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詭事》 第一章 八字四柱四陽之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1988年冬,我生于北方的一個偏遠的山村里,出生的時候,除了沒哭鼻子,被醫生打了一巴掌以外,一切如常。幾天後,父親母親高高興興的把我從鎮醫院抱回家,因為我是三代單傳,那年代的農村重男輕女觀念又重,所以我在家被當寶貝似的供著,尤其是我的爺爺奶奶,只要看到我咧嘴,就急的上躥下跳,我再哭得厲害點,就少不了對我父親母親一頓埋怨。我父親叫秦建國,據說是爺爺生父親的時候,響應號召,才給父親起了這個名字。平日父親照看著家里幾畝地,再偶爾上山倒弄點山貨,雖然日子算不上富裕,卻也能吃飽穿暖,因為我們家是靠著山過活的,父親又希望我以後像山一樣,所以給我起名叫秦山,希望我能健健康康的長大。本來日子可以一天天就這麼溫馨、平淡的過下去,沒想到我剛剛滿月,就出了問題。 滿月的那天晚上,我突然無緣無故的發起高燒,喂奶都吃不下,更別說吃藥了。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那弱弱的喘氣。無論冷敷還是擦酒精,體溫就是降不下去,母親急得哭了起來。父親抱起我,求著隔壁鄰居張三,坐著三輪車帶我去了鎮醫院。鎮醫院的醫生雖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比村里的赤腳醫生好太多了。到了醫院以後,醫生馬上采取各種降溫措施,還打了吊瓶,最後甚至打了強力成人退燒針,折騰到大半夜,我不僅高燒未退,而且只剩下一絲氣息,眼看就要不行了。 醫生只能搖搖頭,對我父親說︰“孩子不行了,所有招我都試過了,到現在還是連奶都吃不下去,眼看就要沒氣了。” 父親一听馬上就急眼了,揪著那醫生的領子大吼道︰“你放屁,你這個庸醫,孩子只是感冒而已怎麼會不行了,是你他媽醫術不行救不活我的兒子吧”。 那醫生听到這話倒也沒生氣,輕輕的拂開父親抓著他領子的手說道︰“孩子這病來的有點邪乎,一般的孩子有個感冒發燒是正常的,絕不會這麼嚴重,醫學救治能做的也都做了,還沒有好轉的跡象,你去縣里的醫院也是同樣的結果。” 接著醫生又頓了頓,看著父親的臉說道︰“是不是你在山上褻瀆了什麼神仙,今天來索你兒子的命”。 听到這話父親楞了一下,倒騰山貨的時候確實能看到一些傳說中有靈性的動物,雖然他並不迷信,但平時也沒少听說長仙狐仙的傳說,所以平時看到這些動物都是繞著走的,更別說做過得罪他們的事。但這次我的病來的異常邪乎,不但沒有任何前兆就發燒,而且如此高燒不退,連奶都喝不下去,醫院除了感冒又檢查不出什麼毛病。莫非真是沾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已經急紅了眼的爺爺看到父親臉上陰晴不定,又看到我已經氣若游絲,當即馬上拍板︰“孩子馬上要不行了,這大半夜的送縣醫院已經來不及了,我認識隔壁村的劉半仙,送那試試吧。” 母親早已沒了主意,在那嗚嗚的哭,父親猶豫了一下,琢磨著目前也實在沒什麼招了,總不能在醫院等死,馬上抱起我,跑著上了三輪車,趕往劉半仙的家。 雖然那位醫生醫術算不上高明,但好在也是農村出身,比大醫院的醫生膽子大多的,而且也確實見識過一些奇聞異事,就死馬當活馬醫的給我父親指了一條路,而我也因此有了轉機。這個劉半仙是附近十里八村小有名氣的陰陽先生,平時靠著指點指點陰宅,給別人卜個卦,或者給新生兒起個名字什麼的過活。卜卦的準確率大概在五五之數,準了,大家都會說他有真本事,不準又圓不回來的時候,就有人叫他劉騙子了。總之對他的評價是毀譽參半。雖然劉半仙靠著這二流子本事能混個油光水滑,但確一直是個光棍。 劉半仙家住在隔壁村子最東頭,當時父親又著急,催著張三把三輪車開的飛快,路過村子的時候,引的全村的狗跟著狂吠。好不容易一路顛簸來到了劉半仙家門口,父親抱著我馬上跳下車,用力的砸門,那時候村里的門都是木質的,劉半仙家里的木門還特別殘破,被砸的搖搖欲墜。過了半晌,劉半仙才慍怒的喊道︰“大半夜我不出活,有什麼事明天上午來,別打擾我睡覺。” 父親听了忙道︰“劉神仙求求你來看看我兒子吧,孩子快不行了”。話音剛落,劉半仙屋里的燈就亮了起來,隨即劉半仙披著一件破舊棉大衣開了門,還沒等他開口,母親先一步跪在了劉半仙腳下,哭喊道︰“求求您救救小山吧,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劉半仙扶起母親,看了看父親懷里的我。 “進去再說”,劉半仙將父親母親還有爺爺奶奶讓進了屋里。 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張八仙桌,上面一個防蠅罩佔據了大半個桌子,隱約能看到里面有半盤子的炒土豆絲和半碗米飯,桌子靠著牆那面放著一筒卦簽,看樣子這張八仙桌白天給人算卦,晚上就充當餐桌了。桌子的左、右兩邊和側邊各有一個房間,左邊的屋門敞開著,隱約能看到一個土炕,是劉半仙平時睡覺的屋子。側邊的房間掛著厚厚的門簾,想來應該是廚房,而側邊的屋子大門緊閉,門上還貼著兩道黃色的符,讓整間屋子顯得十分詭異。劉半仙家里多少有些髒亂,除了那間緊閉房門的房間,其他倒是跟一般的單身漢一樣。 劉半仙先是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脈搏,嘆了口氣,說道︰“還是趕緊送醫院吧,孩子並非邪物作祟,天生體弱,高燒不退,醫院不行我也沒辦法”。听了這話,母親又大哭了起來,爺爺奶奶腿一軟,坐到了凳子上。父親又將去醫院的經過跟劉半仙敘述了一遍,當劉半仙听到醫院查不出什麼毛病的時候,仿佛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孩子是什麼時候出生的,要具體到時間”。 劉半仙根據我的出生日期、時間,推算了我的生辰八字之後,居然張大了嘴,眼珠差點沒瞪出來,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父親看到劉半仙表情有異,以為事情有了轉機,馬上帶著母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劉半仙沒有理睬他們,推門進了那間貼了符紙的屋子,拿出一本破舊的線裝書,快速的翻看。翻到某一頁,劉半仙像是找到了要找的東西,認真的看了起來,父親跪在地下,不敢起來也不敢打擾他,任由他看那本破舊的線裝書。 過了一會,劉半仙突然說道︰“我知道他的病因了,這個孩子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是擁有八字四柱四陽之人,此命格十分罕見,根據記載,有這種命格的人,從滿月開始,身上陽氣顯露,因為陽氣過重,幼時身軀根本承受不了這種陽氣,所以才會出現全身發熱,所謂物極必反,陽氣過重而不能承受者,會被自己的陽氣佔據奇經八脈,最後暴亡,此命格無藥可醫,無法可治。” 父親和母親听了劉半仙的話後,頹然的坐在地上,憐惜的看著我,仿佛要看我最後一眼一般。 劉半仙打量了他們一眼,又說道︰“此命格雖然無法可解,但有一個不是方法的方法,可為他延壽十年”。 父親听了後,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對劉半仙說︰“劉神仙,如果能讓這孩子活到十歲,讓我干什麼都行,求您救救他,如果這孩子出事,我爹我娘肯定過不了這個坎了”。 劉半仙將他們二人扶起,說道︰“這個孩子身上陽氣太重,陰陽調和是不可能的,陰氣剛引入體內就被陽氣吞噬了,只能將他的陽脈封住,但如此一來,陰氣日漲,雖然能夠長大,身體卻會一直不好,十年一到,會很快因陰氣郁結而死,但如果解放陽脈,同樣也會因為陽氣積攢太多,瞬間沖體而亡。” 劉半仙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這十年間,因為陰氣日盛,陰陽眼也會慢慢地開啟,他會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體內沒有陽氣,無論白天黑夜,都會吸引邪物”。 父親听了,憐惜的看了我一眼,對劉半仙說︰“請劉神仙為他施救,以後就看他的命吧”。 “既然如此,諸位請在此耐心等待,無論何事,千萬不要進來”,說完,劉半仙抱起我,進入了貼著符紙的房間。劉半仙進去後,父親急的在屋里走來走去,母親也是死死盯著貼了符紙的房間,折騰了大半宿,爺爺奶奶早已堅持不住,父親請求張三將爺爺奶奶送回家,開始二老堅持要守在這里,但又拗不過父親,只好回去等消息。 天蒙蒙亮的時候,劉半仙終于抱著我從房間里出來,此時的我仍然氣息十分微弱,但是渾身已經不熱了,眼楮緊閉,呼呼的睡著,父親看見我,剛想開口問,發現劉半仙臉色蒼白,黑眼圈非常重,顯然是耗費了極大精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劉半仙見狀,先為我把了把脈,然後對著我的父親母親說道︰“我已經封住了他的陽脈,現在他只是很虛弱,但已經可以進食了,燒也退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多吃點奶,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恢復了”。 母親連忙接過我,想等我醒了馬上哺乳。父親拉著母親,又要下跪道謝,劉半仙攔住他倆說道︰“感謝的話以後再說,現在你倆馬上回家,讓孩子吃飽了好好休息,晚上五點建國你再過來,給我帶一只老母雞,年齡越大越好,再加一小根人參,還有一整只牛尾”。說完,劉半仙搖搖晃晃的向里屋走去。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抱著我找車回家。 到家之後,我就弱弱的哭了起來,母親知道我餓了,馬上給我哺乳,父親安頓好我之後,又跟爺爺奶奶解釋了之前的事,馬上從家里拿了錢,去縣城買劉半仙交代的東西。 父親從縣城挑選了能找到的年頭最長的兩只老母雞,買了兩只上好的牛尾,又花了兩個月的工資從中藥房買了一根人參。匆匆的趕往劉半仙家。到劉半仙家門口,已經四點半了,父親拿著東西敲了二十分鐘的門,大門才慢悠悠的打開,劉半仙依舊是眼窩深陷,滿臉的疲憊,顯然是我們離開後一直睡到現在。父親見此,連忙擠進屋要張羅著給劉半仙做飯。劉半仙也沒客氣,吩咐我父親道︰“殺一只老母雞,另外一只老母雞圈起來留著明天用,老母雞的血一滴也不要浪費,都滴到碗里,老母雞要炖足兩個小時”。劉半仙又拿起人參,看了看人參的須子,說︰“我說了買一小根人參就可以了,這個沒少花錢吧”。父親笑了笑,對劉半仙恭敬的說︰“為了我那小子,劉神仙您費力了,這點東西孝敬您是應該的”。 “那就感謝你的一番好意了”,劉半仙說道,“還有以後別叫我劉神仙,我叫劉一剛,你可以叫我劉哥,我只是給你兒子封陽脈時耗費了太大精力,補一補,再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父親听了也沒客氣,答道︰“劉哥,以後咱就是一家人,有事你吩咐”,說著就拿刀殺雞。 劉半仙點了點頭,繼續吩咐道︰“老母雞炖好後,把雞肉都撈出來,再把人參放雞湯里,炖足兩個小時,再加進切段的牛尾,炖一個小時,那個什麼,雞肉最早也得等倆小時,你有沒有面餅饅頭啥的…;…;我餓的快站不住了。” 父親笑了笑,說︰“您先忍會,我馬上出去給哥哥你找吃的”,說完就快步的往外走。 劉半仙在後面喊道︰“快著點,我餓的快不行了,再打點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章 劉半仙的往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不多時,父親拎著兩只收拾好的兔子、一袋子白面饅頭和一壺燒刀子回到了劉半仙家,父親把兔子剁碎,引上爐子,連骨帶肉一起爆炒,劉半仙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抓起一個饅頭就往嘴里塞。 一會功夫,兔子肉炒好了,父親給劉半仙端了上去,又給他倒了一杯燒刀子,就去收拾老母雞。 劉半仙道︰“建國啊,忙活半天了,雞收拾完來一起吃吧,咱哥倆喝點”。說完便對著那盤炒兔子肉開始發狠。 老母雞上鍋後,父親面對劉半仙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劉哥,敬您一杯,感謝您救了我兒一命”。 這時候劉半仙臉色已經好了不少,也拿起酒杯跟父親踫了一下說道︰“老弟你也不用太客氣,本來憑我的本事也是無能為力的,是你兒子命不該絕,恰好我師父留給我的書里有延續你兒子性命的方法”。說完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 父親見狀,也先干了杯中酒,說道︰“劉哥這你可謙虛了,十里八村誰不知道你劉半仙的本事,想必您的師父更是位前輩高人”。 劉半仙夾了塊帶骨兔肉,邊嚼邊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惜我師父早就不在人世了”。父親給劉半仙斟滿了酒,劉半仙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繼續道︰“我說我自己沒什麼本事也是真的,我師父給我算過八字也摸過骨,說我資質淺薄,不適合修行道術,只能學一些皮毛”。說完,劉半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燒刀子,此時劉半仙臉上已經開始泛紅,借著酒勁,給我父親講起他師父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正趕上破四舊的年代,劉半仙,也就是劉一剛正值壯年,還是村里生產隊的一個小組長,那個年代家庭成分干淨,能吃口飽飯,已經是相當不錯了,本來給劉一剛說媒的也不少,可他就是誰都看不上,跟村里的一個俏寡婦好上了。那個寡婦叫金菲,生的皮膚白皙,細胳膊細腿,,有媳婦的老爺們也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他之前的丈夫,跟大隊去山上伐木發生意外,被倒下的大樹砸中腦袋,金菲的男人死後,村里大隊幫忙照顧著這男人的母親和金菲,劉一剛就接到過照顧金菲的任務,一來二去,就照顧到自己懷里了。 那個年代比較亂,經常有激進的年輕人抓人,甚至有人因此丟了性命。 一天劉一剛路過牛棚,看到一個老頭靠著牆一動不動,老頭穿著單薄破爛的衣服,花白的頭發披散著沾滿了草料,想來是剛剛被教育完,劉一剛嘆了口氣,心里覺得不忍卻也不敢靠近,便回到了家。夜里劉一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總是想起那老頭落魄的樣子,便偷偷踹了倆窩窩頭,摸著黑往牛棚走去。 到了牛棚,那老頭還靠在原來的位置,劉一剛大著膽子走到老頭面前,見老頭還是一動不動,便想探探鼻息,看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沒想到剛伸出手,老頭就睜開眼楮盯著劉一剛,看著四下無人,劉一剛掏出窩窩頭送到老頭面前。老頭馬上從他手里搶過窩窩頭,看都不看就狼吞虎咽起來,剛吃了幾口,就嗆得差點喘不上氣,劉一剛見此,又找了個瓢,給老頭盛了口井水,老頭喝完水,又吃掉了另一個窩窩頭,開始上下打量劉一剛,劉一剛被看的害怕,後悔怎麼沒蒙面過來,這萬一要是被這老頭供出來也夠自己喝一壺的,想到這,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牛棚,隱約听到牛棚里老頭輕聲說了倆字︰“多謝”。 回到家,劉一剛心里有了著落,困勁就上來了,想著俏寡婦就開始熟睡起來。 一連幾天,劉一剛都摸黑給這老頭送窩窩頭,想著這老頭這麼死有點可憐,雖然救不了他,好歹也讓他別當個餓死鬼。 這幾天劉一剛都是放下窩窩頭轉身就走。到第十天的時候,劉一剛剛剛放下窩窩頭,就听老頭開口對他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劉一剛打量了一下老頭,發現老頭臉色已與常人無異,心中驚訝,沒想到老頭身子這麼硬朗,靠每天兩個窩窩頭就能生存,回答道︰“我叫劉一剛,你怎麼樣了”。 老頭盯著劉一剛的臉看了一會,便開始將他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劉一剛不知道老頭在給他摸骨,想掙脫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氣,心中驚訝。過了半晌,老頭停下來說道︰“你小子命格一般,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好在心地善良,能長壽,可惜你命里犯鰥,注定孤獨終老。資質也是一般,與我道門無緣”。 劉一剛听完心里不以為然,一個落魄老頭還能看穿我一輩子不成,好歹我也給你送了這麼久的窩窩頭,說點好听的都不會。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問道︰“您老人家從哪兒來的,怎麼被抓到這了”。 老頭便開始講起了之前的經歷。老頭本名叫劉宏陽,道號陽一,本來住在後面山上的道觀里,那時候他還收了兩個徒弟,日子雖然清苦,但是靠著給人看相摸骨,做做法事,倒也能維持。破四舊開始以後,兩個徒弟听到風聲,本來想帶著陽一一起跑,但陽一不願棄下祖師爺的基業,要與道觀共存亡,兩個徒弟看勸不動,就離開了道觀。後來人們上山,砸了道觀,就把陽一抓了過來,好在看陽一年事已高,並沒有為難他,就讓他呆在牛棚里,沒事拎出來教育教育。本來陽一心中也沒什麼希望,在這也是苟延殘喘,沒想到踫到了劉一剛,憑著之前練過道觀傳下的鍛煉身體的方法,再加上每天兩個窩窩頭,身體倒也逐漸恢復過來了。 劉一剛听了陽一的經歷,嘆了口氣道︰“現在就是這個年頭,日子總會好的,太晚了我得回去了,老人家你自己保重”。 說完劉一剛就要轉身離去,陽一卻突然道︰“等等,與你親近的女子有短命之相,不日恐怕將會橫死。”劉一剛听完心中先是一驚,心道︰“他怎麼知道我和金菲的事?”,接著又極為不滿,根本沒把老頭的話放在心上,想著老頭年歲已高也活不了幾年,便輕輕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劉一剛還是照常夜里給陽一送窩窩頭,而陽一也不再說話。 直到某一天。 這一天是金菲死去丈夫的忌日,雖然有了新歡,但樸實的金寡婦仍舊認真對待亡夫的忌日,天剛蒙蒙亮,就帶著老太太,拿著祭拜的東西往亡夫的墳頭那趕,男人的墳頭在山上,路途不近還得爬山,清晨的山上溫度又低,走到半山腰老太太便要休息一會,金菲扶著老太太坐到路邊的一塊大石上,拿出包裹里的餅遞給她,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不成想,低頭吃餅的功夫,周圍已經滿是霧氣,上山的路已經徹底看不清楚了,老太太便說道︰“怎麼突然起了這麼大的霧,我說當時就應該听我的,把我兒的墳修在家附近”。 金菲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里,說道︰“媽,這年頭不好,挖墳掘墓的事沒少發生,我也是怕他被人打擾,村里很多人都把墳修在那了”。 老太太听了,也不再言語,娘倆頂著大霧,摸索著向前走。又走了半天,金菲驚呼道︰“媽你看那石頭是不是你之前坐的那塊!”老太太湊近看了一眼,也不敢確定,但畢竟活了這麼久,老太太有些見識,抽出一張冥幣,用石子壓在大石頭上,招呼著金菲繼續趕路。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大霧還是持續不散,那塊壓著冥幣的石頭,又出現在二人眼前,金菲哪里經歷過這等事,嚇得渾身直哆嗦,對著老太太說︰“媽…;…;咱、咱倆咋又回來了”。 老太太看到這塊石頭也是皺了皺眉,勸道︰“丫頭不用怕,咱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這玩意村子里好多人都遇到過,不傷人的,你去找個隱蔽的地方尿泡尿,咱倆就能出去了”。金菲听完,就依著老太太的話,走到離老太太不太遠的草里開閘放水。老太太也沒閑著,沖著上山的路大聲的罵起了污言穢語。金菲回來後,娘倆又接著往山上走,這次越往前走,霧越淡,走到霧氣徹底消散的地方,再一回頭,身後的霧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散了,那塊壓著冥幣的石頭,赫然就在身後。 娘倆心知已經走出了鬼打牆,這時候天已經大亮,娘倆膽氣又壯了幾分,于是繼續趕路,終于來到男人的墳前,娘倆拿出火盆,開始燒冥幣,老太太低聲念叨著︰“兒啊你好好走把,這些錢不夠托夢給我什麼的”。 小寡婦見狀,也跟著念叨︰“夫君你缺什麼就給我托夢,媽我照顧著等等”,心里同時想著︰“你可別怪我偷人,你已經死了,我成了寡婦生活不易…;…;”。 娘倆終于將冥幣燒完,收拾收拾準備回去,金菲突然看到,劉一剛在墳頭西邊不遠的小樹林里沖著他揮手。金菲心中一喜,心想︰“這家伙,還敢來這找我,也不怕死鬼活過來揍他”。于是金菲對老太太說道︰“媽,我去那邊尿泡尿…;…;”。老太太答道︰“走遠點,別離我兒的墳太近”。 這正合了金菲的意,于是便朝著小樹林走去。老太太一直在想著兒子的事,叨念著︰“兒子啊,你在那邊過的好不好啊,你走了也不留個一兒半女的,你媳婦還算孝順,一直管著我…;…;”。 突然樹林那邊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老太太辨認出這是金菲的聲音,立馬往小樹林方向趕去,金菲就在小樹林里的不遠處,正在一邊怪異的哈哈大笑,一邊用力的揪自己的頭發,本來扎起來的一頭烏黑的秀發,被抓的左禿一塊,右禿一塊。老太太連忙上去攔住金菲,大聲喊道︰“丫頭,你咋的了”。金菲停下揪頭發,用充滿血絲的眼楮狠狠的瞪了老太太一眼,詭異的沖老太太笑了一下,隨即用力的推開老太太。嘴里重復的叨念著︰“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然後自己把兩只手的大拇指,分別咬了下來吐在地上。金菲嘴里、身上和地面上都是鮮血。 這時候老太太已經嚇得呆坐在地上,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著金菲又念叨著︰“我肚里有蟲我肚里有蟲我肚里有蟲”,便撕開了上衣,開始用兩只少了大拇指的雙手抓自己雪白的肚皮。一會功夫,就撕開了一個口子,金菲仍然不停手,繼續叨念著︰“我肚里有蟲”,將口子撕扯的更大,直到腸子順著傷口流下來,金菲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滿身滿地全是血。 老太太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爬起來朝著山下跑去,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啊,出人命了,來人啊…;…;”。 傍晚,村民發現了在半山腰昏迷的老太太,馬上將老太太送到了村醫院。醫生又是掐人中,又是冷水刺激。老太太終于睜開了眼楮。一醒過來,老太太猛一翻身,從病床上掉到地下,嘴里喊著︰“丫頭出事了,丫頭出事了,丫頭在山上出事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章 聚陰地和封陰陣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劉一剛知道今天是金寡婦亡夫的忌日,但已經中午了還是不見金寡婦出現,琢磨著她是不是去鎮上辦事去了,心里卻始終忐忑不安。 臨近傍晚,劉一剛坐不住了,出門要再去金寡婦家里看看她是不是回來了,剛走沒幾步,就听有人喊︰“出事啦,來人啊,孫老太太暈倒在半山腰啦!” 劉一剛一驚,心道︰“這娘倆不是一起上山祭墳了嗎,難道真出事了?”劉一剛揪住那人,听說在半山腰發現了昏倒的老太太,馬上糾集人馬,往那里趕去。 到了老太太昏倒的地方,劉一剛四處也看不到金寡婦的身影,便指揮大伙把老太太送到了醫院。老太太仍舊是昏迷不醒,急的劉一剛在屋里團團轉,心里慌了起來︰“難道真像老頭說的,金寡婦會出事?”。 在醫生的施救下,老太太醒了過來,劉一剛一听老太太喊金寡婦在山上,連忙帶人拉起火把,往山上趕去。 往山上走的路上,劉一剛對老頭的話已經信了幾分,心里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即便如此,當他看到金菲的尸體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的坐在了地上,巨大的悲傷讓劉一剛瞬間失神,呆呆的望著金菲的尸體。 此時的金菲仰躺在地上,地下的血液已經凝固,渾身就好像在鮮血里浸泡過一樣,只能依稀辨別穿的是帶碎花的衣服,滿臉的血污,沾了鮮血的頭發凌亂的掛在臉上,身側還有肚子被破開後流出來的部分腸子。 上山找人的村民見此慘狀,都哇哇的吐了起來。劉一剛回過神後,仔細看了看金菲的尸體,又回想起她生前白淨俏麗的模樣,心下又是一痛,強忍著悲傷命令村民︰“馬上報警”。 警察趕到後,先封鎖了現場,向村民大致了解情況後,就讓村民下山回家,只將劉一剛、老太太和幾個相關人員帶到了局子里問話。此時老太太的神智已經不清不楚,卻也能大致的敘述事件經過,尤其听到鬼打牆和金菲的死亡經過,警察們更加驚疑不定。 雖然調查出劉一剛和金菲關系不一般,但能為劉一剛作證的人太多,所以排除了他的嫌疑。 那年頭死人是常事,雖然死的這麼慘的比較罕見,但苦于沒有切實證據,案件又離奇,所以到了半夜,便將一干人等都放了回來。 出來後劉一剛先回到家洗了把臉,換了套衣服,看著四下無人,便快步向牛棚走去。 到了牛棚,劉一剛見陽一依舊一動不動的靠在牆上,馬上湊了上去,說道︰“老先生,小金她、她出事了”。 陽一听到劉一剛的話,緩緩地睜開眼楮,看他臉上有悲傷之色,就繼續保持沉默。但听到金菲的死狀後,猛的打斷劉一剛的話說道︰“這事不對,肯定不是一般的殺人事件”。此時的劉一剛已經堅信老頭不是一般人,還想弄明白金菲到底怎麼死的,馬上哀求道︰“求您告訴我小金到底是怎麼死的,小金她、她死的好慘啊”,說完便哭了起來。 陽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生死有命,你也別太傷心了,我現在心中雖然有猜測,卻也不敢肯定,你明天照我說的,去她出事的地方看看,再來告訴我”。 陽一吩咐劉一剛準備一碗公雞血,切一大片姜在公雞血里浸泡一個小時,再去找一條黑狗,務必明日午時三刻到達金菲出事的地方,到了之後先把姜含在嘴里,然後在周圍四處看看,尤其是地形,一定要牢記,比如地上有沒有類似小土丘的東西。如果看到黑狗趴在地下顫抖不止或者其他怪異現象,馬上下山,任何人叫你也不要回去。 回到家後,劉一剛沒有一點困意,想起金菲,又哭了起來,直到哭累了,才緩緩睡去。 第二天一早,劉一剛就去準備陽一吩咐的東西,臨近午時,他帶著東西,牽著黑狗往山上走。 到了金菲出事的地方,劉一剛先把姜含在嘴里,然後開始觀察四周,金菲的尸體已經被移走,現場只有少量被血染紅的泥土,除了附近的小樹林,周圍都是平坦的地方,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劉一剛看到黑狗沒什麼反應,定了定神,想起老太太說金菲是去森林尿尿後,才出的事,于是他壯著膽子往小樹林深處走去。 慢慢的走進小樹林後,劉一剛發現這里除了比別的地方冷點以外,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剛抬腳想繼續往前走,那只黑狗卻不肯動了,還使勁把劉一剛往回拉,劉一剛心知有異,便在原地仔細的觀察起了四周。看了一會,還是什麼都沒發現,劉一剛心思也是活泛,當下把狗拴在樹上,找了一顆粗壯的樹爬了上去。 在樹上,劉一剛馬上就看到,在樹林深處左右兩邊分別有兩個不大不小的土丘,四個土丘之間距離基本一致,呈口字型排列,這四個土丘十分隱蔽,不在高處看很容易被樹擋住。劉一剛心里估摸著這就是陽一讓他找的東西了。當即從樹上下來,牽著狗就要下山。剛走沒幾步,就隱約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過頭,發現什麼都沒有,就繼續往前走,他越往前走,那聲音越清晰,到最後劉一剛居然听出是金寡婦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嚇得汗毛直立,牽著狗,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 當天夜里,劉一剛就揣了倆窩窩頭,去牛棚找陽一報到。 陽一邊啃窩窩頭,邊听劉一剛敘述上山的經歷,待到劉一剛講完時,陽一也將窩窩頭啃完了,沉默了片刻,陽一說道︰“果然跟我的推測一樣,這事麻煩了,如果不處理的話還會死人的”。 劉一剛問道︰“老先生,現在您能告訴我小金是怎麼死的了吧”。 陽一答道︰“如果我沒猜錯,那片小樹林應該是一片聚陰之地,而且原來肯定埋過很多死人。聚陰地埋大量死人的話,怨氣聚而不散且不能超度,時間長了,怨氣變化為煞氣,咱們附近村子里的人全都得死。你看到的土丘應該是某位高人布下的封陰陣,封陰陣能把怨氣和煞氣困在陣里”。 劉一剛又問道︰“那小金是怎麼死的,那里不是被高人封住了嗎”。 陽一說道︰“估計陣法因為時間太久,有損壞的地方,煞氣泄露,煞氣尋生氣,她就是被煞氣沖體而死,他們娘倆上山時遇到的鬼打牆,應該是山中善良的精怪為了救他們才布下的,沒想到他們居然懂得破解之法,真是天意。目前只死了一個,煞氣泄露的並不嚴重,但是陣法已經有了損壞的地方,慢慢的損壞就會越來越大,最後陣法頂不住的時候,煞氣會噴涌而出”。 劉一剛一驚,脫口問道︰“那怎麼辦”。 陽一沉聲說道︰“補陣”。他盯著劉一剛的臉,又繼續說道︰“小子,你可願意補陣,救大家的性命”? 劉一剛答道︰“我倒是願意,但是我完全不懂什麼陣法,更別說補陣了”。 陽一看劉一剛臉上毫無猶豫之色,低下頭,仿佛松了一口氣一般,說道︰“補陣倒是不難,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別出紕漏,就能補全封陰陣,將煞氣重新封住。不過你行動一定要快,不然說不定哪個倒霉蛋又把命丟在那,還有,雖然你八字是長壽的命格,但未必不會死在那,陽壽未盡的橫死之人這世間並不少”。 听到陽一的話,劉一剛正色道︰“小金已經被害死了,我不能再讓別的人遇險,更不能對大家見死不救,求老先生教我如何補陣”。 陽一聲音大了兩分,說道︰“好,你小子心性純良,結此善果,日後必有善緣”。 接著陽一又低聲說道︰“你先去準備一桿小旗,旗桿就用正常的竹子即可,旗子要在公雞血和朱砂里浸泡一段時間。再準備一些黃紙、一桿毛筆和朱砂,還有四個男性紙扎人,我會畫四道符紙,符紙背面寫上你的生辰八字,貼在這四個紙扎人上,有了符咒加持的紙扎人,陽氣比你更盛,會替你暫時擋住煞氣,封陰陣的陣眼在四個陣腳的正中間,四個陣腳和陣眼的極深處,肯定都埋著萬年不壞的至陽之物,陣眼處的至陽之物的正上方,必有五行之物在維持大陣,水火土三行顯然不適用于這種環境,而陣眼又是在林子里,所以維持大陣之物肯定是木,問題就出在這個木上,你需要取出原來的木,埋進新的木,大陣就算修補完畢了”。 劉一剛用心記住陽一的話,說道︰“只是把那塊木頭換一下而已,听起來並不難”。 陽一冷笑一聲,說道︰“難就難在你必須在陰氣最重的子時修補大陣,而子時是煞氣最凶的時候,你修補大陣的時候,一定會受到煞氣的攻擊。你將四個紙人放在四個陣腳處,然後把小旗插在陣眼,等到小旗斷了,你就可以取出原來的木,放入新的木,記住,小旗不斷,千萬不能取出原來的木,新的木你可以去棺材店要一小節楠木”。 劉一剛記熟以後,問陽一︰“煞氣會怎麼攻擊我”? 陽一答道︰“平常時候,煞氣會讓人產生幻覺,進而控制被沖體的人,但子時的煞氣,差不多已經可以實體化了”。 陽一說完後,猶豫了一下,將手伸進內褲里摸索起來,劉一剛看了非常不解…;…;問道︰“您這是…;…;” 不一會,陽一便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打開後,里面是一個不大的玉牌,玉牌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敕”字,原來陽一的內褲上有夾層,怕弄丟了才將玉牌收藏在里面。陽一將玉牌拿到劉一剛面前,說道︰“這個你拿著吧,這是我們祖師爺傳下來的玉牌,祖師爺留下祖訓,玉牌要代代相傳,決不可丟失,玉牌可以避邪驅鬼,應該可以替你抵擋煞氣”。 劉一剛恭敬的接過玉牌,放在貼身的衣服兜里,起身便要告辭。 陽一最後叮囑道︰“萬事小心”。 到家後,劉一剛將要準備的東西和補陣的流程在心里過了一遍,知道明天有場硬仗要打,便翻身睡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一剛就起床開始準備補陣的東西,直到傍晚,東西準備齊全以後,又將畫符的東西用牛皮紙包上,偷偷的扔進牛棚,入夜之後,他又去牛棚取回牛皮紙包,回家打開紙包,里面多了四張黃色的符紙,正面畫著看不懂的符咒,隱約是個敕字,而背面則寫著自己的生辰八字。劉一剛將四張符紙逐個貼在紙人上,待到夜里十點(子時為夜里十一點至一點),便背起補陣之物,拿著油燈,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雖然陰風陣陣,卻也無事,劉一剛來到小樹林後,憑著之前的記憶,將四個紙人分別放到四個土丘之上,待放到第四個的時候,劉一剛發現這個紙人的符紙上面的字幾乎已經淡的快看不見了,而紙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破破爛爛,原來進入小樹林後,煞氣已經開始攻擊他,而紙人代替劉一剛受了之前的攻擊。 劉一剛知道時間有限,四個紙人都毀掉後,就輪到他自己倒霉了,隨即快步走到中間處尋找陣眼,他發現正中間處,有一根已經斷了一半的木頭,只有一小部分還埋在土里。此處應該就是陣眼了,劉一剛又將那桿紅色的小旗插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劉一剛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就盯著小旗等著它折斷。突然,小樹林里狂風大作,而且這風好像就是沖著他來的,把劉一剛吹得坐到了地上。隨即他又看到一身紅衣的金菲從暗處向他走來,邊走邊不帶感情的說︰“一剛,你不是說過要娶我嗎,我好冷,你抱抱我”。劉一剛听到渾身一哆嗦,知道是子時到了,煞氣也到了最凶的時候,沒想到煞氣竟然會化成金菲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小旗“啪”的一聲,從中間折斷,劉一剛見狀,馬上要去換木,他還沒踫到地上殘損的舊木,只見金菲一抬手,又是一陣陰風沖著他吹過來,竟將他吹得向後飛了幾米。 金菲對著他冷笑著說道︰“既然你不肯娶我,又不肯抱我,那就陪我下去吧”。邊說著,邊向劉一剛被吹飛的方向走了過去,劉一剛剛想爬起來,他放在陣腳上的四個紙人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活了過來,全都變成了劉一剛的臉,只不過臉色是鐵青的,而且毫無表情,看起來異常恐怖。那四個變成劉一剛的紙人行動十分迅速,竟然先他一步,在他爬起來之前,摁住了他的雙手雙腳,劉一剛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一身紅衣的金菲向他越走越近。 紅衣金菲走到劉一剛身前,冷笑道︰“一剛,我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好不好”?說完便舉起右手。劉一剛看到她右手上血紅色的鋒利指甲,臉上浮現出絕望的表情,當下閉著眼楮等死。 就在紅衣金菲的手落下來的時候,劉一剛放在內衣里的玉牌變的非常熾熱,將劉一剛的衣服燒穿後,金光大盛,摁住他四肢的四個劉一剛被金光一照又變回了紙人並且燒了起來,而紅衣金菲淒厲的尖叫了一聲便消失在金光中,隨即金光越來越弱,玉牌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劉一剛知道自己撿了條命,馬上收好玉牌,跑到陣眼處,將原來殘舊的木挖了出來,將新的楠木埋了進去。新木入土後,四周陣陣的陰風徹底消失不見,劉一剛癱坐在地上,這一夜,總算是結束了。 劉一剛下山後,直奔牛棚,將補陣的經歷告訴了陽一。陽一听後說道︰“雖然危險,不過你還是成功了”。 劉一剛慘笑一聲,答道︰“恩,可是金菲卻再也回不來了”。說著,劉一剛掏出那塊玉牌,恭恭敬敬過的遞到陽一面前。陽一卻沒有伸手接過,看著他問道︰“小子,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劉一剛沒想到陽一突然說這樣的話,回道︰“您不是說我資質太差,與道門無緣嗎”? 陽一輕聲“哼”了一下,說道︰“我看你天性純良,此時也沒有其他人了,你要是願意就收下這塊玉牌,我便將我的衣缽傳授與你,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劉一剛知道陽一是有本事的人,心里自然願意,當下收起玉牌,就要向陽一跪拜。陽一攔住他,說道︰“此處雖然簡陋,但是拜師禮卻是不能馬虎的,我們雖然只是道門的一個旁支,拜的卻也是三清尊神,我們的祖師爺道號叫做平一,你須先拜三清尊神,再拜祖師爺平一,最後拜我”。 劉一剛在陽一的引導下,完成了拜師禮,起身後對陽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師父。 陽一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們叫做清一教,我是第三十六代掌門人,目前我教只剩下你我二人,我們教的宗旨本來是修道飛升,卻也沒听說誰成功了,所以不知道衣缽傳到哪一代的時候,改成了行善積德,你需謹記,結善因,必得善果。從明晚開始我便教你一些入門的東西,在原來的道觀我還藏了一些古籍,你取來自行研讀,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從此以後,劉一剛便跟著陽一學習風水、卜卦、相面、摸骨等等粗淺知識,而陣法、畫符、步罡踏斗等等高深道術卻完全弄不明白。 直到陽一壽終正寢,年頭也變得好了起來,劉一剛憑著學到的東西慢慢就變成了現在的劉半仙。 講到此處,父親早已听得入迷,而劉半仙也將杯里剩下的燒刀子一飲而盡,劉半仙的往事,到這算是講完了。 劉半仙放下酒杯,在貼身的衣服里摸索起來,掏出一塊寫著敕字的玉牌,遞到父親面前,說道︰“這塊玉牌可以保你兒子六年,不受鬼物妖物的侵害,但是六年以後,你兒子體內陰氣過重,玉牌也無能為力,所以六年後請將玉牌交還于我”。 父親知道這塊玉牌是珍貴之物,當下恭恭敬敬的接了過來。還沒等父親道謝,劉半仙就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就不留你吃雞肉和牛尾了”。 父親也沒再言語,對著劉半仙深深的鞠了一躬,便離開了劉半仙的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章 神秘男子趙大仁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1994年冬天,這一天是大年三十,人們都忙活了一整年,希望這年能過的團圓、熱鬧。不怕辛苦的生意人會趁著過年倒騰點鞭炮、春聯貼補家用。普通老百姓就開始包餃子、貼春聯,周圍時不時傳來一兩聲炮仗炸響的聲音。那年頭的人們格外重視新年,無論是家里還是外面,滿滿的都是年味。 我叫秦山,那一年我六歲,我的父親和母親說我小時候得過一場大病,身子骨弱,所以將我嚴密的保護起來。外面時不時的傳來小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而我知道我是不能和他們一起玩耍的,像現在這樣在院子里捏雪球,已經是我少有的奢侈。 那時候我最喜歡的動畫片叫《熊貓晶晶》,我打算用雪捏出一個可愛的熊貓,剛捏了個頭,母親就對院子里的我說道︰“小山,外面冷,進屋吧,別凍感冒了”。 雖然極不情願,但我知道母親是為了我好,這兩年母親老的特別快,我不想讓她失望。所以我應了一聲,便拿著用雪捏的熊貓頭,進到屋子里。 我捏著那個雪做的熊貓頭,問母親︰“媽,你看我捏的熊貓像不像”。 母親將我摟在懷里,摸摸我的頭說道︰“像,小山好厲害,以後小山長大了媽媽帶你去看真的大熊貓”。說完,母親對我露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 後來我才明白,對于我不能擁有一個像普通孩子一樣的童年,母親充滿了自責。 父親在屋里抽著煙,對母親說道︰“明年小山的護身符就要還給劉哥了,小山以後可怎麼辦,人還好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害小山,咱倆想保護也保護不了他” 母親說道︰“老秦你這兩年不是跟劉哥關系很近嗎,你看能不能求求他,再把護身符借咱一年”。 父親狠狠地吸了口煙,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嗎,我倆喝酒的時候我早就提過,這護身符明年就會失效,需要特殊的方法溫養幾年才會有效果”。 母親此時已有了哭腔,說道︰“難道咱倆就看著小山被害死嗎”?父親看了看母親懷里的我,嘆了口氣,把煙頭扔進灌了水的罐頭瓶里。 六年前,我滿月當天,險些承受不了自己四柱四陽的命格,被體內陽氣燒死,幸得劉半仙將我的陽脈封住,才暫時保他一命。但我的陽脈被封,陰氣日盛,極易吸引邪物,劉半仙又將門中重寶借給我,得以保全我六年,現在六年之期即將到來,護身符將會逐漸失效,沒了護身符的保護,邪物便會循著陰氣找上我,我的父親和母親這兩年便在為此憂心。 而那年的我卻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我在母親懷里擺弄著那團雪球,看著它在手心里慢慢融化。 父親在一旁對我說道︰“去洗洗手,別再凍著,到時候感冒了你還得吃藥”。 我苦著一張小臉,從母親懷里出來,到房間外面洗手。我邊洗手邊對屋里喊道︰“媽我能去劉大爺家玩嗎”? 自從劉半仙為我延續了性命,又借給我護身符以後,我父親特地將劉半仙鄰居家的房子買了下來,一是為了報恩,能方便照料命中犯鰥的劉半仙,二是為了我,萬一發生什麼意外能趕快找到劉半仙。 這幾年父親對劉半仙照料有加,兩家的關系也是越來越好,而我又是乖巧懂事,深得劉半仙的喜歡,我想如果不是他以為當時的我活不過十歲,恐怕連清一教的衣缽都會傳給我。 我的父母都覺得讓我跟劉半仙多接觸接觸沒有壞處,便說道︰“去吧,別給你劉大爺添麻煩”。 听到母親應允,我蹦蹦跳跳的向劉半仙家里走去,終于可以听劉大爺講故事了。 就在我剛出家門的時候,我身上的護身符突然亮了起來,這幾年護身符偶爾也亮過,所以我也沒當回事,繼續往劉半仙家里走去。 我不能像普通小朋友一樣到處去玩,所以我最喜歡的就是到劉半仙家听他講故事。我去劉半仙家從不敲門,推門就進了劉半仙的屋子。此時劉半仙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一本線裝書,旁邊的八仙桌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巨大茶壺。 我進來後,劉半仙仿佛習慣了一般,頭都沒抬,說道︰“你小子又來蹭故事听了吧”。 我嘿嘿一笑道︰“誰讓您這故事多,還都那麼有趣,我媽說晚上讓您去我家吃餃子,我爸特意給您燙了壺好酒”。 听到有餃子吃有酒喝,劉半仙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道︰“上次教你的戲法學會了嗎,咱倆不是說好學會了戲法才給你講故事嗎”。 劉半仙閑來無事,便將內視法的法門教給了我,這內視法是道門最粗淺、最初級的法術,施展以後可以看到人身上的三把火,額頭上的黑氣等等。劉半仙自然不會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說這些,只是告訴我教我一個戲法,想逗逗我開心,而且我有陰陽眼,他覺得我學這內視法應該是事半功倍。 我回答道︰“我學會了呀”。說著,我按照劉半仙教我的方法,想象著一條黃色的線從丹田處出發,一直連到眼楮上,再睜開眼楮的時候,我的眼楮上冒著淡淡的黃光,這黃光就是內視法施展成功的證據。 接著我對劉半仙說道︰“為啥你和我爸我媽頭上和兩個肩膀上都有一團小火焰呢”? 劉半仙听了,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連忙來到我面前觀察我的眼楮,說道︰“這內視法當初我學的時候,光結印就練了兩個月,看到人體三火更是用了一年時間,就算你有陰陽眼,可這才三天,這學的也太快了吧,而且為什麼你沒結印就能施展,這是道術有成以後才能掌握的技巧。” 當時的我自然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只是歪著頭看他。 劉半仙又問道︰“這個戲法你是怎麼練的”? 我不知其中因由,歪著頭答道︰“我按照你說的方法,想象著體內有一條黃色的線連到眼楮上,就能看到了”。 劉半仙當即也試了試,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不結印,根本施展不出來,難道是因為你小子有陰陽眼”? 看到一臉迷茫的我,劉半仙才意識到我怎麼可能懂這些,當下憐惜的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小山好厲害,這麼快就學會戲法了,來坐這,劉大爺給你講故事”。 就在此時,我看到屋子外面有一團紫色的火焰在飄蕩,便對劉半仙說道︰“劉大爺,外面怎麼有一團巨大的紫色火焰”。 劉半仙听到我的話一驚,馬上飛奔出去用內視法向四面八方看去。 紫色火焰是修煉有成結了丹的妖物特有的特征,但凡結了丹的精怪,都不是容易對付的。 劉半仙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到紫色火焰,就又回到了屋里。 而我清楚的看到,劉半仙剛出門口,那團紫色火焰就突然不見了。 劉半仙問道︰“你是在哪個方向看到紫色火焰的”? 我指向門外東邊的方向,答道︰“就在那邊,不過你剛出門那團紫色火焰就不見了”。 劉半仙“哦”了一聲,臉上滿是憂慮的表情,嘴上卻對我說道︰“不見就不見了吧,來大爺給你講故事”。 我高興的坐到劉半仙的身邊,拿起他的茶杯喝了口熱茶,對他說︰“我想听你給人看墳的故事”。 劉半仙呵呵一笑,道︰“我那叫用陰陽風水之術看陰宅,小孩子懂個屁”。 我確實是不懂的,便催促道︰“我不懂才要你講,趕緊的”。 之後劉半仙便開始給我講他的陳年往事,而我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到傍晚,父親來到劉半仙家,拉著我們這一老一小回家吃年夜飯。 沒走幾步,我們三個便到了我家,此時飯桌已經搭上,桌子上擺滿了菜,東北的殺豬菜自然不能少,還有小雞炖蘑菇、炸花生米和幾樣小炒。我們當地的習俗是夜里的時候,一邊包餃子一邊看春晚,然後趕在十二點前吃完餃子,再去外面放一掛鞭炮,就算辭舊迎新了,所以此時桌子上沒有餃子。 父親把剛剛燙好的燒刀子端上桌,先給劉半仙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先敬了劉半仙一口,我們四個人便開始吃飯。三個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謝,你一口我一口的喝酒,反倒是我吃的意外香甜,尤其是滾燙的酸菜就著五花肉,再沾點醬油,吃的我差點停不了嘴。 父親和劉半仙倆人一邊看春晚,一邊小口的喝著燒刀子,一直到九點多,母親看他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去拿事先準備好的餃子餡,開始張羅著包餃子。她一邊 餃子皮一邊對劉半仙說道︰“劉哥別喝醉了,一會還得吃餃子呢”。 劉半仙嘿嘿一笑說道︰“弟妹啊,我這一直留著肚,就等著吃餃子呢,誒這趙本山咋還沒上來,不是說今年能參加春晚嗎”。 十一點的時候,餃子也出鍋了,我母親做的一手好菜,這餃子更是包的個個薄皮大餡,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我倒上陳醋和加了蒜的醬油,剛要動筷,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喊道︰“屋里是吃餃子呢嗎,能讓我嘗幾個嗎”。 我透過窗戶,看到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軍大衣,頭發披散著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的外面,父親以為是流浪漢,而且這個時間外面都是過除夕放炮竹的人,便沒起疑心,用碗裝了幾個餃子招呼這個男人來拿。 這人進到院子里,接過餃子,用手抓著吃,一會功夫,便吃光了餃子,把碗交還給父親。 父親本想關上門繼續吃餃子看春晚,沒想到劉半仙卻對那中年男子說道︰“這幾個餃子不夠吃吧,進來吧屋里有的是,還有燙好的燒刀子”。 父親和母親听罷,皺了皺眉,便讓出位置,讓那中年男子可以進去。 那髒兮兮的中年男子倒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就往屋里走,進屋後直接坐到了飯桌前。 坐下後那男子沒先看餃子,倒是先看向坐在旁邊的我,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父親和母親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被劉半仙先一步攔住,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我看著那男子答道︰“我叫秦山,大山的山,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我叫趙大仁,大小的大,仁義的仁”。 我咧嘴一笑,說道︰“哈哈你叫趙大人,難道你是當官的”。 趙大仁又笑了一聲答道︰“我是替人驅趕蚊蟲的”。說罷,便端起了碗,自顧自的開始夾餃子吃,劉半仙上前給趙大仁倒了杯酒,趙大仁也沒客氣,誰也沒讓自己喝了一大口。劉半仙苦笑一下,招呼父親母親一起過來吃餃子。 趙大仁吃了三十幾個餃子才停下筷子,好在餃子包的多,才夠屋里的五個人吃。 趙大仁放下筷子後,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又對著我問道︰“小子,多大了,什麼時候出生的”。 我看了看趙大仁,然後一一作答。 趙大仁听到後,只是說了一句︰“嗯,不錯”。連謝都沒謝,抬腿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們家餃子真是一絕,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餃子”。 父親看著趙大仁走出院子後,消失在夜色里,便問劉半仙︰“劉哥,這人咋回事”? 劉半仙答道︰“我也不知道,只能看出這人身懷道術,而且我看他面相卻什麼也看不出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攔著我一樣,希望這次能為小山結個善緣,助小山逃過一劫”。 父親說道︰“是啊,護身符快要失效了,到時候小山可咋辦啊,劉哥你有辦法能救救小山嗎”? 劉半仙苦笑道︰“沒有,護身符失效後,小山在邪物眼中就是最滋補的食物,道行低的我還能攔住,一旦來個道行高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當下三個大人不再言語,我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便吵著要出去放鞭炮,劉半仙便也告辭回家。 放鞭炮的時候,劉半仙家里的燈一直亮著,直到放完回家睡覺,劉半仙家的燈還未熄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章 大戰狐妖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年初一開始,劉半仙就沒出過家門,父親讓我叫了幾次劉半仙來我家吃飯,劉半仙只是推說有事,讓我回去,我只好把酒菜給劉半仙送過去,第二天我再去送飯的時候,前一天的盤子酒壺全都空了,父親見此,便每天都讓我送去新的酒菜,再把前一天的空盤子收回來。 直到正月初五,我早上來送飯的時候,劉半仙從貼著符紙的屋里走了出來,對我說道︰“晚上去你家吃飯,咱一起過破五”。 我多日不見劉半仙,听說劉半仙要來家里吃飯,高興的蹦蹦跳跳的回家“通風報信”。 父親和母親也是好幾天沒看到劉半仙,傍晚的時候便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燙了一壺劉半仙最愛的燒刀子。然而今天劉半仙卻一反常態,滴酒未沾,只是埋頭吃菜,父親看劉半仙不喝酒,自己倒了一杯,也就不再多喝。 劉半仙吃光碗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對父親和母親說道︰“今晚開始,讓小山去我那住兩天吧,我教他點東西”。 我一听說可以去劉半仙家住,高興的歡呼道︰“太好啦,終于可以听故事听個夠嘍”。 父親听說了我學內視法的事,以為劉半仙能教我一些保命的法術,當即應允。 當晚,我便跟著劉半仙回到了家,自從我家搬到劉半仙家旁邊,劉半仙家里也干淨了不少,冬日雖冷,炕卻燒的火熱,我們倆盤腿坐在炕上,我便纏著劉半仙給我講故事。 劉半仙卻異常嚴肅的對我說道︰“從今晚開始,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上廁所也要咱倆一起去,還有護身符一定要一直戴著,絕對不能離身”。 我雖然疑惑,卻也沒多問,當即回答道︰“好啊劉大爺,那你可得多準備點有趣的故事”。 劉半仙微笑著說道︰“放心吧,你大爺我有的是故事”。 當晚,劉半仙給我講了他給別人相面發生的異事,我听的也是津津有味,直到後半夜,屋里才響起了我們倆打鼾的聲音。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半仙從炕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小山,進到了貼著符紙的屋子里,回來時,身上背著一個將近半人高的布袋子,劉半仙將這個大布袋子放到了炕上。 我被響動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的問道︰“劉大爺,你起這麼早干啥”。 劉半仙說道︰“沒事,我習慣了,你接著睡吧”。 我嗯了一聲,便繼續翻身睡去。 劉半仙鞋也不脫,背靠著牆坐在炕上,將大布袋子放到身側,然後結印,眼楮冒出淡淡的黃光後,向外面望去。 我睡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此時劉半仙仍靠在牆上,眼楮盯著舉在手里的一本破舊的線裝書,以劉半仙的修為,內視法開久了會讓他筋疲力盡。 我揉了揉眼楮,對劉半仙說道︰“劉大爺,你看啥書呢,咱倆早上回我家吃嗎”? 劉半仙頭也不抬的答道︰“昨晚跟你媽打好招呼了,一會大爺給你下面條,包你吃的停不下來”。然後劉半仙抬起手上的書,我看到書的封面寫著“葬經”兩個字,接著劉半仙又繼續看了起來。 我從炕上爬起來,先把被子疊好,發現洗漱用的熱水劉半仙已經為我準備好,我下炕後便開始洗臉刷牙。 就在我倆想去廚房下面條的時候,屋子里突然迅速的黑了下去,劉半仙眼疾手快,拽開了屋里的電燈,透過窗戶,只能看到黑色的霧氣。接著屋子外面傳來了某樣東西碎裂的聲音,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問劉半仙︰“劉大爺,天咋突然黑了呢”。 劉半仙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眉頭緊鎖,望著門口的方向,對我說道︰“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待在我身後”。 我看劉半仙面色凝重,馬上答應道︰“好”,便躲到了劉半仙身後。 過了半響,突然從房間外面傳來了尖利的老太太的聲音︰“這就不好玩了,你外面擺的陣法實在是太弱了,散仙奶奶一爪子就給破了,你倆也不用掙扎,這房子被我封了,你倆出不去,當然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此時劉半仙已經從大布袋子里取出一把桃木劍拿在手中,劍尖對著房門的位置,帶著我慢慢向後退去。 只見一只巨大的黃色尖嘴狐狸慢慢悠悠的走進屋里,然後蹲坐在地上,用後抓撓了撓巨大的狐狸臉,對劉半仙口吐人言道︰“這下好玩了,你以為憑著這破玩意就能奈何散仙奶奶我嗎”? 我哪兒見過這麼大的狐狸,而且還能說人話,只能躲在劉半仙的身後嚇的瑟瑟發抖,緊緊的抓著劉半仙的衣服。 劉半仙仍舊用劍尖指著尖嘴狐狸,說道︰“散仙奶奶,您是得了道,以後能成仙的大妖,何必為難一個小孩子徒增您的殺孽,不如放了他,我讓他供奉您一輩子香火”。 狐狸人立而起,眯著眼楮咧嘴說道︰“散仙奶奶我雖然不曾傷人,但是能吃了這小家伙的血肉和陰氣,我就離成仙又進一步了,多這一個殺孽又如何,也不枉費散仙奶奶我等了這麼久”。原來破五之前,這只妖物不敢出現在人多陽氣重的地方,只能在暗處觀察秦山,過完了破五,便不再受影響。 我一听說要吃我,心里更加害怕了幾分,想再靠劉半仙半仙近點,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我控制,自己向著大狐狸的方向走去,我想喊劉半仙,卻連嘴都張不開。 大狐狸佯裝撲向劉半仙,卻中途變向,朝我撲了過來。 劉半仙舉起桃木劍剛想應敵,發現我居然眼神空洞的朝著大狐狸的方向走了過去,知道他跟狐狸說話的時候,我中了大狐狸的迷魂術。 劉半仙心道︰“不好”。趕忙舉著桃木劍向狐狸的方向砍去,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大狐狸先一步將我撲倒在地,我倒地後,身上突然黃光大盛,大狐狸仿佛被大錘擊中一般飛了回來,撞到牆上後,又掉到地上。接著我胸口的位置閃了幾下黃光,便徹底歸于沉寂。 我試了一下,發現我還是不能動,只能躺在地上。 大狐狸趴在地上,變化成了一個老太太站了起來,朝秦山的胸口看了看道︰“這就不好玩了,散仙奶奶我還是算錯了,以為那玩意沒什麼法力了,想不到還是被擺了一道”。 劉半仙連忙跑過來查看我的情況,發現我並沒受傷,然後站到我身前,繼續用桃木劍對著大狐狸變化而成的老太太。 老太太又繼續說道︰“這回那玩意的法力徹底消耗光了,看你們怎麼辦,散仙奶奶陪你們好好玩玩”。 說完,老太太對著劉半仙輝了一下手,憑空出現了一個大火球朝著劉半仙飛去,劉半仙雙手持劍,用力的朝火球猛砍,結果 的一聲,火球被打落在地後消失,劉半仙被火球震得向後倒飛撞在身後的牆上。 老太太沒想到劉半仙能擋住火球,說道︰“這下好玩了,居然還有點本事,看你這次怎麼擋”。說完又對空中揮了一下手,憑空出現三個火球,飄在老太太面前。 劉半仙知道妖火厲害,趕忙咬破了舌尖,將一口舌尖血噴到了桃木劍上,沾了舌尖血的桃木劍劍身上,隱隱的冒出紅光。 老太太一揮手,三個火球向著劉半仙的位置飛了過去,這次劉半仙單手持劍,一劍一個竟將三個妖火全部打落。然後迅速跑到老太太跟前,朝著老太太砍去,劉半仙連砍三劍,都被老太太輕描淡寫的躲了過去,接著老太太伸出右手掌對著劉半仙勁力一吐,劉半仙被打的倒飛回去。 老太太陰測測的笑道︰“就憑你這破玩意是傷不了我的,你還是安心地和那小家伙下去輪回吧,下輩子再來找散仙奶奶玩”。說著,老太太便想去了結了劉半仙,卻突然發現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腳下貼著一張古樸的符紙。原來剛才劉半仙對她砍的三劍全是虛招,目的就是轉移老太太的注意力,將那張定身的符紙弄到老太太腳下。 老太太恨恨的說道︰“大意了,居然讓你給陰了,這破玩意最多困住我五分鐘,你倆跑不了的”。 劉半仙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說道︰“誰說我要跑了,師父臨走之前給了我兩道符,你腳下的是一道,我手里的就是第二道,五分鐘足夠要你的命了”。 說罷,劉半仙舉起手里的符紙,念了一連串晦澀的咒語,那張符紙便燒了起來,符紙起火後,劉半仙朝著狐妖的方向將符紙扔了過去。 符紙飛到半空,空氣中響起“ 嚓”的一聲打雷聲,同時一道紫色的手腕粗細的雷打在了老太太身上,老太太悶哼一聲,被劈的渾身焦黑倒在地下,慢慢的又變回了大狐狸的樣子。 這張地雷符是劉半仙的師父陽一臨死之前交給他的,只有一張,最是克制妖物,是劉半仙壓箱底的東西。 打出地雷符後,劉半仙便倒在地上,術法完全透支,沒當場力竭而死已是幸運。 看到大狐狸躺在地上,我以為大狐狸被雷劈死了,剛想試試能不能動,去看看劉半仙的傷怎麼樣,突然听到躺在地上被劈的焦黑的大狐狸開口說道︰“這就不好玩了,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傷到我”。然後大狐狸便站了起來,雖然被地雷符打回原形受了點傷,卻不能要它的性命。 大狐狸繼續說道︰“你也別去輪回了,就在這魂飛魄散把,這回好玩了”。說著,狐狸人立而起,在它腹部妖丹部分,慢慢聚集起一個紫色的火球。 我嚇的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劉半仙連爬都爬不起來,當下閉上眼楮等死,這妖丹催出來的妖火,就算沒受傷他也是擋不下來的。 大狐狸將妖火催生到籃球大小,猛地朝著倒下的劉半仙射去。 就在這一人一妖以為結束了的時候,憑空出現一個人,一巴掌將紫色妖火打落到地下。這一下嚇的大狐狸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轉身拔腿就要跑,那人先一步抓住大狐狸的尾巴,在空中甩兩圈然後砸在地下,再舉起來,再砸地下,如此反復,一邊砸還一邊念叨︰“我讓你好玩,好玩不,好玩不”。 砸了七八下那人才停下,大狐狸被砸的口吐白沫,只剩下一絲氣息。 我看到那人正是前幾天在我家一起吃餃子的趙大仁,沒想到他這麼厲害。 躺在旁邊的劉半仙恭敬地說道︰“多謝前輩相救”。 趙大仁把大狐狸扔到地下,掏出一顆丹藥,給劉半仙喂下,說道︰“不用謝,其實我早就來了,破了這妖物的封印後,看你們打的興起,就沒出來”。 劉半仙吃了丹藥,雖然還不能起來,但是已經恢復了不少,說話也不再萎靡,把頭面向趙大仁的方向,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可您還是在最後關頭救了我們”。 趙大仁嘿嘿一笑,對著大狐狸說︰“起來吧,知道你死不了”。 听到趙大仁的話,大狐狸竟又變成了老太太,跪在趙大仁面前說道︰“高人饒命,我以後不敢了,那小子陰氣太盛,我實在沒忍住誘惑,下次再也不敢了”。 趙大仁說道︰“念在你修行不易,又沒傷過人命,這次就放了你,要是下次再敢圖謀不軌被我踫到,你就下去輪回吧”。 