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 第一回:清晨悬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 : :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 : : :  这并非盛夏的月圆之夜的独特景色,深冬雪夜亦有令人发指的命案。  : : : :  次日清晨,镖局子门前大街已堆满老百姓,人们议论纷纷。  : : : :  有的说中南海镖局各位镖头平日里走镖,与江湖上的绿林结怨不少,相信定是某个山大王来寻仇来了。  : : : :  有的说镖局子各镖头人人武艺高强,必是武林门派才有能力一夜之间颠覆。  : : : :  总之各种说法。  : : : :  中南海衙门巡抚陈启此刻满脸慌张,他作为京师中南海父母官,连朝廷机关被灭一事竟半点线索也无,乌纱不保且不说,搞不好大将军追究下来,连小命也保不住。  : : : :  忽然有人叫道:“楚将军来了,大家快让开。”  : : : :  陈启听到这句话,登时万念俱灰。本盼大将军能晚点得知中南海镖局被灭一事,自己好借点空闲查知些许事因,可大将军并没有让他如愿。  : : : :  只见街头转角处,三匹快马先后赶来。  : : : :  当先一匹马通身赤红,鼻孔冒着白气,竟无马鞍,仅一条栓着的马绳,想必是来人实在太赶,连马勒蹬踏也没来得及装。  : : : :  马上之人四十年纪上下,唇上一道胡须,头戴圆帽,一袭黑衫,他左胸圃上竟有三道红色补丁,绣的犹如被野狼的利爪抓过一般,十分怪异。  : : : :  来人正是当朝大司马,在江湖中被人称为“黑风将军”的楚了侯!  : : : :  身后两人皆是武将打扮,乃是将军楚了侯的左右副将。  : : : :  三匹马来到镖局子门口,围观众人早已各自散开,分居两侧。  : : : :  楚了侯长鞭空中虚击,胯下骏马仰天长嘶,顿下脚步。  : : : :  陈启早已吓得不轻,赶忙上前牵住烈马,岂知烈马却不认旁人,连连晃动,把陈启左右甩开,这才安静。  : : : :  楚了侯摇了摇头,翻身下马,问道:“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 : : :  陈启回道:“禀将军,是今日寅时打更人发现。”  : : : :  楚了侯道:“那为何卯时才通知我?”  : : : :  陈启一吓,道:“下??下官以为此等小事,不必劳烦将军亲自出马,所以??”  : : : :  楚了侯哼了一事,道:“小事?小事你可查出些蛛丝马迹?朝廷要你何用?”  : : : :  陈启两腿一软跪下,祈求道:“下??下官该死,请将军饶命啊。”  : : : :  楚了侯不予理会,转身走向镖局子,眼见昔日气势恢宏的京师道最大镖局,此刻却这般狼狈,而一干镖师众人竟无一人活着,不禁悲从中来。  : : : :  他仰起左脚踹开大门,镖局子里头更是惨不忍睹,已有第一次见到死人的百姓当街呕吐起来。  : : : :  楚了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稍微定了定神,下令疏散群众,自己与左右二将开始严查起来。  : : : :  左院武器架旁躺着一人,是镖局子的李栓李镖头,他背后中了一刀,是致命伤。  : : : :  楚了侯知道李镖头喜练武,他定是半夜在此习武之时被闯入的歹人当先开刀。  : : : :  其余众镖师全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厅中,可以看出众人与歹人没少一番剧烈打斗。  : : : :  楚了侯仔细端详,发现一干镖师身上全然只有一刀,且都是致命伤,不禁心想:“这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 : : :  歹人不可能多人作案,仅仅一人!  : : : :  因为从屋顶到大厅只有一排脚印,只是大雪不停,早已将脚印覆盖的十分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  : : : :  但有一点令人奇怪的是,歹人来到大厅只站在门口出招,两脚并未移步,可一干镖师众人却又四处躲开,好像在与多名歹人交手,以至于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 : : :  楚了侯叹气道:“你们二位怎么看?”  : : : :  右将程达一数再输,奇道:“怎会少了一位镖头?”  : : : :  楚了侯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果然少了一个人,道:“冯总镖头呢!”  : : : :  这时陈启慌慌张张跑进来,道:“将军,冯总镖头的尸首在屋顶。”  : : : :  楚了侯皱了皱眉,转身走出大厅,纵身跃向屋顶。 