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 第一章 黃沙行者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徒兒,我有三程劍法,你們三人各自想修習哪程?” “不知師傅有哪三程劍法?” “吾有一劍,名曰定秦,三尺六寸,青銅打造,此劍以楚為鋒,燕趙為鍔,齊為脊,韓為鐔,魏為夾,論以刑德;開以陰陽,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劍,直之無前,舉之無上,案之無下,運之無旁,上決浮雲,下絕地紀。此劍一用,匡諸侯,天下服矣。誰願學?” “師傅,徒兒願學!” “吾有一劍,名曰凌煙,劍長三尺三,天外寒鐵打造,以忠為鋒,以廉為鍔,以法為脊,以明為鐔,以正為夾。此劍,直之亦無前,舉之亦無上,案之亦無下,運之亦無旁;上法圓天以順三光,下法方地以順四時,中和民意以安四鄉。此劍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內,無不賓服而听從君命者矣。此諸侯之劍也。” “師傅,弟子願學!” “吾有一劍,名曰絕影,劍長三尺三,昆侖寒玉打造,以仁為鋒,以義為鍔,以禮為脊,以信為鐔,以智為夾。此劍,上可無君,下可無臣,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血濺七步,昏君佞臣無不聞之喪膽;護國護民,明主忠臣盡皆禮如上賓。此庶民之劍也。” “師傅,弟子願學!” “哦?小徒兒,這天子劍掃蕩六合震攝八荒,諸侯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庶民劍可是無功無祿,富貴無緣,禍劫連連啊!你可想好了?” “回師傅,大師兄修天子劍,乃是皇室之後,行王道,施仁政,王道殺伐果斷,伏尸百萬,流血千里,天道使然,小徒修不來;二師兄修諸侯劍,乃是世家子弟,行臣道,遵法度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小徒生性散漫,修不得;這白衣卿相,一劍一酒一江湖,天為蓋,地為廬,這才是小徒的道!” “孺子可教也,修天道爾無運,修臣道爾無緣,俠道之人,十步一殺人,千里不留行,但也順了爾的心意,但小徒你記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謹遵師尊教誨!” 藏鋒谷谷主——卓不凡號玄機老人,著《劍經》一卷,盤點天下名劍,上榜者一百零八,一時間江湖爭斗,以奪名劍為榮,然而有三把寶劍不在劍經之上,卻足以匹敵當世名劍,天子劍、諸侯劍、庶民劍。常人修劍修身,此三者修劍修心,天子劍傳于大弟子,當朝二皇子李赤霄,諸侯劍傳于護國將軍嫡子封不拜,庶民劍傳于小徒布衣韓林軒,廿載之後玄機老人作古,親傳弟子早已成名于江湖。 “長河落日歸瀚海,大漠霜氣冽寒秋。斑駁碧血洗枯藤,萬里黃沙葬吳鉤。”北疆苦寒之地,自古便是兵行險要,塞外鐵蹄虎視中原,當今朝廷皇帝年邁昏庸,朝政由大太監九千歲魏端功把持,廣積朋黨,設立九部九堂號殺生樓,誅殺忠臣良將,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朝堂之下,民不聊生。北疆門處有一小旅社供來往客商行腳走卒休憩,也是這三百里黃沙地唯一的補給站。 “小二,把官爺的馬喂好了,來壇子老酒,官爺們吃飽喝足還要公干,我且問你,這過往客商可見過這個人?”這小小客棧南來北往的行腳商人,綠林豪客數不勝數,近幾年魏黨為了排除異己,總有人逃奔塞外,這店里的小二已經習以為常。 “呦,官爺您且放心,這馬咱當爺爺那麼喂著,您幾位就是咱祖宗,好酒好肉管飽了吃,至于這個人,咱還真沒見過,若是見了,您就放心,小的我第一個通知您,咱還得去衙門口領賞不是!” “算你小子機靈,這是朝廷要犯,是九千歲欽點的要犯,若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跑出關外,那都得人頭落地,端公殺老子之前,老子也得拉著你墊背!” “哪敢啊,官爺,小的這條狗命還得留著伺候您老人家呢!” 通緝令上之人乃是當朝大學士方洪鐘的家眷,方大人聯合一班同僚參奏魏端功殘害忠良,卻沒想到被這閹人反咬一口落得叛國通敵的罪名,抄家斬首,方大人法場之上,唯一雙兒女在死牢之中被人救出,端公大怒,派出殺生樓高手圍追堵截,奈何那豪俠武功高強,所去之人無一生還,到頭來連這俠客的姓名都不知何許,這閹賊震怒,派出手下高手,這才將其圍追堵截到這百里黃沙驛。 “小二哥,此行三百里可是出了關?” “正是,不過這眼看著入夜了,我勸客官您姑且在小店住下,待明日行腳商人湊上一行隊伍一同出關,這黃沙漫漫,也有個照應。” “也好,那就勞煩小二哥給開一間上房!” “好 ,您上樓左轉第二間!”這小店大堂只有一扇房門,呼的一開那肆虐的黃沙順勢間卷進了大堂,一頭戴斗笠的男人帶著一對娃娃走了進了,上前與店小二搭話。 “什麼狗東西,早不開門玩不開門偏偏官爺我喝酒的時候開門!混蛋。灌了老子一嘴的黃沙!” “得罪得罪,小二哥,麻煩給這位官爺添上一壺好酒,賬且算到我的頭上”說罷男人帶著兩個孩子徑直的向樓上走去。 “站住!把斗笠摘下來!老二去把通緝令拿來,看看他帶的這兩個崽子是不是端公要的人?”那人不過剛剛行了兩步便被這伙當差的叫住,也沒轉身,依舊徑直的向樓上走去,一官差見此人並未理會,快步上前想要奪下此人斗笠,卻不想還未沾身就一個踉蹌跌落樓梯。 “呦,官爺,您喝多了,來來來,小人扶你起來!” “去你娘的!來啊,兄弟們抄家伙!”那店小二見勢不好趕忙上來打圓場,卻別這一伙官差踹翻在地,一時間劍拔弩張,滿堂的客人四散奔走。 這時節那男子慢慢摘下斗笠,順勢褪下被風沙肆虐的披風,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狗奴才!”罵了一聲狗奴才,這男子從身後掏出一塊玄鐵令牌,愕然寫著將軍府三個字。 “您是?” “西北少將軍,封不拜!” “小王爺!?您是小王爺封不拜!” “難道還要我掏出凌煙劍給你看看?滾!” “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有眼無珠,只是九千歲有令......” “你們怕這閹賊,小王爺我可不怕!若是再糾纏,凌煙劍下......” “小人這就滾,小人這就滾!” 那官差哪里還敢追問,縱然是封不拜帶的是方家遺孤,憑他們幾個芝麻綠豆的小人物如何與日月爭輝,先不說這小王爺乃是當今唯一一個將軍王的嫡子,就說那一柄凌煙劍也是少有人敵,如今讓他們滾,那當真是如獲大赦,哪里還有方才的跋扈,此刻盡皆夾著尾巴奪門而出。 “小師弟啊,小師弟,為兄也只能幫你到這了,方大人遺孤明日就可出關,也算得上是為兄為忠良之後做一點力所能及之事了,卻不知道你那面情況如何,俠之大者,富貴無緣,禍劫連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章 獨行俠客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可看清楚了?” “真真的,就是九千歲要的人,跟畫像上的一樣一樣的!” “茲事體大,有封不拜這個將軍王的嫡子護著,咱們幾個小人物是動不了他了,上次千總大人給的鴿子在哪?” “我怕誤事隨身帶著!” “快給千總飛鴿傳書!” “是,大哥!” 打三百里黃沙驛向南一百里,有一座市集,此處當年為波斯人與中原互通商賈的聚集地,乃是邊疆最近的一處城鎮。平日里往來通商倒也熱鬧,如今雖是下午大街之上卻異常的安靜,蓬草隨風,黃沙漫卷,消殺肅穆景象。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一人一馬從西北方慢慢入了城,這牽馬的的男子一身玄素,帶著防風沙的斗笠,披著大氅,背上牛皮包著一物,身影融入黃沙漫天之中,口中輕吟,入了就近的一家酒肆。 “客官,咱這小店今兒被包場了,還請您去別處!” 那人在馬廄拴好了馬,店里的小二迎面跑了出來,笑吟吟的說道。 “小二哥,我不過途經此地,找兩口酒水潤潤喉嚨,又不住店,誰不知這邊城只你一家酒肆,莫不是讓我在行百里去那三百里黃沙驛站?”來的男子也不惱,只是跟小二打著哈哈。 “這......”那小二眼楮咕嚕嚕的轉,側目看向店門口的掌櫃的,那掌櫃的點了點頭,這才又笑呵呵的把男子讓了進來。 “客官,您先喝點茶水,邊陲小鎮也沒得什麼像樣的酒菜,我這就去後廚差廚子給您準備,您請稍等!”男子端坐在大堂之上,摘了斗笠,撤去皮氅,身後三尺長的牛皮卷摘下來按在桌子上,那掌櫃的趕忙上前寒暄,吩咐小二準備酒菜。時不時的上下觀瞧,左右打量,只見得行路男子,面白微須若星瞳,姣姣目光劍眉橫,生的一張潘安面,卻似唐寅不拘形。 “掌櫃的,小二哥不是說這店被包了嗎?怎的還給我大開方便之門?” “瞧您說的,來的都是客,笑臉相接迎,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客官您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哈哈哈哈,說得好,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且先給我來壇子好酒,這漫漫黃沙的,灌了一肚子黃水,嘴里都淡出了鳥!” “好 !後面的伙計,一壇好酒,嗨嗨的迷子!”說著沖後廚高聲喊了一句。 “你等會,掌櫃的,什麼叫嗨嗨的迷子?” “客官,這是波斯話,嗨嗨的迷子就是好酒!” “哼,告訴後廚能多嗨就多嗨,不嗨不給錢啊!” “呃.....好 ,保證嗨!”說著轉身奔了後廚。 這掌櫃的出了正堂可沒進廚房,借著伙計招呼男子的光景就奔了後院廂房,這酒肆前面一棟房子權當飯館,後院幾間房子就做了客房,來往做買賣的買賣家打尖住店用的。要說些這掌櫃是買賣人嗎?不是,這酒肆原本的老掌櫃和小二是父子爺倆,打這伙人假的來了以後,爺倆就被殺了,此刻早就被塞進院里的大酒壇子里,假掌櫃的所說的嗨嗨迷子也不是什麼波斯語,是綠林黑話,意思就是蒙汗藥多放點,要問這活人是誰,正是魏端功手下門客,殺生門的人。 “風堂主,此人來者不善,方才我說嗨嗨的迷子,他還問了一嘴,我估摸著是綠林中人!” “殺生門辦事,不留活口,干淨利索的干了,塞後院酒壇子里,方才三百里黃沙驛來了消息,兩個孽障露面了,不過有些棘手,護送他們的是靠山王的嫡子,這小東西可不好惹!” “堂主,咱們是九千歲的人,他靠山王是千歲爺,咱們家主子也是千歲爺,怕他個球!” “哼,這靠山王封于修是當朝唯一一個外姓王爺,更是有名的大將軍王,天下兵馬一半在他手上,你說棘手不棘手,那小王爺封不拜更是藏鋒谷卓不凡的傳人,身手自然不俗!” “堂主,您是殺生門九堂九部的堂主,所佩名劍流毒更是劍經排名四十位,那凌煙雖是名氣大,可終歸是未上劍經,他一個小小的官宦世家子弟怎的會是風堂主的敵手!” “先不說這個,這鎮子三天前官服就收到命令,早已經肅清,想來是跟亂黨有關,一會迷倒還則罷了,若是還有還手之力,恐怕你不是對手,那就摔杯為號!” “得令!” 且說前堂的男子,酒菜齊全之後,只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掌櫃的從後堂轉了回來,見此人將和了蒙汗藥的酒水灌進肚子里,一顆心也就放下了,心想“我當是哪路英雄,原來真是個不經世道的小子,小子,一會迷倒了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下輩子別不長眼的進了閻王殿!” “掌櫃的,一點也不嗨,嗨嗨的迷子再來一壇子,要是不嗨,我可摔杯子了!” 那掌櫃的還在沉思,一听之下懵的一驚,這蒙汗藥的劑量莫說是男子,就是蠻牛也撂倒了,還要摔杯子,他摔了我摔什麼?此刻摔杯,若真是高手自己必死無疑啊!于是乎趕忙笑臉相應,喚後廚再來一壇。 “客官好酒量,不知客官是做什麼買賣的?” “嗨,販夫走卒,干點殺豬宰狗的買賣。” “哦?那不知客官奔什麼前途啊?” “這不最近有頭大野豬,到處拱人,天下獵戶束手無策,我想去接了這趟買賣,宰了他!” “這倒是新奇,多大的野豬能讓天下獵戶束手無策?” “這頭豬可太大了,頭枕著京城,蹄按邊疆,一身的肥膘壓的天下喘不過氣來,一雙獠牙上拱江山社稷,下拱黎民百姓,最可笑的是他還訓了一眾鷹犬,養了一身虱子跳蚤,你說可笑不可笑……” “客官這是在影射何人?” “這何須影射,當朝奸臣魏端功,宦官當道,叨食朝廷俸祿,僭越天子職權,魚肉百姓,屠戮忠良,饕餮國庫,通敵賣國,無父無君,無主無僕,說他是豬真是侮辱了畜生!倒是掌櫃的你,生的一身人面皮,實際上是衣冠禽獸,狼心狗肺之人,甘心助紂為虐,我若是你,死了以後,愧對祖宗!” “好大的膽子!死到臨頭還不知道,你這酒中我放了蒙汗藥,我只要查三個數,保證你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任我宰割,一、二……”說話間,只見獨行的男子晃了晃頭,想要掙扎著站起來,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哼,狗東西,連三都沒數就躺下了,來人啊,拖下去給一刀塞進壇子里!” “啊,你沒數啊!我沒听見,重來,重來……” “啊!你……真真氣死我也!” “我這不憋著給你長臉嗎!” 這假掌櫃的話還沒說完,獨行男子又從地上站了起來,哪有中了蒙汗藥的意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說著掌櫃的伸手要抄起桌上的酒杯,可手還沒到,那男人手更快一步,猛的一掃,那杯子刷的一聲飛了出去,竟穩穩的落在了櫃台之上,絲毫沒有破損,可見此人對力量的控制的得當,更說明他是此種高手。那小二見掌櫃的失手抽出袖口的匕首直奔男子胸口撞開,那獨行男子,順勢抄起了一直筷子,手上用力,只見手腕一抖,筷子如利箭一般,噗的一聲插進了小二的眉心,那小二連哼都沒哼,癱軟在地。掌櫃的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雙腳生根,猛的掀起桌子,可哪想到那男人將穿著靴子的腳劈在了桌子上,笑吟吟的看著假掌櫃的,任憑他使盡渾身力氣,也沒能掀起桌子來。 “來來來,掌櫃的辛苦!”那男子趁著假掌櫃齜牙咧嘴掀桌的功夫右手抄起桌子上的酒壇子,左手摸起牛皮卷,也不知道里面是何物,只見男子豎著從掌櫃的脖頸送了過去,又橫著鎖了回來,勾過他的腦袋,咕嚕咕嚕的灌進去半壇子嗨嗨的迷子,一松手,指著假掌櫃說到“一、二、三”果不其然,踉蹌倒地。 “雲台三落驚風雨,斷水傷風且無痕,小爺韓林軒前來拜會殺生門的高手!”說罷將酒壇朝假掌櫃的頭上砸去,嘩啦一聲,假掌櫃登時斃命,只听得前街後院人頭躁動,片刻間小店大堂就被人團團圍住。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章 十步必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藏鋒谷果然好手段,前有小王爺封不拜出頭,後有劍俠韓林軒殿後,當真是不把九千歲放在眼里!” “呵呵呵,確實好手段,想不到魏狗為了斬草除根連殺生門的血手人屠風吹雪都調動了,九部九堂里以哮天犬——張三淚,逆天鷹——薛滿樓武功最高,你不過區區九堂之中坐最後一把交椅,想要成事難啊!” “好大的口氣,我流毒劍,劍經排名四十位,出手一百零三次,絕無失手,既然話說到此處,今天我給你個公平的機會,拔劍吧!” “大人,何不一擁而上,屋外更有影隊埋伏,他就是插翅也難逃!” “不急不急,江湖人道藏鋒谷有三把劍,不在劍經之上卻堪比天下名劍,王劍定秦在當朝二皇子手中,臣劍凌煙在小王爺手中,此二人身居高位,我是領教不得了,今日得逢此機會,如何能放過這俠劍絕影” “劍名流毒,劍長三尺四寸長,淨重七斤六兩,深海沉鐵打造,萃天下奇毒,傷之必死!”風吹雪听見前堂動靜,立刻下令調動人手,將此地團團圍住,韓林軒端坐在酒桌之上,左手按著牛皮卷,右手依舊不住的將菜肴往嘴巴里送,就連風吹雪都不由得暗嘆好膽識,于是乎抱劍拱手前來討教。這殺生門九部九堂的檔頭盡皆是魏端功養的殺手,或是落草的武林高手,或是貪圖榮華富貴的江湖敗類,魏端功生性多疑,這只是他朝外的刃口,更有一只影子護衛,盡皆是收養的孤兒,從小被他圈養,教授他們陰毒的武功,乃是魏黨的一大利器。這血手人屠原本是拜劍山莊的叛徒,被魏端功收留,屢建奇功,自恃武功高強,向來孤高傲慢,目中無人,此刻更是沒將韓林軒放在眼里,是以拔劍相邀, “如此,那韓某就領教領教血手人屠的高招了!”說罷扯開牛皮,此中包裹的愕然是一把玉石古劍。 “劍名絕影,劍長三尺三,昆侖寒玉打造,屠豬宰狗,十步必殺!” “狂妄,十步必殺,那本千總就來領教你這十步必殺的劍法!”風吹雪刷的拔出長劍,仗劍挺身而來,這血手人屠得拜劍山莊真傳,劍招變化多端,正所謂長劍一出驚風雷,寒山夜雨,雪夜劍神,風吹雪雖是歹毒之人,可這拜劍山莊的劍法卻是正大光明,莊主號稱雪夜劍神,師從更是名門正派,卻不想出了這麼個叛徒,一劍九式,八十一種變化,更何況用的是名劍流毒,傷之必死。 “好快的劍,好一招九死一生!”韓林軒也不出劍,幾個騰挪便撤出身來,幾個劍花幾乎是擦著身體過去的,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他硬是貼身躲了過去。 “不愧是藏鋒谷主的高徒,竟然認得這套劍法!”風吹雪一擊不成,定住了身形,也不搶攻,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片刻之間,如今自己漏了先手,此刻更是不能大意。 “呵呵呵,劍神前輩乃曠世奇人,我師曾說過,拜劍山莊的雪夜先生劍法變幻無窮,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人之所惡,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但一變為萬變,萬變為一招,所謂萬變不離其宗,你這劍法還不到家!任你千般變化,我只一招便可取你性命,不過此刻還不是時候。” “胡說八道,狂妄至極!看劍!”那血手人屠成名已久,如今被人道破劍法奧妙,自然是惱羞成怒,足底生風,又腳一蹬硬生生的把青石地板蹬碎,人如離弦之箭,射向韓林軒,韓林軒依舊沒有抽劍,只是用劍身格擋,眼見人到身前,卻突然改了劍路,從左邊攻去,說時遲那時快,韓林軒腳下一滑抽身數尺躲過一劍,卻不想,那風吹雪又從身後攻去,趕忙又輕功騰挪,你來我往,風吹雪身影越來越快。明眼人看得出這是腳下步伐配合上乘劍法,用內功催動以快打快的劍法,不明真相之人只感覺一時間五個風吹雪同時從前後左右上方同時出招,好不厲害! “呵呵,你嘴上功夫倒是厲害,我這招雪漫千山如何?” “太慢了,太慢了,什麼雪漫千山,慢的要死!”再看韓林軒,雖是在劍陣之中,但步伐絲毫未亂,看似騰挪躲閃,實際上若不是熟知劍路又如何能絲毫不損! “拔劍啊,你倒是拔劍啊!你不是說一招置我于死地嗎,你不是吹噓十步必殺嗎,我現在與你不過劍鋒所指的距離,來啊,殺了我啊!”這風吹雪如狂風驟雨般傾瀉劍招,想要逼迫韓林軒拔劍,哪知他只顧閃避。 “劍在何處?” “哈哈哈,你傻了麼?劍在你手中啊!” “不不不,你的劍在手中,我的劍不在!” “痴人,手中不是劍,那是什麼?燒火棍嗎?” “手中之劍不過是殺器,我劍在心中,從未歸鞘,劍即使我,我即是劍!” “什麼意思?” “枉你是拜劍山莊的門人,豈不知劍心通明?” “你有如此境界?我不信,我不信!” 說話間,風吹雪仗劍在手,用出一招狂風驟雪,此招乃是拜劍山莊的殺招,瞬間漫天劍影,如風卷殘雲一般向韓林軒襲去,周圍躲閃不及未能退出戰圈的兵丁無不被劍招所傷,中了流毒,頃刻間七竅流血,倒地斃命。遠處沙暴將至,頓時黃沙滾滾,肆虐而來,卻也不只是天威還是劍威,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時辰到了,血手人屠,你惡貫滿盈,今日我就替拜劍山莊清理門戶!” “狂妄!受死吧!” 韓林軒端立在前,迎著漫天劍影左手按住劍鞘,右手攥著劍柄,猛的抽劍,只覺得眼前一道青光閃過,再定楮一看劍已歸鞘,頃刻間風卷殘雲的劍招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兩人立在戰圈之中。 “你破了我的招,很好,很好!可你殺不了我,我還沒事,庶民劍還在流毒之下,明過于實!”本來圍在戰圈周圍的士兵此刻早已死走逃亡,韓林軒收了劍勢,帶上斗笠,重新披上大氅,負劍在背,轉身也不理會自言自語的風吹雪出了客棧的大門。 “好快的劍!”這韓林軒前腳出門,風吹雪轟然倒地,原來這一招劍勢太快,這人屠雖然身死,自己卻渾然不知,此刻身體才反應過來,韓林軒這一招看似簡單,卻需日夜拔劍,歸鞘數萬次,這一練就是二十年,配合藏鋒谷的俠道心法,劍招才有得今日成就,當年那刺秦的荊軻大俠所用的正是這套劍法,所謂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韓林軒比之殺生門任何一人都更像殺手,十步之內,血濺三尺! “千總大人死啦!門外影衛,不留活口!”不只是誰高喊了一聲,門外蟄伏的數十人端著連弩瞄準了客棧大門,只等著韓林軒出來,射他個透心涼,這武林中人不怕高手,就怕圍攻,這也是為何草莽英雄縱然武功蓋世也抵不過千軍萬馬一般,諸葛連弩,一箭十矢,莫說是小小韓林軒,縱然大羅神仙也插翅難逃,可就在此時,沙暴突襲,登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這幾十人的影衛隊被吹的東倒西歪,別說是射箭了,就是想睜開眼楮都是難上加難,原來這韓林軒算好了沙暴的時間,故意拖延,若是硬踫硬今天躺下的不會是血手人屠,當真是機敏過人,大仁大義大智大勇,風沙中只听得一聲哨子,一陣馬嘶,這人已然是不見了蹤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章 白馬殺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廠公,此番擒拿叛賊余孽,被藏鋒谷的人攪和了!小王爺封不拜,獨行劍俠韓林軒都漏了面,風吹雪被韓寇一劍斬了!”東廠重地,乃是朝廷的特務機關,這廠公自然是魏端功。 “哼,小九兒本就不是自己人,死了就死了吧!從影衛里挑人頂上殺生門去,這個沒用的東西被人一劍斬了,丟盡殺生門的臉面!不過這二皇子最近鬧騰的有些歡啊,皇上九個皇子,太子爺就是個廢物,其余皇子更是對老夫敢怒不敢言,唯獨這二皇子朱玄,在江湖上游歷多年,更是改了祖宗的姓氏,不姓國姓私下里偏偏叫李赤霄,這方賊余孽的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藏鋒谷三大高手出,出面兩人,難道這背後的大師兄李赤霄能逃得了干系?看來不給他點小小的教訓,還要給老夫惹出亂子!” “廠公有何高見?” “自是不必跟你說,先把邊城的鎮子屠了,殺生門和東廠同時出動,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狗東西,這次你去!” “領廠公令,哮天犬定不負廠公重望!” 江南可采蓮。 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 魚戲蓮葉東, 魚戲蓮葉西, 魚戲蓮葉南, 魚戲蓮葉北。 這韓林軒離了邊城鎮,並未與小王爺會面,只是托人帶了一封書信,便南下了,此番營救方大人遺孤正如魏狗預料,乃是二皇子放出的消息,他在朝中聯合封老王爺牽制魏端功,韓林軒憑借一己之力從死牢救出了二子,一路掩護到邊城,交給戍邊的小王爺掩護出關,此刻已經完成使命,片刻未敢停歇,縱馬南下。 韓林軒生性好酒,留戀酒肆,這酒友眾多,故而天下行走,當年初出江湖,醉酒吳山,劍挑南山十六寇,成名于江南,故而久居江南。如今急急忙忙的趕回來,是因為嶺南盟主的白馬令。 嶺南劍首乃是慕容家,白馬令更是號令嶺南群雄的令牌,早在三天前江湖傳言江洋八子中的俠盜燕子盜走白馬令,一時間江湖大亂,擁有它無異于可以號令嶺南群雄,慕容盟主更是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可惜這八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時間這江洋八子成了武林公敵,八子之中公子韓飛劍法高超,燕子凌雲輕功無雙,瞎子程神算听聲辯位,戲子霍三娘千人千面,鋸子馮唐奇淫巧技,影子墨七郎神秘莫測,刀子莊生霸刀無敵,葉子秋風醫術高超,此八人中公子,刀子與韓林軒是杯中之友,他熟知此二人行事乖僻,卻絕非奸惡之人,也就談不上相信燕子會夜盜白馬令,如今白馬令失竊,矛頭直指八子,再加上這天南地北追殺令,不得不回來一探究竟。 “站住,你是何人?此處乃是嶺南劍首慕容家的地盤,來著通名!” “吁!在下藏鋒谷韓林軒,煩勞小哥通稟一聲,就說絕影劍主求見!”韓林軒疾馳而過,眼見到了慕容家主慕容朗月的碧海雲天居,卻被門前的劍奴攔下,于是乎駐馬抱拳,以示恭敬。 “你是藏鋒谷的劍俠?可有憑證!”顯然這領頭的劍奴不信。 “絕影劍在此,難道還有假不成!” “甭管你是俠劍,還是劍俠,我碧海雲天境內不許帶劍入內,看你是俠士的份上,此刻交了寶劍,由我等代管,也就不與你計較了,來吧,下了佩劍!”那領頭的劍奴上下打量,昂了昂脖頸,厲聲說道。 “這嶺南劍首就是如此氣量?是怕人行刺,還是要擺擺威風?我師曾言,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想要下了我的劍,還要看你慕容家的本事!” “大膽!竟敢在碧海雲天鬧事,來啊,眾兄弟,收拾了這狂妄的小子!”這韓林軒本不是個狂妄之人,不過劍客輸人輸陣不棄劍,若是今日被收了寶劍,那便如同放棄了劍客的尊嚴,此刻也是無名火起,管不得此番前來的用意。 “早就听聞嶺南劍首劍法高明,已然練出劍芒,想必門人也都是劍法高超,今日我便領教高招了!” “哈哈哈,仁兄好雅興,跟這幫狗奴才還大動干戈,我看看,十個打一個實在不光彩,今天仁兄且作壁上觀,小弟這有一套打狗的功夫,替哥哥教訓教訓這些自命不凡的混蛋!”韓林軒仗劍在手,剛要從馬上飛身而下,卻不想百步開外的一顆樹上出來了一陣笑聲,待听完對方所言,這韓大俠笑而不語,插劍入鞘,端坐在馬上看起了熱鬧,這十個劍奴听得一旁有人,趕忙抽劍在手,如臨大敵,霎時間,只覺得一陣旋風,樹上之人已經入了十人戰圈,那劍奴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等再想挺身而出,卻動彈不得,此刻才反省過來自己被點了穴道,再看手中佩劍,不知何時已經被下了。 “哈哈哈,我還愁去何處尋你,卻沒想到兄弟你自己冒了出來!” “有緣何處不相逢,等辦完正事,定然與哥哥痛飲一番!” “不錯,這江南得女兒紅我可是有幾個月沒有喝到了,來來來,你我同去見慕容朗月!” 來者頭戴寶藍緞子文生公子巾,身上穿寶藍緞文生公子氅,腰系著絲絛,左佩一柄長劍,劍身愕然刻著洛羽二字,再看那人,手里攥著一把折扇,此刻正笑吟吟的看著韓林軒。這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江洋八子中的公子韓飛,自打江湖傳出白馬令被燕子盜走,這韓飛就差兄弟們遁走,此番前來也是想跟慕容朗月說明,沒想到剛好踫到韓林軒,于是乎二人同行入了碧海雲天。此二人盡皆江湖成名的高手,洛羽劍更是劍經排名一十七位,從莊前打到內院,幾乎未逢敵手,這佩劍也沒下成。 “呔!韓林軒,枉你是大俠,竟然和韓飛聯手闖我碧海雲天,公子韓飛,前有你妹燕子盜令,後有你仗劍闖莊,你是當真不把我嶺南慕容家放在眼里,若不是我師坐生死關,參悟殘月劍法,爾等早就做了劍下亡魂!” “原來是慕容前輩的高徒!” “二位公子少爺,這解劍的規矩是江湖定的,並非我碧海雲天行事霸道,南嶺劍首位南方劍客魁星,所以南嶺劍客為了尊敬我師,才立下這個規矩,或許我莊上的門人霸道些,如果沖撞了二位,姑且打斷他們的狗腿就是了,韓少爺是藏鋒谷的人,不在嶺南之地,自古南北不通規矩,倒是可以原諒,不過公子韓飛,你可是地地道道的嶺南人士,不留下點手段,怕是我嶺南慕容家不好在江湖立足吧!” “哈哈哈哈哈,我江洋八子江湖之上行事怪癖,爾說我義妹夜盜白馬令,更是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如今想讓我徒手入莊,我怕你們這群糊涂蟲不等我解釋,就把本公子大卸八塊了!” “大膽,辱我師門,受死吧!”二人闖到內院,正欲入門,從門內走出一漢子,劍眉薄唇,目若朗星,左手握著一柄寶劍,站在內院的門前,直直的看著二人,一張嘴更是把韓林軒說的啞口無言,細細琢磨倒還真是自己壞了江湖規矩,不由得沖著那人拱了拱手。 “這位師兄,我二人此番前來是拜會劍首,別無他意,方才之事,還請師兄海涵!” “我不是說了,我師傅在坐生死關,韓大俠下山去吧!不過韓飛,你可不能走,白馬令一事不說清楚,你江洋八子都是,這天南地北追殺令的海捕文書就是我下的,還不束手就擒!”說罷,那人抽出寶劍,一時間寒光大盛。 “洛天虹,本公子怕你不成!”韓飛也要挺劍而出,一場大戰一觸即發,韓林軒自然知道,若是這一戰,無論勝負,這江洋八子都會跟嶺南慕容結下死仇,想要上前打個圓場。 “嗚呼——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虹兒,帶兩位貴客來我坐關之處,切莫失了禮數!”這一聲音如古剎洪鐘一般幽遠,卻直送聲音入耳。 “好功夫,好內力,千里傳音,南嶺劍首果然名不虛傳!”韓林軒不由得暗道。 那洛天虹听了師尊之令,雖是不情願,但也做了個請的手勢,前頭帶路。幾人兜兜轉轉,來到莊後一處草廬,洛天虹才停駐不前,公子韓飛與韓林軒相互對視一眼,沖著草廬拱了拱手,推門而入。 草廬之內,當真是簡陋,堂上掛著一柄古劍,乃是慕容朗月的佩劍——麒麟,劍經排名第七,一張蒲團,上坐一老者,三年前韓林軒與之有過一面之緣,正是與自己師尊輩分相同的慕容朗月,于是乎行大禮,躬身而拜。 “小子韓林軒。” “小子韓飛。” “見過南嶺劍首!”二人請了禮,可這老者怡然不動,于是乎二番請禮。 “韓林軒與韓飛,見過南嶺劍首!” 老者依舊背對二人,不作理會。 “仁兄,這是如何?” “你我二人且上前觀瞧。” 于是乎二人慢慢轉發蒲團之後,輕輕踫了一下慕容朗月的肩頭,可誰知這老者一踫之下竟然轟然倒地,身上四處劍傷,早就氣絕身亡了! “啊!陽關三疊!” “啊!十步必殺!” 听得草廬內驚呼,洛天虹忙沖進草廬,一看之下,不由得怒發沖冠。 “好你個韓林軒,你協同韓飛刺殺我師,今日,斷叫你們血債血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章 禍從天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洛天虹見師尊遇難,趕忙沖到慕容朗月身前,抱住尸身痛哭。 “少主,怎麼了?我等听到少主呼喊,是不是莊主出了什麼事?” “啊!主人!”碧海雲天的弟子劍奴听得洛天虹驚呼,盡皆奔走而來,眼看著草廬之內慕容朗月斃命,這屋中只有公子韓非和韓林軒兩個外人,何況此二人仗劍闖莊在先,江洋八子更有盜取白馬令的嫌疑,此刻也不得不讓人多想。 “洛師兄,你听我解釋,我二人進入此屋,慕容劍首就已經遇害!” “放屁!先前師傅還好好的用千里傳音喚我等引路,此刻斃命,這草廬之中並無他人,我師父身中四劍,三劍封穴,這是你韓飛的成名絕技——陽關三疊,中劍之人封穴鎖氣,而你這狗屁獨行劍俠又趁機放出致命一劍,一劍封喉,這不是你韓林軒最得意的十步必殺嗎!想必你二人不知用什麼詭計騙的我師傅門戶大開,暗害了他老人家,我師尊斃命不過半柱香的光景,這時間內只有你二人有機會動手,你還想狡辯!” “這……洛師兄,不管你信不信,劍首並非我等所殺,清者自清!” “好一個清者自清,藏鋒谷盡皆是巧言令色,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仁兄,這人就死在我二人面前,若非今天這事落到我的頭上,我也相信劍首是死在我等手下,更何況這陽關三疊和十步必殺是我等獨門招式,這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韓飛,你伙同韓林軒害我師傅,我叫爾等血債血償!今日我就用師尊的佩劍麒麟,為他老人家討個公道,眾劍奴听令,布劍陣!”說罷,洛天虹飛身而起,在空中一個轉身,左腳勾住香案上放置的麒麟,抄起在手,拔劍而出。南嶺劍首的關門弟子劍法自當不俗,更何況一套慕容朗月自創的殘月劍法練的是爐火純青,雖未練出劍芒,卻也是躋身高手行列,此刻神兵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劍名麒麟,三尺六寸,淨重七斤四兩,天外隕鐵打造,今日當飲仇人血,以慰我師尊在天之靈!” “洛師兄,冷靜,此刻我等以命相搏,乃是親者痛,仇者快,只怕凶手還沒有遠去,現在封鎖慕容家的領地,應該還能有所斬獲!” “仁兄,你不必跟他浪費口舌了,這洛天虹今天不挑了你我,看來是不會甘休,這人就躺在這里,咱倆就站在這里,你的十步必殺,快劍不沾血,我的陽關三疊,打穴不見紅,作案現案太清晰了,你現在跟他廢話不過是浪費口舌,看今天的架勢,咱們倆要想囫圇個的從大門走出去難比登天啊!”公子韓飛不急不惱,倚在一旁搖著扇子。 “哼哼,公子韓飛果然好膽色,亮劍吧!” “仁兄,這洛天虹與我武功伯仲之間,雖不是你的對手,高手過招,須臾之間,你若想取勝斷然要用上十步必殺,到時候血濺七步,可就真真的跟嶺南群豪結下死仇了!” “那如何是好?” “門外的看門狗的劍陣喚作月相,乃是慕容朗月觀天象所創,處處殺機,一會我牽制住洛天虹,讓他不能入主陣中,這月相缺了主位,沒了滿月這月色也就不夠看了,對付小小的殘陣,仁兄不會不爭氣的用上十步必殺吧!” “如此,那就有勞賢弟了!” “劍名洛羽,劍經排名一十七位,西方金精打造,劍長三尺二寸,淨重七斤!” 那公子韓飛折扇嘩啦的一合,斜插進後頸的衣領之中,抽劍在手,仗劍而立,這麒麟排名第七,洛羽排名一十七,二者雖排名有異,但均是當世神兵,正所謂人有人言,劍有劍心,神兵相遇爭一時長短,各自嗡鳴。 韓林軒見勢,快步搶出草廬,此刻劍奴的劍陣已成,立刻將他團團圍住,這韓林軒雖是仗劍在手,但依舊是劍不出鞘,庶民之劍,俠道劍法,不出則以,一劍封喉。且不說這陣法如何難纏,但說這洛天虹與公子韓飛,二人通了劍名,于是乎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領,洛天虹用的乃是慕容朗月所創的殘月劍法,當年慕容朗月持此劍,用此功大敗嶺南群雄,奪得南嶺劍首的殊榮,劍鋒所指,所向睥睨,加上依然修煉出劍芒,出劍之後如劍芒所到之處如一彎殘月,分金斷石,這洛天虹雖沒其師的造詣,但配合名劍麒麟,劍過之處也如銀月懸天,好不厲害。 公子韓飛持劍相斗,見招拆招,左手從後頸抽出折扇,連戳帶點,專打穴道,右手洛羽劍招凌厲,一手封穴鎖氣的功夫與之匹敵倒也沒落得下乘,韓飛師承九華真人,九華真人乃是修道之人,殺人奪命有傷天和,所以創出此套封穴鎖氣的劍法,立在制敵而非殺敵,若說天下劍法殺人劍乃是江湖第一殺手閻王笑,這傷人劍除了九華真人就要數這公子韓飛莫屬了,正所謂傷人既是傷己,道氣長存,養浩然之正氣,以德報怨,以德服人。 “洛天虹,你這急著殺我,早就亂了劍心,你是打不過我的!” “韓飛狗賊,你且莫狂妄,看劍!”說了一聲看劍,這洛天虹猛地收助身形,以守為攻,韓飛見他收也變了招式以攻為守。 “關山月!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登時間二人纏斗的圈子里劍氣流動,似一陣凜冽寒風,再看洛天虹袖口衣襟無風自動,幾個身形撤出戰圈,插劍入鞘,弓腰馬步,猛地拔劍而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如新月一般沖著公子韓飛襲來,這殘月劍法在嶺南成名雖久,但除了當年慕容朗月大戰群雄得世人所見,近十年還不曾在江湖露過面,韓飛雖是知曉此路劍法厲害,猛然見到還是不由得吃了一驚,趕忙側翻一旁,再看那劍氣直把草廬的一面磚牆斬落下來。 “好厲害的劍法,慕容家為南嶺劍首,果然名不虛傳!” “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那洛天虹說罷又是一劍,韓飛看罷又是騰挪翻轉。 “漢下白登道,胡窺H灣。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閑。”洛天虹連斬六劍,前五劍韓飛尚且能用輕功躲閃,可這最後一劍乃是合六劍之威,加之洛天虹提劍隨劍氣之威近身攻來,比之前幾招,更快更狠更凌厲,韓飛見躲閃不及只得硬接,左手持扇在前,右手倒著提劍在後,十字相交,此乃九華真人所創的招式,先禮後兵,以上乘內力灌入一劍一扇,硬踫之時,以護身小巧的精鋼扇子挑開對方武器,此刻二人不過方寸之間,再用劍尾封穴,可當這無形劍氣劈到之時,硬接之下韓飛只覺得五髒如受重創,再看精鋼扇子已然被神兵斬斷,洛羽與麒麟相交,登時一陣刺耳交鳴,二人拼全力各出一掌,內功相拼,奈何功力相當,各自被掌力震飛出草廬。 “賢弟,不是說牽制嗎?怎麼讓人打飛了!”韓林軒見韓飛飛出草廬,忙撤出戰圈,將他扶起。 “咳咳咳,非也非也,是我把他打飛了!” “哈哈哈,你是把他震飛了,他也幫震飛了,如此還不是飛了?”這平日里斗嘴韓林軒總是輸公子韓飛一頭,此刻如何能不調侃下這常勝將軍。 “來啊,眾劍奴布陣!”原本這月相因為缺少陣眼,已經被韓林軒打的潰不成軍,如今洛天虹回歸,入主滿月,此刻陣法已成,重新將二人圈入戰圈,韓飛二人提劍再戰,沖殺數次也沒能蕩開陣腳,強攻有上弦月,綿綿劍雨,防守有下弦月,猝不及防,正所謂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此刻若是有人能從陣外出手,內外夾攻尚且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縱然兩人武功再高,也要被困死在陣中。 “哈哈哈哈哈,兄弟,看來今天你我二人要交代在這了!” “怕什麼,能與知己相伴,一死又有何妨!” “來生,還望與哥哥痛飲一番!” 二人見出陣無門,索性慷慨而言,那洛天虹也不給他們喘息,調動陣腳,縮緊了戰圈。 “哼,想死的話,那我可就走了!”斗得正酣時,忽然有人在遠處冷冷的放出一言,韓飛和韓林軒先是一驚,後是大喜,只見得遠處一黑衣之人端立在飛檐之上,洛天虹聞聲望去,只見此人懷抱一把刀,頓時大驚失色。 “繡春刀?!你是錦衣衛!”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章 天下第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飛魚服,繡春刀,這是當朝皇帝的秘密機制,錦衣衛的標準行頭,飛魚服是僅次于蟒袍的隆重禮服,官員到了一定品級才能穿著。繡春刀輕巧短小,除非御賜,否則不能擅自佩戴。來的人雖未穿飛魚服,只是一身勁裝,但懷中所抱著的正是繡春刀,自然是不敢打眼。 “你是何人?”洛天虹怒目而視。 “刀客!” “我碧海雨天向來與朝廷之刃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事江湖了,若是這位大人想要插手,莫怪洛某不尊王法!” “這是自然,江湖事江湖了,不過我在江湖上也有名號,區區不才,江洋八子——刀子莊生!” “刀子,你跟他廢什麼話,快快助你家公子出陣,這還等著跟哥哥同去飲酒呢!”韓飛見莊生來到自然是大喜,如今內有公子韓飛、劍俠韓林軒,外有刀子莊生,登時間戰況發生了轉變,原本月相圍困二人,此刻有刀子協助,內外夾攻,中心開花,如何還破不了陣。 “好好好,眾劍奴,收攏劍陣,先殺公子再戰莊生!” “哼,我莊生不喜歡恃強凌弱,我在外,他二人在內,你這劍陣已經形同虛設,我想要救他二人走,你想留也留不住,不過我這人有三大怪癖,殺人、飲酒、賭命,能殺的人我不殺,不醉的酒我不飲,必勝的局我不賭,方才你與公子韓飛大戰已經傷了元氣,殺你實在沒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此刻是對頭,也不比喝酒了,剩下的一個,不知道你敢不敢試試?” “賭命?你拿什麼跟我賭?” “我若輸了,這公子和劍俠的命我留給你,你若輸了,只需打開陣腳叫我三人離去如何?” “我憑什麼信你?” “你有的選嗎?此刻我三人聯手,單憑你小小洛天虹,怕是這慕容朗月經營一生的碧海雲天在江湖除名也未嘗不可!” “這......賭什麼!” “賭膽!” “嗨嗨嗨,我說刀子,本公子還沒同意呢,你這混蛋就拿我的命當籌碼?”韓飛听得此二人對話也是不惱,抽出扇子剛想打開,一看之下早已經被麒麟劍斬成兩節,于是乎甩到一旁,指了指刀子,叫罵到。 “哈哈哈,韓飛老弟,你是第一天認識刀子嗎?他的德行你還不知道,此刻你要是不同意,估計甩個你一個哼,轉身就走了,想活命啊,還得听他的,再說賭膽,這龜孫子號稱天下第三你怕什麼!” 此刻韓林軒也放下手中長劍,笑著跟公子韓飛打趣。 天下第一大膽乃是不敬天地,無父無君,天下第二大膽乃是謀朝篡位,忤逆君王,這刀子號稱天下第三大膽自然有他的道理,公子韓飛和韓林軒信得過刀子,他雖行事怪癖,卻不可能用兄弟的性命做賭注,此刻也就靜靜地看著洛天虹,看他如何打算。 “好,我答應你,你倒是說如何比膽!”洛天虹面色轉變,顯然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我這里有六把匕首,其中一把是半月前追查荊襄陳家滅門案時從首犯小孟婆處得來,上面萃了她的獨門毒藥閻王散,你我都知這閻王散無藥可解,為了公平,你叫劍奴從這六把匕首中輪流挑選一把,從我開始,咱們各刺自己一刀,沒膽子或者命不好的算輸如何?”說罷一揚手腕,六柄匕首登時間插在地上。 “這......你若不講信用,我不是白白的賭上性命還放跑了他二人,若是全力一拼魚死網破,還不一定就留不下你們其中一個!” “你若不信,我將這繡春刀壓在這里如何?” “好,我你若勝我,這繡春刀完璧歸趙!”這洛天虹不是不怕他使詐,而是這繡春刀乃皇帝御賜,父子相傳,縱然無後也要進祠堂供奉,遺棄寶刀乃是大不敬之罪,斷然是要誅九族的,有它在手,自己就算是掐住了刀子的身家性命。 “好,你去挑匕首!”洛天虹指了指一旁略陣的劍奴,那劍奴看了看洛天虹,見他深情堅毅,也就走上來挑選匕首。 刀子見他應允,從房檐上飛身而下,繡春刀一橫,交給一旁的劍奴保管,又上前兩步接過匕首沖著自己的肩頭猛地就是一刀。 “果然真漢子,來啊,劍奴,給我挑匕首!” “嗯,這二人還真是狠啊!你一刀我一刀的,自殘,粗人!”公子韓飛站在一旁小聲嘀咕著。 “不錯,按照這個節奏我覺得他們會你來我往的自插數刀,最後一把才能分出勝負!” “哦?你怎麼直到?” “男人的直覺,畢竟歷史上的大俠在豪賭的時候都是最後分勝負的!” “仁兄果然高見!”韓飛與韓林軒懷抱寶劍,在一旁盤點英雄,听完他二人對話眾劍奴都是頻頻點頭,暗道這才是高手,能預測當前局勢。 這洛天虹接過劍奴遞過來的匕首,看也沒看,猛地刺進肩頭,眾人不禁暗暗佩服,這也是鐵血男兒,當真是說得出做得來,那劍奴還在挑選匕首,只見得洛天虹身形微晃,趕忙調動內里,想要定住身形卻一個踉蹌倒地。 “啊!少主人!”眾劍奴趕忙圍了過來,一探鼻息,竟然氣絕身亡! “呃,仁兄說好的站到最後呢?” “呃,事實證明,這男人的直覺不準啊!”公子韓飛和韓林軒對視了一眼,攤了攤手,這是誰也沒想到的結果,大名鼎鼎的洛天虹就這樣窩囊的死了,于是乎提劍竄出劍陣,眾劍奴先有老主人遇害,後有小主人新死,沒了主心骨,那里還圍得住這二人,刀子莊生也不說話,走到劍奴身旁伸手拿過繡春刀,韓飛看了看他肩頭的傷口,點了幾處穴道,三人快步離開了碧海雲天。 這三人前腳剛剛離開,後腳有劍奴通報,說是小爺回來了,這慕容朗月有一獨子,名為慕容龍城,乃是一劍痴,好武成性,不僅學的殘月劍法,更拜了左手劍不二先生為師,這江湖之中未經師長許可拜他人為師是江湖大忌,被慕容朗月逐出家門,更收了洛天虹這個大弟子為義子,立為碧海雲天的少主人,這白馬令失竊江湖動蕩,慕容龍城得聞此訊更是稟報不二先生,不二先生認為這是解開父子芥蒂的好機會,便許他下山,回嶺南助其父查明此事,哪知道剛剛到家就得知父親遇害,于是乎讓前門劍奴引路,尋大師兄洛天虹一探究竟,可到了這草廬之外,又見洛天虹躺在地上氣絕身亡,一問之下,竟是江洋八子與韓林軒下的毒手,此刻父親與師兄尸首並列在一起,此番回家物是人非好不痛心,待攥住師兄手腕之事,心中一驚,于是號住靜脈仔細探查,若說身死這經脈之中卻又微弱的反應,趕忙推功過穴,那洛天虹本來面色死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竟然活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刀子啊刀子,想不到你這個老實人也開始騙人了,以前我只道你是個賭徒,沒想到還是個騙子,哈哈哈哈!”說話之人正是公子韓飛,三人快馬加鞭離了嶺南慕容家的領地,這才放慢步伐放聲交談。 “閻王醉,以前听人說過這種假死藥,服下後半個時辰便會假死,原來是真的!” “哼,這洛天虹若不是用內功探查加速血液流動,也不會那麼快的假死,本來我還以為要再捅幾刀,天助我也!” “刀子,這麼說六把刀子你都萃了閻王醉,那你怎麼沒有假死?” “事先服了解藥,我在山下接應,見慕容龍城上山,趕忙用輕功趕在他之前,想來是這小子猶豫不決是否上山,給我爭取了時間,如果他再回來,這小子的雙手劍更在洛天虹的武功之上,只怕我等不能全身而退啊!” “你出千,你居然出千,這可不是好賭,這可不是膽大了啊!”公子韓飛笑嘻嘻的說道。 “這如何不是,十賭九騙,更何況若不是我孤注一擲的與洛天虹賭,此刻你倆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哈哈哈哈,要我說刀子這天下第三的不是膽子,是騙子!”韓林軒也出言打趣。 “嘿嘿嘿,官自兩張口,我說不過刀子,只是不知道這洛天虹知道自己被耍了,是什麼樣的表情,看不到了,可惜可惜!” “不過刀子,這慕容朗月死的蹊蹺,先是中了我的陽關三疊,後是挨了十步必殺,江湖之上什麼人能有這樣的手段?” “想來這夜盜白馬令和這凶手應該是一個人!” “不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人在下一盤棋,一盤很大的棋,到目前為止我等都是他的棋子,當真是好手段!”說到這韓林軒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只道一人,他應該會知道凶手是誰!” “誰?” “江湖掮客——媒婆阿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章 東瀛劍客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媒婆?那個專門接殺手生意的殺手掮客?他不是死了嗎?三年前他做掮客領了魏端功的江湖懸紅,給南山十六寇介紹了一單買賣,暗殺杭州奇巧偃師劉一州,偏巧不巧的讓我在在吳山之上撞見,我醉斬十六寇救了劉一州一家的性命,本來這殺手成敗與掮客無關,但他接的乃是魏狗的買賣,那狗賊氣急敗壞派出坐下兩大高手哮天犬和逆天鷹,一面害了劉一手,一面做了媒婆,怎的他還活著?”韓林軒細思之下,不由得問道。 “仁兄,枉你浪跡江湖,不過也難怪,這殺手之事你自然不甚了解,刀子在錦衣衛,黑道白道自然是全都知道,這媒婆是掮客的名頭,死了一個,自然有人補位,這幫殺手掮客可算得上是當今消息第一靈通的主了!” “媒婆、屠夫、廚子、老鴇這是江湖有名的殺手掮客,這嶺南之地是媒婆的地頭,我曾在早年的案子中與其中二人打過照面,看似販夫走卒,可背地里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殺手買賣,能無聲無息殺了慕容朗月,用的又是別人的成名絕技,我覺得是暗中的殺手,這等高手在嶺南也就只有媒婆知道了!” “如此,那去哪里尋他?”韓林軒看向刀子,這廝陰著臉沒有說話,倒是公子韓飛笑嘻嘻的拍了拍翰林軒的肩膀。 “找他干嘛?自然會有人來找我們!咱們三人目標太大,量那些江湖敗類也未必敢來,刀子且回去通知兄弟們暫且不要露面,仁兄暫且去杭州城等我的消息,兄弟我要去周邊鬧上一鬧。”韓林軒見韓飛一臉壞笑,登時明白,也笑了笑,于是乎這兄弟幾人各自分頭行事去了。 且不說這三人如何,單說這碧海雲天內,慕容龍城救醒了洛天虹,一問之下氣的頓足捶胸,直罵洛天虹是蠢貨,這洛天虹雖是龍城的大師兄,可畢竟是螟蛉義子,這師父嫡子呵斥于他,也只有听著的份,再者畢竟自己著了這天下第三的道。 “師弟,師父的大仇?” “老爺子的傷口我檢查過了,陽關三疊加上十步必殺,確實是公子韓飛和韓林軒的絕技!” “那還等什麼?喚回莊客列請嶺南豪俠,天南海北追殺江洋八子和韓林軒啊!” “只不過......我覺得事有蹊蹺,先父神功蓋世,縱然是沒有防備也不可能讓此二人無聲無息的殺了,雖說這身上只有四處傷口,但恰恰是這兩項絕技讓我疑惑,怎麼可能身上只有這四處傷口......”慕容龍城左右踱步似有想不通之處。 “草廬之中只有師父和他二人,又是死于他二人的成名絕技,不是這兩個狗賊又是何人,要我說,你我同出莊去,揪出幾人行蹤,殺他個片甲不留!” “匹夫之勇,我父如何收了你這莽撞人!我且問你,你若殺我能否一劍斃命?” “師弟修為還在我之上,縱然是猛下殺手也不見得能殺了師弟,斷然是要都上三百回合,你我各自損傷大半……難道!” “不錯,我父修為江湖之上已然少有敵手,縱然他二人聯手趁我父不備,一時三刻也不能取他性命,這老爺子又沒有中毒的跡象,就算是九華真人和卓不凡在世,也不能用兩招殺了我父,更何況這二人尚且沒有其師的功力!” “難道是我冤枉他們了?” “哼,冤不冤的暫且不說,這二人在我碧海雲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已然是留不得他們了,利用嶺南群雄除了這伙人倒也省了我不少事,這麒麟劍暫且由我保管,南嶺劍首早就應該我來做,老頭子深入簡出,這嶺南慕容的牌子早就不是那個霸主了,今天我重掌碧海雲天,勢必號令天下群雄!” “那為兄該如何做?” “天南地北追殺令不是放出去了麼,再休書一封說我父三七之日,我要召開嶺南峰會,重選南嶺劍首,當天若是有人能用江洋八子的血祭奠我父者為新任劍首!” “師弟,難道這劍首之位就這樣拱手讓人,還有韓林軒怎麼辦?” “哼,莫說這群庸才能不能殺這三人,就是真的殺了,到時候也有群雄不服,我順勢召開英雄大會,技高者奪魁,這南嶺劍首非我莫屬!韓林軒是魏端功要的人,你我不必插手。” “師弟為何有如此勝算?” “我左手劍已達大成,右手殘月更是隱隱練出劍芒,雙手劍更是至今無敵,我師尚且不能勝我雙手劍,我如何沒有勝算?” “恭喜師弟,賀喜師弟,那師傅的大仇?” “我師是老糊涂,我父更是老糊涂,我知師兄也有大志,奈何我父非要遁居山林,只要我兄弟聯手,定能有所作為,待我成就偉業,大仇如何不能報!” 這慕容龍城如何布置暫且不表,且說刀子、公子和韓林軒分別之後,韓林軒打馬來到了杭州城,在杭州城一家客棧住了兩日,這天坐在大堂歇腳,只听得一陣喧囂一行數人橫沖直撞的闖了進來。 “拿酒來!我們......在海上坐了好久的船......好酒的......上來!”那一伙莽撞人驅趕了一桌客人,推翻了桌上的酒菜,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韓林軒坐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一伙人內著直垂外披羽織,竟是一伙東瀛人,藏鋒谷玄機老人卓不凡通曉天下奇書,早年間這韓大俠曾與師傅學過些東瀛話,此刻只靜靜的喝酒,想听听這群倭寇為什麼如此大膽,敢招搖過市。 那店里的掌櫃的不敢報官,趕忙吩咐小二上酒上菜,這小二哥嚇得瑟瑟發抖,躲到了後廚,這韓林軒看著有趣,也跟了過去。 “掌櫃的,我不去,這群牲口連人話都不會說,嘰里咕嚕的,我听老家的人說倭寇都是黑了心肝的大牲口,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見到男的甭管青年壯漢全是一刀劈了,這女人更是淒慘,上至老嫗下到娃娃都給禍害了,您怕報官惹麻煩,我還害怕死呢,一個月領您那點銀子,我可犯不上玩命!” “小兔崽子,你怕死,我不怕嗎?招呼這伙牲口去,去去去去!” “我不去,我才不去呢!” “不去不去!” “掌櫃的他不去我去成不成?”韓林軒听得二人對話,探著腦袋搭了一句話。 “您是?打尖的客官嗎!快別湊這熱鬧,離那群畜生遠一點,莫害了你的性命!” “嗨,看您說的,咱打小就是個橫主,這奇珍異獸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兩條腿不說人話的畜生,您看您讓我去,如果真的傷了性命算我的,這有十兩銀子您收著,我去成不成?”說著韓林軒打懷里掏出一錠銀子,塞在掌櫃的手里,那掌櫃的掂了掂元寶,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這韓林軒見老板答應了,從廚子手中端起酒菜就直奔前堂,那掌櫃的還小聲的說著“是死是傷,與我無關!” 韓林軒背後背著牛皮卷,左手端著菜盤子,右手拎著一壇子女兒紅,湊到這伙東瀛人身旁,一面招呼,一面笑臉相迎,若不是知道它是獨行劍俠,還真當他是跑堂的小二哥了,幾個東瀛人看他伺候的周到,身前身後的給幾人斟酒,也就沒驅他離開,沒喝幾碗就漲紅了臉,開始用東瀛話交談。 “這次我新陰流受那位大人邀請,可是來了中原不少的高手!” “柳生流主貴為將軍的客人,這次由他牽頭,定然是不會錯的。” “這次定然叫中土的病夫們知道我等武士的厲害!” “哈哈哈,這次我等隨船前來,當真是舒服至極,在以前劫掠船只時,哪敢大搖大擺的進程,這次就是這地方的官府也不敢管我們如何!” “這些低等人只配給我等武士倒酒!” 韓林軒听著雖然不爽,但還是沖著蒜頭鼻子的東瀛人傻笑,心中琢磨,到底是什麼人能請得動柳生流主這等高人?這柳生乃是新陰流的掌門,門徒遍布東瀛,其東瀛劍法造詣頗高,更是幕府將軍的座上賓,在東瀛響徹聲譽,難不成是魏端功?這狗賊里通外敵?這心里有事,手上沒了準頭,一壇子老酒全都倒在那蒜頭鼻子的襠褲上。 “八嘎呀路!”那東瀛人拍案而起,抽出武士刀想要沖著韓林軒劈去,這可驚壞了店里的客人,那小二更是嚇得鑽進了櫃台之中,老掌櫃扶著賬本,手中的毛筆已然瑟瑟發抖,可這刀剛剛舉起來,還沒落下,只听得門外木屐聲咯吱咯吱的傳來。 “長十郎君,那個乞丐鬧事了!”只見得一東瀛人氣喘吁吁的跑進店門,扶著門框焦急的叫著,那蒜頭鼻子猛地一驚,抽刀入鞘,幾人轉身出了客棧大門,這韓林軒看了看,覺得事有蹊蹺,也快步跟上前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章 俠者無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伙東瀛人穿大街過小巷,身後圍了一群看熱鬧的居民,韓林軒也混在人群之中,不多時來到一處民居,這小院房門大開,門前一老漢伏尸于地,門旁有一衣衫襤褸的落魄武士斜倚在門旁,眾皆愕然,那蒜頭鼻子看了老者尸身,趕忙闖進屋去。 “吳老漢這是怎麼了?怎麼惹了這伙煞星?” “這不門口這個東瀛帶刀的臭要飯的,在巷口徘徊,老爺子看他可憐,就叫翠翠給了他一碗稀飯,誰知道稀里糊涂的就闖過來一伙倭寇,賊兮兮的拉著翠翠就往屋子里拽,老爺子沖上前來扭打,被領頭的一刀砍倒在地,翠翠見老爺子死了,咬傷了一個畜生,哪知道這畜生凶性大發,回手就給了姑娘一刀,可憐著老爺子和姑娘相依為命,到頭來因為一碗粥傷了性命!” “這群倭寇不是人,是畜生,這事是沒讓我撞見,否則我打斷他們的狗腿!” “哦?這位兄台,現在去打斷他的狗腿也不算晚啊!”韓林軒听著可笑,這華夏人之所以任人欺凌,根本原因還在于人心不齊,其更可怕的原因是明知如此而不願直面。 “我......我......我,你當我傻啊,我打斷他們的腿,我是要吃官司的!”那人赤紅著臉憋了半天吐出一句,灰溜溜的縮進了人群之中。 “八嘎呀路!”只听得屋內蒜頭鼻子一聲呵斥,那伙東瀛人抽刀在手沖了出來,將倚在門口武士圍了起來。 “你殺了長島和芥川?”長十郎站在流浪武士面前問道,那男人並未答話,依舊是坐在那里,目光深沉,似院里的水井,波瀾不驚。 “這個人是哪個流派的?看似不是我新陰流的武士!”那長十郎見他年紀輕輕,不過弱冠之年就如此托大,心中一驚,恐是哪個劍術名家的弟子,若真如此,那他們只有吃個悶虧灰溜溜的走開了。 “長十郎前輩,這個男人是在瀨戶內,糊里糊涂上的遠征船,是個不知名的流浪漢!” “嗖嘎,那就是無門無派嘍,把這個混蛋給我碎尸萬段,一可嗦!” 知道了對方的底細,這長十郎也不在懼怕,一聲令下,那同行的東瀛劍士雙手攥著刀,一人猛地劈了下去,圍觀的人群不由得驚呼了一聲,趕忙閉上了眼,這刀雖劈下來,可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只見這流浪武士伸出手來,二指穩穩地夾住刀刃,任由那持刀的男子如何用力,依舊是紋絲不動。 “武士的刀應該對著敵人,而不是手無寸鐵之人!”這沉默的武士,猛地看向諸人,精光四射,那眼神中的堅毅直看的幾人心中發慌。 “還看什麼?一起上,殺了他!”長十郎見此人有些造詣,趕忙呵斥眾人並肩子齊上,那幾人你看看那我,我看看您,都抽出佩劍想要取他性命。 “武士的對決是公平公正的,你們以眾敵寡,刀殺無辜,難道新陰流都是如此不堪的武者?侮辱劍士之名,看見你,我就能知道令師那不堪的劍道。” “八嘎,侮辱新陰流的家伙,受死吧!”說話間幾人一擁而上,韓林軒在一旁听得仔細,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由,這武士在瀨戶內誤登運兵船,隨這伙賊人流落到杭州,在這大街之上饑渴難耐,又不想與這伙賊人為伍,剛巧這老丈送了他一碗稀飯,不想來尋他的人竟想非禮老漢的女兒,還害了二人性命,這武士一怒之下劍斬賊人,如此算來倒還是條漢子,眼見此人吃虧,不由得想要上助拳,說話間右手已經摸到背後牛皮卷中的絕影劍,可這剛剛摸到劍柄,那人猛地將目光投向人群之中,竟直直的看向韓林軒。 “喂,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說話,收起你的劍,這是我的戰斗!”韓林軒大驚,這東瀛武士劍術造詣還在他之上,竟然能尋得劍氣,劍心通明者心為劍,劍為心,所以用劍如行雲流水,招招由心而發,心念到所以劍招到,故此總是快人半招,當初劍斬血手人屠,招招快他半式,任他千般劍法,只需一招還來,而眼前之人在他動了仗劍的念頭就順著劍氣找到了他,可謂更勝一籌,如此造詣定然是宗師一樣的高手。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受死吧!”長十郎自然不知道這流浪武士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只顧取他性命。 “我一看到惡人,體內邪惡的部分全部會為之躍動,因為我如此痛恨他,使我幾乎像個魔鬼。因此我一看到惡人,就連自己都討厭起自己來了,對付惡鬼,我的劍從來都是用來超度他們!”流浪武士猛然間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太刀,直斬斷了幾人的武士刀,順勢插刀入鞘,在短刀入鞘的同時右手一把太刀幾乎同時出鞘,以武士為中心,半月斬,與長十郎同來的幾人登時斃命,一劍封四喉,當真是高手。 “二天一流!你是……”這長十郎見流浪武士劍斬四人,登時嚇得瑟瑟發抖,腿如篩糠,顫巍巍的說出一句,將抖動的刀鋒對準了武士。 “作為一個劍客,我平生最恨別跟用劍對著我,作為一個劍客我也最高興有人用劍對著我,恨是因為他要取我的性命,高興是因為能與之賭上榮譽,既然你有這份覺悟,那我就像對待一個尊敬的對手來對待你!我的命不能留在這里,我還要留著他去見證巔峰,留著他去見我的阿通!”說話間那武士抽出腰間一長一短兩把太刀,目光犀利,那長十郎驚恐的看著他,想要拔腿而逃,可還沒來得及動,只見兩道寒光閃過,這武士已經插刀入鞘。 “一個劍士生平最恥辱的就是背後中劍,那是背棄尊嚴的象征,既然你敢向我拔刀,那我也要幫你守住尊嚴!”說完這一番話語,收起太刀,靜靜地朝著人群走了過來,那圍觀的街坊如見惡鬼一般四散奔走,只有韓林軒一人站在原地,看著武士孤寂的背影,漸行漸遠。 那長十郎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刀鋒依舊指著前方,看起來是如此的卑微,他緩慢的將刀收入腰間,轉過身來看向武士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語“好快……不愧是宮本……”這話一出口,胸口之處登時間如血崩一般,快刀如風,風過而樹知而人不知,葉落方知。 “武士,如此大搖大擺的是出不了杭州城的!”韓林軒得逢如此異邦俠士,登時心中大喜,于是快步跟上,遠遠的沖著流浪武士喊了一句。 “剛剛人群之中,一道劍氣直上九天,想來就是閣下,不知閣下方才是想殺我還是想助我?”那人听得呼喚,駐足而立,背對著韓林軒厲聲說道。 “哈哈哈,閣下好膽色,背對著我,就不怕我猛下殺手?” “背後偷襲是劍士的恥辱,閣下劍氣如虹,斷然不會做此下作的行徑!” “若不是我劍法不宜切磋,斷然與閣下過上幾招,不過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如閣下信得過我,還請隨我而去!”那東瀛武士听到此處才轉過身來,看了看韓林軒,依舊站在原地。 “我殺人性命,又不是他們所謂的那位大人請來的武士,我隨你去只會給你徒增禍端!” “哈哈哈,閣下多心了,若說是徒增禍端也是我給閣下添麻煩,你最多不過是落得個官府通緝,同行的敗類追殺,在這中土的黑白兩道無論官匪,嶺南群眾,暗中的殺手可都是要買我的項上人頭,我這個一文不值的性命,在他們眼里無論死活,那都是高官厚祿,黃金千兩啊!如此不知道閣下還敢不敢同行?” “哈哈哈,我若不願,縱然你是顯赫之人我還與你為伍,我所願你,哪怕你是幕府的將軍我也與你促膝長談!” “哦?那閣下是願意嘍?” “頭前帶路!” 這韓林軒帶著流浪武士兜兜轉轉又來到一家酒肆,也不知道這大俠都是什麼習慣,湊到一起就愛飲酒,跟公子如此,跟刀子如此,當年在藏鋒谷亦是如此,直點了好酒好菜,二人坐在一起推杯換盞,一人各自飲了三壇老酒,方才閑談起來。 “在下韓林軒,不知閣下尊姓大名?”說罷拱手抱拳,等待武士回言。 “宮本……” “今日得識宮本兄弟,實屬三生有幸,我這有一方令牌,乃是我師兄所贈,你拿這令牌出城,無人敢攔,不過您這衣服海得換上一換,免得在城門處多生事端。” “武士不接受別人的恩惠……沒有令牌權且闖出去!”那宮本端起酒碗,與韓林軒又飲一番。 “樓上坐的是韓林軒,兄弟們抄家伙,殺生門放出話來,擒住韓林軒黃金千兩!”這二人端坐樓上飲酒,猛然間殺進一彪人馬,揚言要取韓林軒性命。 “宮本兄,看來倒是韓某人牽連你了!” “少年得志不見得是天大的好事,兄弟得逢災劫實在是上天對你這把寶劍的錘煉,用這群人的血來淬煉你的劍魂吧!” “哈哈哈,宮本兄,我中原文化講究以和為貴,我沒錯,他們貪圖榮華富貴是他們的錯,況且都是你著心性不定的小角色,罪不當誅,我若殺了他們那豈不是沒錯也變得有錯!不知道兄弟腳程如何?” “什麼意思?” “這三壇子老酒咱們沒分出勝負,現下借著酒勁比比腳程如何?” “甚好!” “那我先行一步!”說罷,韓林軒施展輕功,破窗而出,一錠銀子的酒錢擲了出去,還沒落到桌上,人已經落到大街上,這宮本也不示弱,轉眼就跟了上去,這伙追殺韓林軒的劍客,見二人破窗而出,也都追了上,奈何功力懸殊,不出兩條街,二人已經不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章 天怒之亂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二人飛身數里,甩了身後的閑雜人等,韓林軒蕩開衣袖,腳下猶如生風,越走越快,耳邊風聲刮動,頃刻之間又奔出二里,宮本緊隨其後,始終與韓林軒相聚數尺,待到了杭州城涌金門口,那守城的軍士只覺得眼前兩個人影,刮動風聲轉瞬即逝,這二人就如此闖了出來,出了涌金門便是杭州西郊,那東瀛武士腳下步伐嚴謹,越追越近,照此速度,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與韓林軒並肩而行,如此二人又行了數里,忽見眼前一座送君亭,韓林軒見狀足下運功調動內力,一個鷂子翻身上了亭子,那宮本也緊隨其後,二人幾乎同時落在亭上,這韓林軒初時就先行一步,此刻與這東瀛武士同時落地,可謂敗了一籌,于是乎拱手抱拳,心服口服。 “閣下輕功高強,更勝韓某一籌,佩服佩服!” “奔走逃命的本事,不說也罷,倒是閣下劍法,宮本十分想見識一下,早听聞中原劍客劍法如神,有機會還望閣下賜教!” “宮本兄,我的劍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救人的,韓某的劍遇到天下不平之事,必定血濺七步,所以不便于宮本兄弟切磋。” “如此,那出了杭州城,宮本在此與閣下別過,我自會想辦法回到東瀛,我還有一場決斗沒有分出勝負,此一別山高水長,宮本欠閣下三壇老酒,這個人情我自會還的!” “區區三壇子酒,何需放在心上?” “不,我說欠你壇子酒就欠你三壇,就此別過!”說罷,這武士從亭子上一躍而下,默默的離開了,韓林軒與這武士雖是初逢,但是相談甚歡,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拜別卻是有些不舍。 這韓林軒目送宮本漸行漸遠,方才轉身回了涌金門,這城門守衛之前並未看清飛身而出的二人,也就沒在意,可這韓林軒剛進城門就跟一只軍馬撞了個對頭。那馬上將軍上下打量,欲言又止,韓林軒不想多生事端,側身就要離開,可剛要離去,只听得那將軍喊道︰ “尊駕可是藏鋒谷韓林軒?” “哦?這位將軍認得我?” “早就听聞藏鋒谷獨行劍俠韓林軒的俠名,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雄!” “哈哈哈哈,將軍謬贊,不知將軍攔我何事?總不能是專程來看看在下吧!在下不過江湖草莽,將軍攔我固然是公事,但韓某與朝中之事,也只有跟魏端功是死對頭,那魏狗懸我人頭已久,沒先派遣殺生門的狗賊,卻讓行伍之人前來,倒也是可悲,可談啊,將軍大好男兒如何不思保家衛國,偏偏受魏賊調遣,難道就沒有半分血性嗎!” “哈哈哈哈哈,好個韓林軒,好個劍俠,果然錚錚傲骨,不愧我家少將軍的師弟,在下乃是早年小王爺封王爺手下親兵,一年前調任杭州,半月前少將軍給嶺南的老部下下了密函,說是要尋尊駕,方才尊駕入城門,我見尊駕腰間信物乃是我家少將軍的令牌,這才攔路詢問,果不其然,真是尊駕!” “哦,未請教將軍尊姓大名?” “嗨,小將司馬川,現在杭州城外駐軍,近來杭州城內外糾集大批東瀛浪人,何這群賊寇打著魏狗的名號,地方官不敢調查,朝中二皇子請令讓嶺南府軍在各城內外巡查,所以小將在此,方才城西命案,我等收到軍令,緝拿可疑分子,沒成想在這撞上了韓兄弟!” “司馬大哥且休要折煞小弟,您年長我幾歲,叫我聲兄弟我還擔當得起,叫聲大俠,可是愧不敢當,這命案之事還望首犯伏法,殺人者雖是東瀛人,卻也是俠肝義膽,還望將軍.....” “兄弟不用多言,此事我已經調查清楚,尋那武士不過是想調查細節,此番有韓兄弟作保,我斷然是要賣給兄弟一個面子。” “如此,謝過司馬大哥,不過不知道司馬大哥尋我何事?” “嗨,怎麼把正事忘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兄弟與我前來,副將,給我兄弟一匹馬,爾等巡視,若見東瀛人只管驅出城去!” “是,將軍,不過他們有東廠的特令?” “所以叫你趕出去,要是沒有魏端功護著,老子早就調一只人馬,把他們殺回老家了!” 韓林軒與司馬川二人打馬又出了涌金門,行了幾里,便見到駐軍的軍營,那司馬川引韓林軒進了軍帳,呵退左右,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韓林軒。 “這是?”韓林軒接過信封有些不解,小聲詢問到。 “少將軍密信,五天前西北傳來軍令,叫嶺南府軍尋兄弟下落,直到兩日前說是兄弟伙同公子韓飛殺了慕容朗月,這信使猜測兄弟會碧海雲天附近的杭州城露面,所以將密信送到此處,卻被一伙東瀛人劫了,好在我部巡邏致此,賊人才沒能得逞,那信使說了一句尋你,便歸了西,我這這兩天派親兵尋兄弟下落,方才得到消息說一伙江湖人士與兄弟交手,等到了酒肆卻不見你,順手我就吧那伙敗類收拾了,此刻全在杭州城的大牢之中,正愁此信該當如何,不想卻讓我撞見兄弟,還好沒耽誤了少將軍的大事,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韓林軒見信封火漆完好,當下拆了信封,一看之下勃然大怒,那司馬川雖是好奇,但也沒敢詢問,韓林軒將信拍在桌上,那將軍打眼看了一番,上面不過區區數字“白馬南遷,紅葉北上,師兄封不拜。” “兄弟莫怪哥哥多嘴,這白馬南遷,紅葉北上,是什麼意思?”這司馬川見韓林軒並不避諱密信,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小聲問道。 “司馬大哥有所不知,這白馬和紅葉乃是南北江湖的兩大信物,白馬令為南嶺劍首所持,紅葉符是燕山俠魁所有,相傳源于當年天下第一大幫——同舟會,同舟會下兩京十三使司,門徒遍布天下,龍魁乃是當年名震天下的第一劍客聶三千,所謂旁門八百,左道三千,皆證大道,這聶三千劍法與當世不同,不修內功,不練心法,劍走偏鋒,與人決斗賭上兵器,勝者帶兵刃離去,敗者棄劍,並且允諾聶三千一個承諾,那就是接受他手上上一個敗者的兵刃,並且入同舟會並終身受白馬令和紅葉符的調遣,這龍魁一生與當世一百零八劍術高手對決,未嘗一敗,並且打敗一個對手必定是用的上一個對手的劍招和兵器,真乃武學奇才,在奪得最後一柄神兵,也就是劍經排名第一的龍淵之後,已然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可這這聶三千偏偏是個劍痴,他認為當世名劍皆都是敗者的兵刃,不配做他的佩劍,他要鍛造一把天下無敵,未嘗一敗的寶劍,于是乎傾盡同舟會的人力在巴蜀之地尋得一天外隕鐵,相傳這塊隕鐵乃是自西北而來,墜落巴蜀,所落之處寸草不生,那同舟會押送這隕鐵回總舵的漢子,更是一夜之間被隕鐵吸食的如干尸一般,聶三千請天下第一鑄劍師鍛造寶劍,那鑄劍師取雲山碳淬火,用天下第一力士鼓動風箱,不分晝夜鍛造七七四十九天仍然不成劍形,而且參與鑄劍的眾人精氣神仿佛都被這柄劍吸食一般,鑄劍師向聶三千稟報,說此劍不祥,恐是天下第一殺器,要求封禁隕鐵,那聶三千如瘋魔一般,一怒之下將參與鑄劍的七十六人投了劍爐,那鑄劍師恐禍及妻兒,只得繼續打造,不只是這七十六人的精血祭劍還是這鑄劍師技藝高超,寶劍終成,淬成之日,天雷滾滾,直劈劍爐,聶三千大喜之下,給寶劍取名天怒,但劍比人惡,已然不是人御劍,而是劍御人,這聶三千提此劍血洗江湖,惹得天怒人怨,天下劍俠皆稱此劍為妖劍。 “那後來如何?”司馬川听到此處見韓林軒欲言又止,趕忙問道。 “天下群雄見聶三千從一個武痴,一代宗師變成一個嗜殺成性的怪物為禍江湖,于是號召天下群雄共同討伐,那一戰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終將聶三千圍困在一處山谷,守住斷水斷糧七天,才將聶三千正法,眾人恐此劍重出江湖,故而請天下第一偃師設機關無數,更用斷龍石將此劍封存,只有白馬令和紅葉符方能開啟,而這兩樣信物分別買南北兩地,更由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掌管,後世稱此事為天怒之亂!” “那小王爺的意思?” “哼,有人要奪天怒神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章 紅葉南飛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紅葉南飛,白馬北上?紅葉南飛,白馬北上!不好,江洋八子中燕子盜令已然在江湖傳開,紅葉必然要插手,慕容朗月一死這南嶺各世家群龍無首,所以前來的劍客盡皆草莽直流,可這燕山一脈的紅葉可是不同,韓飛還在調查媒婆,若紅葉動手恐要吃虧,司馬大哥,可否在你營中調一匹快馬,兄弟我急用!” “自當如此,大哥座駕腳程不錯,性格溫順,你且去辦事,用過之後只需放下韁繩,他自回回來!” “如此,多謝司馬大哥,兄弟我這就告辭了。” 那韓林軒出了大帳,翻身上馬飛馳而去。 “報——將軍,今日在酒肆械斗的江湖人士招了,說是嶺南天南地北追殺令,手刃韓大俠和江洋八子奪回白馬令者可拜為新任南嶺劍首,慕容朗月三七之日,碧海雲天召開英雄大會,重推劍首,為慕容朗月報仇!”韓林軒離去不久,一小卒直闖行軍大帳向司馬川奏報。 “什麼,竟有此事?” “還有......我從府衙回來時,刑部的海捕文書到了,這......這韓大俠就在其中!” “不好,我那兄弟往哪里去了?” “回將軍,韓大俠出了軍營往東投去。” “快追,將此消息告知我兄弟。” “將軍,您的坐騎腳程太快,咱們軍中馬匹恐不能及。” “也罷,一面派人去尋,你與我準備筆墨,我休書一封,八百里加急,送與西北軍中,此時我要告稟少將軍!” “將軍,此事還用報知小王爺嗎?” “若是常人自當不用理會,可這韓兄弟乃是少將軍的師弟,更是當朝二皇子的師弟,我哪里敢怠慢,若是因此出了什麼亂子,你我怎麼能擔待得起!” 韓林軒騎乘快馬沿著當初幾人分手時韓飛所去的方向,一路快馬加鞭,直到了紹興府方才駐足。韓林軒見城門口有兵丁駐守盤查,翻身下馬,隨著人流順序過關。 “這位大哥,好端端的查什麼?”韓林軒見關口盤查嚴謹,心聲疑竇,小聲問了問身前的路人。 “听說是刑部下發文書,東廠通緝要犯韓林軒。” “東廠?魏端功!” “呦,兄弟小點聲,這九千歲的大名咱升斗小民怎麼敢稱呼,莫讓城門的狗腿子听見,否則大禍臨頭啊!” “哈哈哈,大哥說的是,小聲點,小聲點。” “我看兄弟器宇軒昂,不知是做什麼買賣的?” “我啊,殺豬的。” “那兄弟可千萬別帶著刀,方才有一樵夫帶這柴刀都被抓起來了,若是帶了現在趕緊扔了,回城在置辦一把,莫惹了麻煩,這幫東廠的走狗,殘害忠良,欺壓百姓,咱們是敢怒不敢言啊!” “大哥莫要擔心,我這殺豬刀天下就一把,扔是扔不了了,只能硬闖了!”說著這韓林軒撒開韁繩,任那批快馬自回杭州,大搖大擺的走向關口。 “你是干嘛的!”城門的官兵見韓林軒走了過來,本來無精打采,登時間厲聲呵斥。 “你在跟我說話?” “呀呵,來了個不開眼的,站住!我讓你站住!”說話間抽刀在手。 “我讓你站住,把大爺的話當屁,你是怎麼做到的!” “狗東西,你敢攔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攔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狗皮!莫說是你,就算你家老爺見了我也要怕我幾分,你敢攔我,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住哪里啊,你干多久了,你想不想干了,要不要我跟我姑父說一聲讓你現在滾蛋!” “怎麼了,誰在這大喊大叫?”那城門的守衛被韓林軒訓斥的不知所措,一旁的同伴趕忙過來詢問。 “你是不是也想拔了狗皮,你知不知道我大舅是誰,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剛剛不是說姑父嗎?” “啊?!對啊,我大舅比我姑父還大,再說輪得到你這狗東西來問我嗎!你是什麼角色,官居幾品,你敢問我!”說著掀了城門樓的八仙桌,順手撕了桌子上的通緝畫像,然後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大哥,為啥放他進城啊,他大舅和姑父是誰啊?” “我怎麼知道,听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見了官差三分膽,不是豪強也是官!” “大哥,他把通緝畫像撕爛了!” “算了算了,回衙門再取幾份這回貼城牆上,我就說貼成牆上,非要放桌子上一個一個辨,這會好了吧,都沒有了,不過話說剛剛的人長的還真眼熟,沒準他姑父就是咱家大人,回去誰也別說這事,听見沒有,要不就是自找麻煩!” 韓林軒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硬是在眾人眼皮底下混了過去,但雖然進了紹興府卻不知去何處打探韓飛的消息,正現在城內悵然,忽見一騎快馬疾馳而過,四蹄揚塵,韓林軒打眼一看,笑了笑。 “正愁無處尋你,自己送上門來。”于是提縱輕功,遠遠跟在身後。 這馬上之人背負一並長劍,韓林軒一眼望見,此劍乃是劍經排名二十位的破軍,馬上之人相必就是北方紅葉的堂主向輝山,這人在江湖之上頗有俠名,如今紅葉之人現身此地,必定與白馬令有關,如此也就定然與江洋八子有斬不斷的聯系。 那向輝山最終在一處民居落下,一棟院子,三進三出,門前有老奴引馬,門旁立著兩個力士,觀其面相也是練家子,韓林軒不敢再近前,怕打草驚蛇,于是乎尋了處茶館,听著小曲直到了夜半才又動身前來。 這宅子院牆雖高,但終歸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這韓林軒一個提縱便上了院牆,順著院牆借著朦朧月色快步上了房頂,伏在房檐上拆下一片瓦片往下觀瞧,只見得正堂之內有十數人端坐在此,那韓林軒定楮一看,半數是北方紅葉的好手,更有向輝山端坐其上,似乎在說什麼,于是乎這韓大俠立著耳朵听了起來。 “諸位堂主,向某此番前來,乃是領了俠魁的命令,江洋八子行蹤不定,此番擒獲燕子凌雲,斷然不可叫她跑了,消息必定要封鎖,畢竟南嶺之地不是我北方,現在燕子可謂奇貨可居,得燕子可得白馬令,這南嶺劍首在江湖上事事壓著我們紅葉一頭,此次奪了白馬令,俠魁必定可一統南北,到時候重整同舟會也是未嘗不可!” “不過向堂主,咱紅葉雖是殺手起家,但向來是鋤強扶弱,劫富濟貧,如今我等數位堂主聯手擒拿一個小姑娘,還合力傷了公子,刀子,其余五子雖是退進鋸子的機關樓,但老六放火燒樓,如今和這幾個娃娃算是結下死仇了,我等心中有愧啊!” “哼,狗屁,這幾個娃娃敬酒不吃吃罰酒,若不是那瞎子耳朵尖,已然將他們一網打盡了,還會跑了幾條咸魚,不過這鋸子的機關術當真是可惡,老子三番進樓,單單是門廊的木人陣都沒攻進去,如何能怪我放火燒樓,氣死老子了,不過這幾個娃娃的功夫倒還可以,若不是俠魁有令,做個忘年酒友也不錯!但願幾個娃娃福大命大,別燒死在樓里。”前者說話的是海東青莫及申,後者說話的是三絕無命齊開泰,一個是號稱天下第一擒拿手,一個號稱拳掌腿三絕,再觀其下,賽太保柳七,神行百變薛仁杲,辣手狂徒章九郎,燕山俠魁坐下十三太保竟然到了五位,若是殺人這五位恐怕在江湖上排名靠後,若是傷人這五位老爺子可真真的好手,看來江洋八子折在他們手里但是不冤枉,這俠魁對這白馬令也是志在必得。 “二哥,這次韓飛小子若不去找阿九的麻煩,我等還尋不得這幾個娃娃的蹤跡,當初安插這丫頭在嶺南為掮客倒還是對了!”那齊開泰拍著太師椅哈哈大笑,此刻韓林軒才知這媒婆阿九竟然是紅葉的眼線,難怪接了上任媒婆的名頭,短短幾年竟能在江湖上弄出名頭,這身後有殺手出身的紅葉做靠山,如何不能響徹江湖。 “老八當初讓我這寶貝外孫女去接媒婆的位子我還不干,如今竟然給紅葉立下如此大功,這老八不愧是小諸葛,也免得老夫下次見他又要罵他祖宗了!” “二哥,那老八這二年見了你就跟兔子見了鷹一樣,這趟回去,你可要負荊請罪了!” “胡說八道,什麼像鷹,老夫就是鷹,玉爪飛鷹海東青!” “我不跟你說道,老子嘴笨,說不過你!” “老三,你要是身子骨刺撓,老夫給你松松骨!” “哈哈哈,算了吧,二哥,你那爪子還是留著下酒吧!” “哈哈哈哈哈哈……”堂下眾人哄笑,可這韓林軒卻笑不出來,如今這幾人盡皆江湖名宿,單打獨斗尚且不能取勝,這如何營救燕子,心中有事,腳下一沉,竟然忘了提縱身形,嘩楞楞的踩出了聲音。 “誰!”那莫及申听得聲張,厲聲呵到,登時看了一眼齊開泰,這老爺子心領神會猛的起身雙掌拍地,竟然騰空數丈,雙腿直破屋頂,頃刻間就到了韓林軒身邊,那其余四老也趕將上來。 “區區小子韓林軒,拜會各位前輩!”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一章 失手被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呦吼,藏鋒谷的小俠,這深夜至此不知為何啊?”齊開泰見這年輕人拱手抱拳,自報家門,也就沒先下殺手,出言答對。 “哈哈哈,早听聞齊三爺拳掌腿三絕無命,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甭跟老子油嘴滑舌的,說!你深夜至此打的什麼鬼主意!” “老三,這小子跟江洋八子中的公子韓飛,刀子莊生素來交好,此番前來定然是要就走那丫頭,甭跟他廢話,先擒住他在說!” “那就听二哥的,小子,早就听聞藏鋒谷主有三程劍法,老子早就想領教領教了,不過這老頭死的早,但是我一大憾事,不知你學了你師傅幾分本領,也別說老子以大欺小,老子拳掌不出,若是你能在老子腿下走上百招,老子做主放你出門,如何啊?” “三爺,晚輩劍法不及師尊萬一,您老是江湖名宿,腿法犀利,莫說是百招就算是十招,晚輩也不見得接的了,今日來此只為救人,無意與紅葉的前輩為敵!” “甭跟老子廢話,打過再說,你出劍吧!” “既然前輩咄咄相逼,那晚輩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如若敗了非是我師劍法不精,實在是晚輩學藝不精,三爺你出招吧!” “小子狂妄,看招!”齊開泰雖是年近六十,但這一身橫練的功夫可謂登峰造極,大有開碑裂石之意,韓林軒仗劍在手,在老爺子的猛攻之下只有招架的份,這絕影劍雖是玉石打造,但其鋒利不亞于天下名劍,若是老頭結結實實的挨上一劍,哪里管你是腿是腕,登時血濺當場,可這老頭腿功卓絕,偏偏招招避開劍刃,專向韓林軒手腕招呼,也不攻其要害,大有戲耍韓林軒讓他棄劍之意,韓林軒的俠道劍法講求一擊必殺,血濺七步故而劍心要穩,劍鋒要準,劍招要狠,實乃刺殺之道,一擊不成絕無二招,可如今若是用上十步必殺,雖不一定殺得了這老爺子,但若是傷了那也是跟紅葉結下死仇,救人之事恐怕難比登天,劍心不穩,便無殺意,劍鋒不準,便無傷意,劍招不狠,便無勝意,如此一來除了招架,也沒得辦法。 “哈哈哈哈,這就是藏鋒谷的俠道劍法?盛名之下,其實難負,什麼狗屁劍經,這徒弟尚且如此,那排名更是吹牛吹出來的吧!” “三爺,如此侮辱先師,今日就是以命相搏也要維護藏鋒谷名譽!您老小心了,晚輩要全力以赴了!” 說罷手收了劍招,插劍入鞘,劍目圓睜,以守為攻。那齊開泰見他猛然收招頗感意外,腦子飛速盤算這晚輩如何打算,可這腿上可絲毫沒有含糊,一擊鞭腿韓林軒側身閃過,直將房里上的石獸踢得粉碎。 “老三,劍心通明,意到人到,速戰速決,莫讓他用出十步必殺!” “哈哈哈,二哥放心,老子有分寸,小娃兒這手是兩扇門,全靠腳打人,你可要當心了,老子要出全力了!” 齊開泰一十二路腿法名震江湖,所謂頭路如龍,二路如虎,三路龍虎斗,四路虎伏龍,五路獅子耍繡球,六路喜鵲登枝頭,七路倒轉提玉壺,八路人鬼都發愁,九路連環逐日月,十路十字鎖春秋,十一騰雲切雨點,十二倒卷碎玉樓。 “老爺子,你權且攻來,我若是被你踹飛出去束手就擒,要是不能,不過你這三絕可就要二絕了,來來來,小爺等著你!” 好狂妄的小子,我這十二路腿法江湖之上少有敵手,一會筋斷骨折可是你自找的。 說罷,這齊開泰十二路腿**流招呼,韓林軒此刻也招架,只是躲閃,任齊開泰如狂風暴雨般的踢打,那老爺子一擊鞭腿猛的抽出,韓林軒提劍格擋,這十分力足以開碑裂石,雖是招架住,但也被震得五髒如焚,登時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娃娃,剛才口氣不是很大嗎?怎麼樣,老子這一腳還不錯吧!” “咳咳咳,不錯不錯,我師傅座駕乃是一頭毛驢,我小時候淘氣,拽過一回驢尾巴,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老爺子你這一腳可是比驢強多了!咳咳咳……” “竟敢罵老子是驢,真真是找死,找死啊!”那齊開泰橫江湖數十載,哪里受過這等侮辱,只覺得無名火起,怒發沖冠,韓林軒眯著眼楮看著齊開泰,見他怒火中燒,手舞足蹈,門戶大開,登時間眼神一邊,手上更無半分猶豫,身如鬼魅,拔劍而出,這不是十步必殺更是何招,此刻出手天賜良機,這齊開泰縱然反省,那也是非死即傷,一劍出鞘,見血封喉。 說時遲那時快,神行百變薛仁杲見韓林軒運起殺招,登時神行術跟到,手中一桿戳穴筆直奔韓林軒手腕,韓林軒手上吃痛但其劍已出,十步必殺,劍出如虹,天下之間能趕得上十步必殺之人恐怕非這輕功第一的薛仁杲不可了,這一擊雖未破了劍招卻也讓劍鋒偏了寸許,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雖不能一劍封喉,卻也直奔齊開泰胸口而來,如此距離再加上絕影鋒銳,結結實實的挨上一劍也要重傷。 韓林軒本不想與這紅葉為敵,奈何這齊開泰出言不遜,視師長貴乎,禮也!韓林軒縱然身死也要正藏鋒谷之名。 那齊開泰眼見絕影劍殺來,身形卻不得躲閃,索性眼楮一閉,想要硬接此劍,忽的腳下一沉,整個人從房頂漏了下來,待睜開眼楮已經落入堂中,就著地上一滾穩住身形,一望之下方才落腳處好大的窟窿,原來是章九郎見齊開泰涉險,于是乎用運起內功,一腳落下震碎了屋頂,那齊開泰方才躲過了致命一擊,如此一來這齊開泰也成了俠道心法,十步必殺下活命的第一人,當年荊軻大俠刺秦,心居天下百姓,秦雖無道但可一統六國,諸侯紛爭,民不聊生,荊軻大俠身死為的是報太子丹知遇之恩,不殺秦王乃是想要結束諸侯割據,所以未用十步必殺,方才有的秦王繞柱之事。 “好小子,藏鋒谷果然名不虛傳,十步必殺,老三差點著了你的道,今日必須擒了你,白馬令之事茲事體大,也顧不得江湖道義了,老哥幾個動手吧!”莫及申一聲令下,幾個老江湖就要出手拿人,韓林軒看了一眼,嘴角上揚,插劍入鞘,負手而立。 “別別別啊,幾位前輩,既然您老人家承認藏鋒谷名不虛傳那我還斗個什麼勁,不打了不打了,老前輩請我喝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算你小子識相,老四封了穴道,關到後院柴房去!” “前輩,我有個要求,向堂主,你是劍客你也應當知道這棄劍如棄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況且我這絕影劍不在劍經之上奪了也上不了排名,索性留給我如何?若是不行那小子只有拼死一搏,縱然身死也不棄劍,不過我藏鋒谷就這麼點血脈,我若死了我二師兄封不拜,大師兄李赤霄估計會給我報仇,這燕山紅葉在王贅澆 緹褪淺  母勾蠡跡 舨皇俏掖笫π治 ガ    環負鈾  爛旁緹捅晃憾斯φ夤吩糲鋁稅磣櫻 矗俊蹦﹤吧昕戳絲聰蚧隕劍 懍說閫罰 聊к耪て 中斬罰 彩∠亂環  毆Ψ潁 饜勻醚θ贖降懍慫復Υ笱ㄎ寤 蟀蟺謀黃  ┤詠瞬穹俊 “三爺,這燕子怎不在柴房?” “哈哈哈,那燕子凌雲是何等重要,怎會在這柴房之中,你這點小心思早就被二哥看穿了,老實在這待著吧,等回頭一同押解回燕山總舵,由俠魁定奪,小兔崽,還真是差點載到了你的手里,要不是二哥有令,老子還真就放了你了,說說看,為啥你這劍招如此之快,怎的做到的一擊必殺?”這齊開泰是個武痴,見了如此犀利的刺殺劍法就有如酒鬼見了聞到了佳釀,如何能不一探究竟。 “老爺子,你一個練拳腳的,跟我這練劍的較什麼勁,趕緊洗洗睡了吧!” “小兔崽子,那你待著吧,老子回去喝酒了!” 這齊開泰一甩衣袖轉身離去,韓林軒躺在柴堆旁自言自語。 “居然失算了,這幫老東西還真是狡猾,本來以為能踫到燕子,再想辦法離開,這可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呦,誰是你的夫人啊?早听聞韓大俠俠名,今日一見,哈哈哈,捆的跟個粽子一樣,來來來,抬起頭來,讓小爺好好看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二章 混賬小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誰在外面?”韓林軒听得柴房之外有人言語,細听之下聲音又嬌又媚,不似男兒之音,若是女子那也是清秀可人,故而高聲問道。 只听得吱呀一聲,門分左右,韓林軒被五花大綁仰面躺在地上,那齊開泰老年身子卻是個孩子心性,這上半身綁的結實,下半身也綁的緊繃,此刻封了穴道這韓林軒就是想躬身爬起來都是不能,只得伸長了脖子,向門外觀瞧。 門外之人借著月色,提著一盞油燈立在門口,嘴里咯咯的笑著,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茶房,順手關上了房門,將油封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便坐了下來。 “韓林軒?獨行劍俠?我常听人說藏鋒谷俠道傳人韓林軒,如何英雄了得,怎的不懼東廠,我當你是條龍,嘖嘖嘖,如今怎的讓這群老爺子捆成了蟲呀!”那人翹著二郎腿,不住地打量韓林軒,嘴里還不忘挖苦下這名滿天下的俠客。 “呦呦呦,朋友,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今天著了你紅葉的道,小爺認栽了,你敢不敢把小爺翻過來,我這仰面跟你說話實在難受得緊!” “哈哈哈,不要,你這抻著脖子像個烏龜一般,有趣有趣。” “無妨無妨,反正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低著頭跟我說話,你要是不嫌跌份,就這麼談著吧!” “呦,嘴挺厲害啊,來來來,少爺我還真得仔細看看,什麼樣的小臉上能長出這麼厲害的嘴巴!”那人一撫袖管,站了起來來,端著油燈走了過來,那韓林軒仰面躺著,借著昏暗的油燈,終究是看清了這人的容貌,這人年紀不過十八九歲,一身小斯的粗布衣裳,這小斯雙目炯炯有神,如玲瓏翠玉一般,修高的鼻梁,一顰一笑間嘴角旋起淺淺的梨渦,只是這嘴巴上一撇小胡子略顯突兀,韓林軒上下打量,心想若是個女子那當真是美人胚子。 “喂,你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俊秀的小爺啊!” “是沒看過,好在小爺沒有龍陽之好,長得還真是俊俏!”韓林軒笑嘻嘻的調侃著,那小斯倒是不惱,蹲下身形,一點點湊到韓林軒身前,左手掌燈,有手戳著韓林軒的鼻子,那小斯十指縴長,指尖似有似無一陣丁香味。 “你倒是沒有,不過小爺我有啊!”說著順手在韓林軒的臉上劃了一把。 “喂喂喂,你干什麼……我跟你說……別踫我,哎!你別接我的扣子……救命啊!有沒有人,齊開泰,齊老三!三爺!來人啊!有人要非禮我!” “你叫啊,叫破了喉嚨也沒人理你!”那小斯慢慢解著他的扣子,一臉的戲謔。 “吵什麼吵,叫你家三爺什麼事!老子剛吃了半壇子酒就听見你殺豬的叫聲,咋的,想通了,想告訴我十步必殺啦!” “我的三爺,你快來,莫說十步必殺,我生辰八字都告訴你!” 這齊開泰方才回了臥房,飲了半壇子酒,還在琢磨這十步必殺,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到如何破解,今日老哥幾個僥幸贏在了內功深厚,加上實戰經驗豐富,若是這韓林軒內功再高一點,經驗再老道一些,恐怕自己絕對難逃一死,想到這不由得又飲了一杯。 “怎麼就破不了呢?沒理由啊,天下武功縱然招數再刁鑽也有破解之法啊,沒理由啊,這一招看起簡單,不過拔劍之勢,怎麼就破解不了呢!”一想到這又飲你大白,忽听得窗外有人高喊,這齊開泰的房間離柴房最近,旁人只當這混球小子在胡鬧,只有這老哥心性耿直,更因為心中掛念十步必殺,所以快步趕將過來。 “叫叫叫,叫什麼叫,把那幾個閻王爺叫出來,還不叫你好……我的天……”這老爺子猛的踹開門,借著燈光月色猛的見到這小斯騎在韓林軒身上,先是一愣,然後屁顛顛的又把門關上。 “現在的年輕人,成何體統!”齊開泰紅著老臉說了一句,又從門縫望了望,搖著腦袋準備回頭。 “哎?不對啊!這混球身上的好像是個男的,看著眼熟啊!是誰呢?乖乖,想起來了,莫不是這個小冤家嗎!”老頭子一拍腦袋猛然間想了起來,剛要轉身推門,門自己開了,屋里出來的小斯嘴里叼著根木棍笑嘻嘻的看著齊開泰,直看的齊開泰的大光頭虛虛的出冷汗。 “三爺爺,你什麼也沒看見,知道嗎!” “知道……” “你什麼也沒听見,知道嗎!” “知道……” “你就是說了我也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偷十三姨婆手絹,喝四爺爺珍藏老酒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別別別,好說,都好說,我啥都不知道,我是出來起夜的,人老了,總起夜,哈哈哈,走好,走好!”說著給這小斯讓了一條路,那小斯也當真不給老頭面子,哼了一聲,溜溜達達的離開了。 “嘖嘖嘖,小兔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惹這個小祖宗干嘛?” “三爺,您可來了,他舔我,他舔我,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 “鬼扯,你還一世英名,老子縱橫江湖數十載不一樣折在他手里,等等他舔了你?這還得了,小兔崽他舔你哪了,老子要切下來!” “他舔我劍,他舔了我的劍,不要臉!” “哦哦哦,舔就舔了吧,他沒給你順走那沒你虧,听老子一句勸,明天這事千萬別嚷嚷,否則讓這家伙叫你生不如死,睡覺啦睡覺啦,回去睡覺了!”說著齊開泰擺了擺手想要離去。 “老頭,你別走,你幫我擦擦劍啊!老頭!” 這齊老爺子剛要開門,門 的一聲又被踹開了,老頭子一看又是那小斯,登時雙手捂住耳朵,腦袋扎在牆上,嘴里一個勁的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听,非禮勿視,非禮勿听!” “哦,看到也沒關系,剛要離開,就听您老人家說話,對啊,劍我忘拿了,謝了三爺爺!”于是乎抄起絕影劍揚長而去。 “喂喂喂!還我寶劍,老頭,你說你沒事來干什麼,我不管,你去把劍給我要回來!都怪你!” “這這這,你怪我,你怪我……你……怪我你又能奈我何啊,好好歇著吧,小兔崽子!”這老頭見那小斯離去,一臉壞笑的拍了拍韓林軒的腦袋,也回房會周公去了,這一夜,韓林軒叫的淒厲,當真是一夜未眠。 豎日清晨,幾個力士抬著粽子一樣的韓林軒入了廂房,昨夜之戰,貴了正堂,如今那老幾位都在廂房之中,看樣子是要三堂會審。 “韓少俠,我且問你,你來此地究竟為何?”向輝山端坐太師椅不怒自威,厲聲問道。 “我說老幾位,不帶這樣的,我韓林軒雖是年少,但也是常在江湖行走,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來此地確實是為了救燕子凌雲,這白馬令並非他所盜取,這麼說吧,堂上的薛仁杲老爺子號稱神行百變,您那輕功只怕在燕子之上,我且問你,你夜入碧海雲天盜走白馬令的勝算有幾成?” “這……若是對上慕容朗月怕是只能自保!”薛仁杲拈著胡須說道。 “這一個破令牌已經鬧得我如過街老鼠,我要他何用?我藏鋒谷三把寶劍不上劍經,已經表明我師不遠圖武林虛名,身為親傳弟子,我等又其實貪圖虛名之人?莫說沒有,就算是有送你又何妨?更何況燕子一個小姑娘她盜白馬令有個屁用!你們一班老頭還千里迢迢的來抓一個丫頭,我都替你們害臊!”韓林軒伏在地上,一臉的不屑。 “你說不是她盜走的就不是她盜走的?”齊開泰在一旁插言。 “老爺子,信得過我給我點時間,我幫你查明此事如何?” “哼,我憑什麼信你?” “反正我又不要白馬令,回頭你們帶個丫頭進燕山,查個一年半載的發現抓錯了,看你們怎麼收場!” “白馬令一事,茲事體大,我等不敢放了燕子,我這有個折中的辦法,你且去調查,人我們帶走,回頭有了準信,來燕山找我要人,我保證這姑娘吃得好睡得好如何?”向輝山沉思不語,畢竟白馬令之事事關重大,若如他所言,那可就出了大事,抓錯人是小,耽誤了俠魁的計劃是大,況且這韓林軒是塊燙手的山芋,他頗有俠名殺了不義,放了又怕他滿江湖去說,就著那魏端功又派出殺手要他的命,還得跟東廠作對,況且更有李赤霄和封不拜這兩個師兄做靠山,左右思量才放出此話。 “成,一個月內我給你消息,不過把劍還我!” “劍?”一旁的莫及申有些不解,那齊開泰偷偷的湊到他身旁耳語幾句,這老爺子臉上變顏變色,也湊到向輝山耳邊耳語。 “哈哈哈哈,少俠人都走了還不給我們押點東西?寶劍如命,有他在我放心,不怕你跑了,但不給你個交代怕是也不合江湖規矩,如此,我這佩劍你拿去吧,一個月後來換燕子和絕影劍!”說罷向輝山將腰間寶劍抽出,一劍斬斷韓林軒身上的繩索,解開他的穴道,將破軍雙手奉上。 韓林軒揉了揉手腕,站了起來,左右思量下,畢竟救人是大事,況且江洋八子其余七子若是來尋仇,恐怕不是幾個老鬼的對手,到時候更是麻煩,于是乎接過破軍,拱手抱拳。 “一個月後,無論有無結果,韓某定上燕山!告辭!”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三章 冤家路窄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若這期間還望各位前輩善待凌姑娘,若是公子刀子等人前來討人,須得以禮相待,我韓林軒千金一諾,定然助紅葉查明此事。” “這是自然,不過我家三老爺子性如烈火,前幾日火燒機關樓,已然跟幾個小朋友結下了仇,若是他們動手的話,我可不敢保他們周全!”向輝山拍了拍韓林軒的肩膀,朗聲說道,韓林軒轉念一想,這其余七子具是血性男兒,定然會來討人,更何況韓飛被幾個老家伙打的一敗涂地,那公子爺向來高傲的緊,若是卷土重來定要拼個你死我亡。 “我且休書一封,若是幾人來了只需將書信交付,這玉佩是我貼身之物,我一同給你,相必這幾人見我留信斷然不會動武!筆墨伺候!”莫及申見韓林軒如此答復,擺了擺手,有下人自書房之中取來文房四寶,韓林軒伏案提筆,書罷解下腰間玉佩,拍在桌上沖著幾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向堂主,你就這般信這小子說的話?”章九郎坐在一旁出言詢問。 “我不信,但若真如他所言如何是好?若這燕子真不是盜走白馬令之人,俠魁的計劃可就成了泡影,我等擔待不起,況且現在人在我們手里,那江洋八子其余七人縱然來了,有幾位老爺子坐鎮我等也不怕他,若是來了以後還算老實,權且以禮相待,若是不老實,剛好一網打盡更何況有一個獨行劍俠給我們在外面辦事,這買賣穩賺不賠!東廠的人要他性命,南嶺群眾要他性命,更有李赤霄和封不拜保著,一個是當朝皇子,一個手握重兵,殺又殺不得留在手里也是個麻煩,如此一來我等倒是落得個干淨!” “都說向輝山向堂主年紀輕輕,城府老道,果然名不虛傳!” “莫老爺子抬舉,還請咱家的小祖宗把無影劍給我保管,畢竟茲事體大,有它在手不怕韓林軒不來!” “哈哈哈,這小祖宗玩兩天玩膩了自己就會送來,老夫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也罷也罷,權且讓他玩玩吧,這韓林軒要是知道這藏鋒谷的俠道寶劍被這個小祖宗拿去玩了,還不得來跟我拼命啊,好在這個小冤家走了!” 幾人坐在廂房之中打著哈哈,門外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一小斯,見幾位大佬都在,沖進堂中,躬身就擺。 “爺爺們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燕子那丫頭被劫走了?慌慌張張的,天塌啦!”齊開泰見這小斯慌張失色,厲聲呵斥到。 “燕子沒丟,天也沒塌,不過……不過……” “吞吞吐吐的,難不成是咱家小祖宗出什麼ど蛾子了?” “回二爺爺,您老人家明鑒!” “他怎麼了?” “昨天夜里,帶著絕影劍出城了。” “這……你昨日如何不報!” “爺爺,昨天我見他收拾行囊,前去詢問,你也知道咱家小祖宗,嫌我多事,怕我告密,點了我的穴道塞進了被子里,直到方才穴道方解!” “哼,這個小祖宗,罷了罷了,孩子大了不中留,權且讓他出去玩吧!” “就是,二哥,甭操心,這小祖宗一身的絕技,雖然還不成氣候,但是想讓他吃虧,難比登天,估計玩幾天就回來了!” 韓林軒出了紅葉的宅子,直奔城東,見城門樓高高懸著自己的通緝令,看來想再混出去實難成功,于是乎想要硬闖紹興府的城門,于是乎直奔城門而來。 眼看著到了城門樓子,身後猛然有人拍了一下,韓林軒回頭,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那人不知道拿什麼摸了一臉,只覺得臉上黏糊糊的,待定楮一看,昨夜那無力小斯正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 “啊!是你!什麼東西黏糊糊的!” “嘿嘿嘿,好東西!”韓林軒想要伸手去摸,卻被那小斯把手打了下來,這韓林軒但是听話,任憑這小斯在臉上涂涂抹抹,忙活了一陣後,這小斯踮起腳尖沖著韓林軒的臉上輕輕的吹氣,一張小口呼出的氣息如蘭花一般,直吹的韓林軒如沐春風一般,待睜開眼楮見那留著小胡子的俏臉,一時間竟不知所語,猛然間又想起昨夜那句龍陽之好,又忍不住往後扯了扯身子,脖頸向後仰了仰,那小斯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般,猛的扯住他的衣襟,拉到面前,繼續呼氣,韓林軒此時只覺得臉上黏糊糊的東西在慢慢凝固,待這小斯松開手,趕忙去摸自己的臉,只覺得一團團,一塊塊的疙瘩糊在臉上。 “不想惹麻煩就別動,跟我走!”那小斯也不等韓林軒回答,徑直的拉著他進了城門。 “干什麼的?”城門的官兵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雙腳搭在八仙桌上。 “嗨,官爺,我是杭州城里的學徒,這是我們東家的兒子,這不剛剛陪著少東家走完親戚要回杭州。”那小斯彎著腰,搓著手,一臉的諂媚。 “三兒,看看是不是通緝令上的人!”說罷,一官差沖著韓林軒走了過去,上下端詳,左右打量,直看的韓林軒出了一手心的冷汗,若是被人識破,這一來二去的引動府軍只會拖延他的時間。 “他娘的,長得真丑!走走走走,看得老子直倒胃口!”那官兵看了一眼韓林軒,一臉的嫌棄,實在不想多看一眼,拜了拜手,讓二人過關,那小斯大喜,拉著韓林軒快步要出城門,“站住!”猛然間听得身後有人出言,站住身影。 “你這東家長相雖丑,可這根骨可是不俗,目光如炬,一身劍骨,有手的繭子可不是干活干出來的,走路腳跟不著地,輕功也是上成,相必這臉上是圖了易容膠吧!” 韓林軒慢慢轉過身行,上下打量說話之身,原本過關時候並未關注,此刻一看此人腰間匕首直驚的一身冷汗,哮天犬——張三淚,想傳此人一雙匕首用的出神入化,功力不弱于當今武術名家,此生只流過三滴眼淚,一滴為父親,一滴為姐姐,還有一滴為自己,其父本是一方富戶,一夜被土匪洗劫,全家二十七口除了他與姐姐全部被殺,自此家道中落,年幼的張三淚與姐姐遠走他鄉,相依為命,在一處村落落腳,因為是外來戶,所以村中人對他們很不友善,于是乎在他的姐姐在村子最西端的一處破草屋中與他棲身,日子雖然清苦,卻也是安穩日子,二人一住就是三年,那年張三淚八歲,她的姐姐正是妙齡,又生的貌美,村中不少單身漢對其動了心思,一夜月黑風高,一個頭上套著布袋的男人闖了進來,想要**他的姐姐,那姑娘誓死不從,這男人一把拉過張三淚說道︰“你若不伺候好大爺,大爺現在就要了他的狗命!”那夜,那戴著布袋的男人當著他的面**了他的姐姐,可事情並沒有結束,接下來的日子里,每天都有一個戴著布袋的男人闖進來,看身形有老有少,可能村里的男人都來過了,白天女人們對她指指點點,罵她狐狸精,小賤人,夜里這群禽獸就輪流的蹂躪她,直到她染上了髒病,他永遠記得姐姐死的時候一身爛瘡,滿屋子腥臭,彌留之際姐姐對她說︰“活下去!”那一滴眼淚也隨之落了下來,他一把火燒了房子,流浪江湖,九歲那面機緣巧合下踫到了魏端功,魏公公看了他一眼說︰根骨不錯,眼神很好!張三淚雖不知他是權傾朝野的魏端功,卻也知道是貴人,倒頭便拜,那魏公公一高興收入了門下,于是乎入了殺生門,學的一身本領,他從師十六人,皆是殺手排行榜的高手,一夜魏公公傳喚,準他為父為姐報仇,不過有一個要求,就是須得殺了他十六個師傅,張三淚報仇心切,一夜之間接連做了這十六個師傅,事成以後,更是單槍匹馬學習山寨,兩把匕首屠殺了整個山村,那夜他流下最後一滴眼淚,此生大仇得報,剩下的命只有效忠魏端功,他喝了多少酒沒人知道,他殺了多少人沒人知道,人們只知道那夜歸來,魏公公多了一條狗,一條拼命的瘋狗,魏公公叫他咬誰他就咬誰,不留一點情面,沒有一絲人性,殺人無數,屢建奇功,最終坐上了東廠大襠頭的位置,沒人知道他容貌,見過的人都死了,也沒人知道他是東廠的大襠頭,因為一個殺手從不會讓人記住,韓林軒看得出來完全是因為他的匕首龍鱗刺和白虎閃,天下刺客公認第一殺器,若不是這張三淚主動說話,韓林軒斷然不會注意到這一直立在城門的高手,隱去氣息,無色無形,果然是高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四章 機敏過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閣下好眼力,既然被您一眼看穿,那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那小斯見韓林軒愣了愣神,趕忙接過話頭,拱手抱拳向前施禮,韓林軒也不含糊,他知這哮天犬向來心狠手辣,今日識破必然是一番惡戰,于是乎從後被解下寶劍,只待生死相搏。 “此人乃是我家燕山紅葉,四堂六門十三太保中的蒼狼堂堂主向輝山!”說罷這小斯不等韓林軒抽出寶劍,一把扯開牛皮,破軍劍登時現了出來。 “破軍劍,劍經排名二十位,向堂主號稱斗神百招無敵手,不知是否當真是百招無敵?”張三淚見到破軍也不在追問易容膠之事,畢竟劍客嗜劍如命,這江湖上也並未傳出破軍劍易主之事,想來定然是這紅葉堂主向輝山,他哪里知道此中緣由,于是乎開口說道。 “哈哈哈哈,江湖上朋友給面子,哪里有傳言的那麼厲害!”韓林軒自然不傻,立刻明白小斯的用意,故而跟這張三淚打著哈哈,此番東廠大襠頭出馬,想必逆天鷹也被放了出來,哮天犬雖是難纏,卻不如那屈居第二的逆天鷹,這廝城府極深,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鷹不得喂飽,犬需得忠心,這熬鷹斗犬的九千歲用人可謂到了極致,哮天犬武功高強,但畢竟只听魏公公的話,九千歲手下第一瘋狗,此番前來是領了九千歲的密令要擒拿藏鋒谷逆賊韓林軒,踫到紅葉的人自然是不想多生事端,畢竟東廠大襠頭出馬,若是走漏了風聲與他不利,既然認定了此人是向輝山也就沒有必要步步緊逼,當真惹了這紅葉的人他雖是不怕,況且這俠魁多次壞了魏公公好事,去年更是劫了河南府上百官員給魏公公孝敬的銀子,可擒拿韓林軒是九千歲下的令,此番踫到這些綠林客也不便拼殺,畢竟都是江湖成名的好手,更有探子來報紅葉南飛,他雖能調動府兵將其一網打盡,可聲勢太大,恐怕打草驚蛇,放走了大魚故而擺了擺手讓他二人過了關。 出了城門,韓林軒與那小斯疾行十數里方才停下腳步歇息。 “方才兄弟機敏,若是與那哮天犬纏斗,我還真是不敵,想來我二師兄封不拜尚且與之伯仲之間,恐怕只有大師兄李赤霄能蓋住此人風頭!” “藏鋒谷三俠,原來你這俠道傳人是墊底的角色啊,我還以為江湖盛傳獨行劍俠,十步必殺有多了不起,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是說的哪里的話,我又沒說我有多厲害,都是坊間傳聞,俠道劍法我不過領會五成,臣道劍法我師兄領會七成,王道劍法大師兄領會九成,我如何能橫行江湖,若真如此,你們紅葉的幾個老爺子還能擒得住我?此刻早就救了凌姑娘說不定順手還能弄個南嶺劍首當當。” “呸,想得美,我外……我家二爺爺鷹爪功獨步天下,一套擒拿手專破用兵刃的,他要是跟你動手,你這小胳膊小腿早就被折斷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玉爪飛鷹海東青何等了得,你紅葉門下哪有無能之輩,不過一群前輩出手傷人放火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昨夜在屋頂听得媒婆這個殺手掮客也是你們紅葉的人,我那韓飛兄弟好端端的去尋人,怎的就被你們紅葉的老家伙打傷了,更何況胡亂抓人也不容人辯解!看來這同舟會余孽還真是死性不改!” “我呸!韓林軒我告訴你,那慕容龍城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更用南嶺劍首的名頭懸賞江洋八子和你的人頭,你以為你如何幸免,沒有殺手追殺只是踫到一些江湖敗類,你還真以為你福大命大啊!那是因為魏端功要你的腦袋,殺生門和東廠鷹犬都想在這老賊面前邀功,黑市上早就下了令,你的人頭非殺生門和東廠不可取,所以才沒有殺手和江湖世家敢接你的買賣,觸了九千歲鷹犬的霉頭,那江洋八子可不一樣,江湖傳言燕子盜令,再加上這追殺令和劍首名頭敢接單的人多不勝數,更何況那公子韓飛出言輕薄我家九姑娘,九姑娘叫幾個老爺子收拾收拾他們怎麼了?這合情合理!” “怎麼合情合理了,這些老頑固不問清楚就抓人,若這白馬令當真在八子手中,那這里人還會招搖過市?愚蠢至極,還有那個阿九,脾氣古怪,相由心生,定然也是個丑八怪!” “呀呵!還敢說我家九姑娘丑,信不信小爺現在殺回紹興府去跟張三淚說道說道!” “別別別,可別,哎?你怎麼知道他是張三淚?”韓林軒深知這小子行事古怪,卻沒想到這紅葉的一個小廝居然有如此見識,竟然認得這東廠大襠頭。 “呃……听說的!” “你听誰說的!這張三淚可是很少在江湖露面,若不是那兩把匕首,恐怕我也認不出他。” “呃,見過,小爺走南闖北,跟著幾位爺爺什麼世面沒見過!” “這倒也是,不過今日謝過小兄弟了,還不知尊姓大名?” “好說,好說,小爺苑紅怡。” “苑紅怡,苑紅怡……好名字,好名字……” “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笑了,沒笑你臉紅什麼!” 听了苑紅怡的解釋,韓林軒也沒多想,畢竟紅葉勢力頗大,不過這小兄弟的名字頗有意思,苑紅怡,苑紅怡,韓林軒怎麼琢磨都琢磨出點怡紅院的意思,當年初出江湖師兄封不拜帶他去應天府喝花酒去的那個煙花柳巷就是怡紅院,如此想來不由得臉紅。 “莫再鬧了,我可是在你們紅葉那幫老家伙手里領了軍令狀,一個月不把白馬令查出個緣由來,可就要倒了大霉!苑小兄弟你若無事切莫與我摻和在一起,魏端功讓我死,嶺南群雄也與我為敵,身邊殺手環伺,太過危險!” “哈,若不是如此,我才不同你玩呢,說說看,那公子韓飛來找我家九姑娘的時候也說了一嘴嶺南慕容朗月的事,不過這小子滿嘴荒唐言,剛好二老爺子在,又知他是公子韓飛,順手就把她收拾了,這幾個老頭還當是二小姐用的計謀,圈來了韓飛,實際上真是機緣巧合啊!” “我那兄弟向來瀟灑,估計是調侃阿九姑娘,這是讓人本家撞見了,流氓也有打眼的時候啊!” “哈哈,你這人說話還挺中听,你且跟我說說碧海雲天的詳細情形,我跟過九姑娘沒準我能知道點什麼內幕!”那苑紅怡雖是男兒身,可笑聲卻如銀鈴一般,直笑的韓林軒心中亂顫,這若是個姑娘當真悅耳,可偏好不好的是個兔爺,試問哪個男人听了舒服的了。 韓林軒連連罷手,也坐了下來,從頭至尾,由始至終的向苑紅怡講述了碧海雲天之事,這小滑頭听後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普天之下能模仿他人招式殺人的角色倒是不少,但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想傳北宋哲宗年間有姑甦俠客,能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過年代久遠無從考究,慕容朗月貴為南嶺劍首,武功自然已經到了巔峰,能在他近前殺人的恐怕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不過駱天虹雖能做到,但此人愚魯,想來也不可能有如此心機,況且就算他受人指使,也不可能親近到讓慕容朗月放下戒心,然後一劍封喉,我猜此人是……” “你是說那凶手是……” “不錯,南嶺劍首慕容朗月的獨子,慕容龍城!” 韓林軒自然不是駑鈍之人,細思之下驚出一身冷汗,直如三伏天里被人灌進透心涼的冷水一般,確實,這慕容龍城離家日久,那慕容朗月忽見獨子回來,已然是大喜過望,哪里還有什麼戒心,若是此時這個兒子突下殺手,定然能做到一劍封喉,在以鈍器擊打他三處大穴效仿陽關三疊,這也就說的通了! “不過這僅僅是猜想,若想證實還得見過慕容朗月的尸首,一劍封喉無法斷定是否出自十步必殺,可這陽關三疊若尚且有跡可循。” “此話怎講?” “人死時,身體血液驟然停止流動,此時要是刻意擊打穴位,自然與活著時候不通,只要證明這陽關三疊不是公子韓飛打出,那你這十步必殺也就有辦法解釋了!” “哈哈哈,苑兄弟果然聰慧,你若適是女人韓某定然以身相許!” “……去去去,不是女人就不行啦,老子有龍陽之好,來,讓爺香一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五章 山雨欲來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還等什麼啟程吧!”韓林軒听得苑紅怡的臆測韓林軒迫不及待,拉起苑紅怡的手就要起身。 “嗨嗨嗨,你急什麼,你現在去不讓慕容龍城和駱天虹殺了,也得讓嶺南群雄亂刀砍死,不急不急,那慕容龍城不是說老頭子三七之時要聚齊嶺南群雄嗎,你放心,他慕容家有千年冰魄,用它鎮守尸身,可保尸體千年不腐!”那苑紅怡見韓林軒拉著她的手,愣了一下,趕忙抽了出來,轉過臉去,小聲說道。 “呃……那還有個什麼用,等三七的時候,那老頭子早就入土了!”韓林軒見他一副女人扭捏之態,猛然間想起他說過龍陽之好,也知自己唐突了,撓了撓腮說道。 “慕容家的麒麟冢埋著歷代家主,人死不過七七四十九天是不能進冢的,須得口含冰魄,待四十九日,三七當天方能進冢,這慕容龍城口口聲聲是選劍首,其實不過找一群人送他老子下葬,這南嶺劍首之位他有怎麼會拱手送給旁人,紅葉十三太保,南嶺蒼龍七宿,慕容朗月清高,遣散七秀,可這慕容空城頗有城府,看這樣子是想干一番大事業,所以你甭著急。”苑紅怡定了定心神,轉身說道。 “蒼龍七宿?!龍戰于野,其血玄黃,白馬紅葉,殺伐無常。江湖傳聞這昔日同舟會聶三千手下紅葉為殺器,白馬為利器,紅葉的幾個糟老頭子我見過了,雖說隨著紅葉自立門戶做了殺人越貨的綠林買賣,不過殺得也是該死之人,劫的也是不義之財,倒是不失俠名,要說這手上功夫實在是當世高人,慕容朗月一顆道心超脫自然,若是有人執掌白馬令,憑借著南嶺劍首的名號重新啟用蒼龍七宿,這幾個老怪物定然能攪動風雲,到時候河朔為紅葉持牛耳,河南定是白馬為尊,可以說是奪下了半個武林啊!” “這幾個老家伙可是認令不認人,正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更何況這幾個老家伙能助人問鼎江湖呢!” “如此一來,這嶺南峰會還真的需要走上一遭!” “去是要去,不過咱倆沒有拜貼自然是去不得,須得找人帶我們去!” “嗨,我當什麼事,偷一張或者搶一張不就好了!” “不成,碧海雲天向來有解劍的規矩,嶺南峰會只有各個拿著拜貼的家主放才能帶兩侍從持兵刃入內,你我都不是嶺南有頭有臉的家主,所以想帶著兵刃不被人盤查的進去只有辦成侍從混進去!” “這恐怕不成,我這身份太過敏感,嶺南群雄欲除我而後快,恐怕沒人願意幫我,你不是會易容嗎?化個妝假扮下不就得了!” “呸,我這都是皮毛,若想以假亂真恐怕江湖之上只有兩個人有這本事,一個是人面郎君,不過此人歹毒,他的易容術須得用嬰兒皮來做,一生殺人無數,所害之人扒下人皮,盡皆做了人皮燈籠,還有一人是蜀川易容大師千面佛!不過此人向來不以真面目示人,怕是遇到了也認不出,看來只能在拜貼上想辦法了!”苑紅怡一手托著香腮,愁眉不展。 “千面佛?此人倒是與家師有些淵源,不過巴蜀之地相距甚遠,往返定然來不及,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過跟你們紅葉有點嫌隙,若見了此人你可莫說是紅葉的人!”韓林軒一步三搖,轉頭說道。 “江湖上還有這號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苑紅怡撥浪著腦袋,一臉的不信。 “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得不說你的小腦袋瓜知道的還不少,不過不是所有有本事的人都名利雙收啊,庖丁神技解千牛,沒了庖丁你難道吃的都是帶毛豬?江洋八子中燕子,公子,刀子,葉子名氣最大,一個輕功無雙,絕不再薛仁杲之下,一個劍法超群,若不是踫到你家幾個老怪物斷然不會吃癟,一個刀法剛猛,號稱雄霸天下,呃……雖然也讓你家幾個老怪物收拾了,還有一個懸壺濟世,醫術高超,剩下的幾人雖然不出名,但那鋸子的機關術逼的三老頭放火燒樓,其余幾人各有所長,此中有戲子,可是號稱千人千面啊!”韓林軒見苑紅怡這個小兔爺不信,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娓娓道來。 “那慘了,三老爺子傷人在先,放火在後,又綁了燕子,況且這韓飛……不能去,不去不去,再想辦法!”苑紅怡揉了揉腦袋白了韓林軒一眼,小聲說道。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趕緊隨我去機關樓!” “有,當然有,官有官路,匪有匪路,哎,你跟你兩個師兄好不好?”小兔爺眯著眼楮笑吟吟的看向韓林軒,不知怎麼的,這韓林軒總有一種被狐狸盯上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好啊,肯定好啊!情同手足!” “那就好辦了,我同你講……”說著一把拉過韓林軒,在他耳畔低語,韓林軒支稜著耳朵听著,臉上陰晴不定,看了看苑紅怡說道︰“如此行得通嗎?” “听小爺的準沒錯!說干就干!” 這二人如何混進杭州城,如何在城中盤桓數日暫且不表,單說杭州府軍司馬川的一紙八百里加急,穿州過府直達西北大營,有親兵領了密令,翻身上馬直奔中軍大帳,不片刻鑾鈴乍響,馬到中軍。 “報——杭州府八百里加急!”那親兵手舉密函奔著營帳而來。 “站住,來者何人!帳內乃是二皇子前來視察,正與封將軍密談,善闖者殺無赦!”帳門前兩錦衣衛拔刀而立,不怒自威,呵斥親兵退後。 “哼,八百里加急!我等領命前來送報,若是延誤了戰機,爾等小小錦衣衛擔當得起嗎!速速讓開,待我前去稟報將軍!”那親兵不卑不亢,手按佩刀,高聲答對。 “好大的膽子,小小兵丁竟敢如此無禮,此人定時刺客,殺無赦!”說罷那二錦衣衛拔刀而出,親兵見此也不含糊,抽刀在手,一時間劍拔弩張。 “大膽!八百里軍情也敢阻攔!退下!”正在此時,帳內一人厲聲呵斥,氣勢浩蕩,單單是這一聲呵斥大有睥睨天下的威嚴,那錦衣衛听罷收刀入鞘,親兵愣了一下,心中琢磨,早听說當朝二皇子早年游歷江湖,全當是如將軍一般放蕩不羈的主,今日听聞此聲,當真有皇家風範,于是乎整理衣裝快步進了軍帳。 “啟稟將軍,杭州府八百里加急!” “哦,杭州府?奇哉怪也,這杭州府的軍情如何報到了西北大營?”帳中之人正是封不拜,上座一人,那親兵遞交密函時偷眼觀瞧,正坐之人氣勢凌人,不敢直視。 “哈哈哈哈,師弟,這杭州的府軍八百里加急不去報兵部和大理寺,卻來了這西北大營,可見師弟治軍有方啊!”那封不拜一听之下直驚起一身冷汗,這一番話實在是說者無心,听著有意啊,縱然定他個擁兵自重,目無朝廷也是綽綽有余。 “殿下贖罪,末將不敢!” “哈哈哈,師弟,你我兄弟何出此言啊,為兄開玩笑的!你平時放蕩不羈,怎的一涉及君臣之禮就如此愚鈍,這點小師弟可比你強多了!快說說這八百里加急!”那李赤霄見封不拜如此,登時笑了出來,封不拜听聞也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氣,拿出密函端詳起來。 “這個小混球,又惹禍了!” “咱們這混球師弟又怎麼了?魏狗下令,師弟上了刑部的海捕文書,而且貌似與白馬令之事糾纏不休,總之現在南嶺的人,東廠,殺生門,朝廷都在找他!” “師弟,此番前來一是為了問詢方大人遺孤安置,二是為了小師弟,錦衣衛探子回報,慕容朗月似乎死在十步必殺之下,現在天南地北追殺令已經發出,這兔崽子當真是惹了大禍!” “我不信,無冤無仇的小師弟為何啥慕容朗月,況且他也沒那個本事啊,此事定有蹊蹺!” “話雖如此,可是這江湖之人哪管真假,此番看來要去一趟碧海雲天了!你收拾行裝,你我二人便服出營,安置下軍中之事,切莫漏了行蹤!” “謹遵師兄命令!”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六章 天牢九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啟稟廠公,探子密報,二皇子視察西北大營,三日前與小王爺封不拜便服出營,直奔嶺南而去!”魏公公坐在廳堂內喝著西湖龍井,這是江南之地有名的虎跑龍井,茶是皇家御用的貢品茶,水是千里運送虎跑泉的水,皇帝老兒一年不過收到七兩七錢七,這九千歲卻能得六兩六。 “呦,這二皇子向來沉穩,此番怎的也卷進了江湖爭斗,這韓林軒當真是個寶貝,攪得江湖像是開了鍋的粥,有意思,本想用這小子拖封不拜下水,沒想到這二皇子都攪了進來,東瀛的浪人怎麼樣了?”魏公公端起茶杯,酌了一口,不住的點頭,也不只是這虎跑龍井名不虛傳,還是這消息有意外之喜。 “啟稟廠公,這群東瀛人都安置在杭州附近了,那些高手還好,輕易不漏行蹤,倒是那些廢物點心,惹是生非,**擄掠,各地府軍已經開始清剿了,不過我已經吩咐下去,量各個衙門府台都不敢悖逆東廠的命令!” “不錯,這群東瀛狗我留他們還有大用,狗東西撒出去有些日子了,有沒有什麼消息?” “回千歲,大檔頭那還沒什麼消息,海捕文書已經發出去了,若是見了韓林軒定然緝拿歸案!” “不忙不忙,狗東西有的時候我已經下了命令,凡是殺生門和東廠的人見了韓林軒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放走,否則這哮天犬和逆天鷹同時出手,天下還有跑得了的人!” “小人愚鈍,不知九千歲用意!”魏公公眯著眼楮,看向屋內的漆紅柱子,那人隱隱站在陰影之中看不清容貌。 “他活著,我就能往封不拜和二皇子身上潑髒水,封家手握天下半數兵馬,二皇子更是身份顯赫,這韓林軒不一樣,他是泥腿子出身,無權無勢,利用他卻可以扳倒小王爺和二皇子,你說如此寶貝我能讓他輕易的死去嗎?” “廠公高明!” “人啊,真是個有意思的動,逆天鷹那邊也該動了吧!” “二檔頭已經行動!” “小二不錯,知道該干嘛干嘛,這一點狗東西不能企及,還有殺生門新收的那批死士該放出去了,務必牽制二皇子等人,這伙人面孔生,查到底也很東廠和殺生門沒有關系。” “如此,小人這就去傳令!”那黑影退去,一個縱身離開。 “三兒,收拾收拾,隨我去天牢!” “義父,您何等身份,為何要去那里!” “天牢是個好地方,咱家的仇人在那,咱家的對頭在那,三兒你記住,人的勢能多逍遙就要多逍遙,既然要踩人就往死里踩,連根拔起,莫讓他一招登了天,把你踩進去,這天牢今日里沒我的位置,是因為咱家夠狠,每每看見天牢,咱家就時刻記得,這關得住他,關的住你,有朝一日也關的住我,論武功你不去狗東西,論城府你不及鳥崽子,可咱家就是喜歡你,所以你是咱家的貼身護衛,咱家今日說的話你要記得,有朝一日咱家死了,沒了,恐怕你都會讓瘋狗咬死,讓逆鷹啄死。”魏公公擺了擺手,示意他且去準備,那魏端功所言之人乃是東廠三檔頭,魏公公義子干兒——食鼎天,此子年方五歲被殺生門搜羅,十三歲力能扛鼎,十四歲倒拖虎尾,被殺生樓堂主盡獻給魏端功,初見魏端功蒙頭就拜,魏公公問他為何,他只痴痴的笑說了句,你長的像我爹!魏公公權傾朝野,阿諛諂媚之話听過千種萬種,尚未听過如此荒唐的言語,登時收他為義子,逢人便說此子乃虎痴,放到三國那就是許褚典韋一般的人物。自此食鼎天成了九千歲的干兒,因為天生神勇坐了東廠三檔頭,職位只在哮天犬張三淚和逆天鷹薛滿樓之下。 天牢乃是朝廷關押欽犯的重地,魏公公身著四爪蟒袍,披著大氅身前有獄卒開道,身後有食鼎天相隨,左右獄卒躬身俯首口稱千歲。 “那群老臣還安生嗎?” “回九千歲的話,還算安生!”听得魏端功問話,那獄卒趕忙上前回話,雖是滿臉堆笑細細觀瞧之下卻是兩股顫顫。 “你怕我?”魏公公停下腳步,眯著雙眼看著那獄卒。 “小人……小人……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九千歲天威,小人是被九千歲天威震懾,升斗小民哪里受得了我佛如來的佛光萬丈。” “有點意思,三兒,賞!” “好 ,義父!”說著食鼎天打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擲了出去,那奴才跪在地上千恩萬謝,魏公公也不理會繼續向天牢底層走去。 “呦,這不是魏公公嗎!你這狗賊怎麼來這又髒又臭的天牢了?” “嘿,還真是閹賊,來來來,來老夫這,老夫給你騰個地!哈哈哈哈!” “狗賊,你別猖狂,早晚有人要了你的命!” “呵呵呵呵,諸位大人,咱家的命就在這里,你們位高權重之時尚且沒能拿去,如今已經淪為階下囚,又能耐我何?天兒你看,你看看,這位是戶部尚書劉大人,這位是兵部尚書陳大人,這位是韓大人,高大人,王大人這的每一個囚犯都是高官厚祿,有的更是封疆大吏,都是朝廷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怪只怪他們不識抬舉,擋了咱家的路!” “呸,狗賊,聖上年邁,你把持朝政,廣結朋黨,有朝一日,老夫要啖汝之肉,飲汝之血!”一老翁手扶著柵欄沖著魏端功吐了口老痰,那食鼎天看似體態蠢笨,卻猛然間擋在魏公公面前,那魏端功只手撥開食鼎天笑吟吟地說道︰“陳大人,你莫怪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背後捅你刀子的是你的親弟弟不是我!我只不過順水推舟將你從蓮台上請了下來,你也甭跟咱家神氣,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的妻兒老小男丁充軍,女眷都收入教坊司了,你就在這等死吧!” 魏公公拂袖而去,那老翁伸手要住魏端功大氅,食鼎天猛的飛起一腳,直劈斷了老翁的手臂,也隨魏公公離去,背後不住的哀嚎怒罵。 入了天牢地三層尋常的獄卒已經不能入內,盡皆是東廠的人看守,魏公公兜兜轉轉直下到了底層鐵血監獄,這一層監獄由精鋼打造,澆灌鐵水,固若金湯,而此中犯人不過一人,蓬頭垢面一身鐐銬。 “老鬼,十年未見!”魏公公負手而立,仰面說道。 “哦,魏端功?!十年了?已經十年了?”那人形同枯槁沙啞著說道。 “哈哈哈,堂堂邪派第一高手左功權怎的如此如行尸走肉一般?” “魏端功,當年我助你刺殺卓不凡,沒想到你竟然趁我重傷奪我殺生樓,更將我囚禁至此,我有今日盡皆拜你所賜!” “哈哈哈,左兄,當年你與卓不凡一戰驚天地泣鬼神,你雖落敗,但那卓不凡也中了你一記幽冥鬼斬,沒出半年就死了,能與劍聖拼的旗鼓相當,無常鬼王名不虛傳!” “他死了?他死了!他怎麼能死!我敗了他一招,我敗了他一招,十年了,我冥思苦想十年了,終于想到破解他劍法的招式,他不能死,他不能死!都是你,都是你,你關了我十年,他一死我永遠不能勝他!”說罷這老鬼如瘋魔一般直撲向魏端功,精鋼鐐銬登時被震斷,這一層的守衛乃是武功高強的影衛,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三道身影趕忙護到魏公公身前,這老鬼伸出鬼爪猛的一抓,那手上如同有吸力一般,直把那三人從丈于外吸了過來,只見這三人內息流動,精血倒流轉瞬間就成了三具干尸,再看左功權,哪里還是剛剛的枯槁老人,黑發飄飄,哪里看得出是六旬老人,一人精肉不弱年輕男子,一雙眸子精光四射。 那左功權拋開尸體沖著魏端功擊出一掌,食鼎天見義父涉險,挺身而出用上十成功力出掌硬接,饒是他天生神力,也倒退數丈,口吐鮮血。 “力氣有了,內功差了點!魏端功你這鐵血監獄雖是堅固,但也就是本尊不想出去,若是想走這區區影衛哪里攔得住我,劍聖一死,我更無敵手,出與不出也沒得意思,殺你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你走吧,本尊不想見你,不要再來了!”那左功權出了一掌,體內充斥的內力宣泄而出,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 “老鬼,當年劍聖用的是什麼劍法?” “逍遙劍訣!” “那老鬼你可能听過卓不凡的三程劍法?” “王道,臣道,俠道!當年本尊與他對壘,那劍聖卓不凡終不用這三成劍法,未曾親眼得見,始終是一大憾事!” “莫急莫急,咱家倒是可以了了你的心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七章 惡鬼出籠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卓不凡身死,天下還有何人會這三程劍法!” “有一劍名曰定秦,乃天子之劍,有一劍名曰凌煙,乃諸侯之劍,有一劍名曰絕影,乃俠客之劍!”魏公公背對老鬼負手而立,口中念念有詞。 “二十年前卓不凡盤點天下名劍,就曾有言,三柄寶劍不上劍經,你堂堂東廠廠公知道這些不算什麼,休要匡我為你辦事!”左功權攥了攥拳頭,厲聲說道。 “君為天,臣為地,俠著為人杰,王道獨孤,臣道破虜,俠道必殺,前些日西北邊陲我手下九檔頭被人殺了,一劍封喉。那孩子配流毒劍,修拜劍山莊劍法,乃是劍神的弟子,偏偏叫劍聖的弟子一劍斬了,十步必殺名不虛傳,這娃娃雖然沒有卓不凡的造詣,但這俠道劍法當真神奇啊!” “哼,區區娃娃,也值得我動手!你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一個俠道人杰雖比不上劍聖的造詣,那加上一個臣道諸侯和王道天子呢?這三程劍法源自道家莊周所創,相傳三套劍法乃是天地人三才之像,若是三人同時出手恐怕也抵得上一個劍聖卓不凡!你連劍聖的逍遙劍訣尚且敵不過,若是當年卓不凡用的是這三程劍法,恐怕今日的老鬼就真真的成了老鬼了!” “獨孤,破虜,必殺!”左功權口中念念有詞,似有所思,那魏公公偷眼觀瞧見他沉思不語,沖著食鼎天拜了拜手,轉身離開。 “你,站住!哪里可尋得此三人!”魏公公剛剛走出囚籠,听得身後左功權呼喚,嘴角上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然而並沒有停下腳步,徑直的離開了,左功權席地而坐,反復思量,當年塞在藏鋒谷一戰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當年左功權貴為殺生門門主,天下邪派為其馬首是瞻,一柄邪劍泥犁,江湖之上少有敵手,那時卓不凡退隱江湖改號玄機老人,更著劍經一卷盤點天下名劍,這左功權得知劍經之上竟無欲色天排名,登時大怒,江湖之上尋卓不凡一年有余,終在藏鋒谷得以一決高下。 “卓不凡,你老了!堂堂劍聖竟然屈居此地,這是要逃離紅塵了!” “老夫入世四十年有余,由武入道,何曾離開紅塵,塵世間貪嗔痴很,愛恨情仇若不一一經理誰敢說是看破紅塵,長路漫漫尋神仙,神仙何曾在西天,何來慧劍破心繭,金龜換做飲酒錢,左老弟,你殺心太重,名利不過雲煙過眼,當年聶三千如此,今日你也如此,老夫盤點名的劍是死物,世人卻如此執著,不知這一卷劍經是對是錯!” “哈哈哈哈,少廢話,本尊知你有三程劍法最為得意!今日特來討教,看看我這泥犁劍為何入不得天下排名!” “王道劍道我無運,臣道劍法我無緣,俠道劍道我無心,這三程劍法我已傳于弟子,劍聖已死,此刻只有玄機老人!既然你咄咄相逼,我有一套逍遙劍訣便與你切磋切磋!” “出劍吧!”說罷左功權仗劍在手,泥犁之名字出自十八泥犁經,佛言︰人生見日少,不見日多。善惡之變。不相類,侮父母,犯天子,死入泥犁,中有深淺,火泥犁有八,寒泥犁有十,故曰︰佛道不可不知,小人不變為善,入泥犁中無樂,入泥犁復不善,入泥犁益深,其類有得為人雖剛惡不殺好生為人疾,不食肉者為益疾,有陰德益壽且疾。 此劍乃大不祥,當年邪劍師鬼工用子母血淬煉深銀鐵,方才鑄成,此邪物不祥,欲用此劍執念欲深,直到為劍癲狂,濫殺無辜,故而卓不凡未曾盤點此劍,此刻方才見到邪柄,一觀之下果然凶器。 “老夫居此藏鋒谷已然藏鋒不用,我這有一方戒尺,乃是訓誡小徒所用,今日就用它來接閣下高招!”說罷卓不凡從身後抽出一柄戒尺,三尺有余,拱手相迎。 “老東西,你這是欺我沒有手段?!” “非也非也,老夫劍在心中,天可為劍,地可為劍,風可為劍,露可為劍,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老賊,自尋死路!”左功權三尸神暴跳,一十八路泥犁劍法登時用出,可謂鬼哭狼嚎,更有一身幽冥神功,陰氣護體,當真是修羅轉世,惡鬼出籠。 卓不凡逍遙劍訣取自莊子逍遙游,乃道家無上心法,所謂五百歲為一春,五百歲為一秋,周身數丈之內如靜止一般,為逍遙之領域,在他眼中左功權的劍還是他的劍,只不過放慢了百倍,方才在劍招之中游刃有余,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這周身北冥真氣乃是卓不凡內力形成,感知劍氣流動,氣有多少則逍遙之境有多少,人有多強,則氣有多強,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此一招如天池水,氣之所在則能容天下武功,此中境界大小舟無不載,大小魚無不容,任而東西南北風,我自逍遙不留形。 這一戰直打了一天一夜,逍遙境中左功權快劍如虛幻,可偏偏傷不得卓不凡,並非左功權功力弱也非這泥犁劍威力小,只不過卓不凡的境界更好,直到了劍術最高境界“無我”,學武之人有三重境界,唯我,忘我,無我,功力有高低,劍法有優劣,而此三境界卻無關修為,乃是個人參悟,此乃道心。 “卓不凡,我且問你,你那三程劍法與這逍遙劍訣哪個更厲害?” “逍遙者非真逍遙,鯤鵬雖大,直上九天也要借長風萬里,這與麻雀飛數丈有何區別?五百歲一春秋,雖是壽元長久但終究難逃輪回,這與朝生暮死有什麼區別?萬里與數丈終歸是要借助外力,非真逍遙,百年與一日終歸要歸為塵土,有何差異?那三程劍法為天為地為人,此三才之像,道家講求天地人三者合而為一,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 “逍遙者非真逍遙,逍遙者非真逍遙!我懂了,我懂了!”這左功權不愧為武學奇才,方才卓不凡指點,竟然參悟了破解北冥真氣的辦法,登時調動內力,護體陰氣順勢暴增,與北冥真氣混雜在一起,一時間竟擾亂了逍遙領域。 高手過招一息之間就可分勝負,左功權見逍遙境被破,泥犁劍仗劍而出,卓不凡戒尺隨之而動,二者相交,本以為戒尺會被斬斷,卻沒想到左功權如擊打磐石一般,竟然反震得泥犁劍脫手而出,原來電光火石間卓不凡周身內力注入戒尺,這小小的戒尺竟然如精鋼一般,若此刻卓不凡用的不是戒尺,而是神兵,那泥犁劍此時想必已經折斷,左功權敗了,敗的心服口服,登時坐在地上,那斗了一天一夜的疲憊,此刻也爬滿了軀干。 卓不凡見他罷斗伸手前去攙扶,可沒想到這老鬼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決不允許比自己強的人存在,運起幽冥鬼爪猛的抓向卓不凡,這幽冥鬼爪吸人精血,收人內力,實在是一門邪功,左功權見偷襲得手心中暗喜,可須臾之後卻是大驚,這卓不凡內功渾厚,一時間雖是精血流逝,可這磅礡內力傾瀉而出,似乎這股力量的主人正順著幽冥鬼爪的吸里往外輸出內力,如此絕世高手傾盡內力灌輸,那左功權畢竟凡人血脈,如何能承受得了,等時間口吐鮮血,昏死在地。 左功權從沉思中醒來,望著牢籠,想著過往,站起身來走向牢門…… “他走了?” “是的,他越獄了!” “還算順利?” “听義父的安排,一路上放出了點蝦兵蟹將,他以為自己是一路打出天牢!” “天兒,有時候用人不一定要求他幫你辦,要想辦法讓他辦事來幫你,懂了嗎?” “天兒懂了!” “懂什麼了?” “嘿嘿嘿,其實听不懂!” “你啊,駑鈍之人!”說話之人正是魏公公,他提筆而書,下跪之人乃是他的義子食鼎天,食鼎天看著魏公公提筆,在燙金的紙上寫上了攻心二字,當真是鐵畫銀鉤!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八章 攔路劫匪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山外青山,明月依然。 官道之上兩匹快馬絕塵而去。 馬是千里馬,四蹄飛揚,日行千里。 馬上之人,一個龍驤,一個虎視,自西北而來,此二人不是李赤霄和封不拜更是何人! 官道之上每百里便有驛站供過往之人歇腳,這二人接連趕路三日,未曾歇腳,若是尋常的坐騎恐怕早就累死在途中,但畢竟千里馬也是血肉之軀,封不拜忽見前路有一小茶攤在馬上與李赤霄使了使眼色,二人縱馬前來。 “來來來,來一籠包子,一壺好茶,再把小爺的馬喂飽,用上等的精料!” “好 ,一籠包子,一壺茶水嗨嗨的迷子!” 封不拜與李赤霄坐在茶攤上,那攤主趕忙招呼。 “師兄,嗨嗨的迷子!”封不拜听得小二招呼,小聲跟李赤霄嘀咕,李赤霄沖他擺了擺手,並未出言。這二人雖位居高位,少在江湖上行走,但畢竟是江湖中人,區區綠林黑話如何听不懂。 “哈哈哈,若是小師弟在此,我猜就會高喊不還不給錢!” “小二哥,他們那桌,一樣的,不嗨不給錢!”這封不拜思驟之間,想到了韓林軒,登時嘴角上揚,心中竊喜,不想這鄰桌猛然間有人高喊,竟道中心思,心頭一驚氣走岔路,竟咳了起來,堂堂小王爺就被人一句話懟的狼狽不堪。 李赤霄側目觀瞧,見鄰桌坐著六人,五個中年男子一身家僕打扮,環伺八仙桌左右,那五人長相千奇百怪,一個獨眼,一個賴頭,一個斷手,一個缺耳,還有一人看似常人,但面頰塌陷想來是被割了舌頭。 “咳咳咳看......師兄......咳咳......高手!” “恩!”李赤霄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 “獨眼的太陽穴高努,衣角無風自動,看來是一身金鐘罩鐵布衫的硬功,賴頭的瘡我曾听師傅說過,喚作蛤蟆頂上頭,蜀地有一宗家,用毒物淬體,經年累月便會頭生毒瘡,想必此人就是個中好手!斷手之人,下盤穩健,腿法必定高明,獨耳背夸大弓,目光炯炯,殺氣騰騰,這啞巴我看不出修為多高,來者不善啊!”這小王爺趕忙調整內息,片刻之後小聲說道。 “啞巴殺氣內斂,似有小師弟俠道心法中提到的行不外漏,氣須內藏之意,不是殺手便是刺客,手中無繭,不用刀劍,腳跟沒泥,輕功頗高,我猜是個放暗青子的好手!”李赤霄小聲說著,一雙眼楮直直盯著那一伙人。 封不拜听到此處不由得伸手摸向凌煙劍,畢竟來者不知是敵是友,李赤霄見他似有所動,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此番出行,不可暴露行蹤,若是讓魏端功知道你擅離西北大營,定然會借機發難,不可魯莽!先看看情況再說,若是動手,斷然不能留下活口。” 封不拜听得師兄之言,定了定神色側目不語。 “呦,客官看您說的,您是南來還是北往,過橋還是走道啊?”那小二听得桌上之人的招呼,也不急忙伺候,反而站在原地出言答對。 “哈哈哈哈,南來的怎麼講,北往的怎麼說?橋我要走,路我也要過,你能奈我何啊!”說話之人聲如銀鈴,面似桃花,竟然是個姑娘,不施粉黛,一襲青衣,得山川日月之靈秀,如朝露凝水之晶瑩,唯獨一雙眼楮似青丘狐狸一般藏著狡黠與機敏。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既然姑娘要管閑事莫怪兄弟們手下無情辣手摧花了!弟兄們先殺這小妮子在斬這兩個小子!進者賞,退者殺!”這小二一聲招呼,打一旁草屋之內竄出十數個大漢,各持兵刃,欲取人性命。 “本小姐就愛管閑事,你這黑店開到我的地頭上了,我有幾個燒火砍柴的下人,盡皆是些殘廢,若是能打發了他們,再跟本小姐叫囂!段傷福、丁不祿、崔缺喜、尚無壽、孔破財你們哪個替小姐教訓教訓這群蟊賊?”那姑娘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說道,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傷福、不祿、缺喜、無壽、破財,五福不全,這家主人倒是有意思,一般給奴僕取名都圖個吉利,可偏偏有人取這等名字,李赤霄看的有趣,端坐不語,封不拜手里雖然癢癢可師兄不動他也按捺身型,等著看熱鬧。 “小姐,我來!”那獨眼奴僕段傷福挺深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沖著那姑娘鞠了一躬,轉身而出,登時間器宇軒昂,哪里還有剛剛在丫頭身前的卑微,一副宗師模樣。 “小子們,怪只怪你們倒霉,在此處開黑害人,看清老子長什麼樣子,到了閻王處也不用做個糊涂鬼!”段傷福兩腳開立,膝部挺直。雙目上閉合,舌抵上齶,全身放松。那群凶徒見他倘徊歡  糶к盤岬抖矗 腿患湔舛撾薷U隹  郟  獗 洌 仙硪路換 礤倬 募∪獬牌疲    緡派降購R話悖 餿盒卓鴕卜撬資鄭 臼俏憾斯ε衫賜涎永畛  敕獠話蕕納鄙糯炭停 涫歉嶄杖朊挪瘓玫 彩牆 系犢諞 鬧鰨 姓兄還芟蚨紊爍R φ瀉簦  饉掛簧硨崍返慕罟茄俺5督H綰文萇說牧慫 蓖芬蝗聳殖至饜譴福 偷鞀 觶 笥鋅  咽  疲 鞘貝岡諛嗆鶴恿成希 羰茄俺H送仿 緹頭鬯椋 善  餿慫亢廖此穡 獠話菁緡 拷鷥找話悖 肚共蝗氬揮傻眯納宸 南肴舨黃屏甦食セ孱鈣 慫趾量晌僥馴鵲翹歟 廡┤筆忠幻揮猩癖謔鄭 茨詮τ植蝗綞允鄭 綰文莧  段傷福在人群之中如虎趟狼群一般,幾進幾出,不出片刻這十數人已經死傷過半,只剩下三五個好手還屹立不倒。 “金鐘罩鐵布衫!這橫練的武功必有命門!攻他下陰,刺他獨目,腋下軟肋盡皆招呼,不信殺不了他!”確實,橫練之人必有命門,正所謂“ii者易缺,者易污”練此功法定有死穴,說時遲那時快,方才的小二不知何時掏出峨眉刺,攜刺直攻雙目,段傷福猛然閉眼,那眼皮如鋼板一般,這人手上用盡全力也不損他分毫,忽的左右竄出二人提劍來攻,段傷福雙臂緊夾,守住腋下,一時間竟將上身防的滴水不漏,反手一招霸王敬酒,擊飛幾人,此時間尚未收招,雙腿一分,門戶大開,那提著峨眉刺的殺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將倒在地上的同伙拋向段傷福,趁著兩個同伙纏住段傷福,穩住身形,猛地竄出,一記猴子偷桃攻其下陰,這斗大的桃兒剛剛入手,心中竊喜手上發力,猛然間覺得這桃兒竟然向上走去,不由得一驚,待回過神開手中已然無物,桃兒竟縮入腹中! “金鐘罩最高境界!縮陽入腹!” “哈哈哈,你當老子的命門真在這幾處嗎?陪你們玩玩而已,受死吧!”