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邊緣》 第一章——尼斯湖的噩夢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咚…;咚…;咚…;” 隨著震耳欲聾的鐘聲響起,伴著四面八方的回音。呼嘯的寒風拂過我的臉頰,我緩緩睜開眼楮,眼前的場景無比陌生。疲憊像暗流般涌來,我艱難地用手支撐起身體,環顧四周。從鐘聲的回音判斷,這好像是一片谷底,我站在谷底中央的平原上,以此為中心的幾十米外都是高大茂密的叢林。不遠處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咳嗽聲,隨後是一片嘩然。我抬頭望去,不遠處癱坐著幾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男生,他們似乎也剛剛甦醒,用手揉著眼楮,緩緩從地面爬起來。 正當我茫然地望著眼前的密林不知所措時,一個權威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晚上好,十位幸運兒,歡迎來到地獄的邊緣——迷失谷。”我抬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當雲層散開時,一個龐然大物印入眼簾,天空中有只巨大的眼楮正在打量著我們,當這只眼楮望向我時,我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涌上心頭,呼吸幾乎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里是迷失谷的一號試煉場,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魔眼——波洛。本次迷失游戲的隊長將在你們十人中選出,你們將經過至少三輪試煉,直到剩下唯一的存活者,或者,全體死亡。” 話音剛落,四周又是一片嘩然,只是這次不是因為疑惑,而是因為恐懼。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也挺莫名其妙,或許在這里的大部分人上一秒還躺在自家床上做夢,一眨眼卻來到了這麼個鬼地方。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看來這並不是夢境,而且在這里我也完全沒有主動權。既然已經沒有退路,比起抱怨和暫時得不到答案的猜測,最重要的還是盡快適應。 “第一輪試煉將在五分鐘後開啟,本次試煉名為”尼斯湖水怪“,祝各位好運。”說完,魔眼漸漸消失在夜空中,留下我們仍一臉茫然地望著滿天繁星。 不知沉默了多久,旁邊突然有個男生湊過來問我︰“小哥,尼斯湖水怪是什麼?你听過麼?” 我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尼斯湖水怪,是地球上最神秘也最吸引人的謎之一。早在1500多年前,就開始流傳尼斯湖中有巨大怪怪獸常常出來吞食人畜的故事,但至今尼斯湖水怪是否存在以及它究竟是什麼生物還未得到證實,但所有傳言中對尼斯湖水怪定義公信力最強的,是侏羅紀時期的蛇頸龍。許多國家曾經派出船隊去搜索,但卻一無所獲,因為湖水非常渾濁,可見度極低,搜索用的潛望鏡視野範圍受到極大的限制。” 那個小男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而我卻陷入沉思︰既然這次的試煉和尼斯湖水怪有關,不管是要找到它還是要在水中作戰,都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匆忙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閉上眼楮,腦海中不停想象著接下來可能遭遇的一切,既然這是場危險游戲,我想魔眼肯定不會讓我們全身而退。 暴風雨前的寧靜很快就結束了,隨著一陣鐘聲響起,一道刺眼的強光從天空貫徹山谷,我趕緊蹲下用手臂遮住雙眼,這道強光一直持續了數秒,才漸漸消退下去。 “撲通~” 刺骨的嚴寒瞬間遍布全身,我打了個冷顫,發現自己墜入了一片漫無邊際的黑暗水域,強大的水壓壓得胸口非常沉悶,冰冷的湖水和對未知環境的恐懼讓我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總擔心不知何時自己就會被水中潛伏的怪物襲擊,這感覺就像站在遼闊的平原中被一個資深狙擊手鎖定目標,只是不知對方何時會開槍,簡直糟糕透頂。我快速打量著四周,整個水域一片漆黑,伸出雙手幾乎看不見五指,唯有湖中零星遍布著的幾個小型燈塔在靜夜中默默發散著慘淡的黃光。不遠處突然傳來打水聲和呼救聲,看來其他九個人也被傳送到了這片水域,湖中並沒有漁船,這麼呼喊最可能吸引來的不是救援而是水怪。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呼出,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魔眼的設定是水怪存在,那它就一定會出現,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水面。我對比了一下與幾個小型燈塔的距離,最後鎖定了一個離我最近的小型燈塔,直線距離大約只有十米不到。我深吸口氣,把腮幫子鼓足,最後看了眼燈塔確定方向,隨後一頭扎進冰冷的湖水中用自由泳快速游向那一小塊陸地。四周靜得滲人,我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緊閉雙眼不敢四處張望,生怕遭遇什麼東西的突然襲擊。 這短短的十幾秒就像幾個世紀那麼漫長,在我右手摸到小型燈塔堅硬的地基邊緣時不由得更加緊張起來,總感覺水怪會優先攻擊我這個落單的獵物,特別是在我即將逃脫的時刻。我拼了命地使出全力快速撐起身體翻上了小型燈塔底層,緊接著身體一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也不知是因為游得太急還是因為過于緊張,整個肺部就像要炸掉一樣劇烈地疼痛。我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雖然這感覺糟糕透頂,但我還是很高興能重新回到地面,終于能稍稍松口氣了,在這種情況下真的一秒都不想多待在水里。 少頃,湖面泛起了水波,波瀾漸漸變得壯闊起來,整個水域由開始的平靜慢慢變得無比躁動,就像有個蟄伏已久的龐然大物準備發動襲擊。這下子處在水中的九人徹底被嚇壞了,他們驚聲尖叫著尋求救援,我趕緊不斷地揮手大喊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但我的聲音很快就被嘈雜的人聲掩蓋,無論我怎麼吶喊都無濟于事。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湖面躁動的水波頓時被一股由下至上的巨大沖擊力炸出一團水花,當水花散去時我驚奇地發現湖面居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龍頭,龍頭下連接著極度修長但卻無比粗壯的長頸,光是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將近有兩米多長,活像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屹立在水平面上。眾人還沒來得及從這恐怖的一幕中緩過神來,鑽出水面的龍頭卻一刻不停地發起了進攻,它脖子一伸輕松地延伸到了一米外的距離,離它最近的人竟嚇得無法動彈。 “跑!”我使盡全力向著他的方向大喊,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聲音,最終緩過神來轉身準備逃跑,但龍頭卻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向他的腰部,頓時他的身體就被巨大的咬力撕成兩截,流淌著鮮血慢慢地向著湖底下沉。 “啊啊啊啊啊!!!”經過剛才的殺戮浮在水面上的人更是恐懼到了極點,他們瘋狂地四處逃竄試圖離開水面,此時我再次用力揮舞著雙手大聲吶喊,他們終于發現了我所在的位置,撲騰著水花拼了命地向著這邊游來。 我望著重新潛入深水中的龍頭不由得心頭一震,看來傳說中的水怪的確是白堊紀末滅絕的蛇頸龍,這樣一來我們的處境將更加被動,因為我們根本不了解這種生物的習性和弱點,而且還要在它擅長的地形作戰,最關鍵的是連把能看的武器都沒有。 沒過多久,湖面再次濺起一大團水花,潛藏在湖水中的蛇頸龍再次探出龍頭,一口咬住游在最前面的人,剩下的幾個人見狀立刻停止前進,祈求水怪盡快重新潛入水中。而這次水怪卻像識破了我們的意圖般並未重新潛入深水中,而是立在水面阻斷了燈塔與其他七人中間的水路,眾人不由得絕望起來,有的甚至轉身就向相反方向游去。現在情勢非常危急,先不說水怪隨時可能發動進攻的威脅,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我估計其他七人泡在冰水中撐不到十分鐘就會被凍僵,而且這麼消耗下去我們的結局必然是全軍覆滅,必須盡快想個方法解決掉水怪。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被動我們卻無計可施,一股深深的無奈感涌上心頭,離開科技後我們人類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瘦弱的身軀在大型生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無助地將身體靠在旁邊的小型燈塔上,沒曾想燈塔居然輕微晃動了下,雖然幅度不大,但還是足以讓我感到意外,原來這燈塔並沒有看上去堅固,地基下的金屬長期浸泡在湖水中估計已經蚺きo差不多了。如果說要在沒有武器的情況將一頭大型生物獵殺在水域里,用電不愧為一種高效的手段。 我提起右膝猛地一腳蹬在燈塔上,但造成的晃動非常微小,看來要以我的力量推倒燈塔幾乎不可能,那麼現在只有一種方法。我爬上燈塔,脫下濕淋淋的衣服包住右手,深吸一口氣,將力量集中在右手,隨後猛地一拳打向塔頂的玻璃,但玻璃卻比我想象得要堅固,這一擊只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印記,但反作用力卻讓我的右手就如要散架般刺痛。我再次揮出一拳,玻璃上終于出現了裂痕,但還不足以讓它破碎。我也不顧右手的疼痛,握緊拳頭發狠勁不停地錘向玻璃上的裂痕,終于裂痕變得越來越密集,活脫脫的像一張展開的蜘蛛網,我知道此刻它已經接近破碎的臨界點了。我屏氣凝神,將全身力量集中在右手上,發狠勁最後一拳將玻璃打穿,玻璃順著裂痕的紋路斷裂成無數塊不規則的玻璃碎片,此時我的右手已滿是鮮血。此時水怪依然停留在剛才的位置上,或許它在猶豫是否貿然地攻擊成群的獵物,這種謹慎是很多動物身上都會有的天性,在確定自己處于優勢前它們往往會進行長期的觀察。我一片片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大塊玻璃碎片,站在燈塔頂端以投飛鏢的姿勢用力甩向水怪的頭部。 由于沒有練過飛鏢,加上這里的可見度實在低得可憐,投擲出去的大量玻璃塊都落在了水怪身旁的湖水中,絲毫沒能引起水怪的注意,它依舊注視著面前的獵物。直到我已記不清第幾次投擲出的玻璃塊終于砸在了水怪的頭頂上,水怪先是愣了片刻,隨後飛速得轉身發現了燈塔上的我,此時我再次撿起一塊玻璃碎片狠狠地向它丟去,正巧這次又砸在了它的頭頂上,海怪終于被徹底激怒,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勢之猛嚇得我渾身一顫差點從塔頂掉下來。我剛回過神來,它已經潛入水中向著燈塔的方向飛速游來,速度之快活像一道水中的閃電。我摒住呼吸,雙眼緊緊注視著腳下的水面,等待著最關鍵的一刻到來。 “ ~” 一股強烈的沖擊力使燈塔猛地一晃,水怪一頭撞在燈塔上,同時巨大的反作用力也將它向後推開了半米遠。而站在塔頂的我仿佛經歷了一場中型地震,燈塔開始劇烈的搖晃,我面對水怪站在燈塔上,用身體的重力盡量把燈塔壓向水怪那邊。終于燈塔停止了左右晃動,開始向著水怪的方向倒去,此時水怪似乎還沒從剛才撞擊的眩暈中緩過神來,就這麼傻呆呆地立在離燈塔大概半米遠的水面上。在燈塔開始傾斜的同時我趕緊穩住自身的平衡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眼看燈塔就要徹底墜入水中,我趕緊用力一蹬猛地躍起一頭摔在燈塔後的水域中。 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嘶吼聲,燈塔重重壓在水怪身上,里面的電線接觸到湖水後開始釋放出強大的電流。水怪在水中不斷翻騰痛苦地掙扎著,但越是掙扎反而和裸露在水面的電線纏繞得越緊。不知道過了多久,湖面漸漸平靜下來,水怪似乎再沒力氣掙扎,背負著渾身的電線靜靜沉入了湖水深處。我終于深深地舒了口氣,向著另一個最近的燈塔游去,雖然不知道身下的水域中還存在著什麼未知的危險,但我想肯定不會比這水怪還可怕了。不久後我登上了另一處小型燈塔的地基,其余的幾個幸存者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水面,看來這次試練也該到此結束了吧。 “咚...咚...咚...” 魔眼再次伴隨著鐘聲浮現在尼斯湖的上空,只是此次見到它並不像剛開始那麼沮喪了,因為我知道這次它是來帶我們離開這鬼地方的。 “恭喜八位在本輪迷失游戲中存活下來,你們將獲得力量、敏捷、耐力等多種基礎屬性的提升,另外,在本輪游戲中表現出色的人將額外獲得“豹變”能力,現在你們將回到迷失谷,等待下一輪試煉,祝你們好運。”說完,那只魔眼消失在空中,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天空貫徹下來,我早有準備趕緊蹲下身有手臂遮住雙眼,畢竟被這股強光刺激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再次回過神來,我們已經回到了迷失谷中,只是這次,身邊只剩下七個人。 八道光芒像閃電般從天空中墜入我們的身體,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把我壓倒在地上,我重新爬起身,此時感覺體內流淌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這感覺非常微妙,使我整個人瞬間熱血沸騰。我再看了看我的身體,除了全身肌肉都變得更加粗壯以外,外形上似乎沒有多大改變。我想起魔眼說過的“豹變”,于是我閉上眼集中意志幻想自己是只凶猛的獵豹,漸漸地我感覺到牙齒和手指發生了微妙的改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飛速地生長。再次睜開眼時我驚奇地發現自己長出了尖牙和利爪,我撲向一棵小樹猛地一爪揮過去,利爪居然瞬間將小樹橫腰截斷,我不禁心頭一喜,要在這個世界中生存下來這樣的能力必定是不可或缺的!有了它或許下次遇到危險時可以試著正面交鋒了。 可望著僅剩的七人圍在火堆旁發著抖,我卻再也高興不起來。我不禁低頭陷入了沉思︰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把那麼多無辜的人拉進這殘酷的游戲中,置幾十號人的生死于不顧。我深呼一口氣,抬起頭望著滿天的繁星︰終有一天我要親手將它裁決,以此告慰那所有逝去的靈魂!為了那一天,也為了我的家,為了等待著我的所有人,我必須,活下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章——雪域冰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山谷的夜晚非常寒冷,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等待後魔眼依然沒有出現,我估計今晚應該不會再有試煉了。眼看夜色漸深,也該找個棲身之地了,對于我這種怕冷的人來說實在難以接受整夜暴露在寒風中。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繞著山谷走了將近半小時,終于在半山坡找到一塊背風的平滑大石頭。我將後背靠在石壁上,雖然堅硬的石壁和石壁上的凸起弄得我的背部非常不舒服,但卻可以抵擋夜晚寒冷的谷風。 正當我滿懷睡意即將入夢時,突然有什麼東西觸踫了我的肩膀,我立刻警覺地彈起身猛地向前揮出一爪,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舉起雙手擋在身前。 “小哥~冷靜點~” 我這才發現是之前詢問我尼斯湖水怪的小男生,于是收起了利爪,略帶歉意地伸手將他拉起,幫他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抱歉,我太過緊張了。” “不,怪我,我應該先和你打個招呼的,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沒關系,我也還沒睡著。”我望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禁問道︰“找我有什麼事麼?” 他欲言又止,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復雜的表情,看起來無比嚴肅而又惆悵,猶豫了半天,他最終還是決定開口。 “小哥,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望著他無比真誠的眼神,看來這件事對他一定非常重要。 “你說吧,我認真听著,如果力所能及我一定幫你。” 他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慢慢地將氣呼出,那一刻他的神情似乎平靜了不少。 “我太清楚自己的實力,我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在這場游戲中存活下來,其實在尼斯湖水怪出現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好面對死亡的準備,但有件事我始終放不下。”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淚水,而我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大約在兩年前一次和父母吵架賭氣離家出走,後來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我獨自去了一個離家很遠很遠的城市謀生,兩年來沒有和家里聯系過一次,我知道他們肯定一直在找我,但我卻始終賭氣不肯回家。”他頓了頓,低下頭靜靜地望著脖子上的掛墜,在那玻璃掛墜的中央瓖著一張照片,一對夫妻和一個小孩,小孩站在夫妻中間牽著父母的手笑得非常燦爛,這應該是他的家庭。 “直到來到迷失谷的那一刻,我開始意識到或許永遠回不去那個家了。”他又望了一眼那個承載著無數回憶的掛墜,眼神中閃爍過一絲絕望。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親自回去,回到那個養育我的家,為這些年的幼稚向父母道歉。” “但如果不能。我希望,你能幫我再去見見我的父母,告訴他們我現在過得很好,讓他們不必擔心。就說公司派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發展,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後才會回來,那時候我一定回家。” 說完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塊黑布,似乎是從衣服上割下來的,那上面滿是用刀劃出來的痕跡,記錄著一個地址,雖然並不怎麼工整,但看得出每一筆一劃都滲透著一股無形的決絕。 “如果能活著出去,請一定代我看望他們。即使一輩子被當作一個敗家子、白眼狼,我也沒有怨言。只要他們能以為我仍然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終有一天會回家,這,就足夠了。”說完他對著我深深地鞠了個躬,將那塊承載著他內心所向的黑布遞給了我,我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接過它手中的黑布,頓時感覺肩上無比的沉重。 “為什麼是我?”我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感覺你是最有希望活到最後的那一個。”我望著他的眼楮,在那無比堅定的眼神中卻透出難言的決絕和無奈,看來在刻下這封遺址的同時,他已經決定好將余生交付給命運。 我將那塊黑布小心地折疊起來,塞進衣服最深層的口袋中,拉上了拉鏈。 他終于舒了口氣,在這一刻似乎如釋重負,隨後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在這慘淡的月光下顯得那麼的無奈。 “謝謝。” 我輕輕地點點頭,表示這件事我定會盡力而為。他緩緩地轉過身,漸行漸遠。我望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深深地嘆了口氣,但卻發現頓時睡意全無,我只能不知所措地望著滿天繁星,只有這一刻我內心才能感到短暫的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疲憊感再次襲來,我放松身體靜靜地倚靠在石壁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咚...咚...咚... 又是一陣刺耳的鐘聲在山谷中回蕩,直接將我從家庭溫馨的美夢中拽回現實。我揉了揉眼楮,最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熟悉的房間,而是高大茂密的森林。可惜迷失谷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噩夢,但它對我來說卻確確實實是一場噩夢。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短暫的旋轉後,魔眼再次出現在空中,只是這次我格外的不想見到它。 “早上好,剩下的八位幸運兒,由于第二次的試煉比較特殊,我會做詳細講解。”我和那個小男生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隨後又重新望向魔眼。 “本次試練你們將與三號試練場幸存的八人實行一對一隨機組合參與試練,同時測試你們作為隊長的領導能力。本次你們將隨機分配到地球上最危險的環境中進行生存試煉,為期一天,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三號試煉場成員的安全,如果三號試練場的成員死亡,該組的試練將直接以失敗告終,組內成員都將被抹殺。試煉將在五分鐘後開啟,那麼祝你們好運。” 還沒來得及梳理這些信息,震耳欲聾的鐘聲卻突然響起,想不到這次來得如此迅速,一點準備時間都沒給留下。一道刺眼的光再次遍布山谷,我趕緊捂住雙眼,不知這次又會被傳送到什麼鬼地方。漸漸地周圍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一陣陣刺骨的寒風呼嘯著拂過我的耳邊,同時還夾雜著一些略帶硬度的顆粒,似乎是冰雹。我再次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唯有無盡蒼白,毫無生機的顏色。這是一片漫無邊際的雪域,不管朝著哪個方向望去都唯有一片蒼白,仿佛永遠都走不出這冰天雪地。我站在雪坡的頂端向下望去,大約在雪坡下方二三十米外游蕩著小群白熊和冰原狼,但卻沒有看到企鵝,通過生物分析此處應該是北極。 突然想起魔眼說過還有來自三號試煉場的成員,于是我四下張望尋找著,但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片雪域上。 “啊!”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聲,在這暴風雪中聲音異常微弱,但強化過的听覺還是捕捉到了聲音的大概來源。我馬上變成豹形態四腳著地飛快地奔向聲音的來源。 在越過一片雪丘後,我看見大約二十米開外一個少女驚叫著癱坐在雪地上,身體不停地往後挪,顯然是嚇壞了。她的面前有只雄壯的冰原狼正張著血盆大口緩緩逼近,我加緊腳步奔向她的位置。雪狼突然露出尖牙撲向少女,我一躍而起踩向一塊巨石,再借力一蹬借助反作用力二段跳躍撲向雪狼,把它撲倒在雪地中滑行了一小段距離。雪狼咆哮著挺起身咬向我,我抬起右手的利爪緊緊按著它的頸部將它壓制在地上,湊上前用尖牙一口咬斷了它的喉嚨,狼血濺了我一身。沒想到我居然會不自覺地選用這種方式進攻,或許“豹變”的同時也會繼承宿主的某些動物性。 冰原狼掙扎了片刻後便不再動彈,我舒了口氣,重新恢復人形態,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抹在臉上,希望能在血液凝固前把它抹掉。我轉過身望向那名少女,她仍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上縮成一團,渾身不停顫抖著,雙眼無助而又迷茫地望著我。我上前兩步,向她伸出了手︰“不必害怕,我是來自迷失谷一號試煉場的黃翔宇,雖然在這樣的場合初見並不能算有幸。但請你放心,接下來的一天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只要你相信我。”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抓住了我的手,我用力將她一把拉起。她用顫抖的雙手拍打著身上的雪,然後合攏雙手放在臉頰前,對著里面吹了幾口氣,稍微平靜下來後,她打量著四周問道︰“這是哪兒?這真的好冷~” 我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峰和那無窮無盡的北極熊無奈地嘆了口氣︰“歡迎來到北極,恐怕我們將會在極度的嚴寒和饑餓中度過這一天。”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章——北地風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一陣狂風襲來,我望向遠方正在接近的大團白色氣流,糟糕!暴風雪就要來了!如果不能找到足夠堅固的庇護所,憑我們身上這幾件單薄的衣服在風暴結束前肯定會被凍死在荒野上。我向著四處張望,越過山坡底下密密麻麻的北極熊和冰原狼我發現對面的雪山下有個巨大的洞窟,用來躲避風暴簡直再合適不過。但要如何繞過這大量的野獸群呢?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先從這兩種野獸的習性分析︰冰原狼動作敏捷,具有極強的機動性,而且狼是群居生物,統一服從狼王指揮,一旦遭遇危險會在狼王的指揮下迅速成群。而北極熊因其龐大的身軀行動較為緩慢,但它擁有極強的殺傷力,再加上厚實的皮毛,一只成年的北極熊或許能同時對抗兩三只冰原狼的協同進攻。如果能破壞兩個種群間的平衡,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正當我望著大群野獸苦思冥想時,那具冰原狼的尸體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拿出小刀將冰原狼的尸體拋開,剝下一塊完整的狼皮披在身上,用繩子將它緊緊地與我綁在一起。整個過程那名來自三號試練場的小姑娘就這麼愣愣地望著我,直到我輕輕地捧起她的小臉,注視著她的雙眼︰“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接你。”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卻轉變為擔憂︰“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計劃,但請一定小心。” 望著她無比真摯的眼神,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為她撫去頭發上的積雪,她的樣子看上去楚楚可憐,微薄的身軀就這麼屹立在寒風中。想不到連這樣一個弱女子都被卷入了這場殘酷的游戲中,實在令人惋惜。 “安心交給我吧,等我回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張開雙手撲進我的懷里,我不禁有些意外,但很快回過神來伸手摟住她的腰,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希望能讓她在這荒涼的世界中感受到哪怕那麼一絲絲的安全感。 就這麼靜靜地相擁了許久,我們開始慢慢拉開與彼此間的距離,注視著對方的雙眼。 “安心去吧,我等你回來。”她從懷中拿出一塊木質飾品輕輕遞給我︰“把它帶上吧,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我接過那塊木質飾品,飾品的中央印著一個奇怪的字符,好像是個“靈”字。 “謝謝。”我努力向她露出一個微笑,雖然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是那麼無力。 我轉化為豹形態,包裹著冰原狼的皮毛飛快地躍進北極熊群中,二話不說直撲向一只幼熊猛地揮出一爪將它拍翻在地連栽了好幾個跟頭,小北極熊受到重擊幾乎瞬間昏迷過去,旁邊一頭雌性北極熊憤怒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猛地揮出一爪鋪天蓋地地橫掃過來。我趕緊後跳兩步躲過攻擊,轉身拼命跑向成群的冰原狼,後方一大群憤怒的北極熊緊追不舍。 大約跑出去一二十米,我一躍跳進狼群中,北極熊大軍隨後而至直接沖撞進狼群中。狼群被莫名其妙的攻擊徹底激怒,馬上在狼王的指揮下發動反擊,短暫的交鋒後狼王似乎意識到實力實在太過懸殊,趕緊發出一聲長而有力的嚎叫,帶領著狼群拼命向東逃竄,而北極熊大軍窮追不舍,很快兩撥獸群一前一後相續離開了這片領地。 很快我回到了那片雪坡上,與她初見的那個地方,她靜靜地坐在雪坡上,凝視著遠處連綿的雪峰。 “公主殿下。”我輕輕地走到她身旁,她轉過頭看見了我,微微張著小嘴,滿臉的欣喜。 “我回來了。” 她站起身飛快地向我跑來撲進我的懷里,腦袋搭在我肩膀上喃喃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我望了眼漸漸逼近的白色氣流,看這架勢不出兩分鐘暴風雪就會卷席這個地方,到時候我們必將插翅難飛。我趕緊背對著她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後背示意她上來。 “暴風雪就要來了,快上來,趁著野獸回來前趕緊躲到那個山洞里去。”她很乖巧地趴在我背上,雙手緊緊地環住我的脖子,我背起她做了一個準備沖刺的動作。 “抓穩了!”說完我瘋狂地奔跑起來,即使沒有“豹變”我強化過的速度和肌肉強度也足以讓我跑過任何一個頂尖的運動員。剛起步時嚇得她“啊”地尖叫一聲,或許她沒料到速度竟會如此之快。 我時不時望向左邊的山脈,那一大團蒼白的氣流已經非常接近,就像烏雲一樣幾乎將那半邊天空覆蓋。我下意識地加緊腳步,大約狂奔了二十多秒後我們終于抵達了那個位于雪山腳下的洞窟,與此同時兩類野獸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往回撤,似乎也是為了躲避這場風暴。現在當務之急是在野獸歸來前在山洞中找到一處可以藏庇的空間,那就意味著必須往洞穴的深處摸索。 如果沒有火光,我們在山洞中必將寸步難行。我四處張望,發現大約離洞口二十米的距離有棵不算高大的樹木,在北極樹木因為缺乏光照和熱量普遍生長緩慢,但這棵樹對我們的價值遠比它的個頭要大得多。風暴已經近在咫尺,我不敢再猶豫,立即“豹變”疾馳過去猛地一爪揮向樹木的腰部,頓時將樹木橫腰截斷,但樹木的尖頭在倒下時卻重重插進了雪地里,無論我如何發力都拔不出來。 風暴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無數細小的冰雹顆粒如子彈般不停沖擊著我裸露的皮膚,我必須盡快想個辦法,不然就要放棄這唯一的資源了。我靈機一動,托起樹木斷裂的那一頭用力地甩出去,樹根在空中翻轉了近一百八十度後重重砸在地上,硬生生將插進土里的那一截樹木尖頭給震了出來,除了一些實在扎得太緊的部分,不過無關緊要。 我趕緊抓起樹木剩余的部分向山洞趕去,路上踫巧發現一只在剛才的搏斗中被北極熊抓死的冰原狼幼崽,短暫的考慮後我撿起尸體繼續向山洞方向趕去。 “嗚…;…;” 暴風雪最終還是搶先了一步,雖然現在離山洞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但抵抗著強大的風暴簡直是寸步難行。暴風雪真正來臨時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許多,瞬間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昏天黑地之中,狂風呼嘯著仿佛末日降臨般異常恐怖,風暴夾雜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冰雹不停地擊打著我的身軀,這次不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還是被衣物包裹住的部分都難逃風暴的摧殘,巨大的風壓幾乎將我卷入空中。我趕緊蹲下身使自己重心相對穩定些以免被風暴卷走,拖著兩種資源艱難地在風暴中匍匐前行。 “呼…;…;嘩…;…;” 風暴再次加強,接下來只會越來越猛烈,我咬緊牙關再次加快了行進速度,但在狂風的阻撓中這速度接近于爬行。 “ …;…;” 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在了我的身上,一股巨大的沖擊力瞬間將我帶到地上,我轉頭發現一棵被風暴卷來的大樹正牢牢地壓在我身上,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無法從中掙脫。沒過多久刺骨的嚴寒幾乎凍僵了我的身體,漸漸地手腳似乎失去了知覺,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將它們擺動起來。身上的積雪越來越厚,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永遠地被積雪掩埋在這片雪域中,想不到竟會是這種死法。我看見她站在洞口著急地向我喊著什麼,但風暴太過強烈,她的呼聲完全掩蓋在了狂風中。我無力地低下頭,只感覺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就像一場夢就快要醒來了,也或許是另一場夢的開始了,只不過那場夢或許不會再有盡頭。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個最平凡而又最熟悉的地方——家。 在那一刻,所有的寒冷,傷痛以及恐懼都不復存在,就好像迷失谷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場已經結束的噩夢。我站在門口久久凝視著那扇熟悉的鐵門,只感覺心頭涌過一股熱流。家總是那麼溫暖,讓我們可以放下一切戒備,不再害怕外面的暴風驟雨。猶豫了半天,我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門。家里的擺設還是和我離開前一樣,透過那半開著的門我看見老媽和往常一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 “媽,我回來了。”我輕輕走到她旁邊說︰“媽,你看看我呀。”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現我,我走到她面前用身體擋住電視,試圖讓她發現我。 “媽,你的兒子回來了。”但她卻依然沒有反應,雙眼靜靜地注視著被我擋住的電視,一股難言的失落感涌上心頭,。 我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打滾的淚水,這里曾經是我最溫暖的避風港,而現在卻顯得那麼冰冷。 “媽,你看看我呀!你知道你兒子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些什麼嗎?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倒是…;…;看看我呀…;…;”但她卻依然專注地看著電視,就像我從未存在過一樣。或許,自我出現在迷失谷中的那一刻,原本世界對我的記憶,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吧。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一切再次變得模糊起來,整個世界就像積木一樣一塊塊破碎沉入無盡的黑暗中,最後只留下一片空白。 看來這就是我的終點了,被埋沒在無邊的積雪中,或許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想不到就這麼輕易地死去了,和這個世界相比,我果然還是太過渺小。 無邊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漸漸地光點越來越大,透過光點我仿佛能感覺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雖然聲音非常的微弱,但我知道一定還有人在光的那頭等待著我,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無論如何! 我猛地睜開雙眼,刺骨的嚴寒和傷口裂開的劇痛感毫不留情地反饋回我的大腦,不知是對家的眷念還是因為這渾身的傷痛,我發現眼眶里滿是淚水。呵,原來我還是逃不出這場噩夢,夢的盡頭,不過回到原點。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章——古窟巨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 …;…;” 一只北極熊似乎在風暴中迷失了方向,竟一頭撞在我身邊的樹木上昏厥過去,與此同時那棵本就不大的樹木也在北極熊的撞擊和狂風的推動下再次被卷起,飛向了更西面的雪域。而那只昏迷的北極熊正好倒在了我身體左側,幫我擋住了大部分的風力。 我努力嘗試著揮動四肢,定要將身體的控制權從嚴寒中重新奪回來。現在我的腦海中有一股信念,不管這個世界還記不記得我,我都不會忘記我的家,無論它還記得不記得我,我都一定要親自回去!回到那只屬于我的避風港!在我回去之前!不管命運把我打倒多少次!我都一定會比它多爬起來一次! 我集中精神不斷試著控制四肢,終于從右手手掌處傳來了微弱的反應,我趕緊用右手不停搓著左手手掌,漸漸地兩只手都重新恢復了控制權。我趕緊翻過身用雙手努力摩擦著大腿,漸漸地雙腿也恢復了直覺,從未像現在一樣因為重獲四肢而感到欣喜不已,我想我大概是能夠明白殘疾人的痛苦了。 我抬頭望向山洞,大概只有兩三米的距離了。我竭盡全力用雙手將身體撐起,借著北極熊的掩護用繩子將樹木和冰原狼幼崽的尸體緊緊捆在了皮帶上,重新像獵豹般蹲伏下來,緊緊盯著看似觸手可及卻又無比遙遠的山洞。只有一次機會,這一躍一但失敗,我必定會被狂風卷走。我深吸了一口氣,後腳猛地發力一蹬,但很快受到狂風的阻力墜落地上。我望著近在咫尺的山洞,苦日子明明就快要結束了,真不甘心就這麼止步在終點前。 突然間感到一股溫暖從我的手心慢慢貫徹全身,雖然那股溫度在這寒冬中顯得十分微弱,但還是讓我感到心頭一熱。我睜開雙眼,看見她正抓著我的手奮力地想把我往山洞里拉,眼中滿是淚珠,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朝著我吶喊︰“黃翔宇…;…;你要活下來…;…;你答應過會保護我的…;…;你一定要活下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在這真的好怕…;…;嗚…;…;”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仿佛感覺到從她給我的護身符中透出了一股溫度,那股溫度慢慢流淌在我的血液里,讓我的血液重新沸騰起來。我重新直起腰,繃緊雙腿猛地一蹦跳進了山洞中,雖然還是那麼的寒冷,但和外頭的暴風雪比起來實在是溫暖了太多太多。 一滴冰冷的淚水低落在我臉頰上,我抬起頭望向她,她就這麼滿眼淚水地注視著我的雙眼。 她抹了把眼淚,用那小拳頭輕輕地在我胸口錘了一下,嘟著小嘴說道︰“答應我!下次不許這麼冒險了!”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伸出那只將近凍僵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我答應你。” 周身的嚴寒漸漸退去,我終于深深地舒了口氣,現在總算是安全了,回憶起在風暴中拼死掙扎的場景,簡直就是場噩夢。 她滿懷溫柔地望著我說︰“難為你了,好好休息吧,這里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安心睡吧。”她把我的頭放在了她膝蓋上,細嫩的小手輕輕地揉著我的眼眶,很快我便沉沉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眼,發現周身的疼痛感已經大幅度消退,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魔眼強化過的恢復能力。 “你醒啦?”她依然滿懷溫柔地望著我,這種注視每次都能讓我心頭涌起一股熱流,在這冰天雪地中感到無比的溫暖。 “嗯。”我剛想坐起身就被她伸手制止,她嘟起小嘴做出一副生氣的表情說道︰“你的傷口還沒痊愈,先再躺會。”說完她輕輕扶著我躺下,隨後閉上眼合攏雙手作出祈禱的手勢,口中還念著奇怪的咒語。片刻後一道柔美的綠光從她手心慢慢飄出,圍著我轉了幾圈後,乖巧地鑽進了傷口中,隨後新的綠光再次出現。每有一道綠光融進身體我都會感到傷口的疼痛感明顯地減緩,就好像傷口在加速愈合。 “為何你會擁有這種能力?”我驚訝地問道。 “嗯,在經過第一輪試煉後,魔眼就賦予了所有三號試煉場的幸存者一些基本的魔法,這是其中之一的治愈系魔法,可以在短時間內愈合傷口和恢復體力,但我掌握得還不夠熟練,所以需要較長的時間才能把你恢復到最佳狀態。” 我“哦”了一聲,心中暗暗感到欣喜,有這樣的能力輔助,接下來的試練或許能輕松不少。 她用右手輕輕地往後撩了一下頭發,然後又全神貫注地對我進行治療。我開始仔細打量起她來,她其實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一雙有神的大眼楮就像珍珠般透著光,還略帶著一絲楚楚可憐。一張櫻桃似的小嘴兒微微撅起,粉嫩的嘴唇無比誘人。但五官中最漂亮的還是她的鼻子,大小高低都剛剛好,那或許能算是我在現實中見過最好看的。一頭長長的齊肩黑發,頗有公主氣質。不過她生得小巧玲容,又像只貓咪一樣可愛,讓人有種特別想保護她的沖動。不過淪落到迷失谷這種鬼地方,也算是個折翼的天使了。 可能被我盯得太久她有些害羞了,臉頰竟紅了一片,伸出小手輕輕地在我胸口錘了下。 “壞蛋,干嘛這麼盯著人家看~~” 我微微地笑著,繼續打量著她美麗的小臉︰“我是在驚奇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如此美麗動人卻又如此溫柔賢惠的女生呀!”頓時她的小臉又紅了一片,小聲說道︰“討厭~” 我這才想起對她幾乎還一無所知,于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甦惠敏。”她微微一笑,笑容更加的迷人︰“雖然這不是個好地方,不過能遇到也算是種緣分了。”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個問題︰“對了,魔眼給你們的第一輪試煉是什麼?” 她歪著頭回憶了一會,斷斷續續地說道︰“其實吧,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第一輪試煉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結束了。”她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剛開始我們十個女生被傳送到了一處沙灘上,突然間卷起了巨大的海嘯,我們就拼命地向著岸邊跑,沿途好多小動物在游蕩,好像完全不知道有災難就要來了。最後我實在不忍心看它們被海嘯吞沒,就抱起了一只小兔子一起逃跑,最終我和兔子還是被海浪吞沒。只是奇怪的是,當海浪踫到我的一瞬間,我就直接失去了意識,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重新回到了迷失谷,而和我一起回來的只剩下七個人,我去問過那些人,她們都和我一樣有在逃跑過程中抱起過小動物,但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想起魔眼說過一號試煉場是為了選拔隊長而創造,于是問她︰“魔眼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你們三號試煉場是為了選拔什麼而產生的?”她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叫什麼“神籟”,我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我想了想,猜測道︰“那應該是種牧師類的魔法師,就像你之前使用的治愈系魔法,我想你其他的魔法應該也是對團隊具有重要輔助作用的吧。”她想了想,點了點頭。“那魔眼給你們的第一輪試煉應該只是為了測試你們在危難時刻有沒有為團隊作出犧牲的決心,以及有沒有普渡眾生的憐惜之心。因為作為牧師經常要置自己于危險中保護整個團隊,一定要有很強的覺悟。我猜海嘯其實只是幻象,而在逃跑過程中沒有去理會小動物的那兩個人因為缺乏憐惜之心才被魔眼淘汰。” “嗯,應該就是這樣了,那你們一號試煉場是為了選拔什麼產生的呢?” 我開始仔細回憶魔眼說過的每一句話,但那些話似乎毫無價值。 “魔眼只說是為了選拔隊長,但至于叫什麼,擁有什麼能力它都沒有詳細說明,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她“哦”了一聲,便不再問話,專心地將注意力轉移回治療上。 大約過了五分鐘,我感覺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除了依舊非常寒冷外,身上的痛楚已經完全退卻。我站起身拍打著衣服上的雪,望著洞外已經減緩的風暴,不由得再次擔憂起來。 “暴風雪就快停了,很快視野就會恢復,估計北極熊快要歸洞了,我們必須趕在它們回巢前到洞穴深處找一個安全的棲身之地。” 她想了想,說道︰“可是可是,面漆黑一片的,我們什麼都看不到呀。” 我脫下一件襯衫用力擰干,再用刀將冰原狼的尸體剖開,借著洞外微弱的光將襯衫放進尸體中沾上油脂,再將樹木削成火炬的形狀,把沾滿油脂的襯衫纏繞在火炬頂端,這樣襯衫就能保持燃燒很長時間。我摸了摸口袋,可惜沒有抽煙的習慣,身上沒有隨身帶著個打火機。我滿懷希望地望向她︰“公主殿下,你可有掌握制造火焰的魔法?”她搖了搖頭,無奈我只能另想方法。 我順著洞穴中的岩壁走了五六米試圖尋找任何能夠幫助生火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但有股奇特的金屬味引起了我的注意,那股味道好像是從岩壁上傳來的。我湊上前仔細聞了聞,是鎂金屬!軍用的打火石都是用這種金屬元素構成,在和鐵具等金屬摩擦的時候會產生火花。我把火炬遞給甦惠敏,指著那面岩壁說道︰“把這個舉起來貼著牆壁,看我給你表演個生火的魔術。”她半信半疑地接過火炬走到牆壁邊,舉起火炬貼在牆壁上。 我舉起小刀瞄準了片刻,使盡全力將它甩向牆壁,在飛速旋轉的小刀接觸到牆壁上的鎂金屬時爆發出一團強烈的火花,火星頓時點燃了那件沾滿油脂的襯衫,但同時也嚇得惠敏“啊”的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果然是個折翼的天使。 我接過火炬,牽起了她的手︰“我們要出發吧。”她點點頭,乖巧地跟在我身旁,搖晃著小腦袋左顧右盼︰“走慢點~~我怕~~” “別怕,天塌下來我頂著。”話雖如此,天是塌不下來的,但如果頭頂這座山塌下來,估計整個山洞都要被填埋…;…; 大約摸索了十分鐘,我們在洞穴深處發現一個奇特的空間,大約有一個書房的大小,空間的入口是個不規則的洞,大小剛好足夠一個人蹲下身通過,而北極熊龐大的身軀卻無法進入,這樣一來就不必擔心半夜遭到北極熊的攻擊了。我們鑽進了洞穴中,惠敏表現出一副“終于安全啦!”的神情,拖著疲憊的身軀找了個牆角就躺下休息了。 而我望著入口的那個不規則的洞,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洞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種巨型生物撞擊而成。我不敢再想下去,舉著火把在這個書房大小的洞穴中四處探索著。 突然我感覺腳下踢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那東西被踢後向後滾動了一下,發出“骨碌~”的聲音。我警覺地用火把照向那個不明物體,發現是一個動物的頭骨,從大小看好像是狼的頭骨。 我開始疑惑起來,為何在洞穴深處會有野狼的頭骨?難道說…;…; 我開始想起自從進入這個空間以來一直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就像背後有雙巨大的眼楮在監視著我,還有那連綿不斷的滴水聲。我把火把照向洞頂,這一照頓時讓我渾身一顫,手一軟火把差點掉落在地。一個龐然大物映入我的眼簾,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蟒蛇,此刻它正纏繞在洞頂連綿的鐘乳石上,毒液正順著毒牙不斷滴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章——狂蟒之災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頭蟒蛇的個頭比在任何電影和動物世界等科普片中看到的都大,或許已經存活了上千年,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洞穴深處會有狼骨,應該是巨蟒出去覓食時將冰原狼活生生地吞進腹中,再帶到洞穴中慢慢消化,最終將無法消化的骨頭排泄出去,估計入口處那個不規則的洞也是巨蟒為了方便外出捕食而用身體撞擊出來的,現在想再出去估計難了。 “惠敏…;…;惠敏…;…;” 我輕聲地呼喊著甦惠敏,以免驚動這條巨蟒。她揉了揉睡眼,很不情願地睜開眼楮,用懶洋洋的聲音問道︰“怎麼啦?” 我豎起食指放在嘴巴“噓”了一聲示意她安靜,指了指洞頂的巨蟒,她懶懶地抬起頭看見那只盤旋在鐘乳石上的巨蟒,頓時就嚇得完全清醒過來,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或許害怕自己因為過于恐懼驚叫出來。我勾勾手示意她過來,但她此時已經被嚇壞了,渾身顫抖地癱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麼僵持了有一分鐘,我感覺巨蟒已經發現我們對它無法構成太大威脅,于是開始試著發動進攻,蛇類會攻擊所有闖入自己地盤的生物。此時情況非常危急,戰況一觸即發。巨蟒猛地咬向惠敏,我馬上“豹變”將她用公主抱抱起飛快地躲開了巨蟒的攻擊,然後把她推到洞口邊,著急地喊著︰“快!我拖住它!你先出去!”她回過神來滿眼淚光地望著我︰“那你呢?你怎麼辦?誰又能來為你爭取時間?” “傻瓜”我給了她一個安心地微笑︰“放心吧,我隨後就到,憑它的速度是攔不住我的。” 她抹了把眼淚,爬上了那個不規則的洞口。 “那你一定要出來呀!我在外面等你!”我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臉蛋,用力一把將她推出這個死亡空間,轉身獨自面對這個龐然大物。 巨蟒開始肆無忌憚地瘋狂發動進攻,由于有火把的光源協助,那些笨拙的進攻都被我巧妙地躲過,正當我尋找著時機鑽出這個洞穴時,蟒轉突然改變了目標一口咬向地上的火把,洞穴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涌上心頭,失去視野的情況下單憑聲音躲避巨蟒的攻擊是非常困難的,這無異于在死亡倒計時。 “翔宇,你那邊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沒有光亮了?”我听到惠敏在洞外呼喊著我,但此刻我已經分辨不清洞口的位置在哪了,更別提要在躲避巨蟒攻擊的同時鑽出那個不規則的洞,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啪…;…;” 巨蟒粗壯的尾巴從背後掃來,直接將我擊打在一面牆上,頓時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一般,但我還是忍著劇痛立刻爬起身,豎起耳朵仔細听著巨蟒爬過鐘乳石發出的“沙沙”聲。 我望著洞頂的龐然大物,這樣的實力懸殊實在太大了,或許下一秒我就會成為它的美餐。我對著惠敏的方向斬釘截鐵地說道︰“惠敏,听我說,靜靜待在那,只要今天過去了,試煉就結束了。這不是你該有的生活,你一定要活下去,回到你原本的生活中。對不起,我只能陪你到這了。” “黃翔宇!你在說什麼呢?”她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快出來呀!可別嚇我呀!你這個壞蛋…;…;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你答應過我的…;…;” 我听到她的哭聲從岩壁的那一頭傳來,岩壁間這短短的距離,卻足夠讓兩個人生死兩隔。我舉起右手,凝視著她的方向。 “再見。” 我用盡全力一拳擊向洞口上方的岩層,隨著岩石的破碎崩落,那個不規則的洞口連同惠敏的呼喊聲一同被岩石埋沒,現在再沒有誰能夠從這個死亡空間中離開了,或許巨蟒可以重新用龐大的身軀撞出一個洞,但等到那時,試煉早已結束。 我望著這個吐著巨大毒蛇的龐然大物,無奈地嘆了口氣︰請原諒我,所有等待我歸來的人,我已經盡力了。 黑暗中再次粗漢來巨蟒在鐘乳石上蠕動的聲音,我卻突然來了靈感︰雖然巨蟒環繞著的鐘乳石有三塊,但巨蟒不管用頭部還是尾巴發動進攻,中間身體的部分都會死死纏在鐘乳石上保持平衡,那塊鐘乳石一定就是它維持重心的核心部分。但現在一片漆黑,我根本無法分辨四周的布局,光憑剛進洞時那短暫的印象根本無法讓我回憶起整個洞穴的全景。 我順手摸到了剛才崩落的岩石碎片,腦海中頓時萌發出一個計劃。我撿起一大把石頭碎片,一邊移動躲避著巨蟒的攻擊,一邊將石頭碎片朝著四面八方的牆壁丟去,通過石頭撞擊牆壁發出聲音的時差判斷與牆壁的大概距離。通過這種方法,我逐漸在腦海中形成一個大概的洞穴地圖,同時我也在注意巨蟒進攻時蛇身在鐘乳石上蠕動發出的聲音來判斷三塊作為支柱的核心鐘乳石大概的位置。 不久後石頭丟完了,我用力敲碎一塊腳下的冰層,撿起一堆冰塊碎片繼續向四周牆壁扔去,大概持續了五分鐘,我已經大致摸清洞穴里的布局,以及那塊最核心的鐘乳石位置。 終于,在我成功躲避攻擊的同時跑到了距離那塊核心鐘乳石最近的牆壁邊。我用力一蹬踏上牆壁,借著余下的慣性在牆壁上連續踩出五步,讓自己達到更高位置。此時我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再往上沖,極限位置到了,我最後用力一腳猛地蹬向牆壁,轉身的同時立即“豹變”二段跳躍跳向洞頂的位置,向著那塊核心鐘乳石全力一爪猛地揮過去,瞬間將那塊鐘乳石擊得粉碎。 巨蟒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核心的支撐,盡管它的頭部和尾部仍使勁發力繞住剩下兩塊鐘乳石試圖保持住平衡,但還是支撐不住它無比沉重的身軀,最終重重地從洞頂墜落在下方的冰層上。脆弱的冰層頓時被砸開一個裂口,無數密集的裂痕順著裂口迅速向四周蔓延,頃刻間巨蟒所處的那一大塊冰層徹底破裂,巨蟒發出一陣毀天滅地的嘶喊聲,隨即墜入了北極的寒冰中,雖然巨蟒一直不停地掙扎,但它的身體還是逐漸被凍僵,不久後就沉入了幽暗冰冷的海底。 我長舒了口氣,摸索著來到那個被埋沒的不規則洞口前。我輕輕把耳朵貼在牆壁上,穿過這堵薄薄的牆我依然能听見她微弱的哭泣聲,在這個世界中顯得是那樣無力。我試著用力推了推那堆岩石,但卻無動于衷,估計要原路返回已經不可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跳入冰冷的海水中,憑著方向感向惠敏的方向游去。我低頭望去,發現那只巨蟒仍然張著血盆大口,但卻已經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塊,就像個栩栩如生的冰雕。但即便如此它的威懾力還是絲毫未減,因為它的體型實在太龐大了! 終于我捕捉到了冰面微弱的動靜,我用力敲擊著冰層,終于打冰層上打出了一個裂縫,我吃力地用雙臂終于地將身體帶出了水面,不管是在尼斯湖還是在這我都異常地討厭鑽進水中,特別還都是在如此寒冷的地帶。 我抹了把頭發上的水,循著甦惠敏的聲音走去。 “啊!誰在那?”我听到惠敏那楚楚可憐的聲音︰“別過來!我!會魔法的!”我沉默不語,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 “黃翔宇,是你麼?”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別害怕,一切都結束了…;…;” 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抱著我,將小腦袋無助地掛在我的肩膀上。 “真的嗎?” “嗯。”我點點頭,安心地閉上雙眼︰“真的。” 她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多少…;…;只要你…;…;能夠留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不知為何,在听到這句話時,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受的一切苦,在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說道︰“傻瓜,好好睡一覺吧,噩夢已經結束了。” 她乖巧地點點頭,臥在我的懷里,很快就睡著了。我靜靜地望著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嘆了口氣︰為何這種事情要落在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身上,這一切真的太過殘酷。 想起那個奇怪的夢境,我不禁沉思起來︰在我們來到迷失谷的那一刻,世界對我們的記憶,是否真的已經被抹去了? 想著想著,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從未感到如此的疲憊和無助。壓力像座沉重的小山時時刻刻壓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但我不敢倒下,也絕不能倒下,因為我的背後,空無一人。 “咚~咚~咚~” 沉重的鐘聲將我們驚醒,洞里突然透進一絲光線,魔眼隨即出現在洞的頂端︰“恭喜兩位在第二輪的迷失游戲中存活。”魔眼把目光望向我︰“來自一號試煉場的黃翔宇,在這場試煉中你表現得非常出色,恭喜你向著隊長“逆殺”的位置更進一步。作為獎勵,你將獲得力量與速度等各種基本屬性的大幅提升,以及代替豹形態的新能力——戰刃精通。” 突然一道黃光照耀在我身上,待光芒散去後,我感覺有股難言的力量流淌在我的血液中,和之前一樣身上並沒有產生太多變化,不過卻再無法進行“豹變”,那無比鋒利的尖牙利爪都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兩把非常精致而鋒利的長刀,每把大概都有一米多長,刀鋒上透著耀眼的寒光,就像這北極的寒冰。我試著揮舞著這兩把長刀,卻感覺難以置信的順手,這感覺就好像已經使用了數十年,而非剛剛上手。我揮起右手的刀劈向一塊堅固的岩石,岩石頓時順著刀鋒的軌跡被劈成兩截,上面的那截順勢滑落在地,切口光滑而平整,而刀鋒卻完好無損。 “這是上古時期諸神之戰時魔神仟 菲爾留下的戰刃——魔鈴。它所蘊含的力量遠不止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但除千諾菲爾外至今無人能發掘出它真正的潛力。現在它屬于你了,祝你好運。” 隨後魔眼望向甦慧敏︰“來自三號試煉場的甦慧敏,恭喜你通過第二輪試練,向著“神籟”的位置更進一步,現在我將賦予你更高階的魔法以及能夠引導出這些魔法的魔杖。”說完,天空中生成一道綠光圍繞著甦慧敏不停地轉動,綠光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在綠光消散後她的手中多了一根魔杖。 甦慧敏拿起魔杖在空中揮舞起來,不久後四周慢慢變得光明。不得不說,在黑暗中度過了那麼多個小時,重現光明的感覺真是美妙至極。 “咚~咚~咚~” 鐘聲再次響起,魔眼慢慢消失在空中,最後留下一句話︰“距離試煉結束還剩三十秒。” 這句話無疑于一盆冷水潑在我們身上,她一把撲進我懷里,絕望地喊道︰“黃翔宇!我不要離開你!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我怕這次分開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克制住自己的悲傷,和以前一樣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傻瓜,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我望著那冰冷的湖面,以及暴風雪留下的痕跡。“那麼多的考驗我們都撐過來了,不是麼。我們一定會再見的,為了重逢的那一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們靜靜對視著,眼神中滿是不舍。突然就被告知要分別了,不知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再見,我的心情異常沉重,緊緊注視著她的雙眼,能多看一眼算一眼吧。 “閉上眼楮,我有禮物要給你。”她抹了一把眼淚著急地說道︰“快點~要沒時間了~” 我順從地閉上眼楮,等待著她的“禮物”。 一股溫度傳播到我的嘴唇上,那是種非常微妙的感覺,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我悄悄睜開眼看見她緊閉雙眼,滿臉通紅,踮起腳尖輕輕地吻在我的嘴唇上,我再次閉上雙眼,靜靜感受著這離別前最後的溫度。 大概過了五秒,我們慢慢分開了,她紅著臉,眼眶中滿是淚水。 “這可是我的初吻哦,小壞蛋,你可要對我負責哦。”我克制住眼中的淚珠,堅定地點點頭。“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你敢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里,我絕對饒不了你!”說完她再次吻了上來,我也輕輕用手捧著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溫度。 “咚~咚~咚~” 一道金光從洞口一直向著深處延伸,最終把我們包圍。我緊緊抱著甦惠敏,希望能阻止她的消失,因為我也不確定這次分別後還能不能再見。隨著光芒越來越強烈,我感覺她慢慢從我懷里消失,最終只剩她留給我的護身符,以及殘留在我身上的溫度。 我用戰刃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迷失谷的一號試煉場。 我突然想起什麼,開始圍著山谷四處尋找,卻再沒有發現那名小男生的蹤影。 第二輪試煉前還有七個和我一樣的幸存者,但現在,整個一號試煉場包括我在內,只剩下了兩個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章——鬼海漩渦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來到背風坡的山腳下升起了一堆篝火,靜靜望著火苗跳動,在夜晚的寒風中顯得如此微弱。我望著遠處隨風擺動的高大竹排,就像我此刻的命運,隨著狂風搖擺不定,不知哪一刻,就會被無情地折斷。 一夜的無言,晚上的山谷出奇的冷,四周總會傳來微小的動靜,好幾次將我從睡夢中驚醒,看來經歷了那麼多的天方夜譚,我的神經都變得敏感了。我摘下兩片細樹葉卷成團塞住兩邊耳朵,試圖能在這片嘈雜中獲得一點寧靜。 一夜無眠,直到黎明微弱的光線開始在山谷蔓延,最後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我慢慢爬起身,舒活著身上的筋骨。我抬頭望向山谷邊緣的懸崖峭壁,腦海中突然萌發了一種想法︰迷失谷的外面到底是怎樣的?為什麼沒有人嘗試過從山谷外逃脫迷失游戲的考驗呢?我望著陡峭幾近垂直的岩壁,好像完全沒有立足點來攀登。 突然我靈機一動,拔出左右腰間的魔鈴刺向岩壁,鋒利的刀刃輕松刺激了岩壁中。我用繩子把兩個戰刃的刀柄部都緊緊系住,隨後把兩把刀鋒翻轉90°使刀面朝上,這樣在我踩在刀柄上的時候刀鋒就不會上下切開岩壁使我墜落。 計劃開始,我深呼吸一口氣,將左手的戰刃當飛鏢一樣用力丟向岩壁,戰刃尖頭朝前深深刺進了岩壁中,我沖刺過去一躍而起踩在刀柄上,順勢把右手的戰刃向更高處扔了過去,刺在更高層的岩壁上,同時腳下借著刀柄的支撐再次發力向上彈跳,左手順手扯住繩子把腳下的戰刃回收,然後到達下一層刀柄上時,再按之前的方法向更高處跳躍。在連續循環了二十多次的跳躍後,我終于來到了谷頂。 失去了山谷的束縛,四周的視野變得開闊起來,但印入眼簾的景象卻遠沒有我想象的和諧。漫天的炮火,無盡的廝殺。一大波的骷髏兵在一些無頭騎士的帶領下沖擊著一座死氣環繞的城堡大門,城牆上數不勝數長袍弓箭手一刻不停地狙擊著攻城的魔軍,弓箭手的前方站著一些體型高大健壯但周身腐爛的怪物,有的甚至因為腐爛程度太高連骨架都露出來了一部分,它們拿著帶刺的長鞭,一旦有魔軍爬上城牆或者天上的吸血鬼接近弓箭手它們就揮起長鞭驅趕。攻城的魔軍後排有大量拄著拐杖的羊頭法師,他們揮動著法杖,天空中源源不斷有帶著火焰的巨石墜落砸在城門和城牆上。 我終于理解為什麼沒有人試圖從迷失谷外逃脫,也終于明白了魔眼所說迷失谷是地獄邊緣的含義,因為在迷失谷邊緣的地獄里每天都在為了爭奪地盤而發生著戰爭,永無止境的戰爭,和人類世界沒什麼兩樣。與其一無所知地在外面的戰場中闖蕩,我想大多數人都和我一樣選擇回到迷失谷,因為在那里,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 “咚~咚~咚~” 殘酷的鐘聲再次回蕩在山谷,就像攻城大軍對最後的防線發起猛攻的戰鼓。 “早上好,一號試煉場僅剩的兩位貢品,接下來的試煉將會是你們通往“逆殺”位置的最後一輪,但也是這三輪中最艱難的一輪。”魔眼用權威的聲音說道︰“你們將被派遣至百慕大三角去查明多年來事故頻發的原因,期限為三天。不過我要提醒你們,海洋是地球上最神秘的地方,其中包含著許多你們人類現階段科技水平還未知的生物,切記小心行事,祝你們好運。”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道熟悉的光芒籠罩,不管多少次都是那麼刺眼,即使再怎麼努力堅持睜著開眼也什麼都看不到。我的耳邊傳來了狂風暴雨和海浪的聲音,如果目的地真的是百慕大三角,那情況可非常的不妙呀。近千年來無數飛機和船只在此片海域失事最終沉入海底,原因一直無法被查明,因此這里被稱為死亡三角。 但不管失事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我都無法回避一個既定的事實,就是這里的天氣極端惡劣,時常會有雷暴和巨浪,這對生存是個非常大的威脅。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和另一個幸存者站在一艘小小的木筏上,在這片魔鬼海域隨著巨浪此起彼伏。 “嘩~~~ ~~~” 一個三米多高的巨浪拍打過來,我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被巨浪拍到了海里去,瞬間冰冷的海水讓我猛地一顫抖,腦袋也清醒了不少,海水透進了鼻子里讓我感覺非常不舒服。我趕緊鑽出海面,四處張望尋找著木筏。 “這里!”我听到身後傳來聲音︰“抓住我的斧頭!”我看見一個黑影伸了過來,于是一把緊緊抓住能夠發力的位置,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緊抓著的東西抬了起來,一把拎到他面前。“謝謝。”我發現自己回到了竹筏上,手持巨斧的是另一名幸存者,他的身材非常健壯,孔武有力,就像一頭雄獅。皮膚黝黑,目光炯炯有神,給人非常可靠的感覺。 又一個十多米的巨浪正在接近,小船肯定受不了那麼大的沖擊力,在找到能夠著陸的陸地前如果小船翻覆那意味著我們會被海水無情的吞沒。我望著浪潮越來越近,突然靈機一動,拔出兩把魔鈴快速切割著接近的巨浪,將中間那截浪潮斬斷,上方的浪尖失去了中間的支撐提前滾落下來,浪潮的高度馬上下降到小船的高度,到強度增加了不少,涌過來時推動著小船劇烈地向上涌動,但船身沒有受到破壞。 “轟隆~~~” 一道驚雷劃破天際,帶來狂風暴雨,海平面一度上升,暴風推動著巨浪向小船襲來。浪潮一重接一重地涌過來,我對另一名幸存者說︰“我負責前後方向的浪潮你負責左右,一定要在找到陸地前保護好小船!”他點了點頭拿起巨斧走到了船中央,左邊一個五米多的巨浪迎頭劈來,他大吼一聲掄起巨斧將巨浪橫腰截斷,化作一道強勁的水流涌動著小船在風浪中此起彼伏。 我見此況也就放心了,專心應對著前後不斷涌來的巨浪。經過了長達兩小時在暴風雨中的保駕護航,遠處的地平線上終于出現了模糊的陸地輪廓,我看著已被浪潮沖擊得殘破不堪的小船,舒了口氣。 前面的巨浪撞擊在礁石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小船正順水流向著漩渦漂去。我用力拍拍黑大個的肩膀,對著他耳朵大聲喊著試圖壓過暴風雨的嘈雜聲︰“前面有漩渦!快跳船!游去那邊的小島!快!”我指了下小島的方向,他放眼張望片刻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表示他注意到了小島。 眼看著小船離漩渦越來越近,我來不及多想,把魔鈴放回腰部兩側的刀套中,縱身一躍跳進洶涌的浪潮。 “嘩~~~” 一個七米多的巨浪從身後氣勢洶洶地涌過來,我趕緊潛入海水中躲過浪潮的鋒芒,等感覺浪潮過去了,我趕緊透出水面換氣。此時巨浪正面砸在小船上,推著殘破不堪的小船來到了漩渦的邊緣,隨後被巨大的向心力引向漩渦中心,到達漩渦中心後,小船短暫地停留了幾秒,就被漩渦中心吸了進去,慢慢沉入海底。 我透出海面換了口氣,將手表12點方向對準北極星,然後找到7點鐘位置,那里是我之前記錄海島的方向。我重新憋了口氣潛入海底,以避開海面的狂風巨浪。在昏暗的海底特別容易迷失方向,我不得不時常透出海面換氣並且確認方向。 在海上觀望距離總會比你預想的遠,我斷斷續續游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左右才到達那座看起來近在咫尺的海島。當我用右手扒在海島邊緣的礁石上將筋疲力盡的身體拖出海面時,我感覺到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我直立在暴雨中昂起頭張開雙手,感受著雨水沖刷在身上,一點點洗滌著滿是鹽分的海水。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約有個身影在海平面上隨著浪潮起伏著,但那個物體在漫無目的地迂回前進,好像並不清楚方向。我向那個物體的方向吶喊著,但暴風雨和雷鳴聲太大,我的聲音無法傳達到那麼遠的地方。 情況緊急容不得多想,或許這是我找回伙伴的唯一機會,這麼危險的地區,我實在不想一個人在海島中度過三天三夜。我脫下衣服用魔鈴切割成條狀綁在一起,圍在身上綁了個保護節,然後把繩子另一端系在海島邊緣近的大樹上,以免再次迷失方向。 我最後望了一眼那個疑似黑大個的物體方向,然後縱身一躍跳進漫無邊際的海水中,逆著浪潮奮力地游向那個物體的方向。逆風最大的阻礙就是迎面而來的浪潮,每一次浪潮涌來我就不得不潛入海水中躲避鋒芒,浮上海後就會發現自己又後退了數米,然後不得不重新找到方向再次逆風而行。 短短的距離,我足足游了半個多小時才游到那個黑影附近的海域。一道驚雷劃破天際,暫時照亮了眼前的海面,我這才看清,居然是一頭大白鯊!原來之前在海面起伏的,不過是大白鯊的背脊。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痛楚,原來之前踫撞在礁石上時右腿被鋒利的石面割開了一道切口,在冰冷的海水中我並未過多察覺,直到鹽分充分滲入加劇了疼痛感,血液源源不斷流向海里,而鯊魚能追蹤到幾公里外的血腥味,所以才一路追蹤到了這里。 我不敢停留,在海上鯊魚可以說佔有絕對優勢,我趕緊用力扯著繩子往回拖拽,就像在海面攀岩。大白鯊在海底徘徊了一陣,它們在確定目標威脅性之前不會貿然下手,但我知道這個觀察期絕對不會太長。過了不到半分鐘,大白鯊再也禁不住血腥味的誘惑,張開血盆大口撲咬過來。 這時正好一個浪潮涌過來,將我向前推進了兩三米,躲開了鯊魚的一擊,但鯊魚並沒有停歇,立刻游過來準備發起第二次進攻。趁著這個間歇,我抽出了身側的兩把魔鈴,但在水中根本揮舞不動,更別說逆著這股壓力刺死大白鯊,必須給自己制造一個離開水面的機會,哪怕只是一瞬間。 現實總是殘酷的,在這魔鬼海域中,人的力量是多麼的微小。看著鯊魚越來越近,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撕咬過來,而我卻沒有一點辦法。“抓住斧頭!”一陣雄渾有力的聲音打破死寂,讓我感覺就像跌落懸崖前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一下看到了希望。我趕緊抓住斧頭,然後感覺到一股力將我拽了過來,避開了鯊魚的血口。 我看著眼前的黑大個,雖然腦海中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但眼前耽誤之急還是解決掉這頭大白鯊。鯊魚再度接近,我望向黑大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給我制造一次跳躍的機會?”他想了想,把斧頭平擺在海面上︰“爬上我的斧頭!我祝你一臂之力。”我趕緊把魔鈴放回腰間的刀套中,用雙手夠住斧頭邊緣,用力往上爬,好不容易站在了斧頭上。 可能是因為這場暴雨,斧頭表面非常的滑,我極力保持著平衡,望著前方正在接近的鯊魚,以及後方涌來的浪潮。“真的沒問題嗎?”我有點不放心地望著他。他抖了抖滿手的肌肉,我感覺比我的大腿還粗,肌肉表面青筋暴露,就好像在準備用盡全力做出一個動作︰“俺啥都沒有,但就是有力氣!”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現在除了相信隊友也別無他法。 終于,背後的浪潮離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而鯊魚也即將涌向水面發起進攻。“動手!”黑大個應聲用力向上一揮斧頭將我挑起,我同時在空中抽出兩把魔鈴,轉身背對浪潮。 “嘩~~~” 浪潮從背後拍擊過來,給我制造了極強的沖擊力,我借著這股沖擊力從空中用力刺向鯊魚的方向,兩把魔鈴貫穿它巨大的頭部刺在它的身體內。浪潮涌了過來,我趕緊拔出魔鈴潛入海水中,望著大白鯊被浪潮推翻了七八米遠,然後流淌著鮮血慢慢沉入海底。 “干得漂亮!”他拍拍我的肩膀︰“趁著其他鯊魚到來之前,趕緊回到小島上!”我點了點頭,望向海島的方向,如果順著浪潮的方向,估計十分鐘就能到了。我指了指身上的繩子,對黑大個說︰“跟緊我,這根繩子直通海島邊緣的大樹。”他點了點頭,我們開始全力游向海島的方向,以免再遇到什麼危險的生物。 好不容易重新登上了海島,我們都舒了口氣,躺在海灘上喘著氣調整呼吸。我望向黑大個︰“你之前去哪了?我在海島上等了半天看你沒來,還以為你掛掉了。”他無奈地笑了笑︰“俺是路痴,何況海面上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到,就迷路了唄。”我們相視無奈地笑了笑,也帶著幾分慶幸,畢竟能從鯊魚口中逃生,還能在暴風雨中找回走失的伙伴,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章——先遣夜襲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海水中浸泡了長達數小時,又暴露在毫無遮蔽的海灘上被狂風侵襲著,我們都感覺異常的寒冷,恨不得馬上生把火把衣服烤干,但暴雨暫時沒有要停的跡象,周邊的植被也非常的潮濕,要生火的話我們必須找個能遮擋大雨的庇護所,山洞是最好的選擇。 在海灘上短暫的休息了片刻後我們就不得不起身去找個過夜的庇護所了,為了提高效率我們決定分頭尋找,一個小時後在海灘踫頭。行動之前我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更高效的方法。我把系在大樹上的保護節解開,繩子的一端系在我腰間,另一端在黑大個的身上打了個死結,以免掉落。 我指了指他身上的繩子︰“這樣你就不容易迷路了,如果找到了山洞你就連續扯五下繩子,三下輕然後兩下重,然後你就留在原地等待我,我收到信號會向你這邊過來,我如果找到了也會用同樣的方法通知你。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又迷失了方向,就順著繩子來找我。”他點了點頭,我們呈120°角從兩個不同方向深入海島中部,試圖尋找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走了大概兩百米,雖然一片漆黑看不見什麼,但我明顯感覺前方的植被開始茂密起來,這也意味著附近很可能有水源,在荒島中淡水是非常關鍵的資源,人不吃東西或許能活三個星期,但在這蒸發旺盛的地方,不喝水最多只能撐三天。于是我停止向前推進,而是向著左右的方向探索,但願能在這片植被茂盛的地帶附近找到山洞。 不知盲目地摸索了多久,我感覺繩子被用力拽了幾下,不像是被無意扯到的。我輕輕扯了扯發現繩子也沒到盡頭,也就是說是黑大個發出了信號。我望著眼前這片資源豐富的森林,看來只能等第二天早上再來探索了,現在能做的只是留下點記號。我拔出魔鈴砍倒了三棵大樹,把它們擺成一個三角形,這是幾乎圖形中最堅固的,不容易被暴雨沖走。 做完這一切,我牽起腰間的繩子一邊往回收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樹木,生怕被什麼有毒的植被刮傷感染,在這里生病就相當于買了一張通往地獄的票,不管你想不想坐,死神都會強行把你塞進車里,然後封死所有的門窗。 走了大概有十來分鐘,眼前突然出現一點星火,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中顯得異常的耀眼。黑大個舉著火把站在山洞口四處張望著,直到我撥開眼前的灌木叢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停下腳步望著他向我招著手,我終于舒了口氣,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看來今晚的噩夢能暫告一段落了。 我們找來了一大堆的柴火,有干的也有濕的,絕大部分的柴火都被雨水打濕了。我們把干柴火用來墊底,保持火勢,然後將濕柴火放在柴火堆頂上慢慢烘干,以此循環,這堆柴火應該足夠幫我們抵御今晚的寒冷。 我用繩子將幾根粗木柴綁起來做了一個簡易的支架,脫下濕透的衣服用力擰干掛在支架上,接下來只要舒舒服服地坐在火堆旁等它烘干就行了。在火堆旁坐了一會,周圍的溫度都開始回升,比起剛才的暴風驟雨和洶涌浪潮,這里短暫的寧靜和溫暖已經讓我感到非常滿足。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黑大個起身不知去做什麼了,而我仍靜靜望著跳動的火苗沉思著。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頭看見黑大個把烤干的衣服遞給我︰“哥們想啥呢,那麼入迷,喊你也不應。”我說了聲謝謝,接過衣服迫不及待地穿上,瞬間感覺溫暖了不少,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布,但至少能阻止暴風直接沖撞我的身體。 “我在想魔眼所說的話。”我抬起頭,看向遠處大海的邊緣狂風伴隨著巨浪沖擊著海岸線。他愣了愣︰“魔眼說啥特別的東西啦?”我再次低下頭,望著微弱的火光︰“對于百慕大三角事故頻發的真相,世界各地專家經過上百年的調查仍然無法作出有效解釋,但公信力最強的幾種猜測是海底磁場,外星人實驗,惡劣的天氣以及海底空洞。魔眼說海洋中蘊含著許多我們人類現階段還未知的生物,其實也是在暗示著百慕大三角近千年來頻繁失事的真相很可能就在海底某種未知生物作祟。”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有關于這方面的調查結果麼?”我仔細回憶了下,突然有個猜測如閃電般劃過了我的腦海︰“1967年一名美國飛行員駕機在百慕大海區的巴哈巴群島一帶低空飛行,曾經發現過海底有座金字塔。自那以後各國考古學家都陸續在不同海域發現海底金字塔以及古城鎮遺址,這些都證明了在海水淹沒之前那片地帶曾經存在過文明,但至于那片文明為什麼毀滅以及有沒有完全毀滅還是個未知數,或許有什麼危險的生物存活了下來,要應證這一切,我們就必須前往海底金字塔一探究竟。” 我們找來大把的稻草烘干後撲在地上做了個簡易的床鋪,我有點擔心有什麼類似狼的野生生物會在半夜突襲,于是撿了兩根粗木棍在離我床鋪大概十米的地方做了個簡易的防線。我把兩根木棍分別插進貼著兩側洞穴岩壁的土層里,用一根比較堅固的線一端在左邊的木樁上打了個死結,然後拉到另一端的木樁上繞上幾圈,最後再將線的末端綁在我的手腕上,這樣如果有什麼生物經過木樁間的那條線就會扯動我的手腕從而使我甦醒。 我撿了幾塊大石頭隔在床鋪和火堆之間,以防火星燒著稻草,直接把我煮熟了。做完這一切,我安心臥在稻草堆上休息起來,一整夜的疲勞很快使我進入了睡夢中。 前半夜一直風平浪靜,直到後半夜…;…; “嘩~~~轟~~~” 隨著一陣巨響,浪潮涌進了洞穴里。我聞聲趕緊一股腦爬起來,然後搖醒了黑大個,此時海水已經源源不斷地涌進洞穴里,很快淹沒了火把,洞穴變得一片漆黑,水位正不斷升高,很快淹到了我們的膝蓋處。“哪來的海水呀!”黑大個爬起身舉起巨斧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望著這些突如其來的海水感覺非常疑惑,按理說即使漲潮也不會漲到離沙灘那麼遠的地方吧,如果不是爆發海嘯了,那肯定就另有東西作祟。但現在耽誤之急是阻止海水繼續上漲,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會淹沒整個洞穴,把我們活埋。 我摸了摸地層的石質,是非常脆弱的砂岩。我心生一計,轉頭望向黑大個︰“快!趁著海水還沒淹到胸口!趕緊集火攻擊地表!打出一道裂縫來!”黑大個也來不及多問,我們立刻舉起各自的武器用力砸擊地表的岩層,脆弱的砂岩很快被打成一道裂口,我們繼續對著裂口攻擊,很快周邊的石塊也破裂了,海水慢慢涌進了裂縫中,流入地底的岩層,滲透到土層中。 巨大裂縫阻擋了海水的涌入,水位很快下降到膝蓋以下,洞口的視野也開始逐漸恢復。這時我听到一陣非常奇異的踏水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不和諧。 “嗒~~~嗒~~~嗒~~~” 我望向聲音的來源——洞口。一對巨大的圓眼在夜幕中透著刺眼的綠光,順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我看見一個長著魚頭蛙身的怪物正踏著海水像人類一般直立行走。它全身皮膚都是鮮艷的紫色,上面夾雜著無數綠色的斑點和疙瘩,我曾听說過青蛙的顏色越鮮艷毒性越強。它的手腳都是蛙掌,就像潛水員套在腳上幫助游泳的工具,右掌上握著一柄三叉戟,戟刃雖然不鋒利,但尖頭上透著一種像油脂的液體,應該是毒素。 “估計漲潮就是這個怪物在作祟。”我拔出魔鈴望向黑大個︰“警惕點!它的武器和皮膚上全是毒液,千萬別用肢體觸踫它。”我們舉起各自的武器,緊盯著海怪的一舉一動。我仔細打量著不斷接近的海怪,如果它能喚來浪潮,那麼在它的身上或者武器上一定有個發射點。 海怪停下了腳步,雙手飛快地旋轉著三叉戟,猛地指向黑大個。我听到了躁動的水聲,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拔出魔鈴閃到黑大個面前飛快斬出三刀切斷了飛快襲來的水柱。我望著海怪三叉戟三個尖頭上的小孔,在針孔小的面積下以如此快的速度噴涌出來的水柱,其壓強造成的殺傷力比起子彈來毫不遜色。 “黑大個!我們得想辦法接近它,控制住它的武器。”黑大個扛起巨斧吼了一聲︰“包在俺身上!”海怪再次轉動起三叉戟,指向我的方位。黑大個忽地閃到我的面前,把巨斧往地上一豎,就像一面堅牆。 “鐺~鐺~鐺~”就像子彈打在防彈衣上,沖擊力讓黑大個猛地震動了一下,不過他還是用自己龐大的身軀頂住了斧子,繼續向前推進。我俯下身跟在他的後面,緊握著兩把魔鈴等待切入時機。 “鐺~鐺~鐺~” 巨斧又一次扛下了所有水柱,我們繼續向著海怪的方位推進。但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憑借那麼細的三道水柱,海怪是如何喚來如此洪涌的浪潮的,或許在它的身上還有第二個迸發點。 ”鐺~鐺~啪~“ 其中一道水柱穿過巨斧擊打在黑大個右腿上,他瞬間右膝跪地,但片刻後又咬緊牙關站了起來,在浪潮中拖著身體艱難地前進。我看到黑大個右腿上源源不斷有鮮血流出,他的面目有些猙獰,看來這股水柱的沖擊力遠遠沒有看上去的溫柔。情況只會越來越不妙,但海怪還留有後手,不能貿然撲上去,我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沉思了片刻,我偷偷將第二把魔鈴放回右邊的刀套中。 ”啪~鐺~啪“ 又有兩道水柱透過巨斧的空隙擊打在黑大個身上,黑大個再也支撐不住癱倒下去。在黑大個倒下的瞬間,我迅速將左手的魔鈴丟向海怪,在一片漆黑下海怪誤以為那是我的本體,于是張口巨口噴涌出一股強勁的浪潮將魔鈴的慣性沖散。與此同時我已經一躍而起,左手接過被浪潮擊飛的魔鈴。海怪又對著我的方向噴出一道水柱,我用左手的魔鈴拍向水柱給身體制造沖擊力隨後一個轉身躲開水柱,借著從空中降落的重力勢能一刀砍向海怪頭部。 海怪緊急扛起武器擋下了我的攻擊,它的巨口中再次傳來躁動的水聲,這麼近的距離下根本無法躲閃,我會被浪潮直接沖撞到洞穴的牆壁上無法動彈。海怪咧開嘴望著我,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你的死期到了!“我瞬間松開右手飛快地拔出右側腰間的魔鈴。 ”唰~“ 隨著一道銀痕,海怪巨大的魚頭順著脖子上的切口滑落到地面,隨後蛙身也重重癱倒在地上。浪潮漸漸退去,我收起兩把魔鈴,望向黑大個。他已經用手支撐起身體,慢慢挪動到牆壁邊,轉身靠在牆上喘著粗氣,額頭不斷有冷汗冒出,看來非常的痛苦。 慘淡的月光穿透雲層照射進來,我發現一些違和的現象,黑大個身上的傷口呈現出一股紫色,並且這股黯淡的顏色正順著傷口向周圍緩緩地擴張。是毒素!原來毒液早已從武器中滲透到浪潮里了,只要踫到就會感染傷口,隨後不斷擴散直至死亡。 他咳出了一口鮮血,望著身上不斷擴散的毒素,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俺也只能到這了。本來還想要是俺能活著回去,一定要鼓起一次勇氣向俺村的雪瑞求婚,看來這個心願只能下輩子再了了。” “別這麼說...一定有什麼方法能夠解除毒素的...”我無奈地望著他傷口的毒素慢慢擴散,深深嘆了口氣,難道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就像沸騰的水正在不斷產生氣泡。我望向聲音的來源,在月光的照射下我望見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場景。海怪的魚頭和蛙身在不斷的腐蝕,就像掉進了硫酸池一樣。但奇怪的是海怪的頭部和身體正經受著兩種不同毒素的侵蝕,頭部的毒素是深綠色的,而身上的毒素確實紫色的。 我思索了片刻,突然想明白了什麼︰海怪的魚頭和蛙身分別分布著兩種不同的劇毒,但這兩種毒素踫撞在一起的時候是可以相互制衡的,而當海怪的頭和身體分離時這兩種毒素失衡于是開始腐蝕身體。按照這個假設,海怪在旋轉武器的時候其實就是在將身體里的毒素滲透到三叉戟當中,那麼只要用頭部殘留的另一種毒素與之制衡,應該就能止住黑大個身上不斷蔓延的毒素了。 我回首望了一眼黑大個痛苦的表情,現在也只能孤注一擲了。我用魔鈴刺進海怪的魚頭中,一大股深綠色的毒素慢慢黏上了刀刃。我帶著沾滿毒素的魔鈴回到黑大個身邊︰“現在也只能試試以毒攻毒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制衡你身體內的毒素。” 他默默地點點頭,現在除了賭一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小心翼翼地用魔鈴對準他的傷口處,慢慢地把刀鋒觸踫在他皮膚上,讓毒液順著刀鋒滲透他的皮膚中。 我們都全神貫注地望著傷口,期待著它能有所變化。 “嘶~~~” 片刻之後,深綠色的毒素也開始順著紫色毒素的軌跡慢慢蔓延,最終兩種毒素完全重合,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咖啡色。不久後咖啡色也逐漸淡化,最後恢復了血液原本的紅色。我們同時舒了口氣,看來毒素總算是褪去了。 我看著他的眉頭逐漸松緩下來,關切地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他傻傻地笑了笑,結果傷口因為震動又撕裂開一些,惹得他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我看見這場景也是哭笑不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幫助他緩解咳嗽。片刻後他終于緩了下來,急促地喘著粗氣。 他望向我,友善地笑了笑,像個得到了別人給的糖果的孩子一樣︰“感覺好多了,哥們謝謝你,俺欠你一條命。”听到這句話我也舒了口氣,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別說欠不欠的,我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本就應相互照應。” “對了,俺還沒問你叫啥名呢。” “黃翔宇。你呢?” “俺叫石浩,村里人都管俺叫石頭,俺雖然從小就笨,但俺力氣大,啥苦活累活都能干。” 經歷了剛剛的劫數,我們都無心再睡。我們重新生氣了篝火,坐在火堆旁興致勃勃地侃談起在原本世界的生活狀況,以及如果能活著出去有什麼心願想了。石浩最大的心願就是把他們村一個叫雪蓉的姑娘娶回家,而我最大的心願,是要讓惠敏活著離開迷失谷,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在現實世界中找到她,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要把她娶回家。畢竟這麼好的姑娘,可難再找到第二個了。 又過了一兩個小時,黑大個再也頂不住睡意和周身的疲憊,靠在牆角睡著了,而我卻怎麼也睡不著。我起身來到洞口,透過高大茂密的叢林,我隱約能望見漫天的繁星和皎潔的月光。 我的心中一直涌動著一股不安,我們當晚剛在百慕大翻船,後半夜海怪就尋到洞窟來了,這絕對不是巧合。這個怪物雖然非常難對付,但以它的能力應該還不至于能使這片海域陷入上千年的死亡籠罩中,那麼在它背後一定還有更加龐大的組織,而它只不過是先遣軍,百慕大三角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章——怒海沉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黎明時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際,聲音在這個山洞里不斷回蕩,讓人感覺頭暈腦脹。我感覺拔出魔鈴一翻身躍起來,隨著意識逐漸清醒,我不由得興奮起來,不出意外的話那巨大的轟鳴聲應該是輪船的汽笛聲,而且根據聲音分貝及傳播距離判斷應該是艘非常巨大的貨輪,這可是不多得的求助機會。 我望了一眼石浩,他仍在熟睡,身上的毒素已經排得差不多了,但身體還時不時的抽搐,看來傷口的疼痛還沒完全消退。我嘆了口氣,決定讓他多休息會,自己去把救援帶回來。太陽還沒升起,一陣寒風吹來,感覺身體涼了大半截。我披上掛在火堆上晾干的外套,抵御清晨的寒冷,向著海灘的方向奔去。 汽笛聲越來越近,不多時我就來到海邊,果然在不遠處有艘巨大的載貨船。我揮著手大聲向著那吶喊,但聲音很快被扼殺在狂風和海浪聲中。我靈機一動,右手拔出小刀舉高到貨船和太陽之間的位置,然後左手伸出兩個指頭在小刀前擺出“耶”的手勢,右手不斷轉動小刀,使光影傳播到百米外的貨輪上。 片刻後,貨船似乎發現了我打的信號,調頭向著這邊慢慢開來。我舒了口氣,繼續揮著手吶喊著,盤算著怎麼和他們解釋這里發生的怪事。等貨輪慢慢接近了,我遠遠看到船頭有幾個金發碧眼的中年人,穿著身水手服,其中一個還拿著望遠鏡望著這邊。我仔細打量了下,那估計是外國人吧,糟糕,我不會英語呀...... 正胡思亂想著,海域的氣候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本來的晴空萬里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瞬間就暗淡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可以說是瞬間出現並匯聚成一團傾斜下暴雨。不到半分鐘時間,海平面就上升了近十米,浪潮速度比比之前快了很多,臨海的陸地被海水淹沒,我不得不登上附近的矮山上繼續觀望貨船的情況。 貨船上的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亂成一團,他們好不容易讓船在風浪中保持住了平衡,但他們不知道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又是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船正前方不到五米的位置無端端地就涌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非常不合情理,漩渦一般是由急流踫撞礁石等障礙物形成回流構成的,但那一片根本沒有什麼障礙物,況且,這個漩渦的面積,也太過巨大了...... 面對這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漩渦,貨船上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他們紛紛跳船,但漩渦的吸力太大,他們還沒游出去多遠就都被漩渦卷了進去。不久後貨船也帶著剩下的人被卷入了漩渦的邊緣,海平面一片慘叫聲。我著急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真的非常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希望,那麼快又被扼殺了。 忽然間我的注意力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吸引,透過密布的雨點,我隱約看見一個深綠色的巨大物體在攪動著海水,就像一只巨大的動物手臂......我抹了把額頭的雨水,集中注意力用強化過的視覺聚焦那個漩渦的周圍,我發現確實有只巨大的類似動物手臂的東西在以畫圓的軌跡攪動著海水,制造出了這個巨大的漩渦。 不久後,貨船慢慢接近了漩渦的中心,在到達中心的那一刻,那只巨大的深綠色手臂伸出海平面,一把抓住貨船拉進了海中。片刻後,漩渦像黑洞一樣把所有的幸存船員無情地吸入了另一個世界,隨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暴風雨也隨之消失,海平面很快恢復了平靜,不留一點痕跡,就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望著暴雨後清澈的海平面,用強化過的視覺聚焦透視剛剛漩渦出現的海域,果然,在那片海域底下不遠處,躺臥著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看外部的石質至少也有上億年的歷史了。此刻我已經可以斷定,百慕大三角近千年來頻繁失事的原因肯定就在于這個金字塔內孕育著的神秘種族,或許在上億年前這里曾是一片陸地,也曾有過另一個有別于人類種族的文明,但後來卻莫名的沉沒了,看來要完成百慕大三角的試練,就必須到海底的金字塔解開這塵封上億年的謎題。 我看了看手表,趁著海島的炎熱未到來之前,我必須得回到昨晚做過記號的資源地去準備一些出海必備的工具。我憑著記憶的方向走了大約十來分鐘,那個由樹干擺成的三角形就映入了眼簾。我趁著光亮仔細打量著這片茂密的叢林,這里生長著很多的香蕉樹和竹子,看來要造舟不成問題了。 我拔出魔鈴輕松砍倒幾根竹子,這是種浮力大且堅固的木材,用來做木筏再適合不過。砍了大概有十多根竹子,我又從香蕉樹上扯下了一大把的香蕉樹縴維,香蕉樹縴維堅韌而靈活,是種非常適合用來做繩子的材料。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把這些材料一一運到了海灘邊,先把十根竹子擺在一起,然後在他們之間的空隙打個洞,再從側端瓖入三根竹子加固,最後再用香蕉樹縴維把竹筏包裹加固。 大概花了兩個多小時,竹筏終于完工了,我用一根繩子系著竹筏,另一端綁在海灘的椰子樹上,然後把竹筏推進海水中,我再爬上竹筏,試試它的性能。當竹筏停止搖晃時,我記錄了它的吃水量,吃水量非常的淺,再加個石浩及工具估計就乘以現在三倍的吃水量,大概只到竹筏高度的五分之三,浮在水面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我把竹筏拖上海灘,重新回到那片密林,經過剛剛那場暴雨,地上很多落葉及水坑中都布滿了小水窪,我拿出水壺趁著烈日將其蒸發前把水資源都收集了起來,人可以三周不吃東西,但三天不喝水就會有生命危險,何況是在這種蒸發旺盛的亞熱帶海島上。 至于食物,在這種溫度下動物肉很容易腐爛,在木筏上也不好生火烤熟,所以還是選擇椰子會比較保險。最後的問題在于從海平面到海底的金字塔,最短也有垂直幾百米的距離,短時間內是很難逆著海水阻力向下游那麼遠的距離的,我們將面臨缺氧的問題。 我看了看身邊為數不多的資源,突然來了靈感。我找到兩根比較細的竹子做成吸管,然後找到幾個比較大的椰子,各開一個和竹吸管差不多大小的洞,把里面的東西慢慢掏空,最後再用削下來的椰子殼封住洞口,這樣里面就保存了一些空氣。 我把三個椰子捆在一起作為一組,一共為我和石浩更準備了一組,當我們潛入海里時,一方面椰子的重量能幫助我們更快下潛,另一方面我們可以打開封口用竹吸管從空洞的椰子中汲取里面為數不多的空氣來保證氧氣供應。 做好了這一切準備後,我決定折回山洞去,這時一株植物引起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株艾蒿,這種植物搗碎後用來敷傷口效果奇佳。我將那株可憐的植物連根拔起,帶回了棲息的山洞中。 黑大個已經甦醒了,用手捂著傷口的位置,望著我勉強地擠出了個微笑。我把艾蒿的葉子一把把扯下來,攤在石頭上,然後用另一塊較小的石頭將葉子搗碎成一團糊,慢慢敷在他的各處傷口上。 過了一會,我看見他的面容不再像之前那麼猙獰,呼吸也平緩了不少。“感覺怎樣?”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好多了,看不出你懂得還挺多。”我笑了笑,望著浪潮洶涌的海岸線,天上大片的烏雲估計還要近一個小時才會退去。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再休息會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大概一個小時後天氣好轉海面平靜下來後我們就出海。” “是去海底金字塔麼?”我點點頭︰“現在我可以肯定,百慕大三角隱藏了數千年的秘密就埋藏在海底的金字塔里,要完成這次的試練,我們就必須去賭一把。”“怎麼去?百慕大三角那麼大,我們總不能全部搜一遍吧。”“不必那麼麻煩,已經有人為我們提供了線索。”我指著海平面剛剛那艘沉沒巨輪不斷涌出海面的浮木︰“剛才出現了一個巨型異獸弄沉了一艘輪船,那艘船的碎片很快就會全部浮出水面,只要順著碎片的方向就能找到那只異獸的棲息地,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海底金字塔。” 我們來到小船邊,石浩放下了巨斧騰出雙手,我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小船拖進了海中,用繩子將小船綁在一顆椰子樹上。然後陸續將物資搬上了小床,我丟給他幾只椰子和一根磨得非常鋒利的細竹︰“把竹子插進椰子里,椰子汁就會順著竹子中的縫隙流出來,用水壺收集起來,我們路上肯定需要大量水分。”他點了點頭,而我繼續觀察著海平面的波動。 等到午後四點左右,海上的風浪逐漸平靜下來,但我知道這平靜不會持續太久,先撇開百慕大三角本身就氣象不穩定不提,正值十二月正屬于北半球的冬季,百慕大三角的地理位置在北緯32度,這里估計不到六點就會日落了,隨之而來的是洶涌的退潮。 我拍了拍石浩︰“是時候了。”他一股腦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掂了掂水壺,只有四分之三的量,不過也足夠了。我把水壺別在腰間上了小船,拔出魔鈴一刀切斷了系著椰子樹的繩子,小船一下順著回浪飄出去好幾米。“把你的巨斧立起來,它的橫截面很大可以當作風帆控制小船的走向,一會跟著我的方向移動,盡量讓你和斧頭和我三點連成一條直線。” 石浩立起了斧頭,不斷跟著我的方向轉動,而我也一邊觀察著海平面剛才那艘巨輪的殘破浮木一邊改變著航向。航行了將近半小時,我發現前方海域的殘骸越來越密集,看來巨型異獸就是在那附近潛入深海中的。由于暴風雨剛剛過去海平面還比較昏暗,加之海水非常的渾濁,肉眼無法確定金字塔是否就在這片海域中。 現在處于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如果貿然下潛,一旦位置錯誤耗盡了資源我們就不得不返航補給,並且迎面撞上退潮。但如果繼續向前,先不考慮會不會錯過金字塔的位置,要逃過那些海底生物的擦覺也是非常難的。 我四處張望尋找著對策,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座不到十平米的小型孤島,我粗略一估計大概只有十米不到的距離。我突然心生一計,拍拍石浩︰“用你的巨斧攪動水流,盡量制造一個強勁的旋窩,能讓震動傳達到深海中。”他不解地看著我,不過或許是因為之前听我的都沒錯過,所以他也沒多問,馬上掄起巨斧砍進海水中,猛地攪動著,很快海平面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窩,向著深海不斷下旋。 “停,快把裝備帶上,跳船,游去那邊的孤島上。”說完我抱起部分裝備一馬當先躍進海水中,向著孤島游去,石浩也緊隨其後。很快我攀上了孤島,望著小船在旋渦中轉動,這個旋窩的大小剛剛好能困住小船但卻不會使它沉入深海中。如果海怪真的生活在這片海域,發現動靜定然會現身,如果沒有,我們也能收回小船繼續向前。 不久後,海平面逐漸冒出了氣泡,氣泡越來越密集,附近的海鷗也受驚似的快速飛走,這股躁動讓我感覺有些熟悉。 “ ~” 一聲巨響濺起無數浪花,聲勢如果蛟龍出海,但卻無比的暴躁。又是那只深綠色的巨手,它一把將小船捏得粉碎,帶入了黑暗的深海中。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章——深入虎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是時候了。” 我趁著漩渦還未完全平息一馬當先跳進了漩渦中心,借著向心的下沉力迅速垂降了十來米,不久後我感覺上方水域傳來些許動靜,看來石浩也跟著跳進來了。脫離漩渦的範圍後,只能靠著椰子殼的重量帶著我繼續沉向更深的海域。很快我感覺到缺氧帶來的壓抑感,在這幽暗的魔鬼海域中這種感覺被無限放大。 我有點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抽出之前用竹子制成的吸管,擄過綁在腰間的椰子中最近的一個,掀開椰子蓋將吸管插進了椰殼的空洞口。我深呼吸了一口椰殼中為數不多的空氣,感覺身上的壓迫感減退了不少,隨後我調整了呼吸頻率,以最大限度利用椰子殼中為數不多的空氣。 自下到海域當中起我目光一直注視著巨型海怪的動向,生怕動靜被它發現,所幸剛才的破壞使海面和淺海域一片混沌,加之我們四周有很多木筏的殘骸跟著一同下沉,海怪似乎並未留意到我們也跟著混進了海里。 正在我看著海怪發呆的時候,一口海水順著吸管灌進了我嘴里,我下意識撥開吸管,因為吸管的大小無法完全和椰子殼的洞大小重合,有不少海水順著縫隙流進了椰子殼中,我真後悔當時怎麼沒有考慮得再仔細一點。 無可奈何我只好放棄這個椰子,將吸管插進了第二個椰子殼當中,用一只手扶平吸管,另一只手盡量的堵住吸管與椰子殼接觸面的空隙。 不久後我已經不得已打開第三個椰子殼的封蓋了,這短短的時間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漫長,人類總會因未知感到恐懼,我開始擔心起椰子殼準備的不夠多,或許根本還看不到金字塔的邊緣,我們就被溺死在海里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下方幽藍的海域中出現了一個潔白的點,與周圍的顏色格格不入。白點隨著海水的波動慢慢放大成一個不規則四邊形,我閉上眼楮使勁揉了揉,想減輕鹽分浸泡造成的那股酸痛。我再次睜開眼楮全神貫注地望著那個四邊形,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從這個距離和物體上的稜角判斷,這八成就是傳說中的海底金字塔了。 不久後第四個椰子也因為進水報廢了,我身上僅剩一個椰子殼,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另一面,周邊的木筏殘骸在沒有外力的干擾後逐漸漂浮出了海面,我們周圍的掩護幾乎清零了,此時任何一個小動作都可能會引起海怪的注意,相信它對海水波動的敏感度不是一般的強。 終于我已經下沉到了四邊形物體頂端的高度,此時已經能清晰確定這是遠古的金字塔遺跡,這座金字塔非常之壯觀,高度幾乎有上百米,長寬都不低于一千米,四周像階梯一樣由非常巨大的銀白色巨石一層一層一直疊至最高層,置身這座神跡的邊緣,我感覺自己異常的渺小。 我不禁驚嘆,這麼宏偉的工程就算在現代要在海底打造都非常困難,畢竟這不像某些海底古墓可以用沉船法帶到海底,這需要將一塊塊石料打磨平整而後有規律地擺放慢慢疊加而成,或許在人類文明還未觸及的上古時期,這片海域中就已經存在著某種有智慧的未知生命種群,但出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它們並未向外擴張,而是始終守候著這座金字塔。 再往下望去,許多原本模糊的影子突然清晰起來,我不禁大吃一驚。在這金字塔的周圍居然遍布著無數的飛機殘骸和沉船!數量之多足以填滿六七個游泳池! 沒多久,我和石浩都陸續降到了金字塔底的位置。我指了指身上的椰子殼,示意石浩可以丟下椰子殼減輕重量了。他點了點頭,我們輕手輕腳取下作廢的椰子殼,丟進了旁邊的海底裂縫里,椰子殼順著裂縫慢慢沉入了更深的海域。 頓時我感覺如釋重負,一手抱著最後一個椰子殼,另一手做槳狀滑動著水流。不久後我看到兩座呈淡灰色的突出岩壁,在這蒼白的金字塔神跡周圍顯得格外顯眼。 慢慢接近後我才發現是兩座巨大的石雕像,類似于守護在金字塔正門前的獅身人面獸,但這里雕刻著的並不是傳統的獅身人面獸,而是一種奇異的生物,身軀十分龐大,體態像一只伏地的龍,但卻似蜈蚣一般長著無數條彎曲細短的腿。頭部辨認不出是哪種生物,但眼楮睜得非常大,以一種猙獰的凶光緊盯著我們,讓人不寒而栗。 我打量了片刻,這里應該就是金字塔的正門了,但同時也會是防守最為森嚴的地方,僅該族出現過的兩種生物中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在這神跡當中不知還有怎樣神秘莫測的變數在等待著我們,要潛入金字塔必須得另想方法。 一絲海水通過吸管涌進我嘴里打斷了我的思緒,看來最後一個椰子馬上也要作廢了,現在缺氧將會成為最大的威脅。我閉上眼楮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著急只會加快氧氣的消耗。 巨型海怪還在金字塔附近徘徊,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東西,我們只能遠遠地張望著不敢輕舉妄動。不久後海水已經完全灌進椰子殼,我不得不丟棄最後一個椰子殼,靠著自身的憋氣來維持身體機能運轉。我轉眼望向石浩,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無法找到獲取氧氣的途徑,我們都將永遠沉尸于這片魔鬼海域。 不知過了多久,巨型海怪好像終于找到了目標,游到了一塊紋路非常奇特的巨型石板前,好像在等待著什麼。突然,那塊巨型石板緩緩地打開了,我看見海水不斷地通過石板打開的縫隙流入金字塔當中,巨型海怪猛地收縮起身體,變成一團類似海參狀的球體從縫隙中滾動了進去,隨後石板再次閉合。 過了不久,石板底部兩端的正方形雕紋突然向內部收縮,隨後一股水流從雕紋中涌出,片刻後又恢復了原狀。 我愣了會,突然意識到金字塔內部是密封的,也就是說里面存在著氧氣,並且隔絕了海水。我拍拍石浩示意跟上,此時的氧氣已經非常薄弱,我感覺至多只能憋個一分鐘就要窒息了,容不得多想,我雙手同時做漿狀劃開水流游向金字塔的方向。 大概過了三十數秒,我已經接觸到了金字塔的蒼白石磚,我用手指敲動著石磚尋找較為薄弱的方位,一路向左敲擊了大概十來米,我終于听到一聲較為清脆的回聲,看來這後面的厚度並不像四周那麼堅不可摧。 此時我已經極度缺氧,我能感覺到心髒在劇烈跳動,一種無形的壓迫和恐懼感像陰影籠罩著,或許這就是死亡征兆。我拔出腰右側的魔鈴,雙手握緊刀柄,用盡渾身力氣爆發出一股沖擊力刺向石磚。 “呲~” 魔鈴穿透了石磚,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隨即我用力將魔鈴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石磚上馬上出現了一個圓形的裂口,海水順著裂口不斷涌進金字塔中。我抽出吸管從縫隙中穿進金字塔內部,先用力把吸管內部的海水吹出去,然後深呼吸了一口久違的氧氣,終于那股壓迫感開始減退,我感覺心跳也慢慢平緩下來,身體各項機能又開始正常運作。 粗略地吸了幾口後我拔出吸管將縫隙退給石浩,此時他的臉已經憋得通紅,整個人神情呆滯,就好像天就快塌下來一樣滿臉的急迫。稍微呼吸了幾口空氣後,他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到他沒事我也舒了口氣,繼續觀察起石磚的材質來。 石磚的材質應該屬于火山體侵入岩,從紋路和觸感分析應該是花崗岩,主要成分是長石和石英。花崗岩不易風化,顏色美觀,外觀色澤可保持百年以上,由于其硬度高、耐磨損,除了用作高級建築裝飾工程、大廳地面外,還是露天雕刻的首選之材。 以花崗岩的硬度,要在海水的阻力下將其劈出一個大小能通人的通道實在不易,即使是石浩的力量配合巨斧短時間內也難成功開鑿,但如果動靜太大又可能被巡邏的海怪發現,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次性成型。 我望著之前被魔鈴破出個圓孔思考了片刻,突然想起了建築結構工程學中曾經記載過一種關于五點破牆的原理,既是講在牆上五個特定的地方打孔,破壞牆壁內部的互衡內能,使堅不可摧的牆壁變得脆弱不堪。 我憑著記憶用魔鈴在以我剛才打出的圓孔為中心位置四周又鑽出了四個小孔,將孔透過中心原點連接在一起就像一個型的字母,毅力在蒼白的石磚上。 我望向石浩,指指他的巨斧,示意他砸牆。他有點疑惑地看著我,但還是取出了巨斧做了一個蓄力的動作。說實在我也不確定自己劃出的五點位置到底正不正確,畢竟我對建築學方面並未受過專業教育,如今也只能拼拼運氣了。 “ ~” 石磚發出一聲悶響,但卻沒有倒下。我用手撫摸了一下石磚,能夠感受到石磚上已經出現了些許的裂痕,但不是很密集。石浩望著我示意我是否要繼續砸下去,我點了點頭,于是他又掄起了巨斧,狠狠地砸向石磚。 “ ~” 這一次我明顯注意到石磚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裂痕,並且非常的密集,海水也順著裂紋慢慢地涌入甬道內部,看來這座壁壘的坍塌已經岌岌可危了。 “ ~~~轟~~~” 終于,石磚像冰塊般碎裂成一塊塊的石渣散落進海水中,堅固的石磚上赫然被打出一個書架大小的裂口,我和石浩也被水流的壓強推進了金字塔甬道中。站穩腳步後我馬上招呼石浩一起在附近尋找大型石塊將裂口堵上,以免海水將甬道淹沒。 忙碌了片刻,我終于感覺海水已不再涌進甬道。此時甬道內的海水已經漫過我的腰部,行走起來非常不便,石浩也用巨斧當拐杖支撐在地面保持行走的穩定。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章——古道鬼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突然我听見黑暗中傳來一陣機關的響動聲,驚得我和石浩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仔細听周圍的動靜。機關聲響動了短短的數秒後就停止了,但隨後我明顯感覺腳下囤積的海水向外涌動了起來,水位越來越低,最後排的一絲不剩。 我不禁疑惑起來,既然這座金字塔是這歸屬于這群海洋生物控制下的,海水對它們來說並無任何阻礙,為何它們要精心建造這麼個密封的環境並且還大費工程設立了自動排水的系統?這明顯非常不合乎情理。 四周一片黑暗,寂靜得撩人,唯有海水透過石塊中的縫隙緩緩流入甬道的聲音。我伏下身摸到外圍的牆壁上,慢慢找到了剛才被石浩打穿的裂口,蹲下身撿起了幾塊碎石。我緩緩地轉過身,將一塊碎石用力甩向前方的黑暗中。 咚...啪嗒... 不到一秒的時間石頭就撞在某個物體上發出撞擊聲,隨後掉落在地上。我謹慎地向前挪動,豎起耳朵仔細傾听著四周的動靜,生怕踩到什麼機關陷阱。不久後我就摸到了一堵平直的巨大物體,從材質的觸感上判斷應該也是和外圍一樣的花崗岩。我順著花崗岩緩緩向上摸索,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不規則的凹痕,但這些凹痕又非常光滑平整,就像人為打磨出來的一樣。 此刻石浩也站了起來,開始向四周摸索著,腳步很輕,就像生怕驚醒這里沉睡著的遠古生物一樣。 “ 擦~~~” 突然有陣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古道的寧靜,我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石浩可能踩到陷阱了,此時我已隱約能感覺到四周的牆壁上發出躁動的聲音,就好像是一顆蓄勢待發的子彈。 “快趴下!” 話音剛落,四周的牆壁上就傳來高頻率的風聲和弩箭穿梭的嘈雜聲。一陣陣疾風從我頭頂拂過,幸虧撲倒得及時,不然肯定會被扎成仙人掌。 箭雨大概持續了五六秒,四周的動靜才緩緩平息下來。我小心翼翼地趴在原地一動不動,仔細傾听著四周的動靜,以免被第二波機關打個措手不及。 “呃咳~呃咳~咳~” 不遠處傳來石浩粗重的咳嗽聲,聲音的位置很低,證明他人在地上,但我不能確定他是受傷倒地的還是反應過來自己撲倒的。 “石浩,你怎樣?有沒有受傷?”我一邊詢問一邊向著聲音的來源小心地摸索過去。 “我沒事,就是摔得有點痛,剛剛慌亂中不知道絆到個什麼東西,好像還是個活的。” 听完他的話我開始警惕起來,難道在這黑暗當中還存在著第三個生物?經過剛剛一陣亂箭再大型的生物應該也會發出倒地的悶響,既然能絆倒石浩那體型應該不高,如果在這種缺乏能見度的環境中還存在著某種小型迅捷的生物那我們的處境將非常不利。在這種環境中只能靠听覺嗅覺亦或者像蝙蝠一樣用超聲波的回音觀察,而我並沒有感受到超聲波,我和石浩身上混雜的海水味肯定在封閉的古道中特別容易分辨,在剛剛亂箭我們趴到在地上時它完全可以非常輕松地伏擊我們,但它並沒有任何動向,估計這個生物是靠超凡的听覺來透視這種漆黑的環境,而剛剛的箭雨聲打亂了它的判斷,才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我噓了一聲示意石浩安靜,屏息豎起耳朵仔細听著黑暗中的動靜。緩緩的水流聲、水流聲、還有石浩輕微的呼吸聲,我閉上眼細細傾听在這之外的其他細微動靜。 啵~ 我感覺到腳下積起的淺水中傳來了一絲波瀾,或許這個神秘生物一開始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感覺到我們有兩個人,現在我的氣息突然消失了,它開始試圖伏擊石浩。 一直僵持了十數秒,我腦海中已經大致呈現出了我們三者的位置圖。石浩那端也傳來了巨斧劃過空間的聲音,估計此時他也發現不對勁開始戒備起來,此時情勢非常危及,可以說是一觸即發。 躁動感越來越明顯,我的右手緩緩地伸向腰間的魔鈴,輕輕地握在了刀柄上。 唰~撲忑~撲忑~撲忑~ 好快! 我感覺這個神秘生物向只豹子一樣沖刺出來,我條件反射一刀砍向它和石浩之間的位置,卻一刀砍空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悶響。 見鬼!我趕緊再拔出左手的魔鈴要繼續追砍,但這個小型生物似乎被我剛才突如其來的動靜給鎮住了,突然一個急剎車愣在了原地。 “鐺~~~” 伴隨著一聲悶響和奇怪的嘶吼聲,小型生物被石浩迎面而來的巨斧重重地拍飛出去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順著石壁緩緩滑落地面。我听到急促的呼吸聲,看來這個怪物還沒有死透,我趕緊再朝著聲音的來源重重地補了一刀,四周的動靜才慢慢平息。 “石浩!有沒有帶火機?”我慢慢摸索著牆壁站了起來,但怕再踩到陷阱,一直窩在原地不敢亂動。 “沒有~就算有剛剛也會海水泡爛了。” 我想想也是,但現在黑燈瞎火的終歸不是辦法,這整個金字塔感覺起來就像一座大型的古墓,遍布著機關暗道,那麼為了建造方便應該會在金字塔中設置燈奴以便照明,但前提是建造這座金字塔的怪物也需要靠眼楮來分辨。 我把想法告訴了石浩,讓他幫忙找找附近有沒有能夠生火的平台,他從小生在農村起火物應該非常了解。我們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摸索前進,短短的幾百米路程摸索了近半個小時。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突然摸到一個硬物,嚇得我趕緊把手收回來,但發現那個物體沒有什麼動靜,于是我又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發現是到了外圍九十度的另一面牆了,一般燈奴是會設置在兩面石牆形成的轉角處。于是我又向右摸索,直到摸到另一面牆,卻發現空空如也。 正當我郁悶的時候,石浩那邊傳來了聲音,說是發現了一個可疑的東西讓我去看看。我貼著牆壁循聲慢慢摸索了過去,來到了他的位置。 “在地上,你摸摸看,這里有股焦炭的味道,俺這味再熟悉不過了。”我俯下身摸到了一個非常堅硬的東西,高度大概到腳裸處,所幸離裂縫比較遠位置也比較高沒有被剛剛涌入的海水打濕。我把臉湊上前聞了聞,有一股很奇異的味道,但似乎有些熟悉。 “怎樣?這是你說的燈奴麼?” 我腦海里還在搜索對這種形狀和氣味的記憶,總覺得熟悉卻想不起個具體。就在我無比糾結的時候,石浩靠到了一邊的牆上︰“這黑燈瞎火的真不適應,要能有支手電筒多好。”我想了想,建造金字塔的年代肯定還沒有研制出手電筒這種高科技,那麼那個年代是怎麼照明的呢。 想到這我突然感覺腦中一道閃電劃過︰“原來是麻蒸。” 石浩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什麼麻蒸?你們大城市的糕糧?”我白了他一眼,不過他估計看不到。 “古燈的燈芯是由火炬演變而來的。用麻去皮捆綁做成的燈芯叫“麻蒸”,麻蒸的特點是硬挺,可插在燈盞中心的支釘上。戰國、秦、漢的油燈大都如此,這股氣味和這堅硬的觸覺應該是麻蒸。” 但為何燈奴會設置在地上呢?或許金字塔的建築師也和剛剛被石浩拍死的小型生物個頭一樣矮,設置燈架會非常不方便點火,怪不得我一直往牆邊摸索找不到,感情是在地上。 我摸了摸地板的石質,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料,但剛才箭矢橫飛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地面被摩擦出了火星,也就是說要摩擦出一些火花應該不難。我想象了一下我那兩把魔鈴的構造,又回憶了一下石浩的巨斧樣式,還是覺得石浩的巨斧希望會大一些。 “石浩。”他還傻傻地靠在牆上自言自語,被我一叫有些不知所措︰“咋?叫俺干啥?”“借你巨斧一用。”“哦,拿去。”說完我就感覺他伸手巨斧遞了過來,我剛一接就感覺一個踉蹌差點被巨斧的重量扯到地上去,想不到比想象中的還沉呀。 我吃力地比劃了一下,然後強作鎮定地把巨斧遞回給他︰“還是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吧。”他“哦”了一聲把巨斧接回去,貌似沒有看出我是因為實在揮不動才讓他來的~~~ “現在要我怎麼做?” “用巨斧在地板上摩擦,但不要破壞了燈芯,把火花刮過去就行了. 能成嗎?火星那麼小,燈芯又不是特別易燃。 ”也只能試試了。“ 于是他舉起巨斧開始一遍遍摩擦起地面,因為摩擦力度和接觸面積實在大,每一次都會刮起大量的火花,加上墓室中沒有風,燈芯還是非常有希望點燃的,但這動靜太大,我擔心還會有更多未知生物聞聲而來,雖然遲早會遇到的,但這里黑燈瞎火畢竟我們非常不利,于是催促石浩加快動作。 這段時間里簡直度日如年,我一邊望著火花一邊豎起耳朵听著四周有沒有動靜,就像小偷潛到戶住家砸地板又不知道戶主到底在不在家的那種心情。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看到黑暗中出現了一絲星星之火,非常微弱慘淡。石浩收起了巨斧,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護著火苗,時不時輕輕地吹點風,就好像在家生火起爐一樣熟練,很快這股星火變成了烈焰,把周圍十幾米的範圍都照得通亮,再遠些的地方雖然不能完全看清,但也有微弱的火光足夠去探索。 我和石浩擊掌慶祝,在黑暗中待了那麼久,重見光明的感覺真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難怪很多做完失明康復手術的人哭的稀里糊涂的。 我才想起剛剛那個偷襲石浩的生物,一直都沒看看這家伙的真身。 那是一個身材非常矮小的異形,站立時大概只有人的膝蓋高,但身上的肌肉卻非常的結實,就像鋼鐵一樣,完全超過了人能達到的肌肉密度。它渾身長著黑棕色的長毛,就像一卷一卷的頭發,從外形看像極了豪豬。因為不知道皮膚上有沒有毒液,我不敢用手去觸踫,我用魔鈴翻過那具怪尸翻過身,當看到正臉的時候我們都吃了一驚,這個酷似豪豬的怪物,居然長著一張人臉... 我感覺倒吸了一口涼氣,石浩也是一臉的驚訝,在不同尋常的地方看到尋常的東西反而會讓人感到非常不同尋常。 這時我才想起在牆壁上貌似摸到過一些平整的劃痕,就好像是雕刻。于是我站起身走到牆邊,本來我以為那只是牆上的裝飾花紋,但眼前的場景卻讓我大吃一驚。 這面石壁上居然有大片的壁畫! 我湊近去細細觀察壁畫上的圖案,但因為離燈奴太遠無法觀察清楚,只能用手感受上面的紋路來判斷畫的大概景象。這是一副很大的壁畫,當中我能看到很多的異形生物生活在一片四面環海的陸地上,酷似一副遠古的清明上河圖,而四周的海洋中也充斥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生物,簡直就像一部整合版的山海經。 或許之所以要封閉起金字塔並設置排水系統就是為了保護這些壁畫吧,畢竟海水中的堿性成份是會腐蝕石壁的。但有一點非常奇怪的是,在這幅魚龍混雜的圖里居然沒有現在的金字塔,看來是在金字塔建成以前非常非常遠古的時期這個種族的生存現狀,但為什麼這些生物會放棄陸地而選擇在海底建起這麼一座龐大的金字塔,這座金字塔又是如何在海底建成的?