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混世王》 第一章 鸿运玉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早春二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丝丝清风越过不远处的低矮山丘,挟裹着一股乡野气息缓缓吹向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 小村庄的北面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波光淋漓,清澈见底。小村庄依山傍水,再加上刚刚抽出新芽的树木环绕,可谓风景优美,宁静雅致。 村北临河是一处独家独院,三间两出水的青砖瓦房,常年雨水冲刷,青瓦已呈灰白颜色,稀稀疏疏的青竹围成的栅栏墙更是透出一种古朴恬静,韵味十足。 房屋正堂中放一张古铜色八仙桌,桌前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岁的老者。一袭青布长袍,须发灰白,一张黄中泛白的脸膛布满了沧桑和忧郁。 老者正凝神看着桌上一枚颜色暗红,鸽卵大小,褶褶生光的玉石。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忽而闪烁一丝晶亮透射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下来,变得痴呆无神,随后是一声凄苦怨艾而又无奈的长叹。 正是午时,春日暖阳透过窗棂纸斜斜照在老者身上。老者又发呆良久,意欲站起。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师父,我回来了!”一个清亮兴奋的声音。 门口背光而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身材匀称,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作青衣小帽打扮,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老者斜睨了那少年一眼,苦闷的脸上浮现阵阵欣喜,看样子是对眼前这位少年着实喜爱。 少年大步走上前,把手中的包袱摊在桌上,里面的碎银和铜钱顿时散开。少年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的说道,“师父,今儿真是不错,几幅画都卖了好价钱,尤其是师父那副‘那个’样儿的画,更是卖了五两银子,啧啧!” 老者先是一喜,后又面色一沉,微微摇头,叹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呐!” “咦!这是什么?”少年的目光突然被桌上那红色玉石吸引。顺手将它抓在了手中。玉石入手,顿时一股清凉从手心传来,心脾舒泰。他平张手掌,仔细看玉石。玉石表面分外光滑细腻,如脂如膏,闪烁着暗红如血的光泽,却有几分奇特。 “秦厉,快快放下!”老者见他抓起玉石,慌忙呵斥道。 说起这个秦厉,当然此秦厉绝非彼秦厉了。他本是现代一所三流大学的毕业生,上学期间只知吃喝玩乐,从不好好学习,毕业后因为不学无术,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能是在家吃他老爹,喝他老爹的,成了一个标准的寄生虫。 作为一个寄生虫还不好好呆着,在一次夜店醉酒后稀里糊涂的嗝屁着凉,半年前魂穿到了现在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此时的秦厉已经完全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他清楚知道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也不是啥好货色。地道的败家子一个,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肚子里却全是破棉絮。在父母双亡后,变卖家产,挥霍一空,被族人赶出家门,走投无路饥寒交迫之际,只好在一棵歪脖树上挽了个套,上吊自杀。 幸好赶上眼前这位老者从树下路过,才把这具躯壳拖下,也就是在那时,秦厉魂穿附体。 为了能够活下去,秦厉便跟着这位老者在这小村庄租住下来。老者善于作画,每每作画之时精神焕发,如痴如狂,一气呵成。所做之画清隽潇洒,活泼洒脱,但他却羞于拿出去卖。 秦厉每日便拿上几幅画去镇上叫卖。为了能够依靠老者的画换来的银子吃饱穿暖。虽然对作画毫无兴趣,秦厉还是很乖巧的称呼老者为师父,拉近两人的关系。 秦厉一直很是好奇,老者书画不同凡响,他应该是这个时代一位知名人士才对。怎奈秦厉多次问起,老者一直对他的姓名和身世讳莫如深。 半年过去,秦厉早就清晰了解到现在是大明正德年间,熟悉了环境,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之中。 听老者呵斥,秦厉嬉笑道,“不就是一块小小的石头么?瞧师父当宝贝似的。放下就放下!” 忽而手心上的清凉感觉消失一尽,开始微微发热。正在秦厉愣怔的功夫,热气迅即扩散,玉石似在灼灼燃烧,转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好烫!”秦厉惊叫一声,急忙甩手,打算把那玉石从手中甩掉。怎奈玉石像是附骨之蛆,无论秦厉用多大力气,玉石都无法脱离手心。 很快,滚滚热浪翻江倒海般袭遍全身,秦厉顿感周身血液在刹那间沸腾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燥,全身俨然成了一个大火炉。 秦厉无法坚持,仰面栽倒,身体蜷缩,痉挛颤抖不已。 完蛋鸟!完蛋鸟!我秦厉穿越大明刚刚半年,又要死了。秦厉牙齿打颤,不住口骂道,“你个疯老头,疯老头,十足的疯子,这石头摸不得,你为啥不早说!你是成心想害死我么?” 此时老者已惊的手足无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厉感觉手中那块玉石灼烧越来越快,直至完全消失。与此同时,秦厉周围开始萦绕着一团红气。开始时候,那团红气非常清淡,只有小小一团。 红气慢慢增多,扩散,最后竟然变成好大一片,充溢了整个房间。 随着红气的弥漫,消失,秦厉感觉身体也在慢慢冷却,慢慢冷却,直到恢复了正常。 那老者忽的一拍桌子,欣喜道,“哈哈!真是遇到了有缘人呐!没想到会着落在你身上。” 老者一声狂笑,声震屋瓦。上前扶起还半瘫在地,惊魂未定的秦厉,抚着秦厉的肩膀,笑道,“小厉呀,没想到那玉石上已满是气运,刚才竟然被你全部吸收了,好啊!好啊!” 抚摸着秦厉的肩膀,上下打量秦厉良久,眼里既是羡慕,又是欣喜,更多的是怜爱。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秦厉余悸未消,迷惑不解的问,“师父说那玉石上满是气运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咋到了我手里就全部化掉了?” 老者突的面容一板,说道,“秦厉,跪下!” 秦厉一怔,见老者一脸凝重,心道,“这怪老头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到底是怎么了?莫非他突然知道了那副春宫卖了七两银子,我私藏了二两?”不禁一阵心虚,急忙跪倒,装出一副满脸不解,十分无辜的模样看着那老者。 老者双眉紧皱,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慈爱,缓缓说道,“秦厉,你我相依为命已有半年之久,你虽尊我师父,但我却没有传授你半点儿艺业,知道这是为何吗?” 秦厉微微摇头,精亮的双眸稍稍转动,轻声说道,“师父画功了得,作画大气磅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意境深远,堪称一代大师。徒儿资质愚钝,可能是师父感觉徒儿不是那块儿料呗!” 大拍马屁,讨好老者,一直是秦厉的生存法宝。 果然那老者捻须微笑,神采飞扬,十分受用。直到此时,秦厉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下。 老者摇头说道,“徒儿你并非资质愚钝,相反为师倒是觉得你聪明乖巧,天资不凡。想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放眼整个大明,文章书画能超越我者,能有几人?怎奈为师却与功名富贵无缘,孤苦伶仃,半生飘零,一事无成。为何?时也,运也,命也!” 说到激动处,老者豁然站起,忍不住仰头长叹,“苍天为何夺我气运,让我一苦如斯!” 老者近乎癫狂,秦厉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安慰于他。 癫狂过后,老者突然安静下来,坐回椅上,带着一丝苦笑缓缓说道,“为师即便教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又能如何?你也最多能做一风流才子,浪得虚名,比为师强不得多许,最后还不是落寞而死,一生如同鸿雁之毛,毫无价值。好在为师昨夜梦中终于窥得些许天机,原来为师一生并非气运不济,而是被一物所夺。 夺我气运的就是刚刚被你化掉吸收的玉石。它本是为师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精美绝伦,价值不菲的玉佩,我一直随身携带。皆因年代久远,已有了些许灵气。我一生的气运便全被它所夺。另外,为师一生流连烟花之地,说来它也定然吸收了那些女子身上诸多气运。正是因为如此,玉佩才变成了气运玉石。 刚才为师不让你摸那玉石,皆是因为它实在是一不祥之物,会夺人气运。不成想到了你手里,那玉石非但没有夺你气运,它上面的气运却全被你吸收了!真是歪打正着,造化弄人呐!” “师父,我吸收了玉石上的气运,到底有什么用处,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秦厉皱眉问道。 “好处?呵呵!人之一生中,气运起到很大作用。而今你已吸收了多人的气运,从今往后,徒儿你将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乘风破浪,纵横捭阖,无往不利!” 秦厉这才恍然大悟,激动不已,双目迸射欣喜兴奋的光芒。 老者突然面容一板,沉声说道,“你虽有了逆天气运,但水无常形,运无常势,运定势不定。这气运也会随着环境和形势的变化而变化,甚至是消失。徒儿你今后还需审时度势,借势聚势,趋利避害,多建功德才能保住这份气运。” 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很浅显的道理,秦厉稍加琢磨便领悟透彻。 老者此时心满意足,顺手指指桌上,“小厉,那些钱就全部归你了,为师本是飘零之命,这就走了。” “怎么?师父要去哪里,师父不管徒儿了吗?”秦厉一时懵了,慌忙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缘分已尽,徒儿好自为之吧!” 老者说着话,阔步从内屋取了个包裹,斜背身上,看也不看秦厉,出门而去。 半年生活在一起,秦厉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眼睛在瞬间湿润。望着老者苍老的背影,秦厉哽咽道,“我还是想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 “哈哈,为师姓唐名寅,字伯虎。” “。。。。”秦厉瞠目结舌。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伴随着那高声吟唱,唐伯虎的背影消失。 秦厉目送良久,拱手喃喃道,“伯虎兄,一路保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章 抢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烟花三月下扬州。 艳阳高照,春风和煦,正是游春踏青的好时光。而此时扬州城外笔直的官道上却少有车马,稀有行人,与往年同期大不相同。秦厉一身灰白长衫上满是尘土污垢,面露饥色,形容枯槁,一步一挨的行于官道上。脚步蹒跚,无精打采,恰似那无主的孤魂一样在慢慢接近北城门。 自从和唐伯虎分手后,秦厉付了房租,也离开了那座小村庄。 不是从今以后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么?谁还在那个小地方呆着。银子,美人,甚至是权柄,都是会唾手可得滴。 秦厉随即信心满满的去了镇上的赌坊,一番豪赌。满以为会赢钱赢的手发酸,今后能吃喝不愁,逍遥自在,在这大明尽享荣华和富贵了,不成想全部家当只用一个时辰便输的一文不胜。 走大运的人不是能随时捡到钱么?不是天上掉下个金疙瘩也能正好掉在自己脚下么?秦厉索性又干起这具躯壳原来主人的职业——四处流浪,希望有一天能大发横财。 可是一个月过去,天上地下从没生出过一文钱。 走大运的人不是应该有无数绝世美女青睐,死乞白赖的要以身相许么? 秦厉现在十六岁,在大明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魂穿大明,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不娶上几个娇妻美妾,逍遥快活,那也忒冤不是? 这些时日,美女倒是看到过几枚,可人家却不是上赶着要让秦厉去泡,相反,秦厉只是偷瞄人家几眼,遭到的便是无尽的白眼和讥讽。 更有一次是在一座寺院,秦厉看到一身材窈窕,美貌如花,二八年华的富家小姐正上香许愿,忍不住主动上前搭讪,不料却很快遭到小姐身后几个恶奴的拳打脚踢。若不是他腿脚灵便,跑的飞快,估计为和人家小姐说句话,一条小命就得搭上。 这一路行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伯虎兄呐!不能这么忽悠人吧,你可算是把小弟坑苦了。 随着日渐落魄,穷困潦倒,衣食无着,秦厉终于意识到他的确是走了大运,大大的霉运。 无心留意城外的萧条,踉踉跄跄进了城门,看守城门的几名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眼,见秦厉这副模样,懒得上前盘查。 扬州不愧是繁华之地,秦厉没走出多远,只见前面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站满了人,乱哄哄一片。奇怪的是这些人几乎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和动作——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秦厉正惊奇纳闷之际,就听一身材魁梧的短髭汉子喊道,“又来了一个,我可告诉大伙,这个是我家的,谁也别和我抢。”声音粗犷中不乏欣喜。 大汉说罢,飞奔到秦厉跟前,不由分说,拉起秦厉的胳膊便走。 秦厉都有一天不进食了,有气无力,险些被那汉子拉倒。见那汉子如此莽撞,不由怒道,“干啥,小爷招你惹你了,快放开小爷,小爷烦着呐。” “小爷呐,你烦?我更烦呐,你到了我手,就甭想跑了。你不是我小爷,你是我小祖宗,我在这儿都等三天了,总算是等到一个,你还想让我放开,放了你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呐。”短髭汉子抓的秦厉更紧了,一张苦瓜脸浮现比哭还难受的笑容,回道。 秦厉知道明朝时候,很多男人都有龙阳之好。心中暗想,这汉子莫不是抓我去做娈童? 一想到这里,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尾椎一直透到后脑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看这汉子如此之彪悍,想想自己这副单薄的小身板,秦厉顿时浑身哆嗦,更是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啧啧!林兄,人家不愿跟你走,干脆让给兄弟得了!”一个尖嘴猴腮,家仆打扮的瘦子紧紧凑了上来。他身后立刻一窝蜂似的跟上了一群人。 那汉子环眼一瞪,一手抓着秦厉,另一只手马上握紧了拳头,吼道,“都给老子滚一边去,我的拳脚功夫可能大家都知道吧,我看今儿谁敢和我抢,谁和我抢我和谁玩命!”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被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吓住了,顿时止步不前。 此时秦厉已被那汉子拖出人群,见无法挣脱他,只好换做一副可怜相,低声下气,带着哭腔恳求道,“大爷,放了小的吧,小的穷苦伶仃,上有七十岁高堂需要照顾,小的……小的确实不容易呀,大爷还是放了小的,另寻个别人吧!” “哈哈,别叫我大爷,你才是我大爷,啥也别说了,就你了!”大汉坚定道。 无论秦厉如何哀求,说的如何可怜,那大汉似是铁了心肠,一定要把秦厉拖拽回家。 秦厉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对那大汉拳打脚踢,最后连嘴巴都用上了,狠狠在那大汉手臂上咬了一口。大汉无奈,从衣袋里掏出根麻绳,像是捆猪一样捆住秦厉,干脆把秦厉扛在肩头,飞快朝家中奔去。 秦厉的眼泪很快下来了,倒霉,真是倒霉呀。小爷都落魄成这样了,咋还让我受这等罪,唉!命苦啊,命苦。 汉子扛着秦厉走了很长一段路,大约半个时辰后,才钻进一条窄巷,进了一户很小的宅院。 刚一进了院子,大汉便扯开嗓子喊道,“回来了,今儿总算是抓着一个。老婆子,咱闺女准备好了没?” “哎呦!你个杀千刀的总算是回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淡灰襦裙,身材稍稍丰腴的妇人急急从房中出来。 汉子不由分说,把秦厉扔在地上。秦厉疼的“哎呦!“一声,叫苦不迭。刚才被汉子扛着,一路颠簸,嘴里一直泛苦水,这下再一摔,秦厉顿时瘫在地上,爬不起身。 妇人两眼早就盯在秦厉身上看了个透彻,埋怨道,“哎呦!你个杀千刀的抓的这是个什么人呀,是个要饭的吧!这下可要把咱闺女坑苦喽!咱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呦!唉!这可咋办呦!” “老子抓住一个就不错了,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是个年轻的男的就行了呗,况且我细细看过,这小子模样还算不错嘛。”大汉怒道。 见汉子发怒,那妇人顿时萎靡下来,“唉!行……行,不管咋说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这都三天了,请来的锣鼓班子早就走了!这婚事还咋办呀?” 大汉微微一愣,旋即说道,“甭管那么多了,事急从权,你去知会咱闺女一声,马上拜堂成亲。” 听了这对夫妇的唠叨,秦厉总算是闹明白了。原来不是作娈童,他们是要让自己和他们的女儿成亲。秦厉的那颗心才稍稍安定。 不过转念想到,自古扬州出美女,扬州这地方最不缺的是美女不假。可是,难道美女还愁嫁不出去吗?非要让她老爹把我抢来成亲。 一定是他们的女儿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无敌丑女呀,若是那样的话,可就把我秦厉坑苦了。 一辈子和一个猪八戒一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这辈子还有啥幸福呐。 “小子,起来吧。刚刚你也都听到了,我抓你来是让你娶我家闺女的。你小子走大运了,捡了一大便宜。我叫林英,以后就是你老丈人了!”大汉林英冲仍在地上“哎呦”不止的秦厉喝道。 随后又吩咐那妇人林氏去外面招呼几个邻人,主持婚仪。林氏无可奈何,临走又看一眼秦厉,嘟囔道,“唉!晦气,女儿一辈子就这么完喽!” 见秦厉躺在地上久久不动,林英上前来便提起他,骂道,“咋的?你小子还不愿意咋的?我告诉你,乖乖听你老丈人的话,想跑,哼!没门!再有,我可告诉你,我家闺女虽不是啥金枝玉叶,你若是今后欺负她,哼,你老丈人这副铁拳头可不答应。” 说着,凶神恶煞般在秦厉眼前晃晃他那对巨大的拳头。 碰上了这么一位蛮横无理的大汉,到了这时候,秦厉是一点儿办法也没了。装傻装疯让他放掉自己吧,刚才和他好一番理论纠缠,现在再装,显然为时已晚。 无可奈何,秦厉干脆把眼一闭,得了,认命吧!不管他家闺女是猪八戒,还是瘫子瘸子,这个亲还是一定得成了。 其实做个上门女婿也没啥不好的,最起码能混口饱饭吃,不至于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四处流浪吧? 一想到吃,秦厉的肚子立刻“咕咕”直叫,饿的双眼冒金星。 秦厉有气无力的说,“大爷……” 林英环眼一瞪,对秦厉怒目而视道,“咋的?你还叫大爷!” 秦厉吓得一缩头,急忙改口道,“不是大爷,是……是老丈人,岳父泰山,小婿我不跑了,您先给您这可怜的小婿弄点儿吃的行么?” “哈哈!你小子这不是很乖巧么?饿了不早说,走,进屋!”在秦厉肩头重重捶了一拳,秦厉不禁疼的一呲牙。 林英浑不在意,解开秦厉身上的麻绳,拉起秦厉进屋。 林家虽是一处很小的宅院,但秦厉进得屋来,才发现屋内处处拾掇的干干净净,一应家具摆设齐全。看来这林家也算是中等之家。 林英领秦厉去偏房用餐,秦厉像是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转眼三大碗米饭下肚,看的林英直皱眉头。心道,这小子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不过,我林家日子还算过的下去,也不担心多上这小子一张嘴。 吃完饭,在林英的吩咐下,秦厉洗漱一番。 林氏回来,虽像是丢了多少钱似的,脸色十分难看,还是无可奈何的立即拿了大红的新郎服让秦厉穿戴齐整。 再看此时的秦厉,和刚被抓来时简直判若两人,唇红齿白,眉目清秀,颇有点儿玉树临风的味道。看的林氏也不由一喜。 林英仔细端详着秦厉,笑道,“怎么样?老婆子,不错吧!嘿嘿!”颇有点儿得意之感。 “哼!这小子虽长的还算说得过去,年龄也相当,就怕是腹中空空,没啥本事,不然咋就成了要饭的花子呢。咱家闺女眼光高着呢,唉!咱家这闺女呀,生来就是受苦的命呐!”林氏还是担心道。 “你这婆子就是唠叨起来没完,行不行就是他了。不行还能咋办?快去把闺女喊出来,去厅堂拜堂成亲。” 说罢,拉起秦厉直奔前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似在梦中,两个时辰前,秦厉还是一个浑身肮脏的流浪儿,现在却一身新郎服,正襟危坐在桌旁,手里端着茶碗,偷偷瞄着坐在床前的新娘子了。新娘子还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便是我来大明的老婆么?我要和她长相厮守一辈子么?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千万不要是相貌丑陋,蠢笨如猪呀!秦厉如是想到。 那颗心早就在嗓子眼里焦急的打着转儿。 和秦厉有一样想法的是新娘子林嫣儿。 父亲大人随便给我抓来一个陌生男子,听说还是个要饭的乞丐。我这一辈子就要交给这样的一个男人了。男人穷不怕,怕的是腹中空空,胸无点墨,没有大志呀!唉!女人呐,命苦呦! 沉默,新房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坐了好长时间,秦厉豁然站起。 罢了,就这么着吧。这女子长成啥模样,拜过天地就是我老婆了。男人嘛,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实。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游手好闲,不着调的秦厉胸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 勇气是有了,大步走到新娘子跟前,秦厉拿起秤杆的手还是颤抖起来,一颗心狂跳不已。 千呼万唤始出来,林嫣儿的红盖头终于被秦厉挑开了。 只看林嫣儿一眼,秦厉顿时傻了。 美!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见过长的美的,却从没见过长的这么美的。乍一看很美,细一看更美。 女子年方二八,脸若银盘,唇不点而红。弯弯的柳叶眉毛下一双水杏般的眼睛,眼神中带些许忧伤,却又难以掩饰狡黠的光芒。 给秦厉的第一感觉是林嫣儿绝美中带几分调皮,几分幽怨,还有几分冷漠。 这样的女子,我喜欢。 呵呵!走大运了,桃花运,没想到这么快就白捡一个漂亮老婆。 伯虎兄,诚不欺我也。 随后秦厉更加纳闷了,这么美的一个女子,为什么非要抢亲才能嫁出去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解。 红盖头揭下,林嫣儿快速瞄了一眼秦厉,也不禁一怔。不对呀,父亲抓来的不是一个乞丐吗?如何变成一个清朗俊逸的公子了? 两人的目光一撞,林嫣儿如同遭电击一样,俏脸通红,慌忙把目光移开,一颗芳心跟着震颤不已。 秦厉也是身体一震,收回心神。 秦厉尴尬一笑,“我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小姐可以告诉我吗?” “妾叫林嫣儿,今年十五岁。”林嫣儿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性格爽朗。短暂的失措后,镇静下来,干净清脆的回答。 “我叫秦厉,秦朝的秦,厉害的厉。”不等林嫣儿问起,秦厉便随后说道。 他这样一说,林嫣儿不禁“噗嗤”一笑,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随之而解。 林嫣儿站起,秦厉见她身材高挑,纤腰一束,体态婀娜,莲步轻移柳腰款摆,更是神魂一震,增加几分满意。 林嫣儿走至桌旁,斟一杯茶水,脆声道,“相公,请用茶!” 都喝一壶茶了,秦厉哪里还能喝的下,但不想违了美人心意,装模作样坐下,很是斯文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林嫣儿随之坐下,轻声问道,“相公哪里人氏?” “北直隶保定府人!”秦厉以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住址回道。 “相公可曾读过书?” 秦厉一怔,这女子怎么这么奇怪,查户口呢还是咋的?不过,反正以后是夫妻了,如实回答也就是了。 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是读过两年书的,但所学无几,文章做的更是一塌糊涂。 秦厉后世虽是大学毕业,说起读书算上幼儿园应该快二十年之久。但后世所学和大明的四书五经,八股文却是毫不相干。 “我是读过两年书的。” “可曾中了什么功名?”林嫣儿面上一喜,追问。 秦厉微微摇头,叹道,“我对八股文章没有兴趣,不想再读书。”他说的倒是实情,在跟着唐伯虎混的时候,秦厉还真是看过四书五经之类的书,但一看便头疼,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儿兴致。 听秦厉如此说,林嫣儿双眸很快黯淡,粉面上隐隐露出失望之色。 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为妻纲的封建思想早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只好默默一叹,唉!我林嫣儿这辈子就这么着吧。 林嫣儿沮丧之色写在脸上,秦厉不禁心中不悦。暗道,这应该不是一个好女子,功利心太重。 但随后秦厉就释然了。任何一个女子,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出人头地呢?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富贵加身呢?而在这大明时代,男人成功的标志就是读书成就功名,建功立业。 至于经商赚钱,那在此时的大明时期是最下贱的职业。 想明白了这一环节,秦厉便更是对林嫣儿的喜爱之情有增无减。秦厉一挺胸膛,正色道,“我秦厉不读书照样能够建功立业,荣华富贵。” 不管以后是个什么样子,先吹出大话,不让眼前的小美人看轻了自己才是正理。真要是让自己的老婆看不起了,作为一个男人,那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男人嘛,是要有男人的尊严滴! 况且秦厉感觉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可能吸收的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从今天便开始有效了。既然有大气运,鸿运当头,说不定以后还真能青云直上,封侯封爵呢。 林嫣儿自然不会相信秦厉的话,但既已认命,也只有凄苦一笑,不置可否。 秦厉心中隐隐作痛。 好在他本来就懒散惯了,又是胸无大志之人,很快便恢复本来面目,嘴角微微一扬,把心中不解和盘托出,嬉笑着问,“像小姐这么美的女子,为什么要去抢亲才能嫁人呢?难道小姐就嫁不出去了?” 林嫣儿粉面一红,嗔怪的看一眼秦厉,还是说道,“哪有?还不是……” 林嫣儿刚要说话,突然机灵的走到窗前和门口,细心听听,认真看看,确信外面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皇上给闹的。江西宁王造反了,皇帝要去平叛,途中要经过扬州,就派来一个叫……叫吴经的太监先来扬州,要征集无数未婚女子,据说是皇帝要享用这些女子。” 说到这里,林嫣儿粉面一红,微露一股娇羞之态,偷眼瞟了一下秦厉,见秦厉并不异样,正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相公是知道的,咱大明皇帝是……是很喜欢糟践女人的。所以有谁家的女子愿意去侍奉皇上呀?还有那个吴经收集了未婚女人,家里可以花钱再赎回来,一个女子要二百两银子呐。 妾……妾自然也不想去伺候皇上,家里又拿不出二百两银子,是以就把相公抢来成亲了。在扬州城,不光是妾一家在这样做,几乎家里有未婚女子的都在四处抢男人,抢着成亲哩。扬州人都和妾一样都恨死了那个死太监了!唉!” 林嫣儿说完,羞怯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一股沮丧伤心之态。 其实在林嫣儿说话的时候,秦厉一直在偷偷欣赏她。林嫣儿的每一个动作在秦厉眼里都有无穷的魅力,美感十足。 听林嫣儿说完了,秦厉难抑激动,腾一下站起,笑道,“好太监,真是一个好太监呐。要不是这个太监,我秦厉如何能这么容易娶上如此美丽的小娘子耶,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吴经呀,你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呐,不知道有多少光棍汉要感谢你呐!” 其实在后世,秦厉对正德皇帝是了解一些的,史书记载这位仁兄荒唐至极。不过倒是没听说过发生在扬州的这么一件荒唐事。 秦厉得意的看一眼林嫣儿,见林嫣儿一双美眸正用一种非常诧异而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来的让秦厉周身一冷,心底莫名的被深深刺了一下,很痛。 秦厉马上意识到说错话了,面上一红,缓缓坐下,轻咳一声,道,“我是说……千年未有事,出在大明朝,真是一个荒唐透顶的皇帝。其实不能怪这个太监吴经,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一个太监哪有胆子违抗。” 听秦厉说话对她并无同情之心,相反喜悦至极,林嫣儿更是伤心。于是有气无力的说道,“相公慢坐,该做晚饭了,妾去灶房给母亲帮忙!” 说完,穿着新娘服便扭着柳腰默默出去。 秦厉一呆,顿时清楚自己在林嫣儿心中是个很不如意,很不称心的丈夫。 秦厉皱起眉头,一捶桌子,发狠道,“我一定要让这女人心甘情愿的做我老婆,让她从心里感觉出他老公是个伟大的男人。” 到了晚餐时间,林英在屋外吼了一嗓子,秦厉急忙大步去前厅吃饭。 小门小户人家,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四人围坐一桌。 做上门女婿的第一好处就是能混饱肚子了,秦厉心中欢喜。很是斯文的礼让一番后,端起碗开始急急的扒拉吃饭。 看秦厉吃的香甜,丈母娘林氏那张脸阴沉的就跟灌了多少铅水似的,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乖女婿呀,听说你以前是个要饭的,要饭的嘛,自然不学无术,没啥本事。好在我们家并不嫌弃你以前是个要饭的。” 当着林嫣儿的面儿,丈母娘如此讥讽,秦厉不禁面色通红,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很大伤害。 倒插门没人权,没自尊,上门女婿不好当呐! 林氏意犹未尽,接着说道,“你岳丈开的那小赌坊越来越不景气了,我们家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你作为家里的一个大男人,以后应该知道节俭,能少吃点儿就少吃点儿。少吃点儿也不会饿死! “娘!”林嫣儿俏脸一红,嗔了林氏一眼。 “瞧你,刚刚出嫁就向着他,你个没心肝的。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要饭的有什么好?要饭的当了我家的女婿,还不让娘教训他两句了?况且咱家的日子你是知道的,你爹那赌坊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林氏怒道。 “不就是赌坊的生意不好做了么?明儿小婿去看看,定然会让那赌坊起死回生,财源滚滚来!”见林嫣儿竟然为自己说话,秦厉心下欢喜,随口淡然说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麻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从从容容的吃饱了饭,大摇大摆回房,对丈母娘林氏那张冰冷怨毒的脸视若无睹,更是气的林氏七窍生烟。 新房内几根红烛燃烧正旺,照射的四处通明,气氛旖旎。今天晚上可是洞房花烛夜呀,天上掉下那么一个美貌如仙的小娘子,刚刚吃饭时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秦厉心情越发激动。 等了盏茶时间,林嫣儿提着木桶轻轻推门进来。林嫣儿此时已换下新娘服,穿了一件粉红衣裙,更显身材窈窕。 她轻瞄了一眼秦厉,面如止水,无喜无忧,轻声说道,“相公一天必定累了,妾服侍相公洗脚!” 乖乖隆地咚!秦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洗脚?她要给我洗脚?真是一个乖巧体贴的小老婆。 看秦厉一脸惊讶,林嫣儿却平静说道,“相公请坐,服侍相公是妾的分内之事。” 不由分说,便脱下秦厉的鞋袜,把秦厉的一双脚按入水中。一双滑腻的小手轻轻擦洗着。 秦厉顿时如坐云端,那感觉,嘿嘿!三个字:爽极了。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哪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秦厉美美的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起来。 后世时候,讨好逢迎,大献殷勤,花招出尽还不曾泡上一个靓妞,交上一个女朋友。还奢望让美女给自己洗脚?做梦去吧。 现在就好了,大明时代,男尊女卑了几千年,妇女的地位还没解放。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服侍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若是不让男人满意了,一封休书,女人这一辈子就全完了。连带着女人的娘家人都耻辱不堪。 要是从这点看,大明还是很值得穿越的。 秦厉如是想到。 “不管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妾既嫁给了相公,以后就是相公的人。相公放心,妾一定会安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的。”林嫣儿一边为秦厉擦拭着脚,一边轻声说道。 秦厉睁开眼,映入眼睛的是一张古井无波,毫无表情的脸。秦厉不由一怔,暗道,她只是在做她的分内之事,仿佛和我无关的模样。我是他老公呀,唉!说来她还是对我失望啊。 从下午两人的接触中,秦厉感觉林嫣儿是一个活泼灵动,很有情调的女子,可现在竟然表现的中规中矩,这让秦厉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秦厉那颗躁动的心即刻随之安定下来。 毕竟是后世来的穿越者,还有些道德观念。没有感情的男女二人在一起,那能有什么快乐而言? 秦厉暗暗想到,如此美丽的小娘子,我绝对不能让她从我身边溜走,她迟早是我的人。我一定要让她为我心甘情愿的做每一件事,让她对做我的老婆甘之如饴。 想及此处,秦厉站起身,微微笑道,“嫣儿也累了,你也歇了吧!” 林嫣儿刚刚端起铜盆要去倒洗脚水,一个“嫣儿”叫的她顿时一愣。 这个“嫣儿”叫的十分亲昵,让林嫣儿心中一暖,随即脸上一红。 在后世混了那么长时间,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林嫣儿虽然面色桃红,娇羞无限,但那双明眸里分明闪烁着一种冷漠和无奈,这让秦厉的一颗心彻底凉了。 翌日早早起身,吃罢早饭,秦厉便尾随林英向赌坊走去。 林英对于昨晚秦厉说的话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想来,秦厉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可能有那么大本领让赌坊起死回生。但秦厉一再央求,林英本是爽朗汉子,便答应下来。 林家的赌坊开在扬州城月明桥到西水门的街道上。此街是明朝时期扬州最为繁华的一条街。店铺林立,鳞次栉比,人潮如织。“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说的便是这个地方。 紧挨着西水门,一个不大的厅口迎风招展一面招牌“林家赌坊”。林英回头看看秦厉,微微笑道,“乖女婿,这就是咱家的赌坊了。” 秦厉一直紧紧跟在林英身后,细心观察这条街上的环境。暗暗纳闷,按理说这是最为繁华之地,赌坊的生意不至于日渐凋零。 很快秦厉就注意到在林家赌坊正对面也是一家赌坊,门前一块阔大的招牌,上书:银钩赌坊。 从招牌到铺面显然比林家赌坊要气派的多。 时间尚早,银钩赌坊的厅门口却早有赌客勾肩搭背,出出入入,络绎不绝。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来真是想对了,林家赌坊的生意是被人抢去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秦厉便在琢磨赌坊日渐凋零的原因。结合后世经验秦厉感觉,一般说赌客资源是很固定的,林家赌坊之所以赌客稀少了,无非就是环境,服务态度和形式等比不上别家,赌客去了别家,不来这里了。 林家赌坊雇的两名伙计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招揽赌客,见林英出现在门口,慌忙谄媚的把林英和秦厉迎接进去。 这两名伙计一高一矮,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龄,看去干净利落,十分机灵。 大厅中空荡荡的摆放着六张方桌,每张桌子上摆着一副马吊牌,空无一人。 高个伙计哭丧着脸说,“林老爷,这真过不下去了,没人呐,都跑到对面去了,真是愁死个人呐!老爷得抓紧想想办法才是呀。” 林英满面愁容,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看来我林英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目光有意无意在秦厉身上扫了一下。 秦厉在一张桌前坐下,喊过来高个伙计,问道,“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马吊,为什么没有别的赌具呢?” 伙计一愣,露出迷惑不解之态。 那个矮个伙计可能见多识广,精通赌术,凑上来道,“可能公子还不知道,咱这扬州城就好马吊这一口。玩儿起马吊来那真叫一个痴迷。掷骰子,叶子戏在咱扬州这地儿吃不开。” 秦厉轻轻点头,内心却是狂喜。 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是个败家子,吃喝玩乐,最后万贯家财就全败在了一个赌上。玩的就是这个马吊。 秦厉鸠占鹊巢后跟着唐伯虎混的时候,也曾去过几次赌坊。所以对马吊的玩儿法可谓十分精熟。 明朝时候还没出现塑料,马吊是以骨面竹背做成。全副牌有40张,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4种花色。 其中万贯、索子两色是从一至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20万贯到90万贯,乃至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是从一至九,乃至半文、零文各一张。十万贯、万贯的牌面上画的是《水浒》好汉的人像。索子、文钱的牌面上画索、钱图形。 马吊牌由四人打,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打马吊牌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 林英见秦厉装模作样的问这问那,本来心情就十分沮丧,这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英抱着双肩走过来,轻蔑的一笑,问道,“乖女婿不是说能让咱家这赌坊财源滚滚来么,不知现在想到了什么法子?” 问是这样问,其实秦厉从他那毫不在意的脸上立刻就能看出,老丈人林英是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的。只不过想拿自己开涮而已,甚至还有戏谑自己的味道。 虽然和这个老丈人接触时间并不长,但秦厉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林英是个大咧咧的豪迈汉子,爽朗而没有心机,秦厉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踏实。 秦厉一时兴起,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模样,皱着眉头支吾起来,给林英一种无可奈何,毫无办法的假象。 “哼!就知道你不会有啥法子!”林英立刻训斥道。 不料秦厉却突的双目放光,昂然说道,“小婿说过的话定会作数,既然说过要赌坊起死回生,自然会有法子的。马吊张数太少,玩起来非常简单无趣,小婿琢磨出一种比马吊张数多,要好玩上百倍之物,名曰麻将。小婿此物一出,咱家的赌坊定会火的人满为患。” 林英一愣,皱起眉头,骂道,“都到这时候了你小子还嘴硬,和你老丈人瞎胡扯,我倒要看看你能捣鼓出啥新奇玩意来。” 秦厉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朝那高个伙计要了纸笔,平摊桌上,开始把后世麻将的图画清晰画出来。 他跟着唐伯虎混了半年之久,唐伯虎书画双绝,虽没传授秦厉书画技艺。但秦厉耳濡目染,画的还是有模有样。 麻将源于马吊,虽说比马吊复杂很多,但要比马吊要有趣的多。它的基本打法简单,容易上手,但其中变化又极多,搭配组合因人而异,没有不吸引人,不让人趋之若鹜的道理。 况且扬州人对马吊分外痴迷,对更进一步的麻将定然更会喜爱有加。 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厉画好图形,微笑着对林英说道,“此物共有一百三十六张牌。小婿还需岳丈大人破费几两银子,让匠人按图制造几副出来,有了这东西,咱家的赌坊定会顾客盈门。” “就这呀,这能行?”林英瞪圆了环眼,狐疑道。 未等秦厉说话,那矮个伙计说道,“林老爷,我看行,这是个新奇玩意,但又和马吊有很大关联。不如就按公子所说,试上一试。” 林英这才犹疑的拿起图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出门寻找匠人制作麻将了。 随后秦厉饱蘸笔墨,歪歪扭扭把麻将的基本打法详细写于纸上。那矮个伙计一边看着,一边不住点头。兴奋的说道,“真是个新奇玩法,行,一定能行,相信这麻将会很快在咱扬州流行起来,取代马吊了,这回咱这赌坊有救喽!” 此时秦厉刚刚信心满满的写完了麻将使用说明书,听了这话,脑中却是轰鸣一声,顿时愣在那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吴公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毫无疑问,麻将一经面世,必将大受欢迎。正如那伙计所说,“很快便会取代马吊,在扬州流行起来。” 麻将的制作和玩法并不是能保密的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必定会出现在各家赌坊。到时候还不是和这马吊一个样,林家赌坊除了开始时候热闹几天以外,以后还不是要和现在一样,门可罗雀。林家赌坊还发个屁财呀。 大明时代可是没有专利法的呀!唉!看来还是空欢喜,白忙活一场。 又想起家中美娇娘林嫣儿本来活泼灵气,因为对自己失望,而变得中规中矩,木讷冷漠,以及丈母娘那怨毒轻蔑的言语,秦厉顿时从头凉到脚,全身冰凉,就像是那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默默站起,失魂落魄。双眉紧皱,脑筋在飞快旋转。 约莫盏茶功夫,秦厉突的双目放光,豁然开朗。 此时没有专利法,我可以想办法创造一个专利法出来。专利法谁创造的?还不是掌握在那些当官的手中。秦厉马上想到了,和扬州一个高官联合起来开设赌坊,让高官入股分成,由那高官来负责麻将的专利性。 有钱大家赚嘛,况且这麻将一定会给赌坊带来巨大的利润,舍出去一部分也无所谓。 可眼下如何说服高官和林家合伙开赌坊,如何让他相信麻将带来的巨大收益,这些问题马上摆在了秦厉面前。 扬州城里最大的官莫过于知府了,可秦厉甭说和知府相识,就是连知府衙门口朝哪儿开的都不知道。 可是这些都难不倒秦厉,自从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后,秦厉越发相信那鸿运玉石的能量了。 自己不是正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么?这又有何难的? 秦厉想也不想,向伙计问清了知府衙门的方向,大步出了赌坊。 那两名伙计看着时忧时喜的秦厉,非常纳闷,不禁小声嘀咕道,“都说林老爷抢来的女婿是个叫花子,我看呐,不只是叫花子,还有风火病呐!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就凭能想出这麻将来,肚子里倒也真有点儿货。” 两个伙计的私下议论,秦厉自然不会听到了。 他兴冲冲沿着扬州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一路向西,只顾疾奔。 “哎呦!你小子不长眼睛啊,往哪儿撞呢?”一个细细的娘娘腔喝道。 秦厉抬眼看去,就见身侧是一个身材瘦削,面目清秀,身着淡黄色太监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满脸怒容的正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 秦厉急忙嘻嘻一笑,“对不住您了,我有点儿急事儿!” “哼!看你小子就不是啥老实人,油腔滑调的。得了,咱也正忙着呐,就不和你计较了。记得以后走路注意啊!” 听了那细细的声音,秦厉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急忙又抱以一个甜甜的,谄媚的笑,这才继续朝前走。 刚走几步,秦厉脑中灵光一现,“哎呦!这是扬州,太监可是稀有物种啊。太监不是应该在京城么?莫非那位太爱闹腾的皇帝仁兄来了扬州?啧啧!” 一想到这里,秦厉突然停住,快速的转过身体去寻找那名小太监。 那名小太监走路缓慢,似乎正在游逛着采买东西。秦厉悄然跟踪过去,轻轻一拍他的肩头,谄媚笑道,“小哥,刚才我碰了你一下,我想了想,我应该是和你有缘呐。”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听秦厉称呼他小哥,感觉又有了男人的自尊。楞了一下,笑着说,“这话是咋说的?咱和你有啥缘呐?” 秦厉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街上这么多人,我咋谁也不撞,单单是撞着小哥了,这不是有缘这是什么?” “咯咯!你要这么说,咱还真是感觉有那么点儿道理,就一丁点儿。你这人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小太监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朝前继续走。 秦厉紧紧跟在他身边,没话瞎白活。那小太监也是健谈之人,从秦厉对他的态度上好像找到了做男人的尊严,对秦厉很是喜欢。时间不长,二人便十分熟稔起来。 秦厉从他嘴里得知,皇帝这一路走得太慢,大约一个月后才能到扬州。而且皇帝这次出行,别出心裁,经常悄无声息的会摸到某地。乃至于到了扬州,扬州的老百姓也未必会知晓。 小太监叫高忠,是为大明皇帝来扬州提前清道的那位,都知监掌印太监主官吴经的长随。 两人相谈甚欢,大有他乡遇故知,难舍难分之感。 眼看天近晌午,高忠轻笑着说,“小厉呀,咱该回去了,吴公公要知道咱出来这么长时间,净是和你唠嗑了,又该打咱屁股了。” “嘻嘻,小忠子,我真是有点儿舍不得你了,要不我跟你回去吧。我正有件事儿想要你帮忙呢。”秦厉一脸为难,恳切道。 “说吧,咱俩谁和谁呀?能帮上你咱一定会帮。”高忠爽快道。不过那声音总是细细的,听来总是让秦厉感觉分外难受。 “我想见见吴公公,想送给吴公公一个大富贵。”秦厉一本正经道。 高忠眨了眨细长的眼睛,为难道,“难呐,咱只是吴公公身边一个长随,在吴公公跟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他那里咱可说不上话。” 秦厉立时沮丧。 他本来是想靠高忠把自己引见给吴经,和吴经去谈那赌坊合伙的事儿。吴经是皇帝身边的人,那权利比一个小小的扬州知府厉害多了。 昨日听林嫣儿说起吴经收集了未婚美女,还可以让家人用二百两银子赎回去,就断定吴经是个贪财之人。 秦厉几乎能肯定吴经一定会发现麻将带来的丰厚利润,绝不会拒绝。 可难的是自己连吴经的面都见不着,那还谈个屁呀。 见秦厉一副伤心愁苦模样,高忠倒有些于心不忍。得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嘛。咱就豁出去了,说啥也要让他见到吴公公。 这样一想,高忠马上挺了挺瘦弱的身材,很义气的说道,“行!咱就豁出去挨屁股了,让你见见吴公公。不过咱可说好了,吴公公那人脾气没准,阴晴不定,到时候你受了公公的气或是……或是让公公暴打一顿可怨不得咱。这可全靠你的运气了。” 秦厉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应道,“不怨你,不怨你!” 十五六岁虽在大明是娶妻生子的年龄了,但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没有完全成熟。二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到了吴经的行辕。 吴经来扬州后,便广泛占用民宅,先给他自己寻了一处环境优雅,豪气阔绰的住处。 高忠先进了府邸,瞅准机会向吴经禀报后,才能让秦厉进去。 秦厉便站在府门外焦急等待着,这一等可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日头西坠,秦厉急的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 秦厉暗骂,这个小忠子,行不行你倒是回个话呀,这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要不说戏子无情,太监无意呐。有啥事可千万不能靠太监。 正在秦厉几乎丧失信心,准备回家的当口,高忠一溜小跑从大院里出来。娘娘腔继续响起,“小厉子,等急了吧,你真是好运气耶,公公今儿心情不错,让你进去哩!” 高忠白嫩嫩的脸上红扑扑的,兴奋道。 秦厉顿时激动不已,得!总算没白等这么长时间,这位吴公公架子可真是不小呐。 刚刚的烦恼焦急霎时间一扫而空,秦厉挺了挺胸膛,紧随高忠进了吴经的这座行辕。 亭台楼榭,雕梁画栋,飞阁流丹,好一处富丽的府苑。 秦厉暗自啧啧羡慕不已,啥时候我秦厉也能有这么一处豪宅也不枉穿越大明一回了。还是当官好,当官了真是要啥有啥啊。 更让秦厉羡慕的是见到吴经的那一刻。 吴经半躺在一锦绣软榻中,微微眯着眼睛,时不时嘬口小酒,正在享受哩。 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捶肩头的捶肩头,捶腿的捶腿,更有一个斜靠在吴经身上,吴经正轻轻的抚摸她。美人儿时不时传出几声醉人的娇嗔,声音柔柔的,宛若黄莺的叫声般好听。 秦厉自打进了这间厅堂就有点儿傻了。 这才叫生活,这样活着才有意义,才不枉此生啊。秦厉如是想到。 吴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胖子,油脂光亮的一张白脸,细眉毛,小眼睛,嘴巴倒是不小。整体看那五官,怎么看怎么叫人不舒服。 见秦厉傻傻的站在那儿,吴经轻轻咳嗽一声,发出一种十分尖细刺耳的声音,“是你要找咱家?” 这尖刺般的声音把秦厉惊醒,秦厉慌忙镇定心神,清脆说道,“是,是小的要找吴公公。” “说吧,什么事儿。”吴经淡淡说道。 “我想送吴公公一个大富贵。”秦厉沉声说道。那吴经仍然是一副慵懒模样,似乎毫不在意。 秦厉偷眼看他,却发现吴经正细细打量自己,那一双不大的眼睛几乎是看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精明,此人是个精明人呐。这是秦厉得出的第一判断。 接下来秦厉清晰的把他发明的麻将,麻将的玩法。更把麻将将会风靡扬州,甚至整个大明的远景都详细说了。 最后秦厉提出要和吴经合伙,共同开设赌坊。 和精明人打交道根本就不用说上多少废话,吴经听完,立时做出了判断:秦厉的这个麻将将会利润滔天。 “行,咱家听明白了,不过咱家要的不是你的三成红利,咱家要五成。再有,咱家只能在背后支持你,明面上的事儿咱家就不出面了。”吴经说的声音很轻,但那尖尖的声音却斩钉截铁。 秦厉装出一副犹豫不决,十分心痛的模样,沉思良久。最后才好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道,“就依公公所言。” 秦厉刚刚说完,吴经的那张白脸霎时阴沉如水,白的像纸,没有了半分血色。 秦厉心里不禁一哆嗦,暗道,看来高忠所言不虚,这吴经脾气没准,喜怒无常呀。 而站在吴经身旁的高忠却是面露欣喜。 吴经发出冰冷无比的刺耳声音,“爽快!你的事儿说完了,咱家却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刚才咱家细细看了,你这小厮挺讨人喜欢。咱家这辈子无儿无女,咱家想收了你做干儿子,不知你意下如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独此一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男女之间有一见钟情,男人和男人之间又何尝没有一见如故。 吴经自从第一眼看到秦厉的时候,就看秦厉是看哪儿喜欢哪儿。在吴经眼里秦厉就仿佛是他在五百年前就认识的一样。吴经马上便动了要收秦厉做干儿子的想法。他虽然经于事故,一切以利益为先,但见到秦厉后,那些身份利益等身外之物就毫不介意了。 这可能就是我们常说的缘分吧,可能吴经和秦厉真的是有缘人。 看吴经的脸色,秦厉若是不答应的话,一准他能把秦厉活剥了。 秦厉微微一怔,眼珠灵敏的转动两下,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双膝跪倒,颤抖着声音,扮出一副分外的兴奋的小模样,高声说道,“小的愿意,能做公公的干儿子,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估计小的家的坟头上早就冒起青烟了,小的求之不得,这不是天上掉下个大大的馅饼么?还正好被小的捡到了。”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则在想: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吴经老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以后我秦厉离着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真是不远了。看来真是鸿运当头呐! 不过,今儿瞧吴经这副德行,收集了未婚美女,再让家里用银子赎回去,扬州百姓早就把此人恨之入骨了。他绝不是啥好人。给这样一个人做了干儿子,说不得以后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呢,自己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唉!管他呢,名声多少钱一斤啊?名声抵得上吃喝玩乐,荣华富贵么?反正自己以前就是落魄的混混,还在乎名声干啥?况且今天要是不答应他的话,合伙经营赌坊的事儿一准泡汤,说不得他还能把我给砍了。 这样一想,秦厉更是心安理得,满心欢喜起来。 “呵呵!咱家果真没看错人,你这小厮机灵透顶,很会来事儿,咱家更是喜欢了。起来吧,过来,咱家这儿有样儿东西,给了你。这就算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吧!”吴经喜笑颜开,翘着兰花指喜悦道。 秦厉依言站起。 吴经随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翡翠小葫芦来,葫芦上系着一根红丝线。吴经晃了晃那小葫芦,“这可是咱家的心爱之物,今儿个就给你了。小厉呀,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干爹。干爹以后回宫了,要经常去看干爹。” “小子别的事儿做不成,伺候人孝顺干爹的事儿倒是干的得心应手。”秦厉嘻嘻笑着,谄媚说。 一边说着,一边从吴经手里接过来那翡翠小葫芦。秦厉打眼一看,分明是上好的羊脂美玉做成的葫芦,价值绝对不菲。不禁心里暗想,说不得是哪个富贵巴结这老太监送他的。得了,今儿我秦厉这干爹总算是没白认,也算是小发了一笔。 小心翼翼把翡翠葫芦揣入怀中,秦厉嘻嘻笑着上前,轻声道,“干爹,我给您捶腿。” “哎呦喂!真是个乖儿子,孝顺儿子!”吴经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正给他捶腿的小美人摆摆手。秦厉则顺势上去,开始为吴经按摩起来。 无论是后世的秦厉,还是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都是只吃吃喝玩乐,只知享受的主儿,哪里会什么按摩捶腿。 他的手法自然没有刚刚那小美人轻柔细腻,不过在吴经看来,那感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厉的这份机灵和这份心。 吴经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一下四肢,说道,“得了,天晚了,小忠子,上饭吧!今儿就让小厉子在咱家这儿吃了饭再回去。” 一旁垂手而立的高忠对秦厉简直羡慕的要死。万万没想到秦厉竟然鸿运当头,当了吴经的干儿子,而且甚得吴经的喜爱。 想他高忠,在吴经身边也有两年了,始终是个长随,吴经好像总是对他不咸不淡的。 高忠一方面为秦厉高兴,一面在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和秦厉好好学着点儿。就秦厉这本事,了不得呀,今后定然前途无量。 听吴经召唤,高忠慌忙答应一声,去厨房传饭了。 很快一桌无比丰盛的晚餐便摆在了饭桌上。秦厉和吴经对桌而坐。秦厉看着那满桌的佳肴哈喇子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自从穿越到大明以来,一直是落魄不堪,哪曾吃到过这等美味。有很多菜秦厉都叫不出名字,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是吃了。 勉强忍住强烈的食欲,秦厉嘻嘻笑着说,“干爹,您先请。” “呵呵!甭绷着了,吃吧,以后跟着干爹少不得好吃好喝。” “是,干爹!”亲切的叫一声,心里则暗骂一声老太监奢侈。随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中午饭就没吃,直到现在秦厉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这一通猛吃。扬州三套鸭,拆烩鲢鱼头,大煮干丝,吃的秦厉是满嘴流油,好不快意。 看的吴经脸上绽开了菊花,不住口道,“好吃就多吃点儿,咱家这些年胃口小了,就是爱看着干儿子多吃。” 人若是投缘了,那就没的说了,是看哪儿哪儿都好呐。 吃罢了晚饭,又和吴经闲聊一会儿,哄得吴经老脸开花,喜不自禁,秦厉这才从吴经的府邸出来。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笙歌晓彻闻。扬州夜景美之又美。 此刻秦厉的心情非常愉悦,真是鸿运当头照,好运连连呐!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现在又给一个皇帝身边牛气冲天的大太监当了干儿子。虽然那个太监是个万人恨,但也就这么着吧,在大明混好才是最关键的。这以后……嘿嘿,这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好过的很呐。 一首汪峰的《北京》让秦厉改成了《扬州》,他一路唱着现代歌,引来无数路人好奇的目光。秦厉并不在意,七扭八拐,终于进了小巷,回到家中。 此时家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林英正急的里走外传,一双硕大的拳头胡乱挥舞着,不时传出几声沉闷的声音,“哼!这崽子到底是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真是急死个人呐!” 林氏坐在椅子上,不住口的唠叨,“我早就看出来那小子不是啥好人,一个臭要饭的,能是个啥正类?我看八成是跑了!唉!你说你个杀千刀的咋就不看紧了他,这下好了,咱家闺女这辈子彻底完喽!” “你个臭婆子就不能少说两句,他叫我去找匠人制作麻将了,回来伙计说他去知府衙门。我这不是急忙去寻么?哪看到他的半个影子呀,这事儿能怪我吗?” 林嫣儿则正趴在桌上呜呜哭泣。 林嫣儿本来是活泼灵动,心思活泛的姑娘。但大明的规矩和世俗在哪儿摆着,她一个女人家嫁人了,就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下子相公跑了,这以后还叫她咋办呢? 虽然她早就知道秦厉不学无术,甚至游手好闲,但既嫁给了秦厉,生就是秦厉的人,死是秦厉的鬼,正所谓,“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 正在这时,秦厉满脸喜色的进得屋来。 林英见了,上前就是一拳,喜呵呵道,“乖女婿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会跑到哪儿去?这儿便是我的家了呀!”秦厉一脸迷惑,捂着刚刚被林英捶痛的左肩苦笑道。 林氏早就停止了唠叨,眼瞅着秦厉,不知道说啥好了。 林嫣儿听到秦厉说话,急忙抬起头来,那双美丽的杏花水眸里分明含满了喜悦的泪花。 秦厉一见,心疼的不得了。同时一种窃喜涌上心头,她在为我哭哩。看来我在她心里是有很重要位置的。 秦厉顾不得老丈人,丈母娘在场,三两步上前,伸手轻轻为林嫣儿抹去脸上的泪痕,微笑道,“嫣儿且放宽心,相公我不会跑的。你也不想想,我咋就能舍得这么美丽的小娘子跑了呢?你可真是够笨的呦。” 一句话逗得林嫣儿俏脸绯红,破涕为笑。 林嫣儿心里暖暖的,荡漾着一种温馨。这个相公还是不错的嘛,知道关心体贴人呐。 短暂的幸福顿时笼罩在一家人之中。 林嫣儿羞怯怯的回房了,林氏也去厨下忙碌,厅堂中只剩下秦厉和林英二人。秦厉这才细细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和林英说了。 听秦厉说的头头是道,对赌坊的前景分析的很有道理。林英张大环眼,注视着秦厉,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这个女婿可不简单哩! 秦厉最后才说起认大太监吴经当了干爹的事情。林英听了,虽心有不悦,认为这是认贼作父。但事关赌坊今后的前途,林英也不置可否。 最后秦厉压低声音,哭丧着脸恳求道,“岳丈大人,小婿认吴经当干爹的事儿还请瞒住嫣儿。昨日嫣儿说起吴经,小婿见她对吴经甚是反感,痛恨,小婿担心伤了她的心呐。” 关系到宝贝闺女的心情,林英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有点儿乖啊,女人嘛,有些事儿该瞒着还是得瞒着。” “哈哈!” 翁婿二人脸上均是阴险狡诈的笑容。 第二日,林英便去匠人作坊取了麻将。吴经办事倒真是爽快麻利,一大早便着人送来了麻将经营的授权文书,麻将只允许林家赌坊独家经营。其他赌坊若有经营者,视同偷窃,按大明律令从重处罚。大红的扬州府衙大印在上面盖着。 也难怪了,这是他干儿子的大事,又切关自身利益,巨大的分红,白银滚滚来啊,吴经能不着急么? 正如事先所料,麻将的推出很快便在扬州卷起轩然大波,林家赌坊一时间赌客云集,人满为患,真就是个财源滚滚来。喜的林英那张大嘴好几天都合不上了。 麻将的发明者秦厉,在扬州声名鹊起。大家普遍认为扬州城出了个大能人,聪明的紧呐! 林氏见了银子,对秦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秦厉是百般照顾,敬仰的就跟神仙似的。逢人便说,“谁说我家抢来的是个要饭的,我家抢来的乖女婿是个大财神,我们林家才是捡到宝了。” 林嫣儿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秦厉认吴经做干爹的事儿,认为秦厉这是认贼作父,对秦厉虽没有嗔怪的言语,但那张娇嫩的脸上却总是一副木讷,伤心的模样。对秦厉也只是尽到妻子的本分,没有丝毫欣赏崇拜的味道。 对林嫣儿的态度,秦厉虽巧舌如簧,但自己认吴经做干爹终归是事实。秦厉也无能为力,无计可施,只是盼望着终有一天能彻底俘获这美丽小娘子的芳心。 很快一个月过去,这一天晚上,一家人正端坐在桌前吃饭,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紧跟着一声大吼,“林英,你给老子滚出来。钱都让你家赚去了,我们还有什么活路?今天咱就来了鱼死网破,我们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休要伤我相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到这一声嘶吼,一家人同时一惊。林英本是火爆脾气,站起身蹭的一下窜到院中。秦厉等人也慌忙跟了出来。 但见院中黑压压站了二十几口人,在清晰月光下可以看的清楚,那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全都阴沉着脸,一脸怒气,气势汹汹,有的手里还擎着棍棒。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甚是魁梧的汉子。 汉子三十岁模样,面目黝黑,一脸横肉,正在那里叫骂。 林英见来者不善,略一犹豫,上前一拱手,面色和善,赔笑道,“哎呦!这不是岳掌柜吗?真是贵客,不知岳掌柜此时登门所为何事?快快屋里请。” 来人叫岳豹,是扬州城银钩赌坊的老板。他身后有他带来的几名彪悍打手,其余则是扬州城各大赌坊的老板。 “请个屁呀!林英,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他娘的大瓣蒜。” 林英面色微微一沉,却仍然客气问道,“岳掌柜,你这是干啥?不知我林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岳掌柜,惹得岳掌柜如此动怒。” “哼!现在整个扬州城的赌坊,你一家独大了!弟兄们可全都是开赌坊的,这日子全都过不下去了,全都拜你林英所赐。”岳豹冷冷说道。 “岳掌柜,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井水不犯河水,各人做各人的生意,我林英有哪里对不住各位的地方了?”林英皱眉道。 “哼!你家那个要饭的女婿推出了麻将,扬州人现在可都是喜欢上了那麻将啊。麻将只有你家能够经营,你这是干啥?这不明显是欺行霸市吗?”岳豹上前走了一步,怒视着林英,吼道。 “岳掌柜,麻将是我家那小婿发明的,理应由我林家赌坊一家经营,这难道还有不对吗?况且我林家有扬州知府衙门颁下的经营文书,知府衙门的大印就在上面盖着。”林英见来者势重,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以勉强压住心中怒火,冷声说道。 “林英,别和我说那个。咱都在扬州住着,谁吃几碗干饭谁不清楚。你家确实有扬州知府衙门麻将的经营文书。呵呵!那一定是你不知花了多少钱,买通了衙们的官儿办下来的。现在弟兄们混不下去了,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你把文书毁了,这麻将吗?还是大家共同经营的好。”岳豹无理搅三分道。 林家赌坊和吴经合伙经营,秦厉认吴经做干爹的事情,吴经始终是在暗处的。是以岳豹并不知道这其中关节。 听了岳豹刚刚所说,林英气的环眼圆瞪,怒声道,“呵呵!毁掉文书?让大家共同经营麻将?岳豹,亏你想的出,惹不起扬州知府衙门,就要从我林英这里下手么?” 岳豹嘿嘿一声冷笑,“正是这个意思,林英,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你若是毁了那文书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岳豹认识你,我岳豹这对拳头不认识你,扬州城各大赌坊的老板也不认识你!” 岳豹身后那些打手,老板跟着起哄道,“正是,有钱大家赚。大家都是开赌坊的,凭什么只有你一家能使用麻将,只有你一家赚钱,大家要喝西北风啊?” 秦厉一直站在林英身后,听岳豹说的越来越是难听,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向前紧走了两步,厉声说道,“各位刚才的意思在下听明白了,官府只许我林家一家经营麻将,和各位有什么关系?各位若是感觉有什么冤屈和不合理,大可找官府去说,休要在我林家撒野!” “放你娘的臭狗屁,我们若是惹得起官府还找你林家作甚?”岳豹身后一个身着白袍,做文人打扮的青年骂道。 “这小子是哪根葱?” “这小子就是林英抢来的那个要饭的女婿,就是这厮发明了麻将,夺了大家的财路!这小子整个是咱扬州的一大祸害。啥也别说了,揍他!把他们打怕了,他们自然会毁了文书,麻将自然由大家经营了!”岳豹说罢,大手一摆,身后众人蜂拥而上,把林英和秦厉围在中间。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些人早就红了眼,对林英和秦厉憋了一肚子气,尤其对秦厉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你小子干啥不好,干啥发明出麻将这么个新奇玩意。 一时间拳打脚踢,齐齐向林英和秦厉而来。 林英毫不畏惧,闷喝一声,“来吧!正好这几日我林英拳头发紧,今日就叫尔等见识见识我林英的厉害!” 林英抡起双拳,施展开全身功夫,一人敌挡住十几个人,游刃有余,时不时人群中传出几声“哎呦!”声,被林英一双铁拳砸倒在地。 秦厉可就不行了,他本来身体还算结实,怎奈不像林英一样有武艺在身。况且凶神恶煞一般,十分彪悍的岳豹正一步步向他凑来。秦厉挥打出去的拳头被岳豹轻轻一抓,便被他捏在手里。 岳豹一声冷笑,“你个臭要饭的,害的大伙儿断了财路,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今儿个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岳豹的厉害!” 还没等岳豹出手,早有一高个打手悄悄转到了秦厉身后,猛然一脚,正踢在秦厉的尾椎骨上,秦厉疼的呲牙咧嘴,“哎呦!”一声怪叫,立时来个大马趴。 “哈哈!就这两下子!真是个窝囊废!”岳豹哈哈大笑,上前按住秦厉的脑袋,抡起左拳,这就要狠狠砸下去。 此时林英正力敌众人,眼看秦厉趴在了地上。林英很想抽身来照看一下秦厉,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他虽有一身好拳脚,在军中混过些时日,却也是不能脱身。 岳豹身形魁梧,身上功夫又非同寻常。林英知道秦厉这下算是完了,说不好被岳豹这拳会砸个脑袋开花。 唉!可怜了我这个乖女婿呦!更可怜的是我那宝贝闺女呦!这下可要守寡了。 秦厉被岳豹牢牢抓住背后的衣襟,动弹不得。不由坡口大骂,“放开小爷,今儿小爷和你们拼了!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有本事和官府闹去,欺负我们林家算是什么本事?” “嘿嘿!欺负的就是你!”岳豹得意的一笑,铁拳当头砸下。 秦厉只感觉后脑一阵劲风袭来,暗道不好。不由自主胡乱扭摆着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岳豹的拳头将要砸下来的时候,忽听半空中一声娇叱,“休要伤我相公!” 而后是“砰!”的一声。 秦厉旋即感觉抓住身后衣襟的那只大手消失了,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岳豹正摔倒在地,作势爬起。 秦厉忍住尾椎骨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 但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忽高忽低,快捷灵敏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正是自己的美丽小娘子林嫣儿。 此时林嫣儿施展开拳脚功夫,正和岳豹打斗在一起。 林嫣儿身形灵动,一双纤纤素手舞动起来烈烈生风,脚下时而腾空,时而稳如磐石般站定,一套形意拳打的风雨不透。 岳豹的一双铁拳虎虎生威,虽刚猛有力,但想伤到林嫣儿确也着实不易。 乖乖龙地咚!没想到我这小老婆还有一身功夫耶!真好,我秦厉这桃花运走的,真是太大了。 看着看着,秦厉不禁浑身一阵发冷,“哎呦,这小老婆浑身的功夫,这以后要真是和我打起架来,一双小拳头还不把我打瘪呀!这可不是啥好事,看来我秦厉真是倒霉呐!” 秦厉只管胡思乱想,场中打斗的林嫣儿此时却是凶险重重。岳豹一个人还好说,现在是突然之间增加了七八个壮汉。 这些壮汉和岳豹互相配合,把林嫣儿团团围在中间,林嫣儿闪转腾挪,勉力支撑,眼看随时要被他们掀翻在地。 秦厉看了不由得紧张万分,再看看那里的林英也是被十几个汉子围住,这时显然也是体力不支,随时有倒下的危险。 这可怎么办?咋不能让自己的小娘子被他们欺负吧?自己可是一个大男人呀。身为一个大男人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的老婆,那还是什么男人? 可面对这样一群如狼似虎般的亡命徒,秦厉还真是插不上手。 我不是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逢凶化吉吗?今天咋就没了好运气了? 秦厉急的在外面不住的喊,“嫣儿小心,小心呀!这帮狗娘养的杀才,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了他们!” 林嫣儿在打斗中,听了秦厉的声音,不禁心中暖暖的,斗志倍增。心下想到,我这个相公虽不学无术,好歹不分,认贼作父,但心里却总是挂念着我。其实人倒也是不错的。 “这小娘们还挺不好对付,弟兄们,拿出看家的本事,今儿个一定让她知道了咱们的厉害!”岳豹吆喝一声,众人更是拼了命般朝林嫣儿扑来。 岳豹本来是一个难缠的主儿,这下又多了这么多不要命的恶汉。饶是林嫣儿武功了得,此时也抵挡不住了。林嫣儿不禁节节退后,娇喘吁吁。 外围的秦厉早就急的额头上冒汗了,见岳豹对林嫣儿步步紧逼,那铁拳有好几次都要打在林嫣儿身上。 秦厉再也顾不得许多,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去,用那具略显单薄的身体挡在了林嫣儿前面,“和一个女人家动手,哼!真不知道啥叫羞耻!有本事朝我来,小爷不怕你们!今天和你们拼了!” “相公,快快闪开,你打不过他们的!”林嫣儿焦急道。 “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让你受了欺负。”秦厉坚定道。回头看了满面通红的林嫣儿一眼,满眼充满了关爱。 林嫣儿的身子稍稍震颤一下,那一刻她的心融化了,彻底被感动了。 一个女人家能有这样一个不惜自身性命保护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秦厉目光冷冷,这一刻他做好了准备:今天即使是死了,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秦厉胡乱挥舞起拳头,拼命的朝岳豹扑去。 “哎呦!这是干啥呢?还不快快住手!谁是秦厉公子?皇上今儿要见你!”突然,一个细细的娘娘腔喝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面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的秦厉早就朝岳豹用足了气力猛扑过去。听到这一声喝,忽的一惊,怎奈由于惯性却也收不住脚,两只紧紧握住,充满力量的拳头重重砸在岳豹胸膛上。 岳豹听到那一声娘娘腔,早就扭头看去,见是两个身着太监服的小太监,不由得一呆,结结实实的受了秦厉两拳。 饶是岳豹身材粗壮,身体结实。受了秦厉这全力一击,也是连连退了几步,这才站定身形。 岳豹惊慌失措,口齿不清的问道,“你认识皇上?” 秦厉微微一怔,顺坡下驴,嘻嘻笑道,“怎么了?小爷当然认识皇上,皇上是小爷的铁哥们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秦厉早就看出岳豹被那太监吓破了胆,是以轻描淡写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秦厉心里却更是纳闷。两个太监说皇上要见我?我咋就认识皇上了?皇上找我作甚?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打转儿,但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秦厉扭头冲那两个小太监说道,“叫皇上先等我会儿,我把这群歹人料理了再去见他!” 那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暗道,这是个啥主儿啊,皇上要见他,还让皇上等着,这是多大的胆子呀!莫非是嫌活的时间太长,那颗脑袋想搬家了? 此时院中众人早就停手了,都在张大嘴巴诧异的看着秦厉和那两个太监。 秦厉面色一寒,又要举拳朝岳豹打过去。 那岳豹早就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秦厉一抱拳,赔笑说道,“小爷,我岳豹有眼不识泰山,今儿多有得罪。小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厉冷着面孔哼了一声,看看林嫣儿,并没受到丝毫伤害。又看看老丈人林英,见林英虽气喘如牛,显然是刚才累的够呛,但身体好像也没受伤。秦厉这才放下心来。 刚想借机再羞辱痛骂,甚至殴打岳豹一通,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一个念头在脑中滋生。 秦厉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说道,“岳豹,你给小爷听着,小爷今儿还有要紧事,小爷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今儿这事儿呢,也就这么过去了。” “谢谢小爷!我的亲小爷呀!”岳豹喜悦道。 “你若是想再找小爷的麻烦,尽管来便是,下次来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再有,若是老实听话,还想在赌坊这行干下去,过两天可以来找我。小爷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出来。”秦厉淡淡说道。 那岳豹面红耳赤,那颗黑头就像是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称是。 秦厉摆摆手,说道,“滚吧!” 岳豹是弄了个灰头土脸,真就一个嚣张无比来,狼狈万分去呀。他无力的把手一挥,“兄弟们,走吧!” 言罢,撒开双腿,比兔子跑的还要快了。 跟他来的那些人也是像参加百米赛跑的选手一样,一个赛一个的溜之大吉。 秦厉望着他们的背影,得意的嘴角微微扬起,轻声一笑,这才转过身来,冲那两名小太监一躬到地,微笑道,“让两位公公见笑了,来,两位公公,快快里面请!” 秦厉弯着腰,很是恭敬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呦喂!秦公子您客气了。今儿是皇上要见您,可害的我们俩一通好找呦!没成想到了您家,还碰上这事儿,真是晦气呦!”一个中等身材,面目稍黑的小太监说道。 “有劳两位公公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公公买口茶喝。” 秦厉说着,早就从怀中取出两腚银子,每腚约有七八两重,分别递给他们二人。 今非昔比,林家赌坊财源滚滚来。虽然时日尚短,但林家也很是富裕了,秦厉随身是经常要带着些许银两的。再也不是一个月以前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别说怀里揣着银子的落魄纨绔了。 两名小太监收了银子,慌忙揣入怀中,立时面露喜色,喜气洋洋,笑道,“秦公子呦!您这就是见外了,咱就不进去了,皇上他老人家正等着见您呢,咱这就走吧!” “如此便是慢待两位公公了!”秦厉一本正经道。 “这是说的哪里话呦?咱就是为皇上来找您的,把您领去咱也就算交差了!走吧!”黑脸小太监拉起秦厉,这就朝外走去。 林英,林嫣儿,还有林氏此时真是瞠目结舌。谁想到这抢来的女婿还和皇上是老相识了,真是了不得呐! 他们哪里会想到秦厉临急生变,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吓唬岳豹等人。 秦厉随那两名小太监从院中出来,快步朝皇帝的行宫走去。 一路上,秦厉和两名小太监搭讪,这才知道今天上午大明皇帝悄悄来了扬州,扬州百姓几乎都不晓得。 这位皇帝真是个没准儿的主儿,这一路行来时而大张旗鼓,耀武扬威,时而悄无声息,低调的很。完全是凭他的心情决定。 扬州是富饶地区,豪门富户非常之多。都知监大太监吴经早就为他在扬州城占用了一家豪富的住宅作为行宫。 这处宅院比吴经的行辕要阔气奢华,优美气派的多。秦厉又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又一次对荣华富贵充满了无限向往。 进了行宫,又行了好长一段路,两名小太监才总算停住,转头轻声对秦厉说道,“秦公子,皇帝现在就在里面,你暂且等候片刻,容咱去禀报一声。” 秦厉急忙点头。那名黑脸小太监则小跑着轻轻推门进去了。 