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生》 第一章:给娘配阴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奶奶害死了我娘,这是我十岁以前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事情。 我娘是从其他村买过来的。 买回来后才发现,我娘虽长的漂亮,可脑子有问题。人贩子也跑没了影,奶奶的意思是咱家把钱也花出去了,这女人虽脑瓜子不灵,生娃总是没问题的。 所以奶奶总是处处针对我娘。我娘结婚三年没能怀孕,受尽了爹和奶奶的冷眼。千辛万苦生下了我,爹对娘的态度也有了好转,但奶奶却不甘心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被一个傻子女人抢走,强行让我娘在坐月子的时候就下床干活。 我娘脑子不好使,就连女人每个月来的那个她都不晓得,奶奶让她做啥她就做。 爷爷倒是对我娘特别好,估摸着是看我娘可怜。 后来娘和奶奶的矛盾越来越大。娘受尽委屈不堪忍受,那晚娘拉着我偷偷逃离这里,但是却被奶奶当场抓住,奶奶狠狠打了娘一顿,撵走了她。 此后几年,娘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村子里,但是每次还没进屋,奶奶就会把我藏起来不准我出去,渐渐地娘来看我的次数减少了,直到她完全销声匿迹。 整整三年过去,当爷爷奶奶以为娘已经放下我的时候,她却再次出现了。 她趁爷爷奶奶还有爹不在家的时候拉着我走到村子口的堰塘边上,搂着我嚎啕大哭,哭声之凄厉我至今不敢忘却,她哭完后拿出一条围巾把我的手绑在了她的手腕上,纵身跳进了冰冷的堰塘之中。 当时正好有人在那洗衣服,立马把我们救了起来,奶奶知道这事立即赶过来,气得拿起赶牛的鞭子就往我娘身上打,打了好几条血印子。 隔了几天,我娘的尸体在乱坟堆里被发现,发现的时候浑身没了衣服,身上的血印子触目惊心,而且娘的嘴里全是泥土,有目击的村民说看到我娘沿路一直吃这乱坟堆里的泥土,由于乱坟堆晦气,大家虽都怀疑奶奶害了娘,可都不愿管这闲事,怕遭报应。 我们村子以前在抗战年代里,鬼子进了我们村,被鬼子屠杀的人都埋在乱坟堆里,到了晚上基本上没人敢往这里走,总觉得阴森晦气。娘死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本来爷爷提议说给娘办个丧礼吧,奶奶极力反对,说这样的丧家娘们本来不该出现在我们陈家,哪里还有资格办丧礼。 谁知,我娘头七那天就出事了。 早上爷爷趁着太阳没出来准备早早就提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儿,打开大门却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冲着外面喊:“是哪个背时砍脑壳的干的缺德事,莫让老子逮到,逮到打死你!” 我们被惊醒出门,出门看到那幕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娘的尸体被人系着脖子,身体僵直地悬挂在门前,爷爷开门直接撞在我娘身上,我娘就那么死死盯着屋子里,一动也不动。 我爹马上捂住我眼睛不准我看,奶奶却跺脚怒不可遏地喊:“死了都不放过我家,我挫了你的骨头。” 说完拿着爷爷手里的锄头过去就对我娘的尸体砸了起来,刚好有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马上上来拉住了奶奶,喊:“要不得,要不得哟。” 死活拉住了我奶奶,然后才去把我娘尸体取了下来。 这事儿一出,全村人都来看稀奇了。 他们说我娘死得冤枉,现在回来寻仇来了,非得活活吓死我们全家才肯罢休。那天还是村民帮忙把我娘的尸体重新装回了棺材里,村里有见识的老人对我爷爷说:“人不可跟天斗,也不能跟死人斗,劝你们还是找个端公帮忙看看,莫出了大事儿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爹听了村里人的话,到隔壁村去请来了村子里的老端公,老端公姓张,有些学问,以前教过书,学过几年医,平时结婚下葬都是他帮忙看的日子。 张端公请来后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只摇头晃耳的说:“这事儿麻烦了,怕是不好解决。” 爹跟张端公说:“张伯,只要能安抚得了萧娃子他娘,要多少钱您开口就成。” 张端公还是摇晃着脑袋叹气:“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陈萧他娘死得冤,死的时喉咙留了口怨气,眼睛也没闭,记住了你们的模样,只有找你们报了仇那怨气才能消,我先给你们几张符,看看能不能治住,治不住我也没办法了。” 张端公随后给我爹几张符,工钱都没要就走了。 张端公走的当天晚上,爹让我早早上床睡觉,他和爷爷奶奶在堂屋里守着,奶奶始终认为是有人在搞鬼,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鬼啊怪啊的,说是要逮住那个搞鬼的人。 他们在堂屋守着,留我一个人在床上。 因为害怕,我蒙着被子睡得满头大汗,实在憋不住了才掀开被子呼口气。 掀开被子那幕,却让我当场吓得失了声。 我娘穿着大花碎裙,梳好了头发,跟个木头似的直愣愣站在床前。 我不敢叫喊,慌忙拍着床边木头,爹听见声音才赶忙冲进了屋子。 进屋看见我娘也愣了,盯着我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我娘磕起了头。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说:“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娃儿无过,娃儿无过,你放过娃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的跪求起了作用,在爹磕头后,娘摇摇晃晃出了房门,离开大门走了。 第二天白天,爷爷奶奶又请来了张端公。 张端公唉声叹气地说:“这都是你们自己作的,她活着的时候想看自己娃,你们死活不准,现在死了还要来看自己娃,你们哪个能阻止得了?” 爹哀求着说:“以前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但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娃儿还小,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张端公想了想说:“我是看在娃儿的份上才要帮你们的,既然你们已经对不起她了,那就不在乎再做得过一点,她不就是想自己娃吗,那就给她弄个娃。” 我爹马上问:“咋弄?买卖人口的事儿我们可再不做了。” 张端公敲了爹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先结婚才能有娃,你要是光给她弄个娃,她出来帮娃找爹咋整?我琢磨着给她配桩阴婚,前段时间乡里有个年轻人在煤矿被石头砸死,也才下葬不久,你们去找那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那年轻人搬过来跟她埋在一起,到时候我给他们配婚,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爹听了却慌忙摆手说不行,毕竟他跟娘有夫妻之实也有过夫妻之名,现在却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送给一个在煤矿被砸得稀烂的陌生男人,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张端公的话爷爷奶奶自然也听到了,爷爷抽出嘴里的旱烟枪走到爹的面前,啪地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戳着爹的鼻子骂:“狗日的,现在晓得舍不得了?老子看你赶她走的时候大方得很呐。” 爹死活不同意这件事儿,但强势的奶奶在当天就自作主张去了张端公所说的那个村子里。 奶奶一张嘴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利,还愣是把这事儿说成了,据说那个死去的年轻人是个单身汉,现在能配桩阴婚他们自然乐意,那边还担心爷爷奶奶反悔,第二天上午那边的人就满心欢喜抬着年轻人的棺材到了村里。 就这样,我跪在娘的坟前看着他们把娘的棺材重新挖了出来,他们把那年轻人破碎的尸体组装到了一起穿上新郎服装,又给我娘穿上一身大红袍,在张端公的主持下把他们俩一齐装入了棺材里重新下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棺材里的化生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张端公在旁边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亡人莫要再纠缠生人,你既然已无缘,那我就再帮你配成一桩上好婚事,今后再要怎样,全靠你造化。如果你还继续纠缠,就让你天不容地不收。” 他们捣鼓了整整一天,我也在娘的坟前跪了整整一天,那天还是爹把我背回家放在床上的。 爹坐在床边伸手摸着我的头,眼里布满了血丝,他跟我说:“你娘什么都好,就是……” 爹跟我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都是在帮我规划以后的生活,说到我睡着了他才离开。 不过他们给娘配阴婚后,娘真的就没出现过了,爷爷奶奶他们渐渐放下了这事儿,奶奶说:“这女人就是贱,哪里是想娃娃了,就是想男人了,你看,现在给她找了个男人,不就消停了?” 爷爷听了奶奶的话气不打一出来,敲着手里烟枪说:“你差不多行了,怎么说也是我们对不起她,现在事情消停了你应该烧香拜佛求原谅,良心被狗吃了?” 奶奶不以为然,时不时还要数落娘一顿,说她就是缺男人了才会那么闹腾。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是气的很,可是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闷在心里。 倒是爷爷,几乎每天都会去买些香烛和阴阳钱回来,有空就会去娘的坟前给娘烧过去,不管奶奶怎么说我娘,爷爷也不会说我娘半句不是。 爷爷给娘烧香烧纸持续大半年,除非是天气特别糟糕,不然爷爷一定会去娘坟前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娘再回来寻仇,怎么着也不会害我爷爷,他能做的全都做了。 可事与愿违,这事儿过去了将近一年,爷爷干完农活傍晚从田里回来,进屋的时候抬头看了眼之前娘悬挂的地方,然后就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爹和奶奶请附近好多赤脚医生给爷爷看病,他们看完各有各的结果,每个医生说得都不一样,家里的药瓶都能凑齐一桶了爷爷也没见好转。 最后没辙的情况下,爹再次请来了张端公,张端公到爷爷床前掰开爷爷眼睛看了看,吓得起身就往外走:“这不是得病了,而是中了邪,怕是陈萧他娘又出来闹事了,他定是惹怒了她,我管不了这事了,你们自求多福。” 张端公没多说半句话就走了。 爹那天傍晚提着一大袋礼物去张端公家,求着张端公帮忙救人,我和奶奶在屋子里看着爷爷,守着爷爷到了半夜,奶奶见我乏了就让我回屋先去睡觉。 当我进屋打开灯时,在床前看见了一个身着大红袍的女人。 这件衣服我认得,就是他们当时给我娘配阴婚的时候给娘穿上的,娘偏着身子站在床前,我进屋的时候她才回过身子来看着我。 我吓得喊了声,奶奶马上就拿着扁担冲了进来,看见我娘后也吓得不清,不过还是把我护在了身后,举着扁担就朝我娘砸了过去,嘴里骂着:“背时的短命鬼,你要啥都给你了,还来纠缠我们做啥子,打死你。” 娘被扁担砸得身体微微一偏,然后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夺门走了。 我娘走后,奶奶马上把所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也不准我继续睡觉了,拉着我到了爷爷的床前,说:“你那个背时的娘晚上没准还要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爹跟张端公。” 我盯着床上爷爷,然后问奶奶:“娘是你打死的,爷爷一直给我娘烧香烧纸,为什么我娘不害你,要害我爷爷?” 奶奶听了我的话气哭了,抄起旁边扫帚就往我身上抽,边打边哭着训斥:“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以前因为不听话爷爷奶奶教训我,也会问我还敢不敢再犯,我为了不挨打就会回答说不敢,但是这次我没有张嘴,奶奶哭着打我,我也哭着挨打,奶奶打累了才停下来。 直到次日清早,爹才带着张端公进了屋,刚进屋张端公就说:“昨晚路上被不干净的东西堵住了,到今天早上路才通,萧娃子他娘是不是又回来了?” 奶奶连忙应是,张端公放下了他随身背着的一个药箱,走到爷爷的床边掰开爷爷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从包里取出了些红色粉末和上水后抹在了爷爷脸上。 奶奶在旁边担心地看着,等张端公忙完了她才走过去焦急地问:“张端公,萧娃子他爷爷到底还有救没救?” 张端公故作深沉叹着气,摇头不语,我奶奶又说:“张端公你就直说,我们都受得了。” 张端公说:“那我就直说了,这事儿解决是能解决,就看你们能不能狠下心来。” 爹马上语气坚定地说:“没啥狠不下心的,只要能不让她再祸害我们家了,不管怎么都成。” 张端公恩了声,把之前拿出了东西收进了药箱里才说:“鬼最怕的是火,现在其他办法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尸体挖出来烧掉,一干二净,什么都没了。” 我们这边儿实行的一直是土葬,古代最残忍的刑罚无非就是斩首,同样是死刑,绞刑就比斩首要轻得多,因为这边儿信奉死留全尸,尸体不全是投不了胎的,而用火烧尸体,就等同于挫骨扬灰了。 农村都是朴实的庄稼人,哪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奶奶和爹当时就犹豫了,张端公也不着急,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说:“你们想好了来找我就是。” 还没出门,我爹咬着牙说:“行,只要能解决了这事,我就同意烧了她。” 爹和奶奶一致同意,张端公也无话可说,当天中午趁着太阳最大的时候,几个人提着锄头就去了娘的坟前。 这种事儿爹原本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不过就爹、张端公、奶奶三个人,是无法将棺材弄出来的,只能请村里人帮忙。 结果去喊村里一些还能用上力的人时,他们都到了我家门前,阻止爹和奶奶:“这样要不得哟,这是挫骨扬灰,要遭报应的,你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娃儿着想嘛,千万动不得土。” 村里没一人帮忙,但是看着床上的爷爷,爹实在没办法了,直接提着锄头就往坟茔地去了,奶奶和张端公也跟了去。 三个人还愣是将一千多斤的棺材给挖了出来,到傍晚时分,他们轰隆一声打开了棺材,可打开棺材的刹那,棺材里竟然发出了婴儿的哭泣声。 吓得爹和奶奶全都往后仰去坐在了地上,我就在旁边愣愣看着这一切,浑浑噩噩的。 爹坐在地上没敢去看棺材里的婴儿哭声到底是咋回事,只用满手是泥巴的手搓着眼睛,抽泣着说:“造孽啊,报应啊。” 奶奶先前被吓了一跳,这会儿缓了过来,提着锄头就站起来:“一把火烧了,就啥都没了。” 说完站起身到了棺材旁边,然后愣住了,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喘不过气。 张端公和我爹也跟了上去,他们的表情都变成了一样。 我随后迈步上去,站在棺材旁往里边儿看了眼,棺材里面没有娘,也没有他们装进去跟我娘结阴婚的男人,只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躺在棺材里,好奇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张端公俯下身去把棺材里的婴儿抱了起来,张端公刚碰了下婴儿,婴儿就哭闹得不听,不过他把婴儿抱起来后,婴儿生下的棺材板上几个字也显现了出来。 上面写着:娃儿无过,放过娃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家丑不可外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张端公盯着棺材板上的字竟然哭了,摸着婴儿额头说:“我读过圣贤书,育过后生人,到头来却做了这么件猪狗不如的事情。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事由你们而起,就要由你们而终,娃儿不能没有娘,我不能做得太绝,这个娃儿就交给你们,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插手了。” 张端公把婴儿交给了我爹,多一秒也不愿意在这空空如也的棺材前面停留,转身走了。 爹抱着婴儿发愣,奶奶也盯着婴儿看了好久,然后就要伸手去夺这婴儿,骂骂咧咧说:“死人和死人还能生出活人来?这娃娃就是个化生子,赶紧装进棺材埋了。” 爹以前对奶奶的话言听计从,不过这次他却推开了奶奶,眉头拧成了结:“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娃儿无过。” 奶奶气得跺脚:“那疯婆娘把我们家都害成什么样了?这娃娃不是你和她生的,你要当这个绿王八我也懒得管你了。” 奶奶说完提着锄头走了。 爹抱着这个婴儿抚摸了一阵才让我拿着他们之前带来的工具回家。 村里人都知道爹他们去挖娘的坟了,他们虽然不愿意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却喜欢看这种稀奇事儿,很多村民都在屋前等着我们回来。 不过看到爹抱着一个婴儿回来,他们都愣了。 马上有村民上来问:“这娃娃是哪家的?” 爹如实告诉了他们:“萧娃子他娘生的,躺在棺材里,我们就给带了回来。” 这一言把村民吓得一愣一愣的,大部分村民什么话都没说,撵着自己家的孩子回家,看都不愿意看我家的事情了,因为他们觉得晦气。 平时跟我家比较亲近的人也摇头叹气:“这是做了什么孽哟,遭到这种报应。” 爹不管他们言论,抱着孩子进了屋。 奶奶在屋子里看着爷爷,爹进灶屋去给这婴儿兑白糖水喝。 奶奶不愿意经管这婴儿,因为生爹的气,那天饭都没做。 不过婴儿饿了就会哭,光靠白糖水是没用的,到傍晚时候,婴儿哭闹得很凶,爹抱着婴儿进屋求奶奶。 但是刚进屋就被奶奶轰了出来,眼见着婴儿越来越不消停,爹也没办法了,喊了我一句:“萧娃子,去敛三十个鸡蛋,跟我走。” 我马上进屋去把之前存下的鸡蛋捡了三十个,装在篮子里提着跟爹出去了。 爹带着我去了村里另外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有个年轻女人叫张翠,她自己的孩子刚断奶,爹抱着婴儿进屋,张翠的男人看这情形马上就知道了爹要做什么,让张翠进屋去,他挥手对爹说:“没多余的奶水,你们赶快走。” 我把鸡蛋递给他,按照爹之前跟我说的话说:“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乡里人淳朴,他看了我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大兄弟,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是我们小气,如果是萧娃子要奶水,我不会说半个不字,但是这个娃娃来路不明,天晓得是人不是人,我自己也有老有小,你别为难我。” 我那时候还小,也能明白他的为难之处,爹却还不死心,扑通跪在了他面前,带着哭腔说:“我这辈子就跪过我爹娘还有陈萧他娘,我实在没办法了,娃儿无过,他再不吃奶就要被饿死了。” 男人最终还是让张翠把孩子抱了进去,喂饱了才把孩子还给爹。 我把鸡蛋也放下了,爹对张翠他们感恩戴德,走的时候男人说:“以后不要来了,你们自己找个办法解决,你们要是实在想不到办法,就把他送到观里去。” 爹诺诺应是,谢过了张翠他们后抱着孩子回屋。 从他家到我家,会经过一棵三抱粗的板栗树,不过这板栗树已经被虫驻了,很多年没有结过板栗,抱着婴儿经过这里时,迎面走来一男人。 我打着手电筒晃悠了下,那男人对我们笑了笑,我没有见过他。 不过男人却径直走到了我们旁边,停在爹旁边看着怀里的婴儿,伸出手摸了摸婴儿的脸,然后笑盈盈地说:“陈萧他娘又生了?” 爹不解打量这个男人,始终没想起来他是谁,不过别人都发问了,爹还是回答了他:“因果报应,陈萧他娘结阴婚生的娃,就怕是个化生子。” 男人却把脸一虎:“瞎说!哪里是化生子了,白白胖胖的分明是个娃儿,你难不成怕我把他给掳走了?这娃面相像你,分明就是你亲生的,是不是在外面又有女人了?” 爹嗔怒瞪了这男人一眼,拐了我一下,不愿意跟这个男人搭话了,打着手电筒往屋里走。 等快要进屋的时候,我才跟爹说:“爹,刚才那个人穿的鞋子跟娘穿的一模一样。” 爹听了我这话,脸当场就僵住了,喊了句:“快跑。” 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抱着婴儿飞也似地冲进了屋,然后轰地关上了门,急促让我插上门闩。 后来我才知道,我看见那男人穿的鞋子,叫蛤蟆鞋。 在我们那里,只有死人才穿那种鞋子。 爹关好门窗后跟我说,晚上不管是谁叫门,都不要开门。 我恩恩答应。 之后爹带进爷爷房间去看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堂屋里,也把我带了进去,奶奶看见爹就一肚子气,转过脸不跟爹说话。 不过爹怀里的婴儿在看见爷爷的时候,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很天真无邪,伸出他那白嫩的手臂,看那模样是要往爷爷的怀里钻。 爹和奶奶不太理解,爹说:“这娃娃好像很亲近陈萧他爷爷。” 说着抱着婴儿到爷爷旁边,刚到爷爷旁边,这婴儿突然开口支支吾吾来了句:“爹。” 这婴儿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竟然会说话。 我那时候虽然小,也能明白这其中诡异之处。 但是我那时候还没能明白过来的是,这婴儿竟然唤我爷爷为爹。 我爹听了婴儿的话,整个身子都颤抖了,抱着婴儿俯身下去,把婴儿的脸跟爷爷的脸对比了起来。 对比完,爹就跟疯了一样,粗暴把婴儿丢到了床上,转身就拿屋子旁边的扫帚要王爷爷身上抽。 奶奶拼死拦住了爹,喊着:“你疯了你,那是你老子。” 爹也喊着:“我没这样的老子,搞自己的儿媳妇儿,还生下了这么个孽种!” 奶奶说:“这娃娃就是个化生子,你肯定被他迷了眼,赶快把扫帚给我放下。” 爹死活不听,奶奶马上让我去喊村里的其他长辈来。 那晚上我胆子特别大,一个人摸着黑跑遍了村里的屋子,叫来了二爷爷、幺爷爷等人,二爷爷他们问我咋了,我说:“爹要打爷爷,你们赶快去救爷爷。” 二爷爷他们火把都没点,直接跑到我家,二爷爷一进屋就把蹲在床边掉眼泪的爹揪了起来,二话不说,啪啪就是几耳光,打完后骂:“龟儿子,清醒了没?没清醒的话打得你双脚直蹦。” 爹不反抗,抹掉鼻涕和眼泪,指着床说:“那娃娃喊他喊爹,长得也像他,家门不幸,我这张脸丢光了不要紧,你让萧娃子以后还咋做人。” 二爷爷他们到床边去看,看完也嘀咕了,不过二爷爷却说:“你长得也像你爹,你娃儿也长得像你爹,你脑袋进屎了?” 幺爷爷叼着烟枪巴拉了口说:“这娃娃留着是个祸害,哪儿有这么小就会说话的。明天去把他送到观里去,万万留不得了。” 爹说:“不是我的娃,除了他,还能有谁能生出这样的娃。” 这事情三言两语没能说清楚,现在这婴儿放在谁那儿都不安全,他们商量了很久,决定让婴儿暂时跟我一起睡。 因为他们相信,我娘不会害我,只有放在我这里才是安全的。 就这样,当天晚上他们把婴儿放在了我床的内侧,我躺在旁边。 爹和陈家的一些长辈在堂屋说话。 我自然睡不着,侧身看着婴儿,婴儿看见我也直咧嘴对我笑。 我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婴儿比村里小狗小猫可爱好玩,就上去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不过到半夜,我的噩梦又开始了。 我只迷糊了没多久,睁开眼睛又看见了我娘。 她站在床前,手里抱着那个婴儿,正在喂奶。 我盯着娘看,娘也盯着我看,好久后,娘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跑!” 跑在川渝这边,代表的是逃的意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张端公出事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是我从有记忆起,她第一次跟我说话,但是却是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合下。 我听了她的话,拔腿跑出去站在了正在商量怎么处置这个婴儿的爹和二爷爷他们旁边,二爷爷他们见我慌慌张张跑出去,马上猜出来,我娘又回来了。 这么一次次的折磨,二爷爷他们也怒了,抄起旁边的就扁担就愤怒地说:“我今儿非要看看你到底是想要做啥,狗日的连自己娃儿都不放过,还是人嘛。” 二爷爷和幺爷爷他们年岁已大,他们生在最混乱的年代,熬过了最恐怖的时期,这些鬼啊怪啊的事情根本吓不到他们了。 我也跟着他们进去,但是屋子里空空如也,那个婴儿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我们进屋后婴儿扭头咧嘴对我们笑。 二爷爷他们没见到我娘,就回过头来问我:“萧娃子,你刚才看到啥了?” 我说:“娘给弟弟喂奶,还让我跑。” 爹颓靡打断了我,看着婴儿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你弟弟,他是你老子的兄弟,是你幺爸。” 如果这个婴儿真的是我爷爷的儿子的话,可不就是我爹的兄弟,我的幺爸么? 二爷爷听了爹的话,回头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爹的脸上,吼了句:“瞎鸡巴扯。” 爷爷三兄弟里,二爷爷是最凶的一个。二爷爷从小就比较懂事,即便在那个教育极度落后的时代,祖父也送二爷爷去学堂念过几年书,本以为二爷爷以后能有出息,没想到从学堂出来后却回村里当了个村长,没事喜欢叼着烟枪跟村里年轻人传授他的那些迂腐思想。 我爹可能不会怕爷爷,也不会怕奶奶,但是唯独怕我二爷爷,村子里没有几个不怕他的。 二爷爷吼了句,爹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等都安静下来了,二爷爷才说:“这件事情还是要去问问张端公的意思,这娃娃是走是留,我们的意见都不管用,张端公是行内人,问问他才管用。” 爷爷倒下了,二爷爷的话就是唯一的指路明灯。 眼见着娘这每天晚上都往屋子里跑,需要尽早解决。 我们都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打着火把,几个人结队往张端公家里去,留下奶奶也幺爷爷在屋里守着。 三人一队加快步子赶往张端公家里。 农村人一般到八点多钟就都上床休息去了,可这都深更半夜了,张端公家大门门缝里还透露着昏黄的灯光。 二爷爷上前敲门喊了声:“张端公,我是陈家富。” 不过敲了好几下都不见有人开门,二爷爷嘀咕一句:“糟了,出事了。” 说完轰地撞开了门,门一开,里面就传出了一股粪便的味道,就连爹和二爷爷经常在农田干活儿的人闻到这股味儿都摆了摆头。 我则直接捏着鼻子,再往前一看,顿时呆住了。 张端公脖子上系着一根绳子,悬挂在房梁上,开门时刮进来一股风,张端公的尸体随风摇摇晃晃。 张端公尸体下面已经被尿浸湿了,那粪便味道就是从张端公身上散发出来的。 爹和二爷爷都盯着张端公的尸体不说话,过了好久爹才说了句:“造了孽了。” 一向处惊不变的二爷爷这会儿声音都颤抖了,他说:“要翻天了。” 我呆呆看着眼前一切,我那时候只知道张端公死了,根本没想其他的。 后来才知道,张端公死的时候仰面朝天,但是脸上却盖了块红布,他的脚也并不是悬空的,而是踮着脚后跟的。 农村人对死很看重,死了要瞑目,脚跟要着地,面部要朝天,不然就会永不超生。 瞑目是不留恋阳间,脚跟着地是接地气,能去投胎,面部青天是祈愿能投个好人家。 但是张端公一样都不占据。 另外,吊死的人死后很多会大小便失禁,那股粪便味是张端公死后才排出来的。 二爷爷他们愣了会儿神就把张端公放了下来,并在当晚就通知了附近村子里的人。 张端公没有后人,这事儿只能是村里人帮忙操持。 平日村里的婚丧嫁娶都是张端公帮忙操持,现在张端公出了事儿,附近村子里的人全都来了,他们纷纷扼腕叹息,说张端公这样的好人不应该死的。 最终,他们把矛头对准了我家,跟我爹还有二爷爷说:“陈家这件事情做的要多不光彩,就有多不光彩,你们对你们家那个媳妇实在太差,有时候我们都看不过去了,她死都死了,你们还要去折磨她。现在报应来了,不止报应到你们身上,连张端公也都祸害了。” 二爷爷和爹自己心中也过意不去,拉着我一起跪在了张端公面前,给张端公磕头认罪。 人死要穿寿衣,他们在帮张端公换寿衣的时候,却在张端公身上搜出来一张纸条,村里的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看不懂上面写的啥,就把纸条递给了二爷爷。 那张纸上写着:人在做,天在看,我做了这种事情报应迟早要来,陈萧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了,你们还是去请正规道士来吧。 这就是张端公给我们最后的指引,我们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不过因为天太晚,我们没有在夜里去请正规道士,而是先帮张端公置办了灵堂,当晚由我爹和二爷爷还有村里一些人都在为张端公守夜。 守夜小孩子不能在场,爹让我跟着村里另外一个人老人先回屋去。 到了屋子旁边,老人不再送我了,说:“萧娃子,我在这里看着你,你回去吧。” 我恩了声,在老人注视下回屋,可是还没到屋,老人突然啊呀喊了声,关掉了手电筒,回身就跑了。 我往旁边一看,原来在屋子正前方的石堆后站着一个身着大红袍的人,那人自然是我娘。 她怀里抱着的是那个婴儿,她也正在喂奶。 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过了一分多钟,她才迈开步子,身体摇摇晃晃走到了我面前,伸手把婴儿递给了我。 我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其他的,我接过婴儿后竟落了泪,嘀咕了声:“娘。” 娘眼神空洞,牙齿咯咯响了几声,然后启唇再次说出了那个字;“跑。” 她说完就走了,我抱着婴儿进了屋,奶奶和幺爷爷这会儿在偏屋看着爷爷,我抱着婴儿回了自己房间后才去跟奶奶他们打招呼。 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不想让奶奶和幺爷爷知道我娘又回来过了。 现在想想,我应该是不想让奶奶和他们再继续仇视我娘,因为我娘没有害过我,我不太相信她是那么可怕的人。 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爹早早回了屋,抱着婴儿去找正规道士,原本没打算带着我,幺爷爷说了句:“他娘每次回来都会看萧娃子,你带萧娃子也去看看,是不是身上有招脏东西的玩意儿。” 爹想了想有道理,就让我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乡里以前有过不少道观,不过大多数在破四旧那会儿被拆了,如今只剩下了一座。当时有十来个红卫兵试图去去拆过这座道观,不顾老道士的劝告砸了观里的神像,结果没多久这十来个红卫兵死的死伤的伤,后来有明眼人看出端倪,重新去修好了神像这事儿才被压了下来。 我以前听爷爷说起过那道观,说道观门口有个盆大的石槽,以前里面装着的都是白米,那会儿都穷,有断了粮的就可以去那里舀一碗救急,只要日后补一碗就行。不过现在各家各户吃穿不成问题,那石槽也就没用了。 张端公看日子、寻墓穴的那些本事,也是在这个道观跟个老道士学了几天才会的。 我憧憬村民口中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道观,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正规道士仙风道骨的形象,但是真正到了道观前,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道观正门旁边确实有个石槽,但是已经被杂草遮的严严实实。 进了道观发现道观里面也根本没有仙风道骨的道士,破破烂烂很久没人居住了。 今儿本来就是阴天,再加上这么个环境,这地方显得更加荒凉了。 爹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我说:“这里根本没人。” 爹尝试几遍后无奈叹了口气:“这都是命,观了没人了,白跑一趟。” 不过就这时候,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年轻人穿着打扮跟我们稍微有些不同,头发也比我们长得多,怕是几年没剪过头发了,看见我们愣了下,然后问:“找谁?” 我爹马上去陈述实情,并说我们是来找道观的老先生的。 但是这个年轻人听后却来笑呵呵了句:“老先生都死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看看。”又面向我说,“小朋友,你跳几下,能跳多高跳多高。” 我和爹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愣着没动静,爹估计也只是想试试,扒拉我一下:“快听这个兄弟的话,跳几下。” 我这才扭捏跳了几下。 不过他却不满意,说:“跳高点。” 我奋力起跳,但是却根本跳不起来,爹在旁边看着着急:“你以前不是跳得老高吗,莫敷衍。” 我委屈地说:“我跳不起来。” 这个年轻人伸手按在了我肩膀上说:“你跳不起来,因为你背上背了一些东西,我来帮你。” 年轻人说完突然单手把我给提了起来,然后用力杵在了地上。 我竟然没多大感觉,反而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身后突然啊呀有人喊几声,我回头一看,顿时吓懵了,我背后竟然竟然多出了三个人,紧紧地贴着我。 年轻人说:“你们来的时候肯定经过了坟场,只要你们一踮脚后跟,他们就会找准机会把脚尖伸到你们脚下,然后让活人背着他们走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我多了个师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二爷爷虽然念过书,但是他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神的,所以跟我们传达他的那些迂腐观念的同时,他也会给我们讲一些民间怪谈。 鬼喜欢把脚伸到活人脚下的事儿,他也说起过。 身后突然出现的这三个人把我和爹都吓得不轻,马上窜到了这年轻道士的身后。 爹盯着这三个人战战兢兢地说:“我们真的走过一个坟场,这可咋办?!” 年轻道士淡淡恩了声,盯着那三个阴魂看了起来,刚才年轻道士提着我杵下来,踩痛了这三个阴魂,鬼魂的戾气重,受不得委屈,这会儿恶狠狠瞪着年轻道士,龇牙咧嘴大有扑上来的势头。 年轻道士呵呵笑了声说:“怎么?还赖着不走了?” 其中一个阴魂按捺不住,直接冲年轻道士扑来,他却在这时怒斥了声:“滚。” 这声训斥把我和爹都吓得猛颤了下,不过那三个阴魂竟然真的愣住了,相互看了几眼,然后惊恐盯着年轻道士,慌忙逃窜走了。 爹眼前一亮,虽然没找到这里的老道士,但是从刚才这个年轻道士做的事情来看,很显然,这是一根救命稻草,马上走上前对他满脸迫切地说:“小师傅,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尽量给你凑。” 年轻道士在我和爹之间看了几眼,又把目光放在了爹怀里的婴儿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善恶有报,能看得出来你做过不少坏事,不管你们有什么麻烦,我本来不应该管这件事情,不过这两个孩子无辜。” 他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爹感恩戴德,他自己对这年轻道士下跪不太像话,就冲我说:“萧娃子,快跪下谢谢小师傅的救命恩德。” 那时候家里人让我做啥我就做啥,也没有什么归天跪地跪父母的荣辱心,就跪在了年轻道士面前。 年轻道士咧嘴呵地笑了下,把我拉了起来说:“男人要有骨气,我不值得让你跪。” 在道观停留了真后他跟我们一路回村。 路上他告诉我们,这几年没人信奉道观神仙了,道观没香客来,渐渐维持不下去,以前里面的老道士都去世了,年轻道士也都出道观另谋生路,他没地方可去就一直呆在道观,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出来散散心。 他叫江离,让我可以叫他江离哥,但是我爹却不同意,因为这个道士本事大,我没资格和他做同辈人。 我们在路上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给了江离。 行走一路回村,我们才刚进村没多久,我爹请来一个道士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回屋屁股还没坐热,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也不在张端公的灵堂呆着了,纷纷跑到我家来凑热闹。 在村民的眼里,妖魔鬼怪都怕的道士无异于活神仙般的存在,他们都要来看看这个活神仙。 不过见到江离本人的时候,村民犯嘀咕了。 幺爷爷则直接把我和爹拉到旁边低声问:“咋恁年轻,你们是不是遭骗了?” 爹跟幺爷爷解释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过去跟江离交流了起来。 村民也有跟幺爷爷一样的疑问,有好事的村民直接当面提出了问题让江离解决,他们问江离:“张端公这事儿,江师傅你有什么办法能给解决掉吗?还有萧娃子家这事儿,老这么闹腾,村里人也都不安心。” 起先说得好好的会帮我解决,江离这会儿却直接摇头了:“这事儿我不能解决。” 我和爹都愣了,爹急切地问:“江小师傅可别开我们玩笑,我们不会白麻烦江小师傅你的,你要多少,我到时候都能凑给你,你可一定要帮忙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江离说:“我们做事讲缘分,也讲因果。我们能见面,缘分足了,但是因果却不足,我跟你们素不相识就帮你们做事,没有因,就收不了果,这是规矩。” 爹犯难了,问江离:“那咋才能让我们能有因呢?” 二爷爷理解能力强,在旁边插嘴说:“干脆让萧娃子认你做干爹,这样就有因了。” 认干爹在农村是很普遍的事情,一般小孩体弱多病,就会认龙王爷做干爹,然后龙王爷就保佑小孩,这就是江离口中说的因果。 江离眨巴眼睛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说:“道士不能娶亲,凭空多个干儿子不像话,而且我也大不了他多少,我做他干爹不合适,这样,我做他的师父,种下这个因,我再帮你们处理事情这就是果。”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就成了江离的徒弟。 那会儿的我还不知道,成为一个道士的徒弟到底有多难,道教有规矩,只准师寻弟子,不准弟子寻师。也就是说,要想成为道士的徒弟,只有被人挑中才行,否则是没有机会的。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爹又赶忙说:“萧娃子,还不跪下给师父磕头。” 江离却一把拉住我,虎视着我不准我跪,并说:“现在的我还不值得让你跪,你喊我一声师父就可以了。” 我浑浑噩噩喊了声:“师父。” 江离点头恩了声。 认了个正规道士做师父,这是村里人羡慕几辈子都羡慕不来的事情,在场的人当时就炸了锅,说:“陈家苦尽甘来了,后人成了道士的徒弟,以后那是要成龙成仙的。” 这是题外话。 缘分因果凑齐,江离开始着手处理正事儿,一众人赶往张端公灵堂,准备先把张端公的事情处理了再来处理我爷爷的事情。 只是江离一进灵堂就皱起了眉头,在灵堂严肃来回走了几步。 村民看着着急,忍不住问:“江师傅,张端公这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江离回身说:“今天晚上不用守夜,你们都回去休息,我和陈萧留在这里就行了。” 这时候的村民没那么信任江离,不确定问了几遍,最后抱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心态走了。 这灵堂就只剩下了我和江离两个人。 我们也并没有呆在灵堂里,他带着我到偏屋休息,整个灵堂除了棺材和一些花圈就没其他的东西了。 江离躺在床的外侧,我在内侧,第一次和陌生人同眠,我肯定有些别扭,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敢跟他说话。 江离笑了笑说:“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就跟我讲一下张端公死时的情况。” 找到话题,我马上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讲给江离听。 江离听完没发表什么意见,没多久就没了动静,直接睡着了。 到第二天早上,村民聚集在了张端公灵堂前,我和江离听见吵闹声音才起床出去,村民看见江离昨晚上竟然在这地方睡觉,根本没办事儿,有些不满意了,更怀疑江离是不是骗子,沽名钓誉来骗钱的。 他们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和善,直接开口就问:“晓得是谁害死张端公了么?” 江离走到棺材旁边,轰地一声,竟然单手就把几百斤的棺材盖子给掀开了,惊呆了一众村民。 棺材打开,村民凑上去看,顿时慌了神。 因为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张端公的尸体早就不是所踪。 江离说:“道教有替命、改命、天命三种命理学之说,天命就是奉天承运,不反抗,顺其自然。改命就是逆天改命,改变自己的命势。而这替命就是用他人的命替代自己的命。张端公不是自杀,而是被人用来替命了。” 他又补充了句,他说《百鬼录》中记载一种吊死鬼,吊死鬼是枉死之鬼,死后不能投胎,只有找到替命的人后才能去投胎转世。 有人想用张端公的命替换自己命,现在只要弄明白张端公现在去找谁了,就能知道是谁害死了张端公,或许也能找到这件事情的幕后元凶。 村民顿时对江离改观了,这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张端公真正的死因,以及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向说了出来。 没人再怀疑他是骗子,他们伸出大拇哥称赞江离,夸他是活神仙。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豪,因为我前一天成了江离的徒弟。 江离告诉村里的人他会解决这件事情,不过要等到晚上。 趁着白天这段时间,他回到我家,说是趁有空看看我爷爷,他在爷爷床前站着,看了爷爷会儿。 奶奶性子本来就急,见江离不说话,以为事情很严重,当场就摇摇晃晃快要站不稳了,问:“江师傅,我家老头子是不是不行了?” 江离说:“不是不行了,而是好得很,比你们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离都没碰到爷爷身体就得出这言论,爹和奶奶半信半疑,江离却不再多言,喊了我一声:“陈萧,出来帮我忙。” 出去后他对我说:“去找一块白布、八根红绳、一根棉芯、一碗煤油给我。” 那时候家里刚好有写着东西,马上进屋去把这些东西找来给了他,江离然后专心致志摆弄起这些东西,没多久就扎好了个孔明灯。 并从他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里取出一支毛笔,在孔明灯上画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好奇,问他:“师父,这是画的什么?” 江离冲我一笑说:“孔明灯又叫招魂灯,也叫引路灯,晚上可以靠这个找到张端公。这上面画的是引路符。” 我摇摇头说:“看不懂。” 江离说:“敕令金舆神煞显煞罡,以后教你。” 熬过一天,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江离将孔明灯里的煤油点燃,孔明灯逐渐升空并渐渐远去,江离马上去追赶孔明灯,我爹说要跟他一起去,怕他这里人生地不熟迷了路。 江离想了想,指了我一下说:“陈萧跟我一起去就可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穿心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我去的,让我跟着也无非是想让我涨涨见识,而不是让我去帮忙。 招魂灯升空后就坚定不移往一个方向去了,江离在前,我在他后面跟着,以前这种时间段我是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按道理说我应该害怕,但是现在却没半点害怕感觉。 江离专心走路,抽空对我说了句:“能吓到人的只有人自己,只要你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害怕,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晓得了。”我嘿嘿笑着应付着回答了句。 江离笑了笑:“引路灯又叫招魂灯,顾名思义它在引路的时候也能招惹到一些孤魂野鬼的注意,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孔明灯渐行渐远,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停下,而孔明灯停下的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村子里的坟茔地。 川渝一带山丘多,整个村子就建立在斜坡上,山丘的顶端因为风水不错就成了村里的坟场,村里大部分人死后都埋在了这里。 又因为实行的是土葬,这山丘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坟墓了。 村里最怪异的地方也是这坟茔地,就算是胆子大的人晚上经过这坟茔地的时候,也要拍着巴掌前行,说是提醒。 我和江离抬头看了眼停滞不前的孔明灯,我问:“张端公就在这里么?” 江离点点头,拿手比划了几下,然后指着前面我娘的坟墓问:“这是谁的坟?” 我说:“我娘的。” 上次坟墓被挖开后,村里人觉得棺材放在外面不像话,就抽时间给娘建了个衣冠冢,棺材里面没有尸体,放着娘的一些衣服。 农村坟墓一向简单,有钱的人会刻个墓碑,没钱的只需要砌个石堆就可以了,而且奶奶也不舍得在我娘身上花钱,所以我娘是没有墓碑的,要是等我们都走了,根本没人知道这里埋葬的是谁。 江离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会儿,若有所思地说:“张端公应该就在坟墓里,不过阴气重,等白天再来挖坟,而且这事也得你家里人同意才行。” 我哦了声,江离呵呵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我后脑勺,准备带着我离开坟茔地。 不过转身时,却看见我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六个黑漆漆的人影,吓得我心肝一颤,呆站着不动了。 江离俯视着我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鬼不吓人,只有人吓人,站我身后来。” 听闻此言,我马上就躲到了江离的身后,紧张地揪着他的道服不松。 这六个黑影自然不是活人,而是被招魂灯招过来的孤魂野鬼。 等他们慢慢靠近,我也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这六个人之中,竟然有三个人我认识。 都是在前几年才死去的村里的老人,看见他们我有些出神了,嘀咕了声:“李爷爷。” 但是那个姓李的老人并没有回答的,抬起头来眼神诡异看着我,好几秒后才说:“萧娃子,你小时候还在爷爷脖子上拉过青屎呢。” 江离听了噗嗤笑了声,然后才对我说:“不管他们了,走吧。” 我哦了声,紧跟着江离身后,从坟茔地到村子里就一条路,现在这条路被迎面这六哥孤魂野鬼挡住了,只留下一条很小的空隙。 江离却不管不顾,几乎是硬扯着我往那边儿去,靠近这六个人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紧张,几乎不敢呼吸。 江离则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你怕他们,他们自然不怕你,你要是不怕他们,他们就会怕你,放轻松就好,就算怕,你也要装成不怕的样子,否则他们会挑中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上身的。” 我憋着气,根本没听明白江离刚才说什么。 眼见着已经靠近这六个孤魂野鬼,他们全都虎视眈眈看着我们,正要通过他们时,突然有个以前没见过的人身体一跃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吓得慌忙往前,拔腿就跑了。 跑了一截,却听见身后啊呀一声惨叫,回头看,却见江离手里正提着刚才那个扑过来的阴魂,拧着眉头直接把他给丢了出去。 我以前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但是在江离这里,他们却跟猫狗一样任由他揉捏。 那鬼魂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江离眼神突然变了,盯着这六个鬼魂冷声说:“人鬼各行其道,趁我没发飙赶紧滚。” 这六个鬼魂哪儿能愿意,不过当他们与江离眼神对接的刹那,愣住了,接下来就出现了最荒唐的一幕。 这六个鬼魂竟然以比我刚才还要慌张的姿势和速度逃离了这里,到了坟场里面,找准几座坟墓窜了进去。 我吞了口唾沫,江离抬头看着,当他的眼神与我对接时,我整个身子都快软了。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这种恐惧感,那是一种堕入无边泥沼的恐惧,四周死寂无声,死亡一步步蔓延,要把自己拉进无边地狱,挣不脱,逃不掉。 江离看我脸色煞白,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走过来,在我头上按了按说:“看你下次还乱跑。” 我一路上没有再跟他说半句话,也没敢再看他半眼。 刚才的他,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恐怖。 直到回了屋,爹看着我有些诧异,问我:“你身上咋都湿透了?” 我想说是被江离吓的,但江离却打断了我,抢先一步问我爹:“陈萧他娘的坟墓,是谁帮忙选的地址?” 爹眨巴眨巴眼说:“村里坟墓都是张端公帮忙选的地,咋了?这坟墓有问题吗?” 江离恩了声,说:“坟墓左右各两条水沟,坟墓处中间,这是天斩煞,可加重坟墓里面尸体的煞气。坟墓正对面一颗老槐树将坟墓一分为二,这是穿心煞,不利后人发展。风水十八煞,陈萧他娘的坟墓就冲撞两煞,风水十大绝地,陈萧他娘的坟墓撞上箭射、水冲两种绝地。但凡有风水基础的,是绝对不会选这样的地方来修建坟墓的。” 爹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不过却说:“会不会是张端公看错了?人老了,难免有失手的时候。” 江离却摇摇头否定了爹的看法:“听你说那里其他坟墓也是他帮忙选的地址,其他坟墓风水确实不错,唯独陈萧他娘的坟墓出了这么大的偏差,不可能是失手,张端公跟你家有过纠葛吗?” 爹说:“没有,两家关系挺和睦的呀。” 江离也十分不解了,不过也没继续探讨这件事情,而是跟爹说起了明天挖坟墓的事情,爹现在很相信江离,都没思考就答应了他。 说完正事,他们又聊了些其他话题,我有些乏了就先进屋睡了过去。 快到两点多钟江离才进屋,进屋的动静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却发现我娘又站在床前了。 依旧是那身大红袍,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 “娘。”我念叨了句。 但是她却没反应。 江离进来自然看见了她,娘听见声音笨拙回过身去,跟江离对视起来,然后就准备离开这屋子。 江离却说:“陈萧他爹还在堂屋里,等他睡觉了你再出去,否则会被他们发现。” 娘竟然听懂了江离的话,还真的就又直直站在了床边。 江离对娘出现的事情没半点诧异和意外,而是毫无反应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了眼。 我却一直睁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娘。 娘在床边站了约十分钟,堂屋的灯才关掉,说明我爹已经进屋睡觉了,娘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转身前竟低声对江离说了句:“谢谢你。” 等娘走后,江离才问我:“跟我说说你娘冥婚的事情吧,把具体细节告诉我。还有那个婴儿,他身上流淌的是你们陈家的血,根本不是你爹说的那样。” 当时江离问了婴儿的事情,爹觉得说婴儿可能是我娘和爷爷生的会丢脸,就说婴儿是娘和那个死去的男人一起生的。 我把冥婚的细节告诉给了江离,关于那个婴儿的事情,二爷爷和爹都交代过我,这件事情要守口如瓶,我没说。 江离听完不言不语,我却难以入眠,就瞪着眼看着窗子外面。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忽见窗子外一黑影走过,我马上拍了拍旁边江离:“师父,外面有人。” 江离淡淡恩了声:“知道了。” 他知道了却没动静,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突然翻身起来,披上青衣道袍,说:“我去看看,要是害怕的话,可以跟我来。” 我倏地一声就爬了起来,要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可能。 江离回头看着我呵呵笑了声,走到堂屋的时候,爷爷那屋子里传来了奶奶杀猪般的喊声:“不得了了,野男人来算账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五个童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到声音,我们马上冲进了奶奶所在的房间。 进去只看到一个背影,一闪而过,撞破窗子走了,奶奶捂着心口在靠在床边喘不过气来,江离马上过去在奶奶的额头上按了几下,奶奶这才缓过神了。 “奶奶,刚才那个人是谁?”我关切地问她。 奶奶指着窗子口,喘着粗气说:“你那背时的娘,让她男人来害你爷爷,幸好我在屋子里,不然你爷爷就被他活活害死了。” 奶奶的意思很明了了,刚才逃走的那个人是跟我娘结成冥婚的那个男人。 不过这分明就是那个男人的问题,现在却怪罪到了我娘身上。 爹听见声音也在随后赶到了这屋子,见了奶奶后马上上来问咋了,奶奶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疯婆娘进家,真是家门不幸啊。” 奶奶一遍遍哭诉,述说着我娘的各种不是,爹听着直皱眉头。 江离叹了口气说:“世间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果,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来害你们,这种时候您应该要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不是一味去怪罪别人。” 奶奶是个极度偏执的人,听了江离这话还得了,眼睛猛然瞪了起来,指着江离就说:“我看你也是个骗子,你连看都没看就说我老头子比我们都好,我们都是瞎子吗?我们看不出来谁好谁赖?” 江离把眉头一皱,摇摇头满脸失望离开了这屋子。 我也跟着江离走了出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屋子不久,我爹也后脚跟了进来,满脸歉意看着江离,说:“江师傅,我娘那个人强势惯了,她也老糊涂了,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离微微一笑:“不会跟老人家一般见识。” 江离跟我爹交流了阵后就去陪着我奶奶了。 不过第二天清早,我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翻身起床走出去,却看见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我家屋子里。 爹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满脸苦恼,江离负手站在站在堂屋当中,二奶奶满脸苍白地靠在靠椅上,身上盖着一块毯子,嘴里哼哼唧唧发出痛苦的声音。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我愣是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我走到了江离旁边,拉了拉他衣襟问:“师父,他们怎么都来了?” 江离伸手按在我头上,说:“今天要辛苦你了。” 我还是没能明白。 不过这会儿村里有人开口:“江师傅,萧娃子肚子恁小,能装得下那么多的人吗?” 不过过了会儿,他们就跟我解释清楚了。 昨天我们睡觉之后,奶奶靠在爷爷床边睡着了,据奶奶说,她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屋子东头掉了一颗星星下来,全村的人都跑去抢那颗星星,但是因为距离我们家比较近,最后奶奶把那颗星星抢到了。 然后早上醒来发现肚子特别疼,往肚子上一瞧,不得了了。 奶奶的肚子变得跟孕妇都大,奶奶痛苦得不行,爹以为奶奶是胃胀气,就去请村里赤脚医生帮忙。 赤脚医生本来就多话,来我家的时候这么一传,村里人就都知道了,这会儿全是来看稀奇的。 赤脚医生没办法了,爹才请江离来帮忙看。 江离看完跟爹说,奶奶这是怀孕了,怀的也不是正常位置,怀在了胃里,要是不尽快取出来的话,怕是要出人命的。 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但是在别人眼里看来,这是多么的滑稽。 老母鸡生蛋,我陈家这次彻底沦为村子里的笑柄了。 事情缘由尚且未知,江离却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就是让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暂时进我的肚子,我年轻还能撑一会儿,不然以奶奶的体质,怕是很快就会被那活活整死了。 江离跟我解释完了这些,村民发问:“江师傅你本事大,咋不直接把肚子里那东西给弄死,弄到萧娃子肚子里做啥,萧娃子是个男娃,这要是进他肚子里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江离说:“母子同根同源,肚子里的东西没命了,老人家也会跟着一起送命,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先让肚子里的东西进陈萧肚子里,能拖一阵是一阵。” 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村里的人只会嘴上功夫,他们哪儿能明白这其中的困难之处。 有村民又问:“这好好的,则呢么会突然怀上娃呢。” 江离欲言又止,最后要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在时候他告诉我说,人在做天在看,奶奶想方设法不让我娘见我,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现在她自己也怀了孩子,或许这是上天降下的报应,让奶奶体谅体谅做娘的苦楚。 江离把他的计划讲了遍,爹站起身来说:“让我娘肚子里的东西先放我身上吧,放萧娃子身上,他以后还咋出去见人。” 江离摇头说:“陈萧体质本来就属阴,对肚子里的东西有很强的吸引力,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怕肚子里那东西不会同意,另外陈萧奶奶肚子里进了不止一个,至少五六个,年龄超过二十的都不行,只有陈萧最合适。” 爹无话可说了。 江离随后对村里人说:“你们把村里的狗全都牵过来,绑在门口,另外,你们在屋子周围点上香烛,在屋子里撒上炉灰。” 村民们马上照办,等村民们去办这些事情的时候,江离附身下来对我说:“害怕吗?” 我害怕到了极点,奶奶的肚子那么大,要是换我身上,估计得把我肚子撑破,就说:“师父,能不能不要把他们弄我身上啊。” 江离微微笑了笑:“但是你也不愿意看着你奶奶被他们折磨死对吧,放心,有师父在呢,师父会保护你的。” 也不知为什么,我和江离才见面没多久,现在只要他在,我就能感觉到安全,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我看着江离的笑容点了点头。 江离然后准备了下,在屋子里布上一些铜钱,并用红绳在屋子里摆出了一个有规律的图案,江离告诉我,那是八卦。 他摆完了这些,村民也将他说的那些东西安排好了,村里一共七条狼狗,全被拴在了门口。 屋子里也撒满了香灰。 江离对村民说:“一会儿我会请一些东西先来护住陈萧,估计到时候附近的孤魂野鬼回来趁机抢夺陈萧的身体,门外的香烛能引诱他们一阵,门口的狗也能吓住他们,要是有东西进来,你们是看不见的,不过他们会在地上留下脚印,如果一会儿出现脚印,你们立马告诉我。” 村民点头:“晓得了,江师傅你放心大胆做就是。” 江离恩了声,让我盘坐在了他摆布的那个八卦中心,将我和奶奶用一根红绳牵系在了一起,然后对我笑了笑:“不用担心。” “恩。”我点头。 江离随后开始并起手指,念:“青龙居我左,白虎侍我右。朱雀护我前,玄武立我后,四方四神将,将我元形守,七煞是凶神,安敢入我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大喝一声:“敕!” 屋子里的香灰突然被风卷了起来,等我眯眼的功夫,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很累很累,但是却倒不下去,只能这样坐着。 江离而后从身上取出一张黄色符箓,贴在了奶奶的身上,怒吼了声:“孽畜,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这声怒吼,将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不过念完却没动静,江离皱了皱眉,咬破手指,将手上的血滴在了奶奶身上,奶奶突然啊呀痛苦喊叫了起来。 “滚出来。”江离又呵斥了声。 而后我便见一个童子模样的人竟然从奶奶肚子里钻了出来,顺着红绳就直接进入了我身上,我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 门口的狗这会儿跟疯了一样,对着屋子就狂吠了起来。 江离迅速将手按在了我身上,紧接着,又见一个童子顺着红绳直接进入了我肚子里,我看着惊恐不已,想动却被江离死死按住了。 如此往复,足足有五个童子进入我肚子里,我害怕得直掉眼泪。 而这时候,门外的狗又转了个方向对着外面叫了起来。 突然,一条狗发出惨叫声,而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村民马上站起身来喊:“江师傅,狗死了。” 江离咬咬牙:“还有一个。” 说完并起手指再念咒,不过最后那个死活不肯从奶奶肚子里出来。 村民这会儿又喊了起来:“进来了,有东西进来了。” 我余光瞥了下,见旁边的炉灰上多出了一双双脚印,江离见后马上松开我,挥动旁边桃木剑就劈了过去。 啊呀一声,原地冒出一阵青烟,脚印也停滞不前。 不过这个脚印没了,身后又多出了不少其他脚印,江离见形势急迫,厉声对着奶奶呵斥:“三个数,不出来就别怪我了。” “三……” “二……” 还没数一,又一个童子顺着红绳进入了我肚子里。 江离这才松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看着那些靠近我的脚印,眼神一凝,那些脚印突然转向逃出了屋子。 “可以了。”江离抖落身上尘土,在我脑袋上敲了下,我马上从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出来了,但是肚子却极速扩大,疼得我汗如雨下。 江离马上滴了滴鲜血在我身上,肚子这才慢慢收了回去。 不过随后江离看着四周说:“屋子里有人在搞鬼,一般情况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阴魂能进屋的,是谁?” 村民不言不语,纷纷四处张望起来。 而这时,屋子里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江离,敢杀鬼婴,我屠陈家满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爷爷的秘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屋子里的村民,江离马上提着手里的桃木剑,目光坚定往爷爷所在的屋子走了过去。 不过江离刚进去,就有一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走了,那男人的声音也随即消失。 等江离从偏屋出来,村民马上急切地问:“江师傅,刚才那个是啥子东西哟?” 江离还没开口,虚弱的奶奶上气不接下气,咬着牙齿狠狠说:“是疯婆娘的野男人,快去看看他爷爷。” 当着爹的面这么说我娘,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一向愚孝的他还是起身去看了看爷爷,然后出来说爷爷没事。 我当时也猜想是不是和娘配阴婚的那个男人,事实上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得知是我娘冥婚的那个男人,村里人顿时炸开了锅,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毕竟那是他曾经的女人,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别人说跟自己女人冥婚的男人,都不会有好脸色。 江离察言观色本事不弱,马上打发了村民们赶紧回家,他说这些事他会处理,让村民们放心。 至于我肚子里的东西,江离叫我不要太担心,这里一切有他。 之后江离把现场东西处理干净,爹扶着奶奶休息去了。 那晚上,我实在睡不着我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动,那东西正在刮我的肉,全身肉麻想吐,江离睡我旁边,轻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嗯了声,肚子里倒腾的厉害,干呕了好几声。江离下了床给我拿了温水,端来痰盂,江离摸着我额头告诉我,“你要是想吐就吐,放心,只要有师父在,不管什么都害不了你。” 我连续吐了三次,江离一直在旁边照顾我。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和爹虽然疼爱我,但是那种感觉却没江离这种关切来得暖。 他告诉我这是正常反应,这东西要是到了奶奶身上,就奶奶那体质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过些时日胎动厉害,童子用脚踢我肚皮会疼,奶奶受不住疼痛肯定会被这些东西整死。 这个世界上怕也只有我一个男人体会过怀孕的滋味。 江离也说了,他会尽快把我肚子里的东西解决掉。这些阴物出来了指不定祸害人间,死人生的孩子用人血喂养,这东西邪门,不尽快除掉后患无穷。 第二天白天,江离带着我们到了我娘坟前,因为之前孔明灯停留在这坟前,昭示张端公肯定也在里面,自然是要一探究竟的。 我跟着江离又到了娘的坟前,江离站在我娘坟前盯了一会,转过头告诉我,“陈萧,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鬼不会吓人,只有人吓人,一会儿不要害怕。” 我以为他说的害怕是棺材里腐烂的尸体,开馆的事情我也清楚,本来村里就湿气重,什么虫子都有,多半是腐烂的肉体带着蛆虫之类的。 江离递给我铲子让我把坟土抛开,很快红木棺材露了出来,这棺材得几个汉子才能抬动,不过江离只用一根硕粗的木棍在棺材下猛地撬动了下,棺材竟被他一个人撬了起来。 随着轰隆一声,棺材盖子被掀开,一股臭气蔓延出来,我捂着鼻子直摆手。 走进一看,张端公的尸体果然就在里面,可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 我们还没看几眼,棺材里突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马上躲到了江离旁边。 江离站我前面,突然大喊一声,“让开!”用力把我推了过去,然后我就看见张端公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一溜烟跑进了山林里。 我看着都惊呆了,是不是从这个棺材里出去的死人,是都能走路的? 江离看着张端公远去的方向说:“这块坟墓风水极差,活人会沾上尸气,死人就会像张端公的尸体一样被养成了行尸,所以你娘和那个男人进了这棺材,也是这个结果。” “但是其他棺材没有呀?”我看着这坟茔地的坟墓说。 江离告诉我:“风水对尸体影响很大,这地方风水极差,尸变的可能性很高,行尸是可以自行活动的死人,危险至极。”江离看着已经空了的棺材,语气坚定的告诉我,“张端公能躺进这棺材里,看来凶手跟你娘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张端公咋把自己装进棺材里,坟墓都是好好的。”我说。 江离听了我这话,诧异盯着我,然后笑了笑:“看不出你小子眼光够敏锐的。张端公给你娘找了个风水这么差的坟墓,冥婚的事情也是张端公安排的,他自己最也躺进了棺材里,这一切不是偶然,风水和冥婚的事情一定是有关联的,那个跟你娘冥婚的男人的身份,我有些好奇。” 江离之后问我关于那男人的信息,不过我根本不清楚。 之后江离又问了我爹和奶奶,他们虽然当时是冥婚的幕后推手,但是关于那个男人身份,他们一概不知。 “事出蹊跷,必有怪异,一定要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这跟陈萧肚子里的鬼婴有很大的牵连。”江离说。 爹和奶奶商量一阵,最后去村子里请来了幺爷爷,爷爷脾气不好,江离认为二爷爷去调查那个男人身份肯定打草惊蛇,就让幺爷爷去了冥婚男的村子里。幺爷爷本来就是个实在人,办事情不拖沓有效率最合适不过了。 因为有些距离,二爷爷去的当天没有回来。 而张端公变成行尸从我娘棺材里跑了的事情,在村子里传遍了。 村里人都认为是我娘害死了张端公,不然张端公肯定不会进我娘的棺材里的。 这种舆论最是伤人,因为我娘做的一切事情,他们最终都会把责任怪罪到我们身上,认为娘这么到处害人,都是因为爷爷奶奶和爹害得她太惨,所以才怨气这么大。 爹和奶奶急得不得了,爹一狠心一跺脚,直接哀求对江离说:“江师傅,我们实在没办法了,麻烦你想个办法把萧娃子他娘处理了吧。” 江离说:“今晚就动手。” 到晚上,我躺在床上,肚子渐渐变大,也越来越疼。鼓的快把我肚子撑爆了,我嗷嗷大叫难以忍受,觉得肚子里的东西想要活生生把我撕裂,江离见这情景,马上将取来一碗,将手指割破,滴了些血到碗里,用水冲淡后让我喝下。 喝下这碗血水,肚子竟真的渐渐安静了下来,江离说:“童子尿、中指血、舌尖血都是刚阳的东西,可以压制一下你身上的阴气,修道之人中指血格外有用,大多用来震慑鬼怪。” 爹听见我之前嗷嗷大叫走了进来,见我没事了也放心起来,转身又问江离,“江师傅,陈萧他娘那事有头绪了吗?” 江离微微一笑,“我已经有了安排,今天晚上只要陈萧他娘出现,我就有把握把他处理掉。” 江离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些,我当时以为他是为了让爹的心沉下来才这么大声音。 听了江离的话,我马上扯着江离的衣角嘀咕着,“不要伤害我娘。”我自然是不同意江离把我娘处理了,因为到现在我还坚持着我娘不会害人,更不想看见江离来收我娘。 江离俯下身低声对我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娘的。” 江离之后和爹出了屋子,到堂屋准备起了晚上抓我娘的一些东西。 足足在堂屋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江离才回到偏屋来,堂屋的灯也关了,爹和奶奶都累了,他们需要休息。 整个屋子寂静一片,我再次对旁边江离说:“师父,你不要抓我娘好不好。” 江离笑了笑说:“听你的。” 我沉下心来,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堂屋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了几分钟,江离翻身起床,对我说:“你要害怕的话,就跟在我后面。” 我又屁颠屁颠跟着他出了门,出门江离直接往坟场方向去了。 还没靠近坟场,我就看见了我娘坟墓旁边的两个黑影吗,走进一看,那场面让我惊呆了。 那两个黑影不是别人,一个是我本应该昏迷着的爷爷,另外一个是我本应该早就死去的娘。 他们俩竟然大晚上在这种地方见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作孽不可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爷爷背对着我们,并没有注意到我和江离已经偷偷跟着他来了这里,他语气急切地跟娘说:“你今天晚上莫去看萧娃子了,那个道士在周围布下了些东西,专门抓你的。” 我娘状态本来就不对劲,听了爷爷的话,并没做出什么反应。 不过因为她是面朝我们的,我们刚来她就看见了我们,爷爷跟她说了那话之后,她抬起手指向了我们。 爷爷猛然回头,当看见我和江离的那刹那,整个人就像顿时泄了气似的,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 见爷爷已经看见了我们,我和江离走了过去,靠近爷爷,爷爷的面如死灰,胸膛不断起伏,显得十分紧张。 没等爷爷开口,江离就问:“老爷子,您为什么要装昏迷?” 江离见到爷爷的时候就跟我爹和奶奶说,爷爷很好,比别人都要好,那时候我还以为江离在瞎说,不过现在明白了。 江离一早就看出爷爷是在装昏迷,只是一直没有戳穿而已。 爷爷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现在被我们当场抓住,他连辩解都没有,突然咚地一下跪在了江离面前,嘴角颤抖着说:“我晓得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我跟自己儿媳妇儿生了娃,但是我都黄泥埋到眉毛的年龄了,情欲啥的我看得比什么都轻,干出这种事情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爷爷这话已经表明,那个婴儿是他和娘一起生的孩子。 我那会儿虽然小,但是能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农村思想报仇,稍微明事理的人都能知道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我爷爷在村里一向很睿智,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了。 我呆呆看着爷爷,突然觉得这个老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爷爷,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瞒着我们。 江离又问:“做事总要有原因,您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让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爷爷却摇头不愿意:“这种丢人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老陈家脸就丢尽了,萧娃子还小,我不能让他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是他的师父,你肯定也不想看到萧娃子以后直不起腰杆,我求求你了,这件事情就让我带到地下去,你莫问了。” 爷爷说完后咚咚咚对这江离磕起了头。爷爷的这件事情虽然对江离也造成很大的冲击,但是我爷爷那个辈分的人始终是他的长辈,他承受不起爷爷磕的头,马上把爷爷拉了起来。 刚拉起来,我娘嘴巴里又挤出了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字:“跑。” 江离马上转向了我娘:“你知道什么,是吗?” 但是我娘却没有回答江离,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面,不多久时间就没了踪影。 这现场就只剩下了我爷爷、我和江离三个人,等娘走了后,爷爷说:“江师傅,我求你一件事儿,你带着萧娃子去道观吧,这件事情你不要带着萧娃子再搅合了,算我这把老骨头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他们要害我老陈家,你还年轻,搞不好连你都要着了他们的道的。” 我爷爷把这话说完,没等我和江离反应过来,突然往前冲了过去,砰地一声撞在了我娘坟前的那棵老槐树上。 江离马上跑过去,但是已经晚了,爷爷用的力度太大,连自己的脑壳都撞得开裂,瞪着眼睛死了。 江离眉头紧皱,马上取了张符贴在我爷爷头上。 我呆呆站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不管爷爷做错了什么,他始终是那个疼爱我的老人,突然死了,我小小的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江离看了爷爷几眼,然后又看着我说:“你爷爷以死明志,不让我再追查这件事情,目的是为了保护你,我尊重你爷爷的意见,但是也尊重你的意见,要是你不想知道事情真相,你告诉我,我不查下去了。” 我犹豫了良久,最后点头说我想知道。 江离只是淡淡恩了声,然后背着爷爷回家。 爹在家里发现爷爷不见了,又发现我和江离不在家里,慌了神,马上找来了二爷爷,和二爷爷一起顺路来找我们,最后在堰塘边上跟我们相遇。 爹和二爷爷看见江离背上脑袋裂开的爷爷,当时就失声,二爷爷过了会儿才指着爷爷问:“我兄弟咋了?咋会这样?” 江离只说了句:“回家说。” 农村有个习俗,老人到了六十岁,就会提前为自己准备好棺材寿衣,以免哪天突然死了,连棺材都没有就是麻烦事儿。 回家他们几人把爷爷装进了棺材里,二爷爷追问到底发生了啥。 江离应付了二爷爷几句,把我爹和奶奶叫进了偏屋。 爹眼眶红肿,他是想哭的,但是却不敢哭。 至于奶奶,她根本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边哭边问江离:“这到底是咋了,咋就睡了几个钟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江离把实情告诉给了爹和奶奶。 说爷爷之前一直在装昏迷,那个婴儿,也是爷爷和我娘生的,晚上爷爷和我娘私会被发现后,撞死在了老槐树上。 奶奶和爹听完了江离的话,当场哑然。 一个是自己老伴,一个是自己女人,他们听了各有各的心结,爹拳头捏的发青,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把那个孽种剁了。” 江离一把就拉住了我爹:“你造的孽,都会由陈萧来承受,看见陈萧的肚子了吗?追究因果,就是因为你们太义气用事造成的,你们现在应该想个办法让把陈萧他爷爷的死解释过去,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你们陈家就真的天理不容了。” 爹和奶奶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他们俩抹着眼泪跟江离商量了会儿才出去,二爷爷一直在门口等着,他知道有些话他不能听,等江离出去,他主动说:“我先回去准备坐夜要用的香烛纸钱,你们准备好了就放三眼炮通知村里人吧。” 三眼炮是这边儿的物件,将一个铁铳分成三瓣,填满火药后点上引线,就能发出三声炮响,三眼炮一响,附近村里人就能根据炮声的方位判断谁家死人了。 二爷爷离开我家,江离让我跪在爷爷的棺材前,他们帮爷爷换好了寿衣,洗干净了身子,然后把棺材盖子合上一半,等明天村里来人看爷爷最后一眼,就可以合棺了。 不过还没等到第二天早上放三眼炮,村里就陆陆续续有人赶往我家了。 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指着爷爷的棺材讨论了起来,有人拉着江离去旁边问:“我听说陈家老头子搞了自己儿媳妇儿,那个娃娃就是陈家老头子和他儿媳妇儿生的,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江离马上就问:“谁跟你说的?” 村民说:“我听他们说的。” 江离神色开始变了,原本准备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但是没想到这才一夜过去,他们竟然都已经知道了。 我们原本以为是二爷爷说出去的,后来还专门问了二爷爷,二爷爷说,他回去就开始准备香烛,都没跟村里人打招呼。 不管怎么说出去的,这下,我们陈家的人彻彻底底沦为了村子里的笑柄。 公公搞了儿媳妇,还跟儿媳妇生了娃,百年难得一见啊! 这场葬礼,成了最煎熬的仪式,没有应该有的缅怀和沉痛,他们全都在讨论我爷爷和我娘的事情。 奶奶在这期间哭晕过去好几次,而我爹一直躲在偏屋不敢出来,他不敢面对爷爷,也不敢面对这些村民。 所以,整个葬礼,都是江离在帮忙操持,他告诉我,这件事情有人在暗中搞鬼,不然别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的。 等入了夜,村民在灵堂外面打牌聊天,顺便给我爷爷守灵,都说晚上死人可能会回来,他们怕得罪我死去的爷爷,到晚上都不乱说了,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和江离坐在棺材旁边,看见奶奶哭,我也哭,江离摸了摸我头说:“你是男人,现在你是你家的顶梁柱,你不能哭,不管前面多麻烦,你都要直起腰杆,你解决不了,还有师父呢。” 我恩了声,泪眼娑婆地看着江离,他是除了我家里人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守灵的人一批一批离开回去睡觉了,不到凌晨两点钟,灵堂的人所剩无几。 不过在这个时候,灵堂来了位不速之客。 娘穿着大红袍,摇摇晃晃跨进堂屋,走到爷爷棺材前面取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在了香坛里。 还留在这里的人都呆住了,奶奶看见我娘,顿时就疯了:“狗日的疯婆娘,你还敢回来,我砍死你。” 说完就跑进屋子里取出一把菜刀,要去砍我娘,却被江离一把拦了下来。 我娘则直接转身进屋,抱着那个婴儿,坐在床上给婴儿喂起了奶。 江离拦下奶奶后也进了屋,站在门口对我娘说:“你身体阴气重,这孩子本身就带着阴气,你再喂他,他身上仅剩的阳气都会被驱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事出蹊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娘惊讶的看着江离,不大理解,江离继续告诉我娘,“它阴气过重就是因为你给它喂奶造成的,它现在已经是阴阳体质,要是继续下去,你的尸气引流进入它身体就成了纯阴体质那就和鬼婴一样了。” 娘低着头放下怀中的婴儿,细声细语的说了声,“谢谢你,江离师傅。” 我跟在江离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我娘,见娘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是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娘----” 娘愣了会,转过身来呆呆的看着我,我从江离身后窜出来,也没多想就冲娘身上抱了上去,无论她是死是活,她都是我娘,我坚信她不会害我。 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记住娘的话,跑。” 