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看來要破解百慕大三角和這個神秘種族的謎題必須從這些壁畫入手了解它們的歷史,才能找到突破口。 我和石浩說了想法,分頭去尋找周圍的牆壁上還有沒有類似的壁畫,但把燈奴能覆蓋的地方都找遍了,除了冰冷的石壁外一無所有。 再遠的地方就沒有光亮支持了,我們必須制造一個能夠移動的光源來進一步深入金字塔內部探索。 “或許我們可以把這個麻蒸帶走。”石浩望著第上的燈芯好像若有所思。 “那總得找個東西裝著吧,這玩意太燙手,而且用手拿著也非常不方便。” 于是我們開始四處搜尋身邊有什麼可以用來裝燈芯的,找來找去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正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石浩掛在腰間的椰子殼引起了我的注意。 “喲,你還留著這玩意呀。”我有點意外地望著他腰上掛著的兩個椰子殼︰“不嫌重麼?” “俺覺得或許還用得上,所以就留著了。”他撥弄著腰間的椰子殼,兩枚椰子殼不時隨著搖晃踫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 “事實證明你是對的,這兩個東西要發揮大用場了,取下來吧。” 石浩有點疑惑地把捆在腰間的兩個椰子殼取下來一個接一個遞給我,顯然難以想象這兩個廢品能派上什麼大用場,但他也沒多問,估計是因為我之前做的舉動都比較靠譜。我蹲下身用魔鈴把瓖在燈架上的燈芯割下來,然後丟進椰子殼中,再把椰子殼四面打上幾個中等大小的縫隙,就像給一所房子開窗來采光一樣,很快燈奴的光亮透過椰子殼四面的縫隙照射出來,雖然不如在地上明亮,但也可以保證五米之內的視線清晰。 “嘿,真是妙了,你們城里人真會玩。”“那當然,小時候我曾我把十幾個爆竹的引線拆出來綁成一根超長的引線做了一個慢爆形的爆竹,點燃後偷偷塞在牛糞里,再騙了一個小伙伴說我在牛糞里藏了寶貝,結果他真的傻乎乎的去找,結果還沒開始翻就被炸的一臉的屎,然後哭哭啼啼的跑了回家。” 石浩的注意力顯然已經被我的故事吸引了,似乎還意猶未盡地問道︰“那然後呢?” “然後?”我想起那之後屁股腫了一個多星期,長嘆了一口氣︰“唉,天妒英才!往事不堪回首。”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一章——十面埋伏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之後石浩也不再問什麼了,我端著另一個空的椰子殼放在被石浩打穿的牆壁裂縫旁裝著慢慢流入的海水,很快一個椰子殼就裝滿了,石浩在一旁不解道︰“這是做啥?本來帶著個椰子殼就夠重了,還往里面灌水。” 我指了指剛才被踩中的陷阱,那塊地磚整塊塌了下去,周邊的海水都順著那塊地磚與周圍磚塊的縫隙流入底層,咕嚕咕嚕地冒著微小的泡泡。 “陷阱機關的那塊磚必然是空心的,並且和周邊的磚塊保持著一定距離,才能使磚塊受力時順利下沉,所以只要我們往地面上灌水,水流就會幫我們標記出哪塊地磚有問題。這樣一來,只要不去觸踫四周的牆壁,就應該能避開所有的陷阱。” 石浩好像渙然大悟一拍手︰“對呀,俺怎麼就沒想到,但是這樣一次一次的灌水要灌到什麼時候,而且到時候要是走的遠了也會非常不方便取水,難道還要一次次折回來麼?” 我仔細想了想石浩說的也不無道理,這樣確實不是個辦法。“那依你之高見呢?”我把目光投向他。 “要俺說,直接砸牆壁,讓海水灌進來鋪路,走一條道砸一塊牆,反正這里有自動排水系統,不至于把俺們淹了。”我想想也對,反正我們只來一次,又不用長期住在這里,搞點破壞也是沒問題的。 于是我把椰子殼往後一甩︰“就依你,它們這些年弄毀了我們人類那麼多飛機船只,今天我們也在它們家大鬧一場!” 我順著內圍牆壁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敲擊石壁看是否是空心的,我相信存在著一扇暗門通往金字塔的更里層,但不知道那個暗門在什麼位置。走了大概有二三十米,我們走到了另一個轉角處,再往前水流已經漫及不到了,路上一片漆黑顯得異常詭異,不知道有沒有陷阱。 我正在尋思在哪個點破洞能讓水流最快蔓延整條甬道,石浩已經揮起斧頭作勢要砸牆了,我趕緊把他攔住︰“你想淹死我們啊~” “你不是說破牆灌水麼?俺用斧子砸最快了,而且這個古墓不是有排水系統麼?怕甚?” “排水系統八成也是為了排出外面兩棲海怪進出金字塔帶來的海水而設置的,排水量估計不大而且會有間歇期,它們總不至于天天無緣無故在自己家牆壁上打洞吧。” 石浩听完愣愣的,好像腦筋還沒轉過彎來︰“那,你說咋整。”“稍安勿躁。”我拔出一支魔鈴,小心翼翼地走到外圍的牆壁用手指叩了叩,找了一處回音最清脆的位置,用力一刀刺穿石壁,然後雙手把持住刀柄使勁一旋轉,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都呈現了出來,外面的海水迅速涌進甬道中,不久就蔓延到前面很遠的地方。 瞬間,眼前五六米內的兩塊地磚格子開始冒出泡泡,看來機關陷阱就藏在那那兩塊地磚之下。我們用這種方法一路穿過了四五條甬道,走了近半小時,卻始終沒發現內圍哪塊牆壁是空心的。 金字塔最外層一路上除了陷阱和燈奴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甚至再也沒有見到過別的生物,這多少讓我感覺有些意外。 大概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在前面的石浩突然“嗯?”了一聲,疑惑地望著眼前。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我們又轉回了最初進來的地方,那具人面豪豬的尸體還躺在牆邊。 “又回來了~”石浩郁悶地望著那滿牆相同的壁畫哀嘆了一聲︰“或許金字塔就這麼一層,里面都是實心的岩塊。” “應該不可能,記不記得剛才搗毀木舟的巨型海怪也進入了這個金字塔中,但我們走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它留下過痕跡,那麼大的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說不定它又出去巡邏了,這勤奮的好孩子,不過也好,俺們躲都躲不及呢,不遇到最好。” “這里面肯定還有蹊蹺,估計我們漏掉了什麼。” 我們于是又繞著金字塔外圍走了一圈,直到再次回到這個鬼地方,卻仍舊一無所獲。我們都有點晦氣,石浩更堅定這金字塔只有那麼一層,而我更相信所有核心的東西都在更里層的位置,但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進去。 我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辦法,石浩萬般無奈地望著天花板︰“小哥,你說金字塔為什麼要疊那麼多層呀,是為了節省地皮嗎?但金字塔最初是在沙漠中的吧,那里地皮也不貴呀。” “我也不知道法老最初是怎麼想的,或許是想表明金字塔版的等級地位吧,從下往上等級層次遞增,在古代封建社會以及奴隸社會都是非常常見......”突然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禁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對呀,我怎麼沒想到,我們光顧著往里層想,卻忽視了頭頂上的那幾層。” 或許第一層就是個空殼子,只是用來設置機關暗道以及壁畫,偶爾也用于排水,由于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也沒有派多少兵力巡邏,一路才會那麼順利,那麼這些實心的牆壁後面除了箭矢和陷阱機關外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線索了。 石浩似乎也認同我的猜測,用巨斧柄向頂端的石壁上捅了捅,石壁上發出一種清脆的聲響,看來這層封頂的石壁並不厚,石浩掄起斧頭就i準備砸,揮到一半突然停止了︰“小哥,你說我這一砸下去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我有點意外他行動前終于會先動一回腦子考慮了,或許是吃了太多虧的緣故~ “額~這個,也許上面什麼也沒有,然後就會灌下無窮多的海水下來給我們洗頭~亦或者上面會有幾百號生物傻呆呆地和我們對視著。” 石浩顯得有些猶豫︰“那到底砸還是不砸呢?” 我聳了聳肩膀︰“不砸還能怎樣?這一層什麼鬼都沒有,也只能賭一把了。” 于是石浩掄起巨斧往頭頂的石磚砸去,我趕緊躲得遠遠地,生怕海水灌下來把我拍在地上。 “砰~” 一聲悶響後,我看到天花板上出現了大塊的裂縫,同時還伴隨著某種生物輕微的呻吟聲,石浩還在專注地掄起斧頭準備下一輪砸擊,似乎沒有察覺。 “砰~~~”大量碎石從上方掉落下來,石浩趕緊退開,意外地是並沒有海水灌下來,看來上方確實大有玄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見有什麼東西混在碎石中一同從上面那層掉了下來,被埋進了石堆中。過了一小會上方的石塊都落完了,灰塵慢慢散去後我們走到石堆旁向上張望,但由于角度問題看不見太多的東西,上面那層仍是一片昏暗。 石浩慢慢爬到石堆上想舉起椰殼燈照照上面的東西,但走了兩步他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忙用巨斧往地上一插保持住了平衡,疑惑地望著腳下。 “怎麼了?”我也疑惑地望著那個位置,但除了石堆什麼都沒有。 “這塊石頭下面好像有東西,軟軟的,石塊壓在上面異常的松動。” 我開始想起剛才好像听到有生物的呻吟聲,又好像看到有東西隨著碎石一同掉了下來,這堆碎石里不會真的埋了什麼東西吧。 于是石浩背上巨斧,用雙手刨開了腳下的石塊,刨到一半我突然發現石頭中滲出了血,石浩猶豫了一會又繼續往下刨,看來真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執著人呀~ 不久後他就停下了動作,拽著一個東西用力把它從石堆中扯了出來,甩到一邊的地面上,然後跳下碎石堆拍了拍手。 我們圍上去看了看,這具生物的體型非常小,和一只成年狸貓差不多大,身上長著短短的灰色皮毛,摻雜著大量的血,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看來是被碎石砸死了。由于尸體是蜷縮著的我們無法看到頭部,石浩撿了塊長條的碎石將它翻了過來,我看到這只異獸長了個白灰雙色的老鼠頭,辨認不出是什麼生物。 石浩望著這具生物的尸體發呆,好像在腦海里搜索著什麼,自言自語道︰“嗯?這玩意好像似曾相識。” “這是你的老情人?” “去,你老情人才長這樣。” “那這貨到底是?” “俺也不是很確定,但這家伙的外形和大小來看,好像是 。” “ ?”我听到這個字後腦海里涌出了一大片小時候語文書上看到的場景︰“這貨就是當初和閏土月下大戰三百回合的 ?可是這里沒有瓜偷呀。” 我心想︰好家伙,偷瓜都偷到這來了,難道閏土已經把 追打得在中國混不下去了?這地圖跨度也太大了吧。 望著那只一出場就莫名其妙掛掉的老鼠頭,我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個一個小段子︰五十六個閏土,五十六只 ,五十六支閃亮鋼叉放你家,五十六只鋼叉匯成一句話,叫你偷瓜叫你偷瓜叫你偷瓜。我不禁嘆了口氣,為了躲避閏土逃了大半個地球,最後還是死在了人類的手上,這貨的一生就是個悲劇呀。 正在我們討論這只類似 的生物時,頭頂傳來了一聲非常違和的聲音打破了寧靜,那種聲音就好像狗生氣後準備吠前喉嚨里嚕嚕嚕的悶響。 我們趕緊抬頭望去,在燈光的印照下一個巨大的白灰雙色老鼠頭探出了洞口,這大小足有地上那只生物的十幾倍,它張開血盆大口嚎叫著似乎非常的憤怒,我看到那張巨口中居然沒有舌頭,而是長著無數齒輪般的尖牙,如果被咬上一口估計會立馬粉身碎骨。 這個裂縫的大小顯然不足以讓它通行,于是它用力撞擊著洞口,但從撞擊的頻率上看似乎上面不止一只這種生物,至少有兩只在同時撞擊著天花板。 我愣了好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一個激靈站起身來︰“我靠!我們弄死了那只小 !它的父母來報復了!快跑!”說完我趕緊轉身去看石浩,才發現他已經跑出去十幾米了。 我趕緊追上前去,不到兩秒的時間後方就傳來崩塌聲和重重的落地聲,從聲音判斷至少有兩只大型生物來到了這一層的甬道中,隨後是非常急促的奔跑聲,看來它們是不把我們拍扁誓不罷休了。 ”怎麼辦!“石浩頭也不回地問道。 ”兩只一起來我們估計打不過!“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快去找閏土!!!“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 噠“一聲,隨後而至的是一連串的齒輪滾動聲。 我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妙,對著石浩大喊︰”不好!那兩個怪物踩到陷阱啦!快趴下!“ 隨後我們迅速往前一撲趴在地上,本來以為頭上會一片箭雨劃過,但等了半天卻未見四周牆壁有什麼動靜。 齒輪的聲音仍在繼續,我回頭望去,發現後方不遠處一塊天花板上撤開了一塊石磚,上方緩緩落下一根類似柱子的東西,好像是木質的,上面似乎遍布著利爪劃過的痕跡。 敢情這才是通往第二層的正確途徑呀!想必這些生物就是通過這種柱子狀原木在一二層之間來回。 我拍了拍石浩趕緊爬起來繼續跑,幸好之前牆上打的洞還在源源不斷地灌入海水使我們能夠很好分辨腳下陷阱的位置並繞過,否則在這種混亂中難免踩到陷阱被射成刺蝟。 由于剛剛的停頓讓那兩只巨獸追上了不少,我剛爬起身往前跑了一步就感覺背後一股狂風撲過,看來如果再慢一步我現在已經被拍到牆壁上去了。 就這麼玩命地跑了近十分鐘後,我突然感覺後面的東西不再追了,于是悄悄回頭望去,發現那兩只巨獸停在了離我們近十多米的地方,似乎不打算再往前了。 于是我趕緊叫住了石浩,我們非常疑惑地和那兩只巨獸對視著。 ”怎麼不追了?它們該不會是累了吧?“石浩扶著牆壁喘著粗氣,看起來非常疲憊。 我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我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捂著腹部,高強度奔跑了那麼久又是瞬間加速我明顯感覺身體器官有些難以承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試圖平息這股不適應︰”不知道,按理說這麼大的仇不會隨便就放棄吧,就算公的那只同意母的也未必同意吧,但它們卻很默契地停在了幾乎相同的位置......“ 正在我思考的時候,石浩撿起了我剛剛拋在地上的椰子殼,狠狠地甩到了其中一只巨獸頭上,那只巨獸顯然非常憤怒,不斷地對著我們嚎叫,但就是一步也不敢再上前。 我望著它們詭異的行為不禁閃過一絲不安︰“不妙啊,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電影中出現這種場景往往沒好事。” “那依你的經驗一般這種情形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石浩顯得比我更加疑惑,但卻沒有我那麼擔憂,或許在他看來這未必不是件好事,高強度奔跑了那麼久終于有機會停下來休息片刻。 “通常這種情況下...” 我話正說到一半,卻听見身後傳來了異常空靈的聲響。隨著動靜的愈來愈大,那兩只巨獸不再與我們對峙,而是哀叫一聲轉身跑走了,沒多久就不見了蹤影。 “八成,就是遭遇了更加可怕的生物。” “砰~~~” 隨著一聲劇烈的踫撞聲,我和石浩回頭望去,在原本一無所有的內圍石壁上突然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深藍色影子,在這潔白的石壁上顯得異常詭異。這個巨大的影子不斷撞擊著石壁,石壁上已經出現了多條裂痕,用不了多久它就會登陸到甬道上。 “我靠!閏土來了!”我趕緊回頭向後方甬道跑去,石浩也緊跟在我後頭,剛剛還沒恢復完全的腹部一下又受到高強度刺激感覺一股股刺痛,我估計跑不了多久我和石浩都會力竭,或者因為心跳過快猝死。 跑著跑著我就發現路過的內圍牆壁上陸續出現了深紫色影子,有大有小,看來之前是因為距離太遠才沒有發現。怪不得第一層中心的空間那麼大,我就奇怪光是用來設置機關的話有點大材小用,沒想到里面大有玄機。 再這麼跑下去肯定不是辦法,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石壁人就會遍布整條甬道,到時候必定插翅難飛。 經過了一個轉角後,先前從二層落下的原木大柱就出現在了我們眼前,我一個急剎車停下了腳步,石浩跑出去五六米也停下來跑到我旁邊︰”怎麼?你要上去?上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只大 呢。“ 我望了望後方,有越來越多動靜在向這里匯集,有踏水聲,機關的齒輪聲,箭矢橫飛帶來的風聲。估計至少有二十多只怪物從石壁中出來了,並且向著這個方向匯聚。 ”留在這里死定了!還如上去拼一拼!快走!等下就沒時間了!“說完我趕緊抓住柱子的凸起的紋路向上攀爬,石浩也從下面用力將我往上托,沒多久我就上到了金字塔第二層,我一只手勾住了旁邊一個圓柱形的木柱作為支撐,另一只手向下伸去試圖拉石浩一把。石浩一面抓著我的手一面用腳蹬在柱子上往上移動,像極了攀岩垂降。 石浩的身體十分的重,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都無法把他拖上來,情急之下我之後放棄支撐的那只手,迅速用另一只手拖住他的手肘,並且身體順勢向後倒去,借助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一下爆發把他拉到了平台邊緣。他迅速用手勾住第二層的地板,然後用力將身體帶了上來。 在他落地的一霎那我看到底層匯聚了無數的深紫色怪物,它們有著人形但身上就像水一樣一直在流動,我定楮一看才發現這些人形怪物的身體全都是泥水構成的,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可以隨時改變身體形態。 有幾個泥人已經變成一團漿糊狀的物體附在了木柱上,正向著二層爬來。我一個激靈趕緊拔出魔鈴一刀將木柱削短了一個角,然後順勢將木柱推倒,木柱帶著上面覆著的爛泥掉落在金字塔一層的甬道中,還有無數的泥人變成漿糊狀附在了石壁上企圖爬上洞口。 “快!關閉通道的機關應該就在附近!快找找!”說完我和石浩分頭摸索地面的石磚,終于摸到一塊空心的板磚,我蹲下身用手用力按下去,隨後迅速抱頭趴在地上,以免被突如其來的亂箭射程仙人掌。 “ 擦~” 隨後就是一連串的齒輪聲,空缺的那一塊石磚右邊的石磚突然向左移動將空隙填滿,隨後開始不斷上升,那塊空隙又露了出來。一直到第一塊石磚上升到了天花板後,又從空缺石磚的左側涌出來一塊厚重堅固的石磚封住了一二層的缺口。 不久後下面傳來撞擊石磚的聲音,但所幸這塊厚重的石磚非常的堅固,任憑下面劇烈的撞擊也紋絲不動。 我指了指那個被填上的缺口︰“看來在啟動機關後這塊石磚會被移開,然後從天花板上降下那塊連著圓柱木的石磚將空隙填上一半,供下面的生物通行。” “ 擦~” 又是一連串的齒輪聲,通道被緩緩的打開,我突然意識到不妙,這個暗道的開關是雙向的,我們這里能關上下面的生物也能打開,這樣下去除非我們一直守在通道口不停地按機關關閉,不然它們遲早會上到二層。 我趕緊跑到剛才按下機關的位置用力一腳踩下去,通道又慢慢關閉了起來。 為了防止下面的泥人再次觸動機關打開通道,石浩砸開旁邊的牆壁找了幾塊厚重的碎石壓在二層的機關板上,這樣任憑下面的泥人怎麼觸動一層的機關通道都始終不會打開,畢竟從金字塔這種嚴密的等級機構來說二層機關的控制優先權肯定大于第一層。 過了很久機關也沒有再被打開,我們終于松了口氣。石浩一把靠在牆上就開始自言自語,而我把魔鈴往地上一攤成大字仰躺在石磚上,感覺肺都快炸了,這種感覺就像體育考試1000米長跑最後一百米竭盡全力沖刺後,剛以為到達終點了準備休息,裁判突然在後面開了一槍讓你再沖刺個100米再說。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二章——法老的詛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休息了片刻石浩站起身走上前對我伸出了手︰“哥們,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吧。”我最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一用力就把我拉了起來。頓時我感覺天旋地轉,看來腦部有些充血了,這種感覺非常糟糕,讓人分不清自己是真實存在這個世界,還是一切都只是泡影。 我捂著頭緩了幾秒,眼前的一切才慢慢開始清晰,這是一個類似蜂巢的復雜環境,四周有無數深褐色卻略帶透明的方形冰塊狀物體,里面好像還裝著什麼東西,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我邁開腳步想走近點看清楚里面的構造,但剛走了一步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石浩趕緊一把扶住了我,關切地問道︰“沒事吧哥們,是不是受傷了?”我捂著頭蹲了下來,這種感覺不同于剛才的眩暈,這是種間接性的腦部劇痛,就像腦袋分分鐘都會炸開一樣。 “啊!!!” 我忍不住大吼了一聲試圖發泄,但這股痛苦卻一點點積攢起來撞擊著我的神經,我再也撐不住攤倒在了地上。 石浩趕忙蹲下身查看我的情況︰“小哥你到底是咋了?剛剛還好好的,咋一下子就不中了呢?” 問題到底出在哪?我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按理說我沒有受傷,也沒有接觸什麼可能寄生細菌的物體,為何這股劇痛會毫無征兆的迅速佔據整個大腦? 石浩還在嘀嘀咕咕著什麼,但我感覺已經听不清楚了,耳鳴越來越嚴重,所有的聲音都好像電波一樣。身後好像傳來了什麼動靜,石浩正張大了嘴對我喊著什麼,朦朧間看到石浩把我背了起來。眼皮越來越沉重,我緩緩閉上了眼楮,感覺整個人好像在顛簸著,似乎石浩奔跑了起來。 “唰~” 我感覺背後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拍了一下,一股劇痛涌遍全身,骨頭幾乎都要散架了。我感覺胸口涌上一股壓力,瞬間涌到喉嚨,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接著我好像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不斷地咳嗽著。 我忍著劇痛費力地張開沉重的眼皮,朦朧間我看到不遠處一個人影爬了起來,人影越來越近,我感覺到有一股力正把我支撐了起來,然後又是一陣陣的顛簸,我再也支撐不住微弱的意識,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就是終結了嗎?我仿佛看到眼前有一塊巨大的五顏六色的拼圖,在一瞬間四分五裂向著不同的方向散出我的視野,最後只留下一片無盡的漆黑。也好吧,走到這一步,我已經竭盡全力了,是時候放下這一切,勇敢地面對死亡了。 我本以為這一次閉眼後就會永遠這麼沉睡下去,但命運卻總是這麼充滿戲劇性,死神把你折磨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讓你擁有了面對死亡的勇氣,卻突然一把把你拉了回來,告訴你一切還沒有結束。 意識剛恢復時,我似乎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仿佛已經不受我的控制,那一刻我最深的感覺就是︰眼皮...好沉。 好不容易把眼楮睜開了一條縫,我看見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我面前晃動,就像舊電視信號不好閃屏的感覺。 慢慢的視野中出現了色彩,一點點的清晰起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石浩那個傻大個,他似乎看見我醒了後異常的激動,抓著我的肩膀一陣搖晃,我瞬間感覺五髒六腑都震動了起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停~~~~~~” 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憋出了這個字,石浩听到後停止了動作,呆呆地望著我,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最後深呼吸了一口,艱難地憋出了一段完整的話︰“再搖我就真的死了...” 石浩輕輕的放下我,我捂著胸口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然後摸到了一面牆壁靠牆坐了起來,慢慢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睡了多久?” “俺也不曉得,估計有五六個小時了。唉呀媽呀嚇死俺了,看你不省人事的又被大 抓了一下還以為你死定,也虧得你命硬才挺過來了,剛才到底咋回事?咋一瞬間就好像變了個人似得?” 經石浩這麼一提醒我才發現剛才的劇痛已經完全消失了,而留下的只有些許眩暈,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感覺讓我感覺摸不著頭腦。 “弄不明白就算了吧,沒事情就好,那些大 好像不會游泳,俺渡過這條暗河後它們就只能眨巴著眼在河地面瞅著,後來估計干瞅著也沒意思,就都掃興地走了,現在這里非常安全,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養傷吧。” 我點了點頭,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安全的環境讓我理清思路,因為有過一次難免不會有第二次,那股炸裂般的劇痛我可不想再體驗一遍了。 我閉上眼把從進入金字塔所有的過程都回憶了一遍,又把所知關于金字塔的知識也一點點拼湊起來。 突然我一個激靈,想起之前在放桌上我爸爸曾說過的一句話,讓我不寒而粟。 我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法老的詛咒?” 石浩眨巴著眼傻呆呆地望著我︰“什麼煮粥?小哥你想喝粥啦?這里可煮不出來呀,就算能生火也沒有米呀。” “我爸爸曾經和我提過,金字塔中最可怕的機關是一種叫“法老的詛咒”的東西,很多考古人員和盜墓賊進入金字塔後總會莫名其妙生怪病然後很快就病發死去,而死因卻怎麼查也查不明,因為從來沒有這種病毒的先例。” 我頓了一下,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金字塔中有很多塵封了上千年的病毒,在密封的環境下病毒處于休眠狀態,但一旦被喚醒將會瘋狂的傳播,因為人類完全沒有對付那種病毒的經驗,將會在無聲無息中被感染直到死亡。” “那為啥你被感染了俺卻沒事呢?”石浩不解地問道。 “或許這種病毒由于密度原因處于很低的位置,就像發生火災時有毒氣體都漂浮在高處,而趴在地上卻不容易中毒一樣。而我來到二層後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氣,這段時間吸入了過多的病菌而積攢成疾。相反你一直位于高處,加之可能你抵抗力比我強很多,所以沒有被感染,不過時間久了也不敢保證。” 石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你咋沒毒發生亡反而好像好轉了呢?” “我也不知道,你以為我想回來呀?死了多痛快。”我他翻了個白眼,試著慢慢站了起來,剛才身體麻木沒察覺到,突然背後一股刺痛傳來,我趕緊靠在牆上,伸手往背後抹去,雖然看不到,但我能感覺背後都是粘稠的液體,應該是我的血。我仔細摸了下,有四道抓痕,還好不是特別深,沒有傷到骨頭。 我看了看河對岸偶爾出現的幾只大 ,突然明白了過來。 我指著對岸的傻 石浩說︰“它們可是一直生活在這一層呢,你不覺得奇怪麼,為什麼它們沒有被細菌毒死還繁衍了那麼多的後代。” 石浩一托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對也,難道它們身體里有能中和毒液的成分?” “很有可能,所以剛才攻擊我的大 把它的毒液從爪子里滲透到了我的血液中,這才踫巧中和了我的毒液,不然此刻我一定死的很難看。” “嘿,那你還真得感謝那只大 了,這一下不白抓。” 我挪動了一下身子試圖離開牆壁的支撐,但那一瞬間我感覺背後被什麼不規則的東西摩擦了一下,我扶著牆壁緩緩轉過身,一大幅壁畫映入了我的眼簾,圖像非常的巨大,以至于我要後退十幾步才能看到它的全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三章——遠古記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是一幅毫無邏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畫,里面的內容讓人非常難以理解。畫的核心是圍繞著一個奇怪的生物,它的頭上有三根長長的觸角,每一根的長短都不一樣,臉型非常臃腫,腮部鼓起下垂像只癩蛤蟆,渾身精瘦干癟癟的就像樹皮,但身體非常的高大,從壁畫里的物品參照這個核心怪物的身高大約有十幾米,它的左面放著一個十六邊形的半透明巨大物體,幾乎有到那個怪物的脖子高度。在這個式六邊形半透明物體左面圍著一大群的奇異生物似乎正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這個半透明巨物,從表情上看似乎都非常非常的嚴肅。 于是我把目光聚集到這個半透明巨物上,那里面的圖像不禁讓我大吃一驚,這!居然出現了後現代文明的畫面,使我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于是我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仔細地摸索每一個細節,最後我感覺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在這遠古的詭異壁畫中,居然出現了無數的船只!半透明巨物中雕刻的是一大片的商船航行于海上的場景,酷似15世紀至17世紀的大航海時期場景,船只上還能隱約看見人類的身形,有幾個雕刻精細的甚至能看見人臉上五官和胡子的細節。而所有圍著這個半透明物體的異物臉上都透著一股凝重的表情,就像看著一場即將要來臨的災難。 石浩瞅了半天也沒瞅出個究竟,不禁疑惑道︰“這到底是啥意思?咋這里的壁畫一幅比一幅讓人摸不著頭腦。” “或許是上古時期的佔卜,類似于戰國時期的觀星,還有許多巫術傳說里的水晶球,傳言能預測未來。如果這真的是佔卜術,未免也準的太嚇人了,居然連上百上千能後的場景都預測了出來,在那個時代人類應該還造不出那麼大規模的商船,所以這個高大精瘦的異獸估計就是這個種族能預測未來的先知。回想一下我們在第一層看到的壁畫,如果有這麼一片全是奇珍異獸的海島肯定會被人們記錄下來,但事實是並沒有過這種記錄,證明在大航海時期之前,那座海島就已經消失不見了,而取而代之的是這座海底的金字塔,這一切一定有著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系。” 石浩點了點頭,呆呆地望著壁畫︰“嗯,好像很有道理,可惜俺們對它們歷史掌握的太少,現在的一切也只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面上。” 我們又討論了好一會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大概又過了兩三個小時,我明顯感覺身體情況好轉,于是我們開始四下尋找通往金字塔第三層的途徑。 我們在河對岸找了近一個小時,把每個能找的角落都找了,但無奈河對岸的面積實在是小的可憐,連一個足球場的大小都不到,也實在沒什麼可藏的地方,找到最後也沒有找出可能通往三層的途徑。 我們又仔細分頭找了一遍對方剛剛去過的路線,但仍然一無所獲,一個小時後我們又回到了壁畫處踫頭,石浩非常郁悶地靠在牆上抱怨起來︰“奶奶個熊,難不成通往第三層的通道在河對岸?” “有可能,你看這里鳥不拉屎的也不像經常有生物往來的樣子。” 石浩晃了晃巨斧,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要不再砸一次試試看?” “可別了,上一次砸出一只小 還引出了兩只大 附送一大票的閏土,這次還不知道會有什麼玩意,萬一砸出個之前弄沉木筏的兩棲海怪那我們真的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那咋整?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層吧。” “先別急,慢慢想辦法吧。” 說完我靠在了石壁上思索自己有沒有漏掉的東西,石浩也無聊地靠在牆上打量起壁畫。 “我說小哥,你有沒有發現上來二層後變熱了不少。” “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是有這種感覺,而且河對岸這邊的溫度好像比那邊的溫度更高。” “奶奶個熊的肯定有貓膩,反正在這也對著壁畫也想不出個啥,不如去找找這股熱氣是哪里發出來的,指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我望了望四周也確實沒有值得留下仔細研究的東西,于是同意了石浩的提議,我們分頭去搜索離熱源更近的地方,不知過了多久,石浩突然喊我過去,說是有大發現。 我循聲跑到石浩身邊,看他正在用指關節叩擊一面石壁,看了來了也目不轉楮地說︰“就是這,離熱源最近的應該就是這面牆壁了。”我也把手放在了牆壁上,剛才粗略的看看並沒有察覺,放久了才感覺到這股石壁上燙得撩人。 我感覺把手收了回來,也和石浩一樣用手指敲擊石壁,發現還挺厚的。 “要不要砸開看看?” “你以為砸彩蛋啊~萬一砸出來的是岩漿怎麼辦?” “那你把耳朵貼上去听听有沒有岩漿流動的聲音呀。” “你咋不貼?這麼燙肯定瞬間就熟了~” “那他娘的咋整?” 我看了看身後的暗河︰“那就砸唄,萬一真是岩漿,就趕緊過河,岩漿遇水會迅速冷卻成石塊的。” “好,那我砸啦。” 石浩說完就揮起巨斧,我趕緊退後幾步,剛才傷沒好利索怕等下來不及跑到暗河里就被岩漿給吞了, “砰~砰~啪~嘩啦~~~” 石浩發狠勁砸了三下才把牆壁砸穿,瞬間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那一剎那讓人睜不開眼,所幸沒有岩漿撲面而來。 “這...這...” 石浩顯然看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使他異常的驚訝,我慢慢地走到那個缺口處向外望去,眼前的一切著實讓我大吃一驚,我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場景! 在那缺口外是一個巨大的方形空洞,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山谷,空洞足有三百多米的長寬,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感覺就像到了地獄一樣。 我向下張望,發現我們位于上百米高空的一個洞口,往下望去會感覺自己非常非常的渺小。在這個巨大方形空洞的底端堆置了大量的岩漿石塊,佔滿了肉眼可見的每一寸地面,就像一條涌動的河流。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岩漿石塊卻排列得非常工整,幾乎每一處堆積的高度都相差無幾,就好像有人刻意去將一座凹凸不平的山峰壓成高度相等的平地。 而在谷底岩漿石大倉庫的正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半透明物體,正在不斷地將底端的岩漿石往上吸,我抬頭望去,發現那根圓柱形半透明物體一直連著在我頭頂兩三層樓高的地方的一個巨大四邊形物體正中央,就像一個煉獄的大熔爐。那個巨大的四邊形物體延伸出四條半透明類似試管的巨大長圓柱形物體連接著我們上方不遠處的四個方向的空洞。當岩漿石到達頂端的巨大四邊形物體內部後就會被分散到四個試管通道處,然後慢慢地運進那些空洞當中,消失在我們的視野里。 “這是啥玩意?怎麼這麼龐大?”石浩望著那個不斷在運作的神秘物體不禁發出了一聲感嘆。 “這應該類似一個水庫。”我望著底下不斷流動保持高度平衡的岩漿︰“這底下應該有一個巨大的火山,而這個裝置就像修建水庫的目的一樣,可以調整各個地區的水位平衡,在多雨的季節不至于爆發洪水。我想這個東西的原理也一樣,它不斷地調整岩漿的排序使得各個地區分布均衡,而後源源不斷地將岩漿岩吸走通過那四個通道排出金字塔,扔進海水中冷卻,以控制海底火山的岩漿數量及其均衡,避免因岩漿內能積攢過多而導致火山噴發。” 我望著那個仍在不斷運作的巨大四邊形物體嘆了口氣︰“想不到在上古時期也會有這等先進的文明,如此的深思熟慮,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打造出來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四章——火種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石浩看我還在發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看了,俺們還是想想怎麼上三層吧。” 而我仍無動于衷,望著那個巨大的煉獄熔爐︰“我想我有辦法毀掉這座金字塔了。” 石浩听完有些不可置信,聳了聳肩膀︰“咋整?一點一點砸?就這一個坑就有我們幾千倍的大小,別說整個金字塔了。” 我指了指熔爐頂端連著洞頂的四根粗大類似鐵鏈的東西,每一根都足有十多米長,一直鏈接著金字塔的頂端。 “只要把那四根鐵鏈狀的東西砍斷,這個裝滿岩漿岩的熔爐就會墜入底下的岩漿池中,砸碎地殼,造成火山爆發,將整個金字塔沖毀。” 石浩傻傻地一拍手︰“對啊!俺咋就想不到!真是妙極了!” “我看那個熔爐的高度也就在我們上方四五米的位置,估計上面那層就是了。事不宜遲,想想辦法上第三層吧。” “這里估計是沒戲了,要不過河對岸瞅瞅吧?” “那里除了大 就是細菌,與其過去還不如直接砸天花板算了,反正都是上去,從哪上不是上。” “嗨,早這麼說不就省事多了。” 石浩照例用斧柄捅了捅天花板,然後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奶奶個熊,這上面好像是實心的。” “估計是上面那層離這層的落差太高,砸應該是砸不穿了。” “嘿,不試試咋知道。” 說完石浩揮起巨斧,大吼一聲砸向天花板,頓時一股刺耳的摩擦聲傳來,我趕緊捂住耳朵。等緩過來後,我抬頭望去,頭上的石磚被砸出一條長長的裂痕,但透過裂痕看不到上面有光線,裂痕之後仍是石層,看起來堅不可摧。 石浩放下了巨斧,感嘆道︰“唉呀媽呀,還真是打不穿。” “或許位置不對,可能上面剛好是堵牆壁呢?再找找附近有沒有薄一點的地層吧。” 于是我們分頭探索哪里的天花板比較薄,正當聚精會神捅著天花板的時候,不遠處的暗河傳來“嚕嚕”的動靜,在這片寂靜中讓人不寒而粟。 我和石浩猛地轉頭望向暗河的方向,原本平靜的水流中卻莫名其妙的泛起了波瀾,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氣泡涌出水面,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靠近水平面。 “操家伙!” 我拔出腰間兩側的魔鈴,石浩也持起了巨斧做防御狀。 “咕嚕咕嚕咕嚕~~~” 水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我和石浩都目不轉楮地盯著水面。 “該不會是那只兩棲海怪吧。” “不像,這條小河根本裝不下那個死胖子。” “萬一它像果凍一樣會縮小呢?” “那你的腦洞足夠將它完整裝下了。” “嘩啦~~~” 頓時水花四濺,一個形態復雜的黑影屹立在水中,重重地幾步走上了岸,站在離我們五六米的距離對視著。 當它走近了石浩腰間的椰子燈火光範圍,我才看清楚這家伙的構造。 真是不可思議!這兩個不同生物的身體居然是連在一起的! 這個怪物生著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上半身呈人形立起,近乎全副武裝,就像古代的重裝兵,每一寸皮膚都套上了堅硬的鐵皮,唯獨脖子處有一條大約三分米的縫隙,露出里面深藍色的皮膚,透過頭部的鐵甲一雙深青色的眼楮透著寒光。它的手上握著一支極長的彎刀,上面掛滿了倒刺。而它的下半身卻是另一個生命體,那是一只渾身赤紅極為健碩的爬行生物,長著一副就像斗牛犬的面孔,一雙沒有瞳孔的蒼白大眼,呲牙咧嘴地露出一嘴歪扭不齊的獠牙。兩個大拳頭和兩支健碩有力的腳掌支撐著地面,看起來穩如泰山。爬行生物的頭上還有一個極長的犀角,而上方的人形生物一手緊握著犀角一手持著彎刀,就像古代的騎兵。 我們對峙了大約半分鐘,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互相打量著對方。不久後那個復合型怪物開始緩緩地移動起來,我和石浩和他形成形成六十度角的等邊三角形緊盯著它的步伐。僵持了大約十多秒,獸騎兵突然牽動著犀角向我沖來,彎刀帶著巨大的沖擊力狠狠地劈向我的頭部,速度太快要躲避非常難。我趕緊揮出左手的魔鈴和它的刀刃踫撞在了一起,頓時火星四濺,獸騎兵身在高處的優勢加上沖鋒的那股力度帶來的爆發力十分強勁,那一刀近乎要將魔鈴砍脫離我的手,我咬緊牙關發死勁才將那股沖擊力慢慢化解,隨後右手揮出魔鈴一刀砍向重裝兵的身體,由于高度問題刀刃只能觸及到他的腰部。 “叮~~~” 刀刃就像砍在鐵塊上一樣發出沉重的回音,那股反作用力很快回饋到我的手臂進而傳遍全身,一股麻痹感讓我身體開始遲鈍下來。這時石浩從後面撲了過來,獸騎兵趕緊一個轉身去招架石浩的巨斧,一根巨大的尾巴順勢掃向我的頭部,將我整個拍飛出去。 我感覺一陣眩暈襲來,伸手摸向臉部,感覺火辣辣的刺痛。眩暈消退後我趕緊望向石浩,此時他正和獸騎兵的武器踫撞在一起,雖然他的力氣比我大很多,但畢竟高度處于下風,也只能和獸騎兵力量持平僵在對等的距離誰也無法壓制誰。 我突然想起古代對付騎兵的方法都是砍馬腳讓騎士墜馬,于是我從後方全力沖刺過去兩把魔鈴同時呈十字型揮出劈向赤紅斗牛犬的後腳。 “鐺~~~” 又是一聲悶響,刀鋒砍在壯碩的肌肉上紋絲不動,看來想從腿部破壞它的平衡非常困難。 獸騎兵發現了異樣,轉身一腳蹬在我肚子上,劇痛使我整個人一癱軟單膝跪在了地上,左手條件反射地捂著肚子,魔鈴也掉在了地上。獸騎兵揮起了彎刀向著我的頭部劈砍過來,我費力地舉起右手的魔鈴想擋,雖然知道以此刻的力度在它的沖擊力下就像螳臂擋車。 “叮~~~” 又是一聲沉重的回音,獸騎兵的人形上半身身體被一股沖擊力沖撞得猛地向左一傾,我本以為它會連人形帶下半身的獸形一起翻倒,沒想到下半身的赤紅斗牛犬穩如泰山,只是輕微的一晃動又穩住了身形。石浩又是一斧子砸下去,獸騎兵已經擺正身形,舉起彎刀砍住了巨斧,隨後赤紅斗牛犬一頭撞向了石浩,石浩吃痛踉蹌地後退了幾步,獸騎兵趁機又重重地補了一刀,將石浩的巨斧打倒在地。 我見情勢危急,頂著劇痛爬起身右手將魔鈴當作飛刀用力甩向獸騎兵脖子處裸露的三分米縫隙,剛刺進去一小截獸騎兵就猛地一抬頭用後腦和後背的鐵甲將那個三分米縫隙夾緊,硬生生把魔鈴剩下的一大截卡在了外部。它伸出左手將魔鈴刺進去的那截拔了出來摔在地上,我看見一股深青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時就像硫酸一樣腐蝕著石磚。 獸騎兵非常憤怒地轉向了我,赤紅色斗牛犬發出一聲展耳欲聾的暴吼。石浩趁著空當撿起了巨斧,正準備砸向獸騎兵,我靈機一動大喊一聲︰“別砸裝甲了!砸地板!” 石浩趕緊改變方向一斧子砸向地板,頓時石磚裂出一條巨大的裂縫向前蔓延,由于獸騎兵非常的沉重它腳下的那一片地板裂縫最為密集,看起來隨時都會崩塌。獸騎兵剛反應過來想跳出裂縫範圍,但石浩的第二下巨斧已經搶先砸下去了,頓時前方的地面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赤紅色斗牛犬身體向前一傾陷入了裂縫中,由于它的構造前窄後寬很快被卡在了裂縫里,上半身的人形重裝兵也失衡趴在了地上。 我揮起剩下的一把魔鈴迅速沖上去朝著它脖子後的的空隙重重一刀,一道寒光劃過,那顆披著鋼盔的深青色腦袋順著光滑的切口滾落在地上,沿途滾過的地面發出“嘶~~~~~”的腐蝕聲,漸漸地赤紅色斗牛犬也不再掙扎,四周又恢復了平靜,就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五章——險象環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仔細打量著那個獸騎兵的尸體,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復合型生物無論是從構造還是從戰力來說都和一二層的生物截然不同,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這個生物的地位應該很高,很可能是來自金字塔第三層的。” “那你的意思是上面那層全是這種東西?”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們得做好這種心理準備。這種生物戰斗力和機動性都極強,如果真的踫上正面硬杠肯定沒戲,我們得想個辦法調虎離山。 “考慮這個是不是過早了點,咋上去第三層都還沒頭緒呢。” 我指了指獸騎兵乍現的那條暗河︰“我估計暗河中有一條水道一直延伸到金字塔第三層,也正因為如此,河對岸的大 明明不怕水卻不敢涉入暗河,因為這等于是跨越等級的行為,會被視為挑釁。” 石浩好像想到了什麼,四處看了看,然後把頭貼在一面牆上,片刻後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也學著他把頭貼在牆壁上,隱約有一股水流聲從牆壁中傳來。 “俺之前找熱源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也覺得非常奇怪為什麼牆壁里會有水流聲,但俺以為听錯了也沒有多想,現在听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可能有貓膩。” “看來通道就在暗河中,一直連著這堵牆壁後面的水道延伸到金字塔第三層。” 石浩傻愣愣地點點頭︰“那咱們順著河道上去吧。” “且慢。”我伸手攔住了石浩︰“此刻它們可能還有更多的先遣部隊正在前往,我們這樣上去很可能會和它們撞個滿懷,在水里我們完全不佔優勢。就算半途中幸運沒和它們踫到,也難說會不會在我們出水後發現被包圍在上百只怪物之中。” “也對,那他娘的咋整?” “調虎離山。”我望向那具獸騎兵的尸體︰“由于剛剛天花板的動靜吸引了上面那層的注意,這個復合型生物應該是它們派來打探情況的,它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靜可能是覺得先遣部隊能夠擺平問題,所以如果你再砸一次天花板,它們肯定就會意識到先遣部隊出了問題,然後大部隊傾巢而出。” “虎是調開了,但俺們不是被堵死在這了嗎?怎麼上去?” “你先把那具尸首扛到河對岸去,然後在河對岸連續砸幾下天花板,砸完後以最快的速度折回來,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大部隊到達後肯定會仔細搜索河對岸,等它們走得差不多了,我們再通過水道前往第三層。” “嘿,听起來靠譜。”石浩說完把巨斧掛在背上,準備去扛尸首,我突然想起遺漏了什麼,趕緊叫住他。 “先把椰子燈拿下來,別踫到水熄了,不然我們就算到達金字塔三層也什麼都看不見。” “嘿,你看俺這記性。”石浩听完取下了椰子燈遞給我,又回頭去扛那具尸首。尸首非常的沉重,石浩費了好大勁才把赤紅色斗牛犬從裂縫中拔出來,然後連同上半身的無頭騎士一起扛了起來,慢慢地向著河對岸游去。 我望著那個椰子燈,如果不做點保護措施等會下水它肯定會熄滅。于是我四處尋找可以用來保護光源的東西,找了半天,除了那顆戴著鋼盔的青色獸頭四周什麼能用的也沒有。 于是我把鋼盔從獸頭上拔了下來,一腳將那個青筋暴露表情猙獰的獸頭踢入了暗河中,濺起的水花嚇得石浩猛地一回頭,然後埋怨地望了我一眼,又繼續向著河對岸走去。 我試著把椰子殼往鋼盔里塞,發現大小剛好合適,于是我把椰子殼實心的部分向外堵住鋼盔的縫隙,再脫下一件衣服包裹在上面,放在水中試了試,還好,臨時做的建議防水套還挺靠譜。于是我把包好的椰子燈掛在腰帶上打了個節,然後用手撥動了幾下感覺足夠穩定。 “砰~砰~砰~~~” 河對岸傳來了重物撞擊的聲音,我抬頭望去發現石浩已經飛快地撲進了暗河里玩命似得向著這邊游來,上岸後我們趕緊跑到壁畫的後方躲了起來,偷偷地打量著暗河那邊的動靜。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暗河上涌出了大面積的氣泡,看來至少有四五十個個生物同時登陸,算得上是傾巢而出了。 我望著地面上剛剛石浩上岸時帶來的積水,突然意識到不妙,如果大部隊踫巧在這邊登陸又發現了這些積水就會順著積水追蹤到我們,我望著被石浩打穿的那個連接著地獄熔爐的豁口,希望從那里傳來的熱氣能盡快烘干地面的積水,不然我們必定藏不住。 等等!豁口!糟了! 我突然意識到調虎離山計劃實施的太早了,很多細節都沒有考慮到,當大部分到達後肯定會發現這里的牆壁上有一個豁口,然後仔細搜查河對岸的這一片地方,這樣一來不管我們躲在哪都很可能會被揪出來。 我望著水面上越來越大的動靜簡直心急如焚,而石浩卻好像什麼也沒察覺,仍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情急之下我也只能決定搏一搏,于是趕緊拍拍石浩叫他跟上來,趁著大部隊還沒登陸趕緊做最後的嘗試。 我飛快地跑到了那個連著地獄熔爐的豁口邊,急促地石浩說道︰“快把巨斧放在地上斧身伸出去斧柄留在里面,你踩穩斧柄,我要站到斧面上!” 石浩一臉疑惑,但看我著急的樣子也沒有多問什麼,把巨斧伸出豁口懸空放倒,然後用體重壓著斧柄。我趕緊站在巨斧上,此時我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一旦掉下去馬上會被無數的岩漿熔成灰,我不敢低頭望腳下,以免恐懼讓我的身體顫抖,此刻我除了相信石浩也別無他法。 我先拿出右側腰間的魔鈴,跳躍起來將它刀面朝上直直插入頭頂上一兩米處的岩壁中,和岩壁大概呈九十度的夾角,落在斧頭上的時候重力勢能使斧頭猛地晃動了一下,我身體輕微地往後一仰,嚇得我魂都丟了,還好石浩及時用力一腳跺在斧柄上才把持住了平衡。 而後我抽出左側腰間的魔鈴再次躍起將它刀面朝上盡量插在了和先前那把魔鈴接近的高度,由于這次石浩早有準備用力壓穩了斧柄才沒讓我再次失衡。我又跳躍了好幾次將兩把魔鈴的刀身完全都拍進了石壁中,只留下刀柄裸露在外。 我最後一躍用手抓住了刀柄懸空掛在了岩壁上,由于刀刃是向著左右向的,我帶來的重量不至于讓鋒利的魔鈴向上或向下切割岩層,而是穩穩地將我掛在了岩壁上。我手肘並用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右邊那把魔鈴上,然後伸出左腳踩在左邊那把魔鈴上保持住了平衡。 我望向下方的石浩︰“快,把巨斧遞給我。” 石浩回頭望了望暗河的方向,似乎後方的情況以及非常緊急,我估計再有個十秒不到那批生物就要登陸了。 很快石浩就將巨斧從下方遞了過來,巨斧非常的沉重,我廢了很大勁把它從下方一點點舉上來,然後將它平放在兩把魔鈴的刀柄上,形成了一個足以落腳的平台。 我趕緊趴在斧面上向下伸出了一只手,石浩拽住我的手的瞬間我趕緊伸出另一只手緊緊抓住他的小臂肘關節,用力將他往上拖,稍微拖起來一點高度後他就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斧柄,然後用腳凌空往上一蹬配合手臂發力也爬到了斧面上,由于斧面的面積狹小,我們只能舉起手站直盡量為對方騰出空間。 “啪~啪~啪~啪~嘩啦~~~~~~~” 一陣陣的出水聲從豁口中傳來,陸陸續續地感覺起來似乎有上百只生物登陸了金字塔第二層的地面,隨後便是各處頻繁的腳步聲響起,看來大軍已經開始了金字塔二層的搜索。 片刻之後,雖然腳步聲少了很多,但仍有至少五六處頻繁地傳來,看來它們確實沒有忽視河岸這邊的搜索。 不知過了多久,我明顯地差距到有一處腳步聲向著牆壁這邊走來,越來越近。不知道是因為高度緊張還是因為這里的溫度實在太炎熱,我感覺一頭汗水冒出來,順著我的臉頰慢慢地流淌在皮膚上,讓人非常地不舒服。我轉頭望向石浩,他也是一臉的緊張,眼楮死死盯著那個洞口。 “~~”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貼著牆壁的位置停了下來。此刻我的心髒幾乎都要跳出來,在這樣的位置一旦被發現真的是進退兩難,要麼一直僵在這里,要麼跳進岩漿海中,不管是哪種都我們來說都非常的不利。 我和石浩死死地盯著那個豁口,我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一個赤紅色的東西探出了豁口向外張望,從上方看去能看到一嘴歪扭不齊的獠牙裸露在外面。 是赤紅斗牛犬! 我松了口氣,如釋重負,雖然這種生物曾給我留下過非常不愉快的回憶,但此刻看到它卻感覺無比的親切和幸運。 果不出我所料,由于赤紅斗牛犬頭上的犀角過長,導致它的頭部無法完全伸出豁口外,它只能觀察到左右和前方的景象,而身在上方的我們正好躲過了一劫。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赤紅色的頭慢慢縮回了豁口中,隨後所有的腳步聲都漸漸遠去。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因為過度緊張額頭上很多青筋都暴了起來。我深深地舒了口氣,剛剛那短暫的幾分鐘回憶起來就像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六章——絕地反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我們徹底感覺不到下面有動靜了,我想也是時候開始行動了,耽擱久了它們搜索完了指不定就回去了。 “我下去看看。”我拍了拍石浩的肩膀︰“如果情況不對記得趕緊把我拖上來。” 石浩拍了拍胸口示意我沒問題,我多多少少也放心了些。我蹲下身爬到了巨斧的斧柄上,然後用腳緊緊鎖住斧柄,逐漸放開手,一點點把身體放下去,就像在凌空做仰臥起坐。 底下的深淵讓我一片眩暈,在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恐懼讓我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種本能很微妙,讓我想起之前去玩攀岩即使有繩子系著知道絕對安全但爬得高了腳還是會發抖。 我一點點地下降高度接近洞口,探頭小心翼翼地向里望去,借著岩漿海這邊傳來的微弱火光我四處瞄了瞄,河這邊已經空無一人,唯留下一地的水痕。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石浩拉我上去,石浩抓住我的腳裸用力一拽就把我拉到和他差不多的高度,我翻了個身重新站在了斧面上。 “它們已經走光了,一會你先下去,我再把巨斧遞給你,然後像先前一樣巨斧鋪路給我個立足點,我再下去把魔鈴取出來。” “誒。”石浩答應了一聲,蹲下身爬上了斧柄,雙手握住斧柄,然後把身體放下去,向蕩秋千一樣來回擺動身體,最後借著慣性把身體甩進了豁口中。 我向先前一樣兩只腳各踩在一把魔鈴的刀柄上,然後舉起巨斧慢慢向下方送去,很快石浩伸出了手接住了巨斧,往地上一鋪形成了一個平面。 我在兩把魔鈴刀柄上都各用繩子打了一個死結,然後兩手各抓住一邊魔鈴的刀柄慢慢將身體放下到巨斧斧面上,再用力拽繩子將魔鈴從岩壁中拔了出來,回到豁口中。 我將魔鈴收到了腰間,再次確認了椰子燈在我腰間綁得穩不穩定。石浩也收起了巨斧,望著我的下一步動作。 “是時候了。” 說完我們趕緊奔向暗河邊,臨河時放慢了速度悄悄地潛入水中,我憑記憶指了指那堵後面有水流聲的牆壁的方向,不出意外水道一定就在那堵牆的方向。 入水後的寒冷讓人渾身顫抖,手腳都因為發麻帶來刺痛,我感覺牙關在不斷地相互踫撞,雖然沒有之前在北極時跳入冰河中冷,但這種感覺也依然好不到哪去。 我們沿著那一邊的水下岩壁一直摸索,但直到游到了盡頭也沒有發現哪里有通道,我和石浩一臉疑惑地對視了下,不禁都皺起了眉頭。我們以為是光線太差遺漏了,于是又往回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仍然找不到任何足以通人的洞口。 直到我們氧氣不足不得不浮上岸去換氣,我一邊小心翼翼地望著河對岸的情況一邊小聲石浩說︰“可能這個水道也是需要機關來開啟的。” “那咋整?水下那麼大總不能一寸一寸地找吧。 “沒辦法,也只能這......”話還沒說完我就听到河對岸陸陸續續傳來了腳步聲,估計過不了多久大軍就會歸巢,我趕緊拍拍石浩︰“盡快找!找到了就砸開!走!” 我們再一次潛入冰冷的河水中,分頭沿著兩邊的牆壁一點點用手指敲過去。 正當我摸索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時,石壁上突然傳來了震動,我轉頭望去石浩已經開始用巨斧下死勁地砸向石壁,看來已經找到了。 我趕緊也向著那邊游去,游到的時候石浩已經基本把那一塊石壁砸裂,上面遍布著密集的裂痕,石浩最後再用力一腳將石壁踹倒,露出了後面漆黑漫長的水道。 我們一前一後順著水道向前游了大概四五米後,水道突然一個急轉彎拐向上方,游在前面的我“砰”的一聲嗑在了石壁上,突然的停頓也讓游在後面的石浩也撞在了我背後,我摸摸額頭又繼續向著上方游去。 大概向上浮游了五六米,我漸漸感覺上方溫度不斷在上升,不遠處也出現了光線,這多多少少讓我有些意外,隨後我意識到金字塔第三層很可能連接著地獄熔爐的頂端四邊形建築,因此才會有光線照射進來讓水面放光。 即將到達水面時,我給石浩打了個停下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上方,表示我先去打探下情況,而石浩也會意地點點頭。我放緩了上浮的速度,悄悄地接近水面,找了塊岩石作為掩護緩緩探出頭打量著四周,在我的後方是一望無際的水域,而前方有一片廣闊的陸地,經過剛才的傾巢而出後似乎空無一人。 我又仔細地搜索每一寸地面,不遠處突然傳來的腳步聲和鐵甲晃動聲打破了四周的寧靜,我低下頭,透過岩石的縫隙看到一抹鮮艷的赤紅,在石頭正後方三到五米的陸地上有一只獸騎兵正在緩緩地巡邏著。 我悄悄地潛入水中,我大腦快速組織了一下表達方法,然後游到石浩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晃了晃雙手,示意他注意看我的手勢。 我做了個猙獰的表情,然後伸出一只手指做了個一的手勢,示意他上面有一只怪物。然後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右邊不遠處的水面,他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他右上方,詢問我是不是要他從那里上去。我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左上方不遠處的水面,再用左手持掌在脖子處做了個割喉的動作,表示我從那邊上去干掉他。 石浩听完點了點頭,打了個OK的手勢,我也回了他一個OK的手勢,于是我們分頭行頭,很快他游到了接近水面的地方望著我,我也游到了接近水面的地方望向他,比出了五根手指表示倒數。 五...四...三...二...一... “啪~~~” 石浩迅速地鑽出水面,我听到上方傳來一聲鐵皮晃動的聲音,似乎獸騎兵向著石浩的方向轉了個身。我迅速跳出水面,拔出兩把魔鈴全速沖向獸騎兵,在它完全轉向石浩的那瞬間我已經到達它身後兩米不到的距離。 獸騎兵發現了異樣準備轉過來查看,我一躍而起瞬間向著它的頸部揮出兩把魔鈴。 “唰唰~~~” 兩道寒光閃過,獸騎兵的頭顱順著光滑的切口滾落在地上,赤紅斗牛犬也身子一歪攤到在地。 “嘿,小哥你可真有兩下子,俺本以為你是要俺們分頭包抄,原來只是聲東擊西。” “事不宜遲,趁著大軍還沒歸巢趕緊去破壞地獄熔爐。” “可是該往哪邊走呢?剛才在水下七扭八拐的俺方向全亂了。 我站在原地張開了雙手,閉上眼靜靜感受了片刻,右側傳來的溫度明顯高于左側,看來地獄熔爐的位置應該就在右側。 “往右跑!” 我們該準備開跑,就听見暗河中傳來巨大的動靜,無數的水泡開始涌上河面,透過水面黯淡的光線我甚至能看見水下深處無數的鐵甲,黑壓壓的一片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快跑!!!” 我帶頭跑了起來,石浩緊隨其後,跑出去沒幾步就听見身後陸續傳來蛟龍出海的聲響,一聲接一聲經久不絕,隨後而至的就是沉重而有力的腳步聲,我知道一定有無數的獸騎兵正在後方窮追不舍。 就這麼玩命地跑了近十分鐘,在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座吊橋,連接著地獄熔爐,但由于距離太遠那個吊橋看起來非常的渺小。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七章——背水一戰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指著吊橋石浩大聲說著,試圖蓋過因奔跑傳來的風聲︰“看!!!就是那!!!” 石浩喘著粗氣,激動地點點頭,傻傻地笑了一聲。 我們不禁加緊了腳步,而後方的獸騎兵也一刻沒有停留的意思,似乎不把我們追殺致死是不會罷休的。 終于那個吊橋在我的眼前越來越大,似乎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了,而後方的獸騎兵也沒那麼快能逮住我們。 “ 擦~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我剛想松一口氣,卻突然听見一連串的機關聲和齒輪聲,然我有種極端不詳的預感。我快速打量著四周,但並沒有什麼機關陷阱的樣子。 “小哥你看!橋動起來了!!!” 我趕緊望向吊橋,這一望不禁讓我心急如焚,通往地獄熔爐的吊橋居然緩緩地向著對面收了起來!!! 我們盡全力沖向吊橋,此時吊橋已經收進去近一半了,中間留出五六米的間距,而下方就是比萬丈深淵還恐怖的死境。眼看就要到達吊橋邊緣了,我雖然知道以我的爆發力近乎不可能跳躍到吊橋邊緣,但此刻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望著吊橋的方向一咬牙,孤注一擲吧! 正當我準備起跳時,石浩一把拉住了我,對我大吼道︰“冷靜點!你瘋了!這樣掉下去必死無疑!” 一瞬間我頭腦的沖動散去,一股寒意涌上心頭,望著底下滾滾的岩漿,徹底愣住了。吊橋慢慢地被完全收起,我感覺一盆冷水潑在了我的頭上,無比的絕望和沮喪。眼看一切就快結束了,但死神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出,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至少還會為你打開一扇窗,而死神不同,它會順手再把窗戶釘死。 石浩抓著我的肩膀用力地搖了搖,大聲吼著︰“振作點!它們來了!” 我回過神來,轉身望著身後如烏雲般密布的大軍,有的拿著長槍有的拿著雙刀有的和我們之前遇到的獸騎兵一樣拿著彎刀,還有很多拿著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異武器。它們而言碾死我們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而我們卻連退路都沒有,只能背水一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一條寬度不過三米的狹道,對方縱使兵力再多也無法一擁而上,並且我們的不至于腹背受敵,以它們的體型估計最多一次性兩只同時發動進攻,但一只都已經非常難以對付,更何況是兩只一起。 由于對方也是第一次和我們交手,都不了解我們的底細,並且又看見我們之前干掉了兩只它們的同類,于是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不遠處與我們對峙著。 正當我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時,石浩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好像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隨後他拍拍我的肩膀︰“小哥,你還記得俺們第一次和這玩意搏斗的時候是為啥吃虧的麼?” “當然記得,是因為高度差距。” “不愧是小哥,和你說話就是不費事。”石浩咧開嘴傻傻地笑了起來︰“俺想到一個好辦法。” 我有點懷疑地望向他︰“什麼辦法?這種時候你就別賣關子了。” 石浩舉起巨斧在半空中持平了,斧面幾乎平行于地面,看上去就像個浮空的平台。 “小哥,俺送你一匹駿馬,你站在上面就能馳騁沙場了。” 我看了看那把斧面的高度,站在上面的話確實能有足夠的高度和獸騎兵對抗,我的魔鈴也能輕易地橫掃到它們的頸部。 “好主意!難得你也會開竅一次了!但你能長期支得起我和巨斧的重量麼?” “你盡管放心好了。”石浩又咧嘴傻笑起來︰“俺啥都沒有,就是有一身的混勁。” 我看著獸騎兵已經蠢蠢欲動,現在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比起我們兩個人一起上,確實不如讓我一個人增加高度優勢更有利。我拔出魔鈴,一躍跳在了巨斧上,巨斧向下一沉很快被一股力重新拖起來保持平衡,我稍微彎曲下膝蓋把重心壓低以使身體更加平衡,眼楮緊緊盯著那一大片躁動的騎兵。 不知道又僵持了多久,直到我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獸騎兵才終于開始發起了進攻。一只拿著長槍十分壯碩的獸騎兵首當其沖很快臨近了我面前,一直處于高度警惕的我揮出左手的魔鈴打向它刺來的長槍,由于現在高度平衡我的力道足以和它抗衡,它的長槍很快被我打偏了軌跡,同時我揮出右手的魔鈴一刀橫斬向它的頸部。 “唰~” 一道刀光劃破天際,獸騎兵的頭顱順著光滑的切口滾落在地,下半身的赤紅斗牛犬也一歪身子帶著剩下的部分墜入了岩漿池中。後方的獸騎兵團中泛起了一陣騷動,但因為數量上的差距騷動很快平息了下來,片刻後又有兩只獸騎兵同時涌上來發動進攻。 兩只獸騎兵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向我頭部位置刺出一種類似圓錐體底面串在棍子上的武器,圓錐的鋒頭異常的鋒利,我知道不管往哪邊發力都不可能同時打偏這兩把武器的軌跡,于是我趕緊下潛避過它們的鋒芒,然後趁它們還沒來得及收起武器的空當起身快速揮出兩刀,那兩具獸騎兵也倒臥在地上。 我本以為經過這兩輪的震懾對方的攻勢會放緩,但沒想到它們反而更加洶涌地展開了攻勢,一輪接一輪前赴後繼地往上涌。 也不知過了多久,敵方終于短暫地停止了進攻,地上的尸首已經堆起了一層又一層,還有許多被後來者撞入了岩漿中。我的雙手已經因極度的疲憊傳來陣陣刺痛,呼吸也因長期的高強度動作而被打亂,石浩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我已經能感覺到他的巨斧傳來一陣陣的晃動,或許他的力量也接近透支了,但為了不讓我擔心仍死死咬緊牙關什麼也不說。 “小哥。”身後傳來了石浩輕微的呼喚聲。 “嗯。”我頭也不回仍緊緊盯著獸騎兵群應了一聲︰“怎麼了?” “小哥,魔眼是不是說,迷失谷除我們之外,還有兩個試煉場?” 我轉頭疑惑地望向石浩︰“是呀,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石浩咧開嘴傻笑起來,但透過他的笑容我看到了一絲絕決和無奈。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還能救多兩個。”石浩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起來。 我非常不解地望著他︰“什麼意思?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石浩沒有回答我,而是非常嚴肅地問了起來︰“還記得俺和你說過,俺的家在什麼地方麼?” “我想想...”我開始回憶起來到百慕大三角的當晚在石窟中的談話︰“我記得是在內蒙古多倫縣蔡木山鄉的白什麼村...” “白城子村。” “哦,你還說村里有個叫雪瑞的姑娘,如果能回去你一定會向她提親。” “你還記得。”石浩又咧起嘴笑了笑,從笑聲中透出的是一種難言的沉重和更深的無奈。 “等你見到她,記得代我和她問好。” 我剛想問一句︰為什麼是我?但我馬上意識到事情不妙,石浩是個沒有心計的人,剛才的話簡直就像在交代遺言。 “你想干什麼!”我剛想制止他的下一步動作,但為時已晚,石浩突然用力一抖巨斧讓我瞬間失衡摔在巨斧的斧面上。我轉頭望向石浩,但眼前的場景不禁讓我一愣,在他帶著傻傻的笑容的臉上,已經淌出了淚水。 “小哥,原諒俺要在此和你告別了。”他咽了口唾沫,斬釘截鐵地說道︰“俺知道以俺的頭腦沒辦法做一個好隊長,但你不同,俺把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帶著剩下兩個人活著離開迷失谷!” 話音剛落,他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竭盡全力揮起巨斧向後猛地一甩,我感覺我整個人就像在做著圓周運動時被突如其來的強大離心力沖撞,整個人凌空飛了出去,在那一瞬間,我听到石浩輕聲對我說了最後的三個字。 “活下去。” “呼~~~” 隨著一股強勁的風聲,我被慣性甩出去好遠,身下的偶爾能感覺到跳動的火苗,就像一個巨大的火爐。我在半空中艱難地調整著身體的位置,抬頭望向前方,瞬間我感覺一個激靈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那堵被收起的吊橋如此就在我前方兩米不到的距離! “啪~~~” 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撞在了吊橋上,眼看身體就要往下滑。我趕緊抽出兩把魔鈴死死地刺進吊橋的木板上,然後用魔鈴當登山爪一點點往上插,很快就站上了吊橋的頂端。 我趕緊回頭望向石浩的方向,隔著一個七八米長的深淵,我看見他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對我揮了揮手,表示告別。 “石浩!!!!!”我沖著他的方向大喊起來。 他轉過身,面對著圍繞著一層又一層數不盡的獸騎兵,像往常一樣堅決地舉起了巨斧,只是此刻我已不在他的身邊。 獸騎兵們看到我逃到了橋對岸明顯氣急敗壞,也不管地形狹小一窩蜂地往上涌來,石浩舉著一柄巨斧孤身面對著千軍萬馬就像大海中一座孤立無援的荒島。 “嚓~” 一把長槍刺進了他的腹部,他怒吼一聲剛想揮起巨斧砍向前方,但隨即而來的是第二把第三把長槍無情地刺進他的身體中,漸漸地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當啷~~~” 隨著一聲沉重的金屬落地聲,石浩的巨斧緩緩脫離了他的手重重地墜入地面。他的一只膝蓋落在了地上,手捂在腹部的三支長槍上,慢慢地低下了頭。 “石浩!!!!!!!!!!”我聲嘶力竭地爆發出一聲吶喊,吶喊聲中我感覺到了自己的哭腔,淚水順著眼眶滑落在臉頰上,無比的冰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八章——埋葬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 擦~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傳來的晃動幾乎讓我墜入深谷,我感覺吊橋動了起來,看來橋對面有東西啟動了機關準備讓大軍渡橋來阻止我的行動,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最後望了一眼石浩的方向,轉身順著順坡沖下吊橋,來到了地獄熔爐最核心的部分,在我的腳下裝載著無數的熔岩,整個熔爐的重量一定足以壓垮地底的岩層。 我迅速跑到第一根鐵鏈前,這根粗大的鐵鏈經過上千年歲月的洗禮仍透著寒光,看起來異常的堅固。我雙手同時握緊一把魔鈴,將所有的力量都匯集在刀刃上,我堅信,集中起來的意志,定能擊穿頑石! “唰~~ 擦~~~” 手起刀落,巨大的鐵鏈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隨著慣性開始甩動,失去了一邊的支撐後底端的熔爐很快晃動了起來,向缺失的方向傾斜了約三十度左右,但很快剩下的三根鐵鏈被拉扯得緊緊繃直,阻止了熔爐的繼續傾倒。 我趕緊跑向對角的那根鐵鏈,大喊一聲一刀斬斷了鐵鏈,熔爐又劇烈地晃動起來,很快恢復了平衡,但在只有兩根鐵鏈支撐的情況下仍不停地左右搖晃著。 正當我控制好身形準備沖向第三根鐵鏈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踫上! 我看見曾幾度弄沉船只的兩棲巨獸正擋在我的面前,它的身形非常龐大,足有兩層樓那麼高,遍體通紅,就像剛從底下的岩漿堆中爬上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一刀劈向它的身體,但正當我的刀要踫到它時它的身體卻像爛泥一樣快速地凹進去一塊使我一刀砍了個空,隨後它揮動著那個巨大的海神叉向我的位置刺過來,我趕緊向著旁邊一躍,落地後打了個滾重新站起來。 “砰~~~” 巨大的沖擊力使熔爐劇烈地晃動起來,我竭力保持著平衡,望著它緩緩地向著我轉過身,心里突然涌上一計,雖然很危險,但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揮起右手的魔鈴當作飛刀一樣旋轉著向著那個兩棲海怪的身體甩了過去,海怪反應很快地在我魔鈴準備穿透它身體的軌道上敞開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這也是我料想的結果,在魔鈴丟出的一瞬間我就跟著刀刃所向沖向那個即將敞開的通道,在通道被旋轉的魔鈴打開後我一躍跳進通道然後全速奔馳起來,趕在通道被徹底封死前必須盡快沖出這個海怪的身體。 當還剩最後兩米不到的時候,海怪封死了前面的通道,看來它決定用血肉來把我堵死在體內。我也設想到會有這麼一刻,瞬間抓住前方仍在旋轉飛行的魔鈴,同時左手抽出腰間的第二把魔鈴,使出全力向著它的最後一道防線劈去。 “吧啦~~~” 我感覺就像劈在一坨爛泥上一樣,但剛才那兩刀也切開了一個創口,我側過身用肩膀超前撞向那個被切開的創口。 “啪~~” 我沖出了海怪的體內,趁著它回過頭的間隙我已經跑到第三根鐵鏈前,將一把魔鈴收回腰間,雙手緊緊握著另一把魔鈴。 “到地獄那邊再見吧。” 我竭盡全力一刀劈向鐵鏈,幾乎就在鐵鏈斷裂的一瞬間整個熔爐開始往下傾倒,我在下落的一瞬間緊緊抓住了被我砍斷殘留的那一截鐵鏈。望著連接著熔爐的那四條試管道以及熔爐中間連接地底的運輸圓筒都紛紛脫離熔爐裝置墜入底層的岩漿池中,原本伏在熔爐頂端的巨型兩棲海怪也失去支撐墜入岩漿池,瞬間被高溫融成了散落的泥塊狀,泥塊不斷地縮小,不久後只剩一縷縷綠色的濃煙很快被岩漿的熱氣掩埋。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瞬間在地底下砸出了幾條巨大的縫隙,但即使在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撞擊底下的火山仍沒有爆發,不禁讓我佩服起這個岩漿裝置的設計者。 當晃動稍微平息後,我抬頭望向最後一條鐵鏈,這一望不禁讓我一驚,原來這個熔爐頂端立起來看竟是一幅壁畫,或許這就是最後一幅記載著這個神秘種族文明歷史的壁畫了。 那幅壁畫分為左右兩個方面,中間用一條虛線隔開,就像中國的太極圖一樣。 左邊那幅壁畫中記載的是許多身材矮小壯碩的生物正在朝著一個共同方向搬運石磚,我朝著那個方向望去看見一座仍在建造中的金字塔,看來這幅畫記載的是建築金字塔時的場景,壁畫中有數不清生物在來來回回地搬運,聲勢浩大不亞于埃及金字塔修建時的場景。的在那些搬運工的後方有許多獸騎兵持著武器監視著它們。我突然感覺這些搬運石磚的矮小生物似乎有些眼熟,仔細一看原來是在金字塔第一層遇到的那一只長著人臉的生物! 我再向壁畫的右邊看去,右邊的壁畫不同以往一幅記載一圖的風格,而是從上至下的順序記載了三幅類似的圖片,三幅畫通過兩條分割線隔開。那是金字塔的刨面圖,在最上方的那幅畫中我看到在金字塔底層中央的部分堆置著大量的立體三角形,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于是我向下打量起第二幅圖,看到第二幅圖的全景後我瞬間明白了那些立體三角形狀的東西是什麼了。那是數以萬計的炸藥密密麻麻地堆著在一起,而在第二幅圖中這所有的炸藥都被引爆,但由于爆炸範圍都非常有限,並不會波及金字塔二三層甚至一層的外圍,但炸穿了金字塔底部的底層,整個金字塔開始緩緩沉入海中。第三幅圖仍是金字塔的刨面圖,但此時的四周已經不是陸地而是充斥著無數具有明顯海洋生物特征的空間了,看來此時金字塔已經沉入海中,通過刨面圖可以看到金字塔中的生物又在先知的指揮下開始利用炸碎地殼時產生的大量碎石建築起這座巨大的地獄熔爐以阻止火山的噴發。 看完這所有的浮雕我感覺之前所有的線索就像拼圖一樣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整體︰在上古時期這上方曾是一片陸地,這個文明的陸地種和海洋種共同生存在陸地的周圍,直到不知哪天這個種族的先知通過一個類似水晶球的東西佔卜到未來人類會佔領並通過工具頻繁往來這片海域,由于未知的恐懼致使這群生物最終決定避開陸地退守深海,之所以建造密封的海底金字塔並且配置排水系統除了保護壁畫也是為了保護某些原本生存在陸地上不識水性的生物,維持生物多樣性。自佔卜水晶中出現了人類後生著人臉的生物被貶成了奴隸承擔起建造海底金字塔的苦活,經過自然選擇從而遺傳到現代在我們在金字塔一層中遭遇時才會發現它肌肉那麼的壯碩,完全超出人類肌肉可能達到的比重。而在金字塔完工後這群生物應該是遭到了屠殺,開始奔跑。但我相信任何屠殺都不可能百分百完全屠殺干淨,還是會有剩下的一小部分躲在某處苟且偷生。而金字塔一層所處偏僻而且遍布機關陷阱,是最佳的藏身之處,只是它沒想到會踫上我們。 金字塔完工後那些生物挖空了金字塔第一層中間的部分並堆置好了炸藥,並在四周築起了堅牆避免爆炸沖擊到最外圍的石壁,這兩層牆壁中間就形成了金字塔第一層的甬道。最後炸藥被引爆,金字塔底下的地皮被炸空,金字塔自然慢慢地沉入了海水中,最後落在了現在的位置,而後這群生物在先知的帶領下打造起了這個地獄熔爐,上千上萬年甚至上億年來直到今天一直守候著這座海底金字塔,並且不斷摧毀經過這片海域的飛機船只,以及肅清所有登陸上岸的幸存者。 看到這我不禁嘆了口氣,原來這就是百慕大三角上千年來不斷傳來失事消息的真正原因,說到底也是因為人類企圖征服世界無止境的野心不斷地擴張最終才埋下了這樣的禍根。 連接著熔爐的吊橋已經全部斷裂開了,我望著四周無數地獸騎兵站在對岸凝視著最後一根鐵鏈,似乎非常的焦急。我將注意力重新收回眼下,一點點爬到鐵鏈的頂端,然後用魔鈴當作登山爪一點一點向上刺進熔爐的地盤中,將身體慢慢帶到了頂端連接著最後一根鐵鏈的地方。 我扶著鐵鏈站了起來,望向四周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雖然我不知道人類如果沒有出現未來它們來說會怎樣,它們的行為或許也是在正當防衛,但多年來為了它們種族自身的存亡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實在無法原諒!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揮起了魔鈴,向著最後的那根鐵鏈。 “這,就是終結了。” 我閉上眼楮,竭盡全力揮出最後一刀劈向鐵鏈。 “唰~ 擦~~~轟隆隆隆~~~” 在鐵鏈斷裂的瞬間我迅速將那把帶著繩子的魔鈴甩向最近的岩壁,雖然知道此刻必定要死一次,但我還是不想掉進岩漿中被融成灰。 嘩啦~~~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熔爐就帶著無數的岩漿石塊倒向底部的岩漿,而我在腳下失去支撐後被魔鈴上的繩子拽著甩向了最近的一面岩壁,在即將撞上岩壁時我用腳先接觸岩面避免身體直接撞在岩面上,在保持好身形穩定後我緊緊拽著繩子將另一把魔鈴插在我腳下位置的岩面上,然後踩在魔鈴的劍身上,減緩手臂的壓力。 “砰~~~~~~~~~~~” 隨著一聲非常響的撞擊聲,熔爐帶著滿滿的岩漿石重重地砸在剛剛被砸開的一條條裂縫上,裂縫瞬間被撕裂成一條完整的曲線,很快整個金字塔開始晃動起來,頭頂落下了塵封百年的石灰,四周一片喧嘩,獸騎兵也亂作了一團。 裂縫的曲線寬度被拉扯得越來越大,一股強烈的火光從裂縫中噴涌出來,幾乎在一瞬間就把我吞噬,最後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突破極限的熱度覆蓋全身,我閉上了眼楮。 但在下一個瞬間四周突然開始涼快起來,甚至還能感受到微風拂過臉頰的清爽。我緩緩地睜開眼楮,那一刻我望著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愣住了,我感覺淚水涌出了眼眶,從沒想過哪一刻我會懷念起這個地方。 迷失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九章——迷霧森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咚~咚~咚~” “晚上好,恭喜你通過了成為“逆殺”的所有試練。”魔眼的聲音依舊充斥著權威性,不帶一點感情色彩︰“作為獎勵,你將獲得三倍于從前的各項基礎能力提升,以及魔神仟 菲爾的戰甲。” 話音剛落,天際線飛速落下一道紅光,在地面匯聚成一團能量球體,慢慢的紅光以非常華麗的軌跡旋轉著向四面八方擴散,最後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我看向方才能量球體的位置,那里擱置著一件非常威嚴的深黑色鎧甲,上面遍布著各式各樣的劃痕,望著這些古老的劃痕似乎能親眼目睹那一場場大大小小的惡戰。鎧甲的後背處連接著血紅色的披風,顏色的深淺分布非常不均勻,不知道原本就是紅色布料制成還是被一場場戰斗中的鮮血染紅。我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這件鎧甲,發出的回音非常沉悶,看來硬度非比一般的鐵礦,但認不出是什麼材料制成,或許早在某個遠古的時代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我穿上鎧甲,而奇怪的是這件看上去重如鋼筋的鎧甲穿起來卻輕如薄縷,絲毫不影響動作的發揮,看來這種材料的優越性不是人類這個時代的科技能夠比擬的。 “這件戰甲中隱藏著一對翅膀,只在魔鈴出鞘的時候才會伸展開,等你熟練掌握之後就能自如實現飛行。” 听完我拔出魔鈴,與此同時後背披風兩側感覺有一陣勁風拂過,一對深黑色翅膀摩擦著鎧甲的隱藏裝置快速向往伸展,很快形成了一對碩大的羽翼。我試著用這對羽翼飛行,但由于頻率和幅度極其難控制,基本腳還沒離地就一個失衡側翻在地上,看來要順利掌握真的不是那麼簡單。 “現在開啟二號試練場的傳送門。” 天空中一個灰色的點慢慢向周圍擴散,攪動著迷失谷的晚風,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漩渦成型後漸漸往下降,最終停留在地面。 二號試練場?我突然心頭一顫,在北極圈中刻骨銘心的一幕幕涌上腦海,是甦惠敏!一定會是你!當時我們說好,要在這里再見的。 我緊緊注視著漩渦的中心,堅毅的灰色光芒中呈現出一個人影,越來越近。灰色光芒漸漸退去,我屏住呼吸凝視著那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出入口。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邁得堅實而沉穩,和我印象中她輕巧的腳步聲完全無法匹配,我只能祈禱是黎明前的黑暗讓她變得沉穩。 終于,灰色光芒完全退去,一個女人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緩緩抬起頭望向她的眼楮——一張陌生的臉。 我直愣愣地盯著她的眼楮看,仿佛不願意相信眼前的場景,雖然早知這個世界殘酷異常,但卻總愛相信一些不切實際的奇跡。我們就這麼靜靜地對視了近十秒,對方仿佛被我盯得發毛了,沖上前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不由分說抬腿就是一腳蹬在我的腹部。雖然隔著戰甲,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直直壓迫過來將我往後沖出幾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去!母老虎! 這是我心里對她最初的寫照,並且自此之後從未改觀過。 “看什麼看!色狼!” 而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正當我無比失落的時候,魔眼的一句話仿佛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現在開啟三號試練場的傳送門。” 我趕緊抬起頭望向天空,又有一道傳送門出現,不過不同于之前堅毅的灰色光芒,這是一道柔和而聖潔的紫光,運動的軌跡也非常輕盈,有種仙女般飄逸的感覺。 這時我才開始仔細回憶甦惠敏到底是哪個試練場的,時隔太久已記不起到底是二還是三,我心中默念,但願是三號試練場。 漸漸地,紫光退去,一個曼妙的少女走出傳送門,步伐非常的輕盈,我心頭不禁一顫,這腳步聲...好像很熟悉... 我抬頭望向她的臉,對,就是她,我朝思暮想的女孩。 她看到我之後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我們對視著,她的眼眶漸漸涌出了淚水,丟下手中的法杖猛地撲進我的懷里。 “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會在這里等我的!” “對,是我,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心中卻涌過一絲傷感,能再次見到她固然是幸運的,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石浩的犧牲上換來的,不知為何,在百慕大三角這兩天一夜我們風雨同舟的場景一幕幕涌現出來,讓我鼻頭一酸,咬緊牙關克制住了自己的眼淚。 “好了,人都到齊了,接下來的試練將會是你們的第一次協作,同時也是最後一次試練,在此之前我要先向你們介紹各自的位置。” 魔眼眨了下眼,再次睜開時我發現那只巨大的眼楮望向了我︰“一號試練場的逆殺,將是你們這次試練中的隊長,肩負統領全隊和制定戰術的重任,同時也是團隊中的輸出核心。” 接著魔眼望向了二號試練場那名陌生的少女,此刻我也開始認真打量這個新隊友,她扎著兩條細長的馬尾辮,皮膚白皙且不乏線條,一張漂亮的鵝蛋臉上掛著冰冷的表情,雙眼堅毅而有神,典型的冷美人範。她的背後背著一面巨大的盾牌,牌上瓖嵌著各種顏色的寶石,其中一刻深藍色的寶石最為碩大,左側腰間插著一把短劍,看起來是由某種大型生物的骨頭打磨而成。 “二號試練場的王翼,將擔任這次試練中的副隊長,肩負阻擋危險保護隊員的重任,是團隊中的防御核心。” “最後是三號試練場的神籟,你將會是為這個團隊貢獻最多的角色,所有的輔助任務都將由你完成,而你的一個不慎將會導致整個團隊滅亡,切記,神籟的使命是不留余地為團隊貢獻。”听到這甦惠敏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因為壓力讓她有點不堪重負。 “接下來是最後一次試練的具體內容,這將會是迷失谷中難度空前絕後的一次挑戰,你們要在十二個小時內通過六個難度極高的試練場,與此同時還要面對史上最強的一隊組合。”魔眼頓了一下,在天空中浮現出兩幅畫面,畫面中分別是一男一女兩個與我們年齡相仿的人被凍結在堅冰中,仿佛活體標本。 “這是最強的一屆逆殺和神籟,因該屆逆殺違反游戲原則親手斬殺了王翼,作為懲罰將他們凍結在南極冰窟中,直到今天十年時間已到,他們將作為阻礙勢力加入到本次試練中,千萬別小看他們只有兩人,這兩人的實力加起來遠遠勝于你們三人如今的狀態。” “在接下來的六個試練場中終點處將出現光柱,你們的目標是在兩小時內到達光柱處,一旦超過兩小時,通往下個試練場的大門將會關閉。另外,最強組合總共將出現三次,傳送門分別在進入第一試練場、第三試練場和第六試練場的光柱時觸發,前兩次出現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而最後一次出現將在失去生命體征前永不消失,那麼,祝你們好運。” 魔眼最後望向我︰“最後要給予你一段遠古的記憶,這段記憶分為六個片段貫穿魔神仟 菲爾的一生,同時也是解開魔鈴潛在力量的唯一線索,現在將賦予你第一段記憶,而剩下的五段將在每個關卡末的里程碑處通過魔鈴進行感應,感應的機會只有一次,留心每一個細節。”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落在我頭上,一股強大的壓力使我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電流在我腦海里涌動,慢慢的身邊的景象和聲音開始模糊,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在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小房子,風格非常的奇怪,是用無數顏色深沉的鐵鏈匯聚而成,從未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房中有一對男女,像人一樣能夠直立行走,頭上長著尖角,渾身皮膚都是紫黑色的,從輪廓上勉強能看出人的形體,他們看起來在攜手打造著什麼東西,從輪廓上看是一把兵器,而且形狀有點熟悉,但具體是什麼要在完全成型之後才能下定論。他們邊打造邊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看起來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突然畫面變得渾濁,眼前的一切像拼圖一樣一片片散落,一絲晚風拂過,我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迷失谷。 “咚~咚~咚~” 隨著冰冷的鐘聲回蕩在山谷中,我也漸漸從遠古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好了,最後一次試練即將開始,祝你們好運。” 隨著一道刺眼的金光遍布山谷,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環境正在飛速變化,雖然溫度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但總覺得周圍的亮度變的異常的低,就像沒有月光的深夜。慢慢地我睜開了眼楮,卻發現周圍一片朦朧,我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傳送還沒有徹底完成,但仔細一看我不禁一驚,四周,居然籠罩著一層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仿佛一直延伸到地平線。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章——惡魔小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這麼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周圍的一切都令人感到非常不安,我拔出魔鈴做好戰斗準備,同時大聲呼喊著隊友的名字。 “甦惠敏!”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股極其不規則的風壓,就像某個東西把附近的風都吸了過去,慢慢匯聚成一個球體。 “我在這,快過來。” 迷霧中突然亮起一道光,我順著光源望去,看見甦惠敏正揮舞著法杖制造出了一個風壓屏障,把半徑大概兩米的濃霧都吹開了,並且屏障中亮起了一道聖光。 我越進屏障中,在進入的那一刻感覺一股強大的風壓讓我的動作減緩下來,等來到屏障中心後那股風壓才變小了很多。不久後王翼也進入了屏障中,不得不說在視野充足的情況下讓人安心了不少。 “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甦惠敏疑惑道︰“魔眼說要我們找光柱,但這四周都是濃霧,根本看不到光柱的方向。” 我環顧四周,確實別說光柱,就連三米外的景象都看不見,于是問道︰“有沒有什麼法術可以暫時把這些霧吸走,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至少能確定個方向。” 甦惠敏沉思了片刻︰“有是有,不過只能持續短暫幾秒,並且需要較長的吟頌時間,這段時間除了風壓護盾外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握緊了魔鈴︰“沒關系,只管放手去做,我們會負責保護你的。” 甦惠敏點點頭,把法杖插在地上,吟頌起一段未知的咒語,身邊的霧漸漸被吸進法杖中,視野一點一點開闊起來。而我和王翼都全神貫注地環顧著四周,這片未知的迷霧中不知道隱藏著些什麼。 “嗦~” 一個奇怪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一支飛刀以極快的速度沖進屏障中,在穿過屏障邊緣的時候因風壓速度稍稍減緩,我條件反射地向著聲音的來源揮出了一刀,將飛刀打落在地。 與此同時,飛刀來源的方向猛地蹦出個人影,戴著極為詭異的小丑面具,手持兩把短刀以十字劈砍的姿勢襲向我的頭部。我趕緊拔出另一把魔鈴擋住了它的刀刃,正準備再出第二刀劈向它的腹部,甦惠敏卻停下了吟頌冷不防地說出一句令人費解的話。 “奇怪,沒有生命體征。” 一旁的王翼似乎做了一個極為短暫的思考,隨後不由分說地拔出盾牌大步上前。此時我的刀刃已經揮出,在小丑的腹部劃開一個細長的裂痕,但奇怪的是絲毫沒有阻力感,刀刃就好像切在棉花上一樣。 與此同時,小丑的臉上浮現出陰謀得逞般的詭異笑容,我才意識到情況不妙,可能中了陷阱。 “啪~” 隨著一聲悶響,小丑被沖上前的王翼用盾牌狠狠地一拍飛出了屏障,幾乎在同時小丑的身體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強閃光和凜冽的風聲我能感覺到有無數把飛刀從它體內向四處迸發。王翼立起盾牌擋在我們面前,但一面盾牌的大小畢竟擋不住三個人,她的位置應該處于優先保護神籟為主,所以有不少飛刀刺向我右側的身體,我用魔鈴護著頭,絕大部分的飛刀被我的戰甲抵擋了下來,但還有不少刺在了我的腿部,場面非常的混亂。 我忍著劇痛開始沉思起來,假如我是對手,放置假身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進行攻擊,還是為了迷惑對手,那麼它的真真意圖應該是要趁亂襲擊,假如是我,我會先襲擊誰? 我恍然大悟,急忙轉身對著甦惠敏身後的空氣揮出一刀。 “叮~~~” 我的刀刃在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居然接觸到了一股不小的阻力,很可能是與小丑的刀刃發生了踫撞。看來這個小丑的本體還有隱身的能力,還好及早發現,再晚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 瞬間又是三把飛刀襲來,這麼短的距離根本無暇拔刀抵擋,我突發奇想用右側翅膀用力往身前一揮,把飛刀向著左側拍倒。一股勁風拂過,估計小丑看偷襲失敗準備暫時隱去再尋時機。 我正猶豫要不要趁勢追擊,又是一股勁風拂過,王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我左側大步邁出,拔出左側腰間的骨質短刀刺向小丑逃跑的方向。 “” 伴隨著一股電流的震蕩聲,王翼的刀刃上漸漸出現了一個半透明人形物體,慢慢地透明度漸漸恢復,小丑的真身暴露在空氣中。 小丑在王翼的骨刃上掙扎著,看來是強大的電流讓它動彈不得。王翼用力握緊骨刃,骨刃上的電流震蕩變得更加劇烈,很快就產生了焦味。 又過了十數秒,王翼拔出骨刃,小丑已經被燒成一灘焦糊癱在地上,看來是沒機會再耍戲法了。 我望向四周,身邊百米開外的迷霧已經被清除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本茂密而陰森的叢林,隨著晚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趁著這個間歇我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腿上的傷口,還好飛刀因為屏障內風壓的阻力速度下降了不少,刺的並不深,加之沒有攻擊到要害,並沒有什麼大礙。我拔掉腿上的飛刀,流出的血液是紅色的,看來飛刀上並沒有毒素。我重新站起來,和王翼四處張望著,等待光柱出現的瞬間。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極為壯觀的光束,從地平線一直連接著天際線,雖然非常遙遠,但卻能一眼就望見。 “在那!”我用魔鈴指向光柱的方向,同時用刀刃在地上劃了一個指向光柱的箭頭。 甦惠敏抬頭確認了一下,隨後停止了吟頌,法杖中以極快的速度釋放出了大量的濃霧,很快又將四周徹底籠罩,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有了具體的方向後接下來只要順著方向走就行了,但因為剛才遭遇的襲擊使我們變得格外警惕,每走一步都時刻不停地環顧四周,隨時準備應付突如其來的襲擊。 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感覺大腦一刻也無法放松下來,高額的壓力幾乎令人窒息,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人疑神疑鬼,在這未知的迷霧中每一步都是那麼的煎熬。 但最令我擔心的並不是潛伏在迷霧中的刺客,而是那個被稱為史上最強的逆殺和神籟的未知組合,按照魔眼的提示在我們進入這片密林的同時他們也從南極的冰窟中被激活,雖然第一次出現只有短暫的十分鐘,但直覺告訴我這十分鐘一定會比在這座迷霧森林中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艱難。 我看了看手表,現在也只過去了三分鐘多一點,剛才吸霧引發了那麼大的動靜,對方一定有察覺並向著這個方向來,即使路上遇到阻礙憑他們的實力應該也能很快解決,所以這個時間點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已經找到我們並選擇了伏擊的地點等待我們靠近,要麼對方還沒有找到我們,但位置也絕對非常接近了。 我不禁手上將魔鈴握的更緊了,雙眼一刻不停地環顧著四周的情況,王翼似乎也明白了現在局勢的嚴峻,時刻舉著那張巨大的盾牌貼身守在甦惠敏身邊。 在我眼楮晃過左側森林的時候,不經意間瞄到的一絲光亮讓我心頭一緊,急忙示意她們停下腳步。 “蹲下,把燈熄了。”我望向甦惠敏。 她一臉疑惑地望著我,但還是照做了,很快周圍恢復一片朦朧,王翼也在全神貫注地望著不遠處的光源,假如我所想沒錯那應該是對方的神籟制造的屏障,在不了解對方實力的前提下,最理智的做法還是隱藏自己躲過這短暫的十分鐘後再做行動。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不遠處的光亮也慢慢熄滅,對方似乎已經察覺到我們,故意隱藏自己的位置。 就這麼僵持了接近十秒,我們一直豎起耳朵仔細傾听四周的動靜,寂靜得除了呼吸聲再無其他的聲音,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距離的心跳聲。 “呼~~~” 伴隨著強勁的風聲,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沖了過來,聲音非常的近。我急忙條件反射向後跳開了兩步,與此同時我原來站的那塊地面被一把巨大的劍幾乎劈成了碎片。 我抬起頭望向那把巨劍的歸屬,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來,那里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活像一頭成年的雄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一章——遭遇戰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剛站穩腳步,迷霧中突然飛來一個光球,冷不防地打在我的胸口上,但卻毫無疼痛感。我望向胸口被擊中的位置,心里暗叫一聲不好。一個碩大的圓點正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很快遍布我的全身,散發出極亮的熒光,在這黑暗中我無異于一個活靶子。 趁我望著胸口的熒光發愣間歇,巨劍持有者猛地一躍揮劍向我劈來,我趕緊將兩把魔鈴交叉迎向他的劍刃試圖抵擋。 “ ~~~” 隨著一聲巨響,幾乎在刀刃交接的一瞬間他的力量就直接將我的力量徹底化解,巨劍壓制著魔鈴直接砸在我的胸口上,即使隔著戰甲我也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剎那間將我壓制在地上。 “咳~” 我猛地咳嗽一聲,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回蕩在胸腔中,幾乎使我嗆出一口鮮血。 他片刻不停地再次揮起巨劍向我砍來,我仍下意識地抬起魔鈴試圖抵擋。 “ ~~~” 在他那無與倫比的怪力下,我的抵抗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巨劍幾乎在毫無阻力的情況下砸在我的胸口上,我嗆出了一口鮮血,止不住的劇烈咳嗽著,就像胸腔隨時準備炸開一樣。 他再次舉起巨劍,劍刃朝下朝著我的頭部猛地一刺。天空中突然劃過一個深藍色的圓點,只有黃豆大小,但運動的速度極快,在運動軌跡經過我身邊的空間時我感覺周圍溫度正在急速下降。 “嘩啦~” 圓點打在了巨劍持有者的胸口上,並且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很快將對方凍結成了一堵冰雕,但好景不長,在維持了短暫的兩秒後對方猛地掙脫冰塊繼續襲向我。 趁著這個間歇我趕緊爬起身,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用力向著前方甩出去,同時將兩把魔鈴交叉在胸前做防御狀,追隨著石子的運動軌跡,至少在石子踫撞到物體停下前前方應該是不存在障礙物的。 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疑惑,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伏擊我們的至少有兩個人,假定是魔眼所說的最強組合,在剛才對方逆殺被凍結的時候,對方神籟為什麼沒有出手相助,似乎在開場向我丟來熒光球後對方神籟就再無動作,要麼是她並沒有察覺到,要麼就是她有更重要的打算,我感覺應該不會是前者。 腳步聲在身後緊追不舍,我一面緊隨著石子的運動軌跡,一面祈禱著石子不要太快遇到阻礙。 “啪~” 石子不知踫撞到什麼物體發出了一聲悶響,如果再往前我很可能也會撞在同樣的障礙物上,即使繞過了障礙物對後方迷霧的情況也一無所知,或許還潛伏著未知的刺客。但如果停下腳步我一定會被後方的追兵剿殺,在這麼遠的距離外根本指望不上隊友的火力支援,現在可謂是進退兩難。 既然沒有退路了,我只能放手一搏。我漸漸放慢腳步縮短與他的距離,在他即將接近我的時刻猛地蹲下身,雙手用力支撐地面。果然,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我身體猛地一絆直直飛了出去,但由于他的體重較大並未翻出太遠的距離,隨後一個翻滾重新站了起來。 我趁機轉身向著來路的方向跑,邊跑邊試圖脫掉這沾滿熒光的戰甲。突然間迷霧中有什麼吸引了我的視線,我望見迷霧中隱藏著一縷奇怪的亮光,時不時地向著四周迸發著火星。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前方又亮起了一道光,是甦惠敏立起的屏障,看來她無法再忍受黑暗中未知的恐懼了。 與此同時,屏障將我周圍的視野照的通亮,我望向剛才迸發出奇怪火星的地方,這一望不由讓我渾身細胞緊繃,黑暗中潛伏著一名少女,她碩大的法杖上屹立著一只正欲展翅高飛的火烈鳥,煽動的翅膀揮舞出一片片火星。 幾乎在屏障立起的剎那,火烈鳥就像離弦的箭一般猛地撲向甦惠敏,看來對方的神籟一直蟄伏在黑暗中等待時機圖謀一次性解決掉我方的神籟,不得不承認她的戰術思想非常高明,一定經歷過數不清的惡戰。甦惠敏驚叫一聲,還來不及反應,火烈鳥已經近在咫尺。 在最後的一剎那,王翼在甦惠敏的面前支起了盾牌,盾牌中的一顆深藍色寶石向外迸發出強烈的光澤,迅速形成了一個深藍色的屏障。看來她始終一刻不離地守在神籟身邊。 “ ~嘩~” 火烈鳥直接撞擊在深藍色的屏障上,烈焰順著屏障向四周擴散,但很快都被屏障蔓延出的光澤中和,慢慢地火烈鳥的火光被瓦解殆盡,最後變成幾縷濃煙飄散在迷霧中。 深藍色的屏障漸漸化為光澤退回盾牌上的藍寶石中,原本完美無瑕的藍寶石上出現了一片片的裂痕。 對方神籟看沖不破王翼的防御,轉而向我丟來一個深紫色的光球。 光球的運動速度較慢,完全在我的反應能力之中,我迅速揮出一刀劈向光球,在我刀刃接觸到光球的一剎那突然發生了劇烈爆炸,伴隨著極強的閃光和極其刺耳的聲波,我下意識地捂住雙耳癱倒在地上。 “ ~”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接觸到了我的背部,但卻並沒有太大的沖擊力。我順勢向前一個翻滾重新站起來回頭望去,發現對方的巨劍上覆蓋著一層像水霧一樣的屏障,使他的劍刃變得軟弱不堪。 又是一道土色的極光閃過,精準地打在巨劍的劍刃上,很快化作一團土漿將附在劍刃上的水盾吸收殆盡。 巨劍持有者抖了抖劍刃上殘存的土漬,怒吼著再次向我劈來。甦惠敏正準備再次使用魔法瓦解,對方神籟已經搶先一步在她的屏障外制造出一個巨大的球體黑暗力場,像黑洞一樣將試圖穿過的魔法吸收殆盡,但在這之後對方的神籟也不再有動作,看來要維持黑暗力場必須不斷吟頌。 不得不說對方神籟的決定非常高明,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阻斷雙方的魔法支援,以一對一的情況讓對方實力明顯強勢的逆殺迅速解決掉我,可謂老謀深算。 在有了光源的支持後我對對方的動作軌跡有了比較明顯的判斷,後跳兩步避開了他的劍刃,他再次揮起巨劍追擊,但全都落了空。雖然大劍具有極大的壓制力,但它的重量也同樣不容小視,即使持有者擁有虎狼般的體魄,但要讓它如短刀般靈活舞動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連續的攻擊落空後,對方停止了繼續追擊,將劍刃插入土中,雙手握在劍柄上。 “ 嚓~” 正當我以為對方放棄了追擊的念頭時,一聲清脆的機關聲打破了僵局,我驚奇的發現巨劍的中央正在開裂,很快碩大的巨劍分裂成兩把面積相等的長劍。 對方逆殺雙手各持一把重新拔出了長劍,試著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雖然力度明顯比之前小了不少,但是從速度的提升上說無疑是一個質的飛躍。 對方再次沖向我,這次不僅是揮刀的速度,連腳步的移動也變得靈活了許多,我向後閃躲了幾步後對方已壓制到身前,再想躲開幾乎是不可能了。 對方猛地右手向我頭部揮出一劍,速度之快有些讓我措手不及,我情急之下抬起的左手魔鈴瞬間被打落在地。隨後他揮起左手的長劍,砍向我的腹部,我剛一抬起右手魔鈴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打落在地。失去武器的我完全沒有了抵抗能力,他猛地一腳蹬在我的腹部上,我感覺自己在做一個拋物線重重地撞在身後四五米處的大樹上。 我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渾身的骨頭就像要散架一般產生出劇烈的疼痛感,頸椎也因剛才的踫撞變得脆弱不堪,連手都無法再抬起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視野也漸漸變得模糊,望著對方逆殺拖著再次整合的巨劍緩緩走來,不禁嘆了口氣,想不到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居然比地平線到天際線之間的距離還遙遠。 片刻後,他停在了我的面前,舉起巨劍毫不留情地劈砍下來。看來這次神仙難救了,想不到連短短的十分鐘都沒能挺下來。我閉上了眼楮,等待著永恆的黑暗降臨。 突然間,四周恢復了平靜,我緩緩睜開眼楮,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沒有巨劍,沒有黑暗力場,唯有泥地上的腳印和巨劍拖動的痕跡記錄著剛剛這里發生過的一場惡戰。 我艱難的抬起頭,看見甦惠敏和王翼正支著風壓屏障跑向我,嘴里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難得居然在王翼冰冷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擔心的神情。 從未覺得有哪個十分鐘,會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二章——暗月平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再次確認了一切風平浪靜後,我閉上眼沉沉地睡去。長夜漫漫,處處險惡,即使現在再發生些什麼,我也無力去阻擋了。 本以為會一夜無夢,但夢境還是悄然地溜進了我的意識中。 我睜開眼,身上沒有疼痛,沒有勞疾,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這里就像一個虛無空間,沒有盡頭,沒有色調,沒有戰爭,四周都像鏡面一樣平靜而透徹,時間在這個空間里似乎永遠被定格,一種恍若隔世的寧靜,似乎能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惱。 我揉了揉眼楮,視野漸漸變得清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映入眼簾,我轉頭望去,不禁有些驚訝,為什麼會是他? 眼前的人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他正握著魔鈴細細端詳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表的懷念,就像見到一位久別的故友。我下意識地望向腰側,原本放置魔鈴的位置空空如也。 與我第一段回憶錄中年輕時的仟 菲爾不同,眼前的他在歷經無情的歲月後變得更加沉穩,戰甲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肉眼可見的每一處空間似乎都見證過一場無情的戰爭。一雙碩大的黑色翅膀正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高大威武的身軀完美地呈現出魔神的氣質,那種無與倫比的威嚴。 正當我以為自己是以上帝視角出現在夢境中時,仟 菲爾卻緩緩地轉頭望向了我,這突如其來的對視不禁讓我心頭一愣,我下意識想移開自己的視線,但從他眼神中透出的震懾力卻讓我的身體動彈不得,我不得不呆愣愣地與他對視著。這一眼之間,卻隔著上萬個世紀的時差。 就這麼對視著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突然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仿佛在說︰這麼一把神器,在你的手上竟變得如此不堪。 隨後,周圍的景象開始晃動,寧靜不復存在,視野中的一切化作一塊塊的拼圖漸漸消失,我再次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迷霧森林中,那個熟悉的屏障。 我下意識地伸展了一下手臂,試圖活動活動筋骨,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可以抬起來了,不僅如此全身上下的創傷似乎都已經痊愈,骨骼也再沒有那種接近散架的感覺。我望向四周,甦惠敏正閉著眼專心致志地吟誦著古老的咒語,一道道柔和的綠光從屹立的法杖中飄出,慢慢鑽進我的身體,這熟悉的感覺仿佛重新回到了北極地的山洞中,只不過綠光帶來的舒適感要遠超從前。 而王翼正站在屏障邊緣片刻不停地注視著四周的迷霧,她盾牌旁邊的空地多了幾枚飛刀,地上還躺著一具燒焦的人形尸體,看來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里發生過一場戰爭。 在意識稍微清醒後,我用手臂支撐起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你醒啦。”甦惠敏睜開眼望著我︰“身體恢復了麼?” 我想起魔眼說過一個關卡只有兩小時的時間,于是趕忙問道︰“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吧,還會感覺疼麼?” 我驚奇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不可思議,剛才那麼重的創傷,居然不到一個小時就復原了。” “那當然啦~治愈系可是神籟最精通的魔法~只要時間充足多重的傷都可以痊愈噠~”甦惠敏調皮地擠了個媚眼,好像在說︰看!我多麼的厲害呀! 王翼用冰冷的語氣說道︰“睡夠了就趕緊上路吧,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望向四周︰“方向已經完全迷失了,現在不得不找回來時的足跡才能知道光柱的方向。” 我們順著地上的腳印往回找,很快發現五串深淺不同的交叉腳印,再順著腳印走腳印產生了分歧,有兩串向右上方遠去,而另外三串一直延伸到密林深處。 “看來這三串就是我們來時的方向,順著腳印的走向應該就能到達燈柱的位置了。” 其他人沒有提出異議,于是我們一路順著腳印往森林深處走。走了大概有十來分鐘,濃霧漸漸散去,四周的樹木變得稀疏起來,地勢也不再起伏不定,似乎是密林深處的一片平原地帶。 又過了幾分鐘,霧已基本散去,慘淡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甦惠敏依然支撐著屏障,可能是想借著風壓抵擋不知何時會飛來的暗器。眼前已經基本看不到樹木了,偶爾出現的一兩棵也有五六米的間距。正當我疑惑地形變化的時候,甦惠敏突然發出一聲驚叫聲,腳下好像被什麼絆到身體猛地向前傾了出去,幾乎在同時王翼快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整個提了起來。 “小心點,小可愛。”王翼將她輕輕地放下。 甦惠敏松了口氣,滿眼感激之情︰“謝謝,古萊娜姐姐~” “古萊娜?”我調侃到︰“如此美妙的名字竟配了這麼個母老虎,可惜可惜。” 她猛地轉過頭瞪向我,眼神中透露出的殺氣足以在精神上將我抹殺一千次。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望向剛才甦惠敏絆到的物體——一截樹樁。 我蹲下查看樹樁的斷口,不禁感到疑惑,這不像是風吹或者雷劈等自然因素弄倒的,切口非常平整,好像是被長刀一次性斬斷,可這有何用意? 我們接著往前走,我開始留意腳下,發現身邊出現越來越多的樹樁,並且每截樹樁的切口都非常平整,就像有什麼東西有計劃地將這個平原大部分的大樹砍倒。 正當我思索著這一切不和諧的景象時,王翼突然停住了腳步伸出雙手攔住我們︰“小心!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抬起頭向前望去,借著月光隱隱約約能看見前方的黑暗中一動不動地立著一個人形的物體,形狀非常的奇怪,在它的腰兩側似乎長著根彎彎的長棍,就像一個平衡狀態的蹺蹺板,只不過將蹺蹺板的中心彈簧拉伸到成年男人的身高。 就這麼對峙了將近半分鐘,對方也並未做出任何動作。 “過去看看吧。”我向前邁了一步︰“或許只是某種特殊的建築物。” “等等。”甦惠敏冷不防地一句話讓我馬上進入了戒備狀態,因為我知道一般情況她不會做出決定。 “那個東西,有生命體征。” 我趕緊拔出魔鈴,與此同時那個奇怪的物體突然一晃不見了,我正發著愣,背後的風壓突然發生了改變,有什麼東西沖進了屏障中! 我剛轉過身,一把極長的武士刀已經刺在了甦惠敏的背上,幸好剛刺進去一小截就被王翼伸手握住,雙方僵持著,因為用力過猛王翼的手上已經滲出鮮血。 原來它腰間那根奇怪的長棍竟是一把極長武士刀。 我趕緊一個箭步沖上前連續揮出兩刀,刺客不得不拔出武士刀迅速向後退入黑暗中。正當我以為進攻暫時停止的時候,背後的風壓又一次發生劇變,我趕緊轉身同時揮出兩刀,正好與對方刀刃踫撞在了一起。順著那把極長的刀刃望去,我看見一張精致的忍者面具,以及一身與黑夜融合的輕盈裝束。 刺客再度消失,又幾乎瞬間出現在屏障的另一個方向,萊娜趕緊支起盾牌擋下了它揮來的武士刀。刺客再度出現在我們視野的盲區,一刀刺向甦惠敏頭部,我趕緊一揮翅膀將她拍倒,僥幸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隨後我們變得更加警覺。 在十幾次的快速偷襲失敗後,對方暫時停止了瘋狂的進攻,似乎在調整體力同時尋找破綻。甦惠敏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冷靜下來後開始給自己治療,而我和古萊娜眼楮片刻不離地盯著四周,生怕一旦松懈馬上遭遇到瘋狂的襲擊。 “逆殺,你感覺對方有幾個人?” “就一個。” “為什麼那麼肯定?” “因為每刀下來的力度和角度都差不多,這是每個人多年揮刀形成的習慣,其他人不可能模仿得那麼精準。” “它是怎麼做到那麼迅速的。” “我也想不明白,他的機動性幾乎超越音速了。” 我的眼楮突然捕捉到一絲不和諧的景象,我趕緊低頭望去,發現有兩個淺淺的細長影子正繞著屏障邊緣緩緩移動著,似乎正在尋找切入時機。 我突然聯想起四周被大量砍伐的蒼天大樹,從切口看是出自這把武士刀的佳作,再加上這片平原獨有的月光。難道是影子!大量的樹木被砍伐或許就是為了能讓月光最大化的覆蓋,如此,影子便能延伸到平原的大部分區域。但影子卻不曾踏進屏障中,或許是因為屏障內部已經大體被我們三人的影子佔滿,沒有足夠的空間給它施展。 假如這個前提成立,那麼影子的重要性對于這名刺客來說必定佔有極高的地位,或許與它瞬間移動的能力有關。 我把想法告訴了萊娜,我們各自緊緊盯著一個影子的走向。 僵持了大概有半分鐘,我盯著的影子突然沖向屏障,在即將與我的影子重合的一瞬間影子上突然憑空冒出個人形,又是飛速一刀劈向我的頭部。 因為早有準備我輕松地擋下了它的襲擊,很快刺客一閃不見,屏障外的影子也開始重新圍繞屏障移動。與此同時我听見刀刃受到阻力時發出的沉重回音,估計是武士刀被王翼的盾牌抵擋的聲音,如果我的設想成立,這個刺客應該擁有在自己影子之間瞬間移動的能力,初步估計至少有三個影子,其中兩個圍繞著屏障尋找切入點,最後一個躲在安全的位置以備在危急時刻能夠脫離戰場,看來要過這一關必須設法將它的影子能夠延伸的範圍最大化地限制住。 但要怎麼才能做到?望著光禿禿的樹樁,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三章——樹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弄清楚它瞬移的原理後我反應過來,要扼殺它的突襲就必須先限制住它的影子,而要限制住它的影子,就必須阻止月光直射地面形成倒影。 第一種可行性是讓甦惠敏像之前清除迷霧尋找燈柱視野時一樣將遠處的迷霧吸進法杖中再釋放出來,利用迷霧阻斷月光對平原的照射。但與此同時我們也會失去大部分的視野,極大地延緩行進時間,即使遏止住了它的瞬移,但依然擺脫不了無處不在的突襲。 第二種可行性是讓被砍伐的樹木重生,讓遮天蔽日的枝干和樹葉阻斷月光的直射,如此一來既不會影響我們的視野,又能夠較大程度地限制它生成影子的地界。 “甦惠敏。”我頭也不回地喊道,眼楮依然死死盯著游離在屏障外的影。 “嗯?” 確定她在听後,我問道︰“有沒有什麼魔法能夠讓周圍的樹木重生?最好能還原到被砍伐前的高度。” “嗯…;…;好像是有…;…;”她非常疑惑地問道︰“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一會再和你解釋,要讓這座平原所有被砍伐的樹木還原大概要多長的時間?” 她向四周望了望,不確定地答道︰“就視野內的來說,估計要半小時吧。” “我們等不了那麼長時間了。”王翼指向光柱的方向說︰“如果只還原從這里到那邊盡頭沿途的樹木,大概要多久?” “嗯…;…;那估計只要五分鐘就可以了。” 我和王翼短暫地對視了一下,都沒有提出異議。 “那就開始吧。” 甦惠敏點點頭,把法杖插入土中開始吟頌︰“詭生鈴——萬物生長。” 我望向四周,周圍的樹根開始慢慢升高,但上升的速度非常緩慢,在夜幕的掩護下不仔細看非常難發現。刺客似乎沒有發現這一變化,依然不緊不慢地操控影子游離在屏障周圍。 我依然緊緊盯著它的影子,時不時偷偷觀察一下周圍樹木的長勢。我咬緊牙關,心里祈禱著它能晚點發現這一切。 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游離著,偶爾發起的幾次進攻都被全程戒備的我和古萊娜輕松瓦解,但它始終不緊不慢,耐心地尋找著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樹木已經漸漸長到接近一個成年人的高度了,看來已經隱藏不下去了。我握緊了魔鈴,很快就會是暴風驟雨。 刺客終于發現情況不對,開始瘋狂地發起進攻,頻率幾乎可以說是一刻不停,即使知道它影子的落點有時候要跟上也非常的吃力,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它就連續發起了近三十次的進攻,長期的武器踫撞讓我感覺雙手發麻,有幾次魔鈴差點被打落在地,所幸我還是咬緊牙關穩住了雙手。 大概是發現打不破我和古萊娜的防御陣形,它暫時停止了對甦惠敏的襲擊,轉而將刀鋒砍向正在生長的大樹,可惜為時已晚,此時大樹已有兩三米的高度,並且長出了茂密的樹枝,即使被砍倒在地也能覆蓋一大片地面,阻斷影子的生成。 “快!別管那些被砍倒的樹木了,集中復甦那些還能生長的。” 甦惠敏頓了頓,重新開始吟頌,很快光柱沿途的樹樁都生長成了蒼天大樹,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阻隔了大部分的月光,剩下的空間少得不值一提。 刺客看大勢已去,失去了影子的庇護它一個人不可能正面勝過我們三個人,甚至可能連脫身都困難,于是它一閃身消失在樹蔭下,再次出現時已經位于離我們三四米遠還沒被樹蔭覆蓋到的位置,這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終于讓我松了口氣,稍微放松緊握的魔鈴後發現手心都是汗,長時間的用力把握使雙手酸痛不已。 “已經可以了。”我望向甦惠敏︰“時間緊迫,是時候出發了。” 甦惠敏停止了吟頌,將魔杖從土中拔出,乖巧地跟在古萊娜的身後,我也再次握緊魔鈴走在前面開路,雖然相對之前來說我們處在了較安全的位置,但仍不得不防範可能出現的變故。 “唰唰…;…;叮叮…;…;” 我回頭望去,看見兩枚飛刀被王翼的盾牌打落在地,看來這名刺客除了擅長近戰外還精通暗器,我更加小心謹慎,以防可能從任何一個角落飛出的暗器。 “唰…;…;唰…;…;唰…;…;” 不規律的風聲突然讓我愣了一下,王翼一腳將我踹倒,隨後三把飛刀從我上方劃過落在了地上,再晚一點我的頭部估計要被扎成仙人掌。我突然意識到這三把飛刀是從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根據精確的時差計算在同一時間抵達目標的,所以混亂的風聲才讓我無法判斷它的來源,看來它把影子瞬移和飛刀結合得淋灕盡致,如此一來原本就隱蔽的飛刀會變得更加難以預測。 我趕緊爬起來,小心地環顧四周,這次躲過完全是僥幸,王翼要保護神籟已經非常吃力,下一次很可能無法再顧及到我。 刺客似乎再次準備好了飛刀,一閃出現在左側的樹梢上。 “唰…;…;唰…;…;唰…;…;” 又是三把不同角度的飛刀襲來,甦惠敏有王翼的保護,刺客只能選擇我作為目標。那麼短的時間要一次性打落三把飛刀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賭一把向前一個翻滾離開了原來的位置,站起身回頭一望,原來站的地面上深深地插著三把飛刀。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采取行動。” “但要怎麼做?我們根本無法接近他。” “唰…;…;唰…;…;唰…;…;” 又是三把不同角度的飛刀飛來,我突發奇想經歷了上兩次的躲避後對方肯定會有意識地預判我會閃躲的方向,于是干脆決定賭一把原地不動,果然三把飛刀都繞過了我完美地落在了我能夠閃躲的位置上。 