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师》 第一章 黄牛卧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一次见到杨老头是我八岁的时候,初次见面他就骗走了我兜里所有的酥糖,一共有十一颗。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八岁看上去只有五岁,估计这就是杨老头把目标锁定成我的原因,小孩子好骗。 我也不负众望,在他掏出一本全是鬼画符的书,说了一堆“小鬼,我看你五脏缺脑,五行缺心,五官缺眼,拯救世界的任务就要看你了,我这有一本…;…;”的话后,我就相信了他。 现在想想,当时真傻,我竟然没听出来他是在骂我! 幸好我二大爷正好路过,把这个老混蛋抓住,不过事后证明这老混蛋虽然嘴上缺德,但是手上还是有真功夫的。 他来我们村子之后,就治好了我体弱多病的毛病,而且他懂得很多,能读书教字,当时村子里正少一个教书先生,便把无处可去的他留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村里流传的版本,真实的版本只有我们一家人才知道。 在真实版本里,前面的事都一样,只是我的病不是杨老头看好的,因为杨老头说我没病,而是命里缺岁,注定早夭,因此想要活下来就要向阎王小鬼买命。 所以,在一般上课的时间我和其他孩子一样在学校学习,在放学之后、寒暑假中却要和杨老头学习山海秘术,随着杨老头十村八店里瞎跑,为我续命。 这一晃眼间,已经过了八年,看着手中大学录取通知书,决定还是先去问问杨老头的意见。 “多福啊,在不在?” 是在喊我,听着像二大爷的声音。 多福是我的小名,或者说是八岁之前的大名,但是杨老头说这个名不好,福虽多却无命享,因此给我改了一个。单名月,配合我的姜姓,即姜而生烈山,山下隐夕月,是为岁。 学习山海秘术这些年,我也稍微懂得杨老头的意思了。 “二大爷,我在,有什么事啊?” 我将通知书先放下,走出门去。二大爷就是当年帮我抓住那老混蛋的,虽然我叫他二大爷,他却非我父亲的亲兄弟,我爷爷只有父亲一个儿子。二大爷和我父亲有着同一个爷爷,生活在一个小村里,向上查三辈,基本是一个祖宗。 “多福啊,我是让你来帮我个忙的。”二大爷笑呵呵走上前来。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女儿嫁得金龟婿,今天回来看二老,自然笑的开心。 “唉,大爷你说。”我连忙上去扶住他,这二大爷也算晚年有福,只是早些年却不那么顺,长子得了绝症,只剩个幼女,这些年为了整个家累出不少病,只是现在生活算是有盼头了。 二大爷喘口气道:“不是多大的事。今早你敏姐夫开车来看我们,刚进家门,家里那老黄牛就和疯了似的冲出圈外,许是和我们一样,没见过啥大世面,给吓着了。” 事情有点出奇,不过我也没多想,道:“二大爷,你是让我去找牛吗?放心,包在我身上,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该多抽时间聚聚。” 二大爷拍拍我的手道:“已经聚好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找牛,牛刚出去,你爸他们就去找了,现在已经找到了,只是事情有点奇怪,你爸不让我声张,让我回来找你。” 我爸不让声张,还要找我,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我一个毛头小子,和他们这些老人比,见过什么世面,唯一多的一点就是我学过的山海秘术。 我转头仔细看了看二大爷的脸面,眼中有一团暗影,遮住眼目,让人看不清真实,看什么都会是美好幻影,财帛宫本来升腾的气运现在被一股黑气压住,本来已经崩塌一些的子女宫,现在竟然又有了倾倒之势。 本来已经坍塌的好解释,是二大爷早夭的长子,现在又要倾倒,那就是敏姐姐又有危险。 涉及到玄虚之事,我有了些犹豫,这些年我虽然学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实践过,都是在杨老头身旁观摩。 杨老头说过,我们这一行叫做山海师,是这类行当里最古老的,传闻开天辟地阴阳诞生、山海即成之日就有了我们这一行,不同于后来产生的道士、奇门术士之流,我们有自己的等级划分。 山水师分为七阶,山,海,洪,荒,星,月,日。每阶又分三步,学,行,知。 学了八年,我目前仍旧是山阶学境,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按照杨老头的说法,就是最低等的,只能在书本上写写画画,登不上台面。 现在想起杨老头每次挖苦我时那个臭屁的表情,我心中一定,反正只是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事情小,就自己解决,好让杨老头知道小爷的本事,如果事情大,还有那个老混蛋呢。 随着二爷爷来到目的地,我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要声张,目的地竟然是我们家的祖林,祖林就是祖坟的意思,家里死了人,都要葬在这儿。 涉及到祖林的事,自然不会是小事,村里人都爱传闲话,我爸不让声张也就明白了。我爸和那些叔叔伯伯都在,我一一向他们打招呼后,看向那只老黄牛。 老黄牛正盘卧在祖坟上酣睡,四蹄如手将整个坟头抱在怀中,肚子鼓鼓的,随着鼾声起伏着,就如同一个孕妇。我又走到背面看了看,却见老黄牛竟将整个头都卧进了胸前,一双牛角如同利剑,抵着肚子,似乎要将肚子刺破。 黄牛卧坟! 黄牛自古以来就是通灵之物,其外表看上去驽钝,平时更是行动缓慢,任劳任怨地耕种,风吹日晒之下皮肤都成了大地的颜色。但是种种行为特征,如果细究,就会发现极其符合大道至简,混沌不明的至高规则。 因此黄牛有时候比术士更通阴阳,但凡其有异动,定是家中阴阳出了问题。 只是根据其行为不同,又有不同的断定,仅仅一种黄牛卧坟就有数种不同含义。 我走到父亲跟前问道:“爸,你们有没有试着拉一下?” 我爸脸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我们一起用劲拉过,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个大老爷们一起用力都不能搬动分毫,绝非是普通的力道所能造成。我走进老黄牛身前,用手轻触向那如同怀孕的肚皮,没有生命的温热,入手的只是一片冰凉。 我将手收回来,暗中掐了一个印诀,眼中浮现过一抹山岭之影,转瞬即逝,外人看不出来,只是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山海精瞳,山海师最基本的手段,我现在只能使用山之瞳,只能看到阴秽之物,杨老头说日之瞳能看穿阴阳万物,过去未来。 透过牛皮看去,只见在那鼓鼓的肚子中,不是什么牛胎儿,反而是一股漆黑的气团,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气团之中突然闪出一只眼珠,猩红歹毒。 猩红眼珠张合之间,一根黑气凝成的细针刺向我的眼睛,我急忙一手点地引动地脉之气,一手掐了个印诀,掌心之上浮现山岭之影,横在眼前。细针刺向掌心,噗的一声,直接将手面之上的山岭虚影刺破,刺入掌心之中。 阴气入体,我不敢耽误,提起另一只手,连点几下,将阴气封在掌心之中。 阴气射出,卧在坟前的老黄牛哀鸣一声,本来臌胀的肚子瘪了下去,随着肚子瘪下去的,还有一身血肉,霎时间,老黄牛成了一具枯骨,只有一层皮包在上面。 父亲当即跑上来担忧地问道:“多福,没事吧。” 我将封印阴气的左手藏起来,笑笑对父亲说:“没事,你们把黄牛埋了,就埋在这林地中吧,这只黄牛也是为了我们家。” 说完我又看向二大爷问道:“二大爷,敏姐这回回来是不是怀孕了。” 二大爷摇摇头道:“我还真不清楚,怎么?和这事有关系?” 我说了声没事,随便问问,然后看向掌心,黄牛卧坟,胎气内藏。这分明是家中有人借鸡生蛋,鸠占鹊巢,再想这只老黄牛是敏姐姐到家时发疯的,那么毛病应该出在敏姐姐身上。 胎儿乃是一宗一族血脉的延续,也是气的连绵,怎么可以被别人鸠占鹊巢,夺去气运,所以黄牛在看到有人借鸡生蛋之时,便发疯而来,来到这坟前。 这一奔走相告,为的就是告之历代祖宗,有人想鱼目混珠,混入家中,让他们小心以后祭拜的人,也让他们不要承认那个孩子是这个家的。倘若祖宗承认,入了家谱,就真的无可挽回,会分去这个家的气运。 这一卧一抱,就是为了阻止阴气侵袭祖林,倘若被侵袭了祖林,蒙蔽了祖林对后代的荫庇,那么这想鸠占鹊巢的人就更加容易分夺气运,祸害还活着的家族之人了。 因此这老黄牛肚子才臌胀着,就是因为用自己的身子将那袭来的阴气全部挡住。牛角如剑直刺腹部,就是为了刺死肚子中的阴气脏东西。 这些我自然没具体和父亲他们细细解释,只是大致说了一下,便准备离开去找杨老头。手中不断窜动的阴气让我知道,这件事不是现在的我能摆平的。 只是我刚准备离开,在我身后朦朦胧胧出现一个身影。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 肚中有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周围人都见不到这身影,如黑雾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我虽然能感到这身影,却装作没有感受到什么,径直向前走去,直到脱离林地范围,黑影散去,我才长舒一口气。 黑影是谁,我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身为山海师的我更不能和他相见。 黑影应该是祖辈上的哪一位,如若见面,他若开口相求,作为后代子孙的岂不是要无条件答应下来。 只是山海师却不行,山海师,存在天地初开之时,那时圣人未生,不分善恶,没有道德礼法,山海师的行为准则就是自我,自我对于力量的追求,自我对于世界认知的追求。 因此,山海师行事,从不管对错,只看能否得到利于自我的好处。 所以,山海师也一直被其余圣人流传下来的行当所排斥。 从手上的阴气我就明白,这件事不是我能摆平的,只能去找杨老头,到时候必须给杨老头所需要的,现在就不能见身后的黑影。 熟练地走到杨老头的院落,一句老混蛋还没出口,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气的流动不对,阴阳也被人掌控住了。我还没有动作,身后已经多了一个黑影。 尸气,是僵尸,只是村子绝对没有僵尸,是养尸人。 念头闪过,还来不及有反应,我就被身后的僵尸一拳打在后心之上,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倒在地上。 咳,我强撑着用双手撑住地面,猛咳几口血,吐出来的血却是黑色的。感受着由心脏开始,流转在体内的黑气,我知道自己中了尸气,而且是级别极高的僵尸的尸气。 尸气在体内破坏着,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强撑着的手也坚持不住了,趴倒在地上。 迷糊之间听到声声交谈。 “杨老鬼,这就是你徒弟,你们山海师未来的传承人?真是弱的不堪一击。”一个粗犷的汉子声。 “哈哈,我山海师怎么会这么弱,这么笨的小娃我会看上眼,这小娃不过是个看门小童,我的徒弟可不在这。”这混蛋,嘴巴还是这么毒。 “不管是与不是,反正是山海师就必须死!”一个沙哑的女子声。 “梅师妹,杀了他岂不是痛快了他。我看这娃是早夭命格,现在又身中阴气、尸气,这样慢慢死去岂不妙哉。”声音不辨男女。 “好了,既然抓到了杨老鬼,我们也别停留了,赶紧把他关进生死涧,省的再被其逃走。至于这小娃,活不成了,不管了。”声音响亮中正。 “月小娃啊,给你续命八年,多活八年你也该知足了,现在送你一程,给你个痛快吧。” 杨老头的声音我熟的不能再熟,这声音刚落下,我就感到自己被人踢飞,不用想就是这个老混蛋。不过还真如他说的,多活了八年,还真有点知足了。 只是,谁又不想活更多年。谁又想像这样,如同一只蝼蚁般,生死不能自已。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山海师的存在,在那天地初开的混乱时代,没有善恶,只为了生存。 只是我没有死去,一个小时后我昏昏醒来,体内中阴气和尸气正被一股星光闪闪的气吞噬,最后消失不见。那股气我很熟悉,正是杨老头的气,看来是最后那一脚,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救我。 我顾不得身上的不适,站起身来,在屋里屋外找了一遍,完全不见半个人影,平时用的各种道具也都被人带走。 杨老头,就这样被人抓走了,我也有点明白山海含义了。 我有些失落地蹲坐在院子里,直到父亲到来,他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浑身血泥的我,问道:“杨先生走了?” 我有些惊诧地看向父亲,父亲掏出烟抽了口道:“今年年初,杨先生就找到我和你母亲,把一封信还有一些东西交给我,嘱托我们,如果他离开了,就把东西给你。” 我沉默片刻道:“杨老头是被抓走的。” 父亲吐出一口烟气,沉默片刻道:“回家看看杨先生留给你的信,然后你再做决定吧。” 随父亲回家,父亲从橱柜中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放慢各种山海师器具书籍,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徒姜月亲启。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的泪留下来,打开信封: 吾徒姜月,容我这么称呼你,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徒弟,虽然你一直不把我当做师父。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来我已经被抓走了,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会在信中说,这种事你也不需要在意,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当年我骗你十二颗酥糖,三颗作为拜师礼,收你这个弟子,八颗作为续命钱,为你续命八年。现在,十二颗用尽,你也该出师了。这些年该教给你的,我都教给你了,凭借这些,你要为自己续命。 至于你的疑惑,为什么一直是山阶学境,是因为我封印了你的气,倘若你突破山阶学境,你就是能自己打猎的小狮子了,我就不能再为你续命,这就是山海师,现在你应该明白些山海师的意义了吧。现在我留在你体内的气会破除封印,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山海师了。 对了,箱子里有你目前所需要的东西,就当你的出师礼了。 杨老头绝笔。 看完之后,我指尖冒出蜡烛般的火苗,将信纸烧掉,毁灭上面的泪滴,以免以后被杨老头嘲笑。 看着指尖的火苗,我没有高兴,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行境,利用阴阳之气,沟通五行,钻木取火,得这一点火光。 我走到另一个桌子前,取出录取通知书,用火将其烧去,对父亲说道:“爸,我不想去上学了,正如师父说的,我要续命。”我更需要去救一个人,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是知子莫若父,父亲他明白了。 父亲点点头道:“你和你师父那些事,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万事都要有个切入点,现在正好有你敏姐姐的事,把他解决了,作为你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爸,妈那儿…;…;” “你妈那儿,我去给她说,先去你二大爷家看看吧。” 感受着行境和学境的不同,我来到二大爷家门外,刚到门口我就感到一股恶寒,仿佛被什么凶残的事物盯住。 只是这回我却有信心和其斗上一斗,学境进阶到行境,可谓是一次质的变化,学如果是知识的吸取,那么行,就是知识的运行,已经可以进行战斗了。 入门没走两步,就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不是很帅气,但是给人一种耐看的感觉,眼睛里充满智慧。但是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子,会有桃花劫。 桃花劫自然是从其面相上看出来的。 山海精瞳看去,其身处山半腰,花开正盛,却是桃花迷眼,即将掉入山谷不可知的景象。再从十二面相看,夫妻宫红色喜气,正被桃花瘴气掩盖,透漏出衰败之色,其他几宫也具是粉气萦绕,黑气隐现。尤其是眉眼尾处,本是桃花盛开,却煞气缭绕。 那人走到我面前,伸手道:“你好,你就是岳父说的月堂弟吧,我是你敏姐夫,高瀚宇。” 我伸出手和其握手,开门见山道:“你好,敏姐姐是不是怀孕了。” 高瀚宇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愣了愣,笑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还是前几天我陪敏敏查体时知道的,我都还没有告诉敏敏呢。” “我如果说是猜的,你信吗?”我收回手道。 高瀚宇摇摇头道:“既然你是敏敏的堂弟,也就是我的堂弟,我就叫你一声姜月吧。” 高瀚宇说完,拿出一支烟递给我,我表示不抽,高瀚宇自己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叹息一声道:“姜月你问我信不信,我说不信。刚才你盯着我的眉眼五官直看,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听到这话,我倒是有些好奇,难道这人也懂奇门之道,但是如果懂不应该被桃花劫困住。 高瀚宇见我不回话,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在遇到那个甘愿让你付出生命的人之前,谁没有年少风流过,只是我的代价似乎大点。”高瀚宇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眉眼。 我问道:“你知道自己有桃花劫?” 高瀚宇点点头道:“恩,那是和第一任女友分手的时候,分手后她自杀了,之后我就霉运不断,于是我去请教大师,大师说这是那女人以死对我下诅咒。不过后来大师给了我一些符咒,我用了之后果然好多了,霉运就没了。” 高瀚宇说到这儿,我明白他说的桃花劫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他说的是困劫,而我看到的是死劫。 就在我还想继续问的时候,一道倩影走来,美好的身材,加上精致的脸孔,和高瀚宇站在一起,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感觉。 姜敏道:“小月,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一下。” 高瀚宇扶住姜敏道:“敏敏,我们已经认识了。” 姜敏嗔看一眼道:“你这样扶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孕妇。” “小心。”高瀚宇刚想接话,我一步走向前去,将高瀚宇拉开,然后盯着大门底下那处阴影处,正有一只血色婴儿怨毒地注视着高瀚宇。刚才正是他从姜敏肚子中窜出来,抓向高瀚宇。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奸商嘴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怎么了?”姜敏和高瀚宇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着痕迹地走到两人和鬼娃之间,鬼娃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嗤嗤一笑,然后消失不见。 鬼娃虽然走了,我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这只鬼娃白天也可以出现,虽然要在阴影之中,但无疑已经表现出它的强大,等到晚上,高瀚宇就危险了。 这只鬼娃刚才那一下,明显是要抓破高瀚宇的喉咙的。而姜敏至少目前不会有危险,既然要借鸡生蛋,那在这只鬼娃出生之前,姜敏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转身看向高瀚宇,仔细看了看其脖子处,发现那儿的肤色果然与其他地方有些不一致,像是掩饰过。 我问道:“姐夫,你脖子上是不是有什么?” 高瀚宇脸色一变,似乎想遮掩,我说道:“姐夫,你最好还是不要隐瞒的好,这关乎敏姐和你们孩子的生命安危。” 姜敏有些诧异:“孩子?瀚宇,这是怎么回事?” “敏敏,我们有孩子了。”高瀚宇抚着姜敏的小腹,然后看向我道:“姜月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有隐瞒的。” 说话间,高瀚宇将脖子上掩盖的粉底擦去,显现出一个婴儿掌印。 姜敏摸了摸那掌印,不像画上去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瀚宇欲言又止,我明白其顾虑,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房里说。” 去房间过程中,遇到回来的二大爷,他说已经把大黄牛埋好了,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知道有些事隐瞒不住,至少今晚就会有一场恶斗,但是也不能把所有事说出来,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太多刺激。 于是我随意编了个理由:“二大爷没事的,只是敏姐和姐夫来的时候招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晚上拜一拜,把他请走就可以。” 二大爷不放心,又问了几句,在姜敏和高瀚宇的帮助下,终于把让他放下心来。 到了房中,高瀚宇让姜敏坐好道:“这是我和敏敏相遇之前的事,那时候年少轻狂,和一群好友做了不少风流事,其中有一个叫做韩菲菲的,竟然怀了我的孩子。我爱上菲菲之后,便和她们都断绝了关系,并让她打掉孩子。” 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姜敏,高瀚宇立刻握住她的双手道:“敏敏,你相信我,那时候都是没有遇到你才出去鬼混,自从遇到你我再也没有过了。” 姜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我知道你以前有不少桃花,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为你怀了孩子,你真不该让一个母亲打掉孩子啊。” 师父说过,山海师最忌讳情,因为这种东西,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所以我不打算参与两者的感情纠葛,打断两人道:“姐,姐夫,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高瀚宇点点头继续说:“这事要从敏敏查出怀孕说起。最初我晚上发现敏敏总会睡的不安稳,于是带她去医院查了查,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我最初以为这是她睡不安稳的原因。” “但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因为自从敏敏怀孕,我总感觉家中有了别的身影,我本以为是自己有孩子,所以多心了,后来一次却看到一个鬼娃娃坐在我旁边,试图掐死我。” “于是我知道了事情不简单,所以找到了张大师。张大师说是我那死去的孩子来找我寻仇了,必须要抓住他,才能保住性命。只是捉鬼麻烦,敏敏又有了身孕,最怕吓倒,所以张大师让我们离开几天,等他捉了鬼我们再回去。所以我才和敏敏回娘家。” 我听到,用手敲击着桌面道:“那只小鬼没在你们家中,跟来了,就在敏姐肚子中。” “怎么可能?”高瀚宇惊道:“张大师说过,那只小鬼是地缚鬼,只能待在那个房子里,不能出来。” 地缚鬼,我停下敲击,看来那个张大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骗人神棍,至少看出点门道,只是那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是地缚小鬼没错,但是地缚鬼最怕这种小鬼,因为他们可以凭借婴儿转胎而出。”说完之后,我继续问道:“姐夫,你那个情人打胎时是在你家里吗?” 高瀚宇听到情人,面色有些难看,回道:“怎么可能会在我家中堕胎。” 地缚鬼一般是束缚在死亡之地,那儿有他们的尸体和执念,这只小鬼怎么会在家中。我心中虽然有疑问,却也没有多说,今晚就可见分晓。 高瀚宇见我不说话,急忙问道:“姜月,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要把张大师请来。” 我回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请那张大师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姐夫相信我,今晚我可以帮下忙。” “我自然相信你,生意场上我也见过不少三教九流,第一眼见姜月,我就知道姜月你定是不凡之人。”高瀚宇给我带着高帽。 姜敏也站起身来道:“小月,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姜敏却是有几分真的相信我,在一个村子里,虽有假的版本流传,但是也有小道消息传播,更何况是本家,多多少少会知道点。 我点点头道:“好,姐夫你先送敏姐回去,毕竟有身孕。” 高瀚宇读懂了我话中意思,先送姜敏回去,然后转回来道:“姜月是不是想要什么?” 我眨眨眼道:“我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 高瀚宇笑笑道:“在生意场上惯了,如果有人和我有什么交易,总能感觉出来。” 既然别人看出来了,我也就开门见山道:“我要一个门面,以及一些客户。” 这是我来时打算好的,我要续命,不仅要用冥钱买命,也要用阳币赚冥钱,所以我需要赚钱的门道,那么最好不过的选择就是有个门面,以及一些有钱的客户。 那么高瀚宇就是不二人选,他有钱,有人脉,只要做完几回,有了名声,那么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 高瀚宇摇摇头道:“姜月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如果是为了赚钱,还不如我直接给你一百万,够你花好久呢。” 我笑笑,也不解释。一百万,够我打个水漂的。如果命真那么好买,世间岂不都是长寿之人。 高瀚宇看出我的拒绝,便不强求,道:“好,我一定送你一个大门面,并准备上等家具。至于客户,我也会为你找些有钱的客户。” 我点点头,道:“现在我们说说那只小鬼的事吧。” 高瀚宇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姜月你还要知道什么。” 我问道:“姐夫没有什么隐瞒吧?” 高瀚宇摇摇头表示没有,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好问,给他一张符纸道:“姐夫,你去找一面镜子,把这个符箓贴在镜子背面,记住,用自己的血贴,不要用别的,然后把镜子放在胸口。” 交代完高瀚宇该注意的事,我便先回家去准备。对付地缚鬼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尸体毁掉,但是尸体不知道在哪,其次是封在附身之人体内,将附身之人一起用三昧真火烧去,只是现在这一条也不能用,而且我也用不出那么高级的火印。 现在只能用最后一个笨办法,用强力将鬼魂杀死。 好在现在我是山阶行境,有了几分把握,再用师父留下的东西,应该有十全把握。 回到家,爸妈都在,看妈妈的样子,父亲看来已经说服她了。我把事情完整的告诉他们,然后去准备工具。 晚上看了看表即将行到12点,我悄悄潜行到二大爷家门口,只是还没入门,就听到一声呼唤:“多福,你怎么自己来了,我不是说了,我和你爸陪你一起来。”声音似远却近,似乎就在耳边。 我停下脚步,不再前行,身后有人喊,只是不论他如何叫喊,我却知道不能转头,这是鬼留人。 人身三把火,福寿禄,灭一盏对人都是极大损失。而恶鬼一般就会伪装成熟人的样子,在背后叫你,声音看似极远,但是这时恶鬼就在你背后,或者背上,用阴气吹着三把火,只等你一转头,带动空气,阴气阳风一起吹,火就会灭。 见我不回头,身后的的鬼停下叫喊,似乎放弃了,我却也没有行动,反而是掐了一个印诀,在自己眼帘之上连点两下,这两下点下却没有点到眼帘,反而是点到一冰凉之物。 随着这一点,冰凉之物化作阴风,一吹而散,煞的的我眼睛都流出了眼泪。 只是再看身前,我正在一个凸出的尖木之前,尖木尖抵在咽喉之处,只要再向前走一步,立刻命丧黄泉。 鬼遮眼。恶鬼用阴气化作虚景映在眼前,造成假象,让人自己走到危险之前。相对于前一者,这一点更容易杀人,普通之人可没有能力点去阴煞,即使点去,阴煞之气也多半会伤害眼睛,疼痛之间也会出事。 刚破除第二招,还不待我转身离开危险,就感到背后多了一人,一只手掐住我的咽喉,身体也动弹不得,一股股窒息感顿时袭来。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少年离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鬼欺身,民间又称鬼压床。 只是具体来说,鬼压床只是鬼欺身的一种,房间或者周围有恶鬼行过,又或者地下气脉变动,阴阳转动之间,阴气凝重,压在人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有厉鬼压在身子上。 鬼欺身却又比鬼压床严重几分,这是恶鬼有意为之,恶鬼对付一般人,或者试探修行之人,又或者本体分不开身来时,就会用阴气幻化各种情况对付别人。 这背后的沉重感,脖子间的窒息感都是阴气袭身导致,有点类似于幻觉的东西。如果仅凭这阴气的力道根本不足以使人窒息,但是却会使人产生窒息的错觉,导致身体相信窒息,慢慢死去。 我强忍着窒息感,躲开眼前的木刺,向前走了几步,再看木刺,依旧近在身前,自己这几步走出,没有挪动半分。 鬼打墙。 小鬼四技,自己不是第一次见了,却是第一次自己破解,一时间对于道法的理解又深了几分。对于行境,一个行字也多了几分认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学不行,怎么能学以致用。 这思考之间,我左手掐了一个印诀,指尖轰的一声,升腾起一朵火焰,与之前相比火焰大小没什么区别,颜色却深了几分,红橙之色中隐有几分黄白之色,而再感受自身的境界,已经行境圆满。 火焰升起,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之声,火焰跳动,能看到气的人就会发现在火焰之上,一缕缕黑气被点燃烧尽。 刚破解了鬼打墙,一声凄厉的鬼哭之声便传来,随后是村子里的狗开始狂吠,随着狗的叫声,鬼婴儿的哭泣声更加凄厉,哇哇哇,如同催命的魔音,飘荡在漆黑的胡同里。 见此状况,我看了看天上星辰,知道到了凌晨了,暗道一声不好,刚才那鬼婴儿用些手段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阻挡我,让我不能及时赶到。 听着越来越急的哭泣声,我拿出一张黄色符纸,上面赤红朱砂画着一些奇异符号。手中连掐三个印诀,用指尖的一点阳火将符纸点燃,口中低喝“阴阳化四时,雷霆统万物,一念惊蛰起,枯荣随我意。阳生,阴灭,疾”,喝完弹指一挥,一道火光直窜空中,明灭之间化作一道雷霆,由半空直劈大地,将整个村子都照亮了。 随着雷声,鬼婴的哭泣消失,周围的犬吠也安静下来。 一个顶级黄符就这样用掉,只看了一个光亮,我心中有点心痛。符自然是师父留给我的,师父知道我的级别不够,用不了高等符,只留了黄符,但是师父画的黄符已经能堪比次一点的青符了。 用一道雷符引动雷霆,自然不是为了攻击,否则二大爷家也会遭殃,这一下只是为了引动周围的阳气,镇压阴气,让鬼娃暂时不敢从姜敏肚子中出来。 晚间引动阳气不能持久,我不敢拖延,急速向姜敏家走去,等我走到之时,周围的阳气已经所剩无几,阴寒的鬼气开始渐渐升起。我还没走进院子,高瀚宇就从里面冲了出来,随着其冲出来的,还有一个小黑影。 “姜月,救命。” 高瀚宇急忙冲到我身后,鬼娃也落在我跟前,漆黑的身体隐匿在漆黑的夜中,唯独那一双猩红的眼,诡异毒邪。 “哇!哇!哇!” 哭泣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鬼娃四肢着地,作势欲扑。 我再掏出一张白色符纸,上面画着一把剑,这符纸却是我自己画的,准备的山海师的武器,山海秘剑。以上等金刚掺于朱砂之中,再用梓木狼毫笔,画一把剑于紫玉白纸之上。 紫玉白纸却是师父留下的,这山海秘剑,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张纸,说是纸,却如玉。师父说过,这巴掌大的一张纸就价值几百万。好在这紫玉白纸不像其他符纸,不是一次性的,每次用完,只需再次画剑就可使用。 将符纸拿于手中,掐个印诀,紫玉白纸一闪,上面的朱砂符剑勾动阴阳之气,阴气铸就剑身,阳气成就剑刃,专斩阴物。 秘剑既成,我一个挥手,斩向鬼娃娃,鬼娃娃竟然不闪不避,扑向剑刃,剑刃划过鬼娃娃,发出烈火烹油的噼啪之声。鬼娃娃也被一剑斩飞,落在地上,忌惮地看着我手中的剑。 鬼娃娃厉叫一声,再次扑向我,这次却在半路之中,一个转身,躲过我的秘剑,扑向我身后的高瀚宇,直取咽喉。我化刺为劈,斩向鬼娃娃,鬼娃娃这回却不闪避,伸出一臂挡住这一剑。 秘剑斩在手臂之上,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将小臂切去一截,鬼娃娃却借助这一剑的力道扑向高瀚宇,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直取高瀚宇的心房。 鬼手触及高瀚宇的衣衫,一道强光从中射出,卷住鬼娃娃将其卷进高瀚宇胸前的那面镜子之中。 我当即伸手将那面镜子拿过来来,不顾在镜子中尖叫的鬼娃,用山海剑将自己食指划破,在镜子面上用血写了一个退字。 退字刚成,鬼娃如同受到无形的推力,飞速向后退去,眨眼间镜中已不见其身影,只剩下一个黑点,再过一息,这一黑点都消失不见。见连黑点都消失不见,我当即将镜子背面的符纸取下,本来画着奇异符号的符纸现在却又多了一个黑色娃娃身影。 这黑色娃娃身影不停撕扯,整张纸发出哗啦之声,不断变形,似乎随时要被扯烂。 我知道不能多停,手中再掐一个火印,火苗升腾,我直接点在符纸之上,符纸顿时着了起来,随之着起来的还有符纸之内的鬼娃娃。鬼娃娃发出凄厉的叫声,却逃不出符纸的控制,直到最后和符纸一起化作一堆黑灰。 确定鬼娃被灭,我将山海剑收回,剑身消去,只留下紫玉白纸,上面的朱砂剑印已经没了,等下次再用时,画上去便可。 高瀚宇看着地上的黑灰道:“姜月,这就好了?” 我看向他,山海精瞳无视黑暗,看透他的面相,面相却无改变。而在二爷爷的院子中,我也感到一股隐晦的阴气正在诞生,再看整个宅子,鸠占鹊巢的气象依旧存在。 我只能摇摇头,道:“姐夫,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先去看看敏姐之后再做判断。” 高瀚宇一听姜敏,立刻担心道:“对,赶紧去看敏敏。” 说完立刻跑向院里,看样子是真的关心敏姐,只是这样一个桃花之人的爱情,是好是坏呢。我叹息一声,散去这个心思,跟着走了过去,只是刚行一步,我就察觉了不对。 在大门底下,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现在正看着我,我浑身一冷,我刚才竟然连察觉都没察觉。那鬼影就那样站着,注视着我,一动不动。 对峙之间,那鬼影终于动了,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缓缓飘进院子里。 不是我们家祖辈的阴魂,因为感受不到熟悉的气。 我急忙追进去,院子里虫鸣,风声,树影绰绰,就是不见半点鬼影,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院子里,窥视着我。 或许没有危险,但是我却迫切想找到他,鬼的一躬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找了一番还是找不到,我只得放弃,走向姜敏房间。 房中高瀚宇正关切地询问姜敏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姜敏说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我看向姜敏的小腹,在那儿,确有一股晦暗的阴气缓缓滋生。 那只鬼婴儿没死!只是我有点不解,我明明将其身形烧去,怎么还会存在,而且有阴气不断汇聚。 我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两人,两人担心地问解决办法,我道:“姐,姐夫,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在这儿是无法解决这件事了,我必须去你们家看看怎么回事。” 姜敏当即同意下来,高瀚宇却迟疑片刻,也同意下来。我虽然明白这迟疑之中必定会有故事,但是却没有多问,到了家中想必一切都能明了。 又说了一些事情,说定明天离开,我将一张符贴在姜敏小腹之上,减缓阴气的滋生,便离开了。 回到家中,我将事情告诉爸妈,老爸没说什么,老妈却满是不舍,不过也没挽留,本来就是要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么急,所以絮叨地嘱托着所有的小事。 “你给多福去准备准备衣物,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老妈絮叨不断,老爸站出来阻止了她。 见老妈去收拾行李,老爸抽了口烟道:“在外面多个心眼,你们那些我不懂,但是做人做事都是一个理,要有自己的准则。拿着,家里积蓄不多,这些钱做个应急,出门在外不能没钱。” 看着那一沓旧旧的纸币,我没有收道:“爸,你留着吧,敏姐夫这件事一了我就能赚不少,那还缺什么钱。” 老爸点点头道:“我听过你们的规矩,但是毕竟是亲戚,不要太过。” “你个老头子,不让我说,自己却和儿子聊起来了,不行,我来说,你去收拾行李。” 我笑笑道:“别,我们一起收拾。” 连夜收拾好行李,等第二天坐着姜敏的车离开。对村里则解释我去上学,师父则有事随我们一起离开,有急事,所以姜敏才住了一天就离开。 在老妈老爸注视的目光中,我离开了村子,踏上一个未知的路。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钥匙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高瀚宇家就在省里最大的市中,离我们村子很远,即使走高速也要半天时间。而有这么紧急的事要处理,高瀚宇本应该走高速,但是却选择了一般的省道。 这样奇怪的选择姜敏竟然也没说什么,似乎可以理解为心中有心思,做了错的选择。但是我却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也可以算是一种鬼遮眼,阴气蒙蔽心思,不自觉间选择一种不是出于本意的选择。 我虽然看破一切,却也没说明。都是因为昨晚那个无名鬼的那一鞠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受人一礼自然也要给人一点方便,倘若不给她点方便,这算结下了因果,以后估计有的还了,还不如现在在能掌控的范围内还清。 只是死人一礼,可没那么好受的,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果然,车行到半路,路边有一个孕妇正在挥手找车,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一个孕妇在这儿等车。姜敏怀有身孕,有些不忍想让人上车,高瀚宇却恢复点清明,道出疑问,两人拿捏不定,只能问向我。 我眼中山海之影一闪,再看向那孕妇,只见一个一身鲜血的鬼魂,脸色苍白地盯着高瀚宇。完全不似表面那么和善,而且样貌也完全不同,似乎故意隐藏自己的面貌。 不过从那股阴气上,可以确定是昨天那只,我装作沉思片刻道:“姐夫,没事的,是正常人,可以搭她一程。” 高瀚宇听我这么说,也不再坚持,让孕妇上车。孕妇上车之后,姜敏却不再那么沉重,似乎都是要当妈妈的,引起了共鸣,姜敏话开始多起来。 孕妇坐在后座,我的身边,对姜敏的谈话也都一一回应,一人一鬼一时间竟然相谈甚欢。 虽然是我让其上来的,这鬼却好像完全无视我,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我也静静地警戒着她,直到到了一个小村落,孕妇要求下车。 孕妇下车之后,我却在其原本坐的地方看到一把钥匙,应该是其故意留下来的,我悄悄地将钥匙拿过来,并没有给前面的两人说这件事,之后路上便没什么事了,直到快到傍晚时,我们才来到姜敏家中。 虽非什么别墅,却也是一个豪华的复式房,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庭院,种满花草。车还没开进庭院,姜敏却喊了一声:“我们卧室好像有人。” 我顺着姜敏的手指看去,是二楼一间向阳的大房间,只是却没看到她说的人影。 高瀚宇也道:“保姆被我们放假了,怎么会有人,敏敏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姜敏却摇摇头道:“我真的看见一个人影。” 高瀚宇想想道:“可能是张大师,我们不是让他帮我们捉鬼。” 姜敏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说法。高瀚宇让我和姜敏在院中下车,自己去地下车库停车。姜敏带我来到大门前,我注意了一下,钥匙和大门锁不符。 门没有锁,姜敏虽然有些奇怪,却没多想,毕竟里面还有个张大师。开门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姜敏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坎肩,喊了两声,却没人回应。 姜敏心中不安,让我随意,自己却向楼上卧房走去,我不放心,自然跟了上去。卧房门也没有锁,门虚掩着,我注意到锁眼和钥匙大小一致,似乎是这间房子的钥匙。 “哐当!” 我们在门外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姜敏立刻推门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是他们的结婚照掉落在了地上,镜面玻璃摔得粉碎。姜敏小心的将镜框捡起来,却没注意到那些碎镜片上反映出的倒影。 我看到了,是一副结婚照,只是男主人是高瀚宇,女主人却是另一个人。 我越过玻璃碎片,来到原本挂结婚照的地方,手指掐了一个水印,对着那儿一点,墙面如同水纹一样,波动一下又恢复平静,只是那一下波动,我已经看清我要看的,和那些玻璃碎片倒影的一样的景色。 只是当我再次施展水印时,刚才的景象却没有再次出现。 就在我沉思之间,室内突然响起电话声,我看向姜敏,姜敏表示不是自己的,而这时高瀚宇也走进来,循着电话声在桌底下翻出一个手机。 高瀚宇拿着手机道:“这是张大师的手机,怎么会在这儿,怪不得我昨晚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说道:“估计那位张大师没捉住鬼,反让鬼给捉了。不过那位张大师也让我们断定,这只地缚鬼确实是束缚在你的家中。你说你情人打胎后才出现的恶鬼,那么根据地缚鬼的成因,在这个家中应该有那婴儿的尸体。” 高瀚宇向四周看了看,道:“我们家有婴儿的尸体,我怎么不知道,在哪?” 看着就要出去翻找的高瀚宇,我说道:“应该就在你们卧室,那个张大师手机掉在这儿,应该是从这儿被抓走的。” 一听自己睡觉的卧室有婴儿尸体,姜敏立刻受不了了,我在一旁扶住她,高瀚宇关切地问了几句,然后对我说道:“姜月,你先扶敏敏出去,既然在卧室里,我就把卧室都找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找出来就能解决这件事吧。” “恩,找到尸体差不多就能解决这件事了。”我回应一声,按照高瀚宇说的,扶着姜敏出来,准备给她倒杯水,让她冷静一下,谁知道我的手却被她一把抓住。本来活人的手背上却多出点点尸斑,没有半点红润,完全是苍白之色。 “不要动手,我没有恶意,跟我走,我需要帮助。” 声音沙哑冰冷,不是姜敏的声音,应该是被附身了。感受着散发的鬼气,是昨天那只,也是今天坐车的那只鬼。 “你究竟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 虽然她说没恶意,我却警备地把山海秘剑拿出来,没有激发,只是握在手中防备着。 恶鬼没有回答我,只是不停地重复:“帮助我,帮助我。” 规矩,我心中暗自思量。规矩,对于鬼魂来说,就如同人类的法律,或者更基本的人类机体运行的物理化学规律,对于他们来说,那些是不能触碰的,如果违背了,小则被封印,大则魂飞魄散。 就像人类心脏没了会死,这是人的规律,僵尸却怕黑驴蹄子,这就是那个世界的规矩。 规矩诞生了他们,同样,也束缚着他们。 就如同阴阳相生,同时相克。 既然无法言明,我也不多问,山海师只要是买卖,能为自己获利,就会接受,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是善是恶。 既然是买卖,就应该先谈价格,第一次自己赚买命的冥币,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能付出多少冥币。” 我一次买命的冥币是一千万,一千万买一年的寿命,只是现在我一分钱也没有。 冥币可不像人民币那么通货膨胀,更不是人间烧多少纸钱,就有多少冥币。冥币的多少说白了和人间活人祭祀的心念有关,心念越强,生成越多,一般的死人,一年能收到亲人烧的一千张冥币就算多了。 “我没有冥币!” 没有冥币还谈什么,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不过你能得到别的,绝对比冥币更值钱,只要你帮我这个忙。” 空头支票,我正要拒绝她,她却吐出两个生辰八字,我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诚如她说,如果真是能得到这个东西,这次的投资就会很赚了。 我随着被附身的姜敏来到地下室,这只恶鬼似乎对高瀚宇家很熟悉,连这么偏僻的小屋都能找到。 屋内很黑,有一股发霉的臭味,我掐了一个火印,想找一下灯的开关。