老太太听說要放它,連忙磕頭道謝,嘴里說道︰“下次不敢了,下次絕對不敢了”。 趙大仁背過身去,說道︰“滾吧”。 老太太如獲大赦,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屋子。 而後趙大仁將我和劉半仙一手一個扛在肩上,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章 拜師 媳婦給了我信心,為媳婦加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趙大仁一把推開我家的門,喊道︰“來個人接一把”。 父親看到被趙大仁扛在肩頭的我和劉半仙,連忙將我倆接了過去,放到炕上。 趙大仁溜溜達達的坐到沙發上,從桌上抓起一個隻果就開始吃了起來。 父親看了看一動不動的我,疑惑的問劉半仙道︰“劉哥,咋回事,你和小山咋一動不動,你咋受傷了”。 劉半仙雖然不能動,但吃了趙大仁的丹藥後,說話沒有問題,便將受到狐妖襲擊的事告訴了父親,趙大仁邊啃隻果邊補充道︰“你兒子沒事,過倆小時就能動了”。 父親和母親听後大驚,先從頭到腳的看了看我,確認沒什麼外傷之後,又沖著趙大仁的方向就要下跪,被趙大仁一把攔住,他將啃干淨的隻果核扔到桌子上,說道︰“你倆倒也不必客氣,老五說我在這附近會有師徒緣分,沒想到讓我在這撿了個寶貝”。 說完趙大仁看了看躺在炕上的我,繼續說道︰“這可是天生八字四柱四陽啊,天生就對道術親和,有這種命格的無一不是道門翹楚,這下他們四個混蛋該羨慕死我了”。 父親听到我有希望了,驚喜道︰“可是小山他…;…;,不是只能活到十歲嗎”? 趙大仁不屑的說道︰“不就是陽氣過重身體不能承受嗎,有的是辦法”。 躺在床上的劉半仙瞪大了眼楮,說道︰“不可能,書上明明說此命格無法可解,我也問了幾個玄門中人,都說對小山無能為力”。 趙大仁哈哈一笑,道︰“那你是沒找對人,虧你能想出封住陽脈的餿主意,不怕這孩子病死或被邪物吃了啊,不過也是個辦法,你這塊玉是個好東西,雖然現在沒了法力,但好歹讓小山活到了六歲,剩下的交給我好了”。 听到我有救了,父親和母親又要跪拜趙大仁,趙大仁又將他們一把攔住,說道︰“你倆別動不動就拜我,理論上以後咱是平輩,拜我我容易折壽,要真想謝我,大妹子你有機會給我包點餃子吃”。 父親大喜過望,趕忙對我母親說道︰“趕緊給趙前輩去準備餃子”。 母親听說我有救,早就激動的哭了起來,當下就要去包餃子感謝這位大恩人。 趙大仁皺了皺眉,道︰“說了咱倆是平輩,叫前輩干嘛,以後叫我趙大哥或者老趙,還有床上躺著那位,你以後也這麼叫,今天餃子吃不上了,救這小子還差一點東西,晚上我要弄到,明天我再來找他”。 說罷,趙大仁就走出了門口,瞬間消失不見。 兩個小時後,我發現身體能動了,又回憶起那只大狐狸,嚇的撲倒了旁邊的劉半仙身上,這一下疼的劉半仙齜牙咧嘴的,說道︰“誒呀你慢點…;…;”。 父親看我醒了過來,身體也沒有異樣,便開始做我的思想工作︰“小山,趙大仁要收你當徒弟,你以後要叫他師父”。 我皺眉道︰“我不要,那個人髒兮兮的,而且給他當徒弟是不是就得離開爸爸媽媽”?那時候我還小,以為離開了爸爸媽媽跟天塌了沒什麼區別。 父親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無論如何為了保我一命,這個師父是一定要拜的,當即說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拜了他當師父,他就是你的父親,而且你給他當了徒弟後,就能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了”。這些年我只能在在家里或者劉半仙家里呆著,早就向往外面的世界了,隨即問道︰“那我也能跟別的小朋友玩嗎?也能上學嗎?” 父親回答道︰“只要你听話,當然能”。 我高興的歡呼了一聲,說道︰“那我拜,我一定听話”。 第二天上午,趙大仁大搖大擺的進了我家,我正在喂躺在床上的劉半仙喝水,劉半仙法力透支,又受了傷,雖然有趙大仁的丹藥,但也得一個月才能下床,好在有我們一家三口忙前忙後的照顧著。 看到趙大仁進來,我馬上跑到他跟前,說道︰“我想當你徒弟”。 趙大仁笑著問我︰“你為什麼想當我徒弟”。 我回答道︰“我媽說當你徒弟我身體就能變好,還能上學,我爸媽也能高興”。 趙大仁點了點頭說道︰“忠孝仁厚,不錯”。又對站在遠處看著這邊的父親母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過來。 趙大仁先讓父親母親分別站到他的左右兩邊,然後讓我沖著他跪下,鄭重的對我說道︰“今日天玄教山字一脈的掌門人趙大仁便正式收你為徒,如果你願意,便給我磕三個頭,如不願,可起身離開”。 听罷,我便給趙大仁磕了三個頭,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三個頭磕完後,我多了個比任何人都疼愛我的父親。 趙大仁繼續說道︰“既磕過頭,你便已入我門下,按照規矩,我賜你道號無忌,寓意百無禁忌,諸邪回避,也暗合了你的命格,從今天開始你就叫秦無忌,起來吧”。 我起身後,叫了一聲師父。趙大仁應了一聲,當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可見雖然剛才很嚴肅,但心里十分開心。 躺在床上的劉半仙道︰“這就完了?當初我師父收我的時候,我拜了一大圈的人”。 趙大仁輕聲“哼”了一下道︰“心里有,一聲師父重若千斤,心里若沒有,要那些繁文縟節又有何用”。接著看向我,道︰“你這孩子心地善良,我倒是不擔心你走歪了路,但凡事有果必有因,不必過分執著”。 我當時雖然听不懂,卻也回答道︰“是,師父,徒兒記住了”。 趙大仁嘆了口氣,對父親說道︰“我雖然能解決無忌的體質問題,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幾年時間,從明天開始我會帶著無忌離開這里,每年的過年我會將他送回來,你們今晚好好的道別吧” 母親暫時還適應不了我的新名字,自言自語道︰“小山果然得離開麼”。 趙大仁說道︰“今晚你們就好好的告別吧”,說罷,走出門口,瞬間就不見了身影。 雖然父親和母親不舍不舍,但為了我卻也沒有別的辦法,當晚,母親給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三口加上攤在床上的劉半仙,吃了一頓團圓飯,他們三個大人囑托了我一夜,才肯罷休。 第二天早上,我剛吃完早飯,趙大仁便來接我,母親含著淚囑托道︰“小山,你要听師傅的話,照顧好師父也要照顧好自己”。然後又對趙大仁說道︰“趙大哥,請一定好好待小山”。 趙大仁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弟妹放心”。 父親拿出一個巨大的包袱,交給趙大仁,說道︰“趙大哥,這是小山的衣服和一些吃的東西,你倆留著路上用,這還有一些錢…;…;。” 趙大仁打斷秦建國的話,說道︰“錢用不著,你們再這樣天黑也走不了,我們就此別過”。 說完便拉著我走到門口,我不舍的回頭望向我的父親母親,突然眼前一黑,瞬間到了一個陌生的山上,之後趙大仁便帶著我往山頂走去。 我第一次來陌生的地方,很快就忘了離開父母的不舍,問趙大仁道︰“師父,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一下子就到這了”。 趙大仁看向上山的路,答道︰“剛才為師用的是五行遁法,以後也會教給你的,我們要去的地方就在山頂上,繼續走吧,山上用不了五行遁法”。 我不再多問,跟著趙大仁一直往山上走。到了山頂後,趙大仁拉著我穿過一片小樹林,樹林最深處的岩壁上有一個山洞,我跟在趙大仁身後穿過山洞,眼前頓時豁然開朗,不遠處有一座小木屋,屋前是一小塊田地,種著一些花花草草,木屋依著山體而建,所以周圍被花草樹木環繞,倒有那麼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趙大仁指著小木屋道︰“以後咱倆就住那里,屋前是藥圃,里面的藥草千萬不要毀壞。” 我答道︰“是,師父”。 趙大仁見我有些拘謹,便又說道︰“從此咱爺倆就得相依為命了,那個什麼,無忌你會做飯不”? 我答道︰“不會…;…;,在家都是我媽做”。 趙大仁自言自語道︰“也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做飯,我也不會做,這可咋整”。 我︰“…;…;”。我突然覺得,這里的生活也許不會好過。 趙大仁帶著我走進小木屋,小木屋的構造與普通的民房大同小異,進門後房廳里擺著一張桌子,房廳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房間,左邊這間亂七八糟堆滿了書,右邊這間只有一張竹床和一個破舊的木頭衣櫃。 趙大仁對我說道︰“你睡書房,床在那一堆書底下壓著呢,木屋外面有個灶台,可以在那做飯,從明天開始早晚各泡一遍藥浴,我會教你一套功夫,每天泡藥浴之前要練一遍,一個月後我會逐漸解封你的陽脈,讓你的身體慢慢適應陽氣,等你身體能夠適應陽脈全部打開後的大量陽氣,咱們師徒倆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書房,差點哭出來,這得收拾到啥時候啊。 初到木屋的我,充滿了對未來的不安,直到後來我離開這,我才意識到,這里的回憶,足夠溫暖我一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章 修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我記事開始,從未離開過父親母親和劉半仙身邊,也從來沒離開過有他們的兩座民房,小木屋是我第一次除了家以外長久駐留的地方,在小木屋度過的第一個夜里,來到陌生地方的新鮮感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對這過分寧靜的夜的恐懼,我忍不住想起剛離開家時父親和母親眼楮里的不舍,我害怕這陌生的夜晚,害怕那個一共沒見過幾次面的師父,也害怕身邊那些堆積如山的書,我蜷縮在床上流著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師父叫醒,我睡眼惺忪的看到師父已經換上了一身灰色的長袍,頭發整齊的束在背後,他將手背在身後,還真有一些世外高人的風範,就在我沉浸在師父三百六十度形象大改變的驚訝中的時候,師父不緊不慢的對我說道︰“無忌,洗把臉起來吃飯”。 “嗯”,我無精打采的回答道,然後將被子疊好,去院子里洗臉,路過房廳時我發現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大碗粥和幾碟精致的小菜,洗完臉再回到房廳的時候,師父已經坐在桌子前等我,我趕忙坐到我師父的對面。 師父看了看我,端起碗,對我說道︰“吃吧”。 我吃了碗粥,竟然覺得精神了很多,昨晚睡眠不足的倦意竟然幾乎一掃而光。 師父又給我添了一碗粥,又給我夾了一根綠色的菜,說道︰“我知你昨晚一定睡不好,今天特地在粥里加了提神的藥草”。 我瞪大眼楮看著師父,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師父看了看我,又繼續說道︰“一會我教你八段錦”。 八段錦是一種中國古代氣功功法,是導引術的一種,具有非常好的強身健體的效果,因此廣為流傳,而師父要教給我的卻不同于正常的八段錦,是道門入門的鍛體功夫,必須身懷道術的人才能修習。而我的四柱四陽命格天生道術親和,雖然微弱,但也算是天生就有道術,否則也練不成內視法。 我吃完了碗里的粥,也等著師父吃完,便收拾好碗筷,拿出去洗,因為是第一次洗碗,我又怕洗不干淨,所以洗的時間比較長。師父坐在椅子上,仿佛在想什麼事,倒也沒催我。 然後師父將我領到小木屋外的一塊空地上,對我說道︰“八段錦一共八種動作,認真跟著我做,盡快記住每一式”。說完,師父便緩慢的做了八種動作,每個動作切換的節奏、韻律仿佛是自然天成,我要邊看邊跟著做,還得記住動作,所以很吃力,跟著師父做完這八個動作,我全身是汗,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屁股坐在地下,使勁的喘氣。 師父見我坐到了地上,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從旁邊拿起一個葫蘆遞給我,說道︰“這是早上熬粥剩下的米湯,有提神作用”。 我接過葫蘆喝了一口米湯,精神頓時好了幾分,休息了半個小時,便又跟師父做了一遍,第二次做完的時候,我已經徹底不能動了,感覺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很酸痛,師父見我躺在地上,對我說道︰“你是第一次練,這是正常反應,以後慢慢適應就好了,今天你只需要記熟這八個招式即可”。 說罷,師父又將葫蘆遞給我,我喝了一大口,休息了一個小時才勉強能站起來。 師父看我能動了,便將我帶到了他睡覺的房間里,他的房間里放著一個大木桶,桶里裝著綠色的水,還飄著淡淡的藥香,師父示意我脫光衣服進去,我從來沒見過綠色的洗澡水,有些害怕的看了師父一眼,師父用手指著木桶,對我說道︰“進去吧,對你有好處”。 後來我才知道,師父為我準備的鍛體浴,是用極其珍貴的藥材配置的,對淬煉人的肉體有非常強效的作用,連師父這個山字脈的唯一傳人當年都沒有這個待遇。 坐進浴桶後,我便昏昏欲睡起來,仿佛將我一天的疲勞全部勾起來一樣,一會功夫,我便在浴桶里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師父將我叫醒,對我說道︰“藥性基本都進到你身體里了,你可以出來了”。 此時我身體的疲勞已經恢復了七八分了,我穿衣服的時候,師父又對我說道︰“一會我教你讀書寫字,以後你房間的書你要自己慢慢看,晚飯之後你再練一次八段錦,練完了再泡藥浴”。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早上喝完能提神的粥之後,就打一遍八段錦,打完了就泡藥浴,下午師父教我讀書寫字,吃完晚飯後還得再打一遍八段錦、泡一次藥浴,慢慢地我與師父的話也多了起來,不知為何,呆在師父身邊會讓我特別安心,甚至比呆在父親母親或者劉半仙身邊還安心。 我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身體強度都比原來強得多,仿佛一個月前稍微動一動就渾身無力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八段錦我也能夠打完全套只出一點汗,師父見此,便又給我加了功課——修煉道術。 師父讓我盤坐在床上,想象著丹田會發出一道黃色的光,讓這道光在身體里游走一圈再回到丹田,我學過內視法,所以控制這道光格外的簡單,只不過那道黃光依舊跟線一樣細。師父告訴我那道黃光就是道術的基本,無論是步罡踏斗、畫符和施展道術都是以這道光為基礎,讓我每天晚上都要練一個小時,一天都不許耽誤。 而且我再打八段錦的時候,要讓丹田那道光隨著身體而動,我打八段錦第一次用上那道光的時候,一套沒打完身體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鼻血如水流一般滴到地下。 師父連忙扶起我,在我身上點了兩下止住鼻血,對我說道︰“忘了告訴你,那道光要消失的時候馬上停止使用,防止道術過度損耗,如果道術透支太多,也許連命都保不住”。 我盯著師父,無奈的說道︰“師父你也太坑人了”。 師父哈哈一笑,說道︰“沒關系,有我在你沒那麼容易就去輪回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每天打八段錦、泡藥浴、修煉道術,日子雖然單調,但看著自己越來越結實的身體和丹田內越來越凝實的光,也到能挨得住,除了思念父親母親和劉半仙,還有師父做的飯太難吃以外倒是沒什麼不開心的事。 一轉眼又快到除夕了,與師父朝夕相處將近一年的時間里,我對他越來越依賴,覺得無論什麼事我都有師父,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這段時間我也弄懂了自己命格的事,我終于理解了為何父親母親偶爾會露出的憐惜、傷心的表情。現在年關將至,師父說過每年過年我都可以回家看看,雖然離過年還有幾天,我早已盼望著見到父親和母親。 大年三十當天,泡完了晚上的藥浴,師父突然問道︰“無忌啊,饞沒饞你媽包的餃子”? 我一听有門,這是要帶我回家啊,馬上回答道︰“饞,我都快饞死了,師父你做的飯太難吃了”。 師父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也覺得我做的飯太難吃了,所以明年你來做飯”。 雖然心里極不情願,但是苦于想早點回家,只好答應,我焦急問道︰“師父咱啥時候回家啊,這春晚都快開始了”。 師父抬頭朝天上看了一眼,說道︰“恩,是時候去你家蹭餃子吃了”。 我一听師父要帶我回家,立刻回到房間收拾東西,將一些換洗的衣服和幾本書都塞進包袱里,師父看我帶了一大堆東西,嘆了口氣說道︰“別忙活了,咱倆在你家只呆到破五”。 小木屋周圍依舊不能使用五行遁術,我和師父穿過了來時的山洞,走到半山腰,師父便用五行遁術將我直接帶到了我家院子外,我朝著屋里望去,隱約能看到三個人坐在屋里談著什麼,想必也是在等待著我回家,看到熟悉的房子和熟悉的身影,又想起一年前的種種,我不禁沉浸在回憶里,就在我還沒決定好要以什麼樣的方式與父親母親重逢的時候,師父邊拉著我往里走邊喊道︰“來人啊,我們回來吃餃子了”。 父親和母親听到師父的聲音,立刻從屋子里飛奔出來,母親一把摟住我,左看看右看看,說道︰“小山長高了,也壯實了,媽想死你了”。說著母親便抱著我哭了起來,看到母親這樣,我也忍不住跟母親抱著哭了起來,父親見此,沖著師父笑笑說道︰“這娘倆太久沒見了,趙大哥走咱進屋,就等著你倆過年了”。 師父依舊是不客氣,走在最前面直接進了屋,母親和劉半仙一直拉著我問這問那,父親招呼師父坐下後,也忍不住過來看我。 三個人拉著我說了半天的話,才想起年夜飯的事,立馬將師父和劉半仙讓到飯桌上,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盤盤的美食,吃了將近一年師父做的難吃的飯菜,我早已饞的紅了眼楮,而師父本就不是客氣的人,我倆同時對著桌上的飯菜發起狠來。 飯桌上四個大人共同喝了一杯酒,父親忍不住問我師父道︰“這孩子的病咋樣了”? 師父夾了一塊雞翅膀,邊啃邊回答道︰“我已經改善了無忌的體質,但陽脈的封印也出現了松動,我得盡快逐漸打開他的陽脈,否則封印一旦撐不住,陽脈突然打開,陽氣會像決了堤一樣瞬間沖體,雖然體質已經改善,但不被燒死也得殘廢”。 劉半仙看了看我,驚訝的說道︰“趙大哥真是高人,小山一個七歲的孩子居然比我這個土埋半截的道術根基還要深”。 我插嘴道︰“劉大爺,我現在叫無忌…;…;” 師父喝了口酒,沒有理會我,對劉半仙說道︰“那是你太差了,這還是他陽脈剛剛松動,要是全部陽脈打開,道術的修煉就會事半功倍,豈是你這用個地雷符都差點輪回的二愣子能比的”。 劉半仙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絲毫不在意的說道︰“太好了,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大人物”。 師父也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師父酒量不如劉半仙,臉已經徹底紅了,說道︰“就憑他是天玄教五脈之一,道門就得有他一席之地,更何況他還是山字一脈,後一輩五脈之中的老大”。 听到師父的話,我放下手里的雞腿,問道︰“師父,五脈是哪五脈,為啥我們山字一脈就是五脈中的老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章 玄門五術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師父喝了口雞湯,清了清嗓子說道︰“說起來我還沒跟你詳細說過天玄教的事,雖然我們稱作教,其實人丁並不興旺,並不是我們實力弱,而是祖師爺葛洪定下規矩,天玄教五脈山、醫、命、相、卜,每一脈只能有一個掌教,只有接任掌教之後才能收一個徒弟,我雖然是大師兄,卻是最晚收徒,我的其他四位師弟在無忌之前,都已有了傳人,去年老三告訴我此處有師徒的緣分,所以我就提前來找徒弟”。 原來祖師爺葛洪是天縱奇才,身兼山、醫、命、相、卜五脈奇術,葛洪隱居羅浮山的時候創立天玄教,葛洪見多了利用道教法術聚眾為惡的事,故只收了五個弟子並設立門人限制,寧缺毋濫。 山、醫、命、相、卜為玄學五術,“山”可解釋為修身養性、鍛煉身體的秘術,而天玄教的山字脈,鍛體和道術雙修,是與邪物面對面廝殺的戰斗主力,因此山字脈是五術之首。 “醫”字脈既包括普通的醫學藥理,又與之不同,共包括三部分︰“方劑”、“針灸”、“靈療”,究其根本,就是利用道術結合醫術對人施救。 “命”字脈為利用道術,窺探天機,從而理解、改變人的命運,是為知天命而盡人事的秘術。 “相”則分為人相、地相。人相是把人身的部份,如手掌、面孔當作一小宇宙 卸先說囊磺校 伺卸轄獻 匭巫礎 課弧え 墓鄄旆 K玫幕“ 素苑轎弧 芍⑴ 嗣擰ぐ逍械取6叵嗑褪譴蠹沂  目壩咧   】善姥粽  ㄒ跽  罌篩蕕匭渦竅笄骷 芐住 “卜”字脈則是根據奇門遁甲等方術,判斷或預測人以外事物的情境。“補”字脈另一個依仗便是陣法,陣法大成者甚至可以操控陰陽。 五脈並非只會相應的奇術,而是對本脈的奇術較為精通,山字脈作為五術之首,必定所學甚廣,也是保護其他四脈的重要力量。 父親母親和劉半仙听了師父的話,都驚訝的瞪大了眼楮,劉半仙問師父道︰“這麼說來無忌還有四位師叔和四位師弟了”? 師父正色道︰“不錯,我的師父和四位師叔一起給我們師兄弟五個賜名仁、義、禮、智、信,讓我們不忘祖師爺的教誨,要襠菩腥省ぉ窆懟 蜓埃 沂欽源筧剩 藜苫褂幸謇裰切潘奈皇κ澹 塹耐降蘢勻皇撬氖Φ埽 氡厝蘸蟊嗇芟嗉薄 我從小身邊只有父母,沒有一個朋友,听到我有四個師弟,便暗暗期待能與他們相見。 當天的年夜飯,除了母親,其他三個大人都喝了不少酒,師父雖然沒醉,也是滿臉通紅,即便如此,餃子上來的時候,他還是吃了三十多個。 之後父親又帶我放了鞭炮,師父跟著劉半仙去他家過夜,而我也回到了我自己久違的房間,做了一個小時的道術訓練後,便沉沉睡去。 一年來我已經習慣早睡早起,大年初一我早早就爬了起來,洗漱完畢後,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錦,母親見我大汗淋灕就幫我燒水讓我洗澡。 父親見我從浴室里出來,吸了口煙對我說道︰“無忌,去叫你師父和你劉大爺過來吃飯”。 我應了一聲便往劉半仙家跑去,推開門劉半仙捧著一本書,坐在椅子上喝茶,我對劉半仙說道︰“劉大爺,我師父呢,我爸讓我叫你倆過去吃飯”。 劉半仙放下書,看了我一眼道︰“你師父早早就出去了,說給你補充點藥材,你先回去吧,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听到劉半仙的話,我有些感動,想必我這一年來的藥浴都是師父辛苦采集來的。現在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父親、母親、劉半仙和師父陪在我身邊,父親和母親也不再為我的體質擔憂,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再回到家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待著我們,見我自己回來了,父親問道︰“你師父和你劉大爺呢”? 我回答道︰“師父為我采藥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必等他,劉大爺過會就到”。 父親“嗯”了一聲,沉默了半響,又問道︰“無忌你和你師父什麼時候走”? “初五就走”,我回答道。 母親驚呼道︰“怎麼這麼早,過完十五再走,媽給你們煮元宵吃”。 還沒等我說話,父親便對母親說道︰“別搗亂,兒子還得跟趙大哥回去治病呢,等兒子病治好了,天天都在家呆著”。 我也附和著父親說道︰“對啊媽,師父為了我的體質勞心費力,等我好了再陪你吃元宵”。 話音剛落,劉半仙走進屋子,父親忙招呼劉半仙坐下,母親早上為我們準備了小米粥、咸菜和饅頭,師父的提神粥雖然也不錯,但還是缺少家的味道,雖然只是極普通的飯菜,我卻吃的特別香甜。 吃完了飯,我便纏著劉半仙講故事。直到中午,師父才回到我家,母親早已備好午飯,師父還是老樣子,毫不客氣的對著一桌子飯菜大吃特吃。 一眨眼,已經到了大年初五,吃過破五飯,師父便要帶我啟程回小木屋。雖然不舍,但是知道父親母親和劉半仙過得很好,也就不那麼難過。父親母親知道師父對我視如己出,也只是交代我要听師父的話,給我帶上一些事物和換洗的衣服,將我和師父送到門外。 師父依舊是用五行遁術將我帶到半山腰,我們師徒倆步行到小木屋,我進行了一遍道術修行,看了會書,便與師父各自休息。 接下來的一年,我依舊每天打八段錦、泡藥浴、跟師父學寫字、修煉道術,看著自己身體素質越來越好,道術的那道光越來越粗,也是有趣。唯一的改變就是除了早飯師父做的提神粥,其余兩頓飯都是我來做飯,雖然起初做的很難吃,但是慢慢地也掌握了一些竅門,能做到正常水平,憑借我的身體素質倒也能抓一些野兔、山雞等野味打牙祭。大年三十,師父依舊帶我回家吃吃喝喝,我和父親母親都已經習慣了各自的生活。 直到我來到小木屋的第三年,也就是我九歲那年,規律的生活才有了變化,師父決定教我山字脈的道術——步罡踏斗。 師父在地上畫了七個標志,然後依次踩著這些標志移動,他在移動的時候,步步生風,頗有大家風範。我按照標志踩了一遍,歪歪斜斜的差點摔倒,師父搖了搖頭對我說道︰“反復多練,直到閉著眼楮都能走出來為止”。 我對這走來走去的步法極為好奇,問師父道︰“師父,走這個是干嘛的”? 師父答道︰“我教你的是步罡踏斗的基礎,也是總綱,所有的禹步都是以這七星禹步為基礎,所以你必須踏的非常熟練,才能學習其他禹步”。 我又問道︰“可是師父你走完這七星禹步也沒什麼變化啊”? 師父白了我一眼說道︰“我只是示範給你看,步罡踏斗的時候需要以道術灌注全身,踏完禹步才有效果,這七星禹步完成後,會短時間內增強你的道術,比如劉半仙對狐妖打出的地雷符,如果踏完七星禹步再打的話,雖然打不死它,卻也能讓它重傷倒地不起”。 我想走一遍七星禹步試試看,結果我連將道術灌注全身都做不到,最多將丹田內的黃光連到雙腳,就不行了,師父看出我的意圖,對我說道︰“你現在道術太淺薄,就算你勉強踏出了七星禹步,也是道術用盡,倒地不起了,等你陽脈解封就好了,你的道術會增強一大截,以後修煉也會越來越快,對道術的領悟也能提高很多”。 我哦了一聲,便繼續按照標志移動起來,從此我的修行項目又多了一項,我曾經多次嘗試用道術灌注全身,可身上的道術修為還是相差甚遠,直到那個關鍵性的一天——師父為我打開陽脈一半的封印。 雖然之前封印有所松動,但也只是溢出的層次而已,而這次是師父真正為我打開封印,按照師父的說法,我現在身體已經可以承受打開陽脈後的一半陽氣。 那天早上師父交代我不要打八段錦,直接泡藥浴就行。因為打開一半封印需要先破了劉半仙完整的封印,再以極快的手法封住一半陽脈,但是就算手法再快,有一瞬間還是處于陽脈全開的狀態,就這一瞬間的陽氣沖體,就會給我身體帶來極大損傷,而藥浴可以很大程度的減少損傷,不讓我打八段錦是為了保存體力。 我坐在浴桶里,師父沒脫衣服也走了進來,面對著我說道︰“做好準備,我要開始了”。 還沒等我有反應,師父便開始以極快的手法拍打我的丹田、雙肩和太陽穴處,我感覺丹田內好像爆炸一樣,猛烈的火自丹田而出,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沒想到陽氣沖體如此的難以忍受,我疼的大叫一聲從浴桶里站了起來,接著身體的所有毛孔都開始流血,師父見狀,馬上又將我摁回浴桶,不知道從哪兒拿出幾根銀針對著我猛扎,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身體里著火的感覺徹底消失,此時我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動彈,藥桶也被我的鮮血染紅。 師父為我把了把脈,松了一口氣,才從浴桶里出來,對我說道︰“成功了,我剛才解開了劉半仙的封印,又用我的方法封了你一半的陽脈,你現在已與正常人無異,明年咱們接著再來”。 我一听,徹底懵了,陽氣沖體時作用于身體和靈魂的,所以才有這地獄般烈火焚身的滋味,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打死我也不想再來一次。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章 醫字脈傳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自從師父為我解封陽脈後,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期間師父每天都給我端來一碗湯藥,苦的我干嘔,那段時間連放屁都是藥味。 身體康復後我發現我的道術、體力和身體強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現在我用上道術打八段錦只是微微出汗,丹田內那道光原來如一根細線一般,現在也變成了手指粗細,並且已經可以做到從丹田連到四肢,我試著踏了一下七星禹步,雖然踏完後道術依然空虛,但已經可以成功施展,在七星禹步的作用下,我的丹田處微微泛著黃光,師父說這便是七星禹步施展的特點。 我試著用七星禹步的效果,施展內視法,發現可以看到丹田內的道術,我清晰的看到自我的丹田處連出兩條道術黃光連到我的眼楮上,而我用內視法看師父的時候,卻連三火都看不到。 目前我算是有了道術根基,可以施展一些低級的道術,所以我空閑時就扎在我房間的書堆里看書,我房間的書不止有關于道術的書,還有介紹關于惡鬼、精怪、異獸的書,我最頭疼的就是有關風水八卦的內容,內容看不懂就算了,里面的字有很多我都不認識,所以一看到有關這些內容的就被我扔到一邊。 師父見我經常扎在書堆里,對我說道︰“既然你對其他四脈的東西不感興趣,那就不用看了,反正你有四位師弟,既然你是山字脈的弟子,還是學習本脈的道術比較好,今天我就教你撰寫符咒”。 一听說符咒,我就想起了劉半仙大戰狐妖時所用的地雷符,狐妖被一道胳膊粗細的雷打的倒地不起,簡直威風的不能再威風,我興奮的問師父︰“師父,那我也能打出跟劉半仙一樣的雷嗎”? 師父白了我一眼,說道︰“以你目前的道術根基,打出地雷符倒是沒問題,但是想畫出地雷符,就再練個十年八年的吧”。 我一听還需要這麼久,失望的說道︰“居然需要這麼長時間”? 師父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說道︰“符咒有四大要訣,分別是符、咒、印、斗,符是指書寫所用的黃紙,黃紙的材質不同,所能承載的符咒威力也不同,咒便是寫于符紙上的咒語,多數的咒都是以敕或罡開頭,攻擊性的便用敕,輔助性的則用罡,印是施展符咒威力必須配合的手勢,結印的手勢是從九字真言,即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中組合而來,而斗,便是步罡踏斗,雖然尋常的符咒並不需要踏斗,但是一些威力強大或者特殊的符咒就必須配合步罡踏斗,想撰寫符咒,必須先弄明白這四大要訣”。 我驚訝道︰“這麼復雜,那豈不是很難學”? 師父哈哈一笑,說道︰“確實很難學,不過那是對別人,等你陽脈全開,只要稍加練習,就多有進益,甚至比一些資質極好的都不遑多讓”。 听到師父說的如此輕松,我也就有了學習符咒的欲望,後來長大了才明白,資質再好,也是需要努力的。 撰寫符咒之前,需要備好黃紙、朱砂,對于要書寫的符咒必須了然于胸,之後再集中精神,將道術灌注與書寫符咒的手,一氣呵成,才能成符。 師父為我示範了一遍最簡單的火符,畫完的時候,符咒發出了短暫的黃光,這就是火符符成的標志。接著師父又將咒語交給我,讓我記熟之後照著他的符練習,然後又交給我一捆黃紙和一袋朱砂。 我自以為憑我現在的道術基礎,撰寫最簡單的火符應該不成問題,便拿著黃紙和朱砂回到我的房間,沒想到畫了一百多張,都深夜了道術即將耗盡也沒有一張能夠成符,氣得我扔下筆,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練習撰寫火符,寫膩了就看會書,雖然還沒成過符,慢慢地卻也掌握了書寫咒語的方式方法。而某一天,清淨許久的小木屋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那天我剛剛泡完藥浴,正跟師父請教畫符的事,師父給我講解到一半,居然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門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師父已經站在門口,用雙手夾住一根細長的銀針。 師父看向門外,說道︰“老二啊,每次見面你都玩這麼大,萬一我接不住扎到我怎麼辦”。 接著從門外傳來蒼勁有力的女聲,回答道︰“說過多少次,你們師兄弟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但是不許叫我老二,叫聲師妹這麼難麼,扎死你也是活該”。 話音剛落,就見個位穿著白衣白袍的女人領著一個同樣穿著白衣白袍的小女孩出現在我和師父的視線里。 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緩步走到師父跟前,那女人接著說道︰“如果你連這個都接不到,那你也沒資格當我們的師兄了”。 那白袍女人雖然算不上絕美,確是星目劍眉,英氣勃發,而那個白袍小女孩生的跟瓷娃娃一樣,皮膚白里透紅,冷若冰霜的臉上毫無表情,黑色的秀發如瀑布一般披在身後,看年齡應該與我差不多,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精致可愛的女孩,不由得看的呆了。 那女孩看我在盯著她,厭惡的轉過頭,躲到了白袍女人身後。 師父苦笑了一下,卻也沒敢再多說什麼,對正處于痴呆狀態的我說道︰“無忌來跟你二師叔打招呼”。 我回過神來,對著白袍女人行了個晚輩禮。 這個白袍女人叫張義芸,她便是五脈中的醫字脈的掌門人,仁義禮智信中的義。 二師叔仔細的看了看我,對我師父說道︰“不錯嘛,四柱四陽的命格都能被你找到,怪不得你不收徒弟,原來在等他啊”。 師父毫不掩飾得意之色,嘿嘿一笑,說道︰“你徒弟也不錯,這丫頭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能被你看上應該是學習醫字脈的天才”。 二師叔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選擇傳人怎麼能草率,清秋,來見過你大師伯”。 那白袍小女孩從二師叔的背後走了出來,對著師父行了個晚輩禮,說道︰“見過大師伯”。自始至終,她都冷著一張臉,沒露出任何其他表情,打完招呼就又縮回到她師父的身後。 那白袍小女孩叫冷清秋,年齡比我小一歲,是二師叔前幾年收的徒弟,听師父說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天煞孤星命格的人,上克父母,下克子女,輕則霉運纏身,時運不濟,重則丟失性命,據說也會給周圍的人帶來災禍,是注定孤獨一生的命格,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天煞孤星命格的人,會對某一方面的道術極為擅長,冷清秋便是擅長醫字脈的道術。 師父點了點頭,表示回禮,對二師叔說道︰“麻煩老…;…;額,師妹特地跑一趟,我給無忌解開封印的時候動靜太大,明年就要打開全部陽脈了,你不替我看看我這心里沒底啊”。師父本來想稱二師叔老二,被二師叔一眼瞪了回去。 二師叔倒也沒多說什麼,招呼我過來便替我診脈,閉著眼楮摸了半響,睜開眼楮道︰“幸虧你叫我來了,不然你貿然解開全部陽脈,就得失去你這個寶貝疙瘩了”。 師父听後先是一驚,然後問道︰“可有解決的辦法”? 二師叔答道︰“目前沒有,雖然這些年你為他鍛體下了大本錢,但還是不足以承受陽脈全部開啟沖出的大量陽氣,我為他行針打通他的部分經脈,明年也最多能打開八成封印”。 師父苦笑了一下,說道︰“八成就八成吧,總比丟了命強,那就仰仗師妹了”。 二師叔看向後面的小木屋道︰“好久沒來這里了,正好清秋需要一些醫字脈的書,你去給我取來”。 師父倒也不在意這命令的口氣,說道︰“里面書太多了,師妹你還是跟我一起進去找吧”。 二師叔皺了皺眉,倒也沒反對,對著冷清秋說道︰“清秋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說著便跟著師父進了小木屋。屋外只留我和冷清秋兩個人。 我看著如瓷娃娃一般的冷清秋,心里甚是喜歡,只想跟她多說說話,而此刻冷清秋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小木屋。 我對冷清秋說道︰“你是二師叔的徒弟,那你的醫術厲害嗎”? 冷清秋把目光從小木屋移到我身上,冷著臉只說了一個字︰“嗯”。 見她沒什麼反應,我又問道︰“學習醫字脈的道術辛苦嗎,我最近練習撰寫符咒總是不成功,都快煩死了”。 冷清秋露出厭煩的表情,依舊只說了一個“嗯”字。 當時我是少年心性,她越是不說話,我越想逗她說話,我先踏了一遍七星禹步,然後對她說道︰“我丹田里的那道黃光已經有手指粗細了,我來看看你的”。 沒想到冷清秋看到听到要看他的丹田,反應竟然異常劇烈,皺著眉大喊了一聲︰“不行”,我開啟內視法根本不用結印,瞬間便能開啟,所以她說不行的時候,我眼楮已經冒起了淡淡的黃光,我看到冷清秋的丹田內,居然有一個黑色的球體,接著從這個黑色的球體連出一條手指粗細的黑線到冷清秋的手上,原來天煞孤星的修行道術之後,丹田內的力量源泉是黑色的,冷清秋自小便對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十分厭惡,所以被別人看到,尤其是被我看到才會生氣。 接著我覺得手臂一痛,一根銀針已經扎到我的左邊小臂上,雖然只是扎在皮肉上,但我整個手臂變得十分酸麻,而且仿佛不受我控制了一般,一動不能動,原來我看到連到她手臂的黑線是她用道術向我投擲銀針。 冷清秋看到使用道術的銀針居然沒扎進一點,瞬間閃過驚訝的表情,便又恢復冷冰冰的樣子,而我我痛的大叫一聲,師父和二師叔听到我的聲音,從木屋里出來,二師叔瞬間就來到我身邊,拔下銀針,用手摁在我的傷口處,片刻功夫,我的胳膊就恢復如初,也不疼了。 二師叔回過頭,對冷清秋說道︰“你想廢了他的胳膊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章 離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冷清秋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低下頭。 二師叔接著說道︰“他是你的師兄,你居然對他用毒針,我們醫字一脈的術法難道是用來傷人的”? 師父看二師叔動了氣,連忙打圓場︰“沒事,沒事,無忌這不是安然無恙嘛,這小子皮糙肉厚挨一下沒事。” 二師叔用鼻子哼了一下說道︰“你們山字脈的術法是用來窺探別人隱私的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師父和我被說的沒了脾氣,當即一言不發的听著二師叔訓斥,好在二師叔覺得冷清秋也有錯,又重新看了看我的胳膊,此事才算過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二師叔師徒二人也沒什麼興致再呆下去,當即為我行針,臨走前還交代,陽脈最多開到八成。 看著這師徒二人離開的背影,我問師父︰“師父,二師叔一直都是這樣的脾氣嗎”。 師父苦笑了一下,說道︰“老二是師兄弟里唯一的女人,所以都對她特別忍讓,其實老二內心是最善良,也是最看重天玄教的,不然也不會修煉醫字脈的法術”。 听了師父的話,我對那個穿著白袍的二師兄有了新的看法,雖然嘴不饒人,今天卻為了提醒我不能完全打開陽脈而特意來到小木屋,然後又為我行針,我中了毒針以後,不止為我治療了傷勢還反復檢查,看來二師叔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望著師徒二人離去的方向,我呆立許久。冷清秋羞憤的面容始終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我想鄭重的向她道個歉,解釋一下我的無心。我甚至試圖想象她笑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她是第一個讓我心生憐惜的人。 師父見我如此,嘆了口氣道︰“那個小丫頭是你二師叔游歷時發現的,她從小就是個孤兒,身上還有一個刻著冷字的牌子,你二師叔便給她起名叫冷清秋,她既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想來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她注定是個孤獨一世的可憐人”。 我盯著師父的臉,心里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個讓人心疼的師妹”。 自此以後,我更加努力的修行。 眨眼間,我來到小木屋已經是第四個年頭,按照師父的說法,我的體力、身體素質還有道術都已經達到入門級,藥浴對改善我的體質幾乎沒什麼作用了,我更加缺少的是心性的磨練,對道門而言,心性的磨練也是重中之重,所以才會有紅塵練心,接下來只要我解封八成的陽脈,便可以下山了。 四年間,從一開始對小木屋的恐懼,到現在的不舍,都成了我心中寶貴的財富。我早已經將師父當成了我第二個父親,在小木屋生活的日子雖然清苦,卻格外安心。 解封陽脈的那天,師父為了在我身體承受範圍之內,最大的打開陽脈,足足耗費了兩個小時,期間我只是覺得身體很熱,倒是沒一絲的痛苦,跟上次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師父為我把了把脈,說道︰“現在你的陽脈應該已經開啟到你能承受的最大範圍,千萬不要過度透支道術,否則封印被沖破,你就沒命了”。 我不以為然道︰“沒事,這不有你呢嗎”。 師父嘆了口氣,說道︰“你下山以後,我恐怕不能再陪著你了,這四年間無論是做為山字脈掌教,還是大師兄我都沒盡到我應盡的責任,你年紀還小,暫時不適合接觸玄門的事”。 听到師父要離開,我腦袋“嗡”的一下,完全不知所措,張開嘴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師父繼續說道︰“無忌你要記住,我們道門中人以驅邪誅魔為己任,但驅才是主要手段,誅是迫不得已的下策之法,造其因必受其果”。 這些年師父不止一次對我說過,很多鬼物生前也是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怨氣過重才變成鬼物,如果讓其魂飛魄散就徹底消除了他在這個世上的痕跡,這份因果也會加諸在身,最好的處理方法是消除怨氣,讓其再入輪回。 自從知道即將和師父分別以後,我珍惜在小木屋生活的每一天,不用泡藥浴以後,我每天都用大把的時間給師父準備飯菜,我固執的認為,只要吃得好,師父就會高興,而當你越想珍惜一段時光的時候,時間反倒過得飛快,按照每年的慣例,除夕夜,師父會帶我回家。 今年除夕夜的前一天夜里,我和師父在小木屋外面喝著茶水看星星,我從未感覺如此平靜,我的一輩子,會為如此的寧靜而奮斗。 我問師父︰“明天咱倆就回家吃年夜飯了吧”? 師父回答道︰“是”。 我問師父︰“過完年我是不是不回小木屋了”? 師父回答道︰“是”。 我接著問師父︰“過完年你是不是就離開了”? 師父依舊回答道︰“是”。 我忍住哽咽,低聲問道︰“那師父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師父閉上眼楮,喝了口茶回答道︰“有緣自會相見”。 我端起茶杯嘬了一口,今天的茶,格外的苦澀。 我和師父一直聊到第二天的清晨,困意突然席卷而來,我連眼楮都無法睜開,只記得睡著之前,師父隱約說了兩個字︰“保重”。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家里的床上,我從床上爬起來,瘋了似的到處找師父,父親母親試圖攔住我卻被我甩在後面,找完了我家我又跑到劉半仙家,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劉半仙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我四處都看了一遍卻還是找不到師父的身影,就在我要推開劉半仙貼了符紙的房間門的時候,劉半仙對我說道︰“你師父已經走了”。 我將手縮了回來,靠在牆角,流著淚反復叨念︰“明明說好過完年再走的,明明說好過完年再走的…;…;”,其實我醒來的時候就知道,師父已經離開了。 劉半仙嘆了口氣,遞給我一杯茶,將事情原委告訴了我。 師父不願意看到他離開時我傷心的樣子,所以那天早上師父悄悄的對我用了安神的草藥,我才會困的無法自控,他趁著我熟睡,送我回到家中。師父離開前去找了劉半仙,他交給劉半仙一個布包和一張存折,說布包要我親自打開,那張存折是留給我上學的錢。 我打開布包,里面放著一個精致的瓷瓶、幾張道符和一枚銅錢。瓷瓶上寫著回春丹三個字,師父曾經說過,回春丹是極為珍貴的藥物,連他都無法煉制,只有醫字脈的二師叔才能煉制,既可恢復內傷、外傷,還能快速恢復體力和道術。 那幾張道符我倒也都認識,都是我畫不出來的符咒,有幾張是五行遁術,還有一些是天罡符。五行遁術是跑路神器,而天罡符,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我的力量和身體強度。 那枚銅錢我卻根本不認識,怎麼看也只是一枚普通的五帝錢,毫無特殊之處。 劉半仙見我在觀察銅錢,對我說道︰“你師父臨走之前特意交代,一定要你保管好這枚銅錢,這枚銅錢是證明你是天玄教山字脈傳人的信物,還有你雖然體內陰氣消失,陽氣卻是極盛,所以你的陰陽眼還在,你師父讓你做什麼事都要三思後行,切勿做錯事”。 我小心的收好銅錢,合上布包,坐在椅子上發呆。 劉半仙見不得我魂不守舍的樣子,厲聲說道︰“小犢子你發啥呆,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你還是想想以後你咋辦吧”。 我看著劉半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要、上、學”。 父親母親知道我現在已經與常人無異,並且再也不用離開了之後,高興了許久,開始幾天每天都像在過年一樣,父母的喜悅也將我對師傅離開的傷心沖淡了不少。 近幾年城里人對山貨的需求量越來越大,父親的山貨生意也越做越好,慢慢的父親便從供應商變成了中間商,從其他地方收山貨,再賣給城里人,這份營生讓父親有了一些積蓄,再加上師父留給我的錢,父親母親決定,要帶上劉半仙搬到縣城,這樣我也能進更好一點的學校。 劉半仙本來不願意離開,但是清一教的衣缽還得傳下去,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找到合適的人,便答應跟我的父親母親一塊進城。 父親在城邊地區買了一大一小兩套平房,大的我們一家三口住,小的留給劉半仙,父親依舊做著倒弄山貨的生意,而我因為修行道術的關系,身體看起來比同齡人大,跟師父也學了不少知識,心性更是遠比同齡人成熟,所以父親決定直接將我送入初中——縣立第一初級中學。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一章 紅衣厲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作為插班生被分在初一三班,班主任是個短發的精干的女人,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坐我旁邊的家伙叫徐松,長著滿臉的青春痘,我們這邊習慣把痘痘叫包,所以大家都叫他大包,大包為人有些大大咧咧,而且特別講義氣,因此很多人也叫他包哥。 我從來沒有年齡相仿的朋友,這些年一直在修行,所以他們聊的明星、電影我完全搞不懂,大包也是大大咧咧,只要他感興趣的東西,即使我什麼都不說,他自己也能說個不停,我倆慢慢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他喋喋不休,我洗耳恭听。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我漸漸習慣了校園生活,成績雖然算不上優秀,卻也中規中矩,在學校里我從來不顯露我的道術,身體素質也表現的跟其他人一樣,但八段錦和道術修煉卻一天沒停過。 陰陽眼,並非至陰才能開啟,至陽也同樣可以擁有陰陽眼,師父說過,我雖然只開了八成陽脈,身上的陽氣卻也驚人,一般的孤魂野鬼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所以我還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打破寧靜的日子是在某一天的傍晚,大包約我去學校踢足球,我雖然從來不參加任何運動,卻也願意看他們玩。我們學校不算小,由于師資力量有限,四周圍有很多荒廢的地方沒有開發,有的地方堆滿了建築垃圾,有的地方荒草叢生。 操場上足球比賽正進行到激烈的時刻,不知道誰將球踢飛,滾到球門後荒涼的草叢里,我正站在附近觀戰,便跑去幫他們撿球,我循著球的方向走去,此時天已經快黑了,風吹得一片荒草獵獵作響,雖然我身懷道術,除了大狐狸也沒見過其他邪物,所以也有些害怕,我到了球的位置,身體忽然發熱,體內的陽氣居然有要沸騰的跡象,就在我狐疑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以極快速度朝我撲了過來,我反應不及,以為要被它撲倒的時候,她踫到我身體的部位竟然發出“呲呲”皮膚被燙傷的聲音,接著這個紅色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向旁邊黑暗處逃去,我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差點尿了出來,我本以為我有道術在身,不說讓鬼物怕我,起碼我也有一戰之力,沒想到被這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嚇的腿軟。 隱約間,除了紅色的衣服,我只看到了披散著的長發,在我的記憶里,只有一種鬼物是這樣的外形,便是紅衣厲鬼。 紅衣厲鬼並不是像民間傳說一樣,穿著紅色的衣服自殺或他殺就能形成,而是有人受到極大的凌辱或冤屈,因悲憤血液會極速運轉,全身皮膚血紅一片,死時雙眼圓瞪七孔擴大皆有血液,血液滲出毛孔染紅身上衣物如著紅衣,故稱紅衣厲鬼,紅衣厲鬼一旦形成,怨氣極大,很難對付。 我心里默念著一定不是紅衣厲鬼一定不是紅衣厲鬼,將球還給他們後,我便催促著大包趕緊回家,到家後我一直擔心那個紅色的身影,隱隱覺得要出事。 第二天我到學校的時候,果然出事了。學校打更的老頭盧東死了,盧東今年五十多歲,妻子前幾年因為癌癥過世,有個女兒也遠嫁國外,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他在學校打更已經有些年頭,學校的領導看他可憐,對他偶爾喝酒的毛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據說盧東的尸體是早上在操場正中央發現的,尸體的雙腿間一片殷紅,是被人剪掉下體流血過多而死,他的死也間接驗證了我的猜測,我看到的紅色影子,果然是紅衣厲鬼。 大包湊上來對我說道︰“可惜了,我想出去的時候給老盧頭買包香煙就好使,他死了以後我再想出校門就難了,不知道新來的收不收香煙”。 我正在煩心紅衣厲鬼的事,便沒搭理大包的閑言碎語,拉著他往教室里走。 師父說過道門中人應以驅邪誅魔為己任,紅衣厲鬼怨氣極重,如果放著不管肯定還會出人命,但就我這兩下子對付一般的厲鬼還行,這紅衣厲鬼是道教死鬼之一,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陽氣是否能擋住它,而且我上次嚇的差點尿褲子,就算有什麼本事腿一軟也施展不出來。 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試試,實在不行我就用師父的五行遁法符跑路唄。放學以後,我先回家吃了飯,拿了一打符紙,其中就有師父給我的五行遁術符,又往兜里揣了一顆回春丹,告訴母親去同學家做作業,就又回到學校,此時天完全黑了,我仗著陰陽眼摸著黑往學校里面走去。 我們學校沒有住宿生,盧東死後,新的打更人員還沒到位,所以學校里一點亮光都沒有,四周全是黑漆漆的,風吹著荒草的聲音讓這里更滲人,我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手里捏了個雷符,繼續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到了教學樓門口,我發現這地方異常陰冷,這股陰冷激的我體內陽氣沸騰,才暖和起來,看來我離這紅衣厲鬼不遠了,我連忙開啟內視法,發現教學樓北面拐角處有一大團濃重的黑色,我心知這便是那個紅衣厲鬼了,這一大團黑色便是她的怨氣,沒想到居然這麼重,我朝著那團黑色走去,手里捏著雷符,想上去先給它來一下,沒想到那團黑色竟然發現了我,一瞬間跑到拐角處,離開了我的視線,我連忙追上去,剛跑到拐角處,就跟一個人影撞在一起,那個人影被我撞倒在地,我也是嚇的剛要扔雷符,就看到那人肩膀和頭上的火苗,一看是個人,我才收手。 那人罵罵咧咧的爬起來道︰“誰特麼撞老子,疼死我了”。我連忙收了內視法,一看居然是大包,這麼晚了天還這麼黑,他到學校來干什麼? 大包站起來一看是我,驚訝的說道︰“我靠,老秦,這麼晚了你來這干嘛”。 我一時半會找不到理由,便反問道︰“我還想知道你來干嘛呢”。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隔壁班的小溪約我晚上來學校坐坐,這不剛給她送走,我發現我外套扔教室里了,這我又回來拿外套”。 原來這小子是來私會情人的,我看他跟隔壁班的小溪眉來眼去很久了,也就信了他的話。 結果大包還是不依不饒的問︰“你這點來干嘛了,別告訴我你也來約會,怪不得我最近發現咱班張迪的眼神不對”。 我苦笑一下,又解釋不得,便只能對他說︰“我也是東西忘學校了,你先回去吧,我拿完衣服也就回去了”。 大包哈哈一笑,斜著眼楮看著我道︰“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約了人了,不然我陪你去拿東西,咱倆一起回去,正好這學校黑咕隆咚的,約會倒還行,自己走還真挺滲人,而且這怎麼越來越冷,跟冬天似的”。說完大包緊了緊衣服,將手插進衣服兜里。 我陽氣剛沸騰完不久,所以完全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我連忙開啟內視法,教學樓竟然在我和大包說話的時候,整個被怨氣包圍了。 大包發現我的變化,向我走過來說道︰“誒你眼楮怎麼突然黃了”,他這一動,我發現他背後一個紅色的影子朝著他撲了過來,我連忙將他推在地上,因為紅色影子來的太快,我沒有留力,大包幾乎被我推得飛了出去。 紅衣女鬼一擊不中,便一直面對我的方向,似乎有些忌憚我體內的陽氣,此時我才徹底看清楚這個紅色身影,從體貌特征看,她是個女性,頭低垂著,頭發擋住了幾乎全部的臉,只能隱約看到全黑的眼球,她身上穿了類似血紅色的連衣裙,此時她正盯著我,似乎隨時都可能撲過來。 大包倒在地上疼的直叫,嘴里罵到︰“你個傻x推我干什麼,你特麼勁倒不小”。紅衣厲鬼似乎听得到他的聲音,朝著他的方向轉過頭去,而此時大包正罵罵咧咧的爬起來,跟紅衣厲鬼看了個對眼,大包嚇的聲音都顫了,尖聲喊道︰“鬼啊”。 我驚奇的看了看大包,這里的陰氣竟然重到連沒有陰陽眼的人都能看到靈體,而紅衣厲鬼似乎被大包刺激到,朝著他的方向撲去。 此時我也顧不上暴露不暴露了,結了幾個手印就把捏了半天的雷符給打了出去,一道拇指般粗細的雷擊中了紅衣厲鬼,這張符是我自己畫的,只是最初級的雷符,跟當時劉半仙的地雷符是沒法比的,但是雷電對邪物有著天生克制的作用,尤其是靈體,比妖物更忌憚雷電,所以我想這道雷就算打不死她,也能打得她受傷吧,結果紅衣厲鬼只是頓了頓,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 大包趁著這間隙,趕緊爬起來跑到我身後,哆哆嗦嗦的對我說道︰“我是撞鬼了嗎,你咋還能打雷呢,你是林正英的徒弟吧”。 我沒工夫搭理他的閑言碎語,看到紅衣女鬼又要撲過來,我趕忙擋在大包身前,又打出三張雷符,然後趁著這個機會,拉著大包就往外跑。 我倆一路跑到操場中間,差不多就是盧東死的位置,大包像是撞到了透明的牆一樣,坐到地上,而我卻完全不受影響,應該是我體內的陽氣在起作用,大包試了幾次,發現根本走不出這個範圍,看來此處已經被紅衣厲鬼封鎖了。 大包看著我說道︰“你趕緊發個雷把這個劈開讓我出去”。 我摸出一道雷符,朝著透明的牆的方向打去,那道雷根本踫不到它,毫無阻攔的穿了過去。我看雷符不起作用,便走到大包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撫他一下,沒想到大包面向教學樓方向,全身劇烈的哆嗦起來,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嚇得也是渾身一哆嗦。 我看到教學樓二樓的一個教室里,亮著幽暗的燈光,教室里坐滿了學生在听講台上的老師講課,雖然離得遠看不仔細,卻也能看出那間教室絕對不是正常上課,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更何況現在還是晚上。 正在我驚疑不定的時候,大包哆哆嗦嗦的回過頭看著我,說道︰“看來我今天是真見鬼了,我知道那個教室是怎麼回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二章 兩年前的事故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包神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听老盧頭說過,兩年前,咱們學校出過一件大事,當時學校組織春游,每個班都安排了一輛中巴車,初二的某個班,不知道什麼原因汽車突然失控,整個車直接扎進了水庫里,司機、班主任和四十多個孩子一個都沒救上來,據說打撈尸體就用了兩天時間,出了事以後,幾乎天天都有家長來學校哭鬧,據說校長用了一年時間,賠了很多錢才平息此事,校長的門子也硬,消息封鎖的非常好,幾乎沒有媒體報道此事,而且出了這麼大事他也沒被處理,現在依然當著校長”。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上面那個就是出事的班”? 大包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出事的應該是初二三班,你看正在上課的窗戶就是二樓右邊數第三個,我們是初一三班,那個教室就在我們班的樓上”。 我看了看那個詭異的教室,問道︰“難道他們死後又繼續回教室上課”? 大包皺了皺眉,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林正英的徒弟嗎,還有那紅衣服的是什麼玩意”? 我輕輕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他是大大咧咧還是腦袋缺根弦,這種狀況居然感覺不到他害怕。 我正色道︰“我的事以後再說,那個是紅衣厲鬼,非常難對付,我這點本事也就給她撓撓癢癢”。 就在我跟大包解釋紅衣厲鬼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大喊了一聲︰“不對”。 大包被我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說道︰“什麼玩意就不對了,一驚一乍的,沒讓那紅衣服的嚇死也讓你嚇死了”。 我沒理會他的絮絮叨叨,繼續說道︰“教室里的老師和學生已經死了兩年了,理論上應該已經輪回了,不可能兩年了才回來,而且我一開始根本沒看到他們,我有陰陽眼,就算是微弱的靈體我也能看到,更何況是一整個班級”。 我見大包听得一臉迷茫,便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示意大包向透明牆的位置走幾步,大包一愣,說道︰“我剛才走過了,我過不去”。 我厲聲說道︰“別廢話,慢慢走”。 大包雖然極不情願,卻也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朝著透明牆的位置走去,他一直走到用手摸到透明牆為止,看著我對我說道︰“你看我還走不過去”。 我看了看大包的位置,說道︰“我明白了,這道透明牆是紅衣厲鬼布下用來圈住咱倆的,現在這圈子越來越大,說明她的怨氣也越來越大,樓上的教室應該是受了衣厲鬼怨氣的影響,才突然出現的幻象,這個出事的班級肯定跟紅衣厲鬼有聯系。” 大包挖了挖鼻孔,將鼻屎彈到地上,說道︰“你知道這個有屁用,我還是出不去,一會紅衣服的殺過來你不會自己跑了吧。” 大包說得對,知道了這些我還是打不過紅衣厲鬼,實在不行只能用師父給的五行遁術符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走到大包的身邊,施展內視法看向教學樓的方向,就在我注意力全在尋找紅衣厲鬼那團濃重的黑色怨氣的時候,從校門口居然搖搖晃晃的進來個人,一直走到我和大包附近我倆才發現,我連忙對他大喊道︰“別進來”。 可這時候已經晚了,我喊的時候他已經毫無阻礙的踏進透明牆內。那人走到我身邊之後,用力的搖了搖頭,仿佛剛剛清醒一般,問道︰“我明明在家睡覺,怎麼到學校了”?隨即又看了看我和大包,凶狠的問道︰“你倆把我帶這里來干嘛”? 這個人將近五十歲左右,個子比較矮小,還穿著睡衣加上下巴凌亂的胡茬看起來十分邋遢,我看他非常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剛要發問,大包搶先一步問道︰“劉老師,你怎麼來了”? 這人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叫劉宏,教語文,因為個子矮小,大家背地里都叫他恨天高,平時在學校口碑非常不好,經常獨自出入。 劉宏皺著眉對我和大包說道︰“不是你倆把我弄來的?我就記得我在家睡覺,夢到有個紅衣服的可怕女人追我,我就玩命的跑,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就到這了”。 我說紅衣厲鬼怎麼這麼久都沒出來,原來是去引劉宏來學校。紅衣厲鬼寧願不管我和大包也要將劉宏引來,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我問劉宏道︰“劉老師,你認識那個夢里追你的紅衣女人嗎”? 