江离本想追问娘为什么要叫我跑,可娘似乎不想说出来,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一溜烟的钻进树林里。 外边守灵的人早就闹炸了,三更半夜吵醒了附近的村民,只要是离我家不远的村民都披上大衣过来凑热闹,看稀奇似的来看我家。 有不长眼的直接问我奶奶,“萧娃子他娘舍不得你老伴,又回来偷人啊?”这话硬是气的奶奶直跺脚,拿着木扫帚就往人身上打。 江离见到外面情况不大好,赶紧走了出去,告诉村民们,“因果报应,不该看的莫看,不该说的莫说,因果循环报应到了身上,就难办了。” 村民们听了江离说出这番话,都老老实实闭上嘴,大家都认为江离说话可信度高,毕竟也是观里的道士,内心里还是很敬畏的,所以江离说句话都可以抵过很多东西。 村民们散去后,奶奶一人偎在房间里哭,边哭边埋怨,“死老头子,你死了都要给我整些事情出来,你让我们陈家的脸以后都往哪里搁啊,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我心疼的看着奶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闷声哭了起来。 江离摸了摸我的头,“你会痛苦,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想要摆脱痛苦,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我又赶紧抹了眼泪,点点头。 到了白天,总有村民到我们家来,说是看看爷爷安慰一下我们,其实就是来看稀奇,然后转身去给自家七姑六婆长舌去了。奶奶先是客气让他们进来,后来惹怒了奶奶要进门来的全给赶了出去。 刚有敲门声,奶奶就没给好脸色,“别敲了,该回哪里回哪去,少来我这里当长舌妇!” “大妹子开门,是我!”这是幺爷爷的声音,之前江离安排幺爷爷去调查跟娘配冥婚男人的身份,去了他们村里。 奶奶这才起身去开门让幺爷爷进来,幺爷爷听到我爷爷去世的消息浑身颤抖,在我爷爷的灵堂前哭了起来,幺爷爷和爷爷从小关系好,感情是最深厚的,我爷爷这一走的消息,幺爷爷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 幺爷爷伤心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江离让我给幺爷爷倒杯热茶,给他压压惊。 之后江离和幺爷爷在我屋子里摆谈起来,之前江离托幺爷爷去冥婚男人的村子里调查他的身份,幺爷爷告诉江离,那个男人叫杜海,事情还真有些蹊跷。主要是幺爷爷身体不大好,走不了太久,待上一天就只好回来了。 他去村子里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村子里没什么人,据说以前人多,现在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少了,整个村就六七户人,却意外发现张端公以前住过他们村,后来才搬到旁边村子的。 更巧的是杜海的屋子和张端公以前住的屋子之间就隔着一户人家,后来他去中间那户人家的口中问出来,杜海小时候是张端公带大的,后来男人的爸妈打工回来,才又给送回去了。不过,那里这几天闹鬼,张端公以前住的地方总明明是空屋子了,这几天却总是有奇怪的声音出现。 江离听了点头沉思,侧过头告诉我,“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去一趟才行,陈萧你跟着我一路。” 我告诉江离,在我们这里死了人要守灵七日,我不能离开。江离却告诉我,爷爷死的愧疚不会强留我守灵,这个灵可以不守。 江离要带着我去旁边的村子,奶奶知道了自然不同意,对着江离是又吵又闹。江离只是客客气气的跟奶奶说了一句话,“有些事老爷子临终叫我不要说出来。”奶奶听了不知怎的,突然不说话了,竟然松口同意我跟江离走。 爹在旁边听了这话又看到奶奶的表情后,直接气的摔碗又踢凳子的,闷头嗷嗷哭了起来。江离看家里气氛不对劲,就让我把弟弟也抱了出来,跟着江离一起出门。 来到旁边村子,确实跟幺爷爷说的一样安静的很,没看到有几户人。正巧路上碰到一个老人,江离向他问了那男人家的屋怎么走,老人指了方向又告诉我们,说那男人屋前有个清观潭,邪门的很,总有孩子被水里的东西抓下去,据说以前那个不是个潭,而是人家的祖坟,不知道哪个缺德人干的挖人祖坟来修潭,弄得清观潭养了邪物。 我们谢了老人后就往那边走去,果然有一口水潭,当时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清观潭边上有很多小石头,我随便捡起了一个就往潭里丢了去,看了半天也没啥动静。 正准备转身跟着江离进去,我脚踝就被什么东西重重扯着,那东西的力气极大,我根本甩不掉它,我就看见它一双棕红色的毛手使劲拽着我,从水里我看见长得跟猴子一样。 我怎么用力都扯不开那个猴子,一下子就把我拽进水里去,它爪子锋利挂了我好几条血印子,我在水里扑腾了几番,就觉得视线开始模糊了。 我捡起身旁的石头想要打那猴子,那猴子朝我肚子上扑来,我的肚子正好滚动起来,猴子也突然停住了,发出刺耳的叫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离一手捞上岸了。 江离赶紧让我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不是让你离这潭远点吗?这清观潭有些年代了,草丛边上都是些黄毛,三月灵物掉毛的时节,估计是住着鬼猴娃,专门吃小娃儿血肉。” 以前听我二爷爷谈论起过关于鬼猴娃的事情,说是这东西本来是灵猴,在我们农村熊孩子特别多,有用鞭炮炸的,有用火烧,总之整死了好多灵猴,这些灵猴怨气不散,形成灵体专门喜欢待在阴暗潮湿或者水里进行报复,以前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就喜欢用鬼猴娃吓唬我们,原来真的有鬼猴娃。 我把刚才的情况告诉江离,他微微一笑朝我肚子指着,“看来这鬼童子有保护母体天性,知道你有危险它们也不想死,怨气让那鬼猴娃看见了,五个童子的阴气比鬼猴娃厉害,这肚子里的阴物反倒是救了你一命。” 当时我很庆幸还好是江离抱着我弟弟,不然弟弟跟我一起摔倒那潭里,肯定被鬼猴娃吃掉了。 我小腿上已经有了很深的咬印,血不停的流。江离看了皱着眉说我这血阴气重,肯定要引来这附近的孤魂野鬼,这个村子本就邪门,人少了自然阳气也就少了,阴气养阴物,这个村子里的东西比我们村子里要多。 简单包扎止血后,我跟着江离师傅到冥婚男人的屋里,弟弟一进这屋里就死命哭,我和江离轮流抱着哄他都不管用。江离没法,就让我抱着弟弟出去,他来看看屋里的情况。 我大着肚子抱着我弟弟,别提有多滑稽了,我站在门口正好可以看到张端公的屋子就在前面,张端公出事后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我看到他屋子虚掩着。 江离刚走出来,我就指了指旁边,告诉他那是张端公的屋子。江离本来想开口跟我说什么,见到张端公的屋子就拉着我往那边去。 进了屋,房子很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的。江离让我别出声,他告诉我张端公变成行尸逃走多半是来这里避难了,他一手持木剑,一手拿着符纸,打算活捉张端公。我问江离那个符纸会伤害张端公吗,想来之前张端公一直在帮我,于心不忍。江离告诉我,这只是定住他的身,让他不逃走。 一个黑影忽然从我们面前跑了出去,江离直接追了出去,我跟着他身后,他将木剑飞射投了去,刺在黑影的左肩上,他转过脸来发现,正是已经变成行尸的张端公,肤色虽然已经黑紫僵硬,可是脸没有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张端公见到我们,浑身一惊,又突然凶神恶煞对着我们,“小兄弟,无冤无仇你打我不合理吧?” 江离趁不注意在他身上贴上符纸,“说吧,你为何要给陈萧他娘选个穿心煞的坟地。”张端公听了,赶紧告诉江离,这事情跟他没关系,都是陈家人自己干的,这事情赖不着他。 我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坟地是你选的!” 张端公低着头,“坟地虽然是我选址,但也是你们陈家自己要求的,要问就去问你爷爷吧,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江离一听凶斥他,“胡说八道,你说其他人还有些理由,陈萧他爷爷绝不可能选这个坟地,你能唬弄他们,别想唬弄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端公露出白牙笑了起来,“就是他爷爷。” 我当时没明白他说的意思,我本来想说我爷爷已经死了,可江离打住了我的话,“你确定是陈萧的爷爷?” 张端公正准备开口,突然背后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我转过背来,后面集聚了一群孤魂野鬼正虎视眈眈准备朝我扑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阴山将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些孤魂野鬼不乏有我熟悉面孔,最前面那老太太我印象最深刻,她原本住的距离我们村子不是很远,前些年她儿子在外地打工出事,她伤心欲绝之下吊死在了门口的树上,那时候我还和爷爷一起去参加过她的葬礼呢,没想到现在再次见到了她。 我跟她打了个照面,她就张开干瘪的嘴巴说:“萧娃子,你爷爷呢?” 我刚要回话,江离猛瞪了我一眼说:“不要回答他们,他们这是想借尸还魂。他们知道你身上有鬼婴,说明适合鬼魂居住,对他们来说,你是个很好的容器,都想要抢夺你的身体,一旦你回答他们,就等于答应把身体让给他们,到时候他们就会一辈子缠上你,至死方休。” 江离这话吓得我马上就不敢言语了,我身上这几个鬼婴就让我痛不欲生了,更别说这外面这么多的孤魂野鬼。 后来江离告诉我,这种孤魂野鬼大多数是因为自杀、冤死、孤独而死,无法进入六道轮回而徘徊阴阳交界无处可归。 往往这种孤魂野鬼的怨气也是最大的,最喜欢在人晚上路过时喊他名字,如果答应了它一声,人身上的三把火就容易灭,而我的身体适合鬼居住,所以这些鬼魂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对面这些孤魂野鬼见我不回话,当下就变了脸色,个个龇牙咧嘴往我这边儿扑了过来。 江离眼神骤然一凝,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揪住了前面两个人,砰地一声砸在了这墙上。 这些可怕至极的鬼魂,在他这里,却弱小得跟小猫小狗,看得我目瞪口呆。 那两个被他丢出去的鬼魂砸在墙上之后,噗地一声变成了青烟消失不见。 其余鬼魂马上停住了脚步,怔怔看着江离,满眼惊恐。 江离启唇说:“三个数,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没等江离数数,这些鬼魂作鸟兽状散去,现场马上就干净了。 我也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呼出来,眼前陡然变红,我伸手摸了下,却发现我手上沾满鲜血,紧接着我口鼻中也流出了殷红的鲜血,顿时慌了神,头痛欲裂,忙喊江离:“师父,师父,我流血了。” 江离回首看了我一眼,马上伸手盖在了我头上,在我额头上搓了起来,同时将手指上原先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掐破,将鲜血滴入我口中。 刚才那痛苦感觉随之消散,江离跟我来了句:“捂住耳朵。” “啊?”我没太能明白。 江离没跟我解释太多,随后启唇念咒:“雷祖圣帝,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妖魔,雷声一震,万劫全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念完这咒语,外面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看起来就像是天沉下来了似的,再往下一步,就要把这屋子压塌了。 轰隆! 突然一声响动,眼前闪过银白色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声音也震耳欲聋,我整个人当场就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打雷了,雷就劈在了这屋子外面。 我和张端公都呆了,看着江离久久不语,道士果然是活神仙,连雷都能弄下来,这本事我以前闻所未闻。 雷电过后,烟消云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江离转身看着我和张端公,皱了下眉:“不是让你捂好耳朵吗。” 我还没从刚才震惊中反应过来,断断续续地说:“我没听见。” 江离告诉我:“刚才有人在勾你的魂,懂得勾魂只有方士、道士之流,或者是阴间的勾魂使者,刚才鬼魂群里混进了会勾魂的人,希望不要是阴间的人。” 我一个山村小子,哪儿知道什么阴间使者,什么勾魂法术,不过江离表情凝重,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江离看我面容紧张,却又舒展眉头一笑,敲了我脑袋一下:“臭小子,这么紧张干嘛?就算是阴间的人来了,师父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被人帮助,就最容易被感动,即便我年纪小,这会儿我也感觉心里暖暖的。 江离没等我回话就又把目光放在了张端公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下张端公问他:“你接着说吧。” 张端公多半被江离刚才那本事吓到了,这会儿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他叹了口气,满脸愁容说:“陈家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攀上了你这门亲戚。瞒也瞒不住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和江离细细听着,张端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僵硬地坐在了后面布满灰尘的椅子上,说:“其实跟陈萧他娘配阴婚的人是我儿子,他叫杜海。我年轻的时候进城挑煤炭,路上遇到个半吊子神汉,他告诉我,我鳏寡孤独残这五弊中,中了独这一弊。会克死自己儿子,我哪儿舍得我儿子被自己克死,就把他送给别人养着,我就出门闯荡去了。” 张端公这时指了下江离,继续说:“我去了你那个道观,当时你还不在道观里呢,道观里只有个老道士,我听他讲了几堂课,后来他不给我讲了。只能又在外面闯荡了些年,等四五十岁才到陈萧他们村附近找了个住的地方,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我儿子在煤矿出了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老张家不能绝后啊,刚好陈萧他娘出了事儿,所以我就琢磨着给杜海配桩阴婚,不管能不能生,尽人事听天命。” 我听呆了,从我记事起张端公就一直住在我们村附近,村里也根本没人知道他有过后人,都把他当成孤寡老人,没想到他竟然有儿子,而且他儿子还跟我娘配了冥婚。 江离听完神色不善问张端公:“仅仅是为了给你儿子配阴婚,你就给陈萧他娘选择风水那么差的地方做墓地?” 张端公连忙摆手:“这真不关我的事,我虽然有私心,但是还有良知,那种地方埋了人会永不超生的。全是陈萧他爷爷一定要我选那么个地方埋陈萧他娘的,我也没问为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想知道具体的事情,你回去问陈萧他爷爷。” 我插嘴说:“我爷爷已经死了。” 张端公愣了神:“啥时候的事情?我就说,他选那样的地方害人,肯定要遭报应的。” 这事情算是明了了,江离又问了另外一桩事情:“到底是谁害的你?” 张端公现在能跟我们说话,但是他并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尸,全靠我娘那坟墓,他才能行走说话。 张端公听了这话题,本就无神的眼珠子转动了几圈,开口一个啊字还没说完,双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江离马上上去检查,在张端公身上按了几下,摇摇头说:“魂飞魄散,没救了。” 说完从身上取出一把拇指上的小刀,转头对我说:“捂住鼻子。” 我这次听清楚了,马上捂住鼻子。 江离这才割破了张端公的喉咙,一道黑气从张端公喉咙里飘荡了出来,散在了空气中,好一会儿后江离才让我松开鼻子,并对我说:“行尸都会在喉咙里留一口气,这口气就是尸气,尸气不除就会由行尸变成僵尸,到时候更难处理。” 我吞了口唾沫问江离:“张端公怎么了?” 江离把张端公翻了个身,详细检查一遍,扒掉张端公衣服时,在他的背上发现了一道道有规律的伤痕。 张端公背上刻着一道符,符上刻着‘敕令阴山将军显煞罡’。 江离看了这道符,眼神有些不对劲了,这屋子安静得有些可怕,我打破这安静问:“这个是什么?” 江离说:“茅山术是由巫术演变而来的,分为黑巫术和白巫术两派,因为黑巫术太过阴邪,逐渐被茅山淘汰,不过民间各处还有黑巫术流传。这道符出自黑巫术分支下的阴山派,叫做阴山将军符,有诅咒的功效,被诅咒者一旦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诅咒立即生效,看来你们这小小的村子很不简单,竟然有会阴山法术的人混了进来。” 我犹犹豫豫地问:“师父您厉害,还是那个人厉害?” 江离呵呵一笑:“你师父是最厉害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红毛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他虽然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这话的,但是我眼里,他真真实实就是那个最厉害的人。 因为张端公的尸体还残留了些尸气,为防止出事情,江离引燃符纸,将张端公尸体焚烧了个干净。 在这里已经探寻不出什么了,江离带我出门,往张端公旁边不远处的那破旧屋子看了看。 那屋子就是杜海生长之地,江离说没准能从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就带着我去了那屋子。 屋子比我和江离想象得还要破旧一些,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屋前长满杂草,如果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门槛有多高,江离拨开门槛外的杂草,盯着木质门槛看了几眼。 我问:“师父怎么了?” 江离指了指门槛跟我说:“你知道你们乡的门槛,为什么要比别的乡门槛要建得高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 江离笑了笑说:“以前听说过你们乡,公社化那会儿你们乡的红毛鬼闹得严重,红毛鬼就是我们口中说的僵尸。僵尸四肢僵硬无法弯曲,为了防止红毛鬼进屋,所以你们乡把门槛建得特别高,红毛鬼只能跳跃行走,要是门槛够高,他们是跳不进去的。” 红毛鬼的事情我倒是听二爷爷说过,他说以前我们村旁边那水沟里全是红毛鬼,每到白天,那些红毛鬼就把脑袋埋进水沟边的稀泥里,露条腿在外面,用力一把,土里就发出哞哞的声音。另外,红毛鬼全身长满红毛,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名字。 我原以为这只是老人吓唬小孩的言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点头表示释然,江离又弯下腰去摸了摸门槛上的纹路,说:“这门槛被踢得印记斑驳,看来以前红毛鬼经常光顾这家人。” 说罢带着我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蜘蛛网已经结得到处都是,我们无法前进,江离拿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木棍清扫了蜘蛛网,然后站在屋子里反复看了起来。 约莫三分钟过去,江离说:“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屋子睡下了。” 我当场就啊了声,虽说农村本来就不是很干净,但是这种阴森森,环境差到极点的屋子,我还真不敢住在里面。 江离见我满脸嫌弃,拍了拍额头语气颇为无奈地说:“也就我能惯着你,换做是其他人,师父说什么,徒弟必须遵守。” 江离说完,将他身上青色道袍取了下来,裹在了我身上,皱着眉说:“裹着我的道袍睡总可以,要是再嫌弃,我就把你丢出去。” 我哪儿敢嫌弃,马上笑呵呵对他说:“谢谢师父。” 江离也微微一笑,拍了拍我后脑勺,让我进了屋。 我站在旁边,他在屋子里收拾了起来,江离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会做家务的人,不过令我意外的是,这脏乱差的屋子,很快被他收拾的能落脚了。 收拾完毕,天也渐渐黑了下来,他在床上铺上干净稻草,又把他其他东西放在了上面后才让我躺上去,他则坐在了我床边。 我裹着他的道袍,见他不睡有些好奇,又不好问他为什么不睡,就换了个话题:“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呀?” 江离说:“这屋子里神龛山供奉的是送子观音神像,就连房梁上的安宅符也都被求子符覆盖了,另外,这屋子里还有很多地方贴着求子符。由此可以看出,杜海虽然生活在这家里,却并不受待见,他们根本没有把杜海当成自己的儿子。” 我探出脑袋又问:“可是我们可以不住这里的啊。” 江离回头看着我,比刚才更无奈了,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睡你的觉去。” 我哦了声,躺下翻来覆去好久睡不着,就干脆坐了起来,与江离肩并肩。 坐起来才看见,江离眼睛并没睁开,他的桃木剑也竖在身边,他的姿势很奇特,不过也很神圣。 多半感觉到我在注意他,江离说:“这叫打坐,打坐要领是五心朝天,手掌心、脚掌心一共四心,加上头顶,一共五心,五心朝天能最快平心静气,地上太脏,所以我只用三心朝天,你也可以试试。” 我听完马上就按照他的指引坐了起来。 江离睁开眼斜视了我一下,摇摇头闭上了眼,显然我做得不对。 这么呆坐了快一个小时,江离突然开口说:“陈萧,你记住,想要让妖魔鬼怪怕你,首先你自己要静心止念,即便害怕也要装作毫无畏惧的样子,这就叫做气势。” 我恩恩点头应是,马上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句话了。 刚点完头,这屋子里突然出现至少几十个孩童的身影,全都站立在了我们旁边,我仔细一看,这些黑影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孩子,吓得我马上揪住了江离的衣服。 这些小孩全都满眼好奇看着我。 知道我在看他们,那些小孩中有个人开口问:“你也是化生子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江离马上暗示我承认。 要是我一个人在这环境下,肯定会害怕不已,但是江离在身边,这种恐惧感也就少了不少,就点头中气不足地回答:“是。” 江离这会儿开口问:“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化生子的?” 化生子是川渝方言,死去的婴儿因怨气不散化作鬼魂,平常家里大人也经常骂小孩子为化生子,化生子还有一个名字叫箢箕鬼,以前家里穷,小孩死后自然不能像大人那样准备棺材,就只能用只箢箕提上山,随便挖个土坑埋了,之后把箢箕扣在土堆上,故而得此名字。 江离问完,面前这些化生子说:“白天我们看见好多大的鬼找你,那些鬼很坏,他们喜欢吃化生子,我们还以为你要被他们吃掉呢。这个屋里有送子观音保佑我们,每天晚上我们就会躲到这里来,那样那些大鬼就不敢进来了,我们看你也躲进来了,你肯定是化生子对不对。” 江离恩了声再问:“白天你们有没有在那群大鬼里面看见一个穿得跟我差不多,或者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人?” 面前这群小孩儿沉默了会儿说:“有一个,他穿得衣服比那些大鬼要新,最后他往东边走了,其他大鬼都往西边去了,但是我们没看清他的样子。” 又一化生子开口说:“你晚上千万不要出去,那些大鬼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在这里躲了几十年了,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 后来知道,因为小孩子的魂魄干净,没有受到污染,化生子魂魄自然也干净,这引起很多的孤魂野鬼觊觎,一有机会就会抓化生子来进食,他们认为这样可以让他们更为强大。 江离说:“我不会让他出去的,你们在这里躲了几十年,知道杜海这个人吗?” “知道,以前每天晚上我们都呆在他房间的,他还经常跟我们一起玩,但是后来他去了煤矿,还得了肺结核,他爹娘嫌弃他,就把他带到外面丢掉了。不过他没有死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前段时间我们才知道他终于死了,被人接走去结婚了。” 江离释然点头。 而这时,外面堂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紧接着这屋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江离马上站起身说:“房梁被人弄倒了,快走。” 说完一把提起我就夹在了胳膊下往外面去,后面那群化生子连忙喊我:“不要出去,外面有大鬼。” 江离说:“房梁上的求子符没了,神龛肯定也被毁了,待在这里他们现在一样能进来。” 我那时候真的丝毫没觉得担心,而且虚荣心重,只顾着跟他们炫耀了:“你们不要怕,我师父很厉害的,他会保护我们的。” 这群化生子活了几十年,面貌看起来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心境却远远不止这么点年龄,听了江离这话,马上跟着江离冲了出去。 等出来后,江离才把我从腋下放下来。 轰隆一声,后面的这破屋子终于倒下了,烟尘四起,本就阴暗的天色可视度更低了。 不过在这坍塌的废墟上面,以及屋子周围的草丛里,将近上百个黑影出现,虎视眈眈看着我们。 身后化生子慌了神,吓得不敢言语。 这上百个黑影自然就是觊觎这些化生子的游魂野鬼,弄塌了屋子后,全都贪婪把目光放在了我们身上。 有个野鬼开口喊:“送子观音没了,要是吃了他们,我们就能活过来了。” 这话让其他游魂野鬼兴奋不已,马上向我们围聚了过来。 化生子的情绪多多少少影响了我,而且对面是上百个游魂野鬼,我虽然相信江离,但是这么多的野鬼,要说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江离深吸了口气:“谁告诉你们吃了化生子可以复活的?阴阳各行其道,壁垒坚不可摧,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但这些鬼魂根本不搭理江离,我都觉得有些尴尬了,说:“师父,他们不听你的。” 江离懊恼拍了拍额头:“臭小子,不说出来你要死啊。”然后又说,“既然他们不听,那就强行让他们听我的。” 说完突然往前一步,持着桃木剑站在我们前面,冷冷地说了句:“谁敢再动一步!” 这一声,竟真的吓住了这些围聚过来的鬼魂。 而紧接着才是最为恐怖的事情,那次在坟茔地我体验过一次,这次这种恐惧再次降临了。 江离看起来没有半点变化,但是这里所有的化生子和游魂野鬼都安静了下来,我看着江离的背影发愣。 那时候我没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这个背影,后来懂了,他跟我说过的,这叫做气势。 杀猪匠、刽子手杀生太多,身上会有煞气,人会怕刽子手,动物会怕杀猪匠,这也是一种气势。 而江离的气势不止能震慑住孤魂野鬼,还有活人。 如九幽阎王出现,持着桃木剑巍峨如山,刚才喧闹无比的现场,这会儿死一般寂静,江离突然爆呵:“滚。” 这上百个阴魂,竟然在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等这些阴魂全都逃散了个干净,江离才收起了桃木剑转身回来,跟以前一样的亲和,并没刚才那种不可接近的威严,但这些化生子却如见了阎罗似的,连动也不敢动。 江离说:“你们去附近找个城隍庙,阴间的人会来接引你们的,早日投胎,总比在世间游荡来得好。” 这群化生子如释重负,不敢从江离这边儿经过,而是翻过那片废墟跑了。 等他们全都离开了,我才看着江离问他:“师父,为什么不杀了那些野鬼?” 江离皱了下眉头,神情十分严肃地说:“诸余罪中,杀孽第一,诸功德中,放生第一,不要以为杀人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章:龙王下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当时并不理解江离口中的意思,在我看来杀人对于江离来说实在轻而易举,那些鬼魂害人不浅,应当诛杀,可是江离跟我在一起这些日子,他确实都是尽量吓唬走它们。 经过这件事情,我倒也不怕化生子了,因为它们毕竟是孩子,和我差不多大,性格善良,并不是村里人说的那样可怕,甚至我觉得它们挺好的。 我牵着江离的手跟着他往村子里回去,一路上江离告诉我,因为不管什么事情,背后那个人都了若指掌,幕后的人时刻注意着我们,能做到这一点的,他推测一定是村子里的人,这件事他一定要查出来。 江离觉得,“村子里的那个人一定也会警觉,没那么容易露出破绽,找到杜海也许有希望,你肚子里有鬼童子,杜海肯定会亲自送上门来,倒也不用刻意找他,现在主要是要找到杀死张端公的人。” 在我看来,只要有江离的地方,都是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做任何事,有任何决定,我都坚信不疑的跟着他,他大概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回到村子里,爷爷正好下葬,村民们都过来了,奶奶的眼睛都哭肿了,奶奶扑倒在坟前,嗷嗷大哭,“老头子,我知道我对你不好,成天拿你撒气,你也忍了我大半辈子了,你咋个就不等等我,赌气留我一个人。” 虽然有好大部分人不喜欢奶奶,可见她这样也都忍不住安慰她。隔壁的王奶奶还是安慰奶奶,“人死不能复生,大哥知道你对他的好,他在黄泉路上走着,看你这样,他哪里走的安心嘛!”奶奶争强好胜了一辈子,说到底也是为了爷爷,一旦失去了爷爷,再好强的女人也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奶奶说了句特别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张素红活了大半辈子,没读过书不识大体,做了不少孽,得罪过不少人,但是对老头子我是问心无愧,是我针对陈萧他娘,为何要把报应加在他身上,为啥不冲着我来?” 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劝了,奶奶素日里得罪不少人,可是真看到这一幕,农村里的人毕竟老实,心里都觉得酸酸的,能劝的都劝了,就怕奶奶做出点傻事。 我爹恨爷爷到骨头里,可在下葬这天竟然闷声哭了起来,我站在一旁看在眼里。 爹并没理会任何人,沉浸在愤怒和痛苦之中,多年后我才明白,当时的他是最煎熬的,想恨又恨不起来,想原谅又不能原谅。 这样的气氛里,我彻底撑不住了,一头栽在江离身上哇哇大哭起来,这次江离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手安抚我的后背,特别温暖。 隔了好一会,我才从江离的怀里离开,我揉着眼睛周围的泪,又憋足了一口气,站在那里。江离俯下身子,摸着我的脑袋问,“还记得师傅教你的吗?” 我点点头,眼泪婆裟的说,“会痛苦,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想要摆脱痛苦,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江离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子微扬着嘴角,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着第二天,因为整个家里都被一层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江离怕影响我,又带着我去村子里每家每户走动走动,江离也是想从村民的嘴里找出点线索。串门了好多家,差不多快天黑了,我带着江离去幺爷爷家里。 幺爷爷家就他一人,他是万年光棍,村子里出了名,倒也是因为他没人照顾,自己独立的很,村子里做饭好吃的就属幺爷爷了,以前奶奶去旁边打麻将不回来,我都是跑幺爷爷这里蹭吃的。 到了幺爷爷家,幺爷爷正在煮地瓜粥,让我和江离先坐下休息,随便逛逛。江离从一进屋里,眼神一直落在客厅斗柜上的一块石头,幺爷爷端着菜摆着桌子上,江离就忍不住指着那石头问,“你这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幺爷爷乐呵呵笑起来,“这石头跟我有缘,二十几年前,村子里闹鬼怪,说村子里住了龙王神,下了场龙王雨,沟里的石头都顺水往下流,唯独有一块石头是逆流,据说是龙王泪结成的宝贝,当时村子里的人都去找这个石头,都没找到偏偏被我找回来了。” 江离抬着眉,略有兴趣的样子,“这还真是和你有些缘分,可这石头被你带回来了后,你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幺爷爷进了厨房端来了回锅肉,指着这盘菜说,“之后我的生活就跟你们看到的一样,天天自己烧菜做饭。” 幺爷爷又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在捡这个石头之前,本来有个女娃和我快要成亲的,不知怎么了,后面突然说她要搬走,不待在这村了,之后我也再也没见过她了。” 江离饶有兴趣,继续问幺爷爷,“那你这么多年就不打算再娶了?” 幺爷爷抬了抬手,让我们吃饭,幺爷爷转身去把他的水烟袋拿了过来,愁眉的点起烟,吧嗒抽起来,抽了好几口,他说,“我都不知道咋回事,期间邻里和媒婆都给我说了不少亲事,可都莫名其妙的吹了,后来能相亲的都没了回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光棍了一辈子。” 幺爷爷的事情我们村里的都晓得,大家认为是幺爷爷不想找伴,故意编的故事唬弄大家。不过江离对这个事情的兴趣度非常高,听完幺爷爷这话,就起身说了句,“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个石头。” 幺爷爷放下水烟袋,领着江离到客厅斗柜前,指了指石头说,“就是它。” 江离仔细打量一番,又拿在手里摆弄,却只字不提,倒也显得神秘兮兮。江离把石头又放回原处,啥也没说走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这可把幺爷爷弄得心痒痒的,就问江离,“江师傅,你可看出啥玩意没?是不是这个东西有问题呀!” 江离从身上拿出一个红绳子编制的手串递给幺爷爷,“把这个戴在手上,可以让不干净的东西不来招惹你,辟邪用。” 幺爷爷接过手串,愣了一下,脸色尴尬的很,又赶紧问,“江师傅,为啥怎么说,难道有鬼怪缠上我了?而且……这分明是女娃娃带的手串,我大老爷们戴着多怪。” 江离告诉幺爷爷,“石头也没什么问题,石头身后刻着镇宅符,能够保护幺爷爷在这房子里平安,只是石头是从水里捡回来的,又是逆流,万物皆分成阴阳,水为阴,石头为阳,而这个屋子从村子里的土地分化来说,靠柳树外围是河,阴气重,如果加里添女性,阴上加阴,这石头跟你有缘,为了保护你所以将你的姻缘挡在屋外了。” 幺爷爷一听,肯定是怕了,手一哆嗦放下碗筷把这手串戴在手上。江离继续说,“其实这屋子并没什么,我是但是有人害陈萧牵连你,要是利用这屋子的阴阳作怪,就麻烦了。我给你的手串能定阳守阵,你放心好了。” 幺爷爷很是感谢江离,说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家里也没啥东西可以给。江离摆手笑颜,“我不要你什么东西,你跟我说说陈萧他二爷爷的事情吧!” 幺爷爷笑了笑,又捡起手边的水烟袋吧嗒抽起来,“他二爷爷是我们陈家唯一读过书的人,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他说一,没人敢说个二。我们老陈家以前穷,供不起这么多人读书,说是以前有个端公路过我们村,说他有加官进爵的光,我爹听了就送他去上学。” 我愣了一下,转头望向江离,莫非他怀疑二爷爷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龙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对我投去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跟幺爷爷谈论着二爷爷的事情。 不过说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交谈了约莫有个把小时,江离才起身离开。 离开幺爷爷屋子后我明着问江离:“师父您为什么要给幺爷爷手链啊?” 江离这人做事,哪怕是一件极其小的事情都会有他的原因,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平白无故就送幺爷爷一串手链的。 江离听后若有所思地说:“幕后人对我们很多的行动都了若指掌,包括你爷爷和你娘私会,我们去杜海他们村子的事情。我们的活动范围有限,仅限于这个村子里,只有跟我们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对我们的事情这么了解,而这样的人,除了你幺爷爷和你二爷爷,我想不到其他人。”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二爷爷和幺爷爷虽然是最值得怀疑的人,但是他们却真真实实是我们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了,爷爷的这两位兄弟对我们家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我有意反驳,另一方面却又信任江离,不好说什么,只能再问:“那串手链有什么用吗?” “幕后人一定会些法术,身份要么是鬼怪,要么是方士,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阴阳气都会与寻常人有所偏差,到时候只要去看手链上的颜色变化就可以了。”江离淡然说道,而后又把目光看向了村子边缘的那条水沟,“不过,你幺爷爷那块石头有些怪异。” 刚才我也看见了那块石头,石头大约拳头大小,与其他石头不同的地方在于,幺爷爷那块石头通体红色,农村虽然山石多,但是红色的石头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又听江离这么说,我更多了几分好奇,问他:“那块石头怎么了?” “那石头叫做朱砂石,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块红色的石头,但是在方士眼里,朱砂石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平常我们画符、制器都少不了朱砂石的身影,最终的是,你们这山村阴气浓郁,是根本不可能产出这么纯净的朱砂石的,只能是从别的地方流出的,听你幺爷爷所说,那朱砂石是逆流往上行走的……” 江离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说:“哪儿有石头是逆流的,幺爷爷他们肯定在乱说,师父你连这个都相信。” 江离说:“除非,那朱砂石是有主人的,这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人的灵性极高开启智慧只需要一两年,动物灵性稍差些,开启智慧需要数年。这个世界上其他东西也都会开启自己的智慧,如果你幺爷爷那块朱砂石开了灵智,就另当别论了。” “石头也可以?” 江离恩了声:“石头极少能开灵智,因为时间周期太长,大部分石头都会在风雨中被侵蚀,很难坚持到那个石头。如果你幺爷爷那块石头开了灵智,认了主人,或许能做到逆流而上的本事。” 我跟江离就像闲唠家常似的边走边聊,直到回屋。 因为家中发生重大变故,屋子里一片死气沉沉,爹坐在屋子里抽闷烟,奶奶则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仰面看天嘴里哼唱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歌。 一连串的事情,让这个原本应该和谐的家庭变成了这样,作为这个家庭中的一份子,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种变化。 看着颓废的爹和奶奶,我心如刀割,江离拍了拍我肩膀,并未多言其他,而是走到了我爹面前,问我爹:“能跟我讲讲你们村旁边的那条水沟的事情吗?” 爹扒拉下烟枪,吸了口后吐出一口白烟,然后跟江离说起了那条沟的事情。 爹现在虽然颓废,但是对于江离,他还是有问必答的,毕竟江离现在使我们全家最后的希望了。 他俩坐在屋子谈着我不感兴趣的话题,我就端了把椅子到门外陪着奶奶,看见奶奶仰面唱歌,忍不住问:“奶奶,你在唱什么啊?” 奶奶听见我声音才低下了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好久开口跟我说:“萧娃子,奶奶给你找个媳妇儿好不好?” 懵懵懂懂的年纪,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对结婚好奇而已,就问奶奶:“是谁呀?” 奶奶还真的就哆哆嗦嗦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黑白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我爹,另外一个人是我娘。 爹牵着一头骡子,而身着婚服的娘骑在骡子身上。 这张照片我在爹的衣柜里也看到过,他用手帕包得好好的,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里面还有娘的手镯和他们的结婚证。 只是我不明白奶奶他要给我找媳妇儿,给我爹娘的照片做啥。 奶奶见我看了几秒,咧着嘴笑着问我:“咋样啊?好看吗?那姑娘长得可乖了。” 我看着照片上的娘点点头,他们说娘智力有问题,但是我却从不这么认为,相由心生,娘生着一张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脸,她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就说:“好看。” 奶奶却拧巴着眉头盯着我:“不是说你娘,你看看骡子后面的那个姑娘。” 我这才注意到照片后面的风景。 照片是在我家旁边拍的,家门前搭着油布遮雨,那里有不少人在忙活着,很多人坐在饭桌上等饭来。 这是我爹娘结婚那天,象征性地整酒宴拍的照片,后方都是来参加宴席的邻里乡亲。 在照片后方的墙角那里,一个小姑娘把玩着自己的鞭子正呆呆看着爹和娘。 因为太小,看不大清楚,不过那时候不懂什么是漂亮和美丽,只知道看好不好看,粗略看来,那个小姑娘确实很好看,谁不愿意跟一个好看的姑娘结婚,就马上点头:“好啊。” 我根本没考虑过,那张照片都拍了好多年了,照片上的小姑娘,跟我年岁早就不符合了。 我跟奶奶说话的时候,江离跟我爹也已经说完了,出门来找我,奶奶瞥见江离出来,马上伸手抢过了照片揣进了兜里。 江离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问,对我说:“有空的话,带我去你们村附近那条沟走走。” 我没什么事情可做,点头答应。 在江离出现之前,我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兴致,不过现在却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新奇,还因为安心。 村子旁边那条沟距离我们家并不远,那条沟平日没水,不过每到下大雨,那条水沟就跟小河似的,就连大人也不敢轻易淌水过沟,有时候我们要去学校念书,就得在沟的两岸横置放一把梯子,我们踩着梯子过去。 关于这条沟,村里流传着不少传说,之前红毛鬼露一双脚的传说,也是在这条沟里。 幺爷爷捡到的那块能逆流而上的石头,也是在这条沟里。 至于之前,甚至有村里人在这里挖水井挖出过一条龙,当时挖出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石头,他们说石头上有个蛇形的图案,当时二爷爷说这石头炸不得,村里人没听,炸开了石头,结果看见一缕青烟飘上了天。 结果当年快到稻谷收成的时候,接连下了两天冰雹,当时人和家畜都不敢外出,有些冰雹都能有拳头那么大。 冰雹过后,村里的谷物颗粒无收,到山上去看,山上很多地方都能见到野鸡野兔的尸体。 他们说,那石头里面住着一条龙,村民炸死了里面的龙,龙怨气不消,这是来报复村里人的。 我把这事儿讲给了江离听,江离听后笑了笑:“没那么玄乎,不过这条水沟下面,有比龙更恐怖的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黑金交融的棺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儿时的我认为龙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圣的东西,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东西,不过现在江离告诉我,这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水沟下面,竟然有比龙更为恐怖的东西,这已经将我的好奇心提到了个新的高度。 江离并未跟我说更多,而是蹲下身去将面前的泥沙抹平,然后从旁边折了根木枝交给我,对我说:“一会儿我会请神灵附在你身上,你不用害怕,只需要按照指引走就可以了。” 我哦了声,江离将我的手拉过去,木枝刚好放在了这水平沙地的中间,而后并指念道:“弟子江离,恭请白云祖师降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后在我后脑勺一拍,我顿时进入浑噩状态,没过多久,我的手竟自行动了起来,在面前的沙地上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纹路。 这过程不到半分钟,半分钟过后,江离将我的手移开了沙地,我缓过神来问:“师父,这是什么?” 江离说:“道教体系分为五种,山、医、命、相、卜,这是卜术中的‘扶乩术’,可以用来预测方位和读取天机。” 后来我知道,江离口中的白云祖师叫陈抟,麻衣派的祖师之一,他所编著的《麻衣神相》记录了道教最为精密的占卜法术,在道教古籍中地位极高。 江离跟我解释完毕后,开始解读我在这沙盘上所画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纹路,看了约莫五分钟,江离突然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看着我。 我见他神色变化太快,马上就问:“怎么了?” 江离沉顿了几秒后对我说:“你回去叫上你爹,一起去看看你爷爷的坟墓,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记住不管你爷爷的坟墓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张扬,不能让除了你们家之外的人知道。” 江离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也不明白江离到底从这些纹路上看出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起身回去。 江离则顺着这条水沟向上走去,我快步回家,见到我爹后将江离的话告诉给了他,爹听了我的话只顾着苦笑,这么多事情早就让他心力交瘁了,他跟我说:“娃,你跟你师父走吧,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不管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我们来承受就好,爹已经老了,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该发生啥都是命数,只要你走了,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爹已经颓废到了极点,甚至连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再管,我不知道怎么劝我爹。 不过这时候奶奶来了句:“你才多少岁,还有大把好日子要活,你要赶萧娃子走,外面乱得很,天晓得你把他撵走了后,他师父还不会不会再照看他。” 奶奶开口,爹这才颓靡着提起了旁边的锄头,带着我去了爷爷的坟地。 爷爷才下葬没多久,坟墓上的泥土都还没干透,爹在爷爷坟墓前磕了几个头,然后点上一炷香,并让我跪在爷爷的坟墓前。 跪下后爹说:“您就睁开眼看看吧,这个家变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您地下有知的话,就让这事平息下来吧,萧娃子还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磕完了头,我准备跟爹一起去挖爷爷的坟墓。 但是爹却一把推开了我,说:“这是你爷爷的坟,你后辈人挖他的坟是要招天谴的,边上站着去,爹来。” 爹说完挥动锄头开始挖坟墓。 因为是新泥,并不是很费劲就将这坟墓挖开了。 坟墓挖开露出里面的棺材,不过看见棺材的刹那,爹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坟前,然后抱头痛哭。 我踱步上前,看见了爷爷棺材的时候,也惊呆了。 农村有个习俗,年岁到了六十以上死亡的人,就算是喜丧,棺材和寿衣都要用红色的。六十岁以下死亡的人,棺材和寿衣要用黑色的。 爷爷下葬时的棺材分明是红色的,而现在却变成了黑金交融的棺材,黑色的棺材上,镂刻着不少金线。 金线弯曲缠绕了整个棺材,全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不过棺材盖子的正中间,两个烫金大字我认出来了。 武王! 我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就过去蹲在爹的面前,学着江离的样子摸着爹的肩膀说:“师父说,不会让我们家出事的。” 爹抬起头来泪眼娑婆盯着我,然后起身用铁锹去撬棺材盖。 棺材本应该是用柳钉封住的,不过这口黑金棺材的盖子,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封实,爹没耗费多大的力气就将棺材给掀开了。 掀开棺材,里面一股恶臭传出,我和爹都捂住鼻子,眯着眼往棺材里面看。 棺材里面爷爷的尸体安详的躺着,但是并没有腐烂,不过爷爷的尸体却已经干瘪了下去,形容枯槁,没有一点水分。 爷爷的身上所穿着的,也不是寿衣。 而是跟江离身上差不多的道袍,看起来比江离的道袍更要华贵些。 头戴一顶道冠,身着道袍,爷爷的左手拿着一个大印,右手持着一把铜钱编制的法剑。 这法剑,江离也有。 江离以前告诉过我,法剑和道袍也分三六九等,三十六枚铜钱编制的叫做天罡剑,四十九枚铜钱编制的叫七星剑,七十二枚法剑编制的叫地煞剑,最高规格的是八十一枚编制的,叫乾坤法剑。 爹看着棺材里面爷爷的尸体都呆住了,嘀嘀咕咕说:“这到底是谁换上的?” “爹,棺材里面好热。”近距离靠着棺材就能感觉出来,棺材里面温度比外面高太多了,并不是闷热,而是感觉在棺材里面点了一把火似的。 爹听了我的话,伸手过去将爷爷的尸体翻了个身。 爷爷尸体下方的景象,让我们都慌了神。 棺材的背部并不是平的,而是入漏斗般的凹槽,那热量就是从这棺材下面传来的,将爷爷的尸体烘烤干了,爷爷身上的尸油顺着棺材地步漏了下去。 “狗日的,到底是哪个搞得!”爷爷跟我娘的事情虽然让爹对爷爷极其不满意,但是这棺材里躺着的好歹是生养爹的人,现在看见爷爷死后还被人这么折磨,爹自然怒不可遏。 爹的声音很大,我马上阻止了他,说:“师父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张扬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爹咬着牙恩了声,将爷爷的尸体放回了原位,然后把爷爷手里的法印和法剑拿了起来。 刚把这两样东西拿起来,我们正要重新盖回棺材的时候,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揪住了我爹,将爹拉扯得直不起腰来。 我吓得不行,忙要把爷爷的手拉扯开,但爷爷这时候却开口说了句:“杀了我儿。” 说完这话,爷爷松开了手,眼睛也闭上了。 爹愣神好久才招呼我一起合上棺材,重新填好了泥土提着法剑和法印往回走。 路走了一半,遇到迎面而来的幺爷爷,幺爷爷见了我和我爹,又看见我们提着锄头,回来的方向也是坟场的方向,就停下脚步问我爹:“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手里提着啥东西?” 爹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显得特别平静,他笑了笑说:“没啥东西,这是陈萧他师父的,我们去山上看了看。” 幺爷爷明显不相信,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猜出了什么,厉声对我爹说:“小畜生,你爹那件事情是做得不对,但是他都死了,你莫干荒唐事,毕竟那是你爹,要是让老子晓得你去挖他的坟了,我打得你双脚蹦。” 爹笑着应承说不会。 幺爷爷这才放过我们,独自往山上去了。 江离比我们先回去,我们一进屋他就看见了爹手里提着的东西,站起身问:“看见啥了?” 爹把爷爷坟墓里面爷爷的状况跟江离说了,又把法印和法剑给了江离说:“这玩意儿不晓得是哪个放他棺材里的,江师傅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离接过法剑和法印,看了几眼后说:“这原本就是陈萧爷爷的东西。” 我爷爷怎么可能有这些玩意儿? 不过还没等我们明白过来,江离又转向去问奶奶去了:“老人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关于陈萧他爷爷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陈天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发问,奶奶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然后走进灶屋烧火做饭。 奶奶无视了江离,爹也觉得有些尴尬,带着歉意看向江离,然后问:“我娘那个人是有些固执,不过江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爹是个老老实实的庄稼人,这些玩意儿都是你们用的,我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江离将法印递给爹,说:“你好好看看这法印。” 爹把法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什么究竟,就问江离:“这东西怎么了?” 江离指了指这法印说:“印纽是白虎,白虎是正一道的天师的象征之兽,法印四方分别刻着星辰日月,饰纹刻着的是天师伏虎图,印底刻着‘陈天师印’这四个字,这分明是正一道陈天师的法印。” 我和爹听得迷迷糊糊,没能明白过来。 爹说:“可这东西也不一定是老爷子的啊,老爷子身上还穿着道袍呢,还有这法剑,他要是有这些东西,我应该见过才是,这都是他死后别人放在他棺材里面。” 江离这时候跟我讲起了道教一桩往事。 他说:“正一道始自天师道,又叫五斗米道,创始人为张天师,延续至现在,已经分成了茅山宗、阁皂宗、龙虎宗三个宗派,这三宗里面龙虎宗原本实力最强,道徒也最多,不过五十年前,龙虎宗高层出现矛盾,宗内执事、监院分崩离析,结果造成当时的掌教陈天师携着天师印和乾坤法剑离开龙虎宗,龙虎宗才渐渐没落下去。而当时的掌教姓陈,只担任了一年的龙虎宗掌教,而且龙虎宗内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这个陈天师的籍贯姓名的记载,如果这个陈天师真的是陈萧爷爷的话,这五十年未解的迷案,就能解开了。” “那也不能证明我爹就是这个张天师啊。”我爹继续反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陈天师就是我爷爷。 江离笑了笑:“见天师印和乾坤法剑,就代表见到天师本人,天师的能力极高,没人能夺走这两样东西,所以我想问问陈萧奶奶,关于陈萧爷爷的事情。” 爹听完沉默了会儿,站起身说:“我去问问。” 说完走进了灶屋里面。 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爹和奶奶吵闹的声音,这一吵闹,又吓到了屋子里的婴儿,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准备起身去看看,江离使眼色让我坐下。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奶奶才端着锅走了出来,爹跟在奶奶后面。 奶奶把锅放在旁边后找了个地方坐下,面色艰难盯着江离说:“公社化那会儿要挣工分吃饭,屋里人太多,那点工分根本养不活家里人,陈萧他爷爷三兄弟就都出外面闯荡去了,出去了三年时间,我根本晓不得这三年时间到底发生了啥,陈萧他爷爷回来后,给了我一个木箱子,让我帮忙保管着,还说不管发生了啥,那箱子都都不能被打开。” “您看过箱子里面的东西,是吗?”江离问奶奶。 奶奶恩了声:“看了,就是一件袍子和你们手里的两样东西,他爷爷断气那天托梦给我让我把箱子烧掉,我心说留个念想就没有烧,哪儿晓得今天早上一看,箱子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们细细听着,奶奶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爷爷他们三兄弟外出三年,出去后没人知道发生了啥,但是很明显,这天师法印和这乾坤法剑,就是我爷爷的东西。 江离听完恩了声说:“看来你爷爷就是龙虎宗的掌教陈天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龙虎宗,到这小山村隐匿了起来。” 这个消息让我颇为震惊,在我印象里,爷爷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天气好的时候下地干活儿,天气不好就带着我去村里各家各户串门聊天扯淡。 道教天师,是多么尊贵的身份,跟爷爷这个农民形象完全无法结合起来。 我想起爷爷棺材上的字,马上告诉给江离,说:“爷爷棺材上有武王两个字。” 江离听完眉头紧蹙,不过却并没有在武王这两个字上纠缠,而是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件事情麻烦了。” 爹又说:“棺材下面热得很,他们把我爹身上的油都烤出来了,顺着棺材流了下去,这些人到底要干啥?” 江离招手让我过去,盯着我看了几眼后说:“春秋时期有个叫阴长生的人,是道教奇才,研究出一些通天彻地的法术,整合成《逆阴阳》一书,并交给了他的弟子鬼谷子保管。阴长生死后,他的弟子将《逆阴阳》加以整理,分成纵横两路法术,囊括兵法、谋略、星象、法术各大类,不过如今这本书所衍生下来的法术早就已经失传。根据道教古籍记载,逆阴阳一书中有一个起死回生的法术,需要天师油、阴童心、鬼王魂等一系列东西,再辅以阵法才能复活已死之人,如果陈萧爷爷真的是那个陈天师的话,那么他的油就是天师油,而屋子里那个婴儿,为死人和活人所生,他的心,也就是阴童心。从目前所知的情况来看,是有人在用这个法术复活某人!” 道教的这些历史我们一窍不通,他说的也玄之又玄,只能当做旁观者。 不过江离接下来一句话,把我也拉入了其中,他说:“天师油、阴童心都有了,剩下的就是鬼王魂,鬼王为鬼中之王,传说只有阴司才有鬼王存在,想要在阳间找到鬼王及其不易,除非……用人体养魂。” 爹听明白了江离的话,盯着我的肚子看了起来,瞪着眼睛大惊道:“江师傅,你是说陈萧肚子里就是他们养的鬼王?” 江离面色沉重恩了声:“是我大意了,这么多的鬼童子进入他的肚子,肯定不会和平共处,这跟苗疆养蛊是一个道理,将所有的蛊虫放在一起,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蛊王,而陈萧肚子里最后活下来的,也将是那个鬼王。” 我低着头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心噗通噗通的跳。 江离却按着我的肩膀说:“你放心,只要有师父在,就算是九幽阎罗来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动我一根毫毛的。” 我点点头,江离随后跟我爹和奶奶说:“你们先在家里待着,我带陈萧出去有点事情。” 他们现在把江离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放任我们离开。 出了门,我才微微抬头看着江离问他:“师父,我爷爷真的是天师么?” “是。”江离很肯定地回答,“有件事情,不得不告诉你,因为你爷爷,阴童子才出生,这件事情你爷爷逃脱不了干系,或者可以这么说,你爷爷就是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之一。” 我马上说:“可是我爷爷让我们杀掉那个婴儿。” 江离想了想:“或许,是他后悔做这些事情了吧,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是没法结束的,即便他不做了,也有人接着做。” “那他们想要复活谁?” 江离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天说:“天知道。” 我跟江离说着走着,不觉间已经到了这水沟的尽头。 水沟尽头是一方石壁,上方是个堰塘,也是我娘带着我跳下去的那个堰塘,平时堰塘水满了后,就会打开闸门,把堰塘里面的水放出来,常年累月就冲刷出了这样一方石壁。 我和江离站在这石壁前面,江离说:“这石壁并不是水冲刷出来的,而是人为凿出来的,我所说的更恐怖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这石壁足有十米高,且光滑平整,要是人为的话,很难凿出这种效果来。 况且石壁前面是个水潭,水潭很深,以前还有小孩在这水潭淹死过,后来家里大人都把这里当成禁地,不准我们来这里玩耍。 当时还有好事的村民来这里用竹竿测量过,这水潭足有五米深,下方都是石头。 如果是人为凿出来的,很难想出他们凿这东西出来做什么。 “憋住气不要呼吸,跟我一起下去看看。”江离突然跟我说,然后让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捂住我的口鼻纵身跳入了这水潭里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倒置阴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不是寒冬腊月,但这谭中的水是流动的,跳下去也冷得刺骨。 江离一直捂着我的口鼻不准我呼吸,我因为紧张根本顾不得睁开眼睛看,周围全是水的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连水的声音都没了,我都能感觉出我要昏厥的时候,江离提溜着我出了水中。 我冷得打哆嗦,但是四周黑黢黢一片,看不见半点光,一把揪住了旁边江离:“师父,这里好黑。” “跟我来。”江离拉着我走了几步,也不知做了什么,旁边几支蜡烛被点燃,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里。 我这才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我后方是个水潭,潭中水还泛着涟漪,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个密封的石洞,约莫有两米高,宽有三四米,石洞周围都是人为凿动的痕迹。 我用湿哒哒的衣服裹着自己,打了个哆嗦,江离看了我一眼,弯腰从旁边地上捡起了仅有一件衣服递给我:“湿衣服脱了,穿上这个。” 我拿着衣服问江离:“这里怎么会有衣服?只有一件,师父您不冷吗?” 江离笑了笑:“开凿这个石洞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这么久了都没被村里人发现,开凿石壁的人肯定是住在这里面的,这衣服就是开凿石壁的人留下的。” 江离没有说他冷不冷,他说话的同时,我也换好了干燥的衣服,江离只是把他道袍上的水拧干,然后说:“我们要去前面看看,你跟紧我,不要走丢了,这里地势复杂,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石洞两边置放着不少的蜡烛,是以前挖洞的人留在这里的,除了这些,就是一些生活残杂了,我在这山村住了这么多年,根本不知道这水沟的尽头还有这样一个石洞的存在。 甚至村里上了年龄的老人都没提起过这石洞。 “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受不了这里的死寂,我打破安静发问,这洞中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回声,显得格外恐怖,下意识又揪住了江离的衣角。 我问完,江离却停住脚步,因为前面出现了一个垂直分叉,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边,江离看了会儿说:“道教九宫阵,一共有三百六十八万两千零八种走法,一旦进入九宫阵中,只有五千零四十种走法能离开这九宫阵,一旦走错,就很难再出去了。” 五千零四十种正确走法,听起来很多,但是跟总共走法一对比,这个数量微乎其微,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希望的。 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顺便听着从这通道传达回来的回声。 江离左右看着这两个入口,顺便又说:“能完整摆下这九宫阵,除了龙虎宗掌教,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这个九宫阵,极有可能是你爷爷摆下的。” 虽然没能窥见这九宫阵全貌,但想来也工程浩大,我爷爷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就凿出这个浩荡工程来?我自然有些不信。 江离打量了儿,蹲下身来,在地上画了个九宫格出来,指着最中间的那方格说:“九宫阵阵眼一般在中宫,就是这个位置,想要弄明白你爷爷摆出这个九宫阵到底想干什么,就得走到中宫位置。但是这四周诱导的通道太多,很容易走入其他方位,你一定要跟紧我的脚步。” 我将江离的警告记在心中,然后指着他画出的九宫格说:“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九宫阵可进不可出,出去的路肯定不是我们刚才来的路,如果我们是从乾宫进,那就要从巽宫出,具体你听我指挥就行。”江离扔掉手里石头站起身,从都里掏出一枚铜钱,往上抛了下后扔在地上,而后指了乾字所指的方向,“走这边。” “这有讲究吗?”我问他。 江离笑了笑:“个人爱好,听从上天指引,完全随机。” 我有些无语,跟着江离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终于见到了第一个岔路口,岔路口不知通往何处,江离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你爷爷到底是怎么在别人毫不知晓的情况下挖出这么大的一个九宫阵来的?有些令人费解。” 我看着这黑黝黝的通道,说:“师父,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好吓人,背后好冷。” 江离恩了声:“碰碰运气。” 说完带着我折身进入这岔路口,走了几分钟,前面通道越来越宽敞,我惊悚打量着四周,江离则专心点着旁边的蜡烛。 等蜡烛点亮,我突然愣住神,拉了拉江离,磕碰着牙齿断断续续说:“师……师父,地上有红毛……” 这通道周围堆满着红毛,长约五厘米左右,而且这里的空气还飘荡着一股很奇怪的臭味,与一些上了年代的坟墓味道一致。 江离恩了声:“我看到了。” 说完我抬头看去,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方是个数十平方的石室,石室周围摆满了生锈的铁锹锄头,地上红毛已经堆积了有膝盖高了。 而在石室的顶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他们的脚被嵌入了顶上的石壁中,尸体服装各异,但是他们的身体一致发黑,地上的红毛,就是从他们身上掉落下来的。 我当场吓得几乎昏厥过去,这种场景我哪儿见过,倒挂着的尸体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江离见我眼睛泛白,敲了敲我:“怕什么,他们都被石壁卡住了脚,动不了的。”说完后又笑了笑,“我明白了,你爷爷是利用这些行尸才开辟出了这样一个九宫阵,九宫阵完成后,把他们封在了这里,这种手段,果然只有天师级别的人才能做出来。” 我捋直舌头艰难地说:“这些都是红毛鬼吗?” 江离恩了声:“对,僵尸没有魂魄,他们需要吸纳地精才能行走,现在双脚被卡在顶部的石壁中,纳不了精气,也就没了行动能力,身上红毛会慢慢脱落,这手段叫倒置阴阳。难怪那段时间你们乡的红毛鬼特别多,原来是你爷爷招来的,你爷爷是个人才。不过百密一疏,你爷爷虽然用倒置阴阳手段困住了他们,但是这上方风吹雨打,红毛鬼的脚偶尔会在外面露出来,被你们村的人发现后伸手去拔红毛鬼的脚,红毛鬼一旦接触到人气,就会苏醒,口中发出的声音跟牛的哞哞声差不多。” 江离所说的,跟我们村之前流传的红毛鬼传说基本是一模一样的,都说下雨后,红毛鬼就把头钻进土里,留一双脚在外面,伸手去拔,土里就会传来牛叫声,只是之后就没了,应该是爷爷发现后,又用手段处理了这个纰漏。 这石壁周围用圆木支撑的,不至于倒塌,石壁周围还贴着不少符纸,是用来镇这些红毛鬼的。 “我们离中宫还有多远?”我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呆了,上面上百具尸体,想想都心悸。 江离说:“乾为天,隔绝地气,这里应该就乾宫,乾宫前方应该就是中宫,不用害怕他们,我们大方走过去就是。” 江离说完迈步向前,我马上跟了上去。 不过才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咚地一声,江离马上按住了我的肩膀,对我摇摇头:“不要回头。” 我恩恩点头。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我身后站着一个人。 江离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回身就是一脚,只听得砰地沉闷一响,有一重物狠狠摔在地上。 我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家伙,龇牙咧嘴盯着我们,刚才江离那一脚并没起到任何作用,他迅速又爬了起来。 “看来你爷爷为了防止别人进来,还刻意留了个僵尸镇守这里。”江离说着一把把我揽到了身后,“站我身后。” 我到他身后,江离与那红毛鬼对视起来,红毛鬼是没有意识的东西,江离不可能跟吓唬鬼魂一样吓唬住他,只不到三秒钟,那红毛鬼突然纵身跳跃过来。 眼见着要扑中江离,却停留在了半空,双脚悬空动弹不得,定眼一看,却是江离早早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大拇指顶住他的下巴,他连张开嘴的动作都做不了。 “就凭你小小跳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江离说完手一用劲,卡地一声,这僵尸竟然活生生被他给掐断了脖子,再一拳狠狠砸在他喉部,一股黑气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江离把这僵尸丢在一旁,没了半点动静。 我松了口气,催促着江离赶紧走,江离却抬头看了看悬挂在石壁上的这些脱了毛的红毛鬼说:“暂时走不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股尸气竟分均进入了这些红毛鬼口中,他们中一部分睁开了眼,开始挣扎起来。 我看得慌了神,忙喊:“师父,我们快走。” 江离说:“你先去前面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这里肯定帮不上他的忙,他让我离开我自然要离开,就拔腿往前面跑去,等完全见不到光之后才停下,回头等江离。 刚才那石室在这时突然传来轰第一声,紧接着火光传来,那里炸开了。 我身体一下就软了,因为江离还在那里,哆哆嗦嗦往那地方去,江离那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在那里出事的。 才走了几步,黑幕中却有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臭小子,你干嘛呢?叫你往前走,你往回跑干什么。”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阴童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就跟鬼魅般,我完全没听到半点声音他就出现了,不过不管用什么方式出现,知道他从刚才的爆炸里走了出来,始终是好事,就拍拍胸膛说:“师父我还以为你被炸死了。” 江离顺手点燃了旁边的蜡烛,然后过来拍了我脑袋一下:“臭小子会不会说话,跟我来。” 继续往前,路过不少的分岔口,江离都没有走进去,无视这些分岔口径直往前,我有些不解,问他:“为什么我们不进去看看?” 江离说:“从入口到乾宫入口约莫一百五十步,九宫阵最大的缺陷就是各个宫之间距离等同,从乾宫往东是兑宫,绕过兑宫就是中宫,我们还需要走七十多步。” 反正他说的东西我很少有能听懂的,我只要按照他的意思办就可以了,原本这黑黢黢的地方我是十分恐惧的,但是刚才那么多的红毛鬼都被他解决了,接下来的路再可怕,我也没之前那么胆寒了。 我数着步子往前,过真只走了七十多步,就看见了一个入口。 江离站在这入口看了看里面,说:“兑为泽,泽为阴,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兑宫的正上方,就是你娘的坟墓。” 江离说完点亮蜡烛,提着蜡烛走了进去。 这里的石室比之前的乾宫还要大一些,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我进去首先就看向了这石室的顶部。 不过这石室的顶部除了石头就是手臂粗的树根缠绕,并没其他东西。 “这里比刚才那里要好一些。”我舒缓了口气说。 江离哼哼笑了笑:“道教阵法分为三类,幻阵、困阵、杀阵,这九宫阵最为独特,囊括幻阵、困阵、杀阵为一体,你应该庆幸你爷爷建造这九宫阵的时候很仓促,只摆出了九宫阵中困的精髓,其中杀和幻他没来得及布置,不然就算是我进来,也得小心翼翼才敢行走。” 江离说话的时候,我打量着这石室里面的布景。 这里比之前要湿润很多,不断有水从石壁上浸下来,石室底部已经积起了至脚踝深的积水。 在石室的正当中,摆着一个青铜小棺材,棺材没有盖子,远远看去,能看见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和江离踩水过去,到青铜小棺才旁边看了几眼后江离说:“难怪你爷爷要把你娘的坟墓修在这上方,原来这下面还有这样的手笔。” “这里怎么了?” 将里指着头顶的树根跟我说:“那树根,就是你娘坟前的老槐树的树根,世间万物都分阴阳两种,桃树属阳可以用来驱鬼,槐树属阴极容易招鬼,这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了,所有阴灵气都聚集在树根部分,要是这东西在棺材下面,四周阴气就全都汇聚到棺材里了,棺材里的东西想不变鬼都难,这叫聚阴。” “那这些水呢?”我又问。 江离说:“水属性阴柔,这水流经坟茔各处坟墓,汇聚到你娘坟墓下方,这叫汇阴,最重要的手段当数这青铜小棺材了,棺材里的东西叫紫河车,是生孩子后的胎盘,将这东西放在棺材里供奉着,明显是想招致婴灵到这地方来,从而进入上方死者的肚子里,这叫招灵,只要能生成骨肉,这些条件,完全可以造出一个阴童子出来。” 我算是明白了,我娘生出一个阴童子,完全是因为这地下这些东西的原因,盯着看了会儿我说:“我想把它掀了。” “恩。”江离点点头,我马上二话不说就把这小棺材给掀翻在地,里面的胎盘掉落在了水中。 江离笑了笑:“解恨了?” 被江离看穿了心思,我削微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 江离没在这里多停留,弄明白这里的形势后马上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行走一百五十多步,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中宫。 中宫是九宫阵的阵眼所在,也是最为重要的地方。 还没到中宫,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前面传来的炽热。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早早就有火光传来,越靠近中宫,这种炽热感来的就越强烈,真正站在中宫门前,才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中宫里面堆满了煤炭,在正中间用三脚架置放着一口铁锅,铁锅下面煤炭烧得及其旺。 因为这里是个相对密闭的环境,煤炭燃烧的热量不能立即散去,这里面的温度极高,如同火炉,活人很难进去。 往顶上看了看,我顿时恍然大悟:“那是我爷爷的油。” 难怪爷爷的棺材会那么的热,原来这下方就有一个火炉烤着,爷爷身上的油被烤出来后,就顺着凹形石壁滴进了下面的铁锅。 “天师油。”江离看着那铁锅紧蹙着眉头说,“你爷爷一手建造了这九宫阵,最后自己却没能逃脱被炼成油的命运。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爷爷早就把自己算进去了,他自己来提供天师油;另外一种是你爷爷被人阴了,反倒成了天师油的原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江离。 江离思索了会儿:“走吧,暂时还不能毁了这里,我们来过这里肯定会被人发觉,不过只要不破坏这里的核心构造,对方还不至于撕破脸,静观其变就好。”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把天师油倒掉?” 江离揉了揉太阳穴,颇为苦恼看着我:“这一路上你问了我多少问题了?也就我脾气好。你身上还被他们种着鬼王,我有信心能破坏他们要做的事情,但是没有信心在他们的手下保住你们一家三口。” 江离的说法合情合理,我也不再追问。 江离随后让我呆在外面,他要去里面拿一种叫做阵盘的东西。 阵盘是一个阵法的核心东西,阵法的变幻完全可以在阵盘上体现出来。 或许是爷爷他们建造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料想过会有人进来,所以阵盘他们放置得十分随意,江离进去没到一分钟,就拿着一个四方形的铜盘走了出来。 铜片上画着的是跟之前江离在外面画的那九宫图差不多的图案,不过这个铜盘上的纹路更加复杂,多了很多支路环绕,稍不注意就能走到其他地方。 虽然不大懂这阵盘,但也明白,我们刚才是有多险。 要是走错一步路,就可能会彻底迷失在这九宫阵中,后怕了好一阵。 江离笑了笑:“道教阵法万变不离其宗,全是依照阴阳衍生而来,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只要了解清楚八卦的属性,就算走错,也能摸索出九宫阵的正确方位,以后这些东西,你都要牢牢记着。” 江离说完把那阵盘随意就丢在了身后,指了个方向让我跟他前行。 这次走的时间比较长,走了好一阵,才看见外面有点点亮光。 完全靠近亮光后仰头一看,却发现我和江离身处一地窖之中,我认出了地窖外面的景象,大惊道:“这是二爷爷老屋里的地窖。” 爷爷他们分家的时候,祖父把这屋子分给了二爷爷,但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屋子及其不牢固,很快就坍塌了,爷爷他们就帮忙给二爷爷重新修建了屋子。 这老屋就彻底的荒废了,平常根本没人会来这堆废墟这里,也根本不会有人会下这废墟的地窖里面去查看。 “那就去拜访拜访你二爷爷。”江离淡淡说了句,然后取出红绳勾住外面,把我一同拉了上去。 上去后径直赶往二爷爷家。 进二爷爷屋的时候,二爷爷正坐在椅子上抽闷烟,斜着看了我一眼,马上取出烟枪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狠狠一烟枪抽在了我身上,吐着唾沫星子开口骂:“背时的短命鬼,穿你爷爷的衣服做啥,嫌命长了?赶快给我脱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勾魂使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幺爷爷几乎用尽全力敲我,疼得我当场就啊呀惨叫了起来。 这衣服就是普通的中山装,我还真不知道幺爷爷是怎么认出这件衣服就是我爷爷的,不过这都不重要,爷爷他们三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三人对对方的了解比我们更为深刻,幺爷爷说这件衣服是爷爷,那么它九成九就是爷爷的,这也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那九宫阵阵的是我爷爷凿出来的。 江离马上对我使眼色,我怕再挨打,就赶忙脱下了这衣服,丢到了一边。 幺爷爷看了下江离,又愣了下说:“江师傅你身上咋都是湿的?这样可不行,要感冒,我去给你们找件衣服来。” 幺爷爷说完就进了屋。 进屋后江离看着我笑了笑:“疼吗?” “当然疼。”我反手摸着刚才幺爷爷敲我的地方说。 我以为江离会关心我一下,不过他听完只是微微一笑:“挨顿打也好,富养女,穷养儿,男孩就要穷生贱养,穷生贱养活得长。” 这个世界就根本不是公平的,江离这话就可见一斑。 幺爷爷很快从屋子里拿出了他以前的衣服,让我和江离换上,我们换衣服期间,幺爷爷提着保温瓶去给我们泡了两杯热茶递给我们,这才坐在凉椅上问我们:“你们这是干啥去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江离说:“不小心掉水里了。”为不让幺爷爷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马上转移话题继续问,“我听陈萧奶奶说,您和陈萧爷爷还有陈萧二爷爷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那段时间你们在一起吗?” 幺爷爷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又把刚才已经灭掉的烟枪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神色怅惘地咦了声,说:“那个时候到处都不好混,出去就是个死。我们仨还没出咱们乡,遇到个老瞎子,老瞎子说我们仨要是一起走的话,连县城都走不回去,非得让我们一个人往东,一个人往西,再一个人往北,这样才能有活路。” “老瞎子?您认识他吗?”江离对这个老瞎子很感兴趣。在川渝这边儿,一般都把算命先生称呼为瞎子。 在这前两年,我家也来过一个年轻的瞎子,算命的,算出我有个贪水关,要扎个稻草人到堰塘边上烧掉才能破解了这贪水关。 贪水关在《百关秘诀》中有记载,会落水就叫贪水关,会被开水烫或者被火烧就叫贪火关,会流血就叫血光之灾。 我那时候听错了算命瞎子的话,以为他让爷爷把我抓到堰塘边烧掉,吓得哇哇大哭,边哭边骂他死瞎子,之后算命瞎子解释说,算命的窥视天机,一定会遭报应的,五弊三缺总会报应几样上身,为了不祸害家人,他们在当算命之前都会弄瞎自己眼睛,这也算是报应了,不至于祸害自家人。 江离发问,幺爷爷摇摇头说:“不认识,以前没见过。