我不由心頭一顫,這個刺客是有智慧的,並且還具備強大的遠近作戰能力,如果再不想出應對的方法,下一次的飛刀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命中我,並且這個賭注會不斷循環下去,直到我被命中。 我突然靈光一閃,既然沒有退路了,那只能孤注一擲。 “有沒有發現,從遇到它開始我們一直在被動防御,卻從來沒有發起進攻過,如果我們突然發起進攻,一定能打它個措手不及。” “可要怎麼打?它移動得太快了,我們根本無法瞄準,反而一旦脫離防御狀態很可能馬上就會遭到襲擊。” “對的。”我咬緊牙關︰“所以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要麼一次將它徹底擊潰,要麼就只能在這里被它慢慢磨死。” “你有什麼計劃嗎?” “它總共只有兩個影子,加上它本體就是三個目標,我們剛好有三個人,一人瞄準一個目標,這樣不管它移動到哪個影子上都難以逃脫攻擊,只要行動夠突然,或許可以一次性將它擊潰,但先要找到它所有影子的位置,先找到的兩個人鎖定影子,最後一個人鎖定它的本體。” “唰…;…;唰…;…;唰…;…;” 又是三把飛刀襲來,我剛想躲閃,卻發現飛刀是指向甦惠敏的,還好王翼一刻也沒有松懈完美地擋下了所有的飛刀。 片刻後,後方傳來王翼的聲音︰“鎖定了一個影子。” 我趕緊加快速度尋找,很快也發現了另一個藏匿在不遠處樹樁旁的陰影。 “鎖定第二個影子。” 很快傳來了甦惠敏的聲音︰“鎖定本體。” 這次的賭注非常大,如果反突襲失敗我們的陣形就會徹底被打亂,甦惠敏失去了王翼的保護很可能瞬間被刺殺,但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就別抱有一戰成名的空想。 “我們一起默數三秒,然後同時行動。” 我緊緊盯著那個潛伏在樹樁旁的影子,生怕它突然察覺我們的陰謀。 三…;…;二…;…;一! 甦惠敏猛地一揮法杖,一團巨大的火球飛向刺客本體,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似乎讓它有些措手不及,但它還是很快緩過神在火球到達前轉移到了另一個影子的位置上,與此同時我已經沖到了那個影子的位置前,揮起一刀猛地劈向它,在刀鋒距離它不到一分米的距離時它再次反應過來轉換了位置,我一刀劈了個空。 “輟…;” 一股強勁的電流聲響起,我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王翼的龍骨短劍刺在了刺客的背後,強勁的電流讓它動彈不得。我趕緊穩住重心轉身沖向王翼的方向,生怕刺客掙脫電流再次瞬移。 很快我沖刺到了刺客的面前,一躍而起猛地一刀劈向它的頭部,這一刀把積攢已久的憤怒全都爆發了出來,力度之大甚至使我在空中旋了個身。 “唰…;…;” 我感覺刀鋒受到了阻力,看來這一刀命中了物體。我轉過身望向後方,終于松了口氣,放松了緊握魔鈴的手。 刺客的頭顱順著脖子滾落在地上,身軀失去了大腦的控制癱倒在了地上。我望向剩下的兩個影子,卻再也找不到它們的蹤跡,看來也隨著本體的逝去一同消失了。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說出這句話的人,或許經歷過比這更艱難的賭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四章——亂葬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塵埃落定後,王翼很快重回甦惠敏身邊豎起堅盾,生怕她再次遭受襲擊。而我仍四處打量著,生怕還有殘存的影子躲在某個角落。 我們重新向著光柱的方向前行,雖然四周已經恢復平靜,但經歷了剛才的惡戰後我們仍然心有余悸,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有時看到一些不規則的影子都會不自覺地抬起刀,仿佛它下一秒就會化作人形。 這段路並不漫長,很快前方再次出現大片的迷霧,小小的屏障在迷霧中就像漂泊在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在迷霧中行走了一段路後,根據地形能夠判斷出這是一座山崗,四周非常寂靜,偶爾能听見灌木叢中有蟬的鳴叫聲。 不知何時起,周邊出現了許多殘破的石板,一開始我以為是某些建築物的遺跡,但後來這些石板變得越來越密集,基本每走幾步視線中就會出現幾塊新的石板,並且這些石板大部分都被立在土上,偶爾有幾塊破碎的石板倒臥在地上,似乎是經歷了無數個世紀的自然侵蝕。 我總覺得這不是個好兆頭,于是決定仔細觀察一下這些古老的石板。 “先停一下。”我叫住了神籟和王翼。 我蹲下身,望向一塊半人高的石板︰“甦慧敏,能不能制造點光亮?” 她輕輕揮動了一下法杖,石板上的紋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我湊近仔細打量,石板上布滿了奇形怪狀的符號,或許是幾個世紀以前的文字,完全無法解讀。 我又查看了幾塊石板,上面都記載了密密麻麻的符號,除此之外再無線索。 “該不會是墳墓吧?”王翼疑惑道。 “啊!你可不要嚇我!”甦慧敏表現得非常驚訝,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我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假如我們現在真的被無數的墳墓包圍,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假如是在現實世界,我這個無神論者還能用世間無鬼來安慰自己,但在這個世界,墳墓能帶來的絕對只有災難。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此時也沒有比墳墓更大的可能性了,于是我停止了觀察,現在只想盡快脫離這個鬼地方。 “趕緊動身吧。” “嗯,快走吧。” 我們越走石板越發的密集,有時候甚至要踩在倒臥的碎石板上前行。不知道為什麼,有時經過石板旁總會覺得土地的質感非常怪異,比起普通的山路來說更加松軟和不規則,有時候甚至凹進去一個小坑。 走著走著,王翼突然冷不丁拋出一句話︰“逆殺,你有沒有听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我疑惑地回過頭望向她︰“比如說?” “我也不是很確定,但總感覺不遠處好像有人在敲打著什麼,發出叮叮叮的聲響。” 听她這麼一說我也豎起耳朵仔細感受周邊的動靜,黑暗中似乎隱藏著什麼,在迷霧的深處隱約傳來敲打的聲音。 “叮…;…;叮…;…;叮…;…;” 我不禁一驚,趕緊望向古萊娜︰“這個聲音出現有多久了?” “從進入山崗的那一刻起我就隱約感覺到有不和諧的聲音,當時並沒有多想,直到現在聲音越來越清晰,我才覺得有必要重視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說話的聲音被听見了,我感覺敲擊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不少,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與我們的距離在漸漸拉近。甦慧敏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敲打聲,緊緊地靠在古萊娜的盾牌旁。 我舉起了魔鈴,目不轉楮地盯著聲音的來源,生怕迷霧中冷不防地鑽出個怪臉。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地握著魔鈴,一副隨時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氣勢。古萊娜也拔出了腰間的龍骨短劍,立起的盾牌牢牢地把自己和甦慧敏罩在後面。 就在敲打聲近在咫尺時,聲音突然消失不見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禁讓我愣了一下,正準備思考原因時,寂靜的山崗中猛地爆發出一陣瘋狂的敲打聲。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這聲音就像古時候的打更人用棍子瘋狂地敲打鑼鼓,在這亂墳叢中就像火災報警器一樣刺耳。 “來了!”我感覺全身的神經緊繃,眼楮緊盯著那個地方一刻都不敢眨,但聲源似乎一直留在了原處並沒有再向我們踏前一步。 我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強烈的震動感,回頭望去,大片的石板周圍都發生了小規模的震動,這讓我突然聯想起一路走來石板周遭的不規則松軟土地,這些反自然的現象一定具有它形成的原因。 “ …;” 我感覺有少量泥土濺射在了我的小腿上,我趕緊低頭望去,一旁墓碑邊的泥土不知何時被從下方捅出個不規則的洞,並且洞口不斷在擴大,時不時有泥土從下方涌出。 “啊!這些是什麼!”甦惠敏驚訝地喊道。 我循聲望去,她們周邊的大量墳墓旁也開始出現泥土上涌的怪象,感覺就像某些長眠的古老生物應聲音的召喚再次甦醒。 我不想再等待了,不管它是什麼,我都必須搶佔先機。我拔出魔鈴用力刺進還在躁動的土坑中,在深入土層後硬度突然有了一剎那的改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刀鋒接觸到了土壤外的東西。 我拔出魔鈴,看見刀身上沾滿了如尸水般的綠色液體,看來這些石板應該就是遠古的墳墓,而墓碑旁埋藏著許多在那個時代死去的生物,不管是什麼東西,一定來者不善。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漫山遍野的墳墓,假如所有的生物都甦醒過來,我們將寸步難行,這些生物應該是受到某種聲音的召喚才會甦醒,假如我們行進得夠快,還沒等這些生物出土就已經越過那片墳場了。 “別愣著了!這些東西漫山遍野都是!殺不完的!快走!!!” 甦惠敏和古萊娜也反應過來,我們不再顧忌地下的震動,也不再等待這些古老的生物顯露出真面目,邁開步伐猛地向著光柱的方向跑,“叮叮”的敲打聲也一直尾隨在後方,但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很明顯聲音的那頭並不想正面與我們發生沖突。 因為土地不斷在震動,奔跑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摔倒,每次摔倒都不得不迅速爬起來繼續奔跑。後方的躁動聲越來越大,看來已經有一大批復活的生物在後方追趕,我們一旦停下馬上就會陷入包圍圈,這場戰爭可謂毫無懸念。 不知跑了多久,原本寂靜的山崗已被徹底點燃,就像一鍋被煮開的沸水,漫山遍野的嘶吼聲、咆哮聲、猙獰聲,活像一座煉獄。 “啊!!!”甦惠敏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我感覺整塊土地都在下陷,下陷的過程非常迅速,整塊地皮連帶著周邊的一大塊土層幾乎是瞬間就下陷了五六米,卷起漫天的塵土。 我趕緊爬起身環顧四周,這里原本是山崗上的一個谷地,被精心布置形成一個巨大的陷阱,一旦有東西經過谷底上方被偽裝成的地面,整片土地馬上就會下陷還原山谷的原貌。 “你們沒事吧!”我趕緊望向甦惠敏和古萊娜。 “啊,我沒有大礙,古萊納姐姐護著了我。”甦惠敏應道。 我望向古萊娜,她下落時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右手上,右手明顯負了傷,但她仍忍著痛第一時間舉起了盾牌,持盾的手不停地在顫抖。甦惠敏也馬上反應過來開始為她治療,只是這麼短的時間恐怕難以痊愈。 我抬頭望向山谷的邊緣,嘈雜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猶如洪水般即將淹沒這個小小的山谷。 我緊緊握著魔鈴,一如我站在海底金字塔中面對著成群的獸騎兵時。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涌現出一股深深的無奈感,從開始到現在,無論經歷過多少次的成長,無論經歷過多少次暴風驟雨的洗禮,在這個世界面前,依然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五章——安魂曲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絕望…;…;深入骨髓的絕望…;…; 其實那一刻我們心里都清楚,僅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漫山崗的惡魔抗衡的,抵抗只能延緩,卻無法阻止死亡的降臨。 山谷外的躁動聲越來越近,那來自遠古深淵的悲鳴和嚎叫喚醒了沉睡的山崗,我緊緊握著魔鈴,也許戰斗打響後,我將再無機會放下它。 我望向甦惠敏,她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著她身體克制不住地發抖,我感覺異常的心痛,從北極到現在,我貌似從沒給過足夠讓她拋開一切的安全感,這個世界太大,而我太小了。 “來了!”王翼話音剛落,甦惠敏就向上方扔出個火球,很快火球撞擊到某物發生了爆裂,火星濺得到處都是,與此同時甦惠敏已經在積蓄著第二個火球。 戰斗打響了! 我趕緊望向頭頂,兩個模糊的影子正在下落,隨著距離的接近身體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最先印入我眼簾的是一極長的扭曲的爪子,這對爪子總共只有七個手指,其中兩個還是斷裂的。爪子的後方是一具古灰色血肉模糊的干癟癟的軀殼,軀殼上覆蓋了著一層薄薄的古青色泥土。 我突然聯想起墳墓周邊的不規則土地,原來是潛藏在深土中的食尸鬼出入土層時形成的土壤松動,假如山崗中每一處墓地旁都寄居著一只食尸鬼,這浩大的數量我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之抗衡的。 趁著食尸鬼還沒著陸,我迅速揮出兩刀將它們在半空中橫腰截斷,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悲鳴和哀嚎聲,我抬頭望去,六七只食尸鬼跳入山谷中,有的已經非常接近地面了。 “ …;…;” 又是一團火球爆裂,火星慢慢降落到地面,甦慧敏一刻不停地儲蓄著火球,而王翼受傷的手仍吃力地舉著盾牌,另一只手不停地揮舞著龍骨短劍,卻仍然難以驅趕這股尸潮。 回過神來,眼前猛地撲過來一只食尸鬼,我順著它的攻勢迅速揮出一刀,由于魔鈴的長度遠遠高于它的爪子,在它的攻擊抵達我身體之前就被劈成了兩段。右邊又跳過來一只食尸鬼,我左手揮出一刀將它的爪子打偏離軌跡,隨後右手一刀刺向它的腹部,將它的身體整個刺穿甩了出去。 忽然間我感覺背後有一股強大的風壓,我趕緊回頭望向身後,有只食尸鬼已經近在咫尺了,利爪離我不到半米的距離。此時已經來不及揮刀,我趕緊下潛躲過了它的利爪,剛一回頭又一只食尸鬼跳到我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股鮮血順著齒痕噴涌而出,而周邊其他的食尸鬼看到鮮血後就像發瘋一樣迅速涌了過來,我抓住肩膀上的食尸鬼狠狠地甩在地上,一刀刺穿它的頭部。 洶涌的尸潮向我涌了過來,我趕緊揮出一刀斬斷離我最近的食尸鬼,剛準備揮出第二刀,就感覺有東西跳到了我的背上,它一口咬在了我的戰甲上,還好戰甲足夠堅固阻擋了它的利齒,但我意識到得趕緊把它揪下來,否則如果頸部被攻擊那將是無比致命的。 但源源不斷地食尸鬼涌過來,我根本無暇顧及背後正在瘋狂撕咬的食尸鬼,只能且戰且退,尋找一處有利的地形。 一塊凸起的石壁印入了我的眼簾,我退到石壁前用後背猛地撞向石壁凸起的鋒利面,食尸鬼吃痛發出一聲哀嚎,我又發狠勁猛地撞了幾次,此時我感覺食尸鬼已經無力再抓附在我的後背了,于是迅速向前一躍將它甩在地上,回頭朝著它猙獰的面部猛地補了一刀。 把刀拔出來後我不禁愣住了,就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已經有二十多只食尸鬼朝著我的方向涌了過來,其中五六只已經起跳撲向我,看來這次是死定了。 我最後望了一眼王翼和甦惠敏的位置,顯然大量的食尸鬼被我的血液吸引了過來,不過她們那邊情況也非常不樂觀,王翼受傷的右手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我這邊一旦失守所有的火力都會涌向她們,這場戰爭勝負已定。 我剛準備抬手,已經有五六只食尸鬼跳到了我的身上瘋狂地撕咬,我只能低著頭用雙手護住頭部,背靠在岩壁上仍食尸鬼撕咬,卻毫無還手之力。 肩膀上,腿上,手臂上,所有戰甲沒有覆蓋到的地方都不斷傳來痛疼感,有幾個瞬間我真想放開手把要害暴露出來,死得痛快一點,但心里卻總是抱有僥幸,希望奇跡會出現。 終于,頭部開始出現強烈的眩暈感,意識一點點淡化,眼前的色調漸漸變得深沉。疲憊,無比沉重的疲憊感,已經讓我不再害怕死亡,好想放下這一切,徹徹底底的解脫。 我曾以為自己注定是終結這個殘酷世界的鑰匙,但現在,只怕要成為這個山崗中的一縷塵埃了。 “叮叮叮”的敲打聲一直源源不斷地縈繞在我的耳邊,想不到臨終前還能有人為我敲響喪鐘。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甦惠敏的臉,假如相遇不是在這個世界,或許這一切會是個美夢。永別了,不要想念,來世見。 不知道是不是臨死前的幻覺,我仿佛听見耳邊傳來一陣空靈的樂聲,非常的美妙,非常寧靜,另人心曠神怡。突然感覺身上輕了許多,食尸鬼好像也停止了撕咬,難道我已經靈魂出竅了麼? 身上的疼痛感把我拉回了現實,看來這場噩夢還沒結束。我睜開眼楮,眼前堆著二三十具食尸鬼的軀體,就像一座小山包。 我望向甦惠敏和王翼,她們那邊的食尸鬼似乎也停止了進攻,整座山谷中堆滿了一動不動的食尸鬼軀殼,這番景象異常的怪異。 王翼似乎受了重傷,得用短劍立在地面支撐著身體,而甦惠敏在吟誦著什麼,四周飄蕩著紫色的聖光以及肉眼可見的音符。甦惠敏看起來狀態不錯,看來王翼把她保護得很好。 我想起身走到她們的位置,但發現腿部負傷太重已經無法動彈,現在只能想辦法讓她們發現我。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力氣所剩不多。我撿起身邊的碎石盡力甩向王翼的方向,無奈飛行過程中被沿途的樹木擋住了。 我又重試了好幾次,終于王翼發現了我的位置,她顯得非常驚訝,可能沒想到我還活著。王翼拍了拍甦惠敏,指了指我的方向,甦惠敏也露出一臉驚訝和欣喜的表情,扶著王翼向著我的方向慢慢挪來。 一見面甦惠敏就展現出了神籟救死扶傷以及大驚小怪的精神︰“啊!怎麼傷成這樣!得馬上治療了!” “這些東西怎麼不動了?” “因為神籟的安魂曲成型了,進入這個山谷的亡靈系生物都會被驅散靈魂。”王翼捂著流血的右手,我看見她的手臂肩膀和腿上也同樣遍布著各種各樣的咬痕。 再次躲過一劫,看來死神還是沒舍得那麼早讓我入土,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輕易讓它帶走。 在甦惠敏幫我治療的過程中,我看見有食尸鬼源源不斷地跳進山谷中,但只要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後就好像失去靈魂一樣無法再控制身體,最後都硬生生摔在了土地上,無數的軀殼在山谷邊緣堆起一層層的山峰。 “看來,它們無法攻破這座山谷了。” “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還有多少時間?” “估計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緊迫感涌上心頭,我意識到必須做點什麼,但傷勢卻令我動彈不得。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但我們卻只能蜷縮在這個小山谷中心急火燎地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六章——刺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覺得我們先要弄清楚幾個問題。”在漫長的恢復過程中這是第一個涌上我腦海的念頭。 古萊娜轉頭望向我︰“什麼問題?” “首先,那些食尸鬼是被什麼東西召喚出來的?” “應該是那叮當的敲打聲。”古萊娜指著聲音傳來的反向︰“不然不會我們走進山崗那麼久都相安無事,一定是這敲打聲將它們喚醒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那麼第二個問題,這些食尸鬼是如何在迷霧中捕捉到我們的行蹤的?” “你認為呢?”古萊娜非常認真地望向我。 “既然沒有視覺,那一定是依靠听覺或者嗅覺,但敲打聲和哀號聲那麼響,要通過聲音捕捉我們的行蹤也比較難,我覺得是嗅覺的可能性大一些,因為這里都是亡氣,只有我們三個人身上附有生氣。” “如果假設成立,你打算怎麼做?” 我望了望仍源源不斷涌進山谷中的食尸鬼,失去靈魂的軀體在山谷邊緣堆砌起一座座小山。 “必須有人去干掉那個指揮者。” “誰?” “只能是我。”我抬起頭深深地吐了口氣,其實很多時候我並不想以身犯險,但我也明白我沒有退縮的權利,因為沒人能替我擺平危機。 “可你現在傷的那麼重,而且我們連對方是什麼都不知道,冒然突擊很可能就有去無回了。” “我沒有選擇了。”我咬了咬牙︰“快要沒時間了。” 我望向甦惠敏︰“大概還要治療多久我才能恢復?” “嗯,痊愈的話至少得二十分鐘。” “等不到那時候了,大體恢復需要多久?” “你的傷太重了,至少得十分鐘才能讓你身體的機能大體康復。” 我看了看被食尸鬼撕咬得滿是血痕的手臂,看來一時半會確實急不來。 “對了,那你等下打算怎麼上去?” 古萊娜的話突然提醒了我,要去突襲指揮者首先要離開這座山谷,重回回到山崗上,但要怎麼做呢? 我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可以攀爬的岩路或者高垂入谷底的藤蔓,但都不盡人意。 這時甦惠敏突然輕輕地拍了拍我的翅膀,呆呆地問道︰“這個翅膀,不能飛麼?” “對呀!我怎麼把它給忘了!”甦惠敏的一語讓我想起戰甲的背後還連接著一對碩大的翅膀只是我還無法熟練地掌握它。 我試著揮舞了一下翅膀,還好剛才背靠著岩壁作戰沒有讓食尸鬼咬爛翅膀,不然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趁著甦惠敏幫我治療的時間我不斷揮舞著翅膀盡量讓自己熟練,以便一會能夠順利飛出這座山谷,同時思考著如何在上去之後盡可能的解決掉指揮者。 甦惠敏的安魂曲只能覆蓋這座小山谷,不然就不會有食尸鬼源源不斷地掉下來了,那麼山谷外最大的難題還是如何避開食尸鬼,假如食尸鬼真的是依靠氣息來追蹤生者,那麼隱藏氣息就至關重要。 “甦惠敏,你有沒有什麼法術能夠屏蔽我的氣息?” “啊?還真的沒有這種法術哦。” 看來只能另外想辦法了,我盯著不遠處的食尸鬼軀體,試圖從它們身上找到什麼弱點。 突然一道靈光閃光我的腦海,假如我的身上能沾滿食尸鬼的氣味,或許能夠以假亂真。 “王翼,幫個忙。” “怎麼?” 我指向最近的食尸鬼軀體︰“幫我把那具軀體拖過來。” 王翼看著那具腐爛的軀體露出一臉嫌棄的神色︰“你要那玩意做什麼?” “我自有大用,走出山谷後能不能擺脫無窮無盡的食尸鬼就靠它了。” 她也不再多問,放下盾牌用傷得沒那麼嚴重的左手慢慢地將那具食尸鬼的軀體拖到了我的面前。 我舉起魔鈴刺向那具食尸鬼的軀體,不知道是血液還是尸水的惡臭深綠色液體涌了出來,王翼捂住鼻子後退了幾步,甦惠敏雖然也皺了皺眉頭表示不適,但還是非常敬業地在幫我治療著。 我用手指輕輕地觸踫了一下液體,還好這種液體並沒有腐蝕性,我開始將這些深綠色液體抹在衣服上和身上,讓這股亡者的氣息遍布全身。 “你有把握麼?”王翼問道。 “只能拼一把了,運氣好的話能夠把我的生氣蓋過去。” “上去之後呢?你的計劃是什麼?” “這些敲打聲一定是由某種工具發出來的,找到聲源後第一要務必定是毀掉那個工具,這樣就能斷絕源源不斷的食尸鬼。” 我望向甦惠敏︰“阿敏,有沒有什麼能夠使我武器具有強大破壞性的法術?比如斬鐵之類的能力。” “沒有哦,不過如果你要毀掉那個工具,我有種法術或許合適。” “說說看。” “這種法術可以讓你的武器具有凍結第一個觸踫到的東西的能力,但我不是太熟練,只能附加一次,所以你只有一刀的機會,一定要好好利用第一刀。” 我模擬了一下戰況,覺得可行,如果凍結住那個發出聲響的工具,再在解凍前斬殺操縱工具的生物,就能斷絕這食尸鬼的浪潮。 “我覺得可行,附加到這把武器上吧。”我舉起了右手的魔鈴,既然只有一擊的機會那麼讓慣用手來完全會比較穩妥。 “等治療完後吧,時間越短效果越顯著。” 我點了點頭,閉上眼楮完完全全放松身體,讓各方面機能有短暫的休息時間獲得更迅速的恢復,同時心里默數著時間。 這十分鐘非常的漫長,每分每秒的流逝都讓我覺得非常緊迫,因為一旦兩小時過去我們將永遠被鎖在這座被迷霧籠罩的山脈中。 我輕輕拍了拍甦惠敏的肩膀︰“是時候了,幫我附加凍結吧,我該出發了。” 我抬起右手的魔鈴,甦惠敏開始吟頌一段古老的咒語。 “神輔鈴——千雪。” 話音剛落,一道藍冰色的光芒就從法杖中迸發出來覆蓋在我的武器上,與此同時我能明顯感覺到持握魔鈴的右手溫度突然間驟降,看來這玩意的效果非常顯著,或許真能凍結一切觸踫到的物體。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大體的機能是恢復了,動作的敏捷度和力度雖然比不上全盛時期,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我抬頭望了一眼谷口,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該如何在迷霧中作戰? 我只能再次將希望寄予甦惠敏身上,雖然知道她的法術並不是萬能的。 “小可愛,有沒有辦法能夠讓我在迷霧中獲得視野?” “啊,對哦,這外面都是迷霧呢,我想想。”她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有是有,但是不持久,而且只能定在一個點上。” 說完她用法杖制造出一個籃球大小的能量光球,然後又念了一段咒語將光球封印成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水晶透明球體,將它遞給我。 “把它丟出去接觸到物體後就會發生光爆,之後會制造出一個持續五分鐘的屏障,大小就和我之前展開的屏障差不多,這樣夠嗎?” 我大體思索了一下戰術,雖然在尋找的過程中會比較艱難,但找到目標後的定點作戰就會便捷很多,大體上是可行的。 “嗯,交給我吧。”我接過壓縮的能量球,將它放進了觸手可及的左側腰間口袋。 我望了望四周,最後來到山谷中央,在中心點起飛的話能夠最大程度避免撞上邊緣處下墜的食尸鬼軀體,提高我在不熟悉翅膀的情況下飛行的容錯率。 我張開翅膀,由于剛才的練習我能夠初步掌握翅膀的平衡,搖晃著翅膀緩緩地將身體帶入空中,曾經幻想過多少次如果能夠飛行將是怎樣美好的體驗,但沒想到第一次飛行卻是去赴一場可能沒有歸路的局。 慢慢地地平線進入了我的視線,迷霧越來越近,馬上就要離開山谷了,我最後望了一眼甦惠敏和王翼的方向,心頭突然涌上強烈的不舍,如果我無法回來,這一眼或許就是最後一眼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七章——灰瞳古尸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迷霧,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但比起待在堆滿食尸鬼的山谷中等待,我還是更願意回到迷霧中,畢竟踏上這片土地之後,一切都有可能被逆轉。 我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位置,但我知道四周一定有無數的食尸鬼在涌向山谷,要想穿越尸潮直取指揮者我必須弄清自己身上的氣味能不能混淆食尸鬼的嗅覺。我收起翅膀,靜靜地靠在一棵大樹旁,聆听著四周的動靜。 “啪嗒啪嗒…;…;” 終于有只食尸鬼從遠處跑來,我屏住呼吸,緩緩靠近它的方向,雙手緊緊握著魔鈴,如果情況不對可以立刻反手將它斬殺。 “啪嗒啪嗒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它身上的腐臭味還有呼吸中沉睡萬年的寒氣。 “啪嗒啪嗒…;…;”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舒了口氣,收起魔鈴,一邊摸索著一邊向著敲打聲的源頭尋去。 由于完全沒有可見度,而且我基本是在圍著山谷邊緣走,有幾次被涌來的食尸鬼撞上險些跌落山谷,後來我更加小心翼翼,盡可能繞開食尸鬼密集的位置,一點點向著聲源的方向摸索。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敲打聲越來越響,就如同在觀眾席听著台上的演奏,我和那個東西的距離絕對不會太遠了。 我一點點地靠近那個位置,生怕驚動它,所幸它一直停留在原位不動。尸潮的威力如此巨大,它的敲打聲居然持續了近二十分鐘都不中斷,看得出它非常謹慎,即使此時佔盡優勢它也可能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我必須再接近一些。 為了減少動靜,我趴下身一點點地向著那個反向挪動,即使有食尸鬼從我身上踏過我也無動于衷,眼看迷霧一點點被撥開,漸漸地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生物的輪廓,和矮小的食尸鬼不同,這個生物是筆直站著的,遠看像個屹立著的人。 我又悄悄向前挪動了一點,漸漸地能看到它的大體輪廓了,它穿著一身極長的深灰色斗篷,連體帽遮住了頭部,我身處它右側的位置無法看清它的面孔,不過年代那麼久遠,或許只是一架白骨了。 我的目光開始搜尋那個敲打聲的源頭,無奈聲音好像是從它身體左側的方向傳來的,那個東西的視線剛好被它的身體擋住了,我只能悄悄地從它身後的反向繞到它的右側,終于那個困擾我們多時的厄運物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副巨大的鈴鐺,上面雕滿了各式各樣丑陋的食尸鬼,整副鈴鐺呈現出詭異的紫紅色,不知道是由什麼材料構成,不過非常的奇怪,經過了那麼多年風雨的洗禮和敲打居然毫無袑顑M褪色,看來是由某種遠古材料鍛造,在那個時代或許算得上神器了。 我順著那個鈴鐺往上看,有一只粗壯的手臂在提著它,那個鈴鐺看起來不輕,能一直提著二十分鐘還保持著敲打物主肯定有超凡的力量,我不由緊張起來,一擊突襲後馬上會轉入肉搏戰,希望我們之間的力量懸殊不會太大。 我慢慢地站起身,同時目光鎖定那個巨大的鈴鐺,左手從口袋拿出壓縮的能量球,右手緊緊握著魔鈴蓄勢待發。 我需要一個時機,一個能夠扭轉這一切逆境的時機。 突然有只食尸鬼從它身邊掠過,造成的動靜使它輕微地轉了一下頭,我猛地撲上去右手拔出魔鈴,同時左手將能量球砸在地上。 “紜…;” 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強光的照射使它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舉起鈴鐺當作擋箭牌擋在它的面前。 “唰…;…;叮…;…;” 我一刀準確無誤地劈在了它的鈴鐺上,刀鋒上透出一股深藍色的光芒很快覆蓋在了鈴鐺的表面,兩秒不到的時光整個鈴鐺就凍成了一大塊,敲打聲戛然而止,四周奔騰的食尸鬼群瞬間像失去控制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我趁勢追擊左手拔出魔鈴朝著它的頭部揮出第二刀,它反應很快立刻舉起用來敲打鈴鐺的木棒抵擋,刀刃接觸的瞬間魔鈴就輕易將木棍斬斷,眼看它已經沒有武器了,我借著剛才的反作用力迅速轉身右手猛地朝著它的頭部揮出第三刀,看來這次斬殺勢在必得了! “叮…;…;” 在刀刃受到阻力的那瞬間我愣住了,一把長劍抵擋住了我的攻擊,我順著劍身望去,這把劍來自它背後的第三只手。我晃過神來,趕緊向後跳開兩步拉開距離,重新觀察起它來。 它的雙手伸到背後拔出了兩把長劍,加上它背後延伸出來的持劍的手,這個藍灰膚色的怪物居然長著三只手,而且最為驚奇的是經歷了如此久遠的時光它的肉體居然沒有腐爛,一雙灰色的瞳孔毫無光彩,就像經歷過無數的輪回後已經看淡了死亡。 看來肉搏戰在所難免,我舉起兩把魔鈴擺出戰斗架勢,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也來不及過多安排戰術,撲上去先手發起了進攻。 “唰…;…;叮…;…;” 右手揮出的第一刀被它的左手長劍抵擋,我趕緊揮出左手的第二刀。 “唰…;…;叮…;…;” 攻擊再次被化解,此時我們的刀刃都接觸在一起,我剛準備收刀,它背後伸出的長劍已經猛地戳在我胸口上,雖然有戰甲的阻隔但沖擊力還是穿透戰甲對我的肉體產生一股強大的壓強,我趕緊後跳一步拉開距離,看來必須改變戰術。 它的防守非常嚴密,而且防守力度足夠化解我單刀的進攻力,如果光想靠力度去打破它的防御幾乎是不可能的,要拼速度我兩只手兩把刀肯定也拼不過它三只手三把劍,要想短時間內成功斬殺必須依靠戰術。 我腦袋迅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按照它的戰術模式是用雙手的長劍化解我的進攻,然後在僵持期時用背後的長劍襲擊無法防備的我,或許可以利用它的慣用思維打敗它。 我持起魔鈴重新撲上去發起進攻,仍然是按照之前的打法故意揮出兩刀讓它抵擋,然後再迅速拉開距離躲開它的第三劍,就這麼循環進攻了幾個回合,它每次的防守方式都差不多,戰術思維已經大體固化了,此時一旦我改變戰術,它將立刻陷入被動。 時機已到!我再次撲上去揮起雙手魔鈴作勢要斬下去,它立刻用兩把長劍架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態,同時背後的手握著長劍刺向我的頭部。 突然間我停止了劈砍的動作,它用來防御的兩只手完全架空,它愣了一下發現情況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它的第三只手已經伸了出來,我揮出左手魔鈴打偏它第三只手的攻擊軌跡,同時限制住它的移動,右手用盡爆發力揮出一刀斬向它的第三只手。 “唰…;…;吧唧…;…;” 一道寒光閃過,它的第三只手臂帶著長劍被斬斷甩了出去,但它忍住痛很快調整過來用剩下的兩只手繼續和我交戰著。 同樣是兩只手,現在交鋒起來就輕松得多了,我不斷地發起進攻,而它只能被動地防守化解我的進攻,慢慢地我發現它的動作開始遲鈍,好幾次我的進攻險些將它的武器打落,我突然意識到它的體力應該已經快接近透支了,于是我更加洶涌地發起進攻,壓制著它不斷地邊退邊守。 終于我看準了一個時機,不再一刀一刀的交鋒,而是蓄力將兩把魔鈴同時打向它左手的長劍,突如其來的猛攻果然把它的武器打落在地,趁它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我再次蓄力將兩把魔鈴打向它右手的武器,沖擊力瞬間也將它右手的長劍打離雙手甩了出去,雖然魔鈴一貫是以速度著稱,但只要把力量集中起來一樣能擊穿頑石。 它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武器,那雙灰色的瞳孔仍死死盯著我,只是比起見到它時更加的無光彩,不知道經歷過無數輪回的它還會不會感到恐懼。或許它在想為什麼,為什麼同樣是雙手對雙手,兩把武器交鋒兩把武器,卻會敗得那麼迅速呢?因為那麼多年來你一直都躲在後面依靠著食尸鬼幫你擺平一些,而我只能靠著自己的雙手沖在最前線,這樣的你在條件同等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戰勝我? “永別了,回地獄去吧。” 我右手猛地揮出一刀斬下它的頭顱,它的身體失去了大腦的控制癱倒在地上,我重新收起魔鈴,望著漫山遍野的食尸鬼軀體和這個始作俑者,被驚擾了千百年的靈魂終于可以得到安息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八章——孤城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是時候回去了,那兩個小姑娘還在黑暗中絕望地等待著我呢。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具古老的無頭尸體,從百慕大三角到現在,我已經記不清魔鈴斬下過多少奇形怪狀的生物頭顱,這樣的戰斗我已經厭倦了,每一次我都希望能是最後一次,但卻不得不承認剩下的路還很長。 我借著殘光望了望四周堆積著的食尸鬼的軀體,它們的軀體幾乎都倒向同一個方向,我知道那就是回山谷的方向,我張開翅膀,一躍跳下深谷。 “晚上好。” 我收起翅膀走向那個無比溫暖的光圈,里面坐著兩個等待著我的人,此時她們正大張著嘴,用一種非常驚喜和意外的眼神呆呆地注視著我。 “我從地獄的那邊回來了。” “嗚…;…;”甦惠敏毫無征兆地就撲了過來緊緊抱著我,帶著哭腔支支吾吾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傻瓜。”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就像在北極那個古老的山洞中時︰“我怎麼可能把你們丟在這個地方等死呢。” “時間不多了,快走吧。”王翼的話提醒了我,剩下的時間估計不到五分鐘了,現在還不能確定光柱離我們到底有多遠,接下來還有沒有阻礙,所以必須盡快動身。 我望了一眼王翼,她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我,我猜不出那表情是什麼意思,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高興,不會是吃醋吧?不過像她性格那麼強勢的女生應該不可能。 我輕輕地推開甦惠敏,幫她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看著她哭紅的眼楮,我突然下定了決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一定要讓她完好無損地回到她原來的世界,為此,一切的困難險阻都別想再讓我產生放棄的念頭。 “走吧。”我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希望這樣能讓她更有安全感。 “嗯。”她乖巧地拿起法杖跟在我身後。 “可是要怎麼上去?”王翼問道。 我展開翅膀,碩大的羽翼看起來堅實無比。 “我的翅膀應該能承載起兩個人的重量,所以我一次一個的背你們上去吧,但這我還需要適應一下才能做到,先從重量輕的甦惠敏開始吧。” 我背對著甦惠敏蹲下身,她很乖巧地趴在了我背後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輕盈的身體並沒有太多的負擔,我站起身,張開翅膀飛向山谷外,這過程比我想象的難一些,也還好距離並不高,很快就到達了谷外的山崗上,我輕輕地把她放在地面。 “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如果怕的話你就把屏障亮起來吧,放心好了,周圍已經安全了。” “嗯。”她點點頭,但目光中還是帶著幾絲恐懼感。 我重新跳下了深谷,也還好濃霧並沒有蔓延到谷底,加上長期在黑暗中視覺已經多少習慣了,我很快找到了王翼的位置。 “上來吧。” “才不要。” “那你怎麼上去呢?” “哼,反正我不要。” “由不得你做主啦。” 我直接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用公主抱抱起,她起先還在抗拒,但很快就妥協了,乖乖地伏在我的懷里望著我,這樣一來反而弄得我覺得特別不自在,雖然在戰場上持著盾牌的她看起來堅不可摧,但卸下這些防衛手段後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妙齡女孩,無論是對她還是對甦惠敏來說,她們都不應該背負這一切,也不應該經歷這些天方夜譚。 我張開翅膀,慢慢地升上空中,我低頭望向她,沒想到突然間和她四目相接,她好像有點驚訝,冷哼了一聲把臉轉向了另一邊。她輕輕用右手撩了一下頭發,這是我第一次仔細打量她,撇開第一印象以及她在戰場上的堅韌不談,光從外貌上來說她可以稱得上是萬里挑一的美女了,幾乎和甦惠敏不相上下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甦惠敏展露出來的是女性的溫柔和賢惠,還有普渡眾生的無私,而古萊娜散發出的是一種冷美人的氣質,以及女強人的剛毅。 “看什麼看!” 估計是發現我還在盯著她看,她感覺非常不自在了。 我移開目光不再望著她,而是注視著頭頂的那個光影,我知道那一定是甦惠敏亮起的屏障,在黑暗中格外的顯眼。 “嗚,你們終于來了,真是嚇死我了。” 我輕輕放下古萊娜,她很敬業地馬上重新舉起盾牌靠在甦惠敏身旁,同時白了我一眼。 我們重新向著光柱的方向走,起先因為謹慎我們行進得很慢,但走了一段後都風平浪靜,我想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我想應該不會有第二個指揮者了,畢竟一山難容二虎,要是有其他什麼威脅存在也早被食尸鬼咬死了,加緊腳步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也對,那就跑起來吧。” 我收起了魔鈴,王翼也把盾牌背在了背後,但左手還是扶在腰間的龍骨短刀刀柄上,看得出她還是不敢完全放松。 我們和光柱的距離在不斷拉近,但我知道人在荒野中和在大海中對距離的判斷往往不準確,還不能放松腳步。 “再快點,要沒時間了!” “不行!我跟不上了!”甦惠敏氣喘吁吁地盡力跟在後面跑,但還是能明顯看得出她體力要接近透支了,確實要一個柔弱女子做這種長久的高強度運動是有些困難。 “來吧,我背你。”我停下腳步蹲下身。 “啊!不行,你已經很累了。”甦惠敏又展露出她那種賢惠的氣質,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沒時間了,反正也沒多遠,我扛得住,放心上來吧。” “好吧,辛苦你了。”她不再爭辯,乖乖地付上我背後,我背起她加緊腳步向著光柱奔跑,迷霧漸漸散開,我能看到光柱的亮度越來越高,看來已經很近了。 “那是什麼!”古萊娜突然驚呼道。 我望向前方,迷霧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包,山包有一個巨大的入口,光柱就在山包的里面,入口兩側是兩道巨大的紫檀色古門,看來這就是終點了。 “咚…;…;咚…;…;咚…;…;” 隨著沉重的鐘聲響起,入口兩側的巨門開始緩緩關閉。 “不好!時間到了!快跑!!!” 我加緊腳步使出全身力氣沖向那個山包的入口,快點!再快點!千萬不要讓之前的那些努力白費!我顧不上因為長期沖刺帶來的窒息感,也顧不上甦惠敏因為害怕摔下來發出的驚叫聲,一門心思爆發出全身細胞沖向那個短暫的終點。 “來不及了!”王翼的聲音在我後方響起,以她身上的負重和奔跑速度很可能真的沒辦法趕在關門前抵擋了。 我咬緊牙關,絕對不能!在終點前倒下!我搶先一步沖進了山包里,以最快的速度放下甦惠敏,此時古門之間的空間已經勉強夠一個成年男人通過了,我一狠心用自己的身體頂住那個即將關閉的縫隙,我相信千諾菲爾堅固的戰甲一定能夠暫時頂住這巨門的壓強。 “ …;…;” 兩扇巨門夾向我,一股強大的壓力透過戰甲傳到我的胸口中,我感覺強大的壓強幾乎讓我窒息,就在此時王翼猛地從背後一腳將我踹進山包中,我大口大口喘著氣,與此同時她也撲進了山包中,丟下盾牌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休整了一段時間後,我重新站起身,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最先映入眼簾,我用手觸摸了一下,感覺這應該是黑曜石,按照魔眼的說法這應該就是每個關卡最後的記憶里程碑。 我試著把魔鈴刀身輕輕接觸在石頭上,一股暗淡的光芒順著刀身慢慢覆蓋我的全身,我感覺視覺和听覺漸漸變得模糊,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我的記憶力,我閉上眼楮,極力想適應這股眩暈感。 再次睜開眼楮時,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我仿佛重新回到了某個遠古時代,還是那座由鐵鏈組成的奇怪小屋里,年輕時的千諾菲爾和他的伴侶在小屋中來來回回的忙碌著什麼,我記得上次來到這里的時候他們正在打造著什麼東西,看來還沒有完工。 我就在一旁靜靜地望著他們揮舞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其間交流著各種我無法理解的語音,但從表情上看他們好像非常快樂。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停止了忙碌,開始反復打量起辛勞的成果,我湊上前去望向那個東西——居然是魔鈴!和我腰間的那兩把魔鈴一模一樣!想不到這就是它被打造出來的場景,我仔細地觀察起魔鈴最初的樣子,試圖找到激活它潛力的方法,但並沒有瞧出什麼線索。 千諾菲爾拿起了一把形狀非常奇特的工具,在魔鈴上勾畫著什麼,令我驚奇的是看起來無比袪w的工具卻能輕易在魔鈴上刻下痕跡。不久後千諾菲爾放下了工具,他身旁的伴侶似乎非常感動,他們放下魔鈴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我趁機湊近仔細觀察魔鈴,刀身上有個隱秘的地方被刻上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不仔細觀察還真的發現不了。 很快記憶又開始模糊,我知道這段回憶就要結束了,趁著最後的時間我緊緊盯著那個符號,試圖讓它永遠烙入我的腦海中,以防下一次見到時會錯過。 “逆殺,逆殺。” 我听到王翼在叫我,再次睜開眼楮,又回到了那個迷霧中的山包里,我想既然回憶到千諾菲爾刻下記號後就結束,那麼這個記號一定至關重要。我拔出腰間的魔鈴仔細打量起來,果然和回憶中的幾乎一模一樣,讓我意外的是千諾菲爾曾經刻下的記號在經歷了那麼多年的風雨洗禮和殘酷戰爭後居然還完好無損,依然能辨清里面的形狀,雖然我可能永遠不會明白那其中的意義。 我收起魔鈴,望向那兩個用好奇的眼光望著我的小姑娘︰“走吧,去下一個戰場。” 我們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向光柱,我還在思考著那個符號的意義,但現在的線索還太少,要解開魔鈴的意義一定要依托之後的幾段記憶碎片,現在想再多也得不出結果。 走進光柱中時或許是我最不安的時刻,因為人類最大的恐懼來自未知,我不知道下一次睜開眼自己會到什麼地方,但我知道那個地方一定不太平。 慢慢地我感覺周邊的溫度和亮度都在不斷升高,一股熱風夾帶著顆粒拍在我臉上,感覺像是沙子。 “將軍,將軍…;…;” 我听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著話,我緩緩地睜開眼楮,長期處在黑暗中還沒能適應這亮度的變化,雖然我很高興能回到陽光下。 “將軍…;…;” 我轉頭望向聲源,一個渾身穿著鎧甲手握長槍的成年男性站在我的背後呼喊著。 “你,在叫我?” “是呀將軍,下達命令吧!” 微風拂過,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城牆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沙場,沙場中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什麼,我眼楮聚焦仔細望去,這一望不由讓我渾身一顫,這座孤城的四周被無數的兵馬包圍了!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兵士就像成群的螞蟻匯聚在城外的各個方向,城牆外圍堆積著無數的尸體,這些尸體穿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鎧甲,這是兩股勢力相互廝殺的結果,看來這場圍城戰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望著城外不斷叫囂的軍士,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又要迎接一場惡戰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九章——血刃黃昏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將軍?為什麼我會突然變成將軍?這是什麼年代? 我開始打量起四周,不遠處王翼穿著一身古時作戰指揮官的鎧甲,一臉茫然地望著我,而甦惠敏穿著一身公主的服飾,想不到穿著古裝的她是如此的傾國傾城,但奇怪的是她的法杖不見了蹤影。 忽然感覺身上的負重比之前沉了不少,我開始打量起自己,這一望不由讓我大吃一驚,不知為何我身披著一身古時候將軍的銀灰色鎧甲,頭戴鋼盔,鎧甲應該是鐵做的,重量比起千諾菲爾的戰甲重很多,而且堅固程度肯定不如後者,但還好強化過的體能勉強能適應這股重量,只是靈活程度肯定比不上之前。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摸向腰間兩側,可惜觸感並不是熟悉的魔鈴,我拔出腰間兩側的雙刃仔細打量著,從質感上看雖然也是把寶刀,但鋒利程度和重量都遠遠比不上魔鈴,畢竟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將軍…;…;您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現在身份突然發生了轉變,在情況不明朗之前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沒什麼,只是想看看刀刃有沒有磨損,現在戰況如何?” “稟告將軍!敵軍已經發起七次攻城了!我軍的箭矢即將耗盡!城池怕是很快要被攻破…;…;” “容我想想。” 我轉身打量起身後,城池上大部分的將士都負了傷,有的甚至用繃帶裹著一只斷臂仍握著武器時刻備戰著,看來這場守城戰已經到白堊化階段了,如果只是一味防守估計過不了多久城池就會被攻破。 我向城內望去,大量的傷兵和士兵匯聚在一起操練著,身披戰甲手握兵器,仿佛時刻準備投入下一場守城戰中。 “我們還有多少兵力?” “啟稟將軍,算上輕傷的士兵,騎兵不到三百,步兵已不足一千。” 听完這個數據後我皺了皺眉頭,城外黑壓壓的一大片至少也有五六千人馬,雖然我們佔有守城方的優勢,但兵力的懸殊注定這會是一場惡戰,雖然沒有帶兵經驗,但依我個人的判斷戰敗的可能性很大。 正當我望著密密麻麻的敵軍發呆時,敵軍中突然騷動起來,我定楮望去,從敵軍的後排源源不斷地有人將雲梯往前運。 不好!要攻城了! “傳我號令!留五十步兵守城門,其余所有將士登上城牆!城牆堆置引火物!優先破敵攻城雲梯!準備守城!” “遵命!” “咚咚咚咚…;…;” “殺!!!!!” 敵軍敲響了戰鼓,大量的士兵聞聲大吼著涌向城牆,我軍的士兵也源源不斷地涌上城牆,在牆頭堆滿了干草和樹枝作為引火物。 “弓箭手準備!” 弓箭手繃緊了弓弦等待著命令,現在箭矢已經接近耗盡,既然無法短時間內制造出弓箭,那麼只能提升每一箭的命中率。 “噠噠噠噠噠…;…;” 敵軍的雲梯陸續地架在城牆上,望著抖動的雲梯就知道有人在順著梯子向上爬。 城門突然傳來“ …; …; …;”的巨響,看來敵軍的攻城車已經開始撞擊城門了。 “放箭!集中射擊攻城車!” “唰唰唰唰唰…;…;” 上百支弓箭射向城門的方向,推著攻城車的敵軍瞬間被射殺,但一旦有人中箭倒下後續立即有人補上他的位置繼續推車撞擊著城門,可謂是前赴後繼。 我們的弓箭手剛一露頭敵軍的弓箭手也開始發起了進攻,源源不斷的箭矢向城牆上射來,雖然很多因為高度和角度不夠射在了城牆壁上,但還是有不少箭矢飛上了城牆,雖然有盾牌兵頂在弓箭手前面,但箭矢無情,我軍還是源源不斷地有弓箭手中箭。雙方的弓箭手相互射殺著對方,一時間戰場上充斥著慘叫聲和混亂的風聲。 我望向身後那名手握長槍的將士︰“快!護送公主下去!” “是!將軍!” 王翼看甦惠敏已經安全,舉起一面新的盾牌專門幫我擋漫天的箭矢,不多時已經听到至少五六聲箭矢撞擊盾牌的聲音,幸好盾牌夠大能夠罩住我們兩個人,不然我可能已經死了五六次了。 “放火!燒毀雲梯!” 我率先舉起了點燃的火把點向雲梯,然後準備將雲梯推倒,本來以為推倒這個過程會非常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非常吃力,因為有兩三個人已經順著梯子往上爬,人體的重量加上梯子傾斜的重力讓梯子異常的沉重,再加上漫天飛舞的箭矢,想要推倒雲梯異常困難。 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有一部分士兵已經非常接近牆頭了,我軍潛伏著的長槍兵借著距離的優勢開始刺殺準備登上牆頭的敵軍,但大部分在露頭沒多久後就被敵方弓箭手射殺,雖然有城牆的掩護,但對方弓箭手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一個毫無防御能力的士兵想要在這股箭雨中存活著實困難。 局面不知僵持了多久,我望著仍源源不斷攻城的敵軍不由得心急火燎,生怕哪一刻城門被攻破或者有大量敵軍涌上城牆,一旦失去了防守方的優勢我們在人數上的劣勢立刻會壓倒性地將我們推向戰敗。 “叮…;叮…;叮…;” 我突然听到刀刃交接的聲音,趕緊向著聲源望去,已經有少數士兵登上了牆頭,敵方的弓箭手降低了火力,估計是害怕射中己方登上城牆的士兵,攻城戰就像象棋一樣過了河的兵威脅性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唰…;…;呃…;…;” 在我不遠處一名長槍兵中箭倒下,趁著空缺有一名敵軍順利地爬到了雲梯頂端,我趕緊沖上前一刀將他斬首,他的身體墜下雲梯連帶著幾個正在攀爬的敵軍一同滾落了牆角,從這個高度摔下去叫上盔甲的重量不死也殘了。 我趁機發力將雲梯推了下去,剛準備搜尋有沒有其余的漏網之魚,突然感覺背後被人踹了一腳猛地撲倒在地上,與此同時五六發弓箭從我剛才的位置穿過,我抬頭望見王翼一臉擔憂的神情望著我,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救我了,雖然每次的方式都異常的魯莽。 我慢慢地伏起身躲回王翼的盾牌範圍中,看來敵人的弓箭手見到我都瘋了,恨不得萬箭將我射成仙人掌,我這身鎧甲估計很難抵擋那麼多箭矢的穿透力。 “殺!!!” 叫喊聲和武器踫撞聲越來越激烈,看來有不少敵軍已經攻上城牆,同時敵軍弓箭手幾乎停止了射擊,此時我也顧不得自身的安危,全身心投入到了戰斗中。 “全力潰敵!一有機會馬上摧毀敵方的雲梯!” “報將軍!已將公主護送到將軍府內!” 我循聲望去,是剛才那名負責護送甦惠敏的將士,他的長槍上已經沾滿了血跡,而經歷了那麼多場戰爭居然幾乎沒有負傷,看來是一個棟梁之才,不禁讓我想起了三國時的趙子龍。 “好!戰後一定重重有賞!” “謝將軍!” 很快有越來越多的敵軍登上了城頭,我方的士兵拼死抵抗,弓箭手在近距離射擊精準度也提高了很多,但還是難以壓制敵軍的攻勢,只能勉強阻止敵軍推前戰線。 有不少敵軍從四面八方向我涌來,看來我的首級非常值錢,估計斬獲者能連升幾職,不過我並沒有打算死在這些鼠輩手里。 “ !” 那名長槍兵猛地刺出一槍將敵軍戰甲穿透,沖擊力將對方整個慣了出去,看這力度和速度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有他在身邊輔佐我的壓力也就相對小很多。 迎面又沖來兩個敵軍,我下潛躲過第一個士兵的刀鋒,然後一刀劈向第二名士兵,他反應很快馬上舉起刀抵擋,在刀刃交接的同時我的第二把刀已經將他橫腰斬斷,我剛準備回頭應付第一名士兵,卻發現他已經被王翼的盾牌撞倒,然後被王翼的短劍直刺心髒。 白刃戰僵持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我都不再去數斬殺了多少個敵人,只記得自己的刀刃一刻不停地揮舞著,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機械的動作,不用大腦刻意的操控身體都會自己揮舞起來。 “將軍!快守不住了!” “再堅持會!”我望向城外的大漠,此刻已近黃昏︰“天就快黑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章——夜幕降臨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一縷殘陽印在我的臉上,就如同我刀鋒上的血漬一樣慘淡,自敵軍登上城牆以來我已不記得過去了多久,望著仍死守著城牆的軍士們,說真的我挺意外這麼百來號人居然能抵抗上千名敵軍如此之久,如果不是精銳那就是這支部隊的士氣一定很高。 “誰能取下此人首級!封爵賞地!” 一個雄渾的男聲回蕩在黃昏中,我轉頭望去,一個形如猛虎的高大士兵正用長劍指著我,從他身後涌出一大波的士兵,看來應該是個地位不低的指揮官。 “保護將軍!” “是!” 我身旁的長槍兵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我身旁,周邊也陸陸續續的有士兵向著我的方向靠攏,我心頭突然涌上一股感動,那麼久以來我總是挺身站在最前面,現在卻有那麼多人願意拼了命擋在我前面,無論如何我都要帶領他們打贏這場戰爭。 “給我殺!” 我揮舞起雙刃一馬當先迎向了敵軍,身後的士兵也義無反顧地跟隨我沖向敵陣。 “唰…;…;” 我借著沖擊力一刀劈向迎面沖來的敵人,他舉起長槍想擋,我鋒利的刀刃直接斬斷了他的槍柄斬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後我揮出第二刀斬下了他的頭顱。又一個敵人揮刀沖了過來,我將兩把刀交叉架在頭頂抵擋住了他的劈砍,隨後提起膝蓋一腳猛地蹬在他的腹部上,沖擊力穿透盔甲使他整個人向後甩了出去,我收回刀猛地向右轉身劈砍打向右側一個企圖偷襲我的士兵,他或許沒有料到我會那麼快抽空出來對付他,刀刃交接的瞬間我壓倒性的力度將他的武器打飛了出去,同時我左手的刀刃已經劃過他的頸部。 其實我非常不願意殺人,殺人和殺其他威脅性生物的感覺截然不同,雖然都是有思維的生物,但畢竟是同類。雖然戰爭已經持續了很久,刀鋒已經沾滿了諸多人的血液,但在殺人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心里非常不舒服,卻又不得不這麼做,因為雙刃交接的時刻注定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而我還不能死在這里。 在王翼和長槍兵的協助下我很快清理掉了第一波士兵,我望向前方,敵軍的指揮官帶領剩下的六七個士兵正在與我們打頭陣的士兵血拼,他手持一柄巨斧異常的凶猛,借著巨斧的長度和他壯碩的體格基本一斧能劈死我們一個士兵,這莫名的讓我聯想到石浩,可惜這次的是敵人。 “殺!拿下此人!” 我揮起雙刃不顧其他攔路的士兵直接向著敵軍指揮官沖去,王翼和長槍兵趕緊加速跟在我身旁幫我解決掉攔路的士兵,我一路暢通無阻地沖鋒到了敵軍指揮官面前,一刀劈向他的頭部,他猛地一掄巨斧打偏了我的攻擊,同時斧刃劈向我的頸部,我猛地後跳一步拉開距離,他大吼一聲又是一斧迎頭砸下來,我再次退後一步躲開了他的攻擊,斧頭在地上砸出一條深深的裂縫。 趁他重新舉起斧頭的間歇,我揮刀沖上前跳躍轉身猛地劈向他的頭部,他放棄了斧頭直接向後避開了我的劈砍,我一刀砍空身體重心猛地向左前方傾斜了不少,他借著這個破綻猛地一腳踹向我的腹部,我剛調整好重心來不及躲閃就被一腳蹬飛了出去撞在一堵石牆上,胸口突然感覺涌上一股強大的壓力使我嗆出一口鮮血。 “將軍!” 長槍兵跑過來伸出手想扶我起來,我擺了擺手,自己站了起來,雖然這人的殺傷力很大,但和歷代逆殺那股無與倫比的怪力比起來還是足以承受的。 我重新揮起刀撲上去裝作要砍,他再次掄起斧子橫掃過來,我一個滾翻避過他的斧刃來到他身體的右側,趁著他收斧的間歇起身兩刀劈向他的側肋。 “都督小心!” 本以為勢在必得,沒想到最後時刻有個士兵拼了命地撞開他迎向了我的刀刃,我不禁有些意外,想不到原來真的會有人為了保護指揮官而犧牲,看來他一定非常得民心。 趁著這個間歇他已經撿起斧頭起身拉開了和我的距離,我環顧四周發現殘余的敵軍已經被斬殺殆盡,因為夜幕降臨剩余的敵軍也撤走了雲梯不再發起進攻,我的士兵已經將他團團圍住,看來這場守城戰已經結束了。 “繳械投降吧!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哼。”他冷哼了一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得出是真正的無畏︰“吾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說真的我非常欣賞這種人才,而且從他的身上能夠看到石浩的影子,如果可能的話我並不想殺他,不過我沒有更多的選擇。 “好,敬你是條漢子,我會讓你死得有尊嚴的。”我望向身邊的兵士們︰“都退下吧。” “是,將軍。”長槍兵看起來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服從我的命令帶領其他士兵退讓開了一片空位,而王翼則非常不屑地白了我一眼,但還是很乖巧地退開了我身旁。 我改變戰術將右手的刀放回腰側的刀鞘中,用雙手同時握著一把刀,這樣我和他的力度應該能抗衡一段時間,為我的突襲制造機會。 一陣狂風從身後吹來,我借著風的推力猛地沖向他雙手持刀一刀劈向他的頭部,他掄起斧頭打向我的刀刃,這次我們的力量勉強能夠持平,我和他的武器在半空中交刃後誰也無法壓倒誰,最後不得不收回武器,不過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內,這之後我們又交鋒了很多次,但都只是武器在踫撞,無法突破武器的防御範圍,我在尋找一個時機,一個可以一擊制敵的時機。 短暫的收刀後,我再次迎著他的巨斧劈砍上去,這次他不再保留,怒吼一聲使出渾身力氣劈向我的刀刃,此時他的力量已經將他的動作鎖死,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出其他防御動作,時機已到。 我猛地收刀下潛躲過他的斧刃潛進他的身邊,他一斧頭劈空發現不妙但已經來不及防範了,我左手持刀同時右手拔出腰間的刀猛地轉身向他胸口和腹部斬出兩刀,隨後身體猛地向後一撞將他手上的巨斧撞落在地,勝負已定。 我用刀鋒指向他︰“有什麼遺言嗎?” “不愧是黃將軍,死在你手上我沒有怨言。”他長吁一口氣望著天空,眼中似乎無限的傷感︰“二十年後我還是一條好漢!” 他已經不再抵抗,閉上眼等待著我的刀刃,我卻不知為何感覺怎麼都下不去手,于是將刀遞給長槍兵︰“持我寶刀將其斬首吧。” “屬下領命。”他接過我的刀,我轉過身不再去看,很快听到“唰”的一聲響,隨後是人頭落地的咕嚕聲,長槍兵小跑到我面前,彎下腰低著頭高舉雙手將刀遞向我。 “將軍。” 我接過刀,環顧著四周,城牆上堆滿了尸體,如果要我用一個詞來形容戰爭,我覺得血流成河真的是毫不夸張。 我把刀收回腰側,一場戰爭下來精神長期處于緊繃狀態真的感覺特別的疲憊,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但卻想不起來。 夜幕中遠處的一絲光亮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突然想起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從來到這里起已經遠遠超過兩個小時了!可卻並沒有听到鐘聲響起,也可能是剛才的環境太亂給忽略掉了。 “奇怪。”正在我心急火燎的時候王翼盯著手里的東西喃喃起來。 “怎麼了?”我走上前,發現她在盯著懷表看,看來她也想起了這個問題。 指著手里的懷表時針說到︰“我們來到這里至少也有兩到三個小時了吧?” “但是,我的表上只過了五六分鐘。” “你確定嗎?”我非常驚訝地望著她的懷表,心里想著這東西會不會不準。 “我確定,我對時間一直很敏感。” 我仔細地思考了一下兩三個小時和五六分鐘之間的變量,猜測到︰“假如說這里的一小時等于那邊的兩分半鐘,那麼兩小時時間實際上就等于這邊的兩天了。” 王翼仔細思考了一下我的假設,回答道︰“應該是這樣了,在這種情況下要兩小時內抵擋光柱確實不太可能。” 我向著光柱的方向望去,目光一直掃過沙場,最後鎖定在遠在地平線的山腳下。 “看來,我們注定要打一場反擊戰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一章——平行世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夜幕,將軍府中。 “啊!光柱居然在敵軍後方,那我們怎麼過去呀?”甦惠敏驚訝道。 “其實也不奇怪,以魔眼的作風不可能把一切設定得那麼簡單。”我思索道︰“不過以我們現在的兵力要正面打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一直思索的王翼突然抬起了頭︰“城牆上還殘留了很多敵軍的尸體,只要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就能悄悄穿越敵軍直達後方的山脈,這樣就可以不戰而達到我們的目的。”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那剩下的這些人該怎麼辦?” 甦惠敏的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實中,是的,假如我們走了,城中沒有了指揮官,這座城必定會陷落,所有的士兵和城中百姓都將被屠殺,之前所有的守城戰都將白費。 “不用在意他們。”王翼說道︰“反正這個世界是魔眼為我們的試練特地創造出來的,這些人也都是虛擬的殘影,等我們抵達光柱後這一切都會消失的。” “可是…;…;” “逆殺,你怎麼想?”王翼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我。 其實一路走來我早已厭倦了戰爭,雖然換裝潛行也存在一定的風險,但比起打贏一場差距懸殊的反擊戰這些風險根本不值一提。只是我仍然心存愧意,如果這麼走了,其實無異于我們親手將這座城推上了末路,此時腦海中不斷浮現在戰場上拼死守住戰線的戰士們,特別是那名一直沖鋒在最前面的長槍兵,到現在連他的名字和職務都還不知道。 “逆殺…;…;” 王翼的呼喊打破了我的沉思,我猶豫了片刻,回答道︰“給我點時間想想…;…;” “好。”王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把玩著手上的短劍︰“我知道你放不下這座城,不過還是要提醒你,這一切畢竟是虛擬的,我們身上還有任務,要以大局為重,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戰爭。” “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呼喊聲。 “稟將軍!督軍賈環求見!” 我突然忘了這時候該怎麼回應,正在思索,王翼幫忙達道︰“傳見。” “末將遵命。”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了雄渾有力的腳步聲以及戰甲搖晃的絲絲聲,我遠遠地望著那個身影,覺得非常的熟悉。 果然,那個極其善戰的長槍兵來到了我的面前,即便休戰時期他依然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應戰,這不由不讓我佩服他的敬業精神。 “將軍!”他雙手抱拳輕輕地鞠了個躬。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賈督軍有何要報?” 他抬起頭看見了我身後的甦惠敏和古萊娜,趕緊再雙手抱拳鞠了個躬︰“末將不知副將軍和公主也在,失敬失敬。” 甦惠敏听了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非常高興地用手掩著嘴偷偷地笑,估計她一直有個當公主的夢,沒想到機緣巧合在這里得到了實現。 王翼上前答道︰“不必多禮,有事快交待吧,我們還有重要的事宜要商量。” “是!將軍!我軍的箭矢已經所剩無幾,恐怕下一輪守城戰我們的弓箭手都只能持刀槍赴戰了。” 沒有弓箭手守城戰的難度確實會提升好幾個檔次,只能眼睜睜地放對方登上城牆然後再進行肉搏戰,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我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我知道了,我會想想對策的,還有其他戰況嗎?” “據驍騎來報,援軍怕是還要三五日才能抵達。” “我們還剩下多少人馬?” “騎兵約一百余,步兵已不足三百。” 這一戰幾乎打掉了我們一半的兵力,在箭矢耗盡的情況下別說殺出城了,或許連下一輪攻城我們都無法抵擋。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末將遵命。”他再次抱拳行了個禮,然後轉身消失在夜幕中。 “逆殺,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想正面殺出一條通道幾乎是不可能的,還是變裝趁夜行動吧,等到明天敵軍攻城就來不及了。” 我內心糾結了許久,正想同意,突然桌面一本漂亮的小冊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就靜靜地躺在地圖的旁邊,看起來是由非常高貴的皮革材料和金絲線縫合而成。 我走上前拿起小冊子翻看起來,從字體來看好像是隸書,但我也不能確定,因為我對字體的了解不多。冊子中記載著許多人的名字,但奇怪的是這些人都姓黃,各式各樣的名字都有。 我繼續翻看下去,忽然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視線,是我的名字——黃宇。 我閉上冊子看向冊子的封面,第一頁寫著幾個大大的字——家譜。 我重新翻回記有我名字的那一頁,在我名字之後再無其他的名字記載,而我的名字上方記載著某個人——威虎將軍黃文允。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假如我的設想成立,或許這一仗非打不可。 “怎麼了逆殺?你在看什麼?” “或許這個世界不是虛擬出來的。”我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我們或許只是來到了某個有我們三個存在的平行時空,暫時頂替了這個時空我們的思維,等我們離開後這里的一切並不會消失,只是這個時空的我們思維會重新佔據現在的肉體。” “但你這也只是假設吧,哪會有那麼巧的事情,正好在這個時空我們同時存在又聚在了一起。” 我把冊子翻開遞到她面前︰“這一切並不是突然被制造出來的,我的存在有始有終,這本冊子記載了我整個家族的名字,雖然這上面父親的位置並不是我父親的名字,但這就更能說明這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假如真的是憑空制造出來的,魔眼為什麼不把我們一直用著的武器和裝備給我們,而是重新篩選了這個時代的產物,這多少有些多此一舉。” 王翼也陷入了沉思,看來我的話說動了她,雖然現在一切都停留在假設階段,但越來越多的現象證明這是個獨立于我們原本世界的平行時空。 “如果我的假設成立,當我們偽裝成敵人通過光柱離開後,原來的我們就再也回不到這座城里去了,即使能趕回去,這座城也因為失去指揮早已亂成一團了,這堆爛攤子他們估計也沒法短時間內擺平,這場仗必敗。” “那麼,這場仗打還是不打?”王翼問道。 “只能打了,假如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想走後內疚一輩子。” “那,怎麼打?” “眼下的問題是箭矢,這麼短的時間要制造基本不可能了。” “那能不能回收?城牆上應該還有很多殘留的箭矢吧?” “戰後我已經去查看過了,大部分的箭矢在落地後已經磨損,還有一部分借著慣性穿透了戰甲,卡在戰甲中根本無法拔出來,能收集重復利用的不到十分之一。” “那遠遠不夠呀。” “你听過草船借箭麼?”甦惠敏問道︰“是三國時期的故事,你有沒有什麼啟發?” “和那時的情況差太多了,這個方法根本無法借鑒在此。” “那該怎麼辦呢?好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讓我想想。” 我開始在大腦中搜索曾經看過的守城戰,書籍上的、電視上的,試圖找到某種克敵制勝的奇招。突然有什麼涌入了我的大腦,那是我曾經在《上下五千年》中看到過的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守城戰,借鑒那個方法或許能夠逆轉現在的局勢。 那是我第一次慶幸自己研究過歷史。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二章——佯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夜幕,城頭。 “你認為可行否?”我望向夜幕籠罩的大漠,漆黑中零星的火把孤獨地守望著黑夜。 賈環右手托著下巴,思索了良久。 片刻後,他抬起頭望向我。 “將軍,此計甚妙,只是有一處在下不明。” “但講無妨。” “將軍,既然要偽裝成突襲,卻為何多此一舉擊鼓故意讓敵方發現,這不是不合常理嗎?” 他的話點醒了我,看來計劃實施前找他談談是正確的。 “所言甚是,那麼就按此計實行,下去做安排吧。” “末將領命!” 夜已深,凌厲的寒風拂過城頭,輕輕拂動著我身後的披風,轉眼望去,街面上早已沒有了行人,偶爾能听見巡夜人敲打鑼鼓發出的“咚…;咚…;”聲。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我望著黑暗中緩緩游動的那一絲火光,想不到還能親眼看見這只有電視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遠處隱隱出來整齊的腳步聲,片刻後,賈環帶著一支二三十來人的小隊登上城頭,每個人的背後都扛著一個緊急趕制出來的稻草人。 “將軍,已經準備好了。” “嗯,放下去吧。” “遵命!” 將士們將繩子套在稻草人的腰部,另一頭綁在城牆上,在確定綁緊後把稻草人甩向了城外,很快稻草人下落到了繩子的極限長度後被掛在了城牆上,在這沒有月光的夜晚,遠遠看去就像一群將士正順著繩子爬下城牆準備發起突襲。 這一夜,沒有鼓聲,我們靜靜地站在城牆上,希望敵方能夠發現城牆上的陰影。 大概過去了十來分鐘,敵軍還是沒有發現異樣,我焦急地望著敵營的方向,同時又擔心他們看出那只是稻草人。 “逆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放的是火箭怎麼辦?”王翼也目不轉楮地盯著大營中的敵軍,眼神中的焦慮似乎不比我少。 “我想不會的,在黑暗中箭矢的可見度幾乎為零,也就意味著沒辦法靠肉眼來躲閃,而火箭則不同,因為火光的亮度能夠使人在黑暗中輕易發現,則更容易被躲避,我想這點常識敵方的指揮官還是想得到的。” 又過了將近二十分鐘,下面的敵軍突然變得躁動起來,夜晚的寧靜徹底被打破,很快整個軍營像炸開了鍋一片嘩然,無數的火把來回跳動著,很快集中到了軍營門口,看來是發現了。 突然無數的火把都停止了移動,在軍營門口整整齊齊地站成好幾排,看來弓箭手已經就為了,我向著身後大喊一聲︰“都蹲下!箭雨馬上要來了!” 話音剛落,漫天的箭矢就像雨點一樣射向城牆,我趕緊蹲在一堵厚牆下,雖然對方瞄準的是城牆,但還是會時不時地有箭矢飛上城樓。箭雨下了將近十來分鐘都沒有停止,看這架勢是要趕盡殺絕,如果城牆上真的有人向下攀爬,估計夠他死上好幾十回的了。 又過了五六分鐘,猛烈的攻勢漸漸平息下來,我悄悄抬頭望向城外,舉著火把的弓箭手們一隊隊陸續地回到了大營中,我望向掛在城頭的稻草人,每一把稻草人身上都插著數十支箭,看來這是一次大豐收。 賈環跑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將軍!現在就回收稻草人嗎?” “不急,我自有打算。”此時我已經醞釀出一個環環相扣的反擊計劃,就從這一步開始。 我望向遠處的天際線︰“破曉之前,讓所有將士都帶上弓箭埋伏在城頭,待敵軍發現城頭上掛的是稻草人後再行回收事宜,隨後將箭矢分配給所有將士,準備應戰。” “將軍,為何要故意讓敵軍發現中計?這樣不是無法再借第二次箭了麼?” “因為根本不需要第二次了,此計若成,明晚圍城必解。”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本以為他的驚訝會轉為質疑,沒想到片刻後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喜悅的神色,喃喃道︰“看來!末將終于可以回鄉探探俺娘了。” 這樣一來反而讓我有些驚訝,看來他對這個世界的我非常的信任,以至于在這種極度逆風的處境下還能輕易相信我翻局的設想。 突然一陣困意涌上心頭,我四處張望,很快發現城樓上有個不大不小的樓閣,樓閣中沒有床,但有幾張坐椅,不過也足夠了。 “賈環,我先去歇會,記得我剛才的吩咐,還有,待近破曉時記得喚醒我。” “將軍放心歇息!末將一定照辦!” 我不敢卸下戰甲,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片刻後王翼也走了進來,拖了張凳子坐在我旁邊。 “說吧,你又有了什麼計劃?居然說明晚就能解圍,有那麼容易嗎?” 我故作神秘地用手指在嘴邊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然後把臉轉向另一邊,不再理會她。 “哼,賣什麼關子嘛,不說算了,還不稀罕听呢。” 經歷了一場戰爭,周身的疲憊很快讓我陷入困頓,就在我準備入夢時,甦惠敏的面孔突然浮現在我腦海中,對呀!她還一個人在將軍府呢,她會不會害怕呢? 我站起身剛準備離開,王翼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你又要去哪?”她一臉認真地望著我。 “回去找甦惠敏,她一個人在那麼大的將軍府里一定很害怕,還有為什麼用又?” “甦惠敏甦惠敏,你整天就知道甦惠敏,那我呢?你就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嗎?” 我有點驚訝地望著她,想不到像她這麼高冷的女生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心里還是有些小高興,可惜這不是和平年代。 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突然泛起了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對呀,不管站場上的她多麼可靠,盾牌的背後也只是一副柔弱的身軀。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希望能以這種方式給她一些安慰和安全感。 我本以為她會阻止,沒想到她就這麼靜靜地望著我,眼神中滿是責備。 “別擔心。”我望著她的眼楮,非常認真地說︰“我很快就回來。” “真的麼?” “嗯,我保證。” 她慢慢地放開了拉著我的手,我剛轉身準備離去,她突然問道︰“假如真的能活著回到現實世界。” “嗯?”我回頭望向她。 “我和甦惠敏,你會選誰?”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看得出是害羞了,但眼楮還是堅定地和我對視著。 “這個嘛。”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她們兩人各有各的特點,真的沒辦法比較,偏偏這還是一道單選題。 “你說呀。” “先欠著,等到了最後一個光柱的時候再告訴你。” “哼。” “那我走啦。” “等等。”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她低下頭,輕輕咬著嘴唇,小聲地說道。 “我冷…;…;” 我走上前,她慢慢地站起身,張開雙臂,我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透過厚實的鎧甲我能感覺得到她的身體在發抖,雖然她從未表現出過恐懼,但我想她的內心肯定還是恐懼這一切的。 “沒關系,相信我,這場噩夢很快就會過去了。” 她把頭埋在我肩膀上,雙手緊緊地抱著我。 “嗯。” 夜幕,將軍府中。 “嗚!你總算回來了,你們說出去一下就把我丟在這那麼久才回來,嚇死我了!” 看著她蜷縮在被子里的小樣,真的是又可憐又忍不住想笑,我照例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她也很乖巧地伏在我懷里。 “走吧,跟我一起上城樓。” “嗯?今晚不在將軍府休息麼?” “看來是不行了。”我望向毫無亮度的天空,黎明前的那段時間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破曉之後,必有一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三章——反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火海,視野中只有一片火海,我抬起握著魔鈴的左手擋在額頭前試圖遮擋這刺眼的強光,然而無濟于事。 火光漸漸散去,巨大的火龍慢慢變得虛化,最後化作幾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撲通…;…;” 甦惠敏應聲倒在火海中,殘存的幾許圍繞著她的冰盾也化作水蒸氣飄向空中。披著斗篷的縱火者轉過身來,那張臉,雖然只匆匆見過一次,但還是留在了我的腦海中——歷代的神籟。 “砰…;…;” 一聲重響傳來,大地隨之一顫,我向聲源望去,歷代逆殺的巨劍猛地砸在王翼的盾牌上,那面堅實無比的盾牌現已布滿了裂痕,盾牌上的寶石全都被打得粉碎,留下一個個空洞的凹痕。 “砰…;…;” 又是一下重擊,王翼的盾牌碎成了滿地的金屬塊,失去了盾牌的她無奈地癱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望著歷代逆殺的巨劍。 歷代逆殺舉起了巨劍,準備給予王翼致命一擊,我很想沖上前阻止,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請不要怪我。” 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我轉頭望去,歷代神籟正用一種萬般無奈的眼神望著我,這個眼神讓我想起第一次遭遇戰時對方逆殺即將斬殺我時透過刀鋒看到逆殺身後的她,仿佛這一切都非她所願,但卻不得不為。 “如果你能知我所知,或許你能理解我做的這一切。”說完她轉過頭不再看我,也不再看王翼,而是呆呆地凝視著遠方。 “斬殺!”歷代逆殺猛地向著王翼揮出了巨劍,我知道以王翼現在的狀態肯定抗不住這一劍,也躲不開這一劍。 “不要!王翼!”我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她的方向大喊一聲,但我知道奇跡不會發生了,我丟下武器失聲痛哭起來,我恨自己的無能,明明承諾過要保護她們,但到了危急時刻,卻什麼都做不了。 “你個笨蛋在瞎喊什麼?” 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王翼正一臉鎮定地望著我,看我醒了用手指戳了戳我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愣愣地望著她,剛才的夢境歷歷在目,太過真實以至于讓我分不清到底哪邊是現實。 估計被我盯得太久她有些害羞了,扭過頭道︰“干嘛這樣盯著我看?” 我猛地撲過去抱著她,閉上眼靜靜感受著她的呼吸和身上傳來的溫度,看來這才是真的,雖然夢里的場景很可能在不久後的將來發生,但至少讓我再做做夢。 “逆殺。你…;…;” “別說話。”我雙臂緊緊地把她抱入懷中︰“就這一次,讓我放下這一切,靜靜地做個美夢。” 她也不再說話,將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在我背後畫著什麼,我閉上眼楮靜靜感受著她的心跳聲,享受著這短暫的寧靜,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永遠停留在這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變亮,門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叩叩叩…;…;” “將軍!時辰已到!” 我睜開眼,漸漸松開懷中的王翼,看來美夢結束了,隨之而來的又將是無盡的噩夢。 “好的,我知道了。” 腳步聲再次匆匆離去,王翼雙手還環在我的脖子上,雙眼靜靜和我對視著。 “謝謝你。”我望著她的眼楮,漸漸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她的臉湊上前,輕輕地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隨後放開了環著我的雙手。 “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一定會帶領我們渡過難關的。”她轉過身開始整理頭發和裝備,我也趕緊爬起身打理身上的裝備,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破曉時分,城牆上。 “將軍,將士們已經埋伏好了。” 我在城牆上巡視著,無數的士兵背著弓箭蹲伏在外牆下,不過箭筒中基本都沒有箭矢。 “時辰到了,先派一支士兵在城牆上叫囂,引起敵方的注意力,待敵方發現中計後再回收稻草人,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將箭矢發配給所有士兵。” “遵命!”賈環很快地跑開了,隨後領著一群士兵登上城頭大聲嘲笑敵軍,很快敵軍軍營中跑出一個探子來打量我們這邊的情況,很快又跑了回去,不久後大帳中走出一個正在穿戴盔甲的大漢,應該是敵軍最高指揮官,我趕緊記住了這張臉。 探子帶著指揮官以及十來個士兵走出了大營,指向了城牆上的草人,敵軍指揮官頓時勃然大怒,將鋼盔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旁的士兵趕緊幫他撿起來,他站在營門口叫罵了一段時間後氣沖沖地帶著人回到了大營中,隨後整個軍營開始沸騰起來。 我望向城頭,士兵們已經把那幾十個插滿箭矢的稻草人拉了上來,準備取上上面的箭矢。 “快!時間不多了!不要一根根的拔了!直接毀掉稻草人盡快把所有箭矢取下來分配給將士們!”我望著敵軍營中的騷動越來越大,不由得著急起來。 甦惠敏還在閣樓中熟睡,我覺得除非情況危機不然沒必要喚醒她了。 王翼的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下面躁動的敵軍看,眼神中露出幾許擔憂,她湊上前問道︰“逆殺,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我們抵抗已經非常吃力了,為什麼還要主動勾引敵軍來進攻呢?” 我指著敵軍亂成一鍋粥的大營說道︰“之前我們是在緊急情況下御敵,等于是處在被動狀態,而那時的敵軍準備充足,所以我們自然難以抗衡,而現在我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而敵軍是由于被激怒而匆忙發起進攻,我們一定能大大挫傷他們的銳氣,這樣今天之內他們就一定不會再發起第二次進攻,這樣我們才能安全撐到晚上為後續計劃做準備。” “又是晚上,今晚真的那麼重要麼?”王翼不解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假如一切順利,我有信心將這灘死水搞活。” 她不再追問,而是咬著嘴唇望著來來往往分配箭矢的士兵們,看得出內心非常焦慮。 “將軍!” 我轉頭望去,賈環在我身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只能將軍一聲令下!” 我點了點頭,繼續盯著敵軍的大營。很快,大營中傳來了擊鼓聲,密密麻麻的士兵像烏雲一樣壓向這座城,不過行進得非常亂,有的甚至盔甲都還沒穿戴完整就沖了出來,沉重的雲梯還在後面緩慢地移動著,完全跟不上士兵沖鋒的步伐。 “放箭!” 我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猛地站起身,舉起弓箭向著沖向城牆的敵軍一陣猛射,從上方看去無數的箭矢就像傾盆暴雨一樣洗禮著沙場,敵軍的先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幾乎被射殺得全軍覆沒,敵軍的弓箭手開始拉弓準備反擊,但我們所有的士兵都充當起了弓箭手的角色,雖然有一些並不精通箭術,射擊也不夠精準,但我們數量上的優勢爆發出洪水般的力量,很快將他們弓箭手的攻勢壓了下去。 很快敵軍中哀嚎連連,士兵一排排地倒下,還沒有沖到城門前,他們的將領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士兵們爭先恐後地向後撤,連雲梯都棄置不理了,無數的士兵相互踩踏,場面比他們沖出來的時候還亂。 “呀!” 城牆上的士兵開始歡呼起來,慶祝著這難得的成功反擊,賈環呆呆地看著戰場說不出話來,或許是想不到居然會有那麼顯著的效果。敵軍退後營地中就再無動靜,估計今天之內都會留在營中休整。 突然感覺有人在身後輕輕地拍了拍我,我回頭望去,甦惠敏正揉著睡眼呆呆地望著我︰“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這些個人那麼高興?” “公主。”賈環仍然呆呆地望著戰場,雖然表情非常鎮定,但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喜悅︰“我們終于揚眉吐氣一回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四章——奇襲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晌午,議事大廳。 “將軍,這是天淵城周邊一帶最精確的地形圖,請過目。”賈環將地圖從一大疊的文書中翻了出來擺在桌上。 我凝視著這復雜的地形圖︰“賈督軍,幫我標出敵軍陣營的大體位置。” “好的將軍。”他拿起了一支毛筆,在地圖上幾個位置劃上了圈圈,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幾個圈圈的位置,幾乎都在山坡的背風面,或是是為了抵擋沙塵暴。 我思索了良久,突然想起某個重要的因素。 “和我講講這支敵軍部隊的組成吧。” “喏,將軍請看。”他指向了地圖上非常遙遠的另一座城︰“在嵐國滅了流國後佔領了峽關城,這次嵐國入侵出兵本不到兩萬,大部分的兵力是征用流國俘虜,這才將軍力擴充到了八萬。” 難怪敵軍士氣低下,連續攻打那麼長時日都攻不下此城,原來四分之三的兵力都是亡國之士。 “賈督軍,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認認真真听好,圍城之患能否破全看今晚的決戰。” 他非常鄭重地行了個禮︰“將軍盡管放心!末將定牢記于心!” 我指著地圖上敵軍的四個營地最近的山脈說︰“第一,派出四十個弓箭手分成四隊每隊十個換上敵軍的服飾帶上引火物在天黑前登上這四個位置埋伏待命。” “喏!”賈環沒有提出疑問,而是繼續听著我的部署。 “第二,派二十員死士換上敵軍服飾潛伏到敵軍後方的隊伍中,等待信號。” “第三,在天黑後悄悄從城後運兩百匹戰馬出城,藏在城後的密林中待命。” “第四,挑選出兩百名精兵,在夜幕降臨後帶上城頭,隨本將軍發起夜襲。” “最後,待我軍殺入敵中軍大營後,一旦其他三個營地的士兵趕去支援,埋伏在山地里的弓箭手立刻放火箭燒毀敵軍大營,一旦火起,立刻讓潛伏在敵軍後方的死士制造騷亂,讓敵軍誤以為我方支援已到,本就士氣低昂的敵軍一定會亂成一團,此刻再大開城門將所有兵力派出,追擊逃亡的敵人,此計若成必將大獲全勝。” 賈環愣愣地望著我,嘴巴微微張開著,好像有些驚訝,片刻後他回過神來,感嘆道︰“好一個連環計呀!只是將軍,我們要如何出城?” “從城牆上,順著繩子爬下城牆,敵軍肯定以為我們又利用稻草人借箭,經過昨晚的羞辱,敵軍肯定不會再輕易放箭,即使發現城牆上有陰影也會置之不理。” “原來是這樣。”賈環感嘆道︰“難怪將軍要我等天亮敵軍發現稻草人後再回收,原來還有這樣的用意!妙啊!” “你且去部署吧,記得運送戰馬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將軍放心!末將定親力親為!”他拱手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議事大廳,雖然不知道他跟了這個世界的我多長時間,不過把事情交給他我感覺特別放心。 “逆殺。”王翼走上前問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會懂用兵之道?” “其實我只是把在《上下五千年》中看到過的一篇反擊戰根據我們實際的處境加以改良,但具體能不能成功我並不敢保證,因為我掌握的情報太少,先不說我完全不了解敵方將領的處事風格,我甚至不知道我手下大部分的將領叫什麼,處于什麼職位,有沒有通敵的成分,在這種劣勢的守城戰後期,人心比一切都可怕。” 經我這麼一說王翼也開始擔心起來︰“如果真的有內奸將我們的計謀泄漏出去,那我們今晚就等于羊入虎口。” 我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我覺得應該沒有內奸,要真有,這座城早就被攻破了,不可能堅守到現在。” “但願吧。”說完她靜靜地望著窗外,右手輕輕地撩撥著頭發,眼神中透出一絲擔憂和迷茫。 其實這個時候心里壓力最大的是我,如果計劃落空所有因我而赴身戰場的人都可能有去無回,而作為最高指揮官的我必定要背負上這份責任,即使不會受到懲罰,內心也肯定會無比的愧疚。 “如果那麼回不來了,我該怎麼辦?”甦惠敏問道︰“難道要留我一個人在這陌生的世界麼?” “惠敏,你知道的,我不能保證我們一定能活著回來,我能做的只是盡最大可能加大可能性,如果我們真的回不來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因為我從未希望把你一個人丟在任何不屬于你的世界里。” 她走上前張開雙臂,我輕輕將她抱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頭發︰“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親自帶你離開的,一定。” 短暫的擁抱後我輕輕地放開她,我看見她眼眶開始泛紅,或許是因為恐懼,也或許是因為不舍,不管計劃再怎麼周密,這一趟必定是凶多吉少。 黃昏,城頭。 我望著無邊無際的沙場,敵營中生起了縷縷青煙,不時有人來來回回地跑動著,似乎在準備晚餐。 “逆殺,還有多久?”王翼靜靜地凝視著沙場,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那麼短暫。 我看著漫天的殘陽,望了望手表︰“估計還有四個小時。” 不多時,賈環帶著百來號士兵登上了城頭︰“報告將軍!一切已安排妥當!” “馬匹已經安全運出城了嗎?”我問道。 “已經安置在城後的密林中!請將軍放心!”他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我片刻不離地站在城頭守望著,直到殘陽完全被山谷吞沒,夜幕降臨。漸漸地,夜色越來越深,敵營中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殆盡,隨著巡夜人的鐘聲響起,子時已到。 “進軍!”我一聲令下,周邊的將領將命令傳達到了所有士兵的耳中,頓時所有人系上繩子順著城牆開始向下攀爬,由于曾經有過攀岩經驗,這十幾米的高度很快就見底了,身邊陸陸續續地有士兵抵達地面潛伏待機,我緊張地盯著敵軍陣營的方向看,害怕他們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放箭,還好最終他們也沒有動靜,看來昨晚的羞辱給得足夠分量。 慢慢地不再有人向下攀爬,賈環清點完人數後跑過來向我報告︰“將軍!所有將士都準備就緒!” “嗯,戰馬都牽來了嗎?”我問道。 “是!末將已提前下令,戰馬已牽來安置在了城門前的破廟中!” 我們悄悄地來到城門前的破廟中,但破廟中空空如也,唯有寒風拂過。 賈環跑到了一尊大佛的雕像旁,那尊雕像是緊貼著牆壁的,他在佛像四周摸索著,不多時佛像後的岩壁上突然陷下去一塊,露出後面藏著的暗道,里面傳來陣陣的馬叫聲。 很快兩百匹戰馬就被人牽了出來,我看見馬的身上都披著鐵甲,馬蹄上也包裹著鐵蹄,看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金戈鐵馬。 “將軍!請上馬。”賈環牽著一匹馬來到我身邊,這匹馬異常的高大,渾身覆蓋著純黑色的皮毛,連身上的鐵甲做工都非常細膩。雖然難以置信,但我似乎從這匹馬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畏和堅毅,看來是一匹上等的戰馬。 我登上了戰馬,望著數百號騎兵排著整齊的隊列望著我,我知道現在是戰前動員的時刻,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我以往是怎麼鼓舞士氣的,不過也不需要知道,因為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或許創新能夠出奇效。 “我知道這里大部分人的家就在天淵城內,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天淵城失守,嵐軍攻入城中,殺的是我們的親人,燒的是我們的房子,這一刻,我們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國王,也不是為了我,此刻我們為自己而戰!不管敵軍多強!不管這一戰能不能名留青史!即使這里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即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們也要拿起武器!告訴那些企圖侵入我們家園的人!天淵城的子民!是不可戰勝的!” 我拔出指揮刀,向著敵軍陣營一指︰“全軍出擊!” 奔騰的戰馬頓時如萬道閃電疾馳向敵軍的中軍大營,在沙場中揚起一陣厚厚的沙塵。 等著我,甦惠敏,我一定帶你回到真正屬于你的那個世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五章——精英對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夜已深,慘淡的月光映照著漆黑的敵營,孤零零的火光屹立在黑夜中,正隨著晚風此起彼伏,那是守夜人的火把。 正在打盹的守夜人似乎被馬蹄聲驚醒,剛舉起火把準備觀察,我冰冷的刀鋒已經在他頸部劃過一道光滑的曲線,兩百名騎兵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借著夜的庇護殺進了敵軍的中軍大營中,我想敵人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場奇襲。 很快安靜的大營變得躁動起來,無數的士兵從帳篷中鑽出來,大部分甚至邊往外走邊穿著盔甲。我帶著騎兵奔騰在帳篷間的過道上,借著戰馬的沖擊力基本毫不費勁就能一刀斬殺一個敵兵,沒有擺好陣形且沒有指揮的敵軍亂成一片,有的開始四處逃竄,有的仍然堅持抵抗,但由于準備不充足士氣都非常低落,沒過幾招就被騎兵斬殺。 毫不夸張的說,在殺進大營的前十分鐘內,兩百號騎兵完全是以壓倒性的力量橫掃了上千名敵軍,那時的敵軍基本都沒有還手之力,我也明白過來為什麼古代的將領都那麼喜歡奇襲。 很快營地中響起了鼓聲,越來越多全副武裝的士兵在指揮官的帶領下投入到戰爭中,頓時安靜的營地中充滿了叫殺聲、慘叫聲以及刀劍交鋒的叮當聲,我們的進攻也遭到了強大的阻力,營地四周也不斷有敵軍的增援涌來,看來我們已經陷入包圍圈中,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 我的雙眼一直盯著營地中最高的那座帳篷看,我知道那一定就是主帥的帳篷,擒賊先擒王,冷兵器交鋒戰中殺掉敵軍的最高指揮官尤為重要。 “啊啊啊!!!” 前方由帳篷排列組成的三岔路口突然響起了成片的叫殺聲,遠遠地看到成群的騎兵在一個白馬將士的帶領下沖向我們,這支部隊異常的整齊有序,就連盔甲的樣式也比之前看到的大多數士兵要高級,看來是一支精銳部隊。 我暫且放棄了直取敵將的計劃,眼下最重要的是消滅這支精銳部隊,不然一會火起時這支核心部隊如果還在其他的敵軍肯定也不會逃走。 “殺!讓他們見識一下天淵城騎兵的力量!” “殺!!!!!” 我的戰馬最先沖到了敵軍的陣前,一個打頭的騎兵借著戰馬奔跑的沖擊力猛地將一支極長的長槍刺向我,我左手揮出一刀打偏他突刺的軌跡,同時右手揮出一刀將他斬落馬,又有一個騎兵沖到了我面前,速度之快一下讓我沒有反應過來,他猛地揮出一刀,我正準備抬刀抵擋,王翼騎著馬猛沖過來用盾牌直接把那個騎兵撞飛了出去,很快兩隊騎兵已經血拼在一起,不時有人被斬落馬下。 此時場面非常的混亂,由于沖得太快我的位置基本在敵陣中央,賈環和王翼帶著幾個騎兵一直圍繞在我身邊抗敵,賈環的身手一看就是在長年的惡戰中磨練出來的,即使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中面對敵軍的精銳依然打出了橫掃千軍的氣勢。而王翼此時顯得較為遲鈍,或許是不適應馬戰,也或許是身處敵人的包圍中讓她多多少少有些緊張,好幾次差點被撞到馬下,幸好我和賈環都有意識地保護她,不至于讓她腹背受敵。 漸漸地黑夜開始被照亮,敵軍中再次響起雷鳴般騷動,我望向四周,遠方敵軍其他的三座營地已經起火了,看來派出的弓箭手都成功到位。很快我听到身後的天淵城也響起了擊鼓聲和機關聲,隨後是響亮的叫殺聲,看來我們剩余的兵力也傾巢而出。 “不好!敵軍增援到了!快跑啊!” “快跑啊!我們中埋伏啦!” 這樣的話語不斷地從敵軍後方傳來,看來賈環指派的死士也成功潛伏進了敵軍的隊伍中制造騷亂。頓時整個大營亂成一團,不少士兵開始棄甲而逃,而這支精銳的騎兵隊仍然無動于衷,與我們展開殊死搏斗。 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垮支撐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就是全殲這支騎兵隊。 “殺!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我加快了自己進攻的節奏,不再像之前一樣謹小慎微,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全殲這支核心力量,一旦敵方發現根本沒有天淵城外的支援馬上又會重整旗鼓,那時候我們將被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 我猛地沖向兩個正在交鋒的騎兵,趁敵軍沒防備一刀將他斬落馬,隨後與另一個沖向我的騎兵交鋒起來,幾下過招後也將他斬落馬下。 “將軍小心!” 我听見賈環的呼叫聲,趕緊一個下潛躲過了後方一個騎兵長刀的沖鋒橫掃,但他的刀鋒還是劈在了我戰馬的頭上,戰馬慘叫一聲開始翻倒,帶著我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摔得我頭暈目眩,但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一個揮舞著鐵杵的騎兵直直沖向我,我趕緊蹲下身一刀斬向他戰馬的腿部,很快戰馬一個前仰翻倒將他甩了出去,我猛地一刀刺穿他的盔甲結束了他的痛苦。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回到馬上,剛才的那匹黑馬頭部中刀估計不行了,看來要從敵軍那搶一匹馬來。 正當我犯愁該怎麼在不傷到馬的情況下將敵軍拽下來時,那匹堅毅的黑馬卻奇跡般地又站了起來,此時王翼和賈環已經來到了我身邊,借著他們的掩護我重新登上了戰馬,敵軍的士兵在騎兵的鼓舞下有些又投入到了戰斗中,看來一刻也耽誤不起了。 我拽起馬繩沖向敵軍騎兵的白馬指揮官,本來不想那麼快和他交鋒,不過現在看來沒有別的選擇了。很快他也發現了我,調轉馬身直接沖向了我,雙手持握著一把長刀,雖然看不出到底有多長,不過攻擊距離肯定比我的戰刃要遠。 戰馬奔騰著,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揮起了長刀,由于是第一次交鋒無法確定對方的力量,為謹慎起見我架起兩把戰刃迎向他的刀鋒。 “叮…;…;” 刀刃交接在一起,我們的力量基本持平,我用力試圖壓倒他的刀鋒,他也用盡全力抵抗著我施加的壓力,很快刀刃在空中維持了平衡狀態。忽然間我感覺對方的抵抗力徹底消失,我的身體隨著慣性猛地向前一傾,正當我莫名其妙時,一把刀刃貼著我胸前的鎧甲猛地向上劃向我的頭部,我趕緊一個後仰躲過了即將沖擊我下巴的刀鋒,定楮望向他的武器。 想不到居然是一把雙頭的刀,這把刀沒有刀柄,刀的兩頭都是刀刃,中間通過刀身連接,這種刀非常少見,而且使用不當的話極易傷到使用者,但精通的人總能打出奇效,剛才刀刃交接到平衡點時他突然旋轉刀身用另一端的刀刃上挑我的頭部,如果反應再慢點估計整個腦袋都要被劈成兩半。 正在我思考該如何應對時,他已經牽動馬繩再次沖上前揮出一刀,這次我改變架勢不再以十字形架刀迎敵,而是選擇將兩把刀擺成二字形上下平行迎向他的刀鋒,這樣即使他旋轉刀身用末端上挑我也能及時用下方的那把刀抵擋。然而這次他卻改變了出刀軌跡一刀橫劈順著我兩把平行刀刃中間的間隔直接劈在了我胸前的戰甲上,我頓時感覺極強的壓力壓迫在胸口上,沖擊力使我身體猛地後仰一頭栽倒在地上。我用力支撐起身體,忽然感覺胸口一陣刺痛,胸前厚實的盔甲居然被砍穿一條深深的裂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六章——三英戰白馬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剛一抬頭就感到一股強勁的氣流襲來,他已經騎著那匹白馬飛奔到我身旁揮出了刀刃,慌忙之中我想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戰刃卻摸了個空,這麼短時間內我怕是躲不過了。 “駕!” 我忽然听見了王翼的聲音,她駕著戰馬立著盾牌猛地撞向白馬將領,試圖借著沖擊力用盾牌將對方撞下馬,但那身經百戰的白馬將領馬上反應過來猛地一扯馬繩將馬身向右側旋轉了接近一個直角的度數,王翼撲了個空被慣性帶著直直沖了出去,好半天才將馬身轉回來。 趁著這個間歇我撿起戰刃試圖重新爬回馬上,但那白馬將領絲毫不給我翻轉的機會,沖上前一刀將我的黑馬斬殺,隨即立即又揮刀劈向我,我趕緊抬起雙刃抵擋,但這次由于對方是居高臨下的劈砍力量已遠比之前要大,很快我就感覺到他的刀刃在不斷下壓,看來現在硬踫硬我是不可能以力量戰勝他了。 我突然收刀右腳猛地向右後方撤開一步將身體向右旋轉九十度撤開剛才的位置,他的刀刃失去抵抗力猛地向下劈了個空,我趁機揮出左手的刀刃斬向他戰馬的後腿。很快他的戰馬失去平衡向後仰翻在地上,我正想趁機補上一刀,結果他很快一個翻身又站了起來,雙眼滿是憤怒,或許這匹戰馬已經隨他南征北戰了很多年,不過這下我們也扯平了。 “將軍!”我听到賈環的聲音,但願現在他能夠協助我對抗這個白馬將領,如果有他的協助我想斬殺的難度一定會大大降低。 我快速地望了一眼,確實是賈環!但他趕到半道就被另一個騎白馬的騎兵阻擋了下來,看他身上的盔甲和披風應該是個副手,實力不容小覷。 這時王翼又駕著馬折了回來,白馬將領舉起刀向著王翼戰馬的馬腳做出準備劈砍的姿勢,而王翼用盾牌擋在前面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動作。 “王翼!快跳下馬!”我邊喊著邊沖向白馬將領,但似乎是來不及了。 “唰…;…;咿咿咿…;…;” 王翼的戰馬被砍翻在地,順帶著把王翼重重地摔在地上,白馬將領沖上前一刀欲刺在王翼背上,我趕緊將右手的戰刃當作飛刀甩向了他的長刀,所幸戰刃借著回旋的力量打偏了對方的下刺軌跡,此時我已經沖到王翼的身邊,雙手握著僅剩的那把戰刃狠狠劈向他的頭部,他也很快調整好重心拔刀回身迎向我的刀刃。 就在刀刃即將交接的短暫瞬間,我的頭腦中模擬出他即將上挑末梢刀鋒的動作,此刻我有兩個選擇,第一是後仰躲過他後續的上挑,第二是搶在他前面打斷他後續的動作。 假如我選擇躲閃,我的重心會遭到破壞,而他可以選擇繼續追擊,這樣我馬上會陷入被動,而且很難再撿回之前丟出去的那把戰刃,現在也只能賭一把了。 “叮…;…;” 刀刃交接那一剎那,我猛地提起右膝一腳蹬在他的腹部上,他吃痛後退了好幾步,我趁機撿起掉在第上的另一把戰刃再次撲上去,此時王翼也緩過神來撿起盾牌上來幫我,瞬間我的壓力就小了很多。 不得不說這個白馬將領的功夫確實了得,我和王翼左右夾擊瘋狂地發起進攻他都非常巧妙地化解,甚至有幾次突然反擊差點命中要害,所幸下馬後的王翼很快進入了狀態,漸漸地他的動作開始遲鈍起來,看來要操縱這把雙頭的刀對力量的消耗非常大,而且下馬後只能靠雙腳移動,這也加快了體能的消耗,不過即使現在我們也很難找到他的破綻,只能不斷地發起進攻消耗他的體能。 “呃啊!!!”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我快速地瞄了一眼,發現賈環的長槍已經刺穿敵軍副將的鎧甲,後者口吐鮮血,向後一仰重重地墜下馬不再動彈。 賈環駕著馬馬上奔向了我們︰“將軍!末將來遲了!” 賈環也跳下馬,我們三個呈三角形狀將白馬將領圍在中間,白馬將領一邊喘著氣一邊不停地轉動著身體盯著我們三個的動作,我想這次他是到強弩陌路了。 “上!” 我一聲令下揮刀最先撲了上去快速揮出兩刀,他擋下了一刀隨後後跳一步躲開了第二刀,此時賈環的長槍已經刺向了他,他很快反應過來向左撤開一步躲開了賈環的槍圍,隨後上步劈向賈環。此時王翼的盾牌已經撞在了他背後,他被撞得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砍向賈環的刀刃自然也劈了個空,王翼也被盾牌沖撞的反作用力彈得向後退了幾步才穩住重心。我沖上前跳躍起身一刀劈向他的後背,他突然一個下潛躲過了我的刀鋒,隨後一招掃堂腿把我踢倒在地,舉起長刀就準備向著我刺下來。此時我被落地時頭盔劇烈的震動震得頭暈目眩,根本反應不過來該如何躲閃。 本以為這一刀必定要受下來了,結果他的動作突然在半空中定格,我看見一縷寒光閃過,賈環的長槍貫穿了他堅實的戰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個硬幣大的血窟窿。隨著賈環將長槍拔出,白馬將領口吐鮮血向前癱倒在血泊中,不得不說這是我迄今為止遇到過最強大的一個人類對手,如果沒有強化過的各項屬性,他或許能像捏死螞蟻一樣輕易將我殺死。 “將軍!沒事吧!”賈環收起長槍馬上跑過來蹲下身查看我的情況。 “我沒事!”我用戰刃支撐在地上慢慢地站起身,希望大腦盡快從這股眩暈中解脫。 我望著四周戰火紛飛,天淵城內的步兵也已全部投入到了戰爭中,敵軍的精英騎兵團已經接近全軍覆滅,但還有大量的步兵頑強抵抗。 大營外忽然亮起了火光,我看見大量的火光伴隨著馬蹄聲在黑夜中跳動著,揚起了大片的塵土。不好!看來敵軍的支援又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兵力會被消耗殆盡,到時候必將插翅難飛。 我趕緊拔出戰刃瞄準白馬將領的頭顱,雖然知道這對逝者非常不尊重,但此刻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我一刀將他的頭顱斬下,用力甩進正在血拼的大片士兵中,正好砸在幾個敵軍的頭盔上。 “啊!劉毅將軍被斬啦!”有個敵軍士兵驚叫起來,很快其他士兵也露出了懼怕的神情,敵軍中泛起了一陣騷亂。 我拔出戰刃指向城外正在趕來的敵軍支援對著正在血拼的士兵們說道︰“天淵城的將士們!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給我殺!剿滅敵軍的殘黨!” 話音剛落基本所有的敵軍都望向城外,遠處他們友軍的大營正燃燒著熊熊烈火,無數的火把跳動在黑夜中,大漠中響起整齊而沉重的馬蹄聲。 這時我們潛伏在敵軍後方的死士再次制造起轟動︰“快跑啊!晝國的鰲將軍帶援兵來啦!”“弟兄們快逃啊!再不逃要沒命啦!” 經這麼一整本來斗志就不高的敵軍終于再也扛不住心中的恐懼丟下武器爭先恐後地向營地外逃竄,而我軍的士兵此刻士氣大增趁勝追擊一路斬殺了大量逃竄的敵軍,現在只差解決掉最後這支趕來支援的騎兵了。 “古副將,賈督軍,上馬跟我走。” “是將軍!”賈環應諾道,馬上去牽他的戰馬,而王翼疑惑地問道︰“去哪里?” 我也找了匹戰馬爬上馬身︰“去會會那支敵軍,就我們三個,賈環,把那個白馬將軍的頭顱也帶上。” “遵命!”賈環將白馬將領的頭顱用一面軍旗裹起來系在腰上,登上了戰馬跟在我身後,王翼雖然不理解我的用意,但也不再過問登上戰馬隨著我向著敵軍支援部隊奔去。 很快我帶著兩人停在了軍營外的大漠中等候,不多時敵軍的支援部隊就和我們打了個照面,敵軍將領看我們好像故意在等候,警惕地下令讓所有騎兵停止了前進在原地待命。 我拉馬上前,鎮定自若地問到敵軍將領︰“怎麼才來,我們在此等候多時了。” 他仔細地打量了我們一會,又謹慎地觀察我們身後有沒有伏兵,然後也拉馬上前︰“哼,原來是黃將軍,不知道黃將軍為何在此等候。” 我示意了一下賈環,他解下腰上的包袱丟給了敵軍的將領,敵軍將領打開包袱後看到白馬將領的頭顱馬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身後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也騷亂起來,看來這個白馬將領在敵軍中非常有威望,類似于軍中不敗神話的角色,不過他的實力也確實對得起這個角色。 我騎著戰馬來到敵軍陣前,表現出一副勝券在握毫無畏懼的樣子說道︰“你軍已經戰敗,你們最精銳的將領也已命喪黃泉,我知道在場的諸位大多是流國的俘虜,是被逼無奈才跟隨嵐國進攻天淵城,黃某在此放諸位一馬,如果諸位願放下武器,一切過往黃某既往不咎!” 敵軍听完後再次泛起了一陣波動,騎兵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著,不少騎兵邊說還邊對著不斷向營外逃竄的嵐國殘兵指指點點,原本整齊的部隊早已亂成一鍋粥士氣喪盡。 “呸!休想亂我軍心!”敵軍將領揚馬上前揮起手中的長矛猛地刺向我,與此同時我听到身後的馬蹄聲響起,我知道賈環肯定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所以我也不躲閃,鎮定自若地望著敵軍將領。 “唰…;…;啊啊!!!” 賈環不負眾望地搶在他的長矛踫到我之前一槍貫穿了他的心髒,隨著敵軍將領墜入馬下,有幾個敵軍調轉馬頭就向著大漠深處逃去,隨後又陸陸續續地有敵軍逃離戰場,本來就搖擺不定的敵軍再無抵抗念頭,成片成片地轉過馬身逃進大漠中。 “回去吧。”我轉身望向那兩個還一臉不敢相信的伙伴︰“天快亮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七章——各自的宿命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夜幕籠罩著大地,我靠在殘垣上,望著來往奔波的兵士們,有的在搶救著傷員,有的在回收有用的物資,而更多的是在歡慶這場本不可能打贏的戰爭。 我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疲憊,道不出的疲憊,這場戰爭我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慘淡的月光印照著蒼白的沙場,四面八方都是戰後彌留的硝煙,昔日談笑風生的士兵們尸體堆積成山。曾經覺得戰爭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但真正經歷過一次後,我才發現這些出奇的沒意義,就因為各大勢力之間對權力無止境的貪婪,如此多的士兵成為這場權力游戲的犧牲品,最終不過是一盤大棋局中一粒棋子的移動罷了。 靜靜地待了許久,遠處開始傳來馬蹄聲和馬車車輪碾過沙丘的聲音,我抬頭望去,賈環駕著馬拉著馬車正向著大營奔來,甦惠敏正偷偷撩開馬車的簾子向外張望著。 “吁…;…;” 賈環挺穩馬車非常敏捷地翻身下馬︰“將軍,按照您的吩咐把公主殿下帶出來了。” 賈環扶著甦惠敏將她帶下了馬車,剛踏在平地上,她就不顧一切地飛奔過來撲在我懷里,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知道我有多少擔心麼?”她淚眼汪汪地望著我︰“滿世界都是硝煙和慘叫聲,馬車來的路上到處都是尸體,我真怕你和王翼姐姐會像他們一樣永遠被留在這里。” “傻瓜。”我輕輕地將她眼前的頭發撩撥到耳後,用堅定的眼神望著她︰“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將你獨自留在任何不屬于你的世界里。” “哼。”王翼白了我一眼︰“不給你頒發個撩妹十級證書都可惜了。”然後迅速走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賈環已經指揮著將士們將戰場回收得差不多了,這場為期不知多久的圍城戰也到此結束,是時候將身體還給這個時代的人了。 賈環牽著一匹駿馬小跑過來︰“將軍,一切已處理妥當,是否現在下令收兵回城?” “你且帶兵回去吧。”我牽過駿馬,將甦惠敏扶上馬︰“難得仗打完了,我和古副將帶著公主去散散心。” “用不用派多些守衛護駕?”賈環關切地問到。 “不必了,敵人已經逃遠了,剩下的殘兵殘將不值得顧慮。” “那,將軍,您還回來嗎?” 他的問題讓我有些意外,短暫地愣了一會後我回答道︰“為什麼不呢?” 他猶豫了一會,好像在想該不該問,最後深深呼出一口氣,還是決定問出來︰“那,回來的時候,還是您嗎?” 這一刻我們三個都有些意外,我為了不被看出破綻一直刻意減少和其他這個時代的人之間的交流,想不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我沉思了片刻,覺得也沒有必要瞞著他,如果他對此事有惡意,也不會對我完全服從並一次次救下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將軍,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您曾經對我說過,您絕對不會再讓那兩把刀沾上血。”賈環望著我腰側那兩把沾滿鮮血的戰刃。 我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不知道他跟隨了這個世界的我多少年,他們曾一起經歷過多少出生入死的戰爭,結下過多深的羈絆,但此刻我卻覺得異常的感動,生在亂世中能遇到這麼一個認真傾听你每一句話並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我想即使哪天戰死在沙場也不會後悔曾經選擇踏上參軍這條路。 “我確實不是你曾認識的那個黃將軍,過了今晚,他就會重新回來。”我將那把沾滿血的戰刃遞給他︰“能和我講講它的故事麼?” 他接過戰刃,細細撫摸著上面的紋路︰“那是兩年前在凶澤城守城戰的第十七天夜晚,那時您的副將還不是古將軍,而是一名叫李維恆的將軍,據您說那是與您一同參軍的同鄉。” 他頓了頓,那段回憶似乎讓他非常痛苦︰“那場守城戰異常的艱難,到後來糧草已經消耗殆盡,將士們餓著肚子靠著僅存的意念支撐,不少士兵還因為喝了受污染的水染上疾病,整座城陷入一片絕望中。” “在第十七天夜晚,李將軍最終還是屈服于恐懼,帶著我們的作戰計劃企圖投奔嵐國,您收到報告後立刻駕馬追趕,這一去就是兩天兩夜渺無音訊。” “第三天夜里您終于回到了凶澤城,我記得看到您的時候,那時候的您眼神中滿是疲憊和悲傷,渾身都是血跡和土漬,您回來後對發生的事情只字不提,立刻投入到了守城戰的指揮中。後來您對我說不會再讓這把刀沾上血,從此以後您只用它來指揮,而從不將它帶上戰場殺敵,我想當時您一定是用它處斬了李將軍並將他埋葬。” 說完他將戰刃遞回給我,我接過刀細細端詳起上面的紋路,不知道在這些戰爭留下的劃痕後還記載著多少的故事,比戰爭本身更可怕的是處在戰爭中的人心。 “好了,我該走了。”我非常不舍地看著賈環︰“來到這里最大的遺憾是沒辦法把你一同帶走,不過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只可惜你的宿命在這里,而我的不在。” “感謝您帶領我們打贏了這場守城戰,不管您是何方神聖,這份恩情我們都一定會銘記于心。”他深深地鞠了個躬。 我向他揮了揮手︰“代我向黃將軍問好。” “一定帶到。”他也揮了揮手,領著排列整齊背負著戰利品的士兵緩緩地向著天淵城的方向遠去。 我們站在大漠中望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靜夜中。 “走吧。”王翼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奇怪的語氣說道︰“不要念念不舍了,大將軍~~~” “是是是,古副將軍。”我登上戰馬︰“看來我的將軍夢也到此結束了。” 我望了一眼身後的甦惠敏︰“公主殿下請抓緊,我們要出發了。”她很乖巧地從背後抱住我,將頭貼在我背上。 “駕!” 兩匹戰馬奔跑在大漠上,夜晚的沙漠異常的寒冷,無邊無際的蒼白和荒蕪。漸漸地,天色開始破曉,晨光映照在沙漠上帶來了些許生氣。一整夜的惡戰和奔波讓我們疲憊不堪,身後的甦惠敏已經熟睡,好幾次在馬上晃著晃著差點讓我睡過去,最終還是強打精神撐到了目的地。 我輕輕地搖了搖甦惠敏的肩膀︰“小公主,我們到了。” “嗯?”她揉了揉睡眼︰“到了?到哪里了?” 我指著前面的山包,一股強光從山包的頂部直射天空。輕輕地將她扶下了馬,王翼望了眼手表,從容地答道︰“還有七個小時才到魔眼約定的時間。” “那正好。”我打了個哈欠,放松下來後所有的疲憊感都一擁而上︰“我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走進山包中,我很快看到了那塊象征著里程碑的黑色符石,符石上插著兩把刀——是魔鈴。我走上前,將雙手放在兩把魔鈴的刀柄上,一股暗淡的光芒漸漸順著魔鈴慢慢覆蓋我的全身,視覺和听覺再次變得模糊起來,很快眼前凝聚出一副不同的畫面。 與前兩次不同,那座由鐵鏈組成的小屋並沒有出現。這是一座極長的大橋,橋下是無底的深淵,我仿佛能看見深淵中翻滾的岩漿和蒸發一切的熱氣。千諾菲爾和他在小屋中的伴侶面對面站著似乎在說著什麼,橋的這頭還有很多很多的惡魔,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從他們臉上仿佛能感覺到傷感。我一臉疑惑地望向那座橋,橋非常的長,看不到對面有什麼,只看到很多看上去年輕強壯的惡魔帶著武器獨自登上長橋,而剛才還在橋這頭和他們對話的惡魔們只能一臉不舍地站在橋這頭望著他們,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淚。 這時我反應過來,這就像是親人上戰場前最後的告別,或許這是到了魔界征兵的時刻,過了這座橋就等于成為了兵役,再無回頭路,但這些年輕強壯的惡魔們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上了戰場,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侵略還是為了守護家園。 很快千諾菲爾也和伴侶做完了最後的告別,他背著那兩把魔鈴獨自踏上了長橋,時不時回頭看看站在這頭的伴侶,而他的伴侶也似乎帶著笑容一路揮手目送著他。終于千諾菲爾的背影消失在長橋上,站在這頭的伴侶揮手的動作漸漸僵硬、停止,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住,她就這麼愣愣地望著那座望不到盡頭的長橋。隨後她蹲下身捂住臉痛哭起來,不知為何我的情緒也跟著她一同悲傷起來,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年代、對哪個種族來說,戰爭都是殘酷的游戲,為了這場游戲太多的家庭破碎,統治者卻總是為了權力樂此不疲。 漸漸地眼前的畫面開始坍塌,我知道這段回憶就要結束了,雖然很想知道千諾菲爾最後有沒有回來,但我也是時候回到屬于我的戰爭中了,畢竟,我們都有屬于自己的宿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八章——絕境長城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疲憊,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沉,整整一夜無夢,就這麼一直到天亮,朦朧中不知道誰輕輕拍著我的肩膀。 “二貨,起身。”我抬起頭看見王翼背對著我正側著臉冷冷地望著我,眼神冰冷得能把人凍成塊,要不是見過她柔情的一面我一定會以為她是冷血動物。 “啊,你醒啦。”甦惠敏看起來異常的有活力,像只小貓咪一樣蹦蹦跳跳。“還有二十分鐘時間,去漱個口吃點東西吧。”說完她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洞口隱約傳來了水聲,越接近洞口水聲越大,真是奇怪為什麼昨晚沒有听到呢? 走出山包後我發現地上都是積水,看來昨晚下了一場暴雨,難怪我睡得那麼沉。我向著水聲望去,是從山上流淌下來的干淨泉水,泉水順著石壁的紋路一路向下連接到這里,看來和昨晚那場雨有關。 我湊上去洗了把臉,突然發現旁邊的平整大石頭上好像放了什麼東西,而且還有三支,其中兩支上面還沾著水。