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無人》 第一章 祖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姓張,暫時就叫張生吧。我住在山東省青島市,老家在山東省的窮山溝溝里,祖上盜墓,這幾年生活好了,也就不干這種缺德的事了,畢竟掘人祖墳啥的干多了會不得好死。 清朝的時候我們這一脈人丁興旺,最顯赫時候做過紅頂商人,後來參與政變被殺的就剩了一支,只能靠祖上的手藝過活。我家從此十二代單傳,一直到我爹這代才分出了我大伯和我爹兩個人。爺爺的手藝傳給了大伯,大伯又傳給了大哥。應該來說也只是傳統而已,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也沒大有人靠盜墓為生了。而我和我爹就更是徹底淨身出戶,連手藝都沒學。 我們老張家口口相傳在老家的祖宅下面有一件鎮族之寶,鎮壓著這一脈張氏的氣運和霉運,所以才有這麼多年盜墓折損陰德都相安無事。又有祖訓說非生死關頭不得用。 祖宅很簡單,和附近的民居一樣,土夯的牆,老木頭搭的房梁,茅草上蓋著紅瓦。隔幾年就要重新修一修。盜墓的人講究的就是一個低調,夜里來夜里去,人也不知鬼也不知。 我在青島台東步行街有個小超市,賣些雜七雜八的。老爹身體不好,喝酒喝得三高,在嶗山旁邊租了一棟小房好好休養。大伯和大伯家的哥哥就留在老家種地、養牛,20多畝種一整年再加上牛肉牛奶的收成也不錯。後來大伯家有了錢在村頭蓋了房子,祖屋就再沒動過,也就逢年過節過去祭拜一下。 大概是06年的夏天,山里下了一場暴雨,大伯打電話來說祖屋塌了,讓我趕緊回來,有不得了的東西。我一听就覺得不對勁,因為大伯的聲音里有深深的恐懼,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在打顫。 我給老爹打了個電話就忙不迭的往老家趕,到家村里已經傍晚了。一進村就看見大伯坐在村口一支又一支的抽著煙,皺著眉頭。見我也不說話,揮揮手讓我下車。 村里全是土路,下過雨車根本跑不動,我把車停下和大伯一起往祖宅走去。 村里這個時候本應該是做飯的點,家家戶戶冒出炊煙,現在卻人煙全無。我往旁邊看看,李奶奶家一點聲音也沒有,胡阿姨家也像是沒有人,整個村子宛如鬼蜮。 “大伯,村里人呢?” “噓,小點聲說話,村里人都被嚇跑了。” “嚇跑了?被什麼嚇跑了?” 我想再問,大伯卻什麼也不說了。 祖宅幾乎可以說在村子的中心了,從大街往右一轉,我就看到了祖宅。 祖宅的牆塌了個差不多,只有東牆還強硬的立在那里。 東牆嵌在整個屋子里時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只剩下東牆時就明顯的看出,東牆非常的厚,厚到幾乎有四面普通的土牆那麼厚! “這牆里有夾層吧!”我很驚詫,要知道這祖宅在我爺爺小時候就有了,這麼多年住在里面居然沒有發現! 大伯沒有說話,只是凝重的點點頭,然後說︰“你猜猜這里邊是什麼。” 我看到土牆旁的梯子搬過來就要上去,大伯連忙要過來攔住我,我卻滿不在乎的竄上去。 “哎呀,大伯,是不是啥古董,我們拿出來賣掉就好啦!”我一邊爬著一邊說。然後回頭往夾層里一看,嚇得我幾乎要馬上跳下去! 先是一只已經風化了的人手骨,幾乎就要夠到牆沿,這人手的主人雙眼早已不見,空洞洞的眼眶就這樣瞪著我。踮著的腳骨證明他至死都在努力的向外攀爬。他的身後的夾層里是長長的台階,向下延伸下去,似乎通向幽冥。 我穩了穩,連忙從梯子上爬下來,被死人瞪了這段時間,後背上都濕透了。就好像,那死人並沒有死!我心里猛地一驚,確確實實的感覺到,剛才那骷髏的眼眶里有著無盡的怨毒! 大伯把梯子搬開遠遠的,像是怕有什麼從上邊下來似的。 “看到了吧” 我點點頭,心里毛毛的。我小時住了這麼多年的房子隔壁竟然是個死人! “走吧,回去再說”大伯把剩下冒著火星的煙頭扔地上踩了踩。 我和大伯往後走,都沉默著。我還在消化今天的震驚,大伯不知在想些什麼。 山里天黑的特別快,村子里又沒人去點燈,很快就看不清路了。又走了好久,應該比來時的路多出好多。大伯突然停下說︰“小子,我們回不去了。” “嗯?”回過神來的我一抬頭,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附近的房子有些熟悉。 “為啥回不去了?”我一頭霧水。 “你看那是什麼”大伯往前指了指。我沿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棟倒塌的房子,只有一面牆還聳立在那里。 “祖祖祖宅!”我有些轉不過彎來︰“為啥又走回來了?” “我們走回來好幾趟了”大伯點了根煙,繼續說道︰“我們遇上鬼打牆了!” “鬼鬼鬼打牆?”我腦子轉過彎來,舌頭有些轉不過來了︰“咋辦。” 大伯看看遠處,因為陰天,連點月光都沒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手邊一亮一亮的火光照的大伯的臉極為詭異。 “這樣,小子!”大伯有點了一根煙遞給我,我擺擺手說不抽,他就把兩根都夾在一起使勁的吸著,然後把剩下的煙和打火機丟給我︰“我走前面你走後面,雖然我不知道這鬼東西要把咱爺倆整哪兒去,但絕對沒好地兒!弄死我們的魂兒再返陽也有可能!你看我在前面沒了就別往前走,肯定是出事了!我叫什麼也別管,呆在原地唱國歌就成!今晚別睡明天就能活!” 說著就往前走,也不搭理我,我連忙跟了上去。又走了十里多地,我腿累的直哆嗦。看著依然堅持往前走的大伯,我咬咬牙跟了上去。路邊的房子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 我幾乎以為整晚就要這樣一直走下去了,在又一遍路過祖宅時,大伯的身影一下子不見了,就像掉進了什麼空洞中。我嚇得瞪大了眼楮,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突然消失了!就像化成了一堆看不見的空氣。 我看了看周圍的黑暗,連忙蹲下來抱著肩頭。大伯說只要堅持到天亮就能活。黑暗中太安靜了,什麼聲音都沒有,靜的我能听見一種非常細微的非常尖銳的聲音,就像是電視剛打開時的很高頻率的蜂鳴。我心里很恐懼的看著前方,幾乎就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我忽然想起兜里的打火機和煙,連忙掏出來,這是一陣邪風吹過,我幾乎就能感覺到有人覆在我身後對著我脖子吹氣,很細微但又很清晰的說︰“張生!” 我哆嗦著打開火機,硬著膽子往後看了看,只有遙遙相對的祖宅在那個方向。 一陣風出來,幾乎要把火機吹滅,我趕緊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嗆得我一陣咳嗽,我自從高中抽了一根之後,有7、8年沒有再吸過了。咳嗽完之後的我忽然有了膽氣,嚎著唱起國歌來︰“起來!不願做奴隸......” 唱的我一個熱血沸騰啊!下半夜就這樣一個人手舞足蹈了大半夜。站在原地又是唱又是跳的,我不敢停下了,我知道一停下又會回到那無盡的恐怖當中,我不確定我這種沒下過土(盜墓)的人能堅持那麼久。 一直唱到天蒙蒙亮時,看著慢慢消失的街道和房屋,我一頭栽在地上暈死過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章 迷途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迷迷糊糊的感覺睡了好久,醒來時天還是灰蒙蒙的,也不知是清晨還是傍晚。然後我立馬坐了起來,趁著微弱的光亮看了看四周,是片農田,應該是在鄰村,小時候還和發小一起在這里販過鹽,離著我老家少說也有五六十里的樣子,真難以相信一晚上走了這麼遠,我長長的出了口氣,即是為我活了下來,也是因為大伯不知所蹤。 前面不遠處有口井,我踉蹌的過去想喝點井水,走了兩步卻慌忙的停了下來,因為我看到在井沿的兩塊石頭夾縫里有一個人。 “大伯?”我試探的叫了一聲。那人一動不動。我從地上撿了個玉米桿子壯了壯膽,上去戳了戳人的頭,突然,那人的頭從身體上脫離下來在地上翻滾著,長長的血柱直直的噴了我一臉。我轉身就跑,不是因為那人死了,而是那個人是沒有臉的!!一個圓滾滾的頭卻是正反兩面都長滿了頭發!沒有眼楮鼻子嘴!完完全全兩面都是一樣的後腦勺! 我清楚的看到那人身上的衣服就是大伯昨天穿的衣服,卻怎麼也不能相信那人就是大伯! 我不斷的跑著,滿臉是血,狀若瘋癲!事實上我真是嚇瘋了,從我滾出娘胎還沒有這兩天遇見的邪門事多!娘的,回去要趕緊把祖宅建好了,該埋得埋了,我就回青島再也不回來了!嚇出屎了! 我從莊稼地里跑出來時天已經又快黑了,不過也還好我趕進了鄰村。莊戶人比較實誠,找個人家借宿一晚還是沒啥問題的。我往村里走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直到我敲第一戶人家的門的時候,我猜恍然意識到,太靜了!是啊太安靜了,沒有傍晚做飯的炊煙,沒有坐在門前的小孩和老人!什麼都沒有!我心里毛毛的,這里不會也和老家似得人都嚇跑了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深吸一口氣。使勁拍了拍村口第一家的門。 里面悉悉索索的傳來走路的聲音,我心里沒來由的一松!有活人就好,我感嘆,有人氣的感覺真是不錯,我又回到這個正常的世界來了! 開門的是個女人,頭發很長,是背對著我開的門,我很納悶,你說你開個門就開門,背對著我算是怎麼回事? “你好”我很禮貌的說。誰知道這女人一听到我開口,身體沒動,脖子上的腦袋瘋狂的轉動了起來。是的,就是轉動著!她不是人,和我在田里看到的東西一樣,前後都是後腦勺! 我轉身往村外跑去,那東西發出一陣骨頭相互之間摩擦而形成的那種低沉的咯咯聲,讓人不寒而栗。在更遠的人家中,有更多的咯咯的聲音在回應著,我卻顧不得往後看,一路向前奔去。鬼使神差的往我老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因為那是出山的方向,更是因為那里有我的車! 我在野地里橫穿而過,在田壟的小土路上飛奔,腿疼的一次接一次的抽搐,肚子也餓的直打結,腳步開始踉踉蹌蹌。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我扶著田邊的白楊樹喘著粗氣,耳朵卻一直敏銳的豎著。我歇了好長時間,直到氣也不喘了,也沒有再听到驚悚的咯咯聲。 我摸了一下白楊樹的枝杈,看起來比較好爬。反正今晚不能直接睡地上了,這些鬼東西趁我迷糊時追來,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四五年沒爬過樹,不過還好小時掏鳥蛋的技術還在。我兩三下爬了上去,中途掰了些樹杈讓樹變得更難爬一些。 “這些東西再有人的智商我就直接去死!”我嘟囔了一句,反正這兩天被嚇瘋了,愛死不死的!不能再顛倒黑白了,晚上趕路不一定再踫到什麼鬼東西,捉緊時間睡覺白天再說。 我在樹上倚著一個比較粗壯的枝椏,左手拿著掰折的一段樹杈,右手拿著打火機。 夜晚安靜的有些嚇人,大夏天的連個青蛙叫都沒有。不過我這兩天嚇得麻木了,有個這樣的安靜已經很滿足了,一會兒就要昏昏沉沉的睡去。 “張生”像是有人在我身後喊著,脖子里劃過一陣涼風,好像有人在往脖子里吹氣。 可能是我太累了,什麼都不管了就要睡覺。“有種你咬我啊!要死快死!不死我都快嚇死了!”這是我心里略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第二天醒來時日頭已經老高了,大白天看著麥田里的麥穗在風中搖擺,頓時我的豪情萬丈︰“什麼鬼馬的!都給我出來啊!爺爺我單挑你們一群!” 一陣微風吹過,有種舒爽的感覺,樹葉嘩啦啦的響著,昨天的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我該回去了”我想“這麼久的一個夢,大伯大娘大哥估計該等急了。” 我轉身往下爬去,卻一下子抓在一個奇怪的東西上。我抬手一看怔住了。 在我昨天晚上睡覺的地方,我脖子的為止,有一個骷髏頭,嵌在樹里,就是深深地嵌了進去,白樺樹的樹肉都從兩眼眶的地方長了出來,樹上的紋理形成了一只小小的眼楮,看起來極為怪異。我沿著枝椏向上看去,更多的骷髏頭、碎骨頭甚至牙齒密密麻麻的嵌在里邊。還好這是白天。我仗著膽氣大喊一聲︰“什麼鬼!”抱著樹干滑下來,繼續往老家走去。 走兩步我就停下了回頭看看,一是腿疼的我冷汗直冒,二是怕有什麼從後面跟上來。大夏天的我沒感覺到一點溫度,反倒沒來由的出了一身冷汗。 又走了一段,我從臉上搓下來一堆昨天噴上的干血渣。然後隨便找了個田里的井喝了點水就往前走。不知道昨晚跑了多遠,但我一定要在天黑前摸到我的車,畢竟開著車總比走路安全,遇著啥東西都直接碾過去不停車!不小心撞了人蹲牢房也總比這樣一點一點的瘋掉強!嚇死爹了。 我走了整整一個下午,太陽都蹭著地面了我才遙遙的看到了我們村子,撒腿跑了過去。餓過勁了這一陣也不餓了,我拉開車門打起車來就跑。路過大伯家的時候嚎了兩下,沒人應我,大娘和大哥都不知道去了哪,我也沒膽再下去看,跑路要緊。我一腳油門踩下去就從土路上跑了。 “我再也不回來了!”我狠狠的想著。 跑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天就黑了下來。我也終于從土路拐上了盤山公路,長舒了一口氣,放松了一下,畢竟這里雖然來的人不多,但還是經常有貨車從路上經過的。我打開大燈,慢慢的往前開去,再有半個小時左右我就能出山了! 我余光一蹭後視鏡,發現一縷紅光,我定楮一看,一個紅裝的女子披散著頭發坐在後座上!也許不是披散著頭發,是沒有臉!我心里顫的不行,哆哆嗦嗦的從兜里掏出已經有些變形的火機,轉頭向後看去。後座上空空如也,我轉過頭來,一看前面是懸崖,猛地打過來方向盤,侃侃的來了個驚魂的漂移。 我專心開車來,轉過彎後就是一個長長的下坡。幻覺吧,我想著,畢竟這兩天看了這麼多什麼健康的人都會不正常的。我鬼使神差的又掃了一眼後視鏡,紅衣女子又出現在後座上!還在對著我笑!雖然只有一頭頭發,但我明顯的感覺到她在笑!是那種看著死人的笑! 我想剎車卻發現剎車失靈了!我只能任由車滑的越來越快,拐過一個小彎後繼續加速,一路向山下沖去。 要死就一起吧,我想,掏出火機點著了後座的坐墊。在車廂里傳來滾滾的煙氣。 這時,前面忽然遙遙的出現了一輛警車,一位交警在路中間遙遙揮手示意我停下。我猛地按著喇叭,一遍大叫,剎車失靈啦!!!那警察听了好一會兒,立馬上車拋下一堆路釘。扎了胎的我又拖出一道黑線。 跳下車的我就化身悲情戲的主角,抱著交警一頓嚎啕大哭,搞得交警推開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另一個交警也一臉尷尬。身邊的車也活活燒成了一個空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章 詛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警局回到家里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本來這起事故還有很多疑點沒有查清,但我的存在已經無關緊要。我老家周邊的警局已經完全失去聯系,官方的答案是山洪等地質災害導致的信號塔故障。 我這幾天的經過都說給了警方,雖然筆錄中按部就班記下了我的敘述,但從審訊我的警察眼里,我讀出一句話︰“這個人已經瘋了。”當我問到從我們村子里出來的人時,也沒有絲毫的音訊,仿佛除了大伯,其他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老爹找了關系將我從警局挖了回來,接我走時對警官說了一句話︰“別理這小子說的話,估計被山洪嚇傻了!”我剛要辯解就比他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我到了家,老爹把我按在沙發上,盯著我看了好長時間,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你終歸是長大了啊。”我听得莫名其妙。但老爹依舊很沉重的在說︰“有些擔子終歸你要挑起來,這是我們家族的宿命。” 我摸摸老爹的頭“老爹!你發燒了?” “滾蛋!嚴肅點,向那邊去拜你祖宗去!”老爹一指我才發現角落里有張供桌,供桌上擺著香爐和貢品,香爐里插著一根香,只是這供桌擺的不是正南正北,而是詭異的斜著,看的人一陣發冷。“老爹,桌子斜了!” “這是咱家的規矩,皇坐南朝北,臣坐北朝南。咱家這種皇上也盜臣子也盜的人家就該這麼供著,不擺排位。盜墓的就該這樣,夜里來夜里去,人也不知鬼也不知!記住了!別將來要死了說我沒教!” 老爹好像一下子性子變得極不穩定,一會嚴肅的嚇人,一會兒又暴跳如雷。我跪下對祖宗拜了兩拜。發現祖宗的那根香好像突然燒快了一些。 老爹見我拜完,臉色才好了些。自己也對著拜了拜,然後點上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把我拉在對面。老爹皺著眉頭,仿佛在回憶什麼不好的事情。直到一支煙抽完,才問我。 “咱家多少代單傳?” “十二代” “有這麼久了啊”老爹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你相信世界上真有這樣的家族嗎?” “什麼?”我感覺自己正在接觸一個大秘密。 “就是連續這麼多代都只有一個孩子,而且是男丁!” 我一臉錯愕,以前總以為我們這一支偶爾也會生閨女出來,只是不入族譜不為人知而已。這樣一代只有一個男丁還勉強能說的通,運氣不好唄。可現在看來,十二代啊,這運氣是有多背! “其實這是一個家族的詛咒。”老爹又說。這句話直接打破了我的世界觀,不過最近幾天我無鬼神的世界觀早已被碾的稀爛,再加個詛咒也無妨。這樣想著,我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我們這一支其實每一代都是有兄弟姐妹的,然而最後大多夭折在娘胎當中,就算偶爾活下來的也會先天畸形,終生不能生育。” “那你和大伯?”我問道。 “你奶奶生下大伯之後,本以為再不能生育,誰知第四年的秋天又懷上了我。”老爹一支煙抽完又點了一支,猛地一吸然後一陣咳嗽。我為他拍了拍肩膀。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自從那夜過後,我好像也喜歡上了這種與霧繚繞的感覺。 “你奶奶為了保住我,到處尋找游走,尋找道觀寺廟,求遍了她能見到的所有神仙菩薩。”老爹彈彈煙灰︰“後來有一天,一個白發老翁上門說他能破解這個詛咒。他和你爺爺奶奶談了一天一夜就離去了。” “你奶奶生下我的第二天就把祖宅翻蓋,然後就不知所蹤,你大伯說再也沒見過她。” 原來老爹也是單親兒童啊,我想,隱隱的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 “你爺爺到死的時候對我和你大伯說了︰咱們祖宅有你奶奶拼著命留下的重寶,讓我們好好保護,可保我們兄弟兩個平安。”我心里一道驚雷閃過,重寶——拼命——骷髏,這不就是在說,那天我看到的拼命往外爬的那具骨架,就是我奶奶的!!! “建祖宅的時候大伯在哪?”我突然有個念頭,如果真是那樣真是太可怕了。 “你大伯啊,當然跟著你爺爺啊。怎麼?你問這個干嗎?” “大伯有見過奶奶嗎?”我又問。 “沒有”老爹搖搖頭︰“你大伯那時候還小,記得很模糊。但我好像听他說什麼東牆會自己嗚嗚的叫喊,就像嘴里被塞了什麼的人一樣,很嚇人。” 我心里頓時明了了,不禁的渾身發冷,冷汗也冒了出來。 “老爹,你說會不會是爺爺把奶奶活埋了!” “你瞎說什麼呢”老爹捻滅了煙頭,然後從煙盒里掏煙。掏了一半,手就停在半空。然後瞪大了眼楮︰“這兩天你都看見了什麼!快說!” 我心想,在警局你還說我傻了呢,然後就不慌不忙的講了這兩天來的靈異事件,我怎麼在鬼蜮里狂奔,怎麼逃出來,怎麼在樹上睡覺。 老爹在听到東牆的夾層里有句骨架時就不說話了,後面的表情就完全呆滯的。我在他眼前晃手他也不理我,直到手被煙頭燙了一下才連忙甩開。對我說︰“收拾一下,明天回老家。” “老爹!我今晚和你還有我媽睡一起。” 老爹瞪了我一眼,從沙發底下的木地板上打開了一個暗格,掏出一本線釘的書扔給我︰“自從你和那具骨頭架子對視之後發生的都是幻覺,這本書好好看看。自家盜墓你再因為這丟了性命會被人笑死!” 我翻開一層厚書皮,露出里邊寫著繁體字的黃紙頁。墨字深深的滲在書頁里,顯示著這本書的古樸。第一頁的幾個字我都認識︰“下土禁忌” 我又往後翻閱,期間還打開電腦查了好多字,才終于讀完。我現在在這里簡單的說一下這本書的內容。 在盜墓的時候最驚險的不是各種機關,因為在那些沒有炸藥的年代里,無論什麼機關都可以暴力破解掉——從上面挖開。流沙墓和陰陵墓也無非工程量大一點,小心點就沒問題。最驚險的是防不勝防的起尸,就是俗稱的詐尸。尸體在埋葬後會有很多不同的情況,最常見的就是安穩的腐爛,然後化成土。也有少部分脫水變成干尸,還有些血肉爛掉,骨頭卻完整的保留了下來。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骨頭溶蝕掉,血肉慢慢干縮成干尸。 最容易起尸的時候是在死後的第一個月左右的時候,而這之後也會有起尸的可能,歷經千年還依舊起尸的也有很多。起尸在新中國成立前很常見,在毛主席推行火化遺體之後這種情況才慢慢遠離人群。起尸的解釋有很多,這本書里寫的是舊時公認的一種解釋︰血氣不平!這是中醫的一種說法,它當人休息的時候就會耗血補氣,當人活動的時候就會耗氣補血,人死了之後,血液逐漸干涸,氣量膨脹使人出現詐尸的癥狀。解決的方法就是甭管雞血狗血的,往尸體上潑一遍,讓尸體中的氣耗干就行了。至于現在小說中盛行的黑驢蹄子,我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個不錯的招數,畢竟用黑驢蹄子也能把僵尸打昏過去。但本質上來說,人和僵尸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而當尸體中還有怨念積存,氣和怨念混合就會成為僵尸中極富攻擊性的一類——跳尸,跳尸會分泌特殊的毒素和致幻物質,觸踫會中毒,而在附近就會產生幻覺,必須用特殊的方法化解。而我看到的牆夾層里的那副骨架,極有可能就是跳尸骨肉腐爛後留下的,我近距離的接觸,造成了我那之後兩天的幻覺。 我疑惑的是,幻覺是在我從梯子上下來開始的?還是我和大伯走在路上才開始的?亦或是大伯不見時才開始的?為何我的幻覺如此真實?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章 再回老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又一次回老家的時候我們開著的是我拉貨時候用的箱式貨車,裝了幾個帳篷、方便面之類的。最後老爹拉上了幾桶汽油和纏著布袋的木棒當做火把用。 準備好這些,從青島出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六點鐘了,正是市區堵車的時候。我本想第二天起床再走,而老爹一再要求今晚就出發。老媽留在嶗山那邊,我和老爹趁著夜色一路跑了回去,到了老家時是凌晨的三四點鐘。 我和老爹從村頭進去,我遠遠看見大伯家冒出濃濃的火光,像是失了火。而老爹卻像是沒看見似得,臉上一臉淡然的樣子。 我把車停在祖宅的旁邊,村子里很安靜。甚至能听到大伯家因火燒而發出的 里啪啦的聲音。老爹收拾了一下,點起火把。然後在我目瞪口呆中將幾塊巧克力塞進鞋里,壓縮餅干綁扎在褲腿上,更多的食物放在衣袖、大衣口袋、內衣甚至是褲襠里,然後又將背包塞得滿滿的才作罷。 “下土第一條。”老爹對我認真的說︰“食物!把食物分散開,不至于掉了就沒得吃。地下有很多水,實在不行可以喝尿。但你不一定在你餓死之前拉出屎來。”說實話,這句話搞得我有些反胃。但看著老爹一臉嚴肅的裝食物,我也只能學著裝起食物來。 我們舉著火把往前走,走到東牆下時。我又想起離這里一牆之隔的骷髏,突然打了個哆嗦。老爹轉過臉來說︰“幻覺是你下土之後會經常遇到的,你必須分辨出來。”老爹頓了頓︰“你最怕什麼。”“鬼”“對,一般幻覺會出現你心里最讓人恐懼的事情。當然也會有其它指向性的幻覺,里面卻一定有不合常理的地方,認真去看。遇事不要亂跑,亂跑會死。” 說著老爹一鏟子劈在東牆上,牆上的土簌簌的落下來,露出里面的骷髏。沒了牆的依仗,骷髏向前倒去,然後摔成碎渣。 我盯著骷髏看著,有些透明的蠍子從骷髏的骨頭碎片里爬出來,在火光下照的晶亮。蠍子因為我手里火把的亮光都向我靠來。我往後退了退。然而蠍子爬的更快了,像是在渴望躍入火中一樣。我嚇得連忙後退,而蠍子也越爬越快。我忙不迭的把火把扔掉,馬上有蠍子撲了上去,又越來越多的細小的蠍子撲了上去,最後整個火把上像是潑了一層油一樣, 里啪啦的響著。蠍子漸漸少了,火把也慢慢小下去,最後熄滅掉了。 世界忽然變安靜了一樣,有清冷的月光照下來,這時我忽然發現老爹不見了,只有我和骷髏的碎渣在一起。骷髏的頭骨只是稍有裂紋,還沒有完全碎掉。一陣詭異的妖風吹來,骷髏翻了個個,用黑漆漆的眼眶直愣愣的瞪著我。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骷髏的嘴角有點上翹,像是那晚我後座上紅衣女子一樣的笑著,陰冷。 我覺得肩上的背包有些沉重,下意識的用手拉了一下背帶。卻拉到一個毛茸茸的肉狀物。我往肩頭一看就愣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一只長著綠色絨毛的指頭格外長的手。我嚇得連踫它都不敢踫直接把我外衣連紐扣撕開脫了下來。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跑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就不再跑了。 因為老爹站在我後面,手里帶著毛茸茸的長手套,對著我笑。我摸了摸頭,對剛才的膽小有些羞愧。下一幕就把我下愣了,老爹或者說老爹的那個生物把身上的皮撕下來,披著老爹皮的竟是個驚人的怪物!真像扒了皮的人放的時間長了長長的絨毛,從皮下滲出的血里泛著淡淡的綠色熒光,一瘸一拐的向我走來。 怎麼辦?我腿嚇得已經抖得像撥浪鼓了,掏出小刀之後,腦子清晰無比轉的飛快。跳尸!只有跳尸才會出現這種攻擊人的情況。血!我需要血來克制它。看了看附近,也沒有雞也沒有狗的啥都沒有。我只好咬咬牙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準備把血拍在跳尸上。跳尸看見血竟然直接想我跑過來。我沒辦法也不管中不中毒了將左手直接拍在跳尸的頭上,拍了它一臉。 它果然定住了,然後抬起手來,拿了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棍子,敲了我一下。 “紓 蔽以嗡攔ャW詈笠桓瞿鍆肪褪牽罕皇榭硬伊耍≡ 粗揮屑ρ 費 笊 檬拱。 我覺得眼皮很沉,我努力睜了睜,好不容易睜開了,又被外面明亮的光線刺激的眯成了一道縫。好久我才從這種昏昏沉沉的狀態中醒來。頭很痛,這是我第一個感覺,然後听覺視覺都慢慢恢復到我的身體里邊,最後記憶也恢復過來。我想起了暈倒之前的事。 現在已經是大白天了,應該不會有啥了,要死早就死了。我暗暗想著,又躺了一會兒才終于爬起來。一起來就看到老爹坐在旁邊抽煙。在旁邊立著一堆土和木板,看起來是個新墳。 “老老爹?”我有些疑惑,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生兒啊,我平常對你怎麼樣。” “老爹”我搓了搓鼻子,有些奇怪︰“很疼我啊,小時候沒斷過我零花錢。” 老爹轉過頭來看我,我發現他臉上有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 “我見過出幻覺瘋跑的,學狗叫的,跳脫衣舞的。就是TD沒見過你這樣玩自殘的!老子上去攔著你你還扇我!你是故意的吧!” 我把昨天的故事給他講了一遍,看老爹想大巴掌扇回來又覺得沒什麼理由一臉便秘的表情我就想笑。我爹捏著煙一臉悲憤,想想昨晚我把他幻想成綠毛怪,被自己兒子扇臉的感覺肯定很不爽。于是氣呼呼的扔下煙,對我說︰趕緊的!給你奶奶磕兩個頭,我們就下土! 我對著剛立的新墳磕了磕頭,背起包默默的跟在老爹後面。拿起昨天被我丟在泥土里的火把,仔細看了看,哪有什麼透明蠍子,純屬粘了泥巴太多才熄滅的。我在土牆的殘垣上磕了磕泥巴,然後又重新點起來。 從兩牆之間的夾縫中,沿著土築的台階向下走去,黑暗一層層涌來。當我往後看時,下來的孔洞只有指甲蓋那麼大點了。老爹走在前面,土階還在向前延伸,一階一階仿佛沒有盡頭。 “老爹......”我想問問我們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 “噓”老爹伸手示意我停住。靜靜的听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壓低聲音跟我說︰“在土下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然後指指兩旁的牆壁,又指指自己的耳朵。我在那本老書上看見過這個手勢,是在一頁單獨的紙上,對于這個手勢的解釋,只有四個字,看的我全身冰涼︰隔牆有耳! 我對土下的世界一無所知,只能一步一步的跟著老爹往下走。走了有十多分鐘,前面還是無窮無盡的台階,老爹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對我指指地面,然後豎起大拇指。我從手指的表面意思來看就是地面棒棒的意思。“地面棒棒的?”我滴咕︰“難不成有金子” 我連忙趴下去找,被老爹一把揪了起來︰“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笨蛋兒子!這是指腳踏實地!”老爹剛氣急敗壞的說完,連忙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太大。急忙轉過頭向台階更深處望去。向著他的目光方向,我覺得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像是有人在一步一步的走著台階。 老爹的臉一下子綠了,兩三下掏出鏟子朝牆壁挖去。本以為很厚的牆壁一下子就垮了,台階外面是巨大的溶洞,隱隱可以看到高大的石筍佇立。老爹把鏟下來的土堆在往更深處的台階上。有更多的土塌了下去。我看著也連忙來幫忙。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把土台階堆死。老爹趴在土堆上听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動靜了才舒了口氣。往剛想說話的我頭上扇了一下,示意我快跟上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章 真假老爹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狹長的土堆台階通道里出來,才能感覺到這個溶洞的高大。在火把的照耀下遠遠看不到頂。有些石筍從地下升起,然後刺進一片黑暗中,也有的從高空遙遙的伸下來。我舉著火把看了看我剛才下來的土的台階,竟然懸在半空中!泥土長廊下表面是傾斜著向上去,進入黑暗中的,台階長廊全靠從上面垂下來的泥土在吊著!不得不說,常年在土下討生活的土夫子對土的認知比我們優秀的多。 老爹向我打了個手勢,看我愣了愣,才湊過頭來說︰“有什麼問題回去我們再說,一會兒我讓你跑你就跑,沒讓你跑你就待著!有人要活埋你也別動,你要再中了幻覺把你老爹扇一臉血,回去有你受的。”我看看他記仇的樣子,連忙點點頭。在溶洞里往前走著,總會出現岔路,而老爹毫不猶豫的選擇向左或者向右,就像有什麼標志一樣。我仔細看了看,卻沒有看出什麼跡象。這一路走得很順暢,幾乎沒有什麼嚇人的東西無緣無故的跑出來。 只是半個小時之後。 “老爹,我們又回來了。”我遠遠看到與地面相接的泥土長廊︰“鬼打牆?” “不是”老爹點上根煙︰“這是一個環形的空間,我們自己轉回來了,看樣子這不是個簡單的東西。” “最起碼建造的人不想讓來的人死。” “不不不”老爹嘆口氣,看了看土台階的深處︰“這不是我們張家的東西!如果不是咱倆小心,剛才就死在那個東西下面了。” “什麼東西?”我剛才也听到了腳步聲,卻不知是誰。 老爹沒有出聲,用口型比劃了出來︰鬼!然後繼續說道︰“這里只有某個家族特別的血脈可以來,這種東西不會咬自己的後代的。” 是這樣啊,我想,奶奶會不會也是因為類似的事被埋進來的?還是說,那個想要往外爬的骷髏另有其人?我搔著頭,有些迷惑。還是不信世界上會有詛咒這種莫須有的事情。 “把你的小刀給我”老爹說︰“一會我們走的路很凶險,你一幻覺把我捅死就不好了。” 這擺明了是嘲笑我,我悻悻的從腰上摘下35塊錢包郵的彈簧刀。老爹扔給我一個打火機說︰“你兩個打火機我兩把刀,咱這樣分的不錯吧?有事就點火,土下的東西沒有喜歡光的!” 好個球啊,就算是打火機做的護甲,也沒有一把刀有安全感啊!尼瑪!不過這些話看在我老爹一臉滄桑的表情上,沒忍心說出口。 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我們又走進了溶洞。這次從另一個洞口穿進去,看得出老爹這次是想反著來,記號往左他就往右,記號往右他就往左。我跟在老爹的後面七拐八拐的拐了有十多次,又遇到一個岔路口,老爹從中間生生劈裂開來,一半身子往右走去,另一半蹦蹦跳跳的往左走。我本能的往前走,一頭撞進老爹留下來的血霧中,又不小心踩了半截腸子。眼看著變成兩半的老爹消失在兩個過道中,我愣了足有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是幻覺!我對自己說。可是卻又如此真實,我看看腳下的腸子,又用腳碾了碾。這幻覺你看看,我正對著半截腸子評頭論足。眼看著老爹從後面追上來。 “你是誰!”老爹問我。 “我是你兒子啊,老爹。”我對老爹說,仔細一打量,老爹渾身破破爛爛的,臉上還有一塊青。背包也不見了。應該也是中了幻覺了吧?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卻握住我的手一個翻轉,把我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真是兒子?”他有些驚異,然後問道︰“你小時候咱家門口種的有什麼花。”我眨巴眨巴眼說︰“咱家門口沒花,老爹!只有一棵大槐樹!” 老爹點點頭,然後絲毫沒有放松︰“隔壁小錢她的胎記在什麼位置?”我一听就沒了脾氣,這肯定是我親爹!連我十二歲那年偷看隔壁女孩洗澡的事都給我抖出來了。“在肩上。”我說出來,馬上就感覺手臂放松了。後來一想不對啊,為啥老爹也知道在哪兒?原來這是遺傳啊! 老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我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問道︰“老爹,你這是跑了多遠?” 老爹一瞪我︰“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找了個假爹跟著走,我一連追了好幾十個你!” “啊?”我沒搞懂這句話的意思。 老爹爬了過來,附在我耳邊輕聲說︰“這山洞里有東西能偽裝成人的樣子,偽裝成你和我!而且一模一樣,連內髒都有!” “這”我看看地上踩爛的腸子,一陣惡心︰“這原來不是幻覺啊!” 老爹忽然挺起來坐的筆直,耳邊腳步聲響起來,噠、噠、噠越來越近,最後終于從黑暗中出現,出現在我的視線里,又一個老爹!來的這個身上沾滿了鮮血,手里緊握著刀柄。 兩個老爹!我眼楮一縮!坐著的這個老爹連忙站起來,掏出刀來與他遙遙相對。 那個紅衣老爹對我扔過來一把彈簧刀,就是我剛才交出去的那把! “保護好自己,別亂動!”我剛想上去一起干掉那個剛來的,紅衣老爹卻呵斥了我一句。然後一邊警惕著,一邊說︰“你長點腦子!它們之間有種信息傳遞的辦法!我剛才遇到了一個你,然後我問他問題,他就把問題傳給這個人!這個人再問你,你給了答案之後,那個你再把答案說給我听!差點把我蒙騙了過去!”說著,紅衣老爹擲出了手中的刀,直愣愣的插在之前那個老爹身上,那個老爹又往前走了一步,從中間劈裂開來,變成兩半蹦蹦跳跳的走了,紅衣老爹也沒有攔住它的意思。 我听到這里就明白的差不多了。這個山洞里有很多很多和我和老爹模樣相同的“人”,但這些“人”沒有我和老爹的記憶,他們用來蒙騙的方法也很簡陋,就是用一個“我”遇到老爹,同時用一個“老爹”來遇到我。然後他們在中間充當傳聲筒。我和紅衣老爹原地坐下來休息,它們要干嘛?我很奇怪,要殺我們的話這麼多人不是上來就殺了嗎?為啥要搞得這麼復雜? “哎!”老爹突然很奇怪的喊了我一下,我很確定老爹從來沒這麼喊過我︰“你說這兩條路我們走哪條啊?”我看了看坐著的老爹,慢慢靠了過去,然後掏出彈簧刀,背在身後,一頓一頓的說︰“老爹!我們這不是在坐著的嘛!” 紅衣老爹听完我說的話就突然有些皺眉,像極了有些人正打著電話聊得歡快突然停機了的樣子。我沒有猶豫,把刀一下子扎在他的頭上,果然他從中間劈裂開來,是假的!他分開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我知道這玩意分成兩半之後還能活,估計這個是在裝死! 我也沒理他,繼續坐在原地休息,有個活物陪著總比自己一個人在黑暗里孤獨寂寞要好吧? 我坐著然後把這件事從頭捋了一遍,得出了三條結論︰ 1.今天這玩意能策劃出真假美猴王這場戲,說明它有智商而且還不低! 2.它能不斷學習!我不知道人的語言它理解了幾成,但如果讓它完全學會,恐怕我就再也找不到真老爹了! 3.它暫時還不想要我命。說明我暫時沒有危險,我肯定有它想要的東西! 讓我這種天天玩手機的百貨店老板去想這事真是費盡了腦細胞,在茫茫假爹中找一個真爹!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章 老張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而我估計老爹已經找到了鑒定“我”的辦法,就是問我路!不管我往左指還是往右指還是不說話!統統都是假的!因為真的我知道只有他才會認路! 我端著火把往前走去,沒了老爹的指引,我左拐右拐的很快就迷了路。到處都是一摸一樣的石筍。我停下來吃了點東西,又往火把上澆了點油,很慶幸剛才沒有一激動把背包扔了。 我坐的那個地方是剛剛發育的小石筍,還不斷有水滴從頂上滴落下來。我听了很久,沒有再听到腳步聲,安靜的時候倒是听到不少水流的聲音。我在原地畫了台電腦做記號,生活在山洞里的那些鬼玩意不認識這東西,估計只有老爹知道這意思吧。然後在底下用拼音寫了一行字︰我自己一個人。 希望早點找到真老爹吧,要不我出不去了。我循著水流的聲音找去,果然找到了一個小斜坡,被水常年沖刷的很光滑。我把火把插在底下的泥中,爬上去找了個干燥的地方躺了下來。疲憊很快襲來,我進入了睡夢。 洞穴里沒有白天黑夜,但我估計睡得時間不長,火把還在燃燒。我覺得附近很安靜,安靜的時候準沒好事,安靜的我有些不安心。我順著旁邊的光滑的石頭溜下去的時候才發現,沒水了!附近滴滴答答的聲音也沒了。我往火把中加了點油,火把一下子明亮了起來,我舉著看了看剛才出水的空洞,一個大約只有三四十公分高的孔洞,人匍匐著才能進去。 我拿火光向里照了照,也是一個小溶洞,估計能站開人。我鑽進去後竟然看到了一副刻在牆上的地圖!雖說標注的很簡陋,但還是看得出是整個溶洞的地圖,我看到最上面用血紅色燃料圈起了一個範圍,然後用紅色寫上了兩個字︰類人。估計就是我剛才遇到的那群裝人的東西了。還有很多地方被圈了紅色的小圈圈,寫了個人,然後又用一條線劃掉,不知是什麼意思。我摸了摸鼻子,掏了掏背包,從角落里翻出一根煙,把火把放下,對著牆坐下來慢慢的看,總得找個出口出去不是? 我慢慢回想著昨天走過的地方,一開始向右拐了一個彎然後是往左,又是右拐了兩次。我使勁拍拍腦袋,再看著地圖,記憶漸漸和地圖重合了起來,是的,這里有個三岔口,然後走過來,轉過去。我很快便找到我這個山洞所在的位置,在外邊畫著三條水波紋,然後一個洞口,就是這個溶洞,這個溶洞用兩個紅圈圈出來的,一個和其他一樣,標了個人然後劃掉,另一個寫了一個田字,然後好像生生被打斷一樣。 我的目光看到這里就驚奇萬分,因為在這個山洞之外的空白處,沒有任何通道連通的地方,有著一個人的簡筆畫!看起來就像是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體。旁邊寫了一個繁體字︰張!張家,我心里一震,我也姓張,這難道是個巧合?嗯,有可能,我繼續看著地圖。 在離簡筆畫更遠的地方,有一道豎著的劃痕,防佛是另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我正看著,突然覺得有些氣悶。我想站起來,卻又一屁股坐在那里,然後迷迷糊糊的暈過去了。 我醒來時在一個黑色的房間里,很黑很狹小,我感受到四周的牆壁緊緊的貼著我。封閉的氣流讓我感覺有些憋悶,就像是在棺材里!對只有棺材才會這樣狹小,我想閉上眼,確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皮,我想抬一抬手卻也是抬不起來,我已經死了吧?我除了能看,再沒有任何的感覺,眼前一片黑暗,但我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在睜著眼。 死寂了很久,有差不多好幾個小時,或者是更久,待在這里空洞要死,偏偏又死不了,只能呆呆的看著一個方向睡也睡不著。這就是死的感覺嗎?讓我回去找鬼拼命都行。有人的腳步聲響起來,在棺材外邊,我想大喊我沒死,卻無能為力。本以為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離開,誰知那人走到這里就停了下來,然後安靜了一會兒,把棺材蓋慢慢掀開,然後再大一點,透過的一點熒光,我看到棺材面上用血紅寫的一個張字。 我眼楮一晃,意識回到了身體中。看到了火光和一個人影。我抬手揉了揉眼楮,是老爹。他背對著我看著地圖一動不動。“老爹”我聲音有些顫抖,在黑暗中呆了那麼久,忽然有種變老的感覺。活著真好,能踫到能看到會痛會害怕。 “生兒啊,我們回去吧。”老爹轉過頭來,聲音有些傷感。“我們不該來的。” “老爹。” “你知道這一路走來我殺了多少個你嗎?”老爹掏了掏背包,只掏出幾個空煙盒。又從我這里翻出煙來,然後抽起來,狠狠的吸著,一支很快就吸完了,又想點起了另外的一支,被我攔下了。 “這是什麼地方啊,老爹?”我很奇怪。 “听說過老張家嗎?”老爹問,最後還是把煙點了起來。 “老張家曾是清朝的紅頂商人,面上做的是倒賣古董的生意。其實就是一個官方性質的盜墓組織而已。”老爹眼圈有點黑腫,是不知道多少天沒有休息過了。 “別的家族都是盛極而衰,老張家能歷經幾近三百年不衰的原因就在這里!走進這里的都是家族里最優秀的人,這些優秀的人被無限制的復制了出來,經歷相互拉攏、學習、成長、戰斗,最後大部分都死在這里,活著出去的還是那些人,但也不是那些人了!”老爹看著地圖。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類人”兩個字。“這個類人,指的不是像人,而是一類人,這一類人有一模一樣的身體一模一樣的基因,你說這類人不是都是一樣的嗎?這麼說來其中又有誰獨一無二呢?” “可是我有我的記憶!”我說道。 “是的。”老爹又吸著煙︰“我走下這一路來,也磨得心性平穩了。這人啊,原來真的很可憐,活著獨一無二能讓別人認出來的只有一份記憶啊,躲在大腦深處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听著也有些感悟,但也僅此而已,畢竟我才砍了兩個老爹,而且還是砍了會蹦蹦跳跳走的鬼東西,倒是沒多大的愧疚感。我也摸了根煙出來,然後看了看空空的煙盒嘟囔了句︰要是能復制煙就再好不過了。 我看了看圖指著牆上另一邊的輪廓說︰“老爹,這是哪兒?” 老爹看了看,又看了看中間的人形和棺材,有些欲言又止,只說道“應該是老張家某位老祖宗吧。” 我也沒有細問,感覺經歷了這些神經都大條了不少,掏出綁在腿上的方便面吃了起來。又捧了點洞口的水喝了起來。和老爹聊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听了我說的“問路判斷法”老爹終于笑了兩下,然後說︰“辛虧你幸運走得早,你的那些同類根本就沒學過幾句完整的話。” 我摸了摸鼻子,又繼續講著。講到剛才在一個棺材里的時候,老爹的手明顯的一抖,煙灰落在褲腿上。我說有個人打開了棺材的時候,老爹連忙制止了我。向後看了看地圖,轉過來的時候臉有些發青。 “跟我走,別說話”老爹抖動著嘴唇無聲對我說。 從山洞里往外的鑽時候才發現,水流是從洞口里邊的上方流出來的,很均勻的灑落著,形成了一道薄薄的一層水簾,正巧把山洞蓋住,山洞里也是沒有水的。我和老爹在走了大約三四天,食物吃得差不多之後終于見到了出洞口,這三四天走的真是艱苦,睡著的時候就必須熄滅了火把,油燒完了之後就把上衣褲子都脫下來點火,徹底變成了原始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章 奇怪的東西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土下出來,老爹就用木炭硫磺之類做的炸藥炸掉了出入口。而我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在土下還好,出來卻忽然加強了。就是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就好像陽光很好的時候某個地方明明什麼都沒有,而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那里的確有一個東西,而且還在關注著我。 我仔細走過去再走過來,就好像從那個東西身體里穿過去了一樣奇怪。陰天的時候身邊會略過一些莫名的影子,像蝙蝠或者更大一些,飛的很快,有時會有嗖嗖的破空聲,鋪在臉上卻只是一陣清風。這種感覺持續了很長時間。我上著廁所的時候,常常會看到自己的影子多出一只手,或者是影子旁邊出現了另外一個極其模糊的影子,像是盯著我看。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有人就站在我的身後,我看不到,這是一種類似于心靈上第六感的感覺。 