舒服的简直无以形容。
只是这种感觉伴随着另外一种难以启齿的异样之感,使得子玉风晴面红耳赤,声若蚊蝇吐出两个字。
“不要……”
声音绵软**,让王庸心中禁不住一荡。
努力控制住自己心境,王庸再次将一缕暗劲渡进去,不敢再多在子玉风晴身体上逗留了。
至于本来要按摩的涌泉穴,更是在足底,位置更加暧昧。恐怕王庸想按摩,子玉风晴也不会同意。索性王庸也就放弃。
“谢……谢谢。”子玉风晴有些尴尬的说道,立马岔开话题。“刚才那股跟针灸刺击一样的手法是什么?我也去不少高档会所做过按摩,那些专业按摩师傅都没有你这种手法啊。”
王庸得意的一笑。他这种手法普通按摩师傅当然不可能做得出了,这可是用上了暗劲。
一些招摇晃骗的气功大师经常会提及一个概念,武功推拿,说能治疗百病。
所谓的武功推拿就是术者以自身练就的充沛浑厚“内劲”为原动力,在患者的经络穴位上施以点、按、揉、滚、抖、颤、击、打等手法。治疗时,患者能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功劲力直达体内深层,且时间持久,而表皮肌肤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治病原理则是人体的一些深层病变,采用一般手法时劲力往往达不到病灶处,而用内家武功的发力法在其病灶对应的表皮猝然发出一股螺旋性的“穿透力”,在患者表皮不觉疼痛下就会使病灶处受到“内劲”的强烈冲击而起到“攻坚散块,祛瘀疏阻”的作用。另外在点打有些位于肌肉深层的穴位(如“环跳穴”、“殷门穴”、“承扶穴”等)时,武功推拿中往往都要借助短距离内的瞬间弹抖爆发力来避免患者表皮肌肤的疼痛,而使穴位深层受到强烈刺激。
概念很高大上,也算跟医理有相同之处。但是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人。因为所谓的内劲,至少要是暗劲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
试想一下,哪位暗劲高手会自掉身份跑去做按摩师傅?更加不可能以此为幌子当什么气功大师招摇撞骗了。
所以一般这种人就是百分百的骗子,信都不要信。
王庸刚才对子玉风晴采用的就是这种手法,将暗劲柔和打出,缓缓渗透进人体穴位里。达到刺激穴位减轻疲劳的作用。
如果配合膏药或者药水等药物,用暗劲拍打加快药性,效果会更加的好。
听王庸大致解释了一遍,子玉风晴也只是点点头,并没当真探究。
毕竟她只是想要找个避免尴尬的借口而已。
“你还没说天门物流到底在搞什么呢!”王庸陡然想起关键问题。
子玉风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文档,递给了王庸。
“这是我让人初步整理的一个数据报告,你看下吧。”
王庸好奇的接过,第一眼就被第一页的表格吸引。
粗略的扫过每一行的统计数字,然后直接跳到了最后的汇总栏里。
当王庸看到那个有着长达十一位的数字时,王庸惊讶的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是……五百二十八亿?”王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
“是。”子玉风晴微微颌首,肯定了王庸的话语。
而王庸看着这个数字背后的货币单位,已经陷入了极度震惊之中。
虽然不是美元,可也不是越币。而是华夏的国家货币,人民币。
也就是说,这代表着天门物流涉案金额足足有五百二十八亿人民币!
第六百零三章 一家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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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见到子玉风晴主动将东西交出,包括三叔在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一向骄傲如女王的子玉风晴就这样低头了?
甚至中间连一点波折都没有,就轻而易举的妥协了?
三叔目光一闪一闪,种种情绪从眸子里闪过。他之前可是想了不少应对的计策,以便逼迫子玉风晴就范。
可谁知道一个计策都没用到,子玉风晴主动投降了。
这让三叔有种卯足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异常难受。
“说不定里面有诈!”三叔暗暗想到。
随即示意身边一个人接过平板,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上前几步从子玉风晴手里一把抢过平板,凶狠如拿回本是他的东西一般。
“风晴,不能给他们!”子玉骏有些着急,想要阻止。
子玉风晴却是展颜一笑,说:“爸,别担心。我打赌不出五分钟,这些人就会主动将东西还给我。”
“是吗?”子玉骏听到女儿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出于对女儿的信任,他还是不再阻止,保持观望。
三叔则冷哼一声,心中不以为然。就算天门物流的秘密并没多少利益可言,他也不会再将其交还给子玉风晴的。
今天是一次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鸿门宴,打击子玉风晴的气焰也是其中一个目的。
“三叔。”那人将平板恭敬的递给三叔。
三叔顺手接过,脸上带着丝丝不屑的笑容,划开了屏幕。
其他人则期待的看着三叔,想要凑近去看平板里究竟是什么内容。可是又不敢上前,只能试图从三叔的表情里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三叔眼睛缓缓移动,从平板的最上方渐渐移动到最下方,然后又点开一页,继续从上到下……
而三叔的脸色也随着这种移动变得越来越难看。
等到所有内容看完,三叔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了。
“你在耍我?!”三叔骤然起身,怒不可遏的质问子玉风晴道。
面对三叔的怒火,子玉风晴只是淡淡回应:“是不是耍你,相信你稍加调查就能知道。对了,那批服务器还扔在事现场,你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看看嘛。只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过深的好,不然这件事情被打上你的印记,恐怕到时候想甩锅就不可能了。”
“你……”三叔一听子玉风晴如此说,满腔怒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跟担忧。
子玉风晴说的没错,假如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作为只差一步就能登上正位的二把手,绝对难以逃脱干系。届时相关人员一调查,他曾经深入参与过这件案件的办理,怕是怎么都洗不清嫌疑。就算洗清嫌疑,只要他的对手顺手推舟将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推到他的身上,照样能够压死他。
这不是一起单纯的爆炸案,也不是一起普通的经济案,更加不是简单粗暴的凶杀案。而是一起涉案金额过五百亿的级惊天大案啊!
这种案件,就算放眼全国,放眼全世界,都难以看到几起!
先不说是否担责,就单单这个后续处置,就足以将一个人拖垮。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美解决这件事情!五百亿的金额涉及近百万人,到时候这一百多万人联合起来追讨资金,甚至围堵机关部门,都是一幕不敢想象的场景。
这种烫手山芋,三叔不敢要,也要不得。
就像是看戏一般,子玉风晴环抱双臂面带讥讽的看着三叔,欣赏着三叔此刻复杂的表情。
只是此中纠结三叔跟子玉风晴知道,其他人却不知道。
有人看不惯子玉风晴的模样,当即就跳了出来,却是之前辱骂子玉风晴的那个堂姐。
“子玉风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真以为整个子玉家族没人能够管的了你了?如果不是爷爷对你偏爱有加,你今天连路边的野鸡都不如!不对,还不如野鸡呢,野鸡起码会叫。你呢?恐怕真上了床连一声叫声都喊不出来吧?”
这个堂姐用语之粗鄙,形容之恶毒,就如她尖酸刻薄的面相一样,让人恨不得一耳光将其打成壁画。
“说的好!”其他看不惯子玉风晴的当即开始捧臭脚,大声叫好。
这话子玉风晴没有反应,却把子玉风晴母亲给气得身体抖,猛的上前一步,抓住那个堂姐的嘴就扯了起来。
“我撕烂你的嘴!你父母不会教育女儿,我就替他们教育教育!让你嘴里喷粪!”
那堂姐一声尖叫,转身就逃。
眼看场面又要乱作一团,旁边的三叔则只是盯着平板久久不语,丝毫没有制止一下的意思。
这时候,却听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呵斥:“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已经老到可以无视的地步了?”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当场将所有人震得浑身哆嗦,老实下来。
包括三叔都面色白,讪讪站起身,看向门口。
不是别人,正是子玉家族当代族长,子玉中霆。
子玉中霆威严扫视一圈,随后才不缓不慢的抬脚,走入客厅。
一进入,就坐在了客厅左侧的单人沙上。
这举动,让客厅右侧的反子玉风晴派系脸色尴尬至极。老爷子分明用这种行动在告诉所有人,今天他要力挺子玉风晴。
“老三,听说事情是你搞起的,说说吧。”子玉中霆轻轻看一眼三叔,说。
三叔有些畏惧的看一眼子玉中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三叔知难,却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会知难。
见三叔不说话,方才辱骂子玉风晴的那个堂姐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跳出来道:“爷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子玉风晴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而她没有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我愿意辛苦一下帮助家族挽回这次的损失!”
这堂姐其实心思算得上细腻,她从三叔对子玉风晴的态度里敏锐察觉到,子玉风晴手里有个连三叔都心动的秘密。
只是现在三叔好像被老爷子吓住了,不敢将真实心意表现出来。
那她正好可以趁火打劫,从三叔嘴里把这块肥肉给夺下来!
大不了事后跟三叔道歉,并且补偿三叔一部分。关键是通过这次趁火打劫,她可以将一件本来没有她参与资格的事情,变成了由她主导。
利弊轻重,小孩子都会分辨。她当然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子玉风晴看堂姐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反倒是带着丝丝同情跟怜悯,好像在看一个即将倒大霉的可怜虫一般。
子玉风晴这态度也让堂姐愈加记恨,暗暗誓等她拿到主导权,一定要给子玉风晴好看。
子玉中霆见孙女主动跳出来要揽过事情,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就在堂姐心中慌张,以为自己心思被爷爷看穿了的时候,子玉中霆忽然开口了:“好!就交给你!”
堂姐不由满脸喜色,如果不是在众人面前,她恨不得欢呼雀跃大吼三声抒兴奋之情。
从寂寂无闻到一鸣惊人,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戏剧性!而庸才与天才的区别就在于,天才能够在关键时刻抓住关键节点!
堂姐激动的想着,目光看向三叔。
意思很明显,爷爷都同意了,三叔你就别抱着秘密不放了。赶紧给正主吧。
三叔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跟子玉风晴一样的怜悯表情,看的堂姐忽然心生不安。
不过事已至此,她根本没有退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三叔,东西给我吧。”
三叔呵呵一笑,将平板递了过去。递出后,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跟释然。
堂姐则接过平板,等不及回到自己位置,在三叔面前就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本来兴奋莫名的神色变得煞白,跟浏览了一件冲击心灵的恐怖事件一样。
其他人看着堂姐这副表情,也是猜出了一二,全都小声议论起来,甚至多数人还表示出幸灾乐祸。
活该!让你抢的这么积极!这下子后悔了吧?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子?”堂姐蓦然失声道,手一滑,平板啪一声摔落在地。
再看堂姐,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兀自不觉。
子玉中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子玉家族这些后辈里真正成材的根本没几个,至于能够撑起子玉家族未来的,更是看不到。
幸亏,还有一个子玉风晴。她虽然只是一介女子,也不擅长处理家族内部纷争。不过有另外一个人在,夫妻齐心,倒是足以掌控子玉家族的未来了。
“一定是你搞的鬼!说,那五百亿是不是被你私吞了!然后故意将这么一个烂摊子扔给家里,好让子玉家族四分五裂!”堂姐愣了半晌,忽然跟疯一样扑向子玉风晴。
子玉风晴微微闪躲,堂姐便扑个空,倒在地上。
“如果那五百亿真的在我手里,你们现在连跟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子玉风晴冷冰冰道。
这话顿时引来在场众人的愤怒。不过愤怒过后,他们旋即意识到子玉风晴没有说谎。
五百个亿,加上子玉风晴手中的起6地产,所构成的庞大现金流足以压垮华夏大多数企业,包括子玉家族其他的产业。那时候的子玉风晴即便是高调宣布脱离子玉家族或者要求掌权整个家族,都没人能够阻止。
第六百零四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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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个亿,究竟生了什么事情?真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数字啊!”有人轻声说道。★
“不清楚。但是连三叔都偃旗息鼓了,就知道这事没人能担的起。可惜那女人自作聪明,反被聪明误。”另一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堂姐,道。
“是啊,幸亏我们没出头。真是万幸!”
……
议论一句接一句,大抵内容都是对堂姐的境况表示幸灾乐祸,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头。
子玉风晴弯腰将摔裂了屏幕的平板捡起来,看向三叔:“三叔,还要吗?”
这话让三叔嘴角一抽搐,怒火当即燃起在眼中。子玉风晴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的抽他耳光啊!
他怎么能不愤怒?
可是……可是他偏偏还没有力气反击!
难道就因为逞一时之快,他就要说出那个“要”字吗?
脸色迅颓丧下去,三叔无力的摆摆手,说:“本来三叔也没想要你的,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给你提供帮助而已。现在真相清楚了,这东西当然物归原主了。”
不愧是混官场的,三叔这番话说的脸皮厚到能挡子弹了。
子玉风晴母亲忍不住出声讽刺道:“帮助风晴?我看你是帮助风晴死吧?你们这些人,我今天算是一个个看清楚了。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眼巴巴看着我家风晴出错,巴不得风晴搞出个大事情,你们好从中渔利!告诉你们,别逼急我们一家,否则我们离开这个家族,谁也别想落到好!”
子玉风晴母亲骂顺了嘴,浑然忘记了身后还有子玉中霆在场。
这番话可是触犯了子玉中霆的大忌。
子玉骏连连拉老婆的衣服,示意她闭嘴。只是几次未果,终究没能阻挡住老婆将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而泄完情绪的子玉风晴母亲,也恍然察觉说错了话。尴尬的看一眼子玉中霆,不敢说什么了。
恐怕她马上就会迎来老爷子一顿斥责。
众人当然也是如此想。
可没想到还没等到子玉中霆火,子玉风晴忽然站了出来,冷声道:“妈,你说错了。”
子玉风晴母亲讪讪的道:“我知道错了,是我没管住嘴……”
“不,我的意思是,你话说反了。逼急了我,我不会离开这个家,我只会将其他人都赶出这个家族!”子玉风晴掷地有声的道。
此话一出瞬间哗然,众人全都出声指责子玉风晴蛮横无理,正当这个家族是她的了。
而子玉风晴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那些指责的人悄悄闭上了嘴。
“不服的,把这五百亿接过去。只要能处理妥当,我会主动滚出这个家。”
场面变得异常寂静,鸦雀无声。人们脸上满满的尴尬,跟之前的义正言辞的指责形成鲜明对比。
而旁边的子玉中霆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眯着眼,靠在沙上,像是睡着了。
半晌,子玉中霆终于睁开了眼。
“瞧我,上了年纪精神就不好了,差点睡着。你们吵完了?”
没人敢回应。
环顾一周,子玉中霆才挥挥手,好像异常疲惫一般,懒懒散散说道:“行了,都回去吧。这事就当没生过,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一听这话,众人如逢大赦,赶紧跟子玉中霆告别,急不可耐的走出了大宅。
只有三叔跟子玉风晴,两人站在客厅里一动没动。
他们知道,别人可以当没生过,他们不能。
见只剩下了两人,子玉中霆这才眼睛一睁,如放电光,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老三,我对你很失望!”
三叔一脸羞愧,硬着头皮道:“我知错。”
“哼!希望你是真的知错,而不是嘴上说说。不然我万万不敢把子玉家族未来的政治保障交到你手里!”
这话说的却是比较严重了。意思是老爷子极有可能不再支持三叔往上走,另选其他人。毕竟官场上子玉家族不止三叔一个人,还有另外几个在外省为官的,职位也不低。
三叔闻言慌了,立马信誓旦旦道:“爸,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只要对家族有益,哪怕风晴将我当仆人使唤,我也配合不误!”
子玉风晴闻言,轻轻一笑,道:“看来三叔对我还是有怨气啊。不过这事确实也怪我,这种事本来也不该瞒着三叔的。如果我能够跟三叔开诚布公,就不会有这些波折了。我向三叔道歉,对不起。”
子玉风晴态度的转变,一下子把三叔弄懵了。在他印象里,这个侄女好像还没给人道过歉。如今竟然肯给自己道歉,可见诚意十足了。自己要是再揪着不放,那就落了下乘。
三叔赶紧道:“别,三叔也有错。咱们爷俩也就别抢着互相道歉了,接下来应该同心协力将天门物流这个事情处理好。不然不止对咱们家,恐怕整个齐鲁地界的官场都要大地震啊!风晴,你有什么主意没?三叔全力配合!”
子玉风晴眼睛一眨,道:“现在还没有,其实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追回被转移的资金。这么多钱,对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化干净,所以就要麻烦三叔动用力量,彻查对外转移的渠道,并且通缉跟天门物流有关的人等。”
“这个自然,我马上安排。那追缴资金下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唉,算了,先不说那些丧气话。我先走一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抢一秒是一秒。”三叔摇摇头,随后跟子玉中霆告别,快步走出了宅子。
三叔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其实子玉风晴一清二楚。三叔是担心万一资金追缴不回来,那时候就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恐怕找不到什么办法弥补。
子玉中霆显然也担心这一点,他看着子玉风晴,问道:“风晴,你给爷爷说句实话,你有多大把握?”
子玉风晴轻轻摇头:“一点没有。”
“……”子玉中霆愣住了。
“因为这件事不是我在做,是他。他有多大把握,我就不知道了。”子玉风晴随后补充。
而这话也让子玉中霆脸上露出笑颜:“好你个丫头!都学会耍爷爷了!有那小子在,我倒是放心了。毕竟他是那里出来,这种事情他是专家。”
看来王庸的真实身份在子玉中霆这里并没成为**,而是一点不漏的全都暴露了。
“行了,放手去做吧。这件事做成了对我们子玉家是极大的加分。做不成,也不至于天塌地陷,子玉家族绵延了千年,没这么容易倒!”
子玉中霆说出一番话,结束了这次的交谈。
而此刻,王庸正面色冷峻,在分析着金静茵有可能躲藏或者出逃的路线。
金静茵牵涉不深,她肯定不会一条道走到黑陪着那些人亡命下去。换成王庸,肯定要跟金黑隆分道扬镳,找机会离开华夏,回到南韩。
不过据王庸了解到的信息,事当晚天泰警方就戒严了,开始重点监控机场跟水路出入境乘客。
这种严密监控下,金静茵如果足够聪明就不会选择这个时段离开。而是先找地方隐藏下来,再伺机而动。
不过,金静茵一介外国人,她能去哪里隐藏呢?
荒野?废弃工厂?公园?桥洞子底下?
一个个场所闪过王庸脑海,却也逐一被王庸排除。
金静茵是一个喜欢雅静的人,她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断然不会去那种脏乱差的场所的。
难道用化名住在某处宾馆?
也不可能。这样风险太大,金静茵应该不会这么做。
可她还能去哪呢?
王庸伤透了脑筋,漫无目的走在街头,准备先吃点饭再说。
看向路边一家叫做“十足劲道”的面馆,王庸准备去吃面。
可是当他目光落在牌匾上时,忽然一拍脑袋,惊喜叫道:“有了!金静茵肯定藏在那里!”
说完,王庸转身就往外跑。一惊一乍吓得路人纷纷侧目,以为遇见了神经病。
喘着粗气,王庸好不容易抓到一辆空的出租车,不由分说拉开车门,就跳上了车。
“师傅,去……”在说目的地的时候,王庸忽然卡壳了。
因为他想不起来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了。
“去……一中学校附近有个跆拳道馆,您知道吗?”王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司机师傅身上。
好在出租车司机都见多识广,立马就知道了王庸说的那个地方。
“噢,极限跆拳道馆嘛!坐稳了,十五分钟,一准到!”
随着车子轰鸣,王庸上了路。
当王庸出现在极限跆拳道馆旁边的时候,才过去了是十四分钟。
这就是之前王庸带着学生来踢馆的那个跆拳道馆,当时王庸把馆主打伤,几乎重创了这家跆拳道馆的名声。加上金静茵找王庸报仇未果,更加使得这家跆拳道馆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道馆大门也紧闭着,似乎准备停业转让了。
王庸目光闪动,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你要是照常授课,还没事。这大白天关门,分明就是做贼心虚!金静茵啊,你武功虽然不错,可阅历实在是太浅了一些。今天你休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了!”
说完,王庸绕到道馆侧墙,一跃而起,攀住墙头进了道馆里面。
第六百零七章 瞎子提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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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的目标距离稍近,金静茵还没摸上去,王庸已经手起刀落,一记手刀狠狠切在了其中一人的后颈上。
不等那人身体倒地,王庸就兔起鹘落到了第二人的身前,左手捂住那人嘴巴,膝盖飞起对着后脊凶猛一撞。
那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痛苦蔓延他全身。只是嘴巴被王庸捂得死死的,连一声都叫不出来,就痛晕过去。
而这时第一个人的身体才刚好坠地,被王庸伸出腿垫在下面,避免了发出响声。
整个过程如鹰捉小鸡,凌厉扑击,迅速遁走。从头至尾敌人都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就已经晕死。
解决完自己目标,王庸不由看向金静茵,生怕她没有摸哨经验,会出意外。
可一看之下没想到金静茵却是做的出乎意料的好。
只见金静茵悄无声息靠拢过去,骤然发力弹跳起来,一个高抬腿下劈朝着那守卫的侧颈就劈了下去。
巨大的力道全数灌注在那守卫脖颈上,守卫身体一软,就跟泥巴做的一样软绵绵塌了下去。
金静茵劈下的腿脚没有立马收回,而是轻轻在守卫倒下的身体上一勾,守卫就被一股子柔劲拖住,平稳倒地。
从至刚力量瞬间转化成至柔,金静茵对于腿功力道的掌握确实无愧于她第一天才的名头。
只不过限于女儿身,先天力量不足,并不能完全发挥跆拳道的凌厉。换成一个男子,恐怕此时已经成了南韩国技馆的新一代战神了。
“继续。”王庸一指正门周围的其余守卫,道。
金静茵点点头。
两人就跟两个幽灵,利用超越这些守卫太多太多的功夫进行着碾压式偷袭。
即使有人不经意发现了两人的行径,也完全来不及作出示警,就被其中一人迅速补刀干掉了。
两人虽然只是第一次合作,可是冥冥中却有一种默契,就跟合作已久的战友一般。
不一会,外面孙藏龙布置下的警戒力量已经基本被清除干净。除了后面的几个点王庸实在懒得清理了之外,基本正面范围内的都被拔掉了。
如果孙藏龙知道这事后,肯定会发狂。王庸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上门一次就拔掉他一批守卫。这已经是第三批了,再让他找人训练且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就算来得及,手下人里都很难找到条件足够好的了。
孙藏龙跟王庸这个仇恨,却是结大了。
“你想要霸气点的进入方式,还是温柔点的?”王庸眼睛一眨,看向金静茵,问出一个充满歧义的问题。
好在金静茵虽然汉语说的不错,对于这种歧义性质的话语却是不大懂,并没听出王庸话里的暧昧之意。
她看看那扇紧闭的别墅门,回答:“霸气点的吧。”
王庸不由一笑:“原来你是这样的金静茵!”
说完,不顾金静茵的错愕不解,王庸长笑上前,骤然飞起一脚。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经过特别加固的铁门都被王庸踹的连连震动,摇摇欲倒。两扇门之间也出现一条容纳一人通行的缝隙。
“谁?”负责警戒管理的夏流听到响声,立马窜了出来。
透过被踹开了的缝隙看过去,夏流眼睛立马红了。
“王庸!”夏流咬牙切齿喊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仇恨。
夏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该怎么报复回来,可是一直以来他也找不到机会。孙爷也始终叮嘱他,让他不要自作主张。
夏流还以为再没有机会报仇了呢,没想到王庸忽然就送上门来。
咔嚓!
夏流不容分说,假肢下半截猛然甩脱,露出藏在里面的一柄明晃晃利剑,凶狠朝着王庸就刺了过去。
“给我死!”夏流表情凶狠,恨不得将王庸生吞活剥。
王庸冷哼一声,侧身闪避。手指顺势在夏流刺过来的利剑上一弹。
只听嗡的一声响,利剑迅即震颤起来,最终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反向震荡连接夏流身体的假肢。
“啊!”夏流惨叫一声。
随后就见膀子处渗出丝丝鲜血,却是被假肢给震的伤口迸裂。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杀我?”王庸斜睨夏流一眼,满脸鄙视。
夏流满面通红,感觉受到莫大侮辱。扬起利剑就要再次刺下。
这时却见一个白衣女人出现在面前,轻飘飘一个踢击,就踢中夏流小腹,将其踹飞在地。
“这人交给我。”金静茵淡淡道。
“谢谢。”王庸点点头,不再看夏流一眼,往客厅里走去。
“杀人没有问题吧?”金静茵的声音却是再度传来。
而王庸的回答更是干脆:“我看不见。”
两人这一问一答,简直将夏流当成了空气。搞得夏流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杀不杀,什么时候杀,全都在两人一念之间。
“你们欺人太甚!”夏流红着眼站起来,大吼一声朝着金静茵扑了上去。
只是还没扑到金静茵身前,就再次被金静茵一脚踢飞,跌坐在地。
两者之间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金静茵纵然不如王庸,可也是一个暗劲高手。比起不过在明劲境界的夏流,完全就是大象对蚂蚁。
夏流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他眼中涌动着强烈的恨意,却是没有再贸然上扑。
金静茵看他一眼,以为他老实了,准备将他打晕然后离开。
可没想到还没实施,忽然就见夏流嘴角浮现一抹疯狂的笑意,然后他另一只手里出现一把枪。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臭娘们,真以为劳资拿你没办法?”夏流说着,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射向金静茵。
金静茵面色一变,千钧一发之际双腿勃然发力,身体消失在原地。等再看见她身形的时候,却是已经在方才两米开外的地方了。
只是,虽然金静茵躲得够快,可子弹还是穿过她的肋部,留下一道弹痕,溅出的鲜血将她白衣染红一角。
“你该死。”金静茵眼中杀机骤现,再无留手。
一道白影倏忽闪过,然后就听见一声咔嚓的骨头碎裂声音响起。
却是夏流身体发出的。
再看夏流,却是惨不忍睹。整个右肩以下的身体都跟滑坡了的山体一样,严重错位。
碎裂的骨头刺破皮肤露出在体表,极为渗人。
而夏流眼珠子凸出在外,已经逐渐没了神采,显然是死了。
都以为金静茵不会杀人,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淡然安静的女人真正杀起人来,不比一些老手逊色。
解决夏流,金静茵就循着王庸足迹往里面走去。
别墅后院里。
王庸正站在两株法梧之间,一动不动。
在他前方,是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人。
“孙藏龙,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你为什么偏偏走上这条路呢?”王庸看着孙藏龙,忽然叹息道。
孙藏龙讥讽的一笑,回答:“王庸,我也想知道,你明明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偏偏选择跟我过不去?”
“因为我代表正义。”王庸义正言辞道。
“正义?呵呵。”孙藏龙不屑的笑了起来。“从我十六岁步入社会开始,就知道这世界根本就没什么正义。正义永远掌握在拳头大的人手里。于是我就努力往上爬,争取让自己的拳头变得足够大,让自己可以支配这所谓的正义。很幸运,我实现了。在天泰市我孙藏龙已经是一个足够响亮的名字,许多人对我望而生畏。”
“那你为什么还要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以你现在的身家,完全不需要走这一步啊。这虽然是一步一步登天的妙棋,可也是一步满盘皆输的杀子啊!”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不在这个位置上,是永远不会体会到其中艰难的。本来我以为只要拳头够大够硬就可以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了,谁知道根本不是这样。因为你的拳头再大,也大不过国家。你再硬气,也硬不过随便一位权势大员。现实逼迫我必须转型,将以前的污点全都洗去。
可是这不是十年前了啊,现在涉黑转型哪有那么容易?十年前随便拿出钱成立个公司就能掘到金子,现在呢?各行各业豪强林立,我一个涉黑头子,凭什么跟那些专业人士去争去抢?到头来我竟然发现自己除了继续黑下去,已经无路可走。而一条道走到黑的结局,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走的越远,距离国家动我就越近。就在我绝望之际,却是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换成你,你会放手吗?”
孙藏龙所说的机会,自然就是这个e贷宝了。
正如孙藏龙所说,现在的华夏实体行业基本已经定型,且不说整个实体经济大环境不好,光是实体行业那些做了十几年的老牌企业,都足够把新入门的孙藏龙给玩死了。
而P2P网贷,作为一种新兴经济,却是还没什么门槛,更别提对手了。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孙藏龙立马就能完成身家的转型洗白,甚至一跃成为商界新贵。
只是孙藏龙没想到,这个新兴经济行业竟然只是别人敛财的一个骗局。使得他把全部身家都折损了进去,还被逼的不得不硬挺到底,陪着一路走下去。
至于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孙藏龙已经无暇多想了。只求能够度过眼前这一关。
王庸看着孙藏龙,忽然问道:“你听过那个瞎子提灯笼的故事吗?”
孙藏龙一皱眉:“没有。”
“有个盲人每次出门都会提着一盏灯笼走路,徒弟就问师父:一个瞎子打灯笼有何用?师父回答:如果他是怕他人看不清路,这是儒家;如果他是怕别人撞到他,这是墨家;如果他认为黑夜出门就得打灯笼,这是法家;如果他认为想打就打何必问,这是道家;如果他让你猜,这是释家;如果他是装瞎,这是政治家。而假如他装瞎,还强行带领别人跟他一起装瞎,那就是华夏的砖家了。很不巧,你就是那个砖家。你正在领着一群人往沟里走,还自以为正确无比。殊不知你们一只脚一脚悬空在悬崖边上了。”
王庸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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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孙藏龙也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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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王庸的故事,孙藏龙默然不语良久。
如果抛去立场因素,王庸这段话可以算是一段相当精彩的解读。
用一个简单的瞎子提灯就将华夏各家思想精辟总结出来,而且一针见血。
最后对于孙藏龙的形容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孙藏龙当然知道e贷宝里暗藏的风险,他也确实在装瞎。
可是他既没办法,又相信自己能够避过陨落的危险。
孙藏龙看着王庸,轻轻拍手道:“很不错的故事。我也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下?”
王庸一扬眉:“如果超过一分钟的话,就算了。我赶时间。”
“不会的,跟你一样,短小精悍。”
“……”王庸忽然发现孙藏龙这个王八蛋也会绵里藏针的骂人。
跟谁一样短小精悍?劳资的长着呢!粗着呢!
就在王庸愤愤不平时,孙藏龙说起了他那个“短小精悍”的故事。
“有一个商人到了一个山村,村子周围的山上全是猴子。商人就和村子种地的农民说,我买猴子,100元一只。村民不知是真是假,试着抓猴子,商人果然给了100元。于是全村的人都去抓猴子,这比种地合算得多了。
很快商人买了两千多只猴子,山上猴子很少了。商人这时又出价200元一只买猴子,村民见猴价翻番,便又纷纷去抓,商人又买了,但猴子已经很难抓到了。商人又出价300元一只买猴子,猴子几乎抓不到了。商人出价到500元一只,山上已没有猴子,三千多只猴子都在商人这里。
这天,商人有事回城里,他的助手到村里和农民们说,我把猴子300元一只卖你们,等商人回来,你们500元卖给商人,你们就发财了。村民疯了一般,把锅砸了卖铁,凑够钱,把三千多只猴子全买了回去。
助手带着钱走了,商人再也没有回来。村民等了很久很久,他们坚信商人会回来500元买他们的猴子,终于有人等不急了,猴子还要吃水果香蕉,这有费用啊,只能把猴子放回了山上,山上仍然到处是猴子。”
说完,孙藏龙意味深长的看着王庸,说:“你觉得我会是那些蠢笨的村民吗?”
王庸呵呵一笑,回答:“你当然不是,但是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助手而已。商人早在收盘前就走了,剩下助手收尾打理。如果村民没有察觉,那大家都赚钱。如果村民察觉了,你觉得助手还能走得掉?很不巧,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个村民察觉了,也找到了那个助手。商人仍旧逍遥法外,尚有获利。助手却注定只能为此埋单,身死道消了。”
孙藏龙被王庸这比喻说的脸色一黑。
他本身只是想用这个故事形容一下e贷宝赚钱的本质,并没做多想。没想到却被王庸抓住了故事里的巧合性,硬生生套到了他的身上。
没错,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幕后老板的助手。现在做的也正是收尾的工作。
而王庸作为那个觉醒的村民,也恰巧出现把他拦截在了这里。
故事似乎就跟王庸预测的一样,按部就班的发展着。
只是孙藏龙冷笑一声,他从不相信预测,更不相信命运。
如果相信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个震天撼地的孙藏龙了。
抬手看看手腕上的名表,孙藏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三分钟,不错。虽然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采取这种拖延时间的方法,只要击杀你就够了。但是我更喜欢看你知道真相后的懊悔表情。金黑隆,麻烦告诉下王庸先生,这三分钟里我们转走了多少钱。”
“乐意至极。”金黑隆的声音从一间屋子里响起,然后走了出来。“不到十亿而已,距离全部转完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孙老哥尽可以慢慢跟他玩。”
不到十亿……
王庸听到这个数字,心不由一沉。三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转走了这么一个惊人的数字,那么五百二十八亿全部转完,也就需要两个多小时而已。
尽管王庸心中清楚,金黑隆一定有夸大。境外洗钱不像是正规渠道转账一样,数据一变动就完成了。那是需要经过很复杂的程序的。五百多亿的黑钱真要全部转出,绝对不止短短几个小时。
但是王庸担心的是,这笔钱终究还是有一部分流了出去,已经造成了损失。
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力将这个损失挽救到最小。
啪嗒一声,王庸还没作什么,孙藏龙却是先有了动作。
他轻轻摘下戴在手腕上的那块价值百万的名表,放在后院的茶桌上。
然后又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鸡油黄老蜜蜡跟保山南红串成的108串珠摘下,同样放在桌上。
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其中一件。
可见他心中对自己的未来信心十足,这些东西他以后还会用到,所以不容损坏。
“华夏有句老话叫再一再二不再三,前两次被你逃脱,第三次不会了。”孙藏龙挽着袖子,冲王庸道。
王庸眼中迸发一抹讥讽之意,回应:“焉知这话不是说的你?前两次受你之辱,今天一并还了吧!”
话音落下,王庸就一个虎跳涧扑了上去。
虎跳涧是形意虎形里的凶悍打法,左右四次下崩拳,不仅可以打对方胯以下的部位,还能防止对方起低腿。
王庸一开场就将气势崩到了最顶点,不给孙藏龙缓缓酝酿气势的机会。
跟孙藏龙比起来,王庸的优势很明显,那就是年轻气盛。
拳怕少壮,王庸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将孙藏龙生生打垮!
孙藏龙岂能看不出王庸用意?
不过他眼中闪烁着冷笑,似乎异常看不上王庸这种举动。
他练的是太极拳,接受的更是当代太极第一人的指点,从上到下全身都是真功夫,不是公园里的那种花架子。
而太极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养身功夫比其他拳种要强。同样是五十岁年龄的两人,一个练习八极,一个练习太极,太极拳练习者的体力就能比八极拳悠长。
上了年岁的太极拳宗师,就像是一头骆驼。习惯将力量贮藏于驼峰之中,等到需要的时候才会凶猛爆发出来。
论到比凶猛,孙藏龙却是毫不畏惧王庸!
砰砰砰,连续的空气炸裂声音响起,也没见孙藏龙有太大的动作,手腕简单从袖子里抖出来,却爆发出这等声响。
却是一个标准的太极炮捶的起手式。
何为捶?就是拳头的背面,因为击打力量异常强大,所以叫做捶。通兵器中的“锤”字。
锤头古代战场上的重兵器,动辄七八十斤的重量,杀伤力可想而知。即便是穿着胸甲,被一锤砸中也会筋骨俱碎,当场死亡。
太极炮捶就是取得这种气势,不出则以,一出伤人!
王庸不想跟孙藏龙过多纠缠,谁知孙藏龙也有同样想法,竟然一上来就用出了杀手锏!
王庸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孙藏龙这招式却是出乎他预料。不过随后王庸眼中诧异就转变成了杀意,既然孙藏龙求死,那就怪不得谁了!
轰!
两人谁都没有躲闪,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一起。王庸虎形劈挂,孙藏龙的炮锤击打,都是朝着对方要害而去,瞬间打在一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随后两人分开,站定。
虽然两人表情都十分的淡定,可隐约能看见他们交手的那只拳头都在轻微颤抖,显然并不轻松。
王庸还好,早就对孙藏龙实力有了解,知道他至少是暗劲二重的高手,比姚星元都要厉害不少。
可孙藏龙对于王庸却还停留在之前的了解上,以为王庸还是那个任他蹂躏的新手。刚才全力出手的一发炮锤就足以解决王庸。
可一交手却发现浑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王庸力量竟然远超他认知,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才几个月功夫没见,王庸竟然有此进步,却是让孙藏龙都暗暗心惊。
如果再给王庸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心中生出警惕之意的孙藏龙不由脸色变得愈加严肃起来,不敢再有一丝轻视之意。
而王庸也是缓缓降低重心,依旧是虎形。气势丝毫没有因为跟孙藏龙的交手而减弱,反而愈加攀升,真的让孙藏龙产生一种虎啸山林的错觉。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奇遇,怎么可能进步的这么快?这种拳意连我都未必打的出来!”孙藏龙脸色微微一变,暗暗道。
他双手摆出一个低姿态的架子,拳架之低超出人们对于太极拳的想象。
这却是吴氏太极的一种武打的架子,跟传统的修身养性不同,专注于技击性。现在华夏已经很少人会这种架子了,更别说完整演练出一套散手来。
散手,跟推手相对。推手是太极拳里的练法,帮助练习者了解力道的大小高低。要是觉得把推手练好了就能打人了,那就错了。真有这种人,一定会被打的找不到北的。
因为太极拳里的技击法门全都藏在散手里。散手技法通常是不轻易传授的,即使是所谓入室弟子一般也只教到推手。各派太极传人历来仅少数弟子能学点皮毛而已,绝大多数学拳者是没有得到明师指点的,如果再悟性不高,不会拆招,因而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推手就是太极拳的技击。事实上推手和散手是两码事。
孙藏龙显然不是那种只会推手的大路货。
他摆出的就是正宗的散手。
能够逼迫孙藏龙严阵以待的摆架子应对,王庸也足以骄傲了。
不过王庸想要的显然不止这一点,王庸要的是击杀孙藏龙!
“吼!”
王庸身形展动,高高扑下。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偏偏空气中像是有声声虎啸在嘶鸣,笼罩孙藏龙全身。
进步虎扑!
这是真正的老虎扑食动作,主动进攻时,必须快速进步,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前腿直插入对方身后把敌人吃死,双手要有压、按、踩之劲力,破坏对方的重心平衡,同时利用从涌泉,传过来的力量通过为闾、夹脊、肩井、曲池、神门使出来的暴发力将对方击出。
整套力量浑然一体,一瞬间爆发出来,就跟海啸一般瞬间涌现砸垮敌人。
刚刚修炼出丹田整劲的王庸此刻再使用这招,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势必要将孙藏龙这条小长虫一爪子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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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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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王庸听到这两个字,本能的心一沉。
能够让孙藏龙说出这种话的,那么幕后老板的分量可想而知。
孙藏龙不是一个只图利益的莽夫,相反他有着异常精明的眼光跟清晰的头脑。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孙藏龙绝对是反复斟酌,确定可行性相当高后才会下定决心。
孙藏龙敢在子玉家族的地盘上做这种反水的事情,只能说明一件事,幕后操控的人可能不输于子玉家族。
至于具体是谁,王庸不知道。不过却可以约莫猜到一个范畴,大体上离不开那几家。
历来世家之间的争斗都亚于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其中硝烟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看来子玉家族未来的路仍旧不好走。十几年前挺进燕京的路上被郑家下了黑手,如今再次迈上征途,却又跳出来了各种对手。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不然我做鬼都不会饶了你!”孙藏龙死死盯着王庸,厉声道。
说完,含着的那口气就被他徐徐吐出,伴随着纷纷血雨洒落地面。
而一代枭雄孙藏龙也嘴角带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泰市地下世界,从此少了一头震慑山林的孙老虎。
后续怎么演变,王庸并不关心。因为有一颗种子在孙藏龙死亡之前,就已经被王庸种下了。
那就是介杀生。
这个天生带有杀气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能够在后续势力争夺中脱颖而出,并且重新控制整个天泰地下世界的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另一边,金静茵跟金黑隆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
两个人不愧为同门姐弟,对于对方的缺点跟长处了解太深刻了,基本上都能预知到对方的下一步想法。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战斗就变得沉闷无趣而且冗长。
“需要帮忙吗?”王庸微微调整下略显疲态的精神,问道。
虽然刚刚发动兵王心意把,可帮着金静茵打个辅助还是可以的。只要能够逼迫金黑隆露出一个破绽,就足以将其置于死地。
没成想金静茵却是毫不犹豫拒绝了王庸的帮助。
“不用,谢谢。”
这个注重师门观念的女人却是将其当成了一场清理门户的战斗,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王庸摇摇头,见金静茵并没显露劣势,也就不再管她,径自走进了孙藏龙的卧房中。
一进门,就看到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页面正打开着,光芒闪烁。
王庸扫一眼,却正是那笔资金的动向。
其中显示孙藏龙委托了天泰市六家地下钱庄处理这笔资金,已经在这段时间转走了将近两百亿。剩下钱还在持续滚动之中,如果王庸等人发现的晚一天,恐怕五百二十八亿全都会不翼而飞。
即便事后e贷宝事件爆发,也只能变成一个无头案,追不回一分钱。
“两百亿啊,这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数字啊!”王庸感叹道。
这两百亿的空缺也会造成不小影响,想让国家拿出这部分钱来弥补空缺也不现实。
毕竟那些投资者当初头脑火热,见利而上,不能赚了钱不给国家,赔了钱就反倒要国家赔偿了。
这不和法理。
不过放任不管,也不可行。万一出现什么大的乱子,造成的损失远非两百亿可以补救。
所以王庸才说这是一个头疼的数字。
“喂,资金动向已经掌握了,孙藏龙将其分散到了六家地下钱庄,分别是……”王庸不敢耽搁,摸出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子玉风晴。
子玉风晴当即安排人去查封那六家钱庄了。
轰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声,王庸朝外看去,却是金静茵跟金黑隆之间的战斗接近了尾声。
本来金黑隆实战能力是在金静茵之上的,可是金黑隆之前被王庸打裂腿骨。虽然经过孙藏龙膏药医治暂时无碍行动,但是面对高强度的对战依旧成为金黑隆的累赘。
金静茵正是抓住这一点,利用金黑隆交换支撑腿的瞬间,先是以一记简单的单旋踢击踢中金黑隆的脑袋,让其视线受阻,精神恍惚。
接着金静茵施展出一招让王庸都大感惊讶的招式。
准确的说,那已经不算什么实战招式了,而是用来表演的特技连招。
王庸记得那个特技好像有个很江湖风的名字,叫做天刀蝴蝶腿。
就是表演者旋风踢点地空中接360度单腿旋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具备相当高的难度。一旦完成极为华丽,就跟一只上下翻飞的凤尾蝶一样,所以得此名称。
当时王庸看过后很不屑,因为这个招式除了华丽一无是处,他有十几种方法在对方起腿的瞬间就将其踹个狗啃屎。
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在实战中看到了这种腿法,还是一场生死之战。
咔!咔!咔!
只听连绵不绝的碎骨声音响起,金静茵翻飞在空中的腿脚不断踢击在金黑隆身上,对金黑隆整个上半身造成多点打击。
每一脚的力量都恐怖绝伦,伴随着身体旋转的力道施加在金黑隆骨头上,就跟电锤高速敲击墙壁一样,一下一个坑。
金静茵整套动作施展完毕,金黑隆胸膛跟脑袋上已经有十多个肉眼可见的凹坑,虽然没有血液喷涌出来,但是可以想象每个凹坑下面一定积攒了大量的碎肉跟骨屑。只要皮肤捅破,立马就是血肉喷泉般的残忍场面。
收脚,立定,金静茵一脸平静的看着金黑隆。
而金黑隆被踢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出七八米后背撞在墙壁上,才算是勉强停下来。
他眼中闪烁着愕然的光芒,良久才徐徐吐出一句话:“好……漂亮的腿法……”
说完,轰然倒地。
大团的血液终于突破了束缚,从那些凹坑里奔涌出来,流淌一地。
金静茵眸子里泛起丝丝哀伤,缓缓道:“谢谢你最后的成全。人死债消,你又能作我国技馆的弟子了。”
听金静茵话里意思,似乎金静茵最后能够踢出这么华丽的腿法,还有金黑隆成全的缘故。
想来也对,这天刀蝴蝶腿施展条件极为苛刻,除非实力完全碾压对方才能施展,否则连前两圈的起脚都难。金黑隆即便腿骨受伤也不至于被金静茵以这种腿法击毙,金黑隆明显知道大势已去,宁愿死在师姐最华丽的踢击里,也不愿意死在王庸或者华夏警方的手里。
“他的骨灰能让我带回去吗?”金静茵指了指金黑隆的尸体,问道。
王庸耸耸肩:“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帮你说下。”
“谢谢。”金静茵点点头。
拿上孙藏龙的笔记本电脑,王庸跟金静茵转头走向外面。
此时外面枪声大作,显然警方已经到了。孙藏龙不死,凭借警方手里的证据根本无法拿其怎样。只有首恶伏诛,余下的人就成了一盘散沙,任由警方处理了。
小虞也带着一队人赶到,将王庸带出的笔记本接走了。这是一个重要的物证,或许还能帮助子玉风晴找出幕后真凶。
小虞看到王庸跟金静茵在一起,不由恨恨瞪了金静茵一眼,气呼呼的走掉了。
“事情告一段落,估计上面也不会再为难你,我尽量帮你争取,好让你早点离开。这件事可怕的不是表面,而是沉在表面之下的汹涌暗流啊!”王庸对金静茵道。
金静茵依旧只是道一声谢谢,没有其他话语。
暂时安排金静茵住在一家小宾馆,避免泄露行踪。王庸则赶往了子玉家的那栋老宅。
听子玉风晴说这是子玉中霆点名要王庸去的,却是不知道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关孙藏龙的事情尚在杂乱无序的处理中,接到执勤任务的天泰警方其实也一头雾水,完全料不到孙藏龙这种权柄滔天的人物怎么说死就死了,家产还大部分被充公。
这件事也被省府的人强行压下,不允许有任何的外泄,违者开除警籍。
只是即便如此,消息仍然被传了出去。
燕京某处豪宅里,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微笑端坐在庭院里,看着书。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悄悄在年轻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年轻人眼睛微眯,闪过一道惊诧跟厉色,随即又变成那个阳光青年的模样。
“少爷,这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满盘死棋,早没了我们的操作空间。我早就想到子玉风晴会朝我们下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资金都来不及出逃。不过,两百多亿也够了,本身咱们就是捞过界,捞到了子玉家的地盘上,被剪羊毛也属正常。只可惜啊,羊毛好剪,拿着却烫手。总要给他们点苦头尝尝,让他们知道跟我们做对没有好下场。”
管家点点头:“少爷意思是利用出逃了的这两百亿做文章,让子玉家族作茧自缚?”
“聪明。”年轻人赞赏的看了管家一眼,说。
“还不是少爷教导的好。”管家谦虚道。“那几个知情者,要怎么处理?”
“老规矩。”
“是。”管家应道,刚想走,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再次开口。“对了,金黑隆战死,可是他那个师姐却下落不明。据说当天有人见到她曾经出入孙家别墅,似乎是背叛了我们。”
年轻人闻言抬起头,轻轻摘下眼镜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道:“镜片上有了灰尘就要吹掉,家里出了叛徒同样也要清理,不然对那些尽心效忠我们的人不公平。总得让他们知道,背叛司马家是没有好下场的。”
“明白了!”管家快步离去。
只剩下年轻人拿着眼镜看着远方天空,冷冽微笑。
沈、郑、叶、司马,燕京四家族末尾一名,便是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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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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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燕京某个CBD区域的一家办公楼里,所有人员一如既往的忙碌工作着。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身影悄悄走进了一家叫做e贷宝的公司。
而此刻e贷宝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正优哉游哉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好到哼唱歌曲。
他心情能不好吗?从一个昔年的江湖骗子摇身一变成了大型金融公司的总经理,可谓一步登天,换成谁也会心情好的。
“咦?服务器出问题了?怎么昨天的数据都没刷新?”总经理悄悄打开一个程序后门,进入了只有他才知道的服务器数据库里,试图查看这两天真正的入账金额。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两天前的数据,也就是说服务器已经两天没有反馈数据了。
正怀疑间,他忽然察觉身后好像多了一个人。于是扭头去看,看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敲门,门也是反锁着,这个陌生人到底怎么进来的?
陌生人没有说话,只是怜悯的看了经理一眼,轻轻道:“想必你也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老板不想他的身份被人知道,所以你必须死。”
经理悚然一惊:“你是老板的人?不,我不会泄露老板身份的!请老板相信我的忠诚!就算是让我顶缸坐牢我都愿意!请老板给我一次机会……”
谁知经理的态度丝毫没能打动陌生人,陌生人残忍一笑,道:“以老板的身份有人敢抓他坐牢吗?所以你的忠心可鉴,但是免了。你现在能够表忠心的唯一方法就是畏罪自杀,这样的话老板还能逢年过节给你农村的老母亲送点钱过节。否则到时候送的就不是这种钱,而是冥币了!”
经理身体一软,坐倒在椅子上。
他面色苍白,跟之前的志得意满形成鲜明反差。半晌,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希望老板能够履行诺言,我这辈子没孝顺过,就当最后孝顺我妈一次吧。”
经理说完,毅然起身,留恋的看一眼二十层楼下的繁华风景,然后踩上窗台,从顶层的换气窗里一跃而下。
噗通!
一朵血花绽放在地面,引来路人的惊声尖叫跟保安的大喊。
陌生人无声笑笑,然后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与此同时,但凡跟e贷宝有关的核心人物全都出现自杀身亡或者失踪不见的情况。
而一家网络媒体率先爆出,e贷宝涉嫌诈骗,幕后之人已经携款出逃。多名公司高层畏罪自杀,e贷宝网站更是关停,无法登陆。
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在那篇稿子发出前的一秒钟,e贷宝的网站真的关闭了,无论用什么方式都登录不上去。
这下e贷宝的投资人们全都慌了,各种风言风语开始流传。各大论坛、贴吧都被这个消息刷屏,诸家主流媒体更是后知后觉,开始跟进报道。
本来极为机密的事情,眨眼间变得满城皆知。而媒体报道的重点似乎都在有意无意指向一点,e贷宝的受害人群里齐鲁省份额最大,并且还请来专家分析称这种案件相关部门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给予受害人一个满意交代的。因为这件事里政府部门存在监管责任,有义务对投资者负责。
言外之意却是在告诉受害人,如果拿不回资金就去找当地政府部门。
南方省份相对好点,可齐鲁省人民向来保守,对于政府最为信任。这种话简直就是催化剂,能够瞬间将他们引导到幕后操控者想要的地方去。
“怎么会这样?”子玉家族大宅里,刚刚得知了消息的三叔急得团团转。
本来他过来是商量后续处置手段的,他早就下令将这件事捂死暂不公布,等找到解决方法再公布。谁成想阴差阳错,这件事竟然被人爆了出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有几个下级县市已经发生了冲击相关单位的违法行为,局面有些失控。
这些小范围内的恶意行为可以控制,但是当小范围演变成大范围呢?
那就是人力根本无法管控了的啊!
“风晴呢?怎么还没来?”三叔焦急的看着大门口,道。
之前对子玉风晴多有意见,甚至下绊子。现在却是终于意识到这个侄女的重要性,能够救他的也就子玉风晴了。
而之前那几个扬言要紧跟三叔步伐的小辈,此时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生怕三叔找上他们。
三叔见此心中也是嗤之以鼻,就算找他们也是无济于事,去建筑工地找几个农民工还能帮助维持秩序呢,他们却是连个屁用都不顶,谁会找他们?
不过这种时刻三叔也没心情跟他们置气,只是眼巴巴看着门口,等待风晴到来。
终于,几分钟后子玉风晴的车子驶了进来。一起下车的除了子玉风晴,却还有一个陌生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三叔之前在天门物流的地下室见过一面,当时觉得面熟没能想起来。此时再看,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王庸!
就是那个跟风晴定有姻亲的王家孙子。只是两人不是已经协商解除婚约了吗?怎么还会如此亲密的在一起?
暂时压下心中疑惑,三叔不顾长辈身份,亲自迎到外面,跟迎接重要宾客一样,将子玉风晴迎进了屋子。
此举不免引来其他小辈的嫉妒。
在场这么多人,除了老爷子还没一个人能让三叔如此拉下脸面迎出屋外,子玉风晴是头一个。
一言不发走进屋子,子玉风晴跟沙发上的爷爷问声好,却是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这举动也将其他人气的够呛,不过没人敢这时候跳出来找子玉风晴的麻烦。全家都指望子玉风晴解决眼前危机呢,谁不长眼跳出来挑事,那不是找死吗?
“风晴,钱追回来没?”三叔迫不及待的询问。
子玉风晴点点头:“追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应该不是全部吧?”三叔是明白人,当然清楚全部追回的可能性太低。
“少了两百亿。”子玉风晴面无表情道。
“……”三叔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这两百亿可也不是小数目,却是去哪里找补这个缺口?让子玉家族拿钱出来填?
不可能。
别人贪心造成的损失,却让子玉家族埋单。这不公平,也不合理。
可是就这样坐视不管?换做平时估计还能拖着,但是现在好像一夜之间风向变了一般,有人在刻意推动这件事情发酵,朝着对子玉家族不利的局面发展。
那子玉家族就不能放任不顾了。
“风晴,这件事幕后好像有人……”三叔隐晦的小声说道。
没等三叔说完,子玉风晴就打断了三叔的话:“我知道。这件事目前还没任何渠道泄露,除了当事人。显然对方并不甘心失败,想要利用舆论将我们置于两难之地,进行报复。而且……根据王庸提示,我猜敌在前四排。”
“王庸提示?”三叔一愣。
原以为王庸只是来充数的,没想到关键线索还是王庸发现的。看来这年轻人能够得到风晴的青睐,并非只是因为男色,而是确有本事。
话说回来,王庸也没什么色嘛。
而子玉风晴所说的前四排,三叔也是第一时间懂了。华夏排名前四的世家也就那几个,显然就是燕京那几家之一捣的鬼。
历来门阀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都从未停歇。就拿沈、郑、叶、司马四家来说,沈家算是实力最强,稳压其他几家一头,所以各不得罪又全都得罪。郑家则跟毗邻燕京的子玉家结下大仇,互有消耗。司马跟叶家却是素有罅隙,历来不和。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平衡,加上其他地市的一些大财阀或者权势世家,构成了一出华夏特有的内耗关系网。
“知道到底是哪一家吗?万一是郑家以外的人,那就有点不讲道义了啊……”三叔担忧的道。
他却是担心子玉家腹背受敌遭受围攻,这样平衡就会被打破。
子玉风晴一笑,道:“三叔你习惯了官场思维,看问题未免钻牛角尖了。你用商人的眼光来看,就会知道只要有利可图,所有人都会闻风而动,不会顾忌什么平衡。如果这次我们没能扛过去,其他人必然蜂拥而上将子玉家族分食。但是如果扛过去,平衡还是平衡,就像这事没有发生一样。他们会蛰伏着等待下一次机会。商场不是官场,没有人主持大局,负责左右制衡。为了利益铤而走险不正是商人本性吗?”
“说的是,我确实在官场呆久了,不会跳出来看问题了。那很明显,这次不会有人帮助我们了,反而不断会有人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也得他们置身于井外才行,这么一档子事捅出来,想要作壁上观可没那么容易!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下水。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其实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子玉风晴睫毛闪动,轻声道。
“过来说话。”这时,子玉中霆忽然冲三人招手。
于是子玉风晴、王庸三人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
四个人围成一圈,形成一个小团体,就像这次家族会议只是他们四人的私人会议一样,跟其他人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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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虎死不倒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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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听叶核桃劝说,以后不能乱用心意把跟燃血玫瑰了,努力将自身功夫练上去才是正途。以前就听人说形意是打开丹道的要钥匙,说不定将形意练到化劲境界,真有出其不意的养生功效也说不定。”王庸默默想到。
内家拳基本都有养生功效,许多老拳师在教人打拳的时候往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拳法练好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并不是说能打多少人。
而形意拳作为内家拳的代表拳种,更是历来就有这种说法。
比如形意拳崩、劈、钻、炮、横五个拳式,就分别通肝经、肺经、心经、肾经及脾经五个经络,只要练法得当,就可以以此为引线增强五脏能力。
劈拳似斧,在五行之中属金,对应肺经。
炮拳似炮,在五行中属火,对应心经。
崩拳似箭,在五行中属木,对应肝经;
钻拳似电,在五行中属水,对应肾经;
横拳似弹,在五行中属土,对应脾经。
五种拳式的演法都是强身健体的,不同于打法只用来技击的作用。
王庸以前仗着年轻力壮,对于演法其实并不看重。认为演法只是用来掌握套路的,真正精髓全在打法上。
现在却是必须要改变这种观念了,以后还需在演法上多下点功夫。本来入化就需要自身脏腑器官的无比强大,这也算是进阶之道。
叶核桃见王庸长久不语,还以为王庸被打击到了,意志消沉了呢。
她眉头一皱,五指一分,却是再度将王庸手腕抓了过来。
只是这次不是号脉,而是将王庸手臂一抖。王庸就跟松软的面条一般身体忍不住一颤。
起先王庸心中大惊,以为叶核桃要做什么事情。谁知这一颤过后,王庸只觉浑身上下莫名的舒坦,好像气血的郁结被叶核桃一下子抖开了似的。
刚想感谢叶核桃,却见叶核桃手掌松开,拍击向王庸胸口。
知道叶核桃在帮助自己后,王庸也就不设防了,任由叶核桃施为。
只听啪啪啪的声音不绝,隔着衣服,叶核桃将一缕缕柔如清风的暗劲送入王庸体内。
按理说暗劲即便控制力道,也仍然有着针灸一般的痛感,这表示暗劲刺入了穴道肌理。
可叶核桃打出来的浑然不同,真的就跟一阵风吹拂过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之感。而片刻功夫之后,王庸脏腑之间就腾起一股暖洋洋气息,顺着王庸丹田发散出去,滋养受伤的器官。
足足五分钟,叶核桃才停止击打,额头隐约可见细微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显然这五分钟的击打并不像是外在表现出来那样轻松,而是颇为耗费体力。
“这就是化劲吗?”王庸静静感受着这种柔软到如羽毛加身的力道,情不自禁问道。
叶核桃喝口茶恢复下精力,才缓缓开口:“算是吧。方才我帮你梳理了下暗疾,虽然不能治本,可也算治标了。日后命途还是靠你自己把握。”
回答模棱两可,也不知道到底是还是不是。王庸谢过叶核桃,再没好意思追问,毕竟事关别人境界隐私,别人不肯直言也是情理之中。
“你身体强度不错,看来那门秘法不光只是摧残你身体,也变相强化了你身体承载力,孙藏龙死在你手下不算冤枉。他也算是国内仅存的几位太极高手之一了,就此死掉实在可惜。不过听说这男人还算磊落,临终没有鱼死网破,算是保全了几分老江湖的脸面。”叶核桃目光闪动,道。
这女人才来天泰一天,就已经掌握了不少内幕消息,连孙藏龙死在王庸手上都知道了。
王庸点点头。
叶核桃说的没错,其实孙藏龙完全可以来个鱼死网破的。他在天泰市经营这么久,势力不小。但凡鼓动几句就能掀起不小的乱子,给子玉家带来难以脱身的麻烦。
可孙藏龙没这么做,也算是有义,守住了老江湖的尊严。
“虎死不倒架,何止是他,就连孙藏龙老婆都让人意外的交出了孙家所有财产。不争不辩,带着家里孩子离开了天泰市。这一家子人纵使有错,也值得敬佩啊!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有这种风骨?”王庸不由感叹道。
叶核桃闻言却是似笑非笑,看着王庸说:“听说孙藏龙老婆离开的时候想要借车把旧家具运到乡下,孙藏龙以前手下没一个肯借的。只有一个叫做介杀生的反水马仔站了出来,不仅帮着搬家具,还亲自送到了地方。这个介杀生,似乎跟某人关系不浅?”
王庸尴尬的摸摸鼻子。
介杀生做的这件事情他倒是知道,也是极为赞同的。至少证明介杀生这人有情有义,这样的人品才能走的更远,才不会重蹈孙藏龙覆辙。
只不过王庸没想到叶核桃连这种小事情都能打听到,看来叶核桃也并不像是外界所传,一门心思扑在武学上,不问家事。
轻咳一声,王庸不想再跟叶核桃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赶紧直奔主题。
“其实我今天找你们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
叶玄同早在旁边听得百无聊赖了,见王庸终于说正事了,赶紧问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叶核桃则轻笑一声,戏谑看着自己哥哥,说:“老哥,你可想好了再说话哦。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很难反悔了。”
叶核桃这态度,弄得王庸心脏砰砰直跳,隐约觉得叶核桃可能猜到了王庸此行目的。
叶玄同听叶核桃如此说,不免诧异的问道:“这有什么可后悔的?王庸又不是外人,能帮我肯定尽力帮啊!”
然后转头看向王庸,热切的问道:“王庸,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叶玄同这态度,反倒让王庸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利用友谊把他逼上梁山是不是太过小人了?
犹豫一下,王庸还是无奈的说了出来:“子玉风晴托我给你们捎个话……”
王庸尽可能详细的将事情讲述一遍,然后眼巴巴看着叶玄同,等待叶玄同的回复。
而叶玄同完全没料到王庸说的竟然是这种事情,听完整个人都懵住了。
倒是叶核桃风轻云淡的道:“子玉风晴想利用我们叶家,胆量倒是不小。不过她总不会觉得这件事只有胆量就够了吧?我们凭什么要跟她合作?”
叶核桃这问题,子玉风晴之前倒是嘱咐过。王庸立马回答:“风晴说了,凭她手中强大的现金流。现在e贷宝没有转走的那笔资金还在她手里,起陆地产之前也一直坚持现金流模式。两者加起来,她手里的现金流是庞大的。庞大到足以支撑一家大型民营银行渡过任何难关。”
对于王庸这个答案,叶核桃似乎早有预料。她眉毛轻挑,道:“还不错,跟一个商业天才合作,总比交给家里那几个废物强。哥,我觉得这事可行。”
见叶核桃都同意,王庸不由精神一震。只要能够说服叶玄同,此事就基本成了。
谁知叶玄同却满脸的凝重,缓缓摇头道:“核桃,银行事小,背后的利害关系才是关键。你们几个这么聪明能不知道?分明是想要赶鸭子上架,把我架到火上烤啊!我早说过无意参与家族之争,这件事恕我不能帮忙。”
“……”王庸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站在朋友立场上,王庸已经不适合再强求叶玄同。
王庸只能求助的看向叶核桃,示意叶核桃帮助游说一下。
叶核桃没搭理王庸,先是自顾自的啜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悠悠放下茶杯,道:“哥,你觉得未来叶家会有咱们兄妹的容身之地吗?”
叶玄同一愣,没想到叶核桃会问这个,想了想答道:“你应该有,而我,肯定是没的。”
“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的确,现在我仗着爷爷的宠爱跟师父的地位,可以肆无忌惮。不过等爷爷跟师父去世,我还能依仗谁?你也知道我这些年目中无人,没少得罪家中那些长辈跟平辈。他们一个个恨不得要我死,只是碍于爷爷面子,才不敢下手。等他们得势,可以想象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功夫可以保一时,但是保不了一辈子啊!在现代火器面前,功夫依旧脆弱的不堪一击。你真的忍心看着你妹妹死在枪弹之下?”
叶玄同一滞,叹口气道:“我们不招惹他们,他们看在一家人面子上总不会下死手吧?”
这话还没落下,当即就招来叶核桃冷笑:“古代为了大位之争,手足相残的多了,何况我们跟他们只是旁系亲属。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还是那个我心目中颖悟绝伦的哥哥吗?你韬光养晦了这么久,总不能真的选择和光同尘,就此黯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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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寻人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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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核桃这番话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失望。好像一个自幼崇拜哥哥的小姑娘,忽然发现哥哥只是一个伪英雄,信仰瞬间崩塌。
叶玄同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极为难看。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过天真?只是真要让他卷入叶家纷争,他一时半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谋定后动的思维方式。大军先行之前总要粮草先到位才可以,眼下这事却是粮草没动,大军却要提前开拔了。而且还是抬着棺材去的,九死一生。
何况叶玄同这三个字里,就有爷爷对他的警示,显然不想家里子弟参与到这种家族内耗中,消耗掉力量。
“如果你是担心爷爷那边,却是完全没必要。老头子已经老了,有些事情早就力不从心,掌控无力。比起其他人作出来的那些糟心事,你这点事连让他皱个眉头都难。再不济,我可以帮你求情,老头子总会答应的。”叶核桃看出叶玄同心中担忧,道。
叶玄同闻言态度明显有些松动。
而这时王庸趁热打铁,继续劝道:“一个男人活在世上最大的担当就是接过亲人的苦难。如果连保护亲人都做不到,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真的准备一辈子活在叶核桃的笼罩下,让一个女孩子保护你碌碌到死?”
“我当然不想。”叶玄同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男人最怕被人说的就是没有担当,王庸这一把软刀子捅的正是地方。
“那你还犹豫什么?就像是考试,临时抱佛脚总好过直接放弃。这事不成,大不了你还是按照原先的命运,相亲、结婚、生子,了此一生。你根本不会损失什么嘛。”王庸又加把火。
“民营银行、子玉风晴……”叶玄同闭上眼睛,似乎在衡量其中利弊。
半天后上舒一口气,猛然睁开眼:“好!那就陪你们赌一把!成了黄袍加身、逆天改命,不成你们可就要都跟着我倒霉了!”
王庸、叶核桃同时看向叶玄同,郑重点了点头。
一个没有契约约束的三人攻守联盟算是正式成立。
之后便是一步步走下去,看看究竟能不能走到底了。
这件事谈成,王庸也算是完成了子玉风晴的嘱托。跟叶玄同约好了时间,准备三天后回京,王庸届时一起去。
之后王庸就离开了茶楼,给子玉风晴回报成果后,回了家中。
去燕京,袁霖跟胡梨儿倒是可以一起带去玩玩。相信这两个孩子也会异常高兴的。
果然,回去后跟两人一说。两人眼中全都放光,喜不自禁。
上次燕京之行两人虽然留下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可是对于燕京这个首善之都的美食还是超级喜欢的。两人听王庸宣布之后,当即就溜达到一边凑着头开始畅想届时吃什么了。
翌日一早,王庸就出了门。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送金静茵离开华夏。
得到三叔的承诺后,王庸昨晚又特地打电话询问了下,被告知有关金静茵的管控已经全面解除,她现在可以自由乘坐交通工具离开华夏了。
一路小心翼翼来到金静茵所在的小旅馆,王庸跟偷偷摸摸进去找刺激的那些大汉一样,左看右看,一副怕遇见熟人的样子。
实际王庸却是在观察周围是否有敌人跟踪、埋伏。子玉风晴说对手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对金静茵也不会轻易放过。
确认安全之后,王庸才敲响金静茵房门。
按照约定好的三长一短的暗号,很快就得到金静茵的回复。
门打开,金静茵出现在门口。这女人即便是在简陋的小旅馆里,仍然不掩那抹静雅动人。
始终一袭白衣,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看见王庸后微微一笑,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温柔起来。
王庸心中不由暗叹,假使跟这女人之间没有这么多恩怨,倒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式妻子。
“你自由了。”王庸进门,说道。
金静茵似乎早就预料到王庸是来说此事的,她一躬身,道:“麻烦你了。”
在继承古礼仪方面,无论是东洋还是南韩,确实都比华夏好太多。
“金黑隆的骨灰估计要晚一些时日,毕竟他是重要人物。可能你要通过你们国家使馆的关系,才能将其带回去。”王庸补充道。
“嗯,我明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金静茵一指旅馆床上的一个背包,回答:“现在。”
这女人先知先觉,却是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王庸有些意外的看金静茵一眼,随即道:“跟我建议一样,越早走越安全。需要我送你吗?”
金静茵摇摇头:“不必了。我一个人打车走就可以了,免得麻烦你。”
王庸微微一笑:“那祝你一路顺风。”
显然金静茵并不想让王庸得知走的时间跟方式。即便跟王庸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依旧没有完全对王庸完全放心。也许王庸无意,可王庸背后的人就不能保证了。如果他们顺着王庸的踪迹跟来,那就又是一场大麻烦。
为了避免麻烦,金静茵还是选择了一个人静悄悄离开。
“那就,再见?”王庸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金静茵却欲言又止,犹豫一下后还是喊住了王庸:“有一个问题我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更想不明白了。”
“什么问题?”王庸转回头,问。
“为什么无论是南韩,还是东洋、华夏,在格斗方面全都远远落后于欧美?军方跟安保人员学习的也都是以色列格斗术等西方技巧,对传统技巧不屑一顾。是不是我们走的这条路注定走不通?注定没有尽头?”
金静茵问出一个让王庸意想不到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不止是金静茵的疑惑,其实更是整个东亚文明圈的疑惑。具体体现也不单单体现在格斗一项上,而是包括整个传统文化的信心不足上。
金静茵目光闪动,看着王庸,期待王庸的回答。
王庸沉吟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才缓缓道:“这个话题恐怕在整个东亚圈都讨论烂了,算是对于传统文化的反思与自省。而很多人更是借机上升到攻击民族文化的地步,以此动摇民族信心。其实我之前也苦苦思索过,以为这真的是东方文明的迷失。直到我多年前见到一个老拳师,问出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才醍醐灌顶,一语惊醒了我。”
金静茵眼睛一瞪,赶紧问道:“那位老拳师怎么说的?”
“他说,现代武功的没落不是传承丢了,也不是功夫是假的,而是时代不同了。以前人们练武用来上战场,用来走镖。这两个无论哪一个都会因为学艺不精而丢掉性命。性命攸关压力之下,练武的人自然下得了苦功夫,禁得起非人的磨难。但是现在呢?人们为什么要练武?战争已经被飞机导弹主宰,走镖更是被火车轮船代替。至于日常保命,更是有各式火器供挑选。连我这个练家子都愿意再练武了,用枪多简单啊!干嘛要下苦功呢?所以,这就是大势,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
王庸将那位老拳师的话全盘复述。
金静茵若有所悟,不过旋即皱眉道:“可是西方格斗术不同样经受着这种冲击吗?为什么他们反而发展起来了?”
王庸一笑:“很简单,一个字,钱。你能列举出西方有名的格斗赛事,你能想到西方有名的地下拳场。但是你能脱口而出咱们的吗?西方的赛事,一旦成功,收益足以养活一家人一辈子。这种刺激之下,就连泰拳手都乐意跑去人家那里打拳,进步怎么能不快?所以说想要有发展,就得砸钱。这个问题好解决,可也难解决。就跟科技一样,别人科技树攀的早,甩的你就远。你放弃,只能被甩的更远。现在开始追赶,尽管仍然落后,可还有一丝赶上的希望。”
金静茵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思考。
其实王庸有句话没说,比起南韩跟东洋来,华夏落后更多。南韩跟东洋至少已经在前进,华夏却还处于倒退中。
更应该担心这个问题的不该是南韩人,而是华夏人。
只可惜现在华夏并没多少人意识到这点,只是一味谩骂,在谩骂声中将包括传统国术在内的文化一并送入死亡深渊。
王庸未来却是任重而道远。拯救华夏文化,不止要在读书识字一方面。
见金静茵久久不语,一直在思考。王庸没作声,也没打扰她,而是选择了静静离去。
等到金静茵察觉王庸离开,已然看不到王庸身影了。
“也不知道华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是该庆幸还是担忧。”金静茵默默叹口气,然后回屋拿起背包,也离开了旅馆。
她选择的是乘坐飞机离开。
原因很简单,飞机安检最为严格,速度最快,路上发生危险的概率也就最小。
只是金静茵只想到了机场内跟飞机上,没有想到去机场的路上。
就在金静茵乘坐上一辆出租车不久,一直在苦苦寻找金静茵下落的司马家人,却是终于从出租车司机嘴里得知了金静茵的下落。
他们用的方法很简单,寻人启事。虽然笨,却发挥了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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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惊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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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T男动作小心,始终跟挎包小姐保持着一个人的阻隔,以防被发现。
他悄悄从兜里摸出一只强力电击器,这是为了此次目标专门准备的工具。即使目标功夫再高,只要被这只电击器碰到,也会变成一只无力的羔羊任人宰割。
挎包小姐丝毫没有察觉后面有人跟踪,她左看右看寻找着洗手间。
终于发现前方有洗手间标识,于是走过去。刚想进入洗手间,身后的蓝T男忽然上前一步,拍了一下挎包小姐的肩膀。
“嗨,小姐,你东西掉了。”
挎包小姐下意识转头,只是没来得及看清到底什么东西掉了,就觉得全身一阵电流刺痛,然后失去了知觉。
蓝T男单手扶住挎包小姐倒下的身体,另一只手自然的拿起金静茵那件衣服,遮在了挎包小姐的脸上。
“哈尼,哈尼,你怎么了?”蓝T男装出焦急的模样,喊道。
然后搀起挎包小姐就要往外走。
目标得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只是蓝T男还没迈开脚步,就听一个男人声音响起:“先生,我是医生,需要帮忙吗?”
蓝T男回头一看,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正一副真诚的看着他。
“不,我女朋友只是太过劳累晕了过去。我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就好了。谢谢你。”
说完,蓝T男拖着挎包小姐就想赶紧离开。
可那位热心肠的医生明显热心过度了,他一把抓住蓝T男的胳膊,道:“我看您女朋友刚才晕倒的很急,只怕不止是劳累过度这么简单。我还是建议诊断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说没事……”蓝T男甩脱医生的手,低声吼道。
可是话没说完,就眼睛一翻,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身后,金静茵目光冷冽,手刀徐徐收回。却是趁着蓝T男说话的功夫将其打晕了。
“这人怎么处理?”金静茵看一眼扮作医生的王庸,问。
“那边有长椅,扔在那就行。这位女士脉搏跟心跳正常,应该一会就能醒来,一起放过去吧。”王庸检查了下挎包小姐的身体,确认无恙之后说道。
同时他伸手在蓝T男身上摸索一番,然后翻出来一个入耳通讯器。
刚戴上,立马就听到通讯器里传出一阵声音:“2号,2号,我马上到位,猎物是否安全?”
看来蓝T男早就将抓到金静茵的信息通报给了同伴,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他抓到的只是一个赝品。
“我马上就到洗手间位置,怎么没看到你?”通讯器里再度传出声音。
王庸往远处看一眼,立马甄别出一个目光闪烁,脚步急促的男人。显然那就是蓝色T恤男的同伴。
“来不及了。你带这位女人走,这人交给我。”王庸快速说着。
然后将蓝T男扶起来,拖向洗手间。
很快,蓝T男的同伴就追赶过来,他在洗手间位置停下,左看右看,却是找不到同伴身影。
刚想再度询问,忽然发现洗手间拐角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做什么。
“混蛋,你疯了!在这种公共场所捆绑!”同伴快步走过去,不满的斥责着。
他却是以为蓝T男在地上捆绑着目标。
他伸手拍了拍蓝T男的肩膀,没想到蓝T男就跟没有骨架一样,一拍即倒。
再看蓝T男的脚下,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目标了?
蓝T男同伴心里咯噔一下,情知不妙,转头就要跑。只可惜太晚了,王庸早就站在了他身后,一拳将其撂倒在地。
两人却是同时翻船。
看看两人,王庸索性也不费心掩饰了。直接将两人拖进了男厕所里面,打开一个门扔了进去。
关门时候没忘记将两人衣服扒下,全都塞进了外面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王庸才不急不慢走出洗手间。
而随后不久,一个内急的外国男乘客一路小跑冲进洗手间,刚拉开一扇没有上锁的厕门,随即就大叫一声,跟见了鬼一样匆忙关上了。
“oh,shit!华夏人这么疯狂?”那老外自言自语着,为华夏开放程度而震惊。
“都搞定了?”金静茵见王庸出来,问道。
王庸一笑:“都?早呢。对方出动的人手可不少,看来对你恨之入骨啊。从对方的分布来看,至少有两个小组在同时行动,甚至在登机口也会有他们的人把守。只怕你没那么容易上飞机。”
金静茵闻言,眼里升起一抹杀意:“他们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了!不过他们派来的人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王庸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小瞧你,就你这傻白甜的劲儿,杀不了人家俩人就得被人逮住。收起你的杀气,老实听我指挥就是。”
金静茵不满的瞪王庸一眼,不过还是听话的收起了杀气,重新变成一个普通的乘客。
“这样,时间有些赶,咱们快刀斩乱麻,主动引蛇出洞。”王庸在金静茵耳边悄声耳语几句。
金静茵频频点头,然后跟王庸分开,没入了远方人群。
此刻机场停车场里,道哥跟司机兀自盯着监视屏幕寻找金静茵的下落。
刚才手下的汇报他也听到了,只是再度询问就没了声音。通过镜头寻找之后发现那两个蠢货手下进了洗手间就再没出来,显然中了敌人的计。
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们看见了金静茵现在的穿着。
尽管金静茵在击晕蓝T男的时候躲藏的很好,可还是不可避免暴露出了一部分身形。
此时道哥就在瞪大眼睛全力寻找跟金静茵衣服相像的女乘客。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2层,金静茵不是神仙,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离开2层。
“道哥,找到了!在那里!”忽然司机指着屏幕一处大叫起来。
道哥看过去,只见屏幕里又换了一身装扮的金静茵正快步走着,本来就这样要蒙混过去。没成想因为走得太急,人流又多,跟一个经过的男人撞了一下。导致金静茵脸上的墨镜一下子跌落,正巧在监控探头的范围内露出了面容。
“B组,B组!2号楼东扶梯口,目标出现!”
“收到!马上赶到!”本来负责在安检口布控的B组两人立马回应。
道哥长舒一口气,他不信现在金静茵还能跑掉!B组两个人全都是从特工机构退役的专业特工,跟着他也没少做过类似事情,万万没有失手的理由。
金静茵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各国情报机构每天面对的正是这种人!
航站楼二层。
B组两人脚步迅速,比道哥预想中都要快,到达了金静茵刚刚出现的区域范围。
“左手方向,那家电子专卖店门口。”道哥给两人指示着。
两人很快锁定金静茵,对视一眼,分别从左右两侧走上去。
这是标准的特工抓捕手法,两名特工将目标逃跑路线封住,左右一夹,就可以将目标悄无声息的带走。
B组两人就准备用这种手法带走金静茵。
两人行动谨慎,看得出来跟A组的蓝T男两人完全不同。个人素质明显要高一筹。
“动手!”两人目光一接触,就读出对方想说的话语。
同时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拢向金静茵。
其中一人手里的电击器隐藏在袖口里,顺势化出,闪烁着电弧戳向金静茵后背。
这千钧一发时刻,却见金静茵骤然转身,嫣然一笑。
这一笑如兰花绽放,清香瞬间弥漫整个空谷,只要是男人都难以抵挡。
而B组两人却是无暇欣赏,本能的觉得不妙。
果然,只听嗤啦一声,电击器没有戳中金静茵,却将一个高档皮包给灼烧出一个大窟窿。
金静茵随手将皮包扔在地上,一脚踢向手持电击器的男子。
脚尖如枪,轻巧的踢中电击器男子的手腕,叮当一声,电击器掉落在地。
电击器男子大惊,匆忙退后。他深知跆拳道高手的厉害,一旦进入他们的踢击范围,很难全身而退。
可他才退了一步,就陡觉身体一颤,然后软绵绵倒在地上。
他身后,王庸正拿着电击器冷笑。
而另一人,早就在金静茵出腿的时候就被王庸放倒在地。
道哥引以为傲的两人组,却是跟之前蓝T男两人没什么区别,同样一回合覆灭。
“爆恐分子啊!救命啊!”王庸蓦然大喊一声,同时将电击器上裹着的一段胶带撕下,把电击器丢在了地上。
胶带带走了王庸可能留下的所有指纹,机场警方即便检验也只会检验到其他人的指纹,查不到王庸的。
周围人群一听王庸叫喊,再看那两把扔在地上的电击器跟一个冒着烟的皮包,顿时魂飞天外。
一个个惊声尖叫着,仓皇逃窜。瞬间整个2层大厅乱成一团,奔走的人影混乱的闪烁在监控视频上,根本难以分辨目标。
道哥愕然看着这一幕,还没从突变中回过神来,却见监控屏幕上陡然出现一个人,那人微微笑着,冲道哥伸出了中指。
却是王庸。
道哥勃然大怒,只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瞬间明白,原来两组人全都失手,不是金静茵太厉害,而是金静茵背后的人厉害!
“找死!”道哥咬牙切齿说出两个字,一脚踹开车门就要下车。
而这时王庸正站在2层窗口,静静看着楼下停车场。当他看到一辆宝马车车门忽然打开时,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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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谁才是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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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蛇出洞,很简单的战术。对方在急怒攻心之下很容易就上了当。
“还是年轻啊!”王庸淡淡说着,将手机屏幕朝向窗外太阳。
熄屏后的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炫目的光线,一闪即逝。
而此时正要下车的道哥被司机一把拉住了:“道哥,您不能去啊!您是我们的大脑,得坐镇指挥。现在上面正乱,肯定机场安保力量全部出动了,任何可疑人士都会遭到盘查。这时候去肯定危险重重……”
道哥恼怒的收回一只脚,说:“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AB两个小组都被搞掉了,原本以为对付一个金静茵出动这么多人,已经杀鸡用牛刀了。没想到这还少了!气死我了!”
“别急啊,道哥。这不距离那娘们的航班起飞还有半个小时吗?咱们等上面平静了再上去,就在安检口等她。直接当场弄死就算,也算完成了老板的嘱托。”
道哥点点头:“只能这么办了,那就等吧。”
说完,他就要关上车门回到车里。
可手才伸出去一半,忽然眼角瞥见二层窗户位置闪过一抹反光。
“狙击手!”道哥下意识大喊。
顾不上什么脸面,整个人狗吃屎一般扑倒在车外面的地上。
而车里的司机也吓得面色苍白,同样往外扑去。
两人分别在车体两侧隐藏,等了十几秒钟,司机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道哥,现在怎么办?看来对方有人保着,竟然连狙击手都派上了。”
“妈的,我明白了!刚才那人在监控里故意露脸就是要激怒我,让我暴露位置。没想到我这么笨,竟然着了道!没办法了,有狙击手在,又知道我们位置,我们现在就是人肉靶子,只能先保命要紧。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上车,立马离开!”道哥懊恼的说着。
“一!二!三!”
随着道哥数数,两人同时敏捷的窜上了车子,身体伏的很低,避免被狙击手锁定。
轰!
只听一声打火声响起,司机将车子发动,直接速度飚上去,一个急转弯。车子在狭窄的停车位里惊险掉头,擦着邻车的后视镜而过,奔向出口。
直到车子驶出停车场,道哥跟司机才上舒一口气:“幸亏是在车里,不然死定了。”
两人对于狙击手的恐怖心有余悸,深知这类人枪口下基本难有活口。
两人能够逃出生天,已经算是一种成功了。如果可以,道哥真想给那位狙击手发送一段视频,好好嘲讽一下那个狙击手,顺便看看狙击手懊丧的表情。
只是,这种情景注定只能存在道哥想象中。道哥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让他心惊胆颤、狼狈逃窜的不过是一面手机屏的反光,并不是什么狙击手。
他将金静茵比作惊弓之鸟,实际上真正成了惊弓之鸟的反而是他。
航站楼二层,王庸看着绝城而去的宝马车,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道行越高越容易着魔。如果道哥只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不会对这么一道反光起疑。偏偏他是专业人士,看见反光本能就想到了狙击枪,从而中了王庸计谋。
“这次应该干净了吧?”王庸将手机放回口袋,拍拍手想到。
再看这时候的大厅,已经逐渐安静下来。
天泰机场的应对措施相当得力,当即就有安检人员拿着灭火器将冒烟的皮包喷灭。然后机场警察迅速出动,把地上躺着的B组两人拷上了铐子。
地上两把电击器更是当做罪证被带走。
电击器上有两人的指纹,却是跳进黄河也别想洗清。
而另一旁,金静茵已经趁着这功夫换好了登机牌,准备过安检了。
“谢谢。”金静茵诚挚对王庸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会全力相助,绝不推脱。如违此言,有如此镜。”
金静茵说着,手上用力,只听咯嘣一声手里的墨镜被掰成了两半。
金静茵将其中一半递给王庸:“算是信物吧,就算你本人没法见我,只要看到这半只墨镜我也会赴约而来。”
王庸不由一笑,这女人较起真来还挺可爱。不过信手帮忙,却被金静茵当成了莫大恩情,严重到用信物跟誓言来许诺。
这让王庸有种“破镜重圆”的感觉,两枚墨镜对上,金静茵就会隔着千山万水奔来。倒是颇具浪漫气息。
王庸顺手接过,放入口袋。
“那就再见,一路顺风。”王庸轻轻握了下金静茵白嫩的右手,浅尝辄止,随即松开。
金静茵郑重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安检口。
经过前面的乱子一闹,安检也增加了戒备力量。四个武装警察持枪站在两侧,严阵以待。
这个时候的机场无疑是最安全的,丝毫不用担心再有人趁机下手。
目送金静茵背影消失,王庸才转身离开。
虽然跟金静茵立场不同,但是只从人性方面考虑,她还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的。如果有机会去南韩,王庸肯定会找金静茵叙旧。
下楼,乘坐上机场大巴,王庸返回了市里。
刚回到家里,王庸却是忽然接到姚星辰的电话。
“怎么样,大老板?”姚星辰的电话里充满了得意之情,好像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怎么样?”王庸却是一懵。
“你没看新闻?”姚星辰愕然问道。
王庸摇摇头:“没有。”
这几天大事小事一件接一件,光天门物流的事情就把王庸忙的够呛,哪里有时间关注新闻?
姚星辰彻底被王庸打败,先前的满腔得意之情瞬间化为乌有。无奈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尹夏下个月要去参加格莱美颁奖典礼。”
“格莱美?尹夏?”王庸一听,吓得一个哆嗦。
虽然王庸知道尹夏很厉害很有天赋,但是也没厉害到被格莱美看上的地步啊!格莱美是什么?全世界音乐人的角逐场,尹夏作为一个新人,这节奏似乎有点逆天了吧?
姚星辰显然知道王庸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解释道:“只是去当表演嘉宾,你大惊小怪什么!而且,我认为尹夏早晚会去那里领奖,即便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会惊讶。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王庸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一边回答:“我当然这么认为,当然……”
“行了,本来挺得意一件事被你这么一搅合,瞬间心情全无。枉我费心运作这么久,把寰众几个知名歌手都排除在外,力挺尹夏参加。没劲!”姚星辰不满的嘟囔着,挂掉了电话。
王庸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只能苦笑。
看来这老板真不好当,手下人邀功请赏的时候也得小心赔上笑脸才行。
打开手机浏览器,王庸搜索了下相关新闻,果然看到尹夏要去格莱美当表演嘉宾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只不过更多媒体是质疑,质疑为什么格莱美会邀请一个新人。要知道尹夏代表的是华夏乐坛脸面,一旦唱不好,别人耻笑的不止尹夏,还包括整个华夏乐坛。把华夏乐坛的颜面寄托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新人身上,实在太儿戏了。
更有专业人士爆料,说格莱美的表演嘉宾是商业性质的。只要钱给的到位,就算让一只狗上去表演,组委会都不会反对。
因为这完全影响不到奖项的评选,那才是格莱美安身立命的关键所在。
虽然知道这些媒体说得有几分理,可王庸还是觉得心中愤怒。什么叫狗也能上?就算是浑身镶满钻石的狗,也没法跟尹夏比!
那些人肯定没有听过尹夏的现场,不然一定会老老实实把嘴巴闭上!
王庸气闷的想要将网页关掉,可网页视频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将王庸的怒火拱到了顶点。
“我早就在微博说了,这是公司常用的炒作手法。花钱上位嘛!其实这些新人的唱功一塌糊涂,惨不忍睹。美国不是有个主持人曾经打赌输了亲驴屁股吗?我也可以打赌,要是那个尹夏唱功有我当年一半水平,我愿意亲狗屁股。呵呵,当然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敢应战……”
耐着性子将这段采访视频看完,王庸记住了视频里这个过气音乐人的名字。
陈一钧。
说实话,放在二十年前他还算有些名气,也有两首歌火遍大江南北。只是后来就因为吸毒进去了,之后一落千丈再也没回到大众视野。
没想到这时候却以资深音乐人的名头跳了出来,对尹夏泼墨攻击。
“很抱歉,你选错了对象。如果你攻击的是别人,这事可能就此过去。但你攻击的是我的学生,那就只能让你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代价了。”王庸冷笑一声,说道。
然后他重新拨通了姚星辰的电话。
姚星辰诧异的接通,还以为王庸要给她道歉呢,刚想说“不必了”。
没想到王庸开口说的却是:“我记得下个月尹夏有一场小型歌友会,把它提前到后天。同时通告媒体,欢迎各位记者朋友来亲耳聆听,看尹夏到底适不适合当格莱美嘉宾!对了,别忘了喊上那位陈老师,我可是准备好了一只三天不洗澡的沙皮狗等他亲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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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新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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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嗤笑一声,铁棍忽然横转,利用旋转的力道带动介杀生刀势。
只听嗤啦嗤啦的声音急促响起,带动无数火星飞溅,可以想象两人角力的力道有多大。
介杀生这一刀究竟没能斩进去。
不过介杀生虽然性格执拗,刀法却灵活多变的很。随即就是反手劏刀,不攻陈尧中路,反攻陈尧手指。
八斩刀的用法原则是:控制距离。我短却保证能打到你,你长,却在我距离控制下未必能施展开,打到我。这样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介杀生显然深谙这一点,硬生生把陈尧大开大合的棍法搅动的七零八落,无法形成连贯攻势。
陈尧心中气闷,胸膛急剧起伏,体内蕴含的力量无处爆发,只能用一声声的巨吼发泄。
只是吼叫如果有用的话,那么驴子岂不就是百兽之王了?