当时他跟我们说这话,我们当然不相信,结果那老瞎子跟我们说了三件事儿,说完后第二天我们三兄弟就各奔东西了。” 江离继续追问:“哪三件事儿?” 幺爷爷说:“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关于陈萧爷爷的,他告诉陈萧爷爷,晚上找睡觉的地方时候,千万要睡屋里,不能睡外面。” 幺爷爷说着又抽了口烟,呼出一团白雾,满脸满足表情,顿了会儿继续说:“那时候交通没现在这么便利,要进县城得走一整天的路。路上有歇脚的地方,但是得花两分钱才能住进去,当时我们仨身上就五分钱,陈萧爷爷比我们大,就让我们进屋去睡,他剩下一分钱可以在门口的褥子上将就一晚上。”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幺爷爷说:“那天晚上下大雪,睡屋子外面的就陈萧爷爷一个,结果睡到半夜又来一个人,哆哆嗦嗦站在他爷爷旁边,他爷爷当时年轻,又是个老好人,就把褥子让给那个人了,到旁边稻草上将就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就出事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旁边那个人不见了,雪地上是豹子的脚印。”幺爷爷说到这里,拍了下手再摊开,动作有些滑稽,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昨天睡陈萧他爷爷褥子的那个人被豹子叼走了,豹子吃了一个人就饱了,没有吃陈萧他爷爷,那个人实际上是救了陈萧他爷爷一命。后来我们去看,看到那个人留在旁边的衣服,就是我们白天看到的那个老瞎子的衣服,这不巧了。” 江离释然点点头:“您是说,那个老瞎子算出晚上有豹子来,又知道陈萧他爷爷要睡外面,就专门过来救他的?” “可不是。”幺爷爷一摊手。 江离又问:“这是陈萧爷爷的事情,那么您和陈萧二爷爷的事情呢?” “那老瞎子跟我说,晚上有人找我借烟袋,我千万要借给他,不然就要出事儿。”幺爷爷继续说道,“那时候路上饿死的人多,见到死人很正常,当时我们仨赶去找住的地方,天都已经黑了。因为我们摸黑走路,看不见路上有啥,走半路烟袋一个不小心就掉坎下去了,当时天太晚,他爷爷不准我去找,怕有长虫。等第二天我去找,不得了,坎下一个死人,我那烟袋就夹在他胳肢窝里。要是晚上我去把烟袋捡起来了,指不定那死人就找上我了。” 我听着觉得玄乎至极,只觉得那个老瞎子太神了,这么两件事情都被他说中了。 我问:“那二爷爷呢?他跟二爷爷说了啥?” 幺爷爷愣了愣:“跟你二爷爷说了啥,我们还真不晓得,当时他是偷偷跟你二爷爷说的,我们去问你二爷爷,他啥也不说。” “后来你们去了哪儿?”江离正身发问。 幺爷爷笑了笑说:“我去了北边儿,陈萧他爷爷去了南边,他二爷爷去了东边,我去在黑煤矿干了几年,至于江离他爷爷和二爷爷去做了啥,我也没问,他们也不说,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来了?” 江离说:“想了解了解。” 说完之后江离开始跟幺爷爷道别,说不放心我爷爷和我爹在家里,要回去看看。 幺爷爷起身送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幺爷爷突然开口说:“江师傅,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跟我们仨有关呐?” 我和江离都愣了神。 农村人都很圆滑,就算看出来也不会直接问出,幺爷爷这么一问,我都觉得尴尬了,不知道江离要怎么回答。 看了江离一眼,江离回身说:“我只是问问,另外您手上的手链已经变黑了,说明您身上阴气重,您家那块石头可以克制一下阴气,您最好把那块石头也带在身边。” 我顺着江离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之前江离送给幺爷爷的手链已经变黑了。 幺爷爷低头看了眼,眼睛恍惚了下。 江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讳莫如深笑了笑,带着我离开这里。 往回头的时候,我问江离:“师父,幺爷爷手链怎么变黑了?” 江离深吸了口气:“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记得之前在杜海村子里,那个想要勾你魂魄的人吗?” “记得。”我连连点头。 江离说:“会勾魂的人除了方外之人,就只有阴间的勾魂使者。我怀疑你幺爷爷就是阴间的勾魂使者。” 江离这话太大胆了,幺爷爷看起来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是阴间的人? “师父,您搞错了吧。” 江离笑了笑:“还只是猜测,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今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前天食物中毒,吐了两天,脑子糊涂了,导致在第十八章末尾出写错了,应该是幺爷爷,写成了二爷爷,我现在已经修改了。 由于身体不好不能再拖,现在去医院挂急诊,无法更新今天的第二章,明天一定会保持更新,希望能够理解。 大家对于剧情上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多留言交流和沟通,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降实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些事情,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就可以了。 回家还是老样子,爹和奶奶都颓靡着。 爹抽着闷烟,奶奶靠在椅子上盯着房顶哼唱着,江离进屋后端把椅子坐在了奶奶旁边,跟奶奶说:“老人家,陈萧他爷爷的箱子,能给我看看吗?” 奶奶头也不回指了下之前爷爷死的那房间,说:“就在柜子顶上,你自己去瞧吧。” 江离恩了声就站起身去偏屋看爷爷那箱子去了,等江离进屋后,奶奶神神秘秘招手让我过去,我挨着奶奶坐着,她又掏出了身上那张照片,指着爹娘身后那个盯着摄像头的小姑娘说:“萧娃子,这个女娃娃我真的让她给你当媳妇了?你要不要?”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要是真的是我家亲戚,或者我家认识的人的话,我肯定是愿意跟她一起玩儿的,以前孤独习惯了,现在急于想要个玩伴,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媳妇。 就笃定点头说:“我要。” 奶奶笑呵呵摸着我的头:“那我就跟她说道说道,你可不能犯浑欺负她。” 我说:“晓得了。” 我跟奶奶说话的这期间,江离也从偏屋走了出来,奶奶一看见江离出来,马上闭口不再谈这件事情,有意无意避着江离。 江离有所发觉,但是却不戳破这层膜,笑了笑走过来拍了下我的头:“睡觉去吧,今天累了一整天了。” 我哦了声,屁颠屁颠跑到屋子里躺回到了床上,江离留在堂屋跟爹和奶奶说话。 现在睡觉比之前安稳不少,躺下就睡着了。 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奶奶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就站在我房间的墙角,低着头,我就躺在床上盯着她。 这个梦还没做完就被江离叫醒了,醒后闻到床上一股臭味,再仔细一瞧,我竟然在睡梦中吐了,满床都是污秽物。 我马上掀开被子满脸尴尬坐在了床边上,不忍看床上的恶心玩意儿,江离皱了下眉,然后上前摸了下我的额头,掰开我眼睛看了看,并没说怎么回事,而是说:“走,去给你洗洗。” 现在已经是深夜,爹和奶奶都已经歇息去了,烧热水也来不及,江离就舀了冷水放在盆里,让我脱了衣服给我搓了起来,边搓边抱怨:“我江离这辈子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直接提着就丢出去了。” 我本来就很尴尬,他这么一说,我脸红到了耳根。 不过就快要洗完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个缝儿,咚地一声,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人从门缝外丢了进来。 农村装的都是大开大合的木门,就算插了门闩,也会留下一条缝儿,稍微推一下,门槛和门之间的缝隙就更大了。 江离马上站起身去把那坨黑色的东西捡了起来,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坨黑乎乎的鞋子。 我从盆里出来,自个儿裹着江离道袍走过去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江离说:“鞋谐音邪,有人往你家丢鞋,就等于往你家丢了邪,你们家被报复了,今晚怕是有东西要找上门来,去帮我把我的桃木剑拿来。” 我马上屁颠屁颠跑去把江离带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拿了过来,江离有备用的道袍,他取出一件披在身上,吱呀打开大门,端了把椅子坐在了门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可以继续去睡觉,我守着,要是害怕的话,就站在我后面。” 我咧嘴一笑,马上越过门槛站在了江离身后,跟他一起面对起了这漆黑的夜晚。 我呆站了会儿,并没发觉有什么动静,就问:“师父,我们是不是搞错了?根本没人来呀。” 江离笑了笑,对我勾了勾手,我弯下腰去,他用手指在我眼皮上抹了下,我再睁眼一看,顿时心里颤动起来。 这屋子外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比我们之前去杜海他们村子的时候还要多,少说也有上百个,他们围聚在屋子外,虎视眈眈看着江离。 我有些怕了,江离头也不回对我说:“怕什么,师父在这里,谁也进不了屋。” 我说:“到底是谁把鞋子丢进来的?” 江离说:“这也是黑巫术中的一种,名叫降实,有时候说的话被人利用会成为现实,就叫降实话。有些东西被人利用,发挥其作用,就叫降实物。这种诅咒术跟张端公中的诅咒术是同出一门的,由此看来,那个人就在村子里,他之前没有明目张胆对我们动手,现在却等不及了,说明我们已经触及到了他的身份或者利益,你猜猜还能有谁?” 我想都不用想,今天我们就去见了幺爷爷一个人,江离还戳破了幺爷爷手上手链已经变黑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幺爷爷的话,他肯定知道江离已经怀疑他了,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可能性最大。 “幺爷爷。”我说。 江离笑而不语,依旧端坐在门口,外面围着的这些孤魂野鬼愣是不敢往前半步。 坐了约莫有半个小时,外面围着的那些孤魂野鬼才渐渐散去,等他们全部走了,江离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下道袍,才刚要进屋,屋子旁边传来火光,紧接着就是村里人的喊声:“江师傅睡了没?” 江离凝神看了下,确认是村里人后就回答:“没。” 火光渐进,村里两个老人小跑着上前来,气喘吁吁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出事儿了,萧娃子他幺爷爷出事儿了。” 我和江离都愣了神,我们才刚刚猜测那鞋子是幺爷爷丢进我家的,这才没多少时间,幺爷爷竟然出事儿了。 江离马上问:“他怎么了?” 村里人说:“死了,你快去瞧瞧吧,看看还有没有救。” 村里人的声音惊醒了我爹和奶奶,他们穿好衣服出来又问了遍到底怎么了,明确是幺爷爷出事儿后,马上跟着他们往幺爷爷家里赶。 死了人是大事儿,村里不少人已经聚集在了幺爷爷的屋子前,二爷爷也在。 见到江离来了,他们让开路让江离进去。 我紧跟着江离,走进屋子看见幺爷爷仰面靠在靠椅上,眼睛瞪着房顶,身子都已经僵硬了。 江离伸手去摸了摸幺爷爷的尸体,然后说:“死了有几个小时了,老人家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 村里老人说:“我半夜起床撒尿,看见陈家兴屋子灯还没关,就以为他没睡,过来看看,推门一瞧,就看见他死在了椅子上,我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幺爷爷在几个小时之前就死了,那么往我们屋子里丢东西的就绝对不是幺爷爷了,我微微抬头看着江离,想知道他怎么看这件事情。 江离说:“连魂魄都没了,正常死亡不会这么快,能取人魂魄的要么是鬼神,要么是方士。” 村里人马上就说:“村里不就江师傅你一个道士吗?” 他们不带半点隐晦就明说了这件事情,自然会有人多想,不过江离毫不在意,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动起来,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幺爷爷碗柜里面。 碗柜里面是幺爷爷晚上没吃饭的饭菜,还有一口锡锅,江离在锡锅面前站了会儿,然后把锡锅端了出来,打开盖子说:“里面是尸油,老人家是吃了尸油才死的。” 这句话顿时让村里人都炸开了锅。 我老陈家,不止是公公日了儿媳妇,现在又来一个吃死人身上油的。 “陈家兴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会糊涂到吃尸油?江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有村民质疑江离说的话。 旁边的爹这会儿眼神涣散开口:“这是我爹的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章:三件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村民原本就不能安静,我爹这话说出来,他们都呆了,看着我爹又看看死去的幺爷爷,忙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原本江离是不让我们说爷爷被人烤油的事情的,不过爹这会儿被这事儿打击得神志不清了,就把爷爷棺材里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村民原本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听了爹的话,他们都迷糊了,因为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 包括爷爷被人炼油,幺爷爷又吃了尸油的事情,没一件事情是他们能想透的。 为避免村里人继续在这里吵闹,江离转过身说:“这里阴气重,你们都先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不然会招惹霉运上身。” 农村人虽然看起来邻里和睦,但是真的遇上要命的事情,就各是各家人了,江离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马上转身就走,不在这里停留。 村里人全部离开,爹扶着墙到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忖着额头懊恼地说:“我们家这到底是咋了,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啥就偏偏挑上我们家不放了。” 二爷爷一直在场,看见爹颓废的模样皱着眉头吼了句:“家里男人还没死光呢,你爹死了,你幺爸死了,现在就靠你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江离这会儿干咳了声:“人死后,魂魄会在身体上呆上一天才会离开,陈萧他幺爷爷魂魄这么快离开,应该还在附近,可以试着找找,只要找到他幺爷爷的魂魄,没准儿能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二爷爷听了江离的话,马上对江离说:“那就麻烦江师傅了,这事儿一定要帮我们搞清楚,我这俩兄弟不能白死啊。” 江离恩恩点头,马上从身上取出一罗盘来,并指念了几句,罗盘的指针随后开始转动起来。 我们都好奇盯着罗盘,不过罗盘只转了没几圈就停了下来,江离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我见他表情不对,问他:“找到了吗?” 江离说:“就在刚才,你幺爷爷的魂魄还在附近,但是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他说话的同时把罗盘收了起来,“看来这屋子里有人不想让我找到你幺爷爷的魂魄。” 连上死去的幺爷爷,这屋子里也就六个人。 而我奶奶和我爹都是自家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最后的矛头自然落在了二爷爷的身上。 二爷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江离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有些气愤地说:“咋地,江师傅,你觉得是我干的啊?我陈家富行得端,坐得正,再怎么也不会对自己兄弟做这样的事情。” 江离说:“我没这么说,不过我有两件事情要问问您。” “你问。”二爷爷满脸坦然地说。 知道幺爷爷死了,我也想过这件事情没准儿就是二爷爷做的,但是看二爷爷的语气和表情,我有些怀疑了,或许这件事情跟二爷爷没有关系,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们家一直挺照顾的,要是有心害我们的话,早就应该动手了。 江离问他:“之前陈萧爷爷和您以及陈萧幺爷爷三兄弟出去闯荡过,路上遇到的那个老瞎子跟你说了什么?我很想知道。” 二爷爷眨巴眨巴眼盯了会儿江离,说:“他们跟你说了这事儿啊?这事儿没啥好说的,那个老瞎子跟他们俩说的事情都实现了,但是跟我说的事情没实现,我就一直没说,你要是问了,我告诉你也没事儿。” “恩。”江离淡淡点头,静候下文。 二爷爷又说:“那老瞎子说,等磨剪子不要钱、斧子砍了田中树、公公日了儿媳妇的时候,他再回来找我们。当时我看大哥和老幺的事儿都成了真,我也没怀疑老瞎子说的话,就跟老大还有老幺分开走了。哪儿想到,现在这三件事情都成了真事儿。” 农村人最宝贵的几样东西中,剪刀算一样,斧子算一样,以前剪刀钝了,就会拿到专门磨剪刀的人那里去磨一下,这是要收钱的。不过现在各家各户都有了些钱,外加一把剪刀并不值钱,剪刀钝了大多会花几块钱重新买一把,专门磨剪刀的人也不存在了,偶尔帮忙磨把剪刀也不会收钱。 农村人把田地看得十分重要,怎么会让田里长出树来,斧子砍了田中树,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却成了现实,现在很多人不种田了,田里长满泡桐树,缺柴火的时候,就真的会拿着斧子去种粮食的地里砍树,这第二件事情也成了现实。 至于第三件事情更不用说,农村人伦理观念十分看重,原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在我家实现了。 所以,老瞎子跟二爷爷说的三件事情都成了现实,就说明老瞎子快要来我们村了。 江离细细听完,听完后问了句:“那老瞎子不是为了救陈萧爷爷,已经被豹子叼走了吗?” 二爷爷摆摆手:“这我哪儿知道,不过那老瞎子挺神的,没准儿还真的会来咱们村,江师傅你不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吗?快问吧。” 江离恩了声,继续问:“您以前住的那屋子里的地窖,您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二爷爷想了会儿才说:“没啥不对的,那地窖之前一直是陈萧他爷爷在用,我都没怎么经管过,那地窖咋了?” “陈萧爷爷在用?”江离不太相信地问。 二爷爷点点头:“那会儿就陈萧爷爷家粮食多,自家地窖堆不下了,就找我借了地窖,把红苕、洋芋堆我屋里那地窖,后来屋子垮了,他爷爷才把东西搬走,我就没去那里看过了,怎么,那地窖也有问题?” 江离满带歉意地微笑着说:“我知道了,之前有想过可能是您做的,不好意思。” 奶奶也在旁边应和着说:“陈家富家的那地窖,确实是我们在用,屋子垮了就没用了,江师傅,那地窖咋了哇?” 江离也不再继续隐瞒:“那地窖下面有个洞,通往坟茔地的,之前我和陈萧去坟茔地下面看了看,那下面古怪的很。” 二爷爷马上缠着江离问具体怎么回事儿,江离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了我,让我跟二爷爷他们说清楚,他自个儿到幺爷爷尸体旁边摆弄了起来。 等我跟二爷爷他们说清楚这事儿,天都亮了。 江离他们开始给幺爷爷布置灵堂,我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坐看着他们忙活。 死了人,附近村子的人都会前来吊唁,灵堂的人渐渐多了,江离他们也忙不过,就指挥我说:“你去买些黄表纸回来。” 江离说的事情我自然得做,马上就拿着钱去了邻村的小卖部,卖完东西回来,遇到几个去幺爷爷灵堂吊唁的村民。 因为我在后面,他们并没注意到我,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们说的事情却让我气愤不已。 一个原本跟我家挺亲近的女人说:“我看陈家这事儿不怪任何人,就是那个姓江的道士搞出来的,他没来的时候,事情没那么多,一来,这陈家就跟炸了锅一样,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来。” 另外一人马上应和:“我看也是,我听说陈家兴死之前,姓江的那个道士给了他一个链子,链子原本是红色的,陈家兴没戴几天,链子就变黑了,依我看呐,那链子就是吸人命的。没准儿就是姓江的道士搞出来的鬼,得赶紧跟陈萧他爹还有奶奶提个醒,早点让那个姓江的走,不然肯定还要出事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阴阳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听到他们的谈论,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愿意他们在背后诋毁江离,干脆快步上前喊了声,“叔叔婶婶!”。 我这突然来的一声,弄得他们都尴尬不已,互相使了眼神,闭口不谈这个话题,笑呵呵跟我打招呼,问我做啥去了。 我简短干脆回答了句:“师父让我买黄表纸。” 去灵堂的一路上,我都闷声不语,他们也看出来了,也都不说话了。 回到灵堂,他们直接奔着爹和奶奶去了,我提着黄表纸到江离旁边,把东西交给了他,江离接过黄表纸瞥了我一眼:“怎么了?吃苦瓜了?” 我想了想,没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江离听。 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邻里乡亲,这会儿已经到奶奶跟前跟奶奶说起了话,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我和江离就在这里,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能传过来,我和江离站在旁边看着那边儿。 那几个姑婆在跟奶奶嚼舌根,“他奶奶呀,这江离师傅不是本事那么大吗?怎么来了以后你们家的人都接连死了,你倒是长个心眼吧!” 另外一个姑婆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谁知道那人家打着什么心思呢!毕竟是外人,肯定不会真心真意帮我们,别到时候把陈萧也害了。” 奶奶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脸色已经变了,我了解奶奶,她是个很排外的人,江离虽然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但是在她的眼里,江离的话始终比不上这三姑六婆的话。 我以为江离听了这些话会生气,不过江离却笑了笑,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摸:“方为处世之道,圆乃立身之本,方圆做人才能长久不倒。愚人除事不除心,智者除心不除事。自己修为够好,就不会被别人的话影响,不去看,不去想就好。” 我恩了声,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痛快。 江离又说:“我有些累了,你陪我回去一趟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之前从没听过江离说累,我以为他这个人是不知道累的,所以听到他这话稍微有些诧异,不过而后一想,他这么尽心尽力,却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换做是其他人也会心力交瘁,他累是正常的。 我和江离离开灵堂回了家,回家后江离并没有休息,而是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铁制的圆印来,用这个圆印在问我所买的黄表纸上敲打起来。 敲打一下,黄表纸上就会留下一个铜钱模样的印记,我在旁边看着奇怪,问他:“师父,这个是什么?” 江离说:“这叫钱印,你们平时买的黄表纸以及外面印刷的阴阳钱,在下面根本没法使用,只有印上钱印的黄表纸才能在下面真正流通。” 以前逢年过节,爷爷也会经常给死去的先人烧纸钱,不过大多都是外面印刷的那些面额较小的阴阳钱,我问过爷爷,为什么不买面额更大的,爷爷说面额太大,下面找不开。每次烧纸的时候,爷爷还会额外烧一叠,说是收买下面的人,让下面的人把阴阳钱送到先人手上。 江离在摆弄着黄表纸,直到凌晨,江离看了眼哈欠连天的我,将那些印好的黄表纸装在一起交给我说:“你今晚凌晨一点钟去你幺爷爷的灵堂,把这些阴阳钱都带过去。” 我点点头,“要把这些阴阳钱烧给幺爷爷吗?” 江离摇头说,“这个阴阳钱可不是拿来给你烧的,你幺爷爷的魂被别人藏起来了,阴间勾魂的人找不到他魂的话,今晚肯定会到灵堂闹事,有些事情我不适合露面,这件事情你去处理。” 我眨巴眨巴眼,以为江离说错了,这么大的事儿让我去处理?就面带苦相说:“师父,我不行……” 江离见我满脸不自信,就跟我详说起来,“阴间的人也是人变的,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你把他们当成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就好了,如果今天下面的人捣乱的话,你就用这些阴阳钱收买他们,我再教给你几句话,一会儿见到他们用得上。” 江离随后跟我说了几句一会儿见到阴间那些人要说的话,然后拍拍肩膀让我去灵堂。 这是江离第一次把事情交给我独自做,虽然心虚,可又觉得是件特别得意的事情,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带着一袋阴阳钱跑到幺爷爷灵堂去守着。 这个点儿已经没多少人在灵堂了,一般能守夜守到这个点儿的,也就平时比较亲近的一些亲戚。 之前灵堂还挺热闹的,现在基本上安静下来,我一路小跑到灵堂,站在灵堂门口往里面里面瞧了眼,果不其然,在幺爷爷棺材正前方看见俩人高马大的黑袍人,个头起码有一米八,黑色袍子将他们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张冷冰冰的脸出来,他们肩膀斜挎着一条黑黝黝的铁链。 二爷爷、爹、奶奶以及其他的一些邻里乡亲都站在两旁惊恐盯着这俩人。 看到他们两个正脸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不是因为他们是阴间使者,而是因为我在两年前见过他们俩。 村里以前就经常流传有勾魂使者的事儿,之前村里有老人得了胃癌,已经到弥留之际,村里所有人都去老人家看老人最后一眼,我们在老人床前守到半夜,我尿憋得慌,一个人又不敢出去撒尿,就让爷爷打着手电筒陪我。 农村没那么多讲究,我站在屋檐下撒尿的时候,看见老人家牛圈旁边有两个黑影子,连忙指给爷爷看,爷爷打着手电照过去,那两个人跟我对视了眼,我也记清楚了他们的样子,就是在灵堂里面的这两个人,衣着打扮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那时候看见我就走了,等我和爷爷回屋,床上的老人喊了句‘莫拉我,我不走’,然后断了气。 这是我亲眼见过的一次勾魂,我听过的阴间使者勾魂的事情就更多了。 我都认出了他们俩,二爷爷和村民他们自然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活人哪儿敢跟阴间的人斗,万一惹怒了他们,把自己魂儿勾去了,不划算。 没等我多想,这两人中其中一个开了口:“陈家兴食亲兄的油,罪大恶极,城隍爷点名要我们带他下去。不过我们俩在这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找到陈家兴的魂,只可能是你们给他藏起来了,人鬼各行其道,劝你们还是尽早把他的魂魄交出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二爷爷,很明显,他们认为是二爷爷把幺爷爷的魂魄藏了起来。 附近村民哪儿遇到过这种事情,以前只是听说勾魂使者的事情,现在亲眼见了,他们连话都不敢说。 倒是二爷爷,胆大回答了句:“我也不晓得我兄弟魂魄去了哪儿,我晓得你们两个是来勾魂的,你们看能不能先让我们把我兄弟送上山……” “不行。”二爷爷还没说完,他们就断然拒绝了,“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就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们陈家三兄弟个个都有些本事,藏人魂魄的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做到,再给你们几秒钟时间考虑考虑,如若不然,就把你们陈家的人全都勾下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陈家的人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有人庇佑着,我们早就带你们下去了。” 二爷爷看了爹和奶奶一眼,脸色很为难。 在我娘那件事情上,爹和奶奶做的要多不光彩就有多不光彩,要是阴间的人真的要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儿的话,爹和奶奶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眼见那两人要动手取身上铁链了,我深吸几口气,壮着胆子就走了进去。 我刚进去,二爷爷就冲我吼了句:“狗日的,你进来做啥?赶快给老子滚回屋睡觉去。” 二爷爷吼着让我走,是怕阴间的这两个人把我也盯上了。 我不敢看那两个人,只顾着按江离说的做,走到幺爷爷的棺材前,抓了一把香全都点燃,插在了香坛里面。 顿时屋子里烟雾缭绕,我再看了眼那两个人,他们在这烟雾中果真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有些贪婪的吸着这些烟雾。 江离跟我说,人吃饭,鬼闻香。勾魂使者也不例外,他们也要靠闻香补充能量,但是阴间对勾魂使者颇为苛刻,他们很难得到足够的香烛,所以这个时候,要是能有足够的香烛给他们,或许能让他们暂时冷静下来,不至于那么快翻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被发现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二爷爷和爹不断对我使眼色,让我不要呆在这里。 我点完了香,提着装满阴阳钱的袋子站在这两人面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俩,说:“你们不要着急抓我幺爷爷的魂魄,过来一定很累了,先闻点香。” 二爷爷一看,这还得了,上来一把就把我扯到了后面,然后笑呵呵跟这俩勾魂使者说:“小娃娃不懂事。” 这俩却开口:“他比你懂事多了。” 说完其中一个走上前来,蹲在我面前,先吸了口这屋子里的烟雾,然后才开口:“小娃娃,是哪个教你这么做的?” 我要说是我自己这么做的,他们肯定也不信,我这个年龄哪儿懂这些事情,应该是看见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才是,就直接说了:“我师父跟我说的。” 他恩了声,站起身来再吸了几口,又对着二爷爷说:“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还有正事要做,这些香烛我们无福消受,赶紧让陈家兴出来,我们好带着他去见城隍,是非功过有下面判定,我们帮不上忙。” 二爷爷知道是江离让我过来的,眼见着这俩勾魂使者又开始谈那事儿了,就偷摸着拨弄了我一下。 我马上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叠事先准备好的阴阳钱,直接丢在了旁边火盆里,然后说:“这是我师父给两位大叔的,还希望两位大叔通融通融,我们真的不知道我幺爷爷的魂魄去了哪儿。” 烧阴阳钱的时候一定要说明是烧给谁的,这样就能到指定的人的手里,我指定烧给他们俩,但是他们俩看了看阴阳钱,却不屑地笑了笑,不过当阴阳钱全都烧完后,之前那一叠却突兀出现在了后面那勾魂使者手里,他拿着那叠阴阳钱,先前脸上的不屑改变了,走上前来扒了扒我面前这个勾魂使者:“你看。” 他俩看了眼,眼睛顿时亮了。 江离说过,以往我们烧的阴阳钱都是不带钱印的,这样的阴阳钱到下面根本流通不了,他们肯定以为我烧的也是不带钱印的阴阳钱,不过看见这阴阳钱的真实面目的时候,他们的不屑改变了,因为这阴阳钱能用。 不过,除了惊奇,他们眼中还多了几分贪婪,随后面带为难开口说:“这事儿是城隍亲自交代下来的,我们有心帮你们,但是却实在无能为力,阴阳钱还给你们。”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马上又掏出两叠丢了进去。 江离告诉我,千万不能一次性烧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不能想着一蹴而就,对人对事都是如此。 这两叠阴阳钱如约而至到他们手中,他们之前脸上的惊奇已经变成了惊喜,但是很快掩盖了这种惊喜,贪婪看着我的包里,说:“下面交代下来了,我们一定要带一个人下去交差的。” 听他们说完,我直接把包里的阴阳钱全都丢到了火堆了里,说:“这附近孤魂野鬼那么多,两位叔叔可以先去附近找一个孤魂野鬼替代我幺爷爷,这些阴阳钱,就当是两位叔叔的辛苦费了。” 所有阴阳钱都到了他们手上,这下他们喜出望外,拿着阴阳钱满脸惊喜,甚至有个还蹲下身来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笑呵呵说:“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帮忙,但是事过之后,你们一定要把陈家兴的魂魄交给我们,否则被下面发现,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一定一定。”我点头答应。 他们俩满带笑意,拍了拍我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他们刚要转身的时候,我肚子里咕噜一声,然后鼻中流出了鼻血,我伸手摸了下,弄得满脸都是。 紧接着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他们马上停住脚步,定神盯着我肚子看了起来,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把手放在了我肚子上,我有些害怕了,往后退了几步。 他却伸手按住我肩膀:“别动。” 在肚子上放了约莫五秒钟,他脸色突然大变,站起身来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用人体来养鬼,这……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本来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二爷爷他们都已经放松了下来,这一下,神经又绷紧了。 这俩勾魂使者说完嗤啦一声把身上链子拔了下来:“在我们俩管的这片区域竟然出现这种事情,如果让下面发现还得了,今天容不得你了,小子,你识相赶紧跟我们下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否则我现在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爹和奶奶听了,上前把我拉了回去,挡在后面说,爹开口说:“你们看,你们钱都拿了,这事情就通融一下得了,小娃娃被鬼上了身,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一码归一码,我们宁愿不要这些阴阳钱,也绝对不能让这小娃娃继续活着。这么多年了,这片地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你们赶快给我让开,否则连你们一起带下去。” 这俩人满脸愤怒。 村里人本就害怕,这下战战兢兢下意识往远离这俩勾魂使者的地方挤去,二爷爷也正要开口,一条铁链呼啦啦就往二爷爷身上劈了过去,当场就把二爷爷打得昏死了过去。 “滚开。”他们俩冲奶奶和爹喊着。 奶奶和爹死死护着我不让我暴露出去,但这里哪儿有人是他们俩的对手。 我已经绝望了,果然,没有江离在,遇到困难,我们是保护不了自己的。 不过就在这俩勾魂使者快要接近我的时候,这门外传来江离低沉的声音:“你们胆敢动他给我看看!” 这俩勾魂使者停下手来,扭头看着门外。 不到一秒,一身道袍的江离站在了门口,虎视着这俩勾魂使者。 江离的出现让我喜出望外,但是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担忧。 江离在我眼里是很厉害,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他可以厉害到能勾所有活人魂魄的勾魂使者相提并论。 江离迈步进来,直接到我旁边,伸出手在额头上摸了起来,我身上那钻心的疼在江离手接触到我的瞬间就松缓了下来。 这俩勾魂的人看着江离做了这些事情,然后开口:“你就是他的师父?这件事情你管不着,赶快让开,念你是道士,我们不跟你一般计较,但是你执意要管这件事情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要对谁不客气?”江离猛一个转身,竟吓得这俩勾魂使者都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他们马上恢复神情往前站了步:“你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这时候江离开口说了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但是这两个勾魂使者似乎听懂了江离的话,之前满是怒火的脸顿时变得呆滞了,然后就是惊恐,紧接着喊了句:“快跑。” 喊完两人争先恐后冲出了这灵堂。 留下我们一众人错愕至极,村民都咽着唾沫上下打量着江离,先前的害怕全没了,走上前满是夸耀言语:“江师傅真是活神仙呐,连下面的人都怕你,这种事儿只能是天上活神仙才能做得到的。” 江离微微笑了笑,伸手一把把我提了起来就往外走:“你肚子里的那东西不安静了,要及时处理。” 说完把我扛在了肩膀上。 往家走的时候,我问江离:“师父,您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啊?” 江离回答:“小孩子别管。” 说完扛着我回了屋子,进屋就让我坐在了椅子上,他从旁边兜里取出一块红色的东西,研墨成了粉末,兑上水,然后取出一支毛笔蘸上那红色的粘液,在我额头上画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那个女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毛笔笔尖在我额头上游走,奇痒难耐,我扭动了下身子,江离却皱着眉死死按住了我:“臭小子,别乱动!” 我说:“痒。” 江离笑了笑,而后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凝重说:“你肚子里的鬼婴已经开始成熟了,刚才已经有鬼婴开始争斗,你与它们魂魄相连,不管他们争斗的结果如何,你的魂魄都会受到损害,这符叫做镇神符,可以暂时安定你的神魂,你千万不要让这符文沾到水渍,也别把它抹掉,在我没找到其他办法之前,只有这符文能保护你的安全。” 我恩恩点头说晓得了。 江离画完后收起了他的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收拾完毕,二爷爷他们也离开了幺爷爷的灵堂,跟着爹和奶奶回了家。 刚才灵堂的事情让他们惊魂未定,进屋又看见我额头上画着的奇怪符文,爹马上开口问江离:“江师傅,萧娃子这是咋了?” 江离把之前跟我说的话也给爹和二爷爷他们说了一遍。 爹听完后担忧不已,恰恰这时候屋子里传来了那婴儿的哭声,爹似乎想起什么,马上开口说:“之前我和萧娃子去开他爷爷棺材的时候,他爷爷让我们杀了这娃娃,江师傅,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先把这个娃娃处理掉?” 江离还没回话,二爷爷眼睛瞪了下,曲着手指咚地一声敲在了爹的头上,然后骂他:“你良心被狗吃了?那娃娃虽然是个孽种,但也是你爹的儿,那是你兄弟,你害死你自个儿女人不够,还要害人是不是?” 二爷爷气愤不已。 爹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的老子跟他自己的女人生了儿子,现在还要他来照顾这个婴儿,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也会膈应得慌,爹估计觉得委屈了,反驳二爷爷:“且不说那娃娃本来就是个孽种,连江师傅也说过,那个娃娃就是个害人精,不杀了他,难不成要等他来害我们?” 这话彻底激怒了二爷爷,伸手啪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爹的脸上,直接把爹打懵了。 二爷爷本来脾气就大,他教训人可不管别人的年龄有多大,喘着粗气指着爹怒骂:“狗日的龟儿子,你老子死了,我就是你半个老子,我代替你亲老子教育你,你给我跪下!狗日的,那是条人命呐。” 二爷爷气得直哆嗦,他跟爹看那个婴儿的角度不同,在二爷爷眼里,那个婴儿是爷爷的儿子,也是他的侄子。 但是在爹的眼里,那个婴儿就是个孽种。 二爷爷生气,爹也觉得委屈,爹或许敢跟爷爷发脾气,但是不敢跟二爷爷叫板,他这么大年龄了,况且我也在现场,下跪自然是不可能的,牙齿都气得直颤,最后甩甩手往门外走了:“我去幺爸灵堂守着。” 爹甩袖子离开,奶奶担心爹想要追出去,却被二爷爷喊出了:“让他去,龟儿子心肠越来越歹毒了,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他了。” 咱陈家就没人不怕二爷爷的,奶奶跟二爷爷虽然是同辈人,但也不敢违逆二爷爷的意思,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江离在这期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二爷爷和我爹之间的这场闹剧,等二爷爷他们闹完了之后,江离才拍了拍我脑袋:“睡觉去吧。” 我恩了声,端水洗脸洗脚后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江离则跟二爷爷还有奶奶他们商量起了幺爷爷下葬的事情,因为现在连阴间都参与进来了,他们不可能让幺爷爷的尸体一直摆在灵堂里,怕到时候阴间的人又来捣乱。 江离他们在堂屋里,我坚信有危险的话江离会马上出现的,也就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这这次,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梦见奶奶给我看的那照片的女孩子,站在墙角低着头,偶尔抬起头来撇我两眼。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我知道我可能会吐在床上,硬是让我自己从梦中醒了过来,醒过来往那墙角看了眼,不见那个小姑娘,但是却在床前看见我那消失好几天的娘。 见过这么多次面了,我早就已经不害怕她了,嘀嘀咕咕喊了声:“娘。” “走。”以往她对我说的只有一个跑字,现在却说了另外一个字。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意思是让我跟上去。 我虽然不害怕她,但是要跟她走,我还是没那个胆子的,就坐在床上没半点动作,她感觉到我没动,又回过身来站在床前,喊了声:“走。” 我依旧没有动静。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直接伸手过来拉我,然后一把扛起了我就从旁边偏门走了出去,我吓得不行,忙喊:“师父,救命。” 江离他们就在堂屋里,听见我的声音马上追了出来。 娘在我喊完这声之后,却加快了速度,她行动本来就不方便,加快速度后更加颠簸,我被她身上骨头硌得生疼,啊呀呀惨叫。 娘不带半点心疼的,跑得越来越快,到我家板栗树下就停了下来,并把我放下了。 我看着板栗树下的这一幕,顿时哑然无声。 我爹安安静静趴在地上,没半点动静,夜行的虫蚁已经沾满了他的身体。 娘看见这一幕,本来毫无感情的脸开始渐渐变得扭曲,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爹的面前,嘴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江离和奶奶他们随后赶了过来,因为担心有危险,奶奶和二爷爷手里都拿着锄头扁担。 奶奶到板栗树下看见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嚎哭了起来,然后就挥动手里锄头往娘的头上砸了过去。 “狗日的疯婆娘,你害死我老头子,又害死我儿子。” 奶奶的锄头如雨点疯狂砸在了娘的头上,娘的身体不断往前匐去,最后她趴在了爹的尸体上,不过奶奶的锄头并没伤害到娘。 江离说过,娘现在已经是行尸状态了,行尸的身体是十分僵硬的,普通的打击根本不管用。 二爷爷哆嗦着嘴角盯着爹的尸体,然后上前拉扯着娘的衣服,要把娘提起来,但娘却死死抱着爹,不肯松开。 二爷爷厉声发问:“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害死他的?” 娘把脑袋枕在爹的胸膛上,二爷爷死活没能拉开她,最后她微微抬头看着二爷爷,断断续续发出了很难辨别的声音:“二叔,不是我。” 娘的声音在颤抖,她是在哀求。被人误解太多,就连说出事实也要哀求着别人接受,这是多么的可悲。 江离盯着抱着娘的爹,眼神满是不忍,并指念了句:“阴阳之精,神及其灵,灵符一道,定神定心,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手中出现一道符纸,晃动一下,那符纸噗地燃烧起来,化作了灰烬。 紧接着,原本临近崩溃的奶奶和二爷爷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江离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这样能更接近我娘,江离看着娘叹了口气:“痴儿。” 江离的语气沧桑不已,满带感慨,满带痛心。 娘看着江离,眼中竟流出几滴泪水,而后开口跟江离说起了话:“我,他,埋一起,求求你。” 娘已经不是活人了,也不能跟活人一样交流,走路说话都很僵硬,有些字她根本吐不出来,但是她说话的时候,身体没有离开我爹半分。 江离没答应她这个要求,而是问她:“你知道这是谁做的,所以来通知我们,是吗?” 娘恩恩点头,然后指了指地面。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是阴间的人做的。 江离深吸了口气,又问:“那你知道跟陈萧爷爷合伙建造九宫阵的人是谁吗?” 娘听了江离这话,却把眼睛一瞪,看了我一眼,然后连连摇头。 江离恩了声:“我知道了。” 江离说完站起身来,眼神突然变得恐怖至极,似刚从九幽地狱出来,不带半点感情,这一次我直视了他的眼睛,当场被吓得掉下眼泪,然后转身就跑。 现在的江离,根本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师父,那种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我恐惧到这种程度。 我要转身逃跑,江离却开了口:“陈萧,跟我下去救你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鬼门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被江离吓得不行,他跟我说的话我短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我才冷静了下来,回身低头看地,不敢再抬头了,断断续续地说:“师父,我们要去哪儿啊?” 江离说:“谁带走了你爹,我们就谁那儿。” 跟我说完话后又转身看着我娘,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先离开这里吧,有我在,陈萧他爹不会出事的。” 娘犹豫了会儿,站起身离开了爹,她选择相信江离,跟江离说了声谢谢后,转身顺着板栗树这条路往下走了去。 江离随后并指念了几句,先前一直动弹不得的奶奶和二爷爷,这下能做动作了,江离没跟他们解释太多,走上前把我的爹的尸体背了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二爷爷和奶奶虽然先前动弹不得,但是也听见了江离说的话,江离说要去救我爹,但是进了屋,二爷爷却说:“他爹是被下面的人带走的,现在人早就到了下面,人死不能复生,江师傅,这还能救吗?” 江离恩了声:“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江离把我爹安稳放在了椅子上,然后给我一把香烛,让我在屋子周围点燃。 之后又问二爷爷:“你们村里有龙杠吗?” 二爷爷他们在农村呆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却从来没有听过龙杠是什么东西,至于我,更不清楚了。 “龙杠是什么?” 江离说:“就是抬棺材的杆子,抬棺材的杆子将死人运上山,有连通阴阳的功效,这杆子也被称作为龙杠,受神灵保佑,一会儿我和陈萧走了之后,肯定会有孤魂野鬼找上门来抢夺陈萧他爹的身体,到时候你们用龙杠守住房门,那些孤魂野鬼就不敢进来了。” 江离用最短的话将龙杠是什么东西解释清楚。 二爷爷他们也了然,二爷爷看了眼奶奶,说:“你家不是就有一根抬棺材的杠子吗?还在不在?” 奶奶忙说:“还在,还在。” 说完就进屋把之前一直存放在偏屋的那毫不起眼的杆子取了出来,交给了二爷爷,并说:“这杆子不止抬过棺材,村里以前结婚的时候,这杆子还抬过轿子。” “那更好。”江离点点头,然后接过那杆子,横放在了门口,又回过身来说,“屋子周围有不少的香烛,如果孤魂野鬼来了,香烛能拖延一段时间,这龙杠也能挡住他们一段时间,另外,我之前还准备了不少的阴阳钱,要是这两样东西都挡不住的话,就烧掉那些阴阳钱,切记,不要一次性烧完。” 二爷爷他们忙点头应是。 奶奶脸上之前的伤心欲绝,现在变成了满带希望,哆哆嗦嗦走到江离面前,满带恳求对江离说:“江师傅,我老糊涂了,以前我不懂事,你没拿我们家半分东西,还这么尽心尽力帮我家,我对不起你。还求你看在陈萧的份上,一定要把我儿救回来,黄土都已经埋到我眉毛了,我要是死了,陈萧他爹也死了的话,陈萧以后就没人照顾了。” 江离并不是小气的人,他从来就没有跟我奶奶计较过什么,微微笑了笑说:“既然陈萧叫我一声师父,我就一定不会让他爹出事的,您在家安心等着就是。” 二爷爷却满带担忧上前来问:“江师傅啊,人都已经到下面了,怎么才能救回来啊?” 江离并没直接回答二爷爷的问题,而是从旁边的包袱里面掏出几面旗帜,再取出一些红绳,开始在地上摆布了起来。 最后所摆出来的形状是个八卦,江离拉着我站在了这八卦中间,并对我说:“道教有种法术叫做神游术,由神游术衍生了一种走阴术,一会儿我会把你的灵魂提取出来,只留下一个躯壳在这里,因为你身上有鬼婴作祟,你离魂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你一会儿不管见到什么东西,都要听我安排,一旦你的灵魂波动太大,你身体里的鬼婴就会跟着你的情绪变幻,我到时候顾不过来。” “我可以不去吗?”我并不是害怕了,我只是担心我跟着江离去的话,会拖他的后腿。 江离却伸出手来敲了我一下:“你跟你爹血脉相连,你要是不去,怎么在那么多的阴魂中找到你爹?” 我哦哦了点头。 江离面色严肃说:“好,五心朝天坐下,我要开始。” 我马上盘坐下来。 江离绕动双手开始掐印,而后并指念:“道门江离,焚香拜斗,太阴幽冥,速现光明,尊吾号令,速开鬼门,令!” 念完在我头上提拉了下,我竟然看见我正在离我身体渐渐远去,最后干脆直接和我身体脱离了,再看了看我现在的状况,惊奇不已,还没开口跟江离说话,江离先说:“跟我来。” 说完江离也往前跨步,拉着我离开这里。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眼,看见我的身体盘坐在那八卦中心,江离的身体并着剑指威武站立。 出了屋子,江离直接带着我到了屋子旁边的土地庙前。 在农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土地庙,就在田坎边上挖一个洞,然后在洞里搭个小神龛,里面供奉着土地爷。 逢年过节还要给土地爷烧香烧纸,让土地爷保佑健康长寿,风调雨顺。 站在土地庙前,江离跟我说:“土地实际就是阴间的城隍,掌管着你们这一带人的生死,你爹的阳寿分明未到就被阴间的人勾了魂,普通的阴差不敢这么做,只有土地开口才行,一会儿见到土地,你可以不用说话,也不要害怕。” 我吸了口气,恩恩点头:“晓得了。” 江离见我答应,而后拉着我一脚踏入土地庙中。 眼前黑了几秒才渐渐出现了些许光亮,往前一看,却见我和江离正身处一道高约数十米的青铜大门前方,这青铜大门上雕刻着无数恶狗,虎视眈眈盯着来人。 青铜大门上镂刻三个大字‘鬼门关’,在这大门两侧,刻有一副对联,上联是‘生死由命皆无可奈何’,下联为‘人间万恶尔无恶不作’,在鬼门关的后方,十来个身着黑袍的人并列而立,在他们的手中各牵着一条半人高的恶狗,对着这鬼门关外的来人狂叫着。 “师父,这就是鬼门关么?”我问了句。 “恩,走吧。”江离拉住了我,迈步进入鬼门关中。 并列站立在鬼门关的这十来个阴差毫无动静,放任我们进去。 鬼门关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上站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我们进去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也没闲心注意我们,各顾各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如发现新世界,对这个地方好奇到了几点,抬头问江离:“他们是在做什么?” 江离指了指这条道:“这里是黄泉路,阳间死亡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阳寿未到就意外身亡,这样的鬼魂阴间不收,进了鬼门关的枉死之魂,就会在这黄泉路上逗留,等到阳寿到了再去城隍庙判定功过,然后投胎转世。不过很多人知道自己阳寿未到,就会在这里生出还阳的心,想要跑出鬼门关,门口那些恶狗和阴差就是防止到了黄泉路的鬼魂回阳间的,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不过大多数都在想着怎么逃回阳间。” 我回头看了眼鬼门关,却发现鬼门关大门的这一面,刻着的又是不同的字了。 “阳关道。”我念了出来。 江离恩了声:“从外面进来,就叫鬼门关,这条大道就叫黄泉路。但是从里面出去,这里又叫做阳关道了,原本阴间设置着个阳关道,是给那些枉死之人还阳的机会的,但是随着时代更迭,阴间为了维护自己有来无回的权威,就开始阻止枉死之人还阳,派遣这些阴差和恶狗守着,现在先别问这么多,以后慢慢跟你说,先去城隍庙找到你爹。” 我看着鬼门关下那些恶狗和阴差,有些担忧:“城隍庙里肯定会有更多的阴差的。” 江离却说了句:“只要你想让你爹活着,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让他活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六章:三途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人之所以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是因为人的感情的多样性。 江离或许是无意说出的这句话,但是在我听来,这句话却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听过最有安全感的话,我年岁不长,但只有在江离这里才有存在感。 “谢谢师父。”我点头恩了声。 江离笑了笑,大手拉小手,沿着这条黄泉路走了下去。 传说黄泉路的尽头有三座桥,分别为金桥银桥石桥,分别对应功过不同的人,叫做奈何桥,那条河就叫做忘川河。 不过直到这条黄泉路的尽头,我都没有看见所谓的忘川河,也没有看见忘川河上给人端送孟婆汤的孟婆,不由得心生疑惑:“这里不是应该有奈何桥的吗?” 江离说:“每个县都有一座鬼门关,也有一条黄泉路。但是奈何桥,只有酆都城那条黄泉路的尽头才有,孟婆就在那座桥上,孟婆所在的桥下的河才叫忘川河,这种小县城的河流不配称呼为忘川河,它真正的名字叫做三途河。战乱年间,因战争死亡的人太多,前来阴间的人暴增,阴间又无法排遣更多人力来这种小县城来判定前往阴间阴魂的是非功过,就在各个县城下辖的阴间建立了这三途河,三途河的河水流速会根据过桥阴魂的善恶而改变,至于奈何桥在这里你是看不见的。” “晓得了。”我点头答应。 江离说得很清楚了,真正的奈何桥和忘川河只有在阴间的酆都城才有。这种小县城的河流叫做三途河。 不过这里虽然没有奈何桥,但是却有一座形状及其怪异的桥,九曲十折,根本不知道桥的另一头在哪里。远远看去,桥下流水止住不动,平静如镜面,一片死寂。 现在不是战乱年间,死亡的人也没有那么多,过桥的阴魂并不是很多,所以无法观测到江离所说的河水流速的改变,只能我和江离上去亲自示范了。 站在河边站了几秒,江离颇为严肃跟我说:“记住,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千万不能看底下河水的变化,这河中的水叫做欲水,灵魂不够强大的人是抵挡不住这欲水的诱惑的,但凡看一眼,就会经受不住诱惑跳下去,到时候就变成这河水的一部分了。” 江离才刚说完,就有三个阴魂被阴差带着走上了那座奇形怪状的桥,那阴差在带着阴魂上桥之前,也跟阴魂交代了不能看桥下流水的事情,交代完毕带着阴魂上了桥。 我和江离让他们先走了上去。 那三个阴魂哭哭啼啼上了桥,明显对阳间有所留恋,江离叹了口气:“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长久、怨别离、求不得、放不下,上了这桥,心中但凡对阳间有所留恋,就会忍不住看河水的,看着吧,他们过不了桥。” 江离这么肯定,我自然来了兴趣,目不转睛盯着上桥的那三个阴魂。 三个阴魂浑身瑟瑟发抖,还没走几步就要转身往回跑,但是却被阴差死死抓住,然后硬生生推上了桥。 “我不想死。” 我从他们的哭啼声中判断出了这几个字,等他们三人走到桥的中间部位时,这三途河的河水突然加快了速度。 江离跟我说:“如果是好人过三途河,河水会止住不动,坏人过桥,河水就会加快流动,他们三人在阳间应该做了不少恶事,这种基本不用经过审判就能拉去地狱受刑的。所以,人在做天在看,所做的事情早就被天地记下了。” 那些带着他们过河的阴差看见河水变快,对他们的态度也恶劣起来,催促着他们加快速度,而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扭过头看向了河水中间,然后呆滞站在了桥上,嘴角浮出了笑意,嘿嘿嘿笑了几声,纵身跳入三途河中,紧接着就是他的惨叫声,那些阴差根本没有想过要救他,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常见了,等那个跳入三途河的阴魂彻底变成三途河河水的一部分后,他们继续押送另外几个阴魂往前走了。 “看见没?千万不能看河水。”江离再一次叮嘱。 我呆呆盯着这三途河的河水,要不是眼前有这么个例子,我还真会忍不住去看一眼,这次被吓到了,决定上桥就闭上眼睛。 “看见了。”我尽量让狂跳的心安静下来。 江离恩了声,随后拉着我上了这曲曲折折的桥,一上桥我就闭上了眼睛,江离带着我前行,并跟我说:“这桥设置得曲曲折折,是为了防止阴魂从桥上逃脱,入口有数十个,出口却只有一个,一旦走错,就会迷失在桥上,大多数迷失在桥上的人都会忍不住看向三途河中,最后跳入河里,化作河水一部分。” 江离细细说着,我也细细听着,不敢睁开眼。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问了句:“师父,还有多久到?” 江离说:“快了。” 而这时候,耳边竟然传来了河水滔天的轰隆声音,这种声音我在农村听过,以前连续下了三天暴雨,村子旁边的河水前所未有的大,河水滚动就跟打雷似的,轰隆作响,现在耳边传来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 我顿时一惊,不是只有坏人上桥,河水才会流动加快吗? 江离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担心我睁眼看桥下河水,马上提醒我说:“千万不要睁眼。” 我恩了声。 而在此时,身后却传来阴差嘈杂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是阴差身上的铁链声音。 我忍不住睁开眼回头看了下,顿时吓了一跳,我们身后竟有数十个阴差挥动铁链追了上来,凶神恶煞冲着我们来。 耳边是他们的怒斥声和这下面河水滚动的声音,我有些怕了。 江离皱了下眉头说:“你先过桥,我拦住他们,往前走,不要低头。” 江离说完松开了我,我犹豫了约莫一秒,然后很识相地平视前方,迈步往前跑了去,我始终没回头,也没低头。 眼见着我只差几米就要到达对岸的时候,前面却出现几个阴差,指着我背后喊了声:“他掉河里去了。” 他们自然说的是江离,猛然回头,却看见江离正迈步过来,那些阴差都站在原地不动。 不过看见我回头,江离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因为我眼角余光已经瞥入了这三途河中。 河水如沸腾了般,在江离脚下翻滚着,河水在随着江离的步伐移动而改变。 所以,这河水是为江离滚动的,但是江离并不是坏人啊! 我也明白为什么阴差会追我们了,或许是因为他们从没见过河水流动速度这么快的。 我的视线逐渐被河水吸引了过去,再也不能移开,河水泛着五色斑斓,诱人至极,我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但是却能忍不住要跳下去追寻。 “师父,我看到河水了。”我最后冲江离求救。 江离双拳紧握:“有师父在,别怕。” 江离说完,我翻身落入了河水之中,河水如无数蚂蚁,开始侵蚀我的身躯,我的身体开始被河水一点点侵蚀,一点点消失。 而江离却在随后也翻身跳入了河中,就在我以为我死定了的时候,他的手抓住了我,双唇紧闭,眉目森然如冰,这么近看着他,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表情。 江离一把将我从河水中举了起来,而后游到河岸边,伸手口入了河岸边缘,奋力一下,带着我一起离开了这三途河。 到了岸上,那些阴差都呆了,满脸恐惧盯着江离,如发现新物种,断断续续地说:“你,竟然不怕三途河水?” 江离将我背在了背上,面向这几个将我骗入三途河的阴差冷冷地说:“你们给我记住,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动,特别是我江离的人,你们更不动。” 说完江离伸手便抓起了旁边一个阴差,将他按在了三途河边,那阴差看了后眼睛都瞪直了,想要往下跳,却被江离死死抓住,不拉他上来,也不推他下去,就按着他让他盯着三途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七章:城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阴差盯着三途河时而哭,时而笑。 站在旁边的几个阴差原本准备上前来帮忙,但是却被江离一眼给瞪了回去,江离足足将这阴差按在河边将近一分钟,才将他提了起来丢到了旁边,并对之前想要上前来帮忙的几个阴差说:“看住他。” 那阴差虽然被丢回来了,但是却还是不断往河边冲去,作势要跳入河中。 江离跟其他几个阴差说了这话,他们马上将这阴差抓住,不让他跳进去,江离随后又问,“城隍庙在哪里?” 这几个阴差满脸后怕指了一下左边的那条路。 江离恩了声,背着我往那条路走了过去。 先前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我知道我给江离添麻烦了,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还没开口,江离就说:“你觉得师父是坏人吗?” 我知道江离是什么意思,三途河是死物,并没有感情,善恶界限分得很明显,江离站在桥上,河水流得前所未有的快,自然昭示了他是坏人。 不过我眼前这个男人,在我这里却感觉不到他半点的坏,他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阴魂,就连刚才的阴差,他也只是小小惩罚了一下,跟坏人完全搭不上边,我回答说,“不你是。” 江离呵呵笑了声,“在别人眼里,师父是坏人,但是在你这里,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 我那时候没明白江离这绕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他对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恩了声,然后趴在他的背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江离走了多久,我听见耳边传来人们说话的声音,我才睁开眼睛,江离抖了抖我说,“臭小子,睡够了就下来,你师父老了,背不动你。” 我打量了下四周。 这里是个不大的殿堂,殿堂两旁站着数十个阴差,在这殿堂的正上方摆置着一张红色的文案,文案后面坐着一个一字眉的红袍大汉,红袍大汉两旁各站着一个执笔的阴魂。 我从江离身上下来,上方那红袍大汉开口:“下面两人,见了本城隍还不跪下听从判定!” 我这才知道,这红袍大汉就是我们要找的城隍爷,掌管着我们那一片生死的人。 第一次见到城隍,我自然紧张得很。 我看着江离,反正他做什么,我做什么。 江离面带微笑,对着上方城隍爷行了个道礼,礼貌至极,而后说,“本人天师道第六十九代传人江离,受阳人托付,特来向城隍爷求明一事。” 城隍听见江离自报家门,得知江离是道士后面孔多了几许无奈,皱了下眉颇为不快地说,“又是你们这群道士,这阴司是归我们管辖的,道门管好阳间妖魔鬼怪就好了,怎地现在都插手我们阴司的事情了。” 从城隍爷的嘴里,我判断出了道门和阴间的关系。 阴间管阴司的鬼魂,道门管阳间的妖魔鬼怪,但是因为道门的人经常受人托付来阴间办事情,阴间早已经不耐烦了,又因为能来阴间的道士大多有些本事,阴间的人也无可奈何,不敢对道士怎么样,但是却十分厌恶他们。 城隍嘀咕着抱怨了句,然后问,“问吧,什么事情?问完了快走!” 江离依旧面如春风,说道:“烦请城隍爷告知陈安荣的阳寿年限,以及他的魂魄如今在何处。” 听了江离这话,城隍爷原本脸上的耐烦变得有些窘迫,却连查都没查,直接摆手就说,“阴司秉公办事,阳人寿终正寝自然会到阴司报道,那陈安荣既然已经到了阴司,就说明他的阳寿已经尽了,无需再查,你们快走吧。” 城隍摆手催促我们离开,下了逐客令。 江离却邪魅笑了笑:“天师道有一法术,名叫命相术,本不巧,小道对命相术略知一二,我早已经算出陈安荣阳寿未尽,却被你们阴司的人勾魂带走,这分明是滥用职权,我敬你是本地城隍,才没有戳破此事,如果你还刻意隐瞒,就别怪我一纸文书呈交到判官府去。” 江离已经开始要挟这城隍了,我也看出来了,那城隍肯定是知道我父亲的,不然怎么可能冒着得罪江离的风险直接拒绝帮江离查探。 江离的话让城隍脸色大变,不过为了维护他自己在这片的威严,猛然拍案而起,啪地一声吓得这殿内阴差包括我都心里一颤。 城隍拍案站了起来,怒视江离:“好大的胆子,阴阳各行其道,你们阳寿未尽就擅闯阴司,早就已经犯下滔天大错,现如今还来要挟本城隍,简直胆大包天,赶快给我滚,否则让你们俩都留在这里。” 城隍已经撕破了脸,根本不顾忌江离道士的身份,江离也不再好声好气跟这城隍说话了,转身看了我一眼:“你与你爹血脉相通,灵魂相连,你好好感受一下,他是不是在这里。” “在这里。”我很肯定的回答,没有原因,这只是直觉。 江离恩了声,又回过身去,直接迈步往城隍的那桌案走了过去。 城隍嘴角抽搐了几下,指着江离喊,“你要干什么?这里是阴间,不是你阳间,你不要乱来!” 江离却不管不顾,直接走上城隍所在的高台,站在了桌案旁边,旁边俩执笔的阴差迅速挥拳上来,却被江离一手一个,提着丢了下来。 城隍见后,挥动手中判定生死的笔就往江离戳了过来,却被江离一手抓住,咔擦一声折成了两段。 “阴司给你生死笔,是让你秉公行事,而不是肆意妄为,既然你玩弄生死,那就不配用这生死笔。” 江离将折断的生死笔丢到了大殿之中。 这里面的阴差都惊呆了,城隍之所以是城隍,是因为城隍手中有酆都殿授予的生死笔,这代表的是阴司的权威,也代表的城隍的地位,现在去被江离活生生折断了。 城隍也看呆了,他没想到江离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折断生死笔,错愕无比地说,“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江离却漫不经心瞥了这城隍一眼,笑了笑说,“就算是你们判官在这里,我也敢折断他的判官笔,更别是你小小一个城隍,我以礼相待,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怪不得我。” 江离说完走到城隍后方的书架下,左右看了起来,最后选定一本翻开查看起来。 城隍本就没什么本事,仰仗的全是一支生死笔,现在生死笔没了,他的底气也没了,只能搬出酆都殿说话,“你就不怕酆都殿找上你吗?” “你让他们来。”江离淡淡回答,而后目光锁定在了眼前簿子上,回身走到城隍旁边,猛然将城隍的头按在了桌案上,发出砰地一声,又把那簿子丢到城隍面前,“这簿子上分明记载陈安荣阳寿七十九,如果你秉公执法,怎么现在就把他的魂魄给勾了下来?你最好说清楚,我或许可以考虑不递交文书入判官府。” 我嘴巴长成了o型。 以前我认为鬼魂最厉害,但是鬼魂见了江离动都不敢动。 之后我又认为阴差厉害,但是阴差见了江离直接被吓得拔腿就跑。 我以为城隍总比江离厉害吧,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江离把城隍按在了桌子上。 想起江离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你师父最厉害’,之前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我相信了,他确实是最厉害的。 城隍挣扎了几下,对江离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始终挣脱不了,最后只能如实交代了,“这事不能怪我,我只不过是按照上面指示做事的。” “谁的指示?”江离问。 城隍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姓陈,他是阴间放在阳间辅助管理这一片的使者,连我也要听他的指挥,他让我收掉陈家一干人等的魂魄,并将其毁灭,这不关我的事情。” 姓陈,又是阴间的人。 我和江离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魂魄失踪不明的幺爷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八章:点名处理的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这也只是我和江离的猜测而已,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是要找我爹。 没说太多题外话,江离立马又问这城隍关于我爹的去向。 不过这城隍的话却让我们心里一紧,城隍战战兢兢说:“陈安荣一带下来,我就让阴差带着他去了刑房,生死不论。” 江离听了城隍的话,咬牙将城隍提了起来,再狠狠按在了桌子上,厉声问他:“刑房在哪儿?” 城隍已经怕极了江离,马上指明了刑房的方向。 江离没有太多时间跟城隍纠缠,松开城隍带着我迅速往城隍指向的方向赶去。 这路上有不少的阴差,但是看见我们是从城隍庙走出来的,那边城隍也没发出进一步的命令,他们也没有上前拦我们。 阴间环境跟阳间有很大的差距,阳间白有烈日高照,昼有月光万缕。 但是这阴司是没有白天黑色的,抬头全是暗红色的一片,四周也没有花草树木,有的只是泛着金属光芒的桩子,桩子上绽开着无数铁花,还有随处可闻的阴魂惨叫声和痛哭声。 往前走着,这些嘈杂的声音很容易乱耳,扰乱人的心境,越在这条路上走,这种焦躁不安感就来得越强。 江离看了看我,说:“众生皆苦,别看阳间风风光光的人,到了阴司不也一样流着跟普通人一样的眼泪吗?腰缠万贯,每日不过三餐。广厦千间,夜寝不过六尺。等世人明白争名夺利毫无意义,这阴间或许就不用听见这么多的哭声了。” 我们行走的速度很快,这并不影响江离跟我说这些。 这些在我现在听起来或许没用,但是我今后的生活中,江离有意无意说的这些话,却是我永远的指路明灯,不至于让我在浮沉尘世中迷失了方向,丢失了自己。 路边的铁树不断往后退,我们距离刑房越来越近。 靠近了刑房,我才知道,刚才那些哭声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是刑房,其实就是阴间划分出来的一块土地,设置各种各样刑具,专门来惩罚那些犯了过错的阴魂。 吱呀一声。 江离推开了刑房笨重的铜门,看见这铜门后面的景象,我才明白,什么是人间地狱。 “走吧。”江离拍了拍我,让我跟着他往前。 痛苦始终感受,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在这里,我却真真实实看见了,也真真切切听到了。 进了这里,江离神色也不如之前那么轻松,多了几分凝重,低头问我:“能感受出你爹在哪儿吗?” 我指了指前方:“就在前面,那根柱子那里。” 江离看向那柱子,神色一变,马上拉着我加快步伐过去,两旁迅速有阴差上前,想要拦住我们,却被江离一声呵斥住了。 到了我所看见的那柱子旁边,才得以窥视这柱子到底是什么。 这柱子是铁铸的,足足有四五人环抱粗,柱子的外面插满了刀锋向上的罡刃,柱子下面围聚着不少的阴差仰头看好戏。 柱子正下方,十来条恶狗抬头虎视眈眈看着上方,等待着上面的人掉下,它们好美餐一顿。 而踩着罡刃正在奋力往上爬的人,正是我爹。 爹的惨叫声传入我耳中,江离自然也听见了,马上上前揪住一个阴差,厉声呵斥:“马上停下,让上面的人下来。” 这阴差不知道江离是干什么的,又没见人押送我们来,得知我们不是来受刑的,没对我们恶言相向,而是说:“这刀山刑罚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来,要停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上了刀山的人拿到刀山顶上的血馒头,然后下来把血馒头丢给这下面的恶狗,恶狗吃了血馒头就不会吃人了。或者他可以选择跳下来,但是跳下来即便不摔得魂飞魄散,因为拿不到血馒头,也会被这群恶狗撕碎。” 他们几句话,我听明白了这刑罚是什么意思,就是把阴魂赶上刀山,踩着刀刃上去,上去的同时,刀刃会一点一点切掉灵魂,一些坚持不了的,没爬到顶端就被切碎了,或者坚持不下去的,就会跳下来,到时候也会被恶狗撕碎。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到顶上的血馒头,再下来用血馒头喂狗。 “师父,怎么办?”我神情急切问江离,那上面站着的可是我爹啊,我已经没有娘了,也没有爷爷了,我不想看着我爹出事。 江离瞥了我一眼,咬了咬牙:“你站在这里别动,师父去救你爹。” 说完就往那刀山下走了过去,旁边阴差马上提醒:“别过去,恶狗不认人!” 不过他们话还没说完,江离已经靠近了刀山,那些恶狗发现江离,立马回身扑了过来。 江离连城隍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些恶狗,三两下就将这些恶狗丢到了一边,然后冲着上面喊:“你在那里别动,我来接你。” 爹听见江离声音,低下头看下面,见了我和江离后大喜,不过马上对江离说,“江师傅,你莫上来,这刀划脚,会把你的脚切没的。” 我爹的小腿已经全部被切完了,按道理说,灵魂就是一团能量,消失一部分,整体就会匀过来一部分补上,但是我爹的双腿已经被切太多次,整体为了保护自己,根本不再为他双腿补充灵魂了。 江离自然不依,伸手捏住罡刃的背部,然后踩在了罡刃上,并不断往上挪动。 我眼看着刀刃割入江离脚底,心疼不已。 而旁边阴差却诧异地说:“一般人踩上去就会被切掉一块,他这只割出一条口子来,不简单呐。” 江离拾级而上,刀刃不断切割着他的双脚,但是他却很快又把伤口填补完整了。 不消十分钟就已经到了我爹的旁边,根本没等我爹说话,单手抓住我爹,然后又一级一级踩着刀刃往下。 落定在地上,江离喊了我一声:“陈萧,扶着你爹。” 我马上过去将爹扶着,因为他双腿没了,根本站不稳。 爹回头看了眼江离,然后叹了口气说:“江师傅,你们来做啥,这地方是有来无回的。” 江离不语,靠在这刀山没有插刀的空隙上休息了起来,我看他的双腿一直在颤抖,即便他再厉害,刀切在身上,还是会疼的。 歇息不到半分钟,江离说:“走吧。” 我们刚要离开,这四周阴差马上围了上来,江离虽然救下了爹,但是他们却不放我们走,说,“这是城隍爷亲自点名要处理的鬼魂,没有城隍爷的命令,你们不准带走他。” 江离瞥了他们一眼,声音低沉说,“那就让你们城隍爷亲自来拦我。” 这话音刚落,之前被江离按在桌子上打的城隍爷带着一队阴差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们是来抓我们的,不过这城隍慌慌张张的过来,看见这些阴差围着我们,马上满脸死灰地说,“我地大爷们哟,谁让你们拦着他们的,赶快放他们走吧。” 然后又到江离旁边,满脸谄媚笑容说,“江道长,今天的事情还请高抬贵手,千万不要向判官府提交文书,今后我们办事,一定循规蹈矩。” 江离刚才才从刀山上下来,这会儿不愿意多说话,只是淡淡恩了声,就带着我们离开了这刑房。 出这大门时,我回头看了眼,那城隍正在教训刚才准备拦住我们的那些阴差,再看看江离,他只是满眼坚定往前,并没有因为城隍对他的鞠躬屈膝而有半点波动。 应该是城隍下了命令了,我们回去的路十分平坦,没遇到半点波澜。 经历一段黑暗过后,再睁眼瞧,我们却站在土地庙的外面。 依旧是夜晚,但是却并不平静。 因为我家周围已经被游魂野鬼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都是冲着屋子里的三具躯壳来的,江离说过,那些游魂野鬼认为抢夺了别人的身体,就能起死回生了。 从这边另外一个传统可以看出,这事儿不假。这边讲究封棺不过三,意思是用铆钉封棺材盖子的时候,最多只能敲三下,不管能不能封严实,都不能继续,因为敲棺材的声音会引来附近野鬼,到时候钻进棺材抢夺尸体,一旦被恶鬼抢夺了尸体,就会有起尸的现象发生,这种事情,我已经听村里老人讲过不止一次了。 这屋子周围除了围聚着的游魂野鬼,还有就是屋子里面传来的二爷爷的吆喝声音,他在驱敢着那些野鬼。 江离没来得及歇息,马上往屋子方向赶去。 不过,还没进屋子里,就听见了从二爷爷口中传出的一个‘敕’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阴山老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爹浑浑噩噩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我跟江离呆一起这么久时间了,我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敕令二字在道教中,只有两种意思。 一是三清圣尊下达的法旨圣谕,二是道教符箓法咒所写的命令。 江离听了这话,停下脚步说:“我们先等等,你二爷爷应该能处理。” 爷爷他们三兄弟的经历都丰富多彩,但是从头到尾二爷爷除了为人严厉一点,并没有在这方面表达出有半点才能,现在他说出了道教的法令,怎能不让人吃惊。 我们站在土地庙不远处等着二爷爷的下一步动作。 在这个敕字出来之后,二爷爷手持龙杠站在了门口,将龙杠横陈在门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爹疑惑不解:“二叔这是做啥?外面那么多游魂野鬼,多危险。” 没人解答爹的疑问,疑问江离暂时也不知道二爷爷在做什么。 二爷爷大刀阔斧往门前一站,那些前来抢夺身体的游魂野鬼迅速往后退了几步,他们忌惮的或许是二爷爷手里的龙杠,也可能是二爷爷本人。 不过虽然忌惮,却不死心现在就离开,毕竟里面有三具躯壳,要是谁抢到了,谁就可能有复活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可以再活几十年了。 游魂野鬼虎视眈眈,沉寂了约莫有分把钟,有十开个鬼魂带头上前,做再一次试探。 眼前着即将靠近二爷爷,二爷爷却呼地挥动起了手上的龙杠,操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呵斥,“狗日的,哪个胆敢上来,你们不管死了多久,但屋子里哪个不是你们的乡里亲邻,死了就赶快去投胎去,莫在这里害人。” 那些游魂野鬼哪儿能听二爷爷的话,稍稍退后几步就继续往前试探前行。 二爷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回身过去把龙杠横放在了门前两边堆着的木头上,然后站在龙岗前面,把手一并,呈现出一个跟二爷爷这个老农民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姿势。 这个姿势江离也做过,脚踩七星罡,手并剑指,双腿微微弯曲,这叫站桩,江离说这个姿势是最标准的站姿,只有对道法及其了解的人才能将手、脚、身、腿结合起来,手可掐印打击,脚可踩罡闪避,身体可最好协调身体各个部分。 “二爷爷也会法术。”我说了句。 江离笑了笑,并未言语。 那些游魂野鬼已经上前,却见二爷爷突然双手扰动起来,结成一个复杂印法,轰隆一声就往前打了出去。 啪地一下,没见到二爷爷接触到前面那些鬼魂,但是二爷爷这么一推手,那些上前的鬼魂竟然齐齐往后仰面倒了去。 最接近二爷爷的那几个,甚至直接被打得变成了青烟。 爹眼睛都看直了,“二叔啥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那些鬼魂虽然被二爷爷推了回去,但是马上又继续迈步上前,二爷爷只推了这么一下,身子都软了,撑着双腿大喘粗气,对接下来要上前的这些阴魂没有采取半点手段。 我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二爷爷不行了,忙扒拉了下江离说,“师父,二爷爷打不过他们了,我们去救二爷爷。” 江离却讳莫如深摇摇头:“再等等,你二爷爷真正的本事不在这里。” 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继续在这边儿盯着二爷爷的动静。 果不其然,在那些阴魂即将靠近门口的时候,二爷爷突然从身上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全都落在了前面阴魂身上,而后迅速并指念,“拜请五鬼五鬼将,阴兵鬼将显赫,人刑灵,鬼刑灵,刑驱十方阴魂,胆敢上前,邪兵邪将来出行,锁锁缚缚,不知人事,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二爷爷念完这句话,然后就往后靠在那横陈着的龙杠上休息去了,不再管这些阴魂。 那些游魂野鬼还要上前,不过才往前走了不到两三步,地下忽地冒出黑影,不到眨眼的功夫就把上前的这些阴魂全都拉入了地底,消失不见了。 我都看呆了,看起来二爷爷只念了个法咒,并没有做什么,但是那些阴魂只要一上前,就被地底出现的那些黑影拉了下去。 