火光一闪,没找到开关,却见一只鬼娃娃正趴在杂乱的箱子上,青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迹和尸斑,和我相距不过一米,四目相对,猩红的眼中满是怨毒。 我暗道不好,想激发山海秘剑,却想到自己为了点火,竟然将秘剑收起来了,只得激发火光点向鬼娃娃,鬼娃娃一个跃身躲过,向我扑来,我想躲开,手臂却被紧紧牵住。 转身一看,一个满脸鲜血,披头散发的女鬼正扑向我。正是附在姜敏身上的恶鬼。 被算计了,因为贪财。 只是好在我早有准备,火印变为土印,反点向自己胸口,在那儿有一张师父画的符纸。 用山印激活符印,身子周围顿时升起一股灰蒙蒙的气晕,将扑来的鬼娃娃以及抓着我的鬼给弹飞。见鬼娃娃弹飞,我变点为抓,拿出一张符纸,快速贴到鬼娃娃头上,口中喝道:“清浊分天地,阴阳化五行,青天养众生,浊土葬阴魂。定!” 随着一个定字出口,符纸之上的定字一闪,符纸稳稳地黏在鬼娃娃额头,鬼娃娃当即跌在乱纸箱堆里不能动弹。那只附身的女鬼见状,从姜敏身体里爬出来,扑到鬼娃娃身边,抓起他冲向外面。 我没有跟出去,而是看着昏暗的小屋,这次又用了一张师父留下的符纸,如果还不能查清楚事情,就真的亏大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杂乱的小屋内全是废旧的家具纸箱子,应该是个废物储藏室。我将电灯打开,还是以前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颜色,似乎年久失修,有些连电,灯光一闪一闪的,发出噼啪之声。 我将昏倒的姜敏放在一边,把山海秘剑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循着空气中的腐臭气息翻找起来,将前面的纸箱废物拨开,看到小屋角落里正躺着一具女尸。 尸体已经腐烂了许多,尸体上爬满虫蛆,甚至有几只老鼠在尸体的肚子里钻来钻去,看到有人来,发出吱吱之声,一哄而散。 再看那尸体,下半身染满了血迹,地面上也是大量血迹,都已干涸发黑,而在尸体私密处,正有一个婴儿,只是婴儿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头和一只手臂伸在外面。 头颅和手臂,上面的皮肤还没展开,混杂着血水和羊水,现在已经干瘪,如同一个发霉长毛的馒头和一截枯树枝。 看样子是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而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高瀚宇家中会有这么一具尸体,在想起之前隐约见到的那幅结婚照,我心中有了猜测。所以也没先烧去这具尸体,而是打算问清楚再说。 我退出杂物间,将姜敏抱到客厅,并利用点小技法让她睡的更深沉,接下来的话,还是不让她听到的好。 我走到楼上,高瀚宇已经满头是汗,将房间翻得乱七八糟,见我到来,高瀚宇站起身来,擦了擦汗道:“姜月,敏敏没事吧。” 我点点头,告诉他安顿好了,然后问道:“姐夫,娶敏姐之前,你还有一个妻子吧。” 高瀚宇有些惊诧,想顾左右而言他,我却道:“姐夫,你最好如实说来。” 高瀚宇沉默片刻道:“这里的鬼是她?” 这算是承认了,我没有动作,静待下文。 高瀚宇继续说道:“是的,我有个前妻,她叫韩琪,只是我并不喜欢她。她是母亲给我找的,与其说是给我找的媳妇,不如说是给自己找的好儿媳。最初拗不过母亲的坚持,我只得同意下来,反正她也管不住我,我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只当家里有个固定小姐。” 屋内发出噼啪一声,高瀚宇一惊,我却沉思地看着四周。 固定小姐,这个敏姐夫比我还有商人本色,嘴毒心黑。 “这样的生活一直相安无事,去年,我妈因病去世,我更是肆无忌惮了,我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我遇到了敏敏,我突然有了动心的感觉。所以那时候我就和韩琪离婚了,之后便没了联系。” 我问道:“韩琪那时候是不是怀孕了。” 高瀚宇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连自己妻子有没有怀孕都不知道,看来是真的没有一丝喜欢。我也不管他们的情爱,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张天师也没说实话。” 高瀚宇道:“我怕敏敏知道这件事,结婚后把保姆全换了,自然也没和张天师说实话。” 看来那个有点能力,但是能力也一般的张天师,就这么被骗入坑了。 我将实情告诉高瀚宇道:“姐夫,你那位前期和你离婚之时应该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在生产的时候死了,所以现在缠着你的鬼不是什么情人的鬼娃娃,而是你前妻的鬼魂和孩子。” 高瀚宇一惊,急忙问道该怎么办,我把尸体的存在告诉他,他当即道:“姜月,按照你说的,我们是不是烧了尸体就没事了,我现在就去烧了。” 我拉住即将冲出去的高瀚宇,说道:“姐夫,先别急,这事不是急能急得来的。烧尸体也是有讲究的,如果烧的不对,反成祸害。” 高瀚宇当即说道:“对对,姜月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说道:“姐夫,你将尸体拉去殡仪馆,请人为其化妆,用最好的寿衣,骨灰坛,烧了之后再将骨灰带回来,我再施法,就可以送他们转生了。” 高瀚宇也没多想,答应下来,我带他走到储物间,当高瀚宇看到那具尸体之时,当即冲出储物间,在外面干呕起来。当听到我让他抱着尸体去车中时,那脸色就如同吃了一只活老鼠。 我耸耸肩道:“姐夫,这儿就我俩,你不搬谁搬啊。” 高瀚宇一番纠结之后,回到厨房,拿了口罩围裙手套,把全身武装起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抱起了尸体。看上去很吃力,似乎尸体很重。 随着高瀚宇抱起尸体,安静的储物间,发出一声水滴贱地的声响。高瀚宇一心只想着赶快把尸体放在车上,自然不会注意,我却看到他所看不到的,一个浑噩的身影从尸体上漂浮起来,滴下一滴晶莹的水滴,随着水滴滴下,那浑噩的身影更加虚幻。 鬼泣泪。这眼泪一般只有活人才有,死人不会有,但是有时候情绪波动到极点,鬼也会落泪,只是这泪却不是水滴,而是鬼魂一身的精气。 稀少程度虽然比不上龙息凤涎,但是也是有市无价。 我随手将其接了下来,入手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如同一个水滴的形状,晶莹剔透。 只得到这一件东西,这次买卖就不算太陪了。 我跟着高瀚宇把尸体放到车上,我留下来照顾姜敏,高瀚宇通了关系,将尸体运到殡仪馆。随着车缓缓离去,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我清楚地看到在高瀚宇车顶上,正趴着一个漆黑的婴儿。 我微微眯眼,这下两方入局,就看谁先破局了,想着将兜中的钥匙拿了出来,返回楼上的主卧室。 我没用钥匙,打开房间看了看,是之前高瀚宇翻得凌乱的房间,重新把门关上,再把钥匙塞进钥匙孔,轻轻转动,发出咔嚓开门之声,钥匙转到底,我旋转门把手,轻轻推动房门。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门缝里冲出来,让人感觉来到极北之地。 我将门全部推开,还是主卧室,却是另一番布局,而且房间内是幽蓝的光亮,显着一股阴森。在房间角落蜷缩着一个穿着天师道袍的胖子,想必就是那个张天师。而在房间地面上躺着一个镜框,地上碎玻璃满布。 联想刚才那一声响声,想必就是镜框落地的声响。哪个女人被自己的男人说成固定小姐,都会心碎吧。 就在我思考间,背后一阵阴寒,我转身看去,韩琪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在其手中还抱着姜敏,死死地盯着我,微微张口道:“进去。” 我点点头,将一张符贴在姜敏身上,只是一张我画的普通阳气符,聚集阳气,抵挡阴气,否则姜敏从阴气这么重的房间里走一遭,那不亚于从阎王殿走一遭。 我转身走进房间,身体周围鼓荡起阳气,将阴气挡在身外。韩琪抱着姜敏随我进来,我将房门关好,然后掏出八张符纸,每张上面画着不同的卦印。 左手打出八个不同印诀,右手将八张符纸展开,朝天一挥,八张符纸按照八卦之位,向着八个方向飞去,贴在墙壁门板之上,然后我再双手结印,口中喝道:“连山成国,封!”八张符纸闪了一下,消失不见。 我呼出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我将空间封起来,你的尸体和鬼娃娃也远离了这间房子,现在你的规矩应该破除的差不多了,可以说说了吧。” 韩琦将姜敏放在床上,看着满地玻璃碎片又要哭泣,我连忙将一张安魂符贴在其身上道:“行了,别哭了,再哭该魂飞魄散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面的恶鬼,这么面也能成恶鬼。” 韩琦恢复心情,对我道了声谢,然后说道:“我本就不是恶鬼。我家和婆婆家是世交,后来我家到中落,只剩我一个人,婆婆没有嫌弃我,让我做了她的儿媳,但是我老公不喜欢我。这点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我在他心中竟然一直是…;…;” “哎哎哎,你别激动,你现在的道行,再流一滴泪,可就真魂飞魄散了,你魂飞魄散不要紧,我的报酬去哪领。”我赶紧劝她,又接连为她贴了几张符,自己画的破符,贴一身都不心疼。 韩琦呼了口气道:“后来他喜欢上了姜敏,和我离婚,我没有拒绝,答应下来,只是离婚后我发现自己却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又因为没有去处,还怀了孩子,便藏身在地下室,因为对这个家了解,所以藏了那么久也没人发现。” “后来我死于难产,死后我本以为万事皆休,谁知道死后化成了鬼,却无法去投胎,被束缚在这间房子内。不过这样也不错,我也乐得清闲,不用再像生前那样为了生存偷偷摸摸,而且每天也能见他几面。有时候免不了见他们恩爱,那时虽然心痛,却也不舍离去。” 情鬼。听到她的叙述,再根据她的种种特征,我判定她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稀少的鬼种。虽然为情而死的不少,化作恶鬼的更多,但是化作情鬼的却少之又少。 为情而死无非是满足而死,这样一般也就去投胎了,还有一种是含恨而终,大多会化作恶鬼,不死不休地纠缠。再有一种就是这种少而又少的局面,含恨而死,却心无半点怨愤,反而是浓浓情意,只有很多想念思恋,再加上特定的时间,地脉风水,会化作情鬼。 这也可以理解这么面的鬼,为什么能存在这么久,没有鬼差来抓,情鬼,三千青丝,触之则沉沦,那群鬼差也不敢轻碰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情鬼早夭,而且不会生事。 只是他们却没想到这只情鬼会生出异变,应该和那只鬼娃娃有关。想到那只鬼娃娃,我却有点担心高瀚宇,不是为了他的小命,而是为了我事后的报酬。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原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既然是情鬼,那就不是普通的地缚鬼,自然不是烧了尸体就能解决的,相反,烧了尸体会有大恐怖。 但是从韩琪之前的行动,给我鞠躬,给我钥匙,引我去储物间,我知道这里面必有内情。在这一系列的事中,韩琪都没有真下过手,想置人于死地的一直是鬼娃娃。 而一般子母鬼,不是母掌子,就是子控母,从储物间看来,他们应该是子控母。那么只要将鬼娃娃以及尸体送出院子,在以封印之法将这束缚之地封印上,就能暂时地改变规矩,让韩琪说出实情。 所以我才故意说可以烧尸体,让高瀚宇去烧尸体,自然是引鬼娃娃出去的计策。 尸体在这一件事件中,不仅不是解局的关键,反而是死亡的钥匙。本来房间是韩琪束缚之地,但是鬼娃娃的产生之法诡异,束缚之地不仅是这间房间,同时也是尸体。 两个束缚之地导致,鬼娃娃一分为二,因此我杀了他一次却没杀死,一分为二也导致其力量分散。现在高瀚宇去烧尸体,可谓正合鬼娃娃的心意,这样他就可以合二为一。因此在高瀚宇烧掉尸体前,鬼娃娃绝对不会动手。 所以我让高瀚宇去烧尸,既能把鬼娃娃引走,又能保护他。 当然,这都是我推测的,具体如何还要根据韩琪说的来做盖棺定论。这样的推断是很冒险,万一不对,高瀚宇十死无生,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接打进这个房间,将他们都杀死,但是韩琪说的报酬太丰厚,值得我冒险。 韩琪把手放在姜敏小腹上道:“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我魂飞魄散,可是谁料她怀孕了,随着她腹中出现新的生气,我小腹中竟然出现了一股死气。” 韩琪叹息一声道:“原来那个没有完全出生的婴儿并没有离开,他一直潜伏在我肚子里,潜伏在他原本的尸体中,只待家中升出一股新的阳气,到时候阴阳流转,他也可以重新诞生,而且借助胎儿转世,复仇。” 我点点头,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时候没事,等姜敏一怀孕,家中就开始出现古怪的事。 韩琪继续说道:“后来的想必你也知道,因为最开始那孩子力量弱,无法横渡阴阳,所以对高瀚宇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只能不断骚扰他。高瀚宇发现不对,找来以前有过交集的张大师,自己去乡下避难。” 韩琪看了看角落里蜷缩的那人道:“只可惜张大师没有小先生的本事,被那孩子在房子里的分身抓住。另一个分身则藏在姜敏的肚子里,跟着他们到了乡下。我和那孩子虽是地缚鬼,却又有不同,除了要跟着束缚之地,那孩子也能借助姜敏的肚子离开这儿,我也能借助高瀚宇离开。” “我一直想阻止那孩子杀高瀚宇,毕竟是他的父亲,弑父总是不对的,只是自从有了那孩子,我的力量就被他压制,他成了我的规矩。我也做不了太多事,幸运的是小先生的出现,我送你钥匙就是为了让你发现这个房间。” 韩琪说着,脸上露出歉意道:“储物间我本想只引你过去,但是却没想到被那孩子发现,因此才会形成一个陷阱,好在先生有本事,才没遭了那孩子的毒手。” 听着韩琪说完,我舒了口气,和我推测的一样,只要在高瀚宇烧了尸体之前,把事情解决了,他就没有危险了。毕竟一个门面和很多客户还是很必要的。 韩琪顿了顿道:“这事虽然杀了那孩子是一个解法,但是那孩子也本没错,让其魂飞魄散何其残忍,所以我想让先生帮我另行他法。” 我看看眼前人道:“你确定?那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方法我自然知晓,自从韩琪给我说了报酬之后,我就知道这个方法了。 鬼婴的怨念无非就是没有出生的怨念,只要让你出生,那么就可以打消怨气。而这种出生自然不是从鬼母体内出来,而是鬼母附在一个怀孕的女子身上,鬼婴进入肚中,重新出生一遍。 这样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出生为人,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出生成另一只鬼婴,更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出生成半人半鬼的存在,注定早夭。剩下的机会自然是魂飞魄散。 而无论哪一种方法,鬼母和女子体内的胎儿都会死去。姜敏肚中的孩子自然不用担心,这一胎被鬼气侵染,早就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流产。 因为鬼婴的生辰八字,以及早夭胎儿的形成八字,注定这样生产出来的是一种介于人鬼之间的存在,虽然不为两界所留,但是也不会早夭。所以韩琪才安心使用这种方法。 韩琪听完我的问话点点头,我算了算时间道:“既然你确定,那就现在动手吧,迟则生变。” 韩琪弯腰捡起地上的镜框,看了几眼,随手挥出一道火焰将其烧尽,然后走到床前,附身到姜敏体内。姜敏的肚子如同吹了气的气球,瞬间鼓了起来,这是韩琪拿一身精气为胎儿塑造形体,只是这精气过于阴柔。 只是阴柔自然不可以,还需要一些阳气,最好的来源无非是母体姜敏,但是这样一吸,半条命就没了,毕竟是本家,我也不好不掏点东西出来,我拿出一张符纸。一张聚阳符贴在姜敏肚子上,代替她本身的阳气。 看着姜敏肚子中阴阳渐渐平衡,身子阴阳交汇幻化婴儿之象,我知道时机到了。 双手解印,周围墙壁上八个地方突然起火,正是之前贴下符纸的地方。符纸烧去,封印解除,鬼娃娃自然能感受到这个空间的改变,更能感受到自己潜伏在姜敏肚中的阴气的异样。 静寂的室内突然响起一声鬼娃的鸣叫,然后就见姜敏肚子上开始缭绕黑气,一个鬼娃娃的身影渐渐成型。 鬼娃娃虽然一分为二,但是本质是一个,自然可以互通有无,现在是将另一个身体传送到这儿,而这也正是我要的。 我也不急着动手,等待鬼娃娃将全部阴气传来,趁着这个时间,我拿出四张符纸,夹在双手之间,双手合十,结了几个印,双手分开,四张符纸飘向四方,贴在姜敏上下左右四方。 “四象护灵,成!” 口中低喝,双手于胸前轻拍一下。四张符纸上四个甲骨文字如同蝌蚪般游动,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化作一个光罩,将整个床盖住。 做完这件事,我又拿出九张符纸,拿在手中,没有动作,静待鬼娃娃完全降临。 这次的事我完全是辅助角色,主角还是韩琪,看她能不能将鬼娃娃的怨气打散,将精气神打散,再重新混合阴阳,将其重聚。而我要做的就是护住鬼娃娃不让他逃走,不让姜敏有危险,在鬼娃娃重生之后将其接生出来。 等鬼娃娃完全降临之后,鬼娃娃面带歹毒,对着我扑来,只是碰在光罩之上,被弹回姜敏小腹之上。这次还不待他重新进攻,姜敏肚子中出现条条阴阳气线将其束缚住,向着肚子中拉去。 只是两者相差不大,一时间僵持在那。而姜敏却像陷入梦魇一般,不停地颤抖。 见状,我知道不能拖了,否则姜敏会有危险。当即又拿出一张师父留下的符纸,上面书着一个“树”字。我手掐一个木印,点在符纸之上,符纸炸裂,炸裂之间显现出山海之影,巍巍连山之上覆满古树,吞吐阴阳,转化气机,引导地脉。 我一握手,抓住这股虚影,向鬼娃娃眉心一掷。只见一道四楞古木从我手中抛出,飞速刺在鬼娃娃眉心之上,透过鬼娃娃的头颅消失不见。 鬼娃娃被木刺刺穿,身上顿时出现道道裂纹,但是细看之下却发现不是一般的裂纹,而是类似于太极图中阴阳分割线的存在,随着分割线出现,鬼娃娃厉叫一声,身上不断冒出烟气,力量不断消弱。 韩琪趁机阴阳气线一用力,刺进鬼娃娃体内,并将其拉入体内。 见鬼娃娃入体,我将之前准备好的九张符纸拿在手中,拿出其中一张用火印点燃,点进姜敏小腹,其他八张贴在其小腹八方。 做完这些我退到一边,能做的我都做了,最后用九宫之法护住姜敏子宫,剩下的只能看韩琪的了。 随着两鬼的争斗,周围的空间不断颤抖,如同地震一般,到了最后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而我通过山海精瞳看到,韩琪渐渐取的优势,毕竟其比鬼娃娃还是强一点,之前由于规矩不得不妥协,现在放弃生命,都不怕魂飞魄散了,自然占据上风。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中一定,看来报酬即将到手。只是心中刚有一安,我就发现不对,鬼娃娃精气虽然被打散,但是新的婴儿却无法成型。 我知道自己错了,山阶,三境,学,行,知。我现在明白何为知了,知道自己不曾学的,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知道自己在学时理解错的,通过行万里路。 现在我就知道自己少算了什么,成就婴儿只有阴阳之气怎么可以,除此之外还缺少父母精血,母亲精血可以用姜敏的,但是父亲精血怎么办。 我的自然不可以,我自己看不透我自己的命格,但是师父说过一次,其中一句话就是,我除非达到月阶,否则承受我血脉的人会命中早夭。现在看来一点就是我在月阶之前不可能有后代。 只是没有男性精血,胎儿又不可能成型,即使我现在到了山阶知境,但是离月阶还有十万八千里,该怎么办?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结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我纠结之间,房间上面的裂缝越来越多,不断震荡,仿佛随时会坍塌。这是韩琪和鬼娃娃争斗达到界限的缘故,再不想办法,想来两者会同归于尽。 我突然瞥见被丢在一旁的张天师,心中一动,我的不可以,只能牺牲一下这个胖天师了。我一指点在他后心,气机牵引之下,一滴血红饱满的心头精血被我取出,甩向姜敏的小腹。 有了胖天师的精血,阴阳交汇之间,一只胎儿被孕育出来,等姜敏痛呼一声,我知道到了我动手的时候了。 拿一张定魂符点在姜敏的小腹之上,定的不是姜敏的魂魄,而是腹中胎儿,毕竟是半人半鬼的胎儿,最容易离魂,如果在出生的时候离魂,出生的胎儿是死胎,腹中会形成鬼娃娃,那一切就麻烦了。 将魂魄定住,我就看到胎儿已经露出一个头了,我再一指点在胎儿头上,帮其稳固魂魄,然后用力将婴儿拉出来,用气刃斩断脐带。 看着刚一出生就在我怀中笑的小家伙,竟然是个不带把的,这胖天师还真不行,把人家本来一个带把的弄成没把的了。 “谢谢你,以后也请你多照顾她。”韩琪的身影从姜敏身上浮出来,在婴儿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化作灰飞。随着韩琪消失,整个房间终于坚持不住,如同玻璃一般全部碎掉,恢复成不用钥匙开门之前的样子。 姜敏静静地躺在床上,干净恬适,完全没有刚生产过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但我怀中的婴儿,以及房子中多出的胖天师证明那一切绝非虚幻。 我抬头看向窗外,昏暗无比的世界,却有点点光亮从东方传来,虽然在屋内不过一小时,但是外界却已经过了一夜了,看来两者的时间流速有差异。 在我抬头看外界时,我怀中的婴儿身上开始缭绕黑气,然后向我扑来,我一指点在其额头上,把黑气打散,露出拥有甜蜜笑容的婴儿,让其昏睡过去。 看着怀中婴儿,我暗道:“人类婴儿好养,鬼婴更好养,可是这半人半鬼的婴儿看来不好养啊,虽然我需要她,但是让自己养,我就没那个时间了,自己要她是为了帮自己赚钱,可不是浪费自己时间的,所以需要个有点道行的保姆。” 想着我将目光转向胖天师,自己救了他的命,而且从伦理上来说,这家伙也算这婴儿的父亲,选他没有错。 这一次行动可谓收获颇丰,最大的收获就是怀中的婴儿,也是我帮助韩琪的原因。这是混沌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鬼娃,以及混沌年阳月阳时诞生的胎儿,两者的精气相互孕育,于这太阳初升,光明与黑暗界限出生的鬼婴。 越是奇妙的东西就越难诞生,两个时间的婴儿容易获得,愿意自我牺牲的鬼母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没有,因此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术士尝试过,但是最后无一不是在诞生最后婴儿的时候失败。 最后无数术士总结出来,这样的婴儿诞生全凭机缘。或者算计,千年的算计,算计一代代人的因果,酝酿千年,才能获得一代这样的婴儿。 所以,这样的婴儿千年难遇,生来就有游走于阴阳两界的能力,可谓是最强的术士和鬼魂集合,当然现在这奶娃娃还完全不行。 其次,自己找到养这鬼娃娃的保姆,兼小弟。当然,这胖天师没得选择。 再者,自己得到了一滴鬼眼泪,适当的情况下能卖不错的价钱,这儿说的自然是冥币! 最后就是,自己将有自己的门面了,这将是能一直赚钱的东西,而且目前看来,这是最有用的收获。 想着门面,就听到外面的车鸣,想来是高瀚宇回来了,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真是够久的。 车声熄灭不多久,高瀚宇抱着一个骨灰坛冲了上来,看着床上的姜敏问道:“姜月,你们没事吧,我晚上怎么打你们的电话都打不通。” 高瀚宇问完看着我怀中婴儿问道:“这是谁的孩子?” 我信口胡诌道:“这是那胖天师的娃,和他一起被恶鬼抓住,现在没事了。” 高瀚宇不敢置信:“真的吗?” 我点点头,将婴儿放在床上,拿过高瀚宇手中的骨灰坛,高瀚宇叹口气道:“一晚上动用了好多关系才找到这个宋朝盒状哥窑,姜月,不就是装个骨灰,非要用这么珍贵的瓷器?” 我继续半假半真地说道:“宋朝哥窑除了生产人用瓷器,还会生产一种暗窑,专供死人使用…;…;现在我把它拿回去,封存起来,以后他就不会出来害人了。” 哥窑有生产死人专用的不假,但那时候都需要去专门预定,不是熟人根本不给做,所以现在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流传,只能在一些古墓发现。 高瀚宇找到的自然不是专门给死人用的,是我忽悠他的,是为了赚钱。只是当我打开骨灰盒时,我发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在骨灰之上竟然有一根头发,看到这根头发我就知道不好了,这是一根情丝。有这根情丝只能说明韩琪还没彻底消失,只等着别的契机重生,只是到那时韩琪还是不是韩琪就不好说了。 这就是连鬼差都不愿招惹情鬼的原因,被这一缕情丝缠上之后,可谓就被因果缠身,可能就此沉沦下去了。 我伸手去触碰情丝,却从中间划过,仿佛情丝根本不存在。见状我松了口气,至少这根情丝不属于我。目前我没有什么直接因果,只要保存这坛骨灰即可。 我暗自叹口气,贪财给自己贪出个麻烦,而且财还没到手,只能看不能拿。这就是叫做姜月的山海师,贪财甚于贪命,因为财就是命!领悟到这一点,我感觉自己的道行又有点增进。 因果既成不能摆脱,我也只能不去想他,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姜敏弄醒,当着他们夫妻俩的面把事情删减地说了一遍,注意到高瀚宇的脸色,我并未说出他前妻的事,然后告诉了他们胎儿流产的事。 两人听到胎儿流产都沉默下来,姜敏更是咳嗽了几声,高瀚宇当即出去给她端水,我看了看姜敏苍白的脸色,决定还是给她点提醒,毕竟高瀚宇怎么也算是个花花公子,自己这位堂姐最后别落得同样下场。 只是我刚提到这个话题,姜敏就有意地转移开来。我突然意识到,没有不透风的墙,生活这么久,这位堂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去提及罢了,那原因是什么不说也知道。 这样想着,我看向这位堂姐,能取的花花公子的欢心,怎么可能是普通女孩。 我摇摇头决定不去管这一家人的感情恩怨了,还是先把自己的收获弄到手再说。 等高瀚宇回来,我把婴儿抱起来,另一只手提着胖天师走开,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提着胖天师走到楼下,我把他丢在地板上,伸手点在其眉心之上,破除其自我保护的法术。很巧妙地一个法术,用阳气将自己包裹,不受阴气厉鬼的侵害,但是只要是会阳气的同道,稍微点一下就能把他唤醒。 “呔,哪个小辈,不知道大爷我正在修太上,竟然敢打扰我,现在立刻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身上家当全部交出来,大爷我心情好了或许会饶你一命。” 身为施术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胡诌,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为了保住面子和忽悠钱。我怎么会被他唬住,直接一脚将他踹开,道:“是我救了你的命,按照我的规矩,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胖子直接坐在地上,捂住下半身道:“别的你都能拿走,菊花我誓死不交!” 看着死胖子,我突然戏虐道:“那我只要菊花!” 胖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把桃木短剑,大喝一声冲了过来:“敢耍道爷,找死。” 我反手将山海秘剑激活,剑尖正好抵在其咽喉处,剑比他的长,他的剑根本碰不到我,胖子把桃木剑丢掉,光棍地说道:“好吧,你的粗长,我很满意,现在我的菊花是你的了。” 然后麻利地把屁股撅起来,我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到婴儿面前,道:“我要你的菊花做什么,我让你帮我照顾这个婴儿。” “什么,你让道爷我这么伟大的人物照顾一个奶娃娃。”胖子立刻不干了,只是刚叫嚣一声,就停了下来,拿着小眼睛死盯着婴儿看,最后点点头道:“恩,小鬼,我看你骨骼惊奇,天庭饱满,命中富贵,很适合我收徒的规矩,道爷我今天正式收你为徒。好,现在你有三秒时间思考,一,二,三,好,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死胖子发现婴儿的不凡了,有一双好眼,看着忙着收徒的胖子,我不由刺激他道:“你不用收他做徒弟,她本来就是你女儿。”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山海秘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呔!”胖子一听立刻跳起来,激动道:“别胡说,道爷我还是童子身,道爷我还要靠这副童子身成就太上呢,怎么会有女儿了呢。” 我坐在一旁,指指那婴儿道:“观运望气你也会,不信你自己看看。” 胖子眯着小眼看了看,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孩子体内怎么会有我的血脉,我什么时候被人破瓜了。师父啊,我对不起你,想当年我俩相依为命,你破了身,一生没成太上,最后抑郁而终,今天我也完蛋了。师父哎,师父…;…;” 破瓜。我直接把喝下去的水吐了出来,这张胖子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看着要悬梁自尽的死胖子,我赶紧把真相告诉他。 张胖子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婴儿一阵亲,口中念道:“三清在上,无量天尊,师父哎,你徒弟我有女儿了。” 张胖子抱着婴儿哭哭笑笑,一会之后道:“乖女啊,你刚出生,还没名字吧,你爹我叫张大宝,你不如就叫张二妞。” 我很庆幸这一次我没喝水,这起名能力也没谁了,好在张胖子有自知之明,说完之后又不仅念道:“不行,二妞这名字当小名不错,大名就烂了点,可是你爹我起名无力,大名就让你师父给你起吧。” 师父?张胖子看向我,我不禁指了指自己。张胖子点点头道:“怎么,你看不起我女儿啊,能当我女儿的师父是你的荣幸,别人想当我女儿还看不上呢,我告诉你啊,我女儿可是…;…;” “好好,我当。”让这死胖子说下去,估计能说一天。 张胖子一听,立刻乐呵了,抱着二妞就道:“乖女啊,以后看看谁敢惹你,有道爷我这样一个爹,再有一个山海师的师父,虽然你师父没你爹厉害,但是也拿的出手。” 听到张胖子说出山海师三个字,我脸色一变,手中拿出一个符纸,掐一个火印,指向张胖子。师父曾说过山海师被其他行当所排斥,后来师父又被神秘人抓走,令我现在不得不小心行事,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身份。 张胖子连忙后退道:“哎哎哎,干嘛,不就说你没我厉害。我这当爹的在女儿面前说说大话,还要受制裁啊!” 我不听他胡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海师。” 张胖子道:“你拿着山海秘剑乱走,谁不知道你是山海师。一看你就是个雏,道爷我给你上一课。你们山海师虽然可以模仿诸道,制符捉鬼不弱于茅山那群牛鼻子,寻龙点穴也不输于那群风水神相,模仿起来让人分不清你们究竟是哪一道,但是一起使用出来,身份就会招人怀疑了。” “再者,你们山海师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你们的山海秘剑,虽然这些道里用剑的不少,我们的桃木剑,蜀山的斩妖剑,风水一脉的御气成剑,但是我们的剑都需要实体,唯独你们山海秘剑是催符成剑。” 看来是从山海秘剑发现的,我也知道这是最大漏洞,但是刚出来,一时没有合适的武器,只能拿山海秘剑用了。现在看,有了门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炼一把法剑,根据山海秘录中,适合我现在用的就有山海五行剑。 张胖子知道那么多事,我觉得他可能知道点关于师父的事,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恶意。 张胖子似乎读懂了我的担心道:“你别担心,你们山海师虽然四面皆敌,但是我们这一派和你们没仇,更何况你是我女儿的师父,我怎么也不能害自家人。” 话说到这份上,再加上担心师父,我也顾不得很多问道:“你知道一个姓杨的山海师吗?” 张胖子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师父交友广阔,应该知道。” 这家伙的师父已经去见三清了吧,我直想揍他,张胖子却幽幽道:“你问另一个山海师做什么?” 我回道:“他是我师父,可是不知道被谁抓走了。” 张胖子啧啧两声道:“那可麻烦了,你们山海师仇人那么多,这可不好找。” 张胖子说完把脸贴过来,小声道:“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也问你一个,你知不知道祖龙脉在哪?” 我把他推开道:“祖龙脉是什么?” 张胖子不满道:“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也该把你知道的给我说说啊。”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张胖子看我不像再撒谎,问道:“你知道你们山海师为什么举世皆敌吗?” 我点点头道:“我们行事准则和那些圣人道统不同。” 张胖子像看外星人看我两眼道:“你是不是山海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你们确实被圣人道统排斥,但是准则不同不过是面上的话。真实的是关于祖龙脉的事。” “你们山海师成于天地初生的时代,那时候万物峥嵘,人类可不是主角,到了后来人类凝聚在一起,逐渐壮大,并选出了第一代人皇。第一代人皇和你们山海师做了交易,交易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山海师将整个大陆的龙脉进行整理,形成一条祖龙脉,用来镇压人族气运,从此,人族便成了主角。” “那一次整理,你们山海师不知道死了多少高手,被一些奇险和大龙所吞,人族虽然成了主角,你们山海师却元气大伤,不再有第一道统的势头,其他圣人道统开始兴盛。但是你们山海师却掌控祖龙脉,也没人敢招惹你们。” “随着时代的发展,别的道统开始容不下你们,没人会容忍自己和人族的命脉把握在别人的手中,因此其他道统一起对你们道统进行了清洗。只是你们山海师不愧掌握祖龙脉的存在,被清剿到如今都没清剿干净。” “啧啧,你是不是山海师,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山海师竟然还有如此背景,师父从没有给我说过,更没有和我说过祖龙脉的事,我突然想起师父那天说的话,道:“我在师父眼中就是个看门小童,师父可能还有别的弟子,所以才没告诉我这些事。” 张胖子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我,似乎想到什么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我对他的耍宝已经习惯了,想起那天的事,继续问道:“胖子,你知道生死涧在哪吗?” “生死涧?”听到这三个字,胖子大喊一声,急忙捂上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那表情明显是知道,只是无论我如何追问,张胖子都不说。 直到高瀚宇和姜敏从楼上走下来,我也不便追问了,便止住了这个话题。两人虽然面上还有哀色,但是看上去却轻松了不少。 高瀚宇扶着姜敏让她坐好,然后对我和张胖子说道:“张大师,姜月,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尤其是姜月,刚来这儿,你们在我这儿住几天,我带你们玩玩去。” 张胖子没说话,在那逗他的女儿玩,我却不能接受,续命钱一分没有,哪有时间玩乐,拒绝道:“姐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师父交代的事不能耽搁,所以还要请你尽快给我找一块门面。” 高瀚宇道:“门面没问题,所以才要带着姜月你去市里看看玩玩,你看中哪个,我们买下来便是。” 高瀚宇刚说完,逗女儿玩的张胖子立刻过来道:“不用了,我已经看好一个店面了,正愁没钱买。高老板,这次的钱你也不用给我了,一起给我们买个店面就可以。” 高瀚宇看看我们有些不解,张胖子道:“现在我是这家伙的店员,他是我的老板,以后我就在他店里干活了。” 我有些疑问地看着张胖子,这家伙改性子了,竟然主动要当我的店员,只是本就符合我原来的计划,我也没多想。至于张胖子说的店面,我也同意下来,以这家伙的师承和见识,选的店面应该不差。 高瀚宇笑笑道:“既然姜月也同意下来,我们就去看看。” 到了张胖子选的地,看了看店面,果然是好地,店周围四象皆有,五行俱全,山风掬水,凝而不发,聚在店面之下。再看周围的建筑,道路,石木,想来是经过大师的指点,形成一个聚财凝运的格局。 本应该是个极好的局面,可是店面却像是破旧了好久,高瀚宇看到之后也一惊道:“张大师,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这儿风水不好,经常出事。” 我却拍手道:“就这了,怎么叫风水不好,风水极好!” 自然不是风水不好,而是地下的脉不好,没有查过城市记录所以不清楚,但是我猜测这儿之前应该有山水蔓延,并且山中有龙,但是后来山断水尽,龙脉也死了,阳气变为死气,凝聚在这儿,而房间就是在这个死穴之上。 不知道当初摆局的那人是道行不够没看清地下葬龙,还是故意让人在上面建的房子害人。 因为这样葬龙死穴是最吸引恶鬼的,不论阳间风水布局在如何好,引来恶鬼也不免家破人亡。 但是这地方对我来说却是极好的地方,有这样一个门面,应该能引来不少鬼魂,赚不少冥币,所以我才说极好。 只是不弄清是谁布置的局,总有股令人不安的感觉。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生意上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里面的玄虚我也没和高瀚宇细说,便和他说定要这一间作为门面即可,见我坚持,高瀚宇也没多说什么。这个店面虽然在黄金地段,但是风水不好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因此价格也很便宜,高瀚宇就索性帮我们装修了一番。 装修持续了一个多月还没弄好,期间我们住在高瀚宇家,结交一些潜在的客户。 我问过这间房子怎么回事,但是张胖子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是按照师傅的遗愿来到这座城市,看到这个店面觉得很好的,但是没钱买,现在有机会,当然要买下来,至于谁勘的风水,自己也不知道。 我觉得死胖子有隐藏,但是他死鸭子嘴硬,我也没办法。更何况这家伙一天天忙的见不到人,天天抱着七七布置山海居,我也乐得清闲。 七七是二妞的大名,张七七。本来我是想用韩姓的,但是韩琪没死,还有因果,我就舍了这个姓,用了张胖子的。七七取意天衍之数,七七本来是非阴非阳,两界不存的存在,自然要束缚在天道内,让其有个安身之地。 山海居是门面的名字,我最初想取个别的表明店的功用,却又不让人联想到山海师的名字,但是张胖子非要起这个名字,还说外面叫山海的也不少,这家伙实力虽然不如我,但是见识比我多得多,我也就听他的了。 这不,今天一大早,这死胖子又抱着女儿去山海居了,说是帮着装修,其实是暗布室内的风水,有他费心,我也乐得清闲。 只是刚和姜敏吃完早饭,一夜未归的高瀚宇就带着一个满面愁容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人我就知道又有活了,只是却不能看清是什么。只能看到此人有子孙断绝之象,具体怎么回事,来源于哪方面却一点都看不清楚。 此人陷入了一个严重的死局,严重程度,我现在的实力都感到棘手。 “这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解旭阳。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妻子的弟弟,姜月,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事就是他帮我解决的。”高瀚宇帮我们双方介绍了一下继续道:“旭阳,你的事可以给姜月说一下。” 解旭阳看上去是那种很绅士的人,这种人一般不会忘记礼仪,但是这次的麻烦却让他忘记了基本礼仪,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之上,双手抱着头道:“姜大师,我想让你帮我拿回一个东西。” 我也不介意,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起身坐到他对面问道:“拿什么东西?” 解旭阳道:“骨灰!” 我问道:“谁的?” 解旭阳道:“解家列祖列宗的。” 我停了片刻道:“方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吗?” 解旭阳点点头道:“事情要从我们家发家说起,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书香门第,但是后来家道逐渐中落,一代不如一代,直到我爷爷那一代,遇到一个道士,他说我们家应该改命,改为商贾世家,并且迁坟聚气。” “那时候困顿到极点的家族,就如同抓住稻草的溺水之人,同意下来。那个道士帮我们选定新坟,选定经商行当,至此之后,我们家族果然开始发迹,直到有了今天的局面,在市里也算大有权势。” “只是家中之坟却要五十年换一次,这件事就出在这次五十年换坟的事上。这次挖新坟的时候就出了很多怪事,那道士让我们不要担心,继续挖坟,但是到了新坟成立,迁坟的时候却发生了大事。迁坟的人一去不返,后来父亲和那道士也去了坟地,却也没了音讯。” 听到这儿,我心中知道,这家人被人算计了,迁坟正常,但是如果是风水坟却没有五十年迁一次之说,祖坟本来是选定风水,摆好局势,葬在那儿寻求千年聚气的,气运聚集之下,细水长流,一年胜过一年。 怎么会打扰祖宗安眠,五十年迁一次?五十年也仅仅刚将祖坟完全融在此地的风水之中,正是要祭拜安魂,风水长流的开始,但是却又迁坟,打断风水,重新去别的地方开坟,肯定是另有企图。 更何况是迁隐坟。迁坟本应该大张旗鼓,后代都到,抬着先辈去新坟,但是所谓隐坟就是迁坟的时候不动声色,子孙后代一个不去,找一个熟悉的负责人,等一切安定好了,子孙后代才去拜祭。 根据解旭阳的说法,我确定他们是迁隐坟,隐坟常常不是聚气,而是夺气,强取豪夺,那么五十年迁一次就说明白了。 我不禁问道:“解先生,这是第几次迁坟?” 解旭阳回道:“三次,怎么了?” 我问道:“三次,也就是第一百年,那个道士如此长寿?” 解旭阳点点头道:“那道士虽然满头须发,但是身子骨却很硬朗,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应该是个得道高士。” 能活百多岁,倘若是人类,必定是有极其巧妙地借命之法,或许这就是被算计的原因,当然,这也只是我现在的猜测。 我问道:“你们新坟在什么地方?”既然要拿回骨灰,自然要知道去哪拿。 解旭阳脸色难看,吞吞吐吐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南水村。” 一听这个名字,我没任何印象,一旁的高瀚宇和姜敏却脸色一变,高瀚宇更是直接说道:“旭阳,你之前怎么没给我是这儿,如果说了,我肯定不会让你来找姜月了。” 解旭阳道:“瀚宇,我也是没办法了,找了几个认识的术士,一听是那儿,都不敢去,我事先也只能不说了。姜大师,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我听得云里雾里,问道:“姐夫,南水村怎么了?” 高瀚宇没回答,姜敏先说到:“小月,这次的生意别接了。南水村那个地方太过邪异,那儿极其排外,白天还好,晚上如同鬼蜮,传闻没人能在那过夜,在那过夜的无一不消失了,后来有政府去查,也没查出什么。只是关于这个村子的传说越来越多。” 高瀚宇对解旭阳道:“旭阳,你们明知道那儿诡异,怎么还会迁坟去那?” 解旭阳摇摇头道:“因为家族这些年的发展,那个大师在家族中可谓威望深厚,他说的话,当时虽然有反对,但是后来也被压下去了。更何况大师说一切都是在白天进行,晚上就退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可谁曾想到,即使白天也出事了。” 听完我却笑笑道:“好,生意我接下来了。” 姜月和高瀚宇异口同声:“小月(姜月)!” 我说道:“姐夫,你也是生意人,知道越是危险的生意,利润也越多。” 解旭阳眼睛一亮,道:“大师说的不错,这次我愿意出五百万,不,一千万。” 高瀚宇冷哼一声道:“旭阳,这次生意可谓是死无生,又是去取回你们家族祖宗骨灰,即使分出一半家产也不为过,竟然只出一千万,你是欺负姜月年纪小?” 解旭阳连连摆手苦笑道:“瀚宇,我怎么敢这么想。不瞒你说,由于当年是爷爷请的大师,这些年一直是我们这一脉主导家族,家族中其他人有了别的心思,现在出现这档子事,别的人开始发难,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限啊。不过等事情过去,掌控家族之后,我会再补给小先生钱的。” 我摆摆手道:“不必,就一千万。” 我自然没这么好心,阳钱再多不过是买些画符制器的工具,一千万够我用一段时间了,但是冥币就不同了。这次去救他们祖宗,完全可以和那群阴魂谈生意,到时候我可不会手软,那时要的自然就是冥币了。 我又问了一些事情,说定明天出发,便去准备道具。晚上张胖子回来,我把事情给他一说,这家伙立刻吱哇乱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怎么这么贪财,你们山海师迟早死在这贪的性子上,怎么就不能像道爷我这样圆滑呢,那地方也是能去的?” 看着胖子一脸我坚决不去的表情,我不禁问道:“那地方真那么邪异?” 张胖子叹息一声道:“我第一次听说那个地方,也不服气,便故意路过一次,没敢进去,就飞快逃走了。” 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张胖子脸色凝重地道:“看到我在吃自己!” 吃自己!