这就要见到大明皇帝了,而且还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荒唐胡闹皇帝朱厚照。此时秦厉的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激动异常。秦厉挺了挺胸膛,抹了把脸,笔直的站在外面,等候听宣。 “不就是一顿饭吗?你们搞得如此奢华干什么?铺张浪费,我大明现在是国力维艰,日子不好过呐!你们都是大明的官员,应该体恤民情才对!哼!真是气死朕了,朕不吃了!” 一个膛音充沛,十分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秦厉一愣,自称朕的只有皇帝了,看来是皇帝正在发怒。 听皇帝如此说话,秦厉想到,看来他应该是个好皇帝呀。这和史书上记载的朱厚照显然不一样啊。 秦厉后世时候从史书上了解的朱厚照就是一个荒淫无耻,吃喝玩乐的昏君。 今日听来他说的这番话,哪里能发现昏君的影子? 史书呐!都是后人杜撰的而已,究竟有多大真实性真是值得商榷呐! “你们把置办这些饭菜的钱全部折算成现银,直接交给朕多好。朕的豹房现在很缺钱呐!”皇帝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这次却没有刚才的怒气,似乎还有窃笑的味道。 “。。。。”秦厉瞠目结舌。 里面也是鸦雀无声。 其实皇帝哪里会缺钱,不就是故意这样说话,图个乐呵嘛!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老奴记住了!”秦厉清晰判断出这是吴经的声音。 “好了,那个发明麻将的秦厉你们给朕寻来了吗?”正德皇帝和声细语的问道。 “他就在外面候着!”吴经急忙应声道。 “哼!既然早就来了,还不让他来见朕作甚?快快让他进来!” 黑脸小太监飞也似的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在秦厉耳边叮嘱道,“你进去后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可不能冲撞了皇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小太监收了秦厉的好处,自然要表现一下了。 秦厉不敢怠慢,大步进得厅来。只是稍稍一瞥,就见大厅中站着不少人。 那些人身着各色官服,正在垂首侍立。正中间一把硕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头戴龙冠,身着龙袍的青年人。离着老远秦厉便能感觉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威严之气。 只是匆匆一瞥,秦厉根本未看清他的容貌,急忙双膝跪倒,高声道,“草民秦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草民祝愿皇上身体康健,吃嘛嘛香,天天有个好心情!” “呵呵!真会说话!”正德皇帝叹道。 “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秦厉这才从地上爬起。 直视君王,那可是不小的罪名。秦厉虽然站起身了,但还是稍稍低着头。不过即使这样也算是看清了那皇帝的面容。 正德皇帝黑灿灿一张脸膛,五官端正,相貌英武,很有种不怒自威之态。 正德皇帝双目紧紧盯在秦厉身上,看的秦厉阵阵发毛。 看罢多时,正德皇帝突然哈哈一阵大笑,挥手道,“撤了晚膳,朕不吃了!” 随后便对秦厉说道,“朕一来扬州,便被扬州的麻将给吸引了。听说是你发明了麻将,真是我大明的人才呀!来啊,快快取来麻将,朕要和秦厉好好玩儿玩。江彬,吴经,你俩就陪着吧!咱四人正好一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大明专利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伴君如伴虎,和皇帝一起玩麻将,秦厉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拘谨。不过后来但见这位皇帝玩儿起来真是个眉飞色舞,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和普通的混混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秦厉慢慢也就放开,非常自然起来。 扬州的一应官员都围着桌子站立,瞧着这四人坐着打麻将。 秦厉跷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盯着面前的麻将牌,时不时嘻嘻笑两声,赞叹道,“这牌好啊!这回草民看皇帝要输了!嘻嘻!” 秦厉的这副德行,惹得那些官员既是羡慕,又是恨。一个草民有啥可嘚瑟的?唉!可人家现在被皇帝宠着,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呐! 正德皇帝苦着脸,抬头看一眼秦厉,江彬在下手打出一张五万。皇帝的那张脸顿时就跟盛开的鲜花一样了,推到他前面的牌,哈哈笑道,“胡了,朕又胡了!哈哈!” 吴经和江彬急忙谄媚的拍马屁道,“皇上真是好手气,我们几个和皇上玩儿,有多少银子还不是被您给赢了去!祝贺皇上,恭喜皇上,皇上又发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正德皇帝朱厚照笑的更加得意,更加开心。突然双目盯在江彬脸上,面色一寒,愠怒道,“你刚才叫朕什么?” 江彬年约四十岁,是个魁梧大汉,连鬓络腮胡子,一张黑脸,脸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疤,模样很是凶恶。 不过见皇帝发怒了,江彬顿时不知所措,忽的猛拍一下额头,谄笑道,“哎呦!您瞧小臣这记性。干爹!干爹您真是好运气哩!” “呵呵!这就对了嘛,朕就喜欢你叫朕干爹。” 可能是朱厚照一直没有儿子,故而很想听别人管他叫爹。 不过这也忒有点儿不合适了,朱厚照不过三十岁,江彬有四十岁了。但江彬就是这么乐意,心甘情愿的认朱厚照这个比他小十来岁的人当干爹。 你还别说,江彬这个干爹认的可是真值呐! 江彬本是一边关将领,后来因为钱宁的举荐,被朱厚照召见。朱厚照从看到江彬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江彬的彪悍。认了江彬做干儿子。从此以后江彬便与朱厚照形影不离,恃宠擅权。 江彬先是统辖了辽东、宣府、大同,延绥的“外四家军”。正德十二年,江彬进封平虏伯。今年,也就是正德十四年,江彬更是提督东厂兼锦衣卫。 朱厚照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镇国公”后,江彬更是被封为副将军,权势冲天。 在江彬的谄媚言语中,下一轮的麻将又开始了。朱厚照连连叫好,“啧啧!真是好哩!这牌来的,秦厉呀,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琢磨出这么个新奇玩意来?这要比那马吊好玩多了,朕真是后悔呦,朕来这扬州来的是太晚了。” 秦厉嘻嘻笑着说,“其实草民也不是聪明人,不过草民就是喜欢琢磨些新奇的,好玩儿的东西。草民这脑子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改日再一一说与皇上。” 秦厉这样一说,吴经脸上欣喜异常,暗道收了秦厉这么好的一个干儿子。可是江彬的眼眸中却是略过一次怨毒,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厉。 此时秦厉正双目看着皇帝,自然没有留意江彬的眼神。 扬州知府蒋瑶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面带微笑,说道,“皇上,这麻将确实是个好东西,现在咱扬州富裕百姓都对这东西痴迷不已呀!依小臣看,这麻将就应该推广开来,谁都可以玩,谁都可以生产。这才能使麻将发扬光大啊!” 蒋瑶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给人一种忠厚老实的印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听蒋瑶这么说,秦厉心里“咯噔”一下。谁都能生产了,哪里都能玩了,那我林家赌坊还不要去喝西北风啊? 正德皇帝连犹豫都没犹豫,点头说道,“应该,应该!这东西是个好玩的东西,就应该叫咱大明的百姓都要玩儿玩,享受一下这其中的乐趣。” 吴经先是按捺不住,急忙说道,“不可,不可呀!皇上,这麻将是老奴的干儿子秦厉发明的,这经营之权理应由秦厉一人,若是谁都能生产,谁都能经营了,那秦厉发明这个,还不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了?” 秦厉慌忙离开椅子,双膝跪地,高声道,“皇上,草民认为我干爹说的对。咱大明就是应该有专利法,谁发明的东西只允许谁经营。只有这样才能调动我大明万民的积极性,开拓脑筋,善于发明,使我大明文化不断进步啊!草民不敢欺瞒皇上,现在扬州城的麻将经营权就在草民手里,这完全是草民的干爹吴公公出的力呀!” 秦厉这话说的巧妙,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留了私心的。大明没有专利法,谁知道这位正德皇帝如何看待这件事?万一皇帝不想让麻将的经营权集中在一家,自己那不是要惹怒了皇帝吗? 把这一切悄悄推给吴经是理所应当,谁让吴经拿走林家赌坊一半的收入呢。 正德皇帝本来兴致正高,没成想就刚才一句话,闹出了这么一出儿。正在纳闷之际,江彬插嘴道,“干爹,小臣也是感觉吴公公和秦厉说的对,我大明确实应该对发明东西的人有个保护,” 江彬和吴经都是正德皇帝宠信之人。平日这二人走的很近,狼狈为奸。是以这时江彬帮着吴经说话。 秦厉见正德皇帝正在犹豫之际,趁机说道,“草民感觉我大明确实应该建立起这样一个法律。建立了这样一个法律,必能体现我大明皇帝乃开明之主,一心一意为万民着想,乃是一千古圣君啊!” 吴经这样说了,江彬这样说了,秦厉也这样说了。正德皇帝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至于那个蒋瑶知府,他在皇帝眼里什么也不是,他说话自然不会有啥分量。况且又有哪个皇帝愿意当昏君?正德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好!就依尔等之见。” 突然又皱眉问道,“对了,秦厉,依你之见,这个法律应该叫什么名字?” “发明者应该享有独家拥有之权,独家经营之权,依草民之见,就叫大明专利法吧!”秦厉心花怒放,脆声说道。 “好!大明专利法,这个名字好!江彬,明日速派人回京,着大理寺制定大明专利法。” “是,小臣遵旨!”江彬急忙应声道。 于是,随行史官记下了这样一句话:大明正德十四年四月廿日,正德皇帝制定大明专利法。 后世之人,又有谁会想到,这样的法律是在麻将桌上制定的?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又和正德皇帝玩了五六圈麻将,吴经劝说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老身体要紧呐。老奴看还是明日再玩儿吧!” 此时江彬的上下眼皮早就打起架来,听吴经这样说,急忙趁机建言。正德皇帝意犹未尽,不悦道,“好了,就依你们!对了,秦厉呀,明日要早来!” “是!草民记下啦,草民明日一大早便来陪皇上!”秦厉跪倒说道。 尽管说皇上不是好陪的,但秦厉深知和皇帝混个脸熟,搞好关系,那对自己的好处可是大大的呦。 秦厉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皇帝行宫出来,慢慢朝家走去。此时他心里很高兴,有了大明专利法,有了皇帝在自己后面撑腰,那赌坊的生意更是会蒸蒸日上,数不尽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就更多更快了。 这以后也就没必要靠着吴经了,吴经么?一个太监,心也太黑了点儿,一下子就要拿走赌坊收入的一半。嘿嘿!这以后得想法子让赌坊和他脱离了关系。 一路上打着小算盘,不知不觉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灯火通明,秦厉这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在林英和林氏眼里,那简直就是一个宝了。他不回来,谁也没心思睡觉。 秦厉和他们打过招呼,这才回到自己房中。 林嫣儿正在榻上坐着,焦急等待秦厉回来。 今天秦厉不惜自己的性命,去保护林嫣儿,那架势就像是老母鸡保护鸡雏一样,着实让林嫣儿感动。 见秦厉进屋,林嫣儿一下从榻上跳下来,欣喜的叫道,“相公回来了,相公还没吃饭吧?妾马上去准备!” 说完朝秦厉露出一个绯红娇美的笑脸,扭着杨柳细腰出去。 秦厉顿时如坠五里雾中,摸摸额头,暗道,没发烧啊,今儿这是怎么了?嫣儿咋笑的如此开心,如此自然?这才是我心中的嫣儿,这才是真正的嫣儿啊。 一颗心也跟着兴奋的砰砰跳起来。 林嫣儿很快为秦厉端上一托盘热喷喷的饭菜,放于桌上,柔声说道,“相公请慢用!” 说罢,垂首侍立在桌旁。 秦厉微微一笑,“嫣儿辛苦了,你也坐,一起吃。” 林嫣儿一直在等秦厉回来,还真是没吃晚饭,听秦厉这样说,更是感觉秦厉对自己的关心。开心的一笑,轻轻坐在桌旁,慢慢拿起筷子,细嚼慢咽起来。 现在已是大半夜了,秦厉饿的肚子早就咕咕直响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甜,看的林嫣儿不由得抿着小嘴,窃窃的笑。 “相公,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的。” 两人有说有笑吃完饭。 秦厉越发纳闷了,莫非我真正走进了嫣儿的心里?真正从心里征服了这个小美人? “哎呦!疼啊!”秦厉刚要站起,突然感觉尾椎骨传来剧痛。 “相公,怎么了?哪里痛?”林嫣儿焦急问道。 “尾椎骨,还不是那群兔崽子给弄的,我和他们没完。和皇帝玩儿了大半夜麻将,一直没疼,咋这时候突然疼起来了?”秦厉皱眉说道。 林嫣儿双手搀扶着秦厉慢慢走到床边,轻声道,“相公,趴下!让妾给相公揉揉!” 以前林嫣儿虽然对秦厉服侍的很是到位,但总是一副郁郁寡欢,无喜无嗔,木偶一样的模样,今天是大不相同啊! 秦厉乖巧的趴在床上,林嫣儿的纤纤素手便轻轻的揉起来。 酸酸的,柔柔的,又暖暖的,秦厉此时的感觉怎能用一个爽字形容。 林嫣儿轻轻说道,“相公,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我老婆,是我最亲爱的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秦厉回头,双目中满是深情,诚恳说道。 “妾直到今日……直到今日才感觉相公是个贴心的好相公。妾虽然读书不多,但也懂得礼义廉耻,相公认吴经做干爹,妾感觉着实不妥。相公可能还不知道,在咱们扬州,大家都恨不得能扒了那死太监的皮呢。” 林嫣儿吞吞吐吐,说到最后已是俏脸通红。 秦厉一怔,坐了起来,映入眼睛的是艳若桃李般的一张俏脸,如剪水般清亮的双眸,秦厉顿时看的如痴如醉。 真是怪了,此刻那尾椎骨又不痛了,秦厉伸双手扶住林嫣儿的双肩,一本正经道,“嫣儿,我知道吴经不是个好人,吴经么?总有一天我会和他脱离关系的。” “相公能这样说,妾……妾心满意足了!”林嫣儿的脑袋随后深深埋入秦厉结实的胸膛中。 两颗心贴的是那般近,近的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此刻,两情相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连锁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扬州知府蒋瑶府邸,书房内。 蒋瑶坐于桌前,一脸铁青。岳豹黑灿灿一张脸呈猪肝颜色,垂手而立,大气儿也不敢出。 说起来这岳豹和蒋瑶有一层亲戚关系,蒋瑶是岳豹的一个远房表兄。但蒋瑶一直对岳豹平日的作为很反感,是以蒋瑶和岳豹走的并不是很近。 此时蒋瑶早已把昨天晚上才获悉的,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秦厉和皇上玩大半夜麻将,把皇上哄得分外欢喜,皇帝下旨要颁布大明专利法等事情全部说与了岳豹听。 岳豹越听越是心寒,为昨天晚上去林家闹事懊悔十分,担惊不已。 蒋瑶翻了一眼岳豹,说道,“这秦厉是个什么角色现在你该清楚了吧。有个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做干爹,又得到皇上的宠幸,是你一个小小的赌坊掌柜能惹得起的吗?早就和你说过,做生意凭的是个人本事,不要搞些歪门邪道,你偏偏不听。你还去招惹秦厉,我看你是嫌你的命太长是吗?” “我一定改正,不再去招惹秦厉,好好做生意。”岳豹连连低声说道。 看岳豹一副服帖模样,蒋瑶这才缓缓说道,“好在那秦厉并未提及昨日你去他家闹事之事,依我看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岳豹啊,我虽是扬州知府,但一个小小知府能惹得起谁呀?今后,你要切记,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我记下了!”岳豹抬起头,一脸诚恳说道。 时至此时,岳豹是真服了。正所谓身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呐! 最后岳豹朝蒋瑶深鞠一躬,从书房出来。 蒋瑶一声长叹,“唉!这秦厉真是个祸害呦,眼见扬州赌风日盛,这扬州是越来越难治理喽。” 岳豹虽是莽撞汉子,但脑筋却转的极快。忽然想到昨日晚间从林家出来之时,秦厉说以后可以给他们一条财路,不由得眼前一亮。暗想,看那崽子的架势不像是在骗人,事到如今,我不如就去讨教一二。 像秦厉这样的人,以后是绝对不能做敌人了。因为对方太厉害,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人家为敌的资本,岳豹在这一点上想的却是非常明白。 刚刚过午,岳豹便买了些礼品,提着大步进了林家。 今日秦厉一大早便出门去和皇上玩麻将,此时还未回来。 林家赌坊有两名精明的伙计照看着,顺风顺水,林英自然做起了甩手掌柜。此时他正在家中喝茶闲坐,好不自在。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英见了岳豹,稍稍犹豫,便把岳豹迎进会客厅。林氏毕竟是女人家,就没有林英那么大度了,对岳豹狠狠羞辱一番,最后还是林嫣儿出来劝说,才好说歹说把母亲大人劝去街上买菜。 林英和岳豹坐了盏茶功夫,秦厉皱着眉头,满腹心事的从外面进来。 岳豹急忙站起,谄媚至极,笑道,“秦公子,昨儿个都是小人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可千万别介意,今儿个小的就是来登门赔罪的。” 看着一个魁梧汉子在自己跟前一副三孙子模样,秦厉心中暗笑,小小满足了一下,阴郁的心情也稍稍缓解。 他淡然一笑,说道,“只要是岳掌柜的以后不找我家的麻烦,过去的事儿就是过去了!呵呵!” 说完,便打算回房歇息。不料岳豹却满脸的苦笑着说道,“小人也不瞒秦公子,小人今日登门还有一件事。就是秦公子昨日不是说想在赌坊继续干下去,秦公子能给小人指出一条明路吗?你看这……” 秦厉听闻,更是双眉深锁,若有所思。 原来昨天秦厉确实为岳豹等人想到了一条出路。因为现在只有林家赌坊一家经营麻将,林家赌坊是人满为患,供不应求。秦厉便想到了开麻将连锁店。 岳豹等那些人长期从事赌坊行业,正好可以用的上。当然了,他们的赌坊就要全部成为林家赌坊的分店,所得收益要上缴林家赌坊一部分。 这显然是一个扩大经营范围,增加收益的好办法,可现在秦厉却又不想这样做了。 今日秦厉和皇帝打了一上午麻将,皇帝虽然还想着下午继续打,可刘娘娘不乐意了。刘娘娘说要皇帝下午陪着她去游历扬州美景,正德皇帝不想违了美人心意,只好同意。 要知道,这个刘娘娘可是正德的心肝宝贝呦! 说来这个刘娘娘名字叫刘良女,本是大同府一户贫寒之家的女子,不知怎么被正德发现了。因为刘娘娘长得貌美无比,正德旋即把她带进了豹房。 刘娘娘却也有几分手段,时间不长把个正德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这次正德率领大军从京城出来,按惯例是不能带内眷的。正德便和刘娘娘玩起了浪漫。和刘娘娘相约在京城外的潞河会面。刘娘娘送给正德一个玉簪作为信物。 谁成想正德在过卢沟桥时把簪子弄丢了,正德便按兵不行,为寻一个簪子搜索了整整三天呐。 最后还是没找到,正德便回头一个人去接这位刘娘娘了。 由此可见,刘娘娘在正德心中的地位,那是要比三军厉害的多呐! 皇帝大人去陪她老婆了,秦厉自然不能去跟着当电灯泡。 天色尚早,秦厉便溜达到林家赌坊。 赌坊内人山人海,众人都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打着麻将,秦厉看罢多时,着实高兴。刚刚要从赌坊出来,突然一个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汉子从外面进来。 那汉子手里攥着几两碎银,挤到一张桌旁,吼道,“让开,给大爷腾个地方,大爷手里有银子了,今儿就是来翻本的,一定要把前几日输掉的全部捞回来。” 麻将本来是四个人一起玩的,那一桌正好有四个人在坐着,谁也没动地方,没有人把位置让给他。 那汉子顿时不乐意了,骂道,“咋的?没人让地儿?就你了,给大爷滚一边去!”说着话,一把揪起一个瘦弱的老者。 那老者别看瘦弱,但也不是善茬,眉毛一拧,骂道,“王七,输红眼了咋的?没看我正玩着吗?这咋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哎呦!马叔,是您啊!您就让我个地儿,让我玩会儿吧。这银子都是我借来的,今天务必要还了人家。自从这麻将出来,我都输了十两银子了,今天再不赢点钱回去,日子就没法过喽!”汉子见老者发威,顿时萎靡下来,换做一副恳求模样,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见秦厉一直在静静看着,似乎很有兴致的模样。赌坊矮个子伙计悄悄凑过来,指着那邋遢汉子王七介绍道,“他本来是扬州城望月街上卖包子的。自从咱这麻将出来后,就跟了疯了一样着迷了。这些天一直在这儿玩,输了不少银子。据说他家里的婆子为这个寻死觅活的和他闹。可这厮就是不要脸,总是输还总是玩儿。今儿不知这是又从哪儿借来钱了。” 秦厉默默听完,心里倏忽一紧,看着王七,总感觉不是滋味。 后世时候他虽不学无术,吃喝玩乐,但良知未泯,最起码的同情心还是有的。看到王七一个卖包子的小老板竟因为麻将沦落到这步田地,心内顿时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后世老头老太太都非常喜欢打麻将,并且作为茶余饭后很好的一个娱乐消遣活动,也没见谁为打麻将闹的倾家荡产的。所谓“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但要把麻将真正当成赌博,那可就误入歧途了。 若真是让人都无心务正业,而一心想打麻将赢钱,使大明的赌风日盛,那自己这个推出麻将的人那罪过可就大了。几百年后,说不定大明奸人榜的第一个就是我秦厉了。 一想到这里,秦厉不禁周身发寒。 君子爱财,多多益善,可把自己发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样的活儿可干不得。 穿越大明是来尽享荣华富贵,坐拥娇妻美妾的。可不能成了千古一祸害,遗臭万年呐! 秦厉无心再在赌坊停留,忧心忡忡出了赌坊,这才回到家中。 路途上秦厉本来打消了开麻将经营连锁店想法的。此时看岳豹一副心急如焚,可怜巴巴的模样,秦厉索性坐下。 皱眉沉思良久,这才打定主意淡淡说道,“开赌坊本身就不是个正当营生,想通过开赌坊赚大钱那更是要不得。我给你的出路也只能是养家糊口而已。” “行!小的现在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个营生,些许赚些银两,混口饱饭吃也就罢了!”岳豹低声下气道。 秦厉点点头,这才把开麻将连锁店的想法向他说出。不过秦厉做了两条约定:一是打麻将只能是娱乐为目的,不能作为正式赌博,每次的赌资不能超过十文。二是赌坊营业时间每天至多不超过四个时辰。 赌坊是通过从赌客赌资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收益的,这样一来,赌坊的收入明显要减少太多。 林英对秦厉这样的安排毫无意见。他本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人,能吃喝不愁就行。在他心里钱必然是身外之物,太多了也是无用。 岳豹听了直咧嘴,心道,完了,看来以后别想赚大钱喽!但赌坊能继续经营下去,总比歇菜关门大吉要强上很多吧?况且秦厉只收取下面赌坊收益的一成,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岳豹只有连连点头,说以后要为秦厉马首是瞻,又狠狠拍了秦厉一通马屁,这才告辞离开。 岳豹还未出得院门,林氏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回来了。刚到了院里,就扯开嗓子喊道,“老头子,你个杀千刀的,还不去看看,老姜头家出大事儿了,可能是和咱家女婿有关系,街上的人都正骂咱女婿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 人命贱如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老姜头和林家离着不远,林英和老姜头很谈得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秦厉恍惚记得当初为自己和林嫣儿主持婚仪的,便是这个老姜头。 虽然叫老姜头,其实此人也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只因为弯腰驼背,面容苍老,故而大家都喊他做老姜头。 林英小跑着从家里出来,直奔老姜头家。 秦厉听丈母娘林氏说,老姜头家出事和自己有关系,也是十分挂心,便尾随林英的身后出了院子。 见秦厉一家人很是焦急,岳豹也不便马上离开,也紧紧跟着出来。 临街处,三间尖顶老房子,一个不大的小院,便是老姜头家。此时院子里早就沾满了,也有很多过往行人正在伸长脖子朝里面看。 屋子里哭天抢地,听的人无不心里酸酸的。 “我那苦命的丫头啊,你咋就这么狠心,丢下爹娘就这么走了!你走了,让爹娘这以后可怎么活呀!”是姜氏的哭声。 “这都是那个大太监闹的,那大太监简直就是个畜生!”“ “哎呦!兄弟你可小点声儿,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吴公公岂是你一个小民能骂的?” “唉!听没听说?林家抢来的那个要饭女婿认了那太监当干爹,真是认贼作父,不知羞耻啊!” “咋没听说?要说也真是的,林家抢来的女婿发明了麻将,是个多聪明的人呐,咋就不往人道儿上走呢?认贼作父,依我看比那太监还不是个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这话刚好被秦厉听到,秦厉那张脸在瞬间通红,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认贼作父,就知道跟着这个太监少不了挨骂呐! 缩着脖子听了好半天,才总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吴经在扬州大量征集未婚美女,老姜头因为没抢到男人做女婿,女儿姜小丫便被吴经征集去了。家里又拿不出二百两银子去赎女儿,所以只能听天由命,盼望着吴经有一天能发发慈悲,把女儿放回来。 吴经说是要把美女们献给皇上。可皇上来了扬州后,不知为什么,吴经根本就没向皇上提这事儿。反倒是再三催促家里人拿上二百两银子去赎。 要知道在大明时候二两银子,足够一个平民三口之家半年的生活费。二百两银子那就等于是天文数字了,老姜头就是卖房子卖地也凑不上。 老姜头索性就成天在吴经的行辕门口跪着,恳求吴经把小丫放回来。可那吴经非但没有半点儿同情怜悯之心,反倒是叫几个家奴把老姜头暴打一顿,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一定要他交出二百两银子。 可还没过三天,吴经的几个家奴便趁着夜深人静把姜小丫送回来了。再看此时的姜小丫,本来姣好的面容早就没了人形,身上到处是伤痕,整个一个伤痕累累。 那一双本来很是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时不时溢出晶莹的泪珠。 她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那样呆呆的看着爹娘。没过多久,那双眼睛便合在一起,再也没有睁开。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秦厉的眼睛在瞬间湿润了。虽然他从来没见过姜小丫,但他知道既然是被吴经挑选上,必定是个天真烂漫,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少女。 一朵鲜花就这样凋零了。 这都是干爹吴经干的缺德事儿啊!人命贱如草,老百姓的生命在干爹眼里莫非就真的一文不值? 秦厉懊悔,愤怒了! 但懊悔,愤怒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总不能去找吴经和他算账吧?吴经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权势冲天,他稍稍瞪瞪眼,自己的小命可能就得玩完。 正所谓民不和官斗。现在自己就是一介小民,有什么资本和吴经翻脸呢? 一个念头在秦厉心中莫名的闪现一下:我要当官,当一个好官,一个为百姓谋利益的官。让大明的百姓再不要生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念头刚一滋生,秦厉立时气馁了。有明一代,要想做官是必须要通过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几次考试获得功名的。不读书,不能获取功名,想做官?做梦去吧。 可是随后却又想到,我不是吸收了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会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吗?说不准我不读书也能做上官哩。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咦!那不是林家抢来的那个要饭的女婿吗?就是他发明了麻将,他就是大太监吴经的干儿子!” 众人本来是都朝屋子里看的,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齐刷刷扭头看向秦厉。 他们的目光中含有不屑,鄙夷,更多的是愤怒。就像是利剑一样,扎在秦厉心里,秦厉感觉很痛。 认吴经做干爹的事一直没有公开过,以前也从来没人提起过。可好像就在一夜之间,仿佛整个扬州都知道了自己是吴经的干儿子。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呢?这是秦厉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秦厉哪里知道,昨日晚上他和皇上一起打麻将之时,吴经当着很多扬州官员说出他们的关系。吴经来了扬州飞扬跋扈,胡作非为,声名狼藉,很多扬州地方官员十分不满,敢怒不敢言。 这下秦厉当了吴经的干儿子,那些官员对秦厉是羡慕嫉妒之余,就全部是彻骨的痛恨了。哪有不四处宣扬,败坏秦厉名声的道理? 秦厉感觉此时众人的目光越来越是不善,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冲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这小子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认贼作父,哪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还敢来这儿看热闹,我看是幸灾乐祸来了吧!揍他,大伙儿一起上,揍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顿时大家一哄而上,朝秦厉扑了过来。 秦厉叫苦不迭,慌忙转身欲逃。暴怒发疯,亟待发泄的人群此时哪里容得秦厉逃走,早有几名汉子挡住了秦厉的去路。 “这贼娃子还想跑,哼!今儿不打你个满地找牙,我们几个就白活了!” 此时林英早就挤过人群,进了屋子,去劝说老姜头夫妇了。林氏见乖女婿马上要挨揍了,吓得手足无措,慌忙恳求道,“各位,各位乡亲听我说,都是那个大太监造的孽,这不关我家女婿的事儿啊,大家可不能乱来。” 一个老太婆岂能阻止暴怒的人群,他们通红着眼睛,抡起拳头朝秦厉便打。 此时秦厉真是欲哭无泪,和这样一群发疯的百姓哪里能有什么详细道理可讲?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况且自己认吴经做干爹那是铁一样的事实。 吴经呐,你可害的我秦厉不轻呐!认了你做干爹,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会稽一童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岳豹得了秦厉的允许,他的银钩赌坊今后也能经营麻将了。虽然是以林家赌坊分店的形式而经营,但秦厉却只收取很少的分成,这让岳豹彻底看清了秦厉,对秦厉很是敬佩。 秦厉绝非一个奸诈小人,应该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君子。和这样的人交往他岳豹永远不会吃亏。此时的岳豹完全是把秦厉当成少东家来看待了。 少东家被人打了围攻,马上要挨揍了,正是岳豹表现的时候。岳豹身高体大,厉吼一声,迅速挡在了秦厉身前。 “都别动,你们这群刁民,真是不分好赖人。秦公子是吴公公的干儿子不假,可你们哪只眼看见他成了吴公公的帮凶了?我告诉你们,秦公子是光明磊落之人,他断然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都给我散了,该干啥干啥去,该找谁找谁去。” “呸!你又是哪根葱?一定是秦厉的走狗吧!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不然连你一起打!”一个凶巴巴的汉子虎着脸对岳豹吼道。 “哎呦!你还真想打呀,那就过来吧,让你们知道知道我岳豹的厉害!”岳豹冷冷一笑,这就要动手了。 秦厉在他身后焦急说道,“岳掌柜的,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他们可都是扬州百姓啊!” 都到了这步田地,秦厉还为这群无知的百姓说话,这让岳豹是又气又感觉可笑。 虽有岳豹在前面挡着,但秦厉想溜走也是万万办不到。稳定心神高声解释道,“诸位乡亲,我秦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这件事和我扯不上关系的。”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众人更是怒不可遏。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犹豫,早有几个汉子和岳豹纠缠在一起。 毕竟是扬州的百姓,岳豹动手之时很注意分寸,仅是把人撂倒就完,并不下重手。 “打,今儿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教训教训这崽子!“几人终于朝秦厉身上招呼来。 秦厉抱住脑袋,只是一味躲闪,择机开溜。 一时间你拥我挤,老姜头家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林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早就从屋里出来,本想救出被人群包围的女婿。怎奈人太多,林英一时半会儿还挤不进来。 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眼看着秦厉挨打,心疼不已。 秦厉有岳豹保护着,此时身上倒是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这样僵持下去,秦厉想到他的小命过不了多久一准玩完。 命苦呦!认个干爹认的自己丢了小命。这大明混的,真是可笑呐! 我不是鸿运当头,能逢凶化吉吗?咋这回就不灵了呢?秦厉一边躲闪,一边暗暗想到。 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正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别打了,官府来人了!” 民怕官,自古皆然。 秦厉虽是吴经的干儿子,他毕竟不是官。是以百姓们敢和他干仗。况且依仗人多,即便就是把秦厉打死了,也不会惹来多大的祸事。 可现在不同了,官府来人了,大家顿时心里一激灵,纷纷停手,向外面看去。 四处搜寻一下,不见有官府的人。只是看见人群外昂首站立着一个身着青袍,背着一个书箱,面目清俊的十三四岁少年。 那少年板着面孔朗声说道,“我已经报官了,差官马上便到。按大明律打死人是要偿命的。大家还是尽快罢手吧!” 说的郑重其事,不由的人不信。 刚才动过手的,没动过手的,立时四散而去。百姓就是百姓,有谁愿意和官府打交道,惹上官司呢? 老姜头院门口一时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清俊少年,岳豹和秦厉等人。 “哎呦,我的乖女婿呀,可算是没事儿了,咱们快回家吧!”林氏刚才吓得眼泪都掉下来。此时急忙挪动稍稍丰腴的身体到秦厉身边,关切的四处检查看秦厉是否受伤。 发髻蓬松,灰头土脸,一身酱色长衫上也满是灰尘,肮脏不堪、秦厉双手理了一下垂在脸前的长发,朝林氏尴尬的一笑,说道,“有劳泰水大人挂心了,小婿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乖女婿呦,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可要我那宝贝闺女怎么活呦!唉!这群遭千杀的,不知这是犯了哪门子邪性。”林氏心疼的看着女婿,唠叨起来没完。 秦厉微微笑笑,朝岳豹一拱手,“今日多亏了岳掌柜,来日我请岳掌柜吃酒!” “呵呵!和我老岳还客气个啥,少东家没事我就放心了,这群刁民,真是气死人呐!少东家,既无大碍,我便走了。” 因听到官府要来人,岳豹着急要走,他可不想让表兄蒋瑶再看到他。省的又挨一顿训诫。 秦厉大步走向那少年,一躬到地,道,“谢谢小哥,刚才若不是小哥急中生智,我秦厉还不知要落个什么下场。” “嘻嘻!你咋知道我是骗他们的?”那少年虽看去有些老成,但毕竟是少年心性,听秦厉如此说话,不由得意的笑道。 秦厉是什么人,那是说话的把式,专门捡好听的说呐。 秦厉故意装作一副十分欣赏崇拜的模样,说道,“我看小哥是个读书人,刚刚在场的人也只有小哥你能想出这主意,吓走那些百姓的。怎么?莫非我说的不对么?” “嘻嘻!对,太对了!其实我一直看着他们打你,我咋看你咋不像是个坏人,不会帮着吴经干坏事的,是以才略动心思。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少年面上带笑,非常慷慨的说。 “重恩不言谢,敢问小哥贵姓,也好让秦厉以后报答一二!” “我是会稽一童生,姓沈名炼,字纯甫。是来扬州游玩的,是为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 秦厉为之一愣。 后世有个电影叫《锦衣卫》,主角便是沈炼。说起来他应该是大明一个牛人呐! 想到这里,秦厉对沈炼更是增加了几分好感。 “你比我大,不要叫我小哥,我应该喊你秦大哥才对。”沈炼两片薄嘴唇脆生生说道。 二人正在交谈之际,老姜头苦着脸从屋里出来。一双老眼已是红肿不堪,他颤巍巍走到院中,仰天叹息道,“唉!我这老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 小院之中恰有一口老井,老姜头挪动脚步,慢慢朝那口老井走去。 此时秦厉等人早把目光投注在老姜头身上,眼见老姜头失魂落魄,有了寻死的念头,秦厉来不得半分犹豫,飞快朝老姜头跑去。 “姜老伯,不可以呀!” 在老姜头踏上井台的那一刻,秦厉终于用力抱住了他的后腰。 “姜老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咱说啥也要好好活着啊!”秦厉急的一脸热汗,说道。 说来这老姜头也真够可怜的。前几年,他的儿子从军去了大同,在同鞑靼小王子的一场战斗中为国捐躯。家里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不说,眼下唯一的女儿又被吴经迫害致死。此时只剩下孤苦无依的两个老人,这以后的日子还有啥奔头? 老姜头浑浊的老眼里溢出几滴浊泪,喃喃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后生,你不会干那帮凶的事儿。可你救我何用?”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呐!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秦厉听了却无比感动。没想到老姜头这么相信自己,刚才被人侮辱,打骂受的委屈一扫而空。 一腔热血在秦厉胸中涌动,张口说道,“姜老伯,不要悲伤。以后没人照顾你了,我秦厉照顾你!” 声音很轻,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刹那间有种对秦厉刮目相看之感。 尤其是那少年沈炼,一挺胸膛,豪迈说道,“秦大哥说的对,不是还有我们大家吗?老人家,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哩!” 说的老姜头一时更是泪如雨下,好生感动。 正在这时,一顶官轿在院门口停下,扬州知府蒋瑶缓缓从内下来,神色凝重的走向院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章 秉性纯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要说蒋瑶这官当的还算清明,身为扬州知府,对治下的百姓非常关心爱护,真所谓是爱民如子。 蒋瑶经常坐着顶小轿子,在扬州街道上转悠,体察民情。很多扬州百姓都认识这位扬州知府,说来扬州人摊上这么一个好官,也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今天蒋瑶又出来视察民情,刚刚见到许多人神色慌张的从这里离开。是以便让轿夫在此处停下官轿。 林英等人看是知府大人,众人无一例外,纷纷慌忙跪倒拜见蒋瑶。 沈炼不认识蒋瑶,但见蒋瑶头戴乌纱帽,身着绯色官服,官服的补子上绣的是云雁,知道是四品官员,也急忙跪下磕头。 蒋瑶看了一眼,看秦厉也跪在地上,心里不禁稍稍喜悦。说来蒋瑶自从第一次见到秦厉之后,便对秦厉没有什么好印象。认为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只知道巴结逢迎,乃是一个典型的谄媚之徒。得知秦厉是吴经的义子之后,蒋瑶更是对秦厉深恶痛绝。 秦厉虽然也是一个小民,但他甚得皇帝宠爱。他不跪下,蒋瑶还真不好说什么。 今日看来秦厉不恃宠而骄,也着实不错。 蒋瑶沉声说道,“起来吧,这里刚才发生了何事?” 秦厉和蒋瑶相识,便把老姜头家的遭遇,以及他被扬州百姓打了围攻之事毫无隐瞒的详细说了。最后说道,“小民虽是认了吴经做干爹,但小民并未帮着干爹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还请知府大人明察。” 听到老姜头家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蒋瑶的脸色越发沉重。瞥了一眼秦厉,心道,“查什么?本官自然晓得你没帮着吴经干这缺德事儿。但你既认了吴经做干爹,你也绝非好鸟,你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处。”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好说出来。看也不看秦厉,上前扶住老姜头,关切道,“老人家,事情已经出了,还要节哀顺变,养好身体呀!悲伤过度,又有何用?你家女儿的丧葬费用由知府衙门出了!” 没办法呀!吴经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想要弹劾他,只怕还没弹劾成,自己的官位便不保了。况且说来这也是皇上交待给吴经办的,更是毫无办法。 只能是悄无声息的给吴经擦屁股呗! 姜老头急忙跪下谢恩。 老姜头现在还真是为女儿的丧葬发愁。女儿活着的时候,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年纪轻轻的死了,总不能用破席子卷了,简简单单埋了吧?那样的话,可能女儿到了阴间还是受苦受穷受罪的命呐。 “哼!一点儿丧葬费就想把这事儿了了吗?这是人命呐!你身为扬州知府就是这样做官的吗?这等糊弄百姓,愚弄百姓的事儿亏你想的出来。” 沈炼本来以为蒋瑶来是要为老姜头讨回公道的。不成想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说,便想作罢。顿时怒火中烧,高声说道。 别看他小小年纪,但胆子却是着实不小。 蒋瑶当即愣住了。双目微微眯起,瞪视着沈炼。 沈炼意犹未尽,挺了挺胸膛,面无惧色,继续高声说道,“我看你和吴经是一丘之貉,来这里冲什么好心人,冲什么好官?姜老伯不需要那一二两的破银子做什么丧葬费。我身上有钱,不够了,还有秦厉大哥呢。秦厉大哥已经答应要照顾姜老伯后半生了。” 在四品大员面前,沈炼小嘴巴一张一合,就跟爆豆一样慷慨激昂的说。 看沈炼如此表现,秦厉一时呆了。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反正是对沈炼产生了由衷的一种敬意。 蒋瑶听了,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好奇,这是从哪里来的少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深刺人心。 蒋瑶不由得老脸一红,不怒反笑道,“敢问这位小友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会稽一童生沈炼。” “那依你之意,本官应如何处置此事?”蒋瑶沉声问道。 “你是扬州知府,在你治下出了这等事,你理应保护你治下之民,为姜老伯讨回公道。这样才是一个一心为民,爱民如子的好官。而不是像你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百姓白白遭受如此苦难。” 沈炼说的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秦厉此时深深受到沈炼的感染,他虽不便这样说蒋瑶,但也认为沈炼说的很对,十分解气。 蒋瑶双眉紧皱,默默站立良久,绯色袍服迎风飘飘,微微作响。 “小友说的很有道理,本官惭愧啊!本官这就去找皇上,告御状。豁出破头也要撞一撞这金钟!”声音低沉,十分坚定。 这大明有很多正义之人,慷慨激昂,为民请命之士呐! 此情此景,任何一个人处在其中,也不免要热血沸腾,豪气陡增。 受到感染的秦厉胸中仿佛有一股热血,在灼灼燃烧,沸腾不已。他想道,“我来大明本是想逍遥自在,娇妻美妾,享尽荣华富贵的。可是和这些人比起来,我那想法未免太……太有点儿低俗了吧!” 此时他脸色也甚是凝重,轻声说道,“刚刚听闻知府大人言语,小民深受感动。秦厉虽是一介小民,但愿随知府大人去见皇上。今日咱就告告御状,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 蒋瑶是万万不曾想到秦厉会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死死盯在秦厉身上,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起秦厉来。 见秦厉一脸郑重,精亮的双眸中隐约迸射出一股怒气,身上也似乎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此人秉性纯良呐! 可蒋瑶转念想到,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那吴经抢占民宅,收集美女,草菅人命,肆无忌惮。秦厉若不是和吴经秉性相投,如何会认下吴经做干爹?况且秦厉又在扬州推出了麻将,让扬州赌风日盛。他这样一个喜好玩乐之人,怎么就突然间有了正义之心呢? 想及此处,蒋瑶涎下脸,沉声问道,“你是吴经义子,你真想和吴经决裂?再有,据吴经所言,征集未婚女子乃是皇上下的旨意,此一去说不准要惹怒了皇上。你现在可是很得圣宠,难道你真不在乎圣前失宠,甚至丢了性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不以卑微懦弱示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阴郁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丝丝清风挟裹着轻柔的雨滴吹在秦厉脸上。一阵阵的凉爽袭遍秦厉全身。被一腔热血冲昏的头脑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担心麻将成为误国误民的工具,秦厉想办法限制了打麻将的赌资和时间,使麻将只是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项娱乐活动。那是因为秦厉不想在历史上留下骂名,成为千古的罪人。 可现在去皇上那儿告御状,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那样势必会得罪吴经,得罪皇上。眼下自己得到了皇帝的喜欢,只要继续巴结逢迎好了,荣华富贵可就指日可待了。 自己穿越到明朝可是有大志向的,那就是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为了给大明的百姓讨回公道,丢失了这眼看到手的幸福生活,值得吗? 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普普通通的一员,为百姓,为天下苍生谋求幸福的事儿,应该是那些大人物干的事儿呐!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责任,而且就自己这副小肩膀,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哩! 想到这里,秦厉不禁一阵犹豫。 蒋瑶眼见秦厉面上彷徨,不由冷冷哼了两声,露出轻蔑鄙夷之色,道,“本官就知你是一时激愤,实则胆小怕事,没有担当,地道的懦夫一个!哼哼!也罢,本官也不难为你!” 秦厉微微抬头,看到的是蒋瑶那一张充满不屑和鄙夷的脸。 蓦地又是心中一动。 男人嘛,可以不要性命,但最受不得的是让人看不起,岂能以卑微懦弱而示人? 骨子里那股豪气被彻底激发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也还以一个冷冷的笑,道,“知府大人可能看错人了,我秦厉并非胆小懦弱之辈,这便随你去!” “你……你真的要去?”蒋瑶追问。 “决心已定,万无更改之理!”秦厉高声道。 “乖女婿呀,你可不能去呀,这去告御状万一惹恼皇上,那可是要杀头的呀!乖女婿,听老婆子的话,咱赶紧回家吧,谁爱去谁去!”林氏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见秦厉真的要去了,上前急忙拉住秦厉,带着哭腔说道。 未等秦厉说话,林英上前吼道,“你个糊涂婆子懂个啥?这是男人的事儿,你个臭婆子跟着瞎掺和啥,赶紧回家去!” 伸出大手把林氏拉到一旁。 林英是个热血汉子,此时也是气血翻腾。见秦厉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感觉自己的女婿真是有种,很了不起哩! 林英上前,拍拍秦厉的肩头,笑道,“好女婿,了不得呀!岳父老了,但看你有这等血性,岳父从心里高兴。我那闺女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找来你这么一个好女婿!哈哈!” “岳丈大人过奖了,小婿只是做些应该做的事儿!以后姜老伯那里还要烦劳岳丈大人好好照看。”秦厉淡然说道。 “包在我身上!”林英中重点头应道。 “秦大哥,知府大人,你们去也带上我吧,我虽不认识皇上,但咋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沈炼情绪激动,凑上来央求道。 此时蒋瑶心中高兴,心道,看来我大明天下多慷慨激昂之士呀。我大明有了这些后生,定然能繁荣昌盛,重振国威。 蒋瑶看了一眼沈炼,板起面孔说道,“你就不要去了,本官知你有一颗报国之心。然此时你尚且年幼,正是读书的大好年华,待日后考取功名,再为民多做善事不迟。” 沈炼一听,立刻撅起小嘴,不高兴道,“秦大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呀,秦大哥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蒋瑶心道,你和他一样吗?他是不学无术,虽然年轻,但并不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倒是现在他正得皇帝宠爱,在皇帝那里说不定能说话管用,可以帮助我弹劾吴经。 但这些话自然只能是心里想想,当着秦厉的面,是不便说出来的。 “不让你去你就是不能去,本官是扬州知府,朝廷的四品官员,莫非你胆敢不听本官的话?”一张脸更加阴沉,看样子沈炼若再是纠缠,可能会把沈炼抓进大牢。 “哼!看你这知府能不能为民伸冤,若是不能,我沈炼再去不迟!”沈炼毕竟是少年心性,口无遮拦。 蒋瑶早已领教了沈炼的犀利言辞,是以也并不计较。 二人正要起步而行,一个娇美的声音传来,“相公且慢走,妾有话要说!” 随着那声音,林嫣儿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林嫣儿上面穿一件淡蓝色合领背子,外罩一件粉红比甲,下面是一条鹦哥绿的布裙,更显身材修长婀娜。云鬓高高挽起,露出一抹雪颈,风采出众。 此时的林嫣儿明显是做一个小妇人打扮,就那种妖娆,那种娇美,在秦厉眼里更是别有韵味。 秦厉欢喜的叫了一声,“嫣儿!” 一见到林嫣儿,秦厉不禁又有些犹豫了。这一去可能就再也见到我这美丽迷人的小娇妻喽! 猛然发现蒋瑶正以一双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担心蒋瑶又要小瞧了自己,秦厉马上装出一副不悦的神色,道,“你来作甚?” 一张雪白中微微透出红润的脸颊凑在秦厉眼前。溪水般清澈的美眸里闪烁着点点莹光。 “妾不作甚,就是来送送相公!”林嫣儿轻声说道。 原来林氏见劝不动秦厉,便马上回家去搬救兵了。把事情经过简单和林嫣儿一说,林嫣儿立刻便跑了出来。 林嫣儿站在秦厉身前,纤纤素手轻轻为秦厉擦拭着脸上的水滴,梳理了一下秦厉垂下来的长发。然后又很是熟练的为秦厉掸掉身上的泥土,柔声说道,“相公放心,妾并不是来劝相公的,相反妾为相公能有此打算而高兴,真心高兴。妾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抢来的相公竟是这般有义之人!妾祝愿相公能说动了皇上,让皇上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得得!这小娘子是巴不得我秦厉早死了呐!还真没见过劝着老公去送死的女人呐! 林嫣儿的几滴清泪忽的滴在秦厉手上,秦厉心中一酸,“嫣儿!” 一声轻轻呼唤道出了无尽的怜爱和不舍。 “相公,去吧!妾在家等你!一直等你回来!”林嫣儿猛的推了一下秦厉,转过身去。 儿女情长,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知府大人,走吧!”秦厉轻声说道。 尾随着蒋瑶,咬咬牙,狠狠心,没有回头,转过街角,消失在一家人的视野之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告御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此时的秦厉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这句话。随着蒋瑶一路朝皇帝的行宫走去,他一直心绪不宁。 天近黄昏,细雨早就停了,整个扬州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蒋瑶和秦厉立在行宫门口,蒋瑶面色宁静,朝着秦厉很有深意的点点头。 二人在得到守门太监的通禀后,一前一后进了正德皇帝暂时的议事殿。正德正居中而坐,身边坐着貌美如花的刘娘娘,江彬和吴经分左右两边垂首站立。看样子此时他们几人正在闲聊。 蒋瑶和秦厉不敢怠慢,急忙行跪拜大礼。蒋瑶跪在地上,高声道,“臣扬州知府蒋瑶有本要奏。” 因事情发的突然,蒋瑶十分气愤,是以连奏疏都没写。正德一愣,朝下看一眼,沉声道,“有事便说!” “臣状告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吴经。吴经自从来了扬州,抢占民宅,广泛征集扬州未婚女子,还让家人带上二百两银子去赎。造成我扬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啊!” 接下来,蒋瑶便把今日老姜头的女儿惨死之事儿详细说了出来。 吴经听了,脸色顿时一白,而后却又迅速镇定下来,恨恨的看着蒋瑶。恨不得上前撕碎了蒋瑶那张嘴巴。 听罢蒋瑶所说,正德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转头朝吴经看去,问道,“吴经,可有此事?” 吴经急忙跪倒,颤声道,“这……这,皇上,老奴来了扬州确实征集了一些未婚女子,那不是老奴想着皇上吗?老奴想把这些女子献给皇上,让皇上玩的开心。” “美女呢?”正德面上一喜,着急问道。 身边的刘娘娘很嗔怪的瞄了一眼正德。 “回皇上,老奴费了很大心思征集了一些未婚女子,怎奈那些女子长的实在是姿色平平,连老奴都看不上眼,何况皇上呢?是以老奴便把那些女子放了回去。可这些天来,那些女子在老奴家里吃喝拉撒,消耗用度很是不少,老奴便每人收他们二百两银子弥补了一下亏空。”吴经一边悄悄抬头观察着正德的脸色,一边说道。 “唉!看来自古扬州多美女,这话说的有点儿名不副实啊!”正德很惋惜的叹了一声,继续问道,“那……那朕问你,那姜家女子死了又是何故?” 吴经毫不犹豫,张口便道,“回皇上,刚才老奴说了,扬州女子多姿色平平,而且这里面还有几人有病哩!唉!都是老奴办事心急,连带病的女子都征集了,老奴该死,办事不利,请皇上治老奴的罪吧!” 那尖细的声音听的秦厉浑身冷飕飕的。听的蒋瑶更是睚眦欲裂,怒不可遏。他顾不得皇帝在场,抬头骂道,“吴经,你……你巧舌如簧,遮掩是非,残害百姓,其心可诛!” “哼!别吵了,矫上意,矫上意呐!这样的事儿你若是干的多了,朕的名声可都让你毁了,朕不成昏君了吗?”正德冷声说道。 未等吴经说话,一旁的江彬插嘴道,“干爹息怒,干爹息怒,吴经也是心里想着干爹,不知如何讨得干爹欢喜,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种败坏干爹名誉的事儿来。干爹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儿上还是饶过他吧!” 江彬和吴经狼狈为奸,关系很铁。这时自然帮着吴经说话了。 “皇上,请皇上开恩,念在老奴一把年纪,又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饶了老奴吧!”吴经一头磕在地上,颤声道。 吴经虽表现的唯唯诺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其实心里踏实着呢。对这位正德皇帝的秉性,吴经摸的清清楚楚,他断定正德不会为了这么点儿事儿治罪于他。 果然,正德淡淡一笑,“谁说朕要治他的罪,朕只不过说这是矫上意,以后这样的事儿少干!起来吧!” 正德的这句话把蒋瑶气的差点儿吐血。这是什么人啊?这是大明皇帝吗?昏君,十足的昏君。 吴经高声道,“谢皇上!” 在起身之际,偷偷瞥了眼蒋瑶,白苍苍没有血色的脸上,浮现几许得意,而后是一个分外恶毒的眼神。 江彬轻咳一声说道,“干爹,咱还是接着说那钱宁吧。说来小臣本是一边关小将,全赖钱宁引荐才到了干爹身边,伺候干爹,这钱宁对小臣有恩呐。可小臣断不能以公废私呐!钱宁勾结宁王,是个大大的内奸,现今证据确凿。依小臣之见,还是尽快处置了他为好。” “哼!朕早就看出来钱宁不是个好鸟,居心叵测,先把他抓起来,等朕回京好好审理。江彬呐,大义灭亲,为朕分忧,朕没看错人哩!”正德一脸喜悦说道。 “谢干爹夸奖,为干爹办事是小臣的荣幸,小臣这就着人把钱宁先下了诏狱。”江彬心花怒放,暗舒一口气,心道,“可把钱宁这眼中钉,肉中刺给搬倒了!没了他,我江彬在皇上跟前,那才叫一手遮天呐!” “呵呵!江彬,你大义灭亲,公而忘私,朕要赏你。这是琉球国进献的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朕一直戴在身上,今日就赏给你了!” 正德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颗淡蓝色珠子。 珠子刚刚取出,顿时光华四射,异彩纷呈,整个议事殿内绚丽非常。 冷淡灵光空荡漾,变现总无拘。 看着正德皇帝手里的夜明珠,江彬的眼睛都直了。江彬是见过这颗夜明珠的,据琉球国使臣讲,在琉球国只有这么一颗品质绝佳的珠子,可谓无价之宝。 岂止是江彬,就是连吴经也瞪圆了眼,仔细端详着,眼馋的哈喇子几乎都要流下来。 宝贝,真正的宝贝呦!这江彬真是走了狗屎运,皇上还真是舍得呦。 一时间吴经对江彬羡慕的不得了。 那刘娘娘也是一双美眸眯成一条缝儿,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江彬从正德手里接过夜明珠,慌忙跪倒,兴奋的声音发抖,“小臣谢干爹,谢干爹!” 将夜明珠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轻轻摩挲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揣入怀中。 刘娘娘在一侧轻轻捅一下正德,很有不悦之意。这么贵重的夜明珠出手了,正德这时也有点儿后悔了。 但君无戏言,皇上既然赏下去了,难不成再从江彬手里要回来?那哪是皇上干的事儿呀?况且正德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正德轻咳一声,说道,“起来吧,好好为干爹办事,日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江彬又跪谢了正德,这才爬起身。 刘娘娘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蒋瑶,忽的转头娇声对正德说道,“皇上,贱妾久闻扬州盛产琼花,琼花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皇上赏赐了您干儿子夜明珠,贱妾也要赏赐,贱妾想要琼花。” 说来这琼花乃是扬州的特产,自古以来有“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的美誉。 正德哈哈大笑,轻轻拍打一下刘良女的香肩,笑道,“好,好!朕要赏你!” 随即脸上一冷,对蒋瑶说道,“蒋瑶,快去为朕的爱妃弄几株琼花来!” 蒋瑶状告吴经,正德皇帝不予理睬,早就把蒋瑶气的要死。这时听他要琼花,闷声回道,“启禀皇上,扬州早年却有琼花,只不过在宋徽宗、宋钦宗被掳,北去之后,此花已经灭绝。臣实在是寻不到琼花了呀!” 不言而喻,蒋瑶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正德,像是徽钦二帝一样。 正德听罢微微一愣,“你……你……也罢。” 随后嬉笑着对刘娘娘道,“爱妃,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一会儿朕陪你去钓鱼,咱好好玩儿玩!” 刘娘娘面色微红,悻悻的看一眼蒋瑶,只好作罢。 正德心情沮丧,又低头看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蒋瑶和秦厉,目光停在秦厉身上,这才问道,“秦厉,你和蒋瑶一起进来,莫非也是为了那扬州女子惨死一事?” 皇帝这样说,吴经那双眼“唰”的一下咬在秦厉身上,脸上阴晴不定。 蒋瑶也忙看向秦厉,眼里充满了鼓励。蒋瑶没有说动皇上处置吴经。他此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厉身上。怎么说这秦厉是皇帝宠幸之人,说不准他说话皇上会听。 秦厉跪在地上,朗声说道,“草民是在行宫门口遇见的蒋知府,姜家女子惨死之事草民一概不知。况且吴公公是草民的干爹,草民怎能状告干爹呢?那不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了吗?草民是来找皇上玩儿麻将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打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蒋瑶听了,翻翻白眼,胸中气血翻涌,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他强自镇定,勉强把那口喷薄欲出的鲜血咽了下去。 此时他的一张脸扭曲变形,十分可怖,用那通红愤恨的眼睛看一下秦厉。暗暗骂道,小人,奸邪小人呐!我蒋瑶咋就鬼迷了心窍?相信了这崽子的话哩。 秦厉在高声说话之时,吴经一直在狐疑的盯着他。见秦厉气定神闲,面色一片平和,看不出半点儿撒谎的端异。吴经这才暗暗点头,心想,看来是咱家多虑了,他是咱家的干儿子,咱家待他不薄,量他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掉炮往里揍,坑害他干爹哩! 其实吴经哪里能想到,秦厉这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自打一进来,秦厉一直在静静听着蒋瑶状告吴经后,吴经的巧言令色,蒋瑶的尴尬处境,皇帝的不以为意。他彻底弄明白了正德皇帝是个啥货色,吴经在皇帝心中坚不可摧,稳如磐石的地位。 蒋瑶和他这个刚刚巴结上皇帝的小民此时想搬到吴经,无异于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惹祸上身,说不定惹怒了吴经和皇帝,把自己一条小命搭在这儿。那样的事儿如果再干的话,那不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地道的傻子么? 吴经么,必须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此时秦厉跪在地上,那颗心在砰砰的剧烈跳动。对蒋瑶和吴经二人异样的眼神,视若无睹,毫不在意。他十分清楚干爹吴经是只老狐狸,自己这样说,能不能骗过吴经,忽悠过去,那就全赖自己的运气了。 未等正德说话,江彬朝秦厉狠狠瞪了一眼,转头对正德满脸堆笑,说道,“干爹,麻将那玩意儿好玩是好玩,但总是坐着玩那个对干爹的身体损伤极大。干爹是我大明的皇上,龙体要紧,小臣劝干爹还是珍惜龙体,少玩儿麻将为好。” 秦厉发明了麻将,在正德那里很是得宠,江彬很是吃醋。要知道他江彬就是靠整天陪着正德玩儿才权势冲天的。江彬真还有点儿担心,正德越来越喜欢秦厉,从而取代他在正德心中的地位。 再有,正德每次打麻将都要拉上江彬,江彬自然不能赢正德的钱,每次都输掉好多银子哄正德开心。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出手,比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还疼呢。 秦厉听江彬一再劝阻皇上,来者不善,顿时一愣。心念电转,旋即猜透了江彬的心思。但好不容易攀附上了皇帝,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再有因为蒋瑶未能参倒吴经,秦厉又产生了新的想法,他岂能就这样轻易退缩? 眉头一皱,稍稍思索便高声说道,“江大人所言甚是,通宵达旦的打麻将确实损伤身体。皇上,草民刚刚又想出来两个新奇东西,对皇上的龙体非但不会损伤,还会大有裨益哩!” 江彬听了,气的翻翻白眼,恨不能走过来狠狠抽秦厉两嘴巴。这崽子咋就这么多玩法呢? 江彬虎着脸喝道,“秦厉,你这刁民,可不能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啊,这可是我大明皇上,皇上什么没见过?好玩的东西见的多着哩!你一介刁民,孤陋寡闻,侥幸发明了麻将已属难得,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识相的快快给我滚出去!” 他位高权重,此时全不顾忌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恶狠狠训斥道。 秦厉微微眯起虎眼,嘴角微微扬起,轻轻一笑,说道,“江大人,草民确实还有两样新奇玩法,草民不说,大人怎么知道皇上见过呢?” 正德微微不悦,瞥了一眼江彬,说道,“是啊,他不说你怎么知道朕见过呢?就让他说说无妨。” 江彬微微垂头,却仍是一副恶毒模样道,“秦厉,你给我听好了,你说出来的玩法若是讨得皇上开心还好说,哼哼!若是不能讨得皇上欢心,今儿我江彬绝不容你!” 吴经早已摸透江彬的心思,他眯眼瞅了一下江彬。咋的?打狗还要看主子呢,咱家是秦厉的干爹,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这不明显是没把咱家放在眼里,不给咱家面子吗? 官场上,讲究的不就是一个面子么? 吴经和江彬虽然平时互相帮衬,但此时吴经脸上也是稍稍不悦。 毕竟是多年的关系,而且江彬刚才还帮助吴经说话,是以吴经并没说话,只是盼望着秦厉真能说出新奇玩法来,让江彬无地自容。 “好!就依江大人之言。”秦厉脖子一梗,毫无惧色,朗声说道。 此时正德早已急不可耐,“好!好!秦厉,快快说与朕听,你到底有哪两样好玩的东西!” 这位仁兄就是对玩的东西感兴趣。只要是有的玩儿,有好东西玩,有人陪着他玩,不当皇帝了也在所不惜。 其实刚才蒋瑶所说吴经把姜家女子迫害致死之事,他心里是非常明白的。 要知道正德虽然好玩,但并不傻,相反还聪明着呐! 吴经这是大胆妄为,矫上意,这个罪名可不轻哩,理应受到大明律的惩处。可正德想的是处置了吴经,这不又要少一个玩伴吗?所以吴经是不能治罪滴! 秦厉抬头,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草民这两样玩法还需草民站起来演示给皇上。” “呃,那就快快站起来吧!”正德急的两眼冒光,兴奋至极。 秦厉谢过正德,站起身,淡然一笑道,“皇上请看!” 说罢,秦厉身体笔直站立,头部和肩膀开始机械摇摆,紧跟着,身体下伏,以手臂支撑地面,双腿快速移动和翻转。这样一起式立刻把一个正德看的眼花缭乱,惊呆不已。 随后秦厉旋转,跳,滑,浮,刷腿,空翻,踢一系列动作接踵而来,动作稀奇古怪。动作快的时候活灵活现,迅雷不及掩耳。动作慢的时候,像是机械木偶一样,却又有模有样,滑稽可笑。尤其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双臂和躯体,甚至双手和手臂之间的错位感令人莫名其妙,瞠目结舌。身体紧贴着地面那一系动作,更是动感十足,节奏感十分之强,。 正德看的龙颜大悦,异常兴奋。此时他早已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厉的躯体,开始有模样有样的学起来。 岂止是正德,就是连江彬看的也啧啧称奇,惊羡不已。这小子真是个祸害,他咋就有这么多新奇玩法呢?不行,此人绝不可留。 那位刘娘娘开始时候本来不甚在意,待看着看着也不禁眼睛直了。 秦厉表演起来似乎很是忘情,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才陡然停住。再看此时的秦厉虽脸上汗涔涔的,但双目放光,精神焕发。 正德天性好玩,平时在宫里经常扮相唱戏,对表演很是热衷。秦厉刚刚停住,他便抚掌大笑道,“好!好啊!秦厉,这是什么?快教给朕,朕一定要学,一定要学!” “回皇上,草民刚才其实跳的是一种舞蹈,名曰:霹雳舞。霹雳舞正是男人跳的舞蹈,此舞不但能活动筋骨,加速周身血液流通,而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见正德甚是欢喜,秦厉暗暗得意,高声说道。 后世,秦厉吃喝玩乐,就是一混混,街舞霹雳舞跳的自然十分顺手 此时正德已走到秦厉身边,拉着秦厉的手,十分亲切的说,“秦厉呀,你真是朕遇到的能人哩。一定要教给朕这个霹雳舞,朕学会后要表演给皇太后,皇后,还有朕那些妃子们看,叫他们开开眼。” 江彬看正德热情高涨,对秦厉这般喜爱。不由暗暗骂道,好一个秦厉,对手呐!真正的对手呐!我江彬咋就没学过这什么霹雳舞呢? 呵呵!若是江彬再晚出生五百年一定会明白这霹雳舞是怎么回事。 秦厉得意的一笑,说道,“皇上,草民这便教你!” 转头却嘴角一扬,对江彬说道,“江大人,不知我这霹雳舞能否趁你的心意?” 这是啥话,皇帝都满意了,江彬还能说啥?江彬清楚这是秦厉在找刚才的茬子哩!这秦厉无异于是在狠狠打他的脸呐! 吴经暗自欣喜,恩,不愧是咱家的干儿子,孺子可教也! 江彬一张黑脸比猪肝颜色还要难看,羞恼不堪。但当着皇上的面,也不好把秦厉怎么样。只好冷冷说道,“休要得意,你别忘了是说两样新奇玩意皇上都会喜欢,不是还有一个新奇玩意要表演给皇上看吗?快说来与皇上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 再次打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霹雳舞早把正德吸引的心痒难搔,这时听江彬提醒,秦厉还有一个新奇东西。不禁看向秦厉,欣喜的笑道,“是啊,秦厉,快快说与朕听,朕真是盼着另外一个和霹雳舞一样让朕喜欢。呵呵!若真是那样的话,朕可要有一阵子好玩的了。” 此时江彬黑中泛紫的一张脸带着尴尬的笑,那笑比哭还要难受。 他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德,轻声道,“干爹,不是小臣要说这秦厉的坏话,小臣以为秦厉的第二个玩意儿绝对新奇不到哪儿去?干爹千万不要抱很大希望。这秦厉么,小臣早就扫听过了,以前他就是一臭要饭的,流落到扬州被林家收留。 不知哪根筋走对了,琢磨出了麻将和霹雳舞。对这样的人,干爹可不能太过相信,更不能走的太近,以免他身上的晦气沾染了干爹。” 江彬眼见正德十分喜欢霹雳舞,爱屋及乌,对秦厉越来越喜欢。他更是醋意大增,他自忖不能想出像霹雳舞一样讨正德喜欢的玩法,这时干脆直接进谗言了。 其实这正是江彬的心虚之处,秦厉若真是讨得正德彻底欢心,和正德形影不离了,那他江彬还干什么去?他的好日子也就算走到头了。 未等正德说话,秦厉冷冷看着江彬,嘴角一扬轻蔑道,“江大人,草民刚才就说过,草民的两样玩法都会让皇上欢心。刚才的霹雳舞,江大人是见识过了,莫非还对草民的第二个玩法不相信吗?” 江彬当即脸色阴沉,目射寒光,一字一顿道,“当然不信,你不就是一个臭要饭的吗?本大人就不信你有那么多新奇玩法?” 此时吴经也是面沉如水,这江彬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羞辱秦厉。在吴经看来,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呢。 吴经想到,你江彬担心圣前失宠情有可原,可那能怪的了别人么?那不都是因你不学无术吗?你若真像咱家的干儿子一样聪明绝顶,还用得着这样吗?嫉贤妒能算是什么本事? 也就是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吴经看秦厉看哪儿哪儿顺眼。若是没有这层关系的话,估计此时吴经嫉贤妒能的表现定会比江彬丝毫不弱。 秦厉善于察言观色,早已把正德的心理摸的很清楚。此时他确信正德对他很有好感,索性胆气更壮,更加自然了。 秦厉冷冷一笑,昂然说道,“江大人,反复说我秦厉是个臭要饭的,莫非江大人瞧不起要饭的吗?江大人须知,英雄不问出处。草民曾记得我大明开国太祖皇帝也曾流落过街头,衣食无着,莫非江大人也看不起我大明太祖皇帝?” 一句话问的江彬心惊胆战,无言以对。他恼羞成怒,突然举拳朝秦厉打来。 秦厉急忙躲闪,不料此时正德却冷喝一声,“江彬,你要作甚?哼!秦厉说的对,你给朕记住了,英雄不问出处!” 秦厉刚刚提起太祖皇帝朱元璋,一下子让正德来了精神。正德最佩服的就是他祖上朱元璋,朱元璋是他的心中偶像,正德做梦都想做一个像太祖一样的马上皇帝。 在印象中,江彬记得正德好久没这样训斥过他了,江彬吓得立时把拳头缩了回去。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卡食的公鸭一样,咕噜两声才喘上一口气,怒视着秦厉,干憋气却不敢再说话。 秦厉嘲弄的看一眼江彬,嘻嘻笑着对正德说道,“皇上,草民的第二个新奇玩意需要画出图形,着匠人做出来才能玩。” 正德急忙吩咐让人取来笔墨纸砚。 纸张铺在桌上,秦厉立于桌前,看一眼砚台,又看一眼江彬,迟迟不动手。正德早就急的火急火燎,马上明白了秦厉的意思。此时他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便命令道,“江彬,你还愣着作甚?快快给秦厉研磨。” “干爹……这……”江彬嘴巴张了几张,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见正德面沉如水,不敢再说下去。无可奈何,只有慢腾腾走到桌旁,开始研磨。 秦厉心花怒放,得意非凡,朝江彬撇撇嘴道,“江大人呐!这墨可要好好研呀,太稠了草民拉不开笔道,太稀了又画不清楚。草民这图形能不能画的好就全赖江大人了!” 把江彬气的五脏俱焚,牙齿咬的咯咯响。闷不做声,低着头只顾研磨,暗暗下定决心,“小崽子,你张狂不了多久了。逮着机会我江彬一定要雪今日之耻,杀之而后快!” 秦厉所画是台球的图形。先是画出了球桌,球杆,再画出台球。明朝时候,阿拉伯数字还没推广,秦厉便用汉字代替台球上的数字。 画完了,秦厉搁下笔,刚要对正德言说。江彬却得意的哈哈一阵大笑,“秦厉,你画的这是何物,这等简单的东西有甚稀奇?哈哈!我谅你也没有什么新奇玩意了,想用这等烂东西糊弄皇上,你可知罪?” 秦厉一呆,怎么?莫非大明时已有了台球? 在后世时,秦厉对台球十分热衷,特意从网上查询过台球的历史。台球起源于西欧,在清朝末年才传入国内。当时只有大使馆,租借地有几处简单的台球室。 秦厉狐疑的看向江彬,有些担心的问道,“江大人,你见过这种东西?” 江彬得意的一笑,转而脸上一寒,冷冷说道,“哼哼!本大人见过没见过又能如何?如此简单之物,难道还能玩出花来?画出这样的烂玩意还竟敢让本大人给你研磨,本大人这次是绝不容你!” 秦厉一听笑了,说来江彬还是没见过台球的。他立时心下大定,指着图画刚要向正德介绍玩法。不料正德紧紧盯着台球的图画,皱眉说道,“江彬,你个蠢货,不学无术,还要胡搅蛮缠,真是不知羞耻。刚才朕一直在看这图画,终于琢磨出其玩法。此物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呐!” 说来正德不愧是玩乐皇帝,在各种玩的东西上都肯动脑筋,秦厉还没说出台球的打法,正德竟然想出来了。 江彬今日算是走了大大霉运,屡次挨正德训斥,被秦厉三番五次打脸,此时他窘的几乎无地自容。悄悄退后,把全部怒气和仇恨都暗暗记在了秦厉身上。 秦厉看也不看江彬,哈着腰朝正德谄媚的一笑,说道,“皇上,此物名曰:台球。台球乃是一项集技术,智慧于一体的高雅娱乐运动,是豪门贵族,王室贵胄玩乐必不可少之物。皇上聪明绝顶,草民还未说出玩法,皇上就想到了,真是让草民崇敬之至,顶礼膜拜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这一通马屁拍的正德晕乎乎的,他大笑道,“好!秦厉呀,朕一定要尽快做出这台球,到时候你我二人一定好好比试一番。今日你给朕说了两样新奇玩法,朕都喜欢的紧呐,朕要赏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摘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一听皇上要给他赏赐,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小心肝登时欣喜的颤抖不已。皇上赏赐江彬一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秦厉是亲眼见到的。那可是地道的宝贝,秦厉羡慕的不得了。 他心里琢磨着皇上赏赐给他的东西应该比那颗于明珠不差吧?说不准就这一回赏赐,以后就能吃喝不愁了。 一这样想,秦厉脸上美得跟开了花儿似的,就等正德接下来说出赏赐之物呢。 可让秦厉想不到的是未等正德说完,江彬就急急的赔笑说道,“干爹,您不是还要陪着刘娘娘去钓鱼吗?刘娘娘都等了这么久,咱是不是也该去了?” 此时已到了掌灯时分,江彬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着实下了一番决心。因为正德和刘娘娘钓鱼是需要很多人陪着的,江彬作为正德的贴身宠臣,自然必不可少。可巧的是江彬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办。 江彬新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狐媚子一样,迷人的紧。把个江彬迷的神魂颠倒,今晚正好是洞房花烛夜。 江彬恨不得马上飞回府去,把那狐媚子抱进怀里,暖玉温香一番。再顺便向那狐媚子显摆一下皇上赏赐给他的那颗光滑四射的夜明珠,那是多美的事呦! 可江彬恨死了秦厉,岂能让他得到正德的赏赐?索性急中生智,狠下心来,宁可让那狐媚子今晚独守空房,也要搅黄了正德对秦厉的赏赐。 江彬话刚说完,刘娘娘也跟着说,“是呀,皇上,您答应贱妾要陪贱妾去钓鱼的,如何忘了呢?” 刘娘娘已坐了很久,霹雳舞也好,台球也罢,那好像都是男人们玩的东西,和她一个女人家挨不上边。虽看着好玩,但毕竟兴趣不大。这时,她已十分乏味,江彬一提醒,她立刻响应起来。 美人和玩乐在正德心中是一样重要的,他岂能只顾了玩儿,而忽视了美人呢?况且这位刘良女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哩! 这下可坑苦秦厉了,本来正兴致勃勃,翘首以盼正德的赏赐呢,就见正德一拍脑门,“哎呦,还真是,朕咋把陪爱妃钓鱼的事儿忘了呢?咱们这就去!” 一下子把赏赐秦厉这茬儿抛在了九霄云外。 江彬偷偷瞥了一眼秦厉,投过来一个分外解气,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又急忙陪着笑脸伺候正德穿衣戴帽。 正德低头忽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蒋瑶,微笑道,“蒋知府,你咋还跪在地上,地上凉啊,快快起来吧!” 过了这么久,蒋瑶的怒气非但没消减,相反怒火更胜。他一直在听秦厉白活,见秦厉那副谄媚模样,他有好几次几乎都要呕吐了。秦厉在蒋瑶的心中算是定格了,在蒋瑶看来这秦厉比江彬,吴经等佞臣还要不济。 蒋瑶也确实跪的累了,闷哼一声,“臣谢皇上!”这才艰难的爬起身。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都麻了。 刚要向正德告辞离开,不料正德却说道,“蒋知府啊,今日扬州众官员都不在场,朕要和贵妃在你扬州钓鱼,蒋知府就陪着吧!” 当即把个蒋瑶厌恶的身体发颤。要知道这位皇帝钓鱼是很有特点的,每逢钓上来鱼,是要卖给随行臣子的。蒋瑶哪里有闲钱去花重金买皇上钓上来的鱼?但人家是皇上,自己是臣子,皇上说的话还不能不听,只好又是闷哼一声,“臣遵旨!” 临行前,皇帝还没忘台球的事儿,吩咐随行太监立即带上图纸和银两,去扬州城内寻找匠人,一定要连夜把台球制造出来。 