看到这里,江离笑了笑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黑巫术吗?你二爷爷用的就是黑巫术。” 我有些发愣,如果二爷爷用的是黑巫术的话,那么张端公岂不是二爷爷杀死的? 江离知道我还心有疑惑,就说,“寻常法术借助的是五帝的力量,借用五鬼力量的大多都是黑巫术。另外一点,法咒末尾,你二爷爷已经点名指出了他是供奉的阴山老祖,再加上法咒的效果,触之即发,这分明就是黑巫术中的诅咒之术。” 我蠕动了下喉咙,江离说得很明确了,我也想到了很多事情,张端公十有八九就是二爷爷杀的了。 但是幺爷爷又为什么要下令让阴间来抓我爹的魂魄? “我想不明白。”我看着江离说了句。 江离说:“我也想不明白,所以还要试一试你二爷爷,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害张端公。” 江离说完把手指一并,嘴里念叨了几句。 紧接着就看见江离的身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弯腰从龙杠下站了出来,站在二爷爷旁边,二爷爷原本专心看着外面的阴魂,江离身躯的突然出现,吓得二爷爷猛地抖了下,然后瞪着江离,中气不足地说,“江师傅,你回来了?” 江离身躯里面这会儿并没有灵魂,也就是没有意识的,开不了口,所以不能回答二爷爷的话。 二爷爷打量了江离几眼,然后松了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还没回来,被鬼上身了嗦。” 二爷爷以为江离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能行走,马上挥手往江离身上怕去,大概是想把江离身体里的鬼给拍出来。 我身边江离这会儿手指再扰动了几下,他身躯纵身一跃,跳到了对面,站在了那些鬼魂前面,也跳出了二爷爷所撒下的那红色粉末外。 看见江离身躯跳出去,二爷爷再松了口气,那个红色粉末圈子就是他的诅咒圈子,只要跨步进来,诅咒就会生效。 我身边江离放下手,往那边儿看了眼,然后念,“五方五帝,俯首同听,吾奉敕令,逐厉避荒,如有违逆,化骨飞扬,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也将手往前一推。 他的身躯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二爷爷眼睛都瞪直了,脚下踩着步子避让,但他的年岁始终大了,速度并不快,被这么轻轻推了下,差点儿倒在地上,鼻子里流出了鲜血。 二爷爷擦了鼻血,瞪着江离,“哪儿来的野鬼?上哪儿学的这些东西?看老子打得你爹妈不认识。” 说完马上从身上掏出符纸。 我身边江离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很厉害,不过比张端公厉害多了。” 然后就见他的身躯往前跨了步,踩在了那红色粉末上。 刚踩上去,地下又出现黑影,拉着江离双腿就要往下拽。 江离然后往后退了出去,假装身体里的鬼魂已经被拉了下去,二爷爷看了这情况把手上符纸收了起来,回头对准屋子里喊,“陈萧他奶奶,看下几点了,咋还不回来。” 看到这里,江离也不准备旁观了,站直了身子出去,行走时手中出现一道符纸,噗地燃烧起来,化作灰烬后,他的身躯猛然转身。 那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从他身躯上蔓延开来,原本靠他极近的那些游魂野鬼竟扑扑通通全都跪了下来。 一层接着一层,最后围在屋子前的数百阴魂竟然全都跪在了江离躯体前。 我们三人过去,二爷爷扭头看向我们,江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纸灰,说了声,“都滚吧。” 那些阴魂如获大赦,回头就连滚带爬一茬接着一茬跑了。 二爷爷看着江离,脸都扭曲了,问了句,“江师傅,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么么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到大家都很喜欢这本书,在这里呼吁大家,一定要记得收藏!收藏!对我很重要哦!还有你们的评论也对剧情的推动有一定的关系哦←_← 你们的收藏,评论对本书的推荐也有影响,我看到好多朋友只看不回,只看不收藏,心里好累啊! 还有,有几个读者说人物性格以及地狱世界观的事情,统一说一下吧,我的责任编辑就是写阳巡的九爷,书中人物性格以及一些鬼神设定,我不懂的时候都会向他请教,看这本书的读者朋友有一部分是他的读者,所以会觉得某些鬼神方面的知识类似,并不是抄袭,刚才编辑大大跟我说怕读者误会,让我跟大家解释一下。 ps:九爷也是我的师父,编辑兼师父是不是特别有爱啊,关键还是个美男子师父,帅的不要不要的,收藏突破2万,我给你们爆照! 今晚会继续更新,10点左右!不见不散!记得收藏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我的小女朋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二爷爷已经不只是眼神表露出他的紧张了,他的整张脸都写着紧张。 江离并没直面回答二爷爷这话,回头看看我说:“把你爹魂魄带进去回他自己身躯,时间要是相隔太久,身躯就会坏死,到时候就算魂魄回到他身上也没用了。” 我恩恩点头,几乎是背着爹进了屋。 其实刚才江离没有回答的二爷爷的那个问题,就已经是很明确的回答了,那就是二爷爷刚才做的事情,我们全都看见了。 搀扶着爹进屋,他慢慢靠近了自己的身躯里面,我也返回到了自己省区中。 江离迈步进屋,之后二爷爷直愣愣站在门外,那根用来挡住游魂野鬼的龙杠也掉到了地上。 之前轻飘飘的灵魂突然回到这轻飘飘的身体里面,稍微还有些不适应,往前踩了几脚,差点儿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 但是爹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爹从刀山上下来,双腿的灵魂始终没有长出来,现在虽然灵魂回到了自己身上,但是却根本无法行走,连最基本的站起来都无法做到。 江离看了看爹说,“灵魂也会保护自己,因为之前上过刀山,灵魂已经畏惧补全双腿,今后想要站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爹、我、江离我们三人醒了过来,奶奶高兴得不行,即便知道了爹不能行走这事儿,她也没显得多失望,满脸欢喜地说:“能活过来就好,能活过来就好,能不能走路不是大问题。” 相比于生死,行走却是是小问题。 爹也没有太过在意能不能行走的问题,或许是怕我们担心,就坦然大方地说,“反正也黄土埋了半截了,这次要不是江师傅,我早就死了,为了我,江师傅还被刀划了好多下呢。” 奶奶听了爹的话,转向看着江离,噗通一声竟跪在了江离面前,然后磕起了头,“江师傅,以前是老太婆不懂事,你救回了我儿子,以后我们陈家就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 奶奶不管怎么算都是江离的长辈,江离哪儿敢受她这样的大礼,吓得当场退了几步,愣了下才忙过去扶起了奶奶。 屋子里的事情渐渐安定下来,二爷爷一直靠在门外的木头上大喘气歇息,始终没有进来。 江离对我使了使眼色,让我出去喊二爷爷进来。 我恩了声,出门去拉了拉二爷爷衣角说,“二爷爷,晚上外边儿冷。” 二爷爷扭过头来看着我呵呵一乐,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我头,“萧娃子啊,二爷爷这次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咯。我、你爷爷、你幺爷爷,我们三兄弟就你爷爷结了婚,还有了后人,你可要好好活着,给咱老陈家留个后,以后二爷爷到了下面,也会保佑你的。” 二爷爷说完后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水烟枪,用那用了好几年的煤油打火机点燃了烟,巴拉一口,然后往自个家去了。 我看着二爷爷远去,然后回屋跟江离说了。 江离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等二爷爷走了阵子,江离才说:“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有些话要跟你二爷爷说。” 江离说完也出门走了出去。 因为到下面去闹了一遭,大家都心力俱瘁,我扶着爹进屋休息,奶奶说要等江离他回来,不过却被我强行拉进屋,让她休息去了。 那时候的我俨然像个小大人,照顾完爹,又照顾奶奶,他们也乐意听我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这么来的。 忙完一切,我等了会儿将里,他却依旧没回来,我实在熬不住了,就进屋躺在了床上。 之前连续梦见奶奶给我看的那照片上的女孩儿,这次江离又不在屋子里,我担心又梦到她,虽然困到了极点,但是却还是强撑着不敢睡去。 盯着屋子一角,顺便等着江离回来,但是这次江离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我双眼皮开始打架,干脆就蒙着被子睡了起来。 蒙着被子不通风,我很快大汗淋漓,不过一边流汗一边擦拭汗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掀开被子透了口气。 可掀开被子看见了熟悉的一幕。 奶奶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正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要是一个大人,我或许不会这么怕,但是这个小女孩分明是照片中的人,现在却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面,我犯怵了。 而就在这时,啪嗒一声,鲜血从我鼻孔中流了出来,滴在被子上。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蒙着被子睡,我擦汗把头上江离给我画的符文给擦掉了,肚子里那些鬼婴又开始闹腾起来。 江离跟我说过,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互相争斗,能在我肚子里活到最后的就是鬼王,幕后的人是要用这鬼王魂去做大事情的。 不到半分钟,我疼得青筋暴起,捏着鼻子咬牙切齿。 肚子里鬼婴的闹腾让我生不如死,屋子里这个小女孩又让我心悸不已,双重压力之下,我几乎昏厥过去。 我正要呼喊奶奶,那小女孩却动了,她微微抬头看着我,然后迈着步子往我这边儿走了过来,直到站在了我的床边才停下来。 我吞了口唾沫瞪着她,底气不足说,“我师父要回来了,他很厉害的。” 以为可以用江离吓吓她,但是她根本不在乎,伸出短短的手臂按在我胸膛位置,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活生生把我按了下去,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我肚子上,开口说,“你们不要吵,要听话。”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她的声音很稚嫩,也很清脆,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恐怖。 不过经由她这么一说,我肚子里的鬼婴还真的就安静了下来,之前疼痛感骤然消失。 我这次更诧异了,江离要帮我安定下肚子里的东西,还要耗费一些时间,这个小女孩只是把手放在我肚子上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们竟然就安静下来了。 岂不是说,这个小女孩比江离还要厉害? 我壮着胆子问她,“你是谁呀?” 问了这个问题,她断断续续来了句,“他,他们说我是你的小女朋友,你不要告诉你师父,行不行?” 奶奶说让她给我当媳妇儿,没想到她还真的就成了我小女朋友?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点点头,“我不说。” 不过在这时候,窗子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看够了,该走了。” “晓得了。”小女孩回答了句,然后迈步离开我的屋子。 那晚上我一整夜没睡觉,第二天早上,外面开始刮风下雨,乌云密布,雷电一道接着一道落下,透过窗子能看见,那些雷电就落在对门的山头上。 我们这里地势复杂,打雷闪电常有的事情,不久之前就有一道闪电劈在我家门口的梧桐树上,嗤啦一声把梧桐树的皮全都劈开了,梧桐树左右活不成了,爷爷就砍了梧桐树,划开梧桐树当柴火烧,结果发现梧桐树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蚂蚁,个个都有大拇指般大小。 村里当时还对这件事情津津乐道,说梧桐树里面的那些蚂蚁成了精,被天打雷劈死了。要么就是成了仙,要受雷电洗礼才能上天,那些蚂蚁没熬过去。 那次我就在屋子里,打雷的时候爷爷让我找个地方躲着,不要到处乱跑。而这次的雷电,比那次要来得更加猛烈一些,震耳欲聋。 左右睡不着,我就穿衣爬了起来,奶奶早早起床找了件衣服给我,说今儿下雨,天气冷,在穿衣的时候,江离和二爷爷撑着伞顶风冒雨进了屋。 他们俩看起来也没发生啥,一切正常,二爷爷进屋就说,“收拾收拾,送陈萧幺爷爷上山。” 奶奶扭头问了句:“这刮风闪电的,不能推一天吗?” 江离摇摇头:“就今天,过了今天就上不了山了,老人家您在家等着,陈萧得披麻戴孝跟着我们一起送他二爷爷最后一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借尸还魂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跟二爷爷没跟我们说为什么过了今天幺爷爷就不能上山了,却指名点姓让我披麻戴孝送二爷爷一程。 反正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奶奶年龄大了,跟幺爷爷又是同辈人,她不去可以说得过去。爹现在双腿残疾,不去也合乎情理。但是幺爷爷就我们这么几个亲人,要是我还不去的话,到时候估计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应了江离和二爷爷,奶奶进屋给我找了把伞,江离顺手提起了竖放在门旁的龙杠,然后我们三人顶风前行。 本来风就大,再加上这雨伞的阻挡,我几乎寸步难行,好在二爷爷拉着我才没落了队。 农村人对天气的变化很敏感,这关乎到他们能不能下地干活,这么多年来,这些庄稼人早就摸索出了规律,拥有可以提前判断风雨变幻的本事,他们早早判定出了要下雨,没有继续在灵堂守着,提前回了家,避免被风雨淋湿。 现在这灵堂只有附近村子七个壮汉,他们手拿着的草绳在这里等着,其中一人手中拿着跟江离手中一样的龙杠。 我们进来了,他们走上前来问,“江师傅,真要今天上山呐?这个天气怕是有点困难哟。” 江离恩了声,然后招呼他们把草绳结结实实绑在了棺材上,贯入龙杠,然后加上二爷爷,一共八个人准备去抬棺材。 江离这会儿拿给我一个白色的幡子,告诉我说,“一会儿你就拿着这招魂幡,带着大家往前走。” 我恩恩点头,却还是诧异地问:“我们要去哪儿啊?” 江离说:“你娘的坟墓。” 我哦了声,之前一直没有给幺爷爷选定坟址,昨晚上不知道江离跟二爷爷商量了什么,看来是准备把幺爷爷埋在娘的坟墓里面。 江离也没跟我交代更多,就说了这么几句,然后取出旁边道袍穿在身上,戴上五岳头冠,手持金钱剑,凝神喊了声,“起棺。” 二爷爷连同附近村子的七个年轻人哟呵喊了声号子,棺材被他们抬了起来,江离对我点点头,我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招魂幡迈出了屋子。 我在棺材前方带领着他们行走,中间是棺材,江离在最后。 风雨大作,雷电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大雨将这泥路冲刷得奇烂无比,踩一脚上去,稀泥能吞没人的脚踝,本来就是山路,现在这条路走得更加艰难。 我们在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有江离跟在棺材后面,背负金钱剑,并着手指念,“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 他将几乎能想出来的地方全都说了个遍,就连村中茅厕也都没有放过。 一路念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而我手中的招魂幡即便是在雨中,也开始飘荡起来呼呼作响。 再快要到我娘坟墓所在之地的时候,江离终于把他能想到的地方全都念完了,然后凝神又念,“恒宇四方,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六合阴魂,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江离念完这,嗤啦一声,一道闪电落在了我们正前方不远处。 大地都被这道闪电劈得猛地颤抖了下,闪电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那惨白的弧线把我脸色也吓得惨白,前面的道路已经被劈得出现了大坑。 我回头看了眼江离,问,“师父,现在怎么办?” 江离拧着眉头看了下前方路上出现的大坑,说,“继续往前走,它只是在挡我们的路,有我在,它不敢劈你。” 我恩了声,继续手持招魂幡往前,二爷爷他们也抬着棺材一路走着。 天空中又在聚集着新的闪电,指不定会落在我的头上,但是我相信江离,他说那闪电不敢劈我,那就不敢劈我。 我的眼角余光瞥向两方,却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给我的震惊远远超越了之前的闪电降临。 这四方山野草木开始摇晃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黑影,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往我们冲来,站在山野空旷地带远远观望着我们。 江离开口,“不怕死的,继续围观。” 江离说完,密密麻麻的阴魂行动起来,跟在了棺材后方,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个。 我连阴间都去过,却没见过这种场面。 没人送幺爷爷上山,但是却有这上千的游魂野鬼跟在幺爷爷棺材后面。 继续前行,艰难跨过了之前雷电劈出来的那大坑,眼见着距离我娘的坟墓越来越近,又是一道银色弧线闪过。 轰鸣声响起,这次闪电距离我们更近了,我再次回头看看江离,他坚定地对我点了下头。 我没停下,再次往前。 这条路走得太艰难了,也太煎熬了。 娘的坟墓早就被挖开,娘原先的棺材也被取了出来,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坑。 江离喊了声:“放进去。” 这些汉子又吆喝着抬着棺材,将它放入了之前的墓坑中。 我以为这会儿要掩埋了,江离却说:“开馆。” 我大惑不解,但江离这会儿却没跟我解释,我只能拿着招魂幡站在旁边,看着站在江离身后的那些游魂野鬼。 他们的脸上有害怕,也有期待,但是他们都很安静,我从没见过有这么安静的鬼魂。 雨一直下,棺材盖子被打开,露出里面幺爷爷的尸体,江离迈步上前,和二爷爷一起站在了幺爷爷前面,盯着幺爷爷尸体看了起来。 二爷爷看了几眼,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从他眼睛里流了出来,他开口说,“老幺,我们哥仨一起长大,一起出去谋生路,现在老大走了,你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了。莫怪二哥要把你挫骨扬灰,这个地方实在已经闹腾够了,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你要是晚几天走的话,二哥就能代替你了。” 我到现在还没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挫骨扬灰是什么意思,那是在农村最忌讳的事情。 江离对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等我过去,江离跟我说:“雷落在活物身上,荡平邪恶的叫天谴,成神成仙的叫天劫。《逆阴阳》中有个借尸还魂的法术,需要用一千阴魂做陪葬,再加上聚阴地势,辅助阵法才能实现。” 我想了想说:“幺爷爷要借尸还魂?” 江离摇头说:“你幺爷爷并不想借尸还魂,而是我们帮他借尸还魂,他本来就是阴间的人,活在阳间已经犯了大忌,死后阴间就没他的名字了,一旦借尸还魂后就永远不会死去,这是不被允许的,另外用一千阴魂陪葬,上天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存在。我们准备了借尸还魂的手段,同时也烧了文书禀明上天,这些雷电就是阻止借尸还魂而降下的天谴。” 我更不理解了,问江离,“你们帮幺爷爷借尸还魂,为什么又要禀告出去?可以偷偷摸摸来啊。” 江离深吸了口气说,“你们村阴魂太多,这样下去会祸害千年。他们在阳间游荡太久,去了阴间会遭受刑罚,自然不愿意去,所以会越存留越多。借尸还魂只是幌子,到时候雷电劈中你幺爷爷,这里地势特殊,加上你幺爷爷身份特殊,会短时间把阴间劈出一条口子,到时候这些鬼魂就可以绕过城隍庙,直接去阴间投胎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弄这么多东西,只是为了把游荡在村子附近的这些阴魂送到阴间而已。 就恩恩点头:“我晓得了。” 江离见我点头,变了个严肃的神情跟我说,“鬼最怕的就是雷电,之前一直没办法解决你肚子里的鬼婴,一会儿你就站在你幺爷爷棺材旁边,打雷的时候,或许能解决掉你肚子里的鬼婴,你不要害怕,站在那里就是,不管发生什么,师父都在。” 这应该才是江离真正的目的,送这些阴魂去阴间只是原因之一,真正要做的,是把我肚子里的鬼婴给解决掉。 我见过雷电的威力,这么近距离站着,害怕到极点,不过江离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我么?我要是退缩了,也太对不起他们的苦心了,就点点头,站到幺爷爷棺材旁边。 江离恩了声,让二爷爷先离开了。 二爷爷得远远的,又掏出水烟枪想点燃,却早就淋湿了,根本无法点燃,无奈只能放弃,他抽出烟枪对着这些游魂野鬼喊,“我兄弟挫骨扬灰了才给你们换了这么个机会,你们到时候眼睛机灵点,看准机会就进去。” 阴魂们恩恩点头,又神色紧张盯着棺材看了起来。 至于江离,他手持金钱剑往棺材前面一站,身上气势陡然一变,而后开始掐印念咒。 关于天谴,江离只跟我说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没跟我说。 天谴会降落到想要借尸还魂的人身上,但是天谴最先消灭的,会是那个主持借尸还魂法术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章:魂飞魄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是一个道理,江离既然是主持这个法事的人,那么就算有天谴,最先劈的也应该是他。 我站在了距离棺材大约为两米的地方,一会儿雷电毫无疑问会降落到幺爷爷的棺材里面,我现在所站的位置,能近距离接触到雷电,又不用直接和雷电接触,最为合适。 前面围聚的阴魂翘首以盼,他们除了期待之外,还有就是害怕和紧张,期待的是他们在这世间游荡太久,终于有机会可以去投胎转世。害怕的是一会儿的天谴,毕竟刚才两道雷电,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莫说鬼魂本就害怕雷电,就连正常人被那雷电劈中,也很难保全身体。 江离站定,浩荡气势迸发而出,惊得满是好奇的鬼魂皆布上恐惧神色,呆呆看着江离。 比起之前的雷电,他们现在看江离的眼神,显得更加恐怖一些。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江离已经开始念咒。 在道教的世界观里,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神的,通过特殊的语言和特殊的环境才能跟神交流,而这些法咒,则是道教中跟神交流的语言。 风雨声再大,却掩盖不住江离念咒的声音,这些稀奇古怪的语言传出,天上乌云再次汇聚起来,黑压压一片,像是天柱崩塌,这片天要倒下来似的。 这些乌云中酝酿的雷电,比之前阻挡我们前路的那些雷电要恐怖得多。 我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如果不是江离还站在前面,我早就拔腿逃离这个地方了。 江离念到这里,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还站在原地,又回身过去继续念,“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到最后一句拜请神灵时,江离顿了下,正了正身,沉声念了出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呼呼…… 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被吹得倾斜落下,我被这雨水和大风折磨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江离念完这句,放下了手,然后拿着金钱剑笔直站在了幺爷爷棺材前方,等待雷电的降临。 前面阴魂至少有一半被天上的势头吓到了,也不知是谁开口喊了句,“雷太大,我不去投胎了,我要走,太吓人了。” 说完就要转身,他的情绪带动了其他害怕的阴魂,他们也开始纷纷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二爷爷和江离他们的目标就是准备把这些游魂野鬼全都送到下面去,要是他们走了,这借尸还魂的诱局就少了一半的作用。 二爷爷马上过去拦他们,怒斥,“狗日的,我们花这么大精力想把你们送下面去,你们还要跑?都不准跑。” 二爷爷在村子里呆了这么久了,他们就在这村子周围游荡,大多见过二爷爷,也知道二爷爷是什么人,哪儿会怕二爷爷,根本不管二爷爷说啥。 江离一直在冷眼看着他们的动静,等到他们跑了几步后,江离突然把手中的金钱剑给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那带头逃跑的阴魂后脑勺中,那阴魂摇晃了几下,噗地一声变成了青烟,随着雨水沉入了地下。 这些阴魂眼看着带头的阴魂被江离一剑刺得魂飞魄散,马上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江离,江离开口说,“要么死,要么留在这。” 他们犹豫了不到一秒,全都返回来等着雷电降落。 江离念咒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咒语中的意思或许已经传达给了神,乌云压得越来越低。 我身体颤抖着抬头看天。 嗤啦。 银色光线闪得人睁不开眼睛,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雷电从天而降。 不止一道,而是有两道雷电。 一道劈向棺材,一道劈向了江离。 轰隆一声巨响,雷电瞬间降落到了地上,而在最后关头,江离纵身一跃,跳到了幺爷爷棺材上。 棺材被劈成了碎屑,里面幺爷爷的尸体也成了好几块,江离满身狼狈站在墓坑旁,道袍有些破碎了,沁出了鲜血。 “快进去。”幺爷爷这会儿喊了声。 那些鬼魂虽然距离棺材较远,但是这雷电的势头也将他们中至少一成吓得魂飞魄散,剩下的那些呆呆看了看我们这边儿,然后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我始终处于懵逼中,刚才一切发生太快,我只知道雷电降临了,其他的一切不知。 江离这会儿面带痛苦喊了我一声,“陈萧。” 我转头看江离,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想要问候他的安全,但是再看自己胳膊手臂,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我的皮肤变得血红,皮肤表层密密麻麻全是沁出的血珠,将我整个身子都染红了,现在的我看起来更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血尸。 我张开嘴阿巴阿巴嚷嚷了几声,江离整理了下衣服,马上走过来提着我扛在了肩上,火速回了屋。 多半是因为失血过多,我回屋之前早就没了知觉,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等我醒过来,爹告诉我,我都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再看看自己体表,血珠儿没了,但是皮肤还是通红的,里面的血稍微一挤,就能从毛孔里出来。 江离也在屋子里,我看不得自己这恶心的皮肤,就问江离,“师父,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离笑了笑,“总比你肚子里养一些鬼魂强,你运气好,肚子里的鬼魂已经被雷电吓得魂飞魄散,今后你可以好好活着了。” 我欣喜不已,肚子里住着那么些东西,实在膈应得慌,用一些血换走了他们,这笔买卖怎么算也是划算的。 我和江离说话的时候,二爷爷叼着烟枪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我后面露喜色,哟吼一笑,“萧娃子活过来了啊,二爷爷还你要死在雷手了呢,前几天眼看着都快不行了,还真是命大。” 我笑着喊了他一声。 二爷爷答应后找了把椅子坐在江离旁边,奶奶在灶屋里忙活着,爹也在堂屋坐着。 这画面看起来和谐到了极点,但是二爷爷一开口,这和谐就被破坏了,他说,“萧娃子肚子里进那东西的时候,不是有个人喊要是敢杀鬼婴的话,他就要杀陈家全家吗,江师傅,你有啥办法没,这么多天一直没动静,我实在是担惊受怕。” 江离说:“这几天屋子里阴气越来越重,分明有阴物进了屋子里,但我每次查看,都没找到那阴物,很少有阴物能跑这么快,只有一种可能。” “哪一种?”二爷爷马上问。 江离笑而不语,摇摇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对我说,“你们家的事情我已经大概知道清楚了,也快要解决了,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是跟着师父还是留在家里?”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有分别的一天。 江离这么一说,我顿时哑然无语,一想起今后可能不会再见,就觉得有些憋屈,鼻子一酸,落下泪来,爹和奶奶我不能不要,我也舍不得江离走,两面为难,这么一想更加憋屈,忍不出抽泣起来。 江离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愣住了神,忙摆手说是逗我玩儿的,不会这么快就走的。 二爷爷则在旁边斥责我没出息,爹在旁边应和着笑着。 他们一直闲聊到晚上,我也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到晚上。 晚饭过后,爹早早进屋休息了,现在那个婴儿一直是他在照顾,再加上他腿脚不便,也不能坐太久。 爹刚进屋,江离也催促我进屋休息,他和二爷爷有些事情要说。 熬到半夜,我在等那个小女孩出现,不过都快凌晨一点,依旧不见她的半点踪迹,我都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耳边传来她的莺莺细语,“喂。” 我扭头看去,她却诡异出现在了屋子的一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江离整夜未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连同做梦,见她的次数也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我却反常地对和她的见面产生了希冀,她再次出现,我不再有之前几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我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这现在的她跟几十年前那张照片中的还一模一样,她不会长大吗? 我坐起身来盯着她看了会儿,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呆看了几秒,她先我一步开口说,“你师父他们要害你奶奶。” 我啊了声,我以为我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句:“你师父他们要害你的奶奶。” 这次是真真切切,不过我却全然没相信她这话,要是江离想要害我奶奶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权当她展开话题的引子罢了,没理会她这言论,我直接问她,“你到底是谁呀?” 她眨巴眨巴眼,稚嫩的脸上全是迷茫,刚准备开口说话,窗子外面再次传来了前一次喊走她的那男人的声音,“我们该走了。” 她扭头往窗子外看了眼,回应一句,“晓得了。” 原本准备跟我说的东西现在止口不跟我说了,转身窜出窗子离开。 我盯着窗子敲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江离晚上一直没有进屋,外面也没有他们的声音了,刚才那小女孩在的时候我不害怕,但是她走了我却开始后怕了,又想起她的话,觉得还是起床看看比较保险。 就爬起来先静悄悄到爹的房间推开门敲了几眼,知道爹在屋子里,就又往奶奶屋子去了。 爹结婚之后,爷爷奶奶就把偏大的房子给爹和娘住,爷爷奶奶搬到了最小的偏屋,这边儿称呼为退堂房屋,屋子很小,置放床之后就只能勉强放下几口柜子了,奶奶这屋子也没门,就是在泥坯墙上打了个门状的洞,挂上一张用旧衣服缝起来的破布,当做是门了。 因为担心吵醒奶奶,先开门帘无声无息,不过我才刚掀开,就看见里面一黑影子跳出窗子很快消失不见了。 他虽然跑得很快,但是我还是眼尖认出了他,吞着唾沫惊愕地说,“幺爷爷。” 奶奶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看见我本来就吓了一跳,又听出我喊了声幺爷爷,她更是慌张不已,不过马上招手让我过我,等我过去,奶奶铁着脸训斥,“背时的,你咋跑来了?你瞧见了啥?” 我对奶奶万分信任,以为是幺爷爷是偷跑进来想要害奶奶的,就明明白白跟奶奶说:“奶奶,我看见幺爷爷从窗子跑了。” 奶奶脸色当时都变了,猛地伸手过来揪住我衣服,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看见啦?” 我恩了声。 我原以为我戳破了幺爷爷偷跑进来的事情,不管幺爷爷是来做啥的,也算是有所收获,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心,奶奶却突然猛地一下拍在了我脑袋上,打得我生疼,当场懵住了,奶奶咬牙切齿地跟我说,“你啥都没瞧见,晓得不?不管见了你爹还是你师父,你都得说啥都没瞧见,晓不晓得?” 阴间在找我幺爷爷,江离和二爷爷也在找幺爷爷,但是都没找到,现在我瞧见了,奶奶却不让我说,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另外,幺爷爷还让阴间抓了爹下去,这已经证明了幺爷爷不是好人。 我那时候犟得很,奶奶让我不说,但是我觉得这一定要跟江离说的事情,不能隐瞒,就说,“幺爷爷他不是好人,他要害爹还有奶奶您,我们为什么不跟师父说?师父可以抓了他呀。” 奶奶听了我的话,换上了恶狠狠的表情,她以前只会用这种表情看我娘,但是这次却用这个表情看我,我有些怕了,奶奶瞪了我好几秒才说:“你要是说了,你会害死你爹,你晓得不?你娘没了,你爷爷也没了,你爹好不容易才回来,你是不是想你爹也没了?” 幺爷爷之前就要害我爹,江离好不容易把他救了出来,我们也一直在找幺爷爷,但是幺爷爷现在出现了,奶奶却告诉我说,要是把他的行踪说出去,就会害死我爹。 我完全懵了,我根本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我心中十万个为什么,但是还是鬼使神差点了头,幺爷爷的事情先放到了一边,比起幺爷爷,我现在更对那个小女孩感兴趣,问奶奶,“奶奶,照片上那个女娃娃是哪个呀?” 听我提起这事儿,奶奶马上坐直了身子,满眼好奇地地反问,“她来找你了?” 我恩地点头。 奶奶脸色大喜,然后一把把我拉过去,用手搓着我脑袋,满脸溺爱和欣喜地说,“萧娃子,咱们家有救了,有救了,她是不是真的来找你了?” 奶奶欣喜之余又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再次重问了一遍。 我恩恩点头,说是真的来找我了,不过我之后再问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信息时候,奶奶却闭口不谈了,让我赶紧回屋睡觉。 我接连问了几遍,奶奶死活不说,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从奶奶屋子里离开并回了屋。 江离那天晚上整夜未归。 到次日日上三竿我才从床上爬起来,出门去时,江离和爹他们正坐在屋子里说话,见我起床,江离笑了笑,说,“现在也就你能没心没肺睡到这个时候。” 我尴尬笑了笑。 奶奶在旁边一直跟我使眼色,我知道奶奶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提示我,不要把昨天晚上幺爷爷回来找她的事情说出去。 我了然于胸,对幺爷爷的事情闭口不谈。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江离让我带他去村子周围走走。 江离都来村子这么久了,村子周围的环境他肯定清楚得不得了,就连我都知道他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爹和奶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们也不好当面戳破什么,让我跟着江离去了。 事实上出去后,不是我带着江离走,而是江离直接把我带到了之前娘拴着我跳下去的堰塘,站在堰塘边上,江离神色有些无奈地跟我说,“其实从下面回来那天,我就大概猜出了你们家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之前也一直有怀疑过,回来那天基本肯定了。” 我马上问他:“是谁呀?” 江离说:“如果兜兜转转找了一大片人,最后却发现做这些事情的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你的家人,你会怎么处理?” 我愣了神,眼咕噜转动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江离看了看我又说,“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跟你爷爷一起挖那九宫阵?而且还不被村里人发现,那是一项大工程,村里绝大部分是普通人,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你爷爷死了,九宫阵却还在运行,说明那个人还在村子里。几十年前就和你爷爷在一起,到现在依旧在村子里,这样的人,你觉得有几个?” “奶奶。”那个时候只有我奶奶在爷爷身边,而且现在还在。 江离笑了笑,又说,“你爷爷箱子里的法印、法剑、道袍,按照你奶奶的说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么你爷爷死后,只能是你奶奶才有可能把那些东西穿在他身上。” 我很难相信江离所说的话,却又不得不信,找了好久才找出反驳点说,“可能是我爷爷假死,然后自己穿在身上的。” 江离十分自信回应我,“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假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怀疑了很多人,幺爷爷、二爷爷,但是就没有想过奶奶,又想起奶奶神神秘秘做的那些事情。 现在想想,她害死我娘,是不是为了让爷爷和娘生下阴童子? 那些鬼婴不进别人肚子里,为什么偏偏进了她肚子里?是不是故意在设计养鬼王魂? 我看见她和幺爷爷在屋子里偷偷见面,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她把爷爷的油拿给幺爷爷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奶奶出事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的语气十分无奈。 如果换做是别人,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别人的玩弄中,就算笑,也只能是苦笑吧。 我无条件相信江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问他,“可是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离看着我笑了笑,“人心不古,这个世界上不能直视的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太阳,一种是人心,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离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没说要放弃我们,但是语气中却充满着失望和无奈,还有的就是厌倦。 我看着也很难受,一想起奶奶让我瞒着江离的各种事情,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往屋子里走,并跟江离说,“师父,我去问奶奶。” 江离并没阻止我。 我小跑回了屋。 爹在屋子里抱着那个婴儿,他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婴儿,之前的厌恶已经渐渐消失了,看着婴儿时不时还能逗逗他。 奶奶也在屋子里漫不经心清扫着屋子里的灰尘,爹见我回来抬头问了句:“你师父呢?” 我直接站在了奶奶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问她,“奶奶,以前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害死了奶奶?” 我这么一问,奶奶惊得连手中扫帚都落了地,呆呆看着我,阿巴阿巴好久没说出话来,到最后她也没回答我,而是哆哆嗦嗦地弯腰捡起扫帚,提着扫帚进了屋。 我刚才说的话简直大逆不道,爹本来就是个愚孝的人,见我把奶奶吓成这样,指着我就厉声说,“狗日的,你给老子跪下。” 爹从没对我这么大声说过话,一个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才是最恐怖的,这是爹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当场就吓得不行,但是却没跪。 爹见我不跪,顺手抄起旁边棍子,几乎是用尽全力打在了我腿上,我因为疼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 爹不能行动,但是棍子却能够得到我,他先把婴儿放在旁边,然后棍子噼里啪啦往我身上打了过来,完全不带半点怜悯心,边打边吼,“哪个让你坐地上的,给老子跪起来。” 我没想象中那么能隐忍,我怕疼,眼泪鼻涕不断往下掉,乖乖跪在爹面前,爹用棍子戳着我的脸,满脸凶相地说:“狗日的要造反呐,是哪个教你跟你奶奶说这些的?” 那会儿我不懂爹为什么这么生气,长大了想想,他生气是应该的。 我那么问了,岂不是就是在说,奶奶害死娘,也害死了爷爷,更害死了幺爷爷,这些都是她最亲的人,农村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要是这些东西传出去,那就是真的要翻天了。 我没说是江离告诉我这些的,只能闭口不谈。 但是爹却戳着我的脸,逼问到底是谁教我这些的。 他肯定已经有了答案,刚才江离把我叫出去了,现在我回来就说了这些话,这些东西只能是江离跟我说的,逼问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警告我不要相信江离这些话。 我不说话,爹也急得不行,他是心疼了,暂时消停下来跟我说:“萧娃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爹和奶奶对你才是最亲的,有些话你不能相信,也不能乱说,晓得吗?”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爹看我的态度急得不行,也气得不行。 还准备继续教训我,不过村里过路的村民听见了屋子里的训斥声和我的哭声,过来看看情况,见了屋子里的画面,马上把我拉起来,拉到了一边儿,然后问我爹咋回事儿。 爹气得大喘气,却不跟村民说这事儿,这事儿也不能说出去。 村民见爹不愿意说,干脆跟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刚才我从田里回来,看见坟茔地里有个人坐在你爹坟墓前面,以前没见过那个人,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是咋回事儿,别出了岔子才好。” 爹现在行动不便,奶奶又被我气得回了屋,村民实在没辙,就拉了拉我:“走,萧娃子,跟我一起去你爷爷坟前看看。” 我被村里拉着离开了屋子,路上村民打听刚才是怎么了,问我怎么惹爹生气了,我知道这话不能乱说,就带着哭腔说了句没事儿。 一路到了坟场,却不见村民所说的那个人,只在爷爷坟前看见了尚未烧完的香烛和一堆阴阳钱的灰烬。 村民百思不得其解,摸摸脑袋说,“刚才还在这儿的,可能是你爷爷以前认识的人。” 村民带我出来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找这个人,最主要目的是为了躲避一下我爹,这个人还在不在这里不重要,他语重心长跟我说,“你家不容易,你爹那方面能力不行,你娘又是个疯子,好不容易生下你,他们咋可能不疼你。你爹现在也瘸了,你一大家子就靠你一个人了,你可千万莫惹你爹生气了。” 村民在说这话的时候,江离声音却传了过来,“陈萧他爹哪方面能力不行?” 村民回头,看见是江离,态度变得格外的好,在他们眼里,江离就是活神仙,巴不得能跟江离多说几句话,搭上关系,马上面带笑容说,“江师傅是你啊,陈萧他爹以前在煤矿干活儿,在洞里挖煤炭的时候,顶上掉下一块石头砸到了裤裆上,那玩意儿被砸坏了,到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来,医生都说他爹不能生娃了。后来才花钱买了陈萧他娘,运气好才怀上,这可是上辈子积德才能生的福报,当时我们就说萧娃子以后肯定是要成龙成凤的,果不其然,被江师傅收了做徒弟,以后那就不只是成龙成凤,是要成仙成神的啊。” 村民语气满带巴结,江离待人也和善至极,点头说原来如此,然后又跟这个村民讲了些积德的方法,村民满心欢喜去了。 这坟场就剩下了我和江离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离看着我眼泪打转的眼睛,呵呵笑了笑,然后伸手在我身上按着,嘴里嘀咕了几句,之后问我,“疼吗?” 我恩恩点头,这当然疼。 江离却戏谑一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水必湍之。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不懂得隐忍,你被打是活该。”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被打啊?”我忍不住问了句。 江离说:“知道你会被打,但是没猜到会被打得这么惨。” 我有些埋怨江离,他分明知道我会被打,却不拉着我,不过还没来得及埋怨,江离却背过身去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来吧,背你回去。” 刚才的埋怨顿时烟消云散,马上爬到了江离背上,他站起身来背着我往回走,我跟他说,“我爹和奶奶可能不喜欢你了。” 江离却说:“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多累。” 我立马无话可说。 快到门口了江离才把我放下来,与江离一起进屋,完全不担心爹还会骂我,我肯定,在江离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说我的。 进了屋,爹确实没骂我,而是靠在椅子上掉眼泪。 我发现情况不对,站在爹面前一句话都不敢,爹喉结蠕动了两下,眼光转移到了我身上,看着我说:“你奶奶去了,进屋看看去吧。” 这边儿去了的意思,就是死了。 我当场愕然,然后拔腿冲进了奶奶屋子里。 奶奶躺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那瞬间,我脑袋短路了,我知道奶奶肯定是因为我跟她说的那些话才死的,我的手脚也开始哆嗦了,不过江离却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我不让她死,她就不会死。” 说完手中突然出现两根二十来厘米长的桃木签,江离顺手往窗子口正下方的写字台上一抛,那两根桃木签竟然搭在了一起。 农村流传有一种叫做搭桥的方术,用两根筷子搭在碗的两边,要是筷子、碗之间能成一个三角形,就能留住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但是这样搭起来实在太难了,以前有不少人尝试过,但是都没在断气前成功,没想到江离随手这么一扔,竟然成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乌鸦喙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人死后,灵魂会在次日子时才离开人的身体。 医院这些经常接触到尸体的地方,医生们在见到尸体后,一般是沉默不语的,这已经是共识了,因为这时候死者其实是能听见别人说话的,一旦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如果死者有未完成的心愿,极有可能托付于你。 因为灵魂尚未离去,死者喉咙还憋着一口气,只要能保留住这口气,那么死者的灵魂就能一直停留在身体中,直到找到合适的办法,就能将死者复活了。 这搭桥之术,就是借助了死者喉咙的这口气。 江离根本没有走近去看奶奶,只是回头看了下写字台上搭成的三角形,对我说:“你们要看好这三角,一定不能让它倒了,一旦三角倒了,你奶奶灵魂脱离而出,她的年事已高,到时候就算把灵魂再放入身体中,也回天乏术,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我恩恩点头,先前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江离说了,他不让奶奶死,奶奶就不会死。 江离随后又在那三角旁边贴上了几道符纸,转身出了门。 爹依旧在堂屋浑浑噩噩呆着,旁边的婴儿哭闹得不停,江离见后过去将婴儿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婴儿鼻子,那婴儿马上止住可哭声,婴儿哭声止住世界都清净了,江离这才跟爹说话,“我刚才看了,陈萧她奶奶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动了手脚,你在这里看见什么了吗?” 爹对江离的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指着房门说,“陈萧他幺爷爷来了,恨我现在是个残废,根本拦不住他,他进屋一趟后就变成这样了,怪我没用,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娘被人害死。” 江离听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为不让爹继续伤心,就将奶奶现在的情况跟爹说了。 爹听完大喜,要是这会儿他有能力下跪的话,肯定会给江离跪下的。 江离又嘱咐我爹要看好那三角,不要被人碰到,那是留住奶奶性命的最后一线希望了。 跟爹交代完毕,江离暂时让爹看这屋子,不让别人进去,然后对我招招手,让我跟他去一趟。 出了屋子我才问他:“师父,我们要去干什么啊?” 江离说:“找地宫藓、乌鸦喙、这两样东西,只有这三样东西才能救回你奶奶,不然光靠那搭桥之术,是远远不够的。” 这三样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要是村子里有的话,村民们也应该经常说起才是,就跟江离说:“可是我们村没有这些东西。” 江离却摇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告诉我:“公社化的时候,你们这里死人太多,很多来不及处理,又因为饿死属于枉死,死者魂魄阴司不会立即收去,为防止饿死鬼作祟,所以你们这里当时大多都把死者放在了土地庙前,目的是祈求下面尽早带死者灵魂投胎转世,不过有些尸体搁置时间一长,尸水流出来,浸润土地庙前的泥土,久而久之,土地庙前就会长出一片灰色的苔藓,这苔藓有通阴功效,可稳固灵魂。至于乌鸦喙,乌鸦通报死亡,它们的喙也具有通阴作用。只要找到这两样东西并给你奶奶吃了,她的魂魄就能被固定在身体中,也就不会这么快就死去。” 土地庙前的苔藓我倒是见过不少,但是没有见过灰色的。 村里乌鸦也不少,不过想要逮住它们,也难上加难。 听起来很常见的两样东西,想要弄到他们却十分困难,江离自然明白这其中困难之处,想了想就问我:“你知道你们村哪里的土地庙是一直没有拆过的?” 我才出生没多少年,这我哪儿知道,脸上有些为难。 江离看着我也无奈叹了口气,说:“去找你们村里的老人问问。” 如此几句,我与江离又在村子里游走起来,不过这个点儿,村里大多数村民,都已经下地干活儿了,二爷爷也不在家。 游走了好一阵,才遇到一个从田地里回来喝水的老人,老人见了江离和我,马上把我们邀请进了屋。 村里人对江离热情极了,本来是自己回来喝水的,不过我们坐下后,他却首先跟我们端茶倒水,然后跟江离说起了话。 还没等江离表明来意,他倒先有事跟江离说了起来。 农村人见识面狭隘,平日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白天下地干活儿,有空的时候就各家各户串门儿聊天,聊的大多也就是这家那家的一些家常琐事儿和八卦事情。 他要跟江离说的,自然也跳不出这其中,故作神秘往屋子外面看了几眼,确定外面没人后才神神秘秘跟江离说:“江师傅啊,今天白天我们可看见了一件事儿,都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说。” 江离笑了笑:“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就成。” 江离跟这些村民一向亲近,鬼怪见了他压力很大,但是村民见了他,却不会有半点压力,村民的感觉跟我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江离是个和蔼的人,不会那么盛气凌人。 江离都这么说了,村民马上徐徐道来:“昨天晚上我从田里回来得晚,路过陈萧他爷爷坟场的时候,可看见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关于我爷爷的事情,我马上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江离也听得认真。 村民见勾起了我和江离的好奇心,颇为满足,呡了口茶水继续说:“我在陈萧他坟前看到个女人在给他爷爷烧纸,以前都没见过。我当时还问她是哪个,非亲非故干嘛要来烧纸。你猜那个女人说了啥?” 村里人都是聊天的好手,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他一个人说,要是我们也开口参与进去,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八卦了,传出去也是我们三人八卦。 江离哪儿能不明白村民的意思,就顺着他的意思问:“她说了什么?” 村民说:“那女人看起来六七十岁了,穿金戴银看起来有钱得很,一看就是我们这里的人。我问了她后,她说陈萧他爷爷以前日了她就跑了,她是来算账的。以前陈萧他爷爷出去闯荡过几年,你说是不是那时候在外面惹的桃花债,现在找上门儿来了。” 农村人说话粗鄙,不过意思表达清楚了。 江离听了村民的话竟忍不住笑了笑说:“老人家已经死了,她要是真的来讨债的也晚了,不用太担心这个。” 我却想起先前我被拉去坟场的时候,那个村民也跟我说,在坟场看到个人在给我爷爷烧纸,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却只见灰,不见烧纸的那人。 我马上把这事儿跟江离说了,江离听完仔细想了想,却没立即发表意见,而是把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跟这村民说了下。 这村民听了江离的话想了想说:“一直没拆的土地庙啊,这个我也没注意过,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土地庙,我还得去给你们问问,江师傅要是你能等的话,我明天给你答复。” 江离托他办事,他自然欣喜不已,要是一旦搭上江离,到时候就算他们死了,江离也能把他们拉回来。 江离点头答应,谢了这村民,又跟村民说了下乌鸦喙的事情,村民也满口应承。 在村民家呆了个把小时,我和江离才离开这里。 等出了屋子,江离神色渐渐开始凝重了起来。 我看出他脸色变化,就担忧地问:“师父,怎么了?” 江离说:“你爷爷以前确定是在龙虎宗不假,那三年时间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去惹什么桃花债的。现在找上门的这个,极有可能是来拿回你爷爷法印、法剑的龙虎宗道士,龙虎宗的人行事果断雷厉,也很固执,如果拿不到东西,很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江离担心龙虎宗道士直接去我家要东西,不准备在外面继续闲逛了,马上带着我回家。 不过还没到屋,二爷爷就从我家方向火急火燎下来,见了江离马上急切说:“江师傅,出大事儿了,陈萧他爷爷的棺材被人抬走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龙虎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听了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觉得不可能。 爷爷那棺材我见过,比普通棺材要重很多,而且这光天化日的,村民都在外面干活儿,要是发现有人挖坟抬棺材,早就来通知我们了,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就把爷爷的棺材给运走。 不过江离听了二爷爷的话,却说了句:“果然是龙虎宗的人。” 我不知道他怎么确定是龙虎宗的人干的这事儿,不过却能无条件相信他。 二爷爷问江离:“江师傅,接下来改咋办?我兄弟的棺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要是棺材被人弄去动了手脚,对后代子孙影响太大。” 农村人对祖坟这类的东西看的很重要,谁要是有好成绩,是祖坟埋得好,谁家孩子要是听话,也是祖坟埋得好,要是谁娶了好媳妇儿,也是祖坟的功劳。 爷爷已经算是祖辈的人物了,要是爷爷的棺材都被人挖走了,只要稍微动点手脚,那我们陈家以后怕是就完蛋了。 二爷爷现在只能去询问江离的意见,江离听完说了一个字:“等。” 然后就回了屋。 我们跟着一起回去,爹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在屋子里干坐着着急,二爷爷弄不懂江离是个什么意思,又不好开口问,要是问太多,那就是不相信江离。 只能旁敲侧击让我去问他,我跟江离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就到江离面前问了他。 江离跟我说:“龙虎宗的目的只是龙虎宗的法印和法剑,他们带走你爷爷的棺材,要是找不到法印和法剑,他们会找上我们的,不用着急。” 果不其然,我们等到当天晚上,门口来了个年龄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站在门口往里面瞧了几眼,然后爬过高门槛进来站在了二爷爷的面前,从身上掏出一张黄表纸递给了二爷爷。 多余的话一句没说,递给二爷爷这么一张黄表纸后就走了。 我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了,在那个小孩出现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他不是人,他身上的气息跟我们之前在杜海村子里见过的化生子。 二爷爷拆开那黄表纸,里面却是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二爷爷盯着黄表纸看了会儿,没能看明白才把纸交给了江离,江离接过黄表纸看了眼,然后把黄表纸放到了旁边说:“他们让我们带着法印和法剑去九宫阵里找他们。” 我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他们能无声无息就运走了爷爷的棺材,其实根本没有运走,而是将爷爷棺材运到了坟茔地下面的九宫阵中。 爷爷在哪里是知道了,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按道理说,现在我们应该拿着爷爷的法剑和法印去找他们。 我们都看着江离,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江离却并起手指念了几句话,然后提起了包里的笔,在另外一张黄表纸上写下了几个符文。 等了约莫有十分钟,刚才离开的那化生子竟有返了回来,等他进来,江离将他写好的黄表纸给了这化生子,说:“把这个交给他们,让他们看见之后到这里来找我,我们不会去找他们的。” 这化生子跟我们之前所见过的化生子有很大的不同,其他化生子要是见了我们定是怕得不行,但是这化生子却不卑不亢,见江离把这黄表纸交给他,他抬起头直视江离,面色有些不善地说:“你好大的胆子,还想让他们亲自过来见你!” 江离皱了下眉,瞪了这化生子一眼。 这化生子先前的傲气全都消失不见,马上转身屁颠屁颠跑了。 等他走了,我跟江离说:“师父,他好像不怕你。” 江离却笑了笑说:“连你都不怕我,他不怕我很奇怪吗?” 我哑然无语,我跟江离的关系是他能比的吗?不满地看了看江离,江离却转身将他的道袍穿了起来,然后让我进屋把之前从爷爷棺材里拿出来的法印和法剑取出来交给了他。 江离持着法剑走到门口,我还有二爷爷他们都在屋子里看着,估计是江离看我在屋子里没事儿做,回过头来对我招手:“臭小子,你过来。” 我马上迈步到了他伸手,他让我顺手关了门,我站他旁边微微抬头盯着他问:“龙虎宗的也是道士,师父你也是道士,你不怕他们吗?” 江离却满脸嫌弃看了我一眼:“在你眼里,你师父就这么没用?” 我忙摆手说不是。 江离拍了我脑袋一下,之后便在这里静静等待起来。 一直等到半夜,始终未见龙虎宗的人找上门来,就在我们怀疑龙虎宗的人是不是会来的时候,奶奶那屋子传来呼呼一声。 江离神色陡然一变,马上回身冲进奶奶躺着的那房间,进去发现,之前江离摆在写字台上的那桃木签已经倒了,写字台上的符纸也变成了黑色的。 而在床上的奶奶,连最后一口气也消失不见了。 江离看这屋子里这一切,脸色变得很难看,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之前的那法印丢给我,并把法剑也丢给了我,对我说:“你奶奶的魂魄被他们带走了,你带着这两样东西跟我去,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江离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江离一路没说话,这次没有从那水潭里面进九宫阵,而是直接到了爷爷的坟墓,爷爷的棺材已经被弄走了,留下一不大的洞口。 我们并没有从洞口下去,江离在洞口站了会儿,然后对着洞口说:“龙虎宗的道友们,龙虎宗自成立起就一直担负着匡扶正义的使命,但你们今日的行为,已经让龙虎宗蒙羞了,法印和法剑我带来了,还请你们速速交还无辜人的魂魄。” 说话不多久,里面传出一男人的雄浑的声音:“你既然也是道门中人,应该知道我们龙虎宗做事的风格,我们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们,怎么?还想要我们亲自去见你?现在结果呢?不管你是哪个道派的,胆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作为道门前辈,我们就有义务铩铩你的傲气,你现在亲自下来把法印和法剑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了这老人的魂魄。” 我一直在旁边听着。 江离傲气,但是下面的人也一样傲气。 我似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是靠能力说话的,有能力,不管到哪儿都能这么傲气。 下面明显人比我们多,我怕江离吃亏,看了看江离说:“师父,我们把东西给他们吧。” 江离看着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江离的话,下面的人自然也听见了,传来了戏谑的笑声。 他们的嘲笑声在我耳中变得十分刺耳,在我眼中,这个世界上是没人能比得过江离的,江离答应了他们,并不是承认比他们弱,而是谦让。 江离听着他们的笑声也笑了笑,而后眼神陡然一变,大喝一声:“四方阴魂出来见我!” 这声中气十足,传遍四野,惊醒了在林中沉睡的飞鸟,寂静的夜突然变的喧闹起来了。 伴随着这些惊鸟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又一个的黑影。 “这附近的鬼,不都有已经下地狱了吗。”我看着这些突兀出现的阴魂,有些奇怪。 江离抽空跟我说:“不是每个鬼魂都愿意下去,愿意下去的,不到五成。” 阴魂越来越多,由最开始的几个变成了之后的数百个,密密麻麻围聚在着周围,我下意识往江离身边靠了过去。 这些阴魂看着江离的目标很奇怪,他们带着恐惧,也带着尊敬。 恐惧的是江离的能力,尊敬的是江离将他们其中一部分送往阴间的功德。 江离抄起我手中法印和法剑丢给了这些阴魂,并说:“你们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下面的人。” “是。”他们齐齐应了声。 拿着江离给他们的法剑和法印,从这洞口入洪水般涌了进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七章:百鬼抬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数百阴魂瞬间进入九宫阵中,先前里面戏谑的笑声戛然而止,江离没在这里等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是转身拍了拍我说:“还在这里看什么?该回家了。” 我指着那洞口呃呃几声说:“可是我奶奶还在里面,不是要救奶奶吗。” 江离却微微一笑:“做人要说话算话,说过让他们来找我,就一定要让他们来找我。” 我有些弄不懂他们的套路,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法印和法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我们手里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他们想要那法印和法剑,直接上门来拿就是了。结果却用爷爷的棺材来要挟我们,甚至拘走奶奶魂魄。 至于我们,我们大可以将那法印和法剑给他们,这事儿也就结了,但是平时本来不爱斤斤计较的江离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们计较起了谁见谁的事情。 江离或许知道我心中有这个疑惑,返程途中跟我解释起来说:“龙虎宗做事讲究雷厉风行,这种行事风格让龙虎宗迅速崛起,至北宋时独尊道教。但到近代,他们却将这种风格错误理解为我行我素,眼高于顶,就算见了如今风头最盛的全真道掌教真人,龙虎宗道士也不见得会心生敬畏,龙虎宗的没落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不过这群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旧我行我素,同为天师道传人,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这样下去。” 我额了声没说话,其实这件事他可以不用管,这毕竟是别人个人问题,他来瞎操心就有些多管闲事了。 这只是我当初的想法,往后的日子里,当我知道了江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再回想起他来管这些事情,觉得理所当然。 江离简单把龙虎宗现状跟我说了下,因为坟茔地距离我家的方向并不是很远,回到家中江离没有去忙着去准备一会儿和龙虎宗道士见面的事情,而是坐下和二爷爷闲聊了起来。 二爷爷学习过阴山法术,对道门也有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龙虎宗的做事方法,得知江离此去并咩有将问题解决,一会儿龙虎宗的人还要亲自找上门来,二爷爷开始担心,满脸担忧地说:“龙虎宗那些人就是道教里面的棒老二,偏偏他们能力又强,没人管得了他们,要是他们一会儿找上门来了,不好跟他们讲道理啊。” 棒老二是川渝方言,就是流氓土匪的意思。 我对龙虎宗认识不够,但是二爷爷的形容,让我对龙虎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也开始为江离担心了。 江离是个做实事的人,不怎么会说空话,对于二爷爷的担忧,他只是说:“不用担心,龙虎宗的人虽然做事过分,但是他们始终秉承了道教数千年来的优秀传统,不会做得太绝的,放心好了。” 二爷爷叹了口气:“哎,最好是这样。” 二爷爷虽然口头应承,但是依旧是满面愁容,实在坐不住了,就站起身来招招手说:“萧娃子,你来一下。” 我看了看江离,江离点头了,我才站起身跟着二爷爷走了进去。 二爷爷背着手站在写字台前,看着写字台上倒掉的桃木签,又看了看写字台上变黑的符纸,语重心长跟我说:“我以前跟龙虎宗的那些人打过交道,他们比你二爷爷我还要固执,根本不讲情理的。你师父本事大我没啥好担心的,我和你爹也都是死了一大半的人。但是咱老陈家就剩下你一根独苗苗,你可不能出事儿。” 以前二爷爷给我的印象只是一个凶巴巴的亲戚,在陈家,也就我爷爷面前他能收敛点,其他人不管谁做错了事情,都免不了一顿骂。 不过自从我家出事儿,二爷爷忙里忙外,各种关心关切,现在看来,他对我们凶一些,都是在为我们好,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我听了二爷爷的话,点头恩了声说:“师父很厉害,他肯定有办法对付那些道士的。” 二爷爷也点点头:“我晓得。”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布袋给我,布袋上绣着一个‘武’字,递给我说,“这是当时那个算命老瞎子给我,一共给了我俩,我之前开了一个,救了我一命,剩下这个给你,要是一会儿情况不对的话,你就按照这袋子里面的方法做,就能活命了。” 我接过袋子端详了会儿,然后说:“谢谢二爷爷。” 二爷爷竟眯着眼笑了,满脸欣慰,然后说:“萧娃子啊,其实二爷爷一直都晓得你们觉得是我害了你们家,二爷爷能不能活得过今晚还不一定,但二爷爷有一句话要跟你说,二爷爷永远都是你二爷爷,我是不会害咱们陈家自家人的。” 二爷爷很少敞开心扉说话,其实我也一直不相信二爷爷就是害我们的人,但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他,我也只能被迫相信那些,不过二爷爷都这么说了,我对他之前的戒备,顿时烟消云散。 二爷爷跟我交代完毕,抽出老烟枪走了出去。 我在屋子里收好了他给我的那布袋,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见屋子外面传来隆隆的沉闷声音。 我透过窗子往外瞧了眼,外面星空万里,并没有打雷的迹象,仔细听了听,惊呆了。 因为这声音不是打雷,而是很多人踏着步子前行的声音。 我马上走出门去,却见二爷爷已经将烟枪插在了腰间,站起身走了出去,江离也整理了下道袍站起身出去了。 爹坐在屋子里安抚着哭闹不停的婴儿,爹看了看我说:“你就不要出去了,你师父和你二爷爷会搞定的。” 我没听爹的,跟着他们走了出去,一来是好奇,二来是幼稚地认为我现在也是个男人了,不能做什么事情都躲在屋子里。 等我跨步出去,却被屋子旁边那条路上的动静给惊呆了。 那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整齐排着队往我们这里走来,那些黑影竟然是之前江离召进九宫阵的那数百阴魂。 数百阴魂抬着一口黑金纹的棺材,迈着步子隆隆向前。 棺材上站着三人,为首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道士,头顶五岳冠,左手执着乾坤法剑,右手拿着法印,威风凛凛。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衣着华丽的道童。 江离经常说气势,但是见到这排场,我有些怕了,二爷爷也露出了惊恐神色,嘀嘀咕咕念着:“百鬼抬棺!” 江离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站在棺材顶上的那人,看不出是喜是怒。 二爷爷认为,这既然是我们陈家的事情,在这种极有可能送命的情况下,就应该由我们陈家人承担,主动上前走了步对江离说:“江师傅,你对我们陈家的大恩大德,我陈家兴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由我们陈家人自己承担就好。” 说话这会儿功夫,那数百鬼魂抬着爷爷的棺材已经到了屋子前。 我看清了站在棺材之上的那道士的面目,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面目威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在棺材的最后面,一个同样身着道袍的老妪正佝偻着腰,一只手搭在棺材上。 数百鬼魂压境,抬着棺材纹丝不动,站在棺材上的那道士手一挥,盯着江离嘴角微微翘着说:“后生,你想要棺材,我把棺材带来了,你想要那老人的魂魄,她的魂魄也在棺材里,你想让我们亲自来见你,我们也来了。” 说完再振臂一下,那些阴魂如听见了命令,轰地一声将棺材放在了地上,砸的轰隆巨响。 从棺材出现,江离就一直在打量棺材,或许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不过那个道士却把江离的沉默不语当成了害怕,再戏谑一笑:“怎么不说话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让江离下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二爷爷见江离不说话,也以为江离是被眼前这阵势给吓到了。 毕竟江离还年轻,就算本事再大,见过的世面也有限,这么大的阵势,难免会有些波动。 就满脸笑意往前走步说:“道长,你们这是做啥,不就是一个法印和法剑的事情嘛,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你快从棺材上下来,进屋喝杯茶!” 二爷爷的讨好并没有收到效果,那道士目光只在二爷爷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又继续把目光放在了江离身上,说:“老头,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作为道教长辈,我煞费苦心摆出这么个阵仗,只是为了教育他这后生怎么做人。” 扶着爷爷棺材的那老妪一直没开口,只是在后面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二爷爷讨好的面目被打断,显得有些尴尬,脸色变了变,不过却强行安定下来,说:“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你们踩着的是龙虎宗前一任的掌教天师,赶快给我下来!” 上面那道士听了二爷爷的话,却狂笑了起来:“他不过是半路得来的一个便宜掌教天师,现在掌教法剑、法印在我手里,我就是龙虎宗的掌教天师,道教后生,见了掌教天师还不行五体投地大礼?!” 他这话是对江离说的。 江离这会儿目光总算从棺材上移开了,凝神盯着那些抬着爷爷棺材而来的阴魂怒斥了声:“你们还不滚?” 那些阴魂在村子游荡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江离,况且之前还是江离把他们送进九宫阵的,他们知道江离的本事,江离呵斥了这么句,他们立马生出了离开之心。 眼见这些鬼魂心思不稳,那道士猛地一跺脚:“见了本天师,胆敢不跪者,定让尔等灰飞烟灭。” 目光扫向四方。 这个道士身上气势蔓延开来,迅速波及到我们这里,他的余光扫视到我时,我竟止不住冷颤了下,而后浑身开始冒冷汗。 这个道士给我的感觉完全是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见了他,我止不住要跪下。 江离给我的感觉则是敬畏,每当江离动怒的时候,我是住不住想要跪下参拜。 咚咚咚。 四方数百阴魂齐刷刷跪下,气势浩荡如军队,战战兢兢生怕做错半点事情,那道士身后两道童也跪了下来,带头喊着:“参见掌教天师。” 数百阴魂同时齐声高喊:“参见掌教天师。” 这才开始,对方的气势已经完完全全压倒了我们。 江离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头,那道士又戏谑说:“看见了吗后生?这才是正宗天师该有的模样气势,如果你现在跪下喊我一声蒋天师,我便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天师威严不可亵渎,若想让我尊重你,你首先得尊重前辈天师,马上从棺材上下来,我也可以不计较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江离同样反驳。 二爷爷听了江离的话,回头无奈看了看江离,满脸苦相对江离说:“江师傅,算了吧,他现在是道门天师,我们惹不起,就让他们该怎么做怎么做吧。”说完又看向那个道士,“江师傅只是来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的,现在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本人也是道门茅山宗道士,就让我代替我们陈家子子孙孙给天师下跪。” 说完就要屈膝跪下。 那蒋天师露出胜利者微笑,但是二爷爷还没跪下,就被江离一把拉住了。 之前他身上平淡无常,这会儿气势却瞬间变化,如汹涌洪水滚滚而来,席卷四方,气势所到之处,如洪荒猛兽脱缰而出,势不可挡。 以前见了他这样,我会恐惧到极点,但是这次,我却双脚一软跪下了。 “还不滚?”江离沉声对着这些下跪阴魂喊道。 这些阴魂抬头看着江离,目光呆滞,竟好久没有动静,不过只过了三四秒,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哭喊着,惨叫着四散逃走。 那蒋天师顿时呆住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江离。 棺材后面老妪感受到这股气势,干瘪的眼睛放出光彩,错过身满脸好奇盯着江离,似打量新奇物种般。 不过那蒋天师虽然被江离气势所惊,但是他已经放出大话,这会儿怎么可能在自己道徒面前服软,正身咬咬牙,指着江离就问:“你是什么道派的人?不管你实力怎样,本人乃是龙虎宗天师,为道门最高领袖之一,你快快跪下,否则定要治你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江离却微微一笑,迈步往蒋天师走了过去。 蒋天师嘴角抽搐一下,突然就从棺材上跳了下来,猛地在棺材旁边一拍,并指念道:“?戊巳之气,中央合形。随吾一气,埋伏魔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念完这四周突然刮起呼呼大风,阴阳两气开始流动起来,汇聚在棺材之上。 那蒋天师双手合并,掐出一复杂手决,最后指向棺材之中,大声念着:“借龙虎宗陈天师尸身一用,敢有违逆,天兵上行,令!” 轰! 棺材盖子突然被轰然掀开,砸向远方,爷爷那干枯的手从棺材之中伸了出来,随后纵身一跃,身着道袍的爷爷从棺材之中跳跃出来。 干瘪的身体已经没了半点水分,但是站在蒋天师面前,竟然并着手行了个道礼,嘴里嘀嘀咕咕发出声音:“参见掌教天师。” 蒋天师看了看爷爷,哈哈大笑:“看见没,即便是龙虎宗上一任天师见了本天师,也要行道教大礼,你一名不见经传的道士,竟然跟我叫板!” 二爷爷看见爷爷跟这蒋天师行礼,当场大怒,指着蒋天师怒斥:“狗日的,你敢动老子兄弟。” 二爷爷的辱骂似乎激怒了蒋天师,蒋天师目光看着二爷爷瞪了下,二爷爷连连后退。 江离停下脚步看了看被蒋天师控制的爷爷,神色开始变得不善,冷声说道:“龙虎宗自张天师创教开始,行善积德,匡扶正义,如今龙虎宗没落,宗内弟子贪图名利,做事不折手段,如果让你当了龙虎宗天师,如何让你们祖师张道陵得以安息。天师之威不可亵渎,今日你对陈天师所做的行为,已经天怒人怨,本来只想代替你们祖师张道陵教育你们一番,今日饶不得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代替我们张道陵天师说话,我看你胆子比我还大,要教育,也是我教育你这无知后生。”他说完又指了指我爷爷,“这也算是龙虎宗天师?如果不是他带走了我们龙虎宗天师法印和法剑,我们龙虎宗能混乱这么久?他早就已经是我们龙虎宗罪人,我们处理龙虎宗罪人,不需要你多言。陈家先人造孽后死去,这份罪过应当由陈家后人承担,那小子就是他子孙吧?我不止要把他爷爷当成行尸,还要抽了他的一魂作为惩罚。” 说完伸手便对我掐印。 我连连后退,但江离却早已经站在我前面,挥挥袖子便将他所掐出的法印打退,沉声道:“我的徒弟,你也敢动?” “怎么……” 蒋天师回应一句,但是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 因为在他身后,突然齐刷刷出现四个足足有三四米高的阴魂。 蒋天师回头看了眼,神色大变,指着江离道:“你竟然养大力鬼!你把道门规矩放在何地!” 江离却道:“你们遵守规矩,我制定规矩而已。”而后挥挥手,“把他丢出去。” ps:今天更新结束,期待大家的留言,欢迎加群:5093436。喜欢的朋友可以追书收藏,支持黑岩小说网站《阴长生》。╭(╯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章:大力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力鬼在道家和佛家中都有记载,但是道教中记载大力鬼是最凶恶的恶鬼之一,力大无穷,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寻常道士根本很难驯服这样的恶鬼。 但是在佛教记载中,大力鬼又是及其善良的鬼魂之一,传说曾经有个叫做大力王的人,心性善良,乐善好施,甚至将自己的双臂割掉送给别人,死后被称作为大力鬼王,为佛教大三鬼王之一,镇守在阴间地狱,防止地狱恶鬼作乱。 人有好人坏人,鬼也有恶鬼善鬼,这大力鬼在道教中及其邪恶,被列入必杀范畴,如今江离随意召出四个大力鬼,怎能不让人吃惊。 江离发令,那四个大力鬼突然怒喝一声,挥手便向蒋天师拍打了过去,这种体型个头,要是真的拍中蒋天师的话,怕是能直接把蒋天师拍得魂飞魄散。 蒋天师能力不弱,不过见身后大力鬼袭来,却也不敢硬生生与之硬抗,转而跳走,避开了大力鬼的袭击,而后眼神森然盯着大力鬼看了起来,并道:“后生,你能收服四个大力鬼,看得出你有些本事。但是你也说过,天师神威不可玷污,是时候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门天师。” 说完并手掐印,启唇念道:“雷祖圣帝,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震,万劫全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法咒我听来十分耳熟,思索几秒后猛然发现,这法咒江离在杜海他们村子的时候也用过,当时天降惊雷,我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个蒋天师竟然也会这个法咒。 