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隙》 雲之南 第一章 落塵 ♂ 傳說中在跨過蒼州大山之後會有一個類似仙國的地方,那里沒有戰爭,沒有殺戮,沒有苦難,沒有這個世間的種種惡,有的只有人們腦海中能想到的一切美好事物,那里的人生活的都無比的幸福。 這是千年以來的一個傳說,在這個世界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傳說,听說千年之前有那麼一批人曾經去過那個地方,在那里過上了美滿的生活,但是這千年以來就再也沒有人找尋那進入仙國的入口,听到這個傳說的人都會嗤之以鼻,世間那會有那麼美好的地方,難道這個世界還不夠好嗎?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個世界是好的那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遭受苦難,而底層的農民也不會去想這個問題,他們也只想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養好妻兒老小,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在慢慢的老去死去,這是他們在乎的。 一旦有人遭受了這世界的不公,遭受到這世界種種的惡意,那他們就會想起曾經有怎麼一個地方,就會不有余力的去找尋、去到達。 扶桑歷一千五百六十一年春,火雲皇以造反之名夜間集合城中所有兵馬夜襲護國將軍府,將其滿門斬殺,護國將軍之子王衍帶其舍妹剛好去往江南求學因此躲過一劫。 王衍听到滿門被滅之後雙眼呆滯,而王衍之妹王落梅哭的暈厥過去,頓時心如死灰,整個世界好像在他眼前坍塌。 但是他並沒有絕望,他和妹妹還活著,他們還是有機會去復仇。 王衍呆滯一段時間之後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其父幾次征伐邊境為國打下大片土地,在軍中名聲更是顯赫,功高震主。一個皇帝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人存在世間。 即使明白又能怎麼樣,他們面對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殺,現在邊境肯定也是嚴加看守絕對不會讓他們逃出國門,總有一天他們會死,但是王衍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但是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他這是想起一個一直流傳在世間的傳說,那個稱為仙國的地方。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去看一看吧,也許還有希望呢。 蒼州大山剛好在火雲國的最南方,也是這個世界最邊界的地方,蒼州大山高約萬米,就像一個屏障一樣擋住了一切,而它的大部分山體在白雲之上,即使這座大山位于最南方但是它的山腰還是布滿皚皚的白雪,周圍的空氣也如寒冬一般凜冽,方圓百里之內也毫無人煙。而王衍所在的位置剛好是離蒼州大山百里外的墨雲城。 王衍將昏厥的妹妹抱上馬車乘著夜色默默的駛向那神秘的蒼州大山。 馬車飛馳在官道上,這是最快的路線。馬車搖搖晃晃車里的王落梅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哥,我們現在要去哪?”王落梅甦醒在馬車之內,頓時很是驚奇。 王衍轉頭對著車廂里說道“我們現在去蒼州大山,去找到仙國的入口,這樣我們才有活著的機會,妹妹別怕,哥哥一點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但是父親、母親他們……”王落梅聲音哽咽了起來,車廂里傳來淒淒的哭泣。 王衍的听到這句話眼神凌厲了起來“父親、母親的仇我不會忘,但是我們不去找尋那仙國的入口,等到我們被官兵追上將會死路一條。我們在墨雲城的消息現在估計已經傳了出去,等待我們的只有死亡,哥哥想搏一搏,只要到達仙國,等到幾年這陣風聲過去後我們在回來,到時候我們在去殺了狗皇帝為我們父母報仇。” “嗯,我相信哥哥。”王落梅默默的看著窗外,突然的家破人亡,一個未經歷風波的官府大小姐來說沖擊力絕對是巨大的,她只能相信他唯一的哥哥王衍,她現在憧憬著仙國真有傳說中的那麼美好。 經過一個時辰的趕路,馬車終于來到了蒼州大山的山腳,陣陣襲來的冷風讓王衍緊了緊身上的外衣,也幸好火雲皇還處于春寒時節,身上還穿著棉服。 王衍看向那巍巍高聳的大山,不經心中生出一種渺小之意,這世間所有的事物在這座大山面前都不值一提,即使是火雲國五岳加在一起也沒有蒼州大山的高度。王衍打開車廂將王落梅接了出來,王落梅也是第一次看見蒼州大山,一下車就被這壯闊的大山所震驚,也不等王落梅感嘆,王衍便拉著王落梅往著大山走去。 說來著真是奇怪這麼高聳的山體居然沒有一株植物更別說是動物了,半山腰以上是茫茫白雪,半山腰一下是雜亂的岩石 王衍帶著妹妹沿著山腳一直慢慢往上爬,走了兩個時辰他們也只走到半山腰。他們二人出生于將軍世家,自幼從小學武,體質上優于常人,在登山上面還算是比較輕松,普通人連半山腰都不會爬上去。 王衍拿出懷里的水袋和兩塊餅,一人一塊吃了起來。行走匆忙王衍並沒有帶很多的食物,吃完兩塊也只剩兩塊了,這就意味著他們沒有找到仙國的入口,他們也只有餓死冷死在這大山之中。 時間荏苒,王衍也快要見到山頂了,他們也從午夜走到了第二天的午後,雪中的路比山下更不好走,王落梅在早晨終于堅持不住累到在雪地。王衍喂王落梅吃下最後一塊餅後將王落梅背在肩上,繼續往前走去。 “妹妹,你快醒醒,你看前面就是山頂,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傳說翻過山頂就會有仙國的入口”王衍看著即將抵達的山頂,心中滿是興奮,終于可以看到傳說中仙國的入口。 王落梅悠悠的睜開眼楮也好奇的看向前方“哥,你說真的有仙國這種地方嗎?” “有的,一定有的。”王衍根本沒有其他的想法,其他的想法對于他們來說那就是地獄的召喚。 經過半個時辰的攀爬,他們終于來到了山頂,但是映入眼簾的卻是白茫茫的一邊的白雪,根本就沒有洞口和門市,只有無盡的雪原。 “妹妹,恐怕我們要死在這里了。”王衍的語氣充滿了絕望。促使他登上山頂的那一口氣也消散了,王衍倒在了雪地之中,連帶著王落梅,向著山頂那頭滾了下去,就像一顆塵埃,落下山崖,那樣的不引人矚目。 chenxi 。 雲之南 第二章 傳說中的仙國 ♂ 天上的雪花如同散落的柳絮,飛飛灑灑悄無聲息的覆滿整個大地,它似乎還不滿足繼續的飄落,誓要將整個大陸變成雪的海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天色漸漸明亮起來。王衍漸漸有了意識,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一片白色映入眼簾,躺著雪中一夜,身上也處于僵硬的狀態一時難以站立起來,王衍心中自嘲道“果然,還是沒有達到仙國,仙國果然還是傳說。”王衍醒來看見自己還處于雪地中,以為自己還在蒼州大山的山頂,不免心中生出絕望。 忽然天空中發出一聲巨響,刺眼的光芒也同時席卷而來,王衍急忙閉上了眼楮,但是耳朵卻沒有躲過,巨大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耳朵,耳鳴也應聲而起,腦袋的眩暈感也接踵而至。王衍咬緊牙關,支撐著自己不要暈過去,他要再暈過去就沒有生還的希望,他已經在雪地里躺了一夜,他的身體機能不能在堅持他的下一次醒來,將會變成一具凍尸被雪悄悄覆蓋。 幾分鐘過後,光芒和巨響消逝不見,王衍也靠著意志堅持下來。一陣微風吹來,將王衍身上的雪花吹淨。雪花也不在繼續下落,仿佛這陣風將所有雪雲吹走。但事實也是這樣,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現在一片雲彩也沒有,一束陽光照在王衍的身上,王衍咧嘴笑了起來,這束光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一束光,更是生的希望。 王衍掙扎著爬起,陽光的灑落漸漸的暖和了王衍的身體。他看見一柄待著劍鞘的長劍豎插在他的身邊,他雙手握著劍身借力站立起來。王衍這是便看見王落梅也躺著一旁,連忙過去將她背負載肩膀,將長劍當做拐杖,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他發現他並不處于高山之上,而想一個平原,心里不免升起疑惑。 “你還真是命大,神仙們在天上打架,你離得這麼近卻沒有震死你,還走到我這里來了,說說看你是怎麼到的,能近距離看到神仙打架,那可是天大的機緣呀!”王衍突然听見耳邊有人對他說話。他轉頭一看,看見一個身穿一身黑袍,身上背著一把長劍,長的並不驚艷,很普通的一個青年男子,正騎著馬出現在他的身後,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王衍對問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位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的問題。 “我嘛。”黑衣男子用手撓了撓下巴“應該比較有名的,你估計听過,我在江湖有個名號叫南玉劍,至于為什麼出現在這里,我們應該是一個原因,沒什麼好說的。” “南玉劍?”王衍鄒著眉頭在腦海里想了半天,他在這世間也生存了十八年,身為護國將軍之子,消息也最為靈通,但是火雲國乃至于周邊國家都沒有號稱南玉劍的這號人物。 南玉劍看著王衍表情就知道王衍並沒有听過他這名號,他撓撓頭小聲的說道“我挺出名的啊,為什麼他沒有听過呢?”隨即他搖了搖頭,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 “沒听過我的名號就算了,但是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嗎?你是怎麼活著從那邊走過來的。”南玉劍繼續問道。 “怎麼走過來的,我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啊,有什麼問題嗎?之前確實那邊有巨大的聲響和刺眼的光芒,幸好我堅持了下來,不然我有可能凍死在那里。”說著王衍一步兩步的走起來,對應他是怎麼走出剛才那個地方的。 “確實,剛才兩位神仙法術撞擊產生的空間波動實在太大,我為了不受波及退了有三十多里,而你能卻能堅持下來,厲害厲害。既然打架看完了,我也該回去了。少俠我們有緣江湖見。”南玉劍說完準備騎馬前行。 “等等,南玉劍前輩,這里到底是哪?”王衍連忙叫住了南玉劍,這茫茫雪原也就踫到南玉劍一個人,自然要問出此地是什麼地方,要怎麼走出去,王落梅此時還在他的背上昏迷不醒呢。 南玉劍哈哈笑道“什麼前輩不前輩,我也比你大不了兩歲,你之前從那邊能走過來說明你的實力已經不輸給我了,這里自然是西北的無淵雪原啊!” “無淵雪原?不是火雲國嗎?”王衍問道。 南玉劍疑惑道“火雲國?這世間哪里有火雲國?就只有大晟王朝啊。還有就是傳說中處于極北的雲落帝國,不過雲落帝國從來沒有人見過,我也是雜記中看到有人提過一筆。” “不是火雲國,沒有火雲國,只有大晟王朝,難道我們真的過來,我們真的從蒼州大山通過仙國通道到達仙國。”王衍輕輕的說道。 南玉劍看著王衍自言自語,搖了搖頭,看來已經受神仙法術沖擊帶來的影響,即使活了下來,似乎這腦子出了點問題,果然是天妒英才,世間像我這種天才已然很少了,現在又少了一個,想到如此不經黯然長嘆。 “那這里是仙國嗎?是傳說中的仙國嗎?”王衍用著充滿希望之光的眼楮看著南玉劍。 南玉劍被王衍用這種眼神看著有點受不了,擺了擺手說道“這里可稱不上仙國,要說的仙國的話,那里應該可以叫做仙國,但是我們稱他為仙界。” 南玉劍有用右手指向了天空,他所說的仙界存在于蒼穹之上。 “話不多說,我這次真的走了。告辭!” “再等等,南玉劍前輩!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王衍向著南玉劍走去。 “什麼問題?快點問,我趕時間呢,再不走我就趕不上住店了。”南玉劍催促著王衍。 “對對對,就是這個問題,就是最近的客棧在哪?您看我妹妹現在正昏迷不醒,正需要休息。”王衍說道。 “最近客棧啊,不是很遠,順著我這個方向三百里,有個北原城,那里有客棧。” “三百里啊!這麼遠,看來我和我妹妹要凍死在這雪原上了。”王衍看向了南玉劍所向的方向。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章 北冥劍 ♂ “三百里?那不是很近嗎?你看我騎馬也就半天就到了,你不騎馬應該更快才對,不過看你比較虛弱,應該是真氣抵御神仙法術沖擊消耗殆盡了,而且還保護一人不死,還真是不錯,那你就慢慢走吧,比我也滿不了多少,而且就雪原這樣的溫度哪里會凍死你們。”南玉劍鄙視著王衍說道。 我走路會比你騎馬更快,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會飛,王衍心里也鄙視著南玉劍。 “南玉劍那我們應該算同路吧。”王衍似乎想到了什麼。 “嗯啊,同路怎麼了。”南玉劍疑惑的看著王衍。 王衍看南玉劍背後空閑的馬背“那前輩能不能帶我一程,你看我妹妹這麼虛弱。” 南玉劍一听王衍這麼說道,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分貝“不行,想都別想,我家小灰是不可能讓別人騎的。” 南玉劍胯下的棕色大馬打個響嚏似乎同意南玉劍的說法。 “南玉劍前輩,您看您帶我一程我把我這把劍給您,您看怎麼樣。”王衍拿起長劍橫在了南玉劍的面前。 南玉劍看了一眼王衍手中的劍,這一看眼楮就再也離不開了,剛才他光顧著和王衍說話根本就沒有把目光放在王衍手中的劍上,這把劍南玉劍現在一看是一把絕世好劍,但是越看越熟悉。 王衍看著南玉劍半天沒有說話,心里有點發慌,這把劍醒來就在他的身邊,不知道南玉劍是不是認出這把劍的來歷。 南玉劍依舊鄒著眉頭看著這把劍,忽然想到什麼,大聲喊道“這是慕雲劍仙的劍,我竟然在這里看見了。” 然後南玉劍又定楮看向王衍,感覺王衍看起來也有種熟悉的感覺,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以前應該見過。” 王衍一听到南玉劍認出這把劍的來歷心里更虛了。但還是乖乖的回答道“我叫王衍。” “王衍?王衍,王衍。”南玉劍眉頭漸漸展開,然後大聲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了,難怪怎麼眼熟。”說著就從懷里拿出一張符紙,符紙說道“北冥劍姐姐在嗎?” 符紙那邊傳來了一個很好听的女人的聲音,但是聲音卻冷冰冰的如這雪原的空氣一般“南玉劍,我都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修行,而且萬劍大會還有半年的時間,你現在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沒事,到時候萬劍大會的時候我會在你身上戳幾個窟窿。” “哈哈哈,哪里會沒事,可是天大的事情啊!我找到你小師弟了,你那個失蹤十三年的小師弟了。”南玉劍沒有理會對面的威脅大笑著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北冥劍听到這個消息,本來修煉的她,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就連呼吸吐納都停止了,本來一周天一百零八次吐納不能停止,也因為听到南玉劍說的話而導致功虧一簣。 這句話也帶起了北冥劍的回憶,十三年前,她師傅慕雲劍仙,在沖擊登仙境失敗消散于天地之間,而當時有抱劍之責的小師弟也在當夜和她師傅的劍一起消失,她這十三年一直在尋找她的這位師弟,也拜托全江湖的前輩和道友尋覓她師弟蹤跡,但是她的小師弟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她作為慕雲劍仙的首席大弟子,也繼承了慕雲劍仙的衣缽,成為北劍盟的領頭人,北劍山莊的莊主,而她這十多年也一直兢兢業業,帶領北劍盟度過黑暗時期,此時北劍盟的實力已于四大劍盟平起平坐。 而她心里一直很是愧疚于她的小師弟,眾弟子之中小師弟的天賦最好,所以剛入門一年就有了抱劍的資格,如果慕雲劍仙沒有度登仙境失敗,以後莊主的位置一定是這位小師弟,所以她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也算是對的起她師傅的遺志。 “我說我找到你小師弟了,他現在就在我旁邊呢。”北冥劍听見南玉劍在那邊說起,才晃過神來。 “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北冥劍的聲音不在冰冷,甚至還點著一絲顫抖,足見她此刻心境不在平穩。 “我們啊,我們在北淵雪原附近的北原城。”南玉劍對著符說道。 “好的,我馬上就趕過去。”不等南玉劍在說話,北冥劍就切斷了聯系。 南玉劍搖了搖頭將符放回了懷著轉頭對著王衍說道“這下是不帶你也不行了,上馬吧。” 王衍听著他們的對話都听蒙了,怎麼就突然確定了自己的身份,怎麼自己就多了個師姐,這自己才來到這個世界,就有了關聯,要是他名義上的師姐過來發現自己是冒牌的怎麼辦,會不會一劍砍了他,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底細,這把劍是他撿的,之前和他一點關系沒有,心里好慌怎麼辦,要不要跟他去北原城,要是不和南玉劍一起他和妹妹撐不過今晚的。 王衍大腦飛速運轉,想象著一切可能,但是還是決定跟著南玉劍一路去往北原城。 “我看你背後的姑娘傷的挺重的,我這里有丹藥你給她喂下,今天晚上應該就好了。”南玉劍說著在懷著取出兩枚丹藥扔給王衍,王衍伸出接住了丹藥,南玉劍跟著說道“藍色是給那位姑娘的療傷藥,白色是給你恢復真氣。” 王衍看著南玉劍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是不是不相信我,我也是看著你師姐的面子才給你的,你要是不用就還給我,這兩枚丹藥還挺值錢的。” 王衍想著南玉劍這麼大大咧咧的人,應該對他們沒有什麼壞心要是對他們下手估計早就下手了。想完王衍將王落梅從背後抱回胸前給她喂了丹藥,他自己也吃了丹藥,總不能說自己沒有真氣這藥沒有作用吧,演戲也要演全套。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傳遍全身,令他意外的是他的腹部竟然有氣旋產生。慢慢流淌至全身經脈。 “不要發呆了,趕緊走了,不然真沒有客棧投宿了。”南玉劍一把拉住王衍的胳膊將他拉到了馬背上。 大棕馬也極速的向著北原城飛奔而去。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章 北原城門遇一小姑娘 ♂ “等下,要不要這麼快,我快感覺不到呼吸了。”在王衍被南玉劍拉上馬之後,他就晃過神來,因為這馬的速度太快了,讓他突然間無法適應,自他出生以來就沒有騎過速度這麼快的馬,現在大棕馬的時速怎麼也達到了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時吧。 “是比平常速度快了一點點,不就是你剛剛耽誤了好長時間,今天許多人都來觀看神仙打架了,如果去晚了就真沒有客房給你住了,你要睡大街嗎?反正我是不想,你就先忍耐一下。”南玉劍轉頭對著王衍露出一排牙齒。 王衍伸手緊緊的抓住南玉劍腰間兩側的黑袍,他要不抓緊估計等會要飛出去。南玉劍感覺腰間一陣難受,沒辦法自己也忍忍吧,還好旁邊沒有人看見,不然丟臉丟大了,他可是堂堂的南玉劍,南劍盟的第一順序繼承人。 “那我的那位師姐什麼時候能到北原城。”王衍現在還是比較擔心他名義上的師姐到來會發什麼些什麼事。 “現在走的話估計明天上午就應該到了。”南玉劍掐著指頭算了一下。 “啊,這麼快啊,那離北原城不是很遠啊。”王衍驚訝道。 “對的,不是很遠才一千五百里,這里是北淵雪原離北劍山莊還是很近的。” “一千五百里還近啊。” “很近啊,有什麼不對嗎?” “那她怎麼過來的這麼快?” “當然是御劍過來啊。” “那你會御劍嗎?” “當然會啊,我可是南玉劍,不會御劍那我可以自殺了。” “那你為什麼不御劍帶著我們去北原城,這樣不是更快一點。” “要你管那麼多,我就喜歡騎馬。” 王衍和南玉劍在對話中向著北原城前進。 就在此時,之前發生巨響的空中顯現出一個白衣老者“上邪劍時隔十三年也顯現人間,真的很有趣。” 中午時分,南玉劍和王衍就到達了北原城。王衍看著巍峨的城門不禁感嘆道“這城可真大啊,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城牆。” “這屬于邊境第一城,自然要大一點,此城過後往北再無城池,那邊是極寒之地,從來沒有人涉足。但要比城池龐大大晟王朝至少還有幾十余座要強于這北原城的,而大晟王朝帝都更勝北原城十倍甚至于百倍,到時候看到帝都,可不要被嚇到哦。”南玉劍微笑道。 “快要進城門了,你也趕緊下馬,我可不想別人看見我和你們共騎一馬。”听著南玉劍的話,他也無奈的下了馬,又將王落梅背負在肩膀,慢慢的跟在南玉劍身後,自從吃了南玉劍給的丹藥,他的身體就感覺充滿了力氣,現在背著王落梅就行背負一根羽毛一樣,一點也感覺不到負重,而王落梅的身體也不在冰冷,體溫也恢復到正常的狀態,看來今晚甦醒應該不是問題。 沒有一會南玉劍和王衍就進入北原城,一映入眼簾的是無數的店鋪還有修士自己擺設的攤位,售賣物品種類繁多,千奇百怪。 “我終于等到你啦。”一道女聲由遠及近。王衍轉頭便看見一位身穿流觴青色長裙,眼角笑成彎月模樣,正奔跑的向著他跑來。她膚如凝脂,眉眼間帶著一絲英氣,銀鈴般的笑聲一直在身旁浮現。 王衍疑惑的看著旁邊騎馬的南玉劍心里想到“這人南玉劍認識?” “我不認識,應該是找你的。”突然他腦海里出現一個聲音,一听這聲音他就知道是南玉劍的聲音,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腦海。 王衍又嘗試著看著南玉劍心里想著“這個就是我的那個師姐?” 南玉劍皺起眉頭,又一道聲音在王衍腦海里浮現“你師姐哪有這麼快,再說你師姐你還不認識嗎?” 南玉劍想了想又回復道“想了想你不認識應該也挺正常的,你失蹤的時候也才五歲,而你師姐變化也挺大的,現在也屬于大晟十大美人之列,由于你的關系能和你師姐見一面也是挺賺的。” 王衍也不在理會南玉劍,剛剛喊他的少女已經跑到他的面前。 “我終于等到你了,我已經在城門這里等了五天了,承羽祭司果然說的很對。”少女笑聲還是不減。 “那姑娘你認識我嗎?”王衍試探著問道,有可能她認識另一個王衍,如果是另一個王衍欠下的感情債,這個話一定要說清楚,這個責任我不負。 “我不認識你啊!”少女爽快的回答道。 王衍“……” 南玉劍“???” 沉默了一會後,王衍問道“你不認識我,在這里等我干嘛?那你有怎麼知道等的人一定是我呢。” “承羽祭司說的呀,他說北原城這幾天有人會從北門進城,他說這人和我命中有緣,如果那個人出現,我身上的這塊玉佩就會發光。”少女說著就拿出掛在腰間的玉佩,玉佩此時正不停閃爍著紅光。 “那怎麼就確定是我呢,剛才進城門的人這麼多啊!”王衍又問道。 “當然是它告訴我的,當時它就在我腦海里傳輸了一條信息說等的人就是你,而且它來到你的身邊閃爍的光芒更強烈了。”少女在手中不停的擺動著發光玉佩。 少女輕輕拿住玉佩的兩邊輕輕一拉,一塊完整的玉佩平分從同等兩塊,少女拿起一塊又掛到自己的腰間,另一塊遞到了王衍的面前。 “吶,這塊是給你的,你要保存好,我給完你玉佩,我就要回家了,出門已經很多天了再不回家我父親母親該著急了。”不等王衍的下一步動作,少女就拉起王衍的手將玉佩放在他的掌心,然後轉身向著城外跑去。 沒跑幾步路少女轉身對著王衍喊道“我叫楚兒,我們還會再見的。” 楚兒對著王衍揮了揮手,跑出了城外,消失在人海之中。 “別發呆了,快點走了。像這種女孩我曾幾何時也遇到過不少,都是對我心生愛慕之心。你以後也會和我一樣慢慢習慣的,但是今天這一手欲擒故縱我還是第一次見,王衍你以後要小心一點啊,這位姑娘在這方面的造詣已非常人。任重而道遠啊!” 王衍白了南玉劍一眼,繼續往北原城內走去。 chenxi 。 雲之南 第五章 終相遇 ♂ 剛進入城中琳瑯滿目的商品將王衍的眼楮都看花了,丹藥,武器,符還有各種小法寶數不勝數,這些他都沒見過,不愧是傳說中的仙國,修士的世界。 看到那些身上發散各種光芒的物品,王衍的目光便就移動不開了,果然是千奇百怪,大開眼界,火雲國哪會有這麼多好玩的玩意,好想要入手一件,但是應該要這個世界的貨幣吧,這個他應該是沒有的。 “別再逛了,等會客房安排好了,你怎麼逛我都不會管你。”南玉劍催促道。 “知道了。”王衍背著王落梅小跑的跟著南玉劍後面。 一直到客棧的一路上旁邊的人群都在竊竊私語,王衍依稀听見南玉劍三個字,心想著原來他前面騎馬的這貨沒有騙他,他在這個世界的確很出名。 “到了,就這家吧!我以前住過一次,環境設施什麼的都很不錯。”南玉劍說著跨進客棧的大門,而王衍還站在大門外仔細瞻望這個客棧,客棧有七層,規模比他之前的家——護國將軍府也不逞多讓,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大氣。 王衍看完也跟著南玉劍走進客棧大門。 “掌櫃的,這里有上房嗎?給我準備兩間上房。”南玉劍說著老套路的台詞。 掌櫃的一看見說話的人是南玉劍,立馬起身相迎“原來是南玉劍大俠,您光顧小店,那是小店的榮幸,要多少間上房都是有的,我這里立馬給您安排。” 掌櫃說完就對著旁邊的小二說了兩句,小二連忙跑走,應該是安排客房去了。 在客棧大廳吃飯的眾人听見來的人是南玉劍也立馬停下了手中的食筷,望向南玉劍,此時一個文質彬彬的劍客站起身來對著南玉劍抱拳說道“南玉劍大俠此次正好來到北原城,必定親眼見識了那九天之上的神仙斗法,我等功力淺薄,實在是沒有這個眼福去觀賞此等大事,還請南玉劍大俠為我們講講各種片段,也好讓我等過過耳癮。” “哈哈哈,雖然我比你們觀戰的距離要近,但是我的功力也無法去瞧見其中細節,兩仙法術相擊威力太大,我也是橫退三十余里才不受波及。只是這法術其中蘊含的意境我卻體會到一些。”南玉劍應付的說道,他才不會和他們說那麼多,其實他也真的沒有感受那麼多,兩位仙人也就在凡間過了一招,之後應該又回到仙界去過招了。 “南玉劍大俠,有此等奇遇,我等甚是羨慕啊,在這里我等就恭賀南玉劍大俠又有感悟,更上一層樓。”眾人听見南玉劍這麼說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心里的羨慕還是不會少的。 這是剛才跑走的小二也悄悄回到掌櫃身邊,掌櫃笑著對南玉劍說道“南玉劍大俠,您要的客房我給您準備好了。”說著就從櫃台上拿出兩個門牌遞給了南玉劍。 南玉劍收起門牌然後看著王衍說道“王衍,你有靈幣嗎?” “靈幣”王衍听著搖搖頭,這所謂的靈幣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貨幣吧,他沒有。 “那我給你付了,記得明天你師姐到了,叫她給你一些靈幣然後你在還給我。”說著,南玉劍就掏出幾枚靈幣付了住宿的費用,小二領著南玉劍他們走向上房的位置,王衍也在眾人的對南玉劍的恭送聲中,跟著他們走向上房。 “客官,你們的房間到了,天字一號房和天字二號房。”小二弓著腰給他們指出了房間的位置。 “你就先下去吧。”南玉劍擺手說道。 “好咧,您有事喚我一聲即可。”小二說完轉身下樓去。 “我住一號,你和姑娘住二號。”南玉劍推門而入。王衍也跟著推開二號房間。 一進門這房間可真是大,不管是房間的面積還是里面的設施都堪稱是豪華,說到設施上,床鋪足以睡兩人而不擁擠,座椅更不用說,還有專門的書籍書櫃,洗浴場地也應有盡有,其中更有絲絲的靈氣流淌,王衍剛進門便感覺有一些氣體鑽入他的身體,他不知不覺身體進行了周天運轉,像極了修士的呼吸吐納。 王衍將王落梅放在床榻上,蓋好被褥。自己坐在桌椅之上,回憶起這兩天的點點滴滴,他到現在還感覺不可相信,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太刺激了。他真的是來到仙國之中,仙國也如傳說中的一樣人們都友好相處,安居樂業,王衍不由的笑了起來,他真的能夠繼續活下去,真好。 處在回憶中的王衍突然感覺腹部一陣饑餓感傳出,一天多的時間沒有進食自然是比較饑餓,之前處在死亡的恐懼之中,並沒有在乎這些,剛處于安逸的狀態,這種感覺就來了,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嘛。 他敲開南玉劍的門,看見南玉劍正坐在桌前看向窗外。 “那個……南玉劍你能在借我些靈幣嗎。”王衍說著這些話感覺有點羞愧,以前他是貴公子錢財這方面不缺用,這還是他此生第一次借錢。 “你借靈幣干嘛,不會是想買剛才街上的那些擺攤玩意,你可以等到你師姐過來,叫她給靈幣你去買。”南玉劍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那個,嗯……我餓了”王衍直面對著南玉劍說道。 南玉劍“……”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你把我餓了說的這麼有底氣,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 南玉劍直接扔給王衍一枚靈幣,打發王衍出門,眼不見心不煩。 王衍笑咧咧的出門點了一些飯菜和肉湯,自己吃些飯菜,喂了王落梅些肉湯。王落梅現在呼吸聲均勻,應該快醒了吧。 王衍想著剛才在街上看見有些精致的糕點,他妹妹最愛吃,她醒來應該非常想吃,剛剛南玉劍給王衍的靈幣買了飯食之後還剩不少,就買了糕點上來靜靜等著王落梅醒來。 亥時三刻,一股強烈的劍氣,向著北原城襲來,不少修士此刻醒來,南玉劍也睜開了雙眼。 南玉劍推劍出竅,一聲劍鳴應聲而響,不時一個一席白衣的女子就出現在他的房間。 …… chenxi 。 雲之南 第六章 見師姐 ♂ “你怎麼來的這麼快,我算著以你的速度應該明天中午才到,說說看你是怎麼辦到的。”南玉劍盤腿坐在床榻上。 白衣女子冷冰冰的盯著眼前的南玉劍,用著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聲音說道“他在哪?” 南玉劍鄒這眉頭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他很討厭有人怎麼對他說話這讓他很不舒服,他是個很愛熱鬧的人,即使世上的不這麼認為,但是即使白衣女子這麼對她說話,他卻是怎麼也討厭不起來,在名義上他們可以算是對頭,也不僅僅他們是對頭,天下四大劍盟對對方都不對付。 “他在隔壁,天字二號房,你自己去吧。”南玉劍說完就躺回床上不在理會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听完他說的話就徑直走出房間,走到天字二號房的房門口,她躊躇了半天。手心有虛汗產生,最後終于敲響了房門“小師弟,是我大師姐。” 王衍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但是他一听到這個聲音,他從夢中驚醒,女子的聲音有種陌生的熟悉感,但是他的心里還是有點害怕,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來了。” 王衍點上房間的蠟燭的,緩慢的走向門口打開房門。 一位美若天仙,風姿卓絕的女子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一時將王衍看呆,他是真的沒有見過如此這般的女子,天仙下凡大概就是形容她的吧。 北冥劍看著眼前給他開門的男子,她從第一眼看見就知道這是她的小師弟,她找尋十三年的小師弟,心里的激動使她講不出一句話語。 他們兩個就這麼看了半晌,最後王衍覺得有點尷尬又有點害怕,他對面的女子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挺害羞的,最後王衍輕咳道“那個……要不進來喝杯茶。” 北冥劍也跟著他坐到了屋內座椅之上。 “你這些年去了哪里?”北冥劍不在是對南玉劍那樣冷冰冰的聲音,而是如同暖陽沁人心脾。 “嗯……這個……那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今天早晨一醒來就出現在北淵雪原,然後就遇見了南玉劍。”王衍看著北冥劍這麼和他說話,估計也認為他是他的小師弟,那自然不能將實情告知,但是也是第一次撒謊,不免有點緊張。 北冥劍一把摁住了王衍的右手,如蔥根白皙的手指搭在王衍的脈搏之上。 王衍以為北冥劍要出手,下意識的就像將手抽離但是卻紋絲不動,仿佛如桌面融為一體。嚇的背後冒出一陣虛汗,沒有看見北冥劍有下一步動作,卻看見北冥劍的眉頭時皺時舒。 “你的真元為何如此虛弱,而且境界也在觀海和御風之間徘徊。如此的不穩定,你受過很嚴重的內傷嗎?”北冥劍還是將手搭在王衍的脈搏上感受著他全身真氣的流淌的混亂,真氣時而洶涌時而平淡,修為境界也忽高忽低,北冥劍看著王衍的臉色並有那麼難看,而且一臉平淡,實在看不出一點難受的跡象,關于境界這件事件上修士們都是很看重的,境界忽高忽低這種情況她沒有見過,以她這些年修煉的經驗來說,破境、跌境這兩件事都會給修士身心帶來極大的痛苦。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不承受世間的各種折磨怎麼能立于萬人之上。 王衍也一時語塞,北冥劍的問題他實在難以回答所以就沒打算回答,言多必有失,說出來容易露出破綻。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繼續問了。”北冥劍看見王衍不言語以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索性也不在去問“你跟我回去之後,我會想辦法治好癥狀,你的天賦比我要好很多,之後的北劍山莊,還是需要你去帶領,去完成師傅未完的心願,破鏡入仙界,這是師父唯一的心願。這兩百年來有數人躋身九品境界,但是卻無一人破鏡成仙,本來師傅是最有希望飛升仙界的,但卻在破登仙境的劫難上隕落,連九品境界都沒有達到。而你的天賦比師父猶有過之,而你也成為這世間最有希望破鏡成仙的那個人,你的境界在你失蹤也並沒有落下,即使你是在六品與五品之間徘徊,但是你的境界在同年齡之間也排名較前,這是我很欣慰的地方,有了北劍山莊的支持我相信你會很快超越,你前面的那幾位。” 王衍也只能應聲點頭連連說是。 “將師傅的劍給我看一下。”北冥劍看見王衍不怎麼和自己對話,也不說許多,畢竟多年未見,還是沒消除王衍身上的陌生感。 王衍听見北冥劍這麼說也起身將掛在衣架上的長劍拿到北冥劍的面前,北冥劍雙手接過長劍,再用手輕輕撫摸著劍身,眼神里帶著滿滿的思戀,想到了她與師傅相處的一點一滴。 北冥劍一手拿住劍身一手拿著劍柄想要將劍拔開,但是劍鞘卻紋絲未動,不由的嘆息道“就算我當上了北劍山莊的莊主還麼沒有辦法拔開這把劍嗎?” “哥,哥。”王落梅輕聲呼喚著王衍,昏迷一天一夜的王落梅緩緩睜開雙眼。王衍也不顧旁邊坐的北冥劍,箭步跑向床榻,緊緊抓住王落梅的手“在呢,哥哥在呢,你終于醒了。” 王落梅臉色泛起微笑的看著王衍又轉眼看著周圍,發現他們並不是在雪山而是在一個房間里,疑惑的對著王衍問道“這是哪里啊?哥。” “我們過來了,我說的一定活著帶你過來,我做到了。”王衍此刻眼角閃爍著淚光,這個世界上他也只有妹妹著一個親人,妹妹能夠醒來他很是高興,之前所受的苦難與失去雙親的悲傷,在此刻突然的釋放。 王落梅伸手拭去王衍眼角的淚水,安慰道“你看我們現在還都活著,這不是最大的幸運嗎?” “是的。我們都還活著,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王衍也抹去淚水輕聲對著王落梅說道“妹妹你餓嗎?” 王落梅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衍轉身跑到桌邊那起今天傍晚買的糕點返回床邊放在王落梅手上,她小口的吃著,剛吃完一小塊就看著床邊不遠有個白衣女子拿著一把劍站在那里看著他們。 “這位是?”王落梅望向了王衍。 “哦……我忘記介紹了,這是我大師姐。這是我妹妹王落梅。”王衍為她們相互介紹道。 “大師姐好。”王落梅雖然很困惑為什麼哥哥多出來個大師姐,但是還是客氣的和對方打聲招呼。 北冥劍听著王衍的介紹看著王落梅冷冷的說道“你並沒有妹妹。” “哈哈……那個我不是失蹤十三年了嘛,然後這些年我一直和她相依為命,她現在就是我的妹妹。” 王落梅準備說些什麼,就看見王衍對她使了個眼色,然後她就把嘴邊欲出的話咽下,慢慢吃起了手中的糕點。 “師姐我們繼續談論剛才的話題,妹妹你吃完糕點繼續休息一會。”王衍將北冥劍繼續領到座位上。 “你妹妹天賦也不差,只是到這個年紀還沒有修行有點可惜。”北冥劍輕輕的說起,卻將王衍听蒙了。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是想在這邊待個幾年,等火雲國的那陣風頭過了,他們在回去進行他們的復仇計劃,對于他妹妹有沒有修行天賦他是不關心的,也包括剛剛北冥劍和他說的那番話也根本沒記在心間,但是北冥劍這麼說,他也只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那我妹妹還能修行嗎?” “如果從小就開始修行承天境是沒有問題,甚至可能會達到登仙境界。但是從現在開始修煉應該是無法到達承天境了。錯過了最佳的修行時機,最多也只能是六品觀海境。” “觀海境那也不錯!”王衍現在不懂觀海境是什麼境界,但是听見是六品那也不低了。 “那我可以帶著我妹妹去北劍山莊嗎?” “如果你要想將她帶著你的身邊,可以讓她做你的劍侍。”北冥劍平靜的說道。 “劍侍,可以可以,只要她能在我身邊就行。”王衍听見妹妹能和他繼續的生活在一起心里很是愉悅,如果北冥劍不同意那他也打不過北冥劍,然後被北冥劍強行帶走,只能先將妹妹托付給南玉劍,然後再偷偷的跑出北劍山莊去與他妹妹重逢,其實他不是很想將妹妹托付給南玉劍,但是初來乍到他也就認識南玉劍一個人,不過現在好了,是個皆大歡喜的局面,最後在北劍山莊待個幾年然後再回火雲國,這個想法不錯,王衍輕輕的點了點頭。 漸漸的王衍感覺腳下的樓層在震動,北冥劍也透過窗外看向了北方,此時城中所有的修士都有了感應。 這時南玉劍闖入房門大聲的喊道“你們師姐弟的就先別敘舊了,听著聲響應該是雪獸群向著北原城這把跑來了,而且數量不少。”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去城外阻攔它們。小師弟你也去。”北冥劍說完一陣殘影腳下劍光飛出窗外,南玉劍也緊跟其後。 “我不會飛啊!”王衍大聲喊道。 南玉劍又轉身回來拎著王衍衣服飛向城外。 chenxi 。 雲之南 第七章 我以長劍殺雪獸 ♂ 也就是半分鐘的時間,北冥劍、南玉劍和王衍三人就已經飛至城外北門,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陸陸續續城中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的到來。盡管的夜晚,借著月光的皎潔還是能看見遠方揚起一片塵土,正洶涌的奔向北原城。 眾人也都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他們知道等會將面臨一場大戰,但是他們都沒有怯懦,這是他們作為修士應該要去做的事情。天下修士眾多首要職責就是守護和平不受外族侵犯,雖然現在的大晟王朝有著大一統的現狀,但是也僅僅是大陸上的一部分區域有著絕對的統治。 數百年之前天下四國並立,經過長達五十年的戰爭,最後大晟王朝將其余三個國家吞並才有現在的局面,人們所知所曉也就只有大晟王朝,而天下之大,無人知曉。 天下有萬個種族,在海外或者深山或者雪原深處都沒有人去真正的去探險,據說曾去前往過的人就再也沒有回來。 而人們熟知的有魔族,妖族還有龍族三個大族圍繞在大晟周圍,大晟王朝西邊是魔族,魔族每隔幾年都會進攻大晟,而西邊境常年有著大晟強軍鎮守,作為西方最大的兩個修真聯盟西劍盟與慕雲宗,一旦有戰爭爆發就會派遣弟子和長老與軍隊一起抵御魔族侵犯,奇怪的是魔族每次打到一半就撤退,來時氣勢洶洶,退時也氣勢洶洶井然有序,一點都沒有想要侵略大晟的意思。 而龍族卻最不為人常見,之所以知道龍族的存在是因為在渡八品登仙境的時候天空會生出異象,渡劫之人會顯現蒼穹,只要是八品渡劫,不管你在哪里渡劫,所有修士都會心生感應,蒼穹中會看見你渡劫時的景象。而龍族這麼多年中已有多位渡八品劫難,在異象中顯現龍族真身,修士們也就漸漸知道了龍族的存在。 妖族是靈獸吸食天下靈氣,如果能存活五百年。在剛到五百年那一刻會幻化人身,擁有四品入微境界,與常人無異,但是戰斗中能幻化本體,能提升一半戰力,一般的妖族要比修士戰力要強。 北原城已經五十年沒有遭遇雪獸潮的攻擊,今日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雪獸此刻突然襲擊沒有預兆,讓人不知所措。 “你境界不穩,等會我們斬殺雪獸的時候,先待在這里不要動,見機行事。”北冥劍冷冷看著洶涌的獸潮,然後將手中的長劍遞還給王衍,然後從腰間緩緩抽出屬于她的佩劍——青冥劍,她的名號也因為她的佩劍而得名。 “王衍小子,等會好好的看著我斬殺這些雪獸,領略下我的風采。”南玉劍毫無緊張感,甚至有點興奮,多久沒有好好打一場,好像很久了,既然雪獸們過來送死那就讓它們一個都回不去。 雪獸潮距離北原城還有千米的距離這時北冥劍飛掠直前,南玉劍緊跟其後殺向雪獸潮。 “我們跟隨兩位小劍仙,斬殺雪獸,殺啊!”後面的修士們其中一個高喊,他們也殺向雪獸潮。只剩王衍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北原城北門打開一只千人的軍隊從城門呼嘯而出,“北原城鎮守軍,隨我上陣殺敵。” 千人的軍隊和王衍擦身而過,奔向獸群。 王衍看著這些軍隊和修士的沖殺,熱血狂涌,他本就是將軍之子,身上流淌著戰士的血液,熟讀兵法,兵器招式也會不少,尤其是劍法也練過當時火雲國的幾部頂尖劍訣,但是這里是修真世界,他會的那些劍法估計沒有什麼用啊。前面的都是修士,就連士兵都是一至三品的境界。雖然剛剛北冥劍說他有觀海或是御風的境界,南玉劍也說他不弱于他,但是他真的沒有那種感覺,只是覺得來到這個世界後身體機能好了不少,其他的還沒來及感受,就遇上了戰斗。 他望向前方的獸潮,幾萬只?十幾萬只?他數不清,看見的只是黑壓壓一片不見邊際。 只見北冥劍身邊白光漸起,所到之處雪獸倒下一片,細數有二三十只,北冥劍一直像前方沖去,本來倒下的雪獸形成空白區域馬上就有新的雪獸填補上繼續攻向北冥劍。 南玉劍那邊也不甘示弱勢要和北冥劍一比高下,以不弱于北冥劍的速度前進。 王衍看看手中長劍輕聲說道“我身為大將軍之子,未戰先怯,冷眼旁觀是不是不好。” 長劍仿佛听到王衍的說話,整個長劍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提醒著王衍想和他一起征戰。 “雖然我不太行,那我們也去殺他們個幾頭。”長劍散發的光芒更甚。 王衍笑起來輕輕撫摸長劍“好家伙,我們一起殺敵。” 一道微弱的靈識傳入王衍的腦海中,“我不叫好家伙,我叫上邪劍。” “好的,上邪劍。”王衍將劍掛在腰間,伸手握住劍柄,這次他輕輕一撥就將上邪劍拔出。 他望向空中腦海中想道“父親看好您兒子我王衍在仙國揚您的威名。” “殺……”我父親護的氣勢不能輸。一聲巨吼從王衍口中傳出,隨時也沖向雪獸群中。 千米距離瞬間即達,原來我也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王衍到來的同時幾只雪獸也看見了王衍,轉身向著王衍沖殺而來。 王衍想起他之前練過的劍法,手握上邪劍,一劍自下而上一劍劈向雪獸的面門,同時一道劍氣從上邪劍中飛出。眼前的雪獸如同紙糊一般被劍氣一分為二,兩半的尸體也跌落在地上,劍氣不減繼續駛向其余的雪獸,一直斬殺十頭雪獸才漸漸消散。 王衍看著手中的長劍感嘆道“原來我這麼厲害,那就請看看我的表演。” 王衍跳向空中,斜劈橫掃,又是一片雪獸死亡。王衍越戰越勇,腦海中的劍法繼續施展,他的身邊也倒下無數的雪原尸體。 “王衍小子,你還挺厲害,之前還說不會飛,是在逗我玩吧,我很生氣哦,我們現在就比一比誰殺的雪獸多怎麼樣。”南玉劍看見王衍殺了不少雪獸,大笑著說道。 “有何不可,請南玉劍拭目以待。”王衍熱血已起怎會停歇。 chenxi 。 雲之南 第八章 雪獸王來臨 ♂ 王衍越殺越猛,雪地上早已被熱血融化,他早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雪獸但是雪獸還是源源不斷從遠方向他們趕來,真正意義上的無窮無盡。他們這邊不少修士也因為被圍攻導致無法顧全周圍而被雪獸撲倒在地,等待他的就是幾十只雪獸的撕咬,瞬間被撲倒的修士就雪獸咬死,體無完膚。本來千人的北原城守備軍也只剩下四百不到,如若還繼續下去的話他們也將被拖垮步死去修士的後塵。 “南玉劍,我們這麼殺也不是辦法,雪獸太多根本殺不完,只會把我們給累死。”王衍揮劍將身邊的雪獸斬殺一空,身上早已全部染上雪獸的鮮血。 “求救信號已經發出去了,離北原城最近的兩座城池也有五百里遠,他們到來也需要三個時辰的時間,我們殺了一個多時辰,只要再堅持一個時辰最快的一波援軍就應該到了,我們一定要守住,不然整個北原城就要完了,所有的百姓都要死。”南玉劍一臉正色,但是他的眼里已經掩蓋不出疲憊感,就算他是承天境的修士,連續砍殺一個多時辰,都會疲累,而且在戰士群斗中根本沒有時間去補充身上的真元,一旦真元消耗一空,那就與普通人一樣,他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堅持住。 “堅持下去,等到援軍到來。”北冥劍身上的白衣也已經變成了血衣,不少的血液還從衣角向下滴落。她看上去比南玉劍還要疲憊,她之前全速趕來北原城,真氣根本就沒補全就參加戰斗,她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的雪獸,在五十年前的那一場雪獸潮中,當時也只有一位承天境的修士和北原城守備軍進行抵御。還沒等援軍的到來,戰爭就已經結束,雪獸退回北淵雪原深處。 而王衍此時一點也感覺不到累,他與北冥劍和南玉劍不同,他在戰斗中空氣中的真元透過他的毛孔不停的進入他的身體,境界也穩定在六品觀海境上,只是看著這無休無止的雪獸,心里還是會累的,就算他能堅持下來,其他人也不一定堅持的下來。 就在這時雪獸不再向他們攻擊,像是接到什麼指令一樣,紛紛向兩側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只巨型的雪獸出現在他們面前,普通的雪獸也就如水牛般大小,而這個雪獸足有十米的高度,它緩慢的從通道中走來,路上所遇到的雪獸紛紛低下了頭顱以表示臣服。 巨型雪獸雖然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仿佛走在人們的心尖,每走一步人們心中便會顫抖一次。 巨型雪獸兩只鼻孔噴出強烈的熱霧,全身散發的威壓,也使人難以呼吸。 “糟了,這是雪獸王,它怎麼會過來,這可是有著與登仙境相同的妖族八品境界,而且妖族的戰力比我們一般的修士還要強上幾分,完了完了,看來我們是等不到援軍過來,就算援軍過來,如果沒有登仙境的修士,來了也沒有任何用處。”南玉劍唉聲嘆氣道。他現在後悔好奇過來觀看神仙打架。 而此時擁有戰力也只剩北冥劍、南玉劍、王衍和北原城守備軍首領,剩余的修士已經精疲力竭,在加上雪獸王的威壓,他們開始承受不住癱坐在地上打坐抵御壓力。 雪獸王離他們還有五百米的距離停了下來,巨大的雙眼盯上了王衍腰間的玉佩,真的是龍族聖物,竟然會在一個人類手中,它一定要搶奪在手。前幾天它就隱隱約約感覺北原城中有龍族和龍族聖物的氣息。如果龍族還在的話他根本不敢搶奪,龍族中老怪物很多,而且據它所知只要龍族中被別人所殺,龍族全族上下都會知道此人的信息。兩百年前,就有一個人類修士想探尋龍族所在,不成想失手殺了一條小龍,那個修士躲進一個數百米深的地洞之中,以為會很安全,不料一個時辰沒到就被龍族長老找到斬殺在地洞中。 而傍晚的時候龍族氣息居然不見了,而龍族聖物的氣息還在,它才動了攻打北原城的決心,一直等到龍族氣息走了數個時辰,斷定龍族不會回來,它才下令動手。 一旦將龍族聖物弄到手,他突破九品境界指日可待。 “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四個合擊拖住雪獸王一個時辰,等待援軍的來臨。”北冥劍冷冷的盯著雪獸王說道。 “我守備軍首領陳憬越願與北莊主共同御敵。”陳憬越手握長槍抱拳向著北冥劍說道。 “就憑我們兩個承天境兩個觀海境,它可是雪獸王,就算我師父來了都不一定說打的過,就算等到援軍又怎麼樣還不是多幾具尸體。”南玉劍用手指著王衍和陳憬越說道,他感覺已經失去了希望。 “難道我們要逃離這里,北原城里的百萬百姓怎麼辦?況且我們也逃不走,唯有死戰!”北冥劍冷眼看著南玉劍。 這時陳憬越從懷著取出一塊令牌將其捏碎對著南玉劍說道“南少俠,我已經將此地情況告知北陵將軍,他會通知楚雲王,楚雲王擁有九品修為,只要我們能撐到楚雲王的到來,我們這邊情況將會迎刃而解。” 南玉劍听見這條消息臉色稍微有些好轉又繼而問道“楚雲王多久時間能趕到北原城?” “半個時辰”陳憬越回答道。 南玉劍輕聲嘆了口氣,他知道半個時辰已經不長,但是他們能在雪獸王的手中堅持半個時辰嗎,這會是他這人生中最難熬的半個時辰。 也幸好那布滿的雪原的雪獸不會繼續攻擊他們,這是屬于雪獸王的驕傲,不然他們的處境將會更加嚴峻。 “那就戰吧。”北冥劍斗志昂揚,手中劍鳴已起,使出北劍山莊的《凌天劍訣》沖向雪獸王。 南玉劍也收起心情,跟著北冥劍攻向雪獸王,也使出了他的最強劍招。 王衍和陳憬越向著兩側雪獸王攻擊。 南玉劍和北冥劍主攻,王衍和陳憬越輔助,同時攻擊雪獸王。 “不自量力,看我怎麼玩死你們四個。”雪獸王口出說出人言,語氣卻盡是譏諷。 chenxi 。 雲之南 第九章 橫劍斬登仙(上) ♂ 北冥劍劍隨人心,在空中挽了三個劍花,劍尖直指雪獸王的眼楮,這一招幾乎使出她全部的攻力,想要在雪獸王輕心之余給它來個措手不及,另一邊南玉劍突然在原地消失又突然出現在了離雪獸王頸部只有一丈的距離,南玉劍右手反握劍柄,傾去他全身的力氣,橫斬雪獸王的頸脖了,勢要將雪獸王的咽喉整個切斷。 王衍攻向雪獸王的前右腿,上邪劍劍身散發出幽幽寒光,就如那深冬寒風,周圍的溫度驟降。王衍身上的真氣同時全部涌向上邪劍之中,上邪劍氣勢逐漸上升,光芒也越來越盛。 一道寒光遠方來,助我橫劍斬登仙。 上邪劍可是慕雲劍仙的佩劍,是北劍山莊一代一代相傳過來,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九品升仙境的修士,上邪劍自然不差,它距離真正的神器也只差一步。 王衍剛才一直斬殺雪獸自然知道上邪劍的強大,我相信只要斬到雪獸王的前右腿,那它必斷。 陳憬越不停的抖動長槍,如龍騰一般直指雪獸王左腿,他不求能傷到雪獸王,他只求能阻擋雪獸王半刻,給北冥劍和南玉劍創造機會去斬殺雪獸王,即使雪獸王是八品修為,但是只要被北冥劍或南玉劍中上一劍,那它也絕不好受。 “你們也太小看我了。”雪獸王張開饕餮巨口,一聲長嘯從口中傳出,四人還未近身就被震飛,王衍震飛的空中還是將劍斬出,雖然劍沒有實實的斬在雪獸王的身上,但是劍氣還是不停的向著雪獸王襲去。 