酷匠网首发  : : : :  果然,大院里一位镖头,大厅里九位,加上屋顶一位,刚好一十一位镖头,躺在屋顶的正是中南海冯总镖头。  : : : :  同样也是一刀毙命,但屋顶却没有歹人的脚印,这里头就有些说法了。  : : : :  楚了侯道:“刘将军,说说你的看法。”  : : : :  左将刘郧本是探官出身,刑侦破案颇有一手,他分析道:“歹人仅有一人,不能再多。就算轻功再好,剧斗中决然不能做到双脚离地,所以,歹人只有一人。”  : : : :  楚了侯点了点头,道:“请继续。”  : : : :  刘郧道:“歹人强行破门而入,当先一刀杀死在院中练武的李镖头,没等大厅中各位镖头反应过来,他已抢到大门口,三下五除二,至于冯总镖头的尸首为何会在屋顶,应是冯总镖头武艺最高,越到屋顶本想脱身,不料歹人技高一筹留有后手,这才横尸屋顶。”  : : : :  楚了侯道:“不错,我也这么想。”  : : : :  说完单手拎起冯总镖头的尸体纵身越下,却见左右二将张大嘴巴,不禁有些奇怪。  : : : :  程达指着冯总镖头道:“将军,你看冯总镖头的右手。”  : : : :  楚了侯应声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冯总镖头的右手被人齐腕割下,他咬了咬牙大喝一声,当下吩咐衙役四下寻找冯总镖头的右手。  : : : :  刘郧道:“陈大人,昨夜是何人报的庵?”  : : : :  陈启道:“是打更的,下官这就把他叫来。”  : : : :  说着便叫衙役将打更人带来。  : : : :  刘郧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 : : :  打更人道:“启禀将军,并非小人发现的,是一个年轻公子让小人去衙门报案的。”  : : : :  楚了侯皱眉道:“年轻公子?那是谁?”  : : : :  打更人道:“不知道,小人昨夜打更路过中南海,不知那公子从何处冒出拦住小人,告知我火速前去报案,我心想不得了了,这就赶去衙门了。”言语间有些许慌张神色。  : : : :  楚了侯道:“你莫要紧张,仔细回想那人的装束如何。”  : : : :  打更人道:“当时太黑了,小人没仔细看那公子的装扮,但他手里拿着一柄折扇,说话的口音也不像京城人士,应该不是本地人。”  : : : :  楚了侯眼中闪过一道光,道:“陈大人,你即刻派人联系京城各处衙门巡抚,传我命令加大人手,将眼下京城所有外来的公子哥悉数抓到交给程达将军,尤手拿折扇的为主。去吧。”  : : : :  陈启本以为楚了侯会怪罪于自己,听到这句话破涕为笑,连忙跪谢,慌慌张张离开。  : : : :  楚了侯道:“程将军,你留下料理一下后事,好生安慰一下各位镖头的家属,完了立马来到将军府与我汇合。刘将军去禀报皇上,问他有何指示。”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回:梁上断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了侯回到将军府时,辰时已然过半。 他满脸惆怅,中南海镖局虽是朝廷名下,但日常但凡重大之事都是楚了侯出面料理,十几年如一日,偶然一夜之间颠覆,且线索扑朔迷离,连仇人都不知是谁,可想而知楚了侯的心情如何糟糕了。 他刚要下马,管家早已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似有大事。 楚了侯眉头一皱,问道:“何事这般匆忙?” 管家道:“老爷,小姐收到惊吓昏死过去了。” 还没等管家说完,只见一团黑影晃进大门,楚了侯整个人霎时不见。 管家有些尴尬,叫道:“老爷,小姐已有丫鬟安置在房中??” 但楚了侯早已穿过前院后院来到女儿闺房前了。 楚了侯护短可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女儿,更是不容任何人欺凌,简直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去年腊月底,皇帝与楚了侯讨论女儿婚姻大事,本拟将楚伊儿嫁与六殿下为侧妃,楚了侯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想让他的女儿当侧房?别说皇帝,天王老子、十殿阎王来了怕也不太好使。 当时皇帝竟连一个屁都不敢放,此事由宫女传开,几个月间传遍天下,从此再无人敢打楚伊儿的主意。 甚至无拘无束的绿林悍匪,说到楚伊儿时也许人人都会吹嘘说“有一个睡两个”,但真见到楚伊儿,只怕他们连话也不敢多说几句。 毕竟楚了侯人其人,他自己本身魔门后裔不说,结拜大哥还是当今八荒六合十四大门派的武林盟主,手下更有三十万朝廷精锐,是个人都不会去触碰他的底线。 来到女儿房前,却发觉屋里有人,仔细再听,竟不是丫鬟下人,而是身怀绝技的武林人士。 楚了侯大吃一惊,莫非是自己的仇人?先灭了自己手下中南海镖局,再拿女儿补刀,让自己痛不欲生? 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害怕,他故作镇静,道:“朋友,大清早晨,在小女闺房中鬼祟,不知所谓何事?