我拿起那支干燥的仔細觀察起來,這材質應該是竹子,附近也正好有片竹林,這片竹子被削成扁長的長方體,這刀工一看就是出自王翼之手,打磨後看起來就像一支牙刷,旁邊兩支也是這樣,而且還有個裝了鹽的小袋子。 “中二病。”我吐槽了一句,隨後有點緊張地向後望了一眼,還好她和甦惠敏在山包里沒有听到。 我拿起簡略的牙刷沾上鹽刷完牙漱過口後回到了山包中,她們已經將食物在地上鋪好,雖然都是些面食,不過肚子餓起來看什麼都非常有食欲。 “這些是從哪弄來的呢?”我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這點常識都沒有。”王翼白了我一眼︰“行軍打仗當然要預備干糧,萬一在戰亂中走散了也不至于餓死。” 我突然挺佩服她的,很多方面男生就是不如女生細心,有些時候這些細節卻會產生大用。 我們默默地吃著早餐,氣氛特別沉悶,我想她們不願意說話和我一樣都是因為焦慮,因為馬上要進入下一個試練了,而我們卻對那一無所知,人類絕大多數的恐懼都是來源于未知。 我們整理好了行囊,神情凝重地望著眼前正不斷閃爍的光柱,不知道下一次睜開眼會出現在哪。 我能明顯感覺到甦惠敏弱小的身軀有些顫抖,此刻她一定非常害怕。 “走吧。”我牽起了甦惠敏的手,她微微張開小嘴愣愣地望著我。我眼神堅定地望著她的眼楮︰“相信我。” “嗯。”她對我露出個微笑,重新將視線轉回光柱上,此時她的眼神比開始堅定了不少。 我們踏進了光柱中,我靜靜地閉上了眼楮,經過那麼多次後我不再試圖對抗這強光,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怎麼努力睜著眼楮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呼…;…;” 四周的溫度瘋狂地下降,我能感覺到有寒風一股接一股地吹拂著我的臉頰,這里的溫度比沙漠中的夜晚還寒冷許多,感覺像是曾經遭遇過風暴的北極地。 “呼…;…;呼呼…;…;” 漸漸地我感覺強光應該徹底散去了,我緩緩睜開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這股蒼白一直延伸到地平線,整個世界看起來毫無盡頭,這是我最不希望遇到的地形之一——雪地。不只是因為我天生比較怕冷,在這種地方行走起來非常緩慢,長期的嚴寒也讓身體變得僵硬緩慢,而且這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邊際總會讓人產生迷茫感。 我左右瞄了一眼,甦惠敏和王翼都一臉茫然地在四處張望著,我也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著光柱的方向。 “那…;…;那是什麼?”甦惠敏不知道看見了什麼,似乎非常驚訝。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前的景象也讓我有些驚訝,是城牆!很高很高的城牆!即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看也覺得非常壯觀,近百米高的城牆一直向著左右延伸完全看不到邊界,最奇怪的是我竟然覺得這些城牆好像在哪見過。 “不會吧…;…;”王翼突然盯著城牆自言自語道︰“難道說…;…;” “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我走到了王翼身旁問道。 “逆殺,你看過《權利的游戲》嗎?” “嗯,看過,是一部由小說改編的美劇,也叫《冰與火之歌》,為什麼突然問…;…;”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仔細打量起遠處的城牆,試圖與我大腦中某些沉睡的記憶匹配。 “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都听不懂?”甦惠敏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們,看我們在望著城牆也跟著望著城牆,一臉迷茫的可愛神情。 “應該沒錯。”王翼說道︰“看來我們被卷入了這個故事中最危險的區域了。” “是呢。”王翼和我想的一樣,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似乎沒有其它更接近的可能了。 “這里,應該是絕經長城以北的蠻荒之地,傳聞有野人和異鬼出沒,或許在更深處還有許多未被人類發現的古老生物。” “看來我們非去不可了。”王翼指著與城牆相反的方向,透過白茫茫的天空和漫天的雪花,一束白光孤獨地屹立在漫天飛雪中,看起來是那麼遙遠。 我輕輕拍了拍王翼的肩膀︰“上路吧,我們只有兩個小時。” 雪地的難走程度不亞于沼澤,而且雪積得越深難度越大,每次踏進雪里都要將腳抽出來才能繼續行走,而且雪地中非常光滑,一不小心就會打滑,尤其在走下山坡的時候更為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滾成一個雪球。 沒走多久眼前又出現一個山坡,王翼一臉不開心地盯著山坡看,顯然是累了不想再爬坡,我聳了聳肩膀表示沒辦法,帶頭走上了雪坡。走到一半的時候我似乎听到了山坡後傳來了人聲,我揮手示意她們停下,然後放輕腳步爬向坡頂。 越接近坡頂聲音越清晰,我偶然間抬頭發現不遠處騰起了一股濃煙,似乎有人生起了篝火。終于爬到了坡頂,我感覺整個手都快被積雪凍僵了,下方的王翼和甦惠敏也是一臉疑惑地望著我。 我悄悄探出頭望去,在山坡下方大概十來米遠的地方有幾個披著白色皮毛的野人正圍著篝火烤著什麼動物的肉,生肉在火中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 “唰…;…;砰…;…;” 冷不防一支弓箭射過來正插在我眼前的雪坡上,我轉眼發現在野人安札營地的雪地旁有一條冰河,而冰河上正站著一個白發的弓箭手。我不得不佩服這個野人的觀察力,在我露頭不到五秒的時間內就能察覺並且搭弓放箭,看來這些野人的戰斗力遠遠高于孤城戰中的普通士兵。 很快雪坡下的野人就沸騰起來,紛紛拿起武器向著我的方向跑來,我趕緊滑下雪坡,邊滑邊對著下面大喊︰“跑!快跑!” 我一個不小心向前翻了出去,在雪坡上連摔了好幾個跟頭,好不容易滾到了山坡底下,爬起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裹了一層厚厚的雪。我回頭望去,發現那些野人已經開始從山坡上往下跑,真難以理解他們為什麼能夠在雪地中跑那麼快。我趕緊邊跑邊用力將身上的雪甩掉,很快我追上了甦惠敏和王翼,甦惠敏已經跑得氣喘吁吁,而王翼時不時回頭張望著,好像在提防著什麼。 “唰…;…;” 我知道肯定弓箭手肯定射出了箭矢,如果一直直線跑很大概率會被命中,正在我猶豫要不要撲倒時,王翼猛地一回身用盾牌將箭矢整支拍飛了出去。我真是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她的鎮定和反應力,在逃跑的過程中居然還能時刻堤防對方的暗器。 剛以為躲過一劫,王翼卻因為動作太突然加上雪地的光滑失衡摔倒在地上,我趕緊去扶王翼,但終歸來不及了。在我站起身的瞬間,已經注定這場遭遇戰沒法用和平的手段收尾。 “我們被包圍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九章——野人大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逆殺,現在怎麼辦?”王翼左右環顧著包圍我們的野人,這些野人都異常的壯碩,而且長期生活在雪地中對環境的適應程度遠不是我們能比擬的,眼前這六個手持冷兵器的大漢看起來就非常難對付,何況遠處還有一個神射手蟄伏待機。 此時野人也在打量著我們,或許是對我們的身份感到困惑,我們沒有像“烏鴉”(絕境長城守夜人)一樣披著黑色的大衣,而這種地方一般也不會有其他人來。而他們關注最多的還是王翼,或許因為王翼長得漂亮,而甦惠敏此時躲在王翼的盾牌後,基本看不清容顏。 “古女士,他們好像特別喜歡你哦,請問你願意接受余生淪為野人生育工具的命運嗎?” “說什麼呢!”王翼生氣地抬起腳想踹我,但又顧及到要時刻提防野人所以只能作罷,把頭一扭︰“哼!記著!以後再算賬。” “既然無法接受。”我從腰側拔出兩把魔鈴,兩日不見格外想念。我揮舞了一下魔鈴,無論是從重量還是順手程度上說都比孤城戰中的兩把戰刃高出太多︰“那就只能一戰了。” “惠敏。”我悄悄挪動身位走到甦惠敏身邊︰“不要害怕,這只是個虛擬的世界,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請放心,不要為殺人感到罪惡感。” “真的麼?”她悄悄抬起頭望著我。 “嗯,是真的,所以盡管放手去做吧,替我們找出那名弓箭手然後干掉他,我相信你行的。” 說完我給王翼打了個眼色,既然這仗非打不可,我們不妨先發制人。 我突然揮起手對著遠處空空如也的冰原大喊︰“嘿!我在這!”面對我的兩個野人以為我在和誰打招呼,于是警惕地回頭望向後方。在他們回頭的瞬間我猛地加速沖上去快速揮出兩刀割斷兩人的喉嚨,同時轉身一刀劈向右邊最近的一個野人,但他反應很快頭部向後一仰躲過了我的刀鋒,此時其他的野人都被徹底激怒,紛紛舉起兵器涌了上來。 “唰…;…; …;…;” 王翼再次完美地將暗箭擋下,我迅速瞄了一眼箭矢的朝向,指著西北方喊道︰“甦惠敏!在那邊!”話音剛落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長胡子野人一錘子猛地砸過來,我趕緊後跳一步躲開,雪地上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痕,如果這種力度砸在腦袋上或許瞬間就會變成一灘泥漿。 剛想趁機還擊,又一個高瘦的野人沖過來用肩膀撞向我的腹部,要平時這種力度倒是可以頂得住,但在雪地上異常的難保持平衡,我被他撞翻在地。他舉起鐵劍就往下砍,我已經來不及舉起魔鈴防守,于是迅速向右翻身在躲開他劈砍軌跡的同時左手持握魔鈴借著轉身的力度一刀劈向他的右手。 “啊!!!” 野人慘叫一聲,我趁勢一腳將他蹬開,剛想爬起身,突然看見那個近兩米的長胡子野人舉著巨錘沖了過來,這下想爬起身可就難了。 “呼…;…; …;…;” 一道火光閃過,我看見一個巨大的火球從我們之間的空隙快速飛過,隨後在十米外的山坡旁劇烈地爆炸,與此同時一個手持弓箭的野人渾身冒著黑煙撲到在地上,看來甦惠敏把對面的弓箭手干掉了。 趁眼前的野人還在望著火球發呆,我迅速爬起身直接沖進巨錘野人的任⑶ 障刖倨鶇缸右丫 床患傲耍 乙壞杜謁男「股希 障肱詼叮 話炎к×宋業牡侗 藝鋈伺琢順鋈ャN抑}氐廝ッ諮┐厴希 購貌 皇嗆芴郟  扯際茄  乇鸕牟蛔栽  我還沒來得及爬起身,巨錘野人已經沖上前再次一錘子砸下來,來不及躲閃了,我只好抬起魔鈴格擋,盡量將壓強降到最小。 “神輔鈴——千雪!”甦惠敏突然念起了咒語,而且這個咒語我感覺似曾相識。 我忽然發現魔鈴上覆蓋了一層藍冰色的光芒,想起來了!原來是冰凍咒語。我直接將刀刃迎向砸來的巨錘,在刀刃接觸到巨錘的一瞬間整個錘子迅速被一層藍冰環繞,藍冰覆蓋的速度非常驚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雪地本身的低溫推進。很快整個錘子都被凍結,嚇得野人趕緊丟下了巨錘,我一刀劈向野人的腿部,他立即失衡向前趴倒在地上,我趕緊爬起身一刀刺向他心髒,很快他就不再動彈。 我抬起頭剛想尋找剛才那個被我砍斷右手的高瘦野人,但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唯有地上一灘血跡一直向著雪坡後方延伸,看來逃跑了。此時王翼和甦惠敏正面臨兩個野人的聯擊,我趕緊上前準備幫忙。 “呼…;…; …;…;” 甦惠敏再次扔出一個火球將正在敲擊王翼盾牌的野人炸飛出去,另一個野人顯然是被震懾住了,王翼立刻抓住時機撇開盾牌用那把龍骨短劍刺向另一個巨斧野人的腹部,巨斧野人瞬間就像觸電一樣無法動彈,隨後王翼猛地一揮右手的盾牌撞向巨斧野人的頭部,居然直接把一個五大三粗的壯碩野人撞得昏厥過去。 我舉起魔鈴剛準備刺向野人,甦惠敏突然攔住了我︰“等等。”她揮舞著小手說道︰“他既然已經昏過去了,沒必要殺掉他吧,說不定還能從他那問到些什麼。” 我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其實我也不想做得那麼絕,但已記不清見識過有多少次因為一時心軟最後釀成大患的案例發生。 “公主殿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一咬牙,舉起魔鈴一刀刺進野人的心髒,結束了他的痛苦。 我收起魔鈴剛準備繼續前行,山坡後忽然又泛起了一陣騷動,我示意王翼和甦惠敏先別動,等看清楚情況後再說。 騷動越來越接近,我仿佛听到了大量腳步聲和人說話的聲音,該不會是那個逃跑的野人去通風報信了吧? 漸漸地有什麼登上了雪坡的頂端,我一抬頭,七八個野人正在往下望,後面還源源不斷地有野人爬上雪坡。其中那個斷臂的高瘦野人正用左手指著我們,看來這次凶多吉少了。 我回頭發現王翼和甦惠敏顯然也被對方的人數鎮住了,趕緊拍拍她們的肩膀大聲喊道︰“跑!” “啊啊啊!!!” 野人們喊叫著從雪坡上沖了下來,光從聲音判斷至少有二十來人,這個數量我們三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抗衡的,經過剛才的一戰估計也沒有議和的余地了。 “逆殺!我感覺我們跑不掉的。”王翼氣喘吁吁地說道。 “不要放棄!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絕死的設定。”我拼了命地奔跑完全不敢回頭,雖然現在完全看不到希望,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末日會來得那麼快,一定會有什麼辦法。 在這漫天的蒼白中忽然出現了一縷黑色,我定楮望去,大概二十米開外的雪山旁突然出現了一支騎兵,上面的每個人都披著黑色的皮毛大衣,帶頭的騎兵一頭白發看起來年紀挺大的,他頭上綁著一條黑色的頭巾,滿天白發綁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掛在腦後。 “救命!!!”王翼一邊揮手一邊大喊道,很快那隊騎兵發現了我們,在短暫的商量後帶頭的騎兵拔出寶劍指向了野人大軍。 “為了守夜人!進攻!!!” “為了守夜人!!!” 整支騎兵隊頓時全體拔出武器沖鋒過來,很快就和在身後追逐著我們的野人展開激烈的交鋒。 王翼望著那個白發的騎兵統領︰“是斷掌科林(守夜人游騎兵早期統領)。”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章——詭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呼…;…;呼…;…;” 我喘著粗氣,把魔鈴插在雪地上,雙手托著魔鈴支撐著身體,望著被血染紅的冰原,這一仗打得比我想象得要輕松許多,不愧是斷掌科林帶領的游騎兵,確實有特種部隊的風範。 斷掌科林正帶著剩下的七八個騎兵檢查躺在地上的野人,看有沒有試圖裝死逃脫的。等確認安全後他收起寶劍帶著人馬向我們走了過來。 “你們為什麼到這來?” 你以為我想啊!!!誰願意來這鬼地方!!!這是我當時的內心獨白。 “有預言說異鬼大軍即將南下,艾德·史塔克(臨冬城公爵暨北境守護。七大王國國王勞勃·拜拉席恩的死黨)大人特派我們前來調查預言真偽。”而這是我當時的回答,正好可以通過異鬼是否出現來判斷我們現在處于這則故事的哪個階段。 “異鬼?你們是從哪得來的消息?”看來這個故事還在非常早期,在這個階段異鬼只是個傳說而已。 “只是臨冬城學士的預言而已,其實我們也不太相信,但史塔克大人卻堅信不移,所以才派我們出來確認。”我聳了聳肩膀表示我也很無奈。 “奧,見鬼。”他摘下帽子拍了拍頭頂的積雪,然後把帽子重新戴上︰“我覺得比起異鬼史塔克大人更應該在意一下這些天殺的野人,整個長城以北基本都是野人的營地,就算那該死的異鬼真的南下估計也過不了野人這一關。” 我嘆了口氣,不過也確實不能怪他們輕敵,在異鬼和野人大軍爆發那場大規模的戰爭(發生在小說劇情中幾年後)之前我也一直以為異鬼沒什麼厲害的。 我數了數他帶來的人馬,算上戰死的大約有十八人,而且全都騎著馬,這和他一貫的作風截然不同,我疑惑地問道︰“您是斷掌科林吧,我听說您一般出城巡邏都是兩三個人,這次為何帶那麼多人馬到長城以北來?” “哦,小伙子看來挺了解我的。”他顯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把意外的表情掩蓋過去︰“大約半個月前我們派出三個游騎兵到長城以北偵查,一般來說偵察兵最遲不會超過第二天晚上返回黑城堡,然而這支騎兵隊一直沒有回來。” 他頓了頓,望了望蒼茫的雪域,我也跟著看了看,雖然那里什麼也沒有。 “直到三天前的凌晨出城巡邏的守夜人發現雪地中有個黑影在四處亂竄,走近後發現是那支消失的騎兵隊中的一員,據說發現他的時候樣子極為猙獰,好像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嘴里一刻不停地在說著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話,帶回黑城堡後在隔天就因為高燒逝世,他曾經是我們守夜人中最勇敢的一員,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導致他變成這個樣子。” 我听完後不由倒吸了口涼氣,不知為何總感覺讓他發瘋的原因絕對不是異鬼,而是其他更為恐怖的未知因素,而且我有預感那個東西一定會在抵達光柱的路途中等待著我們。 “看來你們是來偵查那個潛在的危險因素”我提議道︰“這樣我們正好能搭個伴。” 其中一個游騎兵說道︰“科林,我可不想帶上這幾個小鬼,幫不上忙不說還要照顧他們,這不是…;…;” “可別小看他們,我的伙計。”斷掌科林打斷他︰“你沒看到他們在剛才的戰斗中有多英勇嗎,而且看起來在我們到來前他們已經殺死了六七個野人,帶上他們說不定有什麼意外的驚喜。” “好吧,你是隊長你說了算。”那個游騎兵也不再爭論,徑直走向他的馬三兩下爬了上去。 沒多會,其中一個游騎兵就把剛剛戰死的游騎兵的五六匹馬牽了過來,如果有馬的話在雪地中就能行進得快很多了。 “科林大人,能否先借予我們兩匹馬?” “當然,年輕人。”斷掌科林牽過那五六匹馬︰“隨便挑,剩下的就先拴在那棵大樹上等回程的時候再帶走。” 這些馬不像戰馬披著鎧甲,或許是為了減輕重量方便在雪地中奔跑。我挑了一匹健壯的棕色馬,先將甦惠敏扶上了馬,然後再蹬著腳踏跨上了馬,不得不說這種馬鞍非常粗糙,坐起來總感覺不太舒服。 “好了,小伙子們,準備上路了。”斷掌科林拍了拍馬身,帶著騎兵隊向著更南端的雪域走去,我們三個跟在隊伍後方,以免我們笨手笨腳的被野人發現。 我們在雪地中茫無目的地行進了很久,四周除了雪山還是雪山,似乎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這片雪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似乎出現了流水聲,沒多久,前面的人慢慢停了下來,我們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是一條極長的冰河,往上游看完全看不到盡頭,水流得非常洶涌,似乎能吞噬一切,我突然想起小說中長城以北的野人都聚集在某條冰河邊扎營,只是不知道是上游還是下游。 斷掌科林下了馬,在雪地上細細地查看,我也下了馬走上前,但雪地上什麼都沒留下。 “看來是昨天那場雪把腳印都掩蓋了。”他站起身四處望了望︰“我們游騎兵的巡邏路線以這條冰河為界,但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而且也沒發現那兩個騎兵的尸體,看來他們沿著河流繼續走了下去,但不知道他們走了哪邊。” 我順著河流左右兩端望去,我們的目的地是在河流上游的方向,我想他們要找的地方應該也在那個方向,現在必須找個理由說服他們跟著我們往河流上游走。 我想了想,說道︰“我認為是朝著河流上游走了。” 斷掌科林顯得有些意外︰“哦?為什麼?” “他們遇到的東西一定不是野人,不然不至于讓他嚇成這樣,而野人一般都會沿著河流扎營方便取水,這條河流上游多崇山險路,地勢嚴峻,且水流湍急,而下游地勢相對平坦,水流也較平緩,我們假定野人在下游,那麼他們更可能向著上游方向去了。” 斷掌科林拖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隨後站起身︰“那就拼拼運氣,我們也確實一直沒有考察過冰河上游,說不定有什麼意外收獲。” 斷掌科林揮著手喊道︰“小伙子們上馬!準備出發!” 騎兵隊再次啟程,向著冰河上游的方向行進,這是更北面的地方,而且看起來守夜人也沒有到過那邊。 “逆殺,你覺得會踫到什麼?”王翼不安地問道。 “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不然魔眼也不會把我們丟到這來。”我掃了掃頭發上的積雪,在這種鬼地方沒頂帽子還真是凍得滲人。 越往上游植被慢慢的稀疏起來,原本就蒼白的雪域顯得更加死氣沉沉,漸漸的腳下的地面越來越透明,我們似乎走上了一塊巨大的浮冰上,越往北溫度下降越明顯,毫不夸張的說在這里潑出去一盆水還沒落地就馬上會凍成冰。 漸漸地腳下的地面完全變得透明起來,我們現在行走在一大塊浮冰上,水底下被凍結的魚兒和石塊都清晰可見。斷掌科林讓我們放慢了行進步伐,生怕踏碎這一大塊浮冰。 大約又行進了三五分鐘,遠處突然出現一個黑點,在這片蒼白的世界中顯得格外顯眼,斷掌科林雙眼緊緊注視著那個黑色的物體,整支騎兵隊也變得緊張起來。 “惠敏,你能感覺到前方有沒有生命體征麼?”王翼問道。 “嗯。”甦惠敏舉起魔杖揮舞了片刻,突然面露驚恐神色︰“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一章——冰川魔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隨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我大概能分辨出是某個黑色的東西趴在冰層上,看上去它就這麼靜靜地趴在那不動,但偶爾又似乎感覺它挪動了那麼點,不知是死是活。 “猴狸穴!”其中一個游騎兵說道︰“那是我們守夜人的衣服!” 我探出頭繞開前面的馬隊向前望去,斷掌科林以及幾個游騎兵已經非常接近那個物體了,我想起甦惠敏說的前方有生命體征,于是下馬加緊步伐跑向那個物體的位置,王翼看我跑過也趕緊下馬跟在我後面。 路過一個游騎兵時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喔,擔心小伙子!可別把冰層踩裂了!” 很快我和王翼跑到了科林旁邊,科林以及兩個游騎兵已經蹲在那個物體旁仔細查看起來,我定楮望去,那是一具守夜人的尸體,他披著黑色的皮毛大衣,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是各種各樣的血窟窿,這副死相及其猙獰。我又仔細看向了他的大衣,細查之下可以發現他的大衣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破洞,每個破洞的下方都連接著一個差不多大小的血窟窿。 王翼捂住臉轉了過去,雖然這一路下來她也沒少見死人,但死相如此恐怖的這還是第一個。 “要吐就去吐出來。”我得意地望著她輕微地揚起嘴角︰“沒見過世面。” 她撇了我一眼,徑直地走開了,我回頭望去,我跑回去攔住甦惠敏的馬讓她不要再上前,看來這位冷美人還是挺會照顧別人的。 “是幽迪。”科林撿起尸體旁的刀說︰“這把佩刀是我送給他的,不會錯。” 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止是他這身奇怪的傷口,我似乎還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回頭看了看,那兩個小女生正在後面不知聊著什麼,甦惠敏時不時好奇地向著這邊張望,然而王翼堅決地不讓她看。 “喔!這是怎麼回事!”突然間斷掌科林和旁邊幾個圍著尸體的人都猛地後退了幾步。 我趕緊轉頭望向那具尸體,這一望不由得讓我大吃一驚!尸體的腿部居然動了起來,動作緩慢且幅度非常的小,慢慢地在冰層上擺動著。 開始只是腿,但慢慢地全身各個肢體都開始輕微的挪動起來,但這些挪動毫無規律,完全不像一個有意識的人做出來的動作,感覺這具身體並不是由大腦控制,而是無數遍布全身的不知名物體在操縱著。 我突然想起甦惠敏說過這個地方有生命體征,而且!還不止一個! “後退!快後退!”我大喊著去拉斷掌科林以及另一個游騎兵,望著這具尸體上滿身的血窟窿,我想我明白那些東西藏在哪了,看來有某些生物將守夜人殺死後寄居在了他的身體中,而且是成群的寄居,各自控制某一塊肌肉或者關節,所以這具尸體扭動起來時才會那麼怪異。 科林和那個游騎兵被我突然一拽不小心向後滑倒在了冰層上,我也跟著被他們帶倒,還剩一個游騎兵站在尸體旁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頭望著我們,突然間尸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全身上下的肌肉不停地上下起伏,就好像一鍋沸騰的水,嚇得剩下的那名游騎兵一屁股坐在地上。 “啪唧…;…;” 一個褐色的肉球從尸體的小腿處彈了出來,落在冰層上,肉球上遍布著血跡,還有一些碎肉黏在上面,看起來格外的惡心。 “這是什…;…;啊啊啊啊啊啊!!!” 褐色的肉球突然舒展開來,變成一個外形非常丑陋的生物一下撲到那名游騎兵臉上撕咬起來,那個生物大約有一只幼年猴子的大小,長著一個食人魚的腦袋,連接著腦袋的卻不是身軀,而是七八只鋒利的褐色細爪,像極了一只褐色的大蜘蛛,但卻生著鋒利的牙齒和極具攻擊性的爪子,腦袋後方還拖著一條長長的老鼠尾巴。 “啊啊啊啊啊!救我!”那名游騎兵慘叫到。 “傅萬!”斷掌科林拔出寶劍剛想上去幫忙,那只生物已經從那名叫傅萬的游騎兵胸口上撕咬出一個大洞鑽進了他的身體里,與此同時從那具游騎兵的尸體中彈出了無數的褐色肉球,我趕緊一把拉住斷掌科林,此時不管上去多少人都是送死,冷兵器要對付這些靈活的生物畢竟太難。 我拉著斷掌科林大喊道︰“快走!他已經救不回來了!快走!” 斷掌科林也畢竟是見過世面識時務懂大局的人,他馬上轉身邊跑邊揮手對著後方不知所措的騎兵隊大喊道︰“調頭!快撤!” 很快那些肉球全部伸展開來變成無數個魚頭怪,有不少也撲到傅萬的身上撕咬起來,剩下的一大群瘋狂地向著我們爬過來,它們借著鋒利的爪子在冰層上爬行得極快。 我心里非常清楚馬在冰層上肯定是跑不過這些鬼東西的,而且奔跑起來一旦摔倒很可能就永遠都爬不起來了,必須做點什麼。 我停下腳步拔出魔鈴用刀背瘋狂地砸擊著腳下的冰層,很快冰層上出現了幾條長長的裂痕,向著四周慢慢延伸開來。眼看著魚頭大軍越來越近,我也來不及多做鋪墊,我雙腿繃緊用盡全力向上躍起借著身體的重力重重地踏在裂痕的中心。 “輟…;啪啪啪啪啪…;…;” 裂痕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周延伸,冰層的脆弱程度完全出乎我的預料,腳下的裂痕越來越密集,糟糕!這麼短的時間里估計連翅膀都展不開! 正當我以為注定要隨著冰層的破裂墜入冰河中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從背後一把將我拉了過去,與此同時我剛才所站的那塊冰層“砰”的一聲徹底破裂,以此為中心點迅速向著四周延伸,疾馳過來的魚頭大軍全都撲進了冰河中,很快被凍結成冰塊。 “跑!”斷掌科林松開拽著我的手,我們玩命地向著南方跑去,有幾次破裂的冰層差點蔓延到腳下,所幸最終冰層破裂的速度漸漸放緩下來,大約跑了五六十米後,冰層的破裂終于徹底停止。 “停下!”斷掌科林向著騎兵隊喊道。 我望著被撕裂成兩段的冰層,五六十米的奔跑並不怎麼消耗體力,或許是中途太過于緊張,讓我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該死。”斷掌科林望著前方說道。 我向著他的目光看去,破裂並沒有向後延伸太遠,那兩具守夜人的尸體仍然躺在冰層上,在這些尸體中不知還有多少魚頭怪。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異鬼嗎?”斷掌科林問道。 “不,這不是異鬼。”我堅決地說道︰“這更像是某種寄生獸,它們似乎非常懼怕寒冷,所以在吃光一具尸體後並不會將尸體舍棄而是長期駐扎在尸體中,類似與冬眠。如果真的是這樣,在某處一定隱藏著母體,大部分的寄生獸都駐扎在母體中等待其他生物經過然後將其殺死作為新的寄生體,恐怕你們派出去的巡邏隊都是因此遇難的。” 游騎兵中泛起一陣騷動,他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討論起來,個個都面露驚恐之色,不過也難怪,畢竟這種東西比起野人危險性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那你們是什麼打算?”斷掌科林問道︰“繼續沿著冰河走下去找異鬼?還是立刻回城報告?” “我想我們有必要找到那些寄生獸的母體所在,不然隨著凜冬降臨這些生物一定會被迫南移,如果不趁現在將其趕殺殆盡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或許就是數倍或者數十倍的數量。” “我們有堅固的城牆,那些畜生一定無法越過這上百米的高牆,倒不如正好借它們的力量將長城以北的野人趕殺殆盡。”其中一個游騎兵說道。 “為什麼它們一定要翻過城牆?”王翼問道︰“難道它們不會在積雪中打洞直接打進城牆中麼?而且你認為高牆之內和野人的露天營地比起來哪個更暖和?” 這一番話問得那個游騎兵啞口無言,確實一旦這種利爪的小型生物成群南下高大堅固的城牆在它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好吧。”斷掌科林說道︰“你們說得對,我想這一趟至少也要摸清那些鬼東西盤踞在什麼地方。” 他向左望了望,剛才的破裂一直延伸到了半徑接近四五十米的長度,但冰層非常廣闊,裂痕並沒有延伸到盡頭,稍微繞一段路還是能繼續向北走。 “所有人上馬,繞過這條冰河,我們繼續前進。”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二章——巨人遺跡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一繞就是十來分鐘,我們終于越過被打穿的裂縫走到了另一頭,為了能在發生意外時最快做出反應,我和斷掌科林並排行走在了最前面。又走了幾百米後,剛才那兩具守夜人的尸體慢慢出現在了視野中,只不過還很遙遠。 “怎麼處理?”斷掌科林問道。 “必須清除掉,不然一旦發生意外我們撤退起來這些鬼東西等于斷了我們的退路。” “你有什麼計劃?” “其實比現象中的簡單。”我望了望身後的甦惠敏,她看我看著她莫名奇妙地歪了下小腦袋,那樣子極其可愛。 我分析道︰“這里的冰層極其脆弱,只要破壞尸體所在區域的冰層就能讓尸體連帶著那些鬼東西沉入冰河中,從剛才的情況看來這些東西似乎抵抗不住冰河的寒冷。” “但是要怎麼做?我們根本無法接近那里,更別說將那塊冰層打個洞了。” “誰說我們要過去了?”我轉過身輕輕敲了敲甦惠敏的額頭,她正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我。 “干嘛…;…;啊~” 我一把將她抱到了身前,看著她生氣地嘟著小嘴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甚是可愛。我指了指那兩具尸體的位置,估計距離有二三十米或者更遠︰“阿敏,你的火球能打到那個位置麼?” 她定楮看了看,又尋找著周圍的參照物判斷大概的距離,片刻後回答道︰“距離的話是沒有問題啦,但不一定能百分百打得準。” “距離夠就行,打不準也沒關系,只要火球砸到那一塊冰層自然都會坍塌。” 她點了點頭,揮起魔杖就開始念著咒語,整支游騎兵包括斷掌科林都非常驚訝地望著她魔杖上時不時濺出的火星,只有我和王翼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兩具尸體的位置看。 “呼…;…;” 她猛地一揮魔杖,一團巨大的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天際,飛向二三十米開外的冰層。 “ …;…;” 甦惠敏對角度計算得非常好,火球在距離目標不到兩米的位置接觸到地面發生了爆炸,頓時火星四濺,整塊冰層隨之一顫,尸體所在的那一大塊冰層頓時布滿了裂痕。 與此同時從那兩具尸體中彈出了無數的褐色肉球,或許是察覺到了危險,當它們剛舒展開身體準備逃竄時,以火球砸中位置為中心的半徑五六米冰層迅速破裂坍塌,無情地將這些褐色肉球帶入到了刺骨的冰流中。 眼看坍塌慢慢向著這邊延伸,所有人都非常地慌張,斷掌科林舉起手似乎準備下撤退的命令,我突然想起我們只有兩小時時間,如果要等冰河停止破裂後再繞一次路將消耗大量的時間,前面不知道還要面對什麼,異鬼也還沒有出現,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一定有什麼辦法! “等等。”我叫停了斷掌科林︰“我有辦法讓破裂停下來,相信我。” 斷掌科林放下了手︰“原地待命!” 要對抗自然的力量必須依靠魔法了,我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趕緊舉起握住魔鈴的右手望向甦惠敏︰“啊敏!千雪!” 甦惠敏回過神來,趕緊揮動起魔杖,嘴里喊道︰“神輔鈴——千雪。” 魔鈴上迅速覆蓋了一層白光,我展開翅膀飛向那條不斷破向我們裂延伸的冰河,後方一個游騎兵突然大喊道︰“怪不得他那麼淡定!原來會飛!快跑啊!我們可沒有翅膀!”其他游騎兵听聞也調轉馬頭想往後逃。 “等等!”斷掌科林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相信他,他肯定不會不顧自己同伴安危。” 頓時所有游騎兵都停止了動作,緊張地望著仍在不斷延伸的冰河。很快破裂的冰層向著我延伸了過來,我毫不猶豫地將右手的魔鈴丟向了冰層裂開後形成的冰河中,魔鈴的鋒芒剛接觸到水面還沒下沉到三分之一就迅速地將周圍的水域凍結,高速的凍結將正在延伸的裂縫徹底修復,並且繼續向著前方延伸,一連填補了好幾十米外的冰層後才慢慢停止。 我慢慢落在重新凝固的冰層上,確定了冰層足夠結實後我轉身向著眾人招了招手。看著他們驚愕的表情我不禁想笑,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接觸過魔法,他們還沒從甦惠敏的巨大火球中緩過神來又見識了這詭異的凍結術,所有的游騎兵包括斷掌科林都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雞舍死快死!”斷掌科林驚訝地說道︰“你們果真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還愣著干什麼!”斷掌科林回頭望向那群仍然愣在原地的游騎兵︰“繼續前進,別像個木雞悶在那,顯得那麼沒見過世面。”我不禁在心里笑了笑︰你自己剛才不也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木雞樣麼。 我們沿著冰河繼續向北走,大約行走了二百米不到遠處又出現了幾個黑點,還有一條奇怪的曲線,那條直線高低起伏很不均勻,遠遠看上去還以為是一座山的輪廓,但卻沒有一直向著左右延伸太長,也沒有連接到某處山脈,距離太遠實在猜測不出會是什麼。 漸漸地那幾個黑點變得越來越清晰,在完全看清它們面目的同時斷掌科林迅速揮起手示意後面的部隊停下。 “這下全齊了。”斷掌科林遠遠地望著那四具躺在雪地上的尸體,其中三具是馬匹,還有一具披著黑色的皮毛大衣,應該就是最後那個失蹤的守夜人了。 守夜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而我更在意的是遠處那條曲的輪廓,王翼也駕著馬來到我身邊,望著那條輪廓問道︰“你覺得會是什麼?” 我想了想︰“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剩下的尸體都出現了,這一定是最接近案發現場的位置,在這附近一定盤踞著大量的魚頭怪才足以同時襲擊整支隊伍並且瞬間咬死三馬一人,如果我想的沒錯那個輪廓應該是它們母體的位置所在。” “那你現在有何打算?”斷掌科林問道︰“如果像之前一樣貿然丟出火球埋葬尸體可能會驚動巢穴中的母體,到時整個巢穴的魔物都會傾巢而出,為了保護母體它們定會一直將我們追殺到絕境長城,這對人類來說必將是一場浩劫。” 我點了點頭,他說得不無道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摸清那個輪廓到底是什麼︰“在確定那個輪廓是什麼之前你們留在這不要輕舉妄動,我可以借著翅膀去勘察一下前方的情況。” 我展開翅膀正準備起飛,王翼突然叫住了我︰“把甦惠敏也帶上,假如說那個輪廓只是某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你就讓甦惠敏直接將尸體所在的冰層炸毀,然後再用千雪將裂痕修復。” “考慮得很周全,這樣可以避免白跑一趟。”我轉過身,用公主抱一把將甦惠敏抱起,她一只手懷著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法杖,非常乖巧地躺在我懷中望著我。 “想來一場華麗的冒險嗎?我親愛的小公主。”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雙手更加用力地懷住了我的脖子,可能是害怕起飛的瞬間將她甩出去。 因為不確定那些魚頭怪的跳躍力到底有多強,我展開翅膀一直上升到了五六米的高度才敢向前飛行,甦惠敏躺在我懷中緊張地向下望去,從她的眼神和手臂的用力程度上看她應該有些恐高,不過為了能清楚了解情況她還是強迫自己目不轉楮地望著下方。 很快我們越過了那四具尸體的位置,前方那巨大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當徹底看清輪廓的真面目時我不由得大吃一驚,那是一具巨大的巨人尸體,不同于野人大軍中殘存的擁有巨人血統的巨人族,這個巨人足足有六七米高,身形也如小山般異常的壯闊,足有巨人族中普通巨人的兩到三倍! 正當我為這壯麗的景象震驚不已時,這具巨人的尸體居然慢慢站了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三章——代價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沒過多久那具躺在冰層上的巨人身軀竟然用雙腳直直地站了起來,嚇得我趕緊舞動翅膀又上升了四五米。在確定這個距離絕對安全後我們再次小心翼翼地觀察起這副畸變的巨人身軀,它和之前見到的尸體一樣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雙眼也早已被挖空只剩下兩個帶血的眼洞,看肉體的腐爛程度應該已經死去很久了,但它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像個活人一樣站了起來,這不禁讓我難以理解。 甦惠敏也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她驚奇地問道︰“咦,為什麼這具巨人身軀能夠行動得那麼流暢?難道它並不是尸體?” 我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具軀殼,一個正常的生物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肯定必死無疑,即使是巨人也不會例外,畢竟都是血肉之軀。就在我們猶豫時,那個五六米高的巨人居然抬頭用那空洞的眼窩望向我們,這下徹底把我們鎮住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這個東西肯定具有智慧,或者被具有智慧的東西控制著。 我也來不及多想,現在只能趁它還沒做出詭異的事情前先下手為強擊碎它腳下的冰層。 我湊到甦惠敏耳邊細聲地說道︰“啊敏,用火球砸它腳下的地面,最好砸右邊,這樣冰層破裂起來不會太快延伸到王翼他們那邊。”甦惠敏也輕輕地點了點頭以示了解,然後又緊張地望了眼正盯著我們看的巨人,似乎害怕我們的計劃被巨人听見。 甦惠敏左手更加用力環著我的脖子,右手開始揮舞起法杖,很快一團巨大的火球就被她制造出來。她最後確定了一下位置,猛地一揮魔杖火球就像離弦的箭快速飛向巨人右側冰層的位置。 “呼…;…; …;…;” 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巨人居然伸出右手拍向了飛來的火球,火球在接觸到物體後立刻發生了爆炸,本就早已腐爛得不成樣的巨人右手瞬間被炸斷,那截斷臂就這麼被凌空炸飛出去。與此同時我看見無數的褐色肉球從斷裂口迸發出來,裂口里面還盤踞著無數的褐色肉球,這巨大的身軀對它們來說簡直是不可多得的優質巢穴,我想母體八成也隱藏在這具身軀中的某個位置,肯定是最安全的位置。 甦惠敏突然拍了拍我指向游騎兵的方向︰“宇,有些魚頭怪向著王翼姐姐那邊去了。” 我趕緊向著那個方向望了眼,有部分魚頭怪從巨人身軀中彈了出來徑直跑向王翼的方向,而且那四具尸體也開始躁動起來,看來它們也收到了指令準備出巢剿滅入侵者。 “啊敏,快丟火球,瞄準那個位置。”我指向那四具尸體的位置,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甦惠敏也知道情況緊急,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出一個火球砸向那四具尸體的位置。 “ …;…;” 隨著火球的爆裂,那四具尸體所在的冰層幾乎瞬間坍塌,大量的魚頭怪墜入冰河中。但還是晚了一步,仍然有大約兩三成的魚頭怪趕在爆炸前跑出了那塊範圍,拼了命地沖向守夜人的方向,我粗略地望了一眼大約有二十來只的樣子。 斷掌科林愣了一會很快回過神來,他或許也知道此刻逃跑肯定甩不掉這些鬼東西,于是干脆拔出寶劍指向那群魚頭大軍,頓時所有的守夜人都跟隨他拔出武器迎向了那波魚人浪潮,此刻也顧不上他們那邊了,我重新把焦點聚集回眼下的巨人,剛一回頭我不由得大吃一驚,它正用僅剩的那只腐爛巨手抓起一大把魚頭怪準備向著我的方向丟過來,這數量至少也有十來只! 我一個激靈趕緊拍了拍甦惠敏︰“摟緊我的脖子!我要把你甩到背上去!” “啊?啊啊啊啊!!!”她剛一用力摟緊我的脖子,我立刻抓住她的腰向著左上方猛地一甩,她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然後趴在了我的背上,雙腿膝關節卡在我的翅膀根部,應該不會輕易掉下去了。 望著十來只呲牙咧嘴的魚頭大軍向我飛過來,我騰出的雙手立刻摸向了腰間的魔鈴。 “抓緊了!” 我迅速拔出魔鈴猛地揮出兩刀,迎面飛來的兩只魚頭怪瞬間被斬成兩截,破碎的軀體向著地面墜去。很快又有五六只魚頭怪飛了過來,我迅速揮刀砍落三只,此時剩下的兩只已經非常接近,我甚至能看見它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鋒利的獠牙,來不及揮刀了。我只能用力揮動翅膀向著左邊避去,兩只魚頭怪越過我繼續飛向了更高的位置。 我剛想處理頭頂隨時可能下墜的兩只魚頭怪,卻見腐爛巨人又抓起一大把魚頭怪拋了上來,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我快速地揮舞著兩把魔鈴試圖將它們一個不漏地劫殺在半空中,但數量實在太過龐大,我不得不避開一小部分的魚頭怪,此時我心里更加慌張,因為不知何時頭頂就有可能掛上一只從天而降的魚頭怪。 “啊敏!快打斷它另一只手臂!” 甦惠敏松開了其中一只環著我脖子的手,抓起法杖就開始醞釀火球。 突然間我感覺有什麼掉在了我手臂上,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一股劇痛就在我右臂上蔓延開,我趕緊向著右臂望去,一只魚頭怪正粘在我手臂上撕咬著我的肌肉,我趕緊揮出左手的魔鈴一刀刺穿它的大腦,隨後用力一甩將它拋向空中,它也連帶著從我手臂上扯下了一塊肉。 “啊!!!”我突然听見甦惠敏的慘叫聲,一股鮮紅的液體從我脖子上流過,是血! “啊敏!你怎麼了!”我趕緊回頭望向甦惠敏,她的肩膀上趴著一只個頭略大的魚頭怪,此刻正肆無忌憚地撕咬著她細嫩的肌膚,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地流淌下來。 “干!”我剛伸出手想把她拉到身前,她卻非常堅決地阻止了我。我轉過頭望向她,不知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而受傷的右臂仍緊緊抓著魔杖,一團微弱的火苗正靜靜地燃燒著。 “再等等…;…;就快好了…;…;” 我咬緊牙強忍住心疼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下方的巨人,巨人再次抓起一大把魚頭怪準備拋向我們,這次它似乎準備了特別久,手掌中抓握著的魚人數量接近上一輪的兩倍,一大團褐色的肉球幾乎把它的手掌撐裂。 眼看著它手臂向後一拉蓄力即將做出拋投的動作,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我太清楚自己的實力,這麼龐大的數量一旦被丟上來,別說在半空中將它們劫殺,即使要完完全全地躲避開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可以說我們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呼…;…; …;…;” 就在它即將甩手的一瞬間,一團巨大的火球搶先一步劃過天空重重地砸在它僅剩的那只腐爛手臂上,隨著火球的爆裂,整支手臂頓時被炸成兩截掉落在地上,手掌中握著的褐色肉球也散落了一地,我想它應該暫時沒有別的攻擊手段了。 “啊敏!干得好!”本以為她會輕輕地應我一句,但身後卻沒有一點反應。 我趕緊扭過頭去看身後的甦惠敏,剛伸出手準備將她拉到身前,她的雙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頓時魔杖從她手中滑落直直地向著下方墜去。我趕緊一把將她拽到身前向她身上望去,不知何時到來的四五只魚頭怪正趴在她的肩膀上和背上瘋狂地撕咬著,而她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四章——魔鈴覺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啊啊啊啊啊啊!!!”我憤怒地咆哮一聲,發瘋似得伸手猛地拽下一只趴在她肩膀上撕咬的魚頭怪,狠狠地向著冰河甩出去。隨後又去拽第二只,它迎著我伸去的手臂重重地咬了一口,但此時無比憤怒的我似乎已感覺不到痛苦,任憑它瘋狂的撕咬依然拽著它直到它鋒利的觸手離開甦惠敏的肌膚,隨後猛地一甩將它丟向冰河。 還有三只魚頭怪看我威脅性更大全都停止了撕咬攀上了我的身體,其中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直接向我的面部撲來,我閉緊雙眼用額頭猛地向前一撞,它的利爪剛劃過我的臉頰我堅硬的額頭就已重重地撞在它的大腦上,瞬間將它凌空撞飛出去。 剩下兩只已經攀爬到了我的背上,但堅硬的戰甲讓它們無從下口,于是它們向下爬到後腰的位置撕咬起來,試圖打出一個血窟窿。我左手緊緊抱著甦惠敏柔弱的身軀,右手不停地在身後摸索,也不顧手臂上早已鮮血淋灕以及那時不時傳來被撕咬的痛苦。 終于抓到了它的大腦,我一把將它拽到面前,剛想向著冰河的方向丟出去,它的利爪卻緊緊地勾住我手臂上的肉,無論怎麼用力甩都不肯掙脫。我早已憤怒地近乎喪失理智,一把猛地將它拽到面前,望著它那鼓鼓囊囊的腦袋︰你個畜生一定吸了甦惠敏不少的血吧,居然都把你養得那麼肥了。 我也不顧惡心一口咬向它的大腦,硬生生從它大腦上撕咬下一大塊皮,隨後用額頭瘋狂地向著它的大腦撞去,幾乎將它整個大腦撞得粉碎,此時從它觸手上傳來的抓力已經微乎其微,我猛地用力一拋將它甩向地面砸了個粉碎。 最後一只魚頭怪似乎被我徹骨的瘋狂給鎮住了,它放棄撕咬順著我的後腰瘋狂向左攀爬重新跳回甦惠敏的身上,朝著那個已經快成型的血窟窿就想鑽進去。 “畜生還想跑!!!” 在它剛鑽進去不到三分之一就被我一把拽了出來,絕不能!絕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它!我右手用盡全力向中間握去,連同它鋒利的爪子一起握成一團肉球,它仍不斷地掙扎用那些爪子抓撓著我的手臂,但早已殺紅了眼的我此刻什麼也不顧,一心只想著將它捏成碎片。 “啊啊啊啊啊!!!” 我怒吼著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右手上,整個手臂頓時瘋狂地顫抖起來,很快手臂上青筋暴露,那只魚頭怪的身體在不斷被壓縮,它似乎非常痛苦地發出幾聲呻吟,七八只利爪不停地擺動著。 “吧唧…;…;” 隨著一團血肉在我手心爆開,那只魚頭怪徹底被我捏成碎片向著地面散落,我張開手掌,將它身體殘余的部分也灑向了地面。 “甦惠敏!甦惠敏!!!” 我輕輕搖著甦惠敏的身體,但她似乎听不見我的呼喚,依然沉沉地閉著雙眼。 “甦惠敏!!!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左手緊緊地抱著甦惠敏,右手猛地從腰側拔出魔鈴,揮動翅膀沖向那個雙臂斷裂的巨人。 “把甦惠敏還給我!!!!!” 突然間有股奇異的力量傳來,這股力量和之前的任何一次強化都不同,這股力量仿佛不屬于這個時代,它不僅是一種肌肉上的增強,似乎還包含著某些記憶,以及各種戰斗的本能。頓時我感覺手上的魔鈴似乎沒有了重量,我向著魔鈴望去,此刻魔鈴上正覆蓋著一層血紅色的光,看上去無比激昂。 “呼…;…;” 突然間背後的翅膀猛地伸展開,變得無比碩大,就像夢境中已經成為魔王時的千諾菲爾般,豐滿的羽翼似乎可以遮天蔽日。 我輕輕揮動翅膀,原本笨拙難控的羽翼此時竟如發動機般瞬間使我彈射出去,與此同時已經有無數的魚頭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撲向我,這個數量至少有三四十只,而且後續還有無數的魚頭怪正向著巨人肩膀上攀爬。 “呼…;…;唰唰唰唰唰唰唰…;…;” 不知為何握著魔鈴的手似乎自己動了起來,竟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高速瘋狂地劈向向我撲來的魚頭怪,一秒之內竟連續揮出了將近七刀,而且刀刀都準確地劃過魚頭怪的大腦,頓時撲向我的魚頭怪全都淪為了刀下魂。 我一邊斬殺著撲向我的魚頭怪一邊接近巨人的身體,強大的戰斗本能很快讓我鎖定了巨人的弱點。我猛地一張翅膀沖向巨人的腰部,與此同時無數的魚頭怪從上下兩個方向同時撲向我,我快速地望了一眼,數量將近有一百多只,而且幾乎是同時撲過來的,這樣即使我出刀再快也很難做到一只不漏地將它們全部斬殺。 突然間有個無比威嚴的聲音在我心靈中響起︰用另一把。 我驚訝地望向腰間另一把魔鈴,與這把魔鈴不同,那把魔鈴散發出的是一股柔和的藍光,看上去就像覆蓋著一團水霧。我趕緊將這把散發著激昂紅光的魔鈴插回腰間的刀鞘,拔出了另一把魔鈴。 在拔刀的同時,有一股記憶順著刀鋒滲透進我的大腦,我的腦海中極快地浮現出一段畫面,那似乎是千諾菲爾自創出的強大技能。 我屏氣凝神將意志力集中在魔鈴上,頃刻間無數跳動的冰霜顆粒聚集在刀鋒上,頓時周邊的溫度極速驟降,絕對的零度似乎可以凍結一切。 “奧義——千雪斬。” 我猛地向著前方揮出一刀,刀鋒上的冰霜顆粒在脫離刀刃的瞬間竟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暴風雪,迎面撲來的魚頭怪剛一遭遇暴風雪立即被凍結成一大團冰塊向著地面墜落。暴風雪很快卷向了巨人,碩大的巨人頓時也被凍結成一塊巨大的冰雕,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脫的魚頭怪全都被封在巨人的體內無法逃離。 我下意識地收起了這把淡藍色的魔鈴,拔出了另一把泛著紅光的魔鈴,抖動著翅膀猛地俯沖向巨人的腰部。 “唰…;…;” 一道紅光劃過天際,碩大的冰雕頓時順著光滑的切口被橫腰斬成兩段,上半身順著切口慢慢地滑向地面。 “ …;…;” 沉重的身軀猛地砸在了冰面上,很快冰面上就被砸出一道豁口,裂痕迅速地向著四周延伸,很快延伸到了巨人的腳下。 “啪…;…;” 終于伴隨著一聲破碎聲,巨人腳下的整一塊冰層迅速破裂,將那巨大的身軀卷入了寒冷的冰河中,帶著寄居在身體中的魚頭怪一同沉入了河底。與此同時魔鈴上的光芒漸漸退去,我身後的羽翼也極速地收縮,變回了最開始的模樣。 “甦惠敏…;…;”我輕輕地搖著她,而她仍然沒有一絲反應,我將手探向她的小臉,還有氣,但是已經非常的微弱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向著下方望去,甦惠敏的魔杖!魔杖不見了!沒有魔杖的話即使她能夠勉強醒過來也無法治療自己,這麼重的傷她肯定挺不過去的。 我用盡全力揮動著翅膀向下俯沖,但無論我怎麼努力伸展著翅膀都無法像之前一樣快速地飛行了,好不容易下降到了水平面上,卻早已沒有了魔杖的蹤影。難道說已經被滾滾的冰河卷到下游去了嗎?我著急地四處尋找,但依然找不到魔杖的蹤影,可惡!可惡!!!為什麼命運要這樣折磨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為什麼!!! “家…;…;” 甦惠敏微弱的聲音從我懷中傳來,我趕緊低頭望向她,她緊緊閉著雙眼,一滴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涌出,慢慢滴落在我的手上。 “帶我回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五章——生死停留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呼…;…;呼…;…;我們贏了…;…;” 王翼放下手中的盾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地上躺著大量魚頭怪的尸體,還有幾具被咬得不成人形的游騎兵尸體。斷掌科林捂著被咬斷的左手,從大衣中掏出一卷繃帶用牙齒叼在嘴上,隨後用右手慢慢地將傷口包扎,看上去非常痛苦。 “救救她!”我抱著甦惠敏飛到了他們面前,落地後趕緊收起翅膀狂奔起來,眼眶中滿是淚水。王翼見狀趕緊爬起身向我跑來,微張著小嘴似乎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拜托你們!一定要救救她!!!”我將甦惠敏抱到他們面前,此時的她早已失去意識,憔悴而蒼白的小臉上似乎沒有絲毫血色,看上去奄奄一息。 斷掌科林愣了一會後馬上反應過來,有序地指揮起身邊幸存的游騎兵來︰“喬洛!去把酒拿來!波魯!將所有人的繃帶收集起來!所有人把大衣脫下來撲在地上,不能讓她的體溫再流失了!” 看著他們來來回回地忙碌著,我卻一刻也靜不下心來,總想多為她做點什麼,真的好害怕哪一刻人群會突然安靜下來,甦惠敏卻再也回不來。看著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我們為她撲起的大衣堆上,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曾經的一幕幕,從北極地的初遇一直到現在,我們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曾經那個在我面前活蹦亂跳揮動著小手的小女孩,此刻卻毫無生氣地靜靜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中。 王翼悄悄地抹了把淚水,將頭扭向了別處,或許此刻能理解我的也只有她了,沒有人能體會到她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就像我曾經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一只寵物的死亡而哭得昏天黑地,那些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共同記憶,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替代。 “想哭就哭出來吧,真的不丟人。”我轉過頭,王翼正溫柔地望著我,眼中滿是淚水。 我望著白茫茫的雪地,失落的心情油然而生。 “第一次遇見她也是在冰天雪地中,那時的我遭遇暴風雪受了重傷,沒想到這次又回到了雪地里,但相同的命運卻落在了她身上。”我抹了把淚水,伸手抱向了王翼,與此同時她也張開雙手撲進我的懷里痛哭起來。 或許是哭累了,她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靜靜地望著甦惠敏,雙手就這麼無力地環在我的脖子上。 “那,你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她好奇地問道。 “我嘛,我記得是…;…;等等!”我感覺有什麼東西突然鑽進了我的腦海中,假如,假如那次死里逃生不是僥幸,那個東西或許也同樣能夠救她一命! 我輕輕地推開王翼,從懷中掏出那塊曾經在北極地中她親手遞給我的木質飾品,上面似乎雕刻著一個“靈”字,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趕緊跑到甦惠敏身邊,此時在斷掌科林的指揮下她已經止住了血,身上和肩膀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白色繃帶。 “她發高燒了。”斷掌科林嘆了口氣說道︰“恐怕情況不容樂觀,我建議立即回頭將她送回城堡中找學者為她治療,不然很可能撐不過今晚。” 此刻我真的很想帶著她折回黑城堡中,遠離這片無邊無際的雪域,遠離這些荒誕的天方夜譚,哪怕永遠地留在這個世界中,但我知道不行,我們一路披荊斬棘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永遠脫離這場噩夢,而不是找個地方躲起來苟且偷生,因為這不應該是屬于她的世界,也同樣不應該屬于所有被卷入這場游戲中的人們。 “不行,我們還有使命沒完成。”我用力咬著下嘴唇,強行克制住自己的眼淚︰“我們現在還不能回去。” 斷掌科林本想繼續勸說,但看到我無比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欲言又止,深深地嘆了口氣。指揮著剩下的游騎兵開始安營扎寨。 我將那枚木質飾品輕輕放在她的手心里,飾品上雕刻的“靈”字頓時散發出強烈的綠光,與此同時甦惠敏微微地皺了皺眉頭,隨後又沉沉地睡去。 “這是什麼?”王翼湊上前,望著那枚古老的飾品問道。 “這就是當時讓我起死回生的東西。”我努力回憶起北地風暴中發生的一幕幕︰“假如我所想沒錯,此刻她一定在做著一個夢,夢里或許會出現她最想看到的東西,或許是家,亦或許是某個沒有冬天的地方。” 我重新站起身,展開了翅膀,望向那條奔流不息的冰河。 “你要去哪?” “甦惠敏的法杖不知道掉到哪了,我得把它找回來,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好她。” “嗯,放心交給我吧。”王翼點了點頭,坐在雪地上靜靜地陪在甦惠敏身邊,眼神中滿是擔憂,就好像一個大姐姐心疼地看著生病的妹妹。 我順著冰河一直找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甚至懷疑魔杖是不是隨著剛才的破裂一同永遠沉入了冰河中,但我仍不願放棄任何的希望,就這麼默默地順著冰河一直不停地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或許是我太過天真,每一次我都竭盡全力試圖將黑暗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但卻忘了,無論我怎麼奮力去抵擋,光的背後還是會產生影子。 不知是不是上帝開了一回眼,我終于在冰河下游找到了那根救命的魔杖,此時它正纏在一棵倒塌的白楊樹上,而再往冰河下游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就是一處大瀑布。 我撿起那根魔杖,展開翅膀心急火燎地向著營地的方向飛去,假如甦惠敏能夠短暫的醒過來,她就能用這根魔杖治療自己,她的治療能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定可以的!她一定可以活下來的! 翻過一座雪山後,營地終于出現在了視野中,我收起翅膀拼命向著營地的方向跑去,也不顧中途磕磕踫踫,每次跌倒了我都立刻爬起來繼續奔跑,生怕因自己晚了一步而永遠地失去她。 湊近後我發現一大群人正圍在她身邊,頓時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難道!! “她…;…;她…;…;她怎麼樣了…;…;”我喘著粗氣一瘸一拐地跑向他們,王翼扭頭,滿眼淚水地望向我,想說話卻說不出來,用手捂住嘴轉向了另一邊。 斷掌科林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望著我說道︰“氣息很微弱,估計要不行了。” 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雪地上,望著她孤獨地躺在雪地里,看上去是那樣無助。 “不!!!我不信!!!” 我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跑到她身旁,那枚木質飾品上的光芒已經變得非常微弱,仿佛不知何時就將永遠地暗淡下去。我輕輕捧起她的小臉,蒼白得仿若這片冰雪。 “啊敏…;…;睜開眼看看…;…;”我輕輕地點了點她的小臉蛋,她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下,仿佛想睜開眼但眼皮卻異常地沉重。 “啊敏…;…;睜開眼看看吧…;…;你到家了…;…;”看著她依然緊閉雙眼就這麼靜靜地躺著,我終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胸口痛哭起來。 “別走…;…;我會保護你的…;…;不要離開我…;…;求你了…;…;別走…;…;”我從未像現在一樣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個世界都將棄我而去。我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無助地站在人群中,看著人來人往,卻更感覺孤單,因為我知道,再也不會有屬于我的歸宿了。 “傻瓜…;…;”耳邊突然傳來她微弱的聲音,我驚訝地抬起頭望向她,她正靜靜注視著我滿是淚水的臉龐,露出了個淺淺的微笑︰“想不到…;…;你也會哭呀…;…;”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六章——異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咿…;…;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咿…;…;” 自那時起已經過去了半小時,甦惠敏就這麼趴在我的背上一邊唱著歌一邊有節奏地揮舞著手上的魔杖給自己治療,那樣子可愛極了,本以為這場創傷會讓她徹底陷入崩潰邊緣,沒想到她能那麼快恢復活力。 而經過剛才的事情後王翼一刻也不敢再放松警惕,她全程立起盾牌緊緊地跟在我的背後,生怕甦惠敏會再次陷入險境。 算來我們又再次向著北方行走了二十多分鐘,所幸一路再沒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游騎兵此行的任務已經達成,本來該就地打道回府,但斷掌科林卻不放心讓我們三個獨自去尋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異鬼,于是安排一部分人留下看守營地,拖著斷臂帶領剩下傷勢較輕的游騎兵一同隨行,可惜馬匹在剛才的混戰中都被魚頭怪咬死了,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只能步行。 “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咿…;…;嚕啦嚕啦嚕啦咿咿咿…;…;” 王翼終于忍不住走上前捏起甦惠敏的小臉臉皮輕輕地往外扯,邊扯還邊說道︰“你這小家伙咋這麼逗呢,咋這麼逗呢。”扯得甦惠敏哇哇直叫。 扯完後王翼很快就躲到後面去了,甦惠敏嘟起小嘴轉過身伸出小手在空中亂揮,但因為距離不夠長怎麼也打不到王翼,王翼就在後面做著鬼臉挑逗她,這場景仿佛讓我產生了現實世界的錯覺,如果我們三個人都能平安回去,或許某一天真的會發生吧。 “哼!”甦惠敏嘟起小嘴趴在我耳邊說道︰“宇哥哥,古萊娜姐姐欺負我!” 我聳了聳肩膀表示這我也沒辦法,甦惠敏又“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王翼,王翼正一臉得意地做著鬼臉,仿佛在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甦惠敏沉默了片刻,突然摟住我的脖子在我右臉重重地親了一口,仿佛在說︰這是我的所有物。然後得意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王翼,王翼有點意外地微微張著小嘴愣了一會,隨後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看我們,而甦惠敏仿佛勝利般高興地繼續揮舞起魔杖唱著那首歌。 而此刻斷掌科林卻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我們,好像難以置信一個瀕死的人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到這種程度,畢竟那是他們這個時代的科技所達不到的,也是我們那個時代的醫學技術所達不到的。 而這一路我除了關注甦惠敏的情況外,還一直試著找回剛才魔鈴覺醒時的感覺,如果能有那股強大的力量,接下來的幾關一定會輕松很多,說不定能夠和最強逆殺正面抗衡。只可惜那不過是縣花一現,在光芒消失後無論我怎麼嘗試它都沒有再覺醒過,一如我最先見到它時只不過是一把鋒利而輕盈的白刃刀。 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冰層漸漸變得充實起來,很快我們就又重新踏進了雪地中,不過也好,至少不用擔心腳下的冰層什麼時候會突然破裂了。 在平原上走了約有十來分鐘,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座雪山,雪山並不怎麼高,但不知為何望著這座雪山我卻有種不詳的預感,從光柱的粗細上看已經非常接近了,不出意外的話翻過這座雪山應該就能看見光柱所在的小山包,但我卻總感覺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的,在這個故事中最核心的威脅一直都沒有出現——異鬼。 “史塔克大人讓你們向北走多遠?是一直走到盡頭嗎?”斷掌科林望著遠處的學生皺了皺眉︰“天色已經不早了,我不是很建議在夜晚行山路,而且前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我們游騎兵從來都沒有出到這麼北面的地方來。” 我低下頭心里默數著剛才大約走過的路程,因為曾經回去尋找過魔杖所以我對大約距離還是有些印象的。我再估計了一下這里到雪山那頭的距離,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史塔克大人說大約要向北行進200里,我想翻過雪山應該就夠了,再找不到異鬼我也不想向前了,這一路過來沒少吃苦頭,也算盡職盡責了。” 斷掌科林又望了眼天色,短暫的思索了片刻後說道︰“加緊步伐。” 我們繼續向著雪山前進,此時甦惠敏悄悄地湊近我耳邊小聲說道︰“宇,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自私了,這原本只是我們的事情,不應該連累他們跟著一起吧。” “其實我也沒打算這樣。”我望著滿眼擔憂眼神虛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的斷掌科林,嘆了口氣︰“但是現在要他們回頭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假如一開始他們肯定還不會把所謂的預言當回事,因為這個時代的人根本不相信所謂的魔法。但當他們見識過你的魔法後,他們的世界觀肯定會有一定程度的改變,而斷掌科林可以說是對守夜人軍團忠心耿耿,雖然他並不確定異鬼的存在,但他肯定听說過先人對異鬼的傳聞,為了守夜人軍團未來的安危,他一定會跟著我們探索到最後,在我們回頭之前他一定不會先回頭。” “我也這樣覺得。”王翼走到我身邊說道︰“不過也沒關系了,畢竟這個世界只是魔眼根據小說創造出來的,無論這里發生過什麼,在我們離開光柱的那一刻它們都會徹底消失,所以不必憐惜這里人物的命運,因為他們只是假象而已。” 雖然王翼的話听上去冷血無情,但卻句句都是實話,假如孤城戰中我們不得不戰是因為那里可能是某個真實的平行世界,而這一次我真的找不到理由舍棄強有力的盟軍,因為活下去實在太難,容不得我存有多余的仁慈。 終于我們行進到了雪山腳下,雪山大約有五六十米高,還好並不怎麼陡峭,不然沒有登山裝備的情況下還真的不好攀爬,特別是此時斷掌科林只剩下一只手臂,且其他守夜人也不同程度地負傷。 “好了小伙子們,咱們開始上山吧!”斷掌科林揮起剩下的那只手臂指揮著後面的人,說實話雖然知道這是個虛擬的世界,但我內心還是極其不希望會連累他死在這,畢竟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我一直很佩服他對守夜人的絕對忠誠。 “等等…;…;” 甦惠敏細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但連同科林在內聞聲的守夜人卻幾乎是瞬間停止動作望向她,看來她無形中已經在守夜人群體里留下了極強的威嚴。 “前面…;…;好像有東西…;…;” “什麼意思?你感應到生命體征了麼?”她微微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非常疑惑地達到︰“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有東西在不停移動,而且還不少,但卻毫無生命體征。” 我和王翼幾乎同時對視一眼,在場看過這部小說的就只有我們兩個,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將面臨長城以北最大的威脅。而斷掌科林卻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們,完全摸不著頭腦。 “來了!很近了!”甦惠敏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下,我頓時緊張起來,輕輕地把她放下,拔出了腰間的魔鈴。 “雞舍死快死!那是什麼東西!”頓時守夜人隊伍中炸開了鍋,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我也趕緊抬起頭向著雪山頂上望去,透過山頂薄薄的雪霧仿佛能看見幾個人影屹立在雪峰上,與此同時那股不祥的預感也被提到了最高點,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魔鈴。當雪霧散去後,我清晰地看見四個身型高大、枯槁,膚色如乳汁般蒼白的人形生物站在雪山頂上,那雙深陷的眼楮如冰一般冷冷燃燒,顏色比任何人類眼楮都要湛藍深邃。 “是異鬼。”王翼緊緊盯著那四個人影,喃喃自語道︰“果然,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七章——強弩陌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逆殺,怎麼辦?跑嗎?”王翼緊張地盯著那四個異鬼頭目,湊上前拍了拍我。 “我們…;…;能不能不跑了…;…;” 她有些意外地望向我,爭辯道︰“可是…;…;” “跑不掉的。”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每一次想跑,最終卻只會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我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望向那四個異鬼頭目,翻過這座雪山,這一切就能暫時告一段落了。 “這一次,我想面對它。” 不知是不是被我的斗志所感染,游騎兵們竟也停止了是否逃跑的爭論,全都拔出武器注視著山頂,仿佛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敵人廝殺個魚死網破。 能殺死異鬼的只有兩種東西,一種是瓦雷利亞鋼(龍骨)鑄造的武器,另一種就是“龍晶”,也被成為黑曜石,但瓦雷利亞鋼鑄造的武器整個小說中出現過的貌似也沒超過五把,其中一把掌握在守夜人司令手中。而黑曜石在電視劇版第二季最後幾集才被踫巧從先人遺址中挖出來,現在也只能踫踫運氣了。 “科林大人,你們有沒有人見過黑曜石?”看他一臉不解地搖了搖頭,我又換了種說法︰“黑曜石也被稱為“龍晶”,據說有人曾在長城以北的先人遺址地挖出過黑曜石,而且包裹在守夜人的衣服里,或許是很早之前的守夜人留下來的。” 他短暫地思考了片刻,肯定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從沒听過這件事情。” 我嘆了口氣,看來現在兩種能殺死異鬼頭目的道具都不存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甦惠敏的魔法和王翼的龍骨短劍。異鬼的武器異常詭異,它能夠瞬間打碎除瓦雷利亞鋼外任何接觸到的武器,而且從瓊恩雪諾(後期守夜人總司令)與其中一個異鬼頭目短暫的交鋒中可以看出異鬼頭目的武藝也非常了得,一旦失去武器我們必死無疑。 不知僵持了多久,山頂的夜王(異鬼四頭目之首)舉起武器猛地一指,頓時後方騰起一陣白霧,就好像有大量的兵馬正在接近。我們馬上進入到全神戒備的狀態,甦惠敏也開始積蓄起火球,而王翼此刻已經立起了盾牌,將龍骨短劍從腰側拔出,警惕地擋在甦惠敏身前。 “逆殺,你覺得會有多少?” “應該不會太多。”我望向那團漸漸接近的白霧,思索道︰“很早之前“夜王”就已經被先代守夜人驅趕到長城以北很遠的地方去了,那些地方應該沒有多少人煙,而“夜王”的軍隊除去四個異鬼頭目外都是由復活的死人組成,但願它在那里沒有召集到太多的兵馬。” 眼前出現了一大片人形生物,正順著雪坡飛快地向下沖,我快速地掃了一眼,數量大約有二三十只,還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不少。它們手上拿著一柄彎刀,大部分已經腐爛得只剩下白骨,看來已經死去了很久很久。 斷掌科林用僅剩的那只手拔出寶劍,對著後方大吼一聲︰“守夜人!跟我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剩下的守夜人也紛紛拔出武器向著雪坡上沖去,不愧是精英部隊,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斗志高昂毫不畏懼。 “甦惠敏!快吟頌安魂曲!王翼!保護好甦惠敏!一定要讓她的安魂曲成型!”說完我也揮起魔鈴向著山坡沖去,這些亡靈部隊服從于夜王指揮,本身沒有智慧,武器也不像異鬼的武器般特殊,相當于一個普通的士兵,但卻比士兵更難殺死。 很快我們兩股勢力在半山腰展開激烈的交鋒,這個數量懸殊未免太大,就算我們每人都能斬殺五到六個骷髏兵依然不夠,特別是很多人都已經負著傷,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甦惠敏爭取時間,一旦安魂曲成型周邊近百米內的亡靈生物都將徹底灰飛煙滅。 我猛地沖向骷髏兵轉身下潛躲過它彎刀的同時一刀劈向它的腰部,瞬間骷髏兵被魔鈴劈散成一堆白骨。與此同時左側撲過來一個骷髏兵,由于它們佔著從上往下沖的優勢慣性非常強,這一撲速度極快,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情急之下我猛地展開翅膀硬生生將它從半空中彈飛出去,但同時我也被它的沖擊力撞得幾乎摔倒,還好我及時將魔鈴插在地上保持住了平衡,隨後起身快速右轉揮出一刀擋下骷髏兵的彎刀,同時另一把魔鈴狠狠地刺進它那空洞的腦殼中,最後猛地一腳將它整個骨架踹飛出去。 “啊!!!” 我仿佛听到斷掌科林的慘叫聲傳來,此時他正舉起寶劍招架著兩個骷髏兵的攻擊,同時背後有個骷髏兵的彎刀已經砍進了他的肉里。 我本想沖上去幫忙,但又有大量的骷髏兵涌向我,我不得不邊退邊盡最快的速度削減敵方數量。很快游騎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大量的骷髏兵開始尋找新獵物,一窩蜂地涌向了我。 “啊!” 我怒吼一聲一刀斬下面前骷髏兵的頭顱,隨後猛地提膝一腳蹬在正在跑來的骷髏兵腹部上,頓時骷髏兵被踹飛出去撞在了身後的石頭上摔了個粉碎。面前突然涌來三個骷髏兵,我瘋狂地揮舞著兩把魔鈴才勉強能夠抵擋下它們三個同時發動的進攻,但這種情況下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眼看下一波骷髏兵就要到了,我一咬牙猛地彎下腰轉過身用魔鈴護住後腦,頓時那三個骷髏兵的彎刀就砍到了我的背上以及魔鈴上,借著堅固的戰甲我大幅度地化解了這次攻擊,同時快速地展開翅膀,將那三把彎刀打落在地,隨後猛地轉身揮出兩刀將這三個骷髏兵斬成碎片。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正在逼近,趕緊抬頭望去,不知何時其中一個異鬼頭目已經走到離我不到五米的距離內了,望著它背後的長矛我不禁擔憂起來,在原著設定中只有兩種材料鑄成的武器可以不被異鬼的武器打碎,而我幾乎可以確定魔鈴不是由黑曜石制成,至于是不是龍骨我不清楚,但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就是魔鈴可能被打碎。 眼看它步步逼近,我卻無法擺脫眼前大量骷髏兵的纏繞,與此同時大量的骷髏兵越過我向著甦惠敏和王翼跑去,但我根本無力去阻擋,在面對一支軍隊時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 我上前一步舉起魔鈴擋下其中一個骷髏兵的劈砍,隨後快速轉身下潛一刀砍斷骷髏兵的腿骨,骷髏兵很快摔倒在地上,我狠狠地一刀刺進它的頭骨,拔出刀刃後我抬頭向著山坡上望去,不禁愣在了原地。 “嘎啦嘎啦嘎啦…;…;” 十來只骷髏兵順著山坡猛沖到我面前,十幾把彎刀幾乎同時揮向我,這回無論如何也擋不下來了。我閉上雙眼,將魔鈴交叉擋在了身前,等待著這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嘩…;…;” 一股巨大的沖擊力猛地將我撲倒,頓時我感覺到有無數的彎刀劈砍在我的身體上和魔鈴上,我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奮力地翻過身猛地展開翅膀將它們短暫地彈開,隨之而來的是再次被撲倒以及無盡的劈砍,這回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 …;…;” 一道紫色的光芒迅速掠過雪山,飛向遙遠的另一邊,頓時間所有的攻擊都停了下來,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趕緊將身體翻轉過來,成堆的骷髏兵已經化為碎骨積壓在我身上,看來安魂曲最終還是成型了。望著已經被砍得支離破碎的雙腿,我不禁氣憤到︰可惡!為什麼每次都在我快被打死的時候才會顯靈! 剛一抬頭,異鬼頭目的長槍就猛地向著我的頭部刺了過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八章——無盡絕望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慌忙地在地上摸索,無奈地上滿是骨架,摸了半天也沒能摸到魔鈴,情急之下只能操起一塊骨頭雙手握住骨頭兩端猛地向頭頂一揮,雖然骨頭再接觸到異鬼長槍的瞬間就被打成粉碎,但那股沖擊力還是將它的長槍打偏了軌跡,這一槍貼著我的頭皮劃過,深深地刺進了雪地中。 這一刻我心里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嘴巴不停地顫抖,腦子一片空白。雖然不是第一次游走在死亡邊緣,但每一次都依然會緊張到將近窒息。 “呼…;…; …;…;” 一個火球從我身體上方不到半米的高度飛速劃過,不知甦惠敏是不是情急之中丟出的火球,火球意外地偏離了目標一大段的距離,但驚人的爆破力還是讓那名異鬼頭目大吃一驚,呆呆地立在那兒。 趁著這個間歇我用已近顫抖的雙手瘋狂地在身旁的骨架堆中摸索著,在異鬼頭目重新回過神來的那一刻終于將魔鈴從骨架堆中拔了出來。此刻王翼正向著山坡上跑來,而從剛才異鬼的力度判斷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躺在地上戰勝它,何況還不知道我的魔鈴能否扛住它的攻擊。 我趕緊一翻身向著山坡底下滾去,越往下滾速度積累得越快,我在山坡上不停地飛速轉著圈。原本我就是個極度不抗暈的人,這一程滾下來感覺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頓時天旋地轉,仿佛真的能感覺到眼冒金星。 “ …;…;” 不知滾了多久,我一頭重重地撞在了山坡的樹上,這一撞幾乎讓我失去意識,原本強烈的眩暈伴隨著撞擊後劇烈的陣痛瘋狂地襲向我的大腦,頓時整個腦袋充斥著強烈的耳鳴聲,仿佛無數台噪音生成器同時對著我的頭部狂轟濫炸。我剛一試著擺動頭部就劇烈地嘔吐起來,瞬間整個人又虛弱了不少,這種情況真是差得不能再差了,我甚至開始懷疑滾下山坡的行為到底正不正確。 “利…;…;薩…;…;利…;…;薩…;…;” 我仿佛听見有人的聲音傳來,剛一睜開眼立馬感覺一股更強烈的眩暈感傳來,整個世界都是一大團五顏六色的扭曲圖形,而且這些圖形還在不停地變換著。我克制不住再次瘋狂地嘔吐起來,這一吐終于讓大腦清醒了不少,耳鳴也稍稍消退了一部分。 “逆殺…;…;逆殺…;…;” 我听到王翼的聲音出來,我再次睜開眼,眼前浮現出了一幅極其扭曲的畫面,原本非常苗條的王翼居然被扭曲成了一個大胖子,就好像在看哈哈鏡一樣。 “惡魔鈴——犧牲。” 甦惠敏的聲音從山坡底下傳來,與此同時我仿佛感到身上的眩暈感幾乎在瞬間消失殆盡,雙腿也傳來一股奇癢無比的感覺。我趕緊向著腿部望去,那被砍得支離破碎的腿居然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 我不可思議地望向甦惠敏,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強勁的法術。這一望不禁讓我愣在原地,甦惠敏此刻已經趴在地上,似乎已經昏厥過去,雙腿正不停地被腐蝕著,很快便變得支離破碎。我突然想起那段咒語——犧牲?難道說…;…; “甦惠敏!”我爬起身大喊著拼了命想向著她的方向跑去,王翼卻一把拉住了我,向著幾近瘋狂的我大喊道︰“她只是和你互換了身體狀態!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還有使命要完成!快給我清醒過來!” 她猛地一拳把我打倒在地,那一刻我徹底清醒過來,望著她被我吐了滿身的衣服,還有山坡上越走越近的兩只異鬼頭目。此時夜王仍站在山頂觀望著,看得出它非常謹慎,身邊還留了一只異鬼頭目貼身保護。 我趕緊一個激靈爬起身,四處尋找著魔鈴,不知是不是在剛才滾落的中途被甩了出去,不管怎麼找也找不到。卻見王翼一臉看傻瓜的神情看著我,我這才發現魔鈴就在她的手上,這感覺就像自己騎在一頭驢上卻一直在說︰我的驢呢?我的驢呢? 我趕緊接過魔鈴,王翼也拔出了龍骨短劍,我思索片刻後對王翼說道︰“我們的協同作戰能力實在不強,我建議一對一將它們分開應對,我解決完後馬上過去幫你,你要頂住了。” 她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誰先解決還不一定,可別便當得太早,我可沒時間幫你收尸。” 我淺笑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動吧!” 我和王翼向著兩個方向跑去,距離大概拉開了五六米,兩只異鬼頭目也分別走向了我們的方向,而我將要面對的是那個差點一槍把我刺死的異鬼頭目,看來還債的時刻到了。 最理想的狀態是能夠在武器不接觸的前提下直接將對方斬殺,但這畢竟不現實。在短暫地考慮後我決定把其中一把魔鈴放回腰間,萬一其中一把真的被打碎了至少我還能重新制定戰術。我向著那名異鬼頭目迎了上去,它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大步跨向我,似乎毫不提防,不知為何它會如此魯莽,就好像完全不怕死。 我快速揮出一刀試探性地劈向它,它靈活地向右一閃身躲了過去,隨後左腳一個上步揮起長槍直直捅了過來,早有準備的我緊急後跳避開了槍圍,和賈環比起來它的槍法實在粗糙,連續追捅了幾槍都被我輕松避開。 我不停地晃動著身體躲避它的進攻,同時從它揮槍的動作判斷它大概的力度和每一槍的速度。不知是不是因為攻擊屢屢落空,它逐漸變得惱火起來,追擊開始變得更加凶猛和激進,但這也正和我心意,我精神高度集中注視著它每一個動作,等待著破綻出現。 終于在它一次激進的三連擊後身體猛地向前傾斜,看來是由于進攻得太過心急導致重心沒有控制好。現在它要揮出下一槍前一定要先將重心重新調整,而這段時間對我來說夠長了。 我一改持續後退的步伐猛地向前一躍已經進入了它身體的任⑶ 絲趟踔粱姑荒艿髡蒙硤逯匭模 渙騁饌獾贗盼搖N掖蠛鷚簧偷鞀映 壞墩斷蛩耐仿  偈彼納硤寰腿繅歡馴 闥榱艘壞亍=餼齙裊耍】蠢匆裁揮邢胂籩心敲辭俊 我趕緊跑去幫王翼,她正和另一名手持大刀的異鬼頭目打得難舍難分,由于她的武器太短又舉著沉重的盾牌,龍骨短劍很難有機會接觸到異鬼的身體。 我猛地加速沖上前準備從背後突襲這名異鬼頭目,沒想到在我即將沖到它身前時它居然猛地一轉身將長槍刺向了我,此時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躲閃,我不得不舉起魔鈴去抵擋。 在這瞬間我大腦飛速地模擬起之後的兩種可能性,假如魔鈴被它打碎,它的大刀將會越過魔鈴砍在我的頭上,除非我在那瞬間緊急向後回避。而如果魔鈴抵擋下了它的攻擊,它一定會出現個短暫地驚訝期,因為很少有武器能抵擋住異鬼的武器而不被打碎,在那期間我就可以將其斬殺。 “叮…;…;” 居然擋住了!它果然露出了略顯驚訝的神情,與此同時我左手快速地拔出右側腰間的魔鈴猛地向左斬去,幾乎在瞬間就將它橫腰截斷,與此同時它也化作一團碎冰散落一地。 王翼對我投來一個欣賞的眼神,這還真是難得。我趕緊向著甦惠敏的方向望去,看來強烈的眩暈已經過去了,她此刻正坐在地上不停地為自己治療,腿上的肉也在不斷地生長。發現我正在看她她揮著小手勉強向我擠出了個微笑,似乎在告訴我不必擔心。 “逆殺…;…;” 王翼略微顫抖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我轉過頭看見她正一臉驚訝地指著山頂。我趕緊向著山頂望去,這一望不由心頭涌上一股絕望。 此刻夜王正大張著雙手緩緩向上舉起,與此同時它的身邊出現兩團雪霧,雪霧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漸漸出現了兩個影子。當雪霧散去後,那兩個剛被斬殺的異鬼頭目居然又重新被創造了出來! 隨著夜王放下高舉的雙手,其他三個異鬼頭目再次大步向著山坡下走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九章——逆斬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手起刀落,看著那名手持長槍的異鬼頭目再次被我打成碎片,早已不記得這是第幾次殺死它了。與此同時雪峰之巔的夜王再次舉起了雙手,三團雪霧漸漸又幻化出了人形。 “真是沒完沒了。”我無奈地望向王翼,而她苦笑著活動了下持握盾牌的右手,不滿地說道︰“真是累人,等這一仗打完可要給我好好揉揉肩膀。” “是是是,古副將軍。”眼看重生的異鬼頭目越來越近,我再次將魔鈴從地上拔起。 轉移到甦惠敏身上的副作用也已經在她的治療下痊愈,此時她正握著法杖躲在王翼的身後。本想著在消滅異鬼頭目的同時不斷向著山頂夜王的方向推進,可沒想到這條路並不是那麼好走的。由于漸漸對我們的招式有所了解,新生的異鬼頭目一次比一次難對付,而我們的體力卻在不斷下降,幾輪遭遇戰下來我們行進的距離還不到三分之一,再這樣下去先不說時間充不充足,我們的體力一定會被消耗殆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要想辦法繞過這些異鬼頭目直接斬殺夜王,這樣才能終結無休止的循環,但要怎麼做?這麼遠的距離就算是甦惠敏的火球都不一定能夠打中,畢竟夜王是有智慧的生物,而且它不參與作戰,全部的注意力一定都在我們身上,一旦我們有所動向它一定會迅速做出反應。而且甦惠敏的火球需要較長的蓄力時間,這就更難逃過夜王的眼楮。 “來了!”王翼看我還在發呆趕緊拍了拍我,此時那三個異鬼頭目再次大步邁向我們,距離已經非常接近了。 “啊敏!”我提醒了甦惠敏一聲,隨後揮舞起魔鈴沖向了異鬼頭目,與此同時躲在王翼盾牌後方的甦惠敏突然站起身揮動著法杖將火球猛地拋了出去,將走在最前面的大刀異鬼頭目炸得粉碎。 趁著火球爆裂泛起的煙霧還沒散盡我飛快地沖進煙霧中,待視線恢復後我已經沖到了長槍異鬼的身前,它下意識地剛想舉起長槍,我的魔鈴已經刺進了它的胸口,頓時它再次化作一團碎冰散落滿地。 “神輔鈴——千雪。” 與此同時王翼的盾牌上覆上了一層雪白的光芒,她將盾牌迎向最後一名異鬼頭目的長劍,頓時那把長劍就被凍結成冰塊,王翼順勢撇開盾牌左手緊握的龍骨短劍一劍刺向手無寸鐵的異鬼頭目,頓時地上又增添了一堆碎冰。 山頂的夜王再次舉起了雙手,我們趕緊趁機向著山頂跑去,才跑了不到十米,山頂的雪霧中再次出現了人形。我抬頭望去,眼前的路漫長得令人絕望。 “啪…;…;咯咯咯…;…;” 我仿佛踢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不知道為何我特地停下了腳步望向那個東西。那是一根打磨好的木棍,雖然年代已經非常久遠,但看上去還是非常堅固,或許是夜王統領的死靈大軍留下的。 夜王重新召喚出異鬼頭目大概需要八秒時間,而甦惠敏的火球術蓄力時間大約在十秒,即使在夜王抬手的那一刻立即開始積蓄火球想在召喚完成前打斷異鬼頭目也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這當中能有什麼東西短暫地打斷夜王一次。我再抬頭望了望這里和山頂的距離,假如我全速沖刺在毫無阻礙的前提下大約十到十二秒就能沖刺到頂峰,如果能在這段期間內打斷夜王的復活儀式,在我到達山頂的那一刻它將孤立無援。 甦惠敏和王翼看我突然停下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一臉既著急又疑惑的表情望著我。 “你在干嘛?”王翼不解地問道。 我望著那根木棍沉思到︰“我有個計劃,或許可行。”我望了眼山頂已經重生再次向我們走來的三只異鬼頭目,回頭望向王翼︰“王翼,假如它們三個同時對你發動進攻,你能抵抗多久?” “如果我啟動大地結界的話可以支撐大約半分鐘吧,不過在那之後我會陷入極度疲勞狀態,可能沒法再參與作戰。” 半分鐘嗎…;…;我心里大概盤算了一下所有步驟的時間,或許可以一試。 “王翼,把你的龍骨短劍借我。” 她立即將龍骨短劍遞給了我,雖然她並不知道計劃是什麼,但憑著對我的信任她還是決定毫不猶豫地相信我。 我接過王翼的龍骨短劍,一邊掏出繩子一邊對她們說道︰“等會那三個異鬼頭目來了後不要抵抗,王翼立起盾牌抵抗住它們的進攻,將它們匯聚在一起,同時為我爭取時間。甦惠敏積蓄好火球等待我的信號,我說“炸”的時候你就將火球向著前方丟出去,我會在發出信號的同時帶著王翼向右邊撲倒。等你丟出火球後馬上開始積蓄另一個火球,積蓄好後不管打不打得中不要猶豫直接扔向山頂的夜王,其他事情就交給我了。” 她們似乎在盡力消化我剛才所說的內容,短暫的沉默後相續點了點頭。 很快我蹲下身掏出了繩子開始將龍骨短劍捆綁在木棍前端,與此同時三個異鬼頭目已經來到王翼身前。 “大地結界!”王翼猛地將盾牌往地上一插,盾牌中央的土色寶石頓時向外凸出了大約五六厘米,隨後制造出一道土色的屏障,異鬼頭目所有的攻擊都被這道屏障所抵擋。 我突然想起在遭遇戰時王翼的盾牌上也曾經出現過類似的情況,那時候一顆藍寶石制造出水盾抵擋下了敵方神籟的火烈鳥,看來這個盾牌比我想象中更加可靠,打完這一仗一定要好好問問她盾牌的構造。 三個異鬼頭目就這麼狂轟濫炸了大約半分鐘,王翼此時看上去已經非常吃力了,即使雙手同時持握盾牌身體依然顫抖得很厲害,看來這強大的招式確實要大量消耗體能作為代價,怪不得很少見她使用。 “逆殺…;…;好了沒…;…;我快支撐不住了…;…;”王翼頭也不回地咬緊牙關硬頂著盾牌,看得出她的力量已經接近透支了。 “好了!”我最後用力一拉將這個死結綁穩,隨後向著甦惠敏大喊一聲︰“炸!”同時一把從背後抱住王翼的腰猛地向右撲去。 “呼…;…;” 撲開的一瞬間火球快速飛過我們剛才所站的位置,在半空中我甚至能感覺到火星帶來的強烈的灼熱感,難以想象如果親身被炸中會是什麼下場,不過我也不希望有機會去嘗試。 “ …;…;” 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眼前三個異鬼頭目頓時被炸得粉碎。與此同時我蹲伏在王翼的盾牌後面手握木棍探出個頭緊緊地盯著夜王看。 “蹲下!”我向著王翼大喊一聲,在她低下身的瞬間我猛地站起用盡全力將手中綁著龍骨短劍的木棍向著夜王的方向丟去,與此同時拔出魔鈴從王翼的頭頂跳過猛地向著山頂沖去。 夜王剛召喚出雪霧就看見我投擲的木棍飛向了它,一開始它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木棍的尖頭上綁著把龍骨短劍的那一刻,它被迫停止手上的動作向著右邊撲倒。剛一站起身甦惠敏的火球又向著它飛了過來,它不得不再次撲倒躲避火球的軌跡。 “結束了。”在它最後一次站起身時,我已經凌空跳躍到了它的面前。隨著兩道寒光閃過,它的頭顱滾落在地,那幽藍的皮膚中竟流淌出了紅色的血,它那還未徹底死亡的大腦此刻正望著斷開的脖子做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在長城以北無盡的荒涼中游蕩了那麼多年,或許連它自己都忘了最初它也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我一刀刺進它的頭顱中結束了它的痛苦,或許對它而言這樣的永生無異于一種痛苦的詛咒,不然它也不會懷著那麼強烈的怨念在之後無盡的歲月里不停地殺戮人類。假如永生的代價是永恆孤獨,我想至少我一定不會接受。 天幕下的銀峰雪色瑩藍,絨布冰川玻璃樣透明。居高放眼看去,天際屹立著皚皚的雪山冰峰,在陽光下十分耀眼。 而另一頭,半山腰遍地通紅,無數的尸體和碎骨堆積,整支游騎兵精英隊伍包括隊長在內無一幸存。 一場又一場的血戰,終究把天堂變得了地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章——抉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想來這已經是第三座小山包了。從開始迷霧環繞的森林到後來戰火紛飛的沙場再到現在邊際蒼白的雪地,這三天兩夜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有時候我會以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我望著那個象征著里程碑的黑色符石,假如剩下的關卡都如魔眼所說只有兩小時時限,那麼或許六小時後我就能回家了。但不知為何,我卻始終無法使這個念頭變得堅定,甚至覺得這只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畢竟在這場環環相扣步步殺機的游戲里,希望這個詞,散發出來的光芒實在是太過于微不足道。 “王翼,還有多久?” “我們進來的時候大約是三點二十分。”王翼再次望了望手表確認道︰“假如時間精準,現在大約還有七分鐘時間。” “假如?”我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什麼用假如?” “手表里鋼質的零件很多,因此容易被外界磁場所磁化,一旦手表被磁化,就會影響手表的走時精度,給手表帶來很大的誤差,使表走快走慢的可能性都有。最嚴重的是使游絲圈與圈之間粘連,如果那樣的話,手表大約要差不多每天會快2小時以上。”說著王翼向著山包外那白雪皚皚的世界望去︰“這個世界畢竟是虛構出來的,或許磁場會和我們原來的世界不太一樣。” 我默默點了點頭,這些細節方面我還真沒有考慮到,看來我得抓緊時間了。 我取出右側腰間的魔鈴,將它輕輕接觸在黑色符石上,靜靜閉上了雙眼,感受著這個世界的變化。 噪雜,仿佛永無止境的喧囂和噪雜。噪雜聲伴隨著我的耳鳴顯得更加瘋狂,就好像百來號人擠在一個小房間里每幾個人組成一個小團隊相互間喋喋不休地說著話,使我的大腦就好像有無數的蜜蜂進進出出一樣嗡嗡作響。假如要在這樣的環境里全神貫注地去看一本書沒過多久你一定會被折磨瘋。 漸漸地听覺變得清晰,眼皮似乎也沒有那麼沉了,那股噪雜聲反而漸漸讓我感覺有些熟悉…;…;就好像是…;…;戰爭…;…;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閃著金光的巨劍就這麼劈頭蓋臉地劈了過來,嚇得我下意識抬起雙臂護在腦袋前,然而那把劍徑直透過了我的身體砍在了我身後某個物體上,劍身甚至還停留在我小腹的位置上。我回過頭去,發現一個長著巨大蝙蝠翅膀呲牙咧嘴的惡魔被那把巨劍劈成了兩半。 奧,看來我在這些場景中都是虛擬化的,或者它們都是虛擬化的,這只不過是一場電影。發現自己絕對安全後我放下了心來,既然魔眼選擇了這段記憶碎片肯定有它的道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千諾菲爾。 這里似乎是神魔戰爭中的其中一處戰場,從腳下暗紅色色調的地層和不遠處如瀑布般一落千丈的滾滾岩漿來看這里應該還是地獄的領域,看來這是一場神族主動發起的對魔族的侵略戰。 “嘩…;…;” 一對碩大的黑色翅膀從我身邊劃過,帶動著身後血紅色的披風隨著怒風狂舞。是千諾菲爾!他那副惡魔和精靈族混血的面孔在惡魔群中尤為突出。我望向他手中的魔鈴,其中一把散發激昂的紅光,而另一把卻縈繞著柔和的藍光,看來此刻魔鈴已經進入覺醒狀態了! 機不可失,我趕緊跟上他的步伐,這一次或許能見識到魔鈴覺醒後的真正威力。很快他的面前出現一個頭戴面具全身披著厚重鎧甲手持一柄銃搶的壯實神族騎兵,它騎著一頭似乎是獨角獸的東西猛地沖鋒過來,坐騎奔跑得非常快,甚至能夠和千諾菲爾的翅膀覺醒時滑翔的速度相提並論,以這樣的速度做為助攻這一擊的力度必然是毀滅性的。 我本以為千諾菲爾會展開翅膀迅速撤開攻擊軌跡,卻不想他無比鎮定地舉起那把散發著藍光的魔鈴迎向神族騎兵的銃搶。 “叮…;…;” 居然…;…;擋住了! 在神族騎兵的銃搶接觸到魔鈴的那一刻所有沖擊力瞬間化為烏有,就連那匹極速奔馳的坐騎也在那瞬間徹底定格在了原地,在我眼中螳臂擋車的行為卻幾乎顛覆了我對魔鈴的認知。 那一刻和我同樣驚訝的還有那名神族騎兵以及它身後一大波長著翅膀的神族戰士,而惡魔軍團卻似乎早已司空見慣繼續發動著進攻。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麼一把小小的戰刃在我手中甚至擋不住一個強壯野人的巨斧或者錘子,為何在他手中卻能瞬間瓦解足以貫穿一切的沖擊力?難道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嗎?應該不可能,畢竟力量是要靠速度來帶動的,而千諾菲爾揮刀的時候分明沒有用力,而是動作非常自然地迎向了對方的鋒芒。 還沒等我理清頭緒,很快又發生了一件讓我難以置信的事情。千諾菲爾右手猛地一揮,一道紅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過天際,那把圓滾滾看上去無比堅硬的銃搶居然瞬間被斬成了兩段! 隨後千諾菲爾迅速上步一刀斬向坐騎的前腿,包裹著層層厚重金屬看上去同樣無比堅固的馬蹄瞬間被紅刃斬斷,整只坐騎帶著上方的神族騎兵一同向前栽倒在地。千諾菲爾向下一刀刺穿它的盔甲直接刺進它的心髒位置,很快它就不再動彈。 千諾菲爾拔出魔鈴,抬頭望向前方,眼前一大圈的敵人似乎被他恐怖的力量給震懾住了,竟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些許。但戰爭畢竟是戰爭,被送上戰場的多多少少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在短暫的對峙後神族大軍再次涌了上來和惡魔軍團打成一團。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再次開始坍塌,看來這段回憶已經接近尾聲,或許這段回憶的意義就是告訴我魔鈴強大的潛力遠超乎我的想象,假如真的能夠讓它徹底覺醒,或許活著離開這個世界將不再是個空想。 很快噪雜聲漸漸消失,四周又恢復回了原來的寧靜,我仿佛听到“呼呼”的風聲穿過山洞越過我的耳旁,感受到那風霜夾雜的寒冷拂過我的臉頰。 “逆殺!快睜開眼!”王翼看我恢復意識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猛地搖晃起來,我趕緊一個激靈爬起身舉起魔鈴,以為又有什麼危險入侵了。 “晚上好,恭喜你們到達了本次試練的中點。”我驚訝地抬頭望去,居然是魔眼!此時我的心咯 了一下,此時遇到魔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來給我們發放獎勵的,要麼是因為接下來的關卡太過復雜所以不得不來給我們講解,也可能兩者都是。 “鑒于你們出色的表現以及後續極高的難度,現在即將開啟獎勵系統,並且獎勵的內容由你們自己抉擇。” “自己抉擇?”我們三個互相看了看對方,看來她們之前也和我一樣獎勵內容完全由魔眼自行決定,自行抉擇還是史無前例的。 “首先是你,來自一號試練場的逆殺。”魔眼眨了下眼,再次睜開時那只巨大的眼楮已經緊緊盯著我。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但在直面這權威的時刻還是會感到一股威懾力,使我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有三種選擇。第一︰將你的力量、敏捷、耐力、精神抵抗力、恢復能力、危機感知能力以及視力听力強化至當前最佳狀態的兩倍。” 我不由得喜出望外,假如能將現在的最佳屬性提高一倍,很多原本感覺棘手的東西或許能不再讓我們那麼頭痛,而且這還沒有任何副作用。 “第二︰在你進入團隊試練後,每斬殺的一名首領級生物將會使你提高25%的上述所有屬性,斬殺即給予致命一擊。” 從團隊試練開始算麼?我內心開始盤算起來,迷霧森林的惡魔小丑是被王翼的龍骨短劍刺死的,暗月平原的刺客以及亂葬崗的灰瞳古尸可以確定是最終死在我的刀下。而孤城戰中城牆上的敵軍都督也能夠確定是我斬殺,至于白馬將領以及副將應該都是死于賈環的長槍之下…;…; 正當我盤算到一半時,魔眼開出的第三個選擇卻讓我們全場陷入了沉默。 “第三︰選擇一個曾屬友方陣營的角色作為新成員,可以是已經陣亡的角色…;…;”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一章——星火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假如我選擇了一個不同時空的人,會怎樣?他是會單純的被復制出來,還是真實地被帶進這個世界?” “很遺憾,他會切切實實地被帶進這個世界里,而非憑空制造出來。”魔眼回答道。 我望了眼王翼和甦惠敏,她們也神情凝重地望著我。 “逆殺,你想說的是賈環麼,假如是的話,我認為這會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望向王翼︰“不可否認他是我們這一程以來見過最強的幫手,假如能夠選擇他作為伙伴肯定會比單方面讓我提高更有價值,但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選擇!”王翼有些激動地問道。 “我也很想能在危險來臨時多一個可靠的伙伴陪我一同沖鋒在最前面!但這不是他的宿命,也不該是他的宿命。” 我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賈環的模樣,那個身披戰甲,手持長槍的男人,他那蓋世的武功或許早已遠遠超越那個時代的我,但他卻死心塌地地忠于“黃將軍”,即使處在絕對的逆境中,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他所追隨的人。 “這是我們的宿命。”我斬釘截鐵地說道︰“就該由我們來完成。” “我也覺得這樣不太好。”甦惠敏也補充道︰“我們當時留在天淵城幫他們打仗是為了拯救那個時代的我們和我們的人民呀,現在他們的戰爭一定還沒打完,假如把賈環從那個世界拉過來了,說不定會產生很多很多嚴重的後果,而且賈環也一定會非常希望回去,因為他的家還在天淵城。” 說實話我有點意外甦惠敏居然會分析得那麼透徹,但這或許和她大愛無疆普渡眾生的崇高理念有關,不過這話和我的宿命論比起來也確實更有說服力。 “也對。”王翼蹲下身抱著膝蓋低吟道︰“他畢竟幫過我們,不能把我們要面對的加在他身上。” 我嘆了口氣,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推介的人選,比如與你們在相同試練場的曾經死去的優秀的伙伴。” 王翼搖了搖頭︰“假如有你現在見到的就不是我了。” 我望向甦惠敏︰“那你呢?” 她沉思了片刻,也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有嗎?”王翼非常認真地望著我問道。 “曾經有個伙伴,他的名字叫石浩,我的第三場試練就是和他一起進行的。當時我們被傳送到百慕大三角地區要求調查千百年來那里不斷發生意外的原因。”我的腦海中不斷涌現出在百慕大三角那兩天一夜發生的事情,那無盡的似乎能夠吞噬一切的巨浪,那宏偉的海底金字塔,以及那無窮無盡的獸騎兵。 “不得不說他除了缺少些戰術思維,其他各方面都比當時的我強太多太多。最後我們被逼到了絕境,情急之下他義無反顧地犧牲保全了當時的我,否則我也不可能站在這里。” “那他和現在的你比起來你認為哪個強?”王翼問道。 我細思了片刻分析道︰“在第三試練完成回到迷失谷後魔眼大幅度強化了我的屬性,並且給予了我一件千諾菲爾的戰甲。”我指了指身上這件能夠延伸出翅膀的黑色鎧甲︰“就現在來說的話,估計他和我已經拉開了一段差距。” “我想差距會遠比你想的要大。”王翼站起身靠在冰壁上,冷冷地說道︰“你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戰斗經驗。自那之後你經歷的各式各樣的戰斗積攢下來的寶貴經驗,是無法依靠提升屬性來彌補的,也永遠不是能通過學習掌握的,那些東西只能通過實踐。” “所以,我認為與其復活一個不比你強的人,不如選擇強化你自身。雖然他曾經救過你,但站在大局上,你不該被感情左右,畢竟你是我們的隊長。” 王翼說的雖然比較絕情,但卻句句屬實,讓我無法反駁。雖然我覺得這或許是賦予石浩生命的最後一次機會,不管值不值我都不應該剝奪他再生一次的權利。但如果要拋開感情從事實上來看,即使我再賦予石浩一次生命,最後的結果也可能是讓他再死一次。畢竟接下來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若不是魔鈴突然覺醒或許我們都將死在巨人廢墟中,甦惠敏也在生死邊緣游離了一圈。在這樣的處境下我已容不得自己的私情,我必須站在全局的角度上做出最有利于團隊的抉擇,才能帶領團隊走出逆境。 “好吧。”我深深地呼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對,我選擇強化自身屬性,那麼現在只能從一和二當中選擇,我需要計算一下大概的斬殺數量再做對比。” 我張開雙手,望著十個手指開始準備統計從迷霧森林到現在所有被我斬殺過的首領級生物︰一︰暗月平原的刺客。二︰亂葬崗的灰瞳古尸。三︰天淵城頭攻城敵軍的都督。四…;…;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望向王翼和甦惠敏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都是被魚頭怪寄生,那具巨人的尸體能夠如此順暢的活動而其他死去守夜人的尸體卻不行。” “或許是時間的遠古吧。”王翼分析道︰“在冰天雪地中一具尸體的腐爛速度會急劇下降,這和把尸體存放在太平間是一樣的道理。而從那具巨人尸體高度腐爛上可以判斷已經死去了很久很久,說不定已經有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里那些長期佔據的魚頭怪或許早已掌握了各部分如何相互協作來操控這巨大的身軀,而且魚頭怪的母體十有八九也在巨人的身軀中,所以更加能夠指揮它們的行動。而那幾具守夜人的尸體雖小,但死亡的時間不到半個月,而且沒有母體的指揮,所以無法有效操控也是正常的。” 我點了點頭,開始仔細回憶起巨人廢墟發生的一切,雖然巨人是被我的魔鈴斬成兩段,但那個巨人並不算是首領級生物,最多只能算是一副強大的皮囊,真正操控巨人的是在它體內的魚頭怪的母體。而母體並不是死在我的刀下,而是隨著巨人的身軀一同墜入了冰河中被凍結而死,亦或者根本沒死,所以那應該算不上是我斬殺。 這麼看來能夠確定被我斬殺的算上“夜王”總共也只有四個,也就是強化百分之百,和第一個選項一樣。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里作出了選擇。 “我選第二項。”我對魔眼說道。 “如你所願,根據你的抉擇你將獲得125%的全屬性提升。” 125%?我雖然為這多出的25%感到欣喜,但卻還是有些意外,我疏漏的到底是哪個…;…; 一道強勁的血紅色光芒從天空墜落將山包頂上的冰壁打了個粉碎隨後直直墜入我的身體中,頓時我感覺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量流淌在我的血液中,連同我渾身的肌肉開始增長,但還是和先前一樣肌肉並沒有生長得太過夸張,這股力量更像是潛藏在身體中的內力。當力量漸漸遍布我的血液,肌肉也停止了生長時,我似乎感覺到重獲新生,這股強大的力量似乎能夠力挽狂瀾、翻江倒海。我試著跑動起來,此時身體輕得像只飛燕,無論是從速度上還是從動作的靈敏以及協調上都達到了驚人的強度,現在的我甚至能夠徒步逮住一只全速奔跑的成年獵豹。 甦惠敏和王翼也一臉驚訝地望著我在山包里跑來跑去,或許她們從沒想象過一個人能夠以這種速度奔跑。 片刻後我停下腳步望著自己的雙手︰假如有這力量,或許能夠與他一搏。 我重新望向魔眼,好奇地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具體是哪五個?” “里程一中兩個,里程二中兩個,里程三中一個。”魔眼權威的聲音回答道。 我和王翼對視了一眼,她也是一臉的疑惑,看來她也有仔細算過我這一路下來的斬殺數。我疏漏掉的到底是誰呢…;…;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二章——曙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或許。”王翼抬頭望向我︰“在賈環刺出那一槍的時候,白馬將領並沒有死吧。” 經她這麼一說我仿佛想到了什麼,當時我們三個圍攻白馬將領,雖然最後他被賈環一槍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但以他的生命力應該不會馬上斷氣,直到最後被我迫于無奈之下斬下頭顱…;…; “那麼,接下來是來自二號試練場的王翼。”魔眼再次發話道。 王翼立即變得嚴肅起來,雙手環抱在胸前雙眼緊緊盯著魔眼看。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因為緊張,她的身體似乎有些顫抖。 “在進入團隊試練以來,每一次因你而避免的隊員死亡在此將會為你累積增加5%的所有屬性,最終累計你將獲得85%的屬性提升。”說完一道光芒從天而降籠罩在王翼身上,與我那道殺意沸騰的紅光不同,這道光澤閃爍著堅毅的土色,看上去似乎能夠為團隊阻擋一切。 而那一刻我正愣愣地望著王翼,85%也就是說自和她組隊以來我和甦惠敏累計有17次因為她的緣故避免死亡,雖然看上去她的表現並不出彩,但卻一直默默地守護著這個團隊,一次次將我們從死亡邊緣帶回來,作為團隊的堅盾來說,她確實是非常的合格了。 “看什麼看…;…;” 或許是被我盯得太久讓她感覺有些不自在,她轉過有些泛紅的小臉瞄了我一眼,然後冷哼一聲又轉了回去。這個場景讓我聯想到了剛在迷失谷見到她的那一刻,雖然當時她的作法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把我踹飛了出去。 “王翼,你真了不起呢。”我面向她把右手放在心髒的位置彎腰給她鞠了個躬︰“這一路下來謝謝你了。” “對呀古萊娜姐姐!謝謝你一直保護我!”甦惠敏也蹦蹦噠噠地跑過來向著王翼道謝。 她的臉頓時紅了一片,微張著小嘴有些驚訝地望著我們,隨後還是一副高冷地別過頭去︰“你們今天真是奇怪…;…;”雖然她沒有表達,但從那情不自禁微微揚起的嘴角我似乎能察覺到她內心的喜悅之情。 短暫的寧靜後,魔眼權威的聲音再次傳來︰“屬性強化完成,接下來你可以選擇其中一顆寶石進行強化。” “寶石?”我疑惑地望向王翼,她指了指那面瓖嵌著五顆巨大寶石的盾牌說道︰“每一顆寶石代表著一種不同的屬性,這五顆寶石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以相克的屬性去抵擋攻擊能夠達到雙倍的效果。寶石制造出來的屏障受到攻擊後會根據攻擊程度而產生裂痕,而裂痕能夠在屏障消失後慢慢修復,除非寶石被徹底打碎。” 我突然聯想起在第一次遭遇戰時王翼盾牌上的藍寶石制造出的水盾抵擋下對方神籟的火烈鳥後確實產生了不少裂痕,但現在看來已經完全消失。 王翼則望著盾牌上的五顆寶石沉思了許久,隨後抬頭問道︰“假如我強化了土盾,會產生什麼效果?” “對物理攻擊和水系魔法的吸收強度增強至原基礎的兩倍,中低強度的物理攻擊將不再造成作用力,並且會雙倍反作用力與施力者。” “這是什麼意思呢?”甦惠敏問道。 “我舉個例子吧。”我捋了捋頭緒假設道︰“假設一個野人用刀砍在盾牌上,要是以前的話雖然盾牌擋住了攻擊,但力量作用在盾牌上還是會將王翼向後推,這樣就喪失了最佳的反擊時機。而現在不僅這股作用在盾牌上的力量會消失,並且攻擊盾牌的人還會承受雙倍的反作用力,大概是這個意思嗎?” “但只限于中低強度的物理攻擊。”魔眼回答道。 “逆殺,我們這一路下來踫到過最多的哪類攻擊?” “物理攻擊。”我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做出回答,似乎除了敵方的神籟會使用魔法以外沒有其他敵對生物用過物理外的攻擊了。 “那就強化土盾吧。”王翼堅定地望向魔眼。 “如你所願。”魔眼旁的天空中逐漸出現了一個小型漩渦,短暫的旋轉後一道土色光芒注入了王翼盾牌中的土色寶石里,隨後漩渦消失,而土色寶石中閃爍出了更為耀眼的光彩。 我二話不說一刀劈向王翼的盾牌,嚇得她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跳起來。我只用了一半的力度,這應該屬于中低強度的物理攻擊了吧。 “鐺…;…;” 一聲悶響,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頓時反饋到我的手掌隨後蔓延到手臂上,整只手臂頓時麻了一半。而盾牌在受力後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將作用力帶到王翼手上。 “你干嘛!嚇死我了!”反應過來的王翼一臉生氣地望著我,而反應過來的甦惠敏卻捂著肚子靠在冰壁上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最後是你,來自三號試練場的神籟。”魔眼最後望向甦惠敏。 “到我啦到我啦!!!”甦惠敏非常激動地望著魔眼,雙眼閃爍著期待。 “你有三種選擇。第一︰強化猛火,能夠將你火炎凝聚的時間縮短到五秒,並且同時制造出三團火炎球,每團火球的爆裂威力及範圍都在原基礎上獲得50%強化。另外,你可以提前積蓄一團火炎球。” “第二︰強化治愈,能夠大幅度縮短痊愈時間,並且獲得一次復活陣亡隊友的機會,但前提是必須處于尸體旁。” “第三︰強化神輔,能夠大幅度縮短所有輔助類技能的吟頌時間及神力消耗,並且在你下次瀕臨死亡時將獲得一次快速恢復到最佳狀態的機會。” 听完我們再次陷入沉默,這三條不管哪條听起來都頗具誘惑力,短時間內真令人無從下手。 “那我大概總結一下吧。”我站到她們中間說道︰“第一條不僅縮短了火球的積蓄時間,而且還可以同時發出三團火球,也就是說你等于擁有了群體攻擊能力,並且還能提前儲存一團火球,這將會是團隊強大的火力。” “第二條則可以短時間內治愈傷員,這非常適合持久戰,而且一次復活機會也增添了容錯率。” “第三條則能讓你的輔助更加及時,也可以加快安魂曲的成型,並且獲得一次讓你免死的機會。” “那,你認為哪條更適合?”甦惠敏兩眼迷茫地望著我,把這個難題丟給了我。 我快速回顧了一下團隊試練以來遇到的各式各樣的戰斗,從亂葬崗的食尸鬼到孤城戰中的廝殺再到雪域冰原的野人大軍以及無盡的魚頭怪,還有異鬼帶領的那一大批的骷髏兵,似乎每一場都打得尤為艱難。我總結道︰“我們每一次吃虧最大的原因都是寡不敵眾,我們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清理掉大批敵人,即使對方的平均戰力並不高,但當它們集中起來同時發動進攻時我們卻難以應付,所以我認為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清場能力,能夠快速將大規模的敵人清除孤立出少部分的精英,這樣一來我和王翼的火力就能最大程度發揮。” 我望了眼王翼,她短暫地思索後也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我們望向甦惠敏,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或許她更想選擇的是第二條,因為以她的性格而言肯定希望能有一次復活隊友的機會,這樣一來即使我和王翼不幸戰死也能有一次重生的機會。但她最後還是欲言又止,或許也是為了全局考慮,她點了點頭。 “我選擇第一。”她斬釘截鐵地望著魔眼說道。 “如你所願。”天空中再次形成一個小型漩渦,一道熾熱的藍光漸漸注入了甦惠敏的魔杖中。甦惠敏舉起魔杖試著制造火球,卻意外地發現此刻法杖上跳動著的已不是紅色的火苗,而是藍色的烈焰。 “听說火的顏色有很多種,而藍是溫度最高的一種。” 我靜靜地望著那團藍色的烈焰,像烈火一樣猛烈,卻又像藍海一樣洶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三章——羅布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下一場景的試練將取消光柱和時間限制,開啟爭奪戰模式。你們將會被傳送到羅布泊,並且遇到第三支組成結構與你們相同的隊伍,先取得植物標本的一方獲勝。” “第三支隊伍?”我和王翼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神中也跳動著一絲慌亂。光要撐過最強逆殺和神籟兩個人的組合十分鐘已經非常艱難,而且還要在與一支完全不了解的隊伍爭奪下搶先獲得任務物件,這些新注入的危險因素幾乎在瞬間將我們剛看到的曙光重新蓋了過去,仿佛比之前更加暗淡。 “植物標本埋藏于羅布泊地下洞穴深處的位置,洞穴入口位于東部的鹽堿地一帶。在你們進入洞穴時地穴中心的古老生物將會被喚醒,與此同時第三支小隊也將被傳送到羅布泊地區。” “能否告訴我第三支小隊的成員組成情況以及他們的戰力數據?”我試探性地問道。 “很遺憾,對方也不知道你方的數據。只能給你們一個忠告,小心提防敵方的逆殺,他在第一場試練時就因為起沖突將其余九人屠殺殆盡,憑借自身強大的實力完成了前三輪試練,進入團隊試練時因為嚴令禁止殺戮其他成員他才收斂。更為恐怖的在于他的心思縝密、手段陰險,在威嚴之下王翼和神籟對他言听計從。假如在武器相同的情況下,毫不夸張的說他完全不亞于最強逆殺鄭寬抑。” 武器相同?不道為何魔眼的這句話使我格外在意,我開始回想起最強逆殺的那把可分裂的巨劍,或許它的強大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那麼,祝你們好運。” “等等。”我叫住了魔眼︰“能否給多我們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魔眼沒有給予回復,但也沒有逐漸消失,似乎是在考慮。 我指了指因為施放大地結界早已筋疲力盡的王翼說道︰“我們等下就要面對最強團隊了,希望能再給多我們一些恢復的時間。” 漫長的沉默後,魔眼意外地開了恩。 “如你所願。”說完魔眼逐漸消失在空中,光柱上的計時沙漏又增添了厚厚的一層青沙。 “哼,算你有點良心。”王翼放下盾牌和龍骨短劍,靠在冰壁上似乎準備小憩一會。 “把衣服脫下來吧。”我指了指她衣服上被我吐了一身的污垢︰“我幫你洗洗。” 她睜開眼張著小嘴有些驚訝地望著我,就這麼對視了片刻後她脫下了那厚厚的戰甲,與此同時胸前被壓抑的曲線重新呈現出來,之前一直顧著奔波和戰事從未留意到居然那麼大那麼豐滿。而甦惠敏則鼓起小嘴在一旁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盯著王翼看,我這才想起這小家伙雖然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卻難逃飛機場的命運。 “色狼,看什麼看。”她用一只手擋在胸前,另一只手將戰甲用力甩向我︰“快洗去,一會回來還要給我按摩呢。”王翼打量了幾眼甦惠敏的胸前,再看了看自己的,隨後得意地擠出一個勝利的微笑。而甦惠敏一臉不甘心地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看來這真是風水輪流轉呢。 走之前我看了看蜷縮在冰壁邊雙手抱膝身體略微發抖的王翼,看起來似乎非常冷。 “阿敏,你有沒有能夠在沒有燃料的情況下長期生火的魔法?”我走到甦惠敏身邊問道︰“這樣衣服能干得快一些。” “奧,這個是有噠。”她揮了揮魔杖,很快制造出一團深藍色的球狀火焰,大概有一個足球大小。“只要控制好火力,就能燒很久很久噠。” 我點點頭,揮了揮手帶著衣服向著山包外走去︰“那就拜托你照顧好王翼啦。” 洞內洞外完全是兩個世界,之前一直在行走,而且光顧著戰斗沒有特別在意。如今閑下來再特地走出來到冰河邊洗衣服真是凍得我懷疑人生,特別是有冰冷的水花濺到身上時,我似乎開始理解為何有些北方地區的人一輩子只洗三次澡。 回到山包後我將戰甲擺在火堆旁烘干,隨後坐在了火堆邊望向她們︰“來開個會吧。” 王翼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過去,她盤腿坐在火堆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這里。” “是是是,古副將。”我想起之前的承諾,于是在她身後坐下一邊幫她按著肩膀,一邊繼續說道︰“第三支小隊的情況我們暫時不知道,但接下來要面對的最強二人組我們還是有過一次遭遇戰的經驗,我知道你們都不怎麼願意提起,其實我也不想,但考慮到馬上又要交戰,我們必須分析下對方的數據。” “先從敵方逆殺的性格分析。”我繼續說道︰“王翼,模擬一下當時在迷霧森林遭遇的場景,假如是你是敵方逆殺你會怎麼分配進攻?” “假如我是敵方逆殺,在佔領先機並且擁有強大的神籟配合的前提下,我會優先刺殺敵方神籟,也就是我們的甦惠敏,而不是跑去找對方的逆殺單挑。”王翼分析道。 “是的,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我補充道︰“對方神籟看上去非常冷靜且精通戰術布局,而對方的逆殺卻作出了如此低效的行為,再加之他之前親手斬殺過自己陣營的王翼,可以看出他是個非常魯莽的人,假如他跟著神籟的思路走或許我們早就在第一次遭遇戰中全軍覆滅了。” 王翼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假如在我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敵方逆殺和神籟同時集中火力攻擊甦惠敏至少有九成概率直接將甦惠敏殺死,隨後在毫無可見度的迷霧中我們就完全處于被動了,被逐個擊破只是時間問題。” “對,所以下一次遭遇戰也一樣,假如敵方逆殺和神籟同時攻擊甦惠敏,即使是你的盾牌也絕對無法同時承受。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像之前一樣分散火力,由我牽制住敵方逆殺,你們負責牽制敵方神籟,這是唯一可能撐過那十分鐘的方法。” 王翼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甦惠敏則擔憂地問道︰“我們這邊有古萊娜姐姐保護的話是沒問題,可是你那邊能夠頂得住麼?上次可是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放心好了。”我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我或許有辦法。” “現在該來談談羅布泊了吧。”