凶狠的目光在劉宏眼里一閃而過,接著他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麼可能認識我夢里的東西,就算我認識跟你有屁關系”。說完他便往學校門口走去,結果撞到透明牆後,坐到地上,一臉驚恐的看來看去。 此時我發現透明牆的範圍居然又大了很多,說明紅衣厲鬼的怨氣越來越大,而且既然劉宏已經到了,她應該也快出現了。我連忙向陰氣最重的教學樓看去,就在這時,劉宏大叫了一聲︰“鬼啊”。 我和大包連忙朝著劉宏的方向看去,紅衣厲鬼在不遠處已經向著劉宏的方向撲了過去,此時捏雷符已經來不及了,我快速的貼了一張天罡符貼在身上,結了一個印,天罡符能夠提升我的力量和身體強度,可惜師父也只留給我幾張。 有了天罡符的加持,我的速度變得飛快,竟然先紅衣厲鬼一步擋在劉宏面前,紅衣厲鬼見我過來頓了一下,依舊露出她尖長的紅色指甲朝我抓來,我雙臂交叉,擋住了她的一擊,紅衣厲鬼似乎還是很忌憚我的陽氣,向後飄了幾米。 我中了紅衣厲鬼一擊後,雙臂居然隱隱有些麻痹,想不到我陽氣護體加上天罡符才能勉強防住她的一擊,隨著時間越來越晚,紅衣女鬼果然再慢慢變強,真不知道她到了子時會強成什麼樣。 紅衣女鬼垂著頭,用全黑的眼珠盯著我,似乎在找機會再給我來一下,而此時劉宏已經嚇得神志不清,竟然對著紅衣厲鬼邊磕頭邊反復說道︰“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錯了,饒了我吧”。 劉宏果然知道些什麼,那就更不能讓他死了。我迅速的踏了七星禹步,身體隱隱出現黃光後,又貼了一張天罡符在身上,在第二張踏了七星禹步的天罡符的作用下,我的身體居然變大了一圈,整個人顯得非常強壯,我主動出擊,朝著紅衣厲鬼的方向撲過去,紅衣厲鬼也不甘示弱,用她鋒利的紅指甲向我的喉嚨插過來,我用左手格擋開她攻過來的手,右手用力的打了她一拳,紅衣厲鬼淒厲的叫了一聲,被我打飛出去,這一拳應該是起作用了,我看到她身上的怨氣似乎淡了不少。 紅衣女鬼被我打飛後,迅速朝著教學樓的方向飄去,我怕中了她的調虎離山,所以沒有追上去。 大包看到紅衣厲鬼飄走,問道︰“她怎麼跑了,是不是打不過你偷偷哭去了,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她是躲起來等著到子時,子時一到,她的怨氣和陰氣將會漲到最大”。 大包無所謂的說道︰“你打她跟捏小雞似的,來就來唄”。 我嘆了口氣,說道︰“我的天罡符珍貴無比,我出來就帶了這兩張,就算還有,我剛施展完,會進入虛弱期,短時間內不能再使用天罡符了”。 我沒有再理會大包,撕下身上的兩張天罡符揣進兜里,雖然已經沒什麼用了,可這是師父留給我的,我不會隨意丟掉。 我來到早已嚇的癱坐在地的劉宏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劉老師,是不是該說點什麼了”。 劉宏看到了我剛才的神勇,不敢再對我凶狠,只是顫聲說道︰“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我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我先將道術引到右手食指上,然後捏了張火符,將一點火苗引到我的右手右手食指上,火苗以我的道術為食,在我的手指上慢慢地燒了起來,雖然這火符對靈體不如雷符那麼奏響,但是也是可以傷到靈體的,如果對人施展,可以直接傷害到靈魂,靈魂的疼痛與肉體不同,是非常痛苦的,沒有道術在身根本無法忍受。 我讓大包摁住劉宏,我撕開劉宏的睡褲,將火苗慢慢向他的腿靠近,我首先聞到了燒腿毛的味道,接著劉宏“嗷”的一聲,他的褲子就濕了,空氣中飄蕩出一股尿味,我抬起手,劉宏連忙求饒道︰“我說,我說,別再燒了,我什麼都說”。我把火苗熄滅,將劉宏從地上扶起來,他咽了口口水,驚恐的看了我一眼,便開始講了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盧東和劉宏都是我們學校的工作人員,兩個人在學校的口碑又都不怎麼樣,唯一共同的愛好喝酒,讓倆人一拍即合,隨著一起喝酒的次數增多,兩個人也越來越熟識。而且盧東是個老色鬼,經常明目張膽的打量年輕老師和家長,搞到成人錄影帶也會邀請劉宏一同欣賞。 兩年前的事故發生後,經常有學生家長來學校懷念逝去的孩子,王曉芸就是其中一個,她經常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瀑布般的黑發披散在身後,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看不到任何歲月的痕跡,清秀的臉龐、細長的身材加上清新的淡妝更加凸顯了她清純的氣質。在事故中去世的是王曉芸的大女兒,女兒的逝去,讓這位母親的身影更加的蕭條,看起來有些哀婉,出事後的第一年,她幾乎天天領著二女兒來到學校的操場,有時候呆呆的望著女兒曾經上課的教室,有時候跟二女兒一起玩,直到天黑才肯離去。 盧東發現了王曉芸以後,經常明目張膽的看她,有時候甚至假裝路過撞王曉芸一下,王曉芸對盧東非常厭惡卻也無可奈何。而王曉芸經常成為盧東與劉宏喝酒的談資,起初劉宏還不相信,親眼看到王曉芸後,劉宏驚為天人,不過礙著教師的身份,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偶爾偷偷的看兩眼。 幾天前,劉宏拿了一堆下酒菜到門衛室找盧東喝酒,兩個人聊著聊著便扯到了王曉芸,最後竟然在想象中王曉芸歸誰的問題拼起酒來,他們都是酒場老手,雖然喝得不少,卻能始終保持清醒,一直喝到天黑。 平常的時候,學校內的照明燈已經熄滅,操場上也早已沒人,可偏偏那天王曉芸正領著女兒,打著手電筒在操場上照來照去,仿佛再找什麼重要的東西,盧東出來小解的時候,發現了她,叫來劉宏,跟他商量要去逗逗王曉芸,此時劉宏已經酒意上涌,看著覬覦已久的王曉芸,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 盧東將學校的大門鎖上,便和劉宏朝著王曉芸走去。盧東先開口對她說道︰“大妹子,找啥呢,哥哥幫你啊”。 王曉芸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又聞到了兩人身上濃重的酒氣,二話不說就要帶著女兒離開。盧東攔住她的去路,又說道︰“哥哥我好心幫你找東西,你咋還說走就走呢”。 此時劉宏一直盯著王曉芸看,他發現她窘困的表情竟然能取悅自己。 王曉芸冷冷的看著盧東說道︰“我什麼都不找,再不讓我走我就喊人了”。 盧東已經被酒沖昏了頭腦,竟然抓住王曉芸拿著手電筒的手,說道︰“來手電給哥哥,哥哥幫你找”。 王曉芸沒想到盧東竟然敢對她動手,推開盧東邊喊救命邊朝著校門的方向跑去。劉宏也沒有想到盧東竟然敢如此放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盧東被推開後,竟然惱羞成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王曉芸帶著孩子跑不快,盧東三兩步便追上了她,捂著她的嘴,邊往黑暗里拖邊對著劉宏喊道︰“趕緊幫忙,他出去報警你這老師也當不成了,咱倆辦了她就不敢胡說了”。劉宏此時酒已經醒了七分,咬了咬牙,便沖過去幫盧東。 他們兩個將王曉芸和她女兒拖到教學樓後面的一大片荒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她扔在地上,她的女兒在不遠處大聲的哭喊,盧東讓劉宏看住她女兒,自己朝著王曉芸撲了過去。 王曉芸劇烈的掙扎,盧東歲數不小,又喝了不少酒,見摁不住她,便將他女兒拉了過來,將手放到她女兒肩膀上,說道︰“你再動一個試試”? 王曉芸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冷冷的說道︰“別傷害我女兒,要什麼我答應你”。盧東牽起嘴角笑了一下,剛要放手朝著王曉芸撲去,沒想到王曉芸的女兒突然咬住盧東搭在她肩膀的手,盧東在一時半會竟然甩脫不掉。 劇痛之下,盧東一腳將小女孩踹到地上,小女孩倒下時,後腦勺正好撞在地上的一塊大石頭上,當場血流了一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劉宏和盧東見狀,酒已經被嚇醒了,王曉芸慘叫著朝著她女兒跑去,跪在女孩的身邊,女孩撞擊的力道過大,傷口已經深可見骨,眼看就活不成了。 王曉芸怨毒的看了盧東一眼,然後發了瘋似的朝著盧東撲去,對著她又抓又咬。 盧東見出了人命,知道此事不能善終,擋了幾下,一腳將王曉芸踢翻在地,坐在她身上用力的扼住她的脖子。 劉宏早就嚇的不知所措,見盧東竟然下了殺手,連忙過來攔著他,盧東回頭瞪了劉宏一眼,說道︰“一不做,二不休,不想死就滾到旁邊去”。 此時盧東的眼神仿佛被惡魔附體了一般,竟嚇的劉宏一屁股坐在地上,抖如篩糠,眼睜睜的劇烈掙扎的王曉芸先是變得全身赤紅,然後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之後盧東威脅加恐嚇已經嚇傻了的劉宏,在原地挖了一個深坑,將王曉芸和她女兒扔了進去。然後兩人清理了現場,當做今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各自回去。他們卻不知道,被他們埋在地下的王曉芸悄悄起了變化。 听完劉宏的敘述後,我和大包氣的渾身發抖,大包沖上去就對著劉宏的臉打了兩拳,打得他鼻血流的滿地都是,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看來那個紅衣厲鬼就是王曉芸了,怪不得她會怨氣沖天,原來她親眼看到她女兒死在自己面前。 我拉住大包,大包對著劉宏啐了一口,說道︰“這種人打死他都不多,老秦你用火燒死他”。 劉宏听說還要燒他,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一直退到透明牆的位置,才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我和大包。 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暇顧及劉宏,透明牆的範圍明顯又擴大了,整個學校里的陰氣越來越重,說明馬上就要到子時了,子時一到,紅衣厲鬼一定會回來襲擊我們。這個時候我身上只剩下幾張火符和雷符,面對最強的紅衣厲鬼,恐怕連拖延片刻都困難,看來只能使用五行遁術符帶他們走了,出了學校以後,我就想辦法讓劉宏去自首。 我示意大包走到劉宏身邊,讓他們倆摁住我的肩膀,結了個印,將五行遁術符扔了出去,沒想到符紙扔出去後沒有任何反應,飄飄悠悠的落到了地上,我以為是我結錯了印,反復又試了幾次,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我心道︰“糟了,陰氣已經強大到阻隔了五行遁術與外界的連接點,五行遁術已經不能用了”。 我無奈的看了大包一眼,對他說道︰“看來咱倆要交代這了,我逃跑的法寶不管用了”。 大包斜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還能出去麼,趕緊出去搬救兵,早一刻回來我們就多一分希望”。 我暗暗驚嘆,大包才是個初中生,此時竟然還能臨危不亂,真是令人佩服。不過他說的有道理,我趕快出去的話,可以找劉半仙幫忙,也可以報警多找些人,起碼比呆在這里等死強。 就在我剛剛踏出透明牆的時候,一團團濃密的黑霧將整個校園籠罩在里面,刺骨的寒冷凍著大包和劉宏直打哆嗦,大包磕磕巴巴的問我道︰“老…;…;老秦,怎、怎麼突、突然這麼冷了”。 我哭喪著臉,回答道︰“子時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紅色的身影,從教學樓里緩慢的向我們飄來,仿佛在給我們逃跑的時間一樣。我迅速踏了七星禹步,抽出所有的雷符和火符,準備掙扎一下。 我看紅衣厲鬼進入雷符的範圍後,直接扔出五張雷符,在七星禹步的加持下,五道雷匯聚成碗口大小的巨型雷朝著紅衣厲鬼打去,她似乎有些忌憚這道雷,雙手向前伸,居然做出了防御的姿勢。 巨雷擊中紅衣厲鬼後,紅衣厲鬼停住了腳步,卻明顯沒受到傷害,只是兩只胳膊冒了幾縷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用七星禹步加持過得五道雷符,居然都傷不了她。 只見紅衣厲鬼盯著我們,朝著我們的方向揮了揮手,一股夾帶著陰氣的陰風朝我們吹了過來,被風吹過以後我居然有一絲頭暈,緊接著我體內的陽氣再一次的沸騰起來,我的頭暈才消失,不過大包和劉宏被風吹到以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大包倒地後,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居然像是中了幻術。 紅衣女鬼看到只有我一個人還站在地上,便慢慢地朝我飄了過來,雙眼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此刻我心亂如麻,想著如果師父在就好了,他一定會保護我的,看來我再也見不到師父,再也回不到小木屋了。 “等等,小木屋”?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我在小木屋的一本古籍上,看到過的一種師父不曾教過我強大的法術——請神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四章 屠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請神術是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術法,原理是將神獸、精怪、鬼物、邪物的一絲魂魄附身,達到增強力量的目的,雖然听起來跟上中下三茅之術有些類似,本質卻是不同的東西,三茅之術以施術者為主,被召喚者為輔,召喚而來的魂魄或多或少都會與身體產生排斥,所以需要強大的靈魂力來承受排斥作用,靈魂力越強大,所能承受的排斥越大,能招來的魂魄越強,之所以很多人用三茅之術請祖師爺上身,就是為了減少排斥,使契合度更高。 而請神術是將所招來的魂魄與自身暫時融合,融合後兩個靈魂合二為一,不存在排斥的問題,所以契合度最高,但是兩個魂魄融合後會影響施術者的本性,比如一個老實的人請到嗜血的魂魄,那麼融合後,老實人也會變得嗜血。 施展請神術第一個要求是需要體內有大量的陽氣或者陰氣,陽氣重招來的多是神獸、異獸的魂魄,陰氣重招來的則是散仙、鬼物。第二個要求是需要施術者有一個高強度、能承受強大魂魄的肉體,如果肉體承受不了所招來的強大魂魄,身體有可能會被撐爆。 我們山字一脈,最是重視身體強度,加上我天生陽氣重,正好適合請神術,因此我偷偷的記住了施術的方法。不過我不知道為何師父不教我請神術。 眼前的狀況來不及讓我多想,我將手上所有的雷符、火符一起扔了出去,在七星禹步的加持下,雷、火二符效過均有提升,雖然威力不足以傷到紅衣厲鬼,卻也讓她的行動一滯,我趁機開始踏步罡。 當我踏完最後一步時,身體迅速發熱,全身的陽氣劇烈的翻騰,竟隱隱有第一次解封陽脈的癥狀,好在只持續了一小會,體內的陽氣便平穩下來,然後我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黑暗,我既不能動,也不能張嘴說話。一個全身長著長毛,人面虎身,全身發著光的動物呲著牙朝我走來。 我心中大驚,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字︰“杌”。 杌是上古四大凶獸之一,以殘暴、嗜血著稱,沒想到我竟然能請到杌的一絲魂魄。 杌走到我的面前仍不停步,直接走進我的身體,緊接著我的身體和視覺都恢復正常,一股暴虐、嗜血的情緒從我心底升起來,我再看向紅衣厲鬼的時候,恐懼的情緒煙消雲散,只想沖上去將她撕成碎片。 我跟杌的魂魄融合後,紅衣厲鬼似乎有些忌憚我,沒有對我發動攻擊,只是呆立在原地不動。 我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慢慢地向紅衣厲鬼走去。 紅衣厲鬼見我越走越近,突然發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沖過來,用尖長的指甲對準我的胸口位置,想將我的心髒挖出來。 我用左手護住心脈,她的指甲插進了我手臂的肌肉里,此時我感覺不到疼痛。隨即我右手握拳,打向紅衣厲鬼的胸口,她躲閃不及,被我打得飛了出去,這一下飛的雖然遠,但是並沒對她造成傷害,她輕飄飄的落在地下,用黑色的瞳孔盯著我,準備伺機而動。 我的身體越來越熱,殺戮的欲望也越來越強,我怒吼著沖上去,舍棄防守,握緊雙拳拼命地朝紅衣厲鬼砸去,紅衣厲鬼憑著奇快的速度,躲過了我大部分攻擊,同時在我身上也留了不少傷口。 我發現我不僅身體強度大大提高,傷口竟然有逐漸愈合的跡象。紅衣厲鬼則被我打的身體越來越暗淡,她見勢不妙,揮手對我吹來一陣陰氣,借力倒飛,與我拉開距離,緊接著她仰天尖叫了一聲,整個學校的陰氣竟然震蕩起來,慢慢的向紅衣厲鬼匯聚,周圍的空氣竟然越來越陰寒。 我受到周圍大量陰氣的刺激,體內的陽氣劇烈的激蕩,我不由自主的將體內陽氣匯聚至丹田,過了半響,丹田處的陽氣劇烈的燃燒起來,我從來沒听說過燃燒陽氣的術法,應該是受杌的影響,才會施展出來。 我的力量瞬間大幅度提升,舉起拳頭便朝著紅衣厲鬼就沖了過去,紅衣厲鬼此時已經將陰氣匯聚完畢,也朝著我的方向迅速沖過來。 我和紅衣厲鬼的攻擊撞在一起,巨大的沖擊力竟讓我們同時倒飛出去,紅衣厲鬼倒地後,身體變得幾乎透明,看起來十分虛弱,而我跟杌的融合也被打散,我使不上一絲的力氣,只能躺在地上拼命的喘氣。 過了半響,紅衣厲鬼拖著幾乎透明的身體,慢慢向我逼近。此時我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沒想到用請神術融合杌居然不敵紅衣厲鬼。 我用力轉動腦袋向大包的方向看了看,不禁為他惋惜。此時我特別想念師父,想不到在小木屋的最後一晚,竟然是我和師父最後一次見面。 突然不知道從哪鑽出一個小女孩,擋在我和紅衣厲鬼的中間,我從小便有陰陽眼,一眼認出小女孩是靈體。 紅衣厲鬼停下腳步,盯著小女孩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小女孩慢慢的朝著她走過去,拉起紅衣厲鬼的手。紅衣厲鬼淒厲的哀嚎一聲,全身的紅色慢慢消退,變成了一個一襲白衣的長發女人。 那個小女孩應該是王曉芸的女兒,她在最後關頭,淨化了虛弱的紅衣厲鬼,使她恢復原樣。 我微微的松了口氣,看來我們都不用死了。 突然一柄古樸的寶劍,帶著破風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插進了王曉芸的身體里,瞬間將她打的魂飛魄散。 隨後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你是誰的徒弟,小小年紀就敢用請神術,竟然還能融合四大凶獸的魂魄”。說話間,那炳古樸的寶劍飛回到聲音的主人手里。 接著一個從頭到腳全是黑色的男人出現在我眼前,此人大概二十歲左右,留著半長的頭發,皮膚白皙,他將那把寶劍背在身後,滿不在乎的盯著我。 從小師父經常教導我,鬼物大多數都是被怨氣操縱,怨氣消失後,可以再入輪回,所以能淨化的一定要淨化,除非極特別的情況才將其打至魂飛魄散。 我睚呲欲裂的盯著黑衣男人,怒吼道︰“剛才她已經恢復正常,可以輪回,你為何還將她打的魂飛魄散”。使我更加惱怒的是,他將一個可以輪回的魂魄打散後,露出的滿不在乎的神情,仿佛剛才他殺的是一個螻蟻一般。 黑衣男人玩味的盯著我,說道︰“只要是為惡的邪物,我屠黯絕不放過,更何況她是手上有人命的紅衣厲鬼”。 我偏過頭,不願在理他,此時大包已經醒過來,我讓他喂了我一顆回春丹,丹藥入口即溶,一瞬間的功夫,我的傷勢便有所好轉。 屠黯見此,皺著眉問道︰“你剛才吃的是回春丹吧,你是天玄教的弟子”? 我十分厭惡此人,便不耐煩的回答道︰“是又怎麼樣”。 屠黯並沒跟我計較,而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是天一教純一道人門下首徒屠黯” 我從來沒听說過天一教,也沒听過那個純一道人,不過看剛才他那飛劍的功夫,還是首徒,應該不是簡單之輩。 我雖然不情願,可屠黯已經用道門正禮自報家門,我便也回話道︰“天玄教趙大仁門下弟子秦無忌”。 屠黯驚訝道︰“你是山字脈的傳人”?屠黯看我不置可否,繼續說道︰“怪不得你小小年紀就能融合杌,原來是山字脈的小輩師兄,不過還是比不過我們天一教”。我听他左一句有一句的天一教,早已經不耐煩,示意大包扶我起來,去看看仍然昏迷著的劉宏。 屠黯見我無視他,掏出一塊灰蒙蒙的古玉,對著王曉芸的女兒虛指,小女孩的魂魄便被收進古玉中,我怕他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凶狠的問道︰“你干什麼”? 屠黯輕輕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普通魂魄,我送她去輪回”。 我看了看劉宏,他雖然還有氣息,不過依然昏迷不醒,我頭也沒抬的對屠黯說道︰“你早就來了吧,說說吧”。 屠黯皺了皺眉,說道︰“雖然天一教和天玄教算不上交好,可我至少虛長你幾歲,不用對我如此無禮吧”。 屠黯看我沒什麼反應,便繼續說道︰“我師父派我到這附近辦事,發現這里陰氣流向極不正常,又出了人命,我便來此調查,沒想到踫到你也在這里,我便隱住身形,看你和紅衣厲鬼戰斗。至于那個看大門的,他被紅衣厲鬼用幻術控制住,自己剪斷了自己的下體,失血過多而死,魂魄也被紅衣厲鬼撕碎,也算是罪有應得,本來我想早點出來幫忙,沒想到你居然能召喚杌,我就在暗處多看了一會,直到最後才出來,你回去好好養傷吧,我送這個劉宏去自首”。 我不願再留在這,便示意大包扛著我往校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听到屠黯在我身後說道︰“你千萬別死了,咱們來日方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五章 養傷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包扶著我剛走到校門外,我突然氣血上涌,緊接著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之後便昏了過去。 我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我看向四周,房間並不算大,除了我躺著的這張柔軟的大床以外,還有一個高大的衣櫃,加上深黃色的窗簾,搭配在一起看起來像是有些奢華的歐洲房屋。 我想從床上爬起來,沒想到剛一動身體便劇烈的疼痛起來,我疼的驚呼一聲,又躺回到床上,接著大包打開門走進房間,將臉探到我眼前,問道︰“醒了”? 我皺了皺眉,示意他別離我這麼近,然後問道︰“這是哪兒”? 大包向後退了一步,對我說道︰“我家啊”。 我剛要開口說話,發現又有個人走進房間,來人依舊穿著一襲白袍,皺著眉看著我。 我驚呼道︰“二師叔,你怎麼來了”。 二師叔用她特有的語調說道︰“本事不大膽子倒不小,居然敢用請神術,你師父是老糊涂了嗎,這麼危險的術法也教你”。 我依舊處于震驚中,還有些搞不清狀況,腦子一抽,問大包道︰“我二師叔怎麼在你家,她…;…;她是你媽”? 話剛出口我便知道說錯了話,師父曾經對我說過,二師叔雖然是驚才絕艷之人,卻因為個性的原因沒遇到良配。不過以修道之人的壽命來講,二師叔卻也還年輕。 我看向二師叔,發現她面露慍色,馬上就要發作,這時大包嘆了口氣,說道︰“這種謫仙一樣的人要是我媽就好了”。 我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大包竟然敢如此胡說,我連忙看向二師叔,怕她一生氣扔出十根八根銀針,我修煉過還能挨的住,大包可就不行了。 沒想到二師叔听到大包的話不但沒當場發飆,而且之前慍怒的表情也恢復如常,只是冷冷的對我說道︰“下次再敢胡說,你這輩子就躺著吧”,說完便轉身出了房間。 原來師父臨走前,曾經留下我的本命符在門派里,拜托我幾位師叔照看我,命字脈的三師叔突然發現我的本命符有異,當即為我卜了一卦,知道我有性命之憂,便讓二師叔趕去救我,二師叔趕到時,剛好踫到我暈倒在校門口。 用請神術對身體傷害極大,何況我召喚的還是杌的魂魄,幸好我服用了回春丹吊住性命,二師叔連夜施救,我才撿回一條小命。 我有些感動,二師叔雖然冷冰冰的,算起來卻救過我兩次性命。還有素未謀面的三師叔,沒有他的及時發現,我昨天也是性命難保。我從來沒去過門派所在的地方,現在卻對那里有了一些向往,我想看看其他師叔和師弟長什麼樣子,是怎樣的人。 我對師父的思念更是與日俱增,我曾經問過二師叔師父去哪兒了,二師叔只是不耐煩的告訴我,我師父去處理一些事,早就離開了門派。 我猛然想起父親母親那邊還沒交代,急忙問大包,大包不慌不忙的拿出掌上游戲機,躺在我旁邊,邊玩邊說道︰“放心吧,我給你媽打過電話了,我跟她說你今晚在我家學習,學校那邊我也托人搞定了,這兩天你不去沒問題,不過不能時間太長”。 我松了口氣,接著問道︰“劉宏呢”? 大包頭也不抬的說道︰“他現在在公安局,那個屠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劉宏主動去公安局自首交代罪行,听說警察帶著劉宏連夜找到了王曉芸和她女兒的尸體”。 我放下心來,接著問道︰“你爸和你媽呢”? 大包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停頓了幾秒,又繼續玩了起來,撇了撇嘴說道︰“用他們的話說,是賺錢去了”。 大包的父母長期在外面做生意,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據說生意做的比較大,所以大包在經濟方面比較充裕,只不過天天一個人守著這個大房子,用他自己的話說,倒落了個清閑自在。 我曾經離開過父母,知道他們不在身邊是什麼感覺,我嘆了口氣,便一直保持沉默。慢慢的我覺得身體越來越疲累,便閉上眼楮,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夢,夢到王曉芸的女兒拉著我的手,反復的問︰“媽媽哪兒去了,媽媽哪兒去了”。 我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想起剛才的夢我有些懊悔,如果我能再強一點的話,也許王曉芸就不會魂飛魄散了。大包見我醒了過來,拿了一堆食物扔到床上,對我說道︰“你二師叔已經離開了,她臨走之前留下兩瓶丹藥,一瓶讓你醒了之後吃一顆,之後一天一顆連吃三天,另外一瓶是兩顆回春丹,本來她只給你帶了一顆,另一顆是她徒弟冷清秋讓她交給你的。” 听到冷清秋的名字,我不禁錯愕了一下,隨即想起那個瓷娃娃般讓人憐惜的小女孩,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大包沒注意到我的異常,繼續說道︰“她還交代,丹藥吃完以後你差不多就能行動自如了,一個月內千萬不要再使用道術,也別再做高強度的運動”。 服下二師叔留給我的丹藥後,我試著動了動身體,雖然還有些疼痛,卻已經可以忍受,我先跑了趟廁所,回來便坐到床上,跟大包一起吃了起來。 這幾天我一直住在大包家里,跟二師叔說的一樣,三天後我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我身體恢復以後便開始上學。大包知道我的事以後,天天纏著我要跟我學道術,听說山字脈的法術不能傳給門派以外的人,又沒辦法入教,也就不再提起。大概一個半月以後,我試著運轉道術,丹田內那條黃線竟然加粗了不少,身體強度好像也有所提升,看來跟紅衣厲鬼一戰雖然差點沒命,但是也有些好處。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每天練習一到兩次八段錦,晚上睡覺前再進行道術修行。 三年後我參加了中考,我的成績算是中等偏上,考試那天超常發揮,意外的考到了本縣的重點高中,父親母親非常高興,父親為了慶祝,帶著母親、劉半仙和我去飯店吃了一頓。 大包的成績屬于中等偏下,比墊底強點有余,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也進了重點高中,還跟我分到同一個班級,我問他怎麼辦到的,他只是神秘的一笑,告訴我這是商業機密。 進入高中後,課程緊張了不少,尤其我們學校還是重點高中,整個學校都發散著緊張的氣息,班里最輕松的便是我和大包了,我只是白天上課的時候認真听課,晚上從不學習,成績一直排在中游,而大包每天上課都捧著一本小說,還將一本叫做金鱗豈是什麼物的小說撕開在全班傳看,有個同學甚至邊看邊流鼻血…;…;更可氣的是他的成績排名一直在我前面,竟能排到班級中上游,我問他原因,他只是雲淡風輕的回答我道︰“智商高”。 某天的自習課上,我正在對著數學卷子發狠,大包湊過來對我說道︰“老秦,求你個事”。 紅衣厲鬼的事以後,我倆便一直廝混在一起,他真有事的時候才這麼說話,我繼續做題,頭也不抬的說道︰“說吧,啥事”。 大包向我耳邊湊了湊,低聲說道︰“我媽打電話跟我說,我鄉下的姑父最近好像最近不太正常,讓我不要去他家”。 我抬起頭,盯著大包問道︰“怎麼了”? 大包向四周看了看,接著說道︰“據說我姑父突然無緣無故的就胡言亂語,還趁著晚上把雞籠里的雞全都咬死了,我姑想送他去醫院,沒想到他掙扎起來力氣特別大,四五個壯小伙才能制住他,到了醫院也沒檢查出什麼結果,現在被綁在家里,喂飯也不吃,找了幾個跳大神的都沒什麼用,再這樣下去我姑父怕是要完啊,我姑父對我特別好,小時候他總給我帶好吃的,我一去他家他就給我炖肉,他炖的肉可香了,用的是自己家里養的豬…;…;”。 我一听大包又開啟了話嘮模式,伸手打斷了他的話,對他說道︰“你媽不是不讓你去嗎”?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我媽還不讓我跟會道術的人交朋友呢”。 我低下頭,邊繼續做數學卷子邊對他說︰“明天周末,咱倆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和大包坐著公交車,向著他姑父家的方向出發。他姑父叫王玉田,五十多歲,家里經營一間小超市,除了偶爾喝點酒並沒有什麼不良嗜好,而且為人善良,在村里口碑也不錯。 從大包說的癥狀來看,像是鬧了撞客,八字弱或正在走背運的時候,極易遇到撞客,其實撞客就是被妖邪附體,多數表現為力氣變得很大、失去理智,還會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 民間通常把撞客和鬼上身弄得混淆,鬼上身同樣也會發生在八字弱、走背運的人身上,多數是走夜路突然被附身或者無意之中沖撞了靈體,被鬼上身後,表現出靈體生前的種種言談舉止,與被附者思維不相關聯。有的被附體後在講完該講的事情之後自行離體,被附人恢復正常;還有的表現為精神恍惚、急病、高燒、扁平疣單一或多種癥狀。鬼上身最大的特點,便是走路都是墊著腳。 汽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在一個名叫大王廟村的地方下了車,徒步向王玉田家走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六章 黃鼠狼祖宗 為 瓏竹 加一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包帶著我在村子里轉了半天,終于來到一個不大的平房,院子里有一只大黑狗,對面的雞籠里一只雞也沒有,按照大包的說法,是被他姑父半夜給咬死了。 大包也不敲門,推門就進了屋子,里面擠了不少人,應該都是他姑父的親戚,一個壯漢子走了過來,對大包說道︰“老弟你怎麼來了”? 這個壯漢子是王玉田的兒子王寶柱,大包對著他耳語了幾句,接著王寶柱用一種極不信任的眼神看了看我,說道︰“這麼年輕能行嗎”? 大包捅了捅王寶柱,示意他別再說話,便帶著我,穿過人群向里面的房間走去。 進屋後,我就看見王玉田被反綁在屋里的柱子上,頭低垂著模模糊糊在念叨著什麼。肩膀上趴著一只碩大的黃鼠狼,用黑豆般的小眼珠盯著我和大包。 我皺了皺眉,示意大包出去,大包首先開口道︰“看出什麼了嗎”? 我看四周沒人注意我們倆,對大包耳語道︰“果然是鬧撞客,肩膀上趴著個黃皮子”。 大包又朝里屋看了看,說道︰“我怎麼沒看到”?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廢話,你沒有陰陽眼當然看不到”。 大包“哦”了一聲,接著又問道︰“那紅衣厲鬼那次我怎麼看到了”? 我沒好氣的說道︰“那是因為上次學校陰氣太重,連你都能看到靈體了,陰氣消散干淨以後,你就看不到了,你要是再說廢話你就自己跟里面的黃皮子玩去吧”。 大包立即閉上嘴,過了半響,忍不住又說道︰“我就問一句,這事你能擺平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差不多,不過得需要一些東西,這黃皮子如果在我面前,我招個雷都劈死他了,可現在他附在你姑父身上,我傷害它就等于傷害你姑父,得想辦法把它從你姑父身上引出來”。 大包將王寶柱拉過來,對著他說道︰“寶柱,這事他沒問題,不過得需要準備點東西”。 王寶柱听到大包叫他名字,馬上糾正道︰“叫哥”。接著依舊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我,說道︰“準備什麼”? 我懶得搭理他,便沒好氣的說道︰“一碗雞血,一碗米飯、一瓶白酒和一只燒雞”。 王寶柱皺了皺眉,說道︰“你倆還要吃燒雞喝酒,信不信我告訴你們爸媽…;…;” 大包也來了脾氣,對他說道︰“誰特麼告訴你是我倆吃了,你爸被黃皮子附身了,不想你爸死就快去準備”。 王寶柱听到大包說他爸被黃鼠狼附身,回憶了一下他爸的詭異行為,登時信了幾分,不過還是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嘀咕咕︰“這要是不行你可得把買東西錢給我報銷了,你家里有的是錢我可沒有”。 我笑了笑,問大包道︰“你家里這都什麼親戚啊,好像里面那個是我爸一樣”。 大包嘆了口氣,說道︰“他就那樣,從小我就煩他,沒繼承他爸一點優點,所以我才不跟他叫哥”。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王寶柱才將東西備齊,放在我們面前,對我們說道︰“待會東西用完了你們可得給我剩個雞腿,別全自己吃了”。 大包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剩個屁,你信不信我砸你臉上”。 我清點了一下東西,一樣不少,便對王寶柱說道︰“一會你把無關的人全清走,留下三四個有勁點的小伙子在院子里候著,一旦你爸發起瘋來好讓他們攔著,”。 王寶柱也不敢再言語,當下按照我的話開始把人往外趕。我拿起東西,拉著大包進到另一個沒人的房間里,我將雞血淋在米飯上,又往米飯里倒了點白酒。接著我讓大包找來一個大盆,將燒雞撕碎,就著剩下的白酒全放進盆里。 我和大包端著這一盆一碗,放到王玉田的面前,我用筷子將裝著白酒和燒雞的盆里攪了攪,頓時屋子里全是酒的香味,只見王玉田肩膀上的黃鼠狼吸了吸鼻子,便爬到王玉田的腦袋上,接著王玉田慢慢的掙扎起來,我和大包給王玉田松了綁,他坐在地上,用手抓起一個雞腿啃了起來,迅速啃完了雞腿,又抓起雞血飯往嘴里塞。 看它吃的興起,我結了個印,讓陽氣更足一些,對著王玉田說道︰“黃大仙,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此放過他行不行,您再不走他就該抗不住了”。 王玉田停下動作,滿是血污的嘴一咧,發出刺耳的聲音對我說道︰“小子,你不用客氣也不用再白費力氣了,我是害怕你身上的陽氣,可是只要我上他的身不出去,你拿我也沒辦法,這個人害死了我的子孫,我非得整死他不可”。說完又抓了一個雞翅膀吃了起來。 黃鼠狼在農村被稱為黃大仙,是一種既邪又有靈性的動物,它們十分團結又非常記仇,尤其年頭多,修煉成精的更是麻煩。 我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重,便問王玉田道︰“他是出了名的善人,怎麼會害您的子孫呢,您怕是搞錯了吧”。 王玉田將雞翅膀的骨頭嚼碎吞下,然後用細長的聲音回答道︰“我那個子孫過路的時候,這人開車居然不躲閃也不停下,當即被他壓了個腸穿肚爛,你說這個仇我不該報嗎”? 我無言以對,既然王玉田有錯在先,又被黃鼠狼祖宗上了身,看來此事很難善終了。 我讓大包將王寶柱和幾個年輕人叫了進來,想將王玉田再綁起來,沒想到王寶柱進屋後,看到他爸滿嘴是血的吃吃喝喝,嚇的“媽呀”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玉田扔下手中的燒雞骨頭,發出“桀桀”的怪笑聲,說道︰“你弄死我的子孫,我就弄死你兒子讓你斷子絕孫”。說完便朝著王寶柱沖了過來。 我沒想到會出此變故,黃鼠狼竟然臨時起意要加害王寶柱,好在留下的幾個壯漢反應夠快,王玉田還沒踫到王寶柱的時候,便被他們摁在地上。 就在幾個人給王玉田上綁繩的時候,一直沒出現的大包的姑媽端著個碗,進到了房間里,他看看王玉田,說道︰“王老太太說黑狗血能驅邪,我費了半天勁才整來一碗,你們摁住了別讓他動”。我听到她說碗里是黑狗血,頓時嚇了一跳,剛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將一整碗的黑狗血潑了王玉田滿身滿臉。 黑狗是至陽之畜,黑狗對應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陽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陽氣最純,以陽制陰,自古以來,道士都取黑狗血驅邪治魔,但是那也僅限于弱小的靈體邪物,對于這個已經有了道行的黃鼠狼祖宗,只能起到激怒它的作用。 我心道不好,連忙先踏了個七星禹步,掏出一張罡符,結了個印貼在身上,這罡符是最初級的符咒,作用是短暫的增強自身力量,我自己便能畫的出來,但效果比師父給我留的天罡符有天壤之別,不過天罡符珍貴無比,一般情況我是舍不得用的。 果然被激怒的黃皮子控制著王玉田,一使勁便將四五個壯漢給甩在地上,朝著王寶柱撲了過去,我連忙擋在王寶柱前面,伸出雙手抓住王玉田的衣領,王玉田也不甘示弱,抓住我的衣領,我們倆變成了純力量的比拼,周圍的人見我以一人之力便能抗衡王玉田,都驚愕的看著我們,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敢上來幫忙。 我正在憋著力氣跟王玉田較勁,怕泄了氣不敢開口說話,所以也開不了口叫他們幫忙,好在黃皮子似乎忌憚我身上的陽氣,我漸漸的佔了上風,將王玉田逼到牆角,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將王玉田捆住。 我松了口氣,將罡符撕下來,坐到地下呼呼的喘氣。王寶柱剛才差點嚇的背過氣去,看到我以一人之力竟然能制伏王玉田,帶著他媽竟然跪倒我面前,恭敬的說道︰“求大仙救救我爸,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最見不得歲數比我大的人給我下跪,讓大包扶他們起來,說道︰“放心吧,為了大包我也得救他”。 話雖如此,但我暫時還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要它一直附身在王玉田身上,我就很難下手。 王玉田被綁住以後,滿臉血污的對著眾人大喊︰“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出來的,整不死小的,老的也必須死”。 周圍的人听到他的話,都滿臉恐慌的看著我,大包也哭喪著臉對我說道︰“老秦,你再想想辦法,我姑父可是個好人啊,他經常給要飯的錢,國家有難他還帶頭捐錢…;…;”。 就在大包絮絮叨叨的時候,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不能直接對王玉田使用道術,那間接的不就行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七章 四師叔來訪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將屋里的人全部清了出去,只留下我和王玉田,然後找來一根未生蛌熔岒K鏈,我將鐵鏈分別系在我和王玉田的手腕上,接著我結個了印,朝著我的正上方扔出一張雷符,我怕雷符打在我的頭上,所以稍稍偏了點,符剛出手,一道拇指粗細的雷打在我的後背上,雷擊中我的一瞬間,我全身的肌肉驟然收縮,被雷擊中的地方好像被咬了一口,緊接著麻痹感開始傳遍全身,我咬牙站在原地,多年的修煉讓我的身體強度足以承受雷符的雷擊。 我害怕直接將雷符打在王玉田身上,他的身體會承受不住,所以我以自身為載體,弱化了雷擊的效果。 鐵鏈另一端的王鐵柱劇烈的顫抖起來,幾秒鐘以後,我感覺麻痹感有所減弱,便立即咬破舌尖,用力的將一口舌尖血噴向王玉田。 舌尖血又名真陽涎,是舌尖的精血,蘊含大量的陽氣,也是民間比較常見驅鬼闢邪的方法,我原本陽氣就極重,再加上雷符的作用,只見王玉田慘叫了一聲便垂下頭去,一只碩大的黃鼠狼從他頭上跳了下來,我連忙撲上去,將它一把抓在手里,黃鼠狼劇烈的掙扎了幾下,我手上略微加力,它就不敢再亂動,在我手里哆嗦起來。 我並不敢殺死這只黃鼠狼祖宗,黃鼠狼最是記仇,傷了他一個子孫就來了個祖宗,誰知道我殺了它會不會再來七八個祖宗或者像大狐狸一樣的散仙,更何況師父從小便教育我妖物修行不易,能不殺生盡量別殺生,但是放了它說不定還會來找王玉田的麻煩,所以我想了一個主意,讓它跟王家簽訂契約。 黃鼠狼雖然是狡猾的動物,但是跟人類簽訂契約後,做出違反契約行為的話,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天譴,何況關外修仙界一直有黑奶奶主持大局,它無論如何是不敢得罪黑奶奶的。 我將大包喊進屋里,他驚奇的看了看黃鼠狼,說道︰“就是這東西附在我姑父身上”? “是”,我回答道。 大包接著問道︰“那你還不趕緊弄死他”? 我開啟內視法看了看大包,他的三火十分旺盛,這是陽氣充足的標志,便對他說道︰“殺生肯定不行,我得跟它商量這事怎麼解決,這只黃鼠狼雖然有些道行,但是既不能幻化人型,又不能口吐人言,想與它溝通只能讓他附身在人類的身上,你放心,你身上陽氣重,它又受了傷,傷不了你”。 其實外面的幾個壯小伙陽氣都不弱,但是我只信任大包,所以才會找他。 大包看了看黃鼠狼,又看了看昏迷的王玉田,咬了咬牙說道︰“好吧,你可得保護好我。” 我見大包答應,于是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和一個叉,指著大包對黃鼠狼說道︰“一會你附在他身上,我跟你商量點事,你同意的話就站到圈的位置,不同意就站在叉的位置,要是敢逃跑或者上身之後有別的動作我就直接劈死你”。 我將黃鼠狼放到地上,它哆哆嗦嗦的走進圈里,見它同意,于是我又將它放到大包的肩膀上,隨即大包的眼楮轉了轉,發出尖細的聲音說道︰“大仙饒命,大仙饒命”。 我見黃鼠狼已經附在大包身上,便將簽訂契約的事跟它說了一遍,它雖然極不情願,但是迫于無奈也只好答應,不過王家必須答應它幾個條件才肯簽訂契約。 一是讓王家在正屋立兩個神牌,一塊是它的請神牌,另一塊是它那個死去的子孫的功德牌,兩塊神牌必須香火常續,不可怠慢。二是每月逢初一和十五,必須給它供奉白酒、燒雞和鮮果。三是它只對王家只做最低限度的保佑,其他一概不管,而且既不收出馬弟子,也不接受任何請求。 王家既能擺脫黃鼠狼的糾纏,又能得到個保家仙,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隨後黃鼠狼和王家上表天地,正式訂立了百年契約。 契約完成後,黃鼠狼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王玉田兩個小時後醒了過來,只是身體非常虛弱,補充一些營養就能康復。 之後王寶柱左一句大師,右一句大師的叫我,非要留我在他家吃飯,我看見他就煩,便硬拽著大包,離開了大王廟村,趕在晚飯之前回到了家。 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飛速流逝,尤其到了高中三年級,黑板上已經開始進行高考倒計時,教室內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我和大包仿佛與班級里的人分屬不同世界,大包依舊每天捧著本小說,而我正常學習之余,只是偶爾偷偷的听一听周杰倫的歌。我對師父的思念與日俱增,也時常懷念在小木屋生活的日子,我課余時間從來不曾懈怠對道術的修煉,只想與師父重逢的日子,能讓他夸我一句“很好”。 高考如約而至,大包在高考前一天晚上喝酒的狀態下,勉強過了一本線,雖然我以後注定走的不是尋常人的道路,對高考興趣不大,不過我考試的運氣一向不錯,也超過了二本線不少分。 就在我迷茫高考志願報哪里的時候,一個我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那天我正躲在大包家里玩掌機,他家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一般能來他們家的,除了我就是送餐收水電費的,我沒有理會,繼續奮戰怪物獵人。 大包打開門後,沖著我喊道︰“老秦,找你的”。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誰會來大包家找我,我放下掌機,朝著門口走去。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齡與我差不多的男青年,那個男青年皮膚很白,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短發,一副很斯文的樣子,正沖著我靦腆的笑著。而那個中年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戴著一個很像盲人的墨鏡,雙手叉腰的看著我。我從來沒見過他們,他們卻好像很早就認識了我一樣,那個男青年率先開口道︰“請問是秦無忌師兄嗎”?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是…;…;”? 男青年依舊保持著笑容,禮貌的說道︰“這位是我師父,相字脈的掌門人李大智,我是他的徒弟,我叫孫健”。 我沒想到相字脈的四師叔會來找我,更沒想到他的打扮如此怪異,照這麼看,卜字脈的五師叔穿著一身殺馬特的衣服我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我連忙將他們二人讓進屋里,進了屋子四師叔依然戴著墨鏡,對著我說道︰“小子,雖然你的氣息像是山字脈,不過按照規矩,還是得把五帝錢給我們師徒倆看看”。 自從師父將五帝錢交給我,我便將五帝錢做成了項鏈一直戴在脖子上,我摘下五帝錢,恭恭敬敬的遞給四師叔。 四師叔摘下墨鏡,墨鏡下的四師叔眼楮半睜著,仿佛是在眯著眼楮看人,他接過五帝錢,拿在手里看了看,點了點頭,又將它遞還給我,隨後又將墨鏡戴了起來。 我招呼他們師徒倆坐下,大包連忙拿來零食、水果的招呼,孫健靦腆的笑了笑,坐在沙發上喝茶,而四師叔卻不客氣的挨屋走了一遍,我和大包自然不敢多嘴,便陪著他一起溜達。 看完了所有房間,四師叔回到客廳,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屋內空氣流通順暢,陽氣充足,財運自然亨通,主財位采光極好,放在那的黃金葛又生機茂盛,再加上能住得起這樣的房子,你家生意應該做的不小,如果你家里人沒有忌水的,建議在偏財位放個大點的魚缸,魚缸里要養幾條紅色錦鯉”。 大包听的如痴如醉,一口一個叔的越叫越親熱,孫健皺了皺眉說道︰“師父你不是從不給人看陽宅的嗎,之前有其他門派的前輩找你你都不去”。 四師叔轉向他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說道︰“能一樣嗎,我剛才只是隨便指點指點,那幾個老家伙是想讓我連地脈的風水都給他們改了”。 孫健輕輕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不再說話。 我忍不住問四師叔道︰“四師叔,是師父讓你們來找我的嗎,我師父呢”? 四師叔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你師父說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離開門派後便再也沒有消息,我和你其他三位師叔商量過,決定讓你報考首都的學校,因為我們的門派就在那,我們師徒倆正好有些事要再往北走,所以他們便讓我倆來通知你”。 四師叔放下茶杯,看了看我接著說道︰“其實我們也商量過讓你跟其他小輩一樣,回門派修行,以後你注定要踏入玄門,上不上大學也沒什麼意義,但是你師父臨走之前特意交代過你三師叔,讓你多在俗世長長見識,說什麼紅塵煉心,所以我們才讓你離門派近些”。 雖然我確實想早日到門派去看看,可是我也不想錯過上大學的機會,當下對著四師叔恭敬的說道︰“多謝四師叔和其他幾位師叔,我一定報考首都的學校,大學畢業後我會立即回到門派拜見幾位師叔”。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八章 筆仙驚魂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四師叔見話已經帶到,便叫起孫健準備離開,我和大包急忙將他們攔住,硬拉著帶他們找了間燒烤店吃烤串,四師叔見推辭不過,便答應了,沒想到四師叔在燒烤店一連吃了五串雞屁股,我看著都膩味。我和大包要給四師叔倒酒,四師叔非常堅決,說什麼也不肯喝,反倒是孫健跟我們喝了幾瓶啤酒,我趁著他們吃串的功夫,偷偷跑去買單,沒想到大包已經搶先了一步結了賬。 酒足飯飽以後,我和大包將他們師徒二人送走,便各自回家。 填報志願那天,我將早已決定好的一個分數差不多的首都院校填在表格上,大包直接把我的表格搶過去按照我的志願抄了起來,我攔住大包,說道︰“我這個是二本院校,你找個首都的一本院校不是一樣嗎”。 大包將我推開,繼續抄我的志願表,頭也不抬的說道︰“跟你混習慣了,沒你保護我我都不習慣了”。 從小我就希望能有一個形影不離的朋友,沒想到初中機緣巧合的同桌,竟會在一起坐一輩子。 我順利的拿到了入學通知書,大包更是不在話下,我們倆一人拿了一個皮箱,坐上了開往首都的火車。 大學的生活一開始並不像想象中那麼輕松,除了周末能夠休息以外,平時的課程安排的比較緊,但是集體生活卻非常有趣,我和大包專業不同,所以並沒在同一個宿舍,除了大包經常來找我以外,與我共同進出的還有三個室友,我們在一起上課、喝酒、聊天、去網吧包夜、交流愛情動作片。 直到大三,專業的課程逐漸減少,我的三個室友也都有了女朋友。大包初中時候的相好小溪也在北京的一所高校,兩個人經常見面。因此我的閑暇時間越來越多,我想趁機去門派看一看,可是我聯系不到門派中的任何一個人,只能就此作罷。 沒想到接下來的一件事,徹底打破了我平靜的校園生活。 那天我正躺在床上听周杰倫的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接通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了大包怒吼的聲音︰“老秦,趕緊過來,小溪出事了”。我一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查了查小溪學校的路線,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我到了小溪他們學校的校門口以後,大包、小溪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一起來接我,我有些意外,我的事只有大包知道,小溪是大包的女朋友知道也很正常,沒想到其他人居然會來。 大包知道我的想法,便介紹道︰“她叫柳夢瑤,是小溪的室友,這事必須把她叫來才能說得清楚,我告訴她你對怪異的事情有些了解,也許能夠幫到她”。 柳夢瑤個子不高,皮膚白皙,微黃色的中短發披在肩上,屬于可愛型的女生。我發現她和小溪都有很嚴重的黑眼圈,而且精神十分萎靡。 柳夢瑤對我輕輕笑了一下,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好,我叫柳夢瑤”。 我最初看見她和小溪的時候,就猜測她們有可能正在走背運,可是當我用內視法再看她們的時候,我徹底被嚇了一跳,小溪和柳夢瑤印堂上的黑氣非常濃密,已經隱隱有了死相,我沒有理會柳夢瑤,而是盯著大包,嚴肅的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原來小溪、柳夢瑤和另外兩個女生是同一個宿舍的室友,她們四個女生平日里十分要好,宿舍里另外兩個女生一個叫劉雨萌,另外一個叫王瑜。王瑜平時膽子最大,有時候天黑了都是王瑜負責接送她們,沒想到前幾天晚上,她們幾個喝了點酒以後,王瑜竟然提出要玩通靈游戲——筆仙。 我眉頭一皺,心道︰“不好”。 筆仙其實是中國古老的巫術扶乩的變種或簡化版,經過各個時代的演變,筆仙已經成為一種道家常用的佔卜游戲,筆仙名為筆仙,實則為筆仙鬼,請筆仙,其實就是招魂,這種巫術是把自己身體的竅門打開,然後讓鬼進入自己身體控制手寫字,古時候以此達到佔卜的目的。但是由有道行道士招到的,都是祖師正神,而普通人招到的,卻都是在民間游蕩的邪神惡鬼。這種巫術的流向民間,對很多普通人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很多人因此而得精神疾病,本來只是偶爾害人,但是一旦你用這種巫術跟鬼結下了緣分,它就會認定你跟著。 劉雨萌是宿舍里膽子最小的,一听說要玩通靈游戲,立刻嚇的鑽進被窩里,怎麼叫也不肯出來。 另外三個女生將燈關掉,點上蠟燭,找來鉛筆和紙,手背互相交錯將筆夾在中間,與桌面成垂直狀態,接著王瑜說道︰“筆仙筆仙,你是前世,我是今生,如果有緣,請在紙上畫圈”。一連說了三遍,鉛筆竟然微微顫動了起來,三個女孩都以為對方在故意搞怪,王瑜嘻嘻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是筆仙來了嗎,如果來了請畫個圈”。 緊接著,鉛筆慢慢的在紙上均勻的畫了一個圈,此時小溪和柳夢瑤已經有些害怕,小溪先開口道︰“是你們用力了吧,這個圈畫的還挺圓的”。 柳夢瑤回答道︰“我可沒用力,是王瑜使的壞吧”。 王瑜根本不相信筆會自己動,以為她們倆在故意嚇她,便說道︰“這是筆仙來了,趕緊問想問的,沒送筆仙之前誰也不能放手哦”。 柳夢瑤和小溪听到王瑜這麼說,更加堅信是她使的壞,便不再理會,隨便問了幾個好玩的問題,筆仙都一一作答。沒想到輪到王瑜問問題的時候,王瑜壞笑了一聲,問道︰“筆仙筆仙,你是怎麼死的”。 話剛一出口,鉛筆先是微微顫抖了一下,接著一股非常大的力量帶著三個女孩的手在紙上迅速的畫了一個嬰兒的形狀,然後又迅速的在嬰兒身上劃來劃去。三個女孩見事情有異,同時松開了筆,沒想到鉛筆依舊不停,在紙上劃來劃去。 三個女孩嚇的面無血色,尖叫著跑出宿舍,劉雨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跟著跑了出去。 當夜,宿舍肯定是不敢再住了,四個女孩去校外的賓館開了間房,戰戰兢兢的呆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四個女孩鼓起勇氣回到宿舍,昨晚點的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鉛筆安靜的躺在地上,白紙上清晰的畫著被劃了無數道鉛筆痕跡的嬰兒的輪廓。 王瑜說道︰“說不定筆仙已經走了,听說把這些工具燒了就沒事了”。四個女孩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也不能天天住賓館,將筆和紙燒掉後,便呆在宿舍。 當夜,四個女孩開著燈,躺在各自的床上,為了緩解恐懼,她們一直找話題聊天,但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基本都是一夜沒睡,沒過多久,四個女孩便沉沉睡去。 到了早上,小溪和柳夢瑤被劉雨萌的尖叫聲吵醒,她們看到眼前的一幕差點被嚇得暈過去。 只見王瑜穿著白色的睡衣,被插線板的線吊在房頂的風扇上,此刻的王瑜瞪著充血的眼楮,嘴微微張開,紫色的舌頭吐在外面,手腳非常僵硬的垂在旁邊,宿舍里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微風吹著王瑜的尸體慢慢的擺動。 後來警察趕到,給剩下的三個女孩做了筆錄後,便將王瑜的尸體運走,封鎖了宿舍。 劉雨萌因為受到過度驚嚇,精神已經有些失常,被她的家長接回家里靜養,而小溪和柳夢瑤則被老師安排在了其他宿舍。 王瑜死的第一天晚上,她們同時夢到一個穿著紅色睡裙,披頭散發的女人扼住她們的脖子,第二天早上,脖子上便的出現淤青,而且精神狀態十分不好,黑眼圈已經非常明顯。 我听後一驚,怪不得她們兩個已經有了死相,本來她們遵照筆仙的規則,送走筆仙的話就沒事了,可是王瑜犯了筆仙的禁忌,問了它是怎麼死的,而且她們有始無終,最重要的送仙也沒做,即便如此,如果招到的是普通的鬼魂後果也不至于這麼嚴重,顯然她們招到的肯定是附近的冤魂厲鬼,王瑜才會被索命,接下來就輪到小溪和柳夢瑤了。 我用雙手揉著太陽穴,閉著眼楮對他們說道︰“你們闖大禍了,劉雨萌還好說,沒玩筆仙游戲,你們兩個筆仙游戲的參與者,就好比是被招來的筆仙做了標記一樣,跑都跑不掉,從你們額頭的黑氣來看,你們應該活不過今晚了”。 小溪和柳夢瑤听後當場就哭了起來,大包知道我的事,所以比較鎮定,問我道︰“你別嚇唬她們倆了,你就說這事你能不能擺平吧”。 我對著大包笑了笑說道︰“紅衣厲鬼我都打敗了,區區一個冤魂厲鬼有什麼難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九章 鬼道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大包斜著眼楮看著我說道︰“上次你不是差點就掛了嗎”? 我嘿嘿一笑,說道︰“上次那可是紅衣厲鬼,怨氣非常大,我能拼到那種程度已經不錯了,這次這個厲鬼連靈體具象化都做不到,只能從夢中影響人,說明陰氣跟紅衣厲鬼差得遠,恐怕連我的陽氣都破不了”。 大包點了點頭,便去安慰兩個女生。 兩個女生不能離我太遠,我讓大包在附近的賓館開了一間房間,一般的鬼物都會在陰氣最重的子時出現,現在天還沒黑,所以肯定不會出現。 大包去買了一堆食物和一副撲克牌,兩個女生一點玩牌的心情也沒有,我和大包便玩起了砸金花,我的賭運總是奇差,雖然沒賭錢,但是連輸了十幾把也讓我非常不爽,過了一會,小溪便纏著大包去旁邊說話,我變得無事可做,就坐在地上,靠著床,開始看起了電視。 柳夢瑤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一股非常好聞的淡淡幽香傳到我的鼻子里,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第一次跟一個女孩距離如此之近。 她將手伸到我面前,說道︰“我叫柳夢瑤,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總不能也叫你老秦吧”。 柳夢瑤是個非常嬌小可愛的姑娘,此刻雖然黑眼圈比較重,卻也掩飾不住她的俏麗,我伸出手輕輕地握了握,不知為何,腦中浮現出冷清秋那張瓷娃娃一般冷冰冰的臉,過了這麼久,她應該也長大了吧,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在門派中。 我笑了笑,對柳夢瑤說道︰“我叫秦無忌,叫我老秦也可以”。 柳夢瑤眯著眼楮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喲,你也叫無忌啊,那我是不是叫你無忌哥哥好點”。 我尷尬的笑了笑,自從金庸先生的作品改編成電視劇以後,便有不少人拿我的名字開玩笑,我自然也是不介意。 柳夢瑤收起笑容,低著頭說道︰“這次多謝你,不然我和小溪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看了看柳夢瑤,說道︰“放心吧,我會保護你們的”。 柳夢瑤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那就拜托你了,你是怎麼學會這方面的東西的”? 我自然不會告訴她天玄教的事,便回答道︰“我家的鄰居是個陰陽先生,他曾經教過我一些”。 柳夢瑤瞪大眼楮,夸張的“哦~”了一聲,又接著說道︰“你太厲害了,居然不害怕這些東西,那天我做夢夢到那個紅衣服的女鬼都快嚇死了”。 我對柳夢瑤說道︰“除非在特殊的情況下,不然你是看不到鬼,但是鬼可以影響到你,它可以在夢中控制你,使你產生幻覺甚至上你的身”。 柳夢瑤驚奇的問道︰“那你是怎麼看到的,是跟電影里演的一樣,將牛的眼淚涂在眼楮上或者用柳樹葉洗眼楮嗎”? 我不想再繼續談這類問題,便看向了大包,沒想到他和小溪正盯著我們倆,笑的非常曖昧。 柳夢瑤循著我的目光看去,發現他們倆以後,紅著臉站起來坐到椅子上。 大包馬上湊了過來,坐在我旁邊對我說道︰“這姑娘不錯吧,跟小溪是閨蜜,動心的話我讓小溪幫你,肯定能成”。 我尷尬的笑了笑,輕聲說道︰“別瞎說,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大包听後一愣,忘了控制音量,朗聲說道︰“怎麼你這樣的還不能談戀愛了”? 我連忙摁住大包,此刻柳夢瑤的臉更紅了,大包也自知說錯了話,便坐在我旁邊保持沉默。 在房間里吃過晚飯以後,我讓柳夢瑤和小溪去睡一會,萬一到了子時不小心睡著了說不定會有些麻煩。我和大包又玩了會砸金花,我依舊是輸多贏少,索性將撲克牌丟到一旁,看起了電視。 快接近子時的時候,我將兩個女孩叫了起來,等待著厲鬼的出現。 小溪起床後,扭捏的跟大包耳語了幾句,大包看了看我,說道︰“小溪想去衛生間,快忍不住了,怎麼辦”? 這段時間厲鬼隨時都可能出現,我又不能陪著她去衛生間,便皺了皺眉頭,說道︰“趕緊去,別鎖門,萬一有什麼情況馬上出來”。 小溪聞言,馬上沖進了衛生間,將門關上,我守在門外,時刻關注里面的情況,直到里面響起沖水的聲音,我剛松一口氣,沒想到小溪尖叫著從廁所里跑出來撲到大包懷里,說道︰“剛、剛才我照鏡子,鏡子里的我竟然一動不動”。 我立刻沖進衛生間,發現鏡子毫無異常,正當我看其他地方的時候,客廳里響起柳夢瑤的尖叫聲,我心道不好,又連忙回到了客廳。 客廳里,大包擋在小溪身前,面對著柳夢瑤,而柳夢瑤此刻身體非常怪異的前傾,手僵硬的垂在身側,臉色鐵青的低著頭,我清晰的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厲鬼緊貼著她的身後,雙手摁在她的肩膀上。 柳夢瑤被那只厲鬼上身了! 