皇帝和刘娘娘在前面走,江彬、吴经、蒋瑶和一应太监,几名宫女紧紧跟在后面,缓缓出了行宫。 秦厉现在好像成了无关紧要之人,正德没让他走,他也不敢离开。只好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薄雾已经散去,一弯新月穿梭在云层中,忽明忽暗。不时有阵阵凉风吹来,扬州的夜晚很是清爽。前面两名小太监提着灯笼照着亮光,行出约有五百步远,在一条小河前停下。 这条小河叫望月河,河不是很宽,但河水非常清澈,波光粼粼,在忽明忽暗的月光照射下,更增几分美丽和清秀。 吴经、江彬领着一帮小太监服侍着正德和刘娘娘在河边坐好,准备好钓竿,钓饵。正德和刘娘娘便悠然自得的开始钓鱼。 钓鱼是正德的一大爱好,这位仁兄在钓鱼上很有一番功底。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嘻笑着逗刘娘娘,还不时感觉一下钓竿。 他可以吃零食,但别人就不行了。此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众人都还没进晚餐。但这位仁兄玩儿起来哪里还顾得别人挨饿呀!没办法,忍着呗!谁叫人家是皇上呢。 钓鱼讲究的是一个安静,正德可以说话,但众人却只能闭口不言,悄然侍立了。 在后世,秦厉虽也十分喜好钓鱼,但此时显然没他表现的机会。何况他这时心内凄凄,为没得到正德的赏赐正伤心呐!把全部怨气都记在了可恶的江彬身上。 正在秦厉胡思乱想之际,就听正德得意的大笑,“哈哈!给朕上来吧!” 正德话音刚落,猛然提起钓竿,甩在岸上。众人齐刷刷望去,借着朦胧的月光,就见正德钓上来的是好大一只甲鱼。 江彬立即眉开眼笑,谄媚至极道,“恭喜干爹,贺喜干爹,干爹真是鸿运当头,旗开得胜,钓上来一个财神爷呀!” 有明一代,因为甲鱼的寿命极长,故而甲鱼的地位很高,有很多百姓把甲鱼称作财神爷。 那帮太监,随行的几名宫女慌忙跪倒,高声道,“奴婢们恭喜皇上钓上来财神爷!” 正德也非常高兴,他早已站起,说来钓了这么多年的鱼,这还是第一次钓上来甲鱼。正德龙颜大悦,笑道,“好啊!好啊!江彬,摘钩!朕今晚要钓上一筐财神爷来!” “是!”江彬乐颠乐颠的小跑过去,把那甲鱼按在地上,开始摘钩。 江彬哪里晓得甲鱼摘钩是非常困难的。此时那甲鱼早就把脑袋缩进了壳子里,江彬用力拽动钓丝。那甲鱼也真是气人,似乎和江彬较上劲了,咬住钩子却是始终不松嘴。把一个江彬急的很快额头上渗出汗珠。 依照江彬的脾性,废了这么大力气还不能摘钩,早就抬脚把甲鱼踩得稀巴烂了。可那是皇上钓上来的,江彬就是有十二个胆子也是不敢呐! 众人都在看着江彬,他越是着急越是摘不掉鱼钩。正德骂道,“江彬呐,亏你还是朕的威武副将军,骁勇悍将,连只王八都对付不了,真是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被正德一骂,江彬更是窘迫万分,实在没办法,他抬头朝吴经投去求救的目光。 吴经正看着江彬,见他迟迟摘不掉鱼钩,不由得纳闷不已。吴经心中一动,嘿嘿!和皇上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江彬急着表现,咋样?这回栽跟头了吧?还是咱家的吧! 吴经大步上前,按住甲鱼壳子,和江彬一样费力拽钓丝。同样的结果,那王八根本就不给面子,他也是不能把把鱼钩摘出来。 吴经焦急万分,尖尖的娘娘腔吼起来,“过来,你们都给咱家过来,按住甲鱼,使劲拽钓丝。咱家就不信了,这么多人就摘不掉这个鱼钩?” 一时间那些小太监,宫女蜂拥而上,围了一个大圈,按住甲鱼壳子的按住甲鱼壳子,拽钓丝的拽钓丝。甲鱼壳子毕竟太小,用不得几人,实在插不上手的就在外围为大伙加油鼓劲。钓丝又细又坚韧,把那些小太监的嫩手勒的出血了,钓钩仍然未能从甲鱼嘴里拽出来。 正德火起,骂不绝口,“废物!废物!都是没用的东西!” 秦厉一直在静静看着他们,感觉非常可笑,他抿住嘴勉强忍住。心道,笨呐!真是笨死个人呐!照这样下去就是摘到天明,把钓丝拽断,也休想摘钩。 最后秦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见正德还有众人都在看他,慌忙又绷起脸,高声说道,“各位,别拉了,让我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 好贵的王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昂然站立,虽然极力绷着脸忍住笑,但嘴角还是微微显露出一丝对众人不屑的嘲笑。 众人哪里还能顾得上秦厉的表情,他们就像是一群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呼啦一下全部散开,脱离了那尴尬境地。 就是连江彬此时也顾不上对秦厉的厌恶和憎恨了。他站起身,快速退后。心道,可算是有人来顶杠了。呵呵!我倒要看看这秦厉如何能使这王八脱钩?他若是也不能成功的话,这不能使王八脱钩的罪责便转嫁到他身上,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再好好奚落他一番,皇上定然会对这厮生厌。 秦厉大步上前,蹲下,看了一下那甲鱼。甲鱼正紧紧贴着地面趴着,脑袋和脖子全部缩进了壳子里。像是和大家怄气一样,一动不动,那钓钩还被它死死咬在嘴里。 秦厉伸出左手将甲鱼的身体翻转过来,此时甲鱼便是腹部朝上了。秦厉这样一翻,那甲鱼动弹一下,急欲翻身。甲鱼一翻身,脖子便伸了出来,秦厉便抓住这机会,很是灵活的掐住了甲鱼的脖颈。 用一只脚轻轻踏住甲鱼腹部,把甲鱼的脖子又用力拉了拉。手指在甲鱼脑袋上轻轻一磕,那甲鱼便张开了嘴。 秦厉拉动钓丝,迅速将钓钩从甲鱼嘴里拽了出来。 动作十分娴熟,一切显得分外从容,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的样子。 众人看的呆了,就是连正德也张大了嘴,惊讶不已。 就这么简单呀?咋就谁也不知道动脑筋想想,用这法子呢? 正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五百年的知识积淀还是很管用滴! 秦厉一边往鱼钩上挂着钓饵,一边淡然一笑,说道,“皇上,您接着钓,草民估计今儿晚上皇上还能钓上几只财神爷来!” “好!秦厉呀!真是个聪明人呐!”正德喜悦的夸奖道。 转而却又阴下脸,对江彬等人训斥道,“哼!看看你们,都是朕身边的人,咋就都愚蠢不堪呢,以后要向秦厉好好学着点儿!” 江彬等人窘迫万分,低声应道,“是……是!”心里则把秦厉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不知多少遍。 正德说罢,一甩钓竿,又开始钓鱼。 刚刚钓上一只甲鱼,正德兴致更高,随口吃了点零食,看着那只甲鱼,不住点头,“不错哩!这财神爷足有三斤重,应该值不少钱哩。蒋知府,这财神爷就卖给你了,拿六百两银子吧!” 怕啥来啥,满以为正德这次钓上来是一只甲鱼,不会卖了。没成想财神爷也比不上白花花的银子,正德还是要卖的。 其实正德并不缺钱,不是这样做图个乐呵嘛! 六百两银子,那是多大一堆银子呐!蒋瑶一听立即一咧嘴,皱眉说道,“皇上,臣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六百两买朕一只财神爷你不吃亏,你是扬州知府,如何连六百两银子也没有呢?莫不是嫌朕卖的你贵了?”正德嬉笑着说道。 蒋瑶心道,六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买一只王八,你那王八就是金子做的,也值不了六百两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是不敢这样说。蒋瑶支吾道,“不贵,不贵,只不过……只不过臣确实没有那么多银子。” “那你有多少?”正德嬉笑着追问。 正德就像是一个精于做生意的买卖人,砍价还价非常利落。 蒋瑶无奈,慢腾腾从怀里掏出点碎银子,捧在手里上前说道,“皇上,臣只有这么点儿银子!” 看那些碎银不足三两,正德还未说话,一旁的江彬早就火起。在江彬看来这蒋瑶是纯心和皇上过不去,不给皇上面子。 江彬阴着脸问道,“蒋知府,你没钱,难道扬州府库也没银子?哼!快快去取!” 蒋瑶一向对江彬没好印象,早就清楚江彬是正德身边的佞臣。听江彬这样说,怎么着,拿府库中的银子来买正德的一只王八,那不成天下奇闻了吗? 今日蒋瑶本来就心情太差,这下更是恼火,他干脆把手里的碎银子又重新揣入怀里,脖子一梗,沉声道,“臣没钱便是没钱,府库里也没钱,即使有钱也断不会买皇上的这只甲鱼!” 蒋瑶下定了决心,今日就是罢职丢官,甚至丢了性命也要和皇上理论一番。他这纯属于作死的节奏了。只要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有时候就是作死也死不了。 江彬当即气的双眼圆瞪,这就要和蒋瑶翻脸。不料正德却稍稍愣怔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算了,买不起就算了,朕还不卖你了!” 正德别看好玩成性,宠幸佞臣,但还是分的清是非的。 正德转而对秦厉说道,“秦厉,你给朕表演了霹雳舞,又给朕提供了台球,朕说过要赏你。这只财神爷便赏你了!” “啊……”等了半天赏赐就等来一只王八啊,秦厉彻底无语了。江彬的赏赐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而自己的赏赐竟然是只王八。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但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秦厉慌忙跪倒,扮作一副欣喜不堪的小模样,朗声道,“草民谢过皇上,草民有了这只财神爷,以后定能日进斗金,财源滚滚来!” “呵呵!起来吧!”正德微笑道。 秦厉起身,走过去抓起那只甲鱼,提在手里,继续站在一旁看正德钓鱼。 “来喽!”正德猛的一提鱼竿,而后“啪!”一下甩在岸上。众人急忙看去,这次没钓到甲鱼,是一条五六斤重的黑鱼。 江彬急忙过去给黑鱼摘了鱼钩。正德满脸是笑,侧头对刘良女娘娘说道,“爱妃呀,瞧朕咋样?说起钓鱼来,爱妃可要比朕差远了!” 刘娘娘对钓鱼也十分感兴趣,可她每次钓鱼好像都没正德幸运,比不上正德鱼钓的多。今日见正德先是钓上一只甲鱼,而后眨眼功夫又是一条黑鱼,不禁满面羞红,有些气愤。 她一扔钓竿,索性站起,愠怒道,“不钓了,今儿真是背运,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 站起来就站起来吧,可你得站稳了呀。 本来天色已晚,河岸上的青石上起了一层露水。刘娘娘刚刚站起,脚下一滑,紧跟着是一阵趔趄,随即“噗通!”一下掉进了河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好好表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望月河是一条小河,只有一人来深。可刘娘娘自幼生活在北方,并不会水。一掉进水里,立时吓得花容失色,胡乱挣扎起来,都忘了喊救命。 见刘娘娘落水,正德顿时惊慌失措,甩手扔了钓竿站起身,刘娘娘可是他的第一宠妃,是他的心肝宝贝。他焦急喊道,“救人,快快给朕救人,你们还愣着干啥?朕的爱妃若真是有什么闪失,朕都砍了你们的脑袋。” 随行的太监,宫女都是北方人,包括江彬在内都是地道的旱鸭子。见刘娘娘落水,这时他们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要知道他们的职责一方面是伺候皇上和这位刘娘娘,另一方面还肩负着皇上和刘娘娘安危的重任。 正德虎眼圆瞪,焦急万分,骂声连连。江彬等人实在没办法,到了这时候,就是不会水,那也得下水了。刘娘娘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正德那脾气是说到做到的,他们这些人势必一个也活不成。 这下好了,望月河里算是热闹了。刘娘娘在下面扑腾着,这一下又多了十几口子陪膀的。 秦厉手里提着王八,正暗自伤心呢。见这些人乱哄哄的相继下水,并不是朝刘娘娘的方向去,而是先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在水里挣扎。秦厉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秦厉暗道,这都是一帮子什么人呐!真是愚腐蠢笨到家了。不会水你下去干啥?是先救你,还是先救那位刘娘娘啊? 真是鸿运当头照,想躲都躲不开呀!我秦厉表现的机会又来了,该着我在皇上跟前走红哩!只不过那皇上对我的赏赐太抠门了,才赏下来一只王八。 自刘娘娘落水,只不过眨了几下眼的功夫,秦厉便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刚才还能看见刘娘娘的影子,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秦厉慌忙把甲鱼扔回鱼筐,毫不犹豫,吼了一嗓子,“娘娘,草民来救你!”腾身一跃,跳入河中。 秦厉本也是北方人,但无论后世还是今生都熟悉水性。尤其是后世,别看他学习太用心,可搞些乱七八糟的倒是非常顺手。学校里组织过一次花样游泳比赛,秦厉还得了第二名呢。 虽然是四月天,但河水还是有些冷。秦厉刚刚下水,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站在水里,四处搜寻一下,终于看见刘娘娘的影子。刘娘娘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长裙,十分显眼。此时她已被缓缓流动的河水冲出了十几步远。时不时露出一颗脑袋,看样子还在拼命挣扎。 秦厉看准方向,一个猛子扎下去,像是水中游鱼一样快速游过去。 双手很快触及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不是刘娘娘是谁。秦厉刚要伸手抓她。不料那刘娘娘反应倒是非常之快,早就抓住了秦厉的一条胳膊,死也不松手了。 秦厉这才长出一口气,刘娘娘此时还有意识,说明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自己不顾性命救皇上爱妃这功劳是立定了。 男女授受不亲,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秦厉靠近刘娘娘,用双手拦腰将她抱住。 秦厉曾经偷偷的仔细端详过刘娘娘,这刘娘娘可说的上有沉鱼落雁之容,身材也十分体条。 可秦厉刚刚抱住她的腰,不禁失声叫了一声,“哎呦,娘娘要减肥呦!这腰可有点儿粗呐!” 明朝时的女人以杨柳细腰为美,秦厉的话刚一出口,立刻警觉失言了。暗想,她可不是别人,那是正德皇帝的第一宠妃。她此时若意识还清醒,听到这话给我个小鞋穿,我秦厉一介草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真是让秦厉猜对了,此时刘娘娘确实还神志清醒,而且还非常清晰的听到了秦厉说话。刘娘娘不禁脸上一红,羞怯难当。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让男人说自己不美呐! 刘娘娘本来生在穷苦人家,到了皇宫,成了正德的宠妃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身体才日渐发福。为此刘娘娘也很是苦恼,她担心真有一天正德因她稍稍发福的身体而嫌弃了她。 气恼的本想立即就训斥秦厉一通,但现在因溺水身体虚弱,不好说话,况且秦厉是救她命的人,还真不好发作。 秦厉双手托着刘娘娘,让她的脑袋整个露出水面先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腾出一只手,用力朝岸边游去。 对方虽是一个美貌的女人,但秦厉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镇定心神,很快游到河岸,先把刘娘娘的身子托上去。秦厉才上得岸来。 正德急忙跑过去,抚摸着刘娘娘娇美的玉颊,颤抖着声音呼叫道,“爱妃,爱妃,你没事吧!” 因为佯装没听到秦厉说的话,刘娘娘还不好睁开眼,只是紧紧闭着双目,并不言语。“快!快,背着朕的爱妃回行宫去寻御医诊治!”正德焦躁不堪,匆忙命令道。 河里的那些小太监和宫女,包括江彬、吴经在内。发现刘娘娘被秦厉救上了岸,这才互相拖拽着爬上岸来。 正德下了命令,秦厉毫不怠慢,先是向正德简单禀报道,“皇上,贵妃娘娘万福,她只是吞咽了几口河水,身体应该不会有大碍。草民这便背娘娘回宫!” 湿漉漉的身体背起刘娘娘,使出浑身力气,朝行宫飞奔而去。这时候不好好表现,不在正德心中留下美好印象,那不成傻子了么? 正德也顾不上皇帝的颜面了,紧紧追在秦厉身后。正德身后是江彬、吴经、蒋瑶等,最后是那帮呼呼带喘,身体素质极差的小太监和宫女。 此时看他们是一个塞着一个的狼狈呐! 刘娘娘本来落水时间不长,况且河水不是太深,是以并没喝很多的河水。此时她早已悄悄睁开了美眸,趴在秦厉后背上,悄悄打量秦厉。 见秦厉不要命一样的跑,很是担心她的安危,不禁心里热呼呼的。暗想,这小子够机灵的,虽然油嘴滑舌很会说话,极力讨好巴结皇上必有其目的。但他表现真的很不错哩!今晚若不是他,说不定我还真被淹死了。 在水中听到秦厉说她应该减肥的话顿时抛到了爪哇国。 一路跑回行宫,秦厉本有些发冷的身体竟出了一身热汗。这让背上的刘良女娘娘对他更增加了几许感激之情。 随行御医不敢怠慢,急忙为刘娘娘检查了身体,正如秦厉所说,刘娘娘身体并不无大碍。即使这样,御医还是不敢轻心大意,给刘娘娘开了几副驱寒补养的药这才作罢。 见美人有惊无险,正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秦厉经历了这一冷一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立刻吸引了正德的目光。正德一脸欣悦和感激,拍着秦厉的肩头,此时他们很像是同甘共苦的患难兄弟了。 看到正德如此亲热正德,江彬对秦厉的憎恨更是达到了极点。 正德笑道,“秦厉呀,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呀,朕的那帮狗奴才若是有你一半,朕便心满意足了。是你救了爱妃的命,朕今日要重赏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一章 痒痒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听了心内欣喜,心道,皇上说要重赏哩,这回的赏赐应该不会又是一只王八吧?应该比赏给江彬的那颗夜明珠不差吧! 一颗心激动的砰砰剧烈跳动,急切想听到正德的赏赐之物。但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微微一笑,很是谄媚的说道,“皇上,草民当时看见贵妃娘娘落水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把贵妃娘娘救上来,可没想要皇上的赏赐啊!” 秦厉越是这样说,正德心里越是高兴。爽朗道,“呵呵,朕晓得,朕晓得,秦厉呀,你虽是一小民,但心里关心着贵妃的安危,关心着我大明的天下呐!” 正德这话一出口,把一直垂首站立,默不作声的蒋瑶气的几乎当场晕厥。暗道,他关心大明天下?这玩笑开的可太大喽!他就是一个地道的谄媚之徒,不把大明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哩! 江彬更是心内凄凄,恨死了秦厉。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秦厉从皇上身边赶走,可不能再让他接近皇上了。若真是这样下去的,他的地位必将不保,迟早要被秦厉取代。他阴鸷的双目里掠过一缕寒光,阴冷无比。 正德还没说出赏赐之物,刘娘娘突然身着一身翠绿绸衫,玲珑身体若隐若现的从内款款走出。 正德见了,立即嬉笑着上前道,“爱妃,你不好好歇息,这时如何又出来了?可要养好了身子呀!” “贱妾身体并无大碍,听说皇上要赏赐秦厉,贱妾特意出来看看!”刘娘娘燕语莺声,娇媚的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 “是秦厉救了爱妃的性命,朕一定要重重赏他!”正德坚定道。 “是啊!皇上,秦厉这人的确不错,若不是他,说不定贱妾……贱妾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刘娘娘说着眼圈一红,竟然哽咽起来。 正德刚要说话,不料刘娘娘又说道,“皇上,贱妾看秦厉什么地方都好,只不过……只不过他那张嘴……” “是啊,秦厉伶牙俐齿,朕特别喜欢呐!”正德笑道。 “不是,皇上,贱妾是说秦厉那张嘴有时说话很伤人哩!”刘娘娘急急道。 听到这里秦厉那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轰的一声。暗道,完了,完了,我在水里说刘娘娘要减肥的话她是听到了。自己虽救了她的命,她却恩将仇报哩!这回甭说是得到皇上的赏赐,恐怕连小命都要丢在这儿哩! 想到这里,秦厉瞬间感觉仿佛置身冰窖中,冷!从身体到内心都冰冷到极点。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俩嘴巴,这张嘴咋就这么欠呐! 正德也是一愣,狐疑的看一眼刘娘娘,犹豫道,“贵妃说的是……?” “没什么,贱妾就是随便说说,也是为秦厉着想,就是给他提个醒,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刘娘娘适可而止,不再说下去了。 说来这刘娘娘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人,秦厉救了她,她对秦厉是心存感激的。可回行宫后,她躺在榻上突然间又想起秦厉说她腰粗的话来,不禁又是脸色绯红,很是羞恼。 因为秦厉毕竟是个百姓,她担心秦厉回家后四处乱说她的事儿,惹的扬州甚至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她并不是个绝色美人,而是有些瑕疵的,那可就不好了。是以才匆匆出来敲打一下秦厉。 正德听的似懂非懂,见刘娘娘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也不好深问,只好淡淡笑道,“爱妃说的是。” 转头看着秦厉郑重说道,“秦厉呀,今后是应该警醒些,这宫里面的事儿自然和寻常百姓胡乱说不得!” 此时秦厉那颗心才算安定下来,慌忙跪倒说道,“草民懂得,草民不会去外面胡乱言语的!” 正德轻轻点头,从怀里摸了摸,随后又左右看看,看到桌上一个如意,顺手拿起,说道,“秦厉,这如意本是朕的御用之物,今日便赏赐与你。” 如意也就是痒痒挠。 相传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无论是在上朝,还是在平时,都随手拿一只痒痒挠。 朱元璋是正德的偶像,他也便效仿朱元璋,制作了痒痒挠。初始时候爱不释手,感觉分外好玩。但正德干什么也没长性,制作出来没拿几天也就丢下不用了。他身边的太监担心这位仁兄不知何时又想起这东西来,是以还不敢把这东西收起来,只好皇帝走到哪里便小心翼翼的带到哪里,随时让正德见到。 听了正德的赏赐之物,秦厉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如意,不就是个痒痒挠么?唉!命苦呐,这痒痒挠和对江彬的赏赐之物简真没法比呀! 呵呵!如果秦厉再了解到朱元璋的那只如意也是赏赐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胡惟庸,估计这时候的秦厉得去撞墙了。 秦厉心里不高兴,但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相反扮作一副分外欢喜,感激涕零之状,高声道,“草民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起来吧!” 秦厉依言站起,从正德手里接过那如意。 这只如意颜色红紫,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长约一尺,首端呈云头形状,柄稍稍弯曲,做工却是特别精巧。 细细端详,在如意的柄上镌刻着四个非常工整的小字:正德御用。 正德打了个哈欠,看一下衣衫还有些潮湿的秦厉,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救朕的爱妃又是非常辛苦,朕放你一天假,明日便不用来朕这里了。明日朕正好亲自研究研究那台球,后天你便陪朕好好玩玩,顺便再教朕霹雳舞!” “草民一切听皇上的!”秦厉说完,向皇上告辞离开。 蒋瑶早就想离开了,此时也趁机急忙辞行。 都到半夜了,正德是真的累了,懒洋洋的挥挥手,“走吧,都走吧,朕也累了!” 秦厉和蒋瑶并肩而出。 刚刚出了议事殿,身后传来一个娘娘腔,“秦公子请慢走,皇上赏你的财神爷可不能落下!” 秦厉回头,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那太监长的慈眉善目,手里提着正德钓上来的那只甲鱼正朝秦厉追来。 秦厉还真把财神爷这茬忘了,虽是只王八,但毕竟是皇上的赏赐之物,如若不好好保管,那岂不是有对皇上不恭敬之嫌?秦厉急忙上前,难为情道,“有劳公公了!草民谢谢公公!” “秦公子当时只顾着救贵妃娘娘,忘了这财神爷,咱家便为秦公子带回来了!”说完顺手把甲鱼递到秦厉手里。 秦厉少不得又是一番感谢。老太监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秦厉,突然压低声音很神秘的说道,“秦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 夫复何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老太监穿一身杏黄色太监服,本来一副老成持重模样,此时却有点儿紧张兮兮的,看的秦厉不禁好生纳闷。 秦厉微微点头,老太监拉起秦厉的手,向左走了几步,躲在阴影里。他又不放心的四下张望一下,确信无人注意他们,这才声音压的很低说道,“秦公子可能还不认的咱家吧?咱家叫毕云,是保定府容城县人,说来咱家和秦公子还是同乡哩!” 秦厉轻轻一笑,低声道,“原来是毕公公,草民见过毕公公!”很是恭谨的朝毕云深深的鞠了一躬。 毕云脸上带笑微微点头说道,“秦公子和咱家就不要客气了,咱家本在司殿做事,皇上出来了,咱家也便跟着来了。咱家不仅细细扫听过,还认真观察了秦公子,咱家已知秦公子为人如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家就是想知会你一声,跟着皇上做事一定要小心,其实皇上还算好伺候,关键是皇上身边的人呐。” 说到这里,毕云又是左右张望一下,这才附在秦厉耳边低声道,“秦公子要防着江彬,咱家看出来了,那江彬对你可是恨入骨髓。江彬如日中天,别看他今天在皇上跟前好像很低调,皇上好像对他也很不满。实则不然呐! 江彬掌管着外四军,还提督着锦衣卫和东厂,皇上对他是言听计从,可不能等闲视之。咱家不是小瞧秦公子,秦公子现在只是一个小民,想和江彬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咱家还是希望秦公子凡事儿细细琢磨,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前程啊!” 今天奚落羞辱江彬,秦厉料定江彬会咽不下那口气。不过此时听毕云郑重的说出,周身还是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也难怪了,放眼当今大明天下,除了皇上也便要数江彬了。毕云说的不错,自己和他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己咋就稀里糊涂的惹上他了呢? 这样一想,秦厉的脸色变得十分忧郁起来。 “咱家真是为秦公子担心呐!”毕云一脸的担忧说道。 秦厉轻轻点头,道“草民记下了,草民谢过毕公公。” “不用谢,咱家也是盼着秦公子能平安无事呀,照这势头下去,秦公子定然能富贵加身,到时候还盼望秦公子多多照拂一二。”毕云轻声笑着说道。 这是在皇帝的行宫大院内,秦厉和毕云说话时间不敢太长,最后毕云拍着秦厉的肩头又是叮嘱一番,秦厉便悄然离开。 通过刚才的接触,毕云留给秦厉的印象很不错,他不禁对毕云很是感激。 萍水相逢呐,能和自己说出这番肺腑之言着实难得。同时秦厉也想到江彬是个万人恨,看来皇上身边的人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已至深夜,秦厉迈大步急急向家中走去。 从傍晚到现在,他没给家里送出一点儿消息。说好是向皇上来告吴经的御状的,危险重重,说不定此时家里早就乱成一锅粥,急的要死了。 月色朦胧,秦厉刚刚走出百余步远,猛一抬头见两名仆人正搀扶着蒋瑶上轿。 秦厉一直很担心蒋瑶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误会自己,总想和蒋瑶耐心解释一番,但始终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是能单独和他说话了,秦厉急忙上前陪上一个笑脸道,“知府大人且慢走,容秦厉说几句话!” 蒋瑶听是秦厉的声音,呆了一下,旋即冷着脸愤恨道,“哼!奸邪小人,本官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起轿!” 蒋瑶钻入轿中,小轿随即被抬起。 “知府大人,你误会小民了!”秦厉急急喊道。 蒋瑶像是没听到秦厉说话一样,小轿吱吱呀呀的响着徐徐向前而去。 秦厉呆呆站立在夜色中,一脸苦涩,喃喃道,“知府大人呐,我秦厉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凡事儿不可心急,要从长计议呀!” 痛苦的摇摇头,一手提着甲鱼,一手拿着痒痒挠,继续朝家走去。 正如秦厉所料,家中此时早已乱作一团,林英烦躁的在厅中大步走来走去,不时叹息几声 “都怪你,我劝他不要去告什么御状,你个遭千杀的还拦着我。这下好了,女婿没了,咱家闺女要守活寡了,你满意了吧?”林氏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着。 “娘,别说了。相公做的对,女儿也是支持他的。相公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女儿也就不活了,随他而去!”林嫣儿撅着小嘴,坚定的说道。 “呵呵!我的好嫣儿呀,相公怎能让你随我去哩,我回来了!” 因为蒋瑶的不理解,秦厉心中本来十分沮丧,此时乍听林嫣儿说话,更是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一家人,这就是我亲爱的一家人呀!为了他们,我秦厉岂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秦厉稳定心神,尽快换上一张笑脸,这才进屋。 “相公回来了!”林嫣儿兴奋的陡然跃起,也不顾爹娘在场,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一下子扎入了秦厉怀中。 一股暖流流进心田,秦厉好生感动,这就是我的老婆。这一世我亲爱的老婆呀! 见老丈人和丈母娘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嫣儿,秦厉轻咳了一声,林嫣儿这才从秦厉怀中出来,转身瞥见爹娘诧异的眼神,不禁立时羞的满面绯红,悄悄低下头。 “咳咳,乖女婿呀,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林氏很快从惊讶中走出,尴尬的一笑,转身便要去厨下。 “泰水大人且慢,这是皇上赏给我的甲鱼,烦劳泰水大人炖了吧!”秦厉急忙提起手里的甲鱼,递给林氏。 “哎呦!这是皇上赏的。乖女婿这一去不但没伤到分毫,还得了赏赐,真是了不得呐!”林氏一脸崇拜,赞不绝口。对秦厉这个上门女婿现在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恩,皇上不仅赏了甲鱼,还赏了这个!”秦厉一脸尴尬的晃晃手里的痒痒挠。 林嫣儿急忙看去,不禁“噗嗤”一声乐了。 这都是啥东西呀?皇上赏的就这呀! 林氏才不管那么多,乖女婿平平安安回家来,她便心满意足了。立时接了甲鱼,乐呵呵的去厨下忙了。 对秦厉能安全回家,林英虽然非常欢喜,但也好奇不已,此时终于轮到他说话了。林英着急问道,“秦厉,今日告状如何?皇上可答应要处置那吴经?” 秦厉无力的摇摇头,心道,应该如何向岳丈大人说起呢。总不能说自己临阵退缩了吧?在自己临去前,自己可是豪言壮语,信心满满,岳丈更是鼎力支持,看好自己这女婿的血性的呀。 这样想着,不禁脸上一红,支吾道,“没有,那吴经是皇上最宠幸的太监,想告倒他实非易事,需从长计议才行!” 林英听了双眉紧锁,长叹一声,“唉!当百姓难呐!民到了啥时候也休要和官争。” 林嫣儿和秦厉相处一个月有余了,此时她早已对秦厉十分了解。见秦厉说话闪烁其词,表情很不自然,立刻断定这里定有隐情。 毕竟是恩爱的小夫妻,她心里向着秦厉,此时自然不会说话让秦厉难堪。 闲聊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林氏便大着嗓门招呼三人吃饭。 现在这一家人,秦厉俨然成了中心人物。晚上秦厉没回家吃饭,他们哪里能吃的下呀! 此时一家人围坐一桌,气氛和谐融洽,好不美哉! 新鲜的甲鱼炖出来,离老远便有阵阵清香飘出,肉鲜味美。依照林氏的意思是要秦厉一个人吃了,秦厉哪里会同意?皇上赏赐的嘛,自然要一家人共享,都要沾沾皇上的贵气。 快乐温馨的吃罢饭,秦厉和林嫣儿双双回屋。 刚一回屋,林嫣儿便俏脸一扬,着急问道,“相公,今日告状到底是怎么回事?相公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得得,这小妮子鬼精灵哩。 相处一个多月了,林嫣儿因为了解了秦厉,并且对秦厉这个倒插门女婿很是满意了。她便再也不像两人初始时那般木讷,早已恢复了往日里的俏皮狡黠。而且因为秦厉很随和,一点儿没有别人家相公那种一本正经的架子,这正和林嫣儿的心思,更使她活泼灵动,无所顾忌。 秦厉苦笑一下,说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随后便把今日见到皇上的情形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说出。 林嫣儿认真听完,眨了眨晶亮狡黠的美眸,娇笑道,“妾就知道相公会随机应变的,若是妾没猜错的话,相公其实并不想就此罢手?而且还想好了搬倒吴经的办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厉一把搂过林嫣儿的娇躯,喃喃道,“知我者我妻也!姜老伯家惨遭不幸,吴经矫上意胡作非为,我秦厉虽是一介小民,但既已下定决心要搬倒他,岂能言而无信,就此善罢甘休!” 林嫣儿娇羞的依偎在秦厉怀中,吐气如兰,如剪水般的妙目狡黠的眨动几下,而后不无担心道,“妾知道相公的心思,但相公今后还需小心谨慎,妾其实很为相公担心!” 轻轻拍打着林嫣儿的香肩,秦厉此时感觉幸福到了极点。轻声说道,“我只是一介小民,搬倒干爹吴经谈何容易?办法我倒是还没想好,不过我想终归还是要靠皇上的。” 秦厉的话音刚落,忽听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林嫣儿紧张的腾一下站起,一声娇叱,“谁!” “秦公子请开门,我家大人要我给你捎个话。”一个很粗矿,但听来分外平静的声音说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绣春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夫妻二人吃惊的互看一下,脸上均是惊疑之色。 半夜三更敲门,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林嫣儿快速转动身躯要去开门,秦厉急忙一把拉住了她,轻声道,“嫣儿,我来!” 林嫣儿朝他深情一瞥,阵阵暖意浮上心头。暗道,相公真是个细心的人呐!太会关心体贴了。我林嫣儿有了这样一个相公,还有啥不满足呢? 秦厉镇定心神,缓缓朝门口迈步过去。林嫣儿在他身后却是丝毫不敢懈怠,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她早就想好了,万一若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得相公的安全。 轻轻打开门,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秦厉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门口赫然站立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矮粗汉子。不用秦厉招呼,跨步进了房间。 灯光下那汉子一脸严峻,头上戴着前低后高的乌黑官帽,身着淡青色长袍,补色是大红的飞鱼。脚下穿着一双白底黑帮的快靴。 腰中斜斜挎着一柄狭长略弯的带鞘刀。 汉子在房间正中傲然一站,威风凛凛,傲气十足。 就汉子这副打扮,这种气场,太熟悉了。后世时候看电影经常见到呐!所不同的是电影里的飞鱼服更加华丽而已。秦厉一时看的呆了。 飞鱼服,绣春刀,锦衣卫! 无数人梦魇中的杀人狂。 汉子忽的一下,自腰里抽出那把长刀。刀身狭长,刀背平直,刀刃稍弯。 绣春刀一出,顿时寒光四射,冷气逼人。 林嫣儿稍稍愣怔了一下,慌忙站稳脚跟,拉开架势,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想和秦公子谈点儿事情!”汉子冷冷一笑,飞速转身,绣春刀已然抵在了秦厉的脖子上。 寒光照锦衣,褶褶生辉,杀气弥漫。 秦厉吓得脸都白了,一时连连后退,怎奈那汉子却步步紧逼。 只是眨眼功夫,相公便被劫持了,林嫣儿急的腾身一跃,站到秦厉一侧。秀目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怒喝道,“你要怎样?莫要伤了我相公!” 汉子对林嫣儿不屑一顾,冷冷的双目盯在秦厉脸上,又是一声冷笑,声如夜枭,听来让人不寒而栗。“秦公子想必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秦厉短暂的惊慌后想到,这锦衣卫并不是诚心要杀自己。若真是想杀自己的话,绝不会和自己如此废话了。这样一想,秦厉竟然冷静下来。 先是朝娇妻林嫣儿淡淡一笑,从容说道,“嫣儿不要着急,相公不会怕他!” 绣春刀加于颈,一副视死如归之态。让林嫣儿在担心之余,对秦厉的胆气增加了几分敬佩。 林嫣儿暗想,相公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不读书,不学武。却临危而不乱,很有风度呐!有这样的很有男人味的相公,我林嫣儿真是太幸福了。 那汉子见秦厉一副泰然自若模样,也是微微吃惊。不禁细细把秦厉打量了一番。 秦厉淡然一笑,“敢问深夜锦衣卫登门所谈何事?” 那汉子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听闻秦公子年少有为,今日观之,确有不同常人之处,呵呵!” 说罢,竟然抽回绣春刀,“跄踉”一声入鞘。 随后冲秦厉微微拱手,道,“某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今日是奉上面的命令给秦公子指条明路的。秦公子在扬州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而后又向皇上献出霹雳舞和台球,还救下了贵妃娘娘。秦公子很得圣宠呐! 不过秦公子也不要得意而忘形。上面说了,若是秦公子尽快离开扬州,不再去靠近皇上,可保秦公子一家性命无忧。如若不然,哼哼,刚才秦公子也见到了,绣春刀下断不会有活命之人。” 一个锦衣卫的小旗官都这般蛮横,可见锦衣卫是何等嚣张。 秦厉一怔,略一思索,便知其中关节。 江彬现在提督锦衣卫,不用说这郑世杰定然是江彬指使而来。江彬这是想把自己赶走哩!哼!现在我认识了皇上,并且很有走红的趋势,他不敢杀我便要挟恐吓我。 呵呵!江彬权势冲天,可我秦厉难道就怕他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不屈服的斗志。秦厉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但男人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烈的。 一个男人可以死,但不能被吓破了胆子。 秦厉面孔忽然一寒,随后却又似想到了什么,马上换做一副笑脸道,“秦厉多谢郑旗官,烦劳郑旗官给上面说一声,我秦厉自会处理好这事儿!” “呵呵!秦公子爽快!秦公子既已应允,某便告辞!”郑世杰仍然冷着脸,向秦厉稍稍拱手,转身便走,真个是来去如风。 “哼!休走!仗势欺人,欺负完了就想走,没那么便宜!”林嫣儿早已杏眼圆瞪,忽的超起桌上正德赏赐给秦厉的那杆如意,迎头朝郑世杰打去。 如意长一尺有余,非金非银,但质地非常坚韧。林嫣儿用足了力气,这一击中即使郑世杰的脑袋不开花,也会头破血流。 脑后劲风袭来,郑世杰虽身材矮粗,但动作甚是灵活,狸猫一样的转动一下身子,躲过一击。“唰!”的抽出绣春刀,冷哼道,“秦夫人莫非还想和郑某比试比试吗?” 话音未落,绣春刀带着一道寒光直袭林嫣儿胸前。 郑世杰出刀迅速,别看他不敢杀秦厉,但对林嫣儿可是手下不留丝毫情面。 林嫣儿窈窕的身子微微躲闪,手中拿着如意,很快和郑世杰纠缠在一起。 房间内顿时呼呼风声,光芒闪闪。 秦厉急的连呼带叫,“嫣儿小心,那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嫣儿,他并未伤害我,且让他走吧!” 刚才眼见相公受辱,林嫣儿岂能咽下那口气。这时确信郑世杰不敢伤害秦厉,焉有不找回刚才那场子的道理? 绣春刀和如意结结实实的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电光火石闪过,奇异的是绣春刀虽刀锋锋利,但那如意却毫不受损。 郑世杰偷眼看一下如意,不知为何却身体一颤,顿时慌乱不已。 他这一自乱阵脚,林嫣儿抓住机会,如意狠狠砸在郑世杰肩头。肩头顿现一道血痕,郑世杰疼的一皱眉,颤声道,“哼!秦夫人好功夫,郑某不是对手,来日方长!” 言罢,飞身出屋,只转眼功夫便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林嫣儿追至门口,不见了郑世杰踪影,这才怏怏回屋。秦厉一脸担忧的上前双手抱住林嫣儿,焦急问道,“嫣儿没伤着吧?” “谢相公关心,妾没事。不过这锦衣卫功夫着实不弱,若长期斗下去,妾却不是他对手。就是连我爹可能在短时内也胜不过他。妾却很是纳闷,他为何自乱阵脚呢?”林嫣儿皱着眉头自语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王霸之气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刚才林嫣儿和郑世杰的争斗,秦厉一直在焦急看着,自然明白其中蹊跷。 秦厉轻声一笑,从林嫣儿手里夺过如意,道,“嫣儿请看,这上面的四个小字:正德御用。他发现了这是皇上用的东西才十分慌张。他怕毁了这如意,自然不敢再打斗下去了!呵呵,没想到皇上赏下来的这个痒痒挠,还有这般用处。这可好喽,此物以后可为咱们挡不少灾哩!” 林嫣儿也是喜形于色,本来没拿皇上赏赐的这个痒痒挠当回事。经过刚才和郑世杰的交手,才发现它有这般作用,不禁将痒痒挠视若珍宝般捧在手里,细细端详起来。 天近四更,秦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林嫣儿急忙把如意搁在桌上,柔声道,“相公累了,快快歇息吧!妾这便服侍相公歇下!” 说罢站起身,开始为秦厉宽衣。 秦厉摆摆手,轻轻说道,“嫣儿,相公是大男人,怎么好总让你一个女人家服侍,嫣儿也累了,歇息吧!” 说罢拉着林嫣儿,两人双双合衣躺在床榻上之上。虽然十分困倦,但躺在了床上,秦厉却是不能入眠。 刚才锦衣卫那冷潇的杀气又一次浮现在心头,紧跟着正德皇帝,刘娘娘、吴经、蒋瑶、沈炼还有姜老伯等一张张面孔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秦厉想到,自己穿越大明,本想荣华富贵,好好享受一生。亏得鸿运当头,搭上了皇上。可是这跟着皇上也不好混呐! 皇上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牛人。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想从这些人里冲上去,难呐! 林嫣儿躺在秦厉身侧,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秦厉。见秦厉久久不能入眠,心疼的柔声道,“相公,莫要想那么多了,相公只需记住妾的一句话。无论相公以后打算做什么,打算怎么做。妾都会支持你!妾相信相公是个有良知的人,是个好相公!” 柔声细语,听在秦厉耳朵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鸡叫五更,秦厉翻身坐起。 昨晚一夜未眠,林嫣儿知道秦厉心事重重。是以她早就先一步起床,为秦厉精心准备了早饭。 吃了早饭,秦厉取了些银两,便要出门。 林嫣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轻声说道,“相公,且慢,还是带上这个吧!” 递给秦厉的正是皇上赏赐的痒痒挠。秦厉“噗!”的一下笑了。自从昨晚秦厉说了那如意能为秦厉挡灾之后,林嫣儿便像是宝贝一样看管起那如意来。 秦厉哭笑不得的轻轻刮了林嫣儿的粉脸一下,道,“呵呵!我又不是去打架,拿这干啥?不过,老婆大人的美意可不能不领,带着便带着。” 秦厉接过痒痒挠,周身看了一下,还真是没地儿放,只好拿在了手里。 火红的朝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晨曦之中。秦厉手里拿着痒痒挠,显的不伦不类。好在这时街上行人还少,也没什么人注意他。 秦厉去了扬州最大的一家糖果店,在里面精心挑选了几样芝麻糖,包了两个纸包,匆匆出来直奔吴经府邸。 昨晚秦厉仔细琢磨了他的现实情况。江彬派锦衣卫都进门要挟恐吓了。这可不能等闲视之。要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 离开扬州,不再接近皇上,秦厉当然不会那么做。 再有,只有通过皇上才能搬倒吴经,甚至江彬。秦厉岂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现在好不容易和皇上混了个脸熟,说不准以后便能荣华富贵了。为今之计,怎么做?没别的办法,装孙子呗! 秦厉先打算去拜见吴经。他毕竟是吴经的干儿子,吴经虽坑害百姓,不择手段疯狂敛财,但对秦厉毕竟不错。秦厉想,在没整倒吴经之前,和吴经这层关系是说什么也不能断。 去吴经府上自然要带点东西,可吴经是皇上身边红的发紫的太监,多的是钱。什么没见过呀?要他秦厉去送上档次的礼品,秦厉心疼钱自然不会舍得去买。况且就是买了那吴经也不会看在眼里呀。 秦厉早就摸清了吴经最喜欢吃扬州的芝麻糖。芝麻糖花钱不多,还能讨好了吴经,何乐而不为呢? 提着芝麻糖大步进了吴经府邸,此时吴经刚刚吃了早饭。今天皇上都放了他们的假。吴经正坐在榻上一边剔牙,一边眯着眼睛琢磨昨天蒋瑶告御状的事儿。 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这些天来秦厉早就和吴经府上人混的十分熟稔,他进来自然不用通禀了。 “秦厉见过干爹!”秦厉一进门就嘻嘻笑着上前,作势跪下见礼。往常时候,吴经都是急急拦住不让秦厉跪下去。 秦厉就等着吴经那句“免了”的话呢。不料吴经却眼皮都没抬,一声都没吭。 没办法秦厉只好跪了下去。 行过礼后,秦厉站起,偷眼看吴经。今天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因为吴经坑害百姓,把姜小丫迫害致死,秦厉是怎么看吴经,怎么感觉恶心,厌恶、憎恨。 但没办法,现在还得把他作为靠山,只好违心的嘻嘻笑着凑上前,道,“这是干儿子给干爹买的芝麻糖,还热着呐!干爹快尝尝!” 一张热脸却是贴了冷屁股。 吴经冷着脸道,“小厉,干爹问你,昨儿个你是不是和蒋瑶一起去皇上那儿告咱家来着?” 秦厉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见吴经脸色,秦厉便感觉有些不对头。原来他真是怀疑我了? 秦厉几乎连想都没想,张口便道,“干爹,您这是什么话,我是您干儿子,我咋能去皇上那告您呢?蒋瑶那老东西真是不分好赖人,干爹征集美女碍着他屁事了,他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昨日我便想和那蒋瑶好好理论一番,替干爹出口气。 可那蒋瑶是扬州知府,您干儿子只是个小民,不敢呐!实在是怕他收拾我呀!” 秦厉说着说着,最后竟带了哭腔,显得分外委屈,一脸无辜。 他在说话之时,吴经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似乎是看到秦厉骨头里一样。 秦厉偷眼看吴经一下,见吴经脸上还是略带狐疑,暗骂一声老狐狸奸诈,真不好糊弄。忽然看到吴经桌上放着一把短剑,秦厉一狠心,突然抓起了那短剑。 高忠一直在伺候着吴经,这时见秦厉抓起短剑,不知他要做什么。急忙细细的嗓子喊了一声,“小厉子,你要干啥?” 干啥?不干啥?秦厉要自残呐!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一狠心,一闭眼,右手扬起短剑,对着左臂便狠狠刺了下去。一股王霸之气顿时从秦厉身上散发开去。 当然了,那可是自己的手臂,秦厉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只做到流血,但绝不能深刺,伤及筋骨。 鲜血顺着秦厉的左臂缓缓流下。秦厉一脸苍白,说道,“干爹,今日我自刺左臂以铭心迹,若是我对干爹有三心二意,干爹可用这把短剑一剑刺死我!” 有气无力的说完,把短剑递给吴经。 秦厉站在吴经面前,把眼一闭,轻轻说道,“干爹,刚才儿子试了短剑,短剑很是锋利,干爹您动手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赌一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对别人狠的人并不算真狠,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狠人。 斗不过人家玩自残,比胆量,本是秦厉在后世混社会的时候惯用伎俩,此时用出来自然驾轻就熟 秦厉玩了这么一手,还真是把吴经给唬住了。吴经手拿着短剑,两只水泡眼眯成一条缝。暗暗想到,他自己刺了自己一剑,说是表明心迹,若是苦肉计也就罢了。可现在把短剑交到咱家手里,让咱家刺他。 这秦厉是个很讨咱家的喜欢的孩子,咱家可不能冤枉了他呀!、 此时吴经虽心里早就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犹疑,他平举短剑,对准了秦厉的心窝,作势便要刺进去。 高忠别看是个年幼的小太监,但胆气却是不小。他看秦厉自己刺了自己一下,作为秦厉的朋友,自然很是心疼,但同时他也对秦厉更加敬佩。 秦厉,有胆有识,是我高忠学习的榜样呐! 眼见吴经要刺秦厉,高忠这时可沉不住气了。他壮起胆子,焦急哀求道,“公公,不要啊!” 吴经尖尖的嗓子冷冷的喝了一声,“小忠子,怎么回事?这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高忠瞥见吴经那张肥胖的白脸上阴测测的,不禁心里突突的一阵颤抖。他知道吴经素来心狠手辣,此时若是惹怒了他,他真敢把自己也给杀了。 小厉呀!可不是咱不够义气呀,咱救不了你了呀,咱若是再说话,恐怕咱也要跟着你走了。 高忠无奈,只好把眼一闭,暗暗替秦厉惋惜。 秦厉站在吴经跟前,那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暗祈祷,这回可要让我忽悠过去。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吴经手中的短剑正对住了自己的胸口。秦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死太监莫非并不相信我的话,非要杀了我。完喽!我秦厉穿越大明不到一年,就要死了。 有心想拔腿就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跑。跑了就更加说不清了不说,那吴经是必定要杀了他。吴经是皇上身边的人,杀上一个普通小百姓,那和江彬动用锦衣卫杀人是一样的,都是简单的很呐!在他们眼里就是人命贱如草。 脑海中忽的灵光一现,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玉石上的气运,以后会逢凶化吉,鸿运当头吗?细细想这些天来,自从吸收了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还真是好运连连呐。 先是碰上千古不遇的抢亲,让秦厉得到了一个美貌如花,善解人意的小娘子。而后是发明了麻将,可巧的是让正德皇帝知道了。从此便搭上了皇上这条线。讨好巴结拍马屁好一番折腾,总算是和皇上走的近了。说来这些都是幸运的。 可江彬派锦衣卫上门进行要挟。锦衣卫那澈亮冰冷的绣春刀压在脖颈上那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杀人狂魔,无数人的梦魇锦衣卫,说不害怕是假的。 是以秦厉被逼无奈之际,这才找吴经求救。 秦厉哀怨道,没想到吴经他一样要自己的小命呦! 短剑在慢慢靠近,秦厉没有动。 马上要挨到胸口了,秦厉仍然没有动。 此时秦厉忽然冷静下来,他决定赌一把。其实到了这个当口,这种境地,也唯有一条路可走了:听天由命呗! “哈哈!好呀!小厉呀,干爹信你了!”尖尖的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经“啪!”的一下把短剑扔在了桌子上。 秦厉表演的十分投入,让吴经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到了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对秦厉彻底心无芥蒂了。的确,一个肯把性命交给你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的呢? 尖细的娘娘腔本来是非常难听的,秦厉每次听到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几乎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这时听来却感觉分外好听。 秦厉终于长出一口气,我的天啊,终于忽悠过去了。这老狐狸真是不简单,心机太深,不好糊弄啊。 左臂上的伤口鲜血仍在流出,滴落在地上啪啪直响。 秦厉虽然刺的不深,但此时也感觉疼痛难忍。忍不住用手捂住胳膊,“哎呦!”一声。 吴经急的冲高忠喊道,“小忠子,还愣着干啥,快缠着咱家的干儿子去上药。” 吴经府邸没有郎中,但却备有很多药物。高忠别看只有十六岁,是个小太监,但却懂些医术。 说来他家本是世代行医的,可到高忠的老爹那一代,却遭受了鞑靼的抢掠,把整个家都毁了。家里实在讨不上生活了,才狠心让高忠挨了那一刀,当了太监。 高忠这时见秦厉度过一劫,说不出来的欢喜。慌忙走到秦厉身边,朝秦厉欢喜的一笑,搀扶着秦厉去上药。 伤口本就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是看着流出来的血很多,挺吓人的而已。高忠为秦厉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又熟练而细心的做了一番包扎。 秦厉的胳膊便能活动自如,和未受伤时候区别不大了。 高忠这才挑起大拇指对秦厉好一通赞许,听得秦厉都有些吃受在不住。两人都是十六岁,少年心性还未完全淡去,嘻嘻笑着朝厅堂返回。 快要走到门口时,秦厉稍稍停了一下,那高忠本就鬼精灵,立即上前搀扶着秦厉,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屋,两人便唱起了双簧。 秦厉故意扮作一副有气无力,疼痛不堪的模样。高忠苦着脸说道,“公公,小厉受伤可是不轻哩,就差一点儿便伤到了骨头,胳膊上的血脉被刺了个窟窿,看着好吓人呐!” 心中芥蒂已去,吴经这时又是看秦厉看哪儿哪儿顺眼了,甚至比原来看着还要舒服。 吴经不禁一脸担忧,有些懊悔的轻轻叹道,“说来也是咱家多心了,小厉本是鬼精灵般的人呐,怎么会不识时务和咱家作对呢?” 此时秦厉看吴经,感觉更是厌恶了。不说别的,单单这只老狐狸这份狡诈就让他胆寒。逼的秦厉没办法,使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自残。 眼望着包裹严实的左臂,秦厉心里愤恨道,“等着吧,就为了今日我受的这伤,我也定然不会放过这死太监。” 秦厉自诩是个正义的人,站在正义一边,看那些邪恶歹毒的小人永远都是憎恶可恨的,此之谓嫉恶如仇。 不管心里怎么打算,此时脸上还必须要装出一副老实听话,谄媚的小模样来。 秦厉嘻嘻笑道,“干爹这是说的什么话?干爹只要是把小厉看做您干儿子,不嫌弃小厉,小厉便心满意足了!” 吴经眉毛一抬,爽声笑道,“呵呵!小厉呀,啥也甭说了,你那芝麻糖还热着是吗?快快拿过来。” 秦厉忙不迭的打开一个纸包,右手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吴经捏了几片塞进嘴里,眯着眼回味一番那甜美滋味,点点头说道,“小厉呀,难得你这份孝心。说吧,什么事儿?干爹知道你这一大早过来定然有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六章 搬弄是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吴经这样一问,秦厉不禁心下暗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什么也瞒过他。在这样的人跟前,以后必须要小心应对,慎之又慎了。 秦厉昨晚上的想法是:在现在这个当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缩起脑袋做人。吴经也好,江彬也罢,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尤其是江彬手握重权,弄死秦厉这个小百姓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是以,他想通过吴经去江彬那里疏通疏通,说上几句好话,他甚至也可以给江彬赔礼道歉。反正是装孙子,给谁装不是装啊。 正所谓忍的一时之气,方解百年之恨。无论是吴经,还是江彬,必须是要徐徐图之的。 可经过刚才的一出,秦厉对吴经更增了几分憎恶,他又改变了主意。 秦厉涎皮一笑,说道,“干爹,您老人家真是活神仙哩,我还真的有点儿事儿。” 说到这里,本来是一张布满谄笑的脸,却突然晴转多云,变得委屈,恐惧了。秦厉苦着脸,声音微微发颤说,“干爹,您干儿子不容易哩,您干儿子快要死了。昨儿晚上锦衣卫半夜敲门,就那凉飕飕,寒光闪闪,冷气逼人的绣春刀压在了我脖子上。好在那锦衣卫还没有立刻杀我的心思,只是要挟我。 他们要求我今后不能再去见皇上了,并且要我尽快离开扬州,远走他乡。 干爹,您知道我本是扬州的上门女婿,老丈人家一大家子人,一处大家业哩。我怎么能舍得离开呢?” 说到这里,秦厉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显得特别悲痛,而又无可奈何。 吴经那张白胖胖的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表情。他眯着眼睛,似乎在听秦厉说话,又似乎不在听。 秦厉知道,像吴经这样的人早就成老油条了,宠辱不惊,喜怒不行于色,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但秦厉确信吴经在认真听。 秦厉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睛,接着说,“干爹,小厉是您老的干儿子,这是小厉几世修来的福分。前些天我回家看了看,我家那坟头上真的在冒青烟哩。您老早就成了我的一个仗势,是以我很是不服气,当场便说我是您的干儿子,你惹得起我,难道不怕吴公公找你麻烦么?” 话说到了这里,秦厉故意停顿一下,偷眼再看吴经的脸色。 见吴经陡然睁开眼,问道,“那锦衣卫怎么说?” 秦厉一甩胳膊,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说道,“唉!别提了,我不提您还好说,我这一提您。那锦衣卫真是来气了,他说……” 秦厉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了。 吴经百爪挠心,此时再也没有眼观鼻,鼻观心的那份镇定了。他暴躁道,“他到底说什么?你这娃子咋变得这般磨叽了,真是急死咱家了!” 秦厉这才怯懦说道,“他说吴经算个神马东西,一个老不死的太监。我家大人说了,吴经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一坨臭狗屎。他想给吴经点儿面子便给,不想给的话,吴经照样没辙。他只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狗而已,还是一条被阉了的狗!” 秦厉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他刚刚说完,吴经早就腾的一下站起,白胖的手掌击在桌子上,桌子上茶杯茶碗顿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江彬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咱家是条狗,他江彬又何尝不是一条狗呢。不对,江彬是条狼,恶狼呐!咱家跟着先皇之时,他还是个吃屎的娃娃呢。后来若不是咱家和钱宁提携,他如何会有今日?”吴经气的脸都绿了,尖细的娘娘腔咆哮起来更是难听。 “钱宁?”秦厉故作不知,小心翼翼的朝吴经看一眼,而后眼睛朝上翻了翻。 “恩将仇报,这厮收拾了钱宁,下一个便是咱家了。真是恶狼呐,咱家岂能容他!小厉呀,走,随我去见皇上!”吴经怒气冲冲,这就要出门。 刚刚迈出几步,吴经却陡然停住,整个人愣在那里,目光有些失神。 短暂的暴怒后,吴经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他意识到,江彬今非昔比了,可不是前几年那个在谁面前都是一副三孙子模样的人了。他江彬现今掌管着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还被皇上封为威武副将军,权利冲天了。就是当朝首辅杨廷和都不是他对手,何况自己一个都知监的太监呢? 吴经呆呆的站了良久,慢腾腾转过身来,瞥了一眼秦厉,凄苦道,“小厉呀,江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喽,此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了!而今他一家独大,皇上对他言听计从呐,恐怕咱家真的不能奈何于他呀!不过细想,昨日那锦衣卫并未杀你,想来江彬也是看咱家几分薄面的。小厉呀,忍着吧,忍一时凤平浪静呐!” 秦厉口无遮拦,搬弄是非,见挑逗的吴经火起,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狗咬狗一撮毛,呵呵!这回有好看的了。江彬和吴经争斗起来,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一个小百姓啊,我的困境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可转眼之间,本来气势汹汹的吴经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蔫了。让秦厉心里是一阵冰凉。 想来吴经说的也对,昨晚那锦衣卫之所以没立即杀了自己,可能一方面感觉自己正受皇上宠幸,另外便是江彬顾忌自己是吴经的干儿子,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给杀了,在吴经这里不好交待。 秦厉想到,从吴经这种变化也不看出,江彬绝对不能惹了。吴经都对他如此忌惮,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百姓呢? 越是想到江彬的厉害,秦厉越是感觉浑身发冷,一阵阵凉意从脊梁背一直传到尾椎骨。 吴经又缓缓坐会了榻上,幽幽说道,“小厉,不用害怕,咱家舍出这张老脸去江彬那儿给你求个情,让他放你一马,以后咱和他搞好了关系也就没事儿了。事到如今,惹不起他,咱就得巴结他!和他不能做敌人,就必须要做朋友!” 秦厉琢磨为今之计可能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立刻收回苦恼纷乱的思绪,谄笑道,“我凡事听干爹的,干爹说咋办便咋办!” 他们二人说话,高忠一直在静静的听,细心领悟。高忠的脸色在微微发生变化,眼珠转了几圈,才算沉寂下来。 正在这时,守门的一个老仆匆匆跑进来,慌忙禀报道,“公公,夫人来了,就在门口,等着您去接呐!” 吴经一听喜出望外,眉开眼笑道,“好嘞,来救兵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七章 好大的派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和吴经相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吴经有老婆。顿时听了个懵懵懂懂。吴经不是个太监吗?太监还娶老婆,真是匪夷所思。 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奇怪。有明一代,太监娶老婆并不是什么新奇事儿。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两情相悦,共同在一起搭伙吃饭过日子,在大明还有一个别致的称呼叫“对食”或是“菜户” 听说夫人来了,吴经异常兴奋,急急的朝门外走去。高忠更是机灵透顶,紧跑两步,搀扶着吴经,生怕吴经因为激动摔倒似的。 见高忠如此表现,秦厉当然不甘落后,况且此时他的好奇心早已非常之大,很想一窥吴经的夫人是个什么模样。也急急的上前,搀扶着吴经的另一边胳膊。 秦厉和高忠几乎是架着吴经,朝院门口飞奔而去。 刚到院门口,便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车轿正停在门前。赶车的师傅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他四平八稳的坐在车辕上,正在唾沫横飞的和守门的仆人瞎侃。 见吴经出来,那车把式立即脸色一变,从车上跳下,跪倒便磕头,高声道,“小的见过老爷!” 我的天呐!他竟然称呼吴经为老爷,这太监怎么就变成老爷了?真是怪像连连。 吴经瞥了他一眼,微笑道,“小李子一路辛苦,回头叫小忠子从账房支三两银子给你。呵呵!” 轻描淡写的说着,径直走向那顶车轿。吴经伸手挑开轿帘,满脸堆笑,模样甚是谄媚,道,“夫人呐,你可来了,咱家可想死你了!” 尖细的声音本来很难听,再说出这样肉麻的话,秦厉听后差点吐了。 从轿内先是跳下两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两名小丫头长相都很标致,淡施薄粉,很有点儿不俗的气质。 随后从轿内一个稍稍肥胖,但皮肤分外细腻的小手轻轻探了出来,搭在吴经的左臂上,然后是一只穿着红色宫鞋,但很是小巧的小脚慢慢挪了出来。 秦厉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顿时感觉来的这位派头是真大。 千呼万唤始出来。 轿内的人是一个穿着大红绸衣,中等身材,很有点姿色的女人。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甚是华贵。只不过女人脸上有些细细的皱纹,一双眼睛呈三角形状,给人一种刁钻刻薄的感觉。 两名小宫女早就左右分开,搀扶着那女人。 吴经笑嘻嘻的说道,“夫人一路辛苦,快快里面请吧!这里便是咱们在扬州的府邸。” 那女人抬眼看看府门,微微蹙眉,说道,“哎呦,老吴呀,这府邸也忒有点儿寒酸了吧?我听说扬州多的是富户,你咋寻了这么一个窄小的住处,我一看便感觉憋气呀!” 秦厉听那女人说话,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儿。先不说这府邸本就不小,是在扬州城数得着的了。单就女人一副公鸭嗓,叫人听了便浑身发冷。 秦厉心中暗笑,吴经说话是一副娘娘腔,而这位夫人是一副公鸭嗓,吴经和她真是绝配呀。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脸上却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看吴经都对这女人小心翼翼,分外谄媚。这女人的地位定然十分之高。 吴经尴尬的一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支吾道,“夫人莫怪,咱家已经尽力了,还请夫人将就将就吧!” 说罢,他在前面引路,那女人缓缓跟在后面,穿过府门,径直奔前厅。 此时秦厉和高忠不敢靠前了,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秦厉看着那女人走路如风摆柳,竟然左腿微微有点儿瘸。秦厉不禁更加好奇,目光突然投注在女人的后腰上,顿时发现女人的腰竟然还是水桶腰,很是难看。 一看到这女人的腰,秦厉忽然想到了刘娘娘的腰。紧跟着那日刘娘娘有些怨艾的眼神便出现在脑海中。 秦厉痛苦的摇摇头,暗叹道,“唉!眼下不止是得罪了江彬,刘娘娘也对我不满呐!” 转而却是又想到,论起容貌刘娘娘说得上是国色天香,就是腰有点儿稍粗。 突的脑中灵光一现,秦厉嘴角旋即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么不经意间,他竟然想到了讨好刘娘娘的主意。 吴经和他夫人进了前厅,秦厉等人却是不能马上进去了,只能站在厅外等候召唤。 秦厉悄悄朝高忠摆摆手,高忠急忙凑了过来。秦厉便小声的问起这女人的来历。 高忠把声音压到最低,缓缓说了出来。 原来这女人本是当今皇后的乳母。正德皇帝自从娶了皇后以后,似乎对皇后并没半点儿宠幸。在正德眼里皇后只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 皇后久居深宫,难免空虚无聊。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的一点儿不假。她虽安守本分,但后宫内的争斗自古不绝,她难免受其波及。 皇后姓夏,本是大户富贵人家的千家大小姐,哪里能忍受的了后宫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宫里又没有一个贴心人,这更使她郁闷恐慌,对家人更加思念。 夏皇后得到正德允许,便从娘家把这乳母调到身边。这乳母的具体姓名无人知晓,只知她也姓夏,大家便都称她夏嬷嬷。 吴经是宫里的太监,很快和这位夏嬷嬷打的火热,两人成了对食。 夏嬷嬷自从到了宫里,开始时候还小心谨慎,可时间长了,她因是皇后的乳母,便有些猖狂,肆无忌惮起来。 正德皇帝长期住在豹房,很少去后宫,后宫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正德对这位夏嬷嬷的骄横也有所耳闻,但他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闲事,还要用有限的生命抓紧时间玩儿呢。 夏嬷嬷和吴经互相帮助,互为依靠,现在后宫里面,除了皇太后,皇后,也就属这位夏嬷嬷位高权重了。 吴经当上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得到了这位夏嬷嬷的帮助。是以,吴经在她面前哪里有不恭敬,不惟命是从的道理? 吴经在外面差不多都一年了,这位夏嬷嬷一来可能是有些想吴经了,二来可能是也想出来转悠转悠,是以便来了扬州。 高忠刚刚把吴经的老婆,这位派头极大的夏嬷嬷介绍完。就听厅堂内公鸭嗓子吼起来,“哼!有这种事儿,老吴,你咋不早说呢,江彬,还翻了天了他!我这便去见皇上和皇上身边那小贱人,必须讨要个说法回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八章 为民请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派头极大的夏嬷嬷说的气势汹汹,让秦厉心里豁然一亮。暗想,说不准收拾江彬便着落在这瘸腿的夫人身上了。她虽十分嚣张,但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呀!她背后站着的是可是皇后娘娘,一国之母啊!怎么说皇上也要给皇后几分面子吧。 “老吴啊,刚才听你说新收了个干儿子,叫他进来,我要见见他。”夏嬷嬷随后说道,声音仍然很大。 秦厉听了,未等吴经召唤,慌忙哈着腰进来。脸上堆满笑容,低声下气的说道,“小厉见过干娘!”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便要跪下磕头。 夏嬷嬷先是见秦厉中等个头,长得眉目俊朗,浑身透着一股精明,不禁轻轻点头。转眼忽然看见秦厉的左臂包扎的甚是吓人,轻声说道,“好了,甭跪了。你是老吴的干儿子,也便是我的干儿子了。呵呵!看着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崽子。干儿子受了气,我这当干娘的必须要出马了。”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却是在想,老吴就是爱搞些没用的,干儿子?干儿子有个屁用啊?干儿子就是一条狗,狗在外面受了气,主人当然要去出气了。 “小厉谢过干娘!”秦厉急忙说道。 夫人来了,吴经此时分外兴奋,他竟然走到秦厉身边,轻轻拍打一下秦厉的肩头,很亲热的说道,“小厉呀,这回好了,你干娘一到,由她出马,江彬这回可就嘚瑟不起来喽!” 夏嬷嬷一脸得意的看着吴经,很有点沾沾自喜。 不知怎么的,秦厉看到夏嬷嬷那副模样,心里突的一颤:这夏嬷嬷太有点儿自以为是了吧?她虽是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但皇上会给这样一个人面子,去整治训斥他最宠幸的大臣江彬? 秦厉心下拿捏不定,忽然想起后院那些被吴经征集来的美女们。就那撕心裂肺般的嚎哭,让他心里一直如同针扎般疼痛。 他略微沉思,便怯懦道,“干娘,干爹,那江彬的势力可是不小,干爹不是说他在皇上那里红的发紫吗?小的想干娘出马,收拾江彬自然不成问题。但小的还是担心……” 夏嬷嬷那张粉脸“唰”的一下便垂下,那一对三角眼也随之立起来。她一向嚣张惯了,唯我独尊,妄自菲薄,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最受不得是别人说她无用。况且秦厉只是一个小百姓,更没有资格在她跟前指手画脚。 “担心什么?”夏嬷嬷厉声喝问。 吴经在瞬间也是脸色阴沉,在吴经心里,他的夫人夏嬷嬷那就是他的天。夏嬷嬷的能力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秦厉看这夫妻二人这副怒容,吓得心里一哆嗦。但还是脖子一梗,勉强镇定说道,“干爹来扬州征集了很多未婚女子,为此蒋瑶曾在皇上那儿告了御状。江彬骄横跋扈,在皇上跟前很得宠,小的实在是担心干爹和干娘还没来得及找江彬的麻烦,那江彬便恶人先下手,也拿着征集美女这事儿参合干爹。” 夏嬷嬷一愣,三角眼一翻朝吴经看去。她还真没听说吴经在扬州干的这件缺德事儿。自己的屁股不干净,还想找别人的麻烦,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吴经老脸一红,嗫嚅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咱家不是想为咱们家多弄点银子么?夫人呐,眼看夫人和咱家都老了,不趁机多弄点儿银子,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呀!” “做了也就做了,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征集了些许女人么?凭我在宫里的地位,一来江彬未必敢拿这说事儿,二来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皇上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拿我是问。我是皇后的人,皇上让我不高兴了,如何对得起皇后呢,量来皇上也不会干这糊涂事。”夏嬷嬷轻描淡写的说。 秦厉倒吸一口冷气,心道,把姜老伯家女儿都祸害死了,还是小事儿?真不知道什么事儿在这些手握重权,骄纵不堪的人眼里才是大事。 “小的还是以为干娘和干爹这次去见皇上,就不要让江彬抓住干爹的任何把柄。干爹可以把征集来的那些女子全部放回家去,到时候没了人证,江彬就是想拿这说事儿,也是有口莫辩,空口无凭了。没有了任何把柄,干爹和干娘才能说动皇上,让皇上狠狠整治一下江彬,让他以后在干爹和干娘跟前老老实实的,再也不能不知道他自己有几两重了!”秦厉轻声说道。 “这……”吴经迟疑不决。后院还有上百个女子没被赎买回去。一个女子二百两,那可是两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呐。叫他都白白放回去,他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倒是夏嬷嬷很是大度,皱着眉头略一思索便道,“就依小厉,放了,马上放了。到时候见了皇上,就是江彬想拿这个说事儿也是枉然了,咱就来个死也不承认!” 夫人发话了,吴经这才怏怏的转头对高忠吩咐让他去通知放人。 秦厉心花怒放,总算是把那些可怜的女子们放走了。自己咋说也为扬州百姓算是做了件好事吧!那蒋瑶若是听说是我秦厉想办法让吴经放的人,估计也不会再对我恶语相加,骂我是奸邪小人了吧? 高忠得了吴经的吩咐,转身欲走。一眼瞥见秦厉眼角眉梢喜气难抑。稍加琢磨便知道了秦厉的心思。心道,小厉子不简单哩!心底很是善良,知道为民办事。咱和他是好朋友,咱不妨便成全了他这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心下这样想了,对着秦厉偷偷一呲牙,忙不迭的去后院安排放人了。当然了,在安排放人的同时,高忠便大肆宣扬是秦厉帮她们脱离的苦海。 “唉!这一来就不能安生,老吴啊,你啥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呐!”夏嬷嬷磨叽了一句,但眼角眉梢却是没有半点怨艾之色。对吴经倒是有些含情脉脉。 吴经凄苦的一笑,随后脸上便马上又堆满了笑意。 “走吧,咱们马上就走,小厉呀,你不是很讨皇上喜欢吗,你也跟着吧!”夏嬷嬷站起身,瞥了一眼秦厉,随口说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 龙颜大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帝行宫内,正德微微闭着龙目斜靠在锦榻上,刘娘娘正在为他轻轻捶打肩膀。刘娘娘纤细的手指非常灵活,细腻轻巧,把一个正德服侍的十分惬意。 就在这个当口,夏嬷嬷、吴经还有秦厉经太监通禀后进来。 夏嬷嬷微微蹲身,向皇上做了万福之理,对刘娘娘却是视而不见,很有轻视之意。刘娘娘面上不禁露出难看尴尬之色。 吴经和秦厉自然不敢和她一样,都双双跪倒磕头,恭谨郑重的见过了正德和刘娘娘。 正德乍见夏嬷嬷,脸色倏忽间阴沉如水。秦厉偷偷瞧见皇帝的那张脸,心中不免一颤。暗想,看来皇上对这位夏嬷嬷并没什么好感呀。 夏嬷嬷才不理会皇帝的脸色,自顾说道,“皇上,老身腿脚不好,便随便坐了!” 她在正德面前敢自称老身,正德却也并不为奇,只是阴着脸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这里毕竟是行宫,比不上皇宫。正德现在下榻的地方只是一间面积很大,装饰豪华的睡房。屋内随意摆放着几把椅子。 夏嬷嬷旋即很随便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也不怕正德会治她僭越之罪。 夏嬷嬷坐下后,双眼便直视正德,脸上布满了怒气,说道,“皇上,老身今日刚刚来了扬州,便心情十分郁闷。皇上啊,您可要为老身做主呀,皇上知道老吴新认的干儿子秦厉,那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娃子,可那江彬竟敢在昨日晚间派锦衣卫去要挟他,让他远远离开皇上。江彬这不是故意找茬吗?他这明显是没把老吴和老身放在眼里,骑着我们的脖子拉屎啊!” 说来夏嬷嬷本是乡下一粗鄙妇人,只因做了皇后的乳母,和皇后感情深厚,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虽说地位有了,但说话的还是很粗俗的。 正德一骨碌从榻上下来,怒容满面,怒道,“秦厉,夏嬷嬷说的可是实情?江彬昨晚真派锦衣卫去要挟你了?” 秦厉一怔,刚刚看正德的脸色,本来以为他不会为夏嬷嬷出气的,没想到正德却发了这么大火。秦厉心下欢喜,嘿嘿!看来真是人不貌相,夏嬷嬷真是厉害,有威力呀! 这样一想,秦厉便一挺胸膛,高声说道,“是的,昨日晚间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去了草民家里,说要草民尽快搬出扬州,并且要草民不能再和皇上见面。如若不然,他说要用绣春刀宰了草民。” 说到最后,秦厉故意装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在微微发颤。 正德见秦厉这副模样,更是勃然大怒,“来人!” 很快老太监毕云从外进来,正德怒道,“速去传江彬来见朕!“ 毕云不明所以,唯唯诺诺的答应后转身而去。临出门前偷眼瞥了一下秦厉,见秦厉一副喜滋滋模样,说不上来的为秦厉暗暗担心起来。 夏嬷嬷斜睨着吴经,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吴经早就喜的心花怒放,要不是在皇帝跟前,估计他早跳起来手舞足蹈了。这下可好了,皇帝杀杀江彬的威风,江彬要老实很多天了。江彬这厮就是个贱骨头,不打不上膘。还是咱家夫人厉害呀,在皇上跟前真是说一不二。咱家和这样一个女人成了对食,真是咱家一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正德看似怒不可遏,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刘娘娘轻轻劝慰道,“皇上,皇上可要喜怒,注意身体呀!江彬胆大妄为,理应受到惩处,但皇上可不能为这气坏了身体!” 夏嬷嬷翻着三角眼看着刘娘娘,与刘娘娘温柔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撞在一起。夏嬷嬷目光瞬间变冷,狠狠瞪了刘娘娘一下,才移开了目光。 刘娘娘顿时俏脸一红,很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模样,微微低下头去。也难怪了,她只是一个皇帝在外边招的嫔妃,而且从未进过后宫,只是和正德居住在豹房内。论起地位来她和皇后娘娘没法比。而且就是她这样的一个小嫔妃,竟然夺了皇帝的宠幸,让皇帝把皇后娘娘长期晾起来,她自然有种怯怯的感受。 这非常细微的一幕被秦厉看的十分清楚。不知为什么,秦厉忽然间对这位刘娘娘很有点儿同情,并且很为她感到不平。 秦厉想,刘娘娘受到皇上宠幸,这能怪刘娘娘自己吗?能得到皇上的宠幸,那是女人的手段。皇后不能讨皇上的欢心,那能怨谁?只能是怨皇后自己没本事了。 此时屋内鸦雀无声,只有正德走在地上沉沉的脚步声音。 正德越来越是急躁,忍不住又骂道,“这江彬到底干什么去了,如何这么久还不见踪影!” 话音刚落,江彬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见了正德慌忙跪倒,仍自在气喘吁吁,道,“小臣见过干爹,不知干爹急急召小臣来所谓何事?” 