一言不发的介杀生显然更像是一个标准的黑涩会人士。少言寡语,却刀刀阴狠,一如黑涩会的行事风格。
陈尧本以为拿到铁棍后可以扭转局势的,没想到局势依旧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着,似乎无可挽回。
“拼了!”陈尧心中发狠。
他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当初也是豁上性命砍杀出来的。只不过这些年久居高位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拼过命了而已。
发起狠来的陈尧果然豁出去了不少,竟然以伤换势,硬生生挨了介杀生一刀,在脊背上留下一刀翻飞的伤痕。然后趁机拉开一段距离,手中铁棍随即暴风骤雨一样施展出来。
“慢刀急棍杀手锏”,这句江湖话就是说刀跟棍区别的。
用棍不需要太讲究章法,蛮力最佳。棍轮一捣一劈,全身着力,上下任意番飞,如惊涛骇浪,全无定势。只需控制好距离,只管将一身蛮力打出去,就能打的对方昏头涨脑,打的对方无力招架,打的对方怀疑人生。
陈尧正是这种特点之人。他打斗经验丰富,用伤换出攻击距离之后,立马就用疯狂的棍势封锁了介杀生往前的路线。
铁棍比八斩刀可是长多了,如此一来介杀生只能被动防御,根本就无法切入陈尧身边攻击。
“好!大哥威武!”陈尧几个心腹手下轰然叫好,鼓起掌来。
陈尧如古时候莽夫大将,虽然被批有勇无谋。可是这类人一旦有人助威,战斗力立马就会翻倍,将勇字发挥到极致。
只听呼呼呼的风声不绝,一道道棍影在空气中倏忽闪过。陈尧靠着这点蛮力竟然生生把局面扳了回来,甚至隐隐有反压制介杀生的势头。
介杀生一步步退向房门口,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没几秒就已经退无可退,到了锁死的房门前。
而陈尧士气大涨,铁棍耍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如老虎扑食,猛然朝前一跃,携带着万钧之势砸落。
这一击当真如诗歌里的“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不止当局者心旌动摇,就连旁观者也勃然变色。
眼看介杀生就要丧命于这必杀一击里。陈尧已经提前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甚至准备好了送给介杀生的悼词。
“呸!马仔!”
只可惜,陈尧这句悼词还是准备早了。介杀生不悲不喜,面无表情。面对当头一棍只是轻飘飘一个侧步,然后右手单刀往左手一交,右手顺势就搭向了陈尧手中铁棍。
如探囊取物,介杀生准确捕捉到了陈尧铁棍上的着力点,反向一推。
陈尧志在必得一棍就这样被轻易化解。
而在陈尧兀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时候,介杀生手中八斩刀已经如一条毒蛇蜿蜒而上,舔舐上了陈尧心口。
扑哧!
一刀正中心脏,陈尧当时就闷哼一声,全身力气开始消散,再也无法保持棍法攻势。
直到此刻陈尧才忽然想起来,咏春里不止有八斩刀,还有一样武器叫做六点半棍。跟八斩刀一样,也是咏春拳手的看家本事。他在介杀生面前耍弄棍法,却是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扑!
又一刀,介杀生将另外一柄八斩刀也捅入陈尧胸膛,静静道:“两把,才不算辱没你。”
陈尧眼珠转动,喉头上下连滚几下,似乎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要痛骂出口。
最终却只能汇聚成三个字。
“呸!马仔!”
随后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介杀生漠然抹去陈尧喷在他脸上的鲜血,然后将两柄八斩刀拔出,用旁边的浴巾擦干净重新裹进湿透的报纸里,准备离开。
“站住!你杀了人,我们都看见了!休想走!”却是一个陈尧手下忽然叫道。
那手下看见陈尧被杀,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想要报警,直接以此为借口将介杀生抓起来。
他却是没想到,介杀生手里不干净,这些在场的人哪一个又干净了?介杀生进去,其他人也未必能讨到好。
几个明事理的手下当即冲那人使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可那人似乎有些失心疯了,手里拿着手机快速拨打报警电话,一定要置介杀生于死地。
在他电话刚刚接通的时候,却见站在那人身后的一个尖嘴男人忽然一把夺过了那家伙的手机,狠狠摔碎在地上。
尖嘴男人带着一声愤怒,叫道:“谁说他杀人了?你看见了?我怎么没看见?”
打电话的人气急,指着尖嘴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尖嘴男人则得意的一扬头,然后看向介杀生:“介老板,您放心,不会有人举报你的。谁敢举报,我侯三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再说,我1.5的视力都没看见介老板杀人,这个400度近视的家伙竟然说看见了,这不可笑吗?”
介杀生眉毛一挑,看向那个叫做侯三的男人。
这家伙是个墙头草,见风就倒,此举无异于在向介杀生表示忠心。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介杀生冷冷说道。
这话顿时让侯三面色一变,心中暗暗叫苦,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可是介杀生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顿时又欣喜起来。
“可是你视力真的不错。”
说完,介杀生拉开桑拿室的门,缓缓走了出去。
而这次再没有一个人阻止,那些陈尧手下却是变相默认了介杀生的胜利。
天泰市地下世界新的王者,终于诞生。
在距离春秋战国会所十几公里外的钟家别墅里,同样也在进行着一场有关六点半棍的教学。
王庸来到钟家后,钟意却是还没下班。倒是钟心第一个跑出来欢迎,倒不是因为钟心变得热爱学习了,而是因为钟心肩负了全班的重托。
之前王庸曾经说过要用学习成绩换武功招式,一次进步教一招。
可是缅境之行耽搁了那么久,回来后又直接期末考试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兑现承诺。
而全班同学在群里商议后,一致推举钟心当做谈判大使,要求王庸完成自己的诺言。
听钟心说了这事后,王庸才乍然想起,他确实把这件事遗漏了。
“抱歉,抱歉,是老师的错。可是现在放假了,同学们无法聚到一起,我也没法教啊。要不等下学期?”王庸试着跟谈判大使商量道。
只是钟心丝毫不卖王庸面子,铁面无私的拒绝道:“不行!男人就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你已经失信一次了,总不成还想失信第二次吧?”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王庸无奈的问。
钟心狡黠一笑,说:“他们想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老师你曾经说过,要教我格斗枪械的。你先把我这个承诺给兑现了吧?”
敢情,这小妮子打的这算盘。当着全班的谈判大使,做的却是以公谋私的事情。
不过钟心说的也是事实,王庸当初确实说过这话。不为别的,只为当初太平湖畔钟心肯为自己挡枪的举动。
之前王庸已经教给钟心寒暑铁布衣跟太乙混元桩了,不过只教了练法,没教打法。
相当于把钟心培养成了一个身具内功却不会发内力的武林高手。
而现在,似乎是时候教给钟心一些打法招式了。
想了想,王庸蓦然看见横躺在花圃里的一根水管,想到了一个适合都市女孩习练的功夫。
咏春六点半棍法。
这是一门源出少林的棍法,经过了咏春历代拳师的改良,变得更加适应咏春拳的套路,在一些招式的使用上更是具备以弱胜强的能力,极为适合力弱的女性使用。
这门棍法威力先放在一旁不说,单说方便性,却是绝无仅有。
女孩子行走都市里总不能带刀枪剑戟这些武器,只有棍子,路边随处可见。晾衣杆、凳子腿、路边废弃拖把棍等等全都可以拿来使用,不用局限于武器形制。
而且还能弥补女孩子天生力气短板,遇见一些实力不错的敌人也能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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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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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王庸冲钟心勾勾手指,跟诱惑小女孩的怪蜀黍一样。
“你知不知道一门从天而降的棍法?”
钟心小脸昂起,配合的道:“你说的是如来神棍吗?”
“……”王庸刚想顺着说下去,忽然觉得跟一个女孩子讨论这个怎么越想越污呢?
轻咳一声,王庸赶紧正色道:“行了,不开玩笑。其实我要教你的是一门咏春棍法,叫做六点半棍。咏春,你也知道,这是一门极适合女性练习的功法。不止因为它的小而灵活,更因为它施展得当同样可以具备极强的攻击力。六点半棍作为咏春拳里的当家武器,当然具备了以上两点……”
正当王庸大幅介绍的时候,钟心却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庸的话语:“王老师,你就长话短说,直接说这棍法能打什么档次的人吧?”
“什么档次?”王庸想了下。“还记得那个被咱们踢馆的跆拳道武馆吗?”
“记得啊。”
“只要你练成,打那个馆主轻而易举。”王庸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那个馆主拉来垫背。
可怜的馆主如果知道自己躺枪,一定会找王庸拼命的。打得别人武馆关门也就算了,还要拿人当教材典型!
一听能够打败馆主级别的对手,钟心立马笑的眉花眼笑,一个劲催促王庸赶紧教。
王庸看看四周,标准的长棍肯定没有,只能顺手将拖把杆儿取过来权当教材。
“棍又叫做‘棒’,在古代战场上也算是一种主要武器,像是长枪长刀之类的武器如果尖端折了,就需要将其就地废物利用,变成棍法来使用。不然直接扔掉,就等着被有武器的敌人痛殴吧!而棍棒主要造成钝器伤害跟淤伤,当然厉害的人一棍子将人打的筋断骨折也是常有之事。”
跟钟心简单介绍了下棍这种兵器,王庸随即手腕一压,拖把棍立马跳了起来,落入王庸掌中。
随后王庸左右腾挪,施展起咏春六点半棍来。
王庸不算咏春弟子,实际上里面还是增加了不少他对于棍法的理解,不能完全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六点半棍。
只听风声隐然,犹如庭院中摆放了一台吹风机,王庸把一套六点半棍施展的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临近的花圃里几株花草都被风声波及,大片的叶子簌簌而落,就像是遭遇了暴风雨。
旁边钟心看的小脸通红,眼中频频闪烁亮光,不知道想象到了痛殴谁的场景。
半晌后,王庸忽然低吼一声,手中拖把棍猛然打向花圃里一朵正在盛放的花朵。
激烈的劲风当头而下,眼看那朵花就要被打落。
却见王庸手腕轻轻一停,下落的棍势戛然而止,稳稳停在了花朵上面。
只有风势带动花瓣隐隐颤抖,掉落蓬蓬花粉。
“厉害!厉害!”钟心拍着手掌大叫。
王庸微微一笑,道:“等你练到我这种收放自如的境界,就算成功了。来吧,老师教你。其实六点半棍的招式很简单,为何叫做六点半棍?因为棍法套路由六个半招式组成,只需要将这六个半招式记住勤加练习即可。”
钟心本以为很难呢,一听只有六个半招式,顿时欢呼一声,迫不及待要求王庸传授起来。
而王庸则瞬间从家教老师化身护院拳师,给钟心上起了武术课。
“六点半棍初学者,应先练杀棍、割棍。就是将一个木梯倒过来作为棍桩,以上下、左右不碰木梯为原则。这个就相当于六点半棍里的扎马步,是基础知识。你来试试……”
王庸一边讲述,一边将钟家园丁的折叠式双脚梯征用了过来,当成教学器材。
王庸则站在一旁看着,要求钟心在梯子的方框里练习六个半招式,绝对不可以碰到梯子四周的横梁。
碰到一下则在脸上画一只小乌龟。
初始钟心还不服气,她有太乙混元桩的劲气打底,以为自己力气不小,称的上一个小高手了。
谁知道前五分钟,钟心打得有模有样,棍子丝毫没碰到梯子。钟心为此大为得意,没少冲王庸挑眉飞眼。
可五分钟之后,钟心的棍头就开始了晃动,隐约有触碰梯子的迹象。
王庸在旁边微笑,手中钢笔伺机而动。
果然不一会,钟心就哎呀一声,碰到了梯子。王庸迅速上前,在钟心额头画了一只小乌龟。
王庸画的很小,因为王庸害怕待会钟心脸上会没地方画。
可王庸想到了那一刻,却没想到那一刻来临的这么快。
才过去半个多小时,钟心脸上竟然已经画满了小乌龟。
密密麻麻,远远看去钟心就跟京剧里的黑脸包公一样。
“继续!”王庸毫不留情,仍然道。
钟心只能撅着小嘴继续练习,练到手麻了,却也没有太多进步。
无奈,王庸只能摇头道:“本还想让你学会这套棍法后传给班里其他同学,以后你就是班里的大师姐。谁见了你都得喊一声师姐好。只是可惜啊,看来这个重任你承担不了,我似乎应该考虑下荼蘼……”
“大师姐?”一听到这三个字,钟心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三个字带给这些孩子们的冲击可远超什么班长、组长,试想一下班里同学无论谁见到你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师姐”,那场面,光想想就够激动人心让人向往的了。
“不行!小花天赋极差,根本没有练武的天分,她更不适合!这个大师姐只能我钟心当,而且当定了!”钟心着急的大喊道。
说完,不管王庸是否同意,就转头专心练习起来。却是没看到旁边王庸嘴角一丝得意的贼笑。
不得不说,王庸对于钟心性格把握还是非常准确的。有了大师姐这个动力驱使,钟心进步神速。
原本一分钟之内至少要触碰两次梯子,现在却是五分钟之内都不见得碰到一次了。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确实有天赋,只不过有时候不肯把这种天赋以努力的方式激发出来而已。
这是多数孩子的通病,尤其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子女们。
“钟心,你这是怎么了?”这时钟意却是下班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脸花的妹妹。
钟心没搭理钟意,而是赌气一般专心致志跟双脚梯过不去。
见状,钟意只能看向王庸,求问答案。
王庸一笑:“没什么,我新教她一门棍法,防身用的。那是连错的惩罚。”
钟意脸色一黑,说一声:“幼稚。”
转身进屋换衣服去了。
而王庸则在身后喊:“要不你也跟着学学?毕竟你遇见危险的可能比钟心高多了!”
钟意闻言扭头瞪了王庸一眼,显然想到了当初在集团公司的那件糗事。
当时不觉,现在回想王庸肯定早就发现了钟意中了肉蔻的毒性,甚至看见了钟意做出的不雅举动。
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钟意都脸色通红,有些不敢见王庸。
王庸似乎也心有灵犀,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一幕。画面感实在太强烈,以至于王庸忍不住轻轻咽了口口水。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钟意察觉,顿时又惹来钟意一道带杀意的目光。
用眼神警告了王庸之后,钟意才淡淡道:“有你帮忙,我最担心的隐患已经彻底排除,哪里还有什么危险?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
钟意指的却是孙藏龙死亡的事情。孙藏龙在钟氏集团里有股份,现在孙藏龙一死,这个股份虽然法律上仍然可以由孙藏龙妻儿继承。但是在公司管理经营上,钟意却是彻底没了掣肘,那家公司也彻底被钟意掌控了。
所以钟意说谢谢王庸倒不是随便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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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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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众传媒楼下。
王庸低调进入这家实际上属于他的公司,而无论是前台还是保安都不认识这位幕后老板。只知道看着眼熟,好像之前曾经来过,却一时间想不起哪天来的了。
王庸也没想着显摆自己的老板身份,而是按照程序在前台登记,然后要求见姚星辰。
前台帮忙问过姚总办公室后,得知此刻公司中高层管理们正在开会。
寰众每周都会召开的公司例会。
而一提到例会,前台这位小姑娘明显有点激动,表情夸张的道:“都说新老总开会比清华大学教授讲课还要精彩,妙语连珠,醍醐灌顶。好想去听一次啊!只不过那是中层以上管理才有的福利,恐怕我是无缘了……”
说完,前台小姑娘脸上露出一抹小失落,看来不是恭维之言,而是确确实实想听一次秦铮开会。
王庸微微惊讶,秦铮厉害他自然知道,但是居然厉害到了一个公司例会都能让员工趋之若鹜的地步?
王庸忽然很想去听一下,秦铮这个例会都是讲什么,竟然可以把原本枯燥的会议开的如此让人感兴趣。
“别伤心,你真想听,或许我能帮到你。”王庸安慰前台小姑娘道。
前台小姑娘一脸的不信:“你认识秦董?不过就算认识也没用,秦董很严格的,不会因为某个人情就网开一面。还是算了吧,谢谢你了。”
王庸一笑,没解释,只是转身离开。
想让别人相信某件事情,用嘴是达不成的,得用行动去证明。
离开后,王庸直接自己摸上了会议室。作为一个特工人员,想要躲过一个公司的安保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来这些保安都要送到白玫瑰那边训练一下啊,简直跟猪没什么区别!”王庸心里吐槽着,到达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这里更是不设防一样,偶尔有走动的公司员工也没有发现王庸这个外人的闯入,还以为也是寰众的员工,甚至冲王庸点头示意呢。
到了会议室外面,王庸轻轻推开门。声音很轻,只引起了后排几个人的注意。其他人都津津有味看着台上的秦铮,好像全都变成了学霸,在等待老师传授知识。
“看来前台小姑娘没说谎,有意思。”王庸径自走过去,悄悄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自然的就跟已经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十多年一样。
这个举动也成功骗过了后排的人,真以为王庸是其他部门的管理人员,只是迟到了而已。
“讲什么呢?”王庸小声问旁边一个胖子。
胖子不满王庸打断他,白了王庸一眼。不过还是回答道:“刚分析完上个月业绩,你还算走运。秦董的鸡汤课程还没开煲。”
“鸡汤课程?”王庸咂摸着这个词语,看向主席台。
只见秦铮坐在轮椅中,没有一丝董事长架子,真的跟一个大学教授一般,就那么随意的面对着台下员工。
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冷静,好像天塌下来他都有办法解决,下意识让人产生信赖。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师兄快达到这种境界了啊!这气质即便放在古代也足以担得起儒士这个称号了,再加上那本《学藏》,被人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大儒也是可能的。”王庸默默想到。
古代对于大儒的定义非常严格,品性跟文章缺一不可。秦铮刚好就同时具备了这两点,却是单论国学方面秦铮比王庸走的更远。
只不过王庸志不在此,他要的更多,更宏大。假如秦铮想的是齐家治国,那么王庸想的则是平天下。
不是用武力平,而是用华夏文化。
这一愣神功夫,台上秦铮已经开口说话了。
“照例,还要说一些闲话。今天我想说的是一句憋在心中很久的话,咱们一些管理在自己负责的领域称的上合格,但是到了其他领域就成了瞎子、哑巴、聋子。不闻不问不说,三不知。这可能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但是肯定会影响你的人生。
伊索寓言里有这么个故事:驴子与狗一起外出赶路,发现地上有一封密封好的信。驴子捡起来,撕开封印,展开信纸大声朗读。信里谈到饲料、干草、大麦以及糠麸。狗听到驴子读的这些,很不舒服,不耐烦地对驴说:‘好朋友,快读下去,看有没有提到肉和骨头。’驴子将信全部读完后,仍没有发现信中提到狗所想要的东西,狗就说:‘把它扔了吧,朋友,都是些没有什么兴趣的东西。’
狗不知道,这些东西同样可以吃饱,可以赚钱,可以换来肉跟骨头。这就是你们,你们不经意间其实也错过了无数的肉跟骨头。”
王庸暗暗点头,秦铮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古代为什么要求学子博览群书?为什么提及一个大儒都会说他看过的书汗牛充栋、车载斗量?就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面对选择时候可以不偏信不偏听,可以抓住每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机。
“有道理,是这么回事。就像是上次朋友无意中透露股票行情会大涨,说他已经投了几十万了。可我不懂啊,觉得投资股市就是浪费钱。没想到没过俩月,股市就一路飘红到了6000点,那位朋友赚的盆满钵满,我悔死了。”王庸身边有人小声议论道。
“是啊,厉害的人从街边小贩的对话里都能听出商机,咱们却只能听出家长里短。这就是领域不通,知识储备量不够啊!”
不过虽然大部分人赞同,可也有人表示疑问。
有个坐在前排看似职位不低的人,就站起来说道:“秦董,您说的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们也懂。但是现代知识量那么大,信息那么庞杂,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即便只挑选经济类的书籍阅读,晦涩的理论也会影响我们的知识获取度,甚至会理解偏差,做出错误决定。您这话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
这人不愧是可以坐在前排的高官,一针见血,指出了秦铮话里的缺漏之处。
社会发展到今天,许多学科的理论已经到了极为庞杂的地步。普通人想要读懂这种专业书籍,太难太难。
除非……
王庸脑海里蓦然闪过爷爷的身影。除非能够跟爷爷一样高屋建瓴,看透事情背后的本质从而举一反三。
恐怕这也正是秦铮的真实用意。
不过想要解释清楚这一点,却是有些难。毕竟那只是一种传说,这些普通人很难接触到那种层次的大师的。
王庸正替秦铮为难呢,却听台上的秦铮笑了起来:“说得好,不过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宇宙学家讲物质、能量、精神、意识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弦的不同方式的振动,生和死都只是振动形式的变化。所以再复杂的理论只要看透本质,就可以轻松理解了。比如你认为晦涩的经济理论知识,换一种说法就会简单很多。
知道你们喜欢听故事,我就用故事讲解。话说在某个朝代有一位小姐,一天偶然遇到一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发现书生很有才华后就以身相许。次日小姐流着眼泪送别书生,并且说下一句话:君若高中莫负妾身。
书生发誓后走了。
小姐让丫环把书生的名字纪录在册,丫头说:小姐,这已经是第九十个书生了!
小姐说:没办法,总有一个会真的考上的。
小姐这种行为叫什么?就叫风投!”
哗啦啦,台下响起掌声,却是都被秦铮这个有趣的比喻给逗乐了。
不过秦铮马上挥挥手,示意没完,又继续讲道:“再说书生,书生上路后也让书童把小姐的名字记了下来,感叹说:这是第一百个了啊。这是什么?融资!
书生的伴读童子问书生:公子,自从你几年前离家,遇见的痴情女子都已经快一百个了,我们被这些事情给缠住,岂不会耽误赶考?书生答:赶考做官不就是为了金钱跟美女吗?现在咱们都得到了,赶不赶考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个则是‘市场泡沫’。看似很有道理,很美好,实际上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并不能长久。
抵京后书生把所带银两的十分之一让书童去京城赌场压了自己考不上。看似没信心,实际上却是金融操作里常用到的对冲。
书生被公主看中,免于应试,直接招了驸马。这就是书生作为一个企业正式上市了。
书生招驸马后,无法兑现对之前九十多名女子的承诺,前期九十多名女子的投资将血本无归,全部输光。这个你们应该都懂,最近很火热的e贷宝事件,也就是P2P。
小姐得知书生发迹,知道前期投资已血本无归,逐上京击鼓鸣冤。维权。
京城乱成一团,圣上得知后大怒,休掉书生,午门斩首。书生就此完蛋,于是退市。
看,我这么说,是不是简单易懂了许多?”
“牛逼!”
“我的天,还可以这样?”
“高屋建瓴,这是真正的高屋建瓴啊!牛逼大发了!”
台下员工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惊叹跟崇拜的表情。
显然秦铮这个深入浅出的讲解征服了所有人,包括刚才那个提出疑问的高管。
而王庸也是一脸的懵逼跟敬佩。王庸一直以来对于这些金融术语都敬而远之,觉得看懂它们好难好难。
没想到这些连王庸都头疼的术语,在秦铮嘴里忽然变得简单通俗了。好像讲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专业词语,而是街边老妇的家长里短。
看着台上静静微笑的秦铮,王庸蓦然想到一个词语——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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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再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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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商,即为“儒”与“商”的结合体。
儒商既要有超功利的最终目标,又要有对社会发展的崇高责任感,有救世济民的理想和悲天悯人的情怀,追求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济世理念。
比如古代的陶朱、子贡、白圭等一代儒商,后世的徽商、晋商、淮商、闽商、郴商等儒商商帮。现在也涌现出一批具有新时期儒商精神的现代儒商。
不过王庸始终认为那些人商字有余,儒字不足。
那批被媒体誉为新时代儒商的企业家,对于儒商的儒字理解仅仅停留在慈善上。觉得多做善事,就是儒商了。
其实远远不够。
真正的儒商是具有华夏传统文化兼收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之长的商人。他们行善,却也不仅限于此。他们即便抛去商人本质,也可以在学术界立足,成为一名教授级别的老师。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言思忠,疑思问,念思难,见得思义。这才是王庸认为的真正儒商之风。
而到今天之前,王庸没有见过一个。直到看见了此刻的秦铮。
秦铮既能写出连王庸都自愧不如的《学藏》,又可以无缝穿梭在政经两界。他的学识不光是坐而空谈,纸上谈兵,而是可以真正学以致用,贯彻到具体某项事物中的。
此时最接近王鸿瑾的不是王鸿瑾的亲孙子王庸,而是秦铮。
啪啪啪,王庸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随后会议室里掌声响成一片。
而秦铮意外的看向王庸,却是没想到王庸悄悄来了,还听了一次例会。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散会。”秦铮挥挥手。
于是一众员工起身离开,只剩下王庸一人留在后排没动。
等人流散去,王庸则走到主席台,将秦铮轮椅搬下,推着秦铮走向办公室。
秦铮回头看着王庸,笑道:“小师弟你这功夫见长啊,以前搬动整个轮椅可不像现在这么轻松。现在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味道。”
秦铮眼睛毒辣的很,即便不懂武功,也看出来王庸进步了。
王庸不好意思一笑:“师兄过奖了,往前的路还很长呢!”
“只要在走,总能走到头的。不像我,连走路都难啊!”秦铮摇摇头。
断腿是他最遗憾的一件事,虽然早就不记恨也不抱怨了,可终究有些遗憾。
之前王庸也曾找专业医生问过,医生看过秦铮腿后都表示无能为力。此事也就作罢。
天妒英才这话一点没错,看似全知全能的秦铮,却也会羡慕王庸这一身功夫,羡慕他人健全的肢体。
“怎么,来视察工作了?”秦铮主动岔开这个话题,问道。
王庸挠挠头,道:“我哪敢?要是师兄主持公司我都不放心,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找不到能让我放心的了。来燕京确实有事,不过只是小事。”
“能让你千里迢迢赶来的,恐怕不会是小事。说说吧。”秦铮目光闪烁,充满睿智的道。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的眼睛。我这回来燕京有两件事。其中一件确实只是小事,帮尹夏找个面子而已。”
“哦,姚星辰跟我说了。我赞同你的做法,咱们是新公司,表现出一些强势来,外面的人才不敢继续欺负咱们公司的艺人。我已经告诉姚星辰配合你了。那另外那件不是小事的事呢?”
王庸没想到秦铮倒是支持自己做法,看来师兄弟在这方面不谋而合,还是有些默契的。
“另外一件事,就是你刚才开会提到的e贷宝了。这事相信我不说,师兄应该也能猜到个大概。只是师兄肯定猜不到我也被牵扯进了这破事里……”
王庸一边推着秦铮,一边将天门物流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秦铮全程都在静静倾听,等到王庸讲完,秦铮才发表看法:“子玉家的那女娃确实有一套,旁人摊上这种事情早就焦头烂额了。她却不动声色里反将一军,给自己找到一条生财之道,而且还是跟叶家绑在一起的生财之道。不过有一点不知道她想没想到……”
“哪一点?”王庸赶紧问。
“她计划的成功全都是建立在叶玄同身上的。叶玄同成功,她也成功。叶玄同失败,她不单单是失败。”秦铮意味深长的冲王庸道。
王庸则有些不明白:“师兄你的意思是?”
秦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按动轮椅上一个遥控按钮,打开了办公室门。
两人进入屋内后,秦铮才缓缓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无论是你、子玉风晴,还是叶玄同兄妹,都没了退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表明上是一件小小的商业合作,本质上却是参与了叶家的夺嫡之争。失败后,你们立马就成为叶家的敌人,而不是仅仅损失一次合作机会。”
“……”王庸一愣,旋即意识到秦铮说的很对。
他之前确实疏漏了这一点,经过秦铮提醒才意识到这的确是一次赌上全部的计划。王庸倒是无所谓,毕竟曾经就承诺过叶玄同,也欠着叶核桃一条命。
但是子玉风晴真的要这么做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略微一想,随即王庸就否定了后者。以子玉风晴那妖孽的智商,肯定不会想不到这点的。
她既然做了,就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么是认为百分百能成功,要么就是不惧同时对抗郑家跟叶家。
“得了,这些妖孽们的心思既然猜不到索性不猜,随他们折腾吧。”王庸摇头将担忧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别担心,子玉风晴的脑袋瓜灵光的很,就算我碰上她都未必有必胜把握。她算计的事情应该输不了,就算输,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压不到你的。”秦铮安慰王庸道。
王庸点点头,又跟秦铮聊一会,刚想告辞。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转身道:“师兄,我觉得你可以将每次理会的讲话录下来,剪辑成视频在公司内部分享。毕竟想要上进的不止有中高层管理,底层员工也有一颗上进的心。”
秦铮一愕,随即回答:“这个我倒是没考虑到,你这个建议确实可行。我会安排人去做的。谢谢。”
王庸一笑,告辞了。
又见姚星辰一面,跟姚星辰确认了相关事宜之后,王庸下楼离开寰众。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忽然喊住了王庸。
“你竟然真的办到了!虽然不是让我也进会议室旁听,可是刚才我们老大跟我说以后秦董每次讲话都会录成视频,在公司内网观看。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小姑娘语气激动的道。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再见。”说完,王庸离开了寰众大楼。
而前台小姑娘看着王庸背影,眼神迷离:“能够让秦董亲自下命令,还只是‘举手之劳’。他究竟是谁啊?似乎很厉害呢!”
王庸不知道身后有个小姑娘不知不觉被他迷住,此刻他想的全都是后天的演唱会。
给尹夏打个电话,尹夏倒是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紧张之意。
估计只要是王庸安排的事情,就算是去炸碉堡,尹夏也不会紧张。她会下意识觉得王庸肯定安排好了一切,绝对不会害她。
尹夏对王庸的盲目信赖已经差不多能跟钟心相比了。
用一个现代流行的词语,这两人都是王庸的铁杆迷妹。
“对了,尹夏。你最讨厌什么狗?”电话结束前,王庸蓦然问道。
尹夏愣了下,然后回答:“沙皮狗吧。因为它后水好多,模样也不好看。”
“没想到跟我心有灵犀,那就买一只沙皮狗!哈哈,还真应景,沙皮狗,癞皮狗……”王庸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留下一脸茫然的尹夏,不知道王庸要干什么。
而当尹夏第二天来到酒店,见到王庸后,终于知道了王庸昨天什么意思。
王庸洗手间里赫然藏着一只又脏又臭的沙皮狗。却是王庸直接从宠物市场抱回来的,宠物市场那些卖家本来就很少给宠物洗澡,加上关在笼子里拉尿弄得满身都是,这只沙皮狗赫然成了生化武器。
一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能闻到一股恶臭迎面而来,闻之作呕。
王庸对此反而大为得意,一个劲问尹夏臭不臭。
尹夏嘴都不想张,怕吸入那股味道,捏着鼻子点头。
王庸嘿嘿直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让那个陈一钧亲这只狗的屁股,绝对爽翻他!”
尹夏这才明白过来王庸是给陈一钧准备的。
不过即便如此,王庸这招未免也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陈一钧亲吻之前,王庸至少也得忍受恶臭两天才行。
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尹夏找个借口开溜了。
剩下王庸兀自沾沾自喜。不过此时电视里播放的一条新闻却让王庸瞬间脸色一阴,继而愤怒起来。
却是有记者采访了陈一钧,询问陈一钧关于尹夏邀请他验证唱功的事情。
陈一钧一脸的不屑,昂着头回答:“他们让我去我就去啊?我确实接到了邀请,但是我不会去。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利用我炒作的,我不想成全这种人。当然,他们要是肯用八抬大轿来抬我,或许我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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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八抬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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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情姚星辰同样期待跟好奇,那就是王庸说他有办法解决陈一钧。陈一钧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来了,难不成王庸还想用什么强硬手段将其绑来?
事实证明,姚星辰基本猜对了,王庸的确用了强硬手段,只是强硬的让陈一钧都不得不接受。
翌日,距离尹夏演唱会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从舞台搭建到乐队,全都高规格,争取最大限度还原尹夏的真正声音,减少设备因素的影响。
钱小峥也兑现了自己诺言,自己掏钱买了三十张门票,总计六十张抽奖给了直播观众们。而有的观众竟然直接乘坐飞机从羊城赶来,跨越了整个华夏南北,这份支持也让钱小峥感动不已。
钱小峥提前联系好了王庸,在第一排找到位置,并且还特意买了一个专业收音设备,防止手机太差造成声音失真。
直播平台更是很配合,直接给出了首页横幅推荐,标题起的更是极具看点——独家直击娱乐圈修音风波,官方邀请您一起品评尹夏唱功!
演唱会还没开始,钱小峥房间里已经涌入了上百万人。这些人其实有很多并不认识尹夏,也不喜欢听歌。但是他们听说尹夏也是一名主播,并且被娱乐圈的老顽固恶意攻击之后,立马自发前来声援尹夏。
平台的几个大主播更是纷纷选择了暂停自己直播内容,转播这次演唱会。
在这次事件中,尹夏却是得到了直播平台难以想象的支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演唱会原定于晚上七点半开始,现在距离演唱会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可还没见到陈一钧。
要是陈一钧不来,那即便尹夏证明了自己,恐怕也会失去很多意义。
这次的始作俑者就是陈一钧,不能当面打他脸,就像是炒菜忘了放盐,会很枯燥无味的。
而有闲的无聊的观众浏览各大网站,忽然发现陈一钧眼下正在家里接受直播专访!
似乎专门是为了针对尹夏的演唱会,专访也是在7点半开始。现在某个电视台的制作组正在陈一钧家里布设场景。
“靠!这家伙是故意的啊!真想把他那张马脸给砸成大饼!”有观众愤怒的骂道。
只是无济于事,网络上的语言不光影响不到陈一钧,甚至他连听见都听不见。
这次演唱会只要陈一钧不到场,他其实就已经赢了一半。
此时,陈一钧家中。陈一钧正得意的哼着小曲,任由一名化妆师给他定妆。
他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一对一服务了,此情此景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他巅峰的时段。
手臂微微一抬,装作不经意的碰触了一下化妆师身体,陈一钧色眯眯问:“小妹,听没听过我的歌啊?”
化妆小妹躲闪着,又不敢说没听过,只能支吾着道:“以前听过,挺好听的……”
“是吗?那有没有兴趣听我当面唱给你听?今晚如何?”
化妆小妹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心中暗骂一句不要脸,却是借口要拿个补妆的道具走了。
五分钟后,进来的化妆师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娘炮男人。
娘炮男人一进来就摸着陈一钧的肩膀,娇声娇气道:“陈老师,我可喜欢你啦!我可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呢!那首《你是我的爱人》我每逢KTV必唱,要不我唱给你听听?”
陈一钧愕然看着娘炮化妆师,有些倒胃口的挥挥手:“不用了,工作要紧。”
“对对对,工作要紧,陈老师你真棒!就喜欢你认真的样子!今晚您有没有空?我请你酒吧玩去,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就唱那首《你是我的爱人》。”
“抱歉,我没空,下次吧,下次……”陈一钧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忽然觉得全身难受,每次娘炮化妆师抚过他身体某个地方,都让他情不自禁起一片鸡皮疙瘩。
没出两分钟,陈一钧就受不了了。霍然站起,道:“有些闷,我先出门透口气。”
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身后,娘炮化妆师则一脸的冷笑,兰花指一掐,不屑的道:“呸!真以为自己是大腕了!还想欺负我们台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陈一钧本以为可以歇口气了,没想到厄运紧随而来,瞬间让他觉得还不如被屋里那个死娘炮揩油呢。
咚咚锵!咚咚锵!
陈一钧四合院外的胡同里忽然响起锣鼓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鞭炮声。
这声音,似乎是谁家娶媳妇。不过会有人选择在大晚上迎亲?脑子没问题吧?
正好奇是哪家呢,却听锣鼓声音逐渐拉近,竟然朝着陈一钧家而来。
下一秒,一个鼓乐队就出现在陈一钧家门口,而门口一顶八人抬着的轿子缓缓落地。
这一幕也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电视台工作人员。他们议论纷纷,然后嬉笑着看向陈一钧。
还以为是陈一钧要娶媳妇呢。
“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找错门了?”陈一钧赶紧走上前问道。
在电视台面前出这么大丑,简直太丢人了。他得赶紧文明情况把这些人打发走,免得别人怀疑自己私生活不正。
可没想到陈一钧得到的回答却是:“没错!就是这!”
轿夫肯定的回答顿时坐实了电视台工作人员的猜测,哄笑声越来越大。
“卧槽!”陈一钧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娶亲?你们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轿夫却坚持认为没有错。
眼看两方就要起冲突,这时候却听一声大笑响起,然后一个人从长长的鼓乐队伍末尾走来。
却是王庸。
王庸走到陈一钧面前,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鄙人王庸。”
陈一钧一脸的冷漠:“对不起,我觉得我没必要认识你。这是你请来的队伍?麻烦即刻离开我家,不然我会报警!”
王庸丝毫不生气,仍旧笑眯眯说:“可是我觉得很有必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呵呵,后悔?我陈一钧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一分钟后,如果你们还没走,我就不客气了!”说完,陈一钧转身就走。
只是他身体还没完全转过去,就听到王庸手里传出一阵声音。
“我确实接到了邀请,但是我不会去。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利用我炒作的,我不想成全这种人。当然,他们要是肯用八抬大轿来抬我,或许我会同意。”
不是别人,正是陈一钧接受采访时候说过的话。
“你放我录音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陈一钧愤怒的转过头,咆哮着。
可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似乎此情此景,真的跟他有点关系。
眼前这轿子的轿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多不少正是八个人。也就是说真的是八抬大轿!
陈一钧瞬间感觉脑袋有些眩晕,有点反应不过来到底到底什么情况。
王庸见状,立马很贴心的给陈一钧解释起来:“古代轿子分为二人抬、四人抬、八人抬。判断方法很简单,就是看轿夫的人数。而这一个轿子,就是标准的八人抬,如你所愿。”
陈一钧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什么叫如我所愿?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难道你们寰众的人智商都这么低吗?!”
到这一地步,陈一钧要是还猜不出王庸身份,那就真是白痴了。
王庸也不着恼,只是一味的笑着回答:“我们公司员工智商高低还有待测试。不过陈先生当着全国几亿电视观众说出去的话,可是不好反悔的哦。陈先生现在可是公众人物,根据广电总局对于明星的要求,需要时刻以身作则、谨言慎行。难不成陈先生想要耍赖?”
陈一钧一时语塞。
他真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嘴欠,非得画蛇添足多余说那么一句话。现在好了,寰众这些人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真的弄来了八抬大轿。
这可让他怎么办?
陈一钧为难之际,现场电视台工作人员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多起来。
因为之前陈一钧对化妆师不轨的行为,让这些工作人员对陈一钧没什么好感。
一个个说话绵里藏针,指桑骂槐:“老刘,好像总局是有这么一个规定?”
“嗯,那谁谁不就因为这个被禁了一年嘛!不过陈老师这个是小事,应该不一样。顶多被人嚼舌根,总局应该不会干涉。”
“哦,也是。陈老师什么风浪没见过,被人骂两句算不得什么……”
这些话语尽数落入陈一钧耳朵,让陈一钧脸色红成了猪肝。
“够了!”陈一钧蓦然大吼一声。“我陈一钧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就没有反悔的时候!跟你们制片人说,采访明天再进行!给劳资掀开轿帘,劳资要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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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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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敞亮!请!”王庸伸手掀开轿帘,将陈一钧请上八抬大轿。
陈一钧则倨傲的一甩头发,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样迈步上了轿子。
随着轿夫一声起轿,整支队伍掉头朝着胡同外走去。
鼓乐喧天,唢呐齐鸣,这阵仗惹得不知情的老百姓频频回顾,以为哪家姑娘出嫁呢。
不过大多数语气都带着丝丝嘲笑:“哪家的傻姑娘在大晚上出嫁啊,也不怕触霉头。”
“别管闲事,兴许一整家子脑子都不好呢!赶紧回家做饭吧!”
“知道了,就知道催催催!真想掀开轿帘看看里面坐着的傻姑娘啥模样啊。”
声音渐渐远去,而坐在轿子里的陈一钧已经气得满面青紫,恨不得掀开帘子冲那两个老太太大喊一句:“你才是傻姑娘,你全家都是傻姑娘!”
可是他更怕掀开帘子后人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大男人,会更加招来嘲笑。
会被人以为这是在华夏罕见的同性结婚,只怕经过那群大妈宣传后,陈一钧这辈子是别想在这里生活了。
幸好,轿夫们走得很快,陈一钧才逐渐安心下来。
而队伍后面,王庸刚想离开。
却被一个美女主持人喊住了。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是寰众传媒的管理人员吗?”美女主持问道。
王庸点点头。
“是这样的,因为陈老师刚才说好了要跟我们录制节目的,并且我们是实时播出。您请来了陈老师,我们的节目单已经排出去,很难改变了……”
王庸眉头一皱,不客气的打断美女主持的话语,道:“你直接说吧,想干什么?”
美女主持不好意思一笑,回答:“我刚刚跟我们制片人沟通过,制片人想要直播尹夏的演唱会,在演唱会中实时对陈老师跟拍采访。不知道可不可以?”
王庸一听,顿时心中乐了。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正担心今天的阵仗不够大呢,结果这电视台的小妞主动凑上门。
傻子才不要呢!
“当然可以,我们欢迎之至!而且我敢保证绝对会带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一场非凡的视听盛宴,也绝对能够给贵台带来收视率上的突破!”王庸拍胸脯道。
这个电视台不过是燕京的一个地方娱乐频道,收视率一直不好。所以才会在这种黄金时段播放陈一钧的采访节目。
而他们之所以选择采访陈一钧,也是想在这次的风波中抢占先机。
听到王庸一口答应,美女主持人顿时高兴起来。冲身后招呼一声,还顺便邀请王庸一起坐他们的车走。
能够免去步行,王庸当然乐意。
至于陈一钧,八个身强力壮的轿夫守着他,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完全不用担心。
随着车子发动声,王庸坐在电视台的车子上提前去往了演唱会所在的体育馆。
有王庸在,电视台制作人员顺利进入了演唱会内场。
而此时陈一钧兀自在半路上颠簸着,焦躁的他想要骂人。
可是一看到外面八名轿夫那粗壮的肌肉,他就把骂人的脏话咽了回去。
演唱会现场里,美女主持人跟在王庸身后,有一搭没一搭跟王庸聊着。
这个主持人脾气倒是蛮好,说话也好听,完全没有一般主持人那股子的傲劲。假如能有个好平台,应该可以火起来。
美女主持人也是见过其他歌星演唱会的人,可是当她看见此次尹夏演唱会的布置后,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
被那豪华的布景、昂贵的设备给震撼到了。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新人歌手能够得到的待遇,甚至一些出名很久了的歌手也未必能够有这等档次的待遇。
“你们公司老总一定很喜欢这个叫做尹夏的女孩子吧?”美女主持跟王庸聊熟络了,免不了问出一句私密性的话题。
单从美女主持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大问题,但是看美女主持那眼神,眸子里带着一抹荡漾的水波,显然意有所指。不是说单纯的喜欢,而是另外一种潜规则式的喜欢。
王庸失笑一声,真想跟她说自己就是老总,自己的确很喜欢尹夏,可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干脆不如不解释。
所以王庸应付的点点头,道:“应该吧,我也不清楚。”
美女主持不满王庸这种应付,正想再追问一句。没想到一转头猛然看到一个让她几乎尖叫出声的人。
林澄青!
“天呐!天呐!林澄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思议!我要去采访,我要去要签名!”美女主持跟疯了一样往前跑。
王庸一头黑线,一把将美女主持给拉住了。
“大姐,能矜持点吗?采访的机会会给你,签名也会给你,但是你得先保证不发疯,行吗?”王庸没好气说道。
“真的假的?你能安排我采访?陪着林澄青的女人好像是你们寰众的总监姚星辰吧?不对,她现在已经是总经理了。她要是不让我采访,你说话能管用?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去碰碰运气吧。”美女主持倒不是看不起王庸,只是对王庸不太信任。
说完,她就大步流星走向林澄青,远远的拿出随身带的便携式录音设备,就要采访。
只是还没靠近呢,就被姚星辰一脸冷漠的拒绝了。
美女主持所在的电视台只是个小台,之前还报道过寰众的负面新闻,姚星辰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美女主持只能悻悻而归,一脸的沮丧。
这明明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其他电视台根本不知道林澄青出现在尹夏演唱会,就这样被她浪费了。
如果被台长知道,一定会训斥她的。
而正当美女主持懊恼的时候,却听身旁的王庸轻轻一笑,道:“吃瘪了吧?得了,跟我来吧。”
说完带头走向前。
美女主持不信的看着王庸,觉得王庸去了也不顶用。可是实在拒绝不了珍贵采访机会的诱惑,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同时做好了再度遭人白眼的准备。
可没想到,就是她认为不顶用的王庸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让她简单采访下吧。”王庸冲姚星辰道。
脸色不好看的姚星辰竟然顺从的点了点头,同意了美女主持的采访要求。
“这家伙到底什么身份?连姚星辰都对他言听计从。奇怪……”美女主持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纳闷想到。
然后整理一下仪容,走到了林澄青面前:“林大哥,这次您来演唱会的目的是什么呢?”
林澄青看旁边的王庸一眼,随即笑着回答:“我听人说那个叫做尹夏的小姑娘唱功很棒,我来验证一下。如果真的让我惊艳到,我愿意恳求姚总放手,允许我收她为徒。”
“什么?”美女主持被震惊了。
林澄青竟然想要收尹夏为徒!众所周知林澄青一直致力于发掘潜力新人,只可惜这么多年被他看上的太少太少。而又有资格成为他徒弟的,更是连一个都没有。
这次林澄青竟然公然说要考察尹夏,准备收为徒弟。不啻于一个大新闻啊!
美女主持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又采访了几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然后礼貌的结束了采访。
随后就急匆匆转身,却是要抓紧把这段采访传回台里。
不过她没走两步忽然又掉回头来,猛的在王庸脸颊上亲了一口,兴高采烈的道:“谢谢你!我叫韩粒,有机会请你吃饭!”
说完,韩粒快步走掉了。
而旁边林澄青一脸笑意看着王庸,道:“王老师,可以啊!这半天功夫就泡到一位大美女,不过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哦,准备怎么答谢我?”
面对林澄青的调侃,王庸苦笑道:“林老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这次你能来,确实帮了我的大忙,等事情结束我一定好好感谢你一番!”
“行了,我早说过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再说,能给你这种大老板效劳,我也求之不得。”林澄青却是又调侃起王庸故意隐藏的老板身份来。
两人有说有笑,走向内场。
这时,陈一钧的八抬大轿刚好到场。一路上虽然没累到陈一钧,可暑季炎热的天气把他热的够呛,衣服全都湿透了。
不等轿子完全落下,就一路小跑跑进内场,想找地方凉快一下。
“诸位观众,我们刚刚有幸采访到了林澄青。林澄青表示此次他不光来帮尹夏撑场子,甚至还准备收尹夏为徒,当然前提是尹夏的唱功足够打动他。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林澄青对尹夏的态度是足够认可的。由此可见传闻中尹夏唱功很差未必是事实,不然不会得到林澄青的青睐。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让我们拭目以待。”旁边韩粒刚刚找到摄像,正做着现场播报呢。
这一段正巧被陈一钧看到。
当他听见林澄青也来了的时候,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
林澄青这人对于音乐要求极为严格,不大可能为了人情给人撑场,除非尹夏唱功真的很好。
只是那样的话,岂不意味着今天陈一钧要当众丢人?
瞬间,陈一钧想要逃跑。可是一旦逃跑,他的名声只会更臭,还不如直接面对。
“不行!我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名气不能就这么毁了!管尹夏是真的会唱还是假的会唱,今天必须要让她出丑!”陈一钧恶声说道。
眼珠子转动,却是忽然发现内场后台摆放着的一堆乐器。
虽然大部分是金属制品,想动手脚很难。可也有几样不是金属的,似乎可以做一下文章。
“就是它们了!”陈一钧最终选定了一组乐器。
而这组乐器据陈一钧所知,正是尹夏主打歌的重要配乐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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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戒晨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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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问谁?”师傅没好气的回了工作人员一句。
工作人员围着这些破损的鼓转了几圈,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可是他毕竟不是修补师傅,能够把这些鼓面瞬间弥合。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汇报你们领导啊!鼓坏了都是小事,影响了伴奏才是大事!”打鼓师傅看不过去了,好心提醒了工作人员一句。
工作人员这才醒悟过来,赶紧一溜烟跑去找姚星辰了。
姚星辰得知消息赶来,也是一脸的阴沉。
她皱着眉头,对工作人员道:“马上联系最近的一家演出公司,再调度一批鼓来。调度的真空期只能交给尹夏来暂时稳住了,就怕这孩子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会慌乱。”
姚星辰布置完,刚想走。谁知打鼓的师傅又开口了:“姚总,不是我故意找事。这六面鼓都是演出前一天从外地运来的,都是特制的大鼓。一般性的演出公司只有腰鼓、渔鼓那些小鼓,很难找到这么大的。要不我们也不会费劲从外地运来了……”
姚星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今天找不到能用的鼓了?”
打鼓师傅点点头,没再说话。
虽然知道打鼓师傅说的是实话,可姚星辰还是没来由的一阵生气。
可生气毕竟不能解决问题,伴奏的事情还是要想办法处理才行。
想了想,姚星辰拨通了王庸的电话。
或许王庸会有什么主意也说不定。
王庸本来正为这次演唱会的成功而欣喜,觉得胜券在握。骤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啊,偏偏这时候鼓全都坏了。
所以赶到后王庸仔细查看了六面鼓,立马就看出这鼓是人为蓄意破坏的,而且用的还是匕首类的小刀,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割透牛皮制成的鼓面。
而在场这些人里,不想尹夏成功的也就一个人而已。
陈一钧。
不过这里是摄像头死角,肯定找不到任何证据。况且现在也不是跟陈一钧理论的时候。
“真的一点办法没有?”王庸问。
无论是姚星辰还是打鼓师傅,都摇头。
“实在不行就放录音伴奏吧,再不成大不了撤销天意如刀这首歌曲的演唱。今晚夏夏已经取得成功,多一首少一首应该影响不大。”姚星辰提出一个折衷意见。
不过王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天意如刀》是尹夏的主打歌,这首歌的感染力也最强。一旦取消,对于宣传不利,而且也会影响演唱会的完美性。要想让那些质疑之人紧紧闭嘴,就得把他们脸打的张嘴的勇气都没有才行。”
“话是这么说,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我们自己造一面鼓吧?或者你这么厉害,把门口那几面石鼓搬来用?”姚星辰赌气的说道。
她觉得这个老板越来越不尊重自己建议了,总是想要做一些明明不可能达成,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本以为王庸会趁此机会同意姚星辰意见,谁知道王庸却眉头紧锁,看着外面。
目光所及处,似乎真的在打那两个石鼓的主意。
“疯了,绝对疯了。”姚星辰嘟囔着。
石头鼓要是能敲响,那泥人也能唱歌了。王庸不会是忙活的脑子坏掉了吧?
正怀疑间,却听王庸忽然语气急促的问道:“我记得这地方原来好像叫做钟鼓楼操场?”
姚星辰一愣,没明白王庸这话的意思。
倒是旁边的打鼓师傅是老燕京人,他点头道:“是,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这个体育场就是在钟鼓楼操场上建起来的,范围扩大了好多。燕京老鼓楼往西一大片全都给划了进来,连我姥姥家的房子都给划走了。那小四合院放到今天,不得值个千八万……”
打鼓师傅却是个话匣子,一个话题延伸开去说起来滔滔不绝。
“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兴趣讨论这个?到底怎么做,你给个决定!”姚星辰生气的冲王庸道。
王庸却没理会姚星辰,而是又问打鼓师傅道:“那现在钟鼓楼还在吗?这种国家文物应该不会破坏吧?”
“老鼓楼肯定还在,不过也是重修过的。二层里面原来倒是有一面主鼓,二十四面群鼓,不过年久腐朽,现在也只剩一面主鼓了。说实话,也没啥看头,就那老鼓有点意思。其他都是新仿的,除了最大的那个戒晨鼓,其他仿制品也只能称为仿制品,没一点乐器的价值。你要是有兴趣,等演唱会结束我倒是能带你去看看……”打鼓师傅絮叨说着。
王庸一头黑线,这师傅是真能聊。赶紧截住这位师傅的话头,道:“师傅,我不是想参观。而是……”
王庸话还没说完,却见旁边的姚星辰忽然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打电话:“老王,钟鼓楼管理处你有熟人没?让值班的工作人员给行个方便,借用一下那个仿制的戒晨鼓可以吗?放心好了,绝对小心使用。坏了我们包赔!赔一对!好好好,太感谢你了!”
王庸半截话不由咽回肚子里,得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姚星辰已经把王庸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打鼓师傅也一下子明白了王庸意思,不过他依旧不看好:“那可是一面戒晨鼓!不是普通的鼓,你们这些老总不懂,戒晨鼓不是一般人能够敲的动的。反正我这老头子没戏,其他人也够呛。你们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打鼓师傅正抱怨着,却听旁边的王庸蓦然道:“古代大鼓多用于军事或者报时之用。而报时大鼓又称戒晨鼓,高高放置于城池中央的鼓楼之上。燕京钟鼓楼上的大鼓制于清代,鼓面直径达1.5米,曾有“鼓王”之称。每到夜间报更时分,钟鼓楼上钟鼓齐鸣,低沉的鼓声传播全城。老师傅,我说的可有错?”
“……”打鼓师傅这下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敢情王庸对戒晨鼓的了解比他深的多,既然王庸敢提议借用那面戒晨鼓,当然也就有把握找到敲响的人了。
只是会是谁呢?
打鼓师傅想着,倒是蛮想见识下那个隐藏高手。
当然他根本就没往王庸身上想,他本能觉得眼前这个养尊处优的老总是肯定没那种力气的。1.5米直径的大鼓,擂响一下没问题,但是持续擂响还要注意节奏,掌控鼓声的轻重。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就跟做俯卧撑一样,普通人谁做不了一个人?难不成就因此认定普通人跟能做一百个的运动员体质一样?
王庸丝毫没注意到他被看轻的事实,而是焦急等待着戒晨鼓的到来。
希望不会耽误演唱会曲目的正常进行。
可担心什么来什么,就在姚星辰跑出去借鼓的时候,尹夏的第二首歌曲已经结束。
按照原定程序,这时候要唱《天意如刀》了。可是尹夏骤然发现场边乐队那里竟然一面鼓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随即趁着换装的时刻跑到乐队老师那里询问状况。
结果得到的答案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大鼓不知道被谁弄坏了,别说群鼓了,就连一面能用的都找不出来了。
“可是……没有鼓声这首歌就没法展现天意如刀的肃杀意境啊!”尹夏着急的说道。
乐队老师也没办法,跟尹夏商量要不用录音得了。
谁知道尹夏跟王庸一样固执,坚决不用录音。
这一争执的时间,却是已然耽搁了下一首歌曲的演唱。
台下观众见尹夏换装迟迟不回,一个个焦躁起来。
他们就像是正吃大餐的食客,正吃得带劲呢,谁知道竟然没了。这能忍?
当时就有人喊起来,虽然不是冲着尹夏所发,指责的现场工作人员。可究竟还是影响了其他观众的情绪,一个个都张望着舞台后面,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楼贵宾包厢里的陈一钧看到这一幕,原本阴沉着的脸一下子变得欣喜若狂。
“肯定是他们的假唱设备坏了!”陈一钧指着舞台方向大声吼道。
他选择的时机也很心机,正好是摄像机转向他这边的时候。
韩粒虽然心中鄙夷陈一钧,不过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将话筒递向陈一钧。
“陈老师认为是假唱?”
“当然了!这不现在他们的设备坏了,尹夏就不敢出来唱了。不然场边乐队老师都在,音响也是好的,尹夏怎么不敢唱下去了呢?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现在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帮助我揭穿他们了!看他们这次还有什么话说!”陈一钧正义凛然的说着。
而这一幕通过电视直播发送出去,虽然收看的观众并不多,可是架不住现在网络发达。一传十,十传百,陈一钧指责尹夏假唱的视频片段一下子火了起来。
众人虽然对陈一钧的看法有些不敢苟同,不过也是心中疑惑。
尹夏怎么就忽然不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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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林澄青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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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观众闲的无聊刷手机,恰巧也看到了这段视频。
相互间传阅,瞬间不少观众也知道了陈一钧这番言论。
三人成虎,人类这种动物最容易轻信,最容易怀疑。哪怕前一秒你看到的不是这样,下一秒只要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你也会信心动摇。
此刻一些观众就是这种状况,他们大声嚷嚷着,纷纷要求尹夏赶紧出来道歉。
周围尹夏铁粉看见这一幕,一个个用杀人的目光看着那些人。吓得那一撮人一时间倒是不敢咋呼了,可眼里的怀疑愈加浓重,认为这正是尹夏心虚的体现。
眼看台下、场外、网络上都要乱作一团。有关大鼓的事情还没解决,似乎也看不到任何解决的希望。
陈一钧这一招,却是在恰当的时机产生了恰当的效果。
局势似乎一下子倾斜,朝着对陈一钧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么久了尹夏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问题了吧?”另一个贵宾包厢里,林澄青也是一脸的疑惑。
此时他心中已经将尹夏看做了自己徒弟,本着关心徒弟的心情,他拨通了王庸电话。
一番询问,才得知原来是乐器出了问题。不过已经在解决了,马上就能弄好。
工作人员也已经告诉了尹夏,让尹夏想法子先把场面稳定下来。
“一个小姑娘她能有什么法子?行了,交给我吧!”林澄青说着,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在助理愕然不解的眼神里走出了包厢,走向舞台。
而此时尹夏正站在台上手足无措。让她唱歌行,可是做主持人的工作,用言语稳定场面,那不是她擅长的。
尹夏正怯生生站着不知道怎么办呢,却见舞台一侧忽然走上来一个人。
尹夏心里登时一紧,难道是有歌迷冲上来闹事了?如果是那样,这次演唱会可就真的搞砸了。
没想到,当灯光缓缓照射到那人身上,露出那人全貌时候,全场忽然响起震天响的欢呼声。
尹夏一愣,走到一个不逆光的地方一看,却也是跟着惊呼出声,满脸的惊诧跟难以置信。
林澄青?!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事先都没人告诉自己的?
尹夏怀着这种想法,忐忑迎上去。用充满恭谨的语气道:“林老师你好,我……我……”
尹夏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司到底怎么安排的她更是一无所知。
林澄青见状,体贴的从尹夏手里接过话筒,先是对尹夏说了句:“你好,我很喜欢你的歌。”
接着转头对台下挥挥手:“大家好,我是林澄青!”
不得不说巨星风范就是不一样,林澄青只是简单一个手势,一句话,就瞬间稳定住了场面。
没有人在质疑尹夏刚才出现的问题,也没有人追着尹夏问是不是假唱。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大声呐喊着林澄青的名字,一浪高过一浪。就连一些媒体记者都情不自禁加入呐喊的行列,跟脑残粉似的。
“天啊,林澄青!竟然是林澄青!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就是他!厉害了我的哥,连林澄青都请来了!我说尹夏怎么会突然不唱了呢,原来是有大腕到场啊!”
“是啊!看来我们都错怪尹夏了。这个惊喜实在是出人意料。而且你们听到林澄青刚才的话了没有?他说他很喜欢尹夏的歌!连林澄青都认可尹夏,还有人质疑尹夏不行,这不是赤果果打脸吗?”
一个人,一句话,林澄青仅仅是往台上一站,就化解了尹夏所有尴尬。
这也让尹夏感激不已。
不过此时尹夏更加感激的是另一人,将林澄青请来的那人。
不用猜,除了王庸不会有别人。也只有王庸才会对尹夏如此的疼爱,一次新人演唱会都要请来巨星压阵。
“艹!”二楼的陈一钧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他实在太愤怒了,明明大好局势,却瞬间被林澄青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给搅和了。
现在无论是场上还是场外,焦点全都在了林澄青身上。哪里还有人关注他刚才说的假唱问题?
加上林澄青那句“喜欢尹夏的歌”,更是把陈一钧苦心营造的舆论优势瓦解一小半。
要知道林澄青可是被评选出来的十大真唱高手之一啊。连他都这么夸奖尹夏,别人还能继续污蔑下去吗?想继续,也得有那个资格!
起码陈一钧是没有。
林澄青帮助尹夏稳定下来局面后,立马走到尹夏身边,道:“本来呢,我是受人邀请来参加这次演唱会,只是听说有个小姑娘唱歌非常厉害。有多厉害?我不知道。直到听完两首歌,我才知道,她的潜力已经超过了我所知道的任何歌手!也许技巧方面有些不足,但是音色却是我生平仅见!从今天起,我被她征服了,我跟你们一样,也成为她的歌迷了!”
“好!”台下爆发一阵巨大声浪,原来他们跟林澄青的审美相同。在尹夏才出道的时候就选择了尹夏,慧眼识珠。
尹夏则显得有些害羞,站在林澄青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说“谢谢,谢谢”。
“小姑娘有些紧张嘛,刚才唱歌时候怎么很镇定?没关系,放松。今天这个舞台你才是主人,我只是嘉宾。你要拿出主人的气势,不能输给我这个嘉宾。要不咱们比一比,我也唱一首歌,跟你接下来的那首歌PK,好不好?”林澄青笑着问。
尹夏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林澄青则拍拍尹夏脑袋,示意尹夏先下场。
然后音乐声响起,林澄青开始演唱他的经典歌曲。
这首歌曲实在太过于耳熟能详,以至于台下观众都跟着哼唱起来。
林澄青更是趁机跟观众互动,把现场重新变成欢乐的海洋。
刚才的小插曲早就被人抛到九霄云外。
后台,姚星辰终于回来。她身后跟着四个工作人员,正哼哧哼哧抬着一面大鼓而来。
等走到目的地,四人直接累趴下了,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
王庸走上前,道一声:“辛苦了。”
然后双手抓住鼓架子,胳膊上青筋迸现,随后四人抬的戒晨鼓就被王庸一人举了起来。
然后王庸跟没事人一样,腿不颤,气不喘,一个人举着戒晨鼓缓缓往舞台走去。
看见这一幕,坐在地上的四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打鼓师傅看到王庸这一身力气,也是惊呆了。
然后马上醒悟过来,意识到他想见的高人就是王庸。
抬脚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王总,您业余喜欢玩鼓?”
王庸兀自行有余力的回答:“这倒没有,几乎没碰过。”
打鼓师傅有些愕然:“那您准备一会让谁打?”
“你不是说你敲不动吗?我就琢磨着我来呗。不过我这方面是菜鸟,要不您给我临时指点一下?”
“……”打鼓师傅彻底无语了。还以为王庸是高手,弄半天只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
不过他还是尽力给王庸讲解一些要点,期望临时抱佛脚有用。
“大鼓声音从边缘到中心有着轻重厚薄的不同变化,击鼓者需要依靠腕力来实现这种变化。演奏方法有单双击、闷击、顿击等等……不对啊,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也学不来了。我还是跟你说下《天意如刀》这首歌曲的鼓声意境吧,要着重表现出天意的肃杀跟无情,所以声音要震撼,如雷如炮,如千军万马乍然突出,如秋风扫过落叶萧瑟无情。”
王庸砰一声将戒晨鼓稳稳放在舞台一角,转头道:“就是‘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呗?”
打鼓师傅愣一下,没想到王庸用一句诗直接把他费劲口舌没讲清楚的话给说明白了。
“是。”打鼓师傅点点头。
“懂了!多谢。”王庸说道。
实际上作为《天意如刀》的作词者,王庸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词该表达的意境。
他心中自有分寸。
“王老师!”尹夏站在后台蓦然瞥见了王庸,不由惊喜的喊道。
她小跑过来,看看这放在架子上比她还要高好几头的大鼓,不由问道:“王老师,是你要打这鼓吗?”
王庸“嗯”一声,手掌贴在鼓面各区域不停轻拍,感受震动的力度。
“好鼓!不愧是鼓王。我估计史籍中记载这鼓‘声播全城’不是虚言。按照这鼓的力度应该能做到小四九城里都听见。”王庸不由赞叹。
这面戒晨鼓是一比一精仿的那面鼓王,除了历史气息以外,其他的基本完美复刻。
“这么厉害?”尹夏眼睛一眨一眨,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正当王庸继续研究戒晨鼓的时候,尹夏忽然拉了下王庸衣角,口气坚定的道:“王老师,我决定临时对《天意如刀》改编一下!等会你这样这样……”
王庸听罢,面色凝重沉思片刻,然后同样眼睛里爆发出一抹光彩。
“好!如果成功,相信一定会让在场所有人此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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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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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非!
听到林澄青这个评价,所有人都一愣。
王非是什么谁?首位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的华人歌手,华语歌坛绝对的天后,历届金曲奖拿到手软,华语乐坛绝对的标志性人物。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歌手可以跟王非媲美?
众人不信。
可偏偏这话是林澄青说出来的,林澄青虽然待人方面玩世不恭,可在严肃场合从来不开玩笑。而且他刚才的话并不只是简单的恭维,而是从音色、音域以及气息控制方面对尹夏进行了点评,从而得出的结论。
台下众人循着林澄青的点评细细想念一番,发现还真是如此。
方才要是说尹夏第一首歌没有对比物,没法具体听出尹夏音域。第二首尹夏唱的《酒歌·归来》就很明显了,几乎完美复刻了李娜巅峰期的音色,甚至还有超越之意。
而后续《天意如刀》里尹夏又表现出超强的气息控制跟细节掌控,仔细想来还真跟天后王非有些像。
“好高的评价啊!你们听到没?连林澄青都这么说尹夏,说明她真的是厉害!”
“大哥,你都看一晚上直播了,厉害不厉害你不知道?有点自己思想行吗?”
“就是!要是林澄青说尹夏不行,难道我们也跟着说不行吗?我们照样还是要力挺尹夏!因为她也是属于我们的一名主播!”
钱小峥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讨论的热烈。
唯一脸色不好看的就是陈一钧了。
林澄青这番话简直就是当众打他脸,他费了那么大劲头抹黑尹夏,却被林澄青一句话推翻。这不是砸人饭碗吗?
陈一钧却是光想到了别人砸他饭碗,没想到他先砸的别人饭碗。
“咳咳,我有不同意见。”陈一钧决定反击,不能灰头土脸的被人踩着发表意见。
王庸倒是没对陈一钧采取什么差别对待,听陈一钧要说话,立马递过去一只话筒。
“我觉得,尹夏在今天确实展现出来不错的状态。但是并不能就此认定尹夏有媲美王非的潜力。就像是一个运动员,她训练状态有高有低,始终无法稳定。偶尔靠着一次超常发挥获得好成绩,就能认定她比常年第一的前辈厉害了吗?万一她是服用了兴奋剂才夺得奖牌的呢?”
陈一钧话里藏刀,却是有意无意将尹夏今天的惊艳表现归结于超常发挥。也就是说他认为这不是尹夏正常水平,只不过超水平发挥了而已。甚至还在末尾借用运动员的梗隐射尹夏,怀疑尹夏采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可把台下观众气得够呛,都纳闷这人怎么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呢?
事实面前还抵死不认,非要再抹黑尹夏一把才行。
登时有冲动的观众四处找水瓶果核,想要再次投掷杂物。
陈一钧吓得脸色一白,忍不住就要往后缩。
看见陈一钧这怂样,观众们的气倒是消了一半,都哄笑起来。
陈一钧面色通红,尴尬的要死。
旁边的林澄青没有跟着一起笑,而是盯着陈一钧,道:“陈老师,如果你刚才那番话是认真的,那我对你的专业素养表示很失望。还有,你之前在微博上的言论我刚刚看过了。你说尹夏CD声音表现的太过完美,是修音过的。如果我没有听过尹夏现场,我大概也会被你的言论迷惑。但是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同时告诉所有人,尹夏的CD声音绝对没有修过。她就是那种天生one take的歌手,我甚至敢打赌,尹夏的无损源放出来之后,声音只会更加完美,更加让人怀疑她是假唱。可许多人可能都没想到,修音不是黑科技,修音也是有极限的。能把声音修到这么完美的技术,谁有,我愿意花十倍价钱买!”
“陈老师,你有吗?”林澄青目光炯炯看着陈一钧,问。
“我……我当然没有。但是谁能保证尹夏没有呢?”陈一钧开始胡搅蛮缠。
林澄青听罢,表示很失望的摇摇头,将话筒递回王庸,不想再跟陈一钧说一句话了。
林澄青也知道自己此时处境太过尴尬,再呆下去怕是一顿群殴免不了。
他轻咳一声,道:“好了,我已经听完演唱会并且发表看法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王庸同意,拔腿就走。
眼见陈一钧又要耍无赖,台下观众顿时骂声四起。
而王庸则笑着伸出胳膊,拦住了陈一钧。
“陈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陈一钧装作糊涂的模样,问:“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你在之前的媒体采访中可是说过,尹夏要是能有当年你一半的实力,你就亲狗屁股。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陈一钧脸色顿时一变。这话他确实说过,但是这诺言也确实不能兑现。一旦兑现,那他的颜面就彻底丢光了,再也无法在娱乐圈抬起头做人了。
“对不起,我并不认为尹夏已经具备了我一半实力。所以这个赌约我并没有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真的要走了。请让路。”陈一钧推向王庸胳膊,试图将王庸推开。
只是他才多大劲?小胳膊小腿想要推动王庸,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用尽力气,憋得脸红脖子粗,却连王庸横在空中的胳膊肘都没能推出去半分。
这不由得又引来一片嘲笑声。
“陈老师,赌约的结局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咱们让台下的观众们评判,如何?”王庸不动声色问道。
然后转头看向台下,大声道:“大家说,是陈老师赢了还是尹夏赢了?”
“尹夏!”台下回答的异常干脆,几千人声音汇集在一起,震耳欲聋。
很明显,不存在任何的异议,尹夏全票通过。
陈一钧看见这一幕,情不自禁脸颊肌肉一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得。
“你们……不算!谁知道这些观众不是你请来的托儿?就算不是,肯看尹夏演唱会的也是尹夏粉丝,肯定向着尹夏!所以根本不具备公正性!我拒绝接受这个结果!”陈一钧愤愤不平的道。
王庸像是早就料到陈一钧会如此说一般,丝毫没有任何的生气,而是反问:“那陈老师觉得谁评判才具有公正性呢?圈内音乐人?网友投票?还是媒体?”
陈一钧目光一闪,迅速将前两个选项给排除了。
寰众家大业大,还有林澄青撑场,圈内音乐人肯定都向着他们说话。
而网友投票更加不可能了,现在谁不知道网络一切投票都可以刷?只要有钱,想刷多少刷多少。陈一钧肯定没有寰众公司有钱,不用想,这个也是输。
只有媒体,之前一直在批评尹夏,始终跟陈一钧保持着同一立场。这个选项上陈一钧还有胜算。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媒体评判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陈一钧或许能够想出更好的应对方法也未可知。
所以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陈一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那就让媒体评判!等明天我们看媒体怎么评论这次演唱会,要是一致认为尹夏唱功了得,比我厉害。那我就愿赌服输!”陈一钧一副敢作敢当的样子,大气的道。
王庸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像是看穿陈一钧意图一般,让陈一钧心里有些发慌,生怕王庸拒绝。
谁知王庸却一点头,竟然同意了。
“蠢货!”陈一钧心里暗骂一声,欣喜不已。
他正想放个场面话然后开溜,谁知道王庸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巧了,咱们现场正好就有应邀而来的各大媒体记者朋友。似乎我们不需要等到明天新闻出来就能知道结果了,因为明天的新闻稿子也要由他们撰写。我们当场问岂不更好?”
“……”陈一钧万万没想到王庸会来这一招。
他也实在是忘了观众席里还有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
尽管这些记者此前基本对尹夏大肆批评,可真正经历了现场的陈一钧知道,只要耳朵不聋,良心不黑,就会承认尹夏的唱功。
毕竟像他这样心黑的人没有几个。
王庸根本不给陈一钧反驳的机会,直接看向了媒体记者席。
“诸位媒体朋友,我以一个16岁孩子的老师恳请诸位,能够以无愧于心、公平公正的态度做出评判。请问,这次赌约到底谁赢了?”
随着王庸话音,全场观众齐刷刷转头,看向后排媒体席上的记者们。
什么叫众目睽睽?这些记者长期习惯于躲在网页或者纸张后面发表看法,头一次被几千人围观,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有人想要说点违心话,却也不敢说了,生怕被群起而攻之。
终于,有个黑框眼镜记者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我之前曾经写了一篇攻击尹夏的报道,我对此表示歉意。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黑尹夏一次。她是第一个纯粹用歌声征服了我的歌手!我对尹夏黑转粉!”
哗啦啦!
记者话音落下,观众们顿时自发送上掌声。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既然大家都是尹夏歌迷了,当然要送上最真诚的鼓励了。
有这个记者开了头,其他记者顿时也站起来发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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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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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南方娱乐的记者,我在之前同样对尹夏表示了质疑。不过我并非故意黑尹夏,而是先入为主,带着对新人的不信任跟轻蔑,本能认为一个新手是不可能有什么唱功的。现在我同样也为我自己的肤浅而道歉,我愿意代表南方娱乐承认尹夏的唱功!”一个女记者说道。
观众也为她送上掌声。
“我是心浪娱乐频道的小编,我跟他们不同,我很早就关注尹夏了,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姑娘唱歌好听。可惜的是我在众人质疑尹夏的时候,没能坚持自己看法,选择了跟风质疑。我很羞愧,感谢尹夏今天让我享受了一次音乐的饕餮盛宴。谢谢!我投尹夏一票!”又一名记者站起来发言。
到现在为止,站出来的三名记者全都力挺尹夏。
这也让舞台上的陈一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这些一向不要脸的家伙一定会为了维护之前的言论,跟他一样选择硬抗到底的。
谁知道竟然这么轻易叛变。
“老赵!你说!”陈一钧生怕下一个人又是支持尹夏的,赶紧点名一个相熟的记者,道。
老赵尴尬的咳嗽一声,却是非常不情愿被陈一钧点名。这关头,傻子都看得出跟陈一钧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几千观众一听陈一钧如此熟络的叫着这个记者,顿时一股股隐含杀意的目光看向老赵。
那情景,就像是群狼环伺,老赵稍有一点说错就会被撕成碎片。
这状况下老赵还如何敢说尹夏半点不是?除非他不想四肢健全的走出这个体育场了。
重重压力之下,老赵额头上忍不住渗出滴滴冷汗。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我觉得两人其实差……”
他本想说“差不多”,可后两个字还没吐出口,就听周边一声声“哼”响起,甚至还有摩拳擦掌的人。
这可将老赵吓得够呛,慌忙改口:“其实差距很大……尹夏无论是在声线还是音色方面,又或者音质跟辨识度上,都远超陈一钧。当然陈一钧老师还是有比尹夏强的地方的,那就是经验。”
经验。这个词语用的相当巧妙。
经验是什么?就是一个可以用时间来累积达成的东西。老赵潜台词就是,尹夏迟早会在这个陈一钧唯一的优势上超越陈一钧,实际上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优势,只是聊胜于无的体面话而已。
陈一钧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老赵也会这么说,要知道老赵所在的音乐周末电台可是黑尹夏最狠的媒体之一。
如今连他都倒戈了,陈一钧根本就不指望剩下的人会为他说话了。
果然,如陈一钧所料。接下来站起来的记者们无一例外都是夸赞尹夏的唱功,表示以后有机会希望采访尹夏。
陈一钧却是一败涂地,连一票安慰票都没能获得。
“我……我拒绝承认……你们都是串通好的……”陈一钧有气无力的说道。
只是声音之小,底气之不足,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何况别人?
但跟亲吻狗屁股比起来,死不要脸耍赖不认似乎仍然是更好的选择啊。
就在陈一钧仍然决心负隅顽抗的时候,韩粒身边正在整理影像资料的摄像人员偶然发现一个东西。
他看到的是韩粒在后台介绍林澄青到来时候的片段。
这个片段镜头基本都在对准韩粒,只不过韩粒身形瘦削,是不可能挡住所有视野的。就在露出的视野里,摄像机忠实记录下来一幕让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只见远处一个人影溜达到了摆放大鼓的地方,然后在口袋里摸索一阵,似乎摸出来一个东西。手随即在鼓面上一阵逗留,之后移动向下一面鼓。
就这样,六面鼓都被那个人“光顾”过了,然后那人左右看看没人,才若无其事的走掉。
“这人是?”摄像人员好奇的将画面放大,定格在那人最后回头张望的画面上。
“陈一钧?!”摄像人员愕然叫出声。
而身旁的韩粒正兴致勃勃看着舞台上的事情,被工作人员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她责怪的白了摄像人员一眼,道:“干吗呢?大惊小怪的。”
摄像人员慌忙解释:“不是,韩姐,你看这个!”
韩粒闻言奇怪的凑过去观看,当她看清陈一钧所作所为之后,也是一脸愕然。
“没想到陈一钧竟然做这种事情!怪不得中间有一段时间尹夏迟迟不上场,肯定是大鼓用不了去别的地方借了。”韩粒恍然大悟道。
“韩姐,这一段要不要洗掉?毕竟陈老师也是咱们的嘉宾,怕是影响不好吧……”
“洗掉?你想什么呢!人家做坏事的都不怕影响不好,我们反倒要为他担心?不用洗,也不用刻意指出,就这样保持原状。万一被人发现就说我们也不知情。”韩粒说道。
不过随后她就悄悄的拿出手机,找到刚刚加上的王庸微信,将事情真相发给了王庸。
舞台上王庸正发愁该怎么对付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家伙呢,忽然察觉手机振动。
拿出一看,随即就笑了起来。
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主动出手帮助王庸了。
“谢谢,晚上请你吃饭。”王庸迅速回复一条信息,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本来正百般抵赖的陈一钧,看见王庸这诡异一笑,忽然就心里发慌起来。
他今晚上看见王庸这种笑容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被王庸意想不到的后招打的脸肿。
这次王庸又想干什么?
陈一钧下意识想跑,可脚跟有些发软,竟然迈不开脚步。
“陈老师,俗话说愿赌服输,更何况赌约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要不就在观众们跟媒体朋友的见证下,把这件事结了?”王庸哂笑着问陈一钧。
陈一钧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今天不舒服,等我舒服了吧?或者我回家自己拍摄一段视频传到网上,保证不作假,好不好?”
“我觉得不好。择日不如撞日,正巧我养了一只沙皮狗,也带到了这里。陈老师你就痛快亲一下得了,大男人说话不算话,难道不怕人笑话吗?”王庸一招手,然后就见一个工作人员牵着一条脏兮兮的狗上了台。
本身王庸买来时候已经够脏,经过这三天的圈养,这只沙皮狗身上已经看不见一点毛色。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污渍,嘴里还留着哈喇子,屁颠屁颠奔向舞台。
还没跑到众人面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那味道,呛得林澄青连连后退,捏住鼻子好半天不肯松开。
就连前排的观众都闻到了气味,大叫一声,跟遭遇了生化武器袭击一样,往后逃窜。
“你……你是故意的!”陈一钧面色铁青,气得身体发抖。
王庸得意一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分明承认了陈一钧的话。
“对于这种严重侮辱我人格的事情,我表示拒绝!”陈一钧掩着口鼻,大吼。
让他亲吻如此脏的一条狗的屁股,还不如杀了他呢。起码不会这么憋屈,这么窝囊。
可王庸明显不想成全陈一钧,王庸牵着狗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陈一钧胳膊,小声道:“你破坏大鼓的事情我可是证据确凿,不想被抖搂出来进局子,就老实照做!这样还能给人留个敢作敢当的印象。机会只给你一次,也别找我要证据,爱信不信。其实我倒是更希望看到你进局子蹲几天,彻底身败名裂。”
“你?”陈一钧闻言,连肝儿都颤了。
他不确定王庸是不是在诓他,他明明看过那地方周围了,没有摄像头啊。王庸怎么就知道是他呢?
可是陈一钧又不敢赌,他怕王庸说的是真的。一旦证据被抖搂出去,他进去局子是小,名声彻底玩完是真。
犹豫、纠结、恐惧、担忧,各种情绪在陈一钧脸上酝酿,精彩纷呈。
王庸也不着急,斜眼看着陈一钧,给他时间考虑。
台下观众倒是着急起来:“亲啊!到底亲不亲?是带把的就敢作敢当!”
在观众们的刺激下,陈一钧脸上肌肉不停抖动,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痛苦的往前一步,颤抖着双手伸向沙皮狗。
然后抱起在空中,强忍着干呕跟恶心,撅起嘴唇凑向沙皮狗的屁股。
一只狗最脏的地方就是屁股了,拉尿排泄物全都粘结在那里,要多臭有多臭。
宠物医院经常会给宠物做挤压刚门腺的手术,挤压过后的秽物能够把狗主人熏晕。可见狗屁股到底脏到什么程度。
即便陈一钧已经硬着头皮在做了,可还是下不去嘴。
“汪!”这时空中的沙皮狗感觉不舒服,愤怒的叫了一声,扑腾了下身体。
然后就见伸展开的狗屁股往后一撞,不偏不倚正好就堵在了陈一钧嘴上。
结结实实,完全没有任何缝隙。
“哇……唔……”陈一钧面色发白,忽然扔下沙皮狗就跑向后台。
还没跑出去呢,已经狂吐起来。一边跑一边吐,那场面简直壮观,台下观众纷纷拿出手机拍摄,笑的前仰后合。
韩粒更是指示摄像机打开,用清晰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而被猝然扔在地上的小狗似乎被摔疼了,委屈的汪汪大叫。
站在旁边的尹夏适时走上去,心疼的摸着小狗脑袋安抚狗狗情绪,毫不介意难闻气味。
这一幕更是被众多人拍下来,成为尹夏善良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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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陈一钧家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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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庸如此说,林澄青理解的点点头。
其实比起华夏内陆来,对岸那边遗留的旧风气更多。演艺圈论资排辈的现象也极为严重,甚至蔓延到了香江等地。
以前就曾经听说有的新歌手为了上位,不得已当众跪在地上给另外一位老大哥擦鞋。这种事情极为丢脸,可为了能够不被排挤,也只能去做。
更过分的是有些艺人抱团形成一个小团体,如果你想加入,被他们认可。很简单,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就行了。比如吸毒溜冰,大家一起脏了,才能算是成了自己人。
新人基本上是很难逃过这些套路的,除非不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这些年的演艺圈实际上比十几年前混乱太多,以至于国家都看不下去,出手着重打击了几次。
像是尹夏这种新人,没有点让对方忌惮的背景,很难得到应有的尊重。
林澄青的名气却是足够保护尹夏,前提就是让外界知道尹夏是真正递拜师贴斟茶磕头拜的师父。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林澄青不再反对,同意了。
“东西都买来了。”姚星辰正巧走进来,掏出一包东西递给王庸。
王庸接过打开,一支毛笔一张宣纸一瓶墨而已。
“时间仓促,正规的拜师贴买不到了,就用宣纸代写一张吧。”王庸解释道。
然后泼墨挥毫,刷刷刷在宣纸上写下一行行语句。
“师道大矣哉,入门授业传一技之所能,乃系厚土之恩,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尹夏情愿拜于林澄青门下,受业学唱。课艺期间,如师之子,打骂无怨。言传身教,没齿难忘。情源本心,绝不反悔。空口无凭,立此为证。”
写完之后,王庸轻轻一抖宣纸,让墨汁在纸上迅速浸透。
林澄青在旁边负手观看,蓦然喊一声:“好字!真有酣畅淋漓之感!说实话,就凭王老弟这一手书法就比字据本身值钱多了。这我回去可得裱起来。”
林澄青对于王庸的字却是极为喜欢,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
王庸笑笑,道:“今天我就引、保、代兼任,顺便主持下这场拜师仪式。来尹夏,签字吧。”
引师就是介绍入师门的人,保师是师徒双方的保证人,代师是代替师父授业的,通常都是师父一辈的艺人。王庸全都兼任了,虽然有些随意,可理论上也不是不可。毕竟王庸身份放在那里,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尹夏闻言站起,拿起毛笔工工整整写下自己名字,然后打开一盒印泥按上手印。
之后则恭恭敬敬走到林澄青面前将拜师贴递上去。
林澄青目光闪动,连说三声“好好好”,将拜师贴收了。
尹夏则斟了一杯茶,递向林澄青。
这杯茶喝过,林澄青就成了尹夏真正意义上的师父了。
林澄青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等尹夏想要执行最后一步的磕头时候,却被林澄青一把拉住了。
“磕头就不必了,免了。旧时候的一些规矩太过于刻板,不近人情。我收尹夏不是为了耍师父威风的,就算她喊我一声老林我都没意见。只要她能学好本事就行。”将尹夏拉起来,林澄青道。
姚星辰也插嘴道:“林老师不同意那就算了吧。这几年一些老派曲艺形式收徒磕头行大礼,都被媒体大肆批评了好一阵子。要是这事也爆出去,容易惹来非议。况且当时磕头容易,日后反悔简单。真正看人心还在以后,不在一个磕头的形式上。”
“姚总这话说得好,正是我的意思。”林澄青一竖大拇指,夸赞姚星辰道。
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下,尹夏却是最终免得了下跪磕头。别的不说,起码保住了嫩白的膝盖不被地板摩出血了。
韩粒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兴奋的在旁边看着。
她有点明白王庸请她吃饭的意思了。
一方面是感谢她的帮助给她一个独家大料,另一方面是要借助韩粒之口将这事宣扬出去,进一步为尹夏打响知名度。
“够仗义!”韩粒心里默默想着。
她眼下太需要这么一个机会在台里站稳脚跟了,王庸恰是时机的送来一份大礼,韩粒能不感激?
拜师程序走完,饭店的菜也终于上来。
一行人忙活了一晚上都饿了,也不客气,相互喊着动筷子就吃。
整个席间气氛倒是没有任何尴尬,跟一桌早已相识的朋友一样惬意自如。
在座众人却是不知道,此刻的互联网早已经乱成一片。
尹夏演唱会的成功,帮尹夏圈了不少粉。可也同样惹来一批恶意攻击的人。
这些人就像是疯狗一样到处咬,在有关尹夏的帖子跟新闻下面大肆造谣,疯狂抹黑尹夏。
只是纵使他们跳的再欢,基数仍旧太小。只不过短短功夫就被支持尹夏的人以及中立网友的发言湮没。
其实这批ID不是别人唆使的,就是寰众的对头公司干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次完美无缺的计划就这样破产,本以为是大杀器的陈一钧,到头来反而成了大傻器,被所有网友嘲笑。
陈一钧亲吻狗屁股的视频更是以病毒一般的速度蔓延,很快就火遍各大平台,成为当天的热门。
按照这个热度,恐怕未来一个月内都不会消去热度。
陈一钧这个人算是彻底废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亲吻狗屁股只是一个招人笑的恶搞点,而另外一个视频则彻底把陈一钧想要复出娱乐圈的希望埋葬了。
起初只是在尹夏的贴吧里,一个新ID发表了一段视频,称他是参加尹夏演唱会的粉丝,无意中拍摄到了一段画面。
众人好奇的点开一看,发现真的是一段手机拍摄的模糊视频。
视频里,一个疑似陈一钧的人正偷偷摸摸用小刀切割着尹夏演唱会的大鼓。
这段视频一出,群情哗然。看了视频的人纷纷痛骂陈一钧无耻,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而有大神也立马推测出了尹夏临时改编《天意如刀》的原委,多半就是大鼓被破坏导致的。
没想到无意中的举动却创造出一首再难复制的经典。
视频先是从贴吧发酵,然后迅速被转发到微博,之后被相关媒体采用,上了头条。
本来已经够可怜的陈一钧再次中枪,而且这次中的是心脏。
一枪入魂,再无生还的可能。
陈一钧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也有人怀疑视频的真实性,表示手机不可能拍摄到这种细节,很有可能是经过处理的。不过也有大神立马指出,视频的确有问题。不过不是作假,而是这原本是高清摄像机之类的高端拍摄工具拍摄的,后期经过手机的二次拍摄,故意做出来的这种模糊感。
应该是担心被人查出上传者,从而做的掩饰。跟陈一钧无耻行为本身并无干系。
不得不说网上大神就是多,没有参与这事已经将事情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事是韩粒找人做的,也是为了还王庸一个人情。加上陈一钧当天下午对电视台的一名化妆师毛手毛脚,早就犯了众怒,韩粒的要求基本没人反对。本来只存在于电视台内部的视频,就这样流了出来。
“王庸!”此刻陈一钧坐在自己家里,两只眼睛里充满怒火。
他没想到王庸嘴上说着不把视频外泄,却背地里将视频给泄露了出来。
不光诓骗他亲吻了狗屁股,导致他现在看见狗还会忍不住反胃呕吐。还让他的名声彻底臭了,现在陈一钧三个字几乎已经成为小人的代名词。
陈一钧梦想了好几天的翻身之路,就这样断送。
“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寰众所有人,我要把你们一个个碾死!”陈一钧愤怒的握着拳头,发誓。
只是誓言过后,他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再看看自己家这所老房子。
忽然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
狠话谁都会说,但是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人?他也就过过嘴瘾了,寰众那么大的公司,岂是他一个小小过气歌手能够抗衡的?
就算这房子还值点钱,卖了也不够寰众塞牙缝的。别说现在寰众并不单单只是一家,还有龙棘这个总公司撑着。
据说龙棘的背后有起陆集团撑腰,起陆集团更是陈一钧想都不敢想的庞然大物。
这个仇,陈一钧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报了。
噗通一声,陈一钧躺倒在床上,形同死人。
而他没注意到,一个人趁着夜色走进了他家的院子,然后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陈一钧。”那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谁?”陈一钧大惊,迅速从床上坐起。伸手把枕头抱在胸前,当做盾牌抵挡。
他以为是愤怒的网民找到了他家,要对他进行人肉惩戒。
“呵呵,胆小如鼠。”谁知那人根本没有做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轻蔑的嘲笑道。
这让陈一钧不禁有些愤怒:“你说谁胆小如鼠?马勒隔壁,劳资反正也不想活了,今天就弄死你!临走前拖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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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深宅大院,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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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钧怒发冲冠,面目狰狞。
却是真的豁出去了。
他一跃而起,疯了一般扑向门口那个人。
看似瘦弱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股猛力,将门口之人扑倒在地。
然后双手死死扼住了那人的脖颈,越扼越紧。竟然真的想要将那人弄死。
“我……卧槽尼玛!”被陈一钧压在下面的人剧烈咳嗽,大骂着。
可是无济于事,他比陈一钧还要羸弱。连续用几次力气,都没法推开扼在脖子上的双手。
眼看陈一钧要得手,关键时刻却见底下那人猛的蜷缩膝盖使劲一顶。
“啊!”只听陈一钧一声哀号,双手下意识缩回去,捂住下面翻滚起来。
却是被人击中了要害。
“咳咳咳……咳咳咳……”那人爬起来,却也被陈一钧掐的够呛,不断咳嗽着,剧烈喘息。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着兀自在地上翻滚的陈一钧,得意的笑了起来:“孙子哎,敢偷袭爷爷,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
那人幸灾乐祸的盯着痛到整张脸扭曲变形,却发不出一声声音的陈一钧,大肆嘲笑。
要害受击其痛苦远超女人分娩,那种痛苦简直只可想象不可亲身体验。但凡体质差点的人,就有可能直接晕死过去,甚至因此毙命。陈一钧吃了重重一击,没有昏过去已经算运气好了。
足足持续了半个钟头,陈一钧才勉强恢复一点精神,他指着蓦然出现的陌生人,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这时才收起嘲笑,露出一抹严肃的神色。
“自我介绍下,本人姓郑,名莫子。寰众前任董事长。”
这人,竟然是郑莫子!