王翼說道︰“有誰知道羅布泊的地形,以及發生過什麼事情?魔眼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選擇那里作為戰場。還有那植物標本又是怎麼回事?” “我好像有點印象。”甦惠敏說道︰“你們有沒有听過雙魚玉佩?” 王翼搖了搖頭,而我卻猛地想起些什麼,曾經查過中國十大不可思議事件,其中排在第一的就是雙魚玉佩事件。 “大概在1957年到1962年之間,我國大西北地區發生了一些事情,據說當時羅布泊發現了一個古城遺址,一些青年想去淘些古物,後來不知那里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青年死的死,瘋的瘋。據說那些瘋者看起來像是鬼上身,但又不是。那些瘋者行為異常活躍,最後全都筋疲力盡而死,驗尸後發現他們身上有未知毒素、胃中殘留未知植物,就是因為食用了此植物才使那些幸存者發瘋。” “這些瘋者腳部已經磨爛,也就是說他們毫無知覺。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帶回來了一些拓片和一些古代裝飾品的碎片還有一塊玉鐮。當時已經開始進行了一些調查,但不夠充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此事被擱置,十余年後軍方首先提出繼續調查。但最大疑點是那些去淘古物的青年的出事原因,而又在其胃中發現未知植物,軍方將此事故斷定為未知生化事故,所以最後選定為彭加木領隊,羅布泊之行的主要任務就是調查古城遺址、事故源頭、采集植物標本。”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調查的結果有些匪夷所思,古城遺址找到了,事故竟然再次發生。去的時候是大隊人馬,回來的人卻沒有幾個,這其中還有一人受了重傷,彭加木突然失蹤只是一個個案而已,之所以被重視是因為一起失蹤的還有那神秘的植物標本。” “等下。”王翼打斷道︰“這個彭加木又是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四章——伏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彭加木是一名植物病毒學家,在那次的考察中失蹤了,听說他最後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往東去找水井。”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後來發動過幾次大規模的搜索也找不到蹤跡。至今今日他失蹤的原因一直是個謎,網上其中一種猜測說往東部走都是大面積的鹽堿地,根本不可能找到水井,所以他找水只是個幌子,他有可能進入了東部鹽堿地下的洞穴中。” “假如成立,那麼魔眼所說的“植物標本”應該就是當年彭加木帶進洞穴中的,至于被安置在什麼位置就不好說了。” “逆殺,那關于他們那次考察大規模傷亡的原因有沒有比較可靠的推測?”王翼問道。 “傳說那個時代在羅布泊地區出現了大面積的“沙民”。這些沙民是被地底深處的細菌感染的生物。他們生產力極頑強,婦女沒有血壓了還能自然分娩,夜間借助微光即可精確射擊,射殺監視的戰士。就算一名老年沙民的體力也接近一名年輕的士兵。這批人後來就沒有了下文。或許那支考察隊遭到了“沙民”的襲擊也不一定。” “這麼說當我們進入羅布泊地區後極有可能與這批被感染的生物發生踫撞,而且對方手里還有槍。”王翼假設道。 “不得不說有這種可能,最好先做好心里準備。” “那再來說說羅布泊的地形吧。羅布泊曾是中國第二大咸水湖,而後因水流枯竭,如今變為大片鹽堿地。羅布泊地形極端復雜,大體為高低不一其形各異的雅丹地貌,充斥著大面積的沙漠、沼澤、流沙和鹽堿地,加上其復雜的天然地下洞穴結構,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個天然的大迷宮。” “那你有什麼計劃?”王翼眨巴著大眼楮盯著我看。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道︰“我也沒去過那,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有一點我們需要特別注意,那就是第三支小隊的實力一定遠在我們之上。” “為什麼這麼說?”王翼問道。 “因為是我們先進入戰場,無論在何種地形,先進入戰場的一定會佔據優勢。不僅能夠先對地形做大概了解,而且可以先一步接觸戰斗調動身體機能進入全線戒備狀態,等于是比對方多做了一個熱身。所以魔眼既然安排我們先進入戰場,證明相比起來我們屬于較為的那一方。” 王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上去一臉凝重。隨後我把目光轉向了甦惠敏。 “啊敏,你知道麼?其實我們之中的核心不是我,而是你。” “嗯?”我非常認真地望著她,而她卻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你所擁有的魔法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只是你還沒能找到寶庫的鑰匙,很多時候你想不起自己該用什麼魔法,也不知道該在什麼場合下使用。假如你能熟練掌握運用自己的魔法,一定能夠使這個團隊如虎添翼,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多在腦海里回憶自己擁有的所有魔法並逐個假設它們該在什麼場合被使用,這樣一來到真正需要的時候你的腦海中自然就會浮現出對應的魔法。” “嗯!我會努力去記牢的!”甦惠敏做了個給自己加油的手勢,就像一個被委以重任的小孩,一邊為身上的擔子感到壓力,一邊卻又為有人承認自己的價值而默默開心。 “嗯,要相信你的價值,你是我們團隊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我摸了摸她的頭鼓勵道。 “稍微休息下吧。”王翼看了看手表道︰“該討論的也差不多討論完了,剩下的現在想也無濟于事。” 我想想也對,雖然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但現在討論似乎也沒有什麼作用,還不如短暫的休息養足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期處于高度緊張,明明在上一個小山包已經睡了整整一夜,現在卻很快又感到疲勞了。 我剛找了塊比較光滑的冰壁靠上準備打盹,王翼就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騰個地。” 于是我把身體往右挪了點給她騰出塊空位,本以為她準備坐在我旁邊,沒想到她雙手扶著我的肩膀竟直接側坐在了我的大腿上,隨後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就這麼伏進了我的懷里,那曼妙的身軀和豐滿的雙峰緊緊地貼在我的胸口上,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溫度、她呼吸時的起伏和她的體香。 “王…;…;王翼…;…;”我有點意外地看著她,她卻白了我一眼,抬起頭一臉不滿地盯著我說道︰“什麼嘛!整天王翼王翼的叫,你不知道我有古萊娜這個名字麼。”隨後她冷哼一聲把頭撇了過去,用手指輕輕在我胸口畫著圈。 “嗚!古萊娜姐姐你怎麼醬紫!那個位置是我的!”甦惠敏雙手插著腰身體微微前傾嘟著個小嘴一臉不開心的望著王翼,而王翼卻擺出個勝利的手勢說道︰“先到先得,誰讓我穿得比較少。” 甦惠敏一臉不甘心地坐在我身邊的空地上把頭靠在我肩膀上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右臂,很快她倆都安穩地睡去。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些美好的念想,假如真的回到了現實世界,到時一左一右帶著兩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出去逛街一定會讓周圍的人羨慕死。想著想著我也靜靜地睡去了,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雖然心里早有了答案,但我還是希望一覺醒來能發現這一切只是個漫長的夢。 “咚…;…;咚…;…;咚…;…;” 刺耳的鐘聲再次響起,我身體猛地一顫甦醒過來。我趕緊望向光柱旁的那枚沙漏,剩下沙子不多了! “王翼!王翼!”我趕緊晃醒了王翼,隨後又將甦惠敏搖醒,她們听到鐘聲後也非常麻利地爬了起來。看來殘酷的環境已經徹底扼殺了我們的惰性,曾經的起床氣早已灰飛煙滅。 我們三個相互對視了一眼,透過那閃爍的光柱仿佛能看見在那之後無邊無際的沙漠。 “出發吧!”我堅定地說道,隨後一左一右牽起她們的手走進了光柱里。 漸漸的周圍的冰冷開始褪去,氣溫急速上升,仿佛冬去後大地復甦。腳下的地面也逐漸變得柔軟,狂野的風依舊吹拂著我的臉頰,但此次帶來的不再是冰雹,而是細細的沙。 我睜眼望去,無邊無際的沙漠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看來我們從一個極端一下跳到了另一個極端。不同的是前者凍得讓我懷疑人生,而後者卻熱得讓我沒法懷疑人生。 不妙!在這樣的地形上我們根本無法躲藏,對方神籟一定會很快察覺到我們的氣息追蹤而來。我趕緊屏息凝神搜尋四周的殺氣,所幸暫時沒有信息反饋,或許他們還沒被傳送到這片地區,但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不多了。 王翼朝著七點鐘的方向指了指,我趕緊向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用用石磚堆砌而成的小屋,在這光禿禿的沙漠中格外的顯眼。 我突然聯想到什麼,望向甦惠敏問道︰“啊敏,你的生命感知能力具體是怎樣的?是能夠在腦海中呈現出潛在生命的具體形狀還是只是能感知到潛在生命的大概方位?” 甦惠敏思考了片刻後答道︰“嗯,只能感應到大概的方位,不過對方神籟的水平在我之上太多,或許她能獲得更準確的信息。” 我仔細盤算了片刻,在這種地形要逃避追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一行得通的作法或許是出其不意主動出擊。雖然還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但這個險似乎不得不冒了。 “等等。”我叫住了那兩個正準備啟程的小姑娘,她們回過頭一臉疑惑地望著我。 “我們打一場伏擊戰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五章——激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仔細打量了下石磚房,這個石磚房的大小類似于某些山頂守林員小木屋的大小。或許是為了積蓄雨水,房頂邊緣加蓋了一層大約半米高的石磚,看起來就像個打開的火柴盒。 “我們到屋頂上去,詳細的計劃一會和你們說明。”說完我展開翅膀一手一個將她們抱起,強化後的身體素質給了我足以平衡翅膀的力量,很快我們就抵達了石磚房的房頂。 “我們先撇開對方的逆殺不說,王翼,假如你是對方神籟,你追尋著生命體征來到石磚房前,但你不確定你的目標具體在哪個位置,你會怎麼做?” 王翼托著下巴短暫的思考後回答道︰“我會直接用魔法將整個房子炸掉,這樣目標即使不受傷也會無所遁形,從她之前釋放的火烈鳥來看她有這種破壞能力。” “是的,不過不管她用什麼招數,都必定會經過一個較長的蓄力時間,那麼,在她蓄力完成出手的那一刻,就是我們最佳的突襲時機。”我轉向甦惠敏︰“啊敏,等對方抵達後,你就開始積蓄火球。一會看我手勢,如果我張開的手掌突然握拳,你就不要猶豫將所有火球全部砸向對方神籟,我想那麼短的時間里就算是她也很難反應過來。” “等等,那假如對方神籟能感應到我們不在房子里而是在房頂該怎麼辦?”王翼問道。 “其實我也想過,但是沒辦法。”我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屋頂的石磚層,石磚發出“叩叩”的響聲︰“如果漫無目的地在沙漠上亂竄,我們一定逃不過對方的追殺,正面硬踫硬我們也不是對手。假如他們發現我們是在屋頂,要想突襲我們也沒那麼簡單,除非他們會…;…;” 一把巨劍猛地劈砍過來,我緊急之下剛舉起魔鈴就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石磚房右側的沙漠上。怎麼可能!為什麼他們已經那麼接近了我卻完全沒能察覺到危險氣息?難道說對方神籟能夠將殺氣一點不留地全部隱藏起來?真是太可怕了…;…; “很意外嗎?怎麼你的計劃行不通了?”一個雄厚的男聲響起,我抬頭望去,是被魔眼譽為歷代最強逆殺的鄭寬抑。他生著一副濃眉大眼,高聳的鷹鉤鼻,雙目炯炯有神,卻又像被強烈的憎恨扭曲般凶狠。大高個兒,一雙大腳,青銅膚色,有一雙長滿老繭的大手。他握著那把看上去非常古老的巨劍,渾身的肌肉暴漲得異常夸張。 “咚…;…;” 屋頂傳來一陣騷動,我抬頭望去,一團冰藍色如槍般細長的物質擊打在王翼的盾牌上,很快被盾牌化解。隨後從盾牌後方飛出三團深藍色的火球,應該是甦惠敏強化過的火球。 我松了口氣,看來鄭寬抑直接繞過了她們兩跳下來對付我,現在她們正和敵方神籟交著火。 我趕緊爬起身舉起魔鈴做出防御狀,很快鄭寬抑再次大吼一聲揮劍劈來,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試著抵擋,或許強化後的肌肉強度能夠正面扛下他的劈砍,或許就現在而言他那股無與倫比的巨力並沒有記憶中那麼恐怖了。 “啊!!!” 我怒吼一聲交叉著魔鈴拼盡全力迎向了他劈砍下來的巨劍,那一刻他似乎也有些驚訝,或許想不到我居然會選擇正面硬踫硬。 “叮…;…;滋滋…;…;” 在刀刃交接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繼續壓制著我的魔鈴向下滑動,我咬緊牙關發狠勁將全身力氣灌注在手臂上,很快那股力量慢慢被化解,滑動的速度漸漸變慢,最後刀刃停在了距我不到一分米的位置。居然…;…;擋住了!!!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我,我剛暗自慶幸,他卻突然露出了個陰險的笑容。 “ …;…;” 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瞬間透過魔鈴猛地壓制下來,幾乎在一剎那魔鈴就貼在了我的身上將我一起帶到了地下,震得周邊揚起一圈塵土,我能明顯感覺到我的身體已經輕微地陷入了沙層中,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我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那股強大的壓力雖然沒有直接劈砍到身上,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壓迫得胸口十分難受,假如沒有戰甲緩沖我可能已經被壓成肉餅了。 “呵呵,真是可笑。”他幾大步重重地走到我身前,輕蔑地說道︰“居然試圖用魔鈴這麼把垃圾武器擋下暴君的力量。” “什麼?”我一臉驚訝地望著他︰“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魔鈴?” “當時在天樞武器庫魔眼要我任意挑選一把作為武器,還說什麼魔鈴在這所有武器中是最有潛力的,暴君只排在第二。呸,最後老子發現不過是把垃圾而已。”他揮了揮手中的巨劍說道︰“我還听說歷史上魔鈴還曾經打斷過這把暴君,哈哈哈。開什麼玩笑!就憑那兩把垃圾貨,我看是被暴君打斷才對,哈哈哈哈哈哈。” 听著他狂野的笑聲我卻並不感到意外,看來他並沒有見識過魔鈴覺醒後的威力,我從百慕大三角一直帶到現在也只見識過一次,而且還是不完全的覺醒狀態。假如魔鈴覺醒後真的像記憶片段里看到的那樣強大,或許曾經打斷過他那把巨劍的歷史也是存在的。 “能不能告訴我…;…;”我指向他的武器問道︰“你這把巨劍…;…;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得意地揮了揮巨劍說道︰“這把劍名叫“暴君”,在組合狀態時,它能夠將持有者的力量三倍化。而在分裂狀態時,他卻能夠將持有者的速度三倍化。第一次交火時我只用了三分之二的力量,因為如果你死得太快就沒有樂子了。所以乖乖認命吧!你是不可能戰勝我的!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難怪魔眼會說出在武器相同的情況下這樣的話。假如真像他所說第一次交火時有所保留,那麼即使是以我現在的速度他拆開巨劍後獲得的提升也依然能輕松追上我的動作,想要靠躲閃撐過這十分鐘看來是不現實的。唯一的出路,只能想辦法讓他放下武器。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我輕蔑地笑了起來,同時伴隨著剛才因為剛才的內傷而造成的咳嗽,听起來非常的瘋狂。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怪笑給鎮住了,一臉驚訝地問道︰“你笑什麼!” “哼。”我冷哼一聲,一臉鄙視地望著他︰“懦夫。” “你說什麼!!!”他似乎非常生氣,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顫抖。 “我說你是懦夫!”我爬起身,裝作毫無畏懼地望著他看,此刻他已經徹底被激怒,手臂上的青筋完全暴露出來,整只手臂看上去異常恐怖。 一股極為強烈的殺氣傳來,這股殺氣甚至壓迫得我難以呼吸,現在我毫無疑問等于游離在死亡邊緣。但我必須沉住氣強作鎮定,胸有驚雷,面若平湖。 “原來你的強大也不過是建立在武器的基礎上,如果沒有這把武器你不過是個懦夫而已!” “給我住口!”他怒吼一聲,渾身的肌肉隨著他極其激動的呼吸聲上下起伏︰“你根本不知道在得到暴君前我都經歷過什麼!沒有這把武器我也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這鼠輩!我光憑雙手就能捏死你!” “證明給我看!”我把魔鈴重重地摔在地上,空出雙手望向他︰“敢不敢放下武器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地與我進行決斗!” 他遲疑了片刻,最後終于一把將暴君扔在沙地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六章——出奇制勝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他的體格上判斷大約比我重了有二三十斤,以搏擊的規則來說就是高了兩到三個公斤級,從力量和抗擊打的強度上都遠遠高于我。若要取勝絕不能拼蠻力,只能借助技巧,所幸在高中那會練了三年散打。 僵持了片刻,他猛地奔跑起來,足力之大幾乎每一步都能將腳下的沙地踩得陷下去一塊。在接近我的時候他的右手猛地握拳一拳揮了過來,從動作上看這不像擺拳也不像直拳,反而像街頭斗毆時的亂拳,看來他並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若在短距離內我完全可以下潛躲開他拳頭的軌跡然後反擊,但他猛沖過來時的慣性太大,即使我下潛躲過了也會被他的身體沖撞,所以這一擊不得不閃。 我向側後方跳開兩步避開了他的拳鋒,他一拳猛地打了個空,拳鋒造成的強大氣流幾乎肉眼可見,慣性帶著他的身體又向前沖了將近兩米才停下來。我又向後退了一小段把他帶開原來的位置,以免他中途後悔跑回去撿武器。 “懦夫!怎麼?怕了?”他叫罵道,繼續沖上前發起進攻,連續出了三拳繼續打空,他憤怒地罵道︰“小兔崽子!是不是被爺爺的鐵拳嚇壞了!” 他不停地追擊著,我與他保持著距離一面躲閃一面觀察判斷他大概的力度和速度,不得不說他的力度足以一拳打死一頭牛,但動作卻略顯笨拙。他不懂得如何控制重心,每一拳之後身體都會產生一個短暫的前傾,以至于要做出下一個動作前不得不先把身體重心調整,這一來一去就會大幅度減慢攻擊頻率,而且產生大量破綻。 “喂!懦夫!你要躲到什麼時候!”他仍舊瘋狂地發動著追擊,但體力似乎已經有所下降。搏擊場上最忌動怒,像他這樣每一拳都幾乎傾盡全力肌肉很快就會疲勞,而每一場比賽往往都是持久戰。 我快速瞄了一眼,此時我們的位置已經與剛才丟武器的地方拉開大約三四十米的距離,短跑的沖刺能力他一定比不過我,即使要中途折回去拿武器我也能搶佔先機。 突然發現屋頂的方向很久沒有動靜了,不知道局面怎樣。我趕緊瞄了一眼,發現敵方神籟孤零零地站在屋頂上向著這邊眺望,旁邊還有個蠕動的巨大黑色圓球,看來是以一敵二有些力不從心干脆直接制造黑暗力場封鎖了雙方的行動。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就不必擔心她們兩個的情況了。 就這麼閃避了五六分鐘,我已大概摸清了他的動作習慣和大概的力度,而此時他也因為長期高強度的動作消耗了不少體力。我再望了眼石磚房的位置,現在這麼遠的距離敵方神籟就算想支援恐怕也難以及時到位,看來,反擊的時候到了。 “懦夫!”他像往常一樣右手一拳揮向了我的頭部,而這次我卻沒有後退。我猛地下潛向左搖閃,他的右拳快速從我頭頂劃過帶起一陣強勁的風,與此同時我的身體已經上升到了他的身體右側,由于他剛剛出了右拳還沒來得及收回,因此整個身體右側的防御完完全全是空的。 “ …;…;” 我猛地揮出左手一記擺拳重重地打在他的下顎處,這一拳打得他毫無防備,整個身體向左一癱差點摔倒在地上。但他還是調整了過來,看來他肌肉的受力能力遠比我估計的要高。 我甩了甩左手,最近一直都在使用武器,這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反作用力震得我的手骨也生痛。我听說如果你的力度大到能夠一拳將重量箱等的對手打到失去知覺,那麼同時你這只手估計也會骨折,何況他的重量還遠在我之上。 他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看,同時右手握著臉,舌頭似乎在嘴巴里翻找著什麼,片刻後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 “媽的!小兔崽子敢陰我!”他再次大喊大叫地沖了上來,看來確實是個魯莽的人,不過正好,不然我們或許早已被滅隊。 這次他不再揮拳,而是借著慣性橫空一腳踹了過來,可惜動作太慢,我快速地後跳一步躲開,他正好落在了與我大約一腿之間的距離。我本想直接起高鞭腿攻擊他的頭部,但他的身高和我相差無幾。 那一刻我突然愣住了,腦海中仿佛浮現出四年前那個夏季的夜晚︰那時我記得已經跟著教練練了將近一年,但我的韌帶似乎異常的僵硬,很多後來的伙伴兩個月就已經能夠劈下“一字馬”,而我卻連把頭壓到膝蓋上都很困難。看著很多伙伴們都能輕松自如地起高位的鞭腿和蹬腿,但因為韌帶的緣故我卻連中位腿都難以控制。那時我曾經失落過,以為自己注定不是練搏擊的材料。 那天夜晚訓練後的閑談時教練突然對我說︰“小黃呀,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看得出你非常想練好,雖然你這韌帶比較僵硬,但你其實不必太過在意。”他抽了口煙繼續說道︰“其實只要你的拳法練好,即使高位腿上不去,也一樣能彌補對頭部的殺傷力。既然你在韌帶方面天生比別人差一些,那你就要更努力提高你的拳法,相信以後你會找到適合自己的打法。” 轉眼間四年過去了,雖然我的韌帶一直沒能拉開,高位腿也一直無法實現,但我確實如他所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打法。 我回過神來,趁他剛落地還沒調整好重心的間歇,我提膝轉胯右腿猛地甩出一腳低鞭腿狠狠地抽打在他左腿的膝關節處。既然沒法直接用高位腿命中對方的頭部,那就破壞他的重心將他拉到根本不需要起高位腿的高度。 “啪…;…;” 他的左腿受力瞬間單膝跪在了地上,此時他的頭部猛地下降了一個高度,大約墜到了我胸口的高度。我迅速收回右腿,調整好姿勢的瞬間立即提膝轉跨接著一個中鞭腿重重地甩向他的頭部。他剛想抬起手護頭已經來不及了,在這麼短的距離我腿速之快宛如一道閃電劈向他的頭部。 “ …;…;”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撞飛出去騰空旋轉了480°後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這一下將近讓他失去意識。我跑上前騎坐在他的腹部上,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臉上。此時他兩眼翻白,呼吸聲伴隨著急促的咳嗽聲。說實話我很意外在腦袋承受了那麼大的沖擊力後他居然還能保有意識,但此時的他已經戰力全失,恐怕連站起來都已經非常困難。 我仍舊瘋狂地揮拳擊打著他的頭部,也不顧雙手因為劇烈的踫撞早已血跡斑斑,手骨痛得幾乎要散架。開始他還會用手試圖阻擋我的拳頭,但後來也許是實在無力抵抗了,他的雙手無力地向下一癱不再動彈。 我停止了攻擊,用手將眼前早已濕透的劉海撩到一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想不到,我竟能讓此等強大的對手落入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也算是對得起那三年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辛勞了。 我伸出雙手使盡全力猛地掐向他的脖子,如果能在這里把他干掉,那麼第六場景他就不會再出現了,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不會再有讓他放下武器的機會了。 “對不起,我們之中注定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而我還不能死在這。”我更加用力地掐向他的脖子,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紅,四肢胡亂地撲騰掙扎著,此時的他一定非常痛苦吧。其實我並不想這麼做,有幾個瞬間我真的想放開手,問問他能不能不打了。但我的內心卻無比堅定的告訴我不可能,一步步被逼到今天,我已容不得自己抱有太多美好的幻想。在這個步步殺機的世界里,唯有決絕才能為團隊鋪平道路、永除後患。 “安息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七章——食人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轟隆…;…;” 猛然間一道閃電像箭般飛快襲來,極快的飛行速度造成的沖擊力將我整個撞飛過去,徑直飛出了四五米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地後我趕緊使勁想站起來,但一股強勁的電流卻不斷在我體內巡回,壓制著我的身體無法動彈。 “呃呵呃呵…;…;咳咳咳…;…;” 不遠處低沉的男音咳嗽聲傳來,看來他還沒死。可惡!快點!再快點!我集中精力試圖對抗體內這股強勁的電流,但卻無法對它造成過多影響,只能順其自然等它漸漸減弱。我望著不遠處已經進入垂死邊緣的鄭寬抑,又大概估算了剩下的時間,此時簡直心急如焚。 而不久前在戰場的另一邊。最強神籟終于看不下去,她舉起法杖飛快地制造出一道強勁的閃電射向正掐著鄭寬抑脖子的我。但于此同時黑暗力場被迫終止,伏擊已久的王翼幾乎在瞬間猛地撲出揮起龍骨短劍一劍斬向她。在她施法完後以極快的速度制造出了一個半徑大約一米半的球體護盾,王翼的龍骨短劍一劍劈在了護盾上,力度完全被護盾所吸收。 但就是制造護盾的這個間歇讓最強神籟不得不停留了一秒,而且此時她的全部注意力幾乎都放在王翼的身上,卻忽視了後方早已蓄勢待發的甦惠敏。 “呼呼呼…;…;  …;…;” 王翼猛地舉起盾牌,與此同時三團深藍色的火球飛快地砸在了還未完全成型的護盾上,兩枚火球先一步砸在了護盾上,護盾在短暫的抵抗後最終被撕開一個豁口,第三枚火球徑直飛進了護盾里。 “ …;…;啊!!!” 即使隔著這麼遠我依然能听見一聲慘叫聲,我吃力地微微抬起頭望去,這一望不由讓我大吃一驚。敵方神籟居然渾身是血倒在沙漠上,渾身冒著黑煙,就像剛被烈焰轟擊過,看上去傷的不輕。看來雖然她的爆發力和輔助能力都非常驚人,但沒有王翼的保護神籟畢竟是非常脆弱的,這一下應該能讓她戰力全失了。 與此同時王翼丟下盾牌雙手握著龍骨短劍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敵方神籟,而甦惠敏再次開始積蓄火球。我也終于克服了身上的電流重新爬起來,雖然身體還有些不適應,但應對眼下的情況還是足夠了。 此時王翼已經沖到了對方面前一劍猛地劈向她的頭部,但對方神籟還是用余下的力氣制造出了一個體積略小的半球形護盾,仍憑王翼怎麼用力斬都難以擊破,畢竟她那把龍骨短劍最大的作用在于麻痹對手而不是斬殺。 我剛走進鄭寬抑正想騎在他身上就被他一腳踹開,這一腳雖然沒有什麼力度但甚是突然,我身上的電流還未完全散去加上處于毫無防備的狀態被他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很快我重新爬起來騎坐在了他的腹部上,雙手繼續緊緊掐著他的脖子。 拜托了!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吧!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再慢點…;…;時間過得再慢點吧…;…; 與此同時甦惠敏的火球已經重新儲備好,她確認方位後猛地一揮法杖,閉上了雙眼。 “呼呼呼…;…;” 三團火球快速地劃過天空飛向對方神籟,我從她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無盡的絕望,看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沒有手段再對抗這凶猛的火力了。 看來困擾我們多時的噩夢就要結束了!這兩人中不管誰死了剩下的那個人都無法再構成威脅,這樣即使第六關卡賦予他/她無盡的時間他/她也無法再阻擋我們的歸路。 突然間我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支撐猛地向前傾倒在沙地上,雙手也直直地插進了一堆黃沙中,本來被我壓制在下方的鄭寬抑也已不見蹤影。 “   …;…;” 我趕緊扭頭望向戰場的另一端,甦惠敏的火球飛快地掠過了剛才敵方神籟的位置劃向了遠處的沙塵,炸得那邊沙塵飛揚。 看來…;…;我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可惡!可惡!!!”我失落地伏在地上右手瘋狂地砸擊著地上的沙子,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下次再見,他們一定會集中全部火力獵殺甦惠敏,而在他那三倍使用者力量的大劍無與倫比的破壞力之前,或許連王翼的盾牌都無法抵擋。 遠處響起腳步聲,王翼和甦惠敏快步地跑向我的方向,我抬頭望了她們一眼,她們此時一定也非常失落。 “宇,你沒事吧?”甦惠敏向我伸出了小手,似乎想把我拉起來。 “我沒事。”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放心,隨後用手一撐很輕易地將身體帶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塵。 “現在該怎麼辦。”王翼雙眼無神面無表情地望著我,看得出她是真的非常的失落,畢竟我們距離永絕後患的機會曾經那麼近。 “現在也只能先顧及眼下了。”我望向自帶指南針的多功能手表,找到了沙漠的東面︰“走吧,還有一支小隊在等著我們呢。” 我們就這麼向著東面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因為極度的酷熱和失落我們幾乎沒有什麼對話的欲望。在這種蒸發極強的環境下身體水分流失遠比平時要快,這也是沙漠地形最令人頭疼的一點,水資源匱乏。 “好渴啊…;…;”我抬頭望了眼毒辣辣的太陽,又看了看早已空空如也的水壺︰“啊敏,有沒有什麼能夠制造出水的魔法?就算是自來水我也喝…;…;” “嗚呼呼…;…;木有嗷…;…;我的水系魔法只能制造水盾和凍結敵人…;…;”甦惠敏無奈地答道,看她的樣子也非常地口渴了,再這樣下去可能還沒遇到第三支小隊脫水就會先要了我們的命。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不一樣的顏色,與金黃色的沙漠不同,這顏色色調較暗,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些發綠,就像深綠色的草地。我雙眼聚焦仔細向著那邊望去,遠遠地似乎能看見一棵棵大樹屹立在那片土地上,在這光禿禿的沙漠里簡直就像是一片綠洲! “不會是海市蜃樓吧。”王翼的一句話讓我剛燃起的希望馬上又被撲滅了一半,確實在這麼強的光照下產生海市蜃樓的幾率很大。我默默地祈禱起來,但願那真的是一片綠洲。 之後我們都不再討論,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那片“綠洲”,每向那接近一步都提心吊膽,生怕哪個瞬間整片“綠洲”會突然消失,還原成一大片光禿禿的沙漠。 終于當我們越來越接近,那片“綠洲”卻依然沒有消失,此時我甚至能夠看到那片土地邊緣生長著的野草和土地中央大片的水潭,但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當我最終踏上那片土地,我才看清楚它的真面目,這並不是什麼“綠洲”,而是一大片沼澤地。中央水潭中積聚著的死水混雜著早已在水中腐爛的植物散發出惡心的臭味,整片沼澤密布著各式各樣的苔蘚,這一大片一大片的苔蘚最終匯聚成了這塊看似深綠色的地皮,還有許多高草甚至有一人多高,有風吹過時那些深草會發出“沙沙”的聲音,里面似乎隱藏著劇毒的蛇亦或者其他什麼生物。 “啊!!!” 走在隊伍後方的甦惠敏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我趕緊拔出魔鈴回頭望去,一根粗長的藤蔓居然飛快地動了起來繞在甦惠敏的腰上越纏越緊,就好像有人操縱著一根繩子,在我回過神時那根藤蔓已經舉起甦惠敏試圖拖進後方大片密集的深草中。 此時王翼已經拔劍將藤蔓砍斷,隨後立起盾牌攔向藤蔓退去的方向。我趕緊走上前解開纏在甦惠敏身上的那截斷藤,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截斷藤居然仍像有極強的生命力般不停地抽動掙扎起來,直到我再次揮出幾刀將它斬成好幾段抽動才漸漸停止。 這可把甦惠敏嚇壞了,我也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漸漸地四周泛起一股殺氣,而且殺氣越來越強,這並不是來自由某一個物體,而是來自于某一個群體,很快我意識到我們已經被某些東西給包圍了。 “是捕人藤。”王翼將腳邊那段斷裂的藤蔓踢開,隨後又用龍骨短劍指向了不遠處一株從深草中探出的巨大植物,那植物看起來就像一株巨型深紅色向日葵,直徑竟將近長達一米半!在深紅色的花瓣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黃點,看上去極其惡心。 “那是食人花,我以前在電視的科普節目中見過。”王翼快速地環顧了四周,越來越多的大型奇異植物從附近的深草中探出了軀體。想不到本以為的天堂竟瞬間變成了地獄,早知如此我寧願這一切只是一場海市蜃樓。 “看來我們被食人植物包圍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八章——劈荊斬棘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猛地張開翅膀,此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通過天路離開這片沼澤地。 “快過來抓緊我。”我左手將甦惠敏攬到我的身邊,右手正準備去拉王翼。 “這樣不行。”王翼指了指頭頂,我趕緊向著頭頂望去。一圈又一圈的樹枝和藤蔓相互纏繞很快將頭頂的那一片空間徹底封鎖,這下要硬沖上去確實很困難,更何況那時我雙手都無法活動。 “食人樹和捕人藤會捆綁所有試圖接近的獵物,將其勒死後再吸取其養分,我們這樣貿然沖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這不可能吧…;…;”我打量著四周越來越多的奇異植物問道︰“我听說食人植物不是只生存在熱帶雨林地區的麼?這里應該是暖溫帶吧,這不合理…;…;” “進到這個世界後你見過什麼合理的事情嗎?”王翼這麼一說我竟無言以對,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合理仿佛才是最不合理的事情。 “現在該怎麼辦?”我望向王翼︰“你應該更了解這些植物的習…;…;” “小心!它們要進攻了!”王翼突然打斷我開始警戒起來,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植物開始向著這邊聚攏,那股殺意波動也在短時間內大幅度上升,這種局面著實令人感到壓抑。 短暫的對峙後,一時間周圍所有的植物竟同時我們的方向涌來。最先抵達的是最為靈活的藤條,這些藤條相互交錯就像無數的蛇咬向我們。所幸這些藤蔓並不像毒蛇有一擊必殺的毒液,因此只要不被近身還是很應對的。 我退後一步來到甦惠敏身邊,揮起兩把魔鈴飛快地劈斬著四周瘋狂涌來的藤蔓,而王翼則啟動了火盾屏障負責逼退那些我來不及斬斷卻已經靠的很近的藤蔓,這麼一來我們終于勉強能夠跟上藤蔓進攻的速度不至于被纏繞。 不遠處的深草中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我剛一回頭,一朵一米多高的食人花猛地從深草中竄出襲向王翼,看它那生滿利齒的大嘴一口咬下去估計能夠咬碎一個人的頭顱骨。 “王翼!”我大喊一聲希望她能發現並用火盾將其逼退,因為那麼短的距離我根本來不及揮刀。 “轟…;…; …;…;” 隨著一團藍色火焰爆裂,食人花被炸得支離破碎冒著黑煙向後倒去,周圍的植物似乎被這強大的火焰震懾到了,竟產生了短暫的停留,但隨後仍繼續發起了進攻。 越來越多的食人花開始逼近,而且大多是隱藏在深草中發起進攻,行動非常隱秘,加之鋪天蓋地的捕人藤沒完沒了地騷擾,更為它們的突襲創造了條件,有一次一株將近兩米高的食人花張著血盆大口就在距離我不到一分米的位置,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見那滿嘴鋒利的獠牙上仿佛因為磨損留下的痕跡。所幸在第一次突襲失敗後王翼加強了對食人花的警惕一次次及時地用火盾將食人花逼退,才使得我們數次虎口脫險。 食人花高昂的襲擊成功率使得我我不得不在抵御捕人藤的間歇抽空斬斷四周過高的深草叢,在食人花失去掩護後我們終于能有更多的時間及時做好應對準備。加之捕人藤的攻勢漸漸減弱,我們的處境終于趨于穩定。 “啪嗒…;…;” 突然傳來一聲樹枝爆裂聲,就好像有人踩爛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根腐木,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傳來,我下意識地轉身揮刀劈向殺意最強的方位。 “唰…;…;撲哧…;…;” 一棵一米多粗的大樹被我橫腰斬斷,在斬斷前的瞬間我仿佛能看見它像齒輪般張開的樹皮正包向甦惠敏,難以想象被包住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望向甦惠敏的腳下,那里確實有一根被踩斷的樹根,並且樹根是由剛才被我斬斷的那棵大樹延伸出來的,看來這些蔓延出來的樹根就像是陷阱機關般等待著獵物踩踏隨後幫助主體鎖定方位。 漸漸地四周的攻勢徹底停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斷藤和燒焦的食人花以及幾棵被斬斷的怪異大樹。遠處還稀疏屹立著幾株巨型食人花,看上去仿佛已經快被清理干淨,但我知道一定還有更多的食人植物隱藏在深草之後。 “現在怎麼辦?”我努力調整著呼吸,雙眼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不要亂動,我先把這幾種植物的習性告訴你們。”王翼說道︰“捕人藤能夠延伸的距離最遠,它們捕殺獵物的手段是將獵物勒死。而食人花只能圍繞著自己扎根的區域小規模運動,因此保持好距離基本可以輕松應對。而食人樹會廣泛延伸出樹根等待信號,一旦獵物踩在樹根上食人樹就會張開樹皮將獵物包裹隨後釋放出一種腐蝕性液體將獵物腐蝕,汲取其養分,所以我們必須格外留意腳下的樹根。” “那現在怎麼辦?往回走嗎?” “假如你帶著我們兩個能夠飛過這片沼澤麼?”王翼問道。 “應該不行。”我大概回憶了下這片沼澤大概的面積︰“估計最多只能飛到四分之三的距離。我們不能繞過去麼?” “太遠了,估計還沒繞完我們就脫水而死了。”王翼無奈地看了眼眼前成片的沼澤道︰“我們只能橫穿整個沼澤地,在沼澤邊清理出一片空地來說不定還能煮些水喝。” “啊~沼澤的水那麼臭能喝麼?”甦惠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得出她對這件事情非常抵觸。 王翼聳了聳肩膀︰“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在高溫下大部分細菌都會被殺死,剩余的少量細菌也不會對我們強化過的免疫系統造成太多影響,入口的時候捏緊鼻子就好了。” 于是我們無奈地繼續踏上征程,這一路走得非常緩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王翼走在最前面,她一手握著盾牌,另一只手撿了根極長的木棍用來試探前面的樹根。我走在中間負責清理四周隨時可能涌來的捕人藤,而甦惠敏走在最後方積蓄好火球,一有食人花或者食人樹出現在視野中立刻將其炸掉,等到她的火球重新積蓄好我們才再次上路。 就這麼走了大約半小時一直相安無事,雖然這一路走得非常緩慢,所幸這一場景魔眼並沒有給予時間限制。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終于走到了大片的沼澤邊緣,但這周邊的植物也變得茂盛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為水分充足。我們花了將近五分鐘將附近一帶的食人植物都清理了干淨,隨後將行囊都放在了地下,分頭在附近搜尋了些許柴火準備用來燒水。 我用水壺裝了一壺沼澤的水,隨後脫下襯衫將水透過襯衫貫到下面的水壺里,再將下面水壺里的水重新過濾到另一個水壺中,反反復復幾次後基本將水中混雜的大塊污物過濾到了襯衫上,在我展開襯衫的時候一大團泥垢被甩了出來。 “真惡心。”王翼捏著鼻子做出了一個嫌棄的神情。 “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白了她一眼,將過濾後的水裝進水壺中綁起來掛在了剛剛做好的簡易支架上,隨後在底下生起一團火慢慢地烘烤著。 甦惠敏走到沼澤邊似乎想洗個手,王翼一把拉住了她說道︰“別離得太近,小心有鱷魚什麼的埋伏在岸邊,你要先看清楚水里有沒有水泡,比如說那種…;…;” 王翼指向了沼澤中心處泛起的一絲漣漪,卻沒想到那絲漣漪越來越大,最後竟擴散到了將近一輛車的大小。漣漪越來越激烈,就好像一頭被囚禁多年的猛獸準備沖出牢籠。 “趕緊起來備戰!”王翼喊道︰“那下面一定有什麼大型生物。”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九章——海德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啊敏,準備好火球。”我們緊張地盯著水面,那漣漪越來越大,已遠不止一輛汽車大小,估計快能趕上一艘船了。除非是地底火山運動,不然我實在想不到其他自然現象能夠解釋。 “嘩…;…;嗚!!!!!!”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聲,湖面的水波頓時炸起五六米高,濺起的水花甚至從沼澤中心的位置向著四周蔓延了二三十米,某個陰影潛藏在那高高騰起的水花後面,從輪廓上看是個龐然大物。 “這…;…;這…;…;”王翼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而甦惠敏臉色發白,似乎也徹底被這龐然大物震懾住了。雖然我還不至于到無法動彈的地步,但我能清晰地察覺到我的雙腿正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股強烈的殺氣甚至和火力全開時的鄭寬抑有得一比。 屹立在水面的是一只將近三四米高的九頭蛇!青綠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泥濘和苔蘚,九個大小不一的頭顱正在四處張望著,每個頭顱上都長滿了鋒利的毒牙。它的身後拖著一根無比粗壯的尾巴,整體看起來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九頭巨龍。當它的頭直立起來時整體身高接近兩人半,加之巨大無比而又奇異的外形,更為這個生物附上了一層極為恐怖的外衣。 九個頭顱擁有的九雙深黃色眼楮為它帶來的全方位視野很快讓它鎖定了我們這幾個外來者。只見它蛇軀一轉很快向著我們的方向游來,那九個頭顱張著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將我們徹底撕成碎片。 “啊敏!快給我附加千雪!”我最先反應過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暫時限制住它的行動,畢竟硬踫硬我們絕對不是對手。即使我們三個都是近戰高手,這樣的處境也相當于六只手去搏斗九只無比粗壯而且一擊必殺的手臂,唯一的出路只能靠技巧取勝。 甦惠敏顫抖著雙手揮舞著法杖,卻因為極度恐慌難以集中精神吟頌咒語,我和王翼也不敢催她免得她更加緊張。我們心急如焚地望著九頭蛇向著這邊狂奔,四周全是食人植物我們也不敢到處亂竄,只能無比惶恐地留在原地。 “神輔鈴——千雪!” 一股寒光從甦惠敏的法杖中附在了我的魔鈴上,我趕緊將魔鈴伸進沼澤的水塘中。很快刀鋒接觸的水面開始凍結成冰並且快速向著水潭中心方向擴展,在接觸到奔跑而來的九頭蛇後將其大半個身軀凍成了冰塊,但身體還有三分之一的高度未能被凍結,那九個巨型蛇頭正不斷扭曲著撞擊著身上的冰層,很快就撞出了不少裂痕。 我突然回想起什麼,趕緊轉向甦惠敏︰“啊敏,我記得你在第一次遭遇戰的時候曾經釋放過一種能將目標瞬間凍結的法術,開始只是一個藍點,但接觸到目標後很快就會擴散成極冰你還記得麼?” “我記起來了!!”她猛地甩甩頭表示她回想起了那個咒語,隨後她雙手握緊法杖開始叨咕叨咕地念著什麼咒語。很快從她的法杖中飛出一個小藍點以極快的速度彈射在了九頭蛇的其中一個蛇頭上,隨後藍點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將九頭蛇徹底凍結成了一個大冰塊。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面,但我知道這個看起來無比碩大堅實的冰塊實際上無法將這頭猛獸禁錮太久。 “啊敏,以你現在的能力上限大概能施放多少次這個法術?” “嗯。”她略帶思索後回答道︰“這個法術需要大量壓縮能量,以我現在的能力短時間內大概只能釋放四到五次。” “那就先持續凍著它,我們快想想辦法。王翼,你有沒有看過關于這玩意的書籍資料之類的?它有沒有什麼弱點?” “我記得以前在古希臘神話中見過類似的生物,被譯為“海德拉”,傳聞它的頭顱一旦被斬斷立刻會再生出兩顆頭顱。而它唯一的弱點是位于最中間的那一顆頭顱,但那一顆頭顱確實九顆頭顱中最為堅固的,據說刀槍不入,而且在有其他八顆頭顱的保護下我們根本無法攻擊到那一顆頭顱。” 听了這個消息後我們不免有些沮喪,雖然可能發現了它的弱點,但這個弱點卻被隱藏在最難攻擊到的位置上。加之其它八顆蛇頭都有再生能力,以我們的戰力想要斬殺異常艱難。 “想想!快想想!”我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仔細思索對策︰“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絕死的設定,魔眼既然安排了這麼個鬼東西就一定會有解決它的方法。” “那顆核心的頭顱一定被隱藏在最中間,假如要攻擊最中心那顆頭顱就必須一次性斬斷它至少半邊的頭顱才能讓它暴露出來,並在那些頭顱在生之前斬斷中心頭顱。”王翼分析道︰“但這些頭顱毫無規律地四處活動,根本無法一次性全部斬斷。” 我仔細模擬了一下王翼所說的場面,分析道︰“除非它的頭能夠全部向著一個方向活動,比如全部向上直立起…;…;” 等下!這並非沒有可能!我仿佛在什麼地方見過相似的場面…;…;到底在哪里…;…; “怎麼可能?除非你往天空上放煙花,假如它的頭顱視野獨立不能共享,說不定所有的頭顱會短暫地同時往上看,但我們哪來的煙花?” “不…;…;有其他的方法…;…;只是我還沒回想起來…;…;”我四處張望尋找著靈感,遠處一棵碩大的食人樹很快進入了我的眼簾,它那無數向外延伸的樹根就像無數個陷阱,一旦我們逃竄起來無異于自投羅網。 “等下!陷阱!對了!是陷阱!”我興奮地叫道,看著她們一臉疑惑地望著我,我趕緊解釋道︰“當獵物踩中獵人的陷阱時身體都會在短時間內條件反射地自動采取保護措施。比如刺蝟會收縮身體形成一個刺球,烏龜會將頭部和四肢縮進堅硬的龜殼中,其余大部分生物也會不自覺地收縮將身體面積縮到最小,減少身體可能遭受攻擊的部分。” “所以呢?我們哪來那麼大的陷阱?”王翼指著那碩大的九頭蛇問道。 “食人樹呀!”我指著左後方那一大片密集的樹林,肉眼可見地上盤踞著大量的樹根︰“如果能讓九頭蛇踩到那些樹根上,鋪天蓋地的食人樹從四面八方壓制下去就如同一張巨大的網,不出意外的話它的第一反應一定會將所有頭顱同時向上屹立將中心頭顱包裹在中央,並且由其他頭顱形成一層護壁,這樣我們的機會就…;…;” “等下”王翼打斷我道︰“如果我們要將它引到那個位置上,那我們必須站在那個位置的後面,先不說要怎樣在不破壞食人樹的前提下安全越過那一大片區域,越過那片區域後我們該站在哪?誰能保證後面會有安全的落腳點?” “這個…;…;”我再次陷入沉思,看來這個計劃還是太過魯莽,很多細節沒能考慮周全。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王翼提的問題確實句句到肉。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 “快要掙脫了!怎麼辦!”甦惠敏大喊道,我們趕緊望向九頭蛇,那上面的裂痕越來越密集,用不了多久冰層就將徹底被掙碎。 “差不多了,等它掙脫的一瞬間再繼續凍著!盡量爭取最多的時間!”我重新望向那片密林,再想想…;…;再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 “其實你的計劃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王翼突然轉身望向我,深吸一口氣道︰“我有一個計劃,只是非常冒險。要不要賭一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章——詭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還記得剛才甦惠敏火球爆裂的時候曾經引起過周圍植物短暫的退縮嗎?” 我仔細回想了想,回答道︰“記得。” “這些植物雖然凶狠但也是怕火的,只要火力夠猛或許能夠將它們暫時逼退,使我們能夠順利穿過那片區域。”王翼揚了揚盾牌說道︰“假如我的火盾火力全開產生的烈焰或許能夠達到這個效果。” “那後面那片區域呢?穿過這片區域後我們總需要一個落腳點吧。” 王翼指了指那片區域再往後大概七八米的位置說道︰“穿過那片區域大概五六米後有一片較貧瘠的土地,那里植物相對稀疏一些。等我們到達那里後我減弱火盾放那些植物靠近隨後你在短時間內將它們清除干淨,我們就能夠擁有一大片落腳點,即使計劃失敗也有一定的空間可以周旋。” 王翼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這非常冒險,假如我們沒能趕在九頭蛇掙脫冰塊趕到前清理干淨,那意味著我們不僅會失去最佳的進攻時機,而且我們也將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所以這個計劃一定要快,而且分工一定要明確。” 短暫的模擬後,我沉重地點了點頭︰“我認為可行。”我望了眼沼澤中被冰封的巨大九頭蛇,束縛著它的冰層已經被掙扎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看樣子它已經快要掙脫了。 “等它掙脫重新被凍上後我們立即開始計劃,到達落腳點後以最快速度清理掉周邊威脅植物。我負責斬斷藤蔓,阿敏的火球著重攻擊食人花,王翼負責掩護。準備行動!” 我們屏息望著水平面,隨著九頭蛇掙扎力度的加強周邊泛起的漣漪一圈接一圈變得越來越密集,這麼個龐然大物即使被凍成冰透出來的殺氣依然讓我感覺異常不安。其實每次制定計劃不管再怎麼周密我內心都還是會感到擔憂,畢竟大多數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所幸之前大部分的局面都在預料之中,能活到現在其實很大一部分是憑著僥幸,若之前的計劃中有一次出紕漏都很可能引起滅隊之災。 “砰…;…;嗚!!!!!!!!!!!!!” 束縛著九頭蛇的冰層終于被猛地炸開,那一聲鬼泣般的嘶吼聲足以讓我感覺到它的憤怒。在掙脫的一瞬間它立即瘋狂地向著我們沖來,所幸早有準備的甦惠敏及時阻止了它,很快它又變回了一塊巨大的冰雕。 “行動!” 王翼舉起盾牌,盾牌上那顆紅寶石頓時向前凸出了幾厘米,很快從寶石上擴散出一圈紅色的光澤,很快形成了一面半球狀的火紅色護盾。 “火力全開!!!” 王翼用力一揮盾牌大喊一聲,盾牌上的火焰頓時像澆了一缸油似的劇烈燃燒起來,並且向前延伸出了大約一米多遠,這麼看起來那面盾牌就像一個能夠移動的火球。 “跟緊了!” 王翼舉著盾牌就這麼橫沖直撞向著那一大圈茂密的植物群跑去,甦惠敏位于隊伍中間緊緊跟在她身後,而我留在最後負責殿後。 在王翼接近時我的心里咯登了一下,就以那片區域的茂密程度來看至少有幾十上百株食人植物隱藏在內,假如王翼的火盾沒能嚇退它們或者火盾中途熄滅我們必將死路一條。 “唪…;…;沙沙沙沙…;…;” 在烈焰靠近時前方的植物紛紛像躲瘟神般快速向著四周隱去,就連盤踞在地上的食人樹樹根也快速地向著本體收縮,很快前方就被清理開一條道路來,看來植物怕火的天性即使在食人植物身上依然沒能被改變。 在王翼跑過去之後食人植物開始緩緩歸位,在這途中甦惠敏也有足夠的時間能跑過那片被清理過的區域。而我這個殿後的就比較危險了,好幾次有反應比較快的捕人藤在烈焰消失後搶先撲過來襲擊我,所幸我強化過的感知能力能夠很好地預測到這微妙的殺意波動,最終才沒被拖緩步伐。 大概跑出五六米後王翼突然停了下來,我快速向著四周望了一圈,這里的植物明顯比剛才稀疏了不少,就連地上的樹根也不像之前那片區域相互纏繞盤踞,看來已經到了我們計劃中的落腳點。 “準備好!我要關閉火盾了!”王翼嚴肅地望著我們,左手緊緊握著龍骨短劍,似乎在準備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火力全開!”我也學著王翼大吼了一聲,這一吼嚇得她身體猛地顫了一下,隨後做出生氣的表情白了我一眼,漸漸減緩了火盾的強度。 “沙沙沙…;…;” 頓時周邊無數的植物開始靠近,我瘋狂地揮刀斬向那些逼近我們的捕人藤,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王翼揮動火盾時盾牌上的火焰被甩動發出的“唪…;…;唪…;…;”聲以及甦惠敏制造出的火球爆裂的聲音更為這局面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啊!!!” 也不知道清理了多久突然听到甦惠敏驚叫一聲,我趕緊望向她所望之處。 “怎…;…;怎麼會那麼快!!!”這一望不由讓我渾身一顫,或許因為前幾次的冰封已經讓它逐漸產生了抗體,此刻那只巨大的九頭蛇已經掙脫了冰層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游向岸邊,照這個速度看它從岸邊跑向這個位置頂多不超過十秒,來不及了! “快!能清理多少清理多少!”我不顧雙手的疲憊加快速度瘋狂劈斬著四周涌來的捕人藤,照這個攻勢來看估計沒那麼快能夠清理干淨,這樣我們根本無暇去顧及九頭蛇了! “來了來了!”甦惠敏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王翼也是一臉凝重地望向沼澤的方向,此時那只巨大的九頭蛇正擺動著尾巴蛇身飛快地在地上蠕動著,眼看就要沖進那片植被茂密的區域了。 “唪…;…;” 王翼突然再次將火盾激活到火力全開的狀態,頓時周邊的食人植物都退開了一米多的距離。我有些意外地望向王翼,我記得維持這個狀態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而她之前似乎已經接近透支了。此時的她開起來已經疲憊不堪,正咬緊牙關死撐著。 看我還在發呆她著急地喊道︰“還愣著干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過後我們再也不會有設陷阱的時間了!” 我緩過神來趕緊轉身望向那只飛馳而來的九頭蛇︰“啊敏,準備好,等我把它的頭砍下來後你立即將它凍住阻止它的頭部重生。” “嗯,我盡量。”她雙手有些顫抖地握著法杖,雙眼緊緊盯著那只碩大的九頭蛇,真怕那一路的食人植物無法組織它疾馳的步伐。 “吧嗒…;…;” 九頭蛇碩大的蛇身一下沖進區域中壓斷了無數的樹根,在它察覺到不對勁停下前身體因為慣性又向前滑了一小段,與此同時四周無數的捕人藤和食人樹鋪天蓋地地壓向它。 在那一瞬間我的心咯登了一下,它似乎並未選擇像我想象的那樣蜷縮身體,而是想用四周的八個蛇身硬生生地將撲來的食人樹擋下。但在片刻的猶豫後它似乎認為這麼硬擋風險更大,于是九個蛇頭緊急收縮猛地向上伸直,看起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然而這朵鮮花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機會來了!我趕緊飛奔上前一腳踏向早已鎖定的一塊大石頭,隨後用力一蹬身體猛地躍了出去,下一個瞬間已經抵達了九頭蛇的頭邊。 在起跳的瞬間我刻意小幅度地扭轉了身軀,因此在接近九頭蛇的那一剎那我的身體是半轉狀態。我右手猛地揮出一刀劈向那一連串的蛇頭,頓時最外層的兩個蛇頭被我的利刃斬斷。揮刀的力度也最終助推使我在空中猛地旋轉了一個身位,借著這股旋轉的力度我左手的魔鈴狠狠地斬向另外兩只蛇頭。頓時面朝我們這一端的蛇頭都被斬落在地,中間的那顆蛇頭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中間那顆蛇頭可能會比較與眾不同,但卻沒曾想到,那顆頭上居然生著一副極其扭曲的女人面孔!而且似乎還在不停地用沙啞的聲音喊道︰“救命…;…;救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一章——詭異日記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咻…;…;” 一道白光很快從我身邊劃過,那只巨大的九頭蛇瞬間又被凍結成了冰雕。即將落地時我看準一片比較干淨平整的地面收縮起腳掌用腳尖朝下將與地面的接觸面降到最低,在落地的一瞬間立即發力再次起跳,同時將左手的魔鈴放回腰間,雙手同時握著一把魔鈴將下一次攻擊的力度最大化。 當我再次跳躍到九頭蛇頭部的高度時,我發現它那四個被斬斷的頭顱斷裂面比最初上升了不少,而且像樹枝般產生了兩個分岔。看來它的頭顱確實有重生能力,如果甦惠敏沒有將它凍住的話估計不到十秒從裂口處就會生長出兩個頭來,這麼下去無窮無盡永遠不可能攻擊到它最中心的弱點。 那一顆最中心的人頭再次進入了我的視野中,雖然隔著一層冰但我還是能夠清晰地看見那顆頭上扭曲而詭異的女人面孔,她被凍住的那一剎那張著嘴看上去在喊著些什麼,整個面孔中隱隱透露出一股絕望。 顧不得多想了,我手起刀落發狠勁一刀斬向那顆最中心的頭顱。在刀鋒接觸到那顆頭顱的瞬間我確實感覺到一股極強的阻力,若不是我此刻是雙手握刀很有可能真的無法一刀斬斷。也難怪傳說中它的這顆頭顱會刀槍不入,以我強化過的力量以及魔鈴的材質都只能勉強斬斷,對于那些凡人來說即使是個大力士估計也難以奈何。 隨著那顆頭顱滾落在地,九頭蛇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它很快掙脫了冰層開始躁動起來,剩余的四個頭顱還有那四個生長到一半的頭顱開始狂亂地在空中四處揮動,樣子極為嚇人。為了避免被撞上我趕緊後退幾步撤回甦惠敏和王翼的身邊,我們看著那只失去核心頭顱的九頭蛇在食人植物堆里四處亂竄引起一大片食人植物的圍攻。很快那剩余的頭顱開始急劇萎縮,整體軀體也在不斷縮小,最終竟變成了一株極其奇異的植物。 我遠遠地打量著那株植物,甦惠敏和王翼也一臉難以置信地那個方向。不得不說這株植物生得非常驚艷,但在這驚艷中卻帶著無比妖異的感覺,讓人看了竟有種想將其吞進肚子里的感覺…;…; “把它燒掉吧,免得再出什麼岔子。”王翼對甦惠敏說道。 甦惠敏愣愣地點了點頭,輕輕一揮法杖將那團儲備的火球甩了過去,頓時整顆植物被炸得支離破碎,剩余的部分也被溫度極高的藍焰灼燒成了灰燼。 我們松了口氣,開始向著沼澤邊返航。那壺水應該已經燒開了,希望不要再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坐在臨時搭建起的營地的火堆旁靜靜地望著火苗跳動,這場景不禁讓我回想起高中那會經常背著背包帶上食物和水翻山越嶺撿柴火原生態燒烤的場景。不知為何每次最興奮的時候就是火堆點起來的時候,那種坐在火堆旁靜靜地坐著感受著涼爽的山風看著生肉漸漸被火焰烘烤的愜意。 “逆殺,逆殺!”王翼的呼喊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有些不滿意地望向她︰“干啥咧一驚一乍的。” “你看那里好像有個背包…;…;”王翼指向了大約一二十米外的沼澤邊緣斷裂的浮木上卡著的一個軍綠色的東西,遠遠看去好像一款軍用背包。 “不可能吧…;…;怎麼會有人走進這種地方…;…;難道是曾經那支考察隊留下的?” 我懷揣著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個方向走去,假如真的是當年那支考察隊留下的話說不定里面有什麼線索能夠還原當年在羅布泊地區到底發生過什麼。 同樣好奇心暴漲的王翼緊跟在我身後,而不敢一個人留在沼澤邊的甦惠敏也緊緊跟在王翼的後面一同走了過來。當接近那個物體後我將雙眼聚焦仔細望去,以免大老遠走過去才發現是一堆垃圾。 王翼和甦惠敏也停了下來等待著我的信息反饋。 “逆殺,怎樣?” “是一個背包,而且看上去已經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時間了,去把它撈起來看看吧。” 我們找了根長棍將那個背包撈到了岸邊,所幸背包的拉鏈是拉上的,雖然不知道防不防水,但願里面的東西沒有受潮。背包上布滿了苔蘚和一些雜草,再加上長期浸泡在惡臭的沼澤水中剛一靠近就傳來一陣難聞的味道,甦惠敏和王翼趕緊捂緊鼻子向後退開了幾步。 我無奈地靠上前找到背包的拉鏈慢慢將它拉開,沒想到里面的東西還真不少,我一件件地將它們往外拿。 “一卷、兩卷、三卷繃帶,還有兩瓶不知道有什麼用的藥,一支鋼筆,一瓶墨水。”我拿出一個水壺用力地搖了搖,里面沒有絲毫的動靜︰“一個空的水壺,一件紅色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女款的,還有…;…;”我伸著手繼續向背包里面翻找著,突然我摸到一個扁長而且頗具硬度的物體,我抓住它的菱角將它取了出來︰“一本…;…;日記!” 我好像看到寶物一樣兩眼放光,那兩個小姑娘也一臉期待地望著那本日記,就好像這里面有所有問題的答案。 “逆殺,快給我看看!”王翼一臉期待地向我伸出了手,看她這個樣子我也不好拒絕,于是把日記遞給了她,開始整理地上那些可能用得上的物品。 想來想去貌似也沒什麼需要的,這些繃帶什麼的和甦惠敏的治療效果比起來簡直寥寥無幾,其他像墨水和鋼筆什麼的出現在這種地方簡直就是用來搞笑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誰還有心情去寫什麼日記。 在我整理的過程中偶爾抬頭瞄了一眼,卻發現王翼的表情非常不對勁。她眉頭緊鎖著,拿書的雙手不停地顫抖,就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突然她將日記本一丟捂著臉跑到沼澤邊劇烈地嘔吐起來,這下可把我和甦惠敏看懵了,甦惠敏嚇得徹底對日記的內容失去了興趣,而我卻更加好奇地將它撿了起來。 日記的封面寫著“考察記錄”四個大字,我翻開第一頁後發現上面貼著張黑白的老照片,那上面有一大伙穿著軍裝戴著帽子的青年,還有幾個年紀稍大點戴著眼鏡看上去好像非常有文化的中年人,如果所料不錯這應該就是當年那支進入羅布泊的考察隊了。 我繼續向後翻著,開始的內容都比較普通,大概是記錄了這支考察隊自出發後到進入羅布泊地區以及前半段行程發生的事情。除去天氣情況、寫作者的心情以及隊伍里面一些有趣的交談和寫作者對這次行程的猜測、期待外幾乎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寫作者習慣無論長短一頁只寫一篇日志,有時候一天之中會出現好幾篇日志,大多數集中在中午和晚上,我猜測那是他們的休整時間。 此刻王翼還在一旁斷斷續續地吐個不停,甦惠敏則在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當翻到第十一頁時我突然看見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個青年女性戴著一頂灰帽子穿著軍裝面帶微笑站在陽光下的照片,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我仔細打量起來,突然腦海中劃過一絲聯想不禁讓我渾身一顫。我仔細向著那張臉望去,怎麼可能!這副面孔居然和剛才九頭蛇身上最核心的那顆頭顱上的面孔一模一樣!我又仔細回想了下,不會看錯的,雖然那副面孔只短暫地出現在我的眼前,但那極度扭曲的模樣卻讓我印象深刻。 我趕緊將日記向後翻去,又翻過了幾頁平淡無奇的敘事後,後面的內容卻變得無比詭異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二章——蠶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4月3日正午。晴。昨晚的沙塵暴來得毫無征兆,找了一整夜也沒能找到考察隊的蹤跡。站在沙漠上到處看上去都一個樣,後悔沒有隨身帶個指南針…;…;” “4月4日午後。陰。還是沒能找到考察隊的蹤跡,隨身攜帶的干糧和水也用得差不多了,我開始害怕會不會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這片沙漠里,最後被風沙掩埋…;…;” “4月5日夜晚。陰。就在剛才所有的干糧已被吃盡,沙漠的夜晚真的很冷。坐在火堆旁不停四下張望,真希望漆黑之中能突然亮起另一團火焰,可惜沒有…;…;” “4月6日黃昏。晴。追逐了一天的綠洲竟是海市蜃樓,現在感覺又饑又渴。我已經徹底陷入絕望。拜托了…;…;出現個人吧…;…;我真的又孤單又害怕…;…;我不想就這樣死在這…;…;我不想死…;…;” “4月7日晨。陰。光禿禿的沙漠上竟發現了一片廢墟,這里大部分都是些殘檐斷壁,還有許多似乎早已失靈的不明儀器。而最令我驚奇的是在這毫無水分的地方竟生長著一株顏色艷麗的植物。我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植物,它的八片花瓣上居有八種不同的顏色,花蕊上的紋路好像一個古老的象形文字。不知是不是過于饑餓,我竟有種極其強烈的欲望想將它吃掉。” “4月7日正午。陰。考慮再三我還是決定將它帶走,畢竟我們此行的目標就是尋找神秘植物標本,如果能把這個帶回考察隊一定會是個重大發現吧,到時我的經歷或許會成為傳奇…;…;” “4月8日下午。陰。每過一段時間我總會忍不住將它從背包拿出來端詳一會,不知道為什麼想將其吞食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好像它天生就有這種吸引人的魔力。但我很害怕吞食後會產生什麼副作用,但我真的好饑餓。感覺已經越來越抵抗不住那股欲望了…;…;” “4月8日夜晚。雨。突然下起了暴雨,好不容易生起的火也被熄滅了。渾身濕透坐在沙漠上又饑又冷,現在感覺無比失落。我終于忍不住將它吞進了肚子里,反正都快要死了,也不管它什麼副作用了。不得不說這是種我從未品嘗到過的味道,清甜中卻夾帶著少許苦澀…;…;” “4月9日正午。晴。這已經是走失的第七天,腳底也已因為不停的行走早已被磨爛,卻怎麼也走不出這片沙漠。我已不抱希望能再找到考察隊…;…;” “4月9日午後。晴。雖然皮膚表面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我能隱隱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吞噬我的細胞,然而最令我恐懼的是我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就像我的大腦已經默認接受了這種變化…;…;” “4月9日夜晚。晴。大約在黃昏時分發現了一片沼澤地,這片沼澤地給我一種極其異樣的感覺,以至于最終我都不敢離開沼澤邊緣的空地,就好像這片密林和將我吞噬…;…;” “4月10日黃昏。陰。早上醒來時皮膚上漸漸出現了些肉眼可見的小黑點,這些黑點似乎在不斷地生長,以至于現在已經變得比早晨看到時更加大更加密集。而我的大腦對此依舊非常麻木,就好像這根本沒什麼不尋常…;…;” “4月10日夜晚。陰。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的身體開始浮腫,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見自己手臂上的肉不斷起伏著,就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里面蠕動。此時行走越來越艱難,衣物和鞋子已經無法包裹我肥碩的身軀,不知道最後我會變成怎樣…;…;” 我繼續翻向下一頁,但這一頁只有左邊有記載內容,而右邊是一片空白。按照物主的日記風格來說她應該不會在兩篇日記間留下空白頁。于是我又仔細看向那一頁的頁根,並沒有發現被撕毀後留下的痕跡。為了慎重起見我又向後翻了一頁,翻頁之後依舊是一片空白,看來那一頁記錄的就是最後一篇日記了。 我重新翻回那一頁,最後一篇日記的字跡突然變得非常潦草。但聯想到之前的內容和那頭九頭蛇的怪異的形態不難想象,這篇日記應該是在她已經非常接近變異時艱難地寫下的,或許那時她的手已經腫得比大腿還粗都說不定。 “4月11日夜晚。陰。我或許不會死,但我知道很快就將失去對這個身體的控制權。如果,如果有人能看見這篇日記,請一定要把這里的事情傳出去,帶人回來救我…;…;救命!我不想死!!!” 日記最後在這感嘆號中結束,我合上日記深深地嘆了口氣。聯想起在我斬開九頭蛇的護盾第一次看見那顆無比猙獰的人頭時她呼喊著救命的樣子,那一定是種生不如死的絕望。可惜即使真的有人能將它傳出去也無濟于事,別說在她所在的那個時代,即使是百年之後都未必能達到足以將她復原的科技。 此時王翼已經坐回火堆旁捏著鼻子一臉不情願地將那壺燒開的沼澤水慢慢地送進嘴里,而甦惠敏似乎在用冰魔法加速沸水的冷卻。我回到她們身邊坐下,靜靜望著那跳動的火苗,正猶豫著要不要把這本日記一同丟到火里算了。 “宇哥哥,那上面記載著什麼內容呢?”甦惠敏還是耐不住好奇心湊上來問道。 “好奇害死貓,小孩子別問那麼多。”王翼臉色蒼白地扭過頭趕緊制止她,可能也怕我再次閱讀這本日記讓她想起那些惡心的記憶。 “嗯,這里面的內容確實不適合你看。”看著她嘟起小嘴有些失望的樣子,我淡淡地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將那本日記丟進了隨身攜帶的背包里。 “這破玩意不燒掉還留著過年呀?”王翼一臉不滿地望向我。 “或許以後用得著,我感覺魔眼既然讓我們發現它一定有它的用途,實在不濟以後也可以用來當柴火燒,帶上總沒有壞處。” “反正別再和我提起那里面的內容就行。”王翼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繼續喝水,看她現在大口咽的樣子看來是已經有所適應沼澤水的那股異味了。 在那之後我們做了短暫的休整,在每個人都喝足了水後又將燒開的水填滿了所有人的水壺後我們才重新啟程。雖然此刻的王翼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但有了之前的戰斗經驗加上一路上也沒再出現什麼特別難纏的異物,我們很快沖出了這片被食人植物籠罩的沼澤。 掙脫了密林的包圍後,眼前的視線變得開闊起來。和之前金燦燦的沙漠不同,眼下延伸到地平線的土地呈現出各式各樣凹凸不平深淺不一的灰白色,看來這就是大漠東部的鹽堿地了。 “好了,看來我們不用再走沙漠了。”王翼打量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鹽堿地,無奈地攤開了雙手︰“所以,這麼大片區域,要怎麼找到那個通往地下的洞?” 我短暫地思考後猜測道︰“我想魔眼一定不會那麼簡單讓我們走進洞穴里,所以洞穴入口十之七八會有東西把守。”我又聯想起剛才沼澤邊那場惡戰,繼續猜測道︰“假如日記屬實,真有某些散布在這片沙漠中的植物能夠誘引人類將其吞食並寄居在吞食者的身體中借助身體中的養分成長最終奪取身體控制權,那麼在關于羅布泊的傳說中曾出現的大批“沙民”也就未必是空穴來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三章——跨越世紀的子彈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進入鹽堿地後我們大約向東走了半個多小時,可惜視野中除了荒蕪的灰白色外捕捉不到其他的色調。鹽堿地凹凸不平,地勢起伏變化毫無規律,時常會突然遇到極長的斷層或極高的土坡,行走起來絲毫不比沙漠輕松。所幸如今我的力量足夠在伸展翅膀後同時將她們兩個抱起短暫飛行,這樣一來遇到復雜地形就可以通過天路穿越,大大縮短了繞路的行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王翼抱怨道︰“這片鹽堿地太大了,那個洞可能位于任何一個角落,而且這里地形太復雜,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和它擦肩而過。” “要麼這樣吧。”我思索片刻後提議道︰“我展開翅膀去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麼比較可疑的地方或者建築物,你們把那件紅色的外套袖子剪下來掛在甦惠敏的法杖上慢慢向著東邊前進,這樣等我回來時就能比較容易發現你們。” “這或許是個辦法。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沙民”真的存在,並且真的如傳聞中所說,那他們很可能會使用槍械精準射擊,盡量不要低空飛行。” “好,我會注意的。”我把背包交給她們,展開翅膀慢慢上升到大約三十米高的位置繼續向東飛行,借助高空開闊的視野捕捉一切可疑的物體。 大約向東飛行了六七分鐘,一排土黃色的方格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雙眼聚焦向那排密集的方格望去,隨著視野逐漸放大,一排排土黃色的房子映入我的眼簾,其中還有幾個望塔遍布在房子周邊。我再次聚焦向著望塔望去,在那上面似乎有個小小的黑點在做小幅度移動,可惜我不能像甦惠敏一樣察覺到生命體征,所以無法判斷是不是生物。 “啪…;…;” 下方突然傳來一聲聲響,即使隔著三十米我都能清晰听到聲波傳來。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有威脅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所幸我強化過的反應及時捕捉到了那個東西的運動軌跡——是子彈。 我迅速拔出魔鈴正準備一刀斬向那顆飛來的子彈,但最後關頭我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趕緊收刀轉身硬生生用後背戰甲沒有覆蓋到的部分擋下了這顆彈頭。 一股鑽心的刺痛傳來,我能感覺到那顆彈頭留在了我的身體里,血液正順著創口不斷向外流出。我咬緊牙關最後確認了一下這里的大約位置,如果以大漠的石磚房為中心的話,這里應該屬于東南偏東的方向。確認完畢後我趕緊向著來的方向飛去,很快地面響起了一連串的槍聲,有幾發子彈幾乎都是擦著我的身體劃過。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向我開槍,但不得不承認它們槍法之精良甚至和特種兵有得一比。 所幸我並沒有太過深入那片房區腹地,在大約半分鐘的飛行後就徹底消失在了它們的視野中,槍聲也漸漸平息。我咬緊牙關努力調整著呼吸試圖適應這股疼痛,捂著傷口的手已經滿是鮮血,我做夢也想不到生活在最最最和平的中國居然也有中彈的一天。給我等著!等我帶人回來收拾你們! 我一邊向西飛行一邊降低飛行高度,雙眼不停四處觀望尋找那一抹紅色。大約在向西飛行了四五分鐘後,不遠處的地面出現了一個紅點,在這灰白的鹽堿地上顯得格外顯眼。我雙眼聚焦望去,那兩個小姑娘正站在斷崖邊舉著那團紅色的布拼命向我揮手。 我剛一落地那兩個小姑娘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王翼邊跑邊喊著︰“逆殺!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 而我站在原地不動,擔心跑動的話會更大幅度撕裂傷口。甦惠敏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異樣,她趕緊加緊腳步跑向我。 “啊!!!你怎麼那麼不小心!!!”甦惠敏發現傷口後趕緊將法杖上的紅布扯下來,準備發動治療。 “等等…;…;”我面色蒼白咬緊牙關轉向王翼︰“先幫我把彈頭取出來…;…;不然這一槍就白挨了…;…;” 王翼愣了一小會,拔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望向甦惠敏︰“快,用你的火焰給刀鋒消消毒,不過溫度不要太高,不然會把它融化了。” 甦惠敏很快也反應過來制造出一小團紅色的火焰慢慢灼燒著刀身,而我趴在地上不敢看她們,在現實中我還從沒有做過手術,特別這次還是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恐懼。 “那…;…;我要開始咯…;…;”王翼慢慢走近我,坐在了我的腰上,左手輕輕在我傷口上試探。我咽了口吐沫,從襯衫上撕下一大塊布緊緊咬在嘴里。 “輟…;” 我能感覺到灼熱的刀鋒刺進了我的傷口中,一股刺痛傳來,我趕緊咬緊了嘴里的破布,默默祈禱著這場“手術”能快點結束。而此時甦惠敏在旁邊握緊我的左手不停地安慰我,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心去留意她說了些什麼,只感覺耳邊一直嗡嗡作響。 “取…;…;取出來了…;…;” 隨著王翼沾滿鮮血的手和刀從創口中退出,我終于松了口氣,雖然背上還是火辣辣的痛。甦惠敏見狀趕緊開始了治療,而王翼拿起那顆彈頭仔細端詳起來。 我緩緩坐起身轉向王翼,也打量起那顆彈頭,那顆彈頭看起來不像是來自手槍子彈的圓短,但又不完全像步槍子彈那樣尖長,難以判斷是屬于哪種類型的槍械。 “這是口徑7.92×57mm的Kar.98b式卡賓槍的子彈。”王翼仔細端詳道︰“Kar.98b式卡賓槍最先生產于德國,在國共十年內戰時期國民黨曾大規模配備過。” “你怎麼會知道?”我和甦惠敏一臉又驚訝又崇拜的眼神望著王翼。 “我是軍事迷,對大部分的槍支都有所研究。而我父親的名下有一家射擊場,所以我有很多機會接觸到真槍,自然會對每一款槍械及其子彈有所印象。” “那,你知道這款K什麼的卡賓槍最大彈匣容量是多少麼?”我順勢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五發。”王翼幾乎不用思考就答道。 我終于松了口氣,安心地往地上一趴,靜靜等待著甦惠敏的治療結束︰“看來這槍不白挨了。” “那可說不好。”王翼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估計襲擊你的東西不止一兩個吧,不然你估計會把它們收拾了再回來。既然是一個隊伍,你怎麼能保證它們用的都是同一把槍?” 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王翼分析道︰“這款卡賓槍後來經過好幾次的改進,而這算是比較原始的款式了。以此可以推斷出對方武器的水平線大約在國共內戰時期,由此可知敵方隊伍中沒有狙擊手,因為狙擊鏡在當時各個國家均嚴禁出口。這樣一來我們強攻的話壓力會減少很多,除去狙擊槍其他槍械子彈的飛行速度都在我的反應範圍內,再配合上強化後的土盾,我可以保你們刀槍不入。” 听王翼這麼一說我心里稍微放松了點,確實最讓我頭疼的是狙擊槍,特別是在對方擁有精準的槍法並且可以借助各種建築物作為掩護的情況下,狙擊子彈的速度和威力幾乎可以槍槍必殺。 大約過了十分鐘,那一處被子彈打穿的傷口已經重新愈合,甚至連疤痕都沒有留下,流失的血液仿佛也重新得到了補充。我重新站起身,望向東南面的平原。 “走,抄他們老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四章——槍林彈雨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就是這了。”我們遠遠地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偷偷觀望著那一排排土黃色的房屋以及分布在房屋周邊的望塔。街道上隱約能夠看見一些類似人形的生物在移動,而且數量還不少,或許更多的都躲在房屋里。 “那好,按之前的作戰計劃進行,優先拔掉望塔,慢慢深入清理。”王翼立起了盾牌,此時甦惠敏也已經儲備好了火球,而我撿了一大堆的石子塞在腰間的小袋子里。 “出發!”王翼啟動吸收物理力量的土盾沖在了最前面,我和甦惠敏緊緊地跟在她身後,很快我們就進入了敵方的視野。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頓時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無數的子彈打在王翼的盾牌上。甦惠敏抓著我胳膊的手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她把身體緊緊地貼在我背後,看得出是被這場景嚇壞了。其實我也多多少少有擔心,畢竟之前都是冷兵器對拼,漫天飛舞的子彈對我這個沒有參過軍的青年來說震懾力實在太大,但願王翼的盾牌足夠結實。隨著敵方眾多的火力集中攻向我們,王翼持盾牌的手隨著盾牌不停震動著,看來強化過的土盾也無法完全化解子彈的力量。她咬著牙拼盡全力撐著盾牌頂著槍林彈雨向前推進,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王翼的手就會徹底麻痹。 一座望塔很快進入了我的視線中,我趕緊轉向甦惠敏提醒道︰“啊敏,十一點鐘方向!”話音剛落王翼就已經很快望向了我說的方向,而甦惠敏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方位到底在哪。 我趕緊伸出手指悄悄地指向了那個方向︰“那邊。” 她循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隨即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持握法杖的手猛地一揮,三大團火球迅速飛了過去將望炸成了碎片,與此同時我看到兩三個人形生物冒著白煙渾身是火從望塔上墜了下來。 我們就這樣一點點邊清理敵方的藏身之處邊將戰線向前推進,很快就來到了房屋的邊緣,按照王翼的說法,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敵方手榴彈的投擲範圍內。 “給我打起精神來,只要有一顆手榴彈飛進來我們全得玩完。”王翼一臉嚴肅地瞄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左手從腰間的布袋中抓出一把石子,其中一顆放在右手手心里握緊。 “   …;…;” 甦惠敏的轟炸仍在繼續,整一片房屋群很快就被她炸得到處冒黑煙,向著我們這邊的望塔基本被她拔了個光,火力也稍微下降了一些。但仍有大量的持械者從房屋群深處趕來支援,戰線推進得非常緩慢。 “滴…;…;” 一聲脆響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這聲音就像是電視劇中拉開手雷拉環時發出的聲響。我趕緊探頭望去,一顆手雷從隱秘的街道邊飛了過來,所幸我接近常人三倍的反應力很快讓我鎖定了目標並以極快的速度扔出了右手緊握的石子。 “啪…;…;” 雖然石子只是從手雷的下方擦了過去,但也極大程度地打偏了手雷的飛行軌跡,飛行的慣性也大幅度削減,很快落在地上爆成了碎片。 “滴…;…;” 又是一聲脆響傳來,我趕緊繼續搜索目標,很快鎖定了一枚從東南方向的樓頂飛來的手雷。我猛地將石子拋向那一枚剛出手不久的手雷,這一次石子竟精準地與手雷撞了個正著,頓時沖擊力就將手雷硬生生撞了回去,在樓頂炸開了一朵血花,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黃色大衣的人形生物從樓頂摔了下來。 “切,活該。” “滴滴滴滴滴…;…;” 正當我暗自為自己精準的投球感到自豪時,一連串的拉環聲頓時讓我不知所措,這麼多的雷一起拋過來我根本來不及去打落,只要有一顆飛進來我們必死無疑。 “快!給我盾牌附上千雪!”王翼猛地拍了甦惠敏一下,甦惠敏反應過來迅速吟頌起了咒語。我探頭望去,這一看不禁讓我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五六枚手雷從不同的角度飛了過來,而且已經非常接近了。 快點…;…;再快點…;…;我心里默默祈禱著…;…; “噠…;…;” 有一顆子彈射在了其中一枚飛來的手雷上,我知道這意味著下一個瞬間這枚手雷會帶動著周圍的四五顆手雷一起炸成碎片,來不及躲了! 我趕緊用力一扯將她們兩個拉倒在地上,隨後壓在她們身上,猛地展開翅膀。 “砰…;…;砰砰砰砰砰…;…;” 手雷爆炸產生的起浪濺起了一大陣塵埃,而我知道這些氣浪是造不成威脅的,真正恐怖的是那些給炸碎後高速運行的彈殼碎片。 “嗯…;…;” 我感覺有好幾枚彈殼碎片扎在了我的身上,其中幾枚被我的戰甲和翅膀所抵擋,還有幾枚扎進了我的肌肉里,這感覺就像被鱷魚咬了一口。所幸手雷是在距我們有一段距離的半空中爆裂,大部分的彈殼碎片並沒有波及到這個位置,這才萬幸撿回一條命。 借著煙塵的掩護我們短暫地消失在了敵人的視野中,雖然槍響一直沒有停止,但都落在了我們附近的地面。 氣浪過去後王翼趕緊爬起身將我往後拉,甦惠敏隨後也爬了起來幫忙。很快她們把我拽到了一棟土樓後面,借著土樓的掩護我們暫時撤出了敵方的視野範圍,趁著煙塵還沒散盡甦惠敏趕緊對我實施治療。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爆炸響起,落點應該在我們剛才撲倒的位置,一股氣浪帶著煙塵從街道沖進了轉角,濺了我們一臉灰。 我們三個都一臉驚恐地對視著,響起來都有點後怕,假如剛才沒有撤出那個位置,現在或許已經被炸成碎片了。 “彈…;…;彈片不用先取出來麼?”王翼一臉擔憂地望著我,問向甦惠敏。 “放心吧,只要不屬于身體原有的部分,治療過程中都會被自動腐蝕,就像毒素一樣。”甦惠敏專心致志地進行著治療,我也如她所說漸漸地感覺到身體里的彈片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慢慢腐蝕,原本被彈片炸開的部分也漸漸地開始修復,希望我們的時間能夠充足。 王翼手握盾牌守在轉角處悄悄地探出頭向外望去,大概望了半分鐘後她突然皺起了眉頭︰“來了!不過不多。” 听完我趕緊想爬起身,王翼卻擺手示意我躺下︰“躺好別出聲,放他們過來,我能搞定。” 我重新躺下緊張地盯著王翼的方向,而甦惠敏不敢分心,她正盡力想讓我趕在下一波決戰前痊愈。這看似短暫的寧靜卻並不和平,我知道此刻戰況一觸即發,而我們明顯處在不理地位,畢竟暫時還找不到方法對抗大規模的手雷。 “嗒嗒嗒…;…;” 雖然聲音很小但我強化過的听覺還是捕捉到了微妙的腳步聲,看來那一支偵查的部隊已經離的很近了,王翼也更加用力握緊了左手的龍骨短劍,甦惠敏時不時偷偷向著那里瞄一眼,心里一定也非常的不安。 一抹土黃色出現在了轉角處,王翼猛地一伸手將它拽了過來一劍刺進它的心髒中,它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頓時癱倒在地上一邊流著血一邊被強勁的電流電得不斷抖動著。 “嗒嗒嗒嗒嗒…;…;” 剩下的三個人型生物舉起沖鋒槍猛地向著這邊掃射起來,王翼飛快地舉起盾牌蹲在地上將那些子彈全數抵擋了下來。待到槍響一停,她猛地丟下盾牌舉起那把從被她刺死的人型生物手中繳獲的卡賓槍,“   ”三槍將那三個人形生物放倒,她還是不放心撿起了其中一個人型生物攜帶的沖鋒槍朝著它們的頭部又補了一槍,這下不管是什麼東西應該都死絕了。 “想不到還有機會能摸到槍。”王翼開始從那些尸體身上搜集著沖鋒槍的子彈,眼中閃爍著光芒,看上去非常激動,就好像見到了一位離別已久的老朋友。 “ 嚓…;…;” “接下來你只要好好替我舉著盾就行了。”她將子彈裝滿上了膛,隨後又將幾枚彈匣放在了腰間隨時可取的位置上,一臉興奮地望著我說道︰“輪到本小姐表演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五章——暴走王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開戰到現在我才真正看清它們的真面目,這些生物的身體完全和正常人無異,但頭部卻早已被某些東西侵蝕。雖然看不到那大腦里面潛伏著什麼,但從那無數從眼洞、嘴巴和鼻孔伸出的長觸須來看絕不是什麼善類。難以置信的是這些生物居然保留了生前的某些能力比如射擊,而且這些能力還被極大程度地強化了。看來它們也是被某種寄生獸所支配,只是這種寄生獸看上去要比九頭蛇低級很多,但相對的數量也異常龐大,或許這些就是傳說中的“沙民”了吧。 “又有一批東西向著這邊來了。”王翼偷偷地靠在牆角向外張望著︰“你現在身體情況怎樣了?” 我試著活動了下身體,體內的彈片已經完全被腐蝕殆盡,雖然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但支撐我做常規的運動是沒有問題了。我爬起身,接過王翼手中的盾牌,不得不說即使是強化過的肌肉強度仍然能感覺到這面盾牌帶來的壓力,難以想象之前幾場惡戰王翼是如何長期持握著盾牌堅持打下來的,我想這除了力量外一定少不了無比堅韌的意志。 我們三個對視了一眼,相互默契地點了點頭。我舉起了盾牌,王翼和甦惠敏緊緊貼在我的身後。 “沖!” 我一馬當先沖出了轉角重新回到街道上,大概二十米開外的七八個沙民立即抬起槍瘋狂地向我掃射。子彈打在盾牌上持續不斷地對我手部造成震動,盾牌時常被晃得撞在我的手臂上生疼,難怪王翼手臂上總戴著一副像鐐銬一樣的護臂。 “嗒嗒嗒嗒嗒嗒…;…;” 王翼探出頭飛快地進行了六發點射,頓時一點鐘方向的三個沙民被打穿腦袋向後仰倒,與此同時剩下的沙民集中火力猛地射向王翼剛才冒頭的位置。然而她早已回身躲回盾牌後,隨即毫不停留地從另一個方向探出頭一陣掃射,拎著槍口冒著煙的沖鋒槍再次躲回盾牌後方飛快地換著子彈。我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剛才那支接近我們的小隊已經全軍覆滅,想不到這小姑娘居然有這本事,要是配給她的武器不是盾牌和短劍而是一把強化過的槍械估計她要橫掃整個迷失谷了。 “滴滴滴滴滴滴…;…;” 又是一連串的揭開手雷拉環聲,我下意識想將手伸向腰間的石子袋卻突然想起現在我的任務是持盾,現在也只能相信王翼了。我緊張地望向王翼,而她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頓時令我安心了不少。 “ 嚓…;…;” 她很快將那把沖鋒槍上好了膛,閃身出去的瞬間右手又拔出腰間另一把沖鋒槍。我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先不說兩把槍的後坐力她能不能把持得住,光要同時兩把槍瞄準不同方位的目標也是非常困難的,就像一手畫圓一手畫正方形一樣,需要極強的大腦協作能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  …;…; …;…;  …;…;” 望著那一連串的手雷逐個被王翼的子彈擊中炸起一連串的塵土,我徹底對這個女孩刮目相看了。而王翼一副從不回頭看爆炸的神情淡定地待在盾牌後面換著子彈,不得不說現在的王翼看起來帥呆了,簡直像是胸部發育後的金克絲…;…; 煙霧剛一散盡王翼就快速地探出頭掃視了一圈,似乎是在記下敵人分布的位置,不過場面那麼亂加上敵方穿的衣服顏色和隱藏的房屋顏色基本一樣,光是掃一圈估計很難有多少發現。 “嗒嗒…;…;嗒嗒…;…;” 她飛快地向右探身點出了四槍,與此同時我看見一點鐘方向和三點鐘方向有兩個沙民從樓頂墜了下來,真是不可思議! “甦惠敏!把九點鐘方向那棟樓炸了!那里至少有五六個人。”王翼淡定地指揮道。 經她這麼一說我也留意到盾牌上的火力有挺大一部分來自九點鐘方向,而且子彈攻擊頻率都很密集,看來確實潛藏著一小隊的人馬。 “呼呼呼…;…;   …;…;…;…;” 經過剛才短暫的配合甦惠敏已經大致對時鐘方位有了一定的印象,這次幾乎在王翼話音剛落就丟出了火球,頓時那一棟土黃色的平房被轟成了冒著黑煙的廢墟。 在那之後我感覺盾牌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戰斗也打了一段時間了,火力也該漸漸減輕下來了吧。畢竟這些寄生獸需要依賴人體存活,即使當年駐扎在這的是一支軍隊,也會慢慢被消磨完的。 王翼是一刻不停地清理著潛藏在各處的散兵,同時阻止敵方的手雷接近。而甦惠敏依照著王翼的指示炸毀人數較多的樓房,我則頂著盾牌掩護她們慢慢推進。此刻我和王翼的身份似乎發生了對調,望著被撞擊得赤紅的手臂和早已被震動得麻痹的手掌,我意識到王翼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交鋒大約又持續了幾分鐘,街道上的火力已經比開始大幅度削弱,手雷彈的投擲也比之前少了許多,因為此時的火力王翼已經可以長期暴露在外搜索目標,一旦對方探出腦袋基本馬上就被她擊斃。 “嗒嗒…;…;嗒嗒…;…;嗒嗒…;…;” 一通掃射後她再次躲回盾牌後方更換子彈,但這次她卻把其中一把沖鋒槍放回了腰間,看來剩下的子彈不多了。 “推前戰線!”王翼指了指大約四五米外那七具巡邏沙民的尸體,它們的手上還握著各式各樣的槍支彈藥。 我頂著火力加緊腳步向前推進,王翼仍時不時探出頭去清理那些散兵,眼看馬上就要到達那幾具尸體的位置了。 “滴…;…;” 一聲近距離的脆響突然令我全身緊繃,我趕緊向著聲音來源望去,其中一個躺在地上的沙民居然揭開了手中手雷的拉環!不好!看來剛才王翼沒有擊中他的頭部! 手雷順著它的手快速滾了過來,此時已經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了! “快趴…;…; …;…;…;…;” 我還沒來得及完全將盾牌立地手雷就被引爆了,一股強勁的氣浪襲來將我們三人猛地往後甩去。 “啊啊啊啊!!!” 我捂著耳朵,一股極其強烈的耳鳴讓我整個腦袋發脹。加之剛才的爆炸太過突然,盾牌直接被氣浪沖擊過來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腦袋上,我一時竟陷入了混亂當中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利莎…;…;利莎…;…;” 最先爬起身的王翼瘋狂地晃動著我,看我似乎沒那麼快能緩過來她趕緊放下我撿起盾牌擋在了前面,憂心忡忡地四處張望著,若此時再丟來一顆手雷我們必死無疑。 我集中精力很快克服了這股眩暈,剛準備站起身,腿部突然一股劇痛傳來。我向著腿部望去,此時雙腿早已血肉琳琳支離破碎,看來剛才的彈片砸中了我的腿部,現在這兩條腿基本是廢了。 “啊敏!啊敏!” 我用力搖晃著甦惠敏,她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眼毫無回應。我趕緊朝她身上望去,所幸並沒有發現傷口,看來只是被爆炸的氣浪炸暈了過去。 “你還在干嘛!還不快站起來!”王翼著急地喊道。 “腿…;…;我的腿斷了…;…;”我咬緊牙強忍著痛苦無奈地說道。 王翼這才發現我早已被炸斷的雙腿,她把盾牌往背後一背趁著煙霧還沒散盡趕緊拽著我們兩個往旁邊的房屋里拉。 “嗒嗒嗒嗒嗒…;…;” 又是一連串的掃射響起,有兩顆子彈再次命中了我的大腿。這下我真的痛得幾乎昏厥過去,上齒緊緊咬著下嘴唇幾乎都咬出了血來,眼淚也禁不住流了出來。 “ …;…;” 王翼一腳踹開房門,猛地用力將我們拽了進去,隨後迅速將房門關上。她趕緊蹲下身搖了搖甦惠敏,但甦惠敏卻依舊沒有回應,隨即她將拇指和食指放置在甦惠敏的人中穴上用力一掐。 “嗯…;…;” 甦惠敏發出一聲悶哼,隨即雙眼緩緩睜開了條縫。 正當我以為可以暫時松口氣的時候,王翼卻猛地站起身拔出龍骨短劍一臉嚴肅地望著屋里的方向。 我趕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一望不由大吃一驚。不知何時屋里竟站滿了成群的沙民!從體態上看這些沙民生前似乎都是些婦女和小孩…;…; 此時它們正人手一把匕首,虎視眈眈地用那早已被挖空的眼洞緊緊盯著我們…;…;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六章——滾滾黃沙掩怒馬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看來婦女和小孩都集中在這里了。”王翼放下盾牌,雙手持握著龍骨短劍做格斗狀︰“真是不走運。” 我努力地想爬起來但都是徒勞,現在的我無異于一個廢人。但此情此景貌似也曾經發生過,而且似乎就在不久前。對了!是在和異鬼戰斗的時候…;…; “啊敏!”我趕緊拍拍身後有些被嚇住的甦惠敏道︰“只能委屈你一下了,還記得在和異鬼搏斗時你曾經釋放過的那個能與目標調換身體狀態的法術麼?” “啊!記得!我怎麼沒想到呢!”她趕緊把法杖一插開始吟頌起咒語,我心急如焚地望著那群虎視眈眈的沙民。雖然對方只有匕首,但王翼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甦惠敏的火球又不能在這里施放,先不說在那麼狹小的空間里火焰會不會傷及自己人,光是把屋頂炸塌下來就夠嗆的。而且火光一起無疑暴露了我們的位置,這樣就沒有時間進行治療了。 咒語剛念到一半對方就突然一擁而上,王翼一劍橫劈干淨利落地斬下兩個婦女沙民的頭顱。與此同時一個幼年沙民已經向她飛撲了過來,王翼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猛地抽出一把軍刀捅在它那生滿觸手的腦袋上,隨後抬起右腳一腳猛地蹬在另一個沖向她的沙民小腹上。那個看上去氣勢洶洶的沙民挨了這一腳後竟整個散成兩段向後飛去,沿途帶倒了好幾個向這邊跑來的沙民。 “逆殺你快點!我一個人頂不了多久的!”王翼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望著正全神貫注吟頌著咒語的甦惠敏,我知道以她的性格越催促只會越慌亂,所以現在最好什麼也別說,耐心等待。 越來越多沙民同時涌向了王翼,雙拳難敵四手,特別她還不像我長期使用冷兵器作戰。王翼只能邊擋邊退,很快就幾乎被逼退到我的位置上了。 “惡魔鈴——犧牲!” 話音剛落甦惠敏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我也顧不上照顧她了,按照我現在交換過去的傷勢最多只是無法站立但不會危及生命。我一邊用雙手挪動著身體往後退一邊望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的雙腿,此時王翼已經被逼到了我這個位置,甚至還在倒退過程中一腳踩在了我的大腿上。到後來她不得不放棄進攻撿起盾牌試圖阻擋人群向前,但個人力量在一支團隊面前畢竟是渺小的,效果微乎其微。 “逆殺!!!!!” 王翼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看得出她已經快頂不住了。雙腿終于恢復直覺了!我猛地站起身抽出魔鈴越過了她的盾牌跳進人群中。和子彈比起來,這些刁民的動作在我眼里簡直像是一部慢放的電影。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我飛快地揮著刀好像切水果一般斬向周邊敵人的頭顱,頓時漫天飛舞著被斬斷的頭顱以及長短不一的觸手。待我刀停的一瞬間,周邊的沙民一圈接一圈地倒在了地上。 “逆逆逆逆逆殺!”王翼跑過來一拳錘在我胸口上,這一下怒擊幾乎讓我把血都吐出來,看得出這次確實有些把她嚇到了︰“你你你你你怎麼不早點出手?” “政政政政政政策不允許。”我無奈地攤了攤手,望著她閃著淚光的雙眼,禁不住一把把她抱進懷里︰“沒事了,別怕。” “啊!你們怎麼能這樣!”一旁的甦惠敏不滿地嘟起了小嘴,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治療著自己的雙腿。 我突然覺得很對不起甦惠敏,趕緊輕輕地推開王翼,用公主抱將甦惠敏抱起,放在了一旁那張簡陋的木床上,就這麼坐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哼,這還差不多。”甦惠敏繼續用魔杖治療著那從我身上交換來的傷口,本以為能暫時休整一下,但沒多久我的耳朵就捕捉到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這些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但似乎都是單獨行動。 “王翼,照顧好甦惠敏。”我側身貼在窗邊悄悄地向外張望︰“盾牌借我,我去幫你搞幾把槍回來。” 說完我背上盾牌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迎面走來的一個沙民看見我立即抬起卡賓槍“  ”兩槍射來。在中過幾次槍後我對子彈的恐懼感已經減輕了不少,我冷靜地向右一躍躲開了子彈的軌跡,隨後一腳猛地蹬在牆壁上借力彈向它。 它剛擺過槍頭瞄向我我的刀鋒已經劃向了它頸部,我望向它手中的卡賓槍。可惜卡賓槍的容量太小,加上它剛剛已經發過三發了,彈匣里最多就只剩下兩發子彈,我也沒有時間去他身上搜集彈藥了,于是我放棄了這把槍。 “啪嗒…;…;” 這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听起來就像是有人從一個屋頂跳到了另一個屋頂。我趕緊抬頭望了下房屋之間的距離,這個距離要在屋頂間跳躍確實不難。我趕緊跳上屋頂,有個沙民正在兩三棟樓房開外的屋頂上巡邏著,它的手上端著一把沖鋒槍。 在我出現的一瞬間它就已經發現了我,頓時子彈像火舌般掃來,我蹲在盾牌後仔細听著子彈的旋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滴滴…;…;” 在子彈打空的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我扔下盾牌迅速向它沖了過去,它一邊後退一邊重新裝填著子彈,很快它重新裝上了子彈用力一上膛。 “ 嚓…;…;唰…;…;” 一道刀光劃過,我撿起那把上好膛的沖鋒槍關上了保險,隨後又從它剛剛掏彈匣的位置搜出了一盒子彈,順便撿起了它用完丟掉的空彈匣。 “ …;…;” 近處響起一聲槍聲,我趕緊向著屋頂內側臥倒,一顆子彈就這麼從我頭頂斜上方劃過。我撿起沖鋒槍塞在腰側隨後彎下腰快速地在屋頂奔走著,它追著我連開了好幾槍都沒能跟上我的速度,很快槍管傳來一聲悶響,看來沒子彈了。 我心血來潮端起沖鋒槍打開保險對著它一通掃射,子彈順著它右邊的地面一直向右掃去,最終好不容易才命中了它。我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彈殼,果然非專業的就是不行,這一下就浪費了不少子彈。我關上保險重新將它放回腰間,很快回到了剛才的地方重新撿起了王翼的盾牌,繼續伏擊著下一個目標。 很快街道上來尋找我們的散兵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我帶著五六支沖鋒槍和幾支步槍以及一大堆彈藥回到了王翼和甦惠敏所在的小屋里。我剛進門的時候王翼舉起龍骨短劍警覺地站了起來,看到是我後她們好像終于松了口氣。 “這些應該夠你清掃全場了。”我將繳獲的槍械和彈藥全數遞給了王翼,她看到這些的時候仿佛看見了無數的財寶般眼楮閃爍著光芒,一把把地摸索把弄著,好像個小孩看到了新買的玩具般。 “啊敏,你現在情況怎樣了?”我望向坐在床上的甦惠敏,治療似乎已經停止了。 “已經完全恢復了。”她輕松地擺動著那兩只小腳,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治療術了,但還是禁不住感嘆它的神奇,這或許是現代科技中數十年後都難以達到的水平。 “好了,開始反擊吧。”王翼將最後一把槍上好膛,我收起魔鈴重新持起了盾牌,甦惠敏也繼續開始積蓄起火球。 我們重新回到了街道上,經過剛才的兩戰我們配合得更加默契同時也變得更加謹慎,加上敵方剩余的火力已經不多了,不到半小時我們就將這片街區徹底清理了一遍,隨後我們又從尾向頭清理了一遍,終于將這些寄生怪物斬草除根。 “如果我們設想沒錯的話那個洞口應該就在這片街區附近。”我站在中心的屋頂上四處眺望著,試圖捕捉到些不尋常的景象。 “動作要快。”王翼抬頭望了眼山邊的殘陽說道︰“天就快黑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七章——第三小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呼…;…;…;…;…;…; …;…;” 一團藍色火焰在天空中炸開了花,這是約定好的信號,我調轉身向著焰火的方向飛去。想不到她們竟會先一步比我找到,這對翅膀看來是白長了。 很快王翼和甦惠敏進入了我的視線,本以為她們會出現在街區的某個角落,沒想到卻在街區東北角旁邊的山脈上看到了她們。 “就是這了。”王翼指著山谷里一個傾斜打入地層的洞穴說道︰“甦惠敏說有一股詭異的氣息從地穴里傳來。” 甦惠敏點點頭道︰“我感應到了微弱的生命體征信號,而且,種類好像還不少。” “應該就是這了。”我望著這如同無底深淵般的大洞,還真是有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覺,或許人最大的恐懼確實來源于未知。 “那,是現在就進去嗎?” “再等等吧。”我望著已近夜幕的天色說道︰“在我們進去的同時第三支小隊就會出現在羅布泊的某一個角落,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再進去,這樣他們尋找起洞穴的位置來就會困難許多,能夠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搶先拿到植物標本。” 听罷王翼和甦惠敏也認同地放下了行李靠在石頭上短暫地休息起來,王翼一邊擦著龍骨短劍上面的血一邊不安地問道︰“你有什麼計劃麼?” “暫時還沒有。”我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們對對方的情報一無所獲,但不得不說對方逆殺的綜合能力一定很強。你試想一下,我們這一路走來有多少試練是能夠單憑蠻力而不通過智慧取勝的?即使精心策劃好幾次也差點全軍覆滅。而他從開始到團隊試練前一直靠著個人力量存活了下來,而且還在團隊試練後獨攬隊里大權,這單憑蠻力是絕對辦不到的,他一定具有極強的攻心術,也就是說他是個高智商高戰力的可怕人才。” 王翼沉默了片刻問道︰“那你覺得,如果他和你相比,如何?” “不在一條水平線上。”我仔細思考了一番後回答道︰“我也只不過比一般人聰明一些,戰力方面也只能算中等。至少在魔鈴不覺醒的前提下,我的綜合能力比他落後了一大截。” 王翼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淡,但很快被她隱沒在深黑色的瞳孔里,而甦惠敏則靜靜地靠在石頭上傾听著我們的對話,她的性情並不喜歡發言,但卻一直默默為團隊貢獻著力量。 “哦,對了。”我掏出那本筆記本和鋼筆遞給王翼說道︰“一會進去後記得留心記下我們走過的路線,听說羅布泊的地下洞穴非常復雜,如果沒有方位我們很可能迷路。” “不用了。”王翼果斷地說道︰“我對方位有種過目不忘的能力,只要有需要走過的路腦海中就會形成地圖。而且一會肯定還有戰斗,時不時拿出本子和筆記錄的話很可能會被偷襲。”說完她重新把本子和筆遞了給我。 我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于是接過本子和筆重新放回了書包中,里面的情況不比外面安全多少,我們三個不管是誰也確實沒有多少閑暇的時間去做記錄,王翼能夠單憑大腦記住路線的話也確實方便不少。 “那麼,進去後我們要抓緊一切時間盡可能多探索些地方,盡可能在不和第三支小隊交手的情況下找到植物標本。如果到了萬不得已非交手不可的地步,千萬不能手下留情。”我望向王翼,她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後我將目光轉向甦惠敏,她猶豫了片刻,隨後也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好,接下來的時間好好休息一下,距離天黑應該還有一個多小時,一旦進入洞穴後我們就再沒有能停下休息的時間了。” 敲定主意後我們各自找好掩護開始休息起來,開始我還強迫自己不敢睡太死時不時留意周圍的動靜,到後來實在扛不住疲勞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疲憊,這一睡竟做出了個極為詭異的夢,夢里我仿佛置身在一個透明容器中無法動彈,雖然睜不開雙眼,但我總能感到黑暗中有雙眼楮在不停盯著我看,使我渾身不自在。而最恐怖的地方在于,這個夢似乎比這個世界還更加真實,直到王翼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醒來了。”我睜開眼,模糊中看見王翼的輪廓站在我面前,想不到那麼快夜幕就降臨了。 我們重新整理好裝備來到了洞口邊,王翼還把那幾支繳獲的沖鋒槍都拴在了腰邊,每一把她都精心填滿了子彈。 “那麼,我們出發吧。”我們剛準備踏上進入洞穴第一步,洞口的氣流卻突然紊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徹底將洞口封死,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晚上好,來自華南地區的小隊。”是魔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二號試練場的古萊娜,請棄置所有由外界繳獲的武器。”魔眼嚴肅地命令道。 听罷王翼一臉落寞地將那些精心裝填好的槍械全都找了個地方埋了,我也感到非常失望,這下我們等于損失了一股強大的火力。 “華北小隊即將開始傳送。” 什麼?那麼突然?我的心不由咯登了一下,本以為傳送是在我們進入洞穴後才開始,而現在洞穴入口被魔眼封鎖,我們也只能站在洞口不安地干等著。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嗷嗚嗷嗷…;…;…;…;…;…;” 隨著魔眼的倒數結束,洞穴深處傳來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咆哮,看來魔眼所說的古老生物已經被激活了。與此同時我察覺到兩股強烈的殺氣傳來,其中一股來自地底深處某個未知的角落,這股殺氣的強烈程度伴隨著剛才聲勢浩蕩的咆哮聲不禁讓我渾身一顫,真不敢去想象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等待著我們,我只祈求能不要遇上。另一股殺氣來源于西南方向的大漠上,和來自地底那股壓倒性的殺氣不同,這股殺氣透出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這股壓力直接壓迫在胸口上幾乎令人窒息。 我突然意識到不妙,既然我能夠察覺到對方的氣息那說明對方也能夠憑借我們的氣息大體鎖定我們的位置,並且根據位置很快找到洞口,這麼看來我們並沒法和對方拉開太大的差距! “那麼接下來宣布這一場團隊戰的規則。”與此同時在洞穴西南面的方向另一個魔眼正向著眼前的小隊講述著︰“本次試練時間無限,搶先獲得植物標本的一隊獲勝,失敗方將被全數抹殺。每擊殺一名敵方成員本隊所有成員將獲得25%的全屬性提升,全滅敵方隊伍除了屬性提升外還會獲得額外獎勵。那麼,游戲開始。”說完,魔眼消失在半空中,還原成一片漆黑的大漠。 “有意思,看來魔眼是很期待看到我們兩隊打起來,不過也正合我意。”一名二十出頭,長發扎著辮子的男性不斷撫摸著手里金屬制的三角板。他那對漆黑的眼楮表面平靜無波,但卻好像是天底下最黑暗的深淵,波濤洶涌,掩藏著無數的暗流。他冷冷地命令道︰“在確保能夠搶先奪得植物標本的前提下,將他們全部殺光。” “可是…;…;”旁邊一名戴著眼鏡大約也是二十出頭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女性說道︰“這樣做風險未免…;…;” “你沒听懂我說的話嗎?”手持三角板的男性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那名女性頓時不敢再作聲。 “既然我們作為強隊後入場,我就絕不能浪費這個強化的機會。黑森林法則,弱者必須被淘汰。”他將鋒利的三角板指向那名女性,冷冷地說道︰“別再有異議,不然先拿你開刀。” “是…;…;”那名女性低聲下氣地說道︰“對不起…;…;” “隊長,我們也該出發了。”一名身著軍裝神情嚴肅的年輕女性說道︰“華南小隊應該已經進去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八章——鬼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定位完成。”華北小隊的隊長睜開了眼楮,望向東北面的方向︰“根據反饋那支隊伍位于東北方向,位置距離我們大約十公里。” 他從腰間掏出一支折疊的金屬展開,這玩意只有一端有個鋒利的尖頭——是一支圓規,圓規的後半部分還綁著一個火柴盒狀的小盒子。 “送他們個禮物吧。”他右手握住圓規的支撐腿,手臂後拉開始蓄力,瞄準了東北的方向,大腦似乎在飛快地計算著什麼。與此同時那名戴眼鏡的女性很默契地攤開雙手將手心對向圓規,很快圓規上便覆蓋了一層淺白色的光芒。 “唪…;…;” 華北隊長猛地將手中的圓規扔了出去,他一百二三十來斤的身材竟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那支圓規幾乎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那名穿著軍裝的女性說道︰“雲雁,前面的地形會開始出現起伏,估計不久就會進入鹽堿地,你來負責開路。” “是!”那名被稱為雲燕的女性應道,隨即閉上了雙眼,將右手捂在眼楮前︰“蛇瞳!開!”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黑白相間的眼楮已經變得像夜幕中的眼鏡蛇般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 “劉奈,還愣著干嘛。”華北小隊隊長又將目光轉向了那名戴著眼楮的女性質問道。 後者很快也反應過來,舞動起一根由無數白骨裝潢的魔杖,口中熟練地吟頌著咒語。 “骨念——詭風。” 頓時從她的魔杖根部擴散出一個散發著綠光的巨大圓圈,圓圈的半徑大約有兩至三米,圓的內部還散布著些奇怪的條痕。 “走吧。”華北隊長下令道。雲雁點了點頭,開始飛快地向著東北方向跑去,另外兩人緊隨其後。在這過程中圓圈法陣一直以法杖為軸心跟隨著他們跑動,幾人的速度就像狂風般迅捷。帶頭的雲雁步伐非常穩健,在這夜幕中無論腳下的地形如何起伏她都仿佛能夠清晰地察覺,活像一只能感知外界紅外線的眼鏡蛇。 沒多久三人就穿過大漠踏上了鹽堿地中…;…; “想不到這里竟會出現鐘乳洞。”我們站在洞口的位置向里面打量著,眼前出現了兩條路,都各自通往地穴深處,頭頂上滿滿的都是鐘乳石,遠處還源源不斷的有水聲傳來。 “所以,現在打算怎麼走?”王翼反復打量著那兩個形狀不規則的洞口問道。 “听到水聲了麼?應該是右邊。”我將耳朵貼在岩壁上仔細傾听著水聲的大概源頭︰“跟著地下河走,它必定會隨著地勢流向地穴深處。” 打定主意後我們剛準備上路,我卻突然察覺到一絲威脅,並且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中。 “咚…;…;” 我剛一回頭,就見有個旋轉飛行的東西打在了地穴入口邊的岩壁上。在撞擊到牆面後剩余的慣性卻立即使它精準地彈向了我們,那速度極快,即使是我強化過的反應力也只能剛好舉起魔鈴,根本來不及去擋。 “紜…;”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高度警惕的王翼及時舉起了盾牌將那個東西擋下,強大的沖擊力使王翼猛地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難以想象這東西要是命中了人會產生多大的殺傷力。我剛湊上去正要看看這個東西的真面目,王翼的盾牌上卻突然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那股火力非常強大,沖擊力產生的氣浪將我和不遠處的甦惠敏震得翻了個跟頭。而王翼卻被氣浪猛地甩到了牆壁上,這一下撞擊幾乎使她昏厥過去,癱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握著盾牌的手也無力地松開了。 “該死!王翼!!!”我趕緊跑上前一把試著想將她扶起,但她卻好像失去意識般癱軟在那無法發力。我突然感覺手上有什麼粘粘的的東西,抽出來一看發現滿手都是血。我趕緊將王翼的頭向前拉了點,向她腦後望去。此刻她的後腦上沾滿了血,看來是傷到小腦了,而小腦是負責對全身發號施令的部分,這樣的傷勢無異于癱瘓。 “快走!先走著!這里不宜久留!”我趕緊將王翼背起,帶著甦惠敏向著右邊的岩洞沖了進去。甦惠敏奔跑中一手拽著我的背包系帶防止跟丟,另一手握著法杖開始為王翼進行緊急治療,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治療效果非常微弱。 “看來禮物送到了。”飛奔在鹽堿地上的華北小隊隊長望著遠方的火光露出了狡詐的笑容︰“指不定已經炸死了一兩個” “可是隊長,對方不是已經進入洞穴中了麼?”劉奈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即使您能夠鎖定對方的位置,您的圓規也不會轉彎呀。” “你是白痴嗎?”跑在前面的雲雁側過頭來有些不屑地望著劉奈說道︰“誰說需要轉彎了,許浩倫隊長可是數學天才,要運用三維和幾何學讓圓規借助洞口的牆壁實現一次準確的彈射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哦,看來你長進不少。”許浩倫將重新裝填好火藥的圓規放回了腰邊空缺的皮套中,對她投以了贊賞的目光︰“你的夜視也是非常出色的能力,只是可惜視野不能共享。” “前面大約二十米處地勢出現上升,落差大約六米。”負責開路的雲雁報告道。 劉奈頓時關閉了法陣,三人的速度立即慢了下來,減幅大約有百分之五六十。她重新舞動著骨杖吟誦起咒語來,很快地上重新出現了一個紫色的方圈。 “骨念——神翼。” 頓時三人的背後生長出了一對紫色的羽翼,在即將接近落差面時三人猛地一跳躍,伴著羽翼一展竟跳起了六七米高,輕而易舉地登上了那凸起的地面。 隨後劉奈取消了紫色的法陣,很快又恢復成了綠光的圓圈加速陣,三人再次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目標方位跑去。 “先在這停一下吧。”此時我們已經向著洞穴深處走了大約有兩三百米,陸地到這里戛然而止,接下來的路程必須涉入暗河中行走,在這之前必須讓王翼恢復過來。 我輕輕地將王翼靠著岩壁放下,經過剛才微弱的治療王翼已經恢復了意識,但由于小腦和頸椎受傷她的身體暫時還無法動彈。甦惠敏一邊為她治療一邊想象道︰“你說當時強化的時候我是不是選擇錯了?會不會強化治療才是最有價值的選擇?” 想來這貌似是進入第四場景以來第三次負傷到不得不進行治療的地步了,而且危機才剛剛開始,這個頻率還真是高得有點嚇人。 “其實也不能這麼想。”我微笑著摸了摸甦惠敏的頭道︰“有所得比有所失嘛,先不說火球數量從一個變成了三個並且威力和半徑都比以前強了大半,單從蓄力時間縮短一半來說就已經非常有價值了。假如不是你的火球能夠頻繁轟炸,我們或許根本走不出那片食人沼澤。” “好像也是,听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甦惠敏听罷短暫地思索後點了點頭,繼續專心地為王翼進行治療。 而我此刻坐立不安,王翼似乎也察覺到了那股正在飛速接近的強大殺氣,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態還無法表達。 “隊長!有狀況!”雲雁突然停下了腳步,左右手同時從背後各拿出了一支長棍,左手的長棍頓時向著左右伸展很快變成了一面深黑色的防暴盾牌,而右手的長棍卻向著上下延伸變成了一把“T”形警棍,警棍上還源源不斷地涌動著火焰。 頓時周邊亮起了一大圈綠光,像有無數頭野獸潛藏在黑夜中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看。 許浩倫快速地向著四周打量了一番,從容地揮起那把鋒利的金屬制三角尺在空中舞動了幾下︰“速戰速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九章——霸王蠑螈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王翼,現在感覺怎樣?”看著王翼反復舒張著右手,我知道她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只是不知道奪回的部分有多少。 “除了後腦還有些灼熱感,其他部分大體是沒問題了。”她用手一撐地很快站了起來,雖然看得出身體還有些晃蕩,但我們也沒有時間去等到她痊愈了。 “對了,那支小隊現在距離我們還有多遠?”王翼回想起第三支小隊,擔憂地問道。 我專心感應了一下回答道︰“不知為何他們好像在某處停留了幾分鐘,至今都還在那附近徘徊。” “天助我也。”王翼松了口氣,在整個治療的過程中她的神情都非常凝重,可能害怕會拖累我們的進度,被對方追趕上。 “走吧,我們該渡河了。”我借著甦惠敏制造出來的光線向著這條暗河的流向望去,水流略微湍急,河中有許多大石頭暴露在外,河的盡頭向右轉去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通往何方…;…; “隊長!在你七點鐘方向!”雲雁一棍子抽開一頭撲向她的野狼,在“T”字拐擊中野狼時極高的溫度瞬間點燃了野狼身上的皮毛,並且火焰以極快的速度將整具狼身灼燒殆盡。 話音剛落許浩倫一個極快的閃身移動到了他左後方的位置,手上的三角板迅速一揮,一頭碩大的野狼頭顱瞬間被斬落在地,頓時狼群都驚愣了片刻,但很快又再次撲了上去。 “喔,想不到狼王死了這些畜生還那麼英勇。”他按下三角板底邊中點上的一個方形按鈕,頓時三角板中間部分向著兩邊斷裂開,分裂後的兩塊三角板各從頂角延伸出了一支極長的刀鋒。 他抬起頭望向正撲向他的狼群,露出了一絲歹毒的微笑︰“來的正好,該給“影綴”喂點血了。” “水流好像突然急了不少。”王翼走在前面一邊摸著牆壁一邊小心翼翼地踏著水,進入河道後已經有五六分鐘了,這里的地勢七彎八轉上下起伏,估計連王翼的頭腦都無法將路線繪制成地圖。所幸這條河道一直沒有出現分叉,不然我們鐵定會在這迷路。不得不說我對水路特別沒有好感,先撇開水底下可能存在的威脅不談,光是讓鞋子濕透這點就讓人非常不舒服。 “逆殺你看,前面好像有光亮!”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在前面的王翼警覺地停下了腳步,指向前方轉角處。 我抬頭望去,盡頭漆黑的石壁上不知何時映射出了五顏六色的微光,而且越往前水流越發的湍急,在這噪雜的水聲中似乎還隱藏著某種奇異的聲響。 “噓!”我對王翼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同時也示意身後的甦惠敏暫時停止前進,我們三個就這麼靜靜地屹立在水中。 我將耳朵貼在右側岩壁上仔細傾听轉角那邊的動靜,可惜流水撞擊礁石的聲音太大,幾乎蓋過了一切細微的音動。不知為何我總感覺越接近轉角心里越變得躁動不安,就好像有種極端不詳的預感,但卻無法察覺到殺意。 “逆殺,要不要調頭?”王翼似乎也感應到了某種不詳的氣息,是她變得異常警惕起來。 “來不及了。”我咬緊了牙關,現在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第三小隊的氣息越來越接近洞口,如果照他們一貫的前進速度維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們。” “那好吧,按照原定隊形小心前…;…;”忽然腳下的水流開始急劇加速,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猛吸著水流,頓時我們三個就被拽倒在了水里。 大概向下漂泊了三五米我才勉強爬起來,趕緊拉住了在我身後的甦惠敏,走在前面的王翼也扒在了河中的石頭上暫時穩住了步伐。 “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轉角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咆哮,隨後是一連串的嘟嘟聲,殺意也從此刻開始以極快的速度上升,看來有什麼東西就在剛才甦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有什麼東西扯住了甦惠敏的腳,將她用力拖了過去,由于太過突然我一時竟沒有發力與之抗拒,眼看甦惠敏就要消失在轉角處。 “王翼!快蹲下!把盾牌平立起來!”我趕緊把魔鈴放回腰間空出雙手,王翼也很快蹲下了身將盾牌舉起立在頭頂。 我雙手用力在王翼肩膀上一撐同時雙腳借力一跳離開了水面,騰空後使盡全力在王翼的盾牌上猛地一蹬向著轉角的方向彈去,同時雙手拔出魔鈴,一刀斬向纏繞甦惠敏腳踝的東西。 “吧呲…;…;” 終于把甦惠敏搶了回來,我趕緊抓穩附近的大石頭,王翼也很快涉水來到了我們前方。甦惠敏用抖動的雙手趕緊將纏繞在腳踝上剩余的部分解開,借著光線我看到一條淺紅色的肉質物體順著河流向前漂去,好像是一根舌頭…;…; “這…;…;這可不妙啊。” 我趕緊向著那個奇怪的聲音來源望去,這一望不禁讓我大吃一驚!這簡直就是只有極致的噩夢里才會出現的東西呀!!! 首先進入我視線的是一個巨大的青蛙頭,黑暗中兩只眼楮就像兩盞紅燈,身體就像是沒有皮的鱷魚。極長的身姿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體長近乎十來米,渾身閃爍著七彩的鱗光。 “這好像是霸王蠑螈,我曾經在古書籍上看到過,但這玩意應該在冰河世紀就已經滅絕了,怎麼會…;…;”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望著這個龐然大物沒好氣地說道︰“我來到迷失谷的第一晚就遇見了白堊紀末滅絕的蛇頸龍。” “注意它的腮部!”我緊張地盯著它那不斷鼓起的腮部說道︰“這畜生從我見到它時起好像一直在吸水,等它吸夠以後如果一股腦的吐出來那威力和大炮有得一比!” 正說話間腳下的水流開始恢復之前的流速,那個怪物的腮部也不再繼續擴大,此時我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殺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嘩…;…;” 一大柱水流如直流的瀑布般傾瀉而來,在這狹窄的洞穴里這股氣勢就像海嘯!眼看我們就要被吞沒在水光里。 “木盾——蒼樹之靈!” 隨著王翼盾牌上落下一束棕色光芒,我們的四周猛然間生長出無數的粗壯大樹。大樹幾乎在不到兩秒的時間里就生長到了洞穴頂端,隨後樹枝之間彼此纏繞,很快把我們三個完全密封在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 …;…;” 狂怒的水柱重重撞擊在大樹形成的壁壘上產生巨大的震動,有少量水流透過樹枝間的縫隙滲了進來,但很快就和腳下的水流一樣一點點被樹木吸收殆盡。 想來這是續土盾的大地結界和火盾的火力全開後王翼使出的第三個盾牌技能了,每一個都總能發揮得恰到好處。 站在王翼的身後看著她默默舉著盾牌的背影,不知為何我突然回想起在抵達百慕大的第一夜時發生在洞窟里的那一場戰斗,當時石浩舉著巨斧拼死抵擋魚蛙人的劇毒水柱,如今擋在身前的換成了王翼。這短短的兩場戰爭之間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其實就在幾天前。或許沒有哪個地方,能比這里更令人感覺,度日如年。 當我回過神來時壁壘外的水柱撞擊聲已經大大減輕,看來那個怪物吸的水已經快要噴完了。甦惠敏也已經積蓄好了火球緊緊盯著前方,似乎準備發動一輪猛攻。 “準備好!我要閉盾了!”此時外面的水聲已經接近停止,王翼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看上去非常疲憊,我想起她曾經說過使用盾技會在短時間內大量燃燒體力。 在盾牌關閉的一瞬間,周圍的大樹頓時像青煙般揮散不見,四周又恢復成了陰暗的洞窟和流動的暗河,但水位線明顯下降了一大截。 “呼呼呼…;…;   …;…;” 甦惠敏的火球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霸王蠑螈的頭上,炸出一大團黑煙向著我們飄來。待煙霧散去後,那個怪物居然安然無恙! “牟!!!!!!!!!” 巨大的聲波在狹窄的洞窟中伴隨著回音對耳朵簡直是摧殘,而我們卻不敢用手去捂,生怕它會忽然間做出什麼動作。很快它的身軀向上提高了一截,仿佛是從趴伏狀態中站起了身,渾身的疙瘩也都像是充了氣般鼓了起來。 “該死!看來這下徹底把它激怒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章——神話再臨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轉眼間這玩意已經直立了起來,它的後腿劇烈收縮,看上去仿佛準備進行跳躍。 此時甦惠敏的第二輪火球已經蓄力完成,但從剛才擊打的效果上看這畜生簡直是水火不侵,估計即使再炸個幾輪也無濟于事。 我望著岩頂上連綿不絕的鐘乳石突然靈光一閃,趕緊沖甦惠敏喊道︰“啊敏!炸它頭頂上的石壁!” 甦惠敏也毫不猶豫地按照我的指示一揮手指揮著火球炸向了霸王蠑螈頭頂石壁的位置,爆炸頓時引起了頂部岩層的坍塌。無數鋒利的鐘乳石和沉重的石塊重重地砸向霸王蠑螈,雖然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但至少能暫時阻止它的動作。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撤退還是前行。 “逆殺,和我說說那本日記的結果。”本以為她永遠不會提起,沒想到她卻冷不丁地在這種場合下和我談起那件讓她作嘔的事情。 我憑著記憶快速總結道︰“日記主人在吞食奇異植物後最終被某種東西侵蝕畸變成了九頭蛇,但宿主的頭部被完整保留了下來,並且成為新生九頭蛇的弱點被保護在最中央。”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此時她正一臉嚴肅的神情盯著坍塌的位置,這種情況下她一定不會問些和時局毫不相關的問題。 “因為,在它吐水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見它的舌頭根部盤踞著一個人頭。而且在甦惠敏放出第一輪火球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識,但這個畜生的第一反應是合上嘴巴,用身體去承受火球。”王翼神情凝重地回答道。 我剛在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注意到,但仔細想想也確實合理。王翼因為要保護全隊所以一直站在最前線,加上她必須在最恰當的情況下啟動護盾,那麼她就要一直盯著霸王蠑螈的嘴巴,掌握它吐水的時機,所以她看到的一定比我要詳細。 “假如這只畜生和日記上的九頭蛇成因相同,那麼弱點一定就在它的體內,唯一保留宿主原特征的地方,也就是那顆人頭。” “甦惠敏。”我當機立斷指揮道︰“等它下次張口的時候立即用最大冰力將它凍結,然後用火球轟炸它的舌頭根部。” 說話間腳下的水流又突然加快了不少,看來這只畜生又在瘋狂抽水了。待煙塵散盡,我看見它的腮幫子已經鼓起了一大半,水流源源不斷地流進它的巨口中。 “就是現在!”王翼大喊道。 甦惠敏法杖一揮,一個冰藍色的白點迅速飛向了霸王蠑螈。在接觸到霸王蠑螈的右腮後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很快就將它凍成了個巨大的冰雕。 “糟糕。”望著眼前的冰雕王翼突然愣住了,我順著王翼的視線望去,看來我們確實是考慮欠佳了。 由于是在吸水過程中將其凍結,此時它的嘴巴里滿滿的都是由水凝結成的冰塊,將舌頭層層隔絕在內,根本無法靠火球轟炸到根部的位置。我向著根部望去,那里確實若隱若現地仿佛盤踞著個猙獰的人頭,這次出現的位置絲毫不比九頭蛇身上的遜色。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王翼舉起盾牌沖了上去︰“火盾——火力全開!” “轟…;…;” 王翼的盾牌上頓時冒出了烈焰,極高的溫度很快將接觸到的冰塊融化,王翼用剩余的體力死撐著將火力最大化一路向著霸王蠑螈口中推進。此時我緊緊跟隨在王翼的身後,以防不測。 很快融化就蔓延到了舌尖的部分,我時刻盯著它那鋒利的牙齒以防這血盆大口突然閉合,這皮糙肉厚的一旦閉合怕是砍不出去的,而在里面沒有甦惠敏的協助失去光源後想要找到舌根的弱點位也幾乎不可能。 在霸王蠑螈的舌頭部分融化後很快劇烈地甩動起來,猛地纏繞向王翼的腳踝。王翼也是不由分說直接壓低火盾將那根舌頭燒成了焦炭,隨後舉起盾牌繼續推進。經過剛才這一出後我開始將注意力留在了這只怪物的舌頭上,一旦有新的部分從冰凍中掙脫出來我立即將那部分斬斷,防止它給王翼造成不必要的壓力。 “就是那了。”王翼昂了昂頭示意我︰“看來我確實沒看走眼。” 我望向大約被冰封在三五米後的舌頭根部位置,借著王翼盾牌上的火光我能清楚地看見在一顆中年男人的人頭連接著霸王蠑螈的舌根一同被封在藍冰中,那顆人頭的眼楮仿佛還在眨動,假如還有意識那一定是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牟!!!!!” 霸王蠑螈的一聲咆哮使我們頓時亂了陣腳,想來我們進來也有一定時間了,再加上一直在借助高溫灼燒,想必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融冰,估計很快它就會徹底掙脫藍冰閉合這血盆大口。 “呃 呃 …;…;”王翼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我甚至看到一絲血液從她嘴角流淌下來。看來剛放完木盾技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又釋放另一個盾牌技能,即使是鋼鐵鑄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何況她畢竟只是肉體。 “王翼!”我突然覺得非常心疼,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完完全全幫不上忙,所有的重擔都要她一個人來背負。她們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技能,而我除了單純的武器外一無所有,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魔眼會將魔鈴這把覺醒前形同銳鐵,而覺醒難度又堪比登天的武器給我這麼個身體素質本身就不佔優勢的人。 “我沒事。”王翼用手肘快速拭去嘴角的鮮血,咬緊牙關繼續頂著盾牌向前推進。隨著我們越來越接近霸王蠑螈的舌根部,我也越發察覺到它的狂躁,在我頭頂和腳下部分的藍冰已經布滿了裂痕。 到距離不到半米的位置時王翼突然向前一癱,盾牌上的火焰也消失殆盡。 “王翼!”我趕緊一把扶住她,此時的她已經緊閉雙眼似乎昏迷過去,看來體力最終還是消耗到了盡頭。 “對不起…;…;”她微微睜開雙眼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還是沒能好…;…;” “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將她一把背在背上,轉身向著霸王蠑螈的巨口外的方向跑去︰“剩下的就安心交給我吧。” “甦惠敏!炸!”我邊跑邊對著外面的甦惠敏吼道︰“別管我們了!快炸!” 眼看霸王蠑螈身上的冰痕越來越密集好像隨時都會裂開的樣子,甦惠敏也不敢再猶豫,她瞄準霸王蠑螈舌根的位置後猛地一揮法杖,火球呼嘯著飛奔了過來。 我猛地一展翅膀跳躍起來抓住霸王蠑螈的一顆牙齒,左手緊緊抓著身後的王翼,以免她從我背上掉下去,右手努力地將身體向上拉起。 “唪唪唪…;…;” 三團熾熱的藍焰火球從我腳下呼嘯而過,待火球飛過後我趕緊落下身也不顧被燒著的褲腳玩命地向著霸王蠑螈體外奔去。 “   …;…;” 火球最終在霸王蠑螈口中炸開了花,在爆炸的瞬間我用力往外一撲借著爆炸產生的氣浪順利跳出了霸王蠑螈的身體,重新落回了河水中。 “牟!!!!!!!!!!!!喔呃!!!!” 我回頭向著霸王蠑螈望去,此時它痛苦地哀號著,渾身上下的疙瘩都像沸水般彭起又收縮,那樣子極其惡心。 “喔!!!!!!!!!!!!!” 本以為它會像九頭蛇死的時候一樣身體慢慢縮小最後消失,沒想到這只霸王蠑螈最後卻像個肉體炸彈般產生了劇烈地爆炸。漫天的肉塊和血水頓時噴了我們一身,水面上也到處都漂浮著它的爛肉,真是個從外表到死亡方式都惡心至極的對手。 “隊長,你最好來看看這個。”雲雁蹲伏在一處房屋廢墟邊說道。 許浩倫走上前去蹲伏在雲雁的旁邊,照著她所指的方向打亮了手電筒,對著地面一處燒焦的痕跡細細觀察起來,不多時他重新站起身說道︰“這是只有藍焰級別的溫度才能留下的痕跡,而且爆破威力非常驚人。” “隊長!這邊還有!”不遠處的雲雁再次呼喊起來。 許浩倫再次查看後笑道︰“看來華南小隊里有個精通火系魔法的神籟呢,這麼高的火力輸出一定是他們的重點保護對象。”他思索了片刻,隨即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仿佛一條妙計已經橫生在腦海中。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一章——遺跡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逆殺,這次呢?”王翼望著那一株由霸王蠑螈凋零而成的九色植物問道︰“還是和之前一樣毀掉嗎?” 我剛想同意,卻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第三小隊並不清楚這是不是魔眼所指的植物標本,所以只要利用得當或許可以當作誘餌。 “留著吧,或許能派上大用場。”我決定到。 “要留著你自己帶著。”王翼露出厭惡的神情說道︰“那麼惡心的東西我可完全不想去踫。”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脫下背包將這顆奇異的九色植物裝進了背包里。 順著河流向下走了大約三五分鐘後我們重新登上了陸地,不知是不是長期處在冰冷當中,上岸後我明顯察覺周邊的溫度上升了不少。 “那幫人已經進入地穴了。”我背著王翼邊走邊對她說道︰“那股殺意比剛才高昂了不少,看來他們在來的途中應該曾遭遇過戰爭。” “你覺得以我們現在拉開的距離能拖延多久?” “假如前方沒有阻礙,以他們高昂的行動速度來說我們最多拉開十分鐘左右的距離。如果前方再遇到什麼阻礙,估計我們還沒處理完畢就會和他們遭遇。”我不安地抬頭看了看前方說道︰“還有件事情令我非常不安,就是進入地穴以來一直有一股強大的氣息使我感覺非常壓抑,隨著我們深入地穴這股氣息越來越清晰,如果一直走下去我們遲早免不了遭遇。” “其實我也察覺到了。”王翼趴在我背上用手指在我背後畫著圈圈︰“那股氣息強大得令人壓抑,感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即使火力全開也不是對手,如果遇上還是盡量繞開吧。” “如果實在繞不開呢?”我將這個難題拋了出來︰“畢竟有些東西機動性很強,或者像剛才遇到的那只異獸一樣堵住進路。” “那你有什麼打算?” “如果實在躲不掉,我們就回頭吧。如果硬攻短時間內肯定攻不破,這不僅可會讓我們元氣大傷,而且還會遭到中場殺入的第三小隊前後夾攻,到那時候我們恐怕就要被滅隊了。” 王翼沉默了好一會,用沉重的語氣說道︰“也只能這樣了。” “嗶…;…;” 突然有一陣奇怪的音波傳進了我的大腦,這股音波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向著地穴深處傳去,很快便慢慢弱化直至消失。 “阿敏,你听見什麼奇怪的聲音了麼?”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的幻听,于是問向甦惠敏。 “啊?沒有呀…;…;”甦惠敏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我︰“什麼聲音呢?” “我也听到了一點。”王翼若有所思地說道︰“這聲音有些像關閉的電視機偶爾會產生的信號聲,我很難描繪出來,但我能察覺到聲音的來源大概在洞口的位置。” “嗯,是的,我的感覺大致也在洞口方向附近。”我試著將這奇怪的聲音和第三小隊聯想起來,又回憶了一下剛才發生過的不合理的事情猜測道︰“我們和他們唯一的接觸來自于那一枚超遠程飛來的炸彈,而這也是最不合理的事情。”我頓了頓說道︰“先不考慮投出飛鏢的人是如何計算利用牆壁反彈命中地穴中的我們,光憑他能清楚地察覺到我們的位置這點就非常不可思議,一定有什麼手段,要麼是千里眼,要麼是順風…;…;” 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將這奇異的細微聲波和那超遠定位聯系起來,一個猜測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是超聲波。”我細細分析道︰“對方能在視野欠缺的條件下能夠以那麼快的速度前進,要麼他們中有能夠制造大片光源的神籟,要麼就是有人擁有夜視能力。逆殺代表的是隊伍里的核心輸出和主腦,投擲炸藥的那個應該是他們的隊長,也就是說敵方逆殺一定有方法能定位我們的位置,不然光靠別人的指點他不可能那麼準確地命中。加上洞口的位置非常安全,剛才的聲波肯定不是來源于戰斗所發,那麼很可能是為了定位,所以我推測他是依靠超聲波進行定位。” 王翼細思了片刻後回答道︰“如果真的像你猜測的這樣,那我們的處境可非常不妙呀,我們的位置等于時刻暴露在敵方的掌控中。如果真的還有人具有夜視能力…;…;我現在是徹底相信我們是作為弱隊而優先進入戰場的了。” 此時氣氛已接近凝固,前有追兵後有強敵,碩大的壓力壓在我們身上不自覺地帶來了一股深沉的絕望感,壓得我們喘不過氣。王翼和甦惠敏不再說話,選擇以沉默來對抗這股強大的壓力。 “不過也別太悲觀。”我努力地安慰道︰“我們的任務是尋找植物標本,只要比他們先一步得到植物標本,這一場戰爭就能夠避免,既然魔眼說它在地底,我們就一定會遇到,只是時間問題。”我再次不安地抬頭看了看前方,在那漆黑之中一定潛藏著什麼巨大的威脅,只是我們還沒有接觸到。“我只希望前面的東西不會太棘手。” “隊長,前面的水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走在河流前方的雲雁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水域,隨後後頭望向身後大約半米處的許浩倫。 “怎樣?”許浩倫轉向劉奈問道。 “沒有生命氣息。” 听完雲雁毫不猶豫地繼續向著前方的河域挺進,很快抵達了漂浮著一大片爛肉的水面。 “真惡心。”她捂著鼻子說道︰“看來這里剛才發生過一場戰爭。” 許浩倫很快走到了爛肉堆的中心,初略計算了一下大概漂浮的爛肉數量說道︰“這玩意至少有十來米長,居然被炸成那麼多片碎塊,看來對方的火力也非常強勁呢。”他撿起了一片有些焦痕的爛肉嗅了嗅說道︰“這和剛才炸毀房屋的火焰是同一種,看來對方神籟的爆發力比我估計的要更強一些。不過這麼大的能量勢必需要極長的蓄力時間,而且瞄準發射速度也慢,這倒不是我所擔心的。” 他仔細揣摩著那一陀爛肉說道︰“這東西的肉質非常厚,即使是藍焰要從外部炸開也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極有可能是從內部爆裂致死。” “啊?這由說明了什麼?”雲雁一臉不解地問道。 “岸邊有不少水漬,證明這條河流的水位線就在不久之前曾下降過,如果以水漬最高處做為河流原水位線高度參考。除非這只怪物身上本身就有洞,要不然他們就只能趁著怪物張口的時機將火焰炸入怪物體內。然而一旦怪物張口必然會將大量河水吸入口中,這樣即使火焰飛行再快,威力再大,也終究沖不過流水。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不過可以看出他們的指揮也是個有頭腦的人。”他丟下那一陀爛肉,揮手示意繼續前進︰“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看來這會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逆殺,前面好像有些建築。”我順著王翼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大約十米外隱約出現了一些青色的物體,就好像幾根屹立的柱子。這些看似柱子的物體一直由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似乎還趴伏著什麼東西。 “啊敏,有危險麼?”我轉身望向身後的甦惠敏,此時她也正專注地望著前方。 “嗯…;…;暫時沒有感覺到生命體征,不過我也踫到過無法察覺的情況,所以不能很確定。” 我聚焦向著前方望去,很快四根粗壯的青色石柱映入我的眼簾,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一種奇怪的生物,這種生物上半身看上去像個人,而下半身卻是一條極長的蜈蚣身。這些東西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屹立在石柱頂端,看上去栩栩如生。穿過那一根根青色的石柱,我望向四根石柱中心的空間,這一望不由令我渾身一涼。在石柱中心的地面上,擺放著一具雕紋極其怪異的水晶棺材…;…;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二章——焦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些石柱應該已經有非常長遠的歷史了。”我抹了抹石柱上的灰,上面露出了一條條像無數盤繞著的蛇一般的雕紋,整根柱子已經被侵蝕得不成樣子。柱子上布滿了青苔,但有幾塊敵方卻出奇地干淨,就好像時常有人清理般,這不得不令人感到詭異。但最讓我意外的是,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穴里,這根柱子上卻似乎殘存著些許溫度,手中的觸覺就好像在大冬天捧著一杯溫水。 “逆殺,你看看這里。”我轉身望向王翼,她正位于兩根柱子之間的區域上,此時她已經蹲下身不知拿著什麼東西搓揉著。 我也蹲下身向著地面看去,地上滿是黑乎乎的東西,踩在這片區域上不像石路那麼堅硬,雖然都一樣凹凸不平,但感覺卻更有韌性。我也撿起了一點地上的東西放在鼻子邊嗅了嗅,這股味道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但我又幾乎能確定從未聞過相同的味道。 “什麼什麼?也讓我看看。”甦惠敏也湊上前來撿起一點那種物質嗅了嗅。 “啊,這是焦土。”甦惠敏突然說道︰“以前我們後山起了一場大火,後來山上到處都遍布著這種味道,這是土壤被火灼燒後的氣味。”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像。”經甦惠敏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這股氣味和土壤很像,里面還夾雜著被燒焦的氣味,十有八九就是焦土了。 “好了,別管這是什麼了。”王翼指著被石柱圍繞的水晶棺材說道︰“里面還有一具棺材呢,指不定里面裝著什麼要命的東西。第三小隊的氣息也已經很接近了,我們還是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吧。” “說不定植物標本就在那副棺材里呢?既然甦惠敏說里面沒有生命體征,那應該沒有危險,要不我們先過去看……”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頭頂溫度在急劇升高,仿佛有無數的烈焰正在逼近,我下意識地抓住她們兩用力往後倒去,落地後趕緊將雙腿蜷縮起來。 “轟………………” 在石柱之間一條火柱從天花板以極快的速度直沖地面,就像一條咆哮的火龍,亦像一條烈焰鑄成的瀑布,頃刻間我們剛才所站的位置就被烈焰完全覆蓋。我立即向著另外幾根柱子望去,每根柱子的連接處都在流淌著烈焰瀑布,極高的溫度將柱子烘烤得通紅。 “怪不得這里會有焦土。”驚魂未定的王翼望著這道烈焰感嘆道︰“要是你反應慢點我們或許也會變成這焦土的一部分了。” “火焰遲早會停的。”我回憶著剛才所發現的那所有不合理分析道︰“這些火焰不像是因為我們踩中什麼陷阱才觸發的,剛才我發現柱子上有余溫,說明前不久這里剛經歷過一場灼燒。假如有什麼東西曾經來過觸發了機關一定會留下些線索,所以我推測這些烈焰是每隔一段時間會自動激活一次。那麼,等它結束後,我們就有一段安全期可以進去搜索了。” “希望不會太久。”王翼回頭望了眼身後,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聲音在這洞窟中回響著,就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踏水前行︰“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等等,為什麼我之前沒想到!”我突然靈機一動,計劃道︰“既然敵人是一定會跟著我們屁股後面走的,而且他們也知道我們的位置,為什麼我們不設置陷阱?” “但是我們有陷阱嗎?我是沒有那種能力的,我也不記得你有。”王翼回應道。 于是我們把視野轉向了甦惠敏,她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會一類魔法,大體是可以把大量能量凝聚成一團球體,就像之前在亂葬崗給你的那顆濃縮光球。”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在亂葬崗的低谷中她確實制作過這樣一團濃縮光球,在我後來對抗灰瞳古尸的時候也提供了充足的視野。 “如果我把大量火焰力量凝聚起來,就等于一團濃縮的火球,雖然沒有試過,但爆炸的威力肯定不比我現在使用的火球小。”甦惠敏認真地分析道︰“但問題是我們沒辦法將它引爆,那支小隊的氣息已經近到連我都能察覺到了,我們應該沒有時間去設置陷阱觸發裝置了。” “不用刻意去做裝置,這里已經為我們留下了最好的裝置。”我指向那道剛剛平息的火焰瀑布說道︰“快把能量球做出來,然後我們把它埋在這些焦土里,等下一輪火焰沖刷泥土時自然會將它引爆。如果所料不錯,那個時候第三小隊應該和我們當時一樣在這附近打量著柱子和里面的水晶棺材。” “可以一試。”王翼投來贊許的目光說道︰“但是動作要快!我們先開始刨土,盡量埋深點,以免被第三小隊察覺到光亮。甦惠敏,馬上開始制作,快!” 我們開始分頭行動,同時踏水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知道第三小隊已經快要上岸了,從岸邊到這里直線距離不到兩百米,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一邊刨坑一邊時不時看看甦惠敏,此時她手中握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開始的黃豆粒大小現在已經成長到大約網球的大小,而且這赤色的光球仍在不斷擴大,里面似乎流淌著無數的烈焰。 “好了!”甦惠敏捧著能量球大步跑了上來,此時我們的坑也挖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接過甦惠敏的能量球放在了土里,然後又用堆積在邊上的土重新將能量球埋上。在這過程中我們一直處于緊張狀態,就好像握著一顆定時炸彈。雖說知道這一輪烈焰剛結束,下一輪應該不會太快來,但心里總會有些許害怕,畢竟我們沒有完全掌握中間間隔的準確時間。如果只是烈焰憑我的反應和前車之鑒或許能夠躲開,但再加上這顆火焰炸彈,一旦烈焰垂落我們必死無疑。 “好了!快撤吧!”我把最後一捧土蓋上,隨後用襯衫包住手在土上亂揮試圖將剛才挖掘的痕跡撫平,隨後帶著她們兩個跑向大約六七米開外的巨石後面埋伏起來,等待著第三小隊上鉤。 王翼有些擔心地問道︰“逆殺,要是一會計劃不奏效,我們是逃跑還是和他們交鋒?” “能跑盡量跑,而且要向著同一個方向跑,他們好像有加速的能力,我們一旦落單必死無疑。如果實在跑不掉就只能硬拼了,記住,除非敵方逆殺出現明顯破綻,不然優先集火敵方神籟。還有……” 我扭過頭,望向正躲在巨石後面瑟瑟發抖的甦惠敏。從北極地相遇到現在,這條路我們走得太遠,越往後我越發現我自身的力量是那麼微不足道,想像在北極洞窟對抗巨蟒時一樣僅憑自己的力量幫她把黑暗擋在她所看不見的地方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念頭如今顯得如此蒼涼。 “替我保護好甦惠敏。” 甦惠敏微張著小嘴有些驚訝地望著我,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感動,畢竟她此刻也一定明白,一旦交火擁有極高火力的她必定會成為敵方優先集火的對象。王翼咬緊嘴唇,沉重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敵方的具體火力,但光從那一枚飛來的炸彈就已經讓他們在我們心中確立了威信,要在比那更加猛烈的火力下守住一個人即使是王翼估計也會犯難。 “隊長,這里的水痕還沒干,他們應該就在附近了。”遠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听起來有些粗獷。我偷偷抬頭向外望去,有三個人此時正站在離石柱不到三米的位置上,我仔細打量起這三個人來。 當我打量到為首那名看起來瘦削的男生時不禁打了個冷顫,在那看上去並不高大也不強壯的身板下竟散發出一股極度陰森氣息,就好像無底的深淵。而且這股氣息竟好像來自兩種物體,就好像他的身體里,還隱藏著什麼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三章——無法和平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趁著他們沒有逼近,我開始仔細打量起這三個人的裝束。剛才說話的女人綁著一根麻花辮,皮膚黝黑,身材看起來高挑且感覺非常硬朗,穿著一身類似特種兵的軍裝,或許來到這個世界前真的是部隊里的特種兵。背後有兩條棍狀的東西延伸出來,或許是她的武器,暫時判斷不出她的身份。 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削的男生腦袋偏大,膚色白得像是女生。他穿著一套中長款銀白色風衣,還系著領帶,打扮得像個白領階級。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來這麼一套一副的,但從衣服上點點的血跡可以看出在來這里之前確實經歷了一場戰斗。而最可怕的還是他的眼神,那深邃的眼神中幾乎毫無波動感,就像是一位見過所有世面的老者般平靜,著實令人心生畏懼。 走在最後的那個女性皮膚白里透紅,穿著非常樸素,戴著一副眼楮,光從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感覺就像鄰家的大姐姐。 “隊長,那里好像有建築物的殘骸。”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悄悄地瞄了一眼離他們最近的柱子,雖然敵方隊伍中有人制造出了光亮,但光亮並沒有覆蓋到柱子的位置,這麼看來說話的那個女人確實具有夜視能力。 很快他們走到了柱子邊像我們先前一樣打量起來,此時我們內心既充滿期待又異常擔憂。假如下一輪烈焰來得快點,他們現在所站的位置至少會被炸成重傷。如果來得不是時候,他們或許會機緣巧合離開那個位置,這樣一來不僅無法搶佔先機,還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隊長,里面有具水晶棺材,要進去看看嗎?”那名穿著軍裝的女性向後問道。 那個被稱為隊長的人望向右邊的另一個女性問道︰“怎麼樣?”我抬頭瞄了瞄,原來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就是隊長,看來他就是魔眼所說在團隊試練前殺光了其他隊友的人,也是我們這次遭遇戰中威脅最大的對手。 “沒有生命體征。”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回答道。 這句話令我感覺特別熟悉,想來甦惠敏也具有這種感知生命的能力,看來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應該是敵隊的神籟,那麼為首那個穿著軍裝的女性應該就是對方的王翼了,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看到她持有什麼像盾牌一樣防御能力極強的裝備,不知道她是依靠怎麼保護全隊活到這里的。 “去看看吧。”眼鏡男下令道。我們听完不禁松了口氣,只要他們踏進柱子間的區域中,不管站在哪個位置都將被爆炸波及,運氣好的話會氣浪會直接將他們沖進烈焰中,如此一來強弱之間的桿杠就能徹底被撼動。 “等一下。”正當為首的女性即將邁進那片區域時,敵方的隊長卻突然下令停止︰“退回來。”為首的女性听罷毫不猶豫地退了出來,等待著隊長做出解釋。 “這些柱子上有殘存的溫度,還有柱子之間的土地全都被火焰灼燒過,雖然華南的隊伍里有人會使用火焰系魔法,但我想不到她有什麼必要這麼做,也就是說這現象是這里本來就有的。”他精確地分析道︰“土地上有被挖掘過的痕跡,而且挖掘的位置居中,也就是說挖掘者必須長期處在柱子間的土地中挖掘,但如果這里真的不定期會有火焰蔓延,這樣的行為是非常危險的。那只能說明他們大概計算過每一輪威脅到來的間隔,如果真的有這時間,後面又有一只隊伍在追趕,假如他們不傻,一定會盡可能跑遠,而不是留在這里做無畏的計算。”他推了推眼鏡說道︰“也就是說,這土地里一定被埋著什麼東西,而且可以借助這里的火焰觸發,很可能是非遙控炸彈,盡量站遠點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說完他往後退了七八米,另外兩個女性也跟著他遠遠地退到了後邊靜靜地觀望著石柱邊的動向。 而此時我們三人都被他的一番話驚得呆若木雞,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就將所有的線索聯系起來並且推測出了我們的計劃,這是何等強大的邏輯思維和心理學學識以及極端發達的大腦整合才能達到的境界,除了天才我想不出其他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他。 我悄悄抬頭望了一眼,隔得太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此時他似乎正盯著手上握著的東西看,我冒著風險聚焦望去,竟是一塊手表。看來他已經在猜測之後會不會遇到同樣的裝置,所以提前計算好最短觸發時間。也可能只是給自己定了個時間,如果時間到了還沒發生任何現象就直接走人。 “王……”我回頭本想輕聲和王翼商量些什麼,但此時她也正專心致志地盯著手中的計時器看,那上面的數字呈現出“8:36”並且最後一位數仍在不停增加,看來自從上一輪火焰後王翼就已經開始在計算火焰的間隔了,這不禁讓我欣喜隊伍里有個細心的人,畢竟這些信息在未來或許會派上大用場。 就這麼僵持了許久都仍無動靜,穿著軍裝的女性有些沉不住氣地問道︰“隊長,會不會只是巧合?我們這樣待下去萬一他們已經跑遠了先一步找到植物標本怎麼辦?” “別急。”那名戴眼鏡的男生從容地笑了笑說道︰“再等等。”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胸有驚雷,此時他的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些顧慮,因為他其實也不確定我們在不在附近,他只能賭一把。在這麼近的距離如果他再次使用超音波定位我們肯定會察覺然後逃跑,而他們卻不敢輕易去追,因為面前一大片地隨時會爆炸。而如果他不發散超音波,我們就不能確定他知不知道我們在附近,所以我們才會抱著僥幸的心里繼續埋伏待機。一旦他發散超音波定位無異于打草驚蛇,而不發散他又無法確定我們會不會已經先一步離開去找植物標本了,所以此時他的內心一定也有些進退兩難。 “轟…………蹦…………………………………………” 伴隨著烈焰再次從天花板灌入焦土中,埋藏在土層里的能量球被極高溫度的烈焰激活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頓時四周都陷入一片火光當中,在爆炸威力最強的那一刻藍焰火舌甚至蔓延到了五六米遠的距離,這威力絲毫不比甦惠敏的三個火球同時爆炸差。 待火光散去後,煙霧中出現了三個人影,看來他們並沒有被爆炸所波及,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他們距離爆炸中心實在太遠。可惡!唯一的希望就這麼沒了…… “唰唰……” 煙霧中傳來兩聲破風的氣流聲,幾乎在下個瞬間那兩個東西就已經擊中了我們背後的岩壁,隨後借著岩壁反彈迅速刺向了我們。 “咚咚……”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高度警惕的王翼已經迅速將盾牌向後一擺擋下了這兩枚暗器,並且盾牌上覆蓋著一層藍光,看起來就像一灘柔和的水。 “  ……” 那兩枚暗器像先前一樣產生了劇烈的爆炸,看來這和之前炸傷王翼的那枚暗器是同一種類型,所幸吸取了經驗後的王翼提前開啟了水盾將這股爆炸的力量徹底化解,不然我們三人都將被爆炸產生的沖擊力重重地甩在岩石上。 “出來吧。”那個天才逆殺的聲音從石頭後方響起,听起來就像是催命的喪鐘︰“你們的位置,已經被我鎖定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四章——開戰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已經被定位了?是什麼時候?我仔細想了想後突然反應過來,難道說他剛才在爆炸時借著爆炸產生的音波掩護發散了超聲波?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完美利用突如其來的不確定因素,這個對手真的太可怕了。 “逆殺,現在怎麼辦?”我們仍然躲在石頭後面舉棋不定,現在的處境進退兩難,想進攻很可能打不過逃跑又跑不掉,不管哪種選擇都是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選擇風險較小的方案了。 我小聲地對王翼說道︰“我們出去和他們會會吧,逃跑是一定跑不掉的,我們已經被定位了,如果把後背露給他們肯定逃不過暗器,你也見識到了他們投擲的暗器速度有多快,不全神貫注地正面迎接根本來不及抵御。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按照先前計劃進行,先殺神籟。”她短暫地思考了下我的提議,隨後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隨後我看向甦惠敏,此時的她盡可能地將身體蜷縮在石頭後面一絲都不敢露出來,一定非常害怕。但當我們眼神交錯時,她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王翼舉著盾牌站在最前面,而我站在中間也早已拔出了魔鈴進入警戒狀態。甦惠敏站在最後,隱藏起來的法杖上也已經開始冒著火星,想必正在積蓄著火球。 “怎樣?不自我介紹一下嗎?”那名戴眼鏡的男生的左手放在腰間的腰包旁,右手握著背後不知道什麼東西,表面看上去非常平靜,但我知道他早已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我們雙方就這麼對峙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像西部片中幾個火槍手對槍前那短暫的凝視。 “華南小隊逆殺——黃翔宇。”我目光快速打量著他們身上的特點,試圖能搜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華北隊長——許浩倫。”他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看似正在直視我但卻時不時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甦惠敏,這也更讓我確信了他們會優先集火甦惠敏,看來必須重點防範。 “華南小隊王翼——古萊娜。”王翼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緊握著盾牌,說話時她的聲音略微顫抖,想必此時極大的壓力一定讓她感到異常緊張。 “華北隊王翼——雲雁。”那個穿著軍裝的女性上前了一步站在隊伍的最前端,她的雙眼在這黑暗中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像極了潛伏在夜幕中的眼鏡蛇,看來擁有夜視能力的就是她了。她的雙手一刻不離地握住身後兩支長棍,不知是什麼樣的裝備。 “嗯,我是華南小隊的神籟,我叫甦惠敏。”甦惠敏的開場白頓時打破了我們剛才塑造出的嚴肅氣氛,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吐槽道︰“重來一遍!隊形不能亂!”然而在現在這種緊張的處境下我卻有些擔心這會不會降低我們隊的氣勢。 “華北神籟——劉奈。”那個戴眼鏡看上去非常斯文樸素的女性也做完了介紹,她的手中握著一根由許多不知是什麼動物的骨頭裝潢成的魔杖,不知道她所掌握的都是些怎樣的魔法。 “好了,開場白也做完了。你們也該知道這一場景我們的目標是相矛盾的,植物標本只有一個,也就是說注定有一個隊伍要被淘汰,沒有共贏的方法”許浩倫輕輕推了下眼楮說道︰“你們的實力相信你們自己清楚,作為弱隊先抵達的你們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被我們追上了進度。你們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正面交鋒你們覺得又有多少勝算呢?”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我警惕地盯著他的雙手,以防他突然投擲出暗器,在這麼近的距離如果以他先前投擲的速度突然發起襲擊如果不是全神貫注的狀態根本反應不過來。 “我們可以達成協議,留下你們的家庭住址,我會讓劉奈把你們麻醉後在毫無痛苦的情況下死去,你們的家人由我們來照顧。這樣既能省去不必要的戰爭,又能幫你們善後。你要知道,以我們的實力來說要讓你們滅隊並不難,這是我所能做出最大的讓步。” 說這些話時他的語氣非常平靜,甚至令人感覺有些恭維。這也是種心理學的技巧,如果讓人感覺你是在叫囂那八成會激怒對方,在那之後你的提議對方可能一個字也听不進去。此外他並沒有講些大道理,而是非常現實地將利弊列舉出來打動對方,一點點突破對方的心里防線。 “如果我說不呢?”我堅定地與他對視著,雖然不知道如果我只有一個人會不會接受他們的提議,但我答應過甦惠敏要帶她回去,所以絕不會在這不戰而降。 “何必呢?這里就是個地獄,即使你真的僥幸過了我們這關,後面還有兩個場景在等著你們,你覺得你們能活多久?與其在地獄中不斷掙扎,何不選擇在美夢中安詳地死去呢?”我知道下一番對話說完後很可能戰火就會燃起,此時雙方的警惕性幾乎都達到了零界點。 “既然這樣,你們為……”說到一半我後腿一蹬猛地撲向敵方神籟,兩把魔鈴飛快地向她斬去。人的慣性普遍以為人在話說完前不會突然發起行動,既然戰爭無法避免我只能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先下手為強。 在那一瞬間從劉奈臉上浮現出的驚訝神情可以看出她確實沒有想到我會突然發起進攻,而令我不安的是在我余光之中的許浩倫卻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臉從容地扭頭望向我,仿佛絲毫不擔心我會威脅到他們的神籟。 就在此時站在劉奈身邊的雲雁飛快地拔出身後的棍子用力一甩,那根棍子頓時向著左右擴展變成一面寬厚的防暴盾牌,我的魔鈴砍在盾牌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卻完全打不進去,甚至無法對盾牌造成多少撼動。 “唪……” 一絲火星閃過,我趕緊收縮雙腿在雲雁的盾牌上用力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向後彈去,與此同時一把覆著烈焰的警棍猛地甩向了我原來的位置,棍上的火星幾乎都濺到了我的鼻子上。 “呼呼呼……” 在戰火燃起的那一刻甦惠敏也一揮手將積蓄好的火球甩向了敵方神籟,我本以為敵方王翼會用盾牌將它扛下來,沒想到敵方神籟卻一揮法杖在腳下制造出了一圈淡藍色光圈,光圈中還遍布著類似浪濤的條紋,像極了邪教用來祭祀的法陣。 當火球沖進光圈的範圍後飛行速度突然急劇下降,就好像是在看一部慢放三倍的電影鏡頭。雲雁和劉奈非常輕松地從三個火球之間的空隙繞了過去,當火球沖出光圈後重新恢復了速度向後飛去,很快擊中遠方的岩壁產生了爆炸。 “剛才那只是減速。”許浩倫從腰後拔出了一把類似三角板的武器,這把武器上血跡斑斑,從頂角上居然生長出一根細長的舌頭正在貪婪地吮吸著三角板上殘留的血液。他舉起武器做出一個準備啟動的姿勢說道︰“接下來,是加速。” “咻……” 劉奈腳下的法陣突然從藍光轉變為了綠色,里面的波浪形條紋也變成了風的形狀,很快光圈就蔓延到了在她身邊的許浩倫腳邊。 在光圈覆蓋的一瞬間,許浩倫突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一閃不見了!這速度幾乎接近光速完全來不及反應,我剛下意識地將魔鈴抬起到一半那把三角板就已經劈頭蓋臉地斬了過來,極快的速度帶來的力量以及他原本自身的力量加在一起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怪力,這力量和鄭寬抑認真起來時的力量不相上下,但難以置信發出這股力量的居然是一副看起來弱不經風的身體。 一股極強的力度瞬間作用到魔鈴上隨後彈向我胸前的戰甲,我被這股力量帶著向後甩了四五米後重重地砸在岩壁上。我趕緊克制住貫徹頭腦的眩暈感一股腦爬起來望向甦惠敏,如果敵方的集火目標真的是甦惠敏,現在她的處境一定前所未有的危險。 當我抬頭的那一刻徹底愣住了,本以為以他天才的頭腦和戰術思維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利用三對二的人數優勢優先斬殺甦惠敏,卻沒想到他卻撇下其他兩人不管向著我的方向跑來,他到底在計劃著什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五章——折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第一時間望向他的身後,敵方的王翼和神籟並沒有跟著他一起來。這就令我更看不懂他的行為了,為何要在團隊戰力絕對佔優的情況下分割戰場呢? 很快他已經沖到了我的面前一躍而起猛地將利刃揮向了我,在那短暫的間歇我的大腦也從剛才踫撞的眩暈中緩沖了過來。在他起跳的瞬間我的大腦開始分析他的動作,我發現在沒有加速陣的支撐下他的動作也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快,我揮起魔鈴並不困難地擋下了他的攻擊,隨後又是一連串的連擊。 不得不承認他的攻擊速度非常快,雖然沒有接近光速但揮擊頻率也非常驚人。他的反應能力至少比我強大三成,即使我同時發動兩把魔鈴也只能限制他的攻擊而無法找到破綻進行反擊,短短半分鐘時間我們就已經交鋒了上百刀,整個洞窟回蕩著我們武器踫撞產生的“叮叮當當”聲。 但有一點一直令我非常在意,他手上那把類似三角尺的武器明顯是把單手武器,他也確實是一直在用單手持握。但按理說敏捷型的武器一般都會雙持,就像三國時期劉備的雙股劍,典韋的雙戟。除非武器重到必須用兩只手持握,比如鄭寬抑的大劍和石浩的巨斧,不然的話一般都會在設計的時候制造出兩把,不然另一只手閑置會喪失許多戰力,假設我從開始就只有一把魔鈴或許根本活不到這里。那麼這把武器到底是什麼地方吸引了他使得他即使放棄一只手的輸出機會也要選擇這把武器?只有兩種可能,假如他和鄭寬抑的小隊一樣在試練途中曾經抵達過高質量的武器庫可以自由進行選擇,那麼他選擇這把武器一定是因為他在其他方面具有足夠強大的能力能夠彌補單手上的損失。要麼就只能是和我一樣武器由魔眼決定配給,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但願是後者。 轉眼間我們已經交鋒了三四百刀一直不相上下,戰場的另一邊也不時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響。有時是火球爆裂的聲音,有時是冷兵器相撞發出的悶響,偶爾甚至會听到柱子倒塌的聲音,想必此刻也正經歷著一場激烈的戰爭。 大概又交鋒了不到一分鐘,此時我已經能完全跟上他的速度了,但他卻突然停止了進攻,離開距離向後望去。我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此時我們離另一個戰場大約有六七米遠,王翼和甦惠敏正和對方兩人打得不可開交,但由于雙方的王翼都防守得非常到位,所有攻擊基本都被雙方的盾牌化解。 “為什麼?”我終于開口問道︰“為什麼你會放下我方神籟不管脫離群體跑來和我單挑?以你的頭腦應該不會做出這麼意氣用事的戰略部署,到底為什麼?” “其實很簡單,我需要從你方王翼的注意中脫離出來。”他推了推眼鏡說道︰“兩支結構相同的隊伍交鋒不例外有兩種思想,第一種是擒賊先擒王,也就是優先干掉指揮官。第二種則是優先摧毀敵方隊伍中的核心,而這個核心往往也是隊伍中被保護得最好的。” “也就是說,你一定以為我們會先殺神籟,或者先殺你。但你絕對不會想到,會有人先殺王翼。”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不好,但已經來不及了! 從他的背後以極快的速度躥出個陰影,速度太快以至于我根本無法看清那陰影的形狀,但在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陰森的氣息頓時減少了一大半,看來潛伏在他身體里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王翼!”我向著古萊娜的方向大喊了一聲,但那個陰影早已搶先一步沖到了古萊娜的面前,從她身邊一閃而過。頓時我感覺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翼那只持握盾牌的手臂被陰影整個斬斷,盾牌帶著那一節斷臂“康當”一聲墜落在地上。 我還沒從這突變中緩過神來,許浩倫卻突然撲上來一刀劈向我的頭部,我趕緊架起兩把魔鈴交叉擋在頭上。 “叮……” 隨著一聲脆響,本以為他會拉開距離會繼續追擊,沒想到他卻突然舉起了另一只手飛快地按下了三角板中間的按鈕,隨後左手抓住三角板的底角用力一抽,竟把三角板分裂成了兩塊!我完全來不及做出反應,另一個三角板已經被從魔鈴上抽出刺在了我的腹部上。頓時一陣刺痛傳來,我腿一軟差點單膝跪在地上,但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拉開距離,于是我忍著劇痛猛地跳起雙腿用力蹬在他的腹部上,同時借助反作用力將自己向後彈去。 原來這孫子一直留了一手!就和我在百慕大三角對付先遣軍和在天淵城頭對付敵軍都督的時候一樣故意先將一把刀隱藏起來,讓對方以為自己只有一把武器,再找準時機出其不意地刺上一刀,而這一刀往往勝負就分曉了。 我捂著不斷滴血的腹部喘著粗氣望著他,這感覺簡直比散打實戰對抗時被人一拳重擊腹部時糟糕上一萬倍。而他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地回頭瞄了一眼,隨後又立刻像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般再次回過頭盯著那邊看。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禁也一愣,此時古萊娜已經毫無防御能力地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左手仍緊緊地握著龍骨短劍,而甦惠敏也貼在她的身旁環顧著周邊的敵人。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時候她們還能站著?我不知道此刻是該喜還是該憂,因為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她們還能活著,只能說明對方想讓她們活著,亦或者那邊發生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情況。 “雲雁!你在干什麼!”許浩倫異常憤怒地朝著另一戰場的方向吼道。看來這情況也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內,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隊長!快過來幫忙!”劉奈突然驚呼起來,就在這同時我仿佛看見一個蒼白的東西此刻正趴在雲雁的背後,一條長長的東西從她的肩膀上垂下來,好像是一根毫無血色的舌頭…… 我馬上聯想到了那具水晶棺材,于是趕緊向著石柱間的那片區域望去。這一望不禁讓我後背一涼,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的爆炸,那副棺材的蓋子早已被掀開,此刻里面空空如也。不止是棺材,就連石柱的高度仿佛也下降了一大截,那上面的半蟲半人型雕像居然不見了! “嗶……”許浩倫再次發散了超聲波,看來是在定位現在戰場的人員分布,而我也將雙眼聚焦打量起另一戰場周邊的情況。這一望不禁讓我心頭一驚,在戰場的周邊有四只大約三米多長上半身人形下半身像蜈蚣般的生物順著倒塌的柱子緩緩地爬向甦惠敏和王翼的方向,石柱上的那些雕塑居然活過來了! 過了片刻許浩倫見雲雁還是沒有動靜,于是轉身就向著那邊趕去,看來那具水晶棺材中的尸體此刻已經控制住了雲雁,讓她失去了行動能力。而我抓住機會向著古萊娜大喊︰“王翼!趁現在快撤!” 王翼很快反應過來,將龍骨短劍插回腰間,抓住盾牌帶著甦惠敏就向著我這邊跑來。該死!這樣下來他們很快就會和許浩倫正面踫上,現在的王翼恐怖擋不住他多久! 快要相交時王翼放緩了腳步用僅剩的那只左手立起了盾牌謹慎地盯著許浩倫看,甦惠敏也將千雪附加到了王翼的盾牌上試圖在交火後凍住許浩倫的武器。但令我意外的是許浩倫居然看也不看地從她們身邊跑過,直奔著雲雁的方向去了,但細思後卻不得不佩服他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優質的決定。如果此時放著雲雁和劉奈不管強攻古萊娜和甦惠敏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擊破,畢竟他一直在和我交鋒並不清楚古萊娜和甦惠敏所掌握的技能,而且在這段時間里雲雁和劉奈很可能被那邊的不確定因素所殺。只要她們中有人一死我們全隊立刻會獲得25%的強化,到時候他再想攻破王翼的防御就難了。所以在他不確定能否短時間內斬殺王翼和甦惠敏的前提下果斷選擇了支援自己後方,不得不說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跑!快跑!”跑到我面前時我看見王翼此時已經面色發白渾身不停地顫抖著,我一只手捂著腹部另一只手攙扶著她趕緊向著地穴更深處跑去。當我回頭看時正好與許浩倫的目光短暫地交接,隨後他又扭過頭專心地投入戰斗中。 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在另一個場合遇見他,或許我們會成為朋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六章——休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隨著嘈雜聲漸遠,我也稍微松了口氣。但沒多久緊張的氣氛又再次被提起,來自地穴深處那股壓抑的氣息越來越逼近,雖然速度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像在我心里敲著鼓,踫上只是時間問題。 大概又走了四五分鐘,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地上出現許多坑坑窪窪的小水塘,水塘上甚至還漂浮著些蕨類植物,在微光的映照下陰沉沉的不知道水塘里是否藏著些什麼。 我走到一片還算平整的地方停住了腳步,向著四周仔細地打量了片刻後對她們說道︰“先在這停一下吧,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趕路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王翼也點了點頭,于是我輕輕地講她放下,我們並排坐下靠在了岩壁上。鑒于我傷勢比較重,如果不是一直用手捂著腹部恐怕腸子早已順著傷口流了出來,甦惠敏優先開始為我進行治療。而王翼則用僅剩的左手取出水壺用牙齒咬著瓶口旋轉開來,沒多會便“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長途的跋涉加上剛才那塊地方的高溫確實令人感到口干舌燥,在她喝完後我要過了水壺也一股腦地灌下了肚子,水這種東西只有真正到了口渴的時候才能品嘗到它的甘甜,即使它最初來源于沼澤。 在我將喝空的水壺遞回給王翼後,她開始提議道︰“逆殺,趁現在交流下我們收集到的信息吧。” “好吧。”我稍微坐正了點身子,本來還想讓身體和大腦一起休息下的,不過現在也確認不是任性的時候︰“那我們先從他們的職業分析吧。” 我仔細回憶了下從與第三小隊接觸開始到現在的片刻,分析道︰“許浩倫頭腦聰明思路清晰,具有極強的邏輯推理能力和心理揣測能力,在戰術布局上也及其狡詐,突襲王翼的計劃更是非常出其不意,假如那時雲雁沒有踫巧被控制住恐怕你們已經回不來了。綜合一系列情形來看我認為他應該是個數學天才,並且研究過心理學以及兵法,職業應該是學生。” 王翼點了點頭,然後開始闡述自己的猜測︰“那名叫雲雁的女性職業應該是軍人,我父親有許多當兵的戰友時不時會來射擊場找他敘舊,經過長年的訓練他們的行走、站立以及一系列動作自然會養成習慣,而我從雲雁身上正好能看到他們的影子。” “另外我補充一下,雲雁的武器是一支附帶火焰的“T”字棍,她的盾牌對物理攻擊的吸收能力特別強,就連柱子倒塌時她都能用盾牌硬是將它擋下來。但那面盾牌似乎不適合抵抗屬性類的攻擊,甦惠敏每次投擲出火球她都是選擇避開而非正面化解,也可能是覺得沒必要。” 我將這些信息牢牢地記在腦海中,很快我又回想起了當時看到的那些奇怪光圈,于是繼續問道︰“再來說說那個叫劉奈的吧,你對她的了解有多少?” “身上並沒有多少明顯的職業特征,但我注意到她的腳踝和膝關節處有明顯的紅印,似乎是經常做蹲下的動作壓迫而成。再綜合她的氣質和打扮來看,她的職業應該是幼師,只有幼師才會經常蹲下身和孩子進行交流,因為這種方式會讓孩子感到平等,降低壓迫感。” 听完我不禁佩服起王翼觀察的細膩,連這些小細節都能夠捕捉到,要是她未來的老公出軌一定會被逮到並且打個半死。 “劉奈具有激活陣法的能力,可以說她就是一個移動的陣法中心。她總共掌握了多少種陣法我不能確認,不過在這場遭遇戰中她使用過的陣法只有三種︰第一種是加速,第二種是減速,第三種是鎮靜。鎮靜不同于減速的放緩動作,而是使你感覺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並且斗志也會一定程度低下降。另外,這個劉奈應該不具有攻擊能力,而是一個純粹的輔助,不然在我斷臂後的這段時間里她一定會抓住機會集中火力對我發動一輪進攻,但她當時只是藏在雲雁身後什麼也沒做。” “但她就算沒有攻擊能力,光是那陣法也夠讓我們受的了。加速陣與許浩倫的超聲波定位配合,我們不管怎麼逃都是逃不掉的,我們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在他們之前找到植物標本。” 此時我的傷勢已經完成愈合了,畢竟只是一道創口,如果不是位置開在了腹部上或許完全不必去理會。在甦惠敏的治療下王翼的那只斷臂上也漸漸生長出了骨頭和肉絲,肉絲像樹的根須般相互纏繞很快順著骨頭一路生長,沒多久那只斷臂就重新被創造了出來。 王翼有點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看,時不時伸縮著手指感受著自己對這只新手臂的控制權,把弄了片刻後她似乎松了口氣,看來新生的手臂和原來的並沒有相差多少。 “走吧,他們那邊估計也快擺平了,如果可能真不想再看見他們第二次。”我拎起背包催促著她們繼續上路,越往洞穴深處走地上的水塘越發變得密集起來,有的水塘中甚至還冒著青紫色的泡泡,不知道是由什麼成分構成的。 又向前走了大約三四十米,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塊光滑的岩壁,而且岩壁的顏色似乎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但光線實在太過欠缺無法仔細觀察。當走近後我才驚奇地發現這居然是塊碩大的玉璧!玉的顏色綠如翡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塊的玉,遠遠看上去真像一片立起來的碧湖。 我們走到玉璧前仔細地觀摩起來,即使是在如此危及的情形下也依然阻擋不了我們對它發自內心的感嘆。有時候我也會慶幸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里,不然很多東西或許我一輩子都見不到。 正在我細細地撫摸著碧玉上面的紋路時,甦惠敏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好像見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般。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她此時正盯著玉面出神,但那塊地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怎麼了?”我奇怪地問道。 她雙眼依然緊緊地盯著那塊玉面,支支吾吾地說道︰“在這塊玉里面…;…;有生命體征…;…;而且…;…;還不小…;…;” 听完我和王翼都警覺起來,開始順著這塊玉分頭向著兩邊查看,如果那個東西不小我想一定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惠敏,過來這邊,把光線增強。”王翼的聲音從另一頭響起,我知道她肯定看到了什麼,于是也調頭向著她的方向走去。 透過那片翡綠色我似乎能看見里面有個圓圓的輪廓,但由于光線太暗只能看見一大團陰影,大小接近于一個汽車輪胎,陰影似乎一直延伸到玉璧的更深處。 “逆殺,你覺得會是什麼?” 我冷笑一聲,盯著那個東西不屑地說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隨著燈光越來越亮,那個東西的真面目漸漸浮現出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會看見奇怪的東西,但當它的原型完全展露在我的視野中時我還是著實嚇了一跳——在那翡綠色的玉璧里,居然瓖嵌著一個巨大的胎兒!看那個胎兒的樣子似乎正在沉睡。 我見王翼盯著那個東西出了神,于是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嚇得她跳了起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我。 “怎麼看得那麼入神?是不是母愛泛濫了?”我調侃道。 她沒有回答,就這麼呆愣愣地看著我,或許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你…;…;”她剛想發飆,玉璧上卻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我們齊刷刷地回頭望向玉璧上那塊胎兒的位置,這一望不由得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作沉睡狀的胎兒,不知道何時竟睜大了雙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七章——盡頭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哇!!!!!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哭聲響起我仿佛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很快我反應過來這並不是我的錯覺。在巨嬰啼哭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水潭都跟著沸騰起來,無數密集的泡泡瘋狂地從潭底涌起,就像一鍋煮沸的水。 “快跑!”王翼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去拉甦惠敏,而我快速打量了兩邊的距離後一把拉住了她們說道︰“往前跑!往回跑的話我們就再也過不去了!說不定前面的路更短!”說完我拉著甦惠敏就開始向前狂奔起來,巨嬰的啼哭聲開始越來越遠,但一路上各種錯綜復雜的水潭依然在不斷地沸騰著,這感覺令人非常不安。 “ …;…;” 一只袋鼠大小長得酷似穿山甲的生物從我左側面的水潭中撲了出來,處于高度警惕的我迅速揮出一刀將它橫腰斬斷,不知道是不是視線問題,它濺出的血液竟然是淺綠色的。 “嘶…;…;” 我低頭望去,刀鋒上殘留的血液正發出“嘶嘶”的聲響。不好!這些東西帶有劇毒! “王翼!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強,速度也不算快。但是數量太多了,而且血液中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可以的話盡量繞開,以免被血液濺到身上。” 古萊娜點了點頭,索性將龍骨短劍收了起來,雙手握著盾牌一個勁地跑,一旦有東西從水潭中跳出去她就猛地一甩盾牌將它們再拍回去,這場景還真的有點像在打棒球。 “     …;…;” 越來越多的劇毒生物從水潭中跳躍出來,甚至有幾個塊頭特別大的幾乎像頭大象般粗壯,光靠躲閃就想順利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雖然以我強化過的反應速度應該能做到這點,但以甦惠敏的體質就非常困難了。王翼吃力地揮舞著盾牌盡可能地將四周跳出的生物拍走,但還是難以阻止這股浪潮。 “ …;…;” 一只漏網之魚從王翼視野的死角處撲了出來,轉眼就已經跳到了離我們不到半米的位置。我的右手飛快地摸向魔鈴,但當我摸到刀柄的那一刻突然開始猶豫了,在這麼近的距離揮刀的話它的血液必定會濺我們一臉,那感覺估計和被人往臉上潑了盆硫酸差不多。 我急中生智趕緊轉身猛地一展翅膀將它彈了出去,正當我為我的機智感動不已的時候,又有三只生物從王翼的防守中逃了過來,而且還是從三個不同的方位。這下翅膀是靠不住了,我迅速地拔出兩把魔鈴正準備斬,卻突然有了主意。 我刀鋒一轉將刀背迎向了撲來的生物,通過力度將它拍走而不是斬斷,這樣血液就沒有了濺出來的機會。甦惠敏見方法有效也試著揮起法杖想幫忙驅趕,但無奈她力氣太小不僅無法將對方彈走還差點被反作用力掀翻,于是她便一心把精力放在制造光源和跑路上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在前面的王翼突然驚呼起來︰“逆殺!前面沒有路了!!!” “啊!”我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看仔細點!盡頭有沒有轉角?” “你自己看看!” 我側身繞過王翼的遮擋向前望去,前面的岩壁呈現出半圓形的輪廓,不到二十米就能望到盡頭。我初步地掃了一圈,確實如王翼所說,沒有轉角,這是一條死路。 “怎麼辦!!!”王翼著急地喊道︰“現在肯定退不回去了!” 現在回去的道路上肯定堆滿了形形色色的劇毒生物,即使真的僥幸沖了回去,華北小隊還在那頭等著我們,這處境光是想想都令人抓狂。 事到如今我只能選擇拼一把,我轉向甦惠敏說道︰“啊敏,準備火球!” 她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非常配合地照做了。而我摸向腰間的布袋,里面還放著四塊先前用來應付手榴彈的石子。我一把將石子抓在手中,一塊塊地將它們向著四個方位的岩壁扔去。 “噠噠噠噠…;…;” 很快四塊石子分別撞在不同方向的岩壁上傳來回音,我大腦迅速判斷了下哪邊傳來的聲響最大,然後鎖定了第二塊石子砸中的位置。 “啊敏!往那炸!”我向著那個方位一指,現在是生是死全憑能否將這塊岩壁炸開了,但願甦惠敏的火力足夠強大。 “呼呼呼…;…;   …;…;” 三團烈焰迅速飛向了盡頭的岩壁炸起了一大片古老的塵埃,塵埃撲面而來使得我們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我一邊緊緊牽著甦惠敏的手向記憶中的方向跑去一邊祈禱著抵達盡頭的時候能夠看見被炸碎的石壁後出現一條新的道路,要不然這盡頭也就是我人生的盡頭了。 就快到了!我心里默數著距離,望著眼前的一片朦朧伸出了左手。拜托了!就一次!幸運之神請眷顧我一次吧! 很快我的手掌觸摸到了東西,這一觸不禁讓我的心情跌落谷底。盡頭的盡頭依舊是——冰冷的石壁。 “完了,這回死定了。”王翼沮喪地回頭望著我們來的路,黑暗中傳來連綿不斷的蠕動聲,這聲音听得人頭皮發麻,就好像有無數條毒蛇正在向你聚攏,而你的背後卻是一片深淵。 突然我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頭上,我警惕地抬頭望去,在我抬頭的同時有些東西落在了我的眼楮里,細細的柔柔的好像是沙子。我一邊揉著那只眼楮一邊定楮望去,這一望不由讓我的心里燃起了一絲火光。甦惠敏的火球雖然沒有砸穿盡頭的岩壁,卻將天花板上的岩層炸出了一個大洞,洞的上方甚至能看見微弱的光線,那里一定別有一番天地。 “王翼!啊敏!快看那!”我興奮地指著頭頂正不斷往下掉著石渣的大洞吼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甦惠敏抬頭看見那個大洞的時候也興奮地傻笑起來,而王翼則緊張地催促著我們趕緊行動。我初步估量了一下,如果我的翅膀充分展開一定比那個洞的直徑要寬,而且這里還是邊緣的位置,誤差應該會更大些。 “翅膀怕是用不了,只能靠蠻力了。”我又向著上方望了眼,誰也說不準上面會有什麼,所以第一個上去的人一定要有足夠強大的應變能力。 “王翼,你先上去。”我半蹲下身伸出雙手手掌交疊平行于地面,為王翼制造出一個起跳的支點。有一個軍人父親的她自然也明白了我的用意,她背起盾牌取出龍骨短劍後退幾步開始助跑,隨後用力一跳左腳順勢在我手掌上一蹬,竟跳出了四五米高! 跳到至高點後她用力將龍骨短劍插進岩壁中穩住了身軀,隨後她扭過頭四處打量了一番,似乎是確認了沒有危險,隨後雙腿用力往石壁上一蹬順勢將短劍拔出落在了地上。 她從洞頂探出個頭望著我們說道︰“上面暫時沒發現威脅,快上來!” 我望了眼甦惠敏,她的天然體重應該和王翼相差不大,但她不像王翼要背負著一身鎧甲還有一面厚重的盾牌,我的力量應該足夠支撐起。 “準備好。” “準備什…;…;啊啊!!!” 我蹲下身抱住她的雙腿用力往上一拋,上方的王翼雖然有些意外我會那麼簡單粗暴,但還是非常敬業地一把拉住了她,隨後慢慢地將她拖了上去。 此時蠕動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進入了它們的視野,感覺有無數雙眼楮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這不由得加深了我的焦慮感。望著頭頂接近六七米高的洞頂,我也無法確定自己能否靠著蠻力登上去,但現在也確實沒有技術性的方法了。 我後退了幾步使出最快速度向著盡頭的岩壁助跑,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幾乎一瞬間就抵達了盡頭,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一咬牙,猛地起跳用力一腳蹬在岩壁上,借著慣性踩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由于助跑距離太短,到第四步半的時候這股慣性已經微乎其微,現在可以說是寸步難行。我也無法確定現在究竟抵達了哪個高度,只能賭一把了。我憋足勁最後一腳蹬在岩壁上,借助反作用力帶動身體向後彈去。 “ …;…;嘩…;…;”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余力帶著身體向前滑行了一小段。在抬頭看見甦惠敏和王翼的那一刻我終于松了口氣,看來這次幸運之神選擇站在了我這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八章——地底科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比起下面的坑坑窪窪殘破不堪,這上面的景象確實別有一番洞天。 這里散布著各式各樣的非自然形成建築,看起來像是個小型的宮殿群,不少建築上還閃爍著暗淡的五色熒光。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人造,但大部分建築的輪廓我都多多少少在電視和現實中見過相類似的構造,只是從整體上打量起來又感覺無比的陌生。 “我听說過當初考察隊也曾經發現過大片的建築殘骸,其中有許多不明用途的儀器,大部分看上去都已經失靈了,也可能只是他們不懂使用方法。”王翼打量著這片建築群感嘆道︰“只是沒想到地底下居然還隱藏著這麼多的文明,還有那些詭異的植物,真不知道這里曾經生活的是一群怎樣的東西,說不定植物標本就在這塊地方。” 或許是附近沒有感覺到生命體征,甦惠敏和王翼開始上前打量起那些神秘的建築,而我卻越發感覺到不安。在登上這一層空間起那股來自地穴深處極度壓抑的強大氣息變得越來越活躍,雖然不能確定它離我們有多遠,但我能感應到它正以一種中等偏慢的速度向這邊移動,而我對它一無所知,這令我非常不安。 假如它常年徘徊在地穴里,或許曾經來到過這個地方。我開始順著這些建築的周圍仔細觀察,試圖發現某些蛛絲馬跡來讓我判斷出這個東西的大概體形,沒想到這一找還真的發現了不少駭人听聞的東西…;…; “隊長,前面好像不太對勁。”此時的雲雁站在成片的水潭前,雙眼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這些水潭邊都布滿了水痕,看來近期有什麼東西出來過。” “池塘底下有生命體征,而且還不少…;…;”劉奈用手指一個接一個地指向眼前的四五個水潭︰“每個池塘里都至少有三四個生命體,越底下的生命體征越強烈,最大的…;…;可能能達到犀牛大小…;…;” “嗶…;…;” 許浩倫發散出超聲波後閉眼感應了片刻,從容地說道︰“華南的那支小隊已經過去了,這里到盡頭大約有六百三四十米上下,其中分布了近兩千個水潭。大約在兩百米的位置有個凸出的東西,從聲波的感應上看不像是岩壁,需要格外留心。” 他從腰包中取出一支圓規扳開成接近一百二十度角,隨後一揮手將它投進了水潭中,握住了腰間的影綴說道︰“先看看它們的速度有多塊。” “轟…;…;” 隨著一聲轟鳴聲響起,無數的水花濺了起來,整個水潭被炸得支離破碎,連潭底的淤泥都被夾雜在水花中一起炸了出來。 “啪嗒…;…;” 片刻後,一只巨型動物爪子從潭底伸了出來搭在池塘邊緣,光從這只爪子的大小判斷像是只巨型蜥蜴的前爪,但卻生長著黝黑的皮膚和無數藏青色的三角形斑點。 劉奈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後面,雲雁也將背後的兩件套取了出來,只有許浩倫依舊淡定地立在原地看著這個龐然大物慢慢地從水潭中爬出來。 “看來小的都被炸死了,出來的這只應該是最大的了。”許浩倫緩緩地後退了幾步,與水潭大約拉開五米的距離,隨後從容地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向著自己爬來。 “唰…;…;” 在巨型生物剛一進入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時他猛地一揮影綴將那頭酷似穿山甲的生物頭顱整個斬飛了出去,在血液伴隨著“嘶嘶”聲濺出的那一刻他似乎發現了不妥,迅速奪過雲雁手上的盾牌往身前一擋,將那一灘濃血全都擋在了盾牌上。 “五米左右的距離,這畜生大約爬了三秒。”他看著手中的懷表說道︰“即使它是受炸彈影響減慢了速度,最初的速度也不會快到哪里去。” 他將盾牌遞回給雲雁,同時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望向劉奈說道︰“直接開加速陣沖過去,以這些東西的速度攔不住我們。” “逆殺,你怎麼想?”王翼盯著地上那個深陷入土層中的巨大腳印出了神,仿佛在幻想踩出這腳印的東西究竟有多大。 我用手掌大概丈量了下那個坑的深度說道︰“我感覺至少得有三四十噸的重量,才可能壓出這麼深的印跡。” “一頭成年大象的體重大約在七噸左右…;…;”王翼有些驚訝地推算道︰“如果按你的猜測,這玩意至少得有四五頭成年大象的大小了…;…;” “如果是這樣倒還好。”我又摸了摸旁邊建築上被利器刮過的痕跡,這痕跡大約在四五米高的位置,或許是那頭巨獸經過時造成的磨損。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分析道︰“假如那東西的構造還算正常,接觸建築的部位必定不可能是頭部,如果接觸的部位是肩膀,那麼加上頭部大約有五六米高。如果是其他部位則要再往高了推測,但願不是腿部。” 王翼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好的?那麼大的體積要是交火我們不是毫無勝算?”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植物標本而不是解決它,身軀的龐大注定會讓它行動緩慢,這樣一旦遇上還更有利于我們躲開它。即使它窮追不舍,我們也可以利用狹小的地形限制它的行動。” 王翼想了想似乎也覺得在理,便沒有再繼續反駁,而是繼續四處尋找可能用得上的信息。由于光源的缺失我們不得不圍繞在甦惠敏身邊搜索,這也使得搜索進度異常地緩慢,至今我們連三分之一的建築都沒看完。 “嗶~~~” 我和王翼同時回頭望向了來的方向,是許浩倫的超聲波,而且距離我們好像不遠了。 “速度要快!能搜多少算多少!實在不行了就趕緊撤!”我們頓時緊張起來,也來不及細看每一處細節,全神貫注地尋找著可能放有植物標本的建築。然而進入視線的基本都是些實心建築,根本沒有內部空間,也不像能夠存放東西的樣子。 不知找了多久,一個截然不同的東西進入了我的視線里。與周圍的神秘科技不同,這是一個近現代的背包。我上前拉住背包的背帶試圖將它拎起,在我發力的那一刻背帶卻斷裂成了兩半,也或許它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是斷開狀態了。 我覺得這並不是巧合,于是又望向另一邊的背帶,果然那邊背帶也是斷裂開的,而且裂口非常的不平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外力所撕裂開。 我拍了拍背包上的塵土,看來這個背包並沒有落在這太長時間,最多也就十年之內的事情。我搖了搖背包,背包沉甸甸的,從晃動的聲音判斷里面的東西似乎還不少。 我拉開背包的拉鏈正想將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出來,但想了想又怕不小心打碎什麼重要線索,于是小心翼翼地將手探進去摸索,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放在地上讓她們看見,由她們來整理統計。 甦惠敏湊上前對著那一堆雜物開始仔細地整理起來︰“水壺…;…;指南針…;…;眼鏡盒…;…;一小瓶藥物…;…;繃帶…;…;鋼筆…;…;繩索…;…;火柴盒…;…;電池…;…;壓縮餅干…;…;一本本子…;…;” “本子?”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望向甦惠敏,甦惠敏見狀將手中的本子遞給了我。我接過本子後開始快速地翻看起來,越看我的心里越發不安,這里的內容逐漸將事實推向了我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越往後看我的心情越發的低落,相信此刻我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 “逆殺,你怎麼了?”王翼看我臉色不對勁擔憂地問道︰“這上面記載了什麼?”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回答道︰“這回,我們輸定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十九章——火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 當……” 突然有什麼東西打在了我們身後的建築上,我剛回頭望去卻遭遇了迎來了撲面的火光。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我們三個被爆炸產生的氣浪猛地甩出去大概三五米,空氣中頓時彌漫著火藥的氣味。 “啊……”我渾身上下初略地巡查了一遍,似乎並沒有什麼創傷。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爬起身四周打探著,王翼和甦惠敏也相續爬了起來,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大礙。 王翼突然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逆殺,那。” 我朝著她面對的方向望去,煙霧中出現了三個人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我們上來的位置。看那三個人影的動作似乎是兩個人正用力將一個人拖上來,看來剛才的炸彈只是作為掩護,第三小隊已經成功登上了這片領域。 王翼悄悄地用手肘頂了頂我,輕聲問道︰“逆殺,跑嗎?” “來不及了。” 看著煙霧漸漸散去,那三個人影的輪廓越發接近于我們印象中的華北小隊,王翼有些驚訝地說道︰“真不敢相信,他們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穿過那片泥潭地的。” “喲,又見面了。”許浩倫臉上依舊掛著那奸險的笑容,用右手食指輕輕推了推眼鏡︰“黃翔宇,對吧。” 我將雙手都搭在了魔鈴的刀柄上但不敢拔出來,現在的局勢一觸即發,一旦我有較大的動作可能立即就會點燃火線,而我對這一仗怎麼打還完全沒有頭緒。 雲雁見狀也將雙手搭在了背後的兩根長棍上,但卻沒有將其取出來,我想她並不懼怕開戰,她只是需要得到許浩倫的命令。 “該說的,我上次見面已經說過了。”許浩倫右手慢悠悠地握住了後腰的影綴︰“真是可惜,浪費了一副那麼好的棺材。” 在他拔出武器的一瞬間,我也迅速地拔出兩把魔鈴沖上前斬向離我最近的雲雁,我必須將戰線盡可能地往前推才能最大程度保證甦惠敏的安全。那時雲雁才剛取出棍子還來不及展開,本以為她會向後躲避,卻沒想到她側身避過我刀鋒的同時一記中鞭腿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腹部上,隨後抓過我的右手迅速餃接了一個過肩摔將我拋向地面。 不得不說她的動作非常完美,不愧為我們中國的女兵。所幸我強化後的反應力使我在最後關頭緩過神來,在半空中迅速調整體態用雙腿搶先在背部之前接觸到了地面,隨後迅速穩住重心猛地抬腿一腳後蹬踹在她膝蓋上。伴隨著“咕咯”一聲脆響,她的左腿十有八九是骨折了。 我剛轉身準備繼續追擊,許浩倫已經借著劉奈的加速陣沖到了我的面前,那把碩大的三角尺就這麼劈頭蓋臉地掃了過來。我迅速向下一蹲,頓時感覺頭上一股勁風劃過。還沒等我重新直起身子腿上卻突然一熱,一股橫向的力量頓時將我掃倒在地,腿上被接觸的位置火辣辣的,就好像燒著了一樣。雲雁舉著那根燃燒著烈焰的“T”字拐再次向我揮來,此時她面色蒼白咬緊牙關,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憤怒,她的面容變得異常扭曲。 我迅速交叉架起兩把魔鈴擋住了她的攻擊,與此同時突然感覺腿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短暫的麻痹後那股疼痛感開始不斷放大。我定楮一看,此時我的左腿膝關節部位已經被許浩倫的影綴徹底斬斷,我仿佛看見它的三角板頂角處竟生長出了一根緋紅色的舌頭正不斷地舔著板面上的血。 許浩倫再次舉起影綴準備斬向我的右腿,此時王翼終于趕了過來揮舞著那支雷霆滾滾的龍骨短劍逼退了許浩倫,在那之後她本想順便幫我牽制住雲雁,但她很快發現光要抵擋許浩倫的猛攻就已經非常困難了,于是只好專心抵御許浩倫的進攻。所幸王翼曾經選擇強化的是吸收物理攻擊性能最強的土盾,而許浩倫正好又是以物理系攻擊為主,這下才勉強牽制住了許浩倫瘋狂的攻勢。 此時雲雁仍一邊“ 呀”地喊叫著一邊趁我無法站立瘋狂地用火棍敲打著試圖突破我的防線,由于我們同在劉奈的法陣範圍內,所以她也不敢輕易地激活任何一種法陣,以免造成她所無法預料的後果。而此時甦惠敏也有些茫然,這麼近距離的搏斗如果她發動火球很有可能會炸傷我和古萊娜,而她也沒有其他的進攻手段了。 雲雁像發瘋了一樣攻勢越來越猛,“T”字拐上的烈焰將魔鈴灼燒得熾熱,熱度透過魔鈴傳到我的手掌上,此時感覺就像捂著一塊被布包著的滾燙煤球,卻不敢松手。 現在唯一能夠使我擺脫困境的只有甦惠敏的惡魔鈴,但我又不敢說得太明顯以免被對面察覺,于是我快速地組織了語言對著甦惠敏的方向吼道︰“啊敏!快變一回惡魔!” 甦惠敏甦惠敏听明白了我的用意,立起法杖開始吟頌。雲雁听我這麼講以為甦惠敏即將進行某種類似進化的法術,于是不得不分散出一部分精力時不時關注一下甦惠敏的動態。而甦惠敏則專注地閉目吟頌著,渾身開始散發出詭異的黑氣,儼然一副準備進化的樣子。 由于雲雁的姿態近乎是騎乘在我的腰部以上,並沒有留意到我的腿部正在慢慢地生長。伴隨著身體狀態的轉接完成,甦惠敏頓時失衡傾倒在地上。雲雁見此場景正感到意外,我已經收縮起那只剛恢復的左腿一腿蹬在了她受傷的膝蓋上。她慘叫一聲被我蹬倒在地,一臉不敢相信地盯著我那只新生出來的左腿,驚慌失措地向後爬去。 我當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趕緊爬起身一刀斬向她的頭部。她慌亂中摸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面防暴盾牌,但由于回防得太慢,盾牌被我的力度掀飛了出去。我抓住機會又一刀劈向了她的頭部,她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看來現在她已經沒有防御的手段了。 “虛無!!!” “咚……” 一個淺灰色的光圈迅速蔓延到了我的腳下,頓時我混身的力氣就好像被抽空了般,手臂也變得軟癱癱的使不上勁。我咬緊牙關使勁握住魔鈴揮向她的頭部,但刀鋒卻像切在了棉花上一樣毫無勁道,只能貼在她的臉上卻無法砍進去一分。很快她伸出同樣軟癱癱的手握住了我的刀刃,使得我更加無法將刀刃推進一分。 我扭頭望向劉奈,此時她頭冒冷汗面色蒼白,握住法杖的雙手不住地顫抖著。看來她已經將這個法陣的效力激活到了最大,要維持這種狀態必定也是非常吃力的。 突然有什麼東西從背後沖了過來,在它接近的時候法陣突然被關閉了。我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剛一轉身手都來不及抬起來,一把利刃就已經砍在了我的腹部上,瓖在我的肌肉里將我向後拖了五六米後才出我的身體中脫離出來。 我落地後還隨著慣性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突襲我的陰影則向著許浩倫的方向折了回去,想不到又一次被他的影獸撕開了突破口。雲雁一瘸一拐地拎著一把軍用匕首走向我,那恐怖的眼神中充滿了怨念。 我著急地試圖爬起身,可剛用手掌將上半身撐起一點腹部卻傳來一陣劇痛,我低頭望去,此時腸子已經順著剛才被撕開的裂口流了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一章——夢魘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不認為你敢動手。”許浩倫鎮定自若地盯著甦惠敏看,但我多多少少能夠從他的表情中察覺到他有幾絲顧慮,畢竟他對甦惠敏的了解本就並不深,何況現在還是被逼到絕境下的狀態。 “呼…… ……” 一枚深藍色的火球從我們身邊呼嘯而過炸在旁邊的神秘建築上,那棟不知由什麼材料構建而成的鐘塔型藍紫色建築頓時被炸得支離破碎。甦惠敏此刻已經止住了眼淚,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非常嚴肅地與許浩倫對視著,緊握法杖的雙手也已不再顫抖,此時法杖上還掛著三小團深藍色的小火球,但我知道當她揮手的那一刻小火球頓時就會變得無比巨大。 “許浩倫先生,我雖然很膽小,但我不傻。”甦惠敏舉起法杖指向我們,此時三團小火球飛快地圍繞著法杖旋轉起來,就好像已經上膛的子彈。 “如果你再做出什麼危及到他生命的事情,我會立即送你一起下地獄。剛才只是一發火球的威力,我這里還有三發,要不要試試看你的身體夠不夠硬?” 這下終于將許浩倫給鎮住了,他緩緩地把幾乎就要貼在我臉上的影綴抬高了少許,斜眼偷偷地給後方的雲雁和劉奈打信號,或許希望她們能夠幫著牽制住甦惠敏。但古萊娜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很快看穿了許浩倫的心思,立刻從被牽制位轉換為牽制位纏著雲雁一頓猛攻。由于雲雁左膝蓋受傷行動不便劉奈不得不留在她身邊進行輔助,兩人都無暇去響應許浩倫的號召。 “一堆廢物。”許浩倫不爽地說道。場面就這麼僵持著,許浩倫和甦惠敏都不敢輕舉妄動,誰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著什麼轉機,畢竟現在的局勢實在不像有扭轉的余地。古萊娜和那兩人仍舊相互牽制著,但在劉奈的減速陣中誰也無法傷及對方,一時半會肯定無法影響我們這邊的局勢。 “砰……滋咯……”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在洞穴更深處的位置突然傳來了一聲猛烈的撞擊聲,隨後是類似于瓦片滑落的聲響。頓時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雖然此時我的頭腦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清醒,但我還是能夠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難道說…… “嗶……” 正蹲伏在我身邊的許浩倫第一時間發散了超音波,片刻後他的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雖然動作非常細微但還是被我所察覺,看來情況不妙,來的應該不是個小角色。 “咚……咚……咚……” 那聲音正向著我們的方向接近,腳步聲非常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好像將一台起重機從二樓拋下般響亮。氣氛頓時接近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盯著那聲音的方向,唯獨甦惠敏仍專心地監視著許浩倫的一舉一動,唯恐他趁亂插上我一刀。我想自進入地穴以來一直壓迫著我的強大氣息應該就來源于此,終究還是遇上了。 “ …… …… ……” 那個東西的步伐頻率突然提高了不少,好像是突然跑了起來。轉眼間聲音越來越清晰,我抬頭一看,借著神秘建築透出的微光,我仿佛看見一個渾身都是尖刺的巨人正朝著我們的方向狂奔,由于距離太遠加之光線不足所能看到的只有那個東西的大概輪廓,它的頭部就像一團巨大的肉餅般凹凸不平,但形狀卻更接近一個三角形。 “隊……隊長!現在怎麼辦?”雲雁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才想起她是我們當中唯一具有夜視能力的人,也是現在唯一能看清那東西全貌的人,從她的反應上看那東西給她帶來的震撼力必定非常大。 許浩倫還在猶豫著,而此時那個龐然大物已經朝著我和許浩倫的方向猛沖了過來,預計不到十秒就會沖過來將我們碾成碎片。在那一剎那甦惠敏還是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那個正在接近的龐然大物,許浩倫見狀立即將手中的影綴向著我的頭部刺來。經過剛才一段時間的緩沖我的大腦也初步恢復了性能,我迅速伸出手臂撞向他的影綴,將他的攻擊軌道打偏。 “輟   影綴狠狠地戳在了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同時我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持握影綴的右手手腕,使他難以再次將影綴拎起。許浩倫見狀趕緊伸出另一只手想觸發影綴中間的裝置將它拆分,而我早有防備地一腳蹬在他的腹部上將他踹開,總算與他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許浩倫剛想繼續追擊,一回頭那名巨人已經近在咫尺,他只能放棄幾乎進入瀕死狀態的我躲閃到了一邊,惡狠狠地說道︰“等著被碾成碎片吧。” 隨著“咚咚咚”的跑動聲,我仿佛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顫動。此時我終于能清晰地看見它那恐怖的全景︰它約有七八米高,幾乎能夠觸踫到洞穴的頂端。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水長期浸泡後浮腫的爛肉般凹凸不平,而我之前曾以為看到的尖刺實則是無數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手臂,幾乎充斥著除了頭部外的每一寸肌膚,大的甚至有一輛公交車大小,而最小的也有一個成年男人的手臂大小,這無數的手臂屹立在它的爛肉上隨著它的跑動不斷地晃動著,而每一只手臂卻又都好像有獨立意識般做著不同的動作。它的身邊環繞著一圈深綠色的氣體以及數以萬計的蒼蠅,即使隔著六七米遠都能清晰地聞到它身上傳來的惡臭。 看著那個東西越來越近我的心髒幾乎都要沖破胸腔般狂跳不止,那一刻我第一次因巨大的恐懼感而被驚得幾乎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東西大步大步地邁向我的位置,卻無論如何都調動不了身體去躲避。 “逆殺!”“翔宇!”我最終閉上了眼楮不敢再去直視,在最後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甦惠敏和古萊娜的呼喊聲,但我心里無比清楚此刻沒有人能夠將我拉出火坑,很快我將被自己的夢魘踩成碎片。 “ ……” 正當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那個龐然大物卻一步從我上方跨過徑直向著我身後的方向跑去,仿佛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當我暗自為自己的死里逃生慶幸時,許浩倫卻突然啟動趁亂向著甦惠敏的方向襲去。當甦惠敏反應過來時許浩倫已經接近了不少,她趕緊扔出三個火球砸向許浩倫,但都被許浩倫快速地閃避了過去。 “啊!!!”甦惠敏一聲驚叫條件性的用雙手護住頭部,而此時許浩倫已經逼近了甦惠敏身邊,揮起手中的影綴準備劈砍。 “啊敏!”我和古萊娜頓時心急如焚,但以我們現在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浩倫一步步逼近。 “隊長!!!!!”這一聲尖叫幾乎是撕心裂肺的程度,就好像極力扯開喉嚨狂喊,只有當一個人陷入了極度恐慌的狀態才會發出這種聲音。 許浩倫趕緊停下動作向著雲雁的方向望去,在那個龐然大物跨過我之後卻徑直沖向了不遠處的雲雁,而行動不便的雲雁根本沒有能力避開那麼大面積的沖撞,雖然劉奈及時啟動了減速陣拖延住了巨人的行動,但雲雁的處境依然是岌岌可危。 許浩倫有些不甘心地丟下甦惠敏轉身跑去支援雲雁,我和古萊娜也終于松了口氣。在他的觀念里用雲雁交換甦惠敏必定是不值得的,因為像他這樣的天才肯定希望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勝利。而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光是想要保全自己心愛的人,都不得不拼上全部的力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二章——唯一的出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許浩倫以極快的速度搶在巨人前將雲雁推出了巨人的沖撞軌跡,而古萊娜此刻更關心的是我和甦惠敏的安危,趁著場面混亂她趕緊繞過華北小隊向著我的方向趕來。 見雲雁獲救劉奈關閉了減速陣,本以為巨人會繞過雲雁繼續向前撞去,卻沒想到巨人見撞了個空迅速剎住腳步轉身又繼續向著雲雁的方向邁去,就好像一口咬定了雲雁這個目標,而對其他人卻完全不感興趣。 許浩倫好像想明白了什麼,趕緊一把抓起雲雁吼道︰“雲雁!快把你的蛇瞳關上!”頓時那雙深紅色的眼楮在黑暗中慢慢地淡了下來,很快便完全失去了光芒。與此同時巨人也似乎放慢了腳步,仿佛一下失去了目標。 原來是光線!怪不得這個巨人喜歡徘徊在這片建築群周圍,原來它獲取視野的主要途徑還是光線。我向著甦惠敏大喊道︰“啊敏!快關掉你的風盾!”甦惠敏很快也反應過來將風盾關閉,頓時四周都陷入一片昏暗中,唯有那些古老的建築仍閃爍著奇異的微光。 “嗶……” 又是一輪超聲波襲來,我突然想起許浩倫不止擅長近戰,它的暗器也非常拿手,現在我們的位置都暴露在他的腦海中,一旦被暗器射中不僅會被炸傷而且火光還會將巨人吸引過來,這可非常不妙。 “王翼!王翼!快去保護甦惠敏!”我趕緊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向著甦惠敏的方向跑去,如果我和她分開,王翼最多只能保護一個,那麼許浩倫就可以射殺另一個未被保護的人,所以現在最關鍵是我們三個聚在一起。 黑暗中突然響起“呼”的一聲破風的聲響,而且我能明顯察覺到那聲音是沖著我來的。從腳步聲判斷此刻王翼離我至少還有五六米的距離,要指望她的盾怕是來不及了。許浩倫生性狡詐,他或許會提防我趴下故意將暗器發射的高度調得很低,如果我貿然趴下根據先前那種暗器的速度來看可能我剛趴到一半暗器就已經射在我的後腦上了,看來我只能賭一把了。 我心里快速估算著許浩倫與我的距離下以暗器先前的速度命中我大概需要的飛行時間,在預估的時間差不多時我猛地展開了翅膀。“康”的一聲,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東西擊打在了我的翅膀上,所幸我並沒有感覺到戰甲被什麼東西沖撞,看來翅膀成功將那個東西給彈開了。 “轟……” 隨著一聲巨響,我右邊的一棟建築頓底層頓時被炸得粉碎,上面的建築失去支撐很快也坍塌下來,滿地的建築材料頓時堆成了一座小山。我突然靈機一動,向著四周尋找足夠高的建築,但掃視一圈後發現周圍並沒有符合我要求的高度。正當我失落時,上方的一點光芒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抬頭望去,那是一座類似長橋的建築,橫跨在兩個懸崖邊緣,距離我們大約有七八米高。 我們現在的狀態急需治療,而治療則需要足夠長的時間擺脫第三小隊的追殺,不然以我們現在的狀態一個許浩倫就足以讓我們滅隊。我朝著甦惠敏的方向大喊道︰“啊敏!你法杖中儲存的那個火球還有嗎?” “啊?有的!” “那好!”我指著頭頂的那座長橋大喊道︰“看你頭上!往中間炸!把那座橋炸下來!” 甦惠敏听完毫不猶豫地一揮法杖,一大團深藍色火球頓時向著天空飛去。而令我沒想到的是與此同時那只巨人也轉身望向了火球,伸出一只極長的手臂向著火球拍去。 “ ……” 所幸火球的飛行速度極快,最終趕在巨人的手臂揮來前炸中了長橋。而巨人更被爆炸後的火光所刺激,一頓暴錘將那座長橋徹底打了個稀巴爛,長橋的建築材料頓時如雨點般猛地向地面砸來,不得不說這破壞力可比火球大得多。 “快隱蔽!”此時我終于回到了甦惠敏身邊,王翼也攙扶著我一路向著洞穴更深的方向跑去。我回頭望了眼,從破碎的長橋上掉下來的各種建築碎片堆積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厚厚的小山,幾乎將所有過來的路線徹底封死。而第三小隊在失去光源的情況下即使有許浩倫的超聲波,想摸黑找出縫隙越過這邊來也是非常困難的,但願這座“小山”能夠攔住他們久一些。 一路奔逃我們終于遠離了那片神秘建築群,雖然偶爾還會听到許浩倫的超聲波從那一頭傳來,但暫時我們是安全了。又行進了大概十來分鐘,我們在一片開闊的平地上停下了腳步,這里四周的情況都能一目了然,不用去擔心有什麼潛藏的危險。 放下背包後甦惠敏馬上開始了治療,我慢慢地解開纏住腹部的襯衫,將它取下後我看著上面沾滿著的肉絲和血漬覺得非常晦氣,于是一把甩在了旁邊。甦惠敏看著創口皺了皺眉頭,雖然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目睹這種血腥的場面,但我想她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適應的。 “你剛才非常勇敢。”王翼拍了拍甦惠敏的肩膀說道︰“我真的對你刮目相看了。” 甦惠敏淡淡地笑了笑,不過笑容當中卻夾雜著滿滿的苦澀︰“沒辦法,被逼的。” “謝謝。”甦惠敏有些驚訝地回頭望向我,而我望著她的眼楮非常真摯地說道︰“謝謝你的勇敢,賦予了我再見到你們的機會,謝謝。” “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這些?”甦惠敏有些意外地問道。 “因為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有多渴望活下去。”我嘆了口氣,靜靜地靠在背後的石壁上說道︰“那一刻我也意識到,你們對我有多重要。我真希望當這一切結束時,我們能夠像現在一樣,一起回到屬于我們的那個世界。” “好了,沒事了。”王翼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我,將我的頭按進她的懷里說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帶領我們打贏這一仗,以及接下來的每一仗。因為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逆殺這個稱號。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換誰都一樣做不到。所以,放手去做吧,我們會贏的。” 我說不清這是種怎樣的感覺,只覺得原本如一團死灰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絲火光,而就是那一絲微弱的火光剎那間卻燃起了極其高昂的斗志,或許這就是被信任和支持的感覺。就像當時站在天淵城頭面對絕對的逆境而我卻對賈環說我能夠扭轉局勢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我,那一股信念也最終支撐著我打贏了那場看上去必敗無疑的戰爭。我開始不再恐懼,許浩倫再怎麼神化也不過是個和我一樣有血有肉的人,既然是人就一定會有缺點。他,絕不像我所以為的不可戰勝。 沉默了片刻後王翼突然問道︰“對了,你之前在那本冊子中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本日記,來自于彭加木的日記。”王翼和甦惠敏听到這個名字後眼楮頓時睜得老大,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後續的神情望著我。 “那上面記載著關于彭加木在離開考察隊後的行徑,以及,他最終吞食了植物果實後初期的身體變異狀況。”看著王翼露出驚訝的表情我想她或許已經猜到了大體情況,只是她現在一定和我一樣還不願意去相信這樣的發展。 “沒錯,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游蕩在這個地穴當中的怪物之一,並且極有可能是我們剛才踫見的那個巨人。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裝著這本日記的書本背帶會被外力扯斷,因為隨著他身體的極速腫脹背包會卡在他的身上再也脫不下來,直到他的身體大到一定程度後將背帶徹底擠裂。”我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不會再有什麼裝在精美盒子里的植物標本了。取得植物標本的唯一途徑就是像先前一樣擊殺掉吞食植物的宿主,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將那頭巨人打回原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三章——遠古祭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听完我的分析,王翼沉默了片刻後抬頭問道︰“這有可能嗎?” “至少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是不太可能的。”我撿起一塊石頭放在手心,用力攥緊拳頭將它捏碎說道︰“現在我們在它眼里就和這塊石頭一樣,一不小心就會被捏成碎片。將它打回原形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隱蔽在它身上的弱點,也就是原宿主的特征。但我們卻不能在它面前亮燈,而且它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要找到弱點所在形同于大海撈針。”我張開手掌將滿手的石渣一揚,拍了拍手掌︰“何況我們還要面對第三小隊的追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專心對付那個東西,想通過先一步取得植物標本的路線取勝看來是不太現實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們現在最佳的選擇是先殲滅華北小隊,獲得斬殺後的能力增幅才有可能和那個怪物一搏。” “真是個壞消息。”王翼咬了咬嘴唇,看上去有些焦慮︰“也就是說,現在光躲是沒用了,我們最終還是要和他們正面交鋒,而且還要全滅他們對嗎?” “現在看來是的。”我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比起頂著華北小隊的壓力強攻巨人我覺得還是和他們交鋒或許希望還會更大些。” “那現在怎麼辦?無論是從能力上還是戰術配合上他們幾乎都碾壓我們,上兩次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們甚至無法脫身。” “我現在也沒有太好的計劃。”我看了看腹部正在慢慢愈合的傷口,嘆了口氣說道︰“歸路暫時是回不去了,等我傷好後繼續向洞穴深處探索吧,指不定能有什麼意外發現。” 王翼沉默了片刻後,無奈地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那之後我們便都不再說話,王翼靜靜地靠在岩壁上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甦惠敏仍專心致志地治療著我腹部上的傷口。漸漸地我感覺到斷裂的腸子開始抽動起來,剛才應急將腸子綁成的結也緩緩地被解了開來。斷裂的腸子相互交織著尋找著先前配對的部分,最後慢慢地重新拼接在一起。不得不說這雖然是幫助我恢復的過程,但卻依然讓我感覺非常地不適,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自己永遠不要看到自己的腸子,更別提親手去觸踫。 將破碎的腸子修復完畢後,我腹部上的創口也開始一點點愈合。這個過程要被剛才的修復快很多,看來修復皮肉比修復器官要容易許多。在最後一絲綠光消失後,來自腹部的絞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真難以想象不到十分鐘前那里還是一片狼藉。 “好了。”我重新爬起身,從地上撿起了背包說道︰“繼續前進吧,所幸第三小隊不知道關于植物和宿主的事情,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繞過那只巨人繼續追殺我們,我們要在他們到來前做好準備。” 王翼正在把玩著地上的石塊,听我這麼一說後將手中的石塊一扔,好奇地問道︰“你的意思是?” “還得靠陷阱。”我頓了頓說道︰“現在唯一能讓我們贏得優勢的方法只有陷阱,上次時間太匆忙我們來不及做充足的準備,才會那麼容易被許浩倫識破。假如我們準備得夠充足,考慮得足夠周全,或許能成。仔細想想,他們其實也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無懈可擊,許浩倫再怎麼聰明也畢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疏忽的時候。” “祈求吧!可千萬別落在我手里。”許浩倫一邊在黑暗中摸索著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不然,我會讓你們嘗遍凝視深淵的感覺。” 繼剛才出發後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這一路出奇的平靜,沒有任何詭異的現象發生。地面除了偶爾會出現一些積水的小水潭外幾乎都是普通的石路,而頭頂除了連綿起伏的鐘乳石和偶爾掠過的幾只蝙蝠外也出了奇的平靜,簡直是平靜得令人感到詭異。我們擠在甦惠敏的風盾中仿佛提著一盞油燈行走在深邃的山洞里,每一步都有可能跳出一個人類暫時無法定義的生物。而這一路走來提心吊膽的居然什麼都沒踫上,這原本是應該高興的事情但不知為何卻反而有些失落。 “這樣不好嗎?”王翼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白了我一眼說道︰“難道你還非踫上點什麼事才開心嗎?” “沒有啦。”我望了望四周說道︰“我只是在想這一片會不會已經被那個東西踐踏得寸草不生了。” “但願如此。” 那之後又是長時間的沉默,直到前方再次出現了微弱的光亮,而且溫度也如先前一般再度上升,感覺可不是個好兆頭。漸漸地前方的洞窟開始變得開闊起來,透過微光我仿佛能看見某些建築的輪廓再度出現在視野中,而且似乎還有些熟悉。當我們徹底走近後,隨著眼前的場景開始清晰起來,我們不由得有些意外。 “我們該不會又繞回原點了吧?”甦惠敏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的場景問道。 “不,那個地方的柱子早就被你的火球炸倒了,這里估計只是另一個相似的地方。”我又湊近了點仔細觀察起這里的四根柱子,柱子上依然和先前一樣屹立著半蟲半人的雕塑,只是在目睹了剛才的場景後現在看到這種雕像都感覺頭皮發麻,因為不確定它們什麼時候會突然活過來。我像先前一樣把手放在了柱子上,果然這些柱子上也依附著不應存在的熱度,我低頭看了看柱子之間的地面,依然是一堆焦土。看來在這些柱子之間也同先前一樣定期會有烈焰洗刷,雖然不知道這些烈焰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朝著柱子包圍著的那片領域望去。然而這次我並沒有看到什麼水晶棺材,倒是有許多類似酒缸的東西被凌亂地堆放在各個角落,里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逆殺,那邊好像還有光亮。”我順著王翼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一片漆黑中有個芝麻大的白點正在閃爍著光芒,仿若夜晚海平面的燈塔。 “去看看吧。”我考慮了片刻後決定道︰“指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我們借著甦惠敏制造的光亮一路向著那個發光的東西摸索著,隨著距離縮短光亮並沒有擴散多少,看來發出光源的載體體積應該並不大。 當我們越來越接近光源時,腳下原本坑坑窪窪的石路卻變得平整起來,這里就好像被人為地鋪上了精美的地皮,只是這種材料我從未見過,肉眼看上去好像是成片的紫寶石。隨著我們逐漸深入這片紫色的地皮,周圍的建築物也變得密集起來。這里的建築不僅風格和先前看到的截然不同,而且也一改先前分散的特征,幾乎所有建築都是相互連接而成。而且這里的建築非常有層次感,我甚至能在很多地方看到類似階梯的構造。 如果說剛才在巨人谷看到的建築是以華麗作為建築風格,那麼這里的建築最合適的形容詞應該是莊嚴,就好像是某種非常正式的場合。 我們順著其中一處階梯向上走去,階梯一路上連接著許多與底層極其相似的平台,我們並沒有一個個去探索,而是直接奔著頂層的光源走去。 一直向著四周不停張望的王翼突然說道︰“這里好像是個祭壇。” “經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像。”听完她的話我也開始將這里和祭壇聯想起來,這麼一看還真的挺像是曾經在科幻片中看到過的薩滿族祭壇,只是並沒有薩滿族的標志性建築——圖騰。 當我們越來越接近光源後,光亮的周圍卻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輪廓。走在前面的王翼不禁停下了腳步仔細地打量著,而我也察覺到有些奇怪。如果以頂層的地面作為參照物,那個發出光亮的東西似乎是漂浮在空中的,亦或者有什麼東西正在支撐著它。 我警惕地拔出了魔鈴,王翼也將盾牌立起,緊握著手中的龍骨短劍小步地向前挪去。當甦惠敏的風遁蔓延到那個位置時,眼前出現的場景不禁讓我們大吃一驚。 “啊!”甦惠敏被嚇得尖叫一聲躲在了我身後不敢再看。在祭壇的頂層上,一具穿著奇異的巨大骨架正端坐在一張極為華麗的座椅上,而此時它手中捧著的小盒子正不斷向外發散著刺眼的白光。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五章——錯過的捷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向下挖掘了一兩米後,我的手指突然捅穿了土層摸到了焦土的底端,看來焦土應該只有這麼厚了。 “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抬起右腳朝著那個缺口猛地踏了下去,頓時在焦土上踏出一個大洞,破碎的土塊紛紛向著下方落去。 “啊敏,照明。”王翼喊了喊在一旁觀看的甦惠敏,甦惠敏走上前將風盾激活到最大。我借著這股強光朝焦土上的缺口向下望去,大約再有兩米左右的高度就能抵達我預想中的岩漿管道,一眼望去底下紫黑色的一片不知是由什麼材料構造而成。 我們盡可能地在造成最小破壞的前提下挖掘出了一個足夠成人上下的口子,並且將挖掘出的土層堆積起來,以便之後還原。 “那,我先下去了。”我坐在焦土上,將雙腿率先放進了那個口子中。 “嗯,一切小心,如果情況不妙馬上上來。”甦惠敏囑咐道。 我雙手一撐將屁股往前挪到了洞口的位置,隨後舉起雙手將身體面積盡可能地縮小,在下落了兩三米後很快便順利地著落在了硬地上。落地後我立即拔出魔鈴開始打量起四周,這里似乎是烈焰通道的一處終點,因為在我面前只看到一條路一直向著祭壇的方向延伸。除此之外其它地方都是紫黑色的壁壘,我用手小心地往這些壁壘上摸了摸,雖然由于剛才的灼燒這些壁面上都殘存著較高的溫度,但還不至于到燙傷手的地步。由于對石質方面的研究不多我並沒有感覺出這是哪種類型的石頭,只是覺得摸起來比一般石頭要堅硬不少。 “怎麼樣?”王翼見我很久不吭聲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再次向著四周掃了一圈,隨後應和道︰“下來吧,暫時沒發現什麼危險。” 很快甦惠敏的腿伸了下來,王翼在上面抓著她的手將她一點點往下放,放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在下面一把將她接住隨後輕輕地放在地面上。最後是王翼,她先將盾牌丟了下來,隨後終身一躍直接跳了下來,落地後迅速餃接前滾翻將沖擊力從腳掌轉移到背部輕松地化解。看著甦惠敏一臉崇拜的神情我不禁在想,要是古萊娜是男生的話就她這冷艷的氣質和矯健的身手指不定會多受女生歡迎。 王翼起身後像我一眼小心地摸了摸周圍紫黑色的石壁,隨後又湊上前聞了聞,最後肯定地說道︰“這是黑曜石。” “黑曜石?”听她這麼一提我也湊上前聞了聞,但除了焦味以外我並沒有聞出什麼特別的味道︰“我以前玩一款沙盒游戲的時候接觸過,听說是岩漿遇水後快速冷卻凝固形成的吧?” “差不多是這樣。”王翼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事不宜遲趕緊出發吧,記得預留好返回的時間。” 這條管道內寂靜得嚇人,四周除了坑坑窪窪的黑曜石之外再無一物,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定期會有烈焰沖刷我或許真的會以為這是某個廢棄的通風口。由于時間緊迫我們不敢一步步地小心前進,而是保持隊形以中等的速度不斷往前跑。按照王翼的推測在這種環境下即使是細菌也該被燒死了,更別說是身形足以對我們造成威脅的生物。 “停一下。”行進了兩三分鐘後甦惠敏突然停下了腳步,嚴肅地說道︰“前面發現生命體征,而且數量非常龐大。” 我和王翼有些吃驚地望著前面漆黑一片的管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听完甦惠敏的話後我仿佛察覺到在這片寂靜中夾雜著某種細微的音動,似乎是某種東西蠕動的聲音。看來真如甦惠敏所說前方很有可能遍布著大批生命體,但總有什麼地方令我感覺十分奇怪,卻又想不清楚究竟問題在哪。 王翼突然扭過頭看向我說道︰“逆殺,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怎講?” “我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氣息。” “……” 經王翼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了問題所在,按理說如果有成片的活物就在前方等著我們,我應該能早先一步察覺到危險氣息,至少會在甦惠敏叫停我們之前就發覺不對勁,但這次卻毫無征兆。 “退回去?”王翼望著眼前的黑暗,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再走走看吧。”我還是不太願意中途放棄,盡量安慰自己說道︰“這里畢竟不同于地面,磁場和能量脈沖也比較不穩定,指不定只是虛驚一場。你也說過在這麼高溫的定期烘烤下不可能有具有威脅性的生物活得下來,指不定是甦惠敏的感應受環境影響出現了錯誤。” 王翼看了眼甦惠敏,而甦惠敏也不是很確定自己的感應是否百分百準確,畢竟先前在下方的火柱地時她也曾預感附近沒有生命體征,但最後水晶棺材里的怪物連同石柱上的雕像卻集體復活差點掀了個底朝天,所幸麻煩最終轉移到了華北小隊身上。 王翼猶豫了片刻後深吸了口氣說道︰“好吧,再往前看看,如果情況不對馬上撤退。” 這次我們放慢了步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王翼立起盾牌走在前面,仍時不時地看看手表。又向前推進了二十米左右,那股蠕動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停。”王翼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我們發現情況,隨後她轉向甦惠敏說道︰“把燈開大。” 甦惠敏將法杖立在地上吟誦起咒語,很快風盾的光圈向外擴散了不少,而且內部的光亮也明顯得到提升。當光亮蔓延到前方的黑曜石壁上時我終于看清了那個東西的真面目——那是一只巨大的赤紅色蟲子,此刻正趴在黑曜石壁上懶洋洋地蠕動著。 “那邊還有。”隨著光亮向外蔓延,越來越多大小不一的肥碩蟲子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中,這些蟲子光從外形上看和蛆非常相似,但體形卻比蛆大個好幾十倍,而且渾身布滿了赤紅色的紋路,看上去粘糊糊的異常惡心。 王翼舉著盾牌小心翼翼地接近離我們最近的那只赤蟲,但那只蟲子對此卻完全沒有做出回應,就好像毫不在意我們的存在般依舊在石壁上懶洋洋地蠕動著。 王翼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看來現在想退後都找不到理由了。” 我們盡可能地繞開這些蟲子繼續向前走去,走在中間的甦惠敏則邊走邊用紙和筆將我們走過的大概路線記錄下來,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用得上。 不知過了多久,走在前面的王翼突然放慢了腳步說道︰“前面好像有光亮。” 我側身繞過王翼的遮擋向前望去,在前方不遠處的地面確實出現了幾個狹長的光點,光亮看上去較弱,如果不是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或許根本注意不到。 走近後我才發現光亮來自于地面四個不規則的長方形,那四個長方形兩兩平行拼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個不太規則的正方體。我湊上前向著光源下方望去,借著微弱的光線我隱約能看見一片坍塌的建築物,地上到處都是打斗過的痕跡,看上去異常狼藉。 王翼也湊上前看了看,隨後又從另外幾個長方形的口子逐一向下望去,在仔細研究了一會後她肯定地說道︰“這是我們第一次遭遇華北小隊的地方。”隨後她指向其中一根倒塌在地上的柱子說道︰“我清楚地記得那根柱子是被甦惠敏的火球炸倒的,剛好就在那個位置。” “哪里哪里?”甦惠敏也湊上前順著王翼手指的方向看去,片刻後她也肯定地說道︰“奧,沒錯,那根柱子確實是我先前炸倒的。” 听完我也松了口氣,這說明上下兩層的烈焰確實來自于同一源頭,也就是向著祭壇方向更深入的某一處位置。雖然我們還是沒能擺脫窘境,但至少不用提心吊膽烈焰會不會在哪一刻突然來襲,而且如果時間緊迫我們也可以從這個通道撤離,這樣也為我們的行動提供了更多的時間。 “逆殺,你有沒有想過。”王翼突然望向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或許,這才是登上上面那層最正確的途徑。也就是說,我們或許根本不需要穿過那片泥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六章——火海魔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條路比我想得要漫長許多,所幸通道中沒有出現分岔,我們跟隨著管道一路向著印象中祭壇的位置跑去。不知什麼時候起,王翼一邊奔跑一邊時不時用龍骨短劍的劍柄桶擊著頭頂的黑曜石,似乎是在測試頭頂的厚度。伴隨著“咚咚”的脆響我們疾馳在寂靜的管道中,越接近祭壇的方向越能感覺到溫度有明顯上升,攀附在黑曜石上的赤蟲也變得越來越多,有時候甚至整個管道都被塞得滿滿的,我們不得不尋找縫隙小心翼翼地繞過去。我從沒想到過竟有生物會依賴火焰生存,真不知道這些蟲子在這里生活了多久才長成那麼大的塊頭。 “咚咚……嘟……” 隨著頭頂傳來一聲悶響,我和王翼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她舉著龍骨短劍又邊捅著天花板邊向前走了幾步,隨著她的捅擊頭頂仍然傳來的是“嘟嘟”的悶響。 “看來我們已經到祭壇下方了。”王翼收起短劍走回我們跟前說道︰“從聲音判斷頭頂地層的厚度幾乎比我們先前那段路厚了一倍,這里估計是第一段階梯下方。”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後看了眼手中的手表,不知是因為我們前進得較快還是這里離祭壇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從進入黑曜石通道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三分鐘。 