龙颜大怒,怒不可遏! “所为何事?哼!江彬,你干的好事?朕问你,昨日你着锦衣卫去秦厉家作甚?你还把朕放不放在眼里?” 江彬心里一哆嗦,他顿时清楚了秦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但江彬最为清楚的是正德不是关心的秦厉本人,而是关心秦厉时不时搞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 江彬的一张脸在瞬间便发生了好几种表情变化,最后定格在迷茫不解的表情上,道,“昨晚锦衣卫去秦厉家作甚?小臣实在不知啊,小臣有失察之罪,请干爹治小臣的罪吧!” 正德纳闷道,“你真的不知?” “小臣真的不知道!”江彬横下一条心,铁嘴钢牙道。 正德犹豫了一会儿,冲着夏嬷嬷一摊手,而后又对江彬训斥道,“哼!不知最好,回去给朕好好查查,看是何人指使锦衣卫去秦厉家为非作歹,要挟朕的秦厉的!查出来一定要严惩!” 到了此时,江彬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急忙应声道,“小臣遵旨,小臣一定要彻查,查它个水落石出。” “好了,起来吧!”正德这时说话的口气才缓和下来。 江彬依言站起,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秦厉。心道,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怂蛋,稍稍吓唬便听话的走人了,没成想他竟敢搬了吴经和老婆子来皇上这告我。行啊!等着吧,我江彬不把你这崽子收拾了,就不姓江了。 正德微微一笑,冲夏嬷嬷道,“夏嬷嬷,刚才你也听到了,不是江彬干的呀,朕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夏嬷嬷就消消气,莫要和朕的这个干儿子江彬一般见识了!” 正德叱骂江彬,夏嬷嬷一直在冷冷看着。眼见正德并不是真的想处置江彬,而是当起了和事佬。夏嬷嬷不禁满脸怒容,站起身,公鸭嗓高声道,“皇上如此处置此事,老身不服。老身还请皇上要秉公处理,让江彬给老身和老吴一个说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章 罪魁祸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彬是正德的宠臣,是正德形影相随的玩伴。没有了他,正德玩起来还能有什么意思。 自从正德让江彬站起身后,江彬便心中有底了。此时他对正德的心理摸的清清楚楚。其实从内心讲,正德并不是想真正处置江彬,之所以这样气势汹汹的训斥一番江彬,完全是为了给这位夏嬷嬷一个面子,让夏嬷嬷尽快走人。 不过江彬也清楚,正德也是有些怒气的。他那怒气完全是因为秦厉。江彬私自动用锦衣卫,胆敢去要挟秦厉,让秦厉远远离开正德,这是正德不能容忍的。因为秦厉发明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法,正德正是上心的时候,此时他绝对不能缺少了秦厉。 洞明了正德的心思,江彬心里无比踏实,此时胆气也随之壮了。夏嬷嬷冷着脸这样一说,未等正德说话,江彬首先发难。“夏嬷嬷,刚才你也听到了,皇上已经训斥过本官了,难道你还想怎么着,莫非你想左右皇上吗?” 江彬这话说的很重,要知道皇上说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想左右皇上的意志?你以为你是谁呀?玉皇大帝呀? 夏嬷嬷怒道,“老身岂敢左右皇上,只是恳求皇上还老身和老吴一个公道!” “你们要什么公道?”江彬张口反问道。 其实这正是正德这时想说的话,江彬替他说出来,正德甚是满意,忍不住对江彬轻轻点头。 “江彬,你可知道秦厉是老吴的干儿子,你欺侮秦厉,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不是明显不把老吴和老身放在眼里吗?老身想让你给老吴赔礼道歉,让我家老吴把心里那口气出了!”夏嬷嬷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向江彬走了两步,对江彬怒目而视。 秦厉隔着三尺之外,便能感觉到夏嬷嬷那冲天的怒气。 “锦衣卫要挟秦厉一事,本官已向皇上述说清楚。你这样步步紧逼,是不是以为我江彬怕你了。实话告诉你,我江彬今日不会给吴经赔礼,明日也不会,永远也不会。 因为本官并没做错任何事。相反倒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女子,败坏皇上的名声,引起扬州民愤,罪责不小!再有,夏嬷嬷是宫里人,不知夏嬷嬷是经过了谁的同意,私自来了扬州?”江彬双目圆瞪,咄咄逼人。 要说夏嬷嬷真不是好对付的人,她非但没被江彬意欲吃人的气势吓倒,相反遇强更强。 公鸭嗓怒吼一声,无异于河东狮吼,乡下村妇的撒泼的本事便全部拿了出来。“江彬,这可是在皇上眼皮底下,你……你欺人太甚,你哪只眼看见老吴征集扬州女子了,有何证据?你这是凭空栽赃陷害,老身和你拼了!” 张开双手,一边暗自想着,江彬果然要拿老吴私自征集女子敛财说事儿,幸亏听了秦厉的话,把那些女子都放走了,让他抓不到证据。一边拼命般朝江彬脸上抓去。 秦厉看眼前形势,顿时手足无措,说来这些事儿都是因自己而引起。此时他真是担心皇上怪罪下来,拿他开刀。这里的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也只有他是个小小的百姓。 偷眼瞥了一下正德,正德怒容满面,睚眦欲裂。刘娘娘也是秀眉深锁,秦厉慌忙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夏嬷嬷还真是泼妇,饶那江彬彪悍勇猛,对这样的疯狂女人也是没辙。那张黑脸上很快被夏嬷嬷抓出来一道血痕。 “够了,尔等还不给朕住手!”正德脸色铁青,这回是真的怒不可遏,吼道。 皇上大发龙威,声震屋瓦,夏嬷嬷斜眼瞅了一眼正德,这才很不情愿的停手。 江彬手捂着脸,一副苦不堪言模样,夏嬷嬷的三角眼还在瞪视着他。 正德手指着他们骂道,“瞧瞧你们,成何体统?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行啊!夏嬷嬷,你行!” 正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娘娘本是柔弱女子,见眼前情势,心中十分烦闷,恼火。她怯怯的站起,轻声说道,“皇上,贱妾有些累了,贱妾先行告退。” 正德很是关切的瞥了她一眼,还未说话,那夏嬷嬷却是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快走!哼!你个小贱人!” 因刘娘娘始终受到正德宠幸,正德从而冷落了皇后。夏嬷嬷早对刘娘娘心生不满,很是怨恨。这回见皇上龙颜大怒,她不敢和皇上较真了,把全部怒气都撒在了刘娘娘身上。 刘娘娘又羞又急又是愤怒,俏脸通红,伸手指了指夏嬷嬷,道,“你……你……” 一时间心情复杂,感觉十分委屈,晶莹的泪珠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腮边滚落,竟说不上话来。 正德眼见爱妃如此可怜模样,心痛不已。更是怒火三千丈,指着夏嬷嬷骂道,“你,你说谁是贱人?朕看你才是贱人!滚!快快给朕滚出去!” 别看正德愤怒,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夏嬷嬷是皇后的乳母,从感情上说自己亏欠皇后的,是以还不想把夏嬷嬷真的怎么样了,让皇后更加伤心。 可是夏嬷嬷却不是这样想了,此时她早就昏了头。本来是信心满满的来皇上这里参合江彬,以为皇上定会为她做主,替他出气。没成想皇上不买她的账不说,还受到皇上的一通臭骂。这就让她感觉很没面子,在对食吴经那儿更是感觉脸上无光。 她忽然嚎哭起来,道,“皇上呐,皇上总是宠幸那小贱人,叫皇后如何为人?不是老身数落皇上,皇后在后宫等了皇上十几年,皇上也应该好好想想了。老身真不知道这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如何让皇上鬼迷了心窍?今日老身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这小贱人赶走,劝得皇上回头!” 她一口一个小贱人,把刘娘娘骂的狗血喷头,忍无可忍。 再善良的女人也有发怒的时候,刘娘娘强压怒火,说道,“皇上,贱妾怎么说也是您的嫔妃,她这样骂贱妾,请皇上一定要为贱妾做主!” 雨打梨花,声音凄婉。 正德几乎要疯了,他吼道,“来人,快把这疯女人拉出去,给朕砍了!” 正德此语一出,立时便有三五个带刀护卫从外而入,拉起夏嬷嬷,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便走。 江彬心花怒放,眼见正德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趁机说道,“干爹,夏嬷嬷和吴经以前都是死心塌地为干爹办事的人。小臣琢磨着夏嬷嬷和吴经今日来干爹这里闹事,都是秦厉怂恿的,秦厉便是罪魁祸首,干爹不如把他也一起砍了,永绝后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狼狈万分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正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忽然听见江彬向皇上这样进言,不禁吓得小心肝乱颤,对江彬恨得要死。暗骂一声好毒辣的江彬。 此时秦厉才彻底感觉到了他的渺小,穿越大明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危险来了。 把命运交给别人终归是不放心,不甘心的。但他此时无可奈何。 没办法,这就是封建王朝,皇帝一个人手握生杀大权,别人的生死便全部掌握了皇帝手里。 秦厉胆战心惊的抬起头,朝正德和刘娘娘看去。正德此时正在盛怒之下,全没有理会到秦厉。倒是刘娘娘正朝秦厉投过来担心的一瞥。秦厉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刘娘娘心地善良,自然不会忘了这茬儿。 刘娘娘和秦厉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秦厉虎目中有几许恳求,几许胆怯,更有几许无奈。那眼神立即揪起刘娘娘那颗善良之心。 正德刚要说话,刘娘娘轻移莲步到正德身边,轻柔的说道,“皇上息怒,且不可听江彬言语。秦厉本是性善之人,皇上难道忘了是他救下了贱妾性命,皇上若是今日将他杀了,这将置贱妾于何地,贱妾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正德虽感觉江彬说的很是在理,说来吴经和夏嬷嬷今日来这儿闹腾,完全是因秦厉而引起,这秦厉是罪魁祸首不假。可真让他下令杀了秦厉,他自然有些舍不得。 台球刚刚制作出来,霹雳舞还没向秦厉学呢?那么好玩的东西岂能不玩了? 可若是把秦厉杀了,还有谁能陪他玩,还有谁会玩那么有意思的玩意儿呢。 想及此处,正德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厉,又看看正要被拉出去砍头的夏嬷嬷,正德不禁一阵犹豫。 夏嬷嬷万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结果,被拉走的片刻,她忽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了。急忙朝吴经投去惊慌的一瞥。 眼见亲爱的对食要被皇上砍头了,吴经早已吓得面色惨白,他枯藤跪倒,颤声说道,“皇上,求皇上开恩,饶了夏嬷嬷的命吧!” 说来正德虽贪玩,但并非暴君,并不是嗜杀。看吴经老泪纵横,本来心下犹豫的正德更是举棋不定。 江彬本想在正德盛怒的火焰上再狠狠吹上一阵风,让正德下了决心。不料刘娘娘出马为秦厉求情,江彬一下子蔫了。 江彬深知正德的秉性,他不听谁的,也要听这位刘娘娘的。刘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在江彬印象里,正德从来没有违拗过刘娘娘,一直是对刘娘娘言听计从。 美人的魔力是无穷的,是让任何男人无法抗拒的呐! 刘娘娘见正德沉默不语,望了一眼夏嬷嬷和吴经,继续说道,“皇上,秦厉是贱妾的救命恩人,杀不得。吴经跟随皇上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着实不易,他的对食夏嬷嬷更是皇后的乳母,皇后可离不开她呀!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饶她性命,将她赶回京城算了!” 说罢朝正德温柔的看去,秀美的双眸中充满了真诚和恳求。善良女人的本性表露无遗。 单是这脉脉含情,意义深远的眼神便让正德骨头发软,那冲天般的怒气顿时消减大半。 正德低头看一下秦厉,随后把目光落在夏嬷嬷身上,说道,“夏嬷嬷,朕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侍奉皇后多年,哼!今日定要砍了你的脑袋。你不用再在扬州逗留了,即日便返回京城去服侍皇后吧!” 夏嬷嬷早就吓了个魂飞魄散,她到了这时候才知道皇上就是皇上,不是她这等奴才能惹得起的。夏嬷嬷颤巍巍的挣脱那两名带刀护卫,磕头道,“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不要苛责老吴,老吴其实是个好人,他在皇上身边多年,请皇上看在奴才的面上,放过他吧!” 刚刚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自称老身,马上便成奴才了。说来这夏嬷嬷脑筋还是转的不慢的。不过她为吴经求情,这倒把正德逗乐了。 正德勉强忍住笑意,说道,“行了夏嬷嬷,走吧!吴经是朕身边的太监,朕何时说要苛责他了?” 夏嬷嬷这才从地上爬起,瘸着腿一步步走了出去。 真是个嚣张无比来,狼狈万分去。 秦厉看着夏嬷嬷失落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有感到任何失落,反而有种窃喜、幸灾乐祸的感觉。 正德随后说道,“吴经,你去看看夏嬷嬷,今日务要送她离开扬州,朕真是烦了!” 语气非常平缓,哪里有半分责怪吴经之意。 吴经从地上爬起,双手抹了把脸上的老泪,悄然退出,去追夏嬷嬷。 江彬一直还在傻愣在一边,一脸的气愤不悦,正德微微一笑说道,“行了,你也回去吧,把那黑脸好好擦擦,被一个婆子抓成了这样,也真够丢人的呐!” 江彬噘着嘴,闷哼一声,正要出门而去。正德却又是说道,“慢着,回去后定要详查锦衣卫去秦厉家要挟一事。另外,以后秦厉的安危就交给你了,秦厉不能死,朕需要他哩!” 江彬听了一咧嘴,心里更是窝火。这都什么事儿啊?本来是想除掉秦厉的,到头来成秦厉的保镖了。江彬略一沉思,说道,“小臣听干爹的,干爹叫小臣干啥,小臣便干啥。不过这秦厉若是犯下国法,或是自寻死路,小臣可保不得他的安危。小臣总不能成天跟着他吧?” “哈哈,这是什么话,秦厉聪明伶俐,如何会触犯国法呢?他年纪轻轻,如何会想不开自寻死路?你莫要担心,若真是那样的话,朕不怪你便是!”正德毫不犹豫道。 江彬心下窃喜,心道,行,只要秦厉能死就行。我江彬就会让他触犯国法,或是自寻死路而死。 想及此处,江彬脸上的阴毒一闪即逝,谄笑道,“干爹,秦厉的安危就着落在小臣身上,小臣告退!” 说罢,冷冷看了一眼秦厉,出门而去。 正德的火气真是上来的快,下去的快。低头看一下还在地上跪着的秦厉,笑道,“秦厉,起来吧,朕正琢磨着着台球哩,今日刚好制作出来,你速陪朕打上几杆。” 秦厉这时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刚要站起,却是想到应该感谢刘娘娘,便高声说道,“草民秦厉谢娘娘,若不是娘娘,恐怕草民的小命今日就没了。草民这里正好有一样好玩的东西,能让娘娘强身健体,保养好身子,让娘娘永远保持完美的身材,永葆青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章 仰卧起坐器和呼啦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美丽的容颜,姣好的身材更是生命一般重要。刘娘娘本来面目生的娇艳如花,肤如凝脂。但因锦衣玉食,营养过剩,腰部却是有些不匀称了。为此她很是烦恼,担心有一天在正德皇帝那里失去了宠幸。 刘娘娘心思敏捷,早已从秦厉的话音中听出,那好玩的东西能让她的腰部瘦下去,顿时喜的秀眉舒展,很是兴奋的看着秦厉。 正德见刘娘娘如此欣喜,不禁也是喜上眉梢,笑道,“好呀秦厉,说来你总是搞些让朕感觉好玩的东西出来,朕的爱妃总是埋怨朕,早已不高兴了。这下好了,快快说与朕的爱妃听,爱妃也高兴高兴。” 秦厉谄媚的一笑,说道,“皇上,草民搞出来的这玩意也是需要用纸笔做了图画,着匠人打造出来。” “快,纸笔伺候!”正德毫不犹豫,对侍立于身旁的毕云命令道。 刚才发生的一切毕云都看在眼里,江彬怂恿正德要杀了秦厉之时,毕云便暗暗打定主意,就是豁出得罪了江彬,也要向皇上求情保全了秦厉。 在毕云看来,秦厉是个聪明透顶,而且又灵活多变的少年。虽秦厉读书不多,但就秦厉这份心思,这份事故,放眼整个大明的年轻人,毕云还真是遇到的不多。毕云想,一定要看紧了秦厉,让他不误入歧途,好好历练几年,要他成为他那老友的一个得力臂膀。 毕云的老友现在举步维艰,很不容易,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呐! 现在见秦厉又想出了玩的花样,哄得正德开心,刘娘娘高兴。毕云早就欣喜异常,更是对秦厉喜爱不已。 毕云很快将纸笔放在桌上,作势要亲自给秦厉研磨。 别看秦厉让江彬研磨感觉心安理得,大有戏弄江彬之意。那是因秦厉厌烦江彬,想给江彬难堪哩! 可是这位白发的老公公研磨,秦厉便于心不忍了。秦厉甜甜一笑,“毕公公,不就是画副图么,草民哪里敢劳毕公公大驾,那可要折煞草民了,还是草民自己来吧!” 恃宠而不骄,得意而不忘形,低调从事。什么人什么样的应对方法。这正是毕云尤为欣赏秦厉之处。 毕云并不执拗,只是冲秦厉友好的一笑,便自顾退到一旁。 毕竟是同乡呐!而且相知的两个人未必就需要接触过很多,秦厉感觉和毕云就是这样,虽相识时间不长,但大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感。 秦厉先是自己研好墨,而后在纸上细心画起来。毕竟跟着唐伯虎混了半年多,虽没有学会他的书画真谛,但画起这简单图画来倒也得心应手。 他根据后世女子减肥的器材,画出了一副仰卧起坐减肥器的图形。 后世减肥的器材自然有很多,但明朝毕竟机械制造不发达。这个仰卧起坐减肥器制作简单,秦厉自忖匠人必能依样制造而出。 忽的又灵机一动,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一旁标明无论用何材料,务必要轻便。这便是后世的呼啦圈了。呼啦圈在后世无论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是美丽少女,中年妇女,老头老太太都能转起来。制作简单不说,而且正好利于腰部减肥。 正德早已站在秦厉身侧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娘娘自然也难以抑制住莫大兴趣,轻轻挨着正德的身体,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认真的琢磨着。 “哈哈!就这么个圈圈能有何用?秦厉呀,你该不是要欺骗朕,故意哄朕的爱妃开心吧?”正德一脸不解问道。 秦厉慌忙道,“草民不敢,草民的确感觉这两样东西对娘娘的身子有大用。” 毕云虽也在看秦厉画出的图形,但他实在是看不懂。但见秦厉指着第一幅话说道,“皇上,这个名为仰卧起坐器,这第二个嘛,名叫呼啦圈,易于制作,而又简单易学。草民不妨现在就拿个圈子给皇上和娘娘演示一番。” “呵呵,呼啦圈,这名字好!毕云,快去想办法弄个圈来。”正德笑道。 毕云慌忙应允,随后迟疑的看向秦厉。秦厉会意,对毕云笑道,“毕公公可用竹竿简单制作一个出来!圈的口径只需能顺利套进人去即可,不必精细!” 毕云这才出去。 片刻功夫,毕云真就弄来一个由竹竿简单制作而成的圈子。因时间匆忙,制作出来的当然相当粗陋。秦厉见了忍不住想笑,这是呼啦么?唉!没办法,这时代还没塑料或橡胶,凑合着用吧! 秦厉将圈子从头上套下,至腰部,双手扶住竹圈。旋即双腿叉开,徐徐转动起腰部。 随后秦厉的双手放开,奇怪的是那圈子随着秦厉腰部的扭动,竟然悠悠的转动起来。 刘娘娘一见更是欣喜,暗道,秦厉真是个有心人呐!这呼啦圈完全是用来活动腰部的,他知道我腰有点儿粗,便想出来这么个法子,真是难为他了。 眼见着秦厉优哉游哉的用身体转动竹圈,动作很是好看。正德看的跃跃欲试。他几乎忘了他是皇帝,嘻嘻笑着说道,“好了秦厉,停下吧,停下吧,让朕也玩玩。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到了你手里真玩出花样了,呵呵!” 秦厉急忙停住,收住了竹圈。 正德接过竹圈,饶有兴致的像秦厉一样套在腰部,也想和秦厉一样转动那竹圈。只转一下,竹圈便掉在地上。 笨呐!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比不上后世的老头老太太呐!秦厉如是想到。 正德没了皇帝的架子,秦厉后世本身也是个混混,十分好玩。此时他早已放开,和正德就像是一对玩伴一样,耐心的讲解转呼啦圈的技巧。 说来正德本是聪明之人,再加上身体各部位配合能力着实不弱。很快便把那竹圈转动如飞,喜不自胜。 皇上高兴了,秦厉自然高兴,那毕云一张老脸早就欢喜的挤到一块。暗道,秦厉真是不简单哩!今日本来祸从天降,不料最后还是哄的皇上开心,和皇上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爱妃,你也转转!”正德一边转动着呼啦圈,一边得意的对刘娘娘道。 刘娘娘俏脸一红,轻声道,“贱妾已记下了秦厉说的技巧,贱妾要回房自己去转哩!” 说罢扭身款款而去。 秦厉和正德玩了一会儿呼啦圈,而后是打台球,直到天已过晌,才辞别正德,手里拿着痒痒挠回家去。 此时他心情欣悦。今日虽没利用吴经和夏嬷嬷搬倒江彬,但把江彬和吴经的矛盾挑起来了。反正他们二人都不是好人,让他们狗咬狗,必然有一个会遍体鳞伤。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去了一害吧。 他绝非无心之人,只不过此时站在大义上,才对吴经恨之入骨的。 刚刚转过巷口,未进院门,便见院门口挤满了人。奇怪的是人虽多,但大家都十分安静。 忽然有人看到秦厉兴冲冲回来,人群立即骚动,“那不是秦公子吗,秦公子回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三章 我要做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院里凭空出现这么多人,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秦厉立时愣住了。他不由的担心起来,以为家里是出了什么大事。 正在秦厉急急的搜寻着小娘子林嫣儿和老丈人丈母娘时,那些人却蜂拥着挤过来。将秦厉团团围住,纳头便拜,更有甚者给秦厉跪下磕头。 “我等众人多谢秦公子,若不是秦公子出面营救,恐怕小女便要和姜家女娃一样惨死哩!”众人几乎同时说道。 秦厉恍然大悟,眼见众人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说话哽咽,那份感激之情完全是出于真心,他一下不知所措了。 “秦公子,这是我家养的老母鸡,送你炖汤好好补补身子吧!” 一时间这个一只鸡,那个一块肉,纷纷塞向秦厉怀中。 这是一群赤城淳朴的老百姓呐!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还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一股股暖意涌上心头,秦厉感到无边的幸福。呆呆的看着众人,尴尬的笑笑,暗暗想到,也许这才是人的最大幸福呐。 过了许久才冷静下来,淡淡说道,“众位乡亲,你们太客气了,我并没为大家做什么,举手之劳,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而已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挤上前,说道,“秦公子是我扬州的好后生,我扬州出了你这样一个善心人,是我扬州的福分呐!我等都是穷苦人家,家里并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我等的心意秦公子一定要收下。 秦公子对我等的闺女有救命之恩,我等定然会牢记于心,永远不忘秦公子的大恩。秦公子啊,你若为官,定是好官呐!” 老者可能读过几年书,虽然老迈,但口齿清楚,说的很有条理。 你若为官,定是好官! 很平实的一语,此时却在秦厉心中击起千层浪。穿越大明本来是想享尽荣华富贵,逍遥自在一生的。想尽办法,千方百计讨好皇上为的就是能娇妻美妾,荣华一生呐! 可这些天来遇到了很多不平事。先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美女,造成扬州一片恐慌,百姓更加穷困。然后又是吴经把姜家女娃迫害致死。这大明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哩! 扬州这样的富庶之地尚且如此,何况那些穷苦贫困地区呢? 大明皇帝朱厚照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只知道他自己一个人玩好,哪里顾忌过天下百姓的生活。他身边的佞臣江彬更是无耻小人,几乎没干过什么好事。 大明需要有好官治理哩! 看着眼前热泪汪汪的百姓,秦厉心中陡升豪气。对!我要做官。秦厉深知有明一代,要想做官必须要读书经过一系列的选拔考试。秦厉没读过四书五经,写不出八股文。 但是秦厉此时并没有气馁,眼前目光中充满希冀的百姓在鼓舞着他,胸中那种冲天的豪气在驱使着他。他暗暗下定决心,谁说在大明必须要读书科举方能为官,我秦厉就要破个天荒,我不读书也要当官。 之所以这样想,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秦厉感觉和皇上走的越来越近。皇上虽已赏赐了他一只王八和一个痒痒挠,但秦厉感觉只要是继续巴结好皇上,皇上还会给他赏赐,说不准就能给他个官当当哩! 时至今日,秦厉忽然对享受荣华富贵不那么热衷了,而是又有了一个正确的人生目标:当官。 因为为民做了好事,那种幸福感好像要远远胜于自己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 林英,林氏还有小娇妻林嫣儿此时早已从屋内出来,站在秦厉身边,看着眼前这么多乡亲感谢秦厉,不由得都是热泪盈眶,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这个倒插门的女婿不简单哩! 林嫣儿更是激动的小心肝乱颤,美滋滋不可言表。自己的相公本来不学无术,是个臭要饭的。没想到就是这个臭要饭自从来了自家,家里先是因为麻将而生活富裕了很多,然后是相公竟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对一个寻常百姓家来说,那是多大的殊荣啊!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相公竟受这么多扬州百姓的爱戴和感谢。跟着这样的相公,林嫣儿感觉心满意足,称心如意。 秦厉拱手道,“各位乡亲,秦厉无德无能,本是受不起你们这般感谢,更不敢收下各位的谢物。但既然众乡亲如此热心,我秦厉便却之不恭了。 另外秦厉将会牢牢记住众乡亲今日之言,他日我若为官,定做一个好官!一个全心为民的大明官。” 随后秦厉便让老丈人和丈母娘挨个收下众人手中的谢物。众人这才心安,一脸喜气的又朝秦厉作揖,鞠躬后才慢慢离去。 因有刚才的一幕,秦厉心里非常幸福。一双俊朗的双目也变得分为有神。手里拿着痒痒挠大步进屋,旋即感受到的是一家人崇拜至极的目光。秦厉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说道,“呵呵!都是些许小事,这些乡亲也是太热情了。” 而后坐在桌旁,手里随意摩挲着痒痒挠,正要和老丈人林英闲聊。忽听外面一阵急急的脚步声音,紧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闪身而入,正是那会稽的童生沈炼。 沈炼一脸欢快的进门便喊道,“秦大哥果然是个好人,我沈炼没看错人哩!” 显然他是刚刚听说秦厉从吴经手里救下那些贫苦扬州百姓家的女子。 沈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汗珠。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前日我听说秦大哥去告御状,结果秦大哥临时倒戈,我还看不起秦大哥,误以为秦大哥是奸邪小人呐。没想到秦大哥这是玩的迂回战术,想把吴经慢慢玩死呀。秦大哥这种心计高深莫测,神鬼莫辨,真是让小弟佩服。” 这话从沈炼嘴里说出,听在秦厉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什么叫慢慢玩死,什么心计高深?好像我秦厉不是好人,净玩儿鬼心眼哩。 虽接触不多,但秦厉知道沈炼是嫉恶如仇,心直口快之人。便嘻嘻一笑,站起身,拍打一下沈炼的肩膀,亲昵道,“沈兄弟抬举我了,呵呵,快坐。” 沈炼刚要坐下,突然院门外一阵喊叫声,“秦公子,快去看看,街上出人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莫非是吴经干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扬州街头,恰是老姜头家门口,两具尸体横陈于地,死者正是老姜头夫妇。死相非常惨,老姜头胸口被利剑刺了一个窟窿,鲜血兀自在咕咕的向外冒着,染红了大半个身体。 姜氏则是直接被抹了脖子,脑袋和脖颈还有些粘连。那副残相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秦厉站在人群前面,双眼在瞬间湿润。说来是他答应要照顾老姜头夫妇后半生的,可如今他们却惨死街头,秦厉感到深深内疚。 老姜头本是老实本分的扬州百姓,是谁如此狠心对他们痛下杀手? 耳听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刚才我看见两名家仆手持利刃,凶神恶煞般,衣衫上好像还沾着血飞快的跑了?” 听了这句话,一个念头在秦厉头脑中一闪,让他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莫非是吴经干的? 秦厉转念又想到,吴经没有理由干这事儿啊。他已逼死了姜家女娃,为何还要杀了姜老伯和姜大娘呢?难道他竟然如此没有人性?残害无辜? 出了人命,扬州的差役来的很是迅速,细心检查了现场之后,抬着两人的尸首回衙门,着仵作验看去了。 沈炼站在秦厉身边,此时他愤怒到了极点,双眼喷火,痛声骂道,“真是丧尽天良!姜老伯一家本来就十分可怜了,竟然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毒手,还有没有王法?大家跟我走,去寻扬州知府说理去,让他一定要查出真凶,为姜老伯报仇!” 别看沈炼还是个少年,但声音激昂,说话铿锵有力,鼓动性非常强。一时间人群骚动不堪,“对,找知府去,蒋知府是个好官哩,他一定会为老姜头报仇的。” 沈炼伸手一挥,领着愤怒的人群气势汹汹直奔知府衙门。 秦厉没有动,此时他虽也十分愤怒,但脑袋还算清醒。他知道蒋瑶是个难得的好官,扬州出了人命,就是不去找他,他也会责令刑捕房严厉勘察,缉捕真凶。 秦厉呆呆的站立良久,林嫣儿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相公,人都走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唉!可怜姜老伯一家人呐!” 木雕泥塑般的秦厉动弹一下,蓦地双眼精光一闪,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对林嫣儿凄苦的一笑,说道,“相公还有些事情要办。” 言罢,挺了挺胸膛,大步转过街角,消失在林嫣儿迷惑不解又特别关切的目光中。 今日相公真是有点儿奇怪呀!林嫣儿的心一时为秦厉揪起来。 但林嫣儿相信,秦厉虽年纪尚轻,但做事并不会没有分寸。这些天来的观察,秦厉很少意气用事,都是谋而后动,而且心思敏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吃亏的。 正如林嫣儿所想,秦厉刚才是经过了细细的思考。他打算去吴经府上打探一下,看这事儿是不是吴经所为。若不是吴经干的还好说。万一若是吴经干的,必须要阻止蒋瑶,让蒋瑶不再贸然行事。 吴经虽作恶多端,杀人犯法,但能够制他的只有皇上。没皇上的旨意,蒋瑶再怎么折腾也是枉然。 上一次秦厉和蒋瑶告吴经的御状,正德皇帝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拿死了个把百姓当回事。 今日吴经和夏嬷嬷虽然惹得正德很不高兴,但看正德还是对吴经很有感情,不会为难他的。这次若真是查到吴经的头上,也定然会和上次一样,正德也不会治吴经的罪的,到头来蒋瑶又是要碰一鼻子灰呀! 况且那吴经很有可能会搬弄是非,对蒋瑶不利,说不准蒋瑶若再告一次吴经的话,丟管罢职不说,很有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 这就是现在的大明,皇上一个人说了算,最要命的是这个皇上还是个很不着调的皇上。他只知道自己享乐,对百姓的死活不是那么在心呐! 是吴经干的,必须要劝蒋瑶忍着,没办法,只有忍着。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力呀! 可秦厉眼下就是这么想的。后世虽然只是个混混,但经历的事情很多,又有好几百年的知识沉淀,他的心思还是非常成熟的。 很快大步走进吴经府邸,不用通禀,直接进了客厅。此时吴经的夫人夏嬷嬷早已离开扬州,返回京城了。吴经正一脸忧郁的坐在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只是半天时间,吴经显得苍老了很多,本来白胖的脸上皱纹堆垒,沟壑纵横。见秦厉进来,吴经的眼皮瞭了一下,沉声问道,“小厉,你来又有何事?” 吴经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因为秦厉而起。若不是秦厉,他也不至于和江彬闹翻,今日在皇上面前颜面尽失。 虽他没来头的很喜欢秦厉,但此时危及到了个人利益,也不禁对秦厉生出几许恨意。 秦厉心情复杂,非常悲愤。但还是扮出一副谄媚模样,嘻嘻笑道,“今日干娘和干爹遭皇上训骂,小厉很担心干爹哩。小厉就是来看看干爹,劝干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说来都是小厉给干爹惹的祸,小厉心里着实不安呐!” 听秦厉这样说话,吴经心情稍稍缓解,叹声道,“唉!说来都是干爹没本事,没想到那江彬在皇上跟前这般得宠了,连你干娘都搬不倒他。唉!真是今非昔比呀!” “干爹不必气馁,那江彬恃宠而骄,虽这件事未能奈何于他,但干爹只要处处留心,就江彬那样的人,干爹何愁寻不到他其他违法之事,届时干爹再想办法搬倒他便是。今日皇上那般恼火,都没对干爹怎么样?在小厉看来,干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那江彬不差。”秦厉眼睛晶亮的双眸微微转动,小心说道。 吴经面色缓和,细细想来,他觉得秦厉说的也不无道理。便轻轻点头,说道,“恩,就让江彬这狼崽子多嚣张几日,总有一天干爹会将他除掉。” 吴经眼里突然射出无比恶毒的光芒,这种眼神秦厉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厉顿感不寒而栗。 秦厉稍稍稳定心情,缓缓说道,“干爹,小厉其实早就看出来江彬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狡诈的恶狼,对付江彬必须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小厉现在还有一件事为干爹担心呐,今日老姜头一家老两口全都被人杀了,小厉担心江彬会把这件事胡乱扣在干爹身上,对干爹不利呀!” 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吴经,想从吴经脸上看出端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一窝火便杀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有些小题大做,过于小心了。万没想到吴经脸上的皱纹刹那间舒展开,眉宇间浮现一丝得意,看了一眼秦厉,幽幽说道,“呵呵,小厉呀,今日干爹不妨就告诉你,那老姜头一家正是干爹着人杀的。” 秦厉听了顿时如冷水泼头。 冷,全身如同掉进冰窖里一样,彻骨的寒冷。 吴经真是个比蛇蝎还要心狠的太监,真是个畜生呐!我秦厉咋就认下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太监做了干爹? 懊悔、羞愤,恼怒一起袭上心头,秦厉目光呆滞,看着吴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吴经倒是没有理会秦厉的表情,继续说道,“咱家今儿个挨了皇上一顿骂,最让咱家难受的是你干娘,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呐!被皇上好一通训骂,还差点砍了脑袋,咱家这心里难受呐!看着她无声无息,凄凄惨惨的走了,咱家的心几乎都碎了! 唉!咱家无能啊,惹不起江彬了。就是连咱家的女人也保护不了?你想咱家能不窝火么? 小厉呀,你可能不知道,干爹有个怪癖,那便是干爹一窝火就要杀人。不杀个人干爹这火是永远也发泄不出来呐! 说来干爹都好几年没这么窝火了,这几年还真是没杀过人。 咱家随后便想起前几日扬州知府蒋瑶在皇上那儿告了咱家,江彬也屡次想拿这个说事儿。哼!不就是个小百姓么?值得蒋瑶这样做?哼!咱家就是要给蒋瑶一个教训,咱家惹不起江彬,难道还惹不起蒋瑶?连一个小小知府都要欺负咱家,骑着咱家的脖子拉屎,咱家能容的了么? 哼!咱家杀了老姜头一家就是要给蒋瑶一点颜色看看,顺便也让江彬知道知道,咱家非但不怕他,而且心狠着呐!” 秦厉一直在默默的听着,此时他气愤到了极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想找蒋瑶算账,没必要拿老姜头夫妇出气吧?真是让人不可理解。 吴经语气越加缓和了,好像杀了老姜头夫妇,他窝在肚子的火全部发泄尽了。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小厉呀,人就是这样,必须要给别人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尤其是在官场上,更应心狠手辣。不然别人总是以为你好欺负,总是欺负你呐! 咱家这次杀了老姜头夫妇,顺便也给江彬留下个把柄。让江彬那狼崽子去皇上那儿告咱家。 小厉呀,刚才你说的对,咱家在皇上那儿并没失宠。虽没江彬在他眼里重要了,但皇上也是舍不得处置咱家的,毕竟咱家这么多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没功劳也有苦劳,皇上还是宠着咱家的。皇上断然不会为个把小百姓的命来处置咱家。呵呵!就让江彬去皇上那儿参合咱家,顺便让他也看看咱家在皇上那儿是个什么地位。” 这都是什么逻辑呀?一窝火便杀人,以杀人来告诉别人他是心狠手辣之徒。以杀人来给江彬留下把柄,顺便让江彬领教一下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变态,非常的变态!这是秦厉此时得出的结论。 也难怪了,作为一个太监,忍常人所不能忍挨了那关键的一刀,男不男女不女的,有几个不心里畸形呢?只不过这吴经的心里也太扭曲,太畸形了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此时秦厉双眼喷火,那颗心在剧烈的颤抖着,正在滴血的模样。通红的双目直视吴经,怒声吼道,“吴经,你个死太监,禽兽!我秦厉真是瞎了眼,如何认下你做干爹?哼!你甭说做我的干爹,就是做我的干孙子,我都嫌恶心!” 秦厉彻底爆发了,毕竟是年轻人,忍耐的限度是有限的。听了吴经这般恶毒,这般无耻,这般不可理喻,无可救药。秦厉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吴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的干儿子秦厉吗?他不是一直是一个谄媚小心,唯唯诺诺的人吗? 在吴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厉早已大步奔到吴经跟前,扬起手掌,就要狠狠给吴经一个嘴巴。 吴经更加发愣了。秦厉得了失心疯么?他如何会有这么大胆子,竟敢打咱家? “你……你……”吴经不知所措,喃喃道。 高忠一直站在吴经身边,此时见秦厉突然发作,他也被吓的呆住。毕竟年纪稍幼,心思敏捷,马上看出秦厉的不对头。秦厉没疯,但和疯比起来也差不多了。他是被气的愤怒成这样的。 高忠慌忙上前,死死拉住秦厉,骂道,“小厉子,你疯了,你咋突然就疯了!” 声音几乎都哽咽了。 高忠作为吴经的一个长随小太监,他几乎没有朋友。秦厉和他年龄相仿,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此时见秦厉要打吴经,他清楚知道秦厉这样做的后果。 吴经是什么人?那是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都知监大太监主官。虽现在在皇上跟前有失宠的趋向,但正如吴经自己所说,他和皇上之间还是有感情的,皇上轻易不会处置了他。 相反秦厉又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小小的百姓。虽偶然的机会哄得了皇上开心,但毕竟时日太短,他如何能和吴经抗衡?秦厉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要知道吴经心狠手辣,是说杀人就要杀人的。 高忠紧紧抱住秦厉,快速的向秦厉使着眼色。 秦厉在被高忠拦住的刹那,头脑突然间冷静了许多。他清楚的认识到吴经是不能打的。 可是不打吴经,就刚才自己这样一闹,就能在吴经这里活命吗? 秦厉稍稍一愣,旋即后退几步,看着吴经冷冷说道,“吴经,今日你我恩断义绝。你残害扬州民女,不顾百姓死活,罪孽深重。而今你又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我秦厉但有一口气在,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扭头便跑。 吴经这时总算是回过味来,脸色苍白,怒不可遏,骂道,“咱家真是瞎了眼呐,狼崽子,真正的狼崽子,枉让咱家白白疼他这么多时日。小忠子,你还愣着干啥?快快着人去追他,就是追到天边也要宰了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沿街追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高忠心里早就把秦厉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在某些方面高忠还一直把秦厉作为学习的榜样。高忠一时面现难色,左右为难,迟疑起来。 吴经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忠,尖细的娘娘腔骂道,“咋的?你咋还不动弹?莫非连你也不听咱家的话,要和咱家作对吗?” 和吴经作对,高忠可没那个胆子。 高忠勉强鼓起勇气,吞吞吐吐的怯懦说道,“公公,小的不敢。不过小的觉得小厉子咋说也是您干儿子,杀了他,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况且,小的觉得小厉子现在正受皇上的宠幸,真若是杀了他,皇上怪罪下来,对公公可不利呀!”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个小忠子,可是气死咱家了。他是咱家的干儿子,老子杀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他正受着皇上的宠幸,狗屁!不就是能想出点儿新奇玩意,哄皇上一时开心么?他在皇上那的地位能和咱家比?你真是个不识时务的东西!哼!咱家叫你着人追他,你便追,追上一刀就给咱家宰了他。哼!你若今日给咱家拿不回他的脑袋,咱家一剑便宰了你!” 吴经气的发疯,早已站起身,双眉倒立,伸手从桌上拿过宝剑。恶毒的双眼里喷出火来,“蹡踉”一声,宝剑出鞘,房间内立刻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吴经手举利剑直指高忠,阴测测说道,“咱家知道你和秦厉是好朋友,哼!若是再不听咱家的吩咐,咱家就让你留下个为朋友殒命的美名。” 高忠吓得小脸煞白,吴经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一窝火便杀人,拿着杀个把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他跟随吴经差不多有五年了,这五年里在他的记忆中,吴经发怒后最少是杀过五个仆从了。 高忠可没秦厉的胆量,敢和吴经翻脸。况且高忠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小太监,以后还要指望着吴经往上爬呢。他颤巍巍的后退几步,唯唯诺诺道,“公公息怒,公公息怒,小的这就去追,今日一定要提回秦厉的脑袋。” 说罢,再也不敢迟疑,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吴经看着高忠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冷酷,暗道,行啊!跟了咱家这么多年,知道胳膊肘向外拐,向着别人说话了。哼!等你拿回秦厉的脑袋,咱家再一并杀了你。 吴经作为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常常为正德皇帝出行提前开道。在他府上豢养着十几名打手。这些打手武艺着实不弱,平时只作家仆打扮,暗暗保护吴经的安危。一旦遇到事情了,这些家仆马上便能提刀作战。 高忠在院子里招呼一声,七八名仆人行动十分利落,手中或拿利剑,或拿着片刀,齐齐在院中集合。这些打手虽有武艺在身,身手不凡,但必然是武夫。论起地位和高忠这个吴经身前的长随没法比。是以他们都听高忠的吩咐。 此时高忠的小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七八名壮汉,尖尖细细的娘娘腔说道,“大伙都跟咱去追秦厉那崽子。公公吩咐了,今日定要追上秦厉,砍了他的脑袋。哼哼,若是宰不了他,今日你们便不用活着回来了!” 到了这时候,高忠虽然心里还惦记着秦厉,但必须要做出样子来了。因为屋内的吴经就在听着,这时候若还是给他一种犹豫不决的印象的话,恐怕自己连府门都出不去,脑袋便搬家了。 那些壮汉本是嗜血成性之人,听了高忠的吩咐,一时情绪高涨,跃跃欲试。 高忠在前面走,后面上七八名手持利刃的壮汉紧紧跟随,出了府邸,来到街上。 自秦厉跑出府门前后也不过盏茶时间,但此时街上哪里还有秦厉的影子。 高忠轻轻摸了摸额头,道,“都跟着咱家,沿这条街一直寻下去。” 本来高忠可以直接奔秦厉家中去等秦厉,但他毕竟和秦厉是要好的朋友,想起秦厉有家眷老小,不想让他们受到惊吓。沿着街四处搜寻,找起秦厉来便十分困难了。高忠想,能耽误点儿时间就是一点时间,虽然今日是救不下秦厉了,但能让秦厉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气势汹汹的一行人沿着扬州的每一条街道开始搜寻秦厉。 秦厉自吴经府里跑出来后,那颗心早就砰砰的剧烈跳动,不知道逃往何处。他深深知道,吴经要想在扬州寻到他,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今天算是惹怒了吴经,想起吴经的恶毒,秦厉现在是浑身透凉。完了,这回是真完了。本来想好了是忍下去,慢慢收拾吴经的。不成想还是没压住火气,和吴经闹翻了。唉!说来还想去劝说蒋瑶要稳住,不可像上次那样莽撞呢。可自己咋就没稳住呢? 难道说我秦厉穿越大明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吴经杀了?唉!冤呐!我就是想为扬州百姓做点儿小事,不成想为百姓做事这么难呐! 家是不能回了,秦厉猜测吴经马上就会着人去自己家中。依吴经的脾性,估计在家里找不到自己,家里人定会遭他的毒手。秦厉一时担心不已。 不过随后又是想到,好在老丈人林英有武艺在身,小娇妻林嫣儿武艺也不错,况且那痒痒挠今天还留在家中。林嫣儿凭着痒痒挠和他们打斗,说不准会和上次锦衣卫登门一样,他们不敢动手哩! 虽然这样想着为自己宽心,但那温馨的家还是牵动着秦厉的心。在扬州大街上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一阵,最后还是鬼使神差般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一边跑着一边想,当今之际,吴经要杀自己,能救自己的可能只有皇上了。可是皇上便能救自己吗?在吴经和自己两者之间,若是要正德皇帝做一选择的话,自己怎么能和陪伴皇帝多年的吴大太监相比? 况且这是大明时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吴经是干爹,说来他要杀自己,就是连皇上也救不了自己。难不成要让皇上和为害了几千年的封建礼教相抗衡么? 封建礼教真是害死人呐! 一路胡思乱想,让秦厉纳闷的是后面一直没看到有人追。 眼看着日头西坠,秦厉的心情慢慢稳定下来,暗道,说不准吴经那老不死的不敢杀我呢,怎么说我现在和皇上也是有点儿关系的。 这样想来,秦厉的心情便敞亮很多。 前面是扬州最为富庶的左卫街,这一条街宽敞整洁,居住的人皆是扬州的达官贵人,豪门望族。秦厉刚刚沿街跑出百十步,不巧的是前面高忠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正拦在街道中央。 高忠那张脸真成了苦瓜脸,暗道,唉!小厉呀,小厉,你跑哪儿去不好,咋就偏偏跑到这来了。咱可实在是没半点办法了,只有砍下你的脑袋回去交差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七章 刀下留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高忠身后那些家奴都认识秦厉,乍一见到秦厉,真就像是饿狼见到鲜美的肉一样,眼珠都红了,欢呼雀跃起来。 人都有嫉妒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因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这些家奴在平时见着秦厉之时,那都是低头哈腰,一副三孙子模样。今日得了吴经的命令要杀秦厉,那真叫一个解气,幸灾乐祸。 八名家奴手持利刃,这就要冲上前来将秦厉乱刃分尸。 秦厉自看到高忠领着这些人拦路之际,一颗心就冰凉冰凉的。暗道,完了,这回小命彻底交待了。吴经这死太监,真是残忍恶毒呐,看来是真想要了我的命啊! 反正也是这样了,横竖是个死。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要死的豪气冲天,切不可唯唯诺诺,萎靡畏缩,叫人小瞧了呐。再说了在后世早已死过一回了,怕他个甚? 想及此处,秦厉挺了挺胸膛,双目炯炯放光,没有一丝怯懦,反倒是有种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势。 高忠见秦厉如此镇定,不禁对秦厉又增几分敬意。同时为秦厉更加感到惋惜,心里更加难受。 他轻轻扬了扬手,说道,“你们先慢着,容咱和秦厉说上几句话。”他的声音很轻,但那些家仆却立刻止步,不敢再向前来。 高忠双腿沉重,向前走了十几步站定,眼望着秦厉,轻声说道,“小厉子,这回是真坏事了,咱真是不明白了,你咋就那么傻呢?难道你不知道和吴公公翻脸的后果么?”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说道,“小忠子,有些事可能你还不懂,吴经作恶多端,人神共愤。说来我本是一个小百姓,但小百姓也有血性,也知道是非廉耻,也是有人性的。今日虽不能杀了吴经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但我并不后悔,就是到了地府也要缠着吴经不放!” 不管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一直是抱着一个混世的态度。吃喝玩乐,尽享荣华富贵快乐一生。可自从那些扬州百姓亲自登门,眼含热泪感谢他之时。秦厉彻底感动了,恍惚明白了人生的真正价值。 况且吴经所为的确将他骨子里那股正义感激发出来,是以才慷慨激昂的说出这番话。 高忠面色通红,人都是有良知的,和秦厉比起来,他虽是个小太监,但也感到自惭形秽。 稍微愣怔了一下,高忠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小厉子,咱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可咱比不上你。唉!咱还不想这么早便死了,咱还想活着呀。今日咱得了吴公公的命令,务必要砍下你的脑袋,唉!小厉呀,咱真是对不你呀!” 话到最后,都带了哭腔,显然此时高忠难受之极。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小忠子,啥也别说了,我知道你心地并不差,但咋说以后还要靠吴经活着是吧?我不怪你,叫你那些人动手吧!” 高忠的眼圈在刹那间红了。他呆呆的看着秦厉,见秦厉一脸淡然,视死如归,无奈的摇摇头。哽咽着声音说道,“小厉子,一路走好,下辈子咱还做你的朋友!“ “呵呵!动手吧,十六年后我秦厉又是一条汉子!”秦厉大声吼道。 在后世时候,秦厉看电影,电视剧经常见到那些英雄人物在死前吼上这么一嗓子,是以也模仿了一下。 这一嗓子吼出来,秦厉的心里陡然“咯噔”一下。我真要死了,他们会杀了我。我死以后,我那美丽迷人,善解人意的小娘子林嫣儿要怎么办? 一想起林嫣儿,秦厉顿时心酸无比。穿越大明和林嫣儿相处差不多两个月了。她是一个多么可人的小老婆呀,唉!这回可要守寡了。 还有老丈人,丈母娘都是秦厉的牵挂。 这样一想,秦厉心痛如绞。 唉!没办法,也许这就是命吧! 忽又想起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怪了,真是怪了,我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不是要逢凶化吉,鸿运连连吗?怎么这么快就让我死了。 胡思乱想着,高忠身后的那些家奴却是手持利刃奔上前来。吼叫着,“秦厉,你个小崽子,今日就砍下你的脑袋!” 那些家奴都是身手不凡之辈,躲闪亦是枉然。秦厉干脆把眼一闭,不再多想,引颈待割。 “刀下留人!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胡作非为,屠戮百姓,难道这天下就没了王法吗?”一个清脆,但震慑力十分强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厉身子一震,不用看,早已确定是沈炼来了。 那些家奴被这一嗓子还真是镇住了,手中利刃停在半空中。 秦厉睁开眼,见沈炼一张俊脸通红,呼呼喘着粗气站在秦厉跟前,一脸的焦急。 “秦大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咋这般老实,就让这些贼人杀你呢?快跑!”沈炼拉住秦厉,不由分说,就要开跑。 秦厉苦笑道,“沈兄弟,放开吧,跑不了的。我就是跑到了天边还是要被他们杀了。还不如省些力气呢。” 那些家奴缓过神来,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禁分外气恼,骂道,“哪来的狗崽子,不要命了吗?这是皇上身边的当红太监吴公公要杀的人,还不快快让开。” 沈炼不禁好生纳闷,吴公公,不就是吴经吗?秦大哥是他的干儿子,他咋要杀秦大哥? 正在迷惑不解之际,早有一名壮汉飞起一脚将沈炼踢开。沈炼身材不高,被这一脚当即踢出老远,摔倒在地。 秦厉无奈的又闭上眼睛,唉!上次被扬州百姓围攻,是沈炼情急生智救下了我。这回可是没用了。 一名恶仆一刀朝秦厉脑门劈下,秦厉虽早已存了必死之念,还是不由得惊慌失措,吓得脸色惨白。 “慢着,我有话说!”秦厉不由自主猛然喊了一嗓子。高忠看着一刀朝秦厉砍下,本来是闭上眼睛了,这时听秦厉说话。立刻睁开眼,焦急道,“慢着,让他说!” 高忠很是盼望秦厉这时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是保住秦厉的性命,二是让吴经消了怒气。 不成想秦厉愣怔了片刻,轻轻一笑,朝远处刚刚爬起来的沈炼说道,“沈兄弟,烦劳你一下,回去告诉你嫂嫂,我秦厉下辈子还要和她做夫妻!” 沈炼急的哭出声,“秦大哥,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杀一个小小的百姓,竟废了这么长的功夫,那些恶仆早已等不及了。骂道,“你个崽子咋这么啰嗦呢,看刀吧你!” 澈亮的片刀带着呼呼风声,横着向秦厉的脖子扫来。 明明知道躲不过,秦厉还是快速低头弯腰。可幸的是这一刀擦着秦厉的头皮呼啸而过,竟然被他躲了过去。 “吧嗒!”一下,从秦厉怀里掉下一样东西,掉在地上立时摔得粉碎。地上瞬间泛起道道金色光芒,闪闪的夺人眼目。众人不禁齐刷刷朝地上的粉碎之物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谁敢杀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地上金光四射,手里举着片刀的恶仆们一时难耐好奇之心,暂时把砍秦厉脑袋的事儿搁置一边,低头朝地上看去。反正秦厉早晚都是他们碗里的肉,早杀晚杀都一个样。 掉在地上的是只翡翠葫芦,正是吴经第一次见到秦厉,认下秦厉做干儿子时送给秦厉的。说来这只翡翠葫芦本来呈青绿色,此时掉在地上摔碎后却发出金光,这让秦厉也很是纳闷。 急忙朝地上看去,翡翠葫芦已然碎的一地是渣,奇怪的是在葫芦里面却是有一片长方形的丝帛。丝帛成金黄颜色,色泽夺目。细细一看,在丝帛上还写有些许红色小字。 秦厉微微一笑,冲着也在纳闷不已,正朝地上看的高忠说道,“小忠子,可否稍晚再杀我,容我细细看看这上面之字,也好让我秦厉做个明白鬼。” 作为秦厉的好朋友,高忠哪里忍心让秦厉就死,他是能拖延点儿时间便是一点儿时间。满盼着能出来什么大人物救下秦厉的性命,或是出现什么意外,让秦厉免死,逃过一劫呢。 高忠急忙几步奔上前来,冲那些家奴喝道,“都退后,让秦厉细细看看这丝帛上写的字。咱认的这翡翠葫芦,这乃是吴公公的贴身之物呐。吴公公把如此贵重之物都赏赐给了秦厉,说不准吴公公会另外有什么安排。” 明明知道吴经是铁了心要秦厉的命,高忠还是这样说。为的就是拖延拖延时间,能让秦厉多活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嘛。 此时秦厉心情非常焦躁,看着地上的丝帛,脑海中突的掠过一个念头。我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逢凶化吉,说不准这次便着落在这丝帛之上了。 这样一想,秦厉陡然激动不已。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一块丝帛上面。 慢腾腾的弯腰下去,缓缓将丝帛捏入手里。本来是极为轻巧的一块真丝织就的丝帛,捏在秦厉手中却是感觉有千斤之重。 秦厉甚至想,丝帛啊,我秦厉的小命便由你决定了!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高忠,刚刚凑上来的沈炼也是非常紧张。秦厉张大口舒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将那丝帛托在手里,细细看上面的字。 丝帛是金黄颜色,触手滑腻如脂,乃是十分珍贵之物。丝帛上用朱砂写着几行清秀的红色小字。 秦厉细细看了一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颤抖着又是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忽而迷惑,忽而狂喜。 见秦厉面呈喜色,高忠早已等不及了,急急问道,“小厉子,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你死不了了?” 秦厉恍若未闻,高高举起手里的丝帛,欣喜若狂,大声说道,“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这天下有能杀我之人吗?哈哈!” 状若疯癫。 高忠,沈炼,还有那些恶仆都是愣住,不知秦厉何出此言。 良久之后,秦厉才算是镇定下来。才把丝帛上的字让沈炼和高忠看过。 也难怪了,本来已处必死之境,绝处逢生,谁能泰然处之呀? 真是太幸运了,你道那丝帛上写的是什么?乃是当今太后的亲笔手书: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正德一朝无人可杀其身。 丝帛的右下角是张太后的印绶,十分清晰。 有了太后的懿旨,甭说是吴经,就是当今皇上也不能杀了秦厉了。要知道丝帛上写的可是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先帝是谁?那是当今皇帝的老爹呀。 至于这翡翠葫芦中为何有太后的懿旨,就不是秦厉等一应人等所能知晓的了。 说来这翡翠葫芦本是二十年前朝鲜国送给大明的贡品。一共有五个,全部晶莹剔透,美玉无瑕,甚是珍贵。弘治皇帝便把这五只葫芦一股脑全部送给了他老婆张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张太后。 弘治皇帝勤政爱民,厉行节俭,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他在位之时,六宫形同虚设。在他一生之中,只娶了一个老婆,便是张皇后。 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弘治驾崩后,张太后对他思念至深。有一次看到这五个精美的翡翠葫芦,睹物思人,更是抑制不住对弘治的思念。 说来这张太后年轻时也是活泼好动之人,而今虽年龄稍大,但童心尚存。她突发奇想,当即在一块丝帛上写下了这几个字,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绶,装入其中一只翡翠葫芦中。 这只翡翠葫芦和其余四个放在一起,因五只葫芦一模一样,一时再也分不清是哪只葫芦装有丝帛了。 张太后坐镇后宫,少不得对亲近之人进行赏赐。她见当今皇后夏皇后被正德冷落,便心生怜悯,感觉对不住人家。便把其中一只赏给了夏皇后。 夏皇后又把这只葫芦赏给了夏嬷嬷。夏嬷嬷和吴经是对食,便顺其自然,很是大方的送给了吴经。 就这样几经辗转,落到了秦厉手中。 当然了,无论是夏皇后,夏嬷嬷,还有吴经均不知这葫芦中的奥妙。若他们真是知道的话,呵呵!估计说啥也不会送来送去了。 高忠见了丝帛上的字,喜的脸色红润。虽搞不明白吴经为何忘了秦厉持有这般重要的葫芦。但此时早已兴奋不已。他为了把这事儿搞得郑重,慌忙跪倒,欣喜的娘娘腔响起,“尔等还不快快跪下,那是先帝之物,见此物如见先帝,尔等快快跪下磕头!” 那些恶仆都听从高忠的驱使,一时跪倒在地,朝秦厉手中的丝帛磕头。 丝帛拿在秦厉手中,也分不清他们是给丝帛磕头,还是给秦厉磕头了。 高忠等人磕过三个响头,从地上爬起,高忠嘻嘻笑道,“小厉子,恭喜你呀,真是恭喜,咱可不敢杀你了,咱这就去回禀吴公公。” 秦厉一拱手,和高忠道别。高忠率领着八个蔫头耷脑的打手悄然离去。 随后秦厉便把今日吴经要杀自己的原因和沈炼说清楚。沈炼自然又是好一番恭维,赞叹。最后说道,“秦大哥,你真是好运气哩,有了这太后懿旨,只要是正德当着皇帝,谁也甭想杀你了。秦大哥,现在恰有一事,蒋瑶知府正为难不已,小弟看秦大哥出马,此事定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章 欺压良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沿着左卫街向前走出一里多地,远远就能看见临街是一处阔大的豪宅。红墙青瓦,树木掩映,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更显得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宽宽的府门,两侧各蹲着一个比两人还要高的石狮子,更是气派非凡。这样的宅院在富庶的扬州都数一数二。 在路上沈炼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了秦厉听。 原来这处府邸是扬州最大的绸缎商王鼎生居住之所。这王鼎生祖辈经商,据说到了他这一辈应该是第十一代了。经商这么多年,王鼎生家可谓家财万贯,富的流油。 王家虽然富足,但却一点儿也不骄横跋扈,仗财欺人。相反却一直都是安守本分,老老实实做生意,应该上缴的赋税没有一次拖欠,而且很多时候还要多上缴一部分。 不但如此,王家作为扬州的赋税大户,还经常接济穷困。有很多过不上日子的扬州百姓去王家借钱,王家从不拒绝,而且所收取的利息也非常之低。 遇有灾年,王家更是开设粥棚,与人行善。 正是因为如此,王鼎生在扬州颇有贤名,是百姓心中的大善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惹上了江彬。江彬今日率领一帮凶神恶煞般的军士,登门寻王鼎生的不是,硬要强占王鼎生的宅院。 江彬可谓巧取豪夺,欺压良善,王鼎生再富足,也只是一个百姓,哪里能阻挡住权大势大的江彬。实在无奈之下,王鼎生便向扬州知府蒋瑶求助。 说来这王鼎生虽有钱,却和官府很少来往,他和蒋瑶之间也没有什么亲近关系。但蒋瑶本是一个亲政爱民的好官,况且扬州的赋税有很多都来自于王家的绸缎生意。 自己制下的百姓平白无故遭受欺凌,蒋瑶哪里能袖手旁观。蒋瑶很快便带领扬州府衙大小官员,差役去王家与江彬说和。 也就是蒋瑶刚刚到了王家宅院,沈炼便领着很多扬州百姓来为老姜头一家鸣冤,讨要说法来了。一看蒋瑶正红着一张脸和江彬周旋,沈炼没有和蒋瑶说出老姜头一家惨死街头的机会,干脆先等蒋瑶处理完王家之事再说。 沈炼就这样在王家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怎奈王家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无论蒋瑶说破了嘴皮子,江彬就是铁了心,今日一定要占了王家的宅院,让王鼎生一家老小滚出去,甚至滚出扬州,总之走的越远越好。 对江彬这种不法行径,蒋瑶哪里能容忍得了,蒋瑶的人和江彬的人现在正剑拔弩张,马上要开仗了。 沈炼只是一个少年,本来以他的性格,见到江彬如此骄横跋扈,欺压良善,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便在院中狠狠大骂了江彬一通。 想来前几日沈炼痛斥蒋瑶,蒋瑶竟然没把沈炼怎么样。可江彬显然和蒋瑶不同。江彬哪里容许一个少年在他跟前指手画脚,着令他那些手下把沈炼暴揍了一顿,赶出了王家。 沈炼胸中气愤,在沿街慢慢行走之际,恰巧遇到秦厉被人拦路遭杀。 秦厉听了沈炼详细述说,刚刚沉寂下来的心情在瞬间又是翻江倒海,气冲斗牛。 正德身边这都是群什么人呐!先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美女,变着花样的勒索百姓,残害百姓,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然后又是江彬意欲强占民宅,把百姓跟本就不当人看。 说来依以前秦厉的性子,这些毫不关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管的。可现在不同了,自从那次因从吴经手里救下扬州无辜女子,受到扬州百姓的深情感谢,秦厉感觉只有为老百姓多做一些事情才是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经历了这么多事,秦厉的人生价值观悄然发生变化,骨子里那股正义之气已被彻底激发。秦厉暗暗想到,管,这回一定要彻底和江彬掰掰手腕。 江彬虽是威武副将军,掌管着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权势冲天。但我秦厉也不能同日而语了,我手里有太后的懿旨。只要是正德当着皇帝,没人能杀的了我秦厉了,怕个江彬作甚? 心里有了底,秦厉拔了拔胸脯,深吸几口气,迈开大步走进王家大院。 正如沈炼所说,此时院中正剑拔弩张,马上要发生一场恶斗了。蒋瑶率领的差役和江彬带来的军士分开两边,手持利刃,正在怒目互视。 经过上次告吴经御状的事儿和今天苦口规劝江彬无果,蒋瑶也有些开窍了。他深深明白了无论是吴经,还是江彬,还有正德,他们都是纯粹的大爷。在这帮大爷跟前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这帮大爷骄横惯了,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百姓这个概念。只知道自己是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对付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硬碰硬。 蒋瑶今天也豁出去了,就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止江彬强占民宅。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是扬州知府,保护制下百姓不受欺凌,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蒋瑶认为这是一个官员最起码的义务。 秦厉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进来,突然却又是想到,我秦厉算是完了。本来早已得罪了江彬,今日又得罪了吴经,他们可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呐! 人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可我把皇上身边的人都得罪了,还想当官?呵呵!只有去梦里做官了。 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念头,不是秦厉现在有了个正确点的理想,想当官么? 先是看到了蒋瑶,蒋瑶一张脸红的跟鸡冠子相似,双眼就要喷出火来。秦厉一拱手,笑道,“草民秦厉见过知府大人。” 蒋瑶连看都没看秦厉一下,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哼!奸邪小人,你来作甚?” 秦厉不以为意,嘻嘻笑道,“前几日我便想和知府大人说,可能知府大人错怪草民了。呵呵,今日嘛,草民仍然是来帮助知府大人的,草民要把江彬从这府里赶出去!” 说的轻描淡写,貌似在玩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看我不摔死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是个奸邪小人,在蒋瑶心中是早已定型的。现在又瞧见秦厉一副嬉皮笑脸,不以为意的模样,更是从心而外腻歪。况且秦厉虽现在和皇上混的很熟,但怎么说也没能力阻止江彬啊! 蒋瑶看也不看秦厉,不想再和秦厉多费口舌,沉着脸命令道,“来人,快快把这奸邪小人赶将出去,本官不想再看到他。” 两名差役得了蒋瑶的命令,虎着脸左右分开拖起秦厉便向外走。 这下沈炼可急了,秦厉是沈炼请来帮助蒋瑶的,蒋瑶如此对待秦厉,顿时让沈炼很是恼火。沈炼急忙上前,怒声喝道,“站住!他是我秦大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他。” 沈炼只是一个少年,差役哪里会听他的话,恍若未闻般拉着秦厉继续朝外走。 “蒋知府,秦大哥是好人呐!你快快叫他们停下,今日之事便要着落在秦大哥身上了!”沈炼慌忙又对蒋瑶说道。 蒋瑶虽是扬州知府,堂堂的朝廷四品大员,可沈炼却毫不畏惧,语气非常僵硬。 说来沈炼曾一度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训诫蒋瑶,但蒋瑶并不着恼,相反倒是对沈炼颇有欣赏之意。 蒋瑶老脸更加阴沉,道“你这娃娃怎么也跟着起哄,本官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那秦厉是奸邪小人,两面三刀之徒,留他在这里只能坏事,焉有帮助本官的道理?快快站在一旁,容本官和江彬好好斗上一场。” “蒋大人,你可知道秦厉也是扬州百姓,你身为扬州知府便是这样对待扬州百姓的吗?再有,你哪只眼看到秦大哥是奸邪小人了,我看你这样做,才是……才是是非不分!”沈炼一下子急了。本来是想说蒋瑶是奸邪小人的,但话到嘴边终是忍住,改成了是非不分。 此时秦厉还未被两名差役拖出府门,沈炼和蒋瑶的对话他听的很清楚。苦涩的摇摇头,暗道,唉!看来知府大人对我颇有成见,我们之间的误会可是很深呐! 秦厉吼道,“蒋知府,今日我若是不能赶走江彬,哼哼,我愿意割下我的脑袋送与大人!” 秦厉清楚知道蒋瑶是一个难得的好官,被这样的好官误会,心里着实难受,他一急索性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蒋瑶听了秦厉的话,只是冷冷一笑,低声道,“奸邪小人的话岂可当真,你当本官是傻子么,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你蒙蔽?况且你当你谁呀?说出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江彬此时正在对面,在秦厉进来之时,他马上皱起眉头。正德有了旨意,让江彬负责秦厉的安危。江彬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是不敢不听。 但江彬恨透了秦厉,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江彬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寻个由头,让秦厉自寻死路,或是违犯大明律令。耳听秦厉说今日要将自己赶出王家府邸,江彬一时更来气了。 他想到,你秦厉是个神马东西?人五人六的敢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把我赶出去。 想到这里,江彬冷声命令道,“你们三个过去,将秦厉拉将回来!” 一个要赶走,一个要拉回,秦厉也真成重要人物了。幸运的是江彬派出去的是三名手持利刃的彪悍,不由分说,抡起刀便砍向那两名差役。两名差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斗不过三名彪悍,顺手松开秦厉,扭头便跑回队伍,拿了兵刃准备厮拼。 秦厉趁着这个机会,慌忙跑了回来,大摇大摆走到江彬跟前,十分郑重的一躬到地,道,“草民谢过江大人!” 一副谄媚的嘴脸,蒋瑶看了,双目喷火,愤恨不已。 不料秦厉却话峰一转,接着说道,“今日若不是江大人,草民便被他们赶出去了,江大人便能如愿以偿,强占这处民宅了!” “怎么,你真想管管闲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本官赶出去?”江彬一脸不屑,讥讽道。 “江大人是皇上身边的宠臣,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抢占民宅,触犯了大明律令?”秦厉也是冷声说道。 “呵呵!大明律?你小子也知道大明律?本官一直以为你只会搞些小玩意,哄得皇上开心,心怀不轨呢。本官是皇上钦封的威武副将军,要占用这座府宅作为威武大将军府,这有何不可?难道说我一个威武副将军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扬州绸缎商人吗?”江彬眼睛一斜,阴冷的说道。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江彬说话之时满脸都是轻蔑之色。 秦厉双眉深锁,他知道和江彬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毫无用处的。在江彬心中早就形成了了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官向民索取何物,民都要无条件的服从。 也难怪蒋瑶被逼无奈,打算用武力来解决江彬了。 可江彬手握兵权,岂是一个小小府衙里几十个差役能对抗的了的呢? 秦厉一时无语,脑筋在飞速旋转,思考着对付江彬的办法。 江彬见秦厉呆呆发愣,冷冷一笑,命令道,“来人,将王家诸人全部赶将出去,本官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拦!” 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军丁手持利刃迅速分散开,气势汹汹像是鬼子进村一般奔向各个房间,遇到王家的人,不由分说,拖起来便走。 蒋瑶眼看江彬玩横的,早已气的睚眦欲裂,对手下差官们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上,一定要拦住这群恶徒。” 无论从人数和气势上差官和军丁们比起来,都是差上一截儿。怎奈蒋瑶今天是下了决心拼了性命阻止江彬,他在后面督着,差官们硬着头皮上去阻拦那些军丁,双方便展开一场撕拼。王家宅院中一时哭喊,打斗之声不绝于耳,乱成一锅粥。 “你……你个坏蛋,我打死你!”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头上梳着两条朝天辫的男娃,两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朝江彬猛跑过去。 江彬正用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神看着秦厉,很有种老子就是这么做了,你能把老子咋样的架势。不料那男娃突然抱住了他的双腿,紧跟着张嘴在江彬的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你个小崽子,看我不摔死你!”江彬疼的一叫,低头一看,旋即愤怒到极点。伸手将那男娃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他眼露凶光,面孔狰狞,随后高高举起那男娃,作势便要狠狠摔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一章 求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能是那男娃咬的太过疼痛,也可能是江彬感到被一个孩子咬了,羞愤难当。总之现在的江彬双眼通红,凶光闪闪,那张黑脸扭曲不堪。男娃被他高高举起,兀自在挣扎痛骂,这更让江彬火起。 “大人,大人且慢动手,那是小人唯一的儿子呀!大人定要手下留情,我王鼎生把这处宅院让给你便是,把全部家财送给大人也行,只求大人放过小人的儿子呀!” 王鼎生身材矮胖,他被两名军丁架着刚要拖出府门,眼见亲生儿子被江彬高高举过头顶,这就要摔在地上,早已吓得全身颤抖,枯藤一下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号起来。 耳听王鼎生这样许诺,江彬眼前一亮。心道,这王鼎生若是心甘情愿将宅院送给我自然要强过这样抢夺。嘿嘿!他若是再将全部家财送与我,那我岂不是要成扬州首富了?再加上我江彬原来的财产,呵呵!放眼整个大明,恐怕没人会比我有钱了。 看这王鼎生油光满面,身体保养的着实不错,八成他府里还有许多娇美的小妾,我江彬再想办法把他那些小妾弄到手,那真是人才两得,好不快哉呀! 江彬这样一想,心情逐渐舒展,张嘴便要朝王鼎生问话。 蒋瑶距离江彬本来不远,看江彬要摔死孩子,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怒声骂道,“江彬,千万不可胡来,那可是个孩子呀!你个畜生,你若将他摔死,本官定然去圣上那儿告你!” 心里正想着美事儿,心情刚刚有所好转,本来打算不摔手里的孩子了。一听蒋瑶这样说话,江彬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江彬阴测测的说道,“蒋知府,告去吧,尽管去告,前些阵子你不是告了吴经么,本官倒真是有些好奇,你告我后看皇上如何处置于我。” 说来那孩子胆子也是奇大,被江彬高高举着还不老实。两条小短腿乱蹬,胡乱挣扎不说,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江彬。让江彬想不到的是他趁江彬愣神的功夫,竟然又是张嘴在江彬的大手上咬了一下。 这下咬的十分厉害,几乎是咬下一块肉来。鲜血登时流出,一股剧痛从手上袭来,江彬再也忍不下去了,“狗娘养的,你这崽子成心寻死,那就去死吧!” 再也不犹豫,用足了力气,狠狠将那孩子朝地上摔下去。 秦厉见江彬高高举起了孩子,一颗心早就焦灼不堪,提起了十分的注意。一边慢慢靠近江彬,一边在飞速旋转着脑筋,寻思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那孩子的办法。 也接近江彬了,江彬的耐性也到了极限。孩子从空中被摔下,秦厉慌忙蹲身,伸出双手去接。 真是可喜呀!秦厉竟然接住了那孩子。 接住是接住了,孩子落地的力量很大,秦厉虽身体结实,也是吃受不住,双手抱着孩子,一个屁股蹲蹲在地上。 上次因岳豹上门滋事,秦厉曾被摔了屁股蹲,险些将尾椎骨折断。这次又是伤到了尾椎骨,秦厉疼的一呲牙,暗骂,真是倒霉呐!每次都是尾椎骨,这回可又苦了我那小娘子,又要给我揉捏大半夜了。 秦厉一时坐在地上难以起身,那孩子却挣扎着从秦厉怀抱出来。攥着两只小拳头,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站直了短小的身体,对江彬又是骂道,“你个大坏蛋,哼!快滚出去,不然我和你拼了!“作势又要冲过去。 王鼎生早已瘫倒在地,担心的脸上的汗水滚滚而下。见宝贝儿子被秦厉救下,一时激动不已。忽然发现宝贝儿子又要去招惹江彬,一时急的呼喊道,“孩子,孩子快快过来,千万别跑了!” 眼见秦厉救下了孩子,江彬顿时怒不可遏,手指着秦厉骂道,“秦厉,好!你有种,看来你是成心和老子作对,老子今日便成全你!” 言罢,陡然抽中腰下佩刀,寒光一闪,便要朝秦厉砍下。 秦厉一时情急,来不及取出那保命的丝帛,脑中灵光一现,说道,“江大人,你可忘了皇上的旨意,皇上要你保护草民的安危。你今日不保护草民,反而要杀死草民,难道就不怕皇上治罪吗?院里这么多人可都是人证啊!” 秦厉这句话马上提醒了江彬,江彬深知正德皇帝现在很是宠幸秦厉,秦厉若真是死在他手里,他还真担心正德治他的罪。说来正德的脾性本就没准,虽说江彬是御前红人,也难保正德不会难为他。 江彬立刻一愣,稍作犹豫,竟然将佩刀撤了回去。 可忽又看见那孩子,江彬的眼睛都红了。此时他宛若一只恶狼,咆哮道,“小崽子,刚才没摔死你,看这回你往哪儿跑?” 举刀便砍。 秦厉刚才被结结实实的蹲在地上,那口气刚刚喘上来,他和那孩子本来相距没有几步,见孩子又处于危险之中。秦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是扑了上去,将那孩子扑倒在地,躲过了江彬的一刀。 “江大人,看在草民的面上放过这孩子吧!孩子无罪呀!”秦厉朝江彬投去恳求的一瞥。 没办法,现在江彬势大,为了保住这孩子的性命,秦厉只有委曲求全了。 江彬一阵冷笑,“看你的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人物么?