我見柳夢瑤站在原地沒動,便慢慢的走了過去,當我越來越靠近柳夢瑤的時候,她身後的那只厲鬼顯然很忌憚我,竟然退到窗戶前,突然將窗戶拉開,跳了下去,我早就防著她這一手,所以提前貼了張罡符,在她拉開窗戶的時候我用盡渾身的力氣沖了過去,柳夢瑤跳下去的同時我正好趕到,在空中將她抱住,與她一起掉了下去。 我在空中將柳夢瑤調整到我的上面,我當成她的肉墊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們的房間在賓館的三樓,雖然我的身體非常結實,還有罡符的加持,可還是被摔的七葷八素。 此刻厲鬼已經離開了柳夢瑤的身體,她連忙站起來,哭著將我扶坐在地上。 短暫的暈眩以後,我咳嗽了幾聲,站起來動了動身體,發現骨頭居然一根沒斷,看來我這幾年我堅持不斷的修行,使身體強度又提高了不少。 柳夢瑤驚奇的看著我,說道︰“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你居然沒事”?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朝著周圍看去,我們倆摔到了賓館樓下的停車場里,四周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其他地方全是漆黑一片。 過了半響,從黑暗處慢慢走出來一個身影,對我說道︰“小伙子不錯嘛,從三樓摔下來都沒事”。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借著微弱的燈光,隱約看見聲音的主人是個有些駝背的老者,這位老者腦袋上長著幾根稀松的白發,滿臉皺紋,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之前的厲鬼就跟在他的身後。 其實從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開始,我就懷疑厲鬼是被人操縱的,因為除非有一定道行的厲鬼才有些許智慧,比如紅衣厲鬼,普通的厲鬼只是受怨氣操控,不可能懂得引開我再去跳樓。 師父曾經對我說過,這個世上有很多縱神弄鬼的邪修,他們通常視人命如草芥,我猜這位老者就是一名邪修。 我不清楚老者的目的,不敢怠慢,當下也顧不上隱藏身份,對老者見了門派禮,說道︰“在下是天玄教山字脈秦無忌”。 老者背著手,哈哈一笑,說道︰“爺爺又不是你們道門中人,不必遵守你們這個破規矩,不過爺爺我還是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記住了,爺爺我叫鬼道人”。 鬼道人仔細看了看我,接著說道︰“怪不得你年紀輕輕身體素質就這麼好,而且你的陽氣居然這麼重,連我的小紅都怕你,原來你是天玄教山字脈的傳人,正好爺爺我還缺個純陽活尸,用你的身體煉制的話肯定威力無窮”。 說罷他結了個我沒見過的印,他身後的厲鬼便向我沖了過來。 我早知道鬼道人不懷好意,暗暗將天罡符攥在手里,听到他說要拿我練活尸,我也顧不上心疼,捏了個訣便將天罡符貼在身上,在天罡符的作用下,我的身體強度、速度、力量大幅上漲,不過我沒想到他會指揮那個厲鬼來攻擊我,就算不用天罡符,我對付它也是綽綽有余的,于是我便對著厲鬼沖了過去。 沒想到我剛沖了幾步,一道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從我背後朝著我的脖頸攻了過來,我來不及躲閃,便用手臂格擋,此刻雖然我有天罡符加持,手臂上卻出現了五個血紅的指印,少量的鮮血從傷口上緩緩流下來。 那道影子偷襲我以後,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鬼道人旁邊,我定楮一看,攻擊我的是一個有著嬰兒身體,青面獠牙的怪物。 鬼道人陰測測的笑了一聲,說道︰“可惜了,居然被你防住了,不愧是山字脈,果然有兩下子,不過你沒想到吧,我這個可是子母鬼胎”。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盯著鬼道人,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煉制子母鬼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章 乾坤禹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在小木屋的時候,曾經在一本典籍之中見過子母鬼胎的煉制方法。首先要找到一個三十歲以下,懷胎八月有余,命格屬陰的女子,腹中胎兒必須是首胎。之後用尸油浸泡過的定魂針將女子的魂魄封鎖在身體里,再將女子關進柳木棺中。 因為女子在柳木棺中帶著絕望、憤恨、驚恐和對腹中嬰兒的眷戀而死,靈魂又無法離體,怨氣將越來越大,腹中胎兒汲取母體怨氣後,會逐漸長出獠牙,變成滿身怨氣非人非鬼的鬼嬰,鬼嬰在棺內以母體為食,七七四十九日後開棺,即為子母鬼胎。 子母鬼胎中的母體為厲鬼,而鬼嬰則是有實體至陰至邪的怪物,施術者在煉制子母鬼胎的時候會使用一種特殊的秘法,可以使子母鬼胎完全听從施術者的命令,至于是什麼秘法,典籍上並無記載。 我憤恨的盯著鬼道人,一股寒意從我的脊背上升起,眼前之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八個月的嬰兒靈魂已經穩固,但是被煉制成子母鬼胎之後,將永遠無法輪回,只能不斷的替施術者為惡,最後魂飛魄散。 鬼道人見我如此,嬉笑道︰“怎麼,覺得我殘忍了?為了煉制成功子母鬼胎,我可是跟蹤這個女子足足半年,畢竟這麼合適的母體很難找啊,她被我抓來的時候還求我放過她的孩子呢”。 我听完鬼道人的話以後已經怒不可遏,讓柳夢瑤躲遠點,便朝著鬼道人沖了過去,鬼道人結了個印,鬼胎同時也朝著我攻來。 我龐大的陽氣是鬼物的克星,鬼嬰卻完全不害怕,憑著小巧的身形和奇快的速度和我纏斗在一起。 我受制于它的速度,身上的皮肉多處被它的獠牙咬傷,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但是我有陽氣和高強度的身體作為防御,它咬到我的時候也只能傷到我的皮肉,卻也再難寸進。 鬼道人收起戲謔笑容說道︰“沒想到你小子這麼難纏,死在我這鬼嬰手里的道門中人不算少,你年紀輕輕居然能堅持這麼久,我一定要把你練成純陽活尸”。 說罷,鬼道人將鬼嬰召回到身邊,食指一指,幾滴指尖精血便滴到鬼嬰的嘴里,鬼嬰吸收了精血後,竟然露出舒服的表情,緊接著它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渾身的皮膚迅速變成紅色,獠牙也變得更長。 紅色鬼嬰沖著我呲了呲牙,突然用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朝我撲了過來,我猝不及防,被紅色鬼嬰咬住肩膀,這次它竟然咬穿了我的皮肉,趴在我肩膀上吸起血來。 我用拳頭用力的砸了幾下紅色鬼嬰,沒想到無論我怎麼打,它咬住便再不松口,只是咕咚咕咚的吸我的血,情急之下,我抓住它的雙腿,用力的將它從我的肩膀上扯了下來,此時它的嘴里還咬著我肩膀上的一塊血肉。 我左手拎著紅色鬼嬰的雙腿,右手用盡全身的力量打在它的身上,將它打的飛出很遠。 紅色鬼嬰落地後又在地上滾了半天才停下,接著又迅速的爬起來,我的全力一擊,竟然沒傷到它分毫。 鬼道人陰笑著對我說道︰“吸食了我精血的鬼嬰身體極其結實,憑你是無法傷到它的,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我又試著攻擊了幾次紅色鬼嬰,每次打中它以後都沒有效果,我皺了皺眉,找準機會再次將它打飛,快速的朝著鬼道人沖了過去。 鬼道人仿佛早有準備,飛快的結了個印,一個男人的魂魄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個魂魄上沒有絲毫的怨氣,只是面容呆滯的盯著我,我怕失手將這個魂魄打散,便連忙收手,緊接著紅色鬼嬰又從我的後方追了上來,咬下了我手臂上的一塊血肉。 鬼道人勾起一邊嘴角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道︰“這招對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人真是百試百靈,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這個男人是鬼嬰的父親,被我把生魂抽出來以後,廢掉了他一魂一魄,以後他就是一個只听我命令的傻子啦”。 听完鬼道人的話,我氣的渾身發抖,除非經過漫長的養魂讓他恢復丟掉的一魂一魄,否則這個男人即使有機會輪回,因為魂魄殘缺不全,也不會是個健全的人。為了一己私利,鬼道人竟然如此殘害無辜的一家三口,我第一次對人起了殺念,鬼道人必須死,否則將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趁著空擋,又拿出一張天罡符貼在身上,在兩張天罡符的作用下,我的速度暴漲,我找準機會將紅色鬼嬰摁在地上,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它身上,直到將它打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才收手。 過了一會,紅色鬼嬰竟然又翻過身來,像沒事人一樣趴在地上盯著我。我心中一驚,沒想到在兩張天罡符加持下的拳頭對它完全沒有作用。 我迅速退了幾步,接著踏了一遍七星禹步,身上冒出淡淡的黃光,既然拳頭傷不了它,那只能試試道術了。我朝著紅色鬼嬰扔出了三張雷符,在七星禹步的作用下,三張雷符聚合成一道較大的雷電劈向紅色鬼嬰,它不敢硬抗,向後爬去躲開了雷擊。 紅色鬼嬰的弱點,果然是道術,我看準機會,將它一把抓住,朝著天上扔出五張雷符,五道雷電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手臂粗的雷電,劈在我的身上,我仗著兩張天罡符和高強的身體硬抗了雷擊,而被我抓在手里的原本劇烈掙扎的鬼嬰卻被電的渾身顫抖,全身冒起了白煙,渾身的紅色迅速褪去,恢復成一開始的樣子。 我將鬼嬰摔在地上,想再給它再來一打雷符,沒想到此時我一瞬間脫力,竟然沒抓穩鬼嬰,被它抓住機會,逃到了鬼道人的身邊,我攥了攥拳頭,脫力感已經消失,兩張天罡符從我的身上飄到地下,原來我我剛才的脫力感,是因為天罡符的時限已到。 沒了天罡符的加持,就算褪去了紅色的鬼嬰我也完全不是對手,我將所有雷符都掏了出來,一道道雷電朝著鬼嬰打了過去,雖然術法是它的弱點,可是它的速度太快,一會功夫我的雷符便用光了,鬼嬰見我停手,飛快的朝著我的方向攻了過來,我情急之下,抽出一張火符對著它打了過去,沒想到鬼嬰立刻躲到很遠的地方,非常忌憚的看著我,原來比起雷,它更害怕火,接著我又朝著鬼嬰丟了幾張火符,它在遠處躲了一會,便回到了鬼道人的身側。 鬼道人似乎動了氣,惡狠狠的說道︰“小混蛋竟然被你發現了鬼嬰的弱點,要不是爺爺便于埋伏沒帶純陰活尸,你早就死了,我一定要把你練成活尸,讓你日夜跪在我的面前,讓你的魂魄永不超生”。 我沒有理會鬼道人的虛張聲勢,只是找機會準備給鬼嬰來一下,鬼道人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竟然控制男人的魂魄跪在地上,對我說道︰“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就讓他魂飛魄散,這比賬可得算到你的頭上”。 听罷,我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鬼道人控制著鬼嬰朝我攻了過來,沒有了天罡符的加持,鬼嬰完全可以傷到我,我用手臂擋了幾下,被它咬的滿是鮮血。 突然我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能除掉鬼嬰的方法——乾坤禹步。 乾坤禹步是一種以七星禹步為基礎的非常強大的步罡,施展成功後,能將強大的邪物暫時困住,據說祖師爺曾經用它對付過旱魃,用來對付這個鬼嬰應該沒問題,步法我早已熟記在心,可是因為乾坤禹步需要大量的道術,幾年前我曾經試過一次,完全無法施展,不知道目前的我能否成功施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一章 魂飛魄散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寧心靜氣,將道術灌注全身,便踏起了步罡,乾坤禹步比七星禹步復雜得多,需要一定的時間,期間鬼嬰不斷地騷擾我,我索性看準機會,漏給它一個破綻,讓它咬在我的肩膀之上,然後我雙手用力,將它摁在我身上,忍著疼痛繼續踏起了步罡。 乾坤禹步越踏到後面幾步越是吃力,好不容易踏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我的腳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我拼命調動全身的力量和道術,我的腳依舊是懸在空中,仿佛在踩著一塊看不見的石頭,鬼嬰依舊被我摁在肩頭吸食我的鮮血,我因為失血的緣故,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絕望,看來只能使用請神術跟鬼道人拼命了。 我回頭看了看,此時大包和小溪已經和柳夢瑤匯合,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不敢出聲,害怕鬼道人加害他們三個,便用眼神示意大包帶著小溪和柳夢瑤趕快走,我和大包一起廝混了很多年,心意早已相通,大包會意後,拉著兩個女孩慢慢向後退去,我看他們三個離開了我的視線,微微松了一口氣,正當我回過頭,想將鬼嬰從我身上拽下來的時候,余光竟然看到大包拿著一塊板磚,從黑暗處繞到了鬼道人的身後,朝著他越走越近。 原來大包看我漸漸的落入下風,將兩個女孩送出去以後,在路邊撿了一塊磚頭又跑了回來,想趁著鬼道人的注意力在我身上的時候偷襲他。 我心中大駭,鬼道人豈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付的,單是那個母體厲鬼便能置大包于死地,但此時大包已經離鬼道人越來越近,我不敢開口阻止,怕鬼道人會立刻發現大包,只能盯著大包干著急。 大包不知不覺已經移步到了鬼道人身後,他抄起磚頭,剛想砸下去,鬼道人卻以極快的速度轉身,手中捏著三根銀針,迅速的朝著大包的百匯穴扎去,原來他早就發現了大包,佯裝不知只是在引誘他而已。 眼看大包就要慘死在鬼道人手里,我急的氣血攻心,就算現在用請神術也來不及了,如果早知道大包會陷入險境,我一定先一步使用請神術,說不定還能跟鬼道人拼個兩敗俱傷。 沒想到情急之下,我的乾坤禹步的最後一踏竟然落了下去,腳剛落地,我的鼻子就噴出了兩行鮮血,然後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鬼道人的銀針在距離大包百匯穴兩寸的距離停了下來,鬼嬰和母體厲鬼也都一動不動,乾坤禹步,施展成功了。 大包被鬼道人嚇了一跳,沒想到鬼道人會突然停住,便沒收住動作,一板磚拍在了鬼道人頭上,鬼道人頓時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慘叫,我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強大的邪修身體竟然這麼脆弱,難怪他只是躲在暗處,讓鬼嬰攻擊。 乾坤禹步是針對至陰至邪之物的,並非針對人,只不過鬼道人常年浸淫邪術,身上早已沾染了陰邪的氣息,所以才會對他有了作用,沒想到被大包一磚頭拍倒後,乾坤禹步對他的束縛隨即消失。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來,趕忙讓大包遠離鬼道人,趁著鬼道人躺在地上掙扎的功夫,迅速的將鬼嬰扔在地上,接著我結了個印,將手中所有的火符都朝它打了出去,鬼嬰立刻燃燒起來,趴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鬼道人睚呲欲裂,捂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對我怒吼道︰“竟敢毀我鬼嬰,你去死吧”。接著他結了個印,鬼嬰竟然滿身是火的朝著我撲來。 此刻我已經十分虛弱,根本來不及逃跑,眼看著鬼嬰就要撲過來,我連忙咬破舌尖,一口真陽涎噴在鬼嬰身上,它身上的火遇到真陽涎竟然如火上澆油一般,鬼嬰落在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下去,此時乾坤禹步的作用已經消失,母體厲鬼尖叫著撲在鬼嬰身上,妄圖撲滅鬼嬰身上的火,但是火符的火不同于凡火,是可以炙烤靈魂的,再加上我的真陽涎,母體厲鬼便也一起燃燒了起來,不多時,子母鬼胎便徹底消散,只剩下一捧黑灰。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十分難受,喉嚨里也有些哽咽,被煉制成子母鬼胎的這個女子,原本只是個普通人,本應該像別人一樣體會產子的喜悅,然後慢慢的將孩子撫養成人,享受天倫之樂,沒想到此刻竟然跟他的孩子一起魂飛魄散,連在世為人的機會都沒有。 她在筆仙游戲中畫的那張嬰兒的輪廓,加上此刻違背鬼道人的命令撲到鬼嬰身上,都說明了她對孩子深深的眷戀。再加上之前紅衣厲鬼遇到女兒的魂魄之後出現怨氣消散的情況,讓我想起了父親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我憤怒的盯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慢慢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此時鬼道人最大的依仗子母鬼胎已經消散,他所謂的純陰活尸也沒在身邊,他自身的身體素質連強壯點的普通人都不如,更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這個時候我已經出離了憤怒,異常平靜,此刻我只想狠狠的揍一頓鬼道人,揍到我筋疲力盡為止。 看著我一步步的越走越近,鬼道人沒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反而微微一笑,盯著我說道︰“我要是出事了,你將永遠不知道死了那個女孩的魂魄在哪兒”。 我停下腳步,盯著鬼道人心道︰“難道王瑜被他拘了魂”? 鬼道人見我遲疑,繼續說道︰“我來這里本來就是來收集生魂的,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巧合之下竟然行扶乩之法將我的子母鬼胎招了去,你說我能放過她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其余兩個人的魂魄也早就被我拘來了”。 鬼道人說得合情合理,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我不禁有些遲疑,沒想到鬼道人竟然趁機朝著那個男人的魂魄扔了幾根銀針,好在之前我怕他傷害男人的魂魄,所以站的離他不遠,我迅速的擋在男人的魂魄面前,將銀針打落在地,等我再看向鬼道人的時候,他已經跑進黑暗里,大包作勢要追上去,我連忙將他攔住,說道︰“別追了”。說完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向後倒去。 其實我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之前跟鬼嬰戰斗我就受了不少傷,然後強行施展乾坤禹步也將我的道術掏空,剛才能站起來也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擔心大家的安全,此時危機已過,我便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在一片黑暗中,我隱約看到師父站在我面前,對我說道︰“小子,你干的不錯,只不過下次別再這麼拼命了,而且你應該明白了吧,努力修行才能保護重要的人”。我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跟師父說,卻一動不能動,緊接著喉嚨劇烈的干渴,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再睜開眼楮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床上,大包和柳夢瑤一左一右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將頭趴在床上。我用力的搖了搖大包,大包睡眼朦朧的抬起頭,說道︰“你干嘛”? 我看著他說道︰“我渴了,給我整點水”。 大包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喊道︰“我靠,你終于醒了”。 柳夢瑤听到大包的聲音也醒了過來,竟然趴在我身上邊哭邊說︰“太好了,你終于醒了,嗚嗚嗚…;…;”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只是睡了一覺,你們倆不用這樣吧”,說完我接過大包遞給我的水,一飲而盡。 大包接過水杯,說道︰“你說你只是睡了一覺?你足足昏迷了兩天兩夜,醫生說你過度勞累並且失血過多,再晚來一會你就掛了”。 原來那天小溪和柳夢瑤逃跑後,便直接拔打了120和110,警察趕到之後現場只發現了昏迷的我,並讓救護車將我送進了醫院,大包在警察來之前就交代柳夢瑤和小溪,統一口徑說我是被一只巨大的狗咬傷的,警察先是勘察了現場,然後便帶隊全城搜尋大型傷人犬。 大包接著對我說道︰“一會估計警察還得來找你問話,你可別說錯了”。 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還趴在我身上的柳夢瑤,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抹了一把眼淚又坐到椅子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抱歉”。 大包趁機說道︰“她可是守了你兩天兩夜,看你怎麼報答人家”。 柳夢瑤紅著臉說道︰“你不也守了兩天兩夜嗎,而且他還救了我的命,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我見這個話題越說越遠,趕緊打岔道︰“我快餓死了,趕緊給我整點吃的去,我要吃肉”。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你醒了的時候我就打電話讓小溪去買飯了,你就瞧好吧,來先吃個隻果頂頂”。 我接過隻果剛咬了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接著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皮膚黝黑的男青年走進屋里,對我說道︰“你好我是王松”,接著他從兜里掏出警官證拿到我眼前晃了晃。 我一看是警察來了,便開口對他說道︰“王警官我是被一個大型犬咬成這樣的,好像是藏獒之類的”。 王松盯著我冷笑了一聲,說道︰“未必吧,現場可是有道術的痕跡”。 我驚訝的盯著他,看來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警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二章 一個持續了二十年的故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王警官坐到我床邊的椅子上,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顆叼在嘴里卻沒有點燃,看著我說道︰“我是特案科的調查員,特案科是專門負責特殊案件調查的,我本來想找王瑜的案件相關人員了解一下情況。”王警官看了看柳夢瑤,又繼續說道︰“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 我一听他提起王瑜,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糟了,王瑜的魂魄可能被鬼道人拘走了”。 王警官听我提起鬼道人,皺著眉說道︰“你是被他打傷的”? “你知道鬼道人”?我反問道。 王警官“嗯”了一聲,眼楮瞬間緊閉了一下,然後又恢復眉頭緊鎖的樣子,說道︰“我們特案科追蹤鬼道人很久了,有5名同事死在他手里”。 我又重新躺回到床上,說道︰“子母鬼胎確實厲害,我也差點死在他手上”。 王警官猛然從椅子站了起來,詫異的說道︰“子母鬼胎?那是什麼,他的殺手 不是純陰活尸嗎”? 原來王警官並不知道鬼道人煉制了子母鬼胎,我把事情經過簡要的對他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天玄派的事。 王警官听後嘆了口氣,說道︰“幸虧你消滅了子母鬼胎,否則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上”。接著他看了看我,笑著說道︰“我來之前調查過你,你的檔案非常干淨,既然你能單槍匹馬消滅子母鬼胎,你肯定很有實力,要不要考慮一下來我們特案科,為國家效力,工資福利待遇都不錯,直接納入省直管警察編制”。 大包忍不住插嘴道︰“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加入你們特案科”? “原來還是挺嚴格的,現在特別事件越來越多,我們需要的還是特殊人才,所以現在只需要有陰陽眼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小溪拎著一堆飯菜走進病房,對我說道︰“太好了老秦,你終于醒了”。 王警官看到有人來了,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遞給我一張卡片對我說道︰“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情況給我打電話,我得趕緊回去向上級報告鬼道人的事,晚上我會找人試試能不能招到王瑜的魂魄,如果招不到,恐怕真的被鬼道人拘走了”。 王警官說完便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兩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又回頭問我道︰“你認不認識一個缺少了一魂一魄的男人”? 我剛醒來不久淨顧著跟他們說話,完全將那個男人的事忘了,連忙對他說道︰“知道,知道,我當時昏過去了,他們又都看不見他,便將他留在了現場,他是子母鬼胎的家人,被鬼道人毀了一魂一魄,他現在怎麼樣了”? 王警官嘆了口氣,說道︰“原來又是一名受害者,我一定要抓住鬼道人,你放心吧,我把他收進玉里了,不過他缺魂少魄我們就沒辦法了,只能靠他自己輪回幾世,慢慢修復了”。 說罷王警官便離開了病房,臨走之前依舊讓我考慮加入特案科的事。 小溪和柳夢瑤將餐桌擺滿,我的傷此時已經好了大半,我撲到飯桌上,對著桌上的菜大吃特吃,吃飽了以後,打發他們全回家休息,我困意來襲,躺在病床上睡了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手機的鈴聲吵醒,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半夜11點,我稀里糊涂的接起電話,說道︰“喂,你好”? 電話另一頭響起了王警官的聲音,他似乎有些疲累,說道︰“我是王松,你正在睡覺吧,我就是告訴你一聲,王瑜的魂招不到,應該是被鬼道人拘走了”。 我從來沒給過王警官我的手機號碼,沒想到他居然能查到我的號碼。 听到他的話我完全清醒了過來,問道︰“會不會是招魂儀式有差錯導致招魂失敗”? 招魂儀式需要嚴格按照步驟執行,死者不能過了頭七,否則有可能已經輪回,招不到魂魄。招魂儀式必須在死者死亡的地方進行,需要死者親屬手拿死者的衣服面北呼叫以期望死者的魂魄返回于衣,然後慢慢回到死者尸體旁,把衣服蓋在死者的身上,通過肉體和氣息的雙重聯系,魂魄便會被吸引過來。 王警官回答道︰“我根本沒用招魂儀式,我們這邊有過陰人”。 過陰人是根據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者身體的一部分,快速準確的招魂魄上身,上身之後可以讓魂魄借著過陰人的身體跟別人溝通,如果招不到,說明死者的魂魄不是輪回了就是被束縛住了。 我對電話那頭說道︰“鬼道人果然拘走了王瑜的魂魄,下一步怎麼辦,你們找得到鬼道人嗎”? 王警官回答道︰“我已經把情況上報給上級領導了,估計接下來會出動不少力量尋找鬼道人,你那邊要是有什麼消息一定要聯系我”。 我掛掉電話,心情有些煩悶,便從病房里出來散散心,此時已經是午夜,所以整個樓都是靜悄悄的。 我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沒想到拐角的暗處站著個人,我被嚇了一跳,結果那人比我還夸張,看見我嚇的“媽呀”一聲坐到地上,我剛想扶他起來,他卻拼命的向後挪去,驚恐的對我喊道︰“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我眯著眼楮仔細看了看,原來這個人是個靈體,怪不得不敢靠近我。 這個靈體是個老頭,身上仍然穿著病號服,應該是新死不久,在醫院里踫見鬼本來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只不過大多數都是被鬼嚇的屁滾尿流,而此刻我卻把鬼嚇的屁滾尿流。 我將雙手舉在胸前,示意不會踫他,問他道︰“你在這干嘛呢”? 他從地上爬起來,又往後退了兩步,對著我嘿嘿一笑,說道︰“我剛死不久,準備下去接受審判呢,你身上怎麼跟個太陽似的”。 我苦笑一聲,說道︰“這身太陽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見這位大爺是個樂觀的人,便與他攀談起來,他叫趙國慶,其實這輩子過的並不安心,用他的話說,死後才覺得解脫。 原來趙國慶年輕的時候是做服裝貿易的,趕上了好的機遇,賺了點錢。二十年前的一天,趙國慶禁不住朋友勸酒,多喝了幾杯,開車回家的時候,反應不及將一個高中生撞倒,那個高中生當場就不行了,趙國慶又悔恨又害怕,卻也沒萌生過逃跑的想法,立刻報了警,遺體被拉走後,他也被帶到了警察局。 據說那個高中生的母親,見到自己兒子遺體的時候,哭的昏了過去。 通過趙國慶家人的努力,答應給高中生家里一筆不菲的賠償費,對方才勉強同意私了,可是趙國慶卻經常夜不能寐,一閉眼楮就想起倒在血泊里的高中生和他的母親看向趙國慶那怨毒、仇恨的眼神。 趙國慶帶著萬分的愧疚找到了那個母親,見到她的時候,他馬上對著她跪了下來。 那位母親並沒有阻止,而是冷冰冰的看著他,說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贖罪了嗎?我兒子現在晚上天天給我托夢,說他很冷、很疼,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卻好好的活著”。 趙國慶听了那位母親話以後心如刀絞,拼命的對著她磕頭,直到額頭磕出了血,那位母親才冷冷的說道︰“想我原諒你可以,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國慶抬起頭,說道︰“只要我能做到,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他以為那位母親會獅子大開口要更多的錢,甚至想到了她讓趙國慶去替她兒子守靈,沒想到她卻提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條件。 趙國慶撞死高中生的日子是十五號,那位母親的要求便是每個月的十五號,他要親自向那個高中生的銀行賬號里匯一元錢,連著匯二十年,如果能做到,二十年後她自然會原諒趙國慶。 趙國慶雖然心中疑惑,可還是照著做了。前兩年還好,第三年開始,每個月快到十五號的時候,都像是經歷一場噩夢,高中生和那位母親的身影始終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深深的自責折磨的他晚上毫無睡意,只能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他不敢不去匯那一元錢,他害怕如果停止匯款後,等待的是比現在更糟糕的日子。 眼前的趙國慶依舊保持著笑容,對我說道︰“從那以後,我再沒喝過一次酒,甚至車也開的極少,我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直到去年,我完成了二十年之約,整個人如釋重負,可我卻被查出了胃癌晚期”。 我有些欽佩那位母親的手段,更加佩服趙國慶的為人,如果是一個沒良心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的自責的,更加不會去履行這樣荒誕的約定。我靠在牆上,問道︰“那位母親呢,你去找過她嗎”? 趙國慶看了看窗外,說道︰“完成任務的時候我就去找過她,她已經死了十年了,听說也是兒子出事後,整天郁郁寡歡,身體越來越不好。” 我本來想安穩趙國慶幾句,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作罷。 趙國慶慘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自己也有一個兒子,我怕這份惡果也會報應在我兒子身上,我拼命的做善事,即便散盡家財也在所不惜。但是我仍然無法體會一位母親失去獨子是怎樣的悲痛,因為喝酒,我不止毀了一個家庭,更是毀了我自己,我現在死了,終于徹底解脫了”。 我心里有一種無可名狀的滋味,問他道︰“你現在還有什麼心願嗎,如果我能辦到的話可以替你完成”。 趙國慶眯了眯眼楮,回答道︰“沒有,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希望下去以後能讓我少受點折磨。” 我安慰他道︰“放心吧,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既然此生你知錯能改,還承受了果報,死後會一筆勾銷的,輪回之後便一切從頭開始”。 趙國慶哈哈一笑,說道︰“希望如此吧,大不了下輩子讓他撞死我一次,我有感覺了,我好像要下去了,最後的時間讓我自己呆會吧,謝謝你陪我聊這麼久”。 我對著他笑了笑,說道︰“保重”,便轉身回到我的病房。 第二天早上,我再回到那個拐角處的時候,趙國慶已然不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三章 門派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早上剛過八點,大包、小溪和柳夢瑤一起來到病房給我送早餐,自從醒來以後,我的食欲變得特別好,一會功夫,整碗皮蛋瘦肉粥都被我喝光,我咬了一口包子問大包︰“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 大包看我吃的香甜,忍不住也拿了個包子,說道︰“我剛才問過醫生了,你今天就可以出院”。 我把剩下的包子全塞進嘴里,對大包說道︰“住院費你幫我付的吧,一會給你”。 大包抬頭看了我一眼,皺起眉頭說道︰“你要是再提錢的事我就把包子扔你臉上”。 從小時候開始,大包就沒少在我身上花錢,只要我倆在一起他總是搶著付賬,其實我現在並不缺錢,這幾年父親的生意越做越好,我們家已經搬到了樓房,劉半仙也被我父親安置在我家樓下。 大包看我表情有些不自然,又接著說道︰“自從你四師叔指點了我以後,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前幾年我爸媽做房地產賺了不少,我自然不缺錢花,再說了你也沒辦法開口跟你爸媽要住院費吧”。 我盯著大包說道︰“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你家再有錢也不是我的,再說這些年你也…;…;” “別墨跡了”,大包不耐煩的打斷了我的話,將剩下的包子一口吞下,說道︰“以後你還得幫我賺錢呢,這點小錢就算你欠我的吧”。 我見大包態度堅決,便也不在說話,又拿了個包子吃了起來。 出院以後,我又回到了熟悉的集體生活,我把大部分的閑暇時間都用來修行,與鬼道人的戰斗給了我很大觸動,我必須變強,才能保護重要的人。 時間飛逝,大四的時候身邊的所有人都變得忙碌起來,只有我和大包依舊我行我素,仿佛畢業與我倆沒什麼關系一樣,我問大包︰“畢業以後你打算干什麼”? 大包神秘的笑了笑,說道︰“我已經有了打算,暫時保密,你呢”? 我朝著遠處望去,回答道︰“我應該會回到門派”。 四師叔特意交代讓我來到首都,可是在此期間卻從來沒有門派的人來找過我,我隱隱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把我忘了。 我時不時的也會給王警官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鬼道人的消息,他只是回答我,鬼道人不知道潛逃到哪兒了,現在特案科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尋找關于他的線索,不過找到的希望不大。 直到畢業典禮的那天,才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四師叔依舊穿著運動服,戴著墨鏡,好奇的向四周看來看去,孫健則穿著十分普通的白色T恤,朝著我靦腆的笑了笑,說道︰“大師兄好久不見”。 我先朝著四師叔行了晚輩禮,然後笑了笑對孫健說道︰“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四師叔背著手,盯著我說道︰“你們學校布置的還算不錯,生氣流動非常順暢”。 孫健苦笑了一下,說道︰“這是我師父的老毛病了,到一個地方總要先觀察觀察”。 四師叔沒有理會孫健,接著說道︰“我們師徒倆是帶你回門派的”。 我笑了笑,對著四師叔說道︰“我早就等不及了,四師叔咱們馬上出發嗎”? 四師叔沉默了半響,說道︰“先不急,你們學校有什麼好吃的嗎”? “綜合樓的香干回鍋肉還不錯…;…;”,我回答道。 “那就吃完再走,你請客”說罷,四師叔就朝著寫著“綜合樓”四個大字的建築走去。 我打電話給大包,一听說四師叔來了,他立馬飛奔過來,非要拉著四師叔去吃烤鴨,四師叔盯著香干回鍋肉,咽了口口水說道︰“烤鴨吃膩了,今天就想嘗嘗這個,你叔我從小就愛吃辣的”。 接著大包又點了幾個菜,我們四個人就在綜合樓里吃了頓不怎麼地道的四川菜。 我早就對大包說過畢業後我會回到門派,所以他並不意外,只是說他會暫時回老家打基礎,等我回來再和他一起賺錢。 臨走之前,大包偷偷問我︰“柳夢瑤那邊你交代了嗎”? 我搖了搖頭,便跟著四師叔向校外走去。 自從筆仙的事以後,大包和小溪就有意無意的撮合我和柳夢瑤,我始終佯裝不知,後來在小溪的生日那天,我和柳夢瑤有了一次獨處的機會,她問我︰“我知道你總是躲著我,為什麼”? 我看向別處,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和你們都不一樣”。 柳夢瑤輕撫一下額頭的發絲,低聲說道︰“就是因為你是什麼派的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 柳夢瑤慘然一笑,說道︰“借口”,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輕輕摸了摸手臂上曾經被針扎過的地方,朝著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柳夢瑤。 我跟著四師叔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四師叔分別抓住我和孫健,接著我眼前一黑,便來到了一座山的半山腰,我望了望山頂,只見霧氣環繞,什麼都看不清楚。 孫健首先開口道︰“門派里有陣法,五行遁術上不去,咱們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了”。 我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跟著四師叔和孫健朝著山頂走去。 到了山頂以後,四周布滿了植被,看不到任何的山道,我偷偷問孫健道︰“這里是不是也有一個隱藏的山洞”? 孫健滿臉的疑問,說道︰“什麼山洞”? 緊接著四師叔朝著前方結了個印,四周沒有任何變化,四師叔卻繼續朝著前方走去,整個人消失在植被之中,植被上卻沒有一絲痕跡。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孫健靦腆的笑了一下,說道︰“這些植被只是障眼法,師父剛才已經開啟了門派的通道,咱倆跟上去便是”。 我摸了摸前方的植被,一定範圍內的植被果然摸不到,但是出了這個範圍的植被就是正常的。 孫健看了看我,接著解釋道︰“門派通道開啟的時候,這些植被你是摸不到的,通道關閉的時候就恢復正常了,這個護山大陣是五師叔的布下的”。 五師叔是“卜”字脈掌教,自然擅長陣法。 “你也會開啟通道嗎”?我問孫健。 孫健邊催促我跟上四師叔,邊回答道︰“我們小輩之中,除了五師弟以外,都是不會的,需要五位長輩之一陪同才能進出”。 我哦了一聲,便進入了門派通道。 踏入通道的一瞬間,我突然出現在一個被岩壁包圍的巨大圓形廣場的最邊上,我回頭看了看來時的通道,已經變成了布滿了植被的山壁,圓形廣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人像,應該是祖師爺葛洪,六座古香古色的建築物靠著山壁均勻的分布在巨大的圓形廣場上。 四師叔指著通道對面,六座建築物里最大的一座說道︰“走吧,你的幾位師叔都在等你”。 我們三個來到那座建築物前,只見中間位置的牌匾上,寫著“抱樸殿”三個字。 四師叔扶了扶墨鏡,盯著那三個字說道︰“《抱樸子》是祖師爺留下的道藏,這里就是以它為名”。 說完四師叔便向建築物內走去。 我緊跟著四師叔,穿過一個四方形的長廊後,便來到正殿前,我看到幾個人坐在正殿中。 隨後我跟著四師叔走進正殿,殿內的人看到我們倆,有兩個與我年齡相仿的青年向我們走來,其中一個腦袋上有很多白頭發的短發青年說道︰“你們終于回來了,各位師叔師伯等你們好久了”。 我看像四周,二師叔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正在皺著眉盯著我,另外還有兩個沒見過的中年男子,一個笑眯眯的看著我,而另一個則一臉冷峻的表情看著我。 四師叔沒有理會兩個青年,而是對著我說道︰“還不參見三位師叔”?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四章 為我量身定做的秘術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對三位長輩見了晚輩禮,四師叔指向二師叔,說道︰“這是你二師叔,你已經見過了”。我對著二師叔鞠了一躬,二師叔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四師叔又指向一個滿頭白發束在身後,面容卻極年輕的人說道︰“這是你三師叔孫大禮,命字脈的掌教”。 三師叔依舊保持笑眯眯的模樣,說道︰“老大還真是撿到寶貝了,居然收了個八字四柱四陽的徒弟,等他回來我得好好敲他一筆”。 當初就是三師叔算到師父與我有師徒的緣分,才有了現在的我,我對這個第一次見面三師叔,早已充滿了感激,當下對著三師叔又見了一次晚輩禮,說道︰“拜見三師叔”。 三師叔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四師叔接著對我說道︰“你三師叔並不是年歲已高才滿頭白發,而是因為命字脈的特殊性,我們師兄弟五人,很多次陷入險境都是靠著你三師叔化險為夷,他自己卻犧牲極大”。 三師叔依舊保持笑眯眯的模樣,對四師叔說道︰“大家師兄弟一場,平白說這些干什麼”。 四師叔點了點頭,指著最後一位長輩說道︰“這位是你五師叔周大信,卜字脈的掌教”。 我暗暗驚訝,這位五師叔是幾位長輩中,看起來年紀最小的一個,冷冰冰的氣質配上俊美的臉龐,再加上有些凌亂的中短發,整個人顯得特別有氣場。 我同樣也對五師叔又見了一次晚輩禮,說道︰“拜見五師叔”。 五師叔一臉冷峻的看了看我,說道︰“不錯”。便不再多言。 孫健見幾位長輩都已介紹完畢,對他師父說道︰“師父,其他人由我來介紹吧”。 四師叔“嗯”了一聲,便坐到了三師叔和五師叔之間。 孫健對我說道︰“二師姐說她的丹藥到了關鍵期,所以沒有到場,我先給你介紹你的另外兩位師弟吧”。 他指著那個有很多白頭發的短發青年說道︰“這位是三師伯的弟子楊筠松”。 楊筠松沖著我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說道︰“見過大師兄”。 楊筠松雖然不像他師父那樣已經滿頭白發,卻也是黑白相間,甚是扎眼,想來也是因為卜字脈術法的特殊性。 我回了個禮,說道︰“三師弟好”。 接著孫健又指著另一個青年,說道︰“這位是五師叔的弟子李淳風”。 李淳風沖著我笑了笑,說道︰“大師兄好”,隨即又坐下,仿佛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 屋內的人介紹完畢後,四師叔看了看眾人說道︰“既然都認識了,那大家就都各忙各的吧,孫健一會你帶著無忌到各處熟悉一下,順便帶他去住的地方”。 孫健恭敬的應允後,我和孫健便朝著門口走去,此時一道倩影出現在門口,對著屋里的二師叔喊道︰“師父,丹成了”。 我看到這道倩影楞在當場,痴痴的望著,認出她正是小時候向我射毒針的冷清秋。 此時的冷清秋簡直是小時候的放大版,依舊是一襲白衣、是黑發如瀑、冷若冰霜、氣質出塵,只不過當年瓷娃娃般的小臉如今已變得膚若凝脂。 我不自覺的叨念出一句話︰“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孫健看到冷清秋出現,恭敬地閃到一旁,說道︰“恭喜二師姐丹成”。然後指了指我,接著說道︰“這位就是咱們的大師兄秦無忌”。冷清秋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我,微微蹙眉,清冷的“嗯”了一聲,便朝著二師叔走去。 孫健尷尬的說道︰“大師兄別見怪,二師姐的性子…;…;有些冷”。 我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們走吧”。 說罷,我便和孫健離開了抱樸殿。 孫健邊走邊說道︰“我帶你參觀一下咱們門派,說是門派,其實只是一個大一點的山頭而已,我們天玄教不似別的門派般的廣收門徒,所以人丁並不興旺,算上你只有我們師徒十人”。 “我們人這麼少,不怕被別的門派欺負嗎”?我問道。 孫健靦腆的笑了笑,回答道︰“雖然咱們門派人丁稀少,但是五位長輩每一個在玄門之中都有舉足輕重的位置,能與他們相提並論的只有寥寥數人,我們年輕一輩更是長輩們挑選的天賦異稟之人,在年輕一輩中的實力也是不俗,尤其是大師兄你,長輩們暗地里都稱你是未來門派的中流砥柱”。 我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其實我挺心虛的,這幾年一直在上學,除了跟鬼道人一戰以外,根本沒跟其他玄門中人戰斗過,再加上師父只是教導過我幾年,其余時間都是我自己自學,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處于什麼水平。 接下來孫健給我介紹了門派的格局,門派中山、醫、命、相、卜五脈各佔一塊地方,來的時候看到的六座建築,除了中間的抱樸殿,其余的便是五脈駐地。 孫健接著對我說道︰“二師叔和五師叔那里,除非前輩邀請,否則沒有極重要的事不要去,二師叔脾氣有點…;…;,五師叔的卜字脈駐地,周圍布滿了陣法,據說連傳聞中的絕戶陣都有”。 我和孫健來到了其中一座建築物前,孫健對我說道︰“大師兄,這就是你們一脈的駐地,一日三餐你可以自己解決,也可以去其他師弟那里蹭飯,做飯的材料存在抱樸殿的倉庫中”。 孫健陪我呆了一會,便說道︰“大師兄今天剛到,早些休息吧,我要回去跟師父復命了”。 送走孫健後,我把駐地整個走了一遍,發現除了房子大一些、沒了藥田以外,其他布置都與小木屋一樣,我依舊住在堆滿了書的屋子里,沒事的時候便多看看書,學習一些術法。 門派中的日子非常單調,我每天依舊是打八段錦、修習道術和看書。開始的一段時間,我與其他脈的師弟幾乎沒什麼來往,直到幾個月後,四師叔從山字脈駐地路過的時候,聞到了我炒菜的味道,便進來吃光了我的飯菜,從此以後,四師叔天天帶著四師弟來我這吃飯,到後來甚至三師叔和三師弟也會偶爾來蹭飯,我樂得人多熱鬧,每次都變著花樣的為他們做菜,一時之間山字脈變成了門派中最熱鬧的地方。 某一天晚上,我正在院子里練習撰寫符咒,突然遠處走來一個人影,說道︰“不錯,師父不在還這麼勤奮”。 我放下筆,對著來人見了晚輩禮,說道︰“三師叔晚上好”。 三師叔“嗯”了一聲,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在我身上捏了捏,說道︰“不愧是天生四柱四陽,陽氣果然很重,再加上你師父獨特的鍛體法和藥浴,你現在的實力也算是小輩中不錯的了”。 我皺了皺眉,問道︰“三師叔,我比起天一教的屠黯如何”。 三師叔輕描淡寫的回答道︰“屠黯是天一教首徒,自小便是劍術天才,修煉時間又比你多了幾年,你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我點了點頭,三師叔繼續說道︰“屠黯這個人行事亦正亦邪,你以後盡量不要與他來往,而且你的道術天賦奇高,勤加修煉一定可以超過他的,听說你施展過請神術”? 我有些錯愕,沒想到三師叔會問我請神術的事,便將與紅衣厲鬼大戰的細節跟他說了一遍。 三師叔听後沉默了半響,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麼第一次就召喚到杌的殘魂嗎”? 這個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問題,我對三師叔說道︰“晚輩不知,請三師叔指點”。 三師叔恢復笑眯眯的模樣,說道︰“你以後不用這麼客氣,請神術是按照所使用的陽氣的量,隨機召喚的,你不懂得控制施術時陽氣的量,將幾乎身上的所有陽氣都用于請神術,你身上的陽氣極重,所以直接召喚到了四大凶獸之一的杌,這是極其危險的,若不是你二師叔及時趕到,你幾乎沒有希望能活下來”。 我驚呼道︰“原來如此,那當時我也有可能召喚到其他三大凶獸的一絲魂魄嗎”? 三師叔回答道︰“杌是四大凶獸中最弱的一個,所以以你當時的陽氣量,也只能勉強召喚杌,不過當時你小小年紀,能做成這樣已經非常厲害了。” 三師叔沉思了一會,繼續說道︰“請神術確實是很危險的術法,一旦施術不當便有可能喪命,而且我從來沒听過修煉陽氣的方法,只有提高身體強度,陽氣才會少量的增長,所以請神術很少有人用,不過我這里倒是有一種秘法,正好適合你,連你師父都不會”。 我連忙問道︰“什麼秘法”。 三師叔神秘的笑了笑,說道︰“控陽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五章 疳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按照三師叔的說法,控陽術是他偶然間得來的一種能夠控制陽氣的秘術,一般的修道之人陽氣都不多,又無法通過修煉提升,所以學了對術法也沒太大的助益,而我天生陽氣量驚人,如果可以自由操控陽氣,無論是對付陰邪之物還是施展請神術,都會有極大的幫助。 三師叔繼續說道︰“其實控陽術就是將陽氣輸出使用並且操控的方法,如果你練好了對陽氣的操控,對你操控道術也會有極大地提升,起碼不會造成道術的浪費,比如你打出一張天雷符,道術操控較為精細的話,就會節省道術,也許還能打出第二張天雷符,而操控比較粗糙的話,說不定打出一張天雷符,就會道術透支”。 說罷,三師叔將控陽術的法門讓我熟練記下,便離開了山字脈駐地。 控陽術並不是一種復雜的道術,既不需要步罡踏斗,也不需要結印,更像是修煉道術的方法,我默念了一次法門以後,便試了試,陽氣原本是散亂的分布在我身體里的,經過我的操控,已經可以大致的控制陽氣的流向,相信加以練習,我便能熟練調控陽氣。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將修行的重心放到了控陽術之上,四師叔、四師弟、三師叔、三師弟依舊是經常來我這里蹭飯,借著吃飯閑聊的功夫,我偶爾也請教三師叔和四師叔一些關于“命”和“相”的術法知識,不過即便是入門的術法也極其晦澀難懂,所以我放棄了學習這兩脈術法的想法。 除了剛來到門派的那天,我再也沒看到過冷清秋,三師弟和四師弟平常不敢去醫字脈的駐地,所以也沒有關于她的消息,沒想到我再一次看到冷清秋的時候,是門派讓我們出去辦事。 三師叔傳我控陽術第三年的某一天,孫健突然來到山字脈駐地,告訴我二師叔有要事傳喚我去抱樸殿一趟,我看事情緊急,連忙跟著孫健往抱樸殿趕去。 我們兩個到了抱樸殿以後,發現四位師叔和其余三個小輩都在,我和孫健剛見晚輩禮,二師叔皺著眉用她特有的聲調說道︰“不必了,等你們兩個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 我和孫健連忙找了個角落站著,二師叔繼續說道︰“這次讓你們來是準備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傳聞苗疆有祖師爺的醫字脈道藏《肘後方》的消息,所以這次想讓你們去看看,也算是對你們的一種歷練”。 二師叔掃了一遍我們五個人,繼續說道︰“經過我和你們其他三位師叔商議,由無忌、清秋和孫健,你們三個去,今天你們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出發,尤其是清秋,苗疆是蠱蟲盛行之地,不可小覷,你要多做些準備。” 冷清秋恭敬回答二師叔道︰“是,師父”。便不再言語。 我和孫健驚愕的互相看了一眼,而冷秋清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 我在典籍中看到過不少關于蠱術的資料,蠱,是一種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長年累月精心培養而成的神秘物體,可以大可小,一般為動物,動物類的一般兩只為一對,但也有極少類為植物。而施種的方法可以直接施種也可以間接施種。 蠱只能是女子所養、所種,男子無法養種。與湘西趕尸術、泰國降頭術並稱為東南亞三大巫術。 蠱術之中最負盛名的當屬情蠱,最早是苗族先民用于證明情誓永堅,兩只為對,亦稱情蠱。如遇背叛,一方自盡,蠱從其體內飛出,引動另一情蠱破體飛出,使其巨痛七日之後方氣絕而亡。 傳說中常有漢族男子進入苗疆,見苗女生性多情,風姿綽約,便居住下來,待二三月後,借口離開,自此一去不返,苗女飲恨自盡,漢人蠱飛人亡,導致人們談蠱色變。 這次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神秘的湘西。 從抱樸殿離開後,我、孫健和冷清秋各自回去準備,我準備了幾張符咒和回春丹,又將控陽術復習了一遍,便躺下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由四師叔打開門派陣法,帶我們下到半山腰,緊接著我眼前一黑,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問四師叔︰“這麼快就到苗疆了”? 四師叔隔著墨鏡盯著我,說道︰“虧了你這麼好的天賦,沒想到智商這麼低,五行遁術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這里不遠就是火車站,票已經給你們買好了”。 一直以來,無論是去小木屋還是去門派,全都是施展五行遁術一眨眼就到了,所以讓我坐火車我倒有些不適應,四師叔接著說道︰“火車還有一會才開,你們自己等著吧,你們要去的地方你二師叔已經告訴清秋了,回來別忘了帶點土特產”。 說完四師叔便轉身離開,隱約間我听到他邊走邊嘀咕道︰“你們都走了我可上哪兒蹭飯去,要不去老三那得了…;…;”。 孫健靦腆的笑道︰“大師兄、二師姐別見怪,我師父他老人家看到口吃的就走不動道,尤其是大師兄,其實每天去你那蹭飯我也很不好意思”。 我擺擺手,說道︰“別瞎客氣了,飯就是人多吃才有意思”。 我瞄了一眼冷清秋,她依舊一言不發的站在那,便說道︰“趕緊走吧,一會火車快要進站了”。 不久後,我們便登上了去往神秘湘西的火車。 火車上我們三個坐在一個四人位上,我和孫健坐一邊,冷清秋和一個陌生女人坐對面,這個女人自稱姓王,是去那邊經商的。 聊了一會,我便覺得有些累了,我見冷清秋和孫健都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我也靠著椅子上,意識慢慢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聲慘叫聲吵醒,聲音正是來自我身後的座位,只見一個男子捂著肚子在座位上痛苦的掙扎,他的肚子脹的很大,與身體嚴重不成比例,接著從這個男子身上便傳來了陣陣臭味,他竟然腹瀉了。 冷清秋見此,皺了皺眉,立馬沖到男子身邊把脈,我有些驚訝,如此氣質出塵的女子,竟然可以不顧污穢的對人施救。 冷清秋摸完男子的脈象後,將一顆我不認識的草藥塞進那男子的嘴里,讓他嚼碎咽下,接著那男子便吐出一口腥臭味的黑色液體。 冷清秋站起來,輕聲對我和孫健說道︰“他中蠱了,是疳蠱”。 疳蠱,又稱做“放蛋”、“放疳”、“放蜂”。制法是在端午時捉蜈蚣、小蛇、蚰蜒、螞蟻、毒蜂、蟬、蚯蚓等加頭發,曬干後研為粉末,供奉在瘟神像前,久而成蠱,之後放于飲食中就可毒害人。 我看了看還在地上掙扎的男子,問冷清秋道︰“你能解疳蠱嗎”。 冷清秋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疳蠱只是極普通的蠱毒,解蠱很簡單”。 一直一言不發的孫健突然開口道︰“大師兄、二師姐,此人既然是被人下蠱,肯定是他得罪了人,如果貿然解蠱,下蠱之人就會被反噬,到時候就變成我們得罪下蠱之人了”。 對于蠱毒我了解的不多,便看向冷清秋,說道︰“師妹,你覺得呢”。 冷清秋仿佛非常不習慣師妹這個稱呼,咬了咬嘴唇,說道︰“師父說過,醫字脈需秉承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的宗旨,如果不馬上解蠱,此人再過片刻就會沒命”。 我又看了一眼孫健,孫健也皺起眉說道︰“不錯,我們祖師爺當初創立天玄派,立派宗旨之一就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見死不救這樣的事,師父和幾位師叔一定不會做”。 說罷,冷清秋和孫健一起盯著我,等著我做最後的決定。 我盯著冷清秋,堅定的說道︰“有勞師妹解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六章 死尸客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冷清秋翻出一枚丹藥,又向周圍的人要了熱水,硬塞進中蠱的男人嘴里,男人被燙的齜牙咧嘴卻也不敢吐出來,過了一會,男子突然開始劇烈的腹瀉,脹起來的肚子慢慢也恢復正常,隨即乘務員趕到後,捏著鼻子和幾個乘警將男子抬走。 冷清秋眉頭略微舒展,對我和孫健說道︰“剛才我讓他用開水服下用雄黃、蒜子、菖蒲三味藥材煉制的丹藥,他已經瀉去惡毒,疳蠱已解”。 我低聲對冷清秋說道︰“辛苦了,你之前喂給那人的草藥是什麼”? 此時車廂已經滿是惡臭,冷清秋用衣袖掩鼻,回答道︰“是灸甘草,取一寸嚼之,如果咽汁隨之吐出,即為中蠱”。 我見這節車廂已經不能呆了,便想帶著他們倆去別的車廂看看有沒有座位,我叫了一聲冷清秋旁邊的女人,想讓她也跟我們一起去,沒想到她面色蒼白的趴在桌子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冷清秋看了看她,皺著眉說道︰“看來她就是下蠱之人了,由于蠱術被我們解了所以她遭到了反噬,不過疳蠱並不是什麼厲害的蠱毒,她只是會虛弱一段時間,沒想到她就在我們旁邊”。 我沉默了片刻,對孫健和冷清秋說道︰“人我們已經得罪了,反正我們也不可能殺她滅口,干脆三十六計走為上,讓她找不到我們”。 我們從車廂出來後,直接找乘務員補了臥鋪,第二天中午,我們便到了湘西,期間那個下蠱的女人一直沒有出現。 按照冷清秋的指示,我們又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直到傍晚,我們才到一個不知名的小鎮落腳。 期間冷清秋介紹了一些關于蠱術的事。 制作常見的蠱,一般都是在端午節,借著陽氣極盛的時候制藥,功效多是讓人病或死。大多數的蠱毒,都是用蛇、蜈蚣之類的毒物來制作,因其劇毒,一觸即死。 常見的蠱的種類大致分為十三種︰螭蠱、蛇蠱、金蠶蠱、篾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三尸蠱,今天那個男人中的便是疳蠱。 辨別是否中蠱的方法有三種,第一種是讓疑似中蠱之人咀嚼生黃豆或黑豆,如果沒感覺到腥臭,即為中毒。第二種便是冷清秋用的方法,讓疑似中蠱之人咀嚼灸甘草,咽下去後吐出黑色汁液,即為中毒。第三種是用銀針插入一個煮熟的鴨蛋內,然後將銀針含入口中,一個小時以後,如果鴨蛋變黑,即為中毒。 我們落腳的小鎮不算大,人卻不少,這里幾乎所有的苗人都會說漢語,我們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非常熱鬧的小店,買了點餈粑,又要了點酸豬肉,算是解決了晚飯問題。 冷清秋說二師叔讓我們去找一個叫日月客棧的地方住下,位置就在這個小鎮的最邊上,我問了幾個路人,竟然都不知道日月客棧在哪兒,我問冷清秋︰“二師叔說的客棧不會不在這個鎮上吧”? 冷清秋面無表情的說道︰“師父說在這里,就一定在這里”。 我輕輕嘆了口氣,跟著他們二人繼續往鎮子邊緣走去。 我們一直走到了鎮子邊緣,卻還是沒看到日月客棧,按照二師叔說法,日月客棧就在小鎮的最邊上,可眼前是一座很大的宅院,此時宅院緊閉,沒有任何標志標明這里是個客棧。 此時天已經黑了,我想這里就算不是客棧也有可能知道一些關于日月客棧的消息,于是我敲了敲門,過了半響,一個個子矮小,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將門開出一個縫,陰森森的問道︰“你們是誰”?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個老太太以後,眼皮便止不住的跳,我用手揉了揉眼楮,回答道︰“我們是過路的,請問您知道日月客棧在哪兒嗎”? 老太太來回打量我、孫健和冷清秋,狐疑的問道︰“誰讓你們找日月客棧的”? 看來這里就是二師叔讓我們找的日月客棧,我連忙對老太太行了個晚輩禮,說道︰“是我二師叔張義芸讓我們來此地投奔日月客棧的”。 