陈一钧也是极为惊愕:“郑莫子?你怎么会来我家?”
“因为我是来搭救你的。”郑莫子悠悠回答。
“救我?怎么救?”
“你现在名声已经臭到极限,想要再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是不可能了。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不光继续混下去,甚至还能报仇!”
陈一钧听到“报仇”两字,登时来了精神。
“快说,什么办法!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郑莫子哈哈大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轻轻蹲下身,附在陈一钧的耳边说出一番话语。
而陈一钧听完整个人都懵住了,他身体剧烈颤抖着,显示出他对郑莫子这个主意十分抗拒。只是他也情知除了郑莫子这个方法,并没有什么法子了。
“能不能……换个方向?往东不要往南好不好?让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陈一钧哀求。
可郑莫子无动于衷,冷冷道:“现在的你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做,要么你就自生自灭吧。”
说完,郑莫子作势要走。
陈一钧一咬牙,似乎做出了最终决定:“我答应你!”
郑莫子这才笑了起来,伸手将陈一钧从地上拉起,然后借助昏暗的灯光上下打量着陈一钧,笑的无声而又渗人。
让陈一钧情不自禁打个冷颤,心跟夜色一样冰凉。
翌日,特意起个大早一窝蜂赶到陈一钧家里,想要对陈一钧进行采访的几个记者,愕然发现陈一钧家竟然大门紧锁,空无一人。
难道陈一钧提前得知了他们要来采访的消息,早早跑了?
或者,陈一钧在玩空城计,实际上人就藏在家里,只是从外面锁上了门?
采访心切的记者们决定铤而走险,爬墙头进去探个究竟。
只是还没动身,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远远的就吆喝上了:“你们!哎,说的就是你们!在我家干什么呢?找事是不是?”
“你家?这不是陈一钧家吗?”有记者纳闷的问道。
“陈一钧?今早之前确实是他家,但是现在,已经是我家了!我刚买了这个院子,钱都付了,明白了没有?”中年男子回答。
“卧槽,不会吧?为了躲避采访直接变卖家产,这也忒狠了点……”一众记者当场无语。
既然采访不到陈一钧,只能悻悻离去。
没人知道,此时的陈一钧正在燕京国际机场徘徊,手里握着一张登机牌百感交集看着远处的城市群,泪眼朦胧。
他知道,此去再回来,他的人生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以这种角度看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城市了。
片刻后,陈一钧毅然转身,将登机牌递给安检员。
而上面隐约可见一行英文字母——Bangkok Thailand。
“著名歌星林澄青首次正式收徒!根据燕京娱乐频道的主持人韩粒介绍,她有幸应邀参与了这次收徒仪式,成为见证人。而在韩粒提供的几张照片上可以看到,林澄青的徒弟正是这段时间热度颇高的新人尹夏。收徒仪式也并不是简单的口头约定,而是按照古代曲艺行当礼仪进行,显然林澄青这次是玩真的了。尹夏能够成为林澄青唯一一个正式徒弟,想必也是极为兴奋。我们有幸连线到了尹夏的经纪人,下面是他的发言……”
王庸所住的酒店里,一个著名娱乐卫视里正播放着这段新闻。
尹夏经纪人白老师则代替尹夏回应着一众记者采访,白老师虽然人娘了一些,但是面对这种场合,回答的还是滴水不漏的。
既没有透露更多收徒细节,也没有表示出过分的高调。
想来应该是姚星辰提前嘱咐过的。本身林澄青收徒已经是一件足够高调的事情了,尹夏这边的口风却是不适宜再高调了。
必须足够谦虚,赢得众人的好感。
加上昨晚演唱会的出色表现,尹夏现在的粉丝已经初具规模。
她的个人贴吧关注数量从原来的几千人瞬间飙升至八万,公司没有帮她刷一个,全都是活生生的粉丝。
可以预见只要未来尹夏的路不走偏,尹夏成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以啊,提前来两天就搞出这么一个大事情。尹夏这孩子倒是有福气,跟了你这么一个好老师。”酒店房间椅子上,叶玄同看着新闻说道。
按照约定,今天才是两人进京的时间。王庸因为尹夏的事情提前来了,叶玄同却是刚刚赶到。
没回家,直接来酒店找王庸了。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尹夏?这孩子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也会成功的。有些人惊才绝艳,天赋光彩夺目到老天爷都压制不住的地步。尹夏就是那种人。”王庸毫不掩饰对尹夏天赋的赞赏。
“得得得,你名义上夸奖人家孩子,本质上还不是夸奖自己伯乐识马?那好,这位伯乐先生能不能也识别一下我,帮我渡过这次难关呢?”叶玄同打趣道。
王庸嘿嘿一笑:“你可是叶家大少爷,我跟你比连小渣渣都算不上,哪里需要我帮助?到时候你开路,我只管摇旗呐喊就是了。”
“交友不慎啊!”叶玄同心痛的感叹。
玩笑归玩笑,随后两人就聊起正事。
按照叶核桃所说,今天是叶家每月一次的团聚日。所有人都会回家,期间或者叙旧或者商定叶家一些发展上的问题,重要性不言而喻。
叶核桃故意挑选这一天回家,也是要正式对所有人宣布,那个翘家几年的叶玄同回来了。
不是回来认错的,而是回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叶玄同对妹妹这种高调的做法颇有微词,只是王庸却十分欣赏。
大概练武之人骨子里都有一种血性,既然明知对方是敌人,为什么还要对其忍气吞声、低声下气?你低调别人也不会放过你,索性就高调一点,让那些人感受一下压力。
“从下午开始,诸位叔叔姑姑就要陆陆续续回家了。不过按照惯例他们不会跟小辈混在一起,小辈们另有一个偏房。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心跟那些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长辈们碍于身份还不会对我怎样,但是那些兄弟姐妹可没这么多顾忌。我多年不回家,他们只怕更会以此为借口攻击我。”叶玄同担忧的道。
回家,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倍感温馨的一个词汇。放在叶玄同这里,却成了一个不敢想象的难关。
深宅大院,无异于龙潭虎穴。
何况叶玄同还是带着任务去的,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将其视为敌人的任务。
“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此番是去虎口夺食,要是先弱了气势岂不只能白白成为老虎的口粮?你得跟你妹妹学着点,挺胸抬头,眼睛看天。凶起来!浪起来!”王庸指点着叶玄同。
想要把叶玄同的气势先培养出来。
只是这时猛然听到门外一声冷哼,然后走进来一个高挑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很浪吗?”
赫然是叶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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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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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说,肯定会被当成笑话。
因为你自己都失败了的理论,再拿出来指导别人,岂不是贻笑大方?
可牟棋仲不一样。
尽管牟棋仲的商业帝国沉没,可他在那个年代所表现出来的超前眼光跟理论仍旧让人折服。
牟棋仲刚才说的就是其中之一,叫做智慧文明时代理论。
而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两个理论,是关于人才与市场的。
20年前的理论现在看来也许已经老生常谈,但是漫长的时间恰恰证明了这两个理论的正确性。
而20年的牢狱生涯又给了牟棋仲充足的反思时间,他能够在这一刻仍旧保持对自己理论的高度自信,显然不是空口无凭的胡言乱语。
叶核桃重重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砰一声关上车门,带头往叶家宅院走去。
这是一个老胡同,往前没走两步就能看到胡同口上镶嵌着的牌子——武安侯胡同。
因明朝武安侯郑亨曾经在此居住而得名。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王家气势早已经不在,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所过之处可见的只有寻常百姓缓缓行走于道路上,偶然有几声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传来,颇为地道。
各家的四合院门口摆放着花草,有穿着白色背心的老人摇着蒲扇坐在葡萄架下喝茶。
却是颇为安静祥和。
王庸不断打量着四周,试图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中寻觅历史气息。
旁边叶玄同见状,道:“这胡同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退休老人居住。等赶明领你去百花深处胡同瞧瞧,光听这名字就够诗情画意的了吧?那一带却是颇有艺术气息。”
只是叶玄同这番话落入叶核桃耳中,却惹来一声冷哼。
叶核桃不屑的反驳道:“艺术气息?我看是装比气息吧!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死文青聚集地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却是跟叶玄同形容的截然相反。
王庸摇头苦笑,不想牵扯进兄妹俩的口舌之争里。
实际上百花深处这地方王庸也是听过的,号称燕京街巷名称极雅者。
那里因为栽种着大量的各季鲜花而闻名,在明清之时就是有名的赏玩之地。
而叶玄同说这个地方艺术气息浓厚,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在华夏摇滚泛滥的年代,当年不少音乐人在这里折腾过音乐折腾过梦想。直到现在还能看到胡同的墙壁上有着夸张的涂鸦跟歌词曲谱。
彼之瓦砾,我之碧玉。每个人喜好不同,叶玄同口中的文艺之地到了叶核桃眼里,却是装比之地了。
叶玄同对妹妹的偏见显然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某个方向,缓缓念诵着:“百花深处好,世人皆不晓。小院半壁阴,老庙三尺草。秋风未曾忘,又将落叶扫。此处胜桃源,只是人将老。”
这是顾城的一首《题百花深处》。
叶玄同念的颇有几分凄凉之意,倒是让王庸对那个令叶玄同念念不忘的胡同有了几分兴趣。
只是随后叶核桃就狠狠补刀:“不就是当年在那里遇见一个文艺女青年,然后被甩了吗?伤春悲秋,有什么劲!你要早走如今这一步,当时谁敢呵斥你一句?谁能控制你心意?活该!”
叶核桃忿忿说着,似乎对哥哥当年沙比行为极为痛恨。
王庸则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默默听着两人拌嘴,从中揣摩叶玄同当年的八卦风流事。
不一会,三人却是就到了叶家宅院门口。
出乎王庸预料,堂堂叶家老爷子住的地方并不多么高大上。
就是一个还算大的四合院,里面种着几颗枣树、核桃树。
院子门口有眼神如鹰的便衣守卫,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来,实际上个个都有着不俗实力。
“得,最喜欢得瑟的老六先到了。这几个人多半是他带来的。也不想想老头子身边几个医护人员功夫就已经不错了,哪里需要他多余放守卫在门口?猪鼻子插葱!”叶核桃一到了家里,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全家人没一个让她顺眼的,全都免不了被她吐槽。
可见叶核桃跟叶家其他人已经水火不容到了什么地步。
想想也是,叶核桃从小上山学艺,本就跟这些人感情不深。下山后又独得爷爷欢心,更惹来忌恨。最要命是还只能忌恨,不能干别的。因为没一个人打得过叶核桃。
这种情况下,会有人喜欢叶核桃?没有抱成团一起对付叶核桃就不错了!
“核桃,你低调点。老六脾气火爆,别又跟他发生冲突。前几年你暴打人家一顿,不就让叔叔跟婶婶记恨了许久?”叶玄同小声劝说道。
叶核桃却是冷哼一声,没言语。显然没听到心里去。
对此叶玄同也是无奈,只能摇头叹息。就妹妹这样子,叶玄同也得拼死争出一片天地。不然等老爷子下去,他们一家子真要被群起而攻之。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叶玄同话音刚落,就见院子门口走出一个魁梧雄壮的男人。
步履昂扬,虎视狼行,大有古时虎将之威势。
“谁在说我坏话?”那人声若洪钟,斜眼问道。
却正是叶家老六。
可尽管老六的气势做的十足,王庸却敏锐发现,老六目光似乎在故意躲闪叶核桃,净挑着叶玄同跟王庸这边看了。
原因不用想,老六直到现在也不敢招惹叶核桃,深怕再次招来一顿暴打。
“哟呵,叶玄同你还有脸回来?不是挺能耐的,翘家不归了吗?也不嫌丢脸?”老六迅速找到软柿子,捏了起来。
叶玄同倒是不卑不亢,回答:“落叶归根,游子思家。总是要回来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没多大区别。”
“呸!”老六闻言重重吐出一口唾沫,似乎极为不屑。
从他神情里就可以看出,平日根本没把叶玄同放在眼里。按道理他应该喊叶玄同一声堂哥,只是连尊重态度都没有,别说让他喊哥哥了。
老六转身想回院子,不想跟叶核桃兄妹多纠缠。
但是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眉间忽然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怎么那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老六狐疑想着。
脑海里迅速思索,骤然全身一震,两个字脱口而出:“龙麟!”
“好久不见,恐狼。”王庸微笑回应,似乎遇见了故人。
只是两人的眼中全都看不见一丝老友相见的兴奋,而是都带着淡淡的冷冽。
“呵呵,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三年前那次全军比武你打断我三根肋骨,让我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本来我期待着下次比武找你报仇的,没想到没等到下一届,你就已经被逐出队伍。”老六眼神中放射着强烈光芒,冷冷说着。
全军比武,三年一届。三年后的比武正好是王庸离开队伍的时间,所以老六没能找到复仇的机会。
而那次比武中,老六力压群雄,拿到了个人赛的冠军。算是一雪前耻,也为被誉为当今第一军的猛虎军重新夺回失去已久的特战冠军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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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还是比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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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冠军并没有让老六觉得多么兴奋,因为缺少了一个对手。
龙麟。
那个来自于龙脊的第一高手。
老六是相当记仇的一个人,从他以狼为代号就可以看出来。
恐狼,实际上是一种早已灭绝的种类。恐狼体型比现代狼大,身体构造更是跟现代的狼完全不同,身体更加健壮结实,四肢也更细而且短,比较像鬣狗。它的下颚组织很大,使它有能力咬碎骨头。它在食物链上的位置也和鬣狗类似,更大程度上是食腐者而不是猎手。
只是若真以为恐狼没有战斗力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恐狼生活的年代是恐龙霸主的年代。体型决定它们只能充当一个群体猎手。实际上将其放在现代,单只恐狼猎杀狮虎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六之所以赢得这么一个代号,就是因为他不仅武力值高,而且阴狠毒辣。往往单人在战斗中起到重要作用,如一只复生在现代的恐狼一般让人畏惧。
“咦?你们之间还有故事?挺有意思的,谁说来听听?”叶核桃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
之前那次丢人的是老六,老六自然不会讲。
王庸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偶然参加了一次大比武,然后就不小心拿到了个人赛的冠军。这个冠军也变相拉低了猛虎军的总分,使得那一届猛虎军遗憾跟总冠军失之交臂。”
王庸说的稀松平常,好似拉家常一样。旁边老六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这件事并没王庸说的那般轻松。
叶核桃听罢,眼睛一亮。像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小姑娘陡然听到个感兴趣的好故事一样,追着询问道:“猛虎军可是国内第一军啊,就算你夺走了他们一个个人赛冠军,恐怕也拉不了他们多少总分吧?那年夺冠的队伍肯定也是一个强力队伍,究竟是哪一只,快说!”
王庸不好意思一笑:“其实也不是旁人,就是我所在的43遗腹子127师。”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叶核桃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老六所在的猛虎军虽然号称当今第一军,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们只能排名第二。因为上面还有一支43。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43被裁撤,只留下来一个师被编入了其他军。
而那个师,便是真正的王牌师,王庸所在的龙脊就是该师出来的一个特工机构。
以前龙脊是不参加全军比武的,只是那年上面为了评估特工部门的战力,命令龙脊也参加了大比武。结果事实证明,即便从事工作更为复杂、技能要求更多的龙脊,在单纯比武方面也不输于其他特种部队。
“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外甥师而已,能跟我们猛虎军比吗?”老六闻言冷哼一声,极为不屑。
猛虎军,驻地就在燕京周围。装备最精良,战斗素质最高,纪律最为严明。被称为拱卫京师的万岁军。
老六本身是猛虎军里的精锐,自然有资格藐视其他同行。
只是他藐视一个曾经赢过他的人,就未免有些说服力不足了。
叶核桃更是直接干脆的挑拨道:“既然你说你厉害,他说他厉害,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你们就在这里打一架吧?谁打赢了就是谁厉害!”
“……”王庸满头黑线。
这大姐能不能干点正事了?哪有怂恿自己人打架的?
倒是老六,对叶核桃这话表现出一副深得我意的模样。他嘴一咧,笑着道:“这个提议好,我喜欢。你知道吗?就因为得知你被开除,我特意去你们师走了一遭,把你们那些个能打的狗屁精锐全部揍了一顿。真是让我有些失望,连一个能入我眼的都没有。别担心,我就是有样学样,你让我躺半年,我也让他们躺半年而已。就是有几个没控制住力道,可能要转后勤部门了,抱歉。”
这话说的王庸顿时心头火起。
转后勤部门,显然是几乎被打残,再也不能从事原先的工作了。老六下手未免太过狠辣了!
只是这还不算完,老六像是猛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徒弟叫介意?这小子最近风头很猛嘛,据说在J军连破几项你留下的纪录。几次交流大会上也一鸣惊人,几个有名的高手都败在他手下。我正想得空了去会会他,教他做人呢。放心,看在你面子上,我也不会下死手,顶多打断他一根腿骨,加四根肋骨而已。不多吧?”
老六这话说的嚣张至极,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庸脸上一晃,然后又慢慢张开四根,无声笑了起来。
“介意?”王庸微微愕然。
王庸一直没有关注介意的状况,本以为送去的时间短,介意就算是好苗子也未必能这么快出成绩。可没想到这才多久,介意竟然就突飞猛进,破了王庸当初留下的记录。
可见这小子确实是一个天生当兵的料子,去了军营如鱼得水,所以才成长迅速。
可即便这样,王庸也不认为介意是老六的对手。老六经验丰富,又心狠手辣。介意真跟老六碰上了,必然要吃太实诚的亏。
以老六睚眦必报的性格,介意必然遭受池鱼之殃,被王庸连累葬送前途。
王庸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蹭!
本来战意不浓的王庸瞬间气势攀升,凛凛杀意腾起在身上,宛如实质。
没有功夫底子的叶玄同被惊得连连退步,受到了不小惊吓。
还是叶核桃轻轻移步,站在了叶玄同身边,不动声色化解了王庸传达过来的压力。
再看老六,虽然也抵挡住了王庸压力,可并没叶核桃那般轻松,他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跟叶核桃高下立判,也不怪老六不敢招惹叶核桃。
“抱歉,你没跟介意交手的机会了。”王庸轻声说道。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老六冷笑,忽然暴起,如一头从天而降的巨狼,锋利的獠牙咬向王庸脖颈。
军方高手跟国术高手打法大相径庭。军方高手的出招干净利落,处处见杀机。
而国术高手打法多锋芒内敛,甚至带着一些花巧招式。
而且两者走的路子也不一样,国术练到最后都往内功练气方面去了。而军方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就是练骨肉,练力量。
所以有暗劲的军方高手不多,而一旦遇见一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是刻意练出来的暗劲,而是从骨肉力量的疯狂锻炼中得来的。这种暗劲无论是质还是量,只会更可怕。
王庸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老六无疑就属于这种人。
他在打向王庸的时候,胳膊上的汗毛齐刷刷直立而起,跟一根根铁刺一样。汗毛下的毛孔全都闭塞住,皮肤下面宛如有水银流动,汩汩涌涌。
王庸眼神一凛,知道老六跟三年前确实不一样了。无怪乎他能单挑整个王庸老部队,确实实力超群。
不过很可惜,他遇见的王庸也不是三年前的王庸了。而是一个实力更强,足以碾压他的王庸!
“记得我的话!”这时候叶核桃忽然出声提示。
王庸一笑:“放心,打他还用不到那些东西!”
叶核桃却是警告王庸别为了追求胜利使用兵王心意把了,不然真如叶核桃所说活不过多少年。
王庸的回答却是充满自信,打一个恐狼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动用秘法!
尽管老六不知道王庸跟叶核桃说的什么,可他从王庸话里听出了蔑视。
他怒极反笑,道:“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还是这么狂妄!那就让你知道,跟实力不匹配的狂妄只是自寻死路!”
说完,只听老六拳风更烈,如平地起一个雷子。
本来打向王庸面门的拳头诡异一转,转向王庸胸骨。
在接近王庸胸骨的时候,老六拳头上的毛孔骤然炸开,大蓬的汗渍喷出。
这就是暗劲。
也是老六暗藏的杀手锏。
老六觉得王庸必然要吃亏在这一招上,他的暗劲会将王庸打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却见王庸手掌跟着老六拳势下滑,如一条绵软的蛇,轻轻一包,包住了老六的拳头。
老六虽然诧异于王庸的神速反应,不过自信不变。他喷出的暗劲可是如钢针如钉刺,王庸手掌筋脉不被喷断才怪。
可没想到,当老六暗劲完全释放出来侵入王庸手掌的时候,却陡然察觉暗劲消失了,如泥牛入海,如打在棉絮,就那样空荡荡的不见了。
“不可能。”老六心中惊诧莫名的想着。
“不好意思,你的暗劲等级实在太低了。”王庸徐徐说。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王庸掌心骤然一股暗劲喷出,从老六的拳锋里渗透进去。
老六只觉整个拳骨一阵酸麻,好像上千只蚂蚁钻入了其中噬咬,难以承受。
“哎哟!”老六痛叫一声,下意识回收拳头。
只是这个动作不免出现败招,被王庸趁势侵袭进了中宫。
也没见王庸用多大力气,只是在老六丹田轻轻推了一把,老六就猛的跌飞出去,摔倒在地。
“真可惜,我还是比你厉害。”王庸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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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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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同这番话说完,就静静看着爷爷,脸色虽然平淡。眼睛里却掩饰不住有希冀的目光闪动。
吧嗒,叶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袋,徐徐吐出一口青烟。
瞬间半个堂屋变得烟雾缭绕,所有人的容貌都变得真真假假,模糊不清。
只有烟袋锅子里的那抹烟火在持续明灭。
良久,叶老爷子才道:“故事,只是故事。如果每个野蛮生长的种子都可以成材,那国家就没必要推行科学种植了。”
这话,似乎是变相拒绝叶玄同的要求。
叶玄同希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脑袋低垂下去,好像瞬间蔫了一样。
倒是叶核桃,不满的嘟囔道:“你刚才不是跟我这么说的,你说了要给哥哥一个机会的。现在怎么反悔了?”
叶老爷子瞪叶核桃一眼,训斥道:“没大没小!刚才一口一个爷爷叫的那么甜,现在连个尊称都没有了!”
“哼,说话不算话,以后何止尊称没有,我甚至都不想回来看你了!免得在这个家里惹人嫌,日后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这话说的叶老爷子脸上闪过一抹忧色,其实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叶核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得罪了多少兄弟姐妹,他更是心知肚明。
以后真的没人庇护叶核桃了,他倒是不怕这小妮子找不到立足之地,他更怕的是叶核桃一怒之下打残几个叶家子弟,那就是大笑话了。
叶家其他人兴许知道叶核桃真实武力值的不多,但是叶老爷子十分清楚。
就算一头猪送到悟空山人手里,十年后出来也能横扫半个武林。何况叶核桃是连悟空山人都惊叹的天才。
这样一个魔女,他只能宠着,其实也是在变相保护其他家族子弟。不然叶核桃在长辈身边不得宠又被其他兄妹欺压,这暴脾气必然要捅破天,学那齐天大圣反出天庭。
他宠着叶核桃,却是能够让叶核桃受了气不至于心存怨恨。
当然,老爷子宠爱叶核桃还有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觉得亏欠别人在叶核桃身上找补了。
“玄同,还记得我给你起这个名字的用意吗?”叶老爷子看一眼这个不受待见的亲孙子,问道。
叶玄同点点头:“记得,爷爷让我和光同尘。和,犹平也,掩抑之意;同,谓齐等而与之不异也。镜受尘者不光,凡光者终必暗,故先自掩其光以同乎彼之尘,不欲其光也,则亦终无暗之时矣。爷爷是想让我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是保护我。”
叶老爷子干笑一声,说:“后面那四个字还是别说了。虽然你这些年对我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其实我心中清楚你还是记恨我的。为什么其他平辈兄弟能够做一番事业,能够扬名立万,而偏偏你不行。这个有原因,但是我没法告诉你。这些年你偶有叛逆,但是基本都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算不得什么大事情。可如今这一件,却已经超出了和光同尘的范围了啊!你知道这么一来你将成为众矢之的吗?”
“我不在乎,何况本来就是。”叶玄同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话让叶老爷子微微一愣,旋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确实,本来就是。家里这些孩子谁都瞧不上叶玄同,老爷子当然清楚。这其实也是他一手营造的后果。
可现在,这个被他蓄意洒在水沟里的种子忽然要争夺肥料、争夺阳光、争夺雨露了,他可以给吗?
“老家伙,答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至少要给我哥一个机会吧?一个跟其他兄弟姐妹一样的机会。如果失败了,就让他自生自灭,我们兄妹俩绝无怨言。成功了,叶家白白捡到一个宝贝疙瘩,何乐为不为?”叶核桃赌气的说道。
叶老爷子眼神轻移,看向屋外。半晌他才悠悠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一个机会,那我就给你。”
这话让叶玄同跟叶核桃同时一阵欣喜。
不过随后老爷子又开口,让两人的欣喜减弱几分:“只要家里其他人同意就可以。”
其他人同意……这就像是一个没有钥匙的枷锁,明知打不开,还套在了叶玄同的脖子上。
看来在心底,老爷子还是不想给叶玄同这个机会的。
叶核桃登时一怒,差点就要跟爷爷翻脸。她无法无天的性格还真敢做出拂袖而去就此不相往来的事情。
反倒是叶玄同,伸手拉了下妹妹的手,然后对爷爷道:“我会努力说服其他人同意的。”
说完,拉着叶核桃转身出了堂屋。
叶核桃兀自愤愤不平,责怪叶玄同怎么就答应了这个明知没希望的条件。
堂屋里,叶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恍惚。
出现在脑海里的的不是被他遗漏而后硕果累累的那粒种子,而是叶玄同出生那一天的场景。
作为一个从农村成长出来的军人,叶老爷子纵马扬鞭一辈子,善恶分明,敢作敢当。在诸多方面都十分开明,愿意听取别人意见。不然叶家也不会在他掌舵下发展到如今体量。唯独有一件事,叶老爷子深信不疑。
那就是命。
传闻是叶老爷子在小时候曾找村里一个算命先生算过。结果那先生当时就算出了叶老爷子有刀戈兵灾,两死之相。就是说叶老爷子会从军,跟着军队走南闯北。在战场上还会经历两次九死一生的险局,渡的过去就是人中之龙。过不去就会这辈子结束。
后来真的如那算命先生所说,叶老爷子一次在阵地上被炮弹碎片闷到胸口,差点没了小命。身体都凉了,硬生生让医生救了回来。另一次则是战争即将胜利的前夕,老爷子率队冲锋,结果被流弹击中。结果子弹从老爷子心口窝附近进去,又钻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而那之后老爷子就仕途一路飙升,直至成为众所周知的首长级人物。
从那以后,老爷子对命运就深信不疑。叶玄同出生那天,正巧家乡那个算命先生在府上作客。
那先生看过叶玄同面相后,先是赞叹这孩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算过叶玄同八字之后,先生忽然就沉默不语了。
叶老爷子情知有事,当着叶玄同父母的面没有问。而是将先生请到自己屋中详细询问了一番。
先生当时只说了四个字:“天煞孤星。”
而听到这四字,叶老爷子的心当时就凉了一半。
因为作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他太明白这四个字在农村代表着什么了。
简单概括就是具有该命运的人总是会给周围的亲戚朋友等带来一系列的恶运,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整个家族都会被其所克,以至于崩坏。
但是有一点,天煞孤星虽为大凶之相,但凶星并不对本人有影响,而是只对其周围的人呈现出极恶之势。
也就是说,叶玄同不会有什么事情,甚至会因此权极一时,飞黄腾达。但是叶家却很有可能就会葬送在叶玄同手里。
叶老爷子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当即询问算命先生有无破解方法,先生只是摇头。
后来在叶老爷子的一再央求下,才留下一道“八字补命符”,用来给叶玄同增改运势,调节命理,提升各方面的运势;平衡叶玄同跟叶家其他人之间的八字和合补益,转克为生和,缓解冲突。
只是先生当时也说了,这只是表面功夫。真正想要免此灾厄,还是不要让叶玄同当家做主。以家中其他孩子旺盛的命格来共同压制叶玄同的天煞孤星命格,如此方能保得叶家昌盛。
深信此道的叶老爷子由此才给叶玄同起下“玄同”二字,希望叶玄同能够低调隐忍,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同时叶老爷子也故意压制叶玄同势头,不给他机会,不给他资源,甚至不给他好脸色。
当然,叶老爷子也感觉这样对叶玄同太过残忍,可是他也是无奈之举。于是转而将对叶玄同的爱转移到叶核桃身上,这便是对叶核桃宠爱有加的另一原因。
叶老爷子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叶玄同终究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将叶玄同身上的枷锁松开一些了,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叶玄同一个机会。他选择了另外一种听天由命的方式,让“大势”来回答。
假如叶玄同能够拗得过叶家其他人构成的大势,那就由他去。
假如拗不过,那也没办法。从此以后也就有了彻底让叶玄同死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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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预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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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什么玄同会忽然有此念头呢?是哪里出了问题?”叶家老爷子疑惑的想着。
他却是不知道,在命理之中除了讲究个人之势,更讲究辅助之势。
有的人明明命格不好,偏偏出人意料的大富大贵,就是因为有贵人相助。导致他的命格也上升,出现了富贵之气。
叶玄同虽然是天煞孤星,注定克制亲朋好友,跟人无亲。但还是有几个命格他克制不了的。
比方说叶核桃的极向离明格。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命格,又称“君临天下”,紫微在午坐命,四正无煞。有这种命格的人基本都会出人头地,大富大贵。而且对身边的人也有裨益,能够补充亲人的残缺命格。
从叶核桃跟叶玄同关系最好就能看出,叶核桃根本没受到叶玄同影响。
而还有一个人,也未曾受到叶玄同克制。
那就是王庸。
出生于冬季十一月冬水纯阴的王庸,命格正是飞天禄马格。八字推命术认为,“飞天禄马格”是一种极其上等的命格。王庸的祖宗王阳明,便是倒飞天禄马命格。
王阳明小时候才能不显,直至长大后才一飞冲天,文治武功皆达到顶峰。
后人评价王阳明跟孔子、曾国藩为两个半完人,曾国潘是那半个。可见王阳明地位之尊崇。
这种命格能不珍贵?
王庸,恰恰跟祖宗一样,也是有着同样飞天禄马格的人。
如此命格对天煞孤星产生影响也就不足为怪了。
事实证明王庸跟叶玄同之间也相处的很好,并没有发生什么相互妨碍的事情。
叶老爷子万万想不到,他苦心积虑要防止的事情,会被不经意两个人破掉。
有王庸跟叶核桃相助,叶玄同起势也只是时间问题,不是这次,就是下一次。
一辈子对命运笃信不疑的叶老爷子,偏生就坏在了他最相信的命运上。
或许,这本身就是对命运的一种最大嘲讽?
“怎么了?没成?”厢房里,王庸看着脸色都不好看的叶玄同跟叶核桃,问。
叶玄同还没开口,叶核桃先忿忿道:“那老头子简直冥顽不灵,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气死我了,枉我以前对他那么好!没事,哥,等会家里其他人来齐了,我一个个去问。谁敢不同意,我打到他同意!”
叶核桃被气糊涂了,却是说话口无遮拦起来。
叶母慌忙斥责:“核桃,你胡说什么呢!再这样口无遮掩,就给我回山上去!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叶核桃唯独对母亲有些畏惧,被母亲一顿训斥,不敢再乱说了。却仍旧扁着嘴,显然余怒未消。
“行了,老爷子不同意也是预料之中。你们从此刻起都给我死了这条心,不准再惹是生非,知道没?明天我给你们卡里打点钱,带王庸好生游玩一下燕京。至于蔡家那个姑娘,你想见就去见一面。实在不想见,妈给你拖着!大不了也被你爷爷训斥一顿!”叶玄同母亲为了儿子却也是豁出去了。
叶玄同感动的道:“妈,不用。见一面也没什么,说不定我会喜欢呢?”
这话说的大气,实际上王庸知道叶玄同心中是极为反感的。尤其据说蔡家那位大小姐娇生惯养惯了,很少看得起别人。
更别说是叶家最大的废物,叶玄同了。
基本上这次相亲之旅叶玄同就是一个找虐的过程,没其他结果。
“唉。”叶母明白这点,可也只能叹口气,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毕竟现在叶家还是一言堂,还是老爷子说了算。你可以跟他讲道理,可是他不认同的话,那就别想说服他了。
显然这件事情上,老爷子是不会认同的。
天色逐渐变黑,叶家其他长辈跟小辈也都陆陆续续到来,齐聚在堂屋跟叶老爷子说着什么。
这算是叶家最高等级的会议,每次叶家大方向上的一些决策,就是在这种家庭聚会上作出的。
而通常叶家小辈是没资格参与的,除了几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翘楚。
叶核桃其实也算翘楚,不过她是功夫领域里的翘楚,跟叶家决策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她也懒得去旁听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现在,她决定去听听了,为了哥哥。
不过叶核桃还没动身,忽然就见叶核桃一个堂哥走了过来,脸色带着浓浓疑惑跟不解,道:“核桃,玄同,爷爷让你们两个也过去。”
这是叶家老大,算是叶家小辈里最为沉稳的一个。他对叶玄同跟叶核桃也不像是其他人一样情绪流于脸上,而是都藏起来。说话也算和和气气。
不过叶核桃却极不喜欢这个大哥,说他太假,虚伪。还不如那个看不起人的三哥可爱呢。
如果被老三听见,恐怕当场又得跟叶核桃大吵一架。
而老大此时虽然同样将情绪隐藏了起来,可还是不可避免语气中带上了诧异。
他不懂,明明一个只有精英才能参加的家族会议,怎么就会邀请叶核桃跟叶玄同呢?
单单叶核桃也就算了,叶核桃也算有资格。可叶玄同算什么鬼?要什么没什么,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参与?
尽管心中质疑,老大还是忠实传达了爷爷的话语。
叶玄同跟叶核桃对视一眼,跟在老大身后往堂屋走去。
他们知道,爷爷要兑现诺言,让家里人一起表决了。
进入堂屋,就看到一众威严的目光扫视而来。
这里面,有著名国企的掌门人,有某些领域的“山大王”,还有政府部门的封疆大吏。
随便一个放到外面,都是无限风光的存在。
这就是叶家的底蕴,一个同时涵盖政经两个领域的巨无霸。
即便是无法无天的叶核桃,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都有些不舒服。
别说是一向唯唯诺诺的叶玄同了。
“呵呵,玄同回来了?挺好,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首先开口的是另外一个有资格列席的小辈,老三。
只是老三这话里名义上是欢迎叶玄同回来,实际上却是暗讽叶玄同之前忘了这里是自己的家,目无尊长。
叶玄同焉能听不出老三话里的嘲讽之意,只是他现在必须低调。
更何况正是老三手里掌握着那家叶玄同想要的商业银行。
叶老爷子挥挥手:“坐吧。喊你俩过来不是让你们参与家族会议,而是应你们要求,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各位叔伯兄长都在,玄同,把你的请求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吧。”
诸位长辈闻言都是一愣,不明白叶玄同到底有什么请求。这些年老老实实当一个局外人,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还想掺和进叶家的经营里来?
叶玄同点点头,先是环视一周,目光清明,却是丝毫没有所谓废物的那种迷茫眼神。相反,众人从叶玄同眼里看到一丝丝笃定与自信。
“诸位叔叔伯伯,我叶玄同,自感身为叶家一员,也理应为叶家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所以请求各位叔伯同意,能够给我一块天地,让我也可以锻炼学习,以为叶家创造价值。”叶玄同先是客套的说道。
在座的叔伯旋即眉头皱起,叶玄同这话分明话里有话。一块锻炼学习的天地,那可是有明堂啊。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叶玄同要的究竟是什么?
最看不上叶玄同的老三当即就说话了:“哟呵,看来某些人确实是长大了,知道跳出来分一杯羹了。只可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蛋糕好吃,但也得有拿起叉子的臂力才行!请问,你有什么?”
面对嘲讽,叶玄同面色不变:“该有的,我全都有。”
“哈哈哈哈……你这是要笑死我啊!该有的你全都有?智商你有吗?你要是有就不会傻了吧唧跳出来了!”老三毫不掩饰对叶玄同的讨厌,并没因为在长辈面前就收声不言。
眼看就要变成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这时候叶玄同大伯站了出来,道:“叶云,先听听玄同的请求再说。”
叶云,就是老三的名字。有长辈开口,老三才消停下来。不过仍旧一脸鄙夷看着叶玄同,对叶玄同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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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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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庸此刻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纸条上的字迹赫然跟他在王家老宅里发现的字帖一模一样!
只不过王家老宅的那字帖更加凌厉,语句也是充满了俾睨众生之意。
“举头天外望,无我这般人”。
明明相隔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为何会出现同一个人的字迹?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没人知道的是,正是那个午夜我走了进去,然后发现了这个。一百亿,是时候让对方知道我价值的时候了。”叶玄同豁然起身,合上书本。
随着字迹被书页遮盖,房间里那股子森寒之意也渐渐消失,重新变得阴暗冷清,如一个久未居住的老房子。
叶玄同看看时间,不顾现在已经是夜晚十点钟,毅然出了门。
奇怪的是,他没有去市区,也没有去可能会借他钱的一些人家中,而是径自迎着惨白的月光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最终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郊野。
前方有一片树林,微风吹过发出哗啦啦之声。树林尽头是一湾浅湖。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气,在夏季的夜里格外清凉。
叶玄同就看着湖面,蓦然做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然后对着湖面说出一句话:“我的机会来了。”
良久,湖面微波荡漾,并没什么回应。
而叶玄同却笃定的站着,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终于,当月光被云层遮掩,天地变得漆黑一片之时,湖面上的水气忽然开始有规律的运动起来。
不出一会就凝聚成了一个高冠儒服的古人形象。
面目不清,腰间悬剑,只是带着一股子的凌厉凶意,让人情不自禁畏惧。
叶玄同即便强作镇定,可不住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个水汽凝结出来的虚拟人影透射出的威压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叶玄同完全无法抵挡,身体出现应激反应。
“你找我?”虚拟人形发出嘶哑的声音问道。
面部水汽不断滚动,还是看不到一点面容,就像带了一张面具。
“我的机会来了,只需要借我一百亿,我就可以回报给你当初所有的承诺。”叶玄同一边对抗着威压一边说道。
只是声音不免有些颤抖,听起来怪异无比。
“一百亿?呵呵……”虚拟人形蓦然笑起来,好像听到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你可不值这么多钱。”
叶玄同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神色,道:“我值不值,你给了之后就会看到。何况这笔钱只是我借你的,等盈利以后还会还你。再说,比起那件事情来,再多钱也无法相比不是?”
虚拟人形似乎被叶玄同的话说服了,陷入沉思。
可以看到,水汽构成的人形不断滚动,如计算机高速滚动的数据条一样,让人产生一种玄幻跟科幻结合的荒诞感。
就如当初叶玄同第一次看见“它”。
“好,给你一百亿。只是我要的东西假如你达不成,你知道后果。”虚拟人形冷声道。
叶玄同点点头:“我会用事实告诉你,我的价值不止这一百亿。跟我合作,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明天钱会转到你的账户,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随着月光重新出现,虚拟人形声音变得有些微弱,蒸腾起来的一米多高的水气也开始下降,似乎暴露在了阳光下的雪人开始消融。
哗啦!
终于所有水气迸散,爆出大蓬的水滴,溅射的整个湖面都是。
而虚拟人形最后一句话也隐隐传来:“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并不是我的合伙人。你还没资格。”
“棋子?呵呵。”叶玄同眼中闪烁出强烈的恨意,忽然飞起一脚将一块石子踢入湖面。
咕咚一声,石子落入水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整个湖水也就只有一米多深,却是根本不可能藏匿的下什么东西。
那个虚拟人形又是从哪里来?
蹬蹬蹬,背着月光,叶玄同返身走回家里。
一回到家,叶玄同就被早就等在家中的父亲喊住了。
“干吗去了?”
叶玄同淡淡看父亲一眼,回答:“借钱去了。”
“借钱?你身边有什么朋友我会不知道?你真的以为你能借到一百个亿?笑话!你知道你今天所作所为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吗?我跟你妈的面子全都被你丢光了!从此以后不止你,我们全家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叶玄同父亲咆哮道。
而叶玄同却没有一丝紧张神色,依旧平淡的近乎冷漠,回答:“放心,这次成为笑柄的只会是他们。要是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你……”叶玄同父亲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目送着自己这个不肖子离去。
一瞬间,叶玄同父亲甚至产生一种感觉。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过这个儿子,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想要什么。
一晚过去。
翌日,整个叶家还在传播着叶玄同的笑话,并且没有消化干净的时候,所有人忽然被一个消息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叶玄同竟然真的拿出了一百亿!
不是抵债的物资,也不是空头支票,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百个亿的资金!
当时叶云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简直跟开了一个酱油铺子一样,各种颜色全都绽放在脸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如果不是当着长辈们的面,叶云真想一巴掌甩在叶玄同脸上,然后撕毁那个他亲口许下的承诺。
可是,他不能。如果真这么做了,他在长辈们心中的印象只会大减。
最终,叶云还是按照约定老老实实将华安发展银行的经营权给交了出来。
只是有人也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似乎叶老爷子跟叶云一样不开心,见证这场交接的时候老爷子虽然全程未开口,烟袋却吧嗒吧嗒没有停过。
熟悉老爷子的人都知道,只有家族每次遇见大事的时候老爷子才会猛抽烟不停。
难道这也算个大事?所有人都不解。
不过华安银行终究还是到了叶玄同手里。
“哥,你真的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可以!你怎么做到的?快给我说说。”叶核桃亲昵搂着叶玄同胳膊,不断询问。
而叶玄同父亲更是惊诧莫名看着儿子,发现更加看不透了。
一百个亿,一天时间就拿到手。就算是他都不可能有如此神速,自己这个一向废物的儿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是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称之为废物的儿子吗?
面对其他人的不解跟震惊,叶玄同没有做出一句解释。
只是敲了一下叶核桃的脑袋,道:“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庸吧,让他也高兴一下。”
说完,叶玄同又转身看向父亲,问道:“爸,家里要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子电话多少?今晚我会约她见个面。”
“……”叶玄同父亲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原本叶玄同可是非常激烈的反对这门包办婚姻的,甚至不惜要跟家里决裂。
现在怎么又忽然转了性子,要见一下那个女孩了呢?
“玄同,你……没事吧?”叶玄同父亲不安的问。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爸你别想太多,我就是见个面,即便别人看不上我,多个朋友也总是好的。”
“玄同,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子。但是身为父亲我真的很欣慰,你懂事了。我这就给你联系,稍后把她电话发给你。”叶玄同父亲长舒一口气,眉眼间带出丝丝笑意。
他从没像是今天这一刻扬眉吐气过,一直让他蒙羞的儿子今天终于一鸣惊人,震惊了所有人。
可以预见,他一儿一女,文治武功相辅相成,必将成为叶家最大的助力。这一点,没有第二个家庭再能做到!他怎么能不骄傲?
叮铃铃,正带着袁霖跟胡梨儿满大街游玩的王庸忽然接到了叶核桃电话。
而叶核桃虽然用词一贯的高冷,可是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哥让我告诉你,事情成功了。”
说完,叶核桃就挂断了电话。
王庸先是呆愣片刻,随即就意识到成功的是什么事情。除了华安银行还能有什么?
不顾在大街上,王庸忍不住干嚎出一声。直至嚎完王庸才意识到举止不雅,容易被人围观。
赶紧带着袁霖跟胡梨儿离开。
而袁霖则一脸懵懂的看着王庸,送出一记神补刀:“你为什么学雨林的傻猴子叫啊?”
傻猴子,就是袁霖对雨林里那群被他蹂躏的猴群的称呼。确实,在丛林之霸袁霖眼里,除了当初那条大蛇其他都是傻了吧唧的。
王庸脸色一黑,表示这个问题自己不想回答,走的愈加快了。
直到远离事发地,王庸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华安发展银行经营权拿到手,似乎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啊。
真正获益的是叶玄同跟子玉风晴,关自己什么事?
“大概我这人太过古道热肠,太重视朋友情谊了吧。”王庸如是安慰自己。
随后,王庸将此事告知了子玉风晴。很快就收到子玉风晴的回复。
两个字——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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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先打个看门狗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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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两个字,只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拼死拼活忙活半天,这娘们就回复了两个字已知?哪怕回个谢谢也好啊!
气死我了!以后谁再帮她忙,谁就是小狗!
王庸满肚子郁闷,恶狠狠发誓道。
只是没过五分钟,王庸刚刚发下的誓言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因为子玉风晴随后一条短信发来——稍后赴京。
却是准备直接来燕京了!
“难不成为了感谢我准备以身相许?这节奏未免太快了点吧?不过我就是抑制不住的喜欢啊!”王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猿意马。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怎么办?我是抗拒一下再顺从,还是直接顺从?好纠结啊!”王庸浮想联翩,节操直接被他丢到了太平洋里。
“我在XX酒店,房间号401。”王庸颤抖着手指,给子玉风晴发过去住房信息。
原本以为子玉风晴会跟之前一样回复一个“已知”,代表她真的准备对王庸有所表示。
可没想到仅仅隔了一秒钟,子玉风晴的短信就回复过来,不是两个字,而是一个字。
“滚”!
王庸看着这个字恍若遭受莫大侮辱,心中忍不住再次将刚才的誓言重新发了一遍。
“耶,臭龙王!”这时候胡梨儿一声欢呼,却是直奔一个糖人摊点,伸手抓过一个龙王爷的糖人就吃起来。
王庸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付钱给了摊主。
旋即忽然一怔,他隐约觉得胡梨儿好像很久没有露出过如此天真烂漫的一面了。之前的胡梨儿更像是一个小大人,让王庸看不透。
“我也要!”袁霖不满的道。
王庸只能掏钱再买一个哪吒,给袁霖。
“看我哪吒抽你的龙筋!”
“没文化,哪吒抽的是龙太子的筋,又不是龙王爷的!我这是龙王爷!”
袁霖跟胡梨儿转瞬间打闹作一团,感染的王庸也暂时放下一切烦心事,陪着两人一路嬉闹过去。
终于,一天过去,到了晚上。
袁霖跟胡梨儿也玩累了,两人回到酒店就呼呼大睡起来。
王庸正想整理点东西呢,忽然接到了叶玄同的电话。
“白云人家会馆,陪我相亲啊!这可是你早就答应了的!”叶玄同道。
“你还真准备去?现在这情况你应该能有点人身自由了吧?”王庸纳闷的问。
“有是有,但是总要给家里一个交待。或许那女人就漂亮的不像话,让我甘愿受她荼毒呢?”
“得,见色起意就见色起意吧,还说的那么高大上。等着,我马上打车去。那就会所门口见吧。”王庸说着挂断了电话。
然后看看熟睡的胡梨儿跟袁霖,悄悄关上门出了酒店。
且不说这个酒店安全防范措施很高,陌生人根本进不来。就算真有坏人进来,就凭袁霖的警觉也足以保护胡梨儿了,却是不需要王庸担心。
拦下一辆出租车,王庸随口说出“白云人家”的名字。
没想到却惹来司机师傅的一阵打量。
“怎么了?”王庸不解的问。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奇怪凡是去白云人家的客人,差不多都是有车的。倒是头一次见人打车去。”
王庸知道自己这一身休闲装扮让师傅看低了,也懒得解释,只是道:“我在那里上班。”
“哦,这就说得通的了。您坐好,马上到!”司机恍然大悟,一脚油门轰下,车子在汹涌的车流中飙出去老远,不愧老司机。
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出租车终于在一家隐藏在某个著名景点寺庙的会所门前停下。
王庸下车打量一眼,这里的风景竟然不错。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庙门,上面一块牌匾写着“白云寺”。
一条小路直通山门,大有“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的意境。
在山下不大的停车场里,却是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就连全球限量版都可以看见,让人眼花缭乱。
人们都说导弹贵,现代战争发射导弹得不偿失。可能一个导弹打下去造成的战果还没导弹本身值钱。可是假如有一枚导弹轰到这个小停车场,绝对赚大了。因为这些车子加起来买十几枚导弹是足够的了。
一路上山,王庸恍如月下晚归扣门的僧侣,轻轻敲响了白云寺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白天的香火场瞬间变成了一条通道,斜着传过去径自走入了一向不对外开放的寺庙深处园林。
而所谓的白云人家会所就在这片园林里。
不少人都知道这里是,可很少人能够走进来亲眼见一下。
王庸如果不是提前有叶玄同打过招呼,恐怕也无法进来。
一路跟随,王庸终于被一个服务员引领到了白云人家会所的正门口。
一进入,却完全不像是寻常的夜场会所一般喧闹庸俗,而是弥漫着一股子诗香书韵的淡雅别致。
大厅里有长的很清纯的姑娘弹着古琴,姿势优雅而娴熟,弹出的曲子也都颇为入耳,绝对不是酒吧卖唱水平,似乎已经具备不低的水准了。
“哟,看上了?”这时候却听得耳边传来叶玄同的声音。“不过哥们不得不称赞一句你眼光不错,要知道这里的姑娘全都是百分百的大学生。就这个抚琴的妹子,燕京艺术学院的尖子生。古琴拿过全国大奖,是真正有水平的,不是做个样子。当然相应的价格也贵,几万块钱砸下去人家看不进眼里,十几万或许勉强能够。还得看人姑娘看没看上你。姑娘不乐意,你强行带走也不行,这里老板很讲道义,不允许手底下人被欺负。你要是对她动强,一准有保安跳出来把你拖走。”
王庸愕然听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按理说出入这种高雅场所的都是非富即贵,老板开门做生意的竟然毫无顾忌对贵客动手?不怕招来别人报复?
像是看出了王庸的疑惑,叶玄同马上神秘兮兮问:“你猜这里幕后老板是谁?”
王庸瞅着叶玄同那模样,当即就读出了答案:“恐怕除了燕京四大家之外没人了吧?不过能够如此镇得住场子,应该非沈家莫属。”
叶玄同连连摇头,道:“没劲,一猜就中。没错,这会所就是沈家老大开的,所以根本没人敢来找事,别说是报复了。当然,喝醉了酒公子大少们互殴,那会所方面就不会管了。所以你要是看见两个醉意醺醺满头大包的人,千万别奇怪。”
“倒也有趣。”王庸感叹道。
白云人家也是分区域的,根据“书画琴棋诗酒茶”分隔成不同的小场子。
像是大厅这一块就属于“琴”,雅致许多。喝酒的宾客也都是喝的清酒性质的酒,以微醺为佳。
若是想要喝的尽兴,则可以去“酒”区。那里提供任何酒品,只要你敢喝,他就敢卖。也是白云人家最火爆的一个区域。
其他的区域除了茶,倒也可以饮酒,反正依照个人兴致选择。
不过燕京这些纨绔大少们又有几个真正有内涵的?都是随便选个场子钻进去,泡妞喝酒去了。没人在乎进的到底是什么主题的区域,反倒是浪费了当初设计这七大区域的用意。
“你那位姑奶奶来了没?”王庸努努嘴,问。
“没呢,按照她的恶名怎么可能如此准时到来?今晚答应来都算是给面子了。”叶玄同摇摇头,显然也有些头疼。
不过今晚见面是他主动提出的,却也怪不得别人。
拉着王庸往“棋”区走,一路上叶玄同倒也没少跟人打招呼。只是那些人都十分敷衍,看得出来即便是叶家大少,也分斤两。这位还没有彻底摆脱废物名称的大少,在别人眼里也就前面的“叶”字值钱。
棋字区域在二楼,拾级往上,木制的蜿蜒楼梯颇具古韵,让人恍惚产生一种登楼望远之意。
而往上走的王庸两人没发现,在三楼的临近的一个雅间里,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两人。
眼睛很漂亮,秋水星眸,从眸子就可以推断出是一个美女。只可惜,眼神却充满了记恨之色,让整个眸子大失颜色。
却不是别人,正是叶家最小的小公主,叶晓倩。
其实叶晓倩今天来这里跟叶玄同的目的一样,也是来相亲的。
不过叶晓倩没想到冤家路窄,会在这里碰上叶玄同。
“废物就算拿到神兵也还是废物,昨天之仇我可还没报呢,没想到今天就送上门来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你有资格参与叶家资产经营,也仍然是叶家最没用的废物!”叶晓倩目光闪动,恨恨说着。
可是她也知道在这里不能随意找事,不像是其他酒吧夜场,找几个小混混上去蒙头打一顿,谁也不知道谁干的。
在白云人家,找事却是需要一点技巧。
叶晓倩视线逐渐转移到王庸身上,她记得王庸。昨天陪着叶玄同去叶家的就是他。虽然没有说话,可只凭他是叶玄同的朋友这一点,就足够被叶晓倩记恨上了。
最关键是,叶晓倩想遍全燕京,也没想到哪家儿子是叫王庸的。这就说明王庸充其量只是叶玄同的一只走狗,根本没有背景。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对付叶玄同之前先把叶玄同的看门狗打一顿玩玩,却是没有比这棒的开胃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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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娶回家当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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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两个保安揉着脑袋上的大包,眼里涌现熊熊怒火。
王庸这何止是挑衅,简直就是侮辱!
作为白云人家的保安,他们可不是路边酒吧看场子的水平,而是真正接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人好像会点功夫,竟然躲过了他们连续两次的抓捕。
不过,没有第三次了!
两个保安从地上爬起来,同时点了点头。
王庸说给他们十次,但是他们真正赢回脸面的机会实际只有一次。
哪怕多用一次,都是在丢白云人家的脸。虽然现在已经丢了那么一些了。
“上!”
两个保安呼啦涌上,一个仍旧从后面扑上,用的是一招军方擒拿术里的顶膝锁喉,另一个则迂回前面忽然矮身前扑,抱腿跪裆。
这两招,都算是偷袭敌人的强力擒拿技。
无论是单独哪一招用出来,只要命中,都可以瞬间制服敌人。
而此刻两人同时用出,就是要以防万一,害怕王庸躲避过其中一人。
“抓住了!”王庸身后扑击的保安双手摸向王庸脚踝。
只要让他摸到脚踝,剩下的步骤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闭着眼睛他都能将余下的动作连贯做出来。
届时双手狠狠往后一扯,就能将王庸重心扳倒。只要王庸倒地,他就会最快速度跃上王庸后背,双臂成一个环状锁住王庸的脖颈,将王庸身体折成一个大虾米。
重力掰折之下,王庸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道,甚至呼吸都困难。
“小子,自找的!”那保安心里恶狠狠想着,就要把后续动作做出来。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明明刚才只差一个手掌距离的脚踝,忽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去哪了?”保安疑惑的想着。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只见两只鞋底从天而降,一前一后踩上了他的双手。
“啊!”那保安痛的大叫一声,想要抽回手掌。
可是发现根本就抽不动,好像踩住他手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大象。
前面,另一个保安见王庸被牵制,不由心中一喜。
真是天赐良机!抱腿跪裆这种招式要求的就是这种机会!
保安心中急速将抱腿跪裆的标准姿势回想一遍,确认无误,猛的扑到了王庸身前。
不得不说他的擒拿技术确实不错,有气势,有力度,还有准头。
王庸一旦被他抓住任何一条腿,都会被顺势踢倒在地,然后利用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全都跪倒在敌人要害部位。
这招造成的撞击力度足以媲美泰拳著名的膝撞,敌人当场昏厥的不在少数。
保安愤恨于王庸挑衅的话语跟戏耍的态度,却是也准备让王庸尝尝蛋痛到昏厥的痛苦。
“太慢了。”谁知道这时却听王庸悠悠说了三个字,然后踩在另一保安手上的双脚离地,成一个八字斜着劈开,似乎在表演下叉。
而王庸空着的双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前面保安的脑袋上。
明明力气不大,可那保安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地面扑去,不偏不倚,正好就钻进了王庸叉开的双腿中。
抱腿跪裆一下子成了抱腿钻裆,前者英明神武,风姿飒爽。后者可就丢人出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别提什么韩信胯下之辱,毕竟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韩信。
“第一次,失败。”王庸轻轻抬起手指,道。
然后脚步一转,又换了一个位置,静静站立不动,示意两个保安继续。
俩保安满面通红,都快滴出血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王庸如此戏耍,他们丢脸也就算了,关键这一跪,连白云人家的门面都被他们跪没了。事后主管会怎么惩罚他们,还不知道呢。
“丢人现眼!”果然,旁边的保安队长眼神不善,厉声呵斥道。
接着保安队长往前一步,站到了王庸身前。
“我说朋友怎么如此嚣张呢,原来是练家子啊!正好,在这里已经很久没遇见过值得我出手的人了,你算是第一个。”保安队长活动着手腕,不屑的说。
王庸脸上只是保持着淡淡微笑,好似根本不放在心上。
单论这份气度,却是当即惹来几个女客人的倾心。
她们小声议论着:“这人气质不俗啊,还会功夫。要不晚上你带他走?”
“讨厌!老娘是那种人吗?待会你帮我要个电话呗。”
“……”王庸耳听八方,将几个女客的话语听入耳朵,当即满头黑线。
这群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有钱就了不起吗?有本事你给我一张随便填的支票,我不填上几十个0我就不姓王!
保安队长浑然不知道此刻王庸的内心波动,不然一定会被气死的。
他将王庸当成生平最大对手,王庸却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得罪!”保安队长吼一声,礼数周全。看得出来这人不光在部队呆过,本身应该也有一定的江湖门派传承,不然不会习惯性的说出这么一个江湖切口。
话音落下,保安队长就手指蜷缩成鹰爪,硬如铁钩,直拿王庸脖颈。
招式凌厉,带着凛凛杀气,可见这队长是真有功力的。
《春秋公羊传》里记载:“(宋)万怒,搏闵公,绝其脰。”所谓"绝其脰",就是用擒拿中的“锁喉法”,使之气绝而死。里面提到的招式就是保安队长现在用的这一招。
一般而言,面对如此狠辣的招式,任何人都会有所表示的。可王庸依旧面色不变,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保安队长的手指,摇了摇头。
看见王庸这带有侮辱性的动作,保安队长更怒。本来只想给王庸一个小教训,现在却是准备让王庸好好吃些苦头了。
虽然不至于跟古书里一样“绝其脰”,但是至少也要让王庸闭气晕死过去才行。
这样方能把之前丢下的颜面找回来。
可保安队长设想的很好,现实却无比残酷。
王庸依旧没有反抗,依旧选择了躲闪。
脚步后移,微微晃动身体,保安队长的抓擒就落空了。
“二。”王庸吐出一个字。却是把两个保安的十次机会照旧算到了保安队长头上。
保安队长愈加气愤,气血上涌之下动作跟力道也就变得无法控制,大有将王庸直接击毙的架势。
眼见两人打出了火药味,可能会闹出人命。周围围观的宾客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躲藏在人群后面的武子也是微微错愕,他是想让王庸出丑丢人,可没想直接弄死王庸啊。万一真出了人命,谁负责?
武子下意识抬头看向叶晓倩所在的位置,却见叶晓倩正嘴角含笑,冲他点头。
意思很清楚,放心做,弄死了算叶晓倩的。
武子这才放下心来,对叶晓倩做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往前挤了挤。
他得占据个好位置,仔细看下王庸被搞死的场面。
搏斗的两人却是不知道,他们已经掉入别人的计谋里,成为别人泄愤的工具。
刷!
保安队长往前一跃,五指如钩再次朝着王庸脸蛋抓下去。如同鹰爪,只要命中,王庸半拉子脸蛋就得不见。
“三。”谁成想,王庸嘴里徐徐吐出三字,这种情况下仍有余力躲避。
脚步侧移,巧妙的利用横向宽度躲过了保安队长这下。
门外忍不住担心的几个女客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叫好,为发现了一个如此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而兴奋。
听见女客的叫好,保安队长觉得脸面更加挂不住,手上动作变得更快,攻势也更加凌厉。
“四!”
“五!”
“六!”
……
可没想到,王庸从始至终一直履行着诺言,没有进行任何反击,而是行有余力的躲避掉了保安队长一次次攻击。
直到第十次,保安队长将王庸逼到了酒桌前,似乎没了躲避余地。
“这下看你往哪跑!”保安队长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大吼一声,抓向王庸咽喉。
门外女客也担心的喊出一声“小心”。
而王庸此时兀自有余暇跟女客微笑,示意不用担心。然后就见他右拳猛的击出,打向保安队长。
“好!他违背承诺了!他还手了!”旁边鼻青脸肿的两个保安惊喜喊道。
可是话才出口就意识到不妥。就算王庸还手,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因为这个承诺本身他们就让丢尽了颜面,就算因此获胜,却也赚不回任何的面子。
只可惜,王庸根本也没打算让他们获胜。
王庸轰出去的拳头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丝毫没有接触到保安队长手指。
而保安队长抓向王庸喉咙的手指里,却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圆形酒器。
却是王庸桌上喝酒用的玉觯。
咔嚓!
保安队长力道没有收住,却是一下子将那枚价值不菲的玉觯给捏碎了。
还剩小半杯的酒水沿着保安队长的手指流淌而下,酒香四溢。
“十!”王庸负手而立,笑意盈盈。
不过当他看到糟蹋了的美酒后,却是立马没了笑意,苦着脸说道:“糟糕,忘了杯子里还有酒了!杯子是你捏坏的,你要赔。杯子里的酒你也得一起赔了才行!”
这话说的抠门无比,却又无端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可爱。
门外的几个女客此时已经完全被王庸展现出来的风采迷住了,她们花痴一般看着王庸,在王庸脸蛋上来回打转:“我发现我忽然理解二次元少女们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呆萌这种属性存在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都别抢!”
“呸!是我先发现的,我要把他娶回家当老公!你们有这种胆量吗?没有就靠边站!”一个富家女不服气的喊道。
眼看几个女人争做一团,却是没人考虑当事人到底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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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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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不光杯子跟酒水赔,你这条命我也赔!”保安队长蓦然怒目圆睁,双臂爆出一声脆响,狠狠抓向王庸胸口。
却是被王庸刺激到,要跟王庸搏命了。
身为白云人家的保安队长,今天他的脸面丢尽,恐怕是再也不适合当什么队长了。如果不能把面子找回来,那么这一行他都混不下去。
打死王庸,却还有机会为自己正名!
所以保安队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却是想要直接结果王庸,换回自己名声。
王庸目光闪烁,重重冷哼一声,忽然往前一个靠步。只听咔嚓一声,保安队长打向王庸的招式还没完全施展开,就被王庸一个铁山靠给顶飞出去。
半边肋骨都断裂,栽倒在地。
“我躲闪不代表没有还击之力,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但是你竟然想用我的性命换取你的名声,此举未免歹毒了一些。这几根肋骨权当一个教训,如有下次,我不会有任何留手!”王庸脸上涌现丝丝杀气,警告保安队长道。
保安队长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脸上兀自不敢相信这一幕。
他没想到一直躲闪的王庸真的只是在避免事态升级,没想到选择还击的王庸真的只是一招就将他打成死狗。
两人之间的差距,就跟路边酒吧夜场与白云会所的差距一样大。
这一波,他输的毫无怨言。只是可惜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分筋手了。
似乎看穿保安队长心思,王庸道:“你的分筋手确实不错,看你指节凸起如竹节,十指上面全都有疤痕,应该用的绳结练法吧?”
“没……错。”保安队长艰难坐起半个身子,点点头。
江湖上有一种野路子的分筋手练法,是以绳结为道具辅助练习的,总共分为三式。
第一阶段比较简单,直接将麻绳系成结,然后用手指去解。意念同时要跟上手指的动作,想象绳子是一个人,绳结是人体的穴位跟关节。反复练习同时辅以药水擦拭,直到可以解开绳子上的所有死结。
第二阶段则改成用水打湿的绳结,让难度提升一倍。
第三阶段的难度则再度提升,用非常滑溜的油脂涂抹,手指捏住都难,何况是解开绳结?
反复练习,直到可以闭着眼在三秒之内解开八个绳结,那就算是练成了。
还有追求更加凌厉霸道效果的,会将麻绳换成铁索,一环扣一环的那种。练到手指一出,捏断铁索环扣,代表大功告成。
这种练法不正规,却凶狠异常。基本上出手必然伤人,在这类习练者的眼里,人体无非也就是一根肉跟骨头做的绳子。他们出手的第一反应就是解开人体这个绳子上的绳结,也就是骨节。
这种心态下,当然会杀伤力十足,又充满暴戾之气了。
王庸哂笑一声:“这种练法对付普通人还行,遇见真正高手就没多大用处了。真想学习上乘擒拿手法,不如去冀北王家求鹰爪翻子拳的拳谱。那才算是真正的擒拿术。”
“鹰爪翻子拳?”保安队长一愣。
这拳法他倒是知道,是国术大师鹰爪王陈子正的得意拳法。因为此拳术同时具备翻子拳的迅捷、少林拳法的凌厉、鹰爪的擒拿手法而得名。
据传昔年陈子正在新加坡时,跟一个美国大力士比武。大力士一拳打来,还没打中陈子正就被陈子正翻手抓住拳头,痛的大力士跪地求饶。
等陈子正放开大力士手掌,大力士发现手背已经骨折。由此可见这种擒拿拳法的厉害。
“多谢指教。”保安队长承了王庸这个人情,对王庸的怨恨也瞬间消减不少,谢道。
“谢就不用了,如果日后你学成想要报仇,我随时奉陪。”
“你我之差距,犹如云泥之别。报仇这两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了。”保安队长轻轻摇头,却是被打服了。
“卧槽,牛逼啊!”门外看热闹的客人瞧出了新鲜感,一个个感叹道。
从来只有白云会所的人欺负外人,哪有外人把白云会所的人打成这般模样的?这么带劲的事情,谁看了不觉得新鲜?
更有人猜测起王庸的真实身份来,猜王庸是某位世家扔在军队历练的公子哥,不然穿衣不会这么低调,功夫不会这么高。
而就在众人猜的起劲的时候,却听外面一声声急促的“让让”“让一下”响起,然后挤进来一个人。
却是叶玄同终于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玄同进来后愕然看着这一幕,问道。
王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自走向小榕。
小榕吓得全身一颤,花容变色。
“你……你想做什么?”她却是以为王庸想要趁机报复,对她怎么着呢。
“脱了衣服。”王庸走到小榕身前站住不动了,说道。
“不要……”小榕含着泪猛摇头,似乎不想屈服于王庸这个恶少淫威之下。
看热闹的宾客们也都愕然不解,不明白王庸这是怎么了。难道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一发?这也太猴急了吧?
再看王庸,面色冷淡,丝毫不为任何议论所动,依旧冷冷说着:“快点!如果你选择继续演下去,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知道你这种人的命在这种地方,实际上是最不值钱的。”
小榕打个冷颤,终于不再演戏了。因为王庸说得对,她的命确实不值钱。
之前有会所保安保着她,或许可以跟王庸抗衡一下。但是现在保安全都躺在了地上,她再顽抗下去下一个躺地上的就是她了。
不是活着的躺,而是死了的躺。
缓缓脱下外面那层轻纱,小榕颤抖着双手将衣服递给王庸。
此刻小榕只剩下一件贴身薄衣,身材凹凸有致,只能用双臂搂住胸口,避免春光外泄。
王庸接过轻纱外衣,拿到眼前。
众人都不明所以看着王庸,纳闷王庸究竟要做什么。让人家脱了衣服又不看人家,而是看一件衣服。难道王庸有恋物癖?
众人正怀疑间,却见王庸一抖衣服,然后轻纱被撕裂的口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说我对她动手动脚,撕破了她的衣服。哪位帮忙看一下,这个裂口是手撕造成的吗?”王庸问道。
有离得近的人接过来看一眼,马上摇头:“裂口边缘整齐,一看就是利器划开的。而且这种轻纱如果有大力撕扯,被撕扯的区域丝线就会出现大片的扭曲变形,可这件衣服上看不到。所以显然不是被人撕裂的。”
验证之人倒是颇为专业,分析的头头是道。
“哦,原来真的是陷害啊!”
“没想到,白云会所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岂不是代表着以后我们都可能被人这么对付?这事可不能随随便便揭过,一定要她供出主使是谁!”
群情激奋,嚷嚷道。
而此时躲藏在人群中的武子脸色发黑,叫苦不迭。
他后悔怎么就偷懒,没有选择手撕轻纱呢。结果露出这么一个破绽被王庸抓到了。这样一来,也别指望小榕会守口如瓶了,肯定会把武子也暴露出来。
唯今之计只有赶紧跑路,让事情到武子这里就死无对证,免得进一步牵扯出叶晓倩。
想着,武子鬼鬼祟祟看周围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就推开人群,想要掉头逃跑。
“想走?我可注意你多时了!”却听王庸一声冷哼。
然后一枚玉觯飞来,砸在了武子后脑勺上,将武子砸的站立不稳,直接滚落在地。
咔擦一声,那枚玉觯却也被王庸给摔碎了。
“真可惜,这得算你头上。”王庸叹息着,似乎被摔碎的玉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引来众人一阵无语。
“这人,我见过,好像是晓倩身边的一个仰慕者。”叶玄同看一眼武子,旋即对王庸轻声说道。
“叶晓倩?是她?”王庸眉头一皱,没想到背后搞事情的不是什么生死仇人,只是叶玄同堂妹。
“看来我又给你背锅了。”王庸无奈苦笑,瞬间想明白事情经过。
“抱歉。”叶玄同拍拍王庸肩膀,表示歉意。
而此刻坐在楼上的叶晓倩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再装深沉下去,武子就得落入王庸手里,把她供出来。
供出来是小,丢人是大。何况她今晚来这里是相亲的,万一被刚好来到的相亲对象看到,岂不全都泡汤了?
那个相亲对象可是她十分看好的潜力股。
“王庸!就因为昨天武子斜了你一眼,你就要纠缠不休,用这种卑劣手段打击报复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舞女早就被你买通,恶意指正武子吗?”
恶人先告状,叶晓倩深谙其中道理。所以抢先发难,把王庸的台词给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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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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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王庸看着刚刚走进来的人,懵了。
“你问我,我问谁?”叶玄同也懵了。
两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都一脸懵逼。
尤其叶晓倩,她坐在三楼看着楼下,只能大概看个模糊面容,根本就看不清来者到底是谁。
她很纳闷,自己这个废物堂哥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实力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时候来救他?
不科学。
除非是有人多管闲事,想要耍一耍个人英雄主义。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叶晓倩不介意让对方知道逞英雄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叶晓倩眼睛里闪烁着狠毒目光,悠悠想到。
而自由石匠的两人,也转过头看向来人。两人位置绝佳,正好可以清晰看到来人的模样。
巾帼立马笑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眼镜男砸吧着嘴,一边摇头一边说:“这家伙可是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又硬又臭。我倒是觉得他出现不光有好戏,还有灾难。”
巾帼斜眼看眼镜男,问:“你很怕他的样子,怎么,在他手上吃过亏?”
眼镜男顿时露出一抹不爽:“什么叫怕他?就是之前执行某个计划的时候跟他碰上过,点子很硬而已。那时候害怕暴露组织任务,没敢多跟他纠缠。不然今天能不能看见他都是一个问题。”
眼镜男这话明显带有吹嘘成分,巾帼笑的更加欢快。让眼镜男有些局促不安,好像一头狡猾的狐狸偷小鸡被逮个正着一样。
“看戏看戏……”眼镜男慌忙岔开话题。
“卧槽,又来一个厉害角色。今天白云人家是怎么了,各路神仙齐聚,咱们反倒成了魑魅魍魉,净给人当陪衬了。”有围观群众认出来人身份,嘟囔道。
“到底谁呀?老陈你话能不能别说一半?”身边一个人责怪道。
“哥哥哎,你连他都不认识?镇南王,想到了一点没?”那人小声提示道。
镇南王三个字一出口,问话之人瞬间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不做声了。
显然他已经知晓答案。
而另外几个凑巧听到这话的人,却是一时间没弄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跟镇南王什么关系。
镇南王他们倒是清楚,所谓的镇南王不过是人们对于南边某位大人物的称呼而已。那位人物从几次对外的硬仗中成长起来,算是新一代将军中有数敢打敢拼的一个鹰派角色。
不过相比起他的强硬来,他另一个特质也让人无法忽视。那就是赖皮。
纵观他的历次战争,几乎都带着各种赖皮式的战术,就像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庄稼汉成了指挥官,用小村民式的聪明制定着战术。看着有些可笑,实际上在面对外军那些军校成长起来的高材生指挥官时,往往能够收到奇效。
所以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叫做赖皮王。当然人们为了避免当面称呼他惹怒他,所以取了一个镇南王。倒也符合他现在的境况,带领一个大区镇守南边。
那人,就是安云生。
安然的父亲。
而现在这个男人,似乎也跟安云生有着什么关系,让几个人都讳莫如深。
王庸耳聪目明,瞬间捕捉到了人群议论的关键点,他有些不解的问叶玄同道:“镇南王?到底是谁?”
“他?”叶玄同听到王庸的话,立马一愣。“镇南王就是安云生的别号,燕京圈子里都这么喊他,你不知道倒也正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安云生的儿子,安宁。”
“安宁?这名字跟他形象可是有些不符啊!”王庸顺口感叹。
“安云生一对儿女一个叫做安宁,一个叫做安然。兄妹俩名字互换一下倒是没这么突兀,可惜。”叶玄同呵呵一笑。
而王庸却被叶玄同无意中调侃的一句话给弄懵了。
安然?!
一瞬间,王庸忽然回想起来在天泰跟姚星元决战之时,那位曹参谋曾经隐约透露过安然身份是南边某位首长的女儿。当时王庸也想到了很可能是安云生,可也没多想,毕竟王庸从没想过攀附安然的家世。
这么一忽略,一时间听到安云生的名字就没能将其与安然联系上。
直到叶玄同点破,王庸才一下子醒悟过来。
这个男人,竟然是安然的哥哥!
这是……大舅子来救我了?王庸感动的只想流泪。
要不说还是一家人亲,关键时刻叶核桃跟子玉风晴都没出现,出现的却是王庸未曾想到的大舅子。
王庸忍不住仔细打量一眼安宁,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军中历练出来的。细看之下,跟安然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像,当然,只有一丢丢。安然可比安宁好看多了。
越看越顺眼,王庸恨不得张开双臂跑下楼,跟安宁来个熊抱。
不为别的,就为大舅子关键时刻的仗义执言!
只是王庸似乎想多了,安宁除了说第一句话之时看了王庸一眼之外,自此之后再没看王庸一眼。
就跟不认识王庸一样,或者说,根本是不想认识王庸。
王庸心脏莫名砰砰狂跳起来,觉得可能不妙。自古以来大舅子对妹夫都没啥好脸色,因为往往一个家里哥哥最疼爱的就是妹妹。何况安然这个妹妹还很乖巧,很漂亮。
“这个安宁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吧?”王庸小声嘀咕道,心里七上八下。
“什么?安宁找你算账?什么情况?”叶玄同不小心听见了王庸的嘀咕,不解的询问。
“啊,没什么。我是担心,担心他也是来找事的……”
“应该不会,先不说我们从没得罪过他。就算他来找事,也不可能跟叶晓倩唱反调,完全可以坐在旁边看戏,关键时候添一把火就够了。”叶玄同否定道。
王庸却有苦说不出,只能心里呐喊:你没得罪他,可是我得罪他了啊!还是那种最高等级的得罪!
王庸胡思乱想的档口,却见下面的安宁已经缓步走上来。
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人。
安宁就像是一员刚从沙场上下来的虎将,全身披甲,手执武器,兀自带着凛凛杀意跟未干的鲜血。但凡跟他对视上的人,无不打个冷颤,赶紧让开道路。
一时间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自动分出一条通道,供安宁逐步往上,来到了二楼。
安宁并没有跟王庸进行什么接触,而是走到趴在地上的武子身边,扫一眼,忽然哂笑一声:“还装?数到三,如果不起来,那就不用起来了。”
众人奇怪的看向武子,只见武子趴在地上好像晕了过去。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没有做声,以至于人们都忽略了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只是有细心的人发现,武子脚踝有轻微的抖动,似乎真的是装的。
“一,二,三……”安宁慢悠悠数了三个数。“看来你是准备死扛到底了,抱歉。”
安宁话音未落,就见他脚尖微微一抬,也没见用多大力气,轻轻踢在武子肋骨上。
而就是这看似不轻易的一踢,却让武子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痛的大喊大叫。
“疼!疼!疼死我了!”
哗啦!人们哗然,没想到武子还真在装晕,这下露馅了。
王庸看着安宁一系列动作,眼角忍不住抖了抖。
“举重若轻,一脚踢过去恰好踢中脊椎膀胱经,让武子进入类似岔气的状态。安然这个哥哥功夫不错啊!”王庸心中暗道。
以短促的寸劲力量击打膀胱经,只要力量足够,也能使得目标陷入呼吸肌痉挛的状态。也就是常说的岔气。
武子就是如此着了安宁的道儿。
“活该!”王庸解气的骂一声。
当然这句叱骂里到底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解气,有多少是为了恭维大舅哥,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安宁一把按住武子的肩头,让武子老实下来,问道。
武子痛苦的看安宁一眼,却是眼拙未能认出安宁是谁来。
既然不认识,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分量不够,不然武子绝对认识。
“有什么好说的?我根本毫不知情!那个姓王的看见我就砸倒了我,我到现在还纳闷呢。”武子死犟到底。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不好意思。”安宁说着,按住武子的手猛的施压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武子一只肩膀脱臼。
“啊!”武子痛的大呼小叫,要不是安宁一直控制着他,恐怕早就倒在地上打滚了。
“现在该说了吧?”安宁问。
武子却是看一眼楼上的叶晓倩,依旧咬牙坚持,不肯吐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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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废物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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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倩终于坐不住了。
她再不说话,恐怕武子要被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给玩废掉。
“你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真以为这四九城里没有王法了吗?”叶晓倩怒声问道。
安宁没出声,倒是旁边的王庸先回击了叶晓倩一句。
“那叶核桃打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提王法呢?”
“王庸!”叶晓倩快被气炸了。
她发现这世界上再没比王庸贱的人了,现在她对王庸的恨比叶玄同都要深。如果她手里只有一颗子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留给王庸。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收回,你没被叶核桃打过。”王庸举手投降。
只是这话愈加让叶晓倩洗不清嫌疑,人们看叶晓倩的眼神充满了可怜。
分明都认定王庸说的是事实,昨天叶晓倩确实被叶核桃给打了。
快要抓狂的叶晓倩猛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稍微让情绪缓和了一些。
她不再理会王庸,而是恶狠狠瞪着安宁,问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说一句,不是这四九城里的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胡乱插手的好。免得能力不够,把自己给赔进去!”
这话算是**裸的威胁了,警告安宁别多管闲事。事实上这也是外地人来京一个通行的准则。
俗话说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多小,可想而知燕京城是何等的卧虎藏龙。在外地飞扬跋扈的大少爷,到了燕京可能连个屁都不是。要是被某位穿拖鞋溜大街的不良少年揍了,保不齐就得忍着。因为对方家里可能比你老爹的官职都高。
安宁现在就是那个外地来京的大少,只不过叶晓倩不是不良少女,而是更有来头的小公主。
只是安宁却一挑眉,随口反问:“不是燕京人就管不得燕京的事情?”
“没错!”叶晓倩冷声回答。
“那我想问,天安城楼上挂着的那位也不是燕京人,他怎么就管的了燕京的事情,全燕京偏偏还没一个敢还嘴的呢?”
“……”叶晓倩说不出话来了。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一万点伤害的暴击,直接把她的血槽给打空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令人讨厌的不止是王庸,还有眼前这个混蛋。
而此时王庸正满脸惊叹,崇拜的看着大舅哥,只差说出一句“大舅哥好帅”了。
周围宾客也是忍不住窃笑起来。
叶晓倩这话说的有道理,可安宁偏偏用更有说服力的一个人物击穿了她的道理。
这个人物在场谁也反驳不得。
“你存心找茬是吧?有胆子就把你家底报出来,如果我叶晓倩不让你老爸亲自跑来跟我道歉,我就不姓叶!”叶晓倩满脸通红,却是被逼到了绝路上。
众人见事情有点闹大,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叶晓倩这话说得有点狠了,相当于把叶家跟对方家世逼到了对立面,很可能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而更可惜的是,眼前这人还真有很大几率被迫道歉。毕竟叶家是燕京叶家,不是其他叶家。
叶晓倩显然也知道她这个姓氏的重量,以前她从没说过这种狠话,因为这是大忌,会损害叶家名声。可被逼到这一步就得有所成效才行,不然叶家名声只会更受其害。
试想堂堂叶家竟然连一个外地家族子弟都没能镇住,那还能镇住谁?
叶晓倩已经无路可走。
众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安宁,猜测安宁会怎么应对。
就连王庸也是隐有担忧,毕竟安家势力再大,也只是在南边。在燕京,还是叶家更厉害一些。
更关键的是,叶家跟安家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有一些大方向上的利益结盟。如果因为小孩子之间的事情闹翻,那可就招笑了。
王庸有心上前提示安宁稳着点,别脾气上来直接翻脸。
可王庸还没动,安宁也没张嘴回应,却听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啪啪啪的掌声。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冷若冰霜的走进来。在她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一脸高冷的女神级美女,目光淡然。
这两个女人都是极品,瞬间就吸引了潜伏在白云人家会所里猎艳的几个公子哥。
可是当有一个人告诉他们两女身份后,那几个公子哥满眼**瞬间全熄,还打了一个冷颤。
暗暗庆幸没有做出什么不轨举动来,不然他们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错,不错!这么久我竟然没发现叶晓倩你还有这种天分,把仗势欺人四个字演绎的这么到位。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一个小金人,奖励你的本色出演?”身材火辣女人说道。
叶晓倩看到那女人之后,就整个人愣在当场。良久才说出四个字:“叶核桃你……”
叶核桃展颜一笑,道:“怎么?嫌我用词不当?那换个好了,换什么呢?我从小语文不好,想不出来呀!王庸你是语文老师,要不你给想个。”
王庸脸色一黑,叶核桃故意把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抛给自己,分明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过这时候王庸可不能怂,他张嘴就道:“仗势欺人的近义词有欺善怕恶、驴蒙虎皮、恃势凌人、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我觉得狗仗人势就不错,你觉得呢?”
“狗仗人势?是不错,就它了!叶晓倩,这下你满意了没?”叶核桃点点头,然后看向叶晓倩。
叶晓倩只觉怒火上冲,烧的她脑子都无法正常运转了。可面对叶核桃,她偏偏半点怒火都发不出来。
发出来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叶核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一顿?更丢人!
叶晓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快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欺负自己?不公平!
可叶晓倩没想到,欺负还没结束。被暂时忽视的安宁忽然插嘴补刀,一刀致命。
“对不起,叶小姐。我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姓安名宁,安云生的儿子。也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哇”,叶晓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终于忍耐不住,痛哭出来。
她哽咽着,哭的稀里哗啦,再无一丝叶家小公主的高傲模样。一个声音断断续续从她嘴里发出:“为什么……为什么你跟照片上不一样……”
叶晓倩来之前早知道安宁的身份,也见了安宁的照片。对于安宁她是很满意的,也一心想要将安宁拿下。
只可惜,千算万算她没算到现在的安宁变了模样,跟那张五年前的青涩照片大为不同,使得她根本就没认出来。
一招错,满盘输。
安宁有些抱歉的耸耸肩:“可能这两年训练比较多,晒黑了吧?话说回来,不觉得我现在更帅吗?”
“……嗯……”叶晓倩哭泣着,竟然还真的抬头看了安宁一眼,然后点点头。
这举动顿时惹来一众人轻笑。
刚刚还叫着喊着要让安宁知道叶家厉害的小公主,现在直接变成了别人脚边的小猫咪。这部戏看来是演不下去了,何况叶家真正的公主叶核桃已经出现,叶晓倩的话可是无法代表叶家了。
“武子,你过来。”叶核桃目光一扫,正巧看见了畏畏缩缩要躲进人群的武子。
武子只觉嘴里发苦,一只胳膊晃荡在半空,老老实实走向叶核桃身边。
“说吧。”
简单两个字,叶核桃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气。
可就是这俩字,让一直死咬不松口的武子交代了。
“是……是晓倩姐让我干的。我买通了小榕跟老李,让他们诬陷王庸……”
一听武子说出真相,众人顿时哗然。虽然有不少人早就暗中猜到了真相,可真听武子说出,还是有些诧异。
此时叶晓倩更加不敢抬头,干脆借着哭泣的劲头把脸深深埋入了胳膊弯中。
“家门不幸。”叶核桃叹口气,忽然伸手在武子另外一只胳膊上捏了下。
武子闷哼一声,微微摇晃,却是站立不稳差点跌倒。
不过比起之前安宁脱臼那下,叶核桃下手轻了不少。
就连武子也这么想,以为叶核桃只是略施惩戒。
可当他试着扭动胳膊时,却一下魂飞天外。
胳膊,竟然完全没了反应!
叶核桃扫他一眼,轻蔑的道:“你没猜错,你这只胳膊废了。你很不走运,赶上我杀鸡儆猴的时刻了。从今天起,他,叶玄同,我的亲哥哥回来了!假如这燕京城还是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我会帮着他一点点一步步打出一片地方来!不长眼的,尽管来试!”
叶核桃这番话说的霸气无比,却是相当于发表了战斗檄文,目标直指整个燕京城。
叶玄同有些感动的看着妹妹,百感交集。叶核桃之前为了他跟整个叶家为敌,现在又为了他跟整个燕京为敌。
得妹如此,夫复何求?
就连王庸都嫉妒的看着叶玄同,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妹妹。
而此时,一直站在叶核桃身边没有说话的另一个女人,也往前一步,轻轻开口。
“叶玄同先生从今天起也成为我子玉风晴的个人合作伙伴,未来起陆集团将会与叶玄同先生手下的华安发展银行共进退。”
哗!
这话如火上加油,一下子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给引爆。
只有一个叶核桃也就罢了,怎么连子玉风晴都跑来了?而且同样选择了维护叶玄同!
叶家最著名的废物难道要正式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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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大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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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个特种队长点到即止,并没有将后续的东西透露太多。
毕竟这属于个人机密,能够跟王庸说上面那些话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王庸怀着感激心情告别了那位队长。
只是当时那人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加上浓重的鲜血污渍,王庸却是根本就没记住面容。
没想到,那人就是安宁。
而安宁刚下在桌上写下的那行数字,就是当时行动的代号跟时间。
可以说,安宁就是王庸的启蒙者。事后王庸根据安宁的提示,翻阅了大量的华夏古拳术,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民国年间兴起的国术上。
当时那个年代国家积弱,民众急需改变这种现状,国术应用而生。而国术跟传统武术的区别就在于,国术是一个筛子,将传统武术中的花架子给筛选了出去,剩下的全都是可以用来实战的真正杀人术。
中央国术馆里的一众老师也全都是受人尊重的一代宗师。选用的拳法也都是具备极强技击性的。比如孙禄堂教形意拳,杨澄甫教的杨式太极等。
正是循着这条路子走下去,王庸才能利用军队科学的训练方法,同时吸收国术中的技击技巧,成就后来的特工之王称号。
“一别五年,没想到你进步如此之快。如果不是因为你跟安然的事情,我都不敢把你跟龙麟这个代号联系起来。”安宁摇摇头,感叹道。
他当初其实吐露不多,仅仅想着点拨一下,王庸能够领悟多少算多少。他能知道这套东西也是因为家世原因,不方便对一个陌生人全盘托出。
没想到王庸竟然举一反三,不光从中领悟还打出了偌大名声。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我的只言片语里找到路的?”安宁目光一闪,又问。
王庸呵呵一笑,回答:“你跟我说的何止是只言片语,简直已经提纲挈领了好不好?就跟考试时候老师划出了重点,我作为一个学生要是还没法考及格,那就太过愚钝了。”
“你这哪是及格,分明是满分。”安宁忍不住吐槽一句。
“过奖了,你这启蒙之恩我还是不敢忘的。其实说来也简单,我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了古代军队所授技法的共通性。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有反关节夺取敌人兵器的技术,都有快速进身用内劲打透铠甲的技术,都有借力打力推撞跌人的技术。而这几项恰恰都是战场上最实用的东西。
有了方向,我继续往下研究,同时借鉴东洋跟欧美现今格斗术的优缺点,这才博采众长,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王庸据实相告。
安宁则深有感触的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不过我是在学习两年以后才领悟到的。你不到半个月的短短时间就能领悟到,看来不管什么东西确实都有天分这一说啊!”
天分,确实是制约一个人进阶的重要因素。有时候一个普通人需要积攒数年才能完成的进阶,一个天分高的人眨眼间就能领悟完成。这种差距很让人沮丧,也很打击人的积极性。
可如果忘记勤能补拙的道理,那恐怕就只能一辈子沉沦下去了。其实那种只有天才才能完成的事情,被你一个普通人也完成,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何况一般天才都是惫懒之辈,最终谁先跑到终点还不一定呢。
安宁如今就是这种想法,他目光闪动看着王庸,大有跟王庸一较高下的意思。
王庸名声在外,安宁碍于不同系统原因一直没跟王庸交过手。
这次却是一个好机会。
“怎么?手痒了?”王庸岂能看不出安宁心意,问道。
安宁嘿然一笑,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王庸也是一笑,心中却是自有一番小算盘。打架这种事情,可不能白打。
总要师出有名,换言之就是无论打赢打输都要有个彩头。王庸跟安宁没有生死之仇,没有利益交换,难不成还一人掏出两百块钱压桌子上,谁赢了谁拿走?
那是煞笔才干的事情。
王庸如此精明的人当然不会干煞笔的事情,所以王庸同样笑的高深莫测,然后开口说出一个让安宁恨不得打死王庸的赌注。
“大舅哥,咱们这关系,过过手我是没意见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就得站在我这边,在你老爹面前给我多多美言。如果我输了,那我就不奢求什么啦,你只管两不相帮就行了。”
安宁冷笑一声:“你这赌注倒是不吃亏。我两不相帮,到头来还不是要顺着安然的心意,成全了你?这可不行。”
“那你想怎么改?”