法咒是向上天借力的语言,这雷咒念出,原本浩瀚星空竟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好似伸手可触,在不高的天空中翻滚涌动着。 江离抬头看了眼,突然一个箭步冲向了我,伸手抓起我就往旁边跑去。 刚到安全地段,轰隆一声,一道银色弧线划过,这大地猛地颤抖了下,一道惊雷落下。 让我好奇的是,蒋天师这惊雷并不是落在那四个大力鬼身上的,而是落在了我爷爷的身上。 江离眉头紧蹙,显然已经动了怒意。 他说过,天师威严不可亵渎,但现在这蒋天师竟然用惊雷去劈我爷爷的尸体,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亵渎爷爷的尸体了,他亵渎的更是道教千百年来的尊严。 二爷爷也勉强算个道教的人,这些规矩他也是明白的,见状大怒,指着蒋天师怒斥:“小畜生,你狗日的今天是不想从这个村子安生离开了。” 蒋天师目光在二爷爷身上扫了下,戏谑一笑:“他既然是龙虎宗天师,如今大力鬼作祟,我借助他的力量去降服大力鬼,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他如果泉下有知,应该开心才是。” 惊雷降落在爷爷的尸体上,原本爷爷干瘪的尸体变得充盈起来,怒目而睁,整个身子如同被火炼过似的,褶褶生辉。 江离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看着爷爷跟我说:“僵尸分六等,你爷爷本身为道门天师,有道法基础,再加上那坟墓地势奇特,但凡被人控制就能直接成为第四等飞尸。鬼魂等灵体最怕的是雷电,但是行尸走肉最喜欢的却是雷电,因为行尸走肉本身没有魂魄,不畏惧雷电,所以他们能吸收雷电中蕴含的大量的炁,这些炁进入行尸身体中,能将行尸能力提高好几个层次。” 爷爷双目无神,但是在雷电降落在他的身上,这地方马上变得阴冷了起来,一股股黑气从他的口鼻眼耳中溢出,普通行尸走肉就只有喉咙存在一口尸气,但爷爷体内尸气明显太多,已经容纳不下,开始往外溢出了,我吞了口唾沫问江离:“那我爷爷现在是几等的僵尸?” 江离说:“第五等,魃,看样子你爷爷应该是干魃,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会打碎你爷爷尸体,甚至于挫骨扬灰。” 我对这些事情没啥概念,在我看来,反正爷爷的身体里面已经没有灵魂了,现在只剩下一堆坚硬无比的肉,打不打碎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二爷爷也听见了江离的话,扭头用带着请求的语气跟江离说:“江师傅,老三已经被挫骨扬灰了,老大可不能被挫骨扬灰了,不然以后谁来保佑陈家的后人。” 江离还未回话,那蒋天师并起手指扰动几下,已经变作干魃的爷爷突然回身,纵身便向那四个大力鬼扑了过去。 江离见状,马上冲那四个大力鬼喊:“走。” 不过来不及了,变作干魃的爷爷速度比普通的僵尸要快很多,回身不到一秒钟,就已经揪住了其中两个大力鬼,竟活生生将那两个号称力大无穷的大力鬼撕扯粉碎。 剩下两个很艰难才从爷爷手下逃走。 蒋天师见大力鬼毫无招架之力,开始洋洋得意,对着江离投来耀武扬威的眼神,那个老妪一直在后面没说话,不过看见这蒋天师的行为,直摇头叹气,神情显得颇为失望。 不过那蒋天师依旧我行我素,对着江离摊摊手,旨在让江离看他的杰作。 刚才那两个大力鬼被撕碎的时候,江离整个人都变了,看得出,那四个大力鬼应该一直跟在江离身边的,现在被撕碎两个,依照江离的脾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站在这里。”江离嘱咐了我一句,然手整理了下道袍,径直往蒋天师那边儿过去。 蒋天师见江离向他走去,马上操控起了爷爷,指向江离:“去把他也撕了。” 那老妪在后面喊了句:“杀鬼就算了,活人万万杀不得。” 蒋天师却根本不管老妪说什么,依旧下达他的命令。 爷爷如今是没有思想的,在蒋天师下令的瞬间,再次纵身一跃,如猛虎扑食,向着江离扑了过来。 僵尸身躯僵硬无比,普通的法器兵刃根本无法伤到僵尸半点,更别说爷爷现在已经是第五等僵尸了。 爷爷扑下来,江离却握紧拳头迎了上去。 蒋天师见江离直接用拳头迎着爷爷过去,咧嘴笑了,这笑容是在嘲笑江离的不自量力。 二爷爷干脆不忍心闭上了眼,那老妪也紧蹙眉头,不忍心看接下来一幕。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出,爷爷停了下来,不再动弹。 这里所有人都盯着爷爷和江离,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因为江离的拳头已经砸入了爷爷的胸膛之中。 一股股黑色的尸体从爷爷胸膛上的大洞喷涌而出,我马上捂住鼻子不敢呼吸。 那蒋天师竟惊得连连后退,江离则将手抽了出来,继续面无表情往蒋天师那边儿走了过去,蒋天师边退边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要说道法能制服干魃情有可原,但是硬生生凭借一只拳头就将干魃砸穿了,这种本事闻所未闻,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懂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但是我已经从蒋天师和那个老妪的眼睛里面看出了端倪。 他们如看魔鬼似的盯着江离,蒋天师无路可退,江离已经站在了蒋天师面前,目光如炬盯着蒋天师。 蒋天师脸色开始渐渐变得惨白,眼圈周围迅速变黑,整个人的灵魂在瞬间开始变得不稳定。 这不是法术,而是被吓得。 老妪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喊了声:“我们这么做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是如今道门已经变了,我们做事身不由己,我们也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做而已,还请你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在这个老妪的眼中,蒋天师竟然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蒋天师都可怜了,那么我们这些人算什么? 江离偏过眼神,蒋天师瞬间瘫软在了地上,江离随后问老妪:“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姓周。”老妪说了个姓。 ps:还有3章,随后更新。╭(╯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阴长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听了老妪的话,甚至都没有往下问,又将眼神落在了蒋天师身上,冷冷地说:“你应该庆幸你遇见的是现在的我,否则在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像你这样的人,甚至都可以不用动手就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不管是谁指使你们的,回去告诉他,只要有我江离在这里,就没人能动得了陈家的人。或者,你可以让他自己来。” 江离说完转过了身子,并没准备跟这个蒋天师继续纠缠。 蒋天师等江离转身的瞬间,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我虽然不太了解这些道法的事情,但是跟这么多的鬼魂打过交道了,能看得出,要是江离刚才继续盯着这蒋天师看的话,他绝对会魂飞魄散,而死亡的原因则是被吓死。 江离走到了爷爷旁边,从身上掏出几根桃木钉钉入了爷爷身体中,爷爷身上的尸气迅速被放了出来。 蒋天师在后面战战兢兢,鼓起勇气问江离:“我自认为对道教很是了解,道教一些重要人物我都有打过交道,像你这个年龄的,拥有这种本事的,闻所未闻,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哪个道派的?” 江离回身对这蒋天师诡异笑了笑:“凭你一个道门天师,也想知道我的身份?” 在江离的口中,道门天师好似不值得一提,但是事实是,道门天师在道门中是最为尊贵的存在,能掌控一个教派的人物,在他这里竟然只是区区一个天师,这让我对江离的身份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江离不肯透露他的身份,那蒋天师也不再继续追问,支撑着手艰难站起来,后怕对江离说:“谢谢你放我一命。” 江离却挥挥手:“不是放你一命,是你不值得我杀,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留下法剑和法印赶快滚。” 蒋天师听江离说要留下法印和法剑,有些不大乐意,不过那老妪在后面却干咳了几声,那俩道童马上取过了法印法剑,恭恭敬敬上前交给了江离。 江离静静等待着爷爷尸体上的尸气释放完毕,而蒋天师他们灰溜溜快速离开了这里。 那老妪走了几步对回身对江离说:“老太婆在道教呆了七八十年了,确实没有听说过一个姓江的道士,不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就等你们找到我的名字了再来跟我说。”江离回应了句。 他们全部离开,江离在爷爷尸体旁边等待了约莫五分钟,爷爷身上的尸气才被释放完毕,江离随后将爷爷的尸体放入了棺材中,并将棺材中奶奶的魂魄取了出来,送进屋子里,放入了奶奶身体里面,重新搭桥,稳固奶奶的魂魄。 爷爷的棺材就停放在外面,我们也被刚才的阵势吓得不行,没有立即去处理爷爷的棺材,而是回屋休息了一阵,休息期间,我问江离:“师父,他们说的那个姓周的人,是谁啊?” 江离整理了下思路说:“具体是谁不大清楚,不过你爷爷棺材上‘武王’两个字,让我联想到了道教古籍中一些被认定为虚假的事情。” 我静坐不语,等候江离的下文。 江离说:“他们口中所说的周,应该不是姓周,而是周武王的周。” 周武王都是周朝的人了,距离现在几千年,几千年的事情怎么会纠缠到现在来。 江离继续说:“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阴长生!阴姓原本是周氏皇族的分支,其声势一直弱于周氏皇族,不过后来阴氏出了个阴长生,阴氏迅速崛起,却引起周氏皇朝与阴氏家族的纷争。” 爹和二爷爷也在旁边听着,听了江离的话云里雾里,问:“可那都是几千年的事情了,再说咱们就是小老百姓,既不姓周,也不姓阴,陈家的事儿跟这没啥关系吧。” “有关系。”江离很肯定地反驳了二爷爷的话,并说,“原本我也没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不过阴童心、鬼王魂、天师油这些东西跟阴长生有关系,而陈萧他爷爷的棺材上写着‘武王’二字,历史上武王很多,但是刚才那些道士说指使他们的人姓周,刚好与周武王对应上,阴长生加上周武王,这与道教野史记载的如出一辙,再我看来,你们陈家应该已经卷入了周姓和阴姓的纷争之中,至于具体是怎么卷入的,或许只有陈萧他爷爷才知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大致就明白了。 爷爷摆下九宫阵,目的是为了弄出阴童心和天师油,这跟阴长生有关。 爷爷的棺材上写着武王两个字,今天他们又提起了这个姓周的人,又跟周武王挂钩。 这么看的话,确实跟阴长生和周武王有些关系。 不过江离所说的,要想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会和阴氏和周氏纷争有牵连,只有我爷爷才能知道,毕竟摆九宫阵的是我爷爷,阴童子、天师油都是爷爷一手弄出来的,那棺材也跟爷爷有关。 “可是爷爷现在已经死了。”我抛出了目前最大的难题。 江离点点头:“尽人事,听天命,既然这件事情牵扯到你们了,肯定就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解开谜团。” 我恩恩点头。 在屋子歇息了阵,我们着手开始处理起爷爷的棺材。 江离认为这件事情要低调处理,本来我们家现在就处于多事之秋,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连我爷爷的棺材都被人挖出来的话,怕是在这村子里又是一个任人谈论的谈资。 思来想去,江离最后又将这附近剩余的鬼魂召集了起来,抬着棺材去了坟茔地,一切事情交给这些阴魂们,其他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爷爷的事情处理完毕,终于可以歇息一阵。 二爷爷晚上也累得不行,直接跑到屋子里,到我床上歇息去了。 因为婴儿闹得凶,爹也抱着婴儿进了屋,在屋子里安抚婴儿。 堂屋里就剩下了我和江离两人,本来相对无言,过了会儿,江离跟我说:“你对鬼怪的事情,了解得足够透彻了吗?” 我不太确定地点点头。 江离嗯了声:“以后你要遇到的事情还很多,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师父撑着,师父年龄大了,总有一天不能保护你们,那时候就需要你自己保护自己了,所以你要尽快学会抓鬼抓妖的手段,到时候就算师父不在你身边,你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我额了声:“师父您还很年轻呀,有您在,我可以不用学的。” 江离却突然敲了我脑袋一下:“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你觉得你师父我很年轻是吗?其实你师父我这颗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别看不管人鬼都敬畏你师父,你以为我对那些人是仁慈,但实际上,我是不敢杀他们。” 江离的话题很沉重,他所说的话也很沉重,我听着莫名有些伤感,憋了半天别憋出一句话:“师父您这么厉害,您不用怕他们的。” 江离笑了笑:“以前我无牵无挂,现在牵挂多了,做起事情来也畏头畏尾,所以你才更要尽快变得强大起来,到时候师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江离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已经无话可反驳,恩了声说:“好。” 其实跟江离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对道法知识的了解,已经有了较厚的沉淀,比如我知道道法分为符箓、法咒、罡步、阵法、手决几大类,我知道八大神咒是跟汉字拼音一样的基础性的东西,还知道收鬼、捉鬼要用到什么法术。 只是,我没有尝试过。 江离跟我说完,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去看奶奶,并让我早点睡觉去。 我一个人在堂屋坐了会儿,起身进了屋子,二爷爷占了我的床,晚上只能跟二爷爷一起将就一下。 可我进屋,却看见二爷爷端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床前站着的那个小女孩。 ps:还有2章,随后更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一章:滴血婚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个小女孩自然是奶奶给我介绍的那个小女孩。 这些天每天晚上她都会如期而至来我房间,只不过这一次出了意外,躺在我房间的是二爷爷,刚好撞上了。 我进了门,二爷爷和那小女孩同时看向我,我根本没预料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懵了,马上回身先关好房门,二爷爷发现已经够了,我不想让更多人发现她的存在。 二爷爷见我关了房门,马上对我招手说:“萧娃子,你快过来,这个女娃娃说来找你的,你看看认识不认识。” 我走过去,小女孩对我微微笑了笑,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小女孩语气怯懦地指着二爷爷说:“我来找你,但是你不在,我看到了他。” 二爷爷没等我跟这个小女孩说太多,他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他的身上,对着我嗯了声,我走到床边,站在二爷爷面前说:“二爷爷,她是我的玩伴,是来找我的,您不要跟我师父他们说。” 二爷爷点头嗯了声:“我不反对你跟其他小娃娃交朋友,但是你们家现在事情本来就多,你要是真的闲得没事做,村里还有好些小娃娃,你跟他们多出去玩玩。可你看这个女娃娃,明显就不是人,你快跟二爷爷说,她到底是咋回事?你要是说不出个头绪来,二爷爷可要撵走她了。” 听到二爷爷说要撵走她,我还没张口,小女孩先我一步开了口,依旧是怯懦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底胆寒,她说:“他已经看见了我,我要杀死他。” 小女孩面貌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杀死这种字眼,除了让我感到及其别扭外,就是从心底而发的恐惧。 二爷爷愣了,我也愣了。 这个小女孩依旧用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二爷爷,二爷爷愣了几秒竟然呵呵笑了声:“女娃娃,你赶快出去,你还想杀死我,要不是我看你只是个小化生子,早就把你赶走了,赶快走,不要呆在我家了。” 二爷爷这话说完,小女孩突然迈步上前,伸手便抓住了二爷爷的衣服,然后奋力一举,二爷爷竟然被她给活生生举了起来。 这么个柔弱的小女孩,竟然能将一百多斤的二爷爷给举起来,看得我目瞪口呆。 另外,鬼魂始终是灵体,只有在特殊条件下才能触碰到活人,这小女孩没有经过任何手段就能抓住二爷爷,这让我也颇为震惊。 二爷爷被举起来,预防不计,发出了哎呀一声,想要挣开,但是却根本动弹不得。 “你不要说话。”眼见二爷爷要开口喊江离了,小女孩来了这么一句,二爷爷还真的就闭口不再说话。 我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忙跟这小女孩说:“你快放下我二爷爷,那是我二爷爷。” 她却语气坚定地说:“他看见了我,我一定要杀死他,谁看见了我,我就要杀了谁。” 她说着就要举着二爷爷往外走,我哪儿敢让她走出去,走出去要么就会被江离撞见,要么就会把二爷爷杀掉。 马上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摊开双臂挡在她前面:“你不准走。” 小女孩见我这么坚定地要拦住她,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蠕动嘴角额了声,刚要点头,在这房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男人,凝神盯着小女孩,摇了摇头。 小女孩看了这男人一眼,马上也跟着摇头:“不行。” 这个男人就之前一直在窗子外面叫走小女孩的人,这次是我第一次知道他,但却不是第一次见到他。 在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一次,那次在板栗树下,就是他穿着蛤蟆鞋过来戳破了那个婴儿是爷爷和娘所生的秘密。 他就出现那么一次就不见踪影了,我们也猜测过这个男人是谁,当时认为最大可能的就是跟我娘冥婚的那个杜海。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现在这个小女孩只听他的话,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小女孩肯定会杀掉我二爷爷。 我鼓起勇气看着他说:“我师父就在外面,我要是叫我师父过来,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你们放了我二爷爷,我不喊我师父。” 他却呵呵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小朋友,你没听见吗?谁看见了她,她就会杀了谁,包括你的师父。” 我没有把这个小女孩的事情告诉给江离,是认为她只是一个小化生子,没有必要让江离知道,因为江离肯定会比她厉害。 但是听了男人这话,我犹豫了。 或许他是在吓唬我,但是之前我跟奶奶提起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奶奶得知小女孩来找过我,一口咬定我们家有救了。 江离种种手段,收服了我们所有人的心,但是奶奶从不认为江离可以解救我们家,却偏偏对这个小女孩极度相信,是不带丝毫怀疑的相信。 我有些犯嘀咕了。 那个男人见我犯嘀咕,紧接着又开口说:“除非,你在这个上面滴血,我就让她不杀你二爷爷。” 这个男人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布帛,布帛上写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我完全看不懂。 如果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就滴血,但是现在我变得谨慎了,每个人的血不同,代表的是各自的身份命运,要是被不良居心的人弄去,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女孩也看着我,等待我的抉择。 我犹豫了几秒,扯开嗓子喊:“师父!” 刚喊完,这房门就被推开了,江离倚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我,带着斥责地说:“臭小子,早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一直没戳穿,现在有麻烦了,想到你师父我了?” 我嘿嘿笑了笑,然后指着小女孩和那男人说:“他们要杀二爷爷。” 江离把目光放在小女孩和这男人身上,男人见了江离,却突然转身拱手行起了道礼,毕恭毕敬地说:“江道长。” 江离听闻这个称号,神情陡然变化,不过却很快恢复镇定,目光在小女孩和这男人身上扫视,迈步过去从这男人手中接过了那块布帛,端详看了起来。 男人见江离在看这布帛,满怀期盼地说:“道长若想护他周全,她必不可少。” 江离看了布帛一阵,将布帛收了起来说:“滚吧。” 男人颔首,对小女孩招招手:“该走了。” 小女孩恩了声,放下二爷爷,跟在那个男人身后准备离开,小女孩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我,在出门时还挤眉弄眼对我笑了笑。 等他们走了后,我才问江离:“师父,他们是谁呀?” 江离把手中那帛书拿出来给我看了看:“这是婚书,只要你滴了血,那个小女孩就是媳妇了,你想不想跟她结婚?” 我犹豫了,江离却笑了笑说:“别想这么多,等你哪天想滴血了,告诉我就是。” 我恩了声,这东西交给江离保管确实最佳。 江离之后过去将二爷爷扶起来放在了床上,我屁颠屁颠跟在江离背后,又问江离:“他们到底是谁啊?” 江离想了想说:“一个急于给自己女儿找到依靠的父亲而已,我不认识他,不过那个小女孩,你要是真的跟她结了婚,以后师父或许不用这么累。” “为什么?” “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吗?”江离面带笑意说,“没准儿比师父还要厉害。” 江离说完就出了门,进奶奶房间继续摆弄着,我被这么一闹,也睡不着了,同样跟着江离去了奶奶房间。 江离在这屋子摆弄他的那些东西,我在旁边强撑着不睡,看着他做动作,都已经快天亮了,江离才终于收起了他的那些东西,穿好道袍说:“今天村里要来贵客,咱们得一起出去迎接,洗把脸,不要让人笑话。” 我问:“是谁呀?” 江离指了指窗子外那团泛紫色的云彩说:“紫气东来三万里,圣人西行经此地,如果猜得不错,那个给你爷爷他们算命的老先生今天会来你们村子。” ps:还有最后一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二章:阴兵过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以往不管谁来了,江离都没有这么正式过,天还没亮呢,江离就开始准备了。 不过,听了二爷爷还有幺爷爷说的那些关于老先生的话,我对那个老先生也颇感兴趣,想知道这么个能掐会算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江离把他的所有法剑,法印还有黄表纸都整理了一遍,然后对我说:“你去给我烧点热水。” 我往外瞧了眼说:“师父,都这个点了,烧热水做什么?” “师父从来不让你服侍我,怎么今天让你烧个水还问东问西的,假如明天师父就不在了,你想要给我烧水都没机会了。”江离把包袱放好,然后在衣柜上的镜子前试穿他以前没有穿过的一件淡青色道袍,我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江离发现我在看他,挑挑眉问了句:“怎么样?师父这件道袍好看吗?” 我恩恩点头:“很好看,但是烧热水做什么?” “净身、净心、净口,沐浴更衣,这就是见人的最基本礼仪。”江离将身上道袍褪下放在一旁。 我屁颠屁颠跑去点火烧水。 到造成六点钟左右,江离才整理完毕,之后还强迫着让我也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然后跟着他一起坐在堂屋里念八大神咒,早上也没准我吃饭,只喝了杯热茶就了事儿了。 二爷爷在屋子里酣睡了一整天,早上起来看见我和江离盘坐着,有些奇怪,满面疑惑地问:“江师傅,你们这是在做啥?” 江离说:“几十年前给你们算命的那个老先生估计今天会来村子里,您也最好去准备准备,不管什么目的,既然是道教高人,就应该以礼相待。” 那个老先生可以说是改变了我们整个陈家的命运,如果不是老先生的话,爷爷不会去龙虎宗,二爷爷幺爷爷也不会各自跑去学本事,他是我们家命运转折的中点。 在二爷爷他们眼中,老先生已经是死人一个,现在听说会来村子里,马上就把昨晚上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赶忙回屋去准备了起来。 爹现在基本不管我们的事情了,他知道他现在只会拖累我们,干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把他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这样不会麻烦我们,我们也不会刻意去照顾他,他一起床后就带着婴儿,由我搀扶着去了奶奶屋子里,一直到晚上都没出来。 我和江离一直在屋子里等着,我快熬不住了,二爷爷也早就熬不住了,跑到我家来问江离:“江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哟?这都这么晚了,老瞎子咋还没来?” 江离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彩霞很艳,但是却没有那团紫色的云雾了。 江离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说:“老瞎子根本没有来你们村子,演这出,只是给别人看的而已,局已经布下,剩下的果,由我一力承担。” 江离这一句话让我和二爷爷都陷入无尽疑惑中。 要是那个老瞎子不来的话,今天准备了这么一整天不就白费了? 不过江离的话也透露出了一些原因,他只是弄出这些给别人看的而已。 “这话咋说?”二爷爷问。 江离站起身对我说:“陈萧,你去看看你爹还在屋子里没有。” 我马上跑到奶奶房间去看,但是房间里早就没有了爹的踪影,只有奶奶还安稳躺在床上,连那个婴儿都不在了。 但是爹明明是在上午就了奶奶的屋子的,我们也一直待在堂屋里,他是不可能出去的。 马上跑出门去跟江离说:“爹不在了。” 二爷爷紧蹙着眉头,意识到了不对:“江师傅,这到底咋回事?” 江离看了看我:“你爹去截杀那个算命老先生去了,他害怕老先生的本事,害怕老先生戳穿他的秘密。不过他也会发现那算命先生根本没来这村子,是他太心急了,本来可以藏得好好的。过了今晚,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我和二爷爷云里雾里,江离却站起了身,看着我说:“事情真相往往令人难以接受,但是人们却总愿意去追根究底弄清楚那些他们根本承受不了的事情,从你爹下地狱的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会很残忍,过了今晚,不管你是否会记恨师父,但是你永远要记住,师父永远是你师父,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只是为了能让你的成长之路一片光明。” “我知道。”我点点头。 江离颇为欣慰笑了笑,之后从身上取出了爷爷用的那法印和法剑,站起身来神色十分严肃盯着我:“陈萧跪下。” 我愣了下,江离语气凝重将法印和法剑平托着递给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龙虎宗掌教天师,假如师父今晚回不来了,你要带着这法印和法剑,继承着你爷爷还有师父我的遗志,好好活下去。师父不会强迫你去完成什么事情,师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二爷爷直愣愣叼着烟枪,嘴角哆嗦着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嘴巴微张,眉头都拧成了结,听着江离这些话,我竟然哭了出来:“师父,到底怎么了?您这样说,我有点害怕。” 江离强行把法剑和法印塞到了我手里,还没等说话,门口却来了两个身上缚着铁链的阴间勾魂使者,到门口见了江离拱拱手,对江离说:“江道长,阴司阴帅让我们带话,既然江道长迫不及待戳破这个秘密,那就请江道长前去一叙,将这件事情终了。” 江离恩了声:“告诉陈安荣,让他做好准备,我马上就到。” “阴帅静候江道长大驾。”这俩勾魂使者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我听明白了他们的话,陈安荣是我爹,但是在他们的口中,竟然是阴间阴帅! 我看看门外,又看看江离。 江离看着我笑了笑:“臭小子,平时没见你对师父这么关心过。” “可是我爹为什么会是阴帅?” 这次江离依旧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因为门口来了个化生子,就是之前那个蒋天师曾经派来过的那个化生子。 这化生子站在门口,不再是之前的桀骜不驯,见到江离弯腰行礼:“江道长,龙虎宗掌教天师请你过去一叙。” 江离淡淡恩了声,那化生子随即转身离开。 等他们两拨人全都离开后,江离对我说:“陈萧,去把为师道袍,法剑,法印取来,我去会会他们!”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要江离去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会十分危险:“师父,您可不可以不去?” 我几乎是在哀求着他。 但是江离却皱着眉盯着我:“怎么?不听我话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才哭哭啼啼进屋将他的法印和法剑还有道袍取了出来,江离披上道袍,手持法印法剑迈出了门槛。 出门后站住不动,用背影告诉我说:“有些真相是不能戳破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弟,我绝对不会这么快就逼他们露出马脚,既然走到这步,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陈萧,师父要是今晚过后不能回来的话,你就以龙虎宗掌教天师的身份去之前跟我第一见面的那道观,以后就呆在那里,师父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继续纠缠你的,如果师父还能活着回来的话,到时候你就跟师父一起离开这里,师父慢慢跟你说真相。” 江离说完顿了几秒,然后迈步离开,门外传来他的最后一句话:“不到鸡鸣时,不要出门。” 江离离开,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江离戳破了我爹的秘密,现在我爹要让江离去处理完这件事情,还有那龙虎宗的蒋天师也要在这个时候跟江离处理完之前的事情。 江离走后不久,这村子开始传来铁链的声音,还有就是地动山摇的踏步声。 四野传来野鬼嚎哭之声,村里猪狗牛羊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猪圈里的竹死死往猪圈的一角钻,它们也在害怕什么。 二爷爷听着这声音猛地站了起来:“狗日的要翻天了,阴兵过路。” 我和二爷爷马上起身跑到门外,却见村子大大小小的路上,密密麻麻的阴间使者列队前行,少数也有上万人,声势浩荡。 正看得仔细,一队阴间使者从我家屋旁列队走过,目不斜视,他们的方向全都江离刚才去往的方向。 ps:接下来,江离生死、身份解密。喜欢的朋友,记得追书收藏,留下你们的精彩评论。欢迎加入九包子粉丝帮,群号码:5093436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致所有人的一封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与我素未谋面的你,你好。 在创作《阴长生》这本书的时候,我其实连续一个月没正常休息,无法深度睡眠,总是不断在黑夜中醒来,又一次又一次的失眠。原因,我自己也很清楚,第一我害怕读者不喜欢,第二感觉每一章发布都像是战斗和挣扎,第三,我怕我辜负了编辑。 在这里我很感谢一直支持《阴长生》的所有人,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因为我知道我更新的很慢,而我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性格导致我一章可以写3个小时,无法提起速度,让很多读者等的心急火燎,而我自己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很久,构思到写作到修改,基本上要到晚上11点才能全部搞定,我知道,我的办事效率不高,然而你们并没有放弃。 每当我看到那些留言,我很感动,却不知道如何回复。我们都是素未谋面的人,却因为一本书而相遇,我收到你的支持和鼓励,你收到我创作的灵魂,就像是一场素未谋面的恋爱,彼此的信任,共同理解和磨合。 如果没有你们每一个人的支持,这本书也不会走到今天,也许它会胎死腹中,也许它会半路夭折,也许就像是孤儿院里弃婴,没有人关心。 我不可否认,没有你们,没有《阴长生》,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偏偏不知怎样说出口。 在这里,我很想感谢我的编辑。 他是个特别认真还很负责的人,对我非常上心,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他神经衰弱,不适合脑力工作,却因为为了指导我,长期熬夜细心指点,他没有休息的时间,五一节应该是开开心心玩的日子,他却时刻惦记写本书的章节应该如何构思,如何修改。周末,没有特别的情况出现,他还是在我这本书上用心指点,即使这些时间不属于他工作的时间。我常常对编辑说,我说很心疼你。这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在我内心里,一直存在的感觉,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他常常安慰我,这本书,如果不行了,我们还可以写下一本,放心有师父在,不会让你被埋没的。 我其实很想说,这本书你煞费苦心,我无所谓,就是怕对不起你这么辛苦的用心,对不起你用身体健康换来的书,我是心疼编辑你。当然这些话,我说不出口,我总觉得矫情又做作,怕他笑我。 如今伴随着这本书的上架,我只想借此机会好好感谢我的编辑,如同江离一般的男子,而我就像笨拙的陈萧,一直依靠师父的臂膀成长。 如今这本书的上架,也就意味着我这本书的存在价值。我曾经看到很多作者在上架后失去大半的读者,原因很简单,大家不愿意去充值,不愿意看书花钱。 我能理解,我也是从读者过来的,以前我也喜欢看免费的书,那样就不用动自己的零花钱了。可是当了作者我才明白。 第一,现实,它是我收入的来源。第二,它是网站衡量我这本书是否有价值意义,以及后期能否被网站推广包装甚至是走向银屏出版。第三,它是肯定我创作的根本保障。 我曾看到有读者在作者评论区留言,说竟然好意思收费,这是在赶大家走,创作出来就是应该拿给我们看,凭什么收费。 我看到很心寒,就像是你不懂我的世界,可你不可以否认我的世界。说俗气一点,我需要生活,我也需要创作期间的保障,我身无分文目前还没有慈善的能力,可以免费出书,可以达到心如止水淡漠金钱的存在。说实在一点,这本书的目的我也很简单,我喜欢写书,爱写书,我希望通过这本书获得的收获能够支撑我和母亲二人的生活更加好,她苦了一辈子,穿廉价的衣服,吃便宜的东西,曾经为了我每天吃馒头,而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让她享福,我更加希望这本书能够出版,能够走向影视,一是梦想,二是我想因此来报恩。 就像我说过的,没有人一定是感同身受的,每个人的想法也会不一样,我不会奢求每个人都能理解我,但是我也不会闷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至少还是有人会理解会懂我的,那就足够了。 至此感谢所有人,也感谢继续支持我的人。九包子,只不过是个好强不懂的柔弱的女汉子,在这条路上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初衷,也想活的自己一点,想活的任性一点,做一个攻系的好姑娘。 —————————— 以下是解决大部分人的问题分割线, —————————— 【下边是充值方法,不会充值的可以看看,已经充值过的就不用看了。】 先重点说一下苹果手机,苹果手机千万不要在客户端PP上充值,因为比例只有1:50,玩苹果手机的朋友们,可以用手机上网页版的黑岩,在网页版上充值,这样比例就是1:100。然后再重新登录客户端PP观看,这样是最划算的。 第一,支付宝充值,这个充值比例是1:100。这个是最简单,最快,最划算的充值方法,支付宝很多人都会用,这个不多说了。 第二,网银充值,这个充值比例也是1:100,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银行卡开户行来选择,用过网银的肯定也都会。 第三,财付通充值,这个充值比例也是1:100,但是我个人不会玩财付通,大家谁会玩的,可以选择这个,充值比例还是很划算的。 后边所说的这几种,有点坑,不建议大家采用下边的方法。 第四,移动短信充值,这个比较坑,只有1:40,因为中国移动要扣除手续费。 第五,手机充值卡,神州行充值卡,联通充值卡,中国电信,这些都行,比例还看的过去,是1:85。 第六,游戏点卡充值,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币卡(切记是币卡,不是币),完美世界,网易卡。这些都是,比例是1:70。 第七,paypal,美元充值,比例是1:500,这个方法应该没人用。 充值方法很简单,大家还不懂的话可以联系黑岩客服,电话:010-82156292,136-6107-3712:2814551419。 ps:每晚10点左右更新,因后台审核会有时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阴间阴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年龄虽小,但是自诩见过很多大场面,我自认为在同辈人里,很难有人能超越我现在关于这方面的认知,甚至老一辈人与我相比也相形见绌。 但是我所认为的那些大场面跟现在眼前所见的画面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无数穿着黑袍,身上缚着铁链的阴间使者浩浩荡荡往村子西边进发,整个村子现在只存在两种声音,一种是阴间使者行走的踏步声和铁链撞击声,还有一种则是游荡在村子附近的那些剩下的孤魂野鬼的嚎哭声。 妖魔鬼怪最怕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道士,另外一种则是阴间使者,平常这些孤魂野鬼哪怕是见了一个阴间使者,也会慌忙逃窜,而这瞬间出现的密密麻麻如军队的阴间使者,他们连逃跑的欲望都没了,只能哀嚎痛哭,我们平时所说的鬼哭狼嚎,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了。 眼见着一队又一队的阴间使者往西边而去,我揪心不已。 二爷爷也默然看着眼前的情况,见这些阴间使者并没有搭理我们,就坐在门槛上,叼着他的烟枪开始吞云吐雾,我在旁边急得不行,二爷爷看了看我说:“你着急也没用,除了你师父,谁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我们是帮不上忙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你师父这次是不是能活着回来,今后你都要把他当成老陈家的祖宗供着。”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准备这么做了,但是我不想看见江离出事,更不愿意听他的安排在这里干等着。 明明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 勾魂使者也是阴魂,他们属性阴柔,这么多的阴物同时出现在村子里,原本闷热的天气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变得冷若寒冬。 云雾翻涌,天雷之势开始在酝酿,整片天空好似要压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我实在忍不了了,将之前的害怕和恐惧全都抛到了脑后,提着法剑和法印跨出门槛要去找江离。 却被二爷爷怒斥声喝住:“龟儿子,你要是敢走出这屋子,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我回头看着二爷爷,二爷爷也满脸揪心。 而就在这时候,村子上空传来浩荡之音,伴随着的还有铁链统一敲响的清脆声音,这个夜晚,更加嘈杂了。 雄浑声音隆隆而来,如古代战场战死的军人复生喊出的号子,透着一股子难以言明的古老气息,震撼人心,在这声音之下,不管头颅多么高傲,也得低头聆听。 “身已死兮,归葬六合。魂儿归兮,堕入五方。死亦生来生亦死,尔命功德握我手。” 所有出现的阴间勾魂使者都在唱着这几句话,不老的旋律不绝于耳,二爷爷听了这声音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是阴间打仗的时候才会唱的战歌,古代各国之间战火连天,战死的人很多,短时间会出现很多战死的鬼魂游荡在天地间,阴间就会派遣出大量的阴兵到阳间将这些鬼魂收到阴间去,这战歌就是为了增强他们自己气势而哼唱的。” 二爷爷好歹也学过阴山法术,对这些基本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听着这声音脸色更加凝重了,抽了口烟继续说:“看来他们是下定决心想把你师父魂魄给勾去,要是阴间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肯定会做成的,你师父,没救了。” 二爷爷一口断定江离已经没救了,我看向了村子西边。 那里以前是砖窑,现在已经废弃很久了,留下很大一块平地,这些勾魂使者就是去往那边的。 “我去找师父。”我下定了决心,不管二爷爷是不是会阻止我,我也要去,我不能看着江离就这么被这些勾魂使者带走,就算被带走,我也要送他最后一程,因为他是我师父。 我提着法剑法印就跑了出去,二爷爷马上抽出烟枪在后面追。 我一路狂奔着往那边儿去,但是那边的路已经被阴间勾魂使者当了个水泄不通,根本进不去。 二爷爷撵上了我,拉着我让我回去,我死活没有依他,二爷爷气得跺脚,但是却毫无办法。 不过在这时,这密密麻麻站立的勾魂使者却让开了一跳道路,不是要让放我们进去,而是里面有人要出来。 出来两人,这两人我全都认识,就是那个小女孩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父亲,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朝着我这边儿过来,小女孩到了我面前后看了看我说:“你师父让我们照顾好你,不准你进去。” 我盯着小女孩忙问:“我师父怎么样了?” 我这话刚问出口,这成千上万阴差突然齐齐跪下,齐声高呼:“参见阴帅。” 道教很讲究礼仪,而阴间则很讲究等级制度,普通勾魂使者见了城隍要叩首行礼,城隍见了更高一级的阴间官员也要叩首行礼。 而他们现在跪的,却是阴间的阴帅! 相传阴间只有十个阴帅,他们统筹着整个阴间的勾魂使者,我做梦都没想到,在我身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爹,竟然会是阴间阴帅之一。 我们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不过这些阴差跪下,我也看见了在这块平地最中心的江离和爹。 他们跪着的是我爹,江离根本连看都没看我,而是扫视着这些跪倒的阴间勾魂使者。 爹身后有两个阴差,一个抱着那个婴儿,一个拿着一瓶尸油,爹居高临下看着这些勾魂使者,而后对着江离说:“江师傅,我最后叫你一声江师傅了,你为我们陈家做的一切很感激,但是你错就错在太尽心竭力了,我也错了,当时不应去找你帮忙的,我只是把你当成了个普通的道士而已。” 我这会儿要冲过去,小女孩却瞪了我一眼:“你师父让我们看住你,不准你过去。” 这小女孩之前跟二爷爷说不准出声,二爷爷真的没出声了,现在说不准我过去,我竟然也真的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四方勾魂使者静候着,爹只跟江离说了这么句话,然后当即下令:“打碎他的魂魄。” “是。” 勾魂使者齐齐应是,瞬间全都站了起来,取下铁链,吼吼发出声音,往中间靠了过去。 江离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将他手中的金钱剑平托了起来。 而后传来的就是铁链的声音还有勾魂使者的惨叫声音,以及那些散掉的勾魂使者的魂魄,眼前景象根本不可见。 二爷爷唉声叹气:“完了,完了。” 那小女孩和她父亲也看向那边,不过这会儿小女孩父亲却开口跟我说:“你要是跪下给我女儿磕三个头,我就去救你师父,不然就算你师父本事再大,这成千上万的阴间使者,累也会把他累死。” 我看了看这些阴间勾魂使者聚集过去的方向,再看看这个男人问:“你真的能救我师父?” 他恩恩点头:“可以。” 如果只是下跪磕头就能救他的话,这根本不算是买卖,我只是在单方面获得利益,根本不用考虑的,我几乎都没思考,马上点头:“好。” 小女孩听了也点点头:“那你跪吧。” 她开口,我就可以动弹了,不带半点犹豫就要下跪磕头,但是还没跪下,却有一双手将我托住了,温润声音传出:“师父都没让你磕过头,别人更没有资格让你磕头,只要师父不想死,就没人可以杀死你师父,不用求别人。” 我抬头一看,刚才在那中心的江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依旧是那身道袍,那柄法剑。 我看着江离心狂跳不止,江离却笑了笑:“如果师父不来,你爹又怎么会告诉我真相呢,放心好了。” 江离跟我说话同时,爹再次开口:“除了陈萧,其他人全都杀死。” 江离听闻此话,猛然转身,才刚刚冲上来的勾魂使者突然咚咚咚屈膝跪在了江离面前。 ps:感谢大家支持,先发个红包给大家,一会还有更新,还在创作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章:谜底揭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仅仅一个转身瞬间,就有上百的勾魂使者跪倒,那些还没来得及上前的勾魂使者愣住了,连我爹也愣住了,呆呆看着江离,而后反应过来大喊:“你们干什么?给我起来!” “谁敢。”江离怒斥一句。 那些跪倒的阴间勾魂使者本来准备站起来,但是在江离呵斥后,他们不敢再动弹半分。 江离暂时将这些勾魂使者放在了一边,然后回头看着小姑娘和她的父亲,沉声说:“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们也是没有资格让陈萧下跪的。” 小女孩哦了声,估计是怕了江离,马上躲到了她父亲的身后。 小女孩父亲眼睛死死盯着江离,良久没有说话,江离也没有跟他多说太多,继续转身往内侧走了过去。 江离走过的地方,那些原本是来抓捕他的阴差纷纷跪下,不敢动弹半分,直到到了爹的面前,爹往后退了几步,盯着江离说:“阴间勾魂使者是绝对不会对除了阴间之外的人下跪的,即便你的气势再强,也不会,除非你是阴间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离笑了笑:“这个世界是用实力说话的,我并不是你们阴间的人,在绝对实力面前,就算你们十大阴帅齐齐出现,也只有下跪的份,我让你站着跟我说话,不是你本事大,而是看在你姓陈的份上。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不然你还有今日来阳间的这些勾魂使者,休想有一个能离开这里。” 爹听了江离的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很狂妄,笑完后说:“我是阴间阴帅,这里有我将近上万的阴兵,就算你能力再强,你真敢说出那种狂妄之言?” “是吗?”江离淡淡笑了笑,而后转身。 刹那间狂风乍起,阴阳之气开始在江离上方汇聚卷动,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那些勾魂使者抬头感受着天上气流的窜动,震惊不已。 江离双手掐印,口中念道:“太上老君动敕令,下界护法渡众生,若有不尊令,一照化灰尘,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江离曾经跟我讲过道教法咒的运行道理,就是向上天借力,将阴阳两种气运用到极致,但是一般的法咒只能勾动小范畴的阴阳气,最大不超过身体周围十米。 但是现在这情况却跟江离所说的完全不一样,不只是砖窑这片地方,整个村子都陷入了狂风之中。 这不是自然刮出的风,而是江离以法咒之力勾动阴阳二气快速流动而产生的气流波动。 我不知道爹到底有什么本事,但是爹现在抬头看着天,嘴巴微张,呆了! 轰! 江离突然把手往下一盖,汇聚在顶上的阴阳气如开闸的洪水,倾泻如注,犹如万斤大山覆盖了下来,四周松树卡擦卡擦弯了腰。 这地方所有勾魂使者在瞬间被这阴阳气压得再不能直立。 爹的背也开始佝偻起来,强撑着十分费力,面色颇为艰难,咬牙切齿:“姓江的,这件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对不起,说错了。”江离脸色骤变,手掌再次覆盖而下。 砰! 如地震了般,这里猛地震动起来,几乎是在瞬间,那些强撑着的阴间勾魂使者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虽然是灵魂,但是对于没有灵性的大地来说,他们也是活物,是有质感的,这万斤巨山被江离放下,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在瞬间跪倒了,将这方土地砸的千疮百孔。 只有爹还在死死硬撑着,江离再猛然转身虎视他,爹受不住江离灼热的眼神,也在随后跪倒了。 “莫说你小小一个阴帅,就算是你们十殿阎王来了,他们站着还是跪着,也得看我江离的意愿。我来赴约只想听你亲口说出真相,既然你作势要把我杀掉,那也怪不得我,我不想杀任何人,但是你千万不要把我的忍让当成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江离说完又蹲下身去,与我爹平齐,先前强势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悲悯,他说:“我是陈萧的师父,你是陈萧的父亲,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要为陈萧考虑,其他事情我都知道,只有一件事情你告诉我,我保证以后你还是陈萧的父亲,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复活谁?” 爹偏过脑袋看着我,却突然开口吼了起来:“陈萧根本不是我老子的儿子,老子几十年前在煤矿就废了,根本生不出儿子,别再跟我提陈萧了。” 这话传入我耳中,脑袋嗡地一声,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 爹因为没有生育能力,所以爷爷奶奶买了个疯娘跟娘成了亲,历尽千辛万苦才生下了我,从小到大,他对我都疼爱至极。 村里人都说,我是陈家的福报,我爹也是上辈子积了德,那地方砸成那样还能生娃。 我被他们捧着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告诉我,我根本不是他生的,叫我怎么接受。 江离听完爹的怒吼,闭着眼睛满脸不忍,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了看我,说:“陈萧实际上是杜海的儿子,对吗?” 爹本就愤怒至极,听了江离的话,猛然站起来挥拳就往江离身上砸过去,大骂:“狗日的你不要再说了。” 江离却从容抓住了爹的手臂,而后猛地往另外一边抛了过去,将爹狠狠砸在了地上,这还不算完事儿,江离马上过去,一脚踢在了爹身上,第一次听他说出粗鄙之词:“愚蠢,愚昧,你真的该死!” 江离一脚一脚落在爹身上,好似眼前这个根本不是阴间的鬼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爹蜷缩在地上开始痛哭,哭了好一阵才说:“我跟杜海以前在一个煤矿,那时候杜海吸了太多灰尘,得了肺结核,已经病入膏肓,而我也刚好在那时候被石头砸中了。” 之前我和江离去杜海他们村子的时候,在杜海家中遇到那群化生子,那群化生子告诉我和江离,说杜海从小就能和化生子们交流,之后长大了就去了煤矿,后来得了肺结核,他们家的人就不管杜海生死了。肺结核在那时候还是不治之症,不过杜海在外面闯荡之后并没死,一直活到我娘出事的那会儿,然后才死去,并跟我娘结冥了婚。 我只知道爹和杜海以前都在煤矿工作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在一个煤矿。 爹面目狰狞扭曲,不知道是痛还是痛苦,鼻涕口水直流,完全没有个阴帅的样子,过了会儿又继续说:“我结婚后杜海那狗日的找到我跟我说,他都是快要死的人了,看我没生育能力,就要送我一个儿子,还说等他死了之后,陈萧他娘怀着的就是我亲儿子,跟他没半点关系,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当时没同意,杜海就把我拉到了阴间,他让我站在奈何桥上的三生石上看,我看见了我这辈子应该有儿子的,但是石头把我砸了,我儿子被关在地狱下面出不来。他跟我说,他只是给亲生儿子一个躯壳,等到时候我有本事,就可以把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儿子从地狱下面拉回来,到时候放到陈萧身上,陈萧就成了我亲生儿子。我信了杜海,那天晚上我让杜海跟陈萧他娘睡了,然后他娘就怀上了。” 这段经历很复杂,但是我听明白了,爹说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在地狱下面不能投胎,就答应杜海,让杜海日了我娘,到时候爹有本事了,就可以把本来属于他的儿子的魂魄拉到阳间放到我身体里。 江离听着这些话,早已经盛怒不已,不过还是忍着性子说了句:“然后呢?” 爹继续说:“但是杜海那狗日的根本就没死,陈萧他娘怀孕后,杜海就躲起来了。陈萧出生后渐渐长大,我好几次想把他掐死,但是我一想我自己儿子的魂魄还在地狱下面等我,我就忍了。我忍到现在,但是杜海这狗日的又出来了,他告诉我说,我拉不回我儿的魂魄,是因为我本事不够,他让我当去当阴间的阴帅,说当了阴帅,再按照他说的做,我就能把我儿子魂魄拉回来了。” “他让你做什么?” 提到这里,爹放声大哭,声嘶力竭,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爹已经哭得不能完整说话,断断续续地说:“之后陈萧他娘被打死,但是杜海这狗日的,这狗日的让我把实情跟我爹说了,他让我给我爹出馊主意,说陈家真正想要陈家自己的后人,还得我爹亲自动手,我爹不愿意,然后我跟我爹说,要是他不愿意的话,我就把陈萧是杜海生的事情说出去,我爹怕陈萧以后没脸见人,就答应了我。” 爹说的话,二爷爷全都停在耳中。 二爷爷是个传统的人,听了爹的话,吧嗒吧嗒掉眼泪,握着烟枪的手哆哆嗦嗦,牙齿恨得打颤,颤抖着手臂指着爹:“陈安荣,你这狗日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二叔。”爹看着二爷爷喊了声,“我只是想要个儿子而已。” 江离强忍下愤怒,继续说:“说说九宫阵还有陈萧幺爷爷的事情吧。” 爹恩了声:“那个九宫阵,是爹以前和张端公一起挖的,杜海后来也晓得这件事情,他跟陈萧他娘冥婚后,一直在村子里游荡,等那婴儿出生后,爹准备活活耗死自个儿,不让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但是那时候你进了村,爹晓得你本事大,才一头撞死在了槐树上。但是爹死了,杜海还不肯放过他,杜海跟我说,只要我弄到阴童心、天师油、鬼王魂,就能把我儿从地狱下拉出来。所以杜海就带我去九宫阵里面,我亲自动手点火,把我爹的油烤了出来。” 这其中还有很多谜团,但是江离不着急一下解开,问起了幺爷爷的事情:“陈萧幺爷爷呢。” 爹哆嗦着身子说:“我对不起幺爸,我之前并不晓得幺爸也是阴间的人,他不知道从阴间哪个人口里打听出来我是阴间鬼王,那天找上我跟我谈了半天话,我怕事情被幺爸搅浑,就弄了些尸油给他吃了,但是他的魂魄却逃走,没能杀掉。” “然后你就在板栗树下下命令,让阴间的人勾了你自己的魂魄,好让我们发现陈萧幺爷爷是阴间的人,也让我们把怀疑点转移到陈萧幺爷爷身上?”江离问他。 爹点了点头:“但是我错了,幺爸觉得这件事对陈家影响太大,他没有戳穿我,而是跟我娘商量着帮我一起隐瞒,他来帮我背这个黑锅,好让你们都以为是他干的这些事情。” 想起那天在奶奶房间里看见幺爷爷,奶奶不让我告诉江离,说一旦告诉江离,就会害死我爹,我现在明白了,那是奶奶和幺爷爷在一起帮爹隐瞒他做的事情。 ps:每天晚上10点更新。因为要写的内容太多,每章的字数限制,所以一个大剧情会花好几章才能写完,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搞定的,江离的身份已经揭露一半,下章揭露剩下的,再次感谢大家的订阅,后面会逐渐增量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五章:天兵齐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在我们眼中天理不容且把我们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事情,竟然全是我爹一手做的。 我们静候着爹说出更多的秘密,但是爹说到这里却止口不再往下说去了,江离作为旁听者听了很久,听完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句:“如果你没有更多的话要交代了,那你就自毁魂魄吧,有你存在,陈家所有人都不会安生活下去。” 爹挂着眼泪微微抬头盯着江离,眼中说不出是悔恨还是希冀,他说:“我已经找到天师油、阴童子,现在只需要鬼王魂了,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胆敢杀掉鬼婴,我灭陈家满门。” 因为那句话,江离才迟迟没有把我肚子里的鬼婴去掉,我们一直在找说出这话的人,但现在爹亲口再次说出句话,我们却觉得很突兀,因为不管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 “你可以试试。”江离诡异笑了笑。 爹用袖子擦拭了眼泪,站直身子也同样笑了笑:“我的秘密你听完了,我自己的儿子缺少鬼王魂无法从地狱中拉回来,所有一切都没了意义,不如这里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去阴间作伴。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是现在这里有上万的阴间使者,你能杀得完吗?” 爹说完抬手一挥:“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这里所有人。” 法咒功效时间并不是很长,江离先前一直在听爹说话,法咒力量渐渐减弱,这些阴间使者如今听了爹的命令纷纷站了起来,分成两拨,一拨朝我们过来,另外一拨往江离那边儿过去。 眼见着朝我们而来的阴间使者渐渐靠近,我情急之下,一把掏出了爷爷用过的那法剑以及法印,伸手向前就念:“阳明之精,神极其灵。收摄阴魅,遁隐原形。灵符一道,诸患弥平。敢有违逆,天兵上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法咒之前江离老在我面前念,一来二去我也就记了下来,现在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随口就念出了这法咒。 江离说过,法咒需要用自己强大的灵魂才能勾动,灵魂强度不够就贸然念咒,会对念咒者灵魂造成很大的损伤,这就是所谓的反噬。 这法咒念出,我脑中砰地一声,开始嗡嗡作响,眼前景色也变得猩红一片。 但是冲向我的那几个阴间使者,在这法咒念出的瞬间,天降一道纯阳之气,轰落在他们头顶,他们沉闷吼了声,而后化作烟雾。 我念完这咒,口鼻耳眼七窍开始流血,迷迷糊糊就要往下倒,被二爷爷拦住,但是其他阴间使者继续向前。 小女孩父亲看了看我说:“没想到你也会些法术,不过你能力太弱,这些东西你根本不能念的。” 说完,那小女孩往前踏了一步,站在我们前面,看着冲上前来的阴间使者开口说:“你们要是敢上来,我就杀死你们。” 那些阴间使者见是一个小女孩,毫不在意,我爹下的命令是杀了这里所有人,这个小女孩自然也在可杀范围之内,便挥动铁链上前。 但是刚要靠近我们,为首竟然有将近是个阴间使者轰然化作散雾。 其余阴间使者见后大惊,全都停住脚步不敢贸然上前。 反观江离那边,无数阴间使者上前,但是却全都围聚在江离周围,不敢贸然靠近。 江离也没立即反击,而是问爹:“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把陈萧当成过自己的儿子吗?” 爹听了江离的问题,愣了,许久没有说话,最后苦涩笑了笑:“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但是他始终是个孽种。”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不把他当儿子,我也不用把你当做他的父亲。” 江离说完并起手指,阴阳之气又开始汇聚交融,只在瞬间就吹散了天上的乌云。 原本那些再次汇聚上去的阴间使者,在听见江离准备念咒的瞬间,全都四散退开,不敢靠江离太近。 爹意气风发想要将我们全都杀掉,江离却风轻云淡掐手念咒:“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官十万人降下,主为江离同心并力,收摄行客阴间之鬼,伏尸刑杀之鬼,次收门户井灶之鬼,次收五虚六耗凶吹恶逆之鬼,闻令速临,敕!” 当江离念完这咒,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除了我之外。 我不懂这个法咒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父亲,还有二爷爷,以及这些阴间使者,他们眼中写着的都是惊愕。 二爷爷嘀咕说了句:“这是灭魂咒,道教中最难的一个咒语,同时召唤成千上万的天兵收鬼,不到天师级别是根本念不出这个法咒的。” 我听了却还是有些不解,蒋天师是天师,但是江离却很容易把他打败了,现在江离能念出这个所谓的灭魂咒,应该不至于这么惊愕才是。 不过那小女孩父亲随后道出缘由:“你师父太狂妄自大了,灭魂咒需三跪九叩拜请上天降下天兵收鬼,他将这法咒全都改了,不是拜请上天,而是在命令上天。人不可与天斗,天的力量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他能力虽然强,但是妄想命令上天的力量,这已经不只是狂妄了,更是无知,果然还是年轻了些。” 或许事实真的如这个男人说的那样,因为江离念完法咒之后,四周阴阳气没有半点变化,也就是说,他的法咒根本没有奏效。 上天的力量只能拜请,岂能是人力可以命令的,连我都觉得江离有些自大了。 那些阴间使者先前颇为紧张,但是见江离法咒并未生效,竟集体哈哈笑了起来,爹虽然看起来是个阴帅,但是实际上他只是杜海的一颗棋子,对法术一窍不懂,只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之所以然。 不过接下来不到五秒发生的情况,让这里所有人和鬼全都收住了声音。 这片土地传来隆隆踏步声音,整个村子被一片银色光辉笼罩,一个个穿着银色甲胄,手持长枪的人从远处踏步而来。 “真的来了!”小女孩父亲首先说了句,马上一把拉扯小女孩就往隐蔽之处跑去,“快跑。” 二爷爷也在愣了几秒后往,猛然一把拉扯着我往安全之处跑去:“快走,这些东西是没有感情的。” 我被二爷爷拽着逃离这里,而在随后,那些身着甲胄之人来到了这里。 数量比阴间使者要少很多,但是他们个个的气势,却比阴间使者要强大不少。 那些阴间使者见了这些身着甲胄的人,全都汇聚到了一块儿,不敢随意动弹。 这些人走进,我才发现,他们根本是没有脸的,所有人都一模一样,看起来如人形木偶,但是从他们身上所发出的阵阵寒气,让人不禁打颤。 “他们就是天兵么?”我盯着他们说了句。 二爷爷说:“哪儿有什么天兵,他们是古往今来死去的一些能人异士,因为能力出众,在西周时就被召集起来,处理一些难以处理的事情。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会得罪很多人,为防止报复他们亲朋好友,就统一把脸抹去。另外把他们召集起来的人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成为清道夫,很多事情是有悖常理的,为了不让他们心软,也将他们七情六欲完全抹去,成了杀人杀鬼的工具,没想到你师父能把他们叫出来,我有点搞不懂你师父到底是啥人了。” 这些我眼中的天兵出现后,直接将阴间使者分开一条路,他们从这条路往江离那里走去。 江离巍然不动立在那里,如君王打量他的臣子般打量着这些人,这些人到他身边,竟噗噗通通单膝跪在了江离面前,齐声喊道:“参见江世祖。” ps:只想直接在这里说感谢大家打赏,感谢订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六章:江世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称呼江离为师父,二爷爷他们称呼江离为江师傅,阴间城隍称呼江离为道长,但是现在这些人竟然称呼江离为江世祖。 我不知道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但是能被称呼为世祖,他的地位显然极高的,至少在这些别人认为神秘至极的天兵眼中,是极高的。 这声江世祖一出,阴间使者震动,瞪着江离连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 之前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就躲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听了别人叫江离为江世祖,那男人释然点点头:“原来是这个人。” 我偏过头问他:“你知道我师父?” 他恩了声:“没听过江离,但是听过江世祖,这天兵组织叫做‘鸿’,最开始是西周一个姓江的人创立的,最巅峰时期甚至可与道门相媲美,由江家后人世代掌控,掌控‘鸿’的人就被称作为江世祖。以前这个叫做鸿的组织曾出现过很多次,每次出现阳间必有大乱,不过近代他们却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很多人猜测这个组织已经消亡了,没想到还存在,呵,原来你师父就是江世祖,这样我就能想通了,不然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么个厉害人物的。” 这男人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本泛黄的羊皮书,翻开几页后递给了我:“这是道教《天藏》一书中有记载关于鸿的信息,虽然不大准确,但是也能窥视出这个‘鸿’在道教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上面的字我认不大全,但是也能读个大概。 上面写着: 地载万物,天覆苍生。万物之所存,星辰日月遗之以精,山川河岳育之以炁,神灵圣人赠之以神。 尝有一物,其名曰鸿,其物异形,神灵所生,天人感应,静则天下安,动则天下扰,唯世祖能窥之,非神灵圣人不能通其道。 我看着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时,江离对着那些单膝跪地的天兵淡淡恩了声,而后道:“此处阴兵,胆敢妄动,全部诛杀!” “是。”他们齐声应道,而后起身转了个身子,面向这些阴间使者,亮出了他们的兵器。 而这些阴兵,似乎也知道他们的存在,对上他们,根本不敢动弹。 这种如梦幻的情节,我甚至在电视中都没有见过,看得一愣一愣的。 江离下达命令后不再管他们,而是回身过去将那阴间使者手中的婴儿和我爷爷的尸油接了过来,那俩阴间使者从头到尾没敢说半句话。 抱着婴儿,江离看向了我爹,跟他说:“不管道教还是阴间,我都没在眼里过,如果你非要认为就凭这些阴兵就能拿下我,尽管来,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天师油、阴童心、鬼王魂,记载说确实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并不能把地狱那魂魄拉回来,据我所知,阴间十大阴帅之中,为首的便是鬼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杜海许诺给你的,应该就是这鬼王位置,你以为陈萧肚子里养出来的魂会是真正的鬼王吗?不是,杜海把你也算计进去了,你的魂魄才是真正的鬼王魂,你只是他的棋子而已,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让你拉回自己儿子。” 江离这话,似乎将爹心中最后那点防线都击溃了,身子开始猛地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杜海是在糊弄我?我根本不可能复活我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离残忍地点头:“是。” 爹彻底崩溃了,看着眼前上万的阴兵,以及江离召出了这些银色甲胄之人,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末了挥手说了句:“所有阴兵,掘地三尺也要把杜海找出来,我要将他剥皮抽骨!” 这些阴兵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爹一下令,他们纷纷应是,然后轰然散去。 等所有阴兵散掉后,江离也挥挥手:“找出杜海,胆敢反抗,当场诛杀。” “遵令。” 天兵们随后一哄而散,他们所有人开始翻天覆地寻找起了杜海。 江离这会儿又跟爹说:“鬼王位置及其重要,杜海既然能轻易让你坐上阴帅鬼王的位置,说明他的职位肯定比你高,你派遣这些阴兵过去,毫无用处。” 爹却在这时候哭了,目光扫视了会儿,迈步向我走了过来。 江离在那边默默注视着,爹走到我和二爷爷这里来,二爷爷马上把我往后拉,却没能拉动,等他过来,我呆呆看着他,那声爹却再也喊不出来了。 爹看着我老泪纵横,对我说:“在你小时候我确实很讨厌你,我也知道要让我自己儿子回来不容易,有时候我想要放弃的,我想过要是我自己儿子出来,我会不会忍心让他抢了你的身体,毕竟你喊我为爹这么多年了,爹不是铁石心肠,这么多年了,要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很多次我都想着,就这样吧,你孝顺我,也把我当成亲爹,就算我自己儿子不回来也没什么。但是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不能停手,你能明白吗?”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默默听着他的话。 爹继续说:“你能再喊我一声爹吗?我这辈子为这件事情犯了太多错了,我弄丢了亲人,弄丢了爹娘,也弄丢了自己的女人,爹只剩下你了,喊我一声,可以吗?” 我没回话,二爷爷却怒斥爹:“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你现在都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你。” 爹看了看二爷爷,扑通跪在了二爷爷面前,吓得二爷爷连连往后退,爹随即在二爷爷面前磕起了头:“二叔,我晓得错了,被别人迷了心窍我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的。” 二爷爷看着爹痛心疾首,他本来是个老古板,看着跪在面前的爹,竟急得眼泪直落,最后哎了声,不管爹了。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爹,这个时候他才像是那个照顾我那么多年,对亲人友善的爹,就弯下腰去蹲在他面前,喊了声:“爹。” 我喊完,爹突然一把把我给搂住了,眼泪鼻涕直往下掉,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得这么凄惨。 其实,爹也是个可怜人。 他追求的东西无可厚非,只是选错了方法,到头来什么都不剩下。 “你该去了。”江离看着爹和我,提醒着爹。 爹听了江离的话,松开我站起身,走到了这砖窑的窑洞前,纵身跳了下去,而后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我不太理解看着江离,问了句:“爹已经知错了呀。” 江离却对我说:“男人做事当果断,你爹会犯错就是因为七情六欲作怪,修道就是修真,克制七情六欲才是你要做的。你爹活着,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条路才是他应该选的。” 说完,江离将他手中的尸油也丢入了窑洞之中,而后并指念起了雷咒。 惊雷降临,不偏不倚落入了窑洞之中,爹在瞬间被劈得尸骨无存,爷爷的尸油被点燃,那小小的一瓶尸油,燃烧的火焰竟然蔓延了整个窑洞。 火整整烧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熄灭了下去。 我不理解江离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离也不跟我解释,走到我旁边蹲在我面前问我:“恨师父杀了你爹吗?” 我犹豫良久后才摇头:“不恨。” “师父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这次杀的还是你父亲,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师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恩了声,江离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我脑袋说:“走吧,蒋天师还在等我呢。” 我和江离准备离开,小女孩的父亲拉着她走到了江离面前,拦住江离去路,看了江离约莫两三秒行了礼:“江世祖,之前多有得罪。” 江离也回应了个道礼,而后准备迈步离开这里。 不过还没走出几步,前方一个身着紫袍的道士走了过来:“江道长,不用麻烦你去找我了,我来找你来了。” 来人正是之前挖出我爷爷棺材的蒋天师。 江离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来找江离麻烦。 他来了也好,江离停住脚步等他过来,等蒋天师过来,江离才问了句:“不杀你,并不是不敢杀你,而是不想杀你。” 蒋天师呵呵笑了笑:“本人自入道教开始,平步青云,从没如此挫败过,我的法术或许真的比不上你,但是我的法术不如你,并不代表龙虎宗的法术不如你。” 江离降下雷咒后,就已经露出了疲倦之意,现在这蒋天师又来烦他,江离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在蒋天师说完这话,江离突然扫腿过去,砰地一声将蒋天师踢翻在地。 而后上前伸手抓住他的道袍,用力一抛,竟将他抛到了将近十米之远的砖窑口。 “来呀,你龙虎宗的法术呢!”江离再次上前揪住了他,直接一拳打在了蒋天师的脸上。 蒋天师嘴里当场流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好歹也是个天师,江离也是个法术高手,没想到两人打架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当江离拳打脚踢够了,那蒋天师突然并起了手指:“龙虎宗弟子,恭请祖师爷降世,助我涤荡邪魅!” 蒋天师念完,这片天空竟然再次变色,而且声势一点也不比江离之前勾动阴阳气来得弱。 小女孩父亲见状大惊:“糟了,他这是在请龙虎宗祖师爷降世,千万不要是张道陵。” 张道陵这人江离跟我说起过,龙虎宗便是张道陵一手创立的,在道教古籍中有过记载,张道陵为道教奇才,成道后曾以一己之力对敌十万阴魂,并大获全胜,后将那些阴魂封入阴间地狱。 张道陵这人,不管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或者是在道教,都是神仙般的存在,如果真的是张道陵这样的人被召出来的话,江离的生死,真的很难断定。 江离抬头看着天上变幻的风云,那蒋天师看着江离嘿嘿笑着:“你法术不是很厉害吗?你难道不知道龙虎宗弟子为难时刻是可以请祖师爷降世的?” 江离根本没有搭理蒋天师,而是抬头看天,开口呵斥:“张道陵,你若敢降世,我就灭了你龙虎宗满门。” 江离声音传遍四野,蒋天师露出了戏谑笑容,他认为江离只是在危言耸听。 但是紧接着,他脸上的戏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害怕,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 因为江离这随意的呵斥过后,天上才刚刚聚集的风云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蒋天师所请的天师降世,瞬间没了踪影。 天上沉积的气势散去,江离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蒋天师身上,冷声说:“从今天开始,我的徒儿陈萧,才是龙虎宗唯一的掌教天师。不得不提一句,你的龙虎宗法术,真的很狗屎,不要再试图在我面前炫耀你那蹩脚的法术了,趁我没起杀心,赶快滚得远远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七章:龙的粪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蒋天师已经被江离挫败过一次了,现在还敢来与江离叫嚣,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这个请祖师爷降世的法术,不过他最大的依仗,却被江离的一声呵斥打断,蒋天师现在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江离之前对他拳打脚踢,如今对他恶言相向,这个蒋天师先前的傲气和自豪荡然无存,嗫嚅着不敢开口言语。 今天处理这么多事情,江离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即便再好的脾气现在也很难说出好话来,没有同情蒋天师,而是冷笑着说了句:“滚回龙虎宗吧,道门天师不是你这幅德行的。” 蒋天师被江离折服,对江离的冷嘲热讽不敢表露半点不满,而是问:“江世祖,你真的只是江世祖?” 江离笑了笑,凑到蒋天师耳边说了句话,我们都没听清楚,不过蒋天师听完却惊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行了道礼,灰溜溜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江离才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对我说:“回去吧,你奶奶还在屋子里呢。” 我恩了声,与二爷爷迈步上前。 那小女孩儿的父亲跟上我们,江离回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跟着我们做什么?” 小女孩父亲指了指小女孩说:“她叫雯雯,我的女儿。” 小女孩一直瞪着眼盯着江离,当她父亲介绍完她,江离看了她一眼,她马上吓得躲到了她父亲身后。 江离知道他是介绍给我听的,拍拍我,让我跟那小女孩打招呼,我削微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阵才挥挥手表示打过招呼了。 砖窑这边纠缠完毕,天都已经快亮了,回到屋子,二爷爷啥也不问,自个儿摸黑回了自己屋,我和江离在堂屋坐了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才问:“师父您那么厉害,为什么之前那么说,我还以为您要死了……” 江离笑了笑:“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既然是禁,就绝不能轻易进犯,有时候太过锋芒毕露不是好事,是不是觉得师父今天很风光?但是如果不是你来了的话,我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我哦了声:“那为什么连张道陵也怕您?他们说张道陵很厉害。” “你师父是最厉害的。”江离看着我一笑,带着自夸语气。 我本欲问江离更多问题,但江离却靠着椅子小憩起来,我也实在困得不行,就端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趴在他大腿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才醒来,抬起头看江离正以三心朝天姿势静坐,见我醒了才皱皱眉:“刚才村民来过了,他们找到了地宫藓和乌鸦喙,我在屋子里看着你奶奶,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把这两样东西拿回来。” 江离很少让我做事情,他交代了我自然恩恩点头,拍着胸脯说:“好嘞,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飞也似地往村子下方跑。 爹的死让我很难受,但是想想,江离不是还在吗?人会悲伤会难过,只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而已,我至少要佯装成我很强大的样子,不让那些感情表现在脸上。 到之前托付的那村民家中,村民已经在等我了,他们找到了地宫藓,但是却不敢轻易去拿,因为这些东西忌讳很多,要等我们亲自动手。 江离没跟我特别交代,我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跟着他们去了土地庙前,将那里的苔藓刮下来装袋,然后村民又给了我个麻袋,里面装着几只他们设计捕捉的乌鸦。 末了村民问我昨天晚上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昨晚没敢出门看,想来我肯定知道,所以才来问我。 我摇头说没啥,一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杜海和娘生的,二来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说村民也无可奈何,我随后提着这些东西回了屋,将它们交给江离处理,其他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了,就在堂屋等待起来。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江离从屋子里面出来,跟我说:“你奶奶还要过一阵才能醒过来。” 