段傷福見那人驚愕,揚天長笑,抖開纏在手臂上的二人,猛地向下一掌,直擊碎了他的天靈蓋,接著舞動身形,招招重手,頃刻間清了場,原來此人藝高人膽大,方才只是陪他們戲耍,此刻才漏出看家的本領,若是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恐怕這伙人早就見了閻王爺。 “不錯,不錯,晚上回去加菜!”那姑娘在一旁見殺手全都斃命笑吟吟的說著,身後有賴頭的僕役拋出一領長衫,段傷福披上長衫回到姑娘身前,躬身就拜,又恢復了那唯唯諾諾的奴才模樣,哪里還是剛剛殺伐果斷的大宗師。 李赤霄與封不拜四目相對很是詫異,這姑娘手下高手俯首帖耳,不知什麼來路,二人也不想多生事端,對視一眼,起身直奔馬棚,想要離開此地。可這屁股還沒離開凳子,就听到那姑娘出言。 “二位,我幫了你們大忙,連個謝謝都沒有嗎?” 這兄弟見此事多是躲不過去了,李赤霄挺身而出,出言答對。 “多謝姑娘好意,不過我兄弟二人有要事在身,須得先行一步,他日必定登門道謝!”說罷拱了拱手,眼神一動示意封不拜離開。 “哈哈哈,天下哪有這樣謝人的道理,你又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就這樣走了,你如何登門道謝,要我說就別走了!”那丫頭這話說的不溫不火,但李赤霄和封不拜听得卻是火藥味到十足。 “不知姑娘想干什麼?”封不拜听到此處忙護在李赤霄身前,厲聲問道。 “嘿嘿,也不干什麼,就是干點剛剛小二沒干完的事,他們殺誰跟我沒關系,只不過這條道是姑奶奶我的,在這就是搶了我的買賣!”那丫頭翹著二郎腿,手中玩弄秀發笑吟吟的說道。 “你什麼意思?”封不拜問道。 “就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男人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九章 同行上路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呃,姑娘你劫什麼?我是不是听錯了?”封不拜听得甚是驚詫,戰場之上這軍馬小王爺泰山崩于前尚且面不改色,可如今這荒唐事一時間竟不知所措,倒是師兄李赤霄笑而不語,似有所思。 “姑娘這是求財還是劫色?求財的話我兄弟二人尚且有些銀兩,兩匹座駕也是大宛名駒,值些銀兩......” “對對,值些銀兩!”封不拜听得李赤霄所言,隨聲附和。 “姑娘若是劫色,我這師弟一表人才,龍章鳳姿,權且留下!” “對對,一表人才,龍章鳳姿......師兄你要留下我!”猛听得李赤霄所言心中一驚,趕忙出口詢問。 “哈哈哈哈,你二人是在逗本姑娘嗎?劫財我也不缺你你的那點散碎銀子,莫說是什麼大宛名駒,就是你把江南之地三年的稅收放在我眼前,姑娘眨一下眼楮算我財迷,至于劫色嗎,這小哥確實風姿卓越,但跟你相比倒是缺了三分氣度,這樣吧,你留下來跟我回去做個壓寨夫人如何?”那姑娘笑顏如花,山色三分,佳人獨佔二分,天水共一分。 封不拜在一旁偷笑,心想這大師兄在朝貴為皇子,氣度非凡,縱然權傾朝野的魏端功也要禮讓三分,在野乃是定秦劍主,當之無愧的百器之君,天下名劍都要遜色一分,如今竟被一個黃毛丫頭調侃,如此光景若是小師弟見了不知要笑話他幾年。 “姑娘很有品味,不過在下有要事在身,不能隨你去做那壓寨夫人,奉勸顧念一句,江湖之上高手眾多,如此出言不遜,莫傷了性命,告辭!”這李赤霄何許人也,冷冷的甩了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封不拜也快步跟上。 “小子,我家小姐說話你權且听著,你出言不遜忤逆小姐,我家小姐不與你計較,但是我們這做下人的咽不下這口氣,閣下報個萬吧,今天不交出點手段,也就別走了!”那姑娘見二人轉身離開,斜眼看向身旁僕役,那獨眼趕忙出言,厲聲呵斥。 “哈哈哈哈,閣下金鐘罩鐵布衫已然練到最高境界,方才見你縮陽入腹,周身死穴恐怕已經到了顛倒穴位的境界了,外家橫練的功夫練到如此境界實屬不易,不過閣下強練天罡真氣,不得其法,氣走他穴,恐怕這死門尚在,方才武斗,你緊握雙拳,剛剛我見你掌心青紫,恐怕就是命門所在,破你的鐵布衫只需要對上雙掌,內里催動,灌進你這死門,不死怕也成了廢人,十年挨打,十年淬體,十年鍛骨,修為不易切莫因小事壞了這三十年苦修!”李赤霄並未出言,這封不拜見幾人咄咄相逼一語道出這獨眼功法的玄機,那段傷福心頭一驚,望向那青衣少女,只見那姑娘眉頭一皺,說了一聲退下,只得乖乖的站回身後,右手攥緊運足十成功力猛擊胸口,直噴出一口鮮血,再看那姑娘方才眉頭舒展。看到這,李赤霄和封不拜更是心驚,這話說起來容易,終歸是紙上談兵,這漢子內功深厚,連封不拜都自愧不如,想要催動內功過掌傷他自然難比登天,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人,究竟如何手段才能叫這等高手俯首帖耳。 “聾子,試試他們倆!”青衣女子一招手,那獨耳的僕役趕忙躬身俯首領命上前,取下身後霸王弓,相傳此弓乃是西楚霸王在烏江斬殺蛟龍,用蛟龍筋做成弓弦,玄鐵打造弓身,淨重百二十斤,威力無比。那僕役攜弓在手,搭上兩只精鋼箭,力出十石,虧得這聾子膂力過人尋常人單手尚且提不起這霸王弓,他竟能挽如滿月,曲臂,拉弓,瞄準,動作渾然天成,仿佛這弓箭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登時出手,一箭雙矢,破空而來,直奔兩人後心,李赤霄與封不拜盡皆是好手,听聲辨位的功夫也有些造詣,听得身後有異,腳下運足氣力,左右騰挪出去,本以為躲過攻擊,沒想到那流矢竟如漲了眼楮一般也分左右追了出去。 “鳳尾箭!”封不拜久經沙場對于這種軍隊的武器自然是了解,鳳尾箭乃是一門失傳的箭法,失傳倒不是功法失傳,而是工藝失傳,這精鋼箭羽翼于箭身乃是特制,左右不一,離弦之後在空中會轉彎甚至回旋,當年老王爺手下有神箭八雄用的就是這特制的箭矢,當今天下,會這套工藝的出了封家的八雄就只有魏端功影子衛隊的神箭營了,不過便數朝廷,也挑不出能把這中箭用的出神入化之人,再加上力開十石,內功卓絕,一時間竟想不出江湖上有哪個門派可出如此英雄。 封不拜久居軍營,對付這大弓大矢自然有一套,抽出貼身匕首向上一挑,那箭矢擦著衣襟飛了出去,本以為轉危為安,卻不想這箭折了個又射了回來! “飛燕還巢!”見此一招,不由得更是心生敬佩,好在那貼身匕首也是分金斷石的神兵,運足內功直將這精鋼箭劈成了兩段,再看李赤霄,果然帝室之冑,神色不改,一個翻身躲過順手摘下腰間玉佩,運足指力一個彈指神通,仗著自己內功渾厚硬生生擊落箭矢,那玉佩乃番邦進貢的寶物,何等堅硬,竟也被擊成齏粉,足見力道之大。 “姑娘若再咄咄相逼,那我等可就要出手傷人了,若是唐突了姑娘還請贖罪!”李赤霄站定身形,厲聲說道,這兄弟二人藏在在背,盡皆包著綢緞,如不是必要時候斷然不會漏了寶劍,畢竟定秦與凌煙名滿天下,一但漏了相,就會鬧得滿城風雨,這便裝出行也就沒了作用。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本姑娘今天玩累了,你們倆還不錯,過些日子听說南嶺有個峰會,我打算去玩玩,你二人背後綢緞之中是劍吧,這條管道直通嶺南,想必也是去湊南嶺劍首的熱鬧,有沒有興趣一同前往啊!”那姑娘翹著腳,眯著眼楮看向二人,這兄弟倆各有心思,封不拜知道師兄此行乃是為了助小師弟解圍,但他不一樣,一方面要助那惹禍的師弟,另一方面還要護李赤霄周全,雖然師兄神功蓋世但畢竟君主有別,除了師兄弟外,這二人更是一臣一主,思量再三,不等李赤霄開口,這封不拜笑吟吟的答到︰“姑娘好眼力,我倆正是湊嶺南峰會,如能與姑娘同行,是我等福分!”說罷抱拳拱手,那姑娘點點頭,沖著幾個家奴擺擺手,哪幾人似有話要說,但見主人答允也就沒敢多言。 “師兄,此番前去必定埋伏重重,今天這局就是給你我二人設下的,想來是魏端功的手下,這狗賊應該是得到了消息知你我微服出行,又不敢肯定,畢竟西北之事茲事體大,他不敢貿然上奏,若是你我漏了定秦與凌煙,傳了出去那魏狗一但確定必然會有所行動,跟著這個丫頭正好能掩藏你我身份!”封不拜小聲說道,李赤霄思量再三,點了點頭,于是乎這兄弟二人算是組了個隊,同去嶺南。 “二位哪幾人?” “關外!” “何門何派?” “松花江松花洞松花派,我師傅松花真人!” “沒听過?” “小門小派,這是我師兄松花常,我是松花丹!” “松花腸?松花蛋?好怪的名字!” “復姓,復姓,哎呦!!!”這封不拜與那姑娘閑扯,李赤霄听罷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不知姑娘芳名?”李赤霄見那姑娘疑惑趕忙出言詢問。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青青!”丫頭見李赤霄搭話心中大喜,拍了拍李赤霄的肩膀,老氣橫秋的報上家門,這一副少做老派,著實令人忍俊不禁。 李赤霄自然有他的心思,跟著這伙人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另一方面這姑娘行事高調又有眾多高手相隨,必定是世家子弟,更能掩護身份,待到嶺南峰會若是師弟涉險必然出面解圍,若是安然無事也好隨機而退,畢竟他乃皇室血脈,封不拜又是西北將軍,這朝廷之人卷到江湖之中魏狗發難不說,更有以權壓人的意思,藏鋒谷頗有俠名,江湖事江湖了,也免得天下群眾說三道四,詆毀藏鋒谷和其師劍聖卓不凡的俠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章 假作真時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紅怡老弟,你看這身衣服如何?” “不像!” “紅怡老弟,你看這大紅的袍子呢?掌櫃的說是霸氣外露!據說是東方不敗同款!” “像殺豬的!” “紅怡老弟,這件大綠袍子呢!掌櫃的說是所向睥睨!據說三國關雲長都做過披風!” “丑丑丑,我的哥哥啊,您老人家怎麼說也是一方俠客,品味為什麼如此惡俗,大紅配大綠,你見哪家達官貴人是這身打扮?” “誰說的,我當初跟二師兄逛應天府煙花巷的達官貴人都是大紅大綠,有什麼不妥?” “算了,當小弟沒說,還剩多少銀兩?” “還剩十幾兩銀子,我跟你說就這幾套衣服可花了我的老婆本啊!” “你堂堂劍俠,師兄更是小王爺和當朝二皇子,你怎麼可能就只有這麼點銀兩?” “瞧你說的,我俠道中人富貴無緣,禍劫連連,一人一馬走江湖,天為羅蓋,地是廬,醒時花間一壺酒,醉把金龜棄枝頭,錢財乃身外物,就這點老婆本還是當初下山時候師兄給!” 說話之人正是韓林軒與苑紅怡,這二人兜兜轉轉又混進了杭州城,韓林軒仗著臉上涂了易容膠招搖過市,也沒再遇到什麼仇家尋仇,前些日這兩人研究如何混進嶺南峰會,這苑紅怡心生一計,與其易容成嶺南群雄容易漏出破綻,倒不如易容成熟人,所識之人能在江湖中有些聲望,面孔又生的恐怕就要數這藏鋒谷的小王爺封不拜和二皇子李赤霄了,此二人盡皆皇權貴冑又是藏鋒谷之人,就算碧海雲天的人不給藏鋒谷面子也要掂量掂量這皇子和王爺的權勢。 “我有二師兄的令牌,買這些衣服有什麼用!”韓林軒氣的將手中大綠袍子拋到一旁,口中振振有詞。 “話是攔路虎,衣是人毛,就憑你現在這一身裝束說你是草莽英雄尚且有人信,就算你拿著傳國玉璽最多也不過當你是賊,把銀子給我,我去給你看看!”說著也不管韓林軒,拿過錢袋就推門而去。 “給我帶壺酒!”韓林軒望著苑紅怡的背影不由得心疼,畢竟這是師兄給的酒錢,這幾日盡皆被揮霍一空。 “砰砰砰”忽听得門外有人敲門,韓林軒只當是苑紅怡又回來了,夢的開門,嘴里還在絮叨著“剛走了怎麼又來了,有完沒完啊!”待定楮一看原來是客棧的小二哥。 “......客官,您看你住了幾日了,原本咱們不應該來催,但是這三天的房錢飯錢,您看您是不是給結算一下,畢竟是小本買賣,您不給的話,掌櫃的那我也不好交代!”那小二搓著手只等著韓林軒回話。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此刻這江湖第一獨行俠渾身上下除了毛當真是什麼值錢的物件都沒有了,那小二見他面有難色料定他沒錢支付房錢登時變了臉。 “喲,沒錢啊!想吃霸王餐啊住霸王店啊,我告訴你我們家掌櫃的衙門口可有人,交不出錢就把你送到號里呆兩天,看你人模狗樣的還開了兩間上房,今天要麼給錢,要麼報官,你自己掂量著辦!”那小二趾高氣昂,哪里還有個伺候人的奴才樣子,此刻韓林軒才領悟苑紅怡那句話是攔路虎,衣服是人的毛,衣服?對,衣服啊!韓林軒轉身抱起這幾日買的衣服,塞進店小二懷里, “叱 風雲俠客大紅袍,東方不敗同款,前朝復古裝,十兩銀子!這件縱橫沙場鸚鵡戰袍,三國戰神關老子穿過,古董!十五兩銀子!這件西域彩色大長衫二十兩!還有這個矮人樂厚底靴子,七兩!今天算你便宜點,頂房錢!”韓林軒倒是沒有說謊,這些東西還真就是這個價錢,進了成衣鋪那老板的嘴就跟諸葛連弩一樣突突突突的塞了好多東西給他,偏偏這韓林軒還就被忽悠的買了,此刻現學現賣又盡數的塞給了店小二。 “我要你這破爛有什麼用?有錢給錢,沒錢滾蛋!”那小二哥愣了片刻,猛地將衣服扔到地上。 “嗨嗨嗨,你看,急什麼!我反正沒有錢,送官你就分文都收不到,打你們又打不過我。”說罷運足內力伸手一掰,抓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硬生生的將筷子插進了實木的桌子,直看的那小二喉頭一動咽了咽口水。 “就這一次啊!明天再不交房錢,就滾蛋!”于是乎彎腰抱著地上的一堆衣服轉身離開。 “哎,再給我一壇子好酒半碟子燒鵝!” 這苑紅怡自午時出去直逛到黃昏才回來,一見韓林軒便拋一領包袱。 “你先換身衣服,我去隔壁拿點東西!”說著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韓林軒褪去外衣,那邊早有小二打好的洗澡水,于是乎進到桶內沐浴,這些日奔波身心疲憊,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待醒來的時候已經月上窗頭,韓林軒揉了揉腦袋,臉被熱水的氣撲了個把時辰,那易容膠已經融化,滿臉黏黏糊糊甚是不舒服,于是乎順手將臉洗淨,赤身裸體的爬出浴桶,剛剛轉出屏風,說巧不巧的那苑紅怡推門而進。 “都兩三個時辰了,叫你也不答應,洗完......啊——” “啊——” 房門一開,竟與韓林軒撞了個滿懷,這苑紅怡還沒等叫出口,這韓林軒先叫了出來,聲如殺豬一般,三步並作兩步竄進被窩,一床棉被捂得嚴實。 “你叫什麼!”苑紅怡紅著臉呵斥到。 “廢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不叫誰叫!”這韓大俠一臉的委屈,就好像歹人非禮了的小媳婦。 “去去去!我這有個扳指,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先戴著,衣服畢竟是成衣鋪子的貨色,每個配飾還是顯不出貴氣,一會你戴上!我先出去,不要臉!”苑紅怡羞紅著臉囑咐了一句摔門離開。 韓林軒委屈的鑽出被窩,換上了一身行頭,寶藍段子的長衫,配上一領披風,上仔細觀瞧確有貂尾點綴,當真不是那鸚鵡戰袍和大紅嫁衣能比,順手抄起桌上的物件,漢玉扳指,看樣子有些年頭,不是民間之物,于是乎戴在手上,轉身去了苑紅怡的房間。 那苑紅怡坐在房中還在尋思方才一幕,想到韓林軒赤身裸體那粉紅的面頰羞的如黃昏的天際,此事件房門被人推看,回頭一看竟然不由得愣住,來人身穿寶藍輕衫,腰間配著小王爺的令牌,飄然而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柄折扇橫在胸前,瀟灑閑雅,不由得看痴了。 “喂喂喂!你還說你不是兔爺!你臉紅什麼!”韓林軒見他面色潮紅,又殺豬一般的喊道。 “別說話,站好了!” “恩。” “怎麼感覺缺點什麼?” “不缺啊,衣服,褲子,還有這毛茸茸的小尾巴!”說罷嬉皮笑臉的用手撥弄披風上的貂尾。 “你二師兄平時什麼樣?” “你問什麼時候?” “在朝中見到大師兄是這樣!”說著擺出一副前輩之態,苑紅怡看了搖了搖頭。 “在私下是這樣!”說著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苑紅怡見他滑稽,捂著嘴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堂堂軍馬小王爺不能盡是副模樣吧?”苑紅怡笑著說道。 “當然,平日里治軍嚴謹,是這副模樣!”說著韓林軒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劍眉豎起,目有精光,好一派鐵血將軍的模樣。 “對了,就是這個,等到了碧海雲天,你就用這般模樣進入,保管沒人敢擋駕!” “可我這容貌?那碧海雲天的劍奴們是見過我的,就這樣恐怕進不去!” “別怕,簡單的易容我還是會的,只要你不被人出來不就行了,他們又沒見過封不拜。” “這幾日多謝兄弟,不過此行凶險,兄弟還是回紅葉吧!” “嘿嘿,這麼好玩的事,我怎麼能錯過,我跟你說,此番離家出走就是因為在紅葉太過無聊,你想想整天被一群老頭子看著,哎呀,這個不行!哎呀,那個不中!實在無趣,現在跟著你有刺激又好玩,而且你武功不錯還能保護我,我為什麼要走啊?”這苑紅怡晃著小腦袋笑吟吟的跟韓林軒說道。 “可是畢竟九死一生,到了碧海雲天接下來如何辯解我也清楚,你還是回去吧!” “你趕我走,我這次偷偷跑出來已經犯了紅葉大忌,等回到紅葉還不被幾個爺爺打死”說著竟哭了出來,韓林軒看著苑紅怡嚎啕大哭,一時間心軟,搖了搖頭。 “到時候跟緊我!” “好 !”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一章 追殺不止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五弟,最近來取懸紅的殺手功力越發高強!” “天南地北追殺令,飄紅不停,追殺不止!更何況這慕容龍城提高了籌碼,咱們兄弟八人的腦袋可是能換南嶺劍首的位置!” “可惡!若不是紅葉的幾個看東西傷了你和刀子又火燒我的機關樓,如若不然,就算那群狗崽子有千般本領也不可能將咱們兄弟逼的如喪家之犬!” “咳咳咳,小妹還在紅葉手里,我等現在被人追殺,好在小妹根本不知道白馬令在哪,只要她說不出子丑寅卯,那十三太保必定保他周全,四哥,刀子怎麼樣?” “這塊滾刀肉結實著呢,我青囊葉子出馬,就是死了也能從閻王嘴里拉出半條性命!他傷得不輕,前些天已經交給錦衣衛的人了,倒是你,先與紅葉三絕無名過招受了內傷,又接連動用內力擊退殺手,強行運功,經脈受損,都昏迷了三天了,現在斷然不可再調動內息!”說話之人一身玄素,背後背著個箱子,右手提著鈴鐺,左手拄著布幡,上書︰妙手回春,正是江湖聞名已久的神醫鬼見愁的葉子秋風。 “咳咳,七郎呢?”重傷之人乃是公子韓飛,這公子尋媒婆之時,遭遇了紅葉一行人,受了內傷,戲子遠在巴蜀,影子去尋凌雲,前些日又有領了天南地北追殺令的小賊前來,這幾人之中葉子為醫生,鋸子為偃,瞎子練的是耳功,這刀子又被秋風托付給了錦衣衛,只得公子強行運功,擊退殺手。 “七郎去尋凌雲了,你且好好養傷,若是再來人,鋸子的一身偃術機關,自能抵擋一二!” 韓飛倚在一邊,心中尋思,自從江湖傳出燕子盜了白馬令,接下來一樁樁一幕幕,就有如一雙無形的手推動著整個事件的發展,這陰謀看似是針對江洋八子,可細算起來,嶺南群雄,北方紅葉,東廠朝廷,殺生門,同舟會,無不被牽涉其中,這是一盤棋,一盤有人精心策劃的棋,此中不進燕子,他自己,就連韓林軒、紅葉、包括死去的慕容朗月都是一枚棋子。 “有人!”韓飛正在思瞎子坐在一旁警戒,忽听得有一旁有異,索性從懷中取出飛鏢激射過去。 “有點意思,我修習這潛影隨行的功夫二十余載,不想今天讓你一個瞎子給發現了蹤影,有點意思!” “有的人眼楮瞎了,心卻沒瞎,程瞎子我自離了娘胎這雙眼楮就沒能見過這花花世界,好在老天爺給了我一顆良心,一雙耳朵,分得清善惡,听得出忠奸,方才倒不是你漏了行跡,只不過你殺伐過重,腳下的花草,身旁的樹木感受到了你的惡,鳥獸魚蟲盡皆靜寂不語,所以瞎子听到這萬物所言,說你是惡人!閣下報個萬吧!”程瞎子扶著探路的拐杖笑了起來,手上又攥了一把飛鏢。 “甭問了,咳咳咳……魏公公手下有三寶,一鷹一犬一馬,犬是哮天犬,鷹是逆天鷹,馬是銀合馬,這三人之中只有逆天鷹薛滿樓用劍,名劍七殺,劍經排名一十九位,堂堂東廠二檔頭親自出馬,我兄弟幾人還真是榮幸!”說著掙扎著從地上站立起來。 “劍名洛羽,劍經排名一十七位,西方金精打造,劍長三尺二寸,淨重七斤……”韓飛嘴上說著,可這身體卻不爭氣的哆嗦,倒不是怕了這東廠二檔頭的名頭,實在是虛弱至極。 “你這洛羽雖然排名十七,但你畢竟不是九華真人還發揮不出這把劍的真正實力,勞什子劍經,雖是排了名劍,可畢竟劍客修為有高有低,聞到尚且有先後,你如何能敵得過我?”薛滿樓這東廠二檔頭可不是白白得來的,這哮天犬是瘋狗,魏公公讓他咬誰斷然不拒,縱然明知不敵也要從對手身上撕下一塊肉,薛滿樓不然,他武功不如哮天犬,但是這心機卻深不可測,齊魯之地有一蓬萊劍派,這一門派有八脈分支,各脈自有掌門,號稱蓬萊八劍仙,天下第八的名劍問道便是蓬萊所有,正所謂龍無頭不行,蓬萊每三年便有一次仙劍大會,各脈均出一名掌門弟子比劍,奪魁一脈可供奉問道三年,拜為蓬萊掌教,不知怎的,八仙中純陽道人呂洞賓得罪了魏公公,魏公公派出逆天鷹誓要鏟除蓬萊,這薛滿樓一年之內游說八脈掌教,離間關系,終于借著仙劍大會挑起事端,這八劍仙為奪掌教虛名,竟然以死相拼,各脈弟子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如今這蓬萊已經在江湖除名,唯剩下純陽真人孓然一身,浪跡江湖,每每在夜中驚醒,同門互斗,手足相殘,生不如死,逆天鷹殺人誅心,兵不血刃鏟平了齊魯第一劍派,其心機可見一斑。 “逢敵亮劍,這是劍客的尊嚴!莫說你是東廠的鷹犬,就算你是劍神劍聖,我這洛羽劍也會劍魂綻放!”韓飛拼著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一手拄著洛羽,額頭上冒出斗大的汗珠。 “韓飛公子,你也莫言逞強,今日不想殺人,只不過過來與你說幾句金玉良言!” “莫言賣關子!要戰就戰!若不是我受了內傷,今日哪還容你說這麼多話!” “誰都知道你與藏鋒谷劍俠韓林軒交好,不過你當他是兄弟,人家可未必當你是知己!”薛滿樓自知幾人並非他的敵手,抱劍在手,跨足而立。 “江湖之上誰不知薛滿樓巧舌如簧,城府極深,你這離間計用的可是不夠高明!”韓飛冷斥一聲,自是不信。 “魏公公招攬天下名士,韓飛公子武功卓絕,我家千歲求賢若渴,所以我才來游說兄弟,否則憑我的手段,想殺你們幾人何須等到現在動手!” “天知道你肚子里有什麼鬼主意!” “可笑可笑,天下第一蠢恐怕就是你了,我且問你,你這內傷可是紅葉的十三太保所傷?我在問你如何踫到的媒婆?這一切都是那韓林軒設計好的!江湖人士向來是朝廷的大忌,那藏鋒谷大弟子李赤霄本是當朝二皇子朱玄,燕子盜令的事就是他一手設計,如今整個江湖都被攪動,只待爾等自相殘殺,那二皇子與小王爺好坐收漁利,到時候一個可封侯拜相,一個能奪取皇位,那韓林軒更是可以高官厚祿,再說這媒婆,九姑娘本就是莫及申的外孫女,這丫頭姓袁名非羽,正是那紅葉俠魁袁鼎天獨女,如今你那兄弟正跟著他同去碧海雲天,親近的緊啊!” “我不信,咳咳咳……你騙我!” “我騙你?我有什麼好處?告訴你這些,我有得到什麼?我再問你,為什麼天南地北追殺令下只有你江洋八子狼狽逃竄,那韓林軒為什麼能逍遙快活,你若不信權且去碧海雲天走一遭,這是我東廠的秘藥九轉玄蛇丹,秋風你應該知道這藥的金貴,我且放在這里,真假你自能辨別,哎呀,真是慘啊!被人誆的丟了半條性命,魏公公求賢若渴,若我所言非虛,嶺南峰會上見!對了,我這有一方東廠的令牌,拿這個去,嶺南群雄無人敢擋駕,若是有心入我東廠,峰會後拿著他來見我,若是無意,隨便交給哪個衙門都行,到時候自會有人送還于我!”說罷這薛滿樓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和一方令牌丟給葉子,轉身離開。 “六弟,這……”程瞎子小聲說道。 “大哥,孰是孰非,孰真孰假,咱們嶺南峰會上能見分曉,” “老六,這九轉玄蛇丹是真的,快快服下,我那靈丹妙藥讓紅葉的老東西們一把火燒毀在機關樓,你把這個吃了,三日之**傷痊愈!” “先不忙,四哥你那機關鳥呢?快給七郎傳訊,讓他先回來,若是真如他所言,這紅葉去不得!” “好 ,不過你真信他?”鋸子從隨身的盒子取出機關鳥,看向韓飛。 “六弟,這事有待琢磨!”程瞎子也在一旁出言。 “權且去碧海雲天會一會嶺南群雄,總躲著也不是辦法,畢竟清者自清,再者孰是孰非,孰真孰假見了韓林軒我等自知,若是真和袁非羽在一起……咳咳咳……我洛羽劍下絕不留情!”並非公子韓飛多疑,實在是這些日子的事確有蹊蹺,這種必有人做局,也定有人說謊,薛滿樓的話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進他的心里,若不是他當初執意去碧海雲天小慕容朗月也不會被栽贓行刺劍首,也就不會追殺,更不會去尋阿九,如今也不會落得兄弟重傷,如喪家之犬一般東躲西藏,這一切需要一個答案,哪怕他明知這是薛滿樓的激將法,他只相信自己的眼楮,看到韓林軒那一刻他相信自己能分得清黑與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二章 嶺南峰會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君到姑甦間,人家皆枕河。 故宮閑地少,水巷小橋多。姑甦本就是山水秀麗之地,畢竟當朝百年基業盡在江南,韓林軒與苑紅怡同行,山一程,水一程,途中多有俠士,想來都是去湊嶺南峰會的熱鬧。 韓林軒此刻尚且不知,這個坦誠相待,赤裸相容的小兄弟竟然是江湖上紅葉一門的殺手掮客媒婆,更不知這媒婆是十三太保莫及申的孫女,紅葉俠魁袁洪的掌上明珠,甚至不知這小兔爺是個女兒身,這丫頭沒說,韓林軒也沒問,就這樣打打鬧鬧的相處,丟又丟不下,甩又甩不開,起初好言相勸,這丫頭嘻嘻哈哈,後來武力相逼,這丫頭油鹽不進,最後更是搬出來絕影劍,無奈之下這韓林軒只得帶他去趟這趟渾水。 “苑兄弟,一會上了山若有不測,你自可先走,跟著我太過凶險!” “怕什麼,你堂堂俠道傳人還怕他們不成?” “你這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又不是那天下無敵的聶三千,況且這劍魔尚且敗在亂拳之下,什麼劍俠不劍俠的,怕是到時候死在這亂刀之下!” “你就安心吧,到時候只要想辦法見了慕容朗月的尸體,我自有辦法幫你解圍!” 韓林軒見他一派天真,也不願多言,二人打馬直奔碧海雲天。入了嶺南慕容家的領地,途中俠客越發多了起來,盡皆是南嶺有頭有臉的人物,韓林軒臉上涂了易容膠雖不像師兄封不拜,卻也是英姿勃發,況且封不拜少在江湖行走,大多數武林中人都只是聞名卻未見過這個藏鋒谷的二地主,天下的軍馬小王爺。 “有客到!寒山寺微嗔大師!” “有客到!杭州玄鐵劍陳老爺子!” “有客到!洞庭湖柴公子!”一入山門,就听的慕容府的劍奴在前廳招呼,這慕容龍城借著峰會的由頭給他老子出殯,嶺南峰會何等盛大,莫說是南嶺群豪,就是北方諸俠也蒞臨不少,好大的氣派! “這位公子,可有請柬?”韓林軒正在愣神,一個劍奴在一旁端詳已久,過來詢問。 “你是什麼狗東西,也敢跟我家小王爺如此說話!”苑紅怡見韓林軒神游物外,又怕背著慕容府的家奴看出破綻,趕忙出言呵斥,十足狗仗人勢的狗腿子模樣,此刻韓林軒反省過來,沖著苑紅怡擺了擺手,示意他切莫失禮,隨即從腰間抽出王爺府的令牌,那劍奴接過令牌愣了一愣,趕忙跟身旁的同伴耳語幾句,那劍奴听罷神色一變,劍下生風入了內院。 不多時打內院轉出一人,一身縞素,頭戴白布,正是給慕容朗月服喪的駱天虹。 “不知藏鋒谷的小王爺來我慕容家做什麼!你那師弟殺我恩師,如今小王爺又來,欺我慕容家無人嗎?”駱天虹是個大老粗,此刻見了韓林軒易容的小王爺只當是藏鋒谷來看笑話,一時間無名火起,一雙眼楮直瞪得快流出血來。 “師兄,不可無禮,遠來是客,更何況是小王爺前來,快請小王爺入門!”這駱天虹正欲動手,慕容龍城不知從何處出來,出言呼喚,韓林軒沖著慕容龍城拱了拱手,從背上將劍囊取下,抱在手中,入了山門,今日峰會眾英雄持英雄貼佩劍入內不算壞了規矩,韓林軒的破軍,苑紅怡的絕影都裹在劍囊之中,有慕容龍城發話還哪里有劍奴敢上前查看。 “有客到!藏鋒谷封不拜!”這一聲傳喚那劍奴運足了內力,雖不能千里傳音,卻也如晴空霹靂一般,听得這一聲,一石激起千層浪,嶺南群雄無不想瞻仰這天下軍馬大元帥靠山王封老爺子獨子藏鋒谷二弟子封不拜的風采! “封不拜來了?!他不是藏鋒谷的人嗎?那韓林軒行刺慕容劍首,他還敢來?” “你懂什麼?真豪杰可伏虎,是大英雄可降龍,這藏鋒谷乃是劍聖傳人,此番前來定然是要討個說法,沒準大鬧峰會也說不定!” “我看不然,這藏鋒谷三杰,就算從娘胎出來就練劍,短短二十載也不是那慕容朗月的對手,慕容朗月的死啊,有貓膩!” “不過這小王爺當真是見面不如聞名,江湖傳言,這封不拜英姿颯爽,倒也是少年俊杰,你看這本尊,面容嚴肅,不苟言笑的,氣勢是有了,不過這王爺的架子也太大了!” “啊嘁!” “這位兄弟你有什麼高見?” “沒有高見,沒有高見,真能裝!”韓林軒身姿瀟灑,可這易容膠畢竟不如江湖一流的易容手法,若是表情太多恐怕一眼就被人看穿,故而板著一張臉,不由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打噴嚏之人正是封不拜本尊,被這麼多人在背後非議也難怪會打噴嚏,這小王爺與李赤霄先一步入了碧海雲天,也不知道這丫頭是什麼來頭,大搖大擺的闖莊,帶了隨從五人,加上他二人已經是七人之眾,早就超過了一主二僕的標準,可這駱天虹見了這丫頭竟未阻攔,遠遠的便施禮將這一行人請了進來,當真是神秘莫測。 “師兄,這混球搞什麼鬼?打著我的名頭來湊這嶺南峰會!”封不拜听得劍奴傳喚,乍听之下猛地一驚,還以為是自己身份暴露,剛要拿出小王爺的姿態,沖著無知的群雄擺擺手,擺出一副親民的嘴臉,可沒想到周遭之人竟都向門口投去目光,于是乎湊到門前觀瞧,一看之下竟然是小師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隨從,雖然這韓林軒臉上涂著易容膠,可這封不拜與韓林軒同吃同住十數年,莫說是易容,就算是化成灰也認得這小兔崽子,于是乎與李赤霄對了個眼神,小聲說道。 “先別跟他接觸,如今他借了你的身份,想來群雄無人能夠識破,看看他有何打算,他在明,我們在暗,若是真有危險,我等暗中對他也有個照應!” “我不是說他借我身份,你看那!”說著順手一指,牆角處有一人倚牆而立,李赤霄一觀之下倒吸一口冷氣,此人微睜雙目,腰插雙匕,不是東廠大檔頭哮天犬張三淚更是何人! 再說公子韓飛,服下薛滿樓留下的藥物,有鋸子瞎子護法,又有葉子輔以良藥,運功三日,內傷好了七八成,不得不說這東廠真是搜羅了天下的奇珍異寶,如此奇效還是超出了秋風的預料。傷好以後,韓飛反復思謅薛滿樓的話,看似情理不通,可偏偏有言之鑿鑿,于是乎留了一封書信,只身前往碧海雲天,一方斗笠遮住面龐,洛羽封藏在劍囊之中,東廠二檔頭的玄鐵令一出,那駱天虹自然要賣個面子,更不敢上前查探,如今正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觀。 “好你個韓林軒,虧我韓飛視你為知己,你竟然真如薛滿樓所言,當真跟袁家的小妖精混在一起!看來燕子被抓也是你一手策劃,真真氣煞我也!”說歸說做歸做,畢竟這一身的冤屈尚且沒有洗刷,只得隱忍。 李赤霄見得張三淚在此,便知這慕容家已經與魏端功沆瀣一氣,那慕容朗月一世俠名,沒想到到頭來這一世經營的英明竟讓這慕容龍城和駱天虹攪的一塌糊涂,如今竟如殺生門一般淪為一丘之貉。 “師兄,張三淚那只瘋狗在這,看來東廠那邊有所行動了,你可千萬不能現身,若是走漏了風聲恐怕于你不利!” “哼,魏狗的陰謀,師弟卷進去恐怕也是他的主意,俠道之人富貴無緣,禍劫連連,當真是如此!” “那一會師弟遇險師兄你切莫現身,若真到了生死關頭我自會以命相搏,師傅說你有一朝天子命,到時候可千萬別出面,讓魏狗抓住把柄自毀前程!” “師弟何出此言,我三人一世兄弟,我乃是你二人兄長,縱然身死也玩護兄弟周全!” 李赤霄貴為當朝皇子,如今與封不拜一番慷慨之言發自肺腑,韓林軒、封不拜、李赤霄三人均是卓不凡關門弟子,情同手足,若非如此也不會千里來援,莫說此刻是與東廠為敵,就算與天下也敵人,也要護手足周全,雖千萬人吾往矣,一世人,三兄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三章 坐而論道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眾英雄齊聚碧海雲天,明著是給老劍首送行吊喪,嘴里嚷嚷著報仇雪恨,誓殺奸賊,可暗著里都是為了這南嶺劍首的位置,有能力奪魁的躍躍欲試,沒能力奪魁的湊合熱鬧,畢竟這幾十年不遇的盛會,混個臉熟也算在江湖上沒有白混混。 “未請教?” “在下浪里白條——張小順!” “原來順兄,久仰久仰,在下楊坤!” “坤兄,久仰!” “這位兄弟看著器宇不凡,衣著顯赫,不知何門何派?” “在下松花江松花島副島主松花丹!” “久仰久仰……松花江所在何處?” “關外不毛之地,小地方!” “哼……”那二人听得是北方寒苦之地,甩了個冷子轉身離開了。 “嗨,這怎麼就走了!” “二弟,江湖之地,多勢利小人,你若如小師弟一般掛著你小王爺的名頭,這類小人早就環飼左右了,君子群而不黨小人黨而不群。” “師兄說的是,親賢臣遠小人,若是朝廷之人都如師兄一般,哪里還會有人結黨營私!” 李赤霄听到此處不由得一聲嘆息,當今聖上年邁,听信宦官魏端功,那魏狗結黨營私,排除異己,太子懦弱,三弟好色,四弟枉讀聖賢書,老六老七結黨,老八老九營私,諸位皇子為了太子位斗得水火不容,他李赤霄在朝堂之上雖得忠臣輔佐,但終究是庶出,做不得大包之位。李赤霄在朝中的沉著與冷靜像水,封不拜在軍中的雷厲風行像火,偏偏是這藏鋒谷的羈絆將這二人扭在一起,水火相容,在封不拜眼里,李赤霄才是君,他心中認可的君,他這一生只對三人嬉皮笑臉,只對兩人俯首稱臣,那三人是父是兄是弟,那二人是當朝天子和李赤霄,眼前這個人他叫李赤霄時,封不拜當他是兄,說說笑笑,把酒長談,他叫朱玄時,封不拜當他是君,天地君親,遵乎禮法。” 慕容朗月的棺槨在一片開闊的磚石小廣場,廣場的主位上有一方石台,那南嶺的麒麟劍俠就停在其上,石台之下擺了一溜紫檀太師椅,主位前面分兩排零散的擺了幾張椅子,遠處是慕容家的石塔,這就是歷代家主百年之後的墳墓——麒麟冢。 韓林軒望著石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子豪氣,早知道這歷屆麒麟俠都是大英雄,大豪杰,自宋朝就名震天下,更有嶺南第一世家之稱。 石台下的一溜太師椅,當中一把是南嶺劍首之位,其余盡皆江湖巨擘方才有資格落座,此刻台上已經有數人,洞庭湖煙波釣叟,寒山寺微嗔大師,這二人是慕容朗月摯友,此番前來為的是悼念老友,傷情風月無痕公子,峨眉老道方白猿,游方行者武冠空,絕領雙風成長風與成清風二俠此皆嶺南好手,與慕容朗月或是三五知己,或是忘年之交,再往下是北方群豪與嶺南世家之位,雖然有位,只不過落得下座,成名的北方高手焚一柱清香拂袖而去,畢竟如此排位不坐也罷,新進的武林人士又沒得實力上座,故而北方諸座,空無一人。 “這慕容龍城好大的氣派,如此排座看似無心實則有意,坐了下座有礙身份,不坐有沒了名分,這是擺明了要讓南嶺劍客壓北方群雄一頭!”李赤霄在下遠觀,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哼,狗屁劍首,若是我去端坐在他的主位,看他能奈我何!”封不拜是個火爆脾氣,甭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凡起了那小王爺的範,除了他老子靠山王和師兄李赤霄當真沒人能壓的住他。 韓林軒此刻沐手焚香,畢竟慕容朗月乃是江湖前輩,縱然被他門人弟子污蔑也不能失了藏鋒谷禮數。 “小王爺,您是當朝靠山王之子,又是藏鋒谷卓先生高徒,您請落座!”慕容龍城見他拜過其父,用眼楮看向駱天虹,那駱天虹會意,躬身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區區江湖晚輩如何能落的了座位,在上都是前輩高人,在下都是同齡兄弟,我不過武林之中無名小卒,坐下恐怕落人恥笑!”這韓林軒如何看不出此中貓膩,只不過這話說的剛巧不巧,那南嶺慧劍門的掌教弟子剛要落座听得韓林軒如此之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尷尬。 “藏鋒谷諸俠江湖成名已久,您戍守西北,護佑西北國門,更是當朝肱骨之臣,應當坐,應當坐!” “此番出行我不是當朝將軍,僅是藏鋒谷弟子,坐不得坐不得!” “怎麼坐不得?卓老頭的徒弟都是些沒有膽色的孬種?我這世兄敬你是劍聖傳人,給你師傅點面子,讓你落座,你還真拿著雞毛當令箭了,你以為憑你也陪在南嶺落座?”說話之人乃是上座的無痕公子,他得蒙慕容朗月指點,算是跟那老頭半師半友,若是平日里也不是刁鑽之人,只不過听聞藏鋒谷韓林軒刺殺慕容朗月,所以才順著駱天虹出言譏諷,這一番話甭說是韓林軒和封不拜,連素來沉著的李赤霄都火冒三丈視師者貴乎,禮也!諷刺先師如對子罵父,封不拜登時要拔劍而出,被李赤霄制止,此刻台上韓林軒也是無名火起,周身劍氣陡然而出。 苑紅怡看在眼里,知道此行並非是做口舌之爭,于是乎拉了拉韓林軒衣角,那韓林軒反省過來,收了劍氣。 “怎的?師弟殺人,師兄也要殺人?”那無痕公子見他漏了劍氣,出言咄咄相逼。 “哈哈哈,這是哪里話,你這椅子硌得慌,我家小王爺身嬌肉貴如何能坐!”于是乎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座位前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登時間下座南嶺群豪無不震怒,若是北方群雄坐得那還有情可原,他一個小小僕役竟然與他們平起平坐,這是莫大的羞辱,更有人拔劍而出,想要為南嶺搏回顏面。 “呦,嶺南之人好大的氣派,這是要仗劍行凶?那我等北方俠客可不能袖手旁觀了!”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北方諸人落得下座本就心聲怨念,此刻這苑紅怡一屁股給北方長了志氣,又有李赤霄在下起哄,那北方漢子無不仗劍在手。 “這小兄弟不錯!”李赤霄點了點頭。 “什麼兄弟,這是個姑娘!” “姑娘?” “對,我縱橫勾欄有些年頭,是男是女閉著眼楮聞都能聞得出來……” “縱橫勾欄!你又去那煙花場所!”封不拜腦袋一熱,口無遮攔,竟然忘了這一本正經的師兄是不許他們風花雪月的,登時閉嘴不談。 “小王爺,這小兄弟想來也是一路英雄,坐就坐吧!不過您若不坐恐怕先父要怪罪我等失了禮數!”慕容龍城見場面失控,趕忙出言打了圓場,話題一轉又到了韓林軒坐與不坐問題,坐就向嶺南低了頭,不坐又失封不拜的王家氣度,腦子飛速運轉,轉了一圈笑而不語,須臾之後開口出言︰“我封不拜不過江湖晚輩自然不敢與前輩平起平坐,不過慕容老前輩生前與家師有些緣分,劍神雪夜先生,家師卓不凡,麒麟劍俠慕容朗月,乃是並肩排名的絕頂高手,此番前來我代表家師吊唁,想開幾位老前輩生前平起平坐,如此一來……”韓林軒拉著一把椅子邊說邊走。 “如此,只能替家師坐在此處了!”說罷將椅子一拋,待四足落穩,飄然起身穩穩的坐了下來,這一坐直驚呆了全場,莫說是南北英雄,就連李赤霄也是一驚,倒是封不拜拍著大腿暗暗發笑,心中想到“好你個小兔崽子,果然沒丟藏鋒谷!”那韓林軒竟然坐到了石台之上,慕容朗月棺槨一旁,當真的與這老頭平起平坐了!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欺我慕容家無人!”駱天虹見他對先師不敬,拔劍而出,慕容龍城的臉上也是一陣紅來一陣白,恨不得頃刻之間將它亂刀砍死。 “哈哈哈哈,說的好,老夫與慕容老鬼齊名,你代先師卓不凡合乎情理,老夫與你同坐!”不知何處一陣呼嘯如暮鼓晨鐘一般,接著就見一把太師椅憑空而起落在石台之上,待定楮一看椅子上已然多了一人,須發皆白,劍眉星目,一身青袍,腰間愕然是天下第一名劍——御龍。 “劍神……雪夜先生公孫獨!”有明眼人認出寶劍,長劍一出驚風雷,寒山夜雨,雪夜劍神,拜劍山莊莊主劍神公孫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四章 南嶺之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人的名,樹的影,公孫獨乃是劍神,如今江湖上為數不多,還活著的武林神話,本來此番只是遠遠觀瞧,吊唁下這個爭了一輩子,斗了一輩子的慕容朗月,當年卓不凡歸天待傳到秦川之事已經半月有余,這公孫獨快馬加鞭,一路騎死了八匹快馬,待到燕雲藏鋒谷為時已晚,卓不凡乃道家之人,人死如燈滅,尸身一把火已經焚化,不留碑亦無冢,伴著煙塵直上九天,權且隨風逍遙去了!公孫獨一壇子佳釀祭了萬里黃沙,此人生一大憾事,如今慕容朗月也做古,特來送行,。 公孫獨身份特殊,乃是武林中宿老前輩,不願與這小輩同居一堂,是以遠遠觀瞧,但見慕容龍城排座心中便是厭惡,這慕容老頭向來清高,如今門人弟子這般無禮狂妄,又見這藏鋒谷故人弟子如此行事怪癖,不由得對這後生晚輩有了好感,韓林軒此舉雖然荒唐,但卻是給河朔群雄長了面子,拜劍山莊遠在秦川,如若細算,這公孫獨倒是北方人士,于是乎飄然下落,與韓林軒就著棺槨並肩而作,一是了了當年未能吊唁之遺憾,二來當他是卓不凡,也算是與二位老友同聚,三是見這小輩如此場合不卑不亢,斗有一番豪氣,也想保他周全。 “小輩,天下狂氣有一斗,你倒是能佔三分啊!想當年我與你師還有這棺槨之中的麒麟子在你這年齡怕是沒有你這般豪氣,慕容朗月生時只夸過二人,一個是天下無敵的劍魔聶三千,一個就是你師父卓不凡,卓老哥,處無為之事,行不教之言,你師如水,行事低調,天人一體,你這娃娃卻像雷,地崩山摧,也罷,三十歲之前人若不狂也就沒多大出息,三十歲之後人若還狂也就沒得出息,卓老頭倒是有一個好徒弟啊!” “前輩謬贊,如今只是被慕容世兄逼到了這里,若是不為家師正名,縱然身死也不敢和慕容前輩棺槨並肩!” “哎,那可不一定,沒準正順了他的心意,這慕容老頭生前最煩的就是繁文縟節,禮法規矩,你師父是半個仙人,我是半個粗人,躺在這的老頭是半個聖人,我三人向來不拘禮法,甭看你破了他這些王八羔子的規矩,躺在這的老頭心里可是高興,這幫小兔崽子功夫不咋地,全都憋到心眼上了,奶奶個熊!” 韓林軒眼見這與師傅齊名,武林神話一般的人物與他比肩而坐,張嘴王八羔子閉嘴小兔崽的。一時間啞口無言,要知道卓不凡精通天下玄學,慕容朗月也是滿腹經綸,此刻方知這老爺子為何自稱半個粗人。 慕容龍城在下看在眼里,這劍神的名頭固然壓人,但這二人如此輕薄其父,就算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當下仗劍而立。 “公孫前輩,你是江湖宿老,本應以禮相待,不過你如此輕賤家父,晚輩明知不敵,但也要向你討教幾招!” “哈哈哈哈,你這娃娃根骨不錯,偏偏一門心思長的歪了,我看你雙手皆有劍繭,想必是用雙手劍吧!遍數天下,唯獨那周不二的左手劍有些門道,不過他是左撇子,天上地下,左小右大,對他來說陰陽顛倒倒是尋了大道,對你倒是本末倒置落了左道!” “哼,我自有我道,不勞你廢話!” “你的道就是輕薄天下群雄?莫說是你,就算是你老子從棺材里蹦出來我也要說,夫立足天地之間,要行大道,養浩然正氣,你如此心胸,恐怕難以繼承你父親的通天本領,這勞什子的座位是你想出來的吧,那老鬼活著的時候南嶺峰會的架勢我是見過的,圍著這廣場一個圈,不分南北,沒有尊卑,發言者自上石台,你倒是弄了個新鮮的玩應,可我河朔群雄可不買你的賬!”這台下的北方群豪早就憋了一口怨氣,如今先走小王爺出頭,後有公孫獨撐腰,此刻沸騰了起來,舉著兵刃喊聲吶喊! “大言不慚!你公孫獨莫不是參悟了天道,敢在此處大放厥詞!我這佷兒做事雖有不對,但也輪不到你一個秦川的莽夫在此猖獗!”忽听得一聲呵斥,春雷炸響如晴空霹靂,用上了獅子吼,在場的好漢被震得左搖右晃,功力較弱的無不打坐運功守住心神,韓林軒直覺的體內血液翻滾,好在在年輕一輩中也算翹楚,雖是胸口隱隱作痛但不似台下打坐之人那般狼狽。 “眾星捧月,來得到快!幾個老鬼權且斗上一斗吧!”月是慕容朗月,星是蒼龍七宿,劍神公孫獨沖著內殿吼了一吼,又拱手拜了拜慕容朗月。 “老弟,你死的蹊蹺,這韓林軒和韓飛兩個娃娃我自是沒有見過,不過這卓老哥的二徒弟倒是個少年英雄,我信得過卓老哥,定然教不出那不肖弟子恐怕凶手並非這藏鋒谷人!慕容家的娃娃,今天唐突了你父實在是氣不過你輕賤北方英雄,不要為難這小兄弟,老夫先去配你家的幾個叔叔玩玩,告辭了!” “七個老兒,此處畢竟是南嶺峰會,來來來,你與我比比教程,去哪寒山寺外玩玩!”說罷一甩大袖,飄然而去。 “阿尼陀佛,諸位施主要駕臨寒寺,那老衲權且回去略備茶點一盡地主之誼,慕容施主,老衲告辭!”天知道這幾個老鬼會惹出什麼禍端,寒山寺乃古剎,這大和尚雖是方外之人,但如今有人打群架都打到佛祖頭上了,他若不回去,恐怕等到了西方極樂眾位菩薩要唯他是問,于是乎沖著慕容朗月棺槨拜了一拜,離開了。 “大師,如此高手過招且帶我去湊湊熱鬧!”煙波釣叟見老一輩的人都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的南北英雄盡皆是些小輩,不湊這熱鬧也罷,說罷跟著微嗔飛身離去。 “小王爺,你折辱家父,權且看在汝師卓不凡先生和汝父靠山王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既然微嗔大師和煙波釣叟離去,你權且坐這首位,也不算辱沒了你藏鋒谷的威名!”慕容龍城見幾人離去,這嶺南的主心骨已然不在,自問現下南京群雄之中武功最高,于是乎也不想在浪費時間多生事端,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韓林軒請下石台,韓林軒自然明白,但是此刻若是與他撕破臉皮就落實了這行刺劍首的名頭,于是乎就坡下驢,與那無痕公子並排而坐。 “列為英雄,我父親統領南嶺多年,勞苦功高,不想被藏鋒谷劣徒以及江洋八子中的韓飛暗中謀害,那燕子盜令在先,二人行刺在後,我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懸紅幾人,可賊人狡猾,至今沒有結果!正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這劍首之位空懸,弄得南嶺人心惶惶,晚輩更是夜不能寐,小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召開南嶺峰會重推劍首,號令群雄!當日懸紅之時我以幾人人頭為彩頭,不知可有英雄博得頭彩?” 慕容龍城在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的群雄也在竊竊私語。 “慕容公子,誰人不知這南嶺劍首的信物是白馬令,月余前燕子盜令,如今這當官的連大印都沒有,還選個鳥的劍首!” “是啊是啊!你下了懸紅,這天南地北追殺令也是懸紅不止,追殺不停!紅葉一脈乃是北方殺手團伙他們摻不摻活咱們先不說,韓林軒的人頭自有東廠的人要,誰敢搶了東廠的買賣,江洋八子更是在紅葉一戰後不知所蹤,如今老劍首尸骨未寒,這不合規矩吧!要我說諸位兄弟誰能尋回白馬令,殺了刺殺劍首的奸人我等自會尊為劍首,現在有人想渾水摸魚恐怕難以服眾!”江湖之上雖是盛傳韓林軒與公子韓飛殺了劍首,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無稽之談,蜉蝣如何能撼動大樹,若是下毒還有人信上三分,單單是偷襲恐怕事有蹊蹺,慕容朗月武功不知高出二人幾個層次,更何況時候追殺令下達各家,竟有東廠的人出手,韓林軒素有俠名,是東廠衛的眼中釘肉中刺,恐怕這里面大有文章,再有這慕容朗月新死,門人弟子不去尋仇。象征性的發了發通告,就在這舉報嶺南峰會,若不是窺伺劍首之位,那就全然說不通了。 眾英雄隨聲附和,頻頻點頭,這話听著大義凜然,在韓林軒耳朵里倒是听出了點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誰都知道南嶺劍首好處多多,先不說能號令嶺南群雄,但說剛剛沒露面的蒼龍七宿,這幾個糟老頭子聯手恐怕抵得上一個劍神公孫獨,若是得到這般勢力,不亞于握住了半個江湖。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宵小之輩,真是給中原的劍客丟臉!”正說話間,一聲長嘯劃破長空,雖不如剛剛的獅子吼內功雄渾,來者怕也是一方高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五章 牛鬼蛇神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一聲傳喚,漢語說的生硬,不似中土人士,這高手出場一般都會秀一秀內功,這就好比當官的官威,甭管多大的官,上了衙門,明鏡高懸下一坐,驚堂木一摔,總要來兩聲威武,這是堂威,只不這今天接二連三的見了公孫獨和蒼龍七宿的威風,就好比見了天子親王,就算你是個封疆大禮部吏也是遜色了幾分。 “有客到,東瀛新陰流柳生大人!”說話間自山門處有一行人闖了進來,為首的男人年近三十,身著羽衣,竟然是東瀛人,更有駱天虹在旁引路,去了廣場直奔了上座,那柳生與慕容龍成相互拱了拱手,顯然不是闖莊,是慕容家請來的客人。 “東瀛人?!”封不拜遠遠觀瞧,今個是什麼樣的主都見過了,什麼事都逢過了,可這東瀛的倭寇跑來湊熱鬧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不僅僅是他愕然,在座的南北群雄也是不解。 “慕容公子,這南嶺的峰會如何會有倭寇來湊熱鬧,這是何意?” “你這小子行事可不像你爹光明磊落,今日我等前來一是為了祭拜慕容劍首,二才是湊你這勞什子嶺南峰會,南京群雄雖然平日里不通往來,各有門戶,可那個不是以俠客自居,這番邦倭寇屢屢叩我沿海,燒殺搶掠無所不為,縱然是君子門最下九流的盜賊也不屑與之為伍!” “慕容公子,你也甭在這大放厥詞了,來的人都不是傻子,你不就是想要這南嶺劍首的位置嗎!但是如今你勾結倭寇,縱然今日得了劍首,你認為南嶺英雄會听你號令嗎?對不不對!” “對,這劍首之位斷然不能給這等人!” 南嶺之人各有心思,這民族氣節重的人卻有,在場的別人不說,那韓林軒,封不拜,李赤霄還有藏匿人群中頂著逆天鷹名號進來的公子韓飛,盡皆有之,可這起哄的眾人如何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這南嶺劍首是塊肥肉,這習武之人總說強身健體,保家衛國,這都是屁話,若人人如此那怎還會有倭寇侵襲?慕容龍城師承其父,十二歲時便聞名江湖,更與不二先生學得左手劍,如今雙劍在手這雖不如公孫獨這等絕頂高手,但對付台下之人還是綽綽有余,如今老一輩的巨擘都跟著劍神去寒山寺湊熱鬧了,留下來的自問都不是慕容龍城的對手,所以仗著這假惺惺的民族大義,想要斷口慕容龍城這條劍首之路。 “列為,這位乃是東瀛新陰流柳生先生的公子柳生三嚴,早年間我隨不二先生東渡扶桑受過柳生先生的恩惠,今日柳生公子特來吊唁我父,可壞了江湖規矩?” “柳生三嚴,東瀛名字叫柳生十兵衛,在東瀛也是一名劍道高手,五年前我在御前見過他,是隨東瀛特使來天朝朝見,他怎麼來了?”李赤霄乍听之下猛然想起五年前在朝堂之上的那個男人,特使曾言,說這柳生三嚴劍道高超,恐怕同年之人無人是他對手,聖上不信,尋了幾個同歲的帶刀侍衛,竟然沒人是他的對手,其中就有江洋八子的刀子莊生,奈何李赤霄礙于皇子身份,不能與之切磋,但如此一來竟顯得我華夏無人,聖上震怒,那魏公公見風使舵,先出銀合馬,後有逆天鷹,最終這柳生敗給了張三淚,雖沒給朝廷丟臉,但車輪戰卻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方才見他的獅子吼,恐怕這造詣更上了一層樓。 “師兄,近來這東瀛人大肆進入嶺南,不知是什麼陰謀,今日一看,是想在中原分一杯羹,這武林人士集會斗勇不過是疥癬之疾,可東瀛人湊近來關乎國體,此時之後還得好好探查!” “師弟所言極是,不過這東瀛人在這嶺南穿州過府定然是有人給了方便,我猜此事還是和東廠有關!” 韓林軒端坐在位,那柳生三嚴與他對面而坐,一臉的趾高氣昂,一旁的東瀛武士伏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不知說的什麼,那柳生頓時向台下群雄看去,韓林軒甚是好奇,順著他的目光也往下觀瞧,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猛地一驚,那柳生所看之人竟然是那日城門中盤問的東廠大檔頭張三淚! “這瘋狗怎麼來了?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你看什麼看!”韓林軒掩面低語,那鄰座無痕公子見他神色詭異,故而多瞧了瞧,那公子翻了個白眼,不在看他。 “這瘋狗怎麼會在這,他可是認識二師兄的,這慕容龍城與倭寇有所勾結,在杭州城時就听那幾個倭寇說是受到某位大人的邀請,能在嶺南沿海之地讓倭寇通行無阻的非東廠而不能,如今這東瀛武士都來了峰會,想來是慕容龍城和這東廠衛達成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共識,若是一會這狗東西闖上台來揭穿我這假的小王爺身份,這可如何是好!”韓林軒在心里想著,可偏偏想什麼來什麼,這狗東西張三淚晃了晃身形上了石台,徑直的走到慕容龍城身邊,那名震南嶺的慕容公子見他上來也不吃驚,拱了拱手,那張三淚回了一禮,便背著手面對台下群雄。 “東廠魏公公有令,保護柳生先生周全,柳生先生來此,我張三淚在此,若是有人欲圖不軌,格殺勿論!” “東廠?這南嶺峰會怎麼又有東廠的混進來了!” “哈哈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養成!爾等這草莽之徒,嶺南之地難道不是我朝廷一隅?”張三淚厲聲呵斥,這台下之人如何敢答,都知道這瘋狗明著是東廠大檔頭,可這畜生還掛著殺生門的名號,跟慕容龍城尚且能斗斗嘴皮子,耍耍名門正派那副嘴臉,可踫到這東廠的煞星,盡皆老實了下來。 “哼,一群孬種,這慕容劍首平日里對你們疏于管教,功夫不咋地這鬼心眼倒是沒少長,什麼狗屁報仇之後再行定奪,什麼民族氣節江湖大義,柳生先生來次干你屁事,不就是都憋著這劍首的位置,好大的牌坊,按你們那麼說老子是土生土長的嶺南人,若是殺了那江洋八子和韓林軒是不是就是老子做這劍首!”張三淚這一番話雖然別有心機,但卻是是這個道理,這話若是從慕容龍城嘴里說出來不見得有什麼效果,搞不好還成了眾矢之的,可如今這哮天犬出場,竟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諸位英雄,既然大家都有奪魁之志,今兒我就挑明了說,這南嶺之地不可一日無主,那就全憑各位的本事了,在場之人有南有北,但凡我南嶺人士盡可上台,劍首之位技高者奪,如此,不知哪位英雄先上台來!”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各路人馬也不在遮遮掩掩,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可是始終沒人願意先上台來,畢竟出頭的釘子先爛,幾番車輪戰下,就算鐵人也戰不到最後。 那哮天犬見此狀,反身過來沖著一臉尷尬的韓林軒拱了拱手,此刻莫說是韓林軒,就是那台下的封不拜和李赤霄也是捏了一把汗,盡皆按劍在手,稍有不對就會拔劍而出。 “小王爺,您萬福金安啊!” “啊?!……咳……嗯!”這哮天犬湊上前去,本以為會揭穿他這個假的小王爺,可這狗東西卻躬身下拜,口稱小千歲,這倒是令幾人始料未及,就連那藏匿人群中的公子韓飛,端坐下座的苑紅怡也盡皆愕然,韓林軒繃著臉沖他擺了擺手。那哮天犬竟真的退到了一旁,就如此刻真是封不拜在場一般。 “師兄,這……” “事出有異,必有妖!這狗東西明明知道此刻石台之上的不是你,竟然還躬身下拜,想來此事不簡單,這慕容朗月之死,南嶺峰會舉行,包括這柳生三嚴和張三淚的到場似有人安排,不知他們有什麼陰謀!”李赤霄琢磨了片刻小聲的沖封不拜說道。 “看來師兄與我離了西北大營的消息已經走漏了風聲,只不過這魏端功見不到我二人始終不能給我定下大罪,如今這張三淚在此處沖著嶺南群雄給小師弟行禮,不出三日這天南海北都知道嶺南峰會東廠和我這個小王爺都摻和進來了,到那時魏狗在朝廷發難,我可是坐實了這擅離職守的罪名,恐怕這西北大營的主帥是做不得了!” “若是如此還好,到那時我與封王叔尚且能保住你,只不過我這心中惴惴不安,這種異動自那年師傅與鬼王斗劍之後就再也沒有過,若是一會出了事端,你斷然記得帶上小師弟先走,我自有辦法脫身!”李赤霄拍了拍封不拜的肩膀,神色黯然,想來是下了決心。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六章 擂台比武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既然沒人願意先來,那老子搏個頭彩!”這慕容龍城話放了出去,可遲遲沒有人願意上場,猛的冒出一個壯漢翻身上台,沖著嶺南群雄拱了拱手,高聲說道︰“老子鄱陽湖水坊左三拳,這劍首是當不了了,老子天生練的一手王八拳,沒啥章法,全屏這一身牛勁,既然沒人願意當這出頭鳥,老子就來湊湊熱鬧!”這漢子滿嘴胡言,登時逗得滿堂大笑,這慕容龍城見他胡謅八扯的也不急不惱,畢竟有人敢上擂台就說明這劍首的爭奪開始了,一切還在計劃之中。 “呦呦呦,這可真是什麼鳥都敢上擂台,小小鄱陽湖的水匪都敢爭劍首之位,來來來,小爺來會會你!在下清水房子銘,所以用兵刃地澤劍,劍經排名九十九,既然你用的是王八拳,那我也劍不出鞘,權且陪你玩玩!”說罷,一藍白相間長衫的漢子也跟著翻了上來,正所謂想在江湖混明白,必須穿點藍與白,這房子銘上了台沖著左三拳拱了拱手,抱劍而立。 “老子這拳頭可重,莫傷了你!”說罷雙拳緊緊握,立得四平八穩,猛然間腳下發力猛的向房子銘襲來,這套拳法雖被這左三拳自黑成王八拳,可這架勢可是虎虎生風,大有開碑裂石之勢。房子銘練的劍法是清遠派的劍法,身輕靈動,輕靈飄逸,左右騰挪就是不與這蠻牛短兵相接,貼身肉搏。 “你這躲來躲去一點也不痛快!來來來,吃爺爺一拳!”之間身形猛的一轉,運足了十成內力,這回那房子銘沒有動,只是落到擂台一腳,那左三拳本想沖到面前一計炮轟將他轟出擂台,那房子銘眼睜睜的看著拳頭沖到面前,只覺得拳風刮的面頰隱隱作痛,這腦袋你扭動,身形一轉,腳下又是一個腿絆,那左三拳來不及手拳,只覺得身子一傾一個踉蹌沖出擂台,跌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當真像一個活王八。 “哈哈哈,左大哥這王八拳可是神形兼備啊!”等時間群雄哄笑,那左三拳自己也是覺得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灰溜溜的鑽進了人群。 “仁兄好手段,在下九華楚家,領教兄弟高招!”說話間又有一人翻身上台,韓林軒可沒有心情看這熱鬧,這趟親來為的是給自己和韓飛洗刷這殺人凶手的冤屈,雖不知道這張三淚打的什麼鬼主意,但畢竟沒有拆穿他,于是乎沖著苑紅怡使了使眼色,這苑紅怡本是紅葉袁洪俠魁的掌上明珠,本命袁非羽,自小就聰明伶俐古靈精怪,如今看見韓林軒的眼色便知道到他的用意,于是乎趁人不備,混進了人群。 這丫頭躡手躡腳的奔向石塔,方才諸人祭拜狗這駱天虹已經命令劍奴將棺槨抬進了麒麟冢,只待劍首之位定奪後,慕容龍城放下斷龍石鎖住墓室便算下了葬。這麒麟冢乃是由天罡岩攢成的石塔,共有九層,自頂層開始是慕容家第一代家主,依次往下是二三代,如今這慕容朗月乃是第八代劍主墓室在第二層,整個麒麟冢只有一個出口,那便是門口斷龍石封鎖的塔門,這斷龍石只有慕容家的獨門內功摧動門外守陵獸石像的頭顱放才能打開,如今慕容朗月的葬禮尚未結束,是以這大門還是敞開的,門前有一行碧海雲天的親信莊客守衛,若有外人潛入,格殺勿論。 “干什麼的?”這丫頭只是遠遠的觀瞧,變被這伙人發現,早知道這苑紅怡也是有功夫在身,雖不如一流高手,但在江湖之上也能自保,這百米開外這群門客竟能發現他的蹤跡,若不是已經到了忘我境界的修為那就如同江洋八子中瞎子一般,練耳朵上的功夫。 “找茅房!” “此處乃是慕容家禁地,若是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滾開!” “凶什麼凶!不去就不去,哼!”苑紅怡隨口打發了兩句轉身離開,畢竟不是這群門客的對手,只能暫且回去在想辦法。 “你怎麼回來了?” “混不進去啊!”苑紅怡兜了個圈子重回到石台旁,湊到韓林軒身邊,那韓林軒見他有轉了回來小聲問道。 “我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需要你這個假的小王爺辛苦辛苦!” “什麼辦法?” “你別管那麼多,攪局會不會?” “攪局?難不成你想讓我也上台露兩手?” “聰明,破虜將軍斗慕容公子,劍聖傳人戰劍俠傳人,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啊!你只要把這慕容家的人聚的越多越好,湊熱鬧的人多一個,那些事就好辦一分!” “你別鬧了,我只會殺人的劍法,況且這十步必殺一用,誰都知道我是藏鋒谷俠道傳人,漏了身份。那還不被這群人亂刀砍死奪那天南地北追殺令的懸紅!” “這倒也是,哎?你任督二脈通了沒?可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 “任督早在十六歲時就通了,劍心通明也早就到了境界,你要干什麼?” “嘿嘿,今個便宜你了,告訴你點好東西!”說著伏在韓林軒肩頭咬起了耳朵。 “這……會不會壞了你紅葉的規矩?”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就听我的,逮到好機會就去攪局,我且回去坐著,等到了該讓你收手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那時節你只需去麒麟冢助我入內,我自有辦法還你清白!”不等韓林軒回話,這丫頭眨了眨眼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這滿場的英雄不看俠魁爭奪的不過區區幾人,一個是台上的韓林軒,這壓根就跟他沒什麼關系,再有就是封不拜和李赤霄,此行前來純屬關心師弟安危,還有一個就是隱匿在人群中的公子韓飛,韓飛一雙眼楮盯著韓林軒,他是真不願意相信薛滿樓說的什麼勾結紅葉,什麼清剿反叛,只不過眼下這韓林軒確實是跟袁非羽這小媒婆攪和在一起,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哎呀,無趣無趣,盡皆是一些庸才,堂堂南嶺之地難不成連個能打的年輕人都沒有嗎?”韓林軒翹著二郎腿,打了打哈欠,既然想要冒充這師兄封不拜,那可真是拿足了這天下第一世家公子的範,一臉的嘲諷加上這冷言冷語的不屑,登時讓在座的南嶺之人顏面無光,慕容龍城是東道主,自然不便說些什麼,來者是客,畢竟這貨還頂著天下第一紈褲的頭餃,可那駱天虹卻是個直脾氣,攥緊了拳頭想要沖過去教訓教訓他,剛走了兩三步,就被慕容龍城攔了下來,沖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駱天虹腦子不如慕容龍城,再加上他是師傅獨子,向來是對他言听計從,于是乎冷哼一聲退到一旁。 韓林軒本想著找個茬挑起事端,順勢大鬧嶺南峰會,可偏偏這剛剛弄出點火花被人一把澆滅了,只得繼續看台上的比試,再尋機會找茬。 “哈哈哈,請下一位嶺南的兄弟來賜教!”台上之人是東海黃峰,連敗數名劍客,此刻在台上拱手抱拳。 “好玩好玩,這峰會倒是好玩,本來以為高手雲集,沒想到竟是些跳梁的小丑”人群中一聲嬌滴滴笑聲,眾英雄愕然,都四下觀瞧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方才小王爺出言嘲諷,人家尚且是藏鋒谷三杰之一,尋常的劍客自然如不了他的法眼,況且他老子是當朝靠山王,敢怒而不敢言,如今不知從哪里冒出個黃毛丫頭也如此狂妄,那還了得! 慕容龍城站在台上,眯著眼楮想下望去,只見台下群雄左右分開,人群盡頭一青衣女子翹著腿坐在一張長椅之上,正笑吟吟的望向台上。 “誰家的丫頭,如此狂妄,快快滾出去,莫傷了你的性命!”駱天虹在台上用手一指,厲聲呵斥。 “本小姐最煩別人用手指著我!”說罷,擺了擺手,只听得一聲弓弦震響,一只精鋼箭如流星一般劃破會場上空,裹挾著風聲,在空氣中喇喇作響,直奔這駱天虹的指頭而來,坐在一旁的無痕公子折扇一合,運足內勁折扇脫手而出,直迎上這精鋼箭,只听得嘩啦一聲這折扇被撞得粉碎,但弓箭失去了準頭,一箭插在方才停放棺槨的石台,箭身沒入,只剩下箭尾裸露在外,駱天虹不由得心驚,若是方才中了手指,只怕這箭的威力廢他一條手臂是綽綽有余了。 “不知這位姑娘意欲何為!”慕容龍城見此笑了一笑,拱手問道。 “嗯,也沒什麼事,就是來找找麻煩,找找人!”眾人听罷,好大的口氣,敢來嶺南峰會找茬,若不是痴人,那便是有備而來,不由得都看向慕容龍城,畢竟是打是殺還要看這東道主如何態度。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七章 有人攪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姑娘何門何派?為何出手如此狠毒!我不過說了你兩句,畢竟你口出狂言,你卻叫人狠下殺手,今個得給我等一個說法吧!”駱天虹見狀,不由得勃然大怒,被韓林軒等人嘲諷奚落尚且憋了一肚子氣,如今這又不知道哪里冒出個黃毛丫頭,出手便要傷人,而且自己險些著了道,面子折在那小王爺手里還能隱忍,畢竟這封不拜也是個男人,可這女人都敢騎在脖子上拉屎,這如何能忍!說罷抽出腰間的寶劍,想要上前討個說法。 “哎,且慢!姑娘,這找茬咱們先不找,單說說你要找的人如何?”慕容龍城見駱天虹動怒,出手阻攔,他畢竟心機頗重,這小小的丫頭竟有如此高手護衛,想來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孩,故而上前搭話。 “你這人說話倒是講理,本來這不要臉的男人,本姑娘是想卸了他一雙手臂的,如今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那胳膊就先留著吧!”眾英雄愕然,要知道這慕容龍城可不是個善茬,今日雖處處忍讓那是因為要奪劍首,畢竟是世家子弟,裝也要裝出以德服人,可這嶺南的世家都知道,這慕容公子向來是城府極深,手段狠辣,再加上武功修為確實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是以都不願意招惹這小冤家,如若不是都貪婪南嶺劍首的位置,今日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敢咄咄相逼,要知道當年十二歲就仗劍滅了南嶺一邪教的主,可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 “那就多謝姑娘留下我兄弟這條手臂了,不知姑娘要找誰?看看小可是否能幫上忙!” 在場的英雄見這姑娘甚是面生,想來沒在江湖上行走過,只有李赤霄和封不拜面面相覷,不知所語,這正是當初一路同行的丫頭,本來入莊時候叫她擺了天大的譜,還當他認識慕容龍城,感情這慕容公子也不認識他,這倒是奇怪了。 這姑娘听了慕容龍城的話,也不忙著回答,只是漫長的觀瞧,見到那長得稀奇古怪的武林人士嘴里咯咯咯的笑著,一派天真爛漫。 “查查名冊,這人是誰!”慕容龍城見那姑娘也不理會他,喚來了方才在門口登記的劍奴,那劍奴只看了姑娘一眼便想起來了,畢竟來者如此囂張的實在不多,韓林軒假扮的小王爺是一個,她就是另一個。 “回少主,這丫頭打的七老爺的名號進來的,昨日七老爺打過招呼,所以我沒敢攔著就放進來了!” “七叔?!”慕容龍城摸了摸下巴,實在想不通這遁世隱居的蒼龍七秀如何會跟這丫頭有交情,幾個老頭又去了寒山寺追公孫獨,如此一來,這丫頭是敵是友,跟七個老頭子有什麼關系就全然不知道了!畢竟就算奪了劍首也要仰仗蒼龍七宿的扶持。 “姑娘方才說要找人,不知道是哪位英雄?” “我現在不想找他,還要看看,你們該干嘛干嘛,不過這花拳繡腿的功夫實在沒勁,就這等身手也配說是南嶺峰會,不好玩,不好看,不知道這南嶺峰會得什麼樣的英雄才能上台啊?”那丫頭笑嘻嘻的問著,晃著腦袋搖著手指,看向慕容龍城。 “姑娘問的是,既然南嶺峰會,那自然是要出身嶺南之地了!” “哦,這樣啊,我有幾個不成器的奴才,偏偏現在沒一個用劍的,這劍首自然是當不了,來來來,誰想上去會一會南嶺英雄的高招?” “小姐,我這雙手未斷之時用的就是劍,不如讓我去會會在場的英雄。” “你行不行啊?莫丟了本小姐的臉面!” “不敢不敢,只是這幾人之中唯獨小人武功最差,玫紅也不好,出腿也無力,若是幾位老哥打死了哪家的公子哥怕是傷了這南嶺劍客的顏面啊!” 說話之人李赤霄兄弟二人見過,是那個專練腿法的奴才—崔缺喜,竟想不到這個殘廢曾經是個劍客,這崔缺喜話說的尖酸刻薄,這擺明了幾個人是想先找茬再找人啊,于是乎一個鷂子翻身上了擂台,此時台上之人仗劍而立,方才听得幾人對話已經是大為惱火,擺明了不把南嶺劍客放在眼里,于是乎也不報姓名挺劍刺了過來。 “年輕人,別著急,三爺這就送你下去!”崔缺喜冷笑一聲,飛起一腳將那人手中寶劍踢落下來,轉身一記鞭腿直把這百十來斤的漢子踢出了數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奴才若不是手了腿上的三分力道,恐怕這人早就被踢得見了閻王。 韓林軒看的真切,這崔缺喜的單說腿上功夫絲毫不遜色于紅葉的三老爺子,開碑裂石,內功雄渾,若不是之前說斷臂之前是用劍之人,恐怕他還以為這腿上的功夫是這奴才的童子功呢!半路出家專修腿法,能達到跟三絕無命相提並論的程度,也當真是奇才,再看這丫頭身邊的幾人,雖是各有殘障,可細細觀瞧竟然都是高手,真不知道如此人物為何甘為這丫頭的奴僕,不由得對這丫頭心生好奇。 “承讓了!” 這一腳踢的是台上之人,可不亞于打了南嶺群雄的臉面,無不摩拳擦掌怒目而視。 “在下張一品,所配名劍孤鸞,劍經排名二十五位,劍長三尺六寸,重六斤三兩,玄鐵打造!” 忽听得人群中一人通報,就見一道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上了台,沖著崔缺喜拱了拱手。 “孤鸞?湘夫人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母!” “木火逢蛇大不祥,金豬何必強猖狂;土猴木虎夫何在,時對孤鸞舞一場!兒子都這麼大了,你那短命鬼老爹哪里去了?” “家父早在數年前就先去了。” “死了?死了!哈哈哈哈,死了好啊,我這一雙胳膊可就是你那死鬼老爹害得!” “你放屁,家父光明磊落,乃是江浙一帶有名的俠客!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詆毀他老人家,縱然是我父所傷,那你也是個奸佞之人!” “好一個奸佞之人,老夫雙臂未斷之時,諢名催命閻羅,這孤鸞正是我的佩劍!”崔缺喜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南嶺有些閱歷的老人盡皆知道這催命閻羅的大名,當年一把孤鸞劍在江湖之上少有敵手,也是南嶺一傳奇劍客,可就在十五年前不知怎的退出了江湖,渺無音訊,如今再看台上的崔缺喜可不就是當年不可一世的閻羅王。 “呸,你的劍?這是家父與人決斗贏來的!” “好個贏來的,你爹當年與我比劍贏得可真是光彩啊!你娘那時是風華正茂,我幾番下聘禮到她師門,可偏偏不予理睬,本來已經覺得無望,那時節這湘夫人何等眼高,我區區崔雲並非世家子弟,哪里入的她的法眼,可她偏偏差遣媒人來說,要我的孤鸞和我那一十九路孤鸞煞的劍譜做聘禮,我年少無知,只當是為了湘夫人可傾其所有,便差人送了過去,這湘夫人答應年底與我成婚,我大喜過望,置辦田地,廣下請帖。準備大婚,可偏偏沒想到三月之後甦杭張家的公子爺找上門來,要與我一決生死,那時節劍譜之由,斗劍之風盛行,畢竟名劍一百零八把,不是人人都能擁有,我年少輕狂不加思量便答應了,這張家雖是習武世家,可畢竟沒有神兵在手,于是乎我只拿了尋常的兵刃與他決斗,可到了甦堤,這張大公子用的竟然是我的孤鸞劍,用的是我那一十九路孤鸞煞!我劍法盡皆被他看穿,研究透,再加上孤鸞鋒銳,不是我那尋常兵刃能比,我心中更是疑惑,無法做到劍心通明,直教他斬了雙臂,廢了一身的劍術,自此流落江湖,自生自滅。那一戰之後听得甦杭張家娶了湘夫人為妻,我便知被這夫妻二人誆騙,于是乎苦練腿法,將劍招用在腿上,想要報仇雪恨,我劍走偏鋒,不想竟在武學上另闢蹊徑,腿法大成!這孤鸞本為煞,湘夫人騙我孤鸞劍,如今孤鸞照命,命值孤鸞,獨枕早孀,這張大公子的命終歸不是貴人命,如今被枕邊人克的見了閻王,好好好!” 崔缺喜連聲叫好,可這張一品的面色可就不那麼好看了,也不顧劍客之禮,仗劍而出,上來搶攻,嘴里更是念念有詞︰“你這殘廢辱我父母,今日連你雙腿一起斬斷,斷叫你趴在地上滾著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八章 腿下留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張一品仗劍而來,用的劍法正是所謂的家傳孤鸞煞,方才這在座的英雄已然听了個大概,那作古的老公子與湘夫人合謀坑來了這名劍孤鸞,卻是不知道真假,如今小公子仗劍而來,正好驗證這斷臂奴才說的話, “娃娃,這招抱松傷別鶴可不是這麼用的,意外劍先,攻其不備,你這張牙舞爪的沖著我來,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你要來搏命,心生防範,如何還能攻其不備,論資質你照你爹差得遠了,論心機你比你娘遜七分,好在你不是我兒子,否則就憑你這點功夫,老子都得氣的從棺材板里蹦出來!” “狂妄至極,看劍!”那張一品直氣的七竅生煙,可這平日里所向無敵的孤鸞煞踫到這殘廢老頭卻偏偏傷不得他分毫,張一品素來敬重父親,如今被這不知哪里來的殘廢僕役詆毀自然是無名火起,但這老東西說的有板有眼,若是沒有方才的一番言論,敗也就敗了,拿的起放的下才是男兒本色,可如今若是敗了,甭管這老頭說的是真是假,在天下英雄面前也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真的不能再真,想到這手上劍招越大凌厲,孤鸞煞一十九路劍招這張小公子平日里與人對招只用過十三招,功力相若的人也就敗了,剩下的六招威力巨大,大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往常也只是在與劍樁喂招時按著圖譜依樣畫葫蘆的比劃過,卻不知道用在對敵時威力如何。 崔缺喜對這套孤鸞煞可謂爛熟于心,成也孤鸞劍,敗也孤鸞劍,這二十年來他直把這孤鸞煞嚼爛了,啃透了,畢竟以腿代劍是左道之法,他用了十五年練腿,用了五年琢磨如何破這孤鸞劍決,當年敗得丟臉,讓別人用自己的看家本領斬了雙臂,如今不下點功夫恐怕報不了大仇,他這腿法取自孤鸞缺勝孤鸞,招招都是為了破這孤鸞而設計,如今見這張小公子用上了孤鸞也不在收著藏著,父債子償,腿如流星,直逼的這小公子用上了自殘的六招。 張一品見這孤鸞煞招招被這殘廢克制,已然知道自己全無勝算,但事到如今只能以死相搏斗,這後六招盡皆是以弱戰強的招式,務求貼身搏斗,玉石俱焚,用纏粘的手法與敵人貼身,可偏偏這崔缺喜雙臂齊刷刷的斷了,纏粘手法多為擒拿的功夫,如今對這兩袖空空的崔缺喜還真是用不上,只能借著孤鸞鋒銳斬崔缺喜雙腿。 這套把戲韓林軒在跟三絕無命齊開泰對招時候用過,若真是遇到體術名家這招根本就不奏效,更何況對手是熟知他劍路,腿法跟三老爺子一樣的高手。果不其然這崔缺喜招招向張一品的手腕招呼,不出四個回合那小公子已然被強勁的腿法踢得握不住劍了。 “小子,我敗給你爹不是我劍法不濟,這張大公子在武學方面卻是難得的人才,我這後六招被他研習透徹,更是改良劍招,做到傷人不傷己,只不過招式凶險,若是練不到家往往傷己不傷人,看來你老子心疼你並未傳你這六路,你這用的還是我孤鸞煞的老套路,踫到我這沒胳膊的殘廢沒轍了吧!今我就替你老子教教你,如何變通!”說罷這崔缺喜腳下生變,快步貼身,形同鬼魅,那張小公子還不及反應,崔缺喜已然與他貼身而立,劍可攻三尺之外,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可如若貼了身,回路太長,反倒礙手礙腳,崔缺喜反其道而行之,貼身肉搏,竟成了一寸短一寸險,只見他晃動肩膀左右一抖,那迎風飄蕩的衣袖順勢纏住張一品,再看這殘廢雙腿一彎,竟將這身上的長袍褪了下來,腳下用力凌空數尺,身如燕,腿如風,此刻張一品被這長袍束縛,動彈不得,結結實實的挨了這崔缺喜一擊,本以為會橫飛數丈,可偏偏這小公子動也沒動,當真是奇哉怪也。 “師兄,這一腳大有開碑裂石之勢,為何……” “好身手,外功內斂,這一腳腿如風雷,力如細雨,實在是剛柔並濟的招數,若是這小公子橫飛出去尚且在空中將內力泄了出去,就算被踢的半死也是皮肉之傷,如今這寸步未動,怕是結結實實的挨了這十成的內力,不死也廢了這一身筋骨!”李赤霄修為還在封不拜之上,只片刻就看出了個中端倪,不由得心生佩服。 果不其然,須臾之後這小公子癱軟在地,自身筋脈已然被這崔缺喜廢了,不起也成了廢人,此刻口吐鮮血,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看著這心狠手辣的奴才。 “娃娃,莫怪我下手狠毒,怪只怪你爹娘當年對我就是如此狠毒,父債子償,不過當年他二人廢了我的武功做夢也想不到我會東山再起,今日我斷然不能犯了他倆的錯誤,斬草啊一定要除根!”說罷運足內功踢向小公子的頭顱。 “腿下留人!”眾英雄被眼前突變震懾,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忽听得一聲呵斥,不由得望向台上。 說話之人乃是端坐上位的韓林軒,這韓大公子別的能耐沒有,偏偏生了一副俠義心腸,專管天下不平之事,雖然這張一品爹娘理虧在先,可如今這崔缺喜廢了他的武功也算是大仇得報,如今趁人之危實在不是君子所為,是以這天下第一愛管閑事韓林軒出言呵斥。 “你是何人?”崔缺喜听得韓林軒之言,停下這一腿,金雞獨立,懸在半空,冷冷的問道。 “藏鋒谷封不拜!” “不要臉!”封不拜听得韓林軒又報了他的名字,不由得笑罵了一句,若不是今日前來,真不知道這玩世不恭的小師弟要頂著他的名頭給自己樹了多少個素未蒙面的仇人。 “封不拜?!可是藏鋒谷卓不凡的弟子,當今靠山王獨子,西北將軍封不拜?” “正是!” “奴才崔缺喜,拜見姑老爺!”說罷這方才出手狠辣的閻羅王竟噗通跪倒在地,沖著韓林軒蒙頭就拜,這可當真驚到韓林軒,在場的英雄也吃了一驚,莫說是他們,隱匿人群的正牌小王爺也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呃?姑老爺?我?”韓林軒摸了摸腦袋,瞪著眼楮一臉茫然,此刻腦袋飛轉,平日里也未曾听師兄說過有哪門親事,怎麼活端端的蹦出個奴才叫他姑老爺,難不成那台下椅子上的丫頭是師兄的姘頭? “師弟,這姑老爺?” “呦呦呦,師兄你可別問我,我雖然自命多情,但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丫頭誰啊,若我真是她家姑老爺那同來的路上怎的沒認出我!”李赤霄見這二師弟狼狽,不由得信了幾分,確實這丫頭不像認識封不拜,可又想不通如今這台上鬧得又是哪一出。 “你先起來,我!你家姑老爺!你可弄清楚了,我封不拜,小王爺,藏鋒谷二弟子,吃喝嫖賭!是你家姑老爺!” “姑老爺,瞧您說的,這怎麼能有亂認的,雖然你是小王爺,但我家小姐也不是貪慕虛榮之人,若是沒有這回事,如此胡亂的認了也影響我家小姐清譽!” “封哥哥,你不認識我了嗎?這也難怪畢竟有十年沒見,你可是答應了要娶我的,怎的?現在想反悔不成!”二人正說著話,那坐在台下的小姐坐不住了,出言說道。 “呦呦呦,不虛此行啊,都有姑娘投懷送抱了!”見到此情景那苑紅怡坐不住了,湊到韓林軒身旁笑嘻嘻的說道。 那青衣女子一見苑紅怡與韓林軒如此親近,登時沒了方才那千嬌百媚的少女之態,柳眉倒豎,沖著台上一指“我當為何認不出我,原來是有人了!崔缺喜,給我閹了他!” “是,謹遵小姐令”說話間那崔缺喜一躍而起,登時間滿臉殺意。 此刻韓林軒一個頭兩個大,稀里糊涂的成了姑老爺本來就讓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又稀里糊涂的要被人閹了,如此際遇不由得在心中叫苦。 “二師兄,你可坑死師弟我了,我說我要吃餃子,稀里糊涂的來了個嫂子,如今吃不到餃子,要閹我的是嫂子!” 此刻封不拜還是想不起來這丫頭是誰,不過現在有師弟替他背了黑鍋倒也是樂的清閑,姑且不想這姑娘的來路,權且看看小師弟如何收拾這爛攤子。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九章 不干我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姑娘,你這是鬧哪樣?”韓林軒還沒等明白過來,這崔缺喜就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快攻,仗著跟三絕無命齊老爺子過過招的經驗,這韓林軒師兄撤出三尺開在不與他硬踫硬。 “喂喂喂,崔閻王,我是你姑老爺不!” “那是自然。” “我們夫妻倆拌嘴干你個下人什麼事,去去去!自古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合,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你沒小姐大,小姐說天就是天,你還沒過門呢!” “呦呦呦,好大的口氣,我堂堂王爺府小王爺西北破虜大將軍,藏鋒谷劍聖親傳弟子難不成還是倒插門!反了你了!” “小姐說了,要想當我們姑老爺還真就得倒插門!” “……”韓林軒左右騰挪,崔缺喜快攻他快閃,嘴上連珠炮一般說著不著邊際的話,眼楮卻死死盯著這崔閻王的腿法,想尋個破綻扭轉局面。 “听聞小王爺凌煙劍乃是諸侯之劍,王道劍法,臣道心法更是得封不拜真傳,如今騰挪躲閃怎的不用劍!” “嘿嘿,我這劍法逞能恩師親點,劍路大開大合,于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對付你這奴才倒是有點大材小用,正所謂殺豬焉用宰牛刀,來來來,我陪你玩玩!” “小王爺這話說的不對,殺雞焉用牛刀,哪里有豬什麼事!” “嘿嘿嘿,有你了當然就沒雞什麼事了!” 眾人一听,滿堂哄笑,這崔閻王斗嘴哪里是這小滑頭的對手,不禁怒目而視,腳下也重了三分,本來念在他畢竟是小姐的夫婿尚且留了幾分力,如今也全然爆發。 這韓林軒倒是沒有吹噓封不拜的劍法,王道劍法本就是戰場之上大開大合的招式,他的劍招喚作必殺,乃是十步之內,血濺七尺,封不拜的劍招喚作破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想當年封不拜初下山時,其父被圍邊城,自領三百勁旅前去打援,時值大軍攻城,封不拜見情勢危急單人匹馬沖去敵陣,隨後三百騎兵以他為點,成錐形陣沖破敵方中軍,那小王爺幾進幾出仗著王道劍法左右沖殺,幾進幾出,一時間竟無人能攔,要知道這兩軍陣前可不比江湖斗劍,實在是長槍對長槍,盾牌頂盾牌,人壓人,馬挨馬,任你千般身手也被大軍壓制的無縛雞之力,封不拜修習的劍法與內功乃是當年武安君白起所創,正是戰場沖鋒之劍勢,王道之人須得精通天下兵法陣形,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小王爺領兵自中軍闖入,如一字長龍,一鼓作氣劍斬番軍主帥,折了對方帥旗,正可謂︰邊城鏖戰若蛟龍,破陣殺敵如朔風。偏如雷霆驚賊膽,初下山門第一功。 “我前幾日與紅葉之人斗劍,奪了一把勞什子寶劍,你這奴才還不配領教我的凌煙劍,我就用這把寶劍陪你玩玩!”說罷自後背劍囊中抽出寶劍,按燕翅退繃簧,仗劍在手,怒目而視。 “紅葉堂主向輝山的破軍!” “這向輝山號稱百招無敵,怎的折在了封不拜手里!” “果然英雄出少年!” 破軍一出滿庭嘩然,連這崔閻王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白馬紅葉雖是南北而立分庭抗禮,但畢竟同氣連枝,蒼龍七宿乃是南嶺的根本,十三太保更是紅葉的靠山,向輝山為紅葉堂主,身手自不在十三太保之下,若真是折在這小王爺手里,那眼前的年輕人還真是不簡單。 “好好好,我就來領教王道劍法!”崔缺喜連叫三聲好,擺開架勢想要接韓林軒的劍招,可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小王爺除了動動嘴皮子對這王道劍法當真是一竅不通,好在之前袁非羽也就是苑紅怡在他耳邊將向輝山的劍路心法盡皆傳授,袁非羽乃是紅葉俠魁袁洪獨女,實乃紅葉一門英雄的掌上明珠,平日里纏著這些叔父爺爺們,倒是學盡了紅葉高手的武功,只不過資質有限學得有形無神,索性有個過目不忘的腦袋,管他刀法劍法,長拳譚腿,一股腦的記在心中,當真是一本長了腿的武功秘籍。 這韓林軒劍術諸位已到劍心通明之境界,任督二脈已通,若有劍招與心法,那學起來旁人三五年的光景,對他也不過是須臾之間,這二人一個想湊熱鬧,一個想要清白,一個願意教,一個學得快,本想用這套劍法攪局,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如今與這崔缺喜對上,也算是沒白學這一回,只不過這兩個兔崽子可是在天下英雄前狠狠地黑了向輝山一把。 “我與紅葉向輝山斗劍時,以各自劍招心法做了彩頭,如今得了百戰無敵的心法劍路,尚且沒用過,如今正好拿你喂招!”說罷快步搶攻而來。 江湖斗劍,賭的是兵刃,當年劍經方出之事,天下劍客為奪劍譜排名,盡皆賭劍斗劍,也有人以獨門內功心法做彩頭,一時間江湖爭斗不止,無時無刻不有英雄為名劍而死,劍聖卓不凡得知,痛心疾首,仰天長天“早知如此,我不如做個打鐵的鐵匠!”于是乎毀了劍經,本以為紛爭會戛然而止,可沒想到劍經一書,其名太盛,江湖之上早有善本流傳,直斗了十數年之久,天下名劍各有其主,有識之士也知這劍經不過盤點名器,武功諸位還在自身,經年累月斗劍之風方才歸于平靜。 “百招無敵,百戰無敵,無敵與我,天下無敵!” “呦,可以啊,還知道這百招無敵劍!多說無益,來來來,跟小爺過上幾招!”韓林軒挽了個劍花直奔崔缺喜而來,這套劍法雖叫百招無敵劍,但也並非無敵,有人說這劍法太過凌厲。任誰也過不了百招,也有人說這劍法平庸,只能百招無敵,多一招也不行。雖說叫做百招可他卻一招都沒有,劍在意先,刺出一劍就是一劍,只進不退,以命相搏,哪里有什麼套路可言,看似胡劈亂刺,偏偏逼的這江湖成名已久的崔閻王上躥下跳,亂中有序,可卻無章法,實在讓敵人捉摸不透。 韓林軒正手持劍,腳下畫圈,人隨劍走,等時間轉了一圈,掃了一片,崔缺喜不敢硬接,騰挪半步,避開劍鋒,眼見著這劍招的威勢已過。于是乎一擊鞭腿直奔韓林軒而來,這韓林軒剛收了劍勢腳下不穩,眼見就要被這鞭腿踢飛出去,電光火石之間正手劍換反手劍,猛的斬了出去。這崔缺喜一看,若是硬拼雖說能傷他,但恐怕自己也要中招,一腿換一劍,這買賣可不劃算,于是乎棄了韓林軒,在空中轉了個身,又撤出三尺之外。 “嘿,跑什麼啊,小爺吃你一腿,還你一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不虧!” “哼!”眼見這崔缺喜沒敢硬接,韓林軒又出言嘲諷,嘴上雖硬,可心里已經虛了,方才一劍若是向輝山用出當然如此,可韓林軒畢竟不行,先不說內功深淺,單說這劍路,十步必殺乃是縱劍術,突刺為主,斬擊為輔,修的是穩,而這百招無敵恰恰相反,修的是橫劍術,斬擊為主,突刺為輔,方才這崔閻王若是打定了主意,那結果肯定是韓林軒重傷倒地,崔閻王不過皮外之傷,不過這韓林軒借著戰敗向輝山的謊話狐假虎威,倒是騙得這崔缺喜不敢換招。 “狗奴才!本小姐叫你閹了他,可不是讓你陪他在這戲耍!半柱香的時間拿不下他,你以後也就甭跟著小姐我了!” “是!”那崔缺喜听得青衣女子呵斥,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定了定身形擺開架勢沖著韓林軒快步攻來,也不知這姑娘的話哪里來的威力,方才處處小心的崔缺喜如今也如韓林軒一般,招招凶險,腿腿搏命,腿如流星,沖著韓林軒傾瀉而來,畢竟這百招無敵不是自己那看家保命的劍法,見到崔閻王如此不要命的搶攻,韓林軒也只得連連後撤,一時間竟也無還手之力。 “我道你多大的本事,原來這百招無敵劍也不過半吊子,如此,姑老爺你就受死吧!”說罷崔缺喜運足十成內力,猛的收住腿勢,扯身半步,左腳猛登地面,那青石板竟被他硬生生的蹬出一個坑,整個人如炮彈一般沖著韓林軒射了過來,彎曲右腿欲做膝撞,若韓林軒結結實實的挨上,那不死也是半天性命,眼見崔缺喜來到,韓林軒已然躲閃不及,只等重傷倒地,忽听得一聲哨響,一道黑影劃破空中,直奔這崔缺喜膝蓋而來,待韓林軒反省過來,那崔閻王已然被轟出來場外,再看擂台之上,愕然一物——諸侯劍凌煙!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章 坑人隊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虛心恆警露,孤影尚凌煙。好個凌煙劍,好霸道內勁!”崔缺喜伏在地上,沖著來劍方向暗嘆一聲,不由得對這用劍之人心生欽佩,方才突變,眾人只見猛然間凌煙倒飛到台上,撞到崔缺喜的膝頭,一股渾厚霸道的內勁直將他轟出場外,若不是方才那一膝撞運上了十成功力,恐怕這條腿是廢了? 方才台下封不拜看的真切,這崔缺喜當真是用上了十成內勁,小師弟韓林軒那半吊子的百招無敵劍萬萬是接不下這一招,于是乎運足內功,倒著射出凌煙劍,這一招西北望射天狼,平日里是破盾破甲的招式,今日倉促又不想傷了這奴才性命,是以倒射凌煙,畢竟這奴才的幾聲姑老爺叫的舒坦,若是來的不是劍柄,而是劍鋒,只怕這崔閻王此刻已經被釘在了石台之上。 于是乎崔缺喜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沖著苑紅怡的座位深鞠一躬,直把這丫頭看的一慌,此刻方才反省過來,這劍好像是從她的方向飛過去的。 “區區小王爺的劍童就有如此深厚的內功,倘若真是這新姑爺用劍,若是當年手腳俱全尚且能與之較量一番,如今廢了雙手,當真是又不過十招!姑老爺,小人心服口服!小姐奴才無能,還請小姐責罰!”崔缺喜只當是這劍童跟封不拜日久,學了幾成劍法,他那里知道這諸侯劍的心法招式是不外傳的絕學,況且用劍之人根本就不是苑紅怡,只不過他二人同來,劍又是從她的方向射了出來,莫說是崔缺喜,就連場上駱天虹和慕容龍城也誤以為是她,只有這哮天犬張三淚暗暗發笑,這小王爺來了他是知道的,李赤霄在場他也是知道的,東廠手眼通天,只不過有令在身,也就權當做沒看見。 “你這奴才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我家小王爺與你過招,是看得起你,隨便玩玩,沒想到你還猛下殺手,當真以為自己是紅葉的齊開泰了不成,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甭在這嶺南豪杰面前顯眼了,乖乖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吧!”袁非羽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調侃崔閻王,與其說是訓斥崔缺喜倒不如說是說給那青衣女子听的。 “廢物!丁不祿若你上場有幾成勝算?” “回小姐,方才那一劍剛勁霸道,對上用劍的劍奴我只有五成勝算,我看這區區劍奴尚且如此,台上這新姑爺恐怕深不可測!” “你的意思是?” “全無勝算!” “也罷,今天就不跟著小賤人計較了,等過了門,我就是少奶奶,有的是時間陪她玩,畢竟這南嶺之地臥虎藏龍,先不說這駱天虹和慕容龍城,就連這台上的無痕公子和那個東瀛人也是深藏不漏,況且還有個一條東廠的惡狗在,去把這崔缺喜攙回來,今兒這事有意思了,堂堂小王爺上了南嶺峰會的擂台,咱們接著看新姑爺怎麼下台吧!”青衣姑娘與身前家奴低語幾句,沖著崔閻王擺了擺手,自有人攙到一邊。 “封哥哥,今兒你上了南嶺的擂,難不成是想奪這劍首之位?令尊靠山王祖籍應天府,就是現在的金陵城,您可是地地道道的南嶺人士,奪個劍首也不算僭越了規矩,你可別說不想湊這熱鬧,方才你的身手大家都看見了,身旁一個小小的劍奴尚且有這等功力,若是一會隨隨便便的敗下陣來,那可真是沒把南嶺劍客放在眼里,真真的是覺得這群草莽不配跟你過招啊!我的好哥哥!”青衣女子這話直把韓林軒將了一軍,話說回來,這姑娘看似處處為難這個假的小王爺,實際上無非是跟女扮男裝的袁非羽斗氣,女人這醋壇子翻了可當真可怕。 韓林軒此刻呆呆的站在台上,既然上了台,下又下不得,退又退不出,小丫頭三言兩語又把自己這身份搞得名正言順,在場的英雄一時間竟然也挑不出理來,有心爭奪劍首,但掂量自己的實力那崔閻王尚且斗不過,如何能斗得過這小王爺,方才苑紅怡處飛來的凌煙劍太過霸道,真真的震懾了南嶺群雄,更無人敢上台來。 “小王爺,你這攪了南嶺峰會的局,莫不是真的窺伺這劍首之位?”上座無痕公子出言問道。 “哪里哪里,我一個北方漢子如何能當爭南嶺劍首的位子!” “有啥不能的,就如這姑娘所說,小王爺你祖籍應天府,只不過遷居北方,這劍首當得!” “就是,來湊這峰會的熱鬧就讓這慕容家的排擠,如今我北方漢子有人能做劍首,如何不做!” “對,我等河朔漢子願小王爺上位!”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台下的北方群雄自來了嶺南峰會處處受著南嶺群雄的氣,如今有小王爺出頭,自然是高聲力捧,想要駁了南嶺豪杰的面子。 “師弟,你這一鬧可是把小師弟推進了火坑啊!現在上不得下不去,只怕這好好的峰會成了鬧劇!”李赤霄看著捧腹大笑的封不拜不由得出言提醒。 “嗨,怕什麼,這張三淚看樣子是知道我們在這,他不說,自然有陰謀,既然這樣反正都讓東廠的人知道了,不如讓小師弟熱鬧熱鬧,一會亂起來也好看看這台上諸人都在盤算著什麼陰謀詭計。” 封不拜自然不怕,反正這台上的人是韓林軒也不是他,況且有封不拜和李赤霄在,合藏鋒谷三人之力,怕如今南嶺之地除了蒼龍七宿合力出手,當真是沒人能攔得住他們,方才張三淚拜韓林軒這封不拜和李赤霄就已經知道東廠另有所圖,此刻縱然知道台上的小王爺是假,出凌煙劍的人也非劍童,那哮天犬也只能看著不能道破,如此憑借著小王爺玩世不恭的性格,不大鬧一番那就不是西北軍中第一大紈褲了。 “自是不敢奪劍首之位!”這韓林軒听得無痕公子一言想來卻是不合適,轉身想要下擂,可猛然間听得身後苑紅怡高聲吶喊︰“奪就奪了,堂堂小王爺難不成做不了你這狗屁劍首!想來西北大軍尚且訓練的人如猛虎馬如龍,我看這南嶺之地積弱已久,倒不如讓我家小王爺來治理治理!” “就是就是,區區南嶺之地這慕容朗月一死,竟然沒一個拿的出手的英雄,我那端茶倒水的奴才尚且能戰,方才要不是我那沒過門的女婿挫了奴才的威風,恐怕現在這滿座英雄早就被一個殘廢踢的滿地求饒了!” “不錯,我家小王爺威武!” “哼!我這未婚夫英雄!” “呦吼!叫板啊!小王爺武功蓋世!” “我夫婿內力通玄!” “你不要臉,一口一個夫婿,誰要娶你!” “你狐狸精!” “我吐你口水,呸!” “來來來!你下來,本小姐撕爛你的嘴!” 這台上台下,一個女扮男裝的劍童,一個神秘傲慢的小姐,你一句我一句,滿座的英雄都聞到了醋味,酸啊!好端端一個英雄氣概的場所竟然讓這兩個姑奶奶攪和成了兒女情長爭風吃醋的所在,一方面笑翻了河朔群雄,另一方面氣壞了南嶺劍客。 “封不拜,你也太欺我嶺南無人了!本公子就來會會你!” “哎……那個……我什麼也沒說啊……” “我切問你,這劍童是不是你的人?” “是啊!” “那攪局的姑娘可叫你夫婿?” “呃,這倒也是,不過……” “那就對了,你出劍吧!”無痕公子仗劍在手,直指韓林軒。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兩男一女也是一台戲,只不過三個女人是互斗,這兩個女人一個是坑友一個是坑夫,最最無奈的是還跟自己沒有半文錢關系,不過話已至此,多說無益,韓林軒一抖破軍劍,插劍入鞘,在石台上拔出凌煙劍,不禁向苑紅怡身後望了望,心想“師兄啊師兄,你來就來唄!這好端端的跑出個嫂子攪局,可真是坑苦了弟弟了!”心里想著,嘴上發著牢騷,可這架勢卻擺了出來,沖著無痕公子一拱手說道︰“劍名凌煙,三尺三寸長,天外寒鐵打造,殺敵破虜所向無敵,此乃護國神器!” “劍名水月,三尺四寸長,深海沉銀打造,鏡中花非花,水中月非月,夜半三更來,黎明踏霧去,來如春夢,去似朝雲,一個無痕,一個難覓!” “早听聞無痕公子的水月劍,一套去了還來劍法,得南嶺劍首指點躋身一流劍法,如今花霧心法已經修煉到臻境,如此在下斗膽,領教高招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一章 去了還來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無痕公子本名蕭湘雨,姑甦本地人,其父蕭遠山乃是一方豪杰,本來世家公子應該春風得意,可就在幾年前太子選妃,這蕭湘雨青梅竹馬的表妹被舉薦入宮,這小表妹早與他私定終身,無痕公子不顧家人反對仗劍大鬧州府衙門,時任應天府軍總兵的的乃是靠山王坐下四大將軍之一的夏春秋,這夏春秋在朝中得罪魏黨,自朝中被外放到應天府,得知有人大鬧州府便領軍前來鎮壓,若單論武功修為而言,一百個個夏春秋也不是蕭湘雨的對手,可這領兵圍殺之道蕭湘雨可是望塵莫及,普天之下除了這諸侯劍主封不拜,恐怕沒幾個人能在軍中左右沖殺,任你千般武藝踫到這行軍打仗的圍堵沖殺也只有束手就擒! 三百甲兵圍住蕭湘雨,蕭湘雨沖有盾牌阻路,守有長槍來攻,上有箭雨封頂,下是入地無門,重壓之下這無痕公子失手被擒,劫秀女乃是蔑視朝廷的死罪理應押解進京,蕭湘雨被封了琵琶骨重枷鐵鎖押入死囚牢,本以為此事已經了結,可偏偏當夜這朝廷重犯被人劫走了,無奈這夏春秋總兵只有上報朝廷,奏表還未承給兵部便被魏端功的人攔了下來,魏公公看後收起奏折,第二天上邊反倒參了夏春秋一本,說他知情不報,天子震怒將夏春秋貶去北方苦寒之地守關,又遷怒蕭家,蕭府上下七十五口滿門抄斬,蕭遠山仗劍反抗,直接被府軍亂箭射殺,蕭家之人自有老者九旬有余,亦有幼者不過三五歲,一門上下,雞犬不留。 時救走蕭湘雨的父親蕭遠山,看英雄仗劍就子,並將他藏身寒山寺,佛門廣大,能送天下人士,更有微嗔大師助他療傷,待痊愈之後回到蕭家,卻只剩下焦土,傷心之下去了京城,並夜入太子府,連找了三天方才找到表妹的居所,本想要見那心中魂牽夢縈的人兒,可沒想到卻見表妹滿面歡笑的再排演取悅太子的歌舞。 “紅顏薄幸朔風吹,郎情無妹顧,去了還來知幾度,多情山色,有情山水,笑我無歸處”蕭湘雨一夜白頭,侯門似海,蕭郎路人,自此江湖少了一個多情之人,多了一個無痕公子,傷心之下,自創一路去了還來劍,一躍成了江湖後起之秀,本來隱居縹緲峰頭不願意參與紅塵之事,一日在這山峰演劍,練的正酣猛然听得有人叫好,于是乎望眼觀瞧,來者一身元素,劍眉星目,長髯過胸,好一派神仙模樣,不是大宗師慕容朗月更是何人,這慕容朗月飛身而下,與這小友相談甚歡,直在這峰頂盤桓六七日方才離去,去了還來劍經得名家指點,這蕭湘雨功力更上一層樓,躋身一流行列,此番慕容朗月身故又受駱天虹邀請,又感念舊恩,特下山助慕容龍城奪南嶺劍首。 無痕公子雖然孤高冷傲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之所以處處針對小王爺,乃是因為當年夏春秋之事,以及江湖瘋傳的韓林軒必殺劍首之事,封不拜正夾在其中,夏春秋是靠山王的人,靠山王又是封不拜的老子,韓林軒更是他的師弟,再加上如今這兩姑娘出言不遜,折辱南嶺群雄是以挺身而出,想教訓教訓這不可一世的封不拜。 韓林軒此刻凌煙劍在手,雖在神兵上佔了些便宜,可偏偏對師兄的武功一竅不通,卓不凡的三程劍法各成一脈,王道克臣道,臣道克俠道,俠道克王道,生生相克,乃是遵循周天大道。 二人對弈你來我往,沒出三十回合韓林軒已然落了下風,本來功力相仿,若是用上俠道功法自然不至于落了下風,可如今情勢所迫,用的盡皆是半吊子的百招無敵劍,如何能取勝! 韓林軒騰挪躲閃,處處招架,全然被無痕公子劍招封鎖,若是給他個把個時辰參悟向輝山的劍法,憑借他劍心通明的境界和對武學的悟性斷然能與之一敵,如今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袁非羽坐在場外看著熱鬧,本來就是要讓這小王爺想辦法吸引眾人眼球,如今來了個青衣姑娘一鬧反倒省的讓韓林軒刻意去挑戰慕容龍城,雖說沒跟這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過上招,可這先有崔缺喜後有無痕公子的熱場也足夠搶人眼球了,況且方才出劍之人內功渾厚,定然是封不拜,既然真的小王爺來了,那就不用擔心韓林軒的安危了,于是乎又偷偷起身遁入人群。 這袁非羽本以為無人知曉,畢竟他乃是小小劍童,芝麻綠豆大的角色,誰會關注她,可卻沒想到公子韓飛自開始到現在眼楮就沒離開過她,此刻叫她遁走,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小王爺戰無痕公子,此乃少年英俠年輕一輩劍客中頂尖的對決,畢竟無痕公子劍術不在慕容龍城之下,此一戰驚動了整個碧海雲天,這慕容家的劍奴奔走相告,盡皆來廣場湊這熱鬧,除了幾個要緊的地方有人把手,其余人等全都去看熱鬧了。袁非羽大大方方走在內院回廊之上,一會這個廂房逛逛一會那個別苑看看,早知道這甦杭一帶的庭院向來是有講究的,“咫尺之內再造乾坤!”更何況這是大宗師慕容朗月的府邸,園內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假山池沼多不勝數,見園如見人,若不是主任心境高雅,斷然也沒有這般講究的園林丫頭兜兜轉轉直闖進了慕容龍城的書房,看門的劍奴在崔缺喜大鬧擂台的時候就溜去看熱鬧了,此刻人去樓空,袁非羽在書房左右踱步,直晃到了書架前,一臉壞笑的從腰間抽出火折子,直把這慕容朗月百年藏書點著了。 “慕容老爺子,這都是為了查出你的死因,還晚輩們一個清白,你可莫怪啊!”丫頭自顧自的說著,頃刻間整個書房都著了起來,濃煙滾滾,袁非羽掩面逃出,又竄進別苑廂房,沒出半個時辰這內廷之內讓她點了便,前有韓林軒斗劍,後有袁非羽放火,這碧海雲天不只是風水不好還是這慕容家犯了小人,慕容朗月半世心血,無數珍本畫卷全都付諸一炬了。 再說韓林軒,自袁非羽離去,就開始節節敗退,更是不好用俠道功法,一邊招架一邊琢磨之前在袁非羽處听得的劍招劍勢。 蕭湘雨劍法凌厲,看似招式如行雲流水,如劍舞雲端,如霧如雲,不著行跡,可偏偏招招攻人要害,直逼的韓林軒騰挪躲閃。 “走水啦!走水啦!內院走水了!”忽听得劍奴呼喊,群雄盡皆向內院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韓林軒與無痕公子也停劍罷斗,駱天虹暗叫一聲不好,趕忙率眾前去救火,慕容龍城也飛身前去,台下眾英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去了內院幫忙,無痕公子也隨慕容龍城而去,韓林軒站在台上,雖然知道是袁非羽搞得鬼,不過這聲勢也太大了,就算一會洗清了殺人罪名,恐怕這放火燒莊的仇也解不開啦! 猛然間覺得有一物破空而來,韓林軒反手一夾,竟是一枚彈子,順著飛來方向望去,只見封不拜站在牆頭招呼他過去,于是乎快步趕將上去,隨著師兄翻身過牆。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此事說來話長!南嶺這趟渾水太深,東廠攪了進來,你速速離去!”李赤霄見小師弟前來,也不急寒暄,趕忙出言相告。 “我不能走,方才已經見了哮天犬,這狗東西明明知道我不是二師兄還當眾拜我,事有蹊蹺,回頭別讓魏端功抓住把柄,你們倆才應離開。” “小師弟,你就听大師兄的吧!” “二師兄,我這蒙冤在身邊啊!”韓林軒見兩位哥哥不遠千里來援,甚是感動,于是乎將自己遭遇盡皆說給兩位哥哥,知道了前因後果,封不拜和李赤霄面面相覷,這二人久居朝堂,听聞整個事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局比他們想的還要大,若想拉出幕後黑手,還真得先洗刷了這小師弟冤屈。 “師弟,我倆如何助你?” “麒麟冢外有人把手,兩位哥哥只需要助我殺進去!” “這個好說,就算慕容朗月詐尸了,憑借咱們三人的三程劍法也能將這老鬼塞進棺槨中!” “二師兄你又沒正經了,那嫂子的事我還沒問你呢!一會兄弟我入了麒麟冢你倆千萬要離去,張三淚在此那薛滿樓只怕也在其中,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如今他沒見到你二人身影,縱然魏狗在朝堂之上也沒法參你二人,若是當真讓他尋到,可是真真的不好辦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二章 塔前百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藏鋒谷兄弟三人趁著混亂向麒麟冢進發,封不拜視力極好,夜戰突襲本就是行軍之人的必修課,目能對日,明察秋毫,西北風沙頗大,飛沙走石中這小王爺尚且能發現潛伏的番兵馬賊,這區區麒麟冢外的幾人如何發現不了。 “師弟,冢外有人!” “方才我那小兄弟我說過,冢外有五感奇佳的人守衛,若是盡量只怕會被發現!” “嗯,這麒麟冢是南嶺慕容家歷代家主百年之後的處所,更是慕容家的禁地,麒麟冢內任何人是不得入內的,只有這九位守墓人能在慕容家後人開啟斷龍石後入內安置上一代家主棺槨,如此看來這幾個人就是了!” “麒麟冢的守墓人父子相傳,號九曜星君若說蒼龍七宿是南嶺的光,那這九曜星君便是南嶺的影,這九人先祖乃是當年叱 風雲的人物,被初代家主收服,甘願世代為慕容家守墓,蒼龍七宿,天之四靈,以正四方,九曜星君,北有九星,七隱二現,自古便有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一說,這九人分別為趙天樞、錢天璇、孫天璣、李天權、周玉衡、吳陽、鄭搖光,王洞明、馮隱元。” “厲害嗎?我怎麼沒听說過!”韓林軒听得封不拜娓娓道來不由得一驚,趕忙追問。 “小師弟,在你入門之前慕容朗月曾三入藏鋒谷與師傅切磋,每每斗罷,常坐而論道,那時我二人已經入門,曾在身前伺茶侍候,是以听麒麟子說過一些,你若問厲不厲害,我且問你這劍經之上自二十位後七把名劍分別是什麼?”李赤霄拍了拍韓林軒的肩膀問道。 “二十位之後……破軍、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七把名劍!可這七把名劍另有其主啊,就像我身上的破軍這是紅葉向輝山的佩劍!” “麒麟子曾言,這七把名劍當初乃是這九人中七位所有,與初代家主斗劍落敗是以棄劍,輾轉數百年,這名劍自然易主了!” “老子英雄兒子混蛋的大有人在,不見得這幾個人武藝高強吧!” “麒麟冢內有千年冰魄,這冰魄終年寒氣縈繞,可保尸身不腐,相傳乃是始皇帝三十六年時天生異象,先有五星連珠,後顯熒惑守心,這天象一出,輕者天子失位,重者帝君駕崩,時東郡有天外隕石墜落,上書︰始皇帝死而地分,此訊傳到咸陽城,嬴政大為震怒,命手下大將蒙恬殺光見過此石之人,並用硝石火炭焚毀這天外隕石,那烈火萃練三日夜終于外殼崩裂,不想內有一珠,奇寒無比,頃刻間滅了滿爐紅火,必物便是這千年冰魄,後王朝更迭,終于輾轉落到慕容家初代家主手里,外人只听聞這寶貝是萬載玄冰中取得,卻不知其實出于天外,實在是無價之寶,若不是當年麒麟子與師傅推心置腹,這等秘聞,哪里會被我等知道,天地有變數,一切皆是緣分,自初代家主死後,至今有一百三十七人想盜走冰魄,八十二人未到塔前便被誅殺,五十一人進塔前三十步死于非命,只有一人到了盤龍石前,擊敗九曜星,但終究沒有破開石門而離去!” “那還有三人呢?”听得李赤霄所言韓林軒咽了咽口水,出言詢問。 李赤霄看了看封不拜又拍了拍韓林軒,原來這三人正是他們師兄弟三人。 “呃,好在還有一人闖進去又活著離開,他命不好,斷龍石未開,如今石門大開,難道咱們三兄弟還比不上當年那一人?” “師弟啊,你是不知道大師兄說的是怎麼回事,你的運氣是好,可你知道當年闖塔的是誰嗎?”封不拜見小師弟一脈天真搖了搖頭出言問道。 “誰啊?” “天下無敵聶三千!” “當我沒說,可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難不成現在空手回去?若是當真斷龍石落下,查不明白慕容朗月死因,那我可是背著一輩子的南北追殺令啊,還有那布局之人,恐怕也查不出端倪!” “師弟,我的劍是什麼劍?” “天子劍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普天之下難道還有我會怕的嗎?那劍魔聶三千是人,我也是人,他闖得,難道我闖不得?我在問你,你的道是什麼道?” “俠道!” “師父曾言,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雖千萬人吾往矣,仗三尺劍,流七尺血,怎的幾年不見連自己的道都忘了!” “大師兄教訓的是,師弟受教了!” 自卓不凡去世後,李赤霄便成了封不拜與韓林軒的主心骨,雖說是師兄訓誡師弟,卻有凌人之勢,王道之人自然有蔑視天下的霸氣。 韓林軒自手中遞交凌煙劍給封不拜,又從膠囊之中取出破軍,那絕影此刻還在袁非羽手中,如今只能用破軍應急。 “師兄,殺人還是傷人?” “你的破虜剛勁霸道主沖殺,我的獨孤威懾四方主布控,小師弟的必殺血濺七尺主游走,此番前來不是為了結仇,能傷便不殺!” “得令!” 這師兄弟三人呈一字陣形沖上前來,前有封不拜,中有李赤霄,尾有韓林軒,兄弟三人快步向著九曜星君沖來。 直沖到之前袁非羽藏身之地便被那耳力奇佳的星君听到。 “來者何人!” “藏鋒谷李赤霄(藏鋒谷封不拜,藏鋒谷韓林軒)!特來請教!”這弟兄三人一同出言,九曜星君乍听之下直覺得這三人內功渾厚,顯然是一流高手,又見輕功卓絕,仗劍來襲,定然是來者不善,于是乎也不再出言制止,擺開陣勢準備迎敵,那馮隱元首當其沖,飛身上前,于塔前八十步處運足內勁,大手一揮,拋出一桿精鋼判官筆直奔當頭的封不拜而來,小王爺見這精鋼判官筆破空而來,手下也不含糊,一招西北望射天狼,想要以強破強,凌煙劍登時出鞘與這判官筆迎面撞了上去,只听得一聲金屬交鳴,精鋼的判官筆打著旋的飛了回去,凌煙劍劍勢不減,直奔這馮隱元射來,馮隱元猛然一驚,實在想不到這小輩有如此內力,縱然是慕容家的少主也不敢硬接自己這十成內力的乾坤一擲,今日真是遇到了高人,不僅敢接,還破了自己的招,來人當真是難纏! 這九曜星君久居碧海雲天,十數年不出山門,是以消息閉塞,根本不知道這江湖後起之秀,生平又沒跟劍聖卓不凡對上過,更不知這臣道劍法的剛勁霸道,沙場之上的鐵盾人牆,這封不拜尚且能破開陣腳,更何況區區用上了這至剛至陽的射天狼! 馮隱元用的判官筆有兩只,長筆進攻,短筆護身,方才拋出一支,眼下形勢危機只得持短筆硬接這射天狼,于是乎運足內功筆尖對劍尖,饒是如此也被這霸道的內勁轟得倒退十數步方才定住身形,只覺得這胸口如遭重創一般,氣血翻涌,隱隱覺得被內勁所傷,索性停住了凌煙劍勢,不過硬接小輩一擊竟然用了兩招還沒佔到便宜,已經算是敗了。 李天權見馮隱元吃了憋,眼看這三人入了塔前百步,也趕將上來,一手漫天花雨拋向空中,頃刻間天空之上落紅滿是,紛紛飄落而已啊,細看之下這朵朵桃花打著旋,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竟如一朵朵小小旋風一般,封不拜並未在意,待那桃花在面頰一落,竟生生在臉上割破一道傷口,這才反省過來,李天權已經練到暗器最高境界,摘葉傷人!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手的恐怕不出三人,若是真被這桃花雨淋濕,那可真真的是體無完膚,萬剮凌遲! 若是尋常之人定然挺住身影,出招格擋,可這封不拜卻不減勢頭,藏鋒谷三人三位一體,他信得過身後兄弟會想辦法阻攔。 果不其然,那李赤霄定秦劍出,對這空中就是一招掃六合,頃刻間無形劍將頭上花雨斬落,那其余的花瓣也被劍招所帶的勁風沖亂了旋轉的方向紛紛落地,師兄弟三人速度不減,一字長蛇直沖進了塔前五十步! “大哥,自二十年沒人能入塔前百步了,這三個後生當真是功夫了得!” “藏鋒谷之人,當真是厲害!” “哼,強闖麒麟冢,想必也是為了冰魄而來,莊主不就是死在藏鋒谷韓林軒的手下嗎!若是尋常之人念在爾等年前就有如此修為老夫說不定大發慈悲留你們一條手臂權且放下莊去,不過既然是藏鋒谷的門人,那就受死吧!” “老六老七,破了他們的陣,若是闖進塔前三十步唯你二人是問!” “陰陽刀下不留活口,領大哥令!”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三章 北斗天罡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九曜星官中七位先祖曾是叱 風雲的劍客,更是惡貫滿盈的人屠殺手,自被慕容家收服後,棄惡從善,甘心為慕容家守靈,更是子子孫孫皆不用劍,若說蒼龍七宿是南嶺的貴人,那這九曜星官就是慕容家的僕人,七秀遵從白馬令,九曜只听慕容言,當年慕容家主只不過一句戲言,這九曜星竟祖祖輩輩守了幾百年的麒麟冢,當真是信守諾言,歷代星官遵從祖訓不修劍法,或入武道,或修刀棍,迎面而來的二人用的就是陰陽亂迷魂的刀法。 吳陽修的乃是雙手正陽刀,鄭搖光練的乃是雙手反陰刀,陽刀剛猛,陰刀輕靈,一正一反,陰陽互補,一重一輕,剛柔並濟。 這九曜星君七位修的外家功法,只有這吳陽和鄭搖光修的內家功法,若按劍道來講,修為皆在劍心之境,雖沒到通明,也算得上是高手了! 外家功法易練難精,若修為到了道劍道中劍心通明的境界,也就算是練到了頭,想更上一層樓難上加難,而內家功法除了勤學苦練,還要看修習者悟性,非天賦極高之人難以有所謂!修習者循序漸進,周天運轉,絕無止境!是以總是外家的弟子看似精壯,內家弟子若不經風,初學武時總是外家弟子更能打一些,但一旦入了宗師境界,內功對內功,不是拳腳對拳腳的時候,就絕非內家弟子的對手了。 這陰陽亂迷魂的刀法取自于兩儀劍法,出自伏羲六十四卦,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化四象,四象生八卦,正兩儀刀法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反兩儀刀法也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二人聯手陰陽互補,正反相濟,共有四千零九十六般變化。 這伏羲六十四卦乃是周天大道,道家武學無論內外,大多出于此處! 二人踏罡步走,腳下步伐按九宮排列,招數變化繁雜,凌厲狠辣,橫劈豎砍,雖是看似全無章法,但一陰一陽配合在一起竟一時間無法棲身。 封不拜一招天龍撲月與陽刀吳陽貼到一起,這一招內功渾厚,況且小王爺膂力過人,至剛對至陽,但畢竟封不拜修為已在劍心通明巔峰,吳陽不過劍心中境,生生被壓制住,雙手刀十字交叉抵擋凌煙鋒銳。 鄭搖光眼見陽刀被壓制,腳下生變,提升身法形同鬼魅,一雙陰刀之奔封不拜喉頭!若是尋常之人定然撤劍抵擋,若真如此,正中了陽刀吳陽的下懷,收劍之後勢必門戶大開,此時正好取小王爺性命。若論游走刺殺,韓林軒俠道劍法堪稱天下第一,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方才在後尋找破綻,此刻見封不拜涉險,猛然間提縱身法,快步趕將過來,十步必殺順勢出手,縱劍術發揮到極致,那鄭搖光眼見破軍刺到,想要轉功為守,卻為時已晚,只等血濺七尺,死尸倒地,可這破軍來勢威猛,卻偏偏在鄭搖光喉頭前一寸停住了劍勢。 “……” “師弟,你短了!能不能硬氣一點!”不單單是鄭搖光,連封不拜也是一愣,小師弟得師傅真傳,十步必殺從不輕易出手,出手則一擊必中,可今日怎的就停手了呢? “呃,二師兄,我也不想短,平日里用的都是絕影劍,劍長三尺三,這破軍偏偏三尺二寸,怪不得我,怪不得我……” 此番支援途中生變,那鄭吳二人見封不拜和韓林軒分身,撤出身形,猛然間用出反兩儀刀法,逆勢殺到,正反刀法截然不同,待二人反省過來竟有些措手不及,說時遲那時快,李赤霄運足內功,高高躍起,方才一招掃六合破了漫天花雨,如今又是一招定八荒,自上而下,雙手提劍,直刺在二人中間,登時間方圓五尺之內以定秦劍為中心掀起了氣勁,直亂了吳陽和鄭搖光的步伐,還沒等他二人身影定住,李赤霄左手劍鞘猛點二人胸口,兔起鶻落,一瞬間將二人擊退,動作干淨利落,絕無半天拖泥帶水,劍招霸氣十足,傷而不殺,氣度非凡,當真有王者風範。 “你如何看穿我二人刀法?” “哼,區區陰陽刀如何能攔得住我藏鋒谷人!道生一,一生二,所謂兩儀化四象,四象生八卦,正反各六十四路,合計四千零九十六招,此功法雖是一流武學,可惜你二人悟性不夠,縱然千般變化,刀還是刀,那有區別?正也是兩儀,反也是兩儀,陰也是道生,陽也是道生,況且這九宮八卦你二人參與的僅僅是皮毛,步伐一亂這刀法也就亂了,如不能勝你二人,我還那有顏面行王道,治國事!” 藏鋒谷心法原出莊子三籟,與道家祖師老子合稱老莊,是以對這所謂的陰陽亂迷魂並不陌生,正如當初韓林軒對風吹雪時所說的萬變不離其宗,任你千般變化我只一招還來,韓林軒尚且知道這個道理,更何況李赤霄。 “受教!”這二人畢竟沖著封不拜拱了拱手,退回麒麟冢前,這兄弟三人停住步伐,與這九曜星君對面而立,此刻塔前五十步! “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也難怪我這兩個不爭氣的兄弟斗不過你,兩個劍心通明,一個已然到了劍芒,盡皆是內家高手,恐怕就算是我家少主也不是對手,看你三人不過二十幾歲,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前途不可限量,卓不凡倒是收了幾個好徒弟!”說話之人正是九曜星君中的首腦——錢天璇。 “呵呵呵,謬贊了,我三人資質駑鈍不及家師萬一,今日想要入麒麟冢也不過是想還我師弟一個清白,還望幾位放我等進去,不出片刻,自然會向幾位請罪!”李赤霄仗劍而立,說話恭敬謙卑,與方才那霸絕天下的劍法比之,當真是判若兩人。 “令師弟與公子韓飛聯手,殺我麒麟劍首,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陽關三疊和十步必殺九華真人和劍聖卓不凡的絕技,這兩個老神仙早就作古,我雖不出碧海雲天,但也听我那駱天虹佷兒說過韓飛公子與令師弟是這二位宗師的傳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少俠不必在此巧言令色迷惑我等,況且麒麟冢乃是慕容家禁地,活著的家主尚且不能入內,你們區區幾個外人竟敢硬闖,換作旁人此刻已經被我等分尸,我見你修為不意,留下韓林軒,你二人下山去吧!”錢天璇負手而立,遠遠的沖著這兄弟三人說道。 “留下我師弟?這大白天的你就睡著了?再說夢話嗎?小爺萬軍從中尚且如入無人之境,區區麒麟冢,如何入不得?莫說里面不過一群死鬼,就算是這歷代慕容家主都好端端的坐在里面,小爺想去,那誰也攔不住!大師兄,甭跟他廢話,他不過是想拖延時間,一會慕容龍城和駱天虹攜手趕到那才當真麻煩!” “呵呵呵呵,武學有三境界︰唯我、忘我、無我,劍道有六重天︰劍形、劍氣、劍心、劍芒、有形化無形,無招勝有招,武功更是分九品,你三人盡皆在忘我境界,二人劍心通明,一人劍芒化刃,功力二七品,一八品,我這幾個不爭氣的兄弟是斗不過你們了,我也不過在區區唯忘我境界,八品之中,不過你三人若想入冢,還需問問我手中的家伙答不答應!” “我三人一體,你們九個是想一擁而上還是想向方才一樣車輪而戰?” “爾等三位一體,我兄弟更是九人連心,若你能到了塔前十步,我今天做主放你三人入塔,若是不能,哼,那就留下來給我家主人陪葬吧!”說罷抽出武器,看向這兄弟三人。 “師兄,這慕容家最厲害的不是劍法,而是劍陣,之前我闖莊,那區區劍奴的月相陣尚且困我多時,若不是韓飛和莊生,恐怕一時三刻也脫不了身,我見這九曜星君如此托大,恐怕也是要布陣啊!” “師弟,一會我與你二師兄拖住陣腳,你速速入冢,盜走麒麟子的尸體,切記要將千年冰魄帶上,可保尸身不腐,動作要快,否則一會慕容龍城來援,恐怕我等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洗刷不了你的冤屈了” “謹遵師兄令!” 李赤霄與封不拜二人漫步向上,韓林軒自在原地待命,那九曜星君見二人如此托大,心中甚是不喜。 “布陣!天罡北斗陣!” 說罷各星君入位,七人依星次序搶佔七個方位,分別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又有兩顆輔星隱元和洞明輔以陰陽,將二人包在其中,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八門分立,陰陽互轉,一時間精通陣法陰陽的封不拜也看不出端倪,猛然間馮隱元貼到封不拜身前一掌,那小王爺用十成內力硬接,本來修為在他之上,更何況臣道心法剛猛霸道,可偏偏自己被擊的氣血翻涌,連退幾步。 “師弟,這陣法神奇,功法更是神奇,內力互通,一人出招,九人之力,要小心了!” “痛快,痛快!師兄看來咱們兄弟倆要交代在這了” “莫急莫急,且先過上幾招!”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四章 斷龍石外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天罡北斗陣乃是宋朝時玄門大宗師王重陽所創,威力無窮,可謂天下奇門之首,奈何慕容家只得陣法殘卷,空有其陣卻無功法,這天罡北斗陣需七人搶先宮位,相互配合,身體相接內功互通,聚則七人之力便是一人之力,散則一人出招便有七人協同,時無功法威力大打折扣,取之無用,棄之可惜。直到上代慕容家主游歷藏邊,在一處山峰下見五具骸骨,其中一人身上有藏文秘籍一本,這慕容家家學淵源,區區藏文如何能難得倒,轉譯之下竟是一本密宗功法,修習者只需相互手抵後心,可將二人內力合為一人之功,于是乎將其用在天罡北斗陣中,竟將這失傳的陣法重新構建起來,不過佛道殊途,雖不如原陣法威力無窮,但終歸是復活了天下第一奇陣,再後來有慕容朗月設九宮,添八門,輔以二星位,自這九曜星君修習以來,大小陣仗傷了無數前來闖塔的高手,迄今為止也就只有劍魔聶三千破陣而出,如今將封不拜和李赤霄困在其中,當真是凶險萬分。 李赤霄王道心法中有一招名為君臨天下,夫帝王者乃佔據天時,每日需得朝帝星紫薇吞吐內息,此刻內功外放,周身纏繞紫微劍氣,這紫微劍氣乃是護體真氣,正如鬼王的陰氣,卓不凡的北冥真氣一般,護體真氣需得九品修為中八品以上,六重天里劍芒修為,三境界內忘我境界,方才能做到內功外放,護住周身,非一流高手無真氣護體,封不拜見師兄火力全開,也不再留手,臣道劍招中以破虜最為剛勁霸道,比之李赤霄雖不能外放真氣,但凝氣入劍,一時間那凌煙劍如起風雷,喇喇作響。仗劍在手猛下殺招,一招橫掃千軍掃出無形劍氣,直逼退幾人陣腳,九曜星官見來招凶猛,不及功力相互傳遞,均撤幾步,這區區幾步看似無礙但腳下九宮之位一亂,八門亦亂,生門頓開。 “師弟,速速入塔!”李赤霄見勢,招呼一聲,韓林軒登時腳底生風,快步入陣,藏鋒谷修習道家經典,自然通曉九宮之數,于是乎搶先宮位,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眼見穿出陣腳,不想錢天璇一根精鐵齊眉棍順勢來到,想要將韓林軒逼回陣中,須臾之間這九宮變會合攏,到時候生門一斷,再想出陣難比登天。 “師弟莫慌!”忽听李赤霄一聲呵斥,只見一劍西來,直奔錢天璇胸口,那錢天璇只得收手回防,精鋼齊眉棍橫在胸口,格定秦劍,一聲金屬交鳴,那王道內功的獨孤內勁登時間透體而過,只覺得雙手發麻,竟有些握不住齊眉棍。 韓林軒也不遲疑,猛的沖出天罡北斗陣,竄入麒麟冢內。 “獨孤一劍,果然厲害!” “比之當年天下無敵的聶三千如何啊!” “哈哈哈哈,斗有一番狂氣,自然是差得遠呢!” “哦?那一會讓你趴在地上時再問你如何?” “小子狂妄!” 見韓林軒入了麒麟冢,李赤霄和封不拜松了一口氣,也不管九曜星君收攏宮位,換走生門,只是在陣中游走避開,只待韓林軒去而復返,若是盜走慕容朗月的尸身端是這九曜星君也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必定追擊韓林軒,畢竟職責所在,那時節這天罡北斗陣自然會不攻自破。 “兩個小子,方才蹦噠的挺歡啊,怎的如今不行了?莫不是在等入麒麟冢的小子出來?來個里應外合?哈哈哈哈,那就不必等了!”趙天樞主陣眼,守的宮位四平八穩,見錢天璇猛攻之下這師兄弟二人都不硬接,便猜出了他們的心思,當下出言說道。 “此話怎講?” “怎講?這般講!”只見他手提著鐵蕭,當下運足內力猛的拋出,直奔這塔前兩只漢白玉的麒麟而來,只听得一聲響,那鐵蕭插在麒麟的額頭,麒麟冢的斷龍石應聲而下,千斤巨石封住入口,那韓林軒也被鎖在其中。 “啊!狗賊!”李赤霄與封不拜得見大驚失色,那小王爺顧念手足安危,更是怒呵一聲,全然不顧這腳下宮位,運起十成內功,風雷一劍破空而來,趙天樞眼見著這橫掃千軍殺將過來,怡然不動,錢天璇,孫天機,李天權,相互手抵後心,三人內力相通,借著錢天璇的精鋼齊眉棍硬接這霸道的劍招,內力相沖之下,小王爺被反震出去,登時吐了一口鮮血,顯然受了內傷。倒不是這小王爺魯莽,這麒麟冢乃是由天罡岩攢成的石塔,這石料異常堅固,用西域烈性黑火焰炸尚且不能大規模開采,若被這麒麟冢鎖住,只有被困死其中的份,此刻若想開啟斷龍石只有靠那慕容家獨門內功,此刻韓林軒身在麒麟冢,封不拜如何能不焦急。 “師兄破陣吧!小師弟在這里面,若是沒有慕容家的獨門內功斷然開不了麒麟冢,你我殺將過去,擒來慕容龍城逼他開這斷龍石!” “此事稍後再議,先破陣再說!你且先幫我抵擋片刻!” “你要用那招?” “形式所困,不得不用!” “好!” 這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那九曜星官如何能听的明白,只知道李赤霄要調息片刻,似乎有什麼殺招要用,趙天樞可是不怕,畢竟有這天下第一奇門陣法,又輔以密宗的傳功之法,如不是突破第九品修為,六重天中化有形為無形,強行破陣,憑借這二人功力雖不能登時斬殺,但耗他個個把時辰拖來援兵或者耗得二人油盡燈枯,自然可以取勝。 “兩個後生,你二人勝不得我九人,我九人一時也勝不得你,若說修為爾等以二敵九已經勝了,若論手段,我區區慕容府幾個看墳守墓的奴才能收拾了藏鋒谷的高徒也算是勝了一籌,速速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小爺封不拜自出了藏鋒谷兩軍陣前不知死過多少回了,想讓我投降,門都沒有,家父靠山王曾教導我,封家的男兒只有戰死沒有苟存!” “你莫要嘴硬,方才與我等內力相抗,已經受了內傷,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你們一個王爺世子,朝廷命官,一個貴為皇子,更有可能是一國儲君,殺你們我慕容家萬萬不敢,不過如此大鬧麒麟冢,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也叫江湖之人小覷我碧海雲天!” “廢話少說!動手吧!” 小王爺調息一口真氣,仗劍而立,此刻李赤霄已經在他身後運功打坐,李天權大手一揮,一手木葉飛花直奔封不拜襲來,那柳葉如飛刀一般迎面射來,封不拜擋在李赤霄身前,挽了個劍花,將凌煙劍武得飛出不來,水潑不進,一輪柳葉後馮隱元提判官筆之打小王爺穴道,封不拜與之纏斗在一起,本來這馮星君並非小王爺對手。奈何方才內力沖劑,此刻丹田之內調動不了內息,是以用不出那風雷之劍,雖是膂力過人但沒了臣道心法中的破虜決輔助,卻也失了七分剛勁霸道的內勁,只能勉強支撐。 孫天璣自站宮位,守在景門處,此刻他與李赤霄最近,眼見著封不拜無暇抽身,與周宇衡對視一眼,二人移宮換位,由周星君守住景門,他抽身而出提起一柄短戟直撲向李赤霄,興許是不敢傷這二黃子性命,畢竟皇室之人,若真害了他的性命,那當今天子震怒,兵發姑甦,他碧海雲天如何能與軍隊抗衡,到時候慕容家幾百年基業勢必化作焦土,于是乎倒提短戟,手上只用了三成內力,奔著李赤霄的穴道而來,只想著擒住這藏鋒谷之徒,滅一滅死鬼卓不凡的威風。 此刻李赤霄正在調息運功,眼觀鼻,鼻觀心,封五感,運周天,對外界事物全然不管,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照此情形被擒只是遲早的問題。這可苦了咱們的小王爺,這面剛剛退了馮隱元,那面孫天璣又將了一軍,無奈之下強運內功,調動丹田中僅有的內力,一招西北望射天狼,那凌煙脫手而出,直奔這孫天璣射來,雖說沒有初時的霸道,但是這一劍又驚又險,孫星君不得不棄了二黃子來硬接此劍。 “師兄啊師兄,你好了沒有,兄弟我可頂不住了!”封不拜強運內功,此刻嘴角不住地留下鮮血,氣走差路,這是練功走火入魔之像,危在旦夕。 “大哥,他強運內功,走火入魔了!” “好機會,陽,拿下他!” “好 。大哥!” 吳陽武動雙刀,沖著封不拜撲面而來,此刻小王爺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只能束手就擒。 !!” “天地如薪火,舉世如鼎鑊,唯有心如鐵石,方能無所畏懼,若今日身死,願用明朝生生世世換今生一日天下之主!我為王道,我即是天!” 只听得一聲呵斥,李赤霄從封不拜身後緩緩站起,此刻收了紫微劍氣,袖口無風自動,周身內功雖未外放,但卻充盈飽滿,隱隱竟有突破之像。 “九品,九品!陽回來!他突破九品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五章 天下獨尊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趙天樞在九人之中修為最高,內功也在七品之列,與封不拜同品,但畢竟外家功法不如這正統的玄門內功,是以不敵封不拜,所謂人老精鬼老滑,趙天樞手腕雖然不硬,但這閱歷畢竟是有的,眼見李赤霄入定前後功法大不相同,方才紫薇真氣外放,劍氣縱橫,尚且知品級所在,可如今放著好端端的紫薇真氣不用,內功收斂,更是看不出品級所在,這就如兩人械斗,一人扔了自己的刀,赤手空拳的與人過招,那只有一個解釋,有了必勝的把握,可在這天罡北斗陣中,若想尋得一線生機一要通宵奇門陣法,二就是要實力超出九人連手,非九品功力而不能,藏鋒谷與道家頗有源遠,奇門陣法自然不在話下,差的就只有這九品功力!如今收了護體真氣,那必然是突破了境界,雖是不可思議,可只有這一種解釋說得通。 “師弟退下,看為兄如何破陣!” “咳咳咳……我的好哥哥,還好你趕上了,要不小弟這小身子骨也不禁折騰啊!” “哼,早就叫你不要留戀勾欄瓦舍了,堂堂靠山王世子,怎的被幾個家奴打發了!” “我不與哥哥爭辯……” 封不拜見李赤霄從入定中轉醒,登時大喜,正如趙天樞所言,李赤霄突破八品入了九品,這王道心法中有一禁術,名曰天下獨尊,漫漫雄關道,又有幾人能稱孤道寡,這一招乃是聚明日之力,換今日之功,是強行突破的一招,運功者需八品功力為基礎,運轉周天,強開穴道,這是有違天道的功法,用此法門,雖在一個時辰內功力大增,但過了一個時辰,勢必功力降品,須得重新修練,是以王道中人非是到了緊要關頭不可使用。 李赤霄自然知道,就算他與封不拜將天捅個窟窿也有老子堵著,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世子,這區區江湖草莽誰敢動二人分毫,可小師弟不然,這孩子無父無母,自師傅過世滿天下也就只有這兩個師兄最親近,況且本就是江湖中人,如今被天南地北追殺令通緝,又是東廠魏公公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沒背景,二無靠山,若今日被困在慕容府,只有死路一條,為今之計只有強行破陣,看看有無辦法破開麒麟冢,若打不開這斷龍石,那只有殺將出去,脅迫慕容龍城開門!話雖如此,但這小師弟之事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南嶺峰會高手雲集,又有哮天犬張三淚在此,不到情非得已,他二人是萬萬不敢在群雄面前表露身份,畢竟西北守將擅離軍營,這是死罪,被魏公公抓住把柄可就不好辦了。 想到此處,也不再猶豫,若是一會惹來南京的援兵,那可就不好辦了,于是乎仗劍而出,殺將過來。王道劍法又號獨孤劍訣,大開大合,氣度非凡,這李赤霄六重天中本就在劍芒初境,如今功力暴漲已然提升到劍芒中境,那慕容朗月練了一輩子劍法,方才是九品功力,劍芒巔峰,忘我境界,雖說此刻李赤霄與他想比只不過在六重天上差了一層,看似相差不多,但實則不然,這劍芒中境與劍芒巔峰雖然只有一層之差,但卻不亞于相差十數年的苦修,打個不恰當比方,同是一塊黃金,一個熔成官印一個做了鎮紙,雖是半斤八兩但此中價值如何能比?是以比之麒麟子略遜一籌,只不過對付這九曜星君卻是綽綽有余,想當年劍魔聶三千闖莊之時也不過如此功力,就算九曜星君天縱奇才,但大多是練的外門功法,到了這個級別再想突破,難比登天。 李赤霄長劍揮舞,劍尖上突生半尺的青芒,如青蛇亂舞,這陣中星官如何敢接,那馮隱元見這劍芒吐著信子朝自己襲來,趕忙用判官筆招架,筆劍相交,內功激斗,錢天璇與孫天璣見勢怕自家兄弟吃虧,趕忙手抵後心,三人內力借判官筆放出,與李赤霄僵持,可猛然間三人就覺得輸出內功如泥牛入海不說,竟還有一股真氣逆流而上,沖擊三人穴道,一時間周身麻痹,竟不能動。 “獨孤劍威!不要硬接,早听家主說過,卓不凡三程劍法中王道劍法有一招獨孤劍威,與人兵刃相接,比拼內力之時,會順著對手內力的流向,以獨孤劍威回卷之,變成“以彼之力傷彼之身”的招數,與他耗不起,老四快放青子!”眼見馮隱元幾人涉險,趙天樞趕忙出言提示,那李天權得令後,一手木葉飛花流的暗青如不要錢一般沖著李赤霄襲來,上有漫天花雨,迎面更是木葉飛花,只等李赤霄收手格擋,趙天樞等人再伺機而動。 李赤霄微微一笑,眼見暗器來到,不慌不忙,陡然間護體紫微劍氣猛的放出,九品功力的護體真氣能按運功者心意運轉,那朵朵桃花翩翩柳葉,畢竟不是飛刀流矢,只不過是借著李天權內力高速旋轉,是以能傷人奪命,此刻紫微劍氣如旋風一般護在李赤霄周身,直破了花葉上的內勁,于是乎紛紛落地,此刻真如一夜疾風驟雨,不知花落幾何。 李赤霄大喝一聲,狂輸內力,獨孤劍氣猛的在幾人身上破開,三人盡皆被這體內暴漲的真氣沖的口吐鮮血,腳下宮位大亂,八門瞬間開了三門,此刻的天罡北斗陣失了三星,已然是殘陣,只不過是苦苦僵持而已,封不拜自師兄入定醒來後趕忙在一旁盤膝而坐,打坐療傷,內視之下靜脈閉塞,經過一番調息,經脈已通七八,一睜開眼楮就看到師兄大顯神威,連傷三人,又見其余幾人撤出宮位,相互手抵後心想要合九人之力與李赤霄做魚死網破,于是乎也湊了過去,但見趙天樞在九人之末此刻已已經相互抵心與李赤霄對上了,于是乎站起身形迂回到幾人身後,九曜星君本沒將這個走火入魔了的小王爺放在眼里,只是現在比拼內力動又動不得,走又走不了,眼見這小混球站到身後胡作非為,雖是菊花一緊虎軀一震,卻也無可奈何。 “兀那小賊,你要作甚!” “作甚?嘿嘿嘿,當然是助你們一臂之力!”于是乎也迎上手掌猛的擊打李天樞後心,本以為這一掌會震傷九曜星君,可沒想到這幾人練的密宗功法不同于中原武術,九人後心普通一個閥門,若是相通功法已然互通,彼與彼之力合二為一,若是不同變會內力反沖,封不拜這一只手掌竟粘在趙天樞後心,反灌進的小王爺身體,此刻李赤霄與九曜星君內力相互抵抗,突有外力介入,那九人內功反沖,順著封不拜手臂反沖經脈,此刻正如十位修為較好的高手同是出招,那充盈的內功瞬間在封不拜周身穴道游走,如有十數位高手同是對他運功一般,那阻塞的經脈竟然被生生沖開,不僅僅補充了之前一戰損傷的內力,竟然還在六重天中突破自一層,竟生生的將七品功力提到了八品。 此刻封不拜內傷痊愈,于是乎也調動內力與李赤霄前後夾擊,九曜星君的內力此刻盡在當頭馮隱元身上,可謂後方空虛,小王爺一擊之下,臣道內功連傷九人,這密宗心法畢竟尚有弊病,九人力是一人力,一身傷亦是九人傷,此刻盡皆口吐鮮血,癱軟在地,堂堂慕容家九曜星君,對陣天下無敵的聶三千尚且沒敗得如此窩囊,今日竟折在兩個晚輩手里,當真是丟了慕容家的臉面啊。 “咳咳咳……唔……我不服,我不服!”趙天樞坐在地上,先有內傷在身,後又急火攻心猛的吐了一口鮮血,口中還念念有詞。 “哈哈哈哈哈,藏鋒谷門人果然有趣,你有何不服?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若不服自是起來戰啊!” “誰?!”猛然間有一人自麒麟冢上翩然落下,李赤霄不由得一驚,方才幾人激斗,竟沒有察覺到塔上有人,听得一聲長笑,丹田之音渾厚,顯然也是個練家子,此刻少來不知是敵是友。 “幽冥鬼府,血衣殺生!” “是你!”那人站定身形,隨口說道,封不拜與李赤霄習慣之下猛地一驚,面黑赤發,滿臉虯髯,一身赤甲,英氣逼人竟然是忙年傷了卓不凡的鬼王左功權!當年一戰,二人早已入門,卓不凡恐他二人有失是以並未讓二人觀看,一場大戰,卓不凡遭左功權暗算,直至後來身死也和當年中的幽冥神爪有關,這鬼王可當真是藏鋒谷的頭號仇人,是以二人怒發沖冠,封不拜更是牙根直癢,恨不得將這鬼王碎尸萬段。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六章 殺人凶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老夫被囚禁天牢鐵血獄中不知多少年頭,你們兩個小輩居然還認得到我,看你二人小小年紀,資質甚好,天賦頗高,哎……卓不凡倒是收了幾個好徒弟!”這鬼王打出了天牢,便夜入殺生門,畢竟殺生門是其一手創立,自然知道這門內情報網遍布整個江湖,那殺生門在本部負責情報的堂主乃是鬼王的老部下,一見這滿面虯髯的老鬼登時被嚇得跪在了地上,畢竟魏公公輕而易舉的收了左功權半世心血,效忠鬼王的堂主盡皆被宰了,如今活著的老人哪個沒對這落難的梟雄落井下石,如今這本應困死在鐵血大獄老鬼,怒目圓睜的站在身前,試問哪個不怕。 老鬼從這堂主口中得知二皇子正在西北慰勞封不拜的三軍,韓林軒將赴碧海雲天,于是乎左功權直奔西北邊陲,可到了之後又沒堵到這師兄弟二人,原來此時二人已然秘密南下,既然尋不得李赤霄和封不拜,那自然去嶺南峰會尋韓林軒,方才三人闖塔時剛剛趕到,眼見慕容家火光沖天,這麒麟冢外又有人械斗,便竄上石塔看起了熱鬧,在听得幾人對話後,登時心中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想殺將下去會一會藏鋒谷三杰,領教領教這卓不凡的三程劍法,可又擔心被困在天罡北斗陣中,畢竟天下第一奇門陣法並非虛傳,他雖有破陣之功力,但卻不通曉九宮八卦,周天大道,一時三刻還真出不了這奇門陣法,方才見李赤霄破北斗,闖九宮,硬生生將腳下死門宮位開出一條生門,不由得叫好,此刻悄然而至,竟有些惜才!想他堂堂鬼王卻無半點衣缽,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怕是要帶到土里,反而已經作古的劍聖卓不凡有如此弟子,不由得一聲長嘆。 “老賊,當年傷我恩師,今天竟然在這踫到了,本來你被魏端功困在鐵血大獄中,顧念國法尚且不能動你分毫,如今你越獄而出,斷然要了你的性命!” “小崽子,好大的口氣,莫說是你,就是你家皇帝老兒我何曾怕過?” “縱然身死也要為師報仇!” 卓不凡自與鬼王左公權一戰後被幽冥鬼爪傷了心脈,本來江湖比武生死各安天命,只不過這鬼王趁人不備下手偷襲,是以藏鋒谷弟子皆視他為仇人,如今叫李赤霄與封不拜在此處遇到,如何能不想為師報仇! “兩個小崽子,我本來是想領教卓不凡留下的三程劍法,如今只有你二人在此,獨獨缺了俠道,這麒麟冢的斷龍石有千斤之重,況且內有簧口機括,萬萬是打不開的!若想救他,還得從慕容家下手,今日你二人若與我魚死網破,那你這師弟恐怕只有困死在石塔之內了!” 左功權見李赤霄能強行突破境界,達到與自己同品,饒是對這劍聖傳下來的三程劍法更感興趣,此刻並非懼怕二人,而是因為他練武成痴,區區二子還不是他的對手,心中想著湊全這藏鋒谷三程劍法,領教領教三才之中的天地人,這才是他此番越獄的目的,是以出言提醒。 想到這李赤霄也不在沖動,他此刻也是強弩之末,若過了一個時辰,修為跌到七品,單憑他與封不拜聯手是斗不過這鬼王左功權的,若真是拼個你死我活那冢內的小師弟只有給慕容朗月陪葬,是以插劍入鞘,也不在做口舌之爭。 “這就對了!老夫就送你們個順水人情,待有朝一日三才齊聚,不用你們找我拼命,老夫便會將你們一鍋送去見卓不凡!”左功權說了一句,沖著九曜星君襲來,運起鬼影迷蹤步,身後一串殘影須臾間便到了吳陽身前。 “陰氣留形!”那吳陽大驚失色,這劍氣留形,幻化殘影非六重天中以有形化無形不可,當今武林若不算那些不世出的高人,恐怕在劍道之上能有此造詣的就只有一個活著的劍神公孫獨,還有一個不知去向的劍仙呂純陽! 方才九曜星君只听得三人對話,並不知來者究竟何人,畢竟這老鬼已經多年不在江湖上露面,此刻見來者赤發虯髯,腰配寶劍,仔細端詳之下竟然是妖劍泥犁。 “鬼王……鬼王……左功權!”人的名樹的影,當年叱 風雲的殺生門主,這九曜星君如何沒听過大名 “兄弟小心!”趙天樞大喝一聲,全然不顧內傷,猛的將手抵錢天璇的後心之上,這九曜星君合作多年甚有默契,登時明白這趙天樞要殊死一搏,于是乎互抵後心,聚丹田最後的內力,借吳陽的手猛擊出去,困獸猶斗,更何況是九個高手。 左功權見這一掌擊來,幽冥鬼爪猛的對上,那吳陽只覺得內力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待這一掌威力消退又覺得一股倒吸之力將幾人內功引入鬼王體內,頃刻間精血倒流,源源不斷的向他輸出,九人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多時便化作九具枯槁,若是這幾人方才沒被李赤霄和封不拜所傷,左功權還不敢貿然吸功,一來忌憚天罡北斗陣,二來幾人合力內力渾厚,當年吃了卓不凡的虧,自然吃一塹長一智,如今幾人只不過強弩之末,內力也不精純,他如此貪婪,哪里會放過幾人,畢竟這九曜星君也算是一流高手,如此大補之人,斷然不會手下留情。 “這……”封不拜和李赤霄見這左功權舉手投足間便吸干了九曜星君,不由得面面相覷,只听說殺生門主左功權視人命如草芥,如今見得卻也心有余悸,先不說二人不敵,就算真的算上小師弟,三程劍法下也不見得是這老鬼的對手。 “老夫當年與卓不凡對招,不過九品功力,忘我境界,第四重天,而你師父卻已然是九品功力,忘我境界,第五重天,能以有形化無形,我倆功力雖同,但我在境界上卻輸了,輸得不是一星半點,這些年老夫在大獄之中頓悟,如今已然突破,若是以今日之功力對上你師父,那孰勝孰敗還不一定呢!