劍氣也如約的斬在雪獸王的前腿上,卻沒有想象中的將其斬斷,而只是劃出了一道小口。 四人先後摔在了地上,陳憬越一口鮮血噴出,艱難的用長槍將自己的身體撐起。 南玉劍一手抹去嘴角的鮮血,沉聲說道“八品妖王果然名不虛傳,即使我們使出全力也未能近其身側。” 雪獸王低頭看著他前腿上那小小的傷口,對著王衍說道“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點本事,居然能傷到本王,那就用你的命還償還我受傷的代價。” 雪獸王的傷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愈合,才剛說完,傷口也恢復如初,接著他向著王衍飛奔,一只腳從空中向著王衍的身體上壓下去。 王衍見狀,立馬側滾,雙腳使力躍道雪獸王背部上空,雙手握劍直插雪獸王背部,劍尖寒光一閃,仿佛要將全世界的事物都要穿透,雪獸王好像沒有防備,站在那里等待著王衍將它的背部刺穿,就在上邪劍距離雪獸王背部僅有三寸時候,王衍听見耳邊狂風四起,他心感不妙但是無法躲避,雪獸王的尾巴就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王衍身邊,重重的抽在王衍身上。 王衍身體就像炮彈一般沖擊地面,頓時塵土飛揚,地上也砸出了一個巨坑。 “小師弟” “王衍” 北冥劍和南玉劍驚呼道。 看雪獸王轉身繼續向著王衍走去,北冥劍掠身而起,南玉劍緊跟其後,一個攻擊腹部,一個頭顱,但是他們二人絲毫沒有阻擋住雪獸王,同時被雪獸王抽飛,身體在地上滑行了幾十米。 陳憬越此時手握長槍飛奔到雪獸王身邊,手握槍尾,槍身橫掃,不料雪獸王前腿踢飛長槍,一腳踩在了陳憬越的身上,頓時陳憬越七竅流出鮮血,腹部丹田也被雪獸王踩碎,身上絲縷白氣消散在空中。 “首領”北原城所剩的百名士兵齊聲慘聲叫起,他們已經失去作戰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憬越被雪狼王踩在腳下。不少士兵已經失聲痛哭,他們看見雪獸王腳下的陳憬越他們他們已經知道,六品對上八品唯有一死而已。 旁邊的修士也不住的搖頭惋惜一代將領的逝世。 巨坑中的王衍口中的鮮血不停的流淌,身上的骨頭就和散架一般,全身提不起一點力氣,他又一次體會到死亡的感覺,而且越來越近。 “我不能死在這里,我妹妹還在等我回去,我父母的仇還沒報,我才剛到仙國,我不能就這麼死去,我連各種挫折都承受過來了,神仙交戰都沒有將我震死,我不可能敗給你。”王衍心中吶喊道,心中一直想著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王衍不停的吸收周圍的真元,無窮無盡的吸收進身體,身上的傷也慢慢的好轉,王衍看著有效就加大了吸收的力度。 王衍身體如同黑洞一樣,四面八方的真元不停的向著巨坑里聚集,漸漸的巨坑上出現一個白色真元旋渦,而且不停的擴大,王衍也在繼續加大這力度吸收。 “這也太猛了吧,他這樣下去不怕將自己的丹田撐爆嗎?”南玉劍看見前方的真元旋渦驚呼道。 就算是九品的修士也不敢這麼瘋狂將如此多的真元納入體內,快速的吸收真元會對丹田造成損傷,而且巨坑上面的真元旋渦還在不停的擴大,意味著王衍還在不停的吸收,速度持續上升的吸收,在南玉劍看來王衍只是一個觀海境的修士,丹田承受不了如此磅礡的真氣最後只能丹田碎裂。 “王衍,停下來,快停下來,不能再繼續吸納真氣,這樣你會死的。”北冥劍不復以前的沉著冷靜,她此刻正掙扎著起身向著巨坑一瘸一拐的走去,她要阻止王衍這樣瘋狂的行為。 王衍早已同不見外面的聲喊,心里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不停的吸收真元。王衍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境界修為在真元吸收中不斷提升。 觀海中期 觀海後期 承天初期 承天中期 承天後期 登仙初期 巨坑上方的真元旋渦慢慢變小直至消失,方圓百里的真元被王衍吸收一空,此刻王衍漂浮在空中,手持上邪劍,此時應該叫做光劍,劍身已經布滿刺眼的光芒,根本看不見劍體本身。 王衍雙眼布滿血絲,緊緊盯著雪獸王,周身充滿殺氣。 “有趣,竟然能從觀海境中期直接升到登仙境初期,但是還是不夠,我可是登仙境後期,還是妖王之體,離九品也僅僅一步之遙,就算九品初期過來也不能完全將我斬殺,你還是不行。”雪獸王此時化為人形,身高三米有余,身上肌肉如同虯龍般纏繞在身上,他已經開始正視起王衍來了,八品修為加上準神器,他還沒有把握完全將面前這個人殺死。 “今天我要殺的就是妖王,誰要殺我我就殺誰。” chenxi0 。 雲之南 第十章 橫劍斬登仙(下) ♂ 王衍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雪獸王,之前他在火雲國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艱難,就因為他沒有對抗的力量,只能任人宰割,不得不放棄所有來到這里,而眼前的妖王沒有緣由就要置他于死地,或許它是為了它的野心,或許為了它的一時興起,就要將他殺死,現在他又這樣的力量去對抗去反抗,那他就要去把面前的壓迫的妖王殺死、砍碎,任何想要他性命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口氣倒是不小,就憑你以秘術提升的境界怎麼和我打。”雪獸王取出背著身後的墨色長刀,向著王衍面門砍去,王衍側身躲開,揮起上邪劍就向著墨色長劍砍去。 兩人現在都俱是八品境界,雖然有初期和後期之分,但是王衍手握上邪劍氣勢已經不弱于雪獸王。 刀劍相擊,空中爆炸聲驟起,撞擊產生的沖擊波向著四周蔓延,附近的雪獸群承受不住連連向後方倒退,北冥劍此時以劍拄地不能近前半步。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接下來就讓我好好陪你打一場。”雪獸王咧嘴笑著,他已經將王衍當成了獵物,獵物有點實力殺起來才更有趣。 王衍看起來沒有受傷,但是真元卻損耗不少,當下如風般運劍,速戰速決才是最好的策略,就算無法斬殺雪獸王如果能讓他重傷,接下來配合北冥劍和南玉劍的聯手,殺死雪獸王的幾率會更大,他可不是雪獸王那樣自行修煉到八品境界的妖王,他沒有作為強者的自尊,能殺死人的辦法就是好辦法。 “那就讓你嘗試一下我的絕招——雪寒三刀。” 雪獸王瞬間化為三道虛影同時向著王衍的正方,左方,右方斬去,看著是虛影又仿佛三道都是真身,三個方向的墨色長刀都攜帶著威力巨大的刀勢,如果被其中一刀砍中,王衍將會瞬間落敗,對面攻擊已經超越了八品,隱約向著九品靠近。 王衍此時也顧不得其他,只能匆忙的應對,他判斷不出究竟哪個刀影是真的,只能憑著感覺去猜,他攻向了右方和正前方,卻攻擊一空。 “糟了”王衍驚呼,真正的刀身已經攻擊到了王衍的腰部,眼看王衍將要被攔腰斬斷,此時掛在他身上的半塊玉佩散發強烈的光芒,竟然將雪獸王的長刀反彈而去,巨大的反震之力,將雪獸王他震飛十余米。 王衍震驚的看著今天進城一個叫楚兒的姑娘送給他的玉佩,這枚玉佩竟然有如此威能居然能抵擋住八品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讓他絲毫沒有受到傷害,如若今天有幸回去一定好好研究一下這塊玉佩,要是以後能見到這位楚兒姑娘一定當面好好的感謝一番。 此時正在回家路上的楚兒,突然感覺不對勁,在王衍腰間玉佩抵擋雪獸王攻擊時,楚兒身上的玉佩也散發出耀眼光芒,隨後一道寒光朝著北原城的方向飛去,速度極快就算九品修士的御空速度看見這寒光也是望塵莫及。 南海無盡的深海之下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睜開雙眼,輕輕的笑道“居然對我看中的人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煩,既然嫌自己的命長,那就死吧。” 雪獸王雖然被震飛但是心里並不驚訝,眼中的貪婪之光更甚,果然是龍族聖物居然有如此靈性,他更想將此物納入囊中,如果龍族聖物到手,九品不是問題,甚至不會止步初期階段,他決定不再和王衍繼續纏斗,速戰速決,將王衍斬殺,龍族聖物到手之後立馬遁走,激活龍族聖物防護,龍族中人必有感應。附近龍族或其他九品修士趕來將非常棘手。 雪獸王也不顧其他,他將身上所有的真元都附著于墨色長刀,他的背後也顯現出一柄真元凝聚的長刀,這巨刀正是雪獸王真元所化,百米巨刀空中浮現,如若不是王衍將周圍的真元吸收干淨那此刻真元巨刀的威力將會更加巨大。 王衍看著真元巨刀形成,也將真元不停的輸入上邪劍中,要與雪獸王一較高下,此時他也別無他法,雪獸王已將王衍鎖定,王衍周圍的狂風似繩索一般將王衍圍困在中間,一時無法脫離,他此刻已經逃無可逃,只能將所有希望寄予在上邪劍上。 給上邪劍足夠的真元能不能抵擋住雪獸王的真元巨刀斬殺,這一點王衍不能確定,當時不抵擋只能是死路一條,負隅頑抗也許會有奇跡,那就等到上邪劍與真元巨刀的最後一擊。 片刻後空中真元巨刀已經成型,仿佛要將天地斬開,巨大的能量與承天境修士的全力一擊相比那真是天壤地別。 為何七品與八品之間僅僅一品會有如此大的差距,主要在于七品入境八品前需要經歷登仙劫,身承受一道天劫不死方能成就八品登仙境界。登仙,登仙,境如其名。到了這一境就意味著已經踫到成仙的門檻了,而九品升仙則是意味著將要破境升仙,而世人常說九品之上將會是真正的成仙,那時候會飛升仙界成為仙人,壽與天齊,完全擺脫凡人之身,位列仙班,永駐仙界。 “小子,今日就算你身死也應該死而無憾,能夠死在我的真元混沌斬下,那也是你這輩子的榮幸,這是我此生最強功法,就算九品此法也能將其斬退,小子準備好死亡了嗎?”雪獸滿臉譏笑,又帶著興奮與激動,他仿佛看見王衍被他斬殺,然後得到龍族聖物,成為九品中期修士,最後再修煉幾十年最後破境成仙。 “死吧!”雪獸王手持墨色長刀向著王衍斬下,身後的百米真元巨刀也與墨色長刀同步斬下,站在真元巨刀下的王衍就像一顆浮塵一樣渺小。 就在巨刀斬落的那一瞬間,一道寒光疾速沒入王衍體內。王衍此刻的氣息如火箭般上升,他此刻腦子不知怎麼多出一道劍招。 寒光沒入王衍身體之後王衍處于無欲無空的狀態,隨即他使出了腦海中的劍招,此時他身後漸漸出現上邪劍的劍影分身。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萬柄…… 萬柄劍影顯現,整個天空都被劍影遮住,本就漆黑的夜晚更加陰森。 王衍右手直刺雪獸王,一條萬柄劍影組成的劍龍殺向雪獸王。 本應該斬殺王衍的百米真元巨刀瞬間粉碎,劍龍氣勢不減,剎那間就到達雪獸王的面前。 “怎麼會……九品後期……” 這句話也成為雪獸王此生最後一句話。 萬道劍影穿身而過,雪獸王化為塵埃飄散。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一章 雪落無痕 ♂ 天空不知道何時飄起茫茫雪花,近旁的北原城依舊靜靜矗立在那里,天上的月色依舊是那麼的皎潔,北淵雪原的雪又繼續慢慢的覆積。 王衍緩緩的在空中向下飄落,如同羽毛一般輕輕的、緩慢的最終接觸地面。他靜靜的躺在雪地上,側耳傾听雪花簌簌下落的聲音,原來雪花飄落的聲音是那麼好听。他不好奇自己為什麼使出那樣的劍招,他只知道,雪獸王此刻如同雪花一樣散落在雪原之上,這個世上再也沒有雪獸王,而他還活著,這便就很好。 王衍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楮,他累了需要睡一會,接著他真的沉沉的睡著了。 北冥劍一瘸一拐的快速的走到王衍面前,看著他呼吸悠長,一道笑容在嘴角漸露,就像那盛開的百合,讓人一見難忘,可是此等美景卻沒有人能欣賞到。 南玉劍扶著右臂也走到王衍身邊,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奪眶而出,原來世界是那樣的美好,不再像他以前覺得那樣無聊,原來活著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謝謝你啊王衍!以後算我南玉劍欠你一條命,以後也有了追尋的目標,人生不只是修煉而已,在我將要面臨死亡的時候,我發現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接下來我要去將我想要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一遍,再也不像剛才那樣,發現要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做。會留有那麼多遺憾,也感謝你能給我這一次機會。”南玉劍經歷了生死仿佛懂得了什麼,看著王衍漸漸有鼾聲想起,不由的搖搖頭真是個有趣的家伙。 北冥劍疑惑看著突然改變性子南玉劍,沒想到這件事對他產生這麼大的改變。她更好奇的而是她眼前睡著的小師弟,今天從他們相見到現在小師弟已經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八品登仙的雪獸王在他們眼前被活生生的砍爆,換做以前她絕對不相信觀海能殺登仙,但是她小師弟做到了。 也許小師弟身上發生的事都不足為奇,就像他失蹤了十三年又回到她的身邊一樣。 繼而她又看向王衍手中緊握著拔鞘而出的上邪劍,怔怔的看著,師父選擇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南玉劍轉身面對雪獸群,手中玉清劍直指雪獸打手吼道“你們在向前一步,我會把你們一劍一劍殺個干淨,不管你們又萬只,還是百萬只。”既然王衍保護了我,那接下來就輪到我保護你了。 雪獸群緩緩的後退,不是懼怕南玉劍的恐嚇,而是那個躺著地上的那個家伙,雪獸王被殺的一幕已經刻在了他們的腦海。 雪獸王是他們的王者,是他們印象中戰無不勝的強者,是他們臣服敬畏的對象。就是這樣的一個妖王,也如煙塵消散空中,他們將對妖王的敬畏自然而然的轉接到王衍身上,即使他就躺著那里,他們也沒有繼續進攻的勇氣。 他們漸漸的向後方撤退,消失于人們的視界之中。 眾修士也長長的吐出一口長氣,也對剛才發生的戰斗贊嘆不已,能夠近距離的觀看八品級別的戰斗,對他們以後的修行會有很大的幫助,經歷八品的威壓過後,隱隱約約幾人有了破境的征兆。 南玉劍也舒出心中長氣,他被雪獸王一擊過後,也身受重傷,腎髒產生劇痛,如果剛才雪獸群繼續攻擊他還是能殺,只是要等到援軍到來,恐怕他的傷勢會繼續加重,那他就有了跌境的危險,跌境之後再想恢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衍身上的氣息真在慢慢變弱,一直慢慢退到觀海初境,退的境界越低王衍睡的越沉。 北冥劍看見雪獸群已經退去,背起王衍向著城內走去,南玉劍也跟在後面。 不時,他們推開客棧天字二號房門。 王落梅從他們從窗戶離開的那一刻便開始擔心她哥哥王衍的安危,听見開門的聲響,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渾身是傷的北冥劍和南玉劍二人,之後就是滿衣染血的王衍,擔心的說道“我哥哥怎麼了?怎麼全身都是血。” “沒事,他只是睡著了,身上的血是敵人的。”北冥劍平靜的說道。然後徑身將王衍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就是你們這兩個人,我哥都說他不會飛了,還帶著他去,現在他都滿身是血你們還說沒事,如果我哥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王落梅用手指著他們二人憤怒的說道,饒是有些教養的王落梅看見王衍如此心情也不能平靜。 南玉劍不耐煩的說道“不要喊了你哥真沒有事,你看他睡的可香了。不過我們還真幸虧帶上你哥,不然我們這麼多人可就真的死在城門外了。” “我哥這麼厲害啊!”王落梅听見南玉劍這麼說,驚呼道。 “對啊,非常厲害呢,頃刻間對手灰飛煙滅。”南玉劍大笑著說道。 王落梅高興的拍起了雙手,她哥哥厲害她自然很高興。 “你和王衍並沒有血緣關系。”北冥劍突然冷冷的對著王落梅說道。 本來很是高興的王落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你…你…你胡說,剛剛我哥哥之所以說我和他是遇見的,那是因為你,他怕你不讓你帶我一起去那個什麼北劍山莊,我和我哥那是一母同胞所生怎麼可能沒有血緣關系。”王落梅聲音略帶顫抖,根本不相信北冥劍說的話。 南玉劍在王落梅身邊轉了一圈仔細的看了一下。 “你干嘛,你這個流氓!”王落梅雙手抱住全身,大聲對著南玉劍喊道。 南玉劍被人喊成流氓,有點尷尬,用手輕輕揉了揉鼻尖,然後點頭說道“我剛剛仔細的看了一下,北冥劍沒有說錯,你的確和王衍沒有血緣關系。” “你們……你們都欺負我,嗚嗚嗚,等我哥哥醒來我不會讓他放過你們的。”王落梅趴在王衍身上幽幽的哭了起來。 南玉劍一臉無奈的看著北冥劍,仿佛說著本來開開心心的為什麼要說這些,這下給人弄哭了,現在怎麼辦。 北冥劍沒有理睬他。 “咳咳,你們之間的家務事我就不摻和了,你們自己解決,我就去休息了。”南玉劍很識趣的回房休息去了。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二章 離城 ♂ 王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涼。 他昨夜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他變成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無數的哭喊聲、求饒聲在他耳邊纏繞,但是夢中的他,卻一個個無情的砍下他們的頭顱,當殺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他也就醒了。 之前的人生中他沒有做過夢,第一次做夢竟然會是這樣的慘景。他搖了搖自己的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就沒有繼續在追究夢境中的事,有可能是昨夜殺戮的雪獸太多,才會噩夢入心。 不過他從未如此輕松,全身充滿了力量,原本北冥劍說他虛浮的境界也穩固在了觀海初境。 王衍起身就看見坐在客桌對面的王落梅和北冥劍兩人正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根本沒注意他已經醒來。 “咳咳”王衍輕咳兩聲想引起她們的注意,事實也確實達到了他的效果。 王落梅看見王衍醒來便快步的跑過來挽住王衍的胳膊,臉上笑顏如花“哥,你終于醒啦,我可擔心死你了,昨天你滿身是血回來,可是嚇到我了,還好你沒事,不然這世上只剩我一個人,我會害怕!” 王衍用手輕刮了一下王落梅的鼻子暖心的說道“你看著哥不是沒事嘛,昨天是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以後我會注意的不會讓你擔心的。” “哼,這還差不多”王落梅輕笑,又轉眼看見站在桌旁的北冥劍,指著她說道“哥就是她和隔壁那個流氓都欺負我,說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 北冥劍看見王落梅又用手指著她很是反感,眉頭緊蹙,但是想著小師弟視如她親妹妹就沒有去計較些什麼。 王衍听見王落梅這麼說很是頭疼,這編一個慌又要用另一個慌去圓,就想安安靜靜的待個幾年不容易啊。 “師姐你就不用再計較這些東西,落梅從現在開始就算有沒有血緣關系都是我的親妹妹了。”王衍對著王落梅猛的眨眼。 “哼!”王落梅轉過頭去輕聲哼道。 北冥劍不來就沒有在乎這些,她只是實話實說,看著王衍這麼堅定也就不再想這些事情。 “師弟,你洗浴一下,等你收拾好,我們啟程回北劍山莊。” 北冥劍說罷,王衍看著身上還沒有更換的血衣,是要去洗浴一下,至于昨天為啥沒有人為他更換,畢竟只有大師姐和王落梅都不好給他換,南玉劍他是想都不想,雖然只認識一天,但是要他為自己換衣服拿絕對是在做夢。 “師姐你的傷不要緊嗎?” 北冥劍雖然換上干淨的衣服,但是蒼白的面龐還是表明北冥劍的傷還是挺嚴重的。 “不礙事,我們這次不御劍回去,坐馬車回去。” 王衍點了點頭,要是坐馬車那也挺好,師姐身受重傷御劍肯定是不行,就算沒有受傷,帶著他們兄妹兩個估計也不好帶,畢竟他自己也不會御劍。 一個時辰過後他們三人同乘一輛馬車出現在城東門口,他們向東走然後再北上會比較好走,而且東面的城池較多,不像北原那里只有茫茫雪原。 王衍身上穿著從南玉劍那里借來的一套書生式的衣服,不知道他一個劍修為什麼會帶著書生的衣服,但是苦于自己沒有衣服可換書生的衣服也就將就穿在身上。 而南玉劍在借給他衣服後就策馬出城先他們一步離開了,看上去比較急的樣子。至于欠南玉劍靈幣這件事上,南玉劍也沒有再提。 正當他們出城門時,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北劍莊主請留步。” 北冥劍看見車旁說話的中年人,他身穿紫衣蟒服,身材勻稱,蓄有長須,雖然氣勢內斂,卻依然驚人。 北冥劍當看見此人就知道他的身份,立刻下馬車持劍行禮,恭敬的說道“北冥劍見過楚雲王。” 來人正是之前陳憬越捏碎符,請救過來的九品修士——大晟鎮北王楚雲王。 “莊主不必客氣,想來這位就是王衍少俠了吧!”楚雲王與北冥劍打聲招呼後繼而又向著王衍問道。 “正是在下,不知楚雲王找我們有什麼事情?”王衍也恭敬的向著楚雲王行禮。 基本的禮儀步驟和交際王衍在火雲國學到了不少,在這方面他還是做得比較充足。 “哈哈,沒有別的事情,昨夜王衍少俠斬殺八品雪獸王,震退雪獸群攻城,這件事我已經听說了,真是年少有為,如果沒有王衍少俠抵御外敵,等到本王援手,估計整個北原城居民將死傷過半,在這里我先替大晟謝過王衍少俠。” 沒想到楚雲王竟然為自己而來,對于大晟王爺親自過來感謝,王衍也感覺受寵若驚。 “都是舉手之勞,當不得王爺親自感謝,只是害的北原城守備軍首領陳憬越死于雪獸王之手,我心中有愧。” “少俠不必愧疚,此等結果已是最好,戰死的勇士我們大晟也將給與撫恤,這點少俠不必擔心。” 王衍點了點頭,感覺大晟王朝真是一個有人性的王朝,不像火雲國連開疆擴土,鎮守邊境的忠臣都殺。 “本王還有些事,需要先走一步,少俠和莊主,也應該及時啟程,傍晚便可到達,北具城。” “王爺輕便,我等告辭。”王衍和北冥劍再次行禮後駕車駛出了城外。 楚雲王站在原地目送著王衍一行人走遠,漸漸的眯上了雙眼,他此次過來確實只為看王衍此人,在接觸後發現,王衍僅之後觀海初期修為,很不可思議。但是大戰只是做不得假,他去觀看過戰場,他感覺已經不是兩個八品在打架,他已經嗅到了九品的意味,雪獸王他也曾了解過一番,他此時趕來也完全沒有把握將他擊殺,只是為了能擊退獸潮。 能以觀海斬登仙,看來王衍身上隱藏著不是秘密,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那人最擅長觀海殺承天。 楚雲王輕聲道“真是有趣,你去盯著他們,看看王衍究竟有什麼秘密。” 楚雲王話語剛落,一道黑影閃爍一下。 不見蹤跡……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三章 落雲仙子 ♂ 天上的陽光慢慢西斜,王衍駕駛著馬車行駛在路上,他不知道怎麼去北具城,但是北冥劍告訴他一直沿著這條路直走看見的第一個城池便是北具城,無奈之下,也只有他駕車前行,總不能讓師姐為他趕車,女子趕車總是不好的。 雖然不像火雲國女子那般不露面,但是總是心里有點芥蒂,不坐在車廂里剛好可以觀賞一下風景。 在路途中他看見有人乘著翼展十米的巨鳥在天上飛行,有人腳踏飛劍掠空而過,有人用牛車拉著貨物慢慢前行,被他的快馬甩在了身後,河中有人撐著漁船趕往對岸,對岸有三兩戶人家炊煙升起,正在做著中午的飯食,等著要等的人回家。 “真是個美好的世界啊!”王衍感嘆道,凡人與修士都在絡繹不絕,將原本沉寂的人間變得熱鬧起來。 馬車飛快的前行,滿眼的景色不停後退,大晟的官道修的很是平整,快馬前行也沒有一絲顛簸。 日暮剛過天空中線不久,一座城池就出現在眼前,它不似北原城那般雄偉要略小一些,畢竟不是邊關要城,但是城門口川流不息,比起北原城熱鬧許多。 王衍跟隨進城的隊伍,進入城池之中。 和北原城一樣商店,擺鋪的不少,但是又有點不同,好多人都往著一個地方跑去,臉色很是興奮,跑著去的都是男人。 “你听說了嗎?北具城的城主慶生居然將北運城的花魁請來獻舞,而且已經進城了。” “早就听說了,中午進的城呢,听說今晚要住在清遠客棧,我正往那邊跑呢。” “那北運城花魁——落雲仙子,可是北地的第一美人,此次有幸能看見,真是托了城主的福。” “這下城主這下可是花了大價錢啊!” “快走快走,不然被堵在外面看都看不見了。” 王衍駕著車听著旁邊快速走過的人們議論的說道,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讓不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如此傾狂,只為見著一面。 王衍駕車跟在後面,正好客棧也在那邊,要是能看見,順便就看一眼。 走了莫約一刻鐘左右,前面的人群已經將前面圍的水泄不通,王衍無奈只得停在路邊等候。看著車廂里北冥劍真正盤膝打坐,修復身上的傷勢,而王落梅伴著車廂搖晃已經睡著。 前方就算人潮擁擠,還是很多人還在往里擠,前面的叫罵聲也一直沒斷,馬車後面也漸漸滿員。 王衍看不清前面的情況,索性就站立在馬車上,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的眼力也增強不少,千米外的事物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少俠,少俠能否讓我也站在你的馬車上。”王衍聞聲一看,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後背著兩柄狹刀的青年正向他說話。 “你應該是修士吧,屋頂上看不是角度更好。”王衍平淡的說道。 “咳嗯嗯……”那位青年清了清嗓子說道“實不相瞞,這屋頂上也是站滿了人啊,我就是剛剛被人從屋頂被人擠下來的,而且剛才我試著往人群前面擠,那就如鐵板一塊,不能進分毫啊。此時你這是最好的位置。” 王衍抬頭看去那屋檐上都是鞋尖露在外面,又看著眼前這位青年如此狼狽就讓他同自己一起站在馬車上,看著人群一時半會也是走不了了。 青年尷尬的笑著跨上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讓少俠見笑了,衣服如此都是後面人擠成成這樣的,自我介紹一下背刀客——陌青。” “北劍山莊,王衍”王衍也報出自己的家名。 “北劍山莊,久仰久仰。” 陌青看著遠方的人群驚呼“哇,此處果然是風水寶地,不管前面有多少人都沒有能阻擋視線的地方,落雲仙子一旦出現,我們定然能看見,早知道我也如少俠你一樣,也駕著一輛馬車進來,還能更近些。少俠此等思慮,我輩不能及,在下佩服。” “並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只是湊巧今日進城,有湊巧踫到今日這等畫面。”王衍解釋道。 “湊巧,我知道少俠只是湊巧。我們還是一起等待落雲仙子的到來。”陌青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你要是湊巧,站這麼高干嘛,還不是想一睹落雲仙子的芳容。 王衍也不在理他,繼續看著前方。 不時前方躁動聲變大,旁邊的陌青更是聚精會神起來,王衍知道造成人潮泛濫的正主要來了。 之前路口前方一輛三馬所拉乘的轎輦,緩緩的過來。周圍一些侍女在一旁提著花籃,邊走邊在撒花。 此時一陣微風吹起,轎輦前方擋住落雲仙子的紗布也被吹開,只見那女子一身肌膚光潤勝過月色,明眸皓齒,不施粉黛,卻還是那樣醉人魂魄,身體豐盈但毫無一絲多余,手臂縴美卻毫不見骨,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都會讓人驚心動魄。 “我看見了,此時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落雲仙子天上物,卻也凡間現真容。” “若得此女一晚,便要我性命又如何。” “……” 人群中贊嘆聲,驚呼聲,吶喊聲此起披伏。 王衍此刻也瞠目看著前方,之前他所見最美之人正是他的大師姐,北冥劍也被人列入大晟十大美人之列,但是和眼前的落雲仙子相比竟然也落後半分,怪不得能讓所有男子都如此癲狂。 陌青輕輕拍了拍王衍肩膀,“想來少俠也是第一次看見落雲仙子,鄙人有幸之前曾一睹芳容,至此都未忘卻,此時一見更覺驚艷。我第一次見時比你表情還有夸張。” 王衍緩過神來,也能升出一絲情緒,當時又快速壓下,多美又有如何,和我有沒有半點干系。 “看來我輩又要多一個通道中人。”陌青還在那里感慨道。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落雲仙子和她的侍女們走進了清遠客棧,人群也不甘心的漸漸散去。 “你還不走嗎?”王衍向著望天回味的陌青問道。 “這就走,這就走。”陌青跳下馬車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四章 有人夜殺人 ♂ 此時街上的人群走散一開,人數也恢復到平時正常的水平。 王衍駕著馬車繼續前行,本來打算住北具城最好的客棧,隨著落雲仙子的到來,也只能作罷,清遠客棧肯定是人滿為患,只好找個稍微差一點的客棧先住下。 離清遠客棧一里左右,王衍停下馬車,叫醒王落梅和師姐一共開了三間上房。 夜色漸漸降臨,外面的夜市也漸漸安靜,城中的人們都在期待中睡著。 王衍此刻也準備閉上雙眼,忽然听見屋頂有異聲響動,他猛然睜開了雙眼。北冥劍也推門而入對著王衍沉聲的說道“有刺客。” “向著我們來的?”王衍疑惑著說道。 “不是我們,已經離開,听著位置推斷應該是往清遠客棧去的。”北冥劍閉上眼楮仔細的听著微弱的聲響。 “落雲仙子?”王衍驚呼,他突然明白這個刺客的目標是誰了。 “應該是的,不過不關我們的事,你安心休息吧。”北冥劍轉身離開了房間。 王衍卻在北冥劍離開後悄悄的離開了房間,向著清遠客棧那邊追去。 當他來到清遠客棧屋頂時,就看見劍光閃爍,此時也傳出了一聲女生的尖叫聲。 王衍快步走向聲音的源頭,透過窗戶他看見一個女人此時正坐在地上,背部有一道劍傷,傷的不深,沒有傷及性命,最令他驚心的是這女子背後的兩個肩胛骨有兩道長橢圓形的疤痕,看來已經受傷已久,而且當時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而遺留下來的傷疤,本來皎潔光滑的背部多出兩道傷疤和一道劍傷,讓王衍感覺惋惜。 此時那個女子突然轉過頭來,真好對上他的目光,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進城的北運城花魁——落雲仙子。 王衍也不顧著欣賞立馬向後退去。 他已經听得不遠處有打斗聲,應該是刺客剛才沒有得逞,被人發現和他纏斗起來。 只見一人劍招凌厲不停向另一個人刺去,另一個人手持雙刀應對不暇,落有下風的跡象。 當他們從陰暗處打到正街時,月光照在了手持雙刀的人臉上,正是今天下午王衍遇見的背刀客——陌青。 而另一個身穿夜行衣,只留一雙眼楮外露,應是刺客無疑。 陌青漸漸對抗不住刺客的攻勢,便向著王衍的方向喊道“少俠,還不快幫我一下,此人居然刺殺落雲仙子,剛好被我遇見,我們將此僚斬殺,一起守護落雲仙子。” 王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已的身形真的就這麼明顯嗎?明明我也躲在陰影之中。 “就算來兩個觀海境,結局還是一樣,就算麻煩一點而已。”刺客隱藏起聲線,用非常沙啞的聲音說道。 王衍一听就不樂意了,他連八品的雪獸王都能殺,你一個承天境吹什麼牛皮。 “陌青我就來祝你。”說著他從樓頂跳下,持劍向著刺客殺去。 王衍趁著刺客攻擊陌青的時候,快速沖向刺客,一劍朝著刺客腰部砍去。 刺客仿佛後腦長了一雙眼楮,側腰躲去王衍的攻擊,轉身直面王衍和陌青兩人。 “哈哈。王衍少俠果然是性情中人,以後我們兩人就是落雲仙子的護花使者。”陌青大聲笑道,用一手抹去嘴角的一絲鮮血,顯然在剛才的對抗中他已經受了傷。 “不要廢話了,趕緊把眼前這個人殺了,我好回去睡覺。”王衍受不了陌離的廢話,有那麼多的話,還不如讓眼前的人早點死。 “大言不慚,看我怎麼將你們斬殺。” 不等王衍和陌青的反應,刺客用劍殺向二人。 王衍翻身而起,使出以前看過的劍訣,這些劍招很是好用,都是殺人的大好招式。 凌空而斬,影未到劍先至,刺客立刻橫劍檔招,陌青看清機會,立馬雙刀十字揮刺客胸膛,刺客見狀浮身而起,陌青斬落一空,而王衍空中反手握劍轉砍為刺,攻向刺客的握劍的右手。 刺客連忙轉身向後方退去,王衍也只將刺客手臂劃傷,並沒有將他手臂刺穿,王衍大覺可惜。 陌青也轉身狹刀砍向刺客後背,刺客空中橫轉。 陌青非但沒有砍到刺客,還沒刺客一腳擊中了胸膛,腳上巨大的力量讓陌青後背狠狠地撞向旁邊的院牆,足足兩秒鐘後才墜落在地,口中吐出大口鮮血。 “兩個一起打確實有點麻煩,那就先解決一個,現在該輪到你了。”刺客像看著獵物一樣的看著王衍,沙啞的聲音听著是如此的刺耳。 “誰生誰死還兩說呢,不要廢話了,干吧。” 王衍舞出兩道劍花虛虛實實的攻擊著刺客的兩臂,刺客一劍橫掃,輕松將王衍舞出的兩道劍花打散。 畢竟相差一個境界,現在王衍的真元水平只有觀海初期。 王衍將手中的上邪劍扔向刺客,自己也緊跟著飛劍的步伐攻向刺客。 刺客用劍將上邪劍的攻擊方向輕輕向右撥動,上邪劍便貼著刺客的耳朵,沒入院牆之中。 劍飛,還有拳至,我王衍不止看過劍訣,還觀過拳譜。雙拳容納半身的真元,在刺客擊飛上邪劍的空隙之間,王衍直接雙拳錘在了刺客胸膛。 刺客一聲冷哼,黑色面巾隱隱約約有血液滲透,王衍一擊得手便想再揮一拳。刺客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劍招直接砍向王衍的右手,王衍強行收起拳勢,翻身來到院牆旁拔出上邪劍。 王衍嘴角也流出鮮血,之前他強行收拳,內勁也震傷了自己的肺腑。 王衍身上少了半身真元又加上肺腑受傷,現在也不是很好過。他準備像昨天晚上一樣將周圍真元全納入身,修復傷勢,提升境界,然後輕松將面前刺客斬殺,卻不料此刻周圍沒有一點反應,真元也還在空中正常流淌。 “糟了,那招不管用了。”王衍心中著急著大喊。 “小子我看你還有什麼招數。”刺客看見王衍也口吐鮮血,見機一劍使出半身力氣直接斬向王衍,他相信就算王衍接中劍招也必然瞬間失去戰斗能力。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的劍光出現在王衍面前,為王衍擋住的攻勢,還將刺客震退了幾步。 “北冥劍”刺客狠狠地說出出現在他面前女人的稱號。 “不想死就滾,今天我不想殺人。”北冥劍冷冷的說道。 “小子你等著。”刺客頭也不回的的消失在夜色中。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五章 前夜 ♂ 刺客已經消失在深夜中。 原本安然站立的北冥劍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突然變得更加煞白。 王衍伸手扶住身形搖晃的北冥劍,“師姐,都是我害你受傷,不該不听你的勸阻,還一意孤行的追趕刺客,還讓你為我擋劍,都是我不好。” 王衍看見北冥劍受傷,心中深深的自責。 “我的傷不礙事,只是之前北原城一站我身體還未痊愈,不然他這一劍根本不能傷我,你以後要注意此人,他極有可能在我們回程的途中,對我們進行偷襲,他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會有可能將此次失敗的情緒轉移到你的身上。”北冥劍伸手撫摸著王衍的頭發,眼中盡是溫柔,“小師弟,你是師父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不能讓你受到傷害啊。” 王衍紅潤了眼眶,一滴淚水從眼頰滑落。 他在眼前的師姐身上感覺到了親情,一個視自己勝過她生命的人,他又怎麼會忍心讓她失望呢。 王衍擦去淚水,抬起重新拾起的笑臉,“師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一直保護你和北劍山莊的。讓北劍山莊重回師父那個時代的巔峰,不……我還要讓它更強。” “師弟長大了呢。”北冥劍輕撫王衍的面龐,一個笑容如同鮮花一樣在她的臉色綻放。 這是她十三年來最開心的一點,這十三年為了北劍山莊的發展壯大,她漸漸的忘卻了自己的情緒,忘卻了自己的所有,只為了能做四方劍盟的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她無時無刻不在修煉,就為了爭一口氣,不給北劍山莊丟臉,也證明北劍山莊不弱于任何一方。 她高興的是師弟從當時五歲的小孩已經成長為如今的翩翩少年,懂得知道保護師姐,也高興自己的重擔不在自己一個人承擔,終于有人和她一起分擔,她真的已經太累了。 “我們回客棧吧,今天又刺客刺殺,明天北具城城主慶生肯定也不再平靜,明天我們留在城里一天,以防緊急事情發生,也能助北具城城主一臂之力。”北冥劍見一葉而知秋,明白此次刺殺絕不是偶然,明天絕對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她身為北方劍盟的盟主,北方城池遭遇意外發生,她都理應鼎力相助。 “好的,我們立馬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明天還要全力應對意外發生。”王衍連聲說道。 “師姐稍等我一下。”王衍想起陌青此刻還坐在地上。 他走到陌青身邊發現陌青此刻昏迷不醒,只好將他背起和北冥劍一起返回客棧。 另一邊,刺客悄悄的翻進一間房屋,原本房屋的主人已經橫尸躺著院中。 “怎麼樣,得手沒有?”黑暗的房間響起一個聲音。 “沒有,差一點就得手了,被兩個小子壞了事,最後北冥劍也及時趕來,一劍將我震退,我只能撤退。”刺客搖頭說道。 “那個八品之下無敵的北冥劍,她怎麼會出現在北具城,北劍山莊前幾日並沒有消息說北冥劍離開山莊,這情報有誤。有她在這次行動會變得更加麻煩” “明日我拖住北冥劍,你們必須速戰速決。”又有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 “我這是在哪?”陌青猛地驚醒過來,卻看見他自己躺著床上。 “你還沒用死呢,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你喂了療傷丹藥,你身體恢復的還不錯。”王衍輕輕的吹著手中的茶杯,將滾燙的茶水一口飲下,大感痛快。 清晨的陽光貪婪的充斥著房間,原來陌青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夜。 “王兄,有沒有將那刺客殺掉。”陌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昨夜的刺客有沒有死。 王衍搖了搖頭說道“一個七品承天境的劍修哪有那麼好殺,畢竟我還只是觀海境,如果不是我師姐及時趕到,估計我們兩現在已經是劍下亡魂咯。” “你師姐……你來自北劍山莊,莫非你師姐就是北冥劍。”陌青急聲說道。 “不錯,你猜的不錯,我師姐正是北冥劍。”王衍看著陌青一臉驚訝的樣子不免覺得有好笑。 “北冥劍可是大晟十大美人之一。”陌青突然感覺不對突然改口說道“北冥劍可是我的所崇拜的人,她身上的故事可是我輩口中美談。” 此時北冥劍推門而入,陌青看見北冥劍那冷冷的眼神,立刻低下頭來,身上還不停的顫抖。 “小師弟你準備一下,我們等會一起去城主府。” “你們又要去什麼地方,為什麼不告訴我,又想將我丟在客棧里。”這時王落梅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沒有不告訴是你,只是等會估計發生打斗,你又不是修士,等會場面一混亂,我就顧不上你了。”王衍解釋道。 “是不是又要去打架,怎麼動不動就打架,這才安穩一天,要是天天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王落梅氣呼呼的說道。 “乖,听話,等回到北劍山莊,我讓山莊的人教你修煉,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了。”王衍安慰著王落梅,不能讓她一起跟去。 王落梅沒有辦法,只能往房外走,走到門口頓住了叫,“你要說話算話啊!” “一定一定。”王衍連連點頭。 王落梅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王衍長呼了一口氣,他是知道他妹妹的性格的,要是真的脾氣起來了,他還真拗不過她。 北冥劍也一直站在門口不說話,從王落梅一醒來就和她不對付,她也不想和她說一句話。 “你們去城主府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啊!”陌青在一旁弱弱的問道,他不敢看著北冥劍,只能用眼神求助王衍。 王衍看大師姐沒有反對,笑著對陌青說道“陌青你能去,那最好不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到時候有什麼事,還能互相照應。” “說笑呢,那會有什麼事,落雲仙子今日為城主獻舞,我只是想粘著王衍少俠你的光,近距離欣賞那能夠傾城的舞蹈。”陌青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王衍“……”,講的這麼清楚是害怕我們知道的不夠清楚嗎? 陌青忽然想起北冥劍還在,又乖乖的練起了閉口禪。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六章 天羽族 ♂ “我們走。”北冥劍不在拖泥帶水,直接轉身出了房門。 王衍也不管陌青,自己起身跟隨大師姐離開了房間。 陌青一看兩人沒帶自己,連忙拿起桌上的兩把狹刀,背在背上,跑了出去,隨後在王衍身後唯唯諾諾的說道“王兄,我這人從小就有心直口快這個毛病,什麼話一出現在腦袋里就立馬脫口而出,還請王兄和你大師姐多多擔待。” 王衍搖了搖頭,也是愛莫能助只是說了聲沒事。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三人終于來到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站滿了圍觀的群眾,有的在排隊進入城主府,有的只能在一旁觀望,他們沒有資格或者說城主根本沒有邀請他們進去。 王衍一行人雖然也沒有邀請函,但是北冥劍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門口迎客就恭恭敬敬的讓三人進入府中,還吩咐了一位小廝上前帶路。 此刻參加宴會的賓客已然不好,都大群小群的在一起交談,交談的內容也大多數修煉,趣事以及落雲仙子之類的。 等到王衍三人路過時,早已有人認出北冥劍,立馬恭敬稱呼莊主盟主,北冥劍也應聲點頭致意。 王衍此時閑來無事坐在席桌之上飲起了茶水,他自然是希望今日能夠安然無事,如果發生點意外也無可厚非。他感覺到此刻府中有些裝小廝的都是些高手,不說的承天境,觀海境也還是有幾個的,這還是暗地里的,明面上北具城守備軍早已經在府內巡邏,軍隊首領也坐在正廳門口飲酒。如果那刺客此時還敢過來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終于到了中午時分,宴會酒席也正常開啟,主桌上城主正在觥籌交錯感謝眾人光臨,似是一切如常,卻是最不正常。 王衍警惕的看著周圍,忽然他感覺有人注視著他,他順著感覺看去沒有發現有人注意他,都在吃宴喝酒,熱鬧非凡,而他卻知道昨天的刺客已經到來隱藏在人群之中。 “西北方,有兩處異動。”北冥劍輕聲說道。 王衍點了點頭,並不看向那處,他心中已有數。 在一陣歡呼聲中,落雲仙子一襲紅衣緩緩而來,一位隱藏在陰影的一人,剛剛將手搭在劍柄,就被人擊暈,倒在地方,然後快速出現兩個人將暈厥的刺客拖走,這樣的情況一共出現三次,但是都沒有例外,剛要拔劍就被襲擊。 落雲仙子還在石徑中走到主桌面前,剛剛的一些事就像砂礫落入湖水翻不起半片漣漪。 “剛剛幾人只有四品入微境,不是昨晚刺殺的那人的助手,短短的時間就有兩撥人出手想要殺落雲,落雲身上應該有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北冥劍一直注視著落雲仙子和城主一邊。這樣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做出反應。 落雲仙子緩緩向著四方行禮,當轉到王衍這個方向時,落雲仙子定楮的看了他一眼,柔情似水的眼神,便是看一眼心間都已融化。 難道就因為我昨晚不小心看到你的後背,就用如此眼神看我,仿佛我是那吃干抹淨不負責任的人嘛,王衍心中想道。 他從陌青口中知曉,落雲仙子雖是花魁,卻是藝妓,光是彈琴跳舞便迷倒一片男人。但是她賣藝不賣身,讓人心中更甚,便是每日表演也是客滿無虛坐,打賞之聲也是絡繹不絕。甚至有人不惜大手揮金只為一親芳澤,但是都未能如常所願,算起來能看見落雲仙子後背的男人他應該算第一個。 絲竹,七弦聲已起,眾人已經屏住呼吸,不想讓任何聲響去打破這完美的一幕。 落雲仙子輕袖漫舞,飄逸得猶如漫天輕盈的雪花,輕盈的如天上的仙子,隨著她飄忽若仙的舞姿,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更襯托出她儀態萬千的絕美姿容。 眾人如痴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落雲仙子美目流盼,本來屏住呼吸的眾人均心跳不已,不約而同想到她正在瞧著自己。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天上仙境也應該如此。 樂聲消散,落雲仙子婉轉站立,已是一舞終了。 眾人長舒,鼓掌之聲此起彼伏,王衍也輕輕鼓掌,卻是享受無疑,如此舞姿果然配的上傾城二字。 “剛剛落雲仙子看我了,我要死了,啊……”一旁的陌青在大喊大叫。 突然幾道黑影從人群中竄出,正趁著眾人回味之際,向著落雲仙子襲殺而來。 原來防衛的軍士已經無聲無息的被刺客們割喉,此時正仰躺著地上死不瞑目。 王衍在剎那間就反應過來,立馬向著最先攻擊落雲仙子的人攻去,而北冥劍也已起身擋住後面幾人。 守備軍首領剛想起身就被不知從哪射出的一箭釘死在門上,箭上攜帶真元和劇毒,同時摧毀和消耗他體內的的真元,頓時他額頭汗水如雨下落,身體不能動彈分毫。 此時又有兩支暗箭射向城主——張景山,只見張景山雙手一揮就將兩支暗箭打落一旁。 北冥劍與幾人搏斗不落下風,卻也是無暇分身。 王衍那邊此時已是捉襟見肘,拼著劍招的凌厲勉強與眼前之人過上兩招。 突然一道白光刺進這位刺客的身體,蒙面的刺客瞪大這眼楮,完全不敢相信這位紅衣也是一位修士而且境界不必他低。 王衍身後的落雲仙子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長劍,而且這把長劍已經從刺客的腹中穿透。 王衍大感不妙,想要抽身,卻也不及,落雲仙子在抽劍的同時用劍柄攻擊到了王衍身上。 王衍身上一聲巨震,翻到在地上,身上真元已經被剛才一擊打亂,真元在身上亂竄,全身經脈疼痛不已,已經無法站立起身。 刺客退後幾步手捂著腹部,不然鮮血繼續流出,然後沉聲的對著落雲仙子說道。“就算你是承天後期,如果今日不交出天靈珠,依舊必死無疑,你還不知道你剛才打傷的小子是什麼身份吧!你將他打傷,他師姐必會殺之你而後快。” 落雲仙子眉頭緊蹙卻又瞬間散開,突然笑了起來,“北劍山莊莊主嗎?昨天我就看見了,自身都難保,還有心思管她師弟,也多虧你們昨夜互相爭斗,今日的互相殘殺才會讓我有了機會。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慕莊主現在身受重傷,實力已經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啊!慕思容,慕莊主。” 落雲側目望向北冥劍,本來正在廝殺的北冥劍和幾位刺客也在落雲出手的時候停下了各自的攻擊。 北冥劍冷眼看向落雲,手指緊握,心中的怒火早已燒上心頭,平時冷靜的她此刻也早已氣的顫抖,另外落雲猜的沒錯,連續兩天的受傷是讓她失去半數的功力,而且看到之前的落雲的攻擊,此刻她已經沒有把握戰勝她。 “你究竟想干嘛。”北冥劍冷冷的說道,此時的聲音猶如千年的寒冰,仿佛要將一切凍結。 “我想干嘛,我並不想干嘛,我本來呢只是應邀過來跳舞的,你看看你後面的這些人就知道過來殺我,沒辦法?我想要自保,只好將他們都殺了,哦,你們好像都知道我等到天靈珠的消息了,那你們好像都要死了。”落雲癲狂的笑著。 “就憑你一個人……”首位刺客話還沒有說完,一支箭就穿透了他的心窩,瞪大的眼楮看著胸前帶血的箭矢,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誰說我只有一個人的,我有好多人呢。” 五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從人群走出,身被箭袋,手拿弓箭,這時他們的五人的背後的衣服的兩處肩胛骨處漸漸破裂,一雙潔白的羽翼漸漸展開。 院牆上兩處十位少女站立在上,手拿花籃,正是進城時車輦兩側撒花的侍女,此時展現的實力都是觀海境界,顯然入城是都隱匿了修為。 北冥劍轉頭看著五個擁有雙翼的青年,“你們天羽族是想要成為大晟的公敵嗎?” “哈哈哈,成為大晟的公敵,你也不想想你們大晟的人類對我們天羽族都做過什麼?我本是天羽族公主只因為我兒時貪玩不小心踏足你們人類的領地,被你們人類修士強行砍去我的雙翼,先轉賣為奴,後轉賣為妓。這麼多年我才發現原來不止我一個天羽族,被砍去雙翼成為奴僕,有無數天羽族女子被你們大晟的人類無情的殺害,奴役,強暴。我們天羽族生來美艷,竟然變成你們大晟人類的根源,而我們砍下的羽翼還被你們人類拿來作為食材,搬上餐桌。這就是你們大晟人類對我做得事情,你說你們這群人類該不該殺!”落雲癲狂的狂吼,歇斯底里的喊道。 北冥劍緊皺眉頭,落雲所說的事情,她半點不知。 落雲繼續道“幸好我偶然得到我族失落三百年的聖物天靈珠,才聯系上本族,讓他們接我回去,哪知道消息泄露,被你們刺殺,現在更好,我會將你全部都殺了,就算報了我一部分仇,剩下的仇我會讓大晟都付出代價。” “說完了沒有,故事很好听,想讓我們大晟付出代價,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離開城主府,今天你和天靈珠都留下吧!”一旁的北具城主——張景山,慢慢放下酒杯,身上威勢將城主府整個覆蓋。 “八品登仙,你怎麼可能是登仙境?明明情報說你只有承天境。而且你踏上登仙為何沒有渡劫,修士們為何沒有感應?”感受到張景山的境界落雲開始害怕起來,登仙就是他們擁有這麼多人手也是不能戰勝的。 “本城主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是登仙境,不過受過一次傷,從登仙境跌落一境,現在我已經重返登仙,至于為什麼不渡劫?我渡過一劫何須再渡。好了!你的疑問我為你解答完了,你也可以安心的死了。” 張景山站起身來,同時五位天羽族弓箭一境射向張景山,院牆上的十位少女手握花瓣也向他灑去,一朵朵花瓣猶如一柄柄利刃劃破虛空。 當箭和花瓣距離張景山兩尺距離,便寸步不能進,老老實實的靜止空中,張景山搖頭一笑,還真是不自量力,拿起酒杯喝下剩余的酒水,然後手拿酒杯輕輕一揮,花瓣和箭便原路返回,只是比來時速度更快,威力更猛。 