“如果我赢了,你就永远不能再跟安然见面!”安宁斩钉截铁,说道。
王庸眼中随即涌起一抹不服之色,毅然答应:“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请!”
“请!”
两人同时起身,将房间桌子等东西全都转移到墙角,在屋子中间空出大块地方作为擂台。
一左一右,间隔不到三米,却是真正如两人学习的战场之术,千军万马推过来,只进不退。
王庸眸子里燃烧起熊熊战意,这一次的赌注可谓沉重。赢了能够获得安宁的支持,算是在安然家中埋下了一个卧底。输了,却是全都结束,再没跟安然见面的机会。
而此时远在西南某省城,安然正坐在电脑前呆呆看着电脑上的一张表格。
一贯的素面朝天,却有着其他女人化妆后也难以企及的美丽。齐耳短发成一个弧形拢到而后,露出漂亮的让人怦然心动的耳廓。
头上依旧是一顶警帽,身上也还是一袭警服。不同的是,警衔变了,所处的警局也变了。
这里,是安然老爹的势力范围。这里,没人敢再对安然喊出“开除”两个字,也没人敢对安然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同样的,也不会再有人会为安然站出来,抵挡所有灾厄。
“安然姐,发什么呆呢?”一个小姑娘走过来,笑问道。
安然回过神来,有些惊慌的摇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匆忙按下删除键,将表格里本该填写数字,却填成了汉字的一处地方删除。
可还是有些晚了,被那个小女警一眼瞅见:“王庸?是谁?这人绝对跟你关系不一样,不然你不会走神打成他的名字。老实交代!”
安然顿时耳根一红,嗔怪道:“行了,一天天就知道八卦。工作都作完了?小心局长又训你!”
小女警则搂住安然脖子一笑,道:“有安然姐保我,我才不怕!”
说完猛的在安然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跑开了。
安然顿时一脸窘迫,可不知不觉忽然眼前又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同样会促狭的偷偷调戏她一下。
只是现在,他还好吗?
如果有心灵感应,王庸一定会很认真的告诉安然,他不好。
岂止不好,简直是很不好。
王庸跟安宁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客套话,直接就开战。
说实话在此之前王庸对安宁虽然心有重视,可还没重视到多高的程度。
可一交手,王庸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安宁这些年进步丝毫不比王庸小,就简单的一个前扑劈挂,让王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明本该劈到某位置的拳头,却匪夷所思的多出一段攻击距离。
明明看着有些歪曲的拳路,却始终能准确的打到王庸面前,对王庸造成难以想象的打击。
“长袖拳?”在安宁某次利用宽大的袖子甩出一记攻击之后,王庸终于认出这门拳法。
长袖拳,是孙膑传下来的一门古拳法。其拳理要求动似龙腰、灵似泼猴、松肩如猿、静似雄鸡、目似鹰眼、;步法取自兵书里的“叛山而退”,也就是蹒跚步。极为善于在蹒跚跌撞的步伐中寻找到攻击节点。
这一点跟孙膑的兵法很相似,有一种用兵如鬼神的神秘莫测之感。
而这门拳法倘若只有如此也就罢了,关键这古拳法几乎称的上如今华夏各路拳法的总纲了。
各种招式都能在这拳法里寻觅到踪迹。什么劈、拉、打、抓、拽的手法,什么拧、绞、缠丝的发劲,什么戳、踢、踹、挂、截的腿功,统统包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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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战法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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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拳就好比一个可以兼容各式武器的航母,你不仅可以在上面装备枪械、火炮,还能满载各种型号的战斗机。如果靠近了,还会发现他的身边还有几艘潜艇潜于水下,在虎视眈眈。
这就是现在安宁的拳路。
以长袖拳为主,同时容纳了当今世界各国主流的格斗暗杀术。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招打出来的是什么,有可能是一招格雷西柔术里的关节技,也有可能是东洋柔道里的寝技,更可能就是原原本本的一记长拳。
王庸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安宁打的连连后退,只有勉强招架之功。
“扮猪吃老虎!不要脸!”王庸在心里忿忿骂着。
因为所处环境的不同,安宁跟王庸实际上在经过同样的领悟过程后,却又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王庸退伍后,见识到了不少民间武林高手。像是姚星元、孙藏龙、叶核桃、鱼老,全都是真正有搏杀主力的高手,并且给王庸造成非常大的冲击。所以王庸不知不觉也就逐渐往传统国术这条路子上走去,追求的是国术中的明暗化三境界的晋升。
而安宁不同,安宁现在仍在军中。他接触到的全都是各国最先进的近身格斗术,所以他不可避免会将接触到的先进技术糅合进自己的武功里,追求的是一种单纯的杀伤。
如果王庸是孙猴子,那么安宁就是八臂哪吒。八根手臂幻化出来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也能够跟孙悟空打个平手。
哧溜,安宁将王庸逼到退无可退之时,忽然一个近身,看似蹒跚而行,却暗藏玄机。
整个人绕到王庸侧边,双臂伸展开,就要缠绕上王庸,用出格雷西柔术里最出名的那招绞杀。
见识过几次大蛇缠绕猎物的王庸,深知这类手法的恐怖。
为什么格雷西柔术现在大行其道?就因为他利用了很多的科学原理不断修正招式。绞杀技,就利用了阿基米德那句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整个地球。”
在恰当的地方、恰当的时机使用杠杆的原理,可以非常省力地达到预期的目的。格雷西柔术就是使用全身的力量产生杠杆力,对对手最薄弱的部位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安宁不会真正击杀王庸,可一旦绞住王庸,必然会给王庸一个难忘的教训。
王庸可不会任由安宁施为。
他用连续的败退看清安宁的招式之后,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那就是安宁曾经教给王庸的,战场之拳。
用一往无前的力量轰开前方的桎梏,将对手挤压进狭窄的空间。
东洋跟华夏传承类似,武功也基本都是学自华夏。可为什么东洋最盛行的却是柔术?
尤其柔术中一个最重要的技能“寝技”,在华夏很难见到。原因无他,只因为东洋即便是所谓的大型战役,也不过万人左右,跟华夏完全无法对比。人少,也就有施展空间。可以放心的利用这种擒拿技术捉拿俘虏。而到了华夏,双方交战之中,一盾牌把你撞开,顺手补一刀,你就一命呜呼了。这时候还来什么寝技,完全就是找死行为。
而刀盾兵的盾牌,演化到现代的拳脚招式,就是著名的“铁山靠”。
仔细观察铁山靠的动作,就会发现像极一个手持盾牌的士兵撞击敌人。只不过在武器禁用的民间,不能使用盾牌,就只能将身体变成盾牌,以此撞开对手。
王庸此刻就将自己想象成了一名刀盾兵,左手持盾,右手拿刀。
身前站立的则是一名东洋武士,技巧非常娴熟,也具备不俗的攻击力。
不过在刀盾兵眼里全然无用,因为刀盾兵有刀又有盾。
王庸眸子中精光一闪,忽然爆出一声大喝。
然后整个人含胸拔背,变成一只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安宁撞击过去。
安宁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他原本以为王庸会用蛇形之类的手法应对的,没想到王庸竟然用出一招不讲理的铁山靠。
可就是这个不讲理的打法,忽然让安宁找不到应对之法了。
他的绞杀技依然可以缠绕上王庸,可是那又怎样?王庸的铁山靠同样也能撞上他,利用墙壁的有限空间抢先将他撞晕过去。
“好!”安宁急速变招,脚下步履一个蹒跚,侧划过去避开王庸靠过来的力量。
而王庸像是早就预料到安宁如此变招,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只手臂变成长刀,啪一下冲着安宁面门就砍了下去。
这就是刀盾兵的特点,盾撞开敌人,刀趁势攻击。一撞一砍,极为难防。
基本战场上这两下就能干掉一个敌人了。
当然,这不是战场。王庸手里拿着的也同样不是真正的刀。
安宁察觉中了王庸套路,匆忙后撤。退的同时一脚飞踢袭向王庸胸膛,这一脚类似跆拳道里的招数,还带着长袖拳的拙意。
可见安宁将这些庞杂的技巧融汇的多么完美,他其实也是一个天才。
王庸毫不闪避,只道一声“来得好”,忽然右手劈出去的拳头变了,从刀形变成了枪形。
枪,同样是战场上一个重要的兵器。明朝时期抗倭名将戚继光抗倭成功,利用的就是这种战法。
前面两名士兵持两种不同功能的藤牌主要担任护卫工作,后面两名战士手持一丈三尺的“狼筅”扫击敌人,狼筅手后面是四名长枪手担任主要的刺杀工作,最后面是两个手持“镗钯”的士兵担任警戒、支援等工作。各种兵器分工明确,每人只要精熟自己那一种的操作,有效杀敌关键在于整体配合,令行禁止。
那时东洋倭寇的个人武艺大大高于明朝士兵,但“戚家军”却在多年的抗倭战争中,几乎战无不胜,甚至还创造了歼倭上千名、“戚家军”无一伤亡的战例。就因为应对得法。
王庸模仿的就是类似手段,铁山靠做盾,手臂在刀枪两种模式中不断切换,步步为营,利用房间这个狭窄空间将安宁所有的技巧变化都封死!
什么是拳术刀法?太极、八卦也。什么是拳术枪法,那就是形意拳了。
这几种拳术追踪溯源根本就是战场兵器演化出来的,所以格外适合王庸此时的战术。
砰!
王庸拳头直线轰出,短打直进。形意拳的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没有一丝花哨,全都是狠劲,发劲更是短促急快。千军万马之中边打边走,一边杀敌一边开路,似一支射出去的利箭攒开敌阵。如黄河之决堤连绵不绝,如滔滔之江水无可抵挡。
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王庸就扭转了颓败局面,反将安宁给逼得连连退步。
安宁眼中闪过一抹急躁之色,他明白自己选错了地点,中了王庸的计策。
或者说王庸选择的战术更加合情合理。
“嘿!”眼看安宁就要被逼进墙角。届时王庸只消堵住墙角正面,就会形成一个三角封闭区域,安宁除了被动挨打别无他法。
他必须拼一下,拼出一条生路。
安宁蓄力发劲,猛的超前撞击过去。决定用蛮力撞开王庸的压迫,换回腾挪空间。
可安宁没料到王庸早就在等他这鱼死网破的一击了。
王庸为什么选择形意拳的短打?不光因为形意是枪法之拳,还因为形意的三体式。
这可是王庸最为厉害的桩法,尤其临界三体式,更为擅长。
不夸张的说,只要王庸摆出三体式,就算一辆小车原地发动,缓缓加速冲撞王庸,短时间内也别想将王庸碾倒。
安宁爆发出来的力量固然强大,可还没大到足以将王庸冲倒的地步。
王庸就像是手持虎头巨盾的铁塔士兵,将一侧身体化作了一人高的巨盾,其余身体则掩藏在巨盾后面。
王庸并没有选择单纯防御,而是连防带攻,利用身体巨盾倾倒的力量,连带着整个人撞向安宁。
不就是硬碰硬,那就看看到底谁更硬!
王庸腰马合一,丹田气劲骤然勃发,所有劲道合为一体,灌注在左身侧构成的盾牌之上,凶猛撞靠过去。
“糟糕!”人还在半空,安宁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王庸这下实在太凶猛了,真跟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样蛮不讲理。
狗熊追上了树的人,抓不到就会气得用身体撞树,撞的合抱粗的大树乱颤。
铁山靠同样有着这样的威力。据传八极宗师李书文练习铁山靠的时候,大海碗粗的小树直接一下子撞断,600公斤的沙袋撞飞之后,沙袋回旋过来腿脚不动,接着撞,能连续撞几十个来回。
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铁山靠作为一招杀招,就得这么练。这原本就是一个死里求生的招式,你撞不到对方,你就会失去平衡露出破绽,等着被对方反杀。
王庸这一撞,力道浑然,根本就没给安宁再躲避的时间跟空间。
轰隆一声,两人干脆的撞在一起。
仅仅接触不到半秒钟,就倏忽分离。安宁如一个悬在空中的沙袋,朝着门口方向倒飞出去。
咔嚓,咔嚓!
门板碎裂之声络绎不绝响起,安宁所经之处到处都是飞溅的木板碎屑,整扇推拉木门直接给撞的只剩下门框。
即便这样还不能阻止安宁倒飞出去的势头,直到又将楼道地板撞碎几块,才算是勉强止住。
这还是安宁紧急之下压住了身形,不然安宁肯定直接撞碎楼道扶手,摔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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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欲亡一国,先毁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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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预料到,一家本来就接近亏损的民营银行,竟然有胆子接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即便有政府许诺的补贴,e贷宝留下的资金缺口也实在是太大了。
这笔钱可是要真金白银花出去,返还给投资用户的。可以想象,一旦接下这个盘子,立马就会有大量的提现用户涌进来,一瞬间把钱全部取走。
根本没有盈利的机会。
这个华安发展银行是不是脑子抽了?
在一众人的惊愕中,最终华安发展银行接手了e贷宝。
当这个消息宣布之后,e贷宝的投资者们奔走相告,兴奋不已。一时间将华南发展银行视为了大救星,对于这家银行充满了感激之情。
就在众人猜测华安发展银行会制定出什么样的返还标准时候,紧接着又有一个重量级的消息爆出。
起陆地产宣布跟华安发展银行合作,正式涉足金融领域。
有些内情的人都以为这是国家对于子玉家族的惩罚,算是子玉家族出钱买平安。
而e贷宝的投资者更是欢呼雀跃,如果一家华安发展银行还不够公信力,那么加上起陆地产就百分百可信了。
当天晚八点,华安发展银行终于宣布了e贷宝用户返还政策。
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投资用户直接进行提现,按照e贷宝资金流失情况,只允许提现40%,后续资金将会在司法部门追回流失资金后予以补偿。原则上追回多少补偿多少,银行不会扣留用户一分资金。
第二种,华安发展银行却是给出一个相当不错的优惠条件。不提现的用户只需要将资金存留三年,三年之后不管赃款是否追回,投资者的资金也会全额返还。而且还会附带三年的理财利息,回报率是8%~9%。
消息一出,瞬间哗然。各大媒体先后报道了此事,也专门开辟了专版进行分析。
最终在一番分析之后,媒体相继得出了类似的结论,那就是不如信任华安发展银行,将钱暂缓三年再取现。因为不止可以收回全额本金,还能获得略高于市场理财产品平均水平的回报率。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而且华安发展银行加起陆地产双重保证之下,资金安全还是可以信赖的。毕竟起陆地产号称华夏最大的现金流持有公司,远非其他企业可比。
这自然是叶玄同跟子玉风晴作了相关工作之后的效果。
而事实上,大多数有头脑的人也会选择第二种,毕竟40%本金实在是太少,而且追回的希望也不大。
所以第二天华夏发展银行开放了第一批取现名额跟渠道之后,实际上取现的人并不多。大多只是一些小户,真正大户都选择了继续存储,选择了相信华安发展银行。
甚嚣尘上的华夏最大融资诈骗案件,终于告一段落。也让相关部门的领导长长松了一口气,对于做出信任子玉风晴的决定还是很庆幸的。
至于以后华安发展银行的盈亏情况,那就不关他们事情了。
只是表面上的事情结束,背后的事情却还在继续。e贷宝外逃资金的追回任务不可避免落到了国安的头上,因为涉及到了跨国问题。
根据资料显示,e贷宝外逃的资金大都在缅境,前期大部分以兴建医疗中心跟银行的手段给洗白了,后续孙藏龙转走的那部分不出所料应该也会在缅境汇聚,最终集合到某个人或者组织手里。
这种任务原本是不关国安二局的事情,更加不关王庸的事情。
可因为某个原因,二局局长乔伯华的电话还是打到了王庸头上。
“王庸啊,组织上有件事想要征求一下你的看法。”
王庸一愣:“什么事?”
“e贷宝外逃资金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你要是说你没参与过,那我现在就可以挂掉电话。”乔伯华道。
王庸心里腹诽一句,这老家伙明明什么事情都清楚,还故意跑来给王庸打哑谜。
干笑一声,王庸道:“局长大人,我是被迫卷入,无心之失。况且身为国安人员,保护国家跟人民财产安全也是分内之事,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乔伯华听到王庸的话,蓦然狡黠一笑,就跟老猎人看到老狐狸上了钩一样。笑的王庸心里噗通一下,本能觉得不妙。
“说得好!保护国家跟人民财产安全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是我们的天职!所以,这次组织上决定由你负责e贷宝外逃到缅境资金的追回事宜,你可不要推辞啊。毕竟谁都知道,你跟缅境果邦彭嘉生的关系不浅,好像还上了美国的地理杂志?”
王庸欲哭无泪。
妈的,到头来还是被这个老家伙给坑了进去。且不说这笔资金追回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么久过去早就被转走了。就算没转走,那缅境方面能心甘情愿的交回来?
认识彭嘉生也不行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法完成的任务,上面纯粹是拿人消遣。
王庸刚想反驳,乔伯华倒是给出了一个相当宽松的时限:“困难呢,我明白。所以这个任务没有什么时间要求,只要最终能给上面一个体面地交待就成。你要是今天有空去缅境,那就今天去。要是下半年有空,下半年去也没关系。不急啊!”
说完,乔伯华做贼心虚式的挂断了电话。
王庸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不禁破口大骂:“你确实不急,到时候任务完不成,上面拿不到交待,还不是我背锅?老狐狸!呸!”
骂完,王庸想了想,决定暂且不理会这个任务。
现在去,丝毫没用。这不是一个去的早晚可以解决的问题。相反,王庸稍微延缓一下,可能效果更好。
因为缅境方面对这笔资金也是垂涎欲滴,不会轻易放过。这段时间刚好留给他们剪羊毛,等羊毛剪完,王庸再去走一遭,看看能拿回多少。
主意打定,王庸愉快的吹一声口哨,像是解决了一件烦心事。
信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叶玄同的电话。
王庸准备明天回天泰,提前告知叶玄同一声。
而此刻,叶玄同正坐在家中书房,静静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卡片。
不是那张写有“韬光养晦,一鸣惊人”的凛冽字条,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卡。
“自由石匠?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叶玄同盯着名片卡上的图案,喃喃道。
就像是经历一次困难选择一般,叶玄同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揉捏着脑门,迟迟做不出决定。
恰巧这时王庸的电话打了过来,将叶玄同的思考打断。
“喂?嗯,事情很顺利,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明天就走,这么快?我还想带你玩玩呢!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回到天泰跟我说一声。真可惜,以后再没机会跟你一起执教一起给孩子们授业解惑了,你加油!希望将来能跟孔子一样,弟子三千,遍布全世界。”
叶玄同既然做出了选择,天泰一中的教师工作当然也就无法继续。
电话那头的王庸笑了几声,回过来一句:“共勉!”
然后挂断了电话。
叶玄同则手握着电话久久不放,忽然长舒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
深夜的燕京城,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假设站在太空俯瞰,就会看见华夏万家灯火连成一片,以燕京为中心辐射开来,一直绵延不散。
最亮最长的则是东部沿海,这里是经济最发达地区,相应的也就愈加繁华一些。
而一海之隔的东洋岛上,此时也呈现着不输于华夏的夜景。
只是因为国家地理位置跟面积,不论怎么看,东洋的夜景总觉得少了一些气势,如一只鼓鼓蠕蠕的虫子。
江户,这个东洋的首都城市,即便在大半夜依旧有着熙攘的人流。
而在一栋大楼里面,一间会议室被密封起来,里面坐着的人个个神色严肃,好像在召开什么了不得的重要会议。
与会者不过十几人,有头发苍白的老头子,也有正当壮年的中年人,还有一个脸色冷漠的年轻女子。
坐在最上面的一个人正翻看着资料,缓缓说着:“河豚计划的泄露,对于我们组织的打击是巨大的。不过庆幸的是,这个计划并未引起华夏高层的注意,当然也要感谢咱们在华夏的盟友。”
“盟友?哼,不过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而已,这种人也配称为盟友?”有个中年人不满的冷哼道。
“不管怎样,现在跟他们终究是合作关系,我觉得称之为盟友也没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们心中有所区分就够了。”年轻女人看中年男子一眼,发表了不同意见。
坐在上首主持会议的人点了点头,肯定了年轻女人的看法。
“小惠子说的没错,我们想要完成天皇的遗诏,就不可避免跟那些人接触。为了任务,些许忍耐是值得的。”
但是中年人显然仍旧不服气,他瞪了小惠子一眼,说:“那麻烦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计划会失败?就你们这样,还妄想完成遗诏?做梦吧!”
小惠子却是不急不躁,淡淡看向中年人,道:“华夏有句古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总要一步步来。欲亡一国,先毁其史,所以我这次制定了一个绝佳计划,绝对能够对他们民众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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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华夏文化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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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子这番话不禁让在座众人全都好奇起来。
“小惠子,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计划,快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是啊,小惠子君,你一直是我们组织中的智囊之一,你制定的计划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快说出来吧。”
就连会议主持人也期待的看向小惠子。
这个女人加入组织没几年,但是每次重大行动中都有惊艳表现。可以说是未来组织首领的人选之一,就连久不露面的首领听说小惠子之后,也是罕见的夸赞了几句。
上次河豚计划其实小惠子就曾经表示过担忧,不过那计划是组织几十年来老计划的延续,所以小惠子的话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而事实证明,河豚计划某些环节确实出现了纰漏,比如在华夏边疆的一环,就正式宣告失败。
小惠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扫视众人一眼,忽然问道:“诸位觉得几十年那场战争我们到底输在哪里?”
这问题问的众人都是一愣。
还需要讨论吗?历史书上早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析,无非就是当时的东洋军过于冒进,同时开辟了过多的战场而已。加之美利坚插手,加速了这种局面的败亡。
假如当时没有这些外在因素,只有东洋跟华夏的话,东洋绝对可以一举拿下华夏。那时候的世界格局肯定也不是现在这样子。
“小惠子,你这是在消遣我们吗?就算是江户小学的学生都能够回答出你这个问题。”之前说话的中年男人不满的道。
小惠子一笑,道:“诸位都是一样的想法?”
在场众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很遗憾,我们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小惠子道。
“哪一点?这么多年史学界早就分析的不能再透彻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被遗漏。”有人不信。
“呵呵,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当时处于被动的是我们东洋,而且国内又处于内战之中。我们能够支撑多久?”小惠子提出一个假设。
“恐怕……不会太久。”会议主持人摇了摇头。“我们地小人少,一个内乱就会损耗掉我们大部分力量,别说还有他国侵入了。”
“那就是了,我们做不到,为什么偏偏华夏做到了呢?要知道华夏当初的混乱远超任何人想象。刚刚成立的政府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政府,下面派系林立,明面表示服从,实际上政府对其根本没有多少控制力。而且还有最大的忧患,另一股反对武装力量——赤军。再加上各国驻扎在华夏的势力,简直就是一个大染缸,什么精彩的颜色都在那片土地上绽放。这种情况下,华夏竟然硬生生挺了过来,这不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奇迹吗?”
“小惠子,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小惠子微微一笑:“我想说的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进程中,华夏始终处于一个战乱、统一的过程。几乎所有华夏文化流派,在国家统一这件事情上都有着如出一辙的言论,那就是祖宗领土不可丢。这种文化内核深入植根于每个华夏人的骨子里,几千年以来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思维。所以现在华夏面对周边领土纷争,都表现出极为强烈的维护意愿,民间声音更是偏激,支持为此开战者不在少数。
也正是这种思维,使得当年本来乱成一锅粥的华夏忽然间达成了共识,所有势力都开始了对东洋的抵抗。一年年打下去,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也不知道消亡了多少本来列土封疆的军阀,可这种维持国家完整的意愿一直没变。八年过去,终究是我们失败了。你们说,这种原因算不算一个被忽视的重要原因?”
小惠子的话说完,席间众人齐齐陷入了沉思。
半晌,一个个人相继点头:“我同意小惠子君的言论。”
“我也赞成。”
“我觉得这只能算是一个次级原因,不过我还是基本认同的。小惠子君的计划可是跟这方面有关?”
小惠子胸有成竹的点头道:“正是如此。就如我之前所说,欲亡一国,先毁其史。咱们这些年无论是对华夏还是对其他国家的文化输出还远远不够,我们只是在输出我们良性的东西,却没想着去毁灭他们原本的东西。想要不动声色**华夏,就得消灭年轻人对他们国家跟民族的认同感。届时年轻一代不再信任本民族的东西,转而认同国外理论,那就是我们登高一呼的时候了。相信一定会从者云集。”
似乎看到了那个场面,小惠子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其他人则是互相讨论着,讨论小惠子计划的可行性。
片刻后,一只只手举起,却是全票通过。
会议主持人见状,宣布表决结果:“我宣布,小惠子的提议成立!具体操作将由小惠子执行,稍后小惠子请将你的计划书递交到我办公室,我会跟首领确认。”
小惠子站起,恭敬的一鞠躬:“是!”
“散会!”
会议结束,大楼里的灯光也缓缓熄灭。
而此时一海之隔的华夏燕京,王庸正呆坐在窗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为什么,王庸今晚罕见的失眠了。他觉得自己虽然已经尽力,可步伐仍旧太慢,慢到可能在他死亡那一天都达不成心中理想。
而且还有一个心事压在王庸心头,那就是缅境死去兄弟们的仇恨,仍旧没有调查清楚。一步步走下去,始终云遮雾绕,揭开一层还有一层,就跟一个套娃一样。
除非王庸有足够的力量,一锤定音,将套娃所有外壳都砸烂,露出最里面那个。
“青山浩志,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牵扯出背后之人呢?这么多天过去了,相信朱维权也该帮忙查到点眉目了吧?”王庸自言自语着,不顾已是大晚上,拨通了朱维权的电话。
特工是不分昼夜的,这时候朱维权指不定正炯炯有神蹲在哪个角落,执行着什么任务。
果然,王庸猜对了。朱维权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只是从电话里传出的周边环境声音判断,这家伙并没王庸想的那样悲催。相反,似乎还正春风得意。
因为王庸听出了一些高档场所才会有的音乐伴奏声音跟服务员高素质的碗碟收放声音。
“你这是在哪快活呢?”王庸忍不住问道。
“秘密。”朱维权嘿嘿一笑,回答。
“得了,我都懒得猜。不是香江就是大澳,那音乐调子内地不流行,也就那俩地方。”
“卧槽,大哥你是半仙啊,算的这么准?要不你给我算算这次任务能不能成?”朱维权吓了一跳。
“成不了。”王庸毫不犹豫打击道。
“为什么?”
“很简单,我刚才就是随便一个猜测加权诈,就把你底细给套了出来。其实那种音乐风格国外也有不少呢,你要是在国外,我岂不是错到百里开外去了?”王庸幸灾乐祸嘲笑道。
“你……这是故意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之情!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中计。”朱维权不服气。
“行了,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我上次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王庸赶紧说。
“别提了,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你不让我惊动别人,只能我自己调查。我一个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外勤,刚回局里没俩月呢,想要给你查出这种资料,那得多费劲?刚查到一点眉目,就给派到大澳来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去了。”朱维权抱怨道。
“知道你不容易,麻烦你了。你查到了什么眉目?”
“青山浩志不是?他确实不明原因死在了国安手下,不过当初负责审查青山浩志的两名人员都是无辜的,具体原因只能查到中毒,其他的也没有明确结论。按理说这种案子不会封档的,可就是被封了,说明里面肯定有鬼。”
王庸点点头,而且那个鬼还不小,手都能伸到国安里面去,还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朱维权继续道:“不过我按照你说的,查了下青山浩志的身份,还真查出点可疑的东西来。那个青山浩志早年曾经在南韩呆过,呆了二十多年才回东洋。他回东洋后始终孤身一人,无妻无子。至于有没有情人,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也接触不到东洋的情报网,没法查证。父母早亡,旁亲早没联系,家庭构成基本如此。唯一可疑的就是二十多年的南韩生活。”
王庸一皱眉:“你是说,他在南韩可能也从事间谍工作?那有没有可能,他在南韩留下了什么证据或者子嗣呢?”
“这个还有待调查,耐心等吧。涉外情报的复杂性你知道的比我清楚,我只是一个小兵,没有一句话就弄来想要情报的权力。如果我查到会尽快告诉你的。”朱维权说。
“谢了。你刚刚说要在大澳逗留很长时间,是又驻外了吗?”
“谈不上,只是帮着稳定一下大澳如今局势而已。”
“大澳局势?那边不是一直很安静吗?”王庸愣了一下,奇怪的问。
大澳跟香江比,对于内地的认同更高,所以一直以来都比较安定,并没有什么幺蛾子。朱维权被派驻大澳,并且一时半会无法回来,只能说明那边局势不太好。这就由不得王庸好奇了。
朱维权苦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多久没关注时政新闻了?大澳老赌王去世的消息都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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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放下与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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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瞎了,心却亮了。”王庸默默听着赵雅妮的诉说,蓦然感叹道。
而赵雅妮闻言却是一愣,说:“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这是屎蛋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啊。刚才屎蛋子说这话了?”
面对雅妮的困惑,王庸没回答。屎蛋子当然没说,但是世间道理大致想通,王庸也不过凑巧感叹一句,对上了而已。
摇头甩掉这个困惑,赵雅妮指了指远处靠在墙根下的两个老人。
是屎蛋子跟老盒子。
“屎蛋子,没眼人的队长。主打笙、三弦,其他乐器也都会点。因为在那个特殊年代唱歌被人污蔑唱酸曲儿,折磨的没了胆量。一肚子的老歌轻易不唱给陌生人,除非你发誓不说出去,他才唱两声。此外还有一手绝活,会算卦,特别准。我来的第一天,他就给我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王庸来了兴致,问:“是不是什么贵人降世,大富大贵?”
一般农村算命先生都擅长这种说辞,讨巧,招人喜欢。
谁知赵雅妮却轻轻摇头,给出了否定答案。
“不是。他说我,属于这里。”
“就这四个字?”
“就这四个字。”
王庸眉头本能一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咽回肚子里,道:“也太简单了。”
赵雅妮则不以为然:“可事实证明我真的就扎根这里了啊,这么多年我可从没萌生过去意呢!”
“也是。那位老盒子呢?有什么故事?”王庸岔开话题。
“老盒子,小时候讨生活去炸鱼,炸瞎了双眼,还断了一只手。所以做事都会慢半拍,不过他的铜铃摇的很好。最厉害的是嗓子,天生沙哑,一开腔就带着股子苍凉的韵味。你不知道当初我听到的时候,还以为碰上杨昆了呢!”
“那边稍微年轻一些的叫天合,也60岁了。一肚子好故事,四大名著里的段子随口就来,各种戏曲故事能说三天三夜不停。”
“那位,光明。是年龄最小的一位,40岁。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从来不抱怨。年轻时候在大城市打工,如今的几个一线城市他都去过,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甚也见过’,是没眼人队伍里上过场面的人。”
……
赵雅妮就像是介绍家中亲人一样,了如指掌的将每个人都介绍给了王庸。
在赵雅妮的介绍里,王庸看到了一个个充满苦难却又真实的生命。
末了,赵雅妮看向远处山坡上一个黄土包,微微失神。
王庸顺着看过去,目力所及可以看到土包上立着一块碑,却是坟墓。
“他叫肉三,走了快两年了。全队属他最胖,也属他最乐观。一张胖脸天生带着笑,看见他,不管你心中有多烦躁的事情,都能安定下来。他一生下来就没眼,但是耳力极好。所有乐器经过他的耳朵调试,都能达到最佳,所以队伍里的乐器都由他来定音。
肉三住在他姐姐家里,姐姐叫喜子,一个人养活六个瞎男人在内的全家人。六个弟弟,一个舅舅,还有她男人带来的一个又瞎又傻的娃儿跟小叔子。平常五个瞎男人出去卖唱,家里的庄稼地全都落在了喜子身上,吃喝拉撒也都由她操持。以前她男人活着的时候还好,有个劳力分担。后来她怀了第二个儿子后,她男人就走了。日子一下子变得说不出的苦,可她还是硬生生挺了过来,从不抱怨。我是真的喜欢她。
可能好人真的有好报吧,喜子生下的二儿子不仅不瞎,还很聪明。二儿子一下子成了全家人的希望跟活下去的动力,五个瞎男人卖唱的钱一分不留全都上交,供二娃上学,一直到二娃读完明珠交通大学博士学位。二娃真给他们家争了光!
肉三死的那一天,二娃没买到票,只能买了一张站票从明珠到这里,站了两天一夜才回到家。一到家就从包里拿出一双新鞋子,给肉三换上,说“舅舅,咱这辈子就没穿过一双好鞋。穿上,咱上路”。说完,跪在肉三灵前一天一夜,没说话。
第二天出殡,二娃一步一叩,鲜血跟泥土混在一起,沾满额头。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那样喊,那样苦,感觉他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净了。肉三给二娃的每一分钱,二娃都记着。二娃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跟普通话,毕业后他要回家乡。他将是这片赤贫之地上的第一个博士生。”
这是赵雅妮头一次跟被人讲述肉三的故事。
一边讲,赵雅妮一边泪流满面。她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感动,也心疼。
王庸摸摸口袋,摸出车站时候买的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递给赵雅妮。
“死者已矣,别太伤心。”
赵雅妮擦了下眼泪,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有点失态。肉三临走的时候最想看到的是我的电影,我没能满足他。也许你们觉得这电影不算什么,可在这些没眼人心里,是他们生命跟尊严倔强的绽放。”
王庸蓦然起身,站直,冲着赵雅妮深深一鞠躬:“对不起,之前我对你有些偏见。我为我的先入为主道歉,你跟他们一样,都是值得尊重的人。”
赵雅妮被吓了一跳,有些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说:“别……别……”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用眼看的啊!我究竟还是狭隘了。”王庸自言自语着,鞠完躬,重新坐下来。
赵雅妮则还有些手足无措,跟王庸这短暂的相处,以及从钱小峥对王庸尊敬的态度里,赵雅妮已经判断出王庸应该有着不俗的身份地位。
这样一个人,忽然对她鞠躬道歉,让她一时间还有些不敢接受。
“你想家吗?”王庸像是为了缓解赵雅妮的尴尬,轻轻问。
“嗯。”赵雅妮只回了一个字,再无其他语言。
王庸立马知道,恐怕里面又有故事。
不过没等王庸追问,赵雅妮忽然开口,将这份从没对任何人吐露过的感情,对着王庸这个仅仅认识了一个多小时的陌生人说了出来。
“为了这部电影,我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卖了房子车子,我爸妈没责怪我一句。本以为等我完成心中梦想,就可以回去好好报答他们。可没想到爸爸忽然罹患重病,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我却……我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不敢面对他们的眼神,我更加不敢跟他们说我现在的处境。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我那时候就是。终于,爸爸还是走了。他从头到尾没责怪我一句,可我的心却像是刀剜一样疼。我是个不孝子,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爸爸还能多活几年……”
说到这里,赵雅妮已经泣不成声,伏在腿上恸哭起来。
隐约吐出的几个单词,全都是“不孝,不孝”。
这种情绪显然已经压抑在她心底很久很久,在面对没眼人的时候无法表露。直到遇见王庸,让赵雅妮有了一丝知己之感,才一下子爆发,全都倾泻出来。
王庸眼睛微微一红,他当然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王庸父母走的更早,就连最后的依赖爷爷也走了。
等赵雅妮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王庸将剩下的纸巾全都递过去,然后悠悠说出一番话。
“孔子在回答弟子提问时候曾说过: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如果一个人只是养活父母,却对父母没有一丝尊敬,这种人即使每顿饭都给父母酒肉吃,也不能算尽到了孝道。孝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不是金钱衣食到位就可以了。你的孝心你父亲感觉的到,所以他没怨你。你也不需要自责,只需将这部电影完成,就算了结自己心愿的同时尽到了孝道。”
赵雅妮愣了半晌,默默回味王庸的话,脸色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见赵雅妮情绪稳定了,王庸这才忽然拍拍手,宣布了刚刚作出的一个决定。
“这部电影剩下的资金,我出了。”
赵雅妮闻言,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有一种天上掉陷阱的难以置信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她找了多少曾经相熟的老板,除了收获一大堆嘲笑以外,再无其他。而有的人,同意投资,打的却是别的主意。赵雅妮当场泼了那人一脸酒,也就断了这种想法。
而现在,她没求没要,王庸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似乎怕赵雅妮不相信,王庸补充道:“我刚刚收购一个娱乐公司,你这电影也算是对口。所以就准备投资一下试试,放心,我公司不是那种小皮包公司,是专业的。”
赵雅妮按捺住心中的惊喜,问道:“请问您的公司叫?”
“寰众传媒。”
“寰……寰众?!”赵雅妮被吓到了。
作为圈内人,她岂会不知寰众的名声?原先她以为王庸公司顶多算是一个三线公司,谁知道竟然是一线巨头!
这就跟一个饥寒交迫的人快要饿死了,忽然眼前出现一盘菜一样,还是燕窝鱼翅、海参鲍鱼!
可这样的大公司,真的会看上这么一部注定不卖座的电影吗?
怀着疑惑,赵雅妮再次问道:“真的?”
王庸点头:“真的。不信你问钱小峥,他总不会骗你。”
听到这话,赵雅妮已经基本确定是真的了。她脸上终于忍不住绽放出一抹笑容,越来越灿烂,跟夕阳余晖相映成辉。
而坐在墙角的屎蛋子跟老盒子悄悄将这番话听了去,两人也是笑起来。
“老盒子,怎样,我说的没错吧。这位先生身上带着贵气哩!”
老盒子笑着揶揄道:“蒙中一次看把你得意的!有本事你给这先生也算算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贵人。”
屎蛋子不服气的哼一声,说:“你当我不敢?”
然后蓦然开口,冲着王庸喊出一句:“先生,能问下你八字吗?”
王庸听雅妮说了屎蛋子算卦准,于是笑着报上自己八字。
屎蛋子则掐着手指,将王庸八字在指节之间来来回回掐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停下来。
却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愕然一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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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乡野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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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咋算不出来咧……”
这句话配上屎蛋子那茫然的表情,瞬间让在场之人产生一种怪诞感。
屎蛋子平素算卦无数,哪怕随便一个人他都能说道一二,甚至都对历届首长的八字批过多次。谁知道,面对王庸竟然说他算不出来了。
“算不出来就别算了,让大脑放空一下。”赵雅妮赶紧道。
旁边的老盒子也是劝道:“对头,歇歇,歇歇……”
“屎蛋子年龄大了,有些老年痴呆的前期症状。平时用脑过度可能会出现异常,所以你别在意。”赵雅妮跟王庸解释道。
王庸点点头:“我理解。”
只有屎蛋子兀自喃喃自语,好像不服输一样掐着手指再次算了一遍。可仍旧一脸的疑惑跟茫然,纳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算不出来呢。
真的是他脑子不行了?
就这样,在屎蛋子的疑惑中,夜幕逐渐降临,也到了休息的时间。
王庸跟钱小峥、赵雅妮坐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投资跟此次慈善行动的事情。
不提不知道,一提王庸才知道原来这里仅有的那所红太行小学还是没眼人捐建的。
说是小学,是真的小。整个学校才两间房子。一间是教室,另外一间被当做储藏室跟厨房。
因为黄土高坡的特殊地理因素,午饭时间离家远的孩子是没时间回去吃饭的,就留在校内凑合吃一顿。
而吃的,基本都是学生家长交给学校的一些粗粮。
此中艰苦可想而知。
“其实据我所知,当地教育部门已经基本放弃红太行小学了,在半年前的一次通知里就要求本地学生全都前往几十里外的县城去上学。可上头领导光想到这法子方便了,没想到学生住校上学是要耗费不少钱的。就这些孩子们的家庭情况,显然不允许。所以一直就没迁移完成,孩子们也就在学校里凑合读着。”赵雅妮大致介绍了一下学校情况。
“那老师呢?”王庸问。
“老师姓伍,一位解放前的老私塾先生。那段特殊时期被当成臭老九批的不轻,于是躲到了老家这山嘎达里。全是这里唯一一个有执教能力的人,只可惜伍老师年龄也大了,恐怕教不了多久了。肉三家的博士娃曾经想回来接替,可伍老师不愿意。害怕耽误那娃娃,再说让一个博士生回来教小学,确实也大材小用。”
“嗯,看来问题不少啊。当地孩子辍学率高吗?”王庸又问。
“何止是高,简直太高。没法说,都是穷闹腾的。”赵雅妮摇摇头,显然不太愿意多谈这个问题。
其实一开始,赵雅妮也曾经想过劝说那些家长送孩子上学,只是看到那些家里的穷困情况,就知道劝不动。哪怕勉强送去一天,第二天也得被领回家下庄稼地干活。
即便肉三家出了一个博士生,让不少家长也看到了希望。可也仅仅限于男娃,大部分女孩子根本就没有进学校的可能。
“要不明天多捐点?”钱小峥问王庸。
他这次是做平台指定的活动来的,资金也都是来源于平台跟水友们的捐赠。万把块钱,不算多,也不能说少。
只是想要利用这万把块钱解决这里的境况,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王庸沉思半晌,道:“明天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先睡觉吧。”
说完,王庸自觉找了一个墙角旮旯,靠在那里眯上了眼睛。
赵雅妮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过一床褥子,递给王庸:“实在是没地儿,你就对付一晚上吧。这个给你,别着凉。”
王庸摆摆手:“没关系,我用不到。给那位大少爷吧。”
功夫练到王庸这地步,普通的风寒已经不惧了。即便是睡觉时候体内也会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抵御之力,保持身体的温度。除非在受伤或者极度虚弱情况下,才有可能感染风寒。
再加上王庸本身就进行过特种训练,比这恶劣的情况也经历过多次,习惯了。
反倒是钱小峥,一脸尴尬的看着屋子,不知道该去哪睡觉。
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决定在柴火窝旁边睡。有柴火垫着,能稍微软和一点。
可没想到才一躺下,就乍然大叫着蹦起来,跟见鬼了一样窜向王庸身边。
“蛇!蛇!”
王庸睁开眼一看,哑然失笑:“瞧把你吓得,一条乌梢蛇而已,无毒的,放心。”
钱小峥却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不敢再去柴火堆里睡了。而那条乌梢蛇则瞪着眼睛看向钱小峥,一副挑衅模样。竟然又优哉游哉的钻回了柴火垛,似乎在宣誓那是它的地盘,谁也别想霸占。
无奈,赵雅妮只能道:“你睡我这吧,我靠一宿。”
然后让出了她的床铺。
钱小峥则有些讪讪的走过去,躺在那也并不软和的土炕上,闭上了眼睛。
赵雅妮则裹着一床毛毯来到王庸身边,笑问道:“不介意挤一挤吧?”
王庸摇头。
赵雅妮落落大方的靠在王庸身边,跟王庸靠在了一起。
就像是相识很久的朋友一样,两人都没有一丝尴尬,就那样自然而然的靠着,进入梦乡。
心如赤子性本善,面对这样一个心地纯洁的女孩子,王庸不敢也不会有任何的绮念。
一夜无话,第二天日头初上,晨光率先照射在靠墙的王庸跟赵雅妮身上。
再看赵雅妮,不知不觉中已经脑袋倾斜,歪倒在王庸肩头。这情景,不知情的进来还会以为是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
两人睡觉时候的神色都很安静,沐浴在晨光里,更是带上一种**纯净的气息。
如果有画家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呼一声然后赶紧拿出画笔将这一幕画下来。
王庸其实早就醒了,不过察觉到了肩头的赵雅妮,王庸只能继续装睡。
终于等到赵雅妮睡醒,发现自己的行为后,脸色微微一红,赶快离开了王庸肩头。
看到王庸还没醒,她才松了口气,站起身开始收拾做饭。
一行人吃过早饭,这才在赵雅妮的带路下,前往红太行小学。
到了地方才发现,果然如赵雅妮描述,这所学校实在太小。
称其为一栋民居都不为过。学校该有的设施全都没有,就是两所房子,外加前面一块空地上的旗杆。
至于操场,房子后面的一块硬地就是了。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空地。
伍老师正在领着十几个学生举行升旗仪式,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站成一排,庄重的看着冉冉上升的红旗,小脸上有一股大人们身上见不到的肃穆。
“伍老师,这两位就是我说的捐款者。”赵雅妮给伍老师介绍道。
伍老师带着一副老花镜,推了推镜框,用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庸两人。
随后才走过来,带着下意识的畏惧,弓着腰道:“谢谢上面来的同志,麻烦你们了。”
他却是误以为王庸两人是政府派来的专员了。以前被整怕了的他,情不自禁就回想到那时的苦难岁月,是以对王庸两人多出几分畏惧。
王庸有些心疼的看着伍老师,这样一位默默奉献的老师,本不该是这副模样的。在这片土地上,他才是真正的主人,是他让这片土地保留了最后的希望跟尊严。
“伍老师,你好。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位老师,我来自天泰市。”王庸自我介绍道。
听到王庸也是老师,还是来自遥远的天泰。伍老师心中的畏惧才缓缓消除,对王庸多出一丝亲近感。
钱小峥举着手机,缩在镜头后面拍摄着。因为没有信号,他只能将视频录制下来,等回去再上传播放。
而十几个学生好奇的看着王庸一行人,猜测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最终孩子们得出一致结论,不管王庸等人是来干什么的,反正他们最希望的是给他们带来一年前吃过的那种面包。
一番交谈之后,王庸更加深入了解了这所学校的情况。
跟赵雅妮说的差不多。
但是在入学率这个问题上,伍老师给出了更加惊人的数据。
国家对于小学教育的入学率要求是百分百,特殊地区也要95%。而这里,不足30%。伍老师还说,不止这地区,就邻近几个大点的庄,也差不多。
别看现在学校有十几个人,那是因为现在不是农忙时期。等到了农忙时期,连两三个也剩不下,都要被抓回去干活。至于之后能不能回来,那得看收成跟家长心情。
“要不总共捐5万算了,多出来的钱我出了。”钱小峥闻言,也是很震惊。
这在他的世界观里,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几岁的孩子竟然就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王庸刚想说先别急,他还有其他想法。
谁知道伍老师在听到钱小峥的话之后,赶忙摆手:“别,不用那么多。按照规定,超过一万块都要上报,要走县里的程序才能捐献。少点的钱我自己就接受了,太多了我不敢拿。”
王庸跟钱小峥愕然相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规定。这岂不是说,大额资金都得从上面过一手,最终才能到达下面学校手里?能到多少,还得看经手人员的良心跟职业操守。
可再跟伍老师详细一聊,王庸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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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地头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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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死我了!”胡豪捂着脖子,痛的嗷嗷大叫。
王庸则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就这德行还当土霸王?现代土匪的素质是一茬不如一茬了吗?”
“你……侮辱人!”胡豪快气哭了。
哪有这样的,打了人家还侮辱人家不像土匪。人家分明是很标准的土匪好吗?
“是继续单挑还是你喊人?”王庸斜睨着胡豪,右手两根手指缓缓碾动。
只听刺耳的玻璃碴子声音传出,酒瓶口已经不见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玻璃碎屑洒落在王庸掌心。
胡豪看到这一幕,不禁眼睛一缩,喉咙连续滚动几下,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不是江湖把戏,是实打实的硬功夫。胡豪见过不少部队归来的人,手劈砖头,头开酒瓶,跟玩一样。而手指头碾碎玻璃却还是第一次见。
显然,王庸比那些退役军人厉害了不少。
这种人物怎么偏偏就跑到这里来了呢?胡豪嘴里发苦。
“你到底想怎样?”胡豪问。
“不怎样,首先道歉。”
“这个好说。我自罚三杯,为我今天有眼不识泰山道歉!”胡豪闻言立马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要自罚三杯。
不过还没喝,就被王庸拦下了:“慢着。”
然后在胡豪不解的眼神里,王庸将掌心里的玻璃碎屑掺进了酒杯。
“加点料,别客气,喝吧。”王庸拍拍手,说。
胡豪看着王庸举动,怒气瞬间再度飙升。
“朋友,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要欺人太甚!你功夫是不错,不过不要忘了一句老话,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永梁,我胡豪肯自罚三杯已经算是给你天大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不然到时候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胡豪究竟不是善类,他双眼透出重重戾气,阴测测说。
旁边坐着的果总则笑呵呵看着这一幕,好像完全不担心。
甚至还火上浇油怂恿道:“胡兄弟,我不知道你们这地界什么规矩。反正在我那,像是这种人我都是直接剁了手脚喂狗。”
这话说的胡豪身上戾气愈加浓重,显然胡豪被果总的话刺激到了,大有立马跟王庸翻脸的架势。
他已经给了王庸足够的面子,王庸还是不识好歹,那就真不怪他了。
胡豪将酒杯往王庸脸上一递:“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这杯酒是你喝还是我喝?”
王庸呵呵一笑,没回答,只是轻轻将酒杯推了回去。
胡豪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火光,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给了王庸息事宁人的机会,既然王庸自己放弃,那就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给我剁了他!”胡豪猛的一声呼喝。
接着就听见哗啦一声,寂静的门外忽然就涌进七八个手执砍刀的混混,将王庸给围在中间。
赵雅妮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登时就面色发白,匆匆忙忙拿出手机,想要给认识的人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说和这件事情。
只是她手机号还没拨通,就听王庸挑衅的话语又传来。
“古时有摔杯为号,帐下五百刀斧手冲进来砍人的事迹,没想到今天我也能享受一回。只不过,大兄弟你这人手距离五百差的有点多啊?”王庸毫无畏色,慢悠悠说着。
赵雅妮苦笑一声,心中暗暗责怪王庸怎么就这么好强。都这种时候了,嘴上还不饶人。诚然王庸语言很犀利,但是有什么用?语言能杀人吗?能挡住这些混混的刀吗?
“快点接,快点接啊!”赵雅妮拿着手机,心里默默祈祷。
当电话那头传来接通的声音时,赵雅妮差点欢呼雀跃起来。
“杨秘,我有朋友跟胡豪发生了点冲突,你能不能帮忙说和一下?”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片刻,随后问:“什么程度?”
赵雅妮看一眼混混手里明晃晃的砍刀,艰难道:“动刀了。”
“抱歉,我无能为力。”杨秘回答的很干脆,电话挂断的同样干脆,都没给赵雅妮说第三句话的机会。
赵雅妮的心迅速下沉,几近绝望。如果连杨秘都解决不了,恐怕永梁真的没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赵雅妮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想看见王庸被乱刀砍死的场面。
而胡豪笑吟吟盯着赵雅妮,等赵雅妮打完电话才动了动手指:“早就说了永梁我说了算,你找谁也没用。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混混们得到指令,顿时凶相毕露,一扬手里的砍刀,冲了上去。
刀口锋利,是开过刃的。神色狰狞,也是真的没想留手。
果总翘起二郎腿,赞赏的看着这一幕,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暴力、刺激,比搞女人都让他亢奋。
就连钱小峥也是嘴巴一下子张大,恐惧表情定格脸上。
砰砰砰……
只可惜,所有人的情绪都白表达了,王庸没有被乱刀砍死。
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
受伤的是混混们。
七八个混混鼻青脸肿躺倒在地上,手里的砍刀散落一地,挣扎半天却一个能够爬起来的都没有。
王庸下手不重,从这些混混还能惨叫就能看出来。
王庸下手也不轻,从混混们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也能看出来。
全场寂静。
胡豪得意的表情凝结在脸上,缓缓的,缓缓的,变成恐惧。
果总翘着的二郎腿也停止了抖动,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体情不自禁朝沙发里缩了又缩。
赵雅妮则难以置信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钱小峥也是一脸愕然,随后猛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喜形于色大叫道:“我就说嘛,王庸当初连钓鱼老头都能干过,还能怕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
合着刚才害怕的不是他一样。
王庸不好意思一笑,道:“我是不是出手太快了点,吓到你们了?要不我慢点再来一次?”
刚才王庸先是一个晃膀近身震,把正面四个混混给冲倒在地。随后矮身回撤,正好赶在混混砍刀落下之前将余下的几人撞倒。
甚至还有余暇在几个混混脸上补了几巴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当真是兔起鹘落。胡豪就只看到王庸身形一前一后动了两下,然后他的手下就全都倒地。
确实,他被吓到了。
不过王庸说慢点再来一次是什么鬼?难道王庸将这些人都当靶子了吗?
胡豪心里狂吼着。
有心想要出手给王庸点教训,但是拳头就是不争气的颤抖着,打不出去。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赵雅妮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钱小峥则趁机狐假虎威一把,跟赵雅妮解释:“还能发生什么?这些家伙被王庸一拳干倒了呗!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乡下小混混哪里见识过真正特种兵的厉害?”
“你是特种兵?不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特种兵,特种兵也没有这种身手!”胡豪听到,失声道。
在他认知里,特种兵顶多就是比普通士兵能打一些,枪法好些。根本不可能达到王庸这种水平。
两秒钟KO八个人啊!这还是人吗?分明就是一具人形机甲!
只是胡豪的疑问不光被王庸轻声耻笑,连他的同伴果总都冲他摇起了头。
“胡兄弟,你还是见识太少啊。特种兵也分档次的,最顶级的那种普通人根本见不到。不过这位朋友虽然身手很高,可也算不上最顶级。真正顶级的特种兵,一只手就足够捏死他了!”果总沉声说。
“果总,你的意思是,你见过最顶级那种?”胡豪问。
“何止见过……”果总忽然神秘一笑。“我还能请来他!”
“什么?”胡豪震惊了。
“得了,看在胡兄弟你招待还算尽心的份上,今天这场子我帮你摆平。也正好让某些人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总眼睛猛的一瞪,高声道。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一身迷彩装扮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年纪不超过30岁,眼神平静,步伐沉稳。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跟威严,缓缓走入胡豪所在的包厢。
“果老板,找我帮忙可是很贵的。你确定要我出手?”迷彩男人进来后,目光直视果总,问。
其他人直接被他无视了,好像空气一般。
果总脸上堆满笑容,站起身道:“钱都是小事,就算我不给,这位胡兄弟也不敢不给啊。毕竟说起来,永梁也是军哥您手底下的一块地界嘛!”
胡豪本来还对男人的身份不解,但是听到军哥俩字后猛的身体一颤,两只眼睛瞬间睁的溜圆。连续咽了几口唾沫,才不确信的问:“你是……晋北军哥?”
叫做军哥的男人冷冷转过头,扫了胡豪一眼,道:“是我。”
胡豪瞬间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晋北的军哥到了永梁,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虽然永梁也属于晋北,但是军哥对永梁这种穷地方根本看不上眼。军哥的势力都在晋北富庶的几个地区,以强力手腕统治了整个晋北的地下势力。
胡豪跟军哥一比,就是萤火跟皓月之别。胡豪就算是主动交份子钱,想要进入军哥麾下,军哥都不会答应。
之前胡豪曾经拐弯抹角找人递过话,但是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等着。
等着,就是拒绝。
没想到今天一直想见而见不上面的军哥竟然自己来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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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真正的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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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您来永梁怎么没给我知会一声啊?”胡豪小心翼翼的道。
军哥看着胡豪蓦然一笑,语气却带着丝丝冷冽:“怎么,我来这里还需要提前跟你通报?”
这一句话瞬间吓得胡豪全身哆嗦,赶忙道:“不是,不是……我绝对没这种意思!我只是想要提早准备招待军哥。”
“哼!”军哥转回头,没再搭理胡豪。
别说是晋北,就算是整个三晋省,他军哥想要去哪里,也不需要跟谁通报。
他,就是通行证!
军哥低眉看一眼地上哀号的混混,随即看向王庸:“功夫不错,以前是哪个队伍的?”
王庸羞涩的一笑:“西边一个小军分区的。”
“哦?西边军分区好像也没太厉害的特种大队啊。你属于利刃还是苍鹰?”
王庸更加羞涩了:“都不属于。”
军哥顿时好奇起来:“都不是?那你到底来自哪支队伍?”
王庸迟疑着,犹豫着,好像不太好意思回答。半晌,才小声说道:“一个后勤班。”
噗!
军哥、胡豪、果总,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弄半天,这人竟然是一个后勤兵!还以为来自哪只声名显赫的特种大队呢!
“哈哈哈哈……”军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庸脸色通红,一句话不说,好像也觉得很羞耻。
倒是钱小峥不服气的嚷道:“英雄不问出身!后勤兵怎么了?不照样打的你们哭爹喊娘?刚才是谁怂的跟龟孙一样?”
胡豪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钱小峥分明是揭他短!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别急,等军哥收拾了这个后勤兵,接下来就收拾你!到时候别尿裤子!”胡豪阴阳怪气威胁钱小峥。
“就怕你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个机会!”钱小峥毫不示弱。
“妈的!”胡豪骂一声,就要往前一步教训钱小峥。
现在不同之前,现在胡豪有了军哥这个依仗,根本不惧王庸。
他嚣张的走上前,顺手提起一个酒瓶,指向钱小峥:“来吧,咱们先玩两把,给军哥洗尘接风!”
钱小峥嘴硬,身体却不够硬。真要跟胡豪比,只有被痛殴的份儿。
钱小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惹得胡豪一阵嘲笑。
胡豪也更加有了胆气。
酒瓶一举,往前迈出一步,就朝着钱小峥脑袋砸下去。
砰!
酒水四溅,大蓬玻璃碴子迸起在空中,还夹带着丝丝鲜血。
噗通一声,一个人倒在地上,脸上满满痛苦之色。
“真当我不存在啊?”王庸一脸鄙夷的看一眼胡豪,道。
却是王庸出手,轻巧夺下胡豪手里的酒瓶,反向一击。胡豪就躺在了地上。
狗仗人势固然挺爽,但是也得做好被人痛打狗头的准备。
胡豪显然就是没做好这个准备,一边哀嚎还一边幽怨的看着军哥,抱怨军哥为什么不出手救他。
军哥面无表情。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刚才实在没预料到王庸会插手。
王庸出手不算快,但是出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以至于军哥都看走了眼。
“这人不可小觑,放在我当初的特种大队里也算是一个高手了。”军哥心中暗道。“不过遇见我,算他倒霉。我可是超越普通高手的顶尖高手!”
想着,军哥身上散发出浓重气势,战意也急速攀升。
“你似乎也没当我存在?”军哥冷冷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好像真的忘了。要不我扶他起来重新来过?”
“……”军哥跟胡豪心里同时奔过一万头草泥马。
“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看在都是军人的份上,我会留你一条命!但是胳膊跟腿却是别想带回去了。”军哥眼睛一翻,给王庸下达了判决令。
窝在沙发上的果总也煽风点火:“军哥,我花一百万买这小子两条胳膊!要完整的,千万别给整断了,那样就不好做标本了。”
军哥皮笑肉不笑:“好,既然果总出手这么豪爽,我一定加倍小心。”
两人言谈间就把王庸结局敲定,好像王庸只是一个奴隶,插标卖首被两个奴隶主交易着。
“小胖子,你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啊?”王庸盯着果总,道。
这个果总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今天冲突,但是一直扮演着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角色。却是比直接冲突的胡豪都要可恨。
果总哈哈一笑:“怎么?不服咬我啊?”
完全不把王庸放在心上。
王庸叹口气,总有些人不知死活。连小学生都知道嘴贱没好下场,他却不知道。
见王庸神色不对,军哥忽然往右迈一步,挡在了果总跟王庸之间。
“偷鸡这种事情可以有第一次,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有我在,果老板谁也动不了。”军哥目光闪动,警告王庸道。
果总闻言咧嘴大笑起来,冲王庸无声示威。
王庸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忽然一笑:“是吗?”
说完,猛的一拳轰向军哥。
军哥没想到王庸说打就打,匆忙应对。
双臂往前面一招架,硬接王庸拳头。
可没想到王庸拳头打到半路倏忽撤回,澎湃的力道一下子转移到了脚底。
地上一个碎裂的只剩一半的酒瓶嘴被王庸一脚踢起,如出膛的子弹飚射向看戏的果总。
“你敢!”军哥大吼一声,伸手想要拦截。
可王庸变招实在太快,军哥只来得及在酒瓶嘴上碰了一下,根本没能将酒瓶嘴击歪。
嗤!
伴随着渗人的玻璃入肉声音,果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疼!疼死我了!我的脸!”
却见那个碎裂的酒瓶嘴不偏不倚,正好插在果总半边胖脸上。
小指长的玻璃斜着插进去大半,将一块肉硬生生给鼓起来老高。
可以想象有多疼。
果总疼的在沙发上打滚,军哥则满脸寒霜。
他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他前脚才说了有他在谁也动不了果总,后脚果总就被王庸揍了。
“你这是在挑衅我!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我之前的话收回,何止要你双手双脚,你的心肝脾肺肾我全都要!”
军哥如被激怒的雄狮,眼睛通红,恶狠狠说道。
他阴寒的目光扫过钱小峥、赵雅妮,落在酒店大门口。
“关门!这三个人,一个也别想走!”
一言落下,就听酒店大门真的轰隆一声关闭了。
赵雅妮跟钱小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两个人惧是全身一颤,被吓住了。
他们也见过黑涩会,也见过黑涩会砍人。但是哪里见过这种黑涩会?
这分明就是旧社会草菅人命的山匪啊!
“小峥,快给你爸打电话……”赵雅妮紧紧抓着钱小峥胳膊,说。
钱小峥父亲在明珠颇有势力,他肯定能够找到人压住军哥这个魔王。
钱小峥闻言慌忙摸出手机,想要拨打,却被军哥一声长笑给惊住了。
“你们是真拿我的话不当话啊!不怕告诉你们,就算燕京前几排的大人物来了,也只能等着给你们收尸!电话,有时候可是会打不通的哦。”军哥笑着,忽然伸手入袋摸出自己手机,然后看也不看,甩在了墙上。
只听咔嚓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确实打不通了。
军哥却是想用这种方法不接任何大人物们的电话,可见他想杀王庸三人的心有多强烈。
而此时,酒店大门外,一辆越野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光头大汉跟一个娇小女人。
“小姐,就是这里了。”光头大汉道。
“这家伙还真能跑,一会在县教育局,一会又跑酒店来。咦,装潢不错,还挺会享受的嘛!”巾帼伸个懒腰,缓解下一路颠簸的疲劳,说道。
只是当她看见禁闭的酒店大门时,皱起了眉头。
光头大汉也意识到不对,他上前拍了拍门,叫道:“开门!”
然而门口出现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打量光头大汉一眼,不屑的道:“喊什么喊,今天不营业!不想溅一身血就赶紧走!”
说完,横肉男就走了。
光头见状只能无奈走回巾帼身边,问:“怎么办?小姐?”
巾帼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手指轻轻往前一挥:“撞!”
光头领命而去,下一秒就听见越野车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一头咆哮的猛兽虎视眈眈面对着酒店大门。
巨大的声音惹得刚才离去的横肉男再度回来,当他看见越野车后,满脸惊慌:“你想干什么?找死是不是?赶紧停下来,不然你死定了!”
只是横肉男的话毫无威胁力,光头男冷冽的笑一声,油门踩下。
几百万的越野车携带着滔天气势,极速撞向酒店两扇玻璃门。
轰隆!
玻璃碎屑纷飞,两扇大门瞬间碎成一地残渣。
越野车余势不衰,带着充足的惯性冲进酒店大堂。
一路之上大堂里的所有昂贵摆设跟桌椅全都被撞翻撞碎,甚至大堂中央摆着的一个价值超过千万元的超大翡翠玉雕,都被越野车撞成了一地碎块。
大堂经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忽然心脏一抽,直接晕倒过去。
砰,最终越野车撞在墙壁上后,才停下来。
而光头大汉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又有安全气囊保护,毫发无伤跳下车子。
“小姐,门开了。”
巾帼微微点头,走进酒店。
三晋省真正的地头蛇,没有人能够将其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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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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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我们是晋阳过来的,有急事必须赶回去。能不能通融一下?”王庸没作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递向交警。
这一叠钱的数量不少,差不多五千,是永梁这种穷困县的两倍月工资了。交警看见没理由不动心。
果然,交警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却随即压抑住。
“抱歉,公事公办。如果您再继续坚持这种行为,我会控告你行贿国家公务人员。”交警义正言辞的拒绝。
王庸心一沉,冲巾帼轻轻摇了摇头。
巾帼目光一闪,摸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起了电话。
而此时在永梁通往外市的唯一公路上,一辆充满霸气冷酷气息的道奇越野正疯狂急驶。
车内坐着三个人。
张彦军、胡豪、果总。
果总坐在后排瑟瑟发抖,一身肥肉不住的颤抖,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军哥,放了我吧,我是一个商人。不会打架更不会杀人,去了只会给你拖后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等我回去后我往你户头上转五千万,就当我的入伙费。行不行?”
坐在果总旁边的张彦军神情冷冽,眸子里时不时迸发出疯狂之意。
他搭在果总肩膀上的手蓦然用力,指甲嵌入果总肉里,让果总发出一声动物悲鸣似的嚎叫。
“果老板,有些道理不要让我多费口舌好不好?放你走?我敢打赌你立马就会跟那个臭表子通风报信!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
果总面色一变,赶紧道:“我以身家性命保证,绝对不会告密!不然我一家老小都死于非命,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果总的誓言很毒,可张彦军没有一丝相信的样子。
张彦军冷笑一声,道:“发誓如果有用,果老板你也就不可能成为今天的果老板了。全华夏最脏的就属你们这些煤老板,有一个算一个拉出去枪毙,都不带有冤枉的!今天这事情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说着,张彦军从身后摸出一把手枪,塞进了果老板的手里。
“拿好了,到时候关键一枪还得你来补。”
果老板跟接过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拿着那把枪直哆嗦。
他眼睛里涌动着复杂情绪,脑袋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手指扣向扳机,想要给旁边的张彦军来一枪。
可在手指接触到冰凉的扳机时,却瞬间没了胆量。
张彦军是谁?纵横晋北的大哥,退役的顶尖军人,参加过多次战斗。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经历过大场面。
恐怕他枪口还没抬起,张彦军就已经察觉,将他脖子扭断了。
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张彦军的故意试探?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果总小眼睛连连闪烁,终于熄灭了最后一丝不理智的情绪。
他把枪往口袋里塞,神色变得有些坚定,问道:“我只问一句,你有多大把握?”
张彦军见状轻轻一笑,看向车窗外:“天上翱翔的凤凰是永远不知道地下鬣狗的恐怖的。它好好在天上飞着,鬣狗无能为力,只能不甘心的尊它一个百鸟之王的名头。可一旦凤凰落了地,那就落地凤凰不如鸡,只能沦为鬣狗的果腹之物!”
果总犹豫一下,又问:“杀掉一个栗巾帼容易,但是你想好怎么应对栗家的后续报复了吗?”
“报复?栗家为什么要报复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一小撮境外分子进行的敌对活动而已。”
听到这,果总跟胡豪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尤其开车的胡豪,差点将车子开进沟里。
胡豪即便再蠢,也知道这件事情里谁都可以逃过责任,唯独他逃不过。
作为永梁的地头蛇,永梁真的混入了境外份子,他难辞其咎。
届时栗家会不会直接将他干掉?
胡豪不敢想。
像是看穿了胡豪的念头,张彦军轻轻拍了拍胡豪的后背,道:“别担心,事情一结束我就安排你出国。取道瑞士飞美国,我会给你一张瑞银的票子,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谢……谢军哥!”胡豪道。
想到能去美国,胡豪心中顿时轻松不少。一辈子奋斗不就图个锦衣玉食的生活吗?现在杀个人就直接达成了,省了多少事?
“煞笔才不干!”胡豪心中暗道。同时脚下油门狠踩,道奇越野就跟一只失控的恶狼,带着腥风直扑前方。
而处于兴奋中的胡豪丝毫没有看到后座张彦军嘴角的轻笑,跟果总眼中的怜悯之色。
永梁出境路口。
巾帼不知道找到了谁的关系,冷冰冰将电话递给了交警:“你们支队长的电话。”
交警一愕,顺手接过。还没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训的小交警脸色发黑,颤巍巍将电话递还给了巾帼。
“怎么样?现在可以走了吗?”巾帼问。
“我……”交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目光看向远处。“虽然支队长打来了电话,但是我始终认为您的车子具备相当的安全隐患。我并不是刻意针对几位,这样,我喊人来帮你们检查一下车辆,确定没有安全问题之后再放你们上路好不好?正因为诸位身份不同,所以才要更加注意安全啊!”
小交警的话本身没有毛病,可是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显得充满了破绽。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庸耳朵忽然一动,然后冲着光头男喊出一句:“快走!”
声音急促,直入光头男耳朵。惊的光头男下意识就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哎,你们不能走……”小交警在后面大喊。
刚想上摩托车拦截,却见后视镜里一辆道奇越野正气势汹汹驶来。
小交警顿时如释重负,停下了追逐的念头。
而道奇在经过小交警身边的时候,猛的扔下一摞钱。
看数量,比起王庸那五千块钱来,多了足足十倍不止。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小交警面对王庸的钱不为所动了。
轰隆!
道奇越野车速再度飙升,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展开全力追逐。
巾帼愕然看着身后的道奇越野,发出一声不解的惊呼:“他竟然真的敢?”
显然,之前巾帼并不认为王庸所说会成为现实。
王庸冷笑一声,道:“在疯狗的世界里没有敢不敢,只有可不可以行动。张彦军敢追来,就已经证明了他至少有一半的把握在这里做掉我们。”
听到王庸的话,车里几人的脸色都一变。
一半把握,可是相当高了。
光头男一咬牙,将车子性能发挥到极限的同时,道:“小姐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等这件事结束,我要让张彦军在地狱里都后悔今天的举动!”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小心,他们上来了!”王庸提醒。
嗡!
一声发动机爆鸣,张彦军的道奇越野陡然就追了上来,跟王庸等人并排行驶了。
显然,在车辆性能上,张彦军这辆道奇完胜。改装过的车子不仅外形阳刚,速度上也是不逞多让,接近跑车速度。
砰一声,道奇狠狠撞在巾帼车子上。
光头男深吸一口气,猛打方向盘,控制车子方向,以免失控。
只是道奇越野又接连几次撞击,使得本来就有些破损的巾帼车子一时间危险重重,差点栽下斜坡。
钱小峥跟赵雅妮发出声声尖叫,吓得不轻。
倒是巾帼,同为女人,却是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畏惧之色。
“这女人真的不简单。”王庸观察着巾帼神情,暗暗道。
随后王庸扫了前方一眼,道:“坚持住,至少进前面隧道!”
光头男应一声,脸上神色狰狞的吓人,却是把全部力量都用在了控制车子上。
只是车子这玩意不会因为力气大,就听使唤。
在道奇越野的连番撞击之下,光头男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几次都差点被撞翻过去,成为瓮中之鳖。
“都抓稳了!最后一段距离,让他撞!”王庸冷不丁喊一声。
猛的站起,手腕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拨。
光头男明明用力很大,牢牢把控着方向盘。可还是轻而易举被王庸夺过了控制权,方向盘按照王庸心意发生转动。
车子同时也做出一个横向漂移的特技动作,以倾倒的姿势漂向侧方。
此时正好道奇越野撞击上来,只听轰一声,道奇越野的撞击力道作用在车身上,顿时将王庸等人撞进了前方隧道口。
车子连续几个翻滚,砰然一声靠在隧道壁上,停止下来。
而车里钱小峥、赵雅妮等人面色苍白,手臂、脑袋等处出现不同程度的擦伤。
巾帼还好,在光头男的保护下,没有受伤。只是脸色也不好看,看来也被王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你干什么?”光头男愤怒的冲王庸喊道。
“干什么?”王庸斜睨一眼光头男,回答。“不想死而已。”
说完,王庸一脚踹向车门,只听咣当一声,本来被撞的嵌入里面的车门一下被王庸踹飞。
王庸钻出车子,看一眼周围环境,随手捡起踹飞的车门,砸向隧道顶壁上的灯。
嗤啦,车门划过隧道顶壁,上面几盏顶灯瞬间被砸烂,只剩下周围一圈小灯还在忽闪忽闪发光。
而刚刚钻出来的光头男见状,恍然大悟,立马有样学样,从地上找石头开始砸灯。
“军哥,他们想干什么?”胡豪踩下刹车,问。
张彦军冷哼一声,不屑道:“浑水摸鱼而已。真以为没了灯光就可以趁机溜走吗?真是幼稚的可以。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见识下真正的丛林战高手是怎样利用环境虐杀对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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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杂耍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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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彦军话音落下,整个人就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则出现在王庸等人方向的行进路线上。
他手里拿着一柄匕首,跟一只伏在草丛里快速前进的蛇一样,诡异而且阴冷。
单单从他行进姿态就能看出,这人的确是一个丛林战的老手。
面对阴暗潮湿环境有着独特的作战理解。
而此时光头男正一边砸着隧道里的路灯,一边拖着巾帼等人往隧道深处撤离。
只是没想到才走了不到两米,忽然就听到一阵哒哒声传来。
只见晦暗里一阵火光四溅,却是胡豪从车里拿出一把AK47正疯狂朝着光头男扫射。
“蠢货!”张彦军听到枪声忍不住皱眉骂道。
他倒不是责怪胡豪开枪,而是胡豪的枪法实在太烂了。一排子弹打出去,着弹点连光头男两米范围都没达到。就这样,如何杀伤敌人?
纯粹是浪费子弹。
胡豪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呆滞,纳闷的说道:“怎么跟电影里不一样?”
电影里匪徒可是一顿乱扫,瞬间扫倒一群路人的。怎么到了他手里就不行了呢?
从没摸过突击步枪的胡豪却是不知道,AK47虽然是相对容易搞到手的大路货,可真正实操起来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最难克服的就是后坐力。一般新人第一次开枪,姿势不到位肯定会被震得身体连连后退,导致子弹偏离目标。曾经有人将AK47顶在锁骨位置连发,结果锁骨直接被震断,可见后坐力多么大。
胡豪能够连开十几发没倒地,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蠢货,蹲下瞄准射击!”张彦军不得不提醒一句。
胡豪赶紧听命蹲下身体,自然而然的将枪口抵在了肩窝。
再开枪,发现命中精准度竟然有了直线提升。有一发子弹甚至差点射中跑在后面的钱小峥。
吓得钱小峥一下仆倒在地,不敢站直身体跑了。
而趁着胡豪实现火力压制的瞬间,张彦军骤然窜起,越过隧道横向距离,扑向巾帼。
这些人里,只有巾帼是最重要的。
杀了巾帼就算完成了80%任务,剩下的几个人却是完全不被张彦军放在心上。
就算王庸功夫不错,在现代火器面前依旧不够看,只能喂子弹。
一想到王庸,张彦军才猛的想到,王庸去了哪里?刚才王庸明明还跟光头男等人站在一起砸灯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难道藏在越野车的后面伺机偷袭?
“哼!单纯!大家都是特种兵出身,我怎么可能上你这种当?”张彦军心里想到。
随后冲胡豪挥了挥手指,指向翻倒的越野车:“压制住那里!”
胡豪见状慌忙掉转枪口,开始朝着越野车射击。
子弹砰砰打在越野车上,弹飞出去,在黑暗里发出点点火光。
尽管子弹一时半会并不能穿透车板,可已经实现了火力压制。王庸敢露头,就等着被流弹击中吧。
张彦军放心的伏低身体,开始提速。几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巾帼等人。
“栗小姐,逃得掉吗?”张彦军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刺向巾帼。
只是还没刺中,光头男已经回过身,一脚踹向张彦军。
张彦军嘿嘿一笑,扭身躲过,手中匕首如一条毒蛇再度诡异刺出。
“唔!”光头男闷哼一声,肋部衣服登时被鲜血浸染,显然受伤了。
只是光头男并没有因为受伤就胆怯,而是眸子里流转着疯狂之意,怒声道:“张彦军,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一了百了吗?被栗先生知道你全家老小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主儿,用这种话吓唬我不觉得太低级吗?从我出来混那一天我就做好了全家被杀的准备!今天你就算说破大天,也免不了一死!”
张彦军话语一顿,随即脸上迸射出忌恨神色:“从你们得罪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你们是死人了!”
光头男怒火中烧,可手头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缠住张彦军,无法将其击杀。
“大小姐,快跑!”光头男再次中了一刀,忍不住冲巾帼喊道。
巾帼脸色苍白,即便一向以智珠在握著称,可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什么算计的希望了。
诸葛孔明草船借箭都要算计上东风才能达成,现在巾帼有什么东西可算计?
完全没有。
除了死的时候选择什么姿势。
“该死,那个王庸呢?不会逃跑了吧?”光头男拼死抵抗,不见王庸踪影,骂道。
以王庸身手,哪怕只是过来吆喝几声,也能给大小姐创造逃跑的机会啊!
可是王庸竟然连面都没露!
“懦夫!”光头男啐一口唾沫,鄙夷道。
张彦军脸上笑意殷然,王庸的懦弱是他乐于见到的。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不过王庸若是以为如此就能躲过一劫,那就太幼稚了。
解决了巾帼等人,张彦军早晚要好好招待一番王庸。
“你别乱说,王庸不是那种人!”钱小峥此时吓得不住发抖,可还是梗着脖子为王庸辩解。
不为别的,就为王庸当初冒死从鱼老手里救了他。
“呵呵,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还真以为你结识的是一位生死之交?”光头男讽刺钱小峥。
这斗嘴的功夫,光头男却是闷哼一声,胳膊再中一刀。
这一刀伤口极深,使得光头男半条胳膊软绵绵垂下,丧失一半战力。
“大小姐,你快跑啊!”一回头,光头男看见巾帼竟然还站在原地,不由大急。
巾帼轻轻摇摇头:“没用,你死了我也跑不掉。现在我们除了坐以待毙,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祈祷?祈祷什么?”光头男、钱小峥等人都是一愣。
“祈祷我没看走眼,你说的那个懦夫会力挽狂澜。”巾帼扫一眼众人,回答。
“哈哈哈哈……”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张彦军先大笑起来。
“亲爱的栗大小姐,你这是被吓得出现癔症了吗?竟然指望一个逃兵救你?真是可笑!我敢打赌,只要我让胡豪停止射击,下一秒你心目中的大英雄就会从车底钻出,狼狈逃窜!”
巾帼静静看一眼张彦军,道:“不用了。”
“什么意思?”张彦军本能觉得不妙。
而这时,本来一直哒哒响个不停的枪声,忽然戛然而止。就像胡豪听见了张彦军的话,真的停止了火力压制一样。
“妈的,那个蠢货!”张彦军心里怒骂,想着等事情结束后怎么收拾胡豪。
只是他回头一看,却忍不住呆愣在当场。
胡豪并没有停止射击,枪也始终握在胡豪的手里。
但是胡豪就跟一个木头人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胡豪身前,王庸悠悠站立。
地下,是一枚装满子弹的弹匣。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一直坚信王庸会出现的巾帼,看见了那杂耍般的一幕。
胡豪射击的得意之时,王庸如鬼魅般几个起落摸到了胡豪身前。
面对近在咫尺的枪口,王庸只是做了一个花哨的踢腿动作。
脚尖在AK47的弹匣上轻轻一踢,弹匣就被轻而易举踢落。
张彦军看着这一幕,心中陡然回想起在军中特种兵们经常玩的一个游戏。就是利用快速踢腿抢在对方开枪之前踢掉对方手里的弹匣跟上膛的那一发子弹。
这种游戏危险性非常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走火,将枪口前面的人射杀。
所以后期军中明令禁止再玩耍这种游戏。
而现在,王庸竟然将游戏用到了实战中。
“这混蛋难道真的不怕失误被射杀吗?”张彦军有些不敢相信的想到。
就算是他,也绝对不敢在实战中这么玩。因为对手扣动扳机的速度远远比你踢腿的速度要快许多倍!
“疯子,真是疯子!”张彦军喃喃自语。
不过随后他就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冲着胡豪大叫一声:“开枪!你还有一颗子弹!”
张彦军却是发现了王庸还没踢第二脚,也就意味着枪膛里还有一颗已经上膛了的子弹!
这种距离下,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躲得过子弹射杀!
王庸必死无疑!
胡豪被张彦军的话惊醒,下意识扣动扳机。
同时嘴里爆发出一声怒吼:“去死吧!”
可没想到,扳机扣下,传来的却是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张彦军一听到这个声音,眼中就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之色。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空枪击发。
再看王庸的腿,正停留在枪身之上。显然王庸抢在了胡豪扣动扳机之前,将上膛的子弹给退了出来。
也就是说,王庸的脚比胡豪的手指都要快!
张彦军心里闪过一抹寒意,忽然发了疯似的挥动手中匕首,攻向光头男。
胡豪是不可能保住了,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击杀栗巾帼!
“为什么?我有……枪的啊!”胡豪发出一声不甘的呓语,轰然倒地。
王庸停留在枪身上的脚顺势踢出,洞穿了胡豪的肋骨,一击毙命。
胡豪恐怕到死也不知道,枪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或许是无往不利的利器。但是面对近身后的高手,只能成为累赘。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胁迫的啊!我投降!”这时一直缩在车里没有下车参与战斗的果总,满脸恐惧,颤巍巍道。
王庸扫一眼快被吓尿的果总,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这种养尊处优的商人借刀杀人很擅长,但是让他自己赤膊上阵,那就立马怂了。
却是根本够不成什么威胁。
唯一的威胁,还是那个已经准备搏命的张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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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自由石匠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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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官场的栗经纬当然明白一个特种兵教官的重量。
尤其还是在西南大区那种时刻处于实战危险的地方。
栗经纬下意识嘴一张,想要询问王庸任教的大队具体名称,可一转念,还是闭上了嘴巴。
这属于军方机密,王庸绝对不会说。而且更关键是,栗经纬真怕一旦问出一个让他颤栗的答案来,该如何收场。
比如,西南大区那支堪称国之利器的特殊部队。
“呵呵,果然有志不在年高。厉害!”栗经纬有些尴尬的笑道。
王庸谦虚回一句:“过奖了。”
没再说话。
其实王庸本不想透露这种信息,但是被栗经纬略显倨傲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快,加之栗经纬似乎怀疑王庸目的不纯。王庸只能半遮半掩释放出一些信息,好让栗经纬知难而退。
“行了,爸,王庸不是坏人。不是他偶遇的我,而是我主动去找的他。你就别瞎猜了。”巾帼丝毫不给老爹面子,直接当面戳穿道。
这让栗经纬愈加下不来台,狠狠瞪了闺女一眼,道:“回家再找你算账!”
说完走了。
而立即有几个保镖过来,将巾帼、王庸一行人接到另外一辆车上。
光头男也被带去医院治疗。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晋阳市内。
一个小时后,王庸终于到达栗家。
栗经纬公职在身,已经回去处理政务了。家中除了一个保姆阿姨以外,再没他人。
这是一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别墅,房屋也有些老旧,应该有十多年历史了。
不过环境却相当不错,前面一片小花园经营的异常温馨,盛夏时节各色花儿开的争奇斗艳,煞是漂亮。
“这是十年前我妈买的一栋房子,花圃也是妈妈当时开垦的。十多年过去,省里多次提出给爸爸分一套更好的房子,可都被他拒绝了。我知道,他放不下这里。我也放不下,看着这些花儿,我总有一种看见妈妈的感觉……”巾帼罕见露出一抹忧伤的表情,喃喃道。
王庸看着老旧的青砖绿瓦,看着摇摆的清光风影,忍不住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令尊心情,大抵如是吧。”
“如果我爸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拉你喝两杯的。走吧,进屋。”巾帼看一眼王庸,然后带头走进了屋子。
一行人落座,喝茶,小憩。消除这一天的疲劳跟惊吓。
钱小峥跟赵雅妮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知道巾帼身份,也并没表现出什么激动的心情来。
尤其钱小峥,本身就是明珠的大家族,也用不着对巾帼过分示好。
几个人天南海北闲聊了半晌,王庸见时机差不多了,终于开口问道:“敢问巾帼小姐,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巾帼微微一笑,然后冲钱小峥跟赵雅妮抱歉的说道:“我跟王先生去书房谈点事情,两位可自由活动。”
钱小峥早就坐得不耐烦了,马上问道:“我能借用下浴室吗?我得洗掉这一身晦气。”
“楼上几间客房都有,请便。”巾帼指了指二楼,然后示意王庸跟上,两人走向了书房。
而身后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钱小峥跟赵雅妮都迫不及待去沐浴更衣了。
显然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有些神经紧绷,急需沐浴来缓解一下。
砰,书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地。
“现在可以说了吧?”王庸问。
巾帼没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片式的纸张,放在桌子上。
两根手指夹着卡片轻轻翻转,露出卡片正面的图案。
“自由石匠?”王庸看见那图案后,瞬间愣住。
身为特工,没有人比王庸更加清楚这个组织,也没有人比王庸更加明白这个组织的恐怖能量。
之前华夏曾经对这个组织进行过一波摸查,以便查清自由石匠对华夏国内渗透到了何种程度。
可是摸查只进行了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因为收到了来自上面的很大压力。
由此可见就算是华夏这种国家,都有一部分上层人士深陷其中。
不过摸查虽然半途而废,却也惊醒了顶层大佬,这些年愈加强调意识形态方面的重要性,加强对内阁班子的控制。也算是一种避免侵蚀的手段吧。
王庸怎么也没想到,巾帼竟然也是自由石匠的成员。
可是,巾帼到底想要做什么?跟王庸表明身份,难道不怕王庸举报?
“我不懂。”王庸眼中泛着精光,说。
巾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的所有资料我都有,包括前段时间你在欧洲的所作所为。你知道现在堕落天使给你开出了多少钱的人头赏金吗?”
王庸悚然一惊,身体紧绷,做出微微戒备姿态。
堕落天使的事情可谓王庸目前最大的秘密,只有国安那边有相关资料。巾帼竟然连这个都查得到,确实出乎了王庸预料。
那么,王庸其他资料就不在话下了,什么龙脊、什么缅境行动,估计早都在巾帼脑子里了。
“多少钱?”
巾帼张开手掌晃了晃:“整整五个亿欧元。”
五亿欧?
王庸无声笑了起来。
堕落天使还真看得起自己,这个价钱就算在全世界都能排的上号了。相信一定会有不少杀手蠢蠢欲动,也就碍于王庸身在华夏,那些杀手难以施展。
王庸一旦出境,估计马上就会惹来一群不开眼的家伙。
只可惜,他们只看到了钱,没看到王庸头上那大大的名号——龙麟。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一个创造军方连斩记录,把六十人佣兵团斩杀于缅境荒漠的特工之王,是几个咸鱼杀手就能搞定的吗?
“不错的价格,连我自己都心动了。”王庸道。
巾帼却一脸戏虐的看着王庸,说:“堕落天使苦心经营那么久才圈到的一百亿,都进了你的口袋,你还会看得上区区五亿?别说是堕落天使,就算是我,一想到整个集团三分之一的资产都被某人拿走,我也恨得牙痒痒。”
“这你都知道?”王庸愈加惊讶。
“对于自由石匠来说,最没有保密性的恰恰是人们以为的具备隐蔽性的资金来往。”
自由石匠成员多是金融精英,王庸转走的那一百亿想要瞒过这群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我可没时间跟你闲扯。”王庸决定破罐子破摔。既然连最后的隐私都没了,还跟她客气什么?
一般江湖上讲到这一步,那就是刺刀见红的时刻了。
王庸可不觉得巾帼能够抵挡住自己,就算房间里埋伏了一个化劲高手,王庸也有把握在化劲高手出手之前,先击杀巾帼。
这就是王庸的自信。
“我想要……”巾帼缓缓眨动眼睛,看向王庸,眸子里隐约有一汪秋水涟动。“你!”
“什么?”王庸大惊。“这玩笑可不好笑……”
王庸被巾帼的话吓到了。
他本以为巾帼会要挟王庸为她所用,或者要求王庸交出那一百亿。
谁知道全都不是,巾帼说出的竟然是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要求。
“哈哈哈哈……看你吓的。”巾帼蓦然大笑起来,带着几分狡黠。“像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头脑没头脑,要命还马上就没命的男人,我可看不上。”
“……”王庸忽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得了,不逗你了。拿着!”巾帼随手将自由石匠的卡片递给王庸。“我代表自由石匠,正式邀请你加入。”
“加入自由石匠?”王庸整个人懵逼了。
虽然自由石匠在大多数国家都不受欢迎,可谁也不能否认这个组织的牛逼。
如果有一个加入的机会摆在面前,王庸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
毕竟这相当于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进入那扇门,人生自此不同。
只是,王庸却对自由石匠无感。
这个组织宣扬的是无国界,联合整个世界的精英力量掌控世界。
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颠覆某些国家的政治格局。
当有一天华夏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对付华夏。
王庸当然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帮凶。
“抱歉,我拒绝。而且不光我拒绝,我也希望你能够退出。如果被别人知道,你父亲的政治生涯也会到此为止。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你父亲考虑。就算不为你父亲考虑,也应该为华夏十三亿民众考虑。毕竟,这里才是我们的根儿!”王庸郑重其事说道。
只是巾帼非但没有一丝感动,反而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说完了?”巾帼眉毛一挑,问。
“完了。”
“好,该我了。请问正直的王庸阁下,你觉得对付一个潜在的敌人是硬刚为妙,还是渗透最佳呢?”
身为特工,王庸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是渗透了。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巾帼闻言笑的愈加开心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质疑我加入自由石匠?”
“啊?”王庸一愣。
万万没想到,巾帼加入自由石匠的目的并不单纯。不光是抱着借力的念头,还带着渗透的目的。
如果将来自由石匠真的跟华夏发生利益上的冲突,有一个内应还真可以料敌先机,提前防备。
由此一想,王庸忽然明白之前对自由石匠的摸查为什么被叫停了。
“难道上面故意……”
巾帼不等王庸说完,就隐晦点了点头,承认了王庸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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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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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大棋党。”王庸感叹道。
大棋党,是网络上用来讽刺某些人的专用词语。那些人每每看见一个新闻,总会说这是华夏高层在下一盘大棋,暂时的失利都是可以容忍的。
一两次还好,每次都这么说就惹来其他人反感。故而获得这么一个称呼。
而现在,王庸却亲身体会到了真正的大棋党。
“大棋是没错,可人类毕竟不是棋子。棋子落定了就不会再变,人却是始终在变化的。今天安插下去的棋子,明天或许就变成了反戈一击的凶器。”巾帼目光闪动,道。
面对自由石匠,谁也没有把握保证自己不受影响。或许真的会有一撮人真的叛变,死心塌地成为自由石匠的忠实臣子。
巾帼的担忧不无道理。
“所以,我才要寻找一个真正从心底热爱这个国家的人,能够进入自由石匠与我配合行动。而你,无疑就是。”巾帼看向王庸,笃定的说。
王庸眉眼带着一抹笑意,问:“何以见得?”