你就是个百姓,一个百姓有什么资格向本官求情,真是恬不知耻!” “江大人,放过我家小儿吧,我愿意把全部家资都赠与江大人。”王鼎生拼命挣脱了两名军丁,连滚带爬的凑上前来,“咚咚”的直给江彬磕头。 很快,王鼎生的额头便满是鲜血。 那副景象,真是可怜呐! 随后王家的女眷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出来,跪在地上给江彬磕头。 凄凄惨惨戚戚,让人看了无不心酸。 江彬阴沉着黑脸,眨了眨愤怒的豹子眼,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秦厉身上。心道,今日这崽子真是气人,行!既然你三番五次阻拦于我,嘿嘿!我便想个法子要了你的小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二章 接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彬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很是彪悍,看似蠢笨,实则却心思狡诈,诡计多端。正德皇帝给他下了命令,今后秦厉的安危便着落在他身上,江彬很是窝火。但窝火归窝火,皇上的话却是又不敢不听。 秦厉因能不时搞出些新奇玩法取悦正德,这让江彬更是吃醋和担忧。他担心真有一天秦厉会后来居上,取代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毕竟江彬也是靠着陪皇上玩而受到宠幸的嘛。 再有,江彬身为皇上身边的宠臣,权大势大,可秦厉却总是不买他的帐,还好几次在正德面前羞辱于他。江彬便决心要除掉秦厉,以绝无穷的后患。 怎么除?虽然正德有命令让江彬保护秦厉的安危,但江彬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让秦厉触犯大明律令,或是让秦厉自寻死路。 江彬一双红通通的豹子眼转了几下,忽而朝秦厉很友善的笑道,“秦厉呀,说来你为皇上所喜欢,皇上把你的安危全部交给了本官。本官实心实意为皇上办事,怎不殚精竭虑呀。本官乃皇上身边的重臣,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 既然皇上喜欢你,本官自然不会为难于你。本官也是看出来,你确实很有大义,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本官自愧不如啊!既然今日你定要管一管这王家之事,本官便给你个面子。” 听到这里秦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异常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彬突然转性了。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蒋瑶,沈炼也没想到江彬突然改变主意,竟然给了秦厉面子,不再强占王家宅院了。一时也是欣悦不已。 秦厉早已得罪了吴经,从内心讲,江彬虽可恶至极,是皇上身边的佞臣。但秦厉有了新目标,想做官了。他便想到,这个江彬是早晚要除去的,可显然现在时机不成熟。自己只是一个草民,既没有权利,也没有势力,和江彬根本没法斗。 既然江彬主动讲和,秦厉哪里还会说什么。对皇上身边的人,少得罪一个是一个嘛,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 秦厉一脸是笑,急忙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份谦卑,那份谄媚,叫蒋瑶见了更是恶心至极。 “草民多谢江大人,江大人真是难得的好官,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呐!”秦厉高声说道。 不料江彬却突然脸色一寒,冷声说道,“秦厉,本官话还没说完呢。本官是想给你个面子,可是本官兴师动众来王家占用府邸,就这样灰溜溜走了,对本官来说面子可不好看呐。再有,本官是皇上身边的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从皇上那里也没面子不是?本官刚刚想了一个法子,既能给你面子,又能让本官有了面子。 你不是发明了麻将,善于玩麻将吗?本官便看看你玩麻将的本领。麻将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张牌,本官现在就把这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摆出来。背面朝上,本官要你从中取出一张,若是你取出的正是本官所说的,本官便自动离开。若是你取出来的与本官所说不同,那可就怪不得本官了。本官既要占用了这阔大的王府,还要砍下你的脑袋,你看如何?” 乖乖隆地咚!这是给秦厉面子么?分明是想要了秦厉的命呀。 在场的人是都听出江彬的险恶用意。 蒋瑶刚才见秦厉奋不顾身,竟然救下王家孩童,对秦厉的看法稍稍有所转变。他兀自在犹疑不决,莫非真是本官看错了秦厉,这小子并不是个奸邪小人? 哼!也罢,本官且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且先看看他接下来如何接招。他若真能从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中取出江彬要的,那可就好了,江彬便占不成王家宅院了。 秦厉若取的不对,像他这样的人被江彬砍下脑袋,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样一想,蒋瑶干脆站稳身形,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接下来的节目了。 跪在地上的王鼎生此时站起身来,双手犹自战战兢兢的圈住那孩童,转身对秦厉说到,“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可这件事你务必不能答应江大人。唉!就让江大人占用了我的宅院又能如何,我王鼎生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于他人生死不顾啊!” 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对秦厉非常感激,又是信心坚定,坚决要阻止秦厉答应江彬的题目。 秦厉又何尝不明白江彬的心思,但此时看王鼎生本是一安守本分的富豪,被江彬欺侮成这般模样,心下十分不忍。再有,他在刚一进府门的时候就向蒋瑶说过,今日定要将江彬赶将出去,此时焉有退缩之理? 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每一张牌都有四张相同,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从三十四张里面取出一张。也就是说秦厉摸到江彬说出来的那张牌的几率是三十四分之一。这个几率是相当小的。 好在秦厉心中有底,即使取的不正确,江彬想借机杀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自己手里不是还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吗? 这样一想,秦厉双手抱拳,朝王鼎生拱拱手道,“王兄不必阻拦,今日是江大人要给我面子,我岂有不识抬举的道理?我的生死并不关王兄的事儿,是我自愿的。” 说罢,又朝江彬微微一笑,道,“江大人,草民答应你便是。今日若取不对江大人要的,草民甘愿让大人砍下脑袋,草民无怨无悔!” 见秦厉接招了,王鼎生忧心忡忡,脸上非常不自在。蒋瑶也是心下一惊,暗道,这个秦厉莫非今日真是为民甘愿受死?还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有沈炼一副毫不在意模样,沈炼心想,呵呵!秦大哥能摸到最好,即使摸不到又能如何?他有那保命懿旨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真是痛快。”江彬喜出望外,高声道。 说罢,担心秦厉反悔似的,立刻着人匆匆取来麻将,背面朝上全部摆放于桌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 鸿运当头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江彬心花怒放,秦厉这个眼中钉今日便要除去了。而且还是秦厉心甘情愿的。江彬心中暗想,皇上呐,这可怪不得我了,不是我不好好保护秦厉的安危,实在是他自己着急寻死,我江彬又怎么能不成全了他,做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呢? 看到秦厉一副怯懦不堪,紧张兮兮的模样,江彬更是得意。黑黑的脸上闪烁出兴奋的光泽,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命令道,“王鼎生,速速去准备纸笔来,今日本官要成全秦厉,怎么说也要留下个凭证吗?啊哈哈!” 王鼎生见秦厉接了江彬的招,心下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秦厉执意愿为,实在阻拦不住,他也是毫无办法。他更是惹不起江彬,急忙得了江彬的吩咐,挥了挥手,管家很快便取来了纸笔。 由王鼎生执笔,把今天秦厉和江彬二人刚才所谈的协议详细记在纸上。最后由江彬和秦厉分别签字画押。 江彬手里拿着这凭证,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好啊!从三十四张中取出一张来,那得有多大的难度啊,那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做到啊!秦厉,呵呵!就凭他,小样儿,他就等着砍头吧! 今日砍下秦厉的头,就是皇上想说啥,有了这凭据,也是无话可说了。 饶是秦厉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在身,秦厉虽心里有底,但此时胸中却也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今日就撞撞大运,好好让江彬看看我秦厉的气运,若真是取到江彬所要的麻将牌,哼哼!到时候恐怕江彬便要气死喽。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信心满满,自己不是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鸿运当头吗,今天正好是验看的机会。 秦厉故意装出胆怯的模样,冲着江彬微微拱手,轻声道,“江大人,请说吧,不知你要秦厉取出哪一张麻将牌?” 江彬早已急不可耐,秦厉话音刚落,他便说道,“你就取出一张八万来!” 秦厉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毫不犹豫便去桌上取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心中坦然的沈炼在内,此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个人虽心里都怀有不同的想法,但此时目光都集中在秦厉那一只手上,或是盼望秦厉能一举取中,或是盼望秦厉取到的不是江彬所说的八万,从而让江彬砍了脑袋。 取到一张麻将牌,秦厉心口砰砰的跳。与此同时,秦厉的另外一只手早已悄悄伸入怀中,他担心自己取出来的牌若不是八万,恐怕江彬连说话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一刀便砍下自己的脑袋。因为秦厉早已瞥见江彬的手正握住佩刀的刀柄,准备随时砍下。 一张麻将牌本是很轻巧的,可秦厉却是感觉有千斤之重,他将麻将牌攥在手中,凑到眼下,缓缓睁开眼看去,秦厉立时差点晕倒。就在一瞬间,秦厉那张脸仿佛是苦瓜一样,难看到极点。 任何人从秦厉的表情,都能轻易判断出秦厉取到的一定不是八万。 江彬哈哈大笑,“哈哈!秦厉,这可怪不得本官了,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天命难违,连老天都不庇护于你,你还有何话说?看刀吧你!” 高高的举起了手中佩刀,一股冷气冲击着秦厉的脸颊。 沈炼急不可耐,慌忙道,“秦大哥,快快拿出那保命的东西来呀,江彬杀不了你!” 不料秦厉突然间脸色一变,高声道,“江大人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秦厉将手高高举起,向江彬展示的不是太后那张保命的丝帛,而是那张麻将牌。 他手里的麻将牌正是八万。 秦厉先是见到了手中正是八万,那颗心早就激动不已。不过这具躯壳毕竟只有十六岁,况且在后世的时候他也是好玩的天性,索性便给众人开了个玩笑。故意扮出一副悲苦不堪的模样,给众人一种他取到的不是八万的假象。 不过秦厉这个玩笑开得可是有点儿大了。江彬早已断定秦厉取到的不是八万,狂喜不已,这时陡见秦厉手中麻将上清晰的写着“八万”二字,这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当即差点晕过去。 乖乖隆地咚!这也太巧了吧?这秦厉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真是如有神助一般。 江彬傻眼了,刚才和秦厉之间二人的协议还拿在手中。说过去的话总不能马上就不承认吧?江彬的那张黑脸顿时红得发紫,就像是斗败的鸡公一样,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喘不上来。 窝火,真是太窝火了。今天本来是想趁机要了秦厉的小命,不成想倒是让这崽子弄得灰头土脸。 唉!灰头土脸呐! 秦厉这时早已兴奋异常,暗暗想到,真是鸿运当头照。看来唐伯虎的那鸿运玉石的确不是等闲之物。从今日之事来验看,我秦厉真就是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呐! 随后嘻嘻笑道,“江大人,草民知道江大人知我取出一张八万牌易如反掌,故而才用此法给草民一个面子。呵呵!江大人今日给草民的面子,草民永远也不会忘记!草民谢过江大人了!” 说完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秦厉这一鞠躬,江彬却是感觉比秦厉狠狠扇他两嘴巴还要难受。 江彬哑口无言,傻在了那里。 蒋瑶这时心下欢喜,阔步走上前来,冷脸说道,“江大人,既然秦厉取到了你所要的那张麻将,还请江大人快快离开这王家宅院。想必江大人也知道,这里不欢迎你呐!江大人是御前红人,总不会说话不算话,拉屎往回坐吧?” 这蒋瑶也真是够损的,这番话无异于落井下石,让江彬更是难堪。 “你……你们……”江彬面孔狰狞,用手指了指蒋瑶,随后是秦厉还有众人,最后狠狠的咬着牙说道,“也罢,我江彬今日栽了,走!” 说罢,大手一挥,他带来的那些恶狼般的军士则紧紧跟在他身后,这便要走。忽然瞥见地上一名军士此时脸白如纸,身体僵直,似早已断气。江彬的火更是无法遏制。 今日没占成这处府邸不说,还搭上一名军士的性命,江彬顿时转回身,手指着蒋瑶道,“蒋知府,本官这便要走,不过走之前也要把你带上,哼!本官手下的军士被你的差役打死了,本官岂能善罢甘休,来人,将蒋瑶捆了带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章 疯狗乱咬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蒋瑶带来的差役与江彬带来的军士相比,从人数和气势上都要差的很远。可那些差役有蒋瑶在后面督着,他们这时便想在蒋瑶跟前好好表现一下。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跟着蒋瑶办事,那就得靠着蒋瑶。 是以,在刚才的厮斗中,差役们下手非常之狠,几名差役竟然将一名军丁伤了性命。 江彬今日总有种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感觉,总算是能找到个由头将蒋瑶带走,顿时气焰又嚣张上来。他怒吼道,“本官是御前威武副将军,竟然被你一个小小知府伤了军士,哼!蒋瑶啊,蒋瑶,本官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军士不由分说,上前就抓住了蒋瑶,立刻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那些差役没有蒋瑶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还手。这时只有傻愣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军丁们捆了蒋瑶。 蒋瑶面色不改,冷声说道,“江彬,本官也是朝廷命官,你有何权利捆了本官?本官要去圣上那告你!” “呵呵!有何权利?带你回去之后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官是不是有这个权利!”江彬眉毛一扬,阴阳怪气的说。 秦厉深知蒋瑶是个难得的好官,在扬州百姓心中是个亲政爱民的知府。尽管说他知道蒋瑶对他误会太深,还是急忙上前,拱手道,“江大人,草民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蒋知府吧。刚才你们两家打斗,互有伤亡呐!” “秦厉,滚一边去,莫要以为今日你走了狗屎运,逼迫本官没有占用了这王家府邸就妄自菲薄。你可只是个小百姓,这是官家之事,也是你能管的?再要多说,休怪本官无情,连你也一并捆了带走。”江彬手握着佩刀,走到秦厉跟前,十分轻蔑的说。 看江彬那副嚣张欠揍的表情,秦厉真想伸手扇他俩嘴巴。可是人家江彬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官场中的事,与你秦厉一个小小百姓的确是扯不上关系。 最让秦厉难于接受的是蒋瑶冷着脸说道,“秦厉,你个奸邪小人,今日你虽偶尔做了一件好事,也休想让本官高看于你。哼!快快滚一边去,本官的事儿何用你来操心?”讥讽之意太过浓烈。 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秦厉咧咧嘴,无趣的闪身站在一旁。 沈炼是嫉恶如仇的脾性,此时见江彬要抓走蒋瑶,顿时火撞顶梁。虽然他曾像是个长者一样训斥过蒋瑶,对蒋瑶这个知府提出过好多意见,但他深知蒋瑶是个好知府,扬州能有这样的知府。经过几次的接触,沈炼和蒋瑶之间还是有些感情的。 沈炼小跑着上前,手指着江彬厉声道,“江彬,你不能带走蒋知府。今日我看的清楚,是你巧取豪夺,强占民宅。蒋知府作为地方的父母官,保护百姓有何过错?你这狗官快快放了蒋知府。” 威武副将军江彬哪曾受到过这样的训骂,更何况骂他的还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江彬气的哭笑不得,阴测测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崽子,来啊,快快给本官好好教训他一通。” 说话之时,咬牙切齿,面孔狰狞。 江彬手下的军丁不由分说,上来便是对沈炼一阵拳打脚踢,更有甚者还用刀背狠狠砸沈炼的肩膀。沈炼毕竟年龄尚幼,身材瘦弱,这下可好了,很快被打倒在地,浑身疼痛,一时爬不起来。 江彬意犹未尽,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炼,阴声说道,“捆了,带走,回去再让他好好尝尝本官的厉害。哼!真是翻了天了,连个小崽子也欺负到本官头上。” 蒋瑶眼见沈炼为自己出头,心下十分感激。说来他虽屡遭沈炼的训诫,蒋瑶对沈炼却是很有好感,很是喜欢,认为沈炼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以后科举获得功名,步入官场,定然能弘扬正气,为民做主。 他沉声说道,“江大人,说来你是御前宠臣,手握重权,难道就这点儿心胸,疯狗乱咬人,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军士之死,是我蒋瑶一人之过,与他无关,还请江大人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沈炼今年十五岁,只不过身体还未完全发育,看去有些弱小。但沈炼已经是个童生了,最讨厌的是别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听蒋瑶如此说他,朝蒋瑶狠狠瞪了一眼,说道,“蒋知府,我沈炼虽年龄不大,但浑身是胆,难道还怕了一个江彬不成。” “哼!胡闹,这是官家之事,与你何干。你需谨记为今之时要好好读书,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前程。我大明日后若真是多上几个像你一样的人,大明定会重振雄风。”蒋瑶走近沈炼,语重心长说道。 秦厉也凑过来,一再低声劝说沈炼。今日与江彬叫板绝非明智之举,江彬即使带走蒋知府,蒋知府是四品大员,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谅江彬也不敢对蒋知府怎样。 在二人的劝说下,沈炼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掸掸身上的尘土,气呼呼的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江彬见沈炼服软,也没心思和他计较。说来沈炼只是个少年,和他计较还真是有些掉价。江彬冷着脸一挥手,众军士押着蒋瑶紧跟其后,怒冲冲出了府门而去。 直到这时王鼎生才从惊呆中缓过气来,慌忙跪倒在地,朝秦厉磕头,涕泪横流,好一通感谢。 不管怎么说,今日总算是赶走了江彬,阻住江彬强占王府,这时又受此大礼,秦厉的心里小小满足了一下。 为百姓办事,那感觉真是很幸福呐! 秦厉慌忙将王鼎生搀起,不料王鼎生随后便喊过那很勇敢的孩童,让他给秦厉磕头。 那孩童也真是不错,小大人般跪下重重的给秦厉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言道,“王直谢秦公子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秦公子,王直便被那狗官摔死了!” 秦厉呵呵笑着急忙又把他扶起来,心想,真是个小人精哩!王家世代经商,看来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聪明伶俐,大不一般。 只是秦厉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小孩童王直,二十几年后便是叱咤风云的“五峰船主”,好大一股倭寇的头子。估计秦厉要是知道的话,他这时便会去撞墙了。 王家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秦厉和沈炼并肩从王府出来。沈炼突然一拍脑门说道,“今日光顾着忙活这王家事儿了,姜老伯一家惨死的事儿没来及向蒋知府讨要说法呢。” “蒋知府已成那样了,还找他作甚?沈兄弟放心,我秦厉不才,一定要为姜老伯一家讨回公道。”秦厉眉头一拧,郑重道。 沈炼此时对秦厉十分相信,不自禁的点点头。随后却又说道,“哎呦!我还约了一个朋友在醉霄楼等我哩,想必他早已等不及了。秦大哥,你跟我去吧,顺便也认识一下我的这位朋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五章 君子协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醉霄楼坐落在扬州城西北角,是一处环境优雅的去处。小楼高两层,雕梁画栋,飞檐楼宇,三面环水,一面是一片高大的杂木林。 借着酒楼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的明亮光芒,秦厉看清楼门口一副烁金的对联。上联是:东西盛馔,南北珍馐,酒溢奇香香四海。下联是:城乡佳宾,中外贵友,店归众望望三秦。 很是气派,而且很有情调。 上得二楼,一眼便见邻着窗子坐着一位面目俊朗,唇红齿白,身着一身白袍的少年。那少年正倚窗而望。 “徐兄,小弟来迟了!”沈炼急忙朝那少年拱手说道。 那少年本正看向窗外,不禁一愣怔,见是沈炼,慌忙站起,脸上浮现笑意,爽声说道,“沈兄弟,不晚不晚,来了便好!呵呵!这里很是清净,正是你我对酌的好地方哩!” 少年忽而看见秦厉,上下打量一下,问道,“沈兄弟,来了朋友如何还不快快介绍?” 秦厉自从见到这白面少年第一眼,便对这少年有些好感。也难怪了,秦厉和沈炼一见如故,是好朋友。爱屋及乌,他对沈炼的朋友则别有一番青睐。 未等沈炼答话,秦厉拱手笑道,“在下秦厉,是保定府人氏,因家庭落魄流落扬州,已然落户。” 那少年郑重道,“原来是秦兄,早闻沈炼兄弟提及,秦兄乃扬州的奇才呀,聪明绝顶,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后又采取迂回之术,从当朝红太监吴经手里救下数名扬州女子,更是为扬州百姓称颂。既然是秦兄来了,那就请上座。” 说罢很热情的拉着秦厉的手,不管秦厉如何推辞,还是让秦厉坐了首位。那少年这才随口介绍道,“在下徐阶,字子升,松江府华亭县人。呵呵!” 秦厉顿时一怔,徐阶,好耳熟的的名字。 后世他虽毕业于三流大学,从未好好学习过,但大明徐阶的名字还是听说过。徐阶斗争严嵩,名垂千古啊。 这样想来,秦厉便对坐了首座有些尴尬,很不自然起来。也难怪了在大明未来的这么一位名人之前,甭说是秦厉,换做旁人也是自惭形秽。 徐阶话未说完,沈炼便接过话头说道,“秦大哥,徐阶兄一向谨慎谦逊。实则在松江华亭县早就是闻名少年了,他是天界文曲星下凡哩!” 秦厉更是一愣,“文曲星下凡?” “那可不,小弟久闻徐阶兄大名,这次来扬州还真是巧了,真是让小弟凑巧见到了,这才和徐阶兄成了朋友。至于这文曲星下凡,自然不是胡诌,也有一番来历哩!” 接下来沈炼小嘴一张一合,跟爆豆似的将徐阶为何被称为文曲星的一段轶事爆料而出。 相传徐阶从小便活泼聪明,被其父母视做掌上明珠。他父亲本是一个知县,在徐阶六岁的时候,便请了一个姓郑的秀才为塾师,给徐阶授业。私塾设在一个叫三元宫的地方。 从县衙去三元宫需要经过一座城隍庙的门口,徐阶非常勤奋,每天必定要去私塾,从不间断,也便每天要经过那城隍庙。 一天夜里,徐阶的老爹办案至深夜回家,感觉非常劳顿,倒头便睡。进入梦乡之后,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隍庙。但见城隍庙庙门打开,烟气袅袅,城隍老爷竟然光着两只脚出来,非常谦卑恭谨的迎接徐阶的老爹。 徐阶的老爹懵懵懂懂进得庙去,坐定之后,那城隍老爷更是一脸谄媚,笑吟吟的端茶倒水,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忙碌一番之后说道,“恭喜县太爷,贺喜县太爷,本官去年上得天庭,得知县太爷之子徐阶,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来日必定状元及第,前途无量啊! 文曲星每日从城隍庙门口经过,本官每日必须起身迎送,实在是太累了。还请县太爷体谅小人,让贵公子另外择道吧。” 城隍老爷脸上是一副凄苦不堪的表情。 徐阶的老爹听了,当即吓得不轻,出了一身大汗,倏忽醒来才知是一个梦。 从此以后在整个县城,徐阶是文曲星下凡的事儿便传开了,而且越传越是邪乎。弄得徐阶每次出门都要掩住面目,担心有人认出来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炼说完,秦厉哈哈大笑。暗道,古人就是封建迷信呐!不过这徐阶定然是读了不少书,文思敏捷了。 忽而又心中一动,梦里的事儿传出去都能做的真啊,这……这办法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得上。 徐阶听了,一张俊脸红扑扑的说道,“沈炼兄弟就是爱说笑,呵呵!徐某才疏学浅,哪里有沈炼兄弟的文思敏捷呀!来,不说这些了,今日你我兄弟三人良辰美景,来个一醉方休!” 此时菜已上齐,徐阶端起酒杯向秦厉和沈炼敬酒。 三人均是喝干杯中之酒。 徐阶看模样也就是十七八岁,沈炼最小,说来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倒也杯杯见底,很是豪爽。 酒过三巡,秦厉便发现这徐阶和沈炼性格却是有很多不同。沈炼快人快语,雷厉风行。徐阶虽年龄不大,倒是显得分外沉稳,内秀外敛。一双眼睛十分精亮,给秦厉的印象徐阶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 一阵清风吹来,窗外几株桦树飒飒作响,三人隔窗不禁同时朝外看去。可巧的是在一株桦树枝杈上有一个鸟巢。那鸟巢可能搭建的并不结实。这样的微风一吹,竟然掉落在地。 沈炼忽而灵机一动,笑道,“徐阶兄,刚才小弟偶得一上联:风落鸟巢,二三子连窠及地。小弟还请徐阶兄给小弟对出下联。” 说完,眯起眼睛看着徐阶,眼角眉梢不乏得意之色。 就对对子来说,秦厉是一窍不通。别看有五百年的知识积淀,也读过大学,那什么对仗,押韵啥的一知半解。他自然对不出沈炼出的这个上联。 徐阶微微一笑,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忽的眼前一亮说道,“雨淋猿穴,众诸侯待漏朝天。” 沈炼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拱手道,“徐阶兄妙对,沈炼自愧不如!” “雕虫小技而已,徐某知秦厉兄并不读书,但还不是名噪扬州,为扬州百姓伸张正义吗?依在下看来,这读书与不读书并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你我需向秦厉兄学习,多为民做事,才是正途哩!”徐阶慢悠悠道。 他早已看出秦厉对这等对对子毫不在心,不想让秦厉难堪,是以才如此说道。 沈炼高声说道,“说来真是有些可惜,秦大哥并不读书,他若要读书,以后考取了功名为官,定然是一个好官!” “谁言不读书便不能为官,我观秦厉兄不读书也能飞黄腾达哩!今日你我三兄弟兴趣相投,不妨就来个君子协定,以后我们三人如偶有为官者,定要互相提携!”徐阶朗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瞧不起秦厉不读书的意思,这不禁让秦厉心生感动。 说来在大明读书人是很高贵的,很多读书人是看不起不读书人的。这徐阶能有这样的胸怀,倒是着实不一般。 因为秦厉心里的确是存在了为官的想法,便高兴的说道,“好,你我兄弟三人便来一个君子协定,以后若是为官,定要全心为民,互相提携!” 三只细白,稍显稚嫩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 三人兴致都是很高,一直喝酒到大半夜,方休。 徐阶本是来扬州游玩,明日便要回家。沈炼也是明日回会稽,出来了多日,也该回去好好读书了。临分手,沈炼一再嘱托秦厉一定要想办法救出蒋瑶知府。 借着酒劲,秦厉免不了又是一番豪言壮语,说蒋瑶知府乃是一心为民的好官,自己即便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从江彬那里救他出来。 三人惺惺相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分手而别。秦厉缓缓行于街上,一阵夜风吹来,酒气上涌,跌跌撞撞向家中走去。 本来不是很长的一段路,行了却有大半个时辰,转过巷口,将要踏进院门,突然远处一道黑影迅速逼近。 秦厉正在发愣之际,暗夜中一把明晃晃的弯刀早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快走,领我进家!”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六章 弯刀压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弯刀抵在脖颈上,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顿时醒酒了。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咋总是和刀子对上了。细细想来这样的场景已是第二次出现了。持刀的人若是稍不留神,我秦厉的脖子即便是不断了,也要流出好多血,留下刀疤啊! 这对一向以相貌为荣的秦厉不禁阵阵胆寒。 “怎么?你敢不听?”那女人又是厉声一喝,手中的弯刀向前又进了几分。 秦厉哪里有心思细想她是什么人,匆忙点头颤声应道,“走,这便走!” 巴不得早早进屋。秦厉想到,他那小娘子林嫣儿的功夫着实不弱,说不准能将自己救下,好好教训一下这黑衣女子呢。 还没迈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奔跑声,不时有人催促,“兄弟们都跟上,我刚才看见她转过了巷口。” 显然那些人是来追黑衣女子的。 黑衣女子此时似乎显得很紧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冷冷说道,“别出声,快走!” 那柄弯刀始终不离开秦厉的脖颈,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一时不敢说话,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 此时已是深夜,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然回屋。不过因秦厉还没回家,他们自然不能安心入睡。林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大着嗓门问了一声,“是乖女婿回来了吗?” 秦厉迟疑扭头瞥一下那黑衣女子,那女子脑袋轻轻一扬,“恩?”手中弯刀作势便要割下。秦厉急忙应道,“是我回来了,岳丈大人好好歇息吧!” 而后便匆匆穿过厅堂,轻轻推开自己睡房的门。 林嫣儿正坐在榻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为秦厉担心。眼见秦厉进房,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样一下子蹦起来,欣喜道,“相公回来了,可让妾担心死了!” 话没说完,突然瞥见秦厉脖颈上架着一把明亮的弯刀。秦厉身后赫然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个头和秦厉相仿,只不过腰身细细,曲线浮突。 林嫣儿的俏脸霎时间惨白,而后却马上镇静,厉声说道,“大胆贼人,休要伤我相公,快快放下你手里的刀,不然姑奶奶对你可不客气了!” 说话间早已把桌上放着的痒痒挠擒在手里。 自从上次林嫣儿用正德赐给秦厉的这个痒痒挠和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打斗,郑世杰见到痒痒挠上的正德御用四个字,不战而逃。林嫣儿干脆便把痒痒挠当成了一件兵刃。痒痒挠虽然短小,杀伤力很低。但是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一般人不敢和它相碰,说来以它做兵器反倒是能占很大的便宜哩。 黑衣女子眼露凶光,冷声道,“就凭你也能和本姑娘斗?哼哼,本姑娘现在没这个雅兴,快快寻一处隐蔽地方,将我藏匿起来,不然本姑娘现在便宰了你相公。” 林嫣儿故意高高扬起痒痒挠,让黑衣女子看清楚上面的字。而且林嫣儿自忖那黑衣女子也是看清楚了,但让林嫣儿失望的是她却没有丝毫胆怯,反倒是不屑一顾之态。 她手里的弯刀在秦厉的脖颈上轻轻动了动,冷气让秦厉浑身冰冷。 秦厉无助的看了看林嫣儿,又匆匆瞥了一眼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因为蒙着面,看不清相貌,可她那双眼睛分明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光芒。 单单是那冷冷的眼神,便让秦厉寒颤不已。 唉!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付一时是一时吧!秦厉心中微微一叹,张口说道,“嫣儿,放下如意,快去将床下好好整理一下,就委屈这位姑娘暂时躲避一时吧!” “呵呵,还有你!”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秦厉还真是想将她藏入床下,一会儿身后的那些追兵寻上门来,是真的救下这位姑娘,还是将她交出去还不是由着自己吗?当然了,自己获得自由了,最有可能是将她交出去。谁让自己没招没惹她,她把一口刀压在自己脖子上呐! 没料到的是这女子还很聪明,早已猜透了秦厉的心思。 秦厉无奈,只好痛苦的摇摇头,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亲爱可心的相公被挟持成了人质,而且见那女子竟然对皇上的御用之物都恍如不见,又目光冷冷,林嫣儿一时也没了辙。最后无奈的退后几步,狠狠瞪了那女子一眼,将痒痒挠轻轻放在桌上,蹲身在塌下简单收拾一下。 床榻之下本来没放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秦厉和林嫣儿的几双鞋子。林嫣儿很快站起身,俏脸含霜,说道,“藏就快点,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吗?” 黑衣女子不敢迟疑,将弯刀微微一转,从秦厉颈上移至腰身。而后和秦厉同时钻进床下。 林嫣儿则顺手将榻上的帘幔向下拉了拉,将二人隐蔽起来。 门口“咚咚!”的敲门声早已响起,“开门,快开门!” “谁呀?深更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林嫣儿扭动着小蛮腰,缓缓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十几个汉子,全部都是一水的飞鱼服,绣春刀。威风凛凛,杀气逼人。 林嫣儿一怔,锦衣卫又来了,而且这次是这么多。不知道那女子是怎么惹上了锦衣卫。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白发老者,他冷声说道,“刚才可曾见到一蒙面人进了房间?” 林嫣儿担心相公安危,此时是断断不能承认的。这里刚刚承认了,估计自己相公也便没命了。 她倒是很有表演天赋,旋即装出一副慌慌张张,胆怯的模样说道,“蒙面人?我家来了蒙面人?你们可要好好检查一下,可千万别叫歹人在我家为非作歹呀!” “搜!”那老者倒是细心之人,并不理会林嫣儿,扬了一下手里的绣春刀,命令道。 十几个锦衣卫鱼贯入房。 可巧的是这群锦衣卫里便有前些日子来过的小旗官郑世杰。别看郑世杰那日不可一世的模样,此时在那老者面前却是十分卑躬,轻声说道,“百户大人,这里是秦厉府上,她便是秦厉的家眷,他家里有皇上御赐的如意。咱们可要小心行事,可千万别逮不着狐狸惹一身骚啊!” 那痒痒挠正放在桌上,此时那老者也是见到,不禁面色一滞。 睡房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显然锦衣卫没看见人。倒是有一名锦衣卫非常细心,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他正大步朝床榻走去,林嫣儿的心口立刻砰砰的跳起来。 起点中文网.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七章 黑衣女杀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嫣儿看那老者有些迟疑,纤纤玉指指着桌上的痒痒挠急切说道,“你们都来看,这便是御赐的如意,我家相公此时正陪着皇上打麻将哩!你们真要搜出来什么蒙面人还好。若是搜不出来,怕是我家相公得知了,向皇上那儿说起各位夜闯民宅,乱搜一气,打搅了他夫人的清梦,到时候各位有了麻烦,可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嘴上说的虽十分冷静,但那颗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她真担心那心细的锦衣卫到了床榻边,撩开帘幔。 秦厉和林嫣儿两人的双人床榻本不大,帘幔若真是撩开的话,估计床榻下的两个人定不会逃过锦衣卫毒辣的眼睛。 林嫣儿一面提心吊胆的注视着那锦衣卫,一面抓起了桌上的痒痒挠。她打定了主意,在锦衣卫伸手要撩帘幔之时,手里的痒痒挠便出手击打那锦衣卫。 林嫣儿甚至连击打那锦衣卫的理由都想好了。女人的床榻岂能容一个大男人无理窥视。 可喜的是锦衣卫头头,也就是那位白发老者,飞快的环顾一下整个睡房,扬手说道,“撤!这里没有那贼人!” 只这一声,刚刚走到床边的锦衣卫陡然停住,迅速转身,提着绣春刀大步朝外而走。 林嫣儿心下不禁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暗道,好险,好险啊!本来没相公什么事儿,可他和那女贼在一起,窝藏女贼,真要是被他们搜出来,恐怕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说来还是相公幸运呐! 那老者随后转身冲林嫣儿淡淡一笑,可能是刚才见识了那御赐的痒痒挠,对林嫣儿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他拱手说道,“林夫人请恕我等冒昧,真是打搅林夫人了。今夜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我等是奉命追捕贼人,也是迫于无奈,还请林夫人多多包涵。” 老者虽说的非常客气,但此时林嫣儿哪有心情听他说话。她满盼着这帮大爷快走了。要知道多耽搁一时便多了一时的危险啊。 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十几名锦衣卫走出睡房后,在院里稍做停留,便消失在夜幕中。 林嫣儿确信他们彻底消失了,这才轻轻掩上门。一声轻叱,“女贼,出来吧!” 那黑衣女子拿着弯刀挟持自己的相公,早已让林嫣儿对她很是憎恨。她又与自己的相公同时挤在床榻之下,床下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两人必定少不得肌肤相挨。这让林嫣儿多多少少对那黑衣女子还生出些醋意。 先从床下出来的是黑衣女子,随后才是秦厉。 此时黑衣女子已然将弯刀从秦厉的脖子上拿开,秦厉苦着一张脸说道,“真是好险呐!差点叫那锦衣卫就搜出来了!床下真是憋气呀,再让我坚持片刻,恐怕就难以坚持了。” 黑衣女子秀眉一扬,冷冷说道,“哼!你还算幸运,总算是坚持住了,真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本姑娘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秦厉一摊手,苦笑道,“好像我没得罪你吧?我秦厉招谁惹谁了,真是的,命苦啊!” 林嫣儿听那黑衣女子说话,早已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道,“你这女贼,真是不知好歹,是我相公救了你,到这时你还如此说我相公,哼哼,怪不得是个女贼呢,真是不通情理。” “你……”那女子闻言,也是气的够呛,手中的弯刀旋即又高高举起。 此时秦厉早已不是人质,林嫣儿没有了后顾之忧,哪里还肯示弱,晃了晃手里的痒痒挠,就要与那黑衣女子争斗。 让人不曾想到的是黑衣女子随后便把弯刀轻轻垂下,咯咯一笑说道,“林夫人真是火爆脾气,不过夫人说的对,我是应该感谢二位。” 言罢,将弯刀轻轻放在桌上,单手在面上轻轻一拉,蒙面的黑巾取下。一头秀发如乌云,如瀑布般披撒而下。她轻轻甩了一下头,露出一张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绝美脸颊。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女子十八九岁的年龄,五官甚是精美。秦厉一眼看去,顿时心神有些不宁,暗道好美的女子。 此时那女子和林嫣儿站在一起,女子一身黑衣,眼角眉梢虽带着笑意,但也掩饰不住身上暗藏的冷酷。 那女子轻轻弯腰,郑重其事的轻声说道,“小女子多谢二位贤伉俪,今夜若不是二位贤伉俪出手相救,怕是小女子便被那锦衣卫捉去,成了江彬的阶下囚!” 秦厉立刻怔住,刚才在床下的时候就听什么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秦厉还真是忘了江彬便是威武副将军。可这女子也是胆子太大了吧?江彬府上她也敢去偷啊? 要知道江彬提督锦衣卫和东厂,府上最不缺少的便是武艺高强的番子。 随后却又是想到,江彬嘛,该偷,偷死他才好呐。不知这女贼都偷了江彬些什么好东西。 秦厉刚要张口问她,那女子却抬起头,苦涩的一笑说,“二位贤伉俪虽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但小女子还是有话要说出来。小女子恳求您二位不要一口一个女贼的叫小女子可以吗?” 听女子刚才说出一番感谢之语,林嫣儿本是心底善良的女人,早已气消了大半。 林嫣儿早知秦厉恨死了江彬,又听这女子偷的是江彬家。他旋即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莫非姑娘不是女贼?刚才那群锦衣卫可是说的清楚,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那贼难不成不是你?呵呵!是贼也没关系,我家相公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因为你是女贼而小瞧你的。” “小女子真的不是女贼,而是一个女杀手。偷江彬家的东西只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女杀手?这么说你们应该有一个杀手组织了?”秦厉顿时心下一喜,急急问道。 常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女杀手背后若真是有一个庞大组织的话,江彬虽提督着锦衣卫和东厂,身边不乏护身之人,恐怕早晚也要有被杀的一天。 那女子微微一愣,说道,“什么杀手组织?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秦厉不禁有些失落,喃喃道,“奥,原来是个独行侠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章 借花献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咯咯!独行侠?本小姐可配不上侠的称号。不过,这个独行侠说的不错,我喜欢!”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更增加几分魅力。配上她的一袭紧身黑衣,说不出的俏丽迷人。 秦厉看的不禁一呆,想起刚才和她共同挤在床下,身体挨着身体,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幽香,让人神魂俱醉,不禁双脸发烫。 当着小娇妻林嫣儿的面,秦厉可不敢表现出窘态让她笑话。急忙稳定心神,问道,“姐姐莫非和江彬有仇?不知姐姐为何要杀江彬?江彬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呐!” 美女么,自然要搞好关系。秦厉看她年龄应该在自己这具躯壳的年龄之上,是以很乖巧的称呼起了姐姐。 黑衣女子脸上顿时间蒙上一层寒霜,冷声说道,“我和江彬没仇,若是硬要说有仇的话,便是国仇。江彬是当朝第一佞臣,蛊惑天子不在京城守着,到处乱跑,使当今皇上不务政事。朝中诸多大臣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恨不能寝其皮,啖其肉。我只是想为民除害,为国除奸罢了。” 她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秦厉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秦厉轻轻点点头,随后道,“如此说来姐姐更是侠肝义胆,这独行侠之名姐姐自然称的上。听了姐姐这番话,姐姐对朝廷好像很是了解,莫非姐姐是朝廷中人?恕秦厉冒昧,敢问姐姐芳名?” 秦厉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黑衣女子心里甜甜的。在瞬间想起刚刚二人在床下身体相依,立时俏脸绯红。 “我父亲是……”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俏目中闪过一丝警惕,急忙改口道,“我祖籍江西庐陵,现居京城,本是一小小女子,自然不熟悉朝中之事,但江彬的所作所为天下人皆知。贤伉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告诉您二位我的姓名。我叫绮梦。” 绮梦?这天下有姓绮的吗?秦厉一愣,旋即明白她并未说出姓氏,也不好再追问。轻轻点头说道,“原来是绮梦姐姐。” 林嫣儿站在一旁看着秦厉和绮梦一问一答很和谐,哪里还有刚才绮梦举着弯刀抵在秦厉的脖颈上,那恶狠狠的半分模样。她本是开朗活泼之人,对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子孤身一人闯入江彬府中刺杀江彬。早已心生敬佩。不禁微微一笑说道,“绮梦姐姐真是好胆量,孤身一身便敢身入险地,小妹自愧弗如。” 秦厉早已称呼绮梦为姐姐,而且看似绮梦很是乐意的接受。作为秦厉的贴心小娇妻,林嫣儿自然不甘落后,也称呼绮梦为姐姐了。而且这个姐姐叫出来比秦厉更是自然。 正所谓夫唱妇随,从这方面说来秦厉和林嫣儿倒不愧是般配的一对。 小两口你一个姐姐,我一个姐姐叫的绮梦心下分外欢喜。对秦厉和林嫣儿说不上来的喜欢。此时神态早已十分自然,毫无拘谨之意,倒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了。 绮梦微微笑道,“秦夫人,唉!这个夫人我总感觉叫着别扭,还是称呼妹妹吧。妹妹可不能这样抬举我,说什么只身犯险,还不是没有成功,没让江彬那狗贼做了我的刀下之鬼。” 很有失落之意。 秦厉急忙接过话头,“江彬现在是外四军的总督,又提督锦衣卫和东厂,他手下的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府上防范一定十分严。姐姐倒也不必愧疚。江彬嘛,恶人自有恶报,早晚一天会死的很惨。” 绮梦听秦厉这样说话,也猜出秦厉和江彬不是一路人,也对江彬很是憎恨。忍不住说道,“早晚一天会死的很惨,关键是可能等不到他死,这天下……唉。说来今晚虽没刺杀江彬成功,却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这江彬心怀不轨哩! 今夜晚间,江彬府上戒备非常森严,我循着整个江彬府转悠了大半夜,才在一处角落的房间内发现了江彬。江彬好像正在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大部分是外四军、锦衣卫、东厂的头领。而且看他们对江彬俯首帖耳,应该是江彬的亲信。” 刚刚说到这里,秦厉便打断急急问道,“他们所谈何事?” 绮梦看一眼秦厉,愣怔了一下,继续说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听的不是太清楚,不过我感觉应该和皇上有关,和大明天下有关!” 秦厉顿时周身一寒,暗道,和皇上有关?莫非……莫非江彬想蓄意谋反? 秦厉不敢再想下去了。心中不禁暗暗痛骂江彬,真是狼子野心呐!秦厉和皇上现在的关系说不上近,但秦厉感觉正德皇帝虽好玩成性,但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极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后世读的是三流大学,而且还没好好学习。至于江彬谋反的事情,他真是想不起来。不过秦厉可以确定的是在历史上江彬没有成功。不然的话,哪里还会有大明后续的几位朱姓皇帝? 秦厉正在沉思中,林嫣儿插嘴说道,“刚才听那群锦衣卫说起,说姐姐是偷了江彬府上什么东西,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绮梦得意的一笑,转而又十分尴尬起来。 刚和秦厉夫妇为自己不是女贼辩解,现在的确是偷了他府上的东西,不由得俏脸羞红,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想偷他府上的东西,只不过没能杀成江彬非常窝火。便在他府上四处转了转,恰好看见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妖艳的女人,估计应该是江彬的小妾。她正在灯下把玩一件珍贵东西,我便顺手牵羊,击昏了那女人,取来这个东西。” 说着话,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手绢包放在桌上。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打开,房间内顿时光华四射,耀人眼目。 正是正德赏赐给江彬的那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看着夜明珠,秦厉的眼睛发直。就是这颗夜明珠,让秦厉羡慕嫉妒不已。和这颗夜明珠比起来,正德赏赐给秦厉的东西那才叫一个寒碜。 见秦厉这般模样,绮梦盈盈一笑,说道,“姐姐并不是爱财之人,贤伉俪对我有救命之恩,这顺手牵来的东西我便借花献佛,送给你们了。” 秦厉心下立时一喜。说来他穿越大明,就是想享尽荣华富贵,混个逍遥自在的。虽说现在有了新的理想,但那颗对富贵荣华的向往之心并未减弱。有了这颗夜明珠,不敢说在大明的后半辈子很是有钱,高人一等,但还是能做到吃喝不愁的。 秦厉就要应承下来,忽而瞥见绮梦那双明眸里恍惚有种轻蔑的光芒。秦厉不禁一怔。 可不能让这大美女看轻了我秦厉。 忽而脑中灵光一现,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姐姐的心意我领了,但却是不能笑纳。这夜明珠虽是珍贵之物,但毕竟是江彬的东西。我对江彬切齿痛恨,不要他的东西。” 绮梦脸上更红了,喃喃道,“既然秦公子不要,我自然也不会要了这江彬的赃物,干脆扔了算了!” 说罢,捏起夜明珠,毫不吝惜的就要投向窗外。 秦厉慌忙止住,心道,我不要是不要,但这么好的东西咋也不能扔了呀。 这大美女真是糟蹋年景呀! 秦厉轻笑道,“姐姐若是也不方便保留此物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姐姐凭这颗夜明珠为扬州百姓做一件好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章 金瓜击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翌日,日上三竿,秦厉才磨磨蹭蹭起身。 昨晚看到了稀世珍宝夜明珠,秦厉忽生一计,和绮梦又计议了好一阵子,绮梦欣然接受。经过大半夜的接触,绮梦和秦厉夫妇越加熟稔,他们都是豁达之人,很快便成了朋友。 尤其是林嫣儿,对绮梦这位孤胆女子很是敬佩,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有说不完的话。天近四更,绮梦才一脸笑意的告辞,按照秦厉的安排去依计而行。 老丈母娘早已准备了早餐,秦厉简单吃过,这时绮梦恰巧折返回来。 此时的绮梦早已脱掉黑衣紧身衣裤,换上了一套女儿装束。身材高挑,秀眉弯弯,鼻梁高挺,秀气中不乏风韵,还略略带有一丝男人身上才有阳刚之气。叫秦厉看了是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也是看不够。 绮梦嫣然一笑,说道,“秦公子,我的事儿办完了,一切办的十分妥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姐姐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情。姐姐快吃些饭菜,歇息去吧,整个一晚上呐,我看姐姐都累的瘦了一圈呐!”秦厉嘻嘻笑着说道。 饭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娇妻林嫣儿不在场,秦厉乐的说话随意。当着美女的面么,自然要谄媚一些,乖巧一些,随意一些。 说来绮梦今年十八岁,比秦厉要大上两岁,她本是豪爽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俏脸一红,在秦厉跟前有些忸怩了。 绮梦羞答答的小模样更是迷人,秦厉看得不禁眼睛发直。 绮梦轻声说道,“秦公子自己吃吧,我确实累了,这就去找妹妹歇息了!” 说完,扭转身形,摆动着柳腰,匆匆忙忙的溜了。 秦厉尴尬的笑着摇摇头,快快吃完了饭,便要出门。 林嫣儿将绮梦安顿歇息后,快速走了出来,娇声道,“相公且慢走,拿上这个!” 她手里俨然拿着正德御赐的痒痒挠。 秦厉“噗嗤!”一笑,说道,“还是小娘子贴心呐!今儿去见江彬,还真是危险重重,说不准还真要用上这痒痒挠。” 从林嫣儿手里接了痒痒挠,顺手在背上蹭了两下,一副分外滑稽的模样,惹得林嫣儿掩嘴而笑,道,“相公还是别逗了,妾知道相公一向和江彬谈不来,这次可要小心了,早些回来,可不要让妾担心呐!” 嘴上虽然笑着,脸上却是非常担心,依依不舍的模样。秦厉心中暖暖的,郑重的点头道,“嫣儿且放宽心,你家相公福大命大,死不了,不就是个威武副将军么,你家相公今儿就好好忽悠忽悠他。” 言罢,冲林嫣儿嘻嘻一笑,转身出门,直奔江彬府邸。 一路行着,一路想,昨天我鸿运当头照,让江彬颜面丢尽。那江彬本来就对我心有嫉恨,这回恐怕更是恨的我要死了。皇上虽然让江彬全权负责我的安危,但那江彬鬼心思太多,而且对皇上也是阳奉阴违。这一去还真是要小心再小心了。 转而又是想到,说来自己有这御赐的痒痒挠,怀里还揣着太后保命的丝帛,不信那江彬敢胡来。 转过几条大街,很快站在威武副将军府门前。向守门的士兵报上姓名,说明来意。守门士兵倒是不敢怠慢,匆匆跑去里面禀报了。 秦厉想,依照江彬的性格,今日他见不见自己都是很难说的。江彬牛气冲天,即使见自己,说不准也要摆足了架子,让自己等上半天哩。 没办法,等就等着吧,谁让自己想出来个馊主意,要耍弄人家一番呢。 让秦厉不曾想到的是,只是盏茶功夫,负责通禀的士兵便小跑着回来,对秦厉一副小心谄媚的模样,哈着腰说道,“公子快请,我家将军听说是公子来了,分外高兴,本打算亲自出来迎接,但眼下却有一件紧要事情要办,实在难以分身,着小人一定要把公子请进去哩!” 秦厉一阵愣怔,江彬亲自来接我,我啥时候有那么大面子了? 来不及多想,士兵在前面走,秦厉便紧跟在后,一路转过好几座阁楼,穿过好几道堂门,在一处小院子中停下。 自从进了江彬府邸,秦厉看到这豪气的府邸便想,江彬有这样阔大气派的府邸还嫌小,还想霸占了王鼎生家的宅院,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呀。 奇怪的是现在站的这处小院却是环境极差,院中胡乱堆放着各种杂物,不时还有阵阵臭气不知从哪儿飘过来,刺的鼻子发酸。 秦厉耸了耸鼻子,心道,这是搞什么名堂,难不成江彬就住这里吗? 那士兵见秦厉一副不解的模样,伸手指着前面几间低矮破败的小房子说道,“将军便在里面,小的就只能送到这里了,秦公子还是自己进去吧。” 说完,慌忙退走。 秦厉越发纳闷,皱眉沉思着,莫非江彬并不想见我?今日让士兵引我到这僻静之处,实则是不怀好意,想趁机杀了我?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脊梁沟发凉。 此时小院中甚是安静,一切显得非常渗人。秦厉朝那几间破房看了看,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大踏步走了过去。 秦厉一直很是纳闷,在这样豪华的威武副将军府,怎么会有这样一处肮脏的去处,这也很不协调了吧? 越是接近那几间破房,秦厉越是紧张。由不得将手里的痒痒挠抓的紧紧的,提高了警惕。 正在这时,突听房内传出几声奸笑,“呵呵,蒋知府,本官看你骨头可够硬的,行啊!你真行。今儿个干脆就不和你磨叽了,趁早要了你的命!” “哼!江彬,你是神马东西,禽兽不如。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竟然敢私设公堂,迫害本官,哼!等本官见到了皇上,一定要弹劾你!” 是蒋瑶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十分坚定。 “弹劾我?可以啊,等你去了阴曹地府再去弹劾我吧!”江彬阴测测的声音。 秦厉听到这里,料到蒋瑶危急,再也来不及犹豫,奋力推开了房门。 触眼处,蒋瑶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上面沾满了血迹,正捆在一根柱子上。江彬则手里举着一个金瓜,正要恶狠狠朝蒋瑶的头顶击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 巧舌如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虽然知道蒋瑶误解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邪小人。但蒋瑶毕竟是扬州的父母官,为官很是清廉刚正。秦厉乍见眼前景象,不及多想,急急的喊了一嗓子,“江大人且慢,且慢动手!”伴随着声音,秦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蒋瑶跟前。 手里的痒痒挠高高举起,恰恰挡住了江彬手里的金瓜。 说来江彬这次也不是真想要杀了蒋瑶,他也知道蒋瑶是朝廷的四品大员,自己不经皇上同意杀了他,恐怕皇上真要怪罪下来,还真是不好说。 当然了,江彬自忖凭他在正德心里的地位,以及他对正德的了解,正德最后不会把他怎么样了。但一顿臭骂必不可少,甚至因此疏远自己也未可知。 尤其是在这个当口,江彬还真不想节外生枝。 他举着金瓜其实就是想吓吓蒋瑶。 正德御用的痒痒挠,江彬是很熟悉的。前些阵子江彬指使锦衣卫要挟驱逐秦厉,便是这痒痒挠吓得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落荒而逃。江彬听说后也很是无奈,对正德赏了秦厉这么个玩意气的半死。 他一看秦厉竟然拿这东西来挡金瓜,略微迟疑了一下,冷冷的瞥了一眼秦厉,将手中的金瓜收回来。 江彬昨天在王鼎生家中憋了一肚子鸟气,他正想有了机会寻到秦厉,找回昨天的场子呢,今天秦厉竟自动送上门来。他分外欣喜,下定决心今天即使杀不了秦厉,也要好好戏弄一番,让秦厉再也不敢在他跟前扬风炸毛。 未等江彬说话,秦厉先是嬉笑着开口说道,“江大人息怒,小民不是成心要和江大人作对,就是想作对小民也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资本。” 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往秦厉在江彬跟前都是一副不屑和倨傲的面孔。今日实在反常,江彬不禁很是纳闷。 江彬转身坐在一把椅子上,黑黝黝的刀疤脸上仍然阴沉如水,说道,“哼!不要以为你手里有了皇上的如意,便以为本官便拿你没办法,本官实在是听从皇上的旨意,不想为难于你。” 秦厉嘻嘻一笑,继续谄媚道,“江大人是御前红人,统领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皇上是威武大将军,您是威武副将军,放眼整个大明天下,还有谁能和江大人媲美。江大人呐!小民真是瞎了眼睛,以前有对不住江大人的地方,还希望江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小民一般见识。” 秦厉哈着腰,那副模样活脱一个汉奸。江彬越是听秦厉说话,心里越是纳闷,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秦厉说的吗?以前这崽子可不是这样啊?这崽子咋就一夜的功夫转性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想刁难秦厉的,这时却不知从何下手了。 蒋瑶被秦厉救下性命,本来对秦厉是有些感激的,可张开眼看秦厉对江彬这般谄媚模样,不由得暗自作呕,暗骂,奸邪小人,谄媚之徒。哼! 江彬微微眯起豹子眼,瞥了一下秦厉手中的痒痒挠,阴声问道,“秦厉,既然你如此说话,那为何还要用这如意挡住本官的金瓜,不让本官杀了这狗官,为我那死去的兵士报仇?” 秦厉微微一笑,说,“江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说起来江大人久在京城,来扬州时日不久,不熟悉这扬州情况。别看这位蒋知府三番五次与您对着干,不把您放在眼里,顽固不化,愚腐透顶。可就是这么个……” 说到这里秦厉突然停住,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怒冲冲走到蒋瑶跟前,伸手在蒋瑶的脑袋上敲打一下。换做平时,就是借给秦厉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蒋瑶是四品官员,秦厉只是个小百姓,一个小百姓胆敢敲击蒋瑶的脑袋,那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可今天不同了,蒋瑶是阶下之囚,秦厉为了更好的讨好江彬,才大着胆子戏弄一下蒋瑶。 蒋瑶气的睚眦欲裂,破口大骂,“奸邪小人,本官今日不死,来日定不轻饶于你。”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蒋瑶轻蔑的一笑,将目光移开,又谄媚的看着江彬,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死不开窍的,老不死的榆木疙瘩,在扬州很有贤名,百姓对他爱戴有加。江大人呐,小民知道凭您在皇上跟前的地位,杀了他就和踩死只蚂蚁差不多,皇上断然不会加罪于您。可是这蒋瑶却是杀不得。 江大人若是今日杀了蒋瑶,扬州百姓得知后,必然要聚众闹事,为这老不死的讨个说法,到时候激起了民愤,那可不是件好事啊!” 秦厉一张利嘴吧吧的跟爆豆一样说道。 江彬眉头一拧,轻轻点了点头。江彬现在最为担心的便是百姓闹事。百姓若真是因自己杀了蒋瑶而闹事,皇上那里若是吃不消,说不准就会拿自己开刀哩。 不过江彬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警惕的看着秦厉,心中狐疑不定,冷声问道,“秦厉,你知本官和吴经已经闹僵,势如水火,你是吴经的干儿子,私自跑到我这里来,不怕吴经怪罪于你吗?” 和绮梦用那夜明珠定下的小计策是离不开吴经的。秦厉正想把和江彬的谈话慢慢引到吴经身上,不料江彬竟先说出来吴经,秦厉心下欢喜不已。 心里虽然欢喜,但脸上却是瞬间布满怒容,说道,“江大人,不提吴经那老太监小民还不生气,真要提起他来,哼!真是让他把小民气死了。小民的老丈人开设着林家赌坊,可那吴经却从中要抽取一半的红利,小民一家惹不起他,只有同意。您说他这是不是太贪了? 最让小民看不惯的是吴经这人竟然还偷东西。小民记得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江大人一颗珍贵的夜明珠,可昨日草民却在吴经府上也见到了一模一样的一颗。 当时小民就怀疑是江大人您的,问起吴经,他却说是皇上也赏赐给他一颗。说来小民虽没什么本事,但最痛恨的就是偷人家东西的贼,有本事你自己去挣啊,干嘛偷人家的? 当时小民心下怀疑,没有说话。可那吴经竟然说小民不向着他说话,拔刀要杀了小民,小民便和他闹翻了。 今日小民跑到大将军您府上,就是想问问大将军您的那颗夜明珠还在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一章 火上浇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啪!”一下,金瓜击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紧跟着“哗啦”一声,木桌被金瓜砸碎。 屋内一阵乱响,十几个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番子立刻闯进屋内,见江彬安然无恙,才又迅速退了出去。 甭用问这些人都是隐藏在屋外保护江彬和看守蒋瑶的。秦厉不禁心下发冷,暗道他们藏的可真够隐秘的,刚才自己进房间连他们的一点踪影都没发现。 说不定自己若是不进来,呵呵!这群锦衣卫会现身,真就把自己拖进来也未可知。 江彬陡然站起,火撞顶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黑脸上的那一道斜斜的刀疤不自主的抽搐着,豹子眼几乎要瞪出来。他怒吼一声,声震屋瓦,“好一个吴经,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竟敢派人到本官府上来偷东西!太不要脸了,没想到吴经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本官岂能容他?这便带人去他府上,将这死太监抓来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秦厉见江彬火起,高兴到了极点。总算是把江彬的火给勾起来,这下好嘞,让他们来个狗咬狗一撮毛。吴经自然斗不过江彬,吴经这回可要完蛋了。这俩恶贼,先收拾一个是一个呀! 本来按照秦厉和绮梦昨晚的计划,秦厉说到这里就适可而止了。看江彬火气太大,秦厉灵机一动,决定再给江彬这雷霆般的怒火上添上一把柴。 想及此处,秦厉急忙伸手拦住江彬,一脸焦急的说道,“江大人息怒,息怒啊,江大人可要知道气大伤身,小民还真是担心江大人气坏了身子,小民以后还要依靠着江大人呐!” 一脸诚恳,十分谦卑。 江彬看秦厉不似做假,心下更加狐疑。这秦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总是向着我说话,莫非这崽子有什么阴谋? 旋即江彬便明白了。秦厉这崽子是个聪明人呐,和吴经闹翻了,知道要寻个靠山,便寻到了我江彬头上。哼!也难怪了,我江彬比吴经那死太监不知要强多少哩。无论从哪方面比,吴经都差的远。 可江彬毕竟是江彬,心狠手辣不说,而且心胸也不是那么宽广,他对秦厉的憎恨岂能是凭秦厉的几句谄媚之词而消失?江彬心下冷冷的笑了一下,嘿嘿!你这崽子讨好本官也是无用,本官得了机会照样要了你的小命。 江彬的心思秦厉自然不能知晓,不过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从江彬那忽冷忽热,对自己闪烁的目光中猜测江彬仍然对自己不放心,可能还是不怀好意。 好在秦厉压根就没想投靠什么江彬,只不过是虚与委蛇,让他和吴经来个互咬罢了。 秦厉扮作一副十分神秘的模样,左右看看,将嘴巴凑近江彬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江大人,还有一件事小民也要告诉江大人。这吴经可不是好对付的,据小民所知,自那日他弄来个婆子在皇上跟前想搬到江大人,气恼了皇上,差点砍下那婆子的脑袋,他一直怀恨在心,把所有的怒气都记在了江大人头上,说一定要报复江大人哩。 吴经那死太监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江大人要谋反,他现在正紧锣密鼓,悄悄收集江大人您的证据哩!” 秦厉说的声音很轻,就是连距离很近的蒋瑶都听不到。蒋瑶只是看到秦厉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心中作呕。要不是被捆住了身体,早就过去狠狠抽秦厉一通嘴巴解气了。 平地一声雷,江彬听了秦厉的言语,顿时如五雷轰顶。他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紧跟着额头上似乎也渗出冷汗。浑身像是突然散了架一样,没有了一点儿力气。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秦厉一直在偷眼观察着江彬的脸色,见江彬反应如此强烈,心下不禁一哆嗦。 乖乖隆地咚!看来绮梦的怀疑真的不错,这江彬果然心怀不轨,想着谋反呐! 一股股冷意覆盖了秦厉整个身体,看着眼前的江彬,就仿佛是看着一条恶狼,甚至比恶狼还要残忍冷酷十倍的怪物一样。 江彬好半天才缓上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暗道,吴经,你个死太监,本来还不想要了你了的命,看来这回你真是不能活了! 转眼看了一下秦厉,又是想到,岂止是吴经,既然这崽子也知道了我的事情,更是不能留,必须要尽快除去。否则,我江彬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 心下决心已定,江彬却勉强挤出一点儿笑颜,说道,“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呐。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官对皇上一颗忠心对天可表,皇上对本官也是宠幸有加,深信不疑,岂能会相信吴经的胡言乱语。不过,秦厉呀,本官也是要告诉你,这样的事儿可不能乱说。此事今日出得你口,进得我耳。你若再传扬出去,本官可不能饶你。” 江彬这样说,他心怀不轨,蓄意谋反更是昭然若揭。 秦厉稳定心神,急忙郑重的说道,“江大人对皇上忠心不二,甭说别人,就是连小民都看的十分清楚。小民自然不会胡乱言语,没踪说影,败坏江大人的声誉。” 说到了这里,秦厉又偷眼瞧了一下江彬,见江彬一双豹子眼正盯在自己身上,似乎很是犹疑,慌忙换做一副笑脸,又道,“江大人,小民以后就是江大人您的人了,江大人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叫我追狗,我绝不撵鸡。至于除掉吴经么,小民感觉还是江大人应从长计议,见机而行,毕竟能除了他的只有当今皇上。小民还是劝江大人莽撞不得。” 之所以这样说,秦厉想到江彬若是带上人亲自去吴经府上搜查,那吴经也并不是好对付的,这两人若是来个火拼,皇上得知了也不一定会完全相信江彬,到头来给他们来个各打五十大板,那可就枉费了自己一片心机,没什么意思了。 江彬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良久后说道,“来人,将蒋瑶这狗官先看押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守门的士兵领着一名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进门便满脸谄笑,哈着腰说道,“江大人,皇上想您了,叫咱来请江大人。” 转而又看到了秦厉,脸上掠过一阵欣喜,道,“哎呦!这不是秦公子也在吗?皇上也正找你呢,正好省了咱去家中寻你,多跑上一段路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二章 里外不是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帝要召见,江彬和秦厉均是不敢怠慢,二人很快从江彬府中出来,直奔皇帝行宫。 江彬骑马,那马四蹄蹬开,跑在了前面,远远的甩开了秦厉。江彬坐在马上,琢磨着今日秦厉的表现。他一直很是狐疑,对秦厉越来越看不准了。这崽子朝秦暮楚,昨天和吴经还好好的,今天就翻了脸来巴结我。哼!就凭这点,他绝不是个可信之人。这样的人便叫小人,小人么,我江彬定然会杀之而后快。 呵呵!江彬本是十足的小人,可现在看秦厉反倒成小人了,痛恨不已,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江彬忽而想到,秦厉这崽子原本是一个臭要饭的,可鸿运当头,因发明了麻将,竟然讨得皇上的欢心,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今日观这崽子心机狡诈,志向不小哩。莫非他想做官? 呵呵!一个普通的小百姓,不读书,不能考取功名,又不能像我一样有万夫不当之勇,武艺超群,他还想做官?真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哩。皇上喜欢他又能如何?有我江彬在,决不能这小子爬上来,说啥也要让他离开皇上,然后死在本官的刀下。 江彬轻轻舒了口气,摇摇头暗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百姓么,值得本官如此费心思?真是多虑了,多虑了。 想到这里,江彬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那马更是飞速朝行宫而去。一路上碰塌无数做买卖的小摊位,伤到很多扬州百姓,江彬理都不理。 此时秦厉心花怒放,今日总算是依计而行,终于挑起江彬和吴经的大矛盾。秦厉相信经过今天,江彬必定要对吴经痛下杀手。 又想起在阴暗的破房中关押着的蒋瑶,秦厉心中一阵发酸,这蒋瑶不畏权贵,一心为民,是难得好官哩。转而却有暗暗窃喜,呵呵,这样死不开窍,不知变通的老家伙的确应该受点儿罪,吃点儿苦头。 不过秦厉最后还是打定主意,他需要尽快想办法从江彬手里将蒋瑶救出。今天看蒋瑶的样子,若在被江彬囚禁折磨下去,也不会撑上多久了。 眼见前面江彬的快马糟蹋祸害无数摊位,使很多百姓受伤,秦厉皱起眉头,面露忧色。暗暗骂道,好一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江彬,难道你爹娘就不是百姓么?真是禽兽行径。有一天我秦厉做了官,手里有了权,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江彬。 一路胡思乱想,越是接近行宫,秦厉心里越是紧张。他担心看到吴经,吴经派出七八个彪悍的家奴手持利刃,险些要了秦厉的命,直到现在秦厉一想起来都后怕不已。若不是那翡翠葫芦及时摔碎,摔出太后的懿旨,恐怕才穿越大明不到一年,小命就交代了。 秦厉不自禁的捏了捏手里的痒痒挠,又伸手入怀,摸了摸保命的丝帛,这才壮起胆子迈开大步,晃动着身体大摇大摆走进皇帝行宫。 进入殿堂,见过了正德皇帝,秦厉这才敢放眼四顾。可喜的是殿堂中只有正德皇帝,刘娘娘,老太监毕云,还有提前一步赶到的江彬。 今日正德好像十分不愉快,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和秦厉往日里见到他的时候大不相同。秦厉的一颗心马上揪起来。 伴君如伴虎,这话说的一点不假,皇上不高兴了,说不准一会儿看谁不顺眼,一道圣旨就要被砍下脑袋。 江彬看正德这般模样,自然不敢说出吴经偷他夜明珠的事儿。只有满脸陪着笑,等哄着正德高兴了,再趁机向皇上谏言,然后一下子置吴经于死地。 正德微微愠怒道,“哼,你们两个,朕只说是放你们一天假,今日却是若朕不派人去召你们,竟然不来,怎么回事?莫非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成?” 江彬慌忙陪笑道,“干爹,小臣哪儿敢呀,这不是家中来了亲戚,那亲戚是我表叔,不好不应酬一下,这才来晚了。小臣下次再也不敢了,望干爹恕罪。” 这江彬把蒋瑶说成了他表叔,说来蒋瑶虽被江彬抓起来,严刑拷打,但从这点说,蒋瑶还是占了点便宜。 江彬刚刚说完,秦厉急忙说道,“皇上,草民倒是惦记着皇上,可今日来的路上因遇到扬州众百姓齐齐集中在府衙门口,要求见知府大人,挡住了草民的来路,草民最后急眼了,才勉强挤过人群来见皇上。” 秦厉和江彬这对活宝,看哪个能满嘴跑火车,胡编乱造呐! 江彬听秦厉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狠狠瞪了秦厉一眼。心想,你个小崽子,不是投靠了本官么?咋这时候不向着本官说话,好像要告本官呢?真是个小人。 秦厉这时哪里知道,无论是蒋瑶还是江彬都把他当成了小人。呵呵!秦厉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正德眉头微微皱起,纳闷道,“百姓阻塞道路,怎么回事?蒋瑶这知府是怎么当的?回头朕一定要好好训诫他一番。” 江彬听了直咧嘴,完喽!这正德是有一天要见蒋瑶啊。看来这蒋瑶还真是不能死,需要尽快放他回去。不然真要让正德知道了,是我私自将他关押起来,又少不得正德的一顿臭骂。 江彬很是担心正德现在就要见蒋瑶,看了一眼殿堂正中摆放的台球桌,谄媚笑道,“干爹,这台球桌已打造出来吗?不妨让秦厉快快陪着干爹玩玩。” 到了这节骨眼上,江彬再也顾不上吃秦厉讨好皇上的醋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呗。 “哼!朕正是急着要玩这台球呐!”正德仍然虎着脸,但眉宇间显然有了些许笑意。 也难怪了,这位仁兄就是喜欢玩,一说起玩来,那是啥事儿都搁在脑后了。 秦厉急忙走近台球桌,将桌上的十五个球摆放好,拿起了球杆。正德这时也是拿起球杆,忽然微微一笑,“秦厉呀,昨儿个朕练习了大半日,就等和你打上几杆呢,你可要拿出你的本事,切莫要让朕这个二把刀胜了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 泰塔尼克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玩起来,正德很快便没了皇帝的架子,和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了。此时他双眼放光,兴致非常高,时不时的还吹一下口哨,故意在刘娘娘跟前嘚瑟一下。 说来正德不愧是玩乐皇帝,在玩上绝对很有天赋。只是和秦厉打了不过三杆,便打的十分顺手,俨然一个资深玩家了。 秦厉后世的时候本就是一个不好好学习,整天吃喝玩乐的学渣。对玩乐更是兴趣浓厚。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也是个好吃懒做的货、这下好了,和正德在一起还真是特别般配,秦厉一时非常自然,俨然忘记了他只是个小百姓,和他一起玩的是当今皇上。 二人一连打了有一个时辰的台球,江彬一直在一旁静静的伺候着。心道,说来这台球玩起来也很简单嘛。总不能让秦厉总陪皇上玩,讨皇上的欢心。 是以,江彬忙不迭的朝正德一笑,说道,“干爹,小臣看了许久,小臣也学会了,不如让小臣陪干爹好好打上几杆。” 刚刚把皇上哄开心了,这时候江彬却要横插一缸子,秦厉心下很不愿意。多陪着皇上玩,不是尽快增加感情吗?可江彬提出来,正德却慨然应允,秦厉无可奈何,只好无奈的把球杆递到江彬手里。 一旁静静坐着,睁着一双美眸一直看正德打台球的刘娘娘见秦厉不玩了,便说道,“秦厉呀,过来坐!” 刘娘娘声音很轻,但十分随和,好听。 在刘娘娘跟前,禽类一个小百姓哪里有坐的资格?说来秦厉还是第一次受到刘娘娘这等待遇,一时受宠若惊。秦厉见刘娘娘面色温和,急忙哈着腰走过去,听话的坐在刘娘娘身边不远处。 老太监毕云因为年纪大了,刘娘娘早已赐了座位让他坐着。毕云朝秦厉微微点了点头,偷偷使了个眼色。 秦厉立即会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秦厉和毕云都是保定府人,此时说不上眼泪汪汪,但心灵仿佛是相通的,从心里感觉热乎。 说来毕云待秦厉真是不错,很看好秦厉,处处为秦厉着想。秦厉明白毕云那眼神中的意思,毕云是在悄悄告诉他讨好皇上很重要,但巴结讨好了这位刘娘娘更重要。 毕云站起身,说道,“娘娘,老奴还有些事情要忙,这便退下了!” 刘娘娘见毕云如此知趣,心里十分满意,便当即慨然应允。 此时坐在离着刘娘娘不远处,刘娘娘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秦厉镇定心神,急忙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如定状。 秦厉深知这位刘娘娘是正德的宠妃,枕边人。对她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 刘娘娘看了一下秦厉,见秦厉分外恭谨,与刚才和皇上一起玩的时候判若两人,不禁轻轻抿了一下樱唇,笑了。 “秦厉,你今年多大了?”刘娘娘问道。 “回娘娘的话,草民今年十六岁。”秦厉十分郑重的回答。虽然装出来的很郑重,但心里却是在想,娘娘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模样,想必这样端庄稳重也是装出来的吧? “你才十六岁,为何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莫非是怕本主不成?