老太太翻著眼皮看了我一眼,說道︰“原來是那個丫頭,這麼說你是趙大仁的徒弟了”? 我听她提起師父,吃了一驚,忙道︰“您既然認識我師父,那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老太太打開半扇門,示意我們進去,然後輕聲“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他去哪兒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負責看著他的”。 我見老太太言語不善,不再敢說話,便跟著她往院子里走去,進門後是一條石頭鋪成的小路,小路的盡頭是一座三層的大宅子,偌大的宅子除了月光竟沒有一絲光亮,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老太太邊走邊說道︰“這里其實不叫日月客棧,而是陰陽客棧,你們可以叫我龍婆”。 孫健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問道︰“龍婆婆,這個客棧怎麼一個客人都沒有”。 龍婆回頭瞪了孫健一眼,冷冰冰的說道︰“誰是你婆婆,龍婆就龍婆,你多加一個婆字干什麼”? 孫健被瞪的一愣,不敢再說話。 接著龍婆發出怪異的笑聲,自顧自的說道︰“我們這里不接陽人,只渡陰鬼”。 自從看到龍婆,我眼皮一直不停的跳,進入院子以後我立即觀察四周,甚至用了內視法,院子和宅子都沒有什麼異樣,連一個鬼物都沒有,所以听到龍婆這麼說,我感覺十分怪異。 進了宅子以後,龍婆遞給我們一人一根蠟燭,說道︰“這里沒有電燈,你們就用蠟燭照亮吧”。 接著龍婆嫌惡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你們就去第三層住吧,房間隨便挑,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記住,無論听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你們只管睡覺就行了”。 雖然這里是二師叔讓我們來的,卻處處透著詭異,龍婆越告誡我們不讓我們擅自出入,我就越覺得有事要發生,所以我提醒孫健和冷清秋保持警惕,靜觀其變。 我們三個人拿著蠟燭來到三樓,三樓有很多房間,我們挑了三個相鄰的房間,各自休息。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圓桌和一個老式的衣服掛,跟龍婆說的一樣,這里不止沒有電燈,也沒有任何用電的設備,床上的被褥特別干淨,我怕晚上出現突發情況,便將蠟燭放在桌上,穿著衣服在床上躺下,慢慢的,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便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陣怪異的聲音吵醒,我仔細辨別,那陣怪異的聲音從遠處慢慢朝著此處靠近,我立馬翻身下床,悄悄的向院子里走去。 我躲在院子的暗處,向院門口看去,此時院門已經大開,依稀可以辨別越來越近的聲音是鈴鐺和敲鑼的聲音,過了半響,我借著月光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一幕,一個左手拿著小鑼,右手拿著一個金色鈴鐺的男人,邊敲鑼邊搖鈴的慢慢走進院子,此人身上穿著青布長衫,腳上穿著一雙草鞋,腰間系一根黑色腰帶,頭上戴著一頂青布帽,腰間還綁著一個小布包。 那個男人進了院子後,身後又跟進來十個人,這十個人頭上套著麻布套,身上全穿著一樣的白色大褂,分成兩排,僵硬的跟在他後面。 我心下了然,怪不得龍婆說這間客棧“不接陽人,只渡陰魂”,原來陰陽客棧,竟然是一家死尸客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七章 趕尸匠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說起湘西趕尸,在民間傳說極廣,最普遍的說法,是湘西地界的山區荒涼崎嶇,尸體無法運送,便委托趕尸匠人將尸體運至平原地,交給來接運的親人,由其親人為其入土為安。 而事實上,趕尸並非像大眾了解的那樣,只是負責尸體的運送。趕尸其實是玄門中非常重要的一脈,它有著獨特的傳承。趕尸一脈的傳人叫做趕尸匠人,趕尸匠人從小便由他的師父負責傳授秘法,據說最基本的御尸便有三十六種功法。之所以趕尸在玄門中佔有很重的地位,是因為趕尸匠人掌握著專門克制僵尸的秘法和符咒。 僵尸是因為陰氣過重或將尸體埋在養尸地而變化成的邪物,早年間地脈破壞並不嚴重,再加上死者有入土為安的說法,所以出現僵尸不算是罕見的事,據典籍記載,僵尸可以吸收月之精華修煉,大致可分為紫僵、白僵、黑僵、綠僵、毛僵、飛僵,越往後越難修煉,也越難對付。 紫僵、白僵、黑僵、綠僵,尋常百姓用凡火就能殺死,比較麻煩的是後兩種,毛僵和飛僵。 毛僵即尸體身上長出毛發,是出了名的銅皮鐵骨,修為越高,身體越結實。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開始不畏懼凡火,甚至還不畏懼陽光,尋常的玄門中人對付毛僵也要費一番功夫,多數是使用陽火將其燒死。 而飛僵卻比毛僵難對付的多,飛僵又稱旱魃,是修煉有成的千年僵尸,飛僵甚至可以使用法術,並且身體不壞,因為這種僵尸能飛,所以稱之為飛僵。飛僵所到之處,赤地千里,生靈涂炭。 直隸安州就曾經出現過飛僵為害百姓,玄門中的諸多大能為除掉飛僵,結伴討伐,那一戰死傷無數卻也無法消滅飛僵,最後便是由趕尸匠人用秘法,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將飛僵消滅,自此以後,本來傳承極為隱秘的趕尸一脈名聲大噪,不過據說由于趕尸一脈發展的局限性,再加上僵尸越來越少,入趕尸一脈的人也就越來越少。 雖然典籍中關于趕尸的記載不算少,可是親眼看到趕尸還是第一次,我安奈不住好奇心,繼續藏在暗處觀察。 趕尸匠人將十具尸體安頓在院子後,竟然轉向我所在的方向,一動不動的盯著,黑暗中,我看不清楚趕尸匠人的表情,我剛想偷偷的退回去,沒想到趕尸匠人突然向我做出了一個投擲的動作,接著一個物件帶著破空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向我飛來,我急忙躲閃,電光火石間,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匕首已經插在我身後的牆上。 我被驚出一身冷汗,如若不是我躲閃及時,那把匕首已經插在我的腦袋上了。 趕尸匠人見我出現,快速的朝我跑了過來,我多少有些火氣,就算是我偷看不對在先,也不用二話不說就扔過來一把匕首吧,我也從藏身處跳出來,準備跟趕尸匠人大戰一場。 就在此時,黑暗處傳來龍婆的聲音︰“兒子,退下,不是敵人”。 趕尸匠人听到龍婆的話,竟然一動不動的停在原地,我見他停下,便也停下腳步,楞在原地。 此時孫健和冷清秋已經趕到,站到我的旁邊。龍婆從黑暗中走出來,說道︰“告訴你晚上听到什麼聲音也別出來,偏不听,被匕首插死也活該”。 龍婆將匕首從牆上拔出來,丟還給趕尸匠人,接著說道︰“趕尸一脈對陽氣最是敏感,你陽氣重的跟火球似的,你藏地底下也沒用”。 我沒想到趕尸匠人是龍婆的兒子,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事怪我,我不該偷看,我向這位大哥道歉”。 我走到趕尸匠人的面前,他保持著將匕首橫在胸前的姿勢一動不動,我見他眼神呆滯,臉色鐵青,竟然像是心智不全之人,一時愣在那里。 龍婆見此,有些動氣,大聲說道︰“道個屁的歉,都給我滾回去睡覺,明天該干嘛干嘛去”。 畢竟我們是借宿別人的地方,看到主人生氣,自然不好在呆在這,我便揮了揮手,示意冷清秋和孫健回去繼續睡覺。 沒想到我們剛轉身,龍婆又說道︰“等等”,我們三個回過頭看著龍婆,她指了指冷清秋道︰“丫頭你就是趙義芸的弟子吧,你叫什麼名字”? 冷清秋面無表情的看著龍婆,冷冷的說道︰“冷清秋”。 龍婆陰測測的笑道︰“你這丫頭不錯,我喜歡,留下來給我兒子當媳婦吧”。 我听後大驚,立即條件反射般的喊道︰“不行”!我因為驚訝,所以音量沒控制住,頓時除了趕尸匠人以外,龍婆、孫健和冷清秋自己都一起看向我。 龍婆玩味的盯著我,說道︰“你小子既然不同意,那你就跟我兒子打一架,你輸了,那丫頭就給我兒子當媳婦”。 我剛想開口說話,龍婆卻先一步對趕尸匠人說道︰“上吧,兒子”。趕尸匠人听到龍婆的話,立即握著匕首朝我沖過來,我急忙閃到一旁,對趕尸匠人說道︰“住手”。趕尸匠人卻像沒听到我的話一樣,繼續向我攻來,我連忙閃開。 孫健在旁邊看的著急,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圓形的金屬物體,想沖過來幫我,此時從龍婆身上飛出來一個帶翅膀的肉蟲子,停在孫健眼前,說道︰“誰要是插手誰就把命留下吧”。 冷清秋看到肉蟲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攔住孫健說道︰“千萬別動,那個是金蠶蠱”。 我一拳將趕尸匠人擊退,趁機對孫健和冷清秋喊道︰“你們倆別動,我能對付他”。 我迅速的踏了一遍七星禹步,並在身上貼了一張罡符,對于七星禹步和罡符,我已經輕車熟路,幾乎在呼吸間就能完成。 趕尸匠人以極快的速度用匕首向我橫掃,我身體略微後退,一只手抓住他拿匕首的手,另一只手卯足了勁朝他的胸口打去。趕尸匠人用另外一只手防御住胸口,卻也被我打的後退了幾步。 龍婆在旁邊說道︰“小子力氣還不小,我兒子手里可是趕尸一脈代代相傳的斬尸刀庖丁,你身體再結實被它傷了要害也會死的”。 我听到龍婆的話,不敢大意,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向趕尸匠人扔出幾張雷符,趕尸匠人有些忌憚雷電,卻仿佛能預判雷電的方向,輕松的避開了雷符的攻擊,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胳膊被庖丁劃了一下,頓時血順著我的胳膊流了下來,我有些惱怒,顧不上他是龍婆的兒子,使用了三師叔教我的術法——控陽術。 我將陽氣集中在雙臂上,躲過趕尸匠人刺過來的一刀,右手用力的朝著他腹部打去,趕尸匠人依舊是用另一只手格擋住,不過這次我擊中他的手臂以後,力量不減,帶著他的手臂擊中他的腹部。 趕尸匠人被我擊飛出去,跪在地上捂著肚子,身體弓著,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庖丁刀被他仍在身旁。 我沒想到陽氣加持後竟有此奇效,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畢竟我並不想真傷了趕尸匠人。 過了半響,趕尸匠人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我,庖丁就在他身邊的地上,他卻沒有想撿起來的意思,而是將上半身的衣服撕爛,露出虯結的肌肉,我發現他的上半身竟然紋滿了怪異的圖騰,接著他做了個怪異的手勢,然後咬破拇指,將血抹在心髒的部位。 片刻之後,趕尸匠人全身慢慢的變成了藏青色,最後蔓延到臉上,他身上的陰氣迅速的提升,當他身體全部變成藏青色的時候,他身上的陰氣已經非常的重。 此時趕尸匠人的身體已經跟僵尸沒什麼分別,瞪著我喘著粗氣,好像隨時準備撲過來的樣子。 龍婆將金蠶蠱收到身體里,盯著趕尸匠人對我說道︰“小子你小心了,這是趕尸一脈的秘術,能將身體暫時變成僵尸之體,你那充滿陽氣的拳頭可未必管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八章 天星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怪不得趕尸匠人身上的陰氣突然變得奇重,原來是用秘術將自己變成了僵尸之體,據傳僵尸之體刀槍不入,速度和力量都會大幅度提升,身上還帶著非常厲害的尸毒。 但凡僵尸都有一個弱點,就是害怕陽火,我將幾張火符捏在手里,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始踏起了步罡。 既然趕尸匠人的秘術至陰至邪,那麼乾坤禹步便是他的克星。 經過在門派的修行這段時間,我再踏乾坤禹步雖然依舊有些困難,不過已經不用像第一次那樣拼命了。 我踏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腳依舊難以落地,這時趕尸匠人已經變身完成,做出一個前傾的動作,一瞬間便到了我的眼前,伸出右掌向我的腦袋拍過來,他藏青色的大手在距離我天靈蓋不足五公分的位置停下,我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乾坤禹步完成的及時。 我連忙後退幾步遠離趕尸匠人,趕尸匠人此時好像在放著慢動作一樣,緩緩而動。我暗暗驚訝,乾坤禹步是至陰至邪之物的克星,當初子母鬼胎都被我定的死死的,他竟然可以在乾坤禹步的束縛下活動。 看來乾坤禹步也束縛不了他多久,我連忙結印,將手里捏的火符全部朝著趕尸匠人打了出去,我怕火符制他不住,又掏出幾張雷符,一旦火符失效,我就再扔出幾張雷符,僵尸之體實在詭異,如果雷火不侵的話,我就只能用請神術跟他拼命了。 就在火球即將打中趕尸匠人的時候,突然從旁邊飛過來一只肉蟲,將所有火球擋住,然後又飛回到龍婆的身上,那只肉蟲正是龍婆的金蠶蠱。 接著雷婆便說道︰“夠了,是我兒子輸了”。 我松了口氣,將雷符揣進兜里,冷清秋趕過來在之前被庖丁劃傷的地方涂了藥,然後包扎起來。 此時趕尸匠人已經可以動了,身上慢慢的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他將庖丁撿起來收好,便又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龍婆語氣平靜的說道︰“不愧是趙大仁的徒弟,我兒子雖然天生心智不全,卻能夠心無雜念的修煉術法,更是趕尸一脈難得一見的天才,居然都敗在你手上”。 我對龍婆鄭重的說道︰“如果不是前輩提點,就算我的術法克制他的術法,恐怕也難以取勝”。 龍婆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不必謝我,我是怕你死了趙大仁找我要人我交不出來”。 我不敢再說話,對龍婆行了個晚輩禮,便示意冷清秋和孫健回到三樓,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趕尸匠人和昨晚的十個尸體已經不見了,龍婆準備了粥飯和幾碟小菜,冷清秋低頭吃光碗里的粥,掏出一張牛皮紙,指向其中一個地方問龍婆︰“龍婆,師父讓我們去這個地方,她說只有找到日月客棧才能到達這個地方”。 龍婆拿起地圖仔細的看了看,說道︰“怪不得那丫頭讓你們來找我,原來她讓你們去的地方是天星山”。 “天星山?是附近的山脈嗎?”,我問道。 龍婆回答道︰“天星山,苗民稱之為仙山,拜之為聖地,因為山中多瘴氣毒蟲,光是外圍的毒物就十分厲害,是養蠱取材的絕佳之地,據說天星山深處有凶物鎮守,有不少好事之徒走到深處都沒再回來”。 我看了看龍婆,恭敬地說道︰“那您一定有辦法進去了”? 龍婆斜眼盯著我,古怪的笑了一下說道︰“小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在我這白吃白住,還傷了我兒子,我憑什麼幫你”。 我愣了一下,心想龍婆該不會是想要錢吧,我們從門派出來的時候四位師父根本沒提錢的事,這一路的開銷都是我上學時候攢的生活費,我現在手里根本沒多少錢,我小心翼翼的問龍婆︰“請前輩指點”。 龍婆盯著我說道︰“一口價,四顆回春丹”。 冷清秋皺了皺眉,冷冷的說道︰“回春丹是用極珍貴的材料輔以醫字脈秘術煉成的,整個門派只有我師父能煉制,離開之前師父只給了我三顆回春丹讓我們保命,不知前輩能否通融一下”。 龍婆盯著冷清秋嘿嘿笑道︰“如果你願意嫁給我兒子我可以一顆回春丹都不要,否則缺一顆也不行,你們要進天星山,必須得用我金蠶蠱的分泌物掩住口鼻,否則進入瘴氣必死無疑”。 其實我手里還有兩顆回春丹,一顆是師父臨走時留下的,一顆是幾年前使用請神術召喚杌身受重傷時,冷清秋托二師叔帶給我的。 我連忙說道︰“我這里還有一顆,雖然是幾年前留下的,可依舊藥性不失,不知道能否作數”。 龍婆盯著我說道︰“回春丹藥性極佳,別說幾年,即便是幾十年藥性也不會失去藥性的,小子你手里還有幾顆,我拿東西跟你換”。 我連忙擺手道︰“就剩這一顆了,還是我師妹幾年前給我的”。 此時冷清秋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又回過頭去。 龍婆接過四顆回春丹,又將一個小瓶扔給我,說道︰“這就金蠶蠱的分泌物,進入瘴氣之前抹在絲巾上,再用絲巾掩住口鼻即可,天星山腳下全是生苗,不乏修煉邪蠱之輩,你們可別死在那里”。 苗族分生苗和熟苗,生苗是與世隔絕的苗人,而熟苗則是被漢化的,與正常的漢人一般無二。 我們向龍婆告辭,離開了日月客棧,按照龍婆所指的方向,我們距離天星山還有一段路程,即刻動身的話,傍晚就能到達,我們在鎮子里買了些干糧,便朝著天星山的方向出發。 我們離開鎮子以後,一路步行,在穿越一片林子的時候,前方似乎有人在爭斗,我們走到附近才看清,竟然是一群披著黑色斗篷、戴著苗帽的人在圍攻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少女。 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共四男一女,四個男人拿著彎刀,唯一的女人則控制著一個五彩斑斕的小蛇。 被圍攻的少女的身手極靈巧,她左手持鞭,或擋或躲男人彎刀的圍攻,同時又操縱一個綠色的類似蜜蜂的生物與小蛇纏斗,竟不落下風。 我剛想與冷清秋、孫健商量對策,沒想到孫健突然大喊一聲︰“放開那個女孩”。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訝的看著孫健,孫健一瞬間漲紅了臉,掏出那個金屬的圓形兵器,我仔細看了看,上面有一根磁針和一系列同心圓圈,竟然是個造型古樸的羅盤,孫健拿著金屬羅盤,便朝著人群沖了過去。 我和冷清秋對望一眼,也跟著沖向人群。 披斗篷的人以為是女孩的援兵到了,分出三個男人向我們攻過來。 我不敢太過用力,尋常人根本不能承受我的一拳,而孫健手中的羅盤仿佛意外的厚重,我們兩個三拳兩腳便將三個男人打退。 苗服少女有了我們加入戰局,壓力大減,未等冷清秋動手,也將其余兩個人打退。 我們來到少女身邊,看她沒有受傷,孫健沖著披斗篷的五人喊道︰“你們五個人欺負一個姑娘,不害臊嗎”? 五人中那個女人應該是頭領,回答道︰“她偷了我們血神教的東西,難道我們追回來還不行嗎,你讓她把東西還給我們,我們轉身就走”? 我從未听過血神教,不過听名字並不像什麼名門正派,我盯著少女,問道︰“你偷了他們的東西”?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說道︰“她們用它害人,還給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我一時語塞,畢竟是少女偷東西在先,但是事已至此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沒想到此時黑袍人的女首領突然說道︰“竟然是你們,三番兩次壞我們血神教的好事,你們到底是誰”。 我仔細打量那個女首領,她竟然是在火車上下蠱,被我們解蠱而遭反噬的女人,真是冤家路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九章 血神教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嘆了口氣,看來這一仗是不打不行了。 女首領看我並不作答,便命令四個男人道︰“使用血蠱”。 四個男人全都拿出一顆白色的蠟丸,直接吞入腹中。 少女對我們說道︰“各位小心,他們剛才吞的是血神教的血蠱,蠟丸里封的是特殊培養的蠱蟲,吞下去以後雖然會折損壽命,但是力量會短暫大量的提升”。 听完少女的說明後,我一陣反胃。一會功夫,四個男人身體全部變紅,喘著粗氣盯著我們,仿佛對我們有抑制不住的怒意。 我不敢大意,連忙踏了七星禹步並往身上貼了張罡符。 孫健手拿羅盤,竟然開始踏起了步罡,我有些意外,相字脈最擅長的是八卦方位、干支五行和堪輿之術等,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樣的道術用來戰斗。 孫健踏完步罡後,又迅速的結了個印,隨即全身變成了土黃色。 接著四個男人拿著刀朝我們沖了過來,女首領繼續控制著五彩斑斕的小蛇攻擊少女,冷清秋時不時的射出飛針幫助少女,一時半會也沒什麼危險。 使用了血蠱以後的黑袍男人速度和力量都強了不少,我手上沒有兵器,只能勉強抵擋住兩個。 孫健也同時受到了兩個人的攻擊,他的速度不如我,被其中一個人抓住機會砍在肩膀上,肩膀中刀的位置不但沒流血,反而發出了沉悶的聲音,接著孫健用羅盤一揮,逼開了攻擊他的兩個人。 我放下心來,開始專心對付我眼前的兩個人,單論速度和力量,我比眼前的兩人強得多,但是我沒有兵器抵擋他們手中的刀,只能慢慢退避,我看準機會,躲過其中一人的劈擊,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被我打的倒飛出去,落地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便再也站不起來。 那幾個人使用血蠱後,力量和速度大大增加,沒想到防御力卻沒變強,甚至變得更弱。 解決了一個之後,我壓力大減,三拳兩腳將另一個也打倒在地,便想去幫孫健。 孫健正在跟另外兩個男人纏斗,女首領借著將綠色蜜蜂擊退的功夫,竟然操控小蛇向孫健背後偷襲。 我馬上扔出幾張雷符,符咒中的雷全部擊在了小蛇身上,小蛇冒著煙,落在地上。 這條小蛇應該是女首領的本命蠱,小蛇落地後,她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圍攻孫健的兩個人看到女首領倒下後,不但沒停下,反而變得更加瘋狂,開始使用不要命的打法,我連忙朝著其中一個沖過去,孫健的壓力減輕,三拳兩腳便將對手打倒,剩下的最後一個也被我一拳打中腹部,捂著肚子在地上掙扎。 少女見敵人都被打倒,朝我們喊道︰“快走,一會他們的人來了就麻煩了”。 我們跟著少女一路小跑,到了很遠的地方才停下,我問少女道︰“你到底偷了他們什麼東西”? 少女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朝我們展顏一笑,說道︰“你們是漢人吧,我漢名叫陳思宇,你們叫什麼”? 陳思宇是個特別嬌小的姑娘,苗族特有的服飾將她的皮膚襯托的非常白皙,苗女活潑熱情的性格加上俏皮可愛的笑容,十分惹人喜愛。 我見陳思宇避而不答,無奈的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叫秦無忌,旁邊的是我師妹冷清秋,另一個是我師弟孫健”。 陳思宇走過去攬住冷清秋的胳膊,說道︰“姐姐好漂亮啊,好像天上的仙子一樣”。 冷清秋難得沒露出冷冰冰的表情,有些尷尬的回答道︰“你才是很漂亮…;…;” 接著陳思宇放開冷清秋,對笑著著孫健說道︰“你就是剛才喊放開那個女孩的人吧,你們漢人有句流行語不是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嗎,你怎麼不說全了”。 孫健漲紅了臉,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陳思宇看到他窘迫的樣子更加起勁,繼續說道︰“你叫孫健是嗎,看你這麼靦腆像個姑娘似的我叫你賤人吧,嘻嘻你手里拿的盤子能借我看看嗎”。 我看她越扯越遠,便打斷她道︰“好歹剛才我們幫了你,你至少告訴我們血神教是干嘛的吧”。 陳思宇低下頭咬了咬嘴唇,說道︰“好吧,告訴你們之後你們可不能搶我的東西”。 原來血神教是苗寨中們非常惡名昭彰的一個組織,他們經常給一些往來的客商下蠱,賺取錢財,甚至一些教眾使用蠱術謀財害命。 血神教掌握很多陰邪的蠱術,教主的手下有四大蠱王,四大蠱王手下的教眾數不勝數。 教主養有一頭邪獸,需要用特定的法器收集童男童女的鮮血用來喂食邪獸,陳思宇偷的就是收集鮮血的法器。 陳思宇接著對我們說道︰“剛才那個帶頭的女頭領就是四大蠱王之一的蛇蠱”。 我吃了一驚,說道︰“四大法王怎麼這麼弱,連幾道雷符都承受不住”。 陳思宇歪著頭說道︰“你說他弱?他的蛇蠱是用一百只毒蟲放在法器里,一年以後打開,法器內僅剩一條五彩蛇,才算成功,這條五彩蛇劇毒,死在它手里的人數不勝數,更何況她將這條五彩蛇練成本命蠱,與之心意相通,極難對付,若不是我的綠玉蜂恰巧克制它,我早就死了,你以為我們這里人人都會放雷啊,大部分的苗人還是用蠱跟敵人戰斗的”。 我接著問陳思宇道︰“他們養的是什麼邪獸,居然要用童男童女的鮮血做餌食”? 陳思宇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把他們唯一一個收集鮮血的法器偷來了”。 說完,陳思宇從拿出一個透明的圓球,球上有個拇指粗細的小孔。 我又問道︰“血神教難道不能用其它東西盛放鮮血嗎”。 陳思宇說道︰“據說吸收的鮮血需要放到這個法器里用秘術溫養,否則那頭邪獸是不吃的”。 這時候孫健湊了過來,問陳思宇道︰“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 陳思宇依舊保持歪著頭的動作,笑著說道︰“我跟你們一樣,要去天星山”。 我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天星山”? 陳思宇嘻嘻一笑,說道︰“我猜的,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的話,就到了生苗的領地了,你們連苗語都不會講,肯定不會是去生苗的苗寨的,而且你們也不是第一批去天星山的漢人了,據說那里有寶藏”。 “寶藏?難道寶藏就是祖師爺的道藏”?我心道。 陳思宇繼續俏皮的說道︰“所以我們一起走吧,我懂苗語,可以幫你們與生苗溝通,只要到時候你們帶我上天星山就行了”。 我低頭思考陳思宇的話,這時候陳思宇對孫健說道︰“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就帶我一起去好不好嘛,賤人”。 孫健又漲紅了臉,輕輕的說了一聲︰“好…;…;” 我看著孫健搖了搖頭,便帶著陳思宇往天星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曾問過孫健戰斗時用的是什麼術法。 原來他用的術法是相字脈的秘術,叫做五行借脈術,原來是根據地脈的流向用術法借用五行的力量,之前的戰斗他根據地脈的特點,借用的是土的力量,這種力量雖然強大,但是五行金木水火土每種力量的特性不同,只能根據當前地脈的情況來借用力量,並不是想用什麼力量就用什麼力量。 我們一行四人一路朝著天星山走去,途中孫健經常被陳思宇逗的面紅耳赤,而且稱呼徹底變成了賤人,冷清秋依舊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走路,就這樣走了幾個小時,陳思宇突然興奮的喊道︰“看,那個就是天星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跪著道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最近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有了兒子,是件喜事 可是責任和負擔也同時到來 月嫂走後,我和我媳婦經常一宿不能睡覺 帶過孩子的都知道 孩子哭鬧,即使是正常的,當父母的心里也疼 算上今天,我已經連續三天晚上沒怎麼睡覺了,第二天還要上班 我總不能讓我年邁的母親來熬夜 所以阿三三特此跪著道歉,對于書的更新,會受到影響 我不願意做TJ的作者,哪怕讀者不多,哪怕只有一個,我也絕不會TJ 尤其本書是我的第一本書,我學到了很多 我保證,本書絕對會寫到結束,絕不TJ 這段忙碌期過後,我將沉浸一段時間,然後開第二本書,而且是存夠了字再發,更新絕對給力 我會努力學習拿出更有趣的作品,謝謝看到這段文字的各位 在此跪謝,並且道歉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章 落花洞女與落紅祭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此時天色已經漸黑,借著夕陽的余光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高山,山下是一大片樹林,按照陳思宇的說法,我們穿過樹林,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能夠到達山腳下的苗寨。 陳思宇邊走邊認真的對我們說道︰“天星山山腳下的苗寨里全是生苗,幾乎家家有蠱,而且他們非常團結,千萬不要與他們起沖突”。 我問陳思宇︰“你對這個苗寨這麼熟悉,難道你是這個苗寨里的人”? 陳思宇听到我的話,一瞬間表情有些暗淡,低著頭輕聲回道︰“不是”。 我看她神色有異,也就不好意思再問,便跟著她向天星山山腳下走去。 我們一行四人到達山腳下苗寨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借著月光,能夠看到幾座小房子錯落有致的環繞天星山而建,奇怪的是,苗寨里沒有一絲光亮,安靜的仿佛根本沒有人居住的一樣,整個苗寨看起來異常詭異。 我們三個人看向陳思宇,她皺著眉,露出不解的表情,然後一言不發的帶我們來到一座小房子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因為寨子里過分的安靜,敲門聲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顯得十分突兀。 過了很久,就在我們以為小房子里沒人的時候,房門打開一條縫,從里面探出一張臉,這張臉的主人是一個苗族青年,他看到陳思宇以後先是一驚,然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她拉進屋子,我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跟在她後面也一起進了屋子。 苗族青年輕輕的將房門關上,然後露出既驚又喜的表情用苗語跟陳思宇說著什麼,我偷偷打量了一下苗族青年,他穿著很常見的苗族男子服飾,身子很壯實,皮膚有些黝黑。 苗族青年跟陳思宇交流了一會,皺著眉,疑惑的看著我們,用有些蹩腳的漢語問道︰“他們是誰”? 陳思宇也同樣用漢語回答道︰“他們是我的朋友,要去天星山”。 苗族青年露出不屑的表情︰“又是一群找死的”。 陳思宇尷尬的笑了笑,對我們說道︰“他叫阿壯,是我的朋友,偶爾會到附近的鎮上采購,所以會說一點漢語,他其實人很好的,你們別介意”,接著她又問阿壯︰“天才剛黑,怎麼村里這麼安靜”? 阿壯輕聲答道︰“寨子里正在挑選落花洞女,按照規定,入夜以後,整個寨子要宵禁,不能有一絲光亮”。 听到阿壯的話,陳思宇表情竟瞬間變得非常異樣,然後馬上又恢復正常,問道︰“落花洞女不是上一次落紅祭以後馬上就選出來嗎,落紅祭每十年舉行一次,期限應該還沒到吧”。 阿壯回答道︰“不錯,上一次落紅祭是六年前,但是落花洞女的人選幾天前突然患了急病暴斃,村長說這是不祥之兆,按照規定得即刻選出新的落花洞女,馬上進行落紅祭”。 我們三個听的雲里霧里,我忍不住插嘴道︰“落花洞女是什麼,落紅祭又是什麼”? 陳思宇嘆了口氣回答道︰“這個寨子叫黃泉寨,我只知道這個寨子的神殿里,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寨子里的人管它叫黃泉洞,據說每十年必須舉行一次落紅祭來鎮壓黃泉洞,如果儀式失敗,就會發生‘陰刻’,到時候無盡的黑暗將會籠罩在寨子的上空,所有寨民都會死去,變成靈體四處飄蕩,永世不能超生,而落紅祭,據說是以殘忍的手法折磨落花洞女,使其怨氣大漲,然後用她的性命鎮壓黃泉洞的祭祀儀式”。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寨子居然在進行著如此滅絕人性的祭祀活動,被選定為落花洞女的女孩子,想必是被嚴加看管,直到下一次落紅祭丟掉性命為止。 孫健問陳思宇︰“既然這麼危險,那為什麼寨子里的人不離開這里,離開這里不就可以不用犧牲人命了嗎”? 陳思宇看著孫健,認真的回答道︰“黃泉寨世代都生活在這里,歷史悠久,並以鎮壓黃泉洞為己任,至于為什麼不離開,就不得而知了”。 阿壯對陳思宇說道︰“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落紅祭之前如果破壞了寨子里的規矩,首領對外人是不會留情的,而且就算你們進入聖山,里面危險重重,你們也會死在里面”。 陳思宇笑著對阿壯說道︰“放心吧,只要進了天星山,我們自有辦法,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寨子”。 過了很久我才意識到,如果當時我們听了阿壯的話,當夜就離開村子,也許就不會卷入這個詭異的寨子和寨子里詭異的祭祀儀式。 當晚,我們就在阿壯家休息,阿壯家有兩間房,陳思宇和冷清秋一間房間,我、孫健和阿壯三個人一間房間,白天的時候比較勞累,我們簡單吃了點干糧就各自回房間睡覺,準備養精蓄銳進天星山。 第二天一早,我們告別阿壯準備出發去天星山,天星山的入口在寨子的另一側,離阿壯家還有些距離,臨走之前阿壯又勸我們一次,見我們非去不可,便給了我們一些干糧和驅趕蚊蟲的藥粉。 此時天剛剛亮,已經有不少寨民起床勞作,看到我們都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們沒有理會,朝著天星山入口的方向走去,大概走了一個小時,終于看到了上山的山道,我們一行四人都松了一口氣,準備上山,突然我瞥見一條五彩小蛇以極快的速度從側面向冷清秋的方向飛了過來,我我順手抄起包袱,將五彩小蛇阻擋住,將它甩在地上。 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對我們說道︰“等你們好久了,看你們這次還往哪兒跑”,接著從周圍竄出來五、六個人,將我們圍到中間,一男一女兩個首領模樣的人慢慢向我們走來,那個男人右邊眼楮戴著黑色眼罩,一道疤痕幾乎從頭頂穿過眼罩到他的嘴邊,顯得十分猙獰,而那個女人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血神教四大蠱王之一的蛇蠱。 我沒想到血神教的人居然如此陰魂不散,居然帶人特意在天星山入口處設伏,落花洞女的事讓我莫名的煩躁,看到他們以後我更加的不耐煩。 戴著黑色眼罩的男人對旁邊的女首領說道︰“他們就是偷走了聖器,還打傷你的人”? 蛇蠱此時臉色煞白,應該是上次的傷還沒好,對著我們恨恨的說道︰“不錯,就是他們,這次一定要幫我宰了他們”。 眼罩男沖著我們冷笑道︰“能死在我蟲蠱手里,也是你們的榮幸,乖乖束手就擒吧”。 上次跟蛇蠱戰斗的時候,雷符對她的五彩蛇有奇效,所以我根本沒將蟲蠱放在眼里,悄悄掏出幾張雷符捏在手里,準備他一放蠱就放雷劈他,我故意挑釁的說道︰“你也是什麼四大蠱王之一吧,要打就打,哪有那麼多廢話”。 蟲蠱依舊保持冷笑的看著我說道︰“別以為你的雷擊能傷的了我”。說完,蟲蠱便指揮所有人向我們聚攏攻來,而他並沒有放蠱蟲,直接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們四個人背靠著背面對敵人,我看蟲蠱並沒召喚出蠱蟲,便將雷符揣進最容易拿出來的口袋里,孫健依然掏出那個古樸的羅盤,冷清秋不知道從哪兒拿出幾根極細的針夾在雙手的指縫里,而陳思宇依舊是召喚出那只綠色的蜜蜂做出御敵的架勢。 面對蟲蠱,我心里升起一絲怪異,一般縱蠱的人都是像蛇蠱一樣,讓蠱蟲來攻擊敵人,蠱蟲越強大,攻擊力就越強,而這個戴眼罩的男人明明是四大蠱王之一,卻準備沖過來與我肉搏,我之前悄悄的問陳思宇,她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一章 大戰蟲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眼前的蟲蠱無疑是他們中最強的,蛇蠱的五彩蛇雖然毒辣,但是她之前被我打傷,再加上有陳思宇的綠玉蜂牽制,應該構不成什麼威脅,剩下的幾個嘍  僑 Ω米鬩雜Ω叮 抑灰 ㄐ畝願凍婀憑托辛恕 蟲蠱沖過來的速度並不快,我不敢離孫健他們太遠,怕萬一出現突發情況我來不及反應,所以我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也向著他沖了過去。 蟲蠱率先出手,用粗壯的右手臂對著我的腦袋橫掃過來,這一下的力量之強,竟然隱隱有了破風的聲音,我不敢大意,用兩只手臂護住頭部,擋下了這一擊,我借著他的力量向後退了幾步,兩只手臂疼的我直吸氣,山字脈的強項就是強橫的身體,再加上這些年的鍛煉,我對我的身體很有信心,沒想到他的普通一擊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 蟲蠱站在原地玩味的看著我,做了個挑釁的手勢,我不敢大意,熟練的貼罡符、踏步罡,又朝著他沖了過去。 他用右手打了一個直拳直擊我的面門,我集中精神側頭躲了過去,卯足了勁擊中他的肩膀,他被我打得後退了幾步,捂著肩膀,露出詫異的表情,接著又對我冷笑道︰“果然有些本事”。 通過短暫的交手,我發現蟲蠱的力量雖大,速度卻比我慢,只要我集中精神,躲過他的攻擊不成問題,我信心大增,朝著孫健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們那邊也已經動手,而且地上已經躺了兩個嘍  闃鞫 虺婀瞥窵ャ 蟲蠱收起之前戲謔的表情,用手臂擋住我擊向他腹部的一擊,然後一個鞭腿向我的下盤踢來,我連忙後撤躲過,他竟然快速的穩住身體,向我追擊而來,我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胸口,我被打的後退幾步,忍不住咳嗦幾聲,原來他之前的鞭腿只是虛晃一招,就是想引我躲避然後追擊。 蟲蠱看我捂著胸口,哈哈大笑道︰“身體強度和力量都不錯,可惜實戰經驗太差,你干脆乖乖的把聖器交給我,然後加入血神教吧,我讓你當我徒弟”。 我喘了幾口氣,胸口的疼痛和不適感大減,盯著蟲蠱說道︰“做夢”。 蟲蠱恢復冷笑的表情道︰“那你就去死吧”,說罷,便再一次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不敢大意,集中精力躲避他的攻擊,卻不敢輕易還手,怕再中了他的圈套,而蟲蠱好像逐漸摸清了我的路數,招招逼近,我躲閃的越來越困難。 突然他看準機會,用手臂向我的頭部橫掃而來,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忍著疼,用手臂護住頭部,然後用另一只手胡亂的朝著他打去,他身形竟然滯了一瞬,被我打中腹部,他連忙捂著肚子向後退去。 我剛才的一擊打中了他的要害,但是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所以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不過我卻從中看出了門道︰他罩著眼罩的方向是他的視覺盲區。之前他應該是特意規避,再加上我並沒在意,所以直到剛才我才發現。 蟲蠱的速度不如我,再加上他的視覺盲區,這兩個弱點讓我信心倍增,我沖過去朝著他的眼罩方向猛打,雖然他依舊特意回避視覺盲區,但是我仍然用比他快的速度打得他逐漸後退,現在我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形勢完全逆轉。 雖然是我壓著蟲蠱打,但是他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所以我盡量避開要害,用以傷換傷的打法重擊了幾下他的腹部和胸部。他被打出了真火,硬挨了我一下以後,用盡力氣將我逼退,捂著肚子弓起身體,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盯著我,半響以後,他直起身子,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對我說道︰“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蟲蠱號稱四大蠱王之一,而打到現在,他的蠱依舊沒有出現過,我不敢貿然進攻,只能趁機向冷清秋他們那邊看一眼,此時幾個嘍 丫 昧搜 疲 鎝∫燦昧宋逍薪杪鍪跤 欽匠梢煌牛  撲坪踉詡傻 攀裁矗 皇譴釉洞Σ僮葑盼で市∩哂 逃穹で罰 淝邇鏌皇幟笞偶父剛耄 硪恢皇址旁諏順濾加畹募綈蟶希 雌鵠湊詬粕耍 濾加鈁謐ㄐ牡牟倏刈怕逃穹騫Й魑で噬擼 聳樸Ω貌恢亍 我見冷清秋他們暫時撐得住,便緊盯著蟲蠱,蟲蠱看到我緊張的神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冷冷的說道︰“你很奇怪吧,為什麼我一個男人能夠成為四大蠱王之一,雖然我不能養蠱,但是我可以讓別人為我養蠱”。 說罷,蟲蠱做了個奇怪的手勢,一個黑的發亮的蟲子,從他的頭發里飛出來,鑽進他的鼻孔,我看得鼻子發酸,那條黑蟲比鼻孔大得多,硬生生的的鑽了進去。接著蟲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臉色也慢慢的變黑,我趕到一陣陣的惡心,為了修行蠱術,他竟然讓一直蟲子鑽進自己的身體。 蟲蠱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突然他大吼一聲,上衣完全爆裂,露出上身夸張的肌肉,肌肉上有很多肉瘤在跳動,看起來充滿了力量。 我猜測他用的應該是與蠱蟲結合強化肉體的蠱術,不敢大意,向後退了幾步,對著他扔出幾張雷符,蟲蠱也不閃躲,任憑雷電擊打在他的身上,除了冒出一股黑煙以外,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看來這初級雷符是完全沒有作用了。 蟲蠱突然發難,向後一蹬便朝著我沖過來,速度極快,我剛剛做出反應,他已經到了我眼前,我大驚之下連忙護住頭部,胸腹卻露出破綻,挨了他重重一拳,我的身體仿佛斷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摔倒地上,接著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幸虧我從小就泡藥浴,做了不少鍛體的訓練,否則這一下就能讓我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時的蟲蠱力量和速度都到了相當可怕的程度,兩個弱點都失去了作用,如果我倒下,冷清秋他們一定敵不過他,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忍著身體散架的劇痛,開始用控陽術調動體內的陽氣。 蟲蠱看我吐得滿身是血,囂張的看著我說道︰“有什麼招數盡管使出來吧”,然後他伸出五根手指,接著說道︰“五招,我跟蠱蟲結合之後沒人能撐得過我五招,五招之內我必要你的命”。 我用控陽術調動了體內幾乎所有的陽氣,只留下一點點,準備用來施展為我量身定做的道術——請神術。 按照四師叔的說法,我上次用透支陽氣的方式,召喚了杌的一絲魂魄,四大凶獸的魂魄已經超越了我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而且在戰斗中還用了燃燒陽氣的方法提升實力,所以才差點死掉。學了控陽術以後,我可以壓制一部分陽氣,用在可控範圍內的陽氣施展請神術,這樣應該可以召喚出比杌實力低一點的魂魄,對我身體的負擔也會變的可以承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提升實力的前提下,擁有自我意識。 我將陽氣調動到丹田內,迅速的踏了步罡,接著眼前一黑,跟上次召喚杌一樣,我仿佛到了另一個空間,遠處傳來一聲威嚴虎嘯,一個巨大的發著光的白老虎慢慢的朝著我走了過來,我有些驚喜,沒想到我竟然召喚到了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雖然四大神獸實力比不上上古四大凶獸,但是也非常強大,算是在我身體承受範圍之內能召喚到的最強大的魂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二章 白虎之威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與白虎的魂魄結合以後,身上的傷雖然沒有愈合,但也感覺不到疼痛,我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遍布我的每一寸肌肉,與杌的嗜血不同,白虎帶給我的感覺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情緒,白虎在四大神獸中主殺伐,我竟然有種想將蟲蠱撕碎的沖動,我深吸了幾口氣暗暗壓制住這種沖動,目光凌厲的盯著蟲蠱。 蟲蠱仔細的看了看我,他並不知道我會施展請神術,更加不會想到我能請到白虎的一絲魂魄,只是覺得我表情有變,應該是施展了什麼術法,但是他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這只亮黑色的蟲子,是他根據古籍記載,利用一個鐘情于她的苗女培養出來的,蠱成之日,他親手殺死了那個苗女,將她的鮮血喂食亮黑色的蟲子,然後將其練成本命蠱,這只亮黑色的蟲子十分脆弱,不能像其他蟲蠱或動物蠱一樣外放傷人,卻可以鑽到他的體內,大大的強化他的身體。 這個村子已經讓我相當反感,對殘忍的血神教更是厭煩至極,想撕碎對手的沖動漸漸難以壓制,于是我便朝著蟲蠱攻了過去,他沒想到我會先動手,冷笑一聲做出防御的姿勢。 可能是白虎的特性,我發現我的速度有了極大增長,我弓著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蟲蠱,到達他身前,我突然做了個變向,飛起一腳踢向他遮住眼楮的那一邊,他沒料到我的速度竟然能增長這麼多,猝不及防之下被我踢中頭部,他被我踢中以後捂著被踢中的地方後退幾步,血順著他的手指縫里流了下來。 蟲蠱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自從將黑色蠱蟲練成本命蠱,他一向無往不利,一直拼到了血神教四大蠱王之一,而且在四大蠱王中他的實力也是最強大的,僅次于教主,沒想到在實力全開的狀況下,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傷。 一擊得力又見了血,我的身體興奮的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而蟲蠱不愧為四大蠱王之一,頭部止血以後很快就冷靜下來,收起戲謔的表情小心的盯著我,我按上次進攻的路數再一次攻過去,蟲蠱沒有大意,小心的躲過我的攻擊,一拳朝我打來,我能感覺到他的拳頭上蘊含著可怕的能量,連忙向後退去,看來我不止是力量和速度有所增長,連直覺都變得非常敏銳。 蟲蠱一擊不中,馬上改變了戰術,虛招和實招並用,拳頭仿佛一張大網一樣將我罩住,我的速度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只能小心應對他的拳頭,以現在他的力量,被打中要害即便不死也會重傷,不過我有速度上的優勢,雖然沒有機會反擊,但是躲避他的攻擊並不困難。我和蟲蠱纏斗了半天,他見對我的攻擊不見成效,便又退了回去。 蟲蠱向旁邊側移了幾步,接著從地上舉起一塊巨石,朝著我的方向投擲過來,以我現在的速度自然可以輕松躲過,我閃出巨石的範圍,想趁機對蟲蠱發動猛攻,卻突然發現巨石並不是朝著我而來,而是朝著理我後面不遠的孫健飛去,我睚呲欲裂,原來從剛才開始蟲蠱就故意在與我對攻中朝著孫健的方向逼近,進入巨石的範圍後,佯攻砸向我,實則是砸向孫健,他是另一方的最強戰力,他只要著了道,蛇蠱就可以操縱五彩蛇來攻擊我,此時去阻止大石已經來不及了,我急得大聲喊道︰“小心”!沒想到這一聲竟隱隱帶著虎嘯,在另一邊的所有人都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朝著我的方向望過來。 此時孫健正在和一個血神教的弟子纏斗,但是巨石也已經到了眼前,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思宇突然沖了出來,以極大的力量將孫健撞出巨石的範圍,而與孫健纏斗的血神教弟子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被巨石砸個正著,整個人像被踩爛的橘子一樣,濺了四周滿地鮮血,而蛇蠱卻操縱五彩蛇突然襲擊,狠狠的咬在了陳思宇的腿上。 孫健連忙用羅盤將五彩蛇擊飛,扶住陳思宇,冷清秋也馬上蹲下用手捂住傷口,然後開始動手結印,看樣子是在對她施救。 我先是看了看陳思宇,又看了看巨石下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血神教弟子,我從學習道術以來,也經歷過幾次戰斗,但是從來沒見過有人在自己面前慘死,尤其飛濺而出的大量血漿,讓我的胃一陣一陣的翻騰,接著我又看向蟲蠱,他感覺到我的視線,也同樣盯著我,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可惜了,虧我苦心計劃了半天”。 我已經出離了憤怒,反而恢復了些冷靜,冷冷的看著他道︰“剛才你砸死的是你的手下,是你血神教的教眾”。 蟲蠱手心向上,聳了聳肩︰“那又怎麼樣,為了血神教而死也是他的榮耀,不然養他們做什麼”。 我不想再與蟲蠱有任何交流,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指著蟲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要、打、死、你”。 話音剛落,我便用最快的速度沖到蟲蠱眼前,雙手分別從左右兩邊像他的頭部打去,蟲蠱戰斗經驗豐富,用兩只手分別擋住我的雙手,我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的攻擊上,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他用盡全力大吼一聲,這是我剛才無意中發現的,應該是屬于白虎的招數,尤其這次是我對著蟲蠱,用盡全力的怒吼,並不像上次只是隱隱的虎嘯,而是與我怒吼的聲音重合,震耳欲聾的虎嘯聲。 這聲虎嘯仿佛有直接作用于靈魂的效果,蟲蠱在我猝不及防的大吼之下,眼神竟然有些暗淡,只是呆滯的看向前方,雙手也不再做出防御的動作,而是脫力般的垂下,我對他已經痛恨至極,五彩蛇屬于動物蠱,毒性極大,尋常人沾之即死,不知道冷清秋能不能治好陳思宇,想到此處,我自然不再留情,重重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將他打的躬下身子,然後雙手握成拳狀,狠狠的砸向他的後背,一擊之下蟲蠱直接被打的趴到地上,我動作不停,又一腳踢向他的胸口,將他踢得在地上滾的很遠,才停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半響,他的身體慢慢恢復到正常人的模樣,那只亮黑色的蟲子竟然從他的眼罩里鑽了出來,重新回到他的頭發里,我見他一動不動,一屁股坐在地上,蛇蠱和幾個血神教的教徒看到蟲蠱已敗,都沒有了戰意,想趁伺機逃走,此時我也已經脫力,身體也承受不住白虎魂魄帶來的負擔,連忙解除請神術,喘了幾口氣以後,我稍微恢復,便也不理會血神教的人,馬上爬起來朝著陳思宇的方向走去。 此時陳思宇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靠在孫健的懷里,冷清秋將手摁在他的傷口處,應該是在用醫字脈的術法為她施救。 孫健緊盯著陳思宇,眼楮里有一絲血紅,臉色極為蒼白,我嘆了口氣,自從踫到陳思宇以後,孫健就對她的態度有些曖昧,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是也隱約猜到一二,現在看來,他果然對陳思宇有心。 我怕孫健繃得太緊,趁機問他︰“她怎麼樣”? 孫健依舊緊盯著陳思宇,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二師姐說只要拔毒順利,再為她施針,應該能保住性命,但是拔除蠱毒非常困難,尤其還是蠱王的本命蠱五彩蛇的毒,成功幾率只有五成,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三十三章 被囚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拿出偷藏的回春丹,想讓陳思宇服下,冷清秋看了我一眼,舒了口氣說道︰“她中的是蠱毒,服用回春丹並無用處,我已經將她身上的蠱毒拔除了八成,再為她行針便可保住性命”。 孫健聞言大喜,激動地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此刻陳思宇的臉已經恢復了些血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虛弱的道︰“你…;…;哭什麼,我命硬,死不了的”。 我松了一口氣,雖然與她認識不久,但是她舍命救了我師弟,看到她性命無礙我自然也很高興。冷清秋從行囊里小心的拿出一包精致的銀針,開始為陳思宇行針。 我怕打擾冷清秋,便席地而坐休養身體,此時我已經是強弩之末,請神術消耗了我大量的陽氣,體力也幾乎全部用光。 突然,我發現有大概二、三十人從寨子方向向我們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拿著像權杖一樣的東西的老者,後面的跟隨者有男有女,全都是青壯年,剛剛逃跑的蛇蠱和另外幾個血神教教徒被他們反綁著,押解到我們面前。 我發現阿壯也在他們當中,猜測他們應該是黃泉寨的寨民,不過他們表情凝重,看來來者不善,我和孫健連忙將陳思宇和冷清秋擋在身後。 阿壯發現了受傷的陳思宇,剛想要上前查看,被為首的老者一喝,又回到了人群中,為首的老者一頭銀發垂至腰間,雖然臉上皺紋不少卻顯得精神矍鑠,說不出的威嚴。 老者盯著我們,用蹩腳的漢語首先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在我們甄選落花洞女的重要時刻在此打斗”? 與蟲蠱的戰斗已經讓我筋疲力盡,孫健的情況也沒比我好多少,我不敢得罪他們,對老者見了晚輩禮,說道︰“在下天玄教山字一脈傳人秦無忌,本來無意在此爭斗,沒想到血神教的人設伏襲擊我們,我們為了自保,才不得已與他們動手”。 我搬出天玄教山字脈的名頭,又將責任推給血神教,希望這名為首的老者萬一知道天玄教,也許能讓我們全身而退。 老者仿佛沒听過天玄教,瞪著眼楮對我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誰,為什麼動手,在寨子這麼重要的時刻引起騷亂,萬一耽誤了落紅祭,你們死一萬次也不能贖罪”。 我剛想再說些好話,至少拖延到冷清秋完成行針,而此時阿壯湊到老者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接著老者的視線越過我,落在陳思宇身上,片刻之後,老者繼續說道︰“後面那丫頭可是阿幼朵,她受傷了”? 我雖然第一次听到阿幼朵的名字,但是從阿壯的表現來看,不難猜到阿幼朵是陳思宇的苗名,隨即回答老者︰“他被你後面的女人養的蛇咬傷了,我的同伴正在為她治療”。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被綁著的蛇蠱,接著緩步來到陳思宇面前,看了看被咬傷的地方說道︰“蠱毒已經基本清除干淨了,不會死的”。 沒想到陳思宇嫌惡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閉上眼楮將頭扭向一邊。 老者沒有理會她,看著我說道︰“看阿幼朵的面子,你們壞了規矩的事就不與你們計較了,速速離開寨子”。 說罷,老者轉身便走,就在此時,他手中的權杖頂端突然光芒大盛,射出即便在白天仍然刺眼的光芒,他身後的苗人見此發出陣陣驚呼,互相用苗語交流著什麼,陳思宇也露出極度驚訝的表情,用盡力氣喊道︰“快走,不用管我,你們快走”。 老者和身後的苗人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快步將老者擋在身前,老者先是挨個打量我們,最後將目光落在冷清秋身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反復說著一句我听不懂的苗語,隨後身後的苗人也跟著老者大聲的喊了起來。 陳思宇露出幾乎絕望的表情,對我喊道︰“快走,冷姐姐被選為新的落花洞女了”。 我、孫健和冷清秋聞言大驚,孫健迅速的將陳思宇背在身後,我擋在冷清秋前面,將所有的符咒捏在手中,幸好我與蟲蠱的戰斗多數都是肉搏,雖然體力和陽氣所剩無幾,但是道術卻沒怎麼消耗。冷清秋也暗暗將幾枚長銀針捏在指縫里,做出隨時準備發射的動作。 老者對著身後的苗人說了幾句苗語,然後那些苗人便向我們沖了過來,我扔出雷符放倒了幾個,後面依舊有源源不斷的苗人往上沖,冷清秋時不時的向靠的最近的人射出銀針,孫健背著陳思宇,騰不出手來戰斗,只是焦急的望著我。 老者見我激戰之後居然還能抵抗至此,做了幾個奇怪的手勢,然後從我身後的地面上鑽出一個渾身纏著黑布,像木乃伊一樣卻沒手沒腳的東西,我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強大的陰邪之氣,剛要張嘴說話,卻突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感覺自己被扔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水里,我的身體不斷的下沉,四周越來越黑暗,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身體終于停止下沉,就在我眼楮一閉一睜之間,我又出現在我朝思暮想的小木屋的屋外,我隱約看到師父就坐在屋內看書,這些年我對師父的思念已經不可言喻,我忍住眼淚,興高采烈的沖進師父的房間,大喊了一聲︰“師父”! 師父抬起頭,他的臉卻是纏著黑布的木乃伊模樣,沖著我詭異的笑著,我嚇得大喊一聲,接著畫面一閃,我在一間石屋里驚叫著睜開眼楮,原來剛才只是一個可怕的夢。 陳思宇和孫健見我醒來,馬上湊到我面前,關切的看著我,孫健首先開口說道︰“大師兄你終于醒了,身體怎麼樣”? 我搖了搖頭,問他︰“這是哪兒”? “你昨天打著打著突然暈了過去,那個帶頭的老頭就吩咐那些苗人將我們抓來關在這里”孫健回答道。 我大致想起了我暈倒之前的事,忙向四周看去,果然不見了冷清秋的身影,便問道︰“冷清秋呢”? 陳思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抽泣邊說道︰“冷姐姐被他們抓走了”。 “果然如此”,我心道,看來冷清秋被當做落花洞女抓走準備舉行落紅祭了。 我在石屋內走了一圈,石屋內有四張床和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裝水的器具,石屋內唯一的出口就是一扇鐵門,此時已經從外面被鎖上,牆上還有一面用鐵條封住的窗戶,毫無疑問我們被囚禁于此。 想起冷清秋隨時有可能被當作祭品丟掉性命,我突然變得非常暴躁,我用力抓住陳思宇的肩膀凶狠的問道︰“那老頭明顯認識你還很關心你,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要讓冷清秋當落花洞女”? 孫健見我突然發作,忙將我拉開,擋在陳思宇面前,此時陳思宇已經泣不成聲,靠著牆坐在地上低聲哭著說道;“我承認當初確實隱瞞了你們一些事情,但是我發誓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們”。陳思宇用雙手抱住膝蓋縮在角落繼續說道︰“紅贄長老認識我並不奇怪,因為我是在這個寨子里出生的,我的親姐姐,就是上一任的落花洞女”。 “什麼”!我和孫健听後大驚,紅贄長老應該就是那位老者,難怪陳思宇看到紅贄長老露出嫌惡的表情,原來她姐姐就是上一任的落花洞女。 陳思宇搖了搖頭,稍微穩定了心神,便給我們講起了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四章 再遇屠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阿幼朵和阿幼紗是黃泉寨里的一對親姐妹,母親在她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們與父親相依為命,兩姐妹感情極好,生活平淡而幸福。 阿幼紗是個很稱職的姐姐,十幾歲就燒的一手好菜,將父親和妹妹照顧的無微不至,她經常露出淺淺的笑容,對阿幼朵來說,那個笑容,讓她忘記了沒有母親的傷痛,讓她幸福的生活著。 阿幼朵每天都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直到那個噩夢般的日子來臨。那天寨子里紅贄長老將村子里所有的女孩聚在一起,用權杖一樣的東西靠近每一個女孩,阿幼朵知道那是寨子里用來挑選落花洞女的聖物——落紅杖。 挑選儀式離阿幼朵越來越近,阿幼朵越來越緊張,直到紅贄長老用落紅杖在她身邊晃了晃,然後搖搖頭離開她的身邊她才松了一口氣,她剛想跟姐姐說話,卻發現落紅杖在姐姐的面前光芒大盛,她做夢也沒想到,她的姐姐阿幼紗,是下一任的落花洞女。 那天紅贄長老派人將姐姐帶走,父親雖然很著急,卻也無法破壞村子里的規矩。 從此以後,阿幼朵再也沒見過自己最愛的姐姐,她知道阿幼紗被關在舉行儀式的神殿里,她曾經多次想要闖進去,都被負責看守的人攔了回來。 阿幼朵開始變得不愛說話,每天都流著淚,盼望著姐姐能夠回來,而父親在一年後,卻因為憂思成疾,離開了人世。 在鄰居的幫助下,阿幼朵安葬了父親,阿幼朵開始自立,為了等待姐姐回來,她努力的活著,生活再苦,也咬牙堅持。 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中听到兩個為落紅祭準備工具的人說起這個詭異的儀式,被選為落花洞女的人,需要在儀式中將雙手、雙腳用木樁釘在木板上,在極度痛苦之中,扔到黃泉洞里。 阿幼朵傷心欲絕,落紅祭是寨子里的大事,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會幫助她,她拼了命往關著姐姐的神殿里闖,依舊是被人攔了下來,她苦苦哀求無果,在門口哭的暈了過去。 一個去天星山的婆婆路過此地,將阿幼朵救起,從此阿幼朵便離開村子,與救他的婆婆一起生活。 