一片片花瓣穿過十位少女的身體,每一次穿過便帶起血的漣漪,少女身體、手臂、頭顱都仿佛利劍穿過,胸前衣襟已經被血染紅,眼楮也慢慢失神,向著院牆外倒去。 那五支長箭分別向五位天羽族青年飛去,從箭羽處穿過他們的身體,箭矢依舊,箭羽染紅,將他們釘在院牆上,然後院牆慢慢碎裂,余勁又將院牆整個震碎,將五位天羽族青年狠狠地摔在府外街道,箭上的真元,不停的消磨著他們體內的生機,街道上漸漸血流成河,他們也在掙扎中死去。 “接下輪到到你了,準備好了嗎?”張景山望向落雲,冷冷的說道。 落雲身上忍不住的顫抖,揮手就將她所有的侍女和下屬全部斬殺,八品登仙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而下一刻這個人就要對她出手,死亡的恐懼再也掩蓋不住。 張景山慢慢將手伸向落雲,落雲全身如同被水淋過一樣,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天靈珠,她伸手拿出天靈珠,向著它不停的灌注真元。 落雲一口鮮血吐在天靈珠上,霎時天靈珠發散出強烈的黃色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隨後一道光束極快的攻向張景山。 張景山感覺危險,立刻支出全身防御,但是不到片刻時間,防御盡碎,將他擊飛,身後的城主府也被他撞成了廢墟。 落雲心里松了一口,也不關心張景山現在是情況是如何,立馬拉著邊上的王衍,使用他們天羽族特有的飛行功法,即使她此刻沒有雙翼,速度還是要不普通的八品修士要快,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七章 萬源靈體 ♂ 天色漸晚,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有兩人停止了身影,落入到一個山洞之中,這兩人正是落雲和被她一起帶走的王衍。 此時他們距離北具城已經有兩千余里,落雲不留余力的從正午一直飛到日暮西斜,速度之快,如此可見。 落雲將王衍隨手扔在一旁。 其實這麼長的時間,王衍早已將體內紊亂的真元平復,只是礙于打不過眼前這位絕色女子,也就一路讓著她一直帶著自己飛走。 這一路上他見識了落雲飛行的速度,那是十個自己都追不上,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還能怎麼辦,只能安安靜靜的在一旁裝死人。 “你去拾點柴火,在這里生一個火堆,別想著逃跑,你跑不掉的,你要是真的逃了,到時候我把你抓回來,先砍了你的雙腿。”落雲真正打坐休息,恢復真元,饒是自己的天羽族的飛行功法,消耗較小,但是連續幾個小時的飛行,此時也讓她很是疲累。 王衍听到此話,只能乖乖的走出山洞拾取柴火,他明白落雲是個狠人,她說的話應該能言出必行。 王衍擺好柴堆,真元凝聚于干柴一點,不一會兒,火堆的這麼出現在眼前。 “到我身邊來。”落雲依舊閉著雙眼,但是王衍心里卻百感交集,你說孤男寡女兩人要我去你身邊干嘛,取暖嗎?好像承天境就已經不懼嚴寒酷暑。 看見王衍半晌沒動,落雲睜開雙眼,眼神嫵媚的看著王衍,聲音充斥著魅惑“好弟弟你趕緊過來,姐姐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王衍知道躲不過了,咬著牙走到落雲身邊,剛到身邊,等待他的是那一只玉拳,落雲將王衍一拳錘倒在地,沒使用多大的氣力,只是給他個教訓。 “你這女人怎麼這樣,莫名其妙,你說你帶我出來究竟干嘛,我和你又沒有仇怨。”王衍用手使勁的揉搓著胸口,努力化解著那一拳的疼痛,也被突然襲擊的他玉拳的人升起三分怒火。 “對啊,我們沒有仇怨,說到底你昨天夜里和今日城主也都是為了救我。雖然我並不需要你就,但是你有這個心,我很喜歡啊,你是不是喜歡我,要不我帶你會我們天羽族,你做天羽族的駙馬怎麼樣?嗯哼。”落雲說時對著王衍拋起了媚眼。 “你就不要在逗我啦,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可攀不上你,你就說帶我過來有什麼事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到時候我要是幫你做好了,你就放我走行不行。”落雲說的那些鬼話王衍是一句不信,他現在想得唯一一件事就是,干完事早點回家。 “真是更有趣的家伙,這樣姐姐就更舍不得你走了。”落雲輕笑著說道。 “別,別,別…… 趕緊的,我妹妹還等著我回去呢,回去晚了等會她該著急了。”王衍在一旁連連拒接此項提議。 “好吧,那就不逗你了,我可知道你的身份,慕思容的小師弟,十三年前失蹤,我雖然不知道慕思容是怎麼把你找回來的,但是我知道你有著別人沒有的一個能力,和你的體質有關,听聞慕雲劍仙當時撿到你的時候,周圍真元都屬于真空轉態,當時慕雲劍仙抱起你時,你還能將身上的真元反饋到慕雲劍仙身上,當時本該重傷的慕雲劍仙身上所有傷疾全部恢復,其他人或許不知,當時我從天靈珠上了解到,你這種體質在上古時代也出現一位,只是當時的人類弱小,記錄不是很全面,而導致現在的人類都不知道你這種體質的存在,而我們天羽族那是也算一方霸主,天靈珠也詳細的記錄了當時所有的事物。你這個體質名叫萬源靈體,可以快速吸收周圍的真元,既可以迅速提升自身修為,恢復自身傷勢,還可以不提升自身修為,給別療治傷勢,只要不是禁咒或是先天暗疾,都能讓對方瞬間恢復傷勢,而我帶你過來就是看中了你的體質。”落雲自從昨夜得知王衍的身份後,就像找個機會將他帶走,所以才會在宴會上將他擊傷。 王衍此刻卻是愁容滿面,這應該是他大師姐的小師弟擁有的體質啊,和他這個火雲國過來的王衍沒有半點關系啊,怎麼他自己也會有這個體質呢,而且也只是在對抗雪獸王時使用過,昨夜就對上刺客的時候就用不出來了。 落雲看著王衍沒有言語,便繼續說道“其實我帶你出來是有原因的,天靈珠能讓我們天羽族人重新長出雙翼。如若是平時我要回到天羽族的聖地里,將天靈珠歸放于雨辰天靈鼎之內,我在聖地里再去修行半年時間雙翼也會長出,但是時間太長。天羽族無法直接吸收天靈珠的靈力,但是你卻可以。你吸收天靈珠靈力之後,再將靈力傳到我的身體,一日時間我以前被砍去的雙翼就完全長出。”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使不出你說的萬源靈體的作用了。”王衍也很是苦惱,這麼好用功能,就讓使用一次就不能用了,可惜啊可惜,現在就算他想幫助落雲也愛莫能助啊。 落雲皺起眉頭說道“你是不是近一個月內使用過萬源靈體。” “對啊,前天晚上使用過一次,昨天就用不了。”王衍回答道。 “那就不錯了,萬源靈體兩次使用時間至少要相隔一月。”落雲在天靈珠獲知不少,這些更不在話下。 王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要相隔一個月才能那豈不是說下個月的前天我就能繼續用了,感覺美滋滋。”然後望著落雲說道“落雲姑娘,既然我要下個月才能使用,不如我先回家,你下個月再來找我,到時候我一定幫你恢復怎麼樣?” “不要急,又不一定你要你使用萬源靈體的功能,只是你是萬源靈體就可以,不需要你主動吸收靈氣。只要你手掌握住天靈珠,天靈珠就能自動往你經脈了輸送靈氣,到時候只要在你丹田里運轉一周之後再傳輸給我,我就能吸收了。” 王衍驚訝的說道“還有這種操作!!!” 落雲將手中的天靈珠放在王衍手上,不等他在操作什麼,天靈珠一股強大的靈力一直從手掌一直像他身體里沖擊,霎時光芒萬丈,與此等光芒比起來旁邊的火堆如螢火一樣渺小。 靈力來的太過突然,王衍處理不急,一聲冷哼從口中傳出,一縷鮮血從嘴角流出,臉色頓時煞白。 “還不快點在丹田里運轉真元,不然你的筋脈會被靈氣震的寸寸斷裂。”落雲在一旁呼喊道。 王衍听言,立刻抱守本心,將手掌中天靈珠的靈氣引入經、脈兩處,又從兩處在不停向下引趟,直至丹田,又從丹田入至心脈,心脈再轉,匯至左手,此時王衍左手經脈都在發光,如流螢一樣流淌。 “快點接收靈氣啊。”就算是運轉丹田,流轉靈氣。王衍此刻也並不好過,龐大的靈氣不停沖刷著他的經脈,隨著靈氣的越來越多,我王衍的經脈正在慢慢擴大,雖然經脈不會碎裂,突破擴充的疼痛,也讓王衍滿頭大汗。 落雲伸出右手與王衍左手十指交替,隨後緊握,龐大的靈氣流也沖進落雲的身體。 “啊……”落雲也疼痛的喊叫出來,臉色也紅潤起來,大豆般的汗滴不停滴落。 此刻落雲背後的肩胛骨處正在慢慢發生變化,兩道橢圓的傷疤真在慢慢變淺,半個小時候落雲背部的皮膚變得光滑,疤痕已經消失不見,仿佛疤痕從來不曾有過。 時間慢慢的流淌,王衍習慣了靈氣的流入,此時他的經脈也變得更加寬闊和強韌,靈氣給他帶來的好處也不少,境界也從觀海初期變成了觀海中期,一夜就升了一個小境界,對于這個大陸來說那是打破了修行界的記錄。 落雲背後雙翼虛影正在慢慢凝實,不再是忽隱忽現,就連虛影的上羽毛根根都能看的非常清晰。 落雲的臉色也漸漸恢復平常,似乎也適應了靈氣。 “再看什麼。”雖然落雲閉著雙眼,也能感覺到王衍的目光。 “只是比較好奇你這雙翼,嗯,我就是感覺突然多出一雙翅膀你會不會不適應。”王衍看著落雲的雙翼。此時他吸收的靈氣快,落雲接收的靈氣快,比他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快,現在一秒一個模樣,看著樣子應該等不了多長的時間,落雲的雙翼就是完全恢復好了。 “不好,糟了我的雙翼現在凝結速度非常異常。”落雲話音剛落,背後的雙翼出人意料的凝結成功,她雙翼不似之前城主府那五位天羽族青年的那樣潔白,而是通體散發淡金色,映映耀光。 由于突然靈氣的暴漲,落雲身上衣服正在瑟瑟發響,最後如同鮮花一般片片破碎,飄落。一具完美的身軀出現在王衍面前 。王衍背著突如其來的事情震驚的瞪大雙眼了,看到王衍血脈膨脹,決堤的鮮血如噴泉般從王衍的鼻孔噴出。 chenxi0 。 雲之南 第十八章 遇蛟龍 ♂ 王衍此刻鼻血不住的流淌,眼楮瞪的極大。 落雲察覺到王衍的異常,又看向自身,此時她身上不著一縷,她立刻將背後雙翼護在身前,又一腳將王衍踢飛,王衍手中的天靈珠也掉落在地上。 “你這個淫賊。”落雲臉色布滿紅霞,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如今還是沒有守住,被王衍看了個干淨。 王衍連忙爬起身來,向前走來,解釋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那衣服是它自己碎裂的,和我沒有一點關系,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也處于驚嚇的狀態。” “你別往前走了而且你也別再說了。”落雲听著更加羞愧。 “好好好!我不走了。”王衍停下腳步,甚至還往後挪了幾步。 王衍退步的過程中听見了絲絲的抽泣聲,他看見落雲眼眶微紅,正在默默哭泣。 “那個……你別哭啊!我真不是故意的。”王衍手足頓挫,連連解釋。 “你還說。”一塊石頭飛來,將王衍砸翻在地。 此刻王衍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只有靜靜的坐在一旁發呆。 相對無言。 沉默半晌後落雲率先說出話來“還不快把你的外衣脫與我穿。” “嗷嗷,是”王衍連忙將外衣脫下,只剩中衣在身,但是想著剛才,有些不敢向前進移動。 “你不送過來,難道還要過去取嗎?”落雲說道。 王衍只得慢慢的走近,到了足夠的距離,王衍伸出拿著外衣的手臂,落雲也伸出色白如藕的手臂拿住王衍的外衣。 王衍看著落雲拿到衣服,快步退到了之前的位置。 落雲看王衍的樣子都被氣笑了。“你還看著我干嘛,難道我穿衣服你也想看。” 王衍連忙轉過頭去,緊閉雙眼,只是听著的聲音難免有點心猿意馬。 “好了,穿好了,你可以睜開眼楮了。”落雲穿著王衍衣服要稍微感覺大些,腰上系著腰帶,因為衣服比較長,此刻衣角部分如同短裙一般掩蓋著大腿。 “落雲姑娘,既然你的雙翼已經長出,那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王衍此刻就是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和落雲待在一起好像沒什麼好事發生。 “怎麼,剛將我看完就準備離開了嗎?”落雲那若然欲泣的樣子讓王衍半步都動不了,他此刻若是走了就和那始亂終棄的負心漢沒什麼兩樣了。 “那我怎麼辦?我總要回北劍山莊,你也要回天羽族中,要不我給你補償。” 一听到補償,落雲頓時火冒三丈,“你真當我是那種出賣身體的人嘛。” 王衍知道自己說錯話,就在一旁道歉。 “既然你都將我看完了,你可要負責任的,要不你將我娶了吧。” “使不得,使不得,落雲姐姐你就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了。”王衍著急的說道。 “你真以為我說的是假話嗎?”落雲嚴肅的看著王衍。 王衍此刻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認真的。 “你我兩個種族,而且你又對人族憎恨。”王衍此刻聲細如蚊,但是還是讓落雲听見。 落雲回答說“兩個種族又有什麼關系,我也只是比你多了一對翅膀而已,其他的和別的女人又沒有任何區別,就算我對其他人族憎恨,但是你還是挺討我喜歡的。” “我我我……不能的,我要回北劍山莊的,你又不能跟我一起回去。”王衍說道。 “你就和我一起回天羽族就好了,你以後就生活在天羽族就行了,雖然人類排斥我,但是我們天羽族絕對不會排斥你的。”落雲回答道。 “還是不行,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的,我還有妹妹要照顧。”王衍還是拒絕著,他不可能和落雲回天羽族,更不可能娶落雲的,也許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就要找尋回火雲國的入口,然後回去復仇,要是跟著她回去,那就真的是將他困在了這個世界。 “那你想著怎麼辦吧!”落雲生氣的背過頭去,不在理他。 接下來又是一段沉默時間。 不知何時他們腳下的土地發生了震動。 王衍和落雲同時都警覺起來。 “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我怎麼感覺又是一個妖王。”王衍轉頭對著落雲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啊,之前跑的急我哪會在乎這是什麼地方,當然跑的離北具城越遠越好。”落雲當時也顧不得其他,當然是越遠,地形越奇怪,更容易躲藏的地方越好,只覺的這一片深山老林正是藏身的好地方,那些人要找他們也如大海撈針,落雲又說道“不是你感覺是妖王,而是他就是一個妖王,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應該是剛才我們造成的動靜太大,把他吸引過來了,他是沖著我們來的。” “那我們還不趕快跑,還在等什麼。”王衍一听到沖著他們來的,頓時心急如焚,這會他是打不過妖王的。 天靈珠飛到落雲手中,落雲將它放在腰間,然後震起雙翼,拎著王衍後背的衣服飛出了山洞。 王衍唉聲嘆氣,又是這種糟糕的感覺。 王衍剛想抬頭說話,就听見落雲說道“不要抬頭說話。”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就沒有再抬起頭。 “你說你就不能,給我弄個好點的姿勢嗎?這樣很難受。”王衍埋怨道。 “都在逃命了。還在乎姿勢舒不舒服,現在是在乎姿勢的時候嗎?你飛的有我快嘛。如果沒有就不要說話”落雲此刻都想將王衍從空中扔下去,但是想想還是不舍得。 “我不是沒有你飛的快,而是我根本就不會飛。”王衍說道。 落雲“……” “前面的兩個小家伙,把你們的寶物留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後面的妖王對著他們大聲喊道。 “哇,他怎麼追上來了,你不是說你比一般普通的八品修士速度要快嗎?怎麼才這麼一會他就追上來了。”王衍此刻心里很是絕望。 “第一,我說的是普通八品,他是八品後期。第二他不是修士,他是妖王。”落雲解釋道。 此刻速度一直處于她的極限速度,就算現在凝聚出雙翼,還是被後面的妖王不停拉近距離。 “那現在怎麼辦?你不是有天靈珠嘛,之前連北具城城主都能擊傷,現在也可以回去打他啊。” 落雲搖頭說道“不行,剛才我恢復雙翼時消耗天靈珠太多能量,就是現在發出攻擊也不能將他擊傷,只會將他激怒。” 王衍垂頭喪氣道“難道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嘛,我可不想死啊。” “我只能繼續往前飛,如果能飛出深林,那妖王就不敢追過來,人類高手眾多,他還是不敢闖進人類的地盤的。”落雲說道。 王衍此刻听落雲這麼一說,心里升起了希望,又在大呼小叫“那就趕緊飛,飛到人類的地盤我們就安全了。” 落雲一直在奮力飛進,但是天不遂人願,還不到一刻鐘時間,妖王就已經追上落雲,隨後攻擊在落雲身上,落雲被妖王擊傷,王衍也就跟著落雲,向著地面墜落。 “轟”的一聲落雲和王衍同時撞在了地面。 王衍此時渾身疼痛,但是還掙扎著起身,看著落雲在自己的前方,就走過去將她扶坐起來。 被扶起來的落雲一口鮮血吐出,顯然被剛才妖王攻擊時,所承受的傷還不輕。 “不愧是天羽族的人,飛到還真快,要不是老夫擅長飛行,要換成其他妖王,此刻你們真的就逃跑成功了。” 妖王從空中降臨在他們身邊。 此妖王以人身現世,身穿蒼青色長袍,面容似中年,但卻面色陰沉,他披頭散發,奇怪的是他頭發上竟然有兩根絨角長出。 妖王看見落雲的面容後不經驚呼“呦,女娃你長的可真是漂亮,我還沒如你一般的可人,我還是勸你將寶物交出來,不然我等會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身不如死。” “嘿嘿嘿……”妖王陰沉的笑著。 “不好竟然是江海蛟龍。”落雲此刻臉色更加蒼白,仿佛經歷著可怕的事情。 王衍心中想道“原來是蛟龍,難怪頭上長兩個絨角。” “蛟龍前輩,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寶貝,只不過是我和這位姑娘剛才在那里打鬧聲太大造成的,若是打擾到前輩,晚輩此刻在這里給您道歉。”王衍站起身來,想要將眼前的蛟龍妖王忽悠一番。 “誰會在這深山中打鬧,還是你覺得我老眼昏花,連是不是寶物的氣息都分辨不出來”蛟龍妖王冷哼道。 “這……實不相瞞,我與這位姑娘兩情相悅,因為種族不同為世人所不容,而這位姑娘被人類斬斷雙翼,我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之中,獲得一枚靈丹,剛才龐大的動靜正是靈丹恢復姑娘的雙翼時產生的。當姑娘雙翼恢復完全,那靈丹也在空中消散。當靈丹消散不久,您老就突然出現。至于我們為何要在這深山之中,那是為了躲避人類對我們的追殺。”王衍還在負隅頑抗打算將蛟龍妖王忽悠到底。 “哈哈哈。小子你的故事講的很是精彩,不知等會將你慢慢打死,到時候你的慘叫聲是否能和現在說的一樣精彩。”蛟龍妖王聲音陰森寒冷的說道。 王衍發現沒有騙到眼前蛟龍也開始緊張起來。 chenxi 。 雲之南 第十九章 真龍虛影 ♂ “你前輩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王衍雖然很是緊張但是求生的的還是很強烈的。 “之前我就已經說過,只要你們交出寶物,就不會為難你們,我也不想與人類為敵,如果你們還執迷不悟的話,殺你一個人類小修士,他們還不至于來尋我為你復仇。如果真的來找我,我頂多也就賠付些物品此事也就了結。相對你們手中的寶物來說,就算賠些物品,我也是賺的盆滿缽滿。你也是個聰明人,此中厲害關系,你也應該一幕了然。”蛟龍妖王早已將寶物視為囊中之物,不管對面兩人是什麼決定都沒有任何關系,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是殺人,一個是不殺人而已,世人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根本費不了半分力氣。 王衍此刻眉頭緊鎖,對于他而言命肯定要比天靈珠重要。天靈珠是天羽族聖物,想來落雲肯定是不願交出,但是交于不交沒有實質上的分別,他漸漸陷入兩難之地。 王衍轉身看著落雲,大概落雲知道了他的想法,便死死地盯著王衍,一副如果你要交出寶物,我便和你拼命架勢。一邊是蛟龍,一邊是女人好像都不是很好惹,那就都不惹好了。 “前輩,你當真還是覺得我們有那可以讓你垂涎的寶物嗎?”王衍笑道。 “別再和我東扯西扯,想死想活也就是一句話,沒有那麼麻煩。”蛟龍有些氣急敗壞,眼前的小子彎彎繞繞,一點也不痛快。既然本事不如人,那就應該懂得審時度勢。現在倒是是誰在掌握局勢。 王衍將腰間的半塊玉佩取出,準備將著半塊玉佩充當寶物給那蛟龍妖王。因為在北原城和雪獸山大戰時他就隱約感覺雪獸王就是沖著這塊玉佩來的,不然不會兩個承天境界不去攻擊,非要緊追著他這個觀海境窮追不舍,而且當時此玉佩還抵擋住了雪獸王的一道攻擊,這讓他更堅信這個玉佩也是一個不俗的寶物,只是對于自己的性命來說,再寶貴的寶物都比不上,如果以後的能踫見之前送她玉佩的女孩時,自己一定要祈求她的原諒。在重要的抉擇面前他毫不猶豫。 蛟龍妖王看著王衍手中的半塊玉佩,玉佩上真元流淌縈繞,靈器在此物面前根本不可一提,此物竟然有了一點神器的味道。 蛟龍妖王此刻心中大喜,真沒想到這小子身上還有如此好的寶器,今日他也算是走了一次好運,剛出洞府門外就嗅到了寶物的氣息,越往前走就感覺寶物級別有點靈器感覺,也察覺到只有一個承天境和一個觀海境的兩個小輩在寶物處,這讓他貪念升起,如此好的寶物當然是有能者才能擁有,顯然他就是那個有能者。 “小子,你還是比較清楚,東西沒了可以再去掙,命沒了可就沒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你講玉佩給我,我說話算話放你們離開。”蛟龍妖王此刻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將玉佩拿到手,然後在回去洞府去研究此物一番。 落雲看見王衍拿出玉佩。先是震驚,沒想到王衍身上還有如此好的物件。後是感覺一絲安慰,沒想到王衍還是為著她著想,知道天靈珠是她族聖物,即使她死也不可能交出。而且王衍想活命也很簡單,只要供出她是寶物擁有者,將自己撇清,等到蛟龍妖王將她殺了拿到天靈珠自然不會去難為王衍。一想到這些,落雲臉色不禁有些羞紅。 王衍既然做了決定也不後悔,立刻將手中玉佩拋給蛟龍妖王。 蛟龍妖王笑著將玉佩接到手中,當他接到玉佩,一股危機從心中升起,立刻就將手中玉佩扔在地上。 他感覺手掌疼痛不已,一看才知道自己的手掌竟然被剛才的玉佩灼燒,而且就算他使出真元想要修復傷口卻半點好轉沒有,疼痛還在繼續,如何也減少不了。 “小子,你耍我,竟然用這個玉佩攻擊我,還傷了我。好,既然如此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了,我會把你們全都殺了,以解我心頭只恨。”蛟龍妖王勃然大怒。 被扔在地上的半塊玉佩自己又飛到了王衍的手中。 王衍看著這個失而復返的玉佩,心中很是疑惑,為什麼這個玉佩會自己對蛟龍妖王攻擊,他本來想破財消災,那里知道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此時已經激怒了蛟龍妖王,他此刻已經無計可施。 只見那蛟龍妖王一掌向著王衍攻來,掌迅如風,攜帶著雷霆之威,掌心還有電光在其中時隱時現。 王衍心里悲憤不已,這才來幾天就經歷了幾次生死,此刻他已經使用不出萬源靈體,就連和蛟龍妖王一戰的資格都沒有,而且他深知八品的可怕,經歷了雪獸王之戰,他知道八品想要殺他太過容易,他此時只有等待死亡的到臨。 但是蛟龍妖王的攻擊只在空中產生了一片漣漪,有什麼東西將他的攻擊完全抵擋。 王衍看向了手中的玉佩,他知道玉佩又一次的幫他擋住了傷害,但是他不確定玉佩究竟能擋下幾次攻擊,要是玉佩中的真元消耗一空,那也只不過讓他多活一刻罷了。 蛟龍妖王看見攻擊被擋,沒有立刻將眼前這個討厭的小子擊殺,怒火更甚,又是一掌接著向著王衍攻擊,此刻掌中的力量比起上一次的增強一倍,蛟龍妖王的整個手臂布滿雷電,雷電如游龍一般在他手臂上不停的纏繞,一條雷電組成的小龍從蛟龍妖王手中飛出直面王衍。 雷電小龍剛飛出三尺空中又出現漣漪,竟然讓小龍不能前進半分,蛟龍妖王見狀,繼續加大真元輸入,小龍從手指大小變成手臂大小但是結局還是一樣,分毫不能前進。 突然空中一震,小龍居然被擊飛,向著蛟龍妖王襲來。 蛟龍妖王躲避不及被手臂粗的小龍打個正著,他的手臂呈現扭曲之樣,整個人被擊飛而去,在地上滑行二十多米,後面的樹木也被撞斷十多顆。 王衍身邊狂風驟起,範圍百米的樹葉嘩嘩作響,塵土飛揚,一股龐大的威壓突然出現,本來倒在地上的蛟龍妖王被威勢鎮壓的不能動彈,而且威壓還在向著他繼續壓去。 一個人形的土坑出現,蛟龍妖王已經完全被壓進了地面。 此時一道虛影出現在背後,其“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須冉,頜下有明珠,全身都是一種古樸的顏色,線條如水墨山水畫,身體隨意移動,此影便是人們口中的真龍。 一道龍吟從真龍虛影中傳出,龍吟所到之處,皆為齏粉,就連地面都下沉一尺,王衍面前的樹林已經消失不見,出現一塊萬米的空地。 蛟龍妖王此刻已經顯出百米蛟龍真身,身上鱗片已經消失過半,蛟龍口中正在冉冉流出鮮血。 落雲雖然沒有受到攻擊,但是她後背緊靠樹干,臉色更加難看,驚恐的看著空中雄壯的真龍虛影。 此刻唯一能站立的也只有王衍一人,他沒有任何感覺,沒有收到一點傷害,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張大嘴巴,久久不能說出一句話。 他此刻才知道,原來他身上的玉佩竟然與那縹緲的南海龍族有關,而且是龍族的重要之物,不然不會有如此威能。 蛟龍妖王緊閉雙眼,他並沒有剛才的龍吟擊暈,而是根本不敢張開雙眼,他要是知道這個討厭的小子身上擁有龍族聖物,就算給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會前來向他們索要寶物,這下可好,寶物肯定是拿不到,此刻還身受重傷,想要恢復每個幾年肯定是不行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專門找軟柿子捏的蛟龍妖王現在在王衍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現在蛟龍妖王後悔不已,早知如此,他根本就不會來。 “交出幾件寶物出來,就給我立馬滾。”空中真龍虛影,龍息綿長,無時無刻不在震撼著蛟龍妖王。 蛟龍妖王听言身邊立刻出現了幾個靈器,有劍、有刀、有槍,居然連那空間物也有兩件。他抬頭看向真龍虛影又掏出幾枚成色極好的療傷和增加修為的丹藥這才向著空中遁走,那遁走的速度竟然比剛才追擊王衍他們時還要快。 看見蛟龍妖王已經離去,王衍長舒心中的一口氣,又從鬼門關口走了一圈,大起大落的太刺激,王衍的小心髒都有點受不了。 真龍虛影也漸漸消散,玉佩此刻就和凡物一樣,靜靜的躺在王衍手心,絲毫沒有剛才的那種氣勢。 王衍將玉佩放進腰間,這可是個好東西,以後再也不能傻乎乎的將它扔給別人,這可是保命的東西,還有以後遇到那個叫楚兒的姑娘真的一定要好好謝謝她,這枚玉佩已經救了他兩條命了。 王衍收起心思,快速的走到落雲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章 空間物 ♂ 落雲雖然被王衍扶起但是她整個人還處在剛在的震驚之中,完全不知道王衍將她扶起。 王衍看著還在發呆的落雲,只好搖了搖頭,嘆息著落雲還是大世面見到太少,隨後他走到了之前蛟龍妖王放下的幾個寶物那里,感覺比他現在身上的上邪劍差了不少,但也是很好的東西,雖然他用不著但是可以拿來賣錢啊,現在的他還是很窮的,身上除了之前南玉劍借他一枚靈幣買東西剩下的幾顆銀幣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錢財,這一批靈寶來的真的是非常及時,他打算到了人類城池之後就立馬把它們都給賣掉。 當他撿到一個手鐲時,發現這手鐲有點不對,他向手鐲輸送真元發現這手鐲內部竟然有一個比較大的空間,仔細一看竟然有一個小房間一般的大小。他又去撿地上還剩下的一個吊墜,其中竟然也有空間,就是要比手鐲小的多只有大約四平方不到的空間。 王衍將手鐲帶在手腕上,將之前的刀劍槍和丹藥都放了進去,手鐲沒有增加一點重量,而且那些刀劍槍所佔的位置特別小,起碼還可放下一百個這樣的組合,這可真是一個好東西,以後什麼東西都可以放進手鐲中,而且還不重。 “落雲,你還好嗎?”王衍又走到了落雲身邊,對她問道。 “啊!”落雲漸漸晃過神來“那個蛟龍走了嗎?” “他早走了,我們已經安全了。以後我們可不能再弄大動靜出來,這次是蛟龍下一次又不是什麼了。” 落雲看著王衍的身後說道“那你身後的那個?”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我也是第一看見,也比較震驚。”王衍說道,隨後又拿出剛才撿到的吊墜遞給落雲,“這個送給你。” 落雲結果吊墜一臉驚訝的看著王衍說道“居然是空間物,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就送給我了?” “這東西很貴重嗎?”王衍疑惑著說道。 “當然貴重啊!空間物都是有價無市,而且價格都非常的高昂,就算是一平方左右的空間物都價值數十萬靈幣,空間每增加一平米那價格都是翻倍增長的,整個吊墜竟然有四平米左右空間的就算是四百萬靈幣都不一定買的到。” 王衍有點不好意思對落雲說他這個手鐲里面的空間跟一個房間一樣大小。 落雲繼續說道“而且煉制空間物的原材料非常難找,也需要煉器師有著高超的手藝才行,不是宗師級別的煉器師都不敢去煉制空間物,導致整個修行界一年也就才出幾個空間物。現世之中也只有門派掌門、盟主或是將軍統領才會有空間物,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真的要送給我嗎?” “送都送了,哪還有要回來的道理,你就安心收著吧!”王衍擺了擺手說道。 “你真的太好了。”落雲抱著王衍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落雲發現自己剛才太激動了,此刻低著頭,臉色如紅隻果一般。 王衍也被突然的襲擊弄蒙了,全身就跟觸電了一般,酥麻不已,漸漸要站立不住。 落雲突然抬起頭言辭鑿鑿的說道“你真的要對我負責了,我身體你要看了,初吻也給你了。” 王衍一听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明明剛才就是你親的我,明明是我吃虧好不好。” “反正我不管,你是一定要對我負責的,不然我回去和我父王說,到時候叫他把你綁回來。” “哪有你這樣的人,你知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就算瓜不甜,我也要吃,我就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王衍沉默了,怎麼可能不喜歡,如仙子一樣美麗的面龐,誰會不喜歡啊,只是他們兩個有點不合適,一個想回人類城池,一個想回天羽族,一個不願意待著人類城池,一個不想去天羽族。 見王衍不說話了,落雲有點不想理他。 “還不快點找個地方休息,不然等會天又要黑了。”王衍听聞也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找個地方住。 王衍自顧自的向前走去,回頭看見落雲還在原地站在。 “你不是著急找地方休息嗎?怎麼站著不走啊!” “哼!我受傷了走不動路。” 王衍無奈只得返回去然後彎下身來。落雲笑面如花的跳上王衍的背上,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只不過想要王衍背著她罷了。 一男人背著一個長著翅膀的女人,慢慢的向前走著。 “你那個玉佩是怎麼回事啊!”落雲下巴枕著王衍的肩膀好奇的問道。 “那個玉佩是前幾天一個女孩在北原城門口送給我的。”王衍回答道。 “一個女孩啊。”落雲發出奇怪的聲調。 “對啊是一個女孩。” “那她長的漂不漂亮。” “我覺著還行吧!” “那有沒有我漂亮。” “我估摸著沒有你漂亮。” 落雲一拳錘子王衍的肩上“算你比較識相,這麼漂亮的女人不想娶回家嗎?” “想是想,你要能和我一起回北劍山莊,我就娶你。” 這次換到落雲沉默了。 “你那個玉佩,可是龍族的寶物,他們講玉佩給你,肯定有什麼謀劃的,你之後一點要小心他們啊,雖然他們這一次救了你,以後你肯定要還回去的,到時候他們要是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你可不能答應他們啊!”落雲突然裝換了話題,又說起龍族玉佩的事情。 “這個我是知道的,他們既然救了我們的命,這個恩情我會一直記住的,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盡力去做。如果涉及底線的事情,我還是能分辨的,不能為了盲目報恩,連孰是孰非都分不清楚。” 王衍發現落雲是真的在關心他了,他心底突然感覺到一陣溫暖。之前有一個師姐,現在有一個落雲,自己還有一個妹妹,現在算下來自己應該是有三個家人,落雲在他心里也算是家人了。 王衍突然發現,老天對他真的不賴。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一章 萬枯嶺奇遇(上) ♂ “完蛋蛋了……” 王衍背著落雲走著,突然耳根邊上傳來落雲的聲音。王衍疑問,想問咋了? “我琢磨著,我們好像跑進了萬枯嶺。”落雲言道,也是暗自悔恨自己沒腦子,跑命太著急沒注意方向。 落雲猜想王衍肯定不知道什麼是萬枯嶺,又言“你看我們走了這麼久,你有沒有發現這周邊的樹其實都是枯死的老樹,沒有生機。還有這地下,並不是黃土,是灰色的土。” 王衍四周望了望,直道現在天色昏暗,並不是白天,根本看不到樹是活的還是死的,琢磨這是天羽族的視力也非常出色吧。王衍將背上的落雲放下,彎腰屈身,用手抹開一片地上的落葉,光線太暗,王衍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落葉其實是葉是銀灰色的。但當土地露出來的那一刻,王衍眼色一亮,確實如落雲所言,這里的土居然是灰色的!並且非常堅硬,表面還有巨大的龜裂紋路。 萬枯嶺,到底是什麼地方? 王衍望著落雲,此時的落雲似乎很自責,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沒有像之前那邊掩飾自己的柔軟一面。 “萬枯嶺到底是什麼地方?!”王衍望著四周,突然感覺天旋地轉,腦袋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突然眼前一抹黑,王衍暈倒在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王衍再次睜開雙眼,直入眼前的景色怡人。一棵百丈的樹,生機盎然,差幾尺夠一人高的草叢幾乎一望無際,將王衍的身子埋藏。 “很久沒有見到你這樣的人了……”此時,好像是有人在回答,一個聲音在王衍的腦海之中響起。 “你是誰,你在哪?我又在哪里?”王衍大喊,此刻的他似乎在撤著喉嚨用力去呼喊,但,這聲音好像不會有人听得到,包括他自己,也沒能听見自己的聲音。 “你想知道這是哪里嗎?”聲音再一次響起。王衍這次沒有做聲,心里暗道,肯定是與落雲說的萬枯嶺有關系,但現在落雲在哪里?王衍很擔心,他已經把她當做半個親人,而且剛剛還一起經歷生死。王衍不停的扒開草叢。只是,這里出了這棵樹以外,都是差幾尺就一人高的草叢。 “你猜的不錯,但這里不是萬枯嶺,但卻與我有關系。”聲音再次出現在王衍的腦海之中,但這次,聲音似乎沒有之前的那般平靜,似乎更顯得急躁。 突然一陣強風襲來。原本還在扒開草叢的王衍,不得不停止動作,用雙臂遮住面龐來抵擋這陣強風。只見附近的這些雜草,如同听從了某人的命令,在像這里的強者屈服,朝著風去的方向,趴在地上。 “王衍,告訴我,你,為什麼沒有痛苦。”此時,這個聲音,是夾雜著風聲傳到王衍耳朵之中的。 這是的風已經不是剛剛那般肆虐,但依然不小。王衍睜開了眼,只見眼前多了一個背著藥囊的老者,胡須都比老者手中的鐮刀要長,頭上的那頂草帽之下,老者的皮膚顯得黝黑干燥,胡須上似乎還夾著幾根草絲兒。 “我?沒有痛苦?”王衍大笑,反問道“我有痛苦!我有天大的痛苦又與你何干。”王衍不解,自己哪里沒有痛苦!滅門之恨,仇敵不知,哪一樣不是痛苦!哪一個失去的親人,不是此生至親! “不,你沒有痛苦,你走吧。你若真有痛苦,那也是假的。”老者摘下了帽子,將背後的藥囊解下。又言“世間每一個人都有痛苦,所以你看到我這里遍地的草兒,他們都是這世間包含痛苦的人,在我這里種下的。與你同行的那個女孩,我會把她的痛苦還給你。只有這樣,我才能解救你們離開萬枯嶺。”老人從藥囊之中取出了一顆類似玻璃球一般的,但里面似乎有很多的畫面在閃動。 老人將手攤開,這顆玻璃球朝著王衍飛去。王衍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接。當玻璃球落在王衍手上的那刻,老人苦笑著點了點頭,念叨“風來,送朋友一程。” 只見大風隨聲呼吁而來,王衍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的從這個空間退去。似乎有那麼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這個空間的全貌,一望無際的空間,孑然是草叢,只有那麼一棵大樹。 “世間哪有無痛苦之人,只是見面尚早,下次見面,或想你會認出我這個老頭。哈哈哈……” …… 小牛山,一處小溪流邊。遠處有幾家人家此時正燒著青煙,此時正處于正餐時間。 “王衍!王衍!醒醒,醒醒!你別死啊!你死了我這麼年輕,你忍心我守寡嘛!你個沒良心的,嗚嗚嗚……”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王衍迷迷糊糊的睜開的雙眼,只見落雲哭哭戚戚的在哪里……啃烤魚! “這是哪里,怎麼天都亮了,我們不該在你說的那個萬枯嶺嗎?”王衍感覺像是睡了很久一般,身體都快僵硬了。 “一個老人家背你出去來的呢,昨晚你突然就暈倒了。要不是那個老人家經常去萬枯嶺采藥,我估計我倆差不多載那了。”落雲說著,將另一只完整的烤魚遞了過來。 王衍想伸手去接烤魚,感覺手里面有東西,突然想起來什麼,又換了一只手去接。 “你不是會飛嗎?為什麼要讓老人家背我出來。這個老人家又是誰?”王衍言道,他覺得他不像是做了一個夢那麼簡單。 “萬枯嶺,進了萬枯嶺超過一定時辰,你就是再厲害的修士,也會變成普通人,而且沒有修士人可以走出來。”落雲言道“還有,萬枯里還有一個名字,叫萬哭嶺,只要進去的修士,都會陷入自己曾經最痛苦的那段經歷里面。所以你別問我為什麼哭了。你好像暈倒了,應該沒看到吧?!好丟人啊!”落雲說著,也怪自己嘴巴大,說不定王衍沒看到呢,自己還沒過門就哭,這多丟人啊。想著想著戲就多了,不曉得在想什麼臉又紅了。 王衍趁落雲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果不其然,玻璃球!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萬枯嶺真那麼非凡,那個老頭極有可能就是夢里的那個老者!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二章 萬枯嶺奇遇(中) ♂ 熱熱鬧鬧的街道,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一輛馬車緩緩的穿過熱鬧的集市,看見這輛馬車的人們都很是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供這輛馬車在街道上行駛,不多時馬車就已經駛出集市,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听說這車上坐著的乃是十八年前振威大將軍的獨子,今年已是舞象之年,太師召喚此子趕赴京城任命京官,了不得啊!”一個中年之人望向街道的盡頭,而身邊卻擁簇這十幾個同樣年紀的中年。 “可不是呢,能在剛剛舞象之年就能當上京官,那以後是有多大的前途啊。可知那京官最小品級的官員也是五品,不過要是其他人當上這京官我可要說上一番,但是此子為官我卻無話可說。振威大將軍可是在 十八年前以一己之力硬是把蠻夷的百萬大軍堵在葉霞口七天七夜,從而使得帝國從那場畏難之中有了生機。只是可惜了振威大將軍和他麾下的十萬虎賁軍全部戰死沙場。”一位中年手撫髯須,眼神中卻充滿深思。 黑色的馬車,在馬夫的行駛下緩緩的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大門口,府邸的牌匾上寫著‘太師府’三個大字,莊嚴而肅穆。 大門口的管家看見馬車停穩馬上吩咐的旁邊的小廝一句,小廝連忙跑向府內,而管家一臉笑容走向馬車。 這時只見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馬車,將車簾掀開。一個年輕的男子走出車廂,梳著長髻,一根木髻穿發而過,一身白衣,面容青澀,當還是掩蓋不了他那英俊的面龐,仿佛似那儒生迎落,又似那謫仙臨凡。 旁邊的家丁連忙跪下充當人凳,少年踩著家丁的後背走下馬車。 一旁管家看著少年一陣發呆,這京城的姑娘估計也沒有幾個能俊的過眼前的少年。 “管家,我們是不是要進府拜見舅父。”管家听見少年講話立刻晃過神來。連忙說道“是的是的,表少爺說的是,老奴馬上領表少爺去正廳。” 在管家的帶領下少年走進太師府,府內綠蔭崢嶸,家丁丫鬟們都在各司其職,整理枝丫,喂食錦鯉,擦拭護欄一個都沒閑著。 看著管家領著一個少年進府,都好奇的望向這個少年,幾位丫鬟看著俊俏的少年不由得紅起臉來。隨後又齊聲喊道“表少爺好。” 少年微笑的點頭,快步的跟著管家向大廳走去。 步行約半刻鐘,管家停下腳步,彎下腰來伸手朝向門內。 少年微微一笑,知道已經到了大廳,其實他心里也很是緊張,他今年十八歲卻從未他這個舅父一面。舅父貴為一朝太師,朝中政務繁忙,可是沒有時間去他的老家去看看他這個外甥。 少年走進門內便看見一個穿著青色儒衫的中年人坐在主座之上,旁邊坐著一位宮裝的美婦,這位便是少年的舅母,有著三品誥命的榮華夫人。 少年對著中年人拱手行禮道“王衍拜見舅父。” “哈哈哈,衍兒何須如此多禮,快快坐下。”中年人笑著,連忙讓王衍坐下。 王衍當即坐在客座之上,不卑不亢的看向了他的舅父。 王衍的舅父名曰趙英,是當朝太師,在其位已有十五年之久,整個魏國之中除了丞相之外也就數趙英的權利最大,可以說的權利滔天,這次王衍能夠進京為官也是趙英在魏帝面前有所提及。魏帝在位二十載,剛剛登基兩年就遇上了蠻族與晉國的合力圍攻。兩軍合力共有兩百萬的士兵,而當時魏國只有九十萬兵力,滅國之危在即,如果不是振威大將軍王戰死守葉霞口,估計現在的魏國早已亡國,而魏帝也會是。 魏帝思及振威大將軍便應允了趙英的請求招王衍入京赴職。 王衍剛剛坐下,就听見外面喊道“王衍,王衍你可總算來了,你可想死姐姐我了。” 一個少女飛奔進了大廳, 雪山無聲,雪落有時。 千山宗是無相大陸中的一個傳承已有八千年之久的無上宗門,每隔千年便會進行一次獻祭,這是千山宗創立宗派以來定下的規矩,不管是哪一任掌門在權都會為能舉行這次獻祭而感到無上榮光,他們的名字也會牢記史冊。 每次獻祭都會從召喚陣中召喚出幾名未來的弟子,而召喚出來的弟子大多都資質尚佳。這些弟子不知從何而來,但是也不會有人會問起他們是從何而來,這是建立千山宗的老祖布下的陣法,其中奧秘各任掌門無法探究,八千年前那是一個修行盛世,萬宗林立于世間,各宗天才也不在少數,那段歷史光彩耀目,而千山宗老祖在那時力壓無數天才,最後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夠飛升上界的修行者,盡管天才眾多,但是除了千山宗老祖之外竟然沒有一個飛升上界,而那些耀目的天下也漸漸消失于歷史長河之中,也就在那個時候整個無相大陸的修行盛世正在慢慢衰弱,萬宗同世的畫面也就再也不復出現。 由于獻祭的原因,每隔千年時節都會是千山宗最光彩奪目的時刻,人們只知道千山宗每隔千年必會涌出幾名絕世天才,以絕世之姿出現在天地之中,而且也會帶起無相大陸的一波修行小盛世,各宗也會出現幾位天才,有的宗門會憑借這些天才將本應該三品的宗門,帶領成二品宗門,肯定也會有沒落的宗門,而屬于一品宗門的這幾千年以來永遠也只有那五個。千山宗從召喚陣中召喚出來的天才弟子眾多,這也使得千山宗一直處于五大宗門之列,盡管其中千年的時間實力略有下降,也不會有人去懷疑千山宗的在這世間的地位,世上最強大的五大宗門總有他一席之地。 五大宗門除了千山宗之外還有古劍山,萬法門,五行宗還有離聖宮。每個宗門,都會佔有無相大陸的大片區域。千山宗位于無相大陸的南部,建于千山之中 五大宗門每十年便會有一場弟子比試,亦由此來做宗門的排名高低,千山宗位列五宗之末。 千山宗宗門大殿之內七位主座之上皆坐有人,五男兩女,中位之上坐著一位白髯長須身穿玄黑色長袍仙風道骨的老者,衣袍袖口兩襟都繡有金絲長龍,老者看似閉目養神,神思卻一直盯著大殿正中的獻祭召喚陣中。 “掌門師兄,這次召喚陣已經開啟有七日之久,為何未有一人從陣中走出,過了今日之後如若在沒有人走出,那我們此次召喚將以失敗告終。 chenxi 。 雲之南 第二十三章 萬枯嶺奇遇(下) ♂ 王衍蜷縮在地上不停的顫抖,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比那十指連心之痛還要厲害幾分。 王衍此刻意識到了什麼,他正在經歷以前落雲所經歷過的痛苦。 這也是他想起了之前那位老頭跟他說的話。那老頭告訴他,會將落雲的痛苦還給他。這才讓他恍然大悟,而且他又想起前幾日落雲在北具城主壽宴上所說的那一番話,與他現在經歷的漸漸吻合,不免有些感覺落雲的經歷實在是太慘了,難怪會那一直哭泣,如果換成是他應該哭的更傷心吧! 刺骨的疼痛打斷了王衍的思緒,他此時想要用深呼吸來減緩肩胛骨上的疼痛,但是這個辦法沒有起到一點作用,他感覺自己的體內的生機正在慢慢消散,兩道傷口的鮮血還在不停的流出,如果不能及時救治的話,他可能會死在這大殿之中。 “果然是好東西,竟然比我之前所用的翼翅還要好上許多啊!”大殿主座之人拿著雙翼開懷大笑,又看向因疼痛而顫抖的王衍,又繼續說道“哎呦看看這孩子的可憐樣子,真是讓我心疼啊。劍衛你給她的傷口上隨便撒點止血藥,然後再給她扔到妓院里去,之後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大殿主座之人用手輕撫著剛從王衍身上砍下的羽翼,仿佛眼前這羽翼乃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讓人如此的愛不釋手。 就到此刻,王衍的眼前又是一片黑色,他知道他又要經歷另一個痛苦。 光明照亮眼前,再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破舊的小屋,王衍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這些女人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臉色也全是胭脂水粉,顯然就是那青樓之人,此刻她們全部集中在一起,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讓王衍有點呼吸困難。 而站在最前面的一位中年女人正用手指著他罵道“你這個爛貨,人家陳公子叫你過去陪酒,也不過只是摸了你一下手而已,又不是讓你給他暖床,這樣你就給臉色給陳公子看,弄的他震怒棄席而去。你以為你是誰啊,是那皇宮公主,還是王公貴族家的小姐啊,高貴著,踫不得,摸不得。你有那個命嗎?還自恃清高,還賣藝不賣身,最後的結果還不和是我們一樣都是賣。這麼矜持你來妓院做什麼,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想的倒是挺好,但是你沒有那個命,就要應該知道自己怎麼活?你們都還愣著干什麼,都給我打,狠狠地打。讓她記住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中年女人話音剛落。她身後的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前赴後繼的向著王衍跑去,什麼拳啊,腳啊全部打在王衍身上。 此刻的落雲還沒有修行,王衍身處現在落雲所處的環境之中,柔弱無力,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她們毆打自己。 王衍雙手抱著頭部,默默承受著各種各樣的拳腳相加,落雲全身所有的皮膚都在向著他的意識輸送著疼痛的感覺。 不知何時,王衍又眼前一黑。 就這樣他經歷了幾個這樣的痛苦,才完全結束,不知道過多長時間,最後的畫面定格落雲進入北具城的時刻。 王衍看著定格的畫面一聲嘆息,原來落雲承受了這麼多的傷害,難怪她會這麼仇恨人類,相對落雲而言他還是過得比較幸福的。 “墨風,我會一直等你的。” 一個聲音從王衍的背後傳來,當他正想要回頭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話時,他的身體此刻飛速的向前飛行,身邊的畫面不停的向後面移動。 半柱香的時間,王衍來到了一個島嶼,這座島嶼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亂石林立。一道人形虛影就站在他前方不遠處,憑劍而立,滿頭白發。 “你是千年以來第一個來到我這里的人,既然有緣,那我今日就傳授你一式劍招,此劍招名曰開天,看好了,不管你記沒記住我只使一遍。”那虛影老者背對著王衍說道。 王衍听言全神貫注著虛影老者,既然有人要教自己劍招那就學著,厲不厲害學過再說。 只見那虛影,不停移動,但是每次所到的位置都有一定的聯系,其中過程妙不可言,王衍死死地盯著虛影老者的腳步,一點步驟都不肯放過將它們牢牢記在腦海之中。 虛影老者回到了之前原始的位置,他腳下的土地真正慢慢變紅,一道陣圖從地面升到半空,而那個虛影老者正處于陣圖的正中心,然後虛影老者向著天空劃出一劍,這時整個空間都在劇烈的抖動,沙沙的聲響從空中傳出,仿佛在嘶吼,在悲鳴,在乞求。 最後整個天空,蒼穹從虛影老者處一分為二,這虛影老者竟然真的將天斬開,當真不可思議。那被斬開的虛空之中,透露出森然的恐怖。 “你也該回去了。”不等王衍有任何反應,虛影老者衣袖一揮,王衍就消失在了原地。 …… 王衍緩慢的睜開雙眼,看見落雲正在看著自己發呆,也沒有繼續傷心的哭泣。 王衍坐起身來,落雲才發現王衍已經醒來“呀!你醒了啊,你可不知道你剛才有多麼可怕,一會揮舞著雙手,一會翻來覆去,可把我嚇壞了。” 但是王衍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落雲。 “你怎麼……”落雲話還沒說完,王衍一把抱住了落雲。 “啊”,落雲被王衍這一抱弄的猝不及防,但也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這些年,你受累了。”王衍輕聲的在她耳畔說道。 “你為什麼這麼說,你剛才經歷了什麼。”落雲疑惑著說道。 “我剛剛將你人生之中的痛苦都經歷了一遍。” 落雲一把推開王衍,“你說什麼,你經歷了我的人生,這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騙我。” 