图财图色都找错地方了吧?” 掌间发力,四五步的距离嘭的一声撞开房门,又是一团黑影晃动,也不知他用的什么功夫,简直邪门诡异。 屋里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楚了侯已欺到他身前,唰唰两掌打的都是要害。 当下哪容多想,那人出招接了一掌,回身躲开另外一掌,刹那间剧退三四丈。 楚了侯护女心切,顿时没管那人是否逃走,当先查看女儿情况,好在性命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再看那人,本来趁楚了侯分心之际,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但他却并未逃走,呆呆的站在原地,全然毫无恶意。 这人只有二十左右年纪,一张脸倒也颇为俊俏,却毫无表情。一袭白色长衫,腰间扣着一柄黑玉镶边的折扇,咋一看就像路过的小弟一般。 楚了侯眼见女儿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心中料到此人的来意,怒从心起,喝道:“好小子!连我楚了侯的女儿你也敢碰,如此嚣张。” 那年轻人道:“将军,你误会了。”他言语间淡定十足,竟毫无胆怯之色。 楚了侯道:“误会?误会从何而来?” 那年轻人道:“小子若真如将军所想一般,方才早已逃走,何苦在此等死?” 楚了侯这时反应过来,适才因为担心伤到不会武功的女儿,虽然只使了三成力,但纵观天下,有几个那么年轻就能轻松避开楚了侯的凌厉攻势? 这年轻人武功决然不弱,趁楚了侯分心照顾女儿完全可以脱身离开,将军府的人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楚了侯道:“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年轻人道:“我是跟着黑衣人来的。” 楚了侯眉头一皱,道: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他瞥眼见到女儿,将被褥给她盖好,说道:“借步说话。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理由,你就甭想活着离开!” 当下吩咐丫鬟前来照顾女儿,二人便转身向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门口转角处,那年轻人忽道:“将军,您要做好心里准备。” 楚了侯道:“什么心里准备?” 说着大踏步入大厅,忽然被眼前场景镇住了。 只见梁上一条白布悬着一只断臂,血迹早已干涸,咋一看十分可怖。 看他飘在半空,左右旋转晃动,好似灵异事件,正是中南海镖局冯总镖头被砍下的右腕! 楚了侯倒吸一口凉气,怒火攻心,忽然两眼通红,纵身跃起,一时间血肉模糊,只剩一根白骨掉落地上。 楚了侯满脸狰狞,变得极为可怕,管家下人似是从未发现楚了侯如此模样,纷然吓得东躲西藏。 那年轻人虽身怀武艺,却也不免后退几步,他仿佛出现了幻象,眼前仿佛有无数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晃来晃去,耳旁伴有女子哭泣之声。 顿时间他身体无法动弹,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提神聚气,但如何也去不掉眼前幻象。 楚了侯忽然将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向那年轻人,蓦然间一团黑影晃动,当头一掌盖下。 这一下着实快的惊人,不说那年轻人无法动弹,就算他能够动弹,只怕也躲不掉,楚了侯本人似乎已经不是自己了。 眼见那年轻人即将丧命,忽然传来“爹爹”一声传来,楚了侯一愣,当即收手。 那声音清脆腻耳,宛如早春鸟儿鸣叫,正是大将军千金小姐楚伊儿的声音。 原来管家见楚了侯着了魔,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找到小姐也许行得通,这才来到楚伊儿房间告知。 好在楚了侯与那年轻人前脚离开,后脚楚伊儿便即苏醒,听到父亲忽然变样着魔,这下可了不得,索性连妆发也没弄就跑了过来。 酷rs匠网正‘u版a3首I/发5/ 楚了侯眼睛渐渐回转,而那年轻人所出现的幻象也一点点消失。 楚了侯呆立半天,忽道:“适才怎么回事?这大厅上怎会有一只手骨?” 那年轻人仍在阴影之中,半晌不敢说话。 任谁大白天见到这样的场面,估计也是说不了话的。 这时楚伊儿来到大厅,头发没梳,发簪发髻没带,甚至衣带也没绑好,冻得发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一副大病初愈模样。 她本娇弱,又不会武功,平日里感个小冒便犹如患有绝症一般,这下看来更是惹人心疼。 本来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着实苦了楚大小姐,眼见父亲无事,这才舒心。