今日我就幫你們收拾了這幾個雜碎,只等你救出這俠道傳人,老夫自會挑你們三人最好狀態時,前來討教,現在我要去會一會劍神公孫獨!方才前來此地,途經寒山寺,只覺得寺外劍氣縱橫,鋒銳無比,定然有一流高手過招,普天之下能有此造詣的恐怕只有公孫獨這個老不死的!南嶺之地能與之匹敵的我猜就是蒼龍七宿,既然見不得三程劍法,那我就去踫踫老冤家!”說罷,鬼影迷蹤步運起,沖著寒山寺的方向飄然而去。 李赤霄與封不拜見鬼王離開,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方才見他出手,便料定絕非其敵,如今這條命全是撿了回來,外看這九曜星官,前一刻還好端端的與自己過招,如今卻成了九具干尸!細想之下,只覺得兩世為人啊! “啊!九位叔叔!你二人是何人?”正思量間,只听得一陣騷動,再看一旁人頭攢動,南京群眾居然陸續趕來,當頭之人正是慕容龍城,此刻左有蕭湘雨右有駱天虹,頃刻間便到了麒麟冢前。 “在下藏鋒谷李赤霄!這是我師弟封不拜,見過慕容公子!” “藏鋒谷李赤霄!小王爺封不拜?那方才之人……那人是韓林軒!我說這丫頭怎麼會有絕影劍在手,原來又是你們藏鋒谷搞的鬼!” “不錯,正是我師弟!”封不拜也不藏著掖著,身子一挺,滿口認了下來。 倒不是二皇子想暴露身份,只不過現在撤是來不及了,況且小師弟還在麒麟冢內,再加上九曜星君這幾條性命,與其吃啞巴虧倒不如報上家門,看能不能有商討的余地。 “哼,藏鋒谷人真是好手段,先殺我父,又想來盜千年冰魄,如今又不知用了什麼邪功將我這九個叔叔化成干尸,縱然你二人身份特殊,也該給我南嶺之人留個說法吧!難道仗著皇親國戚,欺我嶺南無人!” “就是!自古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二人連殺九人,手段殘忍,還請東廠的朋友來主持個公道!” 無痕公子雖不願與東廠為伍,不過因為當年之事遷怒與此二人,于是乎來了個釜底抽薪之法,直將了李赤霄一軍。 “奴才張三淚參見二殿下,參見小王爺!”張三淚自人群中走了出來,沖著二人蒙頭就拜,這已然印證眼前之人正是李赤霄和封不拜。 “小王爺,你只說帶欽犯韓林軒冒充你入碧海雲天,可沒說要殺人放火啊!這等大案小人不敢當著天下英雄為你遮掩,再有就是殿下此刻應該在西北慰勞三軍,不知為何在此?小王爺你更是軍中守將,如今擅離職守,這是死罪,本以為只是求在下帶韓林軒來此,沒想到您也來了,還在此處犯下命案,那小人只得秉公執法,照實回稟九千歲,還請二位爺恕罪!”李赤霄萬沒想到方才哮天犬跪韓林軒竟在此處等著他們,如今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說的有理有據,自己儼然成了心懷叵測之人,這想要辯解也說不清楚了。 “你放屁!小爺什麼時候讓你帶韓林軒來此!”封不拜乃是火爆脾氣,听得這狗東西信口雌黃,登時大怒,仗劍而立! “就是,你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王爺說不是就不是,不就是幾個賤民嗎!殺了就殺了,難道你還想拉著皇子王爺對簿公堂!誰敢說出去,老子現在就滅了你們的口!”只听得眾人中有一人高喊,一道身影從人群中閃了出來,待定楮一看,竟然是東廠二當頭——逆天鷹薛滿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七章 借刀殺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李赤霄封不拜二人早知道這逆天鷹也混在其中,只不過不知道這滿肚子壞水的薛滿樓在盤算著什麼,此刻方知。 “我家殿下乃是萬金之軀,殺你個把升斗小民,爾等吵什麼吵!”這薛滿樓看似在替二人說話,跟張三淚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可經他二人嘴巴說出,本來能解釋清楚的事,也說不清了,此事儼然成了一場由藏鋒谷精心策劃的陰謀,況且草莽英雄大多沒什麼城府,所謂鋤強扶弱,劫富濟貧,但骨子里都有仇富的心理,更何況對方是皇親王子,身份顯赫,平日里根本連這等人物的面都見不到,如今能拖下水讓自己這兩條泥腿踩上一踩,如何能放過他們,便是對方有理也全然不信了。 “師兄,如今老鬼離去,說不清楚了,這九曜星官一死,咱們犯了眾怒,還辯解嗎?” “沒用,這群人是寧可信窮無賴,也不信富善人,況且南北有別,本來江湖上就瘋傳小師弟殺了慕容朗月,如今咱們二人再殺九曜星官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說不清了!” “喂!我說,你是瞎子嗎?這吸人精血的邪功當今武林只有原殺生門主鬼王左功權的九幽玄冥功能辦到,我藏鋒谷人怎會這邪功!適才鬼王來到出手取了幾人性命,這與我二人何干!” “笑話。小王爺,天下誰人不知道這邪派第一高手左功權當年被你師父卓不凡所傷,後被東廠九千歲擒入天牢,直關到九層鐵血獄中,若不是有爾等大人物的手御誰敢放他出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神州大地都是你朱家的,放個把人出來又有何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誰不知道你師卓不凡被這九幽玄冥功傷了心脈,沒處幾年便駕鶴西游,而左功權也是因被你師重傷才被捕,如此說來藏鋒谷與鬼王可是死敵啊,若不是爾等有恩于他,為何此刻只殺我九位叔叔,而你們這仇人弟子卻好端端的站在這里!你就是想找個理由也得找個能說得通的道理啊!難道把我們都當成痴兒傻子不成!” “嗯嗯,慕容公子說得有理!” “就是,這韓林軒被慕容家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這師兄來找場子我是理所當然!” “皇子怎麼了?世子又如何?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論江湖,那闖莊殺人,這是血海深仇,當報。若論國法,法不容情,該殺!殺了他!慕容公子,我等南嶺群雄願听調遣!” “對,我本就是綠林之人,勞什子皇子王爺早就看不順眼了!通通他娘的宰了,給老劍首陪葬!”不知誰率先一言,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南嶺劍客的情緒陡然間被煽動起來,本來眾人此番前來均是為了南嶺劍首,可萬萬沒想到這嶺南的峰會卻被一群北方高手攪了局,當真是丟盡南嶺的臉面,如今更有慕容家之人離奇死去,都想要借此搏回點面子,畢竟江湖之人不是為名就是為利,但這首禍之人卻是當朝皇親,是故沒人願意做出頭鳥,既然慕容龍城想接這個麻煩,自然是一呼百應,本來各自為政一盤散沙的南嶺群雄此刻竟都擁護起了慕容龍城,至于北方的漢子,盡皆面面相覷,畢竟茲事體大,若是比狠斗勇尚且都能吆喝兩聲,如今出了人命,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還敢仗義執言。 “我說,你們這所謂的南嶺群雄也真有意思,沒憑沒據的就在這冤枉人,這官府抓人還要有憑有據,如今單憑幾具尸體就妄下斷言,還真是嚴謹的很啊!” “誰在說話!”駱天虹一聲呵斥,猛的看向說話之人,一雙眸子精光暴射。 “咯咯咯,怎麼?說不過別人就要動粗?慕容朗月平日里就是這麼教導下人的?”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與李赤霄封不拜同行的青子姑娘,也就是對小王爺一口一個夫婿的丫頭,方才火起之時跟著眾人去看了熱鬧,如今也趕到這麒麟冢外來看這樁公案,听完幾人對話,大致也猜出個所以然,方才擂台之上的不是自己的女婿,此刻仗劍而立的青年才是霸氣無雙的小王爺,雖然吃驚,畢竟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倒不是她之前故意找韓林軒的麻煩,只不過此番偷偷出來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未婚夫究竟如何英雄了得,畢竟只是年幼之時見過幾面,韓林軒自然是長得極好,可臉上圖了易溶膠,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如今眼前之人英姿勃發,著實順了她的心意,是以出言相助。 “姑娘,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念在你與蒼龍七宿有些淵源,是以不跟你計較,可如今我慕容府出了九條人命,加上我父慕容朗月,這藏鋒谷與我碧海雲天可是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姑娘想管,那就甩個萬吧!”慕容龍城見是青衣女子,沖她拱了拱手厲聲說道,如今南嶺之人都以他馬首是瞻,他自然知道這丫頭牙尖嘴利,怕她三言兩語將好不容易攏過來人心說散,是以呵斥一聲。 “你問我?癩頭奴才,告訴他本小姐大名!” 那奴才領了令,昂首挺胸的站了出來,說道︰“我家小姐乃是沈家沈萬千老板的掌上明珠,沈府大小姐沈青青!” “沈家?沈老板!莫不是號稱通天財神的沈家!” “不錯!我家老爺真是兩京十六省商會會長,人稱通天財神的沈萬千!” “乖乖,是青青這丫頭!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原來是這個小冤家!”封不拜乍听之下倒吸一口冷氣,也難怪這丫頭叫他夫婿,老頭子卻是給他訂過這麼一門娃娃親。 若說到這沈萬千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謂通天財神,一是財力通天,沈家經營全國的米面絲茶,十市九沈,有人的地方就有沈家的商隊,可以說得上是富甲天下,想當年太祖定國初,,國庫虧空,便是沈家出私銀救濟,如今盛世,得邊听扶持,沈家生意更上一層樓,單是每年沈家的買賣上繳國庫的稅銀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二來是手腕通天,這沈萬千生平好結交江湖俠客,非不世出英雄而不交,受他恩惠者不計其數,得沈大官人恩惠之人見沈家金牌,必定听候調遣,以報大恩,畢竟勞煩通天財神出手的事可不是雞毛蒜皮的尋常小事,初時這沈青青就是亮出了沈家金牌,才得蒼龍七宿相助入了南嶺峰會,否則小王爺和封不拜若不是像公孫獨和左功權一般硬闖,恐怕是進不來這山門的。 “師弟,你認識這沈萬千的掌上明珠?” “認識,哎……竟是這個冤家!師兄可還記得當年我初下山門,在邊城為我父打援!” “當然記得,師弟那時節立下戰功,得我父皇賞識,是以坐上了西北守軍的頭號交椅。” “當年軍情緊急,我引兵殺到時本想在東門入城,幾番沖殺卻發現東門已經被封死,于是打馬奔了南門,南門狀況也一樣,直轉了一圈,發現只有兩軍對壘的北門是通的,不得已才做了背水一戰,待擊退敵軍入了城才知道,這通天財神沈大官人正出關販米,恰逢圍城,于是乎將數萬石稻米堵住城門,又差遣沈家商隊到父王軍營報道去了!那一戰若無沈大官人堵城門的糧食,恐怕邊城早破,縱然不破區區小城哪有充裕的糧草,如何能供養守城軍士,事後我父對這財神爺千恩萬謝,可哪里知道這大官人見我沖殺敵陣,少年英雄,便與我父王商量起要招我做女婿,那時節這丫頭也在邊城,只不過那會還是個小姑娘,跟著我屁股後玩了些時日,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如今一看,這趾高氣昂的姑娘不是那沈青青還有何人啊!” “哦?想不到靠山王叔還給你攀上了一門好親事!” “師兄莫要笑我,那是兩個老頭的酒後細言,不作數不作數!” “怎的不做數,本姑娘說你是我夫婿就是我夫婿,那會我還小,不能成親,如今可是大姑娘了,難不成我配不上你這小王爺!”封不拜與李赤霄低語,本以為無人能听見,偏偏姓沈的丫頭天生一副好耳朵,見封不拜不認賬也不顧場合,高聲喊到。 “不不不……我配不上你,配不上!” “夠了!這南嶺之地可不是爾等打情罵俏的場所!今日之事,二殿我慕容家十條人命,若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縱然皇親也莫想在碧海雲天全身而退!”慕容龍城見幾人全然沒將自己放在眼里,當下呵斥到。 “哈?慕容家要個說法,我還要個說法 ,你說這慕容朗月是韓林軒殺得,你了親眼看見,你說九曜星君是二殿下和我夫婿殺得,你了親眼看見?只不過幾具尸體,況且疑點重重,你跟這東廠的狗東西一唱一和的,詆毀我夫婿等人名聲,你居心何在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八章 沈家金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好一副伶牙俐齒!沈家小姐,我且問你,我父身死前前後後除了公子韓飛和韓林軒闖莊其余並無他人,也就真真只有他二人入了我父閉關的草廬,進門之前我父親尚且好好的,為何不出半柱香時間就橫尸當場?此事乃是我師弟駱天虹親眼所見,縱然像你所說不是他二人所為,那為何還要糾集這小王爺和二皇子再闖我南嶺峰會!” “那他人呢?” “呸,明知故問,那之前擂台之上的就是韓林軒,化成灰我都認識他!”駱天虹在一旁說道。 “那個就是我那沒見過面的小叔叔?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你一口一個韓林軒,一口一個殺人凶手,怎的人都站在你面前你又不認識了,這道理可說不通!” “哼,他易容而來,又有王爺府的令牌,我如何能認得!” “呦呦呦,剛才還說化成灰都認識,怎的胡亂易個容就不認得了?看來你這眼神也不怎麼樣嗎!”其實這丫頭沒資格說駱天虹,那小王爺一路同行尚且沒認出來,此刻還大言不慚的教訓起別人。路上同行時這丫頭之所以帶上小王爺二人正是因為看他面善,又拿捏不準到底是不是封不拜,畢竟有五年不曾見過,認錯了夫君可是丟臉的事,是以帶著二人同行,可到了碧海雲天猛的又冒出個封不拜,手有王爺府的令牌,再加上涂了易溶膠,這丫頭登時就信以為真,只當小王爺是不願意惹麻煩才易了容,而那路上踫到只不過是有些相像的路人而已,有時候事實就是如此,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我我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我知道你都是被逼才騙人的,好讓慕容龍城出盡風頭,樹立威信,這才能騙來劍首之位!”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麼你!要我說你就干脆說慕容龍城是個小人,你要大義滅親,搞不好你也能一呼百應!” 這駱天虹本來就是口舌駑鈍之人,哪里說的過這沈大小姐,堂堂碧海雲天第二號人物竟然讓個黃毛丫頭說的面紅耳赤。 “沈小姐,你也甭欺負我師弟說不過你,你不是咬定了韓林軒沒來嗎!這麒麟冢外一片狼藉,那麒麟機括也被破壞,斷龍石也落了下來,再加上王道臣道二俠殊死一搏,也不難猜想,這小子定然是入了麒麟冢被困在其中,既然如此,那也就甭出來,權當給我父陪葬了!” “怎麼,沒有證據你就在這編故事,他若真在里面你打開麒麟冢放出來看看啊!” “哈哈哈哈,小丫頭!你這激將法對我可沒用,我何必放出一個必死之人,麒麟冢內沒吃沒喝,熬他個十天八天的必然是會去見閻王,我不著急!” 慕容龍城何等心細,仔細觀瞧便猜出了大概,其實這丫頭方才說對了一半,這個局面確實是他想要的,可九曜星君被殺卻在他意料之外,半月前薛滿樓夜入碧海雲天,與慕容公子秉燭夜談,那逆天鷹也不藏著掖著,開口閉口都是要助他號令群俠,但條件就是借江湖之手打壓封不拜和李赤霄,還答應他將韓林軒的人頭祭奠慕容朗月,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個圖名,一個為利,那夜狼與狽達成了共識,借著殺生門與東廠細作的情報,這二人定下了計劃,本來是想讓這假的小王爺在南嶺之上大出風頭,挑起嶺南劍客的憤怒,是以方才對他百般容忍,等到了犯眾怒節骨眼上,他再出面給眾人搏回面子,以達到籠絡人心的目的,到時候勢必可以一呼百應,穩坐劍首,東廠方面則對他說韓林軒一死,那打西北前來的李赤霄和封不拜定然要為其出頭,那時節薛滿樓和張三淚再出場,有東廠的人在二人定然投鼠忌器,敢怒而不敢言,這千百雙眼楮看著,回頭在朝廷參他一本,必然會龍顏大怒。卻不想半路殺出個沈青青,硬生生的攪了局,更虧的是慕容家又折了幾個人手,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好在嶺南劍客此刻對他一呼百應,這九曜星君死的也算是有價值了。 “姑娘,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說罷從身後劍奴手中接過一物,猛的射向沈青青,沈青青身邊的奴才個頂個的都是一把好手,眼見主人涉險,那段無福猛的擋在沈青青前面,單手接住來物,定楮一看,一把玉石寶劍,其形俊美,其刃鋒銳,其重趁手,其氣微寒,不是藏鋒谷的俠道之劍更是何物? “自古劍客便是是人不離劍,劍不離身,如今絕影劍在此,那韓林軒還會不來嗎?” “這這這……沒準是假的,沒準是你偷的,對,就是你偷的!總之沒見到人,那全是你的臆測!” “還想狡辯,來人啊!把她帶上來!”慕容龍城自然不敢放韓林軒出來,藏鋒谷三杰,乃是應了莊子的三籟思想,一人是一人,二人是二人,三人可是天地人合一,無論是功法還是劍招皆是順了周天大道,變幻無窮,放出韓林軒無異于給李赤霄幾人加了一記籌碼,于是乎擺了擺手,自有劍奴押解一人而來,卻是方才放火的袁非羽! “列為好漢,可認得此人?” “這……這不就是那假世子的劍童嗎?他怎麼了?”南嶺劍客中有人答到。 “那現在呢!”說罷,慕容龍城自取了麒麟冢前祭奠慕容朗月的酒水潑到袁非羽臉上,那易溶膠遇酒則融,頃刻間一個油頭粉面的小生變成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在場之人無不愕然。 “在場有不少北方人士,你們可認得此人?”慕容龍城見北方群雄盡皆不語,笑了一聲又說到︰“沒人說是吧,那這件東西恐怕天下之人都認得吧!”說罷,自丫頭腰間抽出一領紫紗,這紫紗之上秀著一只桃花,正是袁非羽在江湖之上為掮客時用來遮面的。 “葉飛碧芳草,雪嶺一只梅!這不是江湖四大掮客之一的媒婆嗎!好家伙,平日里蒙著面,我還當是個老太婆,沒想到竟然是個妙齡少女!”此物一出登時間便有人認了出來。 “不錯,正是嶺南殺手們的掮客媒婆,眾所周知,媒婆雖在南嶺做買賣,可掮來的殺手盡皆是北方之人,諸位可知道為什麼?” “我等不知,願听慕容公子直言!” “因為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北方最大的殺手組織紅葉的大小姐,那俠魁袁洪就是他父親!” 人的名樹的影,袁洪是什麼樣的人物在場之人當然知道,只不過不明白這堂堂紅葉大小姐為何要臥底嶺南來做掮客,有些時候不怕聰明人打盹,就怕蠢人動心思,一群頭腦簡單的人馬上在腦中構建了一個天大陰謀,那就是北方紅葉要奪取白馬令,一統南北,所以早早將袁非羽放到南嶺臥底,這丫頭憑借自己美色搭上了血氣方剛的韓林軒和放蕩不羈的公子韓飛,于是乎韓飛攛掇其妹夜盜白馬令給了袁非羽,可偏偏被慕容朗月撞破,只不過劍首再坐生死關,不能出來制止,這小媒婆怕夜長夢多,是以找來自己的兩個姘頭偷襲殺了慕容朗月,可偏偏不巧的被駱天虹撞破,還讓人下了天南地北追殺令,自此以後江洋八子亡命江湖,而韓林軒則請來兩位師兄來大鬧南嶺峰會,畢竟若是慕容公子當了劍首,定然會傾盡南嶺之力為父報仇,這韓林軒也難逃身死。眾人這麼想著,自認為合情合理,更有人猜測韓林軒此番用計叫慕容家人撞破,于是乎想要血洗碧海雲天,一想到這無不咬牙切齒,恨他們藏鋒谷人心腸歹毒。南嶺之人先入為主,更何況南北有別,向來是互為仇敵,本來這想法根本經不起推敲,有點頭腦的人都看得出是怎麼回事,可事到如今,大多數的人是信了。 “二殿下,令師弟勾結北方紅葉,如今你又在我南嶺之地殺人,你還有什麼好說!” “對,不能教北方夠全身而退!” “我說我南嶺峰會怎的會來如此多的北方群雄,合著是來砸場子的!” “慕容公子你為父報仇為孝,為南嶺劍客出頭為義,對這紅葉妖女擒而不殺為仁,如此大德當作劍首,我等願听慕容家號令!” 慕容龍城只言片語便籠絡了南嶺得人心,其城府可見一斑,看到這李赤霄不禁嘆了口氣。為今之計也只有拼殺出去,再想辦法救小師弟了。 “東廠設了好大的一個局啊!魏公公好手段!”李赤霄看了看一旁的張三淚和薛滿樓冷冷的說了一句,東廠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當朝天子一只對李赤霄這個二皇子的江湖身份耿耿于懷,朝堂之上這回可夠他喝一壺的了,只不過他不明白,若說南嶺是之事是為了削弱他的實力,那這東瀛人又是來干嘛的,此刻見嶺南劍客拔劍相向,也來不及多想,看了看封不拜,示意他準備突圍。 “怎麼,想動我夫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沈家家臣何在!”還沒等李赤霄和封不拜動怒,沈青青卻先發起了飆,打腰間抽出一塊金牌,上有一個碩大的沈字,沖著群雄厲聲呵斥。 南嶺峰會上南北英雄不下數百人之眾,本來南人欲戰,北人旁觀,可此刻見了沈家腰牌登時三百余人躬身下拜,無論男女,不分老少,或有名宿,或有狂徒,一聲“沈家家臣在此,願听大小姐差遣!”響徹雲霄,聲如海嘯驚濤浪,氣如狂風亂卷雲,沈家實力可通天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九章 萬劍來朝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麒麟冢外亂成一團,咱們暫且不表,單說這被封死在麒麟冢內的韓林軒。 “師兄?呃,不是說好了入冢劫尸嗎?這怎麼關門了!這和計劃的不太一樣啊!我可怕鬼,快放我出去!師兄,你听得見嗎?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出去!” “出去!” “去……” 韓林軒拍著斷龍石高聲吶喊,哭爹喊娘,但那石門之外如何能听得見,陣陣回聲在石塔內回蕩。 “列位前輩,小子初來駕到,若有驚擾還望各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孩子計較,祝我出冢成功,長命百歲,最好在娶個漂亮媳婦給我藏鋒谷開枝散葉,要是可以三男三女……”這韓林軒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怕這妖魔邪祟,此刻滿嘴胡說八道,權當給自己壯膽。 藏鋒谷地處大漠,終年風沙,若是初來之人會贊嘆它雄奇壯闊,鬼斧神工,造物主的神奇,可若是深入到沙城之中,便如魔鬼之所,滿是奇形怪狀的土丘,高余數丈,隱天蔽日,腳下土地龜裂寸草不生,置身其中周遭一片死寂,即使無風的夜里,也會讓人不寒而栗,若是有風,那風沙貫過土丘的孔洞,發出聲響,當真如鬼哭狼嚎,又似魑魅魍魎之音,韓林軒幼時來到藏鋒谷,常常被嚇得蹲在封不拜的被窩里瑟瑟發抖,是以被師兄嘲笑多年,所問為何不躲進李赤霄的被窩,恐怕這韓林軒就會一撇嘴,說道︰“他一生氣比鬼都嚇人!” 再看麒麟冢內,一副漢白玉的棺槨停在當中,棺內是身亡故去的麒麟子慕容朗月,正牆之上掛著他的畫像,飄飄然,如神仙,畫像之下擺放的是慕容朗月生平喜愛之物,大多是一些孤本的書籍,名人的字畫,慕容家雖然家境殷實,但這麒麟子卻是個節儉之人,可偏偏對這孤本花卷卻願一擲千金,是以藏書眾多。 韓林軒圍著斷龍石左右踱步,方才也試了幾下看看能否抬得動這千斤巨石,可畢竟肉體凡胎,于是乎仗劍在手運足內力,對著石門一頓狂劈亂砍,直累的半死,可這石門甭說是開啟了,連個傷痕都沒有,這可愁壞了這小伙子。 既然一樓沒有出口,干脆順著樓梯直奔二樓,這二樓乃是第八代家主慕容白,江湖報號醉酒麒麟,一手醉劍名動江湖,生平嗜酒如命,是以這一層滿是陳年佳釀,這可對了韓林軒的心思,若說這嗜好,藏鋒谷三杰中小王爺好色,但發乎情止于理,除了去勾欄瓦舍吃吃花酒,調侃調侃這些鶯鶯燕燕倒是也沒干什麼,韓林軒好酒,能喝一斤絕不飲八兩,見到好酒賣馬當劍的事也干得出來,為獨李赤霄平日里板著個臉,兩個師弟見了他仿佛見了閻王爺,也就不知道他好些什麼。 “陳年佳釀啊,這慕容白死了快六十年了,就算是新酒也存成陳釀,反正也出不去,回頭死在這麒麟冢里,他是鬼我也是鬼,我怕他個什麼!不喝白不喝,誰讓你這徒子徒孫都是滾蛋!”說罷抄起來一壇子,靠著那慕容白的棺槨暢飲一番。 “老子英雄,兒子混……嗝……混蛋!我說慕容老老頭,你們家怎麼教導孩子的,黑白不分,我這稀里糊涂背上了殺你兒子的罪名,你起來,你去!你去樓下問問,看看是誰殺了他!我也不跟你多說,來……罰酒三杯!”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這冢內點的是鮫油,號稱千年不滅,室內昏昏沉沉的現在也分不清是白天晚上,反正這韓林軒飲了數壇老酒,已經醉成一灘爛泥。 “……嗝……瞧我這人,也沒個眼力見,你這老頭在這大石頭棺材里,你能給個屁啊!我這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自顧自的喝了半天,還都是你老哥的酒,來來來,出來你我二人同飲!”說罷這韓林軒爬起來掀開了棺槨的蓋子,本想拖著慕容白的尸體出來飲酒,可這腰一彎,血沖進了腦子里,一個踉蹌扎進了棺槨之中,竟蒙頭大睡起來。 再說麒麟冢外,沈家丫頭喚出三百家臣,這倒是驚到了慕容龍城,他早知道這沈家手眼通天,江湖之人十有八九受過他家恩惠,畢竟連不世出的蒼龍七宿都欠沈家恩情,也就料到此番會有人出來鬧事,可如今南北英雄三百余人冒了出來,倒是出乎預料。 “區區三百草莽,也想跟我慕容家以及整個南嶺對抗嗎?”慕容龍城一聲呵斥,怒目群雄。 “不是與南嶺,而是與你,與你慕容龍城!你若當我夫婿等人下山,還則罷了,如若不然,本小姐就率受過沈家恩惠之人蕩平了你慕容家的碧海雲天!” “沈家好大的口氣!當真以為天下之人都要賣給你爹一個面子了!我偏偏不,今日我就廢了你的雙腿,替你爹沈萬千教訓教訓你這個囂張跋扈的丫頭!”看了一眼駱天虹,那駱天虹立馬會意,向前一步走,緩緩抽出佩劍。 “小輩,若想傷我家小姐,得先問問我們這幾個奴才!”沈家的五個家奴功力不俗,駱天虹段然不是對手,是以停住腳步,幾人怒目而視。 “無痕公子,我父待你恩重如山,今日還請兄弟助我,否則可就折了慕容家的顏面!”如今蒼龍七宿不在,請來的幾位南嶺高手也都跟著去看劍神公孫獨的熱鬧了,本來駱天虹、無痕公子、加上張三淚與薛滿樓還有那一直在看熱鬧的東瀛高手柳生三嚴,慕容龍城有十足的把握將藏鋒谷連根拔起,可如今沈家插手,這東廠之人盡皆不語,倒不是這哮天犬和逆天鷹怕了,只是魏公公曾對他們說過,通天財神沈萬千是個難纏的角色,所以後踫上務必不要得罪于他,所真讓這財神爺纏上,那再想暗地里干點什麼可不容易了,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多能讓磨推鬼,如今這沈大小姐動了真格的,為了不給九千歲惹麻煩也都裝聾作啞,負手而立,現在慕容龍城也就只能指望蕭湘雨出手相助。 “慕容公子,令尊待我恩重如山,這份恩情我是要縱然上刀山下油鍋也是水里來水里去,火里來火里去!” “如此甚好,還請兄弟出手收拾了這五個奴才!”慕容龍城大喜過望,趕忙請蕭湘雨出手,他與駱天虹聯手卻是能壓制這幾個殘廢,到時候自己再斗雙杰,若是這三百家臣鬧事,那就號令剩下的南嶺之人與之火拼,畢竟南嶺是慕容家的範圍,外人還不得放肆。 可方才的話一出口,那蕭湘雨卻怡然不動,慕容龍城心中一沉重,不對,此中有變! “無痕公子!殺了他們!” “慕容公子,請恕在下不能遵命!” “為什麼?難道……蕭湘雨!你也是……”沒等慕容龍城將話說完,蕭湘雨抱拳拱手沖著沈青青說道︰“家臣蕭湘雨,願听大小姐調遣!” “好好好!”慕容龍城連叫了三聲好,一雙眸子直瞪出了血。 “慕容公子,凡是受過我沈家恩惠的人都是我家家臣,還清了人情方才是自由身,也別說咱們聯手欺負你,只要你開放我夫婿下山,這事咱就當沒發生過,否則此刻火拼,不僅傷了南嶺的元氣,恐怕你也佔不到半點便宜!”沈青青笑著說道,此時此刻的局面,根本不容慕容龍城不答應,是以有恃無恐,听得此言,慕容公子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可偏偏這事節薛滿樓走了過來,嘴角上揚,沖著慕容龍城耳語幾句,那苦大仇深的公子爺登時大喜,笑著說道︰“今日之事我可以給沈小姐一個面子,小王爺自可跟你下山,只不過二殿下不能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過你放心,單憑殿下皇子的身份我是不敢動他分毫的,只要求他麒麟冢前三拜九叩,祭奠我父和這九個叔叔我便放爾等下山,大開麒麟冢讓那韓林軒也出來如何?” “放你娘的屁,我家殿下千金之軀,更是當朝皇子,跪天跪地貴父皇,哪里輪得到你那死鬼老爹和這九個奴才!”封不拜登時發怒,主辱臣死,這話說的看似合情合理,若是尋常人,哪怕是封不拜跪拜也就算了,可李赤霄是皇室之人,此一拜有辱國體,縱然身死也不肯能給尋常百姓下跪,他如何能不怒。 “那就怪不得我了,若想下山,就要問我手中的寶劍答不答應了!” “如此甚好,那就問問你劍答不答應!”李赤霄猛然間說了一句,駱天虹等人只當他是要搏命,是以手按著劍柄,準備時刻反擊,可哪里想到這二殿下怡然不動,手中定秦忽然間發出嗡鳴,在劍鞘之中抖動不已,眾人尚不知何意,卻猛的發現各自手中寶劍也跟著抖了起來,越抖越厲害,是以用內力壓制,只听得一聲寶劍出鞘之聲,那定秦劍猛然從劍鞘中飛出落在李赤霄腳下,在看群雄,寶劍也都不受控制飛了出去,只不過並未像定秦一樣插在地上,而是以它為中心圍了一個圈,將李赤霄和定秦劍圈在其中,似在像這劍中王者伏手叩拜。 “帝王氣,萬劍來朝!” ,”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章 萬劍之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劍皆有靈,鑄劍師在熔鑄寶劍時多以精血澆灌,是以劍中生靈,名為劍魄,雖說是靈但也無非是異于凡鐵而已,並不能像神話中一般御劍而飛,劍經一百零八寶劍乃是當世神兵,用劍者傾注內力或嗡鳴,或長吟,或劍身如火,或刃如寒冰,單說天下第一名劍御龍,每每拔劍而出便有龍吟之聲,揮動其下一招一式皆帶暗勁,不過劍亦認主,若非能駕馭的了他的英雄好漢,那就算天下名劍皆在手中,也不過是一把把鋒利的廢鐵而已。 李赤霄的定秦劍,乃是始皇帝得周天子佩劍,持此劍掃六合,定八荒,立不世之功,後收鋒鏑,鑄以金人十二,取天下神兵之精華,又命鑄劍師重鑄天子劍,名曰定秦,是以這定秦劍當真是劍中王者,萬劍至尊,定秦之魄乃是獨孤之力,唯有真王者能稱孤道寡,四海臣服,是以一動劍威,方圓百尺之內,名劍皆來朝拜聖主,俯首稱臣,若與李赤霄對敵,任何寶劍其魄都要遜色三分!方才慕容龍城說想要下山,先問他的寶劍,如今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腰間兩把名劍,麒麟與斷水此刻都伏在定秦劍腳下,若劍能開口言語,恐怕此刻已經出言︰ “老鐵,服不服!” “服了,老鐵,沒毛病!” “藏鋒谷天子劍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劍魄當真是舉世無雙。”慕容龍城雖是不服,但麒麟與斷水卻已經然稱臣,他本以為江湖盛傳的獨孤劍威是定秦的劍魄,卻沒想到天子劍竟有如此功效,萬劍稱臣。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始皇帝收鋒鏑,自秦後天下名劍盡皆被融成鐵水,澆灌十二金人,縱然有逃過此詔的名劍,也不過區區數把,定秦本就是周天子佩劍,後為始皇帝所得,此二人都是天下之主,試問天下名劍怎會不以定秦為尊!” “既然我的劍服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爾等下山吧!”慕容龍城甚是無奈,放幾人走是出于無奈,本來有東廠協助,確是可以讓李赤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如今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沈青青手下五個奴才都是高手,況且還有無痕公子和三百家臣輔助,在這緊要關頭張三淚和薛滿樓卻做了縮頭烏龜,嶺南的王牌——蒼龍七宿又不在,若真是硬拼恐怕會傷了南嶺元氣,那自己這個劍首全是枉費心機了。 “那還請慕容公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打開麒麟冢放我師弟出來,此番恩情我與封小王爺記下了,開日所在京城相見必定宴請公子,以報大恩!” “得了便宜又賣乖,二殿下你師弟的命是命,我師傅和這九個叔叔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駱天虹在一旁實在听不下去了,他是個直腸子,今日慕容家被藏鋒谷和沈家幾番羞辱本就壓著火,如今听李赤霄討人,登時大怒。 “駱師弟,令師死的蹊蹺,我師弟入麒麟冢不過是為了驗尸,還自己個清白,至于這九曜星官我已經說過了,是左功權所為,至于這左功權為何會越獄出逃,又恰巧來到南嶺,恐怕這只有東廠的人清楚了!” “二殿下,您這話說的可要負責了,慕容劍首是不是韓林軒殺得我東廠自然是不知,畢竟我又不在碧海雲天,今日莫說慕容公子不會背上大不孝的罪名放了韓林軒,就是真的放出來,單憑他朝廷欽犯的罪名,我與張三淚就應將他當場擊斃!不過小王爺和殿下畢竟與這賊廝有些淵源,說不定薛某人心一軟,把他活著帶回東廠也說不定,只不過東廠有七十二種刑法,要是從他口中挖出點什麼,不知道世子與殿下會不會難看啊!”薛滿樓在一旁添油加醋,時不時地還不忘往幾人身上潑髒水,想要借慕容家的手除掉魏公公的眼中釘肉中刺。 “狗東西!這哪里輪到你一個小小東廠衛說話,若是再敢頂撞殿下,我就以大不敬之罪替魏端功好好教訓教訓手下的走狗!”李赤霄還沒說話,那封不拜卻看不下去了,自薛滿樓出場便處處與他這師兄師弟為難,若不是顧及打狗看主人,這火爆脾氣的小王爺早就出手教訓這牙尖嘴利滿肚子壞水的奴才了。 “小王爺,你張嘴一個狗東西,閉嘴一個大走狗,不知道我張三淚怎的得罪您了,莫不是您縱欲過度,鬧了個老眼昏花,您看清楚了,這是鳥崽子,我才是東廠的狗東西!” “哈哈哈哈……”張三淚在一旁站立已久,這猛然間出言,直把封不拜氣的無名火起,南嶺群雄更是哄堂大笑。 “賊子,看招!”畢竟是平日里趾高氣昂的小王爺,在朝有其父靠山王封皇城在,誰人敢開他的玩笑,在軍營他是軍中主帥,治軍嚴謹,更沒有士兵敢忤逆他的軍令,如今讓東廠的狗賊調侃,哪里還會忍讓,運起臣道心法,沖著張三淚疾步跑去。 張三淚平日里少言寡語,雖是魏公公手下第一瘋狗,但瘋歸瘋不見得就傻,否則如何能穩坐東廠大當頭之位,如何能為魏端功座下三奇之首,他方才與薛滿樓對視一眼,便互通心思,知道想在李赤霄身上做文章是枉費心機,這皇子皇孫的第一門必修課便是忍,二殿下更是九位皇子中的佼佼者,故而調轉方向,矛頭直指封不拜,今時今日的局面下並非東廠不想插手,而是實在不知道這李赤霄和封不拜斗過九曜星君後是否受了內傷,若是這九個廢物真傷了二人,那只憑借沈家的幾個家奴和區區三百不成氣候的家臣,張三淚和薛滿樓自然有辦法應付,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南嶺之地畢竟還是慕容家的地盤,幾世經營根基深厚,再加上他二人,還是可以技壓群雄的,今日雖不敢殺了封不拜與李赤霄,但只要折了這幾人的面子,留下韓林軒便是贏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慕容龍城顧及太多,真放出韓林軒,那可真真的是放虎歸山,藏鋒谷三杰只得逐個擊破,萬難一網打盡,于是乎也迎上前去,出掌相對,想要試探他的功力。 張三淚成名江湖尚且比封不拜早,一身武藝是與天下排的上名的殺手所學,端是血里火里滾出來的好手,其功力還在李赤霄之上,八品頂峰的功力,三境界忘我之境,若將他那殺人的匕首功法放在劍道六重天里那也是劍芒中境的好手,如今全力出掌,莫說封不拜方才大戰一場,內功消耗嚴重,就是在全盛狀態下也未見得是這瘋狗的對手,何況現在。 眼見二人對掌,卻不想有一黑影斜插過來,一手擒住封不拜手腕,一手出掌與哮天犬相搏,張三淚只覺得這人內功雄渾功力還在自己之上,已然到了九品境界,待定楮一看,不是李赤霄更是何人,大驚之下分了神,那李赤霄趁機鼓弄內力,一掌之下竟將東廠第一高手震退幾步,當真是英勇過人。 “狗東西!小王爺教訓你這班奴才是理所應當,可你無端端的出手,是不是有點以下犯上之嫌!” “奴才不敢,二殿下教訓的是!小王爺,奴才在這給你賠罪了!”說罷,這張三淚跪倒在地,沖著封不拜連連叩首。 “師弟,走吧!南嶺之事姑且告一段落,西北軍中尚且有軍務等你定奪,況且我也該回京復命了!” “可師兄,小師弟……” 封不拜話未出口,便感到李赤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于是乎也不在出言,放才一掌乃是李赤霄仗著天下獨尊強行突破的余威,此刻一個時辰已經到,功力已經跌落到七品,莫說再跟張三淚對掌,恐怕不及自己的駱天虹都能打發了他,是以出言威呵,想要盡早帶著眾人脫離險境。 薛滿樓見二人轉身要走,剛想出言,卻被張三淚拉到一旁,耳語幾句,端是這機關算盡的逆天鷹听到二皇子已到九品也是大吃一驚,若真攔下二人,還真不是對手,是以暗示慕容龍城放二人出門,畢竟韓林軒還在麒麟冢內,更有紅葉俠魁的掌上明珠袁非羽為人質,也不算吃虧,于是乎眼睜睜的看著封不拜和李赤霄帶著沈青青離開。 “師兄,小師弟怎麼辦!”一出碧海雲天的大門封不拜急切的問道,畢竟他與韓林軒最為親密。 “莫急,方才我一掌已出全力,如今功力只有七品,不是南嶺慕容家的對手,若再留險境恐怕連沈家姑娘都要折了進去,你我速速下山,再行商議,這慕容家和東廠勾結,只不過相互利用,慕容龍城頗有城府,不可能將小師弟這唯一能與東廠交涉的籌碼輕而易舉的交出去,只要張三淚和薛滿樓不走,那小師弟尚且安全,沈姑娘,我有一事相求!”李赤霄此刻面色蒼白,哪里還是方才霸氣外漏的二皇子,斗大的汗珠從額頭跌落,看情形是硬撐著走出慕容家山門。 “殿下請講!” “煩勞姑娘的手下在這山門在盯著,若張三淚和薛滿樓離開,務必于山下通知我二人!” “好說好說!”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一章 千年冰魄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李赤霄等人下山後,慕容家善後的善後,待客的待客,這南嶺群雄也不是傻子,眼見慕容家有東廠支持,連皇子的面子都沒賣,何況自己區區草莽,也都就坡下驢,尊其為新任南嶺劍首,那慕容龍城大排筵席,宴請南嶺之人。 “慕容公子,劍首之位已經落定,那韓林軒可否交由我東廠處置,您且放心,事成之後斷不留活口!”薛滿樓在宴席之上與慕容公子耳語了幾句,本以為他會滿口答應,可不想對方竟然面漏難色。 “薛大人,不是我不想把人交托給你,可這麒麟冢是我慕容家禁地,雖說斷龍石能用我家堵門內功開啟,可你也看見了,塔前二麒麟有一個已經損壞,這機關之道是環環相扣,如今一損俱損,恐怕您想要人還需等上幾日,我已經派遣劍奴去請南京有名的偃師來修理機括,大人還需在莊上盤桓數日。” 薛滿樓听罷沒有說話,他一早就料到慕容龍城不會輕易交人,好在這麒麟冢是個死人墓,內無糧草,只要在莊上住些日子,不讓這慕容龍城將人暗地里運走,不出十日這韓林軒便會被困死在石塔之內,到那時再回京復命,也算是完成了魏公公交代的任務,于是乎示意張三淚去麒麟冢外守著,無論何人膽敢靠近麒麟冢格殺勿論。 再說韓林軒,痛飲美酒後一頭扎進了慕容白的棺槨之中,直到此刻才轉醒過來,揉著腦袋從棺槨中坐了起來。 “呃……這是哪啊……哎,什麼東西……嗷!”這小伙子左看右看方才想起自己在麒麟冢內,饒是睡了一大覺也沒見師兄二人前來營救,也不知他二人脫險沒有,正思量間,只覺得這屁股底下似有什麼東西頂著,再仔細觀瞧自己仿佛坐在……坐在棺槨之中,于是乎斗大的汗珠從額頭跌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各位叔叔大爺,千萬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這灌了點馬尿人事不省的,還請多多包涵,嘎——”韓林軒一撇之下登時嚇得面無人色,險些抽了過,畢竟童年陰影太深客,再加上場面著實詭異,沒昏厥倒地已經算是長本事了。 那棺槨之中若是尋常的百年尸骨,韓林軒還不至于這麼大反應,可眼前的卻是容貌安然的慕容白,只不過周身翠綠,如等身長的翡翠玉雕像一般,韓林軒第一反應便是尸變,趕忙棺槨之中翻了出來,當年在藏鋒谷中封不拜沒少欺負這小師弟,總說些湘西往事,什麼黑僵白僵,行尸跳尸,嚇得韓林軒幾次尿床,可轉念一想也沒听說過誰家尸變渾身翠綠翠綠的,難不成這慕容白死無全尸,是以找能工巧匠雕刻了這玉像?這第二層只是一個衣冠冢?一想到這,又扎著膽子湊了過來。 細觀之下韓林軒不由得驚奇,這棺槨之中並非等身的玉雕,真真的是死去的慕容白,只不過這尸身之上罩著一層翠綠的玉膜,直如一件量體裁衣的金縷玉衣一般,若是後天打造那這玉膜可稱得上是鬼斧神工,但怎麼看都不像,于是乎韓林軒伸手摸了摸慕容白的尸體,想看這一層玉膜是否有接口,一探之下,登時推到了後天制造的推理,這一層玉化渾然天成,顯然不是人力所為,倒像是從尸身分泌出一般,如春蠶作繭包裹自身。 “奇哉怪也,這老爺子是什麼托生的,怎的還能如蟲兒一般,有趣有趣!” 韓林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慕容白,伸手觸踫之下肌膚當真如寒玉一般,于是乎伸手掰了掰那如精雕玉琢般的手指。 “嘎 ……” “……” 一掰之下竟然不小心將慕容白的小指頭掰斷。 “呃,是個意外,我可以解釋,莫怪莫怪,還你還你……”說著又把那根小指頭放在了斷指處,很是尷尬。 “這老老爺子怎會玉化,有點意思,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樓上看看!”韓林軒一時興起連闖了四層,這四層家主盡皆玉化,尸如翡翠一般,看來這慕容白的玉尸不是一個偶然,而是必然,于是乎一拍額頭︰“媽的媽,我得姥姥,大事不妙!”想到這猛然間停尸在一樓的慕容朗月,若是這老爺子也如歷代家主一般,玩的路子這麼野,尸身一旦玉化,還如何查驗尸體的傷口,那可就不好玩了, 于是乎快步跑下樓來,走到慕容朗月棺槨之前。 “師傅保佑,這老頭千萬別變成大白菜,否則小徒弟。”韓林軒嘀咕了一聲,戰戰兢兢的掀開慕容朗月的棺材蓋,直到看到了尸體方才長舒了一口氣,那老頭尸身完好,並沒有出現如翡翠一般的玉化現象,一身玄素壽袍,雙手合十在胸,手掌相對,隱隱從手中散出陣陣肉眼可見的寒氣,想來雙手之中便是慕容家鎮山之寶千年冰魄。 “還好還好,老爺子你沒有這怪癖,萬一你也綠了,那我可就跳進黃河洗不清!”韓林軒拍了拍胸脯,倚著棺槨坐在了地上,可思來想去還是還是不明白,這慕容家的家主怎麼就會全都玉化呢?慕容家主百年之後要入麒麟冢,難不成這麒麟冢有問題?但很快韓林軒意識到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于是乎又爬起身來,看著慕容朗月,繼續琢磨。 眼見這老頭雖然面無血色,一臉蒼白,可未見的有玉化的意思,又伸手摸了摸慕容朗月的肌膚。 “嘶——真冷!對,冷!”韓林軒一探之下猛然間想起了歷代家主的共同點,千年冰魄! 慕容家主死後方能入主麒麟冢,而千年冰魄是確保尸身不腐的聖物,可這天外奇石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一塊,如何能保慕容家歷代家主尸身不腐,那真像恐怕只有一個,這千年冰魄能將尸骨玉化封存。 想傳熒惑守心,始皇帝得天外奇石,這嬴政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豐功偉績,三九合並八荒,但畢竟肉體凡胎難逃歲月蹉跎,是以廣招道士練就長生不老藥,更派徐福出海尋仙,可這牛鼻子老道一去不復返,嬴政也在東巡途中崩于沙丘,熒惑守心得來的千年冰魄也無端端的在這時節于咸陽失竊,本來帝王駕崩乃天下第一等大事,可二世胡亥不急為父下葬而且派帝國軍便尋咸陽城找這天外奇石,卻未曾找到,是以始皇帝下葬身著金縷玉衣自沙丘運往帝陵,入土為安。 這千古帝王自然是想保尸身不腐,羽化登仙,否則胡亥也不會大動干戈尋找千年冰魄,若是這冰魄能鎮人尸身,化血肉為玉石,秦王想要用它來求長生不死,肉身不化,便是情理之中,可惜最終因失竊是以制金縷玉衣入殮,妄想死後登仙。 “難不成,真是這東西搞得鬼?”一想到這,韓林軒也顧不得死者為大的一說,分開慕容朗月雙手,自掌中取出千年冰魄。 “ ,當真是奇寒無比!”這冰魄方才入手,便有徹骨的寒氣侵入,順著韓林軒奇經八脈直往丹田中蔓延,這男子丹田為藏精之所,如一爐紅火,精氣神越足爐火越是旺,若真被這陰寒之氣透體,難免五勞七傷,韓林軒見勢不好,趕忙將這千年冰魄甩到一旁。 “乖乖,真是快寶貝,若是將你瓖在劍上,那一劍之威恐怕能用寒氣傷人了,這活生生的將六重天提升了一個境界,化有形為無形啊,寶貝,好寶貝!” 韓林軒不由得欣喜若狂,只可惜如今絕影不在身邊,只有破軍,奈何這破軍乃是他人之劍,君子托劍當完璧歸趙,否則真想把這燕翅上的寶石扣下來換上著千年冰魄試試看。 他是蹲在地上看著冰魄,卻沒想到身後一雙冷冰冰的眼楮也正看著他,這天外奇石乃是天材地寶,想要獨佔這寶貝的可不光是人,奇珍異寶必有毒物守護,此刻韓林軒身後正是一天通體朱紅的毒舌,鱗如蛟,目赤紅,頭生肉冠,尾有黃紋,正是天下毒蛇中堪稱毒王的赤血玄蛇,此刻正吐著信子遠遠的看著韓林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二章 湘西往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赤血玄蛇原生在苗疆的十萬大山之中,想傳是守護地獄之門的異獸,嗜毒成性,自幼時為白色,吞噬毒蟲漸漸轉變,每蛻一次皮便會根據體內存留的毒液而慢慢變紅,是苗疆萬仙教的聖物。 三十年前萬仙教聖女阮紅綾與中原一男子相愛,是以私定終身,這一番舉動在中原不過是兒女情長之事,可在萬仙教卻是大逆不道之舉,萬仙教女尊男卑,教內男子地位如同騾馬,大小事物向來由聖母主持,萬仙教聖母是在四聖女中選出,聖女在聖母離世後根據為萬仙教做出的功績推舉為新聖母。身為聖女必是處子,不得與人私通,若有犯教規者推入聖池,受萬毒噬心之苦。但說到底這些所謂的聖女不過是情竇初開的女孩,如此滅人欲實在是有違天道,時阮紅菱已經是四位聖女之首,替萬仙教飼養紅龍,也就是赤血玄蛇,只等老聖母歸天便是新人掌教人,可偏偏不巧的在這個時節有人誤闖了萬仙教禁地——赤龍府。 “你這後生,怎的闖進我赤龍洞府,難不成是打紅龍的主意?” “哦?這里還有人住?這位姑娘恕小生冒昧,誤闖仙府,還請多多包涵,在下應天府人士,來這湘西訪友,不想在這迷了路,已經在這山里轉了兩天了,還請姑娘給口水喝!” “你慘嘍,闖我教禁地,還敢跟本姑娘要水,一會就叫你皮開肉綻!” 三十年前的那個夜晚,這二人就如此唐突的相遇了,這後生姓左,應天府人士,本是世家子弟,但不通經史子集偏偏愛舞刀弄棒,雖說平日里一身文生公子的打扮,可是也會些拳腳,一般的江湖草莽還真不是對手,于是乎這左公子笑著說道︰“姑娘,小生乃是誤闖進來,所謂不知者無罪,不給水就不給水,那給在下指條下山的路也行啊,哪有姑娘家張嘴閉嘴就打打殺殺的,相由心生,你心腸如此的壞,想必人也是極丑,要不怎麼會躲在暗處不敢出來見人!” “你說啦個丑!本姑娘美得!要了你的小命!”這姑娘躲在暗處,見來的後生出完調侃,惱羞成怒,自腰間抽出一根笛子,啟來朱唇吹了起來,乍听之下只覺得刺耳難耐,根本不通音律,只吹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自己也覺得難听,還是怎的,總之這笛聲戛然而止。 “呦呦呦,太難听了!太難听了!”姓左的公子捂著耳朵大吵大嚷,這倒不是調侃,而是真的難以忍受。 “啦個難听,一會還要叫你難受!”這姑娘說了一句,便不在出完,瞬間整個山洞安靜了下來,靜的有些出奇,似乎連洞外鳥獸也不在低語,石洞兩旁的火盆中搖曳著火焰,洞外的黑暗也像是要吞噬這昏暗的亮光,一時間仿佛整個大山中只有這公子一人般。 “姑娘?你還在嗎?”懼怕孤獨與黑暗是人的本性,尤其是在陌生環境的夜里,若是此刻這姑娘離去那他又是獨自一人了,是以這公子出言詢問,連著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他不禁向一旁的懸掛的火盆靠了靠。 這死一般的寂靜只維持了片刻,那左公子便听到了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借著這昏暗的環境在像自己靠近,于是乎低頭觀瞧,只見一片黑影如潮水般在向自己涌來,再仔細觀瞧,哪里是什麼黑影,盡皆是成群的毒蟲,遍地蠍子蜈蚣,赤頭毒尾,或有毒螯或有倒齒,滿天的毒蠅毒蜂,嗡嗡作響,或嗜血成性,或劇毒無比,此刻已然將自己團團圍住。 “你說啦個丑!我問你,你說哪個丑?” “士可殺不可辱,你丑你丑,就是你丑!”說罷左公子打翻火盆,那通紅的木炭撲向地面,滿盆的紅火滾在腳下,頃刻間一陣陣焦臭之味彌漫在洞穴之中。 “莫要縱火!” 這一聲提醒為時已晚,本來這毒蟲都是排列有序,只不過是受了那姑娘笛聲的召喚而來,如今被這火焰驚擾,如炸了窩的馬蜂一般,朝著眼前的活物涌來,已然不受控制,左公子只覺得渾身不知被多少毒蟲叮咬,體內如被火焚,滿地翻滾終于昏死過去。 待再睜開眼,朦朧只見一少女伏在身前,已然睡去,仔細端詳真如一朵冰清玉潔的白蓮,美的芳華絕代。美的清麗出塵,美得縴塵不染,美得不入紅塵,帶著三分異族少女的俏皮,又有七分豆蔻年華的清純,于是乎想坐起身,可身體一動,那劇痛之感痛徹骨髓,不由得失聲叫了出來。 “啊呀,你醒了!” “嗯,醒了。” “你這後生,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你啦個要放火嗎,看看,現在被毒蟲咬了吧,萬毒攻心你啦個就不怕去見閻王,若不是我有解藥,恐怕你就要死嘍,現在你余毒未清就先躺著吧,哎,我說你……你在看啥子嗎?” “看你!” “你啦個就看我呀!” “你真美!” “油嘴滑舌!”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紅菱,阮紅菱,你叫啦個名字?” “左功權!” 紅菱見左功權專醒,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听得這陌生男子夸自己美,心底里早就樂開了花,她生在萬仙教中,從沒出過這茫茫大山,如不出意外死也會死在山中,此生!更別提見過外面的男子,平日里這萬仙教的男人見了她就猶如老鼠見了貓一般,誰敢說她是丑八怪,天下的女人都是一般,越是被一個男人無視,就越是想得到他的認可,更何況這左功權生的一張好面孔,雖然看似比自己大上一些,卻也是彬彬有禮,比之平日里見到的蟲奴們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就這樣,一顆情豆就種在了這山里姑娘的心中。 左功權在紅菱的住處一住便是一月有余,二人日久生情,私定終身,自那以後紅菱與他無話不談,各山各府,兵力部署,奇珍異獸,毒蟲瘴陣,其中更包括萬仙教鎮教心法幽冥決,以及鎮教寶劍——泥犁,正所謂說者無意听者有心,終于在一個滿月之夜左功權盜走幽冥決,奪去泥犁劍,從那以後江湖之上少了一個翩翩公子多了一個絕世鬼王,鬼王殺人奪劍,放火偷書的事敗露之後,聖母大為震怒,更得知是這紅菱將生人藏在山中,還被人破了處子之身,丟劍丟書事小,可聖女失貞事大,于是乎將她推入聖池之中,這聖池說得好听,其實便是蠆盆,池內無水,滿是蛇蟲鼠蟻,蜈蚣蠍子等毒物,比之紅菱召來的毒物不知要厲害幾倍,好在聖母念在她平日里立下不少功勞,又是從小看著長大,心生惻隱,在她萬毒噬心後用萬仙教獨門解藥,保住了她的性命,讓她余生在赤龍洞府供奉赤龍不得出山半步,可憐這天生的花容月貌卻被毒液熬爛,一個好端端如出水芙蓉的姑娘變成了人見人惡的丑鬼,就連平日里低三下四如同畜生騾馬的蟲奴也來欺負她,真如從三十三天外跌落到十八層地獄之中。 紅菱不信左功權會負了她,她這執拗的性子始終認為那個男人是不得已而為之,于是乎私帶赤龍出山。來南嶺之地尋他,就這樣,從沒出過十萬大山的姑娘踏上了尋夫之路,一路之上風餐露宿受盡白眼,不知受了多少苦,也不知尋了多少年月,終于在姑甦見到了左功權,時鬼王已經練成幽冥決,原本文生公子的形象也因為這邪門武功而變得赤發虯髯,全然不復當年的面目。 “你是誰?為何攔我去路!” “我是誰?!你忘了?你忘了你我的山盟海誓,你不是說過我很美嗎?你怎麼會不知我是誰?” “丑婆娘,滾開!” “我丑嗎?我很丑嗎?” “令人作嘔!” “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啦個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你是……紅菱?” “你還認得我,你啦個偷書奪劍,你啦個不帶我走!你啦個不來見我!” 左功權細听之下隱隱猜到眼前的丑婆娘應是與自己私定終身的阮紅菱,饒是他心狠手辣,一時間竟也滿心愧疚,剛想說著軟話哄一哄這姑娘,可抬頭一見當年如山中精靈一般的女子,此刻滿是傷疤惡瘡,有些瘡中還流著膿血,登時間心生厭惡,將她一把推開。 “你以為我去十萬大山中干什麼,為的便是這幽冥決和泥犁劍,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你不過是個開局的棋子,我左功權生平什麼都可以不要,要的只是天下第一,若是你還如幾年前一般美貌,我尚且還可以把你帶在身邊,此刻見了你就倒胃口,滾滾滾,滾回你的十萬大山中去,再敢糾纏定殺了你!” “你啦個要殺我?你要殺我!哈哈哈哈哈哈,你啦個要殺我,殺我!那咱們兩個就一起去死,今生做個了斷,來生再續前緣!”听聞左功權之言,那紅菱如瘋魔一般,淒厲的長笑,她的嗓子當年在聖池中被赤頭蜈蚣毒傷,沙啞難听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左功權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啦個就一起去死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三章 冰火兩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阮紅菱自懷中抽出一支骨笛,橫到嘴邊,那刺耳的旋律又一次響起,驅蟲之術乃是萬仙教的獨門秘術,雖說如獅吼功一般能用聲音傷人心脈,但召來的毒蟲卻往往令人無從招架,頃刻之間方圓數里的毒物蜂擁而來,姑甦地處江南,氣候溫暖濕潤多蛇蟲鼠蟻,雖不如湘西大山中的毒物凶猛,卻也有不少令人談之色變的毒物。 “就憑你這點雕蟲小技也想傷我?”左功權冷笑了一聲,運起護體陰氣,若是尋常的罡氣護體只對內勁有反應,可這護體陰氣出自玄冥訣,修習此功法經常要將毒蛇毒蟲的毒質涂遍周身,運功吸入體內。三日不涂,功力減退,十日不涂,余毒入體,經年累月的吸收毒物,難免傷及肺腑,是以萬仙教聖母均無長壽者,這左功權之所以在短短數年內躋身一流高手,乃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碧眼火金蠶,這金蠶奇毒無比,雖不如萬仙教赤龍,卻也是毒經中上數的毒物,一毒頂百毒,是以這左功權內勁中帶著金蠶的火毒,那圍著他轉的毒蟲只當是奇毒無比的金蠶在此,逃命尚且來不及,誰還敢上前叮咬,是以圍著他轉了幾圈,作鳥獸散了。 “啦個練成了玄冥訣?陰氣護體,毒氣外放?” “哈哈哈,尋常毒蟲躲著我還來不及,就憑你這驅蟲之術也敢同日月爭輝?” “尋常毒物不行,啦個就讓你看看不尋常的!”說罷手腕一抖,從袖口鑽出一物,通體赤紅,不是赤血玄蛇更是何物! “赤龍,赤龍,今日能不能報仇就靠你啦!”阮紅菱說了一聲,那玄蛇竟如听懂了一般,在地上劃了兩圈慢慢調轉身形,一雙眼楮死死盯著左功權。 “哦?!赤血玄蛇,紅菱啊紅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這等寶物我尋都尋不來,上次在萬仙教只顧著奪泥犁劍和玄冥訣,沒把這畜生當回事,哪里知道這玄冥訣需用毒物練功,第九層幽冥鬼爪更是需要用赤血玄蛇的蛇冠淬功,我三入萬仙教不得玄蛇下落,原來是讓你帶了出來,好好好,天助我也!”見到赤血玄蛇左功權大喜過望,于是乎一記劈空掌脫手而出,想要用內功震暈這畜生,可那玄蛇突然立起來身形,頭上蛇冠迎上氣勁,竟然將左功權八層的玄冥訣功力化去,真真的是不可思議。 赤血玄蛇乃是天地靈獸,周身上下盡皆天材地寶,可像人一樣吞吐內息,人養氣,獸養丹,若是被這畜生化出內膽那真可比擬當世第一流高手,不過此刻它尚且沒這本事,只不過這蛇冠能化功順氣,況且左功權內功含有劇毒,而赤血玄蛇又嗜毒如命,故而這一掌之下不但沒傷了這畜生,反倒是大大的滋補了一番。 “好畜生,看來這一身功力還奈何不了你,那就試試泥犁劍吧!”左功權猛然從腰間抽出泥犁劍,直奔玄蛇而來,這一人一獸纏斗了一個時辰,人忌蛇毒,蛇怕劍鋒,竟然未分勝負。 說到底人就是人,畜生就是畜生,雖然有時人不如畜生,但論身手和智謀,人才是百獸之尊,那左功權幾個回個下來便看出這畜生有人智,于是乎賣了破綻,赤血玄蛇雖然狡黠,但畢竟沒看過孫子兵法,也不知道三十六計,于是乎傻乎乎的上了當,蜷縮在地,猛的舒展身形射向左功權,卻不想一劍迎來,頭上蛇冠被斬掉一半,于是乎落地打滾,蛇身痙攣,不到須臾便不動了。 “赤龍!好你個薄情寡義的畜生,這個仇我定然要報!”阮紅菱本以為赤龍能收拾得了他,若他死便殉情,可如今折了赤血玄蛇又沒要了他的性命,為今之計只有暫時撤退,報仇之事從長計議,于是乎呵斥了一句,轉身逃了,左功權並不在意,一個沒了名份的聖女活著與死都與他無關,此刻一門心思的在赤血玄蛇的蛇冠上,哪里會管一個廢人的死活,于是乎趕緊奔向蛇冠,可一看之下竟只有半個,再回頭找玄蛇想要割掉另一半,卻發現這畜生方才吃痛詐死,此刻已經逃走了,正因如此左功權的幽冥鬼爪始終不得大成,否則也不會被卓不凡充盈的北冥真氣所傷,而那赤血玄蛇也流落在南嶺之地,後因為連傷人性命方才被天下英雄知道隱匿在十萬大山中的天下第一毒物,如今韓林軒背對赤血玄蛇,當真是凶險萬分。 這千年冰魄是天外奇珍,與其說是縈繞寒氣倒不如說是寒毒,也不知這畜生如何爬了進來,終日吞吐這冰魄寒毒,那被斬掉的蛇冠也修了回來,更受冰魄滋養修出內丹,正所謂人老精鬼老靈,如今有人要打冰魄的主意,赤血玄蛇如何能答應,于是乎繞到韓林軒身後,三尺長的身子蜷縮在一起,渾身的肌肉收縮,猛然間舒展身形,竟從幾遲之外飛身過來,這刺客之流的直覺較之常人要準確的多,總能提前預警感知危險,韓林軒雖然不是殺手,但修煉的功法乃是大刺客荊軻所創,是以這種預感向來準確,心中警醒,身體馬上做出反應,一個側身,手中破軍劍也掃了出去,若是尋常暗器青頭這一側也就閃了過去,若是尋常重刀快劍這一掃也就招架住了,可偏偏飛來的是活物,那玄蛇在空中調整身姿,張開大口,一雙毒牙暴射出來,慘白無光,直奔著韓林軒的頸部便是一口,那玄蛇奇毒順著動脈在幾個心跳間便傳遍周身,等到這畜生松口,韓林軒已經再無還手之力。 赤血玄蛇的毒之所以被稱為天下第一奇毒,並非毒發的快,而是因為無藥可解,必死無疑,這是其他毒物所不能企及的,但凡是高手,毒發之前都可仗著渾厚的內力將毒素自體內逼出,雖然大耗元氣卻也能保住性命,可玄蛇之毒一入人體,遇血化毒,毒素在經脈之內形成結節,阻塞血液內力流動,內功全失,若想用內功逼出毒素,除非放光身體里的血液,半個時辰內化為膿血而死,天下最可怕的事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這就好比殺頭,劊子手手起刀落人不覺得痛苦,可若是告訴你明天午時三刻你去死,那這個人就完了,等不到第二天行刑便把自己嚇得半死,也正是如此,凡是中了赤龍毒的人不會立刻死亡,只有等半個時辰後毒液分解身體,化成膿血方才死去,這個過程先不說肉體上的疼痛,單單是精神上的折磨就夠人受的了。 “啊!赤血玄蛇!”韓林軒一拽蛇尾將赤龍硬生生的撤了下來,本想運足內力將這畜生震死,可一運周天靜脈竟紛紛受阻,頃刻之間渾身如烈火焚燒一般,再看手里的畜生竟天下第一毒物。 “我命休矣!啊——”韓林軒大喊一聲,便疼的滿地打滾,這種疼痛是不能用言語形容的,于是乎手上一松,那赤龍滴溜溜的爬到一旁,竟圍著千年冰魄開始吐納。 韓林軒在卓不凡藏書中見過這赤血玄蛇,玄機老人閱文,字里行間必有批注,他對這赤龍毒的評價只有七個字,中毒者,必死無疑,一想到這,韓林軒不由得心灰意冷,再看那圍著冰魄的玄蛇,目眥欲裂,想他堂堂藏鋒谷劍俠,東廠懸紅黃金千兩尚且無人能取他性命,沒想到今日竟然要死在一個畜生手里,不由得無名火起,咬著牙忍著周身如火焚燒的劇痛爬向赤龍,此刻手腳都不太听使喚,唯有一張嘴尚且能動,那畜生專注吐納,萬沒想到中了自己毒液之人竟還能動,一個不留神尾巴被韓林軒叼住,大驚之下調轉蛇頭又是一口,只不過韓林軒此刻已經中毒,多一點少一點都是必死無疑,也就沒什麼顧慮。 “你咬爺爺一口,爺爺還你一口!”于是乎這一人一蛇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報復,玄蛇長不過三尺,粗不過拇指一般,沒過一會便被韓林軒咬的體無完膚,竟丟了性命,說到底這畜生除了有奇毒之外終歸是個畜生,若是不忌憚蛇毒,不過三尺長蟲。終歸不是人的對手,可能它做夢也沒想到,狩獵者竟然會被獵物咬死,困獸尚且尤斗,何況人乎。 韓林軒見赤龍已死,只剩下尸體在不斷抽搐,也不在咬,體內的毒素與血液交合,整個人如同被投進了沸油之中,生不如死,仗著身體並未完全麻痹,又是痛苦的翻了翻身,這一翻身剛巧翻到千年冰魄附近,韓林軒只覺得一陣寒氣入體,體內那如同火焚的感覺竟退了幾分,急病亂投醫,死馬權當活馬醫,反正都是個死也就不急多想,張嘴將口邊的冰魄吞了下去,可片刻之後他就後悔了,冰毒與火毒相生相克,一會如同置身萬載玄冰之中,一會如同投身八卦爐內,冰火交替,直如兩重天地,叫也叫不出,喊也喊不了,斗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落,渾身上下如同水洗一半,悶哼一聲昏死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四章 塞翁失馬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韓林軒這一暈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放才醒來,千年冰魄踫上這玄蛇內丹,一個天外奇珍,一個靈獸異寶,一個炙如火一個冷如冰,方才暈倒之際,這內丹與冰魄在他體內相互沖撞,玄蛇之毒在經脈中如同沸油,原本要焚盡他渾身血液,化開血肉骨骼,可偏偏這寒毒又在經脈中形成一層冰晶,火毒脹一分,寒毒凍一層,火毒融一點,寒毒阻一分,二者相斗之下不分勝負,周旋了個把時辰竟同歸丹田,這毒雖然沒解,可一時三刻也是死不了了。 “蛇咬十步之內必有解藥,以前還以為是老爺子胡謅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這赤血玄蛇無藥可解,誰能想到千年冰魄竟然可以壓制這天下第一奇毒!”韓林軒從地上坐起,眼見赤血玄蛇死尸在地,那牙印的傷口血液早就干結,知道自己已經挺過了半個時辰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也顧不得虛弱便盤膝而坐,想要調動內功運轉周天檢查一下自己的傷勢,可這一運功卻得到了一個大麻煩,自己二十年的俠道修為沒了! 經脈之中空空如也,原本澎湃的內力此刻蕩然無存,丹田之中雖然內力充盈,可卻被一冷一熱兩股真氣裹挾在一起無法調動出來,自小練的童子功沒了,這可讓韓林軒哭笑不得,若是功力盡失這還好說,大不了再花個把年頭修回來就好,可如今玄蛇內丹和千年冰魄就如同兩把枷鎖,鎖住了他的奇經八脈,沖破不破,打不開,若是天下幾大高手同時運功或許能沖破穴道,可這冰火二毒的平衡被打破一旦有一方作大,那自己不是被凍成翡翠尸便是化成膿血水,此刻一身的根骨算是廢了。 “這算怎麼回事,我堂堂藏鋒谷傳人竟然成了一個廢人?”韓林軒暗自嘆了一口氣,望了望玄蛇尸體,死也死不成,又看了看密封的麒麟冢,活又活不了饒是他玩世不恭,如今也不由得落寞。 “師傅師傅,我是哪來的?” “你是師傅打坐時候祖師爺送的。” “那祖師爺說沒說我爹娘是誰,他們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徒兒不好,他們不喜歡我了?” “小徒兒,怎麼突然這麼問,天下哪有父母不愛孩兒的!” “可師傅你又不是我父母,你怎麼知道他們疼愛我?” “徒兒,昔年祖師爺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祖師曰︰“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 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祖師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之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 祖師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之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的爹娘疼愛你?你現在還不能領悟的原因是你站的位置不夠高,只等到你的道高于現在,你才能領悟更多。 “呃,師傅,你是不是沒什麼話搪塞我了,祖師爺跟惠子斗嘴關我什麼事!” “去去去,練功去!” 那年卓不凡望著遠去的韓林軒不由得嘆了口氣,此子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卻不知道能幾許,俠道傳人富貴無緣,禍劫連連,須經百種磨難,經千般困苦,墜于紅塵而出于紅塵,欲做諸佛龍象,先當眾生牛馬。 “師傅師傅,徒兒不想你死,你死了徒兒就沒有親人了!” “咳咳咳,小徒兒,生是什麼?死又是什麼?” “嗚嗚嗚……生就是您陪著我,看著我,死就是您不在了!” “來自何方,去由何路,一腳不移,回頭即悟,徒兒,你又沒有想過父母未生之前,此生意滅之後,你都在哪里?” “徒兒不知!” “天地萬物,何者為陰,何者為陽,何者為晝,何者為夜,何者為生,何者為死,我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父母生之前我在哪里,身死之後我回哪里?我不過是從我來的地方回我去的地方,在萬物大化之中,我動也未動,只是借著這個軀殼以生形態存在,吹燈拔蠟以後又以另外的形象存在,剛好中間這一段以我這個樣子與你結緣,只是此我變成了彼我,變成了那個原本的我,所以何用執著生與死?” “嗚嗚嗚……你這臭老頭,你又搪塞我,我不是祖師不懂大道,周天運轉關我屁事。” “徒兒,若有一天你身死,便會知死不可怕,怕的只是掛念之人傷心,你兄弟三人中為師最喜歡你,因為你悟性高,與我年輕時最像,赤霄城府太深,是不便與人交心的,封兒性格執拗,是不會圓滑處世的,為獨你這小東西,牙尖嘴利,世故圓滑,有時看似偷奸耍滑,可偏偏能另闢蹊徑,旁門八百,左道三千,皆能證大道,道無取巧,無用功處,屙屎送尿,痛來哭,喜來笑,累來便睡,困來即倒,于小人成佛,于小事得道,你附耳過來,別告訴你師兄們,咳咳咳……為師平日里的大道理自己都不信,不過偏偏能高台教化勸人向善,可這是世人看來俗不可耐的事,才是我的道!眾人皆醒我獨醉,舉世皆清我獨濁……” 韓林軒躺在地上,昔年藏鋒谷之事一樁樁一件件的在眼前晃過,恩師卓不凡在世人眼中如聖人一般,可在自己記憶中那個白胡子老頭亦師亦友,七分嚴肅給了兩個師兄,唯修道之人的三分童心予了他這個寶貝疙瘩,俠道之人禍劫連連,是以師傅總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想來也是怕虧欠這個身世可憐的小徒弟吧。 一想到恩師之言也不在惆悵,本來注定將死卻苟活幾日,也已經是賺到了,況且人未死道不滅,若輕生仇者快,況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一身功力被鎖在丹田,那也好過廢了一身根骨,再說兩位師兄在冢外設法營救,若是歷盡千辛萬苦在賠上些本錢,結果救出來一句死尸,那可真真的是得不償失了,現在的任務是想辦法活下去,麒麟冢內唯有第二層慕容白處有陳年老酒可抵著時日,卻無半點糧食,折騰了許久腹中早就空空如也,這可不是辦法,于是乎這韓林軒一雙眼楮落在了赤血玄蛇的身上。 “嘿嘿,你把老子害得這麼慘,我總要收回點利息吧!” 京師東華門旁,乃是東廠所在,魏公公此刻正在書房擺弄那應天府尹孝敬來的金絲雀。 “義父,大哥二哥的奏報說了什麼?” “兒啊,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听的不听,都告訴你多少次了,蠢人死于話多,言多必失,不過這事也不必瞞著你,雖然出了些岔子,不過還在掌握之中!”魏公公一手拎著谷穗,一手托著鳥籠,呵斥了食鼎天一句。 “嗯,听說沈家也攪和進去了,這沈萬千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用不用天兒給他點教訓!” “還不到收拾他的時候,況且單憑你還不夠沈家塞牙縫的,通天財神,手眼通天,當年沈家先祖出資定國,太祖皇帝尚且欠他沈家恩情,若想將他連根拔起,還得我動著手腕,不忙不忙,不過這次他家的黃毛丫頭手伸的太長了,沒想到區區一塊金牌竟然能號令三百嶺南家臣,若不敲打敲打明日還不掀了我東廠的門樓,殺生門傳來消息,沈家有一只商隊三日後途經大漠,飛鴿傳書蒼狼,雞犬不留,也讓他沈萬千知道知道我東廠的手段!” “義父,這個好說,可是那左功權的舉動……” “老鬼沒動二皇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他是個武痴,早早晚晚還會去找他的麻煩,不急不急!狗東西和鳥崽子怎的還不回來,不是說袁洪的丫頭到手了嗎?下一步計劃可還等著他們倆呢!” “大哥二哥在麒麟冢外蹲韓林軒,他不死始終是個禍害!”食鼎天跪在一旁,听著魏端功的訓話,那九千歲看著籠中的金絲雀遲遲沒有有說話,斜眼看了一眼這個憨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哎,若是你有那兩個畜生一般的心智,怎會做個區區三當頭,籠中之鳥,生死都在別人手中了,何必要守著,他不死恐怕慕容龍城的劍首之位也坐不安生,他呀,比我還盼著這小子歸西,下令讓他二人該干嘛干嘛去!” “嘿,義父,孩兒駑鈍,今生侍奉義父就足矣,也不想當什麼大任,我這就去傳令!”