王衍簡單的將他昏迷時所經歷的過程說給了落雲听。 落雲立馬捂住自己的臉,王衍還以為又將落雲帶入她那不堪回首的記憶之中,觸及了她心底的傷痛,正當他想要安慰落雲時,落雲放下雙手,面色通紅,“你還真的都知道了,羞死了,以後我還怎麼活。一點都沒有了。” 王衍抬頭望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劇情好像不應該這麼發展吧。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四章 黑奎煉獄(上) ♂ “王衍,我知道了!所謂日有所思,方才夜有所夢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嘿嘿。壞家伙。”落雲越說越臉紅,听說臉紅是會傳染,一下子把王衍說的從耳根到脖子,都紅透了。日有所思是假的,明明都什麼沒做過,咋會想,但非分之想嘛……是個男人都想。 話說落雲胡思亂想,王衍尷尬至極時候。一支飛劍從兩人中間劃過,險些抹殺王衍的鼻子,可以說身為天羽族的落雲,憑借靈敏的嗅覺都問到鐵器的臭繡味。 “媽的又打歪了,帶著男人跑著來了,苦的我們好找。兄弟們,一萬賞金就在眼前了,我歪胡子爽快,這錢給弟兄分了,這女人苦了咱們弟兄,就讓我為弟兄們好好教訓教訓她。” 人為到,聲已至此,不曉得什麼樣的體魄才能發出如此強大的聲脈。只見幾息之間,一個身高足夠三米的大漢,一頭的黑發凌亂的落在肩上,左眼受過刀傷,及時因此而帶著遮擋,但依然可以見到刀疤。備上,似乎還有背劍的囊殼。身後一群身穿紅色盔甲的士兵。 “石化人!”落雲一眼就認出來。因為,這個石化人,就是城主的地下衛兵,通過大量的元鐵石來強行塑造體質,形成的高大怪人,被修士稱為石化人。而且是來擒拿她的。 “什麼是石化人?”王衍沒來得及說出口,一把就被落雲拉住了手,煽動著羽翼開始逃跑! “媽的,這娘的想跑!跑的掉嘛!”歪胡子像扯著嗓子講話,其實這是石化人的修煉方式導致的聲線僵硬,也是違背修煉強行提升而帶來的弊端。但他此時並不著急,甚至非常高興看到他們逃跑,因為,玩弄不只是身體那麼簡單,有時候有一些鋪墊反而更有意思才對。 “哈哈,跑吧!那就跑吧!我就在這等你們。”歪胡子將身邊的一棵小水桶粗的樹直接擰斷,然後橫著坐在哪里,似乎非常悠閑。 “歪胡子,咱們不追嘛?某要城主責怪下來,我等可承受不起。”此時,從紅色盔甲的士兵隊伍中走出一名年輕男子,此人穿著與其他士兵相比,大有不同,盔甲上甚至沒有一點破損和硬傷,似乎就和新的一樣。但他絕對不是歪胡子能瞧不上的人。 歪胡子扭頭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的言道“百夫長兄弟,楊兄弟,我知道你厲害,可咱們追的上人家嘛?咱們追不上,但有人已經在前面等他了。”言罷了,用手拍了拍他楊掛靈的肩膀,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何人許?”楊掛靈望向落雲他們遠去的方向,淡淡言之。 “哈哈哈,當然我地下統軍黑奎將軍。”歪胡子言道“即便是城主八級修為,也不過是他一招之敵。”說話時,余光一直在仔細打量著城掛靈的表情。 “歪胡子,你在侮辱城主嗎?”楊掛靈面無表情,言語之意也不顯山露水。其實在城內府,勢力也同樣分黑白兩派。而楊掛靈此時若不言,反而顯得立場,但此語一處,楞是讓胡歪子的這次試探沒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甚至,一點結果也沒有。 …… 落雲帶著王衍飛了很遠,見沒人追上了,便想將王衍丟下去,誰知道,這貨路上一直樓著自己的腰,原本能飛的更快的落雲,越飛越慢,越飛越覺得身體綿軟。 “王衍,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們現在在逃命呀!雖然我是你的人,雖然你想幫我承擔痛苦,但我們其實不用付出代價的。我們能跑的掉的……那麼,你能不要樓的那麼緊了嘛。”落雲的臉早就紅的如小燈籠一般可愛,王衍哪里願意放手。王衍心道早就沒人跟在他們後面了,而且男追女,不就應該壞一點,臉皮厚一點,之前說那麼感人的話,自己都心動了,卻完全不照劇本走。看來追女生,一定要敢于下手! “我不放!我怕我會失去你。”王衍調皮的說到,似乎他才是落雲懷中的“小仙女”一般。言罷了,兩只豬蹄又往上蹭了蹭,王衍臉色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王衍,別鬧了!快停下!”落雲突然緊張起來,雙目盯著前方瞳孔不斷縮小,眼楮不斷睜大,雙翼同時反向發力形成制動效果。 “不,不要停!你停下來他們會追上來的,這樣太危險了!”王衍和落雲是抱著飛的,他根本不知道,此時,落雲正面對著,他背對著的,將會是多麼強大的一個敵人。 王衍感覺到了落雲的不對勁,沒有在繼續追妹了,此時從王衍的身體中突然滲透出強者的氣勢,甚至說是一種意念在告訴他大戰將至! 此時對面,一人手持鐵鏈,上半身未著衣裝,下半身穿著布衣和草鞋。他手中的鐵鏈一環足有一拳粗,但此人身高差不多只有歪胡子一般樣子,甚至有一些瘦弱,與手中的鐵鏈這樣的武器比起來,顯得瘦小可憐。臉上蒙著白色的面具,頭上頂著黑色帽子。此人,便是歪胡子空中的地下統軍黑奎將軍,統地下四百精兵和怪物,而自身的實力在城內府地下統軍中也是最強,沒有之一。 “落雲,你听過此人嗎?”王衍言之。 “听,听,也見,見到過。他……”落雲此刻非常緊張的說著。 “算了別說了。”此時的王衍,已經完完全全進入戰斗狀態,而不是剛剛那個嬉皮的少年。他望向自己看不透的敵人,但潛意識告訴他,此人不可小瞧。即使是剛剛歪胡子那般讓落雲自己帶著他逃跑的強大怪物,這般危機感也沒有現在強烈。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若要戰,那就戰吧!我王衍必然以鮮血的意志回擊!”王衍看著黑瘦的男子,聲音中沒有絲毫的膽怯之意,反而充滿著對戰斗的渴望。 黑奎聞言,在白色面具之下,他嘴角歪歪冷笑,他沒想到這個被落雲捉走的少年,此刻居然如此護著身旁的女人。不過他很快想通了,這般女子,若是可以不顧及修為戒忌,他也想嘗嘗人間合歡的味道是怎樣一般滋味。 “我的煉獄之下,不差你這樣一個痴情的男子,今日此時,就讓你的鮮血供養我手中的煉獄。” chenxi 。 雲之南 第二十五章 黑奎煉獄(下) ♂ 落雲拉了拉王衍的手臂,面容迥異,輕聲的在王衍耳邊說道“這個家伙我們兩個好像打不過他,他比之前的北具城主還要還厲害,就連那蛟龍妖王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兩個一個承天後期一個觀海中期,好像不太行。” “怎麼可以說不行,就算他再強又怎麼樣?我們認輸還不是難逃一死。這樣的話,我們還不如殊死一搏。這樣還有一線生機,而且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剛剛在昏迷的時候學到了一式劍招,很是厲害”王衍想起之前昏迷時那虛影老者使出的劍招,開天斬地,劍招使出來的氣勢那叫一個威武霸氣。整個天空都能斬出一條巨大的裂隙,還有什麼事斬不開的,就算他此刻只學點皮毛,對付眼前這場戰斗那是對付的滿滿當當,早已經足夠了。 王衍此刻斗氣昂揚,再也不似對付蛟龍妖王那般無計可施,當時他不知道龍珠玉佩這個底牌,以為自己沒有後路,唯死而已。 而現在,他擁有了這個劍招,等于是有了一張非常硬的底牌,不說能夠開天斬地,斬死八品登仙應該還是可以的,這個劍招前期需要蓄力刻畫陣法,所費時間比較漫長,對面的黑奎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長的時間去準備,而此刻能拖延時間的也只有身邊的落雲。 “落雲,我這個劍招蓄力較長,前面一系列的攻擊就麻煩你先幫我擋一下” 王衍閉上了眼楮回憶起虛影老者之前舞劍的點點滴滴,慢慢的腦子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仿佛如剛才親身蒞臨一般,隨後王衍學著虛影老者跨出了第一步。 “兩個將死之人還在卿卿我我,聊得好不痛快,是不將我黑奎放在眼里,等會我就慢慢的折磨死你們,嘿嘿嘿……”黑奎陰邪的笑著,如同厲鬼如同陰風滲入骨髓。 只見黑奎把手中如手臂般粗細的鐵鏈扔在了落雲和王衍的面前。 此時鐵鏈中滲出一道道黑色符文在地上蔓延,片刻之間落雲和王衍腳下的方圓五米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著著實恐怖,這些符文如同一個個地獄里面的惡鬼,正在地下不停的擺動,急速的游動,都急不可耐的想要破出地面,然後再將眼前散發鮮美味道的兩個人給吃個干淨。 落雲看著腳下的黑色符文眉頭緊蹙,就單單從黑色符文散發的氣息來看,就不是普通的七品承天境修士能夠阻擋,而那些修士的結局最後也只有是被這些黑色符文吞噬一空。 而她自己幸好前日恢復了雙翼使她的戰力又有了質的提升。使本來就比一般七品修士要強的她現在變得更加強,雖然沒有八品那樣的戰力,那也只是一步之遙。 “哈哈哈,你們落入我的黑奎煉獄,我看你們兩個還怎麼逃,等著被我的煉獄惡魔蠶食至死吧。”黑奎看著他們腳下滿地的符文,仿佛已經看見了他們被蠶食的場景,在他看來那樣的畫面是如此的賞心悅目,讓他的心情激奮,此次將這兩人吞噬過後,他的黑奎煉獄將會晉升為絕世靈器。 世間兵器分為三類,凡器、靈器,神器。 每個大分類有分為初級、中級、高級、絕品又稱絕世的四小分類。 此時如果黑奎煉獄晉升絕世靈器,那也是這個世界不可多得的寶物。 神器都存在于各大九品以及隱世高手之中,但是但多數也只初級和中級,高級和絕品一直存在于傳說之中,由此可見,絕世靈器是那讓無數修士瘋狂追捧的武器。 突然落雲和王衍兩人腳下的土地開始震蕩,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土地如同春筍破土鼓起一個個小土包,對面還在不停的龜裂,那些煉獄惡魔沒有多長時間就都要破土而出。 落雲現在聚精會神的盯著腳下的土地,想要在它們破土的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她的神識也覆蓋在王衍身邊,此時王衍正處于布陣之中,整個人的意識也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境界。完全沉浸在記憶之中,對于外面所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要快速布完劍陣,然後再使用出那一式絕世劍招——開天。 王衍已經走了三步,而那虛影老者一共走了九步,就是說王衍再能走出六步就能刻畫好劍陣。 落雲將方圓五米的空間全部由她的神識覆蓋,就在她剛覆蓋玩的那一刻,他們腳下的土地整個炸開,無數符文在破出地面後化為一個個人手大小的惡魂,還在不停的從土地破口處沖出來,這比他們看見的表面的符文還要多,本來那麼多得數量落雲還能應付的過來,現在的數量已經是之前所看到的十倍,落雲現在正在改變方式讓王衍完完整整的走完這九步,而現在王衍正在跨向那第四步。 落雲右手執劍揮向地面,將本該產生煉獄惡魔的土包給斬了個干淨,讓那些剛要出土的煉獄惡魔全部斬殺,那些殺死的煉獄惡魔,變成一道道黑霧,但是黑霧並沒有消散而是被其他煉獄惡魔所吸收。 落雲看著這一幕,心中感覺到恐懼,她本想將地面的還未出來的煉獄惡魔斬殺一批,然後再用劍氣凝聚成一道劍氣牆,將地下的煉獄惡魔還困在地下,一直拖到王衍走步完成,而上面的煉獄惡魔她可以將羽翼形成一個保護圈,將她和王衍保護在里面也可以拖到走步完成。 誰知道這些殺死的煉獄惡魔雖然死了,但是它們已經所有的功力卻沒有消耗一分,變成黑霧供其他煉獄惡魔吸收,吸收黑霧的煉獄惡魔功力也增長死去煉獄惡魔一樣的功力,所以它們雖然死了,但是它們也還是沒死,就是將地面下的煉獄惡魔殺死,但是地面上的煉獄惡魔卻越來越強,其實沒有一點改變。 就在思考的那一刻王衍踏出第四步。 王衍踏出的第四步在空間上產生了震動,黑奎也察覺到這一絲震動,感覺大事不妙,組織了那些煉獄惡魔不再繼續破土而出,命令天空中的所有煉獄惡魔朝著他們攻擊去。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六章 我有一劍 ♂ 那漫天的煉獄惡魔听從了黑奎的命令,如同飛蟲一樣全部襲擊正在踏出第五步的王衍,而就在此刻,就在煉獄惡魔快要抵達到王衍的身邊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王衍的面容,將那些煉獄惡魔全部抵擋在金色光芒之外。 落雲穩穩的站在王衍面前,雙腳如同木樁釘如了地面,不動分毫。 一對金色的羽翼合圍在兩人面前,無數的煉獄惡魔都撞向落雲的金色雙翼,空中發出“砰砰砰”的巨響,震耳欲聾,卻不能讓落雲退一步,她知道對一步就要撞上身後的王衍,這一步不能退。 煉獄惡魔仿佛無休無止,不停的撞擊著,沒有絲毫的停頓,落雲緊咬銀牙,就要她的雙翼防御很強,卻總有個限度,這樣高速度、高頻率的攻擊,她也堅持不了多久。此刻王衍踏出了他的第五步,周圍似乎起風了,一陣微風吹入心間,居然能讓人思緒安靜。在一瞬間黑奎反應過來,這陣微風居然影響了他的意識,那些煉獄惡魔更是停滯在空中不在攻擊。而王衍正在走出第六步。 “全部進攻,”黑奎竭聲喝厲命令著煉獄惡魔,微縮著眼球,他不知道王衍還要走幾步,也不管王衍一共走多少步,他只在想接下來的這一步不能讓王衍踏下來。 落雲趁他們失神的片刻不在防御,飛至王衍頭頂,急速向著煉獄惡魔的扇動著雙翼。 扇動雙翼產生的狂風讓煉獄惡魔不能前進一點,而且還在慢慢後退,狂風中攜帶著落雲的劍意,不停地將煉獄惡魔抹殺,但是還是無休無止,只能拖延片刻。 黑奎眯著眼看著落雲的方向,他的黑奎煉獄此時雖然是高級靈器,但是對付防御高、靈活度也好的天羽族實在是一時得不到什麼好處,如果放在平時,耗也能將天羽族耗死。 但此刻不能眼前這天羽族女子分明在拖延時間,真的危險的居然是哪個正在有順序走路的觀海境中期的男子,他的每一步都給他帶來巨大的危險感。 他不能在這麼耗下去,如果黑奎煉獄短時間內沒有成效,那就把它撤掉,自己親自動手將他們兩個斬殺,不留後患。 黑奎將那丟在地上的巨大鐵鏈召喚到自己的手中。 落雲那邊的煉獄惡魔也頓時消散一空,仿佛從一開始就不曾來過。 落雲還是降落在王衍身前,她知道這些惡魔突然的消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將要面對的是黑奎本人,那個被稱為北具城地下統軍最強者。 落雲盡量平復著自己的恐懼心理,王衍也將要踏下第六步,之後也只剩下三步。雖然三步的時間很快,但是對于八品修士來說,這三步的時間足以完成很多事情,比如殺人,能殺幾次人。 還沒等黑奎主動攻擊,王衍踏下了第六步。 本來準備攻擊落雲的黑奎看見王衍踏下第六步時主動的收起了攻勢。 他知道王衍踏出的第六步肯定會發生一些事情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黑奎收起了攻擊。 果不其然,當王衍踏下第六步時,不再是微風起,而是雷霆至。 王衍身邊雷霆漸顯,雷霆又像水波浪一樣向著四散而去,雷霆直接忽略了落雲,飛向了黑奎而去。 黑奎看著到來的雷霆感覺沒有很大的攻擊力,對比去天劫來說這道雷霆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而黑奎是度過八品登仙劫的修士。 連劫難都能躲過,這道雷霆根本不能給他帶了任何傷害,但是他還是選擇了打開周身防御,不讓雷霆沾染自身半點。 此時出現的雷霆就算威力弱小但是絕對蹊蹺。 細小的雷霆在空中蔓延擴散,當它們接觸到黑奎的防御就會瞬間奔潰,消散在四周。 王衍正在踏出第七步。 黑奎再也不等其他,選擇主動出擊,雙腳蓄力,腿部的肌肉如同鋼鐵一般的強勁,隨後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弓箭,飛掠而出。 黑奎的虛影還在原地,而他的本人距離王衍不足十米。 天羽族本身各種感官都十分敏覺,才黑奎掠起的那一刻落雲就已經感知到黑奎的方向,隨後她側掠飛翼,一劍斬向她左邊身旁的兩米處,在出手時那是空無一物,當劍斬到時,空中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那是兩個金屬快速摩擦發出的聲響,而在空中還出現的一條火花。 落雲一劍斬開了黑奎右手臂上的巨大鐵鏈,打斷了正在快速奔跑的黑奎,讓他停頓了一下。 這時王衍踏下了第七步。 王衍身邊出現了一片火海,往著四周蔓延。 黑奎此時也顧不得火焰沾不沾身,就算火焰之後有何詭異,他要先斬殺王衍。 黑奎這會根本不停步,就算剛才落雲將他拖延了一會,但是還無作用,他已經近身到王衍身邊五米之內,五米一個八品登仙殺一個觀海境那也只是眨眼的時間。 火焰沖向黑奎的身體,黑奎明顯的感覺到了熾熱感,仿佛整個皮膚都在燃燒,這要比剛才的雷霆要厲害百倍。 雖然灼熱讓黑奎很是難受,但只要將王衍殺了,這火自然就沒了。 落雲一劍刺向了黑奎的面門,如果黑奎還一心只攻擊王衍將會被她一劍刺穿頭顱。 黑奎一拳錘向攻擊他的落雲,這拳頭速度極快,在空中都還听到音爆之聲,拳頭上面還附帶有一層氤氳的黑氣,然後就這樣一拳擊中了落雲的腹部,一口鮮血從落雲口中噴出,身體承受著巨力,身體不停的往著後面倒飛,一直滾落到山坡底下。 “我看這次誰還能打擾我殺你!”黑奎將落雲擊飛而去,就算她能趕回來,那時間也已經到了。 “煉獄拳。”黑奎一聲暴喝,瞬間兩只眼球布滿血絲,整個人的身後出現了異象,萬只鬼怪出現在黑奎身後,形態各異,但無一不在嘶吼,咆哮。 黑奎將雙拳遞出,如同地獄世界的千軍萬馬形成的軍隊朝著王衍奔去。 如此磅礡的架勢和如此的威力,就算是八品初期都不一定能夠獲得下來。黑奎已經靜立的站在那里,此拳一出,結果自然知曉。 但是結果卻沒有依黑奎的想象發生。 就在這些地獄兵馬距離王衍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是都停滯在了空中,隨後變成一塊塊的碎片全部掉落在地上。 一股極度的嚴寒氣息朝著黑奎鋪面而來,黑奎瞬間升起了防御,看到這些兵馬的結果,他知道這些冰氣踫到他的身體血液也會瞬間凝結。 原來王衍在千鈞一發之際走出了第八步。 王衍在第八步時睜開了雙眼,冷漠的盯著五米外的黑奎,這眼神的比剛才的冰氣還要凜冽萬分,黑奎看著這眼神,身體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無限的恐懼從心中升起,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觀海境的眼神居然這麼可怕。 “我有一劍” 在黑奎抵御冰氣侵略時,王衍踏出了第九步,上邪劍早已執在手間。 “斬盡眼前一切,開天。” chenxi 。 雲之南 第二十七章 斬盡眼前一切 ♂ 原本明媚的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布滿各種物質。 微風、雷霆、火海、冰氣。 他們不停的從四周向著中心匯聚,而中心的位置正是王衍所站立的位置。 王衍輕輕伸出劍身,先是冰氣後是微風它們都全部吸入上邪劍身,上邪劍周身光芒不停的變換,時而淡藍,時而火紅。 黑奎感受著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周圍的這些物質還在往著中心匯聚,他此時就算是八品中期也完全不敢硬接這一個劍招。 黑奎連忙祭出手臂粗細的鐵鏈,不停的在空中浮沉,然後一道由黑色符文組成的符文牆懸浮虛空,其次又有第二道符文牆顯現,一直在黑奎面前形成了十道符文牆。 黑奎看著王衍那邊,不是很放心又扔出八道,一共在黑奎前面擁有十八道符文牆,層層防護,只為抵擋王衍這一招。 “開天”王衍自上而下輕輕斬出一劍。但是空間卻在不停的震動,雖沒有之前那位虛影老者斬出讓空間悲鳴,但是空間的震動感卻屬實不小。 一道劍光從上邪劍顯出,直飛黑奎。 當劍光剛接觸第一層符文牆時,瞬間破碎。 第二層符文牆,瞬間破碎。 第三層符文牆,瞬間破碎。 剎那之間,五層符文牆已破。黑奎感覺不妙,這十八道符文牆擋不住這一招。立刻他又拿出鐵鏈橫放在胸前,又在全身釋放先天罡氣,覺得還不夠,又將靈器護心鏡放在胸前。 這也是剎那間發生的事情,當黑奎將這些事情完成。那道劍光已經破碎第十七道符文牆,馬上就要到達黑奎的面前。 終于那劍光破碎了第十八道符文牆,這十八道符文牆連兩秒鐘的時間都沒堅持到就全部消散。 黑奎將全身的真元全部匯聚到鐵鏈之上,鐵鏈瞬時光彩異樣,那黝黑的光芒想將周圍全部籠罩在黑暗之中,將周圍全部融入黑暗的時間,包括即將到來的劍光。 劍光一閃而逝,瞬間沒入黑光,從黑光發出叮叮叮的聲響。身邊的黑霧慢慢變淡,直至消失,隨著消失的還有黑奎的鐵鏈。 劍光也從凌厲的白色轉變為熾熱的火紅色,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黑奎不甘的吐出一口鮮血“為什麼一個觀海境能使出這樣的劍招?” 王衍根本不理會黑奎的言語,右手中指和食指合並向前一指。輕聲說道“疾!” 火紅色的劍光消失原地,繼續攻擊著黑奎。 黑奎面色驟然一緊,周身罡氣流轉不停,雙手不停結印,懸浮在空中被斬碎的符文又重新匯集起來附加在罡氣之上。 火紅色劍光到達罡氣表面,卻沒有再進一步,劍光還在不停的旋轉,罡氣周圍空氣的溫度直線上升,黑奎仿佛置身溶液之中,身體中的水分不停蒸發。 黑奎悶哼一聲,嘴角吐血,他還持續的輸入真氣進入罡氣之中,想要以此來消耗掉劍光的威力,當劍光一旦停滯,他就馬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他此刻不是來執行任務來了,是送死來了。 就在僵持不下之際,王衍突然向前走了一步,這劍光便入了罡氣一分。 王衍再走一步,劍光再入一分。 六七步過後,劍尖已經穿透罡氣。 “不好!” 黑奎眼瞳猛縮至一點,那些本來強勁的罡氣,此時正在忽明忽暗,極不穩定,看似若有若無。 眼看那火紅色劍光再進一分,罡氣便如那破碎的冰面,片片散落。 黑奎只覺得左手一涼,而後他身後距離萬米的大山從中間分為兩半,整個斬開。 黑奎看見王衍此刻倒在了地上,額頭冒著虛汗,看著樣子好像正在經歷很大的痛苦之中,身體還在不停的抽搐。 他轉眼又向自己被劍光洞穿的右手,向前走去,要將眼前的凶手親手殺死。 誰知此時滾落山丘的落雲在此刻飛了出來。 黑奎左臂已廢,再加上真元虛耗過重,不在適宜戰斗,立馬就轉身飛走消失在這片區域。 落雲看見此刻真在地上抽搐的王衍,也不會理會飛走的黑奎,直接將王衍扶在身前。 “王衍,你有沒有事啊?”落雲輕輕撫摸著王衍的臉龐,看到王衍這幅模樣很是心疼,如果不是她,王衍應該就和他的師姐一起回到北劍山莊了吧!這樣他就不會受傷,落雲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沒有事情的,只是剛才那一劍,太過霸道,抽空了我全身的真元,我還忍住向著走了兩步,眼看著黑奎就要斬殺。卻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只恨我自己沒能堅持到最後。” “沒事的,我們兩個現在都沒有事情那就是最好的,現在那個黑奎身受重傷也覺得不會再返回,就算他返回,還有我在不是,你不用擔心。”落雲安慰著王衍,幾次王衍的保護讓落雲漸漸對他產生了依賴感。 王衍無力的睜開來雙眼看向落雲,突然他的眼楮瞪得極大,聲音都有了些顫抖“落雲,你的……你的頭發怎麼了?” “我的頭發,我的頭發沒有怎麼呀,一直好好著呢。”落雲有些疑惑,卻也將一束長發挽向身前。 “啊……我的頭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落雲看見手中的一束長發,心理頓時破防,大聲呼喊。 落雲手中的頭發青絲中夾雜著白發,兩者大約有五五之數。她才二十歲整個頭發就已經有一半是白發,這是任何一個妙齡少女無法承受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頭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明明沒有感覺到一點異常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落雲蹲在地上幽幽的哭了起來,早將那礙眼的頭發扔向了背後。 王衍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體,坐立在了地面上,顫巍巍的伸出摸了摸落雲的頭發。 “不要害怕嫁不出去,我可不會嫌棄你這個樣子的。” 落雲一把拍落王衍的右手,“你之前是不是想著要嫌棄我來著?” 王衍只得苦笑著搖搖頭,反正現在一切都挺好,你我還活著就好。 chenxi 。 雲之南 第二十八章 黑奎之死 ♂ 黑奎用右手扶著自己的左手,緩慢的走在樹林之中。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失敗,一個八品高手連一個七品和另一個六品的都打不過,這無疑是他此生最大的侮辱,此次回去城主一定會懲罰與他。 就算城主不會懲罰他,他也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因為這是無法原諒的錯誤。 黑奎緩慢的前行,看見前方人影竄動,人數不少應該是跟他一起執行捉拿落雲任務的那一些人。 “黑奎大人不愧是黑奎大人,這麼快就回來了,肯定是手到擒來,那個落雲騷婊子一定被黑奎大人抓獲,我們就等著領賞吧!”歪胡子看見了黑奎的身影,整個人神舞飛揚,黑奎大人從來沒有失手過,而這次還只是七品承天修為的女人,自然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歪胡子右手撫摸著歪斜的胡子,咧開著嘴大笑,想起落雲那個漂亮女人,他早已忍受不住想著早點回去和他自己家的糟糠之妻翻雲覆雨一場,以慰自己心中那小小的火焰。 穿著銀色盔甲的楊掛靈看著遠處歸來黑奎的身影有些異常,好像他只是一個人回來的,並沒有攜帶其他人,而且他走路的姿勢也不似平常,行走的很是緩慢,走路的姿勢也很是奇怪。 黑奎慢慢的從深林的黑暗中走入草地的光明上。 歪胡子停止了笑聲,眼楮瞪得極大,張開的嘴巴也忘記了閉合,仿佛眼前的一幕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楊掛靈還是一臉嚴肅的盯著黑奎,只是眼神發生了變化,好像在思考著一些事情。 “我沒有將落雲抓回來。”黑奎正視著他們,沒有一絲感情,就算我任務失敗,也不是你們眼前人能夠評頭弄足。 楊掛靈上前走了一步,“請問黑奎大人是怎麼失敗的,能夠將過程說與我們听嗎?” 歪胡子連忙一把將楊掛靈推開,“你怎麼對黑奎大人說話的,你就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就敢如此目無章紀,回去我一定將此事告知于城主。” “請黑奎大人說明過程。”楊掛靈根本不理會歪胡子的言語,眼楮依舊堅定的看著黑奎。 黑奎也望著楊掛靈,那是殺人的眼神,沒想到區區一個百夫長就如此膽大妄為,真的不怕死嗎。 “你想死嗎?”黑奎從楊掛靈身邊擦身而過。 “我不想死,但還是請黑奎大人細說過程,這是我的職責。”楊掛靈拱著手朝著黑奎繼續說道。 黑奎也停下腳步,仔細看著這個三次質問自己的年輕百夫長。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自己也就失敗過這一次任務就有一個小小的百夫長在他面前如此質問,明顯是將他黑奎不放在眼里,他黑奎何時受過如此欺辱,此子不死難消他心頭之恨。 楊掛靈眼光一閃,露出邪魅一笑,然後後退了一步。 黑奎瞬間感覺不妙,立刻支起了全身的防御,但是身邊的歪胡子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身體被幾把劍穿個通透。 歪胡子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死的不明不白,他此刻還帶著疑惑的表情無力的向後仰去,整個人的意識也在慢慢的消散。 只听見黑奎周圍听見“叮叮叮”的聲音,還有一些飛逝的光芒,很明顯那些準備刺穿他身體的長劍被他周身的範圍全部震飛。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黑奎狠狠的盯著此時不在掩飾自己的楊掛靈,看見他一臉的壞笑,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這楊掛靈為什麼要殺自己,而且在他涌起殺心的那一瞬間。 “哈哈哈,黑奎大人沒想到吧,這個小小的百夫長居然會對你動手吧。”楊掛靈拍了拍盔甲索性坐在了地上。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反正你今天怎麼也會死的。” 黑奎眼神凌厲,仿佛要將眼前這位年輕人吃掉。 楊掛靈又繼續說道“就算你有沒有完成任務,你今天都要死,城主已經容不下你。他知道你此次追捕絕對不會輕松,就算將落雲捕獲,你也會身受重傷,畢竟天靈珠的威力城主已經領教過了,自然是更加想要除掉你。他現在實力大減,而你聲名高漲,完全可以取締城主,他會將此種結果消滅于萌芽之中,而你必死。” “那他不會懷疑你嗎?不會防著你嗎?” 楊掛靈听著黑奎的言語,哈哈大笑,笑的連身都站不起來,好像听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我可是城主的心腹,而且我只有承天初期修為,我拿什麼和城主掙,你不一樣八品中期,放在整個天下也是寥寥可數。要怪就怪你太會做人,太會籠絡人心,還不擅于掩飾。” 楊掛靈站起身來拍了拍灰塵,輕輕打了個響指,“希望黑奎大人等下能夠喜歡城主為你請來西方劍盟的七星劍陣,听說七星劍陣每劍只斬一兩肉,直到人死之後劍陣才會停止,那種感覺,嗯……我相信黑奎大人一定會特別享受的。那黑奎大人再見,哦不,是永不再見。哈哈哈……” “你們怎麼敢將西方劍盟的七星劍陣借來,西方魔族正在發生動攻擊,不在像以前那樣的花拳繡腿,這次他們已經發出總攻,沒有七星劍陣那就威脅不了魔族統軍首領,西方劍盟和西部統軍必敗啊!回答我為什麼要借來七星劍陣?為什麼要為了我借來七星劍陣,我是大晟的罪人。”黑奎聲嘶力竭的攻擊著劍陣的結界,絲毫不理會那些長劍在他身體帶起的那一片片血肉,不停的敲擊著結界,仿佛想知道這一切的結果。 楊掛靈站在一旁冷冷的笑道“大晟滅亡才好呢。” 黑奎听到這一聲輕語,渾身如同被雷擊中,一身巨震,眼神瞬間呆滯,驀然中閉上了雙眼,停止了呼吸。 “真沒有意思,還堂堂八品中期的修為,才這麼一會都堅持不住,真是沒趣啊,兄弟們我們一起回去復命吧。這次可是個大功勞。”楊掛靈收起劍陣笑著和他手下的士兵一起離開這里。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二十九章 天羽界域 ♂ 王衍和落雲此時真在往著天羽族的領地方向走去。 天羽族離之前的萬枯嶺不是很遠,向著東面再前行個兩千里左右就可以到達。 還是熟悉的方式 ,熟悉的配方,落雲繼續拎著王衍飛行。 王衍很是無奈,卻也沒有任何辦法,自己不會飛啊,能怪誰呢。他自此立志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學習御劍飛行。 “落雲,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天羽族領地啊,送完你之後我還要回去呢?都這麼多天了,他們應該著急了。”王衍在下面發著牢騷。 “這麼著急回去嗎?就這麼想擺脫我嗎?”落雲在上面佯裝憤怒。 他們倆在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先將落雲送回天羽族,畢竟離家十幾年,怎麼也會有思鄉懷戀之情。 送完落雲之後他再啟程返回北劍山莊,這也是落雲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和她也差不多,失蹤十三年,估計也是比較懷戀北劍山莊的,就心軟了一下,讓他也回去。但是以後必須要接她走,這是唯一的條件,王衍也答應了。 “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的,還不是讓你與家人早日團聚。”王衍不敢看著落雲,生怕自己心虛的變現被她看穿。 落雲沒有說話,因為她看見不遠的前方站著一個人,一個多年未見的家人。 落雲緩緩降落到他的面前,將王衍放在一旁,對著這人屈膝行禮,“落雲拜見伯父。” 此男子正是落雲的伯父,白齊山。 白齊山雖是落雲大伯,但是面容極為年輕,看起來也就比王衍長不了幾歲。 但是一身的氣勢和眼神卻足以看出他經歷已久,絕不是那初出茅廬之輩。 白齊山看著眼前亭亭玉立,完好如初的佷女落雲,點了點頭,看似平靜,但是眼中卻掩飾不了心中的感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昨天你用天靈珠聯系到我們時,我們都非常的震驚,沒想到你消失了十幾年的你最後還能回來,你母後知道你還在世的消息,早已經焦急萬分,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了。” “母後”落雲噙著眼淚,想著她那記憶中的母後,對她極好,只是小時候貪玩不懂事。 “那還有我什麼是嗎?”王衍本來不想破壞這美好的一幕,卻發現他們兩個有點沒完沒了,竟然全都陷入緬懷之中,將他一個局外人晾在這里算什麼回事。最後只好開口打破寧靜。 落雲擦拭著眼淚,“王衍,既然你已經把我送到這里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王衍一听很是開心,終于可以回去了,妹妹應該很著急吧。 就在王衍打算轉身離去時,一道聲音出現,“這個少俠,就是你救得我落雲佷女吧。” 王衍看著這個白齊山,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他與落雲患難與共,相互扶持,要是說成是他救得落雲有點不合適。 只能悻悻說道“談到救,那就是羞撒我了,我與落雲患難與共,共同經歷磨難,才能送落雲回家,這是落雲和我共同努力的結果,談不上救得。” “小友客氣了,落雲她的雙翼能夠快速的恢復,全靠小友的幫助,這件事情上,小友居功至偉,可謂是大功一件,怎麼就不能邀功了?” “前面過譽了,要是前輩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友不要著急,落雲的父親,玉羽王邀請小友入族一敘。” 王衍疑惑的看著落雲,落雲注意到王衍的目光,急忙的搖搖頭,示意並不是她的意思。 “既然玉羽王如此看的起在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王衍拱手對著白齊山說道。 “哈哈哈,小友不用如此客氣,既然你對我天羽族如此大恩,那就將天羽族當成自己的家一樣,不用如此拘謹。” 王衍听言連忙點頭稱是。 落雲卻通紅了雙頰。 …… 王衍行走在天羽族的土地上,感嘆道這天羽族不愧是上古時期的一方霸主,就算現在失去了霸主的地位,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進門的那一刻王衍就沒閉合過嘴巴。 說進門,進的也不是門,是一個旋渦狀的入口。 雖然王衍還算這個世界的萌新,但是對于天羽族的事,落雲可是告訴了他十之七八。 這天羽族領地不存在這世間,而是一個小小的界域之中,雖然說小界域,但是它的面積與大晟一州之地也不逞多讓。 剛進入口,所見的便是三座仙山。 主峰磅礡,氣勢欲要刺破蒼穹,高聳肅立。 其余兩峰稍微次之,安穩的坐落在主峰兩側。 不管是小徑還是山底,都覆蓋一層輕薄的仙霧,仿佛整個人都處于仙國之中,這才是王衍想象中的仙國的模樣。 這天空中不時還有天羽族人飛過,嘻嘻玩耍,不過他們看見了白齊山後又匆忙的飛走離去。 “讓小友見笑了,我天羽族人生性活潑,好玩,比不得大晟。”白齊山解釋說道。 “前輩說得是哪里話。活潑好玩那是好事,人活世間百余年,本就尋求歡樂,天性如此就跟應該珍惜,這是我想求還求不來的。” “還是小友會說話,我們快步走吧,玉羽王還在觀止殿等著我們呢。” 王衍听言也加快了腳步,不時就已經登上了主峰。 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出現在王衍眼前,其高如山瓊,其寬如海面。 王衍站在大門之前,顯得自己如同螻蟻一般的渺小,真是嘆為觀止,好一個觀止殿,殿如其名。 王衍、落雲、白齊山剛剛站立在大殿門口,就听見吱呀的開門聲,巨大的門廳正在緩緩開啟,一道金光也從大殿里面映射出來。 王衍眼楮再也看不見其他,只有金色的海洋。 漸漸的光芒消失,一個人影出現在大殿中間的金色座椅之上。 這個男人看起來比白齊山還要年輕,盡然感覺和王衍年級相仿,背後伸出雙翼,只是比落雲的雙翼的顏色更深,如果說落雲的雙翼是淡金色,那這個男人的雙翼就是純金色。 這個男人正是落雲的父親,天羽族的玉羽王——白玉山。 chenxi0 。 雲之南 第三十章 天羽少族,落雲登仙 ♂ 白玉山旁邊坐著一個似少女一般的女人,真在不停的朝著大殿門口張望,好像在尋找著什麼,突然這個女人眼神落在落雲身上,然後眼眶微紅,眼淚不停的在臉頰滑落。 “有什麼好哭的,也不怕別人笑話。”白玉山一道心語傳入這個女人的腦子。 “我是高興的,我們的孩子還活著,真的是老天對我們的眷顧。”這個女人,輕袖撫面,又變回那個王的女人。 王衍三人,跨過門檻,現身于大殿之中。 王衍立刻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注視著他,原來不僅大殿主座有人,就連大殿兩旁都坐滿了人,大多都是頭發花白的老者,也還有不少中年,也只有主座旁邊站著幾個青年。 一時被這麼多人注視,王衍哪有經歷過,頓時背後汗濕,不是他們施展的威壓所致,而是真正的緊張。 不過這樣的時刻沒有持續多久,王衍便感覺輕松一點,他發現所有人的視線都已經不在他的身上了,他們現在都盯向了落雲的背後。 那雙淡金色的羽翼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玉羽王,我推薦白落雲成為我族少族。”一位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我等附議神未長老,推薦白落雲成為我族少族。” 除了主座的兩位和旁邊的幾位青年,眾人都齊聲附聲神未長老。 白玉山眼神輕輕掃過殿下的眾人,“你們都已經確定了嗎?” “我等心中已有決定” 主座旁的幾位青年臉上雖然都帶有失落之色,但是都已經釋然,當落雲走入門檻的那一刻,金色羽翼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既然你們都已經有了決定,那白落雲從此刻開始便是天羽族少族”白玉山一指點出,狂風疾走,整個天羽界域的仙霧都在胡亂竄動,沒有規律。 這時一道白光從蒼穹之中落向觀止殿,又從觀止殿直接籠罩著落雲全身。 落雲羽翼的顏色從淡金色慢慢的變深,花白的頭發也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全部變為烏黑。 王衍看著落雲的轉變心里也為著她高興,她終于回家了。 白光持續了很久,一直籠罩在落雲身上。 而這段時間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都在看著這幅畫面,好像都在期待著什麼,沒有人敢打斷這一刻,就連大聲呼吸的聲音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落雲身體的氣勢正在慢慢上升。 本來落雲就是承天後期的修為,一次次和八品交鋒,使得她境界虛浮,隨時會有跌境的可能。 而從剛才的那一刻起,落雲體內的力量開始增強,使她虛浮的境界慢慢開始穩定,然後慢慢盈足,達到了承天境後期的頂峰,差一步就能成為八品登仙境的強者。 原本紊亂的仙霧都慢慢的朝著一個方向有順序流去,最後全部流淌進入落雲的身體里。 落雲身邊的空氣形成一場爆炸。 白齊山輕手拍在了王衍的肩膀上,一道光幕出現在了王衍面前,為他擋住了爆炸帶來的沖擊。 周圍的老者們合力使出,一層結界將他們自己圍在其中。 白玉山平靜的看著落雲,不過他的手指不停的敲擊著膝蓋。 “啊……”從落雲口中傳出一道長鳴。 一個小鳥的虛影從落雲的胸前飛出,繞著落雲不停的飛行。 仔細看過去那只小鳥與普通的鳥兒卻又不同,全身烏金之色,生有三足,頭頂紅冠。 那鳥兒繞這落雲身體飛翔一圈,身體便壯大一分。 飛了大約二十圈後,這只鳥兒停滯在落雲背後。 現在它不再是小小的一只,而是高達六丈的巨禽,整個浮在落雲背後的上空,雙眼藐視著眼前的一切事物,巨大的羽翼輕輕揮動著周圍真元。 王衍感受到白齊山按在他肩膀的右手力量加重,隨後又听著白齊山喃喃的說道“居然真的擁有一絲金烏血脈,看金烏凝結出來的體型,這血脈的精純度,乃是千年罕見。” 那位周圍的老者看到金烏浮在空中的體型後更是激動,還有不少人都漲紅了臉,瞪大了眼,不願眨一下眼眸。 “鏘鏘”那空中的金烏發出挑釁的鳴叫,身上也漸漸的冒出火光,火焰同時也蔓延全身。 白玉山又是輕輕一指,一道藍光從他手中飛出,直接擊穿金烏的身體。 金烏瞬間粉碎,化成一道烏金色的氣體和一道溫度極高的火焰。 這兩道氣體和火焰就順勢進入了落雲的身體。 落雲身上的氣勢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忽然听到玻璃破碎的聲響。 白齊山立刻帶走王衍飛出了觀止殿外。 霎時觀止殿內狂風亂造,老者們撐起的結界瞬間破碎,這些老者被狂風吹得七零八落,充斥在大殿的任何一個角落。 即時這樣,他們還是死死地盯著落雲看去。 只見那落雲,展開烏金色的雙翼振翅飛起,在空間劃過一道痕跡,出現在蒼穹之中。 白玉山大袖一揮這個觀止殿變得透明,可以直接坐著就可以看見蒼穹中落雲的任何情況。 蒼穹中雷霆不停的閃動,本應該晴朗的天空,被四面八方到來的烏雲遮蔽,瞬時漆黑如夜。 烏雲中雷霆所化的巨龍不停翻涌,體型原來越龐大,落雲在它面前也是小小一粒。 這時只要是天底下的修士,都會在心中升起一個畫面。 登仙一入天下知。 不管你有沒有渡登仙劫成功,所有修士都會看見你渡劫的全過程。 北冥劍在北劍山莊睜開了雙眼,渡劫的誰,自然是前幾日擄走王衍的落雲。而在那麼一瞬間她居然看見了王衍身影,看著周圍的環境景色絕對是天羽界域。 “落雲那個騷賤貨也能入登仙,真是氣死我了,你們真是一群沒有廢物。”張景山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落在地上,一旁的楊掛靈戰戰兢兢不敢說一句話,而張景山的胸前還在流著鮮血。 雷霆巨龍扭曲著自己的身軀,雙眼看著這個渺小的天羽族人,一竄而下。 雷霆剛接觸落雲時,落雲的皮膚就已經出現一片焦黑,就連背後的羽毛也在蹦碎,紛飛。 落雲強撐起一層火焰防御,抵御這雷霆侵襲,雷霆侵體的疼痛傳遍全身,她一直咬牙堅持。 王衍看著落雲的這幅慘樣都不在忍心看下去。 此時龍頭已過,只要堅持到龍尾過去,這場渡劫就算完成,如果沒有堅持住就和王衍名義上的師父——慕雲劍仙一樣灰飛煙滅。 一般沒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沒有人願意去渡登仙劫,而慕雲劍仙那次好像是有點例外。 落雲不停的破碎防御,不停的撐起新的防御。 片刻之後,一條巨龍尾巴從她眼前飛過。 落雲突然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身上焦黑的皮膚全部脫落,消失的羽毛也已經全部重新長出。 等待身體恢復完全後,她一腳踏出,整個空間為之震動。 此時,落雲已登仙。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一章 王衍要渡劫(上) ♂ 落雲一腳踏入登仙境界,片片鮮花從中飄落,整個天空成為花的海洋。 王衍伸出手掌,任那鮮花落在他的手心,鮮花此刻靜謐的躺在手心上,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這片鮮花漸漸融入王衍的身體里,王衍感覺他體內的修為增加了一分,這鮮花居然還能增加修為挺不錯的。 王衍看著另外的一些人全都伸出雙手,準備迎接鮮花,他們顯然已經知道,一旦有人登仙成功,世界會為登仙之人恭賀。 會在登仙渡劫之地灑下鮮花,周圍觀看渡劫的修士,得到鮮花都會增長一部分修為。 所以大部分門派或是聯盟之中一旦有人登仙,就會召集所有弟子前往觀禮,最後還能得到反饋。 天羽界域中那些八品之下的修士都在期待著花雨的降臨。 雖然說只增長一絲,那也是需要苦修半年多得時間才能達到的。 王衍吸收後,另外的一些人花瓣也快要飄落在他們的掌心。 但是快要達到掌心時,這些花瓣全部都停滯在空中,不再下落一分。 人們都很奇怪這些花瓣為什麼不落下,以前也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難道要一直等下去? 有一些人試圖伸手抓住這些花瓣,但是這些花瓣如同長了眼楮一般,繞開了那些想要抓住他們的手。 而王衍這邊的花瓣卻沒有停止,又有一片落入他的掌心,又為他增長了一絲修為。 又有無數雙盯著他看,讓他感到很疑惑,難道那些花瓣不降落還能怪在我王某人上。 那些花瓣似乎听見王衍的想法,整個天羽界域的漫天花瓣瘋狂的都朝著王衍的身體涌來,鋪天蓋地。 眾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為啥以前他們都沒經歷這樣的好事,而且你有這樣的好事也不要說出來,你的心聲那麼大,我們都听見了,這次確實要怪你王某人。 一片花瓣只增加一絲真元,但是這漫天的花瓣,那可是海量的真元,這王衍得到這此最大的收獲。 王衍也被突如而來的場面嚇住了,雙眼已經被花瓣蒙蔽,只感覺體內的真元不提升,漸漸抵達觀海中期巔峰,但是還在真元繼續。 觀海中期破,觀海後期成。 整個界域的花瓣有多少,數量可想而知,此刻王衍吸收的連十分之一都還沒到。 落雲看著觀止殿門口的王衍,掩面笑了起來,此刻他已經被花瓣包圍,成為了一個“花人”,看到的人估計都會忍不住想笑吧。 王衍還在不停的吸收著花瓣帶來的功力,只是吸收能力有限,王衍被花瓣一層的包裹著,漸漸變成了一個花球。 要是王衍的萬源靈體還能用的話,應該很快這些花瓣就沒了吧。 旁邊這些看著成為花球的王衍真是嫉妒的咬牙切齒,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旱的是一滴水度不給你啊,不過沒有辦法,抓都抓不住。 而那天劫異象也消散不了,花瓣沒吸收完它也走不了。 現在王衍成了萬眾矚目的對象,全部的人都在等待著他。 王衍體內真元還在不停的上升,觀海後期的修為也慢慢到達巔峰。 也只差那一層隔膜就要達到承天境界。 王衍深深的呼吸,他自己也慢慢進入到破境的意識,他已經看見了那一層隔膜,只要將它打碎,自己就會達到他師姐之前的境界,這樣他也可以為北劍山莊分一部分的壓力。 王衍身上所剩不多的花瓣全部蹦碎,化作細流,從王衍的腹部進入,直至丹田,最後逆流而上,直沖隔膜而去。 一道沖擊過去,隔膜沒有出現任何反應,整個完好如初,沒有一絲破裂的現象。 那花瓣細流仿佛有點不服氣,好似呼朋喚友一般,從天劫異象的天空中又叫喊出另一批花瓣。 這些花瓣和之前的過程一樣,全部粉碎成細流,鑽入王衍的丹田與之前的花瓣細流匯合之後再次沖擊,終于在隔膜上撞出一道裂痕。 看到撞擊很有效果,細流便一直沖擊著隔膜。 只听“ ”的一聲輕響。 白齊山立馬在王衍旁邊笑著說道“恭喜小友,進入承天境界。” 王衍剛想應聲道謝,誰知道忽然被一股吸力吸上了天空之中。 那即將要消散的天劫異象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實。 “你們見過承天境渡劫的嗎?”白玉山看著王衍這情形,分明是往著渡劫去的。 這千百萬年來也從來沒有記載和親眼見過承天境界去渡劫的,今天估計是要經歷歷史性的事件了。 “啊……啊……”王衍在空中天旋地轉,嘴上發出淒慘的嚎叫。 不一會就飛到了落雲的面前。 落雲一把給王衍抓了過來,立在了身前。 “你怎麼也跑上來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啊,破境之後他自己就飛上來了。”王衍看著陰沉的烏雲,距離他的頭頂不是很遠,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充斥著王衍的心理。 那烏雲中閃爍的電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王衍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事情。 這時看完落雲登仙後的修士,心中又生感應,他們發現還是落雲在那,不過落雲旁邊多了一個青年。 “這天羽族人今日居然有兩人登仙,其族蘊藏的力量甚是可怕。”一位老者垂目說道。 “王衍,他怎麼會出現在登仙劫里面?”慕思容一聲驚呼,不自覺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位就是我們失蹤十三年的小師弟嗎?”北劍山莊的議事廳中,坐在大廳兩側的二女四男都同時問向慕思容。 “是的,這就是我們的小師弟。本來這次我集合你們就是為了去天羽族將小師弟從天羽族解救回來,誰知道他竟然出現在登仙劫里面,明明落雲已經渡過登仙劫了。”慕思容心中疑惑萬分,卻也說不出個原因來。 “那會不會是小師弟剛好也成為登仙,最後也去渡劫了。” 慕思容左手邊第一位坐著一位青衣女子,一柄青色琉璃劍橫放在膝。 其女長相雖然不及慕思容,但是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只見此女繡眉青黛,不施粉墨皮膚也是白皙細膩,口若朱丹,指若蔥根,一股劍仙的氣質也從體內透出,她就是王衍的三師姐——席夢雨。 席夢雨向著慕思容說起來自己的想法。 慕思容卻搖了搖頭“小師弟是不可能踏入登仙境界的,我剛遇到他時他才是御風後期,被落雲劫走也才觀海初期,這才幾天的時間就破登仙我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席夢雨也點點頭同意了慕思容的說法,畢竟幾天的光陰,從觀海初期到達登仙劫,那絕對是天方夜譚,完全沒有可能的事情,就到達承天境,她也都不會相信。 “那我們何時去營救小師弟。”此時坐在慕思容右手邊的一位男子說出話來。 此男子一身銀白的長袍,隨意束起的烏黑長發,不扎不束,微微飄拂。 此人真是王衍的二師兄——齊墨。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之前我深受重傷,沒有辦法護住小師弟,此次我們一點要把小師弟從天羽族救出來。”慕思容堅毅的望向天羽族的方向。 “師弟,師妹听從莊主吩咐。” 此話說完慕思容御劍而起,其他六人也緊跟其後。 “等等我,你們要去救哥哥我也要去。”王落梅從後院沖了出來對著天空中的七個人喊道。 “那小妹妹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一個粉衣女子從空中降落在王落梅面前,一把將她拉起,讓她的雙腳踩落在劍體上,隨後跟著師兄師姐們,一起往著天羽族飛去。 這時一個狼狽的身影從一個府邸里被趕了出來。 “陳青文,如果你敢再進我們家一步,我真的打斷你的腿。”一位管家裝扮的老者,一把將身形狼狽的青年推出府門外。 府外的牌匾上赫然寫著尚書府三個字。 “沈伯,你看我與你家小姐情投意合,本次這次過來是打算提親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陳青文正了正書生衣衫和冠帽,附和著說道。 “誰會像你一樣,直接翻進未出閣女子的閨房,還好我發現的早,不然你就要進我們家小姐的房間了,你已經是第二次了,你要在敢翻牆,我真打斷你的腿,拿著你的禮物滾蛋。” 尚書府管家將手中的禮物向著陳青文砸去,陳青文突然呆滯了,任由禮物砸到了腦袋。 此時陳青文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畫面。 “厲害啊!王衍小子。這才幾天沒見,就渡登仙劫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陳青文就是之前與王衍相識的南玉劍。 南玉劍是他的江湖稱呼,陳青文才是他的本名。 陳青文仔細的看著雷霆的威勢,才開始震驚起來“我的天,不會是承天境渡劫吧,這可是是大新聞了,還提什麼親啊,等把這件事弄清楚再來提親,沈小姐你一定要等我。” 陳青文拿起地上的禮物就開始狂奔起來,最後嫌自己跑的太慢,直接御劍而起飛向遠方。 chenxi0 。 雲之南 第三十二章 王衍要渡劫(下) ♂ 看著這烏雲密布的天空,黑壓壓的一步,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王衍的胸前,讓他不能順暢的呼吸。 但是光看著烏雲的範圍增加,卻不見里面雷霆的數量增加多少。 大約這天劫也是第一次給承天境界的修士渡劫,不知道雷霆該放多少,那就索性少放一點,本來承天境就不設雷霆的,修士們水到渠成之後,自然而然就會到達承天境界。 但是登仙境不同,登仙剛要觸及仙的門檻。 雖說剛觸及仙,但是畢竟與仙也有了一絲的聯系,這才會產下劫數,示意你以後不再是純粹的凡人,而是帶有仙意味的凡人。 雷霆雖然還在不停的凝聚著,但是對于剛才落雲的那場雷劫來說真是小的可憐,連百分之一的威勢都沒有。 但是就是這百分之一對于王衍來說那都是比較難以跨越的。 之前他能打過三位八品那不過是運氣使然。 第一位是靠他的萬源靈體,第二位是靠他的龍族玉佩,第三乃是那一式的開天劍招。 這第一第二好像暫時還用不出來,這第三的話,如果要等他九步走完估計雷霆早就劈下來了。 而且這雷劫只渡身體,淬煉體質。 你可以使用防御功法,防御也可以算是身體強度的一部分。 但是王衍身體也沒練過,防御也沒練過,剛到這個世界就無緣無故的擁有觀海初期的修為,而現在也不知怎麼,自己又是承天境界了,最主要還要渡劫。 就在王衍思緒起飛之際,那凝聚好的雷劫沖著王衍的頭頂襲來。 看著雷霆降落王衍下意識的用雙手抱頭,就在雷霆快要降落到王衍頭頂時,一雙烏金色的羽翼出現在王衍面前,將他合圍在羽翼中間。 “落雲不可為小友擋劫!”白齊山看著落雲的舉動,驚聲呼道。 但是卻也來不及制止,一道雷霆就攻擊在了落雲的雙翼上面。 只帶起一陣青煙,這雷霆就消散不見。 “完了,為他人擋劫,劫難會根據擋劫人的修為再降一劫。”白齊山想起了遠古時代曾經記載過這種情況,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為別人擋劫,有可能未能救下他人,還會將自己也拖累進去,最後身死道消。 落雲剛度過劫難,如果再降下登仙級別的劫難,她不一定能再次渡過。 就連白玉山此時也愁容滿面,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如若插手,劫難將會更強。 只見烏雲之中,雷聲大躁,仿佛雷劫被擋惹怒了天罰,想要狠狠的懲罰擋劫之人,雷龍不停在空中翻涌,天罰一觸即發。 這時王衍腰間飛出一束青綠色的光帶。 光帶在空中飛舞旋轉,最後系在了落雲的腰間。 奇怪的是當光帶系在落雲腰間之後,這本該降臨的天罰居然消散了,似乎將落雲與王衍視為一體,之前落雲擋住雷霆,也算是王衍實力的一部分。 王衍翻開腰間,發現發出光帶的正是之前萬枯嶺所得的那顆琉璃珠。 他曾經在琉璃珠中經歷過落雲那一段時間的痛苦。 莫非是憑借那一次的經歷加上以琉璃珠作為中介才會有此效果。 其中細節不得而知,但是天罰也確實消散。 地上眾人看著天罰消散,心中都長舒一口氣。 這可是剛回來的少族啊,還帶有千年罕見的血脈精純度,如果就為了給承天境擋劫而隕落,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天罰散去,烏雲還在,根據流程還要反饋眾人。 不時天空中又飄下漫漫花瓣,這次不像剛才那樣,花瓣全部飛入了王衍的身體。 這次是真的普及到了眾人,只是這增加修為的量,要比登仙劫要差上許多,登仙劫那是半年苦修真元的量,這個頂多三兩天的,不過聊勝于無,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 這次吸收的很快,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空中的花瓣消失殆盡,烏雲也漸漸散去,天空又從新恢復晴朗,落雲又帶著王衍返回到了觀止殿內。 “哈哈哈,落雲我兒,第一天歸家便踏足登仙,這乃是我天羽族的盛事,從今日起大宴三日,與眾族人同樂。”白玉山哈哈大笑,此刻再也不在掩飾自己的心情。 “恭喜玉羽王,恭喜少族。”眾人恭賀,王衍也學著他們恭賀起來。 “你們就先退下,落雲你和這位少俠先留下。” 眾人井然有序的退出。 此刻觀止殿中只剩下玉羽王,王妃,落雲還有王衍。 王妃飛快的跑到落雲面前,牽起落雲的雙手,眼眶紅潤,“落雲,這些年你受苦了” “母後。落雲沒有受苦,只是非常想念父王和母後。” 王妃輕撫落雲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以後你可以一直陪伴在我們。” “你們母女倆等會再敘舊,現在這位少俠還在這里呢!” 王妃定楮看著王衍,不由開始全身打量起來。 王衍被盯著的有些心里發毛,雖然說王妃是落雲的母親,但是看起來竟然是一般大小的面容,長相有七八分相似。 根本不像是一對母女,更像是一對姐妹。 “落雲,這位少俠還不快點給我和你父王介紹一下。”王妃又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這位是王衍,北劍山莊莊主北冥劍的小師弟,我這雙翼能夠快速長出全靠王衍的功勞。之後他還救過我幾次。”落雲介紹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北劍山莊失蹤十三年的王衍,難怪能夠快速修復落雲的雙翼,我听說過你的體質,只是沒想到你和天靈珠也能如此契合。” 白玉山繼續說道“我這里真的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現在也只有你能快速的將這件事弄好,還要勞煩你在天羽界域多待幾日。” “玉羽王不用這麼客氣,如果是我王衍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而且我和落雲這一路患難與共,她也數次救我,這一路上的情分也還是在的,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絕對不會推脫。”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三章 伏曦洞 ♂ “落雲將天靈珠給我。”白玉山忽然氣勢一變,整個大廳都帶有強烈的壓迫感。這讓剛晉升承天的王衍有些站立不住。 落雲拿出藏身已久的天靈珠,或許是回到天羽族的緣故,當天靈珠剛剛取出時,那本該灰暗的靈珠此時大放異彩,氤氳之氣將天靈珠的原貌掩蓋了起來,此時看去只能看出是一個朦朧的圓珠漂浮在空中。 親眼見到天靈珠的白玉山,此時也不能保持平靜。他從觀止殿的的至高之位上緩慢走下,一步一步的走進至天靈珠的面前。 而剛才的那一股威壓,也是為了保護天靈珠的安全,直接用領域將整個觀止殿包圍起來。 就算此刻在天羽族內,在觀止殿內,白玉山還是不放心天靈珠就如此拿出。 天羽族消失千年的聖物,就此現世。 這也是天羽族衰弱,整體實力下降的原因。 現在的天羽族非常懼怕大晟王朝。自從天靈珠遺失之後,天羽族再也沒有出現過九品升仙。 這麼多光年以來,族中之前僅存的幾位九品升仙終是耗不過時間的消逝,也慢慢沉浸于時間的長河之中。 而到此時,天羽族中就只剩下一位九品升仙強者,而且氣血早已敗壞,隨時都會隕落。 如果天羽族中唯一的九品升仙就此隕落,那對天羽族來說就是天塌地陷的事件。整個天羽族的實力會下降一大截,在別的種族面前會將再也沒有任何話語權,也有可能會面臨滅族的危險,弱小就要被挨打,這是亙古至今的道理。 而白玉山發現族中唯一的升仙強者每日消散的氣血越來越多,族中這棵強大的支柱馬上就要倒下。 到那之後,天羽族的支柱就會是他這個現任的玉羽王,但他現在只有登仙後期的修為。如果有種族侵略天羽族,而且對方來的是九品修士的話,那整個天羽族將會是真在的滅頂之災。 就算是帶今天剛晉升的落雲,族內也只有五名登仙修士。 升仙和登仙的差距不是這種微小的數量的補足的。 白玉山的修煉天賦及其強大,而且他還擁有強大的血脈,他得到天靈珠利用雨辰天靈鼎去修行也能修煉到九品升仙,但是花費的時間需要十年甚至幾十年之久,如果族中升仙撐不過這些時間。 天羽族就會青黃不接,他白玉山賭不起。 這也是白玉山留下王衍的原因,王衍天生萬源靈體,又與天靈珠如此契合,這才讓玉羽王看到了希望。 白玉山揮袖將天靈珠收起,對著落雲和王妃說道;“你們母女倆,現行回去,我帶王衍小友去一個地方。” 王衍心中也在七上八下,也不知道白玉山會帶著他去到什麼地上,有沒有危險。 奈何現在身在他鄉,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看到王衍迥異的表情,落雲對著王衍露出微笑,示意王衍不必緊張,這才讓王衍的緊張情緒稍微好了一些。 等到落雲母女消失在殿門之後,白玉山才帶著王衍走到了大殿背後。 觀止殿處在主峰山頂,沒想到大殿之後又是柳暗花明,不是那種登高望遠,而是眼力之處皆是雲島。 所謂雲島,就是無根之山漂浮在雲海之上。 白玉山腳下生風,連帶著王衍一起向著雲島群深處飛去。 雲島其中有雲霧纏繞,陽光灑落時,整片雲島都處于一片金黃色之中,煞是好看,王衍也在感嘆著風景如畫。 不多時雲島群深處有一座大山擋住了大門的視線,這里也是天羽界域最邊界的地方。 大山無頂,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那巨坑無盡的黑暗,加深著人們心里的恐懼,仿佛那巨坑也帶著無限的魔力,誘惑這人們向著里面跳下去。 “前面所見的巨坑,名叫伏曦洞,正是我族九品升仙老祖的閉關之地。”白玉山漂浮在雲層中對著王衍解釋說道。 “居然還有九品修士,天羽族的底蘊很不簡單。”王衍心里想到。 “也只有一位九品而已,人族九品更多,可以說人族的九品數量已經有整個世界九品數量的三分之一,就連你們北劍山莊,也有一位九品。”白玉山淡然的說道。 “我們北劍山莊居然有九品修士,我怎麼不知道?”王衍驚呼道。 “你失蹤時候年紀較小,自然不會知曉此事。也有可能你那位莊主師姐也不知道此事,你們師父踏登仙而逝,這些重要信息可能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明。”白玉山淺然一笑又道“哪些勢力有多少高手我們這些一族的掌權者還是知道不少的,你以後要是遇見了你們北劍山莊的升仙前輩,記得給我帶問聲好。” 王衍還是比較吃驚,他的師姐才承天境就可以統領整個北劍盟,原來不是北劍盟的其他勢力實力差勁,而是北劍山莊真的擁有一位九品高手坐鎮,這樣才能威懾他們,使得他們以北劍山莊為尊。 “王衍小友不與你多說了,我族升仙老祖已經甦醒了。” 隨著白玉山的話語望去,就看見一片雲海都落入伏曦洞口之中,最後形成一節節的雲梯一直落入洞口伸出。 “老祖已經在等我們了。” 白玉山翩然的踏在了雲梯之上,慢慢的走進洞口深處。 王衍雖然看見這深不見底的巨坑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跟著白玉山走了下去。 伏曦洞很深,之前王衍還走一步數一步,一直數到兩千台階時王衍便放棄了,因為下面的雲梯還是看不見盡頭,無休無止一般。 “白前輩,為何這洞口會這麼深?”王衍忍不住問道。 “這洞口乃是天羽界域剛創造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生成,為何這麼深我並不知曉,只知道這洞口盡頭有一活泉,能有延年益壽之功效,我族升仙老祖能活千年之久,便是這活泉的功勞。還有為何要走下去而不用飛,那是因為這洞口設置禁空禁制,為的就是防止別偷偷跑入這里。就算是八品從山口掉落到洞底,那也要摔斷幾根骨頭。”白玉山解釋道。 王衍大概知曉了此中事宜,還是繼續向下走去,畢竟路是要走才能走到頭。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四章 白絮復原 ♂ 當王衍終于腳踏實地時他才真的確定自己已經到達了洞底。 他開始都懷疑這伏曦洞是不是無底洞,真的走了半天才到。 “現任族長白玉山,拜見老祖宗。”在白玉山踏足洞底的那一瞬間,他就立刻躬身行禮。 “進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出,又好像從耳邊輕語。 而這個聲音讓王衍听起來很不舒服,就如那兩塊砂石摩擦所發出的聲音一般。 白玉山雙手結印,輕輕往著虛空一推。 這片虛空就如房門一般真的被推開了,里面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空間,只能听見潺潺細流的聲音真在不停嘩嘩的發出聲響。 王衍隨著白玉山步入這一片空間之內。 那道清澈的水流不知從何處往著小潭里面流去,但是小潭卻不清澈,看見混黑一片,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里面流動,再看見一個瘦弱的背影,以盤坐的形式背對著王衍兩人,背後的雙翼已經破敗不堪,仿佛隨時能過脫落。 “我聞到了天靈珠的氣息。”瘦弱的背影突然轉過身來,以正面面對二人。 當王衍看到他的面容時,一股恐懼襲滿全身。 面色慘白,形容枯槁,眼眶深邃,目光帶有侵略性的就這麼看著你,唯一和他不配的就是一身的衣裳極為干淨。 “是的,晚輩終于完成先祖們的遺願,讓天靈珠重回天羽族。”白玉山雙手呈上天靈珠,本該有些壓抑的空氣,瞬間讓人覺得暢爽一通。 瘦弱的老者,將天靈珠吸到了自己手中,仔細的觀摩,不停的翻轉,這才讓它安靜的漂浮在掌心之中。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見天靈珠。”瘦弱的老者之後不再言語只是一直盯著天靈珠,仿佛回憶起陳年往事。 “你們走吧!”瘦弱的老者喟然長嘆,天靈珠又重新回到白玉山手中。 “老祖宗請慢,我已經知道為您延長壽命的方法。”白玉山並沒有收起天靈珠,而是正眼看向瘦弱的老者。 瘦弱的老者輕輕的揮揮衣袖,輕聲說道“就連這生命靈泉都已經對我沒有什麼效果了。你看著靈潭都快變成死潭了,這里面都是從我身體用生命靈泉置換出來的死氣,就快要將靈潭整個染黑,到靈泉沒有一點靈氣的時候,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而且會很快。” “老祖宗還是有辦法的,天靈珠還是可以修復你們身體狀況的。”白玉山一臉希望,他知道此事可行。 瘦弱的老者卻搖了搖頭,道“天靈珠就算通過雨辰天靈鼎轉化的靈氣供我吸收那也是杯水車薪,入不敷出,與這生命靈泉一般無二,並沒有任何區別。” 白玉山笑道“如果有萬源靈體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本來微眯著雙眼的瘦弱老者,猛然的睜開雙眼,死死地盯著白玉山,驚聲呼道“上古神體?” “是的”白玉山語言堅定。 瘦弱的老者看著白玉山面容堅定,心中疑惑消散了幾分。 那萬源靈體也只是在上古時期出現過一次,這十幾萬年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例,而導致各族都在懷疑萬源靈體它是否是真實存在的體質,但是天羽族卻很確定它的存在,天羽族在上古時期就親自接觸過萬源靈體,並且詳細的記錄在天靈珠之內,代代相傳。 而他知道他們天羽族是永遠不會出現萬源靈體,因為上古時期的萬源靈體是一位人類,而人類的興起之源就是萬源靈體的橫空出世,不然人類可能到現在都會被各族奴役。 萬源靈體不是白玉山,那只能是白玉山旁邊的王衍。 瘦弱的老者雙眼散發強烈光芒,仿佛想要看透王衍。 終于老者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他在王衍身上發現一絲天靈珠的氣味,雖然很淡,但是老者卻看到了,它真實的存在。 外人或許不知,但是老者卻知道天靈珠只有他們天羽族才能使用,這是天羽族始祖施下的禁制。盡管是他們天羽族人要使用天靈珠,那也是需要雨辰天靈鼎的轉化才可以使用。但是王衍一個人類身上為什麼會有天靈珠的氣息,答案呼之欲出。而上古時期的那位身上也蘊含天靈珠的氣息。 那只有和上古時期的那位擁有同一種體質——萬源靈體。 瘦弱的老者不再盤坐,而是站起身來,輕輕拍去身上的灰塵,走到了王衍面前,伸出骨瘦如柴的右手放在王衍面前,“我叫白絮,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很高興經歷將要發生的大事。” “白絮前輩您好,我是的北劍山莊的王衍,今天也很高興認識你。”王衍也伸手握住那干枯的右手緊緊的握住。 當白絮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懼怕眼前的這位老人。 有些人遠離時會感到害怕,靠近身邊時會如沐春風。 “玉山,雨辰天靈鼎帶了沒?”此時白絮的眼里充滿了希望之光。 “帶了,當王衍和落雲在回到天羽族的途中我就已經將雨辰天靈鼎帶在了身上。”說罷白玉山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的小鼎,隨即他又將小鼎拋向空中。 連續雙手施展出十二道法印,同時攻向了雨辰天靈鼎側面的十二道印記圖案。 施展過後立馬後掠百米,白絮也立馬拉著王衍後退同等的距離。 只見被十二道法印擊中的雨辰天靈鼎側面圖案全部亮起,漸漸與法印重疊在一起。 漸漸的一枚法印消失融入雨辰天靈鼎之中,那發光的印記圖案也黯淡下去,但是雨辰天靈鼎變大了一圈。 當十二道法印全部消失,一個方圓的五十米的大鼎出現在眼前,然後狠狠的墜落在地上。 王衍感覺到整個伏曦洞都在劇烈晃動,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塌,就連伏曦洞外的雲海都成漣漪狀不停的向外擴散,整個天羽界域的人都感受到了震動,都朝著震源處望去。 巨大的雨辰天靈鼎使得王衍,白絮,白玉山三人顯得非常渺小,而鼎身有時會電光閃掠,有時水光粼粼,有時微風陣陣。 “時隔千年雨辰天靈鼎終于排上用場了。”白絮看著雨辰天靈鼎不禁感慨道。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白絮繼續說道。 只見他干枯的手掌拍在了王衍的頭上,頓時王衍頭上青煙陣起,汗如雨下。 此刻無數的信息傳輸到了王衍的腦中。 這些信息最終化為六個字——《大自在輪回功》。 王衍接收完信息後整個人癱倒在地,全身沒有一絲力氣。 白玉山從指尖飛出一道白氣直入王衍的身體,這時王衍的身體才慢慢的恢復。 一炷香之後,王衍身體恢復如初,沒有任何異樣。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開始。”白絮現在已經迫不及待,這種枯坐等死的生活他不想再繼續下去。每天根據自己體內的生機來計算自己還有多少時間能活的這種日子,他早已經過夠,如若不是為了天羽族,他早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好,請前輩教我如何去做!”王衍捏緊雙拳,已經做好萬分的準備。 白絮一把將王衍扔進了雨辰天靈鼎內。 王衍立刻盤膝坐下等待著下一步的來臨。 白絮盤坐在鼎肚之下屏息調節著身體的狀態,將體內的生機在此刻全部釋放。 白玉山見狀立刻將天靈珠跑向空中,懸浮在王衍頭頂高出。 白玉山一式法術施展到天靈珠上,從天靈珠中滲出一道靈氣,直接飛向下方的王衍,然後從他的頭頂一貫而過。 而王衍的身體正在散發出陣陣白霧,白霧有規律的運動著,最後化成十二條洪流,飛進鼎身側面的圖案之中。 鼎身隨即光芒時明時暗,如同那夜空中的繁星一樣不停閃爍,隨後光芒越來越盛,如同夏日陽光那樣刺眼,熾熱。 鼎肚分出四百零九個細流瞬間匯入白絮周身的四百零九個穴位之中。 白絮干淨的長袖一揮,那靈潭中的黑水形成一條黑色水龍來到王衍的面前。 這條黑色水龍使周圍的空氣陰寒刺骨,無盡的死氣讓人想起死亡的恐懼。 “快點運轉大自在輪回功。”白絮立即喊道。 王衍也快速的運行腦海中的大自在輪回功。 “生死枯榮,萬物輪回。” 那條黑色水龍飛入王衍的心口,那些純粹的死氣剛進入王衍體內立馬被大自在輪回功轉化為純淨的生機。 那純淨的生機又隨著天靈珠的靈氣一同進入白絮的所有全身的穴位之中。 只見白絮那干枯的身體漸漸豐韻,整個人的皮膚也在慢慢的恢復彈性,臉上的面容變得俊朗起來。絕對是那種看了第一眼還想看第二眼的那種感覺。 灰暗的皮膚也慢慢變得白皙。 王衍面前的黑色水龍已經消失,靈潭已經干涸。 那細流的靈泉還在嘩嘩的流淌,但是要把這靈潭再次灌滿,那就需要百年的光陰。 盤坐在地上的白絮除了滿頭白發以外,其他如同青年一樣,比如他那緊致的皮膚,如嬰兒般光滑。 當在王衍施展是大自在輪回法時。 這世界上所有的九品升仙都感應到了,皆大口驚呼“大自在輪回法”。 “沒想到天羽族的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恢復了生機,早知道就不讓那個小女孩將天靈珠帶回天羽族好了。” 黑暗中一道眼光看向了天羽界域。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五章 落花人如意 ♂ 大自在輪回功只有通過萬源靈體作為介質才能施展出來,這是天羽族的幾十年來所保守的秘密,不然這幾十萬年來為何沒有一人可以練成。就算此功法隱晦難練,幾十萬年的漫長時光總會是有那麼一兩個人夠修煉成功的。 白絮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手臂,整個身體都充滿了生機,感覺身體好像恢復到了中年時候的狀態。 大自在輪回功只記載于天羽族的歷史之上。 就算是白絮也不確定這功法真正能夠產生的效果是什麼樣子,能夠恢復自己身體里多少生機,這些他都一概不知,他也是在賭,生命靈泉對他已經完全沒有效果,大自在輪回功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所以他願意一試,就算最後的結果是身死道消他也絕無後悔之意。 最後的結果卻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他一直以為頂多只能為他延續二三十年的壽命,以現在看來,最少百年的時間應該不是問題,這為整個天羽族帶來了很長的喘息機會。 白絮恢復機能後已經從鼎肚站立在一旁,但是王衍卻在鼎口浮沉,最後那靈潭被大自在輪回功轉化為生機,這龐大的的數量,讓王衍現在精疲力盡,消耗而太多精力的他,此刻連手指都不想在動。 白玉山收起了雨辰天靈鼎和天靈珠之後,安靜的站在白絮身後,而王衍被微風托住,在他們旁邊的空中躺著。 “此刻靈潭也消耗一空,我也恢復了不少生機,這伏曦洞的禁空法陣也不再需要了。”白絮解除掉了禁空陣法,禁空陣所要防備的事物已經不需要再去防備。 …… 名叫楚兒的姑娘,此時正站在海岸邊躊躇不定,就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不敢走近家門。 “糟了糟了,我都二十天沒有回家了,這次回家之後父親母親一定會罵我的,我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不回家的,我應該怎麼辦啊!”楚兒在海岸上走來走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兒” 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楚兒的腦海里。 “爹爹,楚兒不是故意要離家出走的,楚兒現在馬上就回來,再也不離開了。”楚兒一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顫,果然躲還是躲不過的,可是現在就要面對事實,實在是太快了。心里有點接受不了。 “你現在不用回來了”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啊!不用我回來了,是不是你們不要楚兒了啊?楚兒再也不敢了離家出走了。爹爹不要趕楚兒走啊,楚兒還想一直陪伴在爹爹和母後身邊孝敬你們呢!你們不要趕楚兒走啊!”楚兒一听到這句話,思緒萬千,各種劇情都在腦海里浮現,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 “不是趕你走,而是讓你去西域那邊一趟,你要去幫一個人,幫完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了。”那道聲音連忙解釋了起來,不然他真怕等會要發生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先走了爹。過些時間我再回來。”楚兒兩只眼楮都笑成了月牙模樣,奉旨出去玩耍,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等下,楚楚別走那麼快,承羽祭司有樣東西要讓你帶著。”一個物品從海里飛到了楚兒的面前,她看都都沒就放進懷里,蹦蹦跳跳的走了。 “我還沒來的急和楚楚說怎麼用呢?”一個身穿金絲縷衣的頭長巨大雙角的男子,正一手扶著額頭,很是頭疼她這個女兒。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干什麼都不行,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龍王不必多慮,這乃是天意所致,而且此物會在能用到它的時候使用出他的功能的。”一個黑袍白須老者就坐在龍王的旁邊。 “剛才天羽族所發生的異常情況不知道承羽祭司有沒有什麼想法?”龍王恭敬的詢問著承羽祭司。 “對于我們龍族沒有任何影響,我們龍族傳承已久,他多一個九品少一個九品,對于我們來說,就像多吃一碗飯少吃一碗飯的區別一樣,這一餐我們可以不吃,也不會影響我們以後的生活,倒是那些,只有一位九品或者擁有很多八品沒有九品的那些種族來說,那可就不一樣,天羽族這碗飯吃了之後種族實力上升,會關乎以後他們種族的發展情況。而現在天羽族九品突然恢復生機,他們反而要提心吊膽起來,就憑白絮那活了千年老怪物的脾氣,那些覬覦他天羽族的種族恐怕這些時間都沒什麼好日子過。” “這下世間要熱鬧起來了。” 龍王身坐南海要看一次世間的好戲。 …… 陌青此時還坐在之前王衍所住的那間客房里發呆, 城主府刺殺事件已經過去了半月之久,北具城里面的大部分修士都已經離去,包括慕思容和王落梅都已經走了很久。 但是陌青還是沒有從那場打擊中清醒過來。 一個思慕已久,拿命都要守護的女神,居然在那天凶相畢露。完美女神的形象在他心里瞬間崩塌,他仿佛听見了心碎的聲音。 尤其是前兩日看見落雲渡劫成為八品登仙,在他的心里又添加了一層陰影,他那曾經默默保護落雲的的舉動和思想,在那一刻破滅的粉碎,連渣都不剩,八品登仙還需要六品觀海保護嗎?還保護毛,“啪”把刀往地上一扔,不保護了。 當他再看見落雲為王衍擋劫時,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他默默喜歡三年的女神,居然被別人泡到手了。 他淚流滿面,心里滿是絕望。 “你居然把到給扔地上了,你小子現在膽子挺大啊。”一直秀手揪著陌青的耳朵給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刀,我沒扔啊,我怎麼會扔刀呢師父,我們背刀客刀可比性命還重要,我怎麼可能忘了?” “你還敢狡辯,難道你當你師父眼楮瞎了嗎?”那只秀手使用的力氣更加大了,疼的陌青直咧嘴。 “瘋婆娘你快放手,我輩行事應該光芒磊落,我攤牌了。要不是之前打不過你這個瘋婆娘,我會被你強行逼迫成為你的徒弟,成為什麼背刀客,我早受夠了,刀我不練了。”陌青忍無可忍大罵起來。 “看來你是準備接受一個月的毒打了。”面容可愛的女子露出詭異的笑容。 陌青想起了以前被支配的恐懼,整個臉都綠了起來。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六章 西域戰事 ♂ “看來是你皮癢了。”女子用最溫柔的的言語說著最狠的話。 這說狠話的女子正是陌青的師父,另一個背刀客——黃仙芙。 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面容如同鄰家少女一樣可愛,唯一別扭的是她的背上背了三把刀。 陌青立刻將雙刀背在背上,雙手立刻瘋狂搖晃,“沒有的,我剛才都是在放屁呢?師父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個不懂事的徒弟計較。” “都說這女子,氣量最小,容不得隔夜仇啊。”黃仙芙斜眼看了陌青順勢就坐在座椅上面。 陌青立馬上前替黃仙芙錘起肩膀來,殷勤的說道“師父那是其他女子能比的,我師父可是蓋世英雄,豈是這凡世間其他普通女子能夠比擬的。” “嗯哼,馬屁拍的不錯,這次就不找你麻煩了。”這陌青別的本事沒有,這捏肩的手法可是堪稱一絕,黃仙芙被按摩到舒服時也輕哼一聲。 陌青用手袖輕輕的擦去頭上的虛汗,看著黃仙芙平靜下來,繼續問道“話說師父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之前可沒有和你說過我的行蹤啊。” 黃仙芙听言眉頭一皺,拍桌而去,“你還好意說,不和師父報告行蹤。還有,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落雲在那,你可是必定在哪兒啊!以前你就被落雲那個小狐狸,迷得不輕。現在可好了,八品的登仙啊,都快和我一個境界了。還需要你這個小渣渣修士保護嗎?一廂真心全部喂狗了吧!當初還不如直接給我,我可是你師父,一點對你好的。” 陌青卻沉默不語一直走到窗戶前,靜靜的看向窗外風景,口中喃喃的說道“第一眼就愛上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呢?就算她在我心目中女神的形象破滅我也愛她。但是有一件事不能忍,以後我要是看見王衍我一定要和他單挑。” 只見一只秀手將陌青拍到在地,“還在那裝深沉,你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還在那裝什麼裝,還說單挑別人可是渡過劫的承天境,那是世間唯一一個,那是比絕品神器還要稀少,傳說中絕品神器還有兩個呢,你觀海中期怎麼和他打,還有我們這次去西域你肯定 會踫到他的,趁現在還不快點修煉,都在演什麼東西,在我面前演戲就能打得過,別到時候剛見面就跑被嚇跑了。” “那還不有師父你嗎?”陌青突然起身挽住黃仙芙的手臂,露出親昵的表情。 黃仙芙一臉嫌棄的扒開陌青的雙手,“我就是我打的過他,我也惹不起他的師門,北劍山莊,領北域北劍盟,這世間劍修本來就多,到時候我被北劍盟追著打,到時候誰來救我。背刀客就我們兩個,你說我能指望你救我嗎?你鐵定跑的最快,然後立馬和我撇清關系。” 陌青尷尬笑了一聲,“師父你說的都是哪里話,你徒弟我怎麼會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我可以為師父爬刀山火海,那也是沒有一點後悔的。” “那就暫時信你了,以後還得看你表現。好了,話不多說我們現在就啟程西域。”黃仙芙起身拍了衣裙,催促著陌青。 陌青一臉疑惑,“去西域干嘛?” 黃仙芙扶住額頭,“忘了和你說了,就這幾天,魔族已經攻陷了西域十幾座城池了。以前都還好,都是假打假鬧的,現在突然來真的了,好像魔族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如此。而且那西劍盟就如同紙糊的一樣,讓魔族連破十幾城,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才好。就算西劍盟實力在四大劍盟之中排第三,那也不應該這麼差,連劍盟弟子都死傷過半。” 黃仙芙又說道“這次大晟召集我們這些江湖人共同抵御魔族,連北劍盟都要來,所以我說你馬上就會見到那個小子。” 陌青摸了摸下巴,“真的這麼嚴重嗎?鎮西王不是在哪里嗎?一個九品還擋不住那些魔族攻勢。” “還鎮西王呢?魔族對面來個兩個九品後期,鎮西王差點被這兩個九品期打死,要不是鎮北王楚雲王連夜趕到西域恐怕大晟就沒有鎮西王咯。”黃仙芙解釋著說道。 陌青倒吸一口冷氣,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這一旦涉及到幾位九品修士的戰事那就不能算小事情啦。 要知道當時大晟滅其他三國的時候也才動用了五名九品升仙。 “戰場都擴到十幾座城池了,那同時經歷戰爭也至少有四五座城池,其余三域的士衛兵又不能調用,就光靠著江湖的這樣人也不行啊,這樣也只能守兩座城池,其他的城池怎麼辦?”陌青也關心戰事起來,畢竟大晟對待江湖人還是很好的,一般不會干預江湖內部事情,有時候還會給江湖這些人給予方便。 這才形成這種江湖朝堂相互和平的情景,只要大晟有什麼事情,這些江湖修士都會樂意出自己的一份力,就比如之前的北原城雪獸潮事件,只要是修士也都出來抵御雪獸了。 這次大晟頒布征士令文,大部分離戰場進的修士都會選擇過去,但是過去也不會是白幫忙,在時候大晟會給一定的撫恤和獎勵,而且都非常豐厚,這也是修士願意來的另一個原因。 “大晟皇帝對此戰役非常重視,已經啟程伏龍城而去,在那里親自監軍,伏龍城離真正發生戰役的城池也不過二百里距離,而大內禁軍已經京城守衛兵也好大晟皇帝一起啟程,他們這些軍隊將親自趕赴戰場抵御魔族。”黃仙芙也算是給陌青講的明明白白了。 陌青此時也感覺到熱血沸騰,能有機會上戰場殺敵那都是作為男人的夢想,能夠保衛國家的男人那也是最帥的。 “剛想起來,給你說個事,你說的那個王衍,慕思容的小師弟,半月之前在北原城前面斬殺過八品後期的雪獸王,那里的戰場我昨天去看過,真是凶險啊。那雪獸王凶猛異常,就算我和它打,也只能被它壓著打,只是打不死我罷了,而王衍斬殺雪獸王的那一劍,我隱約嗅到了九品的氣息,你說可怕不可怕。” 陌青以為黃仙芙是在故意氣他,然後滿不在乎的說道“王衍,九品?你就吹吧,我這里離北原城這麼近,我怎麼一點消息沒听到。” “現在全江湖都知道,估計只有你這個足不出戶的傻子才會不知道,不信你可以下去問問。”黃仙芙這麼一說陌青一下全信了。 “真的這麼厲害?” “真的。” “我的天呀!這還叫人怎麼活?” chenxi 。 雲之南 第三十七章 夢境 ♂ 天羽界域 王衍自從給白絮恢復生機之後就陷入昏迷之中,白玉山給他查看過情況發現王衍只是普通的疲勞過度,真元消耗過多,只要睡個半天自然會好起來,就安排侍女們將王衍抬進主峰的虛玉宮里休息去了。 落雲一听到王衍昏迷的消息就馬上來到虛玉宮里陪在了王衍身邊。 奈何王衍昏迷了一天還是沒有甦醒的樣子,著急的落雲還與他的父親白玉山起了爭執,但是白玉山再次檢查王衍的情況,還是之前的那種癥狀,休息就好並沒有別的,但是為何沒有醒來白玉山也是很是疑惑,落雲茶不思飯不想的陪在王衍身邊,緊握著王衍的手,期待他早點醒來。 白玉山看到這種情況也很是頭疼,也勸不動落雲,只好無奈搖了搖頭,走出虛玉宮去。 王衍在昏迷兩個時辰便進入一個夢境。 之前他就已經進入一個夢境之中,在夢中他看見自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昏迷的時間太短,還沒將夢做個完全就已經醒了。 今天昏迷他又進入夢中。 他看見自己走入一個村莊,身穿黑衣,腰間別刀,漫步走近。 一個小女孩看見你走過來,非常開心的向著你跑了過來,你把她一把抱了起來,你們好像說了什麼,兩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但是你什麼都听不見,根本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只是繼續往著村莊里走去。 突然一根箭突然在空中出現,是那麼詭異,你在夢中根本沒發現它的怎麼出現的。 只見那一箭直接射穿小女孩的身體,也將你的身體穿透,將你們一同釘在一棵樹上。 但是你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你突然想起懷里還有小女孩,突然就將自己的目光看向她。 小女孩使出全身力氣抬起頭看著你,一口鮮血吐出,但是最近還是噙著微笑,右手顫顫巍巍的衣懷中拿出一只用草折成的蚱蜢,但是草蚱蜢被血染的通紅,也被射來的箭矢毀去了小半。 小女孩看著毀壞的草蚱蜢。頓時眼淚流出了,嘴里好像說些什麼,鮮血隨著張合的嘴巴不停流出。 你突然感覺自己在說話,說著說著,那個小女孩笑了起來,但卻也閉上雙眼。你感覺自己伸出手去,一把握住將要垂落的小手,連同小手中帶血破損的草蚱蜢緊緊握住。 你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發現早已淚流滿面。 你掙扎著拔出穿身而過的箭,步伐顫抖的走進村莊里,發現橫七豎八的全是尸體,流出的血液匯成一條小溪水流向了低處。 畫面一轉。 回到了之前的夢境之中,只見十幾個人全部跪在自己面前,他們張大著嘴在那大喊大叫,眼淚縱橫。 你一刀一個無情的砍下他們的頭顱,知道看到最後一個,你看見的畫面又發生了變化。 你看見自己的面前一個女人,但是你看不清她的面容,卻可以听到她的聲音。 “你是誰怎麼會躺在我這里。” “你再怎麼求我也沒有用這個小女孩已經死了,我就不活她。” “怎麼又是你在這里。” “你要去干嘛,我不要你去。” “你說我還能看見你嗎?”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我就快要死了啊!我好想你呀。” 你听見這些言語,不由的大聲喊道“你是誰!” 但是對方根本听不見你說的話,還在那自顧自的說著話。 突然眼前一黑,你被驚訝了一下,自己坐了起來,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個裝飾華麗的寢宮里。 你四處看了看,不知道自己這是夢里還是現實。 忽然你看見落雲趴在床沿睡著了。 你嘴角的微微上揚,自己已經不再夢中了,夢中奇怪的夢就隨它去,反正都是夢。 你輕身起床,將暖和的被褥慢慢的蓋在了落雲身上,哪知道剛踫到落雲,落雲就醒了過來。 落雲先睜開朦朧睡眼看了你一下,準備再次睡去。 突然她睜大了雙眼大聲的喊道;“王衍你終于醒啦,你可把我嚇壞了。” “我怎麼嚇壞你了,我到底睡了多少時間”王衍輕聲說道。 “已經兩天兩夜了,我都在身邊陪了兩天兩夜,現在我肚子都好餓,就怕你有事我連飯都沒吃。” 王衍用指尖輕彈了一下落雲的額頭,輕聲說道“傻瓜,我怎麼會有事,只不過是太累了點。” 落雲鼓起臉腮,“哼,人家還不是關心,你還這麼不領情,氣死我了。” “好了不生氣,我剛好也餓了,我們一起去吃點什麼吧。”王衍笑著說道。 “好呀好呀,我們一起去。”落雲馬上起身,拉著坐在床邊的王衍跑出了虛玉宮。 一走到外面,看見這漫天的繁星,落雲沮喪了起來,“沒想到已經半夜,這個時辰,廚食房那里早就沒有人了,更沒有東西吃了。” “這有什麼,我做給你吃就行了,只要你敢吃。”王衍看著落雲的表情有點想笑,就為了這麼點小事。 “這有什麼不敢的,只要你做的我都吃。”落雲眯起眼楮笑了起來,比那夜里的皓月還要吸引目光。 “那你還在些等什麼”王衍說道。 “那走咯”落雲這次沒有再拎著王衍的衣服,而是雙手環抱起他的腰,一飛沖天,在空中轉了幾個大圈,這才飛向了廚食房的方向,空中傳出男女歡樂的笑聲。 “落雲可是本族少族,怎麼可能會喜歡外族男子,就算是王衍小友那也不行啊!”白玉山滿臉愁容出現在虛玉宮附近,一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表情。 “王衍小友又不是北劍山莊的掌權人,他們互相喜歡又有何不行。王衍可以不用長待北劍山莊,完全可以居住在天羽界域,而且王衍小友天賦驚人,以後肯定也是天羽族的一大助力,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而且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去,我們這些長輩就不用插手。”白絮也出現白玉山旁邊,輕撫白色胡須,反正他看王衍還是很順眼的。 廚食房中,王衍三下五除二的做出兩道美食出來。 落雲看著這兩道美食散發的香味和美食的看相,咽了兩口口水,“王衍,你這菜做的好香啊,你怎麼會這麼多啊!” “以前我父親母親經常不在家,廚娘做的飯妹妹不愛吃,只好我做咯,我妹妹可喜歡吃我做的菜啦。”王衍回憶著說道。 “我現在真的非常羨慕她,有個對她這麼好的哥哥。”落雲嫉妒著說道。 “我知道了,以後我也對你一樣的好,你不是餓了嗎?我們趕緊吃飯吧。” “這可是你說的你可不能反悔。” 兩人大快朵頤的吃著兩道美食,滿嘴流油。 落雲摸著脹起的小肚子,一臉滿足,“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以後你就我的專人廚師啦。” 王衍看著落雲滿是油光的嘴唇,無奈的拿出手帕,輕輕的擦拭著落雲紅艷的嘴唇。 落雲看著身前發散濃烈男生氣息的王衍,心跳開始加速,不停的加速,最後一口深吻在王衍的嘴唇上。 王衍渾身被電的麻住了。 緩過時,看見落雲滿臉如紅霞,“你說過照顧我一輩子,可不能反悔啊。” chenxi0 。 雲之南 第三十八章 找上門來 ♂ 翌日,春風微醉,整個天羽族都處于一片祥和之中,大宴三日的日子再昨天就已經結束,連同九品升仙老祖恢復生機的喜悅,在這幾日完全得到釋放,真的是雙喜臨門。 巳時左右時間,王衍連同落雲、白玉山和白絮四人正位于觀止殿議事,並沒有其他任何其他人參加。 此時顯得非常冷清,氣氛有點冷峻。 “听說西域快要全部被攻陷了,就連大晟皇帝都連夜撤出伏龍城,按現在的時間來算此時伏龍城也已經被淪陷了。”白絮率先打破僵局。 自從一個時辰前他們得到情報以來,白絮就立馬喊道三人過來議事,這三人得到消息後,都被這突然的消息震驚住了,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突然,魔族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進攻大晟,一點有什麼問題才會導致魔族不顧一切向著大晟開戰,而且大晟敗的太快,就連鎮西王都被斬掉左臂,鎮北王拼死將鎮西王救出,但是也身受重傷,大晟又緊急從京城內部調用兩位九品高手前往,這場戰打的不小,到現在戰死的魔族和大晟將士以及百姓已經超過了兩百萬人。”白玉山一聲嘆息,兩百萬人已經算是整個天羽族的人口總數了,但對于大晟來說卻是很少,而且偏僻的西域本來就人少。 落雲心情很是復雜,她以前痛恨大晟人類,听到死了這麼多人,本來有些高興,但是遇到王衍之後,又覺得整個大晟的人類也不一定全是壞人,好人也佔大多數,而且死的大多數手無寸鐵的世間百姓,那些人又何其無辜。想到這里頓時心情五味雜陳。 “我曾听聞魔王之女曾經偷跑來到大晟王朝內游玩,之前小打小鬧都是為了讓人不去追查魔王之女的蹤跡。” 白玉山輕飲杯盞中的茶水繼續說道“我還听說一月前魔王之女突然在大晟失去蹤跡,一同和他消失的還有散人墨風,據說很多江湖中人都曾經去尋找過蹤跡,但是就是尋不到半點信息。那魔女到達大晟之後一直都是隱匿相貌,她從小深養魔宮之中,除了和她親近的幾人外,估計就連魔族的其他人估計都沒見過她。還有那墨風,從江湖有他散人的名號以來,就一直以面具示人。可以這麼說,這兩人的面貌大晟王朝中從來沒有人見過,根本也無從找起。” “那魔王之女從小就被養在魔宮,那魔王為何還放心她一個人游歷在大晟王朝之內。”王衍听到這個消息有點疑惑。 “這其中的細節和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也許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也說不定。”白玉山帶有意味的眼神看向了白絮。 “大晟王朝並沒有動用其他三域的任何兵力,大晟一直在防備著周邊的種族勢力,將這三域防的密不通風,就是害怕前後遭劫,無力共同抵御,而且對付魔族我覺大晟也用不到其他三域的兵馬,大晟中央集團軍到現在還沒有調兵的跡象。江湖之中的修士也在不停的匯向西域而去,肯定能夠抵御的住魔族的攻勢。如果魔族知道善罷甘休,他們還會獲得一些好處,就怕他們不知好歹。”白絮的目光一直望向西域,仿佛那場戰爭就在眼前發生一樣。 一縷金箔出現在了大殿之內,然後又直接飛到白玉山手中。 看向金箔上的內容後,白玉山直接看向了王衍身上,“慕思容率領其余北劍六俠,來到界域門口前來要人。” “我師姐來啦!”王衍听到師姐來的消息後,高興的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的,不僅來啦,還氣勢洶洶,一副要將我們天羽族踏平的樣子。”白絮撫摸著雪白的胡須,討趣的和王衍說著。 剛剛白玉山說出內容的時候,白絮就已經將目光看到了界域門口。 王衍有點尷尬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既然慕莊主親自來了,那也不能讓她就等,我們現在就去界域外與他們見面吧。”白絮也看出來王衍著急的心情,也順水推舟的說了一句。 白玉山也點頭稱是,畢竟是一莊之主該給的面子也還是要給的。 白玉山大袖一揮在觀止殿出現了一個空間之門,隨後他帶頭走進,王衍等著他們都走進之後然後自己在步入其中,就感覺自己就和平常走路一樣,只是直接走到了界域門外。 剛走出界域外就听見慕思容用著冷冰冰的聲音說道“玉羽王快點將我師弟王衍放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看見王衍從虛空中走出的王落梅奮力揮動雙手,大聲的喊道“哥,這里,哥快看這里。” 听到妹妹的聲音,王衍沿著聲音看到真正手舞足蹈的王落梅,開心的笑了起來,也舉起雙手揮動了起來。 “你看令師弟我已經給慕莊主你帶來了,但是你也不必這樣大張旗鼓的來我天羽族吧,我天羽族與你北劍山莊也無冤無仇。”白玉山站在首頁背著雙手看著慕思容。 “你女兒落雲前幾日在北具城,直接劫走了王衍,這還算的上無冤無仇嗎?”慕思容依舊還是冷漠的語氣,就連她身後的幾位都已經蓄勢待發。 “我看慕莊主你一定是誤會,落雲與王衍乃是情投意合怎麼會有擄走一說,肯定是你們誤會了。”白玉山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只知道當時派出的幾個人都沒有回來。 當時落雲還說她認識一個萬源靈體,這讓白玉山很是高興就催促著落雲感覺把他帶回天羽族一趟。 听到白玉山這麼說,慕思容立馬就看向站在他們三人的王衍。 王衍此時有些尷尬,弄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向著他大師姐揮手打招呼。 “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女兒。”慕思容的語氣依舊強硬。 白玉山看著落雲想听听她究竟是不是這麼做的。 “我……我當時雖然是直接把王衍搶過來的,現在我和他不在一起過的挺好嘛。”落雲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白玉山的眼楮。 現在她也不敢看著慕思容,這位可是王衍的大師姐,現在有點像丑媳婦見公婆的感覺,早知道如此,當時哪會那麼干,真恨不得立馬將慕思容供起來侍奉。 chenxi00 。 雲之南 第三十九章 出發西域 ♂ 白玉山看著不爭氣的落雲,怎麼會如此莽撞行事,幸好在于王衍他對于天羽族還沒有任何壞的想法,還一心一意的向著天羽族這邊,並對落雲產生了情愫,不然他們現在的天羽族還真的得罪不起人族勢力。 硬是把別人弟子、師弟給搶來,不管是放在哪個勢力上都會與你開戰,即使自己勢力不夠也會求助他們,而且他天羽族還算是異族,人類勢力更是無條件的聯合來討伐你,而現在天羽族處于微妙的時期,其他異族也在虎視眈眈這天羽族,更別說出手幫忙了。 雖然看著北劍山莊此次來的七位也就兩位八品和五位七品,但是隱藏實力可是不小,就是南劍盟明面上有一位九品高手都不敢去硬踫北劍山莊。 王衍的師祖據白玉山所知肯定是一個九品高手,而且王衍的師父有一個小師弟天賦異稟名叫——蕭卿。 北劍山莊有個傳統,莊主就和世襲一般,都是親傳弟子才能擔任,而且必須還是天賦水平最高的那位擔任。 王衍師父那一輩本來以蕭卿天賦最好,本應該是蕭卿來座莊主這個位置。但是慕雲劍仙以外找到王衍,王衍天賦可以說是千年難見,王衍師祖當即就決定王衍為下下一代莊主,如果想讓王衍當下下任莊主,接下來這個莊主的位置就必須慕雲劍仙來坐。 而在王衍師祖決定的那一天就立即退位讓賢,讓慕雲劍仙來繼承莊主之位,而作為莊主標識的上邪劍也一直由王衍抱劍。 這一切慕思容從不知曉,當時慕雲劍仙渡劫失敗,王衍失蹤之後,就被他們的師祖設為臨時莊主,而且一直做到現在,而慕思容心里也清楚,一旦王衍的修為超過自己,她也就會歸還本應該屬于王衍的莊主之位。 而他們的小師叔蕭卿也在他們師父攝位當天出莊游歷天下,也只有慕雲劍仙去世的那一天回過北劍山莊,之後也從未來過。 但白玉山也知道這個蕭卿現在有九成的可能已經踏上了升仙之位,也比較惋惜,如果此時的北劍山莊由蕭卿統御,山莊之名更勝此時十倍。 雖然蕭卿出莊游歷,也沒有人知道他蹤跡在哪,但是北劍山莊一旦出事,他必定也是會出手的。 這也是白玉山寧願得罪其他三大劍盟也不願意得罪北劍盟的原因,這也是北劍盟為四大劍盟之首的原因。 “落雲還不趕快給慕莊主道歉。”白玉山厲聲的教訓著落雲。 落雲立馬屈身對著慕思容行禮,一臉歉意的說道,“慕莊主之前都是我的錯,不應該強行帶走王衍,但是我與王衍並沒有發現什麼生死纏斗,一直相安無事,我族更是將王衍奉為座上賓。” “師姐我沒有事!”王衍在一旁大聲呼喊,害怕慕思容怪罪于落雲身上。 慕思容看著王衍沒事,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已經放下,既然無事那也不用繼續追究,比較現在國難當頭,自己這一行人馬上還要趕往西域那邊抵御魔族。 “既然王衍無事,那我們就不再追究,你們將王衍放過了,我們還要立即趕往西域。”慕思容語氣依舊冷淡。 “這是自然,王衍少俠輕便。”白玉山向著王衍笑著說道。 “我也想與王衍一起去西域。”落雲發出微弱的聲音。 白玉山轉頭怒斥“你是天羽族少族,怎麼能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不顧,你給我好好待在天羽族里。” “我會注意自己安全的。”落雲帶著最後的倔強。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白玉山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生出這麼一根筋的女兒。 落雲听到此話,也不再回話。 “玉羽王,白前輩,晚輩王衍就此告辭,多謝你們的盛情款待。”