我咀嚼着这个词,张胖子道行一般,却有一副好眼,能看到好些东西,比我现阶段的山海精瞳看的还多,具体我没有有多问,毕竟是人家秘密,甚至有可能关系到道统传承,但是我却相信他的眼睛。 自己吃自己,我想继续问,胖子却开始打哈哈道:“老板啊,这次只能你自己去了,道爷我不能陪你去,当然,不是道爷怕,只是道爷手头有大事,我们的店才是头等大事。” 张胖子说着就要回自己房间休息,他怀里的七七却爬向我,还顺便朝他爹吐了个泡,我哈哈一笑,将这可爱的奶娃娃抱起来道:“还是我徒弟好,不像你爹那么胆小。” 张胖子却一把把七七抢过去,抱在怀中苦口婆心地道:“乖女啊,爹这是为你好,那地方太邪异,让你师父自己去送死就可以。” 七七连续吐了她爹一脸奶泡泡作为嘲讽,张胖子却是耐心地将七七抱走,我自然没有阻拦,这么危险的地方自然不能带着未来的摇钱树去。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 叶月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次日张胖子为了躲避我,天还没亮就溜走了,我暗骂他两声,就去收拾这次该拿的器具。最普通的朱砂,黄纸,狼毫笔是必备的,画符之用,师父留下好多高级的,但是我用不了,现在只能用最普通的。自然,已经画好的符纸也拿了一堆。 师父留的符纸上回用去几张,现在剩下不过九张了,我也全部拿上,用不上还好,用上了就能救命。还有三个铜钱,是我学八卦的时候师父送我的,能测运,能借气伤人,有不少用途。 符气两道的道具都拿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山海一脉特有的,山海师虽然有很多法宝,但是师父没留下,现在我也没时间和材料炼制,目前手头的只有山海秘剑。 张胖子说会被人认出身份,但我还是拿着了,到了事关小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了那么多。 我拿了一了肩背包,把不方便带在身上的全部放在里面,伪装成一个旅游的人。毕竟那个村子诡异,不宜强取,慢慢探查是最好的选择,因此隐藏身份还是有必要的。 一切收拾好,我刚出门就看到门外地板上放着一把短剑和一张纸,我拿起纸来,上面写着:老板,道爷的桃木剑先借你用用,你们山海秘剑虽然犀利,但是刚不可久,肯定有用到道爷桃木剑的时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回来记得还给道爷我。 我把短剑拿起来,剑身不过小臂那么长,心中感到古怪,因为桃木剑一般为了斩鬼,都是长剑为主,这是第一次见到用短剑的门派,但是仔细观察下我就明白了。 短剑握在手中,温润如玉,触感似金非金,用山海精瞳观察被隐藏起来的纹理,整个剑身不多多少,正好九百九十九道,为什么不再等一年做剑,那样便可是千年桃木剑,威力倍增!作为内行人,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再仔细观察,所有剑纹之下偶有电光闪过,雷霆桃木剑。雷霆和桃木都能克制阴物,但是雷霆不仅能克制阴物,也能击毁树木,所以很少见两者融合在一起的,即使见到,也不过是百年之下的桃木。用被雷霆击倒的桃木所制,但是那样的树能存下雷霆的也是百里无一。 这样九百多年的桃木雷霆剑,应该是某棵极其古老的桃木树,说不定已经近妖的存在,在即将化妖的时候连年遭到雷霆的袭击,最后只剩下这一颗桃树心。我暗道可惜,如果能称下最后几次雷击,达到千年,说不定真的能成妖。 但是我更敬佩的是张胖子那一道的前辈,竟然能忍住千年雷霆桃木剑的诱惑,在九百九十九年时取出来,要知道千年和九百九十九年绝对是质的改变。如果是山海师,绝对会等一年,当然,那样最大的可能是桃木心也会被雷击毁去,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毕竟,过犹不及,万物皆没完美,完美即离毁灭不远了。 不去想这些,我把桃木剑丢进背包里,心理暗自感叹这个死胖子表面说不去,内心还是会关心人的。这样的桃木剑,价值绝对比我目前的山海秘剑高上数十倍。 走下楼,解旭阳已经在等着我了,我随便拿了几片面包,便坐着他的车出发了。 南水村不是很远,但是却在山里,我们用了一个小时左右便来到山脚下,只是上山的公路却被破坏了,不是被落石挡住,就是裂开巨大的口子。 解旭阳将车停在一旁,我们下车,他看着破坏的道路道:“这就是南水村的诡异,本来改革开放后,开山修路,但是每次修路都会被那个村子里的人破坏掉,后来政府警告了几次,只是每次修好后还是被破坏,又抓不到村民使坏的证据,便不了了之了,官员不想自己的政绩有污点,也当做这个村子根本不存在。” 我张开山海精瞳望去,心中道:“自然找不到证据,因为这根本不是人为破坏的,而是“墨守成规”。墨守成规是当年墨家发明的一种风水奇局,为了守而不攻,正符合墨家教义,其风水术语叫做囚龙碎鳞。” “这种风水局势,要求将整座山脉的气脉循环起来,自成一体,形成大龙。大龙成后,又要通过山脉布局,将大龙放在不浅不深的恰当位置,这样龙鳞正好是山脉的皮肤,如果有人破坏山脉修路,那么就等同于碎鳞,大龙自然会疼,翻身把道路弄坏。” “深浅位置不能错一分,如果浅一分则会气运流出,最后成为死龙,深一分则龙鳞不在外,龙会沉眠,根本起不到丁点作用。能摆这种局的都是大师级别的,目前的我也就只能辨出是这种局,连破局都做不到,更别说布局了。” 弄明白山的局势,我对解旭阳说道:“解老板,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等解决了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这是本来就说好的,我会自己一人留在村子里,这么危险的村子,留个什么都不会的解旭阳反而是个累赘。 解旭阳道:“姜大师,你没去过南水村,还是我带你过去吧。这条路看着是去村子的,但是万万不可以沿着这条路前进,沿着这条路只会迷路。这也是奇怪的一点,明明当初修路是修到村子,后来路的尽头却是一个断崖。” 这些我自然明白,囚龙碎鳞之局有个最大的杀局就是龙吞珠。墨守成规守护的东西会在龙头之处,如同龙含珠,在有人突破龙身之后,龙会吞珠而动,改变龙珠的位置,让敌人捉摸不定。 如果仅仅是碎鳞,那墨守成规就真的是墨守成规了,当年那位墨家初代宗师也不配被称为宗师,墨守成规真正的精髓是这一手龙吞珠,看似一成不变,实则千变万化。 我拒绝了解旭阳的好意,万一他死了,谁付我钱。解旭阳见我一再拒绝,也不再坚持,认为我有什么办法找到目的地,便反身离开。 我自然有办法,因为龙吞珠即是杀招,又是破绽,只要不破坏龙鳞,龙吞珠一般不会发动,那么沿着龙身走下去,就能走到龙头之处,那儿就是目的地。 自古,丘垅之骨,冈阜之支气之所随。山地龙的走向一般是看龙脊石骨的走向,也就是山脉的走向,就像蛇行一样,东西爬行,南北蜿蜒。但是这是一般的自然大龙,墨守成规的大龙虽然仍旧基于基本规则,但是细枝末节仍要细细辨认,否则就是南辕北辙了。 我细细辨认之后,选定一个方向,弯曲着前进,走了大约半天,终于走到山顶,一路走来,山中和普通的山没有什么区别。站在山顶看下去,隐约可见诸山围绕之下,有一个小村落,似乎可以径直走下去便到,但是我却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必须螺旋而行,按照大龙盘卧之势走才可以。 就在我准备行动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呼,以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老鼠”的话语,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女孩子拿着符纸乱丢,溅起阵阵火光,看的我冷汗直流,这可是树木繁茂的山上,如果被这女的把山点着,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赶紧走过去,在女孩的攻击之下,一个黑影正在火堆中窜来窜去。 仔细看去,像是一只老鼠,但是老鼠的身形上却有一个人类的面孔。 不是似是而非那种抽象意义上的像,而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面貌,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只是缩小了几分,堆积在一张鼠脸上。而且那躲闪的速度绝对不像一只老鼠,反而都快赶上猎豹了。 我观察一阵,预测出黑影的轨迹,捡起一个Y字型的树杈,掷向老鼠的尾巴。树杈准确地将老鼠的尾巴钉在地上,老鼠也停下了运动,一双缩小的人眼怒视着我,鼠嘴张开,吐出蛇一般的舌头,发出嘶嘶之声,再看那牙齿,只有倒勾着的两颗。 那女孩见老鼠被定住,一团火焰直冲过去,如果被直接命中,老鼠绝对成一堆黑炭。只是在火球即将落在老鼠身上之时,被我定住的尾巴却突然断开,老鼠向着山林深处冲去,眨眼消失不见。 鼠身,人面,蛇嘴,壁虎断尾,豹子一般的速度,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没到南水村,我却第一次见识到南水村的诡异。 那女孩见老鼠逃走,也没有追赶,反而舒了口气,看向我道:“谢谢你了,我小时候被老鼠咬过,留下过心理阴影,从此见到这种丑东西就害怕。”声音如百灵,清脆悦耳。 “不客气。”我也不是故意救她的,她如果换个方法,不是用火,我才不会去管。 不过仔细一看,女孩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长得十分精致,不是那种倾城的美丽,却让人觉得他的五官都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如同完美的瓷器一般,没有一丝瑕疵,不像别人是鞭子甩出来的。一头长发披在身后,经过刚才的事有些凌乱,额前挂着根呆毛,刚才说到老鼠时,还不由的翘了翘。 “我叫叶月心,是旅行的术士,听说这个村子神秘,就来看看。你呢?”叶月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向我打起招呼。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奇怪葬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她也是去村子里的术士,我多看了她两眼道:“姜月。”说话间,我把地上的火踩灭。 叶月心问道:“你也是要去南水村吗?”刚说完,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露出个可爱的表情道:“我还真是问了一个傻问题,这周围没什么名胜古迹,又只有这一个村子,你从山下上来,除了这儿还能去哪。” 叶月心继续说道:“既然你也去南水村,我们就一起去吧,这儿这么诡异,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对了,你去南水村做什么?” 她发现我是术士了,也是,术士周围的气,以及自己本身与自然的气的联系,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故意隐藏,或者相差太大,同行都能发现,只要不被认出是山海师就可以。 我回道:“取一件东西。” 叶月心道:“咦,你以前去过南水村,有东西掉在里面吗?” 火灭了,我沿着山势继续前行,道:“不是,是帮一个客户去取一件东西。” 叶月心跑到我的身前,倒退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道:“你已经开始寻山踏海了吗?真好!我还没出师呢。” 听到寻山踏海四个字,我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眼前女孩的眼睛,她却眨巴眨巴眼道:“这就是你的山海精瞳吗,真漂亮,山势连绵巍峨,海韵深沉广阔。” 我退后两步,和女孩拉开距离道:“你是山海师?” 寻山踏海,上古时期山海师出师,自己走自己的路就叫做寻山踏海,相当于别的门派的自立门派。即使上古时期,这也是山海师内部的说法,外界很少知道,更不论现在了。 另一个就是山海精瞳,术士为了看破阴阳,修行各种瞳术的比比皆是,有些外表不显,除了修行者外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瞳。山海精瞳就是外人看不见的,但是山海师之间却可以看到,或者说山海精瞳之间可以互相看到。 知道寻山踏海,所以我怀疑女孩是山海师,但是我却没看到她的山海精瞳。 叶月心转身向前走道:“我算半个山海师,我父亲是山海师,我和他学过一些山海之术。不过因为体质的原因,我没有修山海精瞳和一些山海秘术,所以我算半个山海师。” “你父亲现在在哪?”突然有了另一个山海师,我跑上去抓住叶月心的手腕问道,毕竟从别的山海师那,或许能得到点关于师父的消息。 “啊!不知道,我们走散了,不过我们说好在这座城市汇合,我打算逛完南水村就去市里。” 看来来这儿是来对了,竟然有个山海师正在这儿,说不定能知道些师父的事。我暗自思考着这些事,没注意自己的还拉着女孩的手,直到我反应过来,女孩精致的脸蛋变成浅粉色,如春日的桃花。 “对不起!”我急忙松开自己的手,别过头去,和叶月心并排走着。 “没关系!”叶月心也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向另一边。 沉默片刻,我们俩同时开口。 “你…;…;” “你…;…;” 交错的声音让我们不由得看向对方,视线交错后,又急忙错开。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 “没想到…;…;” “没想到…;…;” 第三次的异口同声,让我们再次看向对方,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所有的尴尬暧昧,在这笑声中随风飘散殆尽。 我停下笑声道:“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山海师的女儿。” 叶月心回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和爸爸一样的术士。对了,你去南水村是取什么东西,我听说那儿很邪门,你竟然还接这任务。” 我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然后道:“越难的任务赚钱越多嘛!我需要很多钱!” 叶月心努努嘴道:“你们山海师都是死要东西不要命的个性啊。不过既然遇到了,我就帮帮你吧,不过回到市里你要先让我借住在你那儿!” 我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生意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多了一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不显得路长了,不知不觉间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 我和叶月心看着眼前的密林停下脚步,我说道:“到了龙首了,过了这面密林,前面应该就是南水村了。” 叶月心看着密林,娇巧的耳朵动了动,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屏气凝神顺着风势,仔细听着,点点头道:“确实,好像是吹唢呐敲锣鼓的声音。” 叶月心道:“正好要过林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了想道:“也好,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先接触一下,做个了解也不错。” 说定下来,我和叶月心循着声音走进林子,随着深入,树木渐渐茂盛,遮天蔽日,虽说是中午,却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林子里显得昏暗异常。好在我和叶月心都有一双好眼睛,能把路看的一清二楚。 随着声音走了大约十分钟,走到了声音源头处,是有人家在出殡。等我们走进,出殡的人群似乎仍旧没有发现我们,眼睛都没有瞟我们一眼,仍旧虔诚地做着各自手头的事,即使那些吹唢呐,敲锣鼓的人也是如此。 气氛有些诡异,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虔诚,配合昏暗的环境,让人感觉这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种神秘的仪式。我和叶月心相视一眼,走近几步,静静地观察着。 最先入目的是坟坑,看那大小放的应该是棺材,也是,在这种封闭的山村,会遵循古老的规则,不会火化。这一点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棺材还没入葬,坟前的墓碑已经立了起来。而且墓碑之上空无一字。 坟墓前面就是唢呐锣鼓队十二人,男女老幼皆有,人人都穿血红色大袍子,袍子大的将人全都包裹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分成两排敲打着,甚是古怪。 在十二人之后是一个白发长须的老者,身形佝偻,粗布麻衣,拄着一个拐棍,面目朝地看不清样貌,应该是村里德高望重,请来喊丧的。 再向后则是散乱站着的十数人,手里拿着铁锹等工具,看来是挖坟填坟的,每个人都身穿一身白色孝服。这是十数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呆立在那,也不交谈,也不走动,如同一具具死尸。 再向后则是片片密林,里面有声音传来,但是有唢呐锣鼓声,我听得不是很真切,正准备仔细听听,却听到一声沙哑低沉的喊声。 “时辰到,入坟,往生!” 随着拄拐老者的话,那十二个血红大袍子将坟坑围起来,开始跳动,动作浮夸虚假,就像一只只猴子在跳大神,又如同一只只要被扯碎的提线木偶。从远处看,就像十二件大袍子围着坟坑扭曲。 而再看那披麻戴孝的挖坟人,皆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挖坟人身后的那片密林,声音的源头也慢慢走出来。几个大汉肃穆地抬着棺材,棺材陈旧不堪,似乎已经用了无数年,有的地方已经磨去棱角,上面的黑漆也斑驳不堪。 再看棺材周围,随行的有七八人,男女老幼,穿着粗布麻衣,看样子是一家人,围着棺材谈笑着,打闹着,不时的更是用手拍击棺材,甚至把抱着的一个婴儿放在棺盖上,让婴儿爬着玩。 我和叶月心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自古以来,虽说有喜丧,但是也没有这样诡异的葬礼。 之后的流程就和一般葬礼无二,下葬,哭丧,埋坟。等一切做完,后来到的七八人先离去,十二件大红袍在离去,那些丧服埋坟者将坟买好才离去,等所有人离去,老者向我们走来。 只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还没有刻碑。 老者走到我们面前,身材本就不高,再加上驼背眼中,低着的头只到我们的肩膀,根本看不清面貌,只听得到声音从下面传来:“两位是游玩迷路了,还是来我们村子游玩参观的。如果是游玩迷路了,我找人送你们出去,如果是后者,我们也会热情招待的。” 老者的语气不咸不淡,完全听不出他的真实意图,但是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从棺材里发出来的,令人很不舒服。 针对这样的双选题,就像阎王问你是下地狱还是回阳间,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我说道:“我们听说这座山里有个村子,民风淳朴,颇有原始风味,这在全是现代科技化的城市很难见到,所以想来见识一下。” 老者哦了一声道:“是来游玩参观的啊。我是南水村村长,南乡。” 我问了声好,介绍道:“我叫姜月,她是叶月心,我们算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正在思考该怎么介绍我们的关系,叶月心突然俏皮地说道,并冲我眨眨眼。 “呵呵。”老者笑着转身,并说道:“那两位还真是郎才女貌啊。既然是来参观的,就随我来吧。” 叶月心吐吐舌头道:“老爷爷有看不到,怎么会知道我们长什么样。”叶月心这话没错,老者面目朝地,一直没抬头过,根本不可能看清我们长什么样。 南乡又笑笑道:“是吗,女娃娃刚才是不是吐了吐舌头。” 我和叶月心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叶月心道:“爷爷一点也不老啊,有个好眼神。” 叶月心和南乡相互试探,我看向周围,只见是一座座坟,只是坟前都是一座座无字碑。走在中间,给人感觉走在死人的世界。而在我们进出的几个坟,明显是新坟,也就这几天建的。 似乎觉察出来我的震惊,老者呵呵一笑道:“村子人多,坟也就多。本来坟地在山南脚,但是那面满了,只能埋到这边,因此来往的人见到这么多坟,就以为我们村子诡异,其实我们村子和一般的村子一样的。” 我自然不全信南乡的话,这么多坟,这村子会有多少人可死,才能这样,即使常年累月积累下来也不可能,因为要达到这么多坟,村子里的人死绝也做不到。更何况,这几座新坟,表明村子这几天就死了将近十人!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是解家的人,但是有人会安葬入侵者?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章 南水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和叶月心一路上找着各种话题,想从南乡那儿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南乡却回答的滴水不漏。 走出树林就是一条河,环绕村子的河水,应该是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汇聚而成的,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中诡异的鱼儿和水草。长着脚的鱼,背着翅膀的泥鳅,如爬山虎一般爬满河底的水草。 河上有一座拱形木桥,连接着村子,我们三人走到桥上,我故意说到水里古怪的鱼儿,南乡却笑呵呵的道:“这可不古怪,《山海经》中记载的哪种上古奇物不比这些奇怪。” 走过桥,就见村头有一块掩在杂草堆中的石碑,我对叶月心使了个眼色,趁着叶月心拉着南乡说话的时候,我立刻走到碑前。一般这种立于村头的石碑,都是记载村子的来历的,村子里的人不说悉心看管,也不会这样把它扔在杂草堆了。 我拨开杂草,竟然是一块断碑,只有一半,上面还盖满了泥巴,我顾不得脏乱,拔了一把草把泥土擦了擦,勉强能看清楚上面的字了。 “天地元年,盘古开天地,后女娲造人,万灵争运,从此血流不止,死亡不断。死后魂归无地,聚于幽都,犹带生前凶性,相互残杀,直到魂飞魄散。后土游于幽都,见此状不禁潸然落泪,心有不忍,便于此建立幽都府,至此,魂有所归,轮回而去,父可成子,女可为母,父子可以是兄弟,母子可以做夫妻。” 碑文到此就断了,只有上半段。但是这上半段,仅仅是在描述神话里天地初开的年代,完全不能判断村子的来历。我心中有点失落,重新走回南乡身边。 南乡扭身子转向我道:“姜月小哥,村子里习俗古老,有些地方不能乱闯,所以以后行事之前,还请告诉我一下,得我允许再去,以免犯了村子里的禁忌。” 我道了声歉,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好奇,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叶月心也搭话转移话题:“南爷爷,村子街上怎么都没人啊。” 南乡道:“晌午了,都在家里吃饭呢,自然没有人。” 我抬头看了高高的日头,刚才在阴暗的密林里没注意到,现在竟然晌午了,可是看着布满纸钱,却空无一人,偶有几只猫狗路过的街道,问道:“南爷爷,刚才那个出殡的人家是哪家?” 街道上没有任何有人家发丧的迹象,令我心中有些疑虑。 南乡继续向前走,用拐棍指了一家,道:“就是那家。村里习俗,发丧到了入葬也就算完了,尘归尘,土归土之后,丧葬物品也就收了,活人总要继续正常的生活。” “好了,都晌午了,我们赶紧走,回家吃饭去。” 南乡这话隐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和叶月心也不便再问,随着南乡走在其身后。 虽然村子诡异,但是到了南乡家中,却和一般人家无二,南乡有三个儿子,和大儿子住在一起,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媳妇也正怀着孕。 吃完饭后,南乡去休息了,让其大儿子南齐人带着我们去村里逛逛。下午村民都出来,有的带着锄头去田里干活,有的在街上闲聊,和一般的村子没什么两样。 有南齐人带着,我们逛了一下午,也去了好多人家,甚至去了今天发丧的那家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向外界说的那样排外。 吃过晚饭之后,南家人都去了院中一个祠堂跪拜,今天闲逛的时候我就发现,南水村几乎每家都有一个祠堂。我和叶月心在他们给我们准备的客房里交流着,因为伪装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只要了一间房,以便相互照应。 叶月心坐在床边,捣鼓着手边煤油灯的火苗,蹬着腿道:“这是把我们软禁了啊,难道这村子晚上真的如外界说的是鬼蜮。” 我坐在一旁道:“白天虽然看起来很好客,但是感觉都在演戏,而且南齐人带着我们看,好多地方都没让我们去。我们还是要找机会自己去看看。” 叶月心道:“干嘛找机会,现在就是机会!” 我看向她道:“直接跑出去不好吧,南乡就差明说晚上不能出去了,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待几天,找到解家的骨灰,现在还不能惹怒他们。” 叶月心把背包拿过来道:“自然要耍些手段。” 说话间,叶月心拿出两个纸片人,两张白纸,几根伸缩铜管,一支毛笔。叶月心拿着毛笔,在两张白纸上,刷刷几笔,划出两个人的形状。乍看上去就是小儿简笔画的人,但是我知道没那么简单,叶月心那几笔,看似随意,但是每笔都恰到好处。 画虎画骨,画龙画筋。 叶月心这几笔正好画出一个人的精气神,在我用山海精瞳看下去之时,正是我和叶月心的样貌。 叶月心又那笔在一个纸片人上写下一个生辰八字,又问向我:“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自然不能轻易告诉别的术士,那样极其容易被陷害,但是对叶月心我却十分放心,告诉了她。她把我的生辰八字写在另一个纸片人身上。 把两个生辰八字贴在两张白纸之上,在用铜骨架贴在白纸背面,做完所有,叶月心口中默念几句,手中掐个印诀,一指点在两个纸人眉心。 在山海精瞳里,纸片还是纸片,但是等我散去山海精瞳,只见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的样子,另一个正是叶月心。 控偶师!巫术和养尸术的产物。 叶月心把两个人偶放好,盖上被子,拍拍手道:“一切搞定,虽然是临时做的,但是只要不触碰,即使近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一切做完,我和叶月心见院子里没人,便先小心走出去。村里没电,今晚月也不亮,我们借着黑暗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却发现整个南家都没人了。本来都在祠堂跪拜,现在祠堂也空无一人了。 我和叶月心走进祠堂,祠堂里充满了腐朽的气息,门前点着两根红烛,照亮进门的路,也使人能看清祠堂大体样子。祠堂中全是牌位,上上下下几千个,而在牌位中央,是一个佛像,一人大小,面目凶神恶煞。在一闪一闪的烛光之下,整间房子,显得有些诡异阴森。 而再向里就是烛光所不能照到的黑暗,我张开山海精瞳,看到的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 所有的牌位罗列起来竟然是一个坟墓的形状,在坟墓之下,佛像之后,是一具棺材,棺材中有什么不知道,但是棺盖已经开了一半,而且还在缓缓下移。我想应该是我和叶月心进来的时候就开始移动了。 我拉起叶月心就向外走,边走边道:“我都说了,这儿不是厨房,让你晚上不吃饱,现在饿了吧。” 等走到外面,我装作不经意地转身,看到棺盖已经关上,而门口的蜡烛却突然被一股风吹灭。我看向叶月心,叶月心摇摇头,我松了口气。 有时候惊动了鬼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你是有意的,或者你发现了他,就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他的地盘,就有机会让他不纠缠你。 叶月心向我摇摇头是告诉我,没有什么阴魂之类的出来,看来蜡烛的熄灭只是自然风的作用,我知道自己及时退出来起了作用,悬着的心也放下来。 我们远离了祠堂后,叶月心在我耳边小声道:“他们在养鬼?祭拜的不是祖先,而是那只鬼。如果每家都有那么一只,整个村子…;…;”叶月心说道这个,小口的吞咽了口口水,没敢说下去。 一个女孩子在我耳边说话,本是件暧昧享受的事,但我现在全然没有享受的心情。反而是头皮发麻,正如叶月心说的,如果每家一只,那全村会有多少,这也是我及时退出来的原因,打扰一只还不要紧,如果全部醒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平静下心情道:“祠堂我们暂时先不去涉足,反正我们是来找骨灰的,应该在解家挖的坟坑,我们先去那看看,如果有自然最好,拿了我们就走,如果没有我们再想办法。” 我和叶月心来到大门口,大门被从外面锁上,我们只得返回院子,从一处较矮的墙跳了出去。 跳出墙后,却发现街上不是那么昏暗,反而全是蜡烛的光亮,而且天上飘得全是纸钱。 仔细看去,每个家门口,都站着几个孩子,状如僵尸,全身呆立,面色惨白,眼睛凸出来,从自己身下的纸箱里拿着纸钱,尽情地撒向街道。而在每个孩子脚下的红烛,更是添了几分诡异。 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南齐人家的三个孩子,可能是我们出来的动静被他们听到,三个孩子齐齐转向这边,动作如同木偶一般,只差发出咯吱的声响。我和叶月心赶紧躲在墙后,三人看到没人,便慢慢把头转了回去。 大街是走不通了,全是蜡烛和孩子,那么只能走小路,我看向漆黑的胡同,即使山海精瞳能让我夜视,但是在这漆黑的胡同里,我仍旧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鬼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就在我准备走胡同的时候,叶月心抓住我的肩膀,指了指街道,示意我去看。 街道上,所有的红烛无风自灭,一时间整个村子陷入黑暗中,一股雾气开始升腾。我却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雾气,而是阴气浓郁到极点,化作小阴气滴的情况。 在这样的雾气遮蔽下,我的山海精瞳能看到的范围已不过五米,看向叶月心,她也是一脸凝重,想必视线也大受压制。 雾气虽然压制了视线,声音却依旧能听到,一声声开门声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吱呀呀的声响,如同成百上千的鬼门被推开。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朵朵碧绿的火焰凭空出现,浮在半空,然后化作一个个鬼影,在街上浮动。不过五六息的时间,浓雾就被火焰灼尽,视线恢复,只见大街上已经挤满了鬼影。 一个个鬼影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空荡荡的,给人风一吹就散掉的感觉。只是,风一吹,没有吹散鬼影,却把地上的纸钱卷了起来,纸钱一张张的贴向浮着的鬼影,随着纸钱的增多,鬼影渐渐化作实体,变作一只只恶鬼,站在地上,挤满街道。 那形态各异的恶鬼自然不是真正的鬼,或者说不是完全的鬼。这就要从之前见到的鬼影说起,那是残魂,或者残念。人死后化鬼,但是有时候会魂飞魄散,留下残魂,或者魂魄去阴间,却会在阳间留下残念,形成鬼火,偶尔现形。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魂魄,所以一出现,阳风一吹就会飘散。但是刚才这些残魂却借着纸钱和阴气,重新塑造了一次形体,能抵御阳风的吹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有这么多鬼火,而村子的孩子将这些残魂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在我思考之间,本来那如同鬼门的一家家门口,亮起盏盏血红的灯笼,由一个个小孩子提着。灯笼亮起,挤满街道的纸鬼开始行动,向着一家家的门口走去。 叶月心拉了拉我,张口不出音,用唇语说道:“我有办法了,不用走小路,直接从大街上走过去。” 叶月心说完,拿出自己的狼毫笔,在我脸上画了几笔,又在自己脸上画了几笔。我散去山海精瞳,叶月心在我眼中变为一个恶鬼的模样,我心中一动,知道她的计划,拿出两张山海阴符,掐了个阴印激活符纸,在我们两人身上各贴了一张。 这样,有了鬼的外形,还有阴气,走在这群纸鬼群中,就可以以假乱真了。自然,这是因为这群鬼只是残魂的缘故,如果是真鬼,这么粗糙的处理,一下子就会被看出来。 处理完毕,我和叶月心走进纸鬼群中,看着一张张或干瘪的脸庞,或满身鲜血的身子,从自己身旁走过去,我背后不禁流下冷汗。 有几次甚至和他们相互碰触,却完全没有纸的感觉,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我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是山海师,但是心中恐惧是怎么也不可能消除的,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理智控制住恐惧。 而叶月心更是简单,直接闭上眼,拉着我的衣衫,从我身后跟着。 顺着街道,沿着进村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街的尽头。到了这儿,纸鬼也开始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只,循着红灯笼,走到人家里。 当我走到村子尽头,却不禁停下脚步,因为到了这儿就没有纸鬼了,而在我将要踏出那一步时,村头那几个打灯笼的村里小娃,却突然都看向我,最靠近我们的两个小娃,甚至提着灯笼向我们机械地走来。 我暗道不好,伸手去袖筒里拿山海秘剑,心中做着最坏的打算。 在两个小娃距我们还有五六米之时,那群纸鬼却出现了混乱,其中一只在两家门口不断摇摆,最后浑身开始发抖,身上的纸钱哗哗掉落,口中发出哀嚎。 周围打灯笼的小娃都围了过去,我们身后这两个小娃也放弃我们,走了过去。 我和叶月心趁机赶紧跑出村子,消失在夜色里。不过跑动间,我回头向后张望,只见两个小娃,一左一右抓住那个在两家门口哀嚎的残魂,猛地拉扯之下,将它一分为二,然后两个小娃如抓着一条死鱼一般,将分为两半的残魂拿到两个门口。 刚到门口,漆黑的门洞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过那缕残魂,随后就收了回去。不同于打灯笼小娃那种半人半鬼的样子,我可以确定那只手就是一只鬼手。 走出村子,我们眼前的是一片田地,田里的庄稼倒了不少,有的地方竟然还有血迹。 我走到血迹前看了看道:“这两天的,应该就是那群挖坟迁坟的人,位置也对。解旭阳说过通过一片庄稼地,然后是一片坟地,他们挖的坟就在那片坟地深处。” “我们继续走吧!”我站起身来,叶月心跟在我身后,我们一前一后,警惕着两侧。庄稼地被之前的挖坟人清出了一部分,我们走起来很是方便,不多时就隐约看见一片坟地。 只是到了这儿,气氛有些诡异,本来还有的虫鸣之声已经不见,只剩下风吹庄稼的沙沙之声。 “看那!”叶月心停下来,指向我们侧边的一片田地。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背上流下来冷汗。那片田地,初看之下和别的田地没有不同,种满庄稼,只是细看一下就会发现,那庄稼比别的地的庄稼粗壮许多,再定睛一看,就会发现,那哪是什么庄稼,而是一个个的人。 或者说一具具尸体,浑身僵硬,脸色苍白,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被人种在地里,远远看去,就像一棵棵庄稼。 沙沙! 在我为眼前的景象吃惊之时,我们本来前进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我和叶月心警惕地看着那儿,我掐个印诀,用气激发山海精瞳,让自己能看的更清晰。 在远处刚入坟地的地方,正有一个人不断地向我们这儿爬行,看其一身道袍,应该是解家那个道士,解旭阳说其自称白奎真人。再看其身上的生机,断断续续,现在应该是活人,但是保不准下一刻就成死人了。 我和叶月心快速走过去,将其扶住,问道:“你是白奎真人?” 那道士点点头道:“你是解家找来的人吧,快走,快走,骨灰不能要了!” 我掐个印诀,在其身上一点,输了点阳气,让其回光返照,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你说清楚点。” 白奎道:“快逃,坟里全是鬼,恶鬼。我们挖坟触犯禁忌,被他们抓住,后来我和解家家主来调解,却被他们全杀了,我拼死才逃出来,不过也受了重伤。” 说着白奎又吐了两口血,我急忙问道:“骨灰在哪?”我对他们发生什么不感兴趣,只要能拿到骨灰,得到报酬就可以。 白奎伸手指了指坟地后方,道:“就在那后面。” 现在我才注意到这片坟地,这哪是坟,分明是一座座小土包,漫山遍野,成千上万,如果不是那一座座碑,绝对会被认错。这里的碑却不像树林里的那些碑,这些碑都有碑文。 “快走!” 我观看之时,叶月心抓住白奎丢了出去,拉着我就向坟地外面走去,等我反应过来,却看到白奎身上浮起一个个大包,包渐渐裂开,从中窜出一只只小鸟。 大小如同麻雀,却浑身无羽,长着如老鼠一般的短毛,有一副骨翼,两足如同人类的手臂,大小手臂、五指、指甲,分毫不差,其嘴如同啄木鸟的,只是色泽却是古铜,再看尾巴,有九节,每节都是一节指骨大小,在末端有着细细的倒勾。 “黄泉号鸟!”我不禁自语出声:“这儿怎么会有这东西。” 黄泉号鸟,传闻在阴间黄泉古道上独有的食尸之鸟。黄泉古道连接阴阳,因此有时候半死半活的人会带着身体走入,又或者埋的巧合的坟被黄泉把尸体牵引到黄泉古道,那时候号鸟就会出现,把尸体吃尽,然后用尾巴上的倒勾勾住灵魂,让灵魂强行转生。 随着那几只新生的黄泉号鸟出现,在坟地深处传来连绵不断的呼啸之声,随着声音,群群黄泉号鸟遮天蔽地的飞了过来。 黄泉号鸟吃身体的速度绝对比食人鱼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古铜鸟嘴,常年浸泡在黄泉之中,煞气无比,千年僵尸遇到号鸟群也是魂飞魄散的命。白奎道士早被只只号鸟包住,看不到身形了。 见这么多的号鸟,我和叶月心都是脸色那看,赶紧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好在所有的号鸟飞到坟地边缘便不再前进,只在那儿盘旋,巡守。 我和叶月心见状长舒口气,叶月心道:“这村子里怎么会有黄泉号鸟?有那些鸟,那坟里的尸体早被吃完,灵魂被赶入黄泉古道,那哪来什么恶鬼。” 我摇摇头道:“那白奎真人恐怕说谎了,只是不知道引我们去坟地是他自己的本意,还是被别的人控制了。” 叶月心道:“这村子处处透着诡异,奇异的动物,每家养鬼,晚上人都不知道去哪,空余小孩在村子招魂,现在连黄泉号鸟都出现了,你要不要放弃任务?” 我摇摇头道:“不行,山海师接下的任务,没有放弃一说。好在我们的任务不是探究村子秘密,我们是拿回骨灰。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白天过坟,黄泉号鸟白天会陷入睡眠,但是白天村里的人都会监视我们,如果想来,只能强闯。” “第二个就是晚上绕路,绕过这片坟地,看样子黄泉号鸟只活动在这片坟地里。” 叶月心想了想道:“我们选第二个,今天先回去,明天晚上我们从今天入村的树林那里绕过去。” 我们两人说定,便返回村子,只不过过了半个小时,这时的村子已经安静下来,就如同一般的小村子晚上一样,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第二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们轻易地返回到南乡家外,翻墙而入。家中没有灯火光亮,十分安静,但是我知道南乡一家人已经回来了,想来应该是睡下了。我和叶月心慢慢走回客房,尽量不发出动静,只是我们刚走进屋,还没松口气,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当即抱住叶月心向一侧跃去,再看我们原来站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恶鬼。似人非人,人形却有一只尾巴,嘴巴裂到耳根,里面全是细碎的牙齿,现正吃吃地看着我们。 叶月心见状,十指微动,本来躺在床上代替我们两个的纸偶飞向那只恶鬼。那只恶鬼身子不动,身后尾巴如鞭子,甩了两下,将纸偶打碎。不过纸偶只是佯攻,在纸偶之后,我已经激活山海秘剑刺了过去。只是无往不利的山海秘剑却被恶鬼一口咬住,咔吧一声,碎为两段。 恶鬼一击得手,身影一闪,已经到了我的身前。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好在叶月心早已出手,四个人形纸片分前后左右围住恶鬼,贴在其身上。恶鬼身形一顿,但是下一刻四只纸人全部碎掉。 不过这一顿已经足够了,我抱着叶月心跳到床上,拉开距离,从包里拿出千年桃木剑以及铜钱,叶月心也拿出她的器具。 只是那只恶鬼却警惕地看了看我们,身影一闪,退了出去。 我和叶月心戒备了半分钟,见其确实退走,不像诱敌深入,我们两人将器具收了起来,下床将门关上,又贴了一张符纸在上面,起个警报作用。 叶月心坐在床边道:“是祠堂的那只鬼吧,太厉害了,比千年厉鬼还强。” 我点点头道:“应该是他,感觉和今晚见到的那只鬼手差不多,恐怕真的是每家养了一只。如果一只,我们俩配合,拼尽全力还能对付,如果来两只就不好说了。” 嘴上这么说着,我心底却在思考那只鬼为什么退走了,叶月心却伸个懒腰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既然退走了,我们目前就没事,先睡觉,有精神了才有力气打架。” 说完打了个哈欠,用脚把鞋子蹬掉,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道:“一人一半,别动手动脚哦!” 我苦笑一下,我可没这位心大,恶鬼在外,哪有心情睡觉,好在修行过,一两天不睡也不碍事。 我戒备了一晚,没什么事发生,等叶月心起来的时候,南乡家已经准备好早饭。饭桌上,南乡笑呵呵地问道:“你们两个昨天睡得还好吧。”看样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也弄不清楚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吃完早饭,继续是南齐人陪着我们参观,几番推托都没赶走,只能让他陪着。 鉴于每家都有恶鬼,我们俩也不敢乱去了,只能去来时的林子探查一番,以便晚上好行动。南齐人见我们不在村子乱晃,也是乐意,带着我们一路介绍。 重新走到那片树林,我们进来的地方,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走到几座坟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土,被翻新过! 南齐人走上来问道:“姜月,怎么了?还是不要在坟前了,对死人不敬,很失礼的。” 我退后两步,指了指墓碑道:“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里的碑上都不刻字。” 南齐人道:“村里的习俗,以后会再刻字的。” 人家拿出习俗来抵挡,我们也不好再追问,只好继续探查,沿着绕村的小河,走了一个小时,终于越过那片坟地,远远能依稀看见目的地。我和叶月心相视一笑,没想到村子里的人不让我去庄稼地,却能从这边走过来。 只要走过去,拿到骨灰,我们便走,完全没之前想的那么麻烦。只是事情永远不如人愿,我们刚准备继续走,南齐人却拉住我们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向回走吧,该吃午饭了。” 我看看天色,离中午还早,南齐人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前面不能再去了。我心中虽然感到可惜,但是也没拒绝,毕竟能不和这村子闹翻是最好的。 回到村子,吃了午饭,下午本来没必要出去了,但是待在一只有恶鬼的家,心中总是不舒服,便继续在村子瞎溜达。溜达之间就遇到那天出殡的人家,和人不熟也没上去交流,只是路过时听到不少话语。 那家的小女孩道:“妈妈,我又要有个弟弟了吗?” 那女子摸摸自己的肚子,道:“嗯,再过九个月,你就要有个弟弟了。村子里也会有好多小弟弟、小妹妹出生。” 闲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诡异,但是我和叶月心也没在意,逛了一会便返回南乡家做准备。 夜色降临,吃完午饭,我们返回客房,南乡临走时帮我们关上门,然后在外面响起上锁的声音。我走到门前拉了拉门,门没有打开,我苦笑道:“看来我们的事被发现了,至少被怀疑了,给我们锁起来了。” 叶月心笑笑道:“不要紧,一把破锁还能困住两个山海师?” 我也笑笑,没有说话,默算着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叶月心拿出一个纸片人,从门缝里丢出去,然后掐了个印诀,十指微动,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打开。叶月心把纸偶变回纸片,收了起来。 我们走到祠堂,祠堂口两个红烛烧的正亮,山海精瞳看去,牌位下的棺材盖正在缓缓打开,这回我没有向外走,反而是手中多出一张符箓,手中掐个山印,走动间口中默念“清浊分天地,阴阳化五行,青天养众生,浊土葬阴魂。定!” 随着最后一个定字,我已经越过佛像,走到棺材之前,整张符箓显化出连绵的太古山脉,我当即将整个山脉虚影,点向棺材之中,那具尸体之上。整张符箓化作一座太古巨山,将尸体压在下面。 做完这一切,我退出祠堂,这是我和叶月心商量好的,为了防止这只恶鬼再来生事,我用一张师父留下的山符,定住尸体,虽然千年老鬼定不久,但是一晚应该还是没事的。 做完这些,我们按照昨天的方法走到村头,这一回早有准备,我们快速闪出村子,叶月心用两只纸偶替代我们站在那儿。