方才注意到旁边的年轻公子,心想自己如此模样怎能见人?不由得脸上一红。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回:木讷公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伊儿心下担心父亲,也不理会是否有旁人,问道:“爹爹,你又着魔啦。” 这时那年轻人回过神来,道:“将军??” 没等他说完,楚了侯便冷冷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女儿又如何会晕倒?冯总镖头的断手又为何会出现在我将军府?” Hu最R新章‘H节上酷}匠_网o 那年轻人道:“将军,小子韩江雪,江南人士。” 楚了侯皱眉道:“韩江雪?江南三公子?” 楚伊儿嗯的一声,道:“寒江独钓雪,公子的大号可是充满诗意。” 那年轻人韩江雪道:“让楚将军楚小姐见笑。” 原来这个年轻人叫做韩江雪,出道不久,但名气却不小,为江南“三公子”之一,据说武艺高强学识过人,可强到什么地步就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眼下已是深冬,放着暖和的江南不待,他却跑到北方的冰天雪地来,着实令人奇怪。 加上他一出现就接二连三出事,楚了侯已将他划为天牢里的一个囚犯了。 韩江雪道:“我昨夜在敬和楼住店,夜里出来赏雪,听到悠悠琴声风雪中回荡,心下大奇循声而去,便是中南海镖局里头。” 楚了侯皱眉道:“琴声?你仔细说来,把你所知道的。” 韩江雪点了点头,道:“是的,那琴声充满魔性,能使人浮想联翩。但我循声来到中南海镖局,各位镖头均已死去。” 楚了侯道:“那你可曾看到歹人?” 韩江雪摇了摇头,道:“没有,甚至连琴声也听不到了。” 楚了侯道:“你可知道这江湖上有哪位会弹琴的刀客?我本以为那种杀人的手段,只有岭南宋家的天刀神功可以做到,而能有如此境界,只有天刀宋冬夕本人。但这个老头除了武功,真的啥都不会。” 韩江雪道:“凶手绝非宋老爷子。” 楚了侯道:“你何以如此肯定?” 韩江雪道:“岭南宋家偏居两广,与江湖上各大门派素无过节,宋老爷子又早已洗手退出江湖,何况他们宋家要杀人,门人子弟遍布各地,为何要老爷子亲自出手?” 楚了侯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道:“如此说来,宋家已没有人能够以一人之力灭掉我手下一十一位镖头了。” 韩江雪道:“说到会弹琴的刀客,小子步入江湖不久,确然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楚了侯道:“你是当先发现尸体的人,打铁趁热,同样你肯定也是知道的最多的人,说说你的看法。” 韩江雪道:“将军,还有一事。杀人行凶的人和割掉冯总镖头手臂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楚了侯眼睛一亮,道:“什么?” 韩江雪道:“我来到中南海镖局,本想暗中听一下琴声,遂攀上屋顶,却看见了一具尸首在瓦上,知道那琴声不是普通琴声,便下去镖局子查看究竟,十一位镖师,无一人活着。” “这时听到屋顶有踏瓦之声,我便大奇,躲在树后观察,那是一个黑衣人。眼看他割下冯总镖头的手臂离开,当时一个打更人正好路过,我便让他去报了案,然后暗中跟随那黑衣人。” 楚了侯心想:“原来打更人说的少年公子就是你。” 仔细一看,韩江雪果然带有一柄折扇,说的话也是江南口音。 韩江雪道:“我一路尾随,那黑衣人竟来到了将军府。” 楚了侯道:“来到将军府?那是何时的事情?” 韩江雪道:“天蒙蒙亮时,那人在假山后足足藏了两炷香的功夫,直至将军你离开,这才窜入大厅将冯总镖头的断臂悬在梁上。” 楚了侯听他道来,看了看地上被自己徒手削成白骨的断臂,心中十分尴尬,却故作悲伤,叹气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韩江雪道:“不巧这时楚小姐来到大厅,与黑衣人撞了个正着,那黑衣人怕是起了歹心,小姐惊吓过度昏死过去。我一看事态不好,只能现身。那黑衣人武功很高,在我之上,我奋力才勉强接的他十来招,但他无心恋战,很快借机逃走。” 楚伊儿道:“爹爹你脾气太爆了,差点错怪人家韩公子。” 楚了侯也觉颇为过意不去,翻了翻白眼,道:“武功在你之上,那就必是一流高手了,可人既然不是他杀的,很明显他也不是跟杀人的歹徒一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万一被认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韩江雪摇了摇头,示作不知。 楚了侯苦思半晌,道:“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绝非杀人寻仇这么简单。” 韩江雪道:“恕小子冒昧,将军可有仇人?” 楚了侯道:“恩怨自然是有的,当年方始辞师出山,年轻气盛,到处闯祸,仗着所学也没少欺负良幼。