王衍向著兩人拱拳說道。 “應該是我們感謝王衍少俠才是。”白絮的臉上掛著微笑,如春風拂面。 王衍走到了落雲,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以後一定會過來找你的。” 誰知道落雲一把將王衍抱住,眼里也流了出來“說話一定要算數啊,我在這里等你回來,你要注意安全,可別受傷了,遇事別逞能,自己的本事不行就別老招惹那些修為高的老怪物,一定要注意身體,記住了嗎?” 王衍重重的點頭,“記住了,我會回來的。” 王落梅看見落雲抱住了王衍,在那里大喊大叫,“你這個狐狸精快放開我哥,你是不是給我哥下了什麼藥,才會對你如此,我勸你趕緊把解藥交出來,不然等會我打死你。” 王衍歉意一笑,轉身走向了北劍山莊的那一行人。 “話不多少,我們立即趕往西域清運城。”慕思容說出指令。 齊墨也在路途之中得知他的這位小師弟不會御劍,就將王衍拉到了自己的寶劍上面隨著慕思容前往清運城。 而齊墨在這七人之中修為最高為八品中期,帶著王衍最合適不過,而另一個八品,正是載著王落梅的粉衣女子,也是王衍的四師姐——裴羽然。 “妹妹,這次你怎麼也跟著去西域,我听聞西域那邊很危險。”王衍看著王落梅也要跟去西域,心里也是很著急。 “我自己要去的,怪不得別人。”慕思容聲音稍微溫和一點。 “哼,哪里是我要去西域,我只不過是擔心哥哥安慰,這才會跟你們一起過來了,而且我哥哥在哪我就去哪,除非你將他也送回北劍山莊。”王落梅生氣的鼓起臉腮。 “小師弟,你可知道我是誰?”帶著王衍的齊墨說話了,也是想打斷他們接下來的對話。 王衍仔細看了看身前的這位,發現他的腦海沒有一點印象,沒有印象也很正常,本來也就沒有見過。 王衍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齊墨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師叔失蹤時太小,而且他們的相貌隨著時間的變遷皆有變化,認識不出也是正常,“我是你二師兄,名叫齊墨,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和我說,我幫你去打架。” “小師弟,我是你三師姐席夢雨。” “小師弟,我是你四師姐裴羽然。” …… 其余五人挨個介紹著自己的身份和名字,王衍也都默默的記在心間。 這種大家庭的感覺王衍覺得很舒服,也很幸福。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章 清運城 ♂ 經過長達兩天不眠不休的飛行,王衍終于在日出的曙光中看見了清運城映射出的輪廓,就像那山水墨畫一般。 王衍此時卻是困的不行,他也和師兄師姐他們一樣兩天都沒合眼,就連王落梅都趴著裴羽然背上睡著了,也因為王落梅此時沒有修為,不能和他們一樣可以幾日不眠。 慕思容和齊墨七人完全感覺不到困倦,更大的情緒還是緊張與激動。 大晟自從統一其余三國以後就很少爆發戰爭。 就算五十年前和大半月前時間的獸潮都沒有進入到北原城一只。 此時的戰事超乎他們的想象,就算是他們師祖也未經歷過如此殘酷的戰爭。 他們此刻將要面對這一切,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是作為江湖中人,那就戰斗到底。 王衍一共九人御劍降落在清運城的門城牆之上,滿目的瘡痍映入眼簾,無數戰士和魔族的尸骨還躺在城門沙場,根本沒人敢去收尸,戰爭還沒有停止,誰也不知道魔族什麼會發起攻擊。 一個身穿黑色盔甲,頭戴盔帽紅纓的中年男子,手持長槍,眼眶深邃,臉上布滿倦容,可以看出此人已有好幾日未曾入眠,但是他的眼楮依舊明亮,像那黑暗中的燈塔,只要有人看見就會覺得心安。 他看見慕思容幾人到來,走到他們面前,行江湖禮說道,“多謝慕莊主帶領北劍山莊援馳清運城。” 慕思容瞧見此人如此面容,不免也有點動容“許將軍,不知道前方戰事如何。” “不是很樂觀,前兩日魔族攻破伏龍城,才會將慕莊主前來清運城。而在伏龍城城破之時,魔族並未停留分毫,直奔清運城而來,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是江湖的壯士們和中央調兵,不然清運城早已經被攻破,到今日清晨為止,魔族已經對清運城發動三次總攻,我們連收拾戰士遺骸的時間都沒有。估計等會他們又要發起總攻。”許將軍滿臉愁容的看著戰場之上,這場戰打的太突然,他們前面幾個防城都未堅持很長時間,只有到清運城這才堅持了兩天時間。 “前面二十座城池為何如此快的淪陷,這西劍盟和鎮西王兩個九品高手再加上西劍盟的七星劍陣,可是相當于三個九品高手,就算那兩個魔族九品再怎麼厲害,也不該如此快速敗退,是魔族有什麼後手嗎?”慕思容繼續問道,她想了解這戰爭的過程所發生的一切。 許將軍一拳錘在了城牆之上,憤怒的說道“七星劍陣在發生戰爭的前兩天被借走,直道昨日才被收回。而那西劍盟的九品升仙——凌風劍仙以為魔族還和以前一樣小打小鬧,那魔族九品上前叫陣時,他根本沒有想太多只是大膽的走到了魔族九品面前,誰知道魔族的另一個九品也沖了出來,直接將凌風劍仙打的失去戰力,幸好還逃了回來,隨後鎮西王就趕了過來,可惜難以以一敵二,最終被鎮北王所救,才得以保存性命,只可惜鎮西王左臂卻被魔族斬斷。” 慕思容一聲嘆息“此事西劍盟處理不當,而且時間太過湊巧,七星劍陣剛被借走,魔族就發起戰爭,其中肯定有什麼內情。” 許將軍也連聲嘆息“西劍盟除了凌風劍仙和三位八品,其余全部戰死,陛下也猜到其中必有隱情,也在徹查此事,而借走七星劍陣的北具城城主張景山此時正在復遠城守城。” 話剛說完。 一只信號箭在空中絢爛的綻放,它傳遞了敵人進攻的消息,也說明了一位斥候將要死去。 “擂鼓,準備迎敵!”許將軍一聲狂吼,清運城所有的將士全部听見,立即進入狀態,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爭。 戰鼓轟鳴,仿佛每一下都敲擊在人們的心間。 所有人都盯著城門所向的遠方,安靜的等待著敵人的來臨。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王衍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作為火雲國將軍之子的他,血液里都充斥著戰爭的熱情,眼前更是即將親自面臨,他都有點等待不及了。 眾人漸漸的感覺到城牆的震動,先前很是微小,隨後的頻率幅度越來越大。 一條黑線從遠方出現,漸漸從一條線變成了一個面。 那些魔族士兵胯下都騎著長滿獠牙的異獸其身似獅,頭長鱗片,奔跑起來如同巨龍在海中翻騰。 那些魔族中人個個體型高大,一頭紫紅色的頭發,頭上還長有一對犄角,皆手拿狂斧朝著清運城沖了過來。 在這群魔族戰士的上方飛出兩個不一樣魔族。 體型不像地上那般巨大,但是身體蘊含力量卻要更強。 這是清運城中也飛出兩道人影,只是對比魔族的那兩位,這兩位面色可是不太好,氣息虛浮,像是重傷未愈。 “狂風,蒼虞你們二人不要在執迷不悟,你魔族大軍就此退去,我大晟可既往不咎,如果你們還執迷不悟,那你們魔族將要面臨整個大晟的怒火,到時候你們魔族將岌岌可危,你們可以想清楚了。”兩道人影中的以為白發老者對著魔族強者勸說道。 “哈哈哈,你們都自身難保了還如此叫囂,我看要後退的是你們兩個老頭吧!不如乖乖將清運城交出來,這樣我還能饒了你們一條狗命,不然我就講你們斬殺在此。”狂風大聲笑道。蒼虞卻在一旁不作言語。 那白發老者听聞刺眼,氣的滿臉通紅,卻又無法發作,他們與狂風,蒼虞兩人已經戰上了兩天,他們兩人已經身受重傷。如果今日再戰,那只有一個結果,人死城破。 如果是人死他們也毫不在意,大不了就是自己一死。能為大晟抵御外敵而死,可謂是死的其所,人們也會將其名永刻在心,成為人人贊譽的英雄。 如果他們兩人沒能守住清運城,導致清運城失守,那他們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兩位前輩不必苦惱,你們稍作休息,看我們將這兩個囂張的狂徒斬于陣前。”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一章 大戰將起 ♂ 蒼虞听到這個聲音是那麼的刺耳,強者都有強者的尊嚴,你如此不將我們放著眼里,這算什麼回事?好歹他蒼虞在魔族八品境界里也是第三的存在,體質又強于你們人族,說話的這人就如此瞧不起自己嗎?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嗎? 那白發老者看到說話的人,臉上的愁容瞬間消散,這人他當然認識,北劍山莊二師兄——齊墨,在江湖上可是相當當的名號,每次的萬劍大會齊墨都會參加,而每次都能大放異彩,最主要的是在兩年之前他還踏足登仙,這將四劍盟的年輕一輩狠狠的甩在了後面。 而在去年北劍山莊的四師姐——裴羽然竟然也達到了登仙境,再加上慕思容的八品以下無敵,這北劍山莊的三位穩穩的站在了四劍盟年輕一輩的金字塔頂端,成為了年輕之輩仰望的對象。 現在的王衍在十八歲的年級就已經擁有了承天境修為,這在五日前的王衍渡劫中都被眾人所知曉,他們開始擔心王衍會成為這世間上最年輕的八品登仙,畢竟落雲也要比王衍年長兩歲。 “原來是齊少俠來著,這下小老兒可就要偷懶一下了,確實這幾日與魔族征戰的太過激烈,我這副老胳膊老腿的都快要散架了。”白發老者完全放松了警惕,齊墨的到來真的給他吃下來一個定心丸,如果齊墨他們加上自己這兩個再去防他兩天,那大晟就能喘上一口氣來,不會像現在一樣捉襟見肘,到時候局勢的天平就會慢慢向著大晟的這方去傾斜。 “姜杌劍仙和榆陽子前輩客氣了,晚輩也是為了給大晟出點微薄之力。”齊墨向著兩位前面拱拳說道。 姜杌和榆陽子兩人降落在了城牆之上,看到齊墨如此尊敬他們咧開嘴笑了,不過牙齒卻少了幾顆,看那斷口時間不久,應該是這兩日大戰是打掉的。 姜杌察覺到了自己的牙齒,馬上閉上了嘴巴,露出了牽強的微笑。 “沒想到榆陽子前面竟然比我們還要快。”齊墨看著這個一身道家穿著的中年,他頭上盤著高高的發髻,手中的浮塵隨著微風擺動。 “貧道只不過剛好身處西域,也就跟隨著大軍一起抵御外敵。” “你們幾個還有玩沒玩,不過只是來了個沒有踏入八品多長時間的小子而已,用得著這麼開心嗎?還不是多了一個送死的,等我們把他給殺了,你們還不是一樣要死,只是早死晚死……”狂風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身邊出現了一股危機,他立馬拿出狼牙棒放在胸前。 只听見 當一聲,那是兩個兵器相擊在一起的聲音。 齊墨的劍雖然被彈飛,但是剩余的劍氣還是斬斷了狂風的幾縷長發。 如果當時狂風沒有及時格擋,就不是掉幾縷頭發那麼簡單的事情了,而是齊墨的佩劍已經刺穿他的胸膛。 雖然擊飛了齊墨的佩劍,但還是給狂風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這麼多年的經歷練就出來的感知能力,此時他估計已經是一具尸體,剛才齊墨的那一劍太快了。 齊墨將劍收回感嘆一身“這劍還是不夠快啊!” 這一句將姜杌听得眉毛直抽,如果的剛才那一劍招還不夠快,那我們的劍招只能算是蝸牛了。 “誰說我們這邊今天只來了一個八品,你們難道沒看見我嗎?”一個衣著粉紅色長裙的女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蒼虞眉頭緊皺,雖然他從未說話,但也不代表他不在乎這場戰役。 反而他更加在意,他不說話的時候都在計算著此次戰役的勝利幾率大概是多少。 本來就算是齊墨出現,這場戰役也應該有七成以上的勝算,但是裴羽然的出現使得蒼虞的計算模糊了起來,現在大約在五五之數,具體的戰況還是得打過才知道。 “居然還有一個小丫頭片子,我最喜歡小丫頭了,當時候我會盡情的蹂躪你的,你將體會到什麼叫欲仙欲死。這麼一說我都有點等不及了呢。”狂風用舌頭舔著嘴唇,左手一直在撫摸著右手上的狼牙棒。 “你這個淫賊,看我不一劍殺了你。”裴羽然那會忍受的了如此淫詞穢語,隨即惱羞成怒,直接向著狂風一劍斬去,空中也只殘留一道粉紅色的虛影。 狂風見裴羽然來勢洶洶也收起來之前的紈褲模樣,也認真對待起來。 雖然之前他辱罵姜杌和榆陽子,但也絕對不是輕視他們,只是心理戰役,讓他們有怒氣在心,那他們的失誤將會比平常要多一些,只要他們能夠把握住,那他們的勝算將會更大。 畢竟每一個能夠踏入八品境界的人都不普通。 能把姜杌和榆陽子打成這樣,是因為他身邊的這位比較變態。 裴羽然一劍斬來,攜帶著風雨之勢,空中不知何時凝結出來水滴,隨著颶風直撲狂風的面門而來。 狂風一見不妙,狼牙棒左右不停的錘擊,將水滴和颶風全部錘散。 短短的一秒鐘狂風就將狼牙棒揮出了幾十下,他不能讓水滴和颶風踫到自己。 那每一滴水滴和每一道颶風都攜帶著無形劍氣,就算他們魔族體質強壯也不敢硬抗劍氣,比較魔族的體質再變態也比不過妖族和龍族的體質,更何況這劍氣是這世界上最鋒利的東西。 裴羽然距離狂風越來越近,那些水滴和颶風的速度攻勢持續增強,而狂風揮舞狼牙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最後裴羽然一劍斬在了狼牙棒的虛影之上。 只听見一聲空爆。 劍身與狼牙棒虛影接觸的位置出現刺眼的光芒,隨即本來應該接近的身影都被炸飛。 裴羽然一直到城牆前十米的空中才定住身形,劍身還在不停的嗡嗡作響,顯然剛才兩人都沒有收力,在第一招兩人都一同使出了全力。 狂風後退百米,整個右手全部都在顫抖。 沒有想到這剛踏入登仙境界一年的丫頭,攻擊力居然會這麼強,果然劍修都不是好惹的,接下來他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認真的對待這個小丫頭了。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二章 大戰(上) ♂ 遠處的魔族軍隊已經向著清運城狂奔而來,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攻下清運城。 在清運城沒有攻下之前他們是不會停下腳步的。 肅殺的氣息彌漫在整片區域,魔族沖刺帶來的風暴狠狠的拍打在將士的臉上。 將士們也將手中的長槍緊握,等待著魔族前來攻城。 裴羽然看著自己的一擊未能帶來什麼效果後,就轉身回到了齊墨的身邊,不再與狂風做糾纏,她此時是戰爭不是平常時期,如果是平常時期她定要與狂風斗個你死我活,可現在她要听從命令行事,不能擅作主張。 “許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慕思容從未看過如此磅礡的景象,就是北原城獸潮也沒有這麼旁大。 只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漲潮的海水一般,貪婪的向前蔓延著,無邊無際。 那些未來及的收取的將士遺骸,也被魔族狂奔的軍隊踩成了爛泥,最後與土地融為了一體,只不過黃褐色的土壤變成了鮮紅一片。 無數將士看見那些熟悉的面龐,破碎,粉碎。 一個個咬緊了牙關,即使是男兒,也留下了滾燙的淚水,那是和血一樣溫度的淚水。 將士們嚴陣以待。 他們要刺。 他們要砍。 他們要殺。 他們要將眼前漫無邊際的魔族士兵全部殺光,來祭奠那些死去的戰士,兄弟。 他們不能後退一步,身後是沒有辦法及時撤離的百萬百姓,那是他們的妻兒父母,摯友親朋。 他們堅信此戰必勝。 “也多虧慕莊主能將北劍七俠全部帶來,我們這里正缺軍隊陣頭開鋒之人,我們這里還只有魔族士兵和兩個八品在這里。左邊三百里遠的復遠城,那里共有十位八品魔族高手在那里攻城,右邊五百里遠的風謠城更為恐怖,魔族兩位九品和十六位八品全在那里,所有支援的高手也都紛紛向著兩個城池去了。” “風謠城是著方圓千里之內的唯一大城,後面再進兩城就會直達帝都城下。而復遠城則是南方援馳風謠城以及帝都方向的畢竟之地,魔族也才會這麼舍得那麼兵力去攻打。我們清運城是一個小城,對于魔族來說是無關緊要的城池,但是無關緊要他們也要一舉攻下,但是我們清運城的人卻知道這清運城背後的山脈有一條隱路會直通帝都,所以我們這邊不能敗,這也是我想上級請求慕莊主您帶領北劍山莊前來鎮守。”許將軍看著越來越近的魔族士兵,眼神也越來越凌厲。 “好,那我們北劍山莊的八位師兄弟們,為你們軍隊陣型開鋒,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慕思容轉身走下順著城牆樓梯走到城門口。 王落梅看著王衍也跟著走了,便輕喚道“哥哥!” 王衍大笑著向著王落梅揮手,“妹妹你就在城牆上看著哥哥我奮勇殺敵,上次你在北原城沒有看見你哥哥的絕世身姿,這次讓你看著夠。” 王落梅眼中泛淚,聲音略帶著哽咽,大聲的喊道“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王衍轉身小跑消失在了王落梅視線之內,他不想如此傷感,他一定會回來,他還要帶著妹妹一起回家呢!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呢。 慕思容帶領著北劍山莊的全體成員走到了城門口的校場。 八只整整齊齊的軍隊方陣靜悄悄的站立在校場之上,每個軍隊方陣大約兩萬人左右,整體數量約有十六萬將士,他們整裝齊發。 整個校場此刻也是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但是對于外面的魔族軍隊而言,還是少了,慕思容當時初略的看了一下,魔族至少有四十萬士兵,兵力相差懸殊,但是這樣將士看上去毫不畏懼。 隨著慕思容八個人的到來,十六萬軍隊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八個人身上。 他們知道這八個人的到來,就意味著戰爭的開始。 每個軍隊方陣前面都空有一馬,自然是為王衍等人準備的。 他們按照順序來到了軍隊的陣前,騎上了戰馬,沉默不語,等待命令的到來。 城門緩慢的開啟,一道陽光照射在了軍隊身上。 慕思容緩緩騎著戰馬向著城門口走去,她身後的軍隊緊跟其後,同時行動。 城牆上的許將軍一把搶過敲擊戰鼓士兵的鼓錘,一下又一下的擊在鼓面。 聲音嘶吼“必勝!” “必勝!必勝!” “必勝!必勝!” 十六萬士兵齊聲呼喊,整個天空,整個地面都在震顫,聲浪席卷整個清運城。 城中的百姓全都攥緊雙手,眼看著前方,心中默念著必勝。 王衍等八人帶領著十六萬軍隊全都走到了護城河外面,護城河上的索橋也已經升起。 此時魔族軍隊距離他們還有一千米的距離。 “殺呀!”慕思容聲音攜帶真元,傳遞四方,就連千米外的魔族軍隊都听到了這個命令。 城牆上戰鼓轟鳴,戰場上八道方陣齊頭並進向著魔族軍隊飛速沖去。 快要沖擊到魔族軍隊的時候,八道軍隊方陣分開,隨後如同八把巨大的劍刃刺入魔族軍隊之中。 瞬間魔族前方的軍隊死傷慘重,五千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變成一個個未寒的尸體。 清運城這邊的軍隊也死傷有一千的數量。 王衍手持上邪劍,擁有承天的境界的他,此刻更是得心應手。 上邪劍左右揮舞,將出現在他眼前的所有的魔族士兵全部斬殺。 在落雲恢復雙翼時,他拓寬了經脈。在白絮恢復生機時,雖然他的修為沒有晉升,但是他的丹田容量變得極大,相當于正常承天境修士的兩倍。 他此刻每次揮劍都帶有一道劍氣,而劍氣所及的魔族士兵皆一劍斬殺。 除了齊墨和裴羽然就數王衍所殺的魔族士兵最多。 “不能再他們這麼殺下去了,我們軍隊數量雖然很多,但是將這些人全部殺死我們軍隊也會是十不存一,這樣得不償失,而且清運城這麼弱小的城池怎麼會派這麼多七品劍修過來守城?”蒼虞看著這情況不對,終于開口說話。 蒼虞繼續說道“狂風你去阻擋那個粉衣小丫頭,我去阻擋那個齊墨,現將他們所帶的軍隊方陣立刻蠶食掉。” 狂風點了點頭,一旦蒼虞發話他都會听從,和蒼虞合作這麼多年以來,他知道蒼虞的判斷是最正確的。 只見狂風直奔裴羽然而去,手中狼牙棒攜帶狂風之力,頓時天雷滾滾,狼牙棒金光閃耀充斥著天空,讓人不能直視。 那狼牙棒自上而下一棒砸落。 裴羽然立刻棄馬而走。 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那裴羽然胯下的戰馬被狼牙棒錘成了肉泥,旁邊的將士瞬間死亡數十人,就連魔族士兵也被震死不少。 裴羽然見狀心中憤怒滋生,一劍凝結了龐大的氣勢,劍身散發紅色光芒,如同破曉之晨 ,直接沖著狂風的後背砍去,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這龐大的氣勢所影響。 紅色劍影被狂風反擊的狼牙棒狠狠擊中。 空中火花四濺,兩人皆被擊退了數十步。 相擊產生的威勢將周圍的士兵全部擊飛。 軍隊之中被炸出來一片空地,距離比較近的士兵,全部被威勢震死。 裴羽然看著這樣肯定不行,就立刻飛向了天空之上,將狂風引到天空中進行交戰。 齊墨看見這個情景,也不等蒼虞的下一步動作,自己馬上主動出擊。 一劍寒光消逝,齊墨也消逝不見。 沒有裴羽然招式那樣的聲勢巨大。 平靜無聲。 只是蒼虞身邊起來一陣微風,吹的讓人無比舒適。 蒼虞在右手掌中施展一道圓形符陣。符陣筆畫復雜,看一眼就會讓人頭暈眼花,其駁雜的走勢跟是讓人無從下手,更別說是畫出符陣了。 而蒼虞卻在分秒直接便將圓形符陣畫在手掌之中,可見其符陣的造詣已經屬于大師級別。 只見蒼虞將手中符陣向著右前方一拋。 齊墨的身形就已經顯露出來,而劍上隱藏的威勢和真元也被圓形符陣消散一空。 “你居然會神符門的鎖元符。”齊墨冷冷的看著蒼虞。 神符門是大晟王朝排名前三的符宗門,這鎖元符就是神符門三大震宗之符的其中一種,普通弟子都不能練畫此符,能學到鎖元符的至少也是各長老或掌門的親傳弟子。 此時蒼虞能夠使出鎖元符,此事絕不簡單,若不是神符門背叛大晟王朝,那就是魔族之中有手段能弄到其他宗門的修煉功法。 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蒼虞啞然一笑“我會的東西還很多,是不是都要告訴你呀?” “你告不告訴我都沒有關系,這次戰役後我會親自去神符門問個明白。”齊墨的聲音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你還以為你們能活著回去嗎?我不妨告訴你一下,就算清運城受的再久都沒有用,我猜現在復遠城那邊應該已經淪陷了吧!因為復遠城那邊我們又派遣了一位九品高手攻打。只要那邊打完,就會馬上趕來清運城,只要九品高手一到,清運城的覆滅不過只是在彈指之間。”蒼虞哈哈大笑道。 “你在說什麼?”齊墨瞪大了眼楮,這是他听到的最壞的消息,為什麼九品高手會無聲無息的到達復遠城?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發現? chenxi0 。 雲之南 第四十三章 大戰(下) ♂ 本應該灑滿陽光的天空,忽然被一層烏雲籠蓋,明亮的天地間,頓時昏暗了幾個程度。 明明是朝氣蓬勃的旭日,這時候變成了暮氣沉沉的落日。 即使天空變得灰暗,地面的廝殺還是不停,八道千米長的軍隊方陣已經全部沒入魔族的士兵隊伍之中,如同八條乘風破浪的巨大帆船在大海上爭渡,不過這海里的海水吃人罷了。 戰爭開始不過十分鐘時間,大晟軍隊的十六萬士兵只剩下十二萬,四萬的將士永遠的沉睡在這片土地之上。 不過魔族死傷的數量更加繁多,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九萬。 六道巨型長刃,同時奔進,都已深入敵人軍隊的腹部之中,將本來完整的軍隊硬生生撕裂成幾個戰場。 由于齊墨,裴羽然的離去,陣前失去開鋒之人。 本應該處于前方位置的兩隊,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死的人也開始越來越多,從遠處看這道巨刃真在快速縮水。 姜杌和榆陽子見勢不妙,也不顧身體上的傷勢,直接從城牆上飛落到戰場上,順著隊伍前進的方向一路斬殺沿路的魔族士兵,終于在半分鐘後終于來到了兩只隊伍的最前方,接手了之前齊墨與裴羽然的開鋒之人的位置,繼續帶領著將士們沖殺。 裴羽然與狂風還在空中打的難分難舍,天地色變,武器撞擊的聲音震耳欲聾。 齊墨轉頭的看向了正在帶領全體將士沖殺的師姐弟們,臉上帶著落寞之色,如果蒼虞之前說的話是正確的話,那他們現在鎮守清運城的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他自己。 “我說什麼?不過是字面上的意思,復遠城現在已經有一個我族九品高手在那了,而且你們三個傷殘的九品還在風謠城呢。你們應該沒有其他九品高手了吧。而且你們殺光我們地上的魔族士兵哪有怎麼樣?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我勸你們還不如投降,歸入我魔族麾下你們才有一線生機,我們魔族還是很敬佩北劍山莊的,如果你們能去,魔王還是很開心的。”蒼虞就這麼在空中看著齊墨,根本不需要和他作戰,只有拖住他就好了。其他的交給時間就好了,雖然看著下面大晟的軍隊氣勢正盛,殺了不少魔族士兵。 但是人總有真元耗盡的那一刻。 就算剛才又加入了兩人,但那兩個傷殘的八品還不一定有慕思容和她的師弟妹們堅持的時間長。 到最後真元耗盡,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樣面對。 狂暴的魔族士兵那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亂斧砍死,再被魔族士兵坐下的異獸踩成肉泥。 就算沒將他們耗死,等一會魔族九品高手來了,他們還是要死,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反正都是要死。 蒼虞不急,就看著齊墨,你要是想打我陪你打,你要是不想打我就這樣看著你。 齊墨冷哼一聲“我北劍山莊什麼時候當過那貪生怕死的鼠輩,哪怕我們北劍山莊戰斗到最後一個人,也不會向你們魔族認輸,就算我們流盡最後一血,也不會做投降敵人的狗。” “世間總有那麼一些笨蛋,會將那些縹緲不定的東西當做信仰,然後再將這些信仰看的比生命還有重要,我就想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活著不好嗎?多看看這個美妙的世界不好嗎?” 蒼虞不停的搖頭,繼續說道“你說這。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是你們人類說的。這,好死不如賴活著。也是你們人類說的。到底那句話是真的呢?你們人類可真有趣啊!你們人類無論做什麼事,都會給自己找一個道理。不管自己做的是什麼事,好像怎麼說都是對的。” 齊墨盡力看向北劍山莊的方向,啞然一笑。“你還沒有遇到讓你能夠心甘情願去放棄一切的事物,所以你們不是很懂也很正常。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比北劍山莊更好了,我願意維護我山莊千百年的名聲,就算身死也無妨。” “真的是笑話,一個破名聲,居然比自己性命重要。”蒼虞實在想不通還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我們人類有崇敬之心,有愛慕之心,有寬慰之心,有俠義之心,有惻隱之心,有是非之心,有著比繁星還多的情感,比砂礫還多體會,如果人只為了活著而活著,那豈不是活的一點樂趣都沒有。”齊墨眼楮失神,仿佛看見了什麼美妙的事物。 …… 據此三百里外的復遠城,現在也正在經歷著戰爭。 本來城有十一位八品修士,面對魔族那邊的的十位八品也是綽綽有余,而且復遠城也算是西域重城,在兵力上面也毫不遜色與魔族,也是擁有和魔族一樣數量的四十萬軍隊。 而在昨天復遠城,到來了一對奇怪的師徒二人。 一人身後背雙刀,一人身後背三刀。 打听名號都稱呼自己為背刀客,但是卻沒有人听說過這個名聲。 都是江湖人,為了給對方面子,都是“久仰”“盛名”這一類的詞語,讓著一對師徒听到笑容滿面很是自豪。 這師徒的師父居然也是一個八品高手,這對復遠城來說有添加了一大助力。 清晨的時候,還是如往常一樣眾人皆站在城樓之上,等待著魔族的到來。 這兩天以來基本上都是八品之間打打架,根本就就沒有動用士兵的意思,這些士兵的用途大概就是觀看他們之間的對戰。 這兩天下來兩邊的八品高手均未出現傷亡,每次都是以平手收尾。 之前北具城城主張景山被落雲用天靈珠擊傷,重傷未愈的他就被大晟皇帝要求將功補過來到了復遠城。 其實他現在也比較懊惱,當時為什麼自己腦袋一熱就借了七星劍陣去對付黑奎?本來對付完之後馬上還給西劍盟,這件事就天衣無縫,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而且他為了借七星劍陣還給了西劍盟不少靈幣。 誰知道在他借用的過程中魔族會真的動手攻打西域了。 本來殺黑奎就是為了自己能夠鞏固城主的位置。 現在倒好,給大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整個西域都快要淪陷了,大晟皇帝不殺他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還別說城主的位置了,他現在是想都不敢想,而且他的靈幣還花出去了不少,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張景山重傷實力還沒有恢復。 這導致對面的魔族八品高手一直把他當做軟柿子捏,還好有個實力較弱的八品和他一起對抗魔族。 兩個打一個雖然稍作上風,但也殺不死對面。 人類十一個八品對抗魔族十個八品剛剛好。 昨天復遠城又來了一個八品可謂是雪中送炭。 城樓上的十一位八品高手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這多一個八品就是多一份契機。 他們想著今天一定能把魔族打退。 …… 日出三刻。 魔族還和往常一樣來到了復遠城門前的戰場上。 魔族士兵們還是整齊的站列成一塊,他們十位八品高手都靜立在空中排成一排。 復遠城信心滿滿的十一位八品外加上一個黃仙芙全部飛到了這十個人面前。 “哈哈哈,魔族現在你難道還分不清時勢嗎?你們現在退走我們不會阻攔,如果你們還是堅持要戰,那就休怪我們手下無情了。”一個身上穿著和張景山類似,但是沒有張景山那樣顯得年紀,兩鬢已經斑白,他就是復遠城的城主胡成文。 胡成文雙手一張,顯示著自己這邊已經有十二位八品高手,而你那邊只有十位,還不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現在到底是誰在掌握局勢,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道理希望魔族那邊能夠了解。 “胡城主,不就是多了一個八品嘛,有什麼好炫耀的,你以為只有你能搬救兵,我們這邊就不能搬嗎?”一位年邁的魔族八品起聲說道。 那象征著魔族的紫色頭發已經灰白,不再和其他魔族一樣身穿盔甲,而是一身黑袍棲身,頭頂的兩只犄角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胡成文左右的看了一下對方的陣容,發現並未多出一人,隨後笑道“你說的救兵在哪呢?我怎麼沒有看見啊!還不趕緊請出來給我看一下。” 張景山此時感覺有點不對勁,魔族那邊面容輕松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不想是有的放矢,他們肯定是有救兵,而且助力要比自己多出的那一個八品要大。 張景山想到這里悄悄的後退了一步。 “是誰要見老夫。”這個聲音平靜,攜帶的威勢卻讓人膽顫心寒。 張景山在听到第一個字後就火速退到了城樓。 其余的十二位八品,此刻都不敢動彈,能讓他們如此緊張的那就只有九品升仙。 話音剛落,天空出現了一道獬豸虛影。 獬豸一路在虛空中狂奔直接撞飛了復遠城的十二位八品登仙。 獬豸虛影消散,一個頭長獨角,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無事時刻不散發出那傲視天地的強勢。 胡成文直接被撞進了城牆之內,一口鮮血吐出,“你們居然叫來了九品升仙,真的是不要臉。” chenxi00 。 雲之南 第四十四章 援馳復遠城 ♂ “快快,將復遠城的防護罩打開,沒看到九品升仙已經到了嘛。”張景山也慶幸于自己察覺危險的感知強烈,不然在牆體內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看見九品攻擊其他人之後,立刻吩咐旁邊掌管章法的符師開啟護城法陣,現在不管是不是復遠城城主發令了,城主他現在還在牆體里面呢!生死還猶未可知,怎麼還能發令呢。 符師看見九品升仙的出現,管他是誰發的令,立刻開啟手中的陣盤。 整個復遠城的城牆周圍亮起幾萬個小白點,他們不停的向上延伸,從光點變成光束。這些光束又互相纏繞相交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復遠城整個籠罩起來。 而這些只發生在片刻之間。 胡成文掙扎著爬出來了牆洞,看著陣外站著長著獨角的魔族九品高手,一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慘笑道“魔族也是看的我們復遠城啊,柯魔長老都派來對付我們,真是受寵若驚啊!” 柯魔長老是魔族的八大長老之一,在魔族只有實力達到九品才能成為長老,而這次戰爭加上風謠城的另外兩位九品,魔族已經出現了三個長老級人物,可以看出魔族對于這場戰爭是何等的重視。 “你們以為區區護城陣法就能擋住我嗎?”柯魔長老看見復遠城居然還有護城陣法,這讓他很詫異,但也只有詫異而已,這樣的陣法豈能擋住他的腳步。 “趕緊傳信給風謠城和雲逸城,將我們這邊出現九品的消息傳遞過去,我們的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胡成文飛到了城牆上。 胡成文旁邊的將軍听言立刻取出通訊符與風謠城和雲逸城的守城將領告知此地的信息。 而雲逸城正是大晟皇帝現在所在的城池,在風謠城的後面。 告知雲逸城也是告知大晟皇帝,請求他們增兵救援。 柯魔長老一掌直接拍在了護城陣法上,整個復遠城都感受到了強烈的震動感,城內的百姓身影東搖西晃全都站立不穩,房屋也不時有瓦片掉落。 被擊中的護城陣法,它的表面繁多的符文顯示出來,擋住了柯魔長老的這次攻擊,只是這些符文變得暗淡了一些。 那些被裝入牆內的八品高手全部都從牆洞爬出,飛到了城牆上面,一個個狼狽不堪,身上帶傷。 黃仙芙揉了揉自己的後背,疼的直咧嘴“這個魔族妖怪真是不講理,直接二話不說就對我們發的攻擊,害我連刀罡都沒祭出來,這下可把我撞疼死了。” 陌青看著自己的師父受傷之後,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在一旁,現在慰問道“師父你沒事吧,你應該沒事,這九品哪能打的動你。” 黃仙芙氣的白了陌青一眼“這九品打上門了你就一點都不怕,到時候他一個招式的余波就能讓你死翹翹。你現在還在這里幸災樂禍,還不快想辦法。” 陌青不以為意,繼續笑道“我能想到什麼辦法?別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還不知道嘛,你這次能結束閉關,應該是你的修為又有精進吧,這刀罡已經出神入化了吧,就這九品的攻擊力你還不是隨便抗,到時候陣法碎了以後,你就直接帶我跑路就好了,反正你的刀罡挨九品的攻擊幾下又沒事,到時候九品覺得你皮糙肉厚的,就對我們沒有興趣,到時候我們還不是逃之夭夭。” 黃仙芙一把揪住了陌青的耳朵,“我看你這個不孝的徒弟是不想好啊,你是師傅的刀罡是這麼糟蹋的嗎?被升仙境打幾下你知道我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嗎?” 陌青疼的臉都變形了,哀嚎著說道“師父你快點松手,疼死我啦,就說我不說,你還不是要被九品打幾下,有什麼能比性命還重要,跑才是第一步吧。” 黃仙芙放開了陌青的耳朵,仔細一想覺得說得有點對,逃跑第一名肯定沒有錯。 早知道就不來復遠城,直接去清運城好了,听說北劍山莊的那一群人去了,那里肯定比這里安全。 “你說我們一起出去打這個九品行不行,比較我們這邊十三個八品,在數量上我們是優勢的,他九品就算在怎麼厲害也打不過我們十三個人吧!”胡成文提議道。 張景山听到他的提議,嚇得馬上怕了他的肩膀“城主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不止一個九品,還有十個八品在邊上呢,你以為他們會干看著嗎?” 胡成文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黃老弟你說的很對,那我們就在這里等援軍的到來吧。” 護城陣法被魔族強者們群攻,看著漸漸黯淡的符文,估計不要一個時辰陣法就會碎裂,就算現在從風謠城支援一個九品那也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到,現在他們的處境岌岌可危。 …… 風謠城守將看到復遠城傳來的消息後,片刻都沒有耽誤直接跑到了鎮北王楚雲王的面前將消息呈上。 楚雲王緊蹙著眉頭,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太不友好了,他們多出一個九品升仙,大晟王朝就要多派出一個九品升仙。各個門派是絕對不肯能讓九品前來征戰的,那都可是門派的根基所在,鎮宗的人物。說的好听一點,他們派出八品過來支援,那都已經很給大晟面子了。 除了他北域的九品過來了,其他兩域的九品現在都不能擅動,主要還是要看緊邊疆的異族。至于北域,沒有獸潮的到來那就沒什麼事。 楚雲王將這個消息告知了旁邊的鎮西王和西劍盟唯一的九品劍仙,“你們只要托住魔族的兩位九品就行,復遠城那邊我要去一趟,我估計朝廷那邊還會派另一個九品過來,他們那邊情況危急,我必須馬上走。” 不得他們回話,楚雲王就偷偷的從另一側向著復遠城飛去,因為擔心情況危急,他壓縮自身的真元,自己的速度達到最快。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來到了清運城的上方。 他看見滿地的尸體,戰鼓還不在不停的敲擊,只是十六萬的軍隊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回到清運城了。 只剩下北劍山莊的六人、姜杌劍仙和榆陽子還在剩余的魔族十萬士兵里面廝殺。 只看見姜杌劍仙的左臂已經消失不見,他揮動著僅剩的右臂不停的揮砍。 他們身上帶著不少的傷痕,除了王衍以外,他們現在都已經臨近到油盡燈枯的境界了,如果他們沒有支援的話,將會被這十萬的魔族人潮徹底淹沒,翻不出一點水花。 “都給我住手!”楚雲王聲帶九品之威,蔓延四方。 本在戰場上廝殺的眾人和城牆上敲鼓的許將軍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動作看向了發出聲音的人。 蒼虞眼神收縮,“居然是鎮北王來了,還真是沒想到,該死!”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小小的清運城居然會有九品前來支援,這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本該唾手可及的城池,現在就要化為泡影。 “魔族不想死的都給我滾!”楚雲王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直接威脅魔族的軍隊。 “蒼虞,我們現在怎麼辦?”狂風向著蒼虞傳音,他也很苦惱,也都快到手的功勛,說沒就沒了。 “撤兵。”蒼虞也無可奈何,就他們兩個八品還不夠楚雲王殺的,能放自己走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此時還不趕緊撤兵,難道在這里找死不成。 蒼虞說完,帶著浩浩蕩蕩的軍隊退出了戰場,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雲王說道“老夫現在要趕往復遠城支援,你們尚有一戰之力的都跟我一起過去。” 現在也只有齊墨、裴羽然和王衍現在有一戰之力,其余的人都已經精疲力盡,此時能夠活下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守將兼城主的許將軍不能離城,最後也只有在他們三人趕往復遠城支援。 齊墨依舊帶著王衍御劍飛行,楚雲王嫌王衍他們飛的太慢,又分出兩道真元環繞在他們二人的佩劍上,這次使得他們和楚雲王擁有一樣的速度前行。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發現前方有幾道黑影向著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再仔細一看後面還有一群人在追殺著前面的幾道人影。 “怎麼會是他。”王衍看見跑在最前方的正是在北具城相識的背刀客陌青。 只看見他和一個面容可愛的女生都在一個金色的罡氣之內,他們倆看起來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他後面的幾位可就慘了,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王衍快救命啊,這里,這里……”王衍看到陌青的同時,陌青可看到了他。 當陌青看到王衍的那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也忘記了王衍此刻也才七品修為,後面追殺他們的那可是一個九品帶著一群八品。 復遠城剩余的幾位八品高手全都躲在了楚雲王的身後。 柯魔長老可停下了腳步,在空中漂浮,冷冷的看著楚雲王“沒想到居然鎮北王你來的速度還挺快的嘛。” ps推薦男頻好文《夜魂驚棺》 ——那一年,我被人算計,葬進了師傅的靈棺。 chenxi000 。 雲之南 第四十五章 九品對決 ♂ 楚雲王根本不將柯魔長老的話放在心上,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打不過我!” “打不打的過,只有打過才知道。”柯魔長老露出邪魅的笑容,好戰的渴望都快要從雙眼中爆出來。 柯魔長老此刻摩拳擦掌,他現在修為處于升仙初境,也是近五年才晉升的九品,對于楚雲王這種老牌九品,在他還是觀海境的時候就听說他的名聲,其實他早就像和這些老牌九品戰上一場來顯示自己的實力。雖然楚雲王現在是升仙後境,但是他之前與風謠城攻城的那兩位魔族九品後期的長老打過一架,雖說沒有重傷,但是一些內傷肯定是有的,趁著這次機會如果能將楚雲王擊敗,他在這世間的名聲將會大躁。即使是輸了,也沒有關系,大不了復遠城他們不繼續攻佔了,而且新晉九品輸給老牌九品並不丟臉。 柯魔長老走在虛空中,慢慢的靠近楚雲王,背後龐大的獬豸虛影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雙目明亮有神,它張開血盆大口,一聲震耳的嘶吼從中傳出,攜帶著漫天的黃沙,想要將大晟這邊的強者全部覆蓋在黃沙之下。 但還沒有接近楚雲王身前的十米的距離前,仿佛就被一堵無形牆壁格擋,不能前進分毫。 雖然看上招式很弱,但要是八品修士進入其中,那他的護身罡氣會瞬間破碎,無盡的黃沙將不停的割裂這他的血肉。 “你就這有這一點本事嗎?”楚雲王冷哼一聲,一只手掌伸出。 同時空中也出一個千丈大的手掌。 只見那千丈的手掌從上至下一掌拍在獬豸虛影上。 獬豸虛影先是以獨角頂上千丈手掌,而那手掌如同鋼鐵一樣。那獬豸虛影的獨角在手掌心中摩擦出出了一道火花也沒停止他的腳步,隨即手掌整個拍在了獬豸虛影身上。 獬豸虛影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直接被千丈的手掌拍落,將地上的一座整個小山撞的消失不見,原本小山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百丈的深坑。 “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打一場。”柯魔長老的聲音出巨坑底部發出,非但沒有沮喪,還顯得異常興奮。 柯魔長老現在身騎獬豸虛影,手持丈八長戟,快速向著楚雲王奔襲而來。 一點寒光在戟尖泛起,最後一戟刺出。 虛空仿佛都承受不了此戟的攻擊,整個虛空都在不停的震動,隨時都會有破碎的可能,一條黑色的真元小龍不停繞著戟身快速旋轉,這一擊的攻勢都想將蒼穹刺個窟窿。 楚雲王伸出一指向著柯魔長老的位置點去,空中的千丈手掌也化掌為指直接點在了柯魔長老手中長戟的戟尖之上。 在他們相擊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向著四方席卷而去。 在一旁觀戰的魔族八品和王衍等人全部後退了五百米的距離,這里的位置才不會讓沖擊波對他們形成傷害。 千丈手指和長戟靜止在空中,雙方都不動分毫。 柯魔長老見狀又將一股真元傳入長戟之中。 這時兩人僵持的平衡才被打破。 千丈手指的指尖出現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然後這些裂痕瞬間擴散到了整個手指。 柯魔長老連同長戟一起沒入千丈手指之中。 而那手指在空中變成一塊塊碎石,最後碎石化作真元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一擊得手後的柯魔長老哈哈大笑“沒想到鎮北王也不過如此。” 楚雲王眉頭緊皺,沒想到這升仙初境柯魔長老的攻擊了居然能堪比升仙中境的攻擊強度了,不愧是魔族的新晉強者,攜帶著獸魂而戰,便是人族的升仙中境恐怕也不會是其對手,而他現在身上帶有傷勢,攻擊力已經不再有升仙後期那樣的威勢,這場戰斗有點懸了。 楚雲王又是一拳揮出,天空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宛若黃金澆鑄。 柯魔手握長戟尾部,一個大橫掃,攜帶著天地之威,直接拍在了巨大的拳影上面。 楚雲王和柯魔越大越激烈,一塊生機盎然的土地被打的熔岩四起,整個土地都冒著濃濃的黑煙。 王衍一行人一退再退,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十里之外的葉霞口。 之前一直躲避兩位九品高手的攻擊余波一直都沒來的及敘舊,現在已經離得夠遠了,陌青才興高采烈的和王衍攀談起來。 “王衍,多日不見我可是想死你了,幸好你們過來支援了,不然我們現在還在被魔族那些人給追殺” “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復遠城?還被他們追殺啊!”王衍很是好奇,你一個觀海境的過來參加這樣規模的戰爭能幫的上忙嘛。 陌青愁容滿面,“是我師父非要帶我過來,說能助大晟一臂之力,現在就和喪家之犬一樣被人追著打,還有就是這樣魔族就和瘋子一樣。護城法陣都攻破後,也不去攻佔城池,就一直我們打。你說他們來不就是為了攻城嘛,追殺我們能有什麼好處。” “你說誰是喪家之犬?”一直白嫩的玉手,直接擰上了陌青的耳朵。 “我是喪家之犬,師父這里還有能不能給我點面子這里還有很多人呢。”陌青覺得遇到這樣一個師父他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之前是誰說的一見到王衍就要和他決斗的,現在怎麼如此親昵啊!以前信誓旦旦的誓言都忘了嗎?”黃仙芙不好氣的說道。 陌青支支吾吾,憋得滿臉通紅,“我沒有,不是我,我沒說。” 否認三連。 王衍疑惑道“為什麼要和我決斗啊?我們沒發什麼吧!也就之前見過一面啊。” 黃仙芙幸災樂禍的說道;“還不是為了那個落雲姑娘,說你搶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要和你決戰到底呢。” “呃……”王衍也一時語塞,此時的空氣彌漫著尷尬。 陌青此刻才不傻,現在打不過王衍就死也不能承認,到打得過的時候再承認,然後和他決斗。 “你們是背刀客吧。”齊墨看見師徒二人奇怪的裝束,好奇的問道。 “呀!這位少俠居然听過我們的名號。”黃仙芙很是興奮,原來自己在江湖真有響當當的名號。 齊墨點頭道;“略有耳聞。” 黃仙芙也裝模作樣的正緊起來,“不是少俠怎麼稱呼呀!” 齊墨微笑道“我是北劍山莊齊墨。” “什麼???你是齊墨劍仙,我的天呀,我沒听錯吧!”剛剛正緊起來的黃仙芙一秒破功。 陌青也用手撫住額頭,表示很是頭疼。 “你真的是齊墨劍仙?”黃仙芙上前一步,整個人都快要貼到齊墨身上。 齊墨也很是尷尬,點頭說道“真的是,如假包換的。” “我可是你的劍迷,之前遠遠的看過一次的比試,之後就再也無法忘懷。”黃仙芙手都伸出來,想要對齊墨下手了。 裴羽然一把給黃仙芙的手扔開,“你誰呀,干嘛對我師兄動手動腳的。” 黃仙芙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咳了咳嗓子說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我說你們怎麼不跑了呀!在這里等死嗎?”說話的正是之前灰白頭發的魔族老者。 陌青有跑了黃仙芙的身後躲著,對著王衍說道“你看吧,這些不要臉的又追來了。” 王衍這邊現在也只有十個人,除了王衍和陌青外也只有八個登仙境,那些其余的八品都在之前的大追殺中被柯魔長老所殺害。 王衍看著這些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魔族強者,而且個個都是高手,看樣子他們真元飽滿,沒有多少消耗,再看自己這邊出了自己的師兄師姐,其他幾位誰不是狼狽的模樣。 在人數,在狀態上他們都不佔優勢,此消彼長,勝負已經可見。 只可惜他萬源靈體的能力時間還沒有到,還差大概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以前他在觀海境就能殺八品,現在他都承天境了,再加上萬源靈體的效果,那打殺幾個八品,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是時間沒到呀,時間不等人。 他想起他那招開天的威力也不小,也是在觀海境就可以重傷黑奎,現在是承天境,應該也能打傷幾個八品吧,就是施展劍術的時間有點長,敵人可不等你啊。 “二師兄,我有一個劍招可以重傷一兩個八品,就是施展的時間有點長。你能不能保證我在施展的時候不被人打斷,只有我劍招一出,到時候他們人數上額優勢就不復存在,這樣我們就有機會打贏他們了。” 齊墨緊皺眉頭,如果是保護你的安全這應該可以做到,但是保證施展劍招不被打斷,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對方的人很多,總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但是如果王衍真有這樣的劍招,那對他們還是比較有利的,齊墨一下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我可以保證,相信我,齊墨劍仙你就安心的打架去吧,我絕對不會讓王衍少俠的劍招被人打斷的。”此時黃仙芙大膽的走上前來保證。 王衍帶著滿是不信的眼光看著陌青這位不靠譜的師父。 陌青拍著胸脯說道“我可以給我師父保證,我師父打架她不行,這抗傷害她是第一名。” ps:推薦男頻好文《重生之少年神算》 ——背靠大數據,重生當神棍。 chenxi0 。 雲之南 第四十六章 劍斬時 ♂ 葉霞口滿眼望去樹木繁盛,微風吹起一陣花香,此時靜謐的空間隱藏著巨大的殺機。 戰爭一觸即發。 王衍不停的調整呼吸,之前施展過的開天一式在最緊要的關頭出現了偏差,也導致于沒有當場斬殺黑奎。 王衍還注意到了張景山也在他們這些人之中,之前黑奎就是他派來殺他們的,現在不知道黑奎現在是生是死,之前听清運城的許將軍說張景山借走西劍盟厲害的陣法,但是黑奎那天並沒有對他們使用劍陣,這也讓王衍有點疑惑。 