這位婆婆教給她蠱術,又幫她培養了綠玉蜂,她多次哀求婆婆去救她姐姐,婆婆只是搖了搖頭,說自己的本事不夠。 阿幼紗被抓走的十年後,村子里傳來消息,落紅祭,完成了。 阿幼朵知道,她永遠的失去了她的姐姐,從此以後她再也沒回過村里,這個世上除了婆婆,她再無親人。 孫健听完陳思宇的故事,眼圈紅了起來,我對眼前這個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也充滿了憐惜。 陳思宇抹了一下眼淚,說道︰“我們一定要盡快救出冷姐姐,听說黃泉洞變得非常不穩定,所以紅贄長老才會這麼著急挑選落花洞女,可能這幾天就要舉辦落紅祭”。 光是想象冷清秋四肢被木樁釘住,我已經心疼的仿佛要被撕裂。 她小時候差點廢了我,那又怎麼樣!她對我一直冷冰冰不肯多說一句話,那又怎麼樣!她是天煞孤星,那又怎麼樣! 我的心里早已經有了她的位置,我要保護她,哪怕是豁出性命。 我稍微調動了一下陽氣,只恢復了一半左右,明天應該就可以完全恢復,看來能讓我脫困的辦法只有一個,召喚杌。 有了辦法我就冷靜下來,我用力砸了幾下鐵門,外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什麼事”? 我問那個男人︰“請問落紅祭什麼時候舉行,紅贄長老答應我們儀式完成以後就放我們出去”。 門外的男人哼了一聲道︰“洞女大人真是交錯了朋友,這個時候你只關心什麼時候能出去,卻不關心她的情況,虧她還在長老面前替你們求情,放心吧,明日子時就舉行落紅祭,不會留你們在這白吃白喝的”。 看來時間來得及,我一言不發,找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閉上眼楮開始養精蓄銳。 孫健見我瞬間冷靜下來,問道︰“大師兄你有辦法了”? 我閉上眼楮點了點頭。 孫健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厲聲說道︰“不行,那樣做你一定會沒命”。 我苦笑一聲,看著他說道︰“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孫健頓時語塞,低聲說道︰“也許還有其他辦法…;…;”。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陳思宇,說道︰“四師弟,你喜歡陳思宇嗎”? 孫健瞬間變成了大紅臉,陳思宇反倒大方,也湊過來問道︰“對啊,賤人你喜歡我嗎”? 孫健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耳根,低聲說道︰“啊…;…;我…;…;沒…;…;”。 我看著孫健正色道︰“師弟,我們明天會進行一場苦戰,就算我們僥幸逃脫,離開這你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 孫健聞言,雖然臉色依然通紅,卻露出堅定的表情,對著陳思宇說道︰“小宇,我喜歡你,從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你,而且你舍命救我,我要一輩子保護你”。 陳思宇眯著眼楮笑道︰“呵呵,賤人,沒想到你居然敢說這麼大膽的話”。說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滴到地上。 孫健上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說道︰“余生,請多多指教”。 陳思宇也抱住孫健的腰,說道︰“喜歡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哦,我會給你種情蠱的,到時候你沒命了可別怪我”。 孫健正色道︰“隨便你種,種十個八個也沒關系”。 我作為旁觀者,雖然表面波瀾不驚,心里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孫健平時看起來靦腆至極,此刻竟然一鳴驚人,而且陳思宇比起孫健也是不遑多讓,苗女多情的傳聞果然是真的。 我輕聲咳嗦兩聲,兩人才相互放開,都紅著臉不敢看對方。 我交代孫健︰“明天如果我召喚杌之後,一定會從這間石屋里出去,你記得離我遠一些,盡量把我向儀式的地方引”。 孫健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又閉上,咬了咬牙答應道︰“好吧”。 我干脆躺倒床上,開始閉目運氣調整身體,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兩聲悶哼的聲音,隨即鐵門被非常暴力的踹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笑著對我說道︰“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我驚訝的看著來人道︰“屠黯,你怎麼會在這里”。 闖進來的人,正是我多年前與紅衣厲鬼戰斗時出現的天一教首徒屠黯,當時因為他將已經淨化成普通靈體的紅衣厲鬼打得魂飛魄散,所以我非常反感他,但是他的一手飛劍用的確實俊俏,多年不見,那把古樸的寶劍就背在他的身後。 屠黯做出一個有趣的表情說道︰“好歹我也虛長你幾歲,既然你還記得我,叫我一聲屠師兄不過分吧”。 孫健也十分驚訝,問道︰“屠師兄,你怎麼來了,你和我師兄認識”。 屠黯與孫健似乎早就相識,答道︰“孫師弟別來無恙,多年前我和你師兄有過一面之緣,我本來想去天星山辦些事,卻看到你們被寨子里的人抓走,那些苗子人多勢眾,我當時即便出手也救不下你們,所以靜觀其變,等到守衛松懈一些才來救你們”。 我正在一籌莫展,正打算用最壞的辦法,沒想到屠黯竟然出現救了我們,雖然我依舊很排斥他,此刻對他也十分感激,便也對他行了個平輩禮,說道︰“多謝屠師兄出手相救”。 屠黯看著我們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寨子里的人為什麼抓你們”。 我、孫健和陳思宇互相交換了眼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對屠黯說了一遍。 屠黯听後大怒道︰“這個鬼村子居然進行這麼殘忍的儀式,一會我陪你們一起去救冷師妹,看我不把他們的什麼落紅祭砍個稀巴爛”。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五章 肥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幾個人離開石屋,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此時正是救人的最佳時機,好在陳思宇知道神殿的方向,便帶著我們往神殿趕去。 大約走了十分鐘,我們便看到一個類似祠堂造型,大的過分的房屋,如此惹眼的建築,說不是神殿也沒人信。 神殿的門口有兩個身上掛著苗刀的守衛,我和屠黯商量著一人一個同時出手放倒他們,陳思宇攔住我們,說了聲“交給我”,便放出綠玉蜂,在二人身上各叮了一下,兩分鐘後,二人相繼倒下,陳思宇對我們解釋道︰“放心吧,我的綠玉蜂不傷人命,他們昏睡幾個小時就會醒過來的”。 我來到門前輕輕一推,兩扇木門便吱呀一下打開了,沒想到神殿的正門居然沒鎖,倒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進入正門以後,我們徹底傻了眼,在我們面前的是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空間,四周被全被高牆圍著,正前方很遠的地方,有一座異常雄偉的大殿,大殿四周無人,我問陳思宇︰“那里就是舉行落紅祭的地方嗎”? 陳思宇皺了皺眉,說道︰“不知道,我只到過咱們進來的門口,但是按照傳聞中黃泉洞的大小來看,這里應該就是舉行儀式的地方”。 我們來到大殿前,殿門全部緊閉,我正考慮如何破門而入而不驚動敵人,屠黯又是輕輕一推,門竟然又開了,原來這里的門與正門一樣,是根本沒有鎖的,殿里一片漆黑,我猶豫了一下,便帶頭進入大殿內。 大殿內與外面仿佛是兩個世界一樣,剛一進入,就被周圍濃重的陰氣所包圍,我體內的陽氣被激的好像要沸騰一般,我剛想開口讓他們不要進來,卻為時已晚,他們已經依次進入大殿,然後被我們打開的大殿門自動關閉,屠黯推了推門,苦笑道︰“是結界,我們出不去了,看來有人跟我們玩請君入甕了”。 我努力讓眼楮適應黑暗,說道︰“你們都離我近一點,這里陰氣太重,反正我們也沒打算要離開,干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殿內的空間仿佛是無限大的,四周全是陰氣,好在地上有一條石頭鋪成的路,我們便一直沿著這條石頭路前行。 過了半響,我們便看到了盡頭,石頭路的盡頭是一扇石門,來到石門前,我感到周圍陰氣比之前又濃重很多,便提醒道︰“這里不對勁”。 我還是晚了一步,屠黯已經將雙手搭在石門上,準備推開它。 屠黯接觸到石門以後,黑暗中四周開始傳來的聲音,陳思宇最不適應這里的陰氣,再加上這些黑暗中的聲音,不免心中有些害怕,問道︰“什麼聲音”? 我努力朝著四周看去,卻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來此處濃重的陰氣會影響陰陽眼,我掏出一張火符輕輕點燃,四周瞬間亮了起來,眼前的景象嚇了我們一跳,在我們兩邊,竟然站著兩排綠毛僵尸,足有幾十個,剛才的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此刻僵尸們仿佛被我們激活一般,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這些僵尸身上全都長滿了綠毛,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依稀可以辨別是苗疆服飾,僵尸的形成需要十分特殊的條件,不可能一下產生幾十個,看來應該是人為制造出來用來看門的。 雖然眼前的僵尸是比較高級的綠僵,但依舊無法擺脫怕火這個弱點,我、孫健和屠黯都是道門出身,自然不懼,反倒是陳思宇的綠玉蜂對僵尸毫無作用。 我讓孫健保護陳思宇,然後掏出一打火符,我結了個手印,一個巨大的火球打在理我最近的僵尸身上,頃刻之間,便將它燒的只剩下灰燼,其它僵尸被我的火符一激,竟爭先恐後的向我們撲了過來。 屠黯笑道︰“不錯嘛,比上一次見你的時候強多了,可惜符篆差了點”。 說罷,屠黯從背後抽出古樸寶劍,在手掌上一抹,幾滴血珠順著劍身而下,接著他迅速的結了個印,整個劍身竟然燃起了火焰,他輕輕向後一劃,一個僵尸的頭顱瞬間掉落,與身體一起燒成了灰燼。 我看的羨慕不已,我戰斗用的都是肉搏,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一把這樣的神兵利器。 我用控陽術將陽氣集中在雙手之上,陽氣對僵尸的克制十分明顯,我一拳將一個僵尸打翻在地,它掙扎了半天才能再站起來,趁此機會我丟給它一個火球,將它燒成灰燼。 我依法炮制,很快便消滅了不少僵尸,屠黯比我更加輕松,那些僵尸根本近不了他身,便被他砍成兩半。 孫健護在陳思宇前面,將靠近的僵尸擊退。 不多時,大殿上已經沒有了完整的僵尸,倒是地上有不少未燒盡的殘肢。 屠黯將劍收到背後的劍鞘中,正色道;“我原本以為是苗子守護這里,最多有一些厲害的蠱蟲,沒想到他們居然懂得養尸”。 我點了點頭道︰“我也很意外,既然他們懂得養尸的方法,就一定還會其他的邪術,後面我們得小心一些,別沒栽在蠱術上,反而栽在我們擅長的道術上”。 其實我一直最擔憂的是那個像木乃伊一樣的怪物,雖然我一瞬間就被打暈,但是剛看到他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打死我也不會忘記。 我和屠黯一起推開了石門,門後面果然又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盡頭處依舊是一扇石門,不同的是這里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亮起一盞油燈,仿佛在引誘我們,我並不在意,反正都是要進去的,這樣起碼不用再摸黑戰斗了。 我們先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並沒發現什麼異常,最後將目光落在那道石門上。 我與屠黯對視了一眼,便向石門推去,我用盡力氣,石門紋絲不動,反倒是入口處的石門自動關閉,接著一側的牆壁發出巨大的隆隆聲,開始緩緩升起,果然如我所料,與之前一樣,石門是觸發機關的關鍵,不知道這次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 我們四個靠到角落,各自做好戰斗的準備,不多時,牆壁全部升起,牆壁的另一端仿佛是一個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我們不敢貿然進去,正準備商量對策,忽然整個石室開始顫動起來,從通道的深處傳來陣陣類似豬吼叫的聲音,從聲音來看,吼叫聲的主人正在向我們快速移動。 屠黯揮了揮劍,說道︰“該不會沖出來的真是一只豬吧,我可好久都沒吃豬肉了,一會你們別和我搶”。 我們正如臨大敵般全神貫注的看著通道,氣氛本來非常嚴肅,結果陳思宇听到屠黯的話沒崩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我知道屠黯在胡說八道,但是緊張感也少了不少。 我剛剛放松,突然從通道里躥出來一個龐然大物,嚇得我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見一條一個頭兩個身子,異常巨大的蛇爬了出來,此刻正吐著信子,用褐色的瞳仁盯著我們。 屠黯驚呼出聲︰“不是吧,這里怎麼可能會有肥遺”。 听到肥遺這兩個字我非常熟悉,我絞盡腦汁回想小木屋里讀到的典籍,才勉強想起書中的記載︰“有蛇一首兩身,吼聲如豬,見則大凶”。 肥遺對著我們張大了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豬叫,它的口涎滴到地上發出呲呲的聲音,像有劇毒一般。 我們四個迅速分散,不知為何肥遺竟然緊盯著我不放,用粗大的尾巴朝我橫掃過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六章 因禍得福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向前一躍躲開尾巴,還沒穩住身形,它的另外一只尾巴接踵而至,我被打的飛了出去,撞到牆上,我頓時一陣頭昏眼花,肥遺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張著大嘴咬向我。 我甚至聞到了肥遺嘴里的腥臭味,好在孫健快它一步,用五行借脈術將我從它的嘴邊救走。 肥遺一擊不中,像是跟我有仇一般,巨大的瞳仁一直緊盯著我不放,我搖了搖頭眩暈感有所緩解,便對所有人喊道︰“我引開它,你們往通道里跑”。 這間石室太宅,這種龐然大物的兩條尾巴便佔據了大量的空間,通道內是飼養它的地方,應該會比這里寬敞,當然如果里面還有一個肥遺我們就認栽了。 我迅速的貼了張罡符加快速度,然後繞著肥遺移動,有了被第二條尾巴掃中的經歷,我開始處處留心,躲過了幾次掃尾,便將它引得背對通道。 屠黯看準機會,帶著孫健和陳思宇進入通道,跑向深處。 看他們進入通道,我松了口氣,再次躲過它的掃尾攻擊以後,我一拳打在蛇身上,觸感滑膩冰涼,像打在抹了油的橡膠上一般,自然不能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肥遺將整個身子向我壓來,我拼命的向前一撲,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竟然震的整個石室都搖晃起來。 此刻我已經能夠看到肥遺身後的通道,我掏出身上所有的火符,趁著它再次起身盯著我的空隙,結了個印,將所有火符朝它的眼楮打去,瞬間幾十個火球朝著它飛過去,打在它的頭上,肥遺仿佛被激怒一般,再次發出像豬吼一樣的聲音,我看準機會,迅速閃身進入通道,向深處跑去。 通道內十分黑暗,剛跑了幾步,就與人撞了個滿懷,我定楮一看,來人是屠黯,他拉起我道︰“快跑,里面寬敞”。 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洞口處,肥遺兩個巨大的身子盤在一起,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追了過來。 我和屠黯飛快的朝通道深處跑去,通道並不長,很快我們就跑到了盡頭,里面是一個極大的封閉空間,上方有一個封閉窗口,應該是用來給肥遺投食的入口。 孫健和陳思宇見我們從通道跑出來,急忙上前接應,此時肥遺也爬到了我們身後,張開巨大的嘴,向我和屠黯咬來。 我和屠黯早有準備,分別向一左一右分散開,肥遺再一次撲了個空。 它一擊不中,緩慢的抬起頭,將通道口,吐著信子盯著我們。 屠黯抽出古樸寶劍,肥遺仿佛有些忌憚那把劍,將巨大的蛇頭轉向他的方向。 屠黯不愧是天一教首徒,完全沒有懼色,先一步朝著肥遺攻了過去。 我和孫健對視一眼,也加入戰局,屠黯躲過掃尾攻擊,一劍劈在蛇身之上,寶劍不但沒有任何成效,反而將屠黯震的寶劍脫手飛出,我趁機丟出幾張雷符,雷電不偏不倚的擊在蛇頭上,肥遺中了雷擊只是頓了頓,孫健扔出手中羅盤打向它的眼楮,此時它已經從雷擊中恢復,側頭將羅盤躲了過去。 見攻擊無效,我們三個快速退後,屠黯做了個手勢,寶劍便又飛回他的手里。 我對屠黯說道︰“屠師兄,蛇腹是最柔軟的地方,你用劍砍它的蛇腹試試,我和孫健負責分散它的注意力”。 屠黯點了點頭,將寶劍平舉,一口舌尖血噴在劍身之上,劍身沾血之後隱隱的發出藍光。 孫健首先出手,他再次將羅盤向肥遺的眼楮擲去,趁機穩住身形,開始踏起了步罡,最後一步踏出後,他大喊一聲︰“五行借脈術,木”! 話音剛落,從肥遺的身下竟快速的生長出盤枝錯節的藤木,將肥遺巨大的身體纏在原地。 我和屠黯同時出手,我同時扔出五張雷符,雷電瞬間擊落,將肥遺劈的又是一頓。 屠黯踩著藤木一躍,對著肥遺腹部白色部分一劍刺下去,劍身只刺進去三分之一,便災再難寸進。 屠黯試圖將寶劍向下劃去,想將它開膛破肚,沒想到劍身竟然紋絲不動,屠黯只能將寶劍從蛇腹上拔出,退回到我身邊,驚訝的說道︰“竟然連我的秋水都刺不進去”! 肥遺此時扭動著巨大的身軀,眼看就要沖破禁錮,我咬了咬牙,對屠黯說道︰“屠師兄你能刺到它的眼楮嗎”? 屠黯看了我一眼,迅速的踏了步罡,然後將秋水扔向空中,他又結了幾個手印,秋水在空中停住,劍尖指向肥遺,以極快的速度向它飛過去,發出嗖嗖的破空之聲。 這招飛劍對屠黯造成極大消耗,此刻他臉色有些泛白,身形依然不動,控制著飛劍刺向肥遺的眼楮。 飛劍來的極快,肥遺反應不及,再加上秋水之利,整把劍都刺進肥遺的眼楮,直至劍柄。 肥遺劇痛之下,身體劇烈的扭動,藤木瞬間便被它掙開,此時它已經被徹底激怒,瞪著另外一只眼楮,張開嘴爆發出極快的速度向我和孫健的方向撲來。 情急之下我奮力推開孫健,我卻躲閃不及被肥遺吞入腹中。 我仿佛掉進一個無盡的黑洞中一般,四周全是濕滑的觸感,下落一段時間以後,我整個人被擠在一堆十分堅硬的肉之間,我用盡全力也掙脫不開,我的身體開始感到有些灼痛,不知道是肥遺的毒液還是胃液,開始慢慢腐蝕我的身體。 我連忙調動全身的陽氣抵御,如此下去,我被毒液融化只是時間問題,我心底里生出一絲絕望,此刻連步罡都踏不出來,更別說請神術了,我悔恨自己力量不足,我還沒有救出冷清秋,我還沒有再見到師父,我還沒有孝敬我的父親母親。 正在我絕望之際,突然我身上的陽氣開始不受控制的在我的經脈里亂竄,我全身變得無比燥熱,仿佛在火焰中炙烤一般,我發現我的右手邊有一個插在肥遺體內的柄狀物在閃閃發光,竟然與我體內的陽氣互相呼應一般,我用盡全身力氣,向那個柄狀物抓去。 當我抓住它的時候,它像是被肉塊排斥一般,緩緩的向上移動,我將它拔出,竟是一把蛌漱ㄞ鄏A蛌獐C,接著我體內的陽氣不再亂竄,自動向那把袧C涌去,那把袧C漸漸發出耀眼的光芒,我身上的陽氣被它吸走了一大半才停下。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把劍絕不簡單,我微微用力,竟然輕易的切開了束縛我的肉塊,我擺脫束縛之後,用劍對著一側的肉壁用力一劃,切出一個巨大的口子,我連忙從口子里往外爬去。 我渾身是血的從口子里爬了出去,此時肥遺已經痛的劇烈的扭動,我爬出來的傷口就在他的上腹部分。 孫健和屠黯見我從肥遺體內爬了出來,都露出驚喜的表情,我有些感動,他們兩個身上多了不少血跡,看來是我被困這段時間,拼了命的救我造成的,尤其是屠黯,我與他只是第二次見面,之前甚至十分厭惡他。 我從肥遺身上跳下來,躲開它的瘋狂扭動,迅速與他二人匯合。 雖然肥遺因腹部和眼楮的疼痛而劇烈的扭動,但是它有兩個身體,這樣的傷口無法對它造成致命傷害,反而讓它更加暴怒,瘋狂的朝我們三個攻來。 我躲過一記掃尾,用力的向肥遺的尾巴砍去,又在它的尾巴上留下一道傷口,我暗嘆這把劍果然鋒利無比。 肥遺再次吃痛,暴怒的它放棄了屠黯和孫健,徑直朝我沖了過來。 我迅速後退,對屠黯和孫健喊道︰“你們倆打它另一只眼楮”。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七章 人彘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肥遺此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徹底放棄他們二人,瘋狂的攻擊我,屠黯再次操控秋水刺向肥遺的另一只眼楮,孫健也扔出羅盤,羅盤和秋水再一次刺入它的眼楮,我看準時機,爬到它沒受傷的身子上,對準腹部將劍刺了進去,我抓住劍柄,雙腳懸空,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加諸在劍上,再一用力,將肥遺的腹部劃出了極長的傷口。 肥遺重傷之下終于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兩個身子扭了幾下,喘了幾口粗氣便氣息全無,這頭罕見的異獸,終于死了。 我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屠黯和孫健收回各自的武器,跑到我面前,對我說道︰“你這是什麼劍,竟然比我的秋水還鋒利”? 對于這把劍我也充滿了好奇,此時這把劍的劍身上的袑韙w經完全褪去,呈紅黃之色,劍長三尺,劍身上繡有花紋,劍柄的造型極其古樸,只是拿在手上便感覺寒氣逼人,我翻過劍身,另一面用篆書寫著兩個字︰赤霄。 屠黯听到這兩字驚訝的差點栽到地上,激動的將劍搶了過去,仔細端詳,過了半響,大聲說道︰“竟然真的是赤霄,你小子這是走了狗屎運了,為什麼肥遺吞下的不是我”。 我對劍不太了解,相關的典籍也沒看過,便問屠黯道︰“這把赤霄劍很有名嗎,我怎麼沒听說過”。 屠黯白了我一眼道︰“你那是孤陋寡聞,當年漢高祖劉邦憑此劍于大澤怒斬白蛇,開始其帝王一生,斬白蛇、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指的就是這把劍”。 屠黯將赤霄在手中把玩了一會,遞還給我說道︰“現在赤霄已經認你為主,不然我還真想據為己有”。 我沒想到無意之中竟能得到如此寶劍,頓時樂得合不攏嘴,一直以來我都是以肉搏作戰,如今終于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屠黯從肥遺的兩個身體里找到兩顆黑色,像珍珠一樣的東西,將其中一顆遞給孫健道︰“你有了赤霄這個寶貝,這兩顆蛇珠我和孫健一人一顆,可沒有你的份了”。 那兩顆黑色的蛇珠我是知道的,只有高等級的蛇形異獸才能孕育蛇珠,肥遺是極為罕見的異獸,孕育的蛇珠自然珍貴無比,價值連城都不足以形容這兩顆蛇珠的珍貴,不過我得了赤霄,就是十顆蛇珠也比不上。 陳思宇跑到屠黯面前,伸出手道︰“那我呢,我還什麼都沒分到呢”? 屠黯白了她一眼道︰“剛才我們哥倆為了保護你差點沒命,想要找你夫君要去”。 陳思宇難得的羞紅了臉,輕輕啐了一聲說道︰“什麼夫君,頂多算男朋友”。 孫健嘿嘿一笑,將蛇珠丟給陳思宇,陳思宇把玩了一會,猶豫一下,便裝進口袋里。 我將赤霄放到我身側,對他們說道︰“按照推算,離落紅祭還有一段時間,我們趕緊打坐恢復,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強敵等著我們”。 其實我心里一點底氣也沒有,後面的敵人肯定比肥遺更強,何況還有那個像木乃伊一樣的怪物,但是冷清秋一定要救,實在救不了我就拼著性命讓孫健和屠黯逃出去。 陳思宇拿出一個瓶子,說是她師父特制的療傷聖藥,給我們三個人一人一顆,又將瓶子里的丹液抹在我們的傷口之上,服用丹藥以後,我身上的傷開始緩緩愈合,甚至陽氣、道術和體力都快速的恢復,我暗暗驚嘆,此藥雖然比不上回春丹,卻也頗有神效。 休息了一個時辰,我們順著通道返回石室,推開石門,後面不再是像之前一樣的石室,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通道,我看了他們一眼,便率先走了進去。 通道內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油燈,右面的牆上畫著異常真實的壁畫,一直延伸到通道盡頭,內容大概是一群苗人從準備到完成落紅祭的過程,其中一張壁畫,是一個全身紅衣的女子,被四個木樁將四肢釘在一個畫有詭異符號的圓形木板上,鮮血順著木板流到地下,最令人心驚的是,那個紅衣女子的表情仿佛特意強調一般,被刻畫的異常痛苦。 最後一張圖是一群苗人歡呼著將紅衣女子扔到一個巨大的深洞中,我看的心里發酸,如果我們不能救出冷清秋,她就會與畫中的紅衣女子一般,陳思宇看完壁畫以後,捂著嘴巴哭了起來,她的姐姐就是這個儀式的受害者之一。 整個落紅祭都刻在右面的牆壁上,左面只是普通的牆壁,而最後一張壁畫的前方不遠處的左面牆壁,卻畫著一副比之前大好幾倍的壁畫,整個壁畫都是用黑色完成的,顯得特別陰郁,畫中那些苗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黑色的霧氣從地上的巨坑之中噴涌而出,整個村子都籠罩在黑霧之中。 陳思宇盯著這幅巨大的壁畫說道︰“這個應該就是儀式失敗,發生‘陰刻’的場景”。 我完全看不懂“陰刻”是什麼,我只知道,無論如何,我也要將冷清秋救出來。 我們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走,這次通道的盡頭處沒有石門,而是連接著一個大的夸張的空間,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洞,應該就是壁畫中的黃泉洞,黃泉洞的後方有一個石床,此時冷清秋一身紅衣,正安靜的躺在石床上。 看到冷清秋我更加著急,快速的朝著她跑去,剛跑幾步,後面便傳來屠黯的聲音︰“小心腳下”! 我本能的停下,向後退了一步,我的腳剛剛落地,一個全身纏著黑布,只有身子和頭的東西從我剛才落腳的位置沖了上來,正是我一直擔心的黑色木乃伊。 接著一個聲音從石床的後方傳來︰“我已經答應落花洞女,儀式完成以後就放了你們,沒想到你們不但闖入禁地,竟然還破了僵尸陣,殺了肥遺,你們的罪過簡直萬死難恕”,接著紅贄長老從石床後面一個隱藏的石門里走了出來,那個黑色的木乃伊像蛇一樣,慢慢的爬到紅贄長老身邊。 我惱怒的對紅贄長老說道︰“你抓了我師妹,還要用她當祭品,難道我們不該來救嗎”? 屠黯此時快速的跑到我身邊,邊將我向後拉邊說道︰“看來這次我們要栽了,我想起那個黑色的木乃伊是什麼東西了”。 我自然不會就此退走,瞪著他說道︰“是什麼”? 屠黯朝那黑色的木乃伊看了一眼,緊張的說出兩個字︰“人彘”。 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憤怒,人彘我是知道的,之所以沒想起來,是因為人彘非常少見,而且制造過程過于殘忍,歷史上制造出人彘的人,必然會被道門中人群起而攻,殺死肉身以後魂魄也會被打至魂飛魄散,因為道門中人認為,制造人彘的人,靈魂里只有惡和罪孽,即便是輪回依然會為害人間。 書中對于人彘的制造過程,只是做了大致的介紹,需要抓到一個有皇帝命的人,正所謂“腳踏七星,能管天下兵”,腳板底有七粒痣的人,便擁有極其罕見的皇帝命,他們通常有機會成為各行業中的頂尖人物,例如道門領袖、富可敵國的富豪,甚至乎國家領袖。 然後要當著此人的面,將他所有親朋好友虐殺,使他越憤恨,怨氣越重越好。之後需要把此人四肢剁掉,挖出眼楮,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割去鼻子,剃光所有毛發後抹一種藥,破壞毛囊,使毛囊脫落後不再生長,永不再長毛發,最後將他的魂魄鎖到身體里,埋在糞便之下。 十年之後再作法將其掘出,因靈魂被鎖、皇帝命被截斷等等原因,它一旦現世便怨氣沖天,據說因其過于逆天,天道會降下天雷劈之,如果未被天雷所滅,人彘便成。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九章 救兵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盯著冷清秋,剛要開口,紅贄長老先一步說道︰“既然來了,就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剛落,從兩邊的門中各沖出一隊苗人迅速的將我們圍在中間,這些苗人中的男人手持苗刀,女人則召喚出不同的蠱蟲對著我們。 屠黯在我背後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想不到我竟然跟你們死在一起”。說完,屠黯將秋水從背後抽出來,劍尖指地,做出御敵的動作。 我皺了皺眉,沒有答話,這次確實是凶多吉少,與肥遺的戰斗我損耗了不少陽氣,就算想搏命召喚杌也做不到。 我將赤霄抵在身前,與屠黯、孫健和陳思宇互相背靠著背,面對著這群苗人。 紅贄長老對我們大聲說道︰“阿幼朵,念在你姐姐是落花洞女,你若現在退出,我可以放了你”。 陳思宇與孫健相視一笑,回道︰“不必了,自從我父親和我姐姐死後,我就不再是村子里的人了”。 紅贄長老哼了一聲,道︰“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動手”! 我剛要開始拼命,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敢動我徒弟,我讓他變成尸體”! 我回過頭循聲看去,竟然是龍婆和趕尸匠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陳思宇馬上跑了過去,抱住龍婆親昵的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龍婆摸了摸陳思宇的頭發,溫柔的說道︰“還不是來找你這丫頭的”。 陳思宇抬頭看向龍婆,說道︰“您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我知道了,您在我身上放了子母蠱對不對”? 龍婆不置可否,斜著眼楮看著我,說道︰“小子命不錯啊,竟然得到如此寶貝”。 我對龍婆見了晚輩禮,說道︰“運氣好而已,而且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會死在這”。 龍婆輕輕哼了一聲,道︰“既然我來了,你們自然不會死”。 紅贄長老听後面色一變,說道︰“龍婆,這是我們黃泉寨的事,你確定你要插手嗎”。 龍婆冷笑一聲,說道︰“老頭兒,你不覺得今天是算賬的好日子嗎,干脆前仇舊賬一起結了吧”。 紅贄長老似乎有些忌憚龍婆,盯著她說道︰“當年是你夫君自恃趕尸一脈傳人的身份,非要消滅人彘,不然我也不會對他動手”。 龍婆嘿嘿一笑,說道︰“那個老不死的事我可沒興趣,不過我兒子執意要為父報仇,我也攔不住,而且我的寶貝徒弟被你們抓了,我是來救她的”。 紅贄長老知她在胡說,卻也沒辦法反駁,當下面色一沉,說道︰“那你就跟他們一起留在這吧,動手”。 龍婆喚出金蠶蠱,停在她的肩膀上,緩緩朝著紅贄長老走去,其他苗人的蠱蟲仿佛看到了王一樣,全都落到自己的主人身上一動不動,這些苗人自然知道金蠶蠱的厲害,也不敢貿然動手,只能看著龍婆離紅贄長老越來越近。 陳思宇看著龍婆驚嘆的說道︰“師父的金蠶蠱還是那麼厲害,金蠶一出,百蠱朝拜,我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金蠶蠱”。 紅贄長老冷笑一聲,手中的木杖一揮,人彘便以極快的速度像蛇一樣朝著龍婆爬去。 他們二人動手以後,我們這邊也開始了混戰,趕尸匠人拿出庖丁,無論男女,毫不留情,瞬間便放倒了好幾個人。 陳思宇控制著綠玉蜂幫我們擋住其他蠱蟲,我不太習慣用劍,只能用赤霄亂揮舞,好在赤霄極其鋒利,片刻間也斬掉不少蛇、蠍子之類的蠱蟲,這些蠱蟲之中的本命蠱被我斬掉以後,其主人也會吐著血倒下。 屠黯最是嫉惡如仇,這個寨子里又是人彘,又是僵尸的,肯定做了不少惡事,他見趕尸匠人如此凶悍,也下手越來越重,不少人倒在他的秋水之下。 我和孫健是其中最不擅長廝殺的,畢竟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邪物,出手不自覺的便留了幾分力。 陳思宇趁著空當,跑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個白色的瓶子,說道︰“無忌哥你讓冷姐姐聞一下這個,她就會醒過來了”。 我握緊瓶子,解決掉身邊的幾個苗人,便朝著冷清秋的方向跑去,此時龍婆的金蠶蠱正和人彘斗在一起,人彘似乎有些忌憚金蠶蠱,而金蠶蠱仿佛非常厭惡人彘,這一大一小斗的不相上下。 龍婆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一言不發的盯著金蠶蠱和人彘相斗,紅贄長老依舊站在原地,與龍婆一樣關注著戰局。 我見紅贄長老的注意力都在人彘身上,便大著膽子,偷偷繞向冷清秋那邊。 我來到冷清秋躺著的石床底下,將白色瓶子的蓋子打開,放到冷清秋鼻子底下,不多時,冷清秋便睜開眼楮,我心中一喜,剛要開口,卻發現她只是眼珠能夠轉動,身體仍然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我心中大急,想將冷清秋帶走,一抬頭卻發現紅贄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我面前,正舉著木杖向我的腦袋砸來,我連忙用赤霄將他擋了回去,他後退兩步,看著我冷笑著說道︰“我親自下的蠱,豈是這麼容易就能解的”。 我提起赤霄,向紅贄長老攻去,我還沒習慣用劍,對付一般人還可以,遇到高手就有點捉襟見肘了,紅贄長老輕松躲過我的攻擊,一杖掃到我胸口,我被打的退了幾步,沒想到紅贄長老的身手竟然如此靈活。 此時龍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得了寶貝不會用有個屁用,還不如不用”。 她的話提醒了我,既然砍不到他,那還不如肉搏來的實惠,我將赤霄綁在腰間,繼續向紅贄長老攻去。 我的力量比紅贄長老大得多,舍棄赤霄以後速度也快了不少,他被我逼得慢慢後退,已經到了黃泉洞的邊緣,再退一步就會掉入深不見底的洞里,我一拳擊出,想直接將他打下去,千鈞一發之際,他揮舞了一下木杖,人彘放棄了與金蠶蠱的戰斗,以極快的速度爬過來擋在紅贄長老面前。 我的拳頭打在人彘身上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我甚至感覺不到這一擊的反饋力道,人彘面向我一動不動,我連忙後撤幾步,擋在冷清秋前面。 此時龍婆操縱金蠶蠱飛到我和人彘之間,對我說道︰“只要你能擋住人彘片刻,金蠶蠱便能解那丫頭身上的蠱毒”。 我深吸一口氣,回到︰“那麻煩您了,我來擋住人彘”。 龍婆點了點頭,操縱金蠶蠱飛到冷清秋的脖頸上,像是吸血一般緩緩蠕動。 紅贄長老陰沉一笑,說道︰“就憑你也想擋住人彘,受死吧”。接著木杖沖著我一揮,人彘便向蛇一樣,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將赤霄橫在胸前,準備抵擋人彘的攻擊,沒想到人彘剛剛鎖定我,我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般開始發抖,使不出一絲力氣,接著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向我襲來,我好像被卡車撞到一般飛了出去,撞到冷清秋所躺的石床上。 我的眼前一黑,曾經拜師的畫面、上學的畫面、戰斗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我腦袋里閃回,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累。 漸漸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恍惚間看到了師父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間里等我,我連忙跑過去抱住師父,師父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回去吧,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 接著我的視線恢復清晰,人彘就爬在我剛才站著的地方,我吐出一大口血,慢慢的坐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人彘。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章 逃脫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以為憑我現在身體,就算敵不過人彘,拖延片刻也是可以做到的,待冷清秋蠱術一除,就可以讓金蠶蠱纏住它。 沒想到我在它一擊之下便已重傷,根本不可能在擋住它第二擊。 我看向冷清秋,此刻她也正蹙著眉看向我,我苦笑一聲,堅定了心中的信念,我要保護冷清秋,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我將全身的陽氣集中在丹田之內,用透支生命力的方法,開始燃燒陽氣,我的陽氣以極快的速度消耗,我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疼痛,只覺得四肢百骸又充滿了力量,這招正是我上次召喚杌學到術法。 人彘再次向我攻來,此刻我已經能看清它的身影,我做出防御的動作守住要害,接著又一次被人彘撞飛,這次的沖擊力竟然比上次更大,我覺得我的內髒全都攪在一起,甚至連呼吸都感覺到了肺部的刺痛。 我掏出回春丹一口咽下,咬牙站起來撿起赤霄,主動朝著人彘沖了過去,它沒想到我會主動過去送死,竟然像人一樣立在地上,等著我過去。 我沖到人彘面前,佯裝要用赤霄劈它,然後暗暗集中力量,將赤霄朝著紅贄長老擲去。 紅贄長老沒料到我會來這一下,赤霄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飛去,此時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在我面前的人彘從身體里冒出一團黑氣,突然消失在我面前,下一瞬間便擋在紅贄長老面前,人彘被赤霄穿胸而過。 我感覺到人彘中了一劍以後有些萎靡,身上的黑氣明顯的少了一大圈,可見赤霄對它還是有作用的。 也不見人彘有什麼動作,赤霄竟然緩緩的從人彘身上退了出來,掉在地上。 紅贄長老氣的青筋暴露,命令人彘道︰“快,馬上殺了那個雜種”。 此時我已經接近脫力,站立不穩,再一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我已經無法再燃燒陽氣,如果不是回春丹的奇效,我大概已經死了。 人彘再一次向我沖了過來,顯然是受了那一劍的影響,速度竟然慢了很多,我想回頭再看看冷清秋,卻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閉上眼楮等死。 過了半響,預料之中的死亡一擊並沒有到來,而是一個柔若無骨的肩膀將我扛了起來。 我睜開眼楮,看到金蠶蠱和人彘又斗在一起,紅贄長老正咬牙切齒的盯著我。 接著耳邊有個清冷的聲音對我說道︰“你這麼做,值得嗎”? 我看向身邊一襲紅衣的冷清秋,她的眼楮里少了一絲淡漠,卻多了一絲柔情和神采。 我對她笑了笑,說道︰“現在看來,死了也值了”。 說完我眼前一黑,只有耳朵能夠听見冷清秋叫我名字的聲音,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我仿佛在黑暗中呆了無盡的歲月,我的身體在黑暗中慢慢消散,突然從遠處飛來一片綠色的光芒將我包圍,我在綠色的光芒中感到無比的舒適和安心,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神殿之內,而是躺在一個山洞中,赤霄放在我身邊,我身上幾乎纏滿了繃帶,我試著動了動,身上一陣劇痛,疼得我呻吟一聲,接著龍婆出現在我的視線內,她手中拿了個碗,此刻正在研磨碗里的東西。 龍婆看著我說道︰“醒了就別亂動,萬一死了還得埋你”。 龍婆的話音剛落,孫健、陳思宇、屠黯、連趕尸匠人都湊到我身邊開始問長問短,他們四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的傷,我看唯獨少了冷清秋,便開口問道︰“冷清秋呢”? 孫健回答道︰“在那邊睡著呢,她這幾天有些勞累”。 龍婆哼了一聲,說道︰“醒了就知道找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苦笑了一下,對她說道︰“多謝龍婆相救”。 龍婆白了我一眼道︰“別謝我,要不是那丫頭拼命施救,又用十年陽壽為你續命,你早就死了”。 我將頭偏向冷清秋的方向,此刻她依舊穿著那身紅衣,頭發凌亂,臉色蒼白的趟在一張草席之上。 我為了救她,不惜拼上性命,她為了救我,折損十年陽壽,我知道,此生,再沒有什麼能斬斷我與她的羈絆。 龍婆將手中的碗交給孫健,吩咐道︰“摻在粥里讓他吃了”。 孫健將碗里的東西扔到粥里,開始一勺一勺的喂我,雖然只是一碗白米粥,加了龍婆的藥以後竟然變得特別香甜,還有淡淡的肉松的味道,我邊吃邊說道︰“粥里放的是什麼東西,味道真不錯”。 孫健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接著孫健又對我講了後來發生的事。 我昏倒以後,金蠶蠱與人彘又斗在一起,人彘中了我一劍之後,實力明顯下降,漸漸的不敵金蠶蠱,冷清秋趁機向紅贄長老扔了幾根的銀針,變成僵尸之體的趕尸匠人又將庖丁向他擲去,此時人彘已經分身乏術,紅贄長老在躲避時,慌亂中失足掉進了黃泉洞里。 接著一陣天搖地動,在場的所有苗人嘴里都喊著“陰刻來了”向外跑去,不多時,無盡的陰氣、煞氣融合而成的黑氣從黃泉洞中噴涌而出,黑氣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多虧了龍婆用秘法將我們救了出來,否則我們都得去輪回了。 我問孫健道︰“寨子里的其他苗人呢,人彘呢”? 孫健嘆了口氣,說道︰“黑氣的蔓延速度太快,被黑氣包圍的人不是馬上死了就是如同瘋了般開始自殘,只有少數外圍的苗人逃了出來,紅贄長老掉下黃泉洞以後,人彘便跟了下去,好在黑氣將寨子包圍以後便不再蔓延,黃泉寨已經徹底籠罩在黑氣里了,龍婆說,此時的黃泉寨就是人間地獄,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進不去了”。 我一陣唏噓,從此以後,不再有落花洞女,不再有落紅祭,也不再有黃泉寨了,雖然以後不會再有無辜的人受害,卻有很多無辜的苗人永遠的留在了黃泉寨,這些人的因果,也許將永遠的背在我們身上。 吃了粥後不久,我竟然困得睜不開眼楮,看來龍婆的藥有安神的作用,不多時,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渴的醒了過來,發現冷清秋坐在我身邊,此時洞外已經是深夜,在月光的照耀下,冷清秋的面容更顯白皙,竟如出塵的仙子一般,我看的徹底痴了。 冷清秋並沒在意我的目光,將一碗清水喂我喝下,我盯著她的眼楮,開口問道︰“你這麼做,值得嗎”? 冷清秋避開我的目光,看向洞外的月亮,說道︰“現在看來,死了也值了”。 我苦笑了一下,這個聰明的女人只是將我暈倒之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我而已。 我也將頭偏向月亮的方向,一時間我和冷清秋都不再言語,只是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我的心中無比寧靜,為了此刻,丟掉性命又如何。 過了良久,冷清秋依舊將目光停留在月亮上,背對著我說道︰“我是天生的災星,出生便克死了我的父母,在我身邊的人都會被我害的倒大霉,我會再高的醫術又有何用,還不是差點將你們都害死”。 听到冷清秋的話,我心疼的無以復加,命犯天煞孤星一直是她的心結,這個特殊的命格讓她以為是自己害死了父母,讓她將一切罪責都算到自己頭上,讓她冷冰冰的對待所有人,這個柔弱而善良的姑娘,一定承受著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孤獨和痛苦。 我笑了笑說道︰“我這個人很怪的,小時候有個姑娘用毒針扎我,害我差點殘廢,我卻發誓要一輩子保護那個姑娘”。 說完,我和冷清秋沉默了片刻,然後同時開口道︰“對不起”。 我心里有些高興,這藏在心里多年的三個字,今天終于說了出來,而且冷清秋對我道歉,說明她也仍然記得小時候的事,我和她的羈絆,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冷清秋不再看著月亮,而是低下頭,說道︰“離我越近就越倒霉,說不定你也會被我害死”。 我沒有理會冷清秋,嘿嘿一笑,說道︰“冷師妹,說起來你好像還沒好好叫過我一聲師兄呢”。 冷清秋再次抬頭看著月亮,仿佛在思考著什麼,而我在她身後盯著她的背影,想將這一時刻永遠的記在心里。 過了良久,冷清秋緩緩開口說道︰“師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一章 發瘋的屠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龍婆的藥蠱和冷清秋的醫術治療下,我的傷好的非常快,才幾天時間我就恢復了七八成,令我詫異的是,赤宵劍又恢復到剛拿到時候滿是袑顒獐豸l,我完全摸不著頭腦,看來關于赤霄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我學屠黯的樣子,將它背在身後。 我們所在的山洞,是天星山外圍附近天然形成的,龍婆將我們救出來以後,直接就上了天星山。山洞門口灑滿了粉色的粉末,陳思宇說這是龍婆專門防毒蟲的東西,效果非常好。 听到陳思宇的話我才想起,她竟然是龍婆的徒弟,想必龍婆就是將陳思宇帶離黃泉寨的人。 我恢復行動以後,就開始負責所有人的伙食,山中毒蟲雖多,兔子、獐子之類的動物也不少,屠黯吃過一次我做的飯以後,主動要求去打獵,在山洞中養傷的這段日子,過的倒也輕松愉快。 那晚以後,我和冷清秋幾乎再沒有交流,她還是一副不肯多說話的樣子,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她與所有人的關系都或多或少的親近了一點。 大家傷養的都差不多了,便開始探討下一步的行程,冷清秋拿出地圖,按照龍婆的說法,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天星山頂上的某個地點,龍婆本想待我們傷好得差不多,便離開此地與趕尸匠人回到日月客棧,陳思宇一陣軟磨硬泡,以想找藏寶洞內強化綠玉蜂的東西為由,將龍婆和趕尸匠人留了下來。 龍婆逗陳思宇︰“你有那小子就行了,還要師父干什麼”? 陳思宇嘻嘻笑道︰“他就是個賤人,哪有師父你和師哥重要”。 龍婆仿佛非常吃這一套,笑眯眯的摸了摸陳思宇的頭,說道︰“你開心就好”。 我心道真是不同人,不同命,龍婆對陳思宇卻非常寵溺,對冷清秋也很不錯,對我卻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 有他們在我信心大增,現在只想趕快完成任務,回到門派。 天星山外圍,孕育了大量的毒蟲毒物,連很多植被都帶著毒,好在有龍婆和陳思宇在,這些倒不成問題,最難的是走到天星山的中間部分,到處飄散著粉色的霧氣,是有毒的瘴氣,瘴氣的範圍非常廣,不是閉氣就能走進去的,大多數的尋寶者,都是折在這瘴氣之內。 這里需要金蠶蠱的分泌物,才能規避瘴氣,之前用回春丹與龍婆交換,已經有了幾人份的分泌物,龍婆將金蠶蠱召喚出來,讓它吐出不少絲狀的物體,保證人手一份分泌物,我們將分泌物涂抹在布上掩住口鼻,才敢進入瘴氣。 瘴氣中,視線之內全是一片粉色,我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也沒走出這片瘴氣,我們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自然也不敢休息,只能接著向山上走去。 越往山上走去,瘴氣越濃厚,慢慢的竟然連走在我前面的屠黯都看不清了,我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冷清秋,她不知我停下,差點撞在我身上,皺著眉看著我,意思應該是想問我怎麼停了下來。 我想示意讓她和她後面的孫健、陳思宇跟緊點,這里瘴氣太濃,走丟了就麻煩了。 剛想開口,前方突然響起了拔劍的聲音,我能辨別出是屠黯將秋水拔了出來,這片瘴氣之內一切生物都不能生存,地上連一點植被都沒有,那麼屠黯在跟誰戰斗? 我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不會是屠黯跟龍婆母子倆動起手了吧,我對冷清秋比了個手勢,連忙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我趕到屠黯身邊的時候,他正提著劍站在原地向四周看來看去,龍婆和趕尸匠人就在他身旁,也是神情怪異的看著周圍,我松了口氣,幸好不是他們打了起來。 我問屠黯發生了什麼事,屠黯向四周看了看說道︰“我正在趕路,一回頭發現你沒了,怕你出什麼事,便將龍婆和趕尸匠人也叫住,沒想到突然一個猴子大小一樣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撲向我,幸虧我反應快,用胳膊擋住了他,但是我將秋水拔出來以後,它卻又跑的無影無蹤了,你看他還把我抓傷了”。 屠黯胳膊上,多了五個血爪印,我問龍婆,是否知道這瘴氣里的怪物是什麼東西,龍婆先是看了看屠黯的傷,確定沒有毒性以後,說道︰“這天星山我也來過幾次,從來沒見過能活在瘴氣中的生物,不過既然我們能靠金蠶蠱的分泌物穿行在瘴氣中,有異獸能生存在這瘴氣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我點了點頭,說道︰“大家要加強防範,跟緊前面的人,誰要是再看到那個怪物就喊出來”。 我們繼續向山上走,我發現我前面的屠黯竟然身體有些搖晃,每走一段時間便停下來喘氣,屠黯是天一教首徒,體力極好,不應該如此不堪,我叫住屠黯,問道︰“你沒事吧,不然休息一下,你看起來好像有點累”。 屠黯又喘了兩口粗氣,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可能是之前的傷還沒痊愈,還是繼續走吧,等出了這瘴氣再休息也不遲”。 我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過了半響,屠黯身形越來越穩,也不再停下喘粗氣,我以為他恢復正常了,沒想到他從身後拔出秋水,猛地向我劈了過來,我向旁邊一閃,躲開了他的攻擊,向後退了幾步,喊道︰“屠黯有問題,都離他遠點”。 我們各自分散,將屠黯圍在中間,屠黯依舊站在原地,低著頭,動作顯得非常詭異。 屠黯突然抬起頭望向我們,我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屠黯已經沒有了本來的面貌,他的眼楮變得血紅,臉上長起了褐色的絨毛,嘴巴張大到非常夸張的程度,露出兩排又尖又細的牙齒。他像是在尋找什麼一般,挨個打量我們,抽了抽鼻子,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陳思宇身上。 陳思宇被他的樣子嚇得一哆嗦,縮到了孫健的身後,瘴氣對蠱蟲的影響極大,就連龍婆也將金蠶蠱藏在身體里,它更是不敢召喚綠玉蜂。 屠黯看著陳思宇,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便提著秋水砍了過去,孫健拿出羅盤抵擋,此時的屠黯用劍完全沒有章法,只是一味的亂砍,完全沒有屠黯用劍那種飄逸的感覺。 孫健用羅盤擋了一劍,被震的連連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像怪物一般的“屠黯”,竟然力大無窮。 屠黯將孫健震開以後,改變方向,向陳思宇撲了過去,我連忙用赤霄攔在他倆之間,屠黯見我擋住了他,一劍朝我橫掃過來,我彎腰躲過,一劍向他刺了過去,我怕傷到屠黯的身體,所以只攻向他的肩膀,我的劍抵在他身上以後,竟難以寸進,我暗暗加力,依然沒有效果。 我躲過屠黯的一劍,連忙向後退去,此刻我才發現,我的赤霄劍身上滿是銅蛂A別說鋒利了,就連切菜都困難。 屠黯見我躲開並不追擊,而是一個加速,跑到陳思宇面前,一手提劍,另一手將陳思宇扛在肩上,便想逃走。 冷清秋掏出銀針剛想發射,又猶豫一下,放了回去。 此時趕尸匠人已經變化為僵尸之體,握著庖丁沖了過去,我大聲提醒道︰“小心,別傷了他們”。 趕尸匠人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庖丁,將它收了起來,繼續朝屠黯追去。 屠黯速度不算快,而且肩上扛著一個人,三步兩步便被趕尸匠人追上,屠黯氣呼呼的盯著趕尸匠人,如果不是他,他已經跑遠了。 趕尸匠人首先動手,與屠黯斗在一起,趕尸匠人的僵尸之體力量極大,屠黯本不是對手,但是他憑著秋水之力,竟與趕尸匠人斗的不相上下。 趕尸匠人怕傷到他們二人,打得處處縮手縮腳,一個不小心被秋水砍中手臂,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了下來。 我見趕尸匠人不敢出手,招呼孫健將屠黯圍在中間,我們剛要動手制服他,龍婆卻從我身邊路過,朝著屠黯走了過去。 屠黯見龍婆走近,舉起秋水便劈,龍婆輕松躲過,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屠黯晃了晃腦袋,身體慢慢的倒在地上。 龍婆拍拍身上的土,昂著頭說道︰“一群廢物,還得讓我這個老太婆出手”。 孫健忙將陳思宇扶起來,趕尸匠人面無表情的恢復正常,我對龍婆嘿嘿一笑,道︰“前輩果然厲害,晚輩佩服”。 龍婆連看都不看我,輕輕哼了一聲說道︰“再油嘴滑舌,我讓你跟他躺在一起”。她走到陳思宇面前,一把推開孫健,像變了個人一樣,眉開眼笑的對陳思宇說道︰“寶貝兒,受傷了麼,哪兒疼,你哪兒疼我卸躺著那小子哪兒”。 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差別也忒大了。 我們幾個人合力將屠黯綁了起來,雖然他已經昏倒,他那恐怖的臉和尖利的牙還是讓我不寒而栗,我問龍婆道︰“前輩,您有沒有辦法能救救他”? 龍婆將屠黯的眼皮翻開,輕輕的咦了一聲,說道︰“這小子體內竟然有雙魂”。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二章 雍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雙魂”?我也學著龍婆的樣子翻看屠黯的眼皮,卻沒看出什麼異樣,便問龍婆道︰“一個身體怎麼可能有兩個魂魄”? 龍婆白了我一眼,說道︰“我怎麼知道”? 一個人天生是不可能有雙魂的,肉體凡胎根本承受不了兩個魂魄,屠黯之前一直很正常,被怪物抓傷以後才開始發瘋,問題肯定是出在那只怪物身上。 我默默念道︰“雙魂…;…;猴子一樣的怪物…;…;佔據肉身…;…;”。 我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奇怪的生物,屠黯根本就不是雙魂,他身體里的只是一縷殘魂。 我記得古籍中記載有一種叫雍和的動物,其狀如猴,赤目、赤喙、黃身,傷人後可將一縷殘魂植入人體,佔據肉身。其性最淫,常劫掠女子,繁衍後代。 我看了一眼陳思宇,幸好她沒被掠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思宇知道自己被雍和盯上了,嚇得連忙跑到龍婆身邊。 我問龍婆︰“前輩,您是給屠黯下了蠱吧,他什麼時候能醒”? “算你小子有幾分眼力”,龍婆難得沒對我翻白眼,將身邊的陳思宇摟進懷里說道︰“如果我不解蠱,他會昏迷一整天”。 我恭敬的問龍婆道︰“前輩,請問您會不會將兩個靈魂分離開的方法”? 龍婆不屑的道︰“我不會分離靈魂的方法,不過我會讓靈魂離開身體的方法”。 我一听屠黯有救,恨不得給龍婆跪下,連忙問道︰“什麼方法”? “殺了他,魂魄自然離體”,龍婆笑著說道。 我︰…;…;。 此時冷清秋一言不發的走到屠黯身邊,先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後將手摁在屠黯頭上,片刻過後,冷清秋吐了口氣道︰“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將那怪物的魂魄驅逐出他的體內,不過他得受些苦”。 這次我沒有先高興,我感覺冷清秋口中的受些苦,肯定不是一般的苦,我皺著眉問冷清秋︰“到底會受什麼苦”? 冷清秋用她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在他清醒的狀態下,用銀針刺入他身體上最痛的幾個穴道,他的靈魂會因為身體劇痛的刺激下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果然不止是受些苦而已”。 人在劇痛之下,會自動昏過去保護身體,而想刺激屠黯的靈魂,卻不能讓他昏過去,需要他絕對的清醒來承受劇痛,我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此時別無他法,如果不將屠黯救醒,我們根本不可能走出這片瘴氣,我狠了狠心,還是決定用這種方法分離出雍和的一絲魂魄。 我脫掉屠黯的鞋襪,與孫健、趕尸匠人和陳思宇摁住他的四肢,龍婆將手放在屠黯的嘴邊,念了幾句咒語,一直橘紅色的小蟲從屠黯嘴里爬了出來,它接觸到瘴氣之後,掉到地上,肚子一翻便死了。 屠黯身體慢慢恢復了知覺,喉嚨里傳出了輕輕的嘶吼聲,冷清秋見狀,以極快的手法分別向屠黯的頭頂、腋窩、腳底插入銀針,我甚至還沒看清楚她的動作,就已經完成了行針。 屠黯的身體先是劇烈的顫抖,我們用力將他摁在地上,過了半響,銀針刺穴似乎徹底發揮了作用,他突然坐了起來,以極大的力量將我們甩出幾米遠,然後瞪大眼楮,眼球上翻的只剩眼白,脖子和臉都暴起了青筋,接著喊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啊”。 冷清秋迅速到他身邊,又以極快的手法將銀針盡除,拔掉銀針以後,屠黯躺在地上,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冷清秋慢慢將銀針擦干淨,收好,沖我點了點頭,意思應該是已經搞定。 我走到屠黯身邊,輕聲問道︰“屠黯,是你嗎”? 屠黯猛然睜開眼楮,跳起來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摁倒在地,大聲喊道︰“疼死老子啦”! 孫健和趕尸匠人連忙將他拉開,他喘了幾口粗氣才恢復理智,問道︰“我剛才怎麼了”? 我把雍和的事情告訴屠黯,屠黯咬牙切齒的說道︰“靈魂分離的方法我就會,偏偏中招的就是我自己,我一定要干掉那個怪物”。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屠黯還真是背到極點,想起剛才他痛苦的表情,我問道︰“剛才很疼嗎”? 屠黯打了個哆嗦,顫抖著說道︰“別說了,這個絕對會成為我一輩子的陰影,以後千萬不要再提起”。 不多時,屠黯便恢復原樣,我們一行人為了早點離開瘴氣,再一次朝著天星山頂上走去。 一路上我們走的小心翼翼,害怕雍和再一次偷襲,尤其是屠黯,秋水一直拿在手上,時不時的就朝四周看看。 漸漸的,眼前的瘴氣越來越淡,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徹底走出了瘴氣的範圍,來到了天星山頂。 一路上又是毒蟲、又是瘴氣,我以為天星山頂一定無比凶險,沒想到竟然像是仙境一般,周圍滿是郁郁蔥蔥的植被,動物、昆蟲也全是普通的品種。 我們都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走,便一起看著冷清秋,等待她的指示。 冷清秋被我們盯得有些不自然,對孫健輕聲說了幾句,孫健听後皺了皺眉,便拿出羅盤,擺弄了幾下,帶我們向山中一個樹林里走去。 樹林里沒有毒蟲,野兔獐子之類的倒是不少,屠黯最先按耐不住,抓了幾只野兔交給我,說道︰“我剛剛經歷的巨大的磨難,需要補補,你得烤的好吃點”。 我嘆了口氣,接過兔子,讓孫健和屠黯生火,便開始清理兔子。 陳思宇經常在外溜達,尤其是練蠱術的時候常常住在山里,所以有隨身帶鹽的習慣,我將鹽灑在烤半熟的兔子上,一股夾帶著油脂香味的煙朝著遠方飄去,讓人食指大動。 屠黯和陳思宇饞的直搓手,催問了好幾遍,我看烤得差不多了,將一只烤熟的兔子丟給他們二人。 我撕下一大塊兔子腿,送到龍婆面前,龍婆眯著眼楮接了過去。我將另外一個兔子腿交給冷清秋,冷清秋也沒推辭,拿在手里開始撕著吃起來。 我、孫健和趕尸匠人各自拿起一塊兔肉開始吃了起來,屠黯嘴里嚼著兔肉,對我伸出大拇指稱贊道︰“秦師弟啊,論道術我自恃不一定會輸給你,若論這做飯的手藝,你簡直就是天一教第一,不,你簡直是道門第一”。 趕尸匠人吃的一塊接一塊,就連龍婆啃完了一個大腿,也不動聲色的撕下一大塊肉,陳思宇吃的滿嘴是油,更是贊不絕口。 突然,一道黃色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將一只插在地上的烤兔肉搶走,爬到附近的一棵樹的樹杈上。 我們放下兔肉圍了上去,只見一個身上長著黃毛,眼楮赤紅,像是猴子一樣的生物正在拿著烤熟的兔子大快朵頤,正是之前襲擊屠黯的雍和。 屠黯拔出秋水,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雍和說道︰“就是這玩意害得我差點輪回”?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一定要小心,別再被他傷到了,尤其是你,只有你懂得魂魄分離之法,如果你再一次被控制,還得銀針刺穴”。 屠黯听到這四個字打了個哆嗦,說道︰“別說了,一提這個我就全身發冷,再來一次我就死定了”。 