但要说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却真的没有。” 韩江雪道:“那么便可以排除杀人寻仇的可能了,兴许有人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中南海镖局只是开端。” 他不说到阴谋酝酿还好,一说来楚了侯脑中即刻联想出各种,说道:“十有八九。倘若真是这样,势必阻止不可。” 忽然楚了侯好似想到了,问道:“那么问题来了,雪公子此次上京是为了何事?” 韩江雪道:“小子受人之托,跟踪可疑之人来到京城的。” 楚了侯道:“什么可以之人?” 韩江雪道:“隐元会玄字接头人。” 楚了侯吃了一惊,道:“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隐元会不是你们吃得起的。” “七年前,冷血十三差的‘血刃’余文找到我,让我设法帮他与隐元会地字接头人碰上,一路摸到第十九人,终被那神秘莫测的无名识出。” 韩江雪仍是没有表情,道:“血刃已经死了?” 楚了侯点了点头,道:“血刃能排入冷血十三差,武功自是不必多说,但隐元会内部是何布局?据说镇守总坛的,是两位化境高手,比起皇宫大内更加凶险。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我已做了最坏打算。”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回:魔门旧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年“血刃”余文找到楚了侯时,楚伊儿年纪尚幼,只记得余文是个很和蔼的叔叔,却不知他的名气在江湖上是铺天盖地。 此刻从父亲嘴里得知余文已死,不免有些后怕,心想莫不是当年父亲帮助余文混入隐元会,这下隐元会来找父亲的晦气来了吧? 不过很快她又打消念头,隐元会行事再怎么狠辣,父亲是当朝大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一个隐元会能伤的起的? 韩江雪道:“小子能力差,已然跟丢了。” 楚了侯道:“跟不丢也放弃吧,隐元会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当年颠覆魔教,‘天刀’宋冬夕正是主角。他将两个女儿作为诱饵,一个嫁给魔教教主,另一个嫁给魔教座前左使殷十七,也就是现在的十二连环坞鹰眼老七七爷。” “后来八荒六合十四大门派围攻魔教总坛,大女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宋冬夕自觉十分的不光彩,因此退隐江湖。只是不知何人在暗中作祟,花了大价钱让隐元会将这个消息放出来,早已退隐的宋冬夕被逼的疯疯癫癫,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至于宋冬夕嫁女灭魔之事隐元会如何得知,便没有人知道了,本来就不光彩,宋冬夕决不会自己走漏风声的,可隐元会就是知道了。” 韩江雪道:“隐元会竟然这么厉害。” 楚了侯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年战到最后,双方已经力尽筋疲,却有一个白衣白发少年突然出现,一剑斩杀了大魔头,不知道那个少年是否隐元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非八荒六合十四门派中人,他的剑术造诣,除了凌霄剑客江千雨,已无人能及,而当时江千雨已然身受重伤。” 韩江雪道:“那么这位神秘剑客是谁呢?” 楚了侯摇了摇头,道:“在江湖上走动的成名剑客也是不少,但我却无法做出判断,因为我记得那个人,当时他决然没有二十岁。我想只有隐元会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连宋冬夕心里所想的东西他们都能放出来,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了。” 楚伊儿本来一直静静听着父亲和韩江雪谈天说地,这时忽道:“莫非不是中原人?” 楚了侯笑了笑,道:“别人谁会来趟这趟浑水呢?死了岂不是白白死了?” 楚伊儿伸了伸舌头,确然,当年覆灭魔教虽有内应,但魔教高手如云,总坛易守难攻,少林方丈等一众超一流高手合力才拿住魔教的大魔头,若非后来那少年剑客出现,只怕连大魔头都杀不掉。 来到最后,名义上是覆灭了魔教,但真正死的魔教高层,却只有魔教教主一人,而正派却损失惨重,武当三长老不幸坠崖,少林破学大师因被妖女诱惑,不得不自尽以谢佛祖,武夷派一行八位师兄弟,甚至只剩武艺最高的掌门一人。 好在殷十七早已看出魔教大势已去,不拟复教,否则以他的武功胆识,加上十二连环坞各路高手,以及当年誓死追随他的魔教旧部,再把江湖上闹得纷纷扬扬绝不是事儿。 至此,魔教星月教当真已从中原武林除名,江湖也得以平静了这么多年。 韩江雪忽然好像想起什么,道:“将军,那黑衣人??” 楚了侯道:“什么黑衣人?” 