而他發現張景山居然不認識自己,應該是在宴會上沒太注意自己那也是說的過去的,畢竟從現在看來自己在他的眼中依舊是一個小角色。 王衍此時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那些人全部加入了戰斗之中。 齊墨直接以一敵二抗住了兩個登仙中境的攻擊。 黃仙芙直接撐起刀罡將王衍和陌青全部籠罩在里面,自己背上的三把狹刀全部出竅,御空而行,直接奔著另一位登仙中境而去,雖然沒造成實質性的作用,但三把狹刀以凌亂的角度攻擊著,也能將這位魔族高手,困住一段時間。 黃仙芙又控制御空飛刀,又支撐刀罡真元急劇消耗,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滴落。 也慶幸的是她修煉的功法可以增加丹田真元的容量,要比普通修士大三倍左右。 但是這種功法也有缺陷,刀罡很強,按照她丹田的真元容量可以抗住九品升仙的三次普通攻擊,但是劍招卻不強。身為登仙後期的她,攻擊招數的凌厲還有所造成的傷害和承天中境修士所使出的招數威力相同。 王衍走出了第四步,忽然整個空間都震顫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攻勢,全部看向了王衍所在的位置。 黃仙芙沒有回頭看王衍,她知道接下來要遭遇什麼,她繼續加大手中真元的釋放,讓刀罡變得更加凝實。 齊墨驚訝的看著他的這位小師弟,別看剛才的那一下微小的震動,就算是升仙境在這都會心悸一下,因為他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真正的天地之力。 那是九品都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九品也只是模仿天地之力讓直接的招式威力更大。 能正在掌握天地之力只有蒼穹之上的仙人。 他的小師弟在這次的戰役中居然能給他這樣的驚喜。 以前他對王衍以後接任莊主之位還是有點芥蒂的,畢竟王衍修為弱小,而自己又是北劍山莊這一輩中修為最高的,如果慕思容卸任莊主之位,按修為來說應該是他來繼任,王衍突然的出現,而且以後他來當莊主,齊墨是也有點不服氣的。 慕思容當莊主他無話可說,在十二歲時就肩負重任,將他們這幾個師弟妹們照顧長大,很不容易,就算慕思容修為已經沒有他的修為高,但是慕思容說的話他一定會听。 而今天,就剛剛王衍的那一步已經讓齊墨完全放下心中芥蒂,能使出帶有一絲天地的劍招,這樣的人以後的前途無可限量,肯定會將北劍山莊帶領的更高的未來,他還堅信小師弟是這兩百年以來最有希望踏入蒼穹之上的那一個人。 在眾人驚訝的那一瞬,王衍踏出了第五步。 微風漸起,吹入了每一個人的心中,讓人的心有中有了片刻的安寧。 黃仙芙快速的反應了過來,不然剛才她斷了真元輸送,那刀罡就會瞬間消失。 魔族眾人也醒悟過來,看向王衍的眼神全都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不好,這小子的劍招有問題,不要讓他繼續施展。”灰白頭發的魔族老者對其他魔族八品發號施令。 魔族高手都不管和他們真在交手的那些,全部朝著王衍的方向奔襲而來。 這十個八品的招式同時攻擊在了黃仙芙的刀罡之上。 霎時黃仙芙面色通紅,向著身後滑行了數步,最後忍受不住一個鮮血噴出。 刀罡此刻變得忽明忽暗起來,隨時都會有碎裂的可能。 白發魔族老者見機會到了,立刻匯聚半身真元在右手掌上面,直接一掌拍向了刀罡。 齊墨那會讓他們繼續得逞,直接劍身橫于胸前,也凝聚了大半真元,直接硬抗了白發魔族老者的這一招。 畢竟一個登仙後境一個登仙中境,雖然沒有讓黃仙芙的刀罡受到傷害,但是卻把齊墨擊飛數百米,身後的深林里的樹木都被擊倒了一大片。 齊墨被幾十根巨木壓在了身上,周圍激起千層灰土。 大晟剩余的六位八品全部都聚在黃仙芙的身前,就算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在王衍斬出劍招之前擋住魔族高手的所有攻擊。 黃仙芙穩住氣息,繼續加大著真元輸出,刀罡也漸漸凝實,剛才的破碎之像也不復存在。 陌青從沒看過他師父受過這麼重的傷,只能在一旁干著急,這種級別的戰斗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祈禱王衍能夠快點斬出這一劍,這樣他師父就能少受一點傷。 王衍同時踏出六、七兩步。 雷霆,火焰同時從王衍的身體沖出。 由火焰和雷霆組成巨龍直接撲向了魔族眾人,威勢攜帶起他們的衣角卻沒有給他們帶來傷害,畢竟王衍現在還只是承天初期。 但是雷火巨龍闖過魔族眾人的那一瞬間,讓他們的心髒都停頓了一秒鐘。 魔族眾人都感覺到了恐懼,這是他們自出生而來從沒有過的感受。 此子絕對不能留,以後絕對是魔族的心頭大患,白發魔族老者心中想到。 不僅是他在場的魔族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加大了攻擊力度,誓要在短時間內將所有人拿下,他們已經想象不出王衍要斬出的那一劍,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後果,他們不敢想。 大晟的六位八品在這樣的攻擊下,苦苦支撐,每個人嘴角都不停的流著鮮血,將他們站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紅色。 還有一部分的攻擊全部落在黃仙芙的刀罡上面,黃仙芙的半膝已經全部沒入土地之中,滿嘴的銀牙死死咬住,痛苦之色布滿整個面容就連手上的毛孔都開始滲出鮮血。 陌青雙拳緊握,所有的人都在使出全力對抗,就只有他在默默的看著,他開始恨自己是那麼的沒有用。 王衍的第八步已經踏出。 整個空間中的溫度急速下降,不管是對方的攻擊招式還是我方的防守招式,全在這一刻化為碎片,片片掉落,然後在空中化為灰燼,隨著微風飄向了遠方。 “王衍你還需要多久。”黃仙芙聲音從牙縫中傳出,原本甜美的聲音現在沙啞的讓人心疼。 “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黃仙芙頭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馬上就好了”王衍聲音平靜,他的心更平靜,即時外面的局勢多麼的惡劣,他都要堅持道心不動的將這一劍斬出。 魔族眾人更加害怕,又是一輪攻勢。 大晟的六位八品全部擊飛,一個個倒在地上,面色蒼白,他們已經盡了全力了,接下來就看王衍的那一招了。 王衍睜開雙眼,眼中的冷漠讓魔族眾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王衍一腳踏在了原位之上,這是那最後的一步。 “前輩,您休息吧,接下來的交給我吧!” 黃仙芙听言收起了刀罡,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接下來我們是生是死就靠你啦王衍。她斜眼看向了此時右手持劍,面色堅毅的少年。 “我有一劍” 王衍周圍狂風四起。 微風,雷霆,火焰,冰氣。 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上邪劍的劍身上面,上邪劍身光芒閃爍,整個虛空都在強烈震動。 魔族眾人看到王衍大勢已起,立刻匯聚成到黑色的巨幕,擋住他們身前。 “斬盡眼前一切,開天。” 王衍從左至右一劍橫斬過去。 虛空中一道白色的劍光,朝著魔族眾人飛去。 劍光在空中發出尖嘯一樣的聲響。 那看似牢固的巨幕,如同紙一般的輕薄,被輕輕一踫就裂出一道巨口。 魔族眾人感覺身體一涼。 “不好” 他們以為這巨幕至少能擋住片刻時間,他們估計柯魔長老已經察覺到這里的異象,應該會馬上過來營救他們,誰知道這巨幕連半秒都沒堅持到,就被劍光斬裂,等他們反應過來也已經為時已晚。 跟隨著劇烈的劇痛在他們體內泛濫起來。 這種疼痛讓他們的真元都使用不出來,全部癱軟在地上。 境界低微一點的八品,此刻五官全部在滲出鮮血,原來他們的內髒都被劍光斬碎了,躺在地上的身體的身體漸漸變成了上下兩半,五位登仙中境的魔族,沒有死亡當時內髒碎裂,死亡也是遲早的事情,他們只能在地上掙扎,身體不停地抽搐,慢慢在絕望中死去。 白發魔族老者和另一位登仙後期的魔族強者因為漂浮在空中,他們二人則是被斬斷了雙腿,失去雙腿的他們也只能躺著地上動彈不得。 此時天羽界域的落雲正在打坐修煉,卻不知她身後的頭發已經斑白。 ps:推薦一部驚艷的仙俠小說《何以為道》:典故,恩怨情仇,佛道鬼魔,悲慘命運……劇情緊湊,布局宏大,構思精巧,給你意想不到的體驗。開頭迷幻,玄妙,使用細膩的文筆,逐一呈現,堪稱經典之作。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七章 楚兒姑娘 ♂ 王衍這一式劍招已經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重重的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黃仙芙和其他六人,全部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真的讓人意外,就算九品也很難使出這樣的劍招吧! 陌青飛快的跑到黃仙芙面前,輕輕的將她扶起,“師父,師父你有事嗎?” 看著全身都是鮮血黃仙芙,陌青整個人都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腦一直處于空白的狀態,唯一的想法就是師父有沒有是,會不會死。 黃仙芙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極限,同時被這多八品攻擊,就算是她的刀罡再強,也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攻勢和威勢下,黃仙芙的體內血管已經破裂數根,這也她如此血流不止的原因。 “一時還死不了”黃仙芙輕聲喘息,說話給她帶來的疼痛讓她鄒緊了眉頭。 黃仙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前面還有兩個老不死的沒有,他們已經失去了戰力,現在你將他們兩個給解決掉。” 現在雙方都基本上全部失去了戰力,現在唯一能動的也只有這個從未動手也動不上手的觀海境陌青。 陌青有些害怕的看了一下前方兩位雙腿盡斷的魔族高手,那劍光的殘留還在不停的毀壞這他們的生機。隨後又帶著懇求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師父。 “去把他們殺了啊!”黃仙芙被陌青的這種眼神看的有些氣憤。 陌青支支吾吾的說道“可是他們都是是登仙後期強者啊,我才觀海中期……” “就躺在讓你殺,你都不敢殺,你還是男人嗎?要嫌棄自己攻擊弱,一刀砍不死,那就砍兩刀,兩刀砍不死,那就三刀,一直砍到他們斷氣為止,反正他們也還不了手。”黃仙芙都快被陌青給氣笑了。 一次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去珍惜,能夠殺一次強者,刀鋒便凌厲一分,這也是陌青現在所學的刀法,他剛剛和黃仙芙的截然不同,黃仙芙主修防御,而陌青主要練得便是攻擊。 再說你就算你沒有這樣的功法,以觀海境將登仙境殺了,那以後逢人見面也有吹牛的資本不是。 陌青咽了咽口水,既然他師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能讓師父瞧不起自己。 陌青從背後抽出兩柄狹刀,雙手緊緊的握住刀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慢慢的靠近那一群躺在地上的魔族強者。 十位已經有七位已經斷絕了呼吸,還有一位登仙中期的魔族還在苦苦的掙扎,當時離死亡也已經不遠了,還有兩位此時雙眼狠狠的瞪著向著他們靠近的陌青,他們此刻沒有戰斗能力,也想用殺死這個觀海境的小輩,如果他們真的被這個觀海境的小輩所殺,那將會是他們一生的恥辱。 陌青雖然有點緊張但是興奮的情緒漸漸佔據了他的心里。 能在觀海殺登仙,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現在就在做。而且誰也不是王衍那個變態,一劍斬殺幾位八品,如此的干淨利落。 他現在已經想好了,就算他以後和王衍一個等級,也不會去招惹王衍了,他已經相信了之前北原城王衍真的可以把雪獸王給殺死。 而他以前想和王衍決戰到底的思想,通通滾走。俗話說的好,女人如衣服,男人如手足,怎麼會為了落雲,去拋棄王衍這樣的手足呢,最重要的還是小命最重要。 陌青走到白發魔族老者的跟前,舉起雙刀以V字型的形態,向著白發魔族老者的頭顱看去。 白發魔族老者怒目狂睜,卻也無濟于事,只能慢慢看著雙刀斬落,離這他的視線越來越近。 “轟” 只見一道身影從天空中急速沖撞在離他們五百米外的土地之上。 整個大地都開始劇烈的震動,旁邊的樹木,紛紛倒塌,撞擊產生的漫天塵土向著四方席卷。 鋪天蓋地的塵土伴隨著強大的沖擊力,向著這群沒有戰力的八品襲擊過來。 陌青的雙刀還未砍到白發魔族老者,就被撞擊帶來的狂風吹飛,身體如同破爛一樣被風暴肆意擺動,飛出了一里之外的地方。 其他躺在地上的人也不好受,也全部被風暴吹飛,只是沒有陌青吹的那般遠罷了。 地面上處于巨坑的人真是楚雲王,他之前在對抗時居然體內真元不足,才讓柯魔一擊得逞,被砸離戰場這遠的地方。 擊退的楚雲王的柯魔此刻心情不點都不興奮。 王衍之前施展的劍招他已經感覺到了威力,就連他的心髒都心悸了一下,他看到遠處那厚厚的積雲都被劍招斬為兩半。 而他們這邊的八品的高手,八位已經上下身分離開來,呼吸也已經停止,幸存的兩位也失去了雙腿。 這麼大的損失對于魔族來說也是不可估量的,畢竟培養出每一個八品都要耗費無數的時間和靈寶。 白發魔族老者看見柯魔的到來,老淚縱橫,使出全身的力氣嘶啞著聲音喊道“柯魔長老,剛才斬出劍招的就是那位手持黑劍的小子,長老您一定要殺了他,以絕後患啊!” 柯魔整個人的視線現在全部都注意在王衍身上,沒想到區區承天境使出的劍招連自己都會感覺到威脅,那等到他到達自己的這個境界時那還不是可以將整個魔族殺個通關,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楚雲王從巨坑中飛出,也用一雙眼楮打量著王衍。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之前在北原城見過王衍一次。當時他在雪獸潮的戰場上就感覺到九品的氣息。 而他比柯魔要高,他可是真正的升仙後期,對天地之力有著更高的意識,雖然這里已經打斗結束,但是楚雲王還是能感覺的到天地之力之前在確實在這里存在過。 所以楚雲王比柯魔更加震驚,這次的劍招比上一次殺雪獸王的劍招更強。 他之前派過影衛去跟在王衍身後打探消息,但是影衛回來卻說王衍應該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但是王衍這種越級殺人的能力,卻讓楚雲王更加堅信王衍就是他心中想的那個人。 柯魔身騎獬豸虛影,根本不管離他不遠的的楚雲王,在虛空中飛奔起來,長戟上的寒光震懾人心。 王衍此刻全身都不能動彈分毫,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看著越來越近的長戟,王衍感覺這個空間都被急劇壓縮,強烈的壓迫感,讓他此刻都不能呼吸。 這種感覺王衍只在之前他所經歷過的天劫那里有感受到,而柯魔這一招王衍覺得比之前的天劫威力還要更強,這次是一點情分都沒有的攻擊,想要將王衍一擊致命。 就在王衍都感覺柯魔都快要接近自己時,一個巨大的虛空大手,一把將柯魔整個人握住,讓他的攻勢不進分毫,還隱約有退後的感覺。 柯魔回頭冷冷的看著此時靜立空中的楚雲王“你以為就靠你剩下的那一點真元就能擋住我嗎?” “我至少可以試試看。”楚雲王平淡的說道,眼楮不帶半點波瀾。 柯魔仔細的觀察這楚雲王,卻沒有發現一點異樣“楚雲王,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只殺此子,然後我會放你們都離開,就連復遠城我們也不再攻佔。” “他,你不能殺,今天我就是要保住他的性命。”楚雲王堅決道。 柯魔一臉戲謔,“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和你說條件那是給你面子,你要是給臉不要臉,擔心我連你一起殺掉。” “你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吧!我一並接著。”楚雲王坦然的面對著柯魔,即時他現在丹田內的真元所剩不多,但他還是想要保住王衍的命。 “你別逼我!”柯魔面容憤怒,已經是忍無可忍。 “來吧!” 柯魔離開了坐騎獬豸虛影的背上,也靜靜的站在虛空中,他此時面對王衍,背對楚元王。 獬豸虛影向著柯魔的反方向飛馳,每跑一步虛影便增大一分。 幾秒鐘後它的身形已經超過了兩千丈。 他直接向著楚雲王撲去,楚雲王虛空掌印在身後出現想要將眼前的獬豸虛影拍飛。 柯魔長老輕笑道“雖然殺不死你楚雲王,但是控制住你幾秒鐘的本事還是有的,這幾秒鐘的時間,殺一個小小的承天境足夠了。” 楚雲王的虛空手中非但沒有將獬豸虛影拍飛,還被它連同虛空掌印一起吞到了肚中。 獬豸虛影將楚雲王吞下後,虛影身上已經突出七八個掌印來,整個虛影隱約有破碎的跡象。 柯魔趁著這個時間差連忙殺向王衍,他得手之後可以直接帶著那兩個活著的魔族登仙逃遁而去,這城池可以不再攻佔了,殺掉一個潛力無限大的人族少年,比起這個功勞來著說,那肯定是要大很多。 柯魔在擊殺王衍的途中感覺獬豸虛影快要破碎,他想也沒想說出來一個“爆”字。 獬豸虛影哀嚎一聲,然後整個虛影自爆。 整個天空都映射出五彩的光芒。 就算楚雲王是升仙後期的體質,此時也被炸頭暈眼花,五髒移位。 “哈哈哈我看看現在還有誰能擋我。”柯魔臉上盡是瘋狂之色,以後有機會飛升成仙的天才,現在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柯魔一戟刺出,快要將王衍整個人釘在地面上。 一個金色的小鈴鐺出現在了王衍的面前。 其中散發的靈氣形成一個保護罩將王衍整個保護在里面。 王衍轉頭看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輕聲的呼喚道“楚兒姑娘。”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八章 化龍 ♂ 楚兒帶著銀鈴一般的笑聲來到了王衍身邊,附身彎腰與躺在面的王衍四目相對。 “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見著了,這些天過的怎麼樣啊!”楚兒雙眼如彎月,聲音如同暖月沁入王衍的心脾。 王衍本想回答楚兒這句話,沒成想剛一張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雖然柯魔那一戟,沒有攻擊到王衍的身體,但九品升仙的招式就單單是威勢都能直接將御風境修士直接壓死。 此刻王衍也就是肺腑受了一點輕傷,不算太重,剛才也只是將體內的淤血吐出,只是看起來比較嚇人而已。 “呀!你受傷了啊!”楚兒連忙從腰間取出碧青色的藥瓶,胡亂的倒出六七粒療傷的彈藥在她的手心,然後又一股腦的將這一小把彈藥塞進王衍的嘴里。 王衍本來想說不礙事的,最後被丹藥堵住了嘴。 無奈的王衍只好默默的咀嚼著丹藥,不過楚兒姑娘的好心他放在心里了,加上之前幫過的忙,最後可以一起還給她。 柯魔剛才一擊未成,又出一擊還是被金色鈴鐺擋住了攻勢。 “這可是承羽祭司給我的鈴鐺呢,怎麼的也能擋住你的幾次攻擊吧!”楚兒笑嘻嘻的看著柯魔。 這個金色鈴鐺正是她去西域時,承羽祭司給她的那一個物件,但是她自己好像忘了問使用方法和口訣是什麼,一直到昨天她在研究出來怎麼使用,沒想到今天能用上了。 王衍終于咽下了所有丹藥,但是身體還是虛弱,輕聲對著楚兒問道“楚兒姑娘,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楚兒憋了憋嘴,感覺王衍仿佛問了一個傻瓜問題。為了給王衍解惑,無奈取出腰間的另半塊玉佩在王衍眼前晃了晃。 王衍看向自己腰間發散著微弱光芒的半塊玉佩,心中已經了然。可以這麼說,又是這半塊玉佩救了自己一命。 柯魔不相信如此一個小小的靈寶還能將他的攻擊一直擋下去。他又是一戟刺在鈴鐺的靈氣罩上面。 這次攻擊好像起了作用,靈氣罩開始不穩定起來,如果再承受柯魔攻擊的話,金色鈴鐺應該就會徹底的變為一個廢品。 鈴鐺本身就不是很好的靈器,才只是初級靈器,只是得到承羽祭司的法力加持下防御才會變得這麼厲害。也因為它材質的關系,能承受柯魔的三次攻擊已經到達能它的極限。 楚兒看見靈氣罩開始昏暗不定,並不緊張,只是有點惋惜鈴鐺本身,“這可是承羽祭司給我的鈴鐺,不能把它給弄壞了,到時候承羽祭司會罵我的。” 楚兒一把收起了在空中搖擺不定的金色鈴鐺,那靈氣罩也隨即消失,他們二人等會將要直接面對柯魔作為九品升仙的攻擊。 “你們居然自尋死路,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柯魔獰笑道。 雖然不清楚楚兒為什麼會將靈氣罩撤掉。但是你已經撤掉了,那你們就必死。 柯魔的獬豸獸魂自爆,對柯魔實力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但是他發現眼前的小女生身上的氣勢顯示她現在的境界只在登仙後期。 一點影響對于升仙殺登仙來說,可以忽略不計,可知道七品之後可是一個境界一個懸崖。 你說你在二品,三品,四品都有可能殺掉六品,但是七品殺八品或八品殺九品都是不可能的。 王衍能在七品境界秒殺數位八品,這是他們沒有听過的事情。對于他們來說王衍就是整個修行界的一個另類,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王衍已經打破這千年以來的修行常識,這也是柯魔寧願放棄攻擊復遠城也一定要殺王衍的原因。 所以柯魔看見楚兒只有登仙後期修為,就覺得他必定能將他們全部殺掉,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像王衍那樣越級殺敵。 楚兒緩緩的走到了王衍身前,以那瘦小的身軀直接面對柯魔,毫不畏懼。 “楚兒姑娘,他可是九品升仙,你還是不要管我了,這樣太危險了”王衍看到楚兒直接擋在他的身前,心里雖然很感動,但是他差楚兒的已經夠多了,而且楚兒過去就是以卵擊石,弄不好還會白白丟了性命。雖然他不甘心就如此死去,也不想著別人為了他白白送命。 “沒事的,我來這里就是管你的呀,你不用擔心的我啊。”楚兒輕言道。 柯魔听見此等言語,冷哼一聲“大言不慚,等會我就在死亡的恐懼里慢慢折磨你。” 柯魔將手中長戟直接扔向空中,左手凝聚黑色真元,右手凝聚白色真元,同時將雙手真元全部輸送給了真正空中的長戟。 片刻之後長戟消失化為一只半邊白色火焰半邊黑色火焰的巨大鵬鳥,黑白鵬鳥雙翼一展,居然長達五百丈。 黑白鵬鳥空中長鳴一聲,在天空不斷盤旋,翼展遮天蓋日,王衍和楚兒全都處于黑白鵬鳥的影子之下。 楚兒右手一揮出現一個巨大的水簾在她的面前。 水不知道從何而起,也不知從何而沒,只看見水簾不停的向下流淌著。 黑白鵬鳥眼神凌厲,停止了盤旋,直直的盯著王衍二人,隨後一飛而下,俯沖著向王衍他們沖了過來,而且鵬鳥速度極快,他飛行留下的殘影竟然達到百米之巨。 楚兒將右手直接穿過水簾,水簾的另一邊,一個七彩的龍爪從水簾里伸了出來,直接抓住了快要攻擊到他們的黑白鵬鳥。龍爪直接抓住鵬鳥的頸脖,強大的攻勢瞬間瓦解。 然後楚兒的左手也穿過水簾,另一只七彩龍爪赫然出現在眼前。 楚兒整個人緩緩的穿過水簾,只見一條千米的七彩巨龍盤踞在空中,龍右爪上還抓著一只正在掙扎的黑白鵬鳥,雖然黑白鵬鳥身上的雙色火焰熾熱無比但是對七彩巨龍造成不了一點傷害。 只有現在還活著的人除了王衍全部都驚呼道“那傳說中的真龍,沒想到今日我能夠見到。” 七彩巨龍在空中緩慢的擺動著自己那巨大的身軀,龍鼻中噴出的兩道凝實的白色龍息。一雙通紅的雙眼靜靜的看著柯魔。淡漠的眼光仿佛不降柯魔放在眼里一樣。 柯魔沒想到之前那個瘦小的小女生,居然是傳說中的真龍族,說他心態平和那也是騙人的。 此刻的他心情忐忑不安,這也是他此生第一次親眼看見真實的巨龍,他也听說過無數關于真龍族的傳說。真龍族最大的特點就是護短,如果敢殺真龍者,必將遭受真龍族的追殺,此人也必死無疑。 真龍族的體魄比那魔族的體質更加強橫,萬族之中也要屬真龍族體質最強,真龍族才真的算是同境界下無敵。 柯魔真正思量著要不要為了一個王衍而對真龍下手,最後他下定決心,還是要殺死王衍。 盡管他殺死王衍的中途也將真龍殺害,那真龍族也只會找他一人。如果王衍還活著必將是整個魔族的災難,以一人的生死換一族的安危,這個生意還是很值得,自己死了就死了,以後自己必會魔族口中的英雄。 柯魔下定決心之後直接對著楚兒發動攻擊。 黑白鵬鳥又變回長戟模樣,從龍爪飛回到柯魔手中。 柯魔執戟在前,全身大半真元匯向全身各處,只見他整個身體不斷拔高,長戟也隨著柯魔的身體變大,不一會柯魔身體已經長到百米的高度,所有人要是站在他的面前將會顯得非常渺小。 柯魔雙膝蓄力,雙腳如同彈簧一個從地面彈到天空,雙手同持長戟,直接砸向七彩巨龍。 巨龍身體翻騰,兩只後龍爪直接抓上了長戟的槍柄,前龍爪直接拍向了柯魔的頭頂。 長戟攜帶的巨力拉著七彩巨龍向著地面墜落,七彩巨龍將這股巨龍全部轉到前爪之上,最後重重的拍在了柯魔的頭頂。 一魔一龍一擊之後皆向後退去。 那龍爪的攻擊力度屬實不小,直接將柯魔打的三竅流血。 “不愧是真龍族,還真難打呢,不過我越來越有興趣了。”柯魔冷笑一聲,擦去鼻子和嘴角的血液。 七彩巨龍一聲嘶吼,龍吟之聲震懾四方,叢林中的所有動物都在瑟瑟發抖,伏地而趴。 “王衍借劍一用。”巨龍口中發出楚兒本來的聲音。 王衍使出全身力氣將手中上邪劍直接扔向了七彩巨龍的方向,連同他腰間的半塊的玉佩也飛向了空中。 另半塊玉佩也從七彩巨龍的體內飛了出來,最後兩個玉佩合為一體。 霎時這塊玉佩成為最耀眼的光芒,就連太陽的光芒都被它覆蓋。 上邪劍還在不停向著天上飛著。 七彩巨龍口含玉佩,盤繞著上邪劍一同向上前進。 快在上邪劍泄力之前,七彩巨龍一爪拍在劍柄上。 上邪劍直飛百米高的柯魔而去。 “一式斬滅。” 七彩巨龍口中輕語。 龍族玉佩和七彩巨龍身體上都飄起無數白色光芒,全部都匯聚到上邪劍上。 只看見上邪劍突然消失,再見上邪劍已經插在了地面上,地面裂出百米的裂痕。 柯魔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出現一個巨大的孔洞,原來上邪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就已經穿過他的身體。 楚雲王也恢復了一點傷勢,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看著柯魔。 柯魔一看情況不對勁,現在的局勢肯定殺不死王衍了,虛空將那兩個未死的魔族八品抓起,頭也不回的逃跑了。 chenxi 。 雲之南 第四十九章 暮雲遮 ♂ 其實將柯魔趕走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不管是楚兒化龍帶來多大的震撼,剛才那一劍的速度有多快,但是楚兒修為也只到了八品,八品就只是八品,再厲害也打不過九品。 剛才那一劍的威勢盡管有多麼的嚇人,但還是無法將柯魔殺死,給他帶來的傷害還不足以讓他如此害怕,最少楚兒要祭出十幾道同樣的劍招才能殺死柯魔,但是楚兒能使出幾招?就剛剛那一招就已經耗費她身體內的大半真元。 能夠一劍刺穿九品升仙的劍招,消耗的真元可想而知那是多麼的巨大。 楚雲王緩慢的下降到地面,警惕的看著此時盤旋在空中的巨龍。 之前楚兒幫助他們打退柯魔,也半點減少不了楚雲王的警惕心。 真龍族和人族兩族本是異族,真龍族據楚雲王了解,千年都未曾離開其領地來到人類的領土上。此時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以真身現世,意義非凡。 以前也不能保證真龍族是否化為人身過來行走在大晟王朝,因為從楚兒剛才未化龍之前是根本看不出來是一條真龍。 七彩巨龍在空中旋轉一圈,直接穿過水簾,又變化為之前楚兒的模樣,笑顏如花,嬌小可愛。 “我就說過不用怕吧,壞人已經被我打跑啦!”楚兒直接蹲在了王衍身邊,絲毫沒有扶他起來的樣子。 “我知道楚兒姑娘最厲害了。”楚兒听到王衍這麼說。笑的更開心了。 之前被摔在森林深處的齊墨也來到了王衍身邊,面色極差,顯然之前擋住登仙後期的那一擊,也讓他受了很重的傷。 齊墨之前他也看見了楚兒對抗柯魔的畫面,他有些好奇為什麼楚兒能使用上邪劍。北劍山莊的掌門之劍,現在除了王衍誰都用不了,就算王衍將劍拔開交給他使用,他也不能向劍里面傳輸一點真元,只能當做普通寶劍來使用。 楚雲王此刻也走近到了王衍身邊,他此時關心的不是王衍的身體而是他身邊的楚兒。 王衍的傷勢他不會去關心,只要死不到就行,但是楚兒來到大晟的意圖他必須得弄清楚。 “這位楚兒小姐,不知道你過來我們大晟王朝有什麼事情嗎?”楚雲王低頭問著此時蹲在地上的楚兒。 楚兒頓時高興的心情被剛才的問話所打斷,她好奇的看著楚雲王的面龐,疑惑著說道“這地方難道我不能來嗎?” 楚雲王也被楚兒的回答說的愣了一會,“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這是我大晟的土地,你畢竟是一個異族……” 楚兒雖然心智單純但是她卻一點也不笨,楚元王一說出這句話楚兒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解釋著說道“我是來找王衍,承羽祭司說他有事叫我過來幫忙!” 楚兒說著就將玉手指向了躺在地上的王衍。 “承羽祭司?”楚雲王有點疑惑,雖然平常人不知道真龍族的存在,但是他畢竟是九品升仙,也是大晟王朝的大人物,就算沒見過真實的真龍,但龍族有那些高手人物他還是知曉的。 每次龍族強者登仙渡劫時他都能洞悉那些渡劫人的名號稱呼,但是從他修煉以來就從未听過承羽祭司這個名字。 要麼就是這個承羽祭司還未達到八品登仙的境界,要麼就是在他還未修煉之時就已經達到登仙境界。 而且他現在還活著,那他的境界究竟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他現在一個九品後期都不敢想,如果是他沒修煉之前就已經到達八品,那他的修為絕對要比現在的自己強,那就是說這個承羽祭司的境界已經突破九品升仙,達到飛升成仙的境界,那為何還在真龍族境內還沒有飛升,萬物修仙的最後一步不都是想要飛升成仙,一個能飛升卻不飛升的輕者,這讓楚雲王很是想不通。 “對啊,承羽祭司,他算卦可準了,之前他說我能在北原城踫到王衍我就踫到啦,這次他又說王衍有危險,叫我過來救他,這次也算中了,承羽祭司還真是厲害呢。”楚兒笑著說道。 楚雲王听言後,更加確定他後面的想法,這個承羽祭司絕對是大強者,能算命運者皆為不凡。 楚兒說完後也就不再管楚雲王的存在,她現在才想到這麼讓王衍躺著也不是那麼一回事,之後才將王衍整個人扶了起來。 現在的王衍吃了療傷藥後,身體的真元真在慢慢的恢復過來,也能坐在地上了,整個人還能使出一點力氣來。 楚雲王見楚兒來大晟並沒有別的意思也就不再管她了,人族和真龍族本就無冤無仇。 而且她也是來保護王衍來的,這讓大晟還不用再派人去保護王衍,有真龍族在,要殺王衍那可是有點難度了,派一個九品過來,還不一定能殺掉王衍,要是派兩個過來,他真當大晟九品都是瞎子嗎,一個看不見,兩個還看不見嗎? 此刻王衍雖然能坐立,但楚兒還是擔心王衍的傷勢,把他的身體往後拉了一點。 王衍現在整個人都靠在楚兒的懷里,楚兒順手環腰將王衍抱住,這樣就不會讓王衍往兩邊倒啦。 王衍背靠在楚兒的胸前,這讓他背後感覺到一股柔軟,這異樣的感覺讓王衍滿臉通紅,細聲的對著楚兒說道“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不太好。” 楚兒歪頭看著王衍,“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受傷了,這樣讓你靠著你不是舒服一點嗎?我以前受傷了我母親就是這麼讓我靠著她的。” “可是,這不是一回事啊,話不能這麼說,我和你母親不能這麼算的……”王衍都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楚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啦,你是不是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啊,那你說什麼姿勢舒服,我給你換成什麼姿勢,只要你覺得舒服就行。” 齊墨听到這些內涵深厚的言語,早就輕咳向著其他傷員走去,給他們挨個喂食丹藥。 楚雲王也默默的走開,只留王衍靠在楚兒懷里,風中吹動他凌亂的頭發。 陌青看到柯魔走後才敢一瘸一拐的往著這邊走來。 誰知道听到的卻是這麼一句話,他感嘆世間的不公,你王衍既然已經有了落雲,為何連這個嬌小可愛的小女生也不放過。 “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麼姿勢,我給你換。”楚兒邊說著邊搖晃著王衍的身體。 王衍後背不然在那柔軟上摩擦,低頭紅著臉說道“就這樣吧,挺好的,挺舒服的。” 眾人都打坐修煉修煉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雖然體內的傷並沒有全部痊愈,至少還是可以御空飛行的。 楚元王和復遠城的六位八品說道“柯魔此次撤退,短時間肯定不會再犯,你們速回復遠城繼續看守城池,現在陛下有了調兵的時間,很快復遠城也就會有九品高手去鎮守,等到我們三座城池都穩住情況,就該我們反擊了,你們都回去好生養傷吧!” “尊鎮北王令。”六人拱手行禮,隨後轉身就往復遠城飛去。 陌青轉身向著王衍揮手作別也跟著他師父一起飛向復遠城去了。 此時此地只剩下楚雲王,王衍,齊墨,裴羽然,楚兒五人。 “我們也一起走吧!我還要趕去風謠城,你們也要去清運城,剛好也同路。”楚雲王開口說道。 王衍等人也都點頭,既然這邊事情解決了,那就趕緊回去。清運城那邊只有兩個沒有戰力的八品,情況還是比較危急的,誰也不知道那邊的魔族會不會突然又攻起城來。 幾人都飛向空中,楚兒得知王衍不會御空之後,笑著背起王衍,快速沖過水簾之後,一條七彩巨龍又出現空中,而王衍正坐在七彩巨龍的背上。 一人乘一龍,三人御空前行,就這麼往著清運城方向飛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他們已經看見了清運城的城池輪廓。 楚兒突然加速飛向清運城樓,一聲龍吟口中吼出。 正在城樓上打坐恢復的慕思容等人皆被這一聲龍吟所驚醒,他們抬頭望去,巨龍正盤踞在空中。 “是真龍。”城樓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魔族才走沒多長時間,真龍就過來了。 巨龍巨大的體型也給他們帶來了心理上的壓制。 慕思容手中緊握青冥劍,都準備好與巨龍戰上一場了。 王衍在楚兒耳邊輕聲說道“別貪玩了,嚇著我師姐、師兄們可不好,我們還是感覺下去吧!” “好的。”七彩巨龍口中發出銀鈴一樣的聲音。 隨後巨龍口中吐出一股水流,水流在空中形成一道水幕,七彩巨龍龐大的身體直接穿過水幕,隨後王衍和楚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城樓之上。 慕思容看見是王衍回來,收回了青冥劍上的右手,臉上泛起花朵一樣美麗的笑容。 王落梅看見王衍後,直接跑過了挽住王衍的右手。 王衍此時有點尷尬,現在他整個人還被楚兒背在背上面,忘記給他放了下來。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章 御劍飛行 ♂ 王落梅美目不停的打量著楚兒,一股濃濃的火藥味都快要從王落梅的身體里迸發出來,之前的一個狐狸精落雲將他哥哥迷得昏天暗地,怎麼現在又跑出來一個你,以前那是因為我不在哥哥身邊才會讓那落雲得逞,現在我就在現場,還能讓你引誘走我哥哥? “你是誰啊!為什麼會和我哥哥一起回來?說你究竟對我哥哥有什麼企圖。”王落梅用著高傲的語氣,趾高氣揚的看著楚兒,一副你要是對我哥哥有壞心思,我就打你的表情。 “你是王衍的妹妹啊!我記起來了,那天王衍進北原城的時候,當時是不是背的是你啊?”楚兒又回憶起和王衍的第一次見面,突然想起還有王落梅這號人。 王落梅一臉驚愕的看著王衍,“她怎麼會知道是你被我進城的,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時候還見過不少其他女人,我說呢,怎麼我一醒來,就多個師姐,現在又有另一個,你先怎麼變得這麼勾三搭四。” 王衍滿臉愁容的看著這兩個人,“你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說。” 楚兒才想到王衍此時還在她的背上,噗嗤一笑,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居然把你給忘了。” 楚兒輕輕的將王衍放在地上,怕他站立不住,就一直望著他的手讓他依靠著自己。 王落梅看這個景象頓時就火了,開始破口大罵“看著你一副正經的樣子,誰知道居然也是那投懷送抱的狐狸精,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不快點把我哥哥放開。” 看著這兩個人都快要打起來,王衍馬上當起了和事佬,他可是親眼旁邊這位的厲害,登仙後期的真龍啊!可以這麼說,在坐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她對手,更別說毫無修為的王落梅了,楚兒估計一根手指頭就能將她妹妹碾死。可不能讓她們打起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妹妹你就不要再說楚兒姑娘了,這次要不是楚兒姑娘能夠及時出現,你哥哥在復遠城那邊的打斗中早就被人殺害了,楚兒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落梅听見王衍差點身死,眼眶一紅,頓時哭了出來,不停的拍打著王衍的身體“都說讓你不要去了,你非要去,你說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我就你這麼一個哥哥了,但時候我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但時候肯定和一起死了。” 王衍抹去王落梅的淚水安慰道“你看我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來了嘛,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絕對活的很久,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在這世界上的。” 其實王衍不想這樣的生活,本來就只想平平安安的過個幾年平淡日子,卻不知不覺的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對于妹妹他現在一直都心存虧欠,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就沒有好好陪伴她,他想著等這次魔族侵襲的事情過後就和妹妹一起回到北劍山莊,安穩度日。 王落梅和楚兒的爭吵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慕思容等人還是不敢靠近楚兒,也不想和她發生過多接觸,他們現在就只能等在清運城內,魔族肯定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許將軍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住宿的地方,叫手下的士兵帶著他們休息去了。 王衍盤坐在床上打坐了兩個時辰過後終于是將他體內的真元給修復完畢,站起身來伸個懶腰,感覺全身神清氣爽。 開天這一招他想以後不能經常使用了,這施展的時間太長了,不是每次都會有人擋在他的身前為他擋住別人的攻擊的,而且施展劍招過後都會用盡他體內所有的真元,劍招雖然威力巨大,但是這弊端也太大了,劍招施展過後就連普通人都不如,如果此時來個普通的一品修士都能置他于死地,隨即他決定不過情況萬分危急的時刻,絕對不用這一招。 他現在也算是承天境了,也是在這種兩族交戰的大場面下才會顯得如此弱小,要是換成大晟王朝里面,那會隨隨便便就來一個升仙境和登仙境的來對付自己啊,他大師姐現在不也只有承天境,在大晟王朝不也混的風生水起。 這些日子他都是在各種地方奔波,一直沒有空閑的時間,現在魔族退去剛好擁有不少時間。他想著趁這個時間去請教大師姐教他如何御空飛行,不然老是被別人帶來帶去也不是個事,主要他也是想自己在空中翱翔。 別人帶著自己飛和自己在天上飛那感覺絕對也是不一樣的。 想著他走出房門往著慕思容的房間走去。 他們的房間相隔不遠,許將軍將他們北劍山莊的所有人都安排到了一個大宅院里面,這宅院的大小一點都不比他在火雲國的將軍府小,宅院里花草樹木,亭落小榭,前庭後院都沒缺少,就連安排起居的婢女、奴僕也有十幾位。 能在如此小的城池里給他們安排如此豪華的宅院,足以看出許將軍的用心。 步行百米的距離後,王衍來到慕思容的房門前,他輕輕叩響門房。 慕思容輕輕睜開眼楮說道“誰?”。 王衍有點不好意思,這都已經入夜了,按理說他也不想現在打擾慕思容。可是他也不確定魔族明天會不會來,要是耽擱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學習御空之術,還是早學早好。 “師姐是我,王衍。”王衍雖然羞澀,但是大膽的說了出來。 慕思容听見是王衍前來,便打開了房門。 王衍跟隨慕思容進了房間之後,就直接說明了來意“師姐,我想學怎麼御劍飛行,你能不能教教我。” 看著王衍一臉的窘迫加緊張的樣子,慕思容一下子笑出聲來,“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其實御劍飛行很簡單的,一般的修士達到御風境之後都能夠,我不清楚你之前在御風境由于什麼原因沒有接觸到御空這一塊,你現在學也不算晚,現在我就教你吧。” 慕思容和王衍來到庭院里面,開始學習怎麼御劍飛行。 “御劍飛行其實這最關鍵的還在這劍上面,其實萬物都可以御空飛行,刀修可以御刀飛行,主要還是要看你的兵器是什麼。” 慕思容繼續說道“首先呢,我們要將真元灌輸到劍內,它就會在空中產生浮力,這樣就可以載著我們在空中飛行,不過這輸入的真元是有經過口訣轉化才行,普通的真元灌入只能增加劍的威勢,還有這劍的轉向和升降都是靠口訣實現的,等會我就將口訣傳授給你。” 說完慕思容就俯身在王衍耳邊說出,王衍听了一遍也就記住了,口訣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復雜。 “各個門派山莊的口訣都不太一樣,但是卻也大同小異,我們北劍山莊的御劍口訣,經過幾位祖師的改良,可以算是大晟所有門派山莊中算是排在前幾。比較其他口訣消耗的真元較小,可以供我們能夠長時間飛行,如果你要是能達到九品境界,能將真元融入風中,那就是真正的御風了。” 王衍點了點頭就開始默念起慕思容傳授給他的口訣,丹田真元經過口訣轉化後,順著經脈傳入到上邪劍中。 此時王衍放開劍柄,上邪劍就能漂浮在空中。 王衍又是有口訣將上邪劍漂浮到自己的腳踝處,隨即將自己的雙腳全都踩在了劍身,現在他整個人已經算是漂浮在空中,他小心翼翼的慢慢移動長劍的位置,緩緩的飛行。 慕思容看見王衍使用一遍就能御劍飛行了,也在感嘆他的習武天賦確實驚人,也許很快他的修為就會將自己超越,那時候她就能退下莊主之位了。 想到這里慕思容便長舒了心中的一口氣,終于能能放下肩上的重擔了,這些年她活的實在是太累了。 王衍慢慢熟悉之後,越飛越高,越飛越快,不停的在庭院的上空中穿梭,臉上興奮的心情呼之欲出。 就在王衍飛的正高興的時候,楚兒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嚇的他一時內力紊亂,直接從空中掉落下來。 楚兒也反應極快,在王衍快要落地的時候,直接將他抱住了。 “楚兒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你可嚇死我了,你剛才要是沒抓住我,我肯定又要在床上療傷一天了。”王衍有點驚魂未定,也幸好楚兒及時抱住他。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之前去你的房間發現你不在,剛好看見你在天上飛,我就直接過來了啊!”楚兒眯著雙眼,仿佛永遠是那麼的開心。 “你找我干嘛啊!”王衍有點疑惑,楚兒這麼晚找他究竟為了什麼事。 楚兒看了看旁邊的慕思容,好像有外人在她不方便和王衍說。 慕思容洞悉了楚兒的目光,發現楚兒對王衍也沒存在壞心,和王衍打聲招呼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走,你來我的房間,我們仔細聊聊。”說著楚兒就直接拉著王衍跑到她的房間去了。 …… ……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一章 魔族陰謀 ♂ 柯魔逃離之後,將復遠城發生的情況立刻傳信給了魔宮,期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他想起之前王衍斬出的那一劍招,到現在整個人都有點不寒而栗,劍招發出的幽幽白光比那嚴冬的寒風還要讓人感覺寒冷。 之前十位八品練手撐起的防御竟然都撐不過一秒鐘的時間,就算是換做是他來攻擊,沒有幾招是攻不下這層防御的。 他轉頭看著眼前躺在地上的兩位斷腿老者,因為傷口的疼痛,還在地上不停的掙扎。 他用真元嘗試著將兩人斷腿處的傷口修復,而像讓斷肢復原就只能將他們帶回魔宮後再另想辦法,畢竟斷肢重生對于九品修士來說都是不易的事情。 如果他們他們二人天賦一般那也就隨他們去了,只是他們都有機會或者說是能力去達到升仙的境界,修復斷肢的天靈地寶雖然貴重,但也比不上兩位升仙境的帶來的利益大。 由于柯魔的治療,兩位老者在修復傷勢中緩緩沉睡過去。 療傷完畢後,柯魔在一旁靜靜打坐等待著魔宮的信息。 …… 此時據清運城五千里外的魔宮之中,早已坐滿了人,只要是有資格參加會議都來到了魔宮之內。 魔宮里面黑壓壓的一片,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空間一片沉寂,就連呼吸聲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魔宮正中間的王位上,坐著身體如同人類大小的男子。和別的魔族不同,他有這修長的黑色頭發,除了頭上那兩只崢嶸的雙角以外,沒有一點能證明他是魔族之人。這麼一個在魔族人群中最矚目的一個人,就是當今的魔族之主——東方昱。 東方昱注視著王座之下的每一個人,眼中的怒火都想要將自己燃燒,他手中緊攥著柯魔發過來的情報,整個大殿的氣氛都非常的壓抑,讓人透不過氣來。 “柯魔沒有將復遠城給攻佔下來,反而我們這邊八位登仙境死亡,另外兩個幾近殘廢。沒有一鼓作氣的將復遠城攻下,我們就失去了所有優勢,讓大晟有了喘息的機會。清運城這麼一個小小的城池居然也失敗了,魔族將士死傷三十多萬,風謠城到現在還在攻。你說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如此廢物,幾倍于對方的兵力,而且我們魔族本身就比人族要強,這樣都攻不下來,難道我將整個魔族都拿去攻城才能攻佔下來。”東方昱將手中的情報章本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就連整個魔宮都震搖了一下,他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急劇的升溫。整個人的怒氣都已經壓制不住,已經從體內開始向著外面發散。 魔宮中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低著頭顱不敢說出一句話。 “大長老,其余各族都怎麼說?”東方昱看著他右手邊的一位黑袍白發的老者,老者目炬如火,眼光凌厲,作為魔族大長老,修為不必說,早已經到達了升仙境後期,離那飛升成仙也只有一步之遙,除了魔王之外。他就是那個權力最大的人,此次聯系各族結盟的事情就是由他來進行。 魔族大長老站出身來,緩緩而道;“稟告吾王,妖族,巫族,靈族都有意聯合我魔族一同攻伐大晟。” “很好,有這三大族的幫助何愁大晟不滅,不過這時間要斟酌一下,大長老你覺得什麼時候最好。”東方昱反問道。 魔族大長老笑道“我們肯定要先退兵。” “退兵?”東方昱眉頭緊蹙。 就連魔宮里的其他人听到這句話都都引起了一陣騷動。 東方昱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攻勢正旺,為何要退兵,不應該在大晟還未來及防守之前,將他們的西域整個攻下嗎?” 魔族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大王此言差矣,我們此刻應該悄悄退兵,將我們所有的兵力全部轉移到大晟北方去,當時候他們將人增援到西部之後肯定會對我們發起反攻。趁他們反攻的時候,我們魔族聯合妖族的軍隊直接攻擊大晟北方,而靈族和巫族他們全部攻擊大晟南方。到時候他們反攻察覺我們魔族沒人時,我們可以一起攻下大晟的南方和北方的地盤,這兩個方向的土地或城池那可比西域要富裕很多。” 東方昱听了建議以後面色雖然平靜,但是心中卻早已經風起雲涌,這個建議不但可以而且非常可行,乘其不備可以將兩個南北兩個地方全部攻下,那絕對是比現在苦苦攻打西域更加合適,他們大晟的軍隊全部援助西域,北方和南方此時肯定會處于空防狀態。 “那就依大長老的提議去辦,你們馬上去通知,前線的三只隊伍,叫他們立即連夜撤離,往著北淵雪原前進,三長老、五長老,你們也去北淵雪原再帶五十萬軍隊,這次一定要讓大晟付出血的代價。” 東方昱繼續說道“相比剛才柯魔的情報你們也是看過的,不知道你們對王衍這個人有什麼看法。” 魔族二長老起身回答“這個王衍乃是慕雲劍仙的第八弟子,相傳失蹤一十三載,大半個月前突然出現在北原城,而且和我們公主失蹤的時間才相差幾天,我覺得公主的失蹤極有可能和公主的失蹤有所關聯,而且他所使用的招式我們聞所未聞,在承天境就可斬殺數名登仙境,這樣的人絕不可留,我們魔族定要想方設法的將他除掉。” 東方昱听聞自己的女兒離奇失蹤,一直到現在他都不能釋懷,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才會發動這一次的大戰。 雖然老祖宗說他女兒在大晟會擁有大機緣,這才讓他安心放自己的女兒隱姓埋名的去大晟尋找機緣,沒想到他之前擔心的問題還是發生了,大晟王朝的人居然綁走了他的女兒,那他就要用大晟王朝付出相應的代價。 “既然二長老猜測他和雪兒的失蹤有關,而且此人對我魔族還有巨大的威脅,那你就務必將此人帶到我魔宮中來,本王要親自問問他。”東方昱目視前方一直盯著大晟的方向。 …… 清運城內 楚兒將王衍帶進房間後,立馬關上了門窗,在施展一道陣法在房內,防止被人偷听到他們講話。 王衍被這一套又一套的操作給嚇住,仿佛感覺等下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施法妥善之後,楚兒就這麼一直看著他。 