開始的時候以為是我在土下受了驚嚇心理上出了問題,找了幾個心理醫生之後就沒有人再喜歡給我看病了。因為我總是莫名其妙的說話。第一個醫生大約有五六十歲了,精神還很抖擻,我看到他影子旁邊有個很小的女孩的影子,約摸五六歲的樣子,一直拽著他的衣角,我就和他說了,他愣了愣,然後就把我轟了出去,第二天就沒來上班,听說是給他車禍死去的小閨女掃墓去了。第二個醫生旁邊有一個更奇怪的影子,就像是一個很老的女人披散著頭發掐著他脖子的人一樣。我和他說了說,他一臉淡然的問我︰“你是那個病患的親屬?那年我生我前女友的氣沒有把我病人的心結解開跳樓自殺,他老媽一頭撞死在我門前的台階上,我沒什麼好說的,我能力有限,你另請高明吧。”第二天這個醫生死在床上,法醫鑒定書上寫的是疑似被掐窒息而死。第三個醫生影子身體和腿部斷成兩截,我說了之後他什麼也沒說繼續給我開導,還給我做了兩次催眠,最後搖了搖頭說我很正常,看不出有啥心理問題,應該是疲勞過度,回去按時作息就行。半個月後我參加了這個醫生的葬禮。這個醫生在走夜路時遇見了兩輛卡車相撞,有一輛車上的鋼板飛出來把他橫切成了兩半。 這時我意識到有問題了,我立馬去找老爹看看這時什麼情況。我就像有了民間所說的陰陽眼一樣。我找到老爹時他正和老媽散步。旁邊也沒有外人,我就直接說了出來,老爹摸了摸口袋,我知道他在找煙。老媽看了看我︰“看著你爹,少抽點!我先回去給你做點熱飯。” 我和老爹沿著河邊走了一陣,小風吹得很清涼。老爹在一個石頭墩上坐下來,我坐在旁邊。 “生兒啊,我本來還心存僥幸,沒想到你還是摻和進來了。”老爹的語氣里是悲涼和深深地無奈。“老爹,看你說的,不管啥事都要面對不是?總有辦法解決的。” 老爹有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我看老媽走遠了,忙從自己兜里掏出一支煙來給老爹。老爹嘖嘖的抽了兩口,贊了一句比自己的紅塔山好。 “生兒啊,當年老張家的衰敗就是因為那具棺材啊。”老爹目光遠遠地看去,像是在回憶︰“那具棺材的名字叫通靈棺,必須是傳說中的有緣人才能見到,然後被它將靈魂牽引進去,經過死亡的體驗之後就能看見魂魄和鬼魅。” “牆上的地圖里畫著,你也見到了啊!”我有些疑惑。 “不,生兒”老爹轉過頭來看我︰“我沒看到,我只看到溶洞地圖之外一片空白的石牆。” “在家收拾一下,過幾天我帶你回老家。”老爹說。 “老爹,那個洞口被你炸毀了啊。”我說。 “不是那里,是真正的老家。”老爹向西南方向看去,目光穿透了重重夜色和距離︰“老張家!” 我回到家里的時候看到有個奇怪的影子在我床的旁邊,還有一只狗的影子不斷從我家跑過,再從窗戶上跳下去。我其實已經不害怕這些東西了,就像用針扎一個地方,開始的時候還疼一下,後來就麻木了,甚至有時感覺如果能和他們有交流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夜晚安靜的時候,我經常會听到一種高頻率的呼喊,大部分都是雜亂無章的,有時候也會听到一些奇怪的對話。 “東倉四個,北郭十二。” 要不就是西城之類的從來沒听過的地名。有時還能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張生...張生...” 听不清後面是什麼話語,說的很模糊,要不是被人叫了二十多年,我估計連名字也听不出來。 隔天我去了我的小雜貨鋪簡單打掃了一下衛生,然後掛牌出租,畢竟我這一走這麼多天,回來時估計各種東西都過期了。老媽回來幫我簽一下租賃合同之類的。 我回家的時候黑天了。我一進門按了下燈,沒亮,我估計是停電了,摸索著去找廚房里的蠟燭,外面的路燈從窗外照進來,在窗台撒下一片白霜。我總覺得有人在窗外看我,不過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點上蠟燭後還是往外瞟了一眼,嚇了一跳,不過仔細一看那是我的臉在燭光下倒映在窗中的影子。我目光偏了一點點,在我脖子後面還有一個東西,我細細看去,是一個狼頭,眼楮隱隱冒著綠光,就像古埃及人壁畫中的狼面人一樣,看的我脖子上的毛一下子炸了起來,我往身後一摸,手從那東西上面穿了過去,這次就像摸在油里的感覺一樣。 然後狼人在窗里的影子慢慢融化掉了。“紓 畢袷怯腥嗽誶貌A⑶  譴巴餉揮腥恕!紓。 輩AE兜母緦伊耍 媸倍寄鼙淮蛩櫚母芯酢N葉 挪A⑶ 硪恢皇置蛟釤  胝乙話訓獨捶郎恚 疵攪艘桓鋈崛淼畝 鰨 且恢制ウ簦 芑 苣邸 我想轉過身去看“紓。。 鼻貌AH納粢幌陸幼乓幌攏 緩蟠襖 褂吵鑫疑硨笥幸桓鋈擻埃 諍詘抵型瓜猿隼矗 嗨樸諞恢指鑠淶難丈  榛甑難丈 D歉雋榛旰芡純啵 恢皇制拋約旱牟弊櫻 硪恢皇稚煜蛭蟻蛭移砬笞攀裁礎N銥吹秸夤鉅斕囊荒懷溝紫裸讀恕 柔軟的皮膚、狼。面人、將死的靈魂,我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傻了!我被陷害了!有人竟然在我家殺了人然後讓怨魂來找我!是老張家的仇人嗎?這麼快就找上門了?他們怎麼發現的?難道那個地洞里的復制人跑出來一些嗎? 我腦袋里閃過無數的念頭,很是悲憤,剛獲得超能力便被人惦記上的感覺真是不爽︰“啊!!!”我大喊一聲,燈亮了,來電了,整的我很尷尬的站在那里張著大口,化成一縷悲壯的氣息吹滅了蠟燭。我轉過頭來看看灶台上,在切菜板上有把刀,旁邊放著我今天早上拿出來化凍的豬蹄!娘的!我剛才摸得竟然是豬蹄! 晚飯我鹵了那個豬蹄就著米飯吃的很香,看了會快樂大本營就要睡覺,關上電視的家里安靜的讓人著迷,我看到昨晚那只狗又來了,不知疲倦的從門口穿透進來,穿過我家的落地窗,然後從樓上跳下去,然後再從門口進來。還有一團像烏雲一樣肉團團的影子在我床邊滾來滾去。 我很早就上床睡了,隱約听到兩個人對話,這次很清楚。 “這個人還有陽壽” “張生沒有救他,命該絕” “張生這筆陰德算是錯過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章 鬼王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一晚睡得很不舒服,就像有什麼事情被忘記了很難受。第二天醒來早上已經十多點鐘了,听見窗外有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我穿上衣服跑下樓來看著,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哥們兒,怎麼回事”我問了一個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小伙子。 “這個老太太腿斷了,晚上兒子加班,她自己去廚房熱飯時候滑到在地上,煤氣開關開了關不上,活生生的把自己憋死了,真慘啊!” “腿斷了的老太太?”我心里微微一顫。我樓上住的王奶奶就是瘸子啊!昨天晚上是她在樓上敲窗戶吧?用的就是她手里的拐杖?她在求人救她,我沒去救所以她死了?我眼楮有些失神,看著周圍的人不斷在說這說那,其實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就是我殺了她啊!昨天如果不是停電造成的那麼詭異的情況,我早就伸出頭去看看樓上還是樓下敲窗戶了! 我轉頭就溜走了,像個做賊心虛的殺人凶手,連回家都沒有,出了小區就打車奔嶗山找老爹去,真不想再被這麼狗血的殺人了,明明和我沒關系,偏偏讓人愧疚的要死。在東西快速路上飛馳時我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默默的祈禱,老奶奶啊,你別怨我,您歲數大了也活夠本了,我真是剛變成陰陽眼,對這技能不熟啊! 老爹見我一臉菜色,摸了摸我的頭還有點低燒。對老媽喊︰“老婆,孩子病了。” 老媽風風火火的從臥室里趕出來,一看立馬道︰“老頭,孩子身體不好,先別去那些鬼地方了。”老爹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我卻搖搖頭︰“我再也不想在城里住了!我們去鄉下吧!我那個房子里什麼鬼都有!有只一天到晚自殺的狗,有個在床邊亂滾得肉球,還有向我求救的老太太!” 我說道什麼鬼這個“鬼”字的時候,老爹眼神好像有些不對,愣了一會兒對我說︰“你來的時候做的什麼出租車?記得車牌嗎?” 我摸了摸鼻子︰“沒記,來的時候光顧著放松心情了。” 老爹拿起手機打給了他的朋友︰“哎,李警官啊......” 聊了好一會兒他才掛掉,轉過頭來對我說︰“你剛才坐的那輛出租車是不是一個光頭開的,胖乎乎的還帶著魔鏡?”我點點頭,心中卻震驚的不行,難道又有人要害我? “他已經死了!在沙子口那里被一輛大貨撞上,當場死亡。”老爹緩緩的吐出一句。我瞬間張大了口,下巴掉到了地上。 “你還記得山洞里那張地圖上面寫了什麼字嗎?” 我回想了起來,最上面的“類人”,幾個被劃掉的“人”,還有一個沒寫完的“田”字。 老爹說︰“那恐怕不是田字,而是沒寫完的鬼字!”老爹在供桌上點上了一支香,然後對我說︰“那具棺材也不僅僅是通靈棺,而是傳說中的鬼王棺!”老爹剛說完這句話,桌子上的香一下子燒出了火苗,而且霹靂啪啦的燒完了,就好像在燒一串爆仗。 老爹拜了兩拜,又點上了一根。我在那里茫然的看著他給我解釋。他揮了揮手說︰“別問啥,我也不知道。這是世界上唯一的傳說之物,就連全盛時候的老張家都沒有擁有!等回了老張家你自己打听去。”說著就回去收拾他的行李。 我也被這種奇怪的理論沖擊的緩不過氣來,回頭看了一眼供桌,模模糊糊的有個胖悠悠的影子坐在那里,揮一揮手,帶起的風就會吹得香冒出來的白煙到處飄散,我看了一會兒走過去也拜了拜。那個影子好像心情很好的朝我揮了揮手,才又去挑逗他的白煙。 老爹大包小包的拉著我上車,我還在想問題︰當鬼的是不是都這麼呆萌? 老爹從青島走的濟青高速,然後就各種轉高速,我睡了一覺,醒來時天黑了,老爹扔給我一個GPS的導航儀,自己爬到後車座去睡覺了。我看著GPS上選定的路線,幾乎都是高速公路,下道口是在雲南麗江,然後走的盤盤區區的小路,終點顯示的是地圖選點,也就是老爹自己選的點。 我走的高速一路暢通,大晚上的也很少遇見車輛。沒有從後面追來的也沒有從對面來過的,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我隱約听到一些很尖銳的嚎叫,難以形容的高音,就像比海豚音還高上一倍。開始時還很小聲,最後越來越大幾乎充斥了我整個耳朵。 “這是張生啊。” “張生......” “鬼王......” “在最後......” “一百四十年了......” 我漸漸的沉浸在這些話中,我努力的想搞懂其中的含義。漸漸的有個聲音從其中突出出來︰ “張生!張生!”很清脆的介于男女之間的一種聲音,只是平常的音調,沒有一般鬼片中的恐怖。“你是誰?”我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兒來的,只能往前看著,繼續開著車。 “你是罪人。”它說。 “你是誰!”我大喊。 “我因你而死,你欠我的。”它的聲音忽然的凝聚了起來,就像爬在我右邊耳朵上說道,一股氣流吹來,吹的我心里發毛。我沒有直接向右轉頭,而是往左看去。車玻璃上映出了副駕駛座上詭異的一幕。駕駛座上出現了一個衣衫破爛的流浪漢,這個個流浪漢鼻子和嘴向里凹去,像是被什麼從臉上碾過了一樣,腮上有骨頭渣子從里邊刺出來,血從骨頭上一滴一滴的滴在身上。我幾乎馬上就要大喊起來,車顛了一下,像是碾到了什麼。流浪漢馬上消失掉了,我一路剎車最後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停了下來。 “老爹!老爹!” 我把老爹喊醒。老爹迷迷糊糊的听完,立馬清醒了,從身後撈出個手電筒下了車。我跟著一下去就愣住了,我剛才碾過去的,就是那個流浪漢啊!他的臉深深的凹陷進去,骨頭碎成了渣,血不住的往外躺著,一看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我已經快要瘋掉了。 老爹拍了拍我,遞過來一支煙,然後自己回到了車上拎了一根繩子,在流浪漢的肋下打了個活扣,又把手電扔給我,讓我把車開的往前一點然後走回來。我回來後和老爹一起躲在尸體前不遠的隔離帶里。 我和老爹抽著煙,老爹說︰“別怕孩子,這跟你無關。” “老爹,你就別騙人了,剛才如果我不看車窗,也不會撞到他。” “你不懂。如果有些事就是注定要發生的呢?” “這不可能,我剛才只要看著前邊車窗。” “你想想,你為什麼沒有?” “剛才我听到......” “有鬼嗎?哈哈,孩子啊,你不覺得有東西在害你嗎?不管他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老爹點上煙火,然後抽著煙說︰“有些事的確是你決定的,但你以為決定不一樣結果就會不一樣嗎?” 這時來了一輛大卡車,晚上比較黑,所以司機並沒有看到在隔離帶草叢里躲著的我和老爹。 老爹吸了口煙,然後遞給我說︰“讓你看看你看前面車窗會發生什麼。” 說著拿著手電對著卡車的駕駛室一陣猛照,那輛卡車也閃了閃車燈,應該是猛然出現的燈光讓司機看不清路了,老爹很麻利的往後扯了點繩子,讓卡車的 轆正好從流浪漢尸體的臉上碾了過去,和我剛才碾的在一個位置,只是卡車有兩個 轆,而且更重,幾乎把流浪漢的臉碾成肉餅了。卡車猛地剎車,之後又出去好遠。這段時間老爹把繩子一頭松開,扯著另一頭收了回來,然後拉著我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們上了車繼續出發,老爹拿起火機就把繩子燒掉了。這才對我說︰ “我就是簡單的跟你展示一下這種干擾的效果,你其實看前窗玻璃的話也會出現流浪漢的,因為流浪漢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我心里一驚。然後馬上意識到,如果流浪漢不死的話,靈魂是怎麼出現在我的眼前的。我一拍腦袋,如果今天不是老爹的話,今天非得崩潰掉才行。死亡是很讓人受到震撼的事情,也許是有人在警告我什麼?我暗暗想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章 不可思議的盜洞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高速上下來後,就徑直往山里開去,老爹可能怕再出什麼事,一路沒再讓我踫方向盤,一遍抽著煙一遍百無聊賴的眯著眼看著前方,就像這曾經有什麼躲不過的回憶。下了小山溝溝再轉了幾轉,小土路就到了盡頭,老爹領著我往前走著,冥冥中我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類似于之前的鬼魂,但是更加龐大,而且沒有什麼意識,我走在草叢中,感到無數的飛蟲一類的小東西從我身體中穿過,我泛起一陣一陣的惡心,不斷地想干嘔。老爹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是煙吸得更狠了一些。 穿過林子有一間小茅草屋,很整潔很干淨,就像時常有人住在這里一樣。繞過茅草屋有大約走了二里地左右,在林子里有一塊不大的空地,地上平放著一塊石碑,像是隨意丟棄在那兒。我隱約听到一種很尖銳的聲音。老爹就在這里停下來對我說︰“快到了,今晚在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我們把繩子綁在旁邊樹上隨便扎了個帳篷,我很累很困,馬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老爹已經醒了,我一出帳篷,就感覺出地形明顯的很怪異。原來放墓碑的地方現在已經塌除了一個方形的洞,里面很幽深,老爹卻一臉平靜的迎著朝陽看著,嘴角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又回來了啊”老爹喃喃的說。 “什麼?”我開始有些沒听清楚。 “你爺爺就帶著我和你大爺從這里出去,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是回到了這里。” 我對于這句話有些摸不著頭腦︰“老爹,咱們家不是十二代單傳嗎?” “是啊。”老爹嘆道︰“我們為老張家干了足足十二代了,難道就真的不能放過我們一馬嗎?” 老爹說完這句就卡住了,看著天邊的太陽又莫名的說了說︰“孩子,多看看太陽,我們再有好久看不見它了。” 我和老爹收拾好了帳篷,就沿著方洞往下走,洞底不是台階,而是簡陋的小土坡,開始的時候還不算特別陡,勉強能走路,越往後越難走,最後幾乎是心驚膽戰的用鎬子鉤著牆,生怕一個不留神就從土坡往前滑去。土坡越往前越陡,後來幾乎是已經踩不住了,再看看前方更加陡峭,一個黑黝黝的大深坑,接近于直上直下的深井。 “使勁往前跳”老爹說道︰“別磨沒了屁股。”正說著,他用嘴咬著熒光棒就跳了出去。我緊隨其後猛地跳了出去。然後驚奇的發現前面這一段的深洞挖的和拋物線似得,就在我的四周緊緊的貼著,卻隨著我下落就是踫不到洞壁。 大約只有5秒左右的時間,我就從長洞里掉了出來,落在一個深湖里。 湖水嗆到我嘴里一些,很咸很咸,雖然我沒去過死海,不知道那里海水咋樣,但我估計也差不了多少,水慢慢的把我托了起來,我在水面狠狠地咳嗽著。老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個癟了的礦泉水瓶子遞給我,里面還有幾口水可以喝。 老爹問我︰“你能憋氣多久?” 我覺得兩分鐘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老爹拋給我一段繩子,把我們拴起來,就深吸了一口氣向水底潛去,我緊跟在後面,慢慢的越來往下水流開始湍急起來,沒多久遇到了漩渦,我在漩渦里急速的下降,然後在某個瞬間被腰間的繩子拽出來,最後被一股強大的水流沖走。 水流推著我不斷地向前,巨大的壓力壓著我耳膜生疼,我甚至听不清水流向前流進的轟鳴。我感覺像是過了許久,我努力的憋著氣,幾乎就要溺水了。繩子一緊,似乎掛在了什麼上,我這才感覺出水流的速度,從不動的我身上擦過的水簡直就要將我的衣服搓成粉末。 我把著繩子爬出水面,把自己扔在大石塊上,猛烈的喘息著。 “今夜住在這里吧”老爹看著這個地底不大的小洞說︰“明天再走。” “我們要去哪兒啊?”我很奇怪老張家到底在什麼位置。 “你知道中國有條龍脈吧。”老爹說。 我點點頭,中國的龍脈東起泰山黑龍潭,西至天山的一條地下暗河,水流湍急,據盜墓者口口相傳曾是某個傳奇墓穴的機關之一,這座墓穴埋有重寶,鎮壓中國千年氣運綿延不絕。 “這一條”老爹借著熒光棒的熒光指了指腳下湍急的水流︰“這一條叫做鳳脈,極少有人知曉,知曉的人又大多是老張家的人。” “鳳脈與龍脈本身雖然相交但並不貫通,老張家就夾在兩脈之間,叫龍鳳穴之處,此處從風水上說是大權大貴之所,只是又極為凶險,非常人能居住的。具體地面上在什麼位置,也許老張家全盛的時候還有所傳說,現在早就不知道在什麼位置了,只能通過地下暗河進入其中。” “知道嗎兒子”老爹突然說了一句︰“鳳脈和龍脈都是盜洞。”老爹想了想︰“早點做好準備。” 盜洞?貫穿整個東亞長達幾千里的盜洞?這是為了盜哪個驚世大墓才需要的盜洞? “到底是為了盜哪個墓,這只有老張家的族長才知道,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老爹從貼身的油紙包里拿出一支煙。插在旁邊的土堆上,一股煙香無風飄蕩,我也躺下來慢慢睡去。 也許是在夢中,我的身體變得很輕盈,四周有一具半透明的身軀,我知道那是老爹,除此之外有一種很稀的物質,像空氣一樣,慢慢的流過來又流過去,並沒有一定的方向卻又的的確確的流動著,就像時間這種超越維度的流逝一樣,說不準方向。 早上醒來時老爹已經把包裹打好,準備新的一天行程。在地底下沒有太明顯的時間的概念,我拿出表來看了看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 老爹把繩子拴在我的腰上,跳入水中,水很急很快,水壓也很強,每到憋氣兩分鐘左右,在水流的上方就會有一段小空洞,就像專門留給人們換氣的一樣。 這樣每次游兩分鐘就休息五分鐘,一小時里有大約十分鐘是在水下的,斷斷續續的游到一個大一點的溶洞中,我爬上石頭後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4點了,和老爹簡單的吃了點東西,直接累的昏昏睡去。 接下來有三天的時間都是如此,黑暗寂靜孤單簡直要把我逼瘋了,老爹卻是一臉平靜,頂多是掏出最後一包煙時嘆了口氣,給我分了幾根出來。我也只能繚繞在雲霧中剔著手上身上被水泡起來的小泡泡。 第四天在水中走了兩個小時左右的時候,到了一個奇怪的溶洞,這個溶洞很小,幾乎和前面換氣的差不多,但它的側壁、頂壁都是血紅血紅的,真的是血發干之後的那種殷紅,還有種很淡的血腥氣,那種我以前只在屠宰場才聞見的味道。 突然的,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飛快的穿越我的身體,並且毫無頭緒的雜亂的穿梭著,讓我有種在漩渦中的感覺,雖然這些穿過我的靈魂體對我沒有惡意,但是數量太龐大了,就像是一顆原子彈一樣突然的炸開在我身體里。我在一瞬間昏迷過去。 我在醒來時是在一張木床上,粗布的床單粗布的棉被,光線從窗外照進來,木格子的窗稜上粘了窗紙,仿佛我又回到了老家,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里有一個怎麼看都無法忽略的符號——張。老寫的張字,在窗簾上,在棉被的角上,甚至在木地板的某些位置,排列的有些不一樣的韻味。 我知道我已經來到這世上也許是最神秘的地方,老張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章 家族的信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張生嗎”進來的人穿著混搭的便裝,休閑格子衫和深棕色牛仔褲,看起來和外界的人沒什麼不同。“你好,我是張蒙,張老太太要我們集合了。” “張老太太?”我有些搞不懂。 “張老太太是上任家主的女兒,家主走後一直是她管事。” “上任家主?” “哦,是啊,那是二百年前的事了。”張蒙目光有些留戀,像極了老爹要回老張家時的表情。這里邊一定有一些難為人知的故事。而我更奇怪的是,難道說上任家主的女兒活了二百年嗎。 “別想了”張蒙拍了下我的肩膀“快來吧,別遲了,到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從小屋里出來,就發現這是一個龐大的溶洞。四周黑乎乎的,只有頭頂有一個極亮的光點,光線從光點灑下來,照的周圍並不暗,卻是有些陰冷。 我適應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這周圍是一棟棟這樣的小屋,更遠處還有更高的建築,模糊的只能看到輪廓。在這之中還有一些植物,體積很大,但是葉子很細很細,比起樹來像是某種草類,纏繞在小屋上,或者相互纏繞著支撐起來。 “那是陽光”張蒙看我在張望,指了指光點對我說︰“陽光在經過土層的衍射和折射之後凝聚成的。雖然不是很亮,但足夠一些喜陰的植物生長了。” 我們從小路走出來,走到一條大路上,在這里匯聚了越來越多的人,很多都是一個人,也有像我一樣是有一個人領著的。我大體數了數,大約在三十多個左右。 “這里有三五個是從外面來的,和你一樣。”張蒙說︰“剩下的就是在老張家長大的。”張蒙頓了頓,然後小聲的說︰“和我一樣。” “你從小沒出去過嗎?” “沒有”張蒙說︰“但是我經常會看到過外面的世界,從網絡上或者家族的檔案室里。” “網絡上?”我有些吃驚,這里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蔽塞。 “對,網絡上。”張蒙說著,我們就到達了一個小屋群中的圓形廣場。 廣場上有一個三個台階高的平台,上面有一棟四四方方的建築。從建築中走出來一個白發老太太,看起來已經很老了,卻是極為精神。 我注意到老張家的人立馬安靜下來,雖然站的很雜亂,但無一例外的馬上看向建築門口。而有人帶領的,也就是從外面進來的人依舊在和同伴說著什麼,奇怪的是那些帶領的老張家人也像什麼都沒發生似得攀談著,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表情,老太太也在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終于大家都安靜了下來,老太太又等待了一會,等全部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 “晚輩們好,我是張琳,大家叫我張老太太就可以。”老太太很平穩的說到,整個廣場就像有擴音設計一樣,每個字都很清楚的傳遞給每個人。“自從上任家主意外離世已經二百年了。現在站在這里的是張家第二十二代家主全部候選人。” 老太太似乎有些懷念。“你們當中有啟蒙棺啟蒙的人和通靈棺啟蒙的人,現在是時候了。” “我只想告訴你們一句祖訓︰尊重信息!尊重你們能得到的每個信息,信息沒有珍貴或廉價,只是看你怎樣使用。” 老太太又等了一會,像是在等人,或者是在等什麼時辰︰“我張琳,第二十一代代家主宣布,第二十二任張家家主選拔第一場正式開始。得到越多人支持的人得分越高。” 老太太轉身進入她身後的建築中,廣場上的人都向著建築走去,我一肚子的疑惑只好憋在心里,準備和張蒙單獨詢問。 四方的建築一進入才發現,這只是某個更龐大地下建築的進口,我越往里走越發現令人震驚的事,開始的部分是一種類似于超級計算機的東西,龐大的主機和飛快閃爍的信號燈顯示著正在處理的龐大信息流。大部分老張家的人都在這里坐了下來。 而我們幾個外來的茫然無知的繼續往前走,在一排排大型主機之後是滿滿的光盤,是某種合金做的光盤,一張一張摞起來然後擺成一排一排的,每十排一個書架,書架左右看不到盡頭。 “這是鋁的一種合金,比普通光盤的儲藏時間更長而且更耐磨。”張蒙解釋說。 光盤之後是更多的類似于磁盤的一些東西。比光盤佔用了更多的書架。 “這些磁盤也是特制的,能儲存差不多一百年左右。”張蒙又說。 磁盤往後就是五花八門了,大多是夾雜一些紙片的線狀書本,偶爾也會出現一些皮質的或者是類似于樹皮的東西。這些東西的數量及其龐大,我往前走了一段大約有一公里左右還沒有走到盡頭。旁邊的書架上寫著1892.11.1我隨手拿起一本書來,因為時間太久的原因,書中的墨字已經滲透到了別的書頁上,只能大體分辨的出壬辰年北洋府之類的字樣。 “這些書架有多少?”我指了指沒有盡頭的前方問張蒙。 “我也不知道,我走的最遠的一次也只是走到清朝中期而已,太久遠的信息對我們來說沒有太大作用。”張蒙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走吧,我找個地方詳細說給你,相信你也有很多想問的吧?” 從四方建築出來,我們就找了一個小庭院,類似于公園中長廊的地方,被高大的草狀植物包圍著,很隱秘。 “我老爹去哪兒了?為什麼我會參加什麼家主選拔?”我一坐下來就焦急的問。 “首先,你老爹很安全,我們對家族里的人都很友好。”張蒙說“這一點你不用懷疑,至于你為什麼現在見不到他,是因為他不能在家主選拔時給你提供任何形式的幫助。” “第二,你參加家主選拔是因為你得到了啟蒙棺或者通靈棺的啟蒙。啟蒙棺僅僅能使人看到靈魂,而通靈棺可以使人和靈魂進行交流。得到啟蒙的人必須參加家主選拔,否則家族不會給予控制這種能力的辦法。你不知道,如果對靈魂的感知力控制不好,很容易產生恐怖的幻覺,這無疑是種很痛苦的折磨。” “我听說”我斟酌著說︰“還有一種鬼王棺?” “听你爸爸說的吧?”張蒙說道︰“是的,家族中有這個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張家第六任家主曾遇到一種品級在通靈棺之上的棺,鬼王棺,得到鬼王棺啟蒙的人可號令萬鬼,遠隔萬里殺人,第六任家主靠此奠定了張家千年不變的基業。” “當然這只是個傳說。”張蒙說道︰“能得到啟蒙棺和通靈棺的啟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張蒙只是把我問的當成了一個玩笑。 我和他又聊起來別的事。 “剛才我們去的地方就是檔案館,匯聚家族信息之地。”張生說︰“你剛來也許不知道信息的重要性,我們卻是從小就被灌輸信息至上的道理,我簡略的介紹給你。” “最經典的故事是一個皇帝,他有一個金庫,他還有三支軍隊。于是他控制了整個國家。問題是,這個皇帝是怎麼控制這個國家的?” 我想了想就說︰“三支軍隊相互制約,用金庫控制國家經濟,武力民生共同作用下控制了整個國家。” “錯”張蒙毫不猶豫的說︰“這個皇帝只控制了一樣東西,信息!” “第一,一支軍隊不知道皇帝另外有幾支軍隊,也不知道另外的幾支軍隊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完全忠于皇帝的,所以他們不敢反叛,反叛就有可能面臨數倍人數的征討,這個險主將不敢冒,他手下的士兵也不敢冒。” “第二,軍隊因為金庫中的金子而為皇帝打仗,但軍隊不知道金庫在哪里,金庫的守門也不知道軍隊在哪里,金庫中的金子只能由皇帝交給軍隊。金庫的守門也同樣不能反叛。” “你仔細想就會發現,其實皇帝只控制了一樣東西,信息。如果說,三支軍隊的首領都是你的人,你也有足夠多的金子讓士兵為你征戰,那這個國家就是你的。或者說,本質上是你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一章 家主候選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慢慢你就會了解到,同樣的,如果你信息足夠多到了解世界上每一個人的行為、想法,你就可以控制這個世界。你比如,你父母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人吧。”張蒙說。 “很重要。”我點點頭。 “這就是一條信息。”張蒙說︰“如果我再知道你父母在哪兒,我就可以控制你。” “說個最簡單的,我用槍指著你爸媽的腦袋讓你去殺人你會去嗎?”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比起毫不相干的人,我肯定更在乎我的父母。 “對,我這樣就控制了你,並且可以指派你去控制更多的人。”張蒙這樣說︰“當然,實際中的人際控制更加的復雜,常常會出現一個人牽制著多個人並且同時被多個人牽制的情況。而且常常我們並不是控制所有人,而是控制著一些關鍵節點上的人物。” “什麼位置才是關鍵的位置呢?”我問道。 “信息的流入和流出口,新聞媒體和調查局。”張蒙說︰“當然還有些其他的關鍵位置也是家族的信息來源,教師可以提供未來某些高管子弟的性格弱點的信息,而專家則為國家政策制定提供意見參考。” “當然,張家也曾受到過威脅,來自國家政治的威脅。” “文化大革命”我忽然腦子中冒出一個念頭。 “是的,文化大革命就是曾經想要摧毀張家信息網絡的一次行動”張蒙點點頭︰“其中教師和部分高級官員受到了重創,家族也只能以犧牲第二十二任家主最有利的競爭者的方式結束了這次運動,曾經馬上要擔任第二十二任家主的張冥仝作為一個假目標被摧毀了。整個張家也被迫低調下來,直到近二十幾年才重新運作起來。” “張家歷史上也不止一次受到過這種威脅了,每次都只是有驚無險。”張蒙說的很簡單,但我想到我那一支張家在清朝遭到的清洗恐怕也是一次這樣的威脅。 說到這里,我意識到如果把世界或者中國比作巨大的漩渦的話,那老張家無疑就是整個漩渦的中心。我被毫不猶豫的卷進了這個漩渦中心中,沒有一點點準備。 我好不容易消化掉這些消息是已經是下午了,具體也不知道是當天下午還是第二天下午,然後之後一連幾天都有種活在夢里的感覺。我常常抬頭看著天空中有些陰涼的光點,不敢相信這是幾千米的地下深處,甚至有一條橫貫中國的龍脈在頭頂流過。 讓我醒來的還是另一個老張家的人,他叫張凱,也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但他講的故事卻讓我出了一身冷汗,也終于讓我明白所謂的“支持”家族候選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客氣的話就不多說了,很榮幸見到你。”張凱開口就這樣說︰“我叫張凱。” “我給你講個很簡單的故事,在1997年青島第二軍事療養院,里面有我控制的一個將官,這個將官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在療養院住了兩年,並在四年後復員回到青島,與當時照顧他的護士結婚了。這個護士因為年齡問題調到了青醫附院,與現在照顧你外祖父的醫生是很好的同事。你外祖父現在得的是腦血栓,我可以通過大量注入血小板配合幾種基礎藥物的方式控制你外祖父病情,並且告訴你的媽媽這一切是因為你的選擇。” 張凱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好好選擇,我給你考慮時間,不要讓自己的家人難過。” 說罷,轉身就離開了。我回想起姥爺在醫院的情形嚇得冷汗直冒,幾乎瞬間清醒過來,並且好奇心飛快的膨脹起來,我想知道這個家族檔案室到底還能查到什麼。 我一出門就遇到快步跑來的張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的搭檔。” “什麼搭檔?”我問。 “額就是這樣的。”張蒙說起來有些臉紅︰“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在張家里學習邏輯學、心理學等等,然後經過幾輪篩選就會有些成績比較差的,就配一個從張家外面來的候選人做搭檔,如果成功的話,我當家主,你做副家主。” “嗯”我只是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當成贈品一樣︰“那你排第幾啊?” “倒數第二。”張蒙說道。 “還好不是倒數第一,沒事。”我安慰他道。 “倒數第一在那里。”他給我指了指,那邊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正在用泥巴興致勃勃的堆著城堡。 “這麼小?”我驚嘆到。 “是啊,他叫張庭”他也說道︰“原則上來說多大都可以參加家主的候選,但是太小的人神經比較脆弱,難以承受啟蒙。他媽媽軟磨硬泡,甚至拿出族規來一條一條和張老太說才把張庭硬塞進來的,沒想到竟然及格了。” “哦,他媽還真是著急啊。”我搖了搖頭,把剛才張凱找我的事說了說。 “在張家長大的人因為族規的限制,不能隨意傷害,所以需要人情和性格弱點的控制。他可能覺得對從外面的人下手比較容易些吧。”張蒙這樣說著︰“下次小心了,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在夢游,也沒有打擾你,現在好點了吧?走吧跟我去梳理一下家族的關系。” “對了”張蒙走了一會忽然說︰“照顧你姥爺的那家醫院的院長,他的老戰友的父親是我們這邊的,已經把你姥爺調去海軍療養院了,在那里每天注射什麼藥都有嚴格的備案制度,你不用擔心。還有你母親我也剛剛派車去接了。” 我點點頭,這樣一來,可以說基本上我在外界的威脅都消除了。 我和張蒙走進家族檔案室,在超級計算機前面坐了下來。許多人進進出出,打印機不斷地打印著什麼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文字。 張蒙遞給我一摞厚厚的查閱表,我打眼一看,幾乎都是些人名和身份證號碼。 我突然很好奇,老張家的消息網絡到底可以滲透到什麼程度,我在計算機上輸入了我的身份證號,首先出現的是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然後是登記的房產和汽車。再往下是幾個地圖,一個是以道路監控為標準的日常行程圖,還有一個是以搜索記錄為標準的網站所在地和通話記錄為標準的聯系人所在地等等。接下來是一個以我成長為時間軸的秘密麻麻的網絡,藍色和黃色的線條連接人名密集到幾乎可以說看不清楚的程度。旁邊跳出一張表格︰人脈程度中等,認識人數1078人,影響人數266人,控制人數43人。 我點擊了一下控制人數,密密麻麻的藍線和黃線消失了,剩下的是43條血紅的絲線和43個我極為熟悉的人,這些人的名字上又連著密密麻麻的紅線,仿佛只是一張巨大網絡的一個角落而已。 這43個人有老媽和老爹以及幾個親戚,還有經常光顧我雜貨鋪的幾個熟客,我的前女友,大學很要好輔導員和高中時候宿舍的六個死黨,經常給我送貨的司機,在我門口要飯的老頭,經常在我小鋪門前討食吃的小狗的主人等等。 網絡下面是性格概述和事實佐證,包括暴躁易怒、貪圖便宜、好奇心泛濫等好幾十個弱點都列舉的明明白白,再配上我的網絡搜索記錄和一些小到我自己都記不大起來的事情,幾乎把我分析透了。 我再往下翻了翻,還有一條總評︰被控制等級︰難或易(取決于是否在張家)。 我這老臉一紅,用手捂住了臉,原來我出了張家就是一只小雜毛,張家連控制都懶得控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二章 檔案室深處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接下來的很多天里我都在家族檔案室里打印著一份又一份的資料,很多都是在外的張姓人,也有很多看起來毫無關系的人,老張家的人在外面時間久了,改成各種各樣其他姓。 當我把資料又一次的搬進張蒙的小竹樓時,他把我拉住了。 “張生。”張蒙說︰“這幾天我看完了你全部的資料,你別誤會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家族里水太深,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張蒙示意我坐在旁邊,掏一張兩開左右的大紙出來說︰“你的資料證明我可以信任你,我相信你也會信任我的。”我點點頭,這是寫在我資料中的性格特點之一。 張蒙用圖釘把大紙釘在牆上,紙上畫著的網絡並不復雜,中心人物有三個,張琪、張蘭和張成功,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名字緊緊圍繞著這三個大名字。 “我心理學的成績一直倒數”張蒙說的有些尷尬︰“對邏輯也一知半解,相信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能硬拼。”張蒙指著第一個大名字張琪說︰“家族采購網絡。”第二個和第三個則是“家族信息網絡和家族對外處理事情的網絡。” “假設說家族檔案室里所有信息都是正確的,他會讓家族候選人做出正確的決定,但如果做出細微的改變,也許就會影響決定的質量。”張蒙說︰“是的,家族檔案室的信息已經好多年沒有出錯過了,家族高層也習慣了多年來的這種信息控制。” “你這樣做有可能讓家族高層覺得威脅。”我這樣說,畢竟家族中信息很重要。 “不用擔心。”張蒙說︰“只要我能說服多數候選人支持我就行。家主的競爭本就不擇手段。” “這也包括軍事控制在內了?”我好奇地問,如果用武裝力量控制老張家也算是當選家主的一種手段了。 張蒙很鄙視的掃了我一眼“忘記你是昏迷著進來的了。要知道外面那幾十萬的軍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營地里多一只螞蟻都知道的明明白白,根本沒人控制的了。除了家主和......” 說道這里他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其實家主除了對我們候選人公布的這些信息網絡外,還控制著另外的一個更加龐大的信息網絡。” “由大量魂魄和類似的精神殘留形成的信息網絡。”張蒙說道︰“這也是只有經過啟蒙的人才能成為候選人的原因。” 我突然又產生了那種被一個龐大魂魄包裹的感覺,這種感覺自從我進入張家後就一直存在著,並且越來越溫和,對我也沒有了敵意,存在的久了就有些麻木了。但是我不能說出這種感覺來,進入張家後我心里一直有所顧忌,在這種心思深沉的萬年家族,也許鬼王棺就會是我最後的保命手段。 “我對于家族的信息網絡和對外事務網絡滲透不是很強,畢竟這兩個網絡是家族的命脈。”張蒙繼續說︰“但我對家族的采購網絡已經滲透的差不多了,人都是有弱點的,更何況采購這種接觸大量外界誘惑的事情。” 張蒙看我點點頭,便繼續說︰“上策,慢慢滲透家族信息網絡,放假信息影響其他候選人決定。中策,用其他的控制手段獲得支持。下策,下藥。嗯。”張蒙自己說著笑了︰“是的,下藥,在采購的食物中加入少量平成毒。這種毒只有在特殊氣體觸發時才會爆發,毒性特強。” “這三種對策同時進行。”張蒙說道︰“你再給我調點資料過來。” 我忽然發現,在老張家這種地方,根本不需要集思廣益,一個人就是一個領導階層,一個人就能想出各種各樣的方法和解決方案。 我一出門就看到張庭還在他的院子里堆著泥巴,已經堆得很多建築的輪廓了,每一棟建築都是精雕細刻,我幾乎一看就意識到,這絕對不是隨便堆著玩的,因為其中的一棟就是我住的那棟房子,我心里暗暗的記下來。 進到家族檔案室,我坐在計算機前,沒有立即搜索張蒙安排下來的任務,而是輸入了另外的三個字︰鬼王棺。 這是我第一次用家族里的電腦搜索人之外的東西,彈出的界面也是類似于百度和谷歌的搜索界面,第一條是家族內部的信息,剩下的是從外部網絡上搜索的一些消息。 我點開第一條,只寫著一個簡短的日期︰公元前1155年 丙午年。 穿過計算機向後面的計算機走去,開始的時候還是跑著的,跑累了就走一會兒,走累了就坐下來看看書架上的消息打發打發時間。我發現在清朝還有些平民百姓的信息,越往前幾乎都是王侯將相家里的事情了,但是更加精確,哪天哪天賀州府家下人打碎碗碟,夫人稱不詳這種事都有詳細的分析。 從民國走到清朝早期走了整整三個小時,從清朝走到明朝早期只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點,再早的時候信息的數量越來越少。光線也有些昏暗,用的是好多年沒有換過的日光燈,隨著腳步還一閃一閃的,十分詭異。 很突然的,在左前方的位置,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很細微,在這麼安靜的時候卻是非常清楚。我向著那個方向走去,偏離了主干道,穿過一排排書架。 終于在一個標記著建安二年的書架後面看到了他,或者說是它。這是一個接近于實體的靈魂,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幾乎不透明的靈魂,很清晰的懸浮在那里,離地面差不多有半米高。 “你好”我和他打了個招呼。 “你好”他朝我點點頭“雖然我還很不習慣你們現在這種問候方式。” “你是哪位?”我有些疑惑,家族檔案室其實除了在家主選拔的時候保密性很強,幾乎只有那麼幾個固定的人能進來。如果說這個人不是以前的什麼家主的話,就只可能是這里的管理員一類的人物了吧。 “我呀。”他淡淡的說︰“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叫張冥仝。” “老前輩啊”我驚嘆道︰“第二十二任家主最強的競爭者。” “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張冥仝合上了他手中的一卷竹簡︰“我喜歡三國這種亂世,論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全都是因為統一的久了,帝王對江山控制的越來越強,張家就需要摧毀這一切,制造一個新的朝代。”張冥仝目光波瀾不驚︰“當年曹操難以控制,但諸葛亮和周瑜都是張家的人,曹操能和張家對抗這麼久,也是一代梟雄啊。” “對了,你來這麼遠的地方干什麼?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張冥仝好奇。 “我來找一條信息。”我不知道應不應該信任這個人︰“一條沒有保存在超級計算機里的信息。” “是啊”張冥仝說︰“是有這樣一些信息,因為計算機並不是完全安全的,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有黑客天才破解掉家族的防火牆呢,哈哈。” 我吸了吸鼻子,跟著干笑了兩聲以示禮貌。 “你說來听听,要找什麼信息。”張冥仝看著我︰“這里大部分消息我都有些印象。而且我不會參與家主競爭的,對我沒有好處。”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鬼王棺。” “這個啊。”張冥仝在回想著︰“這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你最好看看原版,有些細節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說著他往前走,我跟在後面。 “那是在商朝末期,當時張家還只是一個大家族,紂王勵精圖治,對天下的掌控很強。”張冥仝說︰“從宇宙中說,地球這個地方很安全,彗星橫穿太陽系的時候先會受到幾大行星和月球的阻攔,又會受到太陽的吸引,最後剩下的彗星也大多在大氣層中燒毀了。” “但紂王中期,五星連珠,有一顆彗星從這些行星的引力均衡點上穿過,在大氣層中沒有燒毀,正巧砸在張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三章 啟蒙傳說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就是鬼王棺了?”我猜測到。 “那是最原始的一種啟蒙。”張冥仝說道︰“彗星核心存在一種放射性的元素,如果你學化學你就知道,理論上來說原子核太大會不穩定,有些甚至連幾十萬分之一秒都存在不了。” “但這種元素是個例外,它是唯一的一種可以保持有極多中子和質子的原子核結構,內部結構異常復雜,它的半衰期很長,大約在幾萬年左右。因為內部結構的復雜,它放射出的射線並不連續,而是每隔二百年就會加強一次。” “這種射線有什麼作用?”我問道。 “這種射線並不傷害身體,但會將思維剝離身體。”張冥仝說道︰“也就是說把靈魂單獨拿出來,像我這樣。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啟蒙。” 我們繼續向前走著。 “啟蒙之後的張家人可以看見靈魂,有嚴重的甚至能脫離肉體。這個消息意外的泄漏,被張家敵對家族知道了,這個家族派他們家族最接近權利核心的妲己對紂王說,張家人有可以長生不死得道成仙的寶物。張家控制的比干被妲己慫恿殺掉,商朝廷中也無人再為張家人說話,大部分張家人被抓,剩下的一部分四散而逃,通過靈魂相互聯絡。這也行成了張家最初的信息網。” “紂王並不是一個暴君了?” “當然不是。”