我們繼續向前跑去,從王翼捅擊天花板的回音判斷我們頭頂地面的厚度正呈梯形不斷上升,或許此刻正處于第二或者第三道階梯的底端。本以為通道會一直順延下去,所以當岔路口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我們竟都有些不敢相信,仿佛這條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怎麼辦?走哪條?”王翼站在三岔路口前猶豫地望向我。 “時間緊迫,只能分頭行動了。”我仔細考慮後說道︰“你和甦惠敏往那邊跑,我往這邊跑,不管哪一方如果遇上死路或者更多的岔路口就直接調頭去找另一方。即使沒有遇到岔路或者死路,兩分鐘後也要立即調頭回到這里集合,在有限的時間里盡可能地勘察最多的地方,但千萬不要勉強。好了,出發。” “但是……”甦惠敏擔憂地問道︰“沒有光你怎麼看得清路呢?” “沒關系。”我微微笑了笑,從背包中取出一個手電筒說道︰“這是先前在彭加木的背包中找到的,我將電池換上後發現還能夠使用。放心去吧,我這邊會搞定的。” 說完我開始向著右邊的岔道跑去,因為我知道直行最大的可能是通往祭壇更高處,而右轉道卻極有可能更為漫長,而且指不定會通向哪里,我必須單獨行動才能全速奔跑盡可能探索更多的路線繪制地圖。 跑了大概十來秒後,我的眼前再次出現了幾小塊光點,和先前出現的有些相似。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幾個光點也如同先前般慢慢放大成了幾塊不規則的長方形。我順著長方形的口子向下望去,在那底下也有一個和之前的焦土區非常相似的區域,四根深青色的柱子屹立在那,只是依舊沒有在中央地帶看到水晶棺材,這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類似魔法陣的東西,在線條的中央還擺放著一個金黃色的稜錐體,看上去就像一團蜷縮在一起的金色蠍子。 由于時間緊迫我來不及細細研究,只能取出本子在地圖上畫了個小圈圈表示這里有出口,隨後便繼續向前奔波。本以為這條路會非常漫長,以至于當我的手電照向前方出現的卻是黑曜石壁時竟一下令我不知所措,這里難道就是烈焰的源頭? 我上前用手電仔仔細細地在石壁上掃視了一圈,很快我便發現在石壁上雕刻著一個奇怪的圖形,由于我從未見過類似的形狀所以一開始便將它當成石壁上天然的紋路給忽略了,後來細細觀察才發現很多非自然因素打磨的痕跡,看來這是有東西刻意鍛造出來的。 我又仔細地摸了摸這上面的做工,雖然不知道打造它的東西所屬的科技發達到什麼程度,但要在黑曜石那麼堅硬的石材上雕刻出如此精細的工藝僅僅十分鐘是絕對做不到的,況且還要計算來回的時間。要麼建造這個東西的生物和這里的蟲子一樣不怕火,要麼就是,這個石雕是在通道與烈焰相通之前就建好了。 我又湊近了些仔細地在石壁上觀察起來,很快我發現石壁上有個地方似乎正隱隱透出幾個細微而分散的光點,石壁的後面仿佛還傳來某些奇怪的聲響,就像正在翻騰的海平面…… 我將手指撫向那幾個透出微光的位置,卻沒想到到接觸到的瞬間我的手指一下隱沒在了石壁中,嚇得我趕緊抽出手指,有些莫名其妙地向著那根短暫消失又復原的手指望去。此時手指已經變得黑漆漆一片,仿佛覆蓋著一層什麼東西。我將手指伸到鼻子前嗅了嗅,這味道應該是灰,原來剛才我的手指只是插進了石壁上的一堆灰中。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向著石壁上那個剛才被我刺穿的位置望去,此時光點更加密布了些,但仍有不少灰殘留在小洞中。當我將小洞中堆積的灰清干淨後,一道光亮順著那個小洞穿透到了黑曜石壁的這一頭,而洞的後面依舊是翻騰的海浪聲。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眼楮貼在石壁上向著小洞那頭望去,當那一頭的場景映入我的眼簾時我不禁驚得瞳孔放得老大,本以為這場景在百慕大三角的海底金字塔目睹時會是永遠,卻沒想到竟再一次見到了如此壯觀的景象。 浮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大片岩漿火海,一望無際的岩漿海不斷向著遠方延伸直到消失在我視野的盡頭,翻騰的烈焰就像深海中的巨浪般不斷拍打著洶涌的岩漿。而最為詭異的地方在于,在岩漿海的海面散布著無數手持長叉外形與海馬極其相似且頭頂生著極長的赤色犄角的生物,此刻它們正茫無目的地在岩漿海上游蕩著,就像一群來自地獄的守衛。 由于害怕被察覺我不敢再多觀察,看了眼手中的表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我趕緊轉身向著來的路跑去。很快我重新回到了分開的那個十字路口處,但此時甦惠敏和王翼還沒有回來,盯著仍在不斷轉動的秒鐘我不禁有些擔憂起來,但願她們沒遇到什麼麻煩。 “噠噠噠……” 幾乎是同時從另一條通道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從腳步聲判斷應該是來源于兩個人,看來應該是甦惠敏和王翼回來了。但我還是不敢大意,拔出魔鈴擺出了備戰姿勢,以防出現的是其他什麼邪門的東西。 “逆殺!”遠遠的我就听到了王翼的聲音,但聲音並不來自于通道的另一邊,而是來自我……我的身後! 我趕緊轉過身望向身後,此時甦惠敏和王翼正站在我們來的那條通道中大聲地向我揮著手喊道︰“快跑啊!有東西一直在追我們!現在應該就快追到這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另一條通道,隨著腳步聲漸進,我開始隱約察覺到這腳步聲異常的詭異,這听起來並不像兩個人是用腳在跑,而像是某個東西正用四肢在地上飛快地爬行。 “干!還愣著干嘛!”王翼看我還沒緩過神趕緊沖上前用力一把拽住我狂奔起來,而一旁的甦惠敏似乎也像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般臉色顯得異常蒼白。 在我們奔跑的同時背後的腳步聲始終不停地追趕著我們,有一刻我曾好奇地回頭望去,但眼前出現的場景卻讓我每每想起都仿佛經歷了場噩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七章——畸形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或許是我在進入這一場景中見過最接近人類卻又完全與人類構造向違反的生物,它就像是一個赤身裸體躺臥在地上的人卻用完全反轉的四肢快速地在地面爬行者。而最為詭異的地方在于它那張同樣反轉而又無限接近于人臉的面孔此刻正露出極為猙獰的笑容,那張仿佛撕裂的嘴上嘴角竟一直延伸到了眼楮旁,整張臉看起來就像是常年干旱形成的旱地般干癟且支離破碎。 追逐持續了將近兩分鐘,從腳步聲判斷背後的東西仍一直窮追不舍。由于我們跑得太過匆忙期間曾好幾次不小心踩到盤踞在地面的赤蟲,滾燙且黏糊的黃色濃漿頓時灑滿了鞋子和褲腿,讓人感覺格外的不舒服。 “這玩意你們是從哪給招來的?”在又一次不小心踩扁赤蟲後我終于忍不住問道︰“這東西看起來好像並不像耐火的樣子,應該不是這里原本就有的東西吧。” “你以為我們想呀。”王翼邊跑邊沒好氣地說道︰“剛才我們大約在祭壇後方的位置發現了一塊新的焦土區,于是就停下來觀察做記錄,沒想到沒過多久就發現有個東西正順著柱子往上爬。我擔心一旦交戰會耽誤我們返回,于是便馬上拉著甦惠敏往回趕了。幸好這畜生速度不算很快,只要我們不停地跑肯定能趕在它之前離開黑曜石通道。” “恐怕不行。”我短暫地衡量後回答道︰“我們必須把這玩意給解決了。” “為什麼!”王翼一臉不解地望著我。 “因為我們還要回來,而且可能不止一次,所以不能留著這東西在這里礙事。” “啊?”王翼這下更加困惑了,她不解地問道︰“地圖我們不是已經繪制得差不多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來?” “就在剛才我想出了一個計劃,但具不具備實施條件還要進一步考察。”我咬了咬嘴唇,一本正經地說道︰“而這條通道是我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王翼又盯著我看了幾秒,估計是確認了我剛才的話確實是認真的,于是她嘆了口氣,也開始幫著計劃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這里的東西都怪邪門的,一旦我們停下腳步卻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解決它的話很可能就沒辦法趕在烈焰到來前出去了。” 我四處打量了一番,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赤蟲身上,畢竟這里除了黑曜石和蟲子外幾乎一無所有。但這一望卻讓我發現了一些驚奇的東西,蟲子的體積普遍比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要小許多。剛開始幾乎所有蟲子都有鱷魚大小,而現在視野中最大的也只有野狗大小,而且越往回跑這些蟲子的平均體積就變得越小,難道說……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那些蟲子。”我思考了片刻後說道︰“但我要確定一點,就是它們的體積大小與受熱程度到底有沒有直接關系。” 王翼听完也打量了下這些蟲子,不解地問道︰“什麼意思?” “你沒有發現這些蟲子和我們進來時相比縮小了不少嗎?我想應該是因為距離上一輪烈焰洗禮已經過去一段時間,這些蟲子的身體脫離火焰的灼燒慢慢冷卻下來,所以才會跟著縮小。” 王翼沉思了片刻,隨後抬頭問道︰“或許是這樣,但那又有什麼關系?你打算怎麼做?” “啊敏。”我指向前方三五米處石壁上那只體型較小的蟲子說道︰“你用儲備的火球攻擊那只蟲子試試看,假如我的設想正確,在藍焰的高溫下那只蟲子應該會劇烈膨脹。” 甦惠敏點了點頭,一揮法杖瞬間將那枚儲備的藍焰火球向著赤蟲發射了出去。隨著“ ”的一聲巨響,前方那只原本只有刺蝟大小的赤蟲瞬間擴散到了將近一只幼年大象的體型。雖然早有預料它的吸收能力應該會很強,所以特地挑選了個頭較小的進行試驗,但它的成長速度還是著實令我大吃一驚。 “好,看來行得通。”我望向甦惠敏吩咐道︰“啊敏,開始準備火球,等下我讓你放的時候就放。” 甦惠敏點了點頭,開始照著我的吩咐制造起火球,而王翼則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看著我折騰。但她知道我自有安排,于是也不多問,只是靜靜地等待結果。 “好了!”甦惠敏抬頭望向我,與此同時我看見她的法杖頂端那三團熟悉的藍焰正圍著寶石打轉,這場景在漆黑中顯得更加絢麗。 “先待機,等我命令。”我邊跑邊觀察前方的赤蟲分布,尋找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終于在又跑出二十來米後我發現前方的地面上盤踞著大量的赤蟲,這數量應該足夠攔住它了。 “啊敏!就是現在了!”我指著前面盤踞的那一堆赤蟲說道︰“等我們跑過去之後,馬上回頭向著這一片轟炸!明白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甦惠敏一本正經地回應道,雙手握緊了法杖。當我們跨過那堆赤蟲的一瞬間,甦惠敏立即剎住腳步回頭猛地一揮法杖,頓時三團赤藍色火球氣勢洶洶地向著那堆蟲子飛去。 “   ……” 隨著一連串的的爆炸,那堆原本微不足道的蟲子頓時急速膨脹成成堆的“大象”,將通道徹底堵了個水泄不通。很快我便听到“咚”的一聲悶響,想必一直追趕我們的那個東西此時正重重地裝在了成堆的巨型赤蟲上。 “王翼!快立盾!”說完我猛地揮出一刀斬向其中一只巨大的赤蟲,而王翼也很快反應過來一把將甦惠敏拉到了身後,隨後架起了水盾。 “ ……       ……” 在我的刀刃斬入蟲身的一瞬間它便像被針扎的氣球般產生了劇烈的爆炸,很快爆炸順延到了其他堆積在一起的巨型赤蟲身上,那一大團巨型“氣球”頓時炸開了花,大量滾燙的濃汁隨著爆炸向四周瘋狂地濺射著,如果沒有王翼的盾牌我們必定會被這些極高溫度的濃汁融成白骨。 “嘶……” 隨著濃汁全部揮灑完畢,王翼慢慢地撇開了盾牌,一臉嫌棄地抖著盾牌上殘留的濃汁。我趕緊在赤蟲的殘渣中尋找剛才那個追逐我們的生物,很快我就在三四只赤蟲的殘骸下發現了一個造型奇特的骨架,此時骨架正被覆蓋在上面的濃汁不斷腐蝕著。 “看來已經解決了。”我收起魔鈴拍了拍她們的肩膀說道︰“走吧,下一輪烈焰就快來了,我們還得預多點時間出去做準備。”王翼眨了眨眼很快也回過神來,背起盾牌拉著甦惠敏跟著我的步伐向出口跑去。 “嚕嚕嚕……” 不知何時起黑曜石壁上的赤蟲突然開始變得躁動起來,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不停地晃動著,感覺不是什麼好征兆。王翼看了眼手表,隨後有些著急地說道︰“現在距離上一輪烈焰結束已經過去了七分鐘,按理說我們應該還有三分鐘左右。但這些蟲子應該對火焰非常敏感,看它們這反應或許象征著烈焰就快來了,但願只是我想多了……” 我想了想,王翼說的不無道理,就像一句成語所說︰螞蟻搬家蛇過道,明天必有大雨到。某些生物確實對環境的變化異常敏銳,這些赤蟲突然集體躁動肯定不是毫無理由的。 “加把勁,就快到了。”我從王翼手中接過甦惠敏的手,用自身高昂的速度帶動她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狂奔,此時也顧不上考慮這股速度會不會讓她的身體感到不適應,畢竟現在能盡量保持不讓她摔倒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很快前方的通道變得干淨起來,一眼望去再也看不到有赤蟲盤踞在黑曜石上,看來這里離出去地段已經不遠了。 就在我準備松口氣的時候,從黑曜石通道的深處卻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隨後整個通道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那些原本緩慢而安靜的蟲子此刻卻不斷發出“咻咻”的聲響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黑曜石壁上四處蠕動著,幾乎亢奮到了極點。 烈焰,就要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八章——漣漪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剛跑出兩步我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囑咐他們先跑,自己回頭向後跑去。 “你干嘛!”王翼不解地問道。 我沒有理會,而是從地下抓起了一把赤蟲塞在腰包里,隨後趕緊去追趕她們的步伐。此時那些蟲子的大小已經變得和普通蛆蟲無異,唯一不同的只是顏色。 “快!加把勁!”我穿過了她們身邊,重新接過甦惠敏的手,緊張地听著身後的管道中不斷傳來“呼呼”的風聲。此刻一定有什麼東西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橫掃整條黑曜石通道,不管那是不是火焰,我們的速度都絕對無法與之抗衡。 “轟…;…;” 在後方不知多遠的管道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們三個不由得更加緊張起來,頭也不敢回地使出全力向著洞口的方向奔跑。曾經听過人在危急關頭能夠激發潛力,開始的時候還並不怎麼相信,但當我們意識到烈焰將至時每個人的速度都在原來的極限上得到了一定提升,甚至連甦惠敏都跑出了我在現實世界中全力沖刺的速度,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奔跑過程中我一手牽著甦惠敏另一只手在腰包中搗鼓著,憑著感覺用一張紙巾將剛才抓來的赤蟲以及一塊石頭一起包裹起來,隨後用手掌揉成團後緊緊地攥在手心。 “光!光!”王翼望著前方突然傻笑起來,我也抬頭望去,在前方通道的盡頭上方確實落下了幾束微光,看來那就是我們打穿焦土的地方。如果我所記沒錯,那一層焦土已經被我們挖掘得只剩不到三分米的厚度了。 “啊敏!等下听我指揮!”我微微轉過頭對著身後的甦惠敏喊道︰“準備好火球!我讓你炸的時候就炸!” “是!”甦惠敏認真地應諾道,隨後開始積蓄火球,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呼…;…;” 身後傳來一陣風聲,看來烈焰以及距離我們非常近了,我甚至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熱浪正向我們撲來。 “逆殺!那麼短時間我們是上不去的!”王翼有些絕望地說道︰“剛才我們本應從上一個焦土區撤離,可惜現在晚了…;…;” “不,我們沒得選擇。”我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不得不從這邊回去,因為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眼看我們距離下來的洞口越來越近,我握緊了手心的紙團,雙眼緊緊地盯著盡頭的石壁,成敗在此一舉。 “就是現在!”我猛地將手中的那團紙球向著盡頭的石壁拋去,同時向著甦惠敏大喊道︰“炸!” 話音剛落,早有準備的甦惠敏便一揮法杖將三團火球甩了出去,與此同時我們已經距離洞口正下方不到五米的距離。 “起跳!!!”我拽著甦惠敏猛地向上一躍,王翼也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跳了出來。 “   …;…;…;…;” 隨著三聲劇烈的爆炸聲從下方傳來,那一大團赤蟲噬火後迅速膨脹像個彈簧般猛地將我們頂了起來,在彈起的一瞬間我松開甦惠敏的手迅速拔出魔鈴對著上方的土層快速揮出了六刀,隨後側身用肩膀率先向著土層撞去。 “砰…;…;” 上方的土層頓時被我撞開一個大洞,王翼和甦惠敏也順著那個洞被巨型赤蟲給彈了出來。落地後我迅速向前一滾脫離了焦土邊緣,隨後立即爬起身望向王翼和甦惠敏。她們被赤蟲彈出來後背部先著地摔在了焦土堆上,此刻正翻過身拼命地往外爬著。我趕緊上前一把將甦惠敏拽了出來,隨後立即伸手去拽王翼。 “轟…;…;啊啊啊啊啊!!!!” 在我即將將王翼拖出來的一瞬間烈焰最終還是從地底開始噴發,無與倫比的高溫頓時將王翼的雙腿徹底灼燒成了灰燼。愣了片刻後我趕緊緩過神來一把將王翼拖了出來,拼命拍打著她褲腿上的火焰。仍驚魂未定的甦惠敏見狀很快也調整過來開始為王翼進行治療,而我則第一時間望向了手中的計時器——九分十七秒。 王翼小腿以下的部分只剩下一堆黑炭,斷口處的肉也徹底被燒焦了。此刻她痛得連眼淚都禁不住流了出來,渾身哆嗦著就像一個剛遭受過虐待的小女孩,看著她這個樣子我感到非常地心痛,卻又無能為力。畢竟比起修復,我更擅長的還是破壞。 她很快便從剛才的驚嚇中緩了過來,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望向我說道︰“逆殺,你剛剛在通道那頭到底看到了什麼?怎麼那麼快就折回來了?” “我看到了烈焰的源頭。”我頓了頓說道︰“我實在想不出應該用什麼詞匯來準確形容那個地方,地獄?岩漿?或者火海?總之是一個你們絕對不想看到的地方。” 王翼昂起頭看著天花板仿佛在想象著那個畫面,片刻後再次將目光拋向了我問道︰“剛才你一直在說計劃計劃,現在可以說說你的計劃是什麼了吧。” “這個計劃比較復雜,我也不知道該從哪一步開始做起。”我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隨後將那本彭加木留下的日記本以及鋼筆和墨水從背包中掏了出來,遞給甦惠敏說道︰“就從這里開始。” “隊長!打通了!”雲雁一把扒開擋在前面的最後一塊青紫色石磚,從一大堆建築物的殘骸中鑽了出來。 “很好。”很快許浩倫也跟著鑽了出來,望著眼前開闊的洞穴說道︰“都給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來,誰再敢拖後腿等出去以後我一定廢了她。” 見雲雁不作聲許浩倫拔出影綴猛地一刀揮向她,轉眼間雲雁的右臂就斷裂開掉落在了地上。許浩倫瞪著臉色蒼白被嚇得渾身發抖的雲雁嚴肅地說道︰“听見了嗎?” “是…;…;是!隊長!”雲雁捂著右手,拖著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們身後。劉奈看她可憐于是湊上前安慰,但卻被雲雁一把推開︰“滾開!如果不是你一點攻擊能力都沒有!我們早就從這鬼地方出去了!還至于被整得那麼狼狽啊!” “對不起…;…;”劉奈咬著嘴唇低下頭不敢再做聲,整個隊伍中一片死氣沉沉。在漸漸遠離巨人後許浩倫下令停步休整,讓劉奈幫著雲雁治療的那條廢腿以及剛剛被自己切斷的手臂,而他則點亮一盞油燈開始四處搜索,與此同時他手中握著的影綴正伸出長長的舌頭不斷地舔舐著板面上新沾上的血。 很快許浩倫的目光被一個東西所吸引,他將手電光向那個東西照去——是一本日記。許浩倫將日記撿起輕輕地拍了拍封面上的塵土,隨著塵土的散盡那上面漸漸出現了幾個字——考察日記。 許浩倫帶著日記回到劉奈的光圈範圍中一邊慢慢地來回踱步一邊翻看著日記上的內容,在一旁正啟動著治療陣為雲雁療傷的劉奈好奇地問道︰“隊長,那上面寫了什麼呢?” 許浩倫沒有理會,又翻了許久,並且每一頁都仔細檢查有沒有被撕掉的痕跡,直到看完後來回翻查確認已經沒有遺漏後才合起日記概括道︰“這是彭加木教授的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他在脫離隊伍向東後的經歷,在進入地穴後的第三天他因為某些原因將所攜帶的植物標本吞食,並且產生了變異。”許浩倫說完向著後方巨人的方向一指,冷笑一聲說道︰“最終就變成了我們剛才所踫見的那個怪物。” “啊?”雲雁驚奇地問道︰“這麼說來要取得植物標本就必須和那個鬼東西正面死磕?” “我們之所以能在這里找到日記,只能是華南小隊故意丟在這想讓我們看到的。”許浩倫冷哼一聲,將日記伸到劉奈面前,指著其中一段話說道︰“你是當老師的,對字跡和語句有一定研究,你仔細看看這本日記上有什麼病句或者字跡不相似的地方全部都給我挑出來。” “但是隊長!”雲雁著急地說道︰“我們剛才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現在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追趕恐怕就要被他們搶先一步取得植物標本了,這該…;…;”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那麼蠢?”許浩倫不耐煩地打斷她說道︰“如果他們真有辦法離開的話早就離開了,要麼就是舍不得走正埋伏著想在離開前試試能不能偷掉我們中的一兩個人賺些外快。所以我這段時間一直不敢發散超聲波,就怕打草驚蛇嚇得他們放棄埋伏的念頭直奔出口。看到這本日記時我就更確信他們是故意想埋伏我們,所以趕緊給老子把這上面的問題挑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是,隊長。”劉奈接過日記開始仔細翻看起來,很快她取出胸口的筆開始在日記上圈圈點點,來回翻看了幾次後她合上日記重新遞還給許浩倫。許浩倫接過日記後快速地翻看起來,很快他嘴角微微一揚冷哼一聲︰“哼,還真有兩下子,竟能想到模擬彭加木的字跡在句子中添加或刪減幾個字來形成全新的內容。” “不得不說他也是個人才。”許浩倫抬起頭望向前方漆黑的洞穴,冷笑一聲說道︰“可惜他遇錯了對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十九章——狂瀾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听許浩倫這麼說雲雁好奇地問道︰“隊長,那這本日記上真正記錄的是什麼?” “這篇日記記錄得也並不完整。”許浩倫又前後來回翻看了幾下概括道︰“但現在能確定的是他曾經也到過這個地方,並且也見到過那個該死的千手觀音。在他的最後一篇記載中曾經出現過一塊翡綠色的壁畫,在那之後記錄突然中斷,估計凶多吉少。所以那塊翡綠色的壁畫就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華南小隊很可能已經找到了那個地方。”許浩倫合上日記冷笑一聲說道︰“這幫孫子還想忽悠我們去和那個千手觀音死磕。” 很快雲雁的傷勢便被徹底治愈,許浩倫迫不及待地催促上路。這一段通道極其平靜而漫長,漸漸的許浩倫開始放松警惕繼續拿起那本日記翻看起來。很快他的目光被日記上一處奇怪的地方所吸引,或許是因為前幾次的閉合,原本攀附在日記上的一塊塵土被震了下來。 “奇怪。”許浩倫小心翼翼地翻著那本接近散架的日記,疑惑地說道︰“以現在的時代背景推斷,距離彭加木的羅布泊考察最多只在十年之內,日記上怎麼可能蓋了那麼多灰塵?”他接著將日記來回翻看,很快接著質疑道︰“而且前面的頁面上基本沒有灰塵,而後面的六頁卻幾乎每頁都布滿了塵土。” 雲雁不解地問道︰“啊?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些塵土是有人故意黏上去的。”許浩倫將日記翻開到倒數第二章輕輕地拍打著上面的灰塵,隨著灰塵散盡被掩蓋住的內容漸漸浮現了出來——那是同樣用鋼筆書寫而成的一行行文字。 “哼,看來還是太小看他們了,竟想得出將塵土黏在日記上風干,然後在上面偽造出一篇新的日記瞞天過海。”許浩倫又接著去清掃前幾頁的灰塵,被塵土掩蓋的內容很快都原原本本地暴露了出來。 “看來這才是彭加木的真跡。”許浩倫將新內容讀完後再次概括道︰“據彭加木記載在羅布泊鹽堿地的地下洞穴中發現了六處像我們之前發現水晶棺材的地方,每一處中央區域的構造都不相同。而他最後抵達的是一處中央布滿大缸的火區,之後記錄便中斷了。極有可能他是在那個地方遇襲,那麼所攜帶的植物標本應該隨背包一同掉落在了附近。” 雲雁听完有些驚慌地問道︰“隊長,既然華南小隊已經找到了日記,那是不是說明植物標本也在他們手上?那我們豈不是毫無勝算了?” “不。”許浩倫肯定地說︰“如果我所理解不錯,魔眼所說的是率先獲得植物標本的隊伍獲勝,而沒有說要把植物標本帶到什麼地方,這就代表了一旦觸踫到植物標本立即會被判定為勝利。所以,華南小隊要麼早就踫了,要麼就絕不敢輕易去移動。考慮到植物標本所在的位置不一定適合設伏,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在距離植物標本最近的地方埋伏著。” 許浩倫轉向劉奈說道︰“劉奈,一會找到日記上所說的區域後你要第一時間趕到中心區域將減速陣激活到最大限制華南小隊的行動,阻止他們在突襲失敗後直奔植物標本的念頭。” 劉奈點了點頭,隨後許浩倫又轉向雲雁說道︰“一會華南小隊現身後你就粘著他們隊的神籟,這樣那個拿盾牌的女人一定會護著她。而我負責限制住那個使用雙刀的家伙,只要把他們逼出那塊區域就可以不必顧忌什麼植物標本了。”許浩倫冷笑一聲說道︰“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 “小心,他們來了。”我悄悄地探頭望去,黑暗中亮起了兩個深紅色的點,應該是雲雁的蛇瞳。在她身後還有一道光圈,許浩倫提著影綴面無表情地跟在後方,他們似乎還時不時在交流著什麼。 “逆殺,你看他們好像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王翼有些擔憂地問道︰“會不會是沒有識破日記上的障眼法,或者根本沒有撿到日記?” “關于這個你倒大可不必擔心。”我看著許浩倫表面裝作若無其事但眼神卻時不時地向著四周偷偷打量的樣子,肯定地回答道︰“以許浩倫的智商這點小伎倆肯定是瞞不住他的。” 王翼不再追問,伏在石頭上面色凝重地偷瞄著正在接近的華北小隊,而甦惠敏則小心地壓低手中的法杖,法杖頂端此時正飄動著三團火球。我們三個全神貫注地盯著設下陷阱的位置,祈禱著他們能夠踩中。眼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雲雁一步步接近我記憶中埋下陷阱的位置,我們三個都做好了突擊的準備。 “嘩…;…;” 在雲雁踏在那塊地面上時腳下的地皮突然下陷隨後坍塌迅速向著四周擴散,與此同時頭頂大量的鐘乳石在受到鐵線的牽引下紛紛向下墜落,聲音響起的一瞬間甦惠敏也立即起身猛地將三發藍焰火球向著那個地方甩了過去。 沒想到早有防備的許浩倫一把將雲雁向後拽了過去避開了坍塌的範圍,隨後立即扭頭和劉奈說了什麼,很快地上亮起一圈深藍色的光環,在甦惠敏的火球飛入光圈範圍內之後速度便急劇下降,很快便被第三小隊輕松繞開。 “小心!”我剛站起身,古萊娜卻一把將我拽下同時立起了水盾,與此同時從爆炸產生的煙霧中飛出兩枚暗器直直刺在了王翼的盾牌上,但令我奇怪的是根據這兩枚暗器的高度來看並不能夠命中躲在石頭後面的我們。我下意識地向著背後望去,看來許浩倫真正的意圖是想借助命中這道牆壁通過反彈來命中我們。 “轟…;…;” 暗器在古萊娜的水盾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但爆炸產生的威力很快便被水盾完全吸收。王翼剛放下盾牌,劉奈已經率先借著加速陣跑到了焦土區的中心,她將法杖猛地向著地面一插,很快光環又從綠色變成了代表減速的深藍色,同時許浩倫和雲雁正繞開光圈從左右兩邊沖了過來。 我拽著古萊娜和甦惠敏大喊道︰“跑!快去拿植物標本!”隨後率先撒開腳步向著祭壇的方向跑去,古萊娜和甦惠敏也緊跟著我的步伐向著祭壇方向跑去。 許浩倫原本一定以為計劃失敗後我們會立即跑向這片火區的某個角落接觸植物標本,但當我們卻集體向著火區外跑去時讓他徹底摸不著頭腦了。許浩倫好像想到了什麼,趕緊再次拿出日記仔細向著每一頁的頁根看去,很快他的臉上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隊長!”趕到他面前的雲雁和劉奈見他臉色不對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不好,快追!”許浩倫合上日記趕緊命令道︰“加速陣!快點”劉奈見狀立即將加速陣激活到了最強效應,在許浩倫的帶領下瘋狂地向著我們的方向追來。 追逐過程中雲雁仍然不解地問道︰“隊長!到底是怎麼了?植物標本不是應該在那一塊分布著大量罐子的火區麼?既然逼退了他們我們為什麼還要追出來?” “我們還是中計了。”許浩倫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本日記的厚度完全不對稱,明顯中間有幾頁內容被人用利器小心地割了下來,所以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頁根上有被撕掉的痕跡。現在唯一知道那本日記上真實內容的只有他們,一定要趕在他們拿到植物標本前將他們截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章——逆殺的意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等等隊長!”雲雁似乎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一咬牙拉住了許浩倫。 許浩倫停下了腳步,看著目標逐漸跑遠,他一臉慍色地瞪著雲雁說道︰“希望你有足夠重要的理由。” “隊長!經過前幾次較量你也知道他們逆殺詭計多端,假如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計劃的,那本日記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向他們真正設伏的地點,那該怎麼辦?” 許浩倫听完低下頭托著下巴思索起來,雲雁見狀繼續補充道︰“而且,您不覺得奇怪麼。他們比我們領先將近四十分鐘,即使尋找植物標本需要時間,但他們布置出來的陷阱,也未免太過…;…;” “啊!”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打斷了雲雁的猜測,許浩倫抬頭望去。或許是因為路面太過崎嶇,大約在前方二十米外的甦惠敏突然一失足栽倒在了地上,奔跑中的慣性還帶著她在地上猛地打了三個滾。 “啊!我的腳!”甦惠敏剛想爬起身卻仿佛觸電般癱倒在地上,抱著右腳腳踝哀號道︰“古萊娜姐姐!”我們見狀趕緊停下腳步想往甦惠敏那趕,結果古萊娜卻在掏出盾牌的同時一把制住了我說道︰“快去!這里交給我!” “可是…;…;”“快去!!!!!”我剛想說些什麼但卻被古萊娜接近咆哮般的怒吼徹底打斷,我最後望了眼因恐懼和疼痛正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地上的甦惠敏,一咬牙打開手電筒拋下她們繼續向著祭壇的方向跑去。與此同時王翼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跑到甦惠敏身邊將盾牌往地上一插︰“土盾——大地結界!”盾牌中央的土色寶石頓時向外凸出了大約五六厘米,隨後制造出一道土色的屏障,就像座小山般橫在甦惠敏和古萊娜的面前。 許浩倫看著眼前這場景突然眼前一亮,拽住身邊的雲雁和劉奈大喊道︰“追!!!” “可是隊長…;…;” “閉嘴!”許浩倫毫不留情地打斷雲雁說道︰“你還記得上次交鋒時他主動脫離陣線上前攻擊你的事情嗎?其實他並不傻,他只是想護著身後那個女孩。像他那種人我太了解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拋下同伴逃走,更不會輕易拿同伴的性命當誘餌。他在賭,賭是那個女人的盾牌先被我們攻破,還是他先拿到植物標本。但不管怎樣,我們都會被這場游戲抹殺!明白嗎!” 許浩倫說完一把推開雲雁,對著劉奈大聲吼道︰“愣著干嘛!快點激活加速!”劉奈回過神來,趕緊將加速陣啟動到了最高效應,三人迅速從古萊娜和甦惠敏身旁穿過徑直向著我的方向追來。 我突然想到什麼,趕緊關掉手電筒憑著記憶向祭壇的方向跑去,如此一來許浩倫就無法在黑暗中用暗器命中我。縱使他掌握著超聲波技術,但畢竟超聲波獲得的信息是某一個瞬間的空間分布,只要我時常變換位置就能夠擺脫他的瞬時雷達。 所幸剛才他們的猶豫為我爭取了不少時間,此刻我已經跑到了祭壇腳下,順著階梯拼了命地向著那個發光的盒子跑去。 “咻…;…;咚…;…;” 某樣東西迅速從我身邊穿了過去打在了前面的柱子上,我本以為它會借著柱子反彈回去,但沒想到在觸踫到柱子的一瞬間暗器便產生了劇烈地爆炸,看來許浩倫精心計算調整過引線的長度。 “ …;…;” 頓時火花遍布,那根碩大的柱子就這麼直挺挺地向著階梯的方向倒了過來。見此場景我下意識地有種下停下腳步的沖動,但片刻後我還是克制住大腦一咬牙繼續沖向即將倒塌的柱子,所幸最終還是趕在柱子倒塌前穿了過去。 “咻…;…;” 又一發暗器打在了剛才倒塌的柱子上,很快便听見“ ”的一聲,那根倒塌的柱子中間被炸開一個斷口,看樣子完全足夠兩三個成人同時通過了。 “咻…;…; …;…;” 又一枚暗器飛向了我,我剛想躲閃那枚暗器卻在半空中產生了爆炸,爆炸產生的氣浪頓時將我掀飛了出去。我在半空中猛地甩頭讓大腦從剛才的震蕩中迅速清醒過來,隨後迅速調整身姿向前一翻用雙手往地上一撐將身體重新彈了起來,繼續向著祭壇頂端沖去。 快了!快了!光點變得越來越大,仿佛就在眼前。堅持住!就差那麼一點點了!終于,在我翻上最後一段階梯後,那架巨大的骨架終于端著光盒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使出全速沖向光盒,就在我即將觸踫到光盒的一剎那,許浩倫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停,再靠近一步的話我就把你炸成碎片。” 從聲音判斷他就在我身後距離不到兩米的位置,在這種距離下一旦他發動先前那種暗器爆炸的威力確實能夠將我炸成碎片。于是我停下腳步,回身向後看去,此時他們三人正呈三角形狀站立在祭壇的最後一級階梯上。站在後排的劉奈和雲雁位置大約在距離頂層三格階梯的位置,而為首的許浩倫則站在距離頂層兩格階梯的位置,此時手中正握著一枚閃爍著藍光的圓規,圓規的畫線角上纏繞著一個懷表大的炸藥包。 “不,你不敢。”我指著那個發光的盒子說道︰“你沒有見過植物標本,但我見過。在那麼近的距離下爆炸,植物標本會隨我一同被炸成碎片,這樣你們也永遠別想從這個世界離開。” “我會的。”許浩倫舉起左手,做出了一個握拳的動作,眼神凶惡地瞪著我說道︰“如果你做出任何試圖觸踫那個盒子的動作,我即使冒著損壞植物標本的風險也會送你下地獄。”在說話的同時,我注意到他身後有個人形的影子正悄悄地從他身體右邊往外探——是影獸。只是此時影獸和先前比起來更具有立體感,透明化的程度也大幅度減小,我甚至能從它身上看到少許色彩,看上去就像半個真實化的許浩倫。或許這東西能夠通過吸血不斷實體化,最終進化成一個新的本體。 我裝作很自然地做出垂下左手的動作,在下落的同時偷偷地瞄了眼手腕上的秒表。可惡!還差兩分四十七秒!一定要拖住啊! “ …;…;” 突然從火區的方向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許浩倫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你們埋在那的陷阱被觸發了,很可惜和上次一樣炸得不是時候。”他用手推了推眼楮繼續說道︰“你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也絕不會給你接近植物標本的機會。識相的話自己主動退讓開,我可以考慮放過你的同伴,不然我先把你炸成碎片然後再回去把她們一塊塊支解後將碎肉丟到那片水潭里喂魚。我只給你一次機會,馬上從這里退開。”說完他舉起了手中的圓規,尾指放在炸藥的引線上,做出一副隨時準備引爆的樣子。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他低頭猶豫起來,同時手中的圓規也稍稍壓低了些,但身後的影獸卻仍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片刻後他抬起頭默不作聲地盯著我,仿佛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你是如何理解,“逆殺”這個稱號的意義?” “很簡單。”他推了推眼鏡說道︰“逆反我的人,都將被處決。” “不。”我用無比堅定的語氣回答道︰““逆殺”的真正意義在于,無論身處何種逆境當中,都要帶領自己所屬的團隊殺出重圍。”我徹底轉過身,直面著他說道︰““逆殺”的背後不僅僅是一個稱號,它還是種思想,是一個團隊的靈魂。縱使你擁有天才的頭腦,但你畢竟只是一個人。而你一個人的思想,終究無法與一支團隊抗衡。” “哼。”許浩倫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那又怎樣,現在的局勢還需要我幫你解析嗎?無論最終我們能不能取得完整的植物標本,這里都必將是你的葬身之地。而你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手段,此時此刻,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也不會再有奇跡。”他用腳踩了踩地面說道︰“以這種地皮的厚度根本不可能被埋進炸藥,即使是有,在那麼近的距離下,你也一樣會被炸成碎片。” 我淡淡地笑了笑,抬起頭用無所畏懼的眼神直視著他的雙眼說道︰“從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從沒有想過,要全身而退。” “轟!!!!!!!!”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雲雁和劉奈腳下的地面突然炸開了絢爛的火光,火龍迅速咆哮著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我的左手瞬間便被烈焰灼成了灰燼。 “華北小隊王翼——雲雁。” “華北小隊神籟——劉奈。” “已失去生命體征。”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一章——六重騙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二十五分鐘前。 “噠噠噠噠噠噠…;…;” 頭頂上持續不斷地傳來敲打聲,我和甦惠敏追隨著聲音的方向奔跑在漫長的黑曜石隧道中。很快那敲打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聲音的源頭應該就在頭頂地面上直徑五米的範圍內。 “啊敏,你印象中是這嗎?”我轉向甦惠敏問道。 “嗯。”她看了看四周回答道︰“這里應該就是祭壇的正下方了,但是具體是在哪一層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圍繞著這個點開始向四周不斷勘察,試圖比對出距離聲源最近的位置。在短暫的比對後我拔出魔鈴用刀柄使勁向上捅了捅發出“  ”的聲響,頭頂的敲打聲頓時戛然而止,看來王翼收到了我的信號。 “噠噠…;…;噠…;…;” 二一,這是我和王翼約定的暗號,代表我的位置正向右偏離。于是我又向左挪動了幾步,繼續用魔鈴的刀柄使勁戳了戳頭頂上的黑曜石壁。 短暫的沉默後,頭頂再次響起了敲擊聲︰“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听罷甦惠敏高興地說道︰“三二三,是古萊娜姐姐的信號,看來我們到位了。” 過了一會上面沒有再傳來信號,看來王翼並沒有敲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在位于祭壇頂層三格階梯的地底下。 我再次向上發出信號確認,很快王翼給予我的反饋仍然是先前的“三二三”,我松了口氣,轉向甦惠敏說道︰“就是這了,啊敏,行動吧。” 她點了點頭,將先前制作好的藍焰壓縮能量球小心地放在地下,隨後舉起了法杖望向頭頂那一塊黑曜石壁,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的火焰真的能把這些東西融化麼?” “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我語氣堅定地回答道︰“古萊娜說黑曜石的熔點大概在1200度,而天藍色火焰的溫度可達2000度,只要它真的如古萊娜所說是黑曜石,那麼燒穿它肯定不是問題。” “好吧,我盡力試試。”甦惠敏舉起法杖對準頭頂的石壁,很快從她法杖頂端的寶石上噴涌出一道深藍色的烈焰不斷向上升華,而我和她則面色凝重地盯著頭頂的石壁看。 “噠…;…;”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突然滴下了一滴沸騰的液體,當液體滴落在地後發出“絲絲”的聲響迅速與地面的黑曜石重新融為一體。我試著用魔鈴的鋒芒向上刺了刺,刀鋒非常輕易地刺進了黑曜石當中,看來已經融化得差不多了。 “好了!停!準備下一步!”在甦惠敏放下法杖的同時我雙手握緊同一把魔鈴重重地刺進了頭頂的黑曜石壁中,趁著灼熱的黑曜石還未重新冷卻變硬迅速用刀刃在石壁上一轉,隨後用力一撬,硬是從上方卸下一大塊圓錐體狀的黑曜石結晶。 在那一大塊圓錐體狀的黑曜石結晶落地後我迅速揮起一刀將它上半部分斬斷,一旁的甦惠敏立即提著水壺往那剩下的半截上灌水。 “嘶…;…;…;…;” 經過淡水的冷卻後,那剩余的半截黑曜石結晶很快又變得堅硬起來。我從甦惠敏手中接過壓縮能量球,踮起腳尖盡可能地將它塞到剛才被挖空的缺口中的最高位置,隨後將那一塊被削減過的半截圓錐體狀黑曜石結晶重新塞回了頭頂的缺口中。這樣一來不僅可以隔絕來自通道盡頭的烈焰,還可以托起能量球將它卡在最接近頭頂祭壇階梯的位置上。 “走吧。”在確認將缺口堵嚴實後我和甦惠敏迅速撤出了黑曜石通道,和王翼匯合商議下一步計劃。 “這本日記你打算怎麼改?”王翼一邊打量著日記一邊問道。 “對付許浩倫這種天才絕不能用簡單的伎倆,我們必須精心策劃出環環相扣的連環計。”我沉思了片刻後問道︰“你听過多重騙術麼?” “這個含義太廣,我不知道你具體指的是什麼。”王翼抬起頭望向我說道︰“舉個例子?” “假如你和一個人玩猜拳,你故意告訴他自己會出剪刀,然後誘騙他出石頭,最後你再出布來取勝,這就是第一重騙術。”我理了理思緒後繼續說道︰“而假如你假設他一定會料到你會故意用這種方法騙他,所以他最終必定會考慮到你最後的結果是布,他就會出剪刀來克制你。這時候你就可以出石頭來克制他的最終結果,這便是第二重騙術。” “對一般人來說在臨場狀態下大腦最多只能構思到第三重心里博弈,也就是第三重騙術的狀況。但對于許浩倫這樣的天才來說很可能能夠達到第四重甚至第五重,所以我們至少要設置六重連環計才有可能擾亂他的思路,使他做出錯誤的判斷。”我拿起日記本,將它翻開到情況轉折的那一頁,隨後遞給王翼說道︰“把從這一頁開始後面所有有字的頁數通通用小刀割下來,在割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留下任何撕毀的痕跡。” 王翼接過日記本用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照著我的吩咐開始除頁,與此同時我將鋼筆和墨水從背包中取了出來,遞給甦惠敏說道︰“啊敏,接下來則由你來模仿彭加木的字跡在後面的空白頁重新續寫這篇日記,續寫完後再…;…;” 在所有工序完成後,我小心翼翼地端起日記本仔細打量著上面嶄新的內容。甦惠敏看著日記上自己的字跡,有些心虛地問道︰“我記得古萊娜姐姐說過華北小隊的神籟好像是個小學老師,我偽造的字跡真的能夠騙過她嗎?” 王翼也有些擔憂地問道︰“對呀逆殺,而且你把獲得植物標本的正確方法寫在了最前面,就不怕他們真的去試麼?” “我之所以讓你這麼寫就是為了讓她能夠看出來。”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許浩倫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是個精通心理學的天才,而這一類人往往都有個通病,就是喜歡把大部分的事情復雜化。” 我轉向王翼問道︰“假如高考的時候數學一道十五分的大題上只寫著1+1=?你肯定不會毫不猶豫的寫下二,而是會不斷思索是不是印刷錯誤或者藏有其他陷阱,如果在不等式旁邊再用小字標出答案,那你肯定更不會去相信這個看似簡單的結果。” “許浩倫也是一樣,以他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相信最簡單能夠獲得的信息,所以我決定把真相藏在假象當中,從最開始就將獲得植物標本的正確方法寫在日記上,他一定會將它當作陷阱優先排除掉,這樣即使我們的計謀失敗也能仗著他們信息上的缺失爭取更多的調整時間。而當他一層層將騙局徹底揭開後,最終出現的結果無論多麼荒謬他都一定會信以為真,因為他所認同的只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就像在解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只有歷經復雜的計算並反復驗算後產生的結果才是他最願意接受的答案。” 很快她們便不再說話,專心投入到各自的工序中。當日記的修改最終完成後我打著手電將它小心地擺放在了巨人谷通往這里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挖通隧道後的第三小隊經過時將它拾起。 在那之後便是與古萊娜和甦惠敏在火區附近挖下那個簡易的陷阱,等待第三小隊到來。當陷阱布置完後我向著古萊娜和甦惠敏分析︰“假如陷阱真的能重創他們其中一員當然最好,倘若不能則必將立即陷入交火狀態。而此時堅信植物標本就埋藏在這個火區當中的許浩倫必將第一時間控制現場,為我們跑向祭壇爭取時間。當他看到我們毫不猶豫地放棄火區轉而跑向祭壇方向的時候肯定會起疑心,隨後重新檢查日記。當他發現日記上的不完整後必將會斷定我們知道並且正在趕往植物標本真正的位置,于是他便會下令…;…;” “等下。”王翼突然打斷我說道︰“那假如他最後還是起疑心決定不追怎麼辦?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不就完全落空了麼?而且你既然說埋在祭壇下的那一顆能量球被重鑄後的黑曜石隔絕開了烈焰,那不就形同于一顆啞炮嗎?”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配合。”我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計劃中風險最高的一步。”我站起身指向通往祭壇的方向說道︰“當我們在跑向祭壇的過程中甦惠敏一定要裝作摔倒,而且摔得越真越好,摔倒後你立刻裝作扭傷了腳表現出一副失去行動能力的樣子。這時王翼則立即折回去保護甦惠敏,並且囑咐我繼續去搶奪植物標本,而我則裝出一狠心拋下隊友繼續跑向植物標本的樣子。” “這樣一來,以許浩倫先前對我們的了解肯定會認為我是在孤注一擲,于是便更堅定了我知道植物標本所在位置的念頭。”說完我轉向王翼囑咐道︰“王翼,在他們繞過你時,你就立即起身跑回焦土區中。在我上次從黑曜石管道中出來時特地將土層封得很薄,你只要用力一踩便能踩出個洞跳進去,進入通道後你盡快跑到我們先前放置能量球的位置將那塊用來隔絕火焰的黑曜石取走,然後選擇一個最近的通道口出來,而我會負責將他們誘騙到對應的位置上並拖住他們。” 最後我又轉向甦惠敏囑咐道︰“當古萊娜進入黑曜石通道後,你故意將火球丟在地上制造出能量球爆炸的假象,讓許浩倫誤以為我們埋在火區的陷阱被烈焰所引爆,這樣一來他便會更加放松警惕,為最終的綻放鋪平道路。” “轟…;…;嘩…;…;” 我抬起頭,望著此刻正從焦土中噴涌而出的烈焰說道︰“如果計成,下一輪烈焰到來之時,便是他們的葬身之日。”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二章——在劫難逃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來自黃泉的滔天烈焰此刻正從地底不斷噴涌而出,雲雁和劉奈的尸體很快便被無與倫比的高溫溶成了灰燼,而無限接近爆炸中心的許浩倫此時也被炸斷了雙腿負著重傷艱難地在地上匍匐前進,盤踞在他背上的黑影此刻也正痛苦地呻吟著奮力地想往外爬。 很快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到了血液中,看來斬殺敵方成員的獎勵已經到位了。我右手拔出魔鈴快步上前一刀狠狠地從許浩倫背上刺了進去,頓時團黑影便被打得魂飛魄散。雖然不知道許浩倫花了多長時間才把它養成現在這種狀態,但那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遠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球狀的光團正快速向著這邊移動,是甦惠敏。雖然不知道她當時那一摔是不是真的扭傷了腳踝,看現在的樣子都應該恢復了過來。很快從祭壇後方的位置也傳來了腳步聲,看來王翼也順利從最近的火區脫險了,估計正在往這邊趕來。 許浩倫伸手想去摸另一只被炸飛的斷臂上握著的影綴,一直密切注視著他的行動的我立即抬腳將那只斷臂連著影綴一起踢了出去,隨後舉起魔鈴指向他的頭部︰“勝負已定。” 我靜靜地注視著癱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許浩倫,和先前的威風比起來,此時的他顯得是那麼的無力,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絲憐惜之意。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王翼和甦惠敏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趕到了我的身邊。當看到許浩倫的樣子時王翼和甦惠敏也明顯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而王翼的臉上除了驚訝嘴角還微微有些上揚,似乎是在感嘆︰你許浩倫也會有今天。 “逆殺,怎麼還不動手?”王翼見我遲遲沒有行動開始著急起來,或許是因為許浩倫曾經給我們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以至于他一刻不死王翼便一刻無法安心。 我至今也沒有弄懂究竟是出于什麼原因,或許是惜才,也或許是我打心眼里佩服眼前這個沒落的王者,最終我收起武器,嘆了口氣蹲下身湊到他跟前用懇切的語氣問道︰“說吧,還有什麼遺願?或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盡管開口,只要要求不過分我一定都回應。” “盒…;…;盒…;…;”許浩倫趴在地上用奄奄一息的聲音說著什麼,但由于距離太遠無法听清楚。 “逆殺!”我剛試著進一步靠近他進行傾听王翼卻擔憂地一把拉住了我,我回過頭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她放心。于是王翼慢慢地放開了手,我湊到許浩倫跟前輕聲問道︰“和什麼?” “盒…;…;盒子…;…;”許浩倫猛地嗆出了一口血,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看上去非常痛苦。我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片刻後他稍稍緩和過來,繼續用那微弱的聲音說道︰“盒…;…;盒子里…;…;的…;…;到底…;…;是什麼…;…;” 听完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所說的盒子應該就是那具白骨手上捧著的光盒,同時也是將他們誘騙到這里來的最大動因。看來最終令他耿耿于懷的仍然是那被埋藏起來的真相,或許他的一生都在追尋著所謂的答案,但不得不承認人的生命卻是如此短暫,這或許就是此生中懸在他眼前的最後一道謎題了。 “好吧。”我嘆了口氣,站起身繞過甦惠敏和王翼走到那具巨大的骨架前,小心翼翼地從它手中取下了那個盒子,重新帶到了許浩倫的面前。許浩倫掙扎著用早已血肉模糊的雙手拼死將身體微微撐起,隨後艱難地昂起頭望向我手中的盒子。 “很遺憾。這里面,並沒有所謂的植物標本。”我伸出手指勾住盒蓋的邊緣,用力將整個盒蓋掀了起來,當光芒散盡後,唯獨留下盒子當中那空空如也的盒壁。望著許浩倫失落的表情,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在我第一次打開它時,里面,就已經是這樣了。” 他睜大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就好像完全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般。片刻後他卻突然發瘋似得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咳呃…;…;哈哈哈哈…;…;”笑著笑著我卻見他眼眶中涌出了淚水,他奮力地伸出手用盡余力將那個盒子一把打翻,隨後卻埋頭痛哭起來︰“千算萬算…;…;終究…;…;難逃命數!!!”他昂起頭,滿眼淚痕地望著我身後空曠的岩壁吼道︰“被你…;…;說中了…;…;我終究…;…;還是敗于…;…;匹夫之手…;…;” 那一刻我徹底愣住了,因為我仿佛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個無比相似的表情,在我看三國演義時當諸葛亮最終意識到自己注定無法逆天而行匡扶漢室的那一刻那種深深的無奈感。我們一直聲稱自己堅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當一切不利因素都以壓倒性攻勢涌向你的那一刻,又有多少人能夠堅信,自己仍舊主宰著命運? 我重新提起了魔鈴,指向許浩倫的頭顱,而他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地上絲毫沒有試圖反抗的樣子。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王翼上前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下手,如果有得選擇,我也希望能夠以和平的方式收尾。”王翼輕輕舒了口氣,用雙手輕輕地轉過我的臉,注視著我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道︰“還記得你和我們說過的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千萬不要在不應該的時候,手下留情。” 說完她慢慢地放開了手,向後退出了我的視野。我深吸了幾口氣,用僅剩的右手舉起魔鈴,一咬牙,向著許浩倫的頭顱刺了上去。 “華北小隊隊長逆殺——許浩倫。” “已失去生命體征。” “華北小隊全體陣亡。” “咻…;…;” 昏暗的地穴中突然綻放出了一絲彩光,光芒不斷回轉著很快形成了一道漩渦,在漩渦的中心緩緩地睜開了一只眼。 “華南小隊隊長逆殺——黃翔宇。華南小隊王翼——古萊娜。華南小隊神籟——甦惠敏。恭喜你們從這一場較量中幸存,不得不說最終3比0的結果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 三道異色的光芒分別從上方落在了我們各自的身體里,每當沐浴在這道光芒中我都能感覺到異常的舒服,就好像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歷著進化,無窮的斗志流淌在滾滾血液中。 “按照約定,團滅敵方全員除了人體綜合能力上的增幅,還有一項額外的獎勵。”魔眼將我們掃視了一番後繼續說道︰“你們將面臨三個抉擇。第一︰復活一名陣亡的己方成員。第二︰每人可以從敵隊各自身份對應的成員身上獲取一項技能。”听到這里時我們三個不禁對視了一眼,由于沒有陣亡發生第一項選擇我們幾乎可以直接排除,而听完第二項選擇之後我們幾乎達成共識明確了這就是我們所要的選項,因為我實在想不出除了直接把我們送到終點外還有什麼比這更加誘人的選項了。 魔眼似乎也看出了我們的心思,它中斷了剛才的話題說道︰“不要著急,且听完所有選項後再做定奪不遲。” 听完後我們停止了眼神交流,重新將目光的焦點投回魔眼身上,等待著它宣讀最後的選項。 “第三︰復活一名陣亡的敵方成員,並令其加入己方隊伍當中,共同完成之後的所有試練…;…;”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三章——博弈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激烈地討論了十余分鐘後我們依然沒有得出一個統一的結果,我一心執著于復活許浩倫,而王翼卻對他深惡痛絕。 王翼插著腰爭辯道︰“我承認即使我們每個人都從相應的對象身上選擇最佳的技能組合起來作用也不會比一個許浩倫大,但許浩倫這個因素實在太不穩定了,而且你覺得以他的性格真的願意乖乖的融入我們嗎?” “高收益必定伴隨著高風險。”我咽了口唾沫說道︰“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接下來的關卡只會越來越難。雖然我承認第二種選擇有百利而無一害,但畢竟對于我們的幫助十分有限,太過偏于穩重。我們現在需要的不僅是蠻力上的成長,更是一個極其優秀的主腦,而沒有人比許浩倫更適合這個位置。” “那如果他恨意猶存,不知什麼時候從背後插我們一刀怎麼辦?”王翼指向甦惠敏說道︰“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她,你忍心拿她的性命冒險嗎?” 我扭頭望向甦惠敏,她一項不願意參與到博弈當中,此時她仿佛因突然被王翼提起而不知所措地望著我們。看見她的那一刻我開始猶豫起來,假如趁我們不備許浩倫想要刺殺她就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而許浩倫給我的感覺也不像是特別想回到現實世界之中,相反這個世界能夠給予他的滿意度或許更高,這樣一來想用回去作為共同目的約束他看來也是行不通的。 王翼見我猶豫于是便繼續追述道︰“再者他對我們也並不了解,要在短時間內建立起默契並且運用到作戰中還是比較不切實際的,與其冒這麼大的風險換來一顆不一定能成大的“種子”,還不如精心修整原來的“大樹”。只要我們仔細挑選出最適合團隊的技能並組合起來,必定能發揮出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這樣一來也不見得會比多一個許浩倫差多少。你有沒有想過,許浩倫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強大,畢竟最後他還是敗在了你的連環計之下,或許只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觀念將他過于神話了。” “再讓我想想。”我低頭仔細盤算起這當中的利弊,而王翼也非常配合地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給我一個人靜下心思考的時間。 “先別激動嘛萊娜姐姐。”甦惠敏走上前提議道︰“其實我們不一定要糾結嘛,就算選擇第三選項,我們也完全可以選擇復活雲雁或者劉奈的呀。” “不。”王翼果斷地說道︰“在這點上我和逆殺的立場是一樣的,如果非要走第三選項,那麼被復活的人選一定是許浩倫,因為其他兩人實在沒有過多的亮點能令我甘願放棄三項最優技能去交換。” “萊娜。”我抬頭望向王翼,她也有些意外地與我對視著,因為我一般不會直呼她的名字。我思索了片刻後問道︰“你和許浩倫也有過較長時間的交鋒,應該也多多少少清楚一些他的技能,能不能大體列舉出來方便我做判斷,不全的我再進行補充。” “好吧,既然你這麼要求了。”王翼從背包里取出了本子和筆坐到了我旁邊,一邊在本子上寫著一邊對我說道︰“先撇開他自身的因素不談,首先是我們都知道的超聲波定位能力、以及操縱影獸的能力,但這項能力他使用得很少,或許是需要消耗極大的能量,但每次都能使用得恰到好處。再來就是那超遠程精準炸藥,以及對爆炸時間的精確計算。但…;…;”王翼說到這的時候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原本整理好的思路仿佛突然被中斷。 “對,這些能力,都建立在他那無與倫比的天才大腦上。”我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沒有這樣發達的大腦,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處理超聲波反饋的信息,也無法選擇恰當的時機使用影獸,更不用說制作炸藥以及計算爆炸時間。這些能力大部分是相互依賴的,如果沒有超聲波的定位以及精確計算作為支持,他的炸藥恐怕連二十米內隱藏的目標都無法命中,這樣一來單論威力還不如甦惠敏的藍焰火球。” 見掉進了我設想的陷阱中,王翼仍有些不甘心地追問道︰“但是,你還是可以選擇一項最適合你的技能再加以運用不是嗎?” “那,你認為哪項技能最適合我?也最適合當前的局勢呢?” “這個…;…;”王翼的思路再次卡殼,真正到要做出決定的時候往往比模擬時更加困難,而且經過我剛才的分析後她原本的設想已經失去了最基礎的部分作為支撐,或許現在連她自己都無法說服,更別說要用它來說服我。 “萊娜,我們必須賭一把。”我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正視著她的眼楮說道︰“為了能從這個世界出去,我們需要借助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 就這麼靜靜地對視了片刻後,古萊娜似乎最終被我的話所打動,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後說道︰“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有個問題要問。”說完後她嚴肅地盯我看,我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假如發現他有意圖襲擊我們的成員,或者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怎麼辦?”王翼將最大的隱患拋了出來,同時也是我們無法逃避的難題。 我沉默了許久,最後一咬牙堅定地回答道︰“那我就,再殺他一次。” 王翼听完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我支持你的選擇。” 隨後我將目光轉向甦惠敏,而她則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也同意復活許浩倫,畢竟能夠多挽救一條生命,而且我相信他會變好的。” 望著她那始終未變的善良模樣我不禁會心一笑,這個殘酷的世界終究還是沒能撼動她內心的意志,希望這份堅韌能夠伴隨她到離開迷失谷的最後一刻。 我重新將目光轉回魔眼身上,不得不佩服它的耐心,在我們討論的這段時間里它絲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我們給出最終結果。 “我們想好了。”我再次回頭與她們對視了眼,得到她們的點頭同意後我繼續說道︰“我們決定選擇復活許浩倫。” “如果是他的話,有一點需要補充。”我們有些意外地望向魔眼,本以為它會說出那句熟悉的“如你所願”,但沒想到得知復活對象是許浩倫後它仍有補充條件︰“你們有兩分鐘的交流時間,如果許浩倫同意加入你們,契約才能正式生效。如果他拒絕,那麼這項選擇將永久關閉,相應的你們將仍然保有做第二次選擇的權力。” 我轉頭望向王翼征求意見,她短暫的思索後回答道︰“那就試試吧,也正好探探他的態度,如果情況不對也可以及時反悔再做決定,這樣也挺好的。” “嗯。”我點了點頭,鄭重地對魔眼說道︰“我確定了,讓他出來吧。” “如你所願。”魔眼話音剛落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岩壁邊便出現了一道黑白相間的漩渦,在漩渦旋轉的同時還伴隨著無數道“輟弊饗斕牡緦鰲N頤僑瞿坎蛔﹥Φ囟 拍且壞冷鑫校 液屯躋淼氖佷疾揮勺災韉匚兆×宋淦鰨 路鵂唇 幽塹 隼吹氖歉鱟鬩緣吒彩瀾緄哪 鎩 隨著強光和閃電漸漸散去,漩渦中逐漸出現了一團人形的影子,隨著煙霧散去那團影子開始變得越來越立體,並且漸漸地被賦予了色彩。 “歡迎回來。”我望著正倚靠在石壁上的人說道︰“許浩倫。”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四章——許浩倫的決定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許浩倫淡淡地瞄了我一眼,本以為他會露出非常驚訝的神情,卻沒想到他依舊非常淡定地倚靠在石壁上頭也不抬地說道︰“看來這就是魔眼給你們的禮物。” 這下卻讓我們三個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那麼快便猜透了現狀,但從他的反應上我完全無法判斷他對此事的態度,但我知道想要說服他加入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看了看王翼和甦惠敏,此時王翼正咬緊牙關警惕地握著腰側龍骨短劍的劍柄,仿佛一副隨時準備進入惡戰的樣子。而甦惠敏或許是受先前的陰影也不敢太過靠近許浩倫,而是站在我斜後方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我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與此同時許浩倫的手指突然握緊了手中的影綴,看來他對我們的仍然存在極為強烈的敵意。我遲疑了片刻,最終一咬牙又向前走了幾步。 “站住。”我剛準備接近他跟前,他卻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喝住了我︰“不要再靠近了。”望著他惡狠狠的眼神,王翼拍了拍我的肩膀對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在勸我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選擇。而我也堅定地搖了搖頭,向她表明無論如何我都會試試的決心,于是她只好嘆了口氣放開了手。 “許浩倫。”魔眼突然向著許浩倫講述道︰“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選擇留下加入華南小隊,亦或者重新回歸死亡。”當魔眼說到這里時我仔細觀察起許浩倫的表情來,當听說死亡時他並未表現出絲毫恐懼感,看來他確實不像是留戀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就連現實世界也一樣。 “只有兩分鐘時間,你自己做出選擇。” “那好。”許浩倫堅定地回答道︰“我選擇……” “等等!”我趕緊打斷他說道︰“許浩倫,我知道我們曾有過過節,你一定很難接受我們。”我頓了頓望向許浩倫,此時他似乎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而是專注地盯著我看,于是我繼續說道︰“但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因為你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最出神入化的一個。我知道接下來的試練只會越來越難,我真的很想帶領我的團隊活著回到現實世界中,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他嘴角微微向外撇了一下,用非常輕蔑的語氣問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就不想知道,植物標本究竟被藏在哪里?以及。”我指向那個發光的盒子說道︰“這個盒子里原本究竟放著什麼東西嗎?。”當我說到這時許浩倫的眼中迅速閃過了一絲光芒,而且瞳孔也微微放大了不少,但這一切很快便被他那張撲克臉所掩蓋。 “而且,我也說不上為什麼,但我總覺得我可以相信你。”听完這話時他再次表露出了輕蔑的神情,隨即他一邊爬起身一邊對著我說道︰“是嗎?那你的手為什麼還緊緊握著武器?”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下意識地握在魔鈴的刀柄上,並且因為握得太緊此刻手心都已經開始冒汗,這一切一定都被許浩倫看在眼里。 “好。”我一咬牙,將刀鞘中的兩把魔鈴拔了出來,隨後一松手把他們丟在了地上。 “逆殺!”听著王翼將龍骨短劍拔出劍鞘的聲音,我猜想身後的王翼此時一定已經緊張到了極限,而甦惠敏也伸出小手緊緊地拽著我的衣服輕輕地將我往後拽,試圖勸我放棄這個冒險。 “你剛才說,你認為自己相信我,是吧?”許浩倫握著影綴慢慢地向我靠近,我感覺此時心跳就像一個鼓手正以敲擊高昂部分的頻率敲打著鑼鼓,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轉身離去告訴魔眼我放棄嘗試了,但心里卻仍有那麼一絲不甘令我堅守在了原地。 “回答我!”許浩倫對著我吼道。 “對,我相信。”話音剛落許浩倫猛地躍起像只獵豹般撲向我,同時手中的影綴劈頭蓋臉地朝著我的頭頂斬了下來。而在那一瞬間我再次獲得強化過的反應能力其實已經令我回過了神來,要躲開他的攻擊也在能力範圍之內,但最終我還是遲疑了。因為在他起跳的一瞬間,我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仿佛突然下降了兩三個檔次,于是我強行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留在了原地,但恐懼感仍令我情不自禁地閉緊了雙眼。 “咻……” 一道無比強勁的風壓拂過我的臉頰,並沒有預期的疼痛感。待一切平靜後我緩緩地睜開眼楮望去,此時許浩倫正貼近我身體不足半米的位置緊緊盯著我看,手中緊握的影綴此時正停在我頭頂上方不足三厘米的距離處。本來準備沖上前保護我的王翼見狀也停止了動作,愣在原地觀望著許浩倫的下一步動作。僵持了片刻後許浩倫慢慢地將影綴收了回去,回身撿起了地上那個先前被他打翻的光盒仔細觀摩起來,把我們幾個晾在身後。 此時我才慢慢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急促地喘著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王翼和甦惠敏也關切地跑上前來查看我的情況,確定沒有傷勢後她們才松了口氣,與我一同關注起許浩倫的行為來。 我向前靠近了幾步,看他沒有做出抵觸的反應,于是我湊上前問道︰“你發現什麼了嗎?” 他仍然翻看著盒子頭也不回地說道︰“這里有個印記。”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在光盒的底層放著一團深紫色類似海綿的東西,隨著許浩倫的手指對其施壓那團海綿狀的東西很快便凹了進去,但不久便後又恢復了一部分,看來這東西有彈性。此時許浩倫正撫摸著那團深紫色固體上的一個凹痕,從凹痕的輪廓上看似乎是一個圓形,而且越接近中心的位置凹痕越深。 隨後許浩倫又舉起那個盒子湊到面前嗅了嗅,從他的反應上看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對難聞氣味的厭惡,反而流露出了一絲興奮,這不禁讓我有些意外。 片刻後他放下盒子猜測道︰“這里原本應該放著一個球狀體,即使已經消失了有段時間我依然能察覺到殘存在上面的氣息。” 听完我也好奇地拿起盒子湊到面前用鼻子嗅了嗅,但除了淡淡的難以形容的幽香外我沒能察覺到任何氣息。 “是什麼樣的氣息?”我疑惑地望向許浩倫問道。 “是能量。”那一刻許浩倫的眼中仿佛綻放出無窮的光彩,他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能量。”說完他便不再回話,捧著盒子又走到原本放置它的那堆穿著華麗的骨架上研究起來。 “時間到。”魔眼權威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它朝向許浩倫說道︰“給出你的選擇。” 許浩倫卻沒有正面回答魔眼的問題,而是回身捧著盒子走到我跟前,此時他身上的殺意已經幾乎消失殆盡,但王翼仍然略帶警惕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那把龍骨短劍始終被她握在手中。 “這個盒子里的東西。”許浩倫指著那個空空如也的光盒說道︰“不管它是什麼,一旦找到,它便歸我所有。如果你同意,我就留下來。” 听他這麼說我們幾個都松了口氣,畢竟用一個我們可能永遠也接觸不到的不確定因素換來一個可靠的伙伴,至少我不認為會是什麼損失。于是我誠懇地望著他的雙眼回答道︰“當然,這是你應得的。” “那好。”許浩倫轉身望向魔眼堅定地答復道︰“我選擇留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五章——虎韜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原華北隊逆殺——許浩倫,現按照你的意志正式將你劃歸華南小隊麾下,你將作為第四名成員被賦予新身份——“虎韜”。此身份的責任在于協助制定並審核團隊策略的合理性,並且在所在隊伍逆殺陣亡後接替他的位置繼續帶領團隊。那麼,祝你們好運。” 說完魔眼很快再次虛化直至消失,留下像先前一般的死寂,唯一不同的只是此時這片祭壇上又多了一個人——許浩倫。但僅這一個人的增減卻足以使我們的心里產生了劇烈的波動,對我而言仍然心存部分顧慮,但更多的是興奮。而對王翼和甦惠敏而言更多的感覺或許仍是擔憂,亦或者恐懼。 而奇怪的是許浩倫並沒有過多的觀察她們,而是看了看我的表情後推測到︰“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植物標本的位置對吧?”我點了點頭,剛想開口他卻搶先一步說道︰“看來那東西並不在一個能夠輕松拿到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看我們面露驚訝之情他倒並沒有表現出多少自豪感,反而有些失望地解釋道︰“因為當我提到它的時候你並沒有表露出放松的神色,而是情不自禁地咬了下牙,而且從咬牙的力度上看得出你對此非常苦惱。” 這下不僅是我,就連一項不看好他的古萊娜仿佛也開始對他產生了興趣,抬起頭仔細觀察起這個新加入的成員。 “那麼現在把你們所掌握的信息都告訴我吧。”許浩倫從他的腰包中取出那本我先前遺留下的日記本問道︰“被裁掉的那部分內容到底隱藏了什麼?” 我快速整理了下思緒後說道︰“這件事要從我們在進入羅布泊後在大漠以西的方向發現的一片沼澤地說起……” 在那之後我詳細地將在食人澤中遭遇九頭蛇以及在暗河中對抗霸王蠑螈的一系列經歷告訴了他,並且聯系彭加木的日記內容提出了我的推測。听完後他並未表露出疑惑的神色,而是馬上進入了思考狀態,看來和聰明人說話確實不費事。 “所以,你認為做為本次試練核心人員的彭加木極有可能異變成了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千手觀音”,而且必須找到它身上類人的特征並且重擊才能將它打回原型對吧。” “應該是這樣。”我分析道︰“在這個洞穴當中氣息最強的就是那個玩意,我想魔眼將它設定出來必定是想給我們設下一道難關。但那玩意的行動速度太過緩慢,並且極度依賴光源,這樣一來未免也太過容易就能將其繞開,如果只是擺設似乎非常不合理。我想魔眼之所以這麼設定一定不是因為馬虎,而是因為知道我們有不得不面對它的理由。所以我認為那個東西很可能就是彭加木異變而成,而導致它變異的正是它所吞食的那一株植物標本。” “很好,還算聰明。”許浩倫望了眼階梯上先前被我埋下炸彈的位置,轉而望向王翼和甦惠敏問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應該繪制了一張關于這一帶火勢的走向圖吧。” 王翼听完似乎有些猶豫,但片刻後她還是打開背包將我們在黑曜石通道中記載的烈焰流向圖遞給了許浩倫。許浩倫接過圖紙端詳了片刻後將圖紙遞給甦惠敏問道︰“離我們最近的那一片火區和我們現在的位置分別在哪里?” 甦惠敏取出筆在圖紙的兩個位置上打上了圈圈作為標記,隨後又將圖紙重新遞還給許浩倫。 “有意思。”許浩倫打量著圖紙自言自語道︰“那個呆子的發現或許能派上用場。” “你發現什麼了?”我好奇地問道。 “我有個計劃應該能成。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去泡一下溫泉。” “啊?”“溫泉?”許浩倫的突然轉折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听到“溫泉”的時候王翼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興奮,她趕緊追問道︰“什麼溫泉?” “在我們來的路上我的超聲波曾經偵測到一組奇怪的數據,抱著可能發現植物標本的心理我們曾前往那個地方考察,最後發現的是一大片積水的窪地。”說到這時許浩倫的眼楮竟難得的迸發出了少許光彩,似乎是對即將描述的場景非常向往︰“但最美妙的在于,在那片水池下方大約五到十米的位置據劉奈推斷有一大片岩漿,于是岩漿的溫度便將上方的水池升騰成了溫泉。”許浩倫靠在岩壁上望著頭頂的方向,似乎有些遺憾地說道︰“原本和那兩個家伙約好等把你們解決掉後再折回來好好享受一下溫泉,不過其實對我來說都一樣。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早已不在意現在是誰或者未來是誰了。既然隨時可能再死一次,我寧願先及時行樂。” “逆殺,你怎麼想?”“對呀對呀,去不去泡溫泉呢?”我看著她兩興致勃勃的樣子,顯然是被這預料之外的佳地給吸引住了。不過說來也挺難為她們的,兩個那麼愛干淨的女孩子來到這里後一直在不停地為生存奮斗,都沒有機會好好地洗個澡。加之我們上一場景剛從《權利的游戲》中冰冷的北境過來,確實很想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听起來不錯。”我向著許浩倫打听道︰“那地方遠嗎?” “那個地方在我們下層發現水晶棺材的火區附近,如果借助你們所說的黑曜石通道倒是很快可以抵達。”我們三個對視一眼,最後都點頭表示同意。雖然對溫泉非常向往,但我仍然有些擔心那會不會是許浩倫埋下的陷阱。 “謝謝。”許浩倫的突然道謝頓時打斷了我所有的思緒,我們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而他卻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看他這樣我們也都非常識相地沒有多問,由我和甦惠敏帶路我們一同向著黑曜石通道的入口行進,而王翼還是留了個心眼走在了隊伍最後方,以防許浩倫有突然的動作。 重新回到那片已經被王翼踏穿的焦土上時,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表,距離下一輪烈焰洗刷大約還有四分鐘時間,要從通往下方的那個出口離開還是綽綽有余的。 在穿過了漫長的黑曜石通道後我們很快向下抵達了那一片放置水晶棺材的火區中,這里混亂不堪的景象似乎仍在向我們述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惡戰。許浩倫領著我們穿過火區向著在我們第一次遭遇後逃跑時的反方向走去,一路上我發現了那四個原本屹立在石柱頂端的人蟲結合體雕像不知道被誰打得粉碎散落在地上,而那具水晶棺材中的不明生物也被利器將四肢斬斷分別拋置在幾處廢墟當中,看來在當時雲雁被控的情形下許浩倫曾力挽狂瀾過一回。 不知何時起溫度開始漸漸升高,周圍也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霧氣。遠處仿佛傳來了陣陣水汽翻騰的“嚕嚕”聲,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正隨著水蒸氣拂過我們的臉頰,不禁令我對即將見到的溫泉憧憬起來。 正當我浮想聯翩時,走在前面的許浩倫停住了腳步,望著前方說道︰“到了。” 雖然在室內恆溫泳池中曾體驗過人造的溫泉,但當在野外親眼目睹真正的天然溫泉時仍禁不住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折服。眼前的美景不禁讓我聯想起李白那首贊美溫泉的詩句︰神女歿幽境,湯池流大川;地底爍朱火,沙傍放素煙。沸珠躍明月,皎鏡含空天;濯濯氣靖此,曦發弄潺潺。 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種自己正在度假的假象,當然,如果這里不是羅布泊地下的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六章——各自的身世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許浩倫率先走到溫泉前,一點點將身上所有的裝備拆卸下來堆在一邊,隨後便測也不測測水溫便跳進了池水當中,片刻後他長舒了一口氣,看上去似乎非常享受。入池後他很快沿著水池邊緣向著周邊游去,仿佛一只正翱翔在星辰大海的海鷗般灑脫。 “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了吧。”王翼一邊悄悄打量著那一攤各型各色的裝備一邊感嘆道︰“真難以想象一把小小的圓規竟能爆發出那麼強的威力。” 我看著許浩倫不斷向著遠方游去,心里暗自松了口氣,望著他的背影小聲說道︰“我們所知道的所有裝備他都卸下來了,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暗藏,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不像會使壞。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好像異常沉寂在這所謂的溫泉里。” 王翼聳了聳肩說道︰“管他呢,這不是更好嗎?”說完她便開始拆卸身上的鎧甲,一邊拆卸還一邊滿眼期待地望著眼前冒著蒸汽的溫泉說道︰“好久沒有舒舒服服的洗個澡了!”我剛準備脫下身上的戰甲,轉眼卻看見輕裝上陣的甦惠敏此時已經脫掉了鞋子和外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打底衫正站在溫泉邊伸出她小巧的玉足小心地試探著水溫,試探了片刻後她又將縴細的腿一點點放進了溫泉中,在漸漸適應了水溫後她才最終將整個身體帶進了水池中,隨後便抖動著身體發出幸福的歡呼聲。 我解開戰甲後端的繩索後一把將它拽下放在了地上,隨後又將身上的裝備一一卸下堆放在臨近的岸邊,最後將外套和鞋子一脫學著許浩倫的樣子縱身跳進了水池中。 “ ……” “哇!!!!!!!!!!” “啊!!!” 這一躍濺了一身的熱水到甦惠敏的臉上,就連站在岸上的王翼也沒能幸免。而在接觸到水的那一刻我便開始後悔了,這水溫比我想象的要燙很多,真不知道許浩倫是怎麼面無表情地跳進來還淡定地游來游去的,難道那家伙和黑曜石管道中的赤蟲是同一個祖先? 王翼也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東西拆卸一通,但和甦惠敏不同,她只脫剩了內衣內褲,在霧氣朦朧下她那豐滿的身材顯得更加性感。 “瞅啥呢?”甦惠敏見我情不自禁的盯著王翼看便湊上前來擋住我的視線,我回過神來假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是在檢查你古萊娜姐姐的傷勢。” 王翼見狀沖著我微微一笑,手指不經意地將臉頰邊的頭發撩了起來別在耳朵上,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而甦惠敏則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小嘴“哼”了一向著旁邊慢慢劃去。王翼抬頭看了眼許浩倫,此時他正仰躺在水面慢悠悠地劃著水,絲毫沒有在意我們的動向。王翼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留個心眼,她將一把折疊軍刀別在了腰後,隨後便像甦惠敏般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腳測探著水溫。 “啊!!!真舒服!!!” 入水後的王翼也如許浩倫般沉寂在了這久違的舒適當中,她一刻不停地用手掌乘著水洗滌著身上的肌膚,仿佛一顆正在迎接著春雨洗滌的種子。 很快我們都不約而同地靜了下來,各自放松地倚靠在岸邊閉目養神。水如溫暖的太陽,仿佛帶我走向舒適的異度空間。 天然的溫泉,沒有絲毫人工的參雜,其咸味中夾雜點硫磺的氣味,純天然的清澈,把這世界的寒冷和殺戮都往溫泉里泡,頓覺心曠神怡。閉上眼楮,盡情享受天然帶給我的那種舒適親切之感。水只有齊腰深,溫滑清澈,讓人忘卻凡塵往事。 不知過了多久,許浩倫重新游回到了我們這邊,也非常默契地靠在水池邊安安靜靜地昂著頭享受著。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現在難得大家都聚在一個相對安全且舒適的環境中,或許可以借機套出許浩倫的身世。一方面或許可以讓他盡快融入我們的團隊中,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強我們團隊的凝聚力。 于是我便開了個頭說道︰“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我將雙手手掌攤開手心朝上放到眾人面前說道︰“由于我天生就有兩只“斷掌手”,算命的曾預言過我的一生注定不平凡。但無奈現實世界卻太過乏味,所以我一直不停尋找刺激的東西,總想著能做出一番與眾不同的大事來。”說到這時我嘆了口氣,無奈地望著頭頂的鐘乳石群笑了笑︰“沒想到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頭腦里唯一的念頭只有回家,僅此而已。” 王翼見狀很快讀透了我的心思,在整理了下思緒後也跟著述說起來︰“我的父親曾經是一名特種兵,因為戰友的犧牲以及我母親的意外身亡使他形成了強烈的保護欲,總是想著把我完完全全庇護在他的羽翼下。”王翼淡淡地笑了笑,似乎在回憶著那時的美好︰“而我卻繼承了他的獨立和堅強,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長期處在他的控制當中,直到我上大學的那一天才終于覺得自己自由了,大學的生活不用再生活在他的全方位庇護下,我非常享受這種自由的感覺。有一天凌晨5點他突然打電話過來,我睡意朦朧有些不情願地接起電話問他怎麼了,而他卻沉默了很久後才問了我一句︰“早上吃什麼?”那時候我非常不悅,覺得他就為了這點事情那麼早打電話過來。”說到這時本以為她會表現出憤怒的神色,但沒想到她卻紅了眼眶,聲音也開始略微顫抖起來︰“後來過年回家在和親戚一起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問起過這件事,他那時喝了點小酒,回憶起來時毫不遮掩地說他當時做了個夢,夢見我只有五歲的時候,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片荒地當中,哭著喊著要爸爸。後來他便被驚醒,猶豫再三後還是決定打電話過來問問我過得好不好。”說完她頓了頓整理了下思緒,而我們其他人也低下了頭,仿佛各自回憶著關于曾經家庭的一幕幕,那個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夠收容你的溫暖的避風港。 “現在,我只想回到那個小家,回到我父親身邊。”王翼抬起頭,心力交瘁地望著天花板祈求道︰“讓我過幾天無憂無慮的日子。” 在短暫的沉默後,甦惠敏也開始述說起那屬于自己的歲月︰“我的家非常普通,有我的父母和一個弟弟。我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啦,平凡對于我來說其實挺好的。”甦惠敏微笑著用手支撐著下巴歪著頭說道︰“我最大的心願是能當一回公主,穿上漂亮的衣服生活在美麗的城堡里。不過在天淵城頭目睹戰爭的那一刻,我才發現童話畢竟只是童話,現實中的宮廷即使是在和平年代也充滿了勾心斗角,而且為了和平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一場場戰爭致使生靈涂炭。所以啦,比起當公主,我還是更願意回到和平年代踏踏實實地當個普通人,平平凡凡地過完一生也是挺不錯的。而且……”甦惠敏望向我和王翼微笑著說道︰“我已經當過一回公主了,謝謝你們和士兵們在那時拼死保護天緣城的子民。黃將軍,古副將。” 甦惠敏說完我們三個經歷過孤城戰的人都笑了起來,那一戰確實讓我們體會到了古代冷兵器戰爭的殘酷,以及獨守孤城時孤立無援的絕望感。 在我們述說的過程中我一直在偷偷觀察許浩倫的反應,剛開始他顯得並不在意,只是閉著眼漫不經心地靠在水池邊听著我們述說。而後來他卻低下頭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當中,或許我們的經歷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只是我並不確定他願不願意將它們分享出來。 “你呢?”我們都默契地望著許浩倫,期待著他的回應,而他卻低著頭似乎還在猶豫。不知過了多久,他昂起頭同我先前一樣避開所有人的目光直直盯著天花板上的鐘乳石講述道︰“曾經我生活在非常和諧的小村落中,村里的人相處都非常融洽,我的父親曾是村里的村長。”許浩倫用手捧起一掌清水看著它慢慢在指尖流逝,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印象中在後山的山谷里有一片天然的溫泉,小時候父親經常在一天的忙碌結束後帶我到後山中享受溫泉的洗禮。可惜那時候太小,年代太過久遠,我已經記不起那座山和那片溫泉的名字了。本以為寧靜的日子會一直這樣維持下去,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像父親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許浩倫的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塊冰冷的鋼鐵。 “直到有一天,這一切平靜徹底被打破,村子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人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七章——“天才”的代價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和大部分的故事情節不同,那一天並不是個陰雨天。相反,確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許浩倫苦笑一聲說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的場景。中午當父親剛從地里回來一家人正在吃飯時,村口的一位叔叔卻突然跑來通知我父親說有一伙自稱是“科學家”的人在武裝力量的陪同下聲勢浩大地進了村,身為村長的父親便立刻放下碗筷跟著那人一起去查看情況。後來趕去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于是飯後我母親也扯上我一起去村口查看。” “當我們抵達時那些人已經扎起了帳篷,村民圍了兩三層都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張望著。當時坐在母親的肩膀上我只看到那些人不停地從帳篷中搬出各種奇怪的儀器,還有一些裝滿紙張的文件夾。等他們布置得差不多的時候,前排人群中突然開始沸騰起來,很快有消息傳來說他們是政府部門福利機構派來為農村孩子免費做身體健康檢查的人員。由于大部分村民沒有見過那些儀器,也幾乎沒有人真正去過城市醫院看病。于是村民們都被那些人的“專業”形象所迷惑,紛紛調頭回家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孩子抱來接受“免費”檢查。” “很快包括我在內村里幾乎所有的小孩都被集中在了中心的帳篷區,而我們分別被帶進不同的帳篷中接受所謂的健康檢查。”說到這時許浩倫的眼神中明顯表露出了不屑和不滿的神情,但很快這兩種復雜的情緒卻轉變成了迷茫︰“測試太多以至于我已經記不清具體都有些什麼了,我只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我們被要求集中精力盯著一幅非常血腥的油畫兩分鐘,並被承諾能夠完成者獎勵一罐包裝精美的糖果。而第二項測試則要求我們觀察幾張人臉的相片識別他們臉上的表情更偏向于哪一類,是憤怒還是喜悅,或者郁悶,最後根據我們的選項打分。由于經常有人因為各種事項來找我父親商談,所以我多多少少對這些表情有初步的見解。隨著一輪一輪的測試,不斷有表現較差的孩子被淘汰後送出帳篷,我每每想起都非常後悔自己沒有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天色漸晚,留在帳篷里的人也越來越少。當最後一項測試完成時,包括我在內留下的孩子已經僅剩兩人。我們以為終于能夠結束回家了,于是滿心歡喜地接過測試人員作為獎勵遞給我們的一粒非常誘人的七色半透明晶瑩剔透的圓糖放進嘴里品嘗起來,但沒多久我便感覺天旋地轉,很快意識便一點點喪失。與此同時有人用麻袋套住了我,隱約間我仿佛听見父親和母親在帳篷外向測試人員詢問我的情況,而他們則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回答說我早已檢查完畢從後門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家里。而我父母或許是因為看到其他人的小孩都陸續回來所以也沒起疑心,那些人承諾說檢查結果明天會派人統一送來,隨即便很快整理好工具撤走了。我被裝在一輛貨車的貨箱里無法動彈也無法發出聲音,在車廂門關閉前透過麻袋上的破洞我最後一次看見站在最前排為“科學家”們送行的父親母親以及那些印象中的村民。很快車廂門被人蓋上,我也在一路的晃蕩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那只是噩夢的開始。”許浩倫說到這時面色凝重地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挖掘腦海深處一段異常痛苦的回憶。而我們幾個都非常安靜地等待著他調整好情緒,為了表示尊重絲毫不敢打斷他的思緒。 “在那之後我們便被帶到一片深山中的建築群里和來自其他不同地區的小孩每天不停地被灌輸著各種觀念和知識,隨後便被要求用當天所學解析大量的題目,而達不到最低標準的將會被當著所有人的面承受“烙鐵之刑”,而累積三次不達標的則會立即被隨機選取一種極為殘酷的刑法處死,以此震懾其他人。最終我們不得不在承擔著巨大壓力的情況下集中精神拼命地牢記他們所灌輸的東西,而這當中包含的大部分是數學、物理、化和生物學知識,包括怎麼制作火藥,怎麼辨識野外的植物價值等一系列切合實際的知識。” “所以我並不是天才。”許浩倫地抬起頭用異常滄桑的眼神望向我說道︰“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 “那個。”王翼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掠走你們的,到底是伙什麼人?” “他們自稱是“斯體流靈”教會,實則是一伙專門培養專屬雇佣兵的邪教組織,而我們被培養的方向大致是團隊中的軍師,另外在與我們相鄰的B區和D區則分別是用來培養職業殺手以及黑客人員。雖然那里沒有日歷,但根據氣候冷暖交替判斷,我在那里已經有十來個年頭了。” 王翼想了想,拋出了個我們最關心的問題︰“那你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是否還……” “是的,我最終還是沒能脫離組織的控制。”許浩倫再次昂起頭凝視著頭頂的鐘乳石,此刻我或許能夠明白他之前所說的話,以及他眼神中閃爍的那一股生無可戀究竟來自何源。 “所以,對我來說這里和外面的世界其實都一樣,即使出去我依然得不到自由。就算真的能夠逃離組織,家鄉只怕也是回不去了,一旦發現我逃脫組織一定會滅口,以他們的殘忍手段即使將整個村子焚為灰燼也不足為奇。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故鄉,回到午後和伙伴們一起在後山浸泡溫泉的童年了。” “既然這兩個世界都讓你那麼絕望。”我走上前將心中的疑問拋了出來︰“那你為什麼還選擇留下繼續涉險?” “因為我想看看,在深山和小村落之外,這個精彩的世界,即使充滿危險。” 听完這句話後我徹底松了口氣,他所說的這些經歷非常細膩而且對應流露出來的感情也非常真實,並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既然他決定將一切坦誠,也就代表他決定相信並且融入我們當中。最後他也說明了選擇留下的真正動機,我想是時候徹底將他容納了。 “當然,除此之外我選擇留下還有一個原因。”許浩倫望向古萊娜說道︰“因為你。” 听許浩倫這麼一說古萊娜有些不自在地用手環在了胸前,似乎在防範許浩倫的目光。 “別誤會,我指的不是你的三圍,而是你的行為。”隨後許浩倫指向我對著王翼說道︰“在他決定要收編我時看得出來當時你的態度明顯是強烈反對,說實話在有其他選擇權的情況下我也並不認為這會是一個好主意。但當他堅持想要試一試的時候,你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相信並支持他,而這當中他並沒有使用武力或者其他手段對你進行逼迫。也就是那一刻我開始意識到,你們之所以能贏,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彼此之間的信任。” “其實我真正想要的並不是所謂“天才”的頭餃,也不是通過武力和手段換來的統治地位,而是真真正正的被人所認可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不依賴于機器和試題的評分,不依賴于組織管理層對我的評價,而是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有人需要我,作為不可替代的存在。” “所以,我選擇留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八章——斷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好了,現在言歸正傳吧。”許浩倫似乎很快將剛才的情緒收拾起來重新恢復嚴肅說道︰“在我們第一次遭遇戰的那個地方,當我收拾完那些石像鬼後曾經嘗試著朝焦土上方的空間發散超聲波,通過對反饋信息進行分析後我發現一組奇怪的數據。由于缺乏這方面的專業知識,于是我把這組數據大致繪制給劉奈——也就是你們之前見過那個拿骨杖的女人。” “等等……”王翼有些不解地問道︰“劉奈……不應該是位幼師麼?怎麼會懂得這些方面的專業知識?” “為什麼你會認為她是幼師?”許浩倫有些奇怪地問道。 于是王翼便將自己對劉奈膝蓋上和腳踝上折痕的細節以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許浩倫,許浩倫听完手指不經意地推了推眼鏡說道︰“你的猜想也有一定道理,那些印記確實是因為她的職業留下的。但她之所以經常蹲下並不是為了親近孩子,而是為了測量和研究地質,她其實是個地質學的高材生。” 听完我們都有些驚訝,與我們的平凡相比華北小隊真是人才濟濟,文有地質學家劉奈,武有女兵雲雁,更不用說集文武于一身的許浩倫。我們竟能在這樣一場較量中完勝,回想起來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劉奈對數據研究後斷定那組異樣的數據來源于某個橫向斷層,也就是說。”許浩倫望向我們說道︰“在你們所說的那一條黑曜石隧道中存在著一個由橫向斷層運動所形成的深谷。” 王翼想了想說道︰“但那條隧道我已經跑過不下三次了,其中並沒有發現類似斷層的現象啊。” “如果是裸露的斷層我就不必把數據交給劉奈來辨析了。”許浩倫拿出紙和筆在上面一邊勾畫一邊解析道︰“當時我檢查到的信息是有一片面積大約十五平米的地質厚度相對于周圍其他大部分地質的平均數值來說異常低下,說明底下很大一段空間極有可能在地質斷層中被架空了,那麼在那塊地皮之下隱藏著的就是一片深谷。” “你的意思是……想利用那片深谷將巨人埋葬在地底嗎?這樣一來植物標本不就隨它一同被深埋在地底了麼?” “不,我並沒有打算利用斷層埋葬它,我需要的只是卡住它。”許浩倫繼續在紙上繪畫著什麼以便讓我們能夠更清晰地了解他的計劃,當他繪制得差不多時我大致能夠分辨出圖畫里的場景是一個長相臃腫的巨人平伸著雙臂下身似乎懸掛在半空中,在它的身邊還有幾根類似用來代表地層的線條,許浩倫指著圖畫說道︰“我可以制作出充足的火藥將那片區域上方的黑曜石頂炸穿,當巨人從裂口落入黑曜石管道後他肥碩的身軀定會將那一塊本就不厚的地層徹底壓垮落入斷層中。但因為剛才的緩沖以及他伸展著的巨大手臂,在它下落到胸口位置的時候雙臂定會卡在最上層的地面上使它停止繼續下降,這樣一來就徹底架空了它的雙手和雙腳。” “以我對它高度的記載以及你們所提供的黑曜石通道的高度信息判斷,當烈焰覆蓋時它的腰部極其以下部位將會被灼成灰燼。”說到這時許浩倫拿著筆在巨人的腰部位置劃了一條橫線,並且將橫線下方的那一截身軀畫上了指向下的箭頭,似乎是想說明在烈焰沖刷通道後巨人的下半截身軀將隨著腰部斷裂後一同墜入深谷中。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避免與那大量的奇怪手臂接觸,直接抵達它殘余身軀的下方。”許浩倫似乎看出了王翼的疑惑,于是放下筆等待著她的提問。 王翼問道︰“這麼大費周章……有什麼重要的目的嗎?” “要獲得植物標本其實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如同你們所說,將它身體某處擬人的性征找出來並且重擊將它打回原型。但我們此次要面對的是對光線極為敏感的大型生物,要從它碩大的身軀中找到那麼一處擬人的性征實在太困難。第二種方法就是直取,不管彭加木所吞食的植物標本究竟會讓他的身體產生多大的變化,那一株植物標本最終也依然逃不出它的胃。所以我們可以直接從下方打穿它的胃部使它腹中的植物標本強行與身體脫離,這樣一來它的身軀失去核心後自然便會變回原形,而我們需要的則是在植物標本從它胃中脫離墜入深谷之前將它奪下。”許浩倫望向我說道︰“但願到那時你那雙碩大的羽翼能夠擔此重任。” 听完他的計劃後我們不禁嘩然,想不到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他竟能將所收集到的信息結合團隊成員所擁有的技能制定出如此具有可行性的計劃,雖然計劃中還有些許欠缺的地方以及不確定因素,但就目前看來這確實是可行性最高且最值得去嘗試的計劃了。 “那第一步打算做什麼?” “我想先去看看,看劉奈所說的斷層究竟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話,我們就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炸通從巨人嶺通往這里的道路了。” 很快我們重新回到了放置水晶棺材的火區,等待著下一輪烈焰的到來,以備有充足的時間尋找並確認許浩倫所說的區域是否存在斷層。在等待的期間許浩倫不斷向著上方管道中發散超聲波通過聲波回饋確認著那個位置,很快他停止了搜索,拿起烈焰流向圖在圖中黑曜石通道的其中一處畫上了圓圈,隨後輕輕地用筆拍打著圖紙盯著那個標記發起愣來。 他用筆指著圓圈說道︰“假如你們所繪制的通道長度圖是按照嚴格的比例尺縮小的話,那片區域應該在這個點。但我覺得在那種情況下你們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準確繪制,所以這個偏差大概在五到十米之內。” “轟……”烈焰很快再次從焦土上方倒灌下來,灼燒得兩旁的青柱“吱吱”作響。 “隊長。”許浩倫非常鄭重地望向我,而我則有些受寵若驚,用略帶驚訝的目光回應著他,仿佛不敢相信這兩個字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他扭頭望了一眼正在滋養著焦土的烈焰問道︰“你贊同我的計劃嗎?如果贊同,很快將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了。” 我看了眼王翼和甦惠敏,王翼在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而甦惠敏則仍保持著一貫不愛參政的作風表示跟隨大眾,于是我轉向許浩倫堅定地答復道︰“好,我們就采取這個計劃,過程中如果踫上什麼不確定因素,希望能靠我們的力量共同將之克服。至于對任務當中的細節以及具體分工,由你來做安排。”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雙目緊緊盯著那條仍在肆虐的火龍,大腦似乎正在飛速運轉完善著這個計劃當中的種種細節。 趁此時間我突然決定開口向他詢問某件令我非常在意的事情,但若直接開口又怕他覺得我是在質疑他,于是我先拋出了一個引言問道︰“許天才,雖然我不願意去提起,但我想你應該會知道第一印象對別人看待一個人而言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吧。” 許浩倫似乎听出了我話中有話,所幸他也並未表現出不滿,而是非常平淡地答道︰“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做過的就做了,無論當初出于什麼動機,我都會如實回答。” 我和許浩倫就這麼對視著,好幾次感覺話到嘴邊但卻說不出口,王翼和甦惠敏也略帶疑惑地盯著我,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當魔眼第一次提起你的時候說過,你在團隊試練前就將來自同一試練場的隊友全部屠殺殆盡了,這件事情……是真的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十九章——深谷奇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魔眼所說確實屬實。”許浩倫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只能告訴你,真相遠不像你們所想象的那樣,至于那一夜在迷失谷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說話間烈焰突然停止了噴涌,一點余燼攀附在柱子上隨著洞穴外吹入的風漸漸消逝在某個角落。 “下次再告訴你吧。” 在烈焰結束後王翼開始盯著自己的手表看,而許浩倫也靜靜地觀察著王翼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殘留在黑曜石上的余溫散盡,以王翼對黑曜石的了解來說應該能夠估算出個大概。 “應該差不多了。”不等王翼說完許浩倫已經伸出手開始試探焦土上方黑曜石管道的溫度了,或許他早已從王翼臉上讀懂了她的情緒。在短暫的試探後許浩倫開始將手掌長時間接觸在黑曜石壁上,片刻後他回頭對我們說道︰“余溫在可以接受的程度內。”說完便一躍而起用雙手扒住黑曜石通道的底層,隨後雙腿用力一蹬配合雙手向上發力非常輕易地就將身體甩進了上方的黑曜石通道中,隨後他便向下拋出了繩子。 我本想讓甦惠敏先上去,但王翼還是有些不放心,似乎是覺得上面最好有個能夠信得過的人作為接應,于是她輕輕推開甦惠敏示意自己先上去。很快王翼也順著繩子爬進了黑曜石通道中,她從許浩倫手上接過了繩子,而許浩倫則四處打量起這些古老的黑曜石壁來。很快我和王翼上下接應也把甦惠敏順利地送進了管道中,最後一個進入管道的是我。 進入管道後我們就跟隨著許浩倫的步伐向著那塊隱藏著斷層的區域趕去,而許浩倫也不斷發散著超聲波確實試圖減小誤差。由于烈焰剛過,管道中四處彌漫著肥碩的赤蟲,所幸通過剛才的接觸我們確定這種生物沒有攻擊性,不然繞過它們肯定要費不少力氣。 “這個時候還真有點想念劉奈。”跑在前面的許浩倫說道︰“趕路總是件難以令人愉快的事情。” “哈哈,說來慚愧。”甦惠敏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歉意地說道︰“我的法術大部分偏向進攻性,加速類的魔法還真的一個都沒有。” 不知道跑了多久,領頭的許浩倫突然放慢了腳步,在短暫的小跑後停在了原地,不停發散著超聲波確認著。很快他走到了一塊看起來並不特別的黑曜石地面上蹲下了身,用手指輕輕地叩了叩地面,很快地面便向他回饋來了清脆的聲響——看來這底下確實是空的。 “就是這了。”許浩倫拔出影綴剛想刺,想了想又轉頭望向我說道︰“還是你來鑽個洞吧,你的刀身較細,不至于把洞開得太大。” 我點了點頭作為回應,隨後拔出魔鈴向著他所指的位置刺了進去。很快魔鈴便刺穿了並不算太厚的黑曜石底層,我雙手握著刀柄用力將刀鋒轉了一圈,很快便開鑿出了一個咖啡杯杯口大的圓洞,與此同時從洞口下方傳來了一陣徹骨的寒風,夾雜著些許像腐蝕般腥臭的味道。 見洞打好甦惠敏也非常默契地將光圈亮度激活到最大湊上來照明,可惜空間太小,即使借著強光向下張望也沒能看出去多遠,對于下面究竟有多深我們依舊沒有結論。 “要不我們將繩子放下去試試看深度吧。”甦惠敏提議道。 “不必那麼麻煩。”許浩倫輕輕地推開我,湊近洞口說道︰“你忘了?” “嗶……” 超聲波順著豁口一路向下灌去,相信此刻許浩倫對洞口下的狀況已經知道個大概了,我們一面等待他公布結果一面慶幸著隊里能新添這麼一種高效的能力。很快許浩倫便站起了身,但在那一刻我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凝重,而他站起來的同時右手也下意識地摸向了身後的影綴,似乎隨時準備進入戰斗狀態當中。 “怎麼了?”王翼見狀疑惑地問道。 “好消息是下面確實是個深谷,但壞消息是深谷下似乎盤踞著大量不明生物,而且有一只已經朝著這邊來了。” 听完我們都退後幾步警惕地拔出了各自的武器,雙眼緊緊盯著那個豁口看。我想人最大的恐懼確實是來源于未知,在對即將遭遇的事務一無所知時往往是神經得繃最緊的時候,而在真正遭遇後這股恐懼感卻會頓時下降不少。 “來了!”許浩倫話音剛落,我們便看見一只渾身雪白滑膩體呈帶狀,口裂明顯下斜,體長大約在50-60厘米之間,外觀極像曾經在水族館中觀賞過的銀龍魚。但它的尾鰭並不像銀龍魚般的短小,而是像鯊魚般生長著粗壯的尾鰭,且周身遍布著的也不是塊狀的鱗片,而是一根根鋒利的倒刺。比起銀龍魚,在我眼里它更像是一只異變過的小型銀色蛟龍。 “咻……” 正當我們打量起這只新種生物時,它卻猛地一甩尾彈了起來,徑直向著甦惠敏撲去。 “啊!”甦惠敏頓時被撲來的“飛魚”嚇了一跳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失聲大喊道︰“這東西居然會飛!” 由于事發突然加上那東西速度太快我反應過來時一拔刀只斬到了它尾部的幾根毛,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我身邊越過直直地撲向甦惠敏,“飛魚”口中歪瓜裂棗般生長著的利齒清晰可見,這一下要是咬中脖子指不定真的會致命。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迅速從我身邊劃過向著甦惠敏的方向急馳而去,不多時便听見一聲撞擊聲,隨後便像是什麼東西甩在了岩壁上傳來一聲悶響。 我趕緊轉過身打探情況,只見此時許浩倫的影獸正靜靜地屹立在甦惠敏身邊,而那只該死的“飛魚”似乎是與影獸相撞被撞飛在了黑曜石壁上,此刻仍在地板上不停地撲騰著。 我一面奇怪許浩倫為什麼沒有直接操縱影獸將它砍死一面握著魔鈴向著“飛魚”的方向趕去準備補刀,許浩倫卻一把叫住了我︰“等等!”許浩倫著急地喊到︰“把它留著!我突然有了新計劃!”說完他迅速從我身邊跑過,取出腰包中的軍用匕首用刀柄猛地重擊了一下“飛魚”的尾巴,受到重擊後“飛魚”掙扎得更厲害了,似乎與許浩倫所期待的結果有所出入。于是許浩倫再次舉起軍用匕首用刀柄砸向它的頭部,這次“飛魚”吃力後很快便安靜下來,但它的嘴仍時不時鼓動著,看來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甦惠敏不解地搖了搖王翼問道︰“古萊娜姐姐,他這是在干嘛呢?” 王翼分析道︰“許天才估計是想把這長得像魚的東西給打暈,魚的感應神經一般生長在尾部。但不排除它並不屬于魚類,所以在重擊尾巴無效後他才試著重擊了頭部,看來這東西確實不能被歸為魚類。” 許浩倫收起了軍用匕首,取出繩子順著“飛魚”身上倒刺間的間隙將其五花大綁起來,像綁了只王八般提在手上,隨後轉向我們說道︰“我有一個新計劃,但在這之前我必須做一些測試,而在測試之前我們需要將這個洞重新填回去。”許浩倫指著那個被我鑿開的豁口說道︰“從聲波的反饋判斷這東西在種群中體形只能算是小的,但如果數量多起來也非常讓人頭疼。必須盡快把這個洞給填起來,而且必須要保證能夠隔絕火焰,不然我們所做的努力就要白費了。” 听完我們也來不及細問個究竟,趕緊分頭翻找起背包中可能用得上的物品,但無奈現有的資源實在有些差強人意。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拋下了手中的背包說道︰“我想我有辦法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章——“血腥”實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啊敏,再融化一次頭頂的黑曜石。王翼,找個容器把融化後的液態黑曜石收集起來,動作要快!” 听完王翼很快從包里翻出了一個隔熱性能較強的水杯,而甦惠敏也開始著手用藍焰灼燒著頭頂的黑曜石層。由于先前一戰的完勝大大增強了她的魔力,此刻火焰的強度與之前在祭壇之下時已完全無法比擬。 “想法不錯。”許浩倫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圖,他推了推眼鏡說道︰“重鑄倒確實是個好辦法。” 很快王翼便收集了滿滿一杯灼熱的黑曜石液體將滾燙無比的水杯端到了我面前,她故作埋怨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出去後你得賠我個水杯。”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從她手中接過水杯,與此同時許浩倫也非常默契地擰開了他隨身攜帶的水壺。 “準備好了嗎?”我望向許浩倫問道。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與我一同蹲在了那個杯口大的圓洞旁。我深吸了一口氣,傾斜著水杯繞著洞口邊緣邊畫著圓挪動邊傾倒著水杯中滾燙的黑曜石液體,當液體流進洞內的同時許浩倫則迅速將水壺中的冷水倒入洞中將黑曜石液體迅速冷卻重新凝結成固體黑曜石,很快便順利地將那個杯口大的圓洞重新給封了起來。 不知是因為甦惠敏高強度的火焰還是我們太過緊張,當工序完成時我和許浩倫都下意識地擦了把汗,隨後許浩倫用腳掌輕輕地踏了踏重新封好的那塊地皮,試探了片刻後他才輕微地點了點頭。 “好了,接下來該研究下這條“魚”了。”許浩倫提起剛才被他五花大綁扔在一邊的“飛魚”說道︰“它和它的群落將成為我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現在我需要確認它獲取信息的方式。首先我們要從最基本的視覺、嗅覺和听覺開始測試,雖然我不太相信它是用視覺來收集信息,但保險起見還是要先做一下測試。”說完許浩倫撿起王翼剛才用來裝黑曜石融液的水杯,將杯內剩余的少量黑曜石融液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昏迷的“飛魚”身上。 “嘶~~” 隨著一聲腐蝕聲,那條昏迷的“飛魚”很快慢慢甦醒過來,滾燙的液體使它劇烈地掙扎起來。無奈許浩倫的繩結綁得非常完美,無論它如何掙扎都難以做出大幅度的動作。 “好了,甦小姐,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許浩倫望向甦惠敏說道︰“請關掉你的球狀光圈後退五步,等我讓你打開的時候再打開。” 甦惠敏听完順從地關閉了風盾,寂靜的昏暗中很快傳來她清晰的腳步聲,在後退了幾步後腳步聲很快再次停止。 很快許浩倫的聲音從我左側傳來︰“好,現在,重新打開光圈。” “唪……” 甦惠敏很快重新激活了風盾,光圈隨著風盾的擴展很快重新將四周照亮。我們同時望向許浩倫手中提著的“飛魚”,而它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動作,似乎對這光芒並不感興趣,依舊惡狠狠地試圖掙脫繩結咬向離它最近的許浩倫。 “看來不是視覺。”許浩倫分析道︰“它或許是被我的超聲波所吸引而來,所以現在我們再來試試听覺。”說完許浩倫再次望向距離我們較遠的甦惠敏說道︰“甦小姐,現在請盡可能地制造出較大的聲響,其他人保持安靜。” 甦惠敏打量著身上的東西,思考了片刻後舉起法杖用棍柄重重地敲擊著腳下的黑曜石層,發出“咚咚咚”的敲打聲。我們再次望向許浩倫手中的“飛魚”,而它依舊如先前般對這敲打聲完全提不起興趣,眼中只有提著它的許浩倫。 “還剩下嗅覺。”許浩倫有些失望地說道︰“真希望這種東西不是靠什麼其它奇怪的方法來收集信息,不然對我們來說它的價值就徹底失去了。” “嗅覺的話……”我不解地問道︰“要怎麼試?” “強烈刺激性氣味,或者它們可能喜歡某種特殊的氣味,比如鯊魚會對血腥味特別敏感。”許浩倫指著“飛魚”不斷張合著的獠牙說道︰“你看它的牙齒上還殘留著些許肉絲,這東西或許會對生肉或者血液的味道異常敏感。” “呃……”我依舊不解地問道︰“但我們上哪去找?” “我自有辦法,你們且後退。”說完許浩倫將軍用匕首刺進了黑曜石壁中,提起被捆綁的嚴嚴實實“飛魚”將它掛在了刀柄上,隨從腰包中取出一對全指手套,但卻只給右手戴上了手套,左手依舊保持赤手的狀態。 “王小姐,借你的匕首一用。”許浩倫望向王翼說道。 “什麼鬼!”王翼一邊解開腰帶上的匕首扣一邊不滿地回應道︰“本小姐姓古!”說完便冷哼一聲將匕首遞給了許浩倫,許浩倫接過匕首後又望向甦惠敏說道︰“借點小火。”甦惠敏也配合地用法杖制造出了一小團深藍色火焰供許浩倫使用。許浩倫一面用左手握著匕首在火焰上烘烤一面將戴著手套的右手不停地在黑曜石壁上來回摩蹭著,似乎是想將黑曜石的氣味沾留在手套上。 “它們所棲息的環境中布滿了黑曜石的氣味,如果它真的是用嗅覺進行感知,對這熟悉的氣味應該不會有太大反應。”說著許浩倫將左手背在了身後同時將那只戴著手套的右手慢慢伸向了“飛魚”,或許是因為除了黑曜石的氣味外那皮手套上還摻雜著天生自帶的皮革味,所以“飛魚”依舊對這股陌生的氣味作出了反應。只是相比之下,此時的“飛魚”並不像剛才那樣的狂躁。 隨後許浩倫便地將右手收回了身後,伸出完全裸露的左手慢慢接近“飛魚”。隨著許浩倫的左手不斷接近“飛魚”開始變得狂躁起來,即便許浩倫的手還沒近到剛才的位置,但其亢奮程度卻早已遠超先前對手套所產生的反應。許浩倫見狀迅速揮起匕首在左手的手掌上劃出一條血痕,血液頓時如雨滴般順著裂口不斷向下滴落。與此同時“飛魚”也變得極端狂躁起來,它就像一只掉進沸水中的鴨子般瘋狂地撲騰著兩側的“翅膀”試圖沖破網繩的束縛,拼了命地拱動著身軀向著許浩倫的方向撲騰。許浩倫舉著滴血的左手不斷在它身邊擺晃著,而它也一刻不離地緊跟著許浩倫左手的位置調整著利齒的朝向,狂熱的程度完全不亞于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看見毒品時的模樣。此時它的狂躁感已經遠遠超出先前所有行為的極限,看來確實如許浩倫所說,這玩意對氣味異常的敏感,尤其是血腥味。 “很好。”許浩倫見狀面露喜色,隨即將仍在滴血的手掌伸向甦惠敏禮貌地說道︰“有勞了。” 甦惠敏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揮起法杖開始對他進行治療。看到這一幕我和王翼不由得佩服起來,和聰明人相處確實省事得多,很多東西即使不用說他也能夠從所掌握的間接線索中推測出來,不愧是兩次幾乎將我們團滅的天才。雖然這頭餃的來由並不像我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很快許浩倫手掌上的血痕便重新愈合,他拔出影綴一刀刺死了仍在撲騰著的“飛魚”,隨後轉向我們說道︰“測試完成,看來新計劃的可行性更大一些,我請求更改計劃。”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也沒去追問新計劃究竟是什麼,因為我想不管是什麼都一定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于是便點頭表示同意地問道︰“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炸穿巨人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一章——“影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計劃有變。”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看來我們得卡準烈焰到來的時機引爆炸藥,讓巨人掉進黑曜石通道的同時下半身立即被烈焰蒸騰殆盡,而不能讓它的重量砸穿斷層上方的黑曜石層,不然在深谷中的生物種群也很可能受到牽連,而它們還有很大的存在價值。所以我們不能提前把洞炸好,而要先把巨人引到這片局域來。” “雖然我們知道它很容易被光源吸引,但從巨人嶺通往這邊的路先前不是已經被我們封死了麼?” “至于這個你倒不必擔心。”許浩倫毫不擔心地說道︰“來的時候我和雲雁她們已經挖穿了一條隧道,可以借此研究清楚隧道附近障礙物分布位置利用炸藥架空障礙物的內部勢能使其造成連環坍塌,如此一來便能確保巨人順利穿過阻礙層。” 听完我下意識地望了眼他腰帶上掛著的鼓鼓囊囊的火藥袋,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起的,現在為什麼還會剩下那麼多。但即使小袋子是滿的那點分量估計也難實施大規模的爆破,何況肯定還要留下一大部分用以處理後續的狀況,于是我不解地問道︰“你身上還有儲存其他的火藥麼?” “沒有。”許浩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這一小袋夠用麼?” “這我倒從來沒有擔心過。”許浩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下腰帶上掛著的火藥袋拿到我們面前說道︰“這個袋子里有一條由我設置的基準線,一旦袋中的火藥量低于那條基準線便會自動填充至基準線的高度。所以,無論這個袋子的容積有多小,實際上袋中火藥的數量都是無限的。” 我們听完都不由得驚嘆起這反科學且又獨具匠心的設計來,不過在這法杖一揮就能憑空制造出火球以及不需要依靠任何設備便能進行高效能的治療的世界里,似乎也沒什麼東西能稱得上是反科學了。 “這個袋子……”王翼十分感興趣地打量著那個火藥袋問道︰“是魔眼給你的麼?” “不,這是在“影綴”進化時獲得的能力。”許浩倫將火藥袋別回腰間,同時將置在身後的尖利三角板取出來伸向了那只被刺死的“飛魚”,當接觸到血液時三角板的頂端頓時延伸出一根細長的舌頭好像饑餓已久的野狗般貪婪地舔舐著殘留在地面上的血。這場景我之前也看過幾次,只是一直無暇去猜測這種行為的意義。 “或許你已經注意到了,我的這把武器可以通過嗜血來不斷成長,與此同時由它所滋生的“影獸”也會不斷實體化。當進化完成時“影獸”將會具有與宿主完全相同的外觀以及能力,但卻不具備任何思想,等同于一個由你操控的高級傀儡。”听完我禁不住在想能不能有機會親眼目睹它徹底完成進化的那一刻。