王衍見楚兒什麼也不說,就自己先問出聲來“楚兒姑娘,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楚兒笑嘻嘻的將那半塊玉佩繼續放到了王衍面前,之前打退柯魔時向王衍借的玉佩忘記還給了王衍。 “就這個事?不用弄得這麼神神秘秘吧。”王衍拿起玉佩疑惑的問道。 “當然不是啦!我可是又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楚兒還是笑容滿面的看著王衍。 王衍點了點頭,讓楚兒繼續往下面講。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你這戰打完後,你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王衍很是疑惑,究竟什麼的地方,需要楚兒將此地防的這麼嚴實。 “你到時候和我回家一趟,我父親要見你。” 王衍听到這句話可把他給嚇了一跳“你父親要見我干嘛,我也沒有做什麼事吧,要不你和你父親問問什麼原因?要是我真的有什麼做錯的地方,我馬上改,到時候在買點東西給你父親賠罪。” “你沒有做錯事情呀,是玉佩的事情啊!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我家,我們再一起去真龍族禁地,那里只能擁有這塊玉佩的人才能進去啊,這次剛好是我和你一起,也就這個事,還是剛才我父親和我說的,然後立馬我就找你去了。”楚兒笑道。 王衍看著楚兒的表情,想要看出什麼,但是楚兒每天都笑嘻嘻的好像也看不什麼。 “能不能不去啊。”王衍試著這個回答行不行。 哪知道楚兒拍著桌子蹦了起來“當然不行,你必須去,要不我現在讓我父親親自和你說說。” 王衍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去還不行嘛。” 王衍想著這幾次真龍族也給過他不少的幫助,已經救過他三次命了,而且就自己這幾斤幾兩的樣子,人家真龍族也不可能去圖謀自己的東西,既然他們有所求就剛好還了這幾次的人情,其實這樣也挺好,他不是很想欠別人人情,欠著心里還是挺不舒服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楚兒高興的直接抱住了王衍。 王衍尷尬的拉開楚兒,輕聲的說道“楚兒我們這樣不太好,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你要學著矜持一點。” “我又不是女人,我也是真龍啊,有什麼不好的,人和龍應該授受的親吧,而且我們龍族從來都不矜持,喜歡就表達出來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挺喜歡你的。”楚兒毫不在乎王衍剛才的話。 王衍一時語塞根本講不話來,想著,男人和女人都授受不親了,跟真龍好像跟授受不親吧,畢竟連種族都不一樣。 chenxi 。 雲之南 第五十二章 滿城素縞 ♂ 清運城夜色靜謐,夜風微涼。 自從魔族攻城以來,城中的百姓都未曾睡過一次好覺,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魔族會不會將城池攻陷城池,每時每刻都在為這自己的生死而擔憂,他們已經退無可退,只能期待于大晟的軍隊能夠贏下這場戰爭。 他們面對的死亡並沒有到來,也許是他們曾經日夜的禱告起了作用,今日是危急存亡之戰,卻等來了北劍山莊九人到來,雖然死傷慘重,確是能夠將城池守了下來,也算的上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魔族被打退,本應該是個令人高興的事情,但是此刻整個城池寂寞無聲,無聲的烏雲覆蓋了整片天空,沒有月光的清運城,街道是那樣的黑,只有每家每戶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曳,就怕那微風再大一點,這火光就這樣滅了。 王衍走出了楚兒的房間,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想去這座城池里去看一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想靜一靜自己的心,好好的感受的這個世界。 所以王衍走出了庭院,走出了宅門,踏在了寂靜的街道上,他看向了那幽深的街道,發現除了自己的所在的宅院,所有宅院的門房此刻都掛滿了素縞,白色燈籠被微風吹的隨意擺動。 他發現不是一家兩家,等到他御劍飛到空中俯瞰整個清運城時,城池中所有的人家皆是如此。 王衍雙眼無神的走在只有那白色燈籠盡力照亮的道路,此時他才想起了那些喊著“必勝”的十六萬戰士一個也沒有能夠活著回來。此時除了北劍山莊和許將軍之外,這名叫清運城的城池再也沒有一個壯丁。 就在伏龍城淪陷的那一天,清運城所有的將士都備好了自己的棺材擺在家中,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這些人中總會有人喪生,沒有人知道他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其實他們都做好最壞的打算的,只要保住家人孩子的安全,自己戰死沙場又有何妨。 既然這世界不再讓自己繼續活著,那不妨壯烈的死去。 當他們看見北劍山莊的八位劍仙站在他們面前時,他們都看見了家人活下去的希望,這八個人如同一道曙光照進了他們的心靈。 面對四十萬的魔族軍隊,進亦死,退亦死,他們依然的選擇那第一個決定。 兩支軍隊如同兩個洪荒野獸沖撞在一起,不停地撕咬,不斷的相互攻擊,他們以人類之軀斬殺兩倍于自己數量的魔族軍隊,更保住了清運城的安危。 在看到魔族軍隊撤退的那一刻,一些瀕死的將士也笑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王衍依稀的記起來那些戰士廝殺的畫面,被砍斷雙腿的戰士有僅剩的雙手死死的抱住身邊的魔族士兵,就算只有牙齒,他也要緊緊咬著魔族士兵的肉,沒有雙手的戰士也用僅有的身軀,去給同伴擋住那致命的一刀。 擁有遺體的戰士都被收斂進棺材內,那些和土地融為一體的將士,人們也在沙場上覆蓋一層厚土,而他們的棺材之中只有衣物。 王衍靜靜的一直走著,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戰爭,動輒幾十萬人的喪生,魔族攻城以來已經有三百萬將士戰死沙場,如此鮮活的生命就這麼一個個消散,他們又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 三百萬個家庭支離破碎,這是他不願意看見的,他現在有這個能力,他想要盡自己最大所能去讓這個數字變到最小。 戰爭還在繼續,他們依然要前行。 王衍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街道的盡頭,等到他轉身回頭望去,此時街道不在是空無一人。 每家每戶的遺孀遺孤全都站立在街頭,看著這位形單影只的英雄,他們如果眼前的這個人,他們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知道誰最先跪下,隨後街道上的所有的人全都跪在王衍面前,俯首而拜。 王衍看著這麼突然跪拜,他自己一時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連忙跑到離他最近的那一對母子面前扶起。隨後向著街道里大聲說道“你們其實不必謝我,人生在世當奮勇在前,救你們的不是我,是那些十六萬戰士頑強殺敵和保護你們的決心,你們的感謝我受之有愧,那些十六萬戰士的仇恨我會時刻記在心間,此時反擊之時,必會為他們討回公道。” “謝英雄。”眾人皆拜地而謝。 王衍忽然想起來之前在火雲國的那一句話“力竭所行事,無憾天地間。” 雲散月明,春風微涼,王衍將他們一一扶起後,拿出一罐酒,靜靜的坐在屋頂上,看著皎白的明月將光輝灑滿大地。 他覺得他應該就這樣平平淡淡的活著,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上,有遇到這麼些可愛的人,這世界對他如此,他也應該對這世界如此,竭盡自己的全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齊墨飛上了屋頂緩緩坐在了王衍的身旁,沒有管王衍同沒同意,就拿著他酒自己灌了一大口,烈酒的辛辣,讓齊墨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怎麼了小師弟,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 王衍也學著齊墨自己灌了一大口,頓時心肺如同火燒,連同心中的憂郁,一口氣全部吐出,“二師兄我沒事,只是在想著,人活一世,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心中信仰,心中的道義,還是自身的快樂。” 齊墨嘆了一口氣,似乎為了王衍的這個問題而感到憂愁,“我見過太多太多的人,有些人活了百歲卻一直為家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卻從不為自己做過一件事。有些人活了半百,才想著為自己活一回,卻未能如心中所願就這麼死了。還有些人從小就為追逐心中夢想,不停的追逐,夢想越來越大,在閉眼時還在遺憾著心中的夢想未能實現,這世界種種好像皆不隨人願,其實不然,只是你自己從未真正想過自己想要過一個什麼樣的生活,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王衍嗤笑了一聲,仿佛嘲笑著自己,“其實以前我只想過些平平淡淡的日子,余生如此便也夠了,心無鴻鵠,自然志向短小,今天我看見這麼多戰士甘願赴死,只為了他們心中的所願,願家人平安,願國家太平,他們真的不怕死嗎?當然怕,我就一個和我一般年級大小的士兵,穿著不合身的盔甲,上戰場前兩個腿都在發抖,我猜他當時害怕極了,但是真正到了戰場之後,看到他那堅毅的眼神之後,我都以為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王衍灌了一口酒後繼續說道“我覺得我以後不能再這麼平平淡淡的活著了,我有這個本事,我有這個能力,我就應該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才對。” 齊墨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說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王衍點頭笑了起來“這些都是我所願,時間過隙,人如浮塵,願我這小小的一粒,能帶來大大的光明。” 嘟喃幾句後,王衍沉沉的睡去,好像是夢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他高興的笑了。 齊墨皺著他那如墨一般的眉毛,看著睡去的王衍,心生嘆息。 為世間種種立心立命,那是何等的困難,真的都不為自己而活嗎? 齊墨將醉死的王衍扶進了房間,不由的笑道“明明就不能喝酒,還在學我大口大口的喝。” 輕輕的關上房門,齊墨走後,房間一片寂靜,可王衍的心卻在急速跳動。 他在睡夢中又來到了一個地方,一間草屋外,他正在給庭院里的藥草澆水施肥,看到這些藥草生機盎然,一副匆匆向榮的景象,自己不知覺的笑了起來,而且很是開心。隨後自己不听得望向門外,好像等待著什麼,心里面好像也有什麼事想要說出去。 藥草施肥過後,你自己有搬來了以一個躺椅,在上面不停的搖晃,此時你開心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仿佛那個躺椅就是最好的玩具。 溫暖的陽光,清涼的微風,不知不覺中好像自己睡了過去。 稀疏間自己好像听到了什麼動靜,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看著這個身影後,馬上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一把將眼前的身影擁入懷中,你滿臉笑意的說了些什麼,但是那個身影一把將你推開,你依稀的听見她說“我不用你去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幫我采,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再好的天材地寶都沒有用處,你還是不要去了,就算采回來也沒有用處。” 你自己尷尬的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好又將要擁入懷中,雙手不停的在她背上輕輕的拍著。 你好像突然又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她雙手蒙著臉直接跑進了草屋呢,久久沒有出來。 你有靠在了躺椅上輕輕的搖曳。 只覺得此刻便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思念不知從何而起,那就隨著風一起飄蕩在這片大地。 chenxi 。 雲之南 第五十三章 反攻魔族 ♂ 天空微亮,初升太陽的第一縷光芒叫醒了每一個沉睡的人。 王衍漸漸從昨夜的醉酒中醒來,陽光照進了他的眼楮,人不管再多絕望的時候只要看見陽光都會開心起來。王衍也是一樣,在陽光照在他身體上的那一刻,昨夜憂郁的心情便煙消雲散,推開封閉的房門,明亮溫暖的陽光沐浴全身,他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的一天。 北劍山莊一行人早早的來到了城牆之上,等待著魔族軍隊到來,卻也像他們想象的一樣,魔族沒有了一鼓作氣,便不會在繼續攻城,因為大晟的援軍也就快要到來了。 直到正午時分,許將軍才接到一道將令,命清運城所有士兵將領全部立刻趕往伏龍城,他們要進行對魔族的大反攻,他們已經得知風謠城和復遠城的援軍已經到達,都是從南北兩域抽調的士兵和高手前來應援,而距離較遠的東域此時正在按兵不動,隨時準備應援南北兩域可能發生特殊情況。 大晟王朝周圍各種強族林立,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而且現在是非凡事情,更不能出現任何差池,大晟王朝剛好也借著這次魔族入侵,告訴圍邊強族一件事情,大晟領域不可侵犯,他們會讓魔族付出血的代價。 風謠城和復遠城的援軍一共來了三位九品,十五位八品,七品及以下一共五百余人,還有士兵一百萬。加上這兩座城池還剩下的人一共是六位九品,三十位八品。 這樣的實力不管是放在哪一個強大的異族都基本上是他們的全部的戰力,而此刻這麼多人將要對魔族進行最大的反攻。 北劍山莊八人加上楚兒一同向著伏龍城飛去,王落梅還是留在了清運城,雖然她有些不樂意,但是王衍對她說了些好話之後,也就悻悻然的同意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已經飛到伏龍城,放眼望去地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一百七十萬的士兵全部集合在了伏龍城前。 昔日磅礡壯大的西域第一城的伏龍城,此時盡是斷壁殘垣,就連城牆都變得破敗不堪,城池內部還不時飄起裊裊的青煙,足可以看出當時的戰爭是有多麼的殘酷,此時城池里面一片死寂,應該沒有一個活人能夠幸免于難。 兩座城池的人們都在等著最後一個城池的人員到來。 但是只看見九個人飛來,他們都比較驚愕,隨後他們又想起了清運城的慘烈,一個小小的城池魔族居然也派來四十萬軍隊前去攻打,城池沒被攻陷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他們並不好奇伏龍城為什麼沒有一個魔族,就連旁邊兩座相鄰的城池也沒有魔族的蹤影,但是他們毫不在乎,他們就是要打魔族,就是追到魔族的魔宮門下,他們要追。 “出發” 一聲令起,會飛的都御空急速向前飛去,不會飛的都騎著戰馬向前奔馳。 九品和八品都下意識的下降了點速度,但是對于地上的將士們來說還是很快,如果不是大晟培育的龍騎駒,恐怕都難以跟上這些修士的腳步。 一百七十萬軍隊雖然數量龐大,但是奔跑的速度都保持一致,千匹駿馬齊頭並進,數量繁多的軍隊如同黑色的河流,無休無止的覆蓋整片大地,馬蹄踏在大地上的轟鳴聲,比那震耳的雷霆還要響亮。 此時整個軍隊的後方,有一個由五匹馬共同拉馳的金黃色馬車,馬車中慵懶的躺著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頭發撒亂,不修邊幅,一點都沒有一國之君樣子,盡管如此,他的眼光卻很犀利,如果眼光是一柄劍的話,那他的眼光就是這個世間最鋒利的那把劍。 他用一種極端舒服的方式靠在馬車之內,手中拿著最新的情報,隨後又輕輕的放下,淡淡的笑了“好一個,移花接木,暗度陳倉,以為偷偷去了北域,就不知道他的行蹤了嗎?妖族在北方那麼大的動靜,真以為朕看不見嘛,以為這個時候,鎮北王不在,北方大部分將領士兵和修士都不在,就以為北方好攻陷,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攻到我的皇城下面,或許應該是我先攻下你們的魔宮。” “告訴前方的鎮北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攻下魔宮。”大晟皇帝在旁邊拿起一張信紙直接隨手就扔向了窗外。 趕著金色馬車的人,右手往著空中輕輕一夾就將紙信拿在了手間,手法是那麼的嫻熟,讓人看著不覺得有任何突兀。看著駕車的人衣著普通,就算放在人海中也根本毫不起眼,面相也屬于在人群中一撈就會有七八個與他長的相似,但是你卻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能為皇帝駕車的人,豈能只是一個普通人。 細看他的修為內斂,空間不動分毫,漸漸仿佛要和這個空間融為一體,能做到這一步的最少也是一位升仙境後期的強者。 只見這人將信紙綁在了一個箭矢上面,隨後彎弓搭箭,整個弓身都在不停的流轉著符文,光華閃耀,漸漸的弓被拉成滿月模樣,等到這人松開右手的時候,那支處于弦上的箭,如同霹靂的雷霆,在空中稍縱即逝,只留下余燼的光芒。 射完箭的車夫整個臉上都掛滿了汗水,能讓一個升仙境後期的強大修士消耗如此巨大,可見剛才那一箭攜帶的威力是有多麼磅礡。 此時正在帶領軍隊的前行的楚雲王忽然感覺背後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眉頭一展,他似乎知道到來的是什麼。 他右手向著背後虛空一抓,一個百丈的巨手出現在背後,本來空無一物的虛空出現了一支箭,被百丈巨手牢牢抓住。 那突然出現的長箭,並不是意味著這支箭已經遁入虛空之中,而是他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光的速度,人類的眼楮才不會看到他行進的軌道。 那接住長箭栩栩如生的巨手,虛影頓時黯淡了一半,這就是接住這一箭的代價。 楚雲王知道從這支箭射出到他接手的那一刻絕對不會超過十秒鐘,因為這支箭從大晟王朝的最南方到最北方也沒有用的一分鐘的時間。 他曾見過那一箭的風采。從南海之濱一箭射出直接將北語城前鬧事的登仙後期妖王一箭射死在山崖。 楚雲王將信紙拿到手後立刻打開,他明白這必定非常緊急的軍情,不然也不會讓那個人射出這一箭。 看完信件的楚元王,轉頭看向大晟北域的方向。 居然趁著北方防衛空虛的時候進攻北域,身為大晟的鎮北王,整個北方一直都由他在管轄,他們入侵北域,楚雲王現在恨不得馬上趕往北域與他們大戰一場,保衛住他的領地,但是皇帝已有指令,他就必須要執行。 “各位將士道友,我們需要加快速度趕到魔宮,要以最快的速度攻佔魔宮,此時魔族的大半軍隊已經快要北域,不時就要對北域進行攻擊,我們必須和他們爭分奪秒,而現在魔宮空虛,正是攻克的大好機會,諸位請隨我奮力前進。”楚雲王放聲融入十里的空間之內,這樣才會讓所有的士兵都能听到這個指令。 “是”百萬戰士聲浪滔天,連整個天空都泛起一陣漣漪,所有的將士都捏爆了手中的符,符化為氣體附到戰馬的四足之上,整個黑色洪流前進的速度提升了一倍,本應該兩天半才能到達魔宮,此時只需要一天半的時間。 …… 魔族默默的行走在黑夜之中,距離北域最北方的城池北語城還有半天的時間,圍攻西域三城的三支軍隊已經在下午的和總部隊進行匯合,損失慘重的復遠城和清運城的領頭人,柯魔和蒼虞兩人臉色陰沉的嚇人。 沒想到在大晟王朝沒有多大的準備之下,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損失,蒼虞還一直期望著柯魔那邊能夠將復遠城攻克下來,那麼他清運城的三十多萬的魔族士兵死的就有意義,哪知道柯魔那邊也沒能將復遠城給攻下來,還直接死了八個登仙強者,最後兩個也斷了雙腿這次直接將兩個人送返魔宮去了。 雖然魔王未曾指責過他們的過錯,他們自己卻不能原諒自己,所以他們此次已經下定決心,定要在這次攻伐北域時屢立戰功,平了前日所受的恥辱。 魔族和妖族早已經早已經約定好了,等到明天清晨時分匯合,到時不給北語城任何機會,如此強大的魔妖聯軍,想要徹底攻佔北語城大概用不了兩個時辰,隨後他們再繼續前進,一直向著大晟王朝的皇城攻去,他們知道北域現在防衛屬于空虛轉態,沒有人能夠抵擋這樣強大的聯軍,他們甚至看見聯軍勢如破竹的樣子,估計西域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兵臨皇城門下。 而巫族和靈族也和他們同樣的時間從南域向著皇城攻擊,到時見大晟勢危,那些其他種族便會自發的攻擊大晟的其他地域,到時大晟滅亡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在妖族慢慢前進的時候,有一支軍隊詭異的出現在他們隊伍的後方。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四章 屠殺妖族 ♂ 漆黑的夜不見五指,距離破曉的黎明還有漫長的四個時辰。 妖族從同意魔族大長老一起攻打大晟王朝的那一天開始,他們就開始動員妖族成員開始集合。 對于大晟來說妖族可以算是大族也可以算是小族,雖然這句話很矛盾,卻也是現在能呈現的事實,妖族分布範圍很是分散,只要有其他種族的地方必定是有妖族的存在,可以說他們數量還是比較龐大的,所以才能分散的如此之廣,這是它的優點卻也是它最大的缺點,各部距離較遠,又不互相聯系,而且他們妖族品種繁多,也只有同品種的才會聚在一起玩,有一些連同品種都不在一起玩,還能奢望它能跟其他品種聚集在一起嘛。 這個品種之間互相各看不順眼,如同一個個諸侯分離的朝代一樣,各個大小勢力獨自發展,一個妖族就像變成了萬族一樣。 所有大晟王朝並不怕妖族,就像的雪獸王入侵北原城時被王衍斬殺,妖族根本沒人去想著為雪獸王向王衍去復仇,甚至有的妖族人還拍案叫絕,說王衍殺的好,誰叫那個雪獸王沒事到處亂跑,死了活該。還有更甚者還想和王衍把酒言歡,希望王衍分享給他殺妖獸的經驗和手段,這樣在以後地盤爭斗是會更勝一籌。 按照人數來說人族那就是拍在第一位,妖族肯定是當仁不讓的第二位,一個妥妥的大族,這次魔族想要妖族聯合進攻,還是妖族所隱藏的妖祖發了話,那才能如此順利的進行,不然此時那些妖族還等在家里看戲,你們那個品種答應的魔族,你自己去,和我有什麼關系。 妖祖的命令發散下去,也只是集合了北方的所有妖族。大晟王朝內部,或著南海,東域,西域的妖族,長時間都沒有聯系,現在都早已經聯系不上他們,更別說配合行動。 但就是單單北方的這些妖族集合起來,那也是恐怖的數字。 寂靜的夜里,北淵雪原上面一塊面積有幾座城池大小的黑影,如同幽靈一般,毫無聲音的向著北語城前進,雪原上厚重的雪地,沒有絲毫能阻擋他們的步伐,他們常年生活在雪原上,早已經習慣了這樣入骨的寒冷。 經過長途的跋涉終于在距離天明的四個時辰前,趕到了距離北語城百里之外的甫雪山。百里的距離對待他們來說是一個很近的距離,不用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就能從這里趕到北語城,他們和魔族約定好的時間是天亮時在北語城匯合,留給他們的時間很多,他們打算在甫雪山修整三個時辰之後再繼續趕路。 在他們剛剛休息的那一刻,一直比他們還要想幽靈的人族軍隊出現在他們整個部隊的後方。 四十萬組成的軍隊,連踏在雪上的聲音都被壓制下來,只是一片靜寂,卻攜帶著巨大的殺機。 距離妖族軍隊不過一里的距離,妖族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只能說明這四十萬軍隊中的所有人都是修士,這些軍隊中最普通的士兵都是四品入微和五品御風境界的修士,身上穿著黑龍盔甲。 黑色的盔甲伴隨漆黑的夜色將他們的行蹤隱匿的更加完全,只有他們手中的長槍不是閃爍出來的凌厲冷光,才能證明這里有軍隊的存在。 擁有這樣高質量的軍隊正是守護皇城安危的兩大護城軍之一的護龍衛。 早在妖族動身的那一刻大晟皇帝便已經知道了信息,叫給他駕駛馬車的人飛箭傳信于護龍衛首領。得知消息後,護龍衛連夜向著北語城趕去,也終于在今天晚上達到甫雪山。 東域的大部分軍隊都已經向著南域方向靠近,隨時應對南域可能發生的問題。 護龍衛潛行到距離妖族部隊五百米的距離時便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這時也無需隱藏。 護龍衛首領發布進攻的指令後,本來井然有序的軍隊,此刻變成決堤的洪水,泛濫的沖進妖族的部隊之中。 入微和御風的大晟士兵進入沒有化形的妖族、甚至沒有修為的妖族之中,那絕對是一場屠殺。 片刻的時間妖族就已經死亡十萬人。 此時正在甫雪山頂觀察地形的妖族統領听到浪潮一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也知道他們此刻遭受到了敵人的偷襲。 “居然有人想要偷襲我們,真是自尋死路,我們妖族可是來了一百五十萬軍隊,你大晟北域就算將所有的士兵調過來還不是來給我們送肉。”妖族統領覺得人類此時偷襲他們真是愚蠢的選擇,一百五十萬軍隊的妖族可以抵過人類軍隊兩百萬,就連九品也是來了一個,他們憑什麼偷襲自己。 他此時此刻還以為來的是北域的普通軍隊,如果他現在知道來的是護龍衛,此刻應該想著是怎麼撤退,魔族的聯合算個什麼,自己活著不好嘛。 興致勃勃的妖族統領現在下山準備指揮妖族進行反攻,要將這些不知死活的人族軍隊一網打盡。 當他越往山下飛時越覺得這慘叫聲好像不太對勁,這些都是他們妖族人的慘叫聲,這讓他不禁加快了腳步來到了陣前。 妖族統領一眼望去,遍地都是妖族的尸體,就在他下山的這段時間里妖族軍隊數量已經縮減到一百萬,沒想到此時偷襲他們的軍隊會如此強大,就像一只猛虎進入了羊群,只有待宰的份了。 “你們究竟是哪里的部隊,我們妖族並沒有惡意,還請放我們離開。”妖族統領見到此刻局勢不利,便想著服軟離開。 回答他的是一桿破空而來的長槍,妖族統領側身躲過長槍,使長槍沒有貫穿他的右胸,但他的右耳卻沒有幸免于難,直接被長槍刺掉了半只。 “升仙境後期。”妖族統領根本不在乎耳朵上的傷勢,只看著長槍的速度和蘊含的威勢覺對是九品後期,而此刻楚雲王應該征戰西域,這個九品後期出現的太不合時宜,此事大有蹊蹺。 “這位將軍有話好好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妖族統領根本不想與這個人作對,九品中期的他看了剛才的那一槍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過。 只見一個人影從米粒大小的遠處飛到他的面前,這人樣貌俊美,黑甲白纓,面貌看上去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游學書城,但是穿上這一身戰甲之後也不覺的有什麼別扭的地方。 妖族統領以為此人過來是要與他談話,正欲開口時,他的腹部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腹中的苦水都涌入口中,有隨著嘴角流了下來。 痛到皺眉的妖族統領顫抖的伸出右手,豎在他們二人的身前,嘶啞著聲音說道“將軍,此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妖族不過是來這里游玩,並沒有其他心思。” 看著護龍衛首領又要動手的樣子,妖族統領瞪大了眼楮,立馬轉身就跑,心里想著“這位將軍好生不講理,什麼事說通了不就行了,你要是不想我們和魔族聯合,我們現在就回家,真是一上來就打,連講和的機會都不給,這是一個莽夫,白瞎了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妖族統領被護龍衛首領追的天上地下到處跑,地上的妖族八品七品全部護龍衛中相應高手給圍困住,士兵上的對抗就是一面倒的屠殺,現在只有五十萬的妖族軍隊在山腳下瑟瑟發抖,毫無對抗之心,他們面對的仿佛就是噩魔,一個戰爭絞肉機,交戰才十幾分鐘,一百萬妖族士兵全部淪為尸體。 那在地上流淌的血河和充滿濃郁腥臭味的空氣時刻的在提醒他們此刻他們正經歷著現實,而不是夢境。 妖族統領看著布滿他整個視線的妖族尸體,他也是心痛欲裂,這都是他們妖族的中堅力量,此次過後北方妖族的數量將會銳減,而且再也不會對大晟有任何的覬覦之心。 護龍衛首領在他背後緊追不舍眼看就要將他追上,他不得不化為他的妖族真身雪鷹,化為真身後的他速度提升了幾分,瞬間就給護龍衛首領拉開了幾個身位。 護龍衛首領不知何時又將長槍持在手中,又是一季飛槍刺向妖族首領,妖族首領又是側身躲開了長槍,雖然躲開了但是飛行的速度卻下降了。 就趁著這個瞬間,護龍衛首領立刻追上了妖族首領,雙腿騎在雪鷹背上,隨後一拳又一拳的捶打著雪鷹的後背,雪鷹的口中不停的流淌著鮮血,身形也在空中搖擺不定,好像隨時都要向著地面墜落。 打的真興起的護龍衛首領此時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放他們離開吧,我們妖族以後絕對不會再侵犯大晟邊界。” 護龍衛首領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向著地面喊道“停手” 令出,地上的士兵全部停下來了手中的屠殺。 護龍衛首領也離開了雪鷹,冷冷的對著他說道“滾”。 此刻的妖族統領如釋重負,沒想到此時這樣一個滾字是如此的順耳,如此的好听,如此的美妙。 他立刻飛到地面帶著僅剩的三十萬妖族士兵,兩位八品,四位七品火速的逃離,害怕這個容貌俊美的狠人又突然改變了注意,那剩余的三十萬妖族士兵,身上全都是虛汗,還感覺到腿軟,就是是腿軟此刻也比平時跑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而妖族首領心中想的是,以後再也不來大晟了,太可怕了。 護龍衛首領眯著他那秀麗的雙眼望向傳給他聲音的方向,淡淡的說了一聲“妖祖”。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五章 困獸 ♂ 遠方的山闕發散出微弱的紅光,天邊的朝霞將天空中大半的雲朵全部染成鮮艷的紅色。 魔族軍隊經過連夜的長途跋涉終于來到北語城的前方,等了許久的時間卻還是沒有看到妖族的任何身影,作為此時魔族暫時的最高首領的三長老眯起了雙眼,看向了北淵雪原的深處,他知道那個妖族的老怪物肯定能注意到他的目光,但是那個老怪物卻沒有給他任何回復。 無聲的等待往往最安耐不住的是人心,更別說在這麼情況緊急的關頭。 不知不覺中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在光陰的長河中悄悄流逝,等不到妖族的魔族三長老已經沒有耐心在等下去了。 初升的太陽已經整個升起,西域那邊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供他們浪費,錯過攻城的最好時間他們將會成為魔族的罪人,不管妖族有沒有來,他此刻都必須對北語城發生攻擊。 浩浩蕩蕩的軍隊陳列在北語城門前。 北語城的城牆上在沒有微風的清晨,大晟的旗幟只能無力的垂搭旗桿上面,城牆只有幾波五人組的士兵還在城牆上巡邏,根本沒人注意到魔族軍隊到來,一切都和北語城幾十年以來的早晨一樣。 城牆的上的士兵們眼神迷離,大口的打著哈欠,期待著換班的士兵能夠早一點到來,好讓他們回去睡覺。 突然他們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以後他們再也不會犯困了,所有的巡邏的士兵陷入永無止境的沉睡。 魔族的弓箭手用箭射穿了他們所有的頭顱,箭只發出微弱的聲響和人體倒落在地上的聲音,如果城里有九品升仙的話,絕對能听得這些聲音。 魔族三長老他賭這看似廣闊的北語城絕對沒有一個九品。 狂速的沖刺,整個魔族軍隊如同一支離弦的箭,飛快的離著北語城門越來越近。 本來應該堅固如磐石的城門,在魔族軍隊的野蠻沖撞下,變成漫天的木屑向著四周飛散。 撞擊所產生的爆炸,將正面沖撞城門的那些魔族士兵也炸成一塊塊細小的血肉。 魔族軍隊根本不管那些由于爆炸而倒在地上的士兵還是不是活著,還能不能站立起來,直接沖著此時大開的城門呼嘯而過。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打到大晟皇城門下。 等到軍隊全部進入城池之後,周圍的房屋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他們剛才所造成的巨響不管你睡得多麼深沉,此刻也應該被驚醒,不應該如此一點聲響都沒有,除非這里本來就沒有人。 魔族三長老瞪大著眼楮一臉不可思議的面容,此時他已經意識他們肯定中了大晟的圈套。 “退,快退!”魔族三長老一聲令下,聲音急促,他現在的反應已經足夠的快,從進城門到現在也不過三十秒的時間,他才想到為什麼妖族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和他們匯合,也許妖族此刻已經全軍覆沒,他們曾以為如此隱匿的行蹤,現在在大晟的眼里就像放在他們眼前一般。 魔族軍隊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的異常,在听到魔族三長老的呼喊下,他們立刻調轉異獸的方向,比進城還要快的速度向著城門外沖去。 剛出城門的十幾個騎著異獸的魔族士兵被從天上飛向下來的巨石砸成了肉餅,本應該大開的城門被巨石堵得連絲毫縫隙都沒有。 後面的魔族由于慣性使然直接撞上了巨石,在最前的幾個士兵已經滿臉是血,但是巨石卻巍然不動,他們不知道這塊堵住城門的巨石究竟有多大。 如果你此時還在沙場之上,那你就會看見城門口多了一個石頭山。 隨後北語城的天空陰暗了下來,那是由幾十萬只箭組成的布蓋,遮住了北語城上方的天空。 幾十萬只箭鋪天蓋地的向著魔族軍隊落了下來,這真是真真正正的一場‘箭雨’。此時的北語城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將這一百四十萬的魔族軍隊整個困在其中。 每一支箭都都有真元在上面流淌,所有射出這樣箭的弓箭手都是一個修士,而這些射箭的人正是昨晚屠殺妖族的護龍衛。 這些入微境和御風境射出的箭對于,五品以上的修士沒有一點作用,但是真正攻城還是需要龐大的士兵數量,你在厲害的九品也不可一個人守一座城。 但是這樣帶有真元的箭卻對這些修為低微的魔族士兵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那些看見箭矢向著他們面前飛來,手上的巨斧也砍在箭桿上面,但是卻不能將它動搖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閃著幽光的箭矢,刺穿他們的頭顱和身體。 一陣箭雨過後,魔族軍隊已經倒下了二十萬人。 又見天上新一輪的箭雨聚集在空中,而且馬上又要落下。 “撞啊,快撞啊!一定要把這個堵在城門口的破石頭給我撞開。”魔族三長老狠狠的呵斥著處于城門洞內,被箭雨嚇住的魔族士兵。 他們立即反應過來,不停不停,一次又一次的用著他們身軀撞擊著巨石,前赴後繼,直接撞死的魔族士兵也達到了一千。 隨後他們停止了撞擊,痴痴的看著城內,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繼續撞下去的意義了。 除了他們這些剩下的士兵,只有五位九品,二十位八品,六十位七品站立在地面上,其他的魔族士兵被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給射殺了個干淨,此時的北語城仿佛變成了修羅的地獄,一片血的世界。 護龍衛首領站立在城牆之上,冷冷的看著魔族僅剩的這些人,他甚至覺得這些人有些可憐,只會白白送死,這種事他今天已經遇到兩波了。 魔族三長老看著這個面容俊美的白纓將領,搖頭慘笑道“好計謀啊好計謀,你們大晟可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只可惜了我魔族百萬同胞,皆成了你們的箭下亡魂。你們到底是怎發現我們計劃的,如此縝密的計劃就如此破碎,實在是可惜啊,天不助我魔族啊。” 護龍衛首領皺著他細長的眉毛,看著此刻捶胸頓足的魔族三長老,他並不想回答他們說的問題。 魔族三長老看著護龍衛首領一言不發,心中便有一團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就你一個九品後期也敢站在他們五個九品面前。”魔族三長老一聲冷哼,仿佛嘲笑著護龍衛首領的不自量力。 “你們殺不死我。”冷冷的聲音中透露著強大的自信。 魔族三長老不知道護龍衛首領從哪里會有如此強大的自信,他們這邊可是兩個九品後期,兩個九品中期,一個九品後期,怎麼有膽子說出這樣的話語,難道真的以為此刻處于大晟的土地上,你就能夠無所畏懼,真的不怕我們此刻就將你殺了,雖然損失一百四十萬的軍隊,但要是能殺一個九品後期至少不會有那麼的虧本。 “我們在你們這些人中,聞到了上邪劍的味道。”一聲柔美的聲音浮現在他們耳前。 此時這些在場的魔族高手無不,毛骨悚然,汗毛倒立。 一位身穿磊落青衫長裙,身材窈窕有致的女子,一步一步緩緩向著他們走來。黑長的頭發只用白色絲帶系于背後,面容不過二八模樣,秀雅絕俗的氣質圍繞全身,只是她雙眼的冷漠眼光與慕思容有幾分相似。 她手持一柄白色的長劍,靜靜的站在這些魔族高手的面前。 “見過璇璣劍仙。”護龍衛首領拱手彎腰以表示對這位璇璣劍仙的尊敬,別看樣子就像一個剛成年的女生,知道她的都非常明白她的恐怖。 “璇璣劍仙你竟然踏入了那一步,你要再升一境就可以飛升到仙境了。”魔族三長老要是知道北域的這一位達到這種境界,他絕對會第一個反對此次的計劃。 “半步而已。”璇璣劍仙語氣冷漠的輕聲道。 璇璣劍仙眼神轉而看向了柯魔,她此刻已經確定上邪劍的氣息就是從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是不是見過王衍。”璇璣劍仙對著柯魔冷冷的說道。 柯魔此刻全身顫栗哪能說出一句話來,只能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你有沒有傷他。”璇璣劍仙的眼神充滿著殺氣,看的柯魔更是噤若寒蟬,他本想回答不是,但是眼神卻帶有一絲閃躲。 這麼微弱的眼神卻被璇璣劍仙所察覺,手中長劍直接向著柯魔斬去,一道劍光瞬間穿過了他的身體。 正準備回答璇璣劍仙問題的柯魔,就被璇璣劍仙斬殺,一道血痕從他的頭頂之上而下,尸體分成整齊的兩半,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魔族三長老只能眼睜睜看著柯魔被殺,他心中雖有怨念,但是卻一點也不敢透露出來。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另一道劍光,雖然他不會像柯魔那樣立即死亡,但是絕對會身受重傷。 “你們滾吧。”璇璣劍仙依舊聲如冰霜。 “璇璣劍仙”護龍衛首領听到璇璣劍仙說出這句話後,心中有點急促的緊張,他想璇璣劍仙將眼前的這些魔族高手全部斬殺。 璇璣劍仙冷冷的看了護龍衛首領一樣,“告訴大晟皇帝,如若不是為了殺,傷過王衍的人,我根本不會來,拿我當槍使,叫他自己心里好好想想。” 魔族眾人如釋重負轉頭就飛過北語城池,那躲在城門洞的士兵他們才懶得去管。 現在魔族三長老還在擔心著二長老一定不要對王衍做些什麼,這個璇璣劍仙可是真的不好惹,他必須立刻趕回去將這個消息告知魔王。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六章 戛然而止的戰爭 ♂ 看著魔族眾人的離去,護龍衛首領也毫無辦法,此時放他們回去如同放虎歸山,但是他卻沒有這個能力去拖住他們。 看著璇璣劍仙的飄然離去,他只能暗自嘆息一聲,他也忌憚于璇璣劍仙的實力,北劍山莊果然名不虛傳。 他將目光看向了南域。 最危急的北域現在也變得風平浪靜,南域那邊有了鎮南王和東域的軍隊在那,防守住巫族和靈族的攻勢應該是沒有問題。 他現在還是比較擔心西域那邊的攻勢如何,畢竟大晟皇帝親征魔宮,身為護龍衛此刻不能保護在大晟皇帝的身前,還是比較擔心大晟皇帝的安危。 按照時間的進程的來說,反攻魔族的軍隊此刻也應該到了魔宮門口,就算這些逃跑的魔族再快也趕不上那邊的戰斗。 …… 大晟征伐魔族的一百七十萬大軍已經兵臨魔宮。 雙方軍隊正在陣前對峙。 此時大晟的軍隊緩緩從中間散開,一輛五馬拉馳的金黃色馬車行駛到軍隊的最前方。 之前頭發散亂的大晟皇帝,此刻也整理好自己的儀態,走出了馬車。 這時魔族魔王也走到了魔族大軍的陣前。 看到魔王的樣子,大晟這邊的人都驚訝了一下,這也是他們第一親眼看見魔王的模樣。傳說魔王性格暴戾,身高一丈有余,面容丑陋凶狠至極,今天一見確是恰恰相反,完全不能將他們腦海中想象的魔王樣子和現在出現的身材矮小,面容俊朗的魔王樣子重合在一起。 “沒想到,你們大晟還是真有決心,北域和南域也不去援馳,直接攻打我們魔宮,想要圍魏救趙,也要看你們打不打的下來我這魔宮。”東方昱對于大晟軍隊的到來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在他放棄繼續攻擊西域時就已做好了大晟攻打魔宮的打算。 “是不是圍魏救趙還要魔王你拭目以待。”大晟皇帝雙目如炬的看著面容俊朗的東方昱一眼之後就轉身回到了馬車里面。 東方昱也沒有過多的想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招,什麼事情先打過了再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軍都在虎視眈眈的相互對視著,戰場的殺氣都快凝結出水來,他們一直都沒有等到開戰的指令到來,誰不會去先開這個頭。 王衍此刻站在軍隊的陣前,這樣僵持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半個時辰。 在這等大戰前的景象中,如此漫長的等待,無異于給每個人的心里都添加了無形的壓力。 從大晟皇帝和魔王的會晤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們再返回時,耳邊都各自收到了一道傳音。 大晟皇帝在听到這道傳音時臉色急劇的變化,不知道正在他此刻在想著什麼,片刻之後化為長長的嘆息,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一點。 “撤退。” 等了半個小時的大晟將士們,一直以為等到的會是進攻這兩個字,沒想到等到的卻是撤退,這幾日鼓舞的士氣和心中的戰意,便在這兩個字之中煙消雲散,化為了泡影。 無奈是大晟皇帝親自發號的指令,所有的將士對于大晟皇帝的崇敬之心,才讓他們接受了指令,雖然指令很讓人迷惑和費解,但是他們更加確定大晟皇帝的決策是對的,因為沒有誰比大晟皇帝更想打這場戰。 對面魔族的軍隊已經慢慢的撤離,好像比他們還要早的接到撤退的指令。 兩位掌權者如此相同的做法,一定是在私底下達成了某種協議。 王衍心中也長舒一口,他心中也不希望這場戰能夠打起來。 面對魔族看上去數量相差無幾的軍隊,王衍真的不清楚,這場戰役打完,大晟的一百七十萬軍隊還能剩下多少人,有將會是多少家庭的破碎。 不知不覺中一只手搭在了王衍的肩膀上面,王衍轉頭便看見楚雲王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在這之間也就和他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出北原城,一次是援助復遠城,和他談不上有多熟,不知今日為何找到自己。 楚雲王對著王衍笑道“王衍少俠一定對此次退兵,心中肯定有所有疑惑,剛才皇上已經傳音與我,我可以一解少俠心中疑惑。” 王衍眉頭輕蹙,不明白為何楚雲王要告知自己這些軍部內情。 不等王衍說話,楚雲王又繼續說道“之所以雙方都一起退兵,那是因為皇宮中神秘的皇室老祖和魔宮的那一位達成了某種新協議,並讓魔族這邊割讓千里之地交給西域,來作為這次發動戰爭的補償。” 雖然王衍不懂其中事由,但是懂得人都看出了這場人族與魔族的決戰還不能打,也可以說是打的時候還早,沒有到正確的時間。 在天地循環之中,都講究氣運一說,就在人魔兩族即將交戰的那一刻,皇室老祖在修煉中被驚醒,他看到了這世間的氣運變得無比駁雜又互相纏繞。 隨即皇室老祖便和魔族老祖進行了一次長談,並將商議的內容直接告知了大晟皇帝和魔王,由不得兩個人拒絕,就算是兩位掌權者都無可奈何,畢竟這兩個老祖才是真正在大事上的決策者。 南域那邊的戰爭沒有打起來,好像隨著北域魔族和妖族的戰敗,整個局面就變得微妙起來,巫族和靈族直接就沒有攻打南域城池,讓這個世間動蕩的局勢一瞬間平復了下來。 戛然而止所帶來的平靜讓人們的心中都生出一種不真實感,都還以為自己現在正處于睡夢之中。 戰爭平靜了,人們的心中卻不平靜,魔族的突然進攻,所戰死的兩百萬大晟將士將會大晟人民心中永遠的傷痕,只是把它們暫時壓在心間,等到下一次人魔大戰是在一起迸發出來。 隨著此次戰役的落幕,魔族會停止對大晟領地的侵犯,這個時間沒人知道,也許是兩年、三年、五年甚至更久,即時是魔王的女兒還是失蹤還大晟境內,他們都不得再進大晟一步。 王衍也就隨意和楚雲王寒暄幾句,楚雲王邀請王衍有空的時候可以去鎮北王府一趟,王衍也欣然的答應了,鎮北王府和北劍山莊只相隔了一座城池,面對鎮北王的親自邀請他也只能卻之不恭。 …… 東方昱怒目睜的通紅,寢宮內的所有東西亂做一團,顯然是東方昱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情緒。 當他听到攻擊北域的魔族軍隊全軍覆沒,只有十幾個高手回來時,心中的憤怒化作一團烈火在他心中不停的燃燒,“廢物都是廢物,一百四十萬的軍隊連對方一個人都沒殺到。” 物品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終于在一刻鐘的時間後漸漸停止,他當然知道北方的失利根本和那些戰敗的士兵沒有一絲關系,並不是他們的作戰能力不強。和人類這麼長時間的小型戰爭一點,他當然清楚他們魔族軍隊的強勢,只是此次出師不利,居然踫到踏出半步璇璣劍仙和大晟皇城的護龍衛,此時的璇璣劍仙已經不再九階範圍之內了,也許只有魔族老祖宗出手才會將她鎮壓。 至于他唯一的女兒——東方雪,魔族老祖宗也肯定了她現在存活于世,而且正處于機緣之中,這才讓東方昱的心情平復下來。 魔王發怒,寢宮之中那些宮女們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根本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卻不知無聲無息也能引起魔王的注意。 東方昱心中的怒火剛降,心中的火焰又生。 看著這兩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宮女,東方昱就再也移不開雙眼。 魔族的男人雖然身材龐大,大多都面目猙獰,只有血脈越是精純,樣貌也會隨之俊朗起來,魔族的女人卻是異端,她們有著高大的身體,不強壯,卻有種縴美的感覺。面容比之人族的面貌整體都要上升一個程度。 如水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此刻在東方昱的眼里那就勾魂的利器,他不停的用舌頭舔濕干裂的嘴唇,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火焰。 身體化作虛影直接出現兩位宮女的面前,和人類身高相仿的魔王,竟然比宮女還要矮上一個頭。 東方昱再也等待不急,雙手直接撕開那遮蓋宮女身軀的衣物。 雪白的一片,更使得東方昱血脈膨脹。 這些動作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還沒等到兩位宮女反應過來,就被東方昱一手一個抱在了胸前。 東方昱嗅著鼻尖的那一縷芬芳,帶著兩人不停向著屋內的深處走去。 兩位宮女被東方昱抱住時才反應過來,她們不停的掙扎,因為她們知道將要面臨的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不管掙扎,東方昱那強力臂彎都使得她們不能動彈分毫。 隨即兩道如厲鬼一般的慘叫聲從寢殿之中傳出。 卻在傳出的半秒之後,被一個光陣將寢殿整個包裹住,不管怎樣的聲音都無法從里面傳出。 一道華麗服飾、面容清麗的魔族女人出現在寢殿門外的石頭座椅上坐落,等待著這件事情的介紹。 一個時辰之後,衣裳凌亂的東方昱才從寢宮內走出,輕輕的喝下這位女人面前的茶水,笑著說道“還是要謝謝我的好王後為我打開陣法。” 魔族王後透過東方昱看見寢殿內那兩具破敗不堪的尸體,不經嘆息一聲,為她們趕到惋惜。 chenxi00 。 雲之南 第五十七章 殘暴的男人怎會有懺悔的心 ♂ 無聲的沉默並沒有讓兩人生出尷尬的氣氛,反而他們還比較享受這樣的過程,一個說一個听。 石椅上坐著的魔族王後,也是魔族第一家族上官家的獨女——上官秀。 上官家的勢力很大,魔族八大長老就有兩個就來自上官家,之前領隊攻打大晟北域的魔族三長老也是上官家的人。 時間沒過多久,就有兩個身穿黑袍的魔族中人進入寢殿,將兩具如冰雪一樣溫度的宮女遺骸扛出了寢宮,兩人的處理速度以及熟練的程度可以看出這樣的事情他們經常去做。 東方昱看著面容清麗的上官秀,咧起嘴笑起來,他卻發現嘴角一片好像有點干涸。原來嘴上還殘余這之前兩個宮女的鮮血沒有處理掉,現在他奮力的用衣袖擦拭著干枯的血液,就算連嘴角的皮膚變得和嘴唇一樣的顏色他也滿不在乎。 “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咧開的嘴巴和無神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奇怪的表情讓人分不清楚此刻東方昱的內心現在的情感究竟是怎樣,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上官秀依舊無言,只是靜靜的陪在東方昱的身邊。 東方昱看著上官秀背後那如瀑一般的紫色長發,那是他曾經也擁有的,只是在二十年的那一天他再渡登仙劫時,一道異樣的雷霆劈進他的身體,之後他的身體開始慢慢發生變化。紫色的頭發變得烏黑,高大的身材變得小,而且他還發現一件事情,就是他的壽命開始不停的減少。 在渡劫之後的一年之後他的臉上開始有了皺紋,這是他不能接受的,那也是他登上魔王之位的第一年,我絕不會讓自己