韩江雪道:“那黑衣人出手太快,给楚小姐种了一道符咒,才使得小姐晕阙。小子年轻识浅,不知如何破解。” 楚了侯想了想,忽然撩开胸膛衣衫,道:“是不是这个奇怪的印记?” 只见楚了侯胸口印着一面紫红色印记,一道道好似中了毒的血脉,好在只有茶杯大小的一小片,若放大来看,着实有够吓人。 韩江雪大惊,道:“将军您怎么也有?” 楚了侯道:“这不是那黑衣人下的什么符咒,这是我魔怜门楚家的印记。” )酷匠网%$首u7发 韩江雪道:“魔怜门?那不是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了吗?” 魔怜门,那是隋唐时兴起的隐世世家,并非行事凶狠手辣的魔头,指的是所学武功皆是魔门一派。 只是到了五代之时,一场异火将楚家烧的干干净净,人们赶到之时,只剩下一堆堆烧的黑漆漆的尸首,魔怜门也因此除名武林,几百年来不曾有丝毫动静。 莫非当朝这位大司马楚了侯正是魔怜门后人?简直不可思议。 楚了侯叹了叹气,道:“天妒我楚家,一把天火将我魔怜门烧成灰烬,好在我曾曾祖当时在外游玩得以逃生,方能传宗接代,只是日子却越过越苦,两位曾祖甚至因为太穷四五十岁都讨不着媳妇。” “我父亲也是六十出头有的我,拿出几代人的心血送我拜师学艺,总算天不绝我楚家。” “伊儿是我的女儿,身上自然会有魔怜门的印记的,没有反倒不正常,那可不是什么种子符咒。” 韩江雪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适才楚了侯看见中南海镖局冯总镖头的断臂那一刹那为什么会狼性大发,变了一个人,原来是他怒火攻心,魔门之血满溢爆发而入魔。 不过那武功也当真诡异,发功之时如同一团黑影,快的惊人,而且伴有各种幻象,果真配得上一个“魔”字。 原来楚伊儿被黑衣人吓唬昏厥,韩江雪设法相救,才知道楚伊儿胸口上有这么个水印。 但一想韩江雪也是救人,楚了侯也打消了怪罪的念头,倘若当真一个人无端便打楚伊儿的主意,估摸着他是活不出三天的。 当下楚了侯便设宴款待韩江雪,虽说是个后生晚辈,但出道不久便有如此名气也是不易。 而且韩江雪的武功造诣相当不弱,所使武功也是说不出的诡异,竟散发着逼人寒气,也是配得上他“雪公子”的称号。 楚了侯虽然入朝为官,但当年辞师下山亦在江湖上游走几年,甚至参与了当年围攻半月崖,他也是见多识广了,但却也说不出韩江雪为何会炼出这般冰冷的真气。 说到魔门之后,楚了侯特意叮嘱轻易不要外扬,因为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魔怜门后人,毕竟这世上,觊觎魔怜门武学秘典的人并不在少数。 韩江雪自然是满口答应,楚了侯也从没想过光复魔怜门,否则他只需一个命令,魔怜门又可以上榜武林了。 只是天意人心,天既然亡了他魔怜门,那就没有必要光复了。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回:琴声再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韩江雪本想离开住店,次日再启程回江南,无奈拗不过楚了侯的挽留,当晚只得借宿将军府。 夜幕降临,韩江雪心里满是那回荡的琴声,怎么也睡不下,心想那究竟是一把什么琴?又是一个什么人才能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 时值深冬,这时雪又下了,但将军府乃是鲁班神斧门风水大师刻意精心设计,大院里的花草树木四季如春,春季飘雪,造就了一番独有的“春树冬雪图”。 不知不觉韩江雪来到后院,却见楚伊儿一人坐在水塘边,两手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雪飘。 韩江雪叫道:“楚小姐。” 楚伊儿闻声回头,见是韩江雪,连上一喜,道:“韩公子,你怎会到这边来了?” 韩江雪道:“我一下没能适应京城的冷热,除非困到不行,否则睡不下的。” 楚伊儿笑道:“北京是这样了,冷到不行。每年我和爹爹都会去古伯伯的武夷山过年,等到草长莺飞之时方才回来京城。” 韩江雪见楚伊儿身子单薄,谈吐间毫无气力,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显是体弱多病所致。 女儿是楚了侯的全部,大冬天的,楚了侯定不会让在北方忍受这寒流之苦了,好在结拜大哥便在江南,索性便去到江南过年。 韩江雪奇道:“楚小姐,将军不许你习武吗?” 楚伊儿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小姐小姐的叫我了,叫我伊儿就好,爹爹、古伯伯都这么叫。” “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意学,姑娘家就该嫁夫从夫,我也不喜打架,打架有什么好的?” 韩江雪笑道:“习武并不是用来打架,可以强身健体的,你看你这么脆弱。” H@更{新{最快:上酷匠^:网● 楚伊儿伸了伸舌头,道:“哪有这么脆弱?只是我爹爹小心眼罢了。去年关中状元找到我切磋论文,爹爹二话没说就把人家打跑了。” 