到那時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許浩倫同時提著“影綴”威風凜凜地站在隊伍跟前,無異于他的戰力整整提升了一倍,而且還多出兩只手兩條腿以及一把武器。 “當然,要徹底完成實體化是個漫長的過程,即便到現在進化程度也只勉強達到79%。而進化也被拆分為四個階段,分別是25%、50%、75%以及100%。每個階段有其相應的獎勵,而第一階段的能力就是進化身邊的一樣物品,使之智能化地進化為無限能源。開始我也考慮過進化食物或者水源之類的生存必需品,但考慮到這些東西的獲取難度都相對較小,所以我最終選擇進化火藥粉,于是“影綴”便智能地為我制造出了這麼個小袋子。” 听完我們都對他具有成長性的武器羨慕不已,雖說我的魔鈴也具有覺醒功能,但是不像“影綴”能夠準確地定位進化百分比並且按階段獲得獎勵,而且觸發條件太過苛刻,即使到現在我都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既然你現在已經達到79%了。”甦惠敏好奇地問道︰“那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的獎勵是什麼呢?” “第二階段的獎勵是能夠習得一項動物用來感知世界的技能,例如獵鷹的鷹眼捕捉、眼鏡蛇的紅外線感應、兔子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視野。最終權衡後我選擇的是蝙蝠的超聲波感應能力,因為其他的感知能力基本是用來界定視野中情況,而超聲波卻可以感知並分析視野外甚至幾公里處的信息,但處理那些復雜的信息反饋仍然讓我頭疼了很久。” “至于第三階段,我還沒有進行選擇,本想留到等與你們的戰爭結束後再針對巨人戰的實際狀況進行選擇。現在解決巨人的大概計劃已經制定出來了,所以我想留到以後新狀況出現的時候再做考慮。” 我們听完也點頭表示贊同。許浩倫的深思熟慮確實在我們之上,如果是我一定會迫不及待地強化自己,而不是等待新的狀況出現後再針對具體情形進行選擇。 我把話題引回當前問道︰“那麼,現在如何分工?” “其實安置炸藥的事情我一個人去就足夠了。”許浩倫望向我說道︰“不過由于在這個計劃中你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你最好跟我一路走,路上我可以把詳細的計劃告訴你。” “那她們呢?”我瞄了眼王翼和甦惠敏問道。 “她們另有任務,我需要有人留下來采集大量的黑曜石粉末,以備在開戰後能夠消除我們身上的氣味,大幅度降低“飛魚”種族對我們的仇視感。但采集工作必須空出雙手來完成,所以不能依靠手電,只能借助神籟的光圈。但她一個人留在這也非常不安全,所以我認為王小姐留下來照顧她會更好些。” “再說一遍!!!”王翼雙手插著腰非常不滿地說道︰“我姓古!古典的古!!!” 許浩倫推了推眼鏡,毫不在意地答復道︰“有區別麼?” “行啦行啦。”看著王翼一副想要發作的樣子我趕緊拉住她說道︰“抓緊時間開始吧,盡可能地多收集些黑曜石粉塵,不然一會“飛魚”大軍登錄的時候我們就有的受了。”說完我正準備走,但思索了片刻後還是脫下背包遞給了王翼說道︰“雖然我不怎麼認為你的包能夠裝滿,但還是留下作為後備吧,畢竟多多益善。” 王翼微微張了張性感的朱唇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她輕輕地咬了咬下嘴唇,隨後抬起頭注視著我說道︰“路上小心。”就這麼短暫的注視了片刻後,我似乎明白了她的心聲,她或許依然放不下對許浩倫的戒心,擔心他故意將我們分散意圖對我不利。我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隨後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里,輕聲地在她耳邊說道︰“笨蛋,安心吧,我會留個心眼的。再說,現在的他也未必打得過我了。” 說完我慢慢放開了她,臨分開時我還挑逗似的給她打了個眼神讓她盡管放心。隨後我又瞄了眼一旁的甦惠敏,此時她正嘟著小嘴故意扭過頭去不看這邊,或許多多少少有些吃醋吧,畢竟當初在北極冰窟的那個夜晚她把初吻都獻給了我。當然我並沒有忘卻這一切,對于我她必定動了真情,而非常不巧,因為我也一樣。王翼給我帶來的更多是並肩作戰的相互信任感和相互賞識,以及偶爾的一個充實的擁抱讓我能夠短暫忘卻這個世界的猙獰。而甦惠敏對我而言,則是一種強烈的歸屬感。每當注視著她時,都會讓我情不自禁地憧憬起那些關于未來的美好畫面。默默祈願著——歲月安好。 “出發吧。”我下令道。隨後便和許浩倫打著手電向著二層火區的出口方向跑去。 “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回頭望了眼正和王翼著手開始打磨黑曜石的甦惠敏,內心里說著︰“只不過還不到時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二章——炸穿巨人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概計劃就是這樣。”許浩倫正在一堆廢墟當中固定著炸藥,而我則站在一旁為他打著手電筒照明。當他將眼前的炸藥安置完成後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頭望向我問道︰“你覺得怎樣?” 我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而是仔細比對了改動前和改動後的利弊,再綜合上許浩倫的分析猜測,最終才點了點頭。 “如你所說,確實比原計劃要保險。” “那就這樣定吧。”許浩倫一邊填充著火藥,一邊揮手示意我前去下一個爆破點︰“先把這片廢墟炸穿了再說吧。” 與此同時,在避過了烈焰後的王翼和甦惠敏再次回到了黑曜石通道中收集粉塵。開始的時候王翼和甦惠敏各自一手用軍刀在黑曜石壁上不停地刮著一手拖著個小水杯去接灑落下來的粉塵,但生產效率實在低得可憐。後來甦惠敏提出要嘗試合作,在討論完分工後王翼收起軍刀一把取出龍骨短劍雙手持握著用更大的接觸面積不停地來回摩擦著黑曜石壁,而甦惠敏則專心地捧著一個敞開的軍用背包在下方接著掉落的粉塵。 “古萊娜姐姐,你打算最後把這些粉末裝在哪里呢?” “呃。”王翼看了看身邊的容器,有些無奈地說道︰“看來也只能用這些舊背包裝著了,雖然要把它們一股腦潑出來的時候會非常麻煩。” “嗯……我有個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甦惠敏眨巴著大眼楮,望著因為好奇而轉過臉來的王翼說道︰“我的能量球或許不僅能壓縮火焰和光源,大量的有型物質指不定也能壓縮成便于攜帶球體,這樣一來要在短時間內將它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或許會更有效。” “敏兒你可真聰明。”王翼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這個方法可以試試。”說完王翼也不顧骯髒用雙手將地上那一大灘被磨損下來的碎石攏聚在了一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望向甦惠敏說道︰“來,試試看。” 甦惠敏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拉上背包拉鏈放在地上,隨後舉起法杖指向那一灘碎石默默吟頌起來。隨著甦惠敏的咒語不斷回蕩在古道中,那支瓖嵌著寶石的精致法杖上開始形成出一團鉛球大小的“黑洞”,很快便將前方堆置著的碎石連同地上的碎渣一同吸進了體內。甦惠敏見狀立即停止了法力供應,相對的那一顆“鉛球”黑洞便不再繼續擴大,而是越來越趨于豐滿,最終“啵哆”一聲落在地上,徹底完成了能量的實體化。 甦惠敏撿起那顆壓縮“黑洞”仔細觀察起來,王翼也湊上前細細打量起“黑洞”內部的構造,透過那一層如黑霧般漂浮在能量球內部的氣體隱約可以看見里面不斷滾動著的被縮小後的碎石群。 甦惠敏將能量球遞給王翼說道︰“試試看吧。” 王翼接過能量球用力向著遠處扔去,很快能量球落在地上受到強烈的沖擊力炸成了碎片,與此同時被“黑洞”所吸收的碎石和石渣也隨著容器的破裂重新散落了一地。 兩人面露喜色地對視了一眼,古萊娜忍不住又摸了摸甦惠敏的頭說道︰“真有你的!” “呼。”在許浩倫完成手頭的工作後似乎長舒了口氣,此時的他不再像先前一樣繼續填充火藥,而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做出標志性動作推了推眼鏡說道︰“已經全部安裝完成。” “呃。”雖然我對炸藥一竅不通,但看他安置的並不像是遙控炸彈,而且他似乎也沒有要拿出遙控的意思,于是我疑惑地問道︰“我記得你大概設置了七個爆破點吧,你打算怎麼引爆?” “實際上是八個,關于引爆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許浩倫一面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廢墟的方向走去一路胸有成竹地說道︰“經過我的計算這八個爆破點都在臨近炸藥的爆破範圍內,牽一發而動全身。也就是說只要引爆其中一處,自然會波及到另外七處產生連環爆破,將這一整片廢墟徹底炸垮。” 听完我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或許因為許浩倫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天才,在此之前我都沒有和這種級別的人才相處過,因此對于這種看上去不太可能的高難度精準計算總是持有懷疑心里,即便對象是許浩倫我對此也多多少少表示存疑。 大約退出去四五十來米,直到肉眼望去那連綿的廢墟已經完全隱沒在黑暗當中,許浩倫才最終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那一圈無邊的黑暗——印象中那大約是第四個或者第五個爆破點所在的方向。 “嗶……” 一團尖銳的聲波從許浩倫的咽喉處散發出來,與此同時許浩倫閉緊了雙眼手中緊握著那一枚填充著火藥的圓錐。聲波很快順著洞窟向著四周蔓延而去,唯留下陣陣低沉的回音。在短暫的寂靜後,許浩倫突然睜開雙眼同時猛地一揮手將“圓規”炸彈甩了出去。由于光源匱乏我無法捕捉到它的飛行軌跡,只能憑聲音大致判斷它距離我們的遠近程度。 “鐺……” “圓規”似乎接觸到了某個硬物上摩擦出強烈的火花,借著那一點火光我仿佛看見經過那不知是何的硬物反彈後“圓規”竟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彈進了右側的隱蔽空間里,與此同時火花也徹底掩沒在障礙物之後。 “轟!!!!!!!!!!” 隨著一聲巨響,我仿佛能察覺到整個地面都跟著劇烈地顫動了幾下。但這只是個開始,從第一聲炸響開始火花瘋狂的蔓延後接踵而至的是連環的爆炸。隨著“隆隆隆”的巨響聲我感覺整個大地仿佛都在崩塌,那一刻我不由擔心起萬一引發地震導致地底的岩漿海噴發該如何應對。但許浩倫則異常淡定地凝視著眼前正逐漸坍塌的廢墟群,仿佛對爆炸後威力可能造成的後果也早有計算,我也逐漸被他的沉穩帶動慢慢安下心來。 最終結果也確實如他所說,八次爆炸一次也沒少,每一次爆炸仿佛都剛好切割到下一個爆破點的邊緣,至少在我這個外行人看來整個爆破過程堪稱完美。 待到塵埃落定震動也停止後許浩倫打亮了手電推了推眼鏡說道︰“走吧,去把那玩意引過來。” 或許是由于剛才的爆炸對巨人產生了極大的吸引力,此時巨人已經擠到了廢墟的邊緣,雙拳瘋狂地捶打著火光曾經駐留的位置,敲得那一團團類似鋼筋水泥的建築材料橫飛。 許浩倫低頭將手電光亮調節至最大,隨後毫不猶豫地向著巨人的面部照去。這種軍用手電筒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即使隔著十來米的距離映照在巨人面部上的光圈也絲毫不比照在腳下時的強度弱。很快巨人便被新的光源所吸引,邁開步伐一步跨過了再次坍塌後的廢墟群發瘋似地向我們沖來。 “走。”許浩倫推了我一把示意我跑前面,于是我趕緊邁開早已按捺不住的雙腿向著二層火區的方向跑去,而許浩倫則緊跟著我的步伐一直保持跑在我身後。有次我不經意間回頭望去,看見他正緊握著手電不停地向後來回搖晃吸引著巨人。看來他是怕如果我們都把手電朝著前方光亮很可能被我們的身體遮蔽住,如此一來巨人就很可能會跟丟,到時候再要折回去找又要費一番功夫。 一路上許浩倫不停地發散著超聲波定位我們與二層火區的距離,也不知這場追逐戰到底進行了多久,直到許浩倫突然大喊了一聲︰“關燈!”隨後我們便一齊迅速關掉了手電筒,四周頓時重新籠罩回了黑幕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三章——五點爆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當陷入視野完全丟失的境況時我的緊張感也跟著提了起來,在這種處境下許浩倫仍能用超聲波感應世界而我只能憑感覺推測將要發生的事情。雖然在黑曜石隧道中許浩倫出手救下甦惠敏時已經足以證明他對團隊的忠誠,但我仍然無法百分百對他放下心來,畢竟這世界上太多事情變化得讓人難以意料,就像在祭壇親自將他斬殺的那一刻我怎麼也想不到在之後會有機會和他成為朋友。不得不說當前的處境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如果此刻我拔出魔鈴時刻預備將會令他感到極大的不信任,但如果我不及早做準備一旦他發起突襲我必死無疑。 “嗶……” 意料之中的超聲波最終將我的緊張感提高到了極致,如果許浩倫能夠夜視一定會對我現在的表情感到非常失望。正當我屹立在黑暗中猶豫著該不該拔刀時,許浩倫無比沉穩的聲音最終打斷了我的思緒︰“抓緊它。”說完我感覺有個硬物輕輕地在我手背上拍了拍,于是我遵從地張開手掌一把握住了那個圓滾滾的東西——感覺起來似乎是一根短棍。 很快從短棍的前端便傳來了一股力試圖帶動我往前走,看來許浩倫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在黑暗中為我引路。于是我也沒再多慮,跟隨著那根短棍的指引向著印象中二層火區的方向走去。 “這里距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許浩倫邊走邊分析道︰“在我們準備就緒之前一定要確保火區的光亮無法將巨人吸引過去,不然接下來的工程將會增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嗯”了一聲示意了解,隨後便是極長時間的靜默,或許許浩倫覺得該講的都已經講完了,剩下的不需多言。趁著這段時間我也再次仔細審視了他所提出的新計劃,很快我便發現了一個存在的隱患,于是便向他提問道︰“浩倫,你有沒有考慮過一種可能?假如在烈焰將巨人的下半身灼燒干淨後轉而向上將它的上半身連同裝載著植物標本的胃部也一同灼燒掉了怎麼辦?據之前的情況看這應該不是沒可能的。” “你說的這件事我考慮過,不過據我的推斷這並不構成問題。”許浩倫依然非常堅定地回答道︰“從之前你在祭壇炸穿地板後烈焰涌出來這一跡象看這些烈焰確實並不完全遵循通道的軌跡運動,一旦出現新空間它們確實也會進行蔓延。”許浩倫頓了頓,漆黑之中我仿佛听見他再次做出了推眼鏡的經典動作的聲音,很快他便繼續分析道︰“經過我的計算烈焰從抵達某個點開始直到結束總共持續時間大約在18至20秒之間,除去最開始蓄勢待發的那一波高強度烈焰沖擊後續的火焰強度都在相比之下極大程度的下降。而且如你所想即使火焰會向上蔓延灼燒巨人的上半身部分,那也只會是核心火焰外的分支部分。就像點燃一根蠟燭,火焰會由內到外呈現出幾種不同的顏色,分別代表著火焰的強度,而外圍的火焰強度必定會比任H幕鷓媲慷紉 汀M 恚 種E糠值奈露紉 謨 碌0到15秒之內蔓延並灼穿巨人的鐵胃想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听完他有理有據的分析後我不由得為他考慮周全的大腦以及深厚的知識基礎感到欽佩,同時也安下心來,看來隊伍中存在著一個頂尖級的軍師人物確實能夠規避很多風險。 很快前方出現了光亮,借著微光我隱約辨析出了那四根柱子的輪廓——看來二層火區到了。此時甦惠敏和王翼正地坐在地板上喘著粗氣,看上去異常的疲憊。特別是王翼幾乎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粉塵,一副恨不得將身上的盔甲撕扒干淨再跳進溫泉中洗次澡的樣子。見我們回來她們便直起身向我們揮了揮手,但仍然沒有準備站起來的意思,看樣子確實是累壞了,想來是剛經歷了高強度的運動。 “情況怎樣?收集了多少?”我關切地問道。 “真是的。”王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也不先問問人家累不累,就只關心結果。” “呃。”我有些尷尬地靜默了會,隨後順著她的意願問道︰“身體感覺怎樣?會不會很累?” “托福!好的很!”王翼冷哼一聲撤開了身子,與此同時方才被她擋住的甦惠敏捧著一顆圓滾滾的“煤球”遞給了我。我接過‘煤球’後仔細打量了起來,在那里面像是有一大片烏雲般不停地來回翻滾著,如果再附上閃電我真以為會是某雷雨季節時的部分天空狀況收容圖。 不等我發問王翼就開始解析道︰“和壓縮火焰球同理,所有收集到的黑曜石粉塵都被壓縮進了這一顆‘黑洞’之中,只要將它用力擲在地上內部所有的黑曜石粉塵瞬間便會將我們附近的空間完全覆蓋,到時候估計打個哈欠都是黑曜石的味道了。” 看許浩倫似乎非常感興趣于是我便將‘煤球’遞給了他,他接過‘煤球’後仔細地觀察起來,隨後便贊嘆道︰“真是個聰明的主意。” “順便一提。”王翼指向甦惠敏補充道︰“這聰明的主意是這位可愛的‘甦小姐’提出來的。”听完後甦惠敏的臉淡淡地浮現出一絲紅暈,但從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她對于大家的認可還是感到非常的高興。 許浩倫回歸正題問道︰“現在距離下一輪烈焰周期還有多久?” 王翼看了看秒表回答道︰“6分37秒。” “足夠了。”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們現在就下去布置吧。”說完望了一圈征求我們的意見,我們也非常配合地點頭表示同意。 很快我們重新回到黑曜石通道中尋找那一塊隱藏著深谷的地皮,由于王翼和甦惠敏先前在那打磨留下的痕跡非常好辨認,我們幾乎不用借助超聲波便很快找到了相應的位置。在來的路上許浩倫也邊走邊安置著火藥,似乎是在為接下來的‘大工程’做著準備。 “好了。”許浩倫掏出組裝好的四枚固體炸彈望向甦惠敏說道︰“我需要一顆你的壓縮火球作為中心點,就和之前你埋在祭壇樓梯下那種一樣。” 甦惠敏得令立即著手開始制作壓縮能量球,而許浩倫也開始著手研究頭頂那一片黑曜石壁,似乎是在測量比對最有利的爆破點。很快甦惠敏將制作完成的壓縮能量球遞給了許浩倫,許浩倫接過能量球後將它卡在了黑曜石壁上某處較大的裂縫中,隨後又將那四枚手工制作的固體炸彈圍繞著能量球安置在了周圍的四個點上,每一個點與中心能量球的距離幾乎都是相等的。在他安置完成後我打量了一下五枚炸彈的整體布局,這一看不由得讓我聯想起在百慕大三角海底金字塔的外圍破牆而入前在石壁上鑿開的五個小洞——由每個固體炸彈的位置劃出一條線連接到中心的能量球剛好組合成一個‘’型。難道物理學上真的存在傳說中的五點爆破法? 由于我曾經對這種爆破法有所耳聞此時不至于太過疑惑。雖然不知道王翼的軍人父親有沒有和她提起過軍隊的爆破方式,但此時她的臉上呈現出的表情幾乎和甦惠敏相去無幾——一頭霧水。只不過她們都和我一樣堅信不管出于什麼原理,許浩倫的作法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沒有細問。當然,除非許浩倫自己願意說。 “走吧,時間緊迫。”——不等我們細問,許浩倫已經帶頭向著二層火區出口的方向移動——“是時候做個了斷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五章——血洗長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下到黑曜石通道後甦惠敏重新打亮了光圈,我們一行直奔爆破點而去。雖然不能確定王翼和甦惠敏有沒有注意到巨人下落過程中曾經卡頓的細節,但從許浩倫凝重的神色上看應該是注意到了。奇怪的是在他發散出超聲波勘測後卻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似乎發生了什麼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如果事情足夠嚴重我想他一定會主動提起。既然他不提或許是因為他也不能確定是好是壞,亦或者根本不重要。 雖然早有了心里準備,但抵達目的地時我還是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如我所料在巨人下落過程中曾經有一部分在被融化前重重地砸在了地層上——或許是那碩大的腿骨。而在當時這股下落的力也著實在地層上砸出了一個碩大的豁口。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截斷裂的腿骨恰巧瓖嵌在了豁口之上經烈焰的灼燒沒完全溶解的那部分竟重新鈣化成了一層焦灰色的外殼重新將裂開的豁口給填補上了。 “真是不可思議。”許浩倫推了推眼鏡望著眼前的場景說道︰“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經過剛才的灼燒巨人腰部以下的部位已經完全被溶解殆盡,唯留下少許被燒焦成黑炭般的骨骼碎片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地上。我們又向上望去,上方浮現的場景更加另我們震驚不已︰被橫腰截斷的巨人僅存的上半身此刻正像一座密林峽谷般橫在我們上方,無數的腸道血管像一根根粗細各異的藤蔓般枝盤交錯地交匯成了一副活生生的巨人解剖圖。許多較大的器官被血管連接著橫吊在軀體當中就像一顆巨大的果實,其中大部分的器官外壁都多多少少受到烈焰的波及附上了一層炭黑色的焦印,還有許多連接用的血管已經被烈焰灼斷無力地垂吊著。透過這密密麻麻的血管我一眼就望見了巨人它那碩大的胃部,光從體積上看要同時裝進兩頭大象怕是都不成問題。 靜默了片刻後許浩倫很快回歸主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關于新計劃的詳細步驟你和她們說了嗎?” 我知道他指的她們是王翼和甦惠敏,于是肯定地回答道;“說了。” “好,那現在做好準備。”說完許浩倫取出‘影綴’和幾枚捆綁著火藥的圓錐以及一枚捆綁著粉色充實氣球的圓規,王翼也架起了盾牌,甦惠敏則掏出那枚裝載著大量黑曜石粉塵的“煤球”握在手中。我拔出魔鈴展開翅膀,等待著許浩倫的下一步動作。許浩倫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對我說道︰“你最好找個東西把耳朵塞起來吧。” “啊?”我有些不解地望著他,而他則掰斷兩枚圓規的握柄用腰包中的棉花緊緊地包裹起來,看上去就像兩枚簡略的耳塞——感覺不僅塞不穩而且帶起來肯定不舒服。 “湊合下吧,一時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許浩倫將自制耳塞遞給我,隨後推了推眼楮——“相信我,你會感激它的。” 料想他也不會做多此一舉的事情,于是我不再發問,直接將耳塞盡量地塞到耳朵深處。雖然不怎麼舒服,但不得不承認隔音效果比我想的要好一些。裝戴完成後我向許浩倫點頭示意,收到信號後他便揮手示意我們回避,獨自上前將一枚固體炸彈安置在了深谷上方的地層上,一拉引線隨後便飛快地閃進了一處凹陷的黑曜石壁中作為掩護。 “ ……” 隨著一聲清脆的炸響,地面上瞬間被炸出一個通往深谷的井蓋大小的豁口。許浩倫走上前用那把消過毒的軍刀毫不猶豫地在手掌上劃了一刀,隨後張開手掌伸到豁口上方任血液滴進深谷之中。 很快深谷中便傳來一陣狂熱的躁動,這陣勢不禁讓我聯想起在亂葬崗上無數食尸鬼甦醒時的場景。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雖然許浩倫決定利用這些“凶神”可以很大程度上吸收胃部破裂後產生的腐蝕性胃酸,也可以將它們當作容器為我們把巨人胃中的植物標本篩選出來並保存在腹中,避免在胃部破裂後植物標本不慎掉進深淵當中。但一旦失控我們必定會被這些瘋狂的生靈撕咬成白骨——亦或者連白骨都不剩。 很快我們覺察到深谷中的大軍已經壓境,許浩倫立即用繃帶將手掌上的傷口包裹起來,隨後用手掌在黑曜石壁上不停地摩擦,希望能借助黑曜石的味道掩蓋住殘留的血腥味。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緊握著兩枚捆綁著炸彈的圓規,尾指正搭在火藥的激活口上。 “煙幕!”許浩倫大聲喊道。甦惠敏聞聲立即將“煤球”用力砸在地上,霎那間大量的黑曜石粉塵從地面爆開頓時便將我們籠罩進了那股陳舊的氣味中,撲鼻的氣體令我們非常不適地劇烈咳嗽起來起來。 “嗷啊啊啊啊!!!” 無數體型各異的“飛魚”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爭先恐後地鑽出豁口,瘋狂地涌向巨人殘留的軀殼開始撕咬起來。許浩倫見時機已到便撒手將那兩枚圓規射向了巨人的胃部。雖然有黑曜石粉塵的掩護但王翼還是非常不安地立起了盾牌凝視著那成群而至的“飛魚”軍團,我們包括許浩倫在內都無法確定這些粉塵到底有沒有效、具體有多少效果,只能祈禱許浩倫的推理是正確的。 “  ……” 隨著兩聲炸響,巨人的胃壁上頓時被炸開一個車輪大小的豁口,成噸的胃酸液如瀑布般順著破裂的豁口傾瀉而下。據說人體內的胃酸具有極強的腐蝕性,更何況這是個擁有鐵胃的巨人。胃酸帶來的強刺激性氣味似乎極大地引起了“飛魚”的興趣,頓時大片的“飛魚”便如飛蛾撲火般瘋狂地迎著胃酸的墜落軌跡撲去,但無一例外都被胃酸溶成了灰燼。 然而後“魚”卻毫不領情前“魚”的教訓,仍然前赴後繼地涌向那股胃酸強流。在這過程中許浩倫始終閉目發散著超聲波,手中緊握著那枚捆綁著粉色飽滿氣球的圓規,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胃酸的流勢很快便開始慢慢減小,有不少“飛魚”踫巧繞過了胃酸的軌跡鑽進巨人破裂的胃部中撕咬起來,而我們日夜惦記著的植物標本卻仍沒有要出現的跡象。 “會不會根本不在胃里?”我有些擔心地問道︰“如果真在胃里估計早就被這些胃酸融化了吧?” “其實在不在胃里並不重要。”——許浩倫仍然緊閉著雙眼不斷發散著超聲波——“下半身徹底被燒盡它還沒變回原型,證明植物標本就在殘余的上半身之中。至于到底在哪個位置並不重要,找出它是那群畜生的工作,我們只要負責出它們腹中再搶過來就行了。” 很快胃酸已經接近枯竭,無數的飛魚順著胃壁上的豁口鑽進了巨人的胃部中,還有一部分順著胃部繼續往上行進到了心髒的高度。我們四人雙眼一刻不離地注視著這些“飛魚”大軍的一舉一動,同時也時不時留意新進入黑曜石通道中的“飛魚”有沒有對我們產生興趣。所幸黑曜石粉塵的氣味徹底掩蓋了我們原本的氣味,即使殘存的一點本原氣味與上方的“血肉林”比起來也是那樣微不足道。 突然許浩倫睜開了眼楮,與此同時巨人臃腫的身體就像一個極度膨脹的氣球被人解開了鎮壓出氣口的結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起來——看來植物標本已經與宿主分離了! 許浩倫猛地撒手將附帶著粉色氣球的圓規向著上方某處扔了出去,我也立即揚起魔鈴揮舞著翅膀追隨著那枚氣球的軌跡滑向了長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六章——重見天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十分鐘前。 “許天才,我有個疑惑。” “說吧。”許浩倫仍馬不停蹄地邊安置著炸藥邊回答道。 “既然決定卡準了烈焰來的同時引爆黑曜石通道中的炸藥,那為什麼還一定要選在深谷之上呢?反正即使沒有那麼高的落差也一樣能夠將巨人剩余的半截身軀卡在地表上,這樣一來也不用擔心植物標本脫離巨人身體後不慎墜入深谷之中,豈不是更保險些麼?” “你說的情況我有考慮過。”——此時許浩倫的手掌都布滿了灰塵,只能勉強用手腕頂了頂眼鏡框——“我擔心的倒不是落差問題,而是破胃之後。” “破胃之後?”我不解地問道。 “對。一旦胃壁被打穿,不管豁口多小大量的胃酸都會順著豁口傾瀉而下。如果你對生物學有所了解應該明白胃酸具有極強的腐蝕性,而且就我觀察到的情況判斷這玩意身體中的胃酸腐蝕性應該要比人類機體強好幾倍。” “是因為‘排泄物’嗎?”我順著他的推斷猜測道。 “是的。”許浩倫終于安裝好了眼前的炸藥,轉過身專心的面向我分析道︰“我一路下來都沒有發現過任何類似它排泄物的東西,這只能存在兩種可能。第一︰它的身體機制不需要排泄。或許它的某種器官可以將這些廢棄物重新轉化為能量重新供應身體。第二︰在排泄之前就已經被胃酸徹底腐蝕殆盡了。相比起來我還是更傾向于後者。” “原來如此。”——听完他的猜測後我不禁恍然大悟——“如果我們放棄深谷之上而選擇平地,大量傾瀉而下的胃酸很可能順著地表蔓延將我們融成灰燼。但選擇在深谷上方的話胃酸就能傾倒進深谷當中,這樣一來我們的處境就相對安全得多。不過這樣一來植物標本就極有可能像‘瀑布’中的‘石子’般在我們沒察覺的情況下與胃酸一同滾進深谷里。即使真的察覺到了,我要從這滾滾胃酸中接觸到植物標本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是的。”許浩倫無比肯定地回答道︰“估計還沒等你接近,就已經被胃酸融成渣了。” 我突然聯想起許浩倫之前在“飛魚”身上做的種種實驗,于是詢問道︰“我想你應該有主意了,新計劃是什麼?” “很簡單,利用我們的敵人。”——許浩倫邁開了步伐,一邊填充著火藥一邊走向下一個爆破點——“胃酸所具備的強刺激氣味定會大面積地吸引‘飛魚’前去,前赴後繼的‘飛魚’必然會極大程度地吸收胃酸的流量,這樣一來作為固體的植物標本便會更輕易被察覺。而且隨著胃酸流量的削弱你要從中直取植物標本的難度也會大幅度降低。” “萬一植物標本最終並沒有隨著胃酸一同流出來,而是在胃酸流盡後被某只飛魚吞進腹中的話該如何應對?” “這個我已經計劃好了。”許浩倫從腰包中取出了一枚較為特殊的圓規,特殊的地方倒不是圓規本身,而是它的畫線腳上所捆綁的東西——一枚粉色氣球。許浩倫將那枚圓規遞給我說道︰“氣球當中裝滿了粉色燃料以及一枚微型炸彈,計劃開始後我會持續用超聲波監控場上局勢。若植物標本真的被某只‘飛魚’所噬,我會捕捉巨人開始萎縮那一剎的戰局分布圖找出那只特殊的‘飛魚’並用這枚特殊圓規命中它借助氣球中的粉色燃料將它標記,到時你循著標記便能找到它。” 此時許浩倫所說那枚特殊圓規正以接近我兩倍的飛行速度竄向了位于我左上方的位置,而我也舞動著還並不豐滿的羽翼拼命地跟著它的軌跡。很快圓規命中了距離我大約三四米外的一只肥碩的‘銀龍魚’,與此同時綁在圓規後端的氣球“啪”的一聲炸撕裂開包裹在內的粉色燃料頓時便將被命中的‘銀龍魚’染成了‘粉龍魚’,同時爆炸產生的氣浪又將那只‘粉龍魚’往後推開了一兩米遠。 或許是隨著我的不斷運動覆蓋在身上的黑曜石粉塵大部分已經被氣流沖散,此時越來越多的“飛魚”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所幸暫時沒有遭到攻擊。我非常小心地盡量避開眼前的魚群以免因接觸被撕開傷口,我知道此刻一旦流血我必將被印上頭號通緝犯的印章遭到全線追殺。 “嘶拉……” 一陣刺痛傳來。由于我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飛魚”身上,突然不知從哪墜下的一根魚骨竟在我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劃過我暴露在盔甲外的左臂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血液頓時便順著傷口流淌出來一發不可收拾。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的“飛魚”都被這股濃厚的血腥味所吸引甩尾將利齒朝向了我,望著距離我仍有兩三米遠的‘粉龍魚’,心里暗叫不妙。 “嘩……” 魚群頓時發瘋似的從各個方位如潮水般涌向我,望著這壓倒性的數量和無盡的利齒我不禁愣在了原地,我想此刻即使我有一秒十刀的速度都未必能招架得住這些靈活的畜生。 那一刻我無助地望了眼留在通道中的伙伴們,王翼和甦惠敏微張著小口瞪大了眼楮盯著我的方向看,臉上布滿了驚訝和擔憂。而許浩倫的舉動卻令我摸不著頭腦——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整個腹部幾乎都被充斥著黑曜石粉末的氣體填滿了,這滋味一定夠嗆。 “嗶!!!!!!!!!!!!!!!!!!!” 突然一陣劇烈的音波像核彈爆炸般猛地掀起了一大團氣流向著這邊橫掃而來,幾乎是瞬間我的耳膜便感覺仿佛要被這股強勁的聲波所震穿,就像有一枚甚至可以說是好幾枚音爆彈在耳邊炸開的感覺。我趕緊條件反射閉緊雙眼用雙手試圖堵住耳朵阻擋這股可怕的音波。這還是在我佩戴了耳塞處在較遠距離的情況下,要是近距離承受又沒有保護措施我怕是會直接被沖擊得腦震蕩。 很快我便適應過來,重新睜開眼尋找著那條粉色的“飛魚”。這一望不由令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在許浩倫毀滅性的超聲波震蕩下四周的“飛魚”全都受此波及停在了原地不住地顫抖起來,有些塊頭較小的甚至直接被震蕩得昏厥過去重新墜向了深谷。看來機會來了! 再次行動之前我還是擔憂地望了眼甦惠敏和王翼的方向,或許是許浩倫提前給了信號讓她們做好準備,此時她們正捂著耳朵看起來非常痛苦地縮在地上。所幸看上去並沒有大礙,即使耳膜真的被震穿了也可以讓甦惠敏重新修補,說實話我不禁有些意外她們居然沒有被這“鬼泣”聲震蕩得七竅流血。 我趁此機會迅速調整過來,重新一揚翅膀舉起刀刃滑向了那只身圍如蟒蛇般粗細的“粉色飛魚”。借著超聲波的掩護我最終順利地接近了目標,揮起手中的魔鈴伴隨著轉身的力度猛地向著那只“粉色飛魚”斬出了兩刀。 “唰唰……” 頓時那只“粉色飛魚”便被我的刀刃首尾截斷撕裂成了三段,這樣一來不管它的神經血管究竟在頭部還是尾部都應該死透了。我撇開斷開的頭部和尾部不理直接一把抓住了它中間的那一部分——身軀。隨後提起那截斷軀用力往下一甩,一團被黃光環繞的奇異植物便從斷口中淌了出來,那仿佛畫板般遍布著各種色彩的花蕊此刻正在漆黑之中閃爍著道道彩虹——看來這就是傳說中被彭加木所帶走的植物標本了。 正當我準備伸手去接觸植物標本時,一旁的另一只生物卻徹徹底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好家伙……這難道就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七章——逃出生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光從外形上看那只“銀龍魚”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它僅有乒乓球寬度的身軀當中卻仿佛包著個棒球般高高地隆起了一截,而且那一截隆起的部分還明顯發散出了比周圍高一個層次的亮度。如果我所想不錯的話…… 我當機立斷一把扯下腰包敞開包口用力一甩將下落中的植物標本套了進去,隨後迅速將腰包往皮帶上一扣,空出雙手拔刀斬向那只暗藏玄機的“銀龍魚”。 本以為這一刀會斬得非常順利,卻沒曾想到這只畜生竟突然從超聲波中緩沖了過來,一扭身子貼著我的刀刃滑了過去。沖著它頭部而去的刀刃劈了個空,最終只斬斷了它來不及躲閃的尾部,但不幸的是許浩倫的實驗已經證實它的神經系統並不在尾部而在頭部。 避過刀鋒的大半截身軀頓時撲到我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咬中了血管,血液竟如花灑般噴涌而出。我也顧不上疼痛,一把扯住它身體凸起的部分用力向下一順,一顆圓滾滾的東西便順著尾巴處的斷口被我擠了出來。我立即伸出右手接住了那個東西,同時左手刻不容緩地摸向腰包中的植物標本。 本以為這一切會非常順利,直到一只接一只的“飛魚”被血腥味吸引而來撲到我的手臂上瘋狂地撕咬,以至于整個手臂很快便負重累累根本無法探進腰包當中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自作主張很可能即將釀成毀滅性的後果。 “怎麼辦!”——王翼在下方急的直跺腳,很快便將希望寄托在了許浩倫身上——“快想辦法救救他!趕緊再發一次超聲波吧!” “怕是來不及了。”許浩倫此刻明顯也跟著慌了起來,他一邊從腰包中取出火藥圓規一邊解析道︰“經過剛才的音爆後那些生物多多少少產生了免疫力,要再放一次超聲波現在即使有足夠時間做準備怕是也壓不住它們對血液的狂熱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王翼望著正在被“魚群”圍攻的我不禁又急又氣道︰“明明剛才植物標本炙手可得,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啊!!!” “現在也只能賭一把了。”許浩倫將調配好的四枚圓規持握在雙手當中,快速瞄準後迅速一揮同時將四枚圓規向我的方向投擲過來。 這期間大約只有三五秒時間,但瘋狂的“魚群”卻幾乎將我的手臂啃噬成白骨。身上已有多處被咬開創口,有幾只體形較小的“銀龍魚”甚至順著創口鑽了進去,令我感覺痛不欲生。 當許浩倫的圓規向我飛來的那一刻,我甚至以為是他洞悉並決定幫我結束痛苦的信號。但圓規接近後我卻發現它偏離了我的位置向著我東南西北四個不同方向飛去,而且按照飛行軌跡看那四枚圓規的最終落點幾乎都與我保持著相等的距離,看來這並不是許浩倫的發射偏差,而是他經過精確計算後的蓄意而為。 之所以說是最終落點,是因為在那四枚圓規在抵達那四個預定位置後幾乎同時產生了爆炸,頓時強烈的氣浪從四面八方襲來掀起了一陣怒風將纏繞在我身上的大量“飛魚”都震飛了出去。令我驚嘆的是那四枚精準計算間距的圓規在我四個方位爆炸後形成的氣浪卻剛好在我所處的位置上達成了平衡,這樣一來任何一個方位的力都無法蓋過其他方向的力左右我的走向,我居然奇跡般在被氣浪沖擊後卻仍停在了原地。 但這平衡也是有代價的,四個方向的氣壓同時壓迫在我身上就好像被來自四個方向的鐵錘同時重重地砸了一下,震得我五髒六腑幾乎都要攪成一團。加上剛才被鑽入體內的“銀龍魚”一頓亂咬,這一震幾乎將我震得昏死過去,一大口鮮血立即被嗆了出來。 所幸最終意志力還是抵擋住了昏厥的前兆。定楮一看,剛才的氣浪幾乎橫掃了我整只手臂上體形中下的“飛魚”群,僅剩的一兩只較大的“銀龍魚”也被氣浪震得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我抓住機會剛想用左手去探腰包,卻發現那一截被啃噬成白骨的左臂早已在剛才的氣浪沖擊中斷裂墜入深淵。 我趕緊望向右手,所幸在左手被咬後我立即下意識地保護右手,這才使它不至于支離破碎,但也早已體無完膚。就憑右手現在的狀態想要探進左邊腰帶上掛著的腰包中,恐怕做出那麼靈活的動作。我當機立斷拔出軍用匕首將腰帶連接著腰包的那一截割斷,失去支撐後腰包很快便帶著重量向著深谷墜去。同時我也收起了翅膀,任著重力帶著我跟隨著腰包一同墜向深谷。 少數從氣浪沖擊中緩沖過來的“飛魚”再次被血腥味吸引,擺動著尾鰭朝著我的方向撲來。早有準備的許浩倫立即扔出了幾枚捆綁著小型火藥的圓規對我進行增援,每一枚圓規幾乎都能精確計算在貫穿入“飛魚”腹中後再產生爆炸。這樣一來由內至外的爆炸不僅可以確保將體形較大的“飛魚”炸得粉碎還能盡可能不讓爆炸後的氣浪波及到我。 終于,在不斷的翻滾中植物標本最終在腰包底層石子的撞擊推動下淌了出來,此時由于我下落速度更快已經處在了腰包的下方。我趕緊重新展開翅膀穩住了身姿,終于在植物標本下落過程中成功伸手將它“攔截”了下來。 在我的右手接觸到植物標本的一剎那,那股下墜中的失重感頓時便煙消雲散,四周也終于不再像血池肉林般一片猩紅,喧鬧的“飛魚”總算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想我也不必再擔心烈焰什麼時候會撲面而來將我灼成灰燼——至此,在羅布泊一天一夜的歷程終于畫上了句點。 “逆殺!”腳步聲響起,所幸這腳步聲來自于與我同一高度水平線上,而不是天上或者地下。 此刻我正閉著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知道鑽進身體里的那些“飛魚”有沒有隨著場景轉換一同被留在黑曜石通道中,但也改變不了此刻內部器官破裂後那股極度惡心的感覺。直到一陣熟悉的舒適感傳來,我知道甦惠敏已經開始著手治療了。 “你還好吧?”許浩倫一如即然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傳來,但此刻卻令我感到無比親切。 “死不了。”我嗆出一口血,苦笑著回答道。 “真是的。”王翼又關切又生氣地問道︰“你剛剛到底在搞什麼?差點我們就都要被你害死了!” “對不起……”我不禁有些慚愧。王翼說得沒錯,如果不是許浩倫及時拖住“魚群”,再過個幾秒我恐怕就已經變成一具白骨了。這樣一來植物標本就將跟隨著我的遺骨永遠埋葬在深淵當中,他們也不會再有機會能夠接觸到這唯一的通關信物了。想想也真是有些後怕。 “先不說這個了。”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走上前蹲下身湊近了我身旁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有所發現才會涉險。” 我將鼓鼓囊囊的右手伸向許浩倫,他也會意伸出手掌來接。我松開緊握的拳頭,一顆散發著華麗流光晶瑩剔透的球狀體便順著我的手心滾落在了許浩倫手中。 “我答應過你……一旦發現那個光盒中的東西……就一定會幫你拿到它……作為……迎接你加入我們的契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八章——賭注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許浩倫凝視著那一枚晶瑩剔透的光球,臉上浮現出非常錯綜復雜的表情。這表情當中似乎包含了很多種情緒,但卻又無法將它單純歸屬為任何一種。 “可你該明白…;…;我並不是為了這個而決定留下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望向那枚沾滿自己鮮血的光球,禁不住嘆了口氣——“但是眼看馬上就要永遠的離開羅布泊了,我實在不忍心讓你的期望落空,沒有你許浩倫我們根本不可能順利走到這一步。所以在它出現的那一刻,我便下定決心要冒險一搏。” “好了,勇氣可嘉。”——王翼的語調變得溫柔了不少,目光中的閃爍也沖淡了冰冷——“但該說的還是要同你說,下次發生這種情況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可不要亂來,一旦你失手了代表的是整支團隊,明白了麼?” “嗯,明白了。”我懇切地答復道。這次冒險的結果確實大大超乎我的預料,如果不是許浩倫急中生智力挽狂瀾恐怕我們就要永遠留在羅布泊了。 許浩倫沉思了一小會,隨後便開始研究起那枚光球。或許此刻他內心的情緒非常復雜,但他卻是個不擅長或者不喜歡表達的人,所以最終選擇了沉默。 當身體初步恢復後我直起了腰打量起四周——這里似乎是另一個山洞,山洞中靜得能夠清楚听見光球里能量流淌的聲音。我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看見通道的跡象,就目前看來這個地方似乎是個完全密封的山洞。很快我的目光便掃到了甦惠敏身上,她仍然在敬業地為我進行治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綠光像螢火蟲般在空中飄來飄去,將我們包裹在這綠光當中。等等…;…;甦惠敏好像並沒有展開風盾…;…;那這光亮是從哪來的? 我趕緊朝著光源最亮的地方望去,這一望不禁讓我徹底放下心來,想不到才一天不見我居然把這老朋友給忘了。光源來自于進入下一場景的傳送門——光柱。很快承載著記憶碎片的黑色符石也進入了我的視線當中,每次見到它時我都不知該不該高興,雖說魔鈴覺醒的線索就潛藏在這些記憶碎片當中,但我總覺得這是件不可能達成的事情。先且不說自仟諾菲爾之後便再沒有第二個“人”成功發掘過魔鈴的潛力,而且我與它之間畢竟相隔了上萬個世紀的時光,要以我現在的眼光去理解它所處時代的記憶恐怕難以準確還原本意。 “隊長。”許浩倫的聲音把我的思緒從那個諸神紛爭的世紀拉了回來,他捧著光球走到我的身邊說道︰“我還是決定把它留給你。” 許浩倫的話令我們都感到非常意外,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它當中所蘊含的力量麼?” “不,我並不在意它當中蘊含多少能量,只是好奇這樣跨時代的核心物件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外形、源自于什麼材料以及它能否突破人類現階段的意識根基。”許浩倫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材料是我所從未見過的,據我了解這種材料應該也不存在于這個時代中。但令我失望的是它的外形仍然無法跳出人類當前工藝的框架。” 王翼頗感興趣地問道︰“那在你期望當中它應該是怎樣的外形構造?” “這個我也說不準。”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不過至少應該更奇特些,按照隊長之前所說在黑曜石通道的盡頭有一片存在生物的岩漿火海,所以我曾猜想過它的外殼或許彌漫著一層流動的岩漿。總之不會像這樣一般普通,這東西光從外形看就像一個會發光的透明玻璃球。” 許浩倫再次將光球推向我說道︰“現在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至于它當中蘊含了多少力量,這個結果只能由你來告訴我。” “但是…;…;”我剛想推脫,但許浩倫卻張開手掌作出了個令行禁止的手勢示意我不要再說下去了,他再次推了推眼鏡說道︰“我這麼做也不全是為了答謝你的誠意,還是為了團隊大局考慮。說實話你的身上並沒有太突出的作戰技能,而唯一能當作特長的羽翼以你當前的熟練度也無法將它發揮出高強度的機動性。也就是說,你現在比重最大的作戰能力是蠻力,真正幫助你帶領團隊一次次脫險的是作戰經驗和智慧。” 細想他的話後我不禁點頭表示認同,先撇開許浩倫擁有精準的計算能力和大幅度定位的超聲波不談,光是杰出的作戰技能就不下三個,包括影獸、火藥圓規以及自帶成長功能的“影綴”等等。 “所以你需要更多的技能,你畢竟是我們這個團隊的領袖,同時也是那兩個小姑娘的精神寄托。”——說到這時他望了眼王翼和甦惠敏示意那兩個小姑娘指的是她們,同時也被王翼白了一眼——“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很多時候你的作戰能力同時也象征著你的生存能力,所以你需要有更強的火力甚至更多的作戰技能確保團隊的核心屹立不倒。” 看我開始猶豫仿佛被打動,許浩倫繼續補充道︰“這不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團隊大局。”不得不說許浩倫的游說非常有力,最後將行為的意義上升到整個團隊的高度,這下也徹底說服了我。假如當年在大學打辯論賽的時候能有這樣一個隊友,恐怕橫掃整個校園辯論系都不是問題。 我最終妥協道︰“好,听你的,我收下,我也確實需要一項撐得住場的作戰技能。”——我接過光球打量起來,但很快我便被一個問題所難倒——“但我要怎樣發掘並吸收這當中的能量?” “這個我也拿不準。”許浩倫推了推眼鏡開始分析道︰“不過我們可以剖析一下,按照你的說法它被發現時藏在一只‘飛魚’囊中,那麼它開始的時候很有可能置于巨人胃里,因為最先被攻破並且具備儲存能力的器官就是胃部了。” 雖然許浩倫沒有直說,但從他的分析中我已然听出他的意思。王翼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采用吞服的方式?奧!真不敢相信!!!” “估計這是最有可能的路勁了。”許浩倫取出匕首說道︰“不必擔心,一旦情況不對勁我馬上刺穿你的胃再將它取出來,有這麼優秀治療能力的神籟在這,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听完我不禁咽了口唾沫,雖說確實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那滋味肯定也不好受。我不禁回想起之前被許浩倫的影獸撕裂腹部時切斷腸子的場景,如果可以真不希望這感覺再回溯一次。 也不知是為了滿足許浩倫和自己的好奇心還是對力量的渴望,我最終點頭同意道︰“好,我願意試試。” “甦小姐,火。”許浩倫轉向甦惠敏示意道。甦惠敏馬上會意生起一團細微而不失烈度的藍焰供許浩倫烘烤著刀刃消毒,王翼也關切地坐到了我身旁注視著我,這下倒讓我多多少少放下了些心來。 “好了。”許浩倫收回刀刃抖了抖,盡量讓刀刃上的熱度散去。甦惠敏見狀也熄滅了藍焰,走到我身旁與王翼一旁陪同著我,氣氛就好像準備做一場手術般凝重。 見一切就緒,我深呼吸了幾個輪回舒緩自己緊張的情緒,隨後便心一橫將光球整個塞進了口中。很快光球便卡在了喉嚨的位置上,我剛想用蠻力將它推進去,它卻先一步自適應地虛化了多余的部分順暢地順著我的頸部慢慢向著身體內部移動。 許浩倫見狀有些意外地感嘆道︰“想不到這看上去堅不可摧的固體居然能夠如此靈活。” 很快我便察覺到它順著食道一路行進到了胃部,最終停留在了胃部當中。我們一行都目不轉楮地凝視著我的腹部,最開始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更多的還是來自于自己的心理作用。 很快一股強烈的波動感便如閃電般由胃部散發幾乎是瞬間便傳導全身,這感覺就好像體內有無數股極其強烈而又紊亂的氣流團正不斷進行著踫撞,頓時體內的器官便感覺被攪得七零八落,強大的壓力涌到胸口使我禁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幾乎十倍于斷腸的痛苦使我禁不住通過吶喊的方式來進行發泄。但在我吶喊的同時明顯感覺到後背產生了某種變化,而且這種變化的程度還不小,沖擊感竟驚得王翼和甦惠敏後退了兩步,就連許浩倫持刀的手也劇烈地抖動了下。 我半好奇半驚恐地往後背望去,這一望不由令我連自己都恐懼起自己這具身軀來——四五只類型各異的手臂此刻正從鼓鼓囊囊的戰甲中擠兌出來,並且在我無意識操控的情況下竟像具有獨立的意識般胡亂揮動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零九章——百獸澱魂珠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還愣著干嘛!!!”——王翼最快反應過來,使勁搖了搖許浩倫的肩膀——“再不動手他快要變異啦!!!” 許浩倫聞聲似乎也回過神來——雖然我至今不確定他當時究竟是被發生的狀況所震住了還是一直清醒著。他最終舉起刀刃指向了我的胃部,同時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一邊作出要砍的姿態。 “等!等等!!”我痛苦地伏在地上艱難地舉起一只手作出阻止的手勢道︰“我……或許能夠控制……”許浩倫見狀便收回了刀刃繼續觀望。我想以他對我的了解一定能夠明白我並不是出于對刀刃的害怕才阻止了這場“手術”,而是確有更重要的原因。他並沒有想錯。在經歷過最開始的紊亂期後體內的氣流漸漸趨于平靜,雖然仍避免不了有少部分氣流發生摩擦,但和最開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比起來也已不算什麼。 待到氣流完全平靜下來時,我的腦海中漸漸地浮現出一些奇怪的信息。其實奇怪的並不是信息本身,而是這些信息出現的場合——掠過我腦海的竟是一批又一批形形色色的動物。我努力地將它們與那些手臂聯想起來,很快我便產生了個大膽的猜測。 “老許!”我沖著許浩倫喊道︰“幫我看看!我背後生長出來的那些手臂!是不是都來自于某些動物!” 許浩倫似乎對我給予他的稱呼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回過神來上前觀察起我身後的手臂,同時他也盡可能地扒開我的戰甲觀察隱藏在內部的那些手臂。最後他觀察了眼我的位置,從我身體所處的姿態上看根本不可能望得到背後。片刻後他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道︰“是的,而且種類還不少。你怎會知?” “因為它們現在都聚集在我腦子里。”我仔細地盤點起來這些掠過的飛鷹走狗、珍禽猛獸,幾乎能夠組成一個動物世界了。很快我又注意到一個現象——有些動物的影像只是從我腦海中一掠而過,而有些卻像扎根似的久久盤踞在我思維的某處。 我突然又產生了個想法,于是再次向許浩倫詢問道︰“你能不能大概分辨出那些手臂屬于的動物種類?” “我盡量。”許浩倫再次扒開戰甲觀察起來,一邊觀察一邊和我匯報道︰“白熊、鷹隼、貓、海龜。還有一大部分光從手臂分辨不出來,有的既像老鼠又像蝙蝠。” 听到他確定的幾個名額後我不禁有些意外,因為這些都確實屬于常駐在我腦海中的那部分,而他推斷的蝙蝠也確實存在,看來很可能和我所料一樣。 “仔細盯著白熊的那只手臂,我試試能不能把它收起來。”王翼和甦惠敏見狀也跑到許浩倫跟前一同注視著那滿背的手臂,雖然最開始看到這場景她們都表露出了不適應的神情,但很快還是選擇了接受現狀。 我閉上眼集中精力操控起大腦的思維區來,想象著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動物都被刻在一張畫板中,而我用意念持握著一塊能夠抹除一切的橡皮擦使勁地向著那只咆哮著的白熊的畫像抹去。 “誒!”甦惠敏仿佛非常驚奇地喊了一聲,雖然看不到許浩倫和王翼的表情,但此刻的心情應該和甦惠敏所差無幾。同時我也能清晰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我的背上摩擦著,很快便回到了我的體內,同時被擠得鼓鼓囊囊的戰甲也因此收縮了不少。而更奇怪的是在它回到我體內的同時竟好像憑空消失般並沒有真正回到我的體內,就好像連同肉體以及形狀一同隱了形。 “難以置信。”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那只最粗壯的白熊手臂確實如你所說收了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只要把它們從思維中抹去就行了。”我一面回答一面繼續用那塊思維“橡皮”抹除著其余扎根常駐的動物們,隨著動物影像一個個被抹除我的背部也漸漸變得輕松起來,被撐開的戰甲也不再緊貼擠壓著我的胸口——看來所衍生出來的手臂確實與扎根在我腦海中的那部分動物影像有關。 很快背部便恢復了往常,我重新爬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膝蓋上的塵,想起剛才奇怪的感覺于是向許浩倫詢問道︰“老許,幫我看看我的背上有沒有被手臂鑽破表層留下的窟窿。” 許浩倫再次拉開戰甲觀察起我的後背,很快他便用肯定地語氣回答道︰“沒有。”看來這些手臂確實是從我的肌膚表面所生長出來的,如果來自體內必定會撐破表皮留下一個帶血的窟窿。 “我現在再試試能不能讓它們還原。”我一面拆卸著戰甲一面望向一根極長的鐘乳石說道︰“順便也試試能不能夠向這些手臂的宿主借力。” 我將仟諾菲爾的戰甲放在地上,腦海中想象起白熊的模樣來。由于先前有過“豹變”的經驗,我還算能夠較輕易地繪制出動物的輪廓來。 很快一只完整的白熊便浮現在了腦海中,體內也著實察覺到了一股氣流開始不斷增強,很快便壓過了其它的氣流上升到一個主導地位。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這次我的背上並沒有生長出白熊的手臂來。 “咦!”“這……這是……”“難以置信。”他們望著我的身後似乎非常驚訝地議論起來,我好奇地轉身望向身後,但除了一片石壁外什麼也沒有。于是這次我保持身體不動只扭過頭向後望去,這一望不禁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熊影像竟就這麼像守護神般威風凜凜地屹立在我的身後。 我試著舉起了右手,那只白熊的影像也跟著抬起了右爪。我試著向前走了幾步,那只白熊的影像立即也俯下身四角著地向前挪了幾步——看來它的行動與我的行動有著直接的關聯。我剛這麼定義著,它卻自己坐在了地上舔起了爪子來。但當我繼續移動時,它立即停止了多余的動作跟著我的步伐移動起來。看來它雖然具有獨立的意識,但大部分時候都在模仿和服從我的動作。 我把右手搭在刀柄上剛想拔出魔鈴,但想了想還是放開了魔鈴決定赤手進行嘗試。我走到那塊鐘乳石前,右手握拳怒吼一聲猛地發力揮出擺拳打向那塊粗壯的鐘乳石,同時我也能感覺到身後那只白熊跟著咆哮一聲拔地而起猛地揮出右爪拍向我頭頂的空氣。雖然它的動作幅度強勁而有力,但我卻並未感到頭頂有任何氣流涌動——看來它確實只是一個虛擬的影像。 “咻…… !!!” 但來自白熊的力量卻切切實實地供應在了我的手臂上,這一拳揮去竟赤拳將那根粗壯而堅硬的鐘乳石整個擊碎彈飛出去,力度之大甚至讓殘余的部分撞擊在岩壁上時瞬間便碎成了碎片。 “好啊!”“哇!真是太壯觀了!”“驚為天人。”見此狀他們也跟著高興起來,得此能力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看來此次羅布泊之行是滿載而歸——不僅為團隊增添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天才軍師,還踫巧得到了這麼件神器。 “對了。”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白熊和鷹隼同時出現會是怎樣?” “對呀!”王翼也期待地喊道︰“真不知道這兩種毫不相關的生物結合起來會是怎樣!” 被他們一說我也禁不住想試試兩種動物同時現形會是怎樣的場景,是會將它們的特征結合在一起還是分別而立呢?我也不再猜測,閉上眼開始幻想起鷹隼的形象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章——返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啊!又來了!”“怎麼會這樣…;…;”“結果好像有些差強人意。” 听著他們的議論我已經猜出了個八九,看來是失敗了。我回頭望去,別說什麼鷹熊共舞,就連先前那頭白熊也消失不見了,唯一的變化只是我的背後多出了兩只動物的手臂。 “看來這種能力只能單獨成立而不能組合。”許浩倫推了推眼鏡假設道︰“或者,以你現在的能力以及對這項技能的熟練度還無法達到組合的程度。” 我將白熊的影像從腦海中抹除,很快背後屬于白熊的那只手臂便縮回了體表,而鷹翼卻脫離出肉體幻化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獵鷹,在低空盤旋了片刻後重新落在了我的肩頭上——當然我的肩膀上也並未感覺到它爪子的接觸。 突然我的眼楮仿佛受到某種奇怪的刺激使我不自覺地眨了下眼,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時眼前的世界卻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我甚至能在不使用視力聚焦的情況下清晰地捕捉到二三十米開外岩石上蠕動著的微生物,而且它的每一次運動細節在我眼里都異常的顯眼。 “看來這就是傳說中能夠從高空中捕捉到一公里外跑動在地面上獵兔的鷹眼了。”說話時我能察覺到自己掩蓋不住的驚喜,這一座動物寶庫的價值對我而言就像發現新大陸,還有許多未知而又實用的能力等著我去開發。 “如果假設成立。”——我望向許浩倫,此刻他也在以一種好奇的眼光打量著我——“我該如何提升才能讓多種組合共存?” “這個我無法解答。”許浩倫指了指腹部的位置示意道︰“現在唯一能與它取得交流的只有你,你得靠自己發掘。”許浩倫沉思了片刻後又繼續分析道︰“不過你可以試著描述單能力和組合能力時感覺的不同,或許我們能發現什麼規律。” 許浩倫的提議有一定可行性,于是我開始回憶道︰“最開始我感覺有無數團氣流在體內相互摩擦踫撞,那也是最痛苦的階段。後來這些氣流開始趨于平穩,相互之間也停止了互動,就好像達到了平衡狀態。當我引導白熊的時候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體內的氣流中其中有一團開始迅速壯大並很快壓過了其他的氣流團,之後就出現了白熊的幻象。” 我頓了頓,抬頭望去。不知何時許浩倫已經掏出了紙和筆將大概分析記錄了下來,想不到短短十秒不到的時間他竟然已經記錄了兩三行的內容,而且最難得的是字跡還不失工整。 見我突然不語他停筆抬頭望了我一眼,看見我略顯驚訝的表情他不禁淡淡一笑道︰“職業習慣,你繼續。” 于是我繼續回憶道︰“但是當我在白熊的基礎上加入鷹隼的影像之後,體內的另一股氣流頓時便壯大起來和第一團氣流踫撞起來,雖然它們最終誰也沒能將誰打壓下去,但也沒能最終達到平衡。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我抬起手臂指了指背後示意道︰“這兩種能力並沒有融合,而是一同作廢了。” “有意思。”片刻後許浩倫停止了記錄,盯著本子上的記錄分析起來︰“根據我的猜測,有無數團相互制衡的氣流潛在你的身體內部形成了平衡狀態,這些氣流分別代表著一種動物的能力,當你引導該種動物時對應的氣團便會迅速壯大並且位于支配地位為你提供相應的力量。而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你當前水平還沒辦法同時操縱兩股氣流團,原因很可能在于它們之間無法達到平衡狀態,而是在你體內相互斗爭,因此你便無法真正得到它們的能力,引導的結果只能以一只手臂的衍生作為粗糙的表達方式。”許浩倫翻了翻冊子,先前那頁卡住巨人的假想圖便展現在了我們面前,他指著紙張上的巨人形象說道︰“這也是為什麼在它體表會有那麼多只奇異手臂的原因,因為它根本不具備操控這些氣流的能力,畢竟它只是個沒有人類思維的‘行尸走肉’。所以這些氣團在它體內相互踫撞的最終結果只能通過體表雜亂的手臂進行體現,而無法真正賦予它對應的力量,不然它也不會只對光源那麼敏感而對聲音和氣味毫無察覺了。” “看來組合路漫漫,方法還待我去開掘。”——我將獵鷹之力也收回了體內,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鷹眼收納進大腦當中,不得不說這種視力在無事的時候也是怪傷眼楮的——“你們聊著,我先去看看仟諾菲爾給我留下的線索。” 許浩倫一臉不解地望向我,而我卻昂了昂頭示意王翼和甦惠敏道︰“她們會和你解釋的。”隨後拔出魔鈴走到里程碑前,將刀鋒貼在了黑色符石之上。 在一系列熟悉的傳感後,我再次進入了那個與我相隔上萬個世紀的傳奇戰爭年代…;…; 這次的背景雖然仍是象征著地獄的猩紅熔岩和數不盡的深淵,但記憶碎片當中的場景仿佛已經脫離了戰場,此時成千上萬的惡魔軍團正呈整齊的陣形向著某個方向行進,也不知去向何處——是下一個戰場?還是返鄉? 此時我正位于隊伍的末端,因為先前的幾次接觸知道這些東西都只是幻象所以我也毫不顧忌地扎進隊伍當中開始尋找仟諾菲爾的身影。但在我從後往前搜尋的過程中卻一直沒有見到仟諾菲爾的身影,只見到一隊隊負傷和殘疾的士兵,有些甚至夸張得連腦袋都只剩下一半居然還能穩穩地架在戰馬上,真不知它們的身體究竟是如何構造的。 “獵鷹!”我激活鷹隼的力量借助雙重翅膀以及鷹眼一路飛行從隊伍的末端搜尋到中前端,但卻仍沒發現仟諾菲爾的身影,按理說他那精靈族與惡魔族混血的相貌即使披著鎧甲收起翅膀也應該非常容易辨認。這不禁令我疑惑起來,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在某場戰爭中戰死了?但那樣的話這段記憶還有什麼意義呢?而且按照魔眼所說這只是六段記憶當中的第五段,如果這就是完結,那下一段還有什麼意義?難道是魔眼說錯了?或者是我記錯了嗎?等等!魔眼!!!哈!我竟忽略了件這麼重要的事情! 思索時我已撲騰到了隊伍的最前端,魔眼曾經給仟諾菲爾冠以的頭餃是魔王——魔王仟諾菲爾!既然是魔王,那當然該位于隊伍最前方引領全軍。我望向惡魔大軍的領路人,果然是他,那個傳奇的男人。 此時他的羽翼已經完全豐滿,就像一張碩大的天網般依附在他那副沾滿鮮血的猩紅戰甲上。他就像先前般駕著那匹威風凜凜的戰馬引領著大軍浩浩蕩蕩而又有條不紊地踐踏在這片領地上。只是和奔赴戰場時不同,現在的他臉上刻滿了滄桑,儼然已經具備了魔王的莊重和威嚴,就如同我夢境中所見般那樣充滿威懾力,即使是眼神的對視也足以將壓迫感傳達進我靈魂深處——真不知道這場戰爭到底打了多久、他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竟讓他與先前產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儼然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不知何時他那對冰冷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光芒,我朝著他視線的方向望去——是一道橋。是那道橋!那道曾經將他從安穩生活中過渡進戰場的長橋。穿過這道橋,他就能回到久違的故鄉了。當然,如果故鄉還在的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一章——篝火夜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仟諾菲爾的軍隊在長橋前停了下來,他凝視著這座將他推上戰場徹底改變他命運的長橋良久,似乎在感慨著些什麼——我想這或許取決于這場戰爭最終是凱旋還是敗北。我也跟隨著他的目光向著橋那邊望去,但無奈橋下滾滾岩漿中泛起的濃霧將整座大橋籠罩其中,縱使我引導鷹眼也無法將其穿透。仟諾菲爾的眼中似乎也如同我一般充斥著茫然,時而充滿期待時而又充滿擔憂。期待也許來自于功成返鄉,而擔憂,則來自于未知。我想此刻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或許是渡橋後迎接他的只有滿目瘡痍的廢墟。 凝視了片刻,他最終還是牽動韁繩重新領著大隊兵馬踏上了長橋。與他最初離開時不同,此刻浩浩蕩蕩的鐵騎軍踐踏在長橋上震得橋面也跟著“叮叮當當”地搖擺著,這場景大有毛澤東筆下紅軍“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氣勢。隨著大軍深入橋中央,眼前的煙霧也漸漸變得稀薄起來,透過薄霧鷹眼仿佛捕捉到了某些入所處環境格格不入的東西——那是一些立體的線條輪廓。 我定楮仔細望去,漸漸地那些線條和輪廓終于被賦予了意義——那是一棟棟來自于地獄風格的建築,看來仟諾菲爾的故鄉還在,至少沒有被夷為平地。很快大軍行進到了長橋的後半段,同時也走出了霧氣最重的中央地帶,很快橋那頭的場景便呈現在了我和仟諾菲爾的眼前。故鄉依舊,雖然仟諾菲爾出征的這段時間里一定曾經發生過某些變化,但總體上看與我印象中的所去無幾。雖然不知道在地獄建築被毀壞後將是何種狀況,不知是否會像游戲里一般燃起大火,但至少外觀從大體上看並沒有呈現出什麼異樣。或許是在仟諾菲爾帶領魔族一路奮戰之下才最終守住了這片淨土,只是用戰爭換來的和平代價往往需要由幾代人來共同分擔。 望著眼前的一切仟諾菲爾的眼中閃爍出了異樣的光彩,這種神情我只從他臉上見到過一次,那就是在魔鈴鑄造完成後他與伴侶相擁之時,所以我只能姑且將它定義為欣喜。由此看來它的故鄉確實沒有被戰爭吞噬,雖然我也無法定義這究竟是不是好事,因為在後世的傳說中地獄往往象征著罪惡,我想這或許與仟諾菲爾退位後的統治者有關。 突然我的鷹眼捕捉到了動靜,從橋的那邊似乎出現了大隊人馬,仟諾菲爾見狀也趕緊下令隊伍停止行進並且進入備戰狀態。當但那隊人馬沖破濃霧來到我們跟前時仟諾菲爾望著對方的領頭卻放下了武器,幾乎是同時他背後的惡魔軍團也都跟著放松了警惕,看來這兩隊人馬並不陌生——當然從它們那極其相似且都並不怎麼美觀的外形上也能推斷出個大概。 很快仟諾菲爾便與那名赤紅膚色尖長鼻子看上去同屬精靈與惡魔混血的將領交談起來,當然即便我全神貫注地在旁邊听著但卻完全無法听懂他們都交涉了些什麼,我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們的表情及動作等一系列非語言行為上希望能破譯出某些有用的信息,可惜依然一無所獲。 我開始感到不解,如果這段記憶碎片的意義只是讓我知道仟諾菲爾最終成為魔王衣錦還鄉,那在大軍渡橋時就應該徹底結束了,現在又何必留我在這听他們兩“人”漫長而無趣的對話呢? 正當我疑惑時,仟諾菲爾卻不知听到了什麼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凝視著地面,神情仿佛非常失落,就如他當初離開愛人身邊踏上長橋後回頭時那般無奈。而他的副將也略顯驚訝地望向他,但卻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一言不發。與他交談的那名將領也仿佛非常識趣地停止了話題,現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與此同時四周卻突然開始天旋地轉,場景像一片片拼圖般散落墜入無盡的深淵當中,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看來第五塊記憶碎片的內容到頭了。既然終止點選在這里,看來他們最後的談話一定非常重要,只可惜我卻對它一無所知。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重新回到了那片完全封閉的洞窟當中,許浩倫以及古萊娜、甦惠敏三人此時正盤腿圍在火堆旁聊著什麼,看上去就像幾個老友般有說有笑,這也不由得讓我產生了種歸屬感。 “啊,你回來啦?”“有什麼發現嗎?”“電影看完了?” 我攤開手聳了聳肩膀表示沒有什麼太大的發現,隨後便走到許浩倫和古萊娜之間坐了下去。我有些奇怪地望向那堆篝火,按理說現在的天氣並不寒冷,我們也沒有什麼濕透的衣服需要烘干,為什麼平白無故生起一堆篝火呢?雖然我並不反對。 直到我的目光發現了那四五條被架在火上烤的肥魚後我才明白過來,但王翼和甦惠敏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根本沒見她們什麼時候捕過魚,于是我只能把目光投向許浩倫問道︰“咦,你是什麼時候捕來的魚?” “奧,這個嘛。”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當時追趕你們的時候正巧路過地下河,你們似乎曾經和某種巨大的硬皮生物發生過戰斗,最後那只生物似乎是被從內至外活活炸死了,當然在爆炸的同時周圍的魚也跟著倒了霉。所以我就順手撿了幾只被炸暈的大魚裝進了包里,本來想著丟進溫泉去煮,但最後想想還是火烤的美味。” “哈哈哈,想不到還有這一出!可真有你的!”——我拍了拍許浩倫的肩膀,望著火上被烤的 里啪啦作響的肥魚,想來進入團隊試練後也不知多久沒能好好吃上一餐了,不由得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最近粗茶淡飯風餐露宿的想來我們也好久沒出上肉了,今天正好開開葷!我也特別喜歡吃魚肉!” 我又看向了甦惠敏和古萊娜,她們雖然都沒有參與話題,但從她們望著肥魚閃閃發光的眼神以及饞的快要流口水的樣子上看也一定是餓壞了,何況現在面對的還是香噴噴的原生態碳烤魚肉。 我望了眼靜設在一旁的光柱說道︰“這次魔眼並沒有限制進入光柱的時間,我們可以在這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我也可以借此熟悉一下新能力。” “其實也待不了多久。”許浩倫分析道︰“開始的時候我還想過完成任務後其實我們可以從羅布泊一路返回文明世界去,雖然當前所處的年代沒有像未來那樣充滿便捷的高科技,但以我們現在的能力以及對未來行業前景的掌握來看要在這個年代發家致富過上上層生活也是綽綽有余的。退一步講即使不離開羅布泊,我們也能在這休息個大半月不停鍛煉自身能力以及團隊契合度,等到提到到某個層次後再迎接下一場景的挑戰。”——許浩倫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岩壁,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用超聲波測試過了,這里每一處的岩壁都硬如鋼鐵,而且在它們後方至少十公里的距離內都不像是有新的空間。魔眼這回是徹底將我們禁錮在了這一苗三分地當中,等到食物和水源耗盡我們就不得不再次啟程。” “看來它還真是絲毫不留死角。”我有些失望地撿起一塊碎石丟進了火堆當中,看著它被火堆中心的藍焰燒得 里啪啦作響,就好像此刻的我們一般——命運全憑拿握我們的那只大手安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二章——沉冤昭雪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很快烤魚便散發出了香噴噴的氣味,許浩倫用樹枝輕輕地戳了戳離他最近的那條魚,隨後裝作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見狀那兩只“小貓咪”都已經沉不住氣想去取魚了,但無奈實在太燙她們身邊又沒有稱手的工具,于是在被燙了一次後她們都不敢再嘗試,而是把期待的目光拋向了可能具有豐富經驗的許浩倫。 許浩倫倒也沒擺架子,非常紳士地用他用鐵線編織好工具將火堆上的烤魚鉤了下來,包在一塊看上去非常干淨的油布中遞給了王翼和甦惠敏一人一份,見她們心急想去拿許浩倫趕緊提醒道︰“現在還很燙,這油布不隔熱,過會再吃。”听完她們也只能乖乖地睜大雙眼盯著烤魚看,一副恨不得把它丟進冰水中散熱的樣子。 看著她們饞的流口水的樣子我不禁偷笑,同時肚肚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于是我也轉向許浩倫想去和他借工具。但許浩倫卻早已將我的那份包好遞向了我,我說了句“謝謝”從他手中接過包好的烤魚,心里充滿了感激。 “嗯!!!好吃!!!”“哇!這味道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天才!!!” 隨著熱氣散去,很快我們都陸續品嘗上了這原生態烤魚的滋味。許浩倫對烤魚火時的把控幾乎完美,烤出來的魚肉外焦里嫩、香酥發沙,即使是干吃味道都堪稱極品,假如配上上等的醬料…;…;我不敢再幻想下去,以免平白增添自己失望的情緒,畢竟這在當前的處境下顯得太不現實。我大口大口地嚼著魚肉,在身體強化的同時連牙齒也變得有力了不少,于是我干脆連魚骨都一並咬碎成粉末吞進腹中,好說歹說也是種鈣質。可惡!如果能夠活著回去!我一定要把城市里所有五星級酒店吃個遍! 在吃烤魚的同時我們也在不斷傳遞著水壺,四人之中只剩許浩倫的水壺中還有小半壺水,而我們的都早已見底。酒足飯飽之後我們都懶洋洋地躺在地板上休息,危險一旦解除長期緊繃的神經終于能夠放松下來,但同時被壓抑的疲憊和困乏也趁機爆發瘋狂地沖擊大腦。 我本想提議先就地休息一夜再做打算,但古萊娜卻突然開始了話題︰“浩倫。” “嗯?”——許浩倫轉頭望了她一眼,或許是從她臉上看出了猶豫而又凝重的神情,他很快意識到了王翼的意圖——“你是想問那件事吧?” 王翼沒有回答,而是在猶豫了片刻後輕微地點了點頭,當然這一切許浩倫也看在了眼里,他倒表現得非常坦然,就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出來。“如果我說我那時候是迫不得已,你相信嗎?” 王翼望著他真摯的眼神,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于是許浩倫又望向我,雖然我並不擅長解讀別人的表情,但我感覺許浩倫是個敢作敢當的人,況且現在我們四人的命運都被捆綁在了一起,他也沒必要撒謊來為自己騙取一個在我們眼中的好印象。所以我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在我進入迷失谷後的第一輪試練是同剩下九名新人一同被傳送進生化危機的世界,要求我們在一小時內干掉一百頭喪尸以及一只爬行者。而最近的武器店距離我們也有將近一公里,在這次試練中我表現出了超越其他九人的作戰水平以及領導能力,最終帶領全員在零陣亡的情況下完成了試練。”許浩倫嘆了口氣說道︰“本以為這樣一來能夠加深我們內部的團結,但沒想到從少數幾個人看我的眼神中我竟察覺到了一絲深深的歹毒感。而且有幾回他們相互交頭接耳,還和其他成員私底下交流著什麼,聞言的人也臉色大變,那時候我便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們全神貫注地傾听著許浩倫的陳述,看來有些事情光從結果看確實不一定準確,畢竟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涉事的人才真正清楚。雖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僅從這一段看來許浩倫最開始還是希望合作並且非常照顧隊友的。 “回到迷失谷時已經是黃昏時刻了,那時我們所有人圍坐在谷中央的平地上談天,而且隨著時間漸晚他們卻絲毫沒有要散伙的意思,即使話題再怎麼牽強他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強行延續著,但私底下我卻留意到諸多眼神之間的交流,于是我便肯定了‘陰謀論’的假想。我意識到只有我離開後他們才可能暴露出原本的面目,于是我便借口說困了先去休息,他們表面做狀挽留但臉上的表情卻都異常高興,于是我便假裝走遠實際躲在一塊大石頭後方取出耳機監听著現場他們的談話——他們並不知道我悄悄地將竊听器埋在了我所坐位置下的土壤當中。” “很快,我便听到了這樣的對話。”許浩倫回憶道︰“各位,你們也听到的,那個大眼楮說過我們所處的一號試練場最終只能活下來一個人。也就是說如果許浩倫不除,那個名額必將屬于他,而我們都將成為他上位的墊腳石。但如果他死了,那我們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均等的機會競爭這個幸運額,並且帶著強化過後的超人能力回到現實世界中。”這時有另一個人反駁道︰“非這樣做不可嗎?我承認他的能力雖然遠在我們之上,但以後試練的難度逐漸增大他也和我們一樣有可能在試練中死亡,我們何不好好利用這張王牌最後再借助試練順理成章將他除掉呢?” “呵。”這時另一個人冷笑道︰“你以為會那麼容易嗎?按照這回的尿性看魔眼每回試練之後都會額外嘉獎表現最突出的人,這樣一來我們與他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養虎為患,越往後我們越控制不住他。事不宜遲,最好就今夜趁他熟睡後分頭尋找將他刺死,誰先找到並成功刺殺他將成為我們剩余人當中的隊長,這樣一來我們才能獲得活下去的機會。”話畢現場沉默了良久,那時許浩倫的心里一定非常失望,在他看來原本的世界已經如此糟糕,沒想到難得進入到這樣一個共同患難的處境下終究還是逃不過人心險惡。 “好,就這麼定吧。”“我也沒意見。”“那就這樣吧。”“今晚我們分頭行動,看看誰能拔得頭籌獲得隊長的職務吧。”也就是這一刻起,許浩倫的心徹底死了,他發現不管是現實世界還是這個滑稽的虛擬世界人性都是一樣的丑惡。他也不再對其他人抱有希望,我想這也是之後在團隊試練時他變得如此專橫跋扈的原因之一吧,因為在他眼里只有武力這條路線能夠徹底震懾他人服從自己的計劃,雖然不得不承認他的計劃確實比一般人要高明好幾個層次,服從的結果或許遠比不服從要好。 “後來他們便開始磨刀並且商議隊長的權利,同時也在等待深夜來臨。而我也早已退回深山中開始布置陷阱,以及打磨那把魔眼作為在第一輪中表現出色而嘉獎給我的武器——‘影綴’,準備迎接後半夜的那場偷襲。” “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歹毒的計劃早已被我知曉,于是毫無防備地分頭來尋找我棲息的位置搶著想要奪得‘隊長’的位置。最終我不得不將那九人永遠地埋葬在了山谷當中,也因此通過魔眼的傳達後在你們耳中留下了個‘濫殺友軍’的罪名。但沒有人知道,當時面對著那九具尸體時的我,有多無奈。”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將斬草除根。”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三章——王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不得不說那九個倒霉蛋的出發點多多少少也有可以理解的地方,大部分的人心里確實潛藏著種容不得別人比自己優秀的念頭,何況此時有“人”已經立下規定說一號試煉場只能誕生出一個幸存者。至于他們排除異己的計劃也有一點的可行性,雖然歹毒不符合道義但至少在那種情況下看來多多少少還是比較現實的,只可惜他們遇到的對手是許浩倫。 “那。”——听完許浩倫的最後一句話後,王翼的眼中快速地掠過了一絲擔憂,但很快她便強行將那情緒壓抑了下來,盡可能地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你…;…;還恨我們嗎?”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們的矛盾起源于立場不同,所以交鋒自然是無可避免。再者華北小隊覆滅在你們手上也並不是因為我手下留情,相反在面對你們的時候我也一樣全力以赴想致你們于死地,所以我沒什麼可記恨你們。如果真要怪,我也只會怪自己失策。畢竟她們最終是在我的帶領下踏進了陷阱。” 听完許浩倫的誠言我們都暗自松了口氣,想不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冷血毫無感情的人物卻對是非曲直有著強烈的判斷,或許這與他身為村長的父親從小給他灌輸的觀念有關。毫不夸張的說在真正與他相處了這半天時間後我們對他的看法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也暗自慶幸當初堅持將他收納入隊伍當中——雖然最開始的我也並不確定這麼做究竟對不對,最大的堅持來源于曾經心底對與他成為朋友的幻想。 “好了。”見王翼似乎還想問些什麼,我趕緊打斷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些休息吧,有什麼話等明天養足了精神再談。”王翼見狀也識趣地沒有再問,我們四人各自將背包中柔軟的東西鋪在地上試圖能讓自己睡得舒服些。我本想根據當前環境試著引導某種能夠在這種環境中睡得舒服的動物,但無奈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什麼動物能在石頭上睡得舒舒服服,所以最終還是覺得省點力氣,就這麼維持著原狀湊合睡下了。 在甦惠敏將風遁關閉後王翼卻執意要留下一點光亮,至于具體原因她沒有細說,我們也沒多問,或許在她堅強的外表之下裝著一顆怕鬼的心。于是許浩倫便應著她的需求留下了一簇小火苗,並且將余下的柴火以一種精巧的方式堆置起來,據他所說這樣一來小火苗足夠燃燒到第二天早上。我很快便貼著一塊岩壁睡下了,而甦惠敏和王翼則以“最大化利用資源”為由將用背包中材料拼湊成的“簡易睡袋”貼著我身旁擺放了下去。甦惠敏嘟起小嘴輕輕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隨後柔聲地說道︰“晚安。”之後便貼在我的懷里閉目休息起來。王翼則含蓄些,她開始的時候是用後背貼著我的後背睡著,但後來不知過了多久在我思考的時候她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翻了個身前胸緊緊地貼著我的後背,這下卻弄我我怎麼也睡不著了。 再來說說許浩倫,那小廝以“太特麼擠容易窒息”為名義獨立那“床鋪”布置在距離我們五六米的位置上,看著我被一前一後擠壓成肉餅的模樣他幸災樂禍地笑了笑,那表情仿佛在說︰大眾情男也不好當吶。 這一夜很漫長,也睡得非常安穩。不知是因為處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還是因為實在太過疲憊,整夜時間我都沒有醒來過。四周靜得可怕,唯有火苗在干柴中跳動的“ 啪”聲,這一刻仿佛徹底地與世隔絕。 不知是不是因為睡的方式不對,還是因為這里沒有一點天然的光亮,早上起來時不僅沒有覺得精神飽滿反而覺得頭暈腦脹,這感覺簡直糟糕透頂。但更糟糕的還是來源于腹中的饑餓和喉部火辣辣的干渴,說實話自從出身起我從來沒有餓過肚子,甚至覺得吃飯是件麻煩事情。之前總听“某著名美食家貝爾格里爾斯”說人不吃東西可以活三星期,但卻從沒想到過餓肚子居然是件那麼磨人的事情。 “有吃的嗎?”雖然我也不太相信還要存糧,不過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里望向了“食品總監”古萊娜。 “木有 。”此時王翼似乎已經醒來有一段時間了,正握一把軍用匕首用刀背替代著梳子粗糙地梳理著披肩長發。她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道︰“從天淵城帶出來的干糧也吃完了,羅布泊這一程一直很趕,根本沒時間去搜尋食物。”她思索了片刻後突然壞笑著說道︰“你背包里不是還有一顆來自于霸王蠑螈的植物標本嗎?要不你就拿它充充饑吧,指不定味道不錯呢。” 說到那顆植物標本我腦海中立馬聯想起了那只像沒皮的鱷魚般惡心的“大蛤蟆”,特別是在它炸開後滿河的“血池肉林”,胃口頓時便消減了一大半。 我又看向許浩倫,想著他凡事都考慮周全或許可能有些余糧,但許浩倫也無奈地苦笑道︰“這個我還真沒辦法,負責攜帶干糧的是雲雁,而她和她的背包都在祭壇上一並被炸成了碎片,即使能找回去估計也沒法吃了。” 我們只好不再對填飽肚子抱有幻想,但卻非常默契地達成了一個協議︰在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前誰也不許再提起關于食物的一切信息! 很快我們便開始各自訓練起來。許浩倫提出想和王翼嘗試一個配合,大致思路就是他通過將火藥圓規直射在王翼的盾牌上再通過王翼的盾牌折射從而達到某些不可思議的角度命中敵人。亦或者以這種方式表面看上去瞄準一個人的方向實際的目標卻是另一個人,從而分散對方注意力迷惑對手。 而我則不斷地嘗試著各類動物的突出能力,如獵豹被譽為陸地第一的奔跑速度、大象的硬化身體肌肉、壁虎的游牆能力、藏羚羊的彈跳能力。甚至一些較為冷門的動物我也進行了嘗試,比如變色龍的易色能力、蟬的脫殼之術、甚至烏賊的噴墨之術——當然在我將大量的墨汁噴在王翼的盾牌上後被她狠狠地揍了一頓,而且老半天沒有再理我。 在經過一系列的試驗後我意外地發現了一種出奇好用的能力——蠍子。在引導蠍子的能力之後大約在後腰的位置會生長出一根粗壯而有力的大尾巴,在尾巴的鋒頭上還生長著一枚鋒利的倒刺。我試著操控起這根附屬的尾巴,卻發現它和鷹翼一樣具有實體化的能力,而且操控起來非常靈活便捷,一旦熟練掌握後對于來自背後的攻擊也起到很好的防範。 于是我便向許浩倫詢問起關于蠍子的資料來,試圖引導出一種劇毒的蠍子從而最大化發揮蠍尾的作用。 “這個你還真問對人了。”許浩倫照例推了推眼鏡說道︰“世界上最毒的蠍子就是巴勒斯坦毒蠍,對于它的毒性之可怕甚至連聖經當中都有所記載,如果你想培養蠍尾它倒是種不錯的選擇。” “呃。”我無奈地撓了撓後腦說道︰“但我從沒見過這種蠍子的造型,光憑一個名字還是無法將其引導出來。” “這個好辦。”許浩倫掏出紙筆在筆記本上勾畫了片刻,很快一只完整的蠍子造型便躍然紙上,雖然說不上是栩栩如生,但至少讓我能夠在腦海中大致勾畫出它的模樣來。 隨著我對毒蠍的引導趨于完善,一根極其碩大而強壯的蠍尾頓時便從腰後的位置中衍生出來,橫空威武地甩動了幾下。同時一只渾身赤黑殺氣凜凜的虛化毒蠍屹立在了我的肩膀之上,隨著它的一聲嘶吼,強壯的尾翼重重地甩向了位于我左後方的鐘乳石群,頓時便將成片的鐘乳石群成片成片地打斷在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四章——“紅蓮”巴士底獄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段時間里許浩倫和王翼一直在研究著可行的配合,而我則在不斷鞏固對那些動物的記憶,盡可能地使大腦在需要的瞬間便能夠構思出它們的形象來。甦惠敏除了不停地練習三枚火球的精準度外,還在不斷研究更多可以儲存進能量球中的實用物質,其中就包括濃縮火藥——這玩意如果被當作炮彈發射出去威力或許足以夷平一座小山。 待到第二天大約黃昏時刻,我們一行在這塊全封閉的小地方完全是待不下去了。在我們訓練的同時也在大量的消耗水分,加上這里密不透風的環境更是加劇了干渴感,有時候就連說句話都感覺喉嚨火辣辣的作痛。而最要命的莫過于越來越少的氧氣和越來越多的二氧化碳,現在每一口呼吸都感覺含氧量明顯不夠,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我們全都要窒息而死。 “啟程吧。”——許浩倫取下眼鏡擦拭了下上面的水汽——“這里怕是不能再待了。” 雖然我們都不怎麼情願,但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不知是因為實在餓得難受還是因為心里清楚遲早還是要離開的,所以我也不是太抗拒進入到下一個場景,但願在那個場景中能夠有些正常點的食物。 很快我們收拾好心情陸續來到了光柱前,每次到這個時候我都會異常緊張,我想人類最大的恐懼或許確實來源于未知。進入團隊試煉之後前三場景基本都只是在和其他生物對抗,即使是天淵城戰役我們面對的也只是普通人。而進入第四場景後卻立即遭遇了一支強隊,看來前三場景只是一個過渡期,後面的場景只怕會越來越難,特別在最後場景時那被譽為歷屆最強的二人組還會無休止地粘著我們打。雖然現在有許浩倫和這百獸之力後我對他們的恐懼感已經下降了一個檔次,但很難保證到時候魔眼會不會又弄出什麼變數,亦或者到那時我們的隊伍恐怕已經不完整。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好一咬牙踏進了光柱當中,緊接著他們三人也跟著踏進了光柱當中。很快我便感覺周圍吹起了陣陣涼風,將洞窟里的悶熱一掃而盡。天空中似乎漂浮著雨點,這雨不斷地滴落在我的臉上、我的身上、我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上。 “轟隆!!!” 一道驚雷閃過,我睜開眼,此時正置身于一大片密林當中。我快速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透過茂密的樹冠我仿佛能隱約看見大約在西南方向屹立著成片的建築群,似乎是一座城市。很快另外三人也一同被傳送到了這片林區當中,許浩倫剛落地便馬上進行了大規模的超聲波勘測,片刻後他也扭頭望向了我預感發現大片建築的方向。 “從規模上判斷至少是座城市。”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不陰不陽地說道︰“而且還不小。” 王翼也朝著那個方向望去,一臉不高興地說道︰“越大越麻煩。” 許浩倫淡淡地笑道︰“大有大的好,小也有小的好。關鍵還在于具體目標是什麼。” “歡迎來到第四場景,華南小隊。”幾乎在這肅殺的聲音傳來的同時魔眼凌空出現在了半空中,在這雷雨天里那巨大的眼楮活像一團旋轉的球狀閃電。 “你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為塞納河右岸,巴黎市區東部的山區當中。本輪試煉限時兩小時,目標為斬殺潛藏于‘巴士底獄’當中的‘鐵面人’。”我剛想發問,魔眼卻毫不停留地補充道︰“巴士底獄所屬的巴黎市區東部將全線進入生化模式,在此生化模式當中將隨機融入各類高威脅性的變異體。除此之外,巴士底獄內部將全線進入‘紅蓮模式’。” 許浩倫問道︰“現在城市當中的生化感染率達到了多少?” “百分百。” 許浩倫托起下巴自言自語道︰“奧,也就是說已經不存在任何活人了。” “另外,本次參與試煉的十人中僅有一人可使用某種特定槍械,其余違規者將直接被抹殺。” “十人!?”我們互相對視著驚訝得說不出話,只有許浩倫顯得較為淡定些。雖然我預料到或許會和另一支隊伍進行交鋒,但當真正等到猜測落實之時還是難免不願意去接受。何況排除我們四人之外還剩下六人,如果不出所料應該是來自于兩支隊伍,也就是說這場試煉是三支隊伍間的較量,那情況又會比第四場景中的兩隊較量復雜不少。特別是在我們隊伍多出一人的情況下他們很可能聯合起來先將我們滅掉,而且敵方隊伍中存在一個能夠使用槍械的成員,雖然魔眼限制說是“特定槍械”,但也足以讓人頭疼了。 雖然覺得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但我還是出于謹慎地問道︰“那六人是按照三三分為兩隊嗎?” “不,那六人同屬一支隊伍。”當魔眼說出這句話時我們再也無法淡定下來,就連一貫處變不驚的許浩倫此時也展現出了難以置信的驚訝神情,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分配?那支隊伍的實力很弱嗎?” “不,很強。”魔眼毫不留情地說道︰“當中至少一半的成員綜合實力遠在你方隊長之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分配?”我深感不公地質問道。 “因為他們並不是來自于迷失游戲當中的小組成員,在人數上沒有特定限制。而且他們也不是一次性抵達戰場。”說完魔眼突然望向許浩倫說出了一段讓我們深感意外的話︰“原屬華北小隊的許浩倫,相信這六人你一定不陌生,他們和你同屬‘斯體流靈’教會,並且象征著六個領域的尖端人才,包括教會的教主也將進入巴黎戰場。”听到這時許浩倫驚訝地瞪大了眼楮,同時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仿佛將滿心的仇恨都攥在了手心當中,緊握的十指甚至壓迫得手掌滴下了血。我不禁有些意外在教會對他進行了十余年的嚴酷訓練後竟還是沒能磨滅他的那份仇恨,但仔細想想其實也並不奇怪,畢竟當初是他們將他從一個安逸的家庭中強行拖進了“地獄”里。不僅剝奪了他的童年,還徹底扼殺了他返鄉的念頭,把他從一個天才兒童硬生生地打造成了一台“殺戮機器”,而且這令人發指的打造方式一轉眼已持續了十余年光景。 “每一名教會成員都將全副武裝抵達巴黎戰場,並且在雙倍強化作戰能力的基礎上賦予每人一項特殊技能。最先抵達戰場的是‘代號32’和‘代號19’,剩余四人將分成兩批分別在三十分鐘時以及六十分鐘時陸續被傳送進巴黎戰場。” “老許。”我湊近許浩倫問道︰“‘代號32’和‘代號19’是誰?” 許浩倫剛想解釋,魔眼卻繼續開始補充,于是他便做出手勢示意我等等再說。“‘代號32’將被賦予能力——全金屬狂潮。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在遭受外部攻擊時都會強化至十倍的硬度,很負責任的說以你們現有的戰力水平完全無法突破這一層‘鐵皮’。唯一一處沒被強化的部分位于後頸,也是你們將其斬殺的唯一途徑。” “‘代號19’將被賦予一粒具有‘時間通靈’能力的特殊藥丸,將藥丸吞食後便可短暫引導出十年後全副武裝的自己並且與當前主體交換身軀,交換期間任何來自于未來的高科技器械都將被賦予使用權,如果未來的本體被斬殺當前主體也將直接被判定死亡。” “本輪所有試煉內容已交代完畢。那麼,祝你們好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五章——“滾刀手”與“活鐵天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等等!”許浩倫突然叫住魔眼說道︰“他們!他們是不是都穿著統一的教會長袍?” “是的。” “能否也給我一件?”我們有些驚訝地望向許浩倫,而他卻無比嚴肅地盯著魔眼等待著答復。 “如你所願。”說完一道淡綠色的光輝從天而降,很快便化成萬道綠光因子。這些因子慢慢地在許浩倫面前的空氣中重新組合成型,很快便匯聚成了一件帶有兜帽的淡綠色長袍——光從外觀上看真有點像《進擊的巨人》當中調查兵團的綠色“自由之翼”披風,但後面的圖案卻並不是羽翼而是一個猙獰的被釘在十字架上的魔鬼。 “當你們踏出這片林區時,教會的第一批成員便將被傳送至林區後方一公里的位置處。那麼,祝你們好運。”魔眼便很快消失在了林地中。許浩倫將這件長袍裝進了背包里,隨後便低下頭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偽裝術麼?”我試探性地問道。 “接近,但不完全。”許浩倫抬頭答道︰“除了偽裝以外,或許還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就看怎麼去計劃了。” “浩倫。”王翼關切地問道︰“和我們分析一下‘代號32’和‘代號19’吧,還有魔眼所賦予給他們的那兩項特殊能力對他們有多大影響。” “那就先來說說‘代號32’吧。”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他隸屬教會E區訓練場,那個訓練場存在的目的是為組織培養出純使用冷兵器的近戰人才,再從這些人才當中通過車輪戰的方式篩選出頭號精英專門代表教會參與每年一度的與其他六個教會之間的‘血腥會晤’。在此活動中每個教會將推出一名近戰人員進入鐵籠中使用冷兵器進行混戰,而‘代號32’則以兩把快刀以及登峰造極的刀法年年都為教會拔得頭籌,最終也在外交方面為我們教會鞏固了統治地位。因此他也是極其重權的副教主最器重的人才,又因手持兩柄快刀,因此被賜予封號——滾刀手。” 許浩倫頓了頓說道︰“這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據說他曾經代表教會參與‘無限角斗場’時以一人之力兩把快刀血拼兩百號角斗士,一舉打破上一屆冠軍136人的記錄並且為教會贏得一億美金。這個人生性魯莽殘暴,可以說是滅絕人性。曾經我們教會內部分組模擬試煉,試煉初衷只是鍛煉我們團隊配合能力,原則是點到即可。那時我和他正好所處敵對陣營,而他毫不留情地砍死了我方幾名訓練有素的成員,為此教主大動肝火,最終還是被副教主給壓了下來。那場試煉的結局是我方憑借謀劃以及相互配合率先完成了任務,同時也給他留下了第一次失敗的烙印,為此他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揚言要想盡方法將我除掉。現在他的機會來了。” 听完許浩倫的闡述我不禁感覺倒吸一口涼氣,以我現在的強化水平而言最多也只能達到普通人百分之四百左右的程度,而以滾刀手的事跡判斷他至少也有三倍于常人的作戰水平,再通過魔眼的翻倍後估計能達到六到七倍。而最要命的還在于他還被賦予了全身肌肉硬化的能力,我也確實不認為我們當中有人能打穿這十倍硬度的“鐵皮”。唯一的弱點還被設置在難以觸及的後頸處,這樣一來想要將其斬殺更是難上加難。 “再來說說‘代號19’。”許浩倫長嘆了口氣說道︰“他是一個生錯了時代的天才。” “此話。”我不解地問道︰“怎講?” “我們教主親口承認過從未見過有誰在機械方面的造詣能夠超過他,在他七歲那年便自己研制出了一台半智能機器人,後來經過十余年的改造加工加之組織為他大量提供高科技材料之下他已經陸續開發出了適用于各種領域的作戰機器人。可以說他的機械天賦遠超當今機械領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專家,加之他也是少數幾個主動加入教會的天才之一,因此非常得到惜才型教主的器重,可以說教主幾乎把他當做親兒子養育。最終因為他無與倫比的機械天賦而被賦予‘活鐵天才’的封號。” “但是可惜他生錯了時代。當今能夠開發出來的材料以及技術理論層次還遠遠無法讓他發揮出最大的天賦,他曾經有過很多超越時代的設想,但最終都受困于當今的科技水平。假如再過十年,或許人類的科技已經足以大面積開發宇宙資源,全智能科技以及機械領域也遠遠超出當前水平之時。我想那個時代才是最適合他的時代。”說完許浩倫無比嚴肅的告誡我說︰“如果可能,千萬不要給他吞下‘超時空藥丸’的機會,十年後的他恐怕整個教會的力量都無法與之抗衡。雖然魔眼所說只有極短的交換時間,但這段時間也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我諾諾地點了點頭,根據許浩倫的分析受到時代限制的他當前應該能算是敵方六人當中綜合力量最弱的一員,所以他也是最先被傳送至巴黎戰場中的人員——當然這是在沒有吞服藥丸的前提下。但魔眼賦予他的特殊技能卻能夠讓他一躍成為全場威脅最大的人,所以還是需要格外小心。 “這兩個人一定不能在一起,以‘活鐵天才’的機械水平配合上‘滾刀手’的刀法幾乎能夠達到完美防御的狀態。我們既不可能繞過‘滾刀手’直接攻擊後方的‘活鐵天才’,也不可能頂著眾多機器人的掩護在本來近戰就不佔優勢的情況下攻擊到‘滾刀手’後頸的弱點。所以一定要想辦法將他們分散再逐個擊破。” 我反駁道︰“可是現在對方人數本來就處于劣勢,我想他們應該更不會貿然分兵,而且他們甚至可能完全不來接觸我們,而是等過多半小時下一批成員到來後再做定奪。”但見許浩倫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于是我便詢問道︰“你有什麼計劃麼?” “我想是的,但是有一定風險。”許浩倫推了推眼鏡說道︰“‘滾刀手’因為得寵向來不把其他成員放在眼里,加之他早已對我積怨已深。平時因為教主對我器重他也不敢貿然對我出手,現在對他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即使‘活鐵天才’阻止他也不會放棄這個念頭,特別在魔眼賦予了他雙倍作戰能力以及‘硬化肌肉’的技能之後他肯定更是不把旁人放在眼里,所以我能肯定他一定會來與我們接觸,更準確的說他一定會來找我。”許浩倫堅定地望向我們說道︰“如果此時我脫離隊伍單獨行動,在地上清晰的留下三比一的腳印分別向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遠去,再在單獨的那串腳印上留下能夠代表我的信物,那他便一定會追隨著我的腳印而來,並且一定會是只身前來。” “那到時候你怎麼辦?如果我估計沒錯你的強化程度甚至在我之下,雖然你先前系統化的訓練過近戰技能,但你畢竟不屬于專門培養近戰人才的E試煉場。你是團隊的軍師,也是我們這支團隊的主腦,沒有你的話這支團隊的存活率至少會下降一半以上。如果非要冒這個險,我願意代替你去單獨引開他。如果我回不來了,則由你負責接替隊…;…;” “不,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許浩倫打斷了我的話,異常嚴肅地說道︰“別忘了,在我們羅布泊的南北較量當中你才是獲勝者,你要相信你的能力,即使沒有我在你也一定能帶領好團隊,因為你才是這支團隊的靈魂。”許浩倫推了推眼鏡,異常理性地分析道︰“而且分散他們的目的也不單單是為了分散而分散,更重要的在于逐個擊破。以你的能力即使能夠抵擋他的攻勢也不太可能命中他的弱點,而我不同。我具有遠程武器,還能利用影獸進行突襲,所以非要計算起來的話斬殺能力一定遠在你之上。即使情況不妙我也能通過超聲波奪取地形優勢逃離戰場,所以無論從哪方面分析這條路都必須由我來走。” 說完許浩倫指向了半山腰的那片沙地,不留余地地說道︰“我們就在下面那片沙地留下腳印,然後兵分兩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六章——全城戒備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就在這吧。”許浩倫站在那一大片沙地上,面對著我們三人說道︰“接下來各自行動,等事情解決了我會去找你們的。” 我們默默對視了片刻,我最終還是一咬牙沒有說出挽留的話,而是無奈地擠出︰“請自己小心。記得盡快解決後來找我們。不管多久,我們等你。”然後我們便分道揚鑣。我非常清楚現在的情況由不得我們進行選擇,雖然風險很大但我不得不承認許浩倫所說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單獨去完成這一項任務,雖然這很可能是一趟單程的旅行。 “保重,許浩倫。”“保重哦浩倫哥。”王翼和甦惠敏也依次向他揮手道了別,他在沙地上清晰地留下一竄明顯屬于男鞋的印記,隨後在最初的腳印上留下了一枚圓規,最終我們目送著他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山林中。于是我們也開始向著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離去,沙地上頓時便留下了兩隊人的腳印,腳印呈現出三一的比例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遠去。 “遠古的影綴之靈!請听從我的召喚!”許浩倫將影綴立在地上,虔誠地吟頌道。 那把尖銳的三角板狀物體上突然升起了一層光輝,很快一團三倍于影獸的遠古陰影便呈現在了許浩倫的面前,它用那無比生硬沙啞卻充滿威懾力的聲音說道︰“何事喚我!!!渺小的凡人!!!” “我決定好第三階段的強化內容了。”——許浩倫仍然保持著那張平淡如水的撲克臉注視著那團遠古陰影,仿佛完全不被它的威懾力所折服——“我選擇能力——極影萬器。”(可憑使用者意志將‘影綴’幻化成任何使用者所見過的武器,同時使用者將熟練掌握關于該武器的使用技能。) 很快影綴上便附上了一層如泥垢般的髒水,就好像一大桶深黑色的油漆澆在了那塊三角板上。當那團髒水在影綴上翻滾了十來秒後便漸漸退去,很快影綴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唯一的變化只是刃面上的光澤顯得更加陰暗,就像覆蓋著一層來自遠古無底深淵的死氣。 “凡人,你的祈禱已受理。”——遠古陰影突然向許浩倫投去了惋惜的目光——“凡人,你最多還能再見到本尊一次。如果你有命活到那時。你現在身上的死氣很重,恐怕將有大難。” “如果我死了。”——許浩倫也將目光從進化後的影綴轉移到了遠古陰影的身上,語調中竟突然夾雜了一絲惺惺相惜之情——“你會怎麼樣?” “或許在某個武器店中,再沉睡個上萬年吧。”——此時遠古陰影也停止了對許浩倫“凡人”的稱呼,而是更為平等的進行交流起來,或許對它而言也很久沒見過像許浩倫那麼優秀的使用者了——“到時恐怕又要有無比漫長的一段時間無法品嘗鮮血的韻味了。” 許浩倫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傷感︰“看來在遇到我之前,你已經沉睡了很久。那種孤獨,一定不好受吧…;…;” 遠古陰影並沒有回應它,而是漸漸地淡化直到消失,在臨消失前才留下了最後一句忠告︰“切勿做傻事,凡人。” 許浩倫將那把“全新”的影綴從土壤中拔起,心里幻想起彎刀的模樣。幾乎是瞬間影綴便如同柔水般易形隨後快速重鑄成一柄彎刀,這重鑄速度之快幾乎是在轉瞬之間,也不愧為三階影綴所能夠被賦予的能力。 許浩倫舉起彎刀試著揮砍了幾下,此時這柄剛上手的彎刀在他這個極少使用彎刀的人手中卻變得無比的熟練,甚至就連許多關于彎刀的古老招式都一並進入了他的腦海中——雖然有一些過于浮夸以至于連許浩倫都開始懷疑它們的實用性,也或許在那個時代中真的有人能將這些看似夸張的技法運用的出神入化。 許浩倫沒再過多停留,他很快便將影綴還原成最原始的三角板形狀別在了腰後的束帶上,或許是因為只有在這種狀態下影綴才能在作戰的過程中汲取血液,而這些血液也是影綴進化的重要元素,同時也是唯一元素。 很快我們便趕到了山腳邊,一眼望去眼前的城市可以說是一片狼藉,整座城市仿佛籠罩在一股死亡火藥當中,異火燃起的硝煙幾乎為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死氣沉沉的暗灰色陰影,仿佛一件半焦狀的破被服。視野可及之處無數廢棄的車輛堆積在路中央彌漫著陣陣黑煙,路上遍地的垃圾雜物以及漫天飛舞的報紙——我曾經試圖用鷹眼聚焦查看過報紙上的內容試圖了解現在屬于哪個時期,可惜我對于報紙上滿篇的英語卻是一竅不通,最終也只能放棄。 突然我的鷹眼仿佛從某處屋頂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身影,那個身影看起來異常高挑而瘦削,雖然它在下一瞬間便隱沒在了黑煙當中,但仍然無法掩蓋它所留下的那股異常詭異的感覺——而最詭異的在于我總感覺仿佛在哪見過類似的身影。 “想什麼呢?”——王翼見我發呆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但看見我的表情時她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怎麼?你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我也無法準確描述出那究竟是什麼,但有預感一定不是什麼善類。”我指了指剛才仿佛看見人影的位置說道︰“留心屋頂,這座城市中除了喪尸以外還有很多特殊感染者,所以什麼樣的怪胎都可能出現。” 正當我們望著這座彌漫著不祥氣息的城市發愣時,空曠的長空中卻突然傳來一陣鐘聲,與此同時我清晰地察覺到身後大約兩公里處突然升起兩股極其強烈的殺氣。回頭望去,透過樹枝間的縫隙我隱約能看見半空中出現了一些偽和的色調,從對色調的記憶分析最大的可能是魔眼——看來魔眼應該已經開始給他們講解規則了,也就是說許浩倫已經先我們一步踏出了這片山林,我們也要抓緊行動了。 “走吧,一旦拖到半小時還沒能解決掉他兩的話我們基本就輸了。”我深吸了口氣,踏步邁向了那座已經全面生化的城市。 “本輪游戲規則就是這樣。”魔眼望著眼前這兩名身披綠色長袍的“邪教徒”說道︰“那麼,祝你們好運。”說完便很快消失在了虛空中,重新還原了這一片寂靜的山林。 “喲!听到了嗎?小個子!”其中一名身披綠袍手持兩柄雙刀身高大約180面帶兩條刀疤的短發男子望向另一名頭戴鴨舌帽個子矮小戴著一副大耳機手握一柄微型鍵盤腰帶上吊掛著許多球狀金屬物的小男生冷笑道︰“以前有教主罩著一直不能拿他怎麼樣,許浩倫這家伙這次居然主動站到了我的對立面上,這可真是個剁碎他的好機會。” 說完他攤開雙手反復打量著自己的手臂說道︰“真不敢相信!剛來到這里就被賦予了這麼強大的能力!這里真是天堂啊!!!”——說完他舉起雙刀迅速揮出幾刀,周圍的樹木頓時便被橫腰截斷成片成片的倒下——“有了這能力,恐怕就連教主和副教主也!!!” “你還真是繼承了副教主的特性。”那名小個子男生小心翼翼地壓低音量說道︰“對權利和力量那麼痴迷。” “小個子,如果整個教會都像你們幾個廢物還有教主那樣講求什麼科學人性化的訓練方式,那麼教會的整體實力只會越來越下降,最後被人踩在腳下。要壯大就必須要有流血和競爭,廢物就必須成為強者脫穎而出的墊腳石。唯有權利和力量才能讓教會處于不敗之地,而不是你們所研究的那些破機器!” 那名小個子男生听完有些憤憤不平,他很想把之前“滾刀手”在模擬訓練中輸給許浩倫的事情說出來反駁一下這位崇尚純武力的莽夫,但理智告訴他最好保持沉默。畢竟在當前的情境下對方要剁死他幾乎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于是他只能繞開這個話題,開始把話題引向了當前的局勢︰“我先來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勢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七章——異變軍團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現在我們最好據守待援,等到第二批成員抵達。對方有四個人,火力不明,而且有許浩倫來擔任他們的軍師…;…;” “那又怎樣!”滾刀手一听到許浩倫的名字就來火,何況此刻正听到活鐵天才在強調他的重要性、變相承認他的能力。滾刀手火冒三丈地打斷小個子吼道︰“他許浩倫有什麼了不起!那次模擬試練要不是時間到了我一早把他剁成碎片!整天他嗎擺弄著幾枚破圓規戴著副破眼鏡真他嗎把自己當數學天才了!咳——噗。”——滾刀手一口濃痰吐在地上,而活鐵天才也暗暗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注定無法牽制住這頭“瘋牛”了,而且搞不好自己的命隨時都會搭進去。畢竟現在滾刀手沒有了教會條文的約束可以說是為所欲為,之所以沒有一刀剁了他還是看在他擁有不少實用性極強的機械份上,但他了解這個人自控力極差,一旦發起飆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以沉默來保護自己——“走,放出你的機械狗去找他,在副幫主到來前把這幫垃圾爛貨通通收拾干淨。” 活鐵天才也不做辯駁,從右側第二個腰包中掏出一團仙人球大小的金屬多邊形物體按下了其中一個按鈕隨後拋在了地上。在他按下按鈕的同時金屬物體上的其中一盞指示燈亮起了藍光,那團多邊形物體很快向外伸展組建成了一只由電路和各種金屬組合而成的機械犬。機械犬很乖巧地繞著活鐵天才走了兩圈,隨後坐在了他的身旁。 “喲,這小畜生的仿生度還挺高的。”滾刀手冷笑著說道。隨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始到處尋找,片刻後他凝視著空中剛才魔眼消失的方向叫罵道︰“這他嗎干了,忘了跟那大眼楮要個有許浩倫氣味的東西了,沒有氣味這小畜生就他嗎一堆廢鐵。” “這個你不用擔心。”活鐵天才打開與手中的鍵盤相連的微型顯示屏快速地翻找起來,片刻後他略帶驕傲地說道︰“我早已把教會每名成員的氣味都制作成數據保存進了電腦中,許浩倫的也不例外。”說完他點擊了一下屏幕上許浩倫的頭像,與此同時那只機械狗的眼楮也短暫地燃起了藍光,似乎象征著數據接收。 “喲,真有你的小個子。”說完滾刀手突然面露凶光望向活鐵天才質問道︰“這麼說來我和副教主的氣味你也進行過儲存咯?說說看,你這是出于什麼目的?” “是…;…;是教主讓我收集的。”活鐵天才趕緊解釋道︰“當初他怕哪天教會成員在執行任務時走失,所以提前讓我將所有成員的氣味收集起來以便有需要開展搜尋時使用。” 滾刀手听完放低了刀刃,踹了腳伏在地上的機械狗說道︰“那還不快點!等下讓他們走丟了老子他嗎第一個剁了你!”那機械狗被莫名其妙地踹了一腳本以非常不爽,再加上識別到滾刀手在威脅自己的主人,于是猛地撲起用那鋒利的機械齒輪咬向滾刀手。然而在它剛起跳還沒來得及張口的瞬間滾刀手已經飛快揮出一刀將它劈成了兩半,被斬斷的電線暴露在外仍“輟鋇卣婪懦齙緦鰲 “嘻,看來你的玩具報廢了,還真是不耐砍。”活鐵天才無奈地再次取出一只機械狗並且將其調整成無攻擊傾向模式,隨後才繼續給其傳輸許浩倫的氣味數據。數據完成後他在鍵盤上輸入了一系列的指令,很快那只機械狗便向著山坡下城市的方向奔去,而那兩人也緊跟著機械狗的軌跡開始追蹤許浩倫。 站在城市邊緣的時候王翼突然停下了腳步問道︰“逆殺,這座城市很大,我們茫無目的的找也不是辦法,你計劃怎麼做?” 我大體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狀態,隨後分析道︰“眼下當務之急是在第二批教會成員到來前解決掉‘滾刀手’和‘活鐵天才’,所以我們必須放慢速度等他們跟上來。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要面對的只是一個埋著顆‘未來’炸彈的機械師,而運氣不好的話恐怕連同‘滾刀手’也會一起前來,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只有相信許浩倫。”我指著街區盡頭轉角的一家店鋪——雖然不確定她們能否看到那里的狀況——說道︰“離我們最近的一家超市大約在那個街角的方向,我們可以順著道路一路清掃過去,將超市清理干淨後封鎖出入口先好好吃一餐,然後再盡可能地搜集一些用得上的物資一並帶走。等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從屋頂的線路走,這樣一來就可以避開那些普通的喪尸群。”王翼和甦惠敏點了點頭,我又給了她們三五秒時間緩沖,隨後便一揮手帶領她們踏進了城市當中。 我們剛一踏進城就見大量的喪尸從四面八方涌來,但就此刻而言對我們的威脅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即使它們想用人海戰術來淹死我們眼前的數量也遠遠不夠。但真正令我擔心的是潛藏在這些喪尸當中的特殊感染者,因為我總能察覺到幾絲較為強勁的殺意波動潛藏在尸海當中,還有幾絲來自樓頂,但無法確定具體在哪個方位。 “甦惠敏就交給你了!”很快尸潮涌近,我拔出魔鈴幻化成王蠍狀態上前快速揮出三刀砍倒了一大片喪尸,隨後轉身斬向另一端涌來的喪尸,同時身後的蠍尾猛地一甩抽向兩三個喪尸的頭部,頓時便將它們打成了肉碎。王翼片刻不離地護著甦惠敏,雖然偶爾會上步用龍骨短劍刺殺一些逼近的喪尸,但她從來不會離開甦惠敏半步距離。而甦惠敏也在王翼的保護下不斷將火球扔進喪尸群中,每一次都能炸飛成片的喪尸脫骨帶血的落回地面——只是那時它們已經不能算是喪尸而應該稱之為碎尸了。隨著普通喪尸的數量急速下降那幾股隱藏其中的凶險氣息也漸漸暴露出來,其中一股的殺意波動突然上漲了好幾個層次,這感覺就好像是一只蟄伏待機的獵豹猛地從草垛中撲了出來,而且很明顯那股殺氣正是沖我而來。 “咿啊!!!!!!!” 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強壯人形生物猛地從一大片喪尸群中撲了出來,所幸早有準備的我迅速揮出一刀順著它的頭部斬去硬生生從頭頂中間開始將它整個身體劈成了兩半,鮮血和肉塊頓時便飛濺到了我的臉上。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與此同時我突然察覺到另外四股殺意也一齊爆發出了行動。 “牟!!!” 轉角處突然沖出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褲裸露上身的人形生物,而最為驚奇的地方在于該生物的其中一只手臂強壯得幾乎比得上成年象腿,而另一只手臂卻仿佛枯萎般小的像一只嬰兒的手臂。我突然意識到這東西仿佛在哪見過,不止是如此就連剛才被我砍倒的兜帽男和屋頂上隱約閃過的高個子生物都似乎在我腦海中曾經留下過一絲印象。我再仔細將它們與“生化”這兩個字聯想起來,忽然這一切便豁然開朗——是求生之路!如果我所想不錯的話這些奇形怪狀的特殊變異者應該都來自于那部名為《求生之路》系列的游戲當中!這麼說來現在這家伙是…;…; 正當我明白過來準備應對時那手臂極其畸形的生物卻突然就這麼一閃竟憑空消失了!還沒來得及等我反應過來它卻突然從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猛地沖了出來,那只碩大的手臂一把將我拎起猛地拽著我沖撞向道路旁的牆壁…;…;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一百一十八章——尸潮狂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由于在它消失的瞬間連同殺氣也一同消逝在了街道中,以至于當它對我實施沖撞的時我幾乎是在毫無準備的狀態下被擒了起來,手中的魔鈴也被這股沖擊力甩了出去。所幸強化過後的反應力還是很快讓我回過神來,現在耽誤之際是要抵抗它這股怪力,不然一旦被沖撞到牆壁上後我的情況將會變得非常被動。 我立即在腦海中幻化出長毛象的樣子——在我印象中所能想到最重的動物估計是它了——很快我便感到身體一沉,來自沖撞者的沖擊力也相應減緩了不少。眼看身後就要觸踫到街區的牆壁了,我猛地抬腿用力往後一蹬終于將身子徹底穩住,同時多余的力還將沖撞者往前推開了小半米左右的距離。 “白熊!”我揮起右拳同時身後幻化出來的白熊怒吼一聲拔地而起猛地舉起右爪跟著我的拳鋒狠狠地甩向沖撞者的腦袋,幾乎在觸踫到的瞬間便把那光禿禿的腦袋拍成了碎片,同時那具無比畸形的身體也跟著癱倒在地面。 突然我開始意識到一個問題,無論是剛才的兜帽男還是沖撞者它們的速度和能力都遠比我在游戲中所接觸過的要強,甚至沖撞者還突然爆發出過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偽科學能力——瞬間移動。也就是說很可能這一大批從游戲中調入的特殊變異者都被強化過並且賦予了特殊的技能,看來這回魔眼真的是動真格了。 “啊啊啊啊啊!!!” 我趕緊望向甦惠敏的方向,此時一根碩大的舌頭正從屋頂上噴來緊緊地黏在甦惠敏的後背上,而她則緊緊地纏抱著身邊的郵件箱。如果我所記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大煙鬼”——又名長舌怪,特征是身上漫隨著煙霧,會不斷咳嗽,身型略高,臉部半邊有著腫瘤,會伸出舌頭捆綁幸存者並且加以拖行,使被害者落單。將被害者拖至身旁時,還會以雙拳對受被害者加以攻擊。看來之前我在屋頂上偶爾瞄見的人影就是這玩意了,但我印象中“大煙鬼”噴出的舌頭最多也就水管粗細,而此時黏在甦惠敏身後的舌頭竟粗的像一個井蓋! 我趕緊跑向方才魔鈴掉落的地方,同時大聲地呼喊著︰“王翼!快保護甦惠敏!!!”但當我看見她時便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恐怕自身難保了。此時一只騎脖怪正緊緊地黏在王翼的盾牌上無論她怎麼甩都甩不掉。這也是來自于《求生之路2》當中的特殊感染者之一,外形像猴子,跑路非常快,由于個子低很難打到,出現時有類似猴子的叫聲,騎在人頭上沒有隊友的幫助就是必死無疑。而且更為糟糕的是她的身上粘著大量綠色膽汁,此時那些膽汁正散發出極其難聞的腐臭味,我趕緊順著膽汁的噴灑痕跡望去,果然很快便在街角處看見了那個東西——“噴吐者”,也被稱為胖子,會吐出大量膽汁吸引來大批喪尸,但是非常不禁打,在我印象中即使用手槍也能一槍擊殺。但是在它死亡時腹中的膽汁會一齊爆出,如果不離遠點還是會被噴出的膽汁濺到身上,到時不僅視野會變得模糊而且被膽汁吸引而來的大片喪尸也會令人非常頭疼。 但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附近的喪尸不單單是被膽汁吸引而來那麼簡單,而且在它們涌向王翼時跑動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半,身上的腐肉也開始極速膨脹。有少數幾只甚至仿佛準備變異般開始嚎叫起來,片刻之後其中一只的左邊手臂開始迅速膨脹而右邊手臂卻不斷萎縮——看來就這麼放著不管的話它很可能會成為第二只“沖撞者”。 一時間太多的事情涌上來使我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我利用強化過的思維速度迅速分析判斷當前最大的威脅——我想應該是干掉嘔吐者,然後幫王翼擺脫身上的那些膽汁,不然大面積的喪尸再度變異成特殊感染者的話以我們現在的人數肯定吃不消。要是現在許浩倫在的話就好了。 “王翼!別省著力了!趕緊開火啊!!!”我一邊命令道一邊拔出腰帶上的軍用匕首,這是我唯一一把軍用匕首,也是唯一可以當作遠程武器的物件,但我現在必須在干掉嘔吐者永絕後患或者干掉屋頂的大煙鬼救下甦惠敏之間做出選擇。很快我還是顧全大局將匕首當作飛刀拋向了街角處的“嘔吐者”。 “ ——” 很快那個腫脹的胖子就像個灌水的氣球被針扎般瞬間便爆成了碎片,同時體內的膽汁噴涌而出濺得到處都是。但王翼身上的膽汁還是無法清除,有好幾個喪尸已經幾乎進化完畢,現在場上的局勢非常危機。而且最令我擔心的“坦克”還未出現,不知道這本來就異常恐怖在游戲中四把機槍對著它狂射都難以打死的怪物在這會被魔眼強化成什麼樣。 “啊!古萊娜姐姐!”我趕緊轉眼望去,此時甦惠敏所纏抱著的郵箱幾乎都要被連根拔起,再不趕緊采取行動的話恐怕甦惠敏要被“大煙鬼”給拖到屋頂上去了。 “火盾!火力全開!!!”古萊娜也終于意識到現在不是保存體力來對付教會成員的時候了,如果再不發威恐怕我們會在這里滅隊。隨著烈焰從盾牌上噴涌而出黏在盾牌上的騎脖者頓時便被灼燒成了焦炭,隨後王翼舉起盾牌狠狠地揮向一只朝她狂奔而來的喪尸,這一盾擊將那只喪尸徹底點燃後甩進了喪尸群中,頓時便燃起了一片大火,好幾只正在異變的喪尸也被大火灼燒得大聲哀嚎起來。 此時我也已經重新撿回了魔鈴幻變成獵豹姿態狂奔向甦惠敏的方向,但在這一刻我卻看到了個綁著辮子頭的怪異女性喪尸,其下巴張開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而且持續滴著綠色酸液——是裂口女!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裂口女可以說是威脅性僅次于“坦克”的存在,它可以在超遠距離下吐出酸液,酸液落到地上時會蔓延開來,對任何與酸性液體有實際接觸的幸存者造成腐蝕性灼傷。而且在它陣亡時也會像嘔吐者一樣爆發出大量的酸液,這些綠色酸液會在地面持續一段較長的時間,如果它陣亡的位置位于團隊中央可以說造成的總體傷害完全不亞于“坦克”。平時在游戲中可以通過滴落在地上的發光綠色酸液發現它的行蹤。 再仔細一看我更覺一陣寒意涌上心頭。它那三倍于常人長度的脖子上掛著一坨類似蜂窩大小的腫瘤,隨著它的跑動那坨腫瘤也跟著晃晃蕩蕩,看起來好像存滿了毒液——看來如果它真的在我們當中爆開產生的毒液將遠比游戲當中的要多,而且或者會更具腐蝕性。 “啊!”此時甦惠敏緊抱著的郵箱終于被連根拔起。情急之中我突然萌生一個想法,趕緊引導出青蛙的能力,隨後學著“大煙鬼”一般噴出極長的舌頭緊緊地纏著那個郵箱。這一來一去不禁讓我感覺舌頭好像被人用力往外扯了一下般疼痛感一直傳導到了舌根,眼淚都差點被疼了出來,但所幸最終還是拉住了那個郵箱。我趕緊拔地一跳利用青蛙的彈跳力瞬間便蹦起了四五米高,隨後我便展開翅膀迅速滑向甦惠敏的方向,同時收回舌頭,重新召喚出白熊的力量,一刀斬向那根井蓋粗細的舌頭。 “唰——嗷啊啊——” 這一刀下去的時候確實遇到了不小阻力,但在我四倍于常人且附上白熊的力量斬擊下最終還是斷成了兩截。但我知道還不能松懈,因為這東西的舌頭可以無限再生,如果不除掉遲早還會成患。于是我一把抱住甦惠敏展翅順著舌頭的方向俯沖而去,迎面一刀斬向“大煙鬼”。 “ ——” 手起刀落“大煙鬼”的頭顱便帶著那半截腫瘤凌空飛了出去。隨著“大煙鬼”的陣亡它的身體也突然炸開生成出大量的濃煙,這下倒把它那瘋狂的咳嗽傳染給了我們,我和甦惠敏頓時便被這煙霧弄得夠嗆。 但我也來不及等身體完全恢復過來了,從屋頂之上俯瞰而去,尸潮當中已經有好幾只喪尸再度進化成了特殊感染者,而王翼身上的膽汁仍不斷鼓動著剩下的那批喪尸再度進化…;…;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