“听其言而观其行。如果不是对你有充分而足够的了解,我怎么会得出如此论断?我对你的调查,可能详细到有些细节连你自己都忘记的地步。”巾帼回答。
听其言而观其行是孔子的一句话,全句是:“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就是孔子讲以前他对人的态度,只要听到别人说的话,便相信那人的行为;而现在他对人的态度是,听到那人说的话还不够,还要考察那人的行为,才能相信。
巾帼明显是充分考察了王庸的行动与言论,才作出拉王庸入会的决定。
“谢谢,你这句话对我而言称的上莫大褒奖。”王庸道。
被人称赞是“从心底热爱这个国家”,确实可以算是很高褒奖了。
不过,王庸热爱的不仅仅是这个国家,更是这个国家的文化。
比起热爱来,帮助这个国家重塑信心,才是更急需解决的问题。
自由石匠固然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组织,可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还要跟组织里的人虚与委蛇、勾心斗角。那种生活王庸已经体验了好多年,现在他不想再体验了。
“对不起,我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恕我拿不出多余的精力来参与这盘大棋。不过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竭尽所能。”王庸冲巾帼歉意的道。
巾帼闻言有些愕然,感情她费了半天口舌,全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一般人面对这种机会,不应该是立马顺杆往上爬的吗?
巾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重新研究下王庸的资料,不然怎么会对王庸做出如此错误的判断。
“你确定?”巾帼万分可惜的问。
她现在处境异常艰难,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可以相信的。就连上次在白云人家一起出任务的眼镜男,巾帼也不敢百分百相信。
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以足够信任的队友,结果这个队友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
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生懊恼?
“确定。咱们道不同,我怕自己走岔了,最终越来越偏离心中的目标。”
“唉。”巾帼叹口气,没再强求。
不过她还是劝道:“即便你不想加入自由石匠,也不妨暂时答应。自由石匠对于新会员的吸纳要求是两名以上的老会员举荐,并且还要经过一年时间的考核。这一年时间里,你完全可以以自由石匠的名头出入国境,相信能够帮你免去不少麻烦。”
王庸心中一动。
巾帼这个提议却是绝妙,这个一年时间的考核期,王庸只需要拉虎皮扯大旗,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一年后考核失败,王庸自然无须为自由石匠承担什么责任跟义务。而考核期内王庸却可以狐假虎威,免去大量的麻烦。
尤其是境外那群闻风而动的杀手,相信他们面对自由石匠,会充分考虑其中得失的。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王庸答应道。
巾帼一笑:“客气。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王庸点头。
两人商谈完毕,走出书房。
外面钱小峥跟赵雅妮早就沐浴完毕,也换上了栗家为客人准备的便衣,倒也合身。
“两位大哥大姐,你们可算出来了。我都要饿死了!走吧,出去吃东西,我请客。”钱小峥豪气的道。
作为一个富二代,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都不会自己亲手去做。
比如吃饭这种事情。
谁知巾帼闻言,却摆了摆手:“今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档次不低,何必要花自己钱呢?”
钱小峥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不过冒昧问一句,能直播吗?”
钱小峥却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直播事业。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不是什么非法聚会。”巾帼答复。
这不禁让钱小峥兴趣大起。这两天因为信号的问题,钱小峥答应了网友们的直播一直没有进行。他正发愁怎么补偿呢,结果来了这么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慈善晚宴。
这不正是诸多网友想要看的东西吗?
“快走,我的直播间已经饥渴难耐了!”钱小峥迫不及待催促。
“不急,先给几位买几套衣服更换一下。”
“哎呀,换什么衣服,我看现在这一身就挺好。有你栗大小姐在,谁敢因为衣服问题看不起我们?”钱小峥催促道。
他是深知参加这种宴会更换衣服的繁琐跟难受,能够不换最好不换。
巾帼无奈的笑笑,看向王庸,在征求王庸意见。
王庸耸耸肩:“无所谓,长个见识也好。”
于是一行人在渐渐落幕的天光中,迎着夕阳往晚宴地点进发。
晚宴设在晋阳市最顶级的一家五星级餐厅内。确实如巾帼所言,档次不低。
进入酒店,大厅早就被布置成了宴会。门口保安戒备,查看着邀请函。
在巾帼带领下,王庸等人顺利进入。
而钱小峥则兴致勃勃的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已经两天没有看到钱小峥直播的水友,一看到钱小峥开播,登时蜂拥而至。
当他们听完钱小峥介绍的今天直播内容后,一个个欢呼起来。
慈善晚宴,那可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一直以来只能在电视剧里观看,却不曾现实中见过。
如今钱小峥把这种福利带到了大家面前,就跟亲身体验一般,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看酒店环境!”
“看美食!”
“看美女!”
观众们纷纷喊着自己想看的东西,将钱小峥当成了一个遥控镜头。
而钱小峥则忠实履行着职责,观众让看什么,他就拍什么。
赵雅妮则跟在钱小峥身边,作为美女嘉宾帮助钱小峥活跃一下气氛。
至于王庸,却是一个人溜达到了拍卖会的介绍栏前,饶有趣味的盯着拍品看了起来。
这个慈善拍卖晚宴倒是比王庸想象中的还要隆重一些,里面展出的几个拍品也称的上颇具价值。
字画、玉器、珠宝古玩全都有,价值也从几万块到千万不等。
慈善晚宴,本来就是要图个人人参与。所以往往会设置数量不菲的低价物品让所有人都拍一件,算是为慈善事业捐钱了。
至于那些大头的重器,却是要看是否有专门为此而来的富豪收藏家了。
不然很难拍出去。
比如今天作为重头戏的两件宝贝,一个唐朝时期的玛瑙杯,整件用红玛瑙雕刻而成,前方兽嘴镶金,匠心独运。一看就价值不菲,一般老板却是拍不起。
另一件则是一个罕见的青铜重器。约莫半米高,四方尊体,镶嵌蛇身龙爪云纹,四只姿态狰狞的不知名兽头均匀分布在青铜器的四周。兽首嘴巴微张,仿佛其中有火焰喷吐流转,格外传神。
“这东西有点意思。”王庸看到青铜器的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住了。
完好的青铜器出土本来就不多,更别说这种半米高的重器了。更关键是,国家禁止这类重器买卖流通。市面上基本看不见这种东西,除了鬼市偶尔会出一件。但也很快就会被不知名买家买走。
像是这种可以拿到拍卖会上拍卖的,很少见。估计是主办方借了慈善的名头,才搞来批文。
不过,看归看,王庸却是没打算买。这种东西随便一拍就是天价,根本不是王庸这种人可以染指的。
而王庸欣赏拍品的时候,在宴会的另一边,钱小峥却是跟人发生了争执。
本来钱小峥正有滋有味直播,并不觉得满大厅就他一人举着手机走来走去有多尴尬。
但是没想到,在钱小峥不小心拍摄到一个年轻人面容后,那年轻人顿时不干了。
“你在干什么?”年轻人一脸的盛气凌人,走到钱小峥面前问。
钱小峥还以为是同道中人,赶忙回答:“直播,你也喜欢吗?”
谁知,年轻人闻言脸上露出嘲弄的神情,忽然一巴掌打向自拍杆。
啪嗒,只听一声脆响,钱小峥手机掉落在地。
“我喜欢尼玛!”年轻人鄙夷的道。“什么玩意!真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可以让你们这种不务正业的吊丝随便拍摄?”
“你说什么?!”钱小峥一愣,随即大怒。
他心疼的捡起手机,一看,屏幕都被摔裂了,呈蛛网朝四面辐射。
倒是直播始终在进行着,没有断开。
“怎么回事?屏幕怎么黑了?”
“哎呀,钱小峥你摔到爸爸了,没有二十万爸爸不起来!”
“狗主播摔观众啦,大家快来看呀!”
直播间的观众们还以为是钱小峥不小心,纷纷打趣逗乐。
而片刻后,钱小峥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应。他们终于醒悟过来,钱小峥似乎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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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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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残再审。
这不是国安的合法程序,却是李志的态度。
李志就是要以此借口教训王庸,给王庸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至于后果,跟敌特份子斗争时候偶有失手误伤,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也挑不出理来。
完美!
李志眼中噙着笑意,忍不住就想笑。
他太享受这种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了,看见对手那瑟瑟发抖的神情,他就莫名其妙的开心。
而现在,钱小峥跟赵雅妮就正如李志所愿,露出了胆怯表情,一个劲拉扯王庸想要离开这里。
“王庸,我们真的拿不出邀请函来啊!栗巾帼又去谈事情了,一时半会来不及给我们解围。难道我们真的要跟国安的人大闹一场吗?”钱小峥问。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人公器私用迟早要自误终身。我们何必跟这样一个浑人较劲呢?只要避过风头把这事告知巾帼小姐,相信她一定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赵雅妮也道。
王庸目光闪动,看不出情绪。
李志则眼带笑意,故意给三人商量的时间。尽管听不清嘀咕的什么,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另外两人在劝说王庸离开。
他认定,王庸最终会屈服,选择逃跑。但是有他在这里,岂是想跑就能跑得掉的?那样只会给他增加乐趣而已。
“靠人不如靠己。之前我们没指望栗巾帼,现在更不用。国安而已,又不是老虎屁股,怎么就摸不得了?”王庸不动声色回道。
一听王庸这话,钱小峥跟赵雅妮更急了。
什么叫做国安不是老虎屁股?国安简直比老虎屁股还要凶猛好吗?张彦军那样的黑老大也就算了,杀了就杀了。但是眼前站着的是一名国安公职人员,你能动手杀了?
就算是打一顿都不行。
从双方的地位对比上,王庸这方一开始就落入了劣势。
“走!”赵雅妮也是见过世面之人,知道说服不了王庸,选择了强拉硬拽。
王庸事后再埋怨她,哪怕是不给她电影投资了,她也得拉走王庸。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只是,赵雅妮一拉之下,王庸纹丝不动。
以她微弱力气,怎么可能拉得动桩法根植大地的王庸呢?就算是再来十个,也悬。
“想走?哎呀,看来不幸被我猜中了,你们真的没有邀请函,真的是混进宴会想要搞事情的敌特份子啊!那就对不起了!这里有几十位华夏各省市的财政两界贵宾,有我国安李志在此,绝对不允许让你们伤到他们分毫!”李志蓦然大吼一声,义正言辞道。
这话一出,登时赢得满堂喝彩。
“这位李同志真不愧国家守护者的英名啊!佩服!”
“国安的人就是厉害,跟地方上的警察比起来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忽然就觉得这位李小哥变帅了很多呢!要不要跟他要个联系方式晚上聊聊人生?”这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
“李同志,还犹豫什么?慈善拍卖快开始了,赶紧解决这三个敌特份子吧!”有人催促。
李志嘿嘿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登高一呼,从者云集。
现在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了他这边。
今天他就算是当场打死一两个人,上面也绝对不会怎么责罚他!
“小子,惹到我该你倒霉。明年我会给你烧纸的。”方轻平鼻子里塞着两个纸团,幸灾乐祸的道。
“不劳烦。我看你还是多给他准备一些吧!”王庸淡淡回应。
“什么意思?”方轻平一愣。
“就是这个意思!”
王庸一字一顿说着,六个字一一出口,尾音还飘荡在空中没有消散,人就已经窜了出去。
虎扑。
简单的形意虎形招式,却充满了力量。
往前窜出的身体瞬间炸开大蓬空气,发出犹如迫击炮一般的巨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瞳孔里就没了王庸的身影。
而兀自洋洋得意的李志表情瞬间凝固。
眼中的笑意急速退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类是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的。
就跟一头三米多长,四五百斤的东北虎一样,纵身一跃,就带起滔天气势,震人心魄。
“不好!”李志究竟还是有功夫在身的,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侧身就躲。
可是他低估了王庸的速度。
他脚跟才抬起,还没做出蹬蹋的动作,王庸虎扑就到了眼前。
两只手掌看似漫不经心往前一搭,搭在了李志肩头。带出的力量却触目惊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志两个肩头同时碎裂。齐整的声音汇成一声响,如果不是李志两条手臂同时矮了半截,围观众人都不知道王庸用了两份力道。
“啊!”李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跟刚刚洗完澡没有擦干净一样。
嘶,刚才还为李志叫好的宾客全都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站远了一些。
养尊处优的他们何时看过这等场面?尤其刚才王庸那快过他们视网膜成像的速度,让他们从心底生出一股畏惧。
那种力道,打到在场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必死无疑。
一时间众人看向王庸的眼神如看一只嗜血怪兽。关键这只怪兽还跑进了人群,随时有吃掉所有人的危险。
“报警!快报警!”明明之前还瞧不起警察,现在他们却呼喊着要报警了。
而此刻钱小峥却是叫苦不迭,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他手里拿着手机,因为直播间关不掉,只能把将镜头朝向地面,免得画面暴露。
可即便如此,现场的声音还是丝丝缕缕传到了网络另一头。
直播间观众纷纷化身福尔摩斯,试图从声音复盘整个现场画面。
“看见镜头里的那只鞋子没有?CL铆钉款,是钱小峥!钱小峥还站着,说明刚才那声惨叫不是钱小峥发出的。”
“再看刚才王老师站的位置,原先能够从镜头里看见他的裤脚。但是现在看不见了,难道被打的是王老师?”
“不可能!王老师要是被打,肯定会后退进入镜头范围。但是王老师消失在镜头里,只能说明是王老师主动出击打的对方。”
“同意。刚才我看见王老师裤脚嗖一下就飞出去,接着传来那声惨叫。虽然声音有些变形,不过还是隐约听出是刚才那个很装逼的家伙。恭喜王老师,又拿下一血!Double Kill!”
“在座各位都是大神,佩服佩服!我不会分析,但是我会为王老师欢呼!王老师牛逼!弄死那个装逼犯!今天你就是我们的神!”
“王老师,我从此就是你的脑残粉!谁敢说你半句坏话,我跟他拼命!”
“我一样!”
“我也是!”
……
直播间众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到极点。尽管以上都是他们推测出来的画面,可他们就是相信,王庸是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带领他们将所有敢于挑衅他们尊严的敌人,一一斩落。
“你真的……打了我?”李志哀嚎完,随即难以置信的看向王庸,问。
“以下犯上,略施惩戒。”王庸悠然回应。
“我看你是存心找死!”李志眼中噌的冒出火苗,只觉一股怒气往头上涌,将他烧的脑袋失去了理智。
咔嚓!
李志一晃右臂,被王庸打断的右肩猛的被送回原位。只是肩胛骨断裂,岂是江湖手法就能救治的?
李志手臂不过是略微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而已,想继续跟王庸对抗,根本没戏。
众人也看出这点,都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李志却眼中闪动着狰狞之色,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你他妈给我去死吧!”李志嘶吼着。
右臂强忍断骨之痛猛烈一抬,只听又是一声断骨摩擦声音,痛的李志忍不住身体颤抖。
不过他还是完成了想完成的动作,右手多出一把手枪,黑洞洞枪口指向王庸眉心。
开枪,可是用不了多少力气的!
李志不信王庸再快能够快过子弹!他就是要王庸死!
“啊!”一见动枪,一些女宾顿时发出惊叫,仓皇逃窜。
而此时,一位面容干练的中年女人正巧走进宴会厅。
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宴会厅混乱的场面,随后将视线放在了事件中心位置,确定危险来源。
“李志!枪!敌人!”中年女人心中迅速闪现出三个词汇。
这是她在多年的外勤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判断方法,能够一眼就推断出大致情况。
尽管她在前段时间那次边疆事件里表现出色,获得了晋升,脱离了危险的外勤生涯。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轻易抹去的。
刷,中年女人利索的从腰间摸出一把枪,如狸猫一般猫着身体摸向事件中心位置。
她本能觉得李志可能要失手,控制不住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所以她准备从侧面补枪,防止发生意外。
果然,事情走向如中年女人猜测。
李志嘴角带着狰狞笑意,手指扣向扳机。
他张嘴吐出两个字:“再见。”
可这两个字还没落下,就听咔嚓几声脆响,李志身体如一个大号沙袋,倒飞出去。
胸前凹陷,不知道这次又断了多少根骨头。
砰!
枪声姗姗来迟响起,只是早就没了准头。子弹射出击中天花板,射落簌簌尘土。
王庸脸色平淡,冷冷说出一句话。
“你太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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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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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单纯,分明是嘲讽李志以为有枪就能伤害到王庸的想法。
事实也正如此,李志即便开枪,也没能伤到王庸一丝一毫。
李志飞出在空中的脸色极度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来人类可以达到这种极限,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做出比子弹还要快的动作。
这还是人吗?就算是高达机甲也不可能有这种反应啊!
“可怕!”李志心中生出丝丝畏惧。
李志不知道的是,王庸并不是利用速度躲避的子弹,而是利用预判抢在李志扣动扳机之前出的招。
也就是说,王庸不需要做到比子弹快,只需要比李志手指快就够了。
噗通!
李志摔在地板上,喷出一口鲜血。
现在的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之前高大上的国安人员形象消失不见,反而跟一个电视剧里的反派角色一样,可怜兮兮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情不自禁又连退几步。
一瞬间,以王庸为中心空出来一个巨大的圆圈。
圈里,只有王庸几人站立,孤傲冷冽如一柄出窍的绝世凶剑,吓破这些所谓上层人物的胆子。
“怎么可能?”李志喃喃说着,试探着想要抬起手臂再开一枪。
可这次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王庸刚才一撞之下,用上了狠劲,直接将李志拿枪的肩骨撞碎。李志这条手臂就算是能够手术复原,行动能力也会大打折扣。顶多做到拿筷子吃饭的程度,再往上,没戏。
李志心中冰凉,他隐约猜到了自己的结局。如果真的那样,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作为一个特勤人员,要是无法格斗无法拿枪,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这个人!我好恨啊……”李志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看着王庸。
可是恨有什么用?眼神又不能杀人,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王庸此刻早已经被李志碎尸万段了。
正当李志绝望之时,偶然一转头,忽然发现了侧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悄悄摸进王庸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枪,保险打开,扳机待击发,瞄准了王庸。
看到这一幕,李志登时大喜。
“是徐处!她在为我报仇!”李志心中忍不住狂喊。
其实李志跟这个新调来的徐处谈不上熟识,因为李志潜意识里觉得徐处是个女人,并不能让他完全信服。
可现在看徐处的动作跟反应,却是货真价实有真本事的。
这个处长的提拔并非依靠裙带关系。
“只要徐处为我报仇,杀了这个家伙。以后我为徐处刀山火海也愿意!”李志下了决定。
把希望全都放到了徐处身上。
而此时的王庸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身后偷袭的徐处,兀自看着前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呸!装逼犯!真期待看到你脑袋爆开刹那的表情啊!”李志目光闪动,满脸洋溢着热切而又期待的神光。
刷,徐处蓦然往前一跃,动作轻巧敏捷。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她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精神高度紧绷,作出的动作也比平时都快不少。
或许王庸的表现实在太过于惊人,把她的潜能全都激发了出来。
她明白,一旦一击不中,王庸这个恐怖怪物将会横扫整个宴会厅。
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她别无选择,绝对不能失手!
“死!”徐处手中枪口微微抖动,准星罩住王庸后脑勺。
她不是文职人员,也不是理论派,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铁血的前线人员。这种动作她做过无数次,死在她枪口下的敌人也有十多个了。
她有把握一枪命中,将王庸同样击毙于枪下。
“什么?!”本来下一步就要扣动扳机的徐处,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极度收缩,脸上满满震惊表情。
她前方的视野里,忽然没有了王庸的踪影!
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怎么可能忽然消失不见?
难道见鬼了?
“你在找我吗?”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在徐处左侧。
两人相隔数步,不近不远,刚好是之前王庸击飞李志的那个距离。
也就是说,徐处的性命已经完全落入了王庸的掌控之中!只要王庸愿意,王庸随时可以出手一招击毙徐处!
徐处心中闪过一阵寒意,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对手。
这人的恐怖程度,简直超出她工作以来遇到过的所有人。
除了那个在边疆危机里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传奇特勤。
“橘生淮北为枳,没想到连你也蜕变至此地步。国安这部国家机器却是有太多零件生锈,亟需更换了!”
让徐处诧异的是,王庸根本没有动手,而是看着她,说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
“什么意思?”徐处看向王庸。
这还是她自打进入宴会厅后,第一次认真观看王庸模样。
“这人怎么看上去如此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徐处愕然想着。
“王庸,那个李志打了就打了,这个千万不能再打了。她是新来的三晋省国安负责人,身份不一般。真打了肯定会出事情。”这时候,钱小峥凑上来,对王庸说道。
却是有跟钱小峥有点浅薄交情的人,提醒了钱小峥。
王庸微微一笑,只是道:“没事,别担心。”
看着王庸模样,钱小峥默默叹口气。他能不担心吗?且不说王庸听没听进去,就算王庸听进去了,这事发展到如今地步也不好收场了。
国安毕竟是一个特殊部门,钱小峥即便找的到关系,能不能说得通还要两说。
现在只能希望事情不继续扩大。另外就是眼前这位徐处能够宽宏大量,不过分计较王庸的行为。
想到这,钱小峥上前一步,准备跟徐处透露一下身份。看看徐处会不会卖他钱家面子。
“徐……”谁知钱小峥才刚开口,却被徐处抢先问话。
“你说他叫什么?”
“王庸。”钱小峥回答。
“王庸?王庸?”徐处念叨两遍,脸色随之大变。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上去那么面熟了。
而钱小峥兀自替王庸求情:“徐处,王庸他其实只是正当防卫,迫不得已动手。今天的事情还望你能够宽宏大量……”
“不!”徐处一抬手,断然拒绝。
“完了!”钱小峥心一凉,暗道。
可紧接着徐处的话语,却让心生绝望的钱小峥猛的呆滞在当场,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如果他真是那个王庸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主动挑衅生事。所以他没错,错的一定是李志。”徐处斩钉截铁道。
“什么?”
徐处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徐处,不明白徐处态度为什么急转直下,忽然偏袒起王庸来。
“这女人疯了吧?难道看上那个小白脸了?”有人小声道。
“嘘!你是不是不想混了?这位徐处可是一个堂堂正正、克己奉公的人,如果你看过她的事迹报告就能知道,她绝对值得我们尊重。别说她在三晋省还有不小的自主行事权!你这话她也许不计较,但是传到想巴结她的下属耳朵里,你不死也得扒层皮!”有人赶紧提醒。
国安想要对付一个商人简直太简单了,随便找个借口带走调查。一查就能查出脏事情来,未必能够折腾的那人入狱,但是脱层皮是肯定的。
吓得之前乱说话那人赶紧闭嘴,生怕被其他人听去。
躺在地上的李志也是呆若木鸡。
前一秒他还幻想着徐处给他报仇,击毙王庸。下一秒,忽然徐处就说出那样一番话,竟然说什么王庸绝对没错?!
“疯了!徐处一定是疯了!”李志难以置信的道。
只有徐处自己知道,她没疯,相反还很理智。
因为她清楚记得有关王庸的事迹。一位不顾自己性命深入敌人巢穴,挽救了上百民众的英雄;一位即便大获成功,依然自责有三人因他而死的性情汉子;一位不图任何荣誉,事后就消失不见的无名勇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主动挑衅闹事,甚至动手打伤同僚呢?
除非王庸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
“真的是你?”徐处虽然已经基本确认,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王庸点点头:“我记得你,在边疆警局你跟朱维权一起出现过。”
听到王庸这句话,徐处完全确认了。
边疆警局跟朱维权,除了王庸不会有人知道。这两个线索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传奇特勤。
“抱歉,虽然我目前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请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王庸同志!”徐处收起枪,冲王庸恭敬的道。
王庸正想说“不用”,忽然听见门口一阵喧哗,然后就听哗啦啦声音响起。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宴会厅,呈队形将王庸等人围在了中间。
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神情紧张,就跟面对一个犯下大案的亡命之徒一样。
“举起手来!抱头蹲下!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不要做任何无谓的抵抗!”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同样神情紧张的指挥员,拿着扩音器对王庸喊道。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因为他们刚刚接到电话,说这里出现了三个敌特份子,已经打伤了一位国安特勤,场面即将失控。
敌特份子,慈善拍卖晚宴,这两个因素交织在一起,就算是三晋省公安省厅的领导也坐不住,当即下达指令,要求必须快速而坚决的拿下敌人,解救出在场人员。
幸运的是,场面似乎还没恶化。特警们一进来就顺利控制了局面,把那几个敌特份子包围了。
只是,中间那位女人怎么那么像国安新来的徐处呢?
指挥员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徐处说话了:“吴局,又见面了。只是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果然是徐处!只是她在敌特份子中间做什么?难道被挟持了?”想到这,指挥员忍不住打个激灵。
赶紧一挥手,立马两道激光线亮起,齐齐指向距离徐处最近的王庸脑袋。
却是动用了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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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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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话?听口气好像不小。”有宴会宾客愕然看向门口。
“听声音是女人,这三晋省好像没有什么女官员能够盖过方志朝吧?”
“负责任的说,绝对没有。三晋省职位最高的女性官员就是纪委的华菱,先不说来的人是不是华菱,就算是。华菱在纪委也不是一把手,想硬刚方志朝根本没可能。无论怎么样都救不下现场这三位。”有熟悉三晋官场的人立马说道。
“唉,可惜了。要说这三位放在平时,都是可以结交的对象。但是谁让他们偏生得罪了方公子,这样一来别说是结交了,就连跟他们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啊!”
“社会就是这样,看开吧。普通人都以为咱们有钱有势混的逍遥自在。谁能想到咱们身处其中也是战战兢兢呢?不站到食物链的顶端,就永远存在被更高一级天敌吃掉的危险。”
几位宾客叹息着,却是因王庸三人的遭遇有感而发,都有些意兴阑珊。
众人一致认为门外这女人即便赶来,也无济于事。不过又多一个被方志朝踩在脚下的人而已。
方志朝的儿子方轻平更是悍然回头,不假思索骂了起来:“哪个混蛋说话?你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我爸权势滔天没错,但是这是人民信任我爸,是领导信任我爸,才给予的!你要是不服,你也找人民找领导要去啊!没这能耐就闭嘴滚边儿去!”
方志朝听到儿子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小子被抽了一巴掌之后脑袋开窍了,这番话说的倒是很得体很漂亮。当然,去掉最后那一句脏话就更完美了。
方志朝想着,伸手拍拍儿子脑袋。只是这动作却吓得方轻平脖子一缩,跳出去半米远。
他却是以为方志朝又要抽他。
这场面顿时惹来不少宾客的偷笑。
“笑什么笑?不想活了!”方轻平恼怒的转头看向身后,骂道。
偷笑的宾客赶紧收敛表情,表情严肃,生怕得罪了这位混世公子。
“看来那句老话说的没错,有其父必有其子。方公子的威风也大的紧嘛!只是我想问一声,令尊的权势是人民给的,那你的呢?你可不是什么政府官员。”门外的女声又道。
“关你屁事!你TM到底谁?有种走进来让大伙瞧瞧!知道男人最烦女人哪点吗?就是嘴贱!你这种人放在古代,早就被大嘴巴子抽死了!”方轻平气急败坏的道。
“照你这么说我得感谢这新时代喽?不过我倒是觉得,就算在古代,给你十个胆你也不敢拿我怎样。”女人声音迅速回应,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似乎被方轻平激将到了,女人真的朝里面走来。
“这女人疯了吧?十句话里有九句跟方公子呛声,这是害怕死的不够快吗?”
“谁知道啊,估计又是哪一家的公子小姐,初生牛犊不怕虎。真以为家里有点权势就能一手遮天了。”
方轻平闻言也是连连冷笑,道:“我不敢对你怎样?呵呵,不服就试试!要是我方轻平有半点怂……”
“怎么……可能?!”
方轻平的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就顿住,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震惊跟惊恐。
“继续,要是你怂了会怎样?”宴会厅入口,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静静站立,脸上带着几分奚落微笑。
“不……不怎么样……”方轻平音调瞬间下调几度,一直扬着的脑袋也低了下来,根本不敢跟女人对视。
“什么情况?方公子怎么一下怂了?”有不明白的宾客问。
“不知道啊,那女人是谁?以前从没见过啊。难不成比方公子老爹还厉害?”
“呵呵,方志朝在这位大小姐面前算什么?只告诉你一句话,这位大小姐姓栗!”有人不屑的回答。
“栗?”问话的人露出一抹迷茫表情,随即全身大震。“难道是那个栗?”
“三晋省还有哪个栗?”
“怪不得!看来那三人保下了!真是想不到,本来一件小冲突竟然惊心动魄到这种程度,把三晋省的狠角儿都吸引了出来。”
而此时,方志朝的脸色也没比他儿子好看多少。
他寒着脸,看向门口的栗巾帼。
“巾帼侄女,你这话叔叔就听不懂了。亏得叔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脾性。换成别人不得跟你着急?”
栗巾帼轻轻一笑,道:“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方叔叔莫要被不肖子‘坑爹’。这些年类似事件太多太多,万一方叔叔为此受牵连,三晋人民多心痛?”
“你……”方志朝脸色涨的通红,被栗巾帼这番话气坏了。
栗巾帼作为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指责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暗示他迟早会因为方轻平落马。
这怎么不让他生气?
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栗巾帼毕竟是栗巾帼,这三晋省最大的势力究竟还是栗家。他方志朝称的上手眼通天,可还是抵不住栗巾帼父亲一巴掌。
方志朝是孙猴子,栗经纬就是如来佛。何况还有一个堪比观世音的女儿?
眼见父亲受辱,方轻平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他抬起头,心底蓦然生出一股勇气,指着栗巾帼就骂道:“栗巾帼,你装什么比?你也就是有个好爹,没了你爹,你什么都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体会到这种耻辱!”
方轻平就跟一个中二少年一般,洋洋洒洒发表着宣言。
而栗巾帼毫不生气,只是优哉游哉听着。
半晌,才懒洋洋看一眼方轻平:“讲完了?”
方轻平一愕,下意识回答:“完了。”
“那就好。”栗巾帼点点头。“王庸,帮忙告诉一下这位,没了我爸我还能做什么。”
王庸脸带笑意上前几步,问:“这样不好吧?打人可是犯法的。”
“打人当然犯法,可执行公务就不会犯法了。你不是在执行公务吗?”
“哎呀,你瞅我这记性。没错,我是在追查混入晚宴的敌特份子。这位公子刚才一直阻挠我工作,好像是同伙啊?”王庸以手扶额,道。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前面构成人墙的几个特警只觉身体猛的一仰,不自觉就让出一条道路来。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方轻平捂着脸颊哀嚎起来。
“疼!疼死我了!你TM敢打我?”方轻平大吼。
“咦?难道我打的太轻,让你对这个事实产生了怀疑?要不我重新打一次?”王庸好奇的问。
“你……”方轻平浑身哆嗦,吓得连连后退,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他对王庸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前前后后,他对王庸只有语言攻击,而王庸却实打实抽了他好几次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方轻平很委屈。
而旁边的方志朝眼瞅着儿子被打,却只能气得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搜查敌特份子这个梗明明是他的,却被王庸抢过用了起来。
“爸!为我报仇啊!”方轻平哭喊。
“不争气的东西!给我滚回家!”方志朝脸色铁青,忽然一脚将方轻平踹倒在地。
骂完转身就走,好像忘了今天他是干什么来了。
“站住。”就在方志朝即将走出宴会厅时,王庸忽然冷冰冰开口。
“方副厅,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方志朝沉着脸问。
“我说过,抓我容易送回来难。看吧,你现在连抓我都没做到,是不是该兑现你那三拜九叩的承诺了呢?”
“你……不要欺人太甚!”方志朝噌的一下火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肯放过王庸就算是给王庸天大面子了。没想到王庸竟然还想让他兑现如此屈辱的承诺,简直得寸进尺。
一个小小国安特勤,如果不是有栗巾帼撑腰,算得上什么东西?!
“让你兑现承诺就是欺人太甚,你徇私枉法,强行加罪于人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吗?我一直以为草菅人命是旧社会的事情,法治时代还不至于此。没想到你亲自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道了,从古至今有些人的本性就没改变过!你说我欺人太甚,好,我今天就欺给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欺人太甚!”
王庸语气冰冷,越说越激动。
蓦然往前迈步,也没见王庸有什么剧烈动作,身体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方志朝身前。
然后一只手兜头罩下,如番天印一般按向方志朝脑袋。
“你敢?!”方志朝大怒。
可惜,王庸真的敢。
只听砰的一声,方志朝直立的身体强行被王庸按下去,弓成了九十度。
“一拜!”
“二拜!”
“三拜!”
“接下来是九叩!”
……
王庸就跟一个恶魔一样,控制着方志朝身体硬生生将三拜九叩完成。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一众宾客愕然看着这一幕,所有人表情都凝结在脸上,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万万没想到,王庸敢玩这么大。就算是有栗巾帼撑腰,也不能肆意而为,将方志朝给逼成这样吧?
“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方志朝枉为人!”方志朝牙齿咬的咯咯响,几乎要发狂。
“我等着。”王庸收回手臂,轻飘飘回应。
说完,走回宴会厅。
栗巾帼也是有些发懵,没想到王庸如此强硬,说动手就动手。这下子可算把方志朝得罪死了,就算是她给王庸说情,估计也免不了父亲一顿责骂。
国安的徐处也是心底震惊,王庸这个举动可以说代表国安把三晋省警察系统得罪透了。她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展开。
“王同志,这样不太好吧?”徐处小心翼翼道。
王庸淡淡扫一眼徐处,说:“没什么不好,身为国安人,如果不能捍卫国安的尊严,要之何用?如果你担心,尽可以给乔伯华打电话,他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就是。”
徐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表情。确实,她太过于谨小慎微了,别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强硬回击。
不得不说,王庸此举十分解气,她心里担心的同时也是忍不住为王庸叫了一声好的。
不过这事究竟还要上报,听听上面的看法。
徐处走到一旁,去给乔伯华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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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再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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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嚣张至斯,是我生平仅见啊!能在三晋省把方志朝压成这般模样,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今天却切切实实看到了……”
“哎,何止你,就连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别说三晋了,整个华夏我也没遇见过。而且你看栗小姐脸色也不好看,显然这个小子的做法让栗小姐都有些尴尬。怕是也兜不住他了。”有个年龄稍长的宾客摇头叹息道。
他们觉得栗巾帼给了王庸天大面子,给王庸如此撑腰,王庸却不识抬举强行出头,导致栗巾帼也下不来台。这种行为说好听了是年轻气盛,说难听就是给脸不要脸。
当然,大多数人心中对于王庸的评价都是后者。
只有钱小峥,在爆发了那股胆气之后似乎整个人都爷们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支持王庸:“不要怕!咱们是过江龙,踩死地头蛇之后就升天了!一条死蛇还能跟着我们上去?呸,他也得有这个能耐!”
王庸脸色一黑,钱小峥这家伙说话真是口无遮拦,什么叫做“升天”?这是诅咒还是夸奖?
不过钱小峥说的意思王庸倒是明白。
王庸的老家在天泰,钱小峥大本营在明珠。两人来三晋省不过是偶然之举,并不会在此久留。不管惹下多大的乱子,方志朝想要报复两人,都鞭长莫及。
方志朝可没有那种跑到天泰市力压子玉风晴的胆量跟能力。就算真的狠心去了,多半还是要被王庸再抽一顿。
只是,王庸不想就这样走。
且不说王庸在三晋省还有希雅学堂的捐建计划要进行,就算没有,王庸也不会退让半分。
“用不到。”王庸淡淡回应。
“够……霸气!”钱小峥闻言一怔,只能冲王庸竖起一个大拇指。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吃了亏是被人打左脸好还是右脸好。
而此时,钱小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钱小峥扫一眼屏幕,却是直播平台的管理员打来的。可现在钱小峥手机屏幕失灵,根本没法接电话。
只能听着电话铃声响了几十秒,然后挂掉。
“糟糕,刚才我一激动忘了关掉直播了!虽然摄像头一直朝着地面,但是这里动静那么大,不会全都直播出去了吧?那可真是闯下大祸了!”钱小峥虽然没接到电话,可心里明白管理员想要说什么。
对于直播平台来说,这类事情是平台最不想看见的。虽然几乎所有观众都对此喜闻乐见。
这样一来,钱小峥心里的担忧不免又多了一个。深怕这事影响到自己直播事业。
钱小峥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直播间早就被管理员强行关闭。
时间不早不晚,恰恰是在当时李志开出第一枪的时候。
要说,还得感谢钱小峥的黑粉们。这次慈善拍卖晚宴本来就噱头十足,给钱小峥引来了大量观众。加之后面的冲突事件,让房间人数直线上升,隐约有破三百万的势头。
这下钱小峥黑粉们不干了。他们最讨厌的就是钱小峥了,要是钱小峥因此更红,他们能高兴?
于是当即就有人点了举报,说钱小峥哗众取宠,故意制造冲突事件,现场还听到了枪声。虽然他们并不觉得那是真的枪声。
平台管理人员当即闻讯而来,将钱小峥直播间关闭了。却是无形中避免了后续事件的泄露,不然以广大网友的人肉能力,栗巾帼、方志朝等人绝对免不了暴露上网。那时候就连栗巾帼也得埋怨钱小峥一番。
不过虽然直播被关闭,钱小峥房间还是滞留了大量的观众。
几十万人在黑屏直播间里刷着弹幕,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主题无外乎是王庸今天的神勇表现。
“看不出来,王老师不光年少多金、有善心,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功夫!真是让人爱死他了。”
“是啊,本来以为这种人物只有小说里才能看到。没想到现实就给我们上演了一出。”
当然,有赞叹就有质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很显然都是演的,而且演员素质还不高。肯定是三十块钱一天的群众演员!”
“三十?我看二十块钱都多了!燕京大街上随便点人头,二十块钱一个抢着跟你走!”
“这个钱小峥仗着自己是富二代,各种愚弄观众。从今天起我对他粉转黑!”
“楼上的,你TM黑人之前能不能先换个ID?整个直播间谁不知道你是著名的钱小峥黑粉?还粉转黑,你粉过吗?”
“说演戏的也是智障,以为这是菜市场呢?这可是慈善晚宴!光我认出的就有好几个三晋大老板,这些人会陪着你演戏?可笑!”
……
争论持续进行着,当然大多数还是对王庸的赞美言论。相比钱小峥,王庸这个不直播也很少露面的神秘人物,自然更加具备传奇性,也更加容易引起人们的崇拜。
短短半个小时,王庸就迅速凝聚了一批粉丝,并且命名为“王老师神武后援会”,开始主动维护王庸的名声,并且对外宣传王庸的“丰功伟绩”。
这却是王庸怎么也没想到的。
宴会厅内。
方轻平捂着脸颊狼狈爬起身,一边往外跑一边指着王庸道:“你完了!你真的完了!这次谁也保不了你!”
王庸只是冷哼一声,作势前冲。当即吓得方轻平落荒而逃,跌倒在地也不敢稍有停留,连滚带爬消失在门口。
“唉!”栗巾帼走到王庸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显然,王庸对方志朝的强硬姿态,让栗巾帼也有些难做。
“晚宴结束后你们就回燕京吧,不出意外,我爸的电话很快就该打过来了。这次你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方志朝再怎么说也是三晋官员,休戚与共,其他官员会怎么想?估计我爸也没法为你说话。”栗巾帼小声说。
王庸微微一笑,没回应。不回应自然就是不同意了。
栗巾帼见状摇摇头,没再坚持劝说。
随着特警撤离,宴会主办方请示之后宣布慈善晚宴继续。马上要进行的就是拍卖环节。
而此时,因为王庸而打赌的胡总跟胖老板,正坐在一桌上大眼瞪小眼,似乎陷入了争执。
“胖哥,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事情结局明摆着,咱们之前也说好了愿赌服输。你怎么就反悔了呢?”胡总有些恼怒的问。
“什么叫反悔?我可不会干那么没品的事情。我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你以为的结局不是结局,接下来肯定还有事情发生!不信你等着瞧!”胖老板不服气的说。
“接下来?一天还是一年?你这样不是赖账是什么?”
“哎哟我这暴脾气,区区几百万我还是输得起的!我怎么可能赖账!告诉你,不用一天,也不用一年。就二十分钟!我保证那个小子就得灰溜溜跑出去跟方志朝道歉认错!”
“二十分钟?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到时候没有,你可不能再赖了!”
“绝对不会,放心好了!”胖老板胸有成竹。
这件事上他看的明明白白,如果王庸没有做出最后的举动,这个赌约他输定了。可谁料到王庸会横行无忌到这种地步,把已经结束的事情再度掀起波澜。
这个波澜,就算是栗家大小姐,也压不下。
王庸肯定还是要吃亏。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本次晚宴的主题环节,慈善拍卖!相信在此之前各位已经对本次的拍品有所了解,心中也定下了志在必得的目标。祝大家能够旗开得胜,顺利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本次拍卖以慈善为主,每一份拍品成交价格的20%都会以物品拍得者的名义捐献给慈善组织。下面,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讲了一堆废话之后,现场灯光重新聚焦,调整到了前方舞台。
灯光下,一个拍卖师走上台,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品。
一把近代名家的扇面。
价格不算贵重,几番竞价之后被人以二十万的价格拍走。
紧接着又是几个小件,都顺利拍了出去。
不过众人都知道真正的大头在后面,前面这些都是开胃菜。
对后面拍品有意思的宾客,都按兵不动。看似闲坐钓台,实际上杀机暗藏,就等拍品露面的那一刻了。
而此时比这些宾客更加着急的是胖老板。
他不断抬腕看时间,距离他说的二十分钟时间越来越近,可远处的王庸非但没有一丝异状,甚至悠然的都要睡着了。
“怎么回事?难道方志朝真的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气?”胖老板喃喃道。“不可能!以方志朝性格绝对不会放弃,他肯定在找人施压!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
胖老板猜的没错。此时的方志朝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停车场附近停了下来,眼中闪动着阴鹜的目光,身上散发出浓浓杀意。
他手里拿着手机不停拨打着电话,他已经联络了不少交好的同僚,大家一致同意协同他对栗经纬施压。要求栗经纬严惩王庸。
现在就差跟栗经纬的通话了。
相信在大势面前栗经纬也不会偏袒王庸,毕竟王庸只是一个外人。而方志朝联合的这批人却是栗经纬的手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孰轻孰重栗经纬心中清楚。
只是,就在方志朝翻出栗经纬电话,即将拨打的时候。却见一个陌生号码首先打到了方志朝的手机上。
“谁?”方志朝接通后,眉头一皱,问。
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从电话里传出一个冷漠而机械的声音。
“2010年,天元建筑公司暴力拆迁事件造成十人死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案件上报道三晋省厅,不了了之。”
“同年十月份,三晋省一名辖区局长自杀。据传该局长自杀前房间内传出枪声跟争吵声音,疑似他杀。”
“次年五月份,一名ID为秦淮歌妓的女性发帖举报某位省厅副厅长私生活混乱,包养多名大学生。发帖后一天,该ID消失,帖子被删。同期某个新建小区内传出一名女性跳楼自杀的消息。”
“……”
声音还在继续,方志朝的心却跟着那冷漠的声音逐渐下沉,握着电话的手也越来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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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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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的话说得很轻,并没有人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紧张刺激的拍卖给吸引了。
原本人们以为范老板把价格抬到四千万以后,就不会有几个人再出手了。
可是当人们接连听到三个报价后,才发现小瞧了这个龙蛇镇鼎炉的吸引力。
只不过半分钟时间,价格就被抬到了四千三百万。
尽管拍卖规则要求每次加价不得小于十万元,可竞拍之人都清楚,十万可无法吓退对手。只有一百万一次的加价,才能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选择放弃。
“你那一番话可是给这炉子增添了不少吸引力啊。”栗巾帼凑到王庸身前,小声说。
王庸一笑:“这个炉子的规制不小,又是皇家祭天之物。虽然比不上国宝司母戊鼎,可是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多,这是真正可以称得上重器的东西。就算我不说,识货的行家们也会疯抢的。”
栗巾帼闻言冷哼一声:“再贵重也是国家的东西!分分钟就给他们收走!”
王庸一阵无语。
按照栗巾帼这说法,就没谁敢搞收藏了。其实在收藏方面,华夏一直提倡的是官方与民间共同努力。现在华夏的文物已经很多很多,有大量的文物都处于无人照看的状态。像是一个县城博物馆,整个博物馆的员工不超十个人,大半还是不干正事的领导。剩下几个人想要把数千件的文物照看过来,简直痴人说梦。而且财政上也不允许。
就只能重点照顾那些价值大的,长此以往导致一些价值不那么大的文物自然破损,极为可惜。
而民间收藏却比官方要爱惜的多,毕竟是花钱买来的。而且也有一些爱国收藏家愿意花费巨资从国外买回流失文物,这种情况国家也不好强行索要,只能为其开具证明,允许其持有。
王庸估计这个龙蛇镇鼎炉最终就是走这种路子,由官方开具证明,允许私人收藏持有。但是名义上的归属权还属于国家。
“五千万!”这时候,却听一个声音喊起,把价格又抬了上去。
五千万,可是不菲的价格了,一些原本眼中还有渴望的人,渐渐熄灭了那抹渴望,改为叹息。
最先报价的范老板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价格,不慌不忙的举起竞价牌:“五千五百万。”
一出手,却是又加价了五百万,可见其豪气。
“这人我有印象,早些年搞纺织业搞得很大,全国都数得着。不过后来纺织化工行业衰败,他就改向了房地产。凭借当初开厂占据的地皮大赚一笔,虽然没有上富豪榜,可是绝对不比上榜了的那些人身家少。估计今天这东西迟早落入他手里。”钱小峥介绍道。
“华夏卧虎藏龙的,也不一定。看着吧。”王庸不置可否。
果然,王庸话音刚落,就听后排一个声音响起:“七千万!范老板,这东西就让给我吧,您还是省点钱多盖几栋楼吧。”
这话里明显带着挑衅,众人闻言看过去。
却见一个穿着马褂的小老头,正傲然坐在座位上,两眼看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这人谁啊?一下子开到七千万,也太吊了吧?”
“不认识。看打扮像是燕京过来的,估计前朝遗老那类人,家底殷实,对他们来说钱不算钱。”有人猜测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两人要是怼上,那不得火星撞地球?”
人们一副看大戏的表情,都将目光转向范老板。
范老板听到小老头挑衅,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却听范老板不远处的一个中年人蹭的站了起来。
“后面那位朋友,你竞拍就竞拍,呛什么火?七千万就想给范老板脸色看?你真是想太多了!不用范老板出手,我就能把你踩下去!七千五百万!”
“嚯!又是五百万!这个看着也有点眼生,听他说话似乎是香江那边过来的?”
“是香江人,也是做地产的。跟范老板好像认识,估计是想要给范老板出头增加点好感。”
范老板不动神色冲那个香江人点了点头,表示承了那位的情。
然后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开口说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价格。
“一亿。”
“卧槽,我没听错吧?这尼玛才几分钟,就从三千万涨到了一个亿?”
“这是要疯啊!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一个亿都快赶上不少地方企业的市值了!就为了这么一个炉子?”
“你懂什么!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太平盛世保值的东西就是这种古董。别看范老板花一个亿买这玩意,保不齐再过十年两个亿都买不来!”
“老哥说的对,听说过李可染的《万山红遍》吗?在香江拍卖会上可是拍出过2.9325亿的天价!那可只是一幅画,而咱们眼前的是一个青铜重器。司母戊鼎要是拿出来拍卖,你说多少人得疯狂?这个炉子大小可是仅次于司母戊鼎的。一个亿,值!”
人们众说纷纭,发表着看法。
而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范老板一个亿的报价似乎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再没人报价。
拍卖师尽管很激动,很兴奋,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示着台下。
“一个亿,一个亿,还有比这更高的吗?这可是全国都罕见的一个青铜重器啊!皇室祭祀燎炉!错过这一次,以后五十年内再想遇见这么一个机会都不可能了!有想法的朋友请抓紧时机!”
不得不说拍卖师的话还是很有煽动力的,尤其那句“五十年内再难遇见”更是点燃了不少心本已熄灭的小心思。
“赵哥,要不咱俩合伙拍下来?这东西升值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有人却是准备联手拍下。
“成!我能拿出六千万,老弟你也拿这个数怎样?一亿两千万,我觉得差不多能够让这些人望而却步了。”
“好!”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几处座位上。一个人可能独木难支,但是两个人、三个人,那就是聚沙成塔了。别说是一个亿,就算是两个亿,这些人也能凑的出来。
范老板听到那些议论声,脸色禁不住变了变。
他心中底价就是一个亿,再多,他也能出,但是就免不了肉疼了。要让他跟别人一样合资购买,他丢不起那个人。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五百万!”
……
价格一路飞奔,却是合资的几伙人已经商定好了价格,竞相报了出来。
这一幕落入最后排的小老头眼里,他嘴角的奸笑愈加明显。
蓦然,小老头笑容收敛,举起了竞价牌。
“一亿五千万!”
哗,再次震惊全场。
这个价格一下子把那些有心合伙的人吓退大半。就算最有实力的一伙人,也明显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能够凑出两个亿来,不代表真的肯花这么多钱。
况且两亿的现金不是小数目,有时候能挽救一个企业的存亡危机。
大厅里一时间陷入寂静。
只有栗巾帼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忽然对王庸轻声道:“瞧这些人的出息,才这么点钱就吓住了。要是他们知道一个身家百亿的大土豪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吓成什么样?”
王庸脸色一黑,栗巾帼可算是没忘记堕落天使那笔钱了。
那笔钱可不是拿来挥霍的。与其买个不能吃的古董,不如多捐建几所学校,资助几个孩子。
不过话虽如此,王庸还是被现场这些人的大手笔震到了。
一亿五千万,放在以前王庸连想都不敢想啊!
这炉子真的就那么值钱,让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吗?
王庸想着,情不自禁把目光放远,落在龙蛇镇鼎炉上。
看花纹,嗯,确实精致。
看兽首,嗯,确实栩栩如生。
看尺寸,嗯,确实规格不低。
看虎咬人头纹……
“嗯?”王庸忽然愣住了。“这个虎口里的图案好似不是人头啊,反倒是有点像太阳。白虎吞日?古代没这种典故吧?天狗吞月倒是有……”
王庸被虎咬人头纹吸引住了,一时间全副精神都放在了上面。
潜意识里,王庸总觉得这图案有古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来。
而此时,大厅里的灯光骤然一变,却是工作人员故意控制灯光变幻,将灯光弄的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朦胧的心理暗示。在这种灯光条件下,人们对事物的决策会不如明亮灯光下理智,会更加倾向于感情的宣泄。
这却是一些拍卖会跟赌场里有时候用到的小伎俩,据统计可以有效提高最终成交价格。
果然,有几个原本犹豫的人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疯狂而狰狞,似乎下决心血拼一把了。
沉默不语的范老板也眼睛一翻,高高举起了竞价牌,喊出一个让众人心脏一颤的价格。
“一亿八千万。”
哗啦,这个报价引爆全场。估价不到八千万的东西,竟然拍到了一亿八千万的价格,说出去别人估计都不会相信。
“差不多了。”后排的小老头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顺手将竞价牌扔到了脚下,却是不准备继续参与了。
之前跟小老头对峙、讨好范老板的那个香江人,也做出同样动作。作完后,还微不可查的冲后排露出一个微笑。
其余人要么被这个价格震到,要么就在三两一组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而没人注意到,此时根本没参与竞拍的王庸,也被悄然影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茫然而震惊的神情。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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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燎炉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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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钱小峥察觉到王庸异状,喊了一声。
可是王庸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盯着前面的龙蛇镇鼎炉看。
旁边的栗巾帼看到这一幕,取笑道:“要是别人被近两个亿的价格吓到我还信,可是你一个身家百亿的土豪被这么个小数字震成这副模样,不觉得很丢人吗?”
王庸还是没有回话。
“切,装模作样!”栗巾帼不搭理王庸了,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竞拍人。
聪慧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中间有猫腻?不过拍得的价格越高,捐给慈善事业的钱也就越多,栗巾帼懒得揭穿他们。
“一亿八千万!范老板给出了一亿八千万!尽管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价格了,可是放在这个龙蛇镇鼎炉上,就算不得高了!大家想想《万山红遍》的画作都能拍出2.9亿,一个堪比司母戊鼎的青铜重器才不到两个亿!是多么的便宜,多么的划算,多么的千载难逢!”
拍卖师还在可劲的忽悠。具备煽动性的话语传入在场之人的耳朵,让不少人心中都蠢蠢欲动。
只是心中有想法是一回事,能出得起这么一大笔钱又是另一回事。
不少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不知道在商议些什么。
这场面让范老板也是脸色有些着急。他眼中闪动着犹豫之色,时不时咬一下牙齿,好像在做什么最后的决定。
拍卖师看到范老板这表情,不禁心中偷乐。知道这炉子的价格指定又要往上翻一下了。
所以拍卖师也不着急,尽量把时间拖延住,又开始介绍起这个炉子的历史来。
“众所周知,青铜器在四大文明之中均有出现,是一种文明发展成熟的象征。苏美尔文明中雕有狮子形象的大型铜刀是早期青铜器的代表作,距今已经有六千年的历史。但是,论起青铜器的制造工艺,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没有一个文明能够与华夏相媲美。夏朝时期就已经开始制作使用大型青铜器了……”
拍卖师说的这些废话,在场的宾客基本没有人听。都已经拍到一亿八千万的价格了,谁还在乎这玩意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大家在乎的只是它的价值,一亿八千万的价值!
不过,却有一个人被拍卖师的解说带动,眼中时不时闪过淡淡光芒。
“夏商?青铜文明?礼器、重器、明器?”王庸喃喃念叨着几个关键字眼。
像是神叨了一般。
蓦然,王庸双眸之中爆出两股光芒,如黑夜中打开了一个小手电筒。
位于王庸对立面的拍卖师正讲解的口若悬河,忽然哎哟一声,不说话了。
“谁?谁拿激光笔照我?照我没关系,但是如果文物被激光笔照到,有可能造成损坏!是坚决不允许的!”拍卖师气愤的道。
台下众人一片惊愕,没人说话。
在座的人非富即贵,谁会那么幼稚带一只激光笔照人玩?
见没人回答,拍卖师哼哼两声,又恢复了讲解。
而王庸眼中光芒悄然隐去,只剩下两汪旋转的橘红微光。
“这是什么?”王庸浑身一震,失声道。
在不知名光芒闪耀过后,王庸眼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奇异的景象。
本来好端端放置于展台上的龙蛇镇鼎炉,像是活过来一般,炉子中竟然冒出大股烟火,熊熊燃烧。
青气氤氲,缭绕升天。
正对王庸的一面炉壁,上面的雷纹隐隐约约透射出青白光芒,似乎有细小的雷电生于其间。
最下方的一尊兽首也大嘴张着,虽然无声,却犹如超声波震动空气,传入王庸耳朵,让王庸身体连连震颤。
而变化最大的就是虎咬人头纹了。
那个人头果然如王庸所猜,不是什么人头,而是一尊烈日。
烈日缓缓从老虎嘴中移动,升上半空,最终悬于炉子上方,跟缭绕的青烟汇合在一起。
轰隆!
恍若天地初开,炉壁上雷纹陡然炸裂,迸发出大片的细腻雷芒,行成电网铺陈空中。兽首也开始喷吐火焰,灼烧向当空烈日。
“什么鬼?”王庸吓坏了。
这TM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现象?谁来解释一下?
可没有人解释。因为在场之人全都神情如故,继续着之前的表情跟动作,好像根本没人注意到龙蛇镇鼎炉的变化。
就连王庸身边的栗巾帼,也是面无表情。
“只有我能看见?”王庸心中愕然。“不会是幻觉吧?”
王庸抱着疑问,再度看向龙蛇镇鼎炉。
这一看不要紧,却听蓦然一声低沉的龙吟,迅猛而又凌厉的传入王庸耳膜。然后就见一条虚拟的龙形倏忽从炉底窜出,扑向空中的那轮烈日。
青烟为云,喷气为风,电光萦绕鳞片之上,火光踏于足底之下。
龙嘴一张,当空烈日一下子被吸入了龙腹之中。
“嗯?!”
正目睹这一幕的王庸忽然全身一颤,好像吞下日头的不是那条龙,而是他。一股炽热的气流瞬间从他丹田腾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好热,好热!”王庸只觉身体跟炸了一般,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燃烧了起来。炽热的灼烧感让王庸趋于崩溃,想要呐喊,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砰!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音响起在王庸体内,王庸体表毛孔瞬间迸裂无数,渗出丝丝鲜血。
却是燃血玫瑰失控,自行启动。
顷刻间燃血玫瑰制造出来的强大能量变成火焰养料,使得火焰愈加旺盛,把王庸灼烧的痛不欲生。
那火焰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把王庸体内所有的东西都炼化。
不止是失控的燃血玫瑰,还包括王庸的脏腑器官。
王庸牙齿咬的咯咯响,身体跟打摆子一样颤抖,豆大的汗滴不住从额头流下,跟渗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浸湿衣服。
“什么声音?”这时,栗巾帼忽然开口道。
她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然后就看到了一幕让她惊恐莫名的画面。
不过片刻功夫,王庸竟然就像是变成了一个人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汗水,衣服上更是汗液跟鲜血混合,稀释成了土黄色的污渍。
王庸就跟生病的病人一样,觳觫颤栗,目光茫然,似乎陷入了一种臆想之中。
“王庸!你怎么了?”栗巾帼大惊,慌忙摸向王庸额头。
栗巾帼却是以为王庸发高烧了,要试一下王庸额头的温度。
而正是栗巾帼这个动作,关键时刻救了王庸一命。
下垂的胳膊正好将王庸跟龙蛇镇鼎炉之间的视线阻断。
刷,王庸眼中异象消失,那种让王庸从心底颤栗的灼烧痛感也一下子消失,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
再看龙蛇镇鼎炉,却是好端端摆放在展台上,还是原来那副冰冷青铜器的模样,哪里有什么龙蛇、雷电?
“王庸,你没事吧?”钱小峥也发现了王庸不对劲,立马问。
“没事。”王庸有些无力的摆摆手。
刚才那一幕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却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
“都出血了还没事?我的天,你这得烧到了多少度!”看到王庸身上的血迹,钱小峥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也没多想,有些人高烧的时候的确会发生出血现象。那是因为体温过高时,体表的毛细血管扩张导致。
“真的没事。”王庸脱下变脏的衣服,卷成一团胡乱擦了擦满是汗渍血渍的身体。
“我看还是去医院吧,这拍卖会也没什么可看的了。”栗巾帼有些不放心的道。
“不用去医院,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今天连续跟张彦军等人搏斗,有些过于疲惫而已。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是吗?要是你还感觉不舒服就跟我说。我给你要一件衣服。”栗巾帼将信将疑的说。
王庸这个说辞想要说服栗巾帼可不容易。
不过王庸也没多想,爱信不信。反正拍卖会暂时不能离开,因为王庸还想弄清楚这个龙蛇镇鼎炉到底是什么玩意。
闭上眼睛,王庸仔细回想刚才的感受。
似乎,那种感觉真的只是一种幻觉,并不是真的有一条龙钻进了王庸体内,也没有什么太阳火焰灼烧王庸。
人体在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产生对应的感觉。比如看到梅子会不自觉产生酸感,看到针尖会产生刺痛感,看到火焰会产生灼烧感等等。
王庸刚才就是因为看见了龙蛇镇鼎炉的异象产生了错觉。而这种错觉不光使得王庸精神沉沦其中,甚至都逼迫王庸潜意识开启了燃血玫瑰。
弄明白了这一点,王庸稍微放下心来。
可是紧接着又有一点让王庸不安起来。
那就是为什么龙蛇镇鼎炉会出现这种异象?龙蛇行云,烈日灼烧,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青铜燎炉能够产生的东西!
就算是海市蜃楼,也TM根本不构成形成海市蜃楼的条件啊。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王庸看到的异象全都是发生在不到三分之一炉体的地方上。另外的三分之二一直没有状况,始终就是一个青铜器具。
炉子四个兽首,也只有其中一个兽首有异,剩下三个一动不动。
“好奇怪,好奇怪……”王庸喃喃道。
他思来想去,可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因为只有这三分之一面向自己?
可刚才明明也能看到另外一个兽首的啊,那个兽首为什么没变化呢?
正苦思冥想着,栗巾帼伸手递给王庸一件T恤:“凑合穿吧,找酒店员工借的。纪梵希呢!虽然是山寨的。”
王庸顺手接过,只见黑色T恤上一圈星星,从外观上看确实是纪梵希。只是穿上后就没纪梵希那种面料的舒适感了,估计也就几十块钱的山寨货。
“山寨?”王庸蓦然一愣。“我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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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强行装比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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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你确定没看错?”此刻范老板的脸上也是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站起身问监管人员道。
监管人员笃定的点点头:“没看错。王先生卡里的钱不止可以支付拍品应价,还绰绰有余。”
嘶!
监管人员这句话再次震惊了所有宾客。
绰绰有余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只要小学毕业了的人都明白。
三亿一千万不叫绰绰有余,四个亿也不叫绰绰有余。只有超出三亿很多的数字,才称得上绰绰有余!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王庸那张不入众人法眼的金卡里,至少有五亿人民币!
这是要疯啊!
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宾客们都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正在发梦。
钱小峥则哈哈大笑,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人的表情,愈发觉得人间百态真是好玩好笑。
你没钱时,对你冷嘲热讽翻白眼。你拿出钱了,又万般不信。等到信了,就会开始各种巴结奉承,极力讨好。
“接下来该第三步了吧?”钱小峥摇头冷笑道。
果然,立马就有距离王庸近的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王老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多多关照。”
“王老哥,这是我的!”
“老赵,你TM都快五十了,喊人家老哥,也不嫌害臊!”
“有钱不在年高,没钱空长百岁!这话你没听过吗?”
“呸!那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你这种没文化的人也想跟王先生套近乎?离远点!王先生,以后常联系啊!”
王庸呵呵笑了两声,却是没有接那几人递过来的名片,而是斜眼看向一侧的范老板。
递名片的几人顿时满脸尴尬,讪讪的收回名片,互相瞪了一眼。
“范老板,还加吗?”王庸问。
范老板面色铁青,冷声道:“你厉害!这笔账我范某记下了,我们走!”
范老板说完,就要带着身旁一位朋友离场。
之前王庸信誓旦旦说没有跟范老板争夺的打算,结果却硬是以溢价一个亿的价格拍走了龙蛇镇鼎炉。这怎么不让范老板记恨?
两人这个梁子却是正式结下了。
只是范老板还没站起身,就听王庸阻拦道:“等下!我觉得有件事情范老板还是看一看的好。”
范老板愕然转头:“什么事情?”
他觉得自己跟王庸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你马上就能知道,何必急在这一时呢?”王庸神秘兮兮笑道。
不知为什么,后排的小老头看到王庸这个笑容,心脏忍不住剧烈狂跳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蹿腾,让他有种眩晕的错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是我想的那种情况。这个炉子可是花费了大量精力跟手段作出来的,别说一个外行了,就算是专门研究青铜器的鉴宝专家过来,也绝对认不出!”小老头心中想着。
可是越这样想,他的心却越不安静。
他的目光也被王庸牵引,随着王庸走步上前的身影落在展台上。
“这东西现在算是我的了吧?”王庸指着龙蛇镇鼎炉问拍卖师。
拍卖师讨好的一笑,回答:“严格来说不算,因为还没划款。但是您要想把玩一番,我想也是符合规矩的。”
规矩在钱面前,一下子没了“规矩”。
王庸点点头,并没着急上手,而是围着龙蛇镇鼎炉仔细观察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炉子作伪实在太好了。从外观上看,根本就无法分辨出什么。
整个炉子的锈色与器体合一,坚实匀净,深浅一致,在灯光下闪烁着莹润自然的色彩。这是锈色自然形成的一种标志。
“铜器坠水千年,则绿如瓜皮,莹润如玉;未及千年,虽有青绿而不莹;未入土水之传世铜器,其色紫褐,而有朱砂斑,甚至其斑凸起。”
根据这段鉴定术语就能看出,这确实是一个千年之器,而且不是传下来的,是刚刚出土的。
咚!
王庸轻轻用手指敲了一下炉子,炉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用手指在青铜器身上摸了一下,然后送进舌尖舔舐。并没有伪锈的那种咸味。
无论是从铸造外形还是锈色,亦或者材质声音上判断,这个龙蛇镇鼎炉似乎都不是假货。
按照行话,这玩意是一眼的开门货。
旁边的拍卖师看到王庸这举动,也道:“王先生,关于物品真伪方面,您无须担心。我们拍卖行有着最先进的检测工艺,不止委托了国内最先进的青铜器专家进行了现场验证,还进行了碳十四测定。无论是哪一点都符合真品的特征,这一点我们拍卖行可以出具法律文书进行保证。”
王庸抬眼看了一眼拍卖师,没说话。
碳十四鉴定确实具有相当权威性,因为碳14这种元素每过5730年就会有一个半衰期,即碳14的含量降到原来的一半。因此只需要鉴定物品中碳14的含量多少,然后就可以根据比例计算出物品的年代。
其实拍卖师这句话说出,让王庸心中都免不了产生一丝动摇。
难道这东西真的是真品?按理说作假的玩意不可能瞒过碳十四测定啊!
“王先生,您看,这是有关龙蛇镇鼎炉鉴定方面的法律文书,都有相关人员的责任签名,货真价实。”拍卖师从后台拿来了相关证明,递给王庸。
王庸接过扫一眼,还是没说话。
此时台下的宾客们则小声议论起来。
“怀疑这怀疑那,我看他是根本舍不得出钱买吧!”
“我也这么觉得。看他那眼神,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今天他要是不把这个炉子挑出一点瑕疵来,估计都不会下台。”
就连范老板也被王庸弄得有些不满:“王先生,如果你喊我留下只是为了看这个。抱歉,恕不奉陪!”
坐在后排的小老头也趁机喊道:“买不起就趁早弃权让给别人!扣个保证金比亏三亿划算多了!不嫌丢人!”
跟小老头一伙的几个人也是纷纷出言指责。
“就是!拍卖方都拿出鉴定证书了,还疑神疑鬼。真以为自己会背几句文言,就是鉴宝专家了?”
“买不买?不买早点说!别耽误我们接下来的竞拍啊!下面还有个好东西大家伙都等着呢!”
拍卖会进行到这并没有完,还有几个东西没有拍卖。其中一个唐朝时期的玛瑙杯就算不如龙蛇镇鼎炉,可也极为贵重,不少人都在等着把它揽入怀中。
拍卖师也催促道:“王先生,要是您实在想鉴定,等到后台交接的时候再鉴定好不好?现在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王庸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说我舍不得花钱?说我存心不想要这玩意?说我故意装比?
呵呵……
没错!你们都说对了!我TM就是舍不得花钱!我TM就是存心不想要这玩意!三亿啊,我的心到现在还在滴血!
“不行,今天一定要找到它作伪的方法!不然三亿就真的飞了!”王庸心里悲痛想着。
然后王庸目光再次落在龙蛇镇鼎炉上,沿着记忆中的三分之一分割线,仔细看了起来。
蓦然,王庸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
他手指轻轻在分割线处摩挲,然后不断放到鼻尖嗅,然后再轻轻敲击分割线处的声音,片刻后,王庸笑了起来。
“要是反悔的话,我大概需要赔偿多少钱?”王庸像是拉闲话一样,问拍卖师道。
拍卖师一头黑线,心里忍不住狂喊:这大爷想干吗?怎么要反悔?我的名气啊!我的提成啊!不行,坚决不能让他反悔!
拍卖师定定神,回答:“因为其他参拍宾客都是提交了保证金的,而您属于破例参拍。根据拍卖法规跟本拍卖行的规定,您如果反悔可能需要承担五倍的保证金。大约五千万左右。”
“五千万?这么多?”王庸眉头一皱。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想反悔了!”
“老哥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这次姓王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脸都丢尽了!”
“何止他的脸,栗大小姐的脸也被他丢没了。恐怕这事传出去最高兴的要属方志朝,方志朝自己没本事报复回来。没想到王庸却猪队友给方志朝出了气。”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装比过头是要被雷劈的!”
面对非议,王庸毫不理会,而是忽然一笑,继续问:“假如东西是赝品呢?”
拍卖师被王庸这个笑容吓得够呛,他匆忙摆着手,解释:“不可能,本拍卖行拍卖的东西绝对不会是赝品!我们拍卖行有着三十年的声誉,积累了大批的客户,他们都可以为我们证明!”
拍卖师话音落下,底下顿时有人道:“没错,这家拍卖行是老字号了!不会出错的!”
“是啊,这可是圈子里少有的几家老字号。不可能出现赝品。”
王庸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拍卖师,一字一顿质问:“请正面回答!假如拍品是赝品,怎么办?”
拍卖师被王庸问的有些慌乱,磕磕巴巴的道:“根据《拍卖法》61条第二款不保真条例,我行理论上是不承担相应责任的……”
王庸脸色一寒:“也就是说,不管真假你们只管收钱就是了?假如我花三亿买到一个作伪的赝品,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喽?”
“不是这样的。我们拍卖行毕竟也要珍惜羽毛,出现赝品对我们拍行的声誉损失很大,我们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即便真的有万一,我们也会积极协助您追回拍款……”
“哦,不用了,反正我也没转给你们。”
“……”
拍卖师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王庸的节奏,他现在完全搞不懂王庸到底要干什么了。
底下宾客则一个个摇头哂笑,认为已经看明白王庸意图。
不就是胡搅蛮缠,不想要付钱吗?
既然如此,强行装那个比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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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唯一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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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梁小丑!”范老板冷哼一声,站起身就往外走。
他已经决定,这次无论王庸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搭理王庸。
刚才被王庸一句话忽悠留下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铛!
忽然一声脆响爆出,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回音持续回荡。
决定不再回头的范老板还是忍不住转回了脑袋。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愕然的画面。
王庸手里拿着拍卖槌,槌头正落在龙蛇镇鼎炉上。硬木做成的拍卖槌柄出现丝丝裂纹,只要再随便敲一下就会完全断裂。
而展台上簌簌而落大片的铜锈,散布在龙蛇镇鼎炉的周围。
“王先生,你……你做什么!”拍卖师被惊呆了,随即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质问。
“我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那也不能破坏文物啊!”
“之前有人说他莽夫还不信,现在看来,真就是一个莽夫!”
听着众人议论,王庸只是手腕一甩,一张卡片从王庸手里飞了出去,嗖一声落在监管人员的办公桌上。
“密码告诉过你了,转账!”王庸面无表情说。
“……”刚才还嘲讽王庸故意不想付钱的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现在是不是我对这炉子做什么,你都无权过问了?”王庸斜眼问拍卖师。
拍卖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下意识点点头。
“好。我要重新进行碳十四鉴定!即刻!当场!”王庸斩钉截铁道。
“可是……我们已经出具了证书了啊!”拍卖师不明白。
王庸冷笑一声:“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傻子,骗子怎么生存?”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说拍卖行的人是傻子,都被骗了。
范老板听到王庸这话,眼中光芒连续闪动,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看来我的确不能走了。”
说完,范老板重新坐回座位,静静盯着展台方向看了起来。
“但是,碳十四鉴定需要的时间比较长,需要12-20小时。要不我们拿到后台去鉴定?”拍卖师快哭了,对王庸央求道。
不管王庸说的是真是假,总之这件事万万不能在台面上做。一旦真被王庸说中了,那就没了任何回旋余地。在后台却还可以跟王庸商量一下,掩盖消息外流。
谁知,王庸露出一个“你当我煞笔”的表情,说:“你说的那是常规碳十四测年法,现在国际上更流行的是加速器质谱碳14测年法。加速器质谱碳14测年法只需要10-20分钟就可以出结果。别告诉我你们这么大的拍卖行连这点技术都没有!”
拍卖师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此刻只想骂娘,今天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主儿!一眼看出这炉子的器形也就算了,竟然连碳十四测年法都懂!
拍卖师脑子飞速转动,知道拿到后台鉴定的想法破灭,得赶紧再找个台阶下。
“王先生,您要求现场鉴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点需要提醒您,碳十四测年法针对的主要是动植物体。像是青铜器之类的东西,测量都会出现误差,不一定能够代表正确结论。”
王庸呵呵一笑,对拍卖行这些人的德行算是见识到了。反过来倒过去,总之一句话,出了问题跟拍卖行一点关系都没有!
碳十四测量法针对的确实是生物体,其基本原理是宇宙射线在大气中能够产生放射性碳14,并能与氧结合成二氧化碳形后进入所有活组织,先为植物吸收,后为动物纳入体内。只要植物或动物活着,它们就会持续不断地吸收碳14,并且在体内保持一定量。而当动植物死亡后,便会停止呼吸碳14,其细胞组织内的碳14便以5730年的半衰期开始衰变并逐渐消失。
因此对于任何含碳物质,只要测定剩下的放射性碳14的含量,就可推断出其具体年代。
拍卖师说青铜器测不准,对也不对。
确实有一些青铜器测不准,比如一代代传下来的那种。本身没有任何锈色,铮光明亮。其本质就是一个金属品,里面含有的碳十四相当少,很难测出年份。
可是除此之外的青铜器,却不一样了。那些青铜器缺少了一代代人类的养护,暴露在露天或者埋藏在水土里,青铜器表面沾满了有机物生成的铜锈。这个铜锈,便是进行鉴定的最好样品。测量铜锈推断出的年代,精准度也十分高。
拍卖师那番言论纯粹就是为了推脱责任。
王庸懒得再跟拍卖师纠缠,而是看向范老板:“范老板,您是行家,说句公道话?”
范老板沉吟片刻,随即道:“这个龙蛇镇鼎炉是出土古物,并非家传。根据上面的锈色是完全可以测定出年代的,之前王老弟敲击炉子震下铜锈,想必也是这个原因。所以,贵拍行的言论站不住脚。”
“另外,王老弟若是不放心,我在三晋省科学院倒是有相熟的朋友,可以让那边派人来进行鉴定。”
范老板不光改了对王庸的称呼,还释放出来善意,想协助王庸鉴定。
显然到了此刻,范老板也明白了王庸一直跟他做对的意图。如果这东西真的是假的,而王庸又不提醒。那么被骗的一定是他。
王庸这是在救他啊!
面对范老板的善意,王庸谢道:“那就麻烦范老板了。”
范老板说声:“不客气。”
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
“OK,科学院的朋友马上就过来。这个时间段如果大家不耐烦,可以将剩余物品拍完。”范老板放下手机,道。
拍卖师闻言,脸上肌肉明显抖动一下,分明是咧嘴想哭。
可他哭不出来。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先把剩下东西拍完再说。
只是在场的人却一个个都意兴阑珊,对剩下几件东西提不起兴趣来。他们的心思却是全都放在了龙蛇镇鼎炉上。
坐在后排的小老头脸色复杂,眼中时而闪烁出凶狠,时而闪烁出畏惧。
嘀嘀,一条短信响起。小老头赶紧打开查看。
“露馅了,怎么办?”
小老头想了想,回复:“别慌!要对我们的作假手法有信心!他们再鉴定一次也不可能鉴定出什么来!再者没人知道这东西是我们委托拍卖的,怕什么?”
放下手机,小老头心里也逐渐变得安定起来。
他不相信王庸能够察觉到他的作假手法。他能够骗过拍卖行的碳十四鉴定,就同样能够骗过王庸的鉴定!
都是最先进的鉴定法,难不成王庸还有什么黑科技不成!
小老头却是不知道,王庸的确没有黑科技,但是有比黑科技还要难以让人相信的玄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拍出去之后,三晋科学院的专家终于赶来。
专家还带来了一台微波炉大小的仪器,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小型加速器质谱仪了。换成别的单位,还真未必有这种东西。
范老板站起身将专家迎进来,然后指了指展台上的龙蛇镇鼎炉。
“就是那个东西,麻烦白教授了。”
白教授挥挥手说“没关系”,然后连接上仪器,就要从龙蛇镇鼎炉的体表剐下一些铜锈进行鉴定。
“等下。”王庸忽然出声制止了白教授的行为。
白教授不解看着王庸,问:“怎么了?放心,我很小心的,不会伤及炉壁。这是最先进的质谱仪,只需要5毫克样品就能有效测量了。”
王庸摇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可不可以在这里、这里,进行采样?”
王庸说着,虚画了两条线,将龙蛇镇鼎炉分割成了两部分。
王庸要求的采样点,就在那两条分割线上。
“没问题。”白教授点点头,然后换了采样点。
“完了!”砰一声,坐在后排的小老头脸色一白,手机摔落在地。
而之前跟小老头配合的香江商人,也是额头上渗出大量冷汗。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是制作了这个龙蛇镇鼎炉的他们很清楚,这东西不怕材质、形制、花纹、年代等任何形式的鉴定,可以说毫无破绽。
但是唯独有一点,却是致命缺陷。
而那个致命缺陷,刚刚就被王庸指了出来!
其实这个炉子的年代没错,确实是北宋年间的。但是炉子只有小一半是真的龙蛇镇鼎炉,另外大半却是把北宋年间的其他青铜器黏合在一起形成的。
所以说,他们不怕碳十四鉴定,因为旁人根本不清楚黏合缝隙在哪,根本不可能凑巧在那条缝隙上采样。
这也是他们能够骗过拍卖行的原因。
但是现在,这个障眼法被王庸戳穿了。很显然那条缝隙上的样品不会符合年代,因为那里充斥着不少粘合剂,怎么可能通过检测呢?
小老头牙一咬,恨恨看一眼展台上的王庸,将王庸模样记在了心里。
然后离开了宴会厅。
小老头的离开并没有人注意,大家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那台质谱仪上。
白教授采完样之后,就将样品放入质谱仪,开始检测。
时间滴滴答答走着,即便白教授说很快,只需要五分钟。可是众人还是觉得无比漫长。
他们很期待结果,期待王庸被打脸。
可是不少人却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最后被打脸的不会是王庸,极有可能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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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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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王庸随手招呼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拎着龙蛇镇鼎炉上了车。
出租车底盘明显下沉,出租车司机脸色一变,狐疑的看王庸一眼,想问王庸提的什么。可看见王庸那冷冰冰的眼神后,立马不敢多嘴。
只能问一句去哪儿之后,脚踩油门载着王庸往栗巾帼家而去。
到达,下车。王庸付过车钱拎着炉子径自走入栗家别墅。
剩下司机兀自停在路边痴痴发呆:见过给栗经纬送礼的,没见过有提着这么大一坨东西送礼的。里面裹着的难不成是黄金?
“回来了?”栗巾帼亲自跑来给王庸开的门。
栗巾帼一瞅见王庸手上包裹,不由笑了:“还真给你弄到手了?不过你要这东西究竟做什么?貌似也值不了几个钱吧?”
王庸神秘一笑,回答:“山人自有妙用。”
“得瑟!”栗巾帼白了王庸一眼,没再继续追问。
其实王庸没法回答,他总不能说在龙蛇镇鼎炉上看见了神秘东西吧?栗巾帼不把他当成白痴才怪。
这件事情,说不清楚,也说不得。
“行了,我回房睡觉了。你要是想继续在晋阳呆两天,就跟我说,我安排人陪你逛逛。要是想走,我让人给你订车票。”
“多谢,这一天就够麻烦你的了,我可不敢再呆下去。”王庸不好意思一笑。
今晚搞出的事情实在不小,就算栗巾帼不放在心上,估计栗经纬也会心中对王庸不满。
王庸要是还不知趣的留下来,那就只能收获栗经纬的白眼了。
“得了,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栗巾帼呛了王庸一句。“那就是明天走喽?什么时间?”
“什么时间都可以,不急。而且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永梁那边有几个没眼人,当年那段全国抗战的岁月里也为国家做出过不小贡献……”王庸静静说着。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栗巾帼一口打断:“我明白,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处理。”
谁知王庸听罢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队伍里的人年岁都不小了,已经接近入土的年龄,对于生活早没了什么大富大贵的期望。我问过他们,最希望的一件事情是什么。你猜他们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
“他们说,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自去燕京体验一次升旗仪式。哪怕看不见,哪怕只是听。”王庸有些唏嘘的说道。
当时听到没眼人这个简单的愿望后,王庸心中忍不住一疼。
当今的华夏,有那么多人衣食不缺,想去广场观看升旗仪式就能去,却没多少人真的对那面旗子从心底尊重。
而这些眼睛看不见的人,反而有着比正常人更加浓烈炽热的爱国情感。
一边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另一边则是“饿了就唱红歌激励自己”。两种对比,截然不同,让人心疼而又无奈。
王庸改变不了所有人,只希望可以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改善这种现状。
对没眼人的爱国情感如是,对那些吃不饱饭的可怜孩子亦如是。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他们也买一下车票。他们有些人常年在山沟里生活,年岁又大,可能身份证都没有……”王庸道。
栗巾帼目光闪动,不知道是被感动到了还是什么,她重重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
“那就多谢了!”王庸一笑,拎着龙蛇镇鼎炉上楼了。
而在王庸离去后一会,栗经纬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看一眼女儿,沉声道:“他回来了?”
栗巾帼“嗯”一声。
“以后离他远一些。”
“为什么?”栗巾帼纳闷问道。
“尽管他可能有着不俗的背景,背后也有什么人支持。但是这些都改变不了他身上‘危险’的特质。跟这种人在一起,你时刻会被卷入他引发的危险之中。就像今天,不过一天时间你就连续两次遇险。要知道,你去年一整年都没发生过意外!总之,不要再跟这个人来往!”栗经纬语气不善的说道。
“如果我不呢?”栗巾帼倔强的反问。
“哼!那下次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还真以为燕京一些不上台面的家伙也能对我三晋省指手画脚了?”栗经纬冷哼一声。
今天王庸对方志朝做的事情虽然与他无关,但是归根结底方志朝代表的还是三晋官场的颜面。王庸强势打压方志朝,看似丢人的只有方志朝一人,实际上连带着栗经纬都有些丢面儿。
也就是王庸救过栗巾帼,不然栗经纬早就对王庸采取措施了。哪怕王庸背后站着的是国安部门。
一省之首,放在古代就是封疆大员,却是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能量的。
“爸,你不要过分!”栗巾帼不满的道。
“是他不要过分!”说完,栗经纬转身回屋。
留下栗巾帼一人嘟着嘴,生闷气。
王庸自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这一幕,他正缩在屋子里研究着那个龙蛇镇鼎炉。
有前车之鉴,王庸这次不敢过于集中精神观看炉子,只是试图从炉子上的花纹外观看出点什么门道来。
可看了半天,没有一点收获。
这个炉子除了之前王庸发现的那些东西外,再无其他。里里外外,就是一个青铜重器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哪里玄妙了。
“难不成要在特定场合才能看出门道?那就麻烦了,总不能带回拍卖场所去看吧。”王庸发愁的想到。
而且,王庸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一下子身体失控,出现气息紊乱、无故暴走的状况。
甚至连燃血玫瑰都自行开启了。
这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就像是王庸忽然遇见了莫大危机,身体感应到了灭亡的危险,才强行调动王庸潜力应对这种危机。
除了之前对上亚伯罕,被亚伯罕拳意压制那次,王庸可是再没遇见过类似情况。
“嗯?拳意?”一想到亚伯罕,王庸心中蓦然一动。
王庸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是不是这东西的玄妙根本就不属于玄学范围,而是高出了王庸一个理解层次的武学范畴?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王庸摸起电话就拨通了叶核桃的号码。
能给出王庸解释的,恐怕也只有叶核桃了。
“喂,作什么?”电话那头的叶核桃声音有些慵懒,还伴随着啧啧的喝酒声音。
有时候王庸真羡慕这女人,明明一天天看不到她练功,功夫却长得飞快,见一次比一次厉害。
“请教你一个事情。”王庸道。
“哟,请教?这么客气的词语在你嘴里难得听见啊!看来是真遇见什么难题了……”
“……”王庸一头黑线。每次跟叶核桃对话就少不了被损,这女人完全就是他的克星。
“我想问下,一个人的拳意精神究竟可以达到什么程度?”王庸干咳一声,赶紧问正事。
“拳意精神?这就难说了。精于此道的武者并不多,大多都有宗教信仰。我倒是见过一个百年道派的老头子,精神外放如刀如剑,确实能够动摇我的心神。如果不是他的手上功夫不够,我就死在他手里了。”叶核桃淡淡回答。
王庸心中一凛。连叶核桃都抵挡不住的拳意精神,那得高到了什么地步?恐怕王庸甫一照面,意志就会被对方拳意击垮,瑟瑟发抖臣服于对方的精神控制之下。
“不过你也别多想,那是百年道派,有宗教上的积累。寻常武者很难练出这种东西来。”叶核桃似乎感受到了王庸心中寒意,道。“而且只要你练到精神气血浑然一体,岿然不动如顽石。那就算再强大的拳意精神也别想侵袭到你,就跟古书里的浩然之气诸邪不侵一个道理。浩然之气来自于哪里?就是读书人心头的一腔热血。”
这个道理王庸倒是明白。
《聊斋志异》等志怪小说里不止一次记载,有妖邪鬼怪试图魅惑书生,都被书生散发出来的正气吓退。
《阅微笔记》里更是将这种正气具象化,说心有正气的读书人睡觉的时候,平生所读文字会大放光芒,荧荧而出,寻常鬼魅根本就不敢靠近。
而心思龌龊的人,身上冒出的则是一股股黑烟。鬼怪最喜猎食这种人物。
所谓浩然正气,其实就是心头的一股热血。人类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全身一热,感觉心跳加速,那就是心血流出。古人说其有辟邪作用。
武者身体素质远远强于普通人,心血一旦勃发,产生的力量更强。所以拳意精神无法侵袭,倒也可以讲得通。
不过王庸今天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另一个。
“我倒是不怕,我是想说拳意能不能附着于物体上,比如兵器啊什么,并且留存千年?”
叶核桃一愣,半天没回答。明显被王庸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懵。
流传千年的拳意?还是附着于兵器上?你以为是磁带光碟呢?再说就算千年前人们就发明了磁带光碟,也不可能将拳意给刻录其中啊!
动作、声音可以录制,是因为有形。但是拳意有形吗?
似乎没有,可又似乎有。
王庸突如其来的问题,却是把叶核桃都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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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造化洪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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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拳意有形,为什么看不见摸不着?
可说拳意无形,又为什么可以感觉到?
就像是风。影视剧里对于风的表现手法,也只能通过风作用于的物体来表达。
树叶动,是有微风吹过;海浪动,是有飓风来袭。
看不见,却又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看见。那么风到底是有形还是无形?
叶核桃头一次觉得这类问题伤脑筋,庆幸自己当初学习不好,避免成为钻牛角尖的哲学家。
在叶核桃看来,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一拳打倒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
拳意有形也好,无形也罢,反正都打不过我。我为什么要想这种头疼的问题?
如果被王庸知道此刻叶核桃的想法,王庸一定会气得吐血的。
叶核桃的道是“霸道”,是孙大圣大闹天宫的肆无忌惮,也是孙大圣一脚踢翻八卦炉的恣意纵情。
王庸学不来。
所以叶核桃可以不考虑那些伤脑筋的问题,王庸不能。
“不知道!”叶核桃的回答很干脆,也很不负责任。
“你怎么能不知道?”王庸愕然。
“我为什么要知道?”叶核桃反问。
“因为你是悟空山人的徒弟,因为你是叶核桃啊!”
“我是叶核桃就必须要知道一切吗?”
“当然。如果我有那么厉害的师父,我肯定什么都知道。”王庸大言不惭。
“王庸!我看你不是问问题来了,是存心找揍来了吧?”叶核桃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善。
“冤枉,我是真的问问题!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至于说变脸就变脸吗?”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叶核桃要挂电话。
“等下!”王庸大急。“那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叶核桃瞬间想要从燕京杀到晋阳,把王庸痛扁一顿。
最终,王庸还是没从叶核桃嘴里得到答案。
或许王庸的猜测真的过于大胆,以至于连见多识广的叶核桃都给不出回答。
“不知道就不知道,这么大脾气!一定是单身太久憋的!”王庸没节操的腹诽道。
要是这话被叶核桃听见,估计王庸都无法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叶核桃智商低答不出,我倒是觉得拳意精神完全可以保存下来。像是古代那些将军用的兵器,就算埋藏千年出土,仍然能够感受到森森杀意。那不就是另外一种拳意吗?”王庸嘟囔着。
而且王庸还听过一个传闻,说燕京故宫时而发生灵异事件。有人在阴雨天看见过前朝的宫女太监提着灯笼从墙上走过。
这传闻一出,吓坏不少人。而有在故宫不开放区域执勤的卫兵,也证实确实见过这种现象。愈加让人们惊诧莫名,对故宫产生恐惧心理。
后来专家出来辟谣,说是故宫墙壁上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质,类似于磁带上的磁粉。当打雷的时候,就会形成一种磁带回放的现象,把以前偶然录制下来的影像放映出来。
尽管这种说法没有得到所有人认可,可还是提供了一种解释的思路。
王庸觉得龙蛇镇鼎炉肯定也是类似于故宫墙壁的青铜器,具备刻录功能。
只不过故宫墙壁录制的是影像,而这个龙蛇镇鼎炉储存的是拳意。
王庸之前就是被龙蛇镇鼎炉里的拳意刺激,导致身体出现应激反应。
“我TM真是天才!”王庸兴奋的搓着手,夸奖自己道。
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是,王庸怎么证实这一点?或者说怎么第二次将龙蛇镇鼎炉里的拳意激发出来?还要保证自身安全。
如果再出现今晚那种情况,那就不好了。
“要不去后院?栗家后院那个水池蛮不错,或许可以抑制那种暴热的感觉。”王庸喃喃说道。
说干就干,王庸先是推开窗户看看外面。见所有人房间的灯光都灭了,显然已经入睡,这才放心的跳出去。
只是手里抱着龙蛇镇鼎炉,落地的声音未免大了一些,吓得王庸呆在原地十几秒没敢动,生怕惊醒其他人。
半晌,王庸才偷偷摸摸靠近水池。
这是栗家专门修建的一个观赏池塘,中间一座将近三米高的假山矗立。周遭是清澈的池水,里面有各色鱼儿嬉戏。几朵莲花正值花期,盛放于水中央,满园飘香。
王庸缓缓跳进水中,不深,正好没过胸口。一入水,就有一股子沁凉从体表传递到体内,让王庸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夏天夜晚进过水的人都知道,其实夏夜的水还是很凉的,有些“扎人”。
不过这正符合王庸的要求。
王庸又将龙蛇镇鼎炉摆放到岸边,然后面朝炉子,盯着那一小半真品看了起来。
认定炉子中蕴含的是古人拳意,王庸自然而然将自己拳意精神释放出去,小心翼翼触碰向炉子。
起初,王庸释放的少量拳意并没让炉子有任何反应。
但是当王庸逐渐加大量,拳意达到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失守的地步后,奇迹骤然出现。
王庸只觉眼前骤然一暗,然后龙蛇镇鼎炉上迸发出道道摄人心魂的光芒。
一声龙吟伴随着大日光芒倏忽而起,跳跃在当空。
炽热的气息一瞬间渗入王庸体内,如在王庸身体种下一颗火种。
“果然是拳意!”王庸心中大喜。
他仔细体会了这股热量,本质上还是影响了他的身体制造出来的。也就是说龙蛇镇鼎炉里蕴含的拳意,在王庸体内引发了一场热能潮汐,让王庸有了置身于烈火洪炉的感觉。
不过,奇怪的是,王庸这次感受到的热量,并不如之前在拍卖会那次。
“难道拳意被引发一次有所衰减?”