果然有两个小孩,走到两个纸偶之前,那手一抓纸偶,之后化作碎纸片,两个小孩子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返回原来的地方。 见准备有效,我和叶月心按照白天探查的路走去,只是刚走过那座小木桥,我们就看到密林深处的光亮。而那光亮正在我们前行的路上,避无可避,我们只能慢慢走过去。 等走进看清那光亮,是一盏盏大红灯笼,提在一个个村民手中,排成两队,绕在一座座坟前。提灯笼的村民表情呆滞地站着,在这些村民的尽头,则是九个身穿大红袍的村民,就如那天吹唢呐打锣鼓的大红袍一样,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九个大红袍围绕着一个坟跳着古怪的舞蹈,在九个大红袍中间,有人正在把坟挖开,挖坟的有男有女,在我印象中是一家人。而在一旁的就是村长南乡,南乡手中拿着一本书,似乎在宣读着什么。 南乡的宣读声音越来越大,从他那佝偻的背部传出来,随着声音不断传来,南乡上身的衣衫开始脱掉,露出了他的背。我才知道他的佝偻不是年老导致,而是在背上,后心的位置,长了一个头颅。 人的头颅,只不过大部分已经腐烂,露出里面苍白的骨,尤其是嘴部,只见两个白骨贴着点碎肉,不断张合着。 如果南乡的头长在背部,以前也都是这个头在说话,那么一直低着的那个头究竟是什么?我们从来没见过那张脸! 村子里的人晚上消失都是来挖坟啊,那今天看到坟上的土翻新过就能解释了,只是村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些不是我要知道的,我指了指路,示意叶月心我们该走了。叶月心点点头,我们绕开人群,借着树木掩护,走过坟墓群。 在我们即将走远之时,背后传来咚咚的敲木板的声响,我即使背对着,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也能推测到是昨天那座我们看到新埋的坟。听着如同敲门声,其实是鬼在打开棺门。 我不知道是我们引起了此地的变化,还是村民的仪式本就如此,但是却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当即加快脚步,向着解家坟地走去。没了南齐人,我和叶月心全力赶路,不到半小时就来到坟堆前,再向前就是解家坟地。 走到这儿我停下脚步,看向一侧的南乡村坟地,黄泉号鸟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座座坟上,不能越界而出。然后转身看向后面,戒备道:“跟了我们一路,现在还不出来吗?” 我话音落下,在身后的一棵古树上,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然后一只血红的鬼手从茂密的树叶中伸了出来,沿着树干向下爬来,直到全部爬出,竟然是一只只有半截身子的鬼。 浑身染满血迹,肠子托在后面。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阴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只鬼沿着树干盘旋而下,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地上,作势就要扑上来,只是叶月心早有准备,一张纸偶贴在树干底部,在恶鬼刚落地的瞬间,就将其缠住。 “月心,等等。” 叶月心十指微动,想要将恶鬼缠碎,我急忙阻止她,指尖浮现一团氤氲气团,弹向那只恶鬼的眉心。 这团气是来之前,我在解旭阳身上截取的一团气,作用就是见到解家列祖列宗时,做个信物。刚才这鬼一现身之时,我就感到这团气蠢蠢欲动,猜测他应该是解家的某人。 果然,气入眉心,这只鬼放弃挣扎,脸上的狰狞化为清明,道:“这是旭阳的气,两位是旭阳请来的?” 我点点头,问道:“你是解修潮吧?”解修潮正是解旭阳的父亲。问完我示意叶月心把纸偶解开,然后走到恶鬼身前。 “我正是解修潮。”解修潮说完直起身来,只是由于没有下半身,整个人就像栽在那儿。 “人没错。”我低声自语,然后伸出手,对解修潮道:“拿来吧!” 解修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小先生要什么?” 我道:“钱啊,冥币!你们解家这么多年祭祀,应该存了不少冥币啊,现在你也死了,应该能拿到,给我冥币,我把你们带出去。” 叶月心听完,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姜月,你们还真是死要钱。” 我撇撇嘴,不理她,谁让她不是真正完全的山海师,根本不知道山海师的执念有多深。 解修潮苦笑一声道:“小先生,不瞒你说,我现在根本没一分钱的冥币。” 看其不像在说谎,我蹲在其面前,道:“说说怎么回事,最好从头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解修潮说道:“既然小先生是旭阳请来的,想来已经知道前面的事了,那我就从我来到南水村说起。” “由于前面的人进入南水村都没了音信,祖宗骨灰也遗落了,我就和白奎来村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白奎的算计。本来我们根本不可能在村子完成这么大的项目,只是白奎和村子交涉后,我们才有了动工的权利。” “所以白奎再次以交涉的名义带着我来到村子,只是这次却不像以前那样白天进入,晚上就走,反而是晚上潜入。白奎说是先秘密探查怎么回事,他是专业的,我也只好听他的,只是没想到他把我带到那边,就图穷匕见了。” 解修潮指了指全是黄泉号鸟的坟地,继续道:“刚到那儿,白奎便把我引到那个种满尸体的庄稼地,得意地告诉我,只要再有我一个,人数就够了,打开镜子的气运也收集够了,只要再得到镜子,他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了。” “我当时听的不清不楚,问他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我,直接对我痛下杀手,我拼命逃走,逃向坟地,坟地出现了那些怪鸟,白奎见到似乎很吃惊,手下慢了一步,我逃进坟地,只是…;…;” 解修潮鬼脸上露出惊恐,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下面的他不说,我也清楚,他那半边身子,想来就是黄泉号鸟吃掉的,因此化鬼之后下半身的魂直接被引渡到阴间了。 上半身想必是被白奎救出来的,毕竟从解修潮复述的白奎的话来看,解修潮必须留下尸体,种在庄稼地。 只是,我却有个疑问,那个白奎,究竟是怎么挡住黄泉号鸟的,这么多的黄泉号鸟,只要是有魄的肉体,就不免被吃啄殆尽。 叶月心也蹙眉深思,拿出一张纸片人,拿赤红朱砂笔在上面连写数笔,然后又在解修潮脸上连写数笔。最后收笔,掐印,十指微动。解修潮和那个纸片人都如同木偶一般,随着叶月心的十指动了起来。 俑偶之术! 叶月心几次施展人偶,现在更是施展出俑偶之术中极其高深的鬼偶,我现在可以确定叶月心主修的应该是俑偶之术。山海师几乎精通所有,但是也有侧重,我因为师承的关系,偏重符箓,印诀,风水之术,虽然也知道俑偶之术,却用不了高深的技法,目前看来叶月心却精通俑偶之术。 俑偶之术,起源不可考,但也是术士一大流派,虽然看似无圣人创教,但是最出名的一件事,绝对不逊色于任何圣人事迹,那就是秦始皇的百万兵马俑,那是俑偶之术的大成。 我自挥剑扫六合,刑徒百万孽锁魂。琅琊台前笑群仙,蓬莱山外斩徐卿。金棺葬下不死灰,三泉之上铸金人。生前可做世间皇,死后亦为彼界王。 传闻这就是那位帝皇死前留下的密语,人们常言其中蕴含无上飞仙永生的秘密。 自然这还不是俑偶之术的恐怖之处,真正的恐怖在于人们祭祀已久,而往往不可知。俑偶不像巫术、道法,人们一听,不是奉为仙人,就是嗤之以鼻,但是俑偶被摆在庙宇,被放在街道,接受人们祭拜、观赏,但是人们却往往忽视,那就是俑偶! 俑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渗入人们灵魂。 就在我翻找关于俑偶之术的记忆之时,叶月心已经有了动作,十指动弹之间,解修潮变得呆滞,那只纸片人却突然冒出阴气,化作解修潮的模样,颤颤巍巍向着充满黄泉号鸟的坟地,只是纸偶进去之后,黄泉号鸟却似没看到似的,对他不闻不问。 叶月心见状,把纸偶收回,解除术法,道:“传闻果然没错,俑偶之术克制黄泉号鸟。” 我明白叶月心的话外之意道:“如果那白奎是个俑偶,我们要拿回骨灰,应该就会和其背后的人为敌,事情就不简单了!” 我叹口气,不管多难,都没到放弃的地步。解修潮却误解了我叹气的意思,以为我要放弃,当即说道:“小先生,我没有钱,但是我解家祖辈那儿应该有,只要找到他们的骨灰,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嗯了一声,也不解释,问道:“现在骨灰还在你们挖的坟地那儿吗?” 解修潮道:“不在了。我被种在庄稼地里的时候,魂魄被压制住不能出体,但是在埋葬的过程,却隐约听到张阳晓的灵魂告诉我,骨灰被镇压在村子里的一家,只是后来在想细问,却没了声响。” 我问道:“这个张阳晓是谁?” 解修潮道:“这次迁坟是他主持的,算是我们解家的管家。他的坟就是今天被挖的那个。” 我继续问道:“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埋了你们,还要把你们挖出来?” 解修潮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叶月心问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等他们挖坟,等他们走后将张晓阳的魂招出来问个究竟?” 我直起身来,看向近在身前的解家坟地,道:“那边估计还要有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去坟看看,估计能弄清些白奎这么坑害解家的目的,如此也好应对之后的事情。” 我们两人一鬼说定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随着离坟地越来越近,解修潮的身形不断变淡,我也能感到一股漩涡的气越来越重,如果是一般人,再向前,极有可能会被牵扯出魂儿来,于是我让解修潮在这等着,我和叶月心继续向前。 等走到尽头,站在一个高坡上,我看清了整个坟的局势。 坟有二十一座,却分为七处,每处三座,成品字形堆叠,在三坟之间是一棵古槐树。坟地种槐,本是极好,槐树属阴,原就有滋养灵魂的功效,但是种槐的方位却要仔细划分,而且槐树也要精心选择,否则百害而无一利。 正所谓,期颐老者,弱冠槐,墓碑不北槐侍侧后。就是说百岁的老者死后,也只能给其种一棵只有二十个年头的槐树,而且墓碑不能放在北面,犯冲。如果要种槐树,还要种在碑和坟之间,但不能正中,要在碑的一侧,就像个侍女一般。 人有喧宾夺主,树也是如此,倘若槐树的年龄超过葬者的年岁,就不是滋养埋葬的人,而是吸取灵魂,养肥自己。 俗语云,门前有槐,升官发财。但是这门却有讲究,必须是中门,这是阳宅的说法。阴宅虽不全同,却也类似,阴宅三门,碑为大门,对外,棺为卧室,成内,所以坟头为中门,槐必须种在坟、碑之间,还不能挡住中门,因此要偏种。 但是再看眼下,每颗槐树的年岁,绝对比得上解家近些年岁的祖宗。而看树的位置,坟成品行,成天地人三才之势,讲究天在上,地在下,人行其间,魂睡于土,这并没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问题在于,在天地人之间挤进去一棵槐树,就有了聚魂天地间,死后不得安葬的意思了。 而再看七处坟堆的走向,八卦全了七方,且占高地势,却唯独缺了北方坎位,而且北方地势渐低,到了七坟之间,低到极点,成了流水聚湖之象。 这种局势,凡是周围有孤魂野鬼,都不免被吸过来镇压起来,滋养槐树,槐树品级提升,翻过来再增加阵法的威势,如此循环,到最后活人也免不了被吸魂。 这哪是为解家聚气的坟,分明是借解家的祖宗摆局,成就这聚魂之局来对付某些恶鬼,再看这周围的情况,要对付的人最明显不过,想来就是南水村的人,所以南水村的人才会取走骨灰。 只是这样一来,那幕后之人的计划岂不是算失败了,为什么白奎还说成功了?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心有疑虑,顺着坟看去,在远远地土堆之下,我隐约看到一块石碑,被泥土掩盖着,只露出一个碑角。但是只是这一角,我却发现这石料很熟悉,和我第一次在南水村村口见的村碑一样。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 睡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和叶月心说了一声,我们两个便走下高坡,还没迈入聚魂之局,却先看向比邻的南水村的坟地。可能是当初挖坟的人没注意,把坟挖到了南水村的坟地里,而且把一个坟给挖开了一角。 看着那一角,我越看越觉得可疑,对于不懂风水的人可能不奇怪,但是在我看来,那儿的气的流转过于流顺、凝实,不像是埋葬了尸体的地方。 叶月心自然也看出来了,于是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月石雀翎笔。笔杆通体如同白玉,在漆黑的夜里发出乳白色的荧光,叶月心用笔杆一端划破自己食指,然后用雪白雀翎蘸了蘸自己的血。 待雪白雀翎被完全染红,叶月心掐个印诀,在雪白的纸上画出一只老鼠,然后提笔再掐个印诀,最后重重一笔点在鼠眼之上。 一笔点下,画就和活了一般,立刻离开白纸,化作一个扁平的老鼠,向着坟墓群跑去。 我看的有点目瞪口呆,不由道:“神笔马良?” 叶月心噗嗤一笑道:“说这话就显得外行了哈!这是俑偶之术中的画龙点睛之术,和你们制符之法的虚空画符很类似。再说,山海秘剑也是驱气成物啊,可比这个高深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确实有点大惊小怪了。 叶月心操纵着老鼠道:“我在这探查,你去查看下那个村碑吧。” 我转身走过聚魂之局,因为没了坟中骨灰,局也半成,所以没有多少威势,我顺利走过去,来到石碑前,将周围泥土弄去,露出半块石碑,刻满了字。 “虽留此地,但知此地不可扩散,遂墨守成规,以防外人进入。再以碑镇村子,防村民出村。并做警示,防外人入村,外人若入,则杀之取尸,若杀多,则种尸成田。田满,则可多活数日。 吾常年出入阴阳,曾得一三生石,造一三生镜,照可观三生,镇可压诸魂。故留三生镜于此,镇诸不死地藏,照此轮回变化。” 碑上的内容和我之前看的根本联系不起来,那么看来两块碑之间,应该还有一个断碑,而且那块才是重点,应该描述了村子的事。 不过这块碑也让我知道了不少信息。 第一,墨守成规是刻碑的人建的局,不是为了保护村子,反而是为了保护外来者。 第二,可以推测出白奎让这么多人来这个村子的原因,“田满,则可多活数日”,想来,这就是指的那个种尸田,只要尸体种满,村子的人就不会再杀外来者。 第三,也是令我不解和担忧的一点,三生镜,不死地藏,轮回,这些究竟再说什么,我总感觉里面蕴藏了极大地危险。 我看着石碑上的一字一句,等读到三生镜之时,一眼带过能看得清,但是仔细看时却犹如雾里看花。我用手抚过这三个字,却丝毫没有凹凸感,我凝气于掌,按下去却如同碰到无形的光罩,被弹了回来。 我微微吃惊,收回手掌,再看那三个字,一股山海虚影略过。山海师,我心中暗道,随后拿出山海秘剑,激活之后,一剑劈向那三个字,这次却如同刀切豆腐,将那无形光罩斩碎。 没了遮挡,三生镜三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三棱锥形状的凹槽。 “这是什么?”叶月心走到我背后问道。 我摇摇头道:“本来被山海封印盖住,上面是三生镜三个字。你那边怎么样?” “三生石?!”叶月心自语一声,然后向我说道:“果然如猜测的那样,坟中无棺,全是土。” 挖坟不放棺,这又是什么讲究? 看看头顶星空,我知道没时间墨迹了,那边的挖坟应该快到完工的时候了,当即和叶月心返回,自然也没忘了等着的解修潮。 等到了密林坟地,挖坟果然已经到了最后,甚至棺材已经被取了出来。 棺材很是破旧,就如同那天见到埋解修潮的那个棺一样,木板缺棱掉角,黑漆都要褪尽了。抬动之间发出的吱呀声,让人怀疑,只要微微一用力,这棺材就要碎了。 那一家男女将棺材抬上来,然后取来一张血红大布,将棺材包的密不透风。当棺材被包严之后,南乡的宣读也读到了最后一个音节。 Svāhā 随着南乡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所有的大红灯笼瞬间灭掉,人也被黑暗吞噬,空余那个大红棺材散发着邪异的光芒,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有东西要破馆而出。 整片密林中也响起一个巨大的轮子转动的声响,不是棺材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一种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响。先是呼啦啦的粗锁链子的声响,然后轮子被转动,由慢渐快,万物被碾碎。 声音过去,眼前的景象又恢复原状,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但是我却知道并不那么简单。尤其是南乡读的最后一个音节,我现在才想起来,那是《往生咒》。 往生咒,我心中一惊,看向身后,解修潮已经不见了。叶月心拍拍我的肩膀,用唇语告诉我:“别担心,灵魂受了点伤害,被我打进坟中了。” 我们两人说话间,前面的人已经有了行动,那一家人抬起血红大棺材就沿着灯笼路,向着村子走去,而跳舞的十个大红包开始填坟。我和叶月心赶紧跟上。 由于怕被发现,我和叶月心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一路下来还没看出什么门道,就已经到了村子。 村子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街道上十分安静,抬棺的一家人驻足在木桥上不在前行,有说有笑。而所有掌灯笼的人都走进村子,面无表情,如同尸体般的站在街道两旁。 一时间,村子如同站满掌灯的恶鬼,寂静无比。 等所有人站好,抬棺材的人家才开始抬着棺材继续前进,直到走进家门,街道上的大红灯笼瞬间全灭,村子陷入黑暗,然后本来打灯笼的人开始如同尸体般,僵硬地向自己家走去,没有一丝的交流。 我和叶月心顾不得场面诡异,赶紧借着黑暗,躲避着众人,向着抬棺材的那一家走去。等我们走到时,人家已经锁门,我们只能翻墙而入,入院没有一点光亮,只听见阵阵鼾声。 刚进院子,院子就升腾起一股阴寒之气,叶月心指了指祠堂,我点点头,是那里面的恶鬼散发出来。于是只能忍着心疼之感,再拿一张山印符,走进祠堂,镇压住棺材中的尸体。 退出来时,因为心中一直想着要敲解家多少冥币,毕竟浪费我两张师父留下的符,所以不小心碰了一下棺材前的青铜佛像。看着诡异的青铜佛像,我心中浮现一丝不安,想要想起什么,却又想不起,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棺材,我也没多想,便退了出来。 回到院子,叶月心已经循着地上沾着泥土的脚印,找到棺材的去向,是刚才那一家人男女主人的卧室。偷摸走进屋子,屋子里漆黑一片,不闻虫鸣,只有夫妇的鼾声,以及偶尔不知道在哪响起的用指甲抓木板的声音。 那抓木板的声音,刺耳而令人牙酸,在漆黑的屋里,就像荒野里尸体抠棺材的声响。 只是找遍整间卧室,我们都没发现棺材的踪影。直到走到夫妻两人的床前,我看向床罩上的那个脚印,床罩不在地上,怎么会印上脚印。 我用个小技法,让床上的夫妻二人睡的更深,然后掀起床罩。床板下竟然是四个棺材! 大头朝外,小头朝内,并排而放,上面再放一块木板做床。 我心中虽然吃惊,但是如果这样,似乎就能说通为什么每个棺材都那么破旧,为什么坟地中的坟全没有棺材。因为南水村的人,都是埋了再挖出来,用的只有那几个棺材! 我看着四个棺,找到那个刚挖出来的,等找到那个棺,再听指甲划棺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缥缈,能仔细听清就是眼前的棺发出来的。 山海秘剑用过一次,上面的朱砂剑印已掉,我只能用那把桃木剑,虽是木质,却比钢剑还利,再加上我御气加持,将棺材头上的木板打出一个洞。 洞被打开,看到里面的景象,尸体安详的躺着,只是尸体之上去扭曲着一个灵魂。灵魂的下半身已经没了,身子也正透过棺材盖、床板,被躺在上面的女子吸进了小腹之中,唯独那一双手不断地抠着棺材板,以求能抓住东西,抵挡住吸力。 棺材板上的指甲印,暴露出了这个灵魂此时的绝望和疯狂。当其看到我们,一张已经扭曲的脸,突然张嘴就要大嚎,倘若他这一嚎,没了棺材板的阻挡,恐怕谁都能听到。 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却如同抓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臂,我也不在意,道:“别出声,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就把你救出来。” 直到那鬼魂点点头,我才继续道:“解家骨灰在哪?” 我松开手,那灵魂磕磕巴巴的道:“镇…;镇…;镇压,石碑,村…;…;啊,救我…;…;” 说话间,床上妇人小腹的吸力加大,鬼魂被一吸,连带着我都撞在棺材上,发出哐当一声,好在我之前施了技法,夫妇两人没被吵醒。我气与地脉相连,稳住身形,然后在叶月心的帮助下向外用力,却发现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是我的身形不断向前。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中间石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吸力越来越大,眼看我都要被吸入棺材之内,我一手点地,一手掐印,被鬼魂抱住的手突然一震,将鬼魂弹开,那鬼在吸力的作用下,扭曲成一条浑浊的巾布状,被完全吸到床上女子的肚子里。 对于放手我并没有多少心里愧疚,这片土地被人写上了它自己的规则,刚才那种情况救他就是和这片土地为敌,我们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根据目前情况见来,刚才那不是杀人,更像转生。 只不过生孩子痛苦的是母亲,注入灵魂煎熬的却是孩子。 张晓阳的鬼魂被强行转生,我们目前的线索又断了,不得已只能退出房子,准备去找解修潮商量一下。 只是我们刚走出卧室的门,一个黑影就朝我们袭击而来,锋利的爪子直刺我的心房。速度快到我根本无从闪避,好在叶月心早有准备,两个纸偶挡在了我们之间。 纸偶一触即碎,根本没有减少多少利爪的威力,但是却为我赢来了用手臂格挡的时间。虽然这样会碎掉一只手臂,但是总比直接掉了小命的好。 利爪触及我的手臂,却没能把它击碎,反而是击碎了我袖筒里的山海秘剑。紫玉白纸一碎,立刻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机,将面前的恶鬼击飞。我微微垂下袖口,无数的碎片落在我手中,同时还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掺杂在其中,流动着。 是师父留在山海秘剑中的气! 恶鬼虽然被击飞,却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现在已经站了过来,在远处吃吃的看着我和叶月心。那模样和在南乡家袭击我们的那个一样,只是我却知道他不是那一只。 叶月心把自己的俑偶拿出来,戒备道:“他不是被你的符纸镇压住了。” 我苦笑一声道:“我们俩都搞错了,恶鬼不是棺材中的尸体,而是那座佛像,不死地藏!”这就是我看了那座石碑之后,一直感到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只不死地藏,显然不想给我后悔的时间,哀嚎一声,扑了上来。我知道眼下不是和他缠斗的时候,因为另一只南乡家的不死地藏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如果那一只也来了,我们就危险了。 看着手中不断流动的气,我右用力握拳,碎掉的紫玉白纸碎片将手心刺破,鲜血刺激着师父留下的气,顿时我手中如同握了一条银河。左手拿出一张我自己画的剑印符纸,掐个剑印,点在右拳之上。 等一切做完,那只不死地藏已经来到我身前,利爪直指我的右拳。只是其爪子刚到,我拳中便展开一柄光剑,从其掌心刺到肩头。然后我转刺为劈,横削向它的脖子。 剑光一闪,不死地藏的脖子被我斩开大半,如果不是它躲的快,恐怕整个脑袋都会被我砍下来。 不死地藏不愧不死之名,被师父的气斩了这么一剑,竟然还没有魂飞魄散,只是虚弱下来,警惕地看着我们。我把剑一横,准备趁着他虚弱的时候,将其斩杀。 不过我还没出手,不死地藏却一声高嚎,随着这一声高嚎,祠堂里飘出很多残魂,扑向不死地藏的伤口,替他疗伤,而刚才的卧室内也走出一个残魂,正是张晓阳的残魂。 我和叶月心对视一眼,便向外退去。看到这些残魂,我就知道这只不死地藏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因为它真是不死的! 从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个村子以尸体孕育婴儿,只是这样会留下很多残魂,晚上便招来这些残魂,培养这只不死地藏,现在不知道存了多少残魂,怎么可能杀的死。 由于地藏受伤,我们出去它也没追,等出了院子到了街上,我和叶月心都不由停下脚步。因为村里一股股蛰伏的阴魂气息正在苏醒,想来是刚才那只不死地藏的叫声,把其他的不死地藏给叫醒了。 叶月心脸色一变道:“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别再贪钱了。” 我看了看南乡家的方向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说现在不只是钱的问题了,这个村子还有一件我必须得到的东西。” 叶月心道:“你要三生石炼制山海五行剑!你认为三生镜在南乡家?” 我点点头,紫玉白纸被打碎了,山海秘剑算是不能用了,山海五行剑也不能再拖了,只是没想到叶月心竟然能猜到。现在想来,我们自从见面,就有不少的默契。 叶月心问道:“你有什么计划,我想南乡家的那只不死地藏应该也醒了吧。” 我看了看手中的山海秘剑道:“现在师父的气还能坚持一剑,到时候我一剑将其逼退,我们趁机逃到客房的床上。” 叶月心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便和我向着南乡家走去。走到南乡家院外,果然看到那只不死地藏正在等着我们。按照之前说的,我一剑逼退不死地藏,然后冲向客房。 等我们进了客房,那只不死地藏也追来了,只是这回却没追进来,反而是在堵在门口。 叶月心看看房间道:“你觉得三生镜在这间房子里?” 我点点头道:“不仅三生镜在这,中间那块断碑也应该这儿,还有,解家的骨灰应该也在这。” 叶月心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道:“你还记不记得,外面那只不死地藏第一次袭击我们,在我们退到这个床上之时,他忌惮的看了几眼,就退了出去。现在想想,他忌惮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周围的某件东西。” “而坟地那里那块石碑上写的,三生镜镇压不死地藏,我就在想,那天让不死地藏害怕的是不是三生镜。” “再者一点,刚才张晓阳说的那些话,镇压,石碑,村。镇压极容易推测,想来是把解家骨灰镇压在某个地方。本来解家先祖的灵魂被埋在坟中,因为流水聚湖之局,想反抗,虽有心却无力,但是被南水村的人拿出来之后,想来就会反抗,因此被镇压了。” 叶月心指出我的漏洞道:“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了?” 我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但是根据这个村子的特性,我推测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转生的灵魂,所以杀了不大可能。还有,就是你还记不记得石碑上说的只要田里满了尸体,就不会再杀人。” “这一点从字面看来似乎就是种满了就不能再杀,但是仔细一想,或许可以理解为,这个村子能镇压的鬼魂得数量有限,只能是那一块地的鬼魂。但是现在又多了解家的先祖,而且还是骨灰,不能种在地里,所以只能找个地方镇压。” 叶月心眼睛一亮道:“你是想说,因为镇压他们,导致村子没有余力镇压多余的灵魂,所以即使葬了解修潮之后,我们来到村子也是安全的。” 我点点头道:“有这么一点。再说张晓阳说的石碑、和村,石碑好理解,三块断碑,两块我们知道在哪,一块是推测的。而村,可能是村头,也可能是村长!” “但是,我们要知道镇压不死地藏的不仅仅是石碑,还有三生镜,所以我猜测被不死地藏畏惧的这儿最有可能!” 叶月心点点头道:“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按照白奎的话,为什么他摆的流水聚湖之局被破解之后,还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是为什么?” 我走到床边,拍拍床面道:“看完这块碑之后我再说我的推测。” 说话间我用桃木剑一斩,床面上的被褥被斩开,露出下面的床板,而床板中间正嵌着一块石碑。看着石碑我笑道:“南水村的人很聪明,藏石碑于我们睡的床下,一般人谁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会放在这么容易查探的地方。” 叶月心撇撇嘴道:“你这是在自夸吗?这么难还不是被你找到了。” 我苦笑一声,连忙道:“别说了,快看看石碑上写了什么!” 我们将上面灰尘吹掉,看清上面的字。 “吾,山海师灭却,爱妻于我弱时早亡,等吾山海大成,踏遍阴阳,不见爱妻。常疑幽都轮回,故建立小轮回于此地。百年之后,生不生,死不死,孙子娶祖母。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众人来贺喜,我看真是苦! 至此,吾知计划失败,弃此地而去。百年后再来此地,却见轮回崩坏,万物非万物,百器于一体,民皆以先祖为媒,创不死地藏,贡之以残魂。死人无眠,活人睡棺,借尸孕子,昼人夜鬼。吾本打算灭此罪恶,但是见黄泉号鸟…;…;顾留此地。” 山海师三个字刺进我的眼帘,令我心中一震,这儿竟然是山海师仿照轮回建立的地方。现在想想入村的那只诡异老鼠,小河里的鱼和水草,就能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张胖子那家伙的话,他说他看到自己吃自己,这不就是轮回嘛!那个死胖子,究竟是眼神好,还是早就知道这儿的弯弯绕,却故意不告诉我,那些话提醒我。 叶月心着碑文,摸了摸黄泉号鸟后面的字道:“这儿本来还应该有字,但是似乎被人强行抹去了!黄泉号鸟,黄泉号鸟,姜月,你还记不记得关于黄泉号鸟的信息你是从哪获得的。” 听她这么一问,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发现自己竟然知道黄泉号鸟的一些信息,却对怎么获得的,一点都记不起来。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 三生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干我们这一行的虽不说前知百年、后知百年,但是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总不会忘记,除非是有人干预过。 我和叶月心相视一眼,想来这个黄泉号鸟涉及到的事不简单,只是现在恶鬼环视,不是思考这事的时候,当下按下心中的疑问,再度观察向石碑。 既然知道这儿是山海师建的,那引动这儿的气就容易了,我用脚尖点地三下,勾动山中的龙脉风气,在左掌之中凝出山海之影,缓缓从石碑之上划过。 随着我的掌印划过,石碑之上浮现出一幅幅恶鬼之象,叶月心眨眨眼道:“这是什么?” 我将掌收回,散去风气,道:“山海幽冥印中的封鬼印。” 看着叶月心微蹙的秀眉,我继续解释道:“这是山海秘传,你没学山海核心恐怕不知道。山海印分山海人文印和山海自然印,自然印你应该知道,就是地水火风那些印。但是在这之外还有一种,那就是山海人文印,又分人鬼神三印,这石碑上的就是鬼印中的封鬼印。” 叶月心嘟嘟嘴,生气道:“那个臭老头,说什么虽然不可以教我,但是都会让我了解,竟然没告诉我这些!” 臭老头应该就是叶月心的父亲,我摇摇头道:“竟然是封鬼印,我就知道白奎的用意了。” 叶月心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道:“为什么?” 我道:“我猜,当初这块碑应该是完整的一块碑,上面有封鬼印镇压,这儿的诸多地藏都不得不沉眠,只是后来不知道谁将石碑打断,上面的封鬼印被破解,地藏复苏。” “白奎现在再想在村子里图谋,首先要做的第一点就是让那个田种满尸体,因此诓骗白家人。再者就是这些地藏,想要压服这些地藏,只能重新启动封鬼印。” “因此坟地那的解家坟地不过是虚招,为的就是让南水村的人自己启动部分封鬼印,镇压一下解家的祖宗,这样不死地藏也会被消弱很多!” 叶月心也摸了摸石碑,道:“那三生镜和解家骨灰在哪?” 我敲敲石碑,下面是中空的,当即用力推动石碑,露出下面的暗格,放着几个骨灰坛,却不见三生镜。 叶月心看了看暗格,伸手在空中摸了摸,道:“好像有东西,但是看不到,摸不着。” 我点点头道:“东西被封印在阴阳两界之间了,是山海人文印中的封印法。” 叶月心问道:“你能解开吗?” 我道:“需要你的帮忙。阴阳两界印需要人文印中人印和鬼印一起启动才能解印,现在我的手…;…;” 说着我抬了抬自己手上的左手,叶月心做了个俏皮的脸道:“我可不会人文印,你如果教给我,不会违背师门规矩吧。” 我虽然好奇叶月心的父亲为什么不教给她,但是也没太过在意,至于师门规矩,师父压根没给我说过,所以我也不在意,把解印法中的人印教给叶月心。 叶月心天资聪慧,一学即会,我们两人一人一印,双印合手,之前原本空荡的暗格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混混浊浊的石头。 我伸手将石头拿在手中,看着很大,入手却没一点重量,仔细看看,在石头上刻了很多符号,但是再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个个被肢解的古汉字。 想到这儿,我微微用力,原本椭圆状的浑浊石头突然发出咔嚓一声,上面出现道道裂纹,随着力道加大,整个石头都崩坏,外壳掉去,露出里面一个晶莹剔透的正三棱锥。 叶月心将三棱锥拿过去,三棱锥看着完全透明,比最好的水晶还夺人眼球,叶月心爱不释手的把玩道:“这就是三生镜?” 我的注意力却全放在自己手中的碎石之上,我本来打算是把三生镜当做土行器料,炼制山海五行剑,但是没想到炼制的三生镜被三生石碎片包裹着,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用这些石土了。 现在五行俱全,我赶紧把这些土石收好。 收好土石,我再看向那些骨灰,打一个印诀,射出一团解家的气,只见骨灰中幽幽飘出一个浑浊的身影,微微屈身,向我行了一礼,我也不闪不避,受了这一礼。 解家先祖沙哑的说道:“谢谢这位先生来救我们!” 我嗯了一声道:“有礼,有谢,不如谢礼,拿来吧,冥币!” 解家先祖的鬼魂一愣,沉默片刻,似乎在商量,然后问道:“请问先生要多少?” 我道:“按照你们解家年代的久远来看,拿个十万,应该没事吧。” 解家老祖立刻不干了:“想必先生也知道冥币难得,尤其是到了现在,人逐渐不信鬼神,更是难得,这十万是不是有些多了。” 我撇撇嘴道:“没有就拉倒,反正我已经得到三生石了,现在回去也不算亏本。”我说完看着解家老祖身上冒着的鬼气,哼哼一笑道:“想动手?不要忘记镇压你们的石碑!” 说着我把手放在石碑之上,等解家祖先鬼气散去,我对叶月心道:“月心,别人不肯出价,我们走吧。” “等等!”解家先祖赶紧拉住我,虚空中阴气汇聚,一会之间出现一沓冥币,我拿过来用山海精瞳看了看,真钞,不多不少,正好十万! 这十万冥币,每张一万。虽然冥币是以纸币的形式出现的,但是他的本质更像金银,不是本身没有价值的废纸。冥币是以人的思念祭祀,再凝聚阴气形成的,在阴间可以用来食用,提升阴魂的道行。 再看每张冥币,阴气凝实,祭祀之念醇正,换人间的话来说就是金子色泽好,虽不是24K纯金,但也是上等的金子。我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做买卖,根本不知道行情,被这家子忽悠了,凭这冥币的质地看,十万对解家来说,绝对不多。 看我脸色一变再变,解家先祖急忙道:“小先生,只要你带我们出去,我们再给一万!” 呼,现在我的小心肝舒服了,把骨灰收起来,准备离开。 只是等我们走到门口,刚推开门,就见到外面的恶鬼大军,一只只地藏或站于地上,或立于房上,再看地藏之间,是一个个村民,现在却如同碑上所说,晚间成鬼。一只只面目狰狞,脸色灰白的盯着门口。 在他们最前面的就是那个村长,本来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能看清他的那张脸,青灰的面皮,漆黑的眼洞,坍塌的鼻子,斜着撕裂的嘴,裂到耳根!而在其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个村长,竟然也是一只不死地藏! 在这些鬼脚下,一股股雾气升腾,随着雾气升腾,恶鬼一步步向着屋内靠近。等雾气浓起来,我想他们就会突破房门了。 叶月心见状,拉着我退回来,把门关上,贴了几道符在上面,小声道:“既然这儿是山海师建的,你应该有办法吧。” 我看着叶月心手中的正三棱锥,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二块石碑那儿见的那个三棱锥缺口。” “你的意思是…;…;”叶月心没说完,我接下话道:“我们把三生镜拿走,本来就被破解的封印恐怕会更弱,这群地藏的行动范围恐怕能遍及整座山。现在他们忌惮石碑不敢进来,但是我们出去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想要逃出去,只能去那儿,用三生镜激活阵法,改变大龙,把封印重新建立起来。到那时,即使没了三生镜,地藏也不能出村,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 叶月心道:“你有几分把握?” 我耸耸肩道:“我们似乎没别的选择吧。” 叶月心娇哼一下道:“让你贪,这下完了吧。再说外面那些怎么办,有他们守着,我们怎么去第二块石碑那儿。” 我走到床上放着的那块石碑之前,拿出一杆普通的狼毫笔,蘸了蘸自己手上的鲜血,然后在石碑上画了两张符箓,看似相同,实则相反。 “这是?”叶月心看着两张符箓道:“看来我又能学习山海秘书了,嘿嘿,不会让你吃亏的,等出去我教你俑偶之术。” 我点点头道:“这是封鬼印符的进阶,阴阳封鬼术,这两张符看似一致,但实则相反,一阴一阳,再有男女两名山海师激发,封印之力会大增,一次来激发石碑上本来的封鬼印再好不过了。” 时间不等人,我当即把秘术教给叶月心,两人激发画在石碑上的符箓,再激活石碑上本来就有的封鬼印。 石碑被激活,一道水纹般的光圈从石碑上出现,瞬间扩大,波及到整个村子,一时间,外面响起阵阵重物倒地的声音。 “快!”我拿出桃木剑,向外冲去:“我们等级太低,激活不了多久。” 说话间我已经冲到门外,村民已经被封印,倒在地上,只是一只只地藏却还在活动,只是行动没有那么灵敏了。 出门就迎来南乡的大口,向着我的脖子咬过来,我当即掐个雷印,点在桃木剑之上,勾动其中的雷霆。一尺桃木剑顿时化作三尺雷霆剑,站在南乡身子上将其击飞。 南乡被击飞,其身后的不死地藏却扑了过来,不过叶月心却跟在我身后,不见拿出人偶,只见十指之上各执一条天蚕丝,缠到扑来的地藏身上,如同操控木偶一般,化为己用。 如此这般,我先击退一波,喘息之间,叶月心再击退一波。等叶月心回气之时,我在挡上。两人一前一后,合击之下,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解家坟地之前。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封鬼诀越来越弱,袭来的不死地藏也越来越难对付,等到了坟地,我和叶月心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到了第三块石碑之前,我们也彻底被不死地藏包裹,我和叶月心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瞬间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好在躲过了致命伤。 于是我也顾不得仔细观察四周,拿出三生镜,扣在石碑之上,然后掐了一个山海师基本的印诀,山海印,山海之影流动于掌心,一掌拍在三生镜之上,顿时三生镜激发出一股无色的光芒,在这光芒的照射之下,所有的不死地藏被定在原地,同时整个山中的龙脉也被激活。 就在龙脉被激活之时,一只手从石碑之下伸出来,抓向三生镜。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山阶创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到那只手,我暗道一声不好,挥剑就斩,只是三生镜再次爆发出来无色光芒。光芒照过,我眼前的景色已经不同,不再是夜间的坟地,而是白日的深山。 山中一群群人正在一个人的指挥下伐木建房,而后,眼前的景象开始走马灯般的变化,直到景象里出现我和叶月心,然后景象再一闪,我又回到了断碑之前。 只是断碑之上的三生镜已经不见,再看周围,地藏和叶月心也不见了,地面开始震动。 我知道这是已经引动这座山里的龙脉了,甚至还引动了村子里我看不到的,那个山海师前辈布下的轮回之局。因此此时这座山里的空间全都乱了,看着近在眼前,却可能有万里之远,所以现在才看不到不死地藏和叶月心他们了。 既然大龙开始运动,我也不敢乱动了,万一掉到山石之间就惨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局势变完。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山中震动减弱,直到震动消失,眼前的空间景色如同一面镜子,咔嚓间全部碎去,再看眼前,我出现在进山的地方! 周围没有叶月心,还好留了她的电话,我当即打通她的电话。她也被转移了出来,只不过在山的背面,我让她在那等我,然后给解旭阳打通电话。 等解旭阳到了,我先将解家骨灰和其父亲的灵魂一起交给他。他父亲的灵魂,是我们路过林地时顺手救起来的。然后,我让解旭阳开车去山背面去接叶月心。 坐在车后座,我对着身旁的骨灰坛道:“现在该把尾款交了吧。” 解旭阳以为我在和他说话,当即回道:“姜大师,等回了市里,我立马把钱汇给你。” 说话间,解旭阳手一哆嗦,开的车一晃,估计是从后视镜中看到给我钱的鬼手了。 我当即踢踢他的座背道:“害怕什么,都是你们解家列祖列宗,还有一个是你老子!再说,再不好好开车,你也要变成他们那样!” 赚了十一万冥币,又得到三生石,集全炼制五行剑的东西,我心情不错,不由得哼起小曲。 接到叶月心,她把骨灰放到前座,自己坐我身边,白我一眼道:“瞎乐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人算计了,三生镜被人夺走了。不对,你…;…;” 叶月心说着盯着我看了一阵后道:“你突破到海阶了?但是感觉又不像!” 让我心情变好的,这点最重要,于是笑笑道:“你看的没错,我是进阶了,但是不是海阶,而是山阶创境。” 叶月心吃了一惊道:“那个境界真的存在?” 我点点头,山海师表面上有七阶,从山到日,每阶三境,但是在一些古本上,总会留下“知境非绝境,日上有新界”的说法。所以人们常猜测,知境后面还有境界,只要在前面七阶都能踏入此境界,最后就能突破日阶的限界,达到新的境界。 叶月心看着我眨巴眨巴眼,似乎有点不可信,然后拿手捏了捏我的脸,道:“来,给本小姐表演下,我看看传说中的境界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介意,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掌,噌的一声,左掌之上出现一团青中泛着微蓝的火焰,有鹅蛋大小。 叶月心当即捂住小嘴,惊呼道:“青蓝幽冥焰,怎么可能?” 火从温度和颜色的不同,分为橙红人间火,黄白万象焱,青蓝幽冥焰,紫极仙神炎四种火焰。四种火焰名里虽有冥、仙字眼,但细究起来还是凡火,只是威力越来越大,在四种火后面还有三昧真火,那是真正的仙火。 火分五阶,对应山海七阶,橙红人间火对应山、海阶,黄白万象焱对应洪、荒阶,后面就是一火一阶,虽然这样对应不是绝对,有的山海师天赋异禀,可能山海阶就能使出一点万象焱,但是也不可能如我这般夸张,直接使出了青蓝幽冥焰。 因此叶月心才会这么吃惊,但是我看着手中拳头大小的火焰,却叹息道:“只能运用拳头大小,可惜了。” 火除了分阶,每阶也有运用的熟练程度和量多少的区别,等完全熟练,理论上讲是用的最深的颜色,量也是无限的。如果我现在用橙红人间火,那应该是血红色的,可以聚集无限多。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可能,我根本没有那样的熟练度,所以我用的人间火,颜色应该是血红,但是量却有限,因为我只是凭借创境使出的青蓝幽冥火,对人间火的熟练度还不够。 叶月心听完我的话,气的嘟起小嘴,掐了掐我的手臂道:“你现在这样就已经让人嫉妒了,还想那么不靠谱的事。”说完感叹一声道:“以后六阶你只要再踏入此境,最后说不定真能成仙呢。” 我摇摇头道:“我可不敢奢求,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踏入此境的,当时被三生镜照耀,看完南水村的历史,脑中空空如也,等反应过来,我已经踏入此境了。” 叶月心听后,皱起眉头,想了想低语道:“水到渠成?” 叶月心一句话如同炸雷,让我一震:“读书万卷明千道,行路百里晓十方。知外不若知内一,芸芸终须生于无。” 学,行,知三境行到极点,就能水到渠成,再寻一契机,魂归虚无,于无中创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叶月心见我不说话,摇了摇我的手臂问道,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叶月心仰头叹息一声道:“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啊。古往今来多少天才能做到极致,却都缺少那一点契机,果然是千般努力还看一点天运。” 我暗道何尝不是呢,如果自己不是巧合接下这个任务,得到三生镜,怎么会得到这点契机,这点契机早来一分,晚来一分都不可以,要卡在我山阶知境的巅峰才可以。 我摇摇脑袋不去想这些,这事就像叶月心说的,千般努力,一点天运。 