说来本主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你救下本主的性命。行了,甭装着了,怪累的,本主又不吃人,随便些更好。”刘娘娘勉强忍住笑,说道。 “是!娘娘!”秦厉马上恢复本性,一副嬉皮笑脸的应道。 秦厉这表情变化也太快了,玩儿的变脸么?这下刘娘娘可真是忍住不了,不禁格格的笑起来。 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分外好听。惹得正德和江彬都停下打球朝刘娘娘看来。 见爱妃和秦厉在一起如此高兴,正德心里更是欢喜。暗道,秦厉呀秦厉,真是个宝贝呀,鬼心思太多,都能哄得朕的爱妃高兴了,朕可不能离开你喽! 刘娘娘这一笑,立刻将秦厉和她之间那种沉默的气氛化解。刘娘娘勉强止住笑,问道,“秦厉,你那个仰卧起坐器和呼啦圈很管用呐,本主才用了不到两天,便感觉周身舒服,很是好用呐!” “娘娘能身体健康,青春永驻,长命百岁那便是小民之福,小民便心满意足。小民也真是为娘娘高兴。”秦厉慌忙一通马屁拍了过去。 说来这位刘娘娘也是一个活泼的天性。也难怪了,能讨得正德的欢心,长期霸占着皇上,不是和皇上一路的性格脾性能行吗? 刘娘娘又是格格的一笑,道,“秦厉,你这张嘴真甜,也难怪皇上能喜欢你。” 说来两人也没什么实际内容要说,刘娘娘只不过是想告诉秦厉,她很感激秦厉为她制作了呼啦圈和仰卧起坐器减肥而已。 只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之间便又沉默下来。 和刘娘娘单独在一起,正是巴结讨好她的好时机,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浪费?秦厉略一沉思,嘻嘻笑道,“娘娘喜欢听故事吗?” 刘娘娘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可不要用什么梁山好汉来给本主讲啊,本主可不爱听。” 女人家嘛,自然爱听的是女人家的故事。 秦厉嘻嘻笑道,“当然不是,当然是娘娘爱听的故事。” 后世的一部电影《泰塔尼克号》,是一个美丽而又悲惨,但非常浪漫的爱情故事。秦厉想,像刘娘娘这样年龄的女子,又和正德有这样的感情,定然会对这个故事有浓厚的兴趣。 凭着对这部电影的记忆,秦厉开始缓缓讲述出来。 秦厉讲的绘声绘色,大肆渲染气氛,故事一开始便把刘娘娘迷住了。 秦厉讲述着杰克和露丝在泰塔尼克号上爱情的发生,发展。刘娘娘的明眸竟发出精亮的光芒,很是向往,很是憧憬那美好爱情的一副模样。 秦厉偷眼观看刘娘娘这副模样,心下非常欢喜。呵呵!只凭这个泰塔尼克号故事,我秦厉便要巴结上刘娘娘了。 秦厉讲着讲着,突然语气越来越低沉,似乎很悲痛,说着,“只听‘砰’的一声,泰塔尼克号撞上了冰山。” 刘娘娘听到这里,一张俏脸马上色变,站起身,紧张的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泰塔尼克号会撞坏吗?船不会沉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章 必先使其疯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人往往是越轻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感觉不到它的珍贵,也不知道珍惜。听故事也是一样,一下将故事听完,虽然感觉一时痛快淋漓,爽感十足。但记忆的并不深刻,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那就更不用说了,更不会留下什么重要印象。 作为后世一个穿越者,多了几百年的知识积淀,对一些人和事看的更加透彻和清楚,秦厉自然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泰塔尼克号的故事讲到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关键,很吊人胃口的节口。这时候嘛,显然应该停上一停,这样才更能吸引刘娘娘,才能让刘娘娘心里永远想着自己,从而和刘娘娘的关系搞融洽,成为刘娘娘心中很重要的人。在刘娘娘这里重要了,自然会在正德那里更加走红,更加受宠。 刘娘娘焦急的追问是否沉船,船上的露丝和杰克是不是有危险。秦厉却是很想停下来,留着明日再讲。秦厉很想风趣优雅的说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可这是刘娘娘,正德的宠妃,秦厉知道这话说出口,那无异于是在耍弄着刘娘娘玩儿。 自己一个小小百姓,胆敢戏耍刘娘娘,甭说是讨得刘娘娘的欢心,恐怕这美人一怒,自己的小命可能都要跟着玩完。 刘娘娘急,秦厉更急。秦厉很想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明日再讲下去。可这个借口还真是不好找呐! 可喜的是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吴经一脸郁闷,跟谁欠他二百两银子似的从外面进来。秦厉见到吴经,立时吓得一缩脖子,脸色变的有点儿发白。 当然了,秦厉见到吴经的确是有点儿紧张,但他有正德御赐的痒痒挠,怀里揣着太后的保命懿旨,也不至于紧张到如此程度。这不是故意表演给刘娘娘看的嘛。 刘娘娘见秦厉骤然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因急着听故事的下文,便对秦厉很是关心的问道,“秦厉,吴经不是你干爹吗?见到你干爹为何吓成这般模样?” “他要杀我哩!”秦厉结结巴巴,胆战心惊的说道。 吴经进来先是在环顾了一下整个殿堂,一眼便看见了秦厉。立时气的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翻了个,一时忘记了给正德请安,先怒冲冲的奔秦厉而来。 昨日吴经派高忠领着七八个身手不凡的家奴追杀秦厉,本以为很快便能把秦厉的脑袋提回来。不成想等了几个时辰,高忠率领着那帮家奴才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回来。 高忠苦着脸向吴经汇报了追杀情况,吴经听后气的差点吐血,肠子都悔青了。瞎眼,糊涂,咱家咋就没想到那翡翠葫芦里有那么重要的东西?那可是美丽大方温柔体贴的夫人夏嬷嬷送给咱家的。咱家咋就第一次见了秦厉那狼崽子,一时高兴就送给他了呢? 吴经恨不得自己将自己那张肥脸抽的出血。 吴经最后下定决心,那狼崽子现在持有太后的保命懿旨,虽然在正德一朝杀不了他,但正德之后也要杀了他。现在即使不能杀他,每次见到他也是要揍他个半死,出出胸中的这口窝囊气。 见吴经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秦厉慌忙站起就跑。 吴经气极,伸手抄起一把椅子,高高举着,骂道,“你个狼崽子,狼崽子呐!看咱家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 殿堂就那么点儿的地方,秦厉绕着圈跑,吴经绕着圈的追。一边追一边骂。 刘娘娘见吴经一进来就这般模样,纳闷不已,同时脸上也渐渐涌上一层怒气。 正德这时正在和江彬玩的起劲儿,江彬总是输给正德,正德时不时奚落,讽刺一番江彬,心下非常得意,成就感十足。这时突然见吴经像是疯子一样追着秦厉,不禁也是一愣。随后喝道,“尔等怎么回事?还不快快停手!翻了天哩,朕还在这里!” 皇上发怒,秦厉马上停住,不成想吴经是气疯了,怒极了。他像是没听到皇上说话一样,还在自顾追着秦厉,甩手将手中的椅子朝秦厉扔了过去。 秦厉闪身避过,苦着一张脸,带着哭腔道,“皇上,娘娘救我,吴经要杀我呀!我可活不成喽!” 刘娘娘见吴经这样无礼,实在气不过,对正德娇声说道,“皇上,贱妾看的清楚,吴公公一进来就要打秦厉,秦厉可是没招他惹他呀!” 够了,够了,刘娘娘这一句话便够了。刘娘娘明显是向着自己说话哩。看来刚才这通巴结讨好可是没白费呀。 秦厉想到这里,朝刘娘娘投去很是感激的一瞥。 “哼!今日咱家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狼崽子,狼崽子!”吴经咬牙切齿的说着,竟然还挪动脚步上前欲打秦厉。 “吴经,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正德一声吼,声震屋瓦,龙颜大怒。 江彬一直没说话,在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到了现在他才彻底相信秦厉和吴经是真闹翻了,而且势如水火。可是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当着皇上这么造次吧? 他轻声说道,“干爹,这吴经也是有点儿太过分了,还有那个秦厉,今日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江彬干脆想趁今日正德之怒,来个一石二鸟,借正德之手将吴经和秦厉来个一勺烩,都收拾掉。 正德瞥了一眼江彬,转头却是对吴经说道,“吴经,出去,快快出去,朕不想看见你。哼!真是个不开眼的东西!” 显然,吴经这样闹腾,正德还是没有真正要处置吴经的意思。由此可见,吴经在正德心中的地位是何等之重。 江彬此时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来现在收拾吴经还是时机不成熟啊。 “皇上,老奴憋屈呀,请皇上看在老奴伺候了皇上半辈子的份儿上,给老奴做主,将秦厉这狼崽子处以重刑,让他生不如死吧!”吴经见正德怒不可遏,这才跪倒哭泣道。 因为吴经知道秦厉有保命懿旨在身,正德一朝无人能杀他。但是不能杀他,不代表不能治他的罪,不能判他的刑。是以,吴经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皇上,秦厉是个机灵人,老实人呐,不能没有任何理由的将他处刑吧?”刘娘娘好像是和吴经怄上了气,未等正德说话,她一脸不高兴的先是说道。 “你……你……”吴经突然手指着刘娘娘愤恨道。不过他终究没有夏嬷嬷的胆量,敢骂刘娘娘是小贱人。 但即使这样也把刘娘娘气的花容失色。 秦厉一直在看着吴经今天的表现,暗道,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呐! 吴经,疯狂吧!你越是疯狂,离着死也就不远了。看来我秦厉为姜老伯一家讨回公道,为扬州百姓除去祸患为期不远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五章 机会终于来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明朝就是这么个朝代,大臣当着皇帝的面互相掐架,甚至有胆子大的和皇上据理力争,争的面红耳赤并不是很稀奇的事儿。而且皇帝也不是拿这种不给皇上面子的事儿当成什么大事,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大明朝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况且正德并不是嗜好杀戮的暴君,吴经确实伺候了正德多年,两人之间是有些感情的。是以吴经这样放肆,羞辱刘娘娘,正德还是没有要治罪吴经的意思。 不过吴经用手指指着刘娘娘这样无礼犯上,正德是真气的七窍生烟。美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让美人生气这还了得。正德将手里的球杆一晃,指着吴经骂道,“你个狗奴才,狗奴才,还不快块给朕的爱妃赔礼,莫非今日你是真不想活了吗?” 在吴经的印象里,好像还从未见过正德发这么大火。这时候他也有点儿傻眼了。但让他给刘娘娘赔礼,这事儿吴经还真是不愿意。要知道吴经的对食夏嬷嬷是皇后的人。前些阵子夏嬷嬷怒骂刘娘娘,才会惹得正德生气差点砍了夏嬷嬷的脑袋。为此吴经对刘娘娘是非常痛恨的。 吴经跪在地上,臃肿的身体微微发颤,说道,“皇上,老奴今日身体不适,头脑发昏,还是让老奴退下吧!” 正德低头看看吴经,映入眼帘的是吴经的一头白发,正德的心在瞬间有些软了。但不给刘娘娘挣回点儿面子,那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刘娘娘。 正德骂道,“吴经,你给朕听好了,念你今日对朕的爱妃不恭是初次,朕且放过你。日后若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吴经呐!不是朕不可怜你,到时候朕一定要治罪于你。起来,赶紧滚吧!回家后好好想,哼!你是该好好想想了,这些日子总是给朕找麻烦,惹朕生气!” 说完,转过头去,将无限关心,无限怜爱的眼神投注在刘娘娘身上。 刘娘娘刚才听秦厉讲泰塔尼克号的故事,早已被露丝和杰克那真挚的爱情所感染,此时感受着正德这样的目光,不禁心中暖暖的,甚是甜蜜,暂且将吴经的无礼搁在脑后。 吴经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朝正德又深深鞠了一躬,缓缓迈着老迈的双腿,朝殿外走去。 今日虽没有借正德之手将吴经和秦厉收拾了,但此时江彬见到吴经那个不得意,那个落魄模样,也是心里很高兴。 江彬向前走了两步,凑到吴经跟前,轻声说道,“吴公公,慢走,我看你确实有点儿老了,身体不适啊。您可别快要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了,便嗝屁着凉了,那样的话可就亏本喽!” 讥讽嘲笑幸灾乐祸。 吴经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像是没听到江彬的话一样,自顾出门而去。 经过吴经刚才这么一闹,正德打台球的兴致全无,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呆呆站着的秦厉,问道,“秦厉,吴经是你干爹,你二人为何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怨?” 秦厉苦着脸说道,“回皇上,吴公公嫌弃草民这些日子不经常去看他,以为草民是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小人,故而想杀了小民。其实小民可不是没惦记着他,这不是每天都要培着皇上您嘛?” 正德皱皱眉头,喃喃道,“朕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原来是这么点儿小事,吴经忒也小气了。他需要秦厉,朕更需要秦厉。莫非还要和朕抢上一抢吗?真是无理取闹。” 江彬满以为秦厉会说是因吴经派人偷了江彬的夜明珠,秦厉看不过去才和吴经闹僵的,不成想秦厉只是轻描淡写的这样说。江彬不由得好生窝火。 江彬自己之所以没向正德说起吴经偷他夜明珠的事儿,是因为一是江彬没抓到切实的证据,担心吴经会反咬一口。二是江彬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搬倒吴经的最佳时机。 可巧的是秦厉也是这么想的。秦厉认为他虽然在皇上跟前有点儿受宠的趋势,在刘娘娘那里也是向走红的方向发展。但现在显然还火候不到。他只是个小民,吴经那是都知监的大太监主官。没有十分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要知道一旦出手若是不成功,吴经反扑的话,秦厉可是不堪一击的。是以,出手便是要一击必中,让吴经绝再无还手之力。 吴经夹着尾巴狼狈的走了,秦厉却是安然无恙。秦厉早已稳定了心神,恢复了自然。他嘻嘻笑着说道,“皇上,既然玩儿台球累了,不如草民陪着您跳一会儿霹雳舞,正好解解乏。” “恩!这个好,朕正有此意!”正德顿时一脸兴奋。 一旁的刘娘娘和江彬却是咧嘴了。刘娘娘不高兴是因为秦厉陪正德跳霹雳舞,自然不能再接着讲泰塔尼克号的故事了。江彬咧嘴的原因是他痛恨秦厉。这个秦厉真是了不得,鬼心思多不说,还很会说话,能把住皇上的心思,必须要重视起来尽早除去为好。 秦厉随后将外面的长袍脱掉,只穿着里面的内衫,开始活动筋骨,教正德学习霹雳舞。 陪着皇上嘛,自然要显示出十分卖力气的模样。 正德已有了些许基础,教习起来自然十分顺手。一个多时辰后,正德竟然跳的有模有样了。 没办法,玩方面的天才就是天才,谁叫人家正德是古今第一会玩的皇帝捏? 转眼中午时分,正德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了秦厉,要秦厉和他一起吃饭。 秦厉那个高兴劲,受宠若惊劲儿就不用说了。 下午是玩儿麻将,跳霹雳舞。 一连几天,日子都是这样过去的。正德打台球的时候有时叫上秦厉,有时则是江彬。秦厉则去陪着刘娘娘给她将泰塔尼克号的故事。 泰塔尼克号的故事用几天的时间讲完了,秦厉马上又开始给她讲罗密欧与朱丽叶。接下来秦厉又弄了个长篇:白娘子传奇。 反正都是爱情方面的故事。秦厉摸的很准,刘娘娘就是喜欢听这方面的故事,说来刘良女娘娘是个很有梦想,很憧憬美好爱情的美女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秦厉不但天天能哄得正德开心,很是受宠。在刘娘娘那里更是红得发紫,刘娘娘总是缠着秦厉讲故事,大有每日不听秦厉讲一通故事,就有寝食难安之感。 刘娘娘很是纳闷,秦厉并不读书,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好听的故事呢?真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 这一日秦厉刚好将白娘子传奇的故事讲完。 刘娘娘不禁很是愤怒感慨的叹息一声,“哼!法海真是可恶至极,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幸亏我大明没有如此残忍,如此没有人性的人呐!” 机会终于来了。 刘娘娘只是有感而发,秦厉却面色一板,很是愤恨道,“是啊,法海的确太坑爹了,可娘娘说的也不太对,我大明也有像法海一样的人,甚至比法海还要恶毒,贪婪十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六章 爱情的力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刘良女娘娘一张秀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阴云,瞥了一眼秦厉,微微有些愠怒的说道,“秦厉,这些天你为本主讲了好多故事,本主很开心,对你也很是喜欢。 不过你可不能乱说话呀,我大明在正德皇帝的统治下,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哪里有像你说的比法海还要恶毒的人?这话你就是给本主说说,可千万不能在皇上那瞎说呀。 皇上虽然有点儿贪玩,但政事是从来没耽误的。现在我大明可谓皇帝清明,大臣忠诚清廉,一片大好啊。这次江西宁王吃饱了撑的,无理造反,这不是皇上都御驾亲征了吗?这不更是说明皇上雄武大略吗?” 就正德这样的皇帝虽算不上昏君,但绝对说不上明君吧?可刘娘娘偏是这样说,并且从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真是叫秦厉苦笑不得。 没办法,情人眼里出西施。刘娘娘是看正德哪儿,哪儿都好呐。 不过好不容易说到这里了,秦厉断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秦厉脖子一梗,闷声道,“娘娘,草民说的是真的。我大明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人,但绝对不缺少奸邪之徒,害国害民之辈呀!不说别的,草民感觉皇上身边便有比法海还恶毒残忍的人。” 见秦厉说的郑重,刘娘娘不禁秀眉微微皱起,沉声问道,“谁?” “吴经,吴公公。”秦厉一本正经的说道。 接下来便把吴经矫上意征集了无数扬州美女,让其家人用二百两银子再去赎。巧取豪夺,变着法的捞钱。百般迫害折磨那些女子,致使多名女子伤残,姜小丫惨死。后来因夏嬷嬷找皇上指责江彬,要讨什么公道,结果被皇上赶了出去。吴经心生嫉恨,连同老姜头一家全部杀死之事一股脑全都抖落出来。 当然了,秦厉也不会忘记说出吴经贪婪成性,见宝起意,派人偷了江彬的那颗夜明珠的事儿。 最后秦厉一脸愤恨,很是委屈的说道,“娘娘,草民虽然是一个小小百姓,但实在看不惯吴经这种恶毒,贪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之人。是以,才和吴经闹翻,那吴经恼羞成怒,才要杀了草民啊!” 像吴经征集美女,迫害姜小丫致死的事儿刘娘娘是听说过的。刘娘娘本来就对吴经为正德征集扬州美女极为不满,此时又听说吴经如此没有人性,杀人成狂,顿时怔住,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她万万没有想到吴经竟然是这样一个惨无人性的人。 说来秦厉这些天给刘娘娘讲爱情故事,这些故事对刘娘娘还真是起了作用。何谓忠贞的爱情?那不就是生死不渝,把爱人的一切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吗? 此时的刘娘娘便是把正德皇帝的一切看的比自己重要了。她不但想和正德长相厮守,还想让正德有一个好名誉,做一个旷世明君,名垂千古。是以,原来本不太关心政事的刘娘娘这时却因大明有残忍贪婪的人,而且这人还在皇帝身边,不禁为正德担心起来。 刘娘娘知道贪婪无耻的人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干出来的。她一来为正德的安危担心,担心像吴经这样的人有一天会对正德不利、再有还为正德的名誉担心,身边养了这样一个残忍贪婪之辈,别人会怎么看正德,正德的名誉还会好吗?还是明君吗? 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它可以改变一个女人,改变这个世界。 秦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有让吴经不法的事情真正震慑了刘娘娘,刘娘娘才会在正德面前进言。呵呵!无论吴经在正德那里如何受宠,也架不住这位刘娘娘的枕头风厉害呀! 过了好久,刘娘娘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她轻启樱唇,缓缓问道,“秦厉,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秦厉慌忙站起,“噗通”一下跪倒,颤声说道,“娘娘,草民天生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哪里敢拿吴公公这么大的事儿和娘娘说笑。娘娘知道,吴公公曾经是草民的干儿子,现在他和我势如水火,他总想杀我哩。若不是草民实在看不惯吴公公的所作所为,就是借给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是不敢把这些事说给娘娘啊! 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寻人在扬州随便找一个寻常百姓问问。现在扬州百姓都对吴公公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啊!而且百姓们现在对皇上也……” 秦厉说到这里故意一顿,偷偷观察着刘娘娘的脸色。见刘娘娘粉面气的通红,大有恨死了吴经的模样,她焦急问道,“对皇上怎么样?快说!” 刘娘娘对皇上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对皇上也是颇有微词,不过百姓们还是相信皇上的,相信皇上有一天终会认清吴公公,为民除害,扬我大明明君的风采。” 秦厉说完,将头一低。不再说话。 刘娘娘默默点点头,如清水般晶亮的双眸黯淡了许多,变得痴呆无神,似是陷入了沉思。 秦厉在地上跪了足有两柱香的时间,刘娘娘才有气无力的说道,“起来吧,本主定然会让皇上为民除害,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秦厉胆战心惊的站起,见刘娘娘很是郁闷,不好再打扰她,便告退而出。 从皇帝的行宫出来,秦厉心花怒放。暗道,成了,这回吴经是死定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早已从刘娘娘的脸色中窥出端异。这位刘娘娘本身对吴经就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自己这通言语,刘娘娘的决心很大,是铁了心要除掉吴经了。 哼!凭刘娘娘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刘娘娘就是放个屁正德都是闻着香的哩!正德焉有不听刘娘娘话的道理? 一路摇摆着身体,哼唱着《今儿个高兴》的小歌儿,回到家中。 这些日子,绮梦因和秦厉定下了小计策,她很想彻底看看秦厉一个小小百姓到底是如何将吴经搬倒,是以便留在秦厉家中。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绮梦和林嫣儿俨然是一对亲亲的姊妹了。吃必同桌,寝必同榻。至于秦厉嘛,只有一个人在偏房中独守空房了。 见秦厉兴奋满面的回家来,绮梦和林嫣儿都很高兴,绮梦忍不住问道,“秦公子,今日如此高兴,莫非那吴经完了?” 秦厉嘻嘻一笑,道,“现在倒是还没完,但明日不完,后天他是一准完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七章 墙倒众人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所料不错,第二天秦厉刚刚到了皇帝行宫,恰巧碰上老太监毕云。毕云看那样子很急,他看见秦厉,一把拉过秦厉到了一个角落,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秦厉,今日恐怕你不能陪皇上玩儿了。皇上这一大早便发火了,大骂吴经,雷霆之怒呐!咱家陪着皇上这些年来,都没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火。看来吴经,这回要倒霉了。这不,皇上正叫咱家安排人马上去召江大人和蒋知府,还有扬州一众官员哩!” 平时里秦厉见到毕云的那张脸一直是古井无波,可今日他说到最后,竟然浮现了些许笑意。 秦厉心中欢喜,但脸上却一点儿没表现出来,轻声问,“既然皇上今日发怒,那草民干脆回家算了,这都是官家之事,和草民一点儿也挨不上关系呐!” “呵呵!你个小崽子,搞的还很隐蔽的,甭在咱家跟前装糊涂了,咱家清楚都是你个崽子搞的鬼。不过,你也算是为朝廷除掉了一个奸贼呀!”毕云若有所思的说。 最后拍着秦厉的肩膀说道,“小崽子,好好历练吧,咱家早就看出来以后有你派上大用场的时候。对了,今儿你说啥也不能回去,咱家给你安排个地儿先老实呆起来,咱家估计皇上今儿处理这事儿还会召你。” 秦厉轻轻点头,说心里话,秦厉还真是渴望着当面看看吴经那老太监被皇上处置了的结果。 毕云说完引着秦厉直接去了他的住处,将秦厉匆匆安顿后急急的又出去了。 毕云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切显得十分朴素无华。秦厉坐在一把椅子上,那颗心激动的“砰砰!”直跳。心里想到,看来刘娘娘在正德心中太重要了,枕边风是最厉害的。 江彬按理说和皇上走的够近吧?愣是收拾不了吴经,可这刘娘娘只用一个夜晚就搞定。 嘿嘿!女人是祸水,但有时候女人还真是能办事哩! 心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一个时辰过去。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进来,进门就对秦厉说道,“秦公子,皇上召你立刻去议事殿。” 秦厉应声答应,毫不迟疑朝议事殿走去。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秦厉经常陪正德在议事殿玩,但那只是玩。今日可就不同了,今日是正德皇帝召集一众官员议事哩。 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百姓,不应该有这个资格的。可这时候偏偏皇上就召了他。秦厉感觉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啊! 暗想,咱一个小百姓肿么了?照样能朝廷议事,看来这大明穿越的还真是不亏呐!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殿堂门外。秦厉细心的整了整衣衫,深呼几口气,一脸自信,毫不怯懦的进殿。 殿堂内的气氛顿时让秦厉有了种卑微渺小之感。正德皇帝头戴龙冠,身着黄袍,面南背北坐在上面,下面是一众官员,全部表情严肃,笔挺的立在左右。 秦厉慌忙跪倒,高声道,“草民秦厉拜见皇上!” 正德一脸严峻,道,“抬起头来,朕问你,你昨日与贵妃娘娘所言吴经之事是否属实?” “草民不敢胡言,句句属实!”秦厉毫不犹豫答道。 这时候若是犹豫不决,必然会有随便污蔑皇上身边的红太监之嫌,那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江彬,朕赐给你的那夜明珠可曾丢失?” 江彬急忙说道,“回干爹的话,前些时日小臣府上确实遭了贼,别的东西倒是没丢,恰巧丢失的就是那颗夜明珠。干爹呀,那贼不偷别的,专门偷皇上赏赐给小臣的东西,其居心叵测啊。小臣望干爹给小臣做主,帮小臣寻回那夜明珠,对这贼人加重处罚,立斩不赦。” 到了这节骨眼上,江彬早就乐开花了。总算是能收拾吴经了,作为吴经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岂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正德点点头,随后又问了蒋瑶一些扬州百姓的情况。主要是吴经征集民女,巧取钱财,迫害民女致死,杀死老姜头一家的事。 蒋瑶早已恨死了吴经,这时候当然毫不隐瞒,甚至夸大其词狠狠说了吴经的一通坏话。 自那日秦厉对正德说无数扬州百姓堵在扬州府衙门口要求见蒋瑶,江彬便吃不住劲,回家后便把蒋瑶放了。当然,江彬还是用金瓜又要挟恐吓了蒋瑶一通,不让蒋瑶去皇上那里乱弹劾。 蒋瑶岂是怕硬的主儿?但通过这件事他心思竟然活泛了些,知道这时候即使去弹劾江彬,也会徒劳无功。是以蒋瑶便把这口窝囊气憋在心中,等有朝一日再伺机将江彬一举搬倒。 正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江彬等一应众人都能切实感觉到他的怒气。正德朝左右看看,沉声道,“毕云,带上朕的亲卫军,速去吴经府里搜寻夜明珠,并把吴经一并押来!” 毕云领命而去。 殿堂中立刻陷入寂静中,静的地上掉下一根针几乎都能听到声音。秦厉仍然在下面跪着,他微微耸了耸肩。正德一旁的刘娘娘说道,“秦厉,你是有功之人,起来吧!” 秦厉这才爬起来,悄悄站在了最后。 可巧的是他身边便是蒋瑶,蒋瑶轻轻扭头看了一眼秦厉,倏忽间对秦厉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他竟然朝秦厉微微的笑了一下,秦厉顿感五脏六腑都舒服起来。暗暗想到,说来这蒋知府也有开窍的时候,看来是理解我秦厉的苦衷了呦! 毕云虽然上了年纪,但办事却分外利落,很快便将吴经押上殿来。此时的吴经披头散发,步履迟缓,俨然又老了十几岁。 一进来吴经就跪倒,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劲儿可谓我见犹怜,让人都是心里酸酸的。 毕云禀报说从吴经家中搜出了夜明珠,还搜出来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七万两。 要说这毕云也是够缺德的,正德只让他去搜那夜明珠,他却将吴经的家抄了。 没办法,谁让毕云早就看吴经不顺眼呢?这时候吴经正可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 搜出来这么多钱,正德也是愣怔了好久。心道,吴经呐!去死吧,你不死这些钱落到朕手里,朕花着也不舒服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八章 大义灭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从自己家里搜出来那么多钱,还有江彬的夜明珠,此时吴经是百口莫辩。即使那夜明珠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可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靠着当太监的俸禄?开玩笑吧,每个月那么二十几两银子,就是十辈子也没那么多钱啊!不都是巧取豪夺,千万百计勒索的民脂民膏吗? 没办法,吴经唯一的一条路便是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正德,希望正德能看在他伺候正德多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饶过他的性命。 正德铁青着脸,对吴经的哭求理都不理。 也难怪了,这位仁兄就是喜欢玩乐,玩乐不是要花钱吗?看到吴经有那么多钱,早已动心,哪有饶恕了吴经的道理? 正德看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厉身上,脑中灵光一现,沉声问道,“秦厉呀,你是吴经的干儿子,依你之见这吴经应如何处理?” 乖乖隆地咚!我只是个小民呐,皇上竟然问我?秦厉那份激动简直无法形容。他慌忙出班跪倒,朗声说道,“草民回皇上的话,草民以为吴经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让皇上您蒙冤,背黑锅。草民以为吴经罪不可赦,当砍了脑袋。” 秦厉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的话音在整个殿堂中回音不绝。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平日和吴经走的近的,都激灵灵打个冷颤,心中颤抖不已。暗道,这个秦厉别看长得眉目俊朗,年岁不大,但心可够狠的。怎么说吴经也是他干爹呀,他还真说得出口啊! 像江彬,蒋瑶等人满盼着吴经早死,对秦厉这样说不禁很是赞同。尤其是蒋瑶,此时对秦厉几乎都有了钦佩之感。他暗想,从今日来看秦厉并不是个奸邪小人呐!也许秦厉的做法是对的,不硬碰硬撞,见机而行,采取迂回战术,最终达到目的。唉!我不如秦厉呀! 听秦厉说完,正德脸上悄悄掠过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秦厉是你吴经的干儿子,都想杀了你,吴经你混到这种地步还能活下去么?成万人恨,万人仇了呐! 正德一拍龙案,沉声道,“好!说的好!就依秦厉之言,将吴经拉住去,午后扬州府衙门口开刀问斩!” “皇上,老奴……老奴冤枉啊,皇上饶了老奴吧!”吴经听了几乎瘫倒在地,强打精神求饶道。 正德挥挥手,早有两名亲卫上前,分左右将吴经架起,不由分说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便拖。 吴经瞥见了秦厉,牙齿咬的咯咯的响,痛声骂道,“秦厉,狼崽子,真是个狼崽子,咱家咋就瞎了眼,认下你做干儿子呐!悔之晚矣啊!” 秦厉将头扭向一旁,看也不看吴经。心道,当初你冷着脸硬是要认下我做干儿子,我若是不答应的话,估计当时你得活剥了我。哼!认一个太监做干爹,我秦厉早已羞耻万分。 你若是一个老实忠厚的太监也就罢了,偏偏作恶多端,今日不想法杀了你,如何为老姜头一家讨回公道,如何对得起那么多扬州百姓? 吴经终究是被拖下去,吃过砍头饭,就等着午后问斩了。 这时正德的脸色稍稍缓和,说道,“吴经所为天理难容,朕今日处置了吴经,也是给你们一个教训。日后定要老实本分,一心爱民,不可强取豪夺,欺压百姓。” “臣等遵旨!” 一应众人跪在地上,高呼道。 刚才吴经被拉走,秦厉心里虽十分解恨和欣喜,但也茫然的感到了一种恐惧。皇上就是皇上,一言九鼎,手掌生杀大权。说砍了吴经的脑袋,吴经就得死。看来跟着皇上混实在是险恶,伴君如伴虎,说的一点不假呐! 正德刚才训诫的是众臣子,秦厉不是臣子,只是个小小百姓,他傻愣愣的站着,并没跪倒。 正德看了一眼秦厉,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今日揭发吴经百般罪行,乃是秦厉一人。秦厉虽是一小小百姓,但秉性纯良,心系我大明百姓,大义灭亲,甚是难得。朕要赏你!” 又是封赏,上一回赏赐了个王八和痒痒挠,让秦厉心里别扭了好几天。不知这回正德又要赏赐什么?可千万别又是千奇百怪的东西了。 不过这撺掇皇上杀人倒是杀出个赏赐来,也着实不错呐! 转而又是想到,皇上呐,在场的人都是官儿,只有我是个小民。我秦厉也想当官呐,您干脆开开尊口,就赏我个官儿当当吧。我年岁小,当不成大官,弄的小官当当就行呐! 正德稍稍沉思一下,说道,“秦厉,你发明麻将,台球,霹雳舞,呼啦圈,都是些好玩的东西,朕甚是喜欢,干脆就留在朕身边吧!” 一时之间正德还真想不出赏秦厉点儿什么,干脆如是说道。说来正德也是真喜欢秦厉了,日后若真有秦厉这么个聪明的玩伴,那玩儿起来还不是更痛快,更舒心么? 正德虽未赏赐秦厉什么官,秦厉感到微微失落。但能留在皇上身边,还愁以后没官当么?虽然伴君如伴虎,皇上也不是那么好陪的,但终归是一条晋升之路不是吗?只需以后小心应付,见机而行也就是了。 秦厉想及此处,便准备跪倒磕头谢恩了。江彬却大步出班,急急说道,“干爹,不可啊,不可!秦厉只是个草民,不读书,不学武。观我大明这些年来,不读书不学武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有太监。小臣感觉若是让秦厉留在干爹身边,只有让秦厉成了太监。” 乖乖隆地咚!这江彬真是够狠,够坏的。想让我秦厉挨上那一刀成了太监,那哪行啊!我秦厉穿越大明就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顺便为百姓做点儿事儿的。混成了个太监,那还娇妻美妾个屁呀?我家中的小娇妻林嫣儿可怎么办呀?我这辈子的幸福不就全完了么? 我即使是不当官,也绝不做太监啊! 相及此处,秦厉慌忙跪倒,颤声道,“皇上,草民不想做太监!” 正德本来很赞同刚才江彬说的话,正要给秦厉下令让他做太监呢,不料秦厉却是不愿意。正德的脸顿时便阴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九章 秦举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做了太监能常常陪在朕的身边,难道你不愿意成天陪着朕吗?正德沉声问道。 “能整天陪着皇上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草民却有难言之隐呐。草民一家世代单传,老父老母过早离开人世,老爹的遗愿便是让草民无论如何要给秦家留后,让秦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可……可草民若真做了太监,那……草民实在是对不住我那死去的老爹老娘啊! 皇上呐,常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草民不想做不孝之人啊!我大明朝现在乾坤朗朗,皇帝清明,大臣忠诚廉洁。草民想,皇上也不想让草民做一个不孝之人吧?” 秦厉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声音哽咽,那副可怜相让人看了无不感觉心里酸酸的。 刘娘娘和秦厉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了解秦厉聪明机灵,心思很多。她一下子便看清了秦厉是装出来。不过这些天来的接触,刘娘娘对秦厉甚是喜爱。从心里讲,刘娘娘也不愿看到秦厉如此俊逸,说话清脆有力的小伙子成了男不男女不女,一说话一口娘娘腔的小太监。 刘娘娘轻咳了一声,斜睨了正德一眼,朝秦厉说道,“皇上是至德明君,你秦厉是善良之人,至孝之人。既然你不想做太监,皇上也不会强人所难。” 刘娘娘这句话顿时给秦厉解了围。刘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宝贝,她的话正德一向是作为命令来执行的。 正德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唉!既然做不成太监,那就不能长期陪在朕的身边喽。你又不读书,未有功名在身,不能为官,这赏赐着实让朕为难呐!” 秦厉也是一筹莫展,说来这不读书真是祸害不浅呐! 刘娘娘娇声一笑,说道,“皇上可曾记得当年洪武皇帝御赐民女刘莫邪为‘女秀才’之事?” 正德一愣,随即恍然 说来这刘莫邪乃是元朝末年一奇女子,因为一首七言绝句“三秋桂子美钱塘,疏影横斜点素妆。十里芙蓉娇出水,春风桃李满庭芳。”而有了“女神童”的称号。 明代女人是不能参加秀才考试的。可洪武皇帝朱元璋虽出身贫寒,却也是一附庸风雅之人。闻听刘莫邪的事迹之后,即刻着人将刘莫邪召上金殿,御赐她为“女秀才”。 正德一直把洪武皇帝朱元璋当成是心中偶像,什么事儿也想和朱元璋学,也想和朱元璋比上一比。 听刘娘娘提醒,立刻说道,“好,朕便赐秦厉为举人。” 他想的是洪武皇帝才御赐了个女秀才,我正德便御赐一个举人,这举人要比秀才高上一级吧。 正德话刚一出口,众大臣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彬虽心里感觉十分不舒服,但总算是没让秦厉陪在皇上身边,他心里踏实了很多。心道,只要不成天陪着皇上,这崽子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这崽子终归是个祸害,我江彬总有一天得把他弄死。 江彬心里这样想,站在那里一直默不作声。 还未等秦厉谢恩,蒋瑶便出班跪倒,高声道,“皇上,皇上万万不可。我大明早有律令,非科举不能入仕。秦厉并不读书,未参加科举考试,不可成为举人啊!” 蒋瑶虽看秦厉终于搬到了吴经,为扬州百姓伸冤,讨回了公道。但封秦厉为举人,是个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蒋瑶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 “哼!昔日太祖皇帝曾御赐女秀才,朕莫非就不能御赐个秦举人吗?休要多言,朕意已决。”正德冷声道,龙威立现。 蒋瑶还要苦谏,不料毕云说道,“蒋知府,皇上御赐秦厉为举人,乃是对秦厉的封赏,秦厉为国除奸,有个举人身份并不过分,咱家劝蒋知府还是罢了吧!” 毕云这是明显向着秦厉说话,蒋瑶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说来蒋瑶和毕云相处的关系很不错,都是善良,忧国忧民,精心办事的人。听毕云如此说,蒋瑶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有些明白了。 蒋瑶深知毕云和朝中一位大员关系紧密。他暗想,看来这秦厉可不简单哩,不止是个小民,背后还有个大大的后台呢。 对蒋瑶来说,虽然他对皇上颇有微词,很是看不惯。但对朝冲那位大员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蒋瑶趁机说道,“既然毕公公都如此说话,那老臣自然无话可说。皇上,说来还是老臣迂腐,考虑不周,望皇上恕罪!” “呵呵!起来吧,就这么办了!”正德笑逐颜开。对今日封秦厉为举人之事颇为满意。说来总算是有一件事能超越太祖皇帝了。 本来是一个不读书的小混混,这下子突然成举人了,秦厉心里早已乐开花。 要知道这举人的身份可是了不得,见官不跪不说,在大明还是可以直接做官的。只不过要做官有点儿难度,需要等官位有了空缺才能顶上去。当然了,这官更不会是什么大官。 可即使是这样,秦厉已经很满足了。他现在有了个正确些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官。他自忖,就他又不读书,就这两下子真要给他个大官的话,还真是没那本事玩的转。当个小官就行了,一方面过过官瘾,一方面慢慢历练,再图发展。 美中不足的是正德没直接封他个官,不过既然有了这举人的身份,毕竟有了盼头不是? 见蒋瑶出来搞阻碍,秦厉恨不得过去狠狠抽蒋瑶一通嘴巴。不过好在蒋瑶没有得逞,秦厉急忙跪倒谢恩,“谢皇上,草民祝皇上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吃嘛嘛香,玩嘛嘛开心。祝愿皇上这次去江西平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打的那宁王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秦厉转而又朝刘娘娘磕头谢恩,说道,“草民愿娘娘青春长存,永远陪伴在皇上身边,夫妻恩爱,爱到地老天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这一通马屁拍到了正德和刘娘娘的心里边,她们那个舒服劲儿就甭提了。 正德龙颜大悦,朝刘娘娘点点头,对秦厉均是特别满意。 正德转头又看了一眼秦厉,满心都是欢喜,朝蒋瑶问道,“蒋知府,秦厉已是举人了,这举人嘛便是可以为官的。你对扬州很是熟悉,看在扬州给秦厉安排何职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章 不伦不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蒋瑶对皇上御赐秦厉为举人的事本身就不满,但碍于毕云和毕云身后那位朝廷大佬的面子,蒋瑶才不再阻挠。现在秦厉一通马屁把正德和刘娘娘拍的晕乎乎的,这又要给秦厉封官了。 这秦厉不读书,又不学习武艺,只知吃喝玩乐,在玩儿上好像很有天分。可是没有哪一个官是会玩就能当好的?其实皇上让秦厉当官也就罢了,可偏偏又要他在扬州为官,蒋瑶哪里还能忍受下去。 蒋瑶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便欲出班,忽然瞥见秦厉正用一种十分得意的眼神看着他。蒋瑶不禁心下一震,心道,这小子不学无术,现在还挺猖狂呐!行!本官便成全了你,呵呵!让你知难而退,好好现现眼。 想到这里,蒋瑶缓缓迈步出班奏道,“回皇上,现在扬州正好有一个官位空缺。扬州府江都县县学的教谕再有一个月便要致仕,微臣就是不知秦举人是不是愿意去干?” 蒋瑶说话的时候,故意把举人这两个字的声音拉的很长。让每一个人都听见,颇有对秦厉这个举人身份的不屑之意。 有明一代在县里面设立“县学”,是县里面最高的教育机关。县学设教谕一人,另外设训导,嘱托数人。教谕便是县学的教授,相当于现代的县教育局长或者是校长。训导和嘱托是教谕的助手。教谕与训导共同负责县学的管理与课业,官为正八品,掌管文庙祭祀,教谕所属生员(秀才)。 让一个不读书的人去当秀才们的老师,教授他们学业,管理他们的课业。这不是开玩笑么? 蒋瑶便是存心想看秦厉出丑,他料定秦厉断不敢应承这个官职。退一步讲,即使秦厉不知深浅应承下来了,蒋瑶想,秦厉也是干不了的。胸无点墨去给秀才们上课,还不被那些秀才笑掉大牙,甚至赶出县学呀? 蒋瑶话音刚落,扬州其他的一应官员都不禁哑然失笑,对秦厉不屑一顾,一致认为秦厉不会应承下这个官。 就是连毕云都为秦厉捏了把汗,秦厉是干不成这个官的。不熟读四书五经,没有真才实学能干这个么?蒋瑶啊蒋瑶,你这是存心不想给秦厉安排官职哩! 正德也是一脸尴尬,他也很清楚,一个不读书的人是干不成教谕的,那是自找着去丢人现眼。 不过蒋瑶说到这了,正德还不好意思说啥,只好无奈的问道,“秦厉,你可愿意去做这个教谕?” 秦厉面色不变,挺了挺胸膛,高声道,“草民愿意当教谕。” 乖乖隆地咚!秦厉刚刚说完,众人齐刷刷扭头朝秦厉看去,就像是从未见过秦厉,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我的天呐!这秦厉是不是疯了?教谕呀!那可不是你一个不学无术,不读书的人能干的呀。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对众人嘲笑的目光恍若不见,高声道,“皇上,草民一定能干好教谕,为我大明培养更多更好的人才,为皇上分忧!” 其实秦厉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这是蒋瑶故意在找自己的难堪。但见众人对自己一脸的不屑,一脸的讥笑。秦厉心中很是恼火,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咋的?看不起我是吗?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不就不信了,后世上了二十几年的学,就干不好这个教谕了? 正德龙颜大悦,一拍龙案,道,“好!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呐!哈哈!就凭这份勇气,朕相信你定能干好教谕!” 正德见秦厉毫不犹豫应承下来,感觉脸上分外光彩,说来秦厉这个举人毕竟是他御赐的嘛。不过,这位仁兄也不好想一下,教谕是没有真才实学,单单凭着勇气就能干的么? 正德难抑兴奋,看着秦厉越发喜欢,稍作沉思道,“教谕只是个八品官,就凭秦厉这份勇气八品显然不合适。朕提你一个品级,秦厉以后便是正七品的江都县县学教谕了!” 随后便令人骑快马送往京城吏部,颁下对秦厉的任命文书。 真是有点儿不伦不类呐,一个县学的教谕竟然和知县一个级别了!但正德就是这么酷,这么**。他是皇帝,谁又有何办法? 转瞬间又弄了个七品的教谕,秦厉兴奋不已,那颗心激动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急忙跪倒谢恩。 正德笑逐颜开,挥挥手,道,“罢了,秦厉呀!回家报喜去吧!呵呵!午后记的去扬州府衙门口,你要陪着朕监斩那死太监吴经呐!” …… 若无其事缓缓随着人流从殿堂中出来,出了行宫,秦厉立即满脸喜色,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了。打了个响指,迅速跑起来朝家奔去。 太幸运了,真是太幸运了。自己无论后世还是今生,都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啊!可就是这么一个小混混,混着混着愣是混成了举人老爷,还做了个县教育局的局长。 虽然说官不大,但品级是七品,那是只有县太爷才有的级别啊! 这么令人兴奋的消息他岂能安心一个人享用,需要尽快告诉小娇妻林嫣儿,还有那个大美女绮梦。 绮梦这些天一直住在秦厉家中,虽然她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但秦厉已迷茫的感觉她不应该只是一个女杀手那么简单,她应该有更大的来头。 秦厉跑的快,皇帝行宫内几名小太监和数名无事的军兵跑的更快。当秦厉匆匆赶到家中的时候,小院中早已挤满了人,都是前来贺喜的。 林嫣儿娇艳如花,正在忙碌中给众人撒银子。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也是满脸喜色,笑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这个抢来的要饭女婿竟有这么大出息,没用多长时间竟做官了。 人群见到秦厉回来,一时将秦厉团团围住,抱拳拱手,“举人老爷回来了,举人老爷可要大方点儿,给弄点儿赏钱呐!” “拿钱,拿钱!呵呵!”秦厉嘻嘻笑着,急忙从怀中掏出数两银子撒出去。经过几个人好一通忙碌,才把众人打发走。秦厉这才神采飞扬的走进屋中。 林嫣儿娇美的看一眼秦厉,眼里掩饰不住的是钦佩、欣喜和自豪。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呐! 绮梦正坐在桌前,抬眼看一下秦厉,嘟着嘴不屑道,“不就是个县的教谕吗,值得这样嘚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法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嘻嘻!我就是个小百姓,能闹个举人已很不错了,不嘚瑟干啥?”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嬉笑道。 “哼!臭美吧你!”绮梦的樱桃小嘴微微撇了一下,十分傲娇的说道。 绮梦本来是对秦厉十分不屑的一种表情,不过看在秦厉眼里却别有一番风情。秦厉的眼睛霎时停在绮梦的俏脸上,久久不能离开,看的绮梦不禁娇羞满面,嗔怒的瞪了一眼秦厉,扭着小蛮腰去了里间。 见秦厉这样没个正行,林嫣儿也撅起来小嘴巴,佯怒道,“相公,绮梦可是咱们的姐姐,咱们可不能慢待了人家,叫人家生气哩!” 秦厉见左右无人,伸手轻轻在林嫣儿的俏脸上抹了一把,轻声道,“相公知道,相公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么?呵呵!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父亲应该在朝为官,而且官职不小哩!若不然她咋会不把本举人老爷看在眼里,不把相公这个正七品的教谕看在眼里呢?” 秦厉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则在想。我秦厉后世时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很少接触美女。却原来这逗美女玩儿也是很有意思滴呢。 想起刚才绮梦那似怒还喜的面孔,秦厉心里暖暖的,极为舒服。 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从外进来,见着秦厉,说不出来的欢喜,姑爷长姑爷短的好一通恭维。弄得本来脸皮很厚的秦厉都羞红了脸。 没办法,高兴呀!家里每一个人都是高兴万分。 丈母娘扭着略微肥胖的身体去厨下忙碌了,林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秦厉这才坐在桌前,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回味这两个月来的光景,秦厉感慨万千。说来这阵子十分顺利,秦厉暗想,莫非真是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起了大作用?自己真是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呐。呵呵!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准以后还会做更大的官,那穿越大明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的伟大理想,说不准真要成为现实。 这个大明穿越的真值。 此时他眯着眼做起了美梦,一点儿也不去想一个月后上任江都县学的教谕,他不学无术,没读过四书五经,写不出八股文章,应该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丈母娘林氏准备了丰盛的午饭,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午饭,便全体出动,直接去扬州府衙大门口。 午后可是要斩大太监吴经的,作为深受吴经迫害的每一个百姓,谁能错过这解恨消仇的大好时机呀! 扬州府衙门口是一片十分空旷的场地,此时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众人都是小声议论着,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这次能杀吴经,全赖吴经的干儿子秦厉。虽然是干儿子状告干爹,最后把干爹送上刑场,但是没有一个人对秦厉心生不齿。反倒是对秦厉佩服崇拜不已,一致认为秦厉是忍辱负重,大义灭亲,是一个既聪明又心机很深的少年郎。 为什么?吴经太可恶了,对扬州百姓巧取豪夺,欺压良善,百姓们早已对他恨入骨髓了。 一阵锣声响过,百姓们匆忙拥挤着让出一条路来,一行人马缓缓进入这片空旷之地。 江彬骑着高头大马,腰中斜斜挎着长刀,一脸骄纵的行入众人的视线中。他身后是披头散发,老态龙钟,早已没有半点儿力气,被两名军兵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的吴经。 吴经以前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太监,他的待遇与一般囚犯还是有所不同的,不装木笼,不戴脚镣。 秦厉朝吴经一瞥,忽的生出一丝不忍,匆匆扭过去头。而后却又迅速将头扭转回来,一双虎目射出冷冷的光芒,死死盯在吴经身上。 暗道,这是个穷凶极恶,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一样的恶人呐!若不是他,扬州那么多美丽女子怎么会受到迫害?姜小丫像是一朵鲜花一样,正在盛开的姑娘怎么会惨死?老姜头一家老实巴交,安守本分的普通百姓怎么会横尸街头? 他罪不可赦,必须要死! 吴经刚刚被押到刑场,一众衣甲鲜明的亲兵卫队簇拥着正德皇帝的龙辇便到了。正德和刘娘娘从辇上下来,全体百姓齐齐跪倒朝正德磕头。 正德看着这么多兴奋的百姓,心中蓦然生出一种豪气,这都是朕的子民呐!朕便是他们的主人。既然是主人当然要为他们做主了。 在扬州府衙门口,早已临时搭建起来一个高台,正德和刘娘娘携手踏上高台,身后是江彬、毕云、蒋瑶等一众官员。按理说秦厉只是个七品的小官,是不能登上高台陪着皇上的,但上午正德有了旨意,要秦厉陪同,秦厉便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也上了高台。 正德和刘娘娘坐定,龙目一扫,最后着落在吴经身上。饶他是大明皇帝,手掌生杀大权,但毕竟不是嗜杀的暴君,此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咚!”第一声追魂炮响起,众人齐刷刷朝刑场上的吴经看去。但见吴经随着那一声炮响,身体剧烈的震颤一下,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 正德不禁哑然失笑,骂道,“真是个窝囊废,枉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不就是砍个脑袋么?值得吓成这样!丢人呐!这是丢朕的人呐!越是这样越是非杀你不可!” 秦厉本来刚刚看到正德目光失神的盯在吴经身上,心里敲起了鼓。他担心这位不着调的皇帝一时心软,念起了旧情,放了吴经。 秦厉暗想,吴经若是不死,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还不逮着机会扒了自己的皮呀!即使自己身上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恐怕吴经豁出千刀万剐也得要了自己的命。正德这样说,他便彻底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细长,眉目清秀的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旁若无人般走进法场,径直走到了吴经身边。 小太监正是高忠。 秦厉一看,一颗心立时为高忠提了起来,他这是干什么?这吴经是个万人仇,他竟敢来祭奠法场,这不是明显作死的节奏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这一手真漂亮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何止是秦厉,就是众百姓,一应大臣,正德和刘娘娘也为之错愕。大家都不错眼睛的盯着高忠。 高忠没有丝毫惧色,对众人惊奇的目光恍若不见,他低头看了看吴经,忽的蹲身下去,轻轻撸了一下吴经遮盖在面庞上的苍苍白发,哽咽着说道,“公公,小忠子来看你了!” 吴经此时早被吓破了胆子,神智迷糊不清。陡闻高忠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着高忠,不由得心酸不已,顿时老泪纵横。道,“想咱家陪皇上多年,位高权重,而今却落得这样一个凄伶下来,唉!还是小忠子对咱家忠心呐!” 高忠转手轻轻打开了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小壶酒,一个不大的纸包。轻声说道,“公公,这是您最爱喝的桂花酒,还有您最爱吃的芝麻糖。这芝麻糖还热着呢,快快趁热吃吧!” 吴经听了更是心酸不已。 高忠此时面无表情,轻轻为吴经倒了一杯酒,递给吴经。 此时吴经倒也突然有了股豪气,猛地接过酒盅,仰头喝干。随后抓起芝麻糖,大口大口的嚼起来。一边大嚼着芝麻糖,一边囫囵说道,“恩!好,是正宗的扬州味,咱家就好这一口!” 嚼着嚼着,忽然大放悲声,“小忠子,咱家真是没白疼你呀!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此时见咱家遭了难,就没有一个来看看咱家的,只有你呀!咱家若是不死的话,一定要提拔你,重用你!” 高忠仍然是面无表情,轻声道,“公公,快别说这些了,快吃吧,吃了好上路!” “咱家还不想死,还想喝这桂花酒,还想吃这芝麻糖,咱家没活够啊!小忠子,快去求皇上,皇上定然会放了咱家的,咱家以后照样能吃香喝辣,权势冲天。”吴经声泪俱下的说着说着,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伸出双手抓住了高忠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催促着,恳求着。 秦厉一直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暗想,按理说高忠是个很聪明的小太监,为何这时犯傻了。吴经是皇上要杀的人,你还来祭奠他,莫非高忠不想活了,想随吴经而去吗?真是个十足的傻子呐! 正德那张脸阴沉如水,冷冷说道,“来人,快快将那小太监拉走,先行将他下狱,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咚!”第二声追魂炮响起。 吴经更加着急,几乎是抱住了高忠,用力摇晃着,哀求着。不料高忠却突然一甩身子,吴经被他甩开。高忠霍然站起,手指着吴经骂道,“吴经,今日咱来看你,完全是因咱跟了你五年。这五年来说啥咱对你也是有点儿感情的。 可你吴经也不好好想想,这五年来你对咱除了给一口饭吃,还做了什么?你简直就把咱当成你养的一条狗呐。呼来喝去不说,咱还清楚记得,三年前咱因买了一次芝麻糖,你说不是口味,愣是把咱扒光了捆住手脚,把他扔在院里,整整一个晚上呐。 吴经啊,那可是十冬腊月天,落水成冰呐。亏得咱命大,竟没被冻死,但即使这样,咱也落下了一个老寒腿的毛病。 咱也不说这个,就说说跟着你的那些小太监们,你稍不顺心便是对他们一顿暴打。最要命是你还有个毛病,一旦生了气,就是你所谓的那个一窝火便杀人,不杀人泄不不了你的火。这些年就因你有这个毛病,死在你手里的小太监不下七个了吧!” 高忠尖尖细细的嗓音,说出来却是掷地有声,很有气魄。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朝正德的方向拱手道,“亏得咱大明皇帝雄武英明,明辨是非,乃一代明君。也亏得秦厉忍辱负重,才把你这恶贼,死太监弄到了刑场,哼!你还想让咱去求皇上放了你,呸!咱这就去求皇上,杀了你都不足解恨,应该将你千刀万剐。” 此时整个刑场上鸦雀无声,高忠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很大,坐在高台上的正德听得很清楚。本对高忠心生恶意,欲将高忠下狱的正德突然挥了挥手,止住那些去拉高忠的军士道,“拉他过来,这个人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哩。情是清,怨是怨,恩怨分明呐!只有这样的人才最有忠心,朕喜欢!” 秦厉听正德这样说,为高忠担着的心才放下来。同时对高忠敬佩不已,高忠玩儿的这手太漂亮了,弹指间便获得了正德欢喜,取得了正德信任。以前咋就没看出来高忠还有这本事呢? 秦厉正在瞎想之际,高忠已被亲卫领着走上高台。但见高忠面色红润,一副十分愤慨的模样。高忠走近正德,慌忙跪倒,“奴才高忠拜见皇上!” 看到高忠一身灵气,和秦厉很有些相似之处,正德大悦,道,“呵呵!起来吧!刚才你说的好,朕喜欢。以后你就随在朕的身边,做朕的贴身小太监吧!” 高忠心花怒放,兴奋不已,大声道,“奴才谢皇上,皇上万岁!”随后起身,悄悄站在最后。 他身边恰巧是秦厉,秦厉轻轻拍了一下高忠的肩膀,嘻嘻笑道,“小忠子,还真有你的,一下成皇上长随了,前途光明呐!” 高忠一脸喜气,轻声道,“随机应变,见风使舵,这不都跟你学的吗?” “。。。。。。”秦厉哑然。 “咚!”第三声追魂炮响了。 正德站起,一挥手,刑场上刽子手的鬼头刀迎着明亮的阳光,吴经的人头落地。 吴经被杀了,扬州百姓欢呼雀跃,一片片跪倒,高呼,“皇上英明,为民除害,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个扬州城。 正德激动不已,脸上早就乐的成了一朵花。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尝到被无数百姓拥戴的味道。一股股豪气塞满了他的胸腔,暗想,朕要做一个旷世明君,千古流芳。 转而又是想到,说来眼前这一切都是因秦厉状告吴经才有的结果。说来朕是沾了秦厉的光呐! 天近黄昏,整个扬州城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因杀了吴经,百姓们弹冠相庆,好不热闹。 扬州南城门,四骑快马风驰电掣般进了城门,直奔江彬府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三章 再抓一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威武副将军江彬府邸,江彬正斜躺在软榻中。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双媚眼含春,穿着十分暴露的狐媚子小妾轻轻为他捶着双腿,两人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四名精壮汉子正笔挺的站在榻前,大气不敢出,看也不不敢看狐媚子女人,怕一时间将他们的魂儿勾走,惹得江彬大发雷霆。 这四个人便是刚刚进城的那四个骑者。为首一人叫葛彪,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千户,长得细高挑身材,双目如电,很是精干。他一直低着头,耳边听着江彬和那女子的调笑之声,心情十分沮丧和无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转瞬间却又是镇定心情,面无表情,古井无波了。 江彬今日非常高兴,皇上砍了吴经的脑袋,他总算是除去了心中的一大祸患。说来吴经和江彬都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两人虽经常狼狈为奸,但为了争宠也少不得明争暗斗。这下吴经死了,江彬自忖,在皇上身边没有人比的过他得宠了。以后嘛,说不准这大明的天下就尽数掌握在他手里了。 最重要的是据秦厉所言,吴经正暗暗调查他的秘密行动。那件事真要是被吴经查出来,那可是他江彬掉上一万次脑袋都不够的。可喜的是吴经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眼下知道他秘密的外人只有秦厉了,可秦厉只是个小教谕,只要是秦厉以后不在皇上身边了,毕竟江彬和秦厉的地位相差太远,秦厉根本就无从得知江彬的行动了。况且即使这样,江彬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择机将秦厉偷偷杀掉。 江彬和小妾当着那四名锦衣卫的面,无所顾忌的调笑了有半个时辰,天色便完全黑下来,房间内掌上了灯。 江彬打了个哈哈,才意犹未尽的赶走了那狐媚子小妾,沉声说道,“说吧,这么急急的回来,到底是出了何事?” 葛彪急忙拱手道,“回大人,我等四人本在江西打探消息。前几日江西巡按王阳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叛乱平定了。” “什么?叛乱平定了?你们你个兔崽子怎么不早说呢?”江彬腾的一下从榻上跳下,双眉立刻立起来,怒声吼道。 四名锦衣卫均想,我们倒是很想说呐,可您不是正陪着美人吗?安逸惹得您不高兴,哪根筋不对了,我等能吃罪得起么?说不准要挨一顿板子哩! 葛彪面色不变,接着说道,“王阳明手里有王命旗牌,很快便征集了八万兵马,与宁王在鄱阳湖一场大战,那宁王忒也怂包,太不经打,竟然被王阳明活捉了。” “他个奶奶的,王阳明,这老小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都把宁王抓住了,皇上还去平个屁叛乱呀!坏了,坏了,这下可坏了!”江彬急的一甩手,咬牙切齿的骂道。 忽而灵机一动,说道,“现在宁王在哪儿?” “王阳明抓住宁王后,担心皇上还会去江西,计划把宁王送到扬州来,这时估计已在路上了。据在下所知,平叛先锋官张永也是得知了此事,他已急急的去迎王阳明。据在下看来,那老太监张永不怀好意,想贪墨了王阳明的平叛大功呐!”葛彪不管江彬是啥表情,把他们所探听到的消息全部禀报给江彬。 江彬急不可耐的问道,“那他们可曾到了南京?” “现在应该还不能到达南京,在下得到消息后,连夜兼程便向大人来汇报了!” “好!好,没到南京就好。你们四个人下去歇息,本官马上去见皇上。”江彬说罢,急忙穿上鞋子,匆匆出门直奔皇帝行宫。 江彬一路骑马,那马横冲直撞,一路飞奔,这一路上不知又有多少人被马踢上,踩上,倒了大霉。江彬视若不见,坐在马上脑筋在飞转。 说来江彬心怀不轨,他的一切准备都在南京,他一路便琢磨着无论如何也要劝阻正德不能回返,要尽快去南京。 很快进了行宫,江彬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焦急,十分惋惜的模样,见着正德,匆匆跪倒,声音中几乎带了哭腔,说道,“干爹,大事不好了,那江西巡按王阳明把宁王抓住了!” 正德一愣,旋即骂道,“这个王阳明真是不知好歹,胆子真是太大了,没朕的命令竟敢抓了宁王那贼子,那朕的大军还有何用?朕的捉贼大计还如何施展?” “干爹,事情反正是这样了。王阳明不尊圣命,理应问罪。可咱现在还要想个法子,这次出来名义上是去平叛,实则是游玩。这下平了叛乱,小臣担心的是干爹便没理由再玩下去了。 朝中那些老顽固们还不拼了命也要劝阻干爹回去。干爹,您出来这一趟着实不易,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呀!若是这次回去的话,恐怕干爹您再出来可就更难了。”江彬深知正德玩心太重,他一边偷偷观察着正德的脸色,一边轻声说道。 正德双眉紧皱,忽而灵机一动,呵呵笑道,“江彬啊,朕自然不能这么快回去,无功而返,那还不叫那些老东西们笑掉大牙呀!呵呵,不是王阳明抓住宁王了吗?朕就让他将宁王送到扬州来,放了他,朕再抓一次!这平叛的大功一定要着落在朕身上。” 乖乖隆地咚!这都什么事儿呐,也亏正德这样的天才能想出来。 不过正德这样说,江彬的那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正德不回去,那一切都好办了。 江彬哈着腰,一脸谄媚的恭维道,“干爹圣明,对!就是放了宁王,干爹再抓一次。怎么说也要过过抓贼的瘾不是?不过,干爹呀,从江西到扬州可是路途遥远,小臣担心宁王不堪一路的折腾送不到这里,他的命就完了。干爹,依小臣之见,还是让张永张大人将宁王接到南京,干爹在那里抓他一回。 干爹呀,您可能不知道,南京可是好地方哩,风景美不说,就是那里的人都美,比这扬州可要强多了。” 说来正德还真是头一次来南方,对南京还真是不了解。听江彬这样说南京,立时心里痒痒起来,蠢蠢欲动。 “好!就依你,即刻去扬州!”正德一拍桌子,算是下了命令。 他来扬州一个月,这回总算是要走了,一时间扬州府的众官员全都连夜来送行。心中均是无比欢喜,这位大爷总算是要走了呀。 正德这次出来,每到一地必然要勒索些钱物,可到了扬州除了从秦厉那儿得到了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别无所获。正德终归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他看了一下送行的人群,目光着落在蒋瑶身上,沉声说道,“蒋知府,朕的爱妃曾经向你要过琼花,你说什么琼花没有了。朕就是不信了,这么大的扬州即使没了琼花,也应该有点儿别的特产吧?” 蒋瑶闷闷不乐,说道,“回皇上,扬州确实没有特产。”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想,哼!扬州即便是有特产,也不能送给您呀!这次出来本是去平叛的。可您每到一地必然逗留多日,勒索无度,分明是出来发财了。 唉!您这个皇上当的太不称职,如何得到众臣子的爱戴和拥护呐! “哼!朕总不能白来扬州一趟,蒋知府,若是弄不到特产,朕便不走了!”正德脸色微沉,竟然耍起了小孩脾气。 蒋瑶一甩手,暗道,哎呦!真是愁死个人哩!您还不走,这要把扬州折腾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啊! 蒋瑶十分郁闷,忽而脑中灵光一现,说道,“皇上,臣还是刚刚想起来,扬州确实有个特产,扬州白布名闻天下,不若臣便去准备一些!” 正德向蒋瑶索要东西其实就是为了个面子,听蒋瑶这样说,立时脸现喜色,道,“恩,好,朕要五百匹,快快去给朕准备来!” 乖乖隆地咚!一下子就是五百匹,蒋瑶听了一咧嘴,这都大半夜了,从哪去弄那么多白布呀! 见蒋瑶一脸迟疑,正德微微笑道,“呵呵!蒋知府不必为难,你啥时候准备好了,朕便啥时候启程!” 蒋瑶更是无奈,没办法,人家毕竟是皇上不是,于是蒋瑶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总算是凑齐了五百匹白布。 见着了白布,正德一脸喜色,这才启程。 正德走的时候秦厉并不知晓,昨日陪着正德在刑场斩杀了吴经后,秦厉便回家了。 今日,刚刚到皇帝行宫,得知正德刚走。秦厉顿时怔住,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说来秦厉一个小混混能有今天,全赖正德呀!自从遇到了正德,秦厉的际遇才得以改变,正所谓如鱼得水。 这些天来和正德相处,必然有了些许感情,秦厉不由感慨万千。暗叹道,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能自己和正德的缘分尽了。 忽然想起江彬之事,秦厉急的一拍脑门,道,“哎呦!这件事说啥也要皇上有个防备,千万不要被江彬这奸贼所害呀!” 秦厉匆忙雇了一辆马车,急急的追赶正德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 特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路上,秦厉心急如焚,嘴里一直在说,“追,快追,一定要让我见到皇上。” 赶马车的车夫很是纳闷,看秦厉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身穿普通长衫,只不过看上有些老成,其余的和普通少年并没什么两样。这样一个少年,竟然认识皇上,真是不可想象。他该不是个疯子吧?车夫暗暗狐疑。 但秦厉一再催促,还很快抛出五两银子让车夫加上五两银子的快,车夫这才不敢迟疑,快马加鞭,恨不得将那马生出翅膀来,才勉强追上了正德的大军。 正德进扬州后,大军一直在城外驻扎,并未进城。追上大军后,马车不能前行,秦厉匆忙下车,一路飞奔,超越很多步卒,这才奔到了队伍的中间。 行军之时,正德一直是骑马的。他的偶像是洪武大帝朱元璋嘛,就得有主帅的威风。此时正德正穿着一身金甲,缓缓催动战马,徐徐向前而行。那一身金甲在朝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耀人眼目,好不威武,好不神气,十分显眼。 江彬陪在正德身边,他的战马只比正德稍慢半个马头。威武副将军嘛,自然不能超越大将军。此时江彬正一脸谄媚的和正德说着什么,惹得正德时不时哈哈一阵开心的大笑。 远远的竟然看到正德的背影,秦厉不由得一呆。暗道,这身装束太威武了,我秦厉既然穿越大明,说啥有了机会也要弄一身盔甲。既然穿越回古代了,若是不参加几场战争,那样传出去还不要让人笑话啊。 胡思乱想着,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松懈,高声叫道,“皇上,皇上!秦厉要见你!” 车轮滚滚,马蹄隆隆,秦厉的声音虽很大,还是被无情的淹没。可巧的是正有一架华丽马车从身边经过,轿帘掀开,探出刘娘娘那张白玉般细腻的脸颊。 “秦厉,你来作甚?”刘娘娘惊奇问道。 “娘娘,我要见皇上,我有要事要禀报皇上。”秦厉一脸兴奋,焦急道。 刘娘娘前后看了看,见秦厉灰头土脸,前面都是骑兵,秦厉若是想奔上前去见着皇上,估计要等到中午安营扎寨的时候了。刘娘娘淡然一笑,道,“秦厉,上车吧!本主带你去见皇上!” “这……”秦厉心下兴奋,但转而却是犹豫起来。和娘娘共同坐一辆马车,你秦厉是啥人呀,有那样的资格? 一想到这里,秦厉急忙说道,“娘娘,微臣不敢劳烦娘娘!”嘴上这样说,但一脸却是渴望喜悦之色。 刘娘娘看秦厉那副模样,“噗嗤”一下笑了。随后佯怒道,“怎么?莫非你敢不听本主的话?” “微臣不敢呐!”随着这一声,秦厉跳上马车,钻入车轿之中。 刘娘娘作为正德的第一宠妃,车轿自然不同凡响,里面十分宽敞,有几把小凳子,还有一张方桌。刘娘娘正依偎在锦榻之中,两名清秀的宫女侍立在两侧,小心的伺候着。 没有刘娘娘的允许,秦厉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自是不敢坐下,只有很是小心的站在一角。因秦厉给刘娘娘讲了多日的爱情故事,刘娘娘对秦厉已很是了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尽管十分关心秦厉要和皇上说什么事。但秦厉不说,她自然不会问。 见秦厉今日这般拘束,只有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厉。只是轻声的催促了一下车夫,那马车便飞奔起来,向前面赶去。 刘娘娘的车轿经过,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军丁挡路,是以,很快便赶上了正德。 秦厉双眉微蹙,朝刘娘娘轻声央求道,“娘娘,既然今日成全了小臣,干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烦劳您想办法将皇上请上车来。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小臣在车上。” 刘娘娘虽一直十分纳闷,但见秦厉说的甚是神秘郑重,便掀开轿帘,轻声唤道,“皇上,贱妾身体不舒服!” 正像是刘娘娘预想的一样,只是这轻轻的一声,正德听了便立刻慌了神,他伸手一挥止住了队伍。随后下马上得车来。 呵呵!这就是刘娘娘作为一个女人的自信。一个女人若是连控制丈夫的自信都没有了,哪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皇上进了车轿,秦厉不敢怠慢,慌忙跪倒,低声道,“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有要事要禀报皇上得知,是以才让娘娘佯称身体有恙,微臣还望皇上恕罪!” 说来刚刚佯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刘娘娘自忖皇上不会怪罪于她。但秦厉竟把刘娘娘说假话全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刘娘娘还是很满意的朝秦厉点点头。 正德见刘娘娘安然无恙,一颗心早已安定下来,又是看见了秦厉,哪里会有半分怒气。他哈哈一笑道,“秦厉呀,朕走的匆忙,说来在走之前还真是想见见你呐!朕知你还有很多好玩的新奇玩意,现在可否全部告知朕,朕日后便可一样样的琢磨着慢慢玩了!” 这位仁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玩乐都是第一位的。之所以喜欢秦厉,也全赖秦厉能有很多的新奇玩法。 秦厉一颗火热的心微微感觉失落,不过还是很快恢复平静,谄笑道,“皇上,微臣现在并没了新奇玩法,但微臣相信,只要是微臣稍稍琢磨,定然能不断琢磨出新奇玩法来。” 说来秦厉脑子里装着的玩法多了去了。但总不能一下子全都抖落出来吧。若真是全都抖落出来,一来是正德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二来嘛,当然是秦厉的小心思了,那以后秦厉还靠啥吃饭,还靠啥升官? 正德略感失落,一皱眉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以后随时想出来,随时便报与朕知晓。呵呵!朕今日便给你一项特殊权利,你可以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给朕。” 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正德万万不曾想到,三年后正德早已驾崩,秦厉给正德的那些奏折险些要了秦厉的小命。 秦厉心下欢喜,急忙谢恩,随后借着正德一脸的悦色,秦厉说道,“皇上,微臣远远追来,是因昨夜微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微臣想说与皇上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五章 金龙和黑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如何把江彬蓄意谋反,对皇上不利的事情说给正德皇帝,秦厉动了好一番心思。 要知道,正德对江彬可是无比信任的。秦厉本来是一个小民,因为和正德兴趣相投,有些新奇玩法才认识了正德。和江彬比起来,秦厉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差的太远了。秦厉还是有这点儿自知之明的。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堂而皇之的说江彬有意谋反,正德岂能相信?说不准依照正德的性格,会很快告诉江彬,那样的话,秦厉不是送上门来寻死吗? 秦厉想到徐阶的老爹曾因做了一个梦,徐阶便有了文曲星下凡的传说。他便想也用这个办法,既让正德皇帝相信了自己的话,又不至于惹出事端。 听秦厉是因昨夜做了一个梦便火急火燎,追出这么老远来说给皇上。皇上和刘娘娘均是非常纳闷,感觉秦厉有些小题大做,很是可笑。 不过,刘娘娘毕竟心思聪颖,她和秦厉接触了大半个月,对秦厉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秦厉聪明伶俐,虽年龄尚幼,但却是一个谨慎小心,并不胡乱说话的人。又见秦厉一脸郑重,不禁转而重视起来。 秦厉朝刘娘娘身边的两名宫女看了看,刘娘娘会意,淡然一笑说道,“秦厉,有话尽管说来,她们都是多年陪着本主,是本主极为信赖之人。” 秦厉这才放下心,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说来微臣认识皇上您也有一个多月了,皇上一直是微臣的心中偶像。皇上英明神武,乃是一代明君,微臣对皇上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日里微臣心里想的最多的便是皇上,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向皇上学习,哪怕是学的皇上之万一,微臣也必将受用不尽。” 先是一通马屁拍过去,正德皇帝十分受用,不禁喜笑颜开,朝刘娘娘微微瞥了一眼,尽是嘚瑟的神色。 秦厉接着说道,“说来微臣年幼,很少做梦,但为微臣却也有个奇怪的能力。每次梦中之事都是十中有九次要成为现实的。” 秦厉这样忽悠,正德不禁也脸色一板,似是非常重视起来。他着急道,“秦厉,快快说说,你昨夜是做了一个什么梦?是不是和朕有关?” 秦厉见把正德那根关心的神经挑逗起来,这才接着说道,“也许是微臣想皇上太多了,和皇上您有些心灵相通吧。昨夜微臣便做了一个梦,直到现在微臣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呐!微臣梦见了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那巨龙在扬州盘桓了数日,一通游玩,非常快乐。