張冥仝笑了︰“事實上歷史上沒幾個暴君,所謂的歷史,都是勝利者編出來的。” “那酒池肉林也是編的了。” 張冥仝臉上閃過一絲憤怒︰“這是真的,而所謂酒池肉林,就是張家人的鮮血骨肉。紂王為了研究長生不老的秘密,屠戮了大量的張家人。其中有的完全死去,有的成為靈魂,成為張家信息網絡中的重要的一部分。” 我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想不到歷史的真相這樣耐人尋味。 從三國走到商朝末期走了一個小時。又和張冥仝聊了很多,張家在奴隸和軍隊中散播謠言,引起軍隊嘩變,使周武王輕易獲勝。紂王自知不敵,派人將張家的彗星做成了六具棺材,按啟蒙效果的強弱分為啟蒙棺和通靈棺,又將張家死去的人的血肉蒸干成一具棺材,就是鬼王棺的前身。紂王將這幾具棺材藏在不同的地方,從此下落不明。 商朝差不多就是家族檔案室的盡頭了,書架上擺滿了經過特殊處理的樹皮和石頭片,刻了些古老的文字,也有的旁邊寫了些小篆或者是簡體的中文,看起來就像是在翻譯。 檔案上記載的和冥仝說的相差無幾,那個家族是紂王時的重臣,被找不到長生答案的紂王遷怒而滅族,少部分逃脫的成為平民,改姓為駱。 我看完之後,把石片放回書架,從記載來看鬼王棺只是啟蒙效果更好一些,來源更加殘忍。這樣說來第三代家主帶領張家崛起靠的並非鬼王棺,而是真真正正他自己的能力? 再往前的檔案室沒有了燈光,一片漆黑,但我總覺得還有很大的空間,我試探的走了兩步,就被張冥仝攔下了。 “這是家主競爭的最後一關。”張冥仝說道︰“你可不能提前去哦。這樣對其他候選人不公平。” “哦”我點了點頭,覺得應該回去了。但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復制人,那天老家地底洞穴中的“類人”,我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檔案室的更深處,問道︰“冥仝前輩,你是否知道一種通過復制人來選拔家主的方式呢?” 他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听說過這種事。”我盯著他仔細的看著,但沒有絲毫破綻,就像他之前說每句話一樣。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或者解釋。 “張家的盜墓。”張冥仝忽然說道︰“其實就是為了找回當初的七具棺材。這些棺材是張家能夠控制靈魂信息網絡的根本。落在別的家族手中後果很嚴重。第三代家主找回了四具,家族也一直相信下一位鬼王棺的啟蒙者能找回剩下的三具。” 說罷他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我。我也沒有貿然的說什麼,拱了拱手表示了一下謝意︰“多謝冥仝前輩指點。”張冥仝也回了一禮,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我往後走的時候算了一下,假若紂王時候就算第一代家主,每隔200年一代的話,第三代家主大約是在春秋的時候。春秋的時候信息很多很雜,各個諸侯國明里暗里的信息都匯集在張家,張家也不斷地將信息販賣過來販賣過去,以維持有利于張家發展的局面。 因為信息太多,也沒看出第三代家主怎麼帶領張家崛起的,就悻悻的往後走,六個小時之後終于看到了久違的大型計算機。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里,我按著張蒙給的人名和身份證號一個又一個的查著信息,只是有些人的信息是一片空白。張蒙則坐在小竹樓里看著一張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名的網狀圖發呆。這種圖我只大體掃了一眼就一陣眩暈,只好做些打雜的事。 偶爾的,他也會讓我幫他把小竹筒從第幾條街道的第幾棟竹樓的窗戶扔進去。 這種信息傳遞的方式每每讓我感覺很奇怪。偌大的張家,仿佛除了檔案棺就再也見不到其他現代化的事物,沒有手機、沒有wifi、沒有無線電,什麼都沒有。 在路上遇到的張家人都很冷漠,匆匆的走來走去,像是對什麼都不關心,對我的招呼熟視無睹。和我一樣從外面進入張家的人倒還好,對我禮貌的擺手回應,只有一個不一樣的人就是萬平。 萬平經常在張家樓群中穿過,會在某一棟特定的樓前停一下,我去送竹筒的時候經常遇到,時間久了也會一起走一段,聊聊天。 萬平是張庭的搭檔,據他說是張庭並沒有給他安排什麼任務,太無聊了隨處轉轉。我對這種說法不可置否。但我覺得多半張庭給他安排的任務就是觀察某一棟竹樓的什麼細節。我也和他嘴上胡說著,心里卻是想排遣一下沒有網絡的寂寞。 因為萬平的原因,我又去看了幾次張庭,張庭的泥巴堆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精細。甚至出現了檔案室的入口和一排一排大型的計算機。 我對當家主不是很感興趣,很機械的完成張蒙交給我的任務,上班下班一般往返于檔案館和竹樓之間。也許是因為光線本身就是陽光衍射折射的問題,和外界一樣,張家也有白天黑夜,這里沒有電也沒有蠟燭,在這里的張家人習慣了夜伏晝出的生活。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時時常會有種莫名的被穿過感,有什麼細微的無法描述的物體從我的身後掠過,經過我然後離開。深夜非常安靜的時候,能听到一種很高頻率的蜂鳴,像是小時候在電視機打開的瞬間听到的那種尖銳的聲音。 這種生活就像是上班族,讓我很不適應。我開雜貨鋪的理由之一就是不喜歡朝九晚五的束縛,受不了一天又一天做著相同的事。 在第六個周的周三,我打算在深夜的時候出門走走,深夜時候頭頂的光點消失了,四周很暗,但也隱隱有光從四面八方散發出來,大約是一些白天光線在土層中的殘留。從我小竹樓往前不遠就是張庭堆泥巴的地方,我在泥巴堆里找到了自己的竹樓。張家沒有直挺挺的街道,走著走著就會被一棟立在道路中間的竹樓擋住去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四章 張庭的陰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開始的時候我還總是抱怨這種莫名其妙的設計,現在俯視整個張家的輪廓,竟然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是一個龐大圖案的一部分。四周模糊的光線讓我忽視了許多細節,長長的線條延展出去,凌亂的交錯在一起,有種別樣的美感。 在最外層泥巴堆成的竹樓外側,有著很多高聳的尖塔。樣式精細,和竹樓設計是同樣的風格,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這些尖塔往北向開著許許多多的窗口,像是在古時候專為死人而建的房屋,沒有南向的窗戶,陽關照不進去。 我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一抬頭看到張庭在二樓看著我,雙眼黝黑而沉寂,不是十幾歲孩子該有的樣子,他笑了起來,嘴咧的很開,有種詭異的錯覺,就像那張嘴不是他的一部分,他只是在不自覺的笑。 我看的心里發毛,連忙跑回了竹樓。 第二天早上我再去的時候,張庭依舊擺弄著他的泥巴,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奇怪之處,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那個人不是他,我心里莫名的冒出這種念頭之後,那張晚上的臉就不斷浮現在我面前。那種深邃,那種詭異,絕不是十幾歲孩子應該有的樣子。 第二天晚上,我決定再去看一次,這個十幾歲的孩子體內藏著的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天黑不久我就出了門,這次沒有直接走去那些泥巴面前,而是繞了個遠,躲在張庭竹樓的東側。像這種老式的竹樓南向開門開窗,北邊也會有幾扇窗戶,東西兩面是承重牆,沒有任何洞口。 我延著牆根趴在那里一動不動,卡的視角正巧可以看到二樓的圍廊和泥巴堆。可能四周太安靜了,溫度也適宜,等著等著我竟昏昏睡去。白天殘留在土層中的光線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到後半夜就完全暗淡下來,這幾千米的地下也並沒有其他光源,四周真真正正的黑下來,是那種無論怎麼適應也無法看清物體的黑。 我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驚醒的,順著聲音方向看去,那里有兩個半透明狀的發著微弱光芒的靈魂,在這麼黑暗的夜幕里卻是格外的明顯。 我也是第一次在深夜見到靈魂,我想到也許深夜張家沒有燈光沒有火光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這些靈魂吧。 “張家的大陣”其中一個靈魂指著張庭堆出的張家地圖說,這種靈魂的聲音類似于一種震動,卻不是透過耳朵,而直接反映在我的心里︰”是由河圖洛書推演來。” 另一個靈魂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從外面看,這個大陣的陣眼千變萬化。但從平面看,處處都是陣眼,處處都有漏洞。” 另一個靈魂只是听著,像是在思考。 “這正是張家人的狡猾之處,沒有人會費勁心機,費勁財力物力,布置這種到處都是漏洞的大陣,這是我們認識的盲點,是人性的盲點。” 我在一旁听著,一動也不敢動。這兩個人明顯不是張家人,更不知通過何種方式出現在老張家的深處!張庭是和他們串通好的還是真的無意間為他們提供了這些重要情報? “不”另一個靈魂終于出聲,這個聲音更加渾厚蒼老,很有歲月的感覺,像是張老太太的男版。他說︰”不,這個大陣現在看來處處漏洞,但你仔細看。”老者指向土堆的某處︰”只要在這里做一處小沙堆,就是乾陣,陣眼正南。”老者又指向另外一處︰”在這里挖一道深溝,就是坎陣,陣眼正西。” “這里。”老者繼續說︰”只要把路封死,就是倒置的坤陣。” “讓我最佩服的是這里”他指著一棟竹樓說︰”只要把這棟竹樓炸掉,就是離陣,主火,對靈魂的損傷最大。” 他指的那個方向大體就是我住的竹樓的方向,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離得較遠看不是很清晰,只能隱隱記下那個位置。 “主持建造這個大陣的人,是真正聰明的人啊!”老者不由的感嘆道。 先前說話的那人一直盯著地圖看,如果不是靈魂不會出汗,估計早就冷汗直流了。 就在這時,又出現了那種有很細微但是數量龐大的東西嗖嗖的穿越我身體的感覺。“叮”很輕微但是尖銳的一聲蜂鳴,從我身邊和兩個靈魂身邊同時響起。 兩個靈魂朝我這邊看來,我和他們對視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晃神。 緊接著傳來兩聲痛苦的慘叫,之後我再清醒的時候兩人就不見了,像是融化在空氣之中。 隱隱又听到幾聲”鬼王!””不可能!”的尖銳嚎叫。 不長時間,就有整齊的腳步聲從樓與樓之間的縫隙中越過,沿著某個固定的路線向我接近。我自知已經暴露,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 很快就有一些光光點點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靈魂。不同的是,這些靈魂看起來更加凝實,像玉石一樣只是隱約透著身後的光,在身上甚至套著和靈魂相同性質的鎧甲,手里拿著一種奇怪的武器,看起來很像是長矛,我卻總覺得那是一根天線。 最前邊的士兵神情呆滯,可以說沒有自己的思維,他們來到理我不遠的地方停住,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齊刷刷的跪下,發出一種音調極高的聲音︰”鬼王!”錯非我這幾個月時常听到,幾乎分辨不出這兩個字。 我驚駭莫名看著眼前的這群靈魂,難道我的底牌,就在這一刻暴露了嗎?就在我手足無措間,一個看起來有神智的靈魂從士兵的夾縫里穿過,他雖然身穿盔甲,但並未佩戴武器。 他打量了我一會兒,才拜了拜︰”鬼王。”他語氣平穩,頗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你觸犯張家宵禁,跟我去中軍一趟吧。” 我看了看四周,就這樣正大光明的敢在老張家核心抓我的人,應該不會是外人。我點點頭,從我見過的老張家人來看,冷是冷了點,但對待同家族的人不會下死手。 “你帶路吧。”我輕輕的說。那人點點頭往竹樓群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後。 我路過土堆的時候掃了一眼,剛才那名老者指的果真就是我的那棟竹樓,我心里牢牢的記下來,離陣主火,對靈魂有很大傷害。 士兵在我們離開一段後,整齊劃一的站起來,遠遠的墜在後面。 “鬼王大人”帶路的人忽然說道,但他並沒有回頭,就這樣自顧自的往前走,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在和我說話︰”我叫張稜,今天多有冒犯!” “你這樣認真負責很好。”我自以為他在說抓到我的事。 “不是的。”他繼續往前走,沒有繼續說話。出了竹樓群,外面是一座又一座尖聳的高塔,溫度也下降了很多。穿過三座尖塔的一個拐角,張稜突然停下來繼續說道︰”今天是我值班,張庭在昨天就讓我不經過詢問,直接把你送進家族禁閉室。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不是因為正巧你是鬼王,家主競爭結束前你是別想出來了。” 陰謀!我腦中蹦出這兩個大字,好奇心泛濫,輕信他人這兩個弱點被張庭利用的淋灕盡致。 “張庭啊”我喃喃道,也陷入沉思之中︰”你真只是一個有心機的孩子嗎?” 我又想起今天晚上兩個看圖的靈魂,看著張稜︰”除了我,今晚你還看到其他人或者靈魂嗎?” “沒有。”他搖了搖頭︰”張庭說你今晚會一個人呆在樓下等他,讓我表明身份抓走你就好。” 那兩個人是誰?我不斷地搜刮著每一點和靈魂有關的記憶。張稜就在身邊,但我不能問出來,不要輕易的信任別人,這是我在老張家一次次學到的。 “跟我去中軍吧。”張稜出聲︰”不用關禁閉,但過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五章 鬼王鬼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再往前走,在張庭模型還沒有堆出來的地方,在高聳尖塔的外延,有著一個又一個的營帳,這些營帳看起來也並非整整齊齊,往遠處看的視線也會被其他的營帳擋住。 我走進營地的瞬間就感覺出那種時刻包裹靈魂的感覺濃郁了很多,就像在水中水有浮力一般,這種凝重的靈魂感讓我覺得全身輕盈。 我之前和老張家的多數人一樣認為這種靈魂的軍隊卻是最可靠的,人或許會有弱點,會有親人;靈魂不一樣,至親故去,無欲無求,幾乎可以說沒有弱點!即便是最貪婪的靈魂也不過是想要個好名聲,僅此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了,張稜的坦白讓我意識到靈魂也是可以被控制的。那兩個靈魂的出現讓我發覺靈魂不是只有老張家才有,另外的四具棺材流落在外,落在誰的手里,啟蒙了多少人這些都是未知數。 我不知不覺就隨著張稜進到了比較大的一頂營帳中。 “張將軍!”張稜向坐在主坐上看著地圖的一位中年男子抱拳說道。 我在那里默默的等著,不知軍中的禮節,也不想裝模做樣的做些什麼。這個營帳中的最頂端有一顆通透的石頭,在這後半夜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亮,不是很強,但也比單純的黑夜好了很多。 “嗯?”那位將軍好像發現了什麼,抬頭就向我這個方向看過來,那種目光有種罕見的深邃,帶著無窮的智慧。在那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通透。 “鬼王?”他似是有些驚異,有似是自言自語的小聲嘟噥著︰”鬼王棺出世了?” 我靜靜的等在那里,他似乎是感覺有些不妥,向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十指交叉放在頭上點了一下,發出了那種我在士兵身上听到的尖銳蜂鳴︰”鬼王!”做完這一切,他示意我跟他來,我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都走到人家軍隊里了我還能反抗什麼。 在一道簾子後面是另一個房間,這房間四周被一種薄薄的金屬鱗片包裹著,一片壓一片,就連頂層和地面也不例外。這個房間中蒙蒙的亮著,卻是沒有任何光源,房間的中央有一張矮桌和兩個蒲團。 “坐。”這個將軍指著一個南向的座位對我說,那個位置朝門,一看就算屬于主人。我剛想推辭,他就在另一個蒲團上一屁股坐下來,我無奈的只好做到那個位置。 “你對靈魂了解有多少?”他這麼問我。目光很游離,像是在考慮著另外的事。 “幾乎一無所知。”我這麼說,不想透漏過多︰”我很想知道些什麼。” “你不用懷疑我。”這位將軍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這幾年雖然因為靈魂力量的逸散,軍中補充了外來的兵員。但除了最低層士兵的之外的這些人都是跟隨第三代家主一路走過來的,兩千多年的感情。” 他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確確實實,這支隊伍里有駱家派來的人,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比他曾經在駱家呆的那二三十年長的多。” “血脈。”他嗤笑了一聲︰”在歲月沉澱下來的感情之下,有什麼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呢?” 我考慮著這句話,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思想。如此說來,就算是張家的人時間久了也會背叛家族不是嗎?那這支軍隊到底听命于誰呢,這個人怎麼做到永遠不會背叛張家?我想的有些頭疼,狠狠的揉了揉眉心。 “那張稜。”我忽然想到,張稜也是他說的這其中的一個人。如此說來,怎麼會听從于張庭那個小孩子呢? “家主競爭嘛!”將軍似乎是有些不屑︰”如果我們不漏出點弱點來,憑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玩的起來?” “小琳說讓我們多多少少留些空子讓你們鑽。”他繼續說道,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張老太太。”否則我們活了上千年都人老成精的人也會被你們輕易控制?簡直笑話!” 我停下思考的時候才感覺到靈魂的力量又更加濃郁了,像是四周有很多靈魂在包圍著這里。簾子一動,進來一位老頭,胡子頭發有些花白,精神也並不是很好,腰間配有帶鞘長劍。將軍起身向他行了一禮,他點點頭。看了看我,十指交叉也做了那個動作,像是一種行禮的方式。 “手。”那老者說的很生硬,似乎很不習慣說話。我伸出手來,他握著劍柄很艱難的抽出長劍,但我看不到劍身,老者拔劍的樣子好似在演戲一樣。 他做出割我手的樣子輕輕一劃,一陣鑽心的痛直接出現在我的腦海。 老者把劍尖朝上,本來空無一物的劍身劃過我手的地方出現了一縷藍光,藍光往下流淌,漸漸勾勒出整個透明的劍身還有一些精細復雜的花紋。 “藍焰通體,鬼王再臨!”老者喃喃道,一瞬間眼楮亮了起來,像是恢復了活力。 他把劍入鞘,後退兩步和將軍一起單膝跪下。”鬼王!” “請起。”我想了想,也只能這麼說。 起身之後,老者弓著身走了出去,隨著老者的離開,四周濃郁的靈魂力量也消散開來。將軍又坐回了他的位置。 “我是中軍將軍張彥龍”那將軍說︰”剛才在沒確定你身份的時候說了些謊話,多有得罪!” “駱家派來的間諜越來越多,最近一百年來冒充鬼王的就有三個,這也是不得已而為。”張彥龍坦蕩的說︰”駱家在軍中的那些靈魂早在第三家主在世時就被換成了張家的人,這你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盡力消化著他的這些說法。 “鬼王棺是老張家先祖的靈魂血肉之力凝聚,無法被其他家族使用。”他似是想向我解釋這些事︰”靈魂像肉體的DN一樣,有很多經歷多代而不變的特征。啟蒙棺和通靈棺無法識別,鬼王棺卻可以!” 他和我說了很多,每每我听不懂時他就停下來,等我理解了再繼續講述。 關于靈魂和鬼王棺的事在我腦中慢慢的清晰成型,第三代家主本命張萬,本來是被張家派往駱家的間諜,打入駱家內部之後才發現駱家已經先一步找到了鬼王棺,但駱家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啟蒙棺,正在找族人嘗試啟蒙。張萬自告奮勇進入鬼王棺並成功得到啟蒙,成為鬼王。 之後他進一步進入駱家內部,幾乎接近權利中樞時,被駱家安插在張家的人告發了。不得已只能攜鬼王棺逃回家族,並大肆追殺他在駱家時所能知曉的他們安插在張家的人。但很多更深層的駱家人沉寂下來,隱藏在龐大的張家之中,以圖後事。 張萬只好把鬼王棺埋在家族之外的地方,留下一支確定是張家血脈的人看守。 如同細胞遺傳存在變異一樣,靈魂的遺傳也存在著微小的誤差,鬼王可能下一代就會出現,也可能隔無數代才有。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分辨張家人和駱家人。因此這支張萬一手組建的幾十萬軍隊除了供給和設備更新換代之外,一直不過多依賴張家,不听從任何人的命令,一直在等待下一任鬼王的出現。 是鬼王就是張家人,是張家人就不會為駱家人做事!這就是這支軍隊堅守的最簡單的邏輯。他們在等,在等一個確定無疑是張家人的人,帶領著張家再度崛起。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兩千年。 我回到竹樓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我一貫不擅長處理這種巨大的信息量,這一夜的談話、思考讓我疲憊不堪,我剛躺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六章 所托非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張彥龍說我必須繼續參加家主之爭,但無論家主是誰,整支軍隊只听我一人。也許這支軍隊會成為決定我成敗的一支力量。 第二天張庭看到我時一如之前,沒有什麼驚訝,繼續堆著他的泥巴。如果這只是個孩子,那麼這份心機真是令我心驚不已。吃過這次虧之後,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好奇心不要太強。但還是忍不住去查關于靈魂的資料,不管是張家內的還是外面網絡上的內容,像是著了魔一般,打印下來帶回竹樓。 第六周的周天,我幫張蒙打印材料順便打印了些靈魂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還是張蒙的助手,張蒙那張密密麻麻的人際關系圖早就滿滿當當,又在緊鄰的兩面牆上貼了兩張大紙,用很小的字寫得滿滿的事件記錄。 我大體掃了幾眼,有一個寫著某月在山西鐵路的一位扳道工人因操作失誤扳錯了軌道,致使火車沿著錯誤的方向跑了二百多公里,這輛客運火車發往北京,算上掉頭比預計時間晚了四個半小時。一位醫院的清潔工就在這輛車上,不得已她和本來晚上值班的清潔工換了班,到達醫院時已經十一點多。這位清潔工從未打掃過晚上,在打掃ICU病房時習慣性的把插座拔下來打掃,這在白天醫護人員在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問題。但這天晚上因為她的這次舉動卻使一位剛剛進入這里的哮喘患者死于非命,這個哮喘患者情況本就好轉,醫生估計他幾天後就能脫離生命威脅,卻死在了一場巧合之中。 還有的是西安革命公園放飛和平鴿,這些和平鴿是一群信鴿,大冬天的迎風北上,一頭撞上了在西安剛剛起飛飛往上海的一架客機,致使客機發動機故障,被迫無奈,客機返回西安機場維修。這架客機上有一位上海前往西安參加會議的著名主刀醫生,沒有來的及回到上海為一名心肌梗塞的富豪做手術。手術由經驗不豐富的年輕醫生主刀,手術失敗,富豪身亡。 這種事件多的數不勝數,往往一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巧合卻能引起一場巨大的政治經濟風暴。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事僅僅是一場巧到不能再巧的巧合呢? “你手里的是什麼?”張蒙突然問道,這是他這一個多月來除了吩咐我事情和沉思之外少有的幾次和我的交流。他看著我手里拿著的那份關于靈魂的傳說,眼楮有些發直,像是長時間盯著一個方向看沒有休息的樣子。 “關于靈魂的一些事情。”我把這些遞給他︰”還想了解一下,畢竟我在老張家外啟蒙的,對靈魂了解不是很多。”我不準備把鬼王棺的事情告訴他。軍隊那邊和張家交流很少,把我的事情泄漏出去的可能性不大,頂多就是張庭會疑惑一些而已。 “靈魂的事情。”看的出他最近思考的事情非常多,反應變得很遲鈍︰”靈魂這種東西。”他一字一頓的說,雖然很慢但是條理清晰︰”其實就是一種能量,一種比較穩定的能量結構。由身體匯聚,形成于十月懷胎,成熟于五到七歲,也就是人開始記事的時候。肉體死亡靈魂就會失去能力補充慢慢消散。”他停了下來,發呆了很久,期間幾次皺眉又幾次舒展開來。 “張家的這些靈魂。”他繼續說︰”大概是因為張家人變異形成了特殊的能量結構,能夠在靈魂狀態下繼續匯聚能量。但是駱家,不知道為何,他們的靈魂也可以被啟蒙棺或者通靈棺剝離肉體而獨立存在;現在看來也只有這兩家人的靈魂會長久的存在而不消散。” 他這樣說著,又陷入那種深深的沉思之中。看他的樣子,我真怕他這樣下去會不會傻掉。他對我說的這番話沒有讓我完全理解靈魂,反倒給我增添了新的疑惑。 我一直困惑于靈魂的事情,甚至連續好幾天也沒有去張蒙的竹樓問他有什麼安排。我從第七周的周一開始,就坐在二樓的露台上,看著老張家的街道和不遠處的幾棟竹樓,一發呆就是一整天,思考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老張家、靈魂、鬼王、鬼王棺、老爹和遠在青島一別就是幾個月的老媽。 在周三的上午,我看著靈魂的傳說,無聊人士做的世界各地出現靈魂的次數統計靈魂,心中突然火光一閃。靈魂!啟蒙就是把靈魂剝離肉體而存在,那麼我是不是也能讓靈魂脫離肉體,也就是進行靈魂出竅呢?我坐定,像傳說中的高僧一樣閉上眼,靜下心來。感受四周那種靈魂之力的包裹,這種包裹的感覺時強時弱,像水流般一陣一陣蕩漾著我的身體。 我仔細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本源,靈魂這種能量是熱是光,也是電是磁,是有著復雜細微的結構,相抵相生。這種力量透過毛孔,流經血脈,匯聚于腦干,形成在腦垂體,隨後隨著腦垂體的分泌物進入身體的各個部分,修補消耗的靈魂,成為靈魂的一部分。 我嘗試了幾次,卻是找不到離開肉體出竅的辦法。 “阿彌陀佛!”我睜開眼,看到張蒙十指合攏向我作揖,一臉認真嚴肅,身後背著長長的紙筒。他這樣突然來找我,讓我感到非常意外。他繼續說道︰”有信仰的人,要麼傻,要麼就是天才。” 我看了看自己,活脫脫的一副高僧的樣子,也難怪被他誤解。 “這就是你對宗教的認識?”我看著他,笑了笑。 “宗教和科學”張蒙一臉嚴肅,絲毫沒有看出他在開什麼玩笑。也許這就是老張家人的面目,無論干什麼都死板著一張臉。 ”只是解釋世界的兩種方式,如果說科學是數學中的代數,按部就班,一步推出下一步。宗教則是簡單算法,經驗公式,你追根究底它便完全沒有道理,但也能清楚解釋這個世界的存在、運轉、因果。” 緊接著,他放下來手中的紙卷,攤在我面前。 “出事了。”他這樣說到。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讓我有些眩暈,我看了半天,藍線、黃線、紅線錯綜在紙上,即便有張蒙在一旁不斷地給我解釋,我還是記不住那上百個張姓名字。 “停停停!“我扶著頭終于放棄了,直接問他︰”直接說吧,這張紙上的人怎麼了!” “這張紙上的人大部分是不存在的!”他趴在我耳朵邊上,用很細微的聲音和我說。生怕被別人听到什麼,這句話一出,連我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怎麼可能,這些人有家人、有孩子、有社會關系、有某年某月為老張家執行任務。”我也用很小的聲音,我怕的是那天晚上在老張家的兩個靈魂︰”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這些人怎麼可能不存在!” “我也想知道。”張蒙看起來有些恐慌,族長競爭期間他不能見家人,也只能對我說。”但這是事實!我今天早上才得到消息,也是因為我終于滲透到家族信息網絡之中!” “我最先控制的人是張章,他女兒的男朋友......” “停停停!”我連忙打斷他,我要是不攔住他,他估計有能把這一百個名字再說一遍︰”說重點,這個張章怎麼了?” “他在執行家族任務時,遇上了很奇怪的事。”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慮之中。”他那晚和上一級叫張冥的人在約定地點交接了任務,之後受我指派跟蹤他的上級,張冥走進一片墳地,從某個新刨的墳坑跳了進去就再也沒上來。這我還能接受!”張蒙一見我要插嘴連忙說道︰”但當張章拿著我給他的人際關系網去問他的妻子,問他女兒,問他的朋友時,他們為張章指認了另一個人,另一個完全陌生,絲毫不認識張章的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七章 雙死雙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張章當晚走在路上,卻被一位酒駕司機撞死。之後接連控制的幾十個信息網絡里的人都是如此!跟蹤上級都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滑坡的山村、還未建完的大樓、一些垃圾場,然後就跟丟了,當他們拿著資料去找時,都會找到一些不相干的人,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不存在這個家庭住址!不存在這些人際關系!” “我覺得有三種可能。”張蒙一一梳理著︰”第一種可能,張家家族的信息網絡真的真的非常神秘,在這些資料之內,隱藏著真真假假家族信息網絡里的人。” “嗯”我點了點頭,張冥仝也說家族計算機中的信息並不完全,再說整個家族內也並非完全安全的,每個人都有嫌疑是駱家的人。作為家族命脈的信息網絡肯定要慎重再慎重。 “你知道駱家的人吧。”張蒙又壓低了聲音,像是知道些什麼。駱家這個家族雖是敵對勢力,但知道駱家人就潛藏在老張家的人卻少之又少,據我看來多半是家族的高層怕家族的人之間相互懷疑而從內部分裂吧。 “駱家人就在我們之中!”張蒙說出這句話來,我肯定自己是滿臉的震驚。張蒙這種自小成長在老張家的人,沒有達到那個層次,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在檔案室里對駱家的記載很多,但從未有過類似駱家和老張家互派間諜的記載!更讓我震驚的其實是張蒙就這樣和我說了,就很篤定我不是那個駱家的人一樣。 “這一點你不必懷疑,張家早已滲透了駱家,信息網絡中源源不斷地傳回駱家的信息,如果張家里沒有駱家的人,他們憑什麼和張家抗衡幾千年?”張蒙說道,目光有些游離,像是想起了什麼。”所以第二種可能,駱家早就完完全全的掌控了張家的信息網絡,張家的最底層信息網絡和高層的信息網絡之間,存在著一個斷層。” “你看。”他指著那副圖,把那幾十個人的上一級連成了一條折線,這條折線恰好恰好截斷了所有從最底層的信息收集到最後張家信息中樞之間的所有渠道! “這只是一個地級市的信息網絡。”我仔細看了看,雖然這張圖上名字眾多,但對于張家龐大的信息網絡來說還是太渺小了。 張蒙說著︰”是的,但你要知道,這個地級市是我隨機選擇的!正好撞上駱家控制的地級市的概率有多少?中國個335個地級市,這說明了什麼?” “嗯”我確實贊同這種說法,若這真不是一個巧合,按概率來說,即便駱家沒有控制所有的網絡,也控制了相當數量的一部分。”還有第三種可能?” “第三種可能。”張蒙說道︰”可能性很小,就是有其他候選人早我們一步控制了家族信息網絡。但我覺得一人的腦力終有窮盡,這種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無法排除!” “我們可以暫時不考慮這種可能。”我點點頭說,我腦子里其實還冒出了第四種可能,就是這一切都是編的,都是張蒙精密編制的謊言,為了試探我,是張家的人還是駱家的人,是普通啟蒙還是鬼王! “跟我來個地方。”我趴在張蒙的耳邊說,看的出他在這里說話也有顧慮。我準備去中軍,一來那里的密室能隔絕靈魂的窺探,二來如果真是張蒙胡編的謊言,憑張彥龍上千年的智慧一定能看出破綻,在那里我也有能力把張蒙擒住。 到達中軍時卻發生了意外,張彥龍本來從主座上走下來要向我施禮。跪倒一半的時候卻硬生生的停住,一臉錯愕的抬起頭來看著張蒙。 幾秒鐘後,張彥龍兩腳一蹬,身體竄起橫插在我和張蒙之間,把我擋在身後,很是戒備而又詫異的看著張蒙。張蒙滿臉的迷惑,不知道這位剛見面的大將為何如此緊張。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也是一頭霧水。”他是我搭檔。” 外面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周圍的靈魂之力也瞬間濃郁起來,我就知道我們這里又被靈魂大軍團團包圍了。 “不!”張彥龍還未完全從那種震驚中清醒過來︰”他身上也有鬼王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我看著張蒙,他自己也疑惑的張了張口。 “確實這樣是可能的。”張彥龍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相信這千年不遇的鬼王一出現就是兩個! ”不要妄動!”他對我說,也是對張蒙說︰”一切等張老來了再談!” 我們這樣的氣氛很僵,也很尷尬,我都有點後悔把張蒙帶到這里來了。 那天為我確定鬼王身份的那位老者很快就到了營帳里,進了門先是對我看了看,被花白胡子蓋住了嘴巴,但很明顯他在沖我微笑。也許是感覺到氛圍不對,他又順著張彥龍的目光看去,一看就愣在那里。 他遲疑著又拔出腰間的劍,拉過張蒙的手就割在上面,張蒙吃痛有些掙扎。 老者把劍尖朝上,藍光照亮了整個營帳,藍光中的四個人都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所思。 “藍焰通體,鬼王再臨。雙死雙生,張家再興。”老者喃喃著,目光迷茫又有著悔恨︰”當年張萬家主的易學真的到了這一步了嗎?勘破天地至理,洞悉千年時光?” 悔恨!對的,那位老者心中無疑充滿了悔恨!我對靈魂心理變化的感覺格外強烈。老者的悔恨之深,竟讓在一旁略有感應的我都險些招架不住。 “罷了罷了。”老者這樣說道,顫巍巍的走出了門簾不知去向。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漸遠,大軍褪去。 “將軍,張老他。”我問道。 “進來說。”回過神來的張彥龍對我和張蒙說,走進了四面被金屬鱗片包裹的密室。更甚的是他還把門簾與牆上的鱗片用長條裝的金屬片封住。 密室中張彥龍示意我和張蒙坐在蒲團上,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老叫做張乘。”張彥龍嘆了口氣︰”他本是中軍大將,就是我現在這個職位。他就是一個傳奇,他將第三代家主從駱家接回,張萬便任命他為中軍主帥,鬼王軍三大主力軍隊之一。” 張彥龍陷入了對千年之前的回憶。”張老為阻擊駱家出兵十幾次又為平衡春秋年代的局勢出兵上百次,幾乎百戰百勝。直接把幾萬人的中軍擴張為幾十萬。” “最後一次大戰。”張彥龍嘆道︰”張家正舉家遷徙來現在這個位置。途中根據情報,駱家人在半路阻擊。這個時候,張萬家主和張老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張老要求趁天黑風高在長江下游急渡長江,這種出乎預料的方式確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從兵法上來說是完全正確的。但張萬家主說他窺破天機,堅持要返回一百多公里,然後折返向長江上游再找機會橫渡。” “最後張萬家主妥協了,當晚急渡長江遇到了駱家迎頭痛擊。”張彥龍眼里滿是悲痛︰”死傷慘重,張萬家主為了保護家族和婦孺帶兵十萬殿後,臨走時和張老長談了一次,並贈與張老一把佩劍。張老自此把大將位置傳給我,終日佩戴那把劍行走于軍中、家族中尋找鬼王。那柄劍不離身已經有兩千多年了。” “那柄劍就是測試你們的劍,剛才的那四句詩,就是張萬家主留給張老最後的話。” 張彥龍智慧的眼神淡去,透漏出些許的迷茫︰”這句話的前半句很好理解,’雙死雙生’卻遲遲無法解釋。”他頓了頓,接著說︰”這麼多年無法理解的話,在今天終于有了答案!”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八章 再臨塵世 (為言言加更!為言言堅持和付出而加油!)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和張蒙對視了一下,忽然有些想笑,本來還相互懷疑、算計的兩個人成了毫無疑問牢不可破的同盟。血脈家族這種東西很是神奇,並不是非常可靠,卻能在讓兩個人相互信任,在無依無靠的時候成為團結的理由。 但看著張彥龍沉重的樣子,卻是絲毫笑不出來。我在靈魂這件事情之外又多了一個疑慮,這些易學、算命是真的存在的嗎?我想了想還是不去認真思考了,來老張家之後我的世界觀早就稀碎,被一件有一件事蹂躪成了渣渣,再加個易學又有什麼不可以呢?就當是和宗教一樣,是對于這個世界的簡單算法了! 張蒙又掏出圖紙把剛才的話又給張彥龍講了一遍。張彥龍想了想,說道︰”這已經不是家主競爭小打小鬧的層次了,而是兩個家族之間的紛爭。張家到底有多少人是駱家的,又有處在哪些位置這都很難說。” “風雨欲來啊!”張彥龍感嘆道︰”駱家也是等不及了,兩千年的爭斗,兩千年的等待,是時候解決了。” “你們兩個!”他看著我和張蒙︰”為以防萬一,一個外出時,另一個必須在鬼王軍中!我們這些老的不能再老的人,已經等不到下一個兩千年了!”他當將軍千年,說話都帶著命令的感覺,讓人听起來很不舒服,但我和張蒙還是都點頭同意了。 張彥龍說完就匆匆離開了,似乎是要帶著這個消息去找人商量。有意無意的把我和張蒙單獨留在這里。 “這個將軍可以信任嗎?”張蒙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我把張彥龍的情況大體說了一下。 “確實如此。”張蒙細細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守護了幾千年的老人,血脈和家族早就不再那麼重要了。他們守護的早已經不是這個家族,而是他內心深處的那份信念,那份承諾,那份習慣!” 我並不是很懂這種理論,卻也不想過多的糾纏。 “你怎麼會被鬼王棺啟蒙?”我忽然想到,鬼王棺埋在我老家祖宅下面,張蒙從來沒出去,怎麼會被鬼王棺啟蒙? “這個啊,大概是因為它吧。”張蒙說著,從脖子處拿出一個吊墜,上邊有塊石頭,通體烏黑發亮,有些暗紅色的血紋遍布。”相傳在我這一支的祖輩幫張家家主搬運鬼王棺時不小心跌倒,鬼王棺被磕下一塊,這塊吊墜就是那塊石頭制成的。我還以為這只是父親說著玩的。只把它當做吉祥物,沒想到竟因此成了鬼王。” 張蒙把吊墜塞了回去,盯著鋪在桌子上的紙看著,思考著什麼。我坐在那里發呆,想著靈魂和命運之類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張蒙緩緩的抬起頭,緩慢但是堅定! “這里無論怎麼得到消息,都要通過中間各種各樣的人。”張蒙這樣說︰”誰也不能保證這些消息沒問題,誰也不能。” “要想得到真正的消息,搞懂這幾種可能究竟是哪一種,你我其中一個必須出去一趟。”張蒙說︰”自己調查,自己解決,自己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說出去從頭開始經營家族網絡,我肯定能力不足,來張家的這幾個月,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但要是說單純的拿著資料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核對,我自認為還是沒問題的。更不要說張蒙還要在家族坐鎮裝出一副若無其事,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保持和他控制之人的聯絡,繼續族長競爭的準備,以免引起家族中駱家人的警覺。 “我去吧。”我想到這里,也只能主動請纓。 “你?”張蒙剛才在想其他事,沒反應那麼及時︰”對,你確實比我更合適。”他點點頭,一臉凝重︰”張章的死說明這其中大有問題!萬事小心!”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把吃的用的帶齊。期間還找過張彥龍一次,他送給我一塊玉石。玉石能儲存靈魂之力,盡管不多但關鍵時候也聊勝于無。他還給我說了另一條出去的通道,更近更快捷,老張家在中國龍脈匯聚之地,出路入路千千萬萬,只是多半都被炸毀填埋,剩下的百十條也盡在左軍、中軍、右軍的封鎖之下,進出都必須經過軍中設下的關卡,但有一條只能出不能進的通道不在此列。 我在第三天準備好了之後,用防水的布囊扎進背包,帶上一柄軍中士兵的長矛。仔細詢問才知道這種武器不但尖銳能刺入身體,而且還能發出巨量的電磁輻射,傷害離開身體的靈魂。為了不讓我帶著出去看起來奇怪,張彥龍找人把它改裝成了雨傘的樣子。 張稜給我帶路來到了一個地道之中,下到底部有一條流速飛快的地下河,兩條獨木舟在一條滑道上。張稜讓我躺在其中一條之中,用另一條獨木舟倒著扣在上邊,四周就陷入了黑暗,然後一陣鐵鏈滑動的聲音,還有一些膠從兩舟接縫的地方滲進來。 我忽然有些害怕,大喊︰”我該怎麼出去?” “放松!”張稜在外邊說著︰”不要過多消耗氧氣,能睡著就盡量睡覺!這兩片木頭出了水面就會自己解體的!” 我放下心來,要殺我也不用玩這麼復雜的花樣。 我躺下來,獨木舟里還有很大的空間。我用手撐著頂部保護自己的頭和脖頸。 嗖的一聲,獨木舟就滑入了水中。隨後一陣巨大的沖力襲來,木舟猛然加速,我被頂到了最上端。幸好木舟內壁打磨的很光滑,並沒有木刺之類的。 水流很快很急,但水道很直,像是人工開鑿的。四周只偶爾有很小的漩渦聲,除此之外簡直能讓我忘記自己身處海平面數千米之下,身處水流之中。我昏昏沉沉,很快的睡去。 我是被撞醒的,感覺像是狠狠地撞擊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震得雙腳生疼,木片一下子碎裂開來,水從縫隙中涌入。 我急急忙忙深吸了一口氣,砸碎了已經滿是裂紋的木片鑽了出去,木片可能是被浸泡的久了,出乎意料的脆。我一抬頭,穿過蔚藍的水,就看到了久違的陽光,異常刺眼。我知道在黑暗久了不能馬上接觸強光,就用手捂著眼慢慢浮到水面,仰著漂浮在那里,貪婪著呼吸著充滿陽光味道的干燥的空氣。 不一會兒,我卻听到了一陣喧鬧。出口這里竟然還有人在等著?我有些驚訝,卷起衣服來蒙在頭上往四周看,這樣光線不至于那麼刺眼。 我這一看不要緊,何止是有人啊,簡直是人山人海,更有甚者指著我不斷叫喊著,對著我拍照。我也不知道自己掉到那個旅游景區來了,好巧不巧的還正好是個節日。 “低調低調”我嘟囔著,把頭埋進水里,往更深處游去。 這里的山很高,天很藍,很像是中國的西部地區——如果這還在中國境內的話。 我找了個沒人的岸邊上了岸,換了身干燥的衣服,沿著一條曲曲折折的小山路往外走。坎坎坷坷走了兩公里,終于匯入了人山人海中。終于回到了人類的世界!我興奮莫名,把行李放在一邊,直接唱了起來︰”好大一棵樹~~”周圍的人都一臉莫名的表情四散而去,我卻越唱越開心,唱完一曲背上包就走。 一位小姑娘在我身後對她媽媽說︰”媽媽,那位哥哥好可憐。”我的靈魂感應越來越敏銳,雖然在我的背後,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母女二人的反應。那位母親也很是偉大,給了小姑娘幾個硬幣︰”囡囡,咱家不缺錢,能幫上忙就好好幫幫。” 小姑娘接過錢來,三步兩步的追上我,扒開我的手把三塊錢錢塞到我的手里。一本正經的安慰我︰”哥哥你要加油,我家里也有一個表哥和你一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九章 孰是孰非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丟人啊! 我繞過幾條街道,終于看到了一塊石頭插在湖畔︰天池景區!旁邊幾點小字隱約能看見天山天池的字樣。 我沿路前往阜康市,中途還有好心人捎了我一程。在阜康市的一家賓館打電話給我媽報了個平安,讓她給我轉過了點錢來,當晚就住在了阜康市。晚上睡覺少了那種靈魂包裹感覺讓我很不習慣,又問老板要了兩床被子蓋在身上,就這樣還是感到有些冷。我縮在被窩里時不時的打個寒戰。 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脖子癢癢的,我摸了摸有種毛絨絨的動物皮毛的感覺,很軟很舒服,睡夢中也沒有在意,第二天早上回想起來才嚇了冷汗,我找了半天,房間的角角落落也沒有什麼洞口,緊閉的窗戶,掛著防盜鎖的房門。我還去特意問了問老板房間里有老鼠不?他說他已經有好些年沒有看見了。 我很是疑惑,第二天乘車前往烏魯木齊,當天去青島的火車票已經賣完,我便買了次日清早的票,當晚住在烏魯木齊火車站旁邊的旅店。 到了晚上想起前一夜的事情有些驚悚,就從包袱中翻出那根偽裝成傘的長矛抱在懷里。但躺在那里還是一直睡不著,到了半夜,那種癢癢的感覺又來了,像是貓爪摸在我的脖子上的感覺,一下又一下。