韩江雪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伊儿嗔道:“他总是害怕我被人骗了,平日里我出门买个胭脂衣裳,那街上百姓我大多认识,也不知道爹爹还担心什么,总会派个十来个禁军来贴身左右,弄得我连一个正常朋友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韩江雪道:“哈哈,他也是怕你出事怕的紧。”心中却想:“楚将军果然出了名的护女。” 想起今日他扑进房里,二话没说当先查看女儿,若换作武功更高的敌人,只怕他要不妙,果真女儿便是他的一切了。 楚伊儿道:“我今日真是害怕他火气上来就把你打残了??”说到这里脸上一红,续道:“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你今日??今日那样对我??换作别人他早就一刀砍死了。” 韩江雪这才觉得今日做了错事,想想果然害怕,似楚了侯这暴脾气,又这般护女,如若无端揭开楚伊儿的衣裳,说不得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在韩江雪阴错阳差相对幸运。 当下二人唠起家常,得知韩江雪无父无母,楚伊儿不免有些歉然。 她自小饱读诗书,于礼节熟记于心,问起韩江雪来历,却换来孤儿一说,又怎的有勇气再问起他父母如何过世? 韩江雪道自己与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姐姐懂得经商,日子过得比常人要好一些。前些日子姐姐发现异样,遂让韩江雪跟踪隐元会的人来到京城,只是对方狡猾多端,韩江雪这才跟丢了。 正说着说着,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悠悠琴声,韩江雪心下一紧,立刻跳了起来。 楚伊儿惊道:“你怎么啦?” 韩江雪话也没说,伸手揽住楚伊儿纤腰,施展轻身功夫掠过水塘,一下间越到了将军府前院。 楚了侯这个无聊老爹没少在女儿面前秀功夫,以前在武夷山爬山,总会抱起女儿飞檐走壁,楚伊儿就是不会武功也当过了空中飞人。 但她却从没给一个年轻男子这般抱过,只觉亲密非常,一张小脸通红,竟连寒风也感受不到。 楚了侯正在院子里听左右两位将军交差,忽见韩江雪从天而降,怀里抱着女儿,不禁皱了皱眉。 韩江雪也觉十分不妥,但他无心理会,道:“将军,又来了。” 楚了侯奇道:“什么又来了?” 这时左右两位将军没在说话,楚了侯稍一凝神,果然风雪声中带着悠悠琴声,眼睛登时大了。 韩江雪四下里看了看,本想找片落叶看看风向,但大冬天的哪有落叶?自己身上也无轻盈之物,如何才能看出风向? 瞥眼看见楚伊儿长发飘飘,便探手过去提起楚伊儿的头发,接着风势,头发是往北面飘的。 韩江雪道:“城南。” 楚了侯道:“左右,加强将军府护卫人手,你二位势必留在小姐身边不得离开半步,若有疏虞留头见我!”说着大踏步跑出大门。 韩江雪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楚了侯这时来不及牵马,跑出大门便纵身越上屋檐,也不知使的什么诡异轻功,瞬间去得远了。 好在韩江雪的轻功也是不弱,虽然追不上楚了侯,但也不至于被他甩的很远。 钱庄十分的静,琴声也没有了。 人却已经死了,楚了侯二人显然来迟半步。 只有一处致命伤,相同的死法,毫无悬念,行凶的人和灭了中南海镖局的人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个善于使琴的人。 二人呆立半晌,心中各有所想。 天下钱庄向来垄断官银流通,因为朝廷钦点的钱庄,各个分支除了天下钱庄本身的护卫以外,朝廷亦有禁军陪同守卫。 从韩江雪听到琴声起,到他二人赶到钱庄,只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在这瞬间之中杀掉这么多人,绝不是一个普通习武之人能够做到的,除非行凶之人内功十分身后,内力释放一下震死一大片,否则光靠刀剑冰刃等外力决计难以做到。 可偏偏不是如此,因为释放内力一下震死这么多人,那内功已完全可以飞沙走石排山倒海,而钱庄里的桌椅不可能还摆放的如此整齐。 而且,天下间能有如此境界的深厚内功之人着实不多。 楚了侯忽然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回:诡异凶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晚韩江雪没有睡好,他从小浪荡江湖,武林里成名的人物多少他都听说了,加上出道以来的历练,心知天下间能有如此本领的不过寥寥几人。 莫不是真如楚了侯所说,当真是那“天刀”宋冬夕所为? 眼下也只能这么说,毕竟“宋老爷子疯了”这个消息已经得到宋家人证实,不是谣言,疯了的人不管他身份如何,都会无端杀人,甚至以杀人取乐。 楚了侯自然是睡的最不好的,他担心女儿,索性哄女儿入睡以后抱着被褥来到女儿闺房前打坐,当真爱女如命。 