龍婆撕下一塊兔肉,邊嚼邊說道︰“你們還是想想怎麼抓到它吧,它速度不慢,你們要是全被它傷了,可別指望我,我只會一種讓魂魄離體的方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三章 血神教教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听完龍婆的話,陳思宇立刻回到龍婆身邊,緊張的盯著雍和,看來她是被雍和折騰怕了。 趕尸匠人拿出庖丁,用手拍了拍胸脯,然後又指向雍和。 “你想用庖丁把它射下來”?我問道。 趕尸匠人點了點頭,一動不動的盯著我,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見識過趕尸匠人扔飛刀的本事,非常的穩準狠,便點頭示意他可以試試。 我點頭的動作還沒做完,庖丁就嗖一下,以極快的速度射向雍和。 雍和慘叫一聲,從樹上跌落到地上,我們驚得目瞪口呆,這也太快了吧。 屠黯第一個沖了上去,邊走邊說道︰“你害的我這麼慘,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我覺得不太對勁,雍和速度極快,不應該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射殺,我看屠黯離它越來越近,便提醒道︰“小心有詐”。 屠黯听了我的話,放慢了速度,將秋水抽出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倒下的雍和走去。 屠黯用劍敲了兩下雍和,見它依舊毫無反應,便放下心來,哈哈大笑道︰“這怪物終于死…;…;”。 話音未落,雍和突然暴起,朝著屠黯的面門撲去,屠黯根本來不及躲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冷清秋射出幾根銀針,正中雍和面門,雍和慘叫一聲,飛快的跑進森林里。 我扶起屠黯,拍了拍他的肩膀,屠黯臉色蒼白的向冷清秋行了個平輩禮,說道︰“多謝冷師妹出手相救”。 冷清秋點了點頭,看向雍和逃跑的方向道︰“可惜我那幾根銀針了”。 屠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冷師妹放心,我一定幫你拿回來”。 我撿起庖丁仔細查看,上面沒有一絲血跡,只有幾根黃色的毛掛在上面,看來雍和果然是詐死引我們上鉤,幸好冷清秋反應及時,否則屠黯就又著了道。 屠黯此時動了真氣,擰著眉毛說道︰“好歹我是天一教首徒,竟然被個猴給耍了,再讓我看見非得剁碎了它不可”。 孫健將羅盤收起來,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追上去吧,雍和懂得用計,說明它智商不低,它在暗,我們在明,萬一被偷襲了就糟糕了”。 我們向雍和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不多時,便走出了森林,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下面,雍和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這次屠黯沒有大意,與我們一起來到雍和附近,我怕雍和再次使詐,便示意大家停在原地。 此時雍和身上依舊插著冷清秋的幾根銀針,我望向冷清秋,問道︰“你的針上有毒”? “與你上次中的針是同一種”,冷清秋表情淡然的回答道。 我感到一陣惡寒,當時如果不是二師叔在場,我的胳膊八成就得廢了,雍和臉上密密麻麻的中了好多針,要是還能動就奇怪了。 屠黯听到冷清秋的話,沖上去用秋水將雍和的頭砍了下來,又將秋水背到身後,說道︰“可算除了這個禍害了”? 雍和身首分離以後,徹底斷絕了氣息,一大攤血液從勃頸處流出來。 屠黯剛想再說些什麼,一個披著黑色披風,頭發披散著的中年男人沖了過來,先是指了指我們,又指了指雍和,激動的說了一大串苗語。 陳思宇輕聲對我們翻譯道︰“他說他與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了他的小黃”。 中年男人惡狠狠的盯著我們,用生澀的中文說道︰“你們這些該死的漢人,都去給我的小黃陪葬吧”。 說完,中年男人結了個奇怪的印,一直肉蟲子從他的身體里飛了出來。 我們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這只肉蟲子與龍婆的一模一樣,竟是傳說中的蠱中之王——金蠶蠱。 龍婆馬上召喚出金蠶蠱與中年男人的金蠶蠱纏斗,我們默默的退出戰斗圈,金蠶蠱有多強大我們是知道的,這個不起眼的小肉蟲可是能與人彘戰廝殺還不落下風。 中年男人也十分驚訝,盯著斗在一起的兩只金蠶蠱,又看了看趕尸匠人,說道︰“你是陰陽客棧的龍婆”? 龍婆冷笑一下道︰“不愧是血神教的教主大人,果然有幾分見識”。 我再一次驚訝的合不攏嘴,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竟然就是帶給我們許多麻煩的血神教教主。 我默默的拿起赤霄,屠黯也抽出秋水,緊緊的盯著血神教教主。 龍婆找了塊石頭坐下,翹著二郎腿說道︰“我和他的金蠶蠱實力不相上下,你們還不趁機拿下他”? 血神教教主從兜里翻出一枚白色蠟丸,冷哼一聲說道“就他們幾個小鬼也想打敗我,白日做夢”。說完便將白色蠟丸吞入腹中,我認出白色蠟丸,正是能短暫提升力量的血蠱。 血神教教主慢慢變得渾身赤紅,氣喘吁吁的盯著我們,仿佛有抑制不住的怒意。 我見血神教教主先是召喚出金蠶蠱,此刻又吞食血蠱,不敢大意,立刻用請神術召喚白虎的一絲魂魄並與其融合。 血神教教主大吼一聲,向我們攻來,我與白虎的一絲魂魄融合以後,變得非常好戰,也向他迎了過去。 我身子一側,躲過血神教教主的一拳,用生了蛌漕知]用力的拍在他的腦袋上,血神教教主晃了兩晃,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沒有料到堂堂的血神教教主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屠黯和孫健立刻跑過來查看,確認他確實是暈過去以後,孫健驚訝的看著我說道︰“大師兄你已經這麼厲害了?一招就把血神教教主給打敗了”。 血神教教主昏倒後,他的金蠶蠱也悠悠的飛回到他身上,如果本體受到傷害,本命蠱也會失去戰斗力,這也是金蠶蠱最大的弱點。 我見過龍婆出手,即便沒有金蠶蠱,我們也很難接近她,更何況除了金蠶蠱,她一定還有很多殺手 。 所以我認為,一招之下就將同樣擁有金蠶蠱,並且服用了血蠱的血神教教主打倒在地,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我再次確認了他確實暈過去以後,解除掉請神術的靈魂融合狀態,與孫健和屠黯將血神教教主綁了起來。 將血神教教主綁好以後,龍婆給他下了蠱,暫時封印了他的金蠶蠱,陳思宇朝她臉上潑了一盆涼水,又扇了兩個巴掌,孫健從來沒見過陳思宇如此凶悍的一面,在一旁臉色煞白的打起了哆嗦。 血神教教主悠悠的醒了過來,用力的掙扎兩下,見掙脫不開,惡狠狠的盯著我們,用生澀的漢語說道︰“要殺要剮悉听尊便,我要是喊出聲你就是我爺爺”。 屠黯一听來了精神,將他的衣服鞋襪全扒了下來,笑嘻嘻的對冷清秋說道︰“冷師妹,請行針”。 冷清秋看向我,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冷清秋便以極快的速度,將銀針扎在血神教教主的身上。 過了幾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啊”從血神教教主的嘴里喊了出來。 屠黯嬉皮笑臉的看著血神教教主說道︰“來,叫聲爺爺听听”。 血神教教主啐了他一下,惡狠狠的說道︰“這也就是我忍耐力強,要是你被扎一下,說不定當場就死了”。 屠黯猛地站起來,重重的踹了血神教教主一腳,說道︰“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就是因為你的小黃,我也挨針了”。 血神教教主哼了一聲︰“若不是我功力被人廢去七層,你們早就死了”。 我用水壺喂他喝了幾口水,問道︰“這山到底怎麼回事,你的功力是被誰廢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四章 師父的行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血神教教主口中,我和屠黯知道了一個讓我們無比激動的消息。 天星山山頂,其實是血神教的秘密總壇所在地。 幾年前,血神教教主無意中發現天星山山頂上,有一個古老的地下空間,空間內已經非常殘破不堪,在空間的最深處,有一頭半個身子在地下,自稱是血獸的異獸,它通過意識與血神教教主達成協議,只要他定期供奉童男童女的血液,便會賜予血神教教主力量。 血神教教主禁不住力量的誘惑,開始按照血獸的方法,用童男童女的血液與之交換血獸的術法,並以此為基礎建立了血神教,將地下空間改造成了血神教總壇。 幾年之內,血神教憑借血獸的術法,在湘西地區瘋狂斂財,吸收教眾,漸漸有了名氣。 說起來血神教教主也算是個人物,他機緣巧合之下,練成金蠶蠱,從此罕逢敵手,再加上血神教的勢力,已經算是此地的頂尖人物。 直到三個月前,有兩個不速之客來到天星山山頂,說要找“紫晶”,血神教人多勢眾,自然不懼這兩個人。 沒想到這兩個人強的像怪物一般,血神教總壇精銳盡出,再加上四大蠱王中的二王與血神教教主的金蠶蠱,都被二人輕松擊敗。 血神教教主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找血獸尋求幫助。 兩個人之中看起來非常邋遢的那個人知道了血獸的存在以後,對另一個人說道︰“此地竟然豢養這種凶獸,如果它發育完全,下山之後一定會生靈涂炭,必須現在除了它”。 二人與血獸戰了一夜,雖然均有負傷,卻除掉了血獸。 二人本想將血神教教主一並除掉,血神教教主憑借秘法,詐死逃了出來,一身蠱術幾乎盡廢,自此血神教根基盡毀。 那二人在血神教總壇找了半天,似乎沒找到“紫晶”,便匆匆離開了天星山。 我和屠黯听完血神教教主的描述,基本確定了那二人就是我和屠黯的師父,听到師父的消息我激動無比,自從在小木屋與師父一別以後,我再也沒听到過關于師父行蹤的消息,就連門派里的各位師叔都不知道師父的去向,只知道他是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屠黯與我的情況一樣,也是很多年沒見過他的師父,此次就是因為听說了他師父的行蹤才來到湘西。 我和屠黯忍不住去找師父的行蹤,催促血神教教主帶路,冷清秋仔細詢問了血神教總壇的方位,說道︰“我們要找的地方,也在總壇之中”。 血神教教主帶我們我們來到一片廢墟之中,這片廢墟並不是最近形成,而是存在已久,血神教教主帶我們走到廢墟的盡頭,盡頭處矗立著一座已經塌了一半的巨大宮殿。 宮殿的正殿之上,有一個巨大的石頭王座,王座後面便是那個地下空間的入口。 地下空間比我想象的大的多,已經被血神教徹底改造成教壇的樣子,能看得出不久前很多人在此生活過的痕跡。 我對血神教總壇毫無興趣,催促血神教教主帶我們去師父與血獸戰斗的地方。 我們一直朝著地下空間的深處走,穿過一條長廊以後,來到一個巨大的圓形大殿之中,大殿內有一個圓形的深坑,一個巨大生物的骸骨一半在深坑之內,一半躺在宮殿之中。 這個巨大生物的骸骨,應該就是血神教的聖獸——血獸,血獸像是蠍子與蜈蚣的結合體,不同的是它嘴的部分有一個類似于吸盤的器官,雖然已經死去多時,看起來依舊猙獰可怕。 我和屠黯將周圍仔細勘察了一遍,除了法術的痕跡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我微微有些失望,就算見不到師父,能看到關于他的東西也好。 冷清秋觀察了一下四周,皺著眉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要找的地方,就在血獸下半身所在的洞里”。 我從洞口向下望去,洞里黑漆漆一片,屠黯撿起一塊石頭扔了下去,卻根本听不到石頭落地的聲音,屠黯驚訝的說道︰“冷師妹,這洞根本深不見底啊,就算什麼東西藏在里面也根本拿不出來吧”。 冷清秋沒有答話,也朝著洞里望了望,然後搖了搖頭。 我盯著血神教教主,想問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未開口,他嚇得立刻問道︰“你不會是想把我扔下去吧”。 我苦笑一下,說道︰“我沒你那麼狠,你知道這洞里有沒有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 血神教教主搖了搖頭︰“血獸非常凶狠,除了供奉給它鮮血的時候,誰進來這座大殿它就弄死誰,連我也是第一次里這洞口這麼近”。 我看他不像說謊,只好圍著洞口轉來轉去,依舊沒發現任何異樣。 孫健拿著羅盤,突然咦了一聲,說道︰“大師兄,此地地脈非常混亂,竟像是在不停的變換,一個地方的地脈是固定的,就算移山填海,也不能改變地脈”。 此時羅盤以非常規律的速度逆時針旋轉,我從孫健手中拿起羅盤,發現越靠近地洞,指針轉的越快。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洞里,我讓孫健幫我準備粗繩,準備下洞看看。 我將繩子固定好,將羅盤揣進懷里,便準備順著繩子下去看看。 此時龍婆的金蠶蠱慢慢的朝我飛了過來,落在我的頭上,龍婆咳嗽一聲,說道︰“幫我看會金蠶蠱”。 我知道龍婆是怕我遇到意外,所以讓金蠶蠱跟著我,心里微微感動,看來龍婆也並不是那麼討厭我。 我順著繩子向下滑,越深入羅盤轉的越快,漸漸的我發現,大概下滑到五米左右的距離,羅盤轉的最快,再向下羅盤反而轉的越來越慢。 我停在羅盤轉速最快的地方來回觀察,隱約看見血獸巨大的身體後面,似乎有一個與地洞垂直的空間。 我用繩子在手上繞了兩圈,攀到血獸的身體之上,用力將血獸移開少許,沒想到在血獸巨大的身體之後,有個約一米高的洞,洞口幾乎被血獸完全覆蓋住。 我剛想鑽進去,突然一只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的蟲子從洞里中朝我飛了過來,這地方十分狹窄,我根本無法躲避,好在金蠶蠱從我頭上飛了出去,撞在蟲子身上,然後又飛回到我頭上。 這只蟲子被金蠶蠱撞得東倒西歪,直接撞到血獸身上,竟然將血獸的身體燒出一個洞,從另一側飛了出來。 蟲子在我頭頂處不遠盤旋,我不敢亂動,血獸這麼強悍的身體都被輕易燒穿,我如果踫到必死無疑。 蟲子盤旋了一會,落到我頭頂的繩子上,繩子立刻被燒斷,我用力一跳,整個人攀在血獸的身體之上,斷掉的繩子從我旁邊掉到深不見底的洞里。 蟲子盤旋了一會,便徹底放棄我,向洞外飛去。 我急忙向洞外大喊︰“都離遠點,千萬別踫那蟲子”。 不多時,上面傳來陳思宇的聲音︰“是火瓢蟲,大家千萬別踫到它”。 洞外傳來他們驚呼和躲避的聲音,金蠶蠱從我頭頂離開,向洞外飛去,應該是龍婆將它招了回去。 洞外似乎亂成一團,突然傳來一個男人慘叫的聲音,便再次歸于平靜。 我急忙大聲問道︰“怎麼了,有人受傷了嗎”? 過了半響,孫健將頭探了出來,說道︰“火瓢蟲已經被龍婆封住了,血神教教主…;…;被燒死了”。 我松了口氣,血神教教主作惡多端,死不足惜,其他人沒事就好,對于伙伴,我私心比較重,我無法想象他們出事的畫面,所以如果非要有人死的話,我還是希望是外人。 我讓孫健再放一條繩子,我順著血獸的身體,擠進藏在它身後的洞里。 洞並不深,走了幾米便到了盡頭,盡頭處有三個突起的石柱,石柱之上各放著一個錦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五章 回到門派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怕盒子里裝著火瓢蟲,不敢貿然打開,用赤霄將幾個盒子分別挑開,見沒有火瓢蟲飛出,才上前查看。 左邊的盒子里裝著一卷古籍,封面上寫著“肘後方”三個字,正是我們此行來的目的,祖師爺的道藏。 右邊的盒子里裝著一個像鴿子蛋一樣的東西,呈純白色,表面上有細細的絨毛,看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的蛋,我看不出來是何物,將它又裝回盒子里。 中間的盒子與其它兩個盒子不同,另外兩個盒子像是用黃金打造的,而中間這個盒子卻是用木頭制成的,造型十分古樸,在這三個盒子之中最是惹眼。 盒子里裝著一塊紫色透明的圓形石頭,除了看起來十分通透以外,沒有任何特點,我拿在手里把玩了一會,突然想到,這塊紫色的石頭,難道就是師父尋找的“紫晶”? 我帶著三個盒子返回地面,祖師爺的道藏是醫字脈的古籍,在場的除了冷清秋以外都沒有興趣,屠黯拿起紫色圓石反復查看,也是毫無所獲,便又丟還給我,問道︰“這就是師父要找的紫晶”? 我將紫晶收好,說道︰“應該就是它,師父他們不知道底下還有個藏寶室,所以沒有找到就離開了,我們回去查清楚這個石頭到底是什麼,也許就能知道我們的師父在做什麼了”。 屠黯點了點頭,又拿起像鴿子蛋一樣的東西,問道︰“這個又是什麼”? 龍婆一把搶了過去,拿在手里反復觀看,驚喜的說道︰“這是金蠶蠱的卵,正處于沉睡狀態,這個我要了,你們沒意見吧”? 龍婆開口我們自然不好拒絕,我們這條命是她救的,更何況我們都不懂蠱術,留下也沒什麼用。 龍婆將金蠶蠱的卵交給陳思宇,陳思宇高興的拉著孫健又唱又跳。 屠黯突然注意到裝著紫晶的木盒,拿起來反復打量,驚訝的說道︰“這個,好像是鬼木盒”。 “鬼木盒是什麼”?我問道。 屠黯拿著木盒說道︰“鬼木,是傳說中地獄才有的植物,極其稀少,鬼木盒就是用它打造而成的盒子,只有魯班一脈的傳人才懂得打造方法,所有非生命的物體,放入鬼木盒,便能永久保持剛放進去的樣子,一般用它來保存極為珍貴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塊紫色的石頭就裝在鬼木盒里,看來這就是師父要找的紫晶了”。 我有預感,紫晶一定隱藏著非常重大的秘密,否則我和屠黯的師父不可能不遺余力的尋找它,我將紫晶收好,便與大家離開了天星山。 我們下山以後,驚訝的發現原來黃泉寨的位置,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樹林,仿佛黃泉寨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我們一行人回到日月客棧,準備稍作休整,就回到首都。 孫健想陪著陳思宇培育金蠶蠱,打算暫時留在日月客棧,讓我轉告四師叔。 我打趣道︰“你就不怕你師父說你有了媳婦忘了師父”? 孫健靦腆的笑了笑,說道︰“沒關系,師父對我本來就很寬松,早就想讓我出來歷練了”。 屠黯想與我一起調查紫晶的事,便與我、冷清秋坐火車回到了首都,我不禁感嘆世事無常,來的時候是與孫健一起,沒想到現在他留在湘西,屠黯卻與我們一同回來。 到達首都以後,我和冷清秋必須先回門派復命,便讓屠黯留下聯系方式,自己找地方逛逛。 屠黯掏出從肥遺身上得到的蛇珠,咧著嘴笑道︰“我現在可是有正事要做,等你回來請你吃大餐”。 “一言為定”,我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叫住屠黯︰“紫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我覺得它一定不簡單”。 屠黯看了看木盒又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 告別屠黯以後,我和冷清秋回到了門派,依舊是四師叔帶我們進入護山大陣,我向他說了孫健的事以後,四師叔氣的把墨鏡摘下來摔到地上,說道︰“這混小子,想娶媳婦我不攔著,但是給人當上門女婿不是賠本了嗎,給那老太太當上門女婿還能有好日子過”? “你關心的是這個啊”!我忍不住吐槽。 四師叔消氣以後,又跑過去將摔爛的墨鏡撿了起來,蹲在地上哀聲說道︰“我的阿瑪尼啊”,然後回過頭盯著我︰“你負責給我買新的墨鏡,阿瑪尼的”。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小聲說道。 四師叔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副新墨鏡戴上,邊走邊說道︰“你不告訴我那混小子的事我能摔眼鏡麼”。 我︰…;…;。 說起來自從我來到門派,一分錢收入都沒有過,連去湘西的費用都是我自掏腰包,我曾經問過孫健關于錢的問題,孫健只是笑眯眯的回答道︰“我們天玄教是正規的修道門派,在玄門也是頗有聲望的,除了門派需要消耗的資源以外,不會有任何多余的錢”。 仔細想想倒也釋然,古代的大俠,不是出身高貴就是有後台支撐,沒听說誰靠著行俠仗義發家致富的,想要錢還得自己賺,看來這事得找大包商量商量。 我和冷清秋跟隨四師叔來到抱樸殿,殿內三位師叔在等著我們,我向二師叔復命以後,又將在湘西的經歷講了一遍,提到赤霄的時候,三師叔從座位上跳起來,拿起赤霄反復查看,感嘆道︰“你小子竟然有如此機緣,這種級別的寶物門派內都不超過五件,赤霄是至陽的帝王之劍,倒是與你正合適”。 我從三師叔手里接過赤霄,說道︰“我剛拿到赤霄的時候,它通體赤黃色,而且非常鋒利,不知何故它突然生蚺F,現在連柴都劈不開”。 三師叔嘆了口氣,說道︰“你腦子怎麼還是這麼不好使,當初赤宵劍在肥遺體內與你身上的陽氣相互呼應,然後才認你為主,要驅動它自然需要你的陽氣,你用控陽術將陽氣集中在劍上試試”。 我手持赤霄,意念一動,將陽氣集中在赤霄之上,它馬上恢復了通體的赤黃色,劍身上赤霄兩個字散發著淡淡的黃光,我將陽氣收回體內,赤霄便再次變成滿是袑顒獐豸l。 我見赤霄又恢復鋒利,笑的合不攏嘴,向三師叔行了個長輩禮,說道︰“多謝三師叔指點”。 三師叔用鼻子哼了一聲道︰“還敢說你們此行十分危險,你得了赤霄,冷師佷得了祖師爺秘籍,孫健撈了個媳婦,就算九死一生也值了吧”。 二師叔張義芸輕輕咳了兩聲,認真的說道︰“各位師弟對那家伙與王處一一起出現在湘西怎麼看”? “那家伙”指的自然是我師父,王處一是屠黯師父的名字。 听到二師叔的話,其余三位師叔都搖了搖頭,我沒將紫晶的事說出來,冷清秋看了我一眼,也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見討論無果,二師叔讓所有人多多留意他們不靠譜的大師兄的行蹤,便讓我和冷清秋回到山脈駐地。 回去的路上我問冷清秋︰“你有什麼打算”? 冷清秋用她特有的冰冷語調說道︰“繼續修煉醫字脈的術法”。 我已經習慣了冷清秋的說話方式,看著她說道︰“我準備離開門派一段時間,有一些事要辦,而且我也想查清楚師父和紫晶的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冷清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恢復到冷冰冰的樣子,說道︰“不去”。 我嘆了口氣,我早就猜到冷清秋不會跟著我去,其實她待在門派也好,經過落花洞女那件事以後,我實在害怕她再陷入危險的境地。 山字脈駐地距離抱樸殿最遠,我和冷清秋到達醫字脈駐地以後,冷清秋頭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我略微有些失望,也轉身向山字脈駐地走去,剛走了幾步,背後傳來冷清秋清冷的聲音︰“萬事小心”。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六章 接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在門派休養了幾天,身體徹底恢復如常以後,我趁著四師叔來我這蹭飯的時候,跟他說我想離開門派一段日子,四師叔一听,當即放下筷子板起臉說道︰“不行”! “難道我師父走的時候讓我不要離開門派”?我問道。 “不是”。 “那是門派里有規定弟子不能隨便外出”? “不是”。 “那是為什麼”? “你走了誰給我做飯”,四師叔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 我夾了一塊西紅柿炒雞蛋放到四師叔碗里,恭敬的說道︰“四師叔,我真有事要去辦,而且我都好幾年沒看到我父母了,我保證回來肯定給你帶好吃的”。 四師叔低頭吃光碗里的飯,示意我再去添一碗,我盛好飯後將飯碗恭恭敬敬的遞過去,四師叔“嗯”了一聲,說道︰“那我的阿瑪尼呢”? “買,我買”,我連聲答應。 “要最新款的,黑色的”。 “沒問題,絕對最新款的”。 四師叔三口兩口的將飯再次吃光,將碗遞給我說道︰“那再給我添一碗,短時間內又吃不到你做的飯了”。 吃過飯以後,四師叔幫我打開護山大陣,我按著記憶找到公路,攔了輛車,直奔我的母校,在母校買了一份白吉饃,賣白吉饃的阿姨認出了我,感嘆著現在的學生一代不如一代,給我的白吉饃里多加了個鹵蛋。 我三口兩口吃光了白吉饃,然後撥打了大包的手機。 電話接通後傳來大包不耐煩的聲音︰“說了多少次了我不買保險了,再打過來我就說髒話了啊”。 我笑了笑,說道︰“我的保險你都不買”? “老秦”? “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什麼呢”,我對著電話說道。 大包愣了兩秒,在電話那頭大喊道︰“好久不見個屁啊,這麼長時間你一點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沒辦法,實在是有事抽不開身”。 “你現在在哪兒”?大包在電話另一頭問道。 “我在我母校呢,回憶回憶大學時光”,我回答道。 “我也在北京呢,你到賣白吉饃那等我,我馬上就到,奶奶的,好久沒吃我們學校的白吉饃了”。 不到半個小時,大包就到了,見到我先給了我一個熊抱,說道︰“你小子終于回來了”。 我推開大包,問道︰“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在首都”? 大包咬了一口白吉饃,說道︰“我回到老家以後,跟著我爸媽干了兩年房地產,現在房地產越來越不景氣,我尋思來北京找找機會,正好我爸在北京有套房,我就暫時留在這了,我來之前去看過你爸媽,他們挺好的”。 我有些感動,我給家里打過電話,我爸說大包去我家買了一堆東西,還留下不少錢,說是我讓他轉交的。其實我這些年沒往家里寄過一分錢。 我看著大包說道︰“等我有錢了就把錢還你”。 大包將白吉饃全扔進嘴里,邊嚼邊說道︰“你再廢話我翻臉了啊,我還指望你幫我賺錢呢,晚上哥們請你涮羊肉去,咱邊吃邊聊”。 我和大包又回到過去的宿舍看了看,感嘆了一下物是人非,便坐到女生宿舍樓下看小姑娘。 大包看了眼時間,說差不多了,帶我上了他的車,我一看,是黑色的最新款奧迪6,便打趣道︰“行啊,都混到四個圈了”。 大包撇了撇嘴︰“這算什麼,等以後咱們賺了大錢,咱換8”。 到了吃涮羊肉的地方,我給屠黯打了個電話,將他也叫了過來,紫晶的事還得需要我們倆去查。 大包見到屠黯,疑惑的道︰“哥們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呢”? 屠黯嘿嘿一笑,說道︰“很久以前咱見過一次,就紅衣厲鬼那次,那什麼,服務員,不要啤酒,要白酒,來最貴的,給我們燙一下再上來啊”。 大包想起了屠黯,站起來說道︰“原來是哥哥你啊,那時候我看你的飛劍威力無窮,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來弟弟我敬你一杯”,說完大包一口干了一杯白酒。 屠黯哈哈一笑,也干了杯中酒,說道︰“痛快,還是兄弟你痛快,不像秦師弟”。 我苦笑一下,將涮好的羊肉片放麻醬里沾了沾扔進嘴里。 我和屠黯將湘西的事講了一遍,大包听的嘖嘖稱奇,又各自喝了幾杯,我們三個人都有些醉意,我上廁所的時候屠黯跟了出來,看了看四周,對我輕聲說道︰“紫晶我存到瑞士銀行儲物櫃里了,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取出來,密碼是95279527”,我點了點頭,放水之後又和屠黯回到屋里。 大包拿出一包煙,見我和屠黯都不好這口,自己點了一顆,鄭重的說道︰“其實吧,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哥倆說說”。 大包向空中吐了口煙,繼續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我在北京沒閑著,調查了不少事情,我覺得憑著你們倆的本事,我們應該開個公司,肯定能賺大錢”。 “什麼公司”我問道。 大包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說道︰“專門替別人平事的公司”。 屠黯喝了一個大紅臉,搖搖晃晃的說道︰“黑社會我可不干啊,我們可是修道之人”。 大包听完屠黯的話,被煙嗆了一口,邊咳嗦邊說道︰“我說的咳咳…;…;平事,是靈異咳咳,靈異事件”。 大包說他無意中接觸過一些遇到過麻煩事的人,這些人通常都是各個行業的翹楚,隨便扔點錢就夠我們吃的了。 由大包去牽線,找生意,我和屠黯出面擺平,事成之後再分賬。 我覺得大包說的還算靠譜,以我和屠黯目前的實力,干幾個小鬼小妖之類的邪物,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屠黯看了看我,猶豫一下說道︰“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大包一听我倆答應了,站起來舉著杯說道︰“那咱得干一杯慶祝一下,希望我們哥仨早日賺到大錢”。 屠黯吃完以後搶著結了帳,我們三個都喝了不少酒,出了飯店門口已經找不到北了,大包打電話叫了個代駕,將我和屠黯帶到他老爸的房子里住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我就爬了起來,頭疼的厲害,想去客廳找點水喝,沒想到大包已經起床了,正拿著電話談著什麼,大包對電話那頭說道︰“好好好,看在我們新開張,就按你說的價格來,恩?你問我們是不是騙子,您看您這話問的,我們要是騙子能告訴你嗎,放心吧如果擺不平你們就報銷路費就行了,其他費用分文不取”。 大包掛斷電話,見我已經醒了酒,高興的說道︰“老秦,第一筆生意來啦”。 “這麼快”我驚訝道。 “你猜這單生意成了我們能賺多少”,大包咧著嘴笑道。 我撓了撓頭,說道︰“一萬”? 大包白了我一眼道︰“你怎麼這麼沒追求,是一百萬”。 我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沒想到這行這麼賺,我突然想明白為什麼四師叔能買得起阿瑪尼了,以他的造詣,給人看風水肯定不止這個數,看來道士是個非常有前途的職業。 我問大包︰“請我們的人什麼來頭,他們需要我們擺平什麼事”? 大包低頭看了看打電話時記錄的便箋,說道︰“請我們的是著名的商業大亨柳天明,電話里說他最近總踫到邪事”。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听說過這個人。 大包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他女兒你肯定認識…;…;而且不是一般的認識”。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我認識的人中誰這麼有錢,便搖了搖頭問大包︰“誰”? 大包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柳!夢!瑤!” 居然是劉夢瑤那丫頭,我想起了那個個子不高,皮膚白皙的可愛姑娘,自從我替她解決了筆仙的事以後,大包有意無意的為我們倆牽過線,當時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超級富二代。 大包用手肘撞了我一下,說道︰“是不是後悔了,沒想到她家這麼有錢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她曾經跟我打听過你的情況,說明她一直沒忘了你”。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七章 屠黯的往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嘆了口氣,對于柳夢瑤,我多少是有些愧疚的,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她變什麼樣了。 我推開大包,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我可得去睡個回籠覺”,大包打了個哈欠說道。 被大包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困了,去冰箱里找了半瓶礦泉水灌了下去,便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到了中午,酒勁才算徹底緩過來,我一進客廳,大包和屠黯正拿著手機準備訂餐,見我出來問道︰“老秦,中午想吃點什麼,我和老屠準備點點粥喝”。 大包這人就是這點厲害,酒局上還哥哥,哥哥的叫著,這會已經熟到叫老屠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倆隨便點,然後去洗了把臉,便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正在放《午夜凶鈴》,屠黯被嚇得一驚一乍的,大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問道︰“老屠,你不是道士嗎,還是首徒,怎麼還怕這個”? 屠黯用手擋住眼楮,從手指縫里偷偷往電視上瞄,問道︰“你們倆一點都不怕”? 我輕笑了一聲,說道︰“我上高中時候和大包就看過了,還是關燈摸著黑看的”。 屠黯吞了口口水,將目光從電視轉向我,說道︰“我殺過的厲鬼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從來沒怕過,不知道為什麼看電影就特別害怕”。 大包對屠黯豎了個大拇指,夸贊道︰“厲害啊老屠,來給我們講講你都殺過什麼厲鬼”。 屠黯和大包這哥倆聊到訂的餐送到了也沒停,一邊喝著粥一邊聊,我吃飽以後,看了看時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明天就要開始第一單生意,不能干砸了,我準備了一些朱砂、黃紙,想畫一些也許能用得到的符,從湘西回來以後,我發現我的道術有所成長,我已經能完成一些我之前完成不了的符篆了。 我在房間里一直呆到傍晚,大包突然一把將我的房間門推開,我嚇了一跳,手里的符就畫廢了。 我皺著眉對大包說道︰“你進來之前不會敲門麼”? “喲,你還能干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害怕被我撞見麼,就算被我撞見也沒事,我嘴嚴著呢”,大包挖了挖鼻孔說道。 我嘆了口氣,認識大包這麼久,我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問道︰“你來到底啥事啊,不會在客廳里喊我一聲”。 大包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屠說沒聊盡興,晚上要請咱倆擼串”。 大包又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現在老屠就差拿我當他親弟弟了,這一員大將能徹底留在咱公司了”。 我點了點頭,因為紅衣厲鬼的事,我曾經特別反感他,後來在湘西一起出生入死,我也開始有點喜歡他了,能一起賺錢當然是好事。 到了晚飯的點,我、大包和屠黯三個人找到一家看起來比較不錯的燒烤店,大包又點了幾瓶啤酒,我現在聞到酒味就想吐,拿了瓶果汁就開始吃串。 大包吃了一串羊肉串,咂了咂舌,說道︰“別看這是首都的串,就是沒咱錦州燒烤來的地道”。 屠黯喝了口啤酒,說道︰“要我看,哪兒的串都沒有老秦烤的兔子肉香”。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的稱呼也從“秦師弟”變成了“老秦”,雖然我的年齡並沒有屠黯大。 屠黯和大包又喝了兩瓶啤酒,屠黯開始有些酒意,經過大包的軟磨硬泡,對我們講起了他的往事。 屠黯的父母,是做古董生意的,干這行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因此家里還算有錢,屠黯的父母非常疼愛這唯一的幼子,屠黯剛剛記事,就耳濡目染的學會了一些古董的相關知識。 有一天屠黯的父親低價收來一個古老的黑色佛像,屠黯看到那個佛像嚇得渾身發抖,當場就哭了出來,屠黯的母親趕緊過來安慰︰“兒子不哭,一個佛像有什麼好怕的”。 屠黯指了指佛像,說道︰“這玩意一直冒著黑氣,可嚇人了”。 屠黯的父親反復打量黑色佛像,說道︰“這孩子淨瞎說,哪有黑氣,這可是唐朝的好東西,值不少錢呢”。 沒想到當夜就出了事情,屠黯和他母親睡的正香,他父親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竟然滿臉煞氣拿著一把長刀,二話不說就朝他們娘倆砍去,屠黯的母親為了保護屠黯,當場就被他父親砍死,屠黯趁機滿身是血的跑出房子,所幸他的父親並沒有追上來。 屠黯跑出來以後就報了警,警察帶著屠黯回到房子的時候,他的父親已經切腹自盡,血留得滿地都是,那個黑色的佛像已經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一夜之間,年幼的屠黯失去了父母,從前幸福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他只能精神恍惚的寄養在親戚家里,他的親戚在得到他的遺產以後,便開始處處給他穿小鞋,屠黯一氣之下,就跑回了原來的房子。 屠黯在原來的房子里呆到半夜,出現一個冒著黑氣的影子,大喊著他听不懂的話,朝著他撲了過來。 就在此時,一柄銅劍破窗而入,將影子穿了個透心涼,冒著黑氣的影子慘叫一聲便徹底消散。 一個中年男人從窗戶進到屋里,將銅劍收回,問屠黯︰“沒受傷吧”。 屠黯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只能木訥的點了點頭。 原來那個黑色的佛像里,封著一個唐朝時期的東洋人的凶魂,因為時間太久,封印已經有所松動,凶魂趁機作惡害死了屠黯的父母,幸虧那個中年男人路過,才滅了那個凶魂,救了屠黯的命。 那個中年男人正是天一教掌教王處一,他發現屠黯天賦異稟,便將他收入天一教,屠黯在天一教里修行道術速度極快,不久便坐上了天一教首徒的位置,王處一還將門派寶物“秋水”賜給了他。 屠黯受父母慘死的影響,非常痛恨傷人性命的邪物,他道術小成以後,只要是傷過人,或者有可能傷人的邪物,屠黯絕不放過,不將它打得魂飛魄散決不罷休。 我听了屠黯的故事唏噓不已,怪不得當時他滅了紅衣厲鬼,幼時的慘痛經歷實在對他影響太大。 屠黯眼圈有些發紅,悶頭喝了一杯啤酒,我拍了拍屠黯的肩膀,說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多想了,你不是又多了我和大包兩個兄弟嗎”。 屠黯看了我和大包一眼,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道︰“嗯,我還指著你們幫我找師父呢”。 回到大包的房子以後,我們各自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翻來覆去的想著屠黯的事,師父對我說過,我即已入得玄門,自當以拯救蒼生為己任,也許我們的責任,就是讓發生在屠黯身上的悲劇不再重演吧。 第二天一早,我簡單整理了符篆,將赤霄用布纏起來背到身上,屠黯和大包已經準備好在門口等我,我們坐上大包的車,精神百倍的朝著約定好的地方出發,正式開始我們的第一單生意。 按照柳家給的地址,我們來到了一個豪華的商務會所,一個穿著西服,戴著墨鏡的強壯男人早已等在門口,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對我們自我介紹道︰“我叫許兵,是柳老板的保鏢兼助理,負責接待你們”。 大包笑呵呵的與許兵握了握手,我借機打量了一下許兵,雖然穿著西服,依然能感覺到他驚人的氣勢,臉上的一道刀疤顯得非常觸目驚心,從他滿是老繭的雙手和粗壯的脖子,能看出他是個練家子。 許兵的視線快速的掠過我們三個,面無表情的說道︰“請三位跟我來,柳老板已經恭候多時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八章 別墅鬼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三個跟隨許兵來到頂樓一個套間里,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和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正抽著煙,看見我們進來,並未起身,而是將煙掐滅,皺著眉打量我們。 許兵恭敬的對中年男子說道︰“柳先生,三位客人到了”。 “辛苦了”,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 我猜這位中年男子就是商界大鱷柳天明了,柳天明穿著黑色西服,眼神里射出精明的光芒,身體線條極好,不像是常年沉浸在酒色財氣里的有錢人。 大包剛要開口,坐在一旁的年輕女人突然站了起來,驚呼道︰“怎麼是你們”? 我仔細一看,說話的年輕女人正是柳夢瑤,她的打扮與上大學的時候完全不同,所以我剛進來的時候根本沒認出來,柳夢瑤此時黑色的直發如瀑布般披在身後直達腰間,一身白色的職業OL裝將她襯托的氣質非凡。 坐在柳夢瑤旁邊的年輕男人輕蔑的看了我們一眼,說道︰“夢瑤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這麼年輕一看就是來騙錢的”。 柳夢瑤沒有理會他,抓著柳天明的胳膊說道︰“爸,他們是我朋友,當年筆仙的事多虧了他們”。 听完柳夢瑤的話,柳天明站起來與我們挨個握了握手,將我們讓到沙發上,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當年夢瑤的事多謝了,如果能幫我解決了這次的事,必有厚報”。 柳天明說話的時候,柳夢瑤一直盯著我看,我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便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一幕落在那個年輕男人的眼里,他用力一拍茶幾,指著我大聲說道︰“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騷擾夢瑤”? 柳夢瑤聞言立刻板起臉說道︰“王佳明,他們是我和爸爸的客人,你要是再這麼無禮就請你出去”。 王佳明听完整張臉憋得通紅,激動地說道︰“夢瑤,你…;…;竟然為了外人要趕我出去”? 柳天明似乎不願意吃罪那個王佳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說道︰“佳明啊,你可能不知道,他們是夢瑤的同學,她們多年沒見了交流一下很正常”。 王佳明氣呼呼的坐到沙發上,惡狠狠的盯著我,我嘆了口氣,明明什麼都沒干卻惹了個敵人,還是假想敵。 大包見氣氛有所緩和,笑呵呵對柳天明說道︰“柳叔叔,你到底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 柳天明拿出香煙分給我們一人一只,然後自己吸了一口說道︰“我最近在繁華地段花高價建了一棟別墅,自從我們一家三口搬進去以後,我就開始走背字,先是生意處處受阻,再然後是我出門的時候好幾次差點出了車禍,一開始我還沒往房子上想,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起夜上廁所,竟然看到一排死人吐著舌頭,吊在我家的客廳里來回搖晃,我連忙讓我女兒和我老婆逃出房子,報了警,等到警察來的時候那些吊著的人卻消失了,之後我們一家三口就不敢回別墅住了,在這個會所一直住到現在”。 從柳天明的經歷來看,別墅里肯定是鬧鬼了,但是什麼樣的邪物會讓他出了房子還走背字,就不得而知了,我看了一眼屠黯,他搖了搖頭,表示也沒有頭緒。 柳天明見我們一言不發,皺著眉問道︰“怎麼樣,這事你們能解決嗎”? “不好說,得去看看才知道”,我搖了搖頭說道。 王佳明在旁邊哼了一聲,譏諷道︰“就知道你們不行,別錢沒騙到,再把命賠上”。 柳天明沒有理會劉佳明,考慮了一下對我們說道︰“好吧,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還需要多少人手”。 大包抓起茶幾上的隻果咬了一口,說道︰“今晚,就我們三個”。 柳天明吩咐許兵安排我們今晚去別墅,事情商量好以後,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柳夢瑤主動請纓要請我們吃午飯,王佳明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們,出門之前我看了劉佳明一眼,他沖我冷笑一下,對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們坐上柳夢瑤的車,柳夢瑤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哥幾個想吃什麼”。 見到柳夢瑤,我和大包都很開心,畢竟上大學的時候大家關系不錯,大包咧著嘴笑說道“你是問我和老屠啊,還是問老秦啊”? 我瞪了大包一眼,柳夢瑤就像是沒有听到一樣,沒有理會大包,繼續面無表情的開著車。 屠黯沒看出來車里氣氛的異樣,搓了搓手說道︰“美女,都說全聚德烤鴨好吃,我還一次沒吃過呢,要不咱去一次”? “行,那就全聚德吧”,柳夢瑤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到全聚德的時候,正好趕在下班點之前,座位大部分都空著,柳夢瑤點了一只精品烤鴨和幾樣小菜,然後喝了口茶水,說道︰“這麼久不見了,你們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大包笑嘻嘻的說道︰“我還行,就是老秦這幾年經歷比較豐富,一會讓他給你講講”。 柳夢瑤瞟了我一眼,怪異的說道︰“怕是秦高手不屑于跟我們這些普通人講故事吧”。 我知道他怪我這些年沒有聯系過她,苦笑了一下,說道︰“你這些年還好嗎,那個王佳明是你男朋友?還挺帥的”。 柳夢瑤像是受到了什麼侮辱一樣,擰著眉毛呸了一聲道︰“就他,帥成吳彥祖我也看不上,只不過他爸跟我爸是世交,他仗著他爸跟我爸的關系,總來糾纏我”。 師父很快將烤鴨切好,另外幾碟小菜也上了桌,大包和屠黯飛快的解決了了桌子上的食物,大包拍了拍肚皮,說道︰“北京烤鴨果然不錯,就是油了點,一會得去你爸那喝點茶刮刮油”。 回去的路上,我、柳夢瑤和大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屠黯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我剛想問柳夢瑤鬧鬼別墅的具體情況,柳夢瑤突然一個急剎車,屠黯猝不及防撞到車坐上,捂著腦袋說道︰“怎麼了這是”? 柳夢瑤看著前方說道︰“有人別我們的車”。 我看到一輛灰色的別克吉普斜停在我們面前,接著從車里出來五六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棒球棒,我看四周圍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猜測他們應該是在等我們。 我示意大包和柳夢瑤不要下車,屠黯正在氣頭上,一把推開車門,瞪著眼說道︰“你們瞎啊,這麼寬的路不走停我們前面”。 我用手肘踫了踫屠黯,輕聲對他說道︰“一會要是打起來出手輕點,他們都是普通人,別出人命”。 屠黯盯著面前這群人,將手指摁的  作響,說道︰“我好久都沒教訓小混混了,一會你別出手,我正好吃飽了活動活動”。 面前的人畢竟都是普通人,我怕屠黯打的興起出手太重,便呆在他身邊,萬一屠黯暴走我還能及時出手救這些小混混。 小混混之中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外形完全是模仿《古惑仔》里陳浩南的造型,應該是這群人的老大,用棒球棒指著我和屠黯說道︰“你們刮花了我們的車,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就是從我們幾個人褲襠地下鑽過去,然後讓我兄弟拍照留個念,你們就可以走了,第二條,你們留下一百萬賠償費,也可以走了”。 一提錢大包就來勁了,從車上跳下來說道︰“呵呵,一百萬,我們這一單生意才一百萬,年輕人,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冒牌陳浩南一愣,顯然沒听明白大包的意思,旁邊一個殺馬特造型的小弟提醒道︰“大哥,他在罵你…;…;”。冒牌陳浩南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對自己的小弟說道︰“兄弟們給我上,往死里打”。 我嘆了口氣,看了屠黯一眼,屠黯正摩拳擦掌的等著他們,我在心里默念道︰“老屠啊,你可千萬別出手太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九章 鬼魂排隊來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屠黯左右手握拳胸前交叉,而後右拳猛力向下至襠前,左拳抬至頭部左側,拳眼對著自己,大臂小臂呈九十度角,頭向左轉,直視自己的左拳,屠黯的這套動作非常的有力量感,我暗暗猜測︰“莫非這是天一教的高明拳法”? 小混混中一個打著唇釘的禿頭用棒球棒朝著屠黯的腦袋砸了過去,屠黯右拳從腰間猛力向前旋轉沖出,一拳擊中了禿頭的腹部,禿頭直接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屠黯保持原來的動作不變,慢慢將拳頭收了回來,喊道︰“哈!第一式”。 小混混們被這一拳嚇得後退一步,冒牌陳浩南指著屠黯說道︰“大家小心,這家伙是個練家子,我們一起上,干死他”。 剩下的五個小混混將屠黯圍在中間,屠黯扎了個馬步,五個小混混一起用棒球棒向他砸去,他用肘擊以極快的速度將面前一個染著綠色頭發的小混混打倒,正當我驚訝屠黯的速度時,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動作。 只見屠黯用雙手抱住頭部,四個棒球棒全砸在他的手臂上,屠黯連忙退出包圍圈,呲牙咧嘴的揉著胳膊說道︰“疼死我了,我的拳法怎麼不靈了”? 屠黯是用劍的高手,不像我從小就泡藥浴鍛體,但是也比普通人強得多,如果剛才被砸到的是普通人,胳膊非得粉碎性骨折不可。 冒牌陳浩南看到屠黯呲牙咧嘴的樣子,囂張的說道︰“你不牛B嗎,知道哥的厲害了吧”。 柳夢瑤不知道屠黯的底細,對我說道︰“他行不行啊,要不你幫幫他”。 我也看不出來屠黯搞什麼名堂,皺著眉問道︰“你們門派的這什麼拳法,也不好用啊”。 屠黯咦了一聲,說道︰“不應該啊,這不是我們門派的拳法,是我看電視學來的,號稱是最厲害最實用的拳法”。 “電視上學的拳法”?我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繼續問道︰“電視上根本不教拳法,你這到底什麼玩意”? 屠黯皺了皺眉,不高興的說道︰“怎麼不教,你記好了,這個拳法叫軍體拳”。 听到屠黯的話,對面的四個小混混哈哈大笑,冒牌陳浩南邊笑邊說道︰“世界上怎麼有你這種腦殘…;…;”。 話音未落,其中的一個留著板寸,看起來最壯的一個混混突然揮著棒球棒向我砸來,我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嚇了一跳,本能性的雙手一推,這一下基本沒有留力,板寸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別克車上,將車頭撞得凹了進去。 屠黯看了看板寸又看了看我說道︰“你不是說要手下留情嗎”? 我嘆了口氣,沒有理會屠黯,對剩下的三個混混說道︰“趕緊叫救護車”。 三個混混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得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听到我的話,連忙都掏出手機,我攔住冒牌陳浩南,將他拽到角落。 冒牌陳浩南嚇得兩條腿直哆嗦,戰戰兢兢的說道︰“大、大哥,我錯了,我們只是拿了錢幫別人辦事而已”。 我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問道︰“誰讓你們來的,說出來就放你們走”。 冒牌陳浩南面露喜色,連忙說道︰“是王佳明,他讓我們拍幾張你們丟臉的照片交給他”。 我早就猜到了他們是王佳明派來的,沒想到他這麼小看我們,居然派幾個小混混來對付我們。 柳夢瑤氣直跺腳,拿出電話就要打給王佳明,我攔住她,說道︰“就算你問他他也不會承認的”。 柳夢瑤猶豫了一下,將電話裝進兜里,說道︰“那萬一他再使壞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笑著說道。 我們回到柳天明的會所以後,王佳明正坐在大廳里喝茶水,看到我們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走到柳夢瑤身邊,說道︰“夢瑤,你回來啦,吃的開心嗎”? 柳夢瑤厭惡的看了王佳明一眼,直接繞過他挽住我的胳膊,說道︰“走,無忌,我們上去找我爸”?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驚得一愣,剛要開口,被氣得滿臉通紅的王佳明卻指著我搶先說道︰“你…;…;秦先生,晚上一定要小心,別死了”。 我听到他的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難道別墅的事與他有關? 柳夢瑤以為他在詛咒我,更加生氣,直接將我拽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以後,柳夢瑤立刻放開了我,低著頭說道︰“不好意思,沒想到那個家伙竟然會找你們麻煩”。 “沒關系,倒是你,竟然被這樣的家伙纏上”,我對柳夢瑤說道。 柳夢瑤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他父親,我連見都不願意見他”。 “你爸和王佳明的父親到底是什麼關系”,我問道。 “我爸和他爸是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私交非常好,有大金額的資金流動的生意,我爸只跟他爸做,其他人一概不相信”。 話音剛落,電梯到了頂樓,我們又回到了套間。 此時柳天明已經離開,只有許兵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們,站起來說道︰“柳先生讓我在這里等你,請問你們還有什麼需要”。 我對許兵說道︰“請安排一下,我們現在就要去別墅”。 二十分鐘以後,我們坐上許兵安排的車,來到了鬧鬼的別墅,柳夢瑤本來也想跟過來,我怕她有危險,便將他留在了會所里。 我看見別墅以後,終于理解了為什麼柳天明選擇這里當住所,這棟房子已經不能稱作別墅,應該稱它為城堡,大包羨慕的看了半天,說道︰“有錢真好”。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大的一片範圍之內,只有這一個建築物,周圍幾乎全是綠化,非常的幽靜。 許兵將別墅的鑰匙交給大包,對我們說道︰“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請問各位還有什麼需求”? 大包將鑰匙裝進兜里,說道︰“有,晚上五點麻煩把晚餐送過來,不然我們可沒力氣抓鬼”。 許兵答應一聲,便坐上車離開了此地,臨走之前給我們留下一輛車。 大包進入別墅以後,先挨個屋溜達一圈,然後從冰箱里翻出一堆零食,堆放在茶幾上,便和屠黯躺在沙發上邊吃邊看。 我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也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慢慢的困意襲來,便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直到許兵送來晚餐,我才醒過來,許兵一共送來十個菜,幾乎都是鮑參翅肚,我們三個吃的不亦樂乎,大包還翻出一瓶茅台,與屠黯喝了起來。 吃完飯以後,天已經徹底黑了,大包和屠黯玩起了電視旁邊的ps4,我從書房找到一本書,開始翻看。 到了將近半夜十二點,別墅里的燈突然全部熄滅,周圍變得一片漆黑,屠黯在周圍點了幾只防風蠟燭,看著門口說道︰“來了”。 話音剛落,三個靈體從門口走了進來,繞過我們,朝著樓上走去,屠黯輕聲說道︰“只是普通的靈體,沒有危險”。 大包什麼也看不見,見我們神情怪異的盯著樓梯,問道︰“鬼來了”? 我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符篆,結了個手印貼在大包身上︰“這道符咒能讓你暫時看到靈體”。 不多時,又有兩個靈體進入別墅,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我發現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靈體進入別墅,一會功夫已經進來了十幾個靈體,都是普通的魂魄。 屠黯皺著眉問道︰“怎麼這樣,難道房子里有人布置了聚陰陣”? “不可能,如果有聚陰陣我們肯定能感覺到”,我搖了搖頭說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章 神秘的小女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看進來的靈體全都朝著樓上走去,便示意屠黯和大包跟著他們,看他們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我剛剛走到樓上,走在最後的大包發出一聲悶哼,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我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白色衣服,披頭散發的鬼物將一個繩子套在大包脖子上,將他從樓梯上拽了下去。 屠黯大喊一聲︰“靠,吊死鬼”,拔出秋水便從樓梯上跳了下去,一劍將繩子砍斷,大包在地上呼呼喘了兩口氣,連忙爬起來躲到屠黯身後,我也跳下樓梯,站在屠黯旁邊,屠黯盯著吊死鬼,說道︰“開始來有怨氣的家伙了”。 吊死鬼一般都是生前有極大的冤屈,又是自殺而死,所以會化身為滿身怨氣的厲鬼,他們為了減輕怨氣纏身的痛苦,便會找人類索命。 吊死鬼非常忌憚我身上的陽氣,向後退了兩步不敢再上前,屠黯猛地沖了上去,一劍就將它砍的魂飛魄散。 大包松了口氣,說道︰“你倆可能看著我點,哥們我剛才差點也成吊死鬼了”。 話音剛落,又有五個吊死鬼進入別墅,這次他們看到我只是猶豫了一下,便一起朝著我們三個沖了過來。 我抽出赤霄,將陽氣灌了進去,赤霄瞬間褪去了劍身上的銅蛂A恢復成赤黃色的劍身。 吊死鬼怨氣雖重,實力卻是一般,對付一般人還可以,對付我和屠黯就差太遠了。 我砍斷其中一個吊死鬼的繩子,一拳將它打得後退幾步,它的身體頓時黯淡了幾分。 屠黯打散了一個吊死鬼,皺了皺眉說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這些吊死鬼怨氣已成,不可能再入輪回了”。 其實通過這些年的經歷,我已經明白了像紅衣厲鬼那樣的奇跡基本不可能發生,如果我不除掉這些吊死鬼,他們一定會找機會害人,但是我就是很難下死手,身體下意識的給它留了幾分余地。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剛才被我打飛出去的吊死鬼竟然朝著大包撲了過去,大包嚇得趕緊跑到我的身後,我咬了咬牙,將陽氣灌注全身,一劍將已經黯淡了幾分的吊死鬼砍得魂飛魄散。 屠黯笑嘻嘻的看著我︰“這就對了,你的婦人之仁早晚得害死你”。 將剛才的吊死鬼打散以後,我仿佛開啟了身體的某個開關,直接與屠黯沖到吊死鬼中間,一劍一個將它們全部解決干淨。 屠黯拍了拍我的肩膀,剛要開口,突然面色一變,指著大門口說道︰“沒搞錯吧”。 只見從門口位置,緩緩的走進來十幾個靈體,它們共同的特點,就是身體全都被怨氣包圍,而且全都是比吊死鬼怨氣還重的厲鬼,我和屠黯剛要提劍再攻過去,被大包一把攔住,大包盯著那十幾個厲鬼說道︰“你倆想累死啊,這事情不對勁,咱風緊扯呼”。 我用陽氣將全身包圍住,這些厲鬼一時忌憚我的陽氣,全都呆在原地不敢動,我趁機拉著大包和屠黯跑出別墅。 跑出一段距離,我回頭看了一眼別墅,發現那些厲鬼沒有追上來的意思,便問大包道︰“現在怎麼辦”? 大包點上一根香煙,吸了一口說道︰“今晚這別墅肯定是不能呆了,我們先回去,明天白天再過來”。 我收起赤霄點了點頭,看來今晚注定是一無所獲了。就在我回頭的瞬間,我隱約看到樹下有一個人影,像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女孩,等我再轉過頭仔細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我揉了揉眼楮,以為是我看錯了,便與大包、屠黯上了許兵臨走前留給我們的車,回到繁華地區。 我們隨便找了一個賓館開了房間,大包扔給我和屠黯一人一罐啤酒,說道︰“你們兩個道門弟子說說吧,那別墅到底怎麼回事”。 我打開啤酒喝了一口,身體松弛了不少,說道︰“我從來沒听說過這種情況,各種鬼物竟然排著隊往別墅里走”。 屠黯接著說道︰“別墅之內肯定沒有陣法,所有陣法在發動的時候,我只要踏進範圍之內,肯定能感覺到”。 “而且進入別墅的鬼屋怨氣越來越重,難保不會有難對付的大家伙”,我喝了一大口啤酒說道。 大包沉思了一會,看著我和屠黯說道︰“我不太懂你們這行業的事,不過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第一,尋常的房子不可能有鬼排著隊往里進,他們一定是被什麼東西所吸引,第二,柳天明自從從別墅見鬼以後,就開始走了背字,說明別墅里的東西不止有吸引鬼物的作用,還能讓住在里面的人走背字的作用,第三,柳天明一家三口都曾經住過別墅,卻只有柳天明走了背字,說明此事非常有針對性,有人故意為之的可能性比較大”。 屠黯听完大包的話連連稱贊,說大包深藏不露,大包白了屠黯一眼,說道︰“哥的智商本來就跟你們不在一條線上”。 我听了大包的分析,將當時王佳明對我說的話告訴了他,大包抽了抽鼻子,說道︰“他們兩父子也有嫌疑,這條線也得查”。 第二天上午,我們接到了柳夢瑤的電話,我們沒告訴她別墅的事,只是說事情有了頭緒,現在正在查,讓他爸別著急。 大包讓我和屠黯去查別墅里的事,他自己去查王佳明父子,屠黯說要去看看師門的人誰能聯系上,便離開了賓館。 