我牢牢記得我把房間門窗都關的死死的,而且檢查了所有的邊邊角角,就連床底也翻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外界的通路。至于馬桶——進條魚進條蛇的還可以,進只貓算是怎麼回事? “別動”我拍了拍它的爪子,它馬上把爪子縮了回去。但過了一會兒,它又開始摸我的脖子,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我終于忍不住了猛然回頭,看到了它。 這是一只純色的黑貓,隱藏在黑夜里只能隱隱辨別輪廓,它的眼楮發著綠光,在夜晚極為詭異。它和我對視了幾秒,就跳下床榻,從門廳飛奔而去。 我在床上那個角度看不見房門,下床之後才看到房門是開著,上面盡管掛著防盜鏈,但我卻沒有一點安全感,甚至有種把自己和鬼鎖在了一起的恐怖感覺。 還好我看到靈魂的次數已遠非之前,對這種靈異事件有一定的免疫力,我不想去糾結是誰為這只黑貓開了房門,又是誰養了這只黑貓,為何能從阜康市追隨一百公里到烏魯木齊,我看了看表,大約是在凌晨3點半,我收拾了一下行李,退了房間往火車站走去。 去火車站的路上有一段沒有路燈,很黑很安靜。四周門頭房的門口會凹進一小塊去形成一個個門洞,我在第一個門洞用余光蹭到了一個白影。大概是防盜門吧,防盜門的反光。我這樣想著,過了一會兒,我又在一個門洞看到了白影,這個很明顯是個人的形狀,吊在半空中隨風搖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在看到第六個的時候,我終于受不了了,拿著雨傘就走到那個白影面前,白影長長的頭發蓋住了臉,是很經典的女鬼模樣,這還真是很無聊一種設計。我想都沒想就把傘捅進了白影的身體,隨即那個白影發出一種尖銳的聲音,我知道那是鬼魂在哀嚎,作為鬼王,這種痛苦我感應的到,尤其是在這麼近的位置,更是讓我感同身受。 在我因為這聲哀嚎而迷糊的一瞬間,有種靈魂力量沖擊了我的大腦,狠狠地擊中我的頭部,差點把我的靈魂打散。靈魂受到攻擊時會不自覺的做出應激反應,甚至反擊,那個靈魂力量在攻擊我之後想必也是受了很強的反噬,沒有再做第二次攻擊。 我甩了甩腦袋,緩解那種眩暈感,緊緊攥著雨傘向不遠處的火車站走去。 躺在去往青島的火車臥鋪上,我把雨傘攥的更緊了。我嘗試著去理清這件事,這次的事無疑是針對我的靈魂,要是想從肉體上消滅我也用不著這麼麻煩。在把我靈魂打散之後也許可以侵佔我的身體,類似于附體那種。我這樣想著,但這次不成功,或許會有下一次,又或許他們感覺到我的靈魂不易侵佔後就改變計劃從肉體上要消滅我了,這兩種可能都不得不防。 晚上在上鋪開始時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的擔心著有人來捅我或者槍殺我,我對靈魂沖擊還有些防御力量,卻絲毫沒有自信躲過白刃或子彈。一直到大半夜的時候,我正轉身朝著臥鋪里邊,又感覺到那種毛絨絨的貓爪在我脖子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我才一放心睡了過去,既然想繼續嚇唬我,那就暫時沒有要殺我的意思了。 到青島時是第二天凌晨的時候,我打車去了海軍療養院,看了看姥爺,家中一切都很好,醫生說病情在好轉。 外面的世界這樣寧靜平和,所有人都忙著上班下班,絲毫看不出一場席卷全國幾乎所有城市的家族風暴正在醞釀。 我媽拉著我到了醫院的一間辦公室,往窗外看了看,拉上了窗簾,這才對我說︰”老張家的事吧?” “嗯”我點點頭,老爸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肯定多多少少提起過這些事。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接下來的話讓我震驚不已。 “我就知道,不是駱家的事就是老張家。”她點點頭︰”我是駱家的人!” “媽,你......”我一直在家族中警惕懷疑的駱家人,竟然是自己的至親! “不用那麼吃驚。”老媽對我的眼神很是不滿︰”你爸也算是半個駱家人呢。” “我我我......”我心里除了震驚就只剩震驚了,這樣算起來我是四分之三個駱家人,四分之一個張家人?四舍五入的話也可以說我是駱家人?駱家人成了張家的鬼王? “你奶奶喜歡上了你爺爺,起先不知道你爺爺是張家人,覺得只是個普通人的話嫁了就嫁了,婚後的生活也一直平穩。你爺爺、你爸和你這一支在老張家中很是隱秘,知道的人並不多,生了你大伯之後你奶奶又懷了你爸,就在這時老張家的一次行動引起了駱家的疑惑。” 老媽看了看我,我當然是沒反應過來,滿臉都是不相信。她繼續說著︰”張家想殺死你爸,這條命令是出自老張家的最高層。駱家在得到這條消息之後就對你們這一支進行了調查。” “調查的結果就是這一支張家人在守護著什麼,一代一人,不多不少,少了就沒有人繼承,多了這個秘密就容易泄露。” “至于為什麼老張家這麼防備。”老媽繼續說道,挑了挑眉毛,繼續說著︰“因為這個秘密在清朝差點泄露。當時你的老老老祖宗,就是還沒有開始12代一脈單傳之前的那位祖宗,非常有才能,孩子也非常多,把你這一支張家經營的異常旺盛,做到了紅頂商人。乾隆年間,這位張老伯伯有幸參加國宴,有一次能面聖的機會。這位張老伯動了心思,想把鬼王棺的事情透漏給乾隆,以求受到國家的庇護,擺脫老張家的控制。” “想法很好。”老媽這樣說著︰”但他忘記了在國家中樞中有多少老張家的人在幫助運作著這個國家!引薦他見皇帝的人就是老張家的暗子,所以他在見到乾隆之前意圖就暴漏了。” “再後來的一切就如你知道的,這一支張家人被殺的只剩一人,不得不發下毒誓不得從政、不得參與國家政治。”老媽噘了噘嘴,似是有些不耐︰”緊接著就是12代單傳,直到你奶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章 奶奶與媽媽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被這些話沖擊的暈暈乎乎,這麼說來,老張家反道是我們這一支的仇人?我應該幫助駱家?老媽接著說︰“你奶奶請駱家人保護你爸和你大伯,作為交換,她會尋找張家人藏在祖宅地底的重寶。” “你奶奶後來怎麼樣了,為何下落不明我也無從知曉。”我媽繼續說著︰”我被駱家派來是為了在你這一支張家人身邊隱藏下來,尋找你奶奶沒有找到的那件重寶。” 我媽拉過我的手來,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小孩︰”這個信念在看到你的時候就被打破了。” 老媽這樣肉麻的時候真是有點讓我受不太了。我想抽回手來,但被她緊緊攥住,很認真的看著我說︰”我懷你個十月,想了你個十月,等了你個十月,在看到護士把你抱到我眼前的時候,我的信念就那麼悄無聲息的碎掉了。什麼重寶,什麼家族利益,都比不過我的孩子健康幸福!” “我想讓你做一個普通的人,像普通孩子那樣成長開心,不用承擔這些沉重的家族命令,脫離這個圈子,這兩個家族幾千年紛紛擾擾、早已腐朽生蛌滌擗l。”老媽說道這里,又噘了噘嘴︰”沒想到你還是回到了這個圈子之中,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老媽想了想,又說︰“你大伯他們在駱家。”我翻了翻白眼,想起了那天把我嚇得半死的事。 ”駱家還算誠信,還在堅持著對你奶奶的承諾。”老媽說︰”你解決完張家給你安排的事就跟我回去一趟吧!看看老媽我出生成長的地方!” “嗯”我點點頭,把在老張家的事一件一件講給老媽听,老媽時而听得開懷大笑,時而面目猙獰,不知什麼時候,我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是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躺的那張床在姥爺病床旁邊,靠窗的位置新加的床,陽光灑下來,無盡的溫和,這種暴風雨後的寧靜才最讓人感動。 姥爺中午的時候非要拉著我下象棋,我陪他便下了幾局。都說人老成精,真是不假,問都不問就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你看這枚棋子”姥爺說拿起他剛剛將我軍的馬說︰”他是被我控制的去左走右走,是被我控制的去吃子將軍!它開始還會有所懷疑。”姥爺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忘記了對面坐著的是位老人。 ”但當它吃掉你的子時,將軍時,取得勝利時,它便不再懷疑了。勝利沖昏了它的頭腦,它再也不覺得自己被控制了,那一點點懷疑也煙消雲散。” 姥爺用拿起來的馬敲著棋盤一字一頓的說︰“張家!就是那個勝利者!它控制中國幾千年!全都是自以為是的控制!” 我被這句話打亂了心思,姥爺大展神威,連贏六局而終,哈哈大笑著出去遛彎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棋盤發呆。駱家打斷了所有老張家吸收信息的網絡根系,在老張家底層信息收集人和最高層之間設置了無數中間層,老張家中樞中所有看到的信息,都只是駱家想讓他們看到的而已! 太陽西下,把棋盤上凌亂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楚河漢界,兩軍對壘,一軍卻在掌控著另一軍的情報。 再一天的早上,我去找療養院的一個主任,除了感謝他照顧我姥爺之外,也把我的消息帶給張蒙。張家肯定不止一人知道我回到了青島,但卻不知道我的立場就在一夜之間已經悄然轉變,我的的確確是老張家的血脈,卻也是駱家的人!那支鬼王軍千年的堅守,仿佛成了一場笑話。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回趟老家。出來這一趟出了調查老張家的情報網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之外,更是要解決橫亙在我心里的那個巨大謎團——祖宅地底的鬼王棺。老媽知道我的計劃之後,幫我帶來了全套的下土裝備,還帶回了大伯以及大伯家的哥哥,甚至請來了駱家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一次又一次的教我下土要注意的問題,遇到各種情況的處理方法。 這老師傅抬頭紋很深,一直不同意親自帶隊下土,就連鬼王棺也難以引起他的興趣。 那個神秘的老家洞穴中,最大的危險就是無窮無盡的復制人。我想來想去,在征詢過老媽的意見之後,把復制人的事告訴了那位老師傅,本來並無這方面意圖、感覺有些渾渾噩噩的他在一瞬間抬起頭來,盯著我︰”真的有這種地方?”見我點了點頭,他目光有些回憶︰”我在家族的記載中看到過這種微生物,能復制任何動物細胞的形態。” ”嚴格來說,復制人會更聰明、更優秀、更團結、更無私。” “老張家用它來守護鬼王棺嗎?”我想到這種做法的確是很恐怖,復制人為了偽裝成人而融入社會,必將來盜取鬼王棺的人殺死。 “不是的”這位老師傅打斷了我的幻想︰”這種微生物生長的條件異常苛刻,老張家把它們留在那里,一來是因為帶不走,二來也是存有能復制出無數鬼王的念想。” “現在看起來,他們是失敗了。”那老師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也是意料之中啊,鬼王這麼逆天的東西,一個就要佔領中國,要是有一群那豈不是要佔領世界?” “鬼王......”我想了想︰”不是只是用來驗證張家血脈的方式而已嗎?不是只是更完美的啟蒙嗎?” “誰告訴你的”老師傅的目光有些鄙視︰”張家的那些老鬼?你也不想想,活了上千年的人口中也有句實話?騙你不像遛狗一樣簡單?” “那鬼王到底有什麼功能?”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繼續追問。 “鬼王嘛!”老師傅說道︰”最大的功能自然是是號令萬鬼!莫敢不從!” “可是我遇見的那些靈魂”我說道︰”他們都不怕我。” “你主動攻擊過靈魂嗎?”他看我搖搖頭,接著問︰”你被靈魂攻擊過嗎?” 我點點頭,想起了回來時在烏魯木齊遇上的那次恐嚇。 “那攻擊你的靈魂一定已經死了。”老師傅很肯定的說,目光沒有焦距,像是透過我在看很遠的地方︰”犯鬼王者,無一幸免;北渡張氏,一夫當關!” “這是駱家藏書館中,家族史志上記載的阻擊北渡長江的張家人的場面,當時駱家集結了舉家之力,動用了安插在張家的所有棋子促成了這場埋伏。”老師傅學識很淵博,知道張家和駱家的很多秘辛︰”可惜張家當代家主是鬼王棺啟蒙的鬼王,憑一己之力,擋住了所有駱家軍隊,最後時刻更是釋放了所有的靈魂力量造成磁力激蕩,使他身旁最近的幾千人靈魂瞬間被打散。”老師傅點點頭道︰”這就是鬼王的實力!這就是鬼王的傳說!” (這一段我實在回憶不起來老師傅當時怎麼說的了,但意思應該差不多,我也是從他口中得知的鬼王的實情。) 我又想到那次在老張家,張庭的竹樓旁遇見的兩個靈魂,他們兩個會不會因為攻擊我才發出那種慘叫,以至于在鬼王軍到來前就煙消雲散了? 老師傅給我講完這些事後,我們就準備妥當準備上路了。可能是因為復制人的事,老師傅極力要求跟我們一起下土。有了他跟隨,老媽似乎才放下心來,抱了抱我,又囑咐了老師傅幾句,就打發我們上路了。 “老爸他還在老張家。”我臨別時跟老媽悄悄說道,沒想到張家為了家主競爭扣留的老爹,現在卻成了我們對付張家的最大掣肘。 “我們會幫你偽裝成你正在調查他們信息網絡的樣子。”老媽眨了眨眼︰”放心好了,我和你爸這麼多年的感情了,考慮的比你周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一章 看不見的敵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來到老家祖宅時已經是晚上,老師傅和大伯商量了一下決定明日正午的時候下土,肯定是不能住在祖宅了,當晚就借住在鄰居家中。 在那次村里的人都跑光後,這里警局的人也不知去向,外面警局也曾派人來調查過,這事不知道老張家怎麼壓得,反正半點風聲都沒有傳出去。 村里離開的那些人多半是莫名的發了一筆橫財,就在新的地方安頓下來,再也不提半個字。 人總是健忘的,人數眾多的群體更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事;對于他人,無論其他國家的人還是同胞,可能當下慷慨激昂,憤憤不平,卻缺乏長久的、大膽的、有綱領有目標的行動。無數無辜的人,異常的事就因為這種冷漠淹沒在歷史的長河,再無人問津。 我們在鄰居家的小院中用從祖宅搬來的磚圍了個圈子,各家院中尚且省得沒燒完的柴火,被我們拿來生火,火生的很大很浪費,我們又從包袱里拿出火腿和罐頭烤熱了吃。 正吃著,老師傅卻突然瘋了,哀嚎著錘著地大喊︰”哥!我對不起你啊!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嗚嗚......”之後竟然立刻站起來,眼楮放光的看著火堆一步步走近火堆,一邊還嘟囔著︰”你們把手電打那麼亮干什麼?大白天的,小兔崽子......” 我知道他可能中了毒,想跳過去抱住他,大伯先我一步用鐵鏟的柄打暈了老師傅。 “他中毒了,致幻的毒素。”大伯說道。 “怎麼會,我們都吃了這種罐頭和火腿。”我很是驚訝,罐頭和火腿都是放在一個包里的,拿也是隨便拿的,偏偏只有老師傅中了毒。 如果不是人為下在食物里的毒素的話,那就只能是火堆里的了,我看向火堆。 “是那些磚。”大伯說道︰”我們從小住在這里,每次攝入很少的毒素,對它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因為火堆的高溫,磚里滲透的毒素散發出來導致了老師傅的幻覺。” 大伯雖然這麼說著,從表情來看卻遠遠沒有這麼簡單,我也沒有當即問出來。老張家的經歷讓我對自己的好奇抱有一定的警惕,更何況我還不確定這附近只有我們一伙人。我不相信在埋藏鬼王棺這麼重要的地方,老張家就敢這樣空不設防。即便是諸葛亮唱的空城計,那也只是迫不得已! “那我們把他抬回去?”哥哥也看出了氣氛很不對勁,提議道。 大伯和哥哥把他搬回了屋子蓋著被,我們三個圍著火堆,一點都沒有要睡的意思。大伯一根又一根的點著煙,哥哥盯著火堆發呆。這種被人監視又假裝不知道的默契很微妙,好在三個人都是聰明人。 “如果產生幻覺,都不要動,坐在原地不要動,坐不住就躺倒!”大伯只說了一句就再一次陷入沉默中。就這樣僵持著到了深夜,不知道大伯和哥哥怎麼考慮的,我一直在想怎麼和他們交流一些反監視的事而不被發現,一種種可能閃過,又被我一一否定,我沒學過保密專業又沒有下土經驗,能想起保密交流的方式真是少之又少。 在老張家養成的生物鐘準時起了作用,我慢慢從坐著變成半臥,又從半臥變成了躺著,最後就在火堆前沉沉睡去。 我是被大伯拍醒的,我感覺到了他手粗糙的感覺和手上的老繭。時間大概是在凌晨時分,火堆已經滅了,星星和月亮悄然不見,土層中的遠紅外線也慢慢散盡,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我甚至有種恍然回到老張家的感覺,我馬上就知道了大伯的意圖,在這麼黑暗的夜里,靈魂無所遁形,黑暗是人最懼怕的顏色,卻也是對人最好的保護! “來。”大伯只說了一個字,拉著我和哥哥坐在一起,我們三個膝蓋抵著膝蓋盤腿做成一個三角形,相互之間卻看不見,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什麼發光體,這才放下心來。 “這附近有老張家的人,不止一波”大伯說︰”他們的目的多半是要拖慢我們下土的速度而不是殺人。” “也許是因為家主競爭吧。”我猜測,鬼王棺在家族中也許是個秘密是個傳說,但並非所有人都不知道它的下落,就算不相干的人也能通過針對我們這一支一次又一次的行動推測出一些秘密。找回鬼王棺對于家族是多大的成就,自然會吸引著族長候選人的注意。 “不管是因為什麼,我們不能按他們的意圖來走,一步走錯,接下來就會非常被動”大伯低聲說著︰”老師傅要想恢復理想狀態的確是需要三天,但如果只是清醒能走動,明天中午就足夠了!”大伯頓了一會兒,又說道︰”明天中午就出發。” 我幾乎隔個幾秒就會轉頭看看四周,就在大伯說出這句話時,我的余光中有些微弱的亮光閃過,我拍了拍他的腿,他沒有繼續再說下去。我轉頭看了看那縷亮光的方向,看了好久才分辨出是在室內牆上的反光,那是靈魂發出的光芒映在牆壁上的微弱光亮。 我們三個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黎明前的時間很短,天很快就要亮了。這時傳來了一種莫名的疼痛感,我作為鬼王,能感覺到這附近的某個靈魂,有種被其他靈魂的沖擊而潰散的疼痛。恰巧這時候天亮了起來,東方開始翻起了白肚皮。我不太能熬夜,堅持不住又躺倒睡著了。 老師傅醒來也立馬要求馬上下土,與大伯的計劃不謀而合。我們提著包袱沿著祖宅後方狹小的通道走向地底深處,本就沉默的老師傅更加沉默了,我甚至感覺他走路方式都有些變化,習慣性的踢腳聲變得無聲無息,走起來靜的嚇人。也許是昨晚中毒留下的後遺癥吧,我想。 來到這處洞穴兩次,每一次都佩服這些台階的制造者的奇思妙用,硬生生的把酥軟的土做成了懸空的台階! “然後接下來。”老師傅走到溶洞之後,對我說道︰”帶路去鬼王棺那里看看吧。” “嗯。”我答應著,卻是看到老師傅嘴角好像上翹了一下,我再仔細打量時卻什麼都沒發現。我走在最前面帶路,往鬼王棺方向走去。走了沒多遠,冷汗就把我後背濕透了。 我恍然明白過來,今天上午那種疼痛感就是老師傅靈魂發出來的,他被另一個靈魂佔據了身體,因此才沒有了習慣的踢腳聲!因此才絲毫不關注那種能復制的微生物只關注鬼王棺! 他明明對鬼王棺一點興趣沒有,如果真是他,應該說我們先去看看那種微生物才對,最不濟也要說說”順便”看看那種微生物。 我站住來轉頭看了看四個人的我位置,我在最前,老師傅走在最後,哥哥和大伯走在中間,我們手里都拿著25厘米長的短匕首來防身,但老師傅的匕首卻有意無意朝著大伯和哥哥腰間的方向。 “我迷路了”我皺了皺眉頭,我不能確定這個靈魂到底站在誰那一邊,但估計他走在我們中間就是為了找到鬼王棺的下落,既然這樣,維持現狀就是最安全的選擇。 “上次來的時候還有記號,現在卻都沒了。”這倒是實話,不過是被我和老爹臨走時抹掉的,我很清楚的記得去鬼王棺的每一條岔路。 那個老師傅往四周看著,似乎在尋找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接話說︰”可能是有人比咱們早來了,為了不讓鬼王棺落進別人手里,你要快點想起來才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二章 人面牆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明明知道我的靈魂力量可以碾壓它,卻是無能為力。我還沒有學到怎樣用靈魂去攻擊,現在只能被動的反擊。 我決定這次出去一定要再回老張家一趟,把老張家的靈魂攻擊以及靈魂離體的一些事情搞懂。相信駱家也有類似的記載,但資料肯定沒有老張家的完善,畢竟駱家的啟蒙在老張家之後,而且從未有過鬼王。一定要問問張冥仝和張彥龍這些活了多年的老鬼才行,他們一定會或多或少的告訴我一些事實,即便全是謊言,其中也隱藏事實的因子,建立在事實基礎上的謊言才最難分辨。 “老師傅”我喊了他一聲︰”咱倆討論一下,你給我提供點下土的經驗,講點你以前遇到的和這比較類似的情況,說不定能讓我想起來。” “現在情況不明”老師傅不出預料的推脫著︰”不是閑聊的時候,我在後面幫你們防衛,盡量少說話!”大伯和哥哥還蒙在鼓里,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險,甚至老師傅說這句話時還一臉敬佩的看了看他。 我現在任何一點可疑的動作就會陷哥哥或大伯至少一人于死地,如果我輕舉妄動,老師傅會先捅死一個,再劫持另一個做人質。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一來同時劫持兩個人費心費力而且風險更大,二來如果真的被解救,多一個沒死的人就多一個敵人,與其這樣,不如早早把風險扼殺。 我這從未練過的人不敢和他比拼身手,賭注還是兩位親人。我坐在原地考慮著,不是在想怎樣去找鬼王棺,而是怎樣對付這位侵佔靈魂的老師傅。大伯和哥哥也坐下來,老師傅卻是一直站著,往四面看著在找尋著什麼,手中的匕首不斷在大伯和哥哥脖頸之間的方向來回搖擺。 也許能利用復制人,我想著,余光看了看老師傅,他的表情動作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四周張望著,刀尖在哥哥和大伯之間移動的更為頻繁。這種狀態下在這里等死,不如去冒險讓我們四人陷入混亂,大膽賭一把我們三人都能活下來。 “往這邊走,我記起來了”我很興奮的跳起來,裝模作樣的向一條岔路走去,那就是我和老爹遇見復制人的方向!大伯和哥哥起身跟在後面,老師傅跟在最後。 又轉過幾個洞口,我就看到了那個岔路口,那個老爹的復制品一分為二的地方。我在這里站住,裝作一副思考的樣子。 “不會走錯了吧?”老師傅看起來有些著急,好像在和另外的一隊人競爭。 “不會不會”我連聲應著︰”前面的路我都有印象,但在這個岔路,我上次來的時候,好像兩邊都去過。” “那你仔細看一看”老師傅手中的匕首不自覺的一提,我的心也跟著一緊。 大伯和哥哥也是感覺到氣氛的怪異,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噠!一聲腳步聲清晰的響了起來,在這個山洞中傳遞、回蕩。噠!噠!的聲音有些重疊,這肯定不止是一個人的腳步。大伯和哥哥都把匕首提到腰間,做蓄力的姿勢,老師傅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卻是不緊不慢的往這兒走著。 “快躲起來!”老師傅對我們小聲說著,關上了手電往一邊走。 我在關上手電之後猛地抓住了大伯和哥哥的胳膊往鬼王棺的方向走去。他們倆剛才就感覺到了不對,手電關上之後只短短的愣了幾下,就順勢跟著我走了,大伯更是反手抓住了我,讓我能更容易的往前走。 關上手電之後,眼前非常黑,我和哥哥大伯摸摸索索走出好遠。卻沒想到接下來,我卻直接摸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我先是摸到了軟軟的臉,我還納悶這面牆怎麼變軟了,接著我就摸到了一個洞口,有著上下兩排整整齊齊排布的硬硬的東西圍繞著。 它活動了一下,我才意識到那時一個人的臉,我伸手摸在他的口里,它輕輕做了一個咬我的動作,我嚇得直接就要喊出來,就連旁邊拉著我的哥哥和大伯也感覺出我的身體一抖。 “怎麼回事”大伯小聲的問,我強忍住巨大的恐懼,掏出手電來照了照。 我們迷路了,我從來沒有來到過這里,我們可能在某個上次沒注意到的拐角走差了。來路在這里突兀的折了一下,更像是人為地在這里立了一面牆,牆上竟然長出了眾多的人臉!我看到了我和老爹的在上邊,目光孔洞,嘴巴微張,耳根的部分緊緊連著石牆,就像是身體其他部分凝固在石牆中一般。 再往下就是大伯、哥哥、老師傅和又一個我的臉,右側稍稍低了一點點的地方又有著三張臉,相貌都很陌生也很是普通,一個人的嘴角長了個痦子,還有一個臉有些長。 我把手電再往上照,在我和老爹的上方隔得很長的地方又有一個人臉,我看了看有些面熟卻又是很陌生,只听身後”撲通”一聲,大伯跪倒在地,把頭埋在手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哭聲︰”媽!” “奶奶?”我听到哥哥在身後嘟囔著,語氣中也是有著疑惑。我也看著那陌生的面龐,那張臉上的眼楮有些渾濁,嘴巴微張,似乎是要說些什麼,也許她死前還在掛念她的兩個兒子吧!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孤身一人來到這黑暗無邊的洞穴之中,幫駱家去尋找藏在張家地底的鬼王棺,只為兩個兒子換取一線生機。 駱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心里忽然升起了這種想法,全然忘記了我、老媽和奶奶都是駱家的人。 大伯還跪倒在地上抽泣,我照了照來路並沒有人跟上來,就和哥哥坐在一邊休息,離大伯隔出一段距離,相信他也想和奶奶單獨說些什麼,我們兩個小輩在這里不方便。 那面牆很高,手電筒的光照不到盡頭,再往上照隱約看到很高處還有著其他的很多很多人臉,但相距太遠看不清相貌。 我和哥哥聊了兩句有的沒的,又掃了一眼牆面,心中一動。那個牆面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在三張陌生的臉右側還有著三張很模糊的面容。 我想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這面牆壁上聚集了復制人的微生物,通過一些特別的機制記錄了進入這里的人臉,隨著時間的流逝,老一代的微生物就向上攀爬,為新一代的留出空間。這樣說來,這些人臉從上到下的順序就是進入這里時間的先後。早些年張家還用這里選拔家主的時候進入的人就在最上面,奶奶的次之,之後就是最近進入這里的老爸、我、大伯等等這些人,旁邊稍矮的三張臉可以說是比我們只晚了一點進入的。再往右側那三張比較模糊的臉又矮了一點,但幾乎是和那三張臉齊平。 大伯還在那里說著什麼,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看手電余光中的奶奶的臉龐。我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過去,到底這個洞穴里還有多少人,誰和誰一伙,這都是關系到我們現在生命安全的事,拖延不得。我打著手電看著那三個模糊的人臉,近到眼前時,它們反倒不是那麼的清晰了,我用手摸上去,有種穿過油狀物的質感。 這是靈魂!有三個靈魂只比三個人晚了一小步進入了這個洞穴。想到這里,一種奇特的想法冒了出來,這三個靈魂在跟蹤這三個人!甚至于說,這三個靈魂在等待時機侵佔三個人的身體,就像老師傅那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三章 鬼王棺出現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種微生物並不能完全復制靈魂,那三張半透明的臉本來就很不結實,在我摸過後更像是戳破了最外層兜住它們的薄膜,變成油狀液體滴落下來,在地面上消散開來不知去向,比水蒸發的都快。 “媽......”大伯在地上磕著頭,又說著家里的事︰”......媽你放心,家里都好。磊兒還小,等我老了就回來陪你......” 我抬頭,看了看奶奶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大伯也悉悉索索的直起身來,也許想我一樣抬頭看著那張面龐吧。山洞中安靜極了,能听到大伯粗重的呼吸聲,良久,他長嘆了一口氣,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媽我想你了......”這句話不知大伯想說給誰听,也許只是說給自己听吧,我也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說起。 大伯點上了三根煙,對著這面牆拜了拜,把煙插在了石縫中。又點起一根煙叼在嘴里,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看了看我,他在手電筒的光暈下眼眶顯得格外的腫。 “來,你倆給你們奶奶磕個頭”他招呼我和我哥過去,我們倆先是並排著磕了兩下,我又多磕了兩下。一來是代我老爹磕的,二來是為我自己磕的,畢竟我和我老爹這一支是奶奶拿命換來的。 之後我把靈魂侵佔了老師傅的事說給大伯和哥哥听,大伯凝重的點點頭︰”還真的有這種事,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 他給我講了在他小時候村中發生的一件奇怪的事,在祖宅東北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人會算命招魂(大伯叫他半仙),隔壁村有戶人家兒子在水庫游泳時淹死了,請過他去找兒子的魂回來說說還有些什麼遺憾或者願望。 那位半仙去了,卻是再也沒有回來。半仙和那家人本是說好只招回來兩炷香的時間,說完願望就走。但听到兒子的聲音之後,那位母親不舍得了,連哭帶喊不讓兒子走,最後甚至慫恿兒子在這具身體里住下來。半仙的家人去找他的時候,真的就像換了靈魂一樣,完全不認識他們了,沒有辦法只好放任半仙住在那戶人家之中。 就這樣住了小半年,那戶人家卻是被憑空的一場大火燒的尸骨全無,調查的結果表明火生的原因更是離譜,竟是從半仙的身體內部燃起來的! 看樣子這種靈魂侵佔的方式並不可靠,我這樣想著,但就算如此也不能排除有被侵佔靈魂的人就隱藏在正常人之中! “你小時候,隔壁王嬸嬸家那條狗是什麼顏色的?”大伯忽然問哥哥。 哥哥想了幾秒,深深嘆了口氣︰”完蛋我忘了,我會不會是假的?” “大伯”我打斷了他︰”剛才我哥一直抓著我,絕對是原版!” “我說的不是復制人,那些人雖然也可怕,但還有跡可循。”大伯狠狠吸了口煙︰”我說的是靈魂啊!”說罷掃了一眼哥哥︰”虧得做你這麼多年老子,記得你很多習慣,這些還是做不得假的!” “我們還是先去找鬼王棺吧!”我對大伯和哥哥說道︰”那個我啟蒙的洞穴。然後盡早出去,這土下不止咱們一伙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我們沿路返回時看到了走岔的那個路口,藏在巨大石柱背後的一片陰影里,以至于上次來洞穴時沒有發現,也完全沒有印象。 我走在前面帶路,手中的匕首被我緊緊的攥住,每個能躲人的角角落落都用手電筒照一遍,我可不想在背後跳出人來捅我一刀。好在這一路走得有驚無險,徑直走到了那天我看到地圖的出水口。 冬天正是枯水的時候,那個出水口中只淌出細細的一小股水流,我們逐個鑽了進去。洞穴不是很大,而且地面還很潮濕,有種陰冷的感覺,牆上還是那副洞穴簡化的地圖,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我們剛才那面人臉牆並沒有標記在上面。 在地圖的最左側有著一道長弧,似乎是體積巨大的物體輪廓的一部分。在地圖和洞穴之間的地方,沒有任何通道的擺放著一具棺材,這才是最讓我迷惑不解的地方!如果那就是鬼王棺,為什麼可以相隔那麼遠憑空啟蒙我呢? 大伯也很疑惑的看著,一根煙滅掉,又接著從兜里續上。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嗆得我有些不舒服,索性蹲了下來,這一蹲不要緊,竟然看到這面牆的一塊小缺口,就像被人無意間踢了一腳的感覺。這正面牆都是堅硬的岩石,怎麼會被人踢出缺口?什麼人有那麼大的腳力? 突然大伯走上前去拍了拍牆壁,發出咚咚的空心回響。他掏出匕首鏟了兩下,地圖從刻痕出破裂開來,巨大岩石片一塊塊跌落在地面上,碎成了渣渣。 露出了那偽裝的岩石片背後的空洞,一具通體烏黑摻雜著暗紅紋路的棺材從中裸露出來。鬼王棺,我終于看到了這具棺材的真正面貌,在一瞬間我就能確認,它就是真真正正的鬼王棺!無數張家祖先的靈魂之力迎面撲來,這具鬼王棺更是讓我恍惚中產生了它是有著自己意志的感覺。 這具糾葛了兩個家族千年恩怨的棺材,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辦?”大伯問我,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見,這具棺材事關重大,就這樣擺在這里不動是不太可能了。哥哥也看著我,令我有些迷茫。老張家,駱家,鬼王,這些詞在我心里一個接一個的閃過。何去何從,我的前路在那里? “砸碎了吧”我終于說道︰”咱們這一支為這具棺材損失了太多。現在它在這里,咱們三個帶著這麼個大家伙回去也是負擔。” “張家!”我又盯著鬼王棺,這個家族就因為這具棺材殺的我們這一支人盡凋零,一脈單傳!這個仇雖然並不是很有感覺,但如果有能力去報的,那是一定要報的。這麼大的家族一時難以撼動,先毀掉這件家族憧憬了千年的寶物做個象征吧! “也是。”大伯想了想,當即同意了我這種做法,拿出包袱里的工兵鏟沿著鬼王棺的側面就徑直劈了下去。 在工兵鏟接觸鬼王棺的剎那,嗡的一聲音調很高的蜂鳴聲在我耳邊炸響,緊接著就有暗紅色的液體從工兵鏟的鏟痕處滲出來,那感覺就像是人受了傷在流血一般。 “大伯!停一下!”我想去攔住要揮出第二鏟的大伯,我本能的感覺不對勁。鬼王棺是張家祖先的血肉之軀融成的,摻雜了不知多少靈魂力量。一旦不受控制的全部爆發,不知道這個洞穴中其他人怎樣,估計我們三個是活不成了。 我攔的還是晚了一下,大伯的鏟子兩次劈在鬼王棺的同一個位置,直接把鬼王棺劈了個半穿。我感覺到一陣對靈魂的沖擊感襲來,卻是比起烏魯木齊的那次更輕柔,不像是針對我放出的。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大伯和哥哥相繼暈了過去,暗紅色的液體不斷地從棺材一側滴下來,隨著地面上細小的水流沖散。 我拾起地面上的鏟子一鏟子一鏟子的劈向鬼王棺,基本上每兩下就可以劈穿棺材的一側。隨著我的劈砍,那種蜂鳴聲的慘叫也在不斷地在我耳邊回響,我沒有罷手,直到整具棺材都被劈成了細小的碎片,再也無法修復。殷紅色的液體從碎片中不斷地滲出,隨著泉水潺潺的流出了洞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四章 埋葬靈魂的棺材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揮動的鏟子直到砸了幾下堅硬的石頭牆壁才停下來,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四周慢慢安靜下來,那種蜂鳴聲也漸漸消亡。我把大伯和哥哥的身體搬到比較平緩的位置,然後坐下來看著那破裂成碎片的鬼王棺。 現在三個人就剩下我自己清醒,正是非常危險的時候,現在隨便來個人或者是土下的什麼東西都可能讓我們三個在這里喪命。為了防止被外人發現這里,我關上了手電往外看看,除了潺潺的水流聲和不見五指的黑暗之外什麼跡象也沒有。四周黑暗很快襲來,最後石縫中殘留的光暈也散盡了,那種潛藏在鬼王棺中微弱的靈魂光芒顯露出來。是一具棺材的樣子,懸浮在空中,慢慢的向下沉降,隨著氣流偶爾起伏。 鬼王棺中儲存的靈魂慢慢有些顫抖,像是不夠穩定。大伯和哥哥未被鬼王棺啟蒙過,肯定是承受不了這麼龐大的靈魂風暴的侵襲,我忙把大伯和哥哥搬來身後。這時候,靈魂組成的棺材最表面的一層已經開始潰散,冒出一縷縷煙氣!這些煙氣只存在了幾秒就向四面八方崩潰而去形成一陣陣的沖擊波。 逸散的靈魂力量橫穿過我的身體,被我啟蒙過的靈魂馬上消化掉,消化成容易被腦垂體吸收的靈魂原料。但垂體的吸收速度卻是沒有那麼迅速,大量靈魂力量沒有辦法馬上吸收,便又通過血脈、通過皮膚散發出來點點滴滴的散失在空氣里,這讓我皮膚在黑暗中散發出淡淡的熒光。我注意到有一些從我背部皮膚中散發出來的靈魂原料飄向大伯和哥哥的方向,點點消逝在他們的皮膚表面,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但我正在擋住馬上就要到來的巨大靈魂沖擊,也無暇顧及。 鬼王棺靈魂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最終從中斷成兩截,大塊大塊的固態狀靈魂跌落在地面上,而後又彈起,在彈起的瞬間憑空炸裂,巨大的靈魂力量陣陣襲來,如果說剛才那些煙塵是安靜柔和的海浪,那麼這次的炸裂就如同萬丈海嘯。 靈魂海嘯一波接著一波鋪面而來直接砸在我的靈魂上,讓我感覺到極度痛苦和無助,有幾次甚至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在海嘯中飄擺不定,靈魂狀態接近于潰散。好在我的身體就像一個篩子,澎湃洶涌的靈魂沖擊穿過的時候被我迅速消化,但沒來得及吸收就又排除體外等待消化新的一波沖擊。 整個洞穴中如夢如幻,懸浮的鬼王棺殘片和四散的靈魂力量發出微弱的光芒,經過我身體過濾成的靈魂原料像是深夜的螢火蟲,點點閃著,那是靈魂原料過于濃郁凝結而成的小顆粒。這陣陣靈魂沖擊從洞口沖出,經過幾次反彈而去向遠方,我現在身後保護著兩位親人不能移動,只能祈求這個時候敵人不要循著沖擊找上門來。 適應了最開始的劇烈沖擊後,雖然依舊痛苦,卻還不至于失去意識,我看向消散的鬼王棺,發現固態狀的靈魂碎片其實是一個個體積很小的小人樣子,跌落、反彈然後炸裂。小人比起一般人靈魂小得多的多,但更為凝實,像是被壓縮了無數倍之後形成的,它們相互纏繞,緊湊在一起形成了鬼王棺。 這些都是老張家的人嗎?我喃喃道,如果張冥仝講的那段歷史是真的,紂王把這麼多張家人的靈魂被壓縮在鬼王棺里,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分裂出來,跌碎消散,剩下的鬼王棺體積越來越小,最終暗淡下去,終于我在這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鬼王棺本來懸浮的位置,其實有著一個人靈魂的。剛才鬼王棺的光亮還是太強也太凝實,以至于我沒有發現這個透明而且暗淡的靈魂,他生前是位男子,無數種花紋的獸皮,一種花紋一個窄窄的長條,條條相間組成的長袍凸顯出他的不凡,眉頭不展,是常年思考留下的痕跡。 在鬼王棺里的靈魂?剛才砸碎鬼王棺之後並沒有他的肉體,鬼王棺的靈魂里卻有著他的靈魂,也就是說,這個鬼王棺從來都不是為尸體打造,而是為了埋葬了一個靈魂!我卻把這個靈魂放了出來! 他突兀的動了一下,睜開了眼。 “你是誰?””今是何朝?”我倆同時說,他大略看了我一眼,大概有些奇怪還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吾乃子辛”他朝我點點頭,我不常听過這個名字,也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何朝?”他見我不答話又問了一遍。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沒有封什麼朝代這事一時半會我也沒辦法給他解釋清楚,我只好說︰”上一個朝代清朝已經滅亡,現在沒有朝代。” “亂世?”他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現在很和平。”我見他又皺了皺眉,似乎是听不懂”現在”或者”和平”這種詞語。我繼續說下去︰”現在是天下人共同治理,沒有皇帝。” “皇......帝?”他發著這兩個音節,眉頭要皺到一起去了,看那個樣子出了听不懂還是听不懂。 “聞仲何在?”他又問道。”聞......仲?”我學著他的樣子發著這兩個音。 他像是被我的樣子逗笑了,眉頭舒展開,笑了起來。他笑的樣子很奇怪,嘴角盡力的向後拉扯,像是帶著一種很標準的面具︰“罷”他這樣發出了很輕的音節︰”借汝身。” 說著向我急速的沖來,看那個樣子,像是要把我的靈魂沖擊潰散。他的靈魂並不凝實也並不渾厚,我並不認為能擊散我的靈魂。 他在一瞬間就到了我眼前,我這時才知道他依仗的是什麼,那就是快!無與倫比的快!我第一次見到靈魂能達到這個速度,在我眼楮還沒來得及聚焦的間隙就進入了我的身體。就像一顆巨大的炮彈直沖我的靈魂。 “啊!”這種靈魂被撕裂的疼痛,讓我不顧暴露的危險直接喊出了聲。這種疼使我再也沒有辦法思考發生了什麼,這個人又是誰。我疼到極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闕過去。 黑暗像是持續了很久,我也在劇烈的痛感和暈闕之間反復了好幾次。才終于醒過來。冬天潮濕的地面把我背部的衣服全部打濕了,冷的我有些發抖,抬頭看見洞口處透來光亮,大伯和哥哥在門口趴著向外看。 “大伯”我試探著叫了聲。 “噓”大伯轉頭來到我眼前,小聲對我說︰”外面又來了三個人,不知道是哪一家的。” 我跟著大伯一起趴在洞口往外看,發現這三個人就是那天在人臉牆上看見過的三張臉。可能是我對靈魂的感應格外強烈,我向一個方向看去,模糊有著三個半透明的人影,正是跟蹤著他們的有三個靈魂。 “看那個方向”我指著那個方向悄聲對大伯說,卻是忘了大伯未接受啟蒙不能看到靈魂。 “那是”大伯問道,有些疑惑,看了又看,最後說道︰”那里的三塊石頭的影子真像是人啊!” 我有一瞬間觸電的感覺“你能看見他們?” “對啊,這有什麼稀奇”雖然這里太黑,但我知道大伯一定在對我翻白眼,說著他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指向那個角落︰”看那里有什麼。” 哥哥掃了一眼就說︰“剛才我就注意到了,那里似乎有著三個人,可我無論怎麼看那都像是三個人影,在那里一動也不動”說著還嘟囔了幾句︰”可是為什麼我感覺那就是人呢?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五章 風雨乍起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被啟蒙了”我有些震驚,不知道這種啟蒙算是鬼王的啟蒙,還是只是一般靈魂啟蒙而已。這種啟蒙說來也從來也沒有過,是除了三種啟蒙棺啟蒙外的第四種啟蒙! 剛才棺材中的那個靈魂沖擊的我暈過去之後,就再也不見蹤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我縱然想和大伯哥哥說也無從說起,我的靈魂除了因為吸收一部分靈魂原料更加強健凝重外,並沒有什麼摻入雜物的異樣感覺,就像這段時間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子辛”我記住了這個名字,鬼王棺產生的年代大約是商周交替,在那時候如果這個人地位曾經是卿大夫之上,出去之後一定能查到這個人才對,不管是張家還是駱家的檔案館都應該有這個人的詳細記載。控制中國千年、博弈千年的兩大家族,靠的就是這密密麻麻的信息網絡。 看著不遠處的三個人坐在空地上,打開背包吃起東西來,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深處,沒有表也沒有太陽,在老張家呆了這麼久,我更是硬生生改掉了帶手機的習慣,不知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看著眼前這三人的樣子,卻是有點像要在這里安營扎寨。掏出睡袋來找著平坦的地方鋪開。 那三個靈魂也是很有耐心,一點也不著急的看著,依舊是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那種奇妙莫名的心理感應,我都要認為那只是三塊石頭的影子了。 三個人中有兩個人吃完一種錫紙裝的飯菜之後就鑽入了睡袋中,只留著一人值班,拿著手電像探照燈一般四處掃著。 不多時候,他很可能是渴了想接點水喝,听到潺潺的流水聲,竟然提著水壺向這邊走來。 “怎麼辦?”我問大伯。大伯看著他拿著手電往這邊走來,往後退了一下。縮的更是嚴實,但這個洞穴本就不大,想躲也不成︰”別怕,我們三個人還干不過他自己?”大伯說著,掏出來匕首。我和哥哥也跟著掏了出來。 那三個靈魂忽然動了,沒有聲音而且速度很快。我不知道是敵是友,不能貿然出言提醒。 那個值班的人還在提著水壺慢慢悠悠的往這走。水流和出水口相距很近,我能看到他臉頰上的痦子,他沒有四處查看就直接把手電筒放在地上,自顧自的接著水。這個時候我們三人都不自覺的減輕了呼吸聲,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听見,這個距離真是太近了。 正在這個時候,在睡覺的兩個人發出了哀嚎的聲音,一听就讓人感覺非常的痛苦,我也在稍後感應到那種靈魂痛苦的波動,那兩個人的靈魂正在漸漸的潰散。那個長著痦子的人確是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全身一抖,水壺跌落在水流的中。 他先是低著頭愣了一下,然後竟然抬起頭沿著我們的方向看來,把我嚇了一跳幾乎要爬起來躲到洞穴深處去。他放在一邊的手電並沒有照在我們這個方向,我們身在黑暗中,按說人的眼楮肯定要適應四周的黑暗才能看的清。 但他直直的看過來,和我的眼神交匯在一起,然後停頓了幾秒鐘。 他在看我,我感覺的到,他看著我,竟然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這個人,一丁點曾經見過的印象都沒有,就是這樣一個我不曾相識的人,朝著我連續搖了三下頭,那樣子讓我忽然想起了老爹給我那本線釘書上的這個動作的含義︰”必死之局,不要救援。” 做完這一串動作之後,他提起手電筒就往另一邊跑去。那動作很明顯不是為了逃生,而是幫我們吸引注意力讓那三個靈魂不要發現我們! 