叶月心也和我默契地放弃这个话题,转头问道:“那个抢走三生镜的是白奎吧。” 我点点头道:“看来白奎一切算计的结果就是三生镜。” 叶月心看了看开车的解旭阳道:“如果只是为了三生镜,拿解家先祖解封鬼印,那么为什么还要培养解家百年气运,还用迁坟掠夺之法。” 叶月心沉思片刻道:“我觉得幕后黑手的计划还没结束!” 我冷笑一声道:“没有结束不是更好,只要解家还在,他们就会出手,我们就能把他们揪出来。敢在我姜月手上夺东西,我要他们把祖宗都赔出来!” 叶月心看着我浑身冒着幽蓝气息的样子道:“收敛点,收敛点,虽然你现在有说这话的资本,但是也别让外人看到你们山海师小气的样子。” 我撇撇嘴不在意,看就看呗,我们山海师敢立于世,就不怕他们说我们的教义。 至于资本,叶月心和我的默契度很高,我确实有资本,正所谓一窍通百窍通,现在我既然能用星星点点星阶的火焰,就能稍微用点其他方面星阶手段。虽不说神挡杀人,佛挡杀佛,但是也不怕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地头蛇! 解旭阳刚才一听我们提起白奎和解家,眼神就不断向后瞄,但是一直没有插话,直到我和叶月心说完,才道:“姜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解家,钱不是问题!” 一听到钱,我就差两眼放光了,死盯着解家骨灰坛,骨灰坛轻摇一下算是同意。我满意的一笑,解旭阳却吓得又是一哆嗦,叶月心则是看着我们无奈摇摇头。 因为幕后黑手还在,解旭阳和我们说好,和我们一起住,所以回到海城,便先返回高瀚宇家。 到高瀚宇家中之时,院中已经停满了车子,我们只好把车子停在外面,走进院子。解旭阳看了看车牌,说道:“都是军队的车,而且品级不低!” 我和叶月心在这方面是大文盲,别人说是,我们就点点头,不过我随后目光凝了凝,军队是世俗几大势力之一,现在找高瀚宇有什么事,希望没什么大事。 我们几人走到门前,门没关,却有两个军帽守门,直接把我们拦下。好在解旭阳已经考虑到这一点,早就在和高瀚宇打电话了,现在姜敏出来接我们了。 “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跟在姜敏身后问道。 “你姐夫的朋友。”姜敏说话间眼神全都瞄在叶月心身上,然后小声在我耳边道:“小月,可以啊,出去一趟拐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子。” 姜敏说的声小,但是我们都是修行之人,自然能听的到,叶月心脸上顿时露出点点红云。 我也不好意思笑笑,岔开话题道:“姐夫竟然还有军区的朋友。” 既然不死麻烦,说话间,我眼珠直转,已经在心里打小九九了。方外之人虽说在外,但想要大成,终究离不开财侣法地四字,这儿的财,可分为钱财和势财。 势,就是世俗势力。就和我借助高瀚宇的势力一样,但是现在我发现高瀚宇这一级别,虽然说是海城面上数一数二的那一梯队,但是从白奎事件来看,他们还不了解海城真正的底蕴,不了解方外之人的分布。 但是军队不同,他们之中的高官,应该知道自己驻扎地的所有信息。 所以如果能通过高瀚宇和他们接触上,就极有可能先了解到关于白奎的线索,占的先手。 在我思考间,叶月心拉拉我的手,用视线指给我看一个男子,嘴却附在我耳边道:“那个人身上有俑偶之术!” 叶月心刚说完,姜敏拉着我走到那人身前,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姜月,这是你姐夫朋友的弟弟,白梓涵!” 姓白,有俑偶之术…;…;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章 白梓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姓白,身上有俑偶之术,还在这个时间来找高瀚宇,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心中虽然觉得可疑,但是面上却不漏声色,伸出自己的右手,道:“不好意思白先生,我这样没法握手。” 白梓涵看了看我手上包着的纱布,上面还有点点血迹,不介意地笑笑,收回右手,道:“不知道姜先生手受伤了。” 姜敏这才看到我的手,托起来急迫地问道:“小月,这是怎么弄的,说不让你去南水村,你竟然还去,现在你看受伤了吧。” “敏敏!”这时高瀚宇和另一个英俊刚毅的男子走了过来,高瀚宇走到姜敏身边道:“姜月不是一般人,你看他不是成功把旭阳他们家的骨灰拿了回来,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哦!瀚宇,你之前说的那个小弟就是这位吧。”高瀚宇旁边的那位男子审视着我说道。 高瀚宇道了句没错,就为我们介绍,男子叫白子枫,就是白梓涵的哥哥。两人似乎是大学同学,只不过当时高瀚宇并不知道白子枫的背景。 等寒暄完毕,我见张胖子和七七不在,便问了一下姜敏,从她那得知,我走的当天那死胖子来了一个朋友,就搬到山海居去住了。原来山海居本就装修的差不多,可以入住了,只剩下阵法和风水的布置。 知道山海居可以入住了,我也不打算待在高瀚宇家,尤其现在还有个不知底细的白梓涵。 谁知我话一出口,姜敏还没挽留,白子枫就说道:“姜先生,等一下,我想给你谈桩生意。” 我问道:“什么生意?” 白子枫将白梓涵拉过来,道:“姜先生看看梓涵,能看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吗?” 我摸不清白子枫的意图,只能顺着他的话,看了看白梓涵道:“面无面相,掌无掌纹,气运矛盾。” 白子枫嗯了一声道:“姜先生果然不是那些坑蒙拐骗之辈,梓涵从小体弱,身子又容易招惹脏东西,因此后来请高人为梓涵画了一个替身人偶,这种状况才渐渐好转。” 说到这儿白子枫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几天梓涵不小心把人偶弄丢,家中又引来不少脏东西,后来及时找回人偶,梓涵虽然没事,但是家里的脏东西还没赶走,所以我才把梓涵带出来避一避,等家中驱逐了那东西再回去。” 白子枫说到这儿对高瀚宇道:“瀚宇兄见谅,之前怕你害怕,没敢告诉你缘由。” 高瀚宇经历了之前的事,对鬼怪之事有了很大的免疫能力,摆手道:“没事,没事。” 我说道:“现在不是把人偶找回来了,带着敏姐家不可以吗?非要住到我那儿。” 白子枫笑道:“这不是小心为上,之前之所以选瀚宇兄这儿,也是因为听说这儿有个张大师,很是厉害。” 我还要继续追问,叶月心却站出来道:“好啊,你的生意我们接受了,不过你能出什么价?” 我眨眨眼,看着叶月心的背影,是不是我看错了,这回贪财的怎么换她了。不过想来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反驳她,准备看下去。 白子枫沉默片刻道:“我没钱,但是我能答应你们三件事,只要是在海城,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都替你们做到。” 白梓涵听完白子枫的话,拉住他道:“哥…;…;”白子枫打断他道:“梓涵,不用多说,我们约好了,这件事全听我的安排。” 高瀚宇却哈哈一笑道:“子枫你不地道,刚才你说让我收留的时候都没给我东西,现在却承诺姜月三个条件,啧啧,我眼红的不得了。” 我听出了高瀚宇的话外之音,听着像是在说自己眼红,却是在告诉我白子枫承诺的贵重。 听完这句话,我两眼放光,两眼放光,道:“好,这生意我们接了。” 白子枫听完摸摸白梓涵的头顶,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对我们说道:“瀚宇,我现在不方便去城里,你帮我把梓涵和他的保镖送过去吧。” 我看向白子枫说道:“哦,你都不去我们那儿看看,这么放心我们?” 白子枫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边说好,我们便准备去山海居,坐在解旭阳的车上,我不解地看向叶月心,叶月心解释道:“既然白梓涵身上有俑偶之术,说不定和幕后人有关系,这种人与其放在暗地里,不如放在眼下观察着。”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高瀚宇的车子道:“月心,你能不能看出来白梓涵身上的俑偶之术的效果?” 叶月心摇摇头道:“除非让我看到那个俑偶,否则只凭看其本人不能很确定。怎么?你怀疑白子枫说的话是假话?” 我倚在椅背上,伸个懒腰道:“如果只是为了躲避恶鬼,找五个不会术法的保镖做什么?再说不论真假,现在只要解家骨灰在我们这儿,不怕他们玩出什么花样。” 我们两个说话间车已经来到山海居,这是我从上次选址之后第一次来这,这儿的建筑本来就很大气,只是长久没人住,破旧了一点,现在经过装修,已经焕然一新了。 山海居分为三层,第一层除了客厅,就是几间客房,第二层主要是我们的卧室。第三层是放置法器和骨灰,以及封印恶鬼的地方,还有闭关室。这是我当初和张胖子规划好的。 不得不说张胖子很会装修,不论室内室外,装修的既有现代的风格,又兼具术士的内涵。而且阵法和风水布局也十分巧妙。 姜敏惊叹地看了一圈,道:“下次我们装修的时候也找张大师!” 姜敏一说张胖子,张胖子抱着七七,蹬蹬蹬从二楼走下来,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看到我之后直接扑了过来,然后绕过我,走向我身后的叶月心,一脸奸笑的道:“你好,我是张大宝,请问美女叫什么?” 我直接给他一脚,介绍了一下几人,然后补上一句:“张胖子你都有女儿了,别出来泡妞了!” 我介绍完之后张胖子也介绍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个男子,叫常百川,原来是张胖子来海城之前遇到的术士,两人一起共过事,脾性也合得来,便成了朋友。这回常百川云游到海城,便来张胖子这儿住宿。 对于常百川我也没太在意,就和叶月心一样,术士之间相互借宿是很常见的事。 为白梓涵以及他的保镖还有解旭阳安排好客房之后,我就拿着解家的骨灰,以及刚从高瀚宇家拿回来的韩琪的骨灰上了三楼。至于一众人则交给张胖子招待,叶月心和姜敏看看时间便钻进了厨房,剩下的几人在客厅逗弄七七玩。 七七虽然非阴非阳,但是张胖子把她阴的一面似乎用封印压制了,从第一天爆发过一次,之后就没再爆发过,在不懂得人看来,就是个可爱的奶娃娃,肉嘟嘟的,还爱吹泡泡。 我走到三楼,感受着三楼的阵法,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阵法如果不是我踏入神秘的创境,有些估计还要问了张胖子才敢上来,镇压一些小鬼完全没问题。 走到供奉的房间,我将韩琦的骨灰贡好,点上三炷香。然后走到另一件封印的房子,将解家的骨灰坛封印好,然后又设置了一些阵法才退出来。等一切做好,我走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房,这是我让张胖子准备的炼器的地方。看了看里面的布局和阵法,都符合我的要求。 吃完午饭,高瀚宇停留了一会便回去了,姜敏和叶月心完全发挥女人的天性,两人手拉手,另外抱着七七奶娃娃去逛街了。张胖子没了保姆的任务,我让他陪着解旭阳去处理公司的事,一边保护,一边拿回我们的报酬。 常百川则是陪着张胖子一起去的,说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要帮着做点事情。 而我则关了店门,拿着材料回到炼器室。 山海五行剑,必须用五种五行材料融合才能成剑,现在我把五种材料依依摆好。 情人泪,虽然是阴气凝结的精华,但是本质上却有水的性质,能做水属性材料而且是上等材料,我本来是打算卖钱的,现在手头急用,只能用来炼剑了。 三生石,自然是土系的材料。至于金木两属性,则是紫玉白纸,土生金玉,纸从木来,紫玉白纸本来就是因为其成因命名的宝物,兼着金木两种属性,因此用其刻画山海秘剑锋利无比却又有韧性。 四行都有了,我展开左掌,一团青蓝的火焰出现。炼器自然要用火,而这团青蓝幽冥焰可谓是这次最大的惊喜了,有了这团火焰才有可能将那四种不俗的东西炼化。 山海师的炼剑法有两种,一种是一次成剑的,但是对本身的实力要求很高。我只是山阶,如果用最普通的五行材料炼剑,可以用这个办法。 但是这次我用的却都是顶尖材料,只是炼化都要好久,所以只能采用第二种办法,七天成剑法。借助符纸和阵法,保持炉火不灭,慢慢将材料融化,然后再合成一剑。 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先让五行器物气机互相适应,将三生石,情人泪,紫玉白纸按照一定的阵势放好,再用青蓝幽冥焰点燃聚火阵,凝练他们的气机。 将一切做好,我便退了出去,走到一楼。叶紫涵和他的保镖看上去都很老实,待在客房也没出来。直到吃完晚饭,又返回客房,完全没有别的小动作。 叶月心逛了一天街似乎很累了吃完饭也去休息了,至于张胖子赶紧抢回自己的宝贝女儿,弥补一天的父女团聚时间。我看了看三楼的聚火阵,又为其添了点符纸,便也回到自己的卧室。 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生觉了,只是没想到,到了下半夜一声惨叫从一楼传来,把我从睡眠中惊醒,我当即下楼,来到发出声音的房间,是叶紫涵的一个保镖的住房。 等我到房前时,房门已经被打开,走进房间,房间地板墙壁上全是血迹,而保镖已经被撕的四分五裂,丢的到处都是!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 怀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满屋子的血迹还升腾着热气,看似随意地泼洒了一地,但仔细看上去却另有神韵,似乎在勾勒某种符阵。再看那些被撕碎的身体,如同被肢解的烤乳猪一样,每一块都摆在符阵的关节之处,就如同一个献祭的仪式。 但具体说这是在献祭什么,我却不清楚。虽然山海师精通百道,但是也不是对于每种术都知晓,毕竟每门每派都有自己的秘术,绝不外传。 巡视一周,我看向那颗头颅,看其脖子上的伤痕,想来是被生生的从脖子上扯下来的。再看其面孔扭曲,嘴巴大张,牙齿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大半,双眼都要瞪了出来,无一不显示着头颅生前的痛苦。 我猜测这个保镖是被人在活着的时候把头颅扯下来的。 头颅被安在床头灯上,在灯光的发散下,鲜血更显妖异,整个头颅也更显恐怖。我走向前两步,想要进一步观察一下,并看看能不能借用其灵魂问出凶手。 “不要碰它!”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尸体之时,叶月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当即停下看向身后,叶月心、张胖子和常百川他们都来了。 叶月心连走几步,把我拉到一边,然后拿个纸团弹向头颅。头颅嘭的一声炸裂,鲜血凝成七枚血针,刺向我之前的位置,叶月心伸手截下一根血针,其余六根没入墙壁,墙壁上顿时出现六个孔洞,还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腐蚀的烟气。 再看头颅之处,灯被染得血红,在灯上正站着一个血红的蝴蝶,翅膀包裹着身子。在头颅炸裂的时候,蝴蝶翅膀渐渐舒展,然后慢慢飞向我。 叶月心见状,屈指微弹,被其截在手中的血针飞出,将血红蝴蝶钉在墙上。血红蝴蝶被钉在墙上之后立刻爆裂,化为片片纸屑,在其爆裂的同时,一个魂影也随之炸裂。 “魂飞魄散!”我知道那是那个保镖的灵魂,这下灵魂碎掉,完全问不出是谁杀的人了。 这时张胖子也走上来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叶月心解释道:“俑偶之术中的魂化蝶,把一个人的灵魂封印在纸偶中,再封于尸体之中,倘若有人触碰尸体,尸体会炸裂,化为七根血针,被刺到的人体魄会化为脓血。” “这只是这术第一层的攻击,如果一击不中,灵魂纸偶就会化作蝴蝶,会飞到人的身上,凡是被碰到的,就会种碟毒,一般的人直接灵魂破碎,如果是你,大概能抗住,但是以后道行难有寸进。” “这种术法的好处在于既能杀人,又能毁灭灵魂,防止同行的人根据灵魂查出是谁杀的人,还能暗算查尸体的人,可谓一举三得!” 叶月心说完看了看我又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线索断了。” 张胖子却跳出来炫耀道:“没事,道爷我有办法!” 我和叶月心狐疑地看向他,张胖子臭屁的一甩头,把七七递给我,然后道:“我早就考虑到万一有顾客在我们店里遇害怎么办,所以我在所有的客房都装了留影符!只要哪间房子有客人入住,留影符就会启动,记录七天。” 没想到这死胖子还留了这一手,为了表扬他,我踢了他一脚道:“那你还不赶快把留影符取出来。” 我抱着七七,感觉她身子有些凉,不禁看了她几眼,身上的阴气竟然渐渐压过阳气,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张胖子的封印,我不动声色的又设置了一个封印。 张胖子不满意地揉揉屁股,道:“姜月,我警告你,你再敢踹我,我不叫我女儿认你这个师父了。”说话间张胖子从一幅画上翻找半天,苦着脸拿出一张烂符道:“完蛋了,有人坏了道爷的留影符!” 我很想再踹这家伙一脚,死胖子却跳到常百川跟前道:“百川,看看这留影符还能修好不。” 常百川到了声是,声音有点沙哑走样,拿过留影符研究一阵道:“不能修好了!” 见状我不禁问道:“常先生,留影符是你的?” 常百川道:“嗯,以前游历时,学的一些机巧小术。” 我眯眯眼,留影术是机巧小术不错,但是这种术很实用,所以一般都是秘传,至少这一屋子四个术士,三个传承久远的都不会,可见这种术的罕见。 说话间,隔壁房间想起了开门声,只见白梓涵一身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走到门前还装作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脸吃惊地看着血红的室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案发现场离他的房间最近,他却最晚才来,而且我们都是一身睡衣,唯独他是一身正装,尤其是那个魂化蝶的俑偶之术。怎么看,白梓涵的嫌疑都最大。 现在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叶月心走到他身边问道:“白先生,你刚才没有听到尖叫吗?” 白梓涵不好意思地揉揉脑袋道:“我睡觉死,即使地震我估计都不能把我震醒。” 张胖子问道:“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 白梓涵提了提手中的水杯:“渴醒了,打杯水喝!” “那衣着?” “这个啊,从小家教严,只要不是在自己的卧房,都要衣着得体。” 回答的滴水不漏,即使怀疑,也没什么直接证据。更何况他目前还是我们的客户,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想要的无非是解家的骨灰,那么只要守好解家骨灰盒解旭阳,就不怕耍出什么花样。 查探一番无果,我们只好退出房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报警的事。我用符箓将房间封印,并保证短暂时间内不会腐烂,等找出凶手之后再一并处理。 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敢单独去睡觉了,都聚在客厅里。把众人安排好,我起身道:“我去三楼看看!”叶月心也站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看样子叶月心有事和我说,下面有张胖子看着也没事,我和叶月心一起走到三楼。 到了三楼,看看身后没人跟上来,叶月心道:“白梓涵身上有血迹的味道。” 我脚步一顿,道:“这也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他完全可以推脱不小心划破了。” 我们默契地没有谈去做血液鉴定,我们不是警察没权利强求别人,至于报警,自己的地盘被杀了人,找警察帮忙,以后我估计这个店不会再有客人光顾了。 走到供奉韩琦的骨灰的那个房间,门开了一条缝,我记得之前自己走的时候是完全关闭的,这是有人来过?我推门而入,里面东西都没动过。再走到解家骨灰房,也什么都没动过。 叶月心道:“他们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我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人上来过,别人上来应该会触动张胖子的阵法。” 我又看了看炼器室,五行气韵交错的完美,没有什么差错,也就准备返回一楼,走到三楼拐口,叶月心停下道:“你说会不会不是白梓涵?” 我也停下脚步道:“你怀疑常百川?” 叶月心眨眨眼道:“你也怀疑他?” 我看向楼下道:“留影符是他和张胖子放的,如果坏掉留影符,他最有可能,但是后来想想又不对,如果他早有预谋,直接不拿出留影符不就好了。” 叶月心沉思片刻道:“也可能是故布疑阵。” 我点点头,看着楼下一阵发呆,叶月心推了推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苦笑一声,这默契太多也不好,心思一眼被看出来,道:“你知不知道七七的真正身份。” 叶月心点点头道:“千年难得一遇的阴阳婴儿,你运气不错哎,能遇到这样的婴儿。”叶月心随后面色一凛道:“你怀疑是那个小家伙?” 我沉默片刻道:“七七的母亲是情鬼,就是韩琪。至于七七,从其出生,我和张胖子就有意无意地压制气身上的鬼气,刚才我发现其身上的鬼气又开始复苏了,而韩琪的房间也被打开。” 叶月心道:“所以你怀疑七七?但是她可不会俑偶之术,我想七七的异变应该和你封印她的鬼气有关,阴阳婴儿本来就要阴阳平衡,你封印鬼气,这么久了不爆发才怪。我觉得等这次的事过去之后,你解除封印应该就没事了。” 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和叶月心一起下楼,因为有了杀人事件,我们三个轮流守着众人,有事出去也有人陪着,好歹第二天一天无事发生。 只是到了晚上人也不能不睡觉,单独睡又不安全,本来我们打算在客厅打地铺,张胖子却带我们去了二楼七七的婴儿房。 说是婴儿房,却比客厅还大,全是玩具,还有一个滑梯!这个溺爱孩子的父亲!竟然敢监守自盗,利用职务的便利给自家娃弄这么好的房子。 七七一到自己的房间,就爬向滑梯,玩的不亦乐乎,还不时咯咯一笑,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不少。 这儿确实比客厅睡着好,叶月心准备好地铺,普通人便睡下了,张胖子先守夜。我先去了一趟三楼,山海五行剑剑的炼制需要我不断地控制气韵,和保持青蓝幽冥火。 进入炼器房之前,我先照例在前两个房间查了一遍,没什么事,然后走进炼器房,关上房门,炼器房的火烧的正旺,而且五行之间气机的交流竟然出现一股锋利的意味。 我眯眯眼,这虽然是好现象,但是这才是第二天,本不应该出现锋利气机,而且我选这个时间点来,就是算准火势该变小了,但是现在却反而更旺!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用山海精瞳观察了一遍,完全没看到什么异常,只能理解为是材料不一般导致的。 只是我却忘记观察自己身后,此时门上就贴着一个黑影…;…;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鬼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黑影贴在门上,蠕动之间已经脱离了门板,化为一个强壮的身影,只是一身的气息却收敛干净,以至于我一丝都感觉不到。 虽然青蓝幽冥焰正盛,但我还是走上去,重新换了几张火符,然后盘坐下来,调和五行之间的气韵,虽然剑气锋利很好,但是过钢亦折,这个阶段应该是孕养的阶段。 在我坐下调和之时,背后的恶鬼有了行动,身形壮大,走起来却悄无声息。行走间从漆黑的披风里掏出两把骨刺,抓在干瘪的手中,那手不是枯瘦的干瘪,而是那种人死后,尸体被暴晒之下,皮肉被晒成肉干,贴在骨头之上的干瘪。 这只鬼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动静,在我把五行调和完美之时,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后,两根骨刺分别刺向我的后心和后脑。就在骨刺即将刺到我之时,本来被我平复下来的五行剑气却突然暴起。 火焰升腾,本来青色为主的火焰变为深蓝色,已经炼化的其余三件材料的气,化作一把小剑,在深蓝火焰的灼烧之下,小剑化作一把三尺长剑,然后变为一道流光斩向我的身后。 山海五行剑一剑将两根骨刺斩断,剑光一面照住身后的恶鬼,一面映在整个房间之中,房间立刻变为一座阴森的古墓。 剑动的时候我已经察觉到身后的恶鬼,一个翻身躲到墙边。房子变为阴森古墓,我进阶的时候体验过这种情况,是三生石的效果,只是这次却一闪即逝。恶鬼被剑光定了一下,随后便脱离束缚,向我冲来。 我掏出之前准备的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是以前我和师父游历的时候,收集的秦朝铜钱。秦朝统一钱币时,用的圆形方孔铜钱,所铸造的铜钱中加入了奇怪的矿物,可以极大加强通灵的能力,而且由于是第一代统一的铜币,所以承载了很多气运,是所有风水相师梦寐以求的器具。 我用脚尖轻轻点地,连点三下,口中默念“一叩气相连,二叩龙脉动,三叩阴阳转。”三叩之下,透过山海居的层层阵法勾动地下的那条死龙脉,风水相师本来是借用地脉中的活龙气,但是这儿的龙死了,所以我只能借用其中的阴气,好在我不只是风水相师,可以很容易的驾驭阴气。 勾动死龙脉中的阴气,我连点三下三枚铜钱,然后喝道:“阳气吞阴,极道行极,退!” 钱币本是承载阳间气运的器物,尤其是铜钱,它本身就有价值,本质上很类似于冥币。而我现在用阴气注入钱币之内,激发其中承载了千年的阳气,用来击打恶鬼。 在我准备之间,恶鬼已经扑到我的身前,我将三枚铜钱抛起来,然后连弹三下。第一枚铜钱击在恶鬼掌心,击打的力度看似很小,但是上面爆发出的万民朝圣的景象却将恶鬼击飞。 恶鬼被击飞的同时,第二枚铜钱紧接着打在恶鬼额头,这次爆发出来的却是刀兵战斗之景,直接将恶鬼劈出房间。恶鬼落地便化作一道影子,附在地面上,向楼下跑去。 第三枚铜钱落空打在地上,没有阴气碰触,又反弹了回来,我接在手中放好,急忙追了过去。至于前两枚,想来已经碎了,这种用阴气激活阳器的方法,虽然得到的力量强大,但是代价也很大。 等我追到二楼时,叶月心已经在二楼堵着了,只是鬼影从地面快速爬到墙顶,越过了叶月心的堵截。 “追!” 叶月心也没多问,和我默契地追着鬼影来到大厅,只是追到大厅却不见了鬼影,只见常百川正从客房出来。 我走上前去问道:“常先生,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鬼影?” 常百川指了指白梓涵的房间道:“我刚从房间出来,不过感觉到一股阴气跑向那个屋子。” 我和叶月心相视一眼,走到白梓涵的房间,寻找一番却没见那只恶鬼,只是叶月心却闭目感应一翻道:“他确实来过这间房子,有他的气息,只是不知道逃去哪了?” 房间墙壁上都有阵法,除了从们里逃开,否则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我问道:“会是俑偶吗?” 叶月心摇摇头道:“是真正的鬼,虽然不知道种类。” 想想之前见到的古墓影响,在思考其性质,我猜测道:“可能是古代的斥候之类的。” “那种东西成的鬼,怎么会在这儿?”叶月心半自语,半问我似的说道:“那种恶鬼不应该不是在千年世家,就是在千年古墓吗?” 说话间我们一直注视着常百川的表情,说这些一些是为了交换情报,一部分就是为了试探常百川,因为他现在在这极其不合理! 常百川刚才虽然神色没有异常,但是我还是问道:“常先生,你在一楼做什么?” 常百川解释道:“是胖子让我来检查的,因为之前保镖那屋的留影符被破坏,胖子说去检查一下其他屋子的留影符,也可以知道谁做的。所以才决定让人去二楼睡,让我趁机会来一楼检查。” 胖子还有这层算计啊,我继续问道:“那常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常百川拿出一堆坏掉的符纸道:“都被破坏掉了!” 我拿过符纸看了看道:“常先生,除了你和胖子,谁还知道留影符放置的地址。” 常百川道:“安置留影符时除了我和胖子没有别的活人。” 没有别的活人,这是在说有可能被其他东西给偷窥了。见我没说话,常百川道:“姜老板,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是离开吧。” 我连忙道:“常先生哪里的话,你是胖子的朋友,我自然相信你,问这些我只是为了了解一下,你们安置符箓时候有没有外人。” 常百川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和胖子在前几天总是感到一股窥视感,却发现不了是什么?” “哦。好了,常先生先去休息吧,我和月心再检查一下。”看着常百川回到楼上,我重新检查了一遍白梓涵的屋子,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叶月心看着愁眉苦脸的我说道:“别自己愁眉苦脸的想了,还是去问问张胖子这是怎么回事吧,毕竟是他设计的阵法,怎么会进来恶鬼。” 我点点头,和叶月心走回二楼,把张胖子叫出房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胖子道:“没错,百川是我让他去下面的,他说可以用这个办法检查一下,我便同意了。” 我打断张胖子的话,问道:“是他主动提出去下面检查的?” 张胖子点点头,我让他继续向下说,他也没在意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恶鬼,这间房子没有我们三个人的同意,绝对不可能有鬼能进来,除非是有我们同意进入的人把他们带进来,或者是擅于潜入的恶鬼。” 说到这儿张胖子一拍手道:“你们不是说那个白梓涵吸引鬼怪,是不是他将恶鬼招引进来的?” 如果说是招引进来的,我更相信是故意的。 说话间,在二楼尽头的洗手间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我脸色一变,问道:“谁在那?” 张胖子也是脸色一变道:“不好,刚才百川用了七七房间的厕所,白梓涵和一个保镖去了那儿。” 一起去厕所,又是巧合?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我们赶紧跑向厕所,厕所地上染满了鲜血,那个保镖同样被扯下了头颅,只是这回头颅被抓在白梓涵手中,而白梓涵正躺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叶月心急忙走过去,检查一番说道:“没事,只是昏了过去。”然后又走到白梓涵身边的一个俑偶身边看了看道:“一般的大力偶,看上去就是这家伙把人头扯下来的。” 我看看周围道:“胖子,你去七七屋里看着那些人,别再出事。月心,你把他带到我房间,看看有没有受伤。我去给叶子枫打个电话,看来有些事必须问清楚了。” 等两人走后,我没有立刻打电话,反而是看着地上的血迹,似乎又是另一个仪式,虽然只是半成的仪式。将仪式的样子记下来,然后丢下一团青蓝幽冥焰将血迹烧干。 做完一切,我来到客厅,打通白子枫的电话。白子枫似乎早就在等我的电话了:“姜先生比我想的更冷静,我以为你要在白天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眯眯眼道:“一切都是你做的?” 白子枫在电话里笑笑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我知道你那发生的事。” 我不禁问道:“就在刚刚,保镖又死了一个,你也知道吗?” 白子枫不可置否的道:“我自然知道,梓涵身边的事,每一秒我都知道。” 我么有说话,静待白子枫的下文:“我以为你在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找上我,质问我怎么回事,毕竟梓涵的行为在你们眼里应该很奇怪,没想到你直到死了第二个人才打电话来。” 白子枫又沉默片刻道:“帮我保护好梓涵,他不是凶手,明天我会为你找到凶手。” “现在不能说吗?” 白子枫道:“有些事电话里并不方便,毕竟这年头窃听器多的是。好了,明天一早我就会过去,帮我照顾好梓涵,对了,让你的小女友照顾。” 我只当没听白子枫最后一句玩笑,思索着之前的话,能保证白梓涵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是常百川,还是说这只是白子枫的拖延之词,好在明天救下白梓涵。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思考一阵不见头绪,我只能先放下,返回三楼,走进炼器房。本来被鬼气激活的三尺长剑又恢复小剑的样子,而且虚实不定,时而化作五行气息,时而化作一柄五行小剑。 两枚半两铜钱的碎片,也在小剑的牵引下,围绕在五行小剑周围,闪烁出万民朝圣和刀兵征战的景象,烙印在小剑剑身之上。同时之前被我借用铜钱,引出来的地下死龙脉中的阴气,不断被铜钱碎片牵引出来。 有了阴气,青蓝幽冥焰火气大盛,一直保持着蓝色,快速灼烧着那三件材料,加快小剑的成型。 见状我也没敢走进房间,现在的炼剑已经超出我的控制范围了。炼器本就分人为和自然,像张胖子的桃木剑,很大程度就是自然成形。而山海五行剑经过这一系列变化,已经有了自然成器的状态了。 三生石、情人泪和紫玉白纸为材料,青蓝幽冥焰灼烧,地下的死龙脉提供阴气支持幽冥焰。而最为关键的是烙印,本来在成剑的时候,是我为其烙上山海自然印,但是现在半两铜钱已经开始自动烙印人文印了,而且是历史四景之中的两种。 这也是我没有打断的原因,因为这烙印比我亲手烙下的自然印,级别高很多,我才愿意赌一把,说不定能得到一个惊喜。 站在房门口,直接丢了一滴心头精血进入小剑上方,等成型之日,小剑吸收了心头精血,就能和我心意相通了。 做完所有,我将房子封上,来到二楼,找到叶月心。 我准备先查看一番白梓涵,叶月心却把我拦在门外道:“白梓涵应该不是凶手,估计你要先准备不要让某人逃了。” 我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月心俏皮一笑道:“秘密,等明天给你个惊喜!” 我暗叹一声道:“今天的惊喜还真多。不过如果真是那个人,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叶月心指了指脚下,我说道:“你怀疑这间房的风水以前是他给勘的?” 叶月心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抓他?” 我想了想道:“明天等白子枫来了之后。”说完之后把白子枫的话给叶月心说了一遍。 叶月心听完,道:“看来还有我没发现的秘密啊,我继续去看看,你去守着那人,别让他逃了。” 叶月心说话只说半句,说完就返回房间,反锁了起来,弄得我一头雾水,不得已只能按照叶月心说的回到七七房间,看住某人。 这儿的某人自然是常百川。只是看了一夜常百川也没什么异动,第二天天还有些暗的时候,白子枫就来了。 这次白子枫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开军队的车,我泡了两个杯茶,坐下道:“你弟弟应该还在睡觉,有月心看着,你可以放心。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白子枫喝了口茶,品了品道:“茶很一般,泡的技术更是一般。” 我额上露出黑线,打小我就为了活命学这学那,哪还有工夫学这茶艺之道,不禁撇了撇嘴道:“有的喝就不错了!” 白子枫哈哈一笑道:“我有个朋友,也是你们这一行的,他泡的茶绝对是人间一绝,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们能成为好友!” 白子枫说完站起来,走向楼梯,我也看向身后,只见楼梯口站着两位美女,皆是倾城之姿。 只是一个一身鹅黄衣衫,脸上挂着俏皮,身上充满着活气,如同春日蹁跹的蝴蝶。另一个身着白衣,看上去安安静静、柔柔弱弱,就像秋日静绽的百合。两人站在一起,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噗!”我直接把嘴里的茶吐了出来,指着那个白衣女子道:“原来你是女的!” 鹅黄衫女子叶月心俏皮一笑,走到我身边道:“怎么样,大吃一惊吧。一大早就看到两个大美女,是不是很养眼啊。” 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叶月心揉揉额头,瞪我一眼道:“昨天我给梓涵检查,发现其脉象不像男子之身,再一番检查,在其身上看到替身俑偶。这种俑偶几乎没什么大用,只是能改变佩戴之人的气,让我们发现不了其真实性别,再配合易容之术,就能以假乱真了。” “因为术很简单,也不追求完全改变人的性别,而是用易容之法配合,所以这种术不近身仔细检查,根本难以发现。” 听完叶月心的话,我再看白梓涵,现在的面相清晰,富贵命格,却有早夭之象,应该是被人改过命,才能活到如今。而再看其身上也没半点修行的气息,想来之前是替身俑偶让我产生其会术法的错觉。 没有修行的气息,所以不可能是她施展的俑偶之术,所以叶月心才说她不是凶手。不过我想起叶月心那天说的血腥气,看向叶月心,叶月心脸一红,扭向一边,我再看白梓涵,轻嗅之下确实有微微的血腥气。 联想起其女儿身的身份,我不由得尴尬的脸红起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在白子枫兄妹叙旧一番便走了过来道:“现在我就把你们心中的疑问告诉你们。” “我和梓涵是白家的私生子!”白子枫让白梓涵坐在自己腿上,拥在怀里:“白家是千年世家,你们应该知道,这些千年世家都有续运的手段,但是最根本的就是将先祖陵墓葬在一处风水宝地,龙穴聚气之处。” “白家也同样如此,但是白家还有一个特殊的之处,那就是每五十年一次的血祭开墓。”白子枫握了握手道:“至于这是为什么,我不方便和两位细说,但是这就是我让梓涵女扮男装的原因。” “白家家大业大,私生子也是不少,他们针对我们这些私生子,一般会选择接回本家抚养,但是我们的母亲是不允许回本家的。”白子枫说话间话语中充满愤恨:“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把我们接回去,男孩子还好,能为白家建功立业,但是女孩子不是成为联姻的手段,就是成为五十年一次血祭的对象。” “白家血迹必须是女儿身,所以后来有了小妹,我才让妈妈将其伪装成男孩。后来又让我在白家结识的一个好友,做了俑偶之术,梓涵才能没被联姻,当做政治牺牲品。” 白家的俑偶之术之人,我把这个人记在心中,不过却没有打断白子枫的话。 白子枫继续说道:“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即使梓涵平时再小心,晚上出门也打扮的干干净净,不露丝毫马脚,但是也引起了别人的疑心。” “而且今年正好赶上五十年一次的血祭,家中私生女只剩下梓涵,其余都已经出嫁,所以家中人决定仔细检查梓涵的身份,我才让梓涵出来避一避。” 白子枫说道这儿苦笑一声道:“我本以为可以不用解释梓涵的事,只是没想到你们店面的地址是这,一来就发生人命,而且机缘巧合之下,梓涵的嫌疑还最大。” 我脸色凝重了一下道:“这个店面有什么讲究?” 白子枫道:“这个建筑本来是公孙家主持建的,公孙家是和我们白家一样的千年世家,只不过我们是世俗世家,他们是术士世家。之前我说的那个朋友,也就是给我俑偶的,就是公孙家的。” “百年前,公孙家将一具尸体葬在这座地下,并主持建了建筑,进行养尸,定下百年子期,说百年之后,尸体会成恶鬼。具体日期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今年就是百年之际,我想应该是那具古尸在作怪!” 如果说是古尸,那么张胖子说的窥视,符箓被毁去,能来去山海居之内,以及我见到的那个鬼影似乎都能说的通了,但是厉鬼能用俑偶之术吗? 叶月心思量一番道:“如果道行高深的厉鬼真的可能能运用俑偶之术。” 于大龙死脉的龙穴之处养一具尸体,还建这么一座建筑,其用意到底是什么。千年世家想养尸,荒郊野外阴气凝聚的地方多的是,何必找这么一个地方。 再问白子枫,只是白子枫不过是个私生子,知道的也不多,这些信息还是从家族资料的只言片语里收集出来的。 白子枫说完,站起身来,对我鞠了一躬道:“姜先生,说完这些之后,我还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下梓涵,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 一个月,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内就要举行血祭了吗? 我问道:“这一个月期间会有人来抓人吧,不仅是你们白家,那个公孙家也会来人吧?” 白子枫点点头道:“我碍于身份,虽然能在白家保住梓涵,但是却无法应对公孙家的人,所以只能求助于先生。” 我还在思考,叶月心却突然拉过去白梓涵道:“子涵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的事我应下来了!” 看着两人的样子,我眨眨眼,女人的友谊真奇怪,一晚上就成这样了。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叶月心用唇语告诉我,答应下来,不仅仅是为了白梓涵,即使是因为地下古尸也会和公孙家的人对上,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叶月心说的没错,按照行内的规矩,在我看上这座房子的时候,我们已经和公孙家结下梁子了。 在他们这些地头蛇看来,地下葬着他们的古尸,这地方就是他们的,外人不能插手。但是我这样的外来者不知道,占了这个地方,为了面子,自然不能轻易离去,这样两方终要做过一场,分个高下! 说白了,就是为了一张脸!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砸场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答应下来,但是有些事还是要问清:“为什么会选我们,你在海城应该还认识很多术士吧。” 白子枫摇头苦笑道:“我确实认识不少,但是敢对付公孙家的都没法出手,其余的都不敢和公孙家作对。而当初找瀚宇就是冲着张大师去的,他是唯一一个在海城没给公孙家面子的人。” 胖子竟然还有这样经历,平时装疯卖傻。对于胖子和叶月心的身世我都没追问,用人不疑,只要他们肯留下,我没有多问的打算,谁没有几个秘密。 白子枫继续说道:“后来见先生竟然能从南水村出啦,我才生出心思,让先生帮我。” 我看着白子枫道:“白先生,你长我几岁,我厚着脸皮叫你一声白大哥。白大哥,我想知道你知道我们从南水村出来,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白子枫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弟弟。既然是兄弟,我也不骗你,是有人告诉我,说在这海城,能救梓涵的只有你姜月,还让我去那个时间点去等你!如果成了就让你帮忙,如果不成就借住在瀚宇家,有事你也不得不出手。” “那人是不是给你俑偶的?” 白子枫点点头,道:“姜月,不要多问,多问我也不能说,还没到说的时候,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而且还能帮你!” “是公孙家的人?” 白子枫点点头就不再多言,想来是不想说了。 白子枫这样的人,他不想说,谁逼也没用,因此我也没有多问,至少知道了夺走三生镜的人就是公孙家的。三生镜,解家气运,地下尸体,这一切之间有什么联系? 白子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梓涵,你以后要跟着叶小姐,想来就不会有事。”说完在白梓涵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向我说了一些话,便转身离开。在其离开的时候,我在其面相之上隔空虚点了几下。 白子枫离开后,恢复女儿身的白梓涵表现出其贤淑,主动走到厨房做早餐,叶月心则留在客厅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伸个懒腰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先把这只恶鬼抓住,到时候手中也好多点筹码。” 说完我看着叶月心问道:“你昨天检查白梓涵,查清为什么白子枫知道这儿发生的事了吗?” 叶月心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否则你在白子枫脸上点那几下做什么?那几下用到星阶的手段了,星阶之后运用紫微斗数掩盖命格,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也被你骗过去了。” 我说道:“没办法,白子枫目前算是我们盟友,该帮就帮。只不过命中多坎坷,情路也不顺,哪是我那几下能点去的,以后还有的愁呢!” 叶月心呦呦两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道:“你怎么还伤春悲秋起来了,再说,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话里有话啊!” 我仰头,翻着白眼看着叶月心道:“可不,我这是说别人,也是在叹自己!” 叶月心给我我一个脑瓜崩道:“说说,看上哪家妹子了,给姐姐说说!” 我看了看她道:“近在眼前!” 叶月心脸上红云浮现,眼神不自然的飘向一边,娇嗔了一句就向厨房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自从出了村子,一切的人事都是那么巧合,但是巧合何尝不是另一种必然。 吃饭的时候,张胖子这家伙见白梓涵原来是美女,一顿早餐完全围着人家献殷勤,只可惜人家心有所属,没这家伙啥事。至于常百川,却是沉默异常,不时的看白梓涵几眼。吃完早饭,我让白梓涵把保镖都赶走了,毕竟普通人越少,越能集中力量抓那只鬼。 既然知道那只鬼是葬在地下,就好办多了,鬼是消失在白梓涵之前住的房子里的,想来那儿应该是其埋葬处。我们一众人拿铁锹挖了一番,在地下三尺之处果然挖出一个古朴的棺材。 看着眼下的棺材,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葬棺的位置不对。如果一般人家葬祖先,讲究龙脉寻砂点穴,葬在风气聚集之地,山水环抱,气运凝聚。 但是如果养尸讲就是阴气滋润,要在煞气通畅,气息流动的地方,这样的地有两种,一种是在活脉处,则和葬先祖相反,讲究怪石嶙峋,看似砂穴,聚集的却是煞气。另一种就是眼下这种死脉,大龙死去,一身气运全成煞气。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大龙也有说法,葬的要丝毫不差,而眼前这个棺却葬在诸条煞脉交汇之处,本应该是极好的地方,但是棺却葬的深了一分。