我本想回到門派請教各位師叔,一拍腦袋才想起來,如果沒有人幫我開啟護山大陣,我根本就回不去,而且我能聯系到的人一個也沒有…;…;。 我琢磨著既然回不了門派,又沒有什麼頭緒,就再去別墅看看,也許能發現些什麼。 我將別墅所有樓層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依舊毫無所獲,無聊之余,我發現別墅里有一間房間掛滿了字畫,我看電視里鑒寶的節目,一些字畫都是天價,既然是富豪的收藏,自然不會是贗品,便想見識見識,剛看了兩眼,我听到一樓竟然有動靜,便悄悄的往一樓走去。 我蹲在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上,從夾縫里向一樓望去,隱約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穿著紫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在冰箱里找些什麼,旁邊蹲著一只白色的小狗。 小女孩從冰箱里拿出兩根火腿腸,撕開一根遞給旁邊的小狗,自己也撕開一根,剛咬了一口,那只白色的小狗像是發現了我,開始沖著我的方向狂叫。 我見自己已經暴露,便站起身往一樓走去,邊走邊說道︰“你是這家人的親戚嗎,是不是餓了”。 小女孩並未答話,而是向門口的方向退了幾步,然後嘴里念念有詞的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接著她旁邊的白色小狗開始迅速的變大,一會功夫,竟然變成了一頭接近兩米的白色巨狼。 我被眼前匪夷所思的場景嚇了一跳,小狗變狼可以理解,有道行的妖物自然可以做到,不知道小女孩是什麼來頭,居然可以操縱妖物。 小女孩指著我命令巨狼︰“白爺,咬死那個壞人”。 話音剛落,巨狼低吼一聲便朝我撲了過來,我不敢大意,妖獸修煉極為不易,但是一旦修煉有成,再配合自己種族的天賦,就會變得極難對付。 我閃過巨狼的撲擊,一拳打在巨狼的身體上,巨狼倒地以後,以極快的速度爬起來再次撲向我,我沒料到巨狼的反應如此迅速,被它撲在地上,巨狼張開大嘴,露出一嘴的尖牙,向我的脖頸咬來。 我連忙用雙臂抵住狼頭,巨狼的力量十分強大,一時與我僵持不下,巨狼腥臭的口水滴到了我的臉上,我感覺到一陣惡心,便將體內的陽氣擊中在丹田部分,開始燃燒起來。 點燃陽氣之後,我的力量大漲,手腳並用直接將巨狼甩飛出去,巨狼砸到牆上慘叫一聲,然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小女孩的身邊,盯著我低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一章 千魂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個小女孩年齡看起來不大,卻身懷異術,傳說中只有道術極高和修煉邪法的人才能夠保持少女的形態,我不敢大意,怒目盯著小女孩質問道︰“就是你要害房子的主人”? 小女孩听到我的話露出詫異的表情,說道︰“難道不是你對房子做手腳”? 我看小女孩的表情不似作假,卻也不敢輕易相信,仍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在此時,屠黯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打開免提,屠黯在電話中說道︰“老秦,有發現,我大概查到是誰在別墅里動手腳了”。 我緊盯著小女孩,看她沒有要趁機攻擊我的意思,便對電話那頭的屠黯說道︰“動手腳的家伙長什麼樣,是不是個小女孩”? “小女孩?我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不過肯定不是小女孩”,電話那頭屠黯說道。 我松了口氣,對電話那頭說道︰“我馬上就回去,你通知大包,咱們賓館集合”。 掛斷電話以後,我撓了撓頭,對小女孩說道︰“咱倆好像有點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房子的主人請來調查別墅為什麼鬧鬼的”。 小女孩並未放松警惕,不過顯然對我的話信了半分,說道︰“那你到底是誰,能輕易打敗我的白爺,你不可能是尋常人”。 我暗暗驚訝,這小女孩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莫非她真是修煉了邪術而返老還童? 我對她笑了笑︰“我是天玄教山字脈傳人,我叫秦無忌,你呢”? 小女孩將食指放在嘴邊,若有所思的說道︰“天玄教…;…;我好像听奶奶說過,天玄教是個實力強大的名門正派,看來你不是壞人”。 小女孩一揮手,那條叫白爺的白狼又變成白色小狗,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說道︰“我叫魅童”。 這個叫魅童的小姑娘長得倒是挺可愛的,用我們當地的話說就是特別招人稀罕,不過她實力不凡,除了名字其他又不肯說,來歷定然不簡單,我問她︰“昨天晚上在樹底下我看到的就是你吧,你來這里干什麼”? 魅童看了一眼地上的火腿腸,臉色微微一紅,說道︰“我、我憑什麼告訴你”? 我嘆了口氣,既然排除了她是凶手,我不願意與她再做糾纏,就算她是事件的相關人員我也沒有證據,我總不能綁架個小蘿莉回去。 我將冰箱里的食物都裝進一個大塑料袋里,交到她手上,說道︰“我得走了,這別墅必須得鎖上,你該干嘛干嘛去吧,這件事與你無關的話,你晚上最好別再來了,有可能會危險”。 魅童看了看那一袋子食物,說道︰“喂,剛才電話里的人說查到什麼線索了吧,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我和魅童回到賓館以後,大包、柳夢瑤和屠黯正坐在沙發上談話,見我帶了個小女孩回來,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老秦你從哪兒拐來的小姑娘,長得還挺可愛的”,說完大包就要伸手摸魅童的腦袋,此時白狼幻化的白色小狗怒吼著跳起來朝他這的咬去,大包嚇的連忙縮手。 屠黯立刻站起來喊道︰“離她遠點,她也是玄門中人”。 大包連忙縮到我身後,伸出頭上下打量魅童和小白狗,說道︰“怪不得那只狗那麼凶”。 魅童秀眉一簇,沖著大包哼了一聲,說道︰“白爺才不是狗,小心白爺咬死你”。 屠黯盯著白爺說道︰“听說玄門中有一個已經消失的門派,這個門派中的人能與妖獸溝通,簽訂契約,你是不是與這個門派有關”? 魅童抱起白爺,看著屠黯說道︰“你前面說的都對,但是什麼門派我就不知道了”。 我見他們聊起來沒完,便打斷他們道︰“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 屠黯又坐回到沙發上,說道︰“我聯系到我的一個師叔,將別墅里的事講給他以後,他說有可能是別墅在建造時,就被動了手腳,按照我們描述的情況,很有可能有人將別墅改造成了千魂屋”。 “千魂屋?什麼是千魂屋”,我疑惑的問道。 “千魂屋是魯班一脈中一個分支的術法,被改造成千魂屋的房子能夠將周邊地區的所有魂魄吸引過來,包括正常的魂魄和冤魂厲鬼,最重要的是,千魂屋能夠詛咒房主,讓房主的時運越來越低,最後喪命”。 又是魯班一脈,裝著紫晶的鬼木盒就是魯班一脈打造的,不知道布置千魂屋的人是否知道關于紫晶的事。 柳夢瑤听到柳天明有危險,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慌亂的說道︰“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屠黯對柳夢瑤點了點頭,示意讓她听下去,繼續說道︰“要改造千魂屋,需要將四個有血緣關系的同姓之人的尸體,嵌入到一個房間之中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的牆壁里,然後在房間正中位置,將房主的生辰八字埋進去”。 “如果將嵌入牆壁里的尸體挖出來,是不是就能破解千魂屋了”?我問道。 “不錯,將四具尸體以特定的順序挖出來,再挖出房主的生辰八字,千魂屋即破”,屠黯回答道。 柳夢瑤立刻打電話將情況告訴柳天明,柳天明安排許兵帶著施工隊與我們在別墅里匯合。 大包輕輕咳嗦兩聲,說道︰“不急,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說完咱們就動身”。 大包點上一顆煙,繼續說道︰“王佳明的父親王老五,正在與柳叔叔合作進行一個大的地產項目,這件事你知道吧,夢瑤”。 柳夢瑤點了點頭,說道︰“早就听父親說過,不過父親與王叔叔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通常都是各佔一半”。 “這次可不一樣”,大包吐了口煙繼續說道︰“這次的項目涉及金額極其龐大,我通過私人的關系查到,你父親公司的股東們,已經全被王老五收買了,一旦你父親出事,王老五一定會讓這些股東們推他為項目唯一的負責人,之後他再隨便找個理由讓股東們同意追加大額投資,你們柳家的命運就都掌握在王老五手里了,到時候你想不答應王佳明的求婚都不行了”。 柳夢瑤咬著牙問大包道︰“你說的是真的”? 大包聳了聳肩,說道︰“後面的大部分是推測,不過我想十有八九是真的”。 按照大包的推測,只要破了千魂屋,柳天明平安無事,王老五的陰謀就不攻自破,我們一行人立刻朝著別墅趕了過去。 柳天明和許兵帶領的工程隊基本上與我們幾乎同時到達了別墅,屠黯說破解千魂屋,必須先挖出房間東南角的尸體,再按照逆時針將所有的尸體挖出來。 柳天明此時也顧不上心疼,許給施工隊重金,讓他們將各個房間的東南角全部挖開,我和屠黯挨個房間查看,突然一個掛滿了字畫的房間里的工人喊道︰“這有東西”。 我們連忙趕了過去,許兵指揮那個工人繼續挖,不多時,一個呈半腐爛狀女人的尸體被挖了出來。 看到尸體,施工隊的工人們臉色大變,吵著要報警,柳天明開出只要不報警,立刻每個人追加兩萬塊錢,才將騷動壓了下來。 屠黯指揮施工隊,又在房間的其他三個角落挖出兩男一女三具尸體,四具尸體整齊的擺放在房間的角落,此刻已經看不清他們的容貌,只知道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我用赤霄將房間正中央的地板切開,從地板之下找到了一個比磚頭大一圈的小棺材,我打開小棺材,里面裝著一塊黑色的木頭,上面刻著柳天明三個字和他的生辰八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二章 臨時工魅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將黑色木頭遞給柳天明,柳天明拿著木頭倒抽了一口涼氣,不過瞬間便恢復如常,對我們說道︰“剛才挖出這東西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身體輕松不少,好像少了什麼負擔了一樣,多謝幾位了,明天一百萬一定準時到賬”。 柳天明看了一圈凌亂的別墅,又若有所思的盯著地上的四具尸體,抬頭看著大包,說道︰“徐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 大包答應一聲,便跟著柳天明到其他房間談話,我從柳天明手里接過黑金木,剛想仔細端詳,被魅童一把搶了過去,丟進白爺嘴里。 我沒想到魅童會突然出手,此時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白爺嚼都沒嚼,咕咚一聲將木吞進肚子里。 魅童抱著白爺在原地轉了兩圈,高興地道︰“太好啦,白爺你又要變強啦”。 我攤了攤手,對魅童說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魅童抱著白爺嘟起嘴道︰“哼!真小氣,不就是一塊黑金木嗎,我都找了它這麼多天了”。 “黑金木?你說那個東西是黑金木”? 魅童對我調皮的笑了一下,說道︰“對啊,那個就是黑金木”。 我嘆了口氣,說道︰“什麼叫不就是一塊黑金木,黑金木有多珍貴你知道嗎,就剛才那一小塊,就價值上千萬”。 黑金木其實是一種生長在地上的果實,只不過它形似木頭才得此名,黑金木只生長在極陰寒之地,具有很好的媒介效果,算是用來作法的頂級法器了,黑金木還有一個功效,妖獸食用之後可以增加修為。 怪不得魅童要找黑金木,幸好大包去別的房間與柳天明談話,否則讓他知道白爺一口吃了上千萬的東西,大包一定會想辦法從白爺嘴里摳出來。 “那你也不應該搶吧,這件事大家都有份,你好歹問一下我們的意見”,我對魅童說道。 魅童將嘴撅的老高,水靈靈的大眼楮閃閃動人,嗲聲說道︰“我真的很想要這塊黑金木啦,而且已經被白爺吞了,大不了我報答你們嘍”。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魅童這個小蘿莉賣萌如此的有殺傷力,周圍的一群人紛紛指責我︰“不就一塊破木頭嗎,給她怕什麼,又不是你埋的”。 屠黯被魅童迷得七葷八素,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算了吧老秦,黑金木已經被白爺吃了,你總不能欺負一個小女孩吧”。 屠黯雙眼冒星,邊摸魅童的頭邊說道︰“你秦哥哥就是個大摳門,以後再找到黑金木你屠黯哥哥還給白爺吃”。 話音未落,白爺跳起來朝著屠黯的手就咬了上去,屠黯嚇得連忙縮手。 魅童重新將白爺抱在懷里,睜著兩個大眼楮說道︰“嘻嘻,謝謝屠黯哥哥”。 屠黯傻乎乎的笑了笑,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說道︰“你看那小丫頭多可愛”。 我嫌惡的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說道︰“離我遠點…;…;死變態蘿莉控”。 屠黯︰“…;…;”。 不久之後,大包和柳天明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大包握著柳天明的手,笑呵呵的說道︰“那就這麼定了啊,柳叔叔”。 柳天明用力的握了握大包的手,說道︰“一言為定,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包沖著我和屠黯咧著嘴笑道︰“哥幾個,咱又有錢賺了,咱一會邊吃邊聊,慶祝一下咱們第一單生意成功完成”。 此時柳天明危機已解,柳夢瑤心情大好,也不在乎我們幾個賺他爸爸的錢,對我們說道︰“你們救了我爸爸,晚上我請吃飯,我帶你們去吃帝王蟹”。 大包一听吃帝王蟹來了勁,擦了擦口水說道︰“嘿嘿,那柳大小姐你破費了啊”。 我們剛要動身,大包指著魅童說道︰“一會我們要談公司機密,她就不用去了吧”。 我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看來她也得加入我們公司了”。 大包眉頭一皺,說道︰“不行不行,怎麼可以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進公司”。 我將黑金木的事告訴大包,大包氣的滿臉通紅,指著魅童吼道︰“你不能走,你把黑金木還回來才能走”。 我讓屠黯攔住大包,對魅童說道︰“跟著我們也許會有危險,你還是走吧”。 魅童鬧別扭似的別過頭,說道︰“我才不走呢,反正我是偷跑出來的沒地方去,我要跟你們去吃好吃的,而且你們做的事好像挺有意思的”。 結果是,大包讓魅童以“臨時工”的身份留在了公司,以後每次干活都要扣一部分工資償還黑金木。 因為在自己的房子里發現了四具尸體,柳天明讓許兵報了警,我怕警察來了會比較麻煩,便示意其他人離開別墅。 柳夢瑤將我們帶到一間豪華飯店的包間里,我們都是第一次吃帝王蟹,新鮮感十足,魅童嫌棄帝王蟹味道腥,便點了一些其他的菜,與白爺吃的不亦樂乎。 期間我偷偷問大包︰“你和柳叔到底談了什麼”? 大包打了個飽嗝,拍拍肚子道︰“柳叔說幫我們查出害他的幕後黑手,再給我們追加一百分萬”。 我驚喜道︰“還有這好事?我們不是已經查出是王老五干的了麼”。 “他和王老五關系匪淺,對我們的推斷半信半疑,所以讓我們找證據”。 我喝了一口果汁,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如果王老五是幕後黑手,不可能就此放過柳天明。 果不其然,大包正跟一根螃蟹腿較勁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大包一看是柳天明,擦了擦手,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柳天明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見大包臉色突變,對電話里的柳天明說道︰“好的,我們馬上就到”。 大包掛斷電話,正色道︰“這飯咱們得過會再吃了,別墅那邊出事了”。 屠黯咽下嘴里的東西,說道︰“到底是什麼事”? “柳叔叔和許兵回別墅拿東西,遇到了襲擊”大包嚴肅的說道。 我們一行人立刻驅車往別墅趕,柳夢瑤擔心柳天明出事,將車開得飛快,我心中也焦急萬分,許兵身手再好也只是個普通人,如果他們倆踫到的是玄門中人,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到達別墅門口以後,發現警察的戒嚴線已經損壞,別墅里的燈全都亮著,門口有一灘血跡,我拿出赤霄,便和屠黯沖了進去。 別墅里滿地都是人類的殘肢,此時七八個身體腐爛程度不同的人,從喉嚨里發出嘶吼聲,將柳天明和許兵圍在角落之中,許兵雙手各持一把匕首,滿身是血,擋在徐天明前面。 “行尸”,我暗嘆道。 行尸是邪修最常煉制的東西,用人的尸體配合秘法即可煉制而成,雖然行尸攻擊力並不強,煉制方法非常簡單,而且只有將它的腦袋砍下來才會被徹底殺死。 我沖過去砍下一個行尸的頭,那具已經腐爛到能看到部分骨頭的身體轟然倒地,我惡心的吐了口唾沫,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擦擦赤霄。 我和屠黯加入戰局以後,許兵的壓力大減,許兵的身手極為敏捷,掌握了行尸的弱點以後,迅速的將兩個行尸的腦袋砍了下來。 過了半響,我們將別墅內的行尸全部砍翻在地,我見柳天明和許兵沒事,剛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別墅外面傳來了柳夢瑤的尖叫聲。 我心道不好,忘了柳夢瑤和大包還在外面了,馬上和屠黯沖了出去。 別墅外,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有些駝背的老頭,玩味的看著我,旁邊一個面色鐵青的人,正用手掐著柳夢瑤的脖子。 老頭首先開口道︰“小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三章 又見鬼道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說話的人竟是多年前煉制子母鬼胎的鬼道人,沒想到他會再度出現,我擔心柳夢瑤,剛往前踏一步,鬼道人便厲聲說道︰“別動,再動這小妞就永遠也動不了了”。 柳夢瑤驚恐的看著我,我不敢亂動,強裝鎮定的笑了笑,對鬼道人說道︰“鬼大爺,好久不見,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鬼道人冷笑一聲道︰“托你的福,還死不了”。 我余光瞥見白爺正在慢慢的向著柳夢瑤移動,知道魅童要有動作,便故意吸引鬼道人的注意力︰“不知道是什麼風把大爺您吹來了,有什麼我能效勞的地方您盡管提”。 鬼道人邪笑著盯著我,說道︰“我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的命你拿去就是了,為難一個小姑娘干什麼”? 鬼道人用手掐住柳夢瑤的下巴,說道︰“看來這小姑娘對你挺重要,你毀了我辛苦煉制的子母鬼胎,怎麼說我也得報答報答你,你去花壇里抓一把土吃下去,我再考慮是否要饒過她”。 我沒想到鬼道人會提出這種要求,有些不知所措,鬼道人看我站在原地沒動,掐住柳夢瑤下巴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柳夢瑤痛苦的悶哼一聲,淚眼婆娑的盯著我拼命的搖頭。 看到劉夢瑤的樣子我頓時慌了,連忙說道︰“好、好我吃”。 我去花壇里抓了把土,土里還夾雜著些許野草,當著鬼道人的面塞進嘴里,一股土腥味瞬間沖到我的鼻子里,我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鬼道人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指著我哈哈大笑,就在此時,白爺突然變大,一把將掐住柳夢瑤脖子的青臉男人撲倒在地。 柳夢瑤脖子一松,立即朝著離她最近的魅童跑去,我和屠黯見柳夢瑤得救,連忙沖過去擋在她面前。 白爺將青臉男人撲倒以後,一口咬在他的脖頸上,青臉男人面無表情的將白爺的嘴掰開,狠狠地丟了出去,白爺被摔的嗷嗚一聲慘叫,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魅童身邊,好像是後腿受了些傷。 我心中一驚,這青臉男人果然不是人類,不知道是什麼路數,八成又是鬼道人用殘忍的邪術煉制而成。 鬼道人怒道︰“小子,別以為你今天能活著走出去,咱倆的賬今晚我要慢慢跟你算”。 他手中沒有人質,我自然不懼他,吐光嘴里的土,用赤霄指著他,說道︰“你害人無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讓許兵帶著柳天明、柳夢瑤和大包先走,我與屠黯繼續與鬼道人對峙,鬼道人看到他們要跑,只是盯著他們冷笑一聲。 我心道不好,莫非有詐? 果不其然,他們四個人又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大包焦急的說道︰“不行啊老秦,有結界我們出不去”。 鬼道人邪笑道︰“爺爺怎麼可能讓你們跑了,看爺爺我給你玩個甕中捉鱉”。 說罷,鬼道人結了個復雜的手印,從四面八方的地里開始鑽出大量的行尸,將我們團團圍住。 雖然行尸並不算強,但是他們那群人之中只有許兵還有些戰斗力,被如此數量的行尸圍住的話,幾乎必死無疑。 我對屠黯和魅童喊道︰“你們倆去幫他們,這老怪物交給我”。 “想得美”,鬼道人陰測測的說道。 話音剛落,鬼道人旁邊的青臉男人朝著我攻來,鬼道人則拿出一個異常小巧的骷髏頭,從骷髏頭中飛出一團綠色的火焰飛向屠黯。 屠黯早有提防,側身躲開,第二發綠色火焰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屠黯反應奇快,用秋水一擋,綠色火焰立時改變方向,砸到不遠處的地上。 我見魅童已經帶著白爺已經趕到大包的身邊支援,松了口氣,躲開青臉男子的一拳以後,我問屠黯︰“撐得住吧”。 屠黯再次用秋水擋開一團綠色的火焰,苦著臉說道︰“勉強,這老怪物能用幽冥鬼火,非常棘手,他們那邊一時半會我趕不過去了”。 現在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魅童和許兵身上了,希望他們能夠撐住我們打敗鬼道人。 我一分神,被青臉男人鑽了空子,一拳打在我身上,我被打得失去平衡,在地上滾了幾米遠才停住,沒想到這個青臉男子竟然這麼強,幸好我及時護住了要害,不然這一下問我就不一定能再爬的起來。 鬼道人沖我嘿嘿一笑,說道︰“爺爺的純陰活尸如何,能入得你法眼嗎”? 我咬牙站起身,將陽氣集中在丹田內,施展了我的最強術法—請神術。 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再次出現在我的意識里,隨著一聲虎嘯,我已與白虎的一絲魂魄結合完畢。 我感覺我的身體充滿了力量,純陰活尸在此沖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完全看清他的動作,閃過他的兩拳,我看準幾乎,一腳踹在純陰活尸身上,這一下我幾乎傾注了全力,他被我踹飛幾米遠,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純陰活尸幾乎沒在地上做任何停留,爬起來以後又朝我沖了過來,此刻我速度暴漲,躲過他的攻擊以後,又給了純陰活尸兩拳,他好像只是被我拳頭的沖擊力吹飛一樣,迅速的爬起來又朝我攻了過來。 我想起了白爺咬他的脖頸都毫無效果,心里暗暗叫苦,這簡直就是擁有不死之身啊,我的請神術時間有限,這麼耗下去,一旦我的請神術失效,我就死定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屠黯,他正在想辦法接近鬼道人,不過每次剛一近身,又被幽冥鬼火給打了回去。 此刻形式極其不妙,純陰活尸再次向我攻來,與他肉搏我永遠也贏不了,我看準機會將掉在地上的赤霄撿了起來,朝著他的心髒部分一刺,直接將純陰活尸的身體扎了個透心涼,他根本沒受我這一劍的影響,一拳打中我的腹部,我被打的趴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屠黯看到我這邊的戰局,躲過一擊幽冥鬼火後沖我大罵道︰“你傻啊,都說是活尸了,你扎他心髒有啥用”。 我捂著肚子發不出聲音,心里暗罵道︰“你知道不早說…;…;”。 還未等我起身,純陰活尸就又朝我攻了過來,瞬間便又到了我的眼前,我趴在地上無從使力,便向旁邊一滾,躲開他的一拳,借機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純陰活尸根本就沒打算給我時間調整,以極快的速度向我撲來,我躲閃不及,被他一把抱住,他的雙臂將我緊緊的夾在中間,純陰活尸力氣極大,我被勒的骨頭吱呀作響,身體更是劇痛無比,沒想到我和白虎的魂魄結合以後,竟然還被打的如此狼狽。 就算我的身體再強,畢竟也是血肉之軀,與純陰活尸的不死之身根本沒法比。 我急中生智,忍著骨頭的疼痛,咬破舌尖,一口真陽涎噴在純陰活尸的臉上。 既然是純陰,至陽的真陽涎必定是他的克星,再加上我此刻與白虎的一絲魂魄結合,更增加了真陽涎的威力。 果然,純陰活尸的臉被我的真陽涎噴中以後,發出了像是把水滴滴在熱鐵板上的呲呲聲,還冒起了煙。 我感覺純陰活尸的力量瞬間弱了幾分,我用力掙脫他的雙臂,迅速的與他拉開距離。 純陰活尸的臉像是被硫酸潑中了一樣,掛滿了爛肉,隱約還能看到爛肉後面的白色骨頭,我看的一陣惡心,這殺千刀的鬼道人,不知道將哪個倒霉鬼煉制成了此等怪物。 過了半響,純陰活尸又像是沒事一樣,快速的朝著我逼近,問我深吸了幾口氣,頓時心生一計。 既然弄不死你,那就讓你徹底不能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四章 純陰活尸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快步跑到屠黯身邊,向他身後一閃,對屠黯喊道︰“老屠,咱倆換換,我來對付鬼道人”。 屠黯側身躲過一發幽冥鬼火,沒料到我會將純陰活尸引過來,嚇了一跳,連忙用秋水擋住純陰活尸的一擊,身體被震得連連後退。 屠黯穩住身形,對我怒目而視道︰“靠,提前告訴我一聲不行啊”? 我撓了撓頭道︰“不好意思啊,我有辦法了,咱倆換換”。 話還沒說完,一記幽冥鬼火已到了身前,我大驚之下微微一側身,綠色的火焰踫到了我的衣襟上,綠色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我的衣服往上竄。 我一把將衣服從身上撕了下來,扔在地上,幾乎就在一瞬間,我的衣服就被燒成了灰燼,我暗嘆一聲好險,如果綠色火焰燒到我身上,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鬼道人怪笑兩聲︰“算你小子命大,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我非常忌憚幽冥鬼火,緊緊盯著鬼道人手中的骷髏頭,一旦他有所動作我便迅速閃開。 我發現鬼道人的幽冥鬼火,發射兩次的間隔時間大概是幾秒鐘,我利用速度優勢,左右橫移著躲避幽冥鬼火,慢慢的距離鬼道人越來越近,鬼道人察覺到了我的企圖,開始預判我的行走路線,幽冥鬼火總是先我一步到達我的預定位置。 我躲得異常吃力,有好幾次差點被燒到。 鬼道人又發出兩聲夜梟似的怪笑,說道︰“放棄吧,接近我之前你就被燒死了”。 我使勁咬了咬牙,橫挪一步躲開一發幽冥鬼火,再向前大邁了一步,拉近了我和鬼道人的距離,我緊盯著鬼道人手里的鼓樓頭,說道︰“這個距離,夠了”。 隨即我朝著鬼道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這是白虎的術法,對靈魂有震蕩作用,鬼道人被呼嘯聲吼的措手不及,眼神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知道這招持續時間不長,立刻大喊道︰“老屠”! 屠黯與我交換敵人以後,一直關注著我們這邊的局勢,听到我的聲音,立即後退兩步,將秋水向天上一扔,結了個手印,秋水在空中轉了個方向,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鬼道人飛去,如果這一下能夠命中,鬼道人必死無疑。 此時純陰活尸發出一聲嘶吼,竟然超過了秋水的速度,擋在了鬼道人的面前,秋水從純陰活尸背後穿了過去,直沒劍柄。 我早就料到鬼道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提起赤霄刺進純陰活尸的脊柱,用力的將脊柱絞碎才收回赤霄。 失去了脊柱的支撐,純陰活尸轟然倒地,任憑手腳如何亂動也無法再站起來。 鬼道人此時已經恢復正常,眯著眼楮,面無表情的看著純陰活尸,毫無惶恐之色,我和屠黯立刻與鬼道人拉開距離。 莫非這鬼道人還有什麼後手? 鬼道人緩緩抬起頭,看著我和屠黯說道︰“你們倆不錯啊,竟然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對付純陰活尸”。 說完,鬼道人用腳踩住純陰活尸的下巴,純陰活尸便保持著張嘴的狀態,鬼道人從衣服兜里摸出一小瓶褐色的液體,倒入了純陰活尸的嘴里。 做完這些動作以後,鬼道人再次將目光轉向我和屠黯,淡淡的說道︰“只可惜你們不了解純陰活尸,下輩子記得好好學習哦”。 純陰活尸喝完瓶子里的液體以後,竟然不再亂動,從他身上傳來了  骨頭相互摩擦的聲音,我最受不了這樣詭異的聲音,頓時听的脖子發酸。 過了半響,在我和屠黯驚訝的目光之中,純陰活尸再次站了起來,脊椎的傷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純陰活尸如此厲害,如果當年鬼道人隨身帶的是純陰活尸而不是子母鬼胎,說不定我早就死了。 屠黯見純陰活尸又站了起來,開始發起了狠,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說道︰“老秦,師父曾經教給我一招玉石俱焚的禁術,大不了跟他拼了,我要是輪回了,你一定要想辦法通知我師父,讓我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我听屠黯這口風不對,連忙攔住屠黯︰“你拼個毛啊,咱倆還沒到山窮水盡呢,想辦法弄死老怪物或者毀了他手里的骷髏頭,咱倆一樣能贏”。 “可是這家伙怎麼打都不死,這還怎麼打”。屠黯皺著眉道。 就在此時,我的眼前突然銀光一閃,接著便傳來了鬼道人的慘叫聲。 我回頭一看,渾身是血污的許兵正站在我的身後,原來剛才是許兵將飛刀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穿過純陰活尸,射中了鬼道人拿骷髏頭的手上。 許兵走到我和屠黯身前,眼神堅毅的說道︰“那邊幾乎都解決完了,魅童小姐正在掃尾,可惜剛才角度不夠,不然直接就射他的頭了”。 我暗暗佩服,許兵並非道門中人,一手飛刀卻射的神出鬼沒,連我都沒看清楚,如果剛才射的是我,我已經躺在地上了。 鬼道人中了飛刀以後,骷髏頭掉到地上,他顫抖著拔下飛刀,用另一只手撿起骷髏頭,恨恨的說道︰“殺了他們”。 純陰活尸接到命令,巨大的身軀再一次朝著我們撲了過來,我和屠黯剛才消耗不小,行動變得有些遲緩,我甚至感覺到白虎的一絲魂魄快要脫離我的身體。 我、屠黯和許兵開始合力抵擋純陰活尸,許兵手中的匕首對純陰活尸基本起不到作用。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只顧著對付純陰活尸,卻忘了提防鬼道人,剛要出言提醒,鬼道人已經陰笑著射出一發幽冥鬼火。 綠色的火焰直接朝著許兵飛了過去,許兵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已經被綠色的火焰打中,火焰迅速的向他的身上蔓延,瞬間許兵已經成了一團火人。 我愣在原地,驚駭的看著眼前的許兵,我的任何道術,都無法拯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他痛苦的燒死在我的面前,一瞬間,後悔、恨意、無助等等復雜的情緒一並涌來。 許兵變成了綠色的火人以後,沒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而是猛的朝著純陰活尸撲了過去,純陰活尸此刻被我和屠黯合力鉗制在原地,根本無從躲閃,綠色火焰瞬間便從許兵身上傳到純陰活尸身上,幾乎在一瞬之間,兩團綠色火焰便徹底熄滅,只留下兩攤灰燼。 鬼道人瞪大了眼楮,兩只手瘋了一般拽著自己的頭發,喊道︰“你們兩個王八蛋,竟然毀了我的純陰活尸,我要把你們倆的魂魄抽出來,炙烤你們千百年”。 我深吸了一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用從未有過的冰冷語氣說道︰“老怪物,你活得時間夠長了,奉我天玄教祖訓,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此刻我白虎魂魄還未離身,我將僅剩無幾的陽氣再次集中在丹田之中,開始燃燒起來,我的速度力量再次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只不過陽氣燃燒殆盡以後,我不知道是否還能活著。 我大吼一聲沖了過去,幾乎一瞬間就到了鬼道人身邊,鬼道人還沒做出反應,我用赤霄一刀便將他拿著骷髏的手斬斷,鬼道人發出一聲悲鳴,斷手和骷髏頭便一同掉到地上,我一腳將骷髏頭踩碎,一拳打在鬼道人身上,鬼道人直接飛了出去。 我再次來到鬼道人身邊,他倒在地上咳嗽兩聲,怨毒的看著我,我想再打他一拳,沒想到他突然從口中噴出一口黑血,我本能的用胳膊一擋,鬼道人已經徹底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鬼道人用的術法叫做血遁術,能將施術者瞬間轉移到任意方向一段距離,但是這個術法對身體負擔極大,而且消耗是不可恢復的,就算他逃跑,也活不了幾年了。 我正在考慮要朝著哪個方向追過去,遠處卻傳來了一聲槍響,我循著槍聲望去,黑暗中一個穿著風衣的身影朝著我走了過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五章 特案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看那道影子有些眼熟,便想睜大了眼楮想看清來人到底是誰,我的眼楮掙的越大,視線卻越來越模糊,我感覺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在圍著我轉,不多時,我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正躺在一個大的夸張的病房里,柳夢瑤和大包一左一右將頭枕在我的病床上,屠黯和魅童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我將後背靠在病床上,白爺最先察覺到響動,抬頭看了我一眼,便又縮到魅童的身邊繼續睡覺。 我輕聲呼喚了兩聲柳夢瑤,她完全沒有反應,我將目標換成大包,狠狠地拍了一下大包的腦袋,大包嚇得從椅子摔到地上,大包剛要張嘴開罵,發現是我醒了過來,立刻揉了揉屁股說道︰“老秦你醒啦,怎麼樣,身體沒事吧”。 我晃了兩下肩膀,又活動活動胳膊,除了有像是劇烈運動過後的疲乏感,其他一切正常,便回答道︰“除了有點餓,有點乏,其他倒是沒什麼”。 我問大包︰“鬼道人怎麼樣了,我暈倒之前听到一聲槍響,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著急,听我慢慢給你講”,大包點了點頭說道︰“鬼道人死了,就是死在那一槍之下,子彈將他的頭徹底打穿,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你猜猜那一槍是誰開的”? “特案科的王松王警官吧”。 “我靠,這你也猜得到”? “廢話,除了警察以外誰還能搞到槍”。 看來我昏倒之前看到的人影就是王警官了,算他出現的還算及時,擊斃了鬼道人,否則定然後患無窮,依鬼道人凶殘的性格,肯定會用更殘忍的方式煉制邪物。 柳夢瑤被我和大包的聲音吵醒,抬起頭揉了揉眼楮,對我慘然一笑,說道︰“你醒了啊,身體沒事吧”? 我見柳夢瑤眼圈微紅,看樣子昨晚哭了好久,我知道她和許兵的感情極好,許兵與純陰活尸同歸于盡,她自然會傷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柳叔叔沒事吧”? “多虧了你們,我父親安然無恙,現在去處理許兵叔叔的後事了”。 我微微點了點頭,此時屠黯和魅童也醒了過來,屠黯打了個哈欠,說道︰“就知道你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沒事”。 魅童整理了一下裙擺,抱著白爺走到我面前,說道︰“你還挺厲害的嘛,尤其最後那幾下簡直帥爆了”。 我苦笑一下,我也覺得我最後那幾下帥爆了,我清晰的記得,我斬下鬼道人手臂,鮮血飛濺出來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絲興奮,恨不得將他所有的四肢都砍下來。 屠黯哼了一聲說道︰“帥是挺帥的,不過按照常理,你應該是使用了某種付出代價獲得短暫力量的術法,好在最後時刻你身體的保護機制讓你暈了過去,否則你還真不一定好的這麼快”。 我沒有理會屠黯,打了個哈哈,說我肚子餓了,柳夢瑤便自告奮勇的去買早餐。 柳夢瑤走後,大包湊過來對我說道︰“柳天明和許兵感情極好,許兵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他又答應給我們追加一百萬,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幕後黑手”。 我皺了皺眉,說道︰“雖然鬼道人死了,但是我感覺事情還沒有結束,鬼道人是邪修,千魂屋肯定不是他布置的,有機會要提醒柳天明小心點”。 此時,有人突然敲了兩下病房的門,隨即一身黑色風衣的王松警官走了進來。 王警官看了看我,說道︰“沒想到第二次見面還是在醫院里,恩,不錯,看樣子沒什麼大礙”。 我早就猜到他一定會來,又躺回到床上,說道︰“說說吧,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王警官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椅子上,說道︰“你倒是挺直截了當的,我是一路追蹤鬼道人而來的,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他,恰巧昨晚有人發現了他的蹤跡,我就一路追蹤到那,我發現外圍有一圈結界,廢了點功夫將他破掉後,沒想到鬼道人拖著重傷的身體跑到我的面前,我怕他再跑了,就給了他一槍”。 我翻了翻眼楮,說道︰“沒想到一槍就將他解決了吧,我們可都是拼死戰斗,差點沒死在他手上,才將他打成了重傷”。 話音剛落,王警官鄭重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被他意外的行為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便想將他扶起來。 我的手剛踫到他,他重重的說了聲︰“別動,听我說”。 王警官依舊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說道︰“我一共有8名同事被鬼道人害死,5名同事落下了終身殘疾,感謝你為我的同伴們討回公道”。 我用力的拍了拍王警官的肩膀,然後將他扶了起來,此刻我能真切的感覺到王警官的心情,我不由自主的想到許兵,雖然與他交流並不多,我卻深深的知道他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如果不是他最後奮力的一撲,燒死了純陰活尸,我們就死在鬼道人手里了。 王警官起身以後,像是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說道︰“我這次過來,除了感謝,還有幾件事要告訴你,我們在檢查鬼道人身上物品的時候,找到了一個破舊的古玉,經過鑒定,里面一共有五個靈魂,其中一個是幾年前,在宿舍自殺的叫做王瑜的女大學生的魂魄”。 我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當年筆仙的事,鬼道人將王瑜的魂魄拘走以後,還用她威脅過我,好在現在魂魄已經找回,她可以去輪回了。 王警官自顧自的點了顆煙,繼續說道︰“根據調查,鬼道人昨晚是被人派去的,不過目標並不是你,你和他不過是冤家路窄而已”。 我驚訝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目標不是我?那他到底想殺誰?” “柳天明”,王警官吐出一口煙說道。 听到王警官的話,我突然想通了,鬼道人一定是王老五派來的,我們破了千魂屋,救了柳天明,王老五為了除掉他,便派鬼道人來殺柳天明,而恰巧柳天明請我們來解決別墅的事,所以我們才跟鬼道人踫上,鬼道人對我恨之入骨,想先解決掉我,再解決柳天明。 王警官見我繼續保持沉默,接著說道︰“我還查到了布置千魂屋的人”。 “什麼”!我再一次驚訝的坐了起來。 王警官看到我的反應似乎非常滿意,不緊不慢的說道︰“布置千魂屋的人,是魯班一脈一個分支的傳人,叫楊朕,這個分支目前只有他一個傳人,擅長的是在建築之中動手腳,與堪輿之術類似,但是效果更加顯著,通常在建房之時,將法器以特定的方位一起築入房屋之中來達到不同的效果”。 “楊朕”,我將這個名字默默的記在心里,我有預感,他一定會再次出現。 王警官說完之後,掃視了一遍屋子里的人,他將目光停留在魅童身上的時候,一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即又立刻恢復正常,分別指著我、大包和魅童笑著說道︰“你們三個的實力,完全有資格進入我們特案科當個中層干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大包一听就不樂意了,斜著眼楮說道︰“喲呵,你挖牆腳的功夫見長啊,我們現在合伙開公司挺好的,尤其是那個小丫頭,他還欠我們錢呢,不可能加入特案科”。 王警官沒有理會大包,而是看著我等待我的答復,我問王警官︰“如果我們去了,有什麼福利”? “我們特案科最近提了格,現在加入的話,直接納入國家直管特殊部門,每個月會發放特殊津貼,如果遇到大案要案,可以以國家公安部的名義,調動當地的警力”。 我小時候一段時間的夢想就是當警察,我的父親母親一直覺得,吃國家飯的人特別有出息,如果不是我要查師父的事,還真想去試試。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六章 魯班一脈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說實話,王警官的話讓我有點動心,小時候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名除暴安良的警察,而且在我的家鄉,能吃上公家飯就算是光宗耀祖了,何況我能為了國家效力,也不枉費這男兒身。 但是現在師父還不知所蹤,紫晶的事也沒查清楚,我實在沒有精力牽扯其他事情,便拒絕了王警官,王警官听到我的答復,露出惋惜的表情,說道︰“我們這邊還有一種體制外的編制,類似于互惠互利的合作,警方可以在某些地方給你們一些方便,相應的如果警察遇到案子需要人手,你們得幫忙處理”。 我一听,好像沒什麼好處,還得幫他們處理案件,剛要開口拒絕,大包卻來了興致,搶在我前頭說道︰“好,一言為定,咱們保持聯系”。 王警官說需要將這件事向上級匯報,讓我們等消息,便離開了病房,我問大包為什麼要答應,大包神秘的一笑,說道︰“我們處理的都是特殊的事件,有警察撐腰會省去不少麻煩,而且我感覺這個王警官知道的非常多,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們的情報網”。 我點了點頭,心想大包還真是做生意的料,考慮問題比我和屠黯全面多了。 過了不久,柳夢瑤帶著飯菜回到了病房,我肚子已經餓的開始打鼓,吃了兩大盒飯才罷休,撐的我打了半天飽嗝。 我不願意在醫院多呆,便讓大包去辦理出院手續,出院以後,柳夢瑤將我們送到了柳天明的會所,說是他的安排。 不知為何,到了會所以後,我腦海中總是反復出現許兵滿身是火的畫面,我呆的越來越心煩,索性叫上大包,陪我出去逛逛。 此時屠黯和魅童被柳夢瑤帶到餐廳吃甜點,大包正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邊看電視邊抽煙,我讓他陪我出去逛逛,大包見我神色有異,一個翻身下了床,穿上外衣就要跟我出去。 我心想,還是大包靠譜。 我和大包漫無目的的走在馬路上,大包邊走邊來回張望,說道︰“老秦啊,都說首都是心髒,可是你看大街上這些忙碌的人,生活節奏這麼快,哪有咱們老家的生活閑適”。 我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嘛,你說的我都想家了,等這次的事結束了,我得回家一趟,看看我爸我媽,還有劉半仙”。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告訴你個喜事,柳老板的一百萬已經到賬了,就算解決不了後面的事,咱一人至少也能分三十萬”。 我不禁感嘆,雖然短短幾天時間我們就賺了一百萬,可是這一百萬卻是拿命換回來的,我們的第一單生意就這麼危險,誰知道後面會遇到什麼事。 我停下腳步,看著大包說道︰“咱們是有錢了,可是許兵呢,把命都搭進去了”。 大包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柳天明和許兵關系非同一般,柳天明已經給了許兵家人一筆多的嚇人的安置費”。 我有些郁悶,一言不發的繼續走著,突然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我揉了揉眼楮,更加確定了我沒有看錯,我叫住大包︰“你看前面那個人的背影像不像鬼道人”? 大包眯著眼楮看了一陣,說道︰“還真像,不對啊,我親眼看到鬼道人的腦袋被打了個窟窿,腦漿都流出來了,難道他復活了”? 鬼道人是專修邪術的邪修,誰知道他會不會某種詭異的術法,可以死而復生,我將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咱倆悄悄的跟上去”。 我和大包跟在鬼道人後面,不知不覺的來到一個暗巷之中,大包突然叫住我,說道︰“老秦,不對啊,我發現無論我們走的多塊,始終都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特意加快腳步試了試,就在我即將追上鬼道人的時候,他的背影卻又突然離我很遠,我更加疑惑,那個鬼道人一模一樣的背影,好像是特意將我倆引到某個地方一樣。 正在我和大包不知所措的時候,鬼道人身子一閃,進了一間屋子里,我和大包連忙追了上去,站在他進入的房子前,此刻房門虛掩著,房子里面一片黑暗,我看了看四周圍,竟然一個人也沒有,我有些心虛,問大包道︰“你說剛才進去的是不是鬼道人”。 大包瞪了我一眼,說道︰“我覺得不是,如果腦袋被開了瓢還能活過來,這世界不是亂了麼”。 我听大包說的有道理,心里也安定不少,不過那道背影與鬼道人簡直一模一樣,我不可能看錯,便問大包道︰“你說鬼道人死了,那剛才進去的是誰”? “我哪兒知道,你要實在想知道咱進去看看不完了”。 我點了點頭,看來這門今天必須得進去了,如果我不確定一下剛才那個是不是鬼道人,我晚上覺都睡不著。 我拿出赤霄,膽氣頓時足了幾分,讓大包跟在我後面,輕輕的推開房門,這是一個老式的木屋,首都里這樣的屋子基本上全都拆了,不知道我和大包怎麼繞到這里來的。 房門被我推開以後,發出吱呀一聲,我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屋子里一片黑暗,我躡手躡腳的走了兩步,卻發現身體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任憑我如何用力,都不能動一絲一毫。 糟了,果然還是中招了。 好在我的嘴還可以動,我立刻對大包喊道︰“別進來,是陷阱”。 我背後傳來大包的聲音︰“晚了…;…;我也中招了”。 我不敢大意,如果這真是鬼道人的陷阱,我和大包今天就得折在這了,我將全身的陽氣都調動起來,準備拼死一搏。 正當我暗自使勁的時候,我面前的一片黑暗之中,傳來一個聲音︰“用這種方式將二位請來,實在是抱歉”。 話音剛落,從那人說話的方向傳來刺啦一聲劃火柴的聲音,在火焰的照耀下,我看到一個打扮的十分普通的年輕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點燃一支蠟燭。 我看不是鬼道人,暗自松了口氣,說道︰“你到底是誰”? 年輕人站起身,對我行了個平輩禮,說道︰“在下魯班一脈楊朕”。 他是楊朕!怪不得我和大包進屋以後一動不能動,原來這是他事先布置好的,我再次提高警覺,問道︰“千魂屋是你布置的吧,你是來替鬼道人報仇的嗎”? 楊朕低下頭,苦笑一下說道︰“不錯,千魂屋確實是我布置的,不過我也是受人蒙蔽,所以今天特意將二位請來,解釋一下”。 大包冷笑一聲,說道︰“你請人的方式怕是不太妥當吧”。 楊朕看了看我和大包,然後又坐回到椅子上,將立著蠟燭的燭台拿了起來。 我頓時感到身體一松,身體又恢復了行動,我立刻將大包從屋子里推了出去,大包被我推得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地上,邊揉屁股邊說道︰“老秦啊,沒事的,他要害咱倆剛才就動手了,咱倆先听听他怎麼說”。 我皺了皺眉,對楊朕說道︰“既然你說你沒有惡意,那你出來說”。 楊朕將燭台放到另外一個位置,不緊不慢的說道︰“就像你們防備我一樣,我也需要防備你們倆,二位放心,只要二位不動歹念,我自然不會再將二位定住”。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大包卻先我一步進到屋子里,我搖了搖頭,便也跟了進去。 大包進去以後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說道︰“說說吧,引我們倆過來到底幾個意思”。 楊朕笑眯眯的將我也讓到椅子上,說道︰“相信二位已經有了猜測,讓我和鬼道人加害柳天明的人,就是王老五”。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七章 紫晶的秘密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幕後黑手果然是王老五。 雖然大包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但是一旦被證實,我心里還是一陣不舒服,本來是相互扶持的兄弟,為了錢居然起了殺心。 楊朕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兩年前,我被仇家追殺,身受重傷逃至此地,多虧了王家人,我才能逃過一劫,王老五知道我會異術以後,並沒提出什麼要求,只是讓我呆在他家的一處產業中”。 大包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更何況王家對你還有救命之恩,以後讓你幫忙你想推脫都拉不下來臉”。 “慚愧慚愧”,楊朕用手反復摩挲手里的茶杯,繼續說道︰“有一天,王老五來找我,說他有一個兄弟背叛了他,總是在生意上處處給他使絆子,還睡了他的女人,現在甚至還想要他的命,他讓我幫他解決他的這個兄弟”。 我問楊朕︰“所以你答應他幫他害人”? 楊朕搖了搖頭,說道︰“我師父早有訓誡,我們這一門的術法,不可以用來害人,尤其是普通人,但是就像這位朋友說的,我欠他們王家一份人情,所以也不好拒絕,我暗中調查了王老五要殺的人,就是找你們來的柳天明,我發現他確實睡了王老五的女人,其他的事也就信了幾分,再加上王老五說他做了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我一怒之下,便布置了千魂屋”。 如果楊朕說的都是真的,那他確實受了王老五的蒙騙,好在千魂屋沒鬧出多大的動靜就被我們破了。 我問楊朕︰“你怎麼發現你被騙了”? “王老五先是與鬼道人這樣的邪門歪道勾搭在一起,我就開始起了疑心,後來我無意中听到了王老五父子倆的談話,便知道了他們的目的,竟然是他們兩父子覬覦柳天明的女兒和財產,我便與他們翻了臉,我到別墅想撤銷千魂屋,沒想到卻先一步被你們給解了”。 听到楊朕的話,大包不以為意的挖了挖鼻孔,說道︰“楊先生的話有些不盡不實啊”。 楊朕將眼楮眯成一條縫,看向大包,說道︰“願聞先生高見”。 “既然你說你不會害人,那別墅里的四具尸體是怎麼回事,而且楊先生處心積慮的將我和老秦引過來,總不會只是想向我們解釋這麼簡單吧,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誤不誤會也無所謂吧”,大包盯著楊朕說道。 楊朕贊賞的看了打包一眼︰“包先生快言快語,果然聰明,那四具尸體是毒品交易的頭目,平時奸淫擄掠無所不為,是我親自送他們去輪回的,我師父只是讓我不害人,他們四個已經不算是人了”。 話音剛落,楊朕將一個黑色的皮包扔給我,繼續說道︰“這是王老五這次事件的證據,我不能恩將仇報,但是助紂為虐的事我也不干”。 我將黑色皮包交給大包,既然事情已經有了定論,我不想再去探究楊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我面色凝重的對楊朕說道︰“我有件事想要請教楊先生,如果您知道,請務必告訴我”。 我將鬼木盒和紫晶的事情告訴楊朕,楊朕一開始有些猶豫,後來還是告訴我一些事情。 制作鬼木盒是魯班一脈另外一個分支極高明的技法,當世已經沒有人能夠制作了,就連這一脈的傳人都不會。 不過他師父還在世的時候,他無意中听到過關于紫晶的事,紫晶一共有七塊,與一個大秘密有關,這個秘密是關于長生的。 長生這兩個字讓我覺得非常怪異,按理說修道之人,追求的就是升仙、長生,但是沒有任何資料能證明有人成功過,在道門中,長生早就是無稽之談了,頂多就是有一些高人,道術修行極高,壽命長點罷了。 難道師父在追尋長生的秘密? 應該不會,按照我對師父的了解,師父為人最是灑脫,他不會去追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楊朕的話讓我一時半會難以平靜,從楊朕的屋子出來以後,一直到會所的路上,我始終心不在焉,就連跟大包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我和大包回到房間以後,大包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黑色的皮包,里面裝著一只錄音筆和幾個文件,錄音筆里有一份聲音文件,正是王老五父子倆探討合謀如何害死柳天明,逼柳夢瑤就範的對話。 文件的內容,是柳天明死後,柳天明公司股東與王老五如何合作轉移資產的計劃書。 大包仔細的將黑色皮包收好,說道︰“有了這兩樣東西,王老五想賴也賴不掉了”。 我洗了把臉,暫時不去想紫晶的事。按照當初的約定,我和大包只要將這個黑色的皮包交給柳天明,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想到事成之後我們就有二百萬進賬,我就非常興奮。 我和大包先找到柳夢瑤,讓她開車,直接趕往柳天明所在的公司。 柳天明听到錄音以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我們三個連忙手忙腳亂的給他順氣,才算緩過來。 柳天明拍著桌子怒道︰“虧我還拿他當兄弟,他竟然想要我的命,這個仇如果不報,許兵豈不是白死了”。 柳天明恢復冷靜以後,給了大包一顆煙,說道︰“這次的事多虧了你們,柳某感激不盡,剩下的一百萬明天一定到賬,柳某還有一事相求,如果能夠二位能夠答應,你們說個數,柳某絕不還價”。 大包吐出一口煙圈,說道︰“柳叔叔是想讓我們幫你除掉王老五吧”。 “不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害人的事我肯定不會干,剛要答話,卻被大包一把攔住,大包笑嘻嘻的說道︰“抱歉了啊柳叔叔,這件事不在我們公司的業務範圍之內”。 柳天明點了點頭,便開始沉默不語,我和大包向柳天明告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剛走了幾步,柳夢瑤從後面追了上來,說道︰“這次又多虧了你們倆了”。 大包嘿嘿一笑,說道︰“小事一樁,我們還收了你們不少錢呢”。 柳夢瑤的表情變得有些暗淡,說道︰“如果我父親被他們害死了,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就像許叔叔…;…;”。 柳夢瑤提起許兵,我心里覺得一陣不舒服,大包見氣氛有些詭異,連忙打哈哈︰“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柳大小姐晚上得請我們吃大餐吧”。 當天晚上,柳夢瑤在附近一家豪華酒樓訂了一桌酒席,我、大包、屠黯和柳夢瑤都喝了不少酒,魅童則抱著白爺對著桌上的菜發狠。 我悄悄將紫晶的事情告訴屠黯,他說我和他的師父肯定是在收集紫晶,不過他的師父也是灑脫之人,應該不會為了長生,紫晶肯定還有其他秘密。 我也同意屠黯的猜測,我感覺紫晶的事一定非同小可,既然沒有什麼線索,只能慢慢查了,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 屠黯還想再說些什麼,被大包抓到一旁喝酒,我搖了搖頭,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里。 柳夢瑤端起酒杯,坐到我的旁邊,笑著說道︰“無忌哥哥,我敬你一杯,多謝你三番兩次救我”。 還沒等我開口,柳夢瑤就仰頭開始喝了起來,那可是五十幾度的白酒,我想攔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柳夢瑤眼圈有些泛紅的說道︰“你憑什麼管我,你是我誰啊”,說完,便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酒。 最近發生的事不少,尤其是許兵的死對她打擊不小,我看她的情緒不太對勁,便想過去勸勸她,可是無論我說什麼,柳夢瑤都對我愛答不理,我只好又回到座位,大包在一旁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們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屠黯被大包灌的已經人事不省,所以從飯店出來,我們直接回到了會所,我剛想沖澡睡覺,我房間的門卻響了起來。 我打開門,一身酒氣的柳夢瑤將我推到一旁,坐到我的床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說幾句心里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還有幾天,就是新年了,阿三三現在這里,祝大家新年快樂,尤其是能看到這里的朋友。 2016年是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一年,我的寶貝兒子出生了,我自己寫的小說開始連載了,雖然非常忙碌,可是真的很充實,非常適合我這種懶人。 但是,生活不是故事,它只是一個流水賬,也許一個月,生活的劇情也不會推進。 有一段時間,我白天上班,一下班就碼字,晚上照顧孩子,一晚上只斷斷續續的睡三兩個小時,那段日子,我像個痴呆一樣,別人說話跟我說話我都得反應半天。 最重要的是,我發現我碼字的時候,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有一次,章節我寫的不滿意,刪了兩次才成稿。 終于在一次我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的時候,寫出的一個章節質量非常的差,粉絲各種掉,于是我決定斷更,這也為整本書斷更埋下了伏筆。 黑岩是個非常考驗作者的地方,作為一個萌新,我手速慢,思路不成熟,寫作時間有限,一天一更,還斷更半個月,這簡直就是不能原諒的事。 在這里我要感謝一下我的責編,他並沒有放棄我,斷更以後還給了我一次主站的推薦位。 抱歉,思路有點混亂,我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了。 說說現在這本書的狀況。 各種大力推薦肯定是沒有的了,我一天才一更已經很過分了,還斷更半個月,連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要推薦。 這本書寫到十六萬字的時候,我有點迷茫,上架基金我已經扣光了,收藏數非常慘淡,就算是上架,我連全勤都拿不到,當然就算我均定夠了,我也更不到一天六千字,我真的很忙。 我曾經想過,就算是玩單機,我也絕對不會太監,因為這本書對我意義非凡。 但是一味的玩單機,未來就算寫到100萬也毫無希望,這就沒什麼意思了。 這本書每一章的每一個字都是我親手敲出來的,如果自己寫完自己看著玩,那就沒意思了,就算不賺錢,有很多讀者跟我交流,哪怕是催更,也是非常令人高興的事。 說了這麼多,其實中心思想就是一句,《玄門詭事》要斷更了,永遠,徹底的斷更。 我還有很多創意和想法,我決定把它們用在我的新書之上,新書我準備年後再開。 這段時間,我要忙著過年,當然也會進行一下沉澱,我真的學會了很多,寫法也會越來越成熟,我希望在新書上,把他們都展現出來。 支持我的讀者,我感謝你們,真的很感謝,你們是我寫書的動力。 我,印度阿三三,在此,再一次感謝你們,真的感謝,祝你們生活幸福。 《玄門詭事》的主頁上,有我的聯系方式和一個靈異交流群,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加進來,聊一些相關的東西,我新書的信息也會發到那個群里,無論在現實中還是在故事里,我一直都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 最後,再見了各位,這句話是替秦無忌說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