我问:“那我们要做什么?” 江离说:“你爹说,那九宫阵是张端公和你爷爷一起挖的,以前我们或许小瞧了张端公,去张端公家里看看。” 我现在以江离马首是瞻,不过还没动身,二爷爷叼着烟枪上门说:“江师傅,陈萧他奶奶还没醒,也没人做饭,你们俩去我家将就几顿,也不知道这个事儿到底啥时候是个头。” 二爷爷愁眉紧锁,情绪十分低落。 以前我看见二爷爷虽然很害怕他,但是始终带着些尊敬和敬爱,我也敢仰仗着二爷爷疼我,跟二爷爷开些小玩笑,但是现在见了二爷爷,我却有些局促。 因为我是陈家唯一一个后人,二爷爷才对我那么好,但是现在知道我根本不是陈家的后人,我看二爷爷眼神就不一样了,我担心他会嫌弃我,甚至厌恶我。 二爷爷见我眼神闪烁打量着他,紧蹙着眉头:“小兔崽子看啥,你爹死了老子也是你二爷爷,你二爷爷把你当陈家的人,你就是陈家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二爷爷这话让我彻底放心下来,随后毫无压力与江离一起去了二爷爷家。 二爷爷一个人住,平时吃的也都简单,不过这次为了招待我和江离,还特地将挂在墙上的腊猪蹄取下来炖了汤,席间不断往江离碗里夹,江离连忙摆手摇头:“我是出了家的道士,吃不得这些,陈萧长身体,多吃。” 然后江离就把那些东西全都给了我。 等饭毕,二爷爷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红色石头,那红色石头正是幺爷爷之前在水沟里捡到的,发现九宫阵之后,江离认为这石头可能是我爷爷当时落下的,现在爷爷死了,幺爷爷也死了,二爷爷拿到这块石头,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了江离。 江离掂了掂这红色石头说:“朱砂石又叫龙砂,道教古籍中记载是龙的粪便,平常所见的大多只有拇指大小,这块龙砂足有半拳之大,说明你们村的风水还是不错的。” 二爷爷叹了口气:“起先风水是不错,当时他们在水沟那边儿挖井炸开一块石头,把里面龙炸死了,风水就变差了,这个地方怕是呆不了多久咯。” 那事儿听人说起过,当年还下了冰雹,砸坏了村子里的所有粮食,好多人都在那时候饿出了毛病。 不过江离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多久,收起了朱砂石就和我一同去了张端公家。 农村到处都是花草树木的种子,屋子一个月不住人就能长满杂草,张端公屋子也是如此,我和江离推开房门,拨开了缠绕的蜘蛛网走进去。 江离说:“九宫阵是你爷爷和张端公一起挖的,你娘的坟墓是你爷爷和张端公一起弄的,你娘和杜海的冥婚也是张端公操持的,是我看走眼了,张端公应该是这件事情最主要的人物,既跟你爷爷那边儿关系密切,又跟杜海那边关系密切。” “可是他都魂飞魄散了。”我说。 江离笑了笑:“不管什么样的小人物,总会在世界上留下点儿痕迹,找找吧,总会有的。” 张端公因为死得凄惨,所以自从他死后就没有人敢来这屋子里了,屋子里没有半点生机,我和江离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半天始终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要放弃时,我却在写字台脚下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掰开写字台捡起来看了看,见是一本书籍,马上交给江离。 江离翻阅了会儿,眉头皱了起来,说:“《祝由十三科》,一本古代的医书。” 我哦了声,没大在意,因为张端公除了帮人看风水选坟墓外,还会帮人看病,有本医书很正常。 不过江离随后又说:“值得一提的是,《祝由十三科》是属于祝由术一列的,而祝由术就是巫术,其中包括了阴山法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章:豹子吃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之前因为诅咒的事情,我们一度怀疑是二爷爷做的。 不过现在发现了这本书,江离却笑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一开始就用死来抹去自己的痕迹,我们就会下意识将这个人的作用抹除,不得不说,张端公是个很聪明的人。” “师父您的意思是,张端公把自己杀死了,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但是他都把自己杀死了呀,而且尸体都被您烧掉的,这样做太不划算了。” 江离眯着眼睛对我一笑:“你变聪明了,不过凡事都有意外,肉眼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现在祝由术、龙虎宗、阴间都来了这小小的山村,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很多啊,将所有东西摆放回原位,我们走。” 我依照江离的嘱咐在屋子里摆布起来,屋子原本被我们翻得乱七八糟,不过江离却能记住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一样一样将它们恢复原位,然后退出了这屋子。 白天这个村子一切显得很正常,也很安静。 不过回到屋子的时候,我家屋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他们大多已经听到了传闻,我爹出了事情,前来了解详情的。 二爷爷先我们一步到我家门口,不管村民问啥,他都只坐在门口愁闷烟,啥也不回答,我和江离回来,村民们马上转移目标来问我们。 二爷爷不厌其烦,站起身怒斥着:“有啥好问的,陈安荣死了,哪个再问,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二爷爷的严词拒绝让村民不敢再问下去,觉着没意思了,兴致缺缺离开了我家门前。 江离上前对二爷爷说:“纸包不住火,不管怎么做都难挡悠悠众口,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说了这事儿就行。” 二爷爷现在对江离及其信服,点点头:“听江师傅你的,我去看看陈萧他奶奶。” 二爷爷说完进了屋,又留我和江离两人在门口站着。 正无话可说的时候,屋子旁边出现一人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挑着油纸袋拄着拐杖往我们这边儿走,见了他我马上指着他对江离说:“卖衣服的来了。” 农村没有什么理发店、服装店,也没那么大的闲心专门跑到县城里去买衣服剪头发,那些生意人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利益不求取,剪头发的就会每个月提着他的那些用具在各个村子里转悠游荡,一趟下来能赚不少钱。 卖衣服的也是,在油纸袋里装上两袋衣服,挑着在各大村子游荡,我们平时所买的衣服,都是从游走的这些人手里买的。 江离片头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屋,在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到我家门前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那身崭新的道袍走了出来。 老人挑着扁担站在门口,手中拐杖也没放下,江离出来后却对这老人行起了道礼,恭恭敬敬地说:“老道长。” 老人呵呵一笑,放下了肩上扛着的油纸袋,将拐杖夹在了腋下,然后同样行了个道礼:“江世祖。” 我没太明白这个人是谁,不过二爷爷听见门外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这个老人的时候愣了。 指着老人惊愕地说:“你不是被豹子给叼走了吗?”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老人就是几十年前给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算命的那个老瞎子,他说等磨剪子不要钱,斧子砍了田中树,公公日了儿媳妇的时候,他就会来村子里看爷爷他们,没想到真的来了。 得知他的身份,我最好奇的不是他的本事,而是跟二爷爷一样的问题,忍不住说了句:“对呀,他们说你为了救我爷爷,已经被豹子叼走了呀。” 老人听我声音,呵呵笑了起来说:“那头豹子是怕我被冻死,才把我叼到它窝里去了,不是要吃我,它是吃素的。” 我不大相信,从小家里大人就吓唬小孩,谁要是不听话了,就会跟小孩说,要是再闹,就把你丢到门外让豹子叼走,豹子在我印象中一直是吃肉的,而且特别喜欢吃人肉,既然叼走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走他。 我的举动在江离眼中有些不礼貌,敲打了我一下,然后让我上前去接那老人的油纸袋,我马上走过去,但是老人却不让我碰他那看起来旧得不行的袋子,说:“你提不起的。” 我心说里面不久是一袋子衣服嘛,怎么可能提不起来,拗着性子说:“我可以。” 老人见我这么坚持,就把袋子放在了地上,然后跟江离还有二爷爷一起进了屋,跨过门槛后对我说:“小娃娃,你要是能把我袋子提起来,里面的东西全都送给你。” 我第一次见这老人,但却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老人,这个老人在我眼中的神秘度只比江离低上那么一点,甚至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比江离还要神秘,江离的东西都很贵重,那么他的东西肯定也很贵重,就说:“我要是提起来了,你真的都送给我?” 老人恩了声:“都给你,但是要是提不起来的话,你今天可是不能进屋的。” 我呵呵一笑,这是我家,就算提不起来,我也不至于不能进屋,弯下腰揪住袋子,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儿一提,没曾想这袋子轻得如鹅毛,我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正要爬起来,看见的一幕,却把我吓得连连往后爬去。 我屁股吃痛,撑着地准备爬起来,却在眼前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刚才我提的那袋子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竟然是足有半米之高的一头花斑豹子,虎视眈眈盯着我,偏了偏脑袋,然后往我走了过来。 我吓得啊呀惨叫了声,双脚跟加了发动机似的不断蹬地,屁股贴地往后面挪去,但是那花斑豹子却穷追不舍,依旧不肯放过我。 我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忙喊:“师父,有豹子,快救我。” 但是江离这次却不管我了,只坐在里面跟那老头说话聊天,不管我死活。 我挪了阵,背部贴在了猪圈上,猪圈里的猪也看见了那豹子,吓得跟发了疯似的在猪圈里乱窜。 我也吓得不行,抽身就站了起来,然后沿着屋子旁那条路狂奔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哭,还一边喊救命。 但那花斑豹子穷追不舍,我速度多快,它就有多块。 接下来,我就在整个村子上下哭喊着逃窜,那豹子就在我身后不断追着,引起村民注意,有村民喊我:“你娃娃撞邪了索,哭啥跑啥,哪个要害你命?” 我鼻涕眼泪横飞,头也不回就喊:“豹子在追我。” 村民说:“哪儿有豹子。” 听了村民的话,我以为豹子被我甩掉了,会头一看,它竟然还在我身后,正欲扑上来,吓得我再次屁滚尿流狂奔了起来。 就这样在村子里上上下下跑了三圈,我累得筋疲力尽了,在第四次经过门口的时候,江离站起身走了出来一把扯住了我,扣着我双手将我一把抓了起来,面朝那豹子。 那豹子毫不留情,纵身一跃就往我这边儿扑了过来,吓得我干脆闭上了眼睛,双脚不停在江离身上蹬着,想让他放下我,我好逃命。 不过闭眼好一会儿,江离拍了拍我:“臭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江离的徒弟,哪儿有豹子!” 我还挂着眼泪了,抽泣着看前面,除了地上两个袋子,再也没其他的东西了,抹了把鼻涕说:“刚才真的有。” 江离皱了皱眉放下我,指了下他道袍上被我蹬出的泥土:“这是我最好看的一件道袍,你要是不给我洗干净,你就等着挨揍吧。” 我吓得腿都软了,江离却不管我再次进了屋,那老头在屋子里又喊:“我还有个袋子呢,小娃娃你要是能把那袋子提起来,我把那袋子里面的东西也送给你。” 刚才已经吓得我够呛了,这会儿哪儿敢,连忙冲进了屋,不太友善看着老头:“我不要了,你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豹子。” 老头盯着我满脸笑意:“你真的不要?” 我十分确定地点头。 老人说了句:“那可惜了,只能以后送给别人了。” 他说完也不管外面那俩袋子,坐着跟江离还有二爷爷说起了话,我则气喘吁吁在旁边歇气。 二爷爷跟老人自然是最有话可聊的,毕竟这个老人是改变他们兄弟三人命运的人,不过从二爷爷的语气中,并没有感受到对这个老人有多感激,只是平平谈谈地说:“我们当时见您的时候,您也是这副模样,现在都几十年过去了,就算没被豹子吃掉,也已经老得不行了,怎么半点都没变。” 老人说话永远带着笑容,呵呵笑了声:“我不像你们,没有牵挂,没有负担,活得轻松自在,老得也就没那么快了。” 二爷爷又问:“那您是咋晓得我们村要出的事情的,以前来过算命先生,没这么神。” 老人笑而不语。 我这会儿也歇过气来了,看着老问问了句:“幺爷爷和二爷爷说你是瞎子,可是你看起来不瞎呀。” 我刚问出口,二爷爷就猛然呵斥我,我不该这么说话。 老人却不在意:“这才是小孩子的本性。”然后又对我说,“以后你就明白了,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假的,用心看见的才是真的,眼睛瞎了就用心看。” “我不信。”我说。 老人被我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 之前我在村子里边跑边喊救命,村里人担心我,这会儿也都找上门来询问怎么回事儿,不过进屋却被老人吸引了注意力,又从二爷爷口中得知他是给爷爷他们三兄弟算命的老先生,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纷纷要求老先生算起了命。 要么算阳寿,要么算财运,要么算后人前途。 不过老人一律只用一句话代替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要心存善念,自然能多福多寿,你们不用太在意这个。” 老人回答完村民的问题,二爷爷抽空问:“老大和老三都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我也应该快了,我一死,陈家就剩江师傅护着,您既然来了咱们村子,还请您算算,我们陈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好让我死得安心。” 老人却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说:“其实这次来,主要是看看这个小娃娃的。”然后又看了看江离,“江道长是盘龙之才,翻手云覆手雨,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江道长你可要注意啊,这地方除了你这条盘龙,还有一头卧虎藏着,就看你们俩谁先动了,龙虎相争必有一伤。江道长你性子温和,怕是要吃亏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章:天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老道士说江离性子温和,我听着觉得他说得不全面,老道士肯定没看见江离狂揍那蒋天师的模样,发起狂来连张道陵都不敢近身,不过对我们倒是挺温和的。 江离听了老道士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未顺着这话题继续说下去。 因为屋子里来太多人,老道士的时间大多都被这些村民占据了,问东问西没多久时间天就暗了下来。 江离抽空让我进屋看了看奶奶,我在这儿呆坐着也没意思,就进了屋子走到奶奶床边,到奶奶床边时见奶奶正睁着眼睛看床顶,我来了奶奶眼珠才转了转,对我说:“萧娃子,坐奶奶旁边。” 我恩了声,坐在奶奶旁边,奶奶躺在床上盯着我,老泪纵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说,就用袖子擦了奶奶眼角泪水,奶奶喉咙动了动说:“你爹,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我恩了声。 奶奶嘴巴微张,面若死活,虽然醒过来了,但是眼中没有半点活人的色彩,透着一股子死气,如果她不动的话,根本不会感觉出这个人是个活人。 奶奶顿了几秒说:“你幺爷爷都跟我说了,我劝过你爹,还指望着能帮你爹瞒下来,但是你爹不听,他害了那么多人,死了也好,免得活着遭人唾骂。” 我说:“奶奶您知道爷爷他们为啥要挖那个九宫阵吗?” 奶奶将目光转向我,看着我眼中才恢复了些生气,她说:“我不晓得他们具体想做啥,但是你爷爷跟我提过,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 我额了声,爷爷他们挖九宫阵的时候,我爹也还只是个孩子呢,我根本没有出生,怎么可能是为了我。 就以此反驳了奶奶,奶奶却皱皱眉:“反正你爷爷是这么说的,其他的他也不让我这个妇道人家晓得,现在咱陈家就真的只剩下你这根独苗苗了,你可千万要好好活下去啊。” 我恩恩点头:“我晓得。” 屋子里面热闹得很,但是奶奶却半点不感兴趣,继续对我说:“你幺爷爷还有你二爷爷都是真心为了陈家好,你跟你师父说,让你师父莫找他们的麻烦。” 我再次点头:“晓得。” 奶奶恩恩点头。 而这时候,江离也从屋子外走了进来,奶奶见到江离,满脸悲痛,奶奶肯定知道,能处理掉我爹的只有江离。 江离虽然帮助我们家很多,但是不管心胸多么的宽广,见到一个杀死自己儿子的人,想要有个好脸色,是不可能的。 江离走到奶奶床边,伸手在奶奶手臂上按了下,然后说:“魂魄基本已经固定住了,不会出事。” 奶奶淡淡恩了声。 江离又说:“老人家,陈萧他爹的事情还请原谅,我只能这么做。” 奶奶应声:“我晓得,晓得。” 江离又问:“您应该知道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吧?还请您告诉我,这对陈萧来说很重要。” 江离说话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那张照片,正是奶奶之前给我看的那张,奶奶见了这照片,马上往身上摸了起来,身上不见照片有些泄气,然后说:“你莫问,我也不晓得,我只晓得她能救萧娃子。” 江离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将照片放在了奶奶旁边,说:“您会告诉我的。” 说完转身出去了,我在屋子里陪了会儿奶奶,觉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让奶奶先休息会儿,我也出了屋子。 因为时间已经足够晚了,村民们大多打着火把离开了我们屋子,离开前邀请我们明天去他们各自家做客,恨不得让我们以后就长住在他们家,不过我也知道,他们大多是冲着江离和这老道士来的。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们几人,二爷爷先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等人们都走了,他才点燃了烟枪,巴拉巴拉抽了起来,语气较为沉重地问老道士:“您当年为什么要让我们三兄弟分别去不同的地方?” 我知道爷爷去了龙虎宗,但是不知道幺爷爷和二爷爷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老瞎子当年一席话,改变了他们三兄弟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陈家的命运,现在有机会再次见面,二爷爷自然要问个清楚。 老道士听了二爷爷的话呵呵笑了笑,从身上摸索半天,摸出一张羊皮出来递给了二爷爷,并说:“《天藏》里面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你看懂了就知道原因了。” 那羊皮书卷与之前那小女孩父亲给我的书卷外貌一致,就连上面的文字也相差无几,不过这上面文字就复杂得多,我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知上面是什么意思,但二爷爷看完却惊愕地看着我,马上合上了这羊皮书,然后交还给了老道士。 晚上又聊了阵,在我们即将歇息的时候,奶奶蹒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我们呆呆地打了个笑脸,然后指着门外说:“我去萧娃子爷爷坟前看看。” 二爷爷呵斥了声:“这么晚了,你撒啥妖,给我好好呆屋里,莫又去惹麻烦。” 老道士却说:“时日不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二爷爷看了看老道士,转而对我说:“萧娃子,陪你奶奶去。” 我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手电筒,搀扶着奶奶出了门。 那老瞎子的袋子还放在门口没人动,我对那袋子忌讳得很,绕过那袋子,不敢触碰到。 扶着奶奶一路行走,晚上可见度很低,行走比较缓慢。 好不容易到了爷爷坟前,刚到奶奶就坐了下来,嘴里嘀嘀咕咕跟爷爷的坟墓说起了话,说了会儿想起什么,扭头对我说:“萧娃子,奶奶忘了拿纸钱过来,你快回去拿点之前,给你爷爷烧去。”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手电筒交给了奶奶,我一溜烟儿跑回了屋子,提着阴阳钱又冲到坟茔地。 这期间不过十分钟功夫,可等到再到爷爷坟前时,坟前只留下那手电筒,并不见奶奶的踪影。 我吓坏了,捡起手电筒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 农村小孩责任感都比较强,既然奶奶是我带出来的,那就一定要由我带回去,现在奶奶不见了,只怕二爷爷真的会把我打得双脚直蹦。 急得不行,决定回去告诉江离,不过这会儿却看见一年约四十多的男人撑着火把从坟茔地上方的那条路走了下来,看起来是过路人,而且面目也有些熟悉,他听见我喊声,回应我一句:“是陈家萧娃子么?” “是。”我回应他。 他说:“你在找你奶奶啊?我刚才看见你奶奶顺着这条路上去了,我问她干啥,她说去买鸡蛋,都这个点儿了,哪儿还能买到鸡蛋,你快去找找吧,可千万别出了事儿。” 得知奶奶去向,我也顾不得去找江离,马上顺着这条路找了上去。 公社化时将村子分了队,我们村是一队,从坟茔地这边儿过去还有个村,是二队。 到二队村口,我看见了还在继续往上走的奶奶,喊了几声她却不听我的,倒是惊扰了这村子的狗。 村子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看家狗,一声狗叫将村里所有狗惊醒,十来只狗全都冲到了村口,开始对我嘶吼起来。 农村对付这些狗有窍门,弯腰装作捡石头,它们就能吓跑。我也照做,十分奏效,吓退它们我马上狂奔起来,它们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了上来,直到到了一山岭,它们才集体止步不前,在山岭下方对这我狂吠,却不敢进来。 我看着它们洋洋得意,回头又瞧见奶奶就在这山岭顶端,加快速度上去。 可是到了这山岭,刚才还在这里的奶奶,却不见了,我喊了几声,回应我的只有这山岭的呼呼风声,还有就是脚步走动的莎莎声。 感觉不对,我马上用手电筒扫视四周,然后准备下了这山岭离开,不过才刚迈开脚步,我就立马退了回来。 因为这山岭四周,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并往我这里走了过来,脚踩枯叶,发出沙沙声音。等它们走近,我终于看清了它们是些什么东西。 它们是一头头恶狗和恶狼,目光森然看向我。 它们身上带着阴森寒气,很明显就能感觉得出,它们并不是活物,而是已经死去的饿狼和恶狗。 我吞了口唾沫,心里怕得不行,现在这四周都被它们阻挡住了,我根本无路可逃,况且我以前见过的孤魂野鬼只是人,根本不知道狗和狼死了后,还能变成鬼的。 我哆嗦着身子站在这里,晃动手电筒阻止它们靠近,可根本不管用,它们距离我只有不到两米了。 我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并着剑指就冲它们怒斥:“滚!” 吓得它们连连后退,我而后正要念咒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整耳欲聋的声音。 吼! 吓得我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竟然是今天白天追我整个村子的那头豹子。 不过这豹子出现在我身后,那些围聚上来的恶狗饿狼迅速退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婚礼邀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些饿狼还有恶狗迅速退去,是因为惧怕我身后的这头花斑豹子,我也一样,我惧怕这些已经化作鬼魂的恶狗饿狼,更惧怕身后的豹子。 它距离我不到半米,就站在我身后,只要稍微往前一步就能把我扑倒,等这些恶狗饿狼退去,我依旧学着江离,并起手指缓缓回头,然后几乎是闭着眼大喝一声:“敕!” 不过却没半点动静,身后那花斑豹子早就不见了踪影,令我诧异无比。 而这时,另外一人从山岭下走了上来,随着他的走近我渐渐看清楚了他的容貌,正是我那师父江离。 “师父。”看见他后,先前都快要跳出来的心马上沉静了下来,我忙对他招手。 江离也看见了我,快步上来,凝神盯着我,有些恼怒:“臭小子,让你出来一趟,你跑这里做什么?这地方阴气比坟茔地还要浓郁,跟我这么久,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 我说:“奶奶丢了,我是跟着奶奶到这里来的。” 江离也没多问,只是说:“没事就好,走吧。” 说完伸手抓住我,牵着我往山岭下走。 刚才那些饿狼恶狗虽然被花斑豹子吓退,但是依旧在山岭四处隐蔽着,我们下山岭时,它们虎视眈眈,不过江离从喉咙发出几个奇怪音符后,它们飞也似地远离了我们。 刚下山岭,又见几人举着火把往我们这边儿过来。 这些人我都见过,是二队的人,经常到我们村子走动,他们也认识江离,见我们安然从山上下来松了口气,一个年龄较长的人走上前说:“刚才听见村里狗叫,我们赶忙过来看看,这山岭晚上可不能随便进,还好没出事。” 我好奇地问:“这山岭咋了?” 村民说:“山岭叫恶狗岭,以前这里没住人的时候,到处都是狼,人来了后就把那些狼全都撵到这岭子上,放火一把烧了。再加上那会儿没东西吃,饿坏了的人就到处找野狗杀了来偷吃,那时候所有东西都归大队,不准私自吃够,就躲到这岭子上杀狗,死在这山上的狗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那些东西死得冤,变成了鬼整夜整夜在岭子上游荡,没有活物敢进去。不过有江师傅在,我们算是白担心了。” 江离随后对这些村民表示了感谢,带着我离开此处。 等到了这些村民看不到的地方,江离并起手指念咒,等了约莫一分钟左右,几个身着银色甲胄的人手持长枪迈步走了过来,到江离旁边,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参见江世祖。” 江离恩了声,指了下恶狗岭的方向:“你们联系阴间,让他们今天之内将恶狗岭清理干净。” “是。”他们应是。 江离不再管他们,与我一同离开。 行走期间,我跟江离讲了那豹子吓走那些恶狗的事情,江离听完并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了句:“你应该将另外一个袋子也提起来的。” 我愣了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道士说,要是我提起来他的袋子,他就把里面东西全都送给我,我提起其中一个,就出现一头豹子往我扑来。 而刚才出现那豹子,就是追我的那头,或许那豹子不是害我的,而是保护我的。 “我们马上回去提另外一个袋子。”我对江离说。 江离却敲了我一下:“贪多嚼不烂,该是你的你才能拿,你跟另外一个袋子没有缘分,就不要拿了。” 我哦了声,却还是舍不得那袋子,说不定另外的那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头老虎呢,到时候左边一头花斑豹子,右边一头白额老虎,甭提多威风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江离说我与另外一个袋子没有缘分,这事儿就只能就此打住。 途中我也提起了奶奶消失不见的事情。 江离指了指村子堰塘的方向:“你奶奶在那里,走吧,你二爷爷他们也在那里等着呢。” 我听后,与江离加快步伐赶往堰塘。 到堰塘旁的时候,我脚步放慢了。 奶奶躺在堰塘坎上,身上湿哒哒的,双腿被一条围巾绑着,已经断了气。 二爷爷和老道士在一旁站着,等我走过去,二爷爷对我说:“萧娃子,跪下送你奶奶上山。” 我听从他们的话,马上跪在了奶奶尸体面前。 我认出了奶奶脚上的那围巾,之前我娘就是用这条围巾系着我,拉着我和她一起跳进了这堰塘中。 娘的死,也是因为这件事。 老道士在旁边说:“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因为这堰塘,这条围巾害死了你娘,你奶奶用这种方法来给自己赎罪,也不算枉死。” 老道士一言道破了奶奶死因,她是死于自杀,目的是为了偿还以前欠我娘的债。 现在整个家就剩下了二爷爷一个人,所有事情都由他做决定,二爷爷决定不用葬礼了,就在当天晚上背着奶奶到了爷爷坟前,挖开爷爷棺材,把奶奶和爷爷合葬在了一起,烧掉了我之前放在坟墓前的阴阳钱。 就这样,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真正自家亲人,没了。 一想到这,鼻子酸酸的,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爹没了,娘也没了,爷爷没了,现在奶奶也没了,如果不是江离还在身边的话,今后我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江离早已经看穿我的心思,蹲在我面前,微微抬头帮我擦了眼泪:“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儿。我跟你年龄相差不大,我可以是你哥哥,你可以是我弟弟。既然我是师父,你是我徒儿,我也就是你半个父亲,你则是我半个儿子,师父陪着你,你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独。我向你承诺,师父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活着的,至少你还活着,师父也会活着。” 我恩了声。 江离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牵着我的手,一起面对着这冰冷的坟墓。 忙到清晨,二爷爷一个人先去了村子里,通知村民关于我奶奶已经死亡的事情。 我和江离还有老道士先回了屋。 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老道士站在了他的那俩袋子旁边,指了指袋子说:“遇到有缘人了,这袋子被人提起来了。” 我听了有些失落,如果当时不犹豫的话,那里面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不过老道士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就提了这么一句,便将袋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我问了句:“那袋子里面是什么呀?” 老道士讳莫如深笑了笑:“当然是好东西。” 等我们跨过门槛,却在地上看见一个红色的信封,我弯腰捡起信封,拆开来交给了江离,江离看了信上的文字,脸色大变。 我忙问:“师父,写了什么?” 江离将信递给我,让我自己看。 看完这信,我心狂跳不已,一股无力感席卷上来,伴随着的还有不甘。 这封信是杜海放在门口的,是一封邀请函,他邀请我们参加他和我娘的婚礼,杜海还在信上特别注明,我一定要去,因为我是他和娘的亲生儿子,这是没有半点错误的,就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关系。 “我不去。”我看完了信,把信撕扯了个稀烂,“他抢走了我家所有东西,现在还要抢走我娘,打死我也不去。” 我才刚刚发表意见,二爷爷火急火燎冲到了我家门口,手里拿着的也是一叠红色的邀请函。 喘了几口气对江离说:“江师傅,杜海这狗日的要跟萧娃子他娘结婚,还邀请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去参加,这是要打我们陈家的脸呐。” 江离面色严肃,皱着眉头说:“他这不止是在打陈家的脸,更是在打我的脸。” “那我们咋办?现在村里人都晓得了这事儿,要是陈家的那些事儿被村里人晓得,以后就真的直不起腰杆了。”二爷爷对这事儿十分焦灼上心。 江离说:“去,全部都去,就算不去杜海也有一万种方法让村里人知道陈家当年发生的事情,既然他要打我的脸,那就让他试试。” 二爷爷取出一张邀请帖,打开指着其中一行对江离说:“要是在阳间还好,你看看他要我们去的地方,是阴间,那地方是他的地盘,我们要是去了凶多吉少。再说了,村里这么多人要咋带下去?” 二爷爷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老二,我带他们下去。” 说话的人是我失踪已久的幺爷爷,他本来就是阴间的人,要带一些人下去,应该不难。 老道士见了幺爷爷,咧嘴笑了笑:“龙虎宗为天、阴间地狱为地、阴山派为人,天地人三才少了个龙虎宗,不过又多了个江世祖,这三才,又齐了。” 我没懂老道士的话,但是幺爷爷二爷爷还有江离都没接着这话说,显然他们听懂了老道士的话。 村里人醒来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宁静下来的村子顿时炸开了锅,经久不停,纷纷上门来询问怎么回事儿。 又说杜海跟我娘已经结了阴亲,咋又结一次婚,还是在阴间结婚,这种事儿,他们闻所未闻,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们讨论时,江离站起身说:“好劳烦各位跟我走一趟,我以性命担保,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对不会让各位出事的。” 有村民问:“江师傅,这事儿完全没必要啊,我们不去也不碍事,去了求啥呀?” “尊严。”江离看了看我。 ps:每晚10点更新。不定期加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一章:林永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村民自然是听不懂江离说“尊严”二字的原因,而我当时却心里明白,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江离能为我如此赴汤蹈火,为我付出一切了吧。 我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江离也不会卷进来,现在他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可依靠的人,他说什么我都会听从。 对于我娘和杜海在阴间办婚礼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大多还是不愿意,毕竟参加死人的婚礼,比参加葬礼还晦气,更别说普通的老百姓哪里经受的了这种事情。 村民们自然是不愿意去的,怕惹麻烦。就求着江离,找个理由搪塞了去,别让他们参加。我知道,他们是不想跟死人打交道,其次,他们是不信任江离,在他们眼里,虽然江离是一介威风道士,可毕竟年轻,怀疑他的能力。 村民们按耐不住,哪里能冷静下来,就告诉江离,“江师傅呐,我们和这杜海并不认识,萧娃子他娘又是其他地方买来的,按理来说,我们跟他们没任何关系,我们也没必要去参加不相干的婚礼。” 见村民们心中不踏实,二爷爷站出来支持江离,二爷爷在村子里威望一直有分量,除开村长的身份,他说的话,基本上无人会反驳,二爷爷说,“杜海虽是死人,也想着办婚事热闹,萧娃子她娘没有亲人,就只在我们村儿生活,所以想让我们见证,大家不必担心,有江道长在,都不是问题。” 有了二爷爷的劝说,虽有疑惑大家还是慢慢散开回了各自家。 我跟着江离回到房间,江离累了一天,靠在椅上上,闭上眼睛小憩,看着他皱着眉,我又从房间里拿来爷爷的毯子给江离盖上。 江离睁开眼,问我,“你不想见你娘吗?” 我愣了好久,心里憋着一股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讨厌杜海,他抢走了我家的一切,让我的亲人全部离开我,可是我娘却偏偏嫁给他。 也许是恨,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让娘脱离苦海,不能手刃杜海。如今我的亲人都离我而去,如果参加婚礼,还可以看见我娘,心中纠结万分,可还是期待见到娘。 “想见。”我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江离只是微微一笑,又合上眼歇,他开口告诉息,隔了一会告诉我,“一会我们先走,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确认。” 半个小时后,江离休息够了,起身去找二爷爷。 江离提前给二爷爷打了招呼,让二爷爷和幺爷爷负责晚上带村民去阴司汇合,我们先走一步,二爷爷张开嘴停留了半秒,又赶紧闭了回去,说了声,“好嘞。” 我伸手牵着江离的手,生怕走丢,这一路上我丢了家人,不想丢了师父。江离扬嘴笑了起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告诉我,“傻孩子,不要担心,师父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点头恩了声,其实当时年龄太小,我不知道什么一辈子代表什么,也不知道有多长久,但是江离说是一辈子,那就一定是了。 因为去过一次鬼门关了,这次显得尤为娴熟。我和江离一起盘腿坐下,江离绕动双手开始掐印,而后并指念:“道门江离,焚香拜斗,太阴幽冥,速现光明,尊吾号令,速开鬼门,令!” 江离牵起我就朝前方走去,我扭过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还盘腿坐在那,这次并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 隔了会渐渐出现了些许光亮,我和江离又来到这高约数十米刻着数只恶狗的青铜大门。 站在鬼门关的阴差见了我们,脸色难堪,拱手行礼完,就让我们进去,估摸上次大闹城隍,这些阴差都对江离闻风丧胆不敢招惹。 江离与我,大手拉着小手,再次走到三途河,与上次来时一样,九曲十折,根本不知道桥的另一头在哪儿,一片死寂安静得出奇。 我问江离,我们到底是去哪里。 江离告诉我,我们去的是鬼王府。 我大概猜到杜海就住在这鬼王府里,看来他来头不小,不过有江离在,就没人敢称第一。 去鬼王府的路上,先要经过叫金鸡岭的地方。江离告诉我,金鸡岭是通过鬼王府唯一的道路,所以一般有背景的亡魂为了避免受到欺负,可以让阴差安排到这里休息,也就是所谓的关系户。 江离同时也告诉我,不是有钱就能来这里,都是有名望有背景的得道高人。因此这里在阴司也显得格外宁静,没有之前经过的戾气重。 走了接近十分钟的路程,江离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前面的槐树下正站着一个人影正朝我们走来。 我以为是杜海了,我再仔细看,这个人比杜海的年纪大多了,脸颊饱满圆润,眉眼垂钓,倒有点像弥勒佛,不过我不认识他,他肯定不是我们村的人。 那个人朝我们走来,向江离礼貌的鞠了一躬,“见过道长,我是个做端公的,想请你们帮我个忙。” 江离微微一笑,问他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们,他独自下阴,事出有因,也是迫不得已,只是自己不自量力,根本就没有能力解决此事,正巧遇到骨骼奇清的道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是金岭镇的端公,姓王,名建平。前几天我们镇上,出了事,镇长直接找到我来帮忙,后来得知,出事的不是别人,就是镇长的儿子,他儿子叫林永夜,出了名的天才少年。年纪轻轻,也就才八岁,突然被勾了魂。” 江离眉头一皱,“八岁的孩子被勾了魂?只怕事情不简单。” 王端公点点头,继续高速江离,“没错,这孩子分明阳寿未尽,却被人故意勾了魂,这孩子与我处得来,逢年过节都惦记着我,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再加上镇上只有我懂点道术皮毛,所以我才来阴司一趟,想把他的魂带回来。” 江离点点头,告诉王端公,“你道行太浅,受不住这里的阴气,与身体相互排斥,如果不马上离开这里,很有可能魂飞魄散。” 虽然说王端公道行太浅受不住阴气,相比之下,我不如他呢,为什么还能受得住?听到这里我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王端公告诉我们,那个叫林永夜的孩子,长得十分清秀,个头比同龄人个头稍微高点。八年前有个高人路过镇子,那个时候林永夜还在娘胎里,那个高人就说这个孩子是怜悯众生玄奘在世,会降福整个镇子,保佑大家平安。求江离师父可以帮帮忙,救救那个孩子。 江离让王端公赶紧离开,这件事交给我们,请他放心。等王端公走后,江离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你去救林永夜。” 我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傻傻的笑了笑,问师父,“我去救林永夜……师父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跟你开玩笑。”江离严肃的跟我说话,让我立即意识到他不是在跟我说笑,而是真的让我去做。我自知自己没有江离在阴间寻人魂魄的本事,也不能上刀山下火海,让我去救人,恐怕连自己都救不了,何谈救人? 江离看出了我的顾虑,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了句,“那个孩子只能你去救。” 我要是没有救出人来,王端公肯定会怪我,我又用哀求的语气跟江离说,“师父,我确实没本事,这救人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江离讳莫如深的看着我,“如今天地人三才会更换,时机已到,你非去不可。” “那我该怎么救他?” 江离既然让我去救,那就是肯定有他的法子,只是我自己不自信而已。要说江离的本事那么多,我连一招半式都没学会,本就觉得惭愧。 江离从怀里掏出一叠黄色符纸,放到我手心里,告诉让我小心保管,这个东西可以在危机时刻救命,如果有阴差阻扰,这个可以困住他们。 我看着符纸上扭扭曲曲的字,心里疑惑,江离又告诉我,这是专门驱阴困魂的符纸,阴司里的阴差都是半人半鬼,魂魄早就属阴,不再是阳人,这些东西刚好可以对付他们,不过也只能是对付一般的阴差。 要是遇到比阴差职位高的,就未必有用,不过师父让我放心,一切有他在旁边看着,不会让我出事。 师父又给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半截蓝色液体,这叫回魂水,在道教一般迫不得已才会用这个,因为林永夜是孩子,意识不够强烈,及时带回阳间,也可能变成植物人,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靠道教法宝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回魂。 只要找到林永夜,就把这个回魂水给他喝下去,我就成功了。 听师父这么说,比我刚才认为的简单多了,我还以为要像江离那样,上刀山下火海,那肯定死在这里。 我正准备开路,江离叫住我,“陈萧,千万不要让杜海看见林永夜,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林永夜的身份。” 我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林永夜有什么身份,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我是铭记于心。 ps:感谢订阅和支持,多多推荐、打赏、支持本书吧!记得追书收藏。 头晕眼花中……话说,严重贫血吃什么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二章:结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告诉我,人这一辈子,遇到的每个人,发生的每件事,都叫做结缘。 缘分到了,是无法被人破坏,这是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我们只能顺命,不可逆天而行。 而后来我才明白,我去救林永夜也是结缘,是早已命中注定。 我拿着江离给我的符纸和回魂水告诉自己一定行,无论如何,我也是龙虎宗的掌教天师,不可以让江离失望。 江离告诉我沿着金鸡岭找,肯定可以找到林永夜的魂,然而我走了快大半个小时了都没见到任何小朋友,林永夜不过也是个孩子,在这些魂魄之中,应该非常显眼才对。 消磨了大半的耐心,我很想找江离求救,可一想到他对我的器宇,我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金鸡岭与三途河不同,三途河给人戾气太重,让人不舒服,而这金鸡岭就像是阴间的世外桃源,没有亡魂嘶吼的声音,反倒是多了些安宁,虽然这里也是阴暗天气,树木较多,空气也较好,心里也跟着安静了许多。 金鸡岭整个地势如同公鸡形状,分岔路也挺多,地面凹凸不平,和我们村里的山路没什么区别,一不留神就会忘记来的路,我一直拿着石头划痕迹在地上,转身一看,身后早就被我划的密密麻麻,证明这些路,我已经走了很多遍,而江离也早就没在我身后,不知去向。 我手心捏了把汗,这样下去,时间可耗不起,我基本上走的都是大路,和看上去比较安全的路,这些细支小路,我都没敢进去。 我朝其中一个岔路口走进去,一进去,天就黑的厉害,一群尸鸟从我头顶上飞过,吓得我只想撒腿就跑,哆哆嗦嗦的继续往前走。 尸鸟是只要阴间才有的鸟,长期在阴暗晦气的空气里生长,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所以长的跟骷髅鸟似的,看上去十分渗人。如果不是江离提前告诉我,做了心里准备,我这会一定吓得屁股尿流。 “是谁!”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严厉呵斥,声音极其冰冷,是死亡的声音。 我转身一看,是穿着黑色衣服的阴差。对方皱眉凝神,大声呵斥,“谁允许你在这里乱走动,我带你去见……” 他话还没说完,我拿出江离给的符纸,“啪——”的一下,狠狠朝他脸上扔了去,学着江离的模样喊了声,“敕令!” 果然,我的方法没有用,因为我一时间记不起咒语,反而更加激怒了对方,直接朝我冲了过来,我吓得撒腿就跑,感觉裤裆尿意十足,即使我现在肉体不在,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只想喊江离救命。 “哪里跑!”对方的声音如同鬼魅,跟在我身后。 我情急之下,并着剑指就冲那阴差怒斥:“滚!” 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整耳欲聋的声音。 吼!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然又是喜欢追我整个村子的那头豹子,它竟然跟着我下了阴间,我也不大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不过之前确实以为它是来吃我的,现在看来,它一定是来保护我的。 花斑豹子挡在我身前,朝对面的阴差凶恶的吼,吓得阴差脸色惨白惊慌失措,他转身准备撤退,还没来得及迈开腿,花斑豹子直接冲他扑了上去,几秒钟的时间,将他撕成了碎片。 花斑豹子似乎怕我看见那堆模糊的尸体,冲到我面前,挡着我的视线。我虽然害怕,不过它救了我一命,我试探性的伸出手,朝它头上摸了摸,它显然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微眯着眼睛,发出“哼哼唧唧”撒娇的声音。 它干脆伸出舌头朝我脸上舔了舔,对于我而言,有些恶心,满脸都是口水黏糊糊的,不过我理解,这是它对我的好意。 我问它,“小豹子,你知道林永夜在哪里吗?” 它低沉着声音,“吼——”头轻点了一下,此时看来,它却极为可爱,不再是我之前认为的吃人怪兽,更觉得它很懂人性。 “你能带我去找林永夜吗?”我伸出手抚摸着它的头,它享受的往我身上蹭了蹭,用肥笨的爪子拍在我手上,像是想要牵着我的手一样。 一会它就抬起爪子,迈步朝前走去。 我跟在它的身后,朝这个金鸡岭的最深处走去,越进去,越觉得寒冷,尸鸟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从我头上飞过。 每走几步,它都会特意回头看看我,似乎怕我走丢了一样,那一刻,虽然江离不在我身旁,我也觉得安心了许多。 走了一段路,花斑豹子停了下来,我朝前方看去,一个男孩正捆绑在树上,奄奄一息。 他一定就是我在找的林永夜。我踩着树根往上爬,来到林永夜的面前,为他解开绳子,绳子是用的粗麻绳,竟然不是用的阴司捆住鬼魂的铁链。 替他松完绑,花斑豹子心有灵犀的在下面接着,让林永夜躺在它的背上。他昏昏醒来,疲惫的一脸问我,“小弟,这是哪里?” “你是林永夜吗?”为了再次确认我没有救错人。 他点点头。 我拿出江离给的回魂水,朝他递了过去,“你被人勾了魂,有人要害你。我是来救你的,喝了这个回魂水,你就会好起来,跟我回你们镇子上去。” 他一脸警惕,缓而慢的接过东西,再三看了我好几眼,“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还有……这个豹子和你是一起的?” 我把遇见王端公的事情如实告诉他,也把我刚才一路过来的险阻说了出来,让他好相信我,不然看他的样子是不会喝下去我给的东西。大概是听到我说了王端公,他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些,没有那么戒备。 他打开回魂水,一股脑倒入口中,我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清瘦的面容,带着孤傲,果然镇里的孩子和村里的气质就是不同。 “谢谢。”他小声了挤出两字,小的我几乎听不见。 “陈萧,做的不错。”江离的声音意外的出现在我身后,“一会林永夜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我既兴奋又惊讶,原来江离一直跟在我身后,那我刚才的事情,他都看见了。 林永夜心里很多疑惑,问我为什么要帮他。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江离却告诉他,“你与陈萧因果结缘,是命里注定的,你命里不该死,陈萧命里就是来救你,躲不过。” 因无缘,则不果,机不投,因不果。因果,因机缘果之简称,时机不到,因缘不生,因不受缘,有缘无份,如此使然。 什么叫因果?因果又叫业因果报,又叫因果报应,是佛教基本原理之一。因就是原因,果就是结果。业就是指一切身心活动,分为身、口、意三业。报就是业的报应,即由三业的善恶导致的后果。因就是业,果就是报。 以前听爷爷讲过落花生这种植物,今年的落花生开花受粉了于是花便掉到了地上,落花因。埋进土里便有了果,落花生,果。第二年,去年卖在地里的果实的,落花生,落花生,因。今年从地里发芽了又开了花,落花,果。这就是我们所理解的因果关系。 所有诸世界除了那已经成佛的佛陀,都是要遵循这个规律的。 凡是都是有因果循环,种因得果,这是江离教我的,可我与林永夜无缘无故,为何中了因,有了果,结了缘? 这次,我是真的不明白了,林永夜与我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恰巧碰到王端公,才会有了今天的事情。 林永夜也和我一样,我与他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命里注定这四个字,竟然让我们困惑。 江离只是笑了笑,告诉我们,“想太多,未必是好事。既然你们已经结缘,就好好珍惜,林永夜你从阴间走了一趟,身体里阴气短时间不散,要每天用香灰洗脸,或者去菜场屠夫身边多待几个小时。” 林永夜不解。 江离告诉他,阴气重,招惹东西。香灰洗脸,身上自带阳性,屠夫身上气势重,可以压倒邪魔鬼怪,让它们对你避而远之。一定时间后,阳气回来,就不用担心了。 江离指着花斑豹子告诉我,“它很听话,就让它替我们送林永夜回去。” 我愣了下,就这样让林永夜坐在花斑豹子身上大摇大摆离去,难道不会被阴差发现,到时候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江离见我不说话,告诉我,因为林永夜已经吃了回魂水了,就算是阴差要拦住,也没理由了,林永夜已经是阳人,不能留在这里,其次,他们是斗不过这花斑豹子的。 林永夜在一旁听了我们说的话,一脸歉意的说,“谢谢江师父和陈弟弟,麻烦你们了,就让豹子兄送我回去吧!” 林永夜已经开口,我也不便多说,就让花斑豹子送他离开这里。 解决完了这件事,我才意识到,参见我娘和杜海的婚礼,时间快到了,这会估计村民们也准备下阴司了。 ps:看到大家的留言,我会去买点红枣花生来吃。今天感觉写的很痛苦,脑袋太晕了,就不一一回复。 每天晚上10点更新,至少2章,之后会慢慢增加更新量。再次感谢大家的订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十殿阎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阴间是仿照的阳间古代的行政区划制度,将阴间分化为七十二州,由阴间七十二司掌管,各州之下又有城隍等人员掌控。 阴间采取的也是中央集权制度,七十二州虽然由七十二司分化掌管,但是阴间真正的中央权力却在酆都城。 十大阴帅掌管阴间兵力,十殿阎王掌管阴间大小事务,四大判官掌管刑罚以及十八重地狱,阴间最高权力,掌控在阴间的五方鬼帝手中。 我们现在要去的鬼王府,就是阴帅之一的府邸,我爹原本是阴间的便宜鬼王,但是那府邸依旧是我爹的,现在杜海跟我娘成婚的地点选在了鬼王府,其中寓意很明显,诛心! 杀人莫过于诛心,杜海选用了这个地方来羞辱我们,这也是江离要求来阴间参加婚礼的原因之一。 从金鸡岭离开前往酆都城有些距离,我们一路上遇到不少跟我们一同赶路的阴间人员,其中不乏衣着华丽之人,不过他们却根本顾不得我们,只顾着着急赶路。 行走过程无聊,我就找了话题跟江离说:“师父,他们要去哪儿呀?” 江离看了看那些行路之人的方向,回答说:“酆都城,杜海能随随便便任命你爹当鬼王,说明他的职位肯定比阴帅要高,而在阴间职位比阴帅还要高的人并不多,要么是十殿阎罗,要么是四大判官,要么就是五方鬼帝,这样的人便随一句话都能在阴间卷起风云,更别说是成婚这种大事,这么好的机会,阴间各大要员肯定会去参加,没准还能入了杜海的法眼,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江离一句话把我想问的和不想问的都回答了,我马上就没了话说,支吾着想要再找话题,江离却笑了笑:“好好走路,有什么问题等回了阳间再说。” 我应了声,专心行路。 阴间没有昼夜之分,也没有日月星辰,抬头只能看见猩红色的天空,还有地上黑色的泥土,以及路上长满的铁树。 行走了将近半天,江离拉着我走上一座数百米的山脉,山脉之长,肉眼根本看不见蔓延向了何处,我与江离站在这山脉最巅峰,当看着下方时,我嘴巴惊得都无法闭上了。 江离看着下方笑了笑:“这下面,就是酆都城了,阴间的中心,也是阴间最为恐怖的地方,我们要去的,是那里。” 江离指了个方向,那地方到处都是黑色的宫殿,神秘、深沉,下方城池中笼罩的是死亡的威胁,还有就是王者的威压,毕竟那下面居住的人可是整个阴间最为重要的人。 “鬼王府为什么不在城内?”我问了句。 江离指向的地方就是鬼王府,我们接下来将要去往的地方,下方城池虽然大,但是却有一堵数百米的城墙,将这下面酆都城分成了内城和外城。 刚好我们行路有些劳累了,趁着这个歇息的时间,江离跟我详细说了起来:“只有十殿阎罗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居住在内城之中,鬼王只是阴帅,没资格进入内城。” “那为什么这山脉又把酆都城围了起来?”我指着这山脉说道,站在这山脉顶端,我大致看清楚了这山脉的走向,山脉高耸入云,却围成了一个圈,将整个酆都城围在了其中。 提到这里,江离顿了顿神,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跟我说:“这山脉叫做断魂崖。《天藏》记载,西周时,周武王手下有个叫做武成王的人,奉周武王之命以大法术统一了整个阴间,成为阴间第一任大帝。那时候阴长生一脉和周武王一脉打得热火朝天,阴长生死后,他的弟子为了替阴长生报仇,一人一剑杀入了阴间,逼得武成王走投无路,不过他在最后却放弃了报仇,但又不愿意再看着武成王出去杀害阴长生一脉的人,就用法术从阳间搬来了这山脉,将整个酆都城围在了其中,不准武成王迈出断魂崖半步。” 我哦哦点头,曾经听二爷爷讲过一些故事,提到过这个武成王。 说武成王原名叫做黄飞虎,能力滔天,最后成为阴间第一任东岳大帝,不过二爷爷没跟我讲过,还有人从阳间搬来了一座山脉,限制武成王从酆都城出去。 “那么,那座城墙是做什么的?”我指着酆都城内的那座城墙问江离。 江离说:“阴长生的弟子不准酆都城内的人跨出断魂崖,而酆都城内的人也害怕阴长生的弟子再杀进去,就建了这么座城墙,用来阻挡阴长生弟子进入。” “这听起来,像神话故事。”我说。 江离笑了笑:“历史都是添油加醋写出来的,这本来就是传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个时代的人知道,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你娘的婚礼了。” 断魂崖阻挡酆都城内的人出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山脉早就有了通道,我们在山脉之巅歇息了阵,顺着山脉上一条路走了下去。 酆都城热闹非凡,一部分是正常生活在这里的阴间人,另外一部分则是冲着杜海的婚礼来的。 江离身着道袍,到了这酆都城,开始有人注意我们了。 阴间跟道教的关系十分尴尬,阴间是处理鬼魂的,道教也是处理妖魔鬼怪的,双方经常发生矛盾,从上次江离去城隍庙就能看出端倪,不过这里是酆都城,就算是龙虎宗掌教来了,到这种阴间要员集中的地方,也会犯怵。 路上阴魂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身上,江离紧紧抓着我,生怕我走丢了。 才行走没几步,前面一城隍模样打扮的人呵斥我们:“你们俩,什么来头?这里是酆都城,不是你们道教可以沾染的地盘,赶快滚。” 城隍在外面有些地位,但是这里是酆都城,这里随便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拉出来,也可能是某个府邸的重要人物,这城隍的呵斥立马就让周围其他的阴魂不满意了,皱着眉头盯了这城隍一眼,然后走上前来神色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那城隍看了上前询问的人一眼,马上毕恭毕敬地说:“今天平等王大喜,我见这两人打扮是道教的人,担心会出岔子,正驱敢他们呢。” 那人再打量了我们两人一眼,马上不耐烦招招手,上百的阴兵手持剑戟自旁边宫殿、巷道出来,挡在了我们前面。 刚才招手那人说了句:“撵走他们,反抗就杀掉。” “是。”阴兵齐声应是。 指挥那人只把我们当成了误闯进来的人,驱走就行了,招呼了一句转身离开,那城隍马上笑盈盈上前巴结。 我看了看江离,他只是面无表情,拉着我迎面走了过去。 “站住,马上离开酆都城。”对面阴兵见江离过去,马上呵斥。 江离并未停下,而是开口说:“你们平等王邀请我来,就算要离开酆都城,也得你们平等王送我离开。” 那群阴兵只当江离是在吹牛,不管江离说了啥,挥动手中长枪便冲了上来。 但刚到面前,江离不知何时抽出法剑,挥剑便劈砍在了那阴兵的长枪上,长枪咔擦一声断成两截,江离往前跨了步,提着那阴兵便丢入了旁边的巷道之中。 刚才才离开的那人听见声音回头,见状大惊,马上下令:“杀掉他。” 所有阴兵同时冲了上来。 在他们刚要上前时,江离启唇念道:“敕!” 呼啦一声。 阴气汇聚,涌了下来,将那些阴兵全都掀翻在地。 因为动静不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那人皱皱眉,大喊:“招来此处所有阴兵,杀掉这两人。” ps:还有更新,谢谢大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章:平等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酆都城是阴间中心,也是酆都城兵力分布最重的地段,那人这么喊了声,四方突然涌出数以千计的阴兵,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且,阴兵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那人看着我们戏谑一笑:“想在酆都城捣乱的道士,你不是第一个,就算是当今全真道掌教来了酆都城,也得本本分分遵守这里的规则。” 江离也笑了笑:“可惜,我不是全真道掌教。” 我看着前面重重叠叠的阴兵,有些紧张,当初我爹招来那么多的阴兵,但是毕竟是在阳间,阴兵有限,但是这里是酆都城,这里的阴兵是无穷无尽的,要是真的打起来,就算江离本事再高,也会活活累死的。 就问了江离一句:“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江离将法剑握紧,对我说:“你的法剑呢?” 我马上将之前爷爷用过的那法剑取了出来,握在手中,江离说:“走,我带你去见你娘。” 说完牵着我的手迈步前行,将前方围堵得死死的阴兵视作空气。 下令那人见江离毫不顾忌,有些诧异,不过酆都城的威严不可侵犯,他振臂一挥:“杀了他们。” 刹那间,阴兵如脱缰的野兽疯狂冲了过来。 嗡…… 一股浩荡气势自江离身上传出,波荡向四方,上前阴兵竟然在瞬间晕倒一大片,少数有几个阴兵到了我们身边,却也被江离挥剑打得腾空倒飞出去。 江离继续向前,他身上那股如自九幽地狱而来的气势让阴兵们不敢上前,给我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我和江离从阴兵让出的这条通道,走向了鬼王府所在的方向。 “跟着他们。”那下令之人皱着眉头挥手。 阴兵马上跟上,一路走过去,阴兵的数量不断在增加,但是却没有敢靠近江离的。 行走了一路,阴兵数量早就超越了上万,紧跟着我们,寸步不离。 江离目光坚定,根本没有在意他们,行走的方向也一直没有改变,始终朝着鬼王府所在的方向。 身后跟着我们的那些人,也看出了我们要去往的方向,马上有人下令:“他们要去鬼王府,平等王在那里有大事要做,绝不能让他们过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我们此行确实是捣乱去的,但是却是杜海邀请我们去捣乱的,这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一声令下,那些阴兵再顾不得什么,挥动兵刃便冲了上来,江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大爽快了,回身怒斥一声:“胆敢再跟一步,让你们魂飞魄散。” “上,我们人多。”那人继续下令。 江离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突然掐印,直接打在了那下令之人的眉心。 轰隆一声。 那人翻倒在地,马上爬了起来,看着江离满脸怒气,正要说话,噗地一声,他的灵魂炸开,三魂七魄全都化作了青烟。 那人在这酆都城的地位应该不低,但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干掉了,跟着我们的阴兵大惊,皆止步不前。 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要是那人死了,他们肯定有连带责任,不管危险程度如何,正欲冲上前来拼个你死我活,前方传来呵斥:“全都住手。” 我们看向前方,一熟悉的身影负手站在前方,身后跟着不少衣着华丽之人,一眼便知地位不低。 发出声音的自然是杜海,杜海刚出现,前方阴兵齐齐跪下,并齐声高喊:“参见平等王。” 杜海面带蕴怒,迈步走上前,别过我们走到了那些阴兵前面,揪住跪在前方的几个阴兵,提起来怒道:“那是本王的儿子,以及本王儿子的师父,没长眼睛吗?” 还不等那些阴兵认错,他便提着阴兵丢了出去。 其他阴兵忙跪下,头埋得很低,杜海训斥了他们几句,然后转身走回到了我们面前,满脸笑意看着我,又看了看江离:“陈萧,我们终于见面了,陈安荣应该跟你讲过了,我是你亲生父亲。” 我抬头盯着杜海,一听他说这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仗着江离在这里,我直接反驳:“陈安荣才是我爹,你不是。” 杜海听闻,面色削微有些尴尬,不过随后又一笑:“不管怎样,你们来了,我很开心。” 跟我说完,又看向了江离,行了个道礼:“阴间第九殿阎罗,平等王,江世祖,我们终于见面了,随我一同去鬼王府吧,陈萧他娘还在等着呢。” 江离并未表达什么意见,只是淡淡恩了声,拉着我的手跟着杜海走了过去。 杜海身边那些人行走期间,时不时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和江离,有戏谑,也有好奇,甚至有不怀好意。 行走了约莫十分钟,到了一漆黑大殿之前。 大殿长约数百米,光那漆黑大门都有十几米宽,二三十米之高,门前镇守两尊恶狼青铜像,怒目而视,看得人胆寒,要是胆小之人,看见这两尊铜像估计就不敢上前了,更别说是去鬼王府捣乱。 阴间的婚礼跟我想象得很不一样,阳间婚礼图的是喜庆,所以现场大多张灯结彩,红红火火,更别说有刀兵剑戟出现。 但是跨过鬼王府大门,见到里面景象,让我开始不安了。 鬼王府之中人个个手持兵器,且其中很少有普通的阴兵,城隍在这里面只是最普通的阴魂。 杜海在前方走着,我和江离走入其中,到了内殿大门之前,杜海突然转身。 内殿之前的所有人纷纷让开了通道,只留着我和江离在这条通道之上,杜海对这排场颇为满意,随后指着我,大喊道:“看见没,这就是本王的儿子,等本王死后,他便是平等王,尔等仰望之存在。” 下方的人都是见风使陀的好手,听了杜海这话,马上跪了下来:“参见平等王。” 这声平等王,一是对杜海喊的,一是对我喊的。 杜海十分满意,看了看我,面带笑意说:“陈萧,看见没,这就是阴间阎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只要你喊我一声爹,这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鬼王府。” 我看了江离一眼,江离对我点点头,他应该知道我要怎么做,允许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并不是我爹,我爹叫做陈安荣,你抢走了我娘,我们来并不是参加你的婚礼的,而是来带走我娘的。” 我这话说出,这鬼王府哗然一片,敢在杜海面前说这话,怕也没有别人了。 杜海似乎没预料到我敢在这种地盘说这样的话,脸色骤然一变,不过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事以后再谈,等村子里的人到了之后,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和你娘拜堂成亲的,至于你,总有一天你会承认我的。” 杜海说完挥挥袖子进了屋,不一会儿,他拉着我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大殿之前。 所有人严肃站立,看着上方的杜海还有我娘。 “娘。”我喊了声。 娘并没有回答我。 江离这会儿对我说:“只要你想要的,师父都会给你。” 我恩了声。 现场开始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村子里面的人过来。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二爷爷还有幺爷爷才带着村民到了鬼王府面前,杜海看见二爷爷和幺爷爷以及村民们,笑了笑。 那些村民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进来后马上站在了江离身后,不敢乱动。 二爷爷和幺爷爷走上前来问江离:“江师傅,这地方到处都是阴兵,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江离还未回话,杜海站在上方喊道:“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么,本王就在各位见证之下与吴菲成婚,我已经请到了本王父亲为本王证婚,吴菲父母早亡,现在本王有三个人选可以代替吴菲父母见证此事,陈家兴、陈家富、江离,你们三人谁来?” 杜海说完,张端公从大殿之内慢慢走了出来,看向了我们。 二爷爷和幺爷爷看见张端公,顿时怒不可遏,指着他便骂:“狗日的,骗了我们这么多久。” 杜海听完面色有些不快,稍微使了个眼色,鬼王府中所有人顿时取出兵刃,将我们退路拦得死死的,村民们吓得不行,再往江离靠拢。 杜海又问:“你们三人,想好了吗?” 这意思很明显了,要是我们不愿意的话,恐怕我们就会死在这里了。 但是杜海让我们陈家的人证婚,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二爷爷和幺爷爷脸色铁青,就连村民们都在嘀咕:“陈家的人给自家儿媳妇证婚,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幺爷爷胆大心细,这会儿问:“你口口声声说结婚,陈菲愿意吗?” 杜海笑了笑,扭头看着我娘,指了指鬼王府这众多的人,问:“你愿意吗?” 娘看着我们,身体微颤,最后咬牙恩了声。 杜海哈哈大笑:“看见没,她愿意,现在该轮到你们选择了。” 二爷爷和幺爷爷犹豫了良久,最后二爷爷说:“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我来吧。” 刚要答应上前,江离拦住了他,说道:“陈萧你去。” 我啊了声,没太能明白。 杜海和我娘愣了下。 不过杜海马上说:“亲生儿子看着父母成婚,这也是桩美事,陈萧,你过来,看着爹娘成婚。” 江离拍了拍我,意思是让我过去。 就连村民们都发出了哎哟的声音,认为这比刚才还要丢脸。 鬼王府中的人也发出了笑声,他们是在嘲笑,这种声音让我胆寒恐惧,每听见一声嘲笑,我都忍不住打冷颤,这已经不是颜面扫地的事情了,这种屈辱,堪比胯下之辱。 我不明白江离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但是我不得不听他的。 我迈着步子往阶梯走去,二爷爷和幺爷爷已经不忍再看了,哎哟哎哟哀叹:“江师傅,你咋能让萧娃子去呢,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他们说话的期间,我已经站在了杜海面前,杜海面带笑意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很开心?你娘被陈安荣抢过去太久了,现在终于回到了我身边,你也是。” 我提着法剑听着这话,怒气冲头,突然一剑刺入了杜海的腹中,怒喊着:“我爹叫陈安荣,我娘应该和陈安荣结婚,而不是和你!” 杜海大怒,抽出法剑正要对准我劈下去,江离却怒斥一句:“杜海,你胆敢动我徒儿半分,信不信我拆了你这鬼王府?” 杜海停住手,回头看着江离,呵呵笑着:“其实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你,你不是很厉害吗?今日我就是要和她成婚,你能奈我何?” 江离却将目光放在我身上:“陈萧,你想你娘和他成婚吗?” 我摇摇头:“不想,我娘应该和爹在一起。” 江离嗯了声:“那好,师父帮你。” 江离说完嗤啦一声挥动法剑,将旁边一根树木直接削成了片,刻上‘陈安荣之灵位’几个字,而后拿着爹的灵位往我们这边儿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今天不管你想做什么,师父都帮你完成。” 下方的人都惊呆了,敢当着杜海的面说这话,简直太狂妄。 杜海眉头也拧成了结:“江世祖,你真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世祖,就敢来阴间为所欲为了?” 江离却不管他,迈步走到大殿之下,转身看着下方说:“今日陈安荣和吴菲在鬼王府成婚,不喜者马上离开,敢有多言,死!” 江离一声怒斥,惊得下方所有人都失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海脸色变得很难看,紧握拳头深吸了口气:“所有人听令,杀掉江离。” “是。”鬼王府的人醒悟过来,冲着江离便要冲上来。 江离将法剑一抛,嗤啦一声插入前方台阶之中,并起剑指,浩然正气迸发而出。 ps:感谢支持订阅,每晚10点更新,祝大家好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五章:逆阴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曾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实力越强大,这个世界的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我直到江离很强大,但是这里是阴间,这四周全是数不尽的阴兵,还有数不尽的阴间要员,我始终不敢相信江离敢在这里乱来。 法剑立于鬼王府门前,江离巍然而立,稳如泰山,这才是王者风范。 不过这对杜海来说,似乎并没有那么有震慑力,不过他没有预料到江离敢这么明目张胆在阴司这么乱来,浑身杀意虎视江离:“江世祖,我好心好意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这么做,不大符合规矩吧?” 江离随即回应:“你不是想以此来羞辱我们吗?那么你猜猜,今天到底是能羞辱得了我,还是我羞辱你。” 江离油盐不进,杜海颇为恼怒,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杜海发作的理由,还没等鬼王府下方的人冲上来,杜海突然拿着我的法剑,纵身一跃,朝着江离头心便劈砍了过去,并喊:“你学了这么多年法术,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把背部暴露给敌人吗?” 嗤啦一声,剑锋落地。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法术、体术、武术的对战,在交战中同等重要,杜海虽然没念咒施法,但是强大的能力已经足够让他用法剑勾动阴阳气了。 阴间并没阳气,无尽阴气随着杜海的剑锋落下,化作罡刃,足以力劈山岳。 电光火石间,杜海剑已经落在了江离头上。 阴间的人满带期待,跟随我们一起来的人却满是担忧,甚至有闭眼不忍心再看的,因为杜海速度极快,他的这一剑,江离基本难以躲过了。 不过漫天阴气降落,却在江离头顶折了方向,直接冲着鬼王府的大门而去,轰隆一声,鬼王府大门被劈砍了成两截,轰然落地,尘埃漫天飞起。 而杜海的剑,却停在半空不动了,江离缓缓回身,看着杜海满脸轻视和鄙弃,说:“在我眼里,你杜海根本没资格成为我的敌人。” 说完身形闪动,竟已经抓住了杜海的手腕,奋力一抛,杜海竟被直接抛出了这鬼王府,重重落地。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下方那些闻令上来击杀江离的人顿时停住脚步,张着嘴瞪着江离,如发现了新物种,良久没反应过来。 跟随我们一起而来的那些村民也是同样的表情。 杜海可是阴间的第九殿阎王,除却四大判官和五方鬼帝,阴间就阎罗的权力最高,现在竟然被江离就这么一下丢出去了。 江离立稳身子,再次面向那些人说:“今日我徒儿父母大婚,如果各位想留下祝福,我欢迎,要是想来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 杜海来势汹汹,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敢继续上前。 留在这里会得罪杜海,现在只有离开,他们都懂这点道理,马上转身跑出了鬼王府。 这鬼王府中,就留下了张端公,张端公叹了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江离喊住张端公:“您如果有空的话,麻烦到时候去阳间解答我两个问题。” “有空再说吧。”张端公回应了句,也出了鬼王府。 张端公走出去后,门外传来杜海震怒的声音:“来啊,传本王命令,召集阴司日游、夜游、扭头、马面、豹尾五位阴帅,带领阴司十万阴兵,围堵鬼王府,不可放过鬼王府中任何一人。” 因为大门坍塌了,我们站在这台阶上,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杜海下令过后,马上有一师爷模样的阴魂上前:“那陈萧呢?” 杜海看了我一眼,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杀!” 杜海命令一下,这酆都城顿时风起云涌,所有阴魂都动了起来。 杜海见我们在打量外面的情况,呵呵笑了笑:“江世祖,你活了这么久,不会不明白权力的重要性吧,即便你能力再强,但是这里是阴间,这里是我说的了算的,你觉得你们能活着出去吗?” 我问江离:“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江离毫不犹豫地说:“继续。” 之后招呼二爷爷和幺爷爷上前来主持婚礼,而我抱着爹的灵位,与娘面对面站着。 当我站在娘面前的那刹那,娘看着我和我手里的灵位,她的哭了,然后又笑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但是外面的阴兵已经大批大批赶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催促她说:“娘,我们要快点。” 娘此时却开口蹩脚地说:“我,没资格,你们,快走。” 我啊了声。 随后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说完这话,身上噗地一声,竟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我忙上前想去扑灭这火焰,但是却根本无法靠近。 江离看着娘,眉头紧蹙,上前拉住了我说:“这是业火,你娘一心想要这么做,除非你娘自己打消这念头,否者这火是不会熄灭的,你也不能靠近。” 我看着在这蓝色火焰中的娘,心痛不已,我觉得这太残忍了,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娘在我眼前燃成灰烬,这根本不是我现在可以承受的事情。 看了几眼,我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将手里灵位丢到了娘的面前,灵牌也在随后一起燃烧了起来,而后转身不再继续看,走到了江离旁边,看着那重重叠叠的阴兵,对江离说:“师父,我们走吧。” 江离恩了声,带着我往鬼王府外走去,村民们全都跟着我和江离的步伐。 我们到门外时,外面阴兵也已经集结完毕,杜海为首,早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 见我们出来,杜海目光闪烁打量着我们,而后说道:“江世祖,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这是我们和陈家的事情,跟你并无半点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来帮他们做事?他们能给你什么?如果你来阴间,这鬼王府,我二话不说给你。” 也不知道杜海是诚心招安还是想要诱导江离,一开口就给江离开出了这样的条件。 要是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恐怕早就就慌了神,不过杜海的算盘打错,江离是个不爱慕名利的人,恐怕现在就算许诺给他做十殿阎罗,他也不会心动。 果然江离听了杜海的话,笑了笑说:“如果我想要这鬼王位置,不用你给,我也是鬼王,就算是你这平等王位置,我也可以拿来。” 江离狂妄之言让杜海颇为不满意,呵呵冷笑了起来:“那么,你就跟着陈家人一起去死吧。” 杜海说完,后方早就蓄势待发的阴兵瞬间涌了上来,这么多人,如果是活人的话,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们淹死了,更何况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阴间阴兵。 在他们上来时,江离看了看我:“站我身后。” 我马上绕到江离身后站着,江离随后并起了手,对我说:“陈萧,为师今天正式教你第一个法术,这法术名字叫做钉头七箭,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用这法术,这法术就连我也只是第二次用。” 我恩了声。 对这钉头七箭法术生出浓浓好奇,江离随后念道:“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九幽地狱,天神刑鬼,在吾法下,吾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今遵吾令,四方阴兵,离魂入尘,速遵吾令,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江离念完,这四方没有半点动静。 不过杜海神色却颇为紧张,盯着江离满脸惊愕,但是却见没有动静,又戏谑笑了起来:“据我所知,钉头七箭是阴长生记载在《逆阴阳》一书中最高深的法术旨意,江世祖,你真当你是阴长生吗?竟然妄想用钉头七箭来唬我!”说完再怒斥,“杀了他们。” 阴兵迅速涌了上来。 江离的法术半天没有动静,我也有些着急了,将法印拿了出来,再不济,我也能砸死几个。 不过江离却看了看这猩红的天空,而后诡异一笑。 轰! 猩红色的天空轰然变色,一缕缕淡蓝色开始蔓延,如天幕般开始遮挡这阴司的天空。 那些阴兵全都停下看天,就在抬头的瞬间,他们每个人的头顶都飘荡出一缕淡蓝色的青烟,往江离这边儿而来。 将近十万缕,到了江离面前,江离舞动长袖一挥,那些青烟全都落在了地上。 杜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悻悻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钉头七箭?” 江离笑了笑:“你不是说我是阴长生吗?” 那些阴兵虽然头顶飘荡出一缕缕蓝色清气,但是对他们却没有半点影响,他们见没影响,再次冲上前来。 杜海大喊:“不要上前。” 但已经来不及了,江离伸腿一扫,将面前的灰尘扫开一部分。 灰尘飞走了,而那些冲上前来的阴兵,竟然也跟着灰尘一起飞走了,落在了这酆都城各处。 所有人都看得出神,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江离回身过来对我说:“小子,看见没,这就是钉头七箭法术,现在我面前每一粒尘土都代表他们其中一人,只要他们胆敢上前,我可以在瞬间将他们全都灭杀。” ps:还有更新,前后发出来,感谢支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六章:钉头七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刚才被卷飞的那些阴兵少说也有上千人,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一个打起来的话,怕是得活活累死。 但是这钉头七箭法术施展后,处理起他们来,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不费吹灰之力,我看得出神,以至于江离刚才跟我说的话,我也没听得太清楚。 不过江离随后又对我说:“你来试试。” “我?”我指了指自己,不太自信。 江离恩了声,这对他来说,就像是玩儿一样,拉着我到了前面,指着地上灰尘说:“阴间已经太久没人治理,他们早就忘记了当初的教训。