奇怪的是在那巨龙身边,总是跟着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说来那条小蛇也十分温顺,对那巨龙言听计从,巨龙但有所命,小蛇都是不遗余力的去办。 巨龙对小蛇也是百般呵护,十分关心。小蛇但有所求,巨龙都会毫无条件的满足它。 这一龙一蛇形影不离,一个月后竟然离开了扬州。谁知在离开扬州后不久,那小蛇竟然长大了不少,长得很粗,很长,俨然和巨龙相差无几了。 可蛇毕竟是蛇,它相貌十分丑陋,而且它只有在巨龙跟前才唯唯诺诺,十分顺从。在其他的动物跟前却骄横跋扈,经常咬伤,咬死,甚至是吃掉其他动物。 微臣竟然梦到那蛇竟吞下一头大象哩!” 秦厉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抬眼看一眼正德。正德微微笑道,“有意思,你这个梦真是有意思,这条蛇真是有点儿道道啊!” 显然正德并未深入琢磨,完全是把秦厉的梦作为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听了。 可喜的是刘娘娘却分外重视,粉面一阵娇红,很是着急担心的模样。刘娘娘瞥了一眼正德,轻声说道,“皇上,秦厉是在说梦哩,他的梦可是很准的,皇上还是认真听下去吧!” 不听秦厉的故事行,但爱妃的话可是不能不听的。正德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朝刘娘娘嘻嘻一笑,引逗的刘娘娘很是深情的嗔了他一眼。正德这才转头催促道,“秦厉,快说呀!朕和爱妃都等着听哩!” “因为自己的壮大,那条蛇越来越骄纵,越来越狂妄自大。甚至对那金色巨龙也阳奉阴违,不再恭敬起来。忽然的一天,狂风大作,黑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地处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那条黑蛇正在那巨龙身边,它忽然之间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獠牙,竟然向那巨龙的身体咬下……”秦厉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正德正听在紧要关头,着急的问,“那龙后来怎样了?是不是被那黑蛇咬死了?” 秦厉故意装出一副怯懦模样,身体微微发颤,说道,“皇上,微臣的梦只做到了这里,微臣便惊出一身冷汗,醒了。醒来后,微臣遍体汗水淋淋,也是为那巨龙非常担心。微臣想,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不就是那巨龙吗?是以微臣才急急追上大军,来寻皇上您了。” 话说到这里,显然不能再说下去了。正德双眉紧皱,忽然一拍桌子,骂道,“那黑蛇忒也可恶,金龙待它不薄,为何要恩将仇报,咬那金龙呢?” 刘娘娘一双俏目紧紧盯在秦厉身上,脸上惊疑不定。 正德扭头问道,“爱妃,依你之见,那金龙是不是便是朕?那金龙若是朕的话,可那黑蛇又是谁呢?” 刘娘娘美目流转,只是对正德嫣然一笑,说道,“皇上,贱妾自然也不知道,不过皇上日后还是要加强防范,一切小心从事为好。” 江彬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太重,饶是刘娘娘也不敢在正德跟前胡乱猜测。 此时秦厉的心稍稍踏实下来,心道,皇上呐,微臣便点到为止了,具体您今后的命运如何,还是要靠您自己了。 想到这里,秦厉深情的看了一眼刘娘娘和正德,跪倒磕头,说道,“微臣的梦说完了,微臣这便走了。微臣祝愿皇上和娘娘保重身体,一路顺风。” 言罢,未等正德应允,已然站起,扭身跳下车去。 正德的手伸出了一半,指着秦厉跳车的方向,一脸的惋惜,很有点儿依依不舍的意味。 正德上了车轿,江彬一直随在车轿左右,忽而看见秦厉从车上跳下,心中立时一惊。稍稍沉思片刻,一挥手,不远处保护江彬安危的几个锦衣卫便凑上前来。 江彬眼珠转了转,低声命令道,“追上那崽子,今日便结果了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六章 一刀劈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正德皇帝的大军行进成长蛇状,蜿蜒绵绵,长达十余里,旌旗招展,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秦厉从车轿上跳下后,立即躲开大军的队伍,站在道路旁边。 凝望着正德和刘娘娘的车轿徐徐远去,秦厉心中一阵酸楚。暗暗想到,正德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皇帝呢?不管他对待政务如何,对待老百姓如何,但和自己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他对待自己是很不错的。 人嘛,就应该知恩图报,可就凭自己现在这佯的地位,能做到这些也就算是尽力了。 他唉叹一声,喃喃道,“皇上,祝您好运!” 言罢,陡然转身,大步朝扬州城回返。浑没注意,身后一阵尘土飞扬,几匹快马已悄然而至。 快马很快挡在了秦厉前面,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身材细长,双目如电,正是锦衣卫千户葛彪。葛彪眉头微微皱起,“跄踉“一声抽出狭长的绣春刀,高声喝道,”小崽子,你回不去了,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锦衣卫杀人从来不讲什么理由,而且葛彪是个十分干练之人。绣春刀一出,寒光闪闪,朝秦厉的头顶直劈而下。 乍一看见那大红的飞鱼服,寒光料峭的绣春刀,秦厉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直流。说来锦衣卫这身装扮都几乎把他吓出毛病了。 “慢着,且慢动手……”秦厉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急急的要从怀中摸出太后的保命懿旨来。秦厉一直相信老天爷太过垂青他,他吸收了唐伯虎的鸿运玉石上的气运,鸿运当头,随时都能逢凶化吉。 可今日不同了,碰到的是葛彪。江彬有了命令要葛彪杀了秦厉,葛彪奉命而行,反正秦厉最后是个死,和秦厉废话磨叽毫无意义。 秦厉虽后退的很快,但仍是赶不上绣春刀劈下的快。一阵凉飕飕的冷风袭来,秦厉只感觉头发都被那冷风吹了起来。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厉的思想还来不及反应,突听一声急促的声音从耳边掠过,紧跟着是金属相碰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匕首,那匕首力道甚猛。葛彪的绣春刀偏离了方向,从秦厉的身侧狠狠劈下。 “葛彪,住手!” “恶贼,休要伤我相公!” 两个焦急清脆的女人声音。旋即两道靓丽的身影已然飞至眼前。 葛彪和其余三个锦衣卫急忙扭头看去,对这两个女子的容貌都是一阵惊讶。美!好美的两个女子。尤其两个女子几乎个头相仿,都是身材高挑,杨柳细腰,面如银盆。 秦厉一看到这两个女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亲人呐!真是我秦厉的亲人,你们若不是及时赶到,我的脑袋一刹那间就搬家喽。 来的两个女子正是林嫣儿和绮梦。绮梦亲眼看到秦厉巧妙周旋,利用皇上杀了吴经,为扬州百姓讨回了公道。今日得知皇上走了,绮梦因身上还有重任,也便向林嫣儿辞行。 林嫣儿和绮梦这些天来相处融洽,亲如姊妹,感情已经很深,自然要送上一送。这一送便送到了扬州城外老远。可巧的是正遇到锦衣卫要杀秦厉,绮梦甩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才救下秦厉性命。 林嫣儿顾不得别人在场,急忙贴近秦厉身边,一脸焦急,一脸担心的柔声问道,“相公,他没伤到你吧?” 林嫣儿晶亮的美眸里闪烁着泪光,她是真担心啊!看林嫣儿这副模样,秦厉更是感动不已,连连说道,“嫣儿来的及时,相公没事,相公没事。说来相公我总能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 “哼!秦公子你就嘚瑟吧,今日若不是我和嫣儿妹妹及时赶到,看你还如何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估计你此时早已到了阴曹地府报道了!”未等林嫣儿说话,绮梦瞥了一眼秦厉,冷声说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秦厉却感觉别有一番关切。秦厉嘻嘻笑道,“嫣儿如何能舍得他相公做了刀下之鬼呢?就是嫣儿舍得,恐怕绮梦姐姐也舍不得哩!” 这句话一出口,秦厉立刻意识到过分了。说来绮梦在秦厉家住了将近一个月了,绮梦本也是一个很大方的姑娘,很快便融入到了秦厉的大家庭中。秦厉虽时常和绮梦开些玩笑,但都是适可而止。像今天这样的话,秦厉还是第一次说。 绮梦听了立刻一愣,旋即双颊绯红,狠狠白了秦厉一眼。不过莫名其妙的,此时她的一颗芳心却是“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在胸口乱撞一般。她急忙扭过头去,朝那四名锦衣卫投去冷厉的目光。 林嫣儿听了秦厉这样说,更是错愕不已。她看一眼秦厉,又轻轻的瞥了一下绮梦,心中蓦地一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没办法收回来了。此时秦厉一脸尴尬,最为担心的是小娇妻林嫣儿多想,急忙伸手握住林嫣儿娇嫩的小手,面红耳赤,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只小手被相公紧紧握住,林嫣儿的心里瞬间热乎乎的。她是何等聪明伶俐的女人,立刻明白了秦厉的心思。林嫣儿内心窃喜,说来相公最在乎的还是我呐。 有明一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林嫣儿倒也是个豁达的女子,默默想到,只要是相公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至于相公和绮梦姐姐会不会…… 林嫣儿不打算想下去了。她相信缘分,什么事都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相公,你先站在一旁,容妾和绮梦姐姐将这几个恶贼料理了。”林嫣儿轻轻挣脱秦厉的手,晃了晃手里的痒痒挠,便走上前去和绮梦并肩而站。 秦厉和林嫣儿这么长时间的谈话,那四名锦衣卫却一直不动,也不说话,此时他们正紧紧盯在绮梦身上。 好半天,葛彪才张口问道,“绮梦,多日不见,杨……” 话未说完,绮梦已急急的打断了他,断喝道,“葛彪,休要多言,今日这位秦公子本姑娘是救定了,要想杀他,先杀了本姑娘再说。葛彪,你们几个一起过来吧,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七章 永远不怕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葛彪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手里的绣春刀险些掉在地上。他一脸苍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他身后那三名锦衣卫本来是以葛彪为首的,这时看葛彪很是反常,犹豫不决,似乎被眼前的姑娘吓破了胆的模样。其中一个方面大耳的汉子轻声问道,“老大,怕她个球,难道我们四个人对付不了两个娘们。老大,抄家伙上吧!” 说罢,不等葛彪点头,催动坐下马,一晃绣春刀恶狠狠的就要冲将过来。 葛彪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黄三,你敢?” “咋的?老大,一个臭娘们有啥可怕的?莫非……”黄三突然瞥见葛彪正冷冷的看着他,葛彪的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不禁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下去了。 “莫非什么?”葛彪眉头一拧,沉声问道。 “莫非……莫非老大和这臭娘们有一腿?”黄三吞吞吐吐的说道。 “放你奶奶的臭屁,你知道绮梦姑娘是什么人?她可是当朝……” 葛彪话未说完,绮梦便一脸羞红,急急道,“葛彪,休要多言,打不打你拿个主意。哼!本姑娘可没耐心等你。” 葛彪刚刚被黄三的一句话差点气的半死。偷眼观察绮梦的脸色,见绮梦气的愤怒异常,粉面通红,他不禁吓得浑身一哆嗦。 到了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出绮梦和葛彪是相识的。秦厉一直在注意听他们说话。很想听出绮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可每次都是葛彪说到了一半便被绮梦给一顿抢白,堵了回去。显然绮梦是不想让葛彪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秦厉不禁对绮梦的身份更是好奇,正在秦厉苦思冥想之际。葛彪却突然将绣春刀入鞘,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冲着绮梦一拱手,说道,“既然绮梦姑娘一定要救下这位秦公子,葛彪便无话可说。绮梦姑娘就是给葛彪十个胆子,葛彪也是不敢和姑娘动手的,葛彪并非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便告辞!” 说罢,一抖马缰,将道路让开。 那黄三不明就里,大着胆子说道,“老大,咱们就这样放那崽子走了,江大人那里如何交代?江大人可是令我等四人砍了他的呀!” “凡事有我做主,江大人那里我自然会去言说,若是怪罪下来,葛彪一人承担,不会让众兄弟担上一点儿干系。”葛彪微微眯起眼睛,闷声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听在秦厉耳里却是有种冲天的豪气,很有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 秦厉顿时对葛彪生出一种敬佩。他微一沉思,摇晃着身体上前,嘻嘻笑道,“刚才你等说话本公子都听的很清楚。本公子秦厉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绝对不会让朋友为了我,在江彬那狗贼跟前挨了批,受了整。各位请看,这是什么?” 说完秦厉伸手入怀,取出了太后的懿旨,那一张保命的丝帛。迎风一展。葛彪等人不知道秦厉搞的是什么名堂,反正秦厉不会武功,也不怕上当遭了他的暗算,急忙凑近了看。 这一看四人均是脸色骤变,翻身下马,朝着那张丝帛跪倒磕头。 丝帛捏在秦厉手中,也不知道这四个人是给太后的懿旨磕头,还是给秦厉磕头。 秦厉嘻嘻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笑看风云的模样,那个得瑟样儿就不用说了。 绮梦和林嫣儿不明就里,暗自纳闷。但听秦厉朗声说道,“行了,你们四个都起来吧,本公子有了这东西,不知道你们和江大人说起,能不能交差呀?” 葛彪等人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满面仓皇,不知所措,连声说道,“秦公子有了这物,没有人能杀得了秦公子了,我等自然能够交差了,告辞!” “慢着,回去告诉江彬那小子,说我秦厉现在不怕他,而且永远不怕他。最好让他把尾巴收紧些,不要再找本公子的麻烦!”秦厉趾高气扬的说道。 那四人默不作声,翻身上马,卷起一路烟尘,疾驰而去。 绮梦和林嫣儿直到此时才看清秦厉手里那块丝帛上写的字。都是惊羡不已。尤其是林嫣儿早已笑靥如花,道,“相公真是了不起,妾的好相公,你啥时候又有了这保命的丝帛,我家相公真是鸿运当头呐!” 绮梦看到那丝帛也是很很吃了一惊。秦厉只是扬州城一个小小百姓,一个小混混。如何和太后有了关系呢?饶是她背景深厚,也是脸色一变。 但绮梦最看不得是秦厉那种沾沾自喜,得瑟显摆的模样。她随之冷声一笑,傲娇道,“那有什么了不起,你虽然有了这保命的丝帛,但还不是刚才差点儿被他们杀了,哼!手脚笨拙,没有武艺在身,怕的是还没来及取出这物,便被人家砍下脑袋了!” 绮梦正说到秦厉的痛处,刚才恰恰是这样,还没来及掏出这丝帛,若不是绮梦的一把匕首迎空飞来,真的被葛彪的绣春刀砍了脑袋。 他顿时被绮梦噎的说不出话来。抬头朝绮梦看去,但见绮梦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看着自己,就绮梦那副表情,那副小模样,让秦厉心中一颤,更是呆呆的看着绮梦。惹得绮梦又是双颊红云飞。 “好了,我要走了!”绮梦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身上的灰尘掸了掸。从远处将甩出来的那把匕首捡起来,小心的藏于身上。随后像个爽朗的男人一样朝秦厉和林嫣儿一拱手,扭头便走。 “这就走了……绮梦姐姐!”秦厉一时难以接受,情不自禁说道。 “咯咯!秦公子只要一心为民,做个好官,我们终究还会有见面的一天。”绮梦没有回头,清脆的声音飘来,不知为何秦厉的眼睛竟在瞬间湿润了。 夫妻二人并肩站在路旁,凝望着绮梦的背影远去。忽然秦厉的瞳孔瞬间变大,本来很是失落的脸上陡然兴奋起来。 他惊奇的发现,绮梦竟然扭回身,正飞快的朝原路返回。 秦厉暗想,怎么?莫非绮梦终究是舍不得离开我们,不对,应该是舍不得离开我吧?嘻嘻!真若是那样的话,我秦厉岂不是又要好运连连,又要走一回桃花运了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八章 依依惜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绮梦走至秦厉和林嫣儿近前,未等绮梦说话,秦厉早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脸赔笑的说道,“绮梦姐姐,你是不是又想了想,决定不走了,就留在扬州了?” 吸取刚才说错话的教训,秦厉很是谨慎,不敢说让绮梦留在自己家中,而是说成了扬州。其实很明显的事情,绮梦在扬州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是在秦厉家中的。这回真若是不走了,她还能去哪里呀? 绮梦秀眉微蹙,纳闷道,“不走了?” 旋即好像是猜透了秦厉的话中之意,不禁瞬间双颊绯红,白了一眼秦厉,随后镇静下来,笑道,“咯咯!当然是要走的。皇上去了南京,南京虽是南都,但却比不上扬州太平。我担心江彬就是在南京要图谋不轨,我必须要尽快告知南京兵部尚书乔宇。让乔宇对江彬那恶贼加强防备。” 乖乖隆地咚!她竟然认的南京兵部尚书,而且听她口气好像很是把乔宇那么大的官都不放在眼里。她到底是谁?她的背景到底有多大?秦厉不禁更加纳闷。 但这么长时间绮梦一直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秦厉自然不会讨得美女不高兴,而穷追深问。 秦厉神情有些发呆,一双虎目盯着绮梦出神。从秦厉那痴呆的眼神中,绮梦早已看出来点儿什么?一颗芳心不禁震颤不已。 绮梦狠狠心,面带笑颜说道,“刚才我又好好想了想,说来我和贤伉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在府上多有叨扰。而且是贤伉俪大仁大义,救下了我的性命。咋说我也要感谢一下你们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衫中掏出刚才那把匕首。匕首外罩着一层金鞘,上面雕刻着几只凤凰,甚是精致。“我看秦公子虽有太后的保命懿旨,但有时也一样会遇险。像他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学无术,啥本事没有,身上没件利器是不行的。这个嘛,就送给秦公子作为防身之用了。” 其实秦厉长得眉目清俊,身材还算结实,很有些男人味的。但绮梦偏偏这样说,让秦厉不禁顿时有些尴尬,难以接受。秦厉急忙挺了挺胸膛,极力扮出一副雄壮威武的样子。 林嫣儿欣喜不已,笑道,“谢谢姐姐,姐姐心里一直惦记着我家相公,让我何以为报啊?” 说着话,林嫣儿兀自伸手去接那匕首。 秦厉却急忙制止了她,说道,“嫣儿,这匕首是姐姐的防身之物,真若是送给了我,那绮梦姐姐以后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秦厉对绮梦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发自肺腑,这让绮梦顿时心里无比温暖,品尝着甜甜的那种滋味甚是舒服。 相公说了话,林嫣儿自然立刻缩回手,尴尬的一笑,道,“还是相公说的对,绮梦姐姐,这个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这两口子越是客气,推脱,绮梦的犟劲越是上来了。最后俏脸微沉,佯怒道,“你们两口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叫你收着就收着,姐姐这里不是还有弯刀吗?再说了,就凭姐姐的本事,哼!三五个高手还是应对自如的。” 说罢,硬生生塞到秦厉手里,转身扬长而去。 秦厉轻轻抚摸着匕首,匕首上兀自带着绮梦身体上的余温,还散发一种幽幽的清香。秦厉像是珍宝一样细细端详着。突然发现匕首的金鞘上竟然还刻着两个清秀的小字:绮梦。 凝望着绮梦两个字,仿佛是看到绮梦一张清秀俊美的脸颊,高挑婀娜的身材。 秦厉一阵痴呆。 “相公,回吧,绮梦姐姐已经看不见踪影了!”林嫣儿轻轻拽了一下秦厉的手臂。秦厉这才从痴呆中醒过来。将那匕首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夫妻双双把家还。 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 家里突然少了绮梦。好像少了很多欢笑。好在秦厉和林嫣儿都是性格开朗,活泼灵动之人。很快便从淡淡的失落中走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活还要继续嘛! 秦厉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去扬州府江都县的县学去任教谕了。虽然是个很小的官儿,但一旦上任也是大明的官了。俗话说“官差不得自由。”届时恐怕秦厉就再也不像现在这佯清闲,整天无所事事了。 秦厉深深懂得这层道理,是以倍加珍惜这仅有的一个月时间。 穿越大明来了扬州,竟然被人抢亲,做了一个上门女婿。可是秦厉越来越感觉这个上门女婿做的值呐!老丈人林英是个分外豪爽,没有什么心机的人。丈母娘林氏虽嘴巴总是唠叨个没完,但刀子嘴豆腐心,说来对秦厉分外心疼,分外关心。 小娇妻林嫣儿那就更不用了,活泼灵动,善解人意,正是秦厉所喜欢的那种女子。 一家人可谓和和美美,时言乐笑穆若春风。 有这样的一家人,秦厉感觉特别满足。要知道自己无论后世,还是今生,可都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落魄的公子哥哩。 虽说现在林家赌坊的生意很红火,秦厉家在扬州算是很富有的人家了。可丈母娘林氏还是有一个艰苦朴素的良好习惯。一日三餐做的有滋有味,但耗费却很低。原因是林氏都是自己挎着篮子出去买菜,买来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这一日林氏老早出门,在扬州早市上竟然买回来一大篮子个头很大的螃蟹。 她一脸喜气的进门便喊道,“今日真是幸运呐!扬州城刚刚上市的螃蟹竟被我买了回来。虽然价格贵了些,但新鲜的很呐!说来咱家都有大半年没吃过这稀罕玩意了,今日我一定好好蒸上一锅,让大家都好好解解馋。” 说来扬州虽然多水,但水中却是很少见到螃蟹。可林英和林嫣儿父女二人却又是非常爱吃这东西。尤其是刚刚蒸出来的螃蟹,轻轻挑开蟹壳,那一层蟹黄香味扑鼻,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甚是好吃。 “岳母大人,这螃蟹你打算如何做?”秦厉刚刚到了院中,恰恰见了那一篮子正在乱爬的螃蟹,一时也是直返口水,不禁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蒸着吃了,难道螃蟹还有别的做法?”林氏不解的问。 “岳母大人,螃蟹的吃法很多哩!今日不妨让小婿下厨,好好做一顿螃蟹美味,看比您做的味道如何?” 有这样一个和睦可亲的家庭,秦厉总是想为家里多做点事。更是看到那些螃蟹,担心丈母娘胡乱蒸煮,糟蹋了美味,是以如是说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九章 蟹黄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男人是天,男尊女卑已持续了几千年。下厨房做饭,那都是女人家的事情。尤其是听秦厉说的轻描淡写,说的似乎天经地义,丈母娘林氏顿时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秦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厉虽是个上门女婿,但现在在林家的地位早已是最高的,成了林家的顶梁柱,一家人的主心骨。叫自家女婿,一个举人老爷下厨做饭,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想都不敢想呐! 看林氏一副瞠目结舌,分外吃惊的表情,秦厉淡淡一笑,道,“怎么的?莫非泰水大人不相信小婿能用螃蟹做出美味来?” 说秦厉会做饭,林氏更是不敢相信。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是,乖女婿呀,我是说乖女婿是大男人,又是堂堂的举人老爷,怎么能让你下厨做饭呢?这要是传扬出去,还以为我们林家待女婿不好哩!” “泰水大人想多了,哪有那事儿。我在后……”秦厉微微一笑,本来是想说在后世时候兴趣一起,经常亲自做饭的。猛然想到自己穿越大明的身份可不能胡乱说出来。若是真说出来,她理解不了不说,不把自己当成妖怪才怪。 秦厉急忙改口道,“泰水大人,做饭不一定都是女人的事情。再说了,泰水大人成天为小婿做饭,操劳忙碌,小婿自然也应该孝顺孝顺岳母大人了。今日中午饭就由小婿一人包了,您老就等着吃吧!” 秦厉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老岳母林氏,兀自提起那一竹篮螃蟹,大步朝灶屋走去。 可巧的是林嫣儿突然出来,林氏正在又急又无奈之际,一甩手着急道,“闺女!快快拦下你相公,他要下厨做饭哩,这如何使的?” 林嫣儿立即一怔,美目一转像是不认识秦厉一样的看着秦厉,也是吃惊非小。 秦厉一脸尴尬,心道,不就是做顿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唉!谁让自己嘴馋了,想好好吃一回这螃蟹呢? “相公你真要做饭?”林嫣儿轻声问道。 秦厉急忙嘻嘻一笑,道“当然了,一会儿就让嫣儿尝尝你家相公的手艺。” 林嫣儿还是一脸迷惑,惊讶,接着问道,“相公真的会做饭?” “不就是做顿饭吗?这有什么呀?相公当然会做饭了!”秦厉说的轻描淡写。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去灶下。 林嫣儿忽然咯咯的一声娇笑,“那妾去帮相公打下手。” 林嫣儿说着紧紧随在秦厉身后,也来到灶下。 丈母娘林氏喃喃道,“哪里有让男人做饭的?这个丫头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一对冤家呐!” 林嫣儿对秦厉这个相公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是佩服。秦厉虽然不读书,但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儿来,而且很是新奇。听说相公要做饭,林嫣儿此时更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此时哪里有不守在秦厉身边,细细看一下的道理? 在后世,秦厉虽是北方人,从未来过扬州,但对扬州的一种名吃蟹黄包却是分外青睐。说来秦厉后世的母亲是江南人,每到每年的八九月,正是螃蟹成熟,最为肥美的季节。秦厉的母亲便要买上很多新鲜的螃蟹,做上几顿蟹黄包。 秦厉虽不学无术,好逸恶劳,但因最爱吃蟹黄包,却跟着母亲学会了蟹黄包的做法。 而今只是五月份,不成想丈母娘林氏便买回来这么多肥美的螃蟹。一见到螃蟹,秦厉便想起后世母亲做的蟹黄包,不禁对后世的母亲很是思念。 但思念归思念,穿越这活却只是个单程车,想穿回去是绝无可能了。他本是心胸豁达,很是想的开的人。后世的母亲是再也见不到了,但这蟹黄包却还是想吃的。 扬州此时当然没有蟹黄包问世。没办法,只有自己亲自下厨呗! 林嫣儿一进灶屋,便娇声道,“相公,妾来帮你了,相公看有啥简单活就吩咐妾,妾可做不了大事呦!” 娇声娇气,一脸柔媚。小娇妻撒起娇来别有一番风情,看在秦厉眼里立时醉了。秦厉一脸幸福的说道,“老婆大人尽管歇息便是,相公一个人就行!” 说着话在林嫣儿的粉脸上轻轻抹了一把,便从怀中掏出绮梦送给他的那把精致匕首,蹲身下去,开始拆螃蟹,取蟹黄。 “这匕首真是有大用哩,拆螃蟹倒很是顺手。”秦厉一边取着蟹黄,一边微笑道。 林嫣儿看秦厉取蟹黄十分麻利,更是对秦厉好奇敬佩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相公是个万能的人才哩! 我林嫣儿有夫如此,还复何求啊? 秦厉将蟹黄取出后,直接放入油锅中炒熟。 说来后世做蟹黄包的很多食材在当时并没有。秦厉只能在炒熟的蟹黄中加入了食醋,盐,姜末,鸡蛋,猪肉末。 做蟹黄包,料酒是不能缺少的,负责去腥。但大明还没有料酒,没办法,只能用桂花酒代替了。 即使这样,蟹黄馅搅拌出来也是满厨房飘香。林嫣儿不禁狠吸了几口香气,啧啧赞叹不已。 秦厉心情舒畅,一边和林嫣儿调笑着,一边饶有兴致的和面,发面。 做蟹黄包一般都是用发面,可幸的是明朝时候发面的技术已很是成熟。 此时正是五月天气,扬州的温度很高,约莫有一个时辰后,面团已发开。秦厉十分利落的开始擀皮。 蟹黄包的包子皮讲究的是中间厚,四周薄。秦厉驾轻就熟,十分利落的擀皮,让林嫣儿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很快,一个个白晶透亮的包子便被秦厉灵巧的双手捏了出来。放进笼屉中,蒸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蟹黄包便做熟了。 秦厉像平时丈母娘林氏一样一声吆喝,“开饭喽!蟹黄包出锅啦!” 蟹黄包宛如一朵朵饱满圆润、含苞欲开的玉菊。给人以美白如雪、晶莹剔透、吹弹欲裂的柔嫩美感。刚刚端上桌来,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还未出来,林嫣儿早已抑制不住兴奋,伸手拿起一个就要向小嘴里塞。 秦厉急忙一手拉住她,佯怒道,“嫣儿可不能着急,这吃蟹黄包嘛,还是要有讲究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章 和和美美一家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的动作还是慢了,林嫣儿手里的包子早已破了,里面的蟹黄馅混合着油水流出来,林嫣儿的衣衫上立刻滴上了几片油渍。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老丈人林英一踏进屋门,看到了眼前一幕,立刻绷着脸训斥道。 别看老丈人林英平时对秦厉很是关心,对女儿看的也是像掌上明珠一样。但教育起女儿来,也是很有威严的。 秦厉呵呵一笑,道,“岳丈大人,其实不怪嫣儿的,都是小婿不好,没有提前和嫣儿说清楚吃这包子的技巧。” 林嫣儿的小嘴早已撅的老高,不过两只美眸还是紧紧盯在那晶莹剔透的包子上面,很有点儿垂涎欲滴的模样。 也难怪了,一来是秦厉的蟹黄包做的的确是既好看,又香气四溢,让人胃口大开。二来嘛,这包子可是自己的相公秦厉做的,林嫣儿自然要一尝为快,捧个人场,也是让相公高兴嘛! 说来林嫣儿聪明着呢,其实秦厉的手艺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厉的这份心意实在难得。聪明的女人自然有聪明的办法,随时都要讨的相公的喜欢,撒娇发嗲卖萌绝对是一条屡试不爽的法则。 林英看到桌上的包子,啧啧称奇。林氏更是一脸的崇拜,微笑道,“我家的乖女婿就是个宝贝,这包子甭说吃着咋样,单是看这外表,就馋死个人哩!这若是拿到扬州街市上去卖,保证能卖出个好价钱。” 秦厉淡淡一笑,心道,老丈母娘说的还真是不假哩!这包子在后世比普通包子的卖价高上二十倍不止哩! 说说笑笑,一家人围坐下来,秦厉先是慢慢伸出二指轻轻捏起一个包子,介绍道,“吃这蟹黄包讲究的是轻轻提、慢慢移、先开洞、后吃汤。呵呵,大家都开始吃吧!” 众人都学这秦厉的样子开始吃包子,我的天呐!只是咬上一口,便是舌齿生香,滋味甚是美妙、奇特,别有一番回味无穷的情趣。 “好吃!真是好吃,我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恩!这可真是一门手艺哩!小厉现在是举人老爷了,若不是的话,就在咱们扬州开一家包子铺,呵呵!一定也会赚的盆满钵满哩!”林英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 林嫣儿早已把秦厉佩服崇拜的要死了。谁说一个抢来的臭要饭的做女婿不行呀?这相公就是上天赐予我林嫣儿的一个宝哩! 和和美美,饭桌上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羡煞旁人呐! 丈母娘林氏吃了几个包子,看着秦厉,真有点儿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的味道。看的秦厉脸上火辣辣的。 林氏微微笑着说道,“乖女婿呀,你来扬州做我家女婿也有两个月了,扬州这地儿要我说真是个好地方,正是五月天气,扬州美景无数。乖女婿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再过一个月就去当官了,也该去咱扬州好好玩儿玩了。” 其实秦厉早已有了外出游玩的心思,闲暇时间多陪陪家人,和小娇妻林嫣儿嬉戏玩乐,那是多美的事儿呐!穿越大明不就是想来享福吗? 啥叫享福?钱多的怎么花都花不完,娇妻美妾拥满怀。游山玩水,放松心情,天天有个好心情,那才是人生的最大幸福呐。 可巧的是林嫣儿是一个活泼灵动的性格,虽是女人家,但自幼习武,行为做派很是大方。可这几年里,因年龄大了,老爹老娘看的紧,不让出去乱玩了。这时听老娘林氏说起,不禁喜上眉梢,温情脉脉的瞥了眼秦厉,娇声道,“那感情好,明儿个咱一家人就去瘦西湖!” 小娇妻有这样的心思,秦厉怎能违拗?况且扬州瘦西湖虽比不上西湖的景致,但也很有特色。 不管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还真是没去过瘦西湖。在后世时早就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都是在瘦西湖拍摄的。 既然现在成了扬州的上门女婿,不好好游一游瘦西湖这扬州的一大美景,那也忒冤,忒可惜不是? 秦厉重重点头,笑道,“就依嫣儿,明日我们一家人早早出发,去瘦西湖玩上一天。” 小两口有这样高的兴致,老两口自然心下欢喜。不过老两口都是很明白的人,他们可不愿在人家小两口之间瞎掺和。林英和林氏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们年岁大了,早已没了游玩的心思,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哩!” 小两口都是鬼精灵般的人,哪能不明白二老的心思,不禁无声的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 翌日,秦厉和林嫣儿早早起身,昨晚已说好不在家吃早饭,二人收拾停当很是欢快的出门而来。 此时东方刚刚浮出几片红霞,扬州大街上行人稀少。说来这是林嫣儿第一次跟着秦厉出门,那张小脸羞答答的粉中透着红气,甚是好看。 她小鸟依人般轻轻走在秦厉身侧,那份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瘦西湖位于扬州城外的西北郊,两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二人在一家小吃摊前停住,坐定吃饭。这是一家专营烧饼,米粥的小吃摊。干净卫生,此时摊位前已坐了很多人。 看那些吃饭的人大都是一袭长衫,收拾的干净利落,不时还有人摇头晃脑的说着话。很明显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读书人。要么是童生,要么是秀才了。 秦厉邻桌是五六个年轻人,此时他们正高谈阔论,说话之乎者也,文绉绉的。 秦厉开始的时候并不在意,可是后来他们几人竟争吵起来,原来是为了争相结账而争执不休。 吵吵嚷嚷的好一通,一个瘦嘴猴腮的小个子最后说服了众人。他摇晃着身体站起,说道,“几位仁兄莫要争执了,说来只有小弟一个去年中了秀才,这账嘛理应由小弟来结了!呵呵!” 恰巧秦厉和林嫣儿这时也吃饱了,秦厉和那瘦小个几乎同时走到了柜台前。小个子趾高气扬,一脸的牛样,从衣袋中掏出一串铜钱,甩在桌上,说道,“掌柜的,我们几个人吃了十三个烧饼,五碗米粥,结账了!” 掌柜的急忙一脸赔笑,拿出一个账本,指着给那账本朝着小个子算起来。秦厉一瞥眼看到了那账本,当即差点儿晕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一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掌柜的账本上画着圆圆的十三个烧饼,五只大碗。在每个烧饼的下面画着三条竖道儿,很是规整。在每只大碗下则分别画着一条竖道儿。这些竖道儿像极了摆放整齐的火柴棍,掌柜的正一根根的数着那些火柴棍。 乖乖隆地咚!这是多么古老的算术方法啊!最让秦厉感觉可笑的是,掌柜的可能没读过什么书,这样算也就罢了。那瘦猴子般的秀才竟然也是看着账本,一条条的数着竖道儿。 这是秀才么?秀才就这数学水平?秦厉一时间懵了。 林家开设着赌坊,秦厉清晰记得林家赌坊的两名伙计在算账之时用的是九九歌。那两个伙计虽说精明了些,做伙计时间长了,但说来也没读过什么书,可是在算账方面眼前的秀才竟然比不上那两个伙计。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呐!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数着竖道儿,数的秦厉是既感觉可笑,又是心烦,张口说道,“不用数了,四十四文钱!” 那瘦猴秀才和掌柜的均是一愣,瘦猴秀才回头乜斜了秦厉一眼,看秦厉一身青布长衫,看去也像是个读书人,正所谓文人相轻,面露不悦,很轻蔑的哼了一声,“哼!你算是哪根葱?我钱肥乃是秀才出身,难道还算不出这个账么?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钱肥高高扬起尖尖的下颏,傲慢之气十足,俨然不把秦厉放在眼里。 秦厉并不着恼,穿越大明快有一年了,早已领教了这些穷酸秀才的酸劲儿。微微一笑道,“我看钱兄台仪表不俗,定然是个秀才。烦劳您快些,我这也等着结账哩!” “四十四文,你说四十四文便是四十四文吗?待本秀才算出来若不是四十四文,看本秀才如何收拾你!”钱肥又狠狠白了秦厉一眼,这才转过头去,和掌柜的继续数起来。 两人终于数完了,恰恰是四十四条竖道。那掌柜的倒是个精明人,立即朝秦厉微微一笑,赞叹道,“这位兄弟真是神算子,神算子呐!” 钱肥脸上微微发红,再也不看秦厉,从那串铜钱中数出四十四个递给掌柜的。而后却又愤愤道,“哼!本秀才偏偏不给你四十四文,来,再来一文,四十五文!” 钱肥又抛出去一枚铜钱,这才回身朝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上前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忽而换做一副老气横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兄弟,你可知我钱肥乃是扬州秀才,你当我真不会速算吗?本秀才只是想让掌柜的慢慢算出,这些不读书之人脑子慢着呢,本秀才一定让他心知肚明,省的到时候说我欺骗于他。 你小小年纪,看你有几分聪明,应该在家好好读书,读取功名才对,出来如此张狂枉费青春呐!你以为你是扬州秦厉吗?那小子不读书却走了狗屎运,御赐了举人,那样的事儿在咱们扬州可不会有喽!小兄弟好好想一想吧。本秀才送你一句良言:做人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钱肥最后重重的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这才转身而去。他说话倒是口齿清楚,给秦厉说这样一番话,很像是一个长辈在谆谆教诲晚辈一样。秦厉则微微弓着腰,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惹得一旁的林嫣儿掩着嘴吃吃的轻笑。 钱肥刚刚迈出两步,秦厉却一把拉住他,急急的问道,“钱兄慢走,小弟来扬州时间不长,兄台刚才说的那秦厉是怎么回事?他是个很牛的人吗?” “呸!牛个屁呀!一个不读书的小混混,靠着发明麻将巴结上了皇上,骗得皇上开心,让皇上御赐了他个举人。其实,唉!他整个一个不学无术,阿谀奉承之徒。本秀才最看不惯的就是他那种人了,有朝一日本秀才见到了那小子,一定好好难为难为他。”钱肥说起秦厉,更是一脸的不屑,甚是鄙夷。 很想听听别人对自己的赞美之词,满足一下小小虚荣心,不料钱肥竟然这样说自己,秦厉一时心里窝火。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娇妻林嫣儿跟前,更是感觉有些丢面子。秦厉便有了教训一下这穷酸秀才的心思。 秦厉灵机一动,淡然一笑,尽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道,“原来如此,今日听了兄台之言,才知那秦厉是个什么人呐!不过小弟还是有一点儿不明白。兄台刚才说扬州人杰地灵,能人很多,为什么扬州这么多能人,偏偏是秦厉发明出麻将,可那些能人,尤其是像兄台这样的秀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何未能发明出麻将,让秦厉那小子得了先呢?” “这……这,歪门邪道,本秀才不屑为之!”钱肥一脸傲气说道。 秦厉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秀才嘛,人家读的书多,尤其是像眼前这位脸皮厚的秀才,是不容易说倒的。他接着问道,“兄台刚才说你也会速算之法,不知兄台能否告知在下你用的是哪种速算之法?” “这……这……”钱肥哪里会什么速算之法,一时竟然被秦厉问的张口结舌。 秦厉微微一笑,道,“小弟深知钱兄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钱兄刚才告诉小弟做人要低调嘛。” “对……呵呵,本秀才便是真人不露相,故意藏拙,低调行事。”钱肥眼睛一亮说道。 秦厉微微皱起眉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道,“小弟只是用的九九歌。没有什么好法子呀!唉!” 接下来秦厉以飞快的速度背诵了一遍乘法口诀九九歌。在后世这是二年级小学生背诵的滚瓜烂熟的东西,可在钱肥听来,却是像在听天书一般。和钱肥同桌的那几个读书人听的更是双眉紧皱,闻所未闻。 呵呵!一个九九歌便把他们一众读书人唬的一愣一愣的,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秦厉见他们那种懵懂无知但却装的不屑一顾的表情,更加嘚瑟,张口又道,“钱兄乃扬州知名秀才,诗词歌赋定然烂熟于胸。小弟近来偶然看到一首诗,不知是哪位诗人所作,还请钱兄指教!” 说起诗词来,钱肥顿时兴趣大增,急忙道,“快快诵与本秀才听,本秀才最精通的便是诗文。本秀才学贯古今,自忖哪位名家的诗词都能说出,不然也考不中秀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他那几个朋友笑笑,一脸的得意。 林嫣儿刚刚听秦厉背诵了九九歌,顿感十分惊奇。暗道,相公呀,你真是个怪人呐,你脑子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呀?可是你并不读书,今日却要拽出一首诗来,还想难住眼前这位牛气的秀才,相公你可就是失算了,这不是作茧自缚,自取其辱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二章 解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秦厉朗朗诵道。 秦厉一首诗出口,林嫣儿的眼睛立刻雪一般晶莹,雪一般亮了。她微微张开小嘴,以非常崇拜,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厉,心里美美的,甜甜的。暗道,谁说相公不读书?相公太谦虚了。他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哩! 秦厉在诵诗之时,钱肥的几个朋友早已都凑上前来。都是读书人嘛,自然要附庸一下风雅。秦厉刚刚诵完,他们便高声道,“好诗,此诗气势磅礴,好!” 只是几个好字,却是无人说出诗的作者是谁。 秦厉微笑着瞥了一眼众人,而后低头哈腰的冲钱肥一笑,以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钱肥,说道,“钱兄乃扬州知名秀才,学富五车,精通诗词,快快请钱兄说出这首诗是何人所做,让小弟彻底明白一下!” 此时的钱肥正皱着双眉,脸色涨得通红,本来很挺拔的胸脯慢慢佝偻起来,低声吟道,“九州生气……是何人所做?” 呵呵!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出作者是谁?因为作者乃是清朝诗人龚自珍,钱肥若是想知道的话,需要再活上三百多年哩! 见钱肥脸憋得和鸡冠子一样,好久都不能说出作者,秦厉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小弟记得刚才钱兄说最精通诗文,还请钱兄一定要指教小弟,可千万不要真人不露相,做人要低调了!呵呵!” 说到最后显然有了些许傲色,对钱肥有了轻蔑,讥讽之意。 钱肥瞥着一脸讪笑的秦厉,心下一动,暗道,这小子耍我,他是故意难为于我。哼!我钱肥乃扬州秀才,岂能被他这首破诗难为住?不过这作者,这作者到底是谁呢? 钱肥还是想不来。他倒是个知难而退之人,想不出来马上就不费脑筋想了。他淡淡说道,“刚才你诵读的诗乃是一无名小辈所作,诗词太过平凡,你知道作者和不知道作者对考取功名都是无用。不过,小兄弟既然能诵诗,想必一定能做诗了。本秀才对诗词颇为精通,今日正好有些雅兴,不妨我等今日就各自做诗一首如何?” 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钱肥岂能这么轻易认输?那样的话颜面何存?以后还如何在他那些朋友跟前以秀才而骄傲,而卖弄。 秦厉却是为了难,在后世时候本来就没好好学习,勉强才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这一世更是看到那些四书五经,八股文就头疼。说起作诗,对他来说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呐! 秦厉暗骂,这些酸秀才,臭读书人就是酸臭无比。有了兴致便赋诗,百无一用是书生,赋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有个屁用啊? 秦厉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林嫣儿是秦厉的贴身小棉袄,一看秦厉这副模样,心下稍稍失落,暗道,说来相公还是读书少啊。对诗词歌赋不是擅长。她轻轻说道,“相公,妾还要急着去瘦西湖玩儿呢,咱们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呀!和几个秀才做什么诗啊?” 说着话,拉起秦厉就要离开。 秦厉心中欢喜,暗道,总算是解围了,嫣儿真是个鬼精灵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见秦厉要走,钱肥一下子急了。刚才丢的面子还没找回来呢,他急忙上前拉住秦厉的另一只胳膊,一脸不悦道,“慢着,小兄弟,只是临场做几首诗而已,耽搁不了多久的,况且此时天色尚早,瘦西湖上的船家还未吃早饭呢。” 秦厉淡然一笑,甩了一下胳膊道,“钱兄,你看这不是夫人着急了吗?等来日小弟在陪钱兄赋诗便是。” “呵呵!看小兄弟仪表堂堂,原来是个惧内的人呐!真是让本秀才小瞧!”钱肥突然嘴脸一变,撇着尖尖的嘴巴对秦厉嘲笑道。 秦厉眉头一皱,心下立时一痛。这些酸秀才真是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了,说话还挺缺德的,品行真不咋的。 秦厉也板起面孔,说道,“我家夫人确实有事,莫非来日小弟再与钱兄赛诗就不行了吗?难不成钱兄身为扬州知名秀才,精通诗词,只有今日才能做出诗来,别日就不可以了?江郎才尽了?” “呵呵!真是笑话,本秀才是扬州知名秀才,每日都是文思泉涌,才思敏捷,每日都能即兴赋诗,岂有独独今日才能做出诗来的道理?我看倒是小兄弟你不能临场赋诗,这才急急要走吧?”钱肥冷声说道。 钱肥这句话正是搔到了秦厉的痛处,秦厉不禁老脸一红。 他这一红脸,钱肥更加得意,笑道,“呵呵!既然小兄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秀才便不难为小兄弟了。小兄弟走吧,呵呵!好好陪着你娘子在瘦西湖游玩吧,记住了,以后一定要低调啊!” “呵呵!绣花枕头,草包饭桶啊!拿着点儿速算的雕虫小技便出来唬人,唉!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也难怪了,秦厉一个不读书,不识字的人都弄了个举人身份,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啊!”钱肥的朋友中一个身材和钱肥一样瘦小的青年说道。 林嫣儿听他们说话,早已俏脸通红。暗道,哼!我家相公是个大能人哩,不读书也比你们这些穷酸秀才好上一万倍。呸!不就是能做几句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嫣儿自幼跟随父亲林英习武,读书也是不多。若是她能临场赋诗的话,估计这时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替亲爱的相公秦厉出头了。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杏眼圆瞪,两只小粉拳紧紧攥起,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人几眼,很想过去将他们一顿臭揍。 秦厉此时更是怒火升腾。 男人嘛,可以没钱,可以没势,也可以不读书,但最不可以的是让人羞辱,让人看不起! 此时秦厉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瞪视着那几个一脸傲气,十分嚣张的读书人,一挺胸膛,沉声说道,“好,今日小弟便和钱兄比赛一下作诗,钱兄请出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这样应承下来,也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他心想他不虽不能临场作诗,但咋说后世也是上了二十几年的学。现在是大明时候,清朝不是还有几位诗人吗?他们的诗倒是可以拿来一用,反正这些读书人没见过清朝时的诗句。刚才不就是用龚自珍的己亥杂诗唬住了这些酸秀才么? 林嫣儿很不自信的含情看一下秦厉,支吾道,“相公,你……,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和这些酸秀才有什么好理论的?” “呵呵!嫣儿可就不知了,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乐趣,怎么说你相公我也读了十余年的书,今日正好可以和几位秀才兄弟作诗切磋。说来对这作诗,相公比去瘦西湖游玩要兴致高的多,感兴趣的很呐!”秦厉笑容满脸,非常自信,十分张狂的说道。 林嫣儿俏目流转,又是上下打量着秦厉,心道,读了十余年书?相公又在吹大话哩,相公才十六岁,莫非从几岁就开始读书么?若真是那样的话,为何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未能考取?而是靠着皇上御赐一个举人呢? 不过转念又是想到,相公从来说话都是说到做到的,今日不知他又如何唬住这些腐儒了? 这样一想,林嫣儿嫣然一笑,便很是配合的说道,“既如此,那相公就略略动下脑筋,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相公的才华,哼!也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什么叫低调做人。哼!” 说完,狠狠瞪了几眼钱肥,做不屑一顾,非常轻蔑之态。 钱肥本来以为秦厉根本不能作诗,被这样一奚落就会乖乖的狼狈而走。不成想秦厉竟然义正辞严的答应下来,钱肥一时愣住,眨巴眨巴那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仍然不乏轻蔑的说道,“好!既然小兄弟肯比赛作诗,那再好不过。呵呵!我乃扬州秀才,也长你几岁,自然本秀才不能出题了,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钱肥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吗?还是兄弟出题吧!” 秦厉此时的傲气早已上来,自然不肯出题。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一旁还是那个瘦小的青年说道,“二位莫要争执了,就让小生出个题目,二位临场作诗罢了!” “好!”秦厉和钱肥几乎异口同声道。 那青年旋即眉头拧成了一条线,做冥思苦想状,最后摇头晃脑拽拽的说道,“我泱泱大明国泰民安,山河壮丽,两位不妨便以我大明山河地理,江南,江北为题赋诗如何?” 秦厉一听顿时激动的那颗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好哇!真是好哇!这还不是送上门来的肉吗?古往今来赞美河山的诗词歌赋数不胜数。呵呵!清朝嘛,自然会有。 想到这里,秦厉首先响应,“我无所谓,什么样的题目都行!就是不知这位钱兄是否愿意以此题作诗?” 钱肥自视极高,很要面子。秦厉先说行了,他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想都没想,脖子一梗,瘦脸一扬,忙张口说道,“好!就以大明山河为题,你我即兴赋诗,谁先赋出,便是谁赢了!呵呵!小兄弟若是赢了,本秀才从今日始,便再也不出门了!哼!” 最后钱肥乜斜着秦厉,对秦厉的轻蔑达到极点。 秦厉一笑,不置可否,说道,“请钱兄快快思索吧,可千万别让小弟领了先呐!小弟可一向都不低调,一旦想出是马上要说出来的呦!” 钱肥虽甚是轻视秦厉,但此时也急忙做思考状,很想尽快做出一首好诗来。 秦厉极力在记忆中搜索清朝诗人描写山河的诗句,蓦地眼前一亮,冲钱肥挑逗性的一笑,说道,“不知钱兄现在是否想出来了?” 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这才多长时间?连个放屁的时间都不到,秦厉竟然想出来了。钱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怀疑的看着秦厉。 岂止是钱肥,钱肥的那些朋友也是一脸错愕,以为秦厉在说梦话哩!暗暗想道,你是谁呀?大才子曹植七步成诗早已成千古佳话了。你若真能片刻功夫作出诗来,那可要比曹植牛上百倍了!呵呵!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大白天大言不惭,说梦话的人多着呐! 他们这样一想,不禁朝秦厉投过去很是嘲弄,嗤之以鼻的目光。 林嫣儿也是一脸不解,惊奇不已。不过林嫣儿很快便适应过来,相公干出来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他说想出了,那必定是想出了。 秦厉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张口道,“小弟刚才想出了十首诗,都是以江南为题。现在便一一吟与你们听!” 众人听秦厉这样说,更是像听疯话一般。刚刚出题的那青年呵呵笑道,“各位,快看,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被在下的题目难疯了吧?不好好读书,还大言不惭,我走过这么多地方,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厚脸皮,说疯话的人呐!一下子做出十首诗,就是李白在世,杜甫再生,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是不能呐!” 秦厉嘻嘻一笑,说道,“我不是李白,不是杜甫,更不是文曲星下凡,就是扬州一个小小百姓,今日偏是做出了十首诗,而且都是以江南为题。 第一首:江南好,建业旧长安。紫盖忽临双鹢渡,翠华争拥六龙看。雄丽却高寒。 第二首:江南好,城阙尚嵯峨。故物陵前惟石马,遗踪陌上有铜驼。玉树夜深歌。 第三首:江南好,怀古意谁传。燕子矶头红蓼月,乌衣巷口绿杨烟。风景忆当年。 …………” 秦厉一口气爆豆般诵出十首诗词,听的钱肥等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林嫣儿却是喜上眉梢,心欢雀跃。 秦厉诵读完了,冷冷的看了一下呆若木鸡的钱肥,嘴角微微扬起,一脸鄙夷,很是张狂的问道,“钱兄,小弟做出了十首,不知这十首诗词可否与题目相符?” 钱肥窘的一张瘦脸红的发紫,无言以对。 秦厉心下十分得意,傲娇的一笑道,“钱兄慢慢想,小弟先陪着夫人去瘦西湖游玩一番,回来你我再一较短长!钱兄是扬州知名秀才,我知钱兄向来低调行事,想必是钱兄也早已想出来十几首诗词,不愿意说出,想以后不在扬州抛头露面,在家苦苦读书罢了” 说罢,十分潇洒的轻轻甩了一下脑袋,朝林嫣儿嘻嘻一笑,道“让嫣儿久等了,走喽,去瘦西湖了!本公子可不想整天泡在书堆里,还是逍遥自在,游山玩水的好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四章 卖唱女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秦厉和林嫣儿并肩在钱肥等众人惊讶、羡慕、痴呆的眼神中徐徐而走。 刚刚迈出几步,林嫣儿便俏脸一扬,迫不及待的娇声道,“没想到相公有这等才学,相公真是好本事呐!” 被心爱的小娇妻夸奖,秦厉一时更是欢喜无限,有些飘飘然了。不过他倒也是诚实之人,笑道,“嘻嘻!嫣儿以为刚才真是我做的诗吗?自古有言:天下文章一大抄。你相公只不过是拿别人的诗来应付一下罢了!” “别人的诗?他们可都是读书人,如何就未发现呢?那是谁做的诗呀?”林嫣儿不解的问。 秦厉心道,其实他们若是发现也不难,只要是多活上一百多年就行了!呵呵!秦厉压低声音道,“这个人嘛,是个小人物,他们自然不知道,叫纳兰性德!” 钱肥等众人痴呆的注视着秦厉夫妻二人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钱肥喃喃道,“奇才呀,真是奇才,真乃妖孽!” 随后向前紧跑了几步,高声问道,“钱肥敢问小兄弟。不对,敢问小神仙姓甚名谁?” 秦厉头也不回,高声道,“在下秦厉是也!” “。。。。。。”钱肥等人瞠目结舌。 今日秦厉和钱肥赛诗,本来是一件小事,但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他刹那间成诗词十首,被钱肥等人在扬州迅速传扬。 一时间,扬州人都在传扬一件事,谁说秦厉不读书,靠巴结谄媚,阿谀奉承哄得皇上高兴才骗了个举人身份?人家是真人不露相,满腹才学呐!甭说是御赐个举人,就是御赐个状元也是承受的起,毫不屈才呐!说来皇上还是很有眼光,很会识人的呀。 后来秦厉竟然被扬州好事者记录在扬州志上,说秦厉文思泉涌,才学过人名满扬州。成为扬州后人竞相学习的榜样,以扬州出了秦厉一个上门女婿而骄傲不已,引以为豪。 正是五月里天气,微风徐徐,阳光明媚,整个瘦西湖水波微漾,风光好不旖旎。 此时瘦西湖上已船行如织,各方风流雅士,文人墨客,豪商富贾都趁着这大好时光竞相来游玩,一片繁华,热闹非凡。 秦厉和林嫣儿在北岸租了一条小船,夫妻二人并肩立于船头,左顾右盼,尽览瘦西湖两岸美景,心情十分舒畅。 西湖弯弯水迢迢,两岸绿柳夹红桃。画舫轻移拨绿水,湖中西子更妖娆。 良辰、美景、佳人,秦厉忽的兴起,随口唱道,“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同船渡,共枕眠。林嫣儿听着秦厉这奇妙的歌声,不自禁的俏脸微红,甚是甜蜜。她娇声道,“相公这是唱的什么歌呀?羞死人呐!” 秦厉嘻嘻一笑,轻声说道,“这是情歌!相公和嫣儿的情意绵绵,白头到老的情歌。” “你呀!”林嫣儿撅起小嘴,粉拳在秦厉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满眼都是幸福。 小夫妻陶醉在无尽的柔情蜜意中,在湖上好一通游玩,不知不觉天已晌午。 此时小船正轻轻摆动着穿过一条夹河,船家饶有兴致的介绍说,“这里便是扬州有名的锦镜阁了,阁上小**美,清风送爽,二位可在上面歇息一番。” 秦厉和林嫣儿此时也有些累了,索性弃船登岸。缓缓沿着一座小桥登上锦镜阁。三开间的飞檐重楼,形如品字。这小小阁楼上早已有很多游人。几处小吃摊的面积不大,但分外整洁干净。离着老远便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着人的味蕾,让人垂涎不已。 两人在一家翡翠烧卖的小吃摊坐定,秦厉忽然瞥见在小吃摊的角落里,竖着一片矮小的方形木牌子。木牌子制作非常粗糙,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卖唱。在木牌的后面一把矮凳子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身青色粗布衣衫,眉目还算俊俏,只不过看上去面庞多有几分憔悴。 女人怀中抱着一把琵琶,琵琶很是精致,呈紫红颜色,被擦拭的泛着光亮。在女人身边蹲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梳着两条冲天的牛角辫,脸上脏兮兮的。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分外明亮,很是清澈。 此时男孩正眼巴巴的四处张望着,盼望着能有人在他们跟前驻足,听那女人唱曲儿。 秦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眼,看他们甚是可怜的模样,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作为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的一颗心早已全部扑在了秦厉身上。眼见秦厉的表情,她朝秦厉妩媚的一笑,玩笑道,“其实在咱们扬州,卖唱的女子很多的,那些女人大多是烟花女子,长的模样俊俏,甚是可人哩!相公的眼光也有点儿太差了吧,如何紧紧盯着这样一个普通农家女子多看?” 秦厉脸色微微一板,轻轻咳了一声道,“嫣儿,莫要玩笑。我问你,平日里你见到的那些卖唱女子都是何等打扮?” 知夫莫若妻,林嫣儿其实早已猜透秦厉的心思,娇声道,“平时嘛,见到的卖唱女子大都是穿金戴银,衣着华贵。其实相公可能不知道,在扬州卖场女子的收入是很高的。可是像她这样看似很穷苦,还领着一个孩子的真是少见。” “这就对了,我看这女子有几分奇怪,从那把崭新的琵琶和她一副略带羞怯的表情看,她不应该是一个经常卖唱的女子。八成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迫于无奈才出来人前卖唱。”秦厉观察细致,皱眉道。 也难怪了,秦厉触景生情,见到眼前的卖唱女子忽而想起他自己刚刚穿越大明后的那种窘迫,唉!那时候真叫一个落魄不堪,食不果腹啊! “咯咯,妾就猜到相公是看他们可怜,想接济他们了。相公真是个好心人呐!这样的事儿还是交给妾去办吧,毕竟我们都是女人。相公一个大男人不好说话的。”林嫣儿咯咯一笑道。 秦厉立时欣喜,压低声音凑在林嫣儿耳边道,“嫣儿真乖,相公爱你!” 林嫣儿白了秦厉一眼,心里却是无比甜蜜,她就要站起,不料正在此时,一个标准的男中音说道,“来,姑娘,本公子要听个曲儿。” 秦厉和林嫣儿急忙抬眼看去,见是一个头戴方帽,身着淡绿长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出现在那木牌跟前。男子身后还垂首站立着两个家奴打扮的汉子。 那男子说是要听曲儿,眼睛却着落在女人身边的男孩身上,看得他不住点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五章 强抢书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多病多愁。你那里欢娱我这里忧。自僝则个愁。一似那行了他不见则个游。怕登则个楼。月儿弯弯照九州。黄花一绽秋。几人一刚忧。交我添憔寝。这般样证候。那般样证侯。害的我伶伶仃仃身子儿瘦。” 卖唱女人唱的字正腔圆,珠圆玉润,甚是凄婉。在加上她弹的一首好琵琶,听来更是让人心内凄凄,心酸不已。 那长衫男子笔挺的站在那里,似听非听,两眼一直停留在那男孩子身上,详详细细的打量着那男孩子,几乎是要看到他骨头里面了。男孩好像也察觉出眼前的客人有些异样,显得有些拘谨,脏兮兮的小脸微微泛红,不时很警惕的偷看瞥瞥那男子。 女子唱完了小曲儿,旋即站起,轻声说道,“不知小女子唱的大爷可曾满意?” 男子急忙说道,“满意,当然满意。二狗,给钱!” 他身后一个黑脸家奴慌忙从衣袋中掏出些许碎银,在手里掂了掂,很不情愿的要递给那女子。 女子并不动弹,而是那男孩子匆忙站起身,一张小脸堆满了笑,伸出黑乎乎的小手从家奴二狗手里接过碎银。虽说是些许碎银,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他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捧着那些碎银朝那女子努努嘴,而后弯腰低头,朝那长衫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小的谢过大爷!” “呵呵!这孩童倒是蛮知礼的,不错,真的不错呐!”男子又是盯着男孩,赞不绝口。 他而后突然朝那女人看了一眼,说道,“刚刚听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唱的一首好曲儿。不过,我观姑娘并非真是卖唱之人,而是家庭窘迫,迫不得已而为之。” 女人并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男子,随即低头不语。 那男孩因刚才得了碎银,心下十分欢喜,急忙说道,“姐姐叫刘娇,我叫刘凤。姐姐和我居住在扬州城外下河村,本来家庭生活还算过得去,可自从去年姐夫得了一场大病,一年来卧床不起,姐姐拿出家中所有的钱给姐夫治了病,但最终还是没有保住姐夫的性命。前几日姐夫中最终还是死了。 可是姐姐家里现在一文钱也没有,埋葬姐夫的钱都没着落,现在姐夫便寄存在虎丘庙中。姐姐卖唱全是为了埋葬姐夫。” 小男孩刘凤说话声音清脆,跟爆豆一般将他家中情况和盘托出。 秦厉和林嫣儿就在离他们不远处,能很清楚听到男孩说话。林嫣儿一张俏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刹那间对那卖唱女人充满了同情。卖唱葬夫,真是一个好女子,一个情义女子呐! 林嫣儿这便要过去,立刻将身上所带的银两全部送给他们姐弟二人。秦厉一把拉住她,轻声道,“嫣儿,不急,再等等!” 秦厉一直在看着刚才的一幕,他早已看出那男子对那男孩很是上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厉便想一看究竟,看那男子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听完了刘凤的述说,轻轻点头,白皙文静的脸上浮现惋惜和同情之色。他轻轻一叹,道,“说来你们姐弟是命苦之人呐!请问这位姑娘,埋葬你丈夫要多少银两?看你可怜,本公子乃是良善之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你那葬夫之钱索性便全部由本公子出了吧!” 卖唱女人刘娇仍然低垂着头,但她的身子明显一颤,过了很久,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抬起了头。慢慢走到那男子身边,蹲身万福,轻声道,“小女谢过大爷,大爷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但小女无以为报大爷大恩,故而不能接受大爷的馈赠。” 听这刘娇这样说话,秦厉不禁啧啧赞叹,想不到她还是个刚烈女子。心中不知觉的对她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那男子略略皱起眉头,又把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沉思了一会儿,忽的说道,“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乃慈溪县人,姓赵名文华,是慈溪秀才。我看这孩童穿着破旧,一脸憔悴,想必是跟着姑娘也是受了不少罪。我想给这孩童寻个前程,让他做我的的书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更是一怔,抬眼细细看了一下赵文华,转而将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有些浑浊的双眸里充满了温柔和慈爱。未等她说话,刘凤却是率先说道,“姐姐,我哪儿也不去,更不会跟着这位大爷做什么书童,我就一直陪在姐姐身边,我舍不得姐姐。” 刘凤声音里带了哭腔,满是恳求。 刘娇轻轻点头,转头对赵文华说道,“小女谢过大爷的大恩,大爷刚才可曾听到,我家弟弟哪里也不去呀!还请大爷另寻他人吧!” “呸!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公子看上了这男孩做书童,那是你们修来的福分。我们公子家大业大,让这崽子跟了我家公子,那还不是掉掉进了福窝里,吃香喝辣,有享不完的福吗?就是连你这娘们也要跟着沾光哩!公子随便施舍给你些,你便再也不用在这儿卖唱,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还不愿意了!哼!”赵文华身后的家奴二狗一脸不悦,冷声说道。 紧跟着另外一名身材魁伟的家奴不由分说,上前来伸出两只大手就要去抓刘凤。嘴里还冷冷的说着,“我家公子遍寻了多个地方,就是看你这崽子顺眼了。我家公子既然想收了你,哼!行也是行,不行也是行!走吧,这就跟我们走!” 刘凤见他来抓,吓得脸色苍白,转而朝他姐姐刘娇身边跑去,“姐姐,我不想做他的书童,我要陪着姐姐!” 声音焦急,凄苦。 此时的赵文华早已躲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切。 刘娇也是吓得仓促色面,连声恳求道,“公子,公子不可用强啊!我家弟弟实在是不愿去呀!” 赵文华双手一摊,叫苦道,“姑娘也都看到了,他们虽是我身边的奴仆,可他们并不听我的话呀。依我之见,姑娘还是将那孩童送给我,我给你十两银子,回家好好埋葬你那相公为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六章 欺负了人还想走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爷,我家弟弟不愿意,况且我也舍不得我家弟弟,您还是让他们住手,放了我家弟弟吧。”刘娇眼见那两名恶奴面目狰狞,作势要从自己手里抢走弟弟,连声恳求道。 赵文华本来长了一张很文静的脸,看着一副柔柔弱弱,文质彬彬的模样,此时却双眉一立,左右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邪恶,闷声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这孩童很是伶俐,做了我的书童难道有什么不好,说不准等我赵文华高中状元,他也弄个秀才,甚至是举人啥的,比跟着你这穷女子不是强上很多。抓走!” 最后阴测测的一声,给那两名恶奴下了命令。 两名恶奴都是粗壮汉子,抓住了那男孩刘凤,用力拉扯着。 此时的刘凤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抱住姐姐刘娇,说什么也不松开了。 “姐姐,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姐姐。”刘凤不停地哭喊着。 刘娇愣怔片刻,紧紧抱住刘凤,眼里早已泪光莹莹,连声恳求着,“大爷,求求你了,放了我们吧!” 两名恶奴才不理会刘娇的哭求,骂道,“奶奶个球的,一个崽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快走,别叫大爷费事了!” 他们一人拉住刘凤的一条腿,一人蹲身抱住刘凤的腰,强拉硬扯。 哭求声,喝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片。 锦镜阁上过往的游客很是不少,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围拢过来,驻足观看。 刘娇毕竟是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拉的过那两名恶奴,很快刘凤便被拽开。黑脸恶奴二狗嘿嘿一笑,道,“这不结了吗?走了,你这娘们真不会算计,我家公子本是想给你十两银子买下这崽子的,这下我家公子又省下十两银子了,你这娘们是啥也别想落着喽!” 说罢,将哭喊不止的刘凤扛在肩上,这便要走。 刘娇眼看着弟弟被抢走,心都碎了,此时她像是疯了一样,朝二狗扑了过去。 “奶奶个球的,你个娘们咋这么难缠呢?去你的!”恶奴二狗抬起一脚将刘娇踢倒在地。 刘娇好像丝毫不知疼痛,连滚带爬拼命般的过去,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二狗的双腿。 “放了我弟弟,放了我弟弟!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没了弟弟我也就活不成了!”连声恳求,痛苦流涕。 二狗身材高大,用力抖动着身体,想摆脱刘娇,甚至腾出一只手击打刘娇。怎奈刘娇此时几近疯狂,任凭二狗如何击打,她就是铁了心,不要命了也不让二狗走掉。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赵文华看也不看。他悄悄的向后退了数步,站在了人群中。好像这事儿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他也是过往的游客一般。 林嫣儿气的早已粉脸通红,银牙紧咬。反倒是秦厉比较冷静,他的注意力主要在赵文华身上。 秦厉暗道,这赵文华是个什么人呐?敢做不敢当,偷偷躲进人群,暗地里指使着两个恶奴。此人心地狡猾,险恶不堪哩! 眼看刘娇被二狗一拳击在肩膀上,刘娇疼的“哎呦!”了一声,脸色惨白。估计那恶奴的一拳是将她的肩胛骨打断了。秦厉的一颗心颤抖不已,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夫唱妇随,没有秦厉的允许,林嫣儿还一直在忍着,此时见秦厉终于发作,要管这件事了。林嫣儿娇红着脸,轻声道,“相公,这样的事儿还是让妾来做。这些日子在家没什么事做,妾的手早就痒痒了。” 自己是大男人哩,遇到了事儿岂能让女人出头?秦厉想都没想,摇头制止。 可林嫣儿行动甚是敏捷,秦厉想拦下她时,她已腾身跃起,窈窕伶俐的身子已然站在了那两个恶奴跟前。 秦厉气的一甩手,暗道,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相公我的同意你竟敢贸然出手,万一伤到了身子怎么办?哼!等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林嫣儿蹦出去了,秦厉的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急忙朝那边看去。看那两个恶奴甚是凶恶,不过从刚才来看他们只是身材粗壮,并不像是会武艺的人。秦厉才慢慢放下心来。 怎么说自己的小娇妻也是个练家子,武艺精熟。对付这两个恶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若是真让自己过去,和那两个恶奴打斗,自己还真是打不过他们。让小娇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也好。 林嫣儿早已气愤填膺,此时一腔怒火完全喷发而出,她一声娇喝,“你们两个恶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抢人家孩子,这成什么了?还有没有王法?快快放下那孩子,给人家姑娘赔礼道歉。” “哎呦喂!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你算是哪根葱?还是个小娘们,快快滚一边去,别碍着大爷的事儿。不然大爷连你一块带走!”二狗怒声道。 “行!既然不放人,姑奶奶也就没功夫和你废话了!”林嫣儿说罢,再也没有丝毫迟疑,粉拳紧握,带着呼呼风声,朝二狗打了过去。 二狗和另外一名恶奴其实都是普通的庄稼汉子,并不会武艺。只是仗着身大力不亏,经常欺凌弱小。 林嫣儿双拳击出,二狗双腿被刘娇早已牢牢抱住,肩膀上还扛着刘凤,那刘凤也不老实,正在胡乱挣扎着。林嫣儿虽是女人家,但两只粉拳就像是小铁锤一样击在二狗胸膛上,那是钻心的疼啊! “奶奶个球的!这小娘们还挺刁,侯三,打她!” 一旁的恶奴侯三扬起手掌朝林嫣儿劈头便打。 林嫣儿身子轻转,很是轻巧的避开,底下一个扫堂腿,紧跟着又是用力一推,饶是侯三身材高大,也是立刻来了狗吃屎,趴在地上。 “还不快快放手!”林嫣儿一声娇叱,腾身一脚又朝二狗踢过去。 二狗结结实实的又中了一脚,他这时真是急眼了,终于用力甩开刘娇,将肩膀上刘凤也丢在地上,双眼通红,就要和林嫣儿拼命。 怎奈他只是有一身蛮力,哪里是林嫣儿的对手?很快也被林嫣儿打倒在地。 林嫣儿利落的伸手博得人群阵阵掌声,欢呼。 秦厉看着小娇妻林嫣儿矫健的伸手,心下暗自得意,嘿嘿!还是有个厉害点儿老婆好,瞧咱老婆伸手多么漂亮。三下五除二,刹那功夫便撂倒了两名壮汉。 忽然瞥见人群中的赵文华一张白脸已成了酱紫颜色,异常羞恼。他狠狠瞪了一眼林嫣儿,也不顾他那两名恶奴了,悄悄挤过人群就要溜走。 秦厉高声喝道,“赵文华,休走!欺负了人还想走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七章 反咬一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文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朝秦厉的方向瞟了几眼,又看看他周围的游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后仍然是慢慢向后挪动着脚步,伺机离开。 乖乖隆地咚!这是个啥人呀?真是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呐。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他鄙夷的一笑,大步奔过去,伸手便抓住了赵文华衣衫的前襟。冷冷说道,“你看谁呢?说的就是你,你放屁瞅别人,嘿嘿!其实就是你放的。你便是赵文华!” 秦厉这句话立刻把周围的人逗的轰然大笑。 赵文华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抓我,谁又是赵文华,他和本公子有什么关系?快快放开本公子!” 赵文华那副表情立刻把秦厉气笑了。暗骂,真是个胆小鬼,敢做不敢当,也亏是个男人哩!真是给男人丢人。 赵文华一脸文静,瘦高挑的身材,文文弱弱的。秦厉比他稍稍矮一些,又是比他稍稍年轻一些。此时抓着赵文华,却显得秦厉士气高涨,赵文华则畏畏缩缩的,看着让人发笑。 秦厉知道给赵文华这样厚脸皮的人是说不清楚了。干脆用力拉着他,高声喝道,“出来,你小子出来,让这卖唱的女子看看认不认的你?” 赵文华脸色微微发红,挣扎着厉声道,“放开,你是谁?本公子乃是秀才出身,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可莫要惹急了本公子。” “呵呵!就是惹你了,你能把我咋的?”秦厉微微一笑,道。 “本公子……本公子和你拼命!”赵文华一双眼睛里掠过丝丝恶毒的光芒,却是又迅速收敛,换做非常无奈的表情。 秦厉只顾拉着赵文华去见那卖唱女人刘娇,让刘娇来只认他。完全没注意到赵文华的表情变化。 在秦厉的拉扯下,赵文华索性不再挣扎,很是大方的随秦厉来到刘娇和刘凤跟前。秦厉这才松开了赵文华,指着他道,“赵文华,刚才就是你指使两个恶奴要抢走这男孩刘凤做书童,并对这位刘姑娘拳打脚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赵文华面色不变,仍然是那副无辜无奈之态,哀声说道,“这位公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本慈溪县人,来瘦西湖游玩,哪里认得什么奴仆,更不认识眼前这位姐姐。” 我勒个去!这小子竟然矢口否认,而且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了,真是个人才哩! 秦厉气壮顶梁,骂道,“赵文华,你刚才所为全都被我看在眼里,朗朗乾坤,这难道有假吗?我岂能诬陷于你。” 此时刘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没有了一丝血色,显然疼痛过度。她看了一眼赵文华,竟然无声的低头不语。可能刚才二狗的痛打让她认识到了赵文华的可怕,心有余悸。 倒是那男孩刘凤,童真烂漫,高声说道,“就是你,刚才就是你要抢我做书童的。我和姐姐都不愿意,你便让两个家奴打我们!你……你不是个好人。” 童言无忌!刘凤说完,扬起小拳头便要打赵文华,但看了看赵文华,又看看二狗和侯三两个恶奴,终究是没有了胆量。 此时赵文华早已悄悄朝地上的两个恶奴使了眼色。两个恶奴二狗和侯三立即会意,他们慢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面胆怯的偷眼瞥着林嫣儿,一面上前对秦厉说道,“这位公子莫要冤枉好人,要抢走这个孩童的是我们二人,和这位公子无关。” 声音发颤,看来是刚才被林嫣儿着实打的不轻呐。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秦厉冷冷的看着赵文华,说道,“赵文华,亏你还是个秀才,一个秀才就是这等品行吗?孔老二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那么多圣贤书白读了不成?你不承认是你指使的,难道能瞒过眼前这么多观众吗? 本公子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快快给这位刘姑娘赔礼道歉。我看这位刘姑娘也是一心胸大度之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赔偿她一些治伤费用也就罢了!” 小夫妻今日出来本是游玩的,遇到了这样一件不平奇怪事,又是遇到了这样一个死皮不要脸的秀才,秦厉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可让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那赵文华矢口否认不说,旋即还翻了脸。 