“应该是。嗯?不对,还有其他原因!”
王庸忽然察觉,那一小半的真品龙蛇镇鼎炉上,蓦然多出来丝丝的阴寒之气。
迎着半空的月光,阴寒之气如冬天喷出的气息一般显眼。随着月光照射,形成一个异常模糊的蛇形,扑向半空中那只烈日火龙。
“母龙曰蛟”,这是《抱朴子》一书里记载的。
这个蛇形秉承月光寒气而生,应该是蛟。
蛟形跟龙形缠绕在一起,隐隐有交合之象,只是蛟形实在太过弱小,龙形过烈,只是缠绕了片刻,蛟形就被龙形灼烧殆尽,消失在空中。
之后月光寒气再度形成,又化成蛟形升上空中。
而龙蛇镇鼎炉上空出现一幕烟雾缭绕的景象,雷声、电光、风声、水气、日月光芒全都在其中升起沉沦,如天地初开,演化万物的模样。
“这是……雷风恒?”王庸愕然道。
在《易经》中有一个叫做雷风恒的卦象,其上卦为震,震在八卦中表示雷;下卦为巽,巽表示风。两个合起来便是风雷涤荡,宇宙常新。风雷鼓舞播乾坤,万物萌芽此日新。
也就是说万物创造之初都离不开风雷,风雷出现就是造物。
再配合上日月、龙蛟,以及那种寒热不同的意境,王庸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叶核桃曾经说过的东西。
造化洪炉!
当时叶核桃说王庸身上气息杂乱,学的东西杂而不精,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造化洪炉心法,才能将这些杂质淬炼干净。
不过当时叶核桃也说了,造化洪炉心法是传说中的东西,被昔年徐福带出海了,世间根本不存在。
王庸也就没作多想。
谁知,王庸此刻竟然就遇上了一个很像造化洪炉的东西!
何为造化?风雷是也。
何为洪炉?寒暑于其中交替也。
何为造化洪炉?贾谊《服鸟赋》中曾这样写道: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洪炉!
天地日月、阴阳万物,合在一起此消彼长的过程就是造化洪炉。天地就是一个大炼炉,把置身其中的所有东西都炼化。无论是如恐龙一般灭绝,还是如人类一般持续进化,都是一种造化的过程。
这是一种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君子之道!
王庸眸子持续闪耀,如黑夜中的星,熠熠生辉。王庸面相如同开悟的能人大士,呈现出一种宝相**的状态。
体内急剧涌动的热能潮汐也被王庸思想带动,汩汩而响,发出水流一般的声音。
若是仔细观察王庸皮肤,就能看见王庸身上血管都胀了起来,跟压力过大的消防水带似的。
龙蛇镇鼎炉上空的烈日光芒也越来越显眼,龙形也越来越壮大。
而阴寒之气却变得极为可怜,刚刚生成一点就被龙形吞噬,丝毫无法起到中和的作用。
王庸在吸收炉子中的造化洪炉拳意,却也不小心引动了拳意反弹!
残缺不全的造化洪炉拳意,正变成一个巨大的烈火洪炉,要将王庸焚烧致死!
置身于池水中的王庸如一块通红的木炭,炙烤的池水滋滋作响,冒出大片白烟。
眼看王庸就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王庸这次玩大了!
危急时刻,却听呆立不动的王庸蓦然吟出一首诗。
“我有一柄剑,祭炼百春秋。常饮日月精,未饮一人头!”
诗句吟诵完毕,王庸身上澎湃的热能潮汐陡然化作一股力量,涌向王庸右手。
与此同时王庸右手往腰间一探,一道匹练般的紫色光华漫天而起,横亘空中,轰隆隆劈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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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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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昨天晚上帮我们报仇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啊?”
“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钱小峥被人怼了吗?”
“为什么后来直播间被超管关了?是涉及到什么不能播出的内容了吗?”
“楼上智障!打架当然不能播出啊!”
直播间观众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询问着王庸昨晚的情况。
这种问题王庸当然不能回答了,只能再次打出一个“呵呵”。
弄的二十多万观众集体抓头发,恨不得把王庸从手机屏幕里拖出来打一顿。
当然,前提是能打过王庸。
“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被人怼了?我就注定是被欺负的那个吗?”钱小峥不乐意了。
“哈哈,狗主播不乐意了!还记得上次你被看门大妈怼的事情不?连战五渣的大妈都敢怼你,还有谁不敢?”
“就是就是,上次那回笑死我了!大妈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想进女生宿舍的流氓一样!”
“我也记得!钱小峥真是丢尽了富二代的脸面啊!但是我们就是喜欢看这个,哈哈哈……”
一时间,风向倒是在钱小峥的强力拉仇恨下转了。满屏幕都变成对钱小峥的无情嘲讽。
这就是钱小峥所说的“节目效果”,让观众们迅速引起兴趣并且愿意跟你互动。在这方面,钱小峥确实是个人才,直播间的舆论节奏始终被他牢牢掌控。
再有人问昨晚的事情,也被钱小峥以“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轻轻带了过去。
于是一干观众再度沸腾。王庸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
当火车到达燕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带没眼人去看升旗仪式了,王庸跟钱小峥索性就在广场附近开了几间房,大家伙一起住了下来。
等待翌日一早就去观看。
不过王庸还有点小想法,他觉得这些没眼人既然好不容易来一次,那就不要跟普通人一样只能站在远处观看。王庸希望他们能够亲手摸一摸国旗。
只是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护卫队能不能答应很难说。
沉思一下,王庸还是决定找人疏通下关系。
拨通叶玄同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叶玄同似乎在某个酒会上,那边音乐声音噪杂,王庸连喊两次叶玄同的名字,叶玄同都没听清楚。
直到几分钟后,叶玄同应该走出了门,才道:“怎么了,王庸?你从三晋回来了?”
“嗯,刚回来。你在忙?”
“谈不上忙,就是一些应酬。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真想回到以前啊!”
“行了吧,你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还早着呢!说正事,你能不能找到关系,我想带几个抗战老区的盲人近距离体验一下升旗仪式,最好可以亲手摸一下国旗。”
叶玄同微微沉吟一会,随即回答:“应该可以!毕竟是有过贡献的人,特事特办,我马上就找人。”
说完,叶玄同挂断了电话。
出乎王庸预料的快,十几分钟后叶玄同就发过来一个联系方式,让王庸明天升旗仪式前直接去找这人,他会领着王庸等人进入广场。
事情办妥,王庸心中也舒了口气。同时也欣慰于叶玄同才回来几天,就已经融入了燕京的生活圈子,有了自己的关系网。
看得出来,他虽然说不喜欢这些,实际上却很适合从事这类工作。
安顿一帮人睡下,只等第二天去广场。
翌日一大早,王庸醒来,领着这只壮观的没眼人队伍走街过巷,去往那象征着华夏威严的地方。
这一路上自然又没人引来关注,许多一同前往升旗广场的人都侧目,诧异于这样一群瞎子竟然也要去看升旗仪式。
他们看得见吗?
有年轻人口无遮掩,不小心说出这句话,被领头的屎蛋子听见了。
王庸跟赵雅妮都是心中一紧,担心屎蛋子会因此自卑。
谁知屎蛋子却一脸乐呵呵,回答:“小伙子,我们眼瞎了,可是心没有瞎啊!”
说完,不顾年轻人脸上的愕然,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前方走去。
佝偻的背影,竟然走出几分雄壮气势。
在即将进入广场时,王庸见到了叶玄同介绍的那个人。昨晚王庸就跟他联系好在广场门口见面。
却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国字脸上带着丝丝威严,一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偶尔迸射出丝丝精光。那一刹那能让人感觉到他昔年的光彩。
“沈老将军。”王庸看到那人制服上的肩花后,瞬间一震,赶紧上前敬礼问好道。
叶玄同介绍的这人,竟然是一名将军!
从这个身份加上老人的姓氏推断开来,王庸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沈从奇!
著名的华夏三军仪仗队指挥刀——天下第一刀的发明人!
沈老将军当初走遍龙泉县,最终打造出了这把军刀,成为广场升旗仪式上的指挥刀。而这把刀最光辉的历史则是先后出现在香江、大澳以及历届大阅兵等仪式上。可谓万千荣耀加诸一身。
沈老将军退休后就在燕京住了下来,没想到叶玄同竟然找到了他。
“你好!”沈老将军伸出手,跟王庸握了一下,却是没有丝毫架子。
“他们就是那支英雄队伍?”
王庸点点头:“对,太行山脚下的没眼人。其中年龄最大的四个人都参与过当初抗战,负责给我军运送情报。”
“这么多年,国家委屈他们了啊!”沈老将军眼中闪过一抹心痛的神色,说。
而站在最前面的屎蛋子已经从王庸的称呼里知晓了沈从奇身份,他手里拿着一个军号,腾不出手敬礼。
只能连带着军号一起举到眉毛处,高声喊道:“报告首长,不委屈!”
这一幕,却是让沈从奇再次眼睛潮湿,说不出话来。
“走,升旗时间快到了,进去吧。”
此时的广场,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不少人。
有大人,有小孩,有穿的花花绿绿的年轻人,也有破衣加身的农民。
不管是谁,都眼睛看着旗杆处,脸上不自觉带出一抹郑重,等待升旗仪式开始。
华夏广场的升旗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按照燕京天文台发布的每天日出时间严格执行,象征祖国与日月同辉,一分一秒的误差都不容许。
而整个升旗时间又被控制在2分07秒内,这个时间恰好是太阳从冒出地平线到离开地平线的时间。
“请大家拍照请不要越过警戒线,另外建议大家在升旗仪式开始的时候最好收起拍摄设备,保持肃穆。谢谢配合。”
有武警先出场,维护现场秩序。
只是有的人很听话的收起了手机,有的人则不以为然,一脸的轻佻。似乎只是将升旗仪式当成了一次装比的背景板。假如不能拍照,那还不如让他们死了算了。
“来了,来了!仪仗队来了!”有游客喊道。
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军装笔挺的仪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旗杆。
“好想上去跟他们合个影啊!”
“我也想。但是有规定,任何人不能上前干扰仪仗队。敢上前,武警就敢抓你。”
“真是太遗憾了!”
游客们感叹着,脸上露出丝丝失望。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十几个穿的有些破烂的人,竟然一步步越过了警戒线,走进了警戒区域。
“卧槽,牛逼啊!这些人不想活了?”
“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好像是瞎子啊!难道是走错了?”
“咦,你倒是提醒了我!对,装瞎子!”一个胆大的年轻人兴奋的道。“记得一会赶紧给我拍张照啊!”
说完,年轻人就眼睛一翻,露出眼白,两手往前虚探,朝着警戒区域走去。
“站住!”
谁知,武警却一下拦住了他。
“我靠,不公平!为什么大家都是盲人,他们可以进去,我就不可以?”年轻人气愤的质问道。
武警一脸严肃,只是伸出胳膊阻拦着年轻人,机械的回答:“请退回警戒线以后。”
年轻人无奈,只能不满的退了回去,脸上充满了愤愤不平之意。
“给他们拍下来传网上去!妈的,看个升旗仪式也有走后门搞特殊的!看看到时候网友们怎么骂他们!”年轻人气呼呼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而录着录着,更让他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距离升旗仪式不久了,仪仗队竟然不做准备工作,而是将国旗擎着,走到那些瞎子面前。任由那些瞎子抚摸国旗!
“怎么回事?国旗不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不知道啊!这些人不会是某个领导的亲戚吧?也太多了点。”
“看那些人的手,跟老树皮一样,真脏!这种人怎么可以摸国旗呢?这不是对国旗的侮辱吗?”
“嗨!什么年代了,还侮辱呢!估摸着仪仗队收了钱,不然不能这样。这就是社会现状,什么国家荣辱、尊严,都没用!一切向钱看!”
人们议论声越来越大,其中不乏几个外国人拿着手机起劲拍摄,一副发现了大新闻的惊喜表情。
值守的武警发现情况不对,紧张的上前,想要安抚躁动的人群,只是短时间内根本有心无力。
乌泱泱的人群挤成一团,不乏有趁机搞小动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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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你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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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谁摸我?”有一个女学生花容失色大喊。
“别踩我脚!你挤什么?哪里不能看?”一个大汉怒目回头。
“切,你这叫什么话?哪里都能看是不假,但是凭什么我们站的这么远,那几个人就能靠这么近?我也想进去看!”说话的人挤的更厉害了。
而在人群里,有两个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他们等了这么久,每天都来广场转悠。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这次,却是终于让他们等来了机会!
“抗议不公!我们也要去里面看升旗仪式!”其中一个人高声喊道。
“大家上啊!这个社会已经够压抑了,看个升旗仪式还分三六九等!我们绝对不屈服!”另一个一边推着前面的人,一边怂恿。
在两人的带动下,真的有不少人响应,呼啦啦就往前挤过去。
而前面的人被人群一推,也是站立不稳,有的踉跄扑向前方,有的被挤到了旁边。
“不要挤了!我孩子被挤倒了!”有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响起来。
她一大早就带着女儿来看升旗仪式,提前占据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却成了灾难。
拥挤的人群不断往前,孩子跌倒在地无助的哭泣,眼看就要被踩踏致死。
“救救我孩子!谁救救我孩子!”女人疯狂大喊。
可她的声音被喧哗声湮没,根本没人听见。有个武警倒是看见了,想要冲过去救起小孩,可一阵大力涌来,连带他都被挤的踉跄倒步,失去平衡。
“妈妈……”小女孩大哭,眼看就要被后续人群踩到。
这时却见一个人影骤然闪现,疏忽起落就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双臂横张,脚底生根,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抵挡住了汹涌人潮,将小女孩护在了身后。
人潮察觉前方受阻,纷纷下意识加力。只是任由他们怎么加力,都无法冲破阻挡,好像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石墙般。
“站!住!”
恍若平地一声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耳中。
人们被震得头晕眼花,不自觉暂停了拥挤的脚步。
趁着这一功夫,王庸体内涌出一股力道,双臂发劲往前一推。
整个人潮顿时蹬蹬蹬后退几步。
“卧槽!这TM也行?”
“见鬼了!他一个人推走了我们这么多人?他是人是鬼?”
“我的天,就算是大力士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劲吧?他怎么做到的?”
人们面面相觑,全都震惊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王庸其实用了一个巧劲。极限三体式的重心本来就十分靠后,王庸看似手臂受力很重,其实力量还没到达后面重心。借助巧劲将这股力道还回去,自然就产生了这种效果。
曾经一位太极师傅跟大力士较劲,太极师傅站在阴阳鱼眼上,大力士用尽力气推,都没法将太极师傅推出阴阳鱼眼。
事后采访这位大力士,大力士感到很憋屈。说他感觉自己有力气用不上,明明往前推的劲,却全被卸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如果太极师傅不卸劲,大力士能推十几个太极师傅。
这就是太极巧劲。大力士推过来的力量其实被太极师傅卸到了脚底。
这就相当于大力士跟他自己发出去的力量对抗,怎么可能赢?
假如两人换种方式,不让太极师傅提前摆好桩,大力士直接冲撞太极师傅。那太极师傅保准一下就飞。
重心运用得当,就是如此奇妙。
王庸弯腰将小女孩扶起,交给了小女孩母亲。
小女孩母亲则不住口的感谢,把王庸视为了救命恩人。
此时人潮被王庸神勇表现震慑住,变得寂静无声。
而缩在人群里的两个棒球帽男人,恨恨看一眼王庸,脸上全都是不甘心。
他们好不容易捕捉到的机会,怎么容许就这样葬送在王庸手上?
两人张开嘴,准备再次怂恿一波。
可谁知他们还没喊出话,忽然就见站在最前面的王庸手一指,不偏不倚,正好就指向了他们。
“武警同志,那两人有问题!控制住他们!”
“艹!”两个棒球帽男人魂飞天外,顾不上再使坏,掉头就跑。
可是他们越跑,就越证明他们心虚。武警战士立马联络后方执勤的同伴,齐心协力将两人摁在了地上。
直到两人被带走,也没明白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难不成那人有读心术?
他们却是猜对了。精擅心理学的王庸长期跟这类人打交道,一眼扫过去就能判断出他们不是好人。
而且王庸也不怕说错,眼下这状况,必须有这么两个人出来背锅。
民众们见到真的有人被带走,才会老实下来。
果然,两个棒球帽男人被带走之后,人群变得十分安静,再也没人叫嚷什么“不公平”,也没人敢大声喧哗。
不过王庸知道,这都是暂时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恐惧能够让人屈服一时,却屈服不了一世。
这件事终究要解决。
“起来……”
这时,**的歌声响起。却是升旗仪式的时间到了。不管是刮风下雨,或者其他阻碍,都不能推迟这个时间。
国歌,终于让所有人放下心中不忿,把注意力转向了旗杆。
十一个没眼人也站成一排,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他们看不见,却尽可能利用耳朵捕捉旗子飘动的声音轨迹,一点点抬起脑袋,目送国旗升向杆顶。
屎蛋子握着军号的右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浑浊的眼睛里留下两行热泪。
他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久到已经记不清。
这不是在永梁县的山村小学,也不是在县城公园,而是在华夏广场!
这个他为之奋斗过却第一次来的地方。
老盒子也是脸上肌肉不断抖动,心情不比屎蛋子平静多少。
他们都是从战火里走来的老人,知道战争是什么。不是往上孩子们的戏言,更不是一怒之下的轻率之举。
战争是灾难,是死亡,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只要经历过一次真实的战争,就没人想再经历第二次。
网上叫嚣的年轻人是永远不知道这一点的。
可若是有重来的机会,屎蛋子他们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脚下踩着的土地是他们的家!
对比没眼人的神态,再看旁边的民众。真正对国旗有敬重之心的却是少之又少了,大部分人还是当做一个景点来看的。
王庸心中叹息一声,有点难受,却又说不出来。
不过当王庸想到华夏正在成长的90/00后时,终于露出一抹欣慰。
这些孩子们比想象中的更加自信,也更加爱国。他们不同于父辈,他们出生以来就见证了华夏的逐步强大。他们对于华夏有着天生的热爱。
这对于王庸,对于华夏,都是一件幸事。
刷!
当国旗攀升至顶点,一轮日出陡然跳出,光芒铺满空中那面鲜艳的旗帜,浩大**。
整个广场沉寂片刻,随即恢复了喧哗。
有人转身离去,有人则迟疑着不走,眼睛直勾勾盯着没眼人队伍,目光闪烁。
显然,他们还没释怀。他们想要一个解释。
沈从奇老将军见状,挥挥手示意赶紧带没眼人们离开广场,不然指不定待会又酝酿出什么事情。
至于可能会招来的媒体质疑,那就让他们质疑好了。反正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也不是第一天干这种事情了。
只是,在没眼人即将离开的时候,王庸忽然拦住了他们。
在沈老将军跟赵雅妮的不解中,王庸牵着屎蛋子的手,将十一个人的队伍领到了人群面前。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既然你们不敢,那我替你们说好了。”王庸冷冷扫视一圈,缓缓开口道。
“你们气愤,你们抱怨,你们质疑!为什么这些人有特权,而你们没有?呵呵,抱歉,我只能对你们这种想法报以一声‘呵呵’。答案很简单,因为你们不配!”
王庸这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下了一滴水,瞬间炸裂。
人们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全都开始指责王庸。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们不配!”
“我们不配,他们就配吗?搞特权就搞特权,还想装伟光正,呸!”
“道歉!今天你不给我们道歉,我们就不走!”
“对!反正这里也有外国友人,你们不怕丢人,我们更不害怕了!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
几个懂中文的外国人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他们觉得这段视频要是传到油管上去,一定会获得海量点击。
这可是充分证明华夏国内民生环境恶劣的第一手材料啊!
“小王!不要胡闹!赶紧带他们离开!”沈老将军见事情要闹大,赶紧厉声对王庸道。
赵雅妮也走上来,悄声劝说王庸退场。
不巧的是,人群中忽然有人一眼认出了赵雅妮。
“我认识她!她是苏市著名的电视台主持人!”
“怪不得有特权,原来是名人啊!果然咱们平头百姓干什么都矮人一等。”
“曝光她!看她名声臭了,以后谁还敢找她主持!广电也会封杀她的!”
听着这些愤怒的声音,赵雅妮吓得脸色发白,愈加催促王庸赶紧离开。
只是王庸却跟脚下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反而看着众人,满脸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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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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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成品书已经上架销售了吗?”王庸难以置信的问。
抄袭一些畅销书,王庸还能理解。但是《学藏》并不是畅销书啊,甚至跟畅销两个字都沾不上边。
《学藏》完完全全就是一本专业类的学术书籍,一般情况下没多少读者会喜欢看这种书的。哪怕是冠以“全宇宙最牛逼国学家”的名号也白搭。
晦涩难懂的内容首先就会淘汰一大批人。
这样的书都有人抄袭,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
秦铮点点头:“首印5000册,已经在各大书架上架了。”
“5000册?”这个数字却是王庸没想到的。
不多,却也绝对不能说少。这种没市场的书首印能够有2000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印到5000。
“我让秘书买了一本回来,刚在看呢。”秦铮说着,把手里的一本书递给王庸。
王庸接过一看,给气笑了。
这抄袭者也够无耻的,书名都没改,就光明正大的叫《学藏》。显然吃准了秦铮的稿子没有出版,取证困难。
再翻开书的扉页,嗬,竟然是燕京大学的一位中文系教授给写的序。
里面满满溢美之词,说什么此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什么“作者以天才般的想象力将华夏国学整理成了一部《道藏》”,说什么“作者是他从教三十年以来,教出来的最有天分的一位学生”。
感情,还是师生。
再看作者名字,叫做张庆之。跟那个传说中“七千白袍袭杀百万大军”的白马探花陈庆之一个名字。
只不过人家是白马探花,这个家伙是盗版采花。
作者介绍里还写这人毕业于燕京大学中文系,拿到了博士学位。毕业后致力于国学的研究发展,取得各类奖项无数。并且多次上过报纸、新闻电视台,甚至在燕京卫视还有一档专门讲解传统文化的节目。
“哟,还是一位名人?”王庸撇撇嘴,说。
“小有名气吧。”秦铮显然已经调查过这人的背景了。
“不对啊,师兄你认识他?不然他怎么拿到的你的手稿?”王庸问。
秦铮《学藏》的原稿已经被王庸上坟的时候烧掉了,秦铮手里现在应该只有一本后来抄写的版本了。
那个版本就连王庸都没看过,秦铮也没打算出版,按理说不应该流传出去。
所以王庸很好奇这种情况下《学藏》怎么还会被抄袭。
“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曾经有个燕京的出版商来过,说想要出版这本书吗?”秦铮问。
王庸细细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难道是那出版商搞的鬼?”
秦铮点点头:“嗯。华文出版社,就是这家。”
“那我们完全可以诉诸法律告他们,跟他们打官司啊!咱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又不是摆设,好歹也是大公司的大律师。这种小案子不至于打不赢吧?”
秦铮没有回答,而是示意王庸先看书。
王庸疑惑的翻了几页书的正文,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陈庆之简直抄袭出了水平,他根本就没有把《学藏》里的原文直接照搬,而是对比着原文重新翻译。内容还是《学藏》的内容,但是语句全都是陈庆之自己的了。
这就跟现代一些大学生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从网上找几篇类似的,东拼西凑一番,然后扔进翻译软件里翻译成英语。再将英语翻译回汉语。
如此一弄,文章彻底改头换面,就算是最专业的检测抄袭的软件也检测不出来!
只是这种小儿科兼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会发生在一个燕京大学的博士生身上,实在让人想不通。
“这……虽然有难度,可也不应该置之不理啊!”王庸有些不甘心。
秦铮叹口气,道:“周律师说了,如果是普通的小说类书籍,即便换了语句,但是内容情节高度雷同的话,也有机会打赢官司。但是《学藏》不是小说,也不是白话散文。它是一部专业书籍,内容晦涩。连律师都看不明白,怎么拿来打官司?”
周律师是寰众传媒的首席顾问律师,在全国都很有名。如果连周律师都这么说,那这个官司就真的很难打了。
而且,估计开庭法官也未必能够看得懂多少书里内容。
显然这就是陈庆之有恃无恐的资本了,这个亏,秦铮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算了,虽然被抄袭,可是书里内容真的被人看到,也算是一件好事。总比稿子扔在家里暗无天日强。”秦铮却是准备妥协了。
只是,秦铮这样想,王庸可不这样想。
王庸从来就不是一个吃气的主儿。他的兄弟蒙冤身亡,王庸这么久也没放弃。《学藏》不止是秦铮的心血,更是王庸爷爷的遗愿。
秦铮之所以写这本书,就是受到了王庸爷爷嘱托。
这件事,王庸绝对不能忍!
“我找他们去!”王庸拿起那本书,就往外走。
这个华文出版社就在燕京,还是一家老牌子出版社。
“王庸!”秦铮冲王庸喊一声,可才喊出口,门外就已经看不见王庸的身影了。
“唉!”秦铮摇摇头。心中却也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他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不同于他,他善于布局,善于谋划。但是在细节上就不行了,特别是双腿残废后有些事更是有心无力。
可王庸不同,王庸是属于那种天生具备颇具能力的异端。如果秦铮跟王庸较量,王庸可能会在大局上被秦铮绕进去。但是王庸最后绝对会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破局出来。
这件事交给王庸,说不定真的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走廊里,刚刚跟赵雅妮谈成了合作细节的姚星辰,正拿着合同要给王庸看。
谁知王庸就跟谁欠了他几百亿一样,冷着脸,憋着气,气冲冲就往外走。
“合同你不看看?!”姚星辰试图喊住王庸。
“不用看!”王庸冷冷的声音传来,转眼就没了身影。
“哼,我又没招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还不用看,信不信我把投资金额加上一百个0,让你破产?”姚星辰也是气呼呼。
不过姚星辰没有这么干,而是转而去请示秦铮了。
燕京,华文出版社楼下。
上午的出版社并不繁忙,来往的客户很少。偶有几个人行色匆匆拿着样书离开,似乎是刚刚谈成合作。
“呸!这种垃圾出版社你们也敢合作?真不怕他转头把你卖了?”王庸忿忿的嘟囔一声,然后昂头走进出版社大门。
华文出版社是80年代就存在的一家老出版社了,虽然一直以来不温不火,都没能进入一流出版社的行列。但是苦熬了这么多年,多年媳妇熬成婆,在如今的出版行业里也有一定地位。
他们出版社的社长还是全国文协的副主席,门口的照片墙上挂着社长彩色照片,笑得跟猪头一样。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门口传达老头拦住王庸问。
“哦,我是寰众传媒的,有点业务跟你们出版社谈。”王庸扯虎皮做大旗,先忽悠进去再说。
传达老头“哦”一声,然后拿起电话跟里面通报一声。应该是获得允许了,对王庸放行了。
王庸一路疾走,二话不说直冲进去。
看的后面传达室老头还以为王庸尿急,要进去上厕所。
“您好您好,您就是寰众传媒的那位先生吧?请问贵姓?”门口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满脸笑容,冲王庸伸出手道。
王庸没搭理他,而是问:“你们社长呢?”
这倨傲的态度让中年人有些尴尬,要不是顾忌寰众是大公司,他直接就跟王庸翻脸了。
不过为了业绩,他只能强忍。现在出版行业整个行情都不好,网络跟电子书的发展几乎将传统出版业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现在许多出版社都在谋求转型,华文出版社也在想办法开拓新业务。比如跟大型娱乐公司合作,专门帮明星们出版传记。
明星们拥有广泛的粉丝基础,脑残粉的可怕现在谁不知道?就算出版一坨屎,脑残粉都会买单。所以这是一个前景广阔的业务,华文出版社一直在布局争取。
没想到今天寰众会主动找上门来。
“我是华文的主编,叫林大兴。社长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可以做主。”林大兴一边伸手将王庸往办公室请,一边说。
王庸冷笑一声,心里暗道:大兴?我看你今天要倒大霉!
“是这样的,如果您为我们出版社特别推出的明星传记而来,我可以为您介绍下。这个业务只需要贵公司签合同,提供具体明星名单,剩下的全不需要贵公司操劳。我们出版社一步到位包办,包您满意!”林大兴殷勤介绍道。
王庸呵呵一笑,嘴里说着:“不错,不错。”
这态度看的林大兴心中大喜,看来有戏!寰众这么大的单子如果拿下,他能获得的奖金绝对少不了!
只是,林大兴还没高兴两秒钟。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巨响,王庸抬手将一本书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吓得林大兴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翻倒过去。
第七百一十六章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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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林大兴看清楚王庸拍在桌子上的书后,愣了下。
这本《学藏》是华文出版的,没错。只是这跟寰众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寰众要策划一档什么大型文化节目,按图索骥,找到出版社来了?
想到此,林大兴赶紧说:“你们要找这本书的作者是不是?没问题!这本书是我们出版社出版的,作者联系方式都有存档。等我给你找找!”
“等下。”王庸喊住了林大兴。“既然承认这本书是你们出版的就行。”
“嗯?我怎么听不明白?”林大兴再蠢,此时也察觉到王庸语气不对了。
这冰冷的语气,哪里像是来谈合作的?就算寰众公司再大,也不能如此高傲吧?再说,大家不是一个圈子的,你们寰众就算国际巨头,也没资格看不起出版行业。
要知道在古代,什么娱乐行业,什么国际巨星,统统只有两个字称呼——戏子!
在文人眼里,是下九流的行当!
这其实也是不少当今文人学士的想法,看不起“下里巴人”的东西,觉得只有“阳春白雪”才够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
他们却没想过,《诗经》里的“风”便是当时乡下的民歌;唐诗里的白居易更是每每写诗都要读给农妇听,农妇听懂了才算成诗;宋词里诸多词曲创作之初只是为了供青楼歌女演唱;元曲明清小说更别提,彻头彻尾就是民众喜闻乐见的故事话本。
可笑的是,这些下里巴人的东西,放到现代却被他们吹嘘成了用以衬托身份的“阳春白雪”。
文艺,从来没有高低之分。
“听不明白?那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就明白了。你们出版社是不是曾经去过天泰市,接触过一个叫做秦铮的人?”王庸冷眼问。
林大兴表情莫名一变。
他终于明白王庸为何而来了!其实,当初接触秦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而这次抄袭出版的书,也是他一手促成的。原因无他,因为陈庆之是他好哥们。而且陈庆之也需要这么一本有深度的专业书籍提升逼格。
两人一拍即合,就抄袭了秦铮的稿子。
林大兴本以为秦铮双腿残废,生活困难,连出家门都做不到。不可能发现这件事情的。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你不是寰众公司的员工?你跟秦铮什么关系?”林大兴稳定下心神,没有承认,而是反问。
“秦铮是我师兄,他不方便来,由我全权代理。”
“哦,有委托书吗?给我看看。”
“……”王庸愣住了。
他一时着急直接就出门了,哪里来得及写那玩意?
林大兴一瞅王庸表情,就知道王庸没有。立马背着手道:“连委托书都没有,你说你是秦铮的师弟就是啊?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钱的?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本书是抄袭?诽谤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年轻人!”
王庸被林大兴的无耻气得笑了。
不愧是多年厮混在文学圈里的老油条,这脸皮就是厚。
“行了,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估计是缺钱了才铤而走险想到这么一招。这样吧,我发发善心,给你五千块钱。你走吧。”林大兴打开抽屉,从一个信封里数出五千块钱,放到王庸面前。
很明显,尽管林大兴不承认抄袭,可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不好。他想用钱收买王庸,息事宁人。
只是,面对一个身家百亿的超级土豪,林大兴竟然想用五千块钱收买王庸,简直可笑。
嗯,如果加两个零的话,可能效果会好点……
“收起你的臭钱!”王庸正义凛然的说道。
说完,心里难以言喻的舒爽。原来有一天我也可以伟光正的说出这句话!
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电视剧,里面的英雄都是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狠狠呸反派一脸。
王庸对那种画面很向往,只可惜人穷志短,没机会亲口说一次。
今天终于可以过把瘾了!对于自己语气跟表情的拿捏,王庸给自己打一百分!
“嫌少?”林大兴不动声色,又从信封里抽出一沓。
加起来,应该有小一万了。
谁知,王庸像是演戏上瘾一样,仍然是那句话:“收起你的臭钱!”
“……”林大兴恨不得把王庸那张嘴给缝上。当这里是片场呢?
“不要不识好歹。这些钱不少了,足够你那个残废师兄活上一年了!这也就是我可怜他,换成别人,连这些钱都不可能有!”
刷!
林大兴正说着,忽然觉得脖子一紧,下一秒他就被王庸捏住衣领,提了起来。
王庸脸色不善,冷冰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林大兴嘴一张,想说。可是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身体还不自主的打颤,脸色都白了。
王庸眼睛实在太可怕了,就跟一只吃人的怪兽一样,赤果果盯着林大兴。让林大兴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惶恐不安。
“这……可是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林大兴牙齿磕碰,问。
“想干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想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把别人心血随意拿来抄袭,你们就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哪里抄袭了?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我们啊!”林大兴死鸭子嘴硬,始终不承认。
他也不敢承认。这件事一旦曝光,对于整个出版社的名誉都会造成重大影响,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噗通!
王庸松手,林大兴一下子跌落在椅子上。椅子角不偏不倚,戳在了林大兴某个部位。
“啊!”林大兴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疼!疼死我了!你敢动手打人!”
王庸一脸无辜的摊手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哪里打人了?有本事你去法院告我啊!”
却是把林大兴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林大兴一滞,差点给气炸。
王庸做的这事跟他做的抄袭一样,都是无凭无据,放到法院也没辙。
林大兴头一次感受到了面对无赖的憋屈感。
“请你马上离开!我们出版社不欢迎你!”林大兴揉着屁股,冷冰冰下逐客令了。
“放心,你们这种肮脏的地方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也请你转告你们社长。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咱们头顶上终究还是一片朗朗晴空!是非忠奸终究瞒不过人心!哪怕穷尽一生,我也会告到你们出版社倒闭!”王庸掷地有声道。
说完,悄悄扫了一眼窗外燕京的天空,差点栽倒在地。
妈的,又是雾霾天!
林大兴眼神阴鹜,冷笑一声,说:“好!那我就等着!只可惜,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别忘了谁才是这个圈子的规则制定者!别说是出版行业,就算是整个文艺圈,我们也说一不二!不怕告诉你,不等你告倒我们,你跟你师兄就先完了!从今天开始,整个华夏文艺圈都没人敢要你们的作品!你们在这个圈子里将会人人喊打!成为过街老鼠!”
林大兴这番话说的底气十足。不止因为华文出版社几十年根基,还因为社长的文协副主席身份。
他敢说这话,就代表出版社能够做到!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跟一家大型出版社叫板?既然给你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林大兴本以为这话能够吓到王庸。
谁知王庸却轻轻一笑,道:“初中时候,我们班上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双马尾,皮肤白皙,是那个年代很受欢迎的类型。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喜欢她……”
林大兴愕然。不懂王庸怎么讲起了故事,是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吗?
“有一天,我在下课的走廊里遇见了她,真的很漂亮。我没有任何犹豫,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掉头就跑。同学们都被我的胆量震住了。其实,没人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生。”
“我亲她只是因为她男朋友是学校里有名的小混混。我喜欢那种被追着打一个礼拜,亡命天涯的感觉。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噗!
林大兴一口老血喷出。
原来这才是王庸的目的。王庸是在告诉林大兴,他不怕任何喊打,甚至还很享受那种感觉。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这就是王庸对林大兴威胁的回答。
说完,王庸施施然走出了出版社。
剩下一脸呆滞的林大兴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林大兴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真的能做出些什么来。他竟然莫名生出一股悔意。
叮铃铃,这时林大兴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林大兴回过神来抓起电话,只听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老林,明天我新书发布会你得来捧场啊!我可是找了老师的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燕大举行发布会的机会!我还请了好多媒体朋友,这次一定要把名声炒上去!”
却是陈庆之。
“在燕京大学举行?厉害啊,这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行,到时候我肯定去捧场!明天见!”林大兴挂掉了电话。
同时心中也将对王庸的最后一点担心抹去。
华文出版社、燕京大学,这两家加起来,岂是王庸之流能够撼动的!
王庸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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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她也拍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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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王庸对张庆之的无耻彻底服了。
屁大点事都能被他发散开来,变成宣扬他自己的机会。
眼看张庆之又要在吹嘘的路上越走越远,拉不回来。王庸赶紧打断:“张老师,俺能说句话不?”
“当然!请讲!”张庆之虽然眼里闪过一抹不快,可还是道。
王庸挠挠头发,装出一副憨厚模样:“其实俺看不大懂这本书。”
“哈哈哈哈……”
王庸动作加上羞涩的语气,引发周围学生们的哄笑。
倒不是嘲笑,而是带着些微优越感的善意哄笑。
作为燕大的天之骄子,本身就已经站在了象牙塔的最顶端。要是王庸忽然冒出来一句这本书他看的很透彻,那会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感到失落。
看不懂,才是他们对于王庸这类人最基本的认知。
一个保安嘛!当然不可能看懂了!
张庆之显然也是这种想法,他也笑了:“我这本书写的确实过于晦涩了一点,你看不懂倒也正常。不过现在是个机会,你要是哪里看不懂可以直接向我提问,我尽量解答。”
学生提问本就是发布会的一个重要环节,现在因为王庸的出现,这个环节提前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庸笑得更加羞涩了,好像连提问都无从开口一般。
这让周围的燕大学子们笑得愈加开心。
确实,对于没有进行过专业学习的保安来说,可能《学藏》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禁地。连提问都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切入点。
只有钱小峥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一片欢腾。
“快看快看!王老师又在扮猪吃虎了!”
“王老师这演技真是没的说啊!跟《树先生》里面的宝强也不相上下了!”
“兄弟,你这是在咒王老师呢?请看我字体颜色!”
“高能预警!蛮王神装出全,大招已开,要进泉水血虐了!”
“非战斗人员紧急回避!装比王已经上线!”
所有观众都觉得王庸战无不胜,哪怕这次面对的是一个专家学者,并不具备武力解决的条件。
“那我先问个简单点的,行吗?张老师。”王庸沉思半天,似乎终于想好了问哪个问题。
“好,咱们今天就是一场平等的交流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庆之倒是很洒脱,满脸笑容。
这在他看来,是一次非常好的装比机会。利用一个保安的无知来衬托他的学识高深,还能获得一个“有教无类”的头衔。
简直赚翻了!
“张老师,国学到底是什么?”王庸开口。
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在场学子们听到后都呵呵一笑。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任何深度。
张庆之想都没想,就回答:“所谓国学,其实是针对西学而诞生的一个概念,在此之前是没有的。也就是说,西方文化以外的华夏文化,都可以叫做国学。我这本《学藏》就是将这些华夏典籍都编纂起来,进行了深刻的解析。自夸点的说,算是一本国学大典吧!”
“张老师不用自谦!您这本书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学大典!”
“对!我觉得再过几十年,这本《学藏》能跟《四库全书》并列!”
“《学藏》是我见过的最专业最透彻的一本国学解析书籍。里面许多解析点都发人深省,大有醍醐灌顶的意思。”
燕大学子们纷纷喊道。
看来,《学藏》真正赢得了这些学子们的认同。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原作者并非主席台上这位,而是另有其人。
主席台上这位再活一辈子也不可能写出如此深入浅出的书籍来。
王庸不动声色,作出一副受用无穷的模样,又问:“可是钱穆老先生在他的《国学概论》一书中说:学术本无国界。‘国学’一名,前既无承,将来亦恐不立。特为一时代的名词,其范围所及,何者应列国学,何者则否,实难判断。对此张老师您怎么认为?”
张庆之一愣,没想到一个小保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钱老先生的话虽然指出了国学一词的不合理处,但是他也说了文化具有时代特征。像是现在,国学热已经掀起,我觉得已经到了将其光明正大拿出来的时刻了。”张庆之想了想,回答。
其实他这是一个万金油式的答案,看似回答,实际上什么都没说。全都推给了时代,万一以后这番话被批判,他也有理由解释。时代变了嘛!
“哦。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只要是华夏的古文化都可以称为国学?不管是精华还是糟粕?如果将国学作为一个学术学科进行分类的话,那它下面又要具体分为哪些类别呢?还是说不管什么玩意都拿来讲?《红楼梦》可以讲,《西游记》可以讲,《金瓶梅》跟《灯草和尚》也可以讲?”
“吁!”
王庸话音刚落,就听一群燕大学生发出了嘘声。这么严肃的地方,王庸竟然公然提及那种淫秽书籍。虽然不违法,可是总得讲究个场合不是?
张庆之脸色也不好看,他有些气愤的道:“我觉得成年人都拥有最基本的价值取向,不可能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就像是现在网上流行的网络小说,那是什么东西?披上一个华夏古代背景的外衣,就能说是了吗?是严肃的!不是制造出一堆垃圾毒害人民的!你说的那两本书籍跟网络小说一样,都是国学里的糟粕,都要被剔除!现代的孩子看多了那些东西,是迟早自误其身的!”
“我去他吗的!这煞笔喝假酒了吧?看个网络小说也惹到他?”直播间里观众首先不乐意了。
“就是!网络小说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很多书里描写的都是主角奋发自强的过程啊!比起河殇类的书籍,哪一种更加适合青少年一目了然。”
河殇,是华夏近代里的一个类别。在一段时间内地位拔的非常高,里面充斥了大量的颓废、死亡文字。上讲是对一代人精神的反思,可是看多后就会产生抑郁感,甚至有反社会倾向。
对于现在更加自信的年轻人来说,显然网络小说那种注重故事剧情的书籍更加受他们欢迎。
网络小说虽然达不到跟传统媲美的地步,可也不能称之为垃圾。
好莱坞电影里讲的全都是英雄救美、拯救世界的狗血故事,有人生道理吗?有社会反思吗?没有。
可是架不住人家受欢迎。
网络小说亦如是。
王庸笑笑,这种偏见出现在张庆之身上太正常了。如果张庆之不这么说,王庸才会觉得奇怪。
“可是张老师,《金瓶梅》里同样也有大量的社会风俗描写啊!已经有一些学者认为《金瓶梅》也具备不低的研究价值了。这跟您说的相悖啊!”王庸问。
“那些人,都是哗众取宠的小丑而已,不要理会。你看我这本《学藏》里就没讲什么《金瓶梅》。真正的学者是严于律己,克己复礼的。”张庆之言之凿凿道。
这席话顿时引来一片学子的叫好声。
张庆之隐有得色,好像真的成了圣人,万俗不沾。
这模样也让直播间观众气愤不已。
“真tm装比,瞅这人肾虚模样,指不定人后做什么呢!”
“现在学者都是衣冠禽兽,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男盗女娼。偏偏还叫嚣着别人道德低下。看个网络小说都能让他们看不过眼,呸!”
“就是,谁工作之余没有点娱乐?何必把自己吹的那么高大上?”
王庸微微笑着,忽然问张庆之道:“老师您知道樱井利亚吗?”
张庆之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却快速而坚决的摇头道:“不知道。”
“那您知道铃原爱米莉吗?”
“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那范岛爱总知道了吧?”
“没听过。这位保安同志你要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把提问机会让给下一位同学好吗?”张庆之不耐烦了。
王庸顺从的点点头:“好的。”
然后作势要坐下,只是坐下的一瞬间,王庸忽然又开口:“罗玉凤呢?”
张庆之猝不及防,脱口而出:“她也拍过那个?”
噗!
钱小峥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王老师太坏了!这提问来的防不胜防啊!”
“笑死我了!这家伙是猪吗?这么老的梗都能上当?”
“那什么,铃原爱米莉是谁?哪位好汉给个番号?”
“铃原爱米莉可是在我们平台直播过的!这你都不认识?我觉得王老师肯定偷偷开小号看过铃原的直播!”
“我去,这哥们真的是保安?太贱了吧!”燕京大学的学生一脸的懵逼。
大部分学生则憋着笑,不敢笑出声。只是忍得实在太过痛苦,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笑声传染,瞬间连成一片,轰响在整个礼堂。
主席台上张庆之的脸变得特别难看,红里透黑。要不是碍于身份,恐怕他已经跟王庸撕起来了。
这个保安,分明是来找事的!
“保安!保安!把那个……”张庆之急切呼喊。想让学校保安把王庸给轰出去。
只是他忘了王庸的身份也是保安。
燕大的保安没有回应,王庸先站了起来。
“张老师,您叫我做什么?哦,我知道了!您肯定是找我要凤姐的种子!可是我也没有啊,就算有我也不会看的。毕竟我品味还没您那么高。”
王庸这话登时让刚刚平静下来的现场又笑成一片。
张庆之眼神锐利,恨不得杀了王庸。
第七百二十章 有本事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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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张庆之怀疑王庸身份了。
周围的学生听到这话,也是狐疑的看向王庸。
他们不相信一个小保安能够说出王庸那些话,并且在几千人的发布会上轻松掌控现场,使得张庆之一再出丑。
王庸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是谁不重要,作为一个老师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任才最重要。通过上面两个问题,我认为张庆之先生你并不具备写出《学藏》的能力。”王庸慢悠悠道。
“你胡说!”张庆之心里一慌,拍案而起。
“我胡说?呵呵,你连最基本的国学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在附会烂大街的国学概念,没有真正的内核。所谓国学,其实就是一门强国之学!是一门凝聚民族向心力之学!是一门华夏五千年生命之学!我们研究国学,是为了自己更好,国家更强,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离开了物质基础的一切空谈,都是耍流氓!”王庸蓦然提高声音道。
张庆之一愣。
周围的燕大学生也是一愣。他们还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国学解释。
王庸继续道:“南怀瑾谈国学时候曾经这样讲:孔家店是粮食店,华夏人的粮食店,人人非吃不可。打倒了孔家店,华夏人没有粮食吃了,吃面包、牛排有时候不对胃口的。道家是个什么店呢?药店。药店一定要有嘛,生病去买药吃,不生病不需要买,可是药店不能打倒。佛家开的什么店?百货店,什么都有,你高兴可以去逛一逛。当然,不管开的什么店,发展大了久了,大概都会出现劣货乃至冒牌货,反过来坏了自己的牌子。
短短几句话就把华夏传统文化形容了个透彻。粮食、医药、百货,生活里哪样都缺不了。缺了这些东西,一个民族就消亡了!如果只是为了虚名、为了利益,弄一些心灵鸡汤一通灌输,真假不辨,只讲好听的,那无异于饮鸩解渴!四大文明如今只剩下华夏一个还在延续,就是得益于华夏文化这个内核始终在。这就是我们学习国学的意义,完善自己的同时延续华夏文明!”
王庸话音落下,静静看向四周。
只见所有燕大学生若有所思,都在回味咀嚼着王庸这番话。
张庆之则脖子青筋暴露,双拳握得紧紧的,怒不可遏。
他明白了,这人一定是同行来砸场子的!不然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见解!
哗啦啦!
忽然一阵掌声响起,却是燕大的学子们回味过来,情不自禁冲王庸鼓起了掌。
“厉害啊!这就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吧?”
“这人肯定不是保安,说不定是哪位大学的教授吧。”
“谁知道。要是华夏的保安都有这水平,那咱们国家真就世界无敌了。”
砰!
张庆之一砸桌子,怒气冲冲问:“我一直以为文人相轻只是一种传言,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你是哪个学校的讲师?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非要砸我场子?”
王庸一耸肩:“讲师?如果中学里有这个职位的话,我大概能评上。可惜没有。我只是一所普通高中的老师而已。”
“哇!中学老师?真的假的?”燕大学子们纷纷惊叹。
虽然王庸这个身份也跟“师”沾边,但是讲师跟老师差的有点大。
一个中学老师力压燕大教授级别学者,这说出去都未必有人相信。
“不可能!你在说谎!你绝不可能只是一个中学老师!”张庆之也是不信。
“咦,你这都能猜到?”王庸一脸惊诧。
张庆之见王庸竟然敢承认,不由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吧,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王庸脸上泛起一抹戏虐的笑容,回答:“说的真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这本《学藏》原作者的师弟!”
哗!
所有人哗然。
“原作者?什么意思?”
“难道张老师这本书是抄袭的?”
“卧槽,这可是大新闻啊!原来这不是张老师原创啊!怪不得他被人辩的哑口无言呢!”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庆之彻底慌了。
他惊魂不定的看着王庸,在猜测王庸那句话的真假。
王庸真的是秦铮的师弟?没听过秦臻有什么师弟啊,秦铮不就是一个双腿残废的废人吗?连家门都出不了,怎么可能发现书被抄袭呢?
“是他!是他!”这时候,坐在主席台末尾的一个人忽然失声大叫起来。
却是林大兴。
他作为张庆之的出版编辑,应邀来参加发布会了。
“老林,谁?”张庆之心一沉,感觉到有些不妙。
林大兴赶紧站起身跑到张庆之身边,悄声耳语道:“他真的是秦铮的师弟!之前已经跑到出版社来闹过事了!”
“那你怎么没安抚下他?”
“安抚不下来啊!这小子数石头的,油盐不进。什么条件也不提,直接就说要搞的我们身败名裂。真没想到他竟然胆子这么大,跑到燕大来闹事!”林大兴郁闷的说。
“妈的!”张庆之恨恨骂出一句脏话。“没办法了,只能死不承认。而且他也不可能找不出相似段落来,我全都改过了。”
“嗯,就这样办。找机会反咬他一口,说他纯粹是污蔑你,想蹭热度。”林大兴又给出了一个馊主意。
两人商议完毕,张庆之深吸一口气,道:“诸位,刚才我的出版编辑告诉了我一件十分震惊的事情。有人昨天跑到出版社,拿着一本修改过的《学藏》进行讹诈!说我的《学藏》抄袭他的稿子!而当问到证据的时候,他却一点也拿不出来!那个人,就是他!”
张庆之手指向王庸。
“我去,这剧情反转的有点快啊?”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真真假假,看不清楚啊!”
“我倒是觉得张老师可信。毕竟张老师是咱们学校的名人,本身也具备当教授的实力。那个人只是一个中学老师,写出《学藏》这本书还是有难度的吧?”
“人家不是说了,《学藏》是他师兄写的?再说,就冲刚才那番辩论,人家就稳压张老师一头。我觉得张老师可能真的有猫腻……”
“哎,你到底是不是燕大的?怎么帮外人?”
“我谁也不帮,我帮正义!”
张庆之的话成功干扰了学生们的判断,使得真相变得扑朔迷离,难以分辨。
王庸冷笑一声,知道张庆之仗着法律没法裁定,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王庸本来就没想要拿到一个明确的结果,只要将这潭水给搅浑就够了!
“张老师,我有个提议。既然你说你是原作者,我说我师兄是,咱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干脆打一场如何?”
“胡闹!这是燕京大学!不是你那小学校!斯文之地公然打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张庆之果断拒绝。
王庸呵呵一声:“张老师你这思想有问题啊!我说打一场,是打学术擂台,不是打架。你这一天天怎么不想下三路的东西,就想上三路呢?”
“你……”张庆之发现王庸这嘴太损了,跟王庸斗嘴完全不是对手。“好!你想怎么打?”
张庆之觉得自己完全不怕王庸,这本《学藏》他虽然是抄袭,可也认真看过的。真比起来,他不差什么。
“简单。《学藏》全书一百一十万字,共涉及历史、群经、诸子百家、等类典籍一千多本。每一本都有或长或短的解析。咱们就限定一个课时,看谁能够把这本书的内容以最深入浅出的语言讲解出来。如果张老师认定自己是原作者,相信这一点对你而言毫无难度吧?”王庸问。
张庆之听罢,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一千多本典籍啊!四库全书编纂之时才征集了12237种书籍,那可是360多位高官、学者编撰,3800多人抄写,耗时十三年编成的丛书!
现在王庸竟然提议用一个课时的时间讲解清楚,这可能吗?
按照四库全书的效率,十分之一的时间也要一年多了!
“你说的是大课时还是小课时?”张庆之定定神,又问。
大学里都有大小课时之分,一节课45分钟,大课时就是两个45分钟连起来。
要是小课时,打死张庆之也不相信有人能完成。
可是,让张庆之不信的偏偏来了。
王庸撇嘴道:“当然是小课时了。大家时间那么忙,讲课又不给钱,傻子才会连讲一个半小时啊!”
“……”燕大学子们齐齐无语。
敢情在王庸眼里,在燕大讲课这种荣耀还不如赚钱重要。
“你确定?”张庆之一皱眉头。
他怀疑王庸在虚张声势。王庸也不是原作者,他怎么可能有把握在45分钟里将《学藏》讲通透?
就算是秦铮也不可能!
“当然!怎么,张老师不敢?”
“呵呵。”张庆之愈加确定王庸是在唬人了。“我有什么不敢?这个比拼,我接了!”
“大气!”王庸冲张庆之一竖大拇指。“那同学,帮你们老师买瓶速效救心丸备着,我怕45分钟后他会抽过去。”
“……”要不是离着远,张庆之真想过去给王庸一嘴巴子。
你才会抽过去呢!你全家都抽过去!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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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讲完了!”旁边有学生回答。
“卧槽,这大哥开挂了啊?你们录视频了没?我回去要好好看看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瞌睡的学生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困了。
而此时大部分学生还处于目瞪口呆中。
他们翻着《学藏》的后扉页,没错,一百一十万字,不是十一万!
看黑板上的提纲,也没错,是《学藏》的!
再看时间,更没错,11.35分,不是五年后也不是十年后!
这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
“哗”,沉寂一分钟后的课堂瞬间爆炸。
所有学生都在重复着一句话:“真的讲完了,竟然真的讲完了!”
钱小峥听到王庸最后三个字出口,紧绷着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
直播间里更是一片欢腾。
“王老师就是王老师!帅!”
“王老师怼一切!张庆之瑟瑟发抖!”
“吊丝逆袭真的发生了!”
“楼上你别乱说,王老师要是吊丝,那咱们算什么?”
“就是。有人竟然说神壕王老师是吊丝,不知道王老师的座驾是造价几个亿的高铁吗?”
“哈哈哈哈……”
说起这个梗,直播间里的气氛更加欢乐起来。
蹭蹭蹭!
弹幕上陡然升起一连串的火箭,却是直播间里的土豪给王庸送礼物了。
五十个火箭,两万多块钱。不算多,可也不少。足以引起一片惊呼。
而那土豪末了还来一句:“不好意思,手滑。”
有一人带头,其他送礼物的人也开始“手滑”。瞬间钱小峥直播间成了礼物的海洋。
这一天收获的礼物比他过去一个星期的都多。
钱小峥泪流满面:“直播了这么久,可算有一回不亏钱了!但是偏偏又跟我没关系,呜呜呜……”
张庆之那边的直播间里,也被开车的观众占据。
满屏幕都是“跪下,唱征服”的弹幕,满满一屏幕,将画面全都遮蔽。
张庆之此时刚刚结束讲课,他超常发挥,讲了将近三分之一。
对于这个结果他相当满意,无论是做节目还是学校演讲,他都没达到过这种高度。这是他人生的一次自我挑战,是一次超越自己的伟大征程!
“那个小保安恐怕连前二十页都没讲完吧?他的讲课过程一定是磕磕绊绊的吧?想想就有趣啊!等结束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讲课视频。”张庆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悠悠想到。
“老张,恭喜你!又给燕大带来了一次世界级的演讲!”林大兴第一个站起身,冲张庆之祝贺道。
“哪里哪里,多亏了各位的帮助。”张庆之谦虚的说。
其他主席台上的人也纷纷恭喜张庆之,俨然张庆之已经获胜。
如果他们手头有一挂鞭炮,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燃。
只是,跟主席台上截然不同的是,台下学生们都表情诡异看着张庆之等人,好像在看一群小丑一样。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有个老师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眉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学生太不懂事了。就算不鼓掌,起码脸上也不要这种表情吧,笑一下能死吗?
“都笑一笑!张老师的课不精彩吗?”那老师不快的问。
台下学生张张嘴,艰难点头:“精彩。”
“那你们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张老师跟你们有仇?”
“没仇……但是……”
“没有但是!都给我鼓掌!”那老师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强制指令。
众学生微微苦笑,只能抬起手啪啪啪鼓起掌来。
掌声稀拉,又不整齐,气得那老师指了指几个学生,威胁道:“就你们这模样,什么荣誉评选是别想了!”
被威胁的学生异常委屈:“老师,这能赖我们吗?我们真的笑不出来啊!”
“哟呵,感情赖我了?来,你给我说说,你们怎么就笑不出来!”那老师嗤笑一声,不悦的说。
“老师,你自己看吧。”一个学生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
手机里是王庸那边的直播页面,钱小峥正随机采访着学生。
“对于这个结果你有预料到吗?”钱小峥问。
拿着手机的老师疑惑的看着直播,纳闷什么结果。难道王庸讲的比张老师还要快?张老师讲了三分之一,王庸难道讲了一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藏》一半的知识量也相当大了,就算是张庆之吃了兴奋剂也讲不完。王庸更加做不到了。 那老师想着,摇头将这种想法驱逐出脑海。
只是紧接着视频里学生的回答,让他整个人彻底震惊了。
“确实很出乎预料,我真的没想到王老师能在45分钟里讲完整本书。作为一个学习还算认真的人,其实我整堂课一直在努力听讲,试图跟上王老师的节奏。但是很可惜,我失败了。不过这不妨碍我能够听懂王老师讲的东西,我准备回去后将视频看十遍,好好复习。”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
那老师跟傻了一样,只剩下满脸的呆滞表情。
“全部讲完!王庸竟然全都讲完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这个主播跟学生串通起来骗我!”
“老师,不是骗你。人家真的讲完了,我们好多同学都在线观看了呢!”手机主人赶紧捡起手机,心疼的道。
“怎么了?”张庆之发现情况不对,走过来问。
而表情呆滞的老师只喃喃说了一句:“输了……”
“什么输了?那小保安吗?不是预料中的事情吗?老柏,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难道你跟小保安认识?”张庆之还以为这个老师在为王庸哀伤。
柏老师转头看了张庆之一眼,呵呵笑了两声,却是没回答,径自走了。
今天已经注定要丢人,那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趁早离开的好!
“奇怪,老柏发什么神经了……真是,难道见不得我好?”张庆之喃喃自语着,走向主席台。
不过抬脚的瞬间,忽然掉回头来,走到架设在前排的直播手机面前。
他早就听过直播这个新兴娱乐方式了,不过没有接触。
听说上面的观众都一掷千金,为了喜欢的主播可以一晚上扔十几万。
今天他表现这么好,会不会有土豪为他一掷千金呢?
张庆之满怀期望的想着,拿起了手机。
只是当他看到满屏的弹幕后,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张庆之跪下,唱征服!”
整个屏幕都漂浮着这几个字,各种颜色都有。刺眼而且嘲讽。
“没素质!输不起就煽动网友骂人?”张庆之气愤的将手机放回去。
心里对王庸的观感又降低几分。
“张老师,别太难过。其实你今天讲的挺好了……”这时坐在直播手机旁边的学生,忽然出声安慰道。
他却是看到张庆之表情,以为张庆之输了生气了。
“你说什么?我难过?你没发烧吧?”张庆之愕然看着那个同学,不解的问。
那同学也愕然看着张庆之,更加不解。
好半天,那同学才想明白,原来张庆之根本就不知道他输了!
要不要告诉他?
那同学犹豫片刻,随即做出决定。就冲张庆之刚才那句“你没发烧吧”的嘲讽,他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庆之!还要微笑着告诉!
“张老师,我想有件事情你可能误会了。”那同学尽量让自己笑得优雅、大气。“输的不是王老师,是你。45分钟时间里,你只讲了三分之一。而王老师全部讲完了!”
“什么?”
张庆之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失去了神智一般痴痴盯着前方。
呆若木鸡,四个字就是对他此刻状态的最好形容。
“你在逗我?不可能有人在45分钟里讲完整本书的!”张庆之忽然咆哮道。
那学生笑容逐渐变冷。他之前很喜欢张庆之的,现在却发现张庆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值得他喜欢的地方。自大、虚伪、目中无人,这种人怎么配当他的偶像呢?换成那位王老师还差不多!
“我是不是逗你,你看下王老师的讲课视频就知道了。又或者你不敢看,我可以告诉你。王老师不光讲完了,而且讲的非常精彩,获得了一致好评。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师,他用薛定谔的猫一样的阐述,将晦涩的《学藏》讲的通俗易懂。至于您的讲课,恕我不评价。”
那学生冷声说道。
薛定谔的猫作为一个解释量子理论的著名实验,被人们广为所知。很多人可能单单从“薛定谔的猫”五个字上听不出什么,实际上略微解释就能明白。薛定谔的猫指的是一只处于封闭状态的猫,不打开盒子永远不知道猫此刻是死了还是活着。
薛定谔用其来表示量子的不确定性,其实相当的简单易懂。
王庸讲课的方式就是类似薛定谔,他用一段直白的话语将一大段高深的理论概括起来,然后讲解给学生们听。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最佳的传播方式。
而对于专业人士,又可以根据这一个直白的形容延伸出大段的理论。
前者深入浅出,后者浅入深出。
“再见,张老师。”那学生说完,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都用着敬语,但是每一句话都带了一股子隔岸观火式的冷笑。尤其最后那句“恕我不评价”,更是把那学生的意图暴露无遗。
显然,潜台词就是,张庆之根本比不上王庸!连放在一起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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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哪个系的?你给我站住!”张庆之气急败坏指着那学生,喊。
只是那学生走的飞快,转眼间就出了礼堂,使得张庆之一腔怒意无从发泄。
“庆之,你跟学生喊什么呢?回来!”主席台上一个老教授有些愠怒的道。
这老教授是张庆之的导师,也是为张庆之新书作序的人。
张庆之对老教授很尊重,急忙回头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想问他点事情,结果他都不理我就走了。现在的孩子……”
张庆之说着走回主席台。
而身后,目睹了整个状况的学生们发出一声冷笑,对张庆之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果然光环褪去后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张庆之就已经急不可耐的露出了他丑陋的屁股。
“老师,我……可能输了。”张庆之回到主席台上后,悄声对老教授道。
老教授一怔。他这个弟子他很了解,并不是不学无术的花架子,是真有点本事的。
这本书他也看了,也很见功力。
怎么可能就输了呢?
“难道《学藏》真是你抄袭的?”老教授严肃质问。
张庆之艰难的点点头:“算不上抄袭,就是借鉴了一部分内容。”
“哼!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写这么一本书!还写的有模有样!这本书没有十年的功夫根本写不出来!你这下连我都连累了!”老教授气愤的道。
“对不起,老师。可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再说我也问过律师了,法律上想要认定我抄袭的事实很难……”
“法律?作为一个学者,最要对得起的是自己的良心!法律认定不了,难道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抄袭了吗?你让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张庆之擦擦额头上的汗,悄声道:“老师,你小声点……好多人呢。”
老教授恨恨看一眼张庆之,无奈的道:“你还知道丢人?我都没嫌弃摊上你这样的弟子丢人呢!算了,等会见机行事吧,你少说话,一切听我的……”
张庆之脸色一喜,知道老师这话就是表示肯帮他了。老师在燕大的地位很高,一言九鼎,有老师开口帮忙,王庸就算赢了也不可能翻起浪花来!
“老师您喝水。”张庆之殷勤的给老教授递过去杯子。
刚刚还垂头丧气,转眼间就喜气洋洋了。
“来了!那个保安来了!”礼堂门口,有学生大喊。
“什么那个保安,人家也是老师!他叫王庸,王老师。”有一个学生看了王庸讲课视频,已经被王庸征服,纠正道。
“好,王老师。王老师来了!”
众人纷纷朝外看去,果然看到王庸在一群学生的簇拥下,往礼堂走来。
后面学生显然已经叛变,亦步亦趋跟在王庸身后,为王庸壮着声威。
张庆之看到这一幕,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恨意。得亏他不是燕大的任课教师,不然这批学生都要倒霉。
不过即便如此,张庆之还是记住了几个领头羊的面孔,准备事后找关系教训一下那几个学生。
“张老师,听说你只讲了不到三分之一?”王庸走进礼堂,丝毫不给张庆之留情面,直接嘲讽道。
对于这种抄袭者,王庸没准备给他好脸色。
“呵呵,沙子再多也比不过一块金子贵重。如果讲课只用数量来评判,那么老师这个职业也太好做了!只要认字会念课本不就得了?”张庆之毫不示弱,反击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讲课没有质量了?”
“我没那个意思。有没有质量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在场的燕大老师们说了才算。”
王庸一皱眉头,本能的觉得不妙。
“我反对!我不针对在座的燕大老师,但是我要说,不要低估学生们的评判力。谁胜谁负,燕大学生们才是裁判!”王庸郑重道。
“还用问!当然是王老师赢了!”
“我看了张老师的讲课视频,根本就没讲出东西来,完全是照本宣科!我怀疑张老师确实不是原作者!”
“我也有这种感觉。特别是有一段内容,张老师好像自己都没弄明白,完全是语焉不详的乱讲。要是原作者,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燕大学子们纷纷发言,表示质疑。
张庆之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打击报复对象又多了几个。
“静一静!都静一静!”这时候,主席台上一个老师用力敲着桌子,说。
那是一位学生处的老师,虽然不教课,但是有不小的权力,能影响学生们将来的毕业。
这老师开口,没人敢不听。
于是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这世间的事情从来不是黑与白、是与非这么简单,你们还是孩子,看不清真相。所以我认为张庆之老师的提议是正确的,此次比拼输赢应该由我们老师来评定。我们这些人不止年纪比你们大,还是燕大教授,评判显然更加准确。”学生处的老师道。
“吁!”学生纷纷发出嘘声。
“怎么?想要搞事情?刚才谁嘘了,站出来!”学生处老师面色一变,厉声道。
这批学生究竟还是孩子,面对掌握着他们杀予夺大权的老师,还是畏惧了。
一群人瞪着眼,却没人敢说话。
见自己成功控制了场面,学生处老师得意一笑,然后看向张庆之的导师。
“吴教授,现场您的年龄最大,最有权威。您就代表我们老师宣布一下结果吧!大家欢迎!”
哗啦,哗啦,掌声断断续续,根本就不热烈,也不连贯。
学生们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反对。
吴教授点点头,站起身。
“我只想说一句话,学术的交给学术解决,法律的交给法律解决。把两者混为一谈是滑稽的,是可笑的!”吴教授说完,面无表情坐下。
“吴教授这话什么意思?没说结果啊!”
“笨啊!这就是吴教授的高明之处了。学术的交给学术,法律的交给法律。就是说今天王庸跟张庆之的比拼纯粹是学术交流,跟抄袭这种法律问题毫不沾边。自然也不能以此作为是否抄袭的判定标准。”
“那不就是相当于偏袒张庆之了吗?比拼前张庆之明明自己答应了的,现在一下子不认账了。”
“谁让吴教授当年是张庆之的导师?不偏袒张庆之偏袒谁?算了吧,这里是燕大,一个外人在燕大公然打燕大老师的脸面。这些人怎么允许?当然要官官相护了。”
“唉!真替王庸可惜……”
“算了,回宿舍吧。今天这场面,摆明了吃定王庸跟咱们这些学生。谁敢露头为王庸说话,保管第二天收到一条警告处分。划不来,走吧。”
有学生看清楚局势,有些心灰意冷,转头准备回宿舍。
他们只是学生,没理由为了王庸这个外人搭上他们的学业前程。
这社会上黑暗的事情多了,管得过来吗?抄袭在这些黑暗面前,已经算很轻微的了。总比杀人放火好吧?
不少学生抱着这种想法,决定噤声,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再看王庸,全程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就跟洞悉一切的先知一样,没有一丝惊讶,更没有一丝愤怒。
张庆之挑衅的看向王庸,眼神中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很厉害吗?再跳啊!有本事再跳啊!
钱小峥站在王庸旁边,目瞪口呆看着陡然急转的形势,气愤不已。
“他们这是作弊!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不要脸!”钱小峥忿忿道。
直播间里观众更是早就骂上了。
“张庆之灵堂k歌!你妈今晚爆炸!”
“什么燕大老师?呸!一群衣冠禽兽!”
“这就是华夏最顶级学府的嘴脸吗?我真的好失望。看来我要改变高考志愿了。”
“正义在权势面前果然一文不值啊!一个小小的学校都这样,别说是整个官场了!忽然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
“王老师怎么不说话?王老师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是啊,王老师好像一句话还没说……”
有人问到了王庸,钱小峥顺势把镜头给了王庸。
镜头里出现的,并不是一张颓丧的面庞。
而是带着三分冷笑,三分讥讽,三分冷冽……
“燕大,不过如此!”王庸终于开口。
六个字,让在座的燕大老师们勃然变色。也让在场的学生们有些羞愧。
“保安,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有老师呼唤保安。
“不需要你们赶,我会自己走。不过走之前,我有一首诗送给你们。”王庸道。
“诗?他还有心思吟诗?”
“唉,别说吟诗,就算吟刀子也白搭啊!”
燕大学生小声议论着。
而在议论声里,王庸的声音悠悠响起。
“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
王庸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出来丝丝铿锵与悲怆。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
轰隆,恍若在人群里炸下一个落雷,所有学生的表情都变了。
而主席台上的老师们,更是面色难堪,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那个正在吟诵的诗人烧死!
第七百二十七章 张老师,我要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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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有点懵。
他来参加节目可没存什么好心思,怎么能坐第一排呢?谁家坏人不偷偷摸摸藏起来,反而光明正大昭告天下的?
王庸赶紧摆手拒绝:“不去,我远视。第一排太近了,看的眼睛疼。”
场务脸色一黑,头一次听说远视还有这样的。人家七老八十的老人患了老花眼顶多穿针困难,也没说隔着好几米距离看东西难受。
这人的病症也是稀奇。
“没事的,你看第一排,距离主舞台远着呢!你过来试试。”场务不由分说,拉着王庸就往第一排走。
“怎么样?是不是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场务将王庸摁在第一排观众席上,问。
王庸心里恨死这个场务了,也不知道他看准自己哪一点了,非要把自己往第一排安排。
“呵呵,是不太一样。这前面的光线对比太强烈了,我还有点青光眼,受不了。我还是去后面吧。”王庸说着,就要往后走。
场务登时生气了:“你这人怎么回事?给你安排一个靠前的位置还不乐意?别人求着我安排我都不肯呢!你是哪家单位的?我看下是不是我们电视台邀请的人员。”
“……”王庸不说话了。
要是给场务看了门票,肯定能查出王庸身份。那王庸今天目的就作废了。
于是王庸只能老老实实坐下来,什么远视、青光眼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场务得意洋洋走远,安排其他人员就坐。
王庸看着场务背影,心里一个劲腹诽:让你笑!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终于,所有观众入座,各部门准备工作也完成。
导演站在舞台下,看着摄影机,冲着台上的主持人做出一个手势:“录制开始!”
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主持走上舞台,笑意盈盈介绍着节目。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燕京电视台举办的《华夏好先生》录制现场。此次为您请到的主讲嘉宾依旧是张庆之老师!大家鼓掌欢迎!”
哗啦啦,稀疏的掌声响起来。
看得出,观众们都兴趣不高。
“怎么又是这个张庆之?从节目开始,好像就中间来过两位京华教授,剩下的全都是张庆之在讲了。简直成了他的节目了!”
“嗨,没辙。谁让燕京台没钱呢?这电视台跟央视同在燕京,无论是资金还是人脉,全面被央视碾压,你说得多憋屈?据说张庆之已经是他们能请到的最好的嘉宾了,其他嘉宾要么是不会做节目,要么就是名气太小。名气大的全都跑去录《百家讲坛》了,谁来这里啊!”
“也是,看来今天又要瞌睡俩小时了。”
“嘿嘿,有空调吹着,不花自家钱,不睡白不睡!”
观众们的吐槽声传来,听得旁边的导演皱眉不已。
“都安静点!我说过多少次了?录制现场请保持绝对安静!如果想说话请出去说!”导演生气的道。
要不是现在学生们都放假了,不好找人。导演才不愿意把门票给这些只知道蹭空调的大妈大爷呢!
不过即便脸上表情不悦,导演还是承认那几位大爷说的是事实。
现在《华夏好先生》吊在了一个相当难堪的位置,台里几次表示收视率再上不去,就砍掉这档节目。
要不是节目还打着一个高大上的幌子,跟国家复兴传统文化的号召契合,估计早就没有今天这一期了。
可导演也没辙,张庆之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嘉宾了。
其他几期请来的嘉宾都学术化太严重,讲的知识深奥难懂,观众们不肯买账。只有张庆之,还算有一点收视率。
这也是张庆之跟大爷一样待遇的原因。
不然以张庆之的尿性,导演早跟他翻脸了。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张庆之,我又来了。”张庆之走上台。
不得不说这小子在娱乐圈浸淫许久,还是有些道行的。一上台,整个人就变了。变得神采奕奕,跟真正的老一辈先生一样,在聚光灯下散发着光彩。
先生,在古代是对老师的敬称。始见于《曲礼》:“从于先生,不越礼而与人言”。
《华夏好先生》这档节目也是取自这个意思,主打文化真人秀。跟央视爆红全国的《百家讲坛》算是一种类型。
只不过人家《百家讲坛》在全国创下过0.69%的收视率,《华夏好先生》却是连0.1都没突破过。
根本没法比,也不怪燕京电视台领导一直想砍掉这个节目。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的是庄子。庄子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姓庄名周,字子休,是宋国蒙人,他的先祖是宋国君主宋戴公。
庄子作为东周战国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和家,创立了华夏重要的哲学学派庄学……”
张庆之开始了讲课。
只是话一出口,就有坐在后排的观众开始打哈欠,耷拉下了眼睛。
庄子这种人物,距离现实人们还是有些遥远,要说讲得生动有趣也就罢了,偏偏张庆之还讲的毫无意思。全都是照本宣科的东西,他自以为有趣的几个点,也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这个张老师怎么搞得?今天节目效果这么差?”导演有些郁闷的问。
旁边副导演也是苦着脸,说:“从他一再拖延录制时间就知道准没好事!一看他就没有用心准备。”
“算了,忍一忍吧。我已经在接触另一位嘉宾了,如果那位嘉宾能谈下来,就把这个张庆之换了。”导演摇头。
王庸此时坐在第一排,根本头都不敢抬,生怕张庆之一眼认出他。
但是王庸今天是来干坏事的啊,这不抬头不说话怎么干坏事?
王庸四周看看,恰巧看见身后一位大叔的太阳镜挂在椅子扶手上。大叔正瞌睡的厉害,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盯上了他那酷炫拉风的大蛤蟆镜。
王庸悄悄将太阳镜取过,然后戴上。借助手机屏幕一看,别说,还真变了一个模样。张庆之这种只跟王庸见过一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嘿嘿,终于该我发挥了!”王庸贼笑一声,目光落在舞台上的张庆之身上。
张庆之正讲的如痴如醉,陷入自己的节奏里不能自拔。他觉得自己讲的实在太棒了,跟百家讲坛那几个老师也不逞多让。
忽然,张庆之打个冷颤。那感觉,就跟被一条大蛇盯上了一般,全身发冷。
“奇怪,难道空调开得太大了?”张庆之心里想到。
“老师,我有问题想问。”这时,只见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观众举手示意。
张庆之笑着点点头:“请问。”
常做节目的他当然知道第一排的观众基本都是托儿,必然是配合嘉宾的节奏进行提问的。
也就是说,这个观众这时候举手,肯定是导演组安排的。
张庆之却不知道,此刻的导演组也一脸懵逼。
“这人什么情况?还没到安排提问的环节啊,怎么就提问了?”导演问。
“不清楚啊,好像是场务安排的人。这上节目还带着墨镜,搞什么飞机!场务,过来!”副导演也生气了。
场务一溜小跑过来。
“解释下那人怎么回事!”
场务一看王庸,心里就慌了。果不其然,就是那个毛病最多的家伙!早知道当时就不强制安排他做第一排了!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晚了,场务只能强行解释:“那人眼睛不行,所以才会戴墨镜……”
“眼睛不行坐后排去啊!坐在第一排是几个意思?”
“呃……其实这人很有文化涵养的,他提问题肯定是真的有问题要问,说不定能跟张老师摩擦出火花呢?”
“要是他乱问一通,我找你算账!”导演瞪了场务一眼,暂时揭过。
而观众席上,王庸已经站起身,在跟张庆之说着他的问题。
“张老师刚才讲到了《庄子·外篇》,那么在这篇的‘胠箧第十’中有一句话: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意思是圣人不死光,这天下的盗贼就不会少。张老师能对此发表下你的看法吗?”
“咦,这人提问的水平可以啊!”导演听到王庸问题,一脸惊奇。
“我就说了嘛,这人的文化涵养没得说。”场务赔笑道。
“嗯,以后多找点这样的人来。”导演夸奖了场务一句。
只是如果导演知道王庸真实目的,还有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就不得而知了。
舞台上的张庆之闻言也是赞赏道:“这位朋友的提问很有水准,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确实是庄子提出的一个颇有争议的理论。那么我就给大家说说这个理论的真正意思。”
“这是老庄对于儒家的一次最严厉批判,他用颇具锋芒的语言直指儒家的核心——圣人。他认为圣人的存在,为世间立下了行为规范。也就是所谓的‘天生圣人,为世作则’。圣人站在高高的天上,制定出一套行为准则给下面的臣民看。然后跟臣民说,这就是最高尚的东西,你们都要学习。可是圣人在背地里干什么,却没人知道。
比如明朝的朱熹,被称为朱子,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念,但是私下里干的勾当比普通人都要卑劣。不光连娶几任小妾,还跟自己儿媳妇不清不白。在这种圣人准则之下,怎么可能会天下宁静呢?必然会适得其反,产生大量的盗贼,产生阴暗面。这也是儒家太过于标榜自身的反作用,庄子对于儒家的批判可谓一针见血……”
第七百二十八章 又来砸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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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张庆之的讲解,底下一些年轻人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啊!我以前看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几个字,都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直到今天才算明白,原来是庄子用来批判儒家的啊!”
“张庆之讲课虽然不够生动,不过文化水平还是可以的。这算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一个解释。”
“人家好歹也是燕大毕业的博士,能差到哪里去?”
张庆之的言论得到不少人的认同。
只是墨镜掩饰下的王庸,却眼中隐含轻蔑之意。
张庆之这些话表明看似有道理,实际上是颠倒庄子本意,指鹿为马。
庄子的思想若是只有这般浅薄,也不会被鲁迅用“汪洋辟阖,仪态万方,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这句话来感叹了。
“这位朋友,不知道我这样解释,你理解了没?”张庆之看着王庸,问。
张庆之觉得这一段自己发挥的很好,王庸肯定会激动的点头,并且夸赞他有文化的。
但是张庆之没想到,王庸非但没有一丝激动之情,还摇起了头。
“张老师,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不对?”张庆之脸色变了变。同时他心中冷笑,暗道一个观众懂什么,也敢当众指摘他!
“那你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吧。”
台下刚才小声议论的几个观众看着王庸,脸上带着嘲笑。
在他们看来,王庸这是自找没趣。人家一个大学教授级别的学者,还不如你一个普通观众懂得多,说得对?
赶紧老实坐下得了,哗众取宠有什么劲?
王庸却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经回答:“纵观庄子一生言论,表面上看其是处处攻击儒家。实际上恰恰说明最懂儒家的反而是庄子。儒家六经是庄子率先提出来的,他将《诗》、《书》、《礼》、《乐》、《易》、《春秋》归纳为儒家六大经典,直到现在也被所有学者承认。庄子又在批判中指出仁义是儒家的本质核心,所以庄子许多言论都围绕这个仁义进行。庄子以批判之表象,促进了儒家文化体系的圆满。尤其儒家亚圣孟子的思想,就跟庄子具备诸多相同处。比如两人都主张人类心性的力量,都主张万物平等、民贵君轻等等。如果说庄子只是单纯的批判攻击儒家,我觉得是不合理的。庄子批判的并不是儒家,只是竖起了一个靶子宣讲他的思想而已。不是儒家也会是墨家、法家、阴阳家,甚至是庄子所代表的道家。”
“卧槽!这人到底谁啊?这番话水平够高的啊!”导演闻言,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导演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王庸会在张庆之讲解完之后坐下。
谁知道,王庸却一反常态跟主讲嘉宾杠上了,甚至说出一段见解超越嘉宾的话语。
“你……”张庆之一滞,面对王庸的反驳,他竟然一时想不出话来驳斥。
台下观众也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嚯!有意思了!观众跟嘉宾怼起来了!老张头别睡了,快看热闹!”
“这人真的只是一个观众吗?这个观点似乎闻所未闻啊!最懂儒家的偏偏是最批判儒家的庄子,这要是让其他学者听见,不得跟这人撕起来?”
“还用其他人听见?你看张庆之的脸色,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也不怪张庆之,被一个无名观众当众打脸,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张庆之怎么有点词穷的意思?两人才交手就要偃旗息鼓?那也太没劲了吧。”
事实证明,这位观众只猜对了一半,没猜对另一半。
张庆之面对王庸的理论确实一时词穷,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手却没因此停止。
因为王庸已经不等张庆之回答,再次展开了攻击。
“对于张老师刚才‘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讲解,我表示异议。我觉得张老师是在片面的、浅显的、粗暴的理解这八个字。”
“你说什么?”张庆之整张脸一下子耷拉下来,眼中跳跃着怒火。
他能不生气吗?王庸竟然连续用“片面、浅显、粗暴”形容他,无异于在他本来就肿起来的脸上又狠狠打了一巴掌。
王庸斜睨张庆之一眼,没搭理张庆之,而是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其实讲的是世界的两种极端而已。圣人跟大盗,各自代表着善与恶。圣人代表善,制定善的准则,这些准则难道真的如张老师所说是错误的吗?那我想问问张老师,圣人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偷窥女生是非礼吧?随地吐痰是非礼吧?辱骂老人是非礼吧?景区乱写乱画也是非礼吧?这些圣人都表示反对,那么也是错误的吗?要不张老师随地小便一个给我们瞧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导演,这人谁找来的?节目还能不能录了?”张庆之气坏了。
台下观众则发出哈哈大笑声,觉得王庸的反驳有趣极了。
既犀利又狠辣,如一柄淬毒的利剑,直刺张庆之心脏。张庆之根本就无力抵抗。
“导演,要不要把那人请出去?”副导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问。
导演却嘴角带着微笑,说:“请出去?为什么?这不是挺好吗?多有节目效果!”
“哦,那我明白了。”副导演点点头,然后给摄像师一个手势,示意多拍点王庸的镜头。
“哦,很遗憾,导演没表示。看来我的辩论是在节目允许范围内的,那么继续。”王庸看一眼远处的导演,立马洞悉了导演想法。
导演巴不得王庸捣乱!闹出一个大新闻才好!
于是王庸不再保留,火力全开对张庆之发动新一轮攻势。
“圣人制定了善的准则,然后那些不符合善准则的,就自然被定义为了恶。庄子批判的其实是这一点,庄子认为善与恶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混杂的。并不是简单的将代表善的圣人消灭,然后代表恶的大盗就会与之消亡。华夏五千年历史充分证明,当社会丧失最基本的秩序,只会带来无边的痛苦与死亡。‘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按照张老师的理论,那么现在的华夏显然不是张老师的理想乡。伊拉克、叙利亚、非洲那些动乱小国,或许更能满足张老师的理想。”
说到这里王庸一顿,然后微微一笑:“张老师要是想去可以联系我。以咱们的关系只收半价,并且保证您每天生活在炮火与枪声的洗礼中。三个月内死不了,本人包售后服务,亲自过去送您一程。”
“噗”!
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
打瞌睡的大爷大妈也顾不上睡觉了,跟着笑起来。
“这孩子嘴太损了!跟两片刀子似的!”
“嘿嘿,有意思。本以为来参加的是文化节目,没想到是相声专场!”
“你……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跟你这种没素质的人,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张庆之身体颤抖,指着王庸骂道。
王庸微笑不变,提醒张庆之:“张老师,你已经跟我说了两句话了。”
“……”张庆之想杀人了。
“既然张老师不想跟我讲话了,那我就自己跟自己说。庄子是道家,道家最根本的核心思想是什么?是齐物论。也就是世间万物都是相同的,没有差异。道家认为等级差距产生歧视,没有贵就没有贱;贫富差距则产生贪,没有贫就没有富;相互对立的矛盾才是一切乱象的根源。放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句话上,就是说没有圣人制定的差异隔阂,就没有盗匪。老子在《道德经》里说: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其实就是对庄子那八个字的最好说明,没有差异就不会有矛盾,不会有圣人跟大盗。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是好人。这却又跟儒家所倡导的‘大同世界’殊途同归了。又证明了张老师的解释不对。”
“我的话讲完了。”王庸冲导演跟观众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哗啦啦!
随后掌声响成一片,观众跟导演组全都鼓起掌来。
“差点就被张庆之误导,原来这才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真正意思啊!”
“我就说嘛,庄子那么一个逍遥自在的人,怎么可能闲的没事跟儒家撕逼呢?这种解释才符合庄子的思想嘛!”
“还是这个先生讲的透彻。这不是节目组的新花样吧?在观众席里藏上一位先生,装成跟台上的先生争执,制造节目效果。”
“说不准,毕竟现在为了收视率无所不用其极。但是确实挺有意思的,比单纯干枯无味的讲解有趣多了。”
人们都在谈论着,猜测着。
没有人注意到台上张庆之的脸色,黑成了一个紫茄子,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王庸。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你!绝对是你!你又来砸场子了!”
众人一脸愕然。
谁?张庆之在说谁?谁来砸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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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新主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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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粒跟导演组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尤其是张庆之,还在端着架子,脸上带着倨傲,等待导演跟他道歉。
王庸站在张庆之旁边,看不过去了。
“我说张老师,你这喊着要走,走了十分钟了。怎么一步还没迈出去呢?”
张庆之老脸一红,嘴硬道:“我忽然腿抽筋了,歇一会再走怎么了?碍到你了?”
“那倒是没有。既然张老师一时半会走不了,那咱们聊聊抄袭的事。《学藏》第十章讲的什么内容?”
“我……记不清了。”张庆之一慌,说。
“哦,没关系,我记得。是《春秋繁露》。”
“对!我想起来了,是董仲舒的《春秋繁露》!”张庆之恍然大悟状,忙不迭点头。
而王庸神秘一笑,道:“其实是班固的《白虎通义》,张老师,就算抄袭也要用点心好吗?”
张庆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连咳几声,解释:“你这是故意误导我,我刚才已经想到是《白虎通义》了,只差一点就说出口……”
张庆之无耻程度却是也达到了教授级别。
“呵呵……对不起啊,张老师。我刚才仔细回想了下,好像真的是《春秋繁露》。”王庸狡黠一笑,说。
“……”张庆之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眼里怒火闪动,气坏了。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女主持跟前排观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喂,这位王老师真有趣。张庆之完全不是对手嘛!跟个猴子一样被人耍!”
“咦,这人刚刚说什么《学藏》抄袭,我记得微博上有个燕大的视频,好像跟这个有关的。难不成视频里那个人就是他?”
“好像是啊!怪不得这人上来就怒怼张庆之呢,原来两人早有结怨。不过要是真的抄袭,我支持这位王老师,怼死抄袭狗!”
“我去,视频找不到了啊。燕大官方发表声明,说视频里的事情跟燕京大学没有关系,燕大保留对恶意造谣者的追究权利。看来燕大那边动用了关系,和谐了相关链接。”
有观众拿出手机搜索那段视频,却是发现链接已经失效,再也没法看了。
而燕京大学的官方微博,则发布了一条公告。大致上就是摆脱干系,同时表示会起诉造谣者。
这条微博的评论下面,已经被骂声湮没。本来已经炒的相当有热度的事件,一下子被和谐。网友们的愤怒无处发泄,自然把矛头对准了燕大。
一时间燕大这条正儿八经的微博反倒是被顶上了火热位置,愈加吸引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千方百计探寻真相。
燕大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点弄巧成拙了。
“王庸!你不要太嚣张!真以为全天下人都是你妈,都会惯着你胡闹啊?这里是电视台!是我张庆之的节目演播厅!你最好快点滚蛋,不要等到我喊保安来请你走!”张庆之指着王庸喊道。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点畏惧王庸了,真怕王庸再闹下去,他的脸面全都丢尽。
现在他也不想再拿架子了,只求导演组赶紧赶走王庸,他愿意配合导演组把节目录完。
说完,张庆之目光转向导演:“冯导,我别无所求。只要把这个捣乱分子赶走,之前的事情我愿意当做没发生过。咱们还是好搭档!”
张庆之主动对导演组释放出了善意。
观众席里的打赌的中年大叔一下子乐了。
“小子,看见没?大叔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这就是阅历带来的判断力,不是你成年了就会具备的!准备请大叔吃烤鸭吧!”
学生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到这一步,确实已经基本没有翻盘的希望了。张庆之都放下架子主动和好了,导演组还会选择王庸?
傻子都不会!
学生摸了摸瘪瘪的钱包,有点心疼。
张庆之胸有成竹等待导演组的答复。
只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导演组竟然就像是没人听见一样,连看都没往张庆之那边看一眼!
张庆之傻眼了。
打赌的大叔也傻眼了。
学生则略微泛起一丝希望。
“冯导,我再说一遍,只要你……”张庆之以为导演没听见,加重语气准备再说一次。
谁知,话才起了一个头,就见冯导蓦然一招手:“老师,您能否过来一下?”
张庆之一喜,看来这导演还是识时务的!这不冲着自己招手了?虽然主动过去有点丢面儿,但是比起留下王庸这个大祸害,丢点面子算什么?
张庆之抬脚,准备走过去。
可是导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如遭电殛,愣在原地。
“王老师,对,我叫的您。”
王庸微愣,随即笑了。他冲张庆之一摊手,道:“看来我走不了了,那会是谁走呢?张老师,你知道吗?”