說著這銀合馬憨笑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魏公公見他走了,不禁搖了搖頭,猛然間房中燭火晃動,九千歲放下鳥籠沖著書房內的屏風說到︰“如何?” “盡在掌握之中,只不過那二人怎麼辦?” “明日早朝我便上奏皇上,治他個擅離職守,順帶參封老虎一個教子無方,你且放心,他斷然沒時間找你的麻煩!” “如此,那我去也!” 屏風後一道黑影閃出,融入了黑夜,仿佛夜鴉一般,與黑暗融為一體。 “二殿下啊,端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五章 一紙調令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師弟,如今南嶺劍首之位已經坐的穩妥,那麒麟冢內的人是不是殺掉,也好告慰師傅的在天之靈啊!” “師兄,你當我對薛滿樓說的話是假的嗎?”南嶺的夜掛著一彎的斜月,仿佛羅剎的眼,燭光搖曳,不知名的飛蛾正搏擊著火焰,可光與影接觸的瞬間只傳來一陣焦臭。駱天虹立在慕容公子身旁皺了皺眉頭,不由得說到。這駱天虹雖是師兄,但無論修為還是城府都不如眼前的師弟,更何況他是師傅獨子,故而唯慕容公子馬首是瞻。 “難不成是真的?”駱天虹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逆天鷹擅攻人心,我若說假話端叫他看出破綻,如今我說了真話,他卻不信,還當我是搪塞于他,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南嶺峰會上我便察覺此人並非想助我奪劍首,當我的利息與他的利息相沖突時他選擇了沉默,若想將東廠這個籌碼攥在手里,那韓林軒是斷然不能交給他。” “可說到底他不過一介草莽,東廠豈會因為這樣一個小人物而向我等妥協?” “韓林軒雖小,但從李赤霄和封不拜大鬧麒麟冢就足以見出這小子的背景深厚,早听聞二皇子在朝廷步步為營,封不拜于軍中盡忠職守,偏偏為了這個寶貝師弟不息千里來援,更是在東廠衛面前漏了行蹤,這可是一顆重要的棋子,用的好了能牽制東廠衛和二皇子的鼻子走!” “可……這有什麼用?” “江湖之事雖說在野,可若是不能掣肘朝廷,如何能稱霸江湖!” “莫非師弟想一統南北?普天之下除了當年的劍魔……” “聶三千是人,我也是人,聶三千有一把劍,我有兩把劍,我如何不能!” 駱天虹素知這小師弟胸有大志,饒是如此也不免震驚,南北一統何等艱難,亡師一身儒氣,是以這南嶺群雄在他的帶領下少有爭端,是以多年積弱,可紅葉不同,俠魁袁洪正值壯年,況且北人好武,整個紅葉等級分明,秩序嚴謹,這是南嶺群雄所不能比擬的,如師弟執意如此,自己定然水里來水里水里去,火里來火里去,但真到了那一天,江湖必定腥風血雨,難免再造殺孽。 “那紅葉的小姑娘?” “她?她可是一枚好棋,若沒有她還真不知如何挑起南北爭端!” 駱天虹听罷,面漏難色,猶如姑甦六月的梅雨,陰沉晦暗,昔年慕容朗月掌劍,修身養性,主張無爭,確實埋沒了他這滿腔抱負,試問哪個少年英俠不想長劍當歌快意恩仇,又有哪個不想稱霸江湖唯我獨尊,就算慕容龍城讓他此刻去紅葉總舵挑了袁洪,雖千萬人亦往矣,可如今這事確實不願,畢竟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做文章,不是名門正派所為。 “一將功成萬骨枯,欲成大器,先做小人!”慕容龍城擦拭寶劍,斜眼觀瞧,見駱天虹神色不對,便猜出這師兄恐怕要婦人之仁,于是乎陰沉的說到。 離了慕容龍城的臥房,駱天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袁非羽之前的一把火除了慕容朗月的書房較為重要,其余的都是些偏遠的廂房,是以碧海雲天的人還有棲身之地,這駱天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他雖然是粗人,可盡來的事件似乎總有些說不通的地方,先說禍端白馬令,似乎這劍首信物除了勾起整個事件的開端便再無音訊,可說到底這燕子盜令終歸是江湖之人的傳言,自己也是在江湖朋友的協助下道听途說得來的這個結論,也怪他自己魯莽,若是能在師傅出關後與他細細說來,由他定奪恐怕也不會出這些亂子。 山下一戶農家,沈青青正發著脾氣,李赤霄和封不拜自是不會理會這大小姐,這可苦了貼身的幾個奴才。 “咦,上頓青菜,下頓青菜,就連米飯都是陳米!我不要住了!我要去甦州城,我要絲絨被子!”沈青青一邊叫嚷著,一邊呵斥隨行的五個奴才,平日里沈家錦衣玉食,如今讓她窩在山下的小戶吃糠咽菜,這如何能忍得了。 “小姐,小姐,哮天犬和逆天鷹下山了,分兩路下山了!”正吵鬧間,崔缺喜自門外奔來,嘴里嚷嚷著東廠的人下山了。 “何時走得?有我師弟消息沒?”封不拜乍听之下猛的一驚,按照師兄李赤霄的說法,這東廠的鷹犬在,師弟無庾,若是這東廠的人走,那生死難策。 “這幾日听山上陸陸續續下來的南嶺劍客說,這慕容龍城宴客三天,將韓公子之事拋之腦後,又有人說張三淚和薛滿樓向慕容公子討人,可慕容龍城打了個哈哈,並未交人,直到這二人下山,也沒有個準確的說法!”崔缺喜沖著封不拜拱了拱手,娓娓道來。 “那這怎麼算?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若是這南嶺小兒敢傷我師弟,豁出這世子名頭,小爺提江浙兩省府兵踏平他碧海雲天!” “師弟!禍從口出!江湖事江湖了,若是動了朝廷的力量,那便是折辱師門!” “可師弟……我不管,師父臨死前只有我與小師弟在藏鋒谷,師傅說小師弟富貴無緣,禍劫連連,凡事要護他周全,若小師弟有事,我死後沒臉去見恩師!” “師弟,小師弟是你的師弟,難道不是我的?我三人是一同成長,情同手足,可你別忘了,你不單單是藏鋒谷的封不拜,更是靠山王世子,更是西北大軍的主將,朝中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你的命不是命,那老王爺的命難道也不是命,靠山王叔乃是朝中擎天白玉柱,若是他倒了,魏黨把持朝政,勢必排除異己,屠戮忠臣,天下百姓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可……師弟……” “能救則救,若是不能……哎……俠道之人禍劫連連……” 幾人正在屋中秘談,忽听得有人敲門,隨即門分左右,卻是這農家的老丈顫巍巍的站在門口。 “幾位公子小姐,門外有一伙軍爺說完見您!” “哦,如此那勞煩老丈前來告知了!”李赤霄寒暄了一句,便快步走向房門想要引老丈入內,可這老頭見李赤霄過來,竟猛然間跪倒在地,頭也不不敢抬。 “王駕千歲,小老兒不知道皇子降臨,有什麼做得不周的,沒有伺候到的還請千歲爺海涵,別跟我這糟老頭子一般見識,還請千歲爺讓門外的軍爺放過我的小孫子,要殺要剮的沖小的來,孩子還小,求千歲爺放過他吧。”李赤霄听聞這老丈所言停下腳步,面陳似水,也不在說話。 “老丈,門外那伙人什麼打扮?”封不拜見師兄神情凝重趕忙出言問道,只怕是心中所想的那伙人來了。 “公子爺,門外的軍爺黑衣黑甲,連馬都是黑的,殺氣騰騰,還請公子爺給小的求求情,千萬別害了我孫子性命!”這老頭顫巍巍的說到,一張滄桑的面孔老淚縱橫,哭的好不傷心。 “黑衣黑甲?不只是東廠的黑子箭隊還是魏端功的養的那群影子衛!” “恐怕更糟,老丈,那伙人除了黑衣黑甲還有什麼特征?是背著連弩還是配了軍刀?”李赤霄小聲問道,此刻若是在厲聲追問恐怕這老爺子精破了肝膽。 “千歲爺,千歲爺,回千歲爺,那伙軍爺佩戴的既不是弓箭也不是軍刀,帶的都是長劍,要說特征……對對對,都帶這個雷公嘴的金面具,好不嚇人,還請千歲爺救救我的小孫子!” “終究是魏端功這個老狐狸快了一步!”听到此處,封不拜和李赤霄心里都有了定數,看來這魏公公已經在皇上面前搬弄了是非,否則門外這伙煞星也不會找來。 “師兄,恐怕是陛下的密探——金衣衛!” “不是他們更是個人,你我行蹤不過剛剛暴露,如今就有人找上門來,若是東廠的殺手,恐怕也不會大搖大擺的來見你我,普天之下能在三日之內找到你我藏身之所,除了東廠恐怕只有父皇的錦衣衛了!” “聖上口諭,二皇子朱玄,鎮西將軍封不拜接旨!”門外之人見此二人在屋內不出,恐夜長夢多,途勝變化,于是乎領頭之人高聲傳喚,告知屋內幾人出門跪拜,聆听聖語。 忽的兩道身影自屋內閃出,還不急看清,那二皇子和小王爺已經跪倒在地,屋內眾人也快不走出,跪倒在這一行軍馬的前面,躬身下拜,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準備聆听天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六章 分道揚鑣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想不到區區小事父皇竟然派陸指揮使親自出馬,我等自會返京,還請陸指揮使先行一步,容我交代幾句便趕將上去……” “殿下,不要為難我等,您是大內之人,金衣衛出馬意味著什麼想必您是知道的,還請殿下上路,我等自會善後!” 李赤霄與封不拜對視一眼,並未說話,眼神中卻顯露出無奈,若是東廠的人來搗鬼封不拜必定會大鬧一場,可如今是當今聖上下發旨意,自己的性命是小,可封家滿門七十幾口卻不是他能賭的起的。 “陸指揮使,這老丈的孫兒……” “殿下,屬下說過,金衣衛自然會善後!” “……這姑娘乃是沈家的小姐,沈家于朝廷有恩,其余的不必我多說了吧!” “屬下知道,沈家之人自然另當別論,還請殿下先行一步!” 封不拜一把拉過沈青青也不管這姑娘倔頭倔腦的,直接挾上坐騎揚鞭打馬,絕塵而去,那五個奴才自然不好說些什麼,畢竟新姑爺和小姐的事,一個下人不好摻和,也就奔著封不拜的方向緊緊跟上,倒是李赤霄,翻身上馬駐足不前,望了望這農家小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愧疚,一頓韁繩縱馬離去。 “陸大人,還請下令!” “皇子之事,茲事體大,南嶺之上人數眾多,自古法不責眾,爾等挨家拜訪,若不改口殺無赦!” “那這農戶?” “農戶?哪里來的農戶!” “回大人,這山間並無農戶!孤墳與焦土!” “方才的一隊人馬是什麼人?平日里只听說過錦衣衛這金衣衛可是頭一次听到。”幾人打馬行了十幾里,那五個奴才又無坐騎,不能長途跟隨,于是乎便在官道小憩片刻,沈青青見剛剛一行人馬神神秘秘不由得出言問道。 “金衣衛乃是當今聖上的秘密護衛,盡皆是從錦衣衛中層層選拔而出,是當今朝廷天字第一號密探組織,若說東廠與拱衛司是相互制衡的機構,那金衣衛便是皇帝的眼楮,帝王之道便是制衡,不會讓任何一方做大,平日里金衣衛出行十分機密,或喬裝東廠或頂名拱衛司,直接受命于君王,可先斬後奏,但唯獨不變的便是那純金面具。”李赤霄並未隱瞞,娓娓道來。 “殿下,那姓陸的指揮使佩戴的可是名劍赤魂?”崔缺喜小聲問道。 “閣下好眼力,正是赤魂劍!” “赤魂,通體赤紅流丹,配合洛陽陸家的八級破可大幅度提升劍主的功力,陸指揮使,陸指揮使,難不成真是洛陽的飛熊劍客陸展雄!那個不世奇才?” “正是,非龍非  腔 窮跡 癜醞踔  4巳斯α 乖諼抑 希 萑皇嵌 H諞桓呤窒烊 簿撬畝允鄭  “這麼說這人倒是個武功高強的俠客了?”沈青青听罷,驚訝的合不攏嘴,不由得贊嘆道,只是幾人听了都低聲不語。 “哼!武功高強倒是武功高強!俠字他可配不上!呸!”封不拜一副疾惡如仇的脾氣,冷冷的甩了一句,狠狠地啐上了一口,李赤霄一撇之下示意他不要多言,這才將頭轉向一旁不在出言。 那沈青青何等聰敏,听聞之下知道必有隱情,眼見這封不拜唯師兄命是從,李赤霄更是不會告知自己,于是乎看向身後的五個奴才。 “說!怎麼回事?” “呃,小姐,這陸展雄在江湖之上還有一個名號,喚作羅剎,羅剎,此雲惡鬼也。食人血肉,或飛空、或地行,捷疾可畏。說他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五歲習劍,八歲在江湖之上小有名頭,直到十三歲那年,不知是何緣故一人一劍屠戮滿門,自此下落不明,只在江湖留下個羅剎的稱號!” “竟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看來當年此事事發之後你便不在中原了!” “殿下如何得知?當年我被仇家追殺遠遁西域,也是在西域結識我家老爺,拜入沈家!” “因為敢提這段往事的人,除了當朝的大員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此話怎講?” “這陸展雄當年的血案實在太過駭人听聞,朝廷自然封鎖消息,避免太原百姓恐慌,時州府擒他不得,上報朝廷,聖上勃然大怒,傾盡錦衣衛和東廠高手擒他不得,後是原金衣衛都指揮使出馬才將他擒拿,關在天牢九層的鐵血大獄判了個秋後問斬,只因為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在幾次與東廠和拱衛司的交手中追蹤與反追蹤的能力突顯出來被上任指揮使看中,那指揮使稀才,特向我父皇討了一道恩旨,讓他改換門庭投入金衣衛門下,為天子辦事,金衣衛之人盡皆沒有過去,只要應召入列,組織便會出面洗刷過往,所以我才說你遠離中原!”說罷李赤霄接下腰間的酒囊飲了一口,又遠遠的望了望那農宅的方向。 “洗刷?這人的過去如何洗刷,那不成還像洗衣服一般捶打捶打?”沈青青一脈天真。趕緊追問。 “眾者封口,寡者滅口!” “那剛剛的老丈和孩子……” 李赤霄沒有說話,封不拜接過師兄的酒囊飲了一口,五個奴才面面相覷並未出言,金衣衛肅清向來是殺無赦。。 “段無福、丁不祿、尚無壽、崔缺喜、孔破財跟本小姐回去!”說罷沖著家奴一招手,便要上馬離開。 “沈姑娘,你冷靜點,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封不拜趕將上前,一把拉住韁繩,高聲說道。 “什麼不是我能左右,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著無辜的人因為你們死去?況且是一個老人和孩子!如此你還能心安理得的離去,還是我當初認識得那個白袍將軍嗎?本來以為你二人千里赴江南,實在是豪俠之士,想不到也是貪生怕死之輩,你們不去,本小姐去!” “胡鬧,你的性命是小,難道你沈家上下上百口性命也是小嗎!皇權不同于常理,自古便是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封不拜厲聲呵斥,幾乎是嘶啞著嗓子吼了出來。 不單單是沈青青,連李赤霄也為之一驚,小師弟自不必說,孓然一身,向來是憑借心情喜好挑戰天下不平事,其次便是這二師弟封不拜,他雖為臣道,但說到底還是武將出身,難免江湖義氣重了些,這也是為何他近二年功力瓶頸不能突破的原因,李赤霄鑽研帝王道知道這天下共主的威力,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否則哪有那麼多人拼盡身家性命想要做皇帝,帝王令不得不尊,不可不尊,如今封不拜之言憤憤不平,顯然是對當朝天子這視人命如草芥的行徑大為惱火,雖失臣子之禮,卻在情理之中,只俯首掩面低頭不語。 沈家的五個家奴誰也沒有動,小姐任性,他們可不能跟著胡鬧,金衣衛領的是聖旨,又可先斬後奏,先不說陸展雄修為多高,單單是違抗聖命那就是滿門抄斬的罪名,江湖畢竟是江湖,沈萬千手眼通天任憑這大小姐胡鬧,可朝廷就是朝廷,不會因為受過恩惠而被人撼動天威,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忤逆沈青青的意願了。 “好啊,好啊,你二人一個皇子一個將軍,只因為一句口諭就沒了底線,見死不救是不仁,棄弟而走是不義,還好我沒嫁到你封家,損失有一天那皇帝要滅我滿門,恐怕你會第一個領命前來吧,這樣的男人如何能托付終身,我們走,我不想看見這兩個人!” 沈青青轉身離去,五個家奴沖著二人拱了拱手也轉身離開,他們知道,這新姑爺為的是救沈家滿門,二皇子更是保了他們周全,只不過小姐年輕,對這個世道還沒有太多的認知,或許有一天她會懂,可誰知道呢?或許有一天這人吃人的世道會變,可誰有知道呢? “恨嗎?” “恨!” “我也恨,但出生在皇室不是我能選擇的,出生在王府也不是你能選擇的,或許別人會羨慕我們的身世,可誰走知道我們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身不由己,若是有的選我也想像小師弟一樣快意恩仇,可現實畢竟是現實!” “話雖如此,但是奸臣當道,蒙蔽聖听,這權利也就成了殺器,可話說回來,若你不是二皇子,我不是小王爺,單憑師弟與這**臣作對,恐怕早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了!” “今日之事你要記得,早晚有一天,我要建立個清平盛世!” “是,若有那一日,臣萬死不辭!” 麒麟冢內翰林院抱著一壇佳釀燻燻然,那赤血玄蛇被這混球串在破軍劍上已經烤成蛇串,那慕容朗月的藏書何等珍貴,字畫更不必說,多少孤本殘卷,盡皆讓韓林軒用來烤肉了,從古至今,除了沈萬千當年在醉月樓為博花魁一笑用數百萬兩的銀票為其煮粥恐怕也就是這韓林軒的一頓燒烤最為昂貴了,所焚字畫中單單是王羲之的真跡就已經價值連城了,更何況那被他烤的烏漆嘛黑的赤血玄蛇,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這韓林軒打著嗝在冢內開始晃悠,對他來說多活一天便是賺了一天,此刻權當享受人生,于是乎一層層的晃,你別說這歷屆慕容家主的喜好還真是駁雜,詩書字畫、美酒佳釀、刀槍劍戟,直到塔頂卻是與其余幾層不同,此間除了一副棺槨竟無任何陪葬之物,可若說沒有,也不盡然,整整一層的牆壁上都刻著圖畫,韓林軒遠遠的湊了過去,一看之下,竟然刻畫著武功劍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七章 面壁談劍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說到底這劍客還是劍客,天生便會對弈劍而痴迷,更何況韓林軒是年輕一輩的劍術高手,于是乎定下神來,駐足觀看。 “慕容家為鮮卑大燕之後,乃帝室之冑,慕二儀之道,繼三光之容,自國破家亡後我先祖幾輩奔波于復國之路,或回天無力,或含恨而終,故而我順從天地,閉口不提復國,于嶺南之地建碧海雲天居,自認為劍術修為雄踞南嶺第一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與獨孤氏斗劍敗于其劍下,獨孤氏以九招劍法勝我千般變化,有形勝無形,無招勝有招,自此之後閉門不出,于此麒麟冢內坐關三十年終于悟出二十四招可與之匹敵的劍法,此二十四劍大破天下劍法,因得于天地變化,陰陽運轉,四季更迭故而取名——地澤,但二十四劍對九劍終歸落了下乘,待出關之時獨孤兄已絕跡江湖,心灰意冷之下留二十四劍于石壁,時年過古稀,無勝心,無敗意,願立無為之本,麒麟冢內乃慕容家禁地,得此機緣者無論慕容家晚輩還是有緣後生,皆可修習,望以此劍傳有緣人,不枉三十年面壁苦修——慕容絕筆。” “慕容!那不是南嶺慕容家的老祖宗嗎?這倒有點意思,相傳是當年的絕世高手,生平只得一敗,居然自稱大破天下劍法,好大的口氣,那我就跟你比劃比劃!”于是乎這韓林軒便跑腿坐在石壁之前,抽出破軍劍對著圖畫推演起來。 地澤劍法共分四式春生、夏榮、秋收、冬藏,每式六招,共二十四個節氣,此乃天道之大經也,弗順則無以為天下綱紀,陰陽為變化,日夜為一周,月躔二十八星宿,精行四時。雲氣西行、水泉東流、日夜不休、上不竭、下不滿,天地車輪,終而復始,極則復反,此天地四時,陰陽更迭,宇宙洪荒之根本,動則生,靜則止,四式二十四招六守六攻,六退六進,韓林軒與圖畫喂招,使勁渾身解數竟然進步的退不得,勝不得敗不得,俠道劍法何等精妙,一招十步必殺先不說內功修為,單單紙上談兵來講,可也說得上是天下第一殺招,可如今在這二十四劍中竟佔不到半點便宜,更何況這二十四招無需內功修為,真真的僅僅是二十四招劍法,與其說是二十四招劍法,倒不如說是二十四招劍意,意在劍先,意到劍到,如此高深的劍法竟讓這藏鋒谷劍聖的高徒看的如痴如醉,或手舞足蹈,或前仰後合,如瘋魔一般。 “勝不得,敗不得,進不得,退不得,好劍法,好劍法,如此劍法直應天人舞得,當學,當學!” 韓林軒本就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學習劍法本就神速,可這地澤卻讓他費盡了腦筋,這劍意終歸不是劍招,招數是死的,可意念是活的,普天之下若論武功,修習到九品功力的大有人在,可三境界和六重天突破的人卻寥寥無幾,勤能補拙說的是修為,境界提升看的卻是悟性,這二十四副圖譜難就難在它將無形化作有型,一招一式雖然看似是死招,可偏偏要悟出劍意,當真是難比登天,方才喂招之時,只是心隨手動,每每到了殺招便被圖畫之上的招式破去,卻又參悟不出劍理,當真撓頭。 “這地澤劍法不同于尋常劍法,尋常劍法或追求速度,或追求威力,也有江湖奇人如昔年張三豐更有以慢打快之法,可慕容這套劍法卻是與眾不同,勝不得,敗不得,確實應了道家的無為思想。 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師傅教導大師兄時也曾說過,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細,無為非不作為,而是不妄為,是故無所謂而無所不為,天道無為,順其自然趨勢而為,無親無疏,無彼無己也,地澤劍法本就是順應天時地理的變化,天下劍客追求寶劍,修習內功,鍛煉劍術,無非為的是天下第一的虛名,趨名逐利不願勝得,宦官當政,魚肉百姓,鏟除奸佞不願敗得,宦海浮沉不願進得,憂心朝政不願退得,是進亦憂退亦憂,看似無所為,卻又無所不為!”藏鋒谷一脈修習道家心法,于道心道理頗有造詣,幾經思索誤打誤撞間竟參破慕容三十年的枯禪,進為退,退為進,勝即敗,敗即勝,若是封不拜與李赤霄,慕容龍城,駱天虹,恐怕很難參悟,畢竟王臣之道立于國,江湖之道立于己,而俠道卻不然,立于國而面于民,上憂天子,下憐黎民,這是尋常之人此生不可參悟之理。 道一通,而劍一通,二十四招劍法自然也就無師自通,此刻劍在心中,已然學會了地澤劍法,只不過此刻內力全無,確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韓林軒雖在險地,卻也按捺不住心中喜悅,當下提起破軍劍在石壁之前舞動地澤劍法,一招招一式式直如修煉數十年的童子功一般,哪里像是剛剛參透的劍法,直到最後一式數九隆冬,長臉脫手而出,這一招本是百步之內飛劍而出,一招勝敵,無需二式,實在是四式二十四招中冬藏劍法里的蕭殺之技,朔風飛雪,萬物具滅!這一劍飛出直奔大廳石壁而來,本以為這一劍毫無內力,踫到石壁便會應聲落地,可沒想到卻直入石板之內,直到劍柄,這可是驚到了韓林軒,顧不得多想,趕忙湊上少來觀瞧,一看之下方才明白,這地澤劍法一但演練最後一招終歸會落單此處,這是墓主人算好的位置,想來應該是某種偃術機關,于是乎便向後退了幾步,怕有飛箭流矢射出。 可還沒走幾步,只听得身後一聲巨響,身後一塊無字石板應聲落地,漏出了第二十五塊石板。 “有緣後生,修得此劍便是我門生,當于我棺槨三拜九叩,結師徒之禮!” 韓林軒細細閱讀之下,也覺得當謝這慕容家的老祖宗,雖然自己被困于此,但學得如此劍法當真是天地造化,也算不枉此生,于是乎走到慕容棺槨前,躬身下拜。 “慕容前輩,我雖因慕容家之事卷入禍端,但得承前輩衣缽,自當尊前輩為師,但我恩師仙逝,不得家師恩準不得再行拜師,三拜九叩自當俸上,還請前輩莫怪!”說罷,沖著棺槨便磕頭作禮,三拜九叩,聲聲帶響,直到最後一個頭,還沒磕到地上,只覺得腦袋一沉,竟然磕進了地板中。 “嘶……完了完了,地板磕壞了……” 韓林軒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向地板看去,原來這地板也如石壁一般,有機關相連,三拜九叩之下觸動機關,這地板便會下沉,此中只有一枚銅環,環上有鐵鏈連接地面,不知是何用處,韓林軒好奇之下緩緩將通關拉出,只听得機關響動,整個麒麟冢微微一晃動,緊接著二十五塊石板瞬間落地,摔成了齏粉,接著牆壁漏出八個大字︰塔下生門,我徒速去! 韓林軒看罷心中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以為會被困死麒麟冢,如今一盤死局卻因為這一路劍法而活了過來,自然是欣喜若狂,于是乎有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沖慕容叩了叩首,提起破軍劍,插劍入鞘,直奔一樓。 塔下生門一路直通碧海雲天後山,再看到朗朗月色韓林軒不由得感慨萬千,此一行當真是兩世為人,受困麒麟冢,中赤血玄蛇毒,如何冰火兩重天,怎的學會地澤劍,這短短幾日,恐怕是常人幾世都遇不到的奇聞,韓林軒左右看了看無人,便直奔山下想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畢竟二位師兄若是全身而退,自會在山下等待,于是乎借著月色快步離開。 這一夜對韓林軒來講,死里逃生,可在燕山紅葉總舵卻不見得也如此愉悅了。 “胡鬧,你們幾個也算是紅葉的主心骨了,加起來恐怕有五百多歲了吧!怎麼連個娃娃都看不住!昨夜我派到南嶺的探子回報,非羽身份暴露,有攪和進了藏鋒谷和慕容家的恩怨,如今被慕容龍城那個兔崽子扣在南嶺,這可如何是好!” “十三妹,你也別怪我們,這丫頭古靈精怪的,誰有能看的住,況且你要罵人就罵我,是我齊開泰不好,都怪我,你看二哥還在,他已經夠愁的了,你就別說了!” “哼,怪你有用?若是一掌劈了你能換回非羽,老娘早就劈了!” “都別說了,還是想想如何向俠魁回稟吧!”莫及申坐在以上久久沒有出言,此刻一句話又讓滿座之人陷入了沉默,此行雖說劫來了燕子,卻折了袁洪的掌上明珠,這放在誰身上都是一件頭疼的事,況且袁非羽身份特殊,很有可能因為這丫頭被南嶺掣肘。 “二哥,丫頭的事怎麼辦?”齊開泰小聲問道。 “怎麼辦!涼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八章 公子飛帥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燕山紅葉,乃是北方最大的盟會,昔年劍魔聶三千創立同舟會後分裂成北方紅葉與南嶺劍盟,這嶺南之地雖說高手如雲,但在慕容朗月接手劍首之位後,任由清心寡欲,不願意獨攬大權,可江湖客畢竟是江湖客,若是沒有嚴苛的幫規家法便如同一盤散沙,更有一股股小勢力在劍盟之下另起爐灶,各個世家插香入伙各自為政,慕容龍城廣下英雄貼,可來的都是劍盟的劍客,此中多是孓然一身或家學尚淺之徒,若論高手除了那幾個老人,所剩便無幾人了,這也是藏鋒谷諸人輕松大鬧南嶺峰會的原因,劍盟之下,江左盟、四名院便是這新生門派的翹楚,慕容龍城雖得名義上的劍首,可若想一統南嶺,一呼百應還需些時日,故而與東廠媾和,想鞏固自己的地位。 北方紅葉,本就是同舟會的殺手組織,門內規矩森嚴,家法嚴苛,俠魁袁洪正值壯年,腹有雄韜偉略,近幾年來在江湖上多有動作,大有席卷南嶺一統武林之意。 袁洪座下更有十三太保,四大堂主,三刀六斧十二奇人,江湖之上風頭無二,若慕容龍城整合南嶺,或許仗著南嶺底蘊還可壓袁洪一頭,可現在的南嶺一盤散沙,根本不是紅葉的對手,白馬令之事一出,先不說這里有些什麼陰謀詭計,但單說這袁洪盯上盜令之人有心之人便可推測出這紅葉的舉動。如今慕容龍城走了一步險棋,扣下袁非羽雖說能迫使各自為政的南嶺劍盟不論各自利益同仇敵愾,畢竟紅葉南飛,唇亡齒寒,江左盟與四名院之所以能夠在江湖立足,還得仰仗南京劍盟這棵大樹,可話分兩頭,紅葉若動,便如朔風南下,勢必席卷江南,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二哥,這燕子雖說順利押解回來,可老八審了一番,說是不像這丫頭干的,老八最擅長攻心,他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奶奶個熊的,老子本想一通馬鞭掰開她的嘴,可向兄弟死活不讓,說什麼賭約之內,要保他周全!如今小姑奶奶又折在嶺南的手里,這讓我如何見俠魁啊!”十三娘甩了個臉子拂袖而去,也難怪這老姑奶奶惱火,袁非羽的娘親早在她幼年便因病去世,這丫頭正是這花娘一手帶大,若論紅葉誰最疼愛袁非羽,恐怕袁洪也不及這姑奶奶。 “老三,我總覺得這里面有事,雖說二哥不如老八那樣心思縝密,可我總覺得不對,這次南下雖說是奪白馬令,可來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的江湖傳言,老八號稱小諸葛,沒理由會不假思索的听信謠言,還一個勁的慫恿俠魁派人南下,這不合常理啊!” “二哥你別說,自從三年前跟東廠的夯貨交過手,老八被銀合馬那小兔崽子劫走,打從菜市口就回來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行事素來沉穩,運籌帷幄,可現在整天神神秘秘的,還竟是出一些下三濫的主意,就拿這次來說,咱們一群江湖宿老,竟然把幾個娃娃逼上了絕路,丟人啊!”齊開泰是個粗人,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可近幾日的行事卻不是他的本願,說到真不由得拍死了桌子。 “哎!窩囊啊!咱們紅葉雖說是干的殺人越貨的買賣,可說到底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事也是經過議事堂商榷後才干的,殺得都是貪官污吏,搶的都是土豪劣紳,名聲雖不好听,可說到底也是行俠仗義啊,俠魁胸懷大志,我等勢必誓死追隨,不過這兩年老八拐的俠魁下了道啊,紅葉雖然日漸強大,可名聲卻一天不如一天,你說咱們江湖客活的是什麼啊,還不就是個名聲,我是想不通,小九當初被老八弄到南嶺干什麼狗屁掮客我就不同意,你看看,出事了吧!要不明個我帶老四老五去南嶺討人如何,難不成那七個老泥鰍敢不要老臉,扣著咱家小九不放不成?” “若真如此還用你出手,我是九兒外公,要討人也是我去討人,不過現在南北矛盾日益加重,非羽又是俠魁之女,慕容龍城那小子豈會輕易放人,不過話說回來,就因為丫頭身份特殊,那慕容家也不敢把她怎樣,畢竟這九兒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我看這事還得明天俠魁回來再說,況且老八的腦袋畢竟比你我好用,我想九兒的事他不會魯莽,先等等消息再說!” “哎,窩囊,真窩囊!”齊開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出了房門,嘴里不住的嘀咕著,這又讓莫老二平添了幾分愁色。 距燕山萬里之外,碧海雲天之內,有一人影在黑暗處攢動,嶺南峰會最終以慕容龍城兵不血刃借著南北嫌隙登上劍首,又因袁非羽的大火和藏鋒谷諸人大鬧麒麟冢算是塵埃落定,各路英雄酒席宴後便紛紛離去,可此中卻又兩路人馬下落不明,甭說駱天虹沒有注意,就連慕容龍城也沒注意,二人一個心思在琢磨師弟用意,一個在琢磨麒麟冢內的韓林軒,完全將這兩路人馬拋諸腦後。 一路是被薛滿樓匡上山的公子韓飛,另一路便是與哮天犬同來的那伙東瀛人,東瀛人自大火燒莊後便不知所蹤,如今黑夜潛行的便是跟韓林軒一樣的冤大頭——公子韓飛,此刻這大公子正一身夜行衣站在一掃地奴才的面前微笑不語。 “韓爺,我就是個打雜的奴才,您看您揪著我不放干什麼?”那老奴滿面風霜,臉上皺紋如同被翻閱千百遍的書本。 “呸,堂堂飛帥凌飛月什麼時候成了慕容家的奴才!” “您看您,咱們各干各的,我跟燕子雖說是同門師兄妹,她拿我當哥哥,我可沒拿她當妹子,那丫頭一門心思的想跟你好,咱倆說到底算是情敵,不是一路人,不上一條船,這次凌雲被劫,我猜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現在那邊廂房里關著的丫頭可是舉足輕重,拿她換燕子是再好不過了。” “成啊,那你倒是別用我江洋八子的東西啊!” “什麼時候用你們家東西了……” “你那假臉做的惟妙惟肖的,普天之下只有三個人有這樣的手藝,佛爺你自不必說了,你根本搭不上這條線,那剝人皮的家伙想來你堂堂飛帥也不屑為伍,那想也不用想了,只能是三娘的手藝了!” “這這這……” “行了吧,甭廢話,救燕子事大,聯手干一票如何?” “我凌飛月向來獨來獨往,韓大公子垂青在下可消受不起,我看還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吧,救燕子之事,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飛兄,你既然自視過高何不去闖燕山紅葉總舵,你們燕子門的輕功不是說獨步江湖嗎?何必在此處潛伏!”韓飛見好言不成腦袋一轉便來了個激將法。 “哼,韓爺高明,這激將法用的卻是低級了點,不是我不去闖,早在前些日子,我就在紹興府闖禍紅葉分舵,本帥輕功自然了得,雖不如家師,但放在江湖之上也是前三甲!” “是嗎?那怎麼不見救出我妹子?” “還不是……還不是踫到天下第一的薛仁杲了,奶奶的,正趕上韓林軒闖舵被擒,他們不敢輕易離去,恐怕本帥還真就讓看東西留下了!” “韓林軒闖過紅葉分舵?怎麼回事!”公子韓飛乍听之下猛地一驚,本來听了薛滿樓的教唆,在南嶺之上見袁非羽與韓林軒同來便打定主意這二人是一丘之貉,如今飛帥凌飛月的一句話卻又讓他自以為是真相的真想變成假象,還是那句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只不過這次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默默地在心中思縐,此事恐怕只有救回燕子才能水落石出了。 “哎,我說韓爺,您繃著張臉干什麼呢!” “哈哈哈,沒什麼,只是要劫袁非羽,恐怕還要請飛帥用著手段,如今看守這丫頭的是蒼龍七宿,這幾個老爺子功力可不在紅葉十三太保之下,若論劍道恐怕兩個韓飛也不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對手,你若單獨行動,恐怕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怎樣,你我聯手如何?”韓飛的思緒被凌飛月打斷,轉念間便說出了心中的憂慮,這一次凌飛月沒有拒絕,起初只是跟韓飛置氣,畢竟他是自己的情敵,若是一上來便妥協實在是沒有腔調,不過氣歸氣,那蒼龍七宿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裝成掃地翁在這碧海雲天臥底數日,實在是因為沒有下手的機會,若是盜取個死物,這飛帥有千般手法,萬種本事,縱然是皇宮大內也是來去自如,可如今卻是要在數名當事高手的手上劫走一個活生生的姑娘,若是沒人從旁協助,那真可謂難比登天。 “好,本帥就信你一回,畢竟救師妹要緊,你有什麼計劃?” “我?我能有什麼計劃,堂堂天下第一盜,輕戲游龍摘鳳膽,端雲觸月夜飛天的飛帥在此,盜個把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十九章 驚鯢先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韓飛啊,韓飛,就憑你這腦子是怎麼在江湖上混到現在的,甭說那慕容朗月之死我壓根就不信是你跟韓林軒干的,就算真是你倆干的,就憑你這幾句話我也不信,做事連個周詳的計劃都沒有,能活到現在也算你小子有本事!” “你能不能把那張臉皮撕下來在跟我說話,你我年若相仿,道相似也,甭跟本公子一副倚老賣老的嘴臉!” “嗨,別動手啊,我好不容易才從霍三娘那弄來的!”凌飛月拄著掃帚指著韓飛念念有詞,這大公子本來就氣不順,越是看他貼著一張七旬老翁的面孔教訓自己,這火就不打一處來,說罷搶上前去一個蘭花拂穴手抹他前胸,凌飛月向後一撤,這腦袋自然向前一探,韓飛左手出劍,抓著劍鞘一挑,那燕翅只在凌飛月臉上一晃,說時遲那時快,飛帥翻身一躍,使出師傳燕子功,一招燕子三抄水翻到一邊。 “你的假臉!”韓飛笑吟吟的望著望著凌飛月,逛了逛寶劍,只見劍柄之上愕然掛著一張人皮面具,再看這名震江湖的飛帥凌飛月,眉清目秀,少年英俊,那凌飛月見人皮面具兔起鶻落間被人剝落不由得沖韓飛挑了挑大拇哥。 “韓爺好手段!”嘴上雖然稱贊,可手上卻沒閑著,嘩啦一聲,一柄折扇橫在胸口,緊搖慢擺的嘴里還一個勁的嚷著熱。 韓飛本來滿臉得意,可一見這折扇登時心中涼了半截,這不是他的公子扇更是何物?韓飛劍法與扇子功相輔相成,如今竟然被這飛帥于不知不覺間摸走而自己渾然不知,這可真是大大的丟了顏面,不過反過來一想,折在盜帥手里也不算丟人,于是乎使出扇子功中奪扇擒拿的兩段雲龍手將扇子奪回,插入袋中,沖著凌飛月拱了拱手,二人相視一笑,也算的上是英雄惜英雄了。 “凌兄弟,不知你是如何知道燕子被紅葉之人劫走?” “南嶺有嶺南峰會,我們君子門的梁上客自然也有君子會,早在前些日子江湖便穿出燕子盜令,我那師妹我是知道的,平日里輕功還算過得去,可在這君子門的本事只能算得上馬馬虎虎,劫富濟貧還是把好手,在一流高手面前還沒有妙手空空的能耐,更何況是跟劍神劍聖齊名的麒麟子手中,本來想在君子門一年一度的大會上幫她探听探听消息,找出幕後真凶幫你們洗刷了冤屈,畢竟這白馬令是塊燙手的山芋,可沒想到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就從飛天蝙蝠那听來有人要劫燕子,這飛天蝙蝠是那紅葉十三太保中薛仁杲的徒孫,在江湖上淨干些辣手摧花,***女的勾當,被他師傅任長風逐出師門,那一日君子宴上多喝了幾杯,就開始發牢騷,說他在紹興府行樂,結果撞到了師爺薛仁杲,一琢磨這老爺子久居河朔少來江南,擔心是南下清理門戶,嚇得屁滾尿流,便L著膽子在暗中跟了幾日,結果就撞見紅葉十三太保之中的莫及申,齊開泰等人***洋八子,如何擒拿凌雲,不過這孫子也滿嘴胡話,說你大公子韓爺讓齊開泰打的口吐鮮血命不久矣,本帥還在慶幸少了個強有力的情敵,沒想到還活蹦亂跳的來找你凌爺麻煩,晦氣晦氣!” “都說我妹子不愛搭理你,滿嘴沒個正型,閑話少說,這蒼龍七宿比之紅葉十三太保功力還在其上,十三太保名頭雖響,但其中武斗派無非大爺趙無極,二爺莫及申,三爺齊開泰,七爺柳七哥,九爺章九郎,四爺薛仁杲輕功無敵,五爺江山是機關大師,六爺歸辛樹攝人心魄,八爺小諸葛孔四道,十爺鬼醫閻王敵,十一爺和十二爺最為神秘江湖並無報號,獨獨十三奶奶是個女流,但一手裙里腿也是江湖絕技不知掀倒了多少英雄好漢,此番莫及申,齊開泰,薛仁杲,柳七哥,章九郎五位太保出動可謂動用了紅葉宿老中的高手,在他們手上吃了虧也不算丟人,可為今欲劫袁非羽,領教過紅葉太保的手段,對上更勝一籌的南嶺蒼龍七宿,我還真是沒有辦法,否則也不會邀請你飛帥聯手!”韓飛平日里自視甚高,他能服輸也實屬不易,凌飛月嘴上雖然調侃韓飛,但也知道此事重大,容不得半點疏忽,于是乎收起來飛帥的玩世不恭,單手托腮,依在一旁梧桐樹下,沉思片刻。 “我潛伏慕容家這幾日已經探過三回,袁非羽這丫頭就被關在西園廂房之中,蒼龍七宿輪流把守,那丫頭手上鐐銬更有名頭,喚作子母陰陽乾坤鎖,子鎖上下並無鎖眼,欲來此鎖頭須得打開母鎖,母鎖一開那子鎖亦開,子鎖在袁非羽身上,而母鎖卻在蒼龍七秀處,那乾坤鎖鑰匙分陰陽兩把,一把駱天虹佩戴,另一把慕容龍城自帶,想救袁非羽真可謂難比登天!”沉吟半晌,凌飛月才出聲答復。 “那就沒辦法了?” “急什麼,我堂堂飛帥,君子門盜帥,區區小事還難得住我!” “凌兄弟有何高招?” “嘿嘿,天下就沒有本帥開不了的鎖頭,天牢九層的通天鎖若是給我個把時辰,本帥一樣給你捅開來看看!閑話少說,當務之急是調開守門的老東西!要不然韓爺您仗劍而出,跟這老爺子大戰三百回合,且戰且退給我半柱香的功夫,保準把人給你完好無損的帶出碧海雲天居!” “呦,那飛帥您還不如讓我直闖紅葉總舵來的實惠!”凌飛月與韓飛素來不和,平日里極少打交道,韓飛為人放浪形骸不計較出身門第,可偏偏這凌飛月卻是個小心眼的主,因為師妹凌雲之事一直對韓飛冷嘲熱諷,不過話說回來,這盜帥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三入趙王府,在戒備森嚴的王府內院連著三晚剃光了趙王爺的須發眉毛,恐怕也只有他能開這子母鎖了。 玩笑歸玩笑,畢竟此事關乎凌雲,凌飛月也沒多說什麼,這二人打了個收拾便亮出輕功,一前一後直奔關押袁非羽的廂房,月下清風,這院內一棵老樹之上藏匿著當今武林年輕一輩的兩位翹楚,韓飛跟著飛帥見他輕車熟路,顯然是已經踩好了點,沿途自己也幾處觀瞧,內在並無伏兵,顯然慕容龍城對這蒼龍七宿看押袁非羽放心得很,單論武功來講,若不是紅葉高手齊到,恐怕真就沒人能悄無聲息的將人救走,畢竟這七位輪職,個頂個的是名震江湖的好手。 “門前太師椅上的便是七秀之一,驚鯢先生!”盜帥凌飛月壓低聲音,向韓飛訴說。 蒼龍七宿雖然在江湖之上成名已久,但因慕容朗月之故卻極少有人見過本尊,隨著歲月蹉跎原本名字已經不為人知,留下的只有寶劍的名字,昔年越王勾踐使匠人白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鑄之,請鑄劍師日夜打造,以成八劍︰一名R日,以之指日,則光晝暗;二名斷水,以之劃水,開即不合;三名轉魄,以之指月,蟾兔倒轉;四名懸剪,飛鳥游過,觸其刃,如斬截焉;五名驚鯢,以之泛海,鯨鯢為之深入;六名滅魂挾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卻邪,有妖魅者,見之則伏;八名真鋼,以切玉斷金。”此八劍為古劍名不入劍經,R日在當年始皇帝收鋒鏑時被熔成鋼水,如今傳世的只剩下這七把絕世神兵。 韓飛遠遠觀瞧,這驚鯢先生,飄逸銀發,過肩長須,雖說年過古稀可如今手按著驚鯢端坐在此處真真是不怒自威,不由得為止暗嘆,果然如神仙般人物,可這心中所想,兩下分神,腳底一沉不由得踩出了聲響。 “誰!”那驚鯢先生怒目圓睜,如鷹雙眼直盯著二人棲身的古樹,手按寶劍,做出劍狀。 韓飛一驚,眼見這老爺子動真格的,縱然他與凌飛月聯手也不夠這老前輩塞牙縫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老頭沒搞清楚樹上幾人的時候率先采取行動,于是乎運足內力,沖著身前凌飛月的屁股猛送一腳,嘴里喊著“在下君子門盜帥——凌飛月前來套間!”直接把這無辜的飛帥踹下了樹。 凌飛月只覺身子一動,一股內力直將自己從樹上蹬了出來,當下一個燕子沖天在空中穩住身影,順著內勁穩穩的落單地上,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一抬頭,登時間冷汗從頭頂直流進了鞋里,此刻稀里糊涂的與驚鯢先生不過三尺距離。 “好好好,君子門之人竟能如此光明磊落,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既然前來討教,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呃,老爺子,我說我是來給你送宵夜的你信嗎?” “信!” “啊?!那個宵夜剛剛讓狗吃了,我再給你老人家取一份來,您等等啊……”說罷這凌飛月轉身邊走。 “呔,小兒,碧海雲天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驚鯢先生大喝一聲,拔劍而出,可話雖如此,凌飛月哪里會站住,一個燕子十八翻拔地而起,跑的比兔子都快,若是大宗師薛仁杲在此恐怕都會望塵莫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章 分頭行事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嘿嘿,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飛兄弟對不起了,有些事我還沒弄明白,你就先帶著這老爺子滿山轉悠轉悠,活動活動筋骨吧!”韓飛公子現在樹上望著這一前一後,一老一小二人默默地嘀咕了一句,便一個梯雲縱自古樹上落下,折扇一打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廂房之中。 不得不說這慕容家畢竟幾世基業,小小廂房的陳設也是一脈世家本色,慕容龍城倒是沒委屈這紅葉的大小姐,除了用子母鎖配寒鐵鏈鎖住這丫頭,一日三餐都侍候的周全,此刻這丫頭正坐在秀墩之上唉聲嘆氣。 “東西不用放下,趕緊給姑奶奶滾蛋,告訴你家慕容龍城,趕緊放了本小姐,莫言等到紅葉南飛,踏平了碧海雲天才後悔!” “哼,紅葉大小姐果然不同凡響,好個紅葉南飛,十三太保的手段本公子是見識到了,當真是如霹靂雷霆,袁大小姐,你且好好看看,看看本公子是誰!”韓飛大搖大擺的進了廂房,這袁大小姐只听得腳步聲,還當是送宵夜的劍奴,眼楮也沒睜開便厲聲呵斥。 “呦,這不是前些日子出言不遜的小伙子嗎?當初雲下樓你調戲于我,可嘗過我三爺爺的厲害了?”早些時日韓飛為了打探慕容朗月死因曾在雲下樓尋訪江湖掮客媒婆阿九,韓飛公子放蕩不羈閱女無數,光听說話之聲便這蒙面的小媒婆是個妙齡少女,于是乎出言調侃,但萬萬沒有想到這丫頭是燕山紅葉的大小姐。 “見識了,見識了,三絕無命齊開泰,好本事,更何況還有莫及申,薛仁杲,柳七哥,章九郎幫襯,傷我兄弟,燒我莊院,劫我妹子,紅葉果然好手段!”韓飛冷哼一聲,摔了一句話便冷冷的看著袁非羽。 “你是不是傻了,胡說八道,你要是說三老頭揍你一頓我還信,畢竟小姑奶奶我說話三爺爺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他是江湖前輩,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劫人放火,更何況還是幾位宿老一同前去,我可不信!”紅葉諸人雖不是慈眉善目之輩,但在江湖上名聲還是不錯的,如今袁非羽乍听之下,自然不信,任她想破頭腦也猜不透韓飛為何說假話。 “姑娘不信,那就看看,你們紅葉之人是如何行凶的!”說罷韓飛也不顧及男女授說不親之禮,順勢扯開衣襟,左心房處愕然一個紫黑色掌印,這處淤傷乃是被掌力深厚之人打出來的,乃是致命傷,真不知道這韓飛公子是如何活下來的。 “三絕摧心掌!三爺爺的獨門絕技,小子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難道你說的是真的?”袁非羽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畢竟是沒出閣的黃花閨女,見青年男子坦胸而立不免滿面羞紅,可一瞥之下大為震驚,她熟知紅葉各路高手的絕技,有些甚至已經爛熟于心,依然認得此路掌法。 “三絕摧心掌,神仙也難擋,破人心脈,碎人五髒,好在本公子與常人不同,心房長在右邊,否則真叫這老爺子一掌送回來家了!” “呦,那可就怪不得我了,你當初調戲我,我三爺爺教訓教訓你也是應該的,誰知道你武功那麼差勁,再說現在不是沒死嗎?至于燕子姑娘那我可管不了,八爺說她盜了白馬令,那我爹就信她盜了白馬令,索性不說真與假,若是真的交了這令牌也就沒事了,若是假的盤查一番也沒事了,你慌什麼慌!” 袁非羽手托香腮笑吟吟的看著韓飛,這倒讓大公子有些難堪。 “你不怕我殺了你報復你老子袁洪?” “怕,自然是怕,若是今日在酒館在客棧哪怕在紅葉總舵遇見我都怕,而且怕的要死,可偏偏在這碧海雲天我不怕!” “哼,你還認為慕容龍城和駱天虹會來救你,畢竟便殺了你,他二人縱然有通天本事也救你不得!” “咯咯咯,那倒不是,我才不指望那兩個倒霉鬼來救我呢,只不過你想方設法的混進碧海雲天,又調走驚鯢劍,恐怕不是來要姑奶奶的命那麼簡單吧,若是讓我死,也不必大費周章了。”袁非羽年紀雖小,可畢竟是跟著十三太保這群老江湖身前長大的,從見識到閱歷可不是同齡女伴能比擬的,否則也不會被小諸葛弄到南嶺打前站。 “紅葉大小姐果然不同凡響,話雖如此,可在下有一句話要問,先不說我救小姐意欲何為,若小姐如實回答,縱然萬死也會保小姐周全!”韓飛折扇一合,倒握在手,雙手抱拳一臉恭謙。 “韓大公子請問,本姑娘定然如實相告!” “我只想問小姐,究竟是不是紅葉的人殺得慕容朗月!”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盜帥凌飛月被公子韓飛踹下了古樹,那驚鯢先生提劍便追,燕子門輕功乃是江湖絕學普天之下除了大宗師薛仁杲以外可以說的上是獨步江湖,燕子十八翻下江湖難逢敵手。此刻甩開衣袖,騰挪竄動本家輕功發揮到了極致,方才二人出發前相距不過三尺,縱然凌飛月搶步也路過相聚七八尺,可如今二人相差丈于。 “小輩,燕子十八翻到了你的手上怎麼才如此速度,可是照薛仁杲的神行術差的遠了!” “老爺子,您先追上我再說吧,甭在這說大話,咱們腳底下見真章!” “小輩,甭跟爺爺耍花腔,盜帥的名頭我也是听說過的,絕不是這點能耐,看來原因只有兩個,要不你就不是盜帥,要不就是你想調虎離山,不過看你年紀輕輕竟敢挑釁于我,若不是對自己輕功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如此托大,方才你我奔走十數里山路,你這小輩臉不紅氣不喘,運功之時也能談吐自如,不是像我一般武功已到臻境就是輕功已至絕頂,普天之下像你這般年紀,修為輕功能修到如此境界一個是逸仙閣的花玲瓏,另一個可就是你這盜帥凌飛月了!” “哈哈哈,老爺子謬贊了,花公子輕功此之大宗師薛仁杲恐怕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怎敢比肩,倒是老爺子您,既然知道本帥玩調虎離山,為何還會上當?難不成是年齡大了,不中用咯?”凌飛月嘴上調侃,可這腳下卻沒停步,提縱身法腳下輕點山上杜鵑花,那夜晚的露水應聲墜地,凌飛月卻如同花間游戲的燕子一般,穿縱而過。 “老夫有何可怕,爾等此來不過是為了救袁非羽,不過有子母鎖在,只要母鎖還在我身上,就算天王老子也撬不開這機關鎖,前些日子跟老弟兄們斗了公孫獨,又戰了左功權,這一把老骨頭還沒玩過癮,今天就跟你這小輩比比腳程,你若挺那便戰,你若走我必追,別看你現在讓著我,你停我不停,你歇我不歇,咱們就看看誰的內功耗的起這持久戰!”驚鯢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輕功長途奔襲十分消耗內功,是以天下英雄在長途趕路之時都乘坐快馬,若這場比賽真的變成消耗戰,那驚鯢劍斬凌飛月不過是須臾之間,故而下此結論。 “老爺子,看來你還沒糊涂,既然母鎖在你身上也省的我再尋,三招之內母鎖我就收下了,不過念在你年長,本帥就破破例,讓你三招,待你三招過後我再取鎖如何?” “小子狂妄,老夫自成名以來縱橫江湖四十余載,莫說是你這小輩,就是劍神劍聖一般的人物也不敢小覷于我!今兒也甭說誰讓誰,你只要從我身上能活著盜走子母鎖,我就放你條生路如何!” “哈哈哈,等的就是老爺子您這句話,那就讓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正如驚鯢先生所說,蒼龍七宿成名已久,甚至是當年那場伏魔之戰的見證者,當年聶三千為鑄天怒神劍弄得天怒人怨,紅葉白馬眾叛親離,藏鋒谷一戰成就了許多日後名震江湖的劍客,劍神劍聖,劍仙劍俠,亞聖南竹,俠魁袁震等等,盛極一時的天下第一會也土崩瓦解,成也聶三千,敗也聶三千,這一戰徹底改變了江湖格局,可這些傳奇劍客卻不約而同的退出江湖,劍聖隱世,劍俠遁走,亞聖絕跡江湖,劍神遠去秦川,老俠魁袁震更是不多久便辭世,後世之人只知道那一戰驚天動地,可幸存者卻止口不言,冥冥中似乎這些人在共同守護著一個秘密,不過是真還是假恐怕只有局中人知道了。 凌飛月自然斗不過驚鯢先生,他先是托大,無非是激這老爺子,要的就是這老頭的一句話,江湖之人最重的就是承諾,一諾千金者比比皆是,尤其是這些名聲高于性命的江湖宿老,絕不會因此而晚節不保,見驚鯢先生上鉤自然大喜過望,說實話盜鎖對他易如反掌,可若是事成之後逃命恐怕難比登天,雖然輕功他要比老爺子高上一籌,可若真激怒了這老爺子,怕是自己還沒來得及逃命便被斬于劍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一章 各行其道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驚鯢先生所用劍法名曰——大河劍法,此劍與青蓮劍歌同傳于唐代大劍豪劍仙李太白,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東流到海不復還,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李白一人一劍入長安,詩一絕,酒一絕,劍法又一絕,無論在朝在野都如太陽般閃耀著光芒,連皇室也為他投出了橄欖枝,“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這瀟灑的俠客不拘禮法,敢讓力士脫靴,敢讓貴妃研磨,他會為每一個對手賦詩,此文只應天上有,人間唯有此處聞,十里桃花劍大敗汪文煥用的正是此路劍法,如今這大河劍法配上鬧海懾鯨的劍威,可謂天作之合。 鯨鯢者,深海之大魚,龍種!此通天巨物尚且懼驚鯢之威,足見其威之霸道,這驚鯢劍主出劍快如雷霆閃電,迅如疾風驟雨,當下劍不收勢,劍威全開,這老爺子八品巔峰境界,可不是李赤霄強提功力的偽八品初境可比擬的。 凌飛月奔襲十數里可不是單純為了逃避驚鯢先生,這些江湖晚輩在同齡人中可爭一時長短,可若是算上這些隱世的老鬼們,那可就真真不是對手了,無論是當初韓林軒勇斗齊開泰還是李赤霄遭遇左功權,若非偷奸耍滑,投機取巧真是硬踫硬的話,那絕無勝算。凌飛月駐足處乃是慕容家後山,此處是一片竹林,慕容家佔地甚廣,若是處處用人把守恐怕要調動皇上的錦衣衛才能做到,故而幾世慕容家人以竹林佔地,布下九宮八卦,更改良品種竹子之間間距甚小,只容一人棲身,方才二人運足輕功,于竹林之上踏頂而來,此刻凌飛月駐足不前,猛然間一個千斤墜落去竹林,不及驚鯢先生反應,一手暗青子招呼而來。 “小輩,區區燕尾鏢能奈我何!”說罷這老爺子輕點竹梢,躍到半空,五綹長髯胸前飄動,動作瀟灑自如,驚鯢劍刷刷點點,將飛鏢擊落,眼見這凌飛月在自己下方,于是乎頭沖下腳朝上,自竹林頂上一招飛流直下,直奔飛帥襲來。 凌飛月抬眼觀瞧,見這老爺子從竹林上落了下來,嘴角上揚,面露喜色按捺不住心中喜悅,驚鯢劍長三尺三,大河劍法又是大開大闔的劍法,講求得是一劍既出,必如黃河水怒,故而動作幅度皆大,這竹林乃是人為修建,竹子繁多茂密,在如此密集的竹林中穿行尚且困難,如何能提劍在林中貼身刺殺? “好小子,原來在這等著我呢!”驚鯢先生落下竹林,待身形站定便察覺出此種端倪。 “嘿嘿,老爺子,您老人家成名已久,晚輩可不是你的對手,不耍點陰謀詭計恐怕今兒取不取得到鎖不說,恐怕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凌飛月一邊跟驚鯢先生搭言,手上的青子卻絲毫沒有停歇,燕子鏢乃是江湖成名暗器,尋常青子放出,中便中,沒中便沒中,正所謂飛箭流矢,有去無回,可偏偏這燕子鏢講求個乳燕還巢,來去自如,一來放暗器的手法不同,二來燕子鏢打造的不同,手法上講求有回旋之力,打造上講究凹凸不平,這樣在空中會改變運動方向,就好比鳳尾箭一般,只不過用此路暗器者必須頭腦驚人,須得作出預判並且計算回路,在這竹林之中驚鯢先生處處制肘,劍招不得施展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娃娃,你這有些不地道吧,勝之不武啊!” “呦,老爺子您快別這麼說,您老人家是江湖前輩,您叱 風雲的時候我那沒見過面的老爹恐怕還穿開襠褲呢,我跟您過招不討點便宜那豈不是找死!” “你當這就能擊敗我?你可別忘了,燕子門最高深的武功還是輕功,這騰挪竄縱的本事你在我之上,可在這竹林里,你那輕功恐怕也發揮不出來,難道就不怕我的劍?” “怕倒是怕,早听聞大河劍法威力無窮,一招一式如大浪淘沙一般,只不過您試試看啊,還能不能甩出劍招!” “呵呵呵,找死!”驚鯢先生冷冷的笑了一聲將劍高高舉起,沖著凌飛月一劍劈了過去,飛帥雖不能用處燕子功,但畢竟身形靈活,往一旁躲閃避開劍鋒,這一劍落下只听得 里啪啦一陣響動,以驚鯢先生為一點,直線之上,一丈內的竹子竟被這劍氣震斷,凌飛月早知驚鯢威力無窮,饒是如此心中也是一驚,細細想來,蒼龍七宿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你現在投降。與我同回碧海雲天到慕容家主處領罪我還能放你一馬,否則怕是要做劍下死鬼了!” “老頭,你不過是胡亂劈了一劍,又沒傷到本帥,我怕你個球,誰怕誰是孫子!” “好大的口氣,那就老夫就打到你服為止!” 此一招名為大江東去,東流之水本就氣勢滔天,再配上驚鯢劍威,自然有翻江倒海的氣勢。 “小子,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燕子門人,雖死猶生!” “好個雖死猶生,小子,也莫說老夫欺負小輩,我下一劍水天一色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了,當年劍走秦川飛雪閣,連公孫獨那老鬼也是贊不絕口,若是天水心法練到最高境界,怕是這劍仙的名頭現在也輪不到呂瘋子了!” “呦,那可要見識見識了,青蓮劍歌聞名已久,這大河劍法當真要好好領教,大河之水天上來……怎麼這麼順嘴,呸呸呸……” 凌飛月嘴上不閑著,手上不閑著,燕子鏢頃刻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沖著驚鯢迎面而來,驚鯢先生天水心法驟生,無形劍氣環繞周身,燕子鏢擦著勁風而來,還未及身便與驚鯢護身內力相擊,如微風吹皺一池春水蕩起一圈圈波紋,這一抵擋雖然沒有停下飛鏢,卻微微改變了鐵燕子飛行的路線,燕子鏢因為其特殊性,在旋轉的飛行的過程中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朝失了準頭,就沒有了歸巢之勢,一時間滿天燕子胡亂飛舞,竟沒有一只落到驚鯢先生周身三尺之內。 “小鬼,小孩子的把戲玩完了?” “快了,剩下的還要看您老人家的,誰還沒有個童心呀!” “那就看劍吧!” 盜帥凌飛月,也算得上江湖年輕一輩的翹楚,但畢竟是年輕一輩,踫到這等不世出的高手做再多的反抗也只是掙扎,實力面前容不得半點投機。 “我再問你一遍,可選投降與我回莊?” “嘿嘿,老頭子,燕子門人,雖死猶生,跟你說了幾遍了,人老了?記性不好?” “那來生再見吧!” 驚鯢與盜帥一戰自不必說,那邊碧海雲天似乎也有了狀況。 “大師兄,大師兄,有人硬闖山門!”月色迤邐,駱天虹正臥在床榻冥思,猛然間听到劍奴通稟,乍听之下猛然一驚,在此時節前來闖莊的不是為了韓林軒便是來尋袁非羽,此二者皆是棘手的人物,一個後台是當朝皇子,一個靠山是燕山紅葉,任憑哪伙人闖進來,都非同小可,趕忙提劍而出,直奔山門。 “大人,碧海雲天到了,各路下山的人馬都處理的差不多了,除了……” “有誰沒在生死簿上畫押?” “南海王家,江左陳家!” “底細都盤了嗎?” “王家宗親三十二口,陳家宗親十三口!” “既然不遵皇令,那就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听說南海水匪和江左船賊猖獗!” “指揮使大人,這兩股勢力不是被剿滅……卑職明白!” “碧海雲天的拜貼下了?” “回指揮使大人,沒下,青牛已經去拜山了!” “沒下?算了算了,憑他的本事吃不了什麼虧!” 黑衣黑甲,怒目面具,為首之人腰佩一把寶劍赤紅流丹正是名劍赤魂,上陸下展雄,當今聖上一把暗藏匣中的寶劍——金衣衛 “什麼人,敢在碧海雲天鬧事!”話如猛虎,聲若蛟龍,這一聲呵斥好強的氣勢,金衣衛中功力較弱的無不伸手捂耳,就連陸展雄也覺得氣血翻騰。 “好俊的獅子吼,慕容家自慕容朗月歸西還有此等高手,出來見個面吧!”陸展雄修煉的內功為沈家八級破,是至剛至陽的功法,天下劍道內功中,劍神公孫獨至剛,劍仙呂純陽至陽,唯獨這開元陸家的八級破至剛至陽,算得上是一流武學,此刻鼓動內功,獅子吼對獅子吼,一時間不分秋色。 獅吼功算得上是江湖上眾所周知的功法,凡修為內力,能夠運轉周天,略有小成的江湖客都能吼上一陣,不過吐字成句卻要有深厚內力作為根基,無非是震懾敵人的手段,下乘者聲傳百米,上乘者震人心脈,卻沒人能仗著這手段傷人性命,若論此中縱使,元末之時有獅王謝遜,卻是將這下成功法練到了極致,破人心脈,斃敵性命,只可惜後來自廢武功遁入三寶,這一功法也就失傳了,如今這二人斗得旗鼓相當,山門上下無論金衣衛還是劍奴無不阻塞雙耳,運功抵抗,更有修為不夠之人滿地打滾,痛苦不堪,可以說的上是當世高手,風雲際會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二章 羅剎之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東廠衛,影子軍,所到之處向來是不留活口,不知我碧海雲天如何招惹九千歲,居然動用了影衛隊!”方才獅吼功比拼不分伯仲,如今二人狂吟作罷,此刻只見山門處一白衣老人悄然飄落,口中字字如寒山寺的晚鐘一般,洪亮而不失威嚴。 “朝廷辦事,閑雜人等無權過問!裝修慕容空城何在?” “好大的口氣,莫說是你這影衛隊的頭目,就是張三淚和薛滿樓在老夫面前也是不敢如此頂撞,方才見你獅吼功能與老夫斗得旗鼓相當,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也不只是老夫十數年不在江湖上走動,居然不知道江湖英才輩出,東廠之內真是人才濟濟啊!”金衣衛隸屬于當朝天子,于江湖行走用的都是東廠和金衣衛的名號,這老者自然不識,只是詫異這帶頭的男人功力為何居然如此深厚,放在江湖之上也是宗師級人物,卻心甘情願屈居東廠衛做魏端功的走狗。 “先生,一十六路快劍客——太原李季你可認得!” “自然認得,季兒乃是我關門弟子,不過二十年前已經過世,你提我亡徒作甚?” “那你應當知道本官名號,就算沒見過人,難道不認識這把劍?” 陸展雄突然提及老者過世弟子,卻是讓他大為驚詫,又聞得對方所言,便眯著眼楮望向陸展雄腰間配劍,乍看之下,猛然一驚,頓時無名火起,內力陡然而生,那山門左右的劍奴只見得這老者須發飛舞,袖口鼓動,顯然是動了肝火,想要勸又不敢上前插嘴,可若傷了東廠的人,整個慕容府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赤魂劍,你是太原羅剎陸展雄!小兒,還我徒兒命來!”一聲呵斥,如雷霆炸響一般,身後寶劍陡然而出,一道劍氣橫空劈來,陸展雄人雖狂傲,可臨陣對敵從不托大,獅子搏兔尚且出去全力而為之,更何況對上一流高手,瞬時間赤魂劍脫鞘而出,劍氣對劍氣,一聲轟鳴,直震得青石板路四分五裂,好不霸道的劍招,好不厲害二人。 “真鋼先生,劍法果然足夠剛猛,不愧是蒼龍七宿之一,南嶺的名宿元老!”陸展雄手劍在手,冷冷的說了一句,那出招得老者不是別人,正是蒼龍七宿真鋼劍主。 李季乃是真鋼先生親傳弟子,是太原一方豪俠之士,時陸展雄犯下滅門大案,官府懸賞欲將他緝拿歸案,太原神捕李仲與李季是同胞兄弟,二人動用黑白兩道關系,終于在黃河口風陵渡將陸展雄堵在驛道之上,可最終技不如人,兄弟二人盡皆做了羅剎的劍下之鬼,連尸首都被投入黃河,落得個尸骨無存。後陸展雄入金衣衛,知曉細節的人都被封了口,不知細節的人只听聞羅剎被朝廷緝拿死在了劊子手的刀下,總之此震驚州府,乃至轟動全國的羅剎案就不了了之了,真鋼先生膝下無子,這李季如同他親兒一般,如今仇人相見,自然是欲殺之而後快! “當年老夫遠赴千里自姑甦遠上太原城,李家滿門人間蒸發,我費勁千辛萬苦在漠北尋得李家老管家,可那老漢听聞來意,面色驟變,閉口不談,幾番逼問下竟然觸柱而死,今日見你倒是解開了我心中疑惑,原來入了東廠衛,難怪沒人敢提,方才一劍只不過教訓教訓你,而今你是朝廷的人,傷你不得,這是你的狗吧,帶回去好好管教,碧海雲天乃是私人府邸,若是再敢硬闖,休怪老夫劍下無情,到時候非死即傷,這官司就算打到九千歲那里去也是不合王法!”說罷真鋼先生插劍入鞘,沖著身後劍奴擺了擺手,打山門內轉出三五個漢子,架著一黑衣衛士,眼見這受傷男子虛脫無力,下身自髕骨以下在空中晃動,顯然是被人折斷了雙腿。 “狗且還你,打斷他的雙腿給他個教訓,下次栓好了,莫逢人便吠!” “大人,是青牛!” “我知道,踫到真鋼劍主算他運氣不好,看樣子一雙腿是被廢了,金衣衛不養廢物,白虎,送他一程!”陸展雄戴著金甲面具,一張臉藏在其中,只一雙眼楮漏出陰狠的目光。 一聲令下,身後衛隊中一人踱步而出,抽出腰間連弩,三連點***鋼箭矢破空而出,竟要了同僚性命,饒是真鋼先生這老江湖,也想不到眼前這群不同尋常的影衛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你……” “真鋼先生,我手下之人未下拜貼便行闖莊,縱然有錯,您老人家廢了武功打斷雙腿也就罷了,可如今竟然傷人性命,更何況是朝廷命官,這可不好交代啊!” “哼,信口雌黃,人是你的手下殺的,與我何干,這山門上下二十幾號人,幾十雙眼楮看著,你怎的如此恬不知恥!” 陸展雄摘下黃金面具,內里是一張書生般秀氣的面孔,太原陸家大公子果然俊朗,任誰也想不到這般翩翩公子竟會是嗜血的羅剎!此刻陸展雄笑而不語,慵懶的伸出右手,那一樣的侍衛白虎趕忙將掛在馬上的鐵胎弓摘下來恭恭敬敬的交到他的手上,又從箭囊之中抽出三支玄鐵箭,陸展雄拈弓搭箭,一雙臂膀將鐵胎弓拉成滿月,真看不出如此文弱之人竟有這般膂力,校好弓箭,對準了真鋼先生便是一箭,此一箭名為破甲,剛猛霸道,扭轉身影又是一箭,此一箭名為游龍,變幻莫測,盡皆是東廠影衛隊的手段,一時間箭如流星飛雨,弓如霹靂弦驚,破甲有穿金斷石之力,游龍又在空中扭轉變幻,一前一後,一動一靜,好不凶險。 真鋼先生鳳眼圓睜,一抖手上真鋼劍,那劍鞘陡然而出,飛也似地射向破甲箭,一聲金屬交鳴,生生撞彎了這一支玄鐵箭,說時遲那時快游龍陡然殺到,在空中一箭如九箭,肉眼幾乎分不出哪一只是真,哪一只是幻,再看真鋼先生不慌不忙,鼓足內勁一劍殺出,仗著自己功力深厚,寶劍又無堅不摧,一斬之下將這一玄鐵箭自中間一分二,須臾之間連著破陸展雄兩箭,此非絕世高手不可! 可這老爺子並未有半分欣喜,反倒心中生出疑惑,陸展雄這兩箭雖說高明,可踫到了伯仲之間的對手卻也不能佔什麼便宜,不知此舉為何?還未回過神來,猛听得身後眾劍奴慘叫,暗嘆一聲︰ “不好!” 再回頭看時,待警醒過來為時已晚,方才身後的十數劍奴此刻無不身上留下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紛紛丟了性命,原來破甲和游龍不過是虛招,為的是讓老爺子無暇顧及身後眾人,游龍箭出後,陸展雄趁他集中精力破招之際又補上了第三箭——鳳尾追風箭,這一箭手上不規律抖動,周身內功運到箭身,讓弓箭在沒離弦之前處在一種有序的震動之中,一旦脫手箭便會在空中轉彎,以達到有弧一般,不過說來簡單用起來卻難比登天,單單是對彈道的預判就是一個難題,兩箭佯攻,分散真鋼先生注意,一箭用出連傷十數條性命,果然好手段,若非對這箭路有精準的控制力,恐怕是難以成功的,就算是沈家大小姐那用弓箭的奴才也做不到一箭連殺十數人,大內高手當真藏龍臥虎。 “真鋼先生,現在還有人看見是我殺的人嗎?” “你……” “眾人听令,碧海雲天屬眾暴力抗法!殺無赦!” “好大口氣,且看你有沒有這點手斷了!”陸展雄行事乖僻,金衣衛又有皇命可先斬後奏,這無異于一張殺人特赦,縱然滅了慕容家滿門,也只需對皇帝一人啟奏,地方官員更是無權過問,甚至還要幫他們善後封口,這里門道真鋼先生自然不知,只道是東廠衛因韓林軒與袁非羽之事沒有遵從哮天犬和逆天鷹的意願前來找茬,否則也不會行事魯莽。 真鋼先生陡然而怒,劍走游龍,提真鋼劍刺來,陸展雄不慍不火,只一雙眼楮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四目相對之下老爺子只覺得周身麻痹,但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盛怒之下也沒在意,依舊劍不停勢,殺至陸展雄身前,二人插招換式連過上百回合不分勝負,不由得逼迫真鋼先生祭出殺招——斷岳斬,若說斷岳有些夸大,但卻是剛勁迅猛,化繁瑣為簡潔,正所謂一力破十巧,況且此招更有名堂,劍勢一到便狂輸內力,尋常招式一劍之威過去,便無後續之力,故而劍招花樣繁多,可這一劍只要結結實實的落下便會與對手比拼內勁,待耗過敵人一劍之威,便如東流之水一般內功壓制,讓對手在還沒有來得及催動內力之事便吃上一記重擊,此刻用在陸展雄身上,也當真是將真鋼先生逼到了極點。 陸展雄橫住赤魂,以劍格擋,內力相撞很快便察覺此劍名堂,不過為時已晚,真鋼先生鼓動內力,那霸道內功源源不斷的傳輸過去,陸展雄內息方才從丹田運到手肘,兩股霸道內功在他手臂經脈中沖撞,頃刻間便摧毀,一瞬間吐血倒地,經脈盡斷散功身亡! “哈哈哈,小兒狂妄,來生再見吧!”真鋼劍主手劍在手,仰天長嘯,如瘋魔一般。 “大人,這老頭怎麼辦?” “先辦正事,讓他先自己在幻境中過過癮,爾等隨我上山,此刻還不至于跟慕容家撕破臉皮!” 風驟起,枯草飛騰,忽然听得有人交談,不是陸展雄更是何人,原來方才種種只不過是鏡花水月,蜃樓幻像,看似局中局外局,原來君在此局中,攝心術,羅剎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三章 生死一簽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師弟,東廠衛的人又來了!真剛先生已經在山門處阻攔,哎……你怎麼還有心情下棋,快快點兵咱們去山門迎敵啊!”駱天虹匆匆忙忙闖進了慕容龍城的書房,如臨大敵,可眼見慕容龍城還在擺殘局不由得拍了拍桌子。 “慌什麼,來者不善,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這一行人又不是東廠衛!” “不是?黑衣黑甲不是影衛又是何人?敢打著朝廷名頭來辦講故事的向來不是東廠和錦衣衛嗎?錦衣衛飛魚服,繡春刀,來的這一路人人馬顯然不是,難不成是紅葉假扮的?哎呦,我的師弟,我的劍首,您倒是拿個主意啊!” “師兄,你看這一子落這如何?”慕容龍城一挑劍眉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棋子笑吟吟的問到。 “我知道個屁啊,琴棋書畫我是樣樣稀松,這要是殺人我可知道如何出劍,弈棋天曉得怎麼落子,你這不慌不忙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嗯,好棋,好棋,好一個如何殺人,弈劍是要殺人,弈棋可是要誅心啊!”慕容龍城眯著眼楮喃喃自語,手上越發用力,原本捻在手中的玉石棋子頃刻間便的粉碎,這一舉動連駱天虹都有些愕然。 “師弟,好雅興,怎的師兄來了也不出來見見,弄了個老頭子堵在山門,這讓為兄如何敘舊啊!”猛然間一陣勁風自門外吹來,頃刻間將庭院的落葉塵土吹進了書房,緊接著一道黑影竄進屋內,待風平浪靜後慕容龍城身前的位子端坐一人,手捻棋子笑而不語。 “啊?你是何人!可是東廠的走狗!”駱天虹猛然一驚,此人竟能在自己眼前神不知鬼不覺的貼近到身前三尺,若是剛剛猛下殺手此刻恐怕已經身首異處,單憑這一手,修為遠遠在自己之上,恐怕慕容龍城也有所不及,于是乎抽劍在手,直指黑衣人喉頭,可這寶劍還不及出鞘,自門外一直玄鐵箭到,直釘在駱天虹腳前,似乎是一種警告。 “師弟,上次自法門寺見過,一別可有八年?” “八年零六個月,那是節師兄就已經在金衣衛中為副指揮使,恐怕現在已經成了當今陛下的尚方寶劍了吧!” “哈哈哈哈,還仗著義父提拔,若不是他老人家自都指揮使的位置上退了下來遠去法門寺出家,恐怕師兄我到現在也不能出人頭地啊!