在原來鋪睡袋的位置,那兩個人站了起來,但此時他們的靈魂卻已經換掉了。這兩個剛剛侵佔身體的靈魂似乎還有些不適應,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像擺錘一樣自己在擺動,和脫臼一個模樣。 “啊!”最後一個長痦子的人也發出一聲慘叫後,空氣就安靜了下來。一陣靈魂的波動彌散,雖然也有著些許的不甘與無助,但沒有剛才那兩個睡袋里的人靈魂消散的那麼痛苦,比起來更像是什麼願望滿足之後平靜的離開的。 雖然剛才那三個人的靈魂已經被消滅,我們三個人也更加不敢動了。剛才那幾個人還沒有和我們直接打打殺殺,這三個靈魂卻是會殺人!會泯滅人的靈魂的! 比起我來,大伯和哥哥更是第一次見到靈魂和侵佔人身體的景象,看的兩眼發直,呼吸都有些沉重起來。 必死之局不要救援!那人竟然這樣囑咐我們三個人,他來接水之前就發現了我們,卻沒有出聲叫醒兩個同行者,而在知道被靈魂要侵佔身體的時候,更是用動作提醒我們不要暴露自己。我忽然有些愧疚,就是這樣一個算是救了我半條命的人,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痦子哥,我給他起了個名字,也列在我從這里出去之後要查的人之內,即便不能給他的家人一些幫助,也或多或少需要有所表示,救命之恩容不得回絕。 三個被侵佔了靈魂的新人,先是各自活動了一下,接著就繞著放睡袋的地方一圈一圈的走。本來還很僵硬的身體越走越靈活,越走越自然。到最後三個人都能做跑跑跳跳這種難度的動作時,三個人聚了起來,小聲說著什麼。 他們說了好長時間,期間還有幾次爭辯起來,最後協商定了,意見統一了,他們三個便將手電和睡袋打包背在身上,匆匆離開了。 “呼”哥哥剛想舒口氣便被大伯拍了一下頭︰”噓......” 大伯示意我們不要動,他自己也趴在原地,煙癮這麼大的他這麼長時間一根煙也沒點,就這麼趴著苦等著什麼。四周很安靜,也並沒有人。手電的光亮遠去,黝黑深沉的黑暗蔓延過來,把我們三個困在原地。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得我昏昏欲睡,若不是我耐心還是蠻強的,早就出聲問大伯了。我們三個就這樣趴在原地,在沉默中大約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大伯卻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我才終于清楚,只見這時視野的一角突然亮了起來,三束手電筒晃了晃,就隨著腳步聲一步步的走開了。遠遠的還有人聲傳來︰”我就說沒人沒人,你還不信。””小心使得萬年船!” “別動”大伯用很輕微的氣聲說道,我和哥哥兩人都繼續趴在原地。大伯很是小心,我的生物鐘又開始準時起了作用,在這黑暗靜謐的洞穴中昏昏睡去。 一覺醒來時大伯和哥哥兩人已經在打包行裝了,除了三塊壓縮餅干整齊的碼在我眼前外,其他的被統統裝了起來。 “這趟下土也該結束了”大伯嘆道︰”沒想到這次會遇到這麼多事,備用的食物也快吃完了。” 因為我上次來過這里,對這里有著一定了解,我們做的計劃也很簡單,一來一回算來算去也就是一天一夜左右,而現在我們呆在地底的時間少說也有三天了。 我吃下餅干後又開始帶路,那副洞穴里的地圖我曾看過好長時間,已經深深記在我的腦海里。我們一路太平,並沒有撞見那三個人,但從沿路的痕跡看,他們正在一條岔路一條岔路的找,很多岔路上做著大大小小的標記,頗有些不找到鬼王棺不回頭的架勢。估計他們也發現了我們留下的一些痕跡,只是不曾在意罷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六章 再回老張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從祖宅東牆出來之後走了十幾公里的山路就到了一條省道,那里有我們提前安排好的一輛卡車,翻上車廂,也宣布著這趟下土的完結。 千年的寶物在我手中毀于一旦,但我並沒有太多可惜的感覺,一是我對鬼王的能力並沒有什麼深刻的認識,二也是因為這具棺材也只有老張家的人能用,我們這一支更像是夾在兩大家族之間的犧牲品,對駱家和張家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躺在車廂里的氣墊上,隨著卡車的顛簸,我腦中又出現了那副洞穴里的地圖,那副地圖雖說是為了偽裝在它背後隱藏的鬼王棺,但它同時也是真的,洞穴中七拐八拐的路證明了這一切,正是因為這幅地圖的真實性,有了它就有了在洞穴中來去自如的資本。這樣一幅珍貴的地圖,怎麼有人想到它背後還有更加珍貴的鬼王棺?又或者說,建造這個洞穴的人早就想到,早晚都有這樣一個人出現,想獨自佔有這幅地圖而毀掉它,以這個人貪婪的性格肯定也會把鬼王棺據為己有,帶出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如此說來,在洞穴地圖上那具在洞穴之外,沒有任何通路的棺材又是誰的?那相隔很遠,只露出一個模糊輪廓的龐然大物又是什麼?大伯和哥哥昨夜守了一夜,都很疲憊,上車短短的時間已經睡熟了,我也無人可以商量,所有的疑問也只能憋在心底。 見到老媽之後我就急著回老張家,當時砸鬼王棺的事也出于我的一時沖動,細細想來若是那三個靈魂是老張家高層直接派來的人,這樣一個岔路一個岔路找下去,早晚會發現粉碎的鬼王棺的,然後就會明白過來我們這一支張氏是敵非友。 老爹已經不安全了,我必須盡早趕回老張家,找到老爹之後再帶去駱家!這樣做的機會渺茫,先不說這三個靈魂和我誰先到達張家,就算我安全到達張家沒有遇到埋伏,也很難找到為了家主競爭被家族藏起來的老爹,話雖如此,但身為人子,這件事是生是死也必須要去掙去搶,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也不能放棄。 我收拾好了行李就立刻出發了,這次去張家大本營一路凶險,又不能帶人一起,稍有不注意便可能被那群幾百年的老狐狸看出端瑞。老媽在駱家的地位不低,很快給我安排了一輛鋪著氣墊被褥的集裝箱卡車,讓我可以在路上好好休息。 我孤身一人再次通過雲南地下河進入張家,連續幾天浮浮沉沉都看不見人影,出了嘩嘩的水流聲,寂靜的有些嚇人。這麼長時間的單人跋涉,讓我的精神瀕臨崩潰,只能下意識的重復著下潛、浮出、換氣這些簡單的動作。還好那種隱約的靈魂之力已經越來越強,嗖嗖的不明生物從我體內掠過,我知道這個時候中軍之中的張彥龍和張蒙兩人必然是已經發現我回來了,我在張家的時間久了,被這種生物穿過很多次,早已沒有初來乍到時那種惡心的感覺。 我上岸之後就一眼看見了等在出口的張稜。 他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眼神由驚訝變為欣喜,然後轉瞬又沉靜下來,單膝跪下對我施了個禮“鬼王”他這樣說道,之後又站起來對我說︰”最近族長競爭到了最後關頭,越來越激烈,家族里很不太平。” “我們盡早回到中軍吧”我點點頭,對張稜說道︰”煩請張前輩帶路。” 我們花了大約半個小時,從出口的水塘處走到大軍之中。沿路這四周坑坑窪窪的多是類似的水塘,而在不遠處的洞穴的石壁上,更是有著很多幽深的洞穴不知通往何處。 不算上次昏迷被抬進張家,這算是頭一次見到大軍正面的陣容,一座渾黑的古城拔地而起,黑色的城牆磚稜角被磨得滾圓,一看就經歷了無數戰火。一桿半透明的靈魂大旗飄揚在半空,鐫刻著鏤空的老體”張”字,斜斜的插在城頭,有種古樸蒼茫的感覺。一排排血紅色鎧甲的士兵站滿了城牆頂端,持弓持槍或者是拿著那種奇怪的長矛,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但那種歷經千年磨礪,幾乎融為一體的靈魂氣息鋪面而來,讓人心生畏懼,無力抵抗。 “中軍都尉張稜攜第二十二任家主競爭者張生回城!”張稜大喊道。 “中軍都尉......””中軍......”喊聲由進及遠,一聲接著一聲傳遞著相同的話。 “準!”遠遠的聲音從中軍傳出來,說話者聲音渾厚而有著獨特的氣勢。 “開城門”聲音不知道從牆頭哪個位置遙遙傳來。通體烏黑的城門應聲而開,吱呀吱呀的顯出它的厚重可靠。我路過門洞時掃了一眼,門上有著幾個深坑,多半是攻城鑿留下的,整扇門更是油光發亮,在這暗淡的光芒中透著一絲深到極致的暗紅,這是涂了無數遍無數人的血液滲進門的紋理中才會產生的光澤。 進了門接著就是一條長達數千米的街道,兩側站著手持長矛站立兩側,在我走過時兩邊士兵總是先一步跪下向我行禮,待我走過之後的不遠處又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這樣隨著我往前走動,竟然形成了一波細小的人浪! 我走到路的盡頭,一聲響亮的尖鳴在空氣中回蕩︰”鬼王!”身後的幾萬士兵同時發出聲音。 我們又穿過幾個帳篷之後就到了中軍,張蒙和張彥龍兩人已經在門前等著我的到來。張彥龍看到我時也像張稜一樣,有那麼一瞬的訝異,然後是驚喜,最後又歸于平靜。我暗暗的看在眼里,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變化,竟然能讓活了這麼多年的老妖精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張生”張蒙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打招呼了,老張家的人都不是很懂為人處世,我也聳聳肩表示諒解。 “鬼王”張彥龍對我施了個禮,又向張蒙點了點頭示意,看起來我不在的時候他倆相處的還不錯。 ”進來說話”看到張彥龍點頭後,張蒙對我說。 我隨他們走進了大帳後面的密室之中,我看到那位老者張乘也在,張彥龍放下門簾用金屬片壓實。 我到張蒙的正對面坐下來,他坐在主位上,我不在的這些天里,他可能已經習慣了那個位置“先喝口水”張蒙對我說著。我看到桌子上有兩杯一樣的茶,並排著擺在一起。這一幕我有些似曾相識,只是忘記曾經在哪兒見到過。 就在我剛端起其中的一杯時,張蒙立馬拿起另一杯來喝掉了。我突然想起來,這是一種偏門的禮節,古時候派去敵軍內部刺探情報的人往往需要假扮敵人,在敵方陣營里一住幾年不歸,取得情報再次回來時為了證明真心相待相互信任,桌子上擺一模一樣的兩盞茶,歸人選一杯,另一杯主將要毫不猶豫的喝掉。想到這里,我端起茶盞也喝了下去。 “不知道這一趟外出可有收獲”張蒙問道,張彥龍和張乘也同時看著我。 “張家的情報網”我思量著,這兩個老家伙可不比張蒙好糊弄,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這樣破綻會少一些︰”多半是因為駱家的滲透,被中途截斷了!” 又何況我老爹在他們手里,先穩住他們再說,張家駱家你爭我奪這麼多年定下來的局面,絕不可能因為我說的兩三句話就輕易發生改變。 “所有要傳回老張家的消息”我這樣說著,幾乎就是實情了︰”都要經過駱家人之手,可以說張家人在駱家眼里已經沒有秘密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七章 失蹤的君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三個人听到這句話的反應不盡相同,張蒙眉頭緊鎖,滿臉苦澀;張彥龍則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張乘更是奇怪,沒有任何什麼反應,繼續在看著我,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或者是感覺無所謂的樣子。 “你出去都去了哪里?怎麼調查到的?”張蒙說道,這本是不該問的一句話,每個調查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線索,有些是不能暴露、不能見光的。但張蒙現在似乎正在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著怎麼突破駱家的事,無意識的問出了這句話。張彥龍和張乘可能也想知道我是怎麼得到的消息,也就沒有加以制止。 “我有駱家的人,從駱家內部帶出來的情報。”我說的很模糊,接近于敷衍了。張蒙清醒過來,也明白自己問的不太妥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其它消息嗎?”張蒙說道。 “我回了趟老家”我說︰”在我被啟蒙的那個洞穴中,看到了三個人和三個靈魂!”我想試探他們的反應才說出來,看著他們的表情變化,想知道那三個人到底是不是老張家派出來的人。 反應最大的是張蒙,他全身一震,從那種沉思中脫離出來。”鬼王棺所在的山洞?”張蒙驚呼︰”那豈不是說鬼王棺有可能落在其他人手里?” “沒事”張彥龍倒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真心這麼說︰”反正鬼王棺也不能被家族之外的人使用,落于他人之手又怎樣?” 張乘還是那樣听著,一臉期待的看著我,我都忍不住要問他到底想听我說什麼了。 張家的大部分靈魂都在這幾十萬大軍之中,剩下的新生靈魂也多多少少都受這支靈魂大軍的管轄,若是說這三個靈魂外出執行任務而大軍絲毫不知是不太可能的。這樣說來,這些靈魂就應該是來自駱家了。 我繼續信口胡掐了一些調查過程,張乘上下打量著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張彥龍則好像對我說的什麼不是很在意,只要我開口說話便好,和我聊這聊那,說的把我的家底都差點抖出來。張蒙則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蘸著茶杯里的剩的茶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一直到將近中午的時候才停止了這場百無聊賴的問話,我就在大軍中找了一個空營帳休息。在兩位千年老人的詢問和關注下,每一個謊言都編的格外艱難,腦力極度消耗,在躺在床上的一瞬間就沉沉睡去。 我知道這是夢,或者說只是處在我潛意識下靈魂的自我波動。在夢中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個身影,長條獸皮編織成了長袍,正是那個在鬼王棺中的靈魂。 “你是誰”我問他。 “子辛”他說道︰”此乃何地?” “這是張家”我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在何處,但能出現在我靈魂波動里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甚至就在我的身體里。 “張”他喃喃的說道,目光有冷光一閃而過︰”比干,其族竟千年不亡!” 這一瞬間我明白過來,眼前這個人多半就是商紂王!我把張家千年之前的敵人,讓張家流離失散最後只能無奈藏于地底的敵人,帶到了張家的核心! 他在一片空朦中佇立著,不知在看著什麼,我靈魂里偶爾泛起的煙氣成了他的背景。獸皮長袍偶爾飄起讓他顯得有些縹緲,一代帝王,封在鬼王棺中千年,竟然有了一些歸隱道士才有的灑脫。 我們兩個語言不是很通暢,我能听懂他的話,他卻听不懂我句子里的詞。也沒有辦法相互交流,四周又歸于寂靜。隨著睡眠的加深,我的靈魂波動也歸于平緩,我眼前的景象隨著意識而模糊。 我第二天醒來,就去家族檔案館查商紂王的相關資料,想知道商紂王到底和張家是什麼關系,在計算機上輸入商紂王,彈出商紂王的生辰、成長經歷和相關的大臣妃子的人際關系,但奇怪的是,家族中記載紂王的經歷記載到最後一次戰敗就戛然而止了,我看了兩遍,才在屏幕的最底下發現了一行紅色的小字︰”商紂,兵敗而逃,生死不明。” 我望著這一排又一排的計算機,突然覺得張家人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無所不知,在現代社會巨大的人口基數和信息流面前,張家對中國的控制越來越吃力。現在的十四億人口已經遠遠超越了歷朝歷代,清朝之前中國最巔峰的時候也僅僅只有一億多人,清朝末年也不過四億。 檔案中查不到紂王和張家關系怎樣,我想了想這個家族中有誰能為我解答這個疑問,我往檔案館深處望去,想到了一個人,張冥仝! 我從這些計算機出發,走了五個半小時才找到他,他看著半塊樹皮一臉笑意,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張家人都很嚴肅,他卻是個例外。我看了看書架上的年代,是在公元前240年左右,戰國時候的事件。 “冥仝前輩”我等了他一會兒,他還在微笑著看著樹皮,我只好出聲打斷他。 “喲”他看我來了,把樹皮放了回去︰”張生,好久不見”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又說道︰”大約是六個周兩天又三個小時。” 我也沒仔細算,不知道是不是他信口胡掐的時間“張冥前輩,可記得商紂王的那段歷史。” “商紂王嘛。”張冥仝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變得一臉嚴肅,像背書一般說道︰”商紂王者,剖張家人之血肉以為林,凝張家人之魂靈以為棺,張家大敵,不死不休!” 商紂王和張家人已經勢不兩立了,我救出我爹之後是否可以幫助商紂王消滅張家呢?我這樣想著,繼續問張冥仝︰”前輩,之前問你鬼王棺的時候,你和我提到過一點關于紂王的事,你能詳細的和我再細說一遍嗎?”我想了想又說︰”我在那些計算機里查到紂王並沒有被確認死亡,而是下落不明。” “商紂王他是一個”張冥仝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紂王︰”他是一個瘋子。” “歷史上許多帝王皇帝都夢想長生不老。”張冥仝說道︰”商紂王可能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個。” “長生不老!”我驚嘆到︰”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種事情。”張冥仝笑笑,似乎有些嘲笑的意味︰”肉體肯定早晚都會腐朽,靈魂其實也在慢慢衰敗,追求長生不老,實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就是這個夢想著這件不可能的事情的瘋子,偏偏發現了吸收靈魂力量延緩靈魂衰敗的方法!理論上只要靈魂力量足夠,就可以把靈魂的衰敗無限的延緩。” 張冥仝看著我說道︰”老張家外面的那幾十萬靈魂大軍中千年不衰的靈魂,就是靠這種方法在延續!” “難不成紂王是張家或者駱家的人?”我發現這里邊的一個漏洞︰”如果不是,那他的靈魂怎麼可能長久的離體存在?” “都不是”張冥仝說著,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沒有听課的學生︰”他只是一個很瘋狂偏偏又很聰明的人。普通人的靈魂離體時間久了就會力量耗盡而消散,但如果提供給他的靈魂力量比他消耗的更多呢?這樣就算普通人的靈魂也可以一直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張冥仝見我理解了,就繼續說道︰“屠戮眾多的張家人就是為了收集龐大的靈魂力量作為儲備,據家族估計,他收集的幾萬人的靈魂力量足夠他延緩衰亡幾千年!因此家族之今仍在關注紂王的生死,有一點點消息就進行嚴格的調查!”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八章 檔案館之謎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紂王當然沒死,他就藏在我靈魂的某個角落。只是這話在我想通幫張家抑或是幫紂王之前,不能說出半分。否則不但紂王會被泯滅,連我也會受牽連。 我現在對張家並沒有那麼強的恨意,對家主的位置也並沒有什麼想法,我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卻身處張家、駱家和紂王糾纏的漩渦。 “駱家的妲己告訴紂王,張家有長生的方法,紂王信以為真,大肆抓捕張家人一一逼問,比干勸阻無果,甚至也被剖出靈魂。紂王對張家人用了慘無人道的方法提取靈魂,凌遲、炮烙、劓殄、醢脯一種接一種的研究。”張冥仝說道,望著家族檔案館的深處,看著這一代代張家人收集而來足以顛覆中國的情報,不復剛才的嬉笑,言談中有股難言的歷史的厚重感︰”紂王追尋長生無果,惱羞成怒的他,把怒火全部發泄給了提供信息的駱家,將駱家人也拿來做實驗,最後在張家和駱家人的對比中,紂王終于找到了吸收靈魂之力,延緩靈魂衰老的方式!張家和駱家,商朝明爭暗斗的兩大超級世家,一時被殺的所剩無幾,之後幾百年才恢復元氣。也正是為此,張家人連同駱家支持周武王攻入朝歌,那是張家人與駱家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下仇恨、不計前嫌的合作。” 我心里默默為他補充到,紂王最後一次戰敗,自知不敵,將積累的幾萬靈魂壓縮凝結成鬼王棺,自己藏身其中。之後張家人得到鬼王棺,沒有發現藏在鬼王棺靈魂中的紂王,而是發現了鬼王棺另外的一個用途,啟蒙鬼王!這是紂王當時也沒有想到的,從此之後,鬼王棺就被當做張家傳世重寶,誰也沒有想過,他們苦尋千年的紂王,有很多次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這就是那段歷史的真相。”張冥仝說︰”別看張家和駱家現在勢同水火、絕不相容,若是說某一天紂王再次回到這片土地,張家和駱家還是會暫時放下成見,共同面對。” 我點了點頭,心里想到,就算紂王真的回來了,就憑他一個人就能翻天覆地,以一人之力就能對抗兩大家族不成?正想著,張冥仝說道︰”紂王不會一個人苟活千年,他既然想長生不死,必然有所布置!只是不知道他怎樣讓他的手下也熬過這千年歲月。”張冥仝晃晃腦袋,有些書生的氣質,又挑了挑眉說︰”那幾萬人的靈魂之力可保他一人延續千年,但如果他想把他能信任的那十幾人都延續下來,這些靈魂卻還是太少了!” “嗯”我點了點頭︰”也許他還有其他辦法也說不定。” 我們兩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我想了想,這次回老張家主要是為了尋找藏老爹地方,把他帶出去,我就又問了問張冥仝。 “冥仝前輩,你可知道家主競爭人的家人都在何處?”我問道︰”你也知道我老爹從外面來,在家族中沒什麼人際關系,不會幫我出主意拉關系,造成家主競爭不公平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都在哪里。”張冥仝說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說出來的,這千百年下來的傳統,豈能為你一人改變!” 張冥仝像是看出我在擔心什麼︰”盡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家族競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張家把你們家屬集中起來,一是怕他們為你們提供幫助,二來也是讓你們沒有後顧之憂,放心大膽的去做!”張冥仝挑了挑眉頭︰”第十九任家主把刀架在十八任家族脖子上讓他宣布新一任家主的時候,他家人都安然無恙,哈哈哈,第十九任家主真是個活寶!” 我跟著笑了兩聲,卻還是憂心忡忡。不知道張家知道我和老爹都是駱家人,而我的靈魂里還藏著家族千年死敵的時候,還能不能忍得住不動我老爹。 我又糾纏了一陣張冥仝,他還是沒有松口,只是有兩三次看了看檔案室深處,那一片沒有燈光的方向。我記得那是他說的家主競爭的最後一關,不知道其中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我只好沿路返回,這一來一回又加上聊天的時間,差不多是十二個小時,回到檔案館出口時頭頂的光點已經完全暗淡下來,計算機旁已經沒有人了。屏幕後面那些龐大的機身依然飛快的閃爍著,處理從全國各地匯聚而來的無數信息。 我從老張家徑直穿過,張庭院前的泥塑向外已經堆到尖塔外面的大軍營帳了,向內堆出一排又一排的書架。外面無數錯落的建築群和檔案館里整整齊齊的書架、電子計算機遙相呼應,組成了類似龜殼上花紋的某種形狀,我對陣法沒有研究,也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 “是不是很美”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自從啟蒙之後,我明顯感覺肉體和靈魂的鏈接不再緊密,差點靈魂出竅而去。我往旁邊一看,正是張庭,皺著眉頭歪著頭看著我,暗淡的光線下有種不符合常理的成熟。 “是很美”我點點頭,在一千多年前就能把房子建出這麼規整的形狀來,無論是計算還是測量都是不小的工作量。 “這正是讓我奇怪的地方”張生很平靜的說︰”浪費這麼多人力去建造的龐大陣型,乾陣、坤陣和離陣卻是朝向家族內部,向著這個方向。”張生往檔案館深處指了指,搖搖頭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張家所有入口都在正北,但卻沒有一處陣法朝向入口。朝向西的坎陣可以說是這麼小的地方實在擠不開四大陣型同時朝北之外,那坤陣寧肯倒轉也要朝南這就有點說不通了。乾陣主陽,離陣主火,這兩大陣法對靈魂都有巨大的殺傷力,難不成有一個巨大的靈魂會從張家檔案館深處跑出來?” “而且在張家北方的那幾十萬大軍的布置也很是奇怪”張庭繼續說道,我很納悶他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他指了指那一塊沒有堆出泥塑的空地,按張家的方位能看的出來,那里應該是要堆大軍營帳的地方︰”大軍布置竟然是口袋型的,根本不像是在防御外敵,更像是在圍困張家!” “稍等一下。”我趁他說話的間隙連忙打斷他︰”你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你想救你爸爸對吧?”張庭這一句話讓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可以幫你。” “你怎麼知道?”我猜想那三個靈魂是張庭派去的,已經帶回了鬼王棺損壞的消息。 “很簡單”張庭說道︰”你走了那天開始算日子一共是十天半,張稜告訴我你從天山那條路出發,從雲南那條路回來。這樣在路上就消耗了四天半,你到天山的那天我查了那附近的火車票,正巧烏魯木齊第二天早上有一班到青島的,這樣又耗去一天,這樣只剩下了五天時間,一般家族外出無論調查還是辦事,一去都是好幾個月。你為何來回如此匆忙?”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眼前的地圖︰”我就大膽猜測,你在調查某樣事情時,很偶然的知道了家族把他們,我們的親屬,安置在檔案館深處,而這檔案館深處有危險!”他又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了一遍︰”非常非常的危險!” 我心底驟然一驚,想起了張冥仝看向檔案館深處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很有可能,那是家主競爭的最後一關,而且也安置著我們的親屬、我的老爹。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九章 反常的中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幫我?”我問他︰”如果我沒記錯,你媽媽也在其中吧?我們算是合作?” 張庭看著地圖,想了想說道︰”成,算合作!這次合作結束兩不相欠!” “我準備下土用的裝備”張庭說︰”後天這個時候,我在這里等你。” 我點了點頭,和張庭一起看著張家的地圖,閑聊了一陣,張庭邏輯學和心理學分數並不高,但他在雕刻泥塑和陣型方面有特殊的天份,看幾眼一樣物體就能知道它的長寬比例,大小等等。他媽媽對他競爭家主寄予厚望,但他競爭家主之後卻很迷茫自己應該去做什麼,無奈之下做起自己最拿手的泥塑,然而整個張家還沒完全塑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所有攻擊型和防御型的大陣都朝向家族之內,只有調和型的大陣坎陣朝西。 雖然心理和邏輯學成績不好,控制的人數也遠遠少于同樣競爭家主的人,但隨著控制人數的增多,他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了親屬們所在的位置,就在檔案館一排又一排書架的盡頭。危險位置和親屬位置方向上的重疊,讓張庭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安。可是其他的家主競爭者都各自策劃著自己的陰謀,怎麼能相信張庭憑感覺的推斷!甚至是把張庭的多次明里暗里的示意,看成了張庭蹙腳的陷阱。 張庭看我總對這些泥塑很感興趣,就想設計著把我抓進家族禁閉室再和我仔細商量,禁閉室地處偏僻,保密性好。誰知道張稜把我抓走之後根本沒有關進禁閉室,之後也一直沒有機會。直到我外出這次又匆匆返家,張庭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檔案館深處不一定會發生什麼。那里的危險就像一顆炸彈,不一定什麼時候爆炸就足矣讓他抱憾終身! 我回到中軍已經是深夜了,遠遠的便听見大軍練兵的聲音,還有張彥龍的吼叫︰”幾百年沒練過就走不成方陣了?誰的人再拖沓一下就立刻斬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靈魂軍隊也需要訓練,遠遠看見靈魂體發的光從鎧甲中透出來,像是一個個懸浮在空中的燈籠,整整齊齊的晃動著,在地面上跑來跑去。張彥龍坐在一處稍高的地方,也是一身厚重的鎧甲,散發出一種嗜血的氣質,讓對靈魂感知很強的我心中莫名的一窒。 張稜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見我站在大軍前眼楮一亮,一把揪住了我︰”張生你可回來了,你快去讓張將軍放過我們吧!這幾百年都不練兵,今天晚上卻緊急集合,繞著營地跑一百圈!” “這這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我一頭霧水︰”我雖然是鬼王,但也不知道怎麼治這種癥狀。” “因為找不到你大將才發瘋的,你快去勸勸他吧。”張稜說道︰”我被派出去找你這麼久,終于讓我逮到了。” “啊?”我仔細想了想,自從這次回來之後,無論是張彥龍還是張乘等人對待我的態度都很反常,只有張蒙還稍稍正常一些。我們往前走了兩步,剛到軍前,所有的人都向我看來。最低等那些沒有神智的士兵先跪下向我行了個禮,但凡有些神智的中層軍官都一臉幽怨,像是辛辛苦苦賣身所得被警察沒收時候的表情。 “哈哈哈”張彥龍在那里笑起來,從高處一躍而下,向我走來,邊走還邊對兩旁的士兵說︰”散了散了!今天的練兵很好!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都是些低層靈魂,練不好才怪。”張稜小聲嘟囔著跟著軍隊離去,只留下我和張彥龍兩個人。張彥龍走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罷,轉身仰頭大笑著離去了。 奇怪!一切都奇怪的很,就連張乘那老頭都專程趕來看了我一眼,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我去張蒙那里看了看,滿屋子的草紙,上面畫著無數人名和密密麻麻的細線,張蒙兩眼失神,頹廢的坐在其中,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張最大的圖喃喃著什麼,連我走進來都沒有發覺。 老張家的情報網絡本就錯綜復雜,加上駱家干預後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人腦所能理解的程度。看張蒙這個樣子,一定是腦力消耗過度,處于崩潰的邊緣。 “張蒙,張蒙!”我本想來找他談談關于親屬的事情,說來說去,雖然是張家給安排的搭檔,但這麼長時間下來多少有了感情。在張家這個環境中,那些千年的老怪物不好說,張蒙可是純潔的就像一張白紙。 我叫了好幾遍,張蒙才愣愣的轉過身來,看著我好一陣,眼神終于有了焦距。 他就這樣盯著我,眼角處有血紅色的淚慢慢滲出,順著臉頰流下,他沒有抽泣,呼吸也沒有加快,眼球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我,或者透過我在看著什麼,他喃喃︰”張生啊,張家可能在劫難逃了。” 可能是鬼王與鬼王之間有種微妙的感應,他那種悲愴竟有一瞬間感染到了我。我知道他不是為家主之位將要失去而悲傷,家主競爭時他雖然也努力過,但不比這次這麼拼命,大抵是自我走後的一天一夜,他都在沒有停歇的思考著讓老張家擺脫駱家控制的方法。他是真真切切為張家的即將覆滅而悲痛,為自己的無力而痛惜! “為什麼?”我忍不住問道,張家這個看起來人人都高冷的地方,難不成還有我沒發現的溫情嗎?對于我的問話張蒙恍若未聞,兩眼直直的盯著我在的方向,淚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滑落,就連我走開也恍若未見。 我只好把他身後的地面鋪上毯子,將他放倒在毯子上,又搬過被子來給他蓋上,臨出門的時還要為他合上眼。他整個過程中僵硬的就像一具木偶,只有無聲無息流淌著的血淚和37度的體溫證明他依舊活著。 第二天早上我剛出門,就看到張稜在我門口站崗似得站在那里。 “鬼王”他照例行了個禮。 “你這是?”我很奇怪他這麼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張彥龍將軍派我來跟著你!”張稜說道,咧了咧嘴表示自己也很無奈︰”以防再出現昨晚那種失蹤的情況!” 這怎麼行!我明晚還有別的安排,自然要極力拒絕,當天我去張彥龍那里鬧騰了一番,他硬是沒松口,鐵了心的要把張稜塞給我做跟班。在旁邊坐著的,張乘更是呵呵一笑說道︰”也好也好,張稜年輕,有什麼話你倆說得來!”听得我都忍不住要吐血了,他確實比你們小二十五歲不假,那也頂多是從兩千幾百幾十歲小成了兩千幾百歲而已! 張乘從我第一眼見到他起,就從未見他笑的這麼多過,自從我回來之後,整個軍隊中處處透著反常。我回到軍帳之前,看了看身邊的張稜,只能祈求就算是靈魂晚上也需要休息了! 然而天不如人願,事常逆己心。我在第二天晚上出門的時候,卻還是一頭撞見了在門口站崗的張稜。也是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任由他跟在我的身後。 “這麼晚”張稜從尖塔穿過的時候說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家族檔案館”我說道︰”我去那兒找點東西”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張稜也就不再問,一步一步的跟著我走。 遠遠看到張庭在那堆泥巴堆前面等我,張稜和張庭更是熟識,相互打了個招呼。張庭多少也知道張稜是因為家主競爭故意暴漏了自己的弱點,也就沒說控制的事,反倒對張稜一直提供情報表示了感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章 檔案館之後的黑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還沒想好怎麼和張稜解釋,張庭就搶先一步對張稜說我們兩組結成了生死同盟。所謂生死同盟就是指在家主競爭中,比較弱勢的兩組秘密的協商,相互發下重誓同進共退,同生共死,競爭成功的一組當選家主,從另一組中選出人來擔任副家主。 然後張庭又說有些秘密的資料因為競爭,需要在深夜去查,以免引起別人的警覺。看著張庭身上大包小包的背著,旁邊地上還堆著一堆一看就是為我準備的,我覺得張稜可是沒那麼好糊弄,這些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查個資料需要用到的。 張稜竟像是信以為真一般,考慮了一會告訴我們,張家的檔案館的主機對附近走過的靈魂有著很大傷害,他不能穿過那片區域。這樣說了一會兒,就要返回中軍,臨走時還幫我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讓我苦思冥想的一頓說辭都生生的憋在心里。 “你會不會在想張稜為什麼這麼好騙?”穿過空無一人的檔案室主機時,張庭問我。主機上有一個黃燈一直亮著,像是在提醒著什麼,可能是故障警報燈,我是從來沒見過這些主機的維護人員。 听到張庭的詢問,我點了點頭,換做我是張稜怕是早就張口問出來了。 “人經歷幾百年的壽命,智慧並不會有多大變化,大約三百五十年是一個坎,經驗的積累會變得越來越重要。”張庭似乎在說著毫不相干的兩件事︰”大約在五百年左右,經驗的積累會超越智力和理解力的差距,因為即便是最普通的人,這麼長的時間的積累也足以理解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這時候的人會表現出睿智和聰慧。在一千年之後,好奇心幾乎泯滅,這時候的人顯得沉默、迷茫、安逸而無奈。除非對某種信念有著執著的追求和堅持,否則人,或者說是靈魂的壽命很難達到一千五百年、兩千年以上,永遠望不到盡頭的生命、無止境的記憶、空虛空洞的生活,樣樣都能逼人發瘋!” “張稜他們這群人”我想了想說︰”守護張家是他們的信念嗎?” “不止如此”張庭搖了搖頭︰”你回來之後,我與張稜的這幾次接觸,明顯感覺比以前有生氣了,就好像”張稜一邊走著,低著頭,琢磨著怎麼和我說︰”就好像有什麼信念在甦醒!那種讓他堅持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信念正在甦醒,正在實現!” 多半是因為我是鬼王吧?張家再度興盛的預言已經實現了一半了,我這樣想著,走前也忘記再去張蒙帳篷里看看,不知道那位與我”雙死雙生”的鬼王怎麼樣了。 “而且在看到我背著行李之後”張庭繼續說道︰”張稜眼楮好像瞬間亮了一下!”張庭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他這個樣子,像是這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多話。 “謝謝!”我說道,若是他單純只是為了聊天的話,大可不必提醒我這件事。 ”不必道謝,這是本分,張家子弟,同生共死!”張庭說道︰”族長競爭確是激烈,但怎能傷了和氣。”話語間絲毫沒有對家主之位的眷戀,讓我都忍不住想去看看張家的族學是怎麼洗腦,才能教出這樣一群對張家維護備至,又沒有野心的孩子了。 我們兩個這樣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張庭對這種聊天多半是很不習慣,有很多問題思考再三,才對我做出回答,讓我很是尷尬,也更是苦笑不得。我又不是問他家祖墳在哪兒,只是問問他喜歡什麼運動,他也要想半天才趴在我耳朵上和我說到他喜歡射箭! 讓我都難以相信只是正常的射射箭而已! 就這樣邊聊著,我倆一共走了六個小時,才終于來到了檔案館書架的盡頭,今天正好張冥仝不在,省去了和他解釋的時間,四下無人,只有不遠處的一盞燈明滅不定,讓這里顯得有些詭異。我一腳踏出去就感覺到,比起初次來這里時,這里的靈魂力量增強了,盡管增強的很少,但我本就對靈魂力量格外敏感,還是能感覺的到。 張庭站在旁邊,我看著這黑漆漆的前路,比起身前的無盡黑暗,身後一片燈光照耀下格外的明亮,以前下土的時候好歹有個老爹和大伯,心里多少有些依靠,現在身邊跟著張庭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真是沒有一點安全感。這個時候,我想到這黑暗之後的老爹有可能正深陷危險,給自己鼓了鼓勁,咬著牙打開手電就一頭扎了進去。張庭緊跟在身後,兩道手電筒光線四下照了照,前面和左右都是照不到邊的,頂部也比檔案室平整的房頂高了一倍有余,地面略略向下傾斜著,頂部和地面的距離還在不斷加大,在這龐大的空間之中,手電筒的光芒就像發絲一樣細小微弱。 這樣漫無目標的往前行走了三個半小時,下坡一直在繼續,只是不知現在具體在多深的地底,遠遠的檔案館洞口的亮光從一條粗線變成了一條細線,這一條細線也在慢慢的縮短著,向一點匯聚。也幸虧有那條細線存在,我們才不至于迷失方向,總在原地打轉。 靈魂力量隨著前進越來越濃郁,在這時幾乎和鬼王軍營地上的靈魂的濃郁程度相差無幾了,而且還在增加!鬼王軍是集中了幾十萬靈魂士兵,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靈魂之力形成的,難不成這里也隱藏著一支張家的秘密軍隊不成? 我正想著,一種被無數細小的生物穿過的感覺又出現了!“叮!”的一聲脆響從我和張生兩人的身旁響起。“被發現了”我說道,我記得上次這種聲音響起的時候,張稜就很快趕來,那一次還是張庭設下的圈套。 “不一定”張庭說道︰”這是夢蝶,以魂蠅為食。”張庭自然料到我對此一無所知,有些鄙視的意味︰”此間事了,你還是去族學中多看看書吧!”然後繼續說道︰”魂蠅多則使人念頭繁雜、思路不通暢、記憶力下降。夢蝶以魂蠅為食,但若人在睡覺時,夢蝶分泌物會容易使人做夢。” 我這時才意識自己的無知,靈魂的世界並非那麼單純單調,千百年的進化早已讓它形成了自己的食物鏈和生物圈,除了人和動物的靈魂,更有許多生來就是靈魂的生命。 “夢蝶快速飛掠其他靈魂時會發出這種像是鬧鐘的聲音”張庭繼續給我普及著︰”這種聲音對于人耳來說很小,因為它主要集中在超聲波段,對于靈魂則是很響亮,且能傳播很遠,所以這種生物會被老張家當做警報器來飼養。”張庭見我還有疑惑,又補充到︰”張家竹樓夾層中摻雜的材料可以極大降低夢蝶的飛行速度,降低到那種撞擊靈魂不會發聲的速度。所以你在竹樓里才不會觸發這種警報。”說著在手電的余光中斜著眼瞥了瞥我,活像在看一個白痴,我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說說沒人飼養,這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夢蝶吧!” 張庭臉色有些難看“只有大量魂蠅才能養活這麼多天然夢蝶!有大量魂蠅就表示這附近有極多天然的靈魂力量”說道這里,張庭嘴角有些抽搐,看了看我還在一臉期待的听著,便繼續說道︰”或者表示這附近有死人坑,死過幾萬人的那種死人坑。” 我嚇得張大了嘴巴,身體前傾著,想要邁出去的左腿硬生生被我又收了回來,張庭也停下來,這樣連腳步聲也全無,一時間氣氛更為恐怖,可能張庭還嫌氛圍不夠,又補了一句︰”後者的可能性更大,這種情況是死人坑的幾率約為百分之九十五。”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一章 紂王的故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接下來的路我走的很小心,直接跟在了張生後面。張生別看年紀小,卻是在老張家看著靈魂長大的,更沒有接觸過那麼多鬼故事鬼片,甚至心中連鬼這個概念也沒有,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往前走。我則是走兩步就照照地面,生怕一個不留意就掉進死人坑里去。 又這樣踟踟躕躕走了幾個小時,走的又困又餓,我們扎起帳篷和氣墊準備休息一晚。我們兩個簡單吃了點飯之後,決定輪流守夜,我就先進入帳篷睡下了。 我的夢里迷霧彌散,空麋午浚 緱穩緇謾f醭 賢牛 聰蟯 酌CR黃 牧榛曄瀾紓 恢 澇諳冑┤裁矗 袷親源游疑洗我饈獨  飫錚 臀 終飧鱟聳潑揮斜浠  “此乃何地?魂魄之力濃郁竟至此?”紂王抬起手向著虛空中試探著。 “不知道”我說道,連張庭這個自小在張家長大的人也不知道這里隱藏著什麼。 紂王也就沒有再問,背對著我,望著這整個靈魂世界的起伏。沒有聳肩,也沒有嘆氣,他的背影卻顯得有些落寞。 “這靈魂氣息”紂王突然幽幽的說道︰”是故人!” 紂王的故人,我心中一動,那就是和紂王一個年代的人,或者比紂王更老! “那是誰?”我問道,紂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那樣子像是一直要站到天荒地老。 “忘了”紂王搖了搖頭。看得出,他的語言竟然也在慢慢的變得現代,這麼說來在這個地方能听見外面的聲音,而紂王也在不斷地听,不斷地學習。紂王在鬼王棺中的日子多半是在休眠中度過的,他現在正值壯年,不像鬼王軍中的那群老鬼活了幾千歲,時間消磨掉了他們的雄心壯志和好奇心。 我都不難想象,紂王心里藏著巨大的野心,其中不但包括著長生不老,還有著再度君臨天下。他若是有足夠靈魂力量隨身攜帶,可以維持目前的這種靈魂狀態,便會離開這里,開始他千年之前的布置。他足夠聰明,也足夠瘋狂! “子未將吾告于族中,智也......”這是紂王第一次說這麼多話,我語文學的不好,也沒有完全听懂,大體意思就是我沒有把他的事情說出去是很明智的選擇,因為並沒有那種方法能穿過我的靈魂去毀滅他的靈魂,即便有我也要付出相當沉重的代價,甚至完全失去意識成為靈魂力量堆砌的圖案。若是我把紂王告訴張家,對于家族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將我和紂王的靈魂同時泯滅。他剛才告訴我這是他的一個故人,也算是投桃報李為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了。 直到張庭來叫醒我換班,我都沉浸在自己的靈魂波動中,沒有陷入很深的睡眠。 “你一定要小心”張庭有些欲言又止︰”我感覺有些奇怪”想了想又說道︰”你就在帳篷門口坐著吧,我開著帳篷門睡覺,有什麼異常立即叫醒我!”張庭頓了頓又說︰”就算只是你感覺異常也立刻叫醒我!” 我看他凝重的樣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我點了點頭,他才放下心,遞給我一塊懷表,躺入了睡袋之中。我守夜的時候都是關上手電筒的,在這黑暗的地方打著手電,只是為敵人提供很好的路標而已。四周很安靜,安靜到極致,只有那種頻率很高的尖銳聲音充斥我在耳邊。 遠遠的張家檔案室的燈光凝聚成了一個小點,在遙遙的天際線上像是星星。 守夜守得有些無聊,我便伸手摸了摸這里地面。這里地面並不光滑,摸上去像是天然花崗岩表面的感覺,但很是平坦,走了這麼遠,連塊稍大點的石頭都沒有。 