煞脉在棺盖之上交织,将棺材缠住,不给其供养煞气,反而是将棺材封印住,抽取其中煞气。 而且棺材也不对,棺材不是纯黑漆,而是灰寂的漆,在其棺盖上是一百零八颗七棱锁仙钉,按照星斗之势,楔在棺材盖上,将棺材封死。 这样看来,这哪是养尸,分明是镇压了某种东西。这样一来,寻找这处死龙脉似乎就说的通了,活龙葬尸、死龙埋鬼,讲的就是死龙脉是封印恶鬼的最好地界。 我跳下去,碰到棺木,百年浸在死龙煞气之中,让棺材寒如玄冰。我左手升腾出青蓝幽冥焰,一握拳整个拳头被火焰包裹,然后向着棺木砸去,这一下是带着连棺中恶鬼一起砸飞的威力。 只是一拳之下,棺木四散,枯骨乱飞,却不见半点鬼影。 张胖子见状,立刻跳起来道:“橙色警戒!那只鬼逃了,不知道藏哪了,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搜查!” 张胖子刚说完,一道黑影从墙壁上显现,嗖的一声,窜向门外,门也被咔嚓一声关上。 我暗道一声不好,直接将门打碎,随着黑影冲向三楼。只见那黑影直扑解家骨灰放置的地方,入到门口却被我设置的阵法弹了回来。反身又向炼器室扑去,门还没打开,直接一道剑气闪现,将其劈向我。 我直接伸手抓去,就在即将抓到那恶鬼之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有人吗?”,在我一愣神间,那恶鬼从我手边飞过,贴在墙壁上,隐去不见身影。 我额头青筋暴起,握住拳头,尽量克制自己的怒火,最后克制不住,大吼一声:“是谁!”然后快速来到一楼,只见一楼的大门被人踹飞进房间,而在大门口,正站着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身上带着术士的气息,而另一个则是普通人,观其气血,和白梓涵有牵连,想来是白家人。虽然也是一身军衣,却没有那种血气方刚的气势,反而是眼袋发黑,四肢虚浮,想来是纵欲过度的纨绔子弟。 “奶奶的,刚来就给我下马威,打碎我的门,吓走我的恶鬼。真当自己地头蛇就是老大啊!” 张胖子见我下来,火上浇油道:“老板,有人来砸场子!”然后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给他一个时候再给你算账的眼神,然后走向那两个人,看他们两个一眼道:“是你们来砸场子的?” 那个纨绔子弟刚想说话,我脚尖轻轻点地,勾动死龙脉,引动阴气,狠狠瞪了他一样。在其眼中却是看到恶鬼无数,自然直接吓趴下,然后地面渐渐变湿。 那个术士一看,皱皱眉就要说话,打架还这么多废话,不是挨揍吗。我可不给他机会,也不动用术法,只是勾动地下的气,增长自己的气力,然后闪身间到了那人身边,一拳打在其脸上,将其击飞。 然后不待其反应过来,我双全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其脸上,直到把其打成猪头,我才停手,再看那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我轻轻踢了踢他,见没反应,便转身走向那个纨绔子弟。其实以这个术士的实力,应该匹配我们的海阶行境巅峰,本不该这么弱,但是现在的术士大都研究一派道术,不修武道,我不给他使用道术的时间,纯用武术将其打晕。 我把那个纨绔子弟提起来,赏了他两巴掌,把他打醒,道:“你们来砸我场子,还把我的宝贝大门打坏,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那纨绔见到我就像见到恶魔,立刻颤颤巍巍的道:“我赔,我赔,要多少钱?” 张胖子立刻拿出一个算盘,狗腿地走过来,小算盘打的咔咔的,道:“龙凤赤金镶玉门一副二百万,千年檀木飞云柜台一个三百万,合化青花、唐三彩、东坡笔洗共五百万。” “再加上你们借助我们山海居扬名,虽然被打昏,但是能挨老板二十八拳,说出去也能自豪了。这样不收多,也就收个一千万。还有尿在我们门口,我们还要打扫,人工费,名誉损失费,合计二百万!” 听着张胖子在一旁乱开价,那纨绔几乎要晕过去了,张胖子赶紧道:“别晕,看你也不像有钱人,给你打个折,收你两千万!” 那纨绔听完直接昏了过去,不过张胖子显然不想放过他,把他扇醒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来,都划过来。”说话间拿出一个POS机。 看着胖子一脸奸商样,我突然觉得以后谈生意,要这家伙去谈。 最后在胖子惨无人道的逼迫之下,成功拿到五百万,然后又打了一千五百万欠条,才把那两人丢出去。 看着胖子手中的欠条,胖子突然感慨:“奶奶的,当神棍哪有抢劫来钱快…;…;” 我一脚把他踹飞。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六章 七步一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两人走后,我问过白梓涵才知道,那个纨绔子弟是白家嫡系白子雨,另一个术士应该是公孙家的,白梓涵以前在白家见过一次。 在我们收拾残局的时候,姜敏和高瀚宇来了,来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跟着两个,一男一女,两人皆是富贵命格,贵气萦绕。男子贵气之中一丝黑气漂浮,女子却是身后背着一团煞气,忽而转化成小孩样,忽而转化成老人样,忽而转化成中年人样。 看两人这样,我知道这是高瀚宇为我找来的客户,如果是以前我会很高兴,但是现在白家和公孙家环视在侧,我可没心情管别的小事了。 我让胖子把他们打发了,胖子却在一旁唉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道:“想我道爷一世英名,智比太公,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一个老板!也对,武侯只有辅佐阿斗,才能显示出他手段高!” 说完就在那淫荡的笑了起来,我不客气的一脚把他踹飞,这次这死胖子毫不在意,让白梓涵招呼四人,自己则拉着我和叶月心来到侧厅,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道:“我问你们俩,你们想好怎么对付白家和公孙家了吗?” 我比划了下拳头道:“来一个打一个,不就是看谁拳头大!” 胖子白我一眼道:“对付公孙家可以这样,毕竟是术士世家,要脸,被揍跑了不能再来,但是白家可不行。” 我皱皱眉道:“白家和公孙家不是一回事吗?” 胖子一急,敲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瞪他一眼,这家伙立刻讪讪的说:“蚊子,蚊子,替你打蚊子。” 随后正色道:“白家和公孙家可不是一回事,公孙家的攻势无非是术法比斗,但是白家不是术士,而是世俗大势力,他们要赶走我们,别的手段比比皆是。” 然后胖子把我俩拉到身边,小声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个国家的神秘势力,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平时干着别的活动,潜伏着,但是只要一收到命令,就如同遇到便便的狗狗,立刻聚集起来,将其分尸。” 见我和叶月心摇摇头,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你,你,你们两个是不是外星来的,竟然连强拆军团都不知道,惹到他们,只能去做乞丐了。” 接下来胖子用了长篇大论给我们解释强拆军团,只是我觉得这死胖子废话太多,直接说白家会对我们山海居动手不就得了。 胖子见我们两个懂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爷一般的吼道:“梓涵妹妹,道爷我渴了!” 我和叶月心也不去管他,而是思考着胖子说的话,我俩不傻,只是缺乏常识。白家用世俗的手段对付我们,那我们就要想办法用世俗的手段反击,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不能用术士的手段对付凡人。 世俗的势力,无非钱权,钱多压权,权大取钱。白家是权,那外面那些人就是钱,所以想压下白家,就要利用外面那些人。 我和叶月心想通其中的关节,走回外面,高瀚宇见我们出来,对我们介绍。男的叫韩云起,韩家主事人,女的叫蓝百合,蓝家主事人。 韩云起见我竟然是老板,眼中露出不屑道:“瀚宇,我知道你疼你女人,但是也不能因为女人误事,找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替我们办事。” 韩云起说完起身就要离开,我也不拦,坐下喝了一口白梓涵泡的茶,果然比我泡的好喝,待韩云起快走到大门的时候,我才开口幽幽说道:“韩老板是生意不顺吧。” 听完我的话,韩云起也不在意,继续走着,我也明白,这是把我当神棍了,对生意人往生意不顺上瞎扯准没错。 我却不在意,继续说道:“韩老板最初生意通顺,但是生意大了,心也大了,总想着把手伸到别的行业,开始还好,小头小利,别人也不在意,但是后来胃口大了,吃的多了,得罪了上面的人,新的行业被扣,现在连老本都被人盯上了,是不是!” 随着我说着,韩云起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最后韩云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见状我也不在意,随师父游历的时候见多了这种人。一旁的蓝百合却不然,拿一把贵妃扇掩面而笑,嘲讽道:“呀呀,这不是韩老板,怎么?没赶上公交车,回来再坐会?原来是生意出问题了,要不要小妹支援你点钱,打个的回去。” 韩云起冷哼一声,不理蓝百合,对我说道:“小兄弟,别怪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说的都对,这些事我都没对外人说过,没想小兄弟只见了我一面就知道了。那我…;…;” 看着韩云起急迫的脸色,我连忙打断他,他的事情的大概,我自然可以从卦象中看出来。 从我见到他开始,一连七步。前两步皆为大步,到了第三步似乎是看到了我们破碎的门面,心中对我们有了怀疑,脚步一顿成了小步,接下来三步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又成大步。 而到了第七步,正好走到白家那个纨绔弄湿的地面,韩云起抬起那一步,看到地面的湿润,弄不清是什么东西,又将那一步返回,正好踏在第六步上。 所谓,有心都是人为,无意皆是天成。人心可成九成,天命独尊一分。正是说一件事,人力完成九成骨架,天命决定最后结果。而相面卜卦,都是要看这一丝天成之意,韩云起在无意间,已经将其自己的事走了出来。 而韩云起六步踏出的卦象正是,天泽履,乾上兑下,五阳圈一柔,有越行越难之象,就像走在老虎的尾巴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被虎吃掉。再从六爻之象,我才推断出他最近的情况,自然,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只给他推到第三爻。 我虽然推算出大概,但是具体的信息,我还要知道韩云起周围的人事才能断定,这就是人成九,天定一。而我之所以打断他的话,是因为我知道他接下来就要问我他触犯了谁的利益,我根本不熟悉他的事,怎么会知道。 所以,接下来就是所有术士都要会的耍簧,所谓耍簧就是通过闲聊,套出有用的信息,这个过程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你是在套话。 我饮了一口茶,问道:“韩先生,为什么不找别人,比如公孙家,却找了高大哥。” 我一问完,韩云起却自语一声公孙家,脸上显出疑云。我暗道一声不好,还是自己阅历太浅,急于求成,一下子问的问题太大,收不住了。想想也是,高瀚宇似乎都不清楚公孙家,和其一路的韩云起怎么会知道。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白梓涵微微一笑,插话进来道:“姜月,公孙家高高在上,似乎只有白家才知道他的存在。海城南城七家之一的韩家虽然顶尖,但是在公孙家看来,也不够格知道公孙家。” 白梓涵不愧是常年接触术士,又心思灵巧之人,她看出了我的难状,不仅解了围,而且把我想问的都说了出来。 在这一亩三分地,比韩家还厉害的就是白家!而且公孙家似乎太自大了,不和所谓的南城七家有联系,那么我的计划成功地几率更大了。 经过白梓涵一说,韩云起眼神一亮,道:“没想到我韩家在海城经营百年,竟然还有我韩家不知道的势力。公孙家,他们也是姜先生一样的术士吗?还请问他们在哪?” 不说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于是道:“韩先生,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目前的困难我想来自白家,你想想你在哪点上惹到白家了。” “白家?”韩云起皱皱眉道:“怎么可能,我们都知道白家难惹,怎么还会和其去抢生意。白家,白家,白子雨,难道是他?” 我用手微敲桌子,如果真是白子雨,那还真巧,我们的事要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了。 “没想到你惹的竟然是白家嫡系中的白子雨!”我喝口茶,叹息道。 “他真的是白家人?”韩云起见我点点头,一拍桌子道:“姓白的这么多,怎么这么巧就碰上白家的了呢。” 我拿出一张纸,然后塞在一个荷包里,递给韩云起道:“韩老板,第一次见面,这桩生意就当弟弟送给哥哥的。你去找白子雨,把这个东西给他,请他吃顿饭,赔个罪,想来你们之间的梁子就能解去。记住,千万不要打开荷包,否则有大祸!” 韩云起结果荷包,接连道谢,说以后会有后报,我笑笑说不必,便让他赶紧回去办这件事。 看着韩云起走远,蓝百合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的花枝乱颤,道:“哈哈,这个韩云起,被月弟弟算计了,竟然还千恩万谢,哈哈,笑死我了。” 听完蓝百合的话,我眼神一利,这女人,不简单。蓝百合摇摇扇子道:“月弟弟不必这样看姐姐,姐姐和他们不同,姐姐一个女人,又是自己打下的这片天下,如果没这点敏感度,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再说姐姐没恶意,姐姐我也没看出多少,只是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猜出一点,弟弟是把韩云起当枪使了,接下来,姐姐是不是也会被利用呢?” 我看着蓝百合,她是真的蒙对的,还是知道什么。我确实没给韩云起把卦解完,因为给其解完全部的卦,我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但是他按照目前我的计划去行事,也不会有损失,反而是保住自己的富贵。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七章 蓝百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蓝百合以扇子掩面,娇羞道:“弟弟,不要这样看着姐姐啦,你的小女友都吃醋了!” 我面皮抽动,自己这样的雏根本不是蓝百合的对手,于是我把目光转向胖子,胖子却早滚一边去了,跪在三清像前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三清在上,保佑弟子,美女都是大白菜!道爷我是肉食动物!” 这混蛋不靠谱,我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叶月心,女人对付没女人总可以吧。 蓝百合见状哈哈一笑道:“不和你们开玩笑了,我最近总感觉背上有东西,听高老板说他弟弟很厉害,特地来找你们看看。” 叶月心走到前来道:“姐姐的事妹妹来做吧。” 蓝百合点点头没有拒绝,叶月心把蓝百合请进一间客房,为其消除背上的煞气。蓝百合身上的煞气,似乎是人的怨气聚集而成,商人,毕竟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像蓝百合这样聚集这么多的,我却第一次见到。 见两人进去,我踢了踢张胖子道:“这边的事完了,剩下的看你了,和解旭阳一起去,他应该认识路。”张胖子大事不会犯浑,把七七交给白梓涵,便带着解旭阳出去了。 叶月心两人在客房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蓝百合伸了伸腰,看着我们道:“嗯,果然舒服多了,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也拿我当枪使了,所以我也不给钱了。先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蓝百合走后,叶月心在我身边小声说道:“我觉得蓝百合身上的煞气不是普通的煞气,倒像是用蛊虫伪装的,不过我没从她身上感到巫蛊之术。” 我点点头,让叶月心招呼姜敏他们,自己则跑到一边给白子枫打电话:“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蓝百合的人?” 白子枫道:“海城南城蓝氏企业的董事?如果是她的话,我听说过,但是没有交集,怎么了?” 我说道:“她似乎会巫蛊之术?” 白子枫沉默片刻,道:“这件事我不清楚,不过我和梓涵身上的蛊是我母亲的遗物,母亲本来要用在父亲身上,只可惜父亲是个花花公子。” 触碰到别人的伤心往事,我有点抱歉,白子枫却笑道没事,只是让我小心白家的报复,我把自己的计划说了说,白子枫道:“我本来还打断干涉一下白家这边,只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放心,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关照韩云起那边的。” 我看着脚下碎裂的棺材,问道:“你说你是白家私生子,只是看语气,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私生子说出的话,我不信私生子可以干涉白家的决定。还有,你说的公孙家的事,怎么都不像是私生子能接触到的。” 白子枫无奈道:“我的确是私生子。至于公孙家的事,我托朋友查了,有新线索了,据说那个人叫公孙四,当年已经成家,有一子。” 如果是公孙家的人,那么为他破开封印的应该也是公孙家的人,为了赶走住在上面的我们。只是我怎么都觉得没那么简单,凭那一只鬼就想赶走我们显然不可能,而且死的那两个人怎么都像是在血祭什么。 白子枫不知道我在思考什么,继续说道:“你们用那么粗暴的方法,赶走了白子雨和公孙寒冰,白家和公孙家已经动怒了,估计要真正对付你们了,你们要小心。我觉得你对付白家的方法很好,至于公孙家那边,你要格外小心,他们似乎有什么杀招。” 杀招是什么,白子枫显然也不知道,嘱托我照顾好白梓涵,便挂断电话。 杀招?我看着这间房子,杀招莫非就是这只鬼。这只鬼明显就是一个古代的斥候,只是公孙四是百年前的恶鬼,两者根本对不起来。我仔细的观察着整个房间,想看出点端倪,轻嗅之下,有股血腥味,我以为有发现了,却见是那天保镖魂化蝶爆炸时,六枚血针刺穿的房子,令血腥气传了出来。 我皱皱眉,用符箓将其封上。这两个尸体我没让白子枫带走,因为我总感觉还有用处。 “姜老板,三楼似乎有动静!”就在我封印孔洞的时候,常百川走了进来。 三楼有动静,莫非又是那只斥候鬼,三楼可是重地,不能有闪失,我赶紧走向三楼,只见其余两间房没事,唯独放着韩琪骨灰的那个房间开了点缝,而且韩琦的骨灰坛被动过,好在其中的情丝没有事。 看着那根情丝,我想两次的献祭莫非是为了这根情丝,只是公孙家的恶鬼怎么知道这根情丝。不过只要抓住这只斥候,一切就都有定论。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怎么抓住这只斥候了,不过在这之前,先要让高瀚宇帮点小忙。我返回一楼,让高瀚宇在他的朋友圈里帮我散播一些谣言,这样对付白家的局就成了。 等高瀚宇走之后,我把整个山海居搜查了一遍,连被我自己封印的放尸体的地方都没放过,却没有看到公孙四的鬼魂,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只是检查之间我却发现一点,两次杀人的地点,和放着韩琪骨灰的房间,是上下层的关系,这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张胖子是吃晚饭的时间回来的,说一切都搞定了,只要在等三天就可以了。三天,我心中却有不祥的感觉,白家恐怕不会给我们三天的时间。 我正想着,整个山海居突然一阵震动,就如同地震一般。然后没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白家和公孙家的,后面的是几个穿制服的,手中拿着一张拆迁单。 白家的来人是白子雨的哥哥白子明,公孙家的白梓涵不认识,但是感觉其身上的气的律动,绝对堪比山海师洪阶学境,而除了这一个人,其他几个也都不弱,虽不是洪阶,却也是海阶。 那几个制服的人拿了那张拆迁单给我看,白子明径直走到白梓涵身边道:“你就是梓涵吧,多漂亮的一个美人,平时为什么要装扮成男人的样子呢!今天跟我回去吧,爷爷想你了。” 白子明说完又走到我跟前,拿过那张拆迁单,道:“今天子雨受你照顾了,这就当给你们的第一份报酬。” 白子明说着整个建筑又发出震颤,我还哪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群混蛋在外面拆我的家。 我尽量忍着怒气道:“你最好现在就停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受的了的!” 白子明如同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道:“你不会是在等白子枫吧,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时间来顾你们。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山海居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哗啦一声,想来是哪个房间破碎了,胖子设下的符阵是针对恶鬼的,对于物理手段根本没效果。 “奶奶的,老板,快想办法,这样下去一晚上就没了,等不到三天之后了!”张胖子抱着七七,躲着掉下来灰尘。 我自然也知道,但是没想到白家第二波攻势会来的这么快。叶月心突然站起来道:“不能对付普通人,但是能破坏挖掘机!” 我心中一动,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我刚行动,公孙家带头的那个人却挡住了我,其余五个围住叶月心他们。 为首的那人道:“我是公孙家的公孙墨,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但是一身道行是别想留着了。”说完对五人中的一个道:“彦希,你去找解家骨灰。” 公孙彦希还没行动,张胖子已经拿出桃木剑抢先出手,只是虽然抢先偷袭出手,但是他手中抱着七七,而且是一对二,几下就进入劣势。胖子一动手,其余几人也开始动手,眨眼间已成混战。 只是公孙家有备而来,而且人还多,我们人少还要保护普通人,一时间就陷入劣势,叶月心和张胖子还好,传承身后,但是常百川上来就挂了不少彩,几招过后就开始险象环生。 我本来打算动手,见这样子,却听了下来,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常百川,我一直怀疑常百川和公孙四的鬼魂有牵连,因为他每次的行为都有点可疑。 只是公孙家的人好像不认识他一般,招招命中要害,如果不是胖子帮他挡开一招,他绝对已命入黄泉了。 见状我知道不能再观望了,脚尖点了三下,沟通地下的气,欺身上去。一拳直接打在公孙墨的脸上,或许从上午被我狠揍的那个人哪里有了解,这回早有防备,一道符光挡住我的拳头。 我一击不得手,公孙墨脸上露出嘲讽,对我摆摆手,似乎让我多打几拳。 “白痴!” 我化拳为掌,露出其中的铜钱,两指夹住铜钱,还不待公孙墨有反应,轻轻点在公孙墨的护符之上。 动作虽然轻,但是铜钱之上爆发出刀兵之气,发出金戈铁马之声。刀气轻易划破公孙墨的护身符箓,斩在其脸上,血花四溅。我却知道,这一刀没有斩实,公孙墨在最后时刻又激发了一张符箓。不愧是能匹敌洪阶的术士。 不过我的目的却达到了,没人阻挡,我立刻冲向门外,准备先破坏外面的挖掘机再说。我刚出来就见到挖掘机正转向,打向三楼的炼器室。 我暗道一声不好,现在正是山海五行剑的关键时刻,可容不得半点差池,我在上面的封印也都是针对术士恶鬼的,可不能防备这物理攻击。 我当即趁着手中铜钱还有刀兵气机,化钱为刀,斩向挖掘机,只是铜钱飞到半路,却被一张符纸打落,化作碎片。 再看挖掘机已经落在房屋之上,我只能尽人事的甩了一张符纸,打向挖掘机,希望能赶的上。 公孙墨却趁着这一瞬的时间,已经出现在我身后,吐出“白痴”两个字,手中握着雷霆,斩向我的脖子。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八章 我说让你跪三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进入山阶创境,虽然能短暂爆发出星阶的能力,但本质上来说我还是山阶的,因此和洪阶的交手,容不得有半点差池。刚才为了救山海五行剑,被公孙墨得了先手,偷袭到我身后,我已经没有余力反击了。 因此被人说“白痴”我也只能认了,现在要做的是尽量避开要害。但是公孙墨显然不想让我躲开,加大力道,斩了下来。 而此时挖掘机已经打在了炼器室之上,只是没有预想中的坍塌,反而是一股剑气升腾,在整个山海居周围的街上都映照出万民朝圣的景象。 一时间整个街道仿佛回到了古代,万民伏在地上,跪拜天子的圣明,跪拜苍天的垂怜。 山海剑本是一剑两盛景,现在一般人只能看到万民朝圣,只是身为山海剑的主人,我却感知到另一种景象,百万雄师的景象,但是这景象却出现在地下,百万雄师也是鬼兵! 我感觉这一剑将地下的某种东西斩开了,只是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我趁着万民朝圣的景象将公孙墨压制的片刻,抽身出来。 拿出师父留下的符纸,顾不得右手的伤势,捻开两张“镇”“压”的符纸,分别贴在公孙墨的眉心和胸口。左手中指压住食指,食指再和拇指指尖环扣相连,其余两指伸直,结一个山海土字印。 待拇指和食指的环中出现山海之景,巍峨山势连绵九州,镇压地脉之势时,我当即握拳,将山脉之势握在拳中,然后拇指在“镇”字符上横划一道,在“压”字符上竖画一笔。 这一笔一划讲究:横划三魂,竖压七魄,将一个人的灵魂和体魄都镇压住。 这一切说来费时间,但是做起来不过是一瞬,待剑气消失,万民朝圣的景象散去,我已经将公孙墨封印。没有选择直接杀人,而是封印,就是为了和公孙家做谈判。 解决完外面的公孙墨,里面的几人就好说了,进出帮助胖子把公孙家的人全部打趴下,封印住。 白子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刚才他们还占尽上风,但是眨眼间出现奇幻的景象,然后他们的人就被全部制服。不过白子明比他那个纨绔弟弟强多了,现在仍故作镇定的道:“快放了他们,你们知不知道…;…;” 白子明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一脚踹在肚子上踹飞,胖子气呼呼的道:“你他娘的知不知道道爷我是谁,敢伤道爷我的女儿,道爷我灭你全家!” 胖子说话间就要上去砍人,我急忙拉住他,可是这家伙说的不能伤害普通人,再看向我徒弟七七,估计是刚才打架时不小心伤到了,头上鼓起一个包,就和金角大王一样,很是可爱。 不过我从她嘴角的奶泡泡可以看得出来,这孩子完全没事,说不定刚才他爹打的时候摇来摇去,这孩子直接给当摇篮,睡着了。 这死胖子就是溺爱女儿,成长路上哪能不受点伤,我拉住他赶紧给白梓涵使眼色,白梓涵是明白人,走到白子明身前将其扶起来道:“子明哥,你回去告诉爷爷,梓涵的确是女儿身,我的命是哥哥给的,不是白家给的,白家的恩情哥哥已经还尽了。只要哥哥不让梓涵去死,梓涵就会活着。” 白梓涵说话间看看我们,最后咬咬牙道:“即使梓涵活着让更多人受伤,只要哥哥没说话,梓涵就不会去死!”这是堵上了白子明威胁的话语。 听到白梓涵这句话,我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很对。我答应了白子明的交易,保护白梓涵就是应该的,受伤是自己学艺不精,当然如果没答应,我早把白梓涵丢出去了。 只不过有公孙四和解家,我估计丢出去白梓涵用处也不大,还不如拉几个盟友呢。 “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们跪着回白家,求我放手!”白子明放下一句狠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死胖子被我拉着,不断踢脚,吼道:“奶奶的,放狠话谁不会,有种别走啊,道爷我打的你满地找牙,然后让你在外面给我跪三天三夜!” 等白子明走后,胖子终于安静下来,去看他的宝贝女儿,我则是检查了一下常百川,身上多处伤痕,其中一道竟然附带着鬼气。我眯眯眼问道:“刚才公孙家的人用鬼仆了?” 叶月心他们摇摇头,常百川咳出一口血道:“是剑气爆发的时候,店里的那只斥候鬼袭击了我,后来好像逃到那间房子去了。”指的是之前白梓涵住的客房。 我让叶月心给常百川疗伤,自己则走到那个房间检查,没有任何鬼的影子,只是之前的符纸被挖掘机震动了下来,我又贴了一张上去。 等我走到外面,房间外面聚集了很多人,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被刚才万民朝圣的奇景吸引过来的,胖子这时又恢复了神棍本色,在外面忽悠着众人。 说什么这儿是海城的宝地、龙脉,支撑着海城的命运,不能被动摇,否则会有大祸,刚才就是因为有人拆房子,所以才会暴动,警告世人。 别说,胖子白白胖胖,一身道服,再在怀里抱一个金角大王(七七),真是神棍的不得了,说的当时有些老太太就要跪拜,当然也有些人不屑一顾。 我笑笑不去管,一个人运势走升路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信,只信自己。但当一个人霉运连天的时候,你说吃屎能让他改运,他都会信。更何况这件事不过是计划外的一个砝码,有了更好,没有也成。 我返回三楼检查三楼的破损情况,还好,三个重要的房间没被毁去。我先去检查山海五行剑的房间,没有什么大的情况,只是刚才那一刺激,山海五行剑成型的速度加快了,估计再有两到三天就可以了。 解家骨灰房也没什么大碍,最后检查韩琪的骨灰房,刚走进去我就大吃一惊。韩琪的骨灰坛竟然倒了,而且其中那根情丝不见了! 我心顿时哇凉哇凉的,为了保护她,我可是放在三楼中间,上楼就能看到,拆房子也是最后拆到,现在竟然没了。 我赶紧检查,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偷走的,只是看了一圈都没有符阵触发的痕迹。我只能再度仔细检查是不是混在骨灰里了,等我把骨灰扒开,地板上有一个裂痕,正好是一根秀发压出来的,透向二楼。 我急忙走到二楼,打开封印,直冲缝隙的正下方,却见二楼竟然也有个缝隙。这么看来是掉到了一楼,我立刻设上封印,回到一楼。 一楼的市民都被胖子忽悠走了,偶尔还有一两个老太太要虔诚的上柱香,再给神明献上一段广场舞,也被胖子耐心的哄走,说改天修好了再来。 几人见我急迫的走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没说话,直接打开一楼封印,令我担心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虽然血腥,但还算整齐的客房,现在家具之类的却全部碎掉,只留一些残渣在周围,而房子正中间地上出现一个大裂缝,裂缝之下是昏暗不明的东西。而在裂缝之上,是那根情丝,如同丝线一般,将裂缝缝住,不让他继续裂开。 我刚才感觉山海五行剑那一剑,斩开的应该就是这东西。只是不知道当初公孙四要献祭的是不是这东西。 叶月心等人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裂缝惊讶的问怎么回事,我把知道的和推测的说了一遍,几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只是这片刻间,一道乌黑的光芒,从裂缝中冲出来,刺入七七的额头。 乌黑光芒虽然快,但是我能感到那是一股纯阴的阴气,绝对比解家给我的冥币上的阴气纯上百倍。 这样下来,我和张胖子在七七身上设置的封印恐怕要失效了,而且七七本身的阴面估计要暴走。 再看七七,果然如果猜测的一样,身上冒出几阵火光,将我和张胖子之前设下的封印烧掉。身子周围冒出无数黑气,将自己裹住,黑气中冒出无数的小黑手,抓向周围的人。 在我们躲黑手之际,七七已经爬到了屋顶,十几只小黑手同时扯向地上的裂缝,似乎要把情丝线扯断。 见状我迟疑要不要出手,出手就有可能伤到七七,在我迟疑间,胖子已经出手,拿出三张紫色符纸,抛向空中,然后手中结了一个复杂无比的印,额头射出三道彩光,射入符纸之中,符纸立刻化作三个道人。 每个道人都是仙风道骨,服装各异,但是都是胖子面孔,只不过虚实不定,如风中残烛,仿佛一吹即灭。 一气化三清! 只是看胖子脸上的汗水,还有刚才一口气用去三张紫符,就知道胖子这次代价不小,紫符可以算是符中最高的等级了。 这个宠爱女儿的父亲! 就在我感叹时,胖子又拿出四张紫符。我突然觉得当时给七七找这个爹找对了,年少,多金,有后台(一口气七张紫符,能没后台,我师父都没给我紫符),最重要的是宠爱她。 胖子将三张紫符分到三个道人手中,四人身形一闪,已经在四方围住了七七,同时打出手中紫符,只见四道紫符化作一个光球,将七七体外的黑气圈住,化作一张黑纸。 胖子一伸手将黑纸吸过来,丢入裂缝之中,同时接住落下来的七七,只不过这时的七七却成了六七岁孩子的模样。 胖子一系列超出他这个级别的手段让他气喘吁吁,抱着七七都有点不稳,我想帮他接过来,只是刚走近七七,七七却面目狰狞地扑向我,指甲伸长而锋利,上面染着黑气,切向我的喉咙!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 公孙四(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利爪即将抓破我的喉咙,我不动声色地,“咚”的一下敲在七七的额头之上,本来肿起来的包更大了,现在配合其六七岁的身子,活脱脱一个金角大王。 “爹,师父欺负我!” 七七被我敲了一下,立刻恢复可爱的模样,捂着自己额头上包,委屈地向胖子告状。 我一把把她抱过来,道:“谁让你调皮,再说,不看看你爹现在为了你都累成啥样了,还闹他。” 七七冲我做个鬼脸,道:“那还不是你和我爹压制我,只让阳七七出来。” 我把七七抱出来,又在房子上设置了数个封印,这间房子让七七异动,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把七七抱出来之后,我问她怎么回事,七七抱怨地把原因说了一遍。 原来七七这样的阴阳鬼婴,一体双魂,一阳魂一阴魂,就如同双胞胎,只不过阳魂白日出现,阴魂晚上出现,而且阴魂比阳魂成长快。所以这些日子来,相当于我们把阴七七封印了。 我不好意思地给自己的小徒弟狡辩道:“我和你爹都是第一次养孩子,更何况是你这样神奇的孩子,哪知道那么多。再说谁让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想咬我,我以为要把你的阴魂封印才可以。” 七七挣脱我的怀抱,等我一眼道:“我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当然遵循本性。” 我接着问道:“那刚才怎么回事?” 七七想想道:“不清楚,那道黑光打中我之后,我就有点迷迷糊糊了,只想着打架!”说着还伸了伸自己的小拳头。 我弹弹她的额头道:“就你本事大,还打架!”七七不满的道:“当然,我可是能通阴阳的,而且能变身。”说话间七七变为婴儿状,然后一闪又变回七八岁的样子,道:“厉害吧,我能变成阳七七,阳七七没法变成我。” 只是见到七七转化的景象,我和胖子还有叶月心都不禁脸色一变,因为七七转化之间,露出了其命理的一丝面相,困室难升,断臂之象。 见到这个面相,我不禁看看被我封印的客房,然后对胖子道:“胖子,你带着七七和常百川去高瀚宇家避一避吧。” 胖子为了七七没有反驳,七七却不同意,挥着小拳头非要打人,我好说歹说,说是保护常百川,这丫头好歹是讲义气的,才同意下来。 看着七七随着胖子离开,我心中不安还是没有放下,这样就能逃开断臂之劫吗? 解家,白家,公孙家,公孙四,裂缝,情丝,七七,山海居究竟有什么联系,我让自己赶紧想,这恐怕关系七七的安全,只是想来想去,却总觉得缺点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六个俘虏应该知道什么,尤其是公孙墨,只是我将封印打开,任我怎么逼迫,他都不肯开口,到最后我只能先放下,让叶月心陪着白梓涵去休息,我则守着解旭阳。 守着解旭阳我却没有睡,而是找着师父留下的书,看着关于上面献祭的篇章,想要找出那两个献祭表示着什么。 只是到了第二日都没找到,我只能先放下,打电话问了问高瀚宇和白子枫,关于我说的事如何了,他们都说进行顺利,让我不安中有点放心,这样下去,明天白家的事就能解决,只剩下公孙家,想来能破除七七的断臂之劫。 今天一天白家和公孙家都没来人,似乎我的计划成功了,但是我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我的计划,否则计划就不会成功了。 没有外物干扰,我先检查了一遍之前封印的两个房间,有裂缝的那间房子里除了之前七七引发的异动,没再出现别的异动。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地上的碎屑,其中一块碎木屑引起我的注意,不像是胖子准备的家具,到像是百年以上的古木,有些尸气。 是从裂缝之下上来的?我昨天一晚上没查到献祭的是什么,却查到这裂缝是什么,这下面应该是一座古墓,而且是葬法残忍的古墓。再加上死龙脉,以至于在古墓周围形成了混乱的地带。 我将古木收起来,然后和叶月心一起去审问公孙家的那几人,我本想将几人分开,逐个击破,可是谁想到今天几人却像听从了谁的命令,一个个都很顺从,我问的话都说了。 原来公孙家百年前探索一座古墓,进去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唯独公孙四和另一个人逃了出来,只是也疯癫了,公孙家的人只好把他镇压在山海居之下,等阴气冲刷百年,刷去煞气,恢复清明,好问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解家的气运就是为了冲刷煞气之后,用秘法恢复公孙四清明的材料。所以才会培养解家百年,而且使用冲坟之法掠夺气运。 至于屋子里的血祭,是公孙四,也就是公孙家的血祭破禁法。是公孙四用来破开屋子内的封禁,拿到骨灰和逃出去而做的。只是后来公孙四破不开,再加上白梓涵在山海居,所以白家和公孙家便打了过来。 我问他们现在公孙四在哪,他们都说潜伏起来,也不知道。 几人说的滴水不漏,我却总感觉哪里不对,让叶月心解除俑偶之术,把他们重新封印。叶月心解除俑偶之术之后,从地上捡起一个俑偶道:“这不是我的。” 我眯眯眼,不是叶月心的,莫非是公孙四的,所以这几人才这么统一口径的回答。 我拿过来俑偶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叶月心看了看符号,说应该不是某种俑偶之法。 我总觉得几人在说谎,只是现在说的滴水不漏,逻辑上也算合理,我也找不到漏洞,只能和叶月心先出去。我不信公孙墨说的破禁之法,便和叶月心继续去查关于那个献祭的标记。 师父留下的书不少,直到第二天,我和叶月心才找到那个献祭符号,根本不是什么破禁之法,而是亲缘血祭回神之法,就是利用活人的血来唤醒死人。 我暗道一声不好,当即跑到其余几间卧室,将上面的土扒开,下面果然每间都有一口棺材。我再走到自己封印的那间房子,拿出那天捡到的棺木木屑,这应该不是从裂缝里喷出来的碎屑,而是本来就在这儿放着的棺材之中的碎木屑。 我当即打通白子枫的电话,让他帮我查一下那个俑偶之上的符号,白子枫让我等一会,说道:“那是公孙家家主的符号,见符号如见家主,必须听令!” 我捏碎那个俑偶,露出里面的一张符纸碎屑,用过一次的符纸,碎了,看不出是什么符纸,但是我却能猜想的到是什么。我用手扶额,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 我走到隔壁,把那几个封印的家伙加封一个,问道:“公孙四是男的还是女的!” 公孙寒以回道:“女的!” 我继续问道:“你们公孙家允许和外族通婚吗?女子和外族通婚是男子入赘还是女子下嫁?” 公孙寒以道:“公孙家可以和外族通婚,女子也可以和外人结婚,如果不想入赘,就必须通过考验。” 我听完将公孙寒以丢飞,震动墙壁,将墙壁上的符纸震下来。看到那几个孔洞,现在一切就明了了! 我立刻给胖子打电话,却无人接听,给高瀚宇和姜敏打电话,同样无人接听,我暗道一声不好,让叶月心看好山海居,自己则打的向着高瀚宇家走去。 叶月心之前没问,怕耽误我时间,等我上了车,才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 我沉默片刻道:“常百川恐怕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叶月心没有问话,我知道她这是让我继续说,我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常百川应该是公孙四的孙子,公孙家的那几人说的不全对,但是应该有真的。当年从古墓出来的应该是公孙四和其丈夫,两人进古墓的原因,我猜测是公孙家外嫁女儿的考验。” “其实常百川嫌疑很多,当时看似能完美掩盖过去,现在再想想就有点牵强。” “第一个保镖被杀的时候,我们听到一声惨叫,但是我从那个尸体上发现,尸体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扯下了头颅,那么又怎么可能再发出惨叫,所以惨叫是有人故意发出,引起我们的注意的。并把所有证据指向白梓涵,就是为了让我们把白梓涵赶出去。” “当时第一个保镖死后,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很正常,唯独常百川有点发沙哑,我也没上心,毕竟一身惨叫不至于把嗓子喊哑。但是却忘记那是常百川掩盖那声惨叫的,常百川杀那个人的时候应该是用的俑偶之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人的嗓音。” “呼喊时便用自己的嗓音稍微变了一下音节,但是那么大声的惨叫,人短时内会记得很清楚,所以常百川让自己声音沙哑,以至于没人怀疑他。” “第二点就是我被那个斥候鬼袭击,也就是被公孙四袭击之后,我们返回一楼,遇到的正是常百川。”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你就必须跪三天(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次我们两个人追下来就遇到常百川,他说自己是去检查其余的留影符,并且我们也问过胖子,后来又发生另一起命案,转移我们注意力,我们也就信了下来。” “只是后来想想,常百川和胖子说的话却不同,常百川说是胖子让他下来检查,胖子却说常百川提醒的他。我相信胖子不会说谎,这件事应该是常百川提起来的,那么他去客房,可能不是去检查符纸,而是毁灭符纸。” 叶月心插话问道:“莫非第二个保镖也是他杀的?而且最初在客厅是他在骗我们,给我们指了错误的房间?” 我说道:“你之前说的没错,厉鬼等级高了会使用术法,但是公孙四才百年,想想又不可能。常百川的第二次血祭,又要从公孙四说起来。” “我检查了一下所有的卧室,下面都有一个棺材。看似巧合,实则不然,这间房子本来就是公孙家主持建造的,后来胖子虽然改造过,但是也是按照风水之法,这些都是相通,所以每个房间都有一张空棺。” “其实棺并非空棺,每个里面本来应该都有尸体,只是都用封镇之法镇住,吸取阴气滋养一尸,等被吸干阴气,才成了空棺材。而在裂缝的那间房,我虽然没见,但是根据碎屑应该能推出有一个棺材,在从第一次血祭就是那儿,想来就是公孙四的葬棺。” “借助这死龙脉,有用滋魂之法,我想不是为了给公孙四冲煞,而是给公孙四养魂保命。” “常百川第一次血祭之后,公孙四并没有完全苏醒,或者说苏醒之后,因为没有解家气运做法,因此并不完全认识常百川。所以化作游魂,游于山海居之内。” “至于指房间,常百川并没有撒谎,你还记得魂化蝶之术吧,那六枚血针在墙壁上打出六个洞,导致我封印了房间,公孙四依旧能从孔洞出来。所以常百川那次没撒谎,当他看到我将孔洞封印之后,知道公孙四无处可逃了,便再次进行血祭。” “人有三急,无非受五脏六腑控制,对于精通俑偶的常百川再容易不过,他控制白梓涵和他的保镖,让他们去公用洗手间,并杀人嫁祸。” “这次我们离得近,去的急,他没时间收回俑偶,好在还有白梓涵替他顶罪。只是后来白子枫为白梓涵洗脱了罪名,只是也带来了公孙四的消息,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公孙四身上。” “这期间两次韩琪的房间被打开,都是公孙四做的,应该是在搜寻解家骨灰。公孙四虽然不认常百川,但是灵魂里被唤起的亲切感,还是让他听从常百川的。” “这也就导致我差点抓住公孙四后,再检查却发现公孙四不见了,想来是躲到了常百川身上。只是后来山海五行剑爆发,将其映照了出来,混乱之间伤害了常百川。” 叶月心不解的问道:“如果常百川真的是公孙家的人,公孙家的人怎么招招下死手?苦肉计?” 我叹息一声道:“应该不是,公孙四和其丈夫当年应该算是通过考验,并且还有一子,这一子不属于公孙家,所以公孙家知道的很少,我想只有高层才知道,保存到今日就为了唤回公孙四。” “所以那群人根本不知道常百川的身份,招招都是毒手。只是当我都进入裂缝房间时,常百川因为身上有伤,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外面和公孙家的人在一起。” “趁这机会,常百川把俑偶放在公孙墨身上,指引他说出那些假话迷惑我们。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天公孙墨三缄其口,第二天却那么容易的说了出来。” “至于那个俑偶里面的碎符纸,想来应该就是留影符,里面放着常百川的指令。” 叶月心听完沉默片刻道:“你快到姜敏家了没?” 我没有回答,反而道:“月心,你看好家,我担心七七和胖子被抓了,现在我们手中必须留些筹码。” 叶月心道:“公孙四是不是被那道裂缝吸了进去。” 我沉默了下来,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好。叶月心继续说道:“放心,我会看好公孙家的人,你尽量去姜敏家,看看还有没有挽回余地。” 等我到了姜敏家,胖子和姜敏夫妇已经被打晕,唯独不见七七的踪影。我把胖子弄醒,胖子笑道:“你奶奶的,你能找到这儿,说明知道所有事了,你还真是事后诸葛亮!” 