张庆之怒哼一声,不接茬。
王庸则快步走到了导演面前。
“王庸王老师是吧?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华夏好先生》的总导演,您喊我冯导就好。”导演主动伸出手,说。
王庸跟导演握了一下手,落落大方说:“冯导好。今天的行为有点轻率了,给贵节目带来不良影响,很抱歉。”
“哪里话,一点也没关系!王老师肯主动来我们节目讲课,那才是我们的荣幸呢!下面我给王老师大致介绍下节目流程,然后腾出一个小时来给您整理课稿,怎么样?”
导演这番话,显然是同意王庸当这期的主讲嘉宾了。
对于这种态度的前后变化,王庸虽然没问,但是心中也差不多猜到了一些。
应该是韩粒说了什么,才让导演对王庸信心大增。
感激的扫一眼韩粒,王庸回答导演道:“冯导客气了,贵节目能给我一个上镜的机会,我才应该感谢呢!至于一个小时准备课稿,就不用了。我向来不用那玩意。”
王庸说的是实话,他讲课只会提前准备好讲课的主题跟粗略纲要。剩下的全都是临场发挥。
而今天这期节目的主题已经很明显了,庄子。
王庸对庄子有过很深的研究,做一期节目简直太轻松。甚至专门拿出来做成三期、四期都没问题。
“不用稿子?王老师你这有点托大了吧?”有个副导演质疑道。
导演也是不太相信。他接触了那么多的教授、学者,领国家津贴的都有,连那些人做节目都做不到脱稿讲课。王庸怎么可能做到?
面对质疑,王庸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再拖延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深夜。您觉得这些观众们会陪着我们录到那么晚吗?这档节目是文化真人秀,关键还在真人秀三个字上。没有了现场观众的互动,节目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必须赶在观众离场之前录制完。相信我,没问题的!”
导演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随即变得坚定:“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王老师!各部门准备,《华夏好先生》本期节目正式重新开录!”
啪!啪!
几声机器调校声音响起,光束打到了舞台上。
观众们见此情景,全都有些错愕。
“这是怎么了?继续录制了吗?”
“继续个头啊!看不见那位王老师正跟导演说话呢吗?显然张庆之被放弃了!导演组准备启用一个没有节目经验的新人了!”
“卧槽,这导演胆儿挺肥啊!真不怕砸了招牌?”
“谁知道,反正不管咱们的事情。准备看乐子吧!”
打赌的大叔跟学生两人同时懵了。
大叔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怎么可能出错呢?”
学生则满满欣喜:“大叔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那是你口味太重!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只是因为我懒得动!还有,大叔您年龄不小了,得注意饮食健康。以后可别吃那么多盐了,有时间多做做大宝剑!今晚您准备请我去哪儿?”
“你个臭小子!”大叔气得伸手给了学生一个爆栗。
不过还是说话算话,准备节目结束爷俩一块潇洒去。
王庸缓步走向舞台。
然后在主讲台后站定。
他看看周围布景,看看灯光,再看看观众。嗯,一切就绪,可以开录了。
咦,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和谐的东西还在舞台上。
王庸转头看见了张庆之。
张庆之正目瞪口呆看着发生的一幕,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眨眼剧情走向就变了?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张庆之真的想大喊一声“我不信,这肯定是梦”,可是他的嘴唇张到一半,却喊不出来。
他眼睛中的踌躇得意瞬间熄灭,变成了满满失落。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败下去,如丧考妣。
“保安,请把与节目不相干的人员请出场外。”王庸故意喊道。
张庆之气得肩膀一抖,手指着王庸哆嗦几下:“你……你……”
只说出两个字,就两眼一翻,却是又气晕了过去。
一个保安跑上来,二话不说拖着张庆之就往台下走。
一边拖,还一边用王庸的法子掐着张庆之面部三角区。
“咦,怎么还不醒?难道我用的劲儿太小?那我再使点劲!”保安自言自语着,转眼间把张庆之的人中掐出来几道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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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节目效果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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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
王庸首先冲着观众们一鞠躬。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新主讲人,王庸。”
哗啦啦!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跟之前张庆之的待遇完全两样。王庸的上位之路可以说是观众们一路见证走过来的,观众们对于王庸有一种天然亲切感,所以鼓起掌来也不遗余力。
何况王庸这人损人相当有一套,说不定做节目也一样出色呢?
观众们眼里都冒出丝丝期待。
导演组则个个神色紧张,更多是担心王庸作为一个新人会怯场,会卡壳,会弄砸了。
谁知道,王庸接下来的话语跟表情都无比自然,就像是在自家一样,丝毫没有一点紧张感。
比上过N多舞台的大明星们还要淡定自如。
“这人好像专门为舞台而生一样,言行举止真的很上镜啊!我这么多年的节目制作经验都挑不出一点瑕疵来。”导演感叹。
导演却是不知道,他这句看似夸奖王庸的话语,却是把王庸的格局说小了。一代特工之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如果上个舞台就会怯场,那未免太侮辱“龙麟”这两个字了。
“就是不知道他要讲什么,说实话没有稿子,真的有点担心他。”制片人插话道。
倒是韩粒在旁边一直没走,为王庸说了一句话:“相信我,他一定会让你们惊讶的。”
这边导演组小声交流着,舞台上的王庸已经开始了讲课。
“今天的题目是庄子,庄子是一个很广很深的题目,我觉得我作为一个末学后辈是讲不透他的。所以我们不如讲讲张庆之老师。”
“啥?”台下观众一脸懵逼。
讲不透庄子就要讲张庆之?这人好像挺记仇啊!
“没错,正如你们想的那样,我这人有点小心眼。关于张庆之屡次攻击我的原因,我得解释一下。
从前,有一位贤人外出游玩,走到一座山脚下。看见一株大树,枝繁叶茂,耸立在溪水旁。这位贤者就问伐木者:这么高大的树木,你怎么不砍伐呢?砍了可以卖号多钱的啊!
谁知伐木者却不屑一顾的回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树的材质根本就不中用。用它来作舟船吧,则船容易沉水;用来作棺材吧,棺材会很快腐烂;用来作器具,器具用不了几天就毁坏;作门窗,则水分不干,不结实;作柱子,很容易遭受虫蚀。这种树就是传说中的不成材之木。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所以才能长这么大这么粗。
贤者听了此话,不由感叹:树不成材,方可免祸;人不成才,亦可保身也。不成材的人,当然不会有人攻击他,不会遭受到同事莫名的挤兑,不会招来嫉妒。而那位贤者就是——庄子。”
“我靠,绕了半天原来关键在这里!跟今天的讲课主题契合上了!”有观众恍然大悟。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啊,确实,没用的树木就不会被砍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优秀的人才就越会被嫉妒。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老是被排挤了!”一个年轻人也是若有所悟道。
而旁边跟他一起来的同事却一脸嫌弃:“得了,你被排挤哪里是太优秀,根本是太抠门好么?同事聚会轮流请客,每次轮到你了就老婆难产、丈母娘去世。这一年加起来你老婆都难产八回,丈母娘去世十一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月月换媳妇呢!”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吗?你这人真讨厌!”
导演组那边。
冯导刚才还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听到王庸第一句话,真的以为王庸要在节目上报复张庆之,抖搂两人的那点小恩怨呢。直到王庸最后一句话落下,他才明白,原来王庸藏了一个包袱在里面!
这个包袱不用问,一下抖响!观众们反响很好!
“咦,这人有点意思啊。我都听懂了!原来庄子也没那么高深,说的也都是咱们说的大白话啊!”制片人念书不多,就是有钱。他感慨道。
旁边几位导演组成员则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更不敢提醒制片人,王庸只是把文言文转换成了大白话,通过自己的叙述将庄子的道理讲了出来而已。
不过几乎所有导演组人员都认为,王庸这种方式很好。通俗易懂,又不乏吸引力。
毕竟观众们最爱听的还是故事,而不是枯燥的文化理论。
舞台上,王庸看着观众们的反应,笑了。
看来他赌对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喜欢听故事。这是人类潜藏在骨子里的猎奇心理在作祟,大段的说教永远比不上一个有趣的故事有用。
就像是“实践出真知”的哲学道理,仅仅用一篇《小马过河》的课文,就完成了最潜移默化的教育。相信很多人遇见同类困扰的时候,都会想到课文里的松鼠、老牛、小马。而不是大段的说教言论,跟哲学道理。
“当然,庄子后来还说了一句话,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意思是,人们只看见了有用的东西的用处,却没看见‘废物’的用途。其实所谓的废物也是有用途的。在没有人发现你真正价值时,这种无用恰好可以保护你韬光养晦,不被外物干扰。你可以尽情的蛰伏,积攒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一飞冲天,然后面对暴风雨。所以,暂时没有发光的同学不要沮丧,你只是在蛰伏。只要你肯努力,就会迎来春天。”
王庸又道。
“听了这个老师的话,我怎么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呢?难道我真的是大隐于市的超级英雄,终究有一天会拯救宇宙?”
“切,白日做梦!麻烦你今年先把英语四级过了再说!”
“呵呵,英语四级而已。你看着,我回去就努力复习,绝对一次过!”
王庸见观众讨论的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又拿张庆之说事了。
“其实张老师攻击我,还有一个原因。他怀疑我踩着他上位,抢夺他的名利。对此,我只能再用一个故事回答。
庄子有个好朋友叫做惠施,惠施在梁国作了宰相,庄子想去见见他。有人急忙报告惠子:‘庄子来,欲代子相。’说庄子来梁国不怀好意,是想取代惠子的相位。惠子一听自然很慌恐,就想阻止庄子,派人在大梁城里搜了三天三夜。结果什么都没搜到。
正当惠子懊恼的时候,庄子却不慌不忙的来拜见他了。庄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给惠子讲了一个故事:老铁啊,你听没听过南方有种叫做鹓雏的鸟?这鹓雏展翅而起,从南海飞向北海。一路上它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而这时呢,一只猫头鹰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只死老鼠。猫头鹰看见鹓鶵从头顶飞过,吓坏了。急忙用翅膀护住死老鼠,仰头冲着鹓鶵发出一声恐吓的叫声:‘吓!’老铁,你现在也想用你的梁国来吓唬我吗?”
“噗哈哈!原来庄子玩起冷幽默来也牛的一比啊!”
“王老师这一口一个老铁,乐死我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庄子是东北银呢!”
“王老师这跟庄子一个德行啊,损人不带脏字。庄子用鹓鶵的故事损惠子,王老师这也是在损张庆之。说张庆之看的很重要的名利,在王老师眼里不过是一只死老鼠。”
“老王头,这年轻人讲课很有意思啊。比之前那些什么专家教授讲得好多了。我竟然都听懂了!”
“嘿嘿,跟说书先生一样,我喜欢。下次要是能讲红拂女私奔的故事就好了!”
……
现场气氛热络起来,观众们的互动也变得多起来。这在一档文化类节目里是很少见的。
王庸无疑取得了成功。
而王庸见状,趁热打铁,又开始了第三个故事。
“诸位可能不知道,不光我看不惯张庆之,就连两千年前的庄老先生也看不过他呢。”
众人闻言全都不解。庄子在两千多年前就预知未来,知道有个叫做张庆之的人了?
吹牛比!真以为庄子是神仙啊!
有观众撇嘴,不信。
王庸则不慌不忙解释:“有一天庄子到鲁国见到了鲁哀公。大家都知道,鲁国是孔子老家,所以儒士特别多,满大街都是。哀公很得意,对庄子说:看,我们这里没有人信奉你的学说,到处都是儒士,谈的是儒学。
庄子也不翻脸,只是说:确实牛比。不过依我看来,鲁国儒士不是多,而是少。
鲁哀公不懂,问:怎么会少呢?
庄子回答:因为名符其实的太少。你看儒服样式,圆冠方殿。圆指的是天,方指的是地,也就是说儒士当知天文地理。国君你不妨下一道命令:没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敢穿儒服,立马赐死。你看还有多少人敢穿。
于是鲁哀公真的下了一道命令,结果整个鲁国只剩下一个人敢着儒服上街。鲁哀公赶紧召见了那个人,发现确实有真才实干。
看吧,庄子不就看不惯张庆之这种伪学者吗?放到两千年前,张庆之早被抓紧大牢砍头了。所以他得感谢新社会,给了他活着装比的机会!”
“哈哈哈哈!”
笑声顿时充满整个演播大厅。
不光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就连导演组的人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冯导指着摄像机里的王庸,道:“这个王老师,太坏了!这么一来,观众们想不知道张庆之是坏人也不成了!张庆之得罪王老师,算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而此时燕京电视台休息室里,张庆之有气无力躺在床上,异常凄凉。
“阿嚏!”张庆之忽然连打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
张庆之转头四望,找不到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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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节目被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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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结束了一整晚工作的剪辑师伸个懒腰,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虽然加班加点,但是节目后期终于还是做好了。这样就不会耽误晚上的播出了。
冯导昨晚凌晨两点钟才回家,早上不到七点又急匆匆赶来。
他不是对节目质量不放心,而是对后期制作不放心。生怕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却倒在简单的后期上。
这是《华夏好先生》翻身的一期,容不得半点失误。
“导演,都做好了!绝对没问题!”加班的几个后期工作人员看到冯导进来,立马道。
冯导没说话,而是迫不及待的走到电脑前,开始浏览整片。
一小时后,冯导蓦然长舒一口气:“漂亮!就是它了!马上送上去报审,今晚节目播出完毕,我请大家盘古聚餐!”
“耶!”工作人员一阵欢呼。
盘古是燕京相当高档的自助餐厅,四五百一位的价格,整个导演组成员十几位。冯导这次却是要大出血一次了。
一众人正高兴着,忽然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冯导,主任找你。”
冯导愣了一下,随即应一声:“马上就去。”
然后交代两句,去了主任办公室。
冯导以为主任只是询问一下节目进度,并没作多想。
谁知道一进门,就见主任猛的把手里报纸摔在了桌子上。
“搞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张合明大晚上就给我打电话,把我吵醒,告你的状!”
冯导一愣。
张合明就是昨天晚上被王庸骂的哑口无言的大胡子导演。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把状告到了主任那里,而且故意大半夜的打给主任。
张合明现在是台里的红人,主任自然不能把怒气发泄到他身上,只能转移到冯导身上了。
“主任,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张合明先挑衅的……”冯导赶紧道。
“张合明先挑衅?张合明挑衅你就要反击吗?而且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涉嫌攻击张继中大导演!要是这种话传出去,咱们电视台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吗?”主任怒气冲冲。
只是这怒气里究竟有多少是真的生气,有多少是给张合明出气,那就不得而知了。
冯导有些委屈,辩解:“这不是被张合明话赶话给说急了嘛,张合明也没说什么好话。说我们节目组马上要解散,资金都并入他们组。这换成谁能忍受的了?”
“你还好意思说!不提这个也就罢了,提这个我就来气!你看看你们节目的报表!看看这收视率!能怪人家说你?但凡你自己争气一点,也不会成这样子!而且,我还听说一件事情,张庆之老师好像还被你们节目组解约了?”
“对,张庆之多次耍大牌,耽误录制,甚至要求提高出场费。这些问题我已经跟您反映过一次了,相信您也清楚。这次更加过分,周一就该录制的节目结果硬生生给拖到了周五,而且还没做功课就来了。这种嘉宾难道不该解约吗?”
主任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老冯啊,你也是台里的老人了,怎么这点东西都看不清呢?为什么台里推荐张庆之?还不是看中了他背后的燕京大学资源?台里就是想跟燕大达成一项战略合作关系,你这么一搞,还怎么谈合作?”
“张庆之只是在燕大毕业,又不是在燕大任教。他能影响到燕大领导们的决定?”冯导嘟囔一句。
“你……真是冥顽不化!我对你太失望了!”主任有点理屈词穷,索性直接斥责起来。
“主任,我以后注意。不过晚上节目就要播出了,我就算现在请回张庆之也来不及啊!再说我保证,今天晚上这个新嘉宾,绝对比张庆之更加给力!我相信今晚的收视率绝对能够超过以往任何一期!”
职场待人处事不宜太刚,冯导还是稍稍低了点头。
主人余怒未消,冷哼一声没说话。
而是顺手接过冯导递上来的这一期节目报表,看了起来。
可才看了几分钟,主任忽然就皱起眉头:“这个王庸是谁?怎么好像听着有点耳熟?”
冯导还以为主任对王庸有什么好印象,赶忙介绍:“这是一位来自天泰的明星教师,很有一番传奇经历的。美国著名的三一中学都在他的努力下,与天泰一中缔结成了姊妹学校。三一中学的副校长对王庸的国学造诣非常欣赏,还邀请王庸去美国讲课呢!”
“美国人懂什么国学!胡闹!这个王庸……我在哪听过呢?”主任皱着眉头想。
片刻后,主任忽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个大闹燕京大学的人就叫王庸!你怎么把这种人请到了节目上?这不是搞事情吗?不行,这个人不能上!有关他的镜头全都要剪掉!”
“什么?全都剪掉?主任,他可是本期的主讲人啊,全都剪掉整齐节目就剩不下什么了,我拿什么播出?”冯导又惊又怒。
“我管你拿什么播出,反正这个人的一帧画面都不能出现在节目上!燕京大学要是知道我们启用了这么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再考虑跟我们台的战略合作关系!节目腰斩跟剪掉镜头,你自己选择!”主任随手将报表扔给冯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冯导则愣愣站在原地良久,满脸的悲愤与无奈。
这个电视台,实在让他伤心绝望。人浮于事,认真做事的人得不到重用,相反那些有关系的人却可以获得大量资源跟扶持。
张合明的选秀节目为什么收视率高?还不是因为拿到了台里最高的预算资金?光张合明一档节目的资金,都抵得上去年一整年的节目预算了。
这种力度的扶持下,就算一头猪都能导出一部不错的节目。
“这种电视台,真的是看不到一点希望啊!”冯导默然叹口气,捡起地上的报表,脚步沉重往外走去。
距离晚上节目播出不到12小时,这点时间让他去哪里再补录一期?
就算能够补录,还能找到比王庸更加合适的人选吗?王庸可是冯导见过的将国学讲的最通俗易懂的人!
如果不是出于私心,冯导真的想推荐王庸上央视的《百家讲坛》!
可是现在,王庸跟他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一炬,原本期待的逆袭也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一切只因为领导的一句话。
“我好不甘心!”冯导气愤的挥出一拳,打在墙壁上。
手很疼,可是冯导的心更疼。
“算了,先跟王庸打电话道个歉吧。主任虽然混蛋,但是他卡着审核一关不给通过,节目就不可能播出。王庸是指定上不了电视了,至于《华夏好先生》,爱怎样怎样吧,节目结束我就离开这沆瀣一气的地方!”冯导自言自语着。
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庸的电话。
此时王庸刚刚起床,正赶往寰众总部呢。
王庸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让秦铮把正版《学藏》出版了再说。
既然张庆之抄袭的《学藏》法律上都没法明文定罪,那么秦铮正版的更加不可能被判定为雷同了。找找关系,出版一下应该还是很简单的。
有了正儿八经出版的书,王庸才好跟张庆之继续斗。
只是还没到寰众,王庸就接到了节目被毙掉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王庸很不解。
他节目里并没有讲什么低俗媚俗的话语啊,顶多就是讽刺了一下张庆之,不也在后期里改成了张老师了吗?
一档文化节目,不涉政不媚俗,竟然会被毙掉。这让王庸觉得很不可思议。
“哎,一言难尽,总之跟你的讲课内容无关。是上面有人故意为难。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你放心,我认识央视几个导演,我会推荐你上《百家讲坛》的。我要让那些瞎眼的领导看看,他们错过了怎样的一个优秀嘉宾!”冯导叹口气,说。
王庸从冯导话里听出来了不对劲。他试探着问:“冯导,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猜不是张合明就是张庆之告状了吧?然后那位领导就以我影响不好的原因,毙掉了这期节目。对吧?”
“你……怎么知道?”冯导异常震惊。
王庸说的丝毫不差,就跟亲身经历了整件事情一样。
“呵呵,除了这些也不可能有别的变数了。”
“王老师,你别生气。其实《华夏好先生》也不算什么知名节目,毙了就毙了吧。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我一定要推荐你上《百家讲坛》!”冯导看来跟台里领导赌上了气。
谁知,面对更好的舞台,王庸却拒绝了:“冯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很抱歉,我不想上什么《百家讲坛》,我就是要上《华夏好先生》!别人越不想让我做的事情,我越想做。一个燕京电视台的领导而已,就想拦住我?不可能!冯导,做好准备,今晚节目肯定照常播出!”
说完,王庸挂掉了电话。
只不过,说狠话容易,做起来难。
王庸想了一圈,似乎没能想到一个在***门任职的朋友。
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电话打给了叶核桃。叶核桃作为燕京城有名的女流氓,不,是女霸王。应该有些路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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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就是这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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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传出叶核桃懒洋洋的声音。
“干什么?有事就说,没事别浪费我电话费。”
“……”王庸终于知道越有钱越抠门这句话不是假的了。
堂堂叶家公主,随便勾勾手指头说一句“充满”,就真的会有煞笔跳出来帮她把话费充满。这种人会在意几毛钱的话费?
“那什么,遇见点难事。你在***门有认识的朋友没?”王庸问。
“没有,我对文化人没什么好感。”叶核桃回答的直接干脆,毫不避讳王庸身份。
“咳咳,大姐你能在意下我的感受吗?作为一个正宗文化人,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太过偏颇。像我这种文化人不就挺好的?”
叶核桃不动声色回答:“是挺好,我对文化人没好感就是因你导致。”
“……”王庸瞬间不想跟叶核桃说话。
别人都说王庸嘴损,那是他们没见过叶核桃。要是见了叶核桃,一定会夸奖王庸是个大善人的!
“大姐,正经事情,十万火急!有路子就给我介绍一下,官儿不用太大,能管到燕京电视台就成。”王庸道。
电话那头叶核桃想了半天,回过来一句:“这么小的官儿,我好像还真没认识的……”
王庸真想从电话线钻过去,狠狠打叶核桃一拳。前提是打得过。
见过装比的,没见过这么装比的!
“行了,不逗你了。这种事情你没必要找我的,根本就是舍近求远。”叶核桃正色道。
“舍近求远?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跟三晋的那个小丫头玩得很好吗?找她啊!她叔叔就是燕京电视台的台长。”
王庸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跟栗巾帼认识?”
叶核桃竟然知道自己跟栗巾帼的关系,难道栗巾帼的自由石匠成员身份已经暴露?还是说叶核桃一直在监视王庸?
王庸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种都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可是,让王庸没想到的是,叶核桃得知消息的渠道却简单到让他啼笑皆非。
“慈善晚宴狂踩三晋各种二代的王老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哟,有机会一定给我签个名哦!”叶核桃模仿小女生的口气,恶心的王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敢情,叶核桃竟然是从钱小峥直播里得知的。不过,这是不是证明叶核桃闲的没事一直在关注王庸?不然她一代女王也会看直播?
“你看钱小峥的直播?”王庸好奇问。
“当然。能同时看见两个蠢货在一起,如此难得的事情,我怎么会错过?”
“……”王庸更加不想跟叶核桃说话了,立马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的叶核桃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耳根处,还微微发红,好像有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结束跟叶核桃的通话,王庸立马就打给了栗巾帼。
栗巾帼虽然也是大智近妖的女人,可比起叶核桃来,就好说话多了。
栗巾帼一听这事,二话没说,就表示交给她处理。
不到三分钟,栗巾帼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说已经告诉她叔叔了。但是她叔叔正在开会,等开会结束就会处理。
谢过栗巾帼,王庸心情变得异常愉悦。
张庆之?张合明?就算全天下姓张的合起伙来搞我,我也挺得住!再说,这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冯导,你等消息吧,已经搞定了。”王庸不方便说是找的燕京电视台台长的关系,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就挂了电话。
而冯导则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这才过去几分钟,就搞定了?王庸开玩笑的吧?
闻讯赶来的制片人看冯导发呆,不由晃晃手,问:“老冯!怎么了?”
冯导回过神来,喃喃道:“王老师说搞定了,节目可以正常播出。我怎么觉得那么梦幻呢?你掐我一下试试。”
制片人闻言嘿嘿笑着,掐了冯导胳膊一下。
“哎哟!疼!你可真敢下手!”
“不是你让我掐的吗?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吧?”
“唉,疼是疼,但是还是不敢相信。王庸他能有这种本事?要不我去主任那里探探口风?”冯导不确定的道。
“去吧。这里交给我。”制片人表示。
然后冯导就往主任办公室而去。
冯导心中打着鼓,终究还是心里没底。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也没敢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贴着耳朵先听听里面动静。
“李主任,这件事可多谢你了!没想到那个冯奎跟王庸联起手来搞我,把我搞得下不来台。要不是有主任相帮,这次我就真的被赶出《华夏好先生》节目组了!”里面传来张庆之的声音。
李主任哈哈笑着,回答:“张老师客气了。您是燕大博士生,又是知名国学专家。燕京电视台要是把您这样的专业人士都赶走,那以后谁还敢来我们电视台做节目?古有千金买马骨,现在冯奎却做出来相反的事情,我自然要追责于他。另外那个王庸,本来就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不配上我们电视台节目。就算没出这档子事,我也会责令冯奎剪掉他的镜头。燕京电视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冯奎要是不听话,我让他也跟着滚蛋!”
“是是是,燕京电视台可是除了央视以外最具知名度的地方台了。当然要挑选一些门当户对的嘉宾来了!李主任高瞻远瞩,不愧是大台的领导,就是不一样!”张庆之拍马屁道。
只是这马屁拍的未免过分了些,把燕京电视台说成除央视以外最出名的地方台,也不问问人家芒果台跟番茄台同不同意。
“张老师,跟燕大战略合作的事情,还要劳烦你费心啊!”
“放心,我已经联系过燕大的老同学,这事基本上板上钉钉了!跑不了!”
“那就太好了!张老师,喝茶!”
冯导站在门外听着两人无耻的对话,心中一团火气蹭的就涌了上来。
什么节目内涵,什么劳苦功高,在李主任眼里全都不及一桩交易有价值。
为了张庆之,李主任不光要剪掉王庸镜头,甚至还想撤掉冯奎的总导演之职。
这怎么不让冯奎生气?
砰一声,冯奎推门而入,吓得正在喝茶的张庆之跟李主任同时打个哆嗦,茶水溅了一身。
“冯奎!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的吗?有没有礼貌!”主任看见是冯奎,气道。
“我都要被人扫地出门了,敲门这种事情还有意义吗?难道因为我敲了门,主任您就会网开一面吗?”冯奎冷声道。
李主任跟张庆之脸色同时一变,知道刚才两人的谈话被冯奎听见了。
不过李主任也不羞愧,反而大大咧咧的一挥手,说:“既然你听见了,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现在张老师就在这,要么带着张老师重新录制一期,要么你自己滚蛋,两条路自己选。”
张庆之则笑呵呵的打圆场:“李主任,别生气。冯导其实是个好导演,我跟他配合的还是蛮开心的。要不我劝劝冯导?”
主任不置可否的哼一声。
然后张庆之起身走到冯奎面前,张嘴欲劝。
谁知话还没出口,冯奎的骂声先蹦了出来:“假仁假义,装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让我继续跟你合作,我宁愿少活十年!一个是锦绣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一个是尸位素餐、欺软怕硬的蠢货,两位绝配,大爷伺候不起!也不伺候了!再见!”
冯奎骂完转身就走。
而身后张庆之跟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李主任更是指着冯奎破口大骂:“冯奎!你别后悔!不怕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整个华夏电视系统都不会再有人敢用你!一个小导演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离开电视台,你连狗屎都不如!滚,立马给我滚得远远的!以后你就算跪着爬到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而走出门的冯奎身形一滞,停在了门口。好像是被李主任的威胁给吓住了。
李主任得意的哼一声,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冯奎幽幽转身,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没说话。
正当李主任奇怪冯奎这笑容什么意思的时候,却见冯奎身后猛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信步走进办公室,表情严肃。
“台……台长……您怎么来了?”李主任吓得身体一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却是燕京电视台的台长,栗巾帼叔叔到了。
台长先是扫一眼李主任,然后又扫一眼旁边的张庆之。
张庆之满脸恭维笑容,道:“栗台长好,我是张庆之。”
台长没搭理张庆之,而是指了指门外的冯奎:“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听到冯奎被你开除了?”
“台长,是这样。冯奎他不顾台里决议,瞒着我擅自跟张老师解约,启用了他一个既没有知名度又没有文化素养的朋友上节目。我这才不得已开除他……”
“呵呵。”谁知台长蓦然轻笑,然后道。“你说的那位既没知名度又没文化素养的人,是王庸吧?真不巧,王庸是我推荐的。”
“啊?”李主任跟张庆之同时震惊,愣在原地。
门外的冯奎也大吃一惊,完全没料到是这种状况。
冯奎仔细回想一遍王庸的出现,从头至尾,王庸出现都是一个巧合,根本不像是台长推荐而来。如果真的是台长推荐,台长会不打声招呼吗?
所以王庸肯定不是台长推荐而来。排除这个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就是——王庸虽然不是台长推荐,但是王庸却找到了比台长面子还大的人,迫使台长这么说帮助王庸解围!
比燕京电视台台长面子还大的人,那得是什么人?真没想到,原来王庸的路子这么野!这么让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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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收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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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周六,上班的正好歇班,上课的也没课。
甚至有人特意跑到网吧去等着观看网络电视直播。
全都是为了这一期的《华夏好先生》。
当然,大部分是年轻人,中年人跟老年人对于网络热点事件的关注本来就不多。所以知道王庸的很少。
但是这类文化真人秀节目的主力收视群体原本就是中老年人,所以即便中老年群体对于王庸并不熟悉,可也不会改变他们在每个周六八点定时打开电视的习惯。
钱小峥直播间里。
今天的钱小峥并没有安排其他直播活动,而是早早的锁定了《华夏好先生》的网络直播。
他要全程转播王庸的节目。
下面弹幕也是刷的飞起。
“兄弟们今天大获全胜啊!怼的吴正权那只老乌龟不敢露头了!”
“哈哈,再次证明了我们的战斗力!无敌!”
“敢骂王老师,简直找死!可惜的是吴正权关闭微博评论后,其他几个人也关掉了。真怂啊!”
“没事,有的是机会!他们都是燕京大学的老师,难道还能以后不再开放评论了?”
“都别说啦,王老师节目要开始了!咦,这女主持人的车灯很亮啊!我喜欢!”
“别说,这车真不错!宾利级别!”
随着直播间画面变化,《华夏好先生》已经开始。女主持先登场,在灯光下她整个人显得风姿绰约,顿时引发不少单身观众的口水。
修车,却是网络上一个特定的词汇。代指女人。
燕大学生宿舍里。
十几个学生聚在一起,挤在一台小电视机前。
现在的大学生很少有买电视机的了,这台整个楼层唯一的电视机,还是上上届的学长留下来的。虽然小了点,但是还能看。
“王义,别挤!你这屁股太大了,都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了!”
“切,你一百八的体重还好意思说我?瞧你把马扎都坐的快变形了!”
“你知道屁!我这是过度吸取了文化知识导致的体形虚胖!尤其近期复习了王老师的《学藏》视频,更胖了!”
“咦!”
王义的话引来十几个人的嘘声。
王义则嘿嘿笑着,摸摸脑袋。
“来了来了!哟,看不出王老师打扮打扮还是很帅的嘛!还真有为人师表的气质!”有人指着已经开播的节目,道。
“当然了,打第一眼看见王老师,我就发现了王老师那不可掩饰的酷帅气质!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王老师就是帅的一塌糊涂!”
“擦,赵鑫你不会变态了吧?你晚上睡觉离我远点,我怕明早起来菊花开满山。”
“滚!你不知道有一种人仅仅用人格魅力就能够通杀男女吗?我对王老师那是仰慕,跟你心中不健康的思想毫无干系!”
“行了,咱们这些人谁不仰慕王老师?要不会闲的没事挤在这里看电视?别人去把妹约炮,我们苦哈哈坐在这里,还不是因为王老师那一首《回答》点燃了咱们心中不灭的的星火!”
燕大学子们打着嘴炮,观看节目。
其实他们并没对这节目抱太大期望,毕竟只是一个真人秀节目,能讲出什么来?可随着王庸出场,寥寥几段话之后,整个宿舍就陷入了寂静。
没有人再拌嘴,全都被电视里王庸的讲解给吸引住了。
“张老师,哈哈哈!”当王庸说到张庆之的时候,他们则哈哈大笑。这个梗显然对燕大学子们来说,更加容易领会。
……
燕京一栋老旧的单位宿舍楼里。
一个中年妇女结束了一天的辛劳,刚刚打开电视。芒果台播放着一部韩剧,是她很喜欢的类型。唤醒了她对于少女时代对于爱情的最美好幻想。
只是她才刚刚切换到芒果台,遥控器就被老公抢了过去。
“今天晚上燕京电视台有《华夏好先生》,一个星期就这一回,你让我看点有意义的节目啊。”
老婆顿时不满了:“什么叫有意义的节目?我觉得电视剧就挺好,唤醒人们对于过往美好的回忆。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老了?是不是对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是不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了?”
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总能引申到爱不爱我的问题上,然后把男人逼迫的狼狈不堪。
这家的老公很显然就非常疲于应付这种问题,他敷衍的挥挥手,道:“就我这穷酸样子,哪有女的会看上我?在文化馆工作了三十年了,工资还是三千多块。房子也是单位的公寓楼,严格意义上不算我的。车子就一辆自行车,明年就满十年了。你说我这种穷鬼谁会喜欢?要不是还有最后一点文化上的寄托,我早就心累致死了!”
“说什么呢?不就是想看个文化节目嘛,至于诅咒自己吗?行行行,今天你最大,你做主,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去!我找徐姐跳广场舞去!”中年妇女说着,就要换鞋子出门。
只是临走前她偶然瞥了一眼电视机,然后惊奇的发出一声疑问:“换人了?我记得上周不还是一个老头子来吗?”
张庆之今年也不过四十八岁,如果被他听见中年妇女喊他是老头子,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吐血。
“嗯,据说是临时取代的张庆之。为此燕京大学的几个老师没少把这个新嘉宾骂了,但是也没能改变什么。估计在电视台里有点关系。”男人回答。
这种事情男人经历了太多,每次他有望往上爬一步的时候,都会横空冒出来一个人卡住他的晋升之途。他已经见惯不惯。
如果不是对于这个燕京本地的电视节目还有最后一丝情怀,他今晚是绝对不会看的。
“这小伙倒是挺精神的,而且讲的挺好的。你怎么上来就说人家有关系?说不定是真有实力呢!”女人表示反对。
男人不屑的看女人一眼,道:“你懂什么?这种文化节目你向来不看,说听不懂。这次凑什么热闹?赶紧跳你的广场舞去吧!”
女人闻言生气了,索性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听不懂?那是以前的嘉宾讲的太烂好吗!这个嘉宾讲的就很明白,我还不去跳舞了,今天非要看看这所谓的文化节目!”
男人没作声,心里打赌女人看不了五分钟就得离开。
谁知道,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足足二十分钟,女人竟然一动没动!再看女人表情,全神贯注盯着电视,还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跟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好像她真的在看节目,而且真的看懂了!
“这是什么情况?”男人有点懵。
不过当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新嘉宾的讲解后,忽然明白过来。
唐朝时期的大诗人白居易每次写诗,都力求“老妪能解”。就是写完一首诗念给老婆婆听,如果老婆婆听不懂,那就修改。一直改到老婆婆可以听懂为止。
白居易也因此成为著名的伟大诗人。
王庸现在的讲解,不就跟白居易的“老妪能解”一样吗?
连素来不看文化节目的老婆都听懂了,还有谁听不懂?
“这节目……”男人眼睛一亮。“才是真正面向大众的好节目啊!文化本来就不该束之高阁,藏于象牙塔内。真正的文化是‘人文化成天下’,如果不能教给普通人,那文化还有什么意义?”
男人豁然开朗,心中忽然冒出几个有关文化馆活动的策划,决定明天就写出来提交上去。
同样的一幕还发生在燕京不少家庭里。
本来无意中看到《华夏好先生》的人,全都情不自禁被这个新任嘉宾风趣幽默的讲课风格吸引了,坐在了电视机前。
而原本几个收视率采集定点家庭也全都切换到了燕京电视台。
“妈!看芒果台,人家给了钱的!”
“给了钱又怎么了?老妈我今天还就看这个了!几百块钱就想买断我看电视的自由?没门!”
给钱买收视率,却是电视行业一个秘而不宣的秘密。
全世界电视台收视率的采集方法都一样,都是挑选一定数量的试点家庭,然后在其机顶盒里装上信息采集器。根据采集器反映的信息计算出当天任何时段内的收视率。
不过因为收视率事关广告投放,所以不可避免的样本受到污染。据报道,燕京收视率样本家庭受污染率过半,很多试点家庭都被人用钱收买,在某个时间段定时收看某档节目。
燕京电视台对此很头疼,却又毫无办法。
就像是这次的《华夏好先生》,虽然节目得到了台长的力挺。但是实际上包括冯奎在内,都对收视率不抱太大希望。
冯奎所期望的不过是超过前几期而已,总不能让台长丢了面子不是?
而燕京电视台其他几个节目组,则都怀着看戏的心态,准备看《华夏好先生》出糗。
以为攀上了台长这个高枝儿就能飞黄腾达了?燕京电视台毕竟是国企,台长权利虽然大,可也不能一手遮天。
如果一档节目收视率持续走低,那就是严重浪费国有资产!台长再偏袒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业内同行盯着呢。业内同行落井下石起来,只会比燕京电视台等着看笑话的同事们更狠!
“千万千万要给节目组、给台长保住面子啊!”冯奎坐在家里电视机前,双手合十祈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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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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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王庸,也有点忐忑。
他虽然在录制的时候表现的自信心十足,但是两者面对的观众群体究竟不是一个等级。
录制现场才多少观众?电视播出又有多少?
王庸深知这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一个东西能够满足所有人的眼光,即便是金钱。这么庞大的观众基数里,肯定会有各种反对、挑刺、嘲讽的声音。
王庸对此有心理准备,可又担心这类人会很多。
“妈的,睡觉!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过,怎么做个节目还这么紧张了?是生是死明早睡醒不就知道了?在这干坐着担心一点用没有。”王庸关掉灯,往床上一躺,睡觉。
王庸这边是眼不见心不烦了,可其他人却做不到这般。
钱小峥直播间里,钱小峥一边播放着节目,一边不断用鼠标翻看着贴吧、微博等地的评论。
只不过因为节目没结束,所以评论不多。只有零星的评论表示节目比以前好了点,但是仍旧无趣,还不如看两集电视剧,刷几部动漫呢。
钱小峥看见这种言论一开始很生气,想要跟那人争论一番。
可是转念一想,节目都没结束呢,这时候有空发表评论的肯定是不爱看这节目的人了。既然不爱看,那么发表点负面评论不很正常吗?
如此,钱小峥把注意力转回直播间。
而此刻直播间里评论却是一面倒。
“哈哈哈,张老师不就是张庆之吗?张庆之得罪王老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王老师翻过来覆过去的玩死啊!”
“张庆之就是活该!谁让他抄袭王老师师兄的书来?对了,王老师的师兄叫啥?”
“秦铮!一看就没认真看那天的直播!王老师特意介绍过,还写在黑板上了的!”
“嘿嘿,这不是光顾着给王老师冲锋陷阵了嘛。秦铮,这回我记住了……”
“王老师这节目讲的是真好,比燕大那次讲的通俗易懂多了。我感觉《百家讲坛》上那些专家也不过如此吧?”
“得了,《百家讲坛》现在也不行了。看看新来的那些个嘉宾都讲的啥玩意!要么是奔着猎奇野史去的,要么是讲一些枯燥无味的鸡汤文。我这个百家的老粉丝都不爱看了。反倒是王老师的讲课让我找到了当初《百家》鼎盛时期的感觉……”
寰众集团大楼内。
秦铮还没有下班。他一个人伏在案头,批阅着几份计划书。
关于王庸为他出头,甚至都怼到了节目上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
不过秦铮没有任何表示,也没跟王庸多说一句感谢的话。
从王庸奇迹般出现在秦铮面前的那天起,秦铮就知道这个小师弟是那种为了亲人甘愿付出一切的人。
小师弟待他如此,他无以回报。只能用最大的能力帮助小师弟把龙棘公司经营好。这不光是小师弟的心血,更寄托了老师的期望。龙棘,最终会成为华夏最大的文化输出公司,扬名于国内、亚洲、全世界。
秦铮有这个信心。
“秦董,还没下班?”这时候却听敲门声响起,走进来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
却是姚星辰。
姚星辰也是工作狂,她刚刚处理完手头事情准备回家的。没想到秦铮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嗯,有点东西还没看完,你先走吧,路上小心。”秦铮回答。
姚星辰回答道:“算了,我跟您一起吧。正好趁机看看王庸在《华夏好先生》节目的表现。”
秦铮笑笑,没反对。他知道姚星辰是好心,觉得他双腿不便,想跟他一起走好照应一下他。
见秦铮没说话,姚星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找到节目直播,带着耳机看起来。
本来,姚星辰不想出声打扰到秦铮的,谁料王庸节目里有几处表现的实在是太贱太招乐了。姚星辰一个没忍住,就大笑起来。
笑完,才察觉不对。赶紧摘下耳机跟秦铮道歉。
秦铮摆摆手:“算了,我被你勾的也想看了。干脆一起看吧!”
说着,秦铮放下办公室里的led大屏幕,接通信号,观看起来。
此时节目已经过半,不过秦铮跟姚星辰丝毫没有感觉到跟不上节奏,反而迅速就融入了王庸的讲解里。
“哈哈,王庸真是太贱了!张庆之被他硬生生竖成了靶子!”姚星辰不时拍腿大笑。
秦铮则只是微微笑着,不作声。
直到整个节目结束,秦铮轻轻摇了摇头。
姚星辰见状一愣,问:“怎么?王庸表现的不好?我看蛮不错的啊!”
“不,是太好。我摇头是因为自感跟小师弟差距太大。之前燕大的视频我也看了,我虽然写出了《学藏》,却做不到小师弟那般透彻的讲解。这次的节目也一样,换成我,绝对不可能将庄子解释的如此通俗易懂。这是我永远也比不上他的地方。比起我来,小师弟更像是一个典型的传道授业者,而我,仅仅是一个心有杂念的书生罢了!”秦铮感叹。
“术业有专攻,您也别妄自菲薄。王庸是个好老师,但是经营上却是一个白痴啊!”姚星辰对王庸总有莫名其妙的怨气。
听到这,秦铮笑了起来:“小师弟确实不懂经营,但是他懂更高明的方法啊!”
“什么方法?”
“用人!你我不都是被他骗上贼船的?”秦铮促狭的道。
姚星辰刚刚找到的一丝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她忽然很想收回刚才那句话,被一个经营白痴骗上贼船,似乎连带着她也不怎么聪明起来……
一夜过去。
从酒店醒来的王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看评论。
先到《华夏好先生》节目微博下面去看。
只见评论区清一色的:“加油!这期节目比原来几期都好看!我永远支持你们!”
这看来是一个老粉。
“我偶然看到这个节目,本来不喜欢文化类节目的我,硬生生看到了结束。主讲人很有意思,我会继续关注的!不说了,我找以前视频复习去了!”
“楼上同学站住!以前视频还是别看了,不然你会对你刚才的话产生怀疑的。看这一期以及后续所有期就可以了!”
“+1。以往张庆之在的时候,确实没啥意思。这期的王老师非常出彩,我打九十九分!”
“哈哈,提到张庆之,不得不说王庸真坏。节目里把‘张老师’涮了一个够,知情的都知道说的是谁。两人这恩怨缠缠绵绵,真是相爱相杀啊!”
观众们认为王庸跟张庆之是相爱相杀,张庆之本人却不这么认为了。
他昨天本来已经胜券在握,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燕京台长给搅黄。怀恨在心的他,骤然看到王庸公然在节目里诽谤他,他能不生气?
一大早,张庆之就直奔律师事务所,签署了一张委托书。
他将委托书内容拍下传到微博上,并配上如下言论。
“鉴于王庸在《华夏好先生》节目里多次诽谤、侮辱本人名誉,本人已经委托兢诚律师事务所的姜律师,对王庸以及《华夏好先生》栏目组提起诉讼。本人对于某些宵小之辈绝不姑息!斗争到底!”
张庆之这条微博一出,下面立马炸了锅。
“呸,还要不要脸呢?自己抄袭的事情没撇干净呢,还起诉人家王老师!”
“以一个法学研究生的角度告诉你,你这个诉讼不会被法院支持。张老师三个字代表的概念太宽泛,你并不能证明这是你张庆之独有的称谓。”
“大家别理他,这臭不要脸的就是在自我炒作呢!你要是女人露个胸、屁股的大家也凑合看看,但是你一个老男人炒什么炒啊?难不成露出你那小牙签给大家伙看?谁爱看啊!”
张庆之气得脸红脖子粗,当时就关闭了微博评论功能。
他心里当然清楚,起诉不可能成功。但是他总要表态,不然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现在,张庆之更期望的是,昨晚的收视率赶紧出来,狠狠打王庸跟《华夏好先生》节目组的脸。
让燕京电视台那些人知道,离开了他张庆之的节目,收视率会有多么惨!
此刻,王庸已经打车赶到了燕京电视台。
一方面是今天约好了要录制后续节目,另一方面王庸也急切想知道收视率多少。
“冯导,还没出来吗?”王庸一进门,就问。
冯奎也正着急呢,看见王庸到来,说:“别急,很快就能出来了。每次的收视率统计报表都会先到主任手里,然后才会下发。我估摸着现在应该已经在主任办公桌上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他办公室里看啊!”王庸道。
“不太好吧……”冯奎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走!”
不由分说,王庸就拉起冯奎往主任办公室而去。
一路上遇见几个从主任办公室方向走来的同事,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冯奎。
而两个张合明节目组的人更是直接,幸灾乐祸的表情溢于言表。
“哎,你刚才看见主任那脸色了没?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不知道是谁要倒霉了喽!”
“主任手里拿着收视报表,还能是谁?昨晚播出的节目只有一档,某《先生》嘛!”
“小声点,人家导演在呢!”
“哦,我没看见。不过早晚大家都要知道的事,早说晚说什么区别?冯导,你说是吧?”
冯奎脸色铁青,恨不得在两个小人得志的家伙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可他碍于身份,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他更担心的是,这两人说的是不是事实。难道《华夏好先生》的收视率真的差到了让主任发火的地步?
第七百四十四章 那个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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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点点头:“是。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怎么回事?得罪人了?”冯奎深知这些选秀节目存在的黑幕。一个选手能不能走到最后,不是看才艺够不够好,而是看关系够不够硬。
像是眼前这个女孩子,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肯定没钱打点关系。被淘汰实属正常。
谁知,女孩子却摇了摇头。
“那是表演出岔子了?”
女孩又摇摇头。
冯奎不懂了:“这就奇怪了,既没得罪人,表演又没问题。《霓裳少女》为什么要淘汰你啊?像是你这种外形,应该是节目组喜欢的选手啊!”
女孩子虽然瘦弱,但是因为个子小巧的原因,整体看上去并没有骨瘦如柴的突兀感。相反,有略微婴儿肥的脸蛋,加上扎在脑后的马尾辫,使她洋溢着一种邻家女孩的清纯感。
这种类型,不论是唱歌类的节目还是舞蹈类的节目,都是很受观众喜欢的类型。
《霓裳少女》作为一档平民舞蹈秀节目,这种邻家女孩的舞者应该是最为符合节目要求的。张合明怎么舍得淘汰这种选手呢?
王庸笑呵呵端过来一屉包子,摆到女孩面前,道:“先吃饭,边吃边说。我猜跟张合明在主任办公室里说的事情有关。”
冯奎若有所思,回想起张合明的话来。当时张合明跟主任打哑谜一般,说什么事情搞大了,要主任给想办法。主任压根就没打算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回给张合明。
显然张合明已经做出了决定。
难道让主任跟张合明同时头疼的烫手山芋就是这个女孩子?
“我猜,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张合明对你有些畏惧,这才选择把你淘汰出节目。对不对?”王庸嘴里咬着一个包子,缓缓道。
女孩一愣,随即点点头。
“这个事情,不止让张合明对你畏之如虎,连燕京电视台都不愿意担责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的身份有问题,比如是上了广电黑名单的艺人。另一种则是你身体有重大问题。你这个年纪,上广电黑名单的可能性基本没有。那么就是第二种了,说吧,得了什么病?”王庸一口包子没嚼完,又道。
女孩则呆滞住,目瞪口呆看着王庸。半晌才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而旁边《好先生》节目组的成员,全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庸,一脸的震惊。
难道王老师会读心术?不然怎么可能如此精准猜到事情真相?
冯奎也被震的不轻,他喃喃问:“王老师,你确定你是在猜,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庸微微一笑:“如果我知道,早就直接跟你们说了。费这功夫猜干吗?在你们面前装比又没有成就感,毕竟你们都已经知道我多么厉害了。”
“……”冯奎忽然后悔问这句话了,平白又给了王庸一个装比的机会。
就在众人打趣的时候,女孩子咬着嘴唇,徐徐吐出三个字:“白血病。”
此话一出,满屋陷入死寂。
就连王庸,微笑着的表情也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白血病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噩梦。十九岁,一个女生最美好的岁月才刚刚开始,却要香消玉殒。
“这病,好像也有的治吧?找到配对骨髓的话,应该还能活好久。我有个朋友就是白血病,从华夏骨髓库里找到了配型,花了不到四十万做完手术。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活的好好的……”摄像大哥轻声道。
王庸也点点头:“对,别放弃希望。如果缺钱,我有。”
女孩却缓缓摇摇头,道:“不一样。我是急性白血病,上个月录制节目的时候忽然全身出血,被送到医院检查出来的。医生说,我的配型很罕见,骨髓库里根本找不到。亲友也都验过了,都不合适。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完成当初的梦想,在全国人面前跳一次舞。可是……”
女孩说到这里开始哽咽。
“可是节目组在得知我检查出白血病之后,就拒绝再让我参加节目。说我违反了合同规定,万一死在舞台上,他们要为此赔付一大笔钱。还污蔑我是故意参加节目,想讹诈节目组……我,我根本就没那种想法啊!”
听了女孩的话,众人都有些义愤填膺。
张合明害怕承担责任也就算了,但是污蔑人家一个女孩子讹诈,这就过分了。
有谁愿意拿着自己性命去讹诈?碰瓷的不还讲究一个技术,害怕真被撞死吗?
“找他去!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摄像大哥脾气最耿直,直接拍案而起,道。
吓得早餐店老板娘以为这伙人要吃霸王餐呢,眼睛往这瞅了好几次。
“坐下!就你这样子,去了能争取到什么?顶多被张合明节目组的人打出来!净出馊主意!”冯奎瞪了摄像一眼,说。
摄像忿忿不平,反驳:“那你说能怎么办?”
冯奎自己却也没有办法,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辙来。只能把目光看向王庸。
王庸倒是不急不忙的吃着包子,半晌才问女孩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上学还是工作了?学得什么舞蹈?”
见惯了尔虞我诈的王庸,并没有轻信女孩子的话,而是准备先验证一下。
“我叫宁易,是京华大学大一学生,哦,过了这个暑假就是大二了。我母亲是一名古典舞者,我受她影响从小就喜欢古典舞,尤其是华夏古典舞。周朝的《六代舞》,唐代的《九部乐》、《十部乐》,现代重新编译的《丝路花雨》,我都非常喜欢。我参加《霓裳少女》就是跳了一曲《丝路花雨》被选中的。”一说到舞蹈,女孩子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神奇的光芒。
像是害怕王庸等人不相信一般,宁易还站起身,左脚一提,就轻盈的站上了早餐店的板凳。
然后单脚立在板凳上,另一只脚轻轻抬起,腰肢往下弯曲。
十度、二十度、五十度、九十度、一百度……
宁易以一种柳条般的柔韧,一次次突破王庸等人的想象力,最终头部紧紧贴住了小腿,实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弯曲。
而更为难得的是,宁易整个表演过程,并不像是杂技一般带着炫技的惊险感。而是另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如云卷云舒,如花谢花开,徐徐沁入人心。
“美!太美了!”摄像大哥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赞叹道。
“身韵聚齐,确实是个好舞者。”王庸也赞叹。
华夏古典舞,对于身法跟韵律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身法属于外部的技法范畴,韵律则属于艺术的内涵神采,二者的有机结合和渗透,才是华夏古典舞真正的风貌及审美的精髓。
真正的华夏古典舞,不是会抖个水袖、下个腰,就算会了。而是要传达给观众东方特有的审美韵味。
这一点上,宁易做的很好。
宁易羞涩一笑,从凳子上下来。
“今天状态不太好,有点瑕疵。对不起。”宁易不好意思的道。
众人一阵无语。这都叫状态不好,那状态好了会是什么样子?众人忽然很想看见那一幕。
不过转念想到这姑娘身患重病,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状态好的时候了,就感到心疼。
天妒红颜,为什么单纯善良的人偏偏活不长久呢?
“我叫王庸,《华夏好先生》节目组的嘉宾主讲人。我跟张合明还算有点交情,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找他。先吃饭吧。”王庸冲宁易自我介绍道。
这话却是听得冯奎等人直翻白眼。
要是连王庸都算跟张合明有交情,那整个燕京电视台的人都跟张合明是老朋友了。
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没王庸得罪张合明得罪的狠!
宁易听到王庸名字,一愣:“王老师?你就是那个大闹燕大的王老师?”
“呵呵,看来我还很出名。”王庸笑道。
宁易吐吐舌头,说:“出不出名我不知道,反正在我们京华大学论坛上你是个名人。我们学校跟燕大是竞争关系,所以你懂的……我们好多同学都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很过瘾,没少为你加油助威呢!”
王庸嘿嘿一笑。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庸跟京华大学的关系可谓完美解释了这句话。
“那我去你们学校是不是会引起轰动?”王庸逗乐道。
宁易很认真想了想,回答:“大概不会。现在是暑假,好多同学都回家了。不过应该会有一两个人认出您吧……”
“……”王庸脸一黑。
一两个人,跟引起轰动,差的实在有点远。看来王庸想去京华浪一次,享受高等学府学子前呼后拥的想法泡汤了。
“破学校,看看人家燕大!同样是暑假,燕大怎么就有那么多学生呢?”王庸不满的腹诽道。
王庸却是故意忽视了那天正值张庆之新书发布会的原因。如果不是有发布会吸引,燕大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在场。
终于,一行人吃完了早餐。
冯奎结账后,一众人跟在王庸身后,浩浩荡荡朝着燕京电视台走去。
而电视台门口的小保安刚刚从后勤报修回来,当他看见王庸又回来,身后还领了十几口子人时,吓得脸都白了。
嗷一声窜进保安室,结结巴巴喊道:“队……队长……不好了!那个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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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你不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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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正揉着肩膀生闷气呢,他之前被王庸一掌推开,撞到了墙上。肩膀头子到现在还疼。
小保安的一声喊,却是吓得他一下子站起,忘了疼痛。
“你说什么?又来了?”保安队长惊慌失措。
“嗯!”小保安重重点头。“这次不光他自己,还带了十几个人!完蛋了,队长。他一个人咱们都挡不住,别说这么多人了。这次要不要报警?”
保安队长身体一抖,明显也害怕了。
那家伙来第一次拆了一扇门,第二次岂不直接把屋子拆了?
“报!果断报!”队长说。
然后探头探脑朝门口看去。
当他看到走在前面的王庸时,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看到王庸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时候,情不自禁又打了一个冷颤。
但是当他看清王庸身后几人的面孔后,却是立马气急败坏了。
啪一声,队长抽了小保安后脑勺一巴掌。
“你tm吓死爹了!那是冯导跟《好先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哪里是那小子的帮手?咦,不对啊,冯导怎么会跟那小子走在一起?那小子似乎看着有点眼熟啊!”
小保安被抽了一巴掌,脑子却是忽然开窍了:“队长,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好先生》的新嘉宾,叫……叫……王庸!”
“艹,不早说!妈的白搭上一扇门!”保安队长懊恼的道。
然后就见他屁颠屁颠跑出去,跑到王庸面前,讪笑道:“王老师,对不起啊。刚才的事情有点误会,其实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
王庸一阵无语。王庸才做了一期节目呢,这队长就成了忠实粉丝了。
不过面对“忠实粉丝”的追捧,王庸还是很受用的。
大手一挥,道:“没事!不打不相识嘛!欢迎队长去现场看我节目啊!”
“真的可以?”队长一脸激动。
王庸则满头黑线。
王庸发现这保安队长跟天泰一中的秃子有一拼。都是不要脸到一定程度。
王庸不过客气两句,这队长就当真了。
王庸看看后面的冯奎。
冯奎哈哈一笑:“当然可以!下午我们就会录制,欢迎吕队长前来!”
吕队长乐呵呵的答应了,一路小跑回了保安室。
至于宁易不能进电视台的事情,也被他故意忘记了。
感慨着朝里有人好做事,王庸领着宁易径自往《霓裳少女》录制现场走去。
张合明此时正在录制《霓裳少女》十六强的决赛。忙的不可开交,进出现场的工作人员络绎不绝。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张合明的吼声:“干什么呢?都给我麻利点!这一期节目必须做到尽善尽美,连一点破绽都不能有!《华夏好先生》那种破节目都把我们给超了,我们一定要反超回去!让那些小人得志的人知道,在燕京电视台,只有一个节目称的上王牌!那就是我们《霓裳少女》!”
“是,导演!”工作人员大声回应着,忙碌的动作变得更快。
而一众参赛选手也感受到了压力,全都反复练习着参赛作品,生怕被淘汰。
宁易跟随王庸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
“王老师,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求人。”
“求人?我有说求了吗?你不用说话,只管跟在我后面听着就是!不用怕,走!”不由分说,王庸拉着宁易就走进了录制现场。
一进去,并没有人搭理王庸。
好像整个现场的人都没发现多出来一个人一样。
王庸生生站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搭理。
这可把王庸气坏了,啪一声,王庸将脚下一个泡沫塑料纸踩破。
“这里谁是管事的?!”
语气生硬,痞气十足。惊的一众现场工作人员全都转头,还以为燕京电视台混进来了收保护费的小混子呢。
张合明也一愣,随后大怒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烂痞,跑到燕京电视台来了?真不怕把吃饭的家伙事给折了?”
一边说着,张合明一边走出来。
只是当他看到是王庸后,整个人愣住了。
半天,张合明才恨恨说出一句:“你来干什么?”
王庸一笑,道:“看看老朋友,顺便给你推荐一个惊才绝艳的选手。”
“呵呵,一不留神咱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还给我推荐选手,抱歉,我对阁下的审美不敢相信。”张合明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审美!要不你让你手下的选手跟我的比一比,你要是输了,直接把冠军颁给我的选手,怎么样?”
张合明被王庸气着了,他冷笑一声,道:“还真有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的!你要是说比讲课,我承认我不如你。但是比跳舞,信不信我分分钟……分分钟……”
最后一句话,张合明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了躲在王庸身后的人。
宁易!
亲自见过这个女孩跳舞的张合明深知,这女孩在舞蹈上的造诣很深。要真比试,现场这些选手真的未必有能稳胜宁易的。
“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保安呢?”张合明大喊。
“咦,张导不要岔开话题啊!你分分钟怎么样?继续啊!”王庸道。
“我分分钟赶你走!王庸,这是节目现场!就算你现在跟主任关系不错,也不能随便扰乱节目录制!保安不管,警察总会管吧?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我走可以,前提是宁易回归节目,继续参加比赛。这很有可能是她最后的心愿了,你就忍心将其扼杀吗?都是艺术工作者,连最起码的悲天悯人的情怀都没有吗?”
“什么情怀不情怀!情怀又不能当饭吃!总之一句话,她已经不是我们节目的选手了。你再胡搅蛮缠,我立马报警抓你!”张合明脸色一沉,说。
而这边的吵闹,也惹来一众正在准备节目的选手们注意。
几个漂亮女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着。
“哎,那不是宁易吗?她不是被节目组解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用问,肯定心有不甘呗!我听导演组的人说了,这个宁易得了白血病,竟然想趁机敲诈节目组。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她在门口死缠烂打呢!”
“不会吧?我跟宁易搭档过,平时看着不是这样人啊!”
“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是能看透她,你不就是导演了?别理这种人了,赶紧练舞吧,一会要上台比赛了!”
几个女孩子散开练舞去了。
而刚才一直引导话题节奏的女孩子,则得意的看一眼远处的宁易,露出笑容。
这个节目里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只有宁易一人。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抹黑宁易,以防止宁易卷土重来,威胁到她的冠军宝座。
几个选手的对话,全部传入王庸跟宁易的耳朵。
宁易委屈的眼泪直打转,却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而王庸脸色阴沉,明白了一件事情。宁易就算回到节目组,也不可能享受到公正待遇。
无论是张合明,还是参赛选手,都会对宁易抱着敌意。
这种环境下,宁易也没法发挥出正常水准,绽放她生命历程最后的灿烂。
王庸决定,要给,就给宁易一个最完美的舞台!让她可以尽情的、毫无压力的绽放!
“你确定不要是吧?”王庸沉声问张合明。
张合明回答的干脆无比:“不要!”
“好!你不要,我要!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王庸说完,拉着宁易转身就走。
张合明则在后面连连冷笑:“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你一个做文化节目的,能让我一个做舞蹈节目的后悔?你在说天方夜谭吗?走好您那,不送!”
“关门!门口挂上牌子,闲人与狗不得入内!”张合明嚣张的一挥手,道。
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霓裳少女》录制现场的大门被紧紧闭上。
宁易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她曾经梦想的舞台,闭上了眼睛。
这最后的愿望,怕是再也无法实现了吧?
回到冯奎办公室,王庸顾不上跟众人解释什么,直接宣布道:“我要跟宁易共同做一档节目!”
众人都吓了一跳。
“王老师,你没事吧?这做节目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做起来的。前期策划、资金、审批、导演等等,缺一不可。这一套流程下来,三五个月就没了。就算您真的想做,可宁易她……也等不起啊!”冯奎道。
宁易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摆手:“王老师,我非常感谢您。但是您真的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就算我活不了几天,可能够遇见你们这些人,让我没有丧失对这世界的最后一抹希望,已经很好了。”
说着,宁易郑重对办公室里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时间,大家伙都有点感动。
“王老师,我支持你!做节目算我一个,我免费给你摄像!”摄像大哥举手道。
“也算我一个,我可以策划!”
“加上我!我负责后期,保证把宁易处理的美美的!”
“还有我……”
“我!”
办公室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就连冯奎,都摇摇头,无奈的道:“你们都参加了,总不能舍下我吧?做节目是要导演的,我当导演可以吗?”
宁易瞬间哭出声,她捂着嘴巴,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一再喃喃道:“谢谢,谢谢……真的很谢谢大家……”
王庸也是满满感动。
“诸位,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们让我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善良与真诚。不过我想有一点你们误会了,我并不是要重新做一档新节目……”王庸解释。
众人愕然:“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在《华夏好先生》的基础上,添加进适合宁易的元素。让观众在学习文化的同时也欣赏到华夏古典舞的美!”
第七百四十八章 大劈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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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大哥也适时的调转镜头,捕捉观众们讨论的细节。
片刻后,观众们讨论的声音逐渐变小。王庸的声音立马响起:“庄周梦蝶,又被称作庄周化蝶、蝶化庄生、漆园蝶、南华蝶、庄叟梦等等。后世人们用庄周梦蝶的故事创作了无数的故事跟话本。其中最为有意思的要属于冯梦龙《警世通言》里杜撰的一段庄周试妻的故事。”
观众一听王庸又要讲故事,顿时个个来了精神。王庸最吸引人的就是总能把枯燥的文化知识讲成故事,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话说庄子做梦变成蝴蝶之后,很困惑。就去寻找老子,询问原因。老子听罢告诉庄子,庄子生前是开天辟地时候的一只白蝴蝶。因为偷采了王母蟠桃园的花蕊,被护花青鸟啄死,死后转生人间,就变成了现在的庄周。”
说到这里,王庸一顿。
“敢情庄子还是一位先天大妖!放到洪荒流小说里绝对又是一个bug级的人物。这个创意免费提供给各位,以后谁要是借此成了大神,记得逢年过节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哈哈!原来王老师也爱看网络小说啊!”观众席上的年轻人们大笑。
“别说,我倒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创意。洪荒流什么妖魔鬼神都写过了,就是没人写庄子。等我回去就动笔!绝对能火!”有个戴眼镜的学生真的动了心思。
王庸继续道:“庄子被老子一语点醒,大彻大悟。于是跟老子学习《道德经》,修成了各种道家神通。之后则开始周游列国,娶了三任妻子。
其中第三任妻子是齐王的侄女田氏。庄子在齐国游学的时候,齐王很看重他的人品,把侄女嫁给了他。
比起庄周的前两任妻子来,田氏更加年轻美丽。夫妻二人也相敬如宾,如鱼得水。庄子因为厌倦官场,就带着妻子隐居在了曹州南面的华山中。
事情就发生在华山的脚下。
有一天,庄子他闲的没事外出溜达。忽然看见山下有一座新坟。坟边坐着一个小媳妇,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使劲冲坟堆扇风。
庄子很奇怪,就问小媳妇:这坟墓里安葬的是谁?你为什么要拿着一把扇子扇风呢?
小媳妇回答:这里面是我刚死的丈夫。因为他跟我十分恩爱,舍不得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所以留下遗言说等到坟上的土干了,我才可以改嫁别人。但是这是新坟,土哪能那么快干呢?我只好用扇子扇风,好让坟快点干。
庄子闻言摇摇头,道:你这样是扇不干的,要不我帮你?
小媳妇答应了。于是庄子拿起扇子施展法术,把新坟上的土给吹干了。
小媳妇很高兴,将扇子送给庄子当做答谢,走了。
而庄子则闷闷不乐回到家中,还做了一首诗: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相聚几时休?早知死后无情义,索把生前恩爱勾。”
观众席上一位观众被触动,轻叹道:“唉,说什么沧海桑田,最终都抵不过人心。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老哥别伤心,都会过去的。先听王老师把故事讲完。”有人劝说。
“嗯。”那观众收拾好心情,继续听王庸讲故事。
“庄子妻子见庄子表情不对,就问庄子怎么了。庄子把小媳妇的故事说给了妻子听。妻子听了也是十分的生气,说着小媳妇怎么如此的薄情寡义,换成她,肯定不会这样!
庄子只是微笑不语,没说话。
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庄子忽然突发重病,在咽气关头庄子对妻子说:等我死了你也可以学那小媳妇,扇坟改嫁的。
庄子妻子很生气,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会从一而终。
庄子点点头,死了。田氏痛哭不止,准备好了棺材寿衣,通知相邻四里让人来吊唁。
而庄子还没过头七,忽然从楚国赶来一位自称楚王孙的人,说他是庄子的弟子,来给庄子吊孝。田氏见楚王孙生得俊俏,却是动了心思。
楚王孙吊孝完毕,说想借住几天,顺便看看老师留下的著作。
田氏一听很高兴,立马就将庄子珍藏的《南华真经》跟《道德经》拿了出来,送给楚王孙。
楚王孙一呆就是半个月,而田氏在半个月里跟楚王孙眉来眼去,日久生情。终于有一天田氏托人传话给楚王孙,说想要改嫁给他。
楚王孙一听,赶忙说不行。因为有三件事情还没解决。第一是庄子棺材还摆在草堂,不方便结婚。第二件是庄子是名士,楚王孙学问比不上庄子,害怕田氏看不起他。第三件是楚王孙没带钱,没钱做聘礼。
田氏本以为是什么呢,听见是这三件事,立马说全都不是事。家里还有一个后屋呢,把庄子棺材放到后屋就行。庄子也没什么真才实学,不然怎么会躲到这深山里来呢?最后一件事更好解决,她不要什么聘礼。
被田氏说动,楚王孙终于答应了跟田氏成亲。是夜,两人就举办了婚礼,拜堂成亲。
只是在楚王孙走入洞房的时候,楚王孙忽然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直喊心口疼。
田氏见状急坏了,赶紧问怎么回事。
原来楚王孙自小有病,这种病每两年发作一次。每次发病都需要用活人的脑髓和着热酒吃下去,才能缓解。以前在楚国都是吃死囚的脑髓,现在却是去哪里找死囚?
眼看楚王孙就要毙命,田氏忽然问:死人的脑髓能用吗?她丈夫庄子才死了没多久,尸体没腐烂呢。可以将脑髓取出来给楚王孙服用。
楚王孙说可以。
于是田氏拎起斧头就去后院劈庄子棺材,一斧子又一斧子,直到将棺材盖劈开。可是当田氏举起斧子准备劈庄子脑壳的时候,棺材里的庄子忽然坐了起来。
田氏吓得浑身发抖,斧头都掉在地上。
庄子说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并不是真的死了。然后庄子问田氏,为什么要劈他的棺材,还穿着红衣服。
田氏赶紧解释:她因为太思念庄子,所以想劈开棺材看看庄子面容。红衣服也是为了图个开棺见喜的吉利。
庄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庄子指了指门外,你看看外面。
田氏顺着庄子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原本躺在前堂屋里的楚王孙消失不见了。田氏再一回头,却连庄子也不见了。
田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庄子法术变化出来的。她羞愧无比,精神恍惚的走到梁下,悬梁自尽了。
庄子这时候则显现真形,顺手拿起一个瓦盆,席地而坐,鼓盆而歌:大块无心兮,生我与伊。我非伊夫兮,伊非我妻。偏然邂逅兮,一室同居。大限既终兮,有合有离。人生之无良兮,生死情移。真情既见兮,不死何为!伊生兮拣择去取,伊死兮还返空虚。伊吊我兮,赠我以巨斧;我吊伊兮,慰伊以歌词。斧声起兮我复活,歌声发兮伊可知!嘻嘻,敲碎瓦盆不再鼓,伊是何人我是谁!
这,便是《警世通言》里庄子试妻,鼓盆而歌的故事。”
听王庸讲完,观众席上瞬间一片躁动。
“这田氏也太不是人了,居然想劈开庄子的脑壳给情夫吃!”
“谁说不是呢?最毒女人心,这有些女人心肠狠毒起来,比毒蛇都毒!”
“哎,这位大哥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最毒女人心?你妈把你生下来养到这么大,是不是也狠毒?这么大人了,说话怎么不长脑子呢?”有女观众不乐意了。
“就是!田氏爱慕虚荣,可是不代表所有女人都这样。我嫁给我老公的时候,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我说什么了?”又一个女观众道。
眼看下面观众们就要吵作一团。
王庸赶紧接话道:“有一点忘了说了,根据冯梦龙这个故事改编的京剧《大劈棺》,在1950年被叫停修改。原因就是涉及丑化女性。”
最先说话的女观众顿时得意的道:“听见没?这种故事就该叫停!搞得好像天下女人都不忠一样!”
“得意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冯梦龙!是冯梦龙杜撰的这个故事!”
“冯梦龙都死了几百年了,我怎么找?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王庸忽然有点后悔讲这个故事。现场气氛倒是活跃了,不过这活跃的有点过分,接近控制不住了。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王庸赶紧道。“刚才那位先生讲的很对,这是冯梦龙杜撰的一个故事,并非真实史实,所以大家听个乐子就行。重点需要理解的是故事里庄子对于生与死的态度,在庄子眼里,生是真的,死亦是真的。就像是他梦里的那只蝴蝶:庄周是蝴蝶,蝴蝶也是庄周。两者不过是形态不同,但是都真实存在。下面咱们回归正题,来剖析一下庄周梦蝶里蕴藏的庄子思想。”
旁边冯奎等导演组的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吓死了,真怕王老师圆不回来。这个故事争议性很大,要是没有王老师最后那段说明,我还真不敢贸然播出。”
“是啊,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咱们节目呢。一出点风吹草动,绝对立马一群人群起攻之。好在现在是新社会了,放在以前,光《大劈棺》三个字,就得让咱们节目暂停播出,陷入漫长的审查。”副导演感叹。
社会的进步,在于包容多元化的思想。大劈棺固然有其糟粕之处,却也不失为一个精彩的故事。
第七百四十九章 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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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都别讨论了!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做好准备都!”这时候,制片人出言提醒。
冯奎一瞅舞台上,王庸正悄悄做出一个手势,示意他呢。
要不是制片人提醒,他一准要错过王庸的信号。
“老韩!小钊!看你们俩的了!准备的怎么样了?”冯奎问。
耳麦里传出回应:“一切准备就绪,导演!随时可以开始!”
“好!”冯奎兴奋的道,冲王庸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今天《华夏好先生》并没有使用之前的那个录制场地,而是更换了一个更加高级的场地。
这个场地,台里很少给一般节目组开放使用,只用在重要的晚会上。因为使用一次的成本很昂贵,要不是台长的原因,冯奎也不可能从主任那里征求到使用权。
为了帮助宁易圆梦,整个节目组却是真的豁出去了!
就看此役能否成功了!
王庸接收到冯奎反馈回来的手势讯号,轻轻离开了讲台,走向靠近舞台led墙的区域。
与此同时,整个录制现场的灯光忽然一暗,现场陷入了黑暗之中。
“哎,怎么回事?停电了?”
“不是吧?电视台也会停电?不都有备用的发电机吗?”
“应急灯都没亮,不会这么倒霉,连那个都坏了吧!”
“大家别慌!都坐在自己座位上保持安静,电力马上就会恢复!有我们保安队在,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大家的安全!”保安队长豁然起身,吼道。
“……”冯奎、王庸等一干人等,听着保安队长的话,恨不得上前把他抽地上。
有你什么事?!
“导演怎么办,他的话也录进去了。重录吗?”摄像问。
“算了,后期剪辑吧。重录就破坏意境了,照常进行!”冯奎挥挥手,说。
啪!
黑暗里,忽然一束灯光亮起,打在了场中的王庸身上。
有机灵的观众已经意识到这是节目效果了,立马停止喧哗,静心观看节目。
保安队长则还举着手,想要再发表两句演讲。却冷不丁被一个人给按在了椅子上。
“大哥,录节目呢!能不能老实点?”却是节目副导演。
“啊?我不知道啊!黑屏录节目?牛逼啊!”队长一脸懵逼的回答。
副导演哭笑不得警告队长几句,弯着腰离开了。
而此时,被唯一一道光束照耀的王庸,正慵懒的躺在地上。
他右手支着脑袋,打个哈欠,然后一闭眼,似乎进入了梦乡。
刷,光束又一变。王庸身后的led背景墙忽然亮起,墙上,陡然出现一片山水。
远山如黛,清风徐徐。有鸟语,有花香,还有一个蓦然出现的黑色人影。
却是王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投影里的画面一转,然后观众们就惊奇的发现。画面活了,不再是只存在于背景墙里,而是到了舞台上!
王庸恍若真的行走于山水之间一样,光影随着王庸的动作变幻,极尽真实感。
“是全息投影技术!卧槽,牛逼啊!怪不得今天节目组要换录制现场呢!”有观众发现了其中奥秘。
正如这位观众所说,这个演播厅采用的确实就是3d全息投影技术。这种技术在外国早就广泛采用了,华夏稍微晚一些,直到前年的春晚才用了一次。然后被大众们所熟知。
全息投影系统是将三维画面悬浮在实景的半空中成像。观众可以在发生器的发生口度内看到幻像,不同于传统的ar技术,只能电视机前的观众能看到。全息投影却是现场观众也能看见。由此营造出亦幻亦真的氛围,效果奇特具有强烈的纵深感,真假难辩。
“真漂亮!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观众们纷纷感叹。
与此同时,王庸身形忽然消失在了光影之中,现场灯光变得晦暗不少。
“蘧蘧未必都非梦,了了方知不落空。这是哪?我又是谁?”王庸声音幽幽响起,仿若充满了疑惑。
叮!
王庸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古琴的声音响起。琴音中带着淡淡的飘逸,悠然自得,如涓涓流水渗入众人心间。
却是南宋毛敏仲的一首古琴曲《庄周梦蝶》。
“真好听啊,这曲子!”有观众小声感叹。
“嘘!别说话。”却立即招来其他观众的提醒。
“啊,我怎么变了模样?这是——蝴蝶?”王庸迷茫的声音再起。
“宁易,进!”另一边,冯奎下达了指令。
然后观众们就愕然看到,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翩翩然从舞台一角转进画面。
舞姿曼妙,轻盈优美。如一只白色的蝴蝶,恣情飞舞在山水之间。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自在,逍遥。
观众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全都被这只“蝴蝶”给吸引住了。
此刻人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美。
所有的形容词都失去了颜色,无法描绘这种美丽,仅仅剩下一个最基本的阐述,就是美。
就连躲在黑暗里的王庸,也被宁易这充满仙气的舞台给震住了。
他早知道宁易功力不俗,但是没想到宁易可以把庄周梦蝶的意境把握的如此完美。
完美到就像是梦到变成蝴蝶的不是庄周,而是宁易自己。
“王老师,台词,台词!”耳麦里,却是冯奎在焦急提醒。
王庸一惊,这才意识到该他进台词了。
轻轻放低声音,王庸徐徐开口:“好奇怪,这就是天地吗?那是什么声音?风?不对,是天地的呼吸声!
它把我托着飞了起来!
我看到了幽深的山谷,就像是一个大洞;我看到了千年古树,有百围之大,树干有坑洼不平的留疤,有的像鼻子,有的像嘴巴,有的像耳朵,有的像石臼,有的像深池。大风一吹,这些洞洞窟窿便发出声音,形形**、奇奇怪怪。
激烈如海水澎湃,尖锐如箭头呼啸。有的像激烈的责骂,有的像急促的呼吸,有的像嚎啕的哭声,有的像纵情的笑声;
有的呢,幽幽深深,如弯曲峡谷里的呜咽。有的呢,哀哀切切,似如丧考妣的哭泣。
一窍一响,万窍呼应。小风则小奏,大风则大奏,此起彼应,好听极了!似是宫廷里的乐队在百人齐奏。
仔细听,我又听见了什么?是花开花落,是云卷云舒,是虫蚁振翅,是山林草木摇摇摆摆发出悉悉簌簌的拔节声……”
随着王庸呢喃一般的话语,宁易化身的蝴蝶不断在舞台上蹁跹飞舞。
全息投影系统也根据王庸话语的描述,不断变幻景象。
时而是高空俯瞰峡谷,时而是老树木桩,时而是大风呼啸,时而是小虫微鸣。
现场的观众被这一幕完全震撼到了。
一个不落的,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看着舞台上变化出的一切。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说话,全部沉浸在庄周化蝶的世界里,伴随着庄周尽情在天地间遨游。
昂~~
这时候现场陡然响起一个高亢的声音,如鲸鸣,如龙吟。
全息投影画面也紧随着转变,宁易化身的白色蝴蝶身影一动,开始急速往天上升,四周风声呼呼响个不停,云彩一朵朵漂经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终于停住。
王庸惊诧的声音随即响起:“那是什么?!”
观众们被王庸声音指引,看向远处。然后一个个也面色大变,震惊了。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美轮美奂,瑰丽惊艳。一只生着翅膀的大鱼缓缓游荡在天空,一吞一吐,就有微风生成。翅膀缓缓挥动,垂下天际,遮盖了半个天空。
是鲲!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王庸轻声念诵出庄子这篇著名的《逍遥游》,引领着众人脑海中的意象跟全息投影产生互补。
单纯利用全息投影呈现出逍遥游的全部画面,是很难的。节目组联系了好多个动画公司,都没能找到一个让王庸满意的cg场面。
最终,在某公司已经流产的动画项目里,王庸发现了这段扔到电脑角落里的动画影像。
虽然跟王庸要求的还有一定差距,但是却已经元素齐备,基本上将《逍遥游》里的意象给展现了出来。
节目组立马将这段动画使用版权买下,添加进了全息投影系统里。
果不其然,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震惊了所有人。包括事先看过一遍的导演组成员们。
“真美!如果不是站在摄影机前,我都怀疑自己在做梦了。”摄像大哥轻声感叹。
“美轮美奂,我感觉自己要陷入这场梦里了。”一个女成员眼神迷离的说着。
就连冯奎,也是双眼放光,激动的语无伦次:“超出想象,超出想象啊!没想到在王老师语言的引领下,画面会变得如此如梦似幻。就连我都被狠狠的震了一下!这一期节目一定会大火!”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王庸继续吟诵。
画面里的大鱼也紧跟着猛烈甩尾,巨大的尾鳍拍击在半空。然后就见一排排的巨浪轰然而起,溅起无数雪白浪花。
大鱼则在巨浪里悠然拔高,翼下生风,遨游向远处。
第七百五十二章 给吴教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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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在宁易心中种下一粒希望的种子之后,王庸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候的宁易需要好好休息。
一出门,王庸就被冯奎等人围住了。
“宁易怎么样,王老师?”
“宁易还好吧?如果用钱我可以捐两万!”
“我手头也有点,可以拿出来!”
面对这群热心肠的同事,王庸有些感动。说起来宁易跟他们算不上熟识,不过录了一期节目而已。
但是就是这么短暂的相处,《华夏好先生》节目组跟《霓裳少女》节目组表现出来的态度截然不同。
《霓裳少女》从导演张合明到参赛选手,对于宁易都透着一股子冷漠跟敌视。甚至怀疑宁易是故意参赛骗取事故赔偿金。
而《华夏好先生》的所有成员,非但没有怀疑宁易,反而一个个伸出援手,给予宁易胜似亲人的关怀。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话也不尽然啊!”王庸轻轻感叹。
“啊,王老师你说什么?”冯奎等人没听懂王庸话里意思。
“没什么。钱的方面大家不用担心,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王庸转移话题道。
“什么?”
“尽快让这一期的节目播出!”
“这确实是个重要的事情。”闻言,节目组所有成员都赞同的点点头。
倒不是众人诅咒宁易活不到下一周六,而是想要尽快给宁易一点精神上的安慰跟鼓励。这期节目肯定能火,是节目组的共识。相信届时播出后,宁易一定能够从中感受到动力,或许能够创造奇迹支撑她活下去也不一定。
“这样,我安排一下!医院这边咱们暂时只留一个女同志,方便照顾宁易。其余人等全都赶回电视台,把带子的后期剪辑出来,然后最快速度送上去审批。如果一切顺利,咱们争取今晚就播出!当然,档期的问题,这就需要王老师出面跟主任通融通融了……”冯奎道。
王庸一笑,他明白冯奎的意思。所谓的通融,不过是想要王庸以台长朋友的身份,对主任来一轮胡萝卜加大棒的恐吓,逼迫主任给《华夏好先生》调出一个档期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至于后期制作,那就全靠诸位了!”王庸回答。
“放心!加油!”一众人喊道。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要吵去外面吵!”
节目组的声音有点大,却是惹来一个撸过小护士的白眼。
众人讪讪笑笑,然后逃也似的跑出医院。
就像是参加军事战斗一样,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抢时间。
王庸跟冯奎一个车子,两人算是唯一不着急的两个,所以把路都让出来给其他成员先走了。
两人站在停车场角落,相顾无言。宁易住院的事情一出,一下子消磨了两人燃起的兴奋之情。
“抽烟吗?”冯奎递过来一支烟,问。
王庸顺手接过,点燃。亮起的火光照亮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同时也照亮了不远处一辆正在上下颤抖的suv。
“卧槽。”王庸跟冯奎同时暗骂一声。
不用问,这俩车子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
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会在医院的停车场做这个。心真大。
王庸两人亮起的火光似乎引起里车里人的警觉,震动很快停止。
片刻后,先是从车里钻出一个纹身青年,狠狠瞪了王庸跟冯奎一眼,道:“你们干吗?没见过啊?”
冯奎摇摇头,不准备搭理这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可是王庸面对挑衅一向不手软,何况还是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王庸嘴角泛起一抹坏笑,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真的可以吗?我还从来没试过四个人哎!老冯,快点,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完,王庸就一粒粒解着上衣扣子,往纹身青年身边走去。
纹身青年瞬间懵住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卧槽!你tm变态啊!赶紧给劳资滚!不然要你们好看!”
“老公,谁啊?”车子里钻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慵懒的问。
只是女人随意往王庸这边瞟了一眼,立马吓得一个哆嗦。不由分说,将纹身青年拉进车里,发动车子就跑。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老冯你长的就那么吓人?”王庸不解的问。
“……”冯奎真不想跟王庸说话。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遇见熟人了呗!那女的认识我,她以前在燕京电视台上班,一档深夜节目的代班主持。在台里呆了两年,除了阿谀奉承上司,什么也没学会。后来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燕京大学一个教授,辞职了。那教授好像是张庆之的老师,记不清了。”
“张庆之的老师?”王庸愕然。
那不就是吴正权吗?
没想到吴正权还有这老牛吃嫩草的爱好?
一向跟吴正权不对付的王庸,亲眼见证到老吴输给隔壁老王,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
“对了,听说吴正权正在微博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抵制王庸行动呢!忙着录节目却是都没来得及看!”王庸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赶紧打开手机。
这消息还是钟心告诉王庸的,钟心用短信详细跟王庸汇报了战况,重点描述了她是怎么发动全校学生帮助王庸夺回失去的阵地。大有邀功请赏的架势。
不过王庸当时录制节目中,手机都没带,根本不知道有信息进来。
后来看到了,却因为宁易住院也没顾得上。
现在却是终于有点空闲关注一下了。
打开微博,才看了几分钟,王庸的脸就绿了。
这吴正权也忒黑了。这尼玛打着国恨家仇的旗号,简直将王庸给塑造成了反人类的世纪大坏蛋。要是王庸不叫王庸,指不定就被吴正权给蛊惑,加入到抵制王庸的大军里。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一点没错!”王庸恨恨道。
“哟,王老师这么出名了?”冯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也看到了微博上的战况。
只是看冯奎的表情,怎么越看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呢?
“你起远点!小心溅你一身血!”王庸咬牙切齿说。
冯奎则笑得更开心了。
“一定要给这老不死的一点厉害瞧瞧!一个头上绿成大草原的也配说别人!呸!”王庸自言自语。
浑然忘记,吴正权就算再绿,也比王庸这个连被绿资格都没有的单身狗强那么一麻线。
哒哒哒,王庸手指飞快在屏幕上飞舞,却是在编写博文。
冯奎探着脑袋看,一边看一边笑,当他看完后,已经笑得整个人不行了。
“哎哟,王老师你太损了!笑死我了!”
王庸重重哼一声:“谁让他得罪我的?不知道我是‘以直报怨’的忠实拥护者啊?”
说着,王庸按下发送,将博文发送了出去。
嘀嘀,很快一位关注了王庸微博的粉丝收到了更新通知。
“哎哟,王老师更新微博了!天啦噜,这微博注册这么久,可算是有点响声啦!”那粉丝兴奋的道。
王庸微博是前几个月注册的,只是一直没有用过。今天的博文算是开天辟地第一篇。
“是吗?快瞧瞧王老师说了什么。不能咱们为王老师摇旗呐喊的火热,王老师干看着无动于衷吧?”另一位粉丝道。
两人凑到一起瞅了起来。
还没看完,两人已经笑得抱在一起倒在地上。
“太坏了!王老师这段子也是没谁了!”
“哈哈哈哈……也就王老师才能想出这么蔫坏的段子来了!真想看看现在吴正权的表情啊!”
贴吧里。
“快看,王老师更新微博了!”
“我擦,这倒霉催的货终于肯更新一回微博了!说了啥?”
“乐死我了,你们自己去看!我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点不开链接啊!哪位老兄行行好,给转个原文?”
“看我新开的帖子!王老师太坏了!”
点不开链接的网友赶紧去看另外一个帖子,看完后也是一下子喷饭。
打出一行字:“够贱!但这才是我喜欢的王老师!”
王庸的这条新微薄很快就被大量转发。
很多人转发的同时,都会顺手@一下吴正权。
吴正权本来正待在家里喝下午茶呢,没想到手机滴滴响个没完,弄得他一点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气愤的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到底是谁在@他。
然后吴正权就看到了王庸刚刚更新的微博。
“这混蛋还敢更新微博?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吗?”吴正权轻蔑的说着,点开微博正文。
“@吴正权教授,我有一个故事想跟您分享。春天到了,百花盛放。一朵美丽的花朵摇曳在微风中,吸引了无数蝴蝶蜜蜂前来采蜜。一只年轻力壮的蜜蜂趴在花儿身上,一边采蜜,一边问绿叶:叶子啊叶子,你看你长的这么难看,不如花儿艳丽也就算了,还没花儿的甜蜜。你到底有什么用呢?
叶子听了,憨厚的回答:我老婆确实好看,但是我也不是没有价值,我有钱嘛!我老婆全靠我光合作用制造的养分养活着!
年轻蜜蜂似懂非懂,继续将蜂针送入花儿蕊心。
岁月安然,时光静好。阳光之下的叶子仿佛又绿了几分。”
末尾,王庸还特意留下了一个地理坐标。
“燕京市人民医院c区地下停车场。”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张良计,过墙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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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吴正权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变绿,手机也摔落在地。
“王庸!你欺人太甚!”吴正权愤怒的大吼。
吼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捡起手机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在哪?”
“老公啊,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嘛!人家今天有点不舒服,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刚刚检查完毕,正往回赶呢!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了?亲一个,么么哒。”
这句以往吴正权听来极为受用的话语,此刻却变成了莫名的讽刺,让吴正权脸色变得更臭。
“检查?呵呵,恐怕给你检查的是个男医生吧?”
“哎呀,老公你好坏。人家怎么会允许男人给我检查呢?当然是女医生了!”
“去你吗的!到现在还跟劳资装!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点破事?十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不然以后就别回来了!”吴正权气得破口大骂。
对面电话里语气明显一滞,随后变得焦急起来:“老公,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我是爱你的啊!你听我给你解释……”
只是吴正权早已挂断了电话,只剩下阵阵盲音回响在电话里。
放下电话,吴正权越想越气。
老婆给他戴帽子也就算了,关键这事被谁撞见不好,偏偏被王庸撞见了!
看看微博下面的评论吧,一转眼风向陡变,原本还支持他的吃瓜群众,此刻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一个个留言简直不堪入目。
“吴教授,我有一个朋友被绿了(表情)。我很想告诉他,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表情)。思来想去,我决定在跟他的每句话里都带上一个带帽子的表情,希望他有一天能懂(表情)。”
“吴教授,我送您一首诗。‘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也希望您有一天能懂。”
“吴教授,我也给您讲个故事:从前一个女人跟相好的幽会,但是丈夫突然回来,吓得那个卖布的相好急忙躲进床底。第二天,后怕的女人想出一个办法。女人跟相好的要了一匹绿色的布,然后做成帽子给丈夫戴。从此跟相好的约好,如果丈夫带着那顶绿色的帽子,就表示丈夫要出远门了,相好的就可以来了。吴教授,请问您买布吗?”