這時我心里忽然有了某種的恐懼感覺,脖頸後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來,在這黑暗中的某個方向,像是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在看著我!我拍了拍張庭的肩膀,張庭反握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他已經醒來,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感受著這種莫名的窺探和恐怖。 然後我感覺到一個長長的靈魂掃過,又長又細,像是章魚的觸須,連接我的前方不知多遠的遠處。在穿過我身體時時,就像涂了油的長鞭抽打在的我靈魂上,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它掃過我的五髒六腑,似乎想把我的靈魂從身體里勾出來,席卷而去,我略微有些惡心眩暈的感覺。 因為檔案室燈光的關系,這里並沒有黑到足夠看到靈魂那種極為微弱的光亮,我對這燈光有些怨恨,它讓我們處于極為被動的境況中。我突然想到,在這麼遠的地方,燈光還處于地平線上,和這個下坡也有很大的關系。 按說地球是球體,中間突出的弧足夠擋住弦兩端的直線。現在還沒有擋住,只能說這個下坡並非隨意修建的,而是沿著一個切平地球的平面開鑿,這讓燈光可以傳播到計劃中的某個位置。 “啊!”張庭一陣慘叫,他在帳篷中疼的蜷曲起了身子。他也被細長的靈魂抽打而過,只不過這一次抽打的更快,更強烈!真的像極了長鞭,在張庭的靈魂上形成強烈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能感受到他靈魂疼痛散發出的波動,握著他的手安慰著,卻也沒有辦法。我們受到三番五次攻擊,卻連敵人是什麼都看不到!  !的一聲悶響,長鞭又一次抽在我的靈魂上,發出一拳打在沙袋上的聲音。除了極端的疼痛,還有天旋地轉的感覺,我想喊卻是喊不出來,或者說我喊出一種音調特別高的聲音,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恐懼、疼痛、眩暈一齊襲來,讓我有些無法思考。 一段時間之後,恐懼和眩暈的感覺慢慢消失,疼痛也有所緩解,我晃了晃頭,睜開了眼楮。先是看到了一條長長銀色觸手,緊緊的壓著我飛行在半空之中,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亮點,有種在夢中的朦朧感覺。我看了看身下,卻是因為太高,或者太黑看不見地面,便連忙伸出手來抱緊觸手。我看到了自己的胳膊,半透明的,隱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衣服早已不見蹤影。 我的靈魂被這條觸手強烈的抽擊,從肉體中剝離了出來。這種作為純粹靈魂的感覺很奇妙,整個世界就像瞬間顛倒了一般,本來像星星一樣的遠處檔案室的燈光,現在格外的刺眼和灼熱,那縷光線就像跳動火苗,如果離得太近,對我會造成很強的傷害。緊壓著我飛行的這條本來看不見的觸手,此刻卻是銀色發光的實體,和我的腰一般粗細,觸感像是普通人的皮膚,我的位置離觸手的右端很近,左邊遠遠消失在天際,不知多長,我自己則變成了半透明的靈魂。 這條觸手帶著我飛行的時間很長,從剛才的抽擊速度來看,這一次飛行的距離足足有好幾公里!途中我也看到了夢蝶的樣子,這些淡藍色生物喜歡並排著飛行,偶爾有一只向前,周圍的一群就會快速跟上,形成巨大的波浪曲面,數量極為龐大,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像是不斷前行的湖面上跌落水中的漣漪。 對于銀色的觸手,它們會很自然的避開,對于我這種半透明的靈魂,它們就沒有這麼客氣了,有一只徑直從我的腿部穿過,響起叮的一聲尖銳且巨大的聲音,就像厲鬼在我身邊痛苦哀嚎! 靈魂沒有耳朵,但我每一個部分都感受到了這種高頻率的巨大震動感覺,就連銀色的觸手也因此一頓。也虧得我抱住了觸手,否則已經凌空飛了出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二章 蚩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經過了大約十分鐘的飛行,我看到了這個觸手的主人。龐大的圓球狀的身軀,八條巨長的觸手在圓球上下左右前後長出來,伸展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消失在黑暗深處。 這是原生的靈魂生物,因為它的身軀在靈魂體是不透明的,而我們這種本來是物質承載的靈魂體是半透明的,就算是再怎樣吸收靈魂力量也會多少有些透明,不會完完全全的凝實。 “蚩尤!”這是紂王的聲音,轉頭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並沒有發現紂王的影子,或許他是以另一種形態寄生在我的身體里的。 “千年商王!”那種生物發出尖銳的聲音,靈魂發出的聲音都有些相似,我听得不算多,還不能完全掌握不同靈魂發聲的差別。 兩個靈魂在交談,他們兩個用的雖然是漢語,但會有一些奇怪的發音,有的像把舌頭蜷曲起來發”o”的音,還有像把舌頭使勁伸到嘴外發”不”的音。發”o”的音用的非常頻繁,十分類似于今天的”的”這個發音。我懷疑漢語其實就是脫胎于這種語言,又或者這是一種奇特的方言。 他們兩個交談的內容主要是紂王問,蚩尤答。我听得有些亂糟糟的,不知道這個蚩尤是不是傳說中和炎帝黃帝大戰的那個蚩尤,兩個人的年代怎麼也要差個上千年吧? 蚩尤告訴紂王,現在距紂王離開大約過了三千五百多年,他有一條觸手伸展到地面附近的洞穴,能感受地面日升日落。每逢寒暑易時,他就在洞穴中刻下一道橫痕,每十道橫痕刻一道豎痕,每十道豎痕為一百年,每一百年砸成一個大坑,至今已經有三十多個大坑了。 從對話中看得出來,這個大型的八角章魚智力和紂王很接近,要高于普通人的平均水平。不知道和它一個物種的到底還有多少。 然後告訴紂王,他離開之後的第五百二十二年,外面守著這個洞口的人從原來的幾十人驟然增加到幾千人,而且每隔二百年左右,就會有四五個人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來吸收他的一部分靈魂力量,最近的一次不知為什麼隔了二百五十年左右還沒有來,卻來了這樣兩個奇怪的人,好像絲毫不知的走進了它觸角能夠夠到的圈內! “這里還有其他人嗎?”我忍不住插了句嘴︰”我們是來找家人的。” 蚩尤對我說了兩句,按他的意思,在他身體的正下方的地底中有一個禁錮他的密室,讓他多少年都不能隨意移動,那里有著很多人。那個密室要從另一條條路進去,並不在這附近。 紂王對蚩尤說,他在我身體里時听到過太公姜的聲音,那人拉著我說過好多話,有許多都是在暗示紂王他知道紂王回來了,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 紂王在說這幾句話,幾乎讓我鎖定了那個人,張彥龍!我覺得我走不了了,听了這麼多秘密再想走就難了,我扶著腦袋有些發愁,還好老爹身處的地方暫時沒有危險! “子焉于此體內?何不移魂與我?”蚩尤又問紂王為什麼一直呆在我身體里。 紂王說他本來計算過靈魂之力能堅持三千七百二十五年,而這期間姜太公進入張家並且獲得信任,若是一切妥當就擊碎鬼王棺,讓他的靈魂甦醒,並且尋找一具靈魂弱小的張家人或駱家人的身體作為他的載體,還可以將他的靈魂結構慢慢改變,直到變得和這兩家人一樣,靈魂可以長期存在。 沒想到來擊碎鬼王棺的這個張家人,靈魂是力量強大且不易破碎,禁錮力也是非常強,進入這個靈魂就耗費了絕大部分力量,再也不能支持他突破出去了。也不怪紂王這樣說,我被鬼王棺啟蒙之後,又吸收了鬼王棺破裂時候的很多靈魂力量,靈魂自然變化不小,比起一般人來也要凝實很多。 紂王可能是憋得久了,又和蚩尤多說了幾句。大約是他們兩個曾經經歷過的事,他倆一起哈哈的笑起來。 “張生?”紂王從別人那里听過我的名字,這也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我,他接著說︰”長生不死者,子安知也?”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他追尋長生不老的事情。 (我把我能听懂他們說話的大體意思,都翻譯過來寫出來。) “長生不死一般也只是活的久一些,並非真正的長生”紂王說道︰”一般人的靈魂失去身體能存活4天到7天,老張家和駱家的人大約能活一百五十年到二百年”紂王說道這里頓了一下,對蚩尤說︰”張家每二百年左右派年輕人來吸收你的靈魂,大抵是因為老幼兩屆家主的交替,年輕的家主需要更強大的靈魂吧?” 不得不說紂王確實聰明,幾乎是猜的絲毫不差! 他繼續對我說︰“我想,之會所以這樣,是因為張家靈魂力量的儲備並不多,鬼王軍的將領當然不能一代一換,這事關家族生死,算是不得不使用,除此之外所有人都要生老病死,自然消亡,大約能活二百年左右,就連家主也不例外。你想不想把這個死亡時間延長到一千年?我可以幫你,甚至允許你帶上直系親屬。”之後紂王沉默了下來,留給我思考的時間。 這個角度看蚩尤的樣子,比起魷魚更像是一個八根刺的海膽,沒有眼楮也沒有耳朵,靠皮膚的震動發出聲音。他的觸手前後一樣粗,和身體連接的根部也是水桶一般的粗細,可能靈魂世界的力學定律有所差別,這麼長達幾公里的觸手甩起來沒有絲毫費力,反倒顯得異常靈活。 “需要我做什麼”我想了一會兒,卻發現完全沒有拒絕紂王的理由。 ”協助我去各種地方聯絡我的人”紂王這樣說道︰”直到我找到合適的張家人和駱家人當我的載體。作為交換,我會救出你的父親。”我點了點頭答應了紂王的條件,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離開這里。 “張庭呢?”我向蚩尤問道︰”就是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 “在這里”蚩尤把張庭的靈魂從他身體背面用另一條觸手卷來,張庭毫無疑問的听到了剛才那段對話,震驚之余,也對我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決定表示理解。眼中沒有怨恨,只有著濃濃的絕望,保護張家千年的鬼王軍的中軍大將,竟然是敵人的親信! “我可以給你同樣的機會”紂王說道︰”我知道你對張家的地形陣法了解甚多,幫助我攻破張家,我救出你的父母。” “不!”張庭斷然拒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死易爾!” 我有些愧疚,畢竟是我把紂王帶了回來,忍不住勸道︰“家族家族,說是家族,這麼多代過去了,只不過是同姓的人聚集在一起而已!你管好你家人的生死就好,何苦去掛念那麼多人。” “你從外面來,不會知道家族內的情況。”張庭說道︰”家族中關系盤根錯節,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張庭遙遙望著檔案館那縷星光的方向說道︰”這家族中雖然親兄弟、親姐妹不多,但一起生活共事了一二百年,親如兄弟的卻有的是。我救下父母,父母又有兄弟姐妹,我只救下他們兩個,他們會怪我、會傷心、會愧疚、會痛苦、會生不如死!我哪怕保下他們的兄弟姐妹,他們的兄弟姐妹又有姻親,又有兄弟姐妹!我要保住父母,等同要保住整個張家的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三章 張庭的選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的身體可以給你”張庭說道,雖然是對著我,但我知道他是在對我身體里的紂王說的︰“我的身體還在成長期,很容易就可以被你佔據。”張庭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救下我的父母!” 然後又繼續說著,似乎是在為自己解釋︰“我不會為你攻破張家提供任何幫助!但我不給你我的身體的話,並不能阻擋你通過張生指揮鬼王軍攻破張家!我請求你盡量少殺張家人,作為這一條的交換,我會在合適的時候配合你,吸收掉我所有的靈魂力量!” 張庭說道這里,讓我感到十分驚訝,靈魂跟意識息息相關,這兩種元素相互糾纏不可分割。一般來說,泯滅一個靈魂的意識會讓靈魂力量損失一大半,即便不泯滅意識,這個意識的不配合也能瞬間讓靈魂力量散盡大半!但配合另一個人吸收自己的靈魂談何容易?靈魂有自我保護的應激反應,配合別人吸收的難度不亞于自己把自己的肉剁碎、炖熟然後送到別人口中,甚至那種疼痛感還遠甚于此! 是選擇自己的輕松還是族人也許只是少死幾個。這種對于我來說艱難的抉擇,張庭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說了出來,這種膽識,這種選擇的堅定讓我暗暗心驚,我又想起出發的前夜張蒙的狀態。若人人都如此,能為家族犧牲而毫不猶豫,不怪張家能統治中國幾千年! “這樣你就有足夠的力量從張生身體中突破出來。”張庭繼續說。 “我答應這兩個交換”紂王在我身體里說道︰”你的身體我會帶走,靈魂暫時先待在蚩尤身邊。等我攻破這里,就是你配合我釋放靈魂的時刻!”紂王頓了頓說︰”大約要三天左右。” “不要小看張家”張庭轉了個身朝向張家檔案室看去︰”張家有些秘密,就連歷代家主也並不知曉!但我會在這里等你,不管你要多久才能攻破!” “千年張家!千年張家啊!”張庭又對著那個方向喊了兩聲,嗓音有些沙啞,仿佛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我感覺得到他心底的悲愴,但立場不同,我再多說也不能改變什麼,只有深深的嘆一口氣。 “走”紂王悠悠的說道,蚩尤的觸手卷起我送回原來的地方,經過五分鐘的飛行,才落回了地面。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上前去試了試,有呼吸、有心跳,像只是睡著了。 我把坐在我的身體里,頭部對準了慢慢的躺下去,靈魂沒有和身體重合之前,身體對靈魂有一定的排斥力,但當用力按到位之後,會有一種嚴絲合縫的感覺,就像按扣按進去了那種錯覺。 “先睡一覺,明天早上出發”紂王說道,從我這次靈魂離體之後,就可以听到紂王的聲音了,以前的時候我會經常忘記我身體里還有這樣一個靈魂! 我把張生的身體搬出帳篷,自己睡到了睡袋里,雖然他的身體也有呼吸有心跳,但無論怎麼叫喊都不會醒來,看到忍不住會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背著張庭的身體往後走。仔細一想我們來的這一趟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獲,最起碼的我知道老爹在這個洞穴的下面,暫時還算安全。張庭更是無意間撞破了一個讓張家覆滅的秘密,只是他沒有機會說出去了。 我和紂王可以在清醒狀態交流了之後,一路上也說了不少話,但他對自己這千年計劃的安排從不提及,即便偶爾提及也是語焉不詳。我們兩個人的閱歷也局限了能聊得話題很少,大部分都集中在現代社會和蚩尤這兩個話題上。 紂王對現代經濟體制和政治制度很感興趣,但有很多地方不甚理解,我給他三番五次的解釋了鈔票既可以換成這樣東西,又可以換成哪樣東西後,他才恍然領悟的點點頭說︰”妙哉!妙哉!”解釋政治制度更是難上加難,我解釋了半天的民主之後,紂王還是失望的搖搖頭,覺得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存在。他有他的理由︰”人人天分相異,各有上下,怎公平論?”他認為讓國家出錢補貼笨的、智商低、情商低的、殘廢的,天分越差補貼越高,人人生來資源相同,天分即便不同的也用物質拉平,這樣才是公平,可這怎麼可能實現呢?所以公平,就是世上最大的謊言。我辯不過他,也只得作罷。 我則對蚩尤的身份和經歷很感興趣,他說這件事的起因是有大星炸于日(沒听懂,從前後文來看大概說的是有一顆星星在太陽旁邊爆炸了),在這次事件的三十年之後,有一道扁平的沖擊波蹭到了地球地層,生生的切出了這個下坡的大型洞穴,隨之而來的是蚩尤一族。蚩尤本是靈魂體,與人類並無瓜葛,誰知蚩尤一族在地球上沒有天敵,壽命又極為悠長,大量繁殖數目激增,由最開始的七個迅速增加到七十七個,每個體型龐大,佔地無數,捕獵幾乎所有的靈魂生物。在一段時間之後,由于靈魂食物匱乏,蚩尤便多次捕獵人類靈魂,最終引起了當時部落首領黃、炎兩帝的警覺。那時的巫師不知通過什麼方法可以通靈,也就是和靈魂交流,知道了蚩尤的存在。但在與蚩尤作戰中人類卻是屢次戰敗,人類的刀斧攻擊不到蚩尤,蚩尤卻是能不斷地抽取吸收人類的靈魂來補充自己的消耗!就這樣僵持了好多年,在全盛時期,蚩尤一族的總數量曾達到八十一個! 後來黃帝發明了一種銅車,高高豎起的長針可引天雷(閃電)來攻擊靈魂,並且能通過某種方法儲存一部分天雷作為備用,它利用了蚩尤移動較為緩慢的弱點,幾個人推著這種車圍困一個蚩尤,突進到他的靈魂本體附近,將天雷用作攻擊。幾次之後,蚩尤一族八十一人潰敗而逃,四散不知去向。老張家檔案館後的這個蚩尤,則是被黃帝用一種神奇的磁場囚禁在這里,算是俘虜。(听到這里的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黃帝已經知道怎樣利用電了?) 紂王在張家搬遷來到這里之前,曾經通過另一條現在已經堵塞的通道來過這里,他的那種吸收靈魂的方法延緩衰老的辦法,也是模仿了蚩尤進食靈魂時的變化。 我們邊聊邊走,背著張庭身體,我走的比較慢,走走歇歇的花費了十多個小時才到達檔案館盡頭的洞口,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是晚上了,張冥仝依舊不見蹤影。再穿過檔案館和張家的領地,到達了中軍,這個時候走了一夜的路,應該是凌晨三四點鐘。 遠遠的就看到張稜站在了大軍外圍,在等著我回來,估計是張彥龍安排他在這里等我的。 “鬼王!”他先向我行了個禮。 我還沒說話,在我身體里的紂王就出聲說道︰”吾在,不得異族之禮侍” 張稜听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震,眼眶中有淚水在閃動。他一言不發,抬起手來握拳,兩手上下相疊,輕叩頭部,這是一套奇怪的禮節,動作繁復。張稜做的有些生硬,卻是一絲不苟,我雖然沒見過這套禮節,但感受的到張稜的虔誠,就像見到了畢生的信仰中的人,像虔誠的教徒見到了上帝。 “太公姜之左士子鄭”最後張稜大喊著報出自己的真名︰”見君!” “尋路與姜公!”紂王說道,命令張稜帶路去張彥龍的軍帳。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四章 千年張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君上慎言!”太公姜抱拳喊道︰”老臣于亂世投奔張家,與比干共同算計家主張萬致死,誰知張萬老奸巨猾,臨死前竟派人將鬼王棺帶走,從此下落不明!但老臣一直忠心未變,潛伏張家經營實力,等待您的歸來!” “比干?”紂王說道︰”他不是已經背叛我了嗎?” “比干忠心耿耿!天地共鑒之!”太公姜說道︰”比干屢次勸諫您不要滅張家無果之後,就料到了您的計劃,故意激怒你剖其心七竅,用來取信與張家!” “哈哈!”紂王放聲大笑道︰”我最信任的謀士啊!他果然有一顆七彩玲瓏心啊!” 話語間竟沒有絲毫的懷疑與嫉妒,任誰听了都是完完全全的推心置腹! “君上!”之前那個為我鑒定鬼王血脈的老頭從密室中走出來,我眼楮一縮,沒想到他就是比干!沒想到張萬是被陷害致死!現在的老頭摘掉了胡子,去掉了偽裝,竟是一個年輕人!那日我見到他時連眼楮都是渾濁不堪的,難得他考慮的這麼周全,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白淨的臉,筆直的身板,眼中閃亮的透出智慧。 “多謝君上信任!”比干抱著拳對著我,也是對著我身體中的紂王說,作為靈魂,眼中竟然飽含淚水!估計這幾千年里,他也想過無數次和紂王相會的情景,想過無數對紂王怎麼解釋,甚至還讓太公姜來試探,卻沒想到紂王就這樣篤定的人為自己是他這邊的人,就解釋了一句,紂王就完全的相信了! 雄才大略,任人唯賢,不外如是!若不是當年張家和駱家聯手推翻商朝,真個讓他統一天下也說不定!我敲碎鬼王棺到底放出了怎樣一個變態啊!我有些隱隱的後悔。如果不是因為我,也許真的再過一千多年,鬼王棺都不會被人發現,紂王就算自己出來了,沒有靈魂力量能用,也會很快的死在那個洞穴里。但現在後悔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他們三個人的對話繼續著。 “君上,此刻中軍已經全部被我掌控了”太公姜,也就是張彥龍說道︰”至于左軍和右軍情況如何,您還得問比干才行!” “左軍和右軍的將領都是我的人”比干說道︰”雖然底下的中層將領是張家人,打起仗來不能命令他們砍殺張家人,但若是控制他們不去救援還是做得到的。” 比干眼珠子一轉說道︰”甚至如果命令利用的好,全部殺死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那就準備一下,今天晚上發兵張家!”紂王說道,然後對我說︰”張生,走了一天一夜,你就近找營帳休息” “比干!姜公!”紂王說。 “在”比干與太公姜共同抱拳答到,仿佛在一瞬間回到了千年之前,就像中間這幾千年的時間並未存在! “各自準備,有什麼事情及時通知我!”紂王說。 “是!”比干與姜公齊聲答道。 我躺在離主帳最近的營帳中一張簡單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的卻怎麼也睡不著,本來寂靜的中軍在一瞬間忙亂起來,無數匆忙整齊的腳步聲來來去去,無數命令從隔壁的太公姜和比干口中傳出。 我生在和平年間,長在和平年間,從未經歷過戰爭,此時此刻卻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靈魂力量在主帳上空匯聚成型,隨著一道又一道的命令的傳出越發凝實,越發凝重。 “軍魂啊”紂王悠悠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是有種敬佩的情緒在其中。軍隊保家衛國凝聚軍魂,軍隊浴血奮戰凝聚軍魂,卻從來沒有听說過一支軍隊,在原地千年未參加戰斗,信仰未被磨滅,軍魂未曾改變! 這一天的時間,我醒醒睡睡,一直睡不踏實,晚上在部隊前面站著的時候還是朦朦朧朧的。 這時候張家上空的光點已經暗淡,地層中還有些許殘留的光線,人眼多少能看的見四周的景象。身前,鬼王軍中軍的十幾萬人密密麻麻的集中在這里,身著一種特殊的盔甲,這盔甲可以被靈魂支撐起來,從未被盔甲的臉部散發出來靈魂的微弱光亮,星星點點,整整齊齊。 “出發!”紂王說道。 “是!”太公姜和比干同時應道,比干轉身向另一邊跑去,太公姜則點著將領的名字一個一個下令,這些命令白天的時候都已經說過,倒是沒什麼疑問,將領們領命而去,每個人眼中都閃著狂熱!千年的堅持,千年的潛伏!滅亡張家,君臨天下! 張家人沒有一點準備,就被完全的包圍,所有的竹樓,所有的密道都被堵得嚴嚴實實!退無可退!很多人在睡夢中被整齊的腳步聲驚醒,穿著睡衣站在竹樓的二層,站在房頂,手中拿著短匕首、長劍或者是其它的一些武器,茫然的看著這些保護自己千年的鬼王軍現在包圍了自己!就像洶涌浪濤中的孤島。 “千年張家!”張老太太的聲音在某處響起,這里並沒有揚聲器,但龐大洞穴的四壁可能因為符合聲學的設計,在某個特殊位置的張老太太,很低沉的聲音竟能清晰明了的傳遍整個張家!每一個張家人都仰起頭看著天空。 “千年張家!”張老太太大喊了一聲,聲音悲愴無比! “千年張家!”張家的所有人都跟著喊起來,站在二樓的,站在窗前的,站在房頂的,所有的張家人都用最大的力氣喊著,有的竟然一聲把自己喊啞了嗓子!就四個字! “啟靈陣,啟!”張老太太的聲音很小,但深深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明面上張家的大陣朝向外部,誰也不知道這個啟靈陣從何而來,又有什麼作用。 地面有些顫動,吱呦吱呦的機關聲音從地底隱隱傳來,中間還夾雜著地下暗河撞擊機關發出的嘩啦嘩啦聲。我感覺四周的靈魂力量在漸漸增長,龐大的靈魂風暴正在醞釀。 “君上後退!”太公姜說道。 “這里交給你了!”紂王對太公姜說道,然後讓我退到這種奇異的靈魂力量之外。 “啊!”有一個手持長劍的張家年輕人實在忍不住了,從二樓的露台飛躍而下,劍花一翻,向著竹樓下面的靈魂士兵橫劈而去! 刀劍這種物質本無靈魂,對靈魂應該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只有鬼王軍手中的那種特制的長矛才能發射出損傷靈魂龐大輻射!鬼王軍身上的盔甲也是防止這種輻射對自己造成誤傷而制成的,對其他攻擊沒有一點防護可言! 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位年輕人手中的長劍劈過靈魂,竟然發出了”噗!噗!”的阻滯聲音!長劍像是鋒利的刀片切進了豆腐,將士兵一分為二!上身高高的拋起,靈魂力量大量的從腰部的傷口流逝,很快就會消散于世間! 靈魂士兵只有最低級的意識,這反倒使他們的戰爭反應成為一種本能,更快!更殘忍! 他們手持長矛,圍成一道魂牆,對準中心直直的刺下去。 那位年輕人即使劍術超凡,也無力回天,插滿長矛的身軀不倒,愣愣的看著張家竹樓上一個在夜幕中更加模糊老寫的張字,張了張嘴。 他沒有出聲,但我卻感到一陣玄奧的靈魂波動傳來,這種波動我在張蒙身上感受過,在張庭身上感受過,在這個張家年輕人身上也清楚的感受到了! 他最後喃喃的四個字雖然沒有出聲,卻是清晰的在我耳邊回蕩︰千年張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五章 逆轉啟靈陣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我身前不遠的陣法之中,一股靈魂氣息已經濃郁到了極致,在所有存在于這個陣法中的物質上附著著,集中凝實的存在于普通刀劍的刃上,類似于一種尖端放電的反應,讓這些靈魂力量更是集中在尖銳物體的一端,啟靈陣在這一刻的作用已經很明顯了,它可以讓一柄普普通通的武器對靈魂也產生傷害! 張家人手中所有的匕首長劍不再是裝飾,而成為了實實在在的武器! “世間竟有如此奇異之事!”紂王說道,看起來他對陣法的研究也並不深刻,從未知曉有這種可以凝聚靈魂力量的陣法! “啊!”有很多拿著匕首,拿著長劍、大刀的張家人從門中沖出來,從二樓直接跳下來,還有的從房頂往下扔著一切能扔的東西,直到扔無可扔才出門貼身進行白刃戰。 “嗖嗖!”更有手持長弓的張家人在房頂射著箭,每一箭絕無虛發! 也許張家都是聰明人,知道此次有死無生,沒有一個人懼怕,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人有投降的意思!即便面對著十幾倍與自己的敵人,依然選擇戰斗,就連七八歲孩子的臉上也寫滿了沉重與死志! 但鬼王軍太多了,張家人準備的更是匆忙,很多人都處在幾十人的圍攻之中,最後力竭而死,致死還遙遙的扔出自己手中的武器,想要帶走一個靈魂士兵!每一個人兩眼都瞪得渾圓,眼里盡是滿滿的不甘! 殺人最多的那個射箭的張家人,也只是射了七八箭,就被沖入竹樓的鬼王軍從樓頂一長矛捅飛了出去。 “千年......”他大吼著,卻只說出兩個字就落到了地,一根肋骨折斷,從胸前刺出來,骨頭尖上還帶著血滴,黑夜中閃動著莫名的光,整個人便再無聲息!這場戰役中,鬼王軍已經包圍了一個又一個的竹樓,張家沒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因而進行的很快。張家的人轉眼之間就死了七七八八。 “唉!”張老太太沉重的嘆了口氣,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著︰”來的人報上名字吧!” 張老太太很平穩的說道,就像一位看開了的將死的老人,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骨頭縫中寒氣直冒︰”我張家子弟,若有一人生離,此仇,不死不休!” “商王之臣”太公姜在前面抱著拳大聲說道︰”太公姜!” 對于這種暴漏自己真實身份的行為,紂王卻並未出聲阻止,也許這是戰場上一種古老的禮儀吧,一種對敵人的尊重! “商紂王者,剖張家人之血肉以為林,凝張家人之魂靈以為棺,張家大敵,不死不休!”張老太太喃喃的說︰”好!當真很好!守護我張家千年的鬼王軍!竟是敵人!” 我注意到張老太太說這句話時,那些靈魂士兵有著微小的停頓,他們都曾是張家人!意識消散的時候也想著讓自己靈魂守護張家的張家人! “啟靈陣!逆轉!”張老太太說道。 “嗡!”的一聲機關停頓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然後機關慢慢的開始倒轉,靈魂力量開始散失。 “逆轉啟靈陣?”紂王也有些驚訝,不知道張老太太這一舉動的意思。 靈魂力量的散失讓張家人的弓箭刀斧全都失去了威力,成為普通的物質,劈在靈魂上穿透而過! 張家人陸續扔下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後盯住最近的張字看著,仿佛在對這個世界,對這個家族做著最後的告別。 “張家者!”張老太太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但這一聲卻讓所有剩下的張家人腰板一挺,齊聲背誦起來︰”張家者,千年一家!不分你我!不分老幼!所張家及處,乃我之地!所張家之人,乃我骨肉!張家者......” 張家人的聲音並沒有阻止靈魂士兵,他們狠狠地刺入張家人的身體,鮮血從長矛上滴落,在黑暗中凝固成血痂!沒有一個張家人低頭,沒有一個張家人抵抗,這一幕,對于從未經歷過戰爭的我來說格外震撼與詭異! “危險!”紂王突然說道︰”姜公速回!”太公姜听到紂王這樣說,也立馬往後跑,可還是晚了一步。 ”......千年張家!千年張家!千年張家!”張家人最後喊完這三聲之後,整個溶洞安靜的可怕,陣法內的靈魂之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散失著,站在我這個位置都感覺分解掉的靈魂元素撲面而來。太公姜從听到紂王的吩咐到往後跑,短短兩秒,他的身體就成了一具軀殼,只有肉體沒有靈魂的軀殼!太公姜保持一步邁出去的姿態未變,迎面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有呼吸、有心跳,卻再也沒有靈魂、沒有意識! 大陣中所有人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停了下來,像是凝固在了時間里!靈魂士兵只有長矛卡在鎧甲凹槽之中,跌落成一堆殘鐵廢鋼! 千年張家的吶喊仿佛還在耳畔回蕩,整個溶洞之中卻全部安靜了下來,張家人自始至終無人逃跑,無人退縮,現在全部與敵人同歸于盡!成為靈魂還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壽命,卻沒有任何一個張家子弟顧惜。現在站在那里的張家人的肉體,無一不保持著看著張字的動作,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 空氣安靜的可怕,這次中軍十幾萬軍隊,最後僅僅剩下了我和紂王!這就是啟靈陣逆轉的威力!吸收破壞掉所有在陣法內的靈魂! 紂王下意識的散發出一種難舍、挽留、懊悔、悲痛混雜的靈魂波動,讓我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卻恍然醒悟又退了回來!前面不遠處的陣法還在運行,剿滅著一切進入的靈魂! “姜公!”紂王長嘆道,語氣中盡是惋惜悲痛! “不!”我听到身後不遠處的比干發出的哀嚎,千年朝夕相處心有靈犀的兄弟情深,在太公姜死去的那刻就產生了強烈感應! 比干在太公姜出發的那刻就著手處理左軍和右軍的事,將左右軍將領們集中起來圍攻致死,本以為進攻張家這種最簡單的事,沒有多少危險,比干把它讓給了自己的兄弟,然而就在這最安全的地方卻偏偏出了意外! “太!公!姜!”比干向陣法跑去。 “比干不可!”紂王立即大喊!這是他最重要的兩位謀士,失去一位已經是極大的損失了!若失去兩位,那這千年的安排將毀于一旦!比干听到紂王的喊聲,在陣法的邊緣撲倒在地,慢慢的伸出一只手來伸進陣法之中。 “啊!”逆轉的陣法像是靈魂磨盤,這樣伸進手去的疼痛就好比直接把胳膊伸進絞肉機!比干臉色發紫,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妄圖緩解自己心中的那份苦楚! 一陣不弱于張家人誓死時的靈魂波動悍然襲來,我甚至听到了他靈魂的吶喊︰兄弟我不能跟你離去,我還要完成我們共同的堅持,這千年的堅持!願我這條臂膀能陪你走上一段黃泉路! 當晚我坐在這里,躺在這里,睡在這里,比干在我不遠處,看著這龐大的陣法依舊在運行,地底的機關時不時的發出低沉的轉動聲音,除此之外,再無聲息。無數還有心跳有呼吸的人體靜靜的佇立在那里,長時間的一動不動。靈魂的元素呼嘯著略過,有些大漠邊疆的錯覺! 我睡熟時,比干沒有睡,我相信紂王也沒有睡,他們遙遙的看著這片太公姜靈魂消散之地。紂王為他失去得力的部下而難過,比干則是為這千年的情誼而傷心欲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六章 蚩尤來歷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第二天早晨,紂王派人去關閉地底的機關,整個大陣是以地下暗河洶涌的水流為動力,切斷了聯動軸和一些關鍵齒輪,大陣就很快失去了散失靈魂的能力。在那個地底,還有一條朝向檔案館的密道,疑似是通往蚩尤底下的那處洞穴,紂王派人去查看了,應該在我們換完身體再回到這里時,就會知曉這條通道通向何處! 比干跪在那里一夜未眠,斷了半條胳膊的傷口已經在慢慢愈合,他看著地面兩眼發直,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為自己的兄弟跪上一段時間! 張稜抱著張庭的身體跟我們一起前往蚩尤那里,將我體內的紂王靈魂轉移到張庭的體內。 我們穿過張家的街道,看到一具有一具失去靈魂的肉體站立在那里。有很多肉體保持一個動作久了,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已經倒在了地上,這些肉體很快會因為缺乏食物水分而真正死亡,然後腐爛成為養料。 我直愣愣的往前走,連看也不看,不是不想看一看這些被捅死的張家人的慘狀,而是不敢看!我沒經歷過戰爭,這種戰場的血腥氣息一個勁的往我鼻孔里鑽,讓我有些惡心,也辛虧一晚上沒吃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 但我實在餓得有些難受,走到離檔案館最近的竹樓時,我才進去找了點豆紙帶在身上(這種張家特有的食物是把非常薄的豆皮炸成了干,有點像鍋巴或者薯片)。 之後我們又花費了近十個小時到了蚩尤的身邊,一路上很氣氛很是沉重,我們倆都在急匆匆的趕路,剛看完一地橫七豎八的尸體,誰也沒有心情再去先聊些什麼。 我很難相信這些幾個月來在我身邊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再也無法甦醒!更是擔心老爹的安危!也許人這一輩子,應該經歷一次或大或小的戰爭,因為只有經歷過戰爭,才知道生命的脆弱,才知道平凡的可貴! 張稜身上穿著特制的鎧甲,能夠觸踫到物質,但蚩尤沒有,只能用一條觸手為我們引路。從之前我和張庭扎帳篷的地方開始,延著蚩尤的觸手向深處又走了一個半小時。 “張家人怎麼樣了?”張庭半透明的靈魂站在蚩尤觸手圍成的圈子中央問道。 “全部死去了”紂王淡漠的說。 張庭听完後全身一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雙眼黯淡了下來,成為死灰色,低下頭說道︰”是幽冥陣吧!” “是逆轉的啟靈陣”我想把真相給張庭說清楚,不想讓他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對”張庭點點頭,他對陣法有著深厚的理解︰”啟靈陣和幽冥陣本就相生相克,是同一個陣法的不同運行方式!逆轉的啟靈陣能消散一切陣法內的靈魂力量,被稱作幽冥陣!” “不是我沒有手下留情!”紂王說道,似乎聲音中有些隱隱的煩躁,但還是對張庭解釋著,畢竟這種靈魂的自我犧牲需要犧牲者的全力配合︰”那個陣法運轉太快,連鬼王軍將士和姜公也盡數喪命于此!” 話雖如此,我卻從未听紂王指揮鬼王軍時,曾說過一句要生擒張家人,盡量少殺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紂王即使答應了張庭的兩個條件,也沒有對張家人放過水! “我知道”張庭點點頭說道,身子搖了搖,差點暈過去︰”那個陣法需要二十秒的預熱,但巔峰期只需半秒就可以撕裂人的靈魂!” “在我幫你之前,可以向你、向蚩尤問幾句話嗎?”張庭說道,看得出,他在這里等了這麼久,一直在擔心家族的安危,半句話也沒有說過。 “行!”紂王答道。 “請問蚩尤前輩!”張庭面色有些灰暗,全靠一口氣在支撐著才沒有倒下去!張庭問道︰”您從何方來?具體的說,是從什麼空間?什麼星球?宇宙的哪個角落而來?” 蚩尤回答著,其中表達地名的時候會發出一種很尖銳的聲音,不同的地名之間又有些區別,但對我們來說,這些地名很難分辨。紂王就幫忙解釋著,因為他還需要張庭的幫助。 我突然心中一動,覺得很不對勁,張庭這樣問了,只是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嗎?他今天無論情不情願,注定要死在這里!今天唯一能把這些消息帶出去的,在場之人中只有我而已!難道他是想提醒我什麼?我認真的听下去。 中間經過紂王和現代漢語的兩次翻譯,主要的意思大約是︰ 靈魂世界也有各種各樣的靈魂元素,他們有的會被物質吸引,附著在宇宙的星球上,就像地球。大部分則散落在宇宙空間各處,還有很少一些經過上幾百億年的演化,相互吸引凝結形成只有靈魂元素的星雲或者星球,這些星雲星球孕育出純碎靈魂力量的生命、生物圈,再經過幾億年的繁衍有了智慧,這就是蚩尤一族。 蚩尤一族因為特有的構造,壽命在理論上是無限的,眼前的這個蚩尤曾見過的最老的蚩尤已經三萬多歲了。 他們所在的星雲不是很穩定,經常發生靈魂力量的爆發,有點類似于火山噴發。靈魂本來就是一種復雜的能量體,在空間中最快能達到一半的光速而不解體。這七個蚩尤在星雲中穿行,剛好就遇上了一次大範圍的靈魂力量爆發,直接隨著半光速的靈魂沖擊波在太空中旅行了三十七個地球公轉日(37年)到達地球。 蚩尤要在這里生存下去,也更是期盼著能有朝一日返回自己的星雲。他們在這里繁衍,卻遇上了食物匱乏的問題。在這個物質為主的世界,食物鏈極其單調!人或動物的靈魂,在人和動物死後會成為魂蠅的食物,而魂蠅又是夢蝶的食物!開始時蚩尤只有十幾個二十幾個,夢蝶和魂蠅還勉勉強強夠吃,但隨著蚩尤數量的增多,很大範圍內的夢蝶和魂蠅都被捕食一空,蚩尤只好開始吃人的靈魂,甚至將活人的靈魂從身體里抽出來吃掉。 當時的部落首領黃帝炎帝和大祭祀帶領著統治下的子民發動了對蚩尤的戰爭,最後蚩尤一族八十一人不敵天雷銅車,四散而逃。黃帝炎帝命人將唯一俘虜的蚩尤囚禁在這里,並在四周設下重重埋伏,圍點打援,想把漏網之魚全部扼殺。誰知蚩尤一族性情薄涼,千年以來四散而去的蚩尤下落不明,根本無人前來相救!黃帝炎帝的布置就一直沒有動用。 知道後來紂王來過此地,蚩尤動了心思,想讓紂王釋放他,並將蚩尤一族消化靈魂、吸收靈魂的方式展現給紂王,紂王許諾不久就會帶大軍前來解救,卻沒想到張家和駱家發動的反叛瞬間席卷全國,紂王無奈只能派出太公姜交代他的安排,自己藏身到鬼王棺之中,蚩尤在等著紂王,這一等就是千年。 蚩尤本就壽命悠長,幾千年也很快過去,當年黃帝炎帝為讓蚩尤活下去而建造的死人坑,後來也慢慢變成了一片墳地,偶爾埋入的尚未消散的靈魂雖然不能讓蚩尤吃個飽,但也勉強能夠維持生命。也許由于歷史原因,也時常會有短時間死去很多人的情況,最近一次這片墓地有很多人的埋入是在四五十年前。我高中理科出身,對歷史研究不深,想了想1960年前後,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有什麼大事,只能把它歸結為地區性的,類似于交通事故、自然災害一類的事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八章 第二十二任家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人臉色有些泛白,多半是在地底常年不見陽光。 “這附近有沒有其他出去的通道?”我說道︰”張家已經被紂王滅掉了!只剩下我自己逃出來通知你們。” 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身子搖了搖,好不容易站住,目光有些愣愣的,問道︰”你沒有騙我吧?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連續的給他說了幾次,說了紂王這些布置,說了鬼王軍夜襲張家,說了張老太太發動陣法,說道張家人和鬼王軍中軍同歸于盡,他才終于相信,雙眼通紅︰“商紂王!商紂王啊!”那白臉大吼道︰”千年之前你毀我張家!千年之後你又滅我滿門!” “商紂王?”有人在我背後說。 我听到這聲音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便邊轉身邊解釋著︰”對!紂王不知從何處而來,找到他在千年前布置在鬼王軍中的暗子,比干和太公姜!控制鬼王軍,滅絕張家!” 我完全轉過來時,看到了那人,竟然是多天來一直不見的張冥仝! 他仔細的想了一會兒,便說道︰“是張彥龍和張乘吧?”張冥仝作為張家家主曾經最有力的候選人,心智和能力自然都是一流,又有這百年的積累,不難從浩瀚的張家檔案中發現蛛絲馬跡。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張冥仝幽幽的看著我,像是有些怨毒︰”紂王的到來讓他們的計劃提前了至少九百年!”紂王是因為我幼稚的想法放出來的,也是被我帶進來的,我自然是有些心虛,眼神躲躲閃閃,張冥仝看了我一會兒,又長嘆了一口氣道︰”也許你有你的考慮,張家有的是聰明人,不會怪罪于你。即便沒有你張生,或許明天還有張二、張三。” “幾千年太長了”張冥仝像是在感嘆著什麼︰”長到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當年張萬老家主設立左中右三軍,也是為了防止其中一支發生意外,沒想到張乘心機竟如此之深!經營千年,一舉將左右兩軍所有中層軍官全部消滅!” 我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張冥仝,他是一個靈魂!他是無法通過長長的甬道進入這里的!而這個時候灼傷靈魂的強光,對于張冥仝也全無影響! 我忽然驚詫莫名,張冥仝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在我腦中穿成了一根線︰偌大的檔案館被超級計算機隔離,計算機的輻射對沒有身體的靈魂會造成極大的傷害,他卻可以若無其事穿過,進入檔案館!檔案館中的燈光對靈魂有著灼傷的感覺,他卻可以長時間的在檔案館中讀各種各樣的檔案!他到底是或不是人類的靈魂?竟然可以無視外界電磁的干擾! 這個時候,因為白臉剛才那幾聲大吼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在附近圍觀,我大略的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老爹。正因為這麼多人在場,對于張冥仝的事,我沒有當場問出來,卻是在心里深深的戒備著,也許除了蚩尤,還有其他的某種靈魂生物也隨著那次爆炸到達了地球也說不定。 “張蒙沒有死!”張冥仝突然說道,讓我很是疑惑他為何這般篤定,他接著說︰”雙死雙生,張家再興。這絕對不止是張萬家主隨便說說而已。” “第三代家主的易學命理為張家化解過無數危機!”他頓了頓︰”他也曾說道,你們這一支若非單傳,那張家就會有極大的危險!” “果然”張冥仝對我點了點頭︰”第一次在乾隆年間,差點將鬼王棺暴漏給當政者,第二次就是現在,紂王為張家帶來了滅族之災!” “張冥仝前輩!”白臉終于理智了下來,臉色恢復到了正常的白色,雙眼還是有些發紅,顯示著他此刻壓抑的憤怒︰”為今之計,只有你手持家主令命令鬼王軍殘部,圍攻比干和紂王!” 家主令!我心中一震,看著張冥仝,家主令在張家家主間代代相傳!這一次,並沒有傳到代家主張老太太手中,而是在張冥仝身上!這也就是說,張冥仝當年已經是實際的家主了,只是沒有完成最後的家主繼承儀式而已! “家主令嗎?”張冥仝看著四周的眾人,圍觀而來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是滿臉疑惑。 “雖然左軍和右軍所有中層將領戰死”張冥仝說道︰”但左軍將軍和右軍將軍還在!家主令對他們並沒有效果。”他嘆了口氣︰”比干心思縝密!怎麼可能算不到這點!” 他看著張家的方向,目光像是穿過了厚厚的牆面和甬道︰”我甚至懷疑,他連太公姜的死都算到了!張家經營千年,怎麼可能只有明面上的這些防御?地底存在千年的大陣,比干會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張家總會有潛在的危險吧!他既然和太公姜感情如此深厚,為什麼不自己來冒這個險!” 我听得目瞪口呆,想來卻是很有道理! 紂王有太公姜和比干兩位謀士,面上會表現出對他們兩個都很信任,卻一定會對曾叛變的比干心存疑慮,甚至想伺機消滅!但如果只剩下比干自己呢?紂王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如此一來,比干再無生命之憂!至于最後或許因為他們兩個千年的感情,而悲痛,而傷心,為自己心中的歉疚而長跪三天,但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決定!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人也這麼狠! 