我拍拍他,别笑了,比哭都难看。胖子转笑为哭,嚎啕一阵后道:“道爷我竟然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公孙家,敢伤七七一根毫毛,我张大宝和你们势不两立!” 我让他安静恢复气力,接下来估计要有一个硬仗要打。把胖子安抚好,又把姜敏夫妇唤醒,高瀚宇说事情已经完成,我便先和胖子回去了。 回来的路上,我给白子枫打电话,让他给公孙家带话,不要伤害七七一根毫毛,否则他们想要的一分都要不到。白子枫没有多说,只说会尽全力保护七七,然后告诉我白家的事可以收网了。 白家收网,这件事自然是指对付白家的局。之前对付白家这种顶尖势力,只能用仅次于它的南城七家。罪不罚众,即使是白家也不敢把南城七家全部得罪。 所以我们最初给韩云起和蓝百合做法并不完全。蓝百合是叶月心做的手脚,她身上的煞气会渐渐消去,但是在这两天,也就是白家针对山海居之时,煞气会回光返照,影响蓝百合的运势。不过最终还是会完全消散的。 韩云起的卦象我只给解了前三爻,后三爻以及变爻我都没给他说,后三爻是说只要韩云起只要再耐心等待,颓废之势变回消去,迎来新的升运,尤其最后一爻,有飞龙在天之势。 只可惜他的第七步,将第六爻变为变爻,整件事会变成兑泽之卦,阴爻结尾,虽然也能平安,但是却有隐势,说明估计要散尽家财,做个普通人。 这符合南城的局势,卦有六爻,七则为变,变则损一。南城有七家势力,现在正是变革之际,有一家会陨落,本来是高家和解家,但是由于我的介入,现在都平安了,后来又转移到韩家。 因此我根据南城局势设局,拯救韩家,但是又不全救,我给他的是白子雨给我的账单,最初白子雨因为害怕,肯定不会再为难韩云起,后来有了公孙家,白子雨有了底气,韩云起的生意肯定又会被影响。 那天胖子出去,是破坏七家之一,名声最坏的钱家的气运,导致钱家破败。再让高瀚宇散播不能破坏山海居风水,否则会破坏南城风水的谣言。 他们自然有可能不信,而这时对韩云起和蓝百合的算计就起了作用,本来经过我们,他们气运回升,再在白家山海居被破坏的时候,气运下降,这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而在这时,七家四家信我们,还有一个钱家因为胖子的捣鬼,开始出现危机,其余两家就不得不信。这时候再由白家白子枫带着六家,去白家收网,不愁抓不住大鱼。 这就是我们的谋划,现在看来针对白家的很成功。 等回到山海居,就看到白子明和白子雨两兄弟,还有一大堆挖掘机。 叶月心正在和他们对峙,我心情不好,也懒得和他们墨迹,白子枫说白家的事正在收网,那就是没事了,于是上去直接说道:“滚!” 白子雨身子一颤,白子明扶住他道:“呵呵,现在还这么横,只是看到这东西之后你还能不能这么横。” 说话间,白子明拿出一撮头发,是阳魂七七的头发,胖子一看立刻动火道:“你奶奶的,你对七七做了什么,竟然敢剪她的头发!” 白子明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让我跪三天的死胖子啊,我现在没对你女儿做什么,只是剪了一撮头发,不过接下来还会剪下来什么,我就不确定了。” 说到这儿,白子明顿顿,道:“如果你给我跪下,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不让她受苦,否则…;…;” 白子明说着就拿出电话,威胁胖子,不跪下就打电话。胖子身子颤动,拳头紧握,就要跪下,我当即扶住他。对着白子明道:“滚,如果七七敢再有损伤,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子明还想说话,我厌烦的看了一眼,弹出两张符纸,直射白子雨的膝盖。符纸在膝盖之上炸裂,直接将白子雨的双腿炸断,跪在地上。 “带着你弟弟滚,否则你的双腿也别要了。” “你!”白子明赶紧抱住满地打滚的弟弟,拿过电话要威胁我们,只是这时电话铃却响了,白子明接过电话,听了一阵之后,脸色变的扭曲,歇斯底里的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是你们让子雨来拆房子的,现在怎么会这样!让白子枫接电话!” 白子明停顿一下,白子枫不知道说了什么,白子明突然狂笑起来:“白子枫,不要以为你赢了,那个小孩子还在我们手上,如果她因为你妹妹死了,你说山海居会放过你们吗?” 我听到死字,眼神一凛,两张符纸弹到白子明膝盖之上,炸断其双腿。 我捡起手机道:“白子枫,我知道你们和公孙家关系密切,让他们放了七七,我把他们想要的都给他们,否则,可以让他们尝尝我姜月的手段,千年世家,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帮白子明和白子雨兄弟止血,自然不是救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现在就死了,敢拿七七威胁山海居,我要让他们在山海居外跪三天。 我让叶月心扶住胖子,自己把白子明和白子雨摆成跪拜之姿,放在山海居前,然后用符纸固定,为了不让公孙家的人把其救走,我将师父留下的符纸全都用上,封印两人。 用符纸封印完两人,我看向周围准备施工的人,借用地下阴脉,背后显现恶鬼之象,吼道:“滚!”施工的人早就被眼前的血腥吓到,现在被我一吼,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 白子明却癫狂的道:“哈哈,你们等着,等着,等公孙家的人来了,他们一定会救我们,到时候我一定要你们跪拜一年,死了也要抽魂扒皮!” 张胖子走过来,掏出三张紫符,递给我道:“用紫符,我看看到时候谁能把他们救走。” 然后张胖子走到两人跟前道:“我说过,敢伤害七七,就让你们跪三天三夜,那你就必须跪三天三夜。如果七七再有损伤,到时候抽魂扒皮的不知道是谁!”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匹夫一怒(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做完这些,白梓涵才走上来道:“姜月,哥哥说白子明兄弟两人可以任你们处置,只要留他们一命即可,就当白家给你们道歉,而且今天这儿的事不会传到外面去,无论你闹多大。” “但是这件事闹到这儿,公孙家几乎要成为海城的笑话,所以他们要求你们先交出解家骨灰、公孙四以及公孙墨他们,以做认错,挽回他们的脸面。” 不用交白梓涵,也就是说白子枫在白家也成功了,我看看白梓涵,白梓涵脸上带着歉意,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为了七七,给他们这些也不是不可,解家的也可以只取气运,不交解家先祖骨灰,也不算违背当初和解家的约定。只是公孙四那天通过裂缝,被吸走了,怎么可能还能给他们。 胖子本想让我给他们,但是看我脸色就知道有难处,便没多话,我看看白梓涵道:“不可能,我可以先给他们公孙墨,以及白家气运,到时候还回来七七,我再给公孙四。” 白梓涵在电话里告诉他们,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最坏的结果了,公孙四被吸走,是我们现在解不开的死结。而且白子枫给白梓涵说的话里,已经在向我透漏这个可能了,什么叫无论闹多大都无所谓,最大无非死人而已! 这样想着,我才想起今天周围的人确实很少,现在甚至都见不到人影了。 我拿出电话给白子枫打电话,白子枫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姜月,我已经在查了,估计再有半天就能查到七七在哪了,你再等一下。” 半天,再有半天谁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我手中用力,将手机捏碎,我不是没想过杀到公孙家,把七七夺回来。 但是我们就三个人,不说打不打得过,七七在他们手中,我们打得过都要投鼠忌器,更何况白子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七七现在不在公孙家本家。 想来公孙家也和白家一样,其中也有内斗,而我们山海居被人当枪了,只是拿我们当枪的代价,不知道他们付不付得起! 我让叶月心扶着胖子进屋,然后各自准备自己的法器,而我则走到三楼,来到炼器室前,推门而入,山海五行剑已然炼完。一柄巴掌大小的小剑浮在半空中,剑身如同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正反两面印着历史两绝景,剑柄之上嵌着一血红水滴,正是我的心头精血。 自古自然成器就是应某种契机而生,而这柄剑现在成型,想来是应了今天的杀戮之意。 我微微抬手,山海五行剑飘到我的掌中,我将其收起来,转身走到房间,翻找师父留下给我的资料。之前看过一次,这次很快就找到,记清上面的内容,便返回一楼。 我回到一楼的时候,门外正走进来两个公孙家的人,其中一个手上托着一个盒子,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托着箱子的那人停下来道:“我叫公孙齐,奉命来给几位送件东西,并拿几件东西回去。” 说完公孙齐给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一个眼色,让她把盒子递过来。胖子紧张的接过盒子,急忙打开,盒子里正摆着一个小孩子的手臂,看上面的气息,正是七七的! 胖子见状,立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喷在手臂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盒子中是阴魂七七的手臂,理论上是阴气凝结,胖子这一口血竟然将其腐蚀,说明胖子这一口完全是心头纯阳血。 果然胖子一口血吐出,额头前一片头发变得花白。叶月心见情况不对,立刻将胖子打晕,一脸杀机的看着公孙齐,手中出现两只俑偶,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照顾胖子。 “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到了这一步,我反而心情平静了,问话间走到公孙齐身前。 公孙齐得意的道:“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只要你把那几样东西交出来,那个小丫头就能活着回来,如果还不交,下一次送来的保不准是哪个位置了。” 我没接他的话,反而是问道:“砍七七手臂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 公孙齐呵呵一笑道:“自然在场,你再不交东西,下回我或许亲自动手。” 我再次跳转话题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知道这两者间的区别吗?” 公孙齐冷哼一声道:“别浪费时间,白子枫和公孙随云不可能帮你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我看着他,摇摇头道:“我不是在浪费时间,也不是在等谁帮忙,只是在告诉你我的答案:东西我不会交,而且我敢肯定七七会安全回来,所有伤害七七的都会受到惩罚。你们家主也会在门外,像那两位一样跪上三天三夜!” “你…;…;” 公孙齐面带怒容,想要大喝,只是一个你字刚出口,一道剑光已经斩过其脖颈。 公孙齐怒容变为惊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伸出双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把头颅碰掉,头颅在地上滴溜溜地滚着,上面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到死也都不敢相信。而站着的无头尸体,则如同喷泉一般,将血液洒满整个客厅。 随着公孙齐来的那个女子见状,立刻掐动印诀,只是她印诀还没掐完,我已经出现在其身前,山海五行剑抵在其喉咙之前,剑气吞吐之间,已经将其皮肤斩破。 而再看山海五行剑,身杀人饮血之后,白玉剑身变为赤红血玉,上面的历史绝景也在轮回间发生变化,一面为哀鸿遍野、万里枯骨的灾象,一面为刀兵过后,血流成河、尸横千里的惨烈。 那女子强做镇定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得罪公孙家的下场?”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道:“你会不会留影符?” 那女子点点头,我将剑收回来,道:“你会留影符,那就先留你一命,帮我录一些东西带回去。别想着逃,你快不过我的剑!” 说完我看向叶月心,叶月心眨眨眼道:“别想把我赶跑,你不怕这么大的因果,我也不怕!至于胖子,为了七七他这个当爹的也肯定不怕。再说,在你打开混沌地带时,需要个护法的。” 看着叶月心,我只能心中苦笑,太有默契也不好,她已经知道我的计划了。叶月心和胖子不走,我看向白梓涵和解旭阳,两人有点被我刚才那一剑吓到,身上溅了血,脸色有些苍白。 我向他们说了后果的严重,只是白梓涵没说话,默默的站到胖子身边照顾他,表示自己的决心。而解旭阳则光棍的说道:“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几人都不走,我也不强求,心中却暖暖的。带着公孙家那个女子走到裂缝的房间,我的一切算计都在这儿。 从师父的书籍中,我查到这种地方叫做混沌地带,不属于阴间,不属于阳界,是两界之间的一种绝地。 这种地方通常是古代王公贵族的大墓形成的。由于古代贵族墓地都在龙脉之上,还用活人陪葬,那么大龙时候,加上陪葬的怨气,会渐渐凝聚成混沌地带。 这种混沌地带聚集各种恐怖的东西,几千年下来,比阴间还恐怖。阴间至少还有阴间的规矩,即使我们进入阴间,只要按照规矩就没危险,但是混沌地带则不同,这里面的恐怖可没规矩。 混沌地带不是古墓,大致上可以说是整条死龙,他们成于古墓,也被古墓封在大龙里。只要古墓有所移动,其中的恐怖就会从门中出来。 当初山海剑那一剑就是斩动了一丝古墓,使混沌地带和阳间开了一条缝隙,虽然不知道韩琪的情丝为什么会封印这一丝缝隙,但是现在我也不需要考虑这些,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开混沌地带! 而且是用公孙家的血进行献祭,来打开混沌地带。这样混沌地带中的恐怖都会冲出来,海城估计要被毁灭,那么这么大的罪孽,因果牵连之下,打开混沌地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姜家不说,师父说过我命格独立,早该命夭,这一生续来的命早和姜家不牵连。到时候牵连也最多牵连到父母,不过我早已准备好秘法,以我星阶实力,保住两个人还是可以。 但是血祭的公孙家就不同了,即使是千年世家,在这种罪孽因果之下,血脉中气机牵引之下,只有破败一途。这种千年世家最重传承,为了一点脸面都搞这么大动静,我不信他们敢拿世家未来和我赌! 我带着公孙家的女子走到裂缝房间,叶月心跟着走进来,一会我施展血祭,还要她看住公孙家的女子。之前被我抓到的公孙家的人,早就被我丢在这间房里了。 我在地上贴上符纸,画上阵法,于每个阵点关节之处放一个公孙家的人,再用剑将其食指划破,用来慢慢放血,进行血祭。 等我完全把阵法做好,血祭开始,整个海城的地面突然一阵颤动,如同要发生地震,那根情丝突然抽向阵法,只是刚有行动地面就要裂开,情丝只能回去继续捆住裂缝。 将过程录完,我又将事情说了一遍,便让公孙家的女子将留影符拿回去,交给公孙家的主事人。 等那女子走后,我吐出一口鲜血,左眼之中也流出鲜血…;…;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章 雪、酒、肉、剑(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叶月心扶住我,关切的问道:“姜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不碍事,我用星阶的山字秘术引动死龙脉的阴气加持在身上,本来阳身只能加持活龙的气,但是我再用鬼字秘术引导,勉强能使用。” 叶月心眼神暗了暗道:“只可惜你毕竟不是星阶,这样下去,至少损失一个眼睛,如果时间长了,甚至…;…;” 我打断叶月心道:“月心,我们别无选择,公孙四消失,我只能用这个办法。在最终决断之前,公孙家甚至整个海城的术士都会和我们为敌,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让自己一直保持在星阶。” 我说话间,整个海城再次震动,只见原来的裂缝化为一道圆形孔洞,情丝也只能勉强化作一道圆环,将其圈住,却再也挡不住里面浑浊的阴气。 随着阴气升腾,山海居的温度开始下降,上空的云气开始凝结,只是这云却是黑云,凝结黑云的气是浑浊的阴气! 我抬头看向远处道:“走吧,那些术士也该来了!” 等我们出去,胖子已经醒了,正拿着一个酒瓶喝酒,见我们出来,丢给我一瓶,丢给叶月心一瓶道:“来来来,干了这一瓶,今天不论结果,打他个天昏地暗。哈哈哈!” 我接过胖子的酒,喝了一口,有些呛,不过够味!于是再饮一口道:“笑什么,可能会死啊!” 胖子道:“道爷我之前有眼无珠,交错了朋友,害了七七。但是最后这一次,我没给七七找错师父,姜月,你是个好师父!” 叶月心也小口饮了一口道:“胖子你更是个好爹!” “可惜,你们都不是好术士,术士本应该为了百姓着想,你们却为了一己之私,以全城百姓为筹码…;…;” 在我们三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传来,我抬手之间山海五行剑飞出,随着一声惨叫,山海五行剑带着一只手臂回来。 胖子喝口酒道:“好好好,一群伪善之人,为了黎民百姓?公孙家乱用此地风水建房子,那时候怎么不管?劫持一个婴儿,你们怎么不管?现在来多事,该打!” 我持剑而立,将断臂丢掉,我杀人,但不滥杀。这群前来阻挡的人,我也不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尝尝七七断臂的痛苦,当然,如果到了最后控制不住,七七死了,海城也就陪葬了,他们自然也活不成。 这一斩之下,我山阶创境的修为竟然有所松动,已经踏入海阶一步,对于一身星阶的战力,有了更强的把握,对山海师有了更深的了解。 山海师,不正,不魔,但是邪!那个天地初开的年代,没有家国,没有大义,只有自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只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血流千里的规则。 半个小时之后,周围的天色渐暗,空气渐凉,地上隐隐结了一层白霜。霜上多了几个酒瓶,也多了几个断臂! 胖子把碎家具放在一起,点起一个火堆,用来照明,外加取暖。白梓涵也是个妙人,经过之前的惊吓,现在放开了,从厨房拿出来鸡翅,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胖子喝口酒吃口鸡翅,还唱了起来:“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历史也,清浊分辨后登台唱戏,浊化下地建台基,清天盖顶云为饰。历史也,宋代有个小白蛇,水漫金山救夫君。历史也,当代有个山海师,阴云压城为弟子。” 叶月心噗的一下把嘴里的酒和鸡翅全都吐了出去,笑道:“胖子,你唱的什么啊,别糟蹋艺术了。” 胖子扭捏一下,翻翻白眼道:“没有欣赏艺术的眼光,咱这是《窦娥冤》!” 在两人说笑之间,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下雪,虽不是六月飞雪,但这也不是下雪的季节,看到外面的雪,胖子更来劲了,道:“看看,天地都为我的《窦娥冤》下雪了。” 这雪自然不是天地为了胖子降雪,这是因为阴气太寒了。历史上的六月飞雪必有大冤,就是因为人含冤死后,化作厉鬼,触动某些禁地,导致阴气凝聚,从而下雪。 只是眼前的雪景很美,我却没心思观看,漫漫大雪之中,有几股凌厉的契机锁定住我,那浩瀚的气机,让此时的我也不敢小看,我再大饮一口酒,然后把酒瓶丢到火堆之上,噗的一声燃起丈高火苗。 “月心,照顾好胖子他们。”我说完,横剑于身前,向外面道:“别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我话音落下,从雪中走出五人,观身上气息,有佛有道,甚至还有一个儒气的。 那个一身儒气的男子看了我们一眼道:“惹下如此大祸,还在此大吃大喝,饮酒作乐,真是没有礼义廉耻,当不得人字!” 其中一个穿着破烂的道:“哈哈,我倒是很羡慕这种生活。山海居主人,我莫邪今天来也不是为了除魔卫道,只是听说很多高手都折在你手里,有些技痒。此外,想来杀了你,我今后就能一夜成名。” 我微微弹剑,道了一句废话真多,便斩向那几个人。 儒道之人,不修外气,养的是自身正气,说白了像练武者,但是在气上,又有本质不同。那个一身破烂的,用的却是西疆巫蛊之术,招式怪异,令人防不胜防。 五人实力都不弱,我却仗着龙脉加持,强行催动上面的历史绝景,一时间室内金铁交戈,定住五人,剑光闪过,其中四人已经掉了一臂,而我身上越多了三处伤口。 其中三个人竟然在我剑光斩到之时,挣脱了束缚,向我袭来,好在我躲过致命的伤口,不过身上的伤也让我吐了一口血。至于那个儒道书生,则绝望的趴在地上,喃喃道:“怎么可能,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怎么会这样!” 而莫邪则因为一直游离在战局之外,使着阴招,躲过一劫。现在见大势已去,立刻向门外逃去。 胖子见状,比划了一个剑印,又丢给我一张紫色符纸,符纸上空无一物,却有凌厉的剑气。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施展胖子的剑印,点在紫符之上,再印于山海五行剑之上,轻轻向前一挥,口中轻飘出一句:“逃得掉吗?说斩一臂,就斩一臂,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斩你一臂。” 这一剑挥出,不见一物,也不见空气流动,大雪正常飘下,只是大雪深处却传来一声惨叫:“山海居主人,今天你仗着地脉,斩我一臂,我也认了,只是来日定会找回场子!” 这一剑斩出,周围本来还环视的气机都快速退去,本来寂静的雪夜之中传来阵阵破空而去的声响。 胖子大饮一口酒,哈哈笑道:“千里斩贼臂,一剑震宵小。好好好!” 随着胖子讥讽的话,海城的地面又是一震,外面的天色被乌云压制的已成黑夜,雪也更大了,如同鹅毛飘下。 这一震之下,预示着献祭到了最后的时机,一股股强大气机不再隐藏,一一显露,皆是星阶的气势,卷起大风,将漫天大雪刮的凌乱不堪。 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个身影浮现,第一个是个妖娆的女子,身边跟着断臂的莫邪,挡在一个一身儒气的人面前。 妖娆女子道:“咯咯咯,小孩子打架,大人何必出手。” 儒气中年人道:“妖女,我这是为了海城百姓,为民除魔。再说,你不是号称最是护短,现在你弟子被人斩断一臂,你不报仇?” 妖娆女子咯咯一笑道:“你们儒家道理多,不过今天任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让你过去。” 儒气中年身上气势升腾,最后却慢慢退下,转身离去,因为他知道,他和身前女子出手也是不分胜负。妖娆女子见状,也慢慢隐于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股清脆悦耳的声音:“姜月,山海居,倘若能过去这一劫,恐怕要名镇海城,以后就势分三方了啊,有意思。” 倘若山海居的任何一个人在此,定能认出来,这女子是蓝百合! 而在另一边,数十人对峙而立,其中一方正是公孙家。 公孙家看着眼前的人道:“范家,你们过界了,南城的事似乎不归你们管!” 范家一人站出来道:“哦,是我们过界,还是你们不对呢。山海居的地界处于南城和北城之间的混沌地带吧,你们先是入侵其中,进行养尸。现在又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胁迫一个婴儿,使海城陷入大难。我们范家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准备还天地一个清白。” “你们!”公孙家一怒,然后道:“好,我公孙家不过去,但是山海居那个小邪魔放出话来,让我公孙家家主去给他道歉,还要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过去。我现在让他们过去,你总不能挡吧。” 范家人道:“好好,那山海居主人现在借助死脉,你们这些人过去,估计是有去无回喽。” 公孙家面目俱狰:“你!好,这回你们范家落井下石,我们公孙家认了,以后别让我找到机会。” 范家人道:“哈哈,你们公孙家还有以后…;…;” 两方说话间,在茫茫雪夜中走来一个和尚,慈眉善目,风雪不着衣衫。 见状公孙家的人转怒为笑道:“哈哈,天印和尚,真是天助我公孙家。那个小畜生倒行逆施,这下惹得天怒人怨,天印和尚也看不下去了。曲鸣,还不带着人过去,问问那个小畜生能让我公孙家如何。” 公孙曲鸣正是公孙家现任家主,见状立刻带着一群人走向山海居。 等公孙曲鸣走后,公孙家的人看向范家:“曲鸣一个人或许不是那个小畜生的对手,但是再加上天印,那个小畜生有死无生!” 范家脸色难堪的看着黑暗中的天印和尚,没有反击,而在另一处的蓝百合也是看着天印和尚皱了皱眉,想要前去,却又被那儒气中年挡住。 “妖女,自古邪不胜正,恶人自有天收,这才是正道!天印大师常年游走四方,居无定所,没想到这个时候来海城,这就是天数!” “你!”蓝百合虽然气急,却也无可奈何,本来的胜局,因为一个天印和尚的插手,却成败局。 我自然不知道黑暗中的事情,只能感觉各种气机交错,知道两股强烈的气机向山海居袭来。 气机的强烈刺激着混沌地带的阴气,猛地喷发,使的天更寒了,夜更深了,胖子眯眯眼睛,将酒倒在火上、肉上,一时间火焰升腾,肉香弥漫,最终的大菜要登场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 天子一怒(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胖子传给我四个剑印,然后递过来四张紫符道:“这是最后四张紫符了,省着点用。”然后看着我的左眼道:“你的美瞳哪里买的,看上去很唬人,还附带纹身啊!” 这死胖子现在还开玩笑,他说的我的左眼,因为阴气的冲击,现在已经赤红一片,在赤红之间有一具白骨骷髅沉浮。而在眼睛周围,阴气已经开始入侵经脉,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鬼脸纹身。 自然,我的左眼已经失明了。 不过到了这不知生死的一步,我也顺着他道:“等打完了我带你去买啊。” 胖子眨眨眼道:“好,我请你喝酒。” 在我们玩笑之间,外面一阵寒风裹胁着雪花吹了进来,在黑暗之中,公孙曲鸣带着公孙家的人走了过来,常百川正在其中。 见众人走来,我拿剑在地上划出一条线道:“想来你们都是参与这件事的公孙家的人,在那条线外自断一臂,跪上三天,我就放你们一命!不过,常百川,你必须死!” 公孙曲鸣冷哼一声道:“小畜生,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只要你们现在自断双臂,在我公孙家门前跪上三天三夜,再把我们需要的东西献出来,我考虑让你们活下去。” 而见到公孙家来人,本来快被冻僵的白子明兄弟俩,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道:“公孙世叔,快救我们,我要让山海居的人都在这跪上一年,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聒噪!”我眼神一凛,甩出一道剑气,将白子明的舌头斩掉,白子雨立刻不敢说话了。而公孙曲鸣却大喝一声道:“好胆,现在竟然还敢下毒手!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你还能怎么出手,远期你去把白家世侄救出来。” 公孙远期就是那天被我揍成猪头的那人,有公孙曲鸣给他撑腰,表现的比那天还嚣张,我本不打算理他,三张紫符封印的人,我不信一个小小的公孙远期能就走。 只是公孙远期边走,边脸含讥讽的说道:“山海居主人,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当初可是你把我打成重伤。你那个徒弟也不识时务,给我一拳,我把她的手臂斩了下来,你那天打那么多拳,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手臂让我斩,或许可以再斩你朋友徒弟的。” 我握剑的手紧了紧,问道:“七七的手臂是你斩的?” 公孙远期哈哈一笑道:“就是我斩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掐了一个胖子给我的剑印,点在一张画着剑尖的紫符之上,再点于山海剑之上。挥剑之间,山海剑斩出一道寸长剑气,眨眼间便到了公孙远期身前,斩向他的喉咙。 公孙曲鸣似乎早有防备,在我出剑的瞬间,已经伸手挡在公孙远期身前。那剑光却绕了一下,划过公孙曲鸣的手腕,斩向公孙远期的肩膀。 一时间血花四溅,公孙曲鸣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公孙曲鸣看了看手腕上的皮外伤道:“小畜生就是小畜生,还敢偷袭,只是在我面前,即使你偷袭,也别想杀任何一人!” “公孙远期,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先斩你一臂。”我先看着地上的公孙远期,然后拿剑指向公孙家人群道:“公孙曲鸣,公孙家有你这样的家主,迟早也要败亡,我今天杀了你,也算替公孙家做件好事。” 公孙曲鸣还想反驳,只是顺着我的剑尖看去,人群中的常百川,以及他身边的两人,眼睛大睁,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随着一阵寒风刮过,三个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赤血融化了地上的白雪。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比,只有远处一声声脚步声传来。在众人都看向声音来源之时,我咽下一口鲜血,刚才那一剑不仅用了胖子的一张符纸,而且我强行催动阴脉,已经受了内伤。 不过能震慑住公孙家的人就足够了,否则,等脚步的主人到来,两方合力,我可就危险了。 现在震慑住公孙家众人,只要在他们没反应过来,将来人解决掉,那么事情就还有转机,只是随着来人渐盛的气机,我现在却没有十足把握了。 随着脚步声,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冤冤相报何时了,山海居主人,为了一人之愿害全城百姓性命,于心何忍。” 听着这话语的内容,就知道是个大和尚了,我执剑于地,撑住自己的身子,心中有了想法,鼓荡中气道:“那敢问大师,若杀一人能救一城,或救一人需要杀一城,大师说该作何选择。” 漆黑的雪夜中传来一声阿弥陀佛道:“贫僧愿牺牲自我,救这一人一城,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说道:“大师是高僧,不以多少论生命可贵,但是姜月却是俗人一个,在我眼里,这一城之人不抵七七一人。” 那声音再度传来:“既然如此,那贫僧今天只能出手了,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一句话气的我把刚才咽下去的淤血吐了出来,这混蛋老和尚怎么不上当,按照他们佛门的教义,不应该是论禅吗,论到最后即使赢不了他,也能让他不尽全力。这是我之前的打算,可是这大和尚明显不傻,直接动手。 而且这混蛋最后一声如同洪钟大吕,将公孙家的一众人惊醒,这混蛋不仅聪明,而且精的和猴一样,打架还要群殴。 公孙曲鸣见状,扬天大笑,道:“小畜生,刚才让你那一剑唬住,看你吐血,想来是受伤不轻,现在加上天印大师,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他一说完公孙家的众人也拿出武器,隐藏在暗处窥视的公孙家众人,也无不面带笑意。 公孙曲鸣声音落下,天印和尚已经踏雪而来,站在屋内,一身气势都要把周围的阴气压下。天印和尚的出现,让公孙家的人更是嚣张,公孙远期用符箓止住血,叫嚣道:“小畜生,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而见到天印和尚,胖子也是呛了自己一口,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又吃了几口鸡翅,只不过每次都吃到鼻孔里去了。让胖子这么害怕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天印和尚却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很有慧根,如果你不是那个老怪物的弟子,我一定收你做徒弟。” 天印和尚一句话说出,四方皆惊,胖子到鼻孔的鸡翅掉在地上,公孙曲鸣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印和尚。而在黑暗深处也爆发出几声大笑。 一个如同银铃,是蓝百合,笑的花枝乱颤,看着眼前的儒气中年道:“咯咯,确实,天印和尚来了,一切都能定下了。只是没想到天印和尚是站在山海居一边的。” 而另一边是粗犷的范家,看着篝火前的景象,一扫之前的颓势,看着有些绝望的公孙家道:“公孙老头,你们公孙家怕是踢到铁板了,一个是天印和尚都说难惹的角色,还有一个一张张紫符如同废纸一样使用,还有那个没出手的女子,身上有什么,你不会没感觉到吧。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公孙家强辩道:“现在还不一定,即使和其师门认识,徒弟犯下大错也不能饶恕,天印大师绝非那种徇私之人!” 只是天印和尚的动作再次让他们脸色一变。天印和尚走上前去,叹息一声道:“你们啊,总是这么偏激,真该学点佛法,化解一下戾气。看看,眼睛都被阴气侵袭了!” 天印说话间,手中出现一个佛骨舍利,不带我反应我来,一下点在我眼中,将侵袭入我身中的阴气封印,我的左眼不但恢复清明,反而有股暖暖的感觉,席专全身,治疗着身上的伤势。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疑惑,周围窥伺的人却都惊呆了,范家的人再次哈哈大笑道:“山海居主人,有意思,有意思,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吃惊过。天印和尚竟然拿他师父圆寂时留下的舍利给那个山海居主人,公孙老鬼,想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公孙家一直说话的那个老人,还有周围几人都垂下手来,其中一个还想说话,为首的那个老者突然道:“五弟,别说了,你应该知道天印拿出舍利意味着什么,这次我们公孙家踢到铁板了。随云已经把那个孩子找到了吧,以后家主就是随云了,和山海居的交涉也都由他完成,我们回去吧。” 被叫做五弟的人还想说话,看其余几人的表情,也不禁摇摇头,随着为首的老者离开。范家老者却大笑几声,也随着离开。而在另一边的蓝百合却有点不明白,那个儒气中年人似乎知道一点,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公孙曲鸣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看向天印道:“大师,这人为一己之私为祸整个海城,大师不会为了私情,包庇恶人吧。” 天印点点头,阿弥陀佛一声道:“贫僧自然不是那种人,但是贫僧现在抽不开手,贫僧要为了全城的人们去镇压混沌地带。” 噗,胖子一口酒吐出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天印,不由得说道:“高人,果然是高人。”天印似乎没听到胖子的话,慢慢走到那间献祭的房间。 感受着黑暗中一股股气机消失,我知道自己这次赌赢了,七七安全了,只是断臂之仇不得不报,挥剑指着公孙曲鸣道:“现在我再说一句,跪下,自断一臂,我饶你们一命。” 公孙家的人也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几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是刚跪下,公孙曲鸣就挥手将几人斩杀,道:“我公孙家的人,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公孙曲鸣说完看向我,道:“小畜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已经身受重伤,而且每过一分,你身上的伤就重一分,只要多拖延一些时间,我杀了你,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最后赢的还是我。” 公孙曲鸣说的不对,但是也不错。刚才天印那个舍利把我一身的阴气化去,虽然已经不再重伤,但是现在根本借用不了阴脉。好在那股为我治疗伤势的气息还在,不过也在缓缓消散,我只能在这股气息完全消散之前,凭借他把公孙曲鸣制服才可以! 于是我当即结了三个剑印,用了三张紫符,点在山海五行剑之上,剑身之上的刀兵之影在符气的冲击之下,化作天外飞仙之象,顿时整个空间一阵凝寂,雪都停止了飘落。 一剑斩出,雪又重新飘落,只是公孙曲鸣却被我斩断四肢倒在,地上,我也吐出一口血,一次使用三张紫符,令我本来已经受伤的身子更是伤上加伤。 我看着被削成神棍的公孙曲鸣,再次问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知道这两者间的区别吗?” 公孙曲鸣忍着剧痛,大笑道:“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区别,只要知道我死了,你也要陪葬。你现在也身受重伤,能逃脱他们的围攻?” 公孙曲鸣说完,周围的人立刻要杀上来,雪地深处却传来一道声音:“都住手!曲鸣叔父,你既然不知道,小侄便替你回答山海居主人的问题。匹夫一怒,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伤的是自己,血也是自己流的,最终只有失败。天子一怒,却是堂堂正正的征战百国,尸体永远是敌人的,胜利永远是自己的。” 公孙曲鸣大口咳出一口血,转头看向雪地深处,癫狂咆哮道:“你是说我是匹夫?我是匹夫?公孙随云…;…;”声音在夜雪之中格外响亮,带着数不尽的怨恨。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进墓(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公孙曲鸣咆哮的方向,白子枫推着一个轮椅缓缓走来,轮椅上坐着一男子,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正是七七。 见到这两人到来,我心中一松,虽然担心七七,但是已经没了气力过去,倒在地上。张胖子见到女儿,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看都不看我,这混蛋!好在叶月心把我扶起来,扶到公孙随云身前。 白子枫是那种高贵英气之人,即使在这风雪黑夜,也难掩其身上贵气英姿。但是和白子枫不同,公孙随云很静,很净,像一幅画,世间万物都是画上背景! 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看看其他几人的表情都是这般。尤其是白梓涵,直接挤到两人之间,替代白子枫推着轮椅。 公孙随云则摇摇头道:“别,梓涵,今天让你推我,改日子枫非把我的住处给拆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话之间公孙随云丢下一个俑偶,俑偶化为一个老者,正是白奎的模样,白奎代替白梓涵扶住轮椅。 “解家少主,山海居主人,先处理他们,处理完他们,我会把事情给你们个交代。”说话间白奎把公孙随云推到那群人之前,公孙随云道:“从今往后,我掌公孙家,公孙家的人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不过之前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但是你们参与了绑架事件,所以要先给山海居主人一个交代。” 叶月心扶着我走过来,我指了指白子明兄弟道:“在那里,自断一臂,跪上三天,我饶你们一命,否则…;…;” 说话间,雪地中多出几个俑偶,正是公孙随云的俑偶,代表着他的意思。 公孙曲鸣看着眼前的一切,哈哈一笑道:“公孙随云,当年没杀你,只打断你的腿,是我做错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不过要想我跪下,你们做梦,公孙随云,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来日!” 公孙曲鸣说完自爆而死,血肉纷飞,染红雪地。叶月心用俑偶控制飘雪,帮我们把血肉挡住,而公孙随云用一样的手法,将血肉隔绝在外。 公孙随云叹息一声,看向剩下的人道:“你们之间有骨气自尽的,我不反对,但是若想求生,按照山海居主人说的去做,三日之后,还是我公孙家的人。” 随着公孙随云的话,其中其人自刎而死,剩下的人皆是自断一臂,走到门前跪着。公孙远期也想自尽,被叶月心挡下,胖子一脚踹过去道:“唯独你一定要跪上五天五夜!” 在这样冰天雪地里,跪上三天三夜,都有可能殒命,五天五夜绝对有死无生。被人打断自杀,散去一时间鼓起来的勇气,公孙远期立刻在雪地上爬滚到公孙远期的脚下,哭泣着哀求道:“家主,家主,救救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孙家啊。” 公孙远期摇摇头,让白奎推动轮椅,对我我们道:“对于他们的惩罚,就由我来做吧,当做小小诚意。”说话间,那些俑偶开始行动,为了防止公孙远期再度自杀,在其身上贴了镇压符印,封印了声音动作,只余下他绝望惊恐的眼神。 做完外面的事,几人走到屋中,围绕在火堆之前,公孙随云递过来一件东西,正是三生镜! 我接过三生镜,没有说话,等着公孙随云的解释。 “事情从百年前说起,由于涉及到一些家族隐秘,恕我有的地方不能详说。” “百年前勘探一座古墓,当时公孙四和其丈夫常留,接受家族考验,一同进入古墓,只是后来古墓异变,其余的人全死了,只剩下公孙四和常留出来,只是两人也一呆一疯,灵魂都有损伤,常留更是出来第二天就死了,灵魂也随之破碎。” “家族为了弄清楚古墓发生了什么,所以想起以前家族古本上提到的,南水村中有一个三生镜!所以家族就有了后来一系列计划,培养解家。因为这个计划要百年时间,所以把公孙四化作鬼,养在山海居下,毕竟用气运启动三生镜观察灵魂,需要灵魂很强大。” 我把玩着手中的三生镜道:“你现在还给我,不用了?” 公孙随云笑道:“公孙四的鬼魂都没了,一切的计划算是失败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 公孙随云不待我们发问,继续道:“你们几人为了七七不惜拿一城之人陪葬,怎么会为了脸面不交出公孙家要的东西,除非是,东西已经没了!” 这人是个聪明人,白子枫也是,否则我们山海居也不会成为两人的撬杠,撬动了整个白家和公孙家。不过我说过敢拿我当枪使,一定要付出代价。 公孙随云似乎也明白我我的心思,从轮椅后面拿出一个箱子道:“里面是五百万冥币,一千万现金,以及一块千年龙涎玉。钱币就当是给几位的佣金,千年龙涎玉有养魂功效,阴魂七七断了一条手臂,用这个千年龙涎玉完全能养回来。” 公孙随云说完,白子枫道:“我承诺给姜月你的三个条件依旧算数!” 我偷偷看看胖子,胖子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向我点头,意思说划算。我装作不情愿地点点头,心中却乐翻了,五百万,这样出来没几天,就筹够了一半买命钱了。七七的手臂也有了着落。 所有的事都解决了,胖子把剩下的酒肉都搬出来,准备开怀畅饮,这时白子枫看着外面的黑夜风雪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混沌地带的开口! 想起这件事,我们急忙稀里糊涂地挤到那间房子,还好,天印已经破解献祭,只是开口怎么都无法关上。 我想问天印关于师父的事,只是天印却摇摇头,我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事的时间,只能暂时按捺下心思。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之时,圈住混沌地带出口的情丝突然一甩,将七七拉进去,速度之快,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七七!”胖子就要向里面跳,我拉住他道:“胖子,别激动,把七七拉过去的是情丝,那是七七母亲留下的,我们先等等看。” 众人焦急的等了五分钟之后,情丝又是一甩,阴魂七七被甩了出来,本来被斩去的一臂处,又有了虚虚幻幻的手臂。 七七出来道:“爹,师父,你们别过来,我娘说这个混沌地带本是一个墓堵住出口,因为你那一剑动了坟墓,又在献祭之下,墓被移动了,要想封印出口,除非是有人进入墓中,想办法重新让墓堵住出口。” “好了,不废话了,我要回去了,娘说替我疗伤,让我借着阴脉阴气增加修为,等我出来看看谁还敢抓我!对了,娘说三个小时后,她会打开通往坟墓的通道,那时候你们才能进去,记准时间。” 七七说完消失不见,胖子怅然若失,苦着脸道:“以前女儿是多么粘我,现在突然多出一个娘来,我的七七啊!” 我们不管某个嫉妒心泛滥的父亲,走到外间商量入墓的事。 胖子有伤,不带他去,所以我打算和叶月心两人去,只是白子枫和公孙随云说此事和他们两家也有关系,不能不出力,只是两人初掌家族抽不出身,而且外面突然大变,白子枫还要维护外面的秩序。 所以最后两家一人出几人,和我们一起进去。白子枫找的是军队特种兵,公孙家也找了几个相当于洪阶的术士帮忙。 在两人召集人手的时候,我和叶月心去准备器具,准备完之后,来到房间,我想问天印关于师父的事,这大和尚却道:“姜月,你即将去神秘的混沌地带,还是静下心来疗伤比较好,等你出来,我再和你详谈。”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错,便同意下来,安心疗伤。天印再次点了一下我的左眼,那股暖暖的气流再现,顿时我身上的伤势不断好转。 只是等我出来,我发现我真傻,被老混蛋骗了一次我竟然还不接受教训,我竟然忘记这老和尚和老混蛋是相识,两人说大话都从不打草稿。 在天印给我疗伤之间,本来平静的黑面却突然泛起波纹,我们三人警戒着看着出口,黑面中窜出一道黑影,快速像外冲去,叶月心也跟着冲了出去。 天印看着出口道:“本来我还想和你们一起进去,只是现在看来不行,我要在外面看着了。