“楼上的老哥都是人才,笑死我了!吴教授微博真是一个好地方,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兄弟们都来开车啊!”
“现在流行讲故事吗?我也要讲个故事给吴教授听……”
网络流行语就是这么的没有规律,你永远想不到它会从哪里,以什么形式流行起来。
比如现在,给吴正权讲故事,就成为了流行。
本来不关心王庸跟吴正权撕逼的人,也被流行语吸引,加入到了编排吴正权的行列之中。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陷于被动,没有回应的王庸。仅仅用一个段子,就扳回了局面。还让吴正权屎尿淋一身,自顾不暇。
而此刻,发完微博的王庸顾不上关注后续战况,已经跟冯奎回到了燕京电视台。
一回来,王庸就直奔主任办公室。
搞定节目档期可是大问题,不然后期做的再好再快也白搭。
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呢,见王庸进来,立马笑意盈盈道:“哎呀,王老师来了,请进请进!我可听说王老师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又爆了,观众反响非常热烈啊!我们电视台能够请到王老师这种人才,真是三生有幸。”
主任这些话但不全是客气话,他心里对于王庸的才能还是真的很喜欢的。当然,假如王庸当初没有带台长来打他脸的话,他就更喜欢了。
王庸谦虚的回答:“哪里,全仗主任支持,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舞台。不然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可能做出这么震撼的节目效果的。”
主任笑得眉花眼笑:“要不我就喜欢跟王老师这种文化人交流呢,真是虚怀若谷,从来不居功啊!王老师喝咖啡吗?”
“不了。主任其实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尽管说。但凡我能做到,我绝对不推辞。”
“我跟冯导商量了一下,想把《华夏好先生》的档期调整一下,两集联播。今天晚上的黄金档能不能也匀给我们?”
主任一听,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节目档期都是台里安排好了的,早就放出了预告。你现在修改也太匆忙了点吧?这样会影响收视率的呀!”
“收视率的问题主任放心,我保证不会低于上一期,甚至再次突破都有可能!而且我看了今晚黄金档的节目,是《霓裳少女》选手的访谈,这类节目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看,暂时让一下也没什么嘛。”王庸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霓裳少女》那边未必同意……我夹在中间其实是很为难的。”
“我觉得张导是通情达理的人,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主任想了想,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合明的手机。
“喂,主任,什么指示?”张合明话里不自觉带上一股子谄媚劲头。
“让王老师跟你说吧。”主任不想背锅,直接把电话递给了王庸。
王庸心里暗骂一句老奸巨猾,还是接过电话,笑吟吟道:“张导下午好啊,吃了吗?吃的啥?要不要我给您点个沙县?”
张合明一听是王庸,立马心生警惕。再听王庸这番话,顿时警惕性更高,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得,还是张导爽利!那我直说了,我想让张导把今晚的黄金档让给我们组。”
“做梦!”张合明还没听完,就反应极大的吼道。“我凭什么让给你?你算老几?告诉你,王庸!这件事连提都别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
主任听了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王庸瞥了主任一眼,知道这厮还是有点记仇的。不然这种事情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张合明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可主任只是看着,不说话,证明了他的态度。
而且,主任眼中隐约带着一抹嘲笑,似乎有看王庸笑话的意思。应该跟王庸擅自决定启用宁易有关,毕竟宁易被赶出《霓裳少女》节目组的决定,跟主任也有关系。
看劳资笑话?等着吧!不知道想看我笑话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笑话?
王庸心里恨恨想着,决定抛出杀手锏。
“张合明,我们赌一次如何?”王庸态度也变得冷漠,直呼其名。
张合明一愣:“赌什么?”
“你把今晚的黄金档让出来,假如今晚我们节目的收视率达不到1.5%以上,从今以后《华夏好先生》周六的档期全都给你们《霓裳少女》!”王庸掷地有声道。
“你说真的?”张合明心动了。
周六黄金档跟周末黄金档,虽然都是黄金档,但是却有着很大差别。
周六毕竟是休息日,人们闲暇时间比较多,追看电视节目的欲望也比较高。但是周末,因为第二天就要上班的缘故。很多人选择早睡,那么这时间段的节目就会收视率低不少。
如果《霓裳少女》能够把周六档期也拿下,打破王庸等人创造的收视纪录指日可待。
主任显然也没有料到王庸敢玩这么大,他忍不住提醒王庸道:“王老师,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到时候张导较真起来,我也不太好做……”
王庸呵呵一笑:“不需要主任为难,我愿赌服输。只要今晚节目收视不破1.5,我会说到做到。《华夏好先生》节目组也都同意我的赌约。”
“好!这个赌,我应了!希望主任做个见证,免得有人到时候输了赖账。”张合明成竹在胸的道。
他觉得这次王庸输定了。1.5的收视率,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芒果台那档拥有固定粉丝群体的老节目《天天向上》,收视率也不过堪堪保持在1.5左右。王庸一档新节目想要破1.5,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王庸提出这个赌约,根本就是给张合明送温暖!张合明怎么忍心拒绝?
“放心,我肯定不会赖账。怕就怕我根本输不了啊!张导到时候不要哭哦。”王庸道。
“哼!明天一早就能见分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扯!再见!”张合明挂断了电话。
主任则一脸同情的看着王庸,似乎也认定王庸输定了。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钟,还剩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能干什么?连最起码的宣传都做不到。那些《华夏好先生》的新粉丝根本不会关心节目的变动通知,只会习惯性等待下周六的节目。
少了那些新粉丝,《好先生》想要别说是破1.5了,就算是破1都难。
拍拍王庸肩膀,主任带着淡淡笑意出去了。
王庸紧随其后,也是脸上带着笑容。
主任跟张合明想什么,他岂会猜不到?但是主任跟张合明都只想到了《好先生》的粉丝群体通知不全,但是没想到《霓裳少女》的粉丝群体也是一笔庞大的财富资源!
只要仇恨拉得好,《霓裳少女》这部分粉丝肯定会成为贡献收视率的一股重要力量!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跟我玩心计,张导你还是太嫩了点啊!”王庸感叹着,走向《好先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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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宁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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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王庸料敌先机。
王庸告诉冯奎,以张合明性格,看见那条微博之后一准会去告状。
冯奎只需要等在门口再给丫来一波强制嘲讽技能就行。
事实证明王庸全都说中了,张合明真的出现了,张合明也真的被激的掉头而归。
“王老师真不愧是剑走偏锋的鬼才,这一系列计策简直绝了!才短短两个小时,冯导已经火了!哈哈哈……”《好先生》办公室里,一众人乐不可支的刷着微博,道。
冯奎刚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这句话,差点脚下拌蒜跌倒在地。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次他头上的黑锅是拿不掉了!天晓得以后那些《霓裳少女》的粉丝会怎么攻击他!
不过为了节目,为了宁易,冯奎忍了!
叮铃铃,这时候冯奎电话忽然响起来。
接通后,电话那头立即传出一阵急促的声音:“冯导,不好了!宁易不见了!”
却是留下负责照看宁易的那位工作人员。
“什么?不是让你看好她的吗?你干什么吃的?宁易要是出什么好歹,我拿你是问!”冯奎一听,气急。
他担心,担心宁易一时想不开,轻率的选择结束生命。
“我……我就上了一个洗手间的功夫。我也没料到啊……”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也很委屈。
她见宁易睡着了就去上了个厕所,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宁易不见了。
“找!赶紧找!通知院方,让他们也帮着找!要是宁易出了事情,院方也有责任!”冯奎道。
“是。”
电话挂掉,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节目组成员全都愣住了。
摄像大哥先冲上来:“冯导,宁易怎么了?”
“是蓝姐吗?蓝姐说什么了?”
冯奎顾不上多解释什么,只是顺手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小蓝说宁易不见了,留几个人看家,其余人都跟我去医院找!”
可冯奎人没走出去呢,就跟刚进门的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哟,冯导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是王庸。
“宁易不见了,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冯奎尽量把事情说的不那么严重,害怕王庸担心。
王庸听了,先是眉头一皱。
他第一反应也是宁易想不开了。可是他脑海中将临走前宁易的眼神回想一遍,随即摇了摇头。
那一刻的宁易眼神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企盼的,没有一丝作假。
就算作假,宁易一个学生也不可能瞒过王庸这种资深特工。
所以王庸很肯定,宁易即便出现情绪波动,也不至于这么快。
“别慌,宁易应该不会出事。我想可能有其他原因,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王庸安慰道。
只是效果不明显,众人还是忍不住一个个面目惶惶。
“我觉得……”王庸目光一闪。“宁易是偷偷回学校了!”
“什么?回学校?王老师你开玩笑吧?”冯奎不信的问。
“是啊,现在学校放假,又没有课业。宁易就算再热爱学习,也不会这时候回校啊。王老师你就算安慰我们,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制片人质疑。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基本都跟冯奎两人一个态度。觉得王庸是在故意安慰他们。
见状,王庸轻轻笑了笑,道:“要不咱们打个赌,你们去医院找,我去京华大学找。谁先找到就算获胜,输了的今天晚上盘古大餐!”
“王老师你……心真大!”冯奎怔怔看着王庸,蓦然叹口气。
换成其他人说这话,冯奎早就骂上了。
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打赌,想着吃大餐!人命关天的事情,是用来开玩笑的吗?
“行了,你们不反对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我先走一步!”王庸不跟众人废话,直接走人。
说服别人的最快方法不是理论过程,而是实践结果。
等王庸在京华找到宁易,冯奎等人才会彻底服气。
“哎,王老师……”节目组成员见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叹口气。
“行了,让他折腾去吧!咱们还是去医院!别愣着了,都快点!”冯奎也一路小跑而去。
眨眼间办公室只剩下两个值班人员。
两人大眼瞪小眼,也是空着急使不上力气。
“你说王老师说的到底有谱没?看他模样不像是逗乐啊。”
“有啥谱!把你换成宁易,你这时候会往学校跑吗?王老师讲课的确不错,可人情世事上有点呆板,太想当然了!不用问,他肯定找不到!”
“也是。”
医院里。
蓝姐正跟几个护士沿着整层病房寻找。
他们怀疑宁易是走错了病房,或者突然病发,倒在了不知道哪的角落。
可是,几个人把整层楼都快翻了一个遍,还是没能找到宁易身影。
问过其他病房的病人,都摇头说没见到宁易。
“护士长,您赶快问问保卫科,这监控录像还没查出来吗?”蓝姐着急的道。
护士长回到工作站拨通保卫科电话。
半晌,护士长才放下电话道:“保卫科那边说,宁易确实离开了病房,沿着楼层下去了。可是他们现在还没找到宁易下楼后去了哪里,你们也知道,医院的人流量相当大。想要从这么多人里识别出宁易,得花费一番功夫……”
蓝姐跺跺脚,快急哭了:“都赖我!我干嘛要去上洗手间?我要是忍住,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护士长安慰蓝姐道:“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人有三急。况且现在也没确定宁易怎样呢不是?监控里显示宁易下楼了,应该基本排除了寻短见的可能。再等等,别担心。”
“希望吧。”
十几分钟后,蹬蹬蹬的脚步声急促而来,却是冯奎等人到了。
半小时路程硬生生被他们缩短到一半,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可见他们的着急。
“找到没?”冯奎上来就问。
蓝姐自责的低着头,道:“还没……保卫科已经在查监控了,只知道宁易下了楼。具体去向还在查。”
冯奎叹口气,先是拍拍蓝姐的肩膀:“对不起,之前电话里我语气不好,向你道歉。”
接着冯奎转头对一众人道:“大家去楼下找找,各个楼层都问问!不能干等着保卫科查监控。”
“好!”节目组成员齐声道,转头就走。
不过没走两步,护士工作站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找到了?在哪?什么,离开医院了?”
“出医院了?”众人听见护士长的话,都愣住了。
宁易出医院做什么去了?难道是买东西?
“能看到出医院后的去向吗?哦,好,知道了。”
护士长放下电话,对冯奎等人解释:“监控显示宁易下楼后,就出了医院。不过她个子实在太小,被人群挡住,所以费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至于出院后的去向,保卫科的人表示镜头覆盖不到,无法明确。”
“谢谢。”冯奎点点头。
然后就往电梯口去。
节目组的成员也全都跟上。
“冯导,宁易她离开医院会去哪里?她父母来了?”摄像大哥问。
冯奎还没回答,蓝姐先开口了:“不可能。宁易一直不让我告诉她父母,她怕父母担心。现在她父母还在蓉城呢,就算知道了也赶不过来。”
“那她能干嘛去啊!不会选择找个风景好的地方……”
“闭嘴!”
摄像大哥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致斥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事实没有确定之前,什么丧气话都不要说!就一个字——找!”冯奎面色冷冽的道。
他是真的将宁易当成了亲妹妹看,宁易失踪他也是真的着急上火。
“我的错,我的错!”摄像大哥赶紧道歉。
然后他眼睛一睁,似乎又要说什么话。
“不准说!”一个副导演赶紧捂住摄像大哥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唔唔唔……我就是想说……会不会……宁易真的回了京华大学……”摄像大哥含混不清的道。
一句话说完,口水吐了那位副导演一手。
副导演嫌弃的将口水擦在摄像大哥身上,不过他也疑惑了:“王老师之前的语气很笃定,不会真的猜准了吧?”
“不能吧?宁易回学校作什么啊?又没男朋友,也没功课。回去等死吗?”
“是啊,在医院起码能够保障病情,回去可就真的等死了。”
“等死?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难听,可是好像接近真相了呢?以宁易的性格,恐怕真的……”
一众人讨论着,越来越拿不准。
电梯门一打开,人们就急忙冲出去。有询问门卫室的,有跑向门口小贩的,有拉住路人描述宁易模样的。
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只可惜,结果如出一撤。
没有人知道宁易的去向。
冯奎等人不知道的是,电梯里时,他们还真有几人猜对了。
此刻的宁易正躺在宿舍里,等死。
不过不是绝望的等死,而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宁易嘴里小声念诵着这句话,脸上现出一抹痴迷。
她好像感觉到了王老师描述的那个逍遥游的世界,那么美,那么近。
只要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就可以尽情去那里遨游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 约架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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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大学门口。
王庸刚刚赶到。
燕京电视台距离京华大学比较远,王庸紧赶慢赶,才堪堪赶到。
来不及欣赏这所跟燕京大学齐名的高等学府,王庸拔腿就往学校里冲。
“哎,哎!那位先生,非本校人员请登记!”一个保安冲王庸喊道。
王庸无奈的转回头,鬼画符一样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跟身份证号。
“大哥,您这写的什么玩意?这是王……八?”保安看了半天,念道。
王庸瞬间有种打死这保安的念头。
你才王八,你全家都王八!
“庸!这个字念庸!”王庸纠正。
“哦,王庸。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保安抬起头打量王庸一眼,随即低下去。“应该不是名人,名人没长这样的……”
“……”王庸赶紧离开。
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把这个碎嘴子保安放倒。
“同学,请问大一英语系女生宿舍楼在哪个位置?”王庸随手拦住一个学生问。
宁易是学英语的,这个王庸倒是知道。
“英语系,应该在那边吧,你走到那里再问问。”那男生给王庸指了指方向。
“谢谢。”
等王庸走远,那同学还愣在原地。
“刚才那人怎么有点面熟呢?好像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华夏好先生》的主讲嘉宾?叫什么来着!”
王庸要是知道这同学连他名字都没记住,一定会倒回头来认真跟那同学重复百八十遍。直到那同学晚上做梦都喊着王庸名字才行。
“兄弟们,《华夏好先生》那节目的主讲嘉宾叫啥来着?我刚才看见他来咱们学校了!”那同学随手往班级群里发了一个消息。
“王庸?不会吧,那可是我的偶像。从他出现在直播平台的时候就关注他了!”没成想,还有一位王庸的粉丝。
“就是那个大闹燕大,帮咱们京华出了口气的王庸吗?我看过他的讲课视频,确实肚子里有料。”
“他念得那两首诗我超喜欢的!第一次觉得现代诗如此迷人。”
“他《华夏好先生》的节目也不差啊!讲庄子讲的蛮引人入胜的,没看过的可以看看。”
群里叽叽喳喳,倒是不少知道王庸的。主要还是得益于王庸大闹燕大打下的名头。
这时候,班长忽然冒泡了:“我说亲爱的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什么重点,班长大人?”人们都问。
“王庸可不是善茬啊!他去一次燕大,把燕大搞得里外不是人。又去燕京电视台做节目,把原来的嘉宾搞得直接失业了。现在来我们学校,能有什么好事?家里来了一个闯祸精,你们竟然高兴的起来?”班长回复。
“嘶~~”
群里不少人发出倒吸凉气的表情,显然觉得班长说的很有道理。
“别扯犊子了兄弟们!赶紧联系还在学校的同学,拦住王庸啊!咱们百年京华的名声不容有侮!”有人提议。
“说得对!我们宿舍老三留校打工呢,我立马给他打电话!”
“我们宿舍也两个留校的,我也打电话!”
“我去学校论坛发帖子,让更多人知道!坚决不能让王庸在京华搞事!京华,不是燕大!我们京华学子是有骨气的!”
……
一条条消息传播出去,帖子下也一个个回复盖起来。短短时间里,王庸来京华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老板,我要请假回下学校,我们学校出了点事!”
“刘哥,今晚我不加班了,学校有事!”
“妈,我回学校一趟!晚上吃饭不用等我!”
不止留校的外地同学,连家在燕京的京华学子,也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
他们全都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王庸这个闯祸精来京华大学,保准没好事!
此刻王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学校“公敌”,跟那个天天想要进羊村的灰太狼一个待遇。
王庸正拿着手机导航,试图从地图上找到女生宿舍楼。
可惜路线没找到,微博先弹出来一条提醒。
“不出所料,王庸此人新一轮的哗众取宠又开始。我有一副对子送他:少小欺大乃谓尖,愚犬称王即是狂。我希望这种人可以多沉下心来做做学问。而不是抱着一肚子锦绣草包,招摇撞骗,欺骗无知观众!”
却是吴正权发的一条微博,还特别@了王庸。
王庸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这关头不想搭理吴正权,毕竟头上绿了,心里有火。
可是王庸偏生看见了,王庸就忍不住了。
想都没想,王庸直接回复一条:“谢谢吴教授的对子,我回赠吴教授一个——‘鼠无大小皆称老,龟有雌雄总姓乌’。献丑!
对了,吴教授说我招摇撞骗,肚里草包,我有点不服。听说吴教授最近在教阳明心学,在下不才,对王阳明也略有研究。地点京华大学,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吴教授敢来一战否?”
微博发送出去。
很快王庸就收到几条留言。
“王老师又发微博啦!啧啧,这条微博水平比吴正权的高多了呀!”
“楼上+1。‘鼠无大小皆称老,龟有雌雄总姓乌’。直接跟吴正权的姓氏对上了,意境契合的相当完美。再看吴正权那个,除了骂人没什么水平。还燕大教授呢,丢人!”
“喂喂喂,各位是不是没注意看这条微博重点?重点是王老师要在京华大学约战吴正权啊!这尼玛是什么?分明就是决战紫禁之巅的翻版!”
“学术界的决战紫禁之巅,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谁在京华大学?快点开个直播!”
“我哥们是京华的,留校打工呢!我给他打电话!”
一传十,十传百。不断有京华的学子被@。
最终,消息在京华同学群里引爆。
“卧槽,我就知道王庸来没好事!竟然在咱们学校约架!”
“约架也就算了,还是跟燕大的教授约架!这是把我们京华当成斗兽场了怎么着?”
“同学们,我担心的不是这点。我担心的是池鱼遭殃啊!咱们京华文科不如燕大这是事实,万一两人打得兴起,顺手拿咱们京华某位教授祭刀,咱们就亏大了!”
“说的有道理,说不定王庸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最终两头不讨好的反而成了咱们京华就坏了。”
“快点禀报值班老师,赶紧把王庸赶出学校!我先带十几个同学过去!”
王庸发完微博,直接揣起了手机。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女生宿舍楼在哪。
王庸快步走向宿舍楼,刚想推门进入。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听声音似乎人还不少。
“这是怎么了,学生打群架?”王庸疑惑的回头看。
只是一回头,却听左右两边同时冲来的十几个人,齐声大喊:“是他!在那!”
呼啦,十几个学生跟百米赛跑一样,一下子就到了王庸面前。
然后将王庸围在中间。
“你们……干什么?”王庸吓一跳。
暗想我就是进个女生宿舍,不至于被当成色狼吧?况且我长得也不像啊!谁见过这么正气凛然的色狼?
“王老师,你这是来我们学校玩来了?”一个运动服男生站出来,客气的问。
“谈不上吧,我有点事。当然,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玩一玩的。”王庸回答。
一群同学的脸立马绿了。
还想下一次?你这个走到哪哪里就倒霉的扫把星,京华大学绝对不会让你进第二次!
“咳咳……”运动服男生咳嗽一声。“是这样的,王老师。天马上就黑了,您看您是不是……”
王庸挥挥手:“没事没事,我不怕黑!”
“……”京华学生集体无语。谁问你怕不怕黑了?
“怎么,难道不是担心我怕黑,是想请我吃饭?这个,不太好吧。”王庸搓着手,问。
只是脸上看不出一丝“不太好”的模样,相反还有点小期待。
京华学子们失去耐心了,再拐弯抹角下去,指不定王庸会误解出什么新花样呢!这厮一看就是故意的!
“王庸老师!我代表京华大学学生会,严重对您声明:我们学校不欢迎任何前来搞事的人!您跟吴教授的恩怨我们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绝对不允许发生在我们校园内!”运动服男生掀牌了。
王庸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这群学生气势汹汹、如临大敌的原因。
感情担心王庸旧戏重演,跟吴正权大战之余顺手把京华也给闹腾一次。
“同学们,你们误会我了,我真的是来找人的!吴正权的事情只是凑巧,我就随口一说。况且吴正权也不敢来!”王庸解释。
“对,你是来找人的,找吴正权的!王老师,我们态度表示的很明确了,希望你能谨言慎行,保持一个公众人物的良好形象。”运动服男生郑重道。
“咦?我已经是公众人物了?”王庸惊喜的问。
“……”
随着双方僵持,越来越多赶回学校的京华学生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们看看王庸,再看看王庸所处的地点,同时对王庸送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就算约架,也不能约在女生宿舍楼下吧?还有没有点文人的风度了?
臭不要脸!
“离开京华!离开京华!离开京华!”学生们自发的喊起口号。
碍于王庸面子,学生们已经很客气了。不然口号早变成“滚出京华”了。
可王庸似乎不打算给学生们面子,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他真的是来找人的,不是找事的。
学子们失去最后的耐心,口号越来越响亮,甚至有几个男生撸袖子准备上手。
而此时,宿舍楼6楼。
正躺在床上幻想的宁易,被激烈的口号声惊醒。
她疑惑的爬起来,打开窗户朝下看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学生聚集在楼下?
第七百六十章 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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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要不我们帮你喷一波?”一个京华学生小心翼翼问。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纵使王庸说了点大话,但是也不至于被人如此喷吧?有些人说的话简直难听到极点,任是谁看了都会生气。
谁知王庸却摆摆手,道:“没关系,让他们尽情的跳吧。现在跳得越欢,待会死的就越惨。”
那学生尴尬的发出一声笑声,却是没觉得王庸说的话会实现。
这都五分多钟了,@的那几个人没一个回应。王庸当真觉得人家那些人会帮着他作假啊?
嘀嘀。
忽然,王庸微博发出了消息提醒。
王庸激动坏了。
左等右等,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一个回应的人了!不管是谁,王庸都发誓,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王庸身边的京华学生们也是脸上浮现丝丝惊讶。
竟然真的有人回应王庸?不可能吧?这些公众人物真敢帮着王庸作假?
不过微博消息提醒声音听得真真切切,这个假不了。
于是一群人都拿出手机,想要抢先看看到底是谁回了王庸。
王庸看的最快。
几乎一秒钟,王庸就看到了回复的人是谁,同时也看完了回复内容。
只是王庸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阴沉之色。
“叶核桃!”王庸咬牙切齿说出这三个字,恨意滔天。
这个叶核桃,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证明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这就是叶核桃的回复。
而这个回复一出,底下那些喷王庸的人登时喷的更欢了。
“哈哈哈,什么叫自取其辱?这就是!”
“头一回见到有人被人打完左脸,然后把右脸也伸过去让人打,还乐此不疲。王老师,加油哟。等你被人打成猪头,我会给你拍照留念的!”
“丢人现眼!以为他真的有些本事呢,原来不过是哗众取宠之辈。吴教授说得对,抵制这种学术败类人人有责。”
吴正权也秒回,只有一个表情——斜眼嘲笑。
京华学生们此刻也都看完了微博,全都同情的看着王庸,有些于心不忍。
装比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了还被人围观。更可怕的是围观的人中还有自己对手。
王庸很不幸三种都占全了。
“王老师,要不先去吃饭吧?冯导还等着我们呢。”宁易开口,想要替王庸解围。
可王庸一点不领情,就像是一个犟脾气的孩子一样,执拗的说道:“不去,今天不证明我的身份,我哪里也不去!”
一众京华学生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集体摇了摇头。
王老师这是何苦来哉?为了一个不可能会有的面子,非要把以前积累的好感全都搭进去吗?
这些学生们不懂。
有几个则觉得意兴阑珊,想要离开了。
王庸此时没空搭理走掉的学生,而是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就像是那个期待划燃火柴就能看见天堂的小女孩一样。
“要不……我建个小号帮王老师一把吧?实在太可怜了!”一个男生看的心疼,道。
“可行吗?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可以的,有几个符号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以前就有人用这种手段进行过诈骗。”那男生回答。
“那赶紧吧,瞅王老师表情,快哭了都。”另外一个学生催促。
“马上!”
男生答应着,立马跃动手指,开始申请小号。
嘀嘀!
不到三秒钟,王庸微博提醒亮了起来。
却是又有人回应王庸了!
“我证明,小师弟确实是老师的亲孙子。”
王庸泪流满面。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终于不是叶核桃那个女流氓了!
一看回复语气就知道,是秦铮。
“我的哥,可以啊!几天不见,手速这么快了?这才三秒钟你就申请完小号并且回复了王老师?”想要帮助王庸的学生面带惊讶,问另一个。
而另一个则一脸懵逼:“我……还没动手呢!网络有点卡。”
“不是你,那是谁?还有谁跟我们想法一样?”
“看着不像,这个秦铮后面是带v认证的呢!小号不可能通过认证的。这个秦铮是真的本人回复的!”
旁边其他学生听见,也是慌忙看手机。
“我去,真的是大v!认证还是龙棘娱安的总裁!好像很nb的样子啊!”
“龙棘娱安?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呢?”
“我好像有点印象,是最近新成立的一个公司,背后金主是起陆地产。”
“那不是我风晴女神的公司?这么说的话,这个秦铮说的话似乎可信?”
“难不成王老师真的是王鸿瑾大师的孙子?”
学生们叽叽喳喳,在震惊跟怀疑中来回切换表情。
对于秦铮的身份,学生们倒是不质疑。但是他们质疑的是秦铮的知名度不够。
秦铮出名的时候这些学生还是小孩子呢,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秦端木三个字代表什么。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王庸刚刚兴奋起来的脸色,瞬间黯淡几分。
光靠一个秦铮还是不够啊!秦铮销声匿迹太久,这才出山不到半年,就算业界都没多少人认识,别说是普通网友了。
不用想,现在王庸微博下面肯定也是质疑声大于信任声。
王庸连看都不想看。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啊!”王庸攥着手机,心中祈祷。
嘀,王庸手机再度响起。
“是。”
简单直接的一个字,这种说话风格不用问,除了子玉风晴没别人。
虽然只有一个字,王庸依旧笑得比什么都开心。
“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疼人啊!”王庸没脸没皮的道。
浑然没有意识到这话要是被子玉风晴听见,绝对立马删除回复。
“卧槽!风晴女神也回复了!是!王老师真的是!”有喜欢子玉风晴的学生,惊呼道。
子玉风晴作为华夏商界百年一遇的奇才,在京华还是具备相当知名度的。经济课上的几个著名案例,就出自子玉风晴。所以也积累了大量的粉丝。
“子玉风晴还真回复了?我以为王老师只是随便@了女神,想要装比呢!没想到两人真的认识!”有学生察觉到王庸两人关系可能不一般,说。
王庸听着,表情得意,很想拍拍那学生的肩膀,告诉他:你心中的女神可是我曾经的未婚妻哦!
好在王庸还没被兴奋冲昏头脑,关键时刻把这番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而王庸微博下面。
此时已经震惊多过了质疑。
“这个子玉风晴是本人?不是小号?怎么可能?”
“我看了,是本人,千真万确。看来这次没差了,王庸就是王鸿瑾孙子。子玉风晴绝对不会说谎。”
“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一半,还怎么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呢?会不会子玉风晴账号被人盗了?”
王庸看着那些评论,真想顺着网线穿过去,把那小子的脑袋按在键盘上猛磕。
你才让人盗号了呢!我找个人容易吗?第一个你说知名度不够,第二个你又说盗号。还要不要脸了?!
王庸刚想回复点什么,却见微博提醒再次亮起。
却是又有人回复了!
“我可以证明,王庸确实是鸿谨老哥的亲孙子。怎么了这是?”
顾衷德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心中清楚事情真相,却当做不知。
“老狐狸!”王庸喜笑颜开。
这下总不会有人再质疑了吧?连顾老都现身了,顾老无论是名气还是威望,都比其他人高多了。
怀疑谁,也没理由怀疑顾老。
“王老师这是被谁黑了吗?这种问题需要证明?”
林澄青的回复也紧随而至。
没有直接证明,但是胜似证明。
而没过一秒钟,之前开玩笑的叶核桃也说了实话。
“之前闹着玩。现在是当真的,王鸿瑾大师确实有这么一个不肖孙。”
王庸眉头一黑,敢情叶核桃不黑他一下就不舒服!
轰!
王庸微博下面瞬间爆炸。
单单一个秦铮也就算了,现在子玉风晴、顾衷德、林澄青,甚至最初说“不认识”的叶核桃,也都承认了王庸身份!
事实已经非常明显,王庸确凿无疑就是国学大师王鸿瑾的亲孙子!
“看吧,我就说王老师不会说谎!你们这群目光短浅、门缝里看人的肤浅家伙!”一个评论这么写道。
不过立马有人揭穿他:“兄弟,你起码把上条骂王老师的回复删了吧?”
“就是!楼上的楼上不要脸!我才是真的从始至终支持王老师的!嗯,就是憋在心里没往外说……”
“楼上更不要脸!王老师,我爱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微博评论风向立马掉转。
之前那些喷王庸的人,全都销声匿迹,不再回复。
而王庸粉丝,则恶趣味的将其一个个@出来,尽情欣赏那些喷子被打脸的惨状。
京华学生此时也都群情激动了。
他们一个个惊喜的看着王庸,就跟看见了心爱的大姑娘一样。
王庸被这些人看的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倒退两步,脸色煞白的问:“你们想干什么?”
京华一众学生强忍笑意,对视一眼,然后集体冲着王庸鞠了一躬。
“王老师,您就是我们的亲老师!”
第七百六十一章 震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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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庸一愣,没明白过来这些学生想干吗。
还是运动服男生带头,往前一步,深情凝视着王庸,道:“王老师,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请帮助我们怼死吴正权!”京华学生异口同声道。
“这样……不太好吧?”王庸不好意思的问。
学生们则齐齐翻白眼。你之前怼张庆之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好?大闹燕大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好?挑战吴正权的时候怎么也没说不好?
现在倒矫情起来了。
“我明白了!王老师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把吴正权放在眼里!他要帮我们怼燕大!王老师,伟大啊!”运动服男生动情的伸出大拇指,冲王庸道。
王庸差点昏倒在地。
我tm什么时候说过要怼燕大了?我还嫌自己得罪的人不够多吗?
可是,面对眼前学生们期待的眼神,王庸否认的话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咳咳,路要一步步走,一口吃不成胖子。咱们先把吴正权怼了再说吧。”王庸赶紧找个台阶下。
“王老师这是答应了?耶!我们京华文科有救了!”
“当年燕大屡次上门请王鸿瑾老爷子担任荣誉校长,都没能请动。现在好了,老爷子走了,但是他的孙子来了!王老师,你就是我们京华的救世主!”
“王老师万岁!”
看着这群天真可爱的学生,王庸真不想打击他们。
这种事情,可不是学生们说说就算。京华学校领导多半不会同意的。
“吴教授,天黑了,京华大学马上关门。您老到底还来不来了?”王庸@吴正权,问。
吴正权显然已经知道王庸身份不是假造,面对王庸的频频约战,干脆不回复了。
笑话,跟王鸿瑾的孙子辩论阳明心学,就算再给吴正权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王阳明可是人家先祖啊!整个世界上对阳明心学研究最透彻的也就王家一家了。
吴正权吃了熊心豹子胆,跟王庸在这个领域内辩论。
更关键的是,王庸不是纨绔子弟,而是有真才实学。光是《学藏》讲解上表现出来的学识,就足够吴正权喝一壶的了,别说是阳明心学。
不去!打死也不能去!这就是吴正权的打算。
他索性关掉手机,不再关注任何微博上的信息。装死做缩头乌龟,总比真的丢人强!
只要过段时间此事过去,总有各种理由解释为什么没出战。
“真遗憾,看来吴教授怂了。没白瞎我送给吴教授的那个对子。”王庸回复一句,也掖起了手机。
王庸送给吴正权的那个对子是“鼠无大小皆称老,龟有雌雄总姓乌”。跟吴正权龟缩的举动正好吻合上了。
一众网友们笑得直不起腰。
“要说损,还是王老师损。一个对子把吴教授给损了两回。”
“那是吴正权自己找死,主动拿对子侮辱王老师。没想到被王老师打脸了,这下丢人了吧?”
“真扫兴!以为能欣赏到一次紫禁之巅绝世大战呢!谁知道王老师是陆小凤不假,吴正权却是那个只会跑路的司空摘星!”
“不要侮辱司空摘星!吴正权连司空摘星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丢人喽,燕大的同学们此刻什么感受?来聊聊呀!”
“聊你麻痹!滚!”一个燕大学生愤怒回复。
然后王庸微博评论区就成了京华、燕大两拨人的战场,骂的天昏地暗。
此刻,燕大论坛上。
有学生提议将王庸列为一级危险目标,以后看见直接打死,不要留情。
赞同的人不少,不过也有反对的。
反对者表示:事情是吴教授挑起的,王庸只是以自证清白的方式回应。没想到吴教授关键时刻怂了。燕大这次确实丢了人,但是不该赖到王庸头上。
这种言论,也获得不少支持。显然燕大学生还是明事理的,尤其其中一些人跟王庸并肩战斗过。
“外敌”还在,燕大学生却先自己吵成一团了。
吴正权不来,王庸再呆在京华也没意思,就带着宁易离开了。
一帮京华学生依依不舍送别王庸,跟之前虎视眈眈的态度截然不同。
盘古酒店内。
冯奎等人早就等着了。
见王庸跟宁易终于赶来,节目组成员脸上的焦急表情才缓缓消失。
“王老师,你可急死我们了!以为你们又出啥事了呢!”冯奎埋怨。
王庸抱歉的一笑:“没有,就是顺便怼了一个人,耽搁了点时间。”
“吴正权教授吗?嘿嘿,我们坐在这里看半天了!”冯奎笑得跟一只老狐狸一样,说。
“那你不给我助拳?”
“王老师,我们想来着。但是冯导不让!说什么也要让你尝尝臭名远扬的感觉!”实习小姑娘笑笑悄悄告状。
“笑笑!你这个月奖金没了!”冯奎瞅见,脸色一黑,道。
“别怕,王老师给你发!双倍!”王庸大手一挥,尽显土豪风范。
“耶!”笑笑开心的伸出剪刀手,跟冯奎示威。
而其他节目组成员听说有双倍奖金拿,也纷纷叛变,说起冯奎的“坏话”来。
一时间屋子里其乐融融,没有人在乎地位高低,互相损着笑着。
宁易站在一旁感动的看着这一幕,本来想要道歉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是节目组有意不提她离开医院的事情,怕她难堪。
这种细节上的关心,让宁易愈加喜欢这群人了。
“吃饭,吃饭!一边吃一边看节目,马上就要播出了!”冯奎招手让大家坐下。
旁边大屏幕电视里,正在播放天气预报,距离《华夏好先生》开播只剩十几分钟。
“你们觉得咱们这次能破1.5吗?”席间有人问。
“节目质量我很有信心,但是档期实在太仓促,说实话我心里没底。”另一个人回答。
“唉,我也是。但是看王老师表情,看不出一点担心。兴许咱们杞人忧天了!”
同样的猜测,也发生在华夏各个角落。
有《好先生》的老粉丝在做着最后的动员:@所有人,节目马上开始。大家记得打开电视准时收看啊!
《好先生》贴吧里,也有专人不辞劳苦的一个个id分别@过来。就是害怕有人不知道开播时间变更了。
吃瓜群众则显得轻松许多,他们更多想看的还是《好先生》跟《霓裳少女》的矛盾点,想要知道那个被《霓裳少女》抛弃的选手是谁。
而《霓裳少女》粉丝们正进行着周详而细密的黑人计划。他们准备从节目播出的第一秒钟开始,就不停的黑,黑到《好先生》节目组怀疑人生。
燕京另外一家五星酒店里,张合明正宴请着主任。
两人推杯换盏,酒兴正浓。
“主任,您说冯奎、王庸他们能破1.5吗?”
“老张啊,你也是老导演了。你觉得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可能吗?别说是仓促开播了,就算再给他一个星期的宣传时间,都不可能做到!你把心放肚子里就是!别看他们有台长撑腰,但是最终还是收视率论英雄。好好干!我看好你!”主任大着舌头道。
张合明赔笑着,又给主任倒上一杯酒。
心里却是暗骂:老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德行?这话一掉头你就能说给冯奎听一遍!
不过究竟主任是张合明顶头上司,张合明仍旧只能好生供着。
现在只能期盼《好先生》收视率不达标,从而夺过《好先生》的档期,一劳永逸。
……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好先生》播出的时刻。
“王老师穿上汉服倒是蛮精神的。”有人看到王庸出场后的穿着,道。
“要是留长发就好了,标准古代侠客。”
“咦,还讲庄子啊!上期不也讲的庄子,不怕我们听腻?”
“看看再说吧,王老师讲的东西应该有点不一样。”
在诧异中,观众们都坐在电视机旁,开始认真观看节目。
“哎哟,黑点!绝对的黑点!竟然借着庄子试妻的故事讽刺女同志!赶紧发帖子去黑!”
“大劈棺这种糟粕也敢拿出来讲!我要去光电部门举报!”
《霓裳少女》的粉丝看了半天,可算发现了一个黑点,兴奋的手舞足蹈。
而一些本来对文化节目不感兴趣的吃瓜群众,则表示有点无聊。他们不想听什么庄子,也不想听什么故事,他们只想看八卦。
那个被《霓裳少女》抛弃的选手怎么还没出来呢?不会就是一个噱头吧?
正当吃瓜群众觉得上当受骗,想要关掉电视的时候。
这一期节目的重头戏终于来袭。
“咦?屏幕黑了,搞什么?”
“信号断了?”
“不是,快看舞台上的投影!我的天,全息投影技术!当年央视春晚用过的!可nb了!”
“是吗?不就是跟动画片一样的玩意,有这么神?”
有人诧异,有人惊奇,有人质疑。
不管怎样,突然出现的全息投影还是让所有想要换台的观众,成功留了下来。
电视里王庸的声音轻轻响起:“蘧蘧未必都非梦,了了方知不落空。这是哪?我又是谁?”
随着王庸声音,电视画面陡然一变。
“卧槽!”所有观众都惊叹了。
呈现在电视里的画面简直跟实景没什么两样!后期处理,将全息投影最后的一丝瑕疵也掩去。观众们欣赏到的只剩一个美轮美奂的瑰丽世界。
每一台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奇幻的场景,惊艳的细节,天马行空般的幻想,一幅幅画面掠过,将人们大脑皮层刺激的不断收缩。
最终每个人脑袋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回响:牛比!
第七百六十四章 天籁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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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传出的是一段飘渺的前奏,隐约有道家出尘的意味。
“这前奏,好像王老师在节目里形容的大自然呼吸之声啊!”有人疑惑的说。
王庸节目里讲大自然呼吸形成了风声,百窍不同,各有区别。其实在《齐物论》里,南郭子綦将这种声音叫做“天籁”。
尹夏却是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将其打造成了前奏。
风幽咽的声音缓缓响起,是洞箫。
第一个音节响起,众人就只觉身上鸡皮疙瘩起来,瞬间被吸引住了。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诉;尾音袅袅,不绝如缕。人们仿佛看到一幅画面:一个清幽男子只身站在一叶扁舟之上,扁舟无风自动,缓缓在江面飘动。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近。音调也变得越来越强,达到一个顶峰。却马上戛然而止,跌入谷底,只有微微的声音低低盘旋,萦绕在耳边。虽然声音很低,却又细微可闻,清晰可辨。等到人们习惯了这段低音之时,音调又倏忽而起,如一头蛟龙豁然出水,龙啸九天。
忽高忽低的萧声将歌曲意境展现的极为壮阔,就跟站在波澜壮阔的钱塘江旁,一边欣赏扑面而来的大潮,一边又能听到耳畔雨打芭蕉的声音一样。
那种美妙,让人心醉。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我只想到了张若虚这首诗。”冯奎感叹。
王庸微微一笑:“张若虚这首《春江花月夜》号称孤偏盖全唐,其中意境之空明,华夏几千年没有能出其右者。能让你想到这首诗,尹夏这段前奏已经赢了!”
其他节目组成员纷纷点头。他们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知道冯奎跟王庸说的都对。
众人不再做声,顺着前奏继续往下听。
萧声过后,尹夏的声音终于出现。
“卧槽,开口跪!”立马就有人惊叹。
却招来众人的一致白眼,吓得那人赶紧闭上嘴巴。
不怪那人如此激动,实在尹夏嗓音空灵的特质在这首《逍遥游》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跟一只婉转啼鸣的夜莺飞在月亮之上鸣叫一般,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让人全身颤栗的纯净。
天后王菲的《天空》被誉为最空灵的一首歌曲,嗓音之中传达出的空灵剔透,让所有人为之惊叹。
但是许多人都有意无意遗忘了王菲在后期演唱的一首歌曲——《幽兰操》。那是一首充满了华夏国风韵味的歌,初听谈不上惊艳,但是听过几次之后有种被声音带进幻境里的错觉。那算是灵性达到极致的一种体现。
原因无他,因为天后在唱那首歌的时候有了信仰,将多年参禅来的感悟都糅合进了歌曲之中。
此刻尹夏的声音就像极了天后《幽兰操》里的表现。
同样的不徐不疾,同样的婉转空灵,而且都带着真挚的信仰。
不同的是王菲参禅,尹夏参古。
尹夏吃透了《逍遥游》的精髓,利用歌声为众人徐徐拉开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瑰丽画卷。
不如全息投影真实,却比全息投影展现的画面更加让人神往,让人沉迷。
不知不觉,一首五分钟时长的歌曲已经听完。
而节目组成员却像是傻了一样,捧着咖啡杯,表情呆滞。
就连王庸,脸上都隐隐有戚戚之色,半晌没有言语。
“真好听!”足足两分钟,才有人说出第一句话。
没有多余的辞藻形容,就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引来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王老师,尹夏将来肯定能成为国际巨星!哪天遇见她,麻烦帮我要个签名。”摄像大哥一脸笃定的道。
“……”王庸一阵无语。摄像大哥今晚化身“虹桥一哥”,各种索要签名啊。
“赞同,毋庸置疑!”谁料,制片人也跟着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尹夏要是红不了,只有一种可能——人类灭绝。”另一个成员说的更加夸张。
如果尹夏在这里,一定会不好意思的。
“诸位你们这是捧杀啊!这种赞誉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不可承受的!作为尹夏的老师,我愿意为尹夏撑起一支伞遮蔽风雨!所以,请把你们想说的话都施加在我身上吧!”王庸大义凛然的道。
“……”
众人头一次发现,原来王老师不要脸起来,这么的无解。
“请问,刚才你们听得是什么歌啊?我用摇一摇怎么搜索不到呢?”忽然,坐在王庸身后桌位的一个女孩子,拿着手机过来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王庸。
这首歌严格来说还处于保密期间,能不能见光还得看王庸的意思。
王庸一笑:“是尹夏为我们《华夏好先生》定制的一首主题曲,刚刚录制出来,还没发布。过几天正式版出来你们就可以听到了。”
王庸也没想现在曝光歌曲。
谁料女孩子却不放弃,用诚恳的目光一再询问:“刚才那首歌的旋律实在是太棒了,我坐在后排都忍不住被吸引。能不能再让我听一遍?我不录制,只要再听一遍就好。”
王庸有点为难的看着女孩,一时间做不出决定。
这时却听呼啦一声,又有两拨人围了过来。却是坐在王庸前面跟右侧的客人。
“是《好先生》的王老师!王老师,刚才那首歌是《好先生》主题曲?简直太好听了!我侧着耳朵听了半天!现在脑海里还回想着旋律呢!”有人认出了王庸。
“王老师,我是咱们节目的铁粉!作为回馈粉丝的福利,能不能再让我听一次那首歌啊?”有人“挟粉自重”道。
“王老师,我虽然才看了您两期节目,但是您总共也就播了两期啊!我也算是铁粉了吧?我是不是也可以听一下?”又一个人道。
一时间,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王庸脑袋都大了。
“行了,我让咖啡店用店里音响播放一遍,大家都能听。好不好?”王庸站起身,无奈的道。
“好!”众人集体欢呼,就连节目组几个成员也跟着叫好。
换来冯奎的瞪眼。
很快,王庸就把手机连接在了咖啡厅的音响上。
一时间,整个咖啡厅的人都静了下来。
原本对事情一无所知的人,听说即将播放一首神曲之时,都流露出“我懂”的微笑。
神曲嘛,在这年头代表的是恶搞、无厘头,偶尔听听也不错。不过想要借此发展一批粉丝,那就可笑了。
只是,当音乐缓缓响起,流动在咖啡厅的时候。那些抱着嗤笑想法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原来,这首歌真的是神曲!真正意义上的神曲!而不是那种烂大街的农业重金属!
所有顾客都沉浸在了尹夏的歌声中,即便是早就听过了一次的节目组成员。
“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听过?”
“好空灵的声音!我仿佛听到了当年纯真的天后!还有我翻墙出校给女朋友买天后磁带的岁月!”有位大叔感叹。
“我听到了自在,真正的逍遥自在……好美。”
“我讲不出心里的感觉,我就觉得好听。这首歌曲的演唱者是谁?好像华语乐坛没有这么一号人吧?”
“是尹夏!我百分百肯定!我是尹夏的粉丝,她很早在网络上发表的歌曲我都听过,她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真美,尹夏已经变得越来越稳定成熟了。对于歌曲演绎的把握,走在了华语乐坛的前端。”一个尹夏歌迷回答道。
一首歌曲播放完毕,整个咖啡馆寂静无声。
好半天,蓦然爆发出一阵赞叹声。
“服务员,请把刚才那首歌的音频复制给我,谢谢!”
“服务员,我也要!别糊弄我啊,我不要压缩过的。这首歌一定要无损音源才能最大限度感受到其中之美!”
几个喜好音乐的客人纷纷提出要求。
只是,服务员抱歉的看着几人,道:“对不起,这首歌不是本店所有,而是一位客人拜托播放的。那位客人已经将音频取回了,所以无法复制给各位。”
“什么?哪位客人?”几个客人站起身,有点懊恼的道。
“他。”服务员指了指王庸。
而王庸正冲着几人微笑。
“先生,能不能……”
一个音乐爱好者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庸打断了。
“抱歉,不能。这首歌只是一个小样,并不是正式版。本身也处于保密阶段,想要听到无损源,请关注我们《华夏好先生》的官方微博。我们会在下周节目中以主题曲的形式播放出来。”
“啊?还要等一个星期啊?我真的不想等。能不能付费转给我?”那人还不死心。
王庸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带着节目组的成员离开了咖啡厅。
而另外一个客人走到那个不死心客人面前,道:“兄弟,你想多了。人家这歌明显还处于保密阶段,怎么可能卖给你?真想听,就等着吧,看来不得不顺便收看一下那个叫做《华夏好先生》的节目了!”
“唉!真遗憾。幸亏我悄悄录了现场音。”不死心客人摇摇头,却忽然狡猾的一笑。
“卧槽,老哥稳啊!求分享!”
“我也要!老哥三五瓶,自己人啊!”另一位客人也喊道。
一时间一群人熙熙攘攘围在一起,全都是要求共享录音音频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咖啡店里发生了什么群殴事件呢。
第七百六十五章 以直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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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咖啡店里的人们如愿以偿,要到了音质比较差的录音版《逍遥游》。
而对于音质要求比较高的人,则选择了等待下周的《华夏好先生》节目播出。
无形之中,王庸又给《华夏好先生》做了一波宣传。
“王老师,这首歌真的要当成咱们节目的主题曲吗?”冯奎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让我收回来?不过尹夏的版权费节目组得出啊。”王庸道。
冯奎高兴的搓着手直笑:“放心好了!主任上次给拨了几百万还没用呢!尹夏开价再高都能拿下!”
王庸翻个白眼,道:“几百万?尹夏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吗?凑合给个一百万就得了!”
“……”冯奎不想搭理王庸了。
人家说还有几百万没用,但是没说要把几百万全都拿来买歌啊!
就算是当红天后一首歌,也不过百万左右。尹夏潜力再大,也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价格。
能卖到十万,就算很不错了。
当然,冯奎也清楚王庸是在开玩笑。
他从王庸那里要来尹夏的手机号码,就兴冲冲打电话跟尹夏商谈授权费用去了。
至于王庸作词的分成,王庸选择了放弃。毕竟本身就是为了《华夏好先生》节目所作,自己人又在节目组,再要钱不太好。
一众节目组成员散去,大家三两组队拼车回家。只剩下王庸跟宁易两人,跟谁都不顺路,呆在路边等出租车。
“宁易,红了的感觉怎么样?”王庸问宁易。
这期节目造成的好口碑持续发酵,宁易作为话题中心人物,已经成功跃居热搜榜第一位,超过了之前雇佣了大量水军炒作出来的冯奎微博。
几乎所有人都在赞叹宁易对于华夏古典舞的独特理解,称她是当代少有的能够读懂古人风韵的舞者。
就连一位年近耄耋之年的舞蹈大家,都罕见的站出来表态,说愿意收宁易为关门弟子。不光指导宁易在舞蹈之路上更进一步,还会利用手中的资源帮助宁易走向国际。
众人皆知,那位舞蹈大家虽然旅居国外,但是一直都心系祖国舞蹈发展。她在国外每次的表演都坚持添加一段华夏古典舞,为华夏古典舞走向世界作出了很大贡献。
可以说,是舞蹈界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
一时间,宁易的风头更劲,惹来更多人的赞叹跟喜爱。
当然,也不乏眼红者。
微博认证为《霓裳少女》参赛选手的曾媛媛,就表示宁易不过徒有虚名,全靠特技才做到节目里那样。实际上宁易在《霓裳少女》里的表现乏善可陈,甚至人品有问题,不然张合明导演也不会将宁易赶出节目组。
这番言论一出,却是将宁易推向了风口浪尖。
人们不再关注宁易舞技多好,而是开始关注宁易人品究竟怎么有问题。
一些人更是见机使劲黑起宁易来。
舆论大有一夜翻转的感觉。
这些言论,宁易全都看在眼里。但是因为病情的原因,宁易并不打算跟这些人撕逼。她只想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
王庸问宁易话的时候,宁易刚刚退出微博,正要选择删除微博app。
“寒山问: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拾得答: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所以,红也好,黑也罢,我都不想理会。我做好自己就好了。”宁易想了想,回答道。
王庸赞赏的看宁易一眼,说:“你能有这种心态,我很高兴。但是有一点我很不赞同。”
“哪一点?”宁易奇怪的问。她觉得王庸应该很支持自己的观点才对。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其实佛家的偈语安慰人很好使,但是拿来作为人生准则,就有点不够用了。善良的人受到欺负,选择了原谅坏人。那么坏人就会被感化吗?显然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是坏人继续作恶,祸害更多的好人。警察系统的存在,就在于此。所以孔子才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王庸道。
“以直报怨?什么叫做以直报怨?”宁易问。
“以直报怨并不是大多数人理解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是根据是非曲直,明辨黑白,以正直、合乎道德的手段将坏人绳之于法。像是你,遭遇诋毁,为什么要隐忍呢?真相掌握在你手里啊!公众需要知道真相,需要保持对社会良知的信心啊!你不辩解,他不辩解,长此以往这社会上还有真话吗?岂不是造谣者遍布,没有人再可以相信?”
宁易眼睛连眨,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懂了,王老师。”
说着,宁易按在微博app上的手指挪开,晃动的删除界面也恢复正常。
然后宁易打开微博,快速回复了一条微博。
是对那位舞蹈大家的。
“谢谢曹老师!如果不是在半个月前查出急性白血病,我一定会放下所有,选择跟您学习舞蹈艺术。那是连做梦都没敢想过的幻想。但是,我的生命行将走尽,我已经没有时间跟随您走向舞蹈的最高殿堂了。我唯愿最后的日子里,如一只蝴蝶,自由自在起舞,然后睡去……不知蝴蝶是我,抑或我是蝴蝶。
宁易敬上。曹老师,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当您的学生。”
宁易发出微博,蓦然长舒一口气,眼睛晶亮看向王庸。
“王老师,我这算不算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王庸一笑:“感谢帮助你的人,反击欺侮你的人。‘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没毛病!”
夜风中,无论是王庸,还是宁易,都笑得格外开心。
而此时微博上,已经掀起巨大波澜。
看到了宁易微博的人们,全都被震惊到了。与此随之而来的还有心疼。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会得这种绝症?
急性白血病,几乎等于死亡通知书啊!
“宁易坚强!你是最棒的!加油,好起来!”
“宁易加油!好起来!”
“宁易加油,好起来!”
……
宁易微博下面瞬间被祝福语言刷屏,人们保持队形,为宁易送上最衷心的祝福。
曹老师也很快回复:孩子,希望永远都在。我不会说什么虚伪的安慰人的话,明天我就回国,回到燕京。我要见你一面。咱们届时再聊。
曹老师显然还不想放弃宁易这个好苗子,同时也想用这种方式激励宁易不要放弃。
而另一边,《霓裳少女》官方微博已经被爆的体无完肤。
“原来这就是你们抛弃宁易的理由!卑鄙,无耻!”
“落井下石非君子!你们这种节目,早晚要黄!我号召大家抵制《霓裳少女》!”
“我响应号召!从今天起,不光我不看,就连我身边的朋友、亲人,也会劝说他们不再看!宁易加油!”
“呵呵,眼光奇差也就算了,连做人都有问题!你们这种节目迟早停播!如果光电总局领导还有良知,就会点名批评你们这种做法!免得寒了所有华夏人的心!”
负责经营官方微博的《霓裳少女》节目组人员,正躲在电脑后瑟瑟发抖。
那种扑面而来的群情怒意,让他感到无所适从。明明几次手指放在键盘上想要辩解一些什么,可最后都无力的挪开。
他知道,这件事情上节目组确实做得不人道。狡辩能够蒙蔽一时,但是蒙蔽不了一世。早晚会有人出来揭露真相,届时他只会死的更惨。
“唉!”那人长叹一声,关掉了电脑。
而另一边,曾媛媛兀自进行着污蔑。
“你们知道什么?这个宁易得了白血病不假,但是她的目的根本不是参加节目,而是想要借着节目中发病,借此讹诈节目组!张导洞悉了宁易的阴谋,所以才将宁易踢出节目!这种人,值得同情?谎言说了一万遍就是真理,希望诸位有点脑子,不要被人带了节奏。”
曾媛媛以为这条微博一定会引发反转的,一定会重掌局面。
事实上,前几分钟,局面确实如曾媛媛所料,许多人对宁易表示了怀疑。有的人已经跑到宁易微博下面开喷,怒斥宁易心机表。
可是仅仅过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京华人民医院的医生站了出来。
那位医生只是晒出来一张宁易的诊断证明。
上面清晰显示着,宁易被确诊急性白血病的日期是前两周。
而那个时间段,《霓裳少女》已经播出了两期。
“难道宁易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两周后肯定会得白血病,所以提前报名了《霓裳少女》?那位《霓裳少女》的选手说的没错,脑子是个好东西,我也希望她有一个。”
医生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就迅速获得大量转发。
无数选择了相信宁易的人,奔走相告。
“就知道宁易没有欺骗我们!宁易加油!曾媛媛滚犊子!”
而曾媛媛微博下面,则聚集了海量黑粉。
他们将曾媛媛微博当成了战场,各种语言问候曾媛媛。
本来正得意洋洋,坐等反转的曾媛媛,此刻坐在电脑面前,面对突如其来的漫天谩骂,吓傻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收视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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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庸想法还没完全浮现,就听砰一声,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又是那个脚步匆匆的统计室人员。
那人面色通红,结结巴巴道:“主……主任,那份报表出了点小纰漏,有一档节目忘记统计了。”
主任志得意满的神情立马变得阴沉,他瞪一眼那统计室人员,忽然将手里的报表扔到那人脸上。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什么用!马上去,重新统计!”主任怒气冲冲道。
“已经在统计了,新的报表马上就能出来。”
“哼!”主任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王庸则一把拉起地上的冯奎,道:“老冯,振作点!听见没?咱们节目漏了!咱们肯定输不了!”
主任闻言只是冷冷扫一眼王庸,没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有前车之鉴,主任怕把话说满了待会被打脸。一切还要等最新统计结果出来才行。
“什么?”冯奎眼睛一眨,像是枯木逢春,整个人缓缓活了过来一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冯奎喃喃自语。
王庸拍拍冯奎肩膀,心中也是有点绝处逢生的庆幸感。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王庸差点也以为《好先生》完蛋了。
幸亏王庸大心脏挺了过来,不然也得在主任面前出丑,让丫看了笑话。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主任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了统计室的座机:“还没好?就一个节目,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不能干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挤破脑袋进来!”
电话里统计室的人明显有点惊慌:“马上好,马上好……遇见点问题,我们需要复核一下。”
“问题?什么问题?”
“有关《华夏好先生》收视率的问题,可能我们刚才统计错了,正派人加紧复核呢。”
“这点小事也能弄错?先说说第一版收视率是多少!1.5?”主任没好气的道。
“不是。”那头回答。
“不可能1.8吧?”主任语气有点慌张。
“也不是。”
“吓我一跳!我就说不可能上1.8。老冯,你都听见了?1.5不是,1.8也不是,你们基本输定了。再统计一遍也不可能超出这个范围。”主任斜眼看向冯奎,说。
冯奎刚刚焕发生机的眼神,眼看又要黯淡下去。
这时却听电话里统计人员焦急的声音传来:“主任,虽然不是1.8,但是……破2了啊!”
“什么?!”
啪嗒一声,主任手里的话筒一下脱手,摔落在桌子上。
冯奎眼睛也猛的睁圆,跟骤然听见自己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就连王庸,也是眼中满满惊诧,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破2?这TM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一档文化类节目竟然破2,说出去谁信?指不定还会笑掉不少人大牙!
很快,主任冷静下来,拾起电话怒斥道:“整天胡搞八搞!连这么离谱的收视率都统计的出来,下次你们是不是直接给我来个破10?整个台里就属你们最清闲,可也出错最多!换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来没准都比你们干得好!抓紧复核,如果再出错,你们全都别干了!”
啪!
主任气愤的撂下了电话。
“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冯奎不解的问。
“你没听见刚才的话?你们节目组的统计出错了,正在复核。连破2这种不靠谱的数据都出来了,换成你,你信?”主任不满的白了冯奎一眼,回答。
冯奎嘴唇嗡动几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确实,破2的收视率基本属于逆天级别,不可能发生。就算真的发生,冯奎也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来是真的统计错了。
微微叹口气,冯奎低下了头。
“我信!”谁知王庸却忽然往前一步,针锋相对的道。
“你?”主任发出一声嗤笑。“王老师你连行内人都谈不上,还是算了吧。有些东西不是有一个执着的信念就能实现的,还得看你的信念合不合常理。我可以这么给你说,破2收视率,在燕京电视台历史上就没出现过!也不可能出现!”
“麦哲伦航行之前,天圆地方是那时候人们的常理;枪炮发明之前,火药只能用来炼丹是那时候人们的常理;火车行驶在铁轨上之前,骑马跑的最快是那时候人们的常理;人类出现之前,四肢比脑子好用是自然界的常理。所以,主任您嘴里的常理,就真的是常理吗?”王庸反唇相讥。
“我……”主任一时语塞。
王庸一个又一个“常理”,都快把他绕懵了。
“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现实!希望待会二次统计结果出来,你还有勇气坚持你的信念!”主任索性不跟王庸说话了,扔下一句气话坐回了椅子上。
“如您所愿。”王庸也不急不躁坐下来。
一时间办公室气氛又陷入僵硬之中。
蹬蹬蹬,数分钟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然后主任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还是那个统计室的工作人员,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收视报表,气喘吁吁。
“主……任,二次统计出来了!”
主任没作声,而是起身接过报表看起来。
习惯性的扫一眼最上面,是燕京电视台统计室的抬头。
再往下看,表格第一格里,五个字异常显眼。
《华夏好先生》。
“哼。”主任心中冷哼一声。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预料,《好先生》能拿第一也算正常。毕竟昨晚并没有什么重量节目争夺收视率。
不过现在关注的不是第几名的问题,而是收视率到底多少的问题。
只要收视率不到1.5,王庸跟冯奎就得乖乖认输!
“1点几还是零点几?最好是不破1!”主任诅咒的想着,看向节目名后面的数字。
让人没想到的是,主任只是看了一眼,忽然整个人就怔住了。拿着报表的手情不自禁颤抖,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确……确定……没错?”
那统计人员摸摸脑袋,回答:“起初我们也不相信,所以才浪费不少时间统计了三遍。结果每一遍都一样,就是这个数字。一点都没错。”
“怎么可能……真的实现了!”主任失声惊叫道。
冯奎在旁边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拉住统计室人员问:“兄弟,到底多少?主任怎么这种反应?”
统计室人员道:“不奇怪,你看你也这种反应。”
“是吗?”
冯奎更加疑惑了。
他上前一步,壮起胆子从主任手里抽出收视报表。
下一秒,冯奎也跟主任一个表情了。
“这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怎么那么不信?”冯奎跟见了鬼一样大呼小叫。
“冯导,你撒手!疼!你想确认你是不是在做梦,你能不能掐你自己胳膊?掐我干什么?”统计室小哥疼的龇牙咧嘴,喊。
“哎呀不好意思,掐错了。不过看你反应我就放心了,不是做梦,不用掐我自己了。”冯奎抱歉的道。
“……”如果不是职位不如冯奎,统计室小哥真想一巴掌把冯奎拍地上。
“王老师,你看,你快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冯奎拿着收视报表要给王庸看。
谁知王庸根本就不准备看,而是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破2?”
“你……怎么知道?”冯奎惊讶了。
王庸明明就没看啊!
“因为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啊!”王庸又笑。
冯奎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刚才王庸跟主任争辩的话。
主任说破2不可能,绝对统计出错。王庸却坚信不疑。
事实证明,王庸对了。
比起王庸来,主任跟冯奎反而更像外行。
此时的主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手下出了一档破2的节目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
可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想想也是,如果这种高兴要建立在对自己的打脸之上,谁也高兴不起来。
“冯导,厉害了!收视破2,台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一档节目。您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今年台里的最佳导演绝对非你莫属!”统计室小哥拍马屁道。
在他心里,冯奎已经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了。先是打破台里数十年记录,把一档快要腰斩的节目做到了1.1收视率。然后只隔一天,竟然再度刷新这个记录,直接破2!
破2啊,这意味着什么?两档《霓裳少女》加起来才刚好够一档《华夏好先生》!
燕京电视台一哥节目毫无疑问,已经成了《华夏好先生》!
如此有潜力的导演,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冯奎呵呵笑着,一改之前的失意:“谬赞了谬赞了,多亏王老师我们节目才能有这种飞跃式的进步。王老师居功至伟,我可不敢冒领军功。”
“冯导谦虚了,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王庸也笑道。
办公室里几人笑得无比开心,除了主任。
主任兀自怔怔看着空气,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见主任我才明白喜极而泣到底是怎么个状态。主任真不愧将电视台当成自己家的先进人物!台里实现历史性突破,瞅把他高兴的,都笑不出来了!”王庸绵里藏针讽刺道。
主任闻言,终于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
他先是恨恨看了王庸一眼,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恭喜!”主任违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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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要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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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喜!”王庸一抱拳,一本正经道。
换来主任又一个哀怨的眼神。
不过主任究竟是主任,做到这位置上的没有普通人。只不过用了片刻功夫,主任就调整过来心态。
他郑重的将收视报表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两遍。
然后放下。
倏忽拉住了冯奎的双手。
吓得冯奎一个哆嗦,以为主任神经了,要对他来个激情告白什么的。
连王庸都以为主任由恨生爱,忽然被冯导的才华折服,发现了他对冯导心底隐藏的那份感情。
正想鼓励两人几句,却听主任开口了:“老冯!我代表台里,郑重向你致谢!是你刷新了咱们电视台长久没破1的记录,又是你,为台里创造了破2的历史性成绩!你的军功章上虽然没有我的一半,但是我仍然为你自豪!你是我们燕京电视台的骄傲,是我们电视人的骄傲!”
冯奎一脸凌乱。
这些当领导的变脸太快,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实面目。
“嗯,主任客气了,应该的,没什么……”冯奎只能胡乱应付道。
而王庸此时完全没有欣赏主任变脸的心情,反而不断朝外张望着,似乎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主任,打赌的事情算我们赢了吧?麻烦你把张导喊过来,我们当众说明一下此事。”王庸对主任道。
主任目光闪烁,一副看穿王庸心思的模样。
王庸打什么主意,主任怎么能不知道?显然王庸想拿着破2的收视率狠狠打张合明的脸。
至于什么赌约,不过是喊张合明到现场的借口而已。
“那啥,王老师。张导比较忙,我看就别打扰他了吧。这事我帮你们主持公道,你们节目的档期不光不用调整,以后周末的黄金档也归你们了!”主任大手一挥,说。
冯奎喜形于色。
虽然周六跟周日两个黄金档连在一起,其实并不太好。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反正是好事一件。
“谢谢主任!”冯奎感谢道。
王庸则撇撇嘴:“主任您还真是公道。”
“呵呵。”主任尴尬的笑笑,没说什么。
好在王庸也没得理不饶人,没再继续要求喊张合明过来,而是跟冯奎复印了一份收视报表,拿着走了。
见王庸跟冯奎两人走出办公室,主任才长舒一口气。
冯奎还好,王庸在主任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不光事事猜得准,每次打脸跟吃饭喝水一样随便,还贼没有风度,喜欢落井下石。
主任真怕再让王庸多呆一会,自己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破2啊!真的是直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好消息得赶紧报告大领导,毕竟是出自我手下节目组!”主任眼珠子一转,笑得比狐狸还奸猾。
而此刻,《霓裳少女》节目组里,张合明正大发雷霆。
因为一大早,节目组就连续接到观众的电话。
本以为是正常的反馈电话,谁知道一拿起话筒,对面就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语都骂了出来。
接线员刚放下,立马又来一个。以为这次不一样,谁知还是一模一样的脏话连篇。
接连十几个电话,都是骂《霓裳少女》节目组没人性的。
导致后来接线员干脆不接了,上报给张合明完事。
张合明就为这事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想到一觉睡醒,《华夏好先生》不光收获了无数好评,宁易也获得舞蹈大家曹老师的青睐。
甚至《霓裳少女》节目组也成了众矢之的。无数人通过微博评论、电视台网站留名、热线电话、真人上门等方式发泄愤怒。
上班的路上张合明差点被人打了,还不止一次,足足四五次!搞得他都不敢露脸,用衣服捂着脸跑进的办公楼。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华夏好先生》那种烂节目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说好?他们都是眼瞎了吗?还有,宁易跟咱们节目组的矛盾是谁抖露出去的?我允许你们抖露了吗?”
一位副导演怯怯的看张合明一眼,道:“好像是曾媛媛抖露的,事件爆发点也在曾媛媛的身上。”
“她?”张合明眉头一皱。
换成其他人,张合明早就不由分说痛骂一顿了。可是曾媛媛不同,曾媛媛背后的金主可是投了一大笔钱给节目,张合明得罪不起。
“算了!从今天起有关《华夏好先生》的话题一概不准提起!谁要是提起来,我就开除谁!”张合明警告众人道。
“是。”众人唯唯诺诺答应。
“导……导演!不好了,我听统计室的小章说,《华夏好先生》破……”忽然一个人冲进来,大喊。
张合明脸色一沉,不等那人把话说完,就冲门口一指:“滚!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愿意去哪去哪,总之《霓裳少女》节目组从此没有你这号人!我tm刚说了不准提那几个字,你就打老子脸!故意找事是不是?”
其他节目组同事同情的看着那人,人人自危。
而冲进来那人满脸愕然,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话都没说完呢,怎么就被开除了呢?
不过,纵使被开除,该说的话也得说完!这是原则!
于是那人小声的,怯懦的,将最后几个字说出口:“破2了。”
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张合明浑身一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导,我不敢。我说一遍你把我从节目组除名,说第二遍你不得把我从电视台除名?我好不容易才托人走后门进来的,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张合明一阵无语:“赶紧说!你没被除名,我刚才说的气话。你还是《霓裳少女》节目组一员!”
“哦。”那人面无表情点点头。
却是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好像重归节目组并没让他太高兴一般。
张合明心里闪过一抹不快,却没发作,而是静等那人的话。
“我上厕所的时候遇见了统计室的小章,他告诉我一个消息。《华夏好先生》昨晚的收视率破2,创造了燕京台综艺节目的历史记录。咱们……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什么?真的假的?”
一瞬间,整个《霓裳少女》办公室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不信。
“千真万确,你们有他朋友圈的可以看看,他拍照了。”那人道。
立马有人拿出手机查看小章的朋友圈,果然就看到小章刚发的一张图片。正是燕京台的收视报表,第一栏清晰显示着《华夏好先生》收视率,2.0%。
“我们输的有点惨啊!”看过朋友圈的人摇头苦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何止有点惨,简直就是死无全尸好吗?”一个人反驳。
《霓裳少女》最高收视不过0.9,还是动用了台里大量资源跟资金堆砌出来的。而只用了《霓裳少女》不到四分之一资金的《华夏好先生》,却成功创造了两个多《霓裳少女》的收视率。
这种收益比堪称恐怖。任是哪个领导看了也知道该倾向于哪一档节目。
何况如今《霓裳少女》的名声全毁,在网上几乎遭遇一边倒的唾弃。
说“死无全尸”一点也不为过。
“闭嘴!谁再胡说,就给我滚蛋!”半天没说话的张合明忽然爆发,大吼道。
“我,张合明,是绝对不会屈服的!破2怎么了?我们也能实现!我这就跟主任再申请点资金,把前几天的那套舞美设施买来!”张合明气呼呼说着,走出办公室。
剩下节目组其他成员,面面相觑良久,都发出一声叹息。
张合明的话随便听听就好,谁要是当真了就是煞笔。
破2岂是那么容易实现的?燕京电视台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档综艺节目,也不过有一档《华夏好先生》破2了而已。
名声已经臭了的《霓裳少女》想要达到同样数据,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张合明说的那套舞美设施,光几个重要部件都上千万了,别说一整套。主任脑子进水了才会把这么一笔钱批给张合明。
“早谋后路吧!”一个老员工唉声叹气着走开了。
“听说有个三台联制的新节目正在录制,还跟咱们台借过场地,好像挺缺人的。老汪,要不咱哥俩去看看?”一个人提议。
“小声点,下班等我电话。”
一时间,《霓裳少女》节目组颇有树倒猢狲散的架势。人心思动,全都对张合明没了信心。
与《霓裳少女》节目组恰恰相反,《好先生》节目组里,此刻正充满了喜悦氛围。
十几个节目组成员抱在一起,在办公室里又唱又跳,跟疯了一样。
破2啊!逆天一样的成绩,搁谁身上不高兴?
王庸跟冯奎在旁边看着众人,也是一脸微笑。
而《好先生》楼下的办公室有人不干了。
“这群人疯了?大早上跳什么跳,还让不让人工作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们!”一个大个子站起来,气愤的道。
“哎,大个子,别去!这时候咱们惹不起他们!”一个人劝阻。
“惹不起?凭什么呀,大家都是节目组,难道他们更高贵?”
“都是节目组不差,但人家是收视破2的节目组啊!咱们能比吗?虽然不承认,可现在人家地位就是比咱们高贵。行了,忍忍吧。换成咱们节目收视破2,也得疯。”
大个子闻言目瞪口呆。
“收视破2?卧槽,这群人是要上天啊!”
消息跟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燕京电视台,传向台外。
无数人都被《好先生》这个逆天的成绩震撼到了。要不是证据确凿,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收视率会发生在一档文化类节目上。
此刻他们的想法跟那个大个子一模一样。
这群人要上天啊!
第七百七十二章 坐井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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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众公司内。
姚星辰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最新一期策划书。看完后,深深叹了口气。
这几年华夏的娱乐市场是越来越难做了。寰众签约的几个艺人除了尹夏有比较明显的上升势头之外,其他人的星途基本上处于原地踏步的阶段。
以前的明星,随便出张专辑,开个演唱会,参演一部电影,都能炒作好一阵子。但是现在呢,别说是出专辑演电影了,就算是出柜,都不见得能吸引来多少关注度。
新闻界那句话说的太对了: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这年头只能靠着不断的炒作下限来搏版面。
只可惜小公司做得,初出茅庐的新人做得,偏偏寰众这种大公司做不得。
“小朱,进来一下。”姚星辰随手摸起座机道。
门外一个姑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忐忑心情。
“姚总。”
姚星辰面无表情点点头,说:“这期的策划书我看了,我不想说什么打击你们的话,但是只能说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咱们公司最近的境况你们应该清楚,好久没有艺人能够获得大的关注度了。这个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秦董怪罪下来咱们都担不起。拿回去重新做吧!记住,我要的是足够吸引人的创意!”
小朱尴尬的收回策划书,刚想转身出去。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站到了姚星辰的身前。
姚星辰一愣,问:“怎么了?”
“姚总,我有一件事情忘了汇报。”
“什么事?”
“尹夏这几天的关注度暴涨,昨天连薛杰这种大歌星都帮助尹夏推了新单曲。”小朱有点激动的道。
她也是薛杰的粉丝。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竟然推荐自己公司的艺人,她非常激动。
“是吗?咱们跟薛杰有合作业务?”姚星辰诧异的问。
“没有。薛杰完全是自发的行为。”
“自发行为?这有点奇怪啊!等下,我查一下……”姚星辰说着,低头在电脑上开始搜索有关新闻。
然而当她敲下尹夏两个字的时候,首先跳出的搜索关联词汇竟然不止薛杰一个,还有王庸!
而且,王庸还排在薛杰之上!
“这怎么回事?”姚星辰愣住了。
随后她删除尹夏两个字,再在搜索框打下“王”。华夏姓王的明星可不少,尤其还有几位一线明星,比如王天后。
可再次让姚星辰大吃一惊的是,在高达几十位王姓明星中,王庸两个字依然从搜索关联词里跳了出来!
排名仅仅次于几位一线明星之后!
这是什么情况?
姚星辰完全惊讶了。
王庸到底干了什么,让人如此天怒人怨。竟然搜索量直逼二线明星了!
“坏了,王庸一定捅大篓子了!”姚星辰面色微变,自言自语道。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老板,姚星辰都不能坐视王庸形象崩塌。她要尽量挽救王庸!
“马上开会!把公关部那几个干将都喊来,这次有大case要做!”姚星辰果断的道。
小朱答应着,立马出去通知了。
很快,寰众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坐满了前来开会的工作人员。
“哎,老孙。知道姚总喊我们过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啊!我正忙着一个大案子呢,忽然就被喊来开会了。肯定出大事了!”
“大事?咱们公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吧?”
“谁晓得呢,别说了,姚总来了。”
很快会议室陷入安静。姚星辰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走来。
一进门,姚星辰就直奔主题:“今天召集各位来,主题只有一个。如何挽救这位先生的公共形象!”
啪,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一个人的面容。
“这是谁?不是明星吧?”有人质疑。
“好像面熟,在哪见过一样。”有人冥思苦想。
“这不是王老师?《华夏好先生》的主讲嘉宾。”
“对,是王老师!我看过他节目!这个人的形象确实需要公关。”
……
如果王庸听见这句话,一定选择把那人暴打一顿。你丫才需要公关呢!劳资这么正直正面的形象,需要公关?
姚星辰听见有人这么说,心中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熟知王庸性格的她,对于王庸的猜测简直百发百中!这厮就是惹事了!
刚才她稍稍搜索一下,蹦出的相关词条就把她吓了一大跳。什么怼同台节目,大闹燕京大学,得罪吴正权、张庆之等一众文化界名人,随便挑出一条来都够人受的。王庸却一干四五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既然大家已经知道此人身份,那我就不多说了。咱们今天会议主题是如何最大程度挽救此人公众形象。”姚星辰道。
不过很快就有人质疑道:“姚总,我想问一下,这人跟我们公司有关吗?为什么要帮助他?”
“具体事宜不能细说,总之关系相当之大就对了。”姚星辰环视一圈,讳莫如深的道。
姚星辰总不能直接跟这些人说:这家伙就是你们老板,他完蛋了,你们的饭碗也就都完蛋了!
王庸的幕后身份除了少数高层知道外,公司普通员工根本就不知道。
见姚星辰这么说,与会众人没再发问。而是按照一贯思路,开始献言献策。
足足半小时,人们拿出来无数大方案,都是过去行之有效的公关手段。这么多方案,总有一条适合王庸的吧?
姚星辰也凝神听取,在思索哪种方案最适合王庸。
而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一个负责茶水的小姑娘一脸的焦急。她几次欲言又止,可是全都咽了回去。
这种场合,不是她一个实习小姑娘能插上话的。她的工作是斟茶倒水,不是建言献策。
可是不知为什么,小姑娘听着那些人洋洋洒洒大谈扭转王庸形象,就心里感到莫名的憋屈。
这些人根本不了解王老师!王老师的形象根本不需要扭转!
小姑娘回想起第一次观看王庸升旗演讲视频时候的激动心情,回想起在燕大亲自见证王庸念出那首《回答》之时的动容,回想起每次观看王庸节目时的满满感动。
“勇于探索,追求真理!”小姑娘心中默念一遍这条曾经的燕大校训,有些忐忑的心情蓦然变得安定下来。
哗啦,她霍然往前一步,站到了会议桌前。
“姚总,我有话要说!”小姑娘坚定的道。
姚星辰一愕。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连公司氛围还没熟悉,能有什么话说?
其他公司老人也是呵呵一笑,表情里多有不屑之意。
甚至还有人阴阳怪气的道:“都说现在孩子喜欢出风头,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才来公司几天啊,就敢在这种严肃场合插话了。说句不好听的,燕大实习生在我们寰众不值钱!”
小姑娘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却还是紧咬着嘴唇,不退缩。
姚星辰看着小姑娘表情,忽然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同样的胆大包天,同样的受人非议。
“寰众从来不是一言堂,别说是正经员工了,就算保洁阿姨都有说话的权利!请讲!”姚星辰斩钉截铁的道。
却是将那几个说风凉话的人给憋得半晌没缓过气来。
小姑娘心中一喜,立马道:“确实,我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不了解寰众公司文化。但是我了解他。”
小姑娘指向大屏幕里的王庸。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了。
“王老师,是我最喜欢的一位老师,没有之一。我看过他广场升旗视频,我听过他《学藏》讲课,我去过他吟诵《回答》的现场,我看了他所有的节目。也许你们每个人的工作经验都比我丰富,但是你们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王老师。你们大谈扭转王老师形象,却不知道这才是王老师真正的形象。有人嫉妒他,有人诋毁他,却有更多人喜欢他,热爱他,自发的为他宣传为他战斗。”
小姑娘越说越自信,到了后来更是直视在座众人,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怯懦。
“你们,根本不懂王老师!王老师的形象,也根本不需要你们帮他扭转!”
小姑娘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变得死一般安静。
寥寥数语,却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众人脸上。
把众人都打懵了。
连姚星辰也是满满愕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这些人好像真的没有一个真正了解王庸的。最了解的也仅限于知道王庸这个人而已,更多人甚至连王庸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而作为会议发起人的姚星辰,也仅仅是在搜索引擎搜索了几个关键词,就着急忙慌的召开了会议。
小姑娘说的那些东西, 她有一大半都没看过。她对王庸的了解还停留在两周前,那个带领赵雅妮来公司签约的上午。
“你说的都是真的?”姚星辰半信半疑问。
“当然!如果姚总愿意花费一个小时深入了解一下王老师,您就会明白我说的分毫不假。你们要扭转的东西, 恰恰是我们这些粉丝喜欢王老师的理由。”小姑娘笃定回答。
“而且,好多人都在说薛杰之所以愿意帮助尹夏推广新歌,全都是因为王老师的缘故呢。薛杰想要跟王老师约歌。”小姑娘又补充道。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还有这种原因?
原来整个寰众公司上升势头最明显的不是尹夏,而是根本没几个人了解的王庸!
可笑的是,他们这群坐井观天的人,竟然还妄自给王庸出谋划策。如果传到外界,一定会笑掉别人大牙!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姚星辰则隐含笑意的看着小姑娘,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实习期过了,即刻起调到我的办公室来当我助理。”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一大片艳羡的目光。姚星辰的助理哎,只要熬上两年,立马就是某个部门的一把手!
这小姑娘,可谓一步登天!
小姑娘也是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晶亮光芒,自信而又坚定。
第七百七十三章 新节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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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会议之后,姚星辰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拨通了王庸的电话。
此刻王庸兀自跟冯奎等人绞尽脑汁策划着后几期的节目。现在的《好先生》虽然取得了傲人成绩,但是也相当于把节目组推上了山巅。要么继续往上,一飞冲天成为神话,要么就被推下山崖,成为笑柄。
没有人想成为第二种,所以所有人都在挖空心思的想办法。尽可能不让后续几期节目收视率跌落太多。
王庸正凝神听着一个成员的提案,忽然被手机震动给惊醒。
一看是姚星辰的电话,王庸站起身走到门外接起。
“怎么了?”王庸还以为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我现在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句王大腕儿?”姚星辰调侃道。
王庸一脸懵逼:“什么大腕儿?你发神经啦?”
“你才神经了呢!装什么装,现在全华夏都知道你堂堂王老师的大名了!无论是微博热度跟搜索引擎风云榜,都直逼二线明星。真是没想到我费心费力工作半年,还不如你一个外行误打误撞半个月!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王庸一听,立马眼睛亮了。
他一大早就忙活节目的事情,还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成了名人了呢。原来,当名人的感觉这么棒!
看,眼睛高高在上的姚星辰也说酸话了!
“小姚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两句了。你说你一个专业人士,怎么连我一个草根都比不上呢?公司近来好像没有什么明星获得足量曝光度吧?这是你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作为公司老板,我要严厉教育你!以后有不懂得多向我请教!”王庸拿起架势,眯着眼笑的跟一只刚吃到肉的狐狸一样。
电话对面的姚星辰语气一滞,明显被王庸的话气到了。不过没两秒钟,姚星辰悠悠的声音就传来:“谁说公司最近没有高曝光明星?”
王庸愣了下,问:“谁?”
就算是尹夏,也在演唱会拜师事件之后沉寂了。公司也没急功近利的将尹夏迅速包装上市,而是想要尹夏先跟从林澄青好好学习,获得足够实力再说。
整个寰众,旗下签约艺人似乎还真没有曝光度足够的明星了。
“呵呵。”姚星辰笑的比王庸刚才还狡黠,让王庸情不自禁心里打起鼓。“你啊!”
“我?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寰众艺人!”王庸大叫。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姚星辰轻飘飘回应。
“……”王庸觉得自己这老板当的丝毫没有尊严。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连知情权都没有,就被一个下属给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公司将会为你规划专门的发展路线,并且配备助理。一些通告活动也会尽力帮你安排,当然,都是在你时间允许范围内。”姚星辰开始给王庸介绍具体安排。
“停停停!大姐,我就是一个小老师,我不是什么大明星!我不要做活动,也不要跑通告,更不要助理……当然,要是很漂亮的话,我也不介意。”
虽然王庸很喜欢大明星出入前呼后拥的气派场面,但是真让他完全踏足娱乐圈,王庸还是很抵触的。
他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扰乱生活,更不想偏离梦想方向。
“你想什么我明白,放心,我所安排的与你想要的并不冲突。我将会亲自担任你的经纪人,为你把关统筹。我会在合理的范围内将你名声迅速打开,不止在华夏,而是国际。而且,正如你说,你不是大明星,你将始终是个小老师。蜚声国际的小老师。”姚星辰似乎完全猜到了王庸心思,解释道。
“真的?”王庸蓦然心动了。
姚星辰说的太诱人了,如果王庸真的成为国际名人。那么从此一言一行都会具备相当影响力,任何对于华夏文化的推进举措都会轻而易举的实现。而且,姚星辰也很了解王庸的底线在哪里,知道王庸自始至终追寻的只是“化育天下”的目标。
“你觉得我会这么闲,浪费五毛钱电话费跟你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吗?”姚星辰反问。
“……”王庸很受伤,合着他还不值五毛钱。
“如果你同意,就抽空来公司签下合同。”
“好,不过这两天估计悬,最近节目瓶颈期了,我们十几个人都发愁呢!”王庸叹气道。
“反正你记着这事就好。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王庸微微迟疑,随即问:“你说的大胸女助理什么时候送过来?”
啪嗒!
对面姚星辰直接扔掉了电话。
“骗子!不讲信用!”王庸也忿忿不平的将手机掖回口袋。
然后继续回办公室熬策划案去了。
此刻,随着王庸跟《华夏好先生》走红,作为亲友团的京华大学论坛上,也在热烈讨论着有关王庸的话题。
因为宁易的缘故,这些京华学生普遍对王庸抱有好感,自发组成了王庸亲友团。
“王老师跟尹夏合作的新歌谁听了?简直不能再赞!”
“我听了!配合宁易同学的舞蹈一起看更佳!”
“就是音质差了点,一想到下周才会放出高音质版,我就饥渴难耐啊!要是《华夏好先生》节目来咱们学校录制多好!让尹夏演唱个现场版,配合上宁易跳舞,完事再听听王老师讲课。生活不能再美好!不行,我得喝口水压压惊,我怕再幻想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楼上同学你有毒,我也被你描述的画面吸引住了!可惜只能是空想,不可能实现啊!”
“对啊,太难实现,不如弄两张现场票去看节目录制现场了。”
无数同学想象着,然后又亲手打碎这个幻想。帖子里一片唉声叹气。
但是这时候,忽然有个不服气的同学跳了出来,言辞激烈的道:“不可能实现?梦想就是拿来实现的!只有懦夫才会只幻想不行动!”
“楼上你不是懦夫,但是你觉得别人凭什么要听你的建议,跑到学校来录制节目?王老师愿意?节目组愿意?咱们学校愿意?不切实际的空想才是莽夫呢!”立马有人反驳。
“呵呵,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邀请王老师来讲课完全不是问题!毕竟宿管大妈全校缉凶,追杀那个打断木槿树的凶手时,是我站出来给王老师顶了缸!王老师欠我一个人情!”
“我去,英雄,原来是你啊!没想到英雄你也混论坛!”原本反驳的人,惊叹道。
之前王庸为了震慑学生,曾经将女生宿舍楼下那株长了十几年的木槿打断。这事后来被宿管大妈发现,雷霆震怒。立马在全校展开缉凶行动,扬言找不到人不罢休,以后别想有一个男生进女生宿舍楼。
这可把阳盛阴衰的京华学子吓得够呛。只是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凶手是王庸,不能把王庸找来认罪吧?再说这种行为属于出卖朋友,这些学生也干不出来。
正当全校男生都哀叹之时,却有一个男生勇敢站出来承认了罪行。为此那男生的学生会副主席之职还被撸了。
那男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头请离王庸的运动服男。
运动服男生也一下子成了英雄,为此还收获不少情书呢。
没想到他也看论坛,还表示可以请来王庸。
“英雄说得对!梦想如果不能拿来实现,还是梦想吗?既然英雄说要请王庸老师,那我们就负责搞定学校!反正学校每年总会有名人来开公开课,多王老师一个不多,少王老师一个不少。”有人大声响应。
“可是王老师身份不一样啊,他可是大闹燕大,得罪了一大票燕大老师跟领导呢。咱们学校要是把王老师请来上课,岂不是公然打燕大的脸面?”也有人紧跟着提出担忧。
“京华跟燕大暗中较劲的事情又不是新鲜事,说不定咱们学校领导就同意了呢!至少试一试吧?”
“我老舅是系主任,我去问问我老舅!”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搞个联名上书,学校迫于咱们请愿,估计能妥协一点。”
……
一众学生出谋划策,各种馊主意都冒了出来,大有搞个大新闻的架势。
中午,王庸刚吃过午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王庸疑惑的问。
“王老师,我叫刘瑞琦,就是那天带头拦你的运动服男生。我从宁易那里要到您手机号,就冒昧打给您了……”
“哦,你啊!我记得你!怎么了,有事情吗?”王庸想起那个男生,恍然大悟道。
“是这样,当天您不是打断一棵木槿树吗?这棵树十几年了,我们宿管阿姨特别喜欢,当宝贝一样照料着……”刘瑞琦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絮叨道。
王庸没听完,额头上冷汗就下来了。这尼玛堂堂华夏第一学府,打断一棵树也要追着讨要赔偿?也太抠门了吧!
“咳咳,小刘同学,我犯的错我不逃避,我会尽快赔偿贵校一棵树龄更长的木槿树,这样可以吗?”王庸赶紧道。
刘瑞琦则一脸懵逼:我啥时候说要赔偿了?
“王老师,您误会了。我没要赔偿,我其实打电话给您是想邀请您去我们学校讲一节公开课。”
“啊?”王庸也懵了。
这讲课跟木槿树有什么关系?怎么现在年轻人思考问题的方式越来越难懂了呢?
终于,好半天后,王庸才在刘瑞琦磕磕巴巴的解释中,明白了缘由经过。
王庸砸吧着嘴唇,眼睛忽然一亮。
《好先生》节目组十几号人苦思不得的新节目形式,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