就在我細想這事時,張冥仝和白臉向四周的眾人解釋著這件事,這些人都有家屬在張家被紂王和鬼王軍殺死,自然群情激奮,幾乎每個人都沉重的喘著粗氣,雙眼冒著紅光,要出去和紂王拼個你死我活! “張家者!千年一家!”人群中有人大喊,我第三次听到這句話時,依舊浮現出張老太太帶著張家人赴死的畫面,禁不住有些動容! “老樺!把庫里的盔甲給我一套!”有人喊︰”我想為我的小兒子報仇!他今年才五歲,嗚......”他最後沒忍住,咽嗚了起來! 張冥仝環視著四周的人,問道︰”回去很容易,但此次回去一定是必死無疑,如此說來還有誰要回去?” 剛才大喊的兩個人率先舉起了手,剩下的也陸陸續續的舉起了手,這些人的至親摯愛,都喪命在此,已經心有死志! “張蒙可能沒有死!”張冥仝又補充了一句,人群中有兩個人放下了手,一男一女,長得和張蒙神似,多半是張蒙的父母。沒有人抱怨他們兩人貪生怕死,雖說張家千年一家,但這一家中一定也有親疏遠近,他們兩人也許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在這場戰爭中死去,雖然悲痛萬分,卻要為自己的兒子繼續活下去!有的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我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老爹,終于才從密密麻麻舉起的手的縫隙中看到了他,還沖著我眨了眨眼,像是一個局外人。 “張生在!”張冥仝轉身看著我,凌厲的眼光讓我不敢對視,我低頭答道︰”在!” “張生者,第二十二任家主競爭唯一幸存者!”張冥仝字正腔圓的說︰”繼任第二十二任家主!” “啊?”我驚的差點把眼珠子掉出來,這件事是我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看著張冥仝肅穆的臉,竟讓這一刻變得莊重了起來,他繼續說道︰”事出從急!在場諸位共同鑒證!天!地!亦共鑒之!” 此時此刻,就連張蒙的父母也沒有反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八章 第二十二任家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人臉色有些泛白,多半是在地底常年不見陽光。 “這附近有沒有其他出去的通道?”我說道︰”張家已經被紂王滅掉了!只剩下我自己逃出來通知你們。” 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身子搖了搖,好不容易站住,目光有些愣愣的,問道︰”你沒有騙我吧?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連續的給他說了幾次,說了紂王這些布置,說了鬼王軍夜襲張家,說了張老太太發動陣法,說道張家人和鬼王軍中軍同歸于盡,他才終于相信,雙眼通紅︰“商紂王!商紂王啊!”那白臉大吼道︰”千年之前你毀我張家!千年之後你又滅我滿門!” “商紂王?”有人在我背後說。 我听到這聲音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便邊轉身邊解釋著︰”對!紂王不知從何處而來,找到他在千年前布置在鬼王軍中的暗子,比干和太公姜!控制鬼王軍,滅絕張家!” 我完全轉過來時,看到了那人,竟然是多天來一直不見的張冥仝! 他仔細的想了一會兒,便說道︰“是張彥龍和張乘吧?”張冥仝作為張家家主曾經最有力的候選人,心智和能力自然都是一流,又有這百年的積累,不難從浩瀚的張家檔案中發現蛛絲馬跡。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張冥仝幽幽的看著我,像是有些怨毒︰”紂王的到來讓他們的計劃提前了至少九百年!”紂王是因為我幼稚的想法放出來的,也是被我帶進來的,我自然是有些心虛,眼神躲躲閃閃,張冥仝看了我一會兒,又長嘆了一口氣道︰”也許你有你的考慮,張家有的是聰明人,不會怪罪于你。即便沒有你張生,或許明天還有張二、張三。” “幾千年太長了”張冥仝像是在感嘆著什麼︰”長到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當年張萬老家主設立左中右三軍,也是為了防止其中一支發生意外,沒想到張乘心機竟如此之深!經營千年,一舉將左右兩軍所有中層軍官全部消滅!” 我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張冥仝,他是一個靈魂!他是無法通過長長的甬道進入這里的!而這個時候灼傷靈魂的強光,對于張冥仝也全無影響! 我忽然驚詫莫名,張冥仝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在我腦中穿成了一根線︰偌大的檔案館被超級計算機隔離,計算機的輻射對沒有身體的靈魂會造成極大的傷害,他卻可以若無其事穿過,進入檔案館!檔案館中的燈光對靈魂有著灼傷的感覺,他卻可以長時間的在檔案館中讀各種各樣的檔案!他到底是或不是人類的靈魂?竟然可以無視外界電磁的干擾! 這個時候,因為白臉剛才那幾聲大吼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在附近圍觀,我大略的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老爹。正因為這麼多人在場,對于張冥仝的事,我沒有當場問出來,卻是在心里深深的戒備著,也許除了蚩尤,還有其他的某種靈魂生物也隨著那次爆炸到達了地球也說不定。 “張蒙沒有死!”張冥仝突然說道,讓我很是疑惑他為何這般篤定,他接著說︰”雙死雙生,張家再興。這絕對不止是張萬家主隨便說說而已。” “第三代家主的易學命理為張家化解過無數危機!”他頓了頓︰”他也曾說道,你們這一支若非單傳,那張家就會有極大的危險!” “果然”張冥仝對我點了點頭︰”第一次在乾隆年間,差點將鬼王棺暴漏給當政者,第二次就是現在,紂王為張家帶來了滅族之災!” “張冥仝前輩!”白臉終于理智了下來,臉色恢復到了正常的白色,雙眼還是有些發紅,顯示著他此刻壓抑的憤怒︰”為今之計,只有你手持家主令命令鬼王軍殘部,圍攻比干和紂王!” 家主令!我心中一震,看著張冥仝,家主令在張家家主間代代相傳!這一次,並沒有傳到代家主張老太太手中,而是在張冥仝身上!這也就是說,張冥仝當年已經是實際的家主了,只是沒有完成最後的家主繼承儀式而已! “家主令嗎?”張冥仝看著四周的眾人,圍觀而來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是滿臉疑惑。 “雖然左軍和右軍所有中層將領戰死”張冥仝說道︰”但左軍將軍和右軍將軍還在!家主令對他們並沒有效果。”他嘆了口氣︰”比干心思縝密!怎麼可能算不到這點!” 他看著張家的方向,目光像是穿過了厚厚的牆面和甬道︰”我甚至懷疑,他連太公姜的死都算到了!張家經營千年,怎麼可能只有明面上的這些防御?地底存在千年的大陣,比干會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張家總會有潛在的危險吧!他既然和太公姜感情如此深厚,為什麼不自己來冒這個險!” 我听得目瞪口呆,想來卻是很有道理! 紂王有太公姜和比干兩位謀士,面上會表現出對他們兩個都很信任,卻一定會對曾叛變的比干心存疑慮,甚至想伺機消滅!但如果只剩下比干自己呢?紂王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如此一來,比干再無生命之憂!至于最後或許因為他們兩個千年的感情,而悲痛,而傷心,為自己心中的歉疚而長跪三天,但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決定!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人也這麼狠! 就在我細想這事時,張冥仝和白臉向四周的眾人解釋著這件事,這些人都有家屬在張家被紂王和鬼王軍殺死,自然群情激奮,幾乎每個人都沉重的喘著粗氣,雙眼冒著紅光,要出去和紂王拼個你死我活! “張家者!千年一家!”人群中有人大喊,我第三次听到這句話時,依舊浮現出張老太太帶著張家人赴死的畫面,禁不住有些動容! “老樺!把庫里的盔甲給我一套!”有人喊︰”我想為我的小兒子報仇!他今年才五歲,嗚......”他最後沒忍住,咽嗚了起來! 張冥仝環視著四周的人,問道︰”回去很容易,但此次回去一定是必死無疑,如此說來還有誰要回去?” 剛才大喊的兩個人率先舉起了手,剩下的也陸陸續續的舉起了手,這些人的至親摯愛,都喪命在此,已經心有死志! “張蒙可能沒有死!”張冥仝又補充了一句,人群中有兩個人放下了手,一男一女,長得和張蒙神似,多半是張蒙的父母。沒有人抱怨他們兩人貪生怕死,雖說張家千年一家,但這一家中一定也有親疏遠近,他們兩人也許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在這場戰爭中死去,雖然悲痛萬分,卻要為自己的兒子繼續活下去!有的時候,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 我一直在人群中尋找著老爹,終于才從密密麻麻舉起的手的縫隙中看到了他,還沖著我眨了眨眼,像是一個局外人。 “張生在!”張冥仝轉身看著我,凌厲的眼光讓我不敢對視,我低頭答道︰”在!” “張生者,第二十二任家主競爭唯一幸存者!”張冥仝字正腔圓的說︰”繼任第二十二任家主!” “啊?”我驚的差點把眼珠子掉出來,這件事是我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看著張冥仝肅穆的臉,竟讓這一刻變得莊重了起來,他繼續說道︰”事出從急!在場諸位共同鑒證!天!地!亦共鑒之!” 此時此刻,就連張蒙的父母也沒有反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九章 家人團聚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張冥仝揭開胸前的衣襟,露出嵌在胸前的一塊黑色石頭,這塊石頭很是特別,類似于太極陰陽魚中的黑色部分,魚眼處留著空洞。 “家主令!”張冥仝說著,將靈魂力量灌注在空洞中,靈魂力量再石頭上細細密密的紋絡間流轉,最後繪成一個圖案精細繁雜的張字!張字形成之後,膨脹而彈出石頭之外,懸浮在半空中經久不散!四周的張家人都前傾著身子,一只手放在胸前,示意服從家主的命令,我第一次接觸家主令,跟著大家做了做樣子。 “家主令!張家子弟幸存者一行十八人,組成敢死隊,為我張家逝者報仇!” “家主令!張生、張尚、張葉、張飛燕及失蹤者張蒙,肩負家族再興之使命!離開此地,伺機而動,重建張家,續我血脈!” “家主令!今日將家主令牌傳于第二十二任家主張生!見家主令之張家弟子,如見家主本人!見家主令之張家弟子,拒絕者視同叛族!” 說道這里,張冥仝把手伸到胸前,狠狠地把那塊黑色石頭摳了下來。 “不要動!”張冥仝對我說著,將它按在我的胸前,一股灼熱的痛覺襲來,我忍不住要甩開這塊石頭,但它緊緊的貼在我的前胸,不斷腐蝕著我的靈魂和皮膚,發出水滴在滾燙的火爐上的刺啦聲! “啊!”我疼的喊起來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不過好在還能清醒的堅持,比紂王幾次撕裂我靈魂的痛感還要輕些。 最後那塊石頭深深的嵌在我的胸前,只要我想,就能向其中灌入靈魂力量形成家主令!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厲兵秣馬的準備著,我去找到了張庭的父母,說了張庭死前發生的事,張庭設計自爆重創紂王,張庭的母親禁不住淚水橫流,他的父親雖然也是淚眼朦朧,最後卻拍手叫好! 他為自己兒子的隱忍和智謀而自豪,他不想兒子死的不明不白,這樣轟轟烈烈的死去,為家族大義死戰紂王,也許已是最好的選擇! 當我說道張庭希望他們兩人活下來,我會代張庭照顧他們,侍之如親生父母時。他倆想了一會兒,就搖頭拒絕了。他們說,兒子和家人都已故去,即便他倆苟活,也不會幸福快樂。 說著他們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出聲要勸對方活下來。在張家這種封閉的家族中朝夕相處,早就有了不同尋常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透徹心靈。我不知道他們兩人對視的那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什麼,也許只是今生不能陪君走完的遺憾。 我推門出去,輕手輕腳的掩上,把這段安靜的時間留給這對同生共死的夫妻。洞穴中激蕩的水流掩蓋人聲,讓我有些黯然。我知道,這些組成敢死隊的人,包括老張家和鬼王軍同歸于盡的人,都有著屬于自己的那份驕傲,屬于自己的那份信仰,一個家族千年不敗的傳奇!我在這份赤誠的信仰面前,感到慚愧萬分! “休息一下,天亮出發!”老爹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遞來一根煙。 老張家禁煙火、禁用電,因為這些火光和電流都會對純粹的靈魂造成損傷。我來老張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煙了,我接過來叼在嘴里,並沒有點著,呼吸著從煙蒂中過濾出帶著些許煙草香氣的空氣,仿佛這樣我就能化解心中的那縷惆悵。 在這偏遠的世界的一偶,在古老家族的千年密室中,面對這樣一群人人都相信”張家,千年一家”的人,面對十幾歲的孩子都可以為了設計家族仇敵忍受鑽心的疼痛。我禁不住問自己,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也許這個問題,不同人都會有不同人的答案,我抬頭看著這個地下暗河帶動的電磁囚籠,九根柱子間放著閃電般的電弧,不知道就在正上方的紂王、張稜和蚩尤現在怎麼樣。 早上那個白臉帶路,我們五人從洞穴底的一個洞窟中,打開了一間密室。密室中有著眾多木筏,和我上次在鬼王軍地底乘坐的相差無幾。我們鑽到木筏之中,白臉幫我們蓋上另一條木筏,封上樹膠和活扣的鐵鏈,放入水里。 白臉把我安排在最後,張蒙爸媽兩人和老爹都陸續出發之後,張冥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中走出來,看著我,嘆口氣說道︰”張家千年的布置,終于被人滅掉了一半!” 我听到這句話心中一動,知道他有什麼事要交代︰”張家還有什麼後手?我現在身為張家家主,有些秘密也該是知道了吧?” “不,你還不夠資格知道!”張冥仝掃了我兩眼,又說︰”但你的身份,又讓你早晚會知道的。” “我的身份?”我听著這前後似乎非常矛盾的兩句話,腦中一團亂麻! “記住!”張冥仝看著我,語氣很是鄭重︰”我們以後可能會見面,也可能不會再見面,有些話我要告訴你!” ”張家一脈傳承下來的最珍貴的,不是遍布全國的信息網絡,不是張家的血脈,更不是張家人的精神!” 他說道這里,拍了拍我的肩頭,像是那里擔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是責任!張家在,民族不絕!張家在,中國不絕!張家在,人類不絕!” 我肩頭猛地一顫,好像真的有什麼重擔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張冥仝擺了擺手,示意我不用再問,也是在和我告別。 我躺在木筏中,耳邊依舊回響起張冥仝對我說過的話,不明覺厲又格外沉重!這時他們應該已經和鬼王軍殘部交戰在了一起,又或許,已經戰死在了在那片地底深處生爾養爾的地方。 我們從天山附近的另外一個湖泊青格達湖翻涌上來的,後來听老爹說起來,受到潮汐引力和自轉偏向力的影響,地下暗河的激流方向也會有著微弱的不同,會導致不同時間段的木筏被沖上不同的出口。 我們從烏魯木齊乘飛機飛回青島,在機場的時候給老媽打了電話,一下飛機,就看到老媽在機場外很著急的等著。見到我和老爹,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我們,久久沒有放開。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家三口住在嶗山的小屋里,房間不大卻是很溫馨,老媽每天早上很是勤快的做飯,老爹則是經常拉著我出去遛彎,似乎張家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家主競爭到此為止,姥爺也轉院回到了青醫附院,堅持做著康復治療,身體也在一天天好轉。 張蒙的父母在四方大酒店安頓了下來,但一直沒有張蒙的消息,時間長了,他們兩個也有些心灰意冷,便在酒店中幫忙做些清理衛生和值夜班的活,賺取生活費,一邊通過家族殘存的關系網打听著張蒙的消息。 老媽跟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在五月末的時候前往駱家,姥姥、姥爺自然不用說,我、老爹、大伯和哥哥一同前去。張蒙的父母考慮了一下也要跟隨,雖然是敵對家族,但紂王的出現讓這種家族之間的敵意有所緩解。 張家不復存在,現任張家家主此時又明顯偏向駱家,自然也就不存在叛族這一罪名。將一些家族秘密或者關系網絡透漏給駱家,以換取兒子張蒙的消息,也只有和張家曾經同樣龐然大物的駱家,才能在中國這十幾億人口中查到一個人的蛛絲馬跡! 在這期間,老爹和大伯又回老家祭奠了一下奶奶,找了工匠重新刻了碑文,並且要把老爹當時為奶奶匆忙壘堆起的墓遷到爺爺的墓附近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章 駱家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五月末的時候,老媽帶著我們乘火車前往西安,因為老媽提前都和家族那邊說了說,做了安排,這一趟走的格外順利。 我們從西安火車站轉了車,一行九人被安排乘坐只有一節車廂的小火車進了山里,途中經過了七八個隧道和橋梁,雖然每個隧道中都黑暗一片,看不清窗外的景象,我卻隱隱感到有些薄膜一樣的靈魂力量一遍遍的掃過車廂。 火車在起伏山稜中緩緩前行,不知開了多久,才終于在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這個山洞左右兩扇很普通,都有些生覂K門,就像城市角落中一些廢棄的防空洞,這就是駱家的大門。門前有一條公路和這一條鐵路,交通說不上便利,比起老張家來卻是格外人性化,更是體現著駱家人對自己國家控制能力的強大自信。 姥姥和姥爺為了陪伴自己的女兒潛伏到我們這支張家人身邊,從駱家一出去這十多年都沒有回來過,如今回到這里,心中都頗為激動。姥爺甚至甩開姥姥的攙扶,一瘸一拐的走進駱家大門。 老媽搶先一步,往洞中長喊著︰”駱家子弟!行者九人!” 空氣沉靜了幾秒鐘,不知是什麼機關觸動,一種石頭相互摩擦的聲音響起來,整個山洞中都充滿了嗡嗡的回響!空氣一下子從洞口涌進來,揚起一陣沙塵,山洞中的回聲也越來越空曠,能感受得到,駱家的空間正在向我們逐步的打開。 山洞中慢慢亮堂了起來,一個古樸卻又現代的大廳出現在眾人眼前,地板經過了無數歲月,被磨出了原有的木色並且泛著油光,正沖著大門的一張長桌,像是飯店中收銀的櫃台,朝外的稜角已經被來到這里的客人隨手的一抹而磨平。長桌之後有位長相還不錯的年輕人,充滿陽光和書生氣息,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們,讓人不免心生好感。 我們往里走了幾步,身後機關推動石頭合攏了山洞通道。 巨大的水晶燈懸掛在大堂中央,明亮的燈光照著四周,反射在光滑的地面上都有些耀眼。 在這里,本不相容的兩種風格交混在一起,卻是格外的和諧。 “我是駱家值班看門人”那年輕人很親和的對我們說,臉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真的非常榮幸見到我們幾個︰”我叫駱寄。” “我們九人是駱家外派的子弟!”老媽對著他點頭回應著︰”駱雲大伯你可認識?能否帶我去找他?” “駱雲爺爺我自然是認識的,請跟我來!”駱寄說道,這樣看來,駱寄跟我應該是同輩。 從大堂中的月亮門穿過,是一個龐大的人工開鑿的洞穴,這種龐大的程度估計把整座山都挖成空心的了!四壁上各三四米就有一盞鎂光燈,用電不要錢似得亮著強光,因而雖然洞穴很大,卻還是沒有一點陰暗之處。 在洞穴一半的部分是一種白色徽派建築群,這些徽派建築大多在四五層左右,最高的達到十幾層,建的雜亂無章,有些前後兩家的樓相互依偎在一起,共用一道牆,更有些為了圖省事,直接依靠著山壁建起來。突出的馬頭牆層層疊疊,別有一番韻味,這些建築間進進出出的人,又為這里平添幾分生氣和活力。 和張家同為千年的老家族,風氣卻是截然不同,張家沉穩、保守、內斂、深刻,駱家則輕松、開放、充滿活力。 駱寄帶我們走過一條小路,來到了一棟古舊的小樓前,這棟小樓年代有些久遠,白牆變得暗黃,牆角的花圃積累了厚厚的爬山虎干枯的藤蔓和葉子。四周的小樓都建的很高,不過好在還有幾盞鎂光燈從縫隙中穿過,直射在這個院子中。 院中有一個青石壘砌的井,我站在這庭院之中,恍然間像是到了江南的某個小鎮。 駱寄走在前面,敲了敲黝黑的木門,便抬手推門進去,門沒有鎖,大抵在這大家族中,沒有什麼值得窺探的東西或者秘密,這樣闖入人家也算不上不禮貌。 “誰呀?”有個年老的聲音在樓上問。 “值班看門人,駱寄!”駱寄朝樓上回應。 “駱川大姨!我回來了!”老媽緊跟著喊道,听著樓上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咚咚咚的跑下來。 “小芳!”一位大約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出現在樓梯口上,估計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美人,眼角和嘴角的皺紋讓她感覺更加和藹了很多。听到他喊得這個名字,我心里一哆嗦,還不知道老媽竟然有這麼通俗的小名。 他掃過我們七人,最後穩穩的停在了姥姥和姥爺的身上︰”大哥!大嫂!”他聲音不大,帶著微弱的哭腔。 “小川!”姥姥上前抱住了他,姥爺也在一邊嘿嘿的笑著。 這位駱川奶奶和姥姥先聊著家常,把我爸和我都說了一遍,駱川奶奶更是開心的不得了,摸了摸我的頭,說他有個孫女也差不多這般大了。 “先收拾一下住下來吧!”他最後對姥姥說道︰”大嫂,你們的房子小芳前些年給翻修了,現在寬敞的不得了!以後住在這里,我們每天也好聊聊天!打打牌!一起活動活動!那些出去跑跑鬧鬧的事就交給他們年輕人去做!” 姥姥笑著點點頭,看起來也很向往這種退休的生活。 老媽獨自留在了這里等駱雲老爺子回來,有些外面的一手消息需要他轉述給家族的領導層,包括張家被紂王和比干共同毀滅的詳細消息。 姥姥之前的房子離這里不遠,她就憑印象自己帶我們前去。路上路過的年輕人都很驚訝的看著我們八人,似乎是在駱家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多的陌生人,我們六人自然不必說,姥姥姥爺離開駱家的時間太長,也讓他們覺得很是陌生。 翻修之後的房子有五層多一點,每一層都縮進一塊,為下一層留出一點陽台,錯落之間也有些雅致。院子中鵝卵石圍成的花圃旁邊安放著一條長椅,再加上簡單古樸的裝修,姥姥和姥爺對此都很是滿意。 姥姥姥爺住在一樓,張蒙的父母和大伯兩人住在二樓,我和老爹則是住在三樓。駱家似乎並沒有靈魂存在,這里有電視,甚至有ifi,但是網速差到讓人不敢恭維,接收信息很快,但往外發送的消息要等上幾分鐘才行,被逼無奈之下我只能和老爹看看球賽消遣時間。 老媽晚上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太好,家族中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張蒙父母也趕過來,請求讓老媽介紹,見一下駱家管事的人,他們想交換關于張蒙的一些消息。畢竟自從張家那次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有三個多月了,他們認識的人中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老媽客客氣氣的答應了下來,把他們送出去之後,這才關上門對我和老爹說道︰”出大事了!” “山東省和江甦省的人不斷出現莫名其妙昏闕,這些人明明之前身體健康,精神也很正常,卻是一睡不醒,甚至有一個案例中,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倒下了。”老媽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這些人昏倒之後的體征也並無異常,和沉睡差不多,就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是靈魂”我說道,老媽朝我看來,我給他解釋道︰”這些人並非受到了外部物質的襲擊而昏迷,而是失去了靈魂!成為了一具空洞的骨肉!” “襲擊靈魂”老媽皺了皺眉︰”這種靈魂的襲擊怎麼可能有組織的突然出現?時間和地點都如此密集集中?” “有可能的”我想了想︰”如果說有足夠多的靈魂大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一章 祖宅異動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既然你們知道這件事的內幕”老媽張了張口,卻突然發現,能帶我們進入駱家,卻沒有辦法進入駱家核心的議事區域︰”那我把這些資料給你們帶出來吧!” “來家族的圖書館”老媽對我和老爸說︰”我給你們把最近這些事件的發生地點標在地圖上”說罷就匆匆出門去。 我和老爸收拾了下房間,找姥姥問了問圖書館的位置。 駱家的圖書館是一個圓形的白色建築,中間是中空的天井,有點像是刷了白漆的客家土樓。 圓形樓有五層,每一層都是密密麻麻的書架,天井中則是一排排的凳子和大桌子,不少人在坐著看書,還有的寫寫畫畫或者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老媽很快就抱著長卷紙和三本釘起來的4紙走了進來,把長卷紙往桌子上一鋪,就佔滿了大半個桌子,我仔細看了看,這只是山東和江甦兩個省份的地圖,長長的膠東半島深入海中,精確到了每一個村的經緯度都標注的很清楚。圖上布滿了藍點和黃點。 “上面的藍點是歷史上發生過類似的案例”老媽指著地圖說︰”但如此稀少的數量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我掃了掃,那些藍點大約在幾百個左右,但把這幾百個放到這麼大片的區域里,而且相鄰事件的時間跨度都在幾十年以上,真是很難引起關注。 “這些黃點是這幾個月來出現的”老媽說道︰”大約是在你從青島出發前往老張家的時候,在山東省有人開始出現這種昏闕癥狀。” 黃點在地圖上的數量遠遠的多于藍點,保守的估計也在幾千個左右。表明著有人在有組織的襲擊靈魂,讓人昏迷不醒!黃點幾乎遍布了山東南部和江甦北部所有的村落。 “這些事件已經引起了群眾小範圍的恐慌”老媽說道,臉色有些凝重︰”幾千條人命,這可不是小事,被有心人已經注意到了,想煽動群眾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這些駱家已經派人壓制了!”老媽說道︰”現在最主要的是把源頭找出來,這樣發展下去,比起這些範圍內的幾千萬居民,駱家那幾個外派子弟還不夠看的!” “這些黃點發生的日期給我”我和老媽說道,這些黃點因為太多,標注了經緯度和標號之後,就沒有空間再來標注其他的信息。時間卻是可以確定這個事件最先發生的位置、各個地方的先後等等。 “給”老媽拿出其中一本4紙來,上面標明著每一個編號事件的發生地,相關人物和前後做的事。我只把日期拿出來在地圖上做了些標記,即便是這樣,這項工作我也做的很緩慢,大約一個多小時我才標記了一小部分。 “既然是在我進入張家之前就開始了”我想來也有些奇怪︰”那應該不是紂王他們一伙。”我搖了搖頭想到︰”難道這世界上還有著除了張家、駱家、紂王之外的第四方靈魂勢力?” “你們看!”老爹忽然說道,指著地圖上我標記的那些日期︰”看同一個日期!” 這些日期最密集的是在四月五月的時候,四月一日的有十三起,二日則有十七起,而後直線上升,最多的四月二十七日有五十五起事件發生!我盯住某一天的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些事件的地點,天與天之間發生的相差很遠的距離,但一天之中的都徘徊在同一條直線附近。 “我去找筆尺”老媽說道,去圖書館管理處借的筆尺。 “這條線”老爸說道,指著圖上比劃著︰”這條線,還有這條線” 老媽不斷地畫著,這其中的秘密也逐漸顯露出來,這些線都差不多過同一個點,而這個點,就在這片事件頻發的區域中央! “這是為什麼?”我有些想不通︰”為什麼這些事件都是從這個點放射出來的?難道這不是人為的,而是某種自然災害?” “你說”老爹問我︰”有沒有這種可能?有些人必須從這里出發去襲擊靈魂,但一天必須回到這里一次?” 若是說這些襲擊靈魂的靈魂們,白天的時候必須回到這里,而這里又有著適宜生長的環境,能讓靈魂體免受陽光的侵害,這樣就能說得通一些。 “這里是哪兒?”我問老媽。老媽拿出手機來搜了搜,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綠了,喃喃的說了兩聲,說不出來。直接把手機翻過來給我們看,只見上面的定位寫著三個大字︰張家屯!老家! 我和老爸都驚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我們三人才都反應過來,無奈的相互笑了笑,這次我們回去調查這件事,恐怕又逃不掉了,說不定駱家還會以姥姥姥爺為要挾讓我們前去,畢竟老爹大伯他們曾經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無論是有什麼異常或者改變都能很快的察覺到。在這種龐大家族中,個人的選擇,幾個人的生死不是很重要,就算犧牲一個人,成全全族的事情也屢見不鮮。 “這消息就算我們不告訴家族,他們也會很快知道的。”老媽對著我和老爹說,這些消息並不難推,只是家族中的人被慣性思維遮蔽了,才沒有看出來。 “既然這樣,還不如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家族,賣他們一個人情”老爹跟著說道︰“咱們也好早些開始準備。” 老媽也贊同,帶著這張畫著無數直線的地圖去找駱家的高層了。我和老爹找到大伯和哥哥四個人商量了一下,也讓大伯哥哥兩人心里有個底,要是去老家的話,肯定也是我們四個人一起。 果然晚些時候,老媽就帶著家族的命令回來了,讓我們和另外張家派出的十六人組成一支小隊,磨合三天就出發。因為這條命令,我們雖然不用參加這支小隊的日常訓練,但在他們訓練時,必須要在一旁看著他們,接下來的三天都一直是這樣。 小隊的十六人常年累月的配合,默契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我親眼看著一個人回頭開槍,而他身後的那個人恰好彎腰,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卻也沒有任何猶豫!前者槍中的子彈越過後者的頭頂打中目標。我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再看老爹和大伯,最張得大大的,下巴都能掉到地上! 他們能兩個人、三個人甚至四個、五個人之間相互配合,相互為跳板,相互為支撐爆發出一些強悍的攻擊!比如那種本來只能依靠牆才能完成的後空翻或者橫踢。 他們的隊長叫駱鳴,副隊長叫駱昌,待人接物都很熱情,臉上一臉笑意,和老張家的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作了自我介紹之後,我們也算認識了,家族中對輩分比較看重,這十六個人和我是同輩,年齡也和我相當。 “老實說,這次任務危險不?”閑暇的時候,駱昌會找我聊些任務的事︰”兄弟們這次去了,能回來幾個?” 其實我巴不得把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他們,這樣我和老爹四人就不用冒險前去了,但對于這個問題,我真是無能為力的搖了搖頭︰”你們以前的任務一樣危險吧?”我說道。 “我們以前從來沒下過土”他說道。 “這怎麼可能?”我皺了皺眉頭,這麼大個家族,難道連一次進暮穴的任務都沒有?還是說他們覺得這次任務不重要,不用派專業的來?這簡直是拿我們這群人的命在開玩笑! “是真的”駱昌打斷我說道︰”家族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有下土任務時,就會有意無意的把消息泄露給張家。” 駱昌皺皺眉,繼續說︰”雖說每次都確確實實都是意外,但意外多了,也會讓人心生疑惑!”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二章 鍛魂殿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里邊肯定有些我們兩個都不知道的內幕,我們也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第三天的下午,這十六人的隊伍訓練結束後,加上我們四人一起吃晚飯。不是什麼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菜,是這十六個人自己做的,切肉的、切菜的、炒菜的,各自都有各自的位置,沒有人指揮,每道菜卻以驚人的效率出現在桌面上,這就是從小住在一起培養出來的默契!每天摸爬滾打的訓練培養出來的默契! 這十六個人做出來的菜的樣式和風格千變萬化,隱隱的有種要燒遍大江南北的感覺,魯菜的糖醋里脊、九轉大腸,川菜的麻婆豆腐、水煮魚,粵菜的白切雞、燒鵝,中國的四大菜系燒了三個,吃起來也味道不錯,如果說這些人將來不在駱家混了,去飯店做廚子,相信也一定會生活的很好。 “干杯!”我們二十個人端起酒杯說道,這十六個人誰也沒有多說什麼,但看的出來,在這十六個人心里,這項任務的危險性是不可預知的,這十六個人中,不一定誰就會折在那里再也無法回來,今夜就是這這趟任務的壯行酒!今夜不醉不歸! 老爹、我和大伯、哥哥四人吃的差不多就退了場,這十六個人兄弟連心,我們在也很不方便,不敢放開了喝。 我們一出門就看到了一位老伯伯,頭發有些花白,精神卻是極為抖擻。我感受到一些靈魂元素從他的身體里不斷地散發出來,又有一些被吸收進去,這是靈魂飛速的新陳代謝才會有的現象!這個人的靈魂一定異常強大! ”張氏四人,你們好!”他說道。 “您是”這四個人里,老爸在一旁吐酒,大伯扶著哥哥,就我趁年輕逃了幾杯,現在還有些清醒。 “我是駱雲”他朝我點點頭答道。 “駱雲爺爺!”我連忙說,大抵就是那位剛來的時候去找他卻沒有找到的爺爺,應該跟姥爺家關系還不錯,我連忙扶著老爸來打聲招呼。 “裸運大白,嘔!”老爸口齒不清的說完,就一口帶著酒腥的飯吐了出來。我尷尬的沖著駱雲笑了笑。 “沒事沒事”駱雲說道︰”明天你們四人到鍛魂殿來一趟!” “鍛魂殿?”我有些驚異,但他並沒有對我解釋什麼,傳達完這句話之後就背著手走了。 晚些時候,我和老媽說了駱雲的意思,老媽也驚詫莫名,因為家族中真正的核心區域,就連她的權限都只能在外圍轉悠,而那鍛魂殿,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第二天早上,老媽帶著我們四人沿著胡同曲曲折折的來到了一個石壁前,這個石壁就和洞穴四面的牆壁一樣,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只有仔細看時,才發現有著一條細微的縫隙,圍成了一道暗門! 老媽上前,敲了兩下,又敲了三下,又敲了一下,等了幾秒鐘後,暗門往里滑入,一條長長的甬道出現在眼前,一條長長的燈帶嵌在一側的燈槽內,反射出來的光線照亮了整條甬道。這條甬道不是很長,大約有個二十米就到了頭。 我們出來之後,我就有些呆住了,這是一個和剛才駱家外圍洞穴一樣的洞穴,看這個樣子,駱家掏空的山頭絕對不止這兩座!中間的建築由底向上每層逐漸縮進,類似不規則的金字塔形狀,若是這個地方本身地面沒有起伏,那最高層應該是十五層。 “你好!”有一位大概十六七的年輕人走來問︰”你們來這里有事?” 這里與外圍的駱家五花八門的衣服不同,那建築間進進出出的人和這個年輕人一樣,都身穿統一的服飾,有些純青色長袍,肚子的位置紋了一個白色駱字。 “我們是駱雲爺爺請來,要去鍛魂殿的!”我出聲道。 那年輕人听到鍛魂殿時臉色變了變,顯然那地方是大部分駱家人都沒有權利去的。 “貴客!”那年輕人向我們行了一禮︰”請稍等!我這就去確認!”說著,連忙向後跑去,看樣子去向駱雲查證我們去了。 沒幾分鐘,他就從建築中跑出來說道︰”請跟我來!” 從這棟建築的旁門進去,一路下坡的台階,盡頭是一扇黑色的大門,大門黝黑的顏色而且沒有反光,仿佛把人的眼神都能吸引進去! “進去之後直著往前走就是鍛魂殿了!”那年輕人欠了欠身子,向我們行了一禮︰”駱雲爺爺說,你們五人中只有四人可以進入,剩下的一位請跟我原路返回” “我在外邊等你們”老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爸說道。 我們四人推門而入,一個深淵就出現在眼前。深淵底部有燈光照著,看的很清楚,開門的位置距底部約有四十多米,讓人看了都有些心顫,門前也並沒有台階或者可以升降的機關。 被耍了?我忍不住想道,這個地方三面懸崖,陡峭的根本沒法攀爬,怎麼往前走?對面跟這里遙遙相對的地方倒是有個小門,但隔著這道鴻溝,卻是怎麼也過不去。 我們四人一籌莫展,打著退堂鼓準備往後走,我賭氣的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地向深淵中扔去。奇怪的是,石子在空中受到了阻力,像是狠狠地撞擊在玻璃上,又再次跳起!然後又跳動了兩下,就凌空懸空在那里。 我試探的往懸崖邊上踩了踩,果然在半空中踩到了透明的物體,看不見,但很平整,像地面一樣。“這條通道是透明的!”我說道。 我們四人從上面走過,走的有些心驚膽戰,這種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透明地面一點類似玻璃的反光都沒有,讓人總是擔心下一步到底能不能踩到實地。 走到深谷的中央,腳底的燈光突然關掉了,心底一涼,眼前一陣莫名的黑暗,我感覺到我在下墜卻又在凌空靜止著,這種矛盾的感覺讓我有些眩暈和惡心。我站在原地閉上眼,保持著姿勢,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我睜開眼時有些朦朦朧朧,隱約看到了另外三個微弱的、發出瑩瑩的蒼白色光的光團,一段時間適應了這黑暗的環境之後,我才看清楚,這正是老爹、大伯和哥哥三人的靈魂!都在閉著眼,緊緊咬著牙,忍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看這情況,我是最先醒來的。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們四人的靈魂都離體而出了!我大略看了一下,在這四人的靈魂之中,我的靈魂最為凝實,大伯哥哥的其次,而老爹的靈魂最為稀薄。 四周很黑暗,我沒有辦法看到我的身體在何處。只有本來在峽谷對面的那扇門,在這漆黑中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像是指引著我們前去。 “這是”老爹醒來時驚詫莫名的看著這一切,大伯和哥哥也很震驚。 “這是我們的靈魂”我大略解釋了一下,靈魂離體之後的狀態,他們三個更是驚詫莫名,大伯和哥哥只曾在老家洞穴中看到過幾個靈魂,老爹則更是只在書上和傳說中知道的靈魂。 三個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那我們只能去那兒了?”老爹指了指那扇門。 我點了點頭,有些無奈,這是唯一在這黑暗中還散發著光亮的地方。 這扇門從花紋來看,像是某種木頭的紋理,靈魂的氣息從紋理的縫隙中不斷滲透出來,消散在黑暗之中。我上前去敲了敲。 “請進”這是一聲靈魂的尖鳴,我還沒有辦法分辨這個靈魂到底屬于誰。 我們四人推門往里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三章 駕馭靈魂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是一個充滿靈魂元素的奇特空間,無數閃亮的靈魂殘渣從空中飛過,像是燒紙時飛起的火星,閃閃點點,不知從何處產生,又不知在何處泯滅。 一個懸浮在這片空間中的身影,閉著眼楮,有些縹緲虛幻,這人正是駱雲。 “駱雲爺爺”我喊道,我已經適應了這種尖銳的發聲方式,老爹他們卻是被嚇了一跳,但也是跟著打了聲招呼。 “都來了”駱雲沖我們點點頭︰”時間有些緊張,我們就不閑聊了,早點開始。” “我們的身體?”剛才關燈的那一下,我們直接從身體里脫離了出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們的身體剛才已經被妥善的保管了”駱雲說著。 “這只是一個小把戲”駱雲笑了笑︰”在透明板的中間位置有一層靈魂力量結成的網,只能網住靈魂,而會讓肉體跌落到峽谷中。這只是在你們還沒有學會靈魂離體前的一些準備工作而已,如果有下次的話,我會讓你們自己脫離身體的。” 駱雲說話間,也在慢慢的從空中降落︰”希望沒有嚇到你們。” 他伸出腳來站在地上,仔細打量了一下我們四人,說道︰“不錯不錯,一個鬼王棺啟蒙,兩個半啟蒙狀態的人。”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和大伯哥哥,他又靠近了一點,打量了老爸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這世道,要開始亂了啊!” 我和老爹都皺了皺眉頭,老爹更是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行了個禮,說︰“雲伯伯,我這靈魂,可是有什麼問題?” “就是因為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駱雲說道︰”你看我,靈魂力量雖然充沛,結構卻十分不穩定,虛有其表,爆發不出一點威力。” ”你的兒子”他指著我說︰”受過鬼王棺的啟蒙,靈魂結構足夠穩定,靈魂力量勉強夠用。但天生靈魂脈絡封斷,不能攻擊,除非使用自我毀滅一類的爆發!”駱雲對我說道︰”你這個體質,自保有余而攻擊不足!” 他又說了說大伯和哥哥靈魂上的弱點,再次轉頭看老爹的時候,依然贊嘆不已︰”天生結構異常穩定,靈魂的脈絡能承受激烈的爆發,雖然靈魂力量弱了點,但只要吸收力量就能彌補!” “沒想到啊”大伯拍了拍我爹的肩膀,又一把將他抱住︰”這麼多年竟然沒看出來!” 說完我們四人,駱雲又來回走了兩步說道︰”千年不遇的鬼王,幾百年不出一個的半啟蒙狀態,從來沒見過的完美靈魂體!”駱雲喃喃道︰“幾年沒有出駱家,外面的變化竟然這麼大嗎?” 這片空間里到處翻卷著靈魂元素撞擊而偶然形成的靈魂殘片,和一些流動著的靈魂力量的皺褶,像螢火星星點點,或者像幾縷波動的極光。 “我請你們來,是因為這次我們的敵人是靈魂!普通的物質攻擊對他們並無效果!”駱雲說道︰”當然有些特制的武器可以針對他們,但在敵強我弱、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會非常被動!” “我要求你們四人要掌握最基本的靈魂離體和靈魂力量的防御、攻擊等”駱雲說︰“靈魂!是由能量在相互作用、轉化的基礎上,形成的一種並不十分穩定的能量漩渦!靈魂的存在,從來都是一邊不斷散失著能量,一邊從外界不斷地吸收新的能量補充著自己!是一種在不穩定基礎上形成的穩定,是動態的平衡!”我們四個人在一旁听得一頭霧水。 ”不管怎麼說”駱雲咂了咂嘴,像是對自己的解釋也不是很滿意︰”靈魂能通過某些靈魂脈絡直接轉化成能量,並在極短的時間內輸送出來!” 靈魂脈絡,我看了看自己的半透明的靈魂胳膊,卻是怎麼也看不出來有什麼脈絡在里邊! 駱雲的手上亮起了藍光,和老爹的手一握,點點的靈魂力量順著老爹的手上逆流而上,一條樹葉根系一般的脈絡慢慢變成了藍色,駱雲對老爹說道︰“這是天靈脈,從這條經脈快速經過的靈魂力量可以從手掌噴涌而出,形成小型的靈魂風暴!” “這是甘斜脈”駱雲給大伯指出了一條脈絡︰”可以針對某個靈魂發出尖銳的沖擊波。” “這是無稜脈”駱雲給哥哥指出來︰”可以使靈魂力量暴動,流過敵人附近時能帶走靈魂的表層。” “現在各自熟悉一下經脈的流向”駱雲給他們講完之後就讓他們各自練習。 “我呢?我呢?駱雲爺爺,你也給我指一條靈魂脈絡吧”我央求道,畢竟不能總是站在後面,讓他們三個保護我不是? “你的靈魂經過鬼王啟蒙,具有很好的結構”駱雲說︰”能儲存比常人更多的靈魂力量,可惜也正因為結構穩定,整個靈魂渾然一體,沒有靈魂脈絡!如果說配合別人,倒是能爆發出不俗的力量!” “配合別人?”我問道︰”怎麼配合?” “這樣”駱雲一握我的手指,有種抽血化驗時被扎破指尖的疼痛,我的靈魂表層上破了一個小口,靈魂力量不斷從小口中流逝著。 ”這樣在別人靈魂力量枯竭時,你就可以把靈魂力量輸送給他們”駱雲說。 我恍然看到了自己頭上頂著四個大字︰移動電源!原來我的作用就是把靈魂力量帶著走,戰斗上去給自己人補充靈魂力量! 我看看周圍,哥哥練習的無稜脈,暴動的靈魂力量像是物質世界中炙熱的等離子體,所到之處空間中的靈魂殘片,都被焚燒分解成最基本的靈魂元素,在他手掌前面的一段空間中,形成了一塊黝黑的真空! 大伯的甘斜脈發出的沖擊過于尖銳,像一根針一樣,現象不太好觀察,如果非得說有什麼的話,就是手掌正前方的某一個靈魂薄片被一下子向後打飛了三四米,中心處還留下了一個圓孔。 老爹的靈魂力量比較弱,沒有完全爆發出來,漩渦狀的風暴只出現一個開頭,就因為靈魂力量幾乎耗盡而不得不停下來。雖然這其中有老爹靈魂力量比較薄弱的原因,但也能看出老爹的這一招比大伯哥哥的更強、消耗更大。 老爹站在原地吸收著附近的靈魂元素和一些細小的靈魂殘片,當靈魂力量被消耗一空之後,就像獻血之後缺血一樣,會刺激靈魂的某些機制,加快靈魂力量的吸收、消化和產生,使靈魂得到更快的補充,老爹的身體在一點點慢慢的凝實著。 