而且你们要加快进度,混沌地带已经开始向外喷射不祥的东西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公孙随云带来五个公孙家的人,皆有山海师洪阶的实力。等时间快到之时,叶月心和白子枫一起进来了。 叶月心手中拿着一团黑气,丢回混沌地带,道:“实力不高,但是太灵活,耗费我这么久的时间才抓住!” 白子枫身后则是跟着五个全身武装的特种兵,为首的是一个壮实的大汉,看来是几人中带头的。 我们十二个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商量好以我为首,便静待洞口打开。到了三个小时,洞口准时打开,我们按照之前说的,我先进去,叶月心断后。 只是等我们进去,却被一股股黑漆漆的气泡包裹,昏睡过去。气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飘荡而下,于此同时,一道更是黑暗的光点却从黑暗中冲了过来。气泡发出光芒挡了几下,最终没有挡下,黑色光点突破气泡,射入我们几人的眉心。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叶月心先醒来,发现自己在一片碎石林中,我急忙看向周围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加上我和叶月心正好十三个。 叶月心听完我的话,微微蹙眉道:“我们一共十三个人吗?” 我想了想,似乎是十三个,便点点头,叶月心也不再有疑问,而是观察起来周围的环境。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初入古坟(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让叶月心把昏迷着的十一人唤醒。 周围全是一人多高的碎石,立在地上,铺展衍伸,看不到尽头。头顶之上,有水滴落下,似乎是一个山洞,而在山洞顶上有荧光闪现,看上去很遥远,也可以看出这个山洞的广大。 而且在石洞之中不断发生,噗通,噗通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一般。 我想运气于眼,看个清晰,却发现自身的气机被完全压制。这难道也是混沌地带的规则,秩序乱了,我们能借助的气也不能凝聚了。我将山海五行剑拿出来,也不能激发,只能做个飞刀用。 我看向已经把众人唤醒的叶月心,她也是脸色凝重,想来也被压制了。我看了看被唤醒的众人,五名公孙家的人,六名军队的人,都还安好。 正在我想说话之时,其中一个军人拿出光灯照向石林,我想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被他照亮的区域,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还有一具具尸体正从上面黑暗处掉落,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被这灯光一照,所有的尸体有了动静,睁开眼睛,缓慢的爬了起来。那个打灯的人见状就要开枪,领头的白客赶紧阻止他,询问的看向我。我舒了口气,还好有个不冲动的。 现在没了山海之术,对于这样的尸体恶鬼,我决定采用另一种方法。还好我有准备,从兜中拿出一沓冥币,有了公孙家给的五百万,我怎么说也算富豪,把之前在解家得到的十一万全拿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拿出几张冥币,在那些尸体有行动之时,丢了过去。果然有用,尸体都被冥币吸引,跑了过去。我身后的人全部向我投来得救了的目光,只是还没等我得意,冥币已经被分完。 我咬咬牙多丢几张出去,只是没走两步,又被分完。我又咬咬牙,多丢几张出去,可是这次不仅是原来的地方有了动静,四周也都有了动静。 我拿过一个光灯向四周照去,只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尸体,都像看着裂缝鸡蛋的苍蝇,准备上来叮一口。而那落下的尸体的位置,也不断向我们靠近,直到有一具尸体落在我们脚下,慢慢翻过身来,猛地睁眼看向我手中的冥币,发出刺耳的尖笑。 好吧,现在我才发现这个计划是个最烂的计划。见一个个尸体要扑过来,我顾不得什么,当即把手中全部的冥币抛到空中,然后让特种兵把枪分开,大吼一声快跑。 随着我话音落下,我们和那些恶鬼尸体同时行动。我们沿着石林向前疾跑,那群恶鬼则扑向我撒的那些冥币。只是石林中似乎有无尽的尸体,被我们跑动的声音,以及子弹的声音吵醒,不停出现在我们前面。 “苗飞,苗行守住左右两边,钱多多,王立一断后,白子楼你和我一起开路。”这种时候的枪战我完全插不上手,好在有白客,据白子枫说,他是特种兵教官。 有六人守在外围,尸体刚爬上来就被子弹打退,一时间地上全是尸体碎屑。我们则轻松了好多,只用偶尔开枪射杀漏网之鱼,以及应对天上掉下来的尸体。 但是随着尸体越来越多,白客他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白客大吼一声:“苗飞,苗行,把你们的手雷都丢在前面!” 手雷炸开,火光飞散之间,成片的尸体被炸碎,血肉飞在天上。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在火光之中扑过来一道黑影,子弹射在他身上,擦出火光,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那道黑影无视子弹,直接扑向我们,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山海五行剑,以武道的手法打出去。短剑夹杂在子弹中,刺在黑影之上,将黑影打散。之后短剑被叶月心用俑偶丝线牵扯回来,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 只是随着深入,黑影越来越多,我一柄小剑根本忙不过来。 公孙家的带头人公孙渊突然说道:“山海居主人,有没有符纸,子弹通过符纸打出,也能带一点符纸的效果。”公孙渊说话间将一团符纸丢在空中,白客他们不愧是特种兵,在符纸落下来之时,寻找好角度,子弹射穿符纸,打在尸体和黑影之上。 有了符纸的效果,尸体更是脆弱不堪,而且黑影也不再刀枪不入,子弹也能将其打穿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几乎铺满道路,身后的黑影也不断窜来,子弹根本不能完全打走。 白客见状,立刻喊道:“不要管后面了,全力开路,冲过去!苗飞、苗行你们也看住前面。姜老板你和公孙家的人随便开枪挡住左右两翼。” 我们当即按照白客的说法做去,这样一来前进的速度果然大增,只是后面的尸体没了阻挡,前进的速度也是大增,尤其是跟在身后的几道黑影,几乎快要赶上我们。 我放弃枪支,手中拿着小剑不断将黑影斩开,只是毕竟无法运气,只能凭借小剑克制恶鬼的特性,一时间身上多了几处伤口。而没了专业人员处理左右,我们十三人被压在一团。 “白客,能不能快点!”我将一个黑影斩退,大声问道。 一声手雷声响之后,道:“再坚持一下,我看到前面有大片空地了。把剩下的手雷一起扔出去开道。” 随着白客的话,地面被炸的不断震荡,前面被炸开一条小道。而后面的恶鬼则如同疯了一般向前冲,我心中一定,想来前方真的是出路,这群恶鬼不希望我们到那去。 趁着有一条小路,我们加快脚步,冲入白客说的空地,而后面挤进来的尸体,在进入空地的瞬间,全都发出凄厉的叫声,化作一个个枯骨。 而那几道黑影则冲过界,直接冲到几个黑袍之间,黑袍之中伸出一道道黑索,缠住那几道黑影,将他们分为撕成碎片,黑索重新收回黑袍之中。 见我们进了广场,那些尸体和黑影怒吼一阵,便退回了乱石林,一时间整个空间又陷入黑暗,唯独广场上有微微的荧光。整个广场很是空旷,地面上全是些陈旧的碎东西,唯独令人瞩目的就是之前把黑影撕碎的那几个黑袍。 那是十二个黑袍,围成一环,飘在一个门洞之前。每个黑袍里面都漆黑一片,看不清影像,但是每个黑袍的面孔朝着前一个后背。十二个黑袍,两两之间间距等大,但是唯独正对我们的一个地方间距是别的地方的两倍,仿佛空着一个位置,等着人站上去。 “那儿有个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说话的就是钱多多,之前打灯的也是他,我不禁多看两眼。这种不稳重的也能做特等兵?白客揍他一拳,让他安静下来道:“诸位别介意,这混小子刚被选入,有些能耐,因此难免有些骄傲。” 我看他两眼道:“怎么过去需要思考一下,你没看到刚才那几个黑影,被瞬间撕成碎片。” 钱多多冷哼两声,看到走进几步道:“这不是有个空位,而且看每个人的方位,我觉得这就像公园里的旋转木马,只要我们站上去,就能发动。” 钱多多说话之间走到那个空位之上,顿时所有的黑袍之中伸出双手双脚。双脚之上都被铁链锁住,十二个黑袍又被铁链相连,现在钱多多走到上面,自然是十三个人,被锁住双脚连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 而再看那伸出来的双手,干瘪如鸡爪,一手中拿着一个漆黑倒刺古鞭,倒刺上仍旧留下很多干了的肉丝。 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面具,面具是戏剧脸谱,脸谱之上红白黑三色交错,黑脸白额血唇,活脱脱一张鬼脸。细看之下,空洞的眼眶之处突然多出一面眼帘,眨动一下,露出一个鲜活的眼珠。 眼珠眨巴两下,旋转一百八十度,掉在地上,发出玻璃珠掉在石板上的声响,清脆诡异,不断回响在整个广场之上。随着眼珠被弹起,眼白之中的黑眼球突然化作一张血唇,发出刺耳的笑声。 笑声一起,我猛然惊醒,再看那面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地上却出现几个干瘪的眼珠。 这一愣神之间,十二个黑袍有了动作,将面具扣在脸上。手收回来的时候,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根稻草,耷拉在手中。 随着面具戴好,所有黑袍有了行动,随着铁链的哗啦之声,黑袍迈出一步,鞭子也有了动作,齐齐向前一个黑袍甩去。 自然,其中一个鞭子也打在钱多多身上,一鞭下去,顿时血肉纷飞,钱多多这种军中汉子也惨叫一声。这一声惨叫让所有的黑袍一愣,看向地下的血滴,然后全部转身看向钱多多,手中的鞭子将钱多多缠住,用力之下,撕为碎片! “小钱!”白客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只是也挽救不了钱多多的性命。 钱多多被撕为碎片,化作血雨落下,十二具黑袍又化为原来的样子,空无一物,飘回原来的地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该怎么过去?”公孙渊见状不由问道。 想要过去,凭我们现在不能用术法的身子,不可能硬闯,只能按照这儿的规矩,从那个空位置下手。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真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走进仔细看了看空位置,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叶月心指向广场上一个地方,只见那儿正有一个黑袍,上面盖了不少尘土。 我走过去捡起来黑袍,和那些飘着的黑袍一模一样,莫非要装扮成那些黑袍的模样。这样想着,我让所有人在地上找黑袍、面具、鞭子以及稻草。 果然,地上杂乱的器物之间,灰尘之下,有很多这几样东西。 把东西收集起来,谁先第一个尝试,却成了问题。毕竟有了钱多多之前那一次的死亡,现在的想法也不过是猜测,自然没人想去冒险。 白客抽了口烟,道:“我去,你们这些小娃娃年岁都没我的一半,死怎么能死在我前面。再说,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厉害东西,敢把我的学生撕成碎片。” 白客把一切装扮好,我仔细思考之前所有黑袍的动作,让白客把鞭子和面具藏在宽大的袖筒里,稻草则缠在脖子上,如同围脖,再戴上面具的时候把稻草扯下来。 为了防止再出错,我在白客的袍子和鞭子上贴了两张符。袍子上时土字印守护符纸,用来减缓鞭子击打的力度,鞭子上是聚集金字印加大攻击力度的。虽然没法用气引动符纸,但是贴上去应该也能起点作用。 白客站上去,之前的一切再次发生,随着白客一同和他们把面具拿出来,我们所见到的景象却和之前的不同了。 面具突然出现一面眼帘,眼帘眨动下,出现的却是一个染血的眼珠,眼珠开始随着鲜血向外流动,染红了整个面具。眼珠慢慢脱落,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牵扯出后面的视神经,然后不断拉扯之间,更多的东西从那一双眼眶中流淌出来。 被牵扯出来的东西在地上不断蠕动,最后化作一个没有皮的人,慢慢抬起头,冲我们吃吃一笑,道:“一起来玩啊…;…;” 如同之前一次一样,就仿佛幻觉,这次地上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顾不得思考真假,十二个黑袍,加上白客是十三个,开始了行动,一步一鞭,这次果真如同我们猜想的那般,白客顺利地走到了那个门前,而到了那个门前,所有黑袍的动作一顿,白客脚上的铁链也断开。 我的猜测是对的,白客成功进入那扇门中。 白客成功了,我们都送了一口气,这下算是找对正确办法,只要依样画瓢就可以了。 第二个是公孙家的公孙奇,似乎不甘心白家的人一直出风头,公孙奇抢先拌好,自己贴了几张符纸,走到位置上。 依旧如之前那般,只是这一次开始后,随着鞭打,公孙奇身上穿的袍子却越来越诡异,慢慢变得空空荡荡,就像那十二个袍子一般,好像里面的人消失了一般。 更奇怪的是,到了门口的时候,所有的黑袍并没有停下,依旧挥着鞭子前进,直到转了一圈,所有的袍子恢复原状,公孙奇的那个袍子却突然失去支撑,贴在地上。 见状我们急忙走过去,把袍子拿开,袍子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公孙奇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根稻草。我拿起那根稻草,入手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仔细触摸之下,无论是和我印象中的稻草对比,还是和我之前捡的那根稻草对比,韧性和弹性似乎更好,而且更柔软。 越感觉越不对,我想看出其中的区别,仔细去看,左眼却疼痛欲裂,流出血来,但是在流血的瞬间,我也看到了稻草的真面目。 稻草之上有五官,有手臂,有腿脚,只是被扭曲在一起,缩小成一个稻草的大小。但是这扭曲却没有破坏五官的完整,仍能看到上面因痛苦和恐惧而显现出的扭曲,正是公孙奇的样子。 叶月心看到我的眼睛流血,关切的问道:“姜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随便编理由:“没事,可能是引动阴脉的后遗症。”然后对众人说道:“我可能知道公孙奇失败的原因了。” 我让众人把他们手中的稻草,然后把我的稻草和公孙奇互换,然后把真的稻草都扯断,而是人扭曲的则是扯一扯就放下道:“看,稻草是有区别的,这种稻草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韧性足,必须是这种稻草才有效。” 怕引起恐慌,我没给几个人说实情,但是叶月心却像看出什么了,看着我点点头。 几人见状都拿过稻草扯了扯,发现确实如我说的那样,韧性十足,而公孙上甚至拿过公孙奇的那根,用力扯,直到把那根稻草扯断。而根据断口来看,那儿应该是公孙奇的腰! 公孙上看看稻草道:“真的,这稻草什么材料做的,还是实心的,里面似乎还有红色的丝呢。”公孙上说话间将一根丝线扯出来,我差点吐出来,那是公孙奇的肠子! 我急忙把公孙奇扭曲的身子夺过来道:“大家别扯了,轻轻扯一下,分辨出来不同就好,万一都扯断,我们就过不去了!” 知道了原因,分辨出真正的“稻草”,这样做下来,没有再出现死亡事件。等他们都过去,我在广场之上,用山海剑挖了一个小坑,把公孙奇埋了进去。这人也够惨的,死后还没腰斩,扯出肠子。 做完所有,我披好大黑袍,拿好东西,站上了那个位置。随着所有的黑袍一起拿出面具,这次却没有看到那些幻觉,戴在脸上,面具竟然还有股温热的感觉。 想起幻觉中那个没有皮肤的血人,我突然觉得,这面具是不是他的皮制作的。如果是人皮做的,那是不是也有不是人皮做的假的?不过没人受伤,我便先将这想法放下,我将脖子上的“稻草”取下,握在手中。然后迈步摔鞭。 被一鞭打在身后,却无半点疼痛,只感觉一股力道顺着大黑袍传到手上的“稻草”之上,而“稻草”也随之打了一个旋,扭曲了几分。 我心中感到一阵冷寒,想必公孙奇就是在这一鞭鞭下,被打的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根稻草,所以那个袍子才会随着鞭子一下下瘪下去,变得和其它十二个袍子一样。 等过了十二黑袍,进了门内,却是一个漆黑的古代石室。 而当我进去的时候,王立一正拿枪对着叶月心,我刚想问怎么回事,王立一已经开枪了,叶月心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到门上,门突然打开,将叶月心关了进去。我过去们再度打开,只是却没了叶月心的身影。 弄不清有什么机关,我没敢深入,看着地上的血迹,转头去看王立一。王立一已经站在我们进来的门口,门开之后,一步踏入。等我们走过去,打开门,却见早已经不是我们进来的出口!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白客看向我,我问道:“刚才在我进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白客道:“我在观察石室的时候,叶月心和王立一两人突然争吵起来,好像在争吵对方是谁伪装的。” 伪装的,我眼睛眯眯,想起来刚进墓中时那奇怪的感觉,以及叶月心问的那句话,我们进来的是十三个人吗? 想到这句话,我也问向他们,几人思考片刻,都不确定的说到可能是十三个。不确定,不确定正说明问题,不论是在古墓还是在外面,都有一种恶鬼,能轻微影响人的记忆,导致人们对某些事产生错误的认知。 那么说我们可能真的只有十二个人进来,而有一只恶鬼隐藏在我们之间,叶月心却发现王立一是混在我们之中的恶鬼! 我把想法一说,公孙渊道:“也就是说可能不止一个,甚至有多个!”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这时候苗飞却突然拿枪指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苗行,道:“进来之后我就一直奇怪,我印象中我是家中的独苗,怎么会有一个弟弟。” 苗行却一脸冤枉的道:“哥,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影响记忆了。” 我看向白客,白客也是皱了皱眉,我记得苗飞有弟弟,但是却又记不清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这就是这种鬼带来的影响,会让人互相猜疑,甚至不再相信自己的记忆。 两人争辩之间,都开始怀疑对方,甚至已经打开枪上的保险,互相对准对方。 白客想要让去劝解,苗行却拿枪对着白客旁打去道:“别过来,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苗行几枪打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墓中的机关,地面上的石板露出几个空缺,我们之中的人掉下来五个,但是等落定之后,我却发现我身边只有苗行一人,其他几人不知道落到哪去了。 苗行拿枪看着周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皱皱眉,想想之前叶月心消失,进来的们也不见了道:“这间墓室里的石室应该在移动。” 说话的时候我戒备着苗行,却没有多问他的真假,到了如今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真假了。现在能做的,只能先找到叶月心,恐怕只有她知道些线索。 不过要找到叶月心,先要找到整个石室运转的规律,于是观察起来整个石室,石室正中间有一座石棺。而在我观察整座石室之时,苗行正渐渐把枪拿起来。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七章 九宫之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你如果觉得我如果是那只恶鬼,凭你手中的枪能伤害我?如果我不是,你岂不是打错了人。” 我背对着苗行,已经猜到了他的动作,虽没有出手,却也戒备着。只要他敢开枪,我就会杀了他。陷于这种险境之中,叶月心还身受重伤,我可没心情在这做好人,他可以不听我的话,自己找出路,但是敢阻止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显然我的话也起了作用,苗行用枪对着我,却没有开枪。 我观察完整间石室,除了中间那个石棺,石室之中空无一物,很难想象这是谁的葬室,竟然连点陪葬都没有。而再看墙壁上,全都是凸出来的人脸,人脸摆出众生百态,每个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绝不相同。 “不要靠近那些墙壁。” 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苗行,至于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走到中间石棺之前,棺很古旧,却很干净,上面没有雕龙画凤,刻制图画。唯独棺盖中央有五个凸出来的石点,成十字形摆放。看到这个符号,我心中对整个墓室有了大体了解,同时也不禁赞叹墓主人的手笔。 棺盖上的符号是洛书中央符号,五居其中。运气不错,落在一个中央石室,这样能更容易辨别方位。 如果我推测不错,这样同一面上的石室应该还有八间,正合了洛书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其中的九宫之法。再考虑叶月心、王立一以及入口的门的消失,说明这九宫并不是平面的,而是一个立体的。 也就是说这一个墓地,是我们平时玩的三阶魔方的样子,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他每一个小葬室都能自转。 这才是我赞叹墓主人手笔的原因,这样的墓,我们在小墓室中,就像在地球表面上的人一样,都感觉自己头上脚下的。墓主人在这地底下,开辟了一个有自己引力的空间,再加上小墓室的自转,这简直就是在模仿整个宇宙的运转。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听都没听过,当初设计这个墓的人,绝对是圣人一般的存在。 如果是盗墓贼进了这种墓室恐怕是败兴而归,因为这种空空的墓室根本没有什么财宝,但是对于我们术士,则是找到玩具的孩子,开心的很。 这种墓室甚至不需要什么机关,凭借几近无穷的变化,就能把所有的盗墓者活活困死。更甚的是,我怀疑我们一进来就自相残杀就和这墓局有关。杀人诛心,杀人者攻心为上,这也是设计坟墓之人的高明之处。 变化之局,诛心之局。变化之局是进了墓室开始的,诛心之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这一点,或许就可以知道谁是恶鬼。 我敲了敲棺盖、思考着,自己身处面上的中间一室,还不能确定全部的方位,因为这只是洛书九宫成局,还需要河图五行辨向才可以解开整个墓室。 我看着自己敲的棺盖,心中有了定论,缓缓将棺盖推开。随着我推开棺盖,在石棺周围缓缓升起四座小棺,再加上石棺中葬着的那一小棺,正好五座! 这就是河图五行。 只是还不待我高兴,苗行已经走到一座小棺之前,推开了一丝棺缝。看他那一脸的贪婪,我哪还不懂,这是想开棺拿宝。 只是随着棺盖打开,里面却没什么财宝,只有一具尸体,而再看那尸体的模样,正是苗行的样子。虽是苗行的样子,却仿佛死了千年一般,干瘪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在苗行开棺的瞬间,做了起来,和苗行秒对面。 只不过一个一脸惊恐,一个一脸诡笑。就像照着很没品的镜子! 我暗道一声不好,一脚将苗行踢开,一剑点在尸体眉心,然后屈身将棺盖翻过来,看到上面的石点,一凸六凹,北方玄武水棺。知道尸体根本,我抓起尸体丢向中间小棺。 土行克水,葬在中间,应该能克制这具尸体。果然,尸体被我丢在棺木之中,棺材立刻自动盖上棺盖,只是还不待我舒一口气,本来的玄武棺中又渐渐出现一个鬼影,正是我的样貌。我赶紧拿棺盖将玄武棺盖上。 见一切平定,我看向苗行道:“你自己想死,别牵连别人!” 苗行惊魂未定的道:“刚才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道:“如果想活着出去,就跟着我,别的都别乱碰。如果你还想贪财,我们就各走各路。” 苗行听完我的话,冷哼一声,随便选了一个门走进去。我摇摇头,傲骨和骄傲是两回事。 苗行刚出去,房门关上,石室内的四个小石棺方位变动,而后沉到地底,大石棺的棺盖也盖了起来,任我用多大气力,都打不开。我暗道一声不好,眼前石棺的河图竟然封了起来,而且封起来之前,那方位的变化,无不说明我之前看到的方位根本没用了。 魔方有六面,中间土室也应该有六间,现在一间石棺已经关闭,只剩下五间。如果其余五间也有人动了河图五棺,那么我们可能就永远弄不清其中规律,被困死在这地方了。 必须赶在所有贪心的人开棺之前,看到完整的规律,我选了一个门走了进去。 在我开门进入石室的时候,白客也正从另一间石室走进来。而石室内,公孙止躺在地上,身上受了伤。白子楼正开枪把苗飞逼退到墙壁之前,墙壁上的人脸立刻有了动作,发出尖锐的嚎叫,伸出青灰色的泥手臂,把苗飞拉入墙壁之中,只留下过门时的那一身黑袍和面具。 白客看着眼前的事情,冷静地问道:“白子枫,怎么回事?” 白子枫指了指地上的公孙止道:“我进来就看到公孙止被苗飞打伤,而且苗飞面目狰狞,脸上的表情诡异恐怖。” 这时公孙止也搭话:“是苗飞,苗飞是那只鬼。” 白客将信将疑地走到墙边,想观察一番,我赶忙走上去把他拉开,墙壁上的那些人脸看上去就像石雕,但是我却从上面感到怨气,想来是一个个活人被盖在墙壁里。 我看了看地上的黑袍和面具,心中若有所思,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走过去给公孙止止血,止好血之后,我拿起公孙止的面具道:“你们的面具都还拿着啊。” 公孙止道:“渊大哥说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让我们留着。” 我点点头,帮公孙止包扎好之后,走到中间石棺出看了一眼,是北方坎位石棺。或许是杀了苗飞,觉得没了恶鬼了,剩下的人都没了之前的火药味。 白客则拿着一个烟袋锅抽起烟来,看我研究石棺道:“姜小哥,看什么呢,这石棺可凶了,刚才我在另一个石室推了一下,出现四个小石棺。你们猜,后来怎么了?” 说道这儿,白客还卖了一个关子,我心中却在祈祷这位豪迈的大叔可别打开小棺。 白客见没人回他,自己嘿嘿一笑道:“以前总听人说这古墓中陪葬品丰厚,啧啧,当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贪心,我打开了一棺材,你们再猜,我又看到了什么?” 我有点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只有四个石室了。 白客见还没人理他,抽口烟道:“你们这么不问,让我说的很尴尬啊。我发现棺材中竟然躺着一个尸体,尸体不可怕,最可怕这尸体和我一样。” “看到这尸体,我当时暴脾气就起来了,山寨谁不好,敢山寨我,我马上就给他几梭子,只是后来发现人家不怕枪,咱又没姜小哥这样的手段,只能逃了。说到逃,咱可是…;…;” 白客说着说着,看到我的脸色不好看,问道:“姜小哥,你怎么了?” 我叹息一声道没事,这也不能责备他,贪心是每个人的本性,我自己也贪,能从鬼的手里逃出来,这个白客,有点意思。而且之前混乱的时候,好像就他保持着镇定。 白子楼这时扶着公孙止过来道:“客叔,你不是又在吹牛吧,推动棺材能出现四个小棺,我怎么不信。” 白子楼说话就要推动棺盖,白客打了他一下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吸取教训,我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别再打开了,万一再出现那玩意,该怎么办。” 白子楼嘿嘿一笑道:“不是还有姜老板和公孙家的兄弟。” 说话间,我们手下的石棺开始震动。我眯眯眼,除了中间石室,其余八室中不可能有洛书小棺,这个大石棺中放着什么? 在我思考间,我看到公孙止身上的血留在棺材之上,这恐怕就是导致石棺震动的原因,当即道:“快走,石棺中的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落下,我已经先一步走向一扇门,白子楼和白客随后,公孙止捡起地上的面具也快速跟了上来,等我们走到另一件石室,关门之际,看到身后的棺材缓缓打开,里面飘起来一个黑袍。 随着房门关上,我看向眼前的三人,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看完三人,我又看向石室,中间有一石棺,地上有两件黑袍和面具,而在石棺之上还有一个碎裂的面具,以及一些碎砂石。 而看向棺盖上的符号,这又是一间中间石室!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雪萤蛛 (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是中间石室,我看着地上和棺上的东西,心中却没有一点激动,反而是不好的预感弥漫心头。 白客看看石棺,赶紧拉开我道:“姜小哥,别动,别动,就是这石棺,一打开就生小的。” 白子枫似乎不信,趁着白客不注意推了推,我也没阻止,只是棺盖却纹丝不动。白子枫不由撇撇嘴道:“客叔,你又吹牛皮,这棺材根本打不开。” 白客抽口大烟袋道:“是你小子自己力气小,姜小哥,我给你说,我真能打开,只是打开有危险,我看还是算了。” 我摇摇头阻止两人争吵,把石棺的秘密说了出来,然后道:“这间石室被人打开过一次了,不可能再打开了,有人在故意破坏我们的生路。” 说话间我眼神锐利地看着三人,三人都是警惕地看着对方,没有看到丁点破绽。我不管对峙的三人,走到墙壁边的那两件袍子和面具之前,捡起来检查一番,然后走回石棺上,看着眼前的砂石和破碎的面具,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我抢过白客的烟袋,白客没了烟袋,直给我吹胡子瞪眼,我笑笑道:“白叔,在这墓地最重要的是保持沉着,但是你沉着的有点过头了哦。” 听完我的话,白子楼和公孙止都警惕地看向白客,白客嘿嘿一笑道:“生来胆大,我当年做任务的时候,都敢睡坟地。现在有啥可怕的。” “哦,是吗?”我说着抽了一口白客的烟,呛得直咳嗽,气的我把里面的烟丝全倒了出来,在石棺上摆弄着玩。 白客看了心疼的直叫,不过慎于白子楼的枪,没有上来,我把玩一阵,摇摇头道:“烟有什么好抽的,不过白叔,你烟瘾很大吧,别人是没血会死,你估计是没烟会死。再不说实话,我把你的烟都败坏完了哈。” 白客心疼的哇哇直叫,道:“姜小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棺材真不是我故意动的,只是当时起了点小贪心,所以想拿点出去买烟抽。” 我看着白客不像在说谎,便把烟杆还给他,道:“这三个面具应该代表着三个人已经死了,不过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是也可以推测出一二。” “我们这儿有四个人,月心受伤,身上有血,王立一可能是鬼,不可能死。剩下的苗飞已经死了,只剩下苗行,公孙渊,还有公孙上和公孙海,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四个中的三个,但是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有,剩下的人中,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我话音刚落,白客抽了口烟,一脸销魂的模样道:“一切都是你在推论,所有的话都是你说的,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你?” 白客说完,我一脸杀机的看着他,公孙止和白子楼则警惕地看着我。 一时间墓内的气氛凝滞下来,我呵呵一笑道:“如果怀疑我,我们大可以分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白客摇摇头道:“分开?我们可没那么傻,万一分开之后,你把其他几间石室封上,我们怎么离开。我们不仅不要分开,还要一直跟着你。” 我眼中杀机隐现交替,最后压下怒气道:“好,我就看看你演戏能演到几时。” 白客啧啧两声道:“自然要我们出去时啊。” 我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走,只是心中不快,反击道:“拿着上面的面具,这是你那些兄弟唯一的遗物了,出去还能立个衣冠冢,省的做个孤魂野鬼,无人收尸。真是的,从一开始,就被你们拖后腿,现在还不让人省心。” 白客吐出一口烟,子弹上膛,对着我的后心道:“姜小哥,说话注意点,别惹火我。苗行、苗飞他们虽然性格不同,一个张扬,一个沉默,但是也都是我的好兵。多多也是,虽然鲁莽,但是也不允许你侮辱!” 我哈哈一笑,走进一个石室,白客他们也急忙跟了上来。走进石室,却见到之前分开的苗行,那么死去的是谁,似乎可以确定了。 苗行一看到有人,立刻拿枪对准我们。白客和白子楼上去解释了一番,苗行恍然大悟,指着我道:“那就是他,当初他已经完全看到四个小棺材了,应该已经知道出路了,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能出去。” 苗行的一句话,让本来还有待考虑的矛头也都指向了我,我知道给他们解释,他们也不会听,也就不再说话。我不说话,他们见追问无果,只是用枪对着我,跟着我走。 我按照每个室内的棺盖之上的九宫,循着洛书八卦的指向,走过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只要找到叶月心,或者找到一间没有被破坏的中间石室,一切应该就能解开。 到时候就能知道黑手到底是谁。除了王立一之外,还有白客,苗行,公孙止以及白子楼中的一个或者多个。 随着一连走过二十四间石室,来到第二十五间乾卦石室中,我选定一个房门,准备进去,想必那儿会是一间中心石室。 正所谓天地有数,天数二十五,正合了这间房间,天极转地,转动之间就需要中间过渡。 我打开房门,见到的不是中央石室,而是之前遇到白客他们的那间石室。之前我一直小心的躲开这间石室,只是这一次明明应该是中央石室的房间却成了那间房,这是怎么回事? 我向后一跃,躲过石室中黑袍鬼的袭击,心中却在急速转动,果然,有人是内鬼,他根据我走的路线,悄无声息的改动石室,让我算计出现错误,走到这间房子。那个人会是谁? 我眼光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个黑袍鬼之上,现在只能先远离了他再说。 这黑袍和我们在入口见到的黑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只黑袍脚上的铁链却是栓到棺材里面的。我躲过一次偷袭,黑袍手中的鞭子立刻甩向我身后的四人,四人被一鞭子抽飞,胸前顿时血肉模糊。 不过都是当兵的硬汉,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开枪就对着黑袍射去,只是子弹对他根本没用,好在黑袍脚下的铁链限制住了黑袍的去路,使他根本没办法离开他那间葬室。 见状那四人松了口气,只是还不待这一口气松完,黑袍的鞭子已经打了过来,充满倒刺的鞭子竟然逐渐伸长,拴住了苗行的脚,把苗行扯向他的那间葬室。 苗行胡乱的拉着周围的东西,想要阻止自己被扯向葬室,公孙止见状赶紧抓住苗行,只是被压制了术法的公孙止还不如苗行,两人一起被扯向葬室。 白客见子弹无果,立刻用枪指着我的道:“快救它们,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我皱皱眉,把山海五行剑甩出去,斩断鞭子,在弹力的作用下,山海五行剑弹了一圈,返回我的手中。白客见状更加警惕我,我则道:“打不过,去别的房间走。” 我打开一个门,却见到对面房间中充满了荧光,而再仔细看去那荧光竟然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蜘蛛,通体雪白。每个雪蜘蛛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翠玉铃,钟形翠玉,只是在玉中吊着的不是玉珠,而是一个个完整的人骨架,我可以确定那是人骨,用来碰触铃铛。 当人骨碰触铃铛时,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微微的荧光! 如果是一两只自然不可怕,但是葬室内几乎全是这种雪蜘蛛,叠在一起,形成虫潮,向着我们这个石室从来。而且那闪耀的荧光,令人心神恍惚,摇摇欲坠。 我急忙关上石门,再去开其他几面,然而全是那种雪萤蛛。 “从正面冲出去!” 正面自然是指黑袍恶鬼那儿,相对来说,黑袍恶鬼算是弱的了。我一个跃身,跳过鞭子,来到那只恶鬼的身后,这一下算是激怒这只恶鬼,尖啸一声向我袭来。这样也为白客他们争取了机会,向着这个石室走来,只是那些雪萤蛛也突破了石门。 见雪萤蛛也追了上来,我当即选定一个门,还好,没有雪萤蛛,我抽身走进门内,后面倒刺鞭子也袭向我的后心,我用山海五行剑轻轻一拨,将鞭子挑开。 白客和雪萤蛛他们此时也一前一后进入了恶鬼葬室,只是白客他们越过了恶鬼,向着我处的葬室走来,雪萤蛛却全都爬到黑袍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啃咬之声,漆黑的袍子也被荧光完全覆盖。 就在所有人即将逃到我在的葬室之时,荧光之中甩出一个鞭子,拴住了公孙止的后脚跟,公孙止面带扭曲的抓住苗行,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只是一个倒在我们这边的葬室,一个倒在恶鬼那边的葬室。 而与此同时葬室又开始变动,苗行用脚猛地踹向公孙止,将其踹开,自己则赶紧爬到我们所在的葬室中。 等一切安定,苗行拿着两个面具,站起身来,一脸歉意的道:“我当时没有选择,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我没有反应,白客则眼中藏着怒气,白子枫也是一脸不善地看着苗行。 在这时,葬室的门又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影。我抬头看去,正是失踪一时的叶月心,我急忙迎了上去,叶月心见到我们也加快脚步走了上来。 当我们相距一米之时,我突然出手,拿着山海五行剑抵在叶月心咽喉之处,与此同时,叶月心手中也拿出一把枪,指向我们这边…;…;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章 真相?假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叶月心拿枪指着我的身后,不解的看着我道:“姜月,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着她道:“你不是月心,你是谁?” 叶月心一愣,苦笑道:“我不是叶月心我还能是谁,姜月,不要开玩笑了。” 我冷笑一声道:“月心被王立一打伤了,你身上这么干净,一滴血都没有…;…;” 我话没说完,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竟然是王立一! 见到王立一,让我身形一僵,而叶月心趁着这个机会,一个侧身,躲开我的剑,对着苗行连开三枪,只是三枪打在苗行身上却如同打在木板之上,叶月心同事喊道:“现在明白点了吧,一起出手,先解决苗行,我再和你们解释。”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苗行连种三枪都没事,显然不合常理,那么显然就有鬼,更何况他刚才踹飞公孙止就透着诡异。 所以白客和白子枫当即退后几步,对着苗行开枪,而与此同时王立一也开枪射向苗行。 只是显然普通子弹对苗行不起作用,苗行怒吼一声,向着率先向他开枪的叶月心扑去,我甩出山海剑,帮助叶月心挡住这一下。只是山海剑打在苗行身上,却仅仅是止住了他的身形,完全没有伤到他。 我皱皱眉道:“不行,现在我们术法尽失,要想别的办法。” 叶月心连开几枪,躲开苗行的再一次扑击道:“一人开一个门,看看哪里有雪萤蛛,把他丢到雪萤蛛里去!” 叶月心说的话似乎激怒了苗行,苗行更是猛烈攻击叶月心,我们四人却有了足够的时间打开四扇门,我们一连开了三扇门都没有雪萤蛛,直到王立一打开那一扇门,微微的荧光照了进来。 我见状立刻喊道:“去别的葬室,我用山海剑把他挡在这间房里,等雪萤蛛过来。” 我的话音落下,白客他们三人率先选了一间葬室进去,我停在门口,等待叶月心把苗行引过来,等他过来之后,所有人一起开枪,减缓他的速度。我则趁机袭击他,将其连连打退,直到雪萤蛛入侵到墓室,开始侵蚀苗行,我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难免慢了一拍,而趁着这个机会,苗行竟然挣脱雪萤蛛,扑向我们这个葬室。只是在他抓住葬室门缝的时候,整个坟墓又开始变动,强大的力度将苗行的双手挤得粉碎,使其落回雪萤蛛群众。 随着苗行的哀嚎,刮起一阵阴风,我摸了摸脸上的砂砾,看了看,然后隐藏住自己的心思,道:“这是怎么回事?月心,是不是可以解释一番了。” 叶月心笑笑,然后看着现场紧张的气氛道:“我先声明,王立一不是厉鬼,而是我要求他配合我演的一场戏。” 不过我却没有放松警惕,静待着叶月心的下文,叶月心解释道:“事情要从最开始说起,我醒来之后感觉人数不对,记忆却有点模糊,记不清具体多了谁。但是我却记得姜月和王立一。” “姜月自然不用说,我们一向有默契,而王立一则是因为我抓那个从这里面逃出的时候,是他帮了我的忙,大概是进墓之前最深刻的印象,所以记得清楚。” “我知道多了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谁,所以我要演一出戏,但是和我演对手戏的只有姜月和王立一。我不能选姜月,因为他是我们带头的,如果他是恶鬼化的,所有人都会动摇,只能找王立一。” “因此,那一枪其实没有打中我,至于血,则是钱多多的。因为这个计划我一直在考虑,所以在钱多多死亡的时候,我顺了点鲜血。” “之后我和王立一暗中查探,发现竟然是苗行。苗行没有把握对付姜月,所以在和江月分开之后,开始行凶,先是杀了公孙渊三人,又利用幻觉害了苗飞,最后还害了公孙止。” 叶月心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苗飞也是第一个觉得苗行不对劲的,而且第一个破坏棺材的确实也是苗飞。 白客抽了口烟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说明你知道这些石室的走法了,所以才能跟踪我们,而且为什么苗行行凶的时候,你不早点出来。” 叶月心苦笑一声道:“这就是我计划失策的地方,我没想到这个墓室的机关会这么复杂。我用了秘术,能动用点俑偶之术,在你们身上都放了俑偶,因此你们的行动,我能感知到一些,却不完全清楚。我本来以为借着这些俑偶,能很容易找到你们。” “可是谁知道,墓室会是魔方,而且每次苗行都赶在我前面,把中央石室破坏,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救人,直到雪萤蛛开始爬入墓室,苗行也不能完全控制墓室了,我才有机会和你们相遇。” 说到这儿,叶月心顿了顿道:“根据我的俑偶观察,苗行已经破坏了四处中央葬室,加上白叔破坏的,只剩下一处中央葬室了。而且现在雪萤蛛冲了进来,我们更要加快步伐,万一最后一处中央葬室被其占领,我们都要完了。” 只剩下一处了,我看向这间葬室,一进来我就知道这是一间中央葬室,只是按照叶月心说的,这间房子现在也已经被毁坏了。虽然叶月心这么说了,我还是检查了一遍,确实被破坏了,但是当我检查完之后,我却看到一个黑漆漆的球体,上面隐约可见一些符文。 叶月心看了两眼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了看她道:“不知道,或许是什么以前进来的人掉下的,看着不错,拿出去研究一下。”叶月心笑笑没有说话。 我将球体收了起来,看向叶月心道:“月心,你知不知道最后一间葬室该怎么走。” 叶月心点点头,我根据你们身上的俑偶,感应出一些规律,虽然不能进入主墓室,但是找到最后一个葬室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间这间葬室的房门也被打开,无数的雪萤蛛开始冲进来,叶月心喊了一声跟我来,便走进另一间葬室。 我跟在叶月心身后,看着一旁的白客,哈哈一笑道:“我们之前还互相猜疑了呢,啧啧,白叔你还说要打死我呢。” 白客哈哈笑道:“那是玩笑话,玩笑话,小娃不要当真。”说完加快几步,走到我前面,和王立一走到一起,两人说着什么。 我皱了皱眉,脚下慢了几步,身后的雪萤蛛已经追了上来,看了看身后的雪萤蛛,我急忙加快脚步,走到叶月心前面道:“月心,还要多久,后面的雪萤蛛已经追了上来。” 叶月心推开一个石门,走进去,只是在这个石室两侧的门也被打开,雪萤蛛已经冲了进来。三股雪萤虫几乎将我们包围住,叶月心见状道:“不远了,马上就要到了,姜月,你去后面用山海剑断一下后,这些雪萤蛛有的不怕子弹。” 我点点头,放慢脚步,虽然放慢,但是我们总体的速度是很快的,不过多时已经走到葬室尽头,即将走进下一个葬室,后面的雪萤蛛离我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 在后面的雪萤蛛即将扑到我的时候,我一只脚终于踏上了前面的那个墓室,而与此同时墓室又开始转动,想来只要踏过去,就能安静地走到第六处中央葬室。 只是在我即将安心的时候,已经过去的四人,有三人反过头来,叶月心看着我用手摆出一个拜拜的姿势,王立一则一脸冷笑,而白客则拿着枪,对准我的胸口,连开数枪。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眼前的几人越来越远,我则被枪的冲击力打回雪萤蛛群中,即使这么远,我也能看到叶月心嘴角的笑,以及白客脸上的嘲讽。 我想大声问为什么,却因为胸口的伤,只能咳出一口血来,然后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解,掉到雪萤蛛群中…;…;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