來來來,讓師兄好好看看,這八年光景是胖了還是瘦了!” “陸師兄說笑了,您那羅剎眼攝人心魄,小弟怎敢與你對視,況且金衣衛都指揮使親自出馬,手下各統領也傾巢而出,恐怕不單單是來小弟這里敘舊的吧!” 不錯,來著就是羅剎陸展雄,當年慕容龍城拜不二先生為師,而這不二先生正是當年冒死舉薦陸展雄,將他從天牢九層撈出升天的原金衣衛都指揮使,如今叫慕容龍城一聲師弟倒也是名正言順,這二人嘴上你一言我一語,手下卻不閑著,就著殘局開始對弈。 “師弟,你這是一盤死棋,大龍將死,回天乏術,還要下嗎?”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可困獸猶斗,死棋還有死棋的下法,若不試試那真就是垂手等死了!” “落水自當打狗,這子一落的大龍必死,到時候滿盤皆輸啊!”說罷一子落定,擲地有聲。 “好棋,當真是寸步不讓,既然已經是死局,那別怪師弟魚死網破了!”慕容龍城也落了一子,這盤殘局本就是必敗無疑,多一子少一子都是不能扭轉乾坤,可偏偏這一子讓陸展雄皺起了眉頭。 “自斷龍爪,你這九條祥龍變了渾水泥鰍啊!” “師兄,沒了爪子我還有牙齒啊,就是死我也得多帶幾顆棋子,不信你往窗外看,這幾顆牙齒夠不夠廝殺的!” 陸展雄抬眼觀瞧,窗外梧桐木上端端的站著六人,斷水,轉魄,懸剪,滅魂,卻邪,真鋼,蒼龍七宿六人具在,連幻境之中的真鋼先生也怒目而視,縱然劍神公孫獨在此也有一戰之力。 “哈哈哈哈,師弟,這是做何?為兄不過公事公干,這麼大的陣勢是要一決生死嗎?” “金衣衛出動必定大事,若師弟能有所效勞之處自當全力以赴,可若別有用心咱碧海雲天也不會吃這悶虧!” “如此甚好,來啊,黑鷹!將生死簿請出來!”說罷陸展雄招了招手,自門外走進一人,臨近這飛熊劍客後單膝跪地,雙手托上一本名冊,上書生死二字,蒼勁有力,足足數百頁之多。 “師弟,聖上有令,皇子南下,行事機密,知情之人盡皆封口!” “生死簿,生者留名,死者無尸,早听師傅說過,沒想到我也有在簿上留名的一天。” 說罷,也不 魯 鶚 干系睦嗆簾剩  瓷啦舅き 愕懍糲灤彰 餃 鞘潛毯T鋪  鰨 飪謐勻蝗  舷戮】苑飪冢 纈行姑蘢勻宦懦 叮 膊揮萌   艘灰渙裘恕 “若是此事已經了結,師兄公務在身,我就不再多留了,駱師兄,送客!” “且慢,師弟,此行還要向師弟討兩樣東西!” “哦?哪兩樣?” “紅葉袁非羽,劍俠韓林軒!” 此時節十數里竹林之內,飛帥正與驚鯢劍主糾纏,燕子鏢如不要錢一般傾瀉而出,驚鯢先生殺招在手,凌飛月已然到了強弩之末,只是嘴上依舊討著便宜。 “老頭,你先等等,你這一劍我是躲不過去了,可是我會法術您信不信?我下一招後,叫你三聲你就會中定身術!” “你這娃娃信口胡言,好,老夫就再讓你一招,再取你狗命!” 凌飛月見機會來了,一雙燕子鏢陡然出手,驚鯢先生依舊以固體真皮改變飛鏢路徑,可這一擊之下一直飛鏢斜著飛了出去,那鏢下還有一鏢,這大大出乎了驚鯢先生意料,此刻破了真氣直奔他額頭而來,大驚之下趕忙提劍格擋,一聲金屬交鳴,燕子鏢歇飛而走,噗的一聲插進了遠處的竹節之中。 “雕蟲小技,小兒受死吧!” “別急啊,老頭,我且叫你,你敢答應嗎?” “你叫來!” “驚鯢!” “爺爺在此!” “驚鯢,驚鯢!” “說過了,爺爺在此!受死!”驚鯢劍主調動真氣,運起殺招,可偏偏舉起了寶劍,卻不敢再動,直蹦繃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早跟你說過,本帥會定身之法,你還不信,這回信了吧!” “天蠶絲!?小兒好**詐!” “我的老先生,您武功卓絕,在江湖上是上了數的名宿,我若不用點手段還不真叫你劈死,那才叫真的冤枉呢!”凌飛月打腰間抽出一塊紅水晶放在眼前,頃刻間無數條紅線映入眼簾,正是西域異寶天蠶絲,西域雪山之中有異獸天蠶,吐無形之絲線,韌性非凡,鋒利無比,唯有紅寶石可見,這盜帥一開始就打算引驚鯢先生入局,那燕子鏢中每三五只便有一枚裹挾天蠶絲于其上,此刻再看,那有天蠶絲的飛鏢無不固定在竹節之上,本來只是將驚鯢圍在竹林之中,在此區域內行動尚且自如,可偏偏最後一招勞燕分飛穿過了所有絲線,瞬間收緊了這個無形牢籠,根根鋒利如刃的絲線都被Y到了驚鯢周圍,那驚鯢先生舉著寶劍如何能動,若不是到了最後關頭一舉拿下,先不說這輕飄飄的絲線會不會被護體真氣吹走,若不是最後一擊才拉緊陷阱,端叫這老江湖識破,不得不說盜帥凌飛月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驚鯢眼見著這小輩借著寶石左挪又閃來到自己身旁,笑嘻嘻的摘走了母鎖,憋紅的老臉如同燒紅的火爐,也不知是羞臊還是氣憤,總之,這母鎖到手了。 “你殺了我吧!”望著凌飛月的背影,驚鯢先生冷冷的說了一句。 “啊?別逗了老爺子,我殺了你?您是英雄,我是小賊,死在我手里怕丟了您的臉面,您的命啊,等著閻王爺來收吧,我要的是這個,告辭了!”說罷,拋了拋母鎖,笑吟吟的走了。 倒不是凌飛月仁義,實在是不敢殺這老頭,天蠶絲乃當世異寶,價值千金,而且年產有限,踏入個能有這麼多天蠶絲,除了勞燕分飛貫穿全場此刻正纏著驚鯢手臂的那根是天蠶絲,其余的不過是冰蠶絲,本來就是麻桿打狼兩頭害怕的事,于是乎趕緊拿了東西有人,哪里還敢再動什麼歪腦筋,若真是被這老頭識破,自己斷然是死無全尸! 此二者雖有一字之差,但功效卻大相徑庭,冰蠶產子昆侖,也是肉眼不可見,但雖然極具韌性卻不如冰蠶絲一般能剮人皮肉,方才用在絲線中鑽行不過是做戲給驚鯢先生看,若是在此處糾纏的久了,讓著老頭發現了端倪,那可真真是活夠了,于是乎轉到竹林深處,燕子功用到極致,趕忙逃離生天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四章 乘涼大樹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如果我猜的不錯,師兄是想要人!” “對,要人!” “陸指揮使,您嘴唇一踫說的簡單,可這袁非羽和韓林軒身上可背著我父親性命,我如何能放?前幾日張三淚和薛滿樓尚且不能在我手中帶走其中一人,你憑什麼向我要人?皇子之事我等奉命封口,可這二人恐怕不是當今陛下口諭了吧!” “不錯,這是本官私人請求!” “哈哈哈哈,那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韓林軒鎖在麒麟冢,那開啟斷龍石的機關損壞,就算此刻請來大偃師修復,怕是沒個十天半個月也無法完工,到那時這一副骸骨給您恐怕也沒什麼用了,至于袁非羽……南北一戰,她可是出奇制勝的籌碼,您的要求,小弟愛莫能助!”慕容龍城此言半真半假,真就真在這二人確實是出奇制勝的棋子,假就假在他壓根就沒想交出韓林軒,麒麟冢機關雖然破損,但卻沒有他說的那般嚴重,這事恐怕駱天虹都不知情,龍城的祖父嗜酒成性,陪葬數百壇好酒他是知道的,那韓林軒又是練武之人,七品功力加上劍心通明,只看酒水續命堅持半月不成問題,只等熬的差不多了慕容龍城自然會打麒麟冢,到時候也免得一場惡斗。 “駱師兄,山路難行,替我送客!”說罷慕容龍城看向一旁的駱天虹,這駱天虹也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沖著陸展雄說到︰“陸大人,話也說了,事也辦了,慕容家近處多事之秋,難免冒出幾個跳梁的小丑來找麻煩,還請您帶著諸位統領下山去吧!” 這一次陸展雄沒有說話,慢慢的站起身來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這劍首虛有其名,如今附屬慕容家的幾個門派也都人壁凋零,南嶺之地,江左盟,四名院,巨鯨幫,葬龍潭,雖在劍盟之下,卻各自為營,這南嶺劍盟推舉劍首這四門尚且沒來,否則怎麼會讓藏鋒谷的幾個小輩大鬧碧海雲天!” “陸大人,這四門是我劍盟內事,我家劍首自然會料理,不勞大人費心了!請吧!” “師弟,你手里的這兩枚棋子用的好雖說是奇招,可用不好同樣是死局,蒼龍七宿雖說武勇,可紅葉四堂三刀十二奇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十三太保文武兼具,而你這南嶺內憂外患,一盤散沙!你憑什麼跟袁洪角逐武林盟主!” “陸大人!你的話有點多了!我說了,南嶺之事是內事,不勞你費心……” “師兄,住口!讓陸大人說下去!”陸展雄越說話越激烈,那駱天虹听在耳中,仿佛一根根鋼針刺進身體,于是乎出言打斷陸展雄,可一旁端坐的慕容龍城卻制止了他,示意陸展雄說下去。 “呵呵,南嶺最大的弊病不在于人心不合,而是在于你,師弟你的手腕還不夠硬啊!你父雖說放任劍盟屬眾,可若真有事只需樹起慕容家的大旗,無人不從,那是因為他是麒麟子,可與劍神公孫獨劍聖卓不凡比肩的劍客,可你不是他,沒人怕你,沒人懼你,更沒人服你,就連門外那幾個老鬼若不是看在與你父親結拜的份上想來也不會出山,更何況你連白馬令都沒有,于情于理這劍首你注定坐不穩!恐怕就是我這個早在世人眼里死去的太原羅剎坐在你的位置上也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說到底你終歸是慕容龍城,不是慕容朗月!” “師兄,你這激將法可不怎麼高明啊!您還是有話直說吧,大家都是同門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痛快,我助你重整南京劍盟如何?”此言一出慕容龍城心中一震,那捻著棋子手也不禁用了用力,不過終歸城府過人,那一張俊美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表情。 “助我?你憑什麼?” “憑你在江左盟總舵埋的七十二顆西域雷火彈!” 西域雷火彈是一種烈性炸藥,其威力足可以開山破石,七十二顆端可以將江左盟的總舵轟上天。 “你放屁!我師弟光明磊落怎麼會做出這種行徑!帶上你的人趁著小爺沒發火趕緊滾回京城去!”駱天虹乍听之下,不由得破口大罵,他雖是個莽撞人,可卻也知道江湖之事江湖了,縱然江左盟有千般不是可畢竟是南京劍盟一員,無故屠戮盟會屬眾這事若是坐實,那必定在江湖之上都難以立足,故而破口大罵。 陸展雄沒有理會駱天虹,只是笑吟吟的看著慕容龍城,那眼神仿佛一只千年的狐狸看向一塊落在嘴邊肥肉。 “師兄,不可無理,出去!順便請六位叔父回去休息!” “可師弟,這賊漢子說你……” “難道沒听到我說什麼嗎?出去!”慕容龍城又是一聲呵斥,這駱天虹卻只得沖著這慕容家的家住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退出書房,心中縱然有千般不解,也不敢再多一言詢問。 “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哈,金衣衛眼線遍布全國,早在你那七十二枚雷火彈進去中原後便被我的探子盯上了,顆顆都是加灌了火藥,威力實物呀!中原之內可是禁品先不說江左盟的如何對付你,單單是朝廷這一塊那就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師兄,兵行險招,面對如今的局面,我只能行此道了!”此刻陸展雄已經從門口兜轉回來,重新坐在慕容公子身前,只是這一次慕容龍城沒有再下逐客令的意思。 “你的處境我也知道,否則你也不會盲目將寶壓在東廠身上,也不會在峰會上丟盡顏面,魏公公雖說貴為九千歲,可終究只能干點暗里的行當,你缺的是一把殺伐果斷的劍來做靠山!”這一句話又讓慕容龍城的指尖跳了跳,依舊是面陳似水,若有所思。 “不知這把劍能為我干什麼?而我又能為這把劍做什麼?” “這把劍助你橫掃南嶺,劍指紅葉!” “可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現在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讓你知道,事成之後,你將是古今第一位被朝廷加封的武林盟主,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現在路擺在面前,只看你如何選擇,是想如斗殘局那般魚死網破了,還是想借棵大樹好乘涼?” 慕容龍城心中思量,手上敲著棋子,噠噠聲在深夜的書房里回響,屋外梧桐樹在風中招搖,片片葉子自窗前飛過,這注定此夜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師弟,只怕到時候魚已死而網未破!你若決定下來,那師兄必定拿出出我金衣衛的誠意!” “雷火彈之事還有誰知?” “只有你在黑市找的商人乾坤一袋!” “我若與你結好你如何助我?” “嘿嘿,如何,你自然會知道!人我且就在此處,事成之後自會相討,告辭!”說罷打開房門,拂袖而去,只留下慕容龍城獨自坐在燈火前看著火焰跳動。 “雷火彈之事連駱天虹和七秀尚且不知,朝廷的耳目真是了得,你當真要投靠金衣衛?” “不忙,袁非羽和韓林軒還在手中,且先看看陸展雄如何行動,若是真能助我整頓南嶺,這兩枚棋子送他也未嘗不可!” “韓林軒還在麒麟冢內,你倒是真不怕這小子褻瀆了你慕容家的祖宗!” “哈哈哈哈,一堆白骨而已,他喜歡折騰就隨他折騰去吧!” 不知何時書房內多了一道身形,燈火搖曳卻不知這是何人。 洛天虹送走了陸展雄,反身折回山門,夜鶯鳴叫,處處蛙聲,本該如天籟般祥和寧靜,可此刻在駱天虹听來卻是嘈雜之音,他是在想不通當年意氣風發,滿懷壯志的師弟是不是如今這個城府極深沒有底線的慕容龍城,陸展雄的一番話顯然不是空穴來風,堂堂金衣衛指揮使犯不上千里迢迢來潑慕容龍城的髒水,原本扣押袁非羽就引得七秀不滿,大好男兒以小女子為要挾實在難負南嶺劍首的俠名,不過終歸事關南嶺劍盟的利息,也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了,可如今雷火彈都埋在了江左盟總舵,對盟內之人下手縱然慕容龍城有千張嘴也說不過去了。越想越氣,恨其不爭,當下抽出寶劍直奔關押袁非羽的廂房。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因為這小妮子,若是沒有你在手中師弟也不會有這麼多餿主意,老子宰了你再去負荊請罪,到時候正好與紅葉之人正面沖殺,省的到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于是乎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手按寶劍直奔廂房殺來。 再說廂房這邊,公子韓飛正與九姑娘袁非羽在糾纏,本來一個簡單的問題無非就是她與韓林軒是否是一伙的,哪里料想的到這丫頭滿嘴竟然沒有一句真話。 “袁姑娘,我無非就是要一句實話,你何必遮遮掩掩?” “嘿嘿,你看我得從頭跟你說,咱們剛才說到哪里?哦,對了,我十三歲那年晃京城,別著急,我先喝杯水,跟你說了半天嘴巴都干了,請韓飛公子稍等……”說著端起桌上的茶壺,一點點的往茶盅里倒著茶水,不緊不慢一雙大眼楮滴溜溜的亂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嘿,慕容家的茶是真地道,虎跑龍井,烹煎黃金芽,不取谷雨後,好茶啊,好茶,這是明前龍井,只可惜沒有虎跑的泉水,否則真可謂天作之合,韓飛公子你要不要來一杯?” “你……算了算了,等凌飛月回來趕緊走,我也懶得跟你浪費口舌!” “嘿嘿,我怎麼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一伙的怎樣?不是一伙的又怎樣?還不是想拿我當籌碼去換凌雲,本姑娘懶得理你!”當然,這些話只是在心中想想,並未放在口上,此刻翹著二郎腿嬉皮笑臉的看著韓飛,卻哪里知道,那提劍而來的駱天虹正在路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五章 城府極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殺氣騰騰的意欲何為?” “誰?原來是二叔!自然是去殺了那小賤人,師弟的百般不是,諸多詭計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現在東廠金衣衛都盯著這扎手的丫頭,威逼利誘之下恐怕師弟定力不夠,辱沒了師傅的俠名,毀了慕容家幾世俠名!”駱天虹提劍疾行,半路卻遇到了斷水先生,近日種種,今日之事無論是七秀還是駱天虹都看在眼里,雖說江湖爭霸不擇手段,可現在一股暗流攪動,慕容家儼然成了這場陰謀的中心點,若再糾纏恐怕泥足深陷。 “痴兒!你當我們幾個老家伙都是睜眼瞎嗎?先是大哥枉死,你這榆木腦袋就把這血債算到了韓飛和韓林軒身上,到頭來弄來了這兩個棘手的家伙,龍兒年輕氣盛,先引來東廠,如今又結交金衣衛,咱們江湖人向來與我官場沒有往來,與他們合作不亞于與虎謀皮,現在南嶺劍盟內憂外患,經不起諸多事件的考驗了!”斷水先生一席道袍,身前長髯過胸,仙風道骨,長髯盡頭套著一顆夜明珠,黑夜之中宛如一顆璀璨的夜星。 “那正好,小佷殺了這禍水,免得碧海雲天再生事端!”說罷駱天虹提劍便走,那斷水先生猛然間出手,一段擒拿奪劍式,將駱天虹手上利刃奪在手中,月光之下這一柄寶劍閃著寒光,不知是多少英雄熱血方才鑄就了一柄神利刃。 “哼,蒼穹在你的手中真是辱沒了,駱師兄提此劍自劍譜自九十九位重回劍經二十九位,若不是跨級挑戰天下第四,恐怕這蒼穹早入卓不凡的劍經前十了,可惜啊,駱師兄英雄一輩子,卻生了你這麼個蠢笨的兒子,殺了袁非羽不過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你想過後果嗎?” “後果?後果不就是明刀命槍的跟紅葉干一場嗎!” “莽夫,莽夫啊!我再問你,那姑娘何罪之有?她可是大奸大惡之人?” “這,她是袁洪的女兒,這就是命……”說到這,駱天虹不禁心虛了,他雖莽撞,但也算得上是豪俠之士,如今早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卻是也是難以下手,可若不殺那慕容家注定是眾矢之的,當真是進退兩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二叔,那你倒是說說,該如何辦!師傅待我恩重如山,碧海雲天不能毀在龍城手里,我也想陪師弟稱霸武林揚名立萬。可我不想讓慕容家背負千古罵名,一輩子在江湖之上抬不起頭啊!二叔!” 斷水先生沉思不語,片刻之後靜靜說到︰“人不能死在我們手里!” “什麼?二叔,你說什麼?” “我說人不能死在我們手里,否則禍患無窮!龍兒想要稱霸武林這是好事,大好男兒自然志在四方,若是用這丫頭能換他揚名立萬,千古罵名我七秀來背負也未嘗不可,可此事不簡單,暗中勢力盤根錯節,不是區區袁非羽與韓林軒兩顆棋子能成之事,說到底龍兒還是太年輕了,袁洪春秋鼎盛,雄踞河朔多年,這幾年更是暗中在南嶺扶植勢力,江湖四大掮客的兩代媒婆便是他安插在江浙的眼線,只是沒想到最終把自己的女兒都派到了嶺南,龍城若是想連根拔起根本不可能,有一句話那陸展雄說的是對的,四堂三刀十二奇,再加上那十三個老鬼,當真難纏,如今南嶺內憂外患,江左盟,四名院哪個不是想自立門戶,只是苦于沒有借口,先不說那雷火彈之事龍兒是否做的偏激,若是殺了這手無寸鐵的袁非羽恐怕有些人就要借題發揮,說我們碧海雲天沒有江湖道義了!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人殺不得!”正所謂人老精,鬼老靈,斷水先生一番話頭頭是道,駱天虹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那斷水先生見他冷靜下來,手中蒼穹劍一擲,應聲入鞘,無論是力度還是準頭拿捏的剛剛好。 “二叔,那現在怎麼辦?”駱天虹彎著身子小聲問道。 “你當我們七個老鬼是吃素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韓飛和盜帥臥底碧海雲天多日,懸剪和滅魂兩位兄弟早就盯上了,那凌飛月就算再有本事無論在修為和境界之上都遜色與真鋼賢弟,子母鎖之所以讓他來保管只不過借個由頭送給他們罷了,這袁非羽留不得,南北之勢必有一方勝出,龍兒現在要做的是整合劍盟,不是拘泥于整盤棋局的一角,就當老哥幾個幫他做主了,今夜守衛已經撤去十之七八,任他們去吧!”斷水先生說的輕巧,駱天虹卻驚出一身冷汗,畢竟這韓飛和盜帥在他們幾個老家伙眼里還成不了大器,可放在江湖上卻是一把好手,如此高手臥底數日而他不知,這如何能不讓他心驚。 “那……麒麟冢內的韓林軒?” “他?他掀不起什麼大浪,東廠和金衣衛要他不過是為了掣肘二皇子,說到底是九子奪嫡,這一點我們沾不得,踫不得,就先關在里面吧,一時半刻也死不了,到時候拿他來做個順水人情,畢竟雷火彈之事已經出了,還真得仰仗陸展雄這小子,韓林軒在他們眼里可比袁非羽值錢的多!” “可……袁非羽逃走,我怎麼跟師弟交代啊!”想到這里,駱天虹不禁頭疼,碧海雲天的守衛一直是他在布置,若是人丟了,他真不知道怎麼回稟慕容龍城。 “哼,你怕什麼?人是我七秀看守,丟了與你有什麼關系,我自然會解釋,你權當不知道此事即可!” “謹遵二叔令!” 一夜無語,豎日清晨,駱天虹急匆匆的去見慕容龍城,眼見著慕容公子在花園練劍,麒麟在右,絕雲在左,右手殘月劍法,左手不二劍經,一攻一守,或守或攻,麒麟劍經排名第七,絕雲劍經排名第八,一把繼承亡父慕容朗月,一把得自恩師不二先生,單憑這一手功夫加上這兩把名劍恐怕江湖之上少有敵手。 慕容龍城余光一掃,見駱天虹匆忙而至,當下右手麒麟倒射而出,駱天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寶劍,還不回神,那慕容公子絕雲劍至,當下趕忙用師傳殘月劍法接招,一時間都得旗鼓相當,那慕容公子有意考較師兄武功,故而壓縮境界,與之匹敵,若是功力全開恐怕駱天虹不出百十回合自然落敗。 “師弟好劍法,愚兄當真不敵!”終于駱天虹在一百二十招時落敗,于是乎手劍在手,訕訕說到。 “若論劍法,殘月更在絕雲之上,之所以烏雲蓋月那是因為師兄的月還不夠耀眼,否則也不會落敗!” “師弟教訓的是!” 慕容公子收起寶劍走到庭院石桌之上,自取了一杯茶水飲了起來,駱天虹站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始終說不出口。 慕容龍城放下茶杯笑吟吟的看著駱天虹,淡淡說道︰“人救走了?” “啊!?人……呃……嗯!”此言一出,駱天虹甚為吃驚,竟不知說何是好,于是乎點了點頭,小聲回了一句。 “嗯,很好,這塊燙手的山芋終于丟出去了!”慕容龍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心頭之上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下了。 “師弟……你早就知道?” “自然知道,我猜是二老爺子的主意吧!” “……” “若論這大局觀,還真得是二叔,這丫頭是塊雞肋,啖之無肉,棄之可惜,可若是強行吃下,敢不敢會被噎死,其實我早有放她之意!”慕容公子這話說的輕巧,但在駱天虹耳中卻如驚雷一般。 “這麼吃驚干嘛?想不通?” “嗯!” “師兄啊,你這頭腦一輩子也做不了大事!那袁非羽燙手,我怎會不知,她在手里那袁洪自然會盯上我,先不說這梟雄不會投鼠忌器,那時節恐怕南嶺的有些勢力都會借由發揮,欲斗紅葉,還得是整合南嶺,我需要時間來整合劍盟,畢竟靠人人跑,靠山山倒,結交朝廷之人不過是做給袁洪看,多爭取著時間而已,我又怎會蠢到扣著袁非羽加速紅葉對南嶺的吞並?哮天犬向我討人我自然不能給他,東廠向來過河拆橋,他與陸展雄要袁非羽干什麼我不知道,可萬萬不能給他,給了他那紅葉之人還是會把賬算到我的頭上,那時候更沒了這塊擋箭牌,咱們當真是腹背受敵!所以讓人劫走才是最好的結果!現在只要放出消息,紅葉一時片刻也不會來找麻煩,光是找他們家大小姐恐怕都要費點功夫了,哈哈哈哈……” 駱天虹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前這個師弟他是真的看不透,如此城府,深不可測。 “師弟,那韓林軒……” “這人比袁非羽還要棘手,皇子奪嫡,咱們避之不及,且先關著,若是死在麒麟冢自然是好,若是逃了也不用擔心,等到陸展雄干了他該干的事,只需打開麒麟冢,活著就給他個順水人情,死了那太原羅剎也不會多說什麼,這人是死是活都與我們無關,反正李赤霄都會把賬記在我的頭上,就算經年之後他身登大寶,那時我已經是武林盟主,翻手是雨,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師弟而與整合武林為敵,不用管他!” “可這丫頭跑了,若是回到紅葉那袁洪豈不是全無忌憚,你就不怕他當下與我們兵戎相見?”駱天虹想了很久,說出了心中顧慮。 “放心,劫走他的人不會是紅葉之人,否則七秀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她走,現在這領頭的人恐怕正帶著這丫頭在南嶺轉悠呢!” “南嶺?我們的地盤!” “對,我們的地盤,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往北去紅葉自然會知道,只有在南嶺才是最安全的,因為他肯定打定了主意,認為我知道這丫頭跑了,必定派人往北方官道堵截,嘿嘿,現在你只要放出消息說袁非羽被紅葉的人救走了,再派人在北方官道搜索即可,接下來有的紅葉忙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六章 紅葉之主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紅葉本就傳承于同舟會,時年聶三千生平嗜劍如命,故而同舟會內劍客有極高地位,白馬令下之人多得重用,相反練習拳腳刀棍卻落了下乘,只得在紅葉之下干著見不得光的行當,可並非這些人實力不濟,只因為這個時代劍客才是至尊。 “四堂的堂主都調回來了?” “回俠魁,向堂主,葉堂主,唐堂主都已經回到總舵,只有夏堂主至今未歸!” “嗯?夏春秋怎麼沒有回來?他不是把杌堂的手伸到南嶺的地界了嗎?九兒就是在他的地盤出的事,如今他倒是躲了起來!” “回俠魁,今早收到南嶺飛鴿傳書,夏堂主奏報,大小姐自碧海雲天被人劫走了,現在慕容家的劍奴正在通往北方的各大要道搜索,他已經去接應了!” “哼,且讓他去吧!不等他了,傳其余三位堂主來見我!” “得令!” 半個時辰後,議事堂口已經端坐著三人,有一人斜挎一把唐刀,面如冠玉,此乃混沌堂主葉無天,又有一人端著茶杯正在品茗,身旁站著一人形傀儡,此乃窮奇堂主唐軒轅,還有一人腰間配寒鐵寶劍,乃是饕餮堂主,亦是將破軍贈與韓林軒的向輝山。 “向二哥,你的破軍哪里去了?莫不是與人比劍讓人拿了懸紅?” “哈哈哈,唐三弟說笑了,先不說斗劍之說自卓不凡去世便已經沒落,單說你二哥還活著就證明破軍劍還姓向,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向輝山笑著答到。 “二弟,劍輸掉了就輸掉了,大不了跟大哥練刀啊,你且說來,只要大哥有的寶刀,自去取來用,沒啥不一樣的。” “你們倆就憋著我出丑吧!不過言歸正傳,二位兄弟,此番俠魁傳令,將我等三人調遣回來,不知是出了什麼事?莫不是營救大小姐?” “那丫頭沒事,只要紅葉不動,南嶺的人自然會好吃好喝的侍候著!”唐軒轅手指跳動,身後的傀儡如真人一般走到向輝山桌前又給他填了一杯茶水,笑吟吟的說到。 “那是何事?四大堂主到了其三,這陣仗都足夠拼下整個南嶺了!” “都到了!”這邊向輝山還在詢問,那邊忽有人出言打斷,這三位堂主應聲觀瞧,眼見著門外走進一人,龍驤虎步,一身錦緞長袍,年不過四十虯髯滿面,一雙眸子如同暗夜中的明星,正是紅葉之主,河朔第一人——俠魁袁洪 “參見俠魁!” “都起來吧!急匆匆將你三人召回實屬無奈,一路舟車勞頓倒是辛苦三位了!”袁洪端坐在正堂之上,沖著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落座。 “俠魁,我們三個可是一收到您的飛鴿傳書便連夜趕來,三大堂主共聚一堂顯然是出了大事,莫不是您得了白馬令,咱們要跟南嶺開戰?您且下令,屬下願意助您拿下頭籌!”葉無天心直口快趕忙出言說到,畢竟堂主集會,非同小可。 “倒是棘手的事件,三日前沈家商隊在過大漠之時被一伙神秘人劫了,整個商隊無一幸免,我紅葉雖然干一些綠林買賣,可向來是師出有名,劫的都是貪官污吏,為富不仁之輩,沈萬千名滿天下,年年自出腰包加固黃河堤壩,可以說是造福一方百姓,如今他的商隊偏偏不巧的在我們的地界出了事,前夜下了拜貼,說是要討個公道!”袁洪眯著眼楮,環視三人,那三人面面相覷想要說這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俠魁,縱然如此,只要修書一封向這財神爺解釋解釋,這大漠荒僻,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並非我紅葉一家之地啊,想來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這也不至于將紅葉各堂堂主調回總舵吧,我猜此事並不是那麼簡單!”向輝山心思縝密,略微思量一番便脫口而出。 “嘿嘿。這沈萬千真是傻瓜。人死在我們地頭上就非得是紅葉動的手?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他怎麼就敢一口咬定是我們干的?”唐軒轅撇了撇嘴,一臉的嘲笑之意。 “呵呵,等一會你就不這麼說了,昨天這死尸就已經被沈萬千的抬來興師問罪了,來人啊!把沈家商隊的遇難者抬過來!” 不多時十數個漢子便抬來一行尸首,那唐軒轅只微微看了一眼,便再也坐不住了。 “這人……被極霸道的刀法攔腰斬斷,傷口封寒,這是……以陰寒內力催動的斬血海……大哥,這人死在你的獨門招數下!”唐軒轅伏在尸首前一臉詫異的看著葉無天,向輝山也趕忙湊了過來。 “賢弟你看,這幾個人死于你蜀中唐門秘不外傳的功法——爆天星!這個……破軍的無敵劍……這都是咱們的成名招數!” “江湖之上,不知何人居然能仿造出如此之多的獨門招數?難不成真有人能師百家技,拜萬人師?”終于葉無天也忍不住了,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何人有這般本領。 “還不止,那總鏢頭死在混元無極功下!” “啊!混元無極功!這可真真的說不清楚了!”唐軒轅吐了吐舌頭,沖著袁洪攤了攤手,四大堂主唯獨他年紀最輕,又是小孩心性,故而有此姿態,不過他這話卻不無道理,若說爆天星,斬血海和無敵劍有師承門戶,除了幾人或許江湖之上還有人有機緣修習,那混元無極功可就真真的是紅葉俠魁獨一份了,袁洪幼年之時頗有奇遇,時年八歲居于終南山腳下,一日于清晨入山砍柴,不想山中突起濃霧,迷失了方向,行不知多少里,駐不知是何方,這小童手捏著一柄柴刀胡亂闖來,終南山有一處草亭,年久失修,平日里少有人來,也不知怎的闖到了這里,又困又餓便伏在一旁的的欄桿處睡著了,睡夢之中只覺得身邊花香縈繞,于是乎睜開眼楮,只見得這亭子里多了兩個老者,一個一身玄素,一個一身黑衫,飄飄然恍若天人天人。這二人端坐在石椅之上,手捻棋子,旁若無人。袁洪自小便听父母說過這重陽山上是神仙的居所,當下想起來,也不敢打攪,掏出身上唯一的一張餅子,吹了吹草亭欄桿上的灰塵,用隨身的粗布手帕墊在下面,沖著二人三拜九叩,便立在一旁不敢出聲。 “黑兄,這娃娃倒是知禮!” “白兄,那你道如何?” “危樓高千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上一回度了那三千左道,這一回度這八百旁門如何?”也不知這兩位老者你來我往多少回合,待棋局風雲定色,這二人才將注意力集中在一旁的袁洪身上。 “娃娃,我有至聖乾坤之道,你可願學?”玄素老者看著袁洪笑吟吟的說到。 “願學願學,還望仙長傳法!” “娃娃,我也有大暗黑天之法,你可願學?”黑衫老者也不甘示弱,一臉認真的看著袁洪。 “願學願學,多謝仙長!” “黑兄,那三千左道的不世奇才是你度化,這八百旁門便不能讓給我?” “白兄,當仁不讓,你我同服了九品參王,漲百年陽壽,斗了十幾年的棋,如今不分勝負,這輸贏只有在這衣缽之上分高下了!”袁洪只見這二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語的,吹胡子瞪眼,哪里還有仙風道骨,片刻之間便要動手,于是乎怯生生的說到︰“二位仙長的功法,我都願學,還望兩位息怒……”本來氣氛劍拔弩張,可這二人听罷竟然面面相覷,各自嘆了一口氣,分別從懷中掏出一部秘籍,一分為二,並將這合成的一本功法傳給袁洪。 “小兒,我二人享你供奉,便度你功法,你今日心中起了貪念,終歸是道心不淨,你且知道,乾坤二字,黑白分明,哈哈哈……三千左道可以通玄,八百旁門不得正法……”一陣風起,吹散濃霧,唯留下山路一痕,草亭一點,以及那空明縹緲的話音。也難怪幾人覺得棘手,畢竟這混元無極功乃是兩本奇書的合冊,普天之下只有這一本,所說有人死在這套功法之上,那只有紅葉俠魁能有這般手段。 “俠魁,這幾個人的死法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向輝山站起身來說到,那袁洪眯著眼楮負手而立,顯然心事重重。 “哥哥不必說了我等都已經想到,這次是沖著我們來了!”唐軒轅也收起了玩世不恭,難能可貴的露出了一臉正色。 “哼,賢弟想起的應該是麒麟劍首慕容朗月吧!如此看來江湖盛傳的韓林軒與韓飛也是做了替罪羊!連混元無極功都能假冒,區區十步必殺和陽關三疊又豈在話下!”葉無天也不禁為之頭痛。 “混元無極功竟有人還會,三千左道可通玄,八百旁門不得法,左道三千的聶劍魔縱橫江湖,無人能敵,我袁洪落得旁門八百,雖說雄踞一方,卻還不能稱霸江湖,我自出道以來便在聶三千手下為將,見了他如何鼎盛,如何衰落,可如今到了這般年齡,卻不及他當年功力十之六七,可悲可笑啊!”的確,這混元無極正如當年那人所說,乾坤分明,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初學之時進步飛速,可到了如今這境界卻再也不能精進半分,說到底,畢竟是兩套功法,不能水乳交融。 “俠魁,沈萬千那面?”向輝山見袁洪神色有異,便小心問到。 “如何?紅葉之人一言九鼎,說了不是我殺的,就不是我所為,他若不信,且來戰!” “若戰……沈家家臣何止千萬!” “千萬人吾往矣!若袁氏大旗不倒,我自保兄弟周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七章 老少無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韓林軒自逃出麒麟冢,在山上躲了幾日便順著山根溜了下來,這小爺也算借了韓飛公子的光,慕容龍城為放袁非羽一行人潛逃,命駱天虹減少了後山防衛,于是乎這韓大少爺便在山溝溝里如同一只受了驚的野豬一般,隨便找了方向拱了出去,一路之上狼狽不堪,直出了碧海雲天的地界才敢駐足休息。 “娘的娘,我的姥姥啊,南嶺一行,兩世為人啊!這兩位師兄也不知道是讓東廠打發了,還是折在蒼龍七宿手里,嘿嘿,大師兄平日里板著個臉,這回想來也是吃了悶虧,下次見他可要好好挖苦一番!”韓林軒嘴里念叨著,又伸手摸了摸背後的破軍劍,畢竟此劍受向輝山所托,非是極其信任,否則任誰也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佩劍,若問為何不擔心兩位師兄安危,先不說這二人一身武藝,就說一個是皇子宗親,一個是王爺世子就夠南嶺的人喝一壺了,誰敢逆天而行啊!只不過現在心頭掛念兩樣,一個是女扮男裝的小兄弟袁非羽,一個便是日夜不離的絕影劍,如今功力全失,真是不知道如何救人討劍。 “咕嚕嚕……”正思量間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叫,這才想起自己除了在麒麟冢內飲了慕容白的好酒就只吃了一條赤血玄蛇,慕容家守備森嚴,自己沒了功力實在是沒敢進莊行竊,當下也不在想任何事,首要的任務是找個飯館祭祭自己的五髒廟。 于是乎抬眼觀瞧,眼前城門正是嘉興府,自碧海雲天一事以後,東廠秘密撤銷了對韓林軒的通緝,不過就依著他現在的裝束,甭說通緝令被撤銷,就算依舊掛紅懸賞,恐怕誰也認不出他來,一身袁非羽置辦的行頭已經破爛不堪,滿身的塵土,加上連日來風塵僕僕,如今滿臉胡茬,哪里還有半分少年英俠的姿態。 “客官您……滾出去!”韓林軒入了城門,直奔了嘉興最大的酒樓,可還沒等進門便被店小二一個狗仗人勢獅子吼給吼了出來。 韓林軒此刻也不管那麼多,定了定神色,手中破軍一抖,大搖大擺的便闖進店里,直挑了正當中的一張八仙桌坐定。 “小二!好酒好肉的給大爺上來,我可跟你說,伺候不好本少爺,老子砸了你這狗店!”說罷將寶劍往桌上一拍,順勢靠在椅子上,兩只腳也上了桌子。 “好 !這位大爺,您瞧我這張嘴,多不會說話,剛剛驚擾您了!你且等著,好酒好菜這就來!”江湖之上最有眼力價的便是車船店腳衙,這些人生活在這個封建社會的最低端,若想安安生生的活下去,第一要修煉的便是眼力,平日里這嘉興城里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士眾多,單單是這寶劍就絕非凡品,想來也是個不差錢的主,于是乎麻溜的伺候起來。 韓林軒嘴上雖然硬氣,可這心里卻是虛的,渾身上下分文沒有啊!早在前不久那白花花的銀子就因為置辦行頭被無良老板騙沒了,此刻看似假寐實則是看準屋內方位,一會逃跑也不至于手忙腳亂。他在這邊鬼鬼祟祟的看人,那邊有人也在鬼鬼祟祟的看他,這兩雙賊溜溜的目光對接到一起,二人都是一愣,然後各種點了點頭,心照不宣,這是“同道中人啊!” 那一角坐著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頭發蓬松,滿臉油泥,渾身上下布丁摞著布丁,腰間系著一根麻繩,腳下一雙草鞋,可那大腳趾卻玩世不恭的立在外面,但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飯桌之上偏偏立著一個金葫蘆,想來也是,若不是有這東西在手,恐怕那小二哥也不會讓他進門。 不多時這酒菜便擺滿了桌子,什麼是西湖醋魚,哪個叫紅燒獅子頭,總之山中走獸雲中燕,陸地牛羊海底鮮,猴頭燕窩鯊魚翅,熊掌干貝鹿尾尖!這小爺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飯菜如長江流水,似風卷殘雲,就跟倒土箱子里了,當下又飲了一壇子女兒紅,接連打了兩個飽嗝,這才停下碗筷。不過這飯是吃飽了,可這飯錢怎麼辦呢?那小二顯然是不知道他囊中羞澀,上來的全是本店招牌菜,怕是沒有個六七十兩銀子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要說跑呢?現在自己功力盡失,輕功用不上了,又吃的這麼飽,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就在這時突然想起剛剛那個老叫花子,方才看神色這也是個吃霸王餐的主,于是決定先看看他怎麼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小二,叫你們掌櫃的過來!”韓林軒一眼眼的盯著那乞丐,果不其然這老兄弟沒讓他失望,只見他一撂筷子,便高聲感到,此刻正是晌午,整個大廳座無虛席,他這一吼方才嘈雜的飯館瞬間安靜了。 “呦,這位爺,您有什麼事?”櫃台之後,悠悠的走出一人,顯然是此地掌櫃的。 “什麼事?!我問你,你這獅子頭什麼肉做的?”那老叫花子斜眼看向掌櫃的,嘴巴一撇,好的譜。 “咱這獅子頭,是上好的豬前腿夾心肉剁的餡……” “放屁,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豬前腿肉里怎麼還有小手指頭!你家莫不是炖的豬八戒的肉吧!怎麼剃了毛,去了骨,這小手指頭也不給處理一下!”那老叫花子不說則已,這張嘴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人肉,試問拿人肉剁陷這是多大的膽子,那掌櫃的趕緊湊上前去,伸手拿起筷子,果然在那剩下的半個獅子頭中挑出了半截小手指。 “啊!人肉!我想吐……” “我的媽呀!黑店,老子剛吃他家的獅子頭……嘔……” “報官報官!”頃刻間整個餐館都沸騰了,連韓林軒也不免肚子一陣翻騰,想吐吧,又難得吃飽,不吐吧,又實在惡心。 “哼哼,老叫花子,你是來找麻煩的吧!”那掌櫃的仔細端詳之下,冷哼了一聲,拿起那半截所謂的手指頭,輕輕一掰,竟然清脆的折斷了。 “這一節竹筍,你都敢來仙客來吃霸王餐,小二,把二狗和來福叫過來,好好教訓教訓他,我讓他長長記性。”這滿堂的客人湊了過去,細看之下可不就是一節竹筍嗎,再看那老叫花子,坐在原地依舊不動,指著桌上的酒壇子說到︰“嘿嘿,老子剛來的時候在你們的一壇子酒里下了毒,你今天要是讓我走,我就告訴你是哪一壇子,不說的話,就算你把我送官,也管保叫你查不出是哪個,到時候你那滿屋子佳釀都得扔掉,你算算哪個劃算吧!”這老家伙居然耍起了無賴,這可讓掌櫃的頭疼,若是信他吧,顯得太沒腦子了,若是不信呢,這畢竟坐著滿屋子客人,誰知道哪位嘴巴大,到處胡說八道,到時候明明是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啊……這酒……有毒!”這邊掌櫃的還在犯難,那邊竟有人應聲倒地,頃刻間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待大家圍攏過去,倒地之人已經翻起了白眼,顯然是不行了,再看容貌,不是韓林軒大公子更是何人。 甭說是掌櫃的了,就是那老叫花子也是一懵,心中思量“我也沒下毒啊……”可轉念一想,必定是剛剛的同道中人,也不由得暗暗稱贊這年輕人反應是真快。 中原人自古便有個優良傳統,那就是看熱鬧,來也匆匆一窩蜂,去也匆匆一陣風,也不知道哪位爺嘴快,現在整天街都被街坊圍了個水泄不通,掌櫃看了看老叫花子,一臉奸笑,又看了看韓林軒,口吐白沫,心里也就知道這兩個人是一伙的,眼前的事不過是一場仙人跳,可偏偏現在圍觀的人太多了,影響太大了,只要這韓林軒不起來,就算報官把他抬走,甭管大老爺怎麼判,那這仙客來也會在坊間傳聞毒死過人,這大好的買賣也就不用開了,為今之計只有讓他自己站起來,于是乎一咬牙,一跺腳︰“哎!這位爺,起來吧!今兒的飯算我請的,您打哪來回哪去吧……”話已至此,這老板也算仁至義盡了,可那韓林軒愣是又往上翻了翻白眼,又吐了幾口白沫。 “爺,您起來吧,小的再從櫃上給您支二十兩紋銀如何?” “嘔……”韓林軒依舊抽搐。 “咳咳咳!”老叫花子見他不動,喜上眉梢,盤腿坐在椅子上使了使動靜,那掌櫃的回頭看了一眼,當下明白。 “這位爺,您也沒事了!請您也走吧!” “那銀子?” “來福!支二十兩給這位爺,快點!”掌櫃的一聲令下,那叫來福的伙計極其不情願的拿來了一個包裹,老叫花子一把奪了過來,在手上顛了顛,笑吟吟的抄起葫蘆,走到韓林軒身邊悄悄說到︰ “小兄弟,見好就收吧!” 听到這話,這小爺也不抽了,也不抖了,嘴上白沫用手一擦,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沖著周圍拱了拱手,隨著這老叫花子擠進人群不見了。 熱鬧沒得看了,這圍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也就散了,只留下這掌櫃的站在大堂之中哭笑不得。 “掌櫃的,您就這麼當他們走了?”店小二湊過來小聲問道。 “否則呢?” “打一頓,送官唄!要是以後都這樣,咱們這買賣干不干了!” “你懂什麼?送官?你嫌銀子花的不夠多是吧!放心,這事啊只要出了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下次就是我真毒死了人,拿人肉做包子,這群看熱鬧的人也會自以為是的人為是有人來訛錢!” “為啥啊?掌櫃的!” “這他娘的就是人心,這他娘的就是自作聰明!” 那小二撓了撓頭,一臉不解的走了,只留下掌櫃的暗自嘆息。 “掌櫃的掌櫃的……” “你不干活去,又來干什麼!” “不是……你快去看看吧,那兩個活爺又來了!” “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十八章 初試鋒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韓林軒跟著這老叫花子兜兜轉轉,自鬧市直轉到了後街小巷。 “這位年親人,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嘛,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你還不飛龍上天,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說重點!” “我這有二錢銀子算是答謝,來來來,你看這條街,前面左拐有個市集,你花一錢在第一家賣把式的王老大那買一顆百發百中大力丸,分早中晚三次服下,剩下一錢就著看大夫,就說是穌花子介紹的,能便宜幾文!少俠,維護江湖道義,拯救武林同胞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掌櫃的不是給了二十兩嗎?” “呦,你這年輕人,怎麼如此見利忘義,區區二十兩能買的到純潔的靈魂嗎?能買的到大俠的本心嗎?我對你很失望,這是一兩銀子,在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在看到你這骯髒的靈魂!”說著,這老叫花子一臉的厭惡丟出銀子便要拂袖而去,可剛沒走出幾步,後頸的衣領便被韓林軒抓住。 “來來來,老頭!事可不能這麼干啊……”可這話剛說出口,只覺得手上一滑,再看那老爺子一把鼻涕抹在手心,反手抓在韓林軒的手背之上,甭提有多惡心了。 當下松開了手,卻沒想到那老叫花子反手一捏,直掐住了韓林軒手上,腕橫紋上二寸,兩筋間,此處穴道為脈門穴,是練武之人死穴之一。 “停停停,老爺子,服了,服了!” “真服了,服了!” “年輕人,你得尊老愛幼啊!”那老叫花子听得韓林軒服軟也就打了個哈哈,送來了手,說時遲那時快,韓林軒待老叫花子松手,一抖腕子也將老花子扣住。 “呦,老頭,這回換你了!” “好小子,也是個練家子,那咱們就試試!” 韓林軒內功全無,雖說扣住老乞丐脈門,可沒有內功過體,全然沒有效果,只覺得手腕一陣,那老叫花子硬是用內功震開了他的手腕,緊接著一套長拳直掏心口,韓大少爺一個躲閃不及,硬是被震了出去,胸口處隱隱作痛。 “合著是三腳貓的功夫,也沒啥內功底子,來來來,老頭子我也不用內力,咱倆切磋切磋!” “不公平,你是橫練拳腳的,我是用劍的,跟你徒手過招我怎麼會佔到便宜!” “好好好,你且用你的老家本事,要是能傷到老叫花子,今晚我請你去南湖煙雨樓吃宴席!” 韓林軒思量再三還是沒敢抽出背後的破軍劍,于是乎順手在巷子里的柴草垛里抽出一根桃木,折成了三尺三寸,手上斗了一個劍花,點了點頭,沖著老叫花子笑吟吟的說到︰“劍長三尺三,南嶺桃花木所制,行走江湖,打狗專用!” “嘿嘿,小子,這花架子倒是擺的不錯,不知道你手上功夫如何!你還以為自己是丐幫幫主啊,真當這是打狗棍啊,來,老乞丐今個就會會你這丐幫幫主!”說話間擺開架勢,快步向韓林軒襲來,幾步便貼了韓大公子的身,右手在他面上虛晃遮住了他的視線,左手成拳直奔韓林軒胸口。 “又來?!同一招式對本少俠是沒有用的!”當下腳底一滑撤出身子,右手桃枝點到,這一套雖說一氣呵成,可終歸慢了一步。老叫花子並沒有讓他抽出戰圈,在他後撤之時便趕將上來,當下扣住他用劍的右手,身體斜插,轉到他的身後,又扣住他的左手,脊背對著脊背,腰上用力,竟然將韓林軒背了過去,狠狠的重重摔在地上,直啃了一嘴的污泥。 “呦呦呦,少俠,您這怎麼來了個狗吃屎啊!” “呸呸呸,老頭,再來比過!” 可這嘴上雖然硬,但手上功夫還真是不及,他所學劍法,盡皆是靠著道家內力催動,一招一式樸實無華,但卻威力驚人,這就好比一顆好的爆竹,點燃了引線甭管多大的動靜,看著的人總想伸手捂住耳朵,如今內功全失,點不起火,再大的爆竹也只不過是一顆啞炮,試問誰會怕呢? 這二人插招換式,斗了不下半個時辰,可始終是韓林軒在吃虧,本來就已經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此刻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行了,娃娃,陪你玩了半天了,這一招就解決你,讓你趴在這睡上半天,老叫花子我連二錢銀子都省了!”說話間右手伸出,頃刻間滿天手影,這老叫花子陪了他半天,顯然是有些疲憊,于是乎調動內力,竟用出了看家本事。 “放心,我手下有準,這點內力也就是放倒你的量!”話一出口,這滿天手影一掌掌直奔韓林軒襲來,這韓大公子見式也不在留手,棄了桃木順勢抽出背後的破軍劍,迎了上去,腦中雖然想了千百種應對的招數,可畢竟沒有內力為底,還是用不出來,于是乎也不在多想,隨手出了一劍,可就是這一劍本應被掌力擊飛的破軍卻反過來破這虛掌,繞是那老乞丐也不禁嘖嘖稱奇。 待韓林軒反應過來,才發現用的乃是麒麟冢內大宗師慕容遺留的地澤劍法! “娃娃,你這招有點意思,以有形劍勝無形掌,雖說我手上沒用上一乘內勁,可畢竟是運轉周天才出的力氣,有點意思,來來來,下一式我這虛掌將以兩倍的數量疊加,直疊到六十四掌,我且看看你這神奇的劍法!”這老乞丐話不多說又是虛掌殺到,韓林軒一斗手腕,春生六式當下用出,一一點破虛掌,轉手夏榮六式接到,刷刷點點如驟雨來襲,老叫花子一邊接招一邊暗嘆,他行走江湖幾十年,如此劍法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與其說是劍招倒不如說是劍意,招是死的,意卻是活的,韓林軒春生夏榮無非兩式十二招,可偏偏全無套路,隨意切招,動作如行雲流水絕不帶半點停滯,若是佐以上乘內功,這一套劍法可以說的上是武林絕學,繞是那劍招層出不窮的劍神公孫獨也未見的有這樣的技巧。 待六十四掌過後,韓林軒依舊站在他的面前,對于這個年輕人老叫花子也是心生佩服,方才領教了四式二十四招他已經品出了這劍法的精髓,雲氣西行、水泉東流、日夜不休、上不竭、下不滿,天地車輪,終而復始,極則復反,此天地四時,陰陽更迭,宇宙洪荒之根本,動則生,靜則止,四式二十四招六守六攻,六退六進,歸其根本無論進退,不分攻守,最後皆是和局為止,如此精湛的技巧卻全無取人性命的手段,天下武道皆以殺傷為根本,此一劍卻點到為止,劍下不殺,這是何等境界的高人才能留下這聖人般的劍道。 “怎樣?老爺子!” “嘿嘿,娃娃,你這劍法雖然驚奇,可說到底我勝不得你,你勝不得我,我不算輸了,你不算贏!”老叫花子此刻嘴上依舊不服。 “老爺子,我還有一劍是壓箱底的功夫,只不過現在內功全失用出來只有其形卻無其神,你要看嗎?” 這一句話可讓這老叫花子心里癢癢,剛剛地澤劍法如此驚艷,卻不知這最後一劍又當如何。 “你且用來!” “好!”韓林軒倒也爽快,單憑這老叫花子讓著自己就已經看出此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于是乎也不在遮遮掩掩,手掐著劍指,破軍劍背到身後,儼然一副大宗師的模樣,那老叫花子心中好奇,瞪大了眼楮,只怕是漏過一點精彩的劍招。 “十步必殺!嗨!”韓林軒大喝一聲,身後寶劍向前一刺殺,于是收手,插劍入鞘留下一個孤高的背影。 “呃?開始了嗎?”老叫花子一懵,小聲問道。 “已經結束了!”韓林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應聲答到。 “啥?就是……你剛才隨便捅的一劍?” “嗯,怎麼樣,驚呆了吧!” “就是……你剛才隨便一捅?” “嗯,你已經死了,罪過罪過!” “啊?就是我已經死了!” “你累不累,趕緊的,不是說帶我吃飯去嗎?要是不帶著我就分我十兩銀子,咱們分道揚鑣!”這韓林軒不耐煩的說到,可那老叫花子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劍招中回過神來。 “怎麼我就死了?就是……你剛才捅的一劍?什麼狗屁玩應!”倒不是這老乞丐不識貨,只是這十步必殺是極高深的殺招,這就普通殺熟,往往越是長得滿臉殺氣越是不能完成刺殺,畢竟若是鋒芒太盛十個人都會有心里防備,所在當年大秦帝國,使臣覲見是要過左右各有五百只蠟燭點燃的通道,如果來著行動過快或者殺氣外漏,燭火晃動那可迎接他的可是前後上百枝秦弩,十步必殺看似平平,可佐以俠道內功,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殺器,如今韓林軒內功盡失,再用出來當然不倫不類,直如亂捅一般。 “你煩不煩啊!到底吃不吃飯!” “吃吃吃!不過得讓人請咱們吃!” “笑話,誰能請咱們兩個叫花子吃飯!” “有啊,剛才不就有人請嗎?” “又吃霸王餐?好吧好吧,人窮志短,你說這回上哪吃!” “仙客來啊!” “還去?咱們還要臉嗎!” “走吧,走吧,你放心,這回老乞丐我肯定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請咱們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章 真假劍俠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韓林軒跟著老叫花子接連轉了幾個圈,又回到了仙客來,方才正是晌午的飯口,是以門庭若市,如今吃飯喝酒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幾個伙計在大堂內站著,眼見著這兩個大小無賴卷土重來,當下扔下手里的伙計沖到櫃台,向掌櫃的稟報。 不多時,那掌櫃的也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前堂。 “二位英雄,這飯也吃了,錢也給了,若是再來糾纏不休,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掌櫃的見了滿臉堆笑的老叫花子和跟在屁股後的韓林軒一臉的不悅,一張冷臉如同三九天的冷風,除了拒人于千里之外剩下的就只剩下罵娘了。 “掌櫃的好,掌櫃的妙,掌櫃的辦事呱呱叫,東街長,西街短,掌櫃的愁容爬一臉,花子且來點一點,東家名叫楊亭玉,有個女兒賽花容,只因前夜一封帖,今夜來取女花容,東家愁白了煩惱絲,掌櫃的愁壞了好心腸,為何不錘鳴冤鼓?衙門更是行不通,花子沒啥大本事,吃你的還得要還清!”這老叫花子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根羊胯骨,左右各拴著兩個銅錢,一手搖了起來,如同孩子們玩的撥浪鼓,張嘴便是一口的蓮花落,可這一張嘴,卻是讓這掌櫃的笑逐顏開,當下命令小二關門歇息,恭恭敬敬的請了叫花子和韓林軒上了樓上的雅間,直留下了一臉詫異的伙計。 “來福,你說掌櫃的的是不是瘋了?無雙小姐的事衙門都管不了,他還真信這兩個叫花子?” “嗨,你知道啥,東家的現在是急病亂投醫,這兩天你看看請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江湖騙子,哪個不張嘴就是什麼飛天大鵬,渾水蛟龍,什麼拳打南山猛虎,腳踏北海蛟龍,一走一過就殺人,好酒好菜吃了不少,除了一個個吹牛,也沒見有啥大本事,現在呀,掌櫃的這是給東家分憂,死馬權當個活馬醫了!” “唉,可憐無雙小姐了!” “這不是咱們能管的事,干活吧!” 無雙小姐這話還是要從半月前說起,半月前這嘉興城內突然出了間駭人听聞的事件,城西金大財主的獨生女兒在自己閨房之內讓人凌辱,一時間滿城風雨,接下來的十數日每夜均有大戶人家未出閨閣的小姐慘遭迫害,那行事的淫賊更是大膽,每每行事,盡皆提前下貼,就算主人家布下天羅地網,也能犯下案子,全身而退!這兩天嘉興府衙門口的鳴冤鼓都被各大豪門的老爺錘破了,大老爺更是明碼標價,若是讓衙門出馬,沒有大把的銀子是行不通的,可就算有捕快在場也未見得有什麼效果,是以這仙客來的東家收到拜貼才滿江湖請高手護院,若說這仙客來的東家在嘉興城可是有一號,人稱杜半城,全城的酒樓客棧大多是杜老板的產業,平日里也好結交三五江湖好友,再加上之前幾家也請了衙門的人護院,也未見成效是以不再去尋那嘉興父母官,直請了自己的江湖朋友來莊上助拳。 “恕小可眼拙,不知兩位大俠如何稱呼?”雅間之內,掌櫃的親自沖了一壺上好的龍井,這才落座小聲問道,他雖是仙客來的掌櫃,卻還是杜大財主的管家,平日里是不出門戶的,只因為最近老爺煩心的事多,這才出來在客棧轉轉,看能否尋得路過的江湖俠士相助,之前韓林軒帶劍而來,本是有心結交,結果出了那麼一檔子事,也就當他是騙吃騙喝的宵小,這才沒過來搭話,如今這老叫花子和這小叫花子去了還來,這才覺得此二人絕非一般。 “嗨,我一個老叫花子,哪有什麼名號,不過胸中還有點血型,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吃了你的必然不會才吃,至于這位小兄弟……嗨,你叫什麼?” “啊?我啊,在下復姓慕容,慕容道梅便是小弟!”老叫花子之前只顧跟他斗劍,也忘了打听他的名號,如今問起來韓林軒便扯了個慌,姑甦慕容公子天下聞名,可這小爺偏偏說自己叫慕容倒霉,畢竟自己落得這步田地也是慕容公子一手造成,故而能黑便黑了。 “嘶……慕容道梅?那小兄弟跟姑甦慕容家……” “沒關系,半文錢的關系都沒!” “哦哦哦,久仰久仰!” 在雅間端端坐了一下午,那掌櫃的向韓林軒二人交代了前因後果,便命樓下伙計套車,將這二人送到了杜府,杜家府邸在南湖之上,比鄰嘉興名樓煙雨樓,這晚宴便是在煙雨樓上設下的,一張桌上端端坐著十數人,杜家大總管也就是那仙客來的掌櫃陪著一路好漢宴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可始終不見杜半城出來相見,這倒讓韓林軒頗感詫異,畢竟這杜老爺也是地方豪紳,如此行事確實不是待客之道。 再看滿座之人更是奇形怪狀,本以為老叫花子跟他就夠搶眼了,可放在這一群人中卻是在平常不過。 “在下秦霜,秦川飛雪閣拜劍山莊三代弟子,家師便是雪夜劍神座下第一大弟子!”或許是這酒宴的氣氛太過壓抑,畢竟鄰座之人互不相識,于是乎一少年俠客站起來拱手抱拳,自報家門。 “原來是劍神的門生,幸會幸會,在下峨眉派千秋月,家師一定師太!”這便少俠方坐,那邊女俠又起,眾英雄盡皆拱手抱拳以示恭敬,為獨老叫花子和韓林軒,手按著飯碗,臉插在菜盤子里,還在為一塊芙蓉雞相互爭搶。 “在嚴白虎,這是我師兄譚毒龍!” “南嶺方義勇!” “北海謝枋奎!” “在下藏鋒谷韓林軒!” “噗……”此言一出,韓大公子一口雞湯噴的滿桌都是,在座之人這才注意到這還坐著兩個乞丐。 “這位仁兄,穿著好生奇特,如此大的反應莫非認識韓某,還沒請教?”那邊韓林軒笑吟吟的問到。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早听說韓大公子貌若潘安,如今一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丐幫兩個叫花子哪有什麼名號,他是慕容道梅,我就好說了,認識的叫我一聲葫蘆公,不認識的叫甦花子,比不得諸位大俠……你給我留點,老乞丐說句話的功夫這佛跳牆讓你吃個底朝天……”韓林軒還沒來得及搭話,那邊的老叫花子便接過話頭,這小爺也沒閑著,趁機端起一盅佛跳牆甩開腮幫子吃了個底朝天,至于眼前的韓林軒,他只是多看了幾眼,相貌平平倒是一臉正氣,有人假冒他說明自己還有幾分名氣,當下也不多問,也想看看這混球打的什麼主意。 “韓師叔,令師卓先生與我師公齊名,師叔更是名滿江湖,早年間便听聞藏鋒谷有劍俠韓林軒與東廠為敵,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哈哈哈哈,秦少俠謬贊了,區區劍俠何足掛齒!”這邊秦霜恭維,那邊韓林軒應和,更有峨眉女俠千秋月在一旁溫柔對視,暗送秋波。 “韓少俠大名我譚毒龍是听過的,如今若問這南嶺第一風雲人物,恐怕不是那新任劍首,倒是您這藏鋒谷的劍俠,如何大鬧南嶺峰會,怎樣劍斬九曜星君,如此種種還請少俠說來听听,不知怎的,南嶺峰會上歸來之人直說劍俠勇猛,對細節之事卻閉口不談,如今可算讓我逮到正主了,還請少俠說來听听!” “對對對,還請少俠說來听听!” 這邊有人提議,那邊便有人附和,碧海雲天一役,當數李赤霄和封不拜居功至偉,韓大公子只是一路吃癟,可金衣衛出動後,改了知情人的口實,那小王爺和二皇子干的事胡亂添油加醋後一股腦的算在了韓林軒的頭上,更把他被困在麒麟冢內的事封鎖了消息,只說他如何勇猛,怎樣殺人,最後又逃出生天,是以不知情的人只覺得他是英雄出少年,武功出神入化。 “哎,此事不必再提,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家師乃是劍聖,就連天下名劍也是家師盤點,我這點功績有算得了什麼呢?”這話雖說是搪塞之語,不過嘴里叼著半個雞腿的韓林軒听著舒服,這感覺真是沒法形容,一群人當著你的面恭維,而自己卻作為一個路人甲在一旁听著,微微一笑,絕對不說,此刻心情只能用一個爽字來形容。 “劍聖自然是天下聞名,可劍神也不是浪得虛名,今天飛雪閣劍神的門生在此,又有藏鋒谷劍聖的高徒,二位何不過上幾招,讓我等江湖草莽開開眼界!” “好好好,嚴白虎兄弟這個提議好,拜劍山莊對上俠道高手,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哎哎哎,不可不可,韓某練得劍叫十步必殺,出鞘必見血光,萬不可傷了秦霜兄弟的性命!”那假的韓林軒連連擺手,這一句話卻戳到秦霜的肺管子上。 “韓師叔,你藏鋒谷絕學聞名天下,難道我拜劍山莊就沒有真材實料了?甭以為在邊城一劍殺了拜劍山莊的叛徒風吹雪就可以在此大言不慚,我家師公天下第一,劍法出神入化,不知勝你百倍,既然話已至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罷,這年輕人一拍桌子,饒是那黃花梨木的桌子也被瞬間拍塌,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公孫獨和卓不凡何等高手,想不到門人弟子去在這爭一時長短,丟人啊!” “誰在此多言!” “老叫花子我說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一章 青衫公子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這老叫花子,狗一樣的活著,憑你也敢直呼我師傅名諱!” “這有啥說不得,莫說是卓不凡,就是皇帝老子我也敢叫上一聲,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你管天管地還能管我老叫花子拉屎放屁呀,哎呦呦,你看這說來就來了……嗯——”只听咚的一聲,老叫花子一抬大腿出了一個虛恭,滿座之人無不掩鼻,那千秋月更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這老叫花子。 “好,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只有堂堂正正的人才能放這麼響的屁,不像有些人,說大話放小屁,滴溜溜的臭屁人了!” “臭氣燻天,臭氣燻天!來來來,倒霉,走一個!” “你這小叫花子找死,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若是我那兩位師兄听見你如此折辱藏鋒谷的名聲,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啊?你師兄找我的麻煩?你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他倆若是敢來,那可不是找麻煩,那是找倒霉!”那老叫花子和韓林軒一唱一和,直噎的滿座之人誰也說不出話來,那假韓林軒更是面紅耳赤,不知所語。 “管家,我堂堂劍俠來你家助拳,為的是懲奸除惡,在座的都在江湖上小有名號,你端端找來兩個叫花子折辱我等,是不是小覷我們這些走江湖的?若是如此,那韓某這就告辭了!”說罷,這假韓林軒一拍桌子,驚要拂袖而去,直急的這杜府的管家團團轉,又是敬酒又是好言相勸,這才又重新坐在椅子上,只不過如此心胸,實在讓滿座之人打心眼里厭惡。 “管家老爺,您看咱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倒是這東道主怎麼還不露面,老叫花子雖然沒啥面子可言,可畢竟事關你家小姐,我們這都稀里糊涂,若是真出了事遭殃的可是杜老爺,還請杜老爺出來,也好跟我們詳細說說呀!”這次老叫花子並沒有胡扯,他的這番話倒是說到了點上,先不說這救人之事,單單是晾著群雄便是極其失禮,可不是杜半城這等人物的待客之道。 “是這樣的,今夜有貴人光臨,我家老爺親備下車馬前去迎接,這才延誤了今日宴請!來來來,老朽待本家老爺敬各位一杯,還請各位俠士多多擔待!”那管家听罷,舉起身前酒杯,一飲而盡。 “什麼大人物,好大的譜,我堂堂藏鋒谷劍俠,劍聖卓不凡傳人竟還要等這狗一般的……”話還沒說到一半,樓梯處環佩叮當,一陣花香隨著這一聲聲腳步飄散而來,這香味如此曼妙竟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樓梯口,卻遲遲不見有人露面,忽然廳堂之內驟起一陣香風,沁人肺腑又滋潤人心,室內燈火搖曳,腳下映照的影子也隨著火光而悅動起來,只是一晃,便听到啪啪兩聲,那假韓林軒便覺得面頰兩側腫脹難忍,一時失聲驚叫出聲來。 “卓不凡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徒弟,出言不遜,這兩記耳光算是本公子替他老人家教訓教訓你!”待眾人回過神來,酒桌旁原本空著的一方椅子上,眾皆愕然。 方才韓林軒與老叫花子在燈火晃動之際便當下碗筷,一雙眼楮死死盯著那登堂入室之人,此人身法極快,繞過酒桌直給了這假劍俠兩個大耳光,又翻身越過酒桌端端坐在那椅子之上,輕功之高令人咋舌,身法之快令人稱奇,比之薛仁杲的神行術多了幾分優雅,比之凌飛月的燕子功多了幾分輕柔,直如︰午夜踏雪歸,回首夜無痕。 來人兩袖青衫,天人之姿,瀟灑出塵,恐怕就風度翩翩的男子見了他也會覺得自愧不如。 “這位公子,您是?”千秋月上下觀瞧,一顆少女心竟在這絕世容顏下悄然的開出一朵報春花,杏眼含春的看著這翩翩少年。 “你是何人啊?”那公子冷冷的問到,仿佛呼吸間都帶著花香。 “在下峨眉弟子,千秋月,家師一定師太,還請……請教少俠大名!”那姑娘正了正神色,恭敬地問到,如此飄散若神仙一般的人物哪怕知道名號,今後夙夜長嘆時也知道對方是哪個。 “哦!”那公子只冷冷的甩了一個字,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卻並未說出自己的名字,如此傲慢,更讓這個姑娘為之瘋魔。 “你……你……你敢打我!我是劍聖門人,當朝皇子和世子更是我的師兄!” “哦!” 依舊是冷冷的一句話,不再理會,一雙眼楮似有似無的打量在座之人,最終將目光落在滿臉油花的大小乞丐身上。 “你瞅啥!”韓林軒與他目光相接,把油乎乎的嘴巴在袖子上一摸,翻了個白眼說到。 “……”想來那公子並未見過如此不拘泥于形象之人,一時間竟沒說出話來。 “我問你是誰,你是不是找死!”這邊無語,那邊卻有人出言,此刻那假韓林軒已經暴跳如雷,手攥著寶劍,仿佛一言不合便要拔劍而出。 韓林軒嘴上雖說對這公子不感興趣,可眼楮卻誠實的上下打量,只見這公子一身青衫,袖口處皆有蘭花刺繡,十指縴長卻戴了一副純白的絲織手套,再加上這一身輕功和如此臭屁的說話方式,普天之下只有一處能出這種怪人,于是乎想要張嘴點破,可話到了嘴邊卻被一旁的老叫花子攔住,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小叫花子,今兒這事有意思了,這杜半城能請來如此高手,卻還滿江湖的找人助拳,在座之人,除了咱們兩個吃白食的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雖說這卓不凡的徒弟要算得上同齡人中的翹楚,可剛剛從氣量和手段上來看都跟江湖傳言不符,儼然不是這臭屁小子的對手,有這小子在,剩下呢年輕人都不過是擺設而已,明明請他一個人就能解決問題,可杜半城還是糾集了一群俠客,你不覺得有意思嗎,且先看看,看他如何回應!” 老叫花子的視角倒是獨特,按他的思路想來卻是耐人尋味,若是尋常小賊,放著那冒名頂替的韓林軒不說,單單是譚毒龍和嚴白虎也夠獨當一面,就算是江洋大盜,秦霜和千秋月這兩個宗門嫡傳弟子也夠雙戰賊人,究竟是什麼樣的采花賊才會逼的杜半城請來青衫公子這等高手,恐怕這冷冰冰的人兒功力不在封不拜之下。 “諸位好漢,杜某來遲了,若怠慢了諸位還請海涵,列為還請落座!”那青衫公子入室不久,便听得樓梯傳來腳步聲,不多時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晃動身形走了上來,一邊拱手一邊口稱怠慢,不用不想此人便是這杜家的主人,杜半城! 在座之人見主人家來到,當下也不再爭吵,都站起身來回禮,請東道主落座。 “列為,杜某今日在此設下宴席,想來諸位英雄都知道因由,如今嘉興城內采花賊猖狂,官府已然不能保一方平安,還請各位英雄能助我一臂之力,也算是為城內百姓除一禍害!” “杜莊主說哪里的話,習武之人鋤強扶弱本來就是分內之事,師公常教導我等應多行善事,懲奸除惡!” “不知少俠師承何處?” “秦川飛雪閣,拜劍山莊!” “哦,拜劍山莊?!這位少俠原來是劍神傳人,果然談吐不凡!” “哼,懲奸除惡,那殺生門九部九堂的走狗風吹雪可是你的師叔?師門有此敗類也配說行俠仗義?”這邊秦霜與杜半城正在相互恭維,那邊假韓林軒又唱起了高調,這一句直嗆得秦霜說不出話來。 “師門叛徒,人人得而誅之,早听說邊城之戰韓少俠一記十步必殺便斬殺風吹雪,可這叛徒沒學會師公通天徹底的本領,也不知在哪里得了一肚子陰謀詭計,他的劍法代表不了拜劍山莊,若是韓少俠有興趣,秦霜願意用拜劍山莊的劍法領教領教藏鋒谷絕學!”秦霜本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否則也不會在初聞此人是韓林軒時與之搭訕,可一頓飯下來只覺得這藏鋒谷劍俠難負其實,如今又再三羞辱師門,于是也不在忍讓。 “嗯?你能殺風吹雪?”這邊那冷冰冰的公子饒有興趣的抬起頭,嘴角難得的向上翹了翹,那邊千秋月早已經花痴一般的看呆了。 “怎樣……本少俠十步必殺,你想怎樣……”這一雙如同燦星一樣的眼楮看向自己,雖然滿臉疑問不帶殺氣,卻也看的假韓林軒渾身發毛,隱隱的又覺得兩頰火辣辣的疼痛。 “杜莊主,听說那采花賊下了拜帖,不知何時會來本莊?我等皆在這煙雨樓飲酒,令愛千金的安全如何保障?”譚毒龍見氣氛略顯尷尬,于是乎切入話題,直奔今夜之事。 “小女也在這煙雨樓中,不過這采花賊詭計多端,我已經將小女藏在此處,列為只需在此地守候,賊人自然會來!” “你怎知他會來?”嚴白虎也不禁問到。 “因為我來了,所以他一定會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二章 長耳定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不配問!”那青衫公子靜靜地說到,這可羞臊了那假韓林軒。 “我……我堂堂藏鋒谷劍俠……” “劍聖傳人,你師兄乃是李赤霄與封不拜,一個是當朝二皇子,一個是軍馬小王爺,可偏偏你不配!”那邊假劍俠還沒報完家門,這邊青衫公子已經替他把話說完了。 “我……我不配!那你倒說說,連我都不配問,滿座之人誰還配!”這話雖說令人不悅,可卻是句實話,劍聖傳人俠名遠播的韓少俠都不配的話,那剩下的人確實更沒資格! “他們兩個!”說著,那修長的手指沖著老叫花子和韓林軒指了指,這讓滿座之人皆為震驚。 “啥?老叫花子我可沒得機會認識大人物,你愛是誰是誰,天王老子在我這也是用一個你來稱呼,我沒興趣,你這小伙子太抬舉我了!” “我也沒興趣,況且我也知道你是哪個,沒興趣沒興趣!”這大小兩個叫花子非常不識抬舉的拒絕了眾人期待的目光,只顧低頭搶一盤好菜。 “杜莊主,既然您請來如此高手,那韓某在此地也沒什麼用了,就此告辭,免得讓人小覷!”說著那假韓林軒便要拂袖而去,倒是那拜劍山莊的秦霜攔在身前,拱手抱拳說到︰“韓師叔,無論是飛雪閣還是藏鋒谷都是秉承俠義,今日來此地也不是為了與人置氣,況且江湖之上性情古怪的大有人在,你又何必動了肝火,今日只為了攜手除害,還請小師叔息怒啊!”秦霜這幾句話確實有世家弟子的風範,也不由得讓在座之人高看一眼,他雖看不慣這韓林軒的品行,可畢竟要攜手抗敵,也就權且忍讓了。 “花公子,今日來人皆是杜某人的貴了,還請您看在杜某與令師的關系上少說兩句,逸仙閣人個個仙風道骨,若是此番沾染了杜某的俗氣,還請不要見怪!”杜半城素知這逸仙閣的人脾氣怪異,也怕生出事端影響今夜行動,況且在座之人都是來助拳,得罪不得,于是乎有意無意的透漏這出塵絕俗的公子是何方神聖。 “逸仙閣?令師莫不是靈寶道人?如此說來,花公子,花公子,你便是逸仙閣的花玲瓏!”秦霜思量一番,猛然想到江湖之上有如此修為,輕功了得再加上脾氣怪異的主,恐怕只有這逸仙閣的首席大弟子花玲瓏了。 “我听師傅說過,逸仙閣羅浮洞靈寶道尊乃是不世出的高人,與九華真人和劍仙純陽真人合稱三聖,怪不得花公子如此清高冷淡,原來是靈寶道尊的弟子,幸會幸會!”千秋月乍听之下,滿眼星星,其實聖人不聖人的他才不關心,倒是這花玲瓏的另一個稱號她可是如雷貫耳,那便是江湖第一美男子,平日里只听過他的傳說,據說南海長林島島主的獨生女兒自一次靈寶道尊帶他蒞臨長林島,那姑娘見過一次花玲瓏,自此之後日思夜想,日漸消瘦,最後竟不顧家人反對只身橫渡海峽,追到了號稱天涯海角的羅浮洞,當再見這魂牽夢縈的人兒,鬧事欣喜,可偏偏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天字第一號美男子一句“你是誰啊?”把一腔情愫給掃的蕩然無存,羞憤之下竟泣血而亡。 “花玲瓏!你就是輕功與薛仁杲有的一拼的花玲瓏?” “怎麼?你不信?那兩個耳光是不是打的太輕了?” “你……”這次假韓林軒的顏面真的掛不住了,一拍桌子轉身離去。 “韓少俠,你且等等我二人與你同去,如此無理之人實在不願與他共事!”坐在桌旁的一角許久沒有發言的方義勇和謝枋奎竟也拍案而起,對花玲瓏憤憤不平。 “慢著,他可以走,而你們倆不能!” “姓花的,你欺人太甚,我二人要走便走,你憑什麼阻攔!” “是啊,花公子,雖說話不投機,可也不至于為難這兩位兄弟吧!”秦霜與嚴白虎同譚毒龍兄弟也出言勸說,畢竟這事花玲瓏卻是有些霸道。 “你二人可是方義勇和謝枋奎?” “正是你兩位爺爺!” “號稱長耳定光仙的江白玉可是你二人師傅!” “師兄,快走!”花玲瓏話一出口,那方義勇臉色驟變,招呼了一聲便要破窗而出,可突然腳下一軟,頃刻間全身無力,這二人順勢癱軟在地板之上動彈不得。 “紫芝軟骨散!你是什麼時候給我二人下的藥!” 這紫芝軟骨散是江湖奇藥,乃是羅浮洞獨門麻藥,中毒之人自己不知,行如常人,但若是動用內功便會立馬癱軟在地。 “對付你們哪里用得上紫芝,不過區區調和後的虞美人而已,不過功效還是差不多的!” “虞美人?我懂了,你上樓時候的那陣香風……” “知道還問?放心毒不死你,說到底你二人是他的門生,也算半個羅浮洞的人,咱們逸仙閣從不輕易殺同門,還要帶你回去給師尊處置!來來來,列為好漢同飲了這杯酒,解藥已在其中!”說罷,這花玲瓏端起酒壺自斟了六杯水酒,譚毒龍和嚴白虎趕忙自取一杯飲下,秦霜與千秋月對視了一眼,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飲下水酒,倒是那假韓林軒,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幾經斗爭,還是快步走到桌前飲下一杯。 “老乞丐我命賤,有人伺候我我還真喝不下,倒霉,你要不要來一杯?” “我就不必了吧,這虞美人雖毒,可不見得有我毒,就這麼著吧!”那穌花子話是這麼說,可卻是仗著一身強橫的內力,這宗師級的高手用內功便可逼出毒素,若是紫芝或許還會忌憚,可區區虞美人還不至于用人解毒,至于韓林軒他的本意是破罐子破摔,他丹田盡鎖,哪有什麼內力,更談不上中毒咯,況且赤血玄蛇尚且沒咬死他,又怎麼會怕這點小毒,但他卻有所不知,沒有毒到他不是因為這虞美人毒性不夠,而是因為生吞活剝了赤血玄蛇早就是百毒不侵之體,若想毒死他,非是排名在玄蛇之上的毒物不可,但莽牯朱蛤,閻王紫蠍,上百年不見得能出一只,故而說他百毒不侵也是有理有據。 “我師傅定要了你的性命!”方義勇雖淪為階下囚可依舊嘴硬,今日他二人化名前來實在是為了江白玉來踩點的,那江白玉為修歡喜禪這門邪功到處采陰補陽,專挑未出閣的處子練功,可偏偏喜歡行事之前下貼通告,此番這二弟子听聞杜家江湖之上邀人助拳,怕師傅著了道,這才混進煙雨樓,可沒想到踫到了花玲瓏這個煞星。 “花師兄,這江白玉是何人?”千秋月湊到花玲瓏身前,紅著一張臉嬌滴滴的問到。 “江左盟有一個壇主叫做江白玉,一手邪功好不厲害,若是在下沒有猜錯,這江白玉便是花少俠口中的長耳定光仙!”秦霜見花玲瓏遲遲不語便說出了心中猜測。 “嗯!師門敗類,此番出海便是清理門戶!” “師弟,好久不見啊!師兄離開時候你不過是八歲的娃娃,如今儼然成了個中高手,真是歲月蹉跎,也難怪我這兩個不成起的徒弟會折在你的手里,不虧不虧!” “既然來了,何不出來!” 猛然間不知何人在何處高聲說話,這聲音回蕩在煙雨樓內,似在耳邊,又似在天邊,花玲瓏怡然不動,沖著窗外喊了一句,頃刻間狂放發作,吹開了煙雨樓的窗戶,吹的眾人睜不開眼楮,待風平浪靜後,一黑衣人戴著面紗端端的站在窗口,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也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走。 “師弟,久違了!” “哼,長耳定光仙,你敗壞師門清譽,今天我是來清理門戶的!”花玲瓏依舊冷冰冰的說到,雖說是仇人見面,可這話卻波瀾不驚,不帶一絲絲情感。 “你我在師門同是藥修,就你那三腳貓的下毒功夫,在你剛入門的時候我就已經學會了。你憑什麼殺我?”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打個賭,若是今夜你取了無雙小姐的貞操,逸仙閣以後絕不再找你麻煩,若是不能,你便將誅仙劍還來,在隨我回羅浮洞負荊請罪如何?”花玲瓏這話說的不溫不火卻驚詫了在場之人,誅仙劍乃是劍經之上天下第二名劍,卓不凡曾言此劍名為第二實則第一,但功法殘破丟了第九重劍法,若是補全,大羅神仙也難逃劍影。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賭?” “也好,那我就再加點彩頭,誅仙劍你盜走多年,可以沒有劍法,若是今日你贏了,那八重天的劍法我雙手奉上如何?” “你當真!” “當真,逸仙閣人一言九鼎!” “好,諒你也沒那個本事,杜半城,甭以為你將那小妮子藏在這中多下人中我便沒辦法判斷,且讓你看看我的本事!”說話間大手一揮,又是一陣撲鼻的清香,眾人之前吃過虞美人的虧,趕忙閉氣,那花玲瓏見勢也對上一掌,用香粉中和,待塵埃落定眾人才敢故意。 “你這采花賊,有花公子在此,黔驢技窮了吧,看本姑娘……本……熱……怎麼這麼熱……冷……快抱緊我……”千秋月抽出寶劍,本想在花玲瓏面前表現一番,可頃刻間身體燥熱難當,一剎那又如墜冰窖,直如冰火兩重天,可除了她滿座之人皆無異樣,再看一旁的佣人之中,也有一小童如她一般,一把扯開自己的帽子,露出滿頭秀發,正是被杜半城藏在其中的無雙小姐。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兩個美人,今天我就過過癮,師弟你還是太嫩了,那可不是毒,只不過是師兄調制的合歡散,哈哈哈!”說罷江白玉一腳踢飛地上的兩個徒兒直奔花玲瓏砸來,那花玲瓏高高躍起又將二人一腳一個送到窗外,可江白玉卻趁著此事一手一個將無雙小姐和千秋月摟在懷中破窗而出,花玲瓏也立馬追了過去,只留下群雄和頓足捶胸的杜半城。 “吃完了?” “嗯!” “吃完了跟老叫花子接人去吧!” “去哪?我又用不了輕功!” “自有辦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三章 京城神捕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江白玉裹挾著兩位姑娘破窗而出,花玲瓏腳底生風追了出去,這邊在座之人還沒鬧明白這二人打的什麼賭都還在愣神,那邊杜半城急得頓足捶胸,這煙雨樓內上上下下放了數十個奴才,他自作聰敏的把無雙小姐藏在其中想要瞞天過海,可沒想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僅抓走了獨生女兒還搭上了峨眉女俠,他如何能不急。 “追啊!都給我追!”那管家趕忙號令家奴追擊,秦霜等人這也才反應過來順著窗戶跟了上去,倒是韓林軒和老叫花子不緊不慢的背著手走下了煙雨樓,這兩個家伙可真真是氣壞了杜家人,什麼玩應。 “老叫花子,咱們去哪?” “逸仙閣的人輕功卓絕,跟著他們屁股後面跑還不累的跟狗一樣,老叫花子帶你去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你怎會知道那江白玉去哪?” “小叫花子,我先問你,長耳定光仙是個什麼玩應?” “嘿嘿,這可難不倒我,這逸仙閣的靈寶道人道號取自上三清的通天教主,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中的上清靈寶天尊,這長耳定光仙乃是通天教主門下弟子,神話之中封神一戰是長耳定光仙盜走通天教主法器致使截教一敗涂地!” “嘿嘿,小叫花子知道的不少,這西方教派更有定光歡喜佛,是婆羅門教的國王名叫毗那夜迦,這昏君殘忍成性,殺戮佛教徒,釋迦牟尼尊者派觀世音菩薩化為美女和其***教化暴君,最終皈依佛教,江白玉名號長耳定光,與這神話中的兔爺倒是有相同之處,兼修佛道兩家內功,當年更是盜走靈寶道人的天下第二名劍——誅仙劍,要我說來他便是道家叛徒,佛家敗類,江白玉所修習的功法乃是被逸仙閣靈寶道人逐出師門後在天竺得的一部佛門禁書,其名歡喜禪,當年酒肉和尚攜此功法在中原為惡,便是被劍仙純陽道人斬殺,此功法采陰補陽,共分八層天,每精進一層便會對欲望減少一層,直到最欲色天的最高境界,無欲無求,無色無相,無法無天,雖說這斬斷欲望的教義是好的,可終歸過程為,故而被密宗和尚封禁,江白玉自初時每日尋女子一人練功,到現在每年中有一個月尋處子練功,想來這歡喜禪想來是練到了第七層,早年他在天竺為禍,不知怎的近兩年又竄來中土!”這老叫花子一手提著金葫蘆,一只手比比劃劃,嘴上唾沫橫飛的說著。 “老叫花子,知道這些也沒用啊,咱們去哪守株待兔啊!” “逸仙閣一門輕功卓絕,那江白玉在輕功上的造詣雖說不如花玲瓏,卻也是伯仲之間,若要分出勝負至少要個把時辰,如今他挾持兩個姑娘,腳程變慢,他今夜若想交和,那除非甩掉花玲瓏!” “可這跟守株待兔有什麼關系?” “這嘉興城附近一馬平川,縱然有幾處崖高山險的地方也絕難不住花玲瓏這類高手,若不急用地利是甩不掉花玲瓏的,這樣的地界遍數嘉興城也只有城西的知返林了!” “這是什麼地方!”老叫花子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這可急壞了韓林軒。 “知返林是一處迷林,相傳燕子過林也會迷途知返,林內多生瘴氣,再加上樹木繁茂內里終年不見天日,極易迷失方向,江白玉在這嘉興城盤桓多日不為人知便是躲在知返林中,所以欲擒拿江白玉,先到知返林,時間還早,這兩個人估摸著還得再在城里兜兩個圈才能過去,來來來,就當跟老叫花子溜溜食,咱倆溜達過去!” 果不其然,江白玉挾持千秋月與杜無雙直在嘉興府轉了一圈,不得不說逸仙閣的輕功造詣應該是天下武功中最為上乘的,若不是大宗師薛仁杲將神行術練到臻境恐怕天下第一輕功的名頭當真要易主了。 江白玉在前,如御長風,花玲瓏在後飄然若仙人,至于秦霜等人卻沒有這般造詣出了南湖數里便被甩的無影無蹤。 嘉興月下,這二人便如同神仙一般,駕馭曼妙身姿在城中奔走,逸仙閣輕功名為《步虛動章》,尋常輕功需兩足綁上沙袋,每日亦沉三兩,負在腿上朝夕不離,日常行走、早晚奔跑縱跳,沙袋(或錫瓦)從不離腿。一年後,爬山跑跳,可與猿猴迢逐。三年之後過以內息,可蹬萍渡水,走鼓沾棉,則輕功成矣!不過此乃外練之法,練到極致也不過是薛仁杲一般,只不過到了這種境界便再無精進。 步虛動章乃是內練之法,以氣御力,功力至爐火純青時,甚至可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騰空馭氣,只不過這般境界足可以羽化登仙了。 這冤家師兄弟在嘉興府衙一閃即過,往日里早該漆黑一片的衙門今日竟亮如白晝,江白玉這半月與嘉興地方官府打過無數次交道,深知這父母官是個魚肉百姓的貨色,今日怎會如此勤政秉燭辦案,可還沒來得及詫異,斜里一道黑影撲了過來,抱著千秋月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向上一擋,頃刻間手臂被開物撕的血肉模糊,手臂吃痛,順勢一松,千秋月便脫落而下,定楮一看來物乃是一只金雕,心里叫了一聲晦氣,腳下更不敢遲疑,趕忙閉氣逃竄。 花玲瓏在後,眼見千秋月自身邊墜落,可卻沒動半點憐憫之心,快步跟上江白玉,任憑這姑娘墜地。倒是那府衙之內一人影騰空而起,接住千秋月,這才保住了姑娘的性命。 “三哥,看身影來著便是那采花賊!” “老四,你可看清楚了?” “三哥,小弟諢名金眼雕,咱們六扇門里甭管大大小小的通緝犯,只要被我這雙鷹眼盯上,哪里還有的跑!” “如此甚好,這姑娘先留在府衙,你的輕功最好,方才那二人是個中高手,你先跟上去,哥哥隨後就到!” “如此甚好,沿途我會讓火耳給你引路,那我去也!” 說罷這一身捕頭衣著的男子一躍而起,沖著二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另一個捕頭趕忙扶起千秋月,想將她引到長廊處休憩,哪想到剛剛一踫這姑娘手臂,千秋月便雙手挎到他的頸上索吻,一雙秋水一般的眼楮含著嬌媚,嘴里喃喃自語“抱抱我……抱抱我……”這可羞臊了這位好漢,這推開她也不是,抱起來也不是,好不尷尬。 “你們幾個還看什麼,過來幫忙!”一旁看熱鬧的幾個衙役見他惱火這才上來幫忙,硬生生的拉開千秋月。 “合歡散?這采花賊,竟是些下作的手法!”說罷點了千秋月的大穴,讓她昏睡,只等藥效一過再行詢問。 “絕心大人,方才追風大人跟上去了,那人就是采花賊?”一衙役諂媚的問到,畢竟這兩位爺是京城來的神捕,他們老爺尚且禮讓幾分,自己區區芝麻綠豆大的人,巴結還來不及呢! “錯不了,六扇門的情報少有出錯,此人便是長耳定光仙江白玉,你們地方的捕快真是不中用,查了這麼久連犯人是誰都不知道,如何能護一方百姓!” “大人說的是,我等廢材怎能跟大人相提並論,京城四大名捕名滿天下,實在是我輩楷模……”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幾句話拍的恰到好處,饒是絕心這等人物也是燻燻然。 “什麼人,竟敢夜闖官府!”絕心突然听聞屋頂異動,便厲聲呵斥,緊接著一個旱地拔蔥竄上屋檐,迎面高處落下一少年俠客,不是拜劍山莊的秦霜更是何人。 “在下飛雪閣秦霜,追擊采花大盜途經此地,不想擾亂官服辦公,敢問這位捕頭可見一男子挾兩位姑娘在此路過?”秦霜自煙雨樓追到此處,已經是疲憊不堪,初時還能遠遠見到江白玉與花玲瓏,可幾里路下來便再也找不到二人身影,于是乎順著這個方向一路闖了過來,如今被人攔住,趕忙出言相問。 “拜劍山莊?公孫前輩的傳人!那這個姑娘你可認識!”說罷,絕心指了指倚靠在長廊柱子上的千秋月,那秦霜一看,大喜過望,趕忙落下屋檐近前觀瞧。 “月姑娘,你還好吧……” “不用叫了,這丫頭中了合歡散,我已經點了她的穴道,明早自然會醒,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 “如此,謝過兄台了,既然月姑娘有官府保護,那我就放心了,還請捕頭大人告知那淫賊去向!”秦霜拱手抱拳,向絕心發問。 “大膽,你的問題還沒交代清楚,你當官府衙門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便走,你說你是追擊采花賊的義士,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隨口扯得謊言!” “捕頭大人,我乃杜半城請來助拳的,同行之人更有嚴白虎,譚毒龍,逸仙閣花公子,峨眉女俠千秋月,以及名滿天下的藏鋒谷劍俠韓林軒,如果大人不信,自可去查,只不過現在情勢危急,那杜無雙小姐還在采花賊手中,我得前去施救……” “哈哈哈,你這謊話不攻自破,花玲瓏在我信,可韓林軒我卻不信,也難怪,他的消息已經被封鎖,尋常江湖人自然不知道,這小子現在還在碧海雲天的麒麟冢中困著,是死是活尚且不得而知,單憑這一點我就知你是狡猾之徒,你別以為扯他出來,我便會顧及他的背景放你出去,就算小王爺和二殿下在此我我不會輕易放你出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有什麼話等明天追風老弟擒江白玉回來一問便知!” “這這這……哎,如此,那兄弟只有得罪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三章 吟龍雙寒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寒川劍,冰川寒鐵打造,三尺二寸長,劍經排名一百位!”秦霜見避無可避,心中又記掛無雙小姐,若是跟這捕頭在此僵持恐怕有負杜半城所托,畢竟這江湖中人向來是一言九鼎。 “京城三法司衙門捕頭——絕心,領教高招!”見秦霜亮劍,絕心也不猶豫,報上家門便抽出腰間佩刀,京城四大名捕師承神捕司捕神南竹,這南竹是一本活著的兵器譜,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棍槊棒,鞭 錘抓,拐子流星,什麼帶尖兒,帶刺兒的,帶稜的,帶刃的,帶絨繩的,帶鎖鏈兒的,帶倒齒鉤的,帶峨嵋刺兒的,十八般兵刃樣樣精通,當年夜訪藏鋒谷,與卓不凡斗過兵認,劍聖一生沉淫劍道,而南竹先生卻分心旁用,雖然那場比斗南竹敗了卓不凡半招,卻也足夠引以為傲,更是被江湖之人追捧為亞聖。 三法司衙門俗稱六扇門,六扇門是捕快中的一個旁支,是極其特殊的存在,東廠衛是特權監察機構,錦衣衛是軍政情報機構,金衣衛是鞏固皇權的保衛機構,而這六扇門通常接手江湖幫派爭斗,或者江湖上被官府通緝的要犯,在朝廷和江湖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權力,只要不插手皇權貴族的利益,通常朝廷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個地地道道的實權部門,而南竹先生弟子無數,只要是被招進神捕司的孩子都可以說是他的弟子,在這若干孩子中只有四人達到了他的要求,成為關門弟子,更是被江湖人士稱為四大神捕,絕心與追風便是其中兩位,嘉興府之事一再鬧大,民怨四起,三法司衙門不得不派出精英協助,說來也巧,這兩大捕頭剛剛到了嘉興地方衙門便踫到了這檔子事,這千秋月當真是好運氣,可對秦霜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了,今日若不動干戈怕是不能輕易離開。 飛雪閣拜劍山莊在江湖成名已久,公孫獨更是對弟子言傳身教,是以二代以上弟子武力頗高,雖說比不上花玲瓏韓林軒這一類怪才,卻也絕非泛泛之輩,秦霜此刻為了盡快解決戰斗當下直接運起殺招,畢竟杜無雙還在長耳定光仙手中。 此一招名為吟龍霜寒,乃是公孫獨在秦川大雪封山之際在秦嶺之上,見朔風裹挾勁雪在山谷中肆虐而創,實有摧枯拉朽之力,寒川劍本就是陰寒兵刃,再加上秦霜修習的乃是公孫獨自創的一門名為冰雪嘆息的心法,無論是內勁還是兵刃都是極寒無比,絕心只覺得周遭溫度瞬間下降,一旁的衙役更是因沒有內功護體牙關戰戰,體如篩糠,直躲出了小院這才恢復正常。 “好個極寒內力,公孫獨這劍神之名真真不是白叫的,早听師尊說過,劍聖之所以為聖是因為有三乘不敗劍法,三柄長勝寶劍!劍神之所以為神是因為有百般通玄的心法。千般變幻的劍招,你這區區二代弟子尚且有這樣的本事,拜劍山莊果然名不虛傳!”絕心口中稱贊,這卻是發自本心,尋常劍術高手精通劍法少則三四路,多則八九路,二十幾路便已是少有,而這公孫獨雖說精通千般劍法有些夸大,但是上百路卻是有余,光憑這一點劍神名號名副其實。 “提劍蕩八荒,飛雪漫千山,秦川觀夜雪,吟龍吐霜寒!”秦川口中念念有詞,手上寒川劍也綻放寒光,絕心見勢不敢托大,于是提起寶刀,運起內功準備硬接秦霜的吟龍霜寒。 說時遲那時快,秦霜一劍出而寒風至,那內勁加上寒川的寒氣吹起的勁風竟然如同秦川的風雪一般透人肌膚,接著便是漫天劍影,拜劍山莊的劍招向來是以快打快而著稱,所謂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只要出劍夠快甚至可以殺人于無形,就如同當初韓林軒劍斬風吹雪,收劍入鞘人已離去那風吹雪才知自己已經死了,秦霜這套劍法共有九式,每式八招,此吟龍霜寒便是一瞬間將九式七十二劍合為一劍,以極快的手法刺出,如同狂風暴雨般讓人消逝在風雪之中。 “雪壓竹枝低,雖低不著泥。明朝紅日出,依舊與雲齊。嘿嘿嘿嘿,亞聖傳人向來以竹自居,今日就看看這數九隆冬能否壓的住我這歲寒三友吧!”說罷也傾盡全力以一套師傳斷風刀法迎了上去,這兩套功法都是快刀快劍,若想分出勝負只有看誰的招數更快了,二人心法皆為上乘,若單單以劍招來講,倒是拜劍山莊更勝一籌,畢竟術業有專攻,亞聖成名乃是因為武功駁雜,而且樣樣精通,可精通也僅僅是精通,確實是沒有到達登峰造極的境界,否則也不會輸給卓不凡半招。 這二人越打越快,越斗越勇,刀光劍影在空氣中疊在一起,刀風混著劍氣吹過廳堂撫柳,那柳葉竟也結起了寒霜。 “飛雪閣拜劍山莊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六品功力就有如此境界,若是假以時日必定是雄霸一方的高手,只不過在品級之下,可沒有什麼投機取巧的辦法!”絕心嘴上說著,手上卻沒閑著,方才只是為了試試秦霜的手段,當下運轉周天,登時功力暴漲,自六品升到七品境界,與韓林軒尚且部分高下。 正如他所言,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勝一招尚且是勝,更何況是勝一品,果不其然,再行比試秦霜果然不敵,三刀之後秦霜竟被震的虎口發麻,額頭也留下了虛汗。 “大人,秦霜學藝不精,不是對手,如今在此地耽擱時間太久,恐怕無雙小姐有失,還請大人折中,與我同去如何,若是無雙小姐脫離險境,秦霜自會到衙門領罪!”見到絕心的真實實力秦霜也不再做掙扎,雖說拜劍山莊劍法通玄,但畢竟在修為上弱了一乘,再行比試也是徒勞,干脆插劍入鞘,拱手抱拳向絕心請求。 “也罷,我那兄弟自去我也不放心,你且你且與我同去,諒你也翻不了天!” “多謝大人!” “不過去歸去,可不能這麼去!” “那應當如何?” 絕心笑而不語,收起佩刀,打腰間抽出一副鐐銬,拉著秦霜的手,一手拷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手拷在秦霜的手腕上,這才放心的點了點了頭,交代了一聲照顧好千秋月,這二人便順著方才的方向追了過去。 “老叫花子,咱們倆出了城有一陣了,怎麼還沒到啊?” “嗨,你小子急什麼?要不是你沒有內力,老叫花子展開輕功這回早他娘的在知返林歇著了!”韓大公子隨著這老乞丐出了城門,可是遲遲到不了知返林,于是乎口生埋怨,卻不想讓這老爺子一句話頂了回來。 不多時這一老一少便到了知返林前,眼前這片林子竟讓這走南闖北的韓林軒說不出話來,若說龐大卻又比不上塞北的參天巨樹,若說茂盛又比不過湘西的原始林木,可偏偏這片林子,說不出的陰翳,透過月光,在樹干與樹干隱隱能看見飄散在林木中的瘴氣,讓人望而生畏。 “呃,老爺子,這里不會蹦出個妖魔鬼怪吧,以前老听說妖氣彌漫,看樣子好像就是這個效果啊!” “嗨,你還別說,還真讓你小子說對了,這燕不歸還真是片妖林!” “老頭……你可別嚇我!” “嗨,瞧這話說的,我一把年紀了,騙你干啥,這燕不歸是當年一邪派高手按著陣法修建的林地,之所以說是妖林,是因為此地在那人離去後荒廢已久,這嘉興城的人多半把這當了亂葬崗用,平日里什麼死豬死狗,生活垃圾也往這林子里扔,天長日久這腐爛尸首形成濕毒瘴氣,入內之人多是被瘴氣迷了心竅,迷迷糊糊再加上這林子里分不清東南西北,又有奇門陣法暗含其中,入內者多半是走不出來的,所以當地百姓稱之為妖林,說是閻王老爺在此地收人。”這次老爺子沒有調侃韓林軒,當真是句句屬實,這燕不歸的建造者也不是外人,正是在江南徘徊的鬼王左功權,當年左老鬼神功未成之時,為了躲避名門正派的追殺便在這燕不歸的林子里練功,又設下奇門陣法想要組織外來之人,可也有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嘉興府人,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也都被這鬼王滅了口,這才可有閻王老爺收人的一說,至于這長耳定光仙為何也在這設有奇門遁甲的燕不歸中來去自如那便不得而知了。 “老叫花子,說來你也奇怪,一身的武功咱們先不說,你這背著個金葫蘆,偏偏干騙吃騙喝的勾當,這可是奇哉怪也!”韓林軒二人在林子外坐定,閑來無事這大少爺開始調侃起這萍水相逢的老乞丐。 “嘿嘿,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一身驚世駭俗的劍法,可偏偏內力全無嗎?你比老叫花子還奇怪,背著紅葉向輝山的破軍劍,可看年齡卻不是向輝山本人,就算是師徒子佷的關系,堂堂紅葉子弟也去騙吃騙喝,那不是更奇怪?”老叫花子,抖了抖手中的葫蘆,笑吟吟地說到。 “呦,認出破軍劍了?” “卓不凡盤點天下名劍,但凡是個江湖人士有誰不知?還慕容倒霉,你這找倒霉蛋的名字也是假的吧,不過老叫花子不好奇,你不說我也不問,咱們爺們兩個也算不打不相識,看你面相也不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所以啊,就相互留點秘密如何?” “嘿嘿嘿,如此甚好!” “先別傻笑了,林子里有動靜,小心為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五章 乞丐乞丐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打燕不歸中猛然竄出一人,如風一般在韓林軒與老乞丐之間飄然而過,饒是韓林軒目力極佳也只看到一片殘影,分不清來人是誰。 “去你的吧!”說罷將身前的鹿皮口袋順勢套在那人的腦袋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輕功出神入化的高手顯得措手不及,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是連湯帶水的東西辣眼楮,于是乎腳下失了準頭,左腳一沉連著翻了兩個筋斗,好不狼狽。 “老叫花子,你這要飯兜子里裝的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莫不是什麼毒蟲猛獸?” “你真當天下的叫花子都愛倒騰這套不入流的玩應啊,我那里可都是心肝寶貝!” “啊?你還有寶貝!” “嗯,有半只芙蓉雞、一條西湖醋魚、半斤花生、還有今兒上午吃的半個獅子頭,這可是老叫花子的宵夜,嗨,全他娘的糟踐了!” “這……嘔……” 那人頭頂著鹿皮袋子,臉上黏黏糊糊,一股無明業火自腳底板直沖到了頭頂,一把扯下要飯兜子,那一張如同冠玉的臉上還淌著菜湯,一雙如同鷹隼的眸子滿是怒火。 “誰敢襲擊官府的人!”這人不是玩雕的追風更是何人。 “呦,老頭,好像扣錯人了!” “別瞎說,此人不是花玲瓏那只能是長耳定光仙了,這二人腳程是頂尖的人物,一般人哪里跟得上,錯不了錯不了!”這邊追風暴跳如雷,那邊大小叫花子交頭接耳,直氣的他直跺腳。 “呔,你二人是何人?我乃三法司衙門黃字第一號捕頭追風!是哪個不要臉的襲擊我?是不是那采花賊的同伙!” “呦,老叫花子我還真搞錯了……那個……大人啊!可不是我扣了你一腦袋折籮啊,是他,就是他,就是這個壞小子,吃喝嫖賭什麼都干……” “我我我……” “好啊!公然襲擊衙門官差,你是吃了雄心豹子……你……你是!” “不是,不是我……” “是他,就是他!”追風記憶力極佳,有走馬觀碑的本事,早些日子見過刑部下發的海捕文書,即便韓林軒此刻滿臉油泥也躲不過這一雙眼楮,可老叫花子不知道,還以為這追風大人說的是誰套了他一腦袋折籮,拼了命的把韓林軒往前推。 “哼哼,若是別人可能會認錯,可我追風可是過目不忘,況且如此風雲的人物,我又怎麼會記錯呢!”說罷伸手一指躲在老叫花子身後的韓林軒,老叫花子見追風直指自己,沉吟片刻猛然間大笑出來。 “哈哈哈哈,看來藏是藏不住了,還是讓你看出來了,真不愧是六扇門黃字第一號的神捕,不錯,老叫花子我正是穌慕遮!” “……” “……” “咳咳咳,我沒說清楚嗎?我說我是穌幕遮,穌花子,穌大葫蘆……” “……” “……” “呃,你們繼續,當我沒說……”老叫花子接連說了兩遍,可韓林軒與追風四目相對之下竟然沒人認得這老叫花子,人的名樹的影,江湖人爭來爭去不也就是為了能名揚四海嗎,如今這老乞丐自報家門兩個小輩卻無人認得,好不尷尬,此刻蹲下身來沉默不語,顯然是自尊心受到了挫折,這追風一雙鷹眼直盯盯的看著韓林軒,大有獵豹盯上狩獵目標的意思,眼神中帶著玩味,畢竟這個男人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似乎近日的江湖爭斗他都在漩渦的中心。 “追風大人,你若擒我終歸需要個理由吧!” “理由?死在你手里的東廠衛都能湊一桌酒席了,雖然我也不喜歡這群黑皮狗,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 “天理?魏端功魚肉百姓,屠戮忠良,我問心無愧,我師曾言,不違背本心,便是天理,既然老天不開眼,那我就只有替天行道了!” “他們固然有罪,可朝廷的律法也不是擺設,你區區江湖草莽,怎麼能越俎代庖的成為執法的官差,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仗三尺劍,行事全憑借喜惡,那整個天下不是要亂了套!” 韓林軒的話在情,但追風的話卻在理,世間最難辦的事便是徘徊于情理之間,孰對孰錯終歸是分不清楚,不過犯罪終歸是犯罪,今日若不拿他,恐怕追風再也找不到這種機會。于是乎將身後插著的一把無名劍拔了出來,他雖是亞聖傳人,但不同于前三者,是整個六扇門神捕中唯一一個世家子弟,乃是開封展家的二少爺,其祖上便是當年名滿天下的御前四品帶刀侍衛,封號御貓的南俠展昭,追風原名展繼戎,練得乃是家傳劍法,展家一門盡皆是劍術名家,祖傳一口巨闕劍更是排在劍經前二十的排名,當年追風伯父小南俠展經略與河朔高手斗劍,結果技不如人敗下陣來,自此以後巨闕劍易主,而展經略更在返回開封的途中被人暗殺,展家幾番查探最終也沒得結果,為了追查當年叔父之死並追回巨闕劍,這才拜到六扇門門下想要借由三法司衙門的耳目一雪家族前恥。 “追風大人,看來今日不會讓我輕易離開了?” “你還是識相點,束手就擒吧!”說罷追風提劍在手,想要擒下韓林軒,此時的韓林軒雖有神技在手,可偏偏內力全無,若真交手恐怕只有送死的份。 就在此時,夜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鳴叫,听聲音應是猛禽之聲,追風神情突變,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湯水,棄了韓林軒直奔燕不歸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一道黑影從林中竄出,身法之快,絕非方才追風能比,韓林軒還沒看的仔細,又聞到一陣花香,想也不用想,如此騷包的出場必然是逸仙閣的花玲瓏了。 追風將手伸進口中吹了一聲長哨,打夜空之中一只金雕自上而下搏擊而來,在那黑影前一撲迫使此人後撤一步,便展翅落在追風的手腕之上,只這片刻的遲疑讓那花玲瓏趕將上來封了退路,那人一手環保杜無雙,另一只手臂還殷殷的留著鮮血,如今前有追風,後有花玲瓏,一旁站著提劍的韓林軒,那邊還蹲著沒從打擊中走出心理陰影的老乞丐,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順手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冠玉面龐,嘴角一撇冷冷的說到︰“晦氣,燕不歸都甩不掉你這跟屁蟲,看來老頭子對你真是傾囊而授啊!” “長耳定光仙,今日你若跟我同回逸仙閣面見尊上,我還能留你性命!” “呵呵呵,師弟,陪你去見那個老鬼我還有命活著嗎?今日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你說你帶了誅仙劍譜在身上,可是真話?” “自然是真,若非我提前放出消息說攜誅仙劍法遠赴秦川請公孫先生續殘章劍招,你又怎麼會在半月前明目張膽的在嘉興府作惡?又怎麼會在我途徑嘉興之事才劫走杜家小姐?你明知杜半城曾于尊上有著淵源,料想他必定會請我助拳,你這兜兜轉轉不還是為了誅仙劍法?那今日我就給你個明白,這是計,為的就是要清理門戶!”花玲瓏不苟言笑,可這話卻听得韓林軒心寒,就是為了釣長耳定光仙便要設這麼大的局?那受江白玉凌辱的姑娘們怎麼辦?誰來為他們負責,若非花玲瓏恐怕江白玉也不會為禍嘉興,如此之人難稱一聲俠士。 “夠了!花玲瓏你听著,江白玉犯了王法,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韓林軒尚未發怒,那邊的追風卻忍不住怒吼。 “你是何人?”花玲瓏依舊如一潭池水,波瀾不驚。 “三法司衙門,捕頭追風!我且告訴你,你雖沒犯王法,但是老子煩你,你的手段比這江白玉干淨不到哪里去!” “我自行我的事,與你何干?再說花某不需要你瞧得起!” “……” 不過氣歸氣,但這罪魁禍首終歸是江白玉,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花玲瓏固然有錯也不過是行事不計後果,若真定罪還真沒什麼名頭,便也不再做口舌之爭。 江白玉前後看了看,被兩大高手圍住卻是是棘手之事,況且一旁之人插件在背,那邊又有個奇怪的乞丐,可不就是煙雨樓助拳之人,這二人能在此時,在此地出現絕非俗手,看來今日凶多吉少,這邊花玲瓏緊了緊手上的蠶絲手套,那邊絕心撕下衣角系在金雕爪上一抖手臂,讓它回去報信,韓林軒站在一旁,只覺得身後的燕不歸被夜風吹的沙沙作響,戰事一觸即發。 欲要脫落便要蕩開陣腳,這四人中追風乃是京城神捕,名滿天下,自己這師弟花玲瓏更是在修為上與自己伯仲之間,那邊插劍的小子雖然看不出功力幾何,但身後的破軍劍可是紅葉向輝山的兵刃,用此劍者絕非無能之輩,權衡了利弊,江白玉將目光放在了呆呆發愣的老乞丐身上,大敵當前他還神游物外是犯了江湖大忌,于是乎運轉周天歡喜禪用到七重勁,腳下步虛一晃便到了老叫花子身旁,此刻老乞丐背對江白玉,這賊人一掌沖著他的後心拍出,端端是想要一招斃命。 “老叫花子快……”韓林軒眼見情勢危急,便高聲呼叫,可為時已晚,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老叫花子的後心上,江白玉一張俊俏的臉上掛著獰笑,可片刻之後便再也笑不出來,打老叫花子後心處一股內力反激而出,直震得他橫飛而出,氣血翻騰。 “……閃開……”韓林軒等人無不被眼前的突變驚的說不出話來。 “咳咳咳……老叫花子,你何方神聖?”江白玉單膝跪地,捂著胸口說到。 “我是誰?乞丐……乞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六章 烏龜王八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內力反擊,這是極好深的內功修為,多半有點內家金鐘罩的意思,江白玉也算江湖上的好手,他的一掌可不比尋常,饒是如此也被震得氣血翻涌,內息岔進了奇經八脈,若是不及時調整這股內力端是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于是也不在張嘴說話,盤膝而坐運功療傷。 “在下六扇門捕頭追風,不知此處有前輩高人,方才得罪了!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乞丐,老乞丐……”那老叫花子想來是方才被挫的體無完膚,此刻也不想在費口舌,隨口應付了一句。 “長耳定光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代尊上行法今日便清理門戶!”花玲瓏並沒有那麼多的疑問,嘴上說了一句便自抽出腰間一柄精鋼軟劍抖了個劍花直奔江白玉喉頭而來。 “追風大人!代官行法,是否僭越了職權?我固然有罪可也得是刑部大堂審過才能定罪,若死在他的手里不合情理吧!”江白玉眼見花玲瓏按捺不住,心生一計趕忙招呼一旁的追風。 說時遲那時快,追風拔出無名劍猛然間擋在江白玉身前,擋下了花玲瓏的致命一擊。 “逸仙閣清理門戶,外人無權責問!”花玲瓏此刻與追風不過三尺距離,那眸子如冰霜一般寒冷,狠狠地盯著追風。 “清理門戶自然與我無關,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的生死得由朝廷來定!” “那你就是要對逸仙閣之事橫叉一杠子了!” “不敢,只不過有我在,這人你殺不得!”想不到江白玉這垂死掙扎的一句話竟然將方才同仇敵愾的二人瞬間分化成刀兵相向對頭,還是那句話,情與理的沖突,是斷不清的官司。 江白玉眼見這二人爭執不休,當下服下一顆丹藥強行疏通阻塞經脈,一時間竟沖的七七八八,猛的站起身來,右手一勾被自己點了穴道如今癱軟在一旁的無雙小姐,步虛功法用到極致向林中奔去。 “金壇主,速來助我!”此時花玲瓏與追風正在爭執,注意力全然不在江白玉身上,韓林軒內息全無絕無能力追擊這輕功高手,但是老叫花子,蹲在一旁自顧自的喝著金葫蘆里的酒水,想來是被幾個後生晚輩冷落還在生悶氣。 “哈哈哈哈哈哈,堂堂長耳定光仙落得如此狼狽,都要死了還不忘娘們,你也真真是給葬龍潭長了臉了!”江白玉一聲呼喚,打燕不歸中傳來一陣笑聲,听聞此音便知來人功力不弱,想來應在七品之上。 忽然林木之上猛然翻下一個黑球,快去旋轉直奔追風與花玲瓏而來,滾過之處一片狼藉,直如炮彈的威力。 “去你的吧!”追風見勢不好,運起風腿想要一腳將這球形物體踢飛出去,可哪里想到一踫之下,竟如同踢到鐵板一般,甭說擊退來敵,自己險些被撞飛,當下用了一個鷹揚決調整身姿,這才穩住身影,當下不敢再貿然行事。 那黑球在原地轉了片刻,慢慢現出原形,竟是一個九尺有余的的玄鐵甲,如今扣在地上,就好像一個碩大的烏龜殼,說不出到底是個什麼玩應。 “這這這是什麼東西?暗器?這他娘的哪個沒長腦子的家伙弄出這麼大個暗器!”韓林軒在一旁目瞪口呆,口中也是嘖嘖稱奇,所說這是兵刃,可又沒見過,所說這是暗器,可也太過龐大,所說是盔甲,那鏈子甲、鎖子甲、吞頭獸面連環甲也都見過,況且誰能把這玩意帶在身上啊! “哈哈哈,傻啦吧,沒見過了吧,這是老子的玄武甲!” “這這這……這怎麼還會說話,老頭!老頭!是不是你說的閻王爺跑出來了?” “去你的吧,誰家閻王爺出門背著大黑鍋啊,你還不如說是東海龜丞相下界臨凡了呢!” 韓林軒猛听這烏龜殼竟然說了話,一時間驚的胡言亂語,倒是那老叫花子的這句話讓他定下神來,看來這敵人是把自己扣在黑鍋里。 “你你你,什麼東西,露個頭出來!”追風也是一臉不解,他在六扇門多年更是跟著南竹先生學過千般兵器,可如今眼前這個不是玩應的玩應卻讓他叫不出名字來,于是出言呵斥。 “嘿嘿嘿,嚇死你們!”說著這黑鍋竟然扭動起來,突然從鍋子一旁伸出手腳,不多時有從前方鑽出一個禿頭,在月光下還泛著銀光,只見他晃了幾下,站起身來,竟然是一個九尺大漢,他活脫脫的將自己瓖嵌在這龜甲之中,乍一看可不就像是一直鐵烏龜嗎。 “嘿嘿嘿,爺爺葬龍潭壇主賽金鰲!”那一臉的橫肉,綠豆大的眼楮,配上粗壯的臂膀,可不就是像成了精的大烏龜。 “賽金鰲?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韓林軒嘴上說著,腦中飛速思考,到底是從哪里听來的名號,可始終想不起來這號人物。 “你莫不是鄱陽湖水匪頭子,號稱天下第一力士的賽金鰲,這葬龍潭的水不淺啊,淫賊水匪都收到麾下,看來六扇門有必要查查令幫主了!”追風見得賽金鰲容貌,立刻便想起六扇門秘密通緝令上的甲等通緝犯,此人身高九尺,如鐵塔一般,是金頂門傳人,金頂門本來是江湖不入流的門派,但凡一流門派皆有上乘內功輔佐修煉,但金頂門卻沒有,練到頂天也不過是三流高手,可這賽金鰲偏偏是個異類,天生神力六歲便能扛鼎,十八歲已經是天下第一力士,徒手倒拽兩頭耕牛牛尾絕非難事,以力入武,另闢蹊徑,竟成了頂尖的外家高手。 “長耳賊,你與我預定的時辰可是到了,我還以為能帶回多大的收獲,就這兩個臭魚爛蝦也能把你逼到這步田地?你不會是連幫主要的東西都折在這群人手中了吧?” “那怎麼敢,若真如此我怎麼對得起幫主!” “如此甚好,那你我二人便聯手除掉這些礙眼的家伙!” “金壇主,令師不在?這幾人極為棘手,你我二人恐怕不敵啊!” “不急不急,我師尊就在附近,說話間便會到來!”江白玉與賽金鰲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顧追風等人的環伺,一個手摟美人,一個瞪著王八綠豆的眼楮,好不囂張。 花玲瓏素來討厭丑惡之物,可這賽金鰲又丑到了極點,只看了一言就心生厭煩,又見他背著碩大的烏龜殼刀劍青頭想來是傷他不得,于是乎一抖袖口,放出一段暗香,正是經由他調和後的虞美人,但功效卻非在煙雨樓中可比。 韓林軒等人此刻站在上風向,而那烏龜王八與江白玉站在下風向,長耳定光仙本就是逸仙閣門人,這花玲瓏放香的手法他怎會不知,于是乎打腰間抽出一個香囊,中和了這毒性,又用手指了指賽金鰲的鼻子,那烏龜王八與他合作多次,甚是默契,當下用出龜息功閉住氣門,那粗壯如同樹干的腿一彎,猛的躍起,腦袋與四肢縮進玄武甲中,又如同鐵樹一般向花玲瓏滾了過來。此刻花玲瓏與追風站在同一條線上,眼見這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兩人各分左右高高躍起,本以為躲開攻擊,哪知道這大烏龜後退猛的一伸,從股後擠出一個響屁,這屁便如同那林中瘴氣一般,青黃昏暗,那味道就好像腐臭了許久的臭魚爛蝦染發出的氣味,花玲瓏大袖一揮放出一陣花香與之中和,但是苦了追風大人,這邊被臭屁燻得頭暈目眩,那邊又被花香鼓的手腳發麻,氣息一滯竟從空中跌落下來,可就是花玲瓏放香的片刻,只覺得場上一陣清風,喉頭一甜接著便覺得頭暈目眩,內息下沉,最後如一潭死水一般沉在丹田之中,四肢無力,手腳癱軟,連一旁的老叫花子也未能幸免,盡皆中了這紫芝的毒。 “是紫芝!你這叛徒怎麼會有紫芝!” “嘿嘿,老子連老頭子的誅仙劍都能偷,怎麼就不能在他的丹房順手牽羊!只可惜找遍了丹爐只有這星點殘渣,我存了多少年都沒舍得用,今日居然交代在你們幾個砸碎手里,不過畢竟是煉香剩下的渣子,雖說比不上地地道道的紫芝,不過麻上你個把時辰是夠了,甭費力氣了,這玩意你用內力是逼不出來,否則堂堂逸仙閣極品毒香跟蒙汗藥又有什麼區別!” 說著笑吟吟的走到老乞丐的身前,用腳踢了踢這老叫花子,又向花玲瓏走去。若論場上他最忌憚的不是韓林軒也不是展繼戎更不是這冷冰冰的花玲瓏,而是那衣衫襤褸不修邊幅的老叫花子,如今見他也被麻倒便放下心來,直奔花玲瓏討要誅仙劍法。 “師弟,你是如今你動彈不得,那師兄就得罪了!” “小人!”花玲瓏狠狠地瞪了江白玉一眼,卻也只能看著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那誅仙的殘卷。 “長耳賊,既然完事了那就滅口吧!” “交給你了!” 這賽金鰲與江白玉說了兩句,便撩起衣襟撅起屁股沖著幾人噴射毒氣,可這屁剛剛到了氣門還沒等出,便嗷的一聲竄了起來,原來他屁股下正是裝死的韓林軒,耳听得這王八蛋又要放屁,韓林軒便摸方才老叫花子皮囊中掉下來的雞腿,沖著紅心之處猛的拍了進去,此刻這賽金鰲**里插著芙蓉雞的腿,疼的滿地亂蹦。 “呸呸呸,臭死了,你這黑王八,是吃了屎了嗎,老子聞了一個不行,你還敢放第二個,怎麼這麼臭!這回不給你堵上,小爺便不是男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七章 以一敵二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你你,哎呦呦……嘶……啊——”賽金鰲崩了幾下只覺得兩股只見火辣辣的疼,好在這芙蓉雞還算肥大,胖得流油,否則這拳頭粗細的雞腿也夠這烏龜王八受的了,這賽金鰲擠著芝麻綠豆大的眼楮,手舞足蹈,這拔出來也不是,塞進去也不是,可這真是進退兩難。 “好小子,你莫不是也是龜息法門的高手,竟然連紫芝都麻不倒你!”江白玉甚是詫異,這紫芝的功效他是知道的,大羅神仙也能放倒,這小子全然無事那只有一個原因,便是如賽金鰲一般閉氣不聞,他哪里知道這小子身上有赤血玄蛇和千年冰魄兩樣不世奇珍,早就是百毒不侵之體,況且他這紫芝不過是多寶道人的藥渣子,其中用了大量有毒花卉做了藥引子,這毒花毒蟲踫上玄蛇這站在毒物頂端的強者,自然是不值一看。 “啊?小爺哪會那王八玩應,仗著的就是本小爺深厚的內功,看見這是什麼劍了嘛?破軍!這可是紅葉四大堂主向輝山的神兵,向輝山前些日子與我比拼內功,區區八品內力也敢出來顯眼,直接被小爺我的王霸之氣制的死死的,心服口服的輸了破軍劍,怎麼,你的修為還在向輝山之上?”韓林軒撇著大嘴口若懸河,這會甭說是賽金鰲,就是那受了傷的長耳定光仙自己也不是對手,只有拉大旗作虎皮,仗著破軍劍的余威和向輝山的大名在這狐假虎威。 “這……弈劍之事多年未有人再提及,若真是弈劍…那自然在武林傳為佳話,可最近除了南嶺峰會鬧騰正歡的韓林軒,可沒听說過有哪個少年俠客斗敗了紅葉堂主啊!”江白玉心有疑慮,可這破軍劍確確實實的在眼前這年輕人的手里,沒摸清楚對方底細的時候還真不敢貿然行動。 “哼哼,那向輝山輸了劍他哪有臉到處去說,難不成逢人便說︰大哥,我把劍輸了……至于我嗎,區區破軍劍還不值得炫耀,就算是排名天下第一的御龍,排名第二的誅仙又能如何,就是這上任南嶺劍首慕容朗月的麒麟劍擺在我面前我都懶得看上一眼,贏了這小小破軍又怎會到處恬不知恥的炫耀!”韓林軒這話說的比天還大,遍數江湖只有兩種人能如此大言不慚,一種是吹牛皮的江湖宵小,另一種卻是不世出的前輩高人。 “好,那我倒是要問問你,誅仙劍堪稱神器為何在劍經上排名第二!”若是旁人還真叫江白玉問住了,可韓林軒是誰,那是玄機老人卓不凡的徒弟,這劍經從小就倒背如流,比被他們家家譜還熟悉,當然他也沒有家譜,江白玉吃不準這少年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嚇唬人,是以問了個只有本門弟子知道的問題。 “誅仙,若論寶劍,當真是天下第一,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有幾回聞,不過物極必反,這誅仙劍需要配合誅仙劍法才能施展出十成威力,而這功法與其說是武道不如說是仙道,誅仙劍訣若是練到登峰造極甚至可以羽化登仙,這根本就不是凡人體質能夠承受的神技,遍數逸仙閣數百年歷史,除了寥寥幾人能達到第八重境界,至今為止也只有第一代閣主修到第九重天卻也因為承受不住龐大的力量而爆體身亡,終究難以十全十美,是以第四代閣主才自毀了才將誅仙劍最後一式,落得個十全九美!” 听得此話那江白玉心有余悸,正如韓林軒所言,這誅仙劍訣的最後一式正是被四代閣主若焚毀,自此這仙劍才落得天下第二名,這是逸仙閣秘不外傳之事,本門弟子也得是親傳才有資格知悉秘聞,他眼見這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娓娓道來,心中更是對他的實力拿捏不定,先破紫芝,後述誅仙,能有這樣本事,這樣見識的人恐怕不會是個紙上談兵之人。 “跟他費什麼話!老子今天不幫你這臭蟲的大腿插進腔子里,老子就不叫賽金鰲!”那邊的烏龜王八已經一咬牙一跺腳,把塞在菊中的雞腿拔了出來,那可憐的芙蓉雞腿此刻還掛著血絲,賽金鰲的綠豆眼也疼的撲簌簌的直流眼淚,他是個粗人不像江白玉一樣心思縝密,只知道自己吃了大虧若是不還回去恐怕自己寢食難安,說罷向前一撲身體高速旋轉,又是一輪鐵球碾壓而來。 韓林軒不怕那江白玉多想,就怕這辦事不過腦子的人,越是多疑的人越是會給自己下陷阱,而越是頭腦簡單的人卻越能直面問題,江白玉此刻在糾結韓林軒到底有沒有本事,可說到底那也僅僅是猜測,若想知道實情就像這烏龜王八一樣來戰不就一目了然,此刻江白玉也反省過來,眼見著賽金鰲攻了過來,也不出言制止,心中早就盤算好了,若是這韓林軒真有本事,那他拔腿便跑,若是沒有本事全是信口胡言那就讓他死在賽金鰲的玄武甲下。 “奶奶的,你真動手啊!一言不合就裝王八……”韓林軒見勢不好拔腿便跑,可那賽金鰲的速度極其,須臾之間就已經到了韓林軒的身後,這韓小爺只覺得後背一陣涼風,脖子根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哪里還敢回頭,一個狗吃屎便趴在了地上,好在這賽金鰲的玄武甲此刻還沒著地,貼著他的後背飛了過去,饒是如此,也讓韓大公子膽戰心驚。 “好啊,竟敢戲耍你家爺爺,你不是吹噓內功獨步天下嗎?那本壇主就試試你這絕世內力!”韓林軒只顧保命卻忘了長耳定光仙的眼楮可是死死的盯著他,眼見這牛哄哄的少年牛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也就知道他所說的都是恫嚇之言,于是乎跑三步並做兩步趕到他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韓林軒只覺得身後一陣內勁鼓動,雖說他沒有內力但是畢竟習武多年,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過來,一個翻身與江白玉對上了一掌。 長耳定光仙本以為可以一掌斃命,可須臾之後他便發覺事有蹊蹺,自己這一身內力雖說源源不斷的沖進韓林軒體內,若是尋常之人頃刻間便會被震碎經脈,可如今卻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這一點也大大出乎韓林軒的意料之外,他只覺得一股渾厚的內力在自己經脈中沖撞,可丹田之內被另一股內力鎖住,無歸納處,只得任由他如同潮水一樣沖撞自己的奇經八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體而亡。 “金壇主,這小子有古怪,速速助我!” “好!”賽金鰲眼見江白玉吃癟,答應了一聲也疾走而來,這長耳定光仙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連他也說這小子有詐,那只能說明方才這混球是扮豬吃老虎,如今二人相距不過咫尺,自己的玄武甲殺傷力又大,恐怕會傷了自己人,于是乎趕將上來沖著韓小爺也是一掌。 韓林軒此刻經脈中的澎湃內息無處宣泄,眼見著賽金鰲也來插了一手,于是乎猛然出掌,將江白玉充斥在自己身體的內息排了出去,直震得賽金鰲氣血翻涌,好忙運功抵抗,這三人內力相擊一時分不出勝負,可實際上只不過是江白玉與賽金鰲兩人在互相消耗,此種端倪他二人怕是想破了腦袋也猜測不到。 “兔爺!老子怎麼覺得越是跟這小犢子拼內力,怎麼越是寒氣透體,老子練的是陰寒內力,他娘的……他……比老子還毒……” “你寒氣透體?我都快被熱死了,這小子練的什麼妖法,他的內息中似乎有火毒啊!” “冷死了,冷死了……” “熱死了,熱死了……” 江白玉與賽金鰲二人身上皆有煙氣環繞,只不過一個是寒氣,一個是熱氣,一個手掌結起了冰霜,另一個手掌竟如同被火灼傷一般,他二人哪里知道這韓林軒的經脈受了千年冰魄和玄蛇內丹的洗禮已經是韌性非凡,況且這冰火二毒就潛伏在經脈之中,韓林軒丹田又被鎖死,他二人此刻乃是以韓林軒兩條胳膊為媒介相互比拼內力而已,又恰巧這韓大公子經脈的余毒順勢而出罷了。 “葬龍潭副幫主在此,不知我這兩位下屬如何叨擾少俠還請少俠賣在下一個面子,撤去掌力!”這三人還在僵持,江白玉與賽金鰲倍受冰火煎熬不說,韓林軒也忍著兩股在體內沖撞的內力而汗流浹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打西南方向傳來一聲呼喚,接著一陣狂風橫掃戰場,待風平浪靜之後一中年男子立在戰圈之中。 “還請少俠收手!” “好啊,我數一二三,讓他二人同時收掌!” 韓林軒咬緊了牙關說到,那江白玉與賽金鰲相互看了一眼,暗暗點頭,于是乎同時撤去掌力,立馬運功療傷驅逐身體里的冰火二毒。 “不知少俠是哪位宗師的高徒,能有如此修為……” “可等到你了,我的好徒弟,你窩在葬龍潭二十三年,仗著丐幫跟南嶺劍盟的契約苟活這麼多年,現在慕容朗月死了,我跟他的約定也就作罷,為師干不著你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八章 途中生產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啊!誰在哪里!” “丹丘生,早知道你忘恩負義,可沒想到你連師傅都忘記了!” “你你你,你是老叫花子!” “嘿嘿嘿,慕容朗月不死我怕是也沒機會跟你在這跟你師徒相會吧!” “哼,你我師徒情意早就在十幾年前斷了,哪里還有師徒之情!” “那咱們之間的賬是不是也該清清了!” 老叫花子笑吟吟的坐在地上,捏著鼻子出氣,從鼻孔里噌的飛出兩個泥球。老乞丐早知道逸仙閣門人皆是用香高手,故而早就在地上挖了泥巴封住鼻孔,是以沒有中了那紫芝的招。 “您認識此人?這老叫花子來路不明,但一身修為可不是吹的,方才我便吃了此人大虧,您還要多加小心!”江白玉見丹丘生與老叫花子四目相對之下,便知道此中必有淵源,是以出言提醒。 “這老鬼當然有些門道,丐幫傳功長老,諢名八臂羅漢的穌花子,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丹丘生見來人是老相識先是一愣,趕忙穩住心神,嘴中訕訕的說道。 “八臂羅漢?丐幫不是早在二十年前便遭受滅門慘案了嗎?元老級人物貌似都死在了君山大會之上,怎麼會又冒出個八臂羅漢?”那邊追風甚是詫異,要知道這可是當年震驚江湖的大案子,三法司衙門出動大量人手,最終也止步于沒有活著的人證,如今好端端的冒出個傳功長老,他如何能不吃驚。 “當年丹丘生為我門生,因為覬覦丐幫震幫神功降龍十八掌而兩次夜闖丐幫禁地,第一次被我攔下,我念他是初犯,又是我的弟子一時心軟放過了這個狗賊,哪知他二次行盜,這次被執法長老抓了個正著,君山大會上,幫主仁義,只逐出本幫,可這賊子勾結葬龍潭,以幽冥散為毒,渡黃泉為引,潛入君山大會,在酒宴之中下毒,鴆殺了丐幫全部有生力量,時年我胞弟過世,我遠赴京城,這才躲過了一劫,那時節這賊人就已經入了葬龍潭,老叫花子我血洗了葬龍潭在嶺南的各大分舵,只為了逼出這狗賊,哪里知道他竟然挑撥劍盟盟主慕容朗月出面,我與慕容朗月斗了一晝夜,最終敗下陣來,特立下毒誓,在他有生之年再不找劍盟的麻煩,這才讓他苟活至今!”老叫花子收起了那玩世不恭,一張面孔布滿了滄桑,仿佛當年之事因他一手造成,故而傷懷。 “哼,看東西,我還以為兩大奇毒都毒不死你,原來當年君山大會你沒有去,這也算你撿著了!” “丹丘生,你倒是有些膽量,真不知道你這畜生除了漲了膽量,手上的能耐漲了多少!” “通天徹底倒是不敢說,不過以我之力再加上兩位壇主足足可以要了你的性命!”說罷,丹丘生反手暗器照著老叫花子的面門招呼,那江白玉單手抱著無雙姑娘,也運起輕功在他身邊盤桓,至于賽金鰲早就縮進了龜殼,以厚重的玄武甲沖向老叫花子,韓林軒有心上前幫忙,可他卻有自知之明,方才以一敵二不過是充當了樞紐,若真是硬踫硬的比斗,自己現在斷然不是對手,于是乎在一旁觀看,不敢湊上前去給老叫花子添亂。 “來得好,有些日子沒動動筋骨了,今日斷要為丐幫罹難的兄弟報酬!”說罷,老叫花子擺開架勢,周身護體罡氣縈繞,頃刻間滿天掌影,這一招韓林軒是見過的,當初老叫花子只不過用了功力的十之一二,繞是如此韓林軒也只能用不敗劍法地澤迎戰,這才沒吃到虧,如今用了十成功力,威力自然是摧枯拉朽,一瞬間便將離自己最近的賽金鰲轟飛出去,那江白玉也因為這掌法不得不後退,可腳尖剛剛沾地,那老叫花子一招控鶴擒龍手于三尺之外將他懷里的無雙姑娘吸了過來,尋常高手三尺內倒吸刀劍已經是絕頂人物,可這老叫花子竟能奪取活人,其實力當真是不容小覷。 “江白玉,本來老叫花子要取你性命,可今天這孽徒來了,我便放你一馬,只要他留下命來,你們都可以走!至于這個女娃娃,我就接回去……”老叫花子話未說完,只覺得後心一涼,接著便是吃痛,趕忙把攔在懷中的杜無雙拋了出去,只見這無雙小姐在空中轉了兩個圈,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嘴角還掛著一抹狐狸般的微笑,充滿了微笑和狡黠的信號,這一突變莫說是當事人的老叫花子,就連一旁的追風,花玲瓏,韓林軒等人也是吃了一驚,途中生產,這可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你不是無雙小姐!”老叫花子驚詫的問到。 “呵呵呵呵,我也從來沒說過我是無雙小姐啊!這一切不過是副幫主的一個局,只怪你們太蠢!”那女子笑吟吟的說到。 “此話怎講?”一旁的花玲瓏不禁問道,他是杜半城請來助拳之人,那杜家老爺假不了,可這小姐確實假的,那原因只有一個,這個劇,杜半城也參與了。 “這有什麼講不清的,我們綁了杜家的小妞,那杜半城還不對我等言听計從,江白玉不過是當初的誘餌,只不過是請各位入甕而已,咱家幫主不過是想要你的誅仙劍訣,如今這秘籍已經在手,我也就沒有必要在陪你玩下去了,不過沒想到的是引出了你們這幾只臭蟲!”女子指了指韓林軒等人,皺了皺眉頭,整個人干脆伏在了丹丘生的懷里,轉眼一臉的嬌媚。 “那真正的杜家小姐呢!”追風身為三法司衙門的捕頭,他更關注的是人質的安危,耳听得這里人的軌跡,不由得出完問到。 “別著急,一會你們就會相見,還有那杜家的老頭,管家,以及滿院的家丁,哈哈哈哈……”丹丘生一只手放在女子的兩腿之間摸索,一面出言譏諷眾人。 “難道……” “不用想了,俺們家幫主神機妙算,早就在你們追出來的途中殺了杜家滿門,斬草不除根,可是禍患無窮啊!”賽金鰲手捂著後股,瞪著王八綠豆大的眼楮說到,許是吃了雞腿的痛,依舊呲牙咧嘴,滿地亂蹦。 “去吧,小心肝,收拾了這幾個臭魚爛蝦,咱們好回總舵!” “得令!”丹丘生在那妖女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那女子才款動金蓮走了過來。 “你們可別怪我,怪只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放心,我血滴子也是一等一的此刻,絕對一招送諸位見閻王!”說著血滴子抽出懷中匕首,伸出舌頭,在匕首的尖上舔了舔方才老叫花子的鮮血,一雙眼楮如同豺狼盯著獵物一般,看向諸人,韓林軒見狀挺劍而出,擋在老叫花子身前。 “小哥哥,我勸你別找死,縱然你能以一敵二,可如今以一敵四就算是那邊的老叫花子沒受傷也是一場鏖戰,你莫不如轉身離去,說不定姑奶奶心情好,放你一馬,如何!” “哼,賤人就是矯情!” “找死!”那血滴子見韓林軒怡然不動,態度堅決,當下也不多說,抽出匕首直奔他的胸膛而來,此刻韓林軒心中七上八下,明知這是一死,可又不得不站出來,于是乎提起破軍準備招架。 眼見這妖女便要破空而來,耳邊聲噌噌噌三聲破空之聲,三把飛刀插在血滴子面前,那娘們凌空一躍退後三尺,你這一雙眼楮問到︰“誰!” 頃刻間樹林之外出來一陣笛聲,只見一頭戴斗笠之人立在樹梢之上吹奏一只橫笛。 “你是誰?敢管葬龍潭的事!” “姑娘,我算諸位最好收手,老夫退隱江湖多年,早就不想過問江湖之事,可今天你要殺我徒兒,那就算破了戒,我也要血洗葬龍潭!”那神秘人喑啞者嗓音靜靜說到。 “你?就憑你?你算什麼東西!”血滴子用匕首指了指那人,叫囂的說到。 “在下非東亦非西,只是南竹而已!”男人說的輕巧,可這話卻如同一聲炸雷,直驚的血滴子連退兩步,身後葬龍潭諸人也是大吃一驚。 “南竹?三法司衙門捕神南竹?” “正是在下!” “不知亞聖在此,所為何事!”丹丘生拱手抱拳,沖著這人深鞠一禮,畢竟此等人物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邊的年輕人,我勸你別打歪主意,我雖退出江湖,可若是有人觸了我的眉頭,那你們可以掂量掂量!”南竹先生依舊不溫不火的說著,江白玉一听面色大變,趕忙把懷里已經捏在手里的暗器又重新放了回去,沖著南竹尷尬的笑了笑。 “師傅,不能讓他們走,他們手上可是惡貫滿盈,放他們走無異于放虎歸山。”追風見來人一身行頭與恩師無異,聲嘶力竭的沖他喊到。 “亞聖前輩,你效忠于天子,怎麼說也是朝廷之人,我且跟你說,我們頭上可是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今日若是壞了大人的好事,恐怕今後在朝堂之上,你這個捕神也會下不來台!” “呵呵呵,那是爾等,我今日也不想理會,你們走吧!”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斗,哪里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葬龍潭諸人如獲大赦,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只留下眾人。 “師傅,你怎麼能放了他們……” “師傅,你快去追啊?” “師傅,他們可是很危險的!” 追風趴在地上,高聲呼喊,那神秘難治片言未發,只是默默的站在樹梢。 “師傅……師傅!師傅……師傅……” “師個屁,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十九章 奉旨乞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葬龍潭諸人被亞聖的一番話唬走,那邊追風大人已經哭訴起來,可方才還一本正經的南竹大人,此刻一把扯下頭上的斗笠,確實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 “二,二哥?!怎麼是你!”追風一時語塞,半天才吭出聲來。 “不是我會是誰,你當咱家老頭子真會出馬啊!”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三法司衙門的捕頭鐵血。 “我說二哥你什麼時候有如此功力了,丈于外空手開破物,莫說是你了,就是恩師在此想來也沒有這般功力啊!” “別傻了,你再看看!”鐵血說了一聲,那追風捕頭回首觀瞧,雖然時值深夜,可這金眼雕的目力確實極好的,眼見著剛剛斷木處緩緩走出二人,不是絕心與拷在一起的秦霜又是何人? “師弟,你二人自京城離去後,我便接到消息,殺生門的血滴子前些日子潛入江南,師尊怕是魏公公派來對付你二人的,便讓我前來知會,方才在衙門口遇到絕心與秦霜少俠,听其所言我便知此事必定與血滴子有關,于是乎隨著你放出的金雕跟來,剛巧見你們中了紫芝之毒,只不過丹丘生,江白玉與賽金鰲盡皆是江湖上的好手,再有血滴子助陣,我實在沒有敢輕舉妄動,于是乎才出此下策,用了個障眼法騙過幾人,茲事體大,爾等還是快快去安全的地方吧!” 鐵血自懷中取出六扇門的解毒丹依次與幾人服下,眾人調息片刻,化開藥丸姑且能行動,只不過余毒未清還不能施展輕功,那花玲瓏又自取了師門的丹藥,服下後沖著鐵血拱了拱手,一扭頭便展開輕功沖著方才葬龍潭諸人去向追去,鐵血望著他的背影不禁嘖嘖稱奇。 “逸仙閣當真是深不可測,無論下香與解毒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師尊親自研究的解毒丸尚且不能迅速清除余毒,他不過剛剛服下便能運轉內功,不得了,不得了!” 韓林軒見花玲瓏自去,便也想著離開,畢竟方才追風已經認出了,就在此地只有多生時段,于是乎扭轉身子想要腳底抹油,可還沒等離開,便听到身後有人說到︰ “韓少俠,花公子因丟了師門劍譜去的急切可以理解,可你身上還背著邊城東廠衛的性命,你想哪里去啊!” 韓林軒一听,只覺得後頸一涼,只得攤了攤手轉過身來。 “呦呦呦,認出來了啊,東廠做了什麼事我不說幾位這應該知道,我何罪之有,難道只能他魏公公殺人放火,不許我韓小爺做飯點燈!” “韓少俠,魏端功的事,將來我六扇門會給天下一個交代,但你僭越職權,看來刑部大堂的殺威棒你是免不了要吃上一頓了!” 韓林軒左右觀瞧,鐵血追風,再加上絕心在場,自己絕難逃脫,至于那個秦霜也不見得能幫上什麼忙,看來今日難逃牢獄之災了。 “咳咳咳,你們幾個娃娃,就不能關心關心我老頭子?哎,他娘的,玩了一輩子鷹,讓小家雀啄了眼楮,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我說幾位捕頭大人,這人你們不能拿,也拿不得!” “哎呀,老叫花子,你還沒死啊!”韓林軒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老乞丐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捂著胸口小聲說道。 “你……你這小叫花子,你是盼著我死啊!” “沒沒沒,您老人家長命百歲!” “夠了!朝廷辦事,閑雜人等不得多言,你自己的問題還沒交代清楚,當年丐幫滅門慘案之事恐怕還得有勞你去三法司衙門說說,放心路上你二人自會同行!”追風見老叫花子坐了起來,自知這兩人是一路而來,況且這老頭深不可測,若不是被血滴子陰了,恐怕方才在場之人絕無他的對手。 “咳咳咳……南竹老鬼怎麼教出你們這幾個混賬徒弟,要不是老叫花子有傷在身真應該替他管教管教你們幾個混賬!” “哼,好大的口氣,你真以為一個八臂羅漢的名頭就能嚇到我們兄弟?我勸你還是歇著吧,有力氣還是留著上六扇門的路上用吧!” “當官不為民做主,還要江湖俠客替你們擦屁股,魏端功你們不敢抓,卻抓到我這叫花子頭上,看來當今皇上實在是不怎麼樣,當年還不如我老叫花子登基,讓你們幾個小畜生全都去看城門!”老乞丐拔開葫蘆塞,自飲了一口美酒,厲聲說道。 “大膽,你竟敢口出狂言,折辱皇家,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啊?大不敬,你大不敬還是我大不敬?當年要不是你們皇帝老子跟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今天哪里輪得到他君臨天下!” “你你你……” “別吵了,老叫花子累了,自己看吧!”說著把酒葫蘆沖著鐵血拋了過去。 “呦,金的?你這是要賄賂朝廷命官,老頭,你就等著吃官司吧!”追風撇著大嘴一臉的不屑,可鐵血卻微微皺起來眉頭,仔細觀瞧後愕然大驚,趕忙躬身下拜,只不過這一舉動卻讓追風等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師兄,你這是?!”追風趕忙追問。 “閉嘴,跪下!” “我堂堂朝廷命官,我跪一個叫花子,你莫不是痴了?我的哥哥啊!” 追風手舞足蹈,鐵血畢恭畢敬,直看得一旁的絕心不知所措。 “三法司衙門捕頭鐵血,拜見八王爺!” 正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鐵血這一番話直驚愕了在場的諸人。 “八王爺!?”追風一愣,顯然不敢相信。 “怎麼,這蓋著金印的金葫蘆還能有假?”老叫花子笑到。 韓林軒也曾听封不拜說過一些宮中秘聞,其中最為傳奇的不是大太監魏端功的上位,而恰恰是眼前這個八王爺的傳說,據傳聞八王爺年輕之時便已經戰功卓著,在軍營之中頗有威望,但因為庶出之緣故已然在皇位爭奪中落了下乘,于是乎便依附在其兄六王爺麾下,這六王爺城府極深,一方面在朝中左右逢源,深得父皇寵愛,另一方面對待各皇子深表恭謙,毫無奪嫡之意,時年皇子斗爭激烈,先皇苦惱,只能將實權落于口碑極好的六皇子,也就是當今陛下,自此之後開始明里暗里的打壓敵對皇子勢力最終靠著滿朝文武的保舉終于在先皇去世時獨登大寶,龍御天下。 正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功高不蓋主,這八王子乃是六皇子身邊干將,與封皇城同為他軍中左膀右臂,南征北討,大小戰功無數,可謂戰功彪炳,最終因支持新政黨,觸怒了保守派的利益,在多方壓力下,落得個階下囚,封不敗每每提及此事都不禁暗嘆,口中念念有詞“其罪不在行新政,只怪王侯本姓朱!” 八王爺獲罪後,當庭怒斥,說“新政不行,天下皆乞,欲富于民,必誅舊制!”此一言實屬大逆不道之言,保守派借題發揮,皇上當朝震怒,雖有封王爺和一眾武將求情最終也落得個貶為庶民,收了他的王爺金印。 “既然皇弟你說,新政不行,天下皆乞,你在超時替朕守江山,在野就替朕守著這些乞丐吧!就賜你個乞丐王爺吧!定軍王听旨,即日起剝奪其爵位,貶為庶民乞丐,王爺金印融成金碗,逐出京城乞討,永世不得入京!” “皇兄,何必融成金碗,御弟只好杯中之物,給個葫蘆如何!” “既然兄弟一場,朕準你所奏!”當今聖上之舉何其不仁,縱然淪為乞丐卻讓人托金葫蘆行乞,這又怎麼會乞有所得? 新政之案,定軍王淪為乞丐驅逐出京城,轉眼已經不知多少年頭。 “王爺千歲,家師提及您時,每每扼腕嘆息,想不到今日竟在此地與您得見!”鐵血與追風跪在一旁,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滿面欽佩絕非做作。 “南竹啊!多少年沒見過了,當年這老小子還做過我的副將,那一身本事恐怕我此生是追趕不上了,不過他好勝心切,只為將才絕非帥才,在城府上可是跟封皇城差上一大截,爾等還需多多輔佐,畢竟三法司衙門是朝廷肱骨之力!” “謹听王爺教誨!” “嗨,老叫花子可不是什麼王爺,當今天子姓朱,我姓穌,連祖宗都沒得了,還稱什麼王爺!不過我說一事,爾等要記得,葬龍潭一事事關朝中奸臣,想來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是哪座大佛,白馬北上,紅葉南飛,這一輪爭斗必定腥風血雨,現在花玲瓏連劍譜也丟了去,看來逸仙閣也要卷入其中,此事重大,還要你們三法司衙門好好調查!”穌花子按著胸口,對追風鐵血和絕心說到,這三大神捕對視了一眼,沖著八王爺行禮後,二人架著追風快不離開。 “那個誰,你還不能走,我有個口信還需讓你帶回拜劍山莊,公孫獨這老鬼恐怕要大禍臨頭!” 方才秦霜的手銬已經被絕心打開,此刻見三大神捕離去,也想跟著回衙門看看千秋月如何,可剛要離去便被老頭子叫住,再見他神情凝重,不似玩笑之語,于是乎雙手抱劍,前來請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