不管你怎么做,师父都给你撑腰,你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我点点头,低头看了下,地上灰尘不计其数,但是却不知道哪些代表了阴间的阴兵,哪些不是,看了几秒,选定了江离先前踢脚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剩下多少灰尘了,就往那里一脚踏了下去。 这一脚下去,惨叫声四起,整个酆都城都被这惨叫声充斥了,再看看前面,冲上前来那些没有被踢飞的阴兵,却在我一脚下没能幸免,全都被踩得魂飞魄散。 看着满天的散落魂魄,我是真被吓到了。 跟鬼怪接触久了后,慢慢发现,鬼怪也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东西,杀了他们就跟杀了人一样,而我这一脚下去,足足有数百个阴兵魂飞魄散,顿时就不敢动了。 江离看了看我,没半点指责,说:“还想玩儿吗?” 我连忙摇头,平时爷爷奶奶杀鸡都不准我看,更别说我现在亲自杀了这么多阴兵,江离笑了笑:“等你想玩儿的时候,师父再带你玩儿,现在我们先回去。” 我点头答应,江离随后带着我们迈步离开。 那些阴兵数量虽多,但是不管是阴帅还是城隍,我们往前一步,他们就退后一步,没人敢上来。 江离走到了杜海面前,杜海死死握着双拳,力度之大,让他的两只胳膊都不禁颤抖,最后咬牙说:“这个时代根本不会有人会钉头七箭的法术,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江离跟杜海凑得很近,轻蔑一笑:“姓周的人指使你时,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吗?呵呵,阴间,狗屁!” 说完后不再理会杜海,带着我们离开。 才走几步,杜海喊了声:“江离,钉头七箭的法术对那些阴兵有用,但是对城隍以上的人是没用的,你还没打倒我呢,你们不能离开。” 江离有些不耐烦了,拍了拍我肩膀说:“在这里等师父一下。” 说完转身回去,走到了杜海面前,杜海没动,江离伸手将杜海手中我那法剑接了过来,杜海随后挥拳便冲江离而来。 江离双手掐印,杜海拳头未至,江离法印已经掐完,一掌轰在了杜海的身上,杜海整个身子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江离并未停下,抓起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杜海:“现在可以离开了?你真的不行,劝你们最好不好逼我变回以前的我,否则我会掀了你整个酆都城的。” 江离正欲将杜海丢出去,酆都城内城传来了隆隆之音,说道:“江世祖,以你的身份欺负我阴间平等王,有些不合适吧?” 酆都城内城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及其远,但是这声音却震耳欲聋,如在耳边发出,听着让人心悸。 江离看了看内城那的那堵城墙,也不知道这句话如何激怒了江离,江离怒意上头,竟将这杜海提起来,直接丢入了内墙城墙之中。 那城墙高几百米,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也几百米,这么远的距离,寻常人根本无法做到,说但是在江离这里,这事儿好似很平常似的。 江离将杜海丢出去后,拍了拍手对我们说:“走吧。” 那些阴兵依旧退后,里面的人传出声音:“放他们离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以后没我允许,不准再动陈家和江家人。” 这话对这些阴兵来说,算是救命金言了,如果他们继续阻挡的话,那么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了。 江离讥诮一笑,带着我们往那断魂崖走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先前那些村民什么都没说,等看不见阴兵后,他们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跟江离说起了话。 “江师傅,你到底是啥人呀?刚才真是吓坏我们。” “刚才真是太解气了,让陈家人看着自己儿媳妇跟杜海结婚,这不是造孽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江离一路上只是以笑回应。 村民全程没有提我是杜海儿子的事情,因为我是谁不重要了,仅仅凭借我是江离徒弟这身份,就可以掩盖一切不堪。 这一路,我变得很没存在感,没人跟我说话,江离也被村民纠缠着,没时间跟我说话,不过他似乎看出我无聊,就过来拍了拍我肩膀:“以后你会比师父更厉害的。” 我抬头看着他,忍不住问了句:“师父,杜海说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刚才想起来,你对以前的事情都很熟悉,包括我们乡闹红毛鬼,《逆阴阳》这本书,阴长生他们的事情,你都很熟悉,你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但是我也觉得你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就因为你师父我看得书多,见识广,你就要这么污蔑你师父?”江离笑了笑,“看来以后你也得多看书。” 我摇摇头:“不是,你身上有股很古老的气息。” 江离停下脚步,满脸笑意看着我,也带着些好奇:“来,小子,你告诉我古老的气息是什么气息?是香还是臭?” 我额了声,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回答。 那种气息我闻过,而且是在坟茔地闻到的,不是香也不是臭,但是就是感觉很古老,很沧桑,只不过我要是说江离身上有坟墓的气息的话,怕是会被他收拾一顿,干脆止口不说。 江离见我不回答,笑了笑:“臭小子,师父这么多的优良品质你不学,天天钻研这么些东西,以后师父要是死了,你钻研这些东西能救你命吗?” 我也嘻嘻笑了:“师父您说过,只要我没死,你就不会死。” 江离马上一愣:“当我胡说,我收回那句话。” 我还准备再说话,江离推了我一下,让我赶路。 一直到我们乡那鬼门关,迈步鬼门关,走上阳关道,重回了阳间。 回到阳间土地庙,江离招呼大家各自回了家,杜海之乱也算是解决了,幺爷爷和二爷爷他们跟着我们一同到我家,他们要去见见那个老瞎子。 不过我们进屋时,却见那老瞎子五心朝天盘坐在屋子里的神龛下,早已经没了呼吸,在他的左右两手的中指上,各挂着的一个布袋。 江离过去取出了左边的布袋,拆开来看,上面写着: 日强印重,即怕七杀,杀既耗财,又助印也。 日弱印强,尤怕七杀,印多则身寡,而成母多子病。堪再见七杀,生印克身。 日干衰弱,即怕七杀,日弱既主萎靡,何堪再见七杀之攻。 日弱赖劫,亦怕七杀。身方恃劫维持,何堪再见七杀制去。 我肯定是看不懂这些的,这东西比《天藏》上面记载的东西还要复杂,就问江离:“这是什么?” 江离说:“《逆阴阳》囊括命理、纵横、兵法、法术等各大方面,这几段话在《逆阴阳》一书的星命学一篇中有过记载,说的是命犯七杀的人的命势。” 我额了声,还是没懂。 不过这东西解释起来应该很难,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就没再多问。 江离又将另外一个袋子的取了下来,拆开来看,那上面只有几个字,是老瞎子准备跟我们说的,他写着:“老瞎子大限已至,先走一步,我们有缘再会,这幅臭皮囊,各位帮我处理就好。” 江离看完老瞎子留下的这两封信件,然后对老瞎子行起道礼鞠躬,并说准备棺材把老瞎子风光大葬。 我虽然不喜欢老瞎子,但是老瞎子却帮了我们不少,他死了,还是有些伤心的。 江离让我也跟老瞎子行了道礼,然后开始全村范围去给老瞎子找棺材去了。 村里老人一般都给自己准备着棺材,有些现在用不着,就会大方把棺材拿出来给着急的人用,况且这是江离开口,他们见识了江离的本事后,自然没啥意见,就差自个儿抬上门来了。 将老瞎子装好,布置灵堂,一切都顺利得很。 阴间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以前的那些麻烦,好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在守灵的第一天夜里,那头花斑豹子回来了,回来后看见灵堂,马上就趴在了老瞎子棺材前面,一动也不动。 我到现在还没明白这花斑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不过它也不会说话,问不清楚。 花斑豹子代替我们守灵,我也得空可以休息一下。 迈步进屋子时,却见那小女孩早已经站在屋子里面了,我刚一进屋,她就倏地一声窜到了床上,躺在床上扯上了被子盖在身上,并看着我拍了拍枕头,断断续续地说:“你,上来。” 我都懵了,男女哪儿能在一起睡觉呢?小时候我一直相信,牵了手,亲了嘴都会怀孕的,就摇头说:“不了,我去灵堂。” 小女孩却在此时说了句让我下巴都快惊掉的话:“你要是敢走,我就告诉你师父,你把我日了还想跑。” ps:感谢支持!每晚10点更新,不见不散!祝大家好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章:不解风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穷山恶水出刁民,农村人口无遮拦,天天在田地里滚的孩子,一般到十几岁就耳濡目染学会了说脏话。 但是这小女孩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日这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感觉十分突兀,因为这跟她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小女孩说完打量着我,我犹豫了下,只是在回味她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或者是我听错了,意识到我并没有听错,才跟她说:“我没有动你呀。” 小女孩却说:“我不管,你不过来,我就跟你师父这样说。” 那时候的我不解风情,她这么说了后,马上放开嗓子喊了声:“师父。” 江离随后快步进屋,看见床上小女孩儿,又看了看我,然后皱着眉问:“怎么了?” 我还没开口,小女孩先发制人:“陈萧把我抱到床上,他把我日了,还不认账!” 我原以为江离会生气,不过他听了这话,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板,说:“小姑娘,别闹了,再闹的话,我就把你丢到外面猪圈里。” 我松了口气,庆幸江离没有听那小女孩的话,不过等过了些年再想起这件事情,只觉得好笑,哪儿有人会相信这种低端的谎言。 那小女孩起先天不怕地不怕,不过在砖窑的事情之后,她看江离的眼神也带上了些畏惧,现如今听江离说要将她提起来丢到猪圈里,她倏地爬了起来,跑到墙角站着,怯弱地说:“我不管,我要陈萧负责!” 江离憋着不笑出声,不过还是忍不住,肩膀抖了起来,过了几秒换成严肃的面孔,往小女孩走过去,那小女孩被逼到墙角,怕极了。 江离拧着眉头,伸手撑着墙壁,将小女孩堵在了墙角,然后说:“谁让你这么做的?不说实话,叔叔可要打你屁股咯。” 小女孩本来就害怕,江离这么一吓,她的防线马上就被突破了,满脸委屈看着江离,说:“我爹让我来的,他说要是陈萧不签下那婚书的话,他就不要我了。” “那你爹呢?”江离又问。 小女孩回答:“他回老家了。” 江离哦了声,点点头思索了几秒,然后回头看着我:“臭小子,要是师父以前有你这样的机会,早就上了,也就你这么不解风情。” 我啊了声,不明白江离什么意思。 江离却把脸一虎,说:“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俩赶紧洞房啊。” 江离刚说这话,那小女孩儿脸色陡然一变,上前猛地一把推开了江离,然后慌忙逃出了这屋子,紧接着就传来她渐行渐远的哭泣声。 等小女孩走了,江离刚才严肃的脸才变了,撑着墙哈哈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撵我上床睡觉,他要去灵堂守着,等他出门的时候我说:“师父,你太过分了,都把她吓哭了。” 江离回头瞪了我一眼,我马上住嘴不说话,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次日清早醒来,老瞎子的棺材已经被他们抬上了上,那花斑豹子也不见了踪影,这会儿他们都不在屋子里,我在堂屋百无聊奈等着他们。 没等到他们,倒是等来另外一人。 上午十点多钟,一个面熟老人火急火燎找上门来,站在门口往里面瞄了几眼,然后问:“小兄弟,你师父呢?” 这个老人不久前才在阴间见过,就是那个到阴间去找林永夜的王端公,我们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毕竟认识了,他问了后我说:“他们上山去了。” 王端公跨进屋子,我找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问他怎么了。 王端公打量了我几眼,将他上门原因告诉了我,他说:“林永夜从阴间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停,我们找了好多人看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镇长求着我们救他儿子的命,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到了你们师徒俩,当时在阴间,我看小兄弟你也挺有本事的,所以就想过来找你们帮忙,还请你们一定要过去。” 江离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就说:“我师父还没回来呢,您先等会儿,等我师父来了,您跟他说。” 王端公恩恩点头,我见他坐着无聊,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喝水期间,他一直盯着我看,看了会儿说:“小兄弟,其实不用你师父出手帮忙,你答应了就行。” 我忙摆手:“我不行,我啥都不会。” 王端公却呵呵笑了:“小兄弟可别开玩笑,我可看见了你的那头花斑豹子,龙虎宗掌教以前坐的是白虎,你跟着的是豹子,这能力肯定也不简单了。再者说了,你手里拿的那法剑和法印,我都认得出,那两样东西可不简单,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的,人不可貌相,小兄弟你肯定是哪个道派的高人。林家小子已经等不得了,小师傅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还请跟我去救救那小子的命,这也是桩功德。” 所以说啊,人都是从不成熟到成熟,想到以前的事情觉得好笑,就说明你成长了。这之后再想这个时候我做的事情,我也会觉得可笑。 我受不得夸耀,王端公这么一顿湖夸海捧,我整个人都膨胀了,又心想这反正是救命的事儿,江离肯定会答应的,就一口应承下来了,说:“我们会去救他的,但是我还要等我师父回来。” 王端公叹了口气:“行吧。” 之后就一直在屋子里坐着,快到晌午了,江离才和二爷爷他们一同回来了。 回到屋子见了王端公,心生诧异,不知道王端公来做啥。 就把事情缘由问了遍。 当得知我已经答应王端公要去帮忙后,江离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最后来了句:“臭小子,既然是你答应的,这事儿就你自己去,做事要有因有果,师父我帮不上忙。” 我啊了声,我完全是先替江离先答应的,但是他现在却把这事儿推到了我的头上,我顿时慌了神,马上拉扯着江离衣角:“师父,别这样……我哪儿行呀,没有你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 江离听了我的话,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笑了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在阴间是你救了他,说明你跟他有因果,现在这事儿也是你答应的,说明你们以后交集肯定挺深的,不是师父不愿意帮你,这是上天注定的,我不是神仙,打破不了这规则,刚好,你也可以趁着现在没什么大事儿发生,去历练历练。” 我懵了,我到目前为止,就会几个简单的法咒,会掐几个简单的法印,那钉头七箭的法咒我虽然记得,但是我可施不出来,我念个普通法咒都能口鼻流血,要是施展钉头七箭法术的话,还不得直接魂飞魄散? 但是江离已经决定了,无论我怎么拉扯他,他都不为所动。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将法印和法剑背在了包袱里,然后跟着王端公一同去林永夜他们镇子。 因为有些距离,临走前二爷爷和幺爷爷一直在嘱咐我不要饿着,不要冻着,还帮我给江离求情,但是江离这会儿变成了铁石心肠,根本不管我。 我一路上紧张到极点,那王端公却满脸希望,一直捧我,说我本事多高多高,弄得我就算不帮忙也不好意思了。 行走半天,才到了林永夜他们镇子。 这镇子叫朱衣镇,在我们这个贫困县里,算是比较繁华的地方了,每个月的七号,这里都有赶集大会,方言叫做赶场,睡觉有东西都会到这里来买卖。 到朱衣镇,王端公直接带着我去了林永夜他们家。 可到门口,我不敢进去了。 我在泥坯房里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到这三层的小阁楼面前,一副农民伯伯进城的模样,有些自卑。 王端公见我站在门口不进去,催促我说:“小兄弟你咋不进去?” 我额了声:“要不然,让我师父来吧,我怕我搞不定。” 我这话音刚落,屋子里走出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人,看见我和王端公愣了下,然后走过来,看都没看我,直接问王端公:“王叔,您说的那两个高人呢?他们不愿意来吗?您要不然再去找他们商量商量,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王端公却指了指我:“他就是。” 我嘿嘿一笑。 那中年男人眼睛一愣,瞪了我老半天,然后虎着脸,直言不讳当着面对王端公说:“王叔,这事儿开不得玩笑,这小娃娃看起来还没咱家小林子大,这不是来添乱的吗。” 王端公却讳莫如深笑了笑,对我谦逊有礼地说:“那天送小林子回来的那头豹子,就是这小兄弟的,小兄弟,你快把你豹子给镇长看看。” 我都不知道那豹子在哪儿?它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消失,根本不受我掌控,尴尬到了极点,嘀咕说了句:“它这会儿不出来。” 那中年男人及其不相信我,不过都到这会儿了,也死马当做活马医,不耐烦地说了句:“那就进屋看看吧,要是处理不了,赶快请别人,莫浪费时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八章:吞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他根本是不相信我的,让我进屋多半也是看在这个王端公的面子上。 不止他不相信我,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我有多少本事,我最清楚不过了,我实在弄不懂江离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处理这事儿不可。 不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跟着他进了屋。 我家都是黄泥地,他们家有钱多了,地上是洁白的瓷砖,我踩着步子进去,生怕把这瓷砖给弄脏了,这屋子里各种家具,各种家电,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皇宫呀。 还没等我多打量,王端公就说:“他就是林永夜的父亲,你的年龄还小,按照年龄的话你可以叫他林叔,要是按照本事的话,他得叫你一声小师傅,你看怎么喊吧。” 我当然得叫林叔,因为我根本没有本事,也就这王端公能叫我一声小师傅。 王端公说话,中年男人自然听见了,他打心底不相信我,所以没等我选择,他头也不回就说:“你叫我林叔就行,听说小林子是你给救回来的,所以王叔才去请你们,在这之前,我也请了不少的道士端公来,但是没一个人看出是什么毛病,要是小兄弟你有真本事的话,就帮忙看看,看不出来,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既然不用负责任,我也就放松多了,反正看不好也不关我的事情,就说:“好的,林叔。” 随着他上楼,楼上有几间房间,他们带我去了最中间的那房间,推门进去。 屋子里面原先已经有五个人了,我们进去,他们都回头看着我们,再一次无视了我,问:“老林,老王,你们请来的人呢?” 林永夜父亲指了指我:“他就是。” 屋子里的人平均年龄估计得有四五十岁了吧,看着我这个愣头小子,眨巴眨巴眼睛,胡思乱想起来。 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认为,他们看不好林永夜,所以王端公和林永夜的父亲专门请来我这个孩子来羞辱他们,有些生气,仗着他们是端公道士,直言不讳就说:“林镇长,我们虽然看不好小林子,但是我们也尽力了,你请这么个小娃娃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们难看吗?我们也不求你家啥,你就算不给工钱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这样做,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林永夜父亲苦恼得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也不相信我,但是我是王端公请来的,他能说什么?就无奈地对我说:“小兄弟,你看看吧,看不好真没事儿。” 我哦了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过去。 他们五个人让开路,让我走过去。 林永夜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如纸,没半点血色,嘴里一直阿巴阿巴说着话,但是却不是我们能听懂的。 我看见林永夜这样子,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我爷爷。 我爷爷当时晕过去的时候,也是这种症状,表情一模一样,虽然我爷爷是伪装的,但是在别人眼里,那是鬼上身的症状。 林永夜不可能是伪装,所以,他极有可能是鬼上身了,所以才会这样,马上就说:“我晓得了,他是被鬼上身了。” 王端公饶有兴致,不过其他人就满不相信,包括林永夜父亲,他也说:“王端公还有屋子里的几位师傅都看出来了,小林子是被鬼上了身,但是要咋处理呢?” 这下把我问住了,因为爷爷是伪装的,所以根本没有用过驱鬼的仪式,我也没有学到过什么,我只知道是鬼上身,哪儿知道怎么处理? 林永夜父亲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行了,再去找人吧,你们先出去休息,我到时候给你拿点钱,你快回家吧,外面也挺乱的,到时候你家人该担心了。” 我知道他瞧不起我,就嘀咕说:“我家人都死了。” 我也不准备在这里呆着了,免得被人冷眼看待,转身要离开,不过王端公却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说:“小兄弟本事不弱,家人咋会出事儿的?” 我说:“我爷爷是龙虎宗掌教天师,自杀了,我奶奶陪我爷爷一起去了。我娘被阴间的阎王看中,带到阴间,后来也自杀了。我爹是阴间的阴帅,因为做错了事情,也死了。” 王端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屋子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听得直皱眉头,其中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说:“小朋友还挺会编故事的,龙虎宗掌教天师,阎王,阴帅,你们家可够厉害的呀,这些人都跟你家有关系。” 我恩恩点头,知道他们不相信。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隐忍,也不懂得江离说过的性有巧拙可以伏藏是什么意思,只是不喜欢别人误解我,明明是实话,被人当做是编故事,就把我包袱拿了出来,取出里面法剑和法印:“这就是龙虎宗掌教天师的法剑和法印。” 林永夜父亲看了后笑了笑,然后使眼色让王端公带我出去。 不过我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还没等收回,床上林永夜突然有了动静,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突然怒睁,瞪着我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臭道士,你敢动我,我马上弄死这小子。”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是在瞪着我说话。 林永夜父亲脸色陡然一变,想到了些事情,马上过来拉住我:“小师傅,你快救救小林子,他有反应了。” 林永夜瞪我的眼神不止是威胁,还有就是畏惧。 其余人也看见了,不过他们却首先被林永夜的动静吓到,忙往门口走了几步,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劲,他们可以马上逃走。 王端公看着我手里的法剑和法印,满脸惊喜地说:“林镇长,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两样东西,我学过些简单的法术,看得出来,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的,你快求这小师傅救你家小林子吧,再无礼的话,你家小林子可真没救了。” 林永夜父亲马上会意,走过来毕恭毕敬对我说:“小师傅,刚才我是我不对,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愕然,我只是拿出来证明一下,现在却被当成有本事了。 不过林永夜看我的眼神确实是恐惧,我也猜出了,他大概是怕我手里这两样东西。 江离说过,不管做什么事情,气势是很重要的,既然他开始怕我了,我就绝对不能怕他。 况且,我见过龙虎宗掌教天师,见过阴间阴帅,见过阴间阎罗,见过诸多大场面,我还真不怕林永夜身上这鬼魂。 江离以前怎么呵斥鬼魂的,我都看见过,就学着江离的样子,将法印先放进了兜里,并起手指就念:“杳杳冥冥,天地昏沉……” 这是净天地神咒,可以驱散周围的妖魔鬼怪,不过我还没念完,林永夜突然就站了起来,踮着脚后跟就往门外跑。 到了楼梯口,纵身往下一跃,幸好王端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林永夜,但是从林永夜身上,却掉出了一个穿着大红衣的女人。 王端公把林永夜拉了上来,那大红衣的女人站在楼下抬头向上,眼睛里全是怨毒,盯着我和林永夜父亲:“算你们狠,今天晚上我会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的。” 说完冲出屋子就跑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拍着胸脯说太险了,但是我真的没什么感觉,在我眼里,就只是一个上了别人身的鬼魂,跑了,仅此而已。 不过经此一闹,他们所有人对我改观,看我眼神与刚才全然不同。 那些先前说我是王端公叫来羞辱他们的人,全都不好意思,满脸害臊,甚至不好意思待在这里,直接跟林永夜父亲说告辞,连工钱都不要了,就离开了这里。 输给一个孩子,总归是不好意的。 等他们走了后,王端公把林永夜放在了床上,而林永夜的父亲上前来,开始嘘寒问暖,简直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问我怎么这么小,就懂这么多本事。 王端公说:“真正的活神仙,都是看不出年龄的,以前我还遇到一个七八十岁的人,一问才晓得,他才二十多岁。小兄弟看起来年龄小,怕是肯定不止这个岁数的。” 我只能嘿嘿笑,说这都是师父教得好。 跟我扯了半天有的没的,他最后说到了正题上,他说:“刚才那女鬼,晚上铁定还会回来的,小师傅,我们现在要咋办?小师傅你可一定帮我们这事儿全都解决了。” 我想了想,之前在砖窑的时候,也念咒处理过几个阴兵,这个女鬼看起来并没有阴兵那么厉害,应该不难处理。 反正江离是让我来处理这事儿的,想着早点解决完了好回家,就答应了下来。 林永夜父亲高兴得不行,拉着我嘘寒问暖,简直都想把我祖宗翻出来问一遍,我家好多事情不能说出去,干脆转移了话题,说:“我师父说,凡事都有因果,那女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找上你们的,你们是不是得罪她了?” 林永夜父亲想了好一阵,实在想不起什么地方得罪过那女鬼,最后只能作罢。 随后聊起其他话题,我也第一次被人这么器重,聊得尽兴,等反应过来,天已经灰蒙蒙了。 一般鬼怪是子时才会出现,也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1点,所以我根本没做什么准备。 不过我始终太年轻了,失算了,天色刚暗下来,林永夜父亲就起身关门,说是不让恶鬼进来,但是门才刚刚关上,一抹红色身影就出现在楼上走廊间。 怨毒看着我们,林永夜父亲吓了一跳,忙拉扯我:“小师傅,她来了,在楼上。” 王端公也忙退了两步,让我一个人站在最前面。 那红衣女人看了我会儿,说:“小东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赶快滚,不然我弄死你。” 我额了声说:“你没有阴兵厉害,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试试。”她嘶声尖叫,震得人耳膜疼。 她说完就要从上跳下来,而这时,之前那小女孩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间,看着我说:“陈萧,你跟我一起睡觉,我就帮你杀死她。” “啊?”我有些发懵,然后说,“我师父还没答应呢。” 我跟小女孩说话期间,那红衣女人已经从楼上跳了下来,直接冲着我来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拿法剑挡一下。 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吼地一声。 那头花斑豹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直接纵身一跃,扑向了那红衣女人,张口不到刹那间,就把那红衣女人吞下了肚子。 之后并没停止,而是往楼上看了眼,又猛地一跃,直接跳上楼,猛地将那小女孩一口叼住,再奋力一甩,将她从楼上砸了下来,砸的地上砰地一声。 那花斑豹子并没停下,没等小女孩爬起来,花斑豹子又从楼上跳了下来,扑在了小女孩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就对小女孩头部咬了过去。 这一口下去,这小女孩的头不掉才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九章:别吃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小女孩出现在我身边已经很久了,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对我有妨害的事情,如果因为刚才那句话,她就被这豹子吃了的话,太过残忍。 忙喊:“别吃她。” 那豹子回头瞪了我一眼,原本我以为它会听我的话,但是只在看了我一眼后,突然怒吼一声,回头对准那小女孩便嘶吼起来,而后一口咬了下去。 预料到画面太残忍,我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因为那小女孩在我眼中,已经魂飞魄散了。 砰…… 接下来一秒,我耳畔传来一声沉闷响声,忙睁眼一瞧,却见那小女孩已经站了起来,至于那头花斑豹子,却狠狠撞在了这墙壁上。 我都愣了,这小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能将硕大的豹子给丢出去,不过想起她能把我二爷爷都举起来,现在能做到这点,也算不得什么。 花斑豹子被砸得不清,赶忙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盯着小女孩,左右踱步,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那小女孩眼中也没了之前的柔弱,同样与那花斑豹子怒目而视,也同样左右踱步,并不像是人的动作,跟那花斑豹子如出一辙。 如此僵持几秒,我怕那花斑豹子再扑上去,连忙说:“算了。” 那花斑豹子这才正视起我来,而后迈开步子朝我扑了过来,并没撞击到我,只电光火石间,那花斑豹子就消失不见了。 王端公以及林永夜父亲满脸惊愕看着我,王端公还好,林永夜父亲指着我手指直哆嗦,说:“刚才那豹子,窜进你身体里了。” 我一直搞不懂那花斑豹子躲在哪儿,听了林永夜父亲这句话,顿时明白过来。 那小女孩见花斑豹子窜进我身体了,也放松警惕停了下来,拧着眉头盯着我,我与她对视两秒,她脸色渐渐变化,而后竟然咬着嘴唇皱眉抽泣了起来,不等我们说什么,她边抽泣边跑出了门外,渐渐远离了这里。 等小女孩走了,王端公才靠上前来,连声称奇,夸我不是寻常人,就连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寻常人。 我只能嘿嘿迎合着笑,我自己都几斤几两我当然清楚,要是没那豹子的话,我要解决那红衣女人,怕是又得流一次鼻血。 不过好在解决了,虽然不知道那红衣女人到底为什么缠上那林永夜,不过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我装模作样跟着王端公还有林永夜父亲上楼去看了看林永夜,因为林永夜现在还没醒过来,王端公有些担心,就问我:“小师傅,小林子咋还不醒呢?” 其他的我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问题,我还真知道,十分肯定地回答说:“因为他年龄还小,灵魂比较弱,才被恶鬼上了声,压迫了自己的灵魂,现在灵魂很虚弱,等休息一阵就好了。” 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哦哦点头,然后对我连声道谢。 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儿了,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待在外面过夜,想了想跟王端公还有林永夜父亲说要离开的事儿。 王端公倒是没说话,林永夜父亲强烈邀请我在他家住下,说等林永夜醒过来,也能当面感谢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不过被我婉言拒绝,说:“我师父还在家里等我呢,我晚上必须得回去,不然他该担心了。” 因为我的坚持,他们最后还是答应了我,商量了会儿,因为外面天黑了,他们虽然认为我本事高,但是我看起来始终年龄太小,他们不放心,就商议让王端公送我回去。 林永夜父亲这会儿跑到屋子里取了个信封给我,起先我不知道是啥,就接了过来,结果来打开瞧了眼,顿时吓傻了眼。 里面是一叠红色的百元大钞,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平时爷爷奶奶给我零花钱,一个星期也就那么十来块,这么多钱,我可不敢要。 再说了,江离帮我们家做事儿,都没收我们家半点东西,这些钱我又怎么好意思要? 你推我往好几次,我实在拗不过他,就免费其难收了起来,心说的回了屋子,交给江离处理这些钱。 大概到晚上九点多钟,王端公给我拿了支手电筒,他手里也握了支,两人打开手电筒上路。 出门走了没多大会儿,王端公就跟我聊起了天,问我:“小师傅,你那法剑和法印,真是龙虎宗掌教天师用的?” 我恩恩点头:“我爷爷以前用的,爷爷死了后,我师父就把这两样东西给我了。” 王端公哦了声,又说:“那你那师父是做啥的呢?本事那么大,都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 我额了声,江离的具体身份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以前有人叫他江世祖,另外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我就没有隐瞒,跟王端公说了。 王端公听了倒也没多说什么,开始安安静静赶路。 出了镇子往我们村子方向去,有一条河沟,我们村旁的那条河沟就是汇入这里的,不过这几天没有下雨,河沟里没有流动的水,只有低洼地段还有些残余的死水。 经过这河沟时,王端公特别嘱咐我说:“小师傅可要小心点,这河沟有些水洼,可别掉下去。” 我说:“没多深,肯定淹不死的。” 王端公却呵呵笑了声:“可不能这么说,命中注定,该死的时候,就算只有一捧水,也会淹死,还是小心点好。以前有个读初中的女娃娃过这河的时候就被淹死了,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她,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他们都说是水打的,那是他们瞎说,那些天根本没下雨,这河里哪儿有水,依我看,肯定是被鬼架走了。” 鬼架人! 以前经常听见此类的传闻,不过却没有见过,村里老人说,鬼也跟人一样,有些贪心,有些贪色,有些贪玩。 鬼架人就是遇见几个贪玩的鬼了,他们架着活人到处跑,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一个朝南一个朝北,反正就用力扯,直到把活人扯断为止,这跟古代的五马分尸很相似。 这大晚上听王端公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很害怕,就加快步伐,没有江离在身边,始终觉得不靠谱。 王端公见我加快步子,在后面笑了笑说:“莫跑那么快,你本事那么大,鬼架不走你的,我老了,跑不动了。” 我这才停下脚步等他,等王端公走上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可才走一步,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扯我,被扯得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头一瞧,背后啥人也没。 心说可能踩到石头了,就再往前一步,不过这次还是被扯了回去。 但是这次,我感觉出来了,吞了口唾沫看着王端公说:“我感觉有人在扯我背后的法剑。” 王端公一愣,回头瞧了眼说:“没啥人呐?是不是感觉错了?” 我摇头说:“没有,肯定有人在扯我法剑。” 王端公说:“你要不把法剑弄到前面试试。” 我恩了声,反手过去摸法剑,但是摸到的却不是法剑,而是一双冰冷的手,吓得我啊呀一声跳开,再回头看,背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王端公也看出了端倪,忙对我说:“今晚我们不能走,有东西看上了你背着的东西,你赶快把法剑和法印丢在这里,明早再来取,不然我们走不了。” 这法剑和法印不简单,让我丢在这里,有些舍不得,但是要是不丢在这里,老有人来扯这两样东西,也不是办法。 就问王端公:“放这不会被人拿走吧?” 王端公说:“哪儿能,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的,估计就是个贪玩的鬼,你放这里他要是拿不走,也就没兴致了,明早上咱俩早点过来捡起来就行了。” 王端公说得有理有据,我相信了他,连同包袱一起取下来,丢在了这水沟的石头上,还嘱咐那贪玩鬼说:“我给你放这里,但是你不能拿走,玩够了就放在这里,明天我来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章:法印丢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有些行为等自己过后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敢承认自己以前做过那样的事情。 把法剑和法印丢在这里,也算其中一桩。 我害怕这些贪玩鬼把我也架去,跟那个读初中的姑娘一样,被撕扯得连胳膊和腿都没了,就放下了法剑和法印,跟随王端公一起返回了林家。 这个点儿并不是很晚,而且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熬夜是很正常的事情,林永夜父亲看见我们回来,就好奇地问:“怎么了?是遇到啥麻烦了吗?” 王端公跟林家应该很熟,接过我手里的电筒,放到了客厅旁边的柜子里,然后才对林永夜父亲说:“路上遇到几个贪玩鬼挡路,走不了,所以准备明天早上再走。” 我没走成,这对林永夜父亲来说,始终是件好事,喜出望外,马上给我安排起房间来。 因为我和林永夜年龄相仿,他家虽然屋子多,但是卧室有限,就把我安排在了林永夜房间里,我反正没什么在意的,也大概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让我再护林永夜一晚周全。 他们在林永夜房间安排了另外一个床铺,就在林永夜床的内侧,我洗漱完毕,进屋躺下就睡了过去,要不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呢,习惯了啥事儿都让江离解决,即便不在家中,也还是没什么危机感。 躺到半夜感觉屋子里进了人,就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认出了那影子,就是那个小女孩。 她进屋子一般也不会发生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四五点钟,屋子里突然传出了女孩哭哭啼啼的声音,我赶忙睁眼一瞧,果真就是那小女孩。 她又哭了,而且这次我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哭,江离也没有吓她,豹子也没有扑她,我根本没搭理她,有什么好哭的? 问了她一句:“你怎么又哭了?” 我回头瞧了我一眼,哭得梨花带雨,惊醒了屋子里的人,然后她就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忍着不哭,却又止不住抖动肩膀,然后快步离开了屋子。 王端公他们都见过这小女孩,也都没说话,又见外面天已经灰蒙蒙的了,王端公跟我说:“一般过了子时,那些妖魔鬼怪也该回老巢了,我们去把你那法剑和法印捡回来吧,莫让过路人给捡去了。” 我正有此意,拿着手电筒就跟着王端公一同去了那河沟。 到之前我放法剑和法印的那地方,看见那光秃秃的石头,我顿时慌了神,之前放在那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王端公也始料未及,因为是他让我放在那里的,他有连带责任,忙说:“四处找找,没准儿在这附近。” 可之后我们把方圆四五百米都找遍了,依旧没有见到那法剑和法印的踪影。 那是我爷爷的遗物,就算摒弃这层身份,谁拿了那法剑和法印,就是龙虎宗的掌教天师,要是真让一个贪玩鬼给拿走了,那还得了? 遇到这种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江离。 在我眼里,不管什么困难事情,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忙跟王端公说:“我们先回去找我师父,他肯定能帮我找到的。” 王端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点头同意:“也只能这么办了,这事儿赖我,要是昨晚上不让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就不会出这种事儿了。” 我起先还有些埋怨王端公,不过他已经这么自责了,我对他的埋怨也就少了几分。 刚要和王端公一同回村,却看见江离正打河那边儿过来呢,跟平时打扮不一样,穿着一身爷爷的中山装,没了平时的英气逼人,但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却让他更神秘了,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风采。 他还没走过来,我就满脸苦相喊了句:“师父。”又怕他要是过来了,我告诉他我弄丢了东西他会骂我,就在后面添了句,“我把法剑和法印弄丢了。” 江离双手插兜,迈着步子过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我确实挺怕的,以前在江离面前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很少犯错,这算是第一次犯错,怕惹他生气,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 江离迟迟没说话,王端公也以为江离生气了,忙陪着笑脸说:“江师傅,是我让小师傅把那两样东西放在这里的,怪我。” 江离顿了会儿,然后开口说:“没把自己弄丢就很不错了,只是法剑和法印,你要是舍不得,师父把我的法剑和法印送给你。” 我额了声,这跟我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就试探性地问:“真的没问题吗?我还以为您会凶我呢。” 江离却把眉头一皱:“在你眼里师父就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昨晚一夜未归,就猜到你小子会给我整出些麻烦事来,不然也不会来找你,跟我讲讲昨晚的事情吧。” 知道江离并没生气,我这才松了口气,紧张感顿然消失,然后把昨天的所有事情都跟江离说了,一直到今天我们来找法剑和法印结束。 江离听完,并没过多地说法印和法剑的事情,而是评论起了我不自信的事情,说:“你以为你不如别人,但是事实上,你看见那红衣女人能不畏惧,这已经比别人强了,循序渐进,总有一天你会超越师父的。” 被其他人夸奖我会当成应承,但是被江离夸奖那确实不一样了,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比不上师父您。” 江离听完却拍了我一下:“当然比不上你师父我。不过你这法剑和法印既然是在这镇上丢的,肯定就在镇子周围,那东西存在的意义也就是你爷爷留下的遗物而已,至于龙虎宗掌教天师信物,并不重要。” 王端公在旁边听着,这会儿插嘴说:“真能找回来吗?” 江离恩了声:“能。” 因为要留在这边儿找法印和法剑,我们又没走成,而在这镇子唯一的落脚点就是林永夜家中的。 王端公又带着我们去了林永夜家,这次更受到的林永夜父亲的热烈招待,就连我都被他当成座上宾客,更别说是江离亲自来了。 进屋后嘘寒问暖,江离也一一回答,江离一来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聊到最后,林永夜父亲让江离去看了看林永夜,我就在楼下客厅等着,两人在楼上墨迹了将近一个小时。 白天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在聊天中度过。 快到天黑的时候,江离把他的包给了我,让我背着他的包袱,然后说:“走吧,是时候去找你的法剑和法印去。” 起先去那河里还瘆的慌,不过这次却没什么感觉了,至少不会感觉到害怕。 处于客套,林永夜父亲强烈要求让王端公去送我们,江离也并未拒绝,跟随王端公一同到了那河中。 附近几个乡镇的河流都汇入到这条河中,所以这条河的河床比较宽,约莫有个二三十米,而且河岸线也比较高,看岸边植物,最高的地方已经淹过五六米了。 到了河床上,王端公问江离:“江师傅,我们现在要咋找?” 江离看了看我说:“你背着包顺着这条河走就可以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啊?您不跟我一起吗?” 江离呵呵笑了笑:“对,你一个人。” 我千般不愿,但是却不敢跟江离顶嘴,这事儿本来就是我招出来的,最后只能顺着河床来来回回走动了起来。 江离和王端公一直在河岸边看着我。 我在河床来回走了将近十分钟,正要过去找江离时,有人在背后拉住了我的包袱,我马上对江离使眼色。 江离对我比划了个手势,我明白过来,将身上包袱放了下来,然后飞也似地跑到了江离他们旁边。 站在江离旁边看了不到半分钟,我放在地上的包袱竟然飘了起来,然后很快就飞走了。 我惊得不行:“包袱飞走了。” 江离却说:“不是飞走了,是被人拿走了,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走吧,我们跟上去。” 江离说要跟上去,王端公却十分反常地一把拉住了江离:“江师傅,可去不得,会没命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红衣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他没见过江离到底有什么本事,不过能说出这话,也代表前面危险重重,至少证明他对前面是有所了解的。 江离停下没立即前往,问王端公:“前面怎么了?” 王端公犹豫了会儿,然后说:“这事儿我也是听先人说的,他们说这条河是通向阴间的,老一辈的人立下规矩,这条河只能横着走,不能顺着走,要是顺着河走,就直接走到阴间去了,到时候想回来都难,所以千万不能顺着这条河走。” 阴间的河我和江离都见过,之前我还掉落到阴间的三途河里过,不过被江离救了上来。 另外,就算这条河真的是通向阴间的,也没什么好怕的,阴间我们都去过好几趟了,到时候要回来,不是什么难事。 我插话说:“我们去过阴间了,很好回来的,再说了,阳间的河怎么可能会通向阴间。” 王端公却把脸一虎:“可不是吹牛,每次发大水的时候,这条河里的水都有六七米深,按道理说发大水,河水应该是浑的,但是我们站在镇子里高处看,即便发大水,这河水也清澈无比,已经有不少人看见过,每次发大水的时候,河底有不得了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江离问。 王端公说:“死人,每次发大水,就能看见一排一排的死人顺着河底往下游走,等大水过去了,河底都还留着他们的脚印呢,我们去找过那些死人,但是水一过去,那些人就不见了踪影。我估摸着那些死人就是顺着这条河去阴间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去。” 江离笑了笑说没事。 王端公唉声叹气:“可千万莫逞能,到时候出了事儿可不得了。” 王端公的担心其实也不无道理,他对江离的了解有限,不知道江离有些什么本事,阻止我们去也是一片好心。 不过他也知道他的阻止没啥用,不再跟我们说不让我们去的话。 他不敢跟我们一同前去,就由我和江离两人前往。 这条河处于几座山的夹缝中,风很容易就灌进来了,况且现在是晚上,温度本来就有些低,跟着江离往前时,时不时打冷颤,江离见我打颤,对我说:“要是怕了,你可以先跟王端公去林永夜家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这个时候哪儿能独自离开,说:“我跟您一起去。” 江离笑了笑,不再多言。 顺着这条河往下,河床变得越来越窄,由起先的二三十米缩减到了十来米,但是始终没有看见那包袱去往的方向,直到这河床缩减到五米左右宽的时候,江离停了下来,偏着脑袋看了看河岸旁边一笼茂密的杂草从。 我也看了看那里,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就问:“怎么了?” 江离指了指那里:“这里经常被水淹,不可能会有正常生长的杂草的,况且,那草阴气浓郁,带着血色,很明显,那里有个尸洞,我的包袱和你的法剑,应该就在那里面。” 在我看来,那里就只是一笼杂草,根本看不出什么阴气,什么血色,更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尸洞。 江离知道我不懂,就跟我解释说:“刚才王端公讲的那河底走尸的现象,只有在黄河、长江此类的大河流才会发生,黄河长江历史悠久,河底沉积的东西很多都跨越了千年,包括尸体。要是人落入河水中,却没能正常死去,就会变成游尸,道教古籍将这种游尸成为黄河游尸,游尸平时会在黄河长江底部游走,终日抬头看天,但凡有可攻击的对象,就会毫无顾忌地攻击,很多沉船事故就是由这些游尸造成的。” “难道这条河里也有游尸?” 江离恩了声:“1954年,长江曾经断流过一次,那些游尸没来得及离开,暴露了出来,不过这事最后被上面压了下来,并没能流传开。游尸很少会汇聚到一起,除非……出现了游尸王!” “什么是游尸王?”我忙问。 江离说:“不管是行尸和游尸,都分为六个等级,到了第五个等级就被称作尸王。而在河底,只有出现尸王而且还将有大动作时,游尸才会汇聚。按照王端公的说话,每次发大水都会有游尸在河底行走,说明这地方肯定来了游尸,而且他们在密谋着什么事情。另外,这条河河水断断续续,他们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就会挖出尸洞,在河水干涸时,他们躲进尸洞里,等河水来临,他们再出来行走。” 江离说着已经往那杂草旁边走了过去,过去后伸手就将那些杂草拔了个干净。 果然,在这杂草之后,露出了一个至今约莫为半米的洞口,通向了地下。 这洞不像爷爷他们挖的那u形通道,里面肯定灌满了水,活人根本难以进去。 再说了,我们对洞中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游尸,贸然下去,危险重重。 江离站在洞口看了会儿,然后对我说:“你去林家等我,我下去看看。” 我看了看这尸洞,又看了看江离,说:“这下面全是游尸,而且水肯定很深,师父您要是下去,被他们拉住的话,会被活活淹死的。” 江离听了我的话,满脸不快,瞪了我一眼:“能不能说点好的?师父什么龙潭虎穴没有去过,这小小的尸洞还难不倒我,你要不就跟我一起跳进去,要不就先回林家等着我。” 他就给了这俩选择,我肯定选择回林家去。 等我做出选择,江离将他外套脱下放在旁边,然后钻入了尸洞中,而后里面传出水声。 我在外面等了约莫有个两分钟,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害怕,就飞也似地跑回林家。 现在这时间并不是很晚,但是我从河沟返回镇子时,镇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已经关好门窗,连灯都熄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每一家人都在门前或者窗子前,挂上了一件红色的衣服。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镇子没半点人的声音,十分奇怪,就加快步伐。 到林家门外,林家的人也已经关好了门窗,在大门上挂了件红色衣服,屋子里没半点声音,正要上前敲门,我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哪家的娃娃?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赶快回屋去。” 我回头瞧,是个打着手电筒的老人,年约七八十岁了,佝偻着腰,看起来跟干枯的木头一样,有些恐怖,看了他一眼,我回答说:“马上进屋了。” 然后回身过去敲门。 敲了足足一分钟,屋子里才有人来开门,来门的人正是王端公,看见我之后一把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问:“怎么了?怎么每家每户都挂着一件红衣服?” 王端公这会儿不敢说话,拉着我上了楼,进了林永夜的房间坐下后,才低声细语对我说:“这朱衣镇地下有些不好的东西,每年的五月初三都会出来,他们个个穿着红衣服,要是谁家没挂红衣服,他们指定就进了谁家,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在外面游荡的,不然这镇子也不会叫朱衣镇了。” 听了他这话,我却神色不善盯着他看了起来:“你咋之前不跟我们说?我师父还在外面呢!” 说完这话,我站起身就往窗子口走,但起身时,却在林永夜的床上看见了两件熟悉的东西。 我的法剑和法印。 “我的法剑和法印咋在这里?”我马上问。 问完想到了些事情。 王端公让我把法印和法剑放下的,现在却出现在了屋子里。 也是他带着我们去那河沟,却没告诉我们今晚会有这么大动静,如果不是江离撵我回来,我现在还在尸洞外面守着呢。 我猜测到的是,王端公是故意的,他想害死我们。 我发现法剑,王端公脸色陡然一边,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追究,镇子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我透过窗子往外看。 这地方能看见河那边儿,刚才江离进去的那尸洞,这会儿一个接着一个黑影从里面窜出来,迈着步子往镇子里走。 而在这镇子里的巷道中,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红衣人,四处游荡了起来。 而在这时候,江离从尸洞中也窜了出来,顺手抄起旁边的衣服就往镇子里过来了,我连忙大喊:“师父,别过来,镇子里有好多红衣鬼。” 王端公听我喊出了声,连忙训斥:“狗日的,哪个让你这么大声的?” 他也跑到窗子口一看,巷道中的那些红衣鬼听见了我的声音,全都转了个方向,往这屋子来了。 这里距离河沟不远,江离听见了我的声音,也大约瞧见了镇子里动静,加快步子猛地就往我们这边儿冲了过来。 江离是怕这些红衣鬼冲破屋子,会危害到我们。 而我是担心他过来,会被这些红衣鬼围聚。 那些红衣鬼很快聚集到了屋子下面,王端公看着下面,对我怒斥:“你就等着你师父被他们撕碎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岐山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不知道那些穿着红衣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镇子的所有人都对他们忌惮得很,就连王端公对他们也避之不及,自然能说明他们的危险性。 他们已经听见了声音,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全都围聚在了这楼下,开始推搡着楼下的门。 我们虽然能看见江离,但是他距离我们距离实际很远,没个一二十分钟是过来不了的。 王端公从窗子口往下看了眼,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红衣人,然后指着我说:“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下面门马上就被挤破了,你最好有能力解决了这事儿,不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离赶过来还有段时间,而下面这些红衣人已经快要破门而入了,现在不是讨论那法剑和法印的时候,想了想说:“我下去。” 说完转身走到了林永夜床边,将法剑和法印拿了起来,迈开步子咚咚咚下了楼。 之前是俯视,下楼后平视他们,才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他们是人,正视后才看清,他们虽然有人的身体,但是他们却个个其丑无比,如果不是有颗人的脑袋,从他们的五官根本无从判断他们是人。 看见他们我惊了下。 王端公也跟到了楼梯间,见我愣住不前,说:“你招惹他们过来,就负责解决他们。” 我深吸了口气,将法剑一陈,而后走到了门口。 刚到门口,轰然一声,这门就被他们推开了。 那些东西蜂拥而入,我随害怕,却马上定神怒斥一声:“谁敢上前!” 以前江离用的也是这个方法,他有实力,而我只能糊弄,希望能奏效。 我这一声怒斥而出,他们竟然真的停住步伐,眼光灼灼盯着我看了起来,像是有些忌惮。 王端公似乎也没预料到我能呵斥住他们,有些发愣。 不过这僵持时间并没有维持很长,紧接着还不到十秒时间,就有个红衣人开始迈步前行,摊开双爪向我过来。 我一咬牙,一跺脚,并指就念:“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九幽地狱,天神刑鬼,在吾法下,吾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今遵吾令,四方阴兵,离魂入尘,速遵吾令,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钉头七箭的法术我不认为我能施展得出来,但是对方数量太多,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法术。 这法术念出,我眼前立马变红,口鼻眼耳开始流血。 强大的法术需要强大的灵魂支撑才能施展得出来,我现在能力根本不够,所以这个法术对我造成的副作用实在太大。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生效。 我念完这法咒,最先冲上前来的那红衣人头顶冒出一缕青烟,我见后大喜,忙学着江离模样,将手一挥,那缕青烟落在了我脚下。 他们愣了愣神,见并没什么影响,又继续冲上前来。 我往前猛踏了一步,踩在了刚才青烟落定的地上。 噗…… 一声爆鸣,最先冲上前来的那人,直接化作了烟雾,散开了。 其余的红衣人顿时停住,眼神痴痴打量着我,开始有些忌惮。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不让自己这个时候晕倒,并说:“谁敢再上前一步,这就是下场。” 显然他们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他们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亲眼见证刚才一个被我一脚踏碎,这会儿皆不敢上前,又开始了僵持。 王端公一直在上面看着,没准备下来帮忙,见我们已经在僵持了,又回身进了林永夜的屋子里,不知做什么去了。 而江离这会儿还没过来,只能由我挡住他们,强撑着并起手指,拿着法剑。 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比阴兵要厉害一些,之前我念灭魂咒,还能灭掉好几个阴兵呢,现在用了钉头七箭法术,才能灭掉一个。 这次僵持的时间比之前要久一些,但是他们始终还是要上来的。 先前的恐惧在他们心中慢慢变淡,他们又开始迈开步子上前了。 不过才往前几步,我身后传来一小女孩的声音:“陈萧,你让开。” 我回头瞧,果真就是那个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睡觉的小女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不过她的本事比我高,既然这么说了,我马上就让开了位置。 小女孩凝神对着这些红衣人看了起来。 说也奇怪,这些红衣人在看见小女孩时,竟连连往后退了出去。 “厉害。”我看见小女孩将他们逼出去,忍不住感叹了声。 但就在我这声感叹刚落,这镇子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岐山之神,赶快杀了她!” 这声音是在命令这些红衣人,红衣人接到命令后,所有人都开始变化了,他们身上穿着的红色衣服开始鼓了起来。 一缕缕红色毛发从他们皮肤中涨了出来,钻出衣服暴露了出来,他们的脸也渐渐变得没有半点人形,看起来怪异至极,非人非兽。 杀! 沙哑的声音从他们的喉咙中传出,他们一个个开始探爪向小女孩冲了过来,势头比刚才要凶猛太多,先前的他们懂得害怕和畏惧,但是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却跟野兽无异。 尖锐的嘶吼声从他们的喉咙传出,震耳欲聋,整个村子都陷入了这片嘈杂之中。 这么多人同时扑过来,小女孩连连后退,似乎有些害怕了,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女孩眼神落在我身上,我竟感觉到了一丝丝心悸。 不是江离看我的那种畏惧,而是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有种难以说明的情愫,但凡对视上,好似整个心思都被掏空了。 吼…… 小女孩与我对视时,那头花斑豹子突然出现在我身旁,龇牙咧嘴瞪着小女孩,但凡小女孩有半点不对劲,它都会立即扑上去。 小女孩看了眼花斑豹子,并没理会它,而是猛然一个转身,四肢撑地,趴在了地上,不断左右踱步,扭动着身子。 这种姿势,像极了我身边这头花斑豹子,动物打架的时候,都会摆出这么个姿势来威慑敌人。 只是还没等我看清,眼前却闪过一道银色弧线,而后就是砰砰的猛烈撞击声,等反应过来,上前的那些红衣人,好似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连同这些红衣人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那个小女孩。 我忙冲出房门,站在门口看向远处。 却见远处一头巨大无比的白毛动物,驮着那些红衣人冲向了远方,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而江离正在那白毛动物冲去的方向过来,不敢与之硬撞,马上让开了一条路,等那白毛动物驮着红衣人冲走后,江离愣了会儿才继续走了过来。 到我面前,我惊愕地说:“师父,刚才那是什么?” 江离眉头紧蹙,语气有些严肃地说:“我大概知道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东西了。” 刚才小女孩用动物的姿势趴在地上,然后就是白色弧线闪过,我紧接着冲出来,看见的却是白毛动物驮着那些红衣人冲向了远方。 隐约猜到了什么,马上说:“难道那个小女孩,也有一头像这花斑豹子这样的动物?” 江离哼哼一笑:“比你的花斑豹子要厉害多了,岐山之神!” 刚才这镇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也喊了句岐山之神,忙问:“岐山之神又是什么?” “岐山为大周王朝的肇基之地,大周王朝之所以能灭掉商朝,有一只白色狐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后来大周王朝就将狐狸尊为岐山神。而刚才那个小女孩,或许就是大周王朝供奉的岐山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三章:九尾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周王朝距离现在已经三千多年了,江离说那小女孩是岐山神,岂不是说她已经三千多岁了? 不管怎么看,她也不过就十岁左右的样子,而且经常哭哭啼啼的,哪儿像个三千多岁的人的样子! 就说:“不太可能吧,她看起来那么小。” 江离听了我的言论,摇头叹气:“说你笨都是夸奖你了,应该说你蠢。岐山神跟江世祖一样,都只是一个职位,我死了后,下一个掌管‘鸿’的人也叫江世祖。所以她虽然可能是岐山神,但是并不一定就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岐山神。” 我连连点头:“师父您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江离刚才跟那个白色身影打了照面,认出了那是一头白色的狐狸,体型比我旁边这花斑豹子还要大上几分,是它驮着那些红衣人离开这里的。 我本想问问,那个小女孩去哪里了,毕竟只看见了那白色狐狸,并没看见小女孩,但是江离却不愿意跟我多说,直接从身上摸索出了一卷羊皮纸丢给了我,让我自己看。 我打开羊皮纸,这也是《天藏》的残卷,上用古老的文字写着: 岐山之神,名曰九尾,视为媚,瞑为惑,吹为诱,呼为妖,不饮,不食,不息。身长一丈,其为物,白裘,黑足,赤瞳,居岐山下。 我将这羊皮纸看了一遍,然后收起来,跟着江离一同进了屋子。 进屋后,江离站在客厅中心四处看了起来,我走上前去问:“我看见那些游尸都跑了出来,他们会不会来祸害这镇子里面的人?” 江离随意回答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该解决另外一桩事情了。” 江离话音刚落,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从楼上屋子走了出来,站在楼梯护栏边低头看着我们,王端公之后开口说:“我以为你们会被红衣人撕碎的。” 江离笑了笑:“让你失望了,先是设计夺走了我徒儿的法剑和法印,之后又觊觎我的包袱,并故意让我们去尸洞,又让我们来应付这些红衣人,你们应该给个解释吧?” 江离一言就道破了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的计谋,不过这也并不是很难,因为我也看破了,只是不知道原因而已。 王端公站在楼上叹了口气:“低估你们俩了,其实拿到你的包袱时,我们就知道,你已经看穿了我们做的事情。不过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没有你们的法器,小林子就活不了。” 江离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 林永夜父亲这会儿满脸哀怨地回答说:“小林子从小就体弱,好几次都没气了,都是王端公帮忙给拉回来的,我们听人说,道教的一些厉害法器,可以镇邪,上次在阴间你们把小林子送了回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从你们那里弄来一些法器,帮忙镇一下邪,所以才生出了这计谋。” 王端公接过了这话题,继续说:“所以我去你们村找到了你们,又设计从陈小师傅手里拿来了法剑和法印,但是并没什么用。结果当天你来了,你那会儿对这法剑和法印表现得很不屑,我们就以为你身上肯定有更好的东西,这才想把你的包袱也拿过来,转念一想,你们肯定不愿意给我们,就引你们去尸洞,刚好今天又是红衣人出来的日子,就像借着尸洞和红衣人一起,把你们害了,这件事情都是我想出来的,你们要降罪,就降在我身上吧,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不过小林子还小,他什么都没做过,小娃娃无过,还请你们一定要放过他,就算不帮他,也求你们别害他,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我和江离听着他们的称述。 等他们讲完,我回头看了眼,那花斑豹子却早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也没在意,反正它神出鬼没的。 江离听完他们的话,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平静地说:“我的包呢?” “在屋子里。”王端公马上转身进屋,将今天我背着的那包拿了出来,我以为是被拿到了尸洞里面,没想到真的在他这里。 王端公将包丢给了江离。 江离又把包丢给了我,我提着包拆开来看了看,这里面哪儿有什么法器,就是一些毫不起眼的黄表纸之类的东西。 合着江离早就知道了王端公他们摆下的计谋,估计当时在河沟见到我和王端公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我的法剑是被王端公拿走了。 所以才故意将那法剑和法印说得那么不值一提,好让王端公他们上钩,引蛇出洞。 按道理说,王端公他们这么陷害我们,江离应该会生气的,但是江离却没有,他在客厅站了会儿说:“跟我讲讲你们村子的情况吧,还有林永夜的情况,刚才我去尸洞查看了一番,发现尸洞呈正圆形,阴气滔天,而你们村的那条河沟的走向,正好是阴阳鱼交汇的焦点,像极了太极的阴阳鱼的阴鱼,如果这里真的是个太极的话,尸洞是阴眼,那么,你们这里就处于阴鱼上。” 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听江离询问他们具体情况,脸色陡然变化,而后大喜,大喜之后就是感激,林永夜父亲甚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对江离磕起了头:“求江师傅救救我们。” 江离并没理会,而是迈步往楼上走。 我跟在江离后面,低声对江离说:“师父,我们真的还要管他们吗?” 江离却叹了口气:“你拿了他们家的钱,这是因,有因必有果,我不管能行吗?如果不管,会有报应遭在你身上的。”江离边说边摇头,上楼的最后一步楼梯,江离填充了句,“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师父呢,总得有人给你擦屁股。” 我嘿嘿笑了笑,跟随江离一起走到了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身边。 江离并没有跟以往一样将给他下跪的人拉起来,而是盯着他说:“你妄想害我们是因,现在给我们下跪是果,给我叩三个头,这因果就算过去了,我既往不咎。” 林永夜父亲大喜,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等他扣完头,旁边王端公才把他拉了起来,而后满脸希冀看着江离,连声感谢江离的宽宏大量。 江离也不忘趁机教育他们几句:“善恶有报,想不祸害自己家人,就多行善积德,谋财害命只会害人害己。” 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连声应是,说:“晓得了,晓得了,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江离随后跟王端公他们一同进了林永夜屋子里,林永夜依旧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江离坐在林永夜床边,伸手在林永夜身上扒拉了下,然后问:“他出现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永夜父亲想了想说:“五年前,整整五年了,那时候他贪玩经常和镇上其他小娃到处跑,那次不小心钻进了沟里的尸洞里,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上来,拉上来后就变成这样了,这些年就没好过,我们想了无数种办法了,但凡还有办法,我们也不会走这条害人的路啊,江师傅,您看这个还有救吗?” 江离笑了笑:“已经不用救了。” 王端公他们听了大惊:“已经没救了吗?” 江离却摇摇头:“他之所以出现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三魂七魄中缺少命魂,现在他的命魂已经回来了,接下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江离所说,他们并没明白,我也没明白,就问:“师父,什么是命魂?” 江离说:“天魂、地魂、命魂,七魄环绕在命魂之上,命魂没了,七魄无处附着,只要精神波动稍微强烈,命魂就会散落,轻则昏迷,重则丧命。依我猜测,他肯定是在尸洞中被勾去了命魂。” “那现在命魂咋又回来了呢?”王端公着急忙慌地问,看起来他好像才是这林永夜的父亲。 王端公问完后,江离却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好久,看得我有些害怕了,我悻悻地说:“我没做什么,您别这么看着我。” 江离却拍了拍我,然后咧嘴一笑:“你的小媳妇是不是跟林永夜睡过觉?” “啊?”我的一个反应是怎么可能,他们都还那么小,不过随后想起来了,马上说,“那天晚上迷迷糊糊,我感觉到她进屋了,但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哭哭啼啼跑出去了。” 江离听完释然:“这就对了,你那小媳妇天天吵着要跟你睡觉,你不答应,她就自己往你床上跑,没想到上错了床,跑到了林永夜床上,恰恰又治好了林永夜的病。你那小媳妇很可能就是岐山神,岐山神原型为九尾狐,一举一动都有勾魂摄魂的本领,更别说是同床共枕,因祸得福,你小媳妇虽然上了别人的床,却治好了别人的病,你应该开心才是。” 江离虽然这么说,但是我总觉的有点不舒服,就感觉好像我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好处也让别人拿了,我却还要假装开心似的。 况且她那天是哭着离开屋子的,肯定是因为她上错了床,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这么一想,我更有些不舒服了。 江离看我表情纠结,呵呵笑了声:“放心,是你的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但是只要你想要,师父也会抢来给你。你那小媳妇跟你有缘,过段时间你就把那婚书签了吧,到时候谁也抢不走她了。” 我知道江离是在打趣我,我这个年龄听到这么成熟的话题,难免有些害臊,就嘀咕说:“不是我小媳妇。” 江离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对林永夜父亲说:“林永夜的命魂虽然回来了,但是他的命轮还在地下,缺少命轮,他的七魄不能稳固在命魂上,所以才迟迟醒不过来,现在需要将他命轮取回来。“ “江师傅,那要咋取?” 江离说:“方干尸洞里面的水,找到勾魂之物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大工程,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短时间不能完成,不过林永夜父亲是镇长,这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马上下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王端公也跟着林永夜父亲一起去招呼这事儿,等他们走了后,江离表情不再那么轻松,说道:“游尸汇聚,定有尸王。今天我去尸洞里面查探了一下,在尸洞底部发现一头红色狐狸的尸体,依我看,那红色狐狸就是游尸王,也只有狐狸能随随便便勾人魂魄,想要解决这事儿,怕是要跟那红色狐狸起冲突了。” 江离这么严肃,我也有些担心,问他:“那红色狐狸很厉害吗?” 江离笑了笑:“如果仅仅只是游尸王,并不是很厉害。但是如果是阴长生时期的游尸王,就另当别论了。” “您怎么知道是阴长生时期的?” “颠倒阴阳阵,阴长生编著的《逆阴阳》一书中的法术,出现在了这里,那红色狐狸想借助颠倒阴阳阵,以它自己和林永夜做阵眼,实现复活目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红衣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狐狸、蛇、黄鼠狼、刺猬、老鼠,这五种动物是被认为最通灵性的动物。 纵观古代书籍小说中的妖物,以这五种动物居多,其中尤以狐狸为盛,而古籍中记载的狐狸精,大多也是勾人魂魄的妖媚女子,与刚才江离给我的那卷《天藏》中记载的岐山神如出一辙。就算古籍记载的是有虚假,先前我亲眼见证的那小女孩,我只与她做了眼神交流,就神志不清,而且尸洞中的那红色狐狸尸体,也能勾走林永夜的魂魄,这一切都证明,狐狸精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极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而且真的拥有勾魂摄魄的本领。 江离看出这朱衣镇是个颠倒阴阳大阵,而颠倒阴阳大阵又是记载在《逆阴阳》一书中的法术,由此判断那尸洞中的红色狐狸是阴长生时期的狐狸。 狐狸本就通灵,况且已经跨越数千年,肯定有了通天彻地的本领,所以江离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也有些担心说:“不如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情了,大不了把林永夜接到我们村子里去,这样那游尸王不就没有办法了。” 江离听了我的话,却呵呵一笑:“佛家说因果,道家讲缘分,你与林永夜既结下因果,缘分又已经足够,逃避是没有用的,不管前途多么艰难,你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我哦了声,微微抬头看了看江离,以前他在道观的时候无忧无虑,自从插手我们的事情后,我就从没看他好好休息过半天,我们是无忧无语了,但是我们的烦恼却全都到了他的身上,他完全可以插手不管的,想到这里,更带几分感激,又带几分歉意,说:“师父,对不起啊。” 我突然来的一句对不起,江离有些奇怪,瞥了我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因果,缘分,你不必抱歉,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或许就是前一世欠你的。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大可不必,你师父我闯荡这么多年了,真正不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只遇到了一件。” 连江离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自然无比好奇,问他:“是什么?” 江离对我笑了笑:“我自在惯了,却收了你当徒弟,还不能随手放下你。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浑浑噩噩地活着。” 林永夜的父亲和王端公深夜出去召集人手,整夜未归。 我和江离坐在林永夜房间里一直聊到了天亮,说的大多也是些无用话题,直到天亮,我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话题:“师父,您看起来才二十多岁,但是我总感觉,您应该很老了,您到底多少岁了?” 问到这话题,江离皱了下眉,然后拍了我一下:“比你想象中,要老那么一点点。” “您这么厉害,您师父也很厉害吧?” 江离愣了下,陷入沉思,而后说:“他很厉害,我拼尽全力也敌不过他,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白天王端公回来了两次,带着吃的回来给我们填饱肚子,吃完后他马上又出去了,直到晚上,王端公才兴冲冲跑了进来,见了江离急促地说:“江师傅,我们请了个施工队,他们用抽水泵把尸洞里面的水都抽光了,好家伙,那洞口看起来不大,里面可大得不得了,好几台泵抽了整整一天才把里面的水抽完,您现在有空过去看看吗?” 江离恩了声,站起身来,并对我说:“拿着你的法剑和法印,背着我的包袱,一起去。” 这种热闹场面,我自然不能放过,寸步不离跟着江离前去。 因为已经是第二天了,那红衣人不会再出现,镇子里的人听说有人要处理这尸洞,都围在了河床上看热闹。 人声鼎沸,都在讨论着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也有人讨论着到底是谁来处理这些东西,我们到了后,王端公喊了声:“都让让,江师傅来了。” 镇里人纷纷回头把目光放在了我和江离身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放在了江离身上,上下打量了下江离。 他们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之前江离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二爷爷还有奶奶他们都是用这种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的,原因只是江离看起来太年轻了,不像是有本事的样子。 不过江离并未在意他们,从人群通道过去。 施工队将在河床上打了另外一个洞,将抽水泵放入其中抽干了水,江离刚过去,林永夜父亲就上前来说:“里面已经抽不出水来了,但是这抽水泵却拔不出来,估摸着卡在里面了。” 江离走到抽水泵旁瞧了两眼,然后回身对围观的这些人说:“这下面全是游尸,一会儿难免会有爬上来的,你们都回去关好门窗,今晚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不管是谁呼喊你们名字,都不要答应。” 一个痞里痞气的光膀子汉子看了看江离,说:“每年也就昨天那个日子有点麻烦,其他日子没出过麻烦,你是不是怕我们看所以才撵我们回屋的啊。”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想法,只是没表达出来而已。 江离笑了笑,指了下这个光膀子汉子说:“你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 那汉子本想再说点什么,听了江离这话马上就止口不谈了,呃呃好几声后才说:“谁乐意跟你们掺和,我先回去。” 这汉子走了,其余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他们始终只会呈口舌之利而已,要是真把他们拉来做这些事情,这里面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 等所有人都走了后,江离对王端公还有林永夜父亲说:“你们先回去守好林永夜,那些红衣人就是这尸洞下面尸王所蛊惑的阴魂,今晚我们下去,我担心那游尸王会抢先一步对林永夜下手。” 