此时赵文华一脸阴郁,冷冷的说道,“这位公子,你到底是谁?是哪只眼看见我要抢这男孩做书童了?我家里多的是钱,没有书童本公子可以去买,何必来这里抢一个书童?哼!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本公子这就要拉你去见官,你这是明显的诬陷呐! 呵呵!这么多人看着,你可以问问有谁看到了是本公子要抢人了?哼!我看这两名家奴是你指使的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朗朗乾坤,你担心抢人被官府知道,别有用心的要诬陷在本公主身上,本公子岂能容你?” 赵文华的双眼狡黠的眨了眨,做出一副愤怒不堪之态。 秦厉被赵文华几乎气的发疯了,不住的苦笑。我的天呐!还有没有天理?他竟然诬陷到了我头上,反咬一口呐。赵文华此人看似文弱胆小,实则心如蛇蝎,恶毒狡诈呀。 林嫣儿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再也顾不得许多,气呼呼的扭着杨柳腰上前二话不说,照着赵文华脸上便是左右开弓,“啪啪!”四声响,四个大嘴巴子。打的赵文华两眼直冒金星,晕头转向。 很快顺着嘴角流出鲜血,奶油般白白的脸上五指山红,清晰的显现五道儿手指印。 这下可捅了蚂蜂窝,赵文华怒不可遏,尤其是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看到了鲜血,他更是面现狰狞,五官扭曲。 “见官,本公子要到扬州府衙告你们!等着吧!” 说罢,恶狠狠看了一下林嫣儿和秦厉,更是恶毒的看了一下刘娇和刘凤姐弟,分开人群,急匆匆下了锦镜阁。 让秦厉一直很纳闷的是那些游客,还有小吃摊的掌柜,伙计。他们中本来有很多人是亲眼看到赵文华要抢走男孩的,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 真是人心不古呐! 见赵文华走了,秦厉的心情很不平静。骂道,“见官便见官,本公子倒要看看蒋瑶如何秉公处理此事。” 言罢,让林嫣儿强拉上刘娇和刘凤姐弟,下阁楼,登船直奔扬州府衙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蒋瑶的心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扬州府衙,公堂上。 蒋瑶身着官服,一脸阴沉的坐在公堂书案后面。左面是扬州府衙的同知刘天民。右面本来应该坐着通判黄泽。可那位通判黄泽已七十有余,只是在扬州府衙挂着个名号,并不来当差。 要说蒋瑶这个知府当的可真够累的。有明一代,知府掌一府的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况且这蒋瑶知府还时不时闹个视察民情,民间私访啥的。 蒋瑶本来还配着两个副手,一个同知,一个通判。按理说像今天这样的小事,蒋瑶是没必要亲自过审的。可一个通判长期泡病号,一个同知刘天民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年富力很强,但却是朝廷刚刚委派下来的,对扬州事务一点儿都不了解。没办法蒋瑶只有亲自登堂问案。 赵文华先一步进了府衙大堂,蒋瑶一见是他,立时双眉紧锁,头有点儿大了。 等秦厉和林嫣儿进来后,蒋瑶更是目瞪口呆,惊讶非常。 赵文华虽是个秀才,但傲然立在公堂上,一脸怒容,朝蒋瑶轻轻瞥了几眼,便高声把刚才的事情言说一遍。当然了,他是把他自己做的事情完全扣在了秦厉的脑袋上。并说秦厉疯狗乱咬人,诬陷于他。甚至对他拳打脚踢,最后恳请知府为他做主。 秦厉见赵文华在公堂上立而不跪,不禁纳闷了几分。旋即想到这赵文华不可等闲视之,他绝非普通秀才,说不准背景深厚,若不然他也不会拉着自己来见官。 秦厉是举人,见官不跪,自然站立在公堂上。林嫣儿和刘娇刘凤姐弟,以及二狗和侯三两名恶奴跪倒。 让秦厉一直很纳闷的是二狗和侯三这两名恶奴说要来见官,并不逃脱,没有丝毫惧意。好像不知道进了府衙,会遭到大明律的惩处一样。 赵文华见秦厉并不跪下,而且蒋瑶知府丝毫不以为意。赵文华还不时的朝蒋瑶使个眼色,蒋瑶却更是恍如不见。赵文华也是吃惊不小。心道,看来今日这个小崽子有点儿来头哩。 蒋瑶和秦厉虽是老相识了,但此时在公堂上,蒋瑶也是装作毫不认识秦厉的一副模样,详细问清了事情经过。 听了赵文华的述说,又是问了秦厉,显然赵文华和秦厉所说大相径庭,蒋瑶不禁很是狐疑,拿捏不定。 说来蒋瑶和秦厉接触了有好几次,蒋瑶早已认定了秦厉乃是奸邪小人,阿谀奉承之辈。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人竟然救下了扬州数名被吴经所困的女子。又是豁出性命和江彬争斗,保住了扬州王鼎生的豪宅。而后又和皇上,刘娘娘巧妙周旋,竟然让皇上下旨斩了吴经。 蒋瑶越来越看不清秦厉了。是以他对秦厉所说是半信半疑。 对于赵文华所说,蒋瑶倒是相信的部分多一些。其实对蒋瑶来说,若是不相信赵文华的话,心中是十分不安,十分内疚的,感觉对不住一个人。 蒋瑶小时候读私塾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启蒙老师,那老师虽只是个普通的乡间秀才,时运不济,考了十几次都没能考中个举人。但却是熟读四书五经,才思非常敏捷的人。而且对蒋瑶的要求非常严格,不但教蒋瑶读书认字,还教了蒋瑶很多做人的道理,对蒋瑶寄予了深厚希望。 师恩难忘,难忘师恩。 时至今日,蒋瑶每年都要带上礼品去拜望这位启蒙老师。 可巧的是蒋瑶的这位启蒙老师便是赵文华的爷爷赵红恩。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蒋瑶和赵文华自然相识,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蒋瑶因敬重赵红恩的为人,对他这位孙子赵文华也很是看重。 平时里蒋瑶去了赵红恩家中,蒋瑶和赵文华经常探讨一些科考方面的知识和做人的道理。在蒋瑶心中,认为赵文华是一个十分稳重,十分诚实忠厚,而且很有才华,很聪明的人。 此外除了这层关系,赵文华的亲舅舅乃是江都县的知县,叫郑运林。这郑运林平时和蒋瑶走的很近,二人虽为属从关系,但很大程度上却又是朋友。 本来还有当事人二狗和侯三,刘娇和刘凤姐弟二人。可是蒋瑶面沉如水,并不审问他们。公堂上一时寂静无声,陷入了沉默中。两边站立的衙役你看我,我看你,一副莫名不解的模样。但谁也不敢说话,,不敢多事。 蒋瑶的脑筋在飞速旋转,怎么办?蒋瑶真是为难了呐。 若是赵文华所说不假,那事情就太好办了。他会立刻将秦厉抓起来,依律处置。任凭他秦厉是御赐的举人,蒋瑶也是不怕的。 可是若秦厉说的是真的,蒋瑶却是为难了。那就要处置赵文华。真若是处置了赵文华,呵呵!蒋瑶如何对得起他的授业启蒙老师?对他的下属江都知县郑运林也不是好交代的。 而且蒋瑶忽然发现秦厉的夫人林嫣儿竟然在搀扶着那憔悴不堪,脸上没有血色的卖唱女子。林嫣儿一脸怒色,对那卖场女子似乎还很是同情和关心。再有,看两个奴仆,一脸的骄纵得意,时不时和赵文华暗暗交流一下眼神。 蒋瑶心中一动,已有了正确结论。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赵文华一个平时忠厚文弱的年轻人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事实的真相此时已不用审问,已昭然若揭。 而且蒋瑶顺着这个结果又进一步想,很快明白了赵文华的用意。赵文华因为和自己相识,又是交情匪浅,而且还从来没求过自己板过任何事情。这次是想用自己这个知府来压制秦厉,好好教训一下秦厉哩! 可是……唉!教训秦厉可以,但需要站在理上呀!这没理,硬事诬陷秦厉,硬是往秦厉身上扣屎盆子,那秦厉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吗?秦厉在皇上面前都应付自如,着实不简单哩。 蒋瑶又细细看着卖场女子刘娇,刘娇虽面色苍白,右臂难以抬起,但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害。蒋瑶暗暗苦笑,唉!没办法,我蒋瑶就昧着良心审一回案子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九章 大闹公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蒋瑶冷冷的哼了一声,重重的一拍惊堂木,道,“你二人各执一词,公说公的理,婆说婆子的理,让本官如何断案?况且现在那女子刘娇身上带伤,本官也不便断案。你二人听着,现每人先拿出十两银子给刘娇治伤,待刘娇伤好后,本官再细细查问。” 蒋瑶想的是用拖字诀,先拖上个一年半载再说。这也是审判官对难于判明真相的案子惯用的手法。蒋瑶本是一个很清明的知府,从来都是秉公断案。今天一来是他一直对秦厉心存芥蒂,二来嘛,他和赵文华之间有很深的关系,是以才昧着良心如此解决。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他看刘娇伤的不重,若真是有死伤的话,蒋瑶是绝不会徇私的。甭说是和赵文华有层关系,就是赵文华和他有直系关系,就是天王老子,蒋瑶也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的。 蒋瑶的话一出口,蒋瑶那颗心不禁震颤不已,深深自责。暗道,唉,想我蒋瑶清明半生,还要做上这样一件亏心事呐! 听蒋瑶如此断案,赵文华很是郁闷,不禁在心里暗骂蒋瑶忘恩负义,没把自己的爷爷放在眼里。但随后一想,赵文华不禁又心中窃喜,说来这蒋瑶还是袒护自己的,不管怎么说并没有问当事人刘娇,还是给了自己几分面子的。 这样一想,赵文华不禁把脸一扬,朝蒋瑶投去感激的目光。可惜的是此时的蒋瑶因内心有愧,早已将头埋的很低,脸上火辣辣的。 在秦厉心中,蒋瑶一直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是很受扬州百姓爱戴的。只不过蒋瑶有些迂腐,顽固不化罢了。可秦厉万万没想到蒋瑶竟然会如此断案。一时间气塞胸膛,面沉如水。 这是什么?葫芦僧判葫芦案吗? 同时秦厉也彻底明白了赵文华在蒋瑶心里的分量。暗道,这个赵文华是大有来头哩!行!我秦厉今日便碰碰这个大有来头的奸诈秀才。 想到这里秦厉伸手入怀,摸了摸怀里那张保命的丝帛,又是想到自己自从吸收了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一直是好运连连,逢凶化吉。他的底气便更加壮了。 秦厉刚要说话,赵文华却是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位公子,你现在是服气还是不服呀?哼!快快拿出十两银子给那女子治伤吧!唉,想来你也真是有点儿冤呐,本想打抱不平,落个美名,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白白搭上十两银子。冤呐!真是冤呐! 我赵文华就不一样了,虽说我也出了十两银子,但今日事情一了,嘿嘿,那男童还是我的。本秀才用十两银子买个聪明伶俐,称心如意的书童,值啊!是真值啊!” 赵文华那副小人嘴脸让秦厉看了差点儿吐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冷笑道,“赵文华,这才到哪儿了?看本公子如何收拾你!” 说罢,突然扭头怒视着蒋瑶,暴喝一声,道,“蒋知府,你身为扬州父母官为何不为扬州百姓做主,难道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当事人民女刘娇身上有伤,两个恶奴欺压良善,现在他们均在公堂之上,你连问都不问,竟然这般断案。 我秦厉今日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徇私枉法。你到底是不是扬州知府,你枉被扬州百姓视为清官,枉受扬州百姓爱戴。 我看你这个知府是不想干了,行!蒋瑶,你若是不想干的话,我秦厉倒是可以替你干干,看我秦厉是如何做这个知府的。蒋瑶,你好好跟我秦厉学着点儿。” 是的,穿越大明就是想尽享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好好混过这一生的。但也不能独善其身,看着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而心安理得。 秦厉一改往日在蒋瑶跟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模样,浑身散发出凛然正气,气势逼人。林嫣儿看的心下非常欣悦,暗道,这就是我的相公,我的好相公呐! 赵文华也被秦厉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住,他偷眼仔细打量秦厉,暗想,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有这番言语,看来此人不可小觑呀。 秦厉这番话听在蒋瑶耳朵里,振聋发聩,他不禁窘迫万分,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别看他被沈炼曾经骂过,但因很喜欢沈炼,那种感觉并不是很难受。 可被秦厉这样一骂,他却是说不出来的羞辱,他几乎不敢抬头了。要知道,秦厉在蒋瑶心中那就是个奸邪小人,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可是他竟然被这样一个小混混指着鼻子痛骂,而且他还无话可说,那种滋味真比让蒋瑶死了都要难受,他恨不得这时地下生出一条缝隙来,他立刻钻进去。 蒋瑶一时无语,好半天才稳定心情抬起头来,心下一横,又是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秦厉,好大的胆子,你咆哮公堂,搅乱本官断案,哼!你虽为举人,本官今日也是不能容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小小教谕,本官是你的上官,你侮辱本官,对本官不敬,本官便先消消你的气焰。来人,打!给我拉出去,打他十棍子。” 他索性不再提及今日案子的事,来个顾左右而言他。 被人骂也是要分等级的,像秦厉这样的人,在蒋瑶心中是早已判定成了奸邪小人,被这样的人骂,蒋瑶恼羞成怒。竟浑然忘了他自己今天的断案不辨黑白,才是小人之举哩。 依照蒋瑶现在的火气和羞愤,恨不得将秦厉打死。可突然想起秦厉以往的作为,说来秦厉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用了什么样的小人手段,终归是为扬州百姓做了善事。真若是将秦厉打个半死,蒋瑶良心更加难安。是以,才下了十棍子的命令,消消秦厉嚣张的气焰而已。 赵文华在一旁听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暗想,看来蒋瑶不愧是爷爷的学生,真正的自己人呐!解气,真是解气呐! 此时,两名差役上前便要拉着秦厉向外走去,赵文华不失时机的急忙朝秦厉轻蔑的笑笑,一副幸灾乐祸,十分得意之态。 秦厉今天是越来越糊涂,越来越看不清蒋瑶了。莫非这蒋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外表是好官,其实内心奸诈恶毒无比? 此时秦厉几乎被蒋瑶气疯了,虎目圆睁,未等两名差役抓住他,他已大步奔上前去,隔着公堂书案,伸手便抓住了蒋瑶官服的前襟,作势欲打蒋瑶。 “公子莫要动手,小女子有话要说!”卖唱女子刘娇突然仓促的颤声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此时在大堂上却是掷地有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章 民不和官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刘娇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十分微弱,但那声音中却有一种别样的心酸和无奈。她的声音立刻牵动起在场所有人的心,包括蒋瑶。 秦厉仍然拉着蒋瑶的官服前襟,此时蒋瑶面色苍白,气撞顶梁。但他看着一脸愤怒的秦厉,竟然无名的生出几分胆怯来。说来秦厉只有十六岁,只不过看上去有些老成而已。蒋瑶为官多年,竟然对这样一个少年有了几分惧意,这让蒋瑶都感觉甚是莫名其妙。 没办法,这就是人的气势,蒋瑶身上的官威虽然不小,但此时在秦厉面前却是荡然无存。 蒋瑶暗暗叫苦不迭,今日真是让这崽子逮住理了。说来过不了多少时日秦厉便去江都县当教谕,正式成了自己的下属了。手下有这样一个没大没小,不可理喻的下属,自己这个知府当着真是困难呐! 越是这样想,蒋瑶便越想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秦厉,掰掰秦厉的尖儿。 可眼下被秦厉这样抓着,他一脸羞愤,头脑发热,却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让差役快快把秦厉拉出去,打上十大棍子。 那两名差役也是被秦厉的举动吓得不轻,谁能想到秦厉竟然有那么大胆子,竟敢抓着知府,想打知府呢? 这些人中高兴的只有赵文华了,见秦厉如此癫狂,赵文华暗暗得意。心想,嘿嘿!这小子真是个莽撞无知的东西,如此对待一个堂堂的知府,朝廷四品大员,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这还用本秀才从中撺掇么?蒋瑶今日是一定会要了这小子的命呐! 秦厉的确是在作死,可事实却是证明,人有时候作死也不会死。尤其是像秦厉这种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鸿运当头的人。 秦厉听到刘娇那微弱中饱含心酸和渴求的声音,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暗道,今日是不是过于莽撞了?莽撞会害死人滴!更是解决不了问题滴!况且这蒋瑶身为知府为扬州百姓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这样对他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一这样想,秦厉冷冷的说道,“今日我秦厉先放过你,蒋知府,希望你能秉公断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秦厉松开了手,转回身,一脸关心的走至刘娇身边。 满以为刘娇作为直接受害人,会把在瘦西湖上赵文华指使恶奴强抢他弟弟刘凤做书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料刘娇却是先朝秦厉磕了一个响头,而后突然抬头,一双暗淡的眼睛里涌出盈盈热泪,声音非常凄婉的说道,“秦公子,是小女子连累了你,小女子本是下河村穷苦人家的小小百姓,无钱无势。小女子自小便知道民不和官斗,民就是民,官就是官。民和官斗是没有好下场的。小女子恳求秦公子不要再闹了,小女子承受今日之冤,并不无怨言。” 秦厉听到这里,不禁更觉苦闷,唉!说来这刘娇真是一个弱女子呀! 秦厉刚想说什么,刘娇却接着说道,“小女子看秦公子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托。” 说着话,她伸手指了指身边跪着的男孩刘凤,哽咽道,“小女子身边只有弟弟这么一个亲人了,小女子恳请秦公子将他收在身边。秦公子是举人,就让弟弟刘凤为秦公子端茶倒水,伺候秦公子,做秦公子一个书童吧!” 乖乖隆地咚!赵文华本是看刘凤虎头虎头,聪明伶俐,想收下他做书童的。他们不同意,赵文华才抢了起来。可现在刘娇竟然恳求着秦厉收下刘凤做书童,这让秦厉一时一头雾水,纳闷不已。 刘娇说出这样的话,一旁正侧耳倾听的赵文华差点儿气的背过去气去。他想收下刘凤做书童,刘娇刘凤均是不同意,现在反倒是求着人家秦厉收下刘凤做书童了。人和人之间咋就这么大的差别呢? 赵文华羞愤难当,怒声骂道,“你这贱人,真是可恶!行!你够狠,等今日事情一了,本秀才定要你好看!” 赵文华一脸扭曲,声音恶毒。 蒋瑶坐在堂上一直在静静听他们说话,此时见赵文华这般模样,他不禁心中发冷,纳闷不已。以前见到的赵文华那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秀才,少年才俊,忠厚诚实,从来没见过他今日这般嘴脸。 秦厉早已摸清了赵文华的秉性,心中对赵文华愤恨不已,看也不看他,全当是一只恶狗在叫唤了。 那女子刘娇更是对赵文华不屑一顾,置之不理。刘娇又给秦厉磕头,道,“秦公子乃是可托之人,将弟弟刘凤托付给秦公子,小女子便再无牵挂了!小女子请秦公子一定要答应我,万望不要推辞。” 说的非常可怜,让人听了心酸不已。秦厉只感觉心中无比的痛,这就是大明百姓,一个弱女子的命运。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我,她这不是要…… 岂止是秦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刘娇这是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她看透了这个世界,看透了大明的官员。 一直搀扶着刘娇的林嫣儿听了,此时早已珠泪盈盈,心酸不已。未等秦厉说话,林嫣儿便轻声说道,“姐姐放心,我家相公是个好人,是天下最善良的人。他一定会照顾好刘凤的,请姐姐放心。不过,姐姐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们的确是小百姓,但小百姓也要顽强的活下去,这扬州知府徇私枉法,不为姐姐做主。 我便陪着姐姐去别的地方告赵文华,实在不行了,我们就去京城,当今皇上是个好皇上呐!皇上一定会为姐姐做主,为姐姐伸冤的。” 无论是刘娇的话,还是林嫣儿的话,听在蒋瑶耳朵里就像是刀子剜心般的痛。蒋瑶的脸色由愤怒慢慢变的酸楚,羞愤。 此时秦厉的头脑早已冷静,蒋瑶今日所为让他分外迷糊,他越来越看不清楚蒋瑶的为人了。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嫣儿,哪里也不去告了。你相公我现在是真明白了,刘娇姐姐说的对,民不和官斗,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搀上刘娇姐姐,我们走吧。谁叫我们是百姓呢?” 秦厉说话的声音酸酸的,饱含着对蒋瑶和大堂上一众官员的奚落和讥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一章 幡然悔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夫唱妇随,林嫣儿虽一时不明白秦厉的心思,但秦厉既然说了离开。林嫣儿毫不犹豫的搀扶起刘娇,那男孩刘凤也从地上爬起来,他恨恨的瞅了一眼坐在公堂上老脸通红的蒋瑶,紧紧跟在姐姐身后,一行四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大堂外走去。 赵文华眼见众人要离开,刚才秦厉抓着蒋瑶,凶巴巴的想打蒋瑶他是看在眼里的。眼见秦厉嚣张完了,就这样大大方方,神气十足的离开了。没能收拾了秦厉,赵文华心有不甘。 他几步走上前去,冲蒋瑶一拱手,冷声说道,“蒋知府,莫非就让他们这几个恶徒这样离开了?知府大人,这是扬州府衙呀,岂是恶徒嚣张耍横的地方?秦厉诬陷于我,不收拾了他这个崽子,小民心中不服!请知府大人快快将那四人抓回来打入大牢,严加惩处。” 蒋瑶默不作声,只是呆呆的注视着秦厉等步履维艰的背影。 一旁坐着的同知刘天民一直没有说话,他本是去年考中的进士,近来才委派到扬州做同知的。刘天民看今日蒋瑶断案,看了个稀里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蒋瑶在扬州为官的名声一直不错,深受百姓的爱戴。刘天民一直对蒋瑶礼重有加,因他自己很年轻,是把蒋瑶当成老师一样看待的,很想从蒋瑶身上学到点儿为官之道,学到点儿做一个全新为百姓的好官的本事。 可今日蒋瑶如此断案,刘天民实在是不敢苟同。他也看出来蒋瑶和赵文华的关系很不一般,但关系很不一般就要徇私违法吗?一心为百姓的父母官就要这样为官处世吗? 越是这样想,刘天民越是心中不安。刘天民瞥了一眼赵文华,看到赵文华那副欲置人于死地的恶毒嘴脸,说不出来的恶心,厌恶。刘天民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的朝蒋瑶说道,“知府大人,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声音虽然很小,但声音中却不乏愤懑和不满。 蒋瑶现在是羞愤难当,被秦厉这样一个小混混如此羞辱,奚落,他竟然无话可说。还不是人家秦厉是站在了理上吗。 此时他一肚子火正不知道如何发泄呢?听刘天民说话,不由得更是恼火,把全部怒气都撒在了刘天民身上。“本官乃扬州知府,如何断案用的着你一个同知指手画脚吗?哼!好好看本官如何断案,如何为百姓做主!” 蒋瑶是知府,是四品官。刘天民是副手,是五品官。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刘天民当即弄了个面红耳赤。 蒋瑶随后说道,“来人,速降他们四人拦下,这扬州府衙的大堂岂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差役不敢怠慢,急忙大步上前,将刚刚步出大堂门口的秦厉等四人拉回来。 秦厉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事情没有解决,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算是什么?他对蒋瑶越来越是看不清楚了,今天就打算彻底弄明白了蒋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 秦厉早就有了计较,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蒋瑶今日若真是放他离开,对今天的事情不了了之,那蒋瑶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狡之徒,那些什么一心为扬州百姓,是百姓的好官全都是伪装出来的。若真是那样的话,秦厉早已想好了,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蒋瑶。 虽然秦厉只是个正七品的县学教谕,职务卑微。但别忘了秦厉还有一项特权,那就是正德皇帝准允他有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之权。秦厉打算上书再给正德献上一个好玩的东西,顺便弹劾蒋瑶。 秦厉自忖他只要是弹劾蒋瑶,蒋瑶一定会受到惩处。因为江彬时刻在皇上身边,皇上的事情自然瞒不住江彬。那江彬早已对蒋瑶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还不趁着自己弹劾蒋瑶的机会,好好献上谗言,将蒋瑶一举拿下。 这正是借恶人之手除掉恶人之计。 蒋瑶若是拦下秦厉,重新秉公断案,那就又另当别论了。这只能说蒋瑶骨子里还存有正义之心,一颗一心为民之心。只不过是他和赵文华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想网开一面,刚才那样断案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而已。 人嘛,谁都会犯错误的,只要是犯了错误能及时改正,那还应该是好同志。 从心里来说,秦厉更愿意看到的是蒋瑶能幡然悔悟,重新断案,毕竟蒋瑶在扬州多年,百姓们早已认可了他这个父母官。 秦厉昂然站立,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轻蔑,说道,“怎么?知府大人拦下我们,莫非还想从重处置,听从赵文华那小人之言,将我们打入大牢吗?” 秦厉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刺入蒋瑶的心脏,蒋瑶心痛不已,暗暗后悔不迭。暗道,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啊,叫秦厉这奸邪小人好一通讥讽。哼!本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本官虽然和赵文华关系匪浅,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岂能因为关系就糊涂断案,毁掉半生的清誉? 蒋瑶一脸严肃,看也不看秦厉,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来人,先将二狗和侯三这两个恶奴每人打上三十大棍,本官再断案!” 两班衙役虽然嘴上谁也不敢说话,但人人心中有杆秤。早已看出事情的真相。此时听蒋瑶吩咐下来,心中分外欢喜,分外解气。两个衙役争相上前,抡圆了水火棍,这一通猛打。两个恶奴疼的哭爹叫娘,鬼哭神嚎。 赵文华现在也有点儿傻了,没想到蒋瑶竟突然变脸了。他当即愣住,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二狗和侯三遭到痛打,不由得心惊肉跳。 “啪!啪!”水火棍击在皮肉上的声音响完了,二狗和侯三的屁股上血肉模糊。 二狗疼的呲牙咧嘴,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文华,说道,“公子,公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是公子让我们抢走书童才遭到恶打的。公子曾说到了扬州府衙,就是公子的天下了,公子可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二章 打的就是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文华本来刚才在堂上说不认识这两个恶奴的,这下好了,一顿猛揍,这二狗全部招认了。他登时羞臊的满面通红,非常狼狈。 但旋即赵文华便冷静下来,他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秦厉,冷声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不要以为蒋知府打了我的两个奴仆你就高兴的太早了。凭本秀才和蒋知府的关系,本秀才定会让蒋知府好好收拾你,今日不把你等下进大狱,我赵文华誓不罢休。” 此时秦厉心下十分坦然,后世虽然不学无术,但混社会也是有不少见识的。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他早已看出蒋瑶已幡然醒悟,想秉公断案了。 秦厉一改刚才严肃冷漠的表情,嘻嘻一笑,露出本来面目,忽而又是浑身一哆嗦,苦着脸道,“哎呦!赵大秀才,你可别介,小人求您了,手下留情呐!小人可不愿进大狱,就小人这细皮嫩肉的,估计到了大牢里没几天就死了,好可怕啊,好可怕!” 表演到动情处,秦厉还双手紧紧抱住双肩,吓得浑身颤抖。 就他这副模样,更是把赵文华气的七窍生烟,那张本来很秀气嫩白的脸好像苦瓜一样了。 刘凤一直在秦厉身边站着,见秦厉这副模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竟然被逗的“噗嗤”一下笑了。林嫣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唉!这个相公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儿太爱玩闹了。 赵文华不再理会秦厉,铁青着脸走到大堂书案前,说道,“蒋知府,难道你忘了你如何才有今日,忘了我爷爷乃是你的启蒙先生吗?” 蒋瑶这时已为刚才的糊涂办案后悔不迭,他现在是下定决心要秉公断案,为民伸冤。哪怕是天王老子,当今皇上在跟前,他也是不怕的了。 蒋瑶眉毛一扬,一拱手,朗声说道,“赵文华,本官自然不会忘记令祖父对本官的启蒙之恩,更不会忘记蒋瑶能有今日,令祖父有很大的功劳。正是因为如此,本官才会秉公断案,绝不姑息违法乱纪,作奸犯科之徒,让他老人家失望。 你赵文华对本官大为不敬,一个秀才见了本官竟敢不跪,还在本官跟前指手画脚,你以为本官是纸糊的知府吗?来人,先将这赵文华打上二十大棍杀杀他的威风,本官再审案不迟!” 郝文华登时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蒋瑶竟然不给他面子了,竟然还要打他。赵文华气的脸发青,嘴巴张了几张,才厉声说道,“蒋知府,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赵文华,你我二人可是至交挚友呐。咆哮公堂的不是我赵文华,是刚才的那崽子秦厉,难道你忘了秦厉刚刚揪住你,想打你这个糊涂知府不成?” 蒋瑶刚才险些被秦厉打了,蒋瑶确实心里很是难受,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咽不下那口气。但没办法呀,人家秦厉站在了理上,他蒋瑶的确是犯了糊涂,该打呀! 蒋瑶面沉如水,冷冷的说道,“本官打的就是你赵文华,打的就是你这枉法之徒。” 随后重重的一挥手,早有两名衙役上前,拉住赵文华,强摁在地上,操起水火棍就是一顿猛抽。 这两名衙役也够缺德的,刚才看赵文华那一脸傲气,一脸的不以为然,早已心生不满,这时总算是有了出气的机会了。他们是有多大力气便使出多大力气,眼看着赵文华二十大棍打下来,奄奄一息了,这才心满意得的退下。 赵文华趴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撕心裂肺,他咬着牙缓缓伸出手去,在屁股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低头看看手掌上红红的鲜血,立时脸色苍白如纸,险些昏死过去。 蒋瑶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赵文华你指使恶奴强抢刘凤做书童,可有此事?强抢不成,那恶奴无故打伤民女刘娇,可有此事?还不从实招来!” 说来赵文华此时虽疼痛难忍,还有晕血的毛病,但却也有三分骨气。他咬着牙说道,“蒋瑶,你说的那些确实都是我赵文华所做。但今日我赵文华总算是看清了你蒋瑶乃忘恩负义之人。蒋瑶,知府大人,你今日若是不将我赵文华打死,来日我赵文华一定会雪今日之辱。” “本官只是秉公断案,你光天化日之下横加抢掠,触犯我大明律法,理应问罪,难道我蒋瑶还怕你不成。”蒋瑶铁青着脸回道。 稍后蒋瑶略微沉思,便又罚没赵文华纹银三十两。这些银两全部用于刘娇治伤和精神上的补偿。 蒋瑶今日断案,对赵文华的处罚不可谓不重。要知道三十两银子,那在大明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够上普通人家十年的生活费用了。 赵文华今天认清了蒋瑶,可能担心如果不服从还会挨揍,索性直接拿出了三十两银子,交给了刘娇。 断案到此也就算是结束了。蒋瑶刚要宣布退堂,几声清脆的“啪啪!”鼓掌声从堂下传来。 鼓掌的人是秦厉。 此时秦厉早已满面出风,走至蒋瑶跟前,伸出了大拇指,郑重道,“今日小民秦厉总算是开眼了,蒋知府断案果然非同凡响,惩治邪恶是先礼后兵,毫不手软呐!小民真是佩服,佩服啊!刚才小民头脑发昏,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 秦厉虽说的是赞美恳求之词,但蒋瑶看秦厉那副面孔,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怎么想怎么感觉有讥讽之意。不过蒋瑶现在头脑已经非常清醒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秦厉计较的时候。 蒋瑶暗暗咬牙,心道,你个奸邪小人,哼!等着吧,等你去江都县上任后,干不好教谕,被那些秀才赶出县学的时候,再看本官如何收拾你。 蒋瑶冷着脸回了一句,“秦举人若是没什么事了,快快领刘娇去治伤才是正理,如何还在这里斗嘴?” 说罢,站起身一甩袍袖,道,“退堂!” 通过今天的事,秦厉看蒋瑶还是个清明之官,本想拉近二人的关系。毕竟自己以后为官,这蒋瑶是自己的上官嘛。现在不好好巴结,搞好了关系,等着以后有事相求了再急来抱佛脚,那不黄瓜菜都凉了吗? 可是他的一张热脸贴了蒋瑶的冷屁股,秦厉弄了个自讨无趣,不禁心内凄凄。忽而转头看见两名恶奴正搀扶着赵文华,三人屁股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正一步一挨的走向大堂门口。 秦厉几步上前,嬉笑道,“赵大秀才,曾记得你说过一定要把本公子下了大狱,不知你现在还能做到吗?若是做不到的话,本公子可不等你了,本公子可要回家听曲儿睡觉去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三章 厨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秦厉一副洋洋自得,嚣张无比的模样,赵文华气的要死。此时他很想将秦厉痛骂一通,怎奈屁股上的疼痛不断袭来,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秦厉一眼,满面羞惭,将仇恨牢牢记在心里,低着头让那两个恶奴搀扶着,慢慢从秦厉身边走过。 不知怎么回事,二狗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赵文华血淋淋的屁股上,赵文华疼的怪叫一声,险些摔倒。 赵文华的狼狈相引的在他身后的秦厉和林嫣儿,还有那孩童刘凤哈哈大笑。 林嫣儿一脸关心的搀扶着刘娇,柔声道,“姐姐今日受了不白之冤,总算是了解了。我看姐姐也不要回家了,省的以后赵文华找你的麻烦,不如跟我们回家去。反正我家的日子还过的上来,不差你们姐弟两双筷子。” “这怎么好,今日若不是贤伉俪出手相救,更是秦公子以退为进激知府大人,小女子的苦就算是白受了。小女子承受贤伉俪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怎能再叨扰?”刘娇轻声说道。 未等林嫣儿再说话,小男孩刘凤说道,“姐姐,就听这位林姐姐的话,我们去他家住上几日,我看秦大哥是个好人呐!” “哼!什么秦大哥,以后要叫秦老爷。你以后就是秦老爷的书童了,不能没大没小的不知礼节。”刘娇厉声呵斥道。 吓得刘凤一伸舌头,急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说话。 “呵呵!刘姑娘客气了,刘凤这个书童我秦厉收下了。不过这老爷可万万叫不得,我听他叫大哥很顺耳的,就依了刘凤,以后叫我大哥便是!”秦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秦厉郑重其事,刘娇虽心下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也只好作罢。刘娇今日虽受到了欺凌,但赵文华总算是得到了惩治,她的心里开朗畅快了许多。 弟弟刘凤以后跟着秦厉这样一个贵人做了书童,也算是有了依靠,她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因为心情渐渐好转,也就没有了轻生的念头。心情好转了,肩头上的疼痛好像也就减轻了。她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虽仍然不乏憔悴,但总算是有了些许血色,带了些许微笑。 秦厉此时心情舒畅,情不自禁唱起了歌,“咱老百姓,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咱老百姓,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 。。。。。。 他们先是领刘娇去看了郎中。刘娇的肩胛骨确实折断了,好在其它地方并没受伤。只需外敷内服一些跌打的药物,慢慢将养即可。 秦厉和林嫣儿小夫妻将姐弟二人领回家中,林英和林氏本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自然对这对可怜的姐弟十分心疼,十分照顾。听说秦厉收下了刘凤做书童,老两口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对刘凤喜爱有加。 小男孩刘凤的确聪明伶俐,嘴巴很甜,常常哄得一家人非常开心。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二十几天过去,朝廷委任秦厉为江都县学教谕的委任书已送来了。再有两天秦厉便要去江都赴任。 一想起今后就成了大明官员了,秦厉就莫名的激动不已。暗想,我穿越大明就是想混日子,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的,没成想混着混着短短的时间就混成了一个七品官。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离着自己的人生大目标还会远吗? 随后不禁想到他之所以如此幸运,一定是歪打误撞吸收的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气运的缘故。这样一想,不禁又想起唐伯虎来,唐伯虎虽然是个很癫狂,与世俗格格不入的老头。但那老头确实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秦厉不禁长叹一声,唉!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在何处?若是伯虎兄能在我身边,得到他的帮助,何愁这县学教谕做不好呢? 越是临近上任,秦厉的心里越是有些紧张。说来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他对读书都没有半点儿兴趣。尤其是那些四书五经,八股文章,秦厉一看就头疼。 唉!都是不读书的结果啊!他本是性格开朗之人,很少有长吁短叹,唉声叹气的时候。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小娇妻林嫣儿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急急的娇声说道,“相公,刘娇姐姐这些天伤势见好,她说要走了。妾琢磨了许久,感觉她走了也好,反正妾要随着相公去江都县了。可刘娇姐姐为了生活,以后还要以卖唱为生,妾总是觉得不好。 相公,我的好相公呐!我想了个法子,倒是可以让刘娇姐姐有一个生存之道。” 说到这里,林嫣儿如水般清澈的双眸突然泛着星星光亮,十分狡黠的瞄着秦厉。 秦厉看她的眼神,不禁心下发冷。暗想,这小妮子又要搞什么名堂,莫不是要我秦厉做什么吧? 秦厉装出一副十分淡然之态说道,“既然嫣儿为她想出了生存之道,直接告诉她便是了。” “嘻嘻,这个当然需要相公了。前些阵子妾记得相公做出的蟹黄包分外好吃,妾觉得相公不如把那做蟹黄包的手艺教给刘娇姐姐,让刘娇姐姐在扬州开一家包子铺,定然会顾客盈门的。”林嫣儿面若桃花般说道。 “就这呀!这有何难!”秦厉慨然应允。 林嫣儿本来以为秦厉会把做蟹黄包当成一个宝贝般的手艺,概不外传呢。听秦厉如此说话,不禁很是赞许的娇声道,“妾谢谢相公!” “呵呵!谢我?嫣儿打算怎么谢你相公啊?”秦厉嘴角一歪,调笑道。 一副坏坏的模样,惹得林嫣儿更是娇羞满面。 利用一上午的时间,秦厉便把做蟹黄包的技艺全部教给了刘娇。刘娇本是心灵手巧的女子,很快学的透彻。又是对秦厉好一番感谢。 让秦厉不曾想到的是刘娇以后在扬州开了包子铺,专卖蟹黄包。真的顾客盈门,蟹黄包竟然成了扬州的名吃,后来竟名满天下。而创始人秦厉则被厨师界一再标榜,成了厨神般的人物。 午后,秦厉唤上刘凤,大步出门。作为书童,刘凤很尽职尽责,几乎成天不离秦厉,俨然成了秦厉的跟屁虫。秦厉对他也是分外喜欢,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小兄弟。 见二人要出门,林嫣儿不经意的轻声问道,“相公要去哪里?” 秦厉潇洒的甩了一下脑袋,咳咳两声,笑道,“后天本举人便要去做教谕了,今日当然是去扬州各大书坊购置些书来读上一读。” “。。。。。。”林嫣儿的小嘴立刻张的老大。 现在读书,现学现卖呀?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四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两日后,一大早,秦厉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衫,头戴方巾,俨然一个儒生打扮。林嫣儿高高挽起发髻,稍稍露出雪白颀长的脖颈,肩上斜斜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在秦厉身畔俏立,风姿卓约。 小男孩刘凤作青衣小帽装束,好像一个小大人似的精神抖擞。他脚下放着两只大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秦厉前日从扬州各大书坊买来的书籍。 说起秦厉买来的这些书,可谓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四书五经自然不在话下,《资治通鉴》、《国语》、《水经注》、《战国策》等,还有《孙子兵法》、《孙膑兵法》、《韩信兵法》等,最可笑的是秦厉还买了一本《列女传》。 用秦厉自己的话说,读书嘛,自然要多多益善,广泛涉猎。 今日秦厉便要去江都县赴任了。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站在门口,双目含泪,有点儿依依不舍。 也难怪了,这几个月因为有了秦厉这个好女婿,林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濒临倒闭的林家赌坊起死回生不说,秦厉还扩大了经营,在扬州开设了分店连锁经营。林家的日子现在早已算的上是扬州中上之家了。 林嫣儿冲着二老嫣然一笑道,“爹,娘,瞧你们成了什么样子,相公这是去做官哩,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况且江都县离着扬州才一百里地,马车跑得快半天功夫就到了。” 林嫣儿没出过远门,此时她早已想出去逛逛,开开眼界了。她心情很是愉悦,时不时的朝路口看看,期待着马车尽快到来。 昨日林英便定下了一辆马车,特意挑选了一个技术好的车把式。没办法,女婿,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处处都要为他们考虑周全才能放心得下。 马车还没来,岳豹却是率领着扬州城大小赌坊的掌柜小跑着来了。岳豹见秦厉等人正站在院门口,立刻咧嘴笑了,“终于赶上了,我等来给秦公子送行,还担心秦公子走了呐!还没走便好。” 说完他大手一挥,后面那些掌柜的齐齐上前,先是拜见了秦厉,然后送上礼品。 好家伙,秦厉一见到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盒,顿时头有点儿大了。秦厉微微笑道,“各位的心意我秦厉心领了,我这是去做官哩,又不是搬家。各位还是将这些东西拿回去吧,这些东西就是马车都塞满了,也是装不下呀!” 也难怪了,秦厉发明了麻将,开始时候夺了各赌坊的生意。可后来秦厉又实行连锁经营,让赌坊都有了活路,这些人说来都是秦厉的分店掌柜哩。而且秦厉这个总店的老板很是忠厚,仁慈。只收取他们十分之一的费用,这个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这些老板自然对秦厉心存感激,今日听说秦厉要去江都县做官,岂有不来送行,不趁机拉关系,套近乎的道理? 众人见秦厉坚辞不受,不禁面面相觑,好生尴尬。 秦厉淡然一笑,诚恳说道,“说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说两家话,大家这样对我倒是显得有些见外了。今日我秦厉把话撂倒这儿,但凡是各位日后有了什么难事,有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尽管去江都县找我,我秦厉没别的本事,唯有一颗热心,定然全力以赴相帮。” 说的慷慨激昂,很是动情。 在后世秦厉做混混的时候,就非常会煽情,这些话说出来,在场众人唏嘘不已,感激涕零,对秦厉更是敬重不已。 正在此时一架马车缓缓驶进巷口,可让秦厉等人惊讶的是在马车后却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约有几百口之多。 他们都是扬州的百姓,这些百姓走至秦厉跟前,纳头便拜,高呼道,“我等来为秦公子送行,祝秦公子一路顺风。” 秦厉莫名其妙,好在秦厉认识当先的一位矮胖汉子,正是扬州富户王鼎生。秦厉急忙扶住王鼎生,指着他身后的众百姓纳闷道,“这……王兄这是何意?” 王鼎生自从那日秦厉从他府中赶走了江彬,一直对秦厉心有感激。 他满脸是笑说道,“秦公子,这些百姓都是来为秦公子送行的。说来秦公子小小年纪,在扬州却是创下了很大的名号,百姓们都对秦公子感激不已,非常敬重哩。 秦公子来了扬州后,先是发明麻将,可那麻将并没使扬州的赌风扩大,相反倒是遏制了扬州的狂赌之风。百姓们只把麻将作为娱乐的工具哩。单单这一件事便是不知让多少家庭免于灾难,秦公子是功德无量呐。 而后秦公子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从大太监吴经手里救下了扬州被困女子。然后又是和皇上巧妙周旋,终于让皇上斩杀了吴经,为我扬州百姓除了一大害呀!像秦公子您这样的人,我等扬州百姓如何能忘记?秦公子今日要去外地为官了,我等如何不来相送?” “是啊,我等一定会记住秦公子的大恩,秦公子一路走好。” 王鼎生刚刚说完,他身后的众百姓便呼声雷动,响彻整条小巷。 秦厉愣怔的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眼睛在瞬间不争气的湿润了。 说来秦厉也不是个心很软,眼窝很浅的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秦厉自忖他是个男子汉哩。可是此时他彻底被感动了。百姓是最淳朴,最善良,也是最简单的。你只要是对他们好上一点点,他们就会永远记住你,永远感激你。 一股冲天豪气在秦厉肺腑中升腾,跳跃着。 秦厉虎目微微眯着,迸射出精亮的光芒,朗声说道,“各位能看得起我秦厉,是我秦厉的荣幸。今日我秦厉要去做官了,无论我秦厉日后做个多么大的官,还是多么小的官,我都会永远记住你们。永远做一个爱护百姓,为百姓做主,为百姓谋幸福的官。” 秦厉刚刚说完,立时掌声雷动。 林嫣儿也是激动不已,一张俏脸绯红,凝望着秦厉,很是赞许,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暗道,相公真是个好人,天大的好人呐! 被百姓尊敬,敬仰的感觉真好。穿越大明本来是想混好个人日子的,可现在秦厉想的却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自己穿越来了大明,怎么说也要为百姓做点儿事儿,让这大明的历史上留下自己一号吧。 终于拜辞了众人,秦厉、林嫣儿和书童刘凤登上了马车,慢慢消失在扬州众百姓期望的目光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五章 有眼无珠的东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江都县是个小县,不过这里倒是风景优美。因距离扬州不是很远,虽位置偏僻一些,但也算是个比较富裕的地方。县城内的民宅鳞次栉比,屋明瓦亮。唯一的一条主街道上商户不少,沿街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很有一派繁荣景象。 天已午时,阳光炙热,秦厉等人先是在一家小酒馆吃了些东西,稍稍歇息了半个时辰,向店掌柜的问明了县学的方位,这才坐着马车朝江都县学行去。 江都县学位于县城的西北角,穿过繁华的主街,又行上一炷香时间,县学便到了。 坐在马车上秦厉的心情愈加兴奋。暗想,从今日起我秦厉便是一个县学的教谕了。说来这可相当于是后世一个县的教育局长呐。在后世的时候,自己一个不好好学习的三流大学毕业生,想当上县教育局的局长?呵呵!只能是做梦的时候想一想了。 可是穿越大明,吸收了唐伯虎的逆天气运,鸿运当头,凭着后世的几个简单玩法傍上了皇上,这个教育局长他就轻而易举的当上了。 这样想来,大明还是很好混的呐!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大明一个正式的七品朝廷官员了。当了官,掌了权,那离着自己的人生大目标还会远吗? 尽享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顺便为老百姓做点儿事,让百姓的生活更富裕一些,逍遥自在的大明混过一生,那是多美的事呐! 秦厉从车上跳下,迅速朝县学大门看去。 这一看,秦厉顿时脑袋轰鸣一声,嘴巴张的老大,久久不能合上了。 一路走来,江都县的各种建筑鳞次栉比,很是繁华,很是富庶。本来以为江都县的县学定然也会建设的十分阔气,十分气派的。可眼前的景象却是大大出乎意料。 大门外杂草丛生,垃圾遍地,脏乱不堪。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县学的门口倒是不小,可再看那扇大门,那简直就不是门了。木门已朽的不能再朽,有数个大洞,那可能是专门供野狗出入的通道。 大门半开半敞,朝门里望去,是几排低矮的尖顶房。房子年久失修,常年风雨侵蚀,从外面看歪歪斜斜,几欲倒塌。 此时林嫣儿和刘凤也从车上下来,一见这番景象,林嫣儿的小嘴巴立时撅起来。俏目翻了一眼秦厉,轻声道,“相公,这里便是江都县的县学吗?” 秦厉也是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县学吗?一个县的教育之地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门楼上一块漆黑的匾额上四个大字:江都县学,还是能辨认出来。 秦厉皱着眉头,狠吸几口气,喃喃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相公,这……这能行?干脆相公不要做这个官了,这个官也太……也太……”林嫣儿望了一眼秦厉,见秦厉面孔严肃,终究没把话说完。 此时秦厉越来越明白了,这是蒋瑶那老东西见皇上御赐了我举人身份,心中不满,想整我哩!知道我秦厉没读过书,想看我的笑话哩。呵呵,我偏偏就不让你看我的笑话,看我秦厉如何在这破败之地弄出点儿大响动来。 这样一想,秦厉心下坦然很多,面色缓和,朗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嘞!进门!” 言罢,神气十足的大步进门。 秦厉前脚刚刚踏进门口,一个粗犷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耳边响起,“站住!” 秦厉一怔,旋即看见一个三十岁上下,满脸络腮胡子,一只大手拿一根竹签一边剔牙,一边摇摇晃晃从门房内走出来的彪形大汉。 因为天气太热,大汉光着臂膀,身上布满黝黑的赘肉。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秦厉一眼,然后环眼一斜,喝道,“今日县学不收生员,出去!” 声音暴戾,蛮横。 秦厉隔着老远便闻到他一身的酒气,不禁微微皱眉,勉强挤出点儿笑容,拱手道,“这位大哥,我不是来入学的,我是来……” 未等秦厉说完话,那汉子早已不耐烦了,闷声道,“这里是江都县学,你不是来入学,来这里作甚?哼!大爷看你也不像是个秀才,才多大年纪呀!这县学招收的都是秀才,你还是快快滚回家去,再读上几年书考中了秀才再来吧!” 说完,看也不看秦厉,伸手推了秦厉一把,就要将那扇破烂不堪的大门掩上。 乖乖隆地咚!这是啥事儿呀?难道我堂堂一个县学教谕就进不了门了? 秦厉一脸焦急,旋即却嘻嘻一笑道,“这位大哥,我倒是很想滚回家去哩!可皇上派我来这儿当教谕,这若是走了,不是违抗圣命啊?” 醉醺醺的汉子听秦厉这样说,早已哈哈的轻蔑笑起来,旋即怒道,“大爷我咋看你不像是个疯子,咋说出这样的疯话来?这里有教谕不说,你这样的年纪若是当了教谕,大爷我早就当知府了!快滚吧,大爷可没功夫和你磨叽,还要去睡觉哩!” 他说着话,打了个哈水,又是用力将秦厉推出门外。 怒火在秦厉胸中升腾,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厉声喝道,“住手,本公子已说了,我是来这儿当教谕的。哼!本公子还真就不进去了,快快让你们的老教谕出来迎接本官。” 县学的教谕是正八品,可秦厉偏偏是正七品。大明官场讲究就是个品级。秦厉让老教谕出门来迎接他,还真是合情合理。 秦厉越是这样说,那汉子越是不信。的确,任谁能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当上教谕啊?那汉子气的几乎要发疯了,他痛声骂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小崽子,本大爷再说一遍,快滚、再不滚的话,本大爷可对你不客气了!” 秦厉身后的林嫣儿本来看到县学这般破败模样,心情早已十分郁闷。这时见守门的大汉还这般蛮横无理,不可理喻,亲爱的相公连门都进不去,顿时气撞顶梁。 她扭身上前,朝秦厉温情的一瞥,柔声说道,“相公且先退下,让妾教训教训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六章 愣冲大尾巴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小娇妻林嫣儿在某些时候俨然成了秦厉的守护神了。 秦厉翻了一眼面前的醉汉,自忖真若是和他动手,还真是打不过他。可是林嫣儿就不同了,她虽是女人家,但有功夫在身,对付这样的醉汉应该是简单的很呐! 没办法,男人有时候该吃软饭就要吃软饭。料定林嫣儿不会吃亏,秦厉一甩手,怒声道,“嫣儿,给相公我结结实实揍他一顿,这厮真是气死人呐!” 回头突然瞥见刘凤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又是朝林嫣儿嘻嘻一笑,道,“杀鸡不用牛刀,像这样的小厮你相公我就不用出手了,烦劳嫣儿了。” 林嫣儿此时早被那醉汉气的美目喷火,哪里还有闲情去理会秦厉。况且她深知秦厉就是嬉笑玩乐的脾性。林嫣儿一声断喝,举起了手中的痒痒挠。 秦厉外出为官,林嫣儿自然不会忘记带上正德皇帝御赐的这个宝贝。要知道,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这件宝贝说不准能挡住一部分灾祸哩。 刘凤听秦厉这样说话,小嘴撇了撇,不禁偷偷的笑了。心想,秦大哥真是有意思,自己打不过人家就是打不过人家呗,还打肿脸充胖子,愣冲大尾巴狼干啥? 那醉汉斜楞着环眼看着林嫣儿,他哪里会把一个女人家看在眼里,一脸的不屑说道,“哎呦喂!你们还真想打呀,行!大爷这几日正手里痒痒呢,就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在他心里,还真没把林嫣儿当回事,有句话不是说“好男不和女斗”吗?这醉汉自忖他自己是个堂堂的汉子,岂能和一个小女人打架?他几乎看也不看林嫣儿,伸出大手,脚下踉跄着直奔秦厉扑来。 林嫣儿身形扭动,手里的痒痒挠抡圆了,照准醉汉的脖颈就是一下。醉汉还没反应过来,紧跟着林嫣儿轻轻一跃,便是重重的一脚。 一脚正中醉汉小腹,醉汉吃痛,疼得大嘴一咧,“咚咚”倒退几步,站立不稳,仰面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身体起不来了,但这汉子却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们是哪来的贼厮,行!胆敢打人,你们知道县太爷是我什么人吗?看县太爷如何收拾你们。” 林嫣儿脸色微红,只是这样轻而易举便搞定了他,好像感觉很不过瘾。兀自过去,又在醉汉的身上一顿猛踹,那汉子满地打滚的躲闪着不敢再骂,林嫣儿才怏怏停手。 林嫣儿刚刚停手,便听院中一个苍老焦急的声音喊道,“姑娘快快住手,切莫伤了他!” 紧跟着一个须发皆白,弯腰驼背做儒生打扮的老者现身在院中。老者走路颤巍巍的,步履蹒跚,看去身体很是虚弱。他慢腾腾走过来,四顾望了望,目光停留在秦厉身上。沙哑着嗓音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是不是秦厉秦大人?”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秦厉急忙拱手说道,“在下秦厉,敢问老人家如何认得在下?” 老者脸色微微一凝,旋即跪倒,说道,“下官江都县学教谕庞吉见过秦大人。” 秦厉是七品官,比庞吉要大上一品,庞吉自然见了秦厉要大礼参见。 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给自己下跪,秦厉一时慌乱不已,手足无措。旋即稳定心神,急忙上前搀起庞吉,道,“庞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呀,你如此大礼可要折煞秦厉了!” 态度非常诚恳,神色非常恭谨。 庞吉见秦厉这般谦逊,没有丝毫做作之色,不禁心下有了三分喜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厉,说道,“秦大人既然来了,那就快快里面请吧,秦大人来了,下官便要致仕回家,好好享享清福喽!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说完,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醉汉,呵斥道,“刘巴,你真是有眼无珠呐,这便是新来的江都县学教谕秦大人,朝廷的正七品官员,还不快快过来见过秦大人。” 醉汉刘巴刚才被林嫣儿暴揍一顿,这时酒醒大半。大手搔搔头皮,满面羞惭,傻愣愣的看了秦厉半天,怎么也不相信秦厉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是县学的教谕大人。 庞吉又一次催促,他才魂不守舍的慢腾腾走过来,向秦厉行跪拜大礼。 刘巴只是县学的守门人,此时秦厉自然不和他一般见识,更不会得理不饶人,急忙将他扶起。 庞吉在前面引路,秦厉、林嫣儿、刘凤紧随其后,稍后是马车进了大院。行不多远,在一处破旧房屋前停住。这里便是江都县学教谕的办公场所了。 办公室内没有几样像样的摆设,一张方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张睡床。在角落里有一个书架,架子上空空如也。架子下面倒是放着三个大书箱。看来是庞吉早已将书架上的书全部收拢,专等秦厉来接班了。 简单收拾后,车夫和刘凤从马车上卸下书箱。刘凤虽然小小年纪,但天生聪颖,从他姐姐刘娇那里竟然学会了很多字。他将秦厉买来的那些书分门别类,十分小心的放在书架上,一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庞吉看着那些书,又是看看秦厉,微微笑道,“好,好啊!秦大人年少有为,读书很多,了不起呀!” 秦厉一看书便头疼,那些书自然是一本也没读过,不过听庞吉这样说,不禁沾沾自喜,笑道,“庞大人做县学教谕多年,自然涉猎广泛,读书甚多。秦厉虽也读了些书,但和庞大人比起来,还是相差很远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庞吉本是一老朽夫子,听了更是脸现欣喜,摇头晃脑说道,“下官自幼读书,三十岁便考中了举人。在这教谕之位上一坐便是三十六年呐!秦大人,下官观秦大人乃少年才俊,小小年纪便高中举人。依下官之见,秦大人还应用心读书,来年会试考取进士,才会有进身之阶呀! 这县学教谕说来……唉!……下官一把年纪,也就啥也不怕了。这县学教谕真不是个好差事,秦大人从这到处的破落景象,想必便可猜到一二了。” 秦厉对江都县学成了这副样子正感纳闷不已呢。听庞吉这样说,急忙谦卑的说道,“这县学如何成了这幅样子,还请庞大人详细说说,不吝赐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七章 县学(祝大家新年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老教谕庞吉百感交集。做了这么多年教谕,他对江都县学还是很有感情的。回忆这些年来,虽然在教谕的职位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但因忠厚老实,循规守旧,终究是没干出什么成绩,没有为江都县培养出出类拔萃的人才。 庞吉浑浊的双目微微含泪,向秦厉详细述说了江都县学这些年来的处境。 秦厉信心满满,很想在这破旧之地干出点儿实绩来,让蒋瑶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是以,他认真听庞吉的述说,听完后唏嘘不已。 总结说来,江都县学现在主要是有三个方面的困难。 一个是条件差。从江都县学的建筑和学舍便可轻易看出来。朝廷本来对县学是有一定数额的拨款的。可拨下来的那些银子全部被江都县衙控制,县学根本摸不到半两银子。 一个是无生源。说来大明文贵武贱,扬州更是富庶地区,百姓们很重视读书。江都县作为扬州府的一个下属县,老百姓更是把读书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几乎能混上日子来的家庭都要让孩子读书。可正是因为江都县学的条件差,百姓们宁可多花银子为孩子聘用私塾先生,也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县学来读书。 再有一个是人浮于事。县学本应该配置教谕一人,嘱托和训导各一人。可江都县学虽然房舍破旧,条件很差,但县里的各种官员还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养闲人的好去处。凡是和县里那些官员沾点儿亲带点儿故的,很多人都安排到了县学,要么是嘱托,要么是训导。最不济的还被安排成看门的。 看门的那个醉汉刘巴便是很好的证明。刘巴是知县郑运林一个堂叔伯侄子,本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乡下泼皮,硬是被郑运林安排到了县学守门,每个月竟然拿上三两半银子。 这些人大部分白白吃县学的空饷,根本不来当差。实际上就是来当差,也是没有任何事情做。 庞吉最后很是感慨的说道,“秦大人,这江都县学就是这样了。依下官之见,秦大人在这县学混上一年半载,来年科考,若是高中进士,那以后的境遇可就大不一样了。说不准成了庶吉士,进了翰林院。秦大人毕竟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万不可在这样的小地方枉费光阴,步下官的后尘,到老一事无成呐!” 在这样的小地方当一辈子官,那自然不是秦厉的人生理想。但此时他信心满满,决心要干出点儿响动来让人刮目相看,自然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心里虽然很有想法,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秦厉面带微笑,轻轻点头,对庞吉再三感谢一番。 庞吉早已厌倦了这破旧之地,浪费了半生光阴的穷地方。和秦厉说完,便雇佣了拉秦厉来的那辆马车,直接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秦厉坐在桌前,手托着腮帮陷入了沉思。说来说去,县学成了这样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县上不重视,不给钱花。 这个年代,没钱是啥也甭想干成的。 秦厉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县上找知县要钱。 说来秦厉来江都县学赴任,应该先去拜望一下知县郑运林的。同是正七品官,但人家县太爷就是县太爷,人家掌握着一县的各种权利。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谕,虽然品级相同,但终归是人家的下属,归人家管的。 可秦厉在临来江都县之时,真是细细扫听了这位江都知县郑运林的为人。此人四十余岁,是正德三年的进士,才华横溢。和扬州知府蒋瑶是同年进士,两人关系很是不错。但此人在江都知县任上却是毫无建树,和蒋瑶没得比。虽然他不曾坑害百姓,但也并不为百姓做任何事情,按后世的说法,他这属于典型的当政不作为。 最让秦厉不能接受的是秦厉还扫听到这位知县郑运林乃是赵文华的亲舅。赵文华是个奸诈虚伪的小人。秦厉想这位郑知县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况且即使秦厉去拜会他,秦厉想到之前有赵文华的事儿,估计郑运林不把自己赶出江都县衙就很不错了。 越是想到江都县衙扣留了县学的经费,秦厉便越是心里恼火。暗骂,奶奶滴!以前就不要说了,现在是我秦厉做县学的教谕,县上应该拨下的银子还不拨下来,那就是明显不把我秦厉放在眼里。 忽然瞥到林嫣儿正在精心收拾那破旧的床榻,秦厉不禁心生感慨。唉!让嫣儿也跟着我秦厉受罪了。 其实林嫣儿一边收拾着床榻,一边不时的望一眼秦厉。见秦厉脸色忧郁,不禁心下担忧。轻移莲步走过来,小手轻轻搭在秦厉肩头,一边细腻的为秦厉揉捏着,一边低语道,“相公,妾自从嫁了相公,非常满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相公以后就是吃糠咽菜,妾也觉得香甜。这地方虽破,但妾能和相公朝夕相处,妾心里很高兴哩!” 秦厉心下分外感动。说来可能还是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让自己有了大幸运。鸿运当头,娶到了这么一位美丽善良,善解人意可心的小娇妻。 在后世像秦厉这样的小混混,想娶到这么一个小娇妻,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秦厉深情的望一眼林嫣儿,好在这时的刘凤早已整理好书籍,去他的房间收拾去了。秦厉一把抱住林嫣儿,郑重道,“嫣儿的心意我秦厉是非常清楚的。但我秦厉身为一个大男人,岂能让嫣儿跟着我受这等罪。我一定会改善县学的环境,不但是让嫣儿能舒心,还要让来这里的所有生员都能安心快乐的读书。” 林嫣儿郑重点头道,“妾相信相公!” 秦厉却是微微皱眉,佯怒道,“嫣儿,别总是妾呀妾的好吗?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叫妾叫什么?妾就是妾呀!”林嫣儿秀眉微蹙道。 “叫……叫……就自称我便是!”秦厉郑重道。 。。。。。。 夫妻二人说笑了一会儿,秦厉站起身道,“嫣儿暂且歇息,相公这便去寻知县大人要银子!” “那知县是赵文华的亲舅,他能给相公银子?”林嫣儿皱眉道。 “哼!我秦厉当了教谕,这钱就要一文不少的给下来。我且不管他是知县,还是赵文华的亲舅。”秦厉一脸严肃,说罢,大步出门而去。 此时正是六月里天气,午后的阳光更是炙热。好在江都县面积很小,即使这样,秦厉走到江都县衙时,也是浑身汗涔涔的。 秦厉报上姓名,守门衙役不敢怠慢,急忙禀报而去。本以为知县郑运林因赵文华的事儿,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甚至是拒而不见。没想到的是没有盏茶功夫,郑运林却大步流星的走到衙门口。 见秦厉正满脸是汗的立着等待,不禁大步上前,未等秦厉开口,便满脸热情,很是诚恳的说道,“秦大人来了,本官有失远迎,呵呵!秦大人快快里面请,先喝上一杯凉茶解解暑气。” 说来江都知县郑运林虽是正七品官,和秦厉的品级一样。但他的官位在那儿摆着,他掌管的是整个江都县的政令,比秦厉这个小小的教谕权利要大上很多。 郑运林亲自出来迎接,而且很是热情,秦厉很是纳闷。 纳闷归纳闷,秦厉急忙拱手道,“郑大人太过客气了,您亲自迎出门来,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啊!” “哈哈!本官早就听说秦大人在扬州的诸多事迹,秦大人乃少年才俊,名躁扬州,深受扬州百姓敬爱。现今秦大人更是小小年纪,便身为县学教谕,前途无量。本官最敬重的便是少年才俊,对你们这些年轻有为之人最是羡慕哩!” 郑运林和颜悦色,没有一点儿官架子,上前竟然亲热的拉住了秦厉的手,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县衙。 穿过县衙,直接进入后院。 后院便是郑运林的居住宅院。秦厉一路走来,见县衙和宅院都是非常普通,毫不奢华。这让秦厉纳闷不已,难道说县上真的没有钱?可是朝廷拨付的那些银两又是去了哪里? 心下狐疑,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对这位江都知县非常恭谨,态度十分谦卑。 二人在会客厅中分宾主坐定,早有仆役送上茶来。秦厉还真是渴了,一连饮了几大口,朝郑运林一拱手道,“说来下官早应来拜会知县大人,怎奈下官天性好玩,这些日子一直游山玩水,也便将这拜会之事耽搁下来,还请知县大人海涵呐!” “呵呵!哪里?哪里?来了便好!对了,秦大人,今日后你便是江都县学的教谕了。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说来便是,本官最看重的是你们这些少年才俊。说来我江都也是人才济济之地,教育生员,准备科考且不可马虎呐! 当然了,本官相信秦大人一定能做好教谕,为我江都县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呵呵!”郑运林满面春风的说道。 “下官初来江都,且又有些愚钝,不过郑大人既然这样说了,秦厉自当殚精竭虑,干好教谕。若说难处吗,下官确实遇到了点儿难处,县学今日正处于困境,下官想从知县大人这里要些银两,先对县学进行一下修缮。”秦厉朗声说道。 他话刚刚说完,本来满面堆笑的郑运林突然面色阴沉。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那双眼睛里蕴藏的是无尽的恼怒。 PS:谢谢吃了睡,航航王,两位朋友一周的推荐票,非常感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八章 披着羊皮的狼(祝大家新年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黄天和秦厉一见如故,第一次相识便对秦厉非常信赖,毫不隐晦的将江都知县郑运林的为人愤慨的详细说给了秦厉。 郑运林在江都做知县已将近三年的任期,在今年十月份便要接受吏部的考核,去京城卸任。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郑运林可以说一无建树。 江都县是一个富庶的小县,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和百姓从来都是相安无事。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江都县便日渐凋零,百姓已经生活在了困苦的边缘。 在郑运林未到江都县之前,县衙每年摊派给百姓的粮税只有三成。因这些年风调雨顺,即使三成的粮税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朝廷的征收数目。江都县衙还有稍稍剩余。 再加上县衙对各种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江都县衙所存钱粮应付县衙的各项开支绰绰有余。 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这一切都变了。他当知县的第一条政令便是将粮税加到了五成,对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也大幅增加。 奇怪的是征收来的这些钱粮,并不见郑运林在江都县有什么作为。钱粮除了上缴朝廷,便是用来发放县衙里各种人员的俸禄,此外郑运林用所剩余的钱粮却是四处结交,巴结上官了。 说到这里,黄天一脸愤怒,低声道,“最可气的是郑运林还结交了皇上的近臣江彬,钱宁。据下官所知,那钱宁早已被江彬收拾了,自不必说。那江彬乃是皇上身边的佞臣,蛊惑皇上吃喝玩乐,不务政事,弃大明百姓于不顾。江彬早已被朝廷中的很多正直大臣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 哼!郑运林和这样的人结交,真是让下官不齿。即使这样,江都县衙里的钱粮还是有所剩余,所剩下来的便全部装入了郑运林个老狐狸的腰包呐! 下官是江都县主簿,分管着钱粮马匹,自然对这些很是熟悉。但……唉!说来惭愧,郑运林因极力笼络县衙中的大小官员,亲信极多,便是爪牙。下官只是一个九品小官,对郑运林这等作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听之任之或是视而不见了。” 黄天说到这里,一张瘦脸上羞愧的红通通的,低头不语。 秦厉看了暗笑,立时明白这黄天想必也是从郑运林那里得到了些许好处。不过此人为人还算正派,虽得了好处,但心不安理不得,心中愧疚而已。 秦厉旋即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道,“难怪本官今日去县衙想从郑知县那儿要点银子修缮县学,郑知县谈钱色变,向我哭穷哩!原来银子不是被他送礼了,便是贪墨了。 呵呵!有意思,本官总算是明白了郑知县是何许人也,原来他是个外表和善,内心恶毒的笑面虎呐!” “正是!秦大人一语中的呀!”黄天非常激动,竟然忘形的抓住了秦厉的双手。 秦厉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问道,“不知黄主簿向本官说郑知县这么多,所为何意?” 本是莫不经心的一句话,黄天听了却是身体一震,急忙松开了秦厉的双手,很是警惕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厉,尴尬说道,“下官……下官刚才因一时激动,对秦大人失敬了,还望秦大人海涵。” 见黄天如此紧张,秦厉不禁爽朗的大笑道,“呵呵!黄主簿多虑了,本官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黄主簿之所以对本官讲这么多,完全是因你对郑知县所为不满,说来黄主簿身为主簿,朝廷的九品官,比那郑知县强多了。黄主簿心系百姓,让秦厉佩服啊!” 旋即一拱手,不等黄天说话,又接着说道,“我秦厉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郑知县的下属,呵呵!但既然是遇到了朝廷的这等蛀虫,也绝不会坐而不管,定要想办法斗斗这个恶毒心黑的知县大人。” 其实黄天之所以和秦厉说这么多,因为早已听说秦厉在扬州的所作所为。为了百姓,秦厉忍辱负重,是一个为百姓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黄天对秦厉崇敬有加。 今天他就是想把郑运林的作为告诉秦厉,让秦厉除掉江都县这只大蛀虫。 黄天是相信秦厉有这个能力的。一个小小百姓就能想办法除去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吴经。秦厉还不能除掉这个郑运林吗?当然了,郑运林结交了江彬,在黄天想来秦厉要想除掉郑运林,还是要费上一番周折,一把子力气的。 听秦厉说了这番话,黄天对秦厉的戒心完全除去。他端起酒盅,笑道,“秦大人,您是下官心中神一般的人物,下官敬您一盅!” 二人同时饮干。 秦厉和黄天一直喝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才从酒馆出来。 此时黄天在秦厉跟前已全没有了拘束,两人俨然一对老朋友一样。黄天轻声道,“秦大人,不若随下官去家中饮上几杯热茶,待到酒醒之后再回县学无妨。” 来了江都县,大小也是个正七品的官,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接风,更没有一个人欢迎自己,秦厉心中稍稍失落。可这黄天适时出现了,这让秦厉对他很是感激,不禁重重点头,十分欢喜。 一路上,秦厉心情舒畅,一阵晚风吹来,感觉浑身凉爽。秦厉再一次审视黄天片刻,说道,“黄主簿,说来我秦厉今年才十六岁。黄主簿应该有三十岁了。黄主簿总是大人大人的称呼秦厉,秦厉感觉分外别扭,不若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笼络人心嘛,和比自己职位低的人称兄道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就是所谓的感情投资。 “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黄天嘴上这样说,但秦厉早已听出他是分外激动,分外欣喜。 “呵呵!就这么办了,黄大哥!难道你敢不听本官的话吗?”秦厉呵呵一笑,打趣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转过一个巷口,来到了一处小院跟前。 房屋低矮,小院甚是破落,这便是黄天的住处。原来这黄天虽三十岁的人了,但仍未婚娶,孑然一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大丈夫应建功立业,娶妻生子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此所谓先立业后成家。 秦厉对黄天持有这种想法自然不敢苟同。秦厉本来穿越大明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顺便为百姓干点儿事儿好好混过一生的。 不过说来他还是对黄天这样有雄心壮志的人很是敬佩。 轻轻推开房门,黄天点亮油灯,屋内摆设很是简朴。黄天手脚利落,匆忙烧水沏茶,秦厉则倒背着双手在屋中闲看。 很快被北面墙壁上一个神龛吸引,秦厉急忙凑过去观看。 神龛中摆放这一个很大的雕像,那雕像白首白须,双目炯炯,分外有神。雕像手里拿着一把刀,让秦厉惊奇的是刀和雕像几乎一般高矮,刀厚柄长。 在雕像的旁边还挂着一把弓。弓上黑乎乎的,在油灯发出的微弱光照下,却发出凄冷的光芒。不用问,这把弓是经常擦拭的。 秦厉观看良久,始终琢磨不出这是哪位神仙。 黄天烧好水,沏好了茶,悄悄站在了秦厉身边,轻声道,“秦大人……啊……不,秦兄弟,这乃是祖上黄忠!” 乖乖隆地咚!黄天的祖上竟然是黄忠啊! 在后世,秦厉从没好好学习过,只上了一所三流大学。但三国老将黄忠之名,恐怕在后世就是一个小学生都会知道的,他自然非常熟悉。 黄忠老当益壮,最有名的是定军山一战,斩杀曹操大将夏侯渊,被刘备封为五虎上将之一。黄忠生性耿直勇猛,和战国时期的老将廉颇齐名。 见秦厉看着祖上的雕像呆呆发愣,黄天不禁笑着顺手从神龛中拿过那把黑漆漆的弓来。道,“秦兄弟,这便是祖上用过的那把弓。说来祖上能开两石之弓,天生神力。下官一直是以祖上为楷模的。总想有一天也能像祖上一样,驰骋沙场,建立功勋。唉!可惜了,到了这般年纪还是一事无成!” 一个秀才不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却是琢磨着上战场交锋,这让秦厉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秦厉毕竟还是个少年,玩心很大,旋即从黄天手里拿过那把弓来。他这一抓,立时感觉弓箭很沉,秦厉匆忙用力,单手终于还是抓了过来。秦厉惊讶道,“没想到这张弓竟如此沉重。” “呵呵!三十多斤哩!”黄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直到此时,秦厉才注意到黄天刚才拿弓的时候非常轻松,毫不费力。这才明白黄天虽长的瘦弱,但却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练家子。 看着黄天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秦厉很是感慨。心道,我秦厉既穿越大明了,啥时候也要好好练两下子,呵呵!生在大明,有朝一日一定要统军挂帅,那才威风八面,不枉穿越这一回呢。 毕竟是男人,说来骨子里流着的还是那种豪情热血。 将弓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好一番把玩。秦厉看着看着,突然双眼一亮,暗暗兴奋不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