好在楚伊儿博古通今礼节礼仪,倘若患有公主病,有这么一个无聊老爹,那么不用说,定会是个刁蛮公主无疑,甚至草菅人命也是有的,毕竟楚了侯摆在那里,她不开心杀几个人估摸着也没人敢说。 次日一早楚伊儿醒转,四处找不着父亲,问起下人管家,他们纷然摇头不知。 韩江雪也正要寻找楚了侯商议事宜,这时见到副将程达,遂问道:“程将军,你可曾瞧见大将军?” 程达道:“大将军在书房里。” 楚伊儿知道父亲的书房里藏有武学兵法,外边设有重兵把守,便似禁地一般严实,向来不许外人进入,父亲也是很少进去书房待着,眼下人命关天,父亲怎有闲工夫去书房看书? 当下二人悄悄摸到了楚了侯书房所在的右院,只见大院左右各有六名身披战甲的护卫,他们人人手持冷兵,腰杆笔挺,颇为英悍。 韩江雪心想楚了侯既然将武学兵法藏于书房,怎会只让仅仅十二兵将镇守?要知道,韩江雪自己都有信心放倒一十二人,何况有组织有预谋的高手? 但他定睛细看,顿时双眼一亮,原来这十二兵士并非脓包角色,人人都有超一流的实力不说,而且站向也是一个奇妙阵法,只消有敌人入侵,他们瞬间可以打做一团,令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更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批的并非普通战甲,而是鲁班神斧门鲁大师亲自用玄铁所铸,刀枪不入,坚硬无比。 据说当年鲁大师只打造了一十二套,原来都在楚了侯手上。 韩江雪本想暗中观察一番,谁知那十二位将士早已察觉,当即喝道:“什么人!” 楚伊儿深知这帮人的可怕之处,生怕他们便会动手,遂跳到韩江雪身前,道:“程叔叔说爹爹在书房里对吗?” 一位将士道:“原来是大小姐,大将军在书房里。” 楚伊儿道:“我们可不可以去找爹爹?” 那将士有些为难,道:“这个…;…;小姐您自然是可以,只是大将军有过吩咐…;…;” 他也不好当即拒绝,楚了侯的书房固然千金不换,但比起楚伊儿,那个书房根本一钱不值,这位大小姐实在不能招惹。 楚伊儿道:“没事的啦,韩公子名在江湖,不至于觊觎爹爹的兵法秘籍的。” 这下众将士再无理拦着,当下二人便即推门入屋。 楚了侯的书房共分为前、中、后三间,全由鲁班神斧门后人打造,间间相连,每间都是由藏在暗处的机关方可开启。 第一间只是藏些诸如《李太白全集》《杜工部集》等珍贵书籍,楚了侯却不在这间房里。 楚伊儿自幼喜爱读书,常常在此阅览父亲收藏的书,自然是知道开启密道的机关所在。 只是开启第二间房的一刹那,两人都惊呆了。 只见楚了侯右手持一柄血淋淋的匕首,左手提着一块正在滴血的心状肉块,空气里飘着刺鼻的血腥味。 楚伊儿失声大叫,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因为楚了侯身旁的一张长椅上,竟躺着一个人,那人却是早已死去的中南海镖局冯总镖头。 冯总镖头的尸首早已僵硬了,但好像他的血液仍犹如滔滔江水,只是他的胸口被划开一大道口子,胸中已经空空如也。 楚伊儿不知,韩江雪历练江湖,却知道楚了侯手中的肉块,正是冯总镖头的心脏,他赶紧跑到楚伊儿身前,使其不至直眼盯盯的看着这么血腥的东西。 楚了侯却十分淡定,脸上毫无表情,若有所思,好似根本没留意到女儿二人的到来。 韩江雪细看那只心脏,哪里还是正常人的心脏?四分五裂的,仿佛被细小刀片接连刮了十余刀一般。 楚了侯道:“依你所见,什么功夫能够做到如此境界?” 酷匠*?网“g永Y久@"免费看U;小Z说 韩江雪琢磨半晌,道:“莫非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楚了侯摇了摇头,道:“你再细看。” 青城派的摧心掌也具有催心裂肺的功力,但一掌下去,怎会将一只心脏打得横七竖八的刀片痕迹? 韩江雪再细细端详半天,道:“天刀八诀!” 楚了侯道:“即使不是天刀八诀,也绝然与宋家脱不了关系。” 他也不敢一口咬定便是天刀宋家,因为韩江雪、甚至他都亲耳听到了诡异的琴声,而宋家乃是武林世家,从没一个人会抚琴的。 而天刀八诀是宋家上任家主宋冬夕创出的近乎于魔道的武学,虽略传于子嗣,但宋冬夕一代宗师,自也知道期间的危害,所以多数危害人身的心法他都埋在心里。 楚了侯身为魔门后人,却也不敢肯定这是什么武功,因为单枪匹马挑了中南海镖局,武功又这般诡异,除了宋冬夕,楚了侯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 当年“衣魔”黄蝶,本是农家之女,为了报复负心的男人,却也仅仅花了七七四十九日创出令人发指的嫁衣神功,尽管随着黄蝶的离世,嫁衣神功早已失传几百年,但直至今日仍在人们口中盛传。 楚了侯只怕是某位不知名的骇客,练就了某项不知名的心法面世寻仇,那才是糟糕透了。 而相比这位诡异的凶手是谁,韩江雪更好奇的却是楚了侯的第三间书房里究竟藏着什么。 来路上楚伊儿自己也说,懂事以来好像父亲就没开过那间房,楚伊儿自然也没有进去过。 楚伊儿都不知道,韩江雪一个外人,打破脑子也猜不到会是什么的。 可能是什么奇珍异兽,也有可能是兵法秘籍,亦有可能是上古神兵。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