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连连应是,也在随后离开了这里。 这现场就剩下了我和江离两人,江离先从包里取出了些黄表纸,并扎了个纸人,画上一些符文后放在了抽水泵那洞口,我问江离:“这是做什么?” 江离回答说:“我们都下去,那些游尸从这洞口逃走怎么办?放个纸人在这里,预防他们逃走。” 江离说完,并起手指对那纸人念道:“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至晴,散财一提,混合汇成,归命万将随形而行,剥吾魂入此身,见此如吾。吾奉茅衷真君之令,急急如律令!” 念完捏了个三清指,指向放在洞口的那稻草人。 而后便见一缕青烟从江离头顶飘荡出来,渐渐没入了面前的纸人之中。 我在旁边默默记着江离的所有步骤,江离准备完毕,见我看得入神,跟我解释说:“这法咒叫剥魂咒,以往世道不太平,人命得不到保障,所以道家高人创造了这法术,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将自己灵魂剥离一部分出去,到时候就算本体灵魂被灭,也还在这世上存有一线生机,这个法术你以后或许会用得上。” 我恩恩点头,江离随后带着我走到了尸洞旁,看着黑黢黢的尸洞,直接跳了下去,不久传出落地声音,他在里面对我喊:“臭小子,怎么还不下来?” 我说:“有多高啊?” “我接着你。”江离传出声音,他在下面,我自然放心,问了这么一句后,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比我想象的要浅很多,只有约莫三米,而且我跳下去刚好被江离双手给护住,几乎没什么感觉。 安全落地,江离从包里掏出一手电筒,照亮了这洞中。 有光线才看清楚,这里不过是条通道,根本不是洞的正室,手电筒打过去,还能看见抽水泵的接口被卡在了前边通道的石缝中。 这通道长约三十来米,高三米,通道里面全是烂泥,脚踩上去直接将脚踝淹没,江离指了指前方说:“那游尸王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正室中,一会儿如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或者拍你肩膀,你千万不要回头,更不能回应,否者你也会变成下一个红衣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五章:游尸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里面全是烂泥,如果真的在这里被里面的东西追赶的话,我们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进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干掉里面的东西,要么被里面的东西干掉。 江离跟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然后一步一个脚印扶着这尸洞洞壁往前挪着步子,我是在乡里长大的,再烂的路我也走过,不过这地方只走了十来米,就已经感觉到腿部吃力了,扶着洞壁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挖出来的。” “你爷爷能控制僵尸帮他挖九宫阵,这游尸王当然也能控制游尸来帮他挖这个洞。”江离回答我,眼神同时密切注视着前往。 耗费了将近十分钟,我们才终于将这通道走完,可到尽头,看见的却不是洞室,而是一方开合门的石门,石门紧闭着根本难以通行。 这石门上还有不少残余的淤泥,江离在石门前站了会儿,然后伸手去将石门上的淤泥抹掉,露出了这石门本来的面目。 这石门上雕刻着一副古老的石画,还有一些奇异的文字,我没看大懂,就问江离:“这写的是什么?” 石壁的画上现实,一个身着长袍的道士手持拂尘,并着剑指与对面一九尾狐狸相对,除却道士和那九尾狐狸,这上面就剩下一些文字和太极图案了。 江离上下左右将这上面的石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说:“或许是我弄错了,这游尸王根本不是为了颠倒阴阳复活,而是想颠倒阴阳离开这里,这石门上的画显示,这地方本是一个牢笼,鬼谷子东行时遇到一头作怪的九尾妖狐,就施展法术将它封印在了这里,但是现在石门的法力渐渐减弱,这石门也就时而开时而合,上次我来的时候恰好遇到这石门法力减弱,石门大开了一天,那些红衣人才趁此机会离开这里,但是今天石门合上了,所以才会这样。” 我盯着石门看了几眼,然后说:“要不我们先出去吧,等下次石门法力减弱的时候,我们再进来。” 江离却摇摇头说:“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屏住呼吸,抓紧我。” 江离只跟我说了这么句,然后迅速咬破了手指,一丝丝殷红鲜血从他的手指上落下,他直接用手指在石门上画了起来,在石门上留下了血的纹路。 画这东西期间,江离跟我说:“鬼谷子是战国时期最杰出的方士,传说是阴长生的徒弟之一,也是他整合了《逆阴阳》一书,他的鬼谷纵横术鲜有敌手,如果不了解鬼谷术,根本无法破解这石门上的法术。” 我看着石门上留下的一条条纹路,问江离:“那您怎么会?” 江离笑了笑:“有什么东西是你师父我不会的?” 江离说完这话,符文也绘制完毕,都没提醒我,就并起手指念了个‘敕’! 念完轰隆一声,这石门上的鲜血迅速消失不见,没入了石门之中,而后石门轰然打开。 这里面关着不少水,直接从石门之中涌了出来,江离迅速抽出法剑直接插在了洞壁上,然后一手拉着我,以免我被这水冲走。 里面的水比我想象得要少,即便是全部涌出来了,也不过是齐腰深,而刚才外面没有取走的那抽水泵也开始发挥作用。 我们在门口等了会儿,水位渐渐降落下去,我和江离这才得以前行。 走入其中,这里面豁然开朗,不再是淤泥地,这里面由人工凿出的石头铺成,地上也比之前平坦很多,而且这里面所有石壁都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鬼谷锁魂阵,果然是鬼谷子的手笔。”江离打量着这石壁上的符文,认出了符文所代表的意思。 我们迈步踏入其中,脚步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石洞,但是这里面根本没有见到所谓的游尸和那狐狸的尸体。 心有不解,问江离:“怎么没有看见游尸王?” 江离指了指前方:“你去那里看看。” 我加快步子过去,接近这石室中心位置时才发现,这石室并不是最底层,在这中间,还凿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五米的大洞。 往下看了看,不见下面有什么游尸,只有红色毛发塞满了这下面,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其他东西,正要回头问江离,耳旁突然传来了铁链的拖动声音,忙跳到江离旁边。 这时才看清八根黝黑的铁链在地上游走了起来,铁链拖动撞击着石壁,发出了声音,这八根慢慢绷紧,声音不绝于耳。 而此时下面那红色毛发也动了起来,等铁链完全绷紧,我才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八根铁链分布在八个方位,一端没入了这洞中,另外一端钉入周围的石壁上。 吼! 一声怒吼,将正在大量铁链的我吓得猛地一惊,江离忙一把把我拉到了后面,然后退了到了石门旁。 再看这里面,那红毛慢慢升了起来,升起来后开始抖动,将身上淤泥和水甩得干干净净,江离忙抬手挡住了污泥。 帅干净了身上的污泥,我也看清楚那东西的真面目。 “狐狸。”我微张着嘴巴看着从洞中冒出头的物种,“好大!” 那洞直径足有五米,也足足有一两米深,但是下面那红色狐狸站起身来,整个头竟然还露在外面,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失声喊了出来。 那红色狐狸也发现了我和江离,双眼盯着我们看了起来,眼神漆黑,看见它眼睛的时候,我竟觉得有些熟悉,因为这眼神之前那小姑娘也露出来过,出现的症状都一模一样,好似整个身心都被掏空了,全身无力。 而江离却在此时拍了拍我,并沉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用魅惑术。” 江离这么说了句,那狐狸身体往下沉了些,应该是坐了下来,而后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这么多年了,除了鬼谷子以外,你们俩是第二个走进来的活人,是来杀我的吗?我虽然被这八根铁链封锁在这里,但是如果能杀我的话,鬼谷子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将我锁在这里,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了。” 我没想透这狐狸到底是怎么说话的,但是却听明白了它的话外之音。 我们虽然近来了,但是想要杀它却难上加难,因为就连当初的鬼谷子都没能杀掉它,现在更不可能有人能杀它。 鬼谷子江离之前在介绍阴长生的时候跟我讲过一些,传说阴长生的徒弟,战国时期鬼谷派的创始人,一身鬼谷术惊天地泣鬼神,鬼谷子本人十分低调,但是他的徒弟却十分出名,苏秦、张仪、孙膑、庞涓、商鞅等都是他的徒弟,而这些人只不过学了他鬼谷术中的权谋之术而已,由此可以看出鬼谷子本人到底是多么恐怖。 等这红色狐狸说完话,江离往前走了过去,我也跟着江离过去,最终站在了那洞边,这次能很清楚看见那红色狐狸的本体。 它本体没有实际那么大,毛发占了大部分空间,不过即便如此,它也比外面的狐狸大多了,多半也只有昨天那个小女孩能与之比拟了。 我和江离走到旁边,它抬头看着我们,江离却说:“锁住你的不止八根铁链,你的脚上还有一根,鬼谷子不会笨到留下这么大个缺陷的。” 九是道家的极尽之术,道家的人认为,只有到了九才是完美状态,所以道家很多法术都跟九挂钩,比如道家的九字真言,道家的天衍四九。 对于法术也是如此,到了九,就证明法术已经完美,是无懈可击的。 被江离当场戳破,下面那狐狸稍微有些惊愕,不过随后却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如果只是八根铁链我早就离开这里,我被锁在这里三千多年,从活着一直到死去,死去后变成行尸再继续被锁,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第九根铁链,不过很快我就能挣脱它们了,那孩子灵魂至阳,刚好可以克制鬼谷的至阴法术。这件事情跟你们无关,劝你们最好不要管,这九根铁链带给我无尽痛苦,却也给了我刀枪不入的身体,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它开始警告我们,不过江离却不领情,说道:“那孩子跟我有些渊源,你把他的命轮还给我,我就不管你,到时候你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命数。另外,在我面前就不要用你的化身了,没用。” 江离说完,那狐狸更为吃惊了,瞪着江离看了老半天:“普通人根本受不住我的魅惑术,也根本看不穿我的伪装,你很厉害呀!” 江离并未言语。 不过那狐狸却在随后开始变化,洞中毛发开始渐渐消失,最后连那只狐狸都不见了。 所有东西消失,是在洞中留下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着红衣,外面的这八根铁链锁住了她的胸膛、喉咙、双臂、背部等地方,而她赤裸的脚踝上,还拴着一根铁链,那铁链没入了地下。 她身上但凡栓有铁链的地方,都已经千疮百孔,它虽然是游尸王,尸体刀枪不入,但是为了挣脱这铁链的束缚,她却活生生将自己的皮肉磨掉了一层又一层。 我看了看她,再看看江离,说:“她挺可怜的。” 我这话说完,她眼神极速变化,满眼可怜,看着我说:“小哥哥,我好痛呀,刚才我只是怕你们伤害我,所以才变得那么大来吓你们的,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乖乖听你们的话!” 江离听了她的话,眉头紧蹙,突然怒斥一声:“孽畜,还敢来!” 这声怒斥把我吓醒,也把她吓了一跳。 眼前一个恍惚,再看向下面,那小女孩眼中的可怜少了,多了几分成熟,看着江离摆摆手,舞动了铁链敲击着四壁,叮咚作响,并笑了笑说:“不要这么凶嘛,我只是看他很可爱,跟他玩玩而已。” 江离已经不准备跟她纠缠了,指了下他旁边的一块拳头大的晶莹剔透的石头,说:“把那石头给我。” “你下来拿呀。”她看着江离妖媚一笑,这笑容跟她外貌的年龄完全不符合。 江离听完也笑了笑,将他包袱递给了我,然后还真的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我看呆了,她也看呆了,当江离跟她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她惊愕了好一阵才说:“你真的敢下来?” 江离没搭理她,弯腰捡起了那石头,然后抓着铁链就准备上来。 但那女孩却一把抓住了江离:“你陪我玩儿会儿好不好?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我也好久没有人摸过活人了,你身上好暖和,比那些游尸暖和多了,你身上也好软,味道好好闻,那些游尸不会说话,身上硬邦邦的,满身尸气。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活人了,你只要陪我说话,我可以把我一切的献给你,我的肉很好吃的,我也可以给你。” 她跟疯了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状态,跟八爪鱼似的缠绕在了江离身上,不断在他身上揉捏,并哈哧哈哧闻了起来。 江离哪儿被人这么纠缠过,挣了几次,没能甩脱她,实在没办法了,江离突然并起手指怒斥一声:“孽畜,看看我是谁!” 小女孩斜向上看着江离,整个人突然变了,忙从江离身上跳了下来,浑身哆嗦着看向江离,指着江离断断续续说:“是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六章:魅惑之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我眼里,江离还是江离,没有丝毫改变。 但是那游尸王脸色却在瞬间变化了,先前黏着江离不肯撒手,现在却避之不及,慌忙往这洞的一隅躲去,恨不得钻进石壁中。 “鬼谷子!”游尸王哆嗦着身子说。 江离却在她哆嗦身子的这瞬间,抓住悬挂在石壁上的铁链,稍微用力便从洞中出来了,而后看着下面蜷缩在一角的游尸王摇摇头说:“道教受岐山神一脉的魅惑术启发,创造了幻术、幻阵,但是现在看来,道教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江离的意思清楚明了,下面这游尸王虽然会魅惑之术,但是道教却受它们启发研发出了幻术,刚才江离施展幻术,反而将擅长魅惑术的游尸王给迷惑了,让这游尸王误以为江离就是当初将她关在这里的鬼谷子,这才害怕不已。 江离说完,游尸王愣了神,先前害怕荡然无存,眼神也由恐惧变成了憎恨,瞪着江离良久:“我原本不讨厌你们两人,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幻化成鬼谷子来欺骗我。” 江离笑了笑:“不难看出,鬼谷子有能力杀你,但是他却只是将你关在了这里,他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等这里法术力量完全消失的那一天,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至于现在,你还是安安心心在这里受罚吧。” 江离说完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离开这里。 只是还没走出这石室,洞中便传来了她尖锐的声音:“杀了他们。” 此言一出,只在瞬间功夫,前方通道中突然竟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衣人,皆严阵以待,等待着我们出去。 见状,我忙将法剑一陈,同时并起了剑指。受江离影响,耳濡目染之下我早就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些情况了,能不能应付得了是一回事儿,应付不应付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江离看了看我,说:“不用那么紧张,他们要是能进来的话,早就进来将游尸王放出来了,这里是鬼谷子锁魂阵的中心,他们进不来的。” 我额了声:“但是我们要出去啊。” 江离也跟着我额了声,然后呵呵一笑:“还真是。” 而此时那游尸王再次发出声音:“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愿意留在这里陪我说话,我就放你们另外一个人走,等一年时间过去,你们再来交换。” 游尸王提出了条件,等待江离回应。 江离却淡然整理了下他的衣服,将刚才游尸王抓得褶皱的地方整理平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这石室的门口。 门外红衣人见江离出去,马上涌了上来,不过却止步在门口不敢进来,只能在门口满脸凶狠等着江离。 江离也不愿意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大刀阔斧往门口一站,而后怒目而视,外面那些红衣人却丝毫没有动静。 因为他们的心魂已经被游尸王勾走,是没有感情的,不懂得畏惧的。 江离自然明白这一点,站定后说:“你们已经死去成百上千年,这么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倒不如让我来帮你们解脱。” 说完并指便念:“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敕救等众,急急超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法咒之前江离经常念,我也记了下来,这法咒叫做往生咒,是道教用来超度亡魂的法咒。 江离念完这法咒,这通道中气流呼呼流动起来,也吹在了我身上,顿时感觉凉爽不已。 红衣人来势汹汹,但是这阵和煦之风刮入洞中,他们眼神一个个开始变化,原本麻木的眼神开始变得有光彩起来,满眼好奇打量着四周。 江离念完法咒放下了手,漠然看着他们。 约莫过了一分钟,他们几乎全都恢复了神采,也从迷糊中反应过来了,一人带头,其余人跟上,扑通扑通跪在了江离面前,高呼:“道长解救恩德,永世难忘。” 江离恩了声,回答说:“往生咒已经为你们打开了阴间大门,早日前去投胎,莫错过了投胎的时辰。” 他们已经这么麻木地活着太久了,现在恢复了自由,而且有了投胎的机会,更是对江离感激涕零,纷纷叩首道别。 我看着那些满眼感激对江离叩首的人,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丝希冀,我也想有那么一天,这些人能跪倒在我面前,感激我的解救之恩。 不过现在我只是做梦而已,往生咒对于我们来说是一对一的,我念一次能超度一个亡魂就已经是极限了,更别说这里这么多的亡魂。 他们感激完江离,纷纷离开这里,这通道瞬间就空荡了起来。 江离回头看了看我,见我在发呆,喊了我一声:“臭小子,想留在这里陪她?” 我反应过来马上走了过去。 即将跨出石门,那洞中却传出了游尸王的哭声,哭声不大,但是却能穿透人心,听见这哭声,我和江离都停住了脚步。 哭声不带魅惑,但是我却能听出这声音中的孤独、寂寞还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哭声入耳,我似乎都能感受到她被封锁在这里三千多年的痛苦,又开始心软了,看了看江离,江离也有些纠结,回头看了眼那洞口,不知如何抉择,好一阵后才取出一枚铜钱,说道:“你是走是留,听天由命,如果这枚铜钱能立住,我就放你离开。” 说完嘣地一声将铜钱弹起,铜钱落地开始滚动起来,滚入石室中,最后落稳。 江离说,要这铜钱立稳才肯放她离开,但是现在铜钱倒下了,虽然立住的几率十分小,但这也是天注定的。 “看来上天注定你不能离开。”江离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去把铜钱捡回来。” 我哦了声,跑过去弯腰从地上拾取铜钱,弯腰时脚将地上沉积的少许淤泥踩散,正要起身回来,却被淤泥之下的东西给吸引住了注意力。 忙喊江离:“师父,你来看这个。” 江离马上过来,将淤泥全部抹开,露出了这石板上的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字体复杂,我认不大清楚,江离却看着这字笑了笑:“看来,这也是天注定的。” “这上面写了什么?”我问江离。 江离将刻在这石板上的文字念了出来:“吾自东行,遇此妖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时又千年,真人入阵,超众孤魂,如灭三尸,当得渡也。” 我听着连连点头,江离对我皱着眉:“你听懂了?” 我又摇头说:“什么意思?” 江离说:“鬼谷子当初遇见这妖媚时本来准备杀掉的,但是凡事都要留有一线生机,所以没有杀她,而是将她封印在了这里。他预算处千年后会有道家的人进入这里,也会超度这些亡魂。如果游尸王已经灭掉了自己的贪嗔痴,我们就可以把她放出来了。” 听完江离的话,我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鬼谷子也太神奇了。 三千多年前就预测到我们现在会有人进来,留下了这么一段话,不由得感叹一句:“鬼谷子太厉害了。” 江离笑了笑并没回话,而是迈步走到了那洞口,看着下面的游尸王说道:“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放你离开。” 游尸王听完江离的话抬头双眼空洞地看着江离,她刚才是哭过了,但是却没有眼泪,这不是在装哭,而是她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显然以前经常哭,看了江离几眼说:“真的吗?” 江离点点头:“真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铁链解开,但是你得先打败我。” ps:感谢大家的支持,欢迎讨论剧情,江离会爱你们的!还有更新,请稍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七章:抱抱江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说完毫不犹豫,挥动法剑轻描淡写一剑,竟然将那手腕粗的铁链直接劈断了,其余铁链在随后一一劈断。 这八根铁索代表的是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卦,再加上她脚上那根,形成锁魂阵,现在八卦力量消失,她很容易就挣脱了脚上的铁索。 而后呼地一声,眼前红光闪过,我们忙回头,游尸王却已经到了这牢笼的门口,只要往前一步就跨过去了,不过在最后她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们,犹豫了起来。 江离笑了笑:“如果你不愿意跟我打,直接跨出门就是了,现在没人能阻止得了你。” 她十分犹豫,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我恩怨分明,你们遵循鬼谷子的指引放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落下失信的名头,我跟你打,打败你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离开这里了。” 江离点点头:“正当如此。” 而后将法剑一陈,并起剑指做好了防守准备。 那游尸王往回走了一步,跟之前那个小女孩一样,开始左右踱步,像极了动物,踱步几秒,突然一声尖锐嘶吼。 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浑身火红的硕大狐狸。 跟我想象得不一样,她没有九条尾巴,只有一条在后面扫动着。 一股股奇异气息从她身上传出,我仅仅看了她一眼就有些迷糊了,心生恐惧,忙往后退去。而江离却干脆把眼睛闭了上来,嗤啦一声将法剑立在了旁边,开口说:“我就用道教幻术来对应你的魅惑术。” 那狐狸没做声响,身影如鬼魅般开始闪动了起来,肉眼根本难以看清楚她在哪里。 听见头顶有动静,抬头一条,却见这整个石壁顶部,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狐狸的重影。 江离见状,双手迅速掐印,以极快的速度念咒,而后念了声‘敕’! 接下来的瞬间,让我惊得目瞪口呆。 江离也消失不见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个江离分布在了这石室中,看得我头昏脑花。 砰! 石壁顶上的那些红色狐狸突然扑了下来,对准的是这石室中的每一个江离。 狐狸落下,江离并指向上,无数爆鸣声传出,一个个江离和狐狸同时消失。 最后只剩下了一对,江离立在原地,而他的手上,却抓着那只红色的狐狸,削微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连幻术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你离开这里的时机未到。” 说完将那狐狸直接丢了出去,撞击在了石壁上发出沉闷响声。 那狐狸落地,又变回了之前女孩模样,皱着眉看着江离,开口道:“我受够了这里,求求你放过我,我想要的只是自由,我绝对不会再做出害人的事情,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地魂交给你,只要我做了恶事,你直接捏碎我的地魂。” 她看起来不到十岁,身上早已经遍体鳞伤。 在这里关押了三千年,鬼谷子已经死了,她的仇恨应该没了,三千年的时间足以反省很多事情,不管以前求过什么,做过什么,现在她明白了自由才是最可贵的,说出这番话,我觉得已经足够真诚了,看了看江离说:“师父,要不算了吧。” 江离以前善良得很,但是这一次却变成了铁石心肠:“鬼谷子的话我必须得遵从,我很乐意放你离开,所以只动用幻术,但是你连幻术都不是我对手,只能说明时机未到。” 她听了江离的话,靠着石壁慢慢顿了下来,抱着膝盖开始抽泣了起来,一言不发。 我再看了看江离,不希望江离太中规中矩,就说:“我们可以按照她说的做,那样的话她也害不了人了。” 游尸王听我的话,抬起头来看着我,看我的神色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多多少少多了些人情味,不过却没说什么。 江离凝神看了我好一会儿,说:“你真的想放她离开?” 我也思索几秒,恩了声。 江离点头:“好,我再给她一个机会。”说完面向游尸王,“我布下一个道教幻阵,如果你能破了这幻阵,我就放你离开,如果破不了,就真的不怪我了。” 江离再给了她一个机会,她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恩恩点头:“好,好,你布阵。” 她答应了,江离却没有动静,只是一直看着她,她反应过来,忙说:“我不看。” 说完转身面壁。 江离随后对我招招手,我看着江离时,他指了个位置说:“你拿着法剑站在这里。” 我忙依了他。 站定位置后,江离俯身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颠倒太极阵,你镇守阴眼,一旦你离开这阵法就会失效,所以千万不能动。” 我连连点头。 江离随后也选定了一个位置站着,其他事情什么也没做,站好后就对游尸王说:“我布下的阵法叫颠倒太极阵,一共有阴阳两个出口,如果一炷香的时间你不能从里面出来,你就留在这里。” 游尸王听江离发声,转过头来看向江离,又看了看我和江离的位置,十分疑惑,说:“这里没有法阵的气息。” 江离却笑了笑:“你进来便是。” 游尸王随后迈步过来,在距离我们大约十米时,江离突然对我说:“陈萧,念净坛咒!” 净坛咒是八大神咒中的一个法咒,一般做法事、布阵法之前都会念这个咒,代表净坛开始运作阵法或者法术。 这是最基本的法咒,我马上哦了声,并指念了起来。 江离与我一同念着这净坛咒,游尸王目光在我和江离之间转换。 念完净坛咒,江离再掏出几枚铜钱,直接丢到了这石室的四周,那些铜钱稳稳落地,落地后江离再念:“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诛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神敢当?急急如律令!” 江离念完,外面阴阳气如脱缰野马迅速涌入了进来,在我和江离头顶游走。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江离提醒了她。 她反应过来,双眼忙看向四方,神色颇为紧张,也十分严肃,看了将近一分钟,迈步子直接往西而去。 就在即将跨过那里的那枚铜钱时,江离大喝一声:“从吾令,斩首!” 轰! 汇聚在头顶的阴阳气迅速游离,汇聚在了游尸王头顶,在她跨出那一步时,阴阳气轰然而下,重重砸在了她的头上。 整个石室都轰然震动,好在游尸王身体刀枪不入,不然刚才那重击绝对将她砸得人首分离,虽然她身体抗住了,但是这冲击力直接将她从边缘冲撞到了中心,即便身体再强硬,却也还是发出了痛呼声。 忙站起身来,谨慎看向四方,看了眼江离后,重新选定一个方向,迈着步子过去。 但是当她跨过那里时,江离再念:“斩!” 轰! 又是刚才步骤,她再次被轰了回来。 这次明显比之前更为痛苦,她倒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是因为疼痛,二是因为紧张。 两次没能成功,她也发现了什么:“幻阵根本不是这样的,这是杀阵!” 江离却说:“如果是杀阵,你早就死了。” 江离说后,她再看向四周,这次直接胡乱冲撞了起来,但是每一次结果都一样,只要她跨过铜钱边缘,阴阳气就会活生生将她轰回来。 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她也已经伤痕累累,身上多出一道又一道阴阳气割出的伤痕,看着触目惊心。 屡次尝试都没成功,她彻底慌了,不敢乱动,但是又不想继续被困在这里,蹲在地上放声嘶吼了起来,震耳欲聋。 我见她那模样,颇为同情,看了看江离,趁江离不注意的时候,将我手上原先沾着的淤泥搓了一点下来,弹在了她的身上。 她感受到,忙站起身看向我,犹豫了下,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斩!”江离还是这句号令。 游尸王大惊,因为阴阳气又汇聚了,显然,我这里也不是出路。 江离说过,我站在这里不能动,一动的话,法阵就失效了。 看着她浑身伤痕,又满眼渴求向我过来,于心不忍,挪动了下脚步。 噗…… 我才刚挪动,汇聚的阴阳气瞬间消散,游尸王停了下来,她看见我挪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但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马上恢复行动快速过来。 即将跨出这幻阵,江离却突然念了句:“晴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玄阴阵,启!” 江离念完,先前已经消散的阴阳气突然汇聚了起来。 这次阴阳气的汇聚,让我毛骨悚然,因为这次这些阴阳气带着的全是杀气,仅仅是听着流动的声音都头皮发麻。 游尸王大惊,迅速停下,回头看向江离怒道:“不是只有幻阵吗?” 江离笑了笑说:“确实只有幻阵,但是颠倒太极阵和锁魂阵结合起来,只要颠倒太极阵阴眼移动,就会变成玄阴杀阵。” 游尸王顿时绝望了,我也惊愕不已,没想到江离竟然还做了这么一手准备,看来他是真心不想让这游尸王出去了。 “我不知道。”我对游尸王解释了一句。 而游尸王却在这时候看出了端倪,突然站起身说道:“我看出来了,玄阴杀阵其他地方处处杀机,但是只有一个阵眼,那就是阴眼,而且阴眼是没有杀机的,只要我杀掉了阴眼上的守阵之人,就能破解得了这杀阵了。” 说完身影一闪,直接到了我面前,伸手便抓住了我的喉咙,是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将我捏碎。 我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因为她太决绝了,她太想要离开这里,杀了我才是唯一的 离开方法。 江离皱着眉默不作声。 她却在这最后时机犹豫了,手时而松缓时而紧绷,面容纠结,哆嗦着嘴角犹豫了好久,最后松开了我,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我继续在这里等着,等着这牢笼法力消失的那天。” 她松开我后,江离走过去将地上的铜钱一个个捡了起来,阵法之力消失。 游尸王满眼绝望,虽然全是不甘心,但是还是乖乖往直前锁她的那洞走去,到洞边说了句:“这么多年了,其实今天是最充实的,跟你们说了这么多话,做了这么多事,也走了这么多步。之前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出去的话,我不会再作恶了。但是下次出去,或许我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至少我要找到鬼谷子或者他的后人,这三千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准备跳下去,江离却在最后关头开口说话:“鬼谷子说,只要你灭掉贪嗔痴就可以离开了,走不走得出幻阵无所谓,你已经可以出去了。” 游尸王听完疑惑不解:“为什么?” “一开始你没离开,说明你不贪。其次你没杀掉陈萧,说明你不嗔。最后你选择回到洞中,说明你不痴迷自由,鬼谷子给出的条件你都满足了,可以离开了。” 游尸王大喜:“真的吗?” 江离点点头:“真的。” 江离点头瞬间,她突然往江离那里冲了过去,直接黏在了江离身上,全然忘记了之前的疼痛,又再江离身上胡乱摸了起来,鼻子在江离脸上身上不断嗅着,贪婪地说:“你身上好软,好好闻,人家好喜欢听你说话,你快抱抱人家。” 江离却把眉头一皱:“滚下去!” ps:今天更新好了,明天晚上10点左右不见不散。 宝宝求打赏,求钻石,求推荐, 希望你们留下精彩的评论。 欢迎加入九包子的后宫,群号码:5093436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八章:吃了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离和善,但不是对所有人来说的,因为江离答应让她离开,她高兴坏了,全然忘记了身上伤痕累累全是拜江离所赐,亲昵无间爬到了江离身上,却被江离这一声呵斥给吓了下来,退了几步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江离,然后咬着嘴唇满脸幽怨地说:“人家只是很开心嘛,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我原本以为游尸王至少两米高,面目狰狞,浑身尸气。 但是实际上,她比我还要矮上不少,稚气未脱,衣服破破烂烂的,倒像是个流浪儿童,再加上她天生魅惑的眼睛和面貌,很容易让人生出同情心,不过江离却人畜不近,毫不领情,直说:“我虽然答应让你出去,但是并不是说你自由了,因为你还心存仇恨,我并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开,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得跟在我的身边,直到哪天我放你走了,你才可以离开。” 对于一个终于可以逃脱这禁锢了她三千年牢笼的人来说,现在不管什么要求对她来说都不过分,不但不过分,她还颇为欢喜:“好呀好呀,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 这话要是从大人口中说出来就十分暧昧了,不过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很平常,顶多也只是搞怪而已。 江离淡淡恩了声,对我招招手:“臭小子走吧。” 我马上到了江离旁边,到江离旁边后他却拍了我一下:“臭小子,心存善良是好事,但是却也不能当个滥好人,你有没有想过她刚才或许真的会杀你?” 我没回话,游尸王开口:“人家哪儿有那么凶。” 江离瞥了游尸王一眼,而后不再多言,三人一同往外走了去。 外面淤泥依旧,陷进去寸步难行,江离看我行走艰难,抓住我手腕往前行走,又开始说教了:“你觉得师父是好人吗?” 我果断摇头:“当然是。” 江离笑了笑:“你错了,师父并不是好人,你眼里师父处理的那些都是坏人,他们奸诈狡猾。但是我却能把他们处理了,说明我比他们更奸诈狡猾。所以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的,你想要当好人,那么你必须得比坏人更坏。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不管是当好人还是坏人,你都要首先护好自己的安全,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遁去的那个一,就是一线生机。你做事太莽撞,从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抬头看着江离说:“有师父您在呢。” 江离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又走入了之前的那个套路,他肯定会说万一哪一天他不在了呢?而我又会把之前他说的我没死,他就不会死的话说出来。 他无奈摇摇头,而后缓慢向前行走。 那游尸王一路跟着,我们都没与她说话,她有些无聊,加快几步走到了江离旁边,伸手就抓住了江离的另外一只手。 江离马上瞪了她一眼,她却嘻嘻一笑:“我要你拉着我。” 江离低头看了下她脚踝上铁链锁出的伤疤,对这游尸王来说,江离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缓和了下,并没让她松开,而是一手一个,拉着我和她出了这里。 从洞口出去,游尸王松开江离的手,如新生儿般打量着这个对于她来说已经三千年未见的世界,眼中闪烁着光芒,脸上神色全是新奇,环视了将近半分钟,她突然顺着这河床跑去,不多久就不见了踪影,然后便听见她大喊大叫的声音在河床上流荡。 “她不会跑了吧?”我对江离说。 江离摇摇头:“她不敢,我们先回去。” 江离暂时没有管那游尸王,与我先返回了林永夜他们屋子里。 王端公和林永夜父亲正在屋子里焦急等待消息,见我们回来后大喜,两人马上迎了上来,上下左右打量我们二人,确定我们没事儿后才问:“你们可算回来了,没出事儿吧?” 江离将他在那牢笼中拿来的蓝色晶莹剔透的石头,让王端公他们带路上楼。 到楼上后,江离将石头取出,并起手指在石头上画了几下,一缕蓝色青烟从中飘荡而出,没入了林永夜的身体中。 不过没入进去,林永夜依旧没醒过来,他父亲焦急地问:“小林子咋还不醒呢?” 江离说:“他的灵魂散乱太久,需要时间恢复,不过他这么容易就被勾走魂魄,今后难免不出问题。” “那咋办?”王端公异常焦急,我都怀疑了,这林永夜到底是王端公儿子还是镇长儿子?王端公问完马上想到江离,忙说,“江师傅您神通广大,您一定有办法。” 江离想了想说:“他自身灵魂已经好几年未曾成长,已经落后正常人太多,短时间很难解决,除非加入道门,学习道法。” 林永夜父亲听完为难了。 看得出来,他对林永夜宝贝得很,要是加入了道门,道门清规戒律多,以后见面难,他肯定舍不得,有些犹豫,不过为了林永夜身家性命,他还是同意了:“小林子要是能拜江师傅您这样的活神仙当徒弟,也是我们林家几世积德。” 江离马上打断了他:“不是拜我为师,这样,我推荐一个人,你们到时候带着林永夜去找他就成了。” 江离随后到旁边写字台前,用黄表纸写上了几个字,落款江世祖,将纸条交给了王端公。 江离并没准备再在林家呆着,将纸条给了他们后就准备离开,王端公他们万般挽留,江离都婉拒了,拿了个手电筒与我离开。 出了这镇子,经过之前那河床时,我一直在左右看着,有些担心那游尸王真的跑了。 江离却无丝毫担忧,见我东张西望,敲了敲我,让我专心看路。 解决了林永夜的事情,一身轻松。 回到村子已经凌晨过后了,江离难得没有什么事儿,回家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跑到屋子躺着上床睡觉。 村子里也一片寂静,我虽然看起来很忙,但是白天补了不少觉,根本睡不着,独自坐在堂屋里发起了呆。 那会儿没什么娱乐设施,家里连电视都没有,更别说手机电话,能做的就是幻想幻想自己以后变得厉害了,济世救人的风光场面,想得起劲,干脆站起身来学着江离并手舞动起来,自我感觉良好。 才舞了没多久功夫,先前离开的那游尸王蹑手蹑脚站在了门口,我看见她后马上停下了脚步,她也迅速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问:“你的师父呢?” 我指了下偏屋:“在睡觉呢。” 她恩恩点头,然后又放轻脚步往那屋子走去,我马上喊住了她:“师父说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要打扰他。” “我知道了。”她回应了我一句,但还是走了进去。 我跟在她后面进去,她到了江离床边,直接脱掉了鞋子,轻手轻脚爬到了江离床上,然后瞪着眼看着江离。 我都纳闷儿了,这些跟狐狸挂钩的,是不是都喜欢往别人床上跑啊? 之前那个叫雯雯的小女孩也是,不过她跑错了,跑到了林永夜的床上。 这游尸王却不知要做什么,俯身看着江离,然后伸出手戳了江离一下,凑到江离面前,换了个鬼脸,张牙舞爪语气怪异地说:“我是阴长生,我来吃你了,吃你了。” 不过她这话刚说出口,江离突然睁开了眼。 轰地一声。 浩然之气自江离身上浩荡卷出,我竟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立稳身子后看着江离那里,牙齿开始打颤,咯嘣咯嘣作响。 我从没见过江离这样,即便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我也感受到了自他身上传出的浓浓杀气,我曾经很多次体会过死亡的威胁,但是这一次却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死亡笼罩了整个屋子,如千万只魔掌覆盖在身体四方,禁锢着身体的每一处皮肤,整个人都如石化了般,不敢动分毫。 我尚且如此,那游尸王更是直接僵硬了身子,表情僵住不动,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神色,面如死灰。 江离眼神盯着她,游尸王毫无反应,江离随后直接将游尸王一把提起来丢了出去。 脱离江离视线范围,游尸王才哆嗦着身子往墙角靠去,恨不得没入墙中消失不见。 江离闭了闭眼,然后训斥说:“你找死吗?” 游尸王忙往门外退去,边退边道:“我,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 ps:今天还有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哎哟,我今天痛经,。,,快死了!!!! 好想江离来个爱的吻!!! 特么下辈子不想做妹纸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九章:阴司任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游尸王说完这话,马上拔腿跑了出去。 我还没缓过神来,江离看了看我,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说:“可能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紧张了。” 之前也没见他这样,睡到中途醒过来并不是第一次,就算有起床气也不应该这么大啊,思来想去,肯定是刚才那游尸王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啊。 那游尸王是三千多年前的人物,阴长生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可能知道阴长生这样的人,或许在游尸王眼里,阴长生是个恐怖的人,所以才用这话来吓唬江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江离左右也睡不着了,干脆翻身起床,换上了之前的道袍,出门去看看刚才被吓得不行的游尸王。 我和跟着江离出去。 游尸王看起来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却被江离吓得服服帖帖,原本坐在堂屋椅子上,目光涣散呆滞地愣着,见江离出来,马上站起身往距离江离远一些的地方躲去,然后断断续续解释说:“我真的只是吓吓你而已,你刚才……好可怕。” 江离皱了下眉,说:“你没事儿吧?” 游尸王点了点头。 江离又说:“以后没事不要打搅我。” 游尸王立马恩恩点头,然后试探性地往江离这边儿走过来,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江离说:“我见过阴长生,他也吓过我,刚才你跟他好像。”应该是怕江离生气,她又马上解释,“不过阴长生是坏人,你是好人。” 江离颇为无语,看了看外面朦朦胧胧的天色,走出门外双腿微微弯曲站了起来。 江离跟我说过,道教最基本的几个姿势中,除了五心朝天外,就是这站桩了,五心朝天可以与天地沟通,站桩却可以吸纳恒宇四方的灵气。 等江离出去了,游尸王才慌忙拍着自己胸脯,呼呼呼地喘起了气,嘴里不断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迄今为止,我想要了解的人越来越多,最想了解的就是江离,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但是他又不跟我说,我没办法,只能慢慢发掘。 其次就是阴长生,似乎我们现在身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围绕着阴长生这个人物转悠。 最后就是鬼谷子,传说阴长生的徒弟,从目前我所了解的片段,这个人简直是传奇般的人物。 刚好这游尸王见过阴长生,更是被鬼谷子关了三千年,肯定知道他们俩的事情,趁江离在外面站桩的功夫,我到游尸王身边问:“你认识阴长生和鬼谷子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之前在那牢笼中,我故意给游尸王让路,她对我多多少少心存感激,爬到了旁边椅子上,盘着腿坐没坐姿站没站姿地说:“认识呀,他们两个,都是很坏很坏的人,不过他们很厉害,我有点怕他们。”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正要多问,村子里的牲畜却传来嘈杂的声音,原本沉睡的飞鸟也被惊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因,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并不多,要么是有很厉害的鬼怪进了村子,要么就是阴兵进村了。 江离也注意到了,回头对我说:“去你幺爷爷家。” 我马上拿了东西出去,游尸王紧跟着我,江离加快步伐带我们往幺爷爷家走,才刚到屋旁板栗树下,就见二爷爷火急火燎往我们屋子这边儿赶,见到我们连气都没歇,就说:“江师傅,快去看看,下面来了人,要带老幺下去,不好处理。” 游尸王听了马上说:“有好戏看了。” 二爷爷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女娃娃是哪个?” 游尸王的事儿很难说清楚,江离随意应付了句,然后继续赶路。 到幺爷爷家门口时,见只有二十来个阴兵站在幺爷爷家门前,而幺爷爷就坐在门口一言不发,我们去了后,阴兵竟然还很礼貌地对我们拱手行礼。 幺爷爷扭头看见我们,说:“你们来了啊,就等你们了。” “发生什么了?”江离问。 为首的那个阴兵好声好气地说:“陈老先生原本是阴间之人,已经在阳间游荡太久,这不符合规矩,我们是奉判官指令,来请他去阴司任职的。” “任职?”二爷爷发问,“任什么职?我们跟下面早就闹翻了,说得好听,指不定下去就翻脸,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我们不干了。” 那阴兵面色有些为难:“这怕是不行,陈老先生在阴司职位不低,名字已经写在了酆都殿中,如果想要脱手,只能去判官府面见四位判官,说明情况,如果判官点头,就可以脱离阴司了。” 二爷爷又要反驳,幺爷爷却打断了二爷爷:“二哥,算了。” 阴兵转向幺爷爷,说:“阴司鬼王之职已经空缺一段时间,原鬼王陈安荣魂飞魄散,判官府商议良久,认为陈老先生与原鬼王颇有渊源,又正好是阴司的人,所以让我们来请陈老先生去阴司任职。” 阴间跟我们关系一直就不好,之前让我爹去让鬼王就是另有所图,现在又把鬼王位置让给我幺爷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肯定还有什么打算,插嘴说:“幺爷爷,您不能去。” 阴兵很耐心在等待幺爷爷的回复,我跟幺爷爷说了后,幺爷爷却和蔼一笑,看着我说:“萧娃子啊,幺爷爷无儿无女,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个儿孙子的,这要是下去了,还真舍不得,现在见着面了,幺爷爷也该下去了,这都是命。” “时辰快到了,还请陈老先生尽快动身。”阴兵又开始催促。 我看向江离,本以为江离肯定会做些什么的,但是没想到江离却对那些阴兵说了句:“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阴间对老人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我到时候去拆了你们判官府。” 他们马上回应:“不会,不会。” 江离的意思很明了了,他答应让幺爷爷下去任职。 这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理解,幺爷爷却对着江离笑了笑说:“以后一切事情还麻烦江师傅多上上心,萧娃子现在也就剩下二哥和江师傅你了。” 江离点头说:“一定会的,您安心去。” 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幺爷爷在我们很不解的情况下,蹒跚地跟着阴兵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才问江离:“师父,您怎么能让幺爷爷跟着他们去呢?他们肯定没安好心的。” 江离却颇为无奈地说:“阴司要员都会在酆都殿的册子上留名,那册子由中央鬼帝保管,但凡违抗阴司命令,只要勾掉名字就会魂飞魄散。你幺爷爷本来就是阴司的人,如果他不去,将会十死无生,而我们现在还没能力直接进入酆都殿,跟中央鬼帝要那册子。” 难怪江离不阻止,幺爷爷也不反抗,合着阴间职员会有这么多的限制和要求。 幺爷爷走了,二爷爷是最消沉的一个。 现在他们三兄弟中,真正只剩下他一个了,他看起来顿时像是苍老了数十岁,取出烟枪叼在嘴里,步履蹒跚往屋子里走,边走边感叹:“当年我们仨要是没出去闯荡就好了,安安心心做个种田的农民,多好。” 我们目送二爷爷离开,伤感不已。 不过那游尸王却失望至极,嘀咕一声:“没好戏看了。” 既然没好戏,她马上决定自己找乐子,左右扭头看四方环境,然后瞧见了砖窑那边儿,脸色一喜:“那里好像很好玩儿,我要去。” 我和江离没搭理她,她估计觉得有些无趣,将先前对江离的恐惧抛之脑后,上前就抱住了江离的大腿:“你陪人家去玩儿好不好?” 江离瞥了她一眼:“松开。” “好不好嘛?你之前都吓坏人家了,你陪我去玩儿的话我就不怪你了。”她死缠着江离不肯放开,不断摇晃着江离。 江离再说了句:“你松开我,听见没?” 她却无视江离的话,不再挂在江离腿上,从江离腿上下来,直接拉着江离的手往砖窑那边儿扯:“走,我们快去。” 我很清楚听见江离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被她拉出几步后,江离对我说:“你先回去吧,我陪她去走走。” 我点头应好,又目送着江离被游尸王拉走了。 之前江离跟我寸步不离,他被拉走我肯定有些不爽快,但是拉走他的人是游尸王,我怎么却嫉妒不起来。 等他们走了后,我撇撇嘴独自回了屋子。 我们走的时候将门虚掩着,但是这会儿门却被打开了,我马上警惕起来,要么是风吹开的,要么就是有东西进了屋。 我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在进门的刹那,那头花斑豹子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 一般只有危险的时候它才会出现,见此情况,我马上退出了屋子,花斑豹子也退了出来,在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从偏屋中走了出来。 等从黑暗中出来,昏黄的灯光照在那绿色眼睛身上的时候,我惊得张开了嘴:“我的天呐。” 那绿色眼睛的主人是一头硕大的灰色野狼,野狼嘴里叼着的,是那个安安静静躺在裹布中的婴儿。 看见我和身后的花斑豹子,野狼停住了脚步。 花斑豹子扯开嗓子吼了一句,震耳欲聋。 而那野狼愣了会儿,却脚步不停地往前,花斑豹子也迅速挡在了门口,互视对方来回踱步。 以前不听话,爷爷奶奶经常会说把我丢到门外,让狼拖走,现在还真的发生了,野狼进了屋子,叼着婴儿准备离开。 好在花斑豹子出来挡住了它,豹子肯定比狼厉害。 但是我错了,狼在某种程度上是最恐怖的生物,甚至超越了万兽之王老虎。 因为狼是群居动物,它们很少单独行动。 叼着婴儿的野狼此时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召唤着什么。 果然,随后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了屋子周围的黑暗处,并不断逼近我们。 我和花斑豹子都愣住了,忙退到安全地带,随着它们慢慢逼近,野狼也从屋子走了出来,叼着婴儿与其余的狼汇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后,其余野狼为它让开了路,它先一步离开。 剩下的那些野狼跟随着一起离开。 天已经快亮了,但是那些野狼却没能安静,打破这份宁静,它们一路行走一路高声嘶吼,听起来是在唱着它们自己才能听懂的赞歌。 ps:今天更新完毕,希望能收到大家的打赏,钻石,推荐。 宝宝要好好睡一觉了,,,,写文不容易,特别是写这种烧脑子的文,整个人都快透支了。 么么哒╭(╯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章:生米煮成熟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公社化之前,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不少的野狼,不过后来人们在这里定居之后,那些野狼死的死,逃的逃,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狼聚集。 狼群带着婴儿离开,我与花斑豹子只能在旁看着,无所作为。 但是狼嚎声传遍了四野,村里人听出狼叫声是从我们家传出的,纷纷打着火把,敲着锣鼓往我们这里敢。 他们见识多,以前遭遇过狼,都知道怎么应付这些情况,以前爷爷也跟我们讲过,他们以前在乡里不远处的煤矿挖煤,因为工作时间和强度都大,所以晚上就会住在煤矿附近,那里荒无人烟,曾不少次遭遇狼群围攻,没没遇到这种情况,矿地工人就会点燃火把,并燃放早就准备好的鞭炮,以此来吓退狼群。 村里人到我家之前,花斑豹子消失不见。等村们来了看了看情况,马上问:“到底是个啥情况?刚才咋那么多狼叫唤?” 我将刚才所见所闻讲给他们听了遍,他们听后却觉得荒诞不已。 江离也那游尸王也在这会儿赶了回来,询问我具体情况,我再把刚才跟村民说的话一一跟江离说了。 江听完未语,村民先发表意见说:“这不太可能,狼哪儿会进屋叼小孩儿,而且是这么多狼,就算饿了吃,一个小娃娃,能够吗?” 其他村民也纷纷表示不太可能,他们都跟狼打过交道,知道狼的习性。 不过江离的看法自然跟他们不一样,说:“这种现象叫做‘瑞’,是某些事情即将发生的征兆,《天藏》记载过一种名叫胜遇的异物,这种异兽但凡出现,必有水灾。古代不止一次出现过狼群带走婴儿的事情,而被带走的那些婴儿,后来都无一例外成了威震一方的将帅,这种现象已经千年未曾出现过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江离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村里人肯定不懂这些,只能听江离说什么就是什么。 聊了会儿,村里人见人没事儿也就都回去休息了,那些什么将帅都不是他们应该担心的事情。 他们离开后,江离也没有继续谈论这事儿,而是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上冥想了起来。 游尸王坐在江离旁边的板凳上,家里有一高一矮两种板凳,她坐的是高一些的那条,因为个子比较矮,坐上去双脚悬空,她摆动双腿,一直斜视着江离。 江离估计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了,皱了下眉说:“你在看什么?” 游尸王嘻嘻一笑:“你不凶的时候好看多了。” 能用好看来形容江离的,也就是只有她了,她说的话没什么营养,江离也就没有继续搭理她,起身出门散起了步。 游尸王见江离离开,马上跳下板凳喊了句:“我也要去。” 然后跟在江离屁股后面离开了。 他们两人离开了约莫十分钟,门口来了俩我认识的人。 是那个叫雯雯的小女孩父女两,她父亲在门口扫视了屋子里面一眼,见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就问:“江世祖呢?”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来路,但是对他们早就没了戒备,看见是他们,就回了他们一句:“刚才出去了。” 然后他就带着那小女孩进了屋子,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屋子了,进来后自个儿找了椅子坐下,小女孩显得有些拘束,就站在了她父亲旁边。 坐下后,她父亲干咳了几声,然后笑眯眯问我:“陈小兄弟,觉得我家雯雯怎么样?给个准话儿。” 我额了声,跟她结缘是因为奶奶的撮合,奶奶说把她介绍给我当媳妇儿,因为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敌人,后来她也屡次帮我,我对她还是有些好感的,就说:“她很好呀。” 雯雯的父亲听后大喜,马上从身上掏出了一卷布帛打开来,递给我:“我也这么觉得,我家雯雯长得乖巧可爱,对人又好,十辈子也求不来这样的好女娃,你快把这布签了,以后雯雯就是你的了。” 我听着怎么感觉是在买卖人口,跟我娘那会儿一样,我娘也是买来的。 我犹豫了,看着她。 她见我盯她,更为局促,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完全站在了她父亲身子后面,我也看不见她了。 她父亲见我还不签,有些着急地催促我说:“你小子还愣什么,你赚大了,快趁你师父不在,一会儿你师父回来了,可就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我接过那布帛敲了几眼,上面的文字我还是不认识,不过猜也能猜到这上面写的是啥。 我接过来没立即签,往后仰了仰,去看那小女孩,她这下无处可躲了,情急下瞪了我一眼:“再看我就挖了你眼睛。” 她这话刚出,她父亲回身就在她身上拍了下:“怎么说话呢?三从四德知道吗?你这样谁敢要你!” 她估计觉得委屈了,低头不说话。 我说:“之前在朱衣镇的时候,我看见你变成了一头白色的狐狸?你是不是就是那头白色狐狸啊?或者你身边跟着一头白色狐狸,就跟我的花斑豹子一样?” 她依旧低头不语。 她父亲忙打断我说:“当然不是狐狸了,雯雯怎么可能是狐狸,她是我女儿来的嘛,她身边跟着狐狸,没错。”说完又急忙催促我,“小祖宗,你就快签了吧,有事儿咱们可以一会儿再说,你师父都快要回来了。” 他催促我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整个场面顿时僵住了。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江离迈着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游尸王紧跟在江离身后进来。 见他们二人,雯雯父女马上站起了身,目光不停在江离和游尸王身上转换,那个叫雯雯的女孩也一直盯着游尸王,两人神色十分诡异。 雯雯父亲看了会儿江离,又看了看游尸王,伸手将我手中的布帛拿了过去,而后僵硬一笑:“没什么,雯雯,我们该走了,他们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就要带着她离开,两人别过江离准备跨门出去,江离叫住了他们说:“游尸王戾气未消,等她戾气散去就会离开,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听了江离这话,雯雯父亲脸色又陡然一变,先前僵硬荡然无存,回头笑眯眯看着江离说:“也没啥大事儿,就是给陈萧送个媳妇儿来的。” 江离看了看雯雯,说:“他们都还小,不用这么操之过急的。” “怎么可能不急?这傻丫头上错了床,这可是大事儿,指不定你们就嫌弃她了。”雯雯父亲一本正经地说,十分认真。 雯雯听了这话,脸唰地一下红了。 江离听了他的话,不禁笑了几声,又见雯雯父女尴尬至极,马上止住发笑,带着他们俩出去说悄悄话去了。 他们离开之后,游尸王却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小小年纪目光却说不出的凶狠,我被瞪得有些发毛,就说:“你想干嘛?” 她恶狠狠说了句:“你要是敢跟她打交道,我就杀了你,你信不信?” “你认识她?”她都在下面被关了三千多年了,这个雯雯是最近才出来的,两人怎么可能认识。 果然,游尸王摇摇头,然后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勾魂摄魂本事乍现,我身体一酥,差点没倒下去,她换了个娇滴滴的口气跟我说:“好不好嘛,人家就是讨厌她嘛……” 游尸王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江离的声音:“你再敢用魅惑术,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她马上收起那诱人表情和语气,嘻嘻一笑:“人家逗她玩儿的,干嘛那么凶。” 江离在外面谈论了些许时间才进来,雯雯父女也已经离开了。 江离进来后我问他:“师父,他们俩来做什么的啊?” 江离说:“你的小媳妇上了别人的床,怕你嫌弃人家,特意过来准备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你小子还真不解风情,我看那女娃娃不错,要不你就答应了吧?” “你敢!”游尸王当着江离的面呵斥了句。 ps:感谢大家的守候,还有更新,么么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一章:狐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游尸王看起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害怕江离,在江离面前这么大声说话,也是第一次。 我和江离都诧异盯着她,她多半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为了缓和气氛,马上嘻嘻一笑:“开玩笑的啦,我要出去玩儿了。” 说完也没留下其他的话,直接出门走了。 等他走了后,我问江离:“她这是怎么了?” 江离说:“她们俩都是岐山一脉传承下来的,有矛盾很正常,她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江离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之前在幺爷爷那里拿来的那块红色朱砂石,以及从鬼谷子囚牢里面拿来的那淡蓝色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将那蓝色石头递给了我说:“这东西你保管好,能滋养你的魂魄。” “这是什么?”我问他。 江离先把那红色朱砂石给我展示了下说:“这是龙砂,那是狐泪,龙为至阳之兽,龙砂也是如此,可以用来画符布阵,制鬼降妖。而狐狸擅长魅惑术,从它们眼睛里流出的东西也带有魅惑之力,这狐泪放在你这里,虽然不至于勾走你的魂魄,但也能时常历练你魂魄,时间一长,你的魂魄能强大不少。” 跟在江离身边好处很多,其中一个好处就是能了解很多以前不曾了解的事情,以前哪儿能知道龙砂狐泪这些东西,既然江离说这东西能滋养魂魄,那就一定能了,马上收了起来揣在身上。 天已经大亮,村里有人来请我们去他们家过早,现在我们家没有会做饭的人,也只能靠村里人救济,谢过村民后去了那里。 他们自然热情款待我们,我们村每家每户都有养猪,没年养两头,临近过年时就会杀过年猪,腌制成腊肉储存起来,接下来一年的肉食来源就全在这两头猪上。 因为招待我们,当然主要是招待江离,他们将平时只有过年才吃的猪蹄都取了下来,不过江离却不吃肉,只能便宜了我们。 江离做事很规矩,食不言寝不语是他的准则,村里人见他不说话,觉得气氛不活跃,就找起了话题,说:“那个女娃娃呢?是打哪儿来的?长得还挺乖的,性格也活泼。” 她的来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估计他们也很难相信,江离就随便说:“以前朋友托付照顾的。” 村里人好管闲事,听了江离的话,说:“陈家最近衰事太多了,是时候要冲冲喜,我看那个女娃娃挺不错的,现在陈家没人了,陈家的事儿就只有他二爷爷和江师傅您能做决定,你看,跟女娃娃那边商量一下,让那个女娃娃跟萧娃子结个娃娃亲,没准儿陈家之后就转好运了呢。” 我听得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也就不知情的人敢说游尸王是女娃娃,要是知道她是三千多岁的老妖怪,而且还不是人,最重要的还是个行尸,谁敢说让我跟她结娃娃亲。 江离也明白这点,没在这个话题上接下去,转移话题跟村民说:“这事儿不着急,不过有件事儿想请问一下你们。” “江师傅你说。”村民十分热情。 江离说:“关于张端公这个人,以及他和陈萧爷爷以前的关系,你们应该知道一些吧?” 从上次去了阴间,他们已经知道张端公一些事情了,现在江离问起来,他们也没啥可以隐瞒的,就说:“张端公以前不是这边儿的人,你们都晓得的,以前做啥的不晓得,来了这附近后,跟陈萧他爷爷两人关系挺好,经常看见他们俩在一起扯淡说话,在你没来之前,陈家的事情也都是由张端公操办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你可以去问问陈萧他二爷爷,没准儿他知道些。” 江离恩了声。 饭毕后从村里人家中出来,江离说去找二爷爷,并对我说:“你爷爷摆九宫阵的目的还不明确,张端公既然跟他一起挖了九宫阵,应该知道你爷爷的目的,不过张端公自己的目的,跟杜海兴许有关,或者说,跟他学习阴山法术有关。” 我说:“爷爷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些事儿其实都不重要了。” 江离却摇头否定:“别看现在太平得很,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寂静的,你幺爷爷、那婴儿以及目前发生的其他琐事儿,都在预示着下一波暴风雨即将来临,抢占先机最重要,搞清楚你爷爷他们目的,是最紧要的事情。” 我哦哦点头,之前没多想,江离这么一提醒,我想了起来,忙说:“鬼王魂,我幺爷爷成了鬼王。还有阴童心,那个婴儿也被带走了。是不是接下来又要出现天师油了?” 我说完这话,江离十分诧异地盯着我,好似发现不得了的东西,然后惊愕地说:“你竟然能想这么多?是你心思复杂了,还是你变聪明了?” 我嘿嘿一笑:“变聪明了。” 说话期间已经到了二爷爷家门口。 幺爷爷走了后,二爷爷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也不来找我们了,他是爷爷他们三兄弟中最精神的一个人,现在却满头白发,整日整日地抽烟,见了我们后还是热情起身邀我们进屋,等我们刚坐下,二爷爷又开始感叹了:“要是当时不出去闯荡就好了,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二爷爷一直纠结于过去的事情,他不愿意接受现在这个结果,不过这个时候都已经没有用了,江离劝解他说:“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事不必思量,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既然过去已经不可以改变,未来又渺茫无知,那就埋头往前走就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二爷爷显然没听进去,很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我们前来的目的。 江离这次没问张端公,而是问二爷爷:“陈萧他爷爷当初有跟你们透露过,他挖九宫阵的目的吗?” 二爷爷思索了会儿,摇头说:“他孤僻得很,啥也不跟我们说。” 江离又问:“那么,你学阴山法术的时候,有人告诉过你需要做什么吗?” 二爷爷这才陷入沉思,良久后才回答:“其他的也没啥,学了三年时间,那边儿就不让我学了,让我抓紧时间回村子里,不要在外面闯荡,我也没问原因。” “您师父是谁?阴山派虽然不属于正统道门,但也继承了道门的规矩,您去阴山派,肯定会有师父的。” 二爷爷听了江离的话一愣,这一愣就是将近一分钟,愣完面色不对了,说:“咦,我还真想不起来了,我一直以为我记得的,现在一想,我都忘记了,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我有些不太相信,那是改变二爷爷命运的节点,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而且最诡异的是,就连二爷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忘记那个人的长相的。 江离跟我表情差不多,也有些诧异。 二爷爷又思索了会儿,还是没想起来。 江离这会儿说:“之前你幺爷爷在的时候,应该问问他是怎么成为阴间的人的,如果你幺爷爷也忘记了的话,这件事情就有蹊跷了。” 二爷爷干脆不想,跟我们一起推测起来:“我猜是不是那个老瞎子?他让我们去那些地方的,肯定晓得我们要做啥,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想问也问不出来。” 二爷爷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二爷爷给我过我一个布袋,说用来给我保命的,不过江离那次一个人吧事情全都解决了,那布袋也就没有用上。 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陷入了绝境,所有线索都断了,或许那布袋里面能有一些线索,马上把布袋拿了出来,说:“这袋子。” 二爷爷见了这袋子也恍然大悟:“对对对,这袋子是当时我从阴山派走的时候,我那师父说给我保命用的,我用掉了一个,这是剩下的那个。” 江离接过袋子看了几眼,最终把目光放在了那袋子上的‘武’字上面,看了看说:“武王!这跟你爷爷的那口黑金纹棺材,是出自同一脉的,属于周氏的东西,阴山派怎么会有周氏的东西?” 江离之前跟我简单说过。 周氏建立后,周武王命麾下的武成王统一了阴司,武成王成为了阴间的第一人东岳大帝。 而阴长生一脉,却走的是修道这条路,为道门的统一打基础。 道门和阴间想来是不合的,阴山派怎么也是道门一份子,所以出现周氏的东西,江离会觉得奇怪。 我却来了句:“龙虎宗不也是道门的吗,那个龙虎宗的天师,不是说受一个姓周的人指使的,阴山派已经被道门踢出去了,加入周氏很正常。” 我说完,江离瞪了我一眼,我以为我说错话了,江离却来了句:“这种可能极大。” 既然是周氏的东西,这布袋拆开就要小心谨慎,我和二爷爷先退后了几步,江离才将袋子打开。 我原以为至少会出现什么光华云雾之类的东西,但是让我失望了,打开这布袋,啥动静也没有。 江离伸手从布袋里面取出了一块粗布条,拆开来看了看,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字,不过我不认识。 江离看见布帛上的字,脸色渐渐变了,手指关节捏得发青。 我和二爷爷更好奇,忙问他:“这是什么?” 江离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句话,我不止第一次听见了,我自己无法理解这句话,不过从江离口中得知,这句话所说的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达到完美的状态,总有一点缺陷。比如大道,遁去的那个一,就是一线生机。 江离紧接着又说:“这句话是阴长生亲自写上去的,道教古籍中记载过这么一件事情,说阴长生羽化登仙后,给他的后人留下过一句箴言,其中蕴含了他什么时候复活的奥秘。很多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那布条只是后世人臆造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这布条,就包含了他活过来的奥秘?”二爷爷问。 江离恩了声:“看来布条被周氏的人获取了,他们或许是由这布条知道阴长生复活的秘密,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们这里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因为周氏的人断定,阴长生会在你们村里复活。” ps:每晚10点左右更新哦,欢迎加入九包子的后宫,群号码:5093436! 包子最爱你们啦,来,吧唧一个,么么哒!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忘记,推荐,钻石,打赏,留言支持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二章:熊脚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箴言的突然出现,仿佛开了一扇窗,又关上了一扇门。阴长生复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这个箴言上面也并没有全部体现出来。 江离的这句话,解开了发了生的这一切谜团的缘由,我和二爷爷都显得尤为吃惊,毕竟这种事情听着就是大事,偏偏又让我们家闯上,我们陈家的日子不好过也都全因为这件事,现在想来才明白。 这一切接二连三的怪事情,穿插在一起,事情也就慢慢变得明朗了,我虽不懂其中的恩怨,但也能大致明白。 江离皱着眉头,继续跟我们说,“周氏一族所做的这些事,是因为认为阴长生会出现在这个村子,那么陈萧爷爷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是偶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陈萧爷爷弄九格宫就是了为了阴长生。” 阴长生,又是这个人。 阴长生到底和我们家的人有什么关系,似乎所有的人都和他牵扯着,而这个人明明离我们很遥远,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情不简单,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像江离说的,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二爷爷点点头,颓废的抽着大烟,整个人十分低靡,叹着气说了声,“只有这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阴长生,而大家奇奇怪怪的举动又感觉并不是同一个目的,有人想要复活,就有人想要阻止,一切都是对立的。 他们的推测我都听在耳里,但既然周氏一族要阻止阴长生出现,为什么还会捣鼓出天师油阴童心这些可以让人复生的东西? 就问江离:“如果周氏要阻止阴长生出现,他们应该捣毁爷爷他们弄的九宫阵啊,可是他们却弄出了天师油和阴童心这些玩意,师父您说过的,这些都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东西。” 江离和二爷爷同时看向我,脸色惊讶,江离盯了我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我额头:“你小子怎么突然脑袋开窍了,不错,有点长进了。” 二爷爷本来低靡的样子,眼里都放着光看我,大概也是因为我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哪里能懂这些事情,更别说分析。 我嘿嘿的笑了笑,听见江离夸我,总觉得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了,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江离突然又一脸严肃的说,“或许周氏一族也在想着复活某个人吧,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无法证实。” 周武王和阴长生这两个人,恩恩怨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出来搅弄风云,而我们家的人也都跟着牵连进去。 二爷爷不语,这些事情都抵不过是去家人的滋味,晚饭后,我和江离坐在院子里乘凉。 江离让我借着休息的时间,五心朝天静坐,说这样可以跟天地交流,还说很多法术都是在打坐的时候参悟出来的,不止如此,这样打坐还能蕴养灵魂,到时候运用道法的时候也可以更容易。比起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到现在来说确实也长进了不少。 打坐了会儿,江离突然打趣的问了我一句,“你今天没跟那个叫雯雯签订婚约,是不是挺后悔啊。” 我愣了一下,本来五心朝上坐的稳稳的,突然身体一歪,差点没摔倒。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还小呢。” 江离倒是扬起嘴笑着说,“所有人都是有因果的,她能出现在你身边,肯定也是你们结下的因果,注定的东西,是逃不掉的。你和她毕竟还是小孩子,现在倒也不着急。” 我点点头,明白师父的意思,现在我和雯雯不着急签订婚约的事情,江离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他。 因果结缘这个东西还真是奇怪,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游尸王,忍不住问江离,“那游尸王也是因果?” 江离低着头,恩了声,“或许吧,也许结下的因果。” 刚说到游尸王,她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一进来就黏在了江离身上,“江离,我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 就算发现天大的事情,也不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吧,江离皱了皱眉,推开她,她又整个人攀附在江离身上,跟个八爪鱼似得,我看着实在不舒服,端着小板凳挪到二爷爷身边,静静的看着游尸王想干什么。 游尸王嘴里每天都是逗着玩或者开玩笑,江离只当她又是逗着玩儿,就没有接她的话茬,不过她却把嘴凑在江离耳边说,“不听我说话,可是会后悔的呢,你当真不想听?” 游尸王的嘴巴几乎都快要贴在江离身上了,江离颇为嫌弃地将她拉扯开,不带半点怜香惜玉就把她扔在地上。 游尸王坐在地上幽怨地看着江离,江离始终没反应,她无奈只好自己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本正经地把事情说出来。 她神神秘秘地说:“刚才在村子里玩儿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你要跟我一起去看吗?这次绝对不是开玩笑哦。” 江离盯着她看了起来,游尸王虽然经常开玩笑,但是这次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江离随后朝我看了一眼,“陈萧,跟我去看看。” 大概是因为江离本来只跟我一人说话,突然多了个游尸王,总觉得在平分江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咕哝了一句,“你们去吧!” 江离听了我的话突然用眼珠子瞪我,我就知道他在发怒,那样子凶狠吓人,我一个激灵起身忙说,“我去,我去……” 游尸王才刚从牢笼出来不久,对这个世界还充满着好奇,在前面蹦蹦跳跳,一会要伸手去抓江离的手,一会干脆爬到江离肩膀上,一路上都不安分,而我就像多余的一样,他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 川渝一带山多水多,我们村就是建在山坡上的,这游尸王一直带着我们往村子东边走,村子最东边是一处悬崖,大人从来不准小孩来这边儿玩的,因为太危险。 直到到了悬崖边上,游尸王才停了下来,我和江离瞧了瞧这里,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黑不见底的悬崖和空荡荡的田野,江离以为游尸王在糊弄我们,就一脸严肃的看着游尸王,语气略重,“你带我来看什么?” 游尸王先前欢呼雀跃,不过到了这地方却突然严肃起来,指着我们脚下,“你们看脚下,刚才我们远远看见村子这里一个棕色的东西往这边儿走,等我过来看,那东西已经不见了,不过我却发现了地上熊的脚印。” 村子里以前有过豹子和狼,也有过老虎,不过人们搬来后它们都已经离开了,至于熊,根本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过这种动物。 不过我和江离低头一看,还真的在地上看见一排硕大的脚印,我没见过熊,不知道熊脚印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江离见多识广,看了看脚印说:“这确实是熊的脚印。” 事实证明游尸王没有骗我们。 村子最近接连出现狼群和熊,江离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了看这一路上留下的脚印,然后说,“有问题,跟着脚印走,看看它从哪里来的。” 我说:“现在附近村子里好多人都到城里去了,农村人越来越少,是不是那些之前撵走的动物又回来了?”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江离简单回应了句,然后带着我们顺着脚印走。 脚印朝向是往东边悬崖去的,说明是从西而来,可走了一阵渐渐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这条路过去,是通向坟茔地的。 等走到尽头,我们才弄清楚那头熊是从何处而来。 尽头是老瞎子的坟墓,熊的脚印是从这里开始的,我看着奇怪至极,那头熊好像是从这里突然出现的,但是这里只是一座孤坟而已。 江离想的自然比我多,看了几眼就已经得出判断说,“熊是从这坟墓中出现的。” “啊?”我惊讶的啊了声,这坟墓分明是完整的,而且是江离他们亲自埋的,不可能会失误埋进一头熊还没被发现吧? 江离见我一脸懵逼,继续说,“我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这头熊真的是从他坟墓中出来的话,我或许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了。” 游尸王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在坟墓周围四处转悠了起来,我接了江离的话问:“他是谁?” 江离说:“《逆阴阳》和《天藏》两本书并称两大奇书,《逆阴阳》记载逆天法术,而《天藏》囊括九丘秘闻,《逆阴阳》出自阴长生之手,而这本《天藏》出自周朝一位奇人之手,他叫做姜尚,大周开国元勋,周朝成立后,他耗费数十年时间编撰出《天藏》一书,传说他推算出阴长生将于三千多年后出现,这个人号飞熊!” “老瞎子是飞熊?”我大惊,那岂不是又是三千年前的人了? 江离摇摇头:“不一定是姜尚本人,极有可能是姜尚后人,除了姜尚后人,我实在无法想出另外一个有这种本事的人。” ps:哈哈哈哈哈哈哈,更新送上!!!!还有更新,我继续去撸,一会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