我看了看這三人絢爛耀眼的靈魂力量不斷噴薄,再低頭看看從我指尖傷口處不斷流失的一股小泉流水般的靈魂力量,有些欲哭無淚。也只好把手指貼在老爹後背上,把這些力量輸送到他體內,盡到我移動電源的本分,讓他更快的恢復過來。 他在恢復到之前水平之後,再一次的將靈魂力量從天靈脈噴薄而出,準備釋放小型的漩渦,我還沒來的及移開的手指頓時感覺一股強烈的吸引,靈魂之力從我指尖飛快的流往老爹的後背,沒經過任何轉化就直接注入他的天靈脈之中。老爹手掌中的漩渦本來很小,灌入我的靈魂之力之後猛然的脹大,從水杯大小的漩渦變成了水桶大小,而且還在不斷加深的膨脹著。 老爹的靈魂發光變得強烈起來,表情也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在承受著某種龐大的力量沖擊。 “快後退!”駱雲對大伯和哥哥大喊著,對著老爹的手掌猛然拍下,老爹手中的漩渦離體而去,老爹也終于精疲力竭的暈了過去!我把倒下的老爹一把抱住,盡力往後拖。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四章 鬼墓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躲我身後!”駱雲一看我們兩人走不遠了,連忙過來插在我們和漩渦中間! 他身體里無數靈魂脈絡瞬間全部閃亮起來!像無數盤根錯節的樹根在靈魂里蔓延。靈魂之力順著條條脈絡噴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了厚厚的靈魂力量的一種架構,作為一層緩沖。 漩渦失去控制了之後,停留在原地繼續旋轉著,無數靈魂殘片席卷而入,它也在慢慢的膨脹著,最後那片空間中所有的靈魂力量都被掃蕩一空後,漩渦猛然一頓,然後在一瞬間爆炸開來。爆炸的能量之大,讓整個地面都上下狠狠地顛了一下! 即便躲在駱雲的身後,還是能感覺到那種力量的恐怖,無數靈魂殘渣從駱雲那層靈魂緩沖中穿過,打在我的後背,像是無數沙塵夾雜在颶風中襲來,針扎般的疼痛! 駱雲的那層靈魂力量也在飛快的削弱著,不過幸運的是這次爆炸最劇烈的那次沖擊波已經過去,靈魂力量依舊暴動,但已經不是像剛才那般無從抵御。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在空間中呼嘯、回蕩、凌亂著的靈魂力量才漸漸平息下來,四周安靜的可怕。本來偶然踫撞的靈魂火花,現在都被掃蕩一空,除了我們五人,這個空間里只有著最純淨最基本的靈魂元素,所有的星光極光狀的靈魂碎片都被分解,只剩無邊的黑暗。 駱雲本身凝實的靈魂,現在只剩下極為稀薄的一層,顫顫悠悠的轉回頭來,對我們咧出來一個感覺更像是哭的笑容︰”我花了五年時間吸收消化的靈魂力量就這樣耗盡了!” “張生你來對我灌輸靈魂力量”他對著我說︰”或許這次是我看錯了!” 我把指尖輕觸駱雲的胳膊,把身體之中的部分靈魂力量釋放出來。駱雲閉上眼楮感受著這股力量,表情慢慢由疑惑變成了肯定。我因為靈魂力量被老爹的抽取消耗了很大一部分,輸送的也有些力不從心,很快就停了下來。 駱雲閉著眼醞釀了一會兒,才睜開眼說道︰”你靈魂的微粒結構和你爸的大體吻合!” “微粒結構?”我從來沒有听說過關于靈魂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詞。 “就是一種細微的靈魂結構,類似于每個人的血型。血型不同,就不能隨便給別人輸血。”駱雲說道︰”而你和你爸爸的微粒結構大致是吻合的,可以直接不經轉化就輸入體內使用!甚至疊加兩個人的靈魂力量會爆發出更大的威力!” 听完這句話,我感覺自己頭頂的’移動電源’這四個字,外面又加了一層霓虹燈。 “可惜你與你爸爸的微粒結構還並非完全契合,從他剛才對這股外來力量控制的很吃力就可以看出來。”駱雲想了想又說道︰”如果你能找到一個靈魂結構完全契合的人,將能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有了我這次意外,駱雲把我安排在最靠邊的位置上,不讓我與他們三人有靈魂上的接觸,駱雲在一旁指導著三人,爆發力、精確度以及攻擊閃避的一些技巧。輪到我的時候,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快點吸收靈魂力量,打起來的時候給他們作補充!” 我們在鍛魂殿呆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才堪堪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十六個人的小隊也派人來通知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前往老家! 事情的發展已經讓我們來不及從容的準備了,駱家的壓制讓民間已經出現了政府不作為的論調,甚至于在政府內部都有異樣的聲音傳出,駱家被搞得焦頭爛額,有幾次都險些暴露自己。 我們坐著兩截車廂的小火車從駱家出發,在西安換乘高鐵回到青島,之後在青島休息了一晚,搭汽車回到了老家,接連不斷地趕路,終于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到達了張家屯的路口。 在已進入老家的地界,我就感覺靈魂有些異動,一股淡淡的、針對靈魂的吸引力從老家某個方向傳來,這吸引力雖然不大,但那些無意識的靈魂元素、靈魂殘片還是很容易被吸引而去的。我和老爹四人相互對視,都感受到了這份異樣。 下車之後我們先去祖宅看了看,長時間無人修繕,倒塌的房子里今年都新長出了茅草。東邊山牆上的通道徹徹底底被封死了,應該是我們走後那三個尋找鬼王棺的靈魂干的。 針對靈魂的吸引力並不來自這里,而是在老家的北方,我遙遙記得那是一片墓地,逢年過節的會去祭拜。 我們往北走著,靈魂的吸引力指引的方向並沒有到墓地,而是在一片田野里。 “這個位置”老爹對大伯說︰”應該是一位老祖吧?” “老祖?”我模糊中好像有些印象,之前每次上墳到這個位置時,村里的幾位老人都會燒點紙,灑些酒祭奠一下。 “是的”大伯點點頭︰”從祖輩上口口流傳下來,在這里埋的,不知道是張家多少年前的一位老祖宗。” 我們這二十個人里,那十六個人都沒下過土,我和老爹也半路出家,對下土也一知半解,哥哥學的不甚精通,只有大伯是祖傳的手藝。 大伯先朝這一片土地磕了兩個頭,一來是請求祖宗的原諒,二來也請求土地爺保佑這次下土平安,常年在土地下謀生活的土夫子對神靈有一種偏執的相信,就像出海打漁的一定會相信海龍王一樣。之後大伯用洛陽鏟反復試探,仔細觀察帶上來的泥土。終于一鏟子豎在了那里,對我們說︰”開挖!就在這兒!” 我們從一旁傾斜著挖下去,大約挖了三四米的樣子,就看到一扇白銀色的門出現在眼前,不知道是什麼金屬,光滑如新,沒有一點袑鞢C這扇門很奇怪,明明堅硬無比,鐵鏟敲擊在上面甚至能打出火花,摸上去卻很是柔軟。半圓的門框上紋著精準細密的紋路,隱隱有種對靈魂的吸引力從門後傳來。 大伯在這個門周圍四處摸了摸,不知道踫到了什麼機關,門自上而下緩緩打開,縮進了底部的凹槽中,在落到最底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靈魂吸力從其中噴涌而出,我眼前一黑,靈魂差點被撕扯而出。靈魂在離體第一次之後就特別容易脫落,還好那股吸力只持續了短短的一陣就漸漸變弱,讓我的靈魂慢慢滲透回身體。 “這是什麼力量!”老爹和大伯很是驚詫,從來沒有听說過世間有如此詭異的吸力,能專門抽取人的靈魂。再看旁邊的十六名駱家隊員,不適感更是強烈,相互扶著才不至于倒下,有幾個還因為惡心而干嘔起來,這是靈魂第一次離體時的一些副作用。 “也許這就是那些人失去靈魂的原因!”老爹對我說道,我沉重的點了點頭,這種吸力若是對于靈魂與身體連接不牢固的人來說,則是非常的致命。 “這是鬼墓。”大伯突然說道,轉過頭來看了看我們都一臉迷惑,便給我們解釋道︰”在祖輩常常下土的那些歲月,經常會找到一些墓,而墓中的尸體不是人!”大伯說著︰”甚至說根本找不到尸體!這種墓,我們就叫它鬼墓!” 大伯說著,有看了看這個門上精密細膩的奇異紋路,對我們繼續說道︰”這恐怕就是一個鬼墓!”他頓了一下,又說︰”鬼墓中機關重重,有些還會超出常人的理解!大家要非常小心!” 我們十九個人都沉重的點點頭,這次任務看樣子凶多吉少!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五章 驚魂殿驚魂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進入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圓柱狀甬道,四面都是金屬的色澤,踩上去軟軟的,還會隨著腳步散發出陣陣藍光的波紋,在腳底四周擴散,漣漪一般從腳底到兩側,再到頭頂,在圓柱的牆面上反復踫撞激蕩。 我摸了摸牆壁,才知道這些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細微的金屬縴毛,隨著踩在上面的腳步彼此摩擦、踫撞,產生四溢的電流。這一幕非常的熟悉,我卻是一直想不起在那里見過,直到有一縷輕微的電火花在我的臉側炸響,我才想起來,這個甬道無論形狀還是金屬的光澤,都和進入張家密室的那條甬道一模一樣,只是在張家的時候是金屬鱗片,這里替換成了金屬縴毛。 “老爹你看這牆壁。”我對老爹說︰”和張家的那條密道像不像?”老爹進過那間密室,自然也走過那條長長的甬道。 “估計張家那條是仿造的”老爹說道︰”這里的金屬縴毛排列緊密,發光比張家的那些鱗片更為流暢。”我點點頭,張家那條通道用的技藝都很不成熟,鱗片有些粗制爛造,形狀多半不規則,更是沒有這些縴毛一般的平整美觀。 我們一路走著,不遠就遇到了另一個門,大伯上前去打開它,在開門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靈魂吸引力出現,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比最開始的那個門更強一些,我的靈魂被吸引的向前連邁了幾步才好不容易站穩,背後手電筒的強光像開水一樣潑在我的背上,我忍不住一聲慘叫,迅速後退著回到肉體之中。 在靈魂和身體結合的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從手電在這個大殿中的角落一閃而過,回到身體之後,我再定楮一看,卻是什麼都沒有。 “走!”大伯測試了下前方剛打開的大殿中的空氣成分。 我們二十人陸陸續續的進入到一個大殿之中,整個大殿是封閉的球狀,在中間的位置有一根黑色的桿,橫穿整個球體。桿身烏黑幽暗,照上去沒有一點反光,靈魂的吸力就是從這里產生的,現在也在對我的靈魂進行著撕扯,這吸力雖然強烈,但還不足以遠距離的剝離人身體中的靈魂。 “啊!”一種女聲的淒厲的尖叫在殿中炸響,我們幾乎所有的手電光芒都在一瞬間照往發出聲音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只是一面干淨的牆壁,我看到中心那根黑桿’ ’的發出一聲悶響,閃亮了一下,四周的靈魂元素也多了很多。 我心里有些納悶,這間大殿中處處透著古怪,手電筒往旁邊的牆壁稍稍移動了一下。 “嗚!”一聲悶哼,是那種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卻又不敢喊出來的悶哼,我照了那面牆壁一段時間之後,中間的黑桿又’ ’的一閃,靈魂元素又增加了一些。 這個時候有人在後面揪了揪我的衣角,我沒有搭理他,這麼緊要的關頭還是想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吧,我剛要陷入沉思,一個念頭闖入了我的腦海,讓我脖子上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來,剛才那個人扯我的角度好像,是個小孩子!我轉身看了看,在我的後面空空如也,二十個人中有十九人都站在我前面! 也許是錯覺吧,我對自己說,剛轉回頭去,卻又感覺有人在拉扯我的衣角,我慢慢的轉過去,這次我終于看到了他!一個小孩子模糊的影子在手電的反光中顯得非常非常淡,幾乎要和空氣融為一體了。不過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我反倒放下心來。 這並不是什麼未知的陷阱危險,而是一個小孩子的靈魂!剛才我適應了手電的光亮,一時也沒有察覺到這個黑影的存在。這麼說來,在這個空間中一定有著眾多的靈魂體,而剛才發出的慘叫,是靈魂體被強光照射下的激烈痛楚! “是靈魂!”我說道,這些人對于靈魂都有或多或少的了解。 “把手電關掉!”隊長駱鳴說道,正常人的視力是無法看見靈魂這種微弱亮度的,但人眼有個特點,在完全黑暗的條件下,對微弱光線的感知會放大6000倍,這就足以讓靈魂散失的光線在視野中顯現出來。 隨著慢慢適應了眼前這種黑暗,淡白色的靈魂陸續出現在我們眼前,一個兩個三個,足足有十七個靈魂在這大殿之中,讓這里顯得有些擁擠,這里的靈魂多半是中年人,也有幾個孩子。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這里?”駱鳴開口問道,我和老爹對視了一眼,心中早就有了底,這些靈魂恐怕就是那些忽然失去靈魂的人的靈魂,只是不知道他們怎麼到的這里。 這里的人眼中都帶著還未消散的恐懼,一個男子壯了壯膽,從人群中走出來,往前走了幾步就停住了,看了看大殿中心的黑桿,面色上有著濃濃的懼怕,他說道︰“我走在上班路上就忽然被一種強大的拉扯力拽走了,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听你們說,現在這種狀態就是靈魂?”他眼中閃著難以置信,掃了掃我們,對我們的身份也很是疑惑︰”這十八個人都跟我同一時間來的,情況也很相似,都是走在路上或者做著什麼事的時候就出了意外”他忽然停下來看了看四周,又開口說︰”剛才被你們殺死了兩個,現在還剩下這十六個人。” “殺死了......”我們二十個人都心有愧疚,剛才我們都神經緊繃著,誰也沒想到這里還有這麼多靈魂體。 “那這根黑桿?”副隊長駱昌接過話來問,看的出,男子時刻注意著要遠離那根黑桿。 “我們這種狀態,只要踫到這根黑桿”那男子頓了一下說道︰”就是靈魂狀態下,馬上就會消散成無數碎片。” “這里有沒有其它出口?”我問道,來時的門已經重新升了回去,即便沒有鎖住,那條通道縴毛狀的金屬也會阻止靈魂進入。 “你們來的那個出口我們也有人曾試過”那男子答道︰”雖然能打開門,但往外走兩步就會被一陣電流擊散。” ”要真說有的話”男子看了看這個球體頂部,我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的關系,在黑桿頂端四周和球的殼體之間有著狹小的接縫,若是將黑桿掰折,球體的頂端就能出現一個差不多夠一人通過的洞口。 但這個黑桿卻是踫到它,靈魂就會消散!這個出口有和沒有差不多。我們一行二十個人倒是沒有關系,可以從原路返回,但這十七個靈魂怕是要永遠留在這里了! 我們二十人也不急于回去,肯定要在這里把靈魂吸引力這件事搞明白才行,這也是這次來到這里的主要目的。 駱家那十六個人,經歷過無數的生死搏殺,出任務時一刻也不放松警惕,坐在原地背靠背的圍成一圈休整,我和老爹幾人則是和那些靈魂交流著,說說股票和房價,說說國家政策,讓他們放松下來,不要那麼激動恐懼,人在緊張的情況下會做出很多不理智的行為。 這些靈魂也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做安利的、上班的、種地的等等,本來聚不到一起的人卻因為這次意外而相遇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無一例外的都是從通道穿過,被巨大的吸引力拉扯著飛離地面,沒有踫到通道四壁的縴毛,來到這里之後,這股吸力就全然不見了,然而這群人卻是被困在這里再也無法離開! “也許我們還能幫幫他們呢”老爹看了看手中的鐵鍬,對我說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六章 驚魂驚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丟點東西過去試試這根黑桿”老爹對我說。若是能將黑桿砸彎,通過繩索就能夠將這里的靈魂和人救出去。 我不知道黑桿到底對肉體有沒有傷害,也不敢離得太近,隔著不遠處把手中的鏟子往上一丟, 的一聲,一大束火花猛然的爆發出來,照亮了這個空間,炙熱的空氣鋪面而來,火舌幾乎伸到了我的眼前,嚇得我連忙退後幾步。 那把鏟子像是散落成了無數的細小的塵埃,停在和黑桿踫撞的瞬間,然後從半空中慢慢的灑落,最後沉澱在地上,還是一把鏟子的形狀,只是很微弱的氣流一吹,就會將它吹得變形,而吹起的沙塵則是緩緩的消散在空氣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詭異的安靜下來,心里泛著恐懼,也不知道這根黑桿到底是個什麼物質,竟然這樣霸道! “沒事的,我們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一人一個把你們都帶出去就行。”老爹和他旁邊的人嘻嘻哈哈的說道。 我眼楮猛地一縮,老爹在張家呆了那麼久,不會不知道那條通道跟誰去接觸它沒有關系,只要有人走動,就會產生擊穿靈魂的電壓!這樣說的話,老爹無疑是在騙人。 “對啊!”駱昌拍手叫好︰”我們人這麼多,就算兩人一個抬也把你們抬回去了!” 我看了看駱昌,再看看那些靈魂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恍然明白了。這些靈魂如果陷入絕望之中,失去理智,將對我們幾人造成極大的困擾和威脅。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道理,這些靈魂如果不惜性命的攻擊我們,估計我們這二十個人里至少有五個要留在這里。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人突發奇想,想到要侵佔我們的身體之類的奇怪招數。 噗噗噗,這個時候黑桿忽然亮了起來,發出和靈魂一樣的慘白色的光。我看著有些不對勁,連忙後退到和老爹站在一起,大伯和哥哥兩個人也站起來看著這一幕。 “這是......”人群中有人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就從黑桿中爆發出來!就在一瞬間,所有本來坐在那里休息的靈魂都朝黑桿飛了過去,踫撞在上面而被分解。我們二十個人因為有身體阻滯了一下,比那些純粹的靈魂晚了半拍。 靈魂脫離了這麼多次之後,早就沒有了最開始的眩暈感,我強行控制肉體往前緊趕幾步,將脫離了身體的靈魂又追了回來。 在旁邊,老爹的靈魂也開始慢慢的前移,要被撕扯而出,他第二次靈魂脫離肉體,現在應該處在一種很難受的狀態里。 我來到他的身前,一只手按住他脫離出來的部分靈魂,一只手拉著他的身體,把他塞了回去。 “快離開這里!”我對老爹大喊道。 那十七個靈魂雖然消散的很快,但每個踫撞黑桿都需要時間,我把大伯和哥哥也喚醒過來。 那邊十六個人的靈魂還沒有被拉扯出來,靈魂從來沒有離過體的人,靈魂的穩固程度會更高一些,他們不愧是經過生死的人,強忍著靈魂的不適感向我們集合過來。 “這里不能久留!”駱鳴說道,這里的靈魂吸力隨著一個個靈魂的消散在慢慢的變強,這樣下去遲早會將我們從身體中拉扯出來。 大伯去門邊搗鼓了兩下,臉色鐵青,對我們說︰”大門上的機關失效了!” 駱鳴臉色一變,不過迅速冷靜下來,問道︰”還有什麼辦法?” “我試試”老爹站出來說,生死關頭,誰都不會藏私。他向我招了招手,我會意用一把特制的小刀在手上割了一道,這把小刀是駱雲臨走時交給我的,可以割破靈魂皮層來向別人輸送能量。 我把手指貼在老爹的背上,靈魂力量向指尖傷口處灌注而去! 老爹手上的青筋突出了起來,汗水濕透了後背的衣服,老爹對天靈脈產生的靈魂漩渦本就控制不是很熟練,更何況使用的是我的靈魂力量,更是難上加難。 隨著漩渦的成型,一股龐大的吸力從其中傳來,吸引著四周的靈魂殘渣和靈魂力量,竟然和大殿中間的黑柱有著分庭抗禮的趨勢,我身體中的靈魂力量也劇烈翻騰著從指間流逝著,速度快到撐得我指頭上的傷口生疼。 “啊!”老爹費力的把手中的靈魂漩渦向黑柱頂端與球體的接縫處擲去,看那個樣子,這已經是老爹經過幾次練習能夠控制的能量極限了。 漩渦悠悠蕩蕩的飛離老爹,他自己則腿一軟,往後趔趄了兩步才站穩,看那個樣子也很虛弱,我手上的靈魂力量不停歇的向他體內灌去,希望他能盡快的恢復過來。在這個危險重重的鬼墓中,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走出去,更何況是狀態不佳! 頂部的接縫一遇到漩渦瞬間變成了紫紅,像是被燒的溫度很高的樣子,最後融化成了液體,滴落下來,露出了里邊的空洞,看樣子不是很大,但足夠一個人通過了。 那十六個人表現的訓練有素,將手中的繩鉤甩了出去,牢牢的鉤在洞口邊緣。 “你們四人先上!”駱鳴對我們說︰”我們的任務本來就是保護你們!” 老爹知道這緊要關頭也不是推辭的時候,中間的黑桿對靈魂的吸力正在一點點的加強,用不了多久就能輕易的將人的靈魂從身體中撕裂出來。 “走!”老爹說著,自己先順著繩子爬上去,上面黝黑的洞口不知道通往何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他上去了之後,打開手電晃了晃,伸下手來比劃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大伯和哥哥緊隨其後爬了上去。 我第四個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是有陣陣眩暈的感覺,黑桿對靈魂的吸力已經有點加強到肉體禁錮不住的程度了。我很艱難的爬到了洞口處,大伯和老爹一齊把我拽了上來。上面倒是很安全,腳下這層薄薄的金屬隔絕了那種針對靈魂的吸引力量。 “駱昌先走!”駱鳴說道︰”若我有什麼意外,駱昌代行隊長職責!” “隊長你......”駱昌剛想反駁一下。 “這是命令!”駱鳴的語氣很是冰冷︰”服從命令!” “是!”駱昌三下兩下的爬了上來,常年訓練的人比我們這些人的身體素質要好上太多。 “駱成走!” “是!” “駱奇走!” “是!” 明明知道晚走一步危險就會多一分,但沒有人質疑,沒有人爭搶,此時此刻只有一個聲音傳來,那就是隊長的聲音!張鳴的聲音! “駱成武......”在第六個隊員爬上來之後,大殿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駱鳴說到一半的命令還在回蕩,然而卻是再也無人應答。 幾秒鐘後,黑桿上   的閃亮了幾下,紀念著這幾位駱家子弟的逝去。 駱鳴和一眾隊員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隊員們保持著稍息的姿勢,準備接受命令,張鳴舉起的右手正想著再送走一名隊員,然而這些都結束了,他們的靈魂已經被撕扯出來撞擊在黑桿上不復存在,這些身體成為他們短暫的雕像,之後也很快就會腐爛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隊長!”駱昌跪倒在地,對著那幾具肉體的方向,剩下的五人也跟隨駱昌跪倒在地,滿臉的悲憤與無奈。 我跟著老爹他們,也向著駱鳴身體的方向鞠了一躬,感謝他把活下來的機會先讓給了我們。 “走!”駱昌站起來說道,這個很會開玩笑的副隊長,現在卻是滿臉冷冽︰”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建造了這里!”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七章 黃泉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上來的地方很寬敞,光滑的牆壁向兩側延伸,轉了個彎,看不到盡頭,是一條弧形的長廊。 駱昌前面三人,後面三人把我們四個圍在中間,我們問他的時候,他只淡淡的說道︰”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白死,他們要救你們出去,我們也要護送你們到底。” 我們十個人沿著弧形長廊往左走去,這條長廊沒有上坡也沒有下坡,就像是在平地上的一個圓形走廊一般簡單。走了一會兒,我們幾人才感覺到濃濃的不對勁,按照這個弧度,我們應該在一個圓中轉了好幾圈了!卻還是沒有看到出口,就連本來在地上的那個洞口也不見了。 “是鬼打牆?”我問道,有些靈魂會帶有一些致幻的毒素,造成這種幻覺的效果。 “不”大伯忽然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是黃泉路!” 大伯知道我們從來沒有听說過鬼墓中的事,給我們解釋道“黃泉路是對這種路的稱呼,這種路在早年的家族記載的鬼墓中雖不常見,卻也是不少!遇到這種路,不要反復徘徊!延著一個方向一直走,就有一半的可能活下去!” 大伯沒有說出來,但我們知道,另外一半可能就是會有生命危險,每個人心里都非常沉重,這無疑是一場賭博,拿自己的生命在賭。這種50%的活下去的可能還不是說我們這里邊的人可能會死上一半的那種,而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相比起我們四個人的膽顫心驚,那六個隊員雖然臉色也有些難看,卻是顯得冷靜的多。 駱昌站在原地想了想,對其中一名隊員說︰”駱奇出列!” “是!”那名隊員從三四三的隊形中站了出來,大聲喊道。 “你往另一個方向走!”駱昌說道。 除了駱昌,我們剩下九個都愣住了,大伯和老爹更是沒想到還可以這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們十個人一齊走確實有全軍覆沒的可能,卻也有著一起活下去的僥幸!駱昌的這道命令,無疑是將這份僥幸擊的粉碎。駱奇這一個轉身,就注定了我們這十個人至少也要死去一個,不過同時也是避免了十個人全都死在這里,沒有人帶消息回去告訴家族發生了什麼。 “若你能回去,身上肩負著我們十六個人的性命!”駱昌拍了拍他的肩頭,駱奇站的筆直,眼眶中有淚水凝結,這一去,無論生死,都是別離! “也肩負著我們十六個人的使命!”駱昌說道︰”不要輕言放棄!不要讓我們白死!把消息帶回家族!” “是!”駱奇行了個禮,轉身離開,看那匆忙的腳步,不是不想停留,而是怕自己哭出來、怕自己變得軟弱。今天他失去了與他朝夕相處的十五個人,今天他只有一半的機會活下去。 駱昌他們五人,對著駱奇消失在轉角處的背影,不約而同的行了個禮,肅穆而鄭重。 “走吧!”駱昌從沉重到幾乎凝固的氣氛中掙扎出來,對我們八個說︰”這個方向是生路還好,如果是死路,就讓我們去會會閻王!” 我們沿著平整的弧形長廊一直走下去,長廊一直保持著不變的轉角幅度,仿佛永無止境。現在想來,多半是利用一種在空間上折疊的技術,才能構建出這麼詭異的長廊。我們幾人也不再交談,黑暗的空間中散亂著手電的光芒,凌亂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大約有三個小時的不斷前行,走廊也在不斷回轉,最後停留在一扇上面有著細密紋路的門前。 “這個門後有什麼?”駱昌問大伯。 “不知道”大伯緊緊的皺著眉頭回憶著,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從黃泉路出來的人里,從來沒有人遇到過這種門!” 那也就是說,看到這扇門的人,已經是確定要死了?我愣愣的想著,心情卻在一瞬間放松下來。有的時候人真的很奇怪,沒看到結果之前煎熬著、提心吊膽的,知道結局之後卻抱著一種無所謂的心態來對待這件事情了,即便是個難以接受的結局。 這扇門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眼前,竟然自己慢慢悠悠的打開了一條縫隙! “走吧!”駱昌說道︰”除此之外再無退路。” 駱昌推開門後,這個房間內很是靜謐,只有著濃濃的抹不開的黑暗。在我們都走進房門後,房門 的一聲關了上來,耀眼的白光也突兀的閃亮著! 我連忙用袖子捂住眼楮,我們在黑暗中呆的時間久了,只能慢慢適應這種亮度。雖然現在做出這種蒙眼的動作很危險,四周不知道有著什麼會攻擊人的物體,但如果在這種未知的地方失明,那便更是直接等于死亡! 還好四周並沒有動靜,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從呼吸聲來听,我們這幾個人都站在原地適應這種光亮,我慢慢的睜開眼楮,眼前的景象讓我好半天轉不過彎來。 眼前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大廳的牆壁是某種銀白色的金屬,這種金屬自身發出一種瑩瑩的白光,使得整個大廳中沒有燈卻也非常明亮,一個巨大的圓台在大廳的中央,圓台上懸浮著一個星球的模型,圓台四周則有著一圈一圈的台階。 這顆星球的模型懸浮著緩緩的旋轉,露出大片大片的藍色海洋,卻是只有一片大陸,這不是地球,或者說起碼不是這個時代的地球。 身旁恢復過視力的人都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訝異萬分,不知道為何之前還在暗無天日、危險重重的鬼墓之中,後一秒卻突然到了這樣一個地方,干淨整潔,有點現代化實驗室的味道。 五個隊員並沒有因此失去警惕,反倒很有默契的把我們四人圍在中間。 吱吱幾聲像是計算機開機時讀取磁盤的聲音傳來,我想找找這個聲音的來源,卻是一無所獲,這個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就像我們就站在這個發聲物體的核心里。 “莫天吧布魯阿奇......”一聲奇怪語氣的聲音響起,是個低沉的男聲,用的是我們從未听過的語言。我們都沒有出聲,安安靜靜的听他說完了這一段,整間房子外殼的金屬都隨著他的聲音震動,無法分辨他的具體方位。 那個聲音頓了頓,又換了一種語氣說道︰”蘭大起比起比起......” 一連說了十好幾段,甚至有兩端是用女聲說的,我們都沒有出聲,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聲音在說什麼。五個隊員更是全身緊繃著,隨時準備迎接危險。 之後這個聲音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好半天,他才又開始說道︰”汝安之,來此何為?” 駱昌一看,能听懂一些了,連忙喊道︰“我們沒有惡意!輕放我們離開!” “中陸語”那聲音喃喃道,又說︰”子焉有持搶o圍而棄之去之理?” 我們一行人都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個”持槍o圍”是什麼意思。但我忽然想起在蚩尤和紂王的對話中就經常會出現卷舌”o”的發音,這應該是一種比漢語更加古老的語言。 幸運的是,我們雙方說的還是能听懂一大部分,我們九人和那人不斷的交流,那人也在不斷學習,幾乎我們說過一遍的詞,他就能直接拿來用,而且用的極為妥帖,智商高的令人發指。從他說的第一句有點奇怪的漢語,到最後流利的說出現代中文,前後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後,他就能和我們正常的交流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八章 史前文明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們這是哪個星球?”交流了一會兒後,我指著那顆懸浮在大廳中央的星球模型問道。 “恩美”那人說道,停留了一會兒又問道︰”難道我已經不在這顆星球上了?不太可能吧?”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星際航行的防護和動力,會通過莫名其妙的方式移動到其他星球的幾率小到忽略不計。 “我們現在在地球”老爹咧了咧嘴說道︰”有七大洲、四大洋,自然不是在......” “老爹,等一下”我模模糊糊的想起,這幅地圖我曾經在某本書上看到過。我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卻還是想不起來是哪本書,便又問那個聲音︰”請問距你誕生到現在,已經多少年了?” “稍等一下”那聲音說道,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吱吱的聲音回蕩著。 “不好意思”那人好半天才開口說道︰”計時器壞了,當年設計的時候沒有考慮過這麼長時間,天數太多已經無法儲存。” “計時器設計能儲存多長時間?”我問道。 “一千億天”那人說出來的數字把我們嚇了一跳,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遠古文明!大體一算,一千億天在3億年前,是在古生代的時候。 “泛大陸!”我終于想起來了,有這幅地圖的那本書叫高中地理課本!這幅地圖正是大陸漂移學說中,漂移之前的泛大陸! “泛大陸?”這些人里邊就我和哥哥知道這個,剩下的人對這個名詞不甚熟悉,老爹和大伯上學的那會兒,地理課本還不是這個樣子。 ”就是現在的七個大洲在幾億年前是聚在一起的!”我指著這個模型,簡單的解釋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是的”那人插嘴說道︰”是我們為了凝聚靈魂力量把他們通過地殼運動連接起來的。”他說的這句話讓我們一行人都膽戰心驚,從他的語氣來看,能把這幾個大陸聚集在一起,對于他們的文明來說好像算不得什麼難事。 “您是什麼生物?”我問道,對這種壽命達到恐怖的三億多年的東西來說,還是表現的恭敬點為好。而且他來自那麼久遠的歲月之前,估計不是人類,很可能是另外一種生命形態! “我是一個墨托”他說道,從之後的聊天里,我們才知道,所謂墨托就是一種類似現在人工智能一樣的機器人。 “創造我的那種生物叫做中達”他簡單介紹著他的,旋即停了一會兒,又說道︰”其實中達年幼的時候,看上去跟你們差不多。” 他描述了一下中達,因為他說的話里一些名詞現在沒有與之對應的名詞可以解釋的問題,我們也只能大體理解他的介紹。 中達這種生物分為兩種性別,一種只有肉體而無靈魂,另一種只有靈魂而無肉體,兩種性別交融才能產生後代。中達後代在嬰兒的時候會肉體與靈魂結合在一起,一同生長。在兒童時期兩者就會分開,各自產生思想,靈魂體的思想就是原本的思想,肉體的思想則會在諾帕(一種中達的器官)中產生。反倒是像我們這樣成年之後,靈魂和肉體依舊粘連在一起無法分離的會被視為畸形。 中達的社會體系導致了他們對物質和能量的存在方式都很熟悉,自然科學的發展突飛猛進,但人口增長速度卻非常緩慢,人口最多的時候也不過兩億多人。 究其原因是地球上靈魂元素本就稀薄,況且靈魂生物鏈又極其單調,在靈魂性別的中達死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還會保持靈魂體或者靈魂碎片的狀態無法分解,這就使地球上的靈魂力量越來越少,有越來越多的中達靈魂體無法發育或者發育不健全。 為了聚集更多的靈魂力量,中達們決定把幾塊大陸拼湊起來,並在大陸四周建造阻止靈魂力量散失的圍護設備。在大陸上則鋪設密密麻麻的靈魂分解裝置,吸引四周的靈魂碎片,並將他們分解成靈魂元素,再排放到環境之中,這個鬼墓就是其中的分解裝置之一。 “那這個鬼墓是誰在控制?”我們說著說著,駱昌突然冷冷的冒出這樣一句話。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四名隊員立馬站到他的身後表示支持,沒有言語,用行動證明了這一切,他們是一個整體,即使死傷大半,剩下的依然團結如故,沒有絲毫抱怨。 “這個問題有點復雜”那個聲音也是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分解棒的設計引力並不大,對活著的靈魂體並沒有影響,只能牽引一些沒有意識的靈魂體或靈魂殘片來到這里進行分解。” “別廢話”駱昌眼楮有些泛紅︰”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罪魁禍首難逃一死!即便你是個電腦,我也要把你的芯片打成殘渣才行!” “罪魁禍首並不是我”墨托辯解道,在大廳中央的那個地球模型隨著他說的這句話竟然緩緩的變淡,最終消失不見。隨後出現一個立體的地圖懸浮在空中,原來這並非是一個實體的模型,而是一種全息投影設備。 這個地圖我們一看就明白了大概,那條入口的甬道和球狀分解室都是我們待過的地方,球形分解室的上方是那條圓環的黃泉路,無數圈的黃泉路在這投影上卻是只顯示了一圈,上面標記著一些古怪的文字。在黃泉路的一端是這間主控室,另一端是一間正方形盒子裝的房間。 “這是控制間”墨托說著,那個方形的盒子狀的房間由藍色變成了火紅,從全息圖像中凸顯出來︰”這里可以脫離主控室對整個分解裝置進行操作。” “這個控制室很奇怪,根據記錄來看在過去的幾百年間,經常會發出異樣的信號。而在幾個月前,有某種生物在這個控制室中啟動了強制程序,致使整個裝置徹底脫離主控電腦的調節!” “駱奇有危險!”駱昌皺起了眉頭,從這里到那間控制室至少也有三個小時的路程,這樣匆匆趕去就什麼都晚了! “我可以讓你們很快的抵達那里”那個墨托說道,語氣很是誠懇︰”也能幫助你們離開!但請你們幫忙清除控制室中的異常,並合上強制控制閥!” “別廢話,快點說怎麼做!”駱昌很是著急,駱奇已經出發三個小時,每晚一分鐘他就多一分危險! “我可以將一千七百二十條空間螺旋壓縮成一條”墨托說著,全息圖上的那圈黃泉路變成了金黃色。 “那就快做!”駱昌狠狠的說,語氣間有些急躁。 “正在構建,請稍等一下”墨托說著,全息圖上的金色環形路開始閃爍起來,在上面指示它的奇異文字也消失不見。 “構建完成”過了一會兒,墨托說道︰”控制室那邊的門我也幫你們打開了,這一路可暢通無阻。” 墨托還沒說完,駱昌就急匆匆的跑出去,那四名隊員一愣,也疾步跟上。 我和老爹、大伯他們對視了幾眼,其實我們心里都清楚,留在這里其實是最安全的。 “走吧”大伯卻忽然說︰”在土下如果不互相團結體諒,只會死路一條。” 老爹點點頭,也跟我和哥哥解釋道,這是多少年來總結出的經驗,在地面上你可以自私自利,可以貪生怕死,在土下面對不是人的其他東西,卻是要放下嫌隙,同生共死。 這是無數次血的教訓總結出的經驗,個人的力量在龐雜未知的機關和千百年的尸變與腐化面前顯得極為渺小,只有團結起來方有一線生機!一人犯錯,所有人承擔,無疑是盜墓團隊最好的寫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九章 控制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解決完問題再回到這里,我會送你們出去”墨托在我們即將出門的一刻說道。 經過圓環形的黃泉路,這次只走了一圈左右就到了另一端,果然如墨托所說,無數的空間螺旋被壓縮掉了。另一端也是一扇門,門半開著,門上細密的紋路勾勒出三個奇特的字體,我們並不認識,也沒來的及細看,估計駱昌他們已經闖了進去。 “走!”大伯在前面闖了進去,我們三人緊跟其後。 我們一進門就看到了那五個人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電筒照著同一個方向,沿著那個方向向上望去,就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一根繩索垂下來,吊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雙眼從眼眶中粘連著垂下來,掛在臉頰兩側,血液還未完全凝固,不斷地從身體各個部分滲出,在腳底匯聚在一起,在空中流成一條細線。 看這個樣子是被人活生生的扒下皮來,極端痛苦的掙扎而死。 “那個人是誰?”大伯問話中有些顫抖,那個人被扒皮之後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臉部的樣子。 前面的五個人沒有答話,但能比我們早一步到達這里的,除了駱奇就沒有別人了。我們幾個人都受到極大的震撼,即使見過許多人的生死,卻是從未看到這樣被扒皮慘死的人。除了震撼,卻是還有一種難言的憤恨!人死則已,何仇何怨,為何非要用這種極端痛苦的方式致死呢? 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前面五個人竟然一動也不動,舉著手電一直照在那個方向,眼楮更是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具懸空的尸體!平穩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沒有傷感沒有激動,仿佛這五個人在看到這一幕時就石化在了原地,再無一絲生氣。 我上前去拍了拍駱昌的肩膀,駱昌的那種姿勢站的並不穩固,在我的輕拍之下竟然迎面向前倒去,我一把沒來的及拉住,他就這樣直挺挺的摔在地面上,手電被他壓在了身下,發出咯吱的碎裂聲。 我目瞪口呆的退後幾步,這種現象和老張家的幽冥陣運轉之後的人一模一樣,已是失去了靈魂。 “他們是沒有靈魂的!”我心中驚愕萬分,這五個人沒有掙扎,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已經失去了靈魂,敵人強大如斯。 正在這時,一種莫名其妙的危險感覺涌上心頭,這是一種靈魂為躲避刺激而產生的無意識的條件反射。這種感覺特別迅猛強烈,我都來不及細想,就在一瞬間迅速的趴倒在地。剛剛趴下,背部就仿佛被一條長鞭快速蹭過,磨掉了一層表皮般火辣辣的疼。 這種靈魂創傷和肉體上的傷痛區別並不顯著,我仔細感受才知道這是一種靈魂上的痛感,這是純粹的靈魂攻擊! “是蚩尤!”我要是站起來逃跑,蚩尤攻擊的目標肯定更大,便向老爹他們的方向快速匍匐,以求能脫離這群異族的攻擊範圍。從剛才的攻擊力度來看,這個攻擊我的蚩尤肯定比老張家禁錮的那只更強更殘暴! 畢竟老張家那一只抽打過肉體三次,才將我的靈魂完全剝離,而剛才蹭過我背部的那下攻擊的力度,只要被打中就必死無疑! 老爹在听到我喊聲的一瞬間也警覺起來,手中有著靈魂漩渦在飛快的形成,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蚩尤似乎是有些忌憚,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四個隊員還在一動不動的舉著手電照著那具懸吊的尸體,在微弱的氣流中緩緩搖擺。 我們四個人退到門邊,看著這間控制室之中的黑暗,潛藏著驚悚與險惡。我站在老爹後面,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蚩尤,是一只力量強大的蚩尤!”我說道,這里邊就我一個人見過真正的蚩尤,對這種生物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按說蚩尤的觸手不該如此短小,連這個房間都不能探出,除非他卡在了什麼地方,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在這個房間,只是將一條觸手探了進來! 我給這三個人講了一下蚩尤的外形特點,也讓他們做到心中有數。 “現在怎麼辦?”哥哥問道,用手電筒照著四周。 這件控制室面積不大,是一個正方體的形狀,在房間的中央,那年代久遠的金屬平台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在手電的光芒下顯得格外破舊與詭異。 “最好把四周的燈都關掉”我說道,在完全黑暗的條件下我們就能看到蚩尤熒光的身體。 但顯然這是不太可能的,佇立在那里不動的四個人手上的手電只有過去才能關上,而那四個人的位置卻是在蚩尤的攻擊範圍里! “你剛才說道,蚩尤是從外邊把觸手伸進來的,他的身體軀干並不在這個房間。”老爹說道︰”那麼這個房間就該有個缺口。” 這里覆蓋的塵埃也表明了這一切,在剛才的主控室中的圓台上就沒有灰塵。 只有空氣中攜帶灰塵,才會慢慢沉澱在物體表面形成灰,這個鬼墓被特殊的金屬包裹,若非外殼破碎,室內是怎麼也不可能沉積下如此之厚的灰層的。 我們四個人站在門邊照了半天,才終于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一個臉盆大的缺口,缺口扭曲變形,應該不是憑蚩尤能力硬生生砸開的,到是像在幾億年的地質變動中地殼擠壓作用產生的破壞。 地球表面的形貌每隔一億年,就會完全變化一次,如此說來這鬼墓能被大部分完好的保存下來實屬幸運。 “這條蚩尤的觸手肯定是從那里伸進來的”我對老爹說道,我知道成年的蚩尤觸手有多長,若是真的盤曲在這個房間里,那鐵定是把這個房間塞的滿滿的。 老爹手中的漩渦進一步充能,已經能在手電下看見模糊的白影了。老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靈魂力量通過天靈脈爆發出來對肉體的負荷極大,甚至有些在胳膊上的毛細血管都會崩裂而導致整條手臂發出紫紅色。 我把割破的手指貼在老爹的後背上為他恢復靈魂力量,對大伯和哥哥說道︰”這個蚩尤力量強大,為了保險起見,需要三個人合伙才行。這必須一下擊傷它!給我們充分的時間填補這個缺口。” 大伯和哥哥隨著我說這句話,也點了點頭,在手中積攢著能量。 “我數三下”大伯看著三個人手中的能量都成型了,便喊道︰”一、二、三!” 靈魂一旦轉化成實質的力量,溫度會很高,三股力量灼燒的附近的空氣有些扭曲變形,離手之後,老爹手中那團扭曲的透明物悠悠打著轉的向前飛去,大伯手中那團的則是飛快的自旋著向前突進,速度自然是快上許多,而哥哥那團更是奇異,像是透明的波浪一波接一波的向前溯延。 大伯的那股能量很細,穿過去之後那個洞口在洞壁的土壤上留下了一個紅點,顯示著它灼熱的溫度,老爹的緊跟其後,在撞擊洞口的一瞬間,我感到整個地面都震動了一下,哥哥的那團能量這時飛來,和老爹的漩渦能量混合在一起,能量進一步聚變升溫,把洞口附近的金屬板都燒紅了。 紅色在空氣中有所蔓延,凌空勾勒出一段觸手的形狀,那段觸手在不斷的掙扎,扭曲著揮動著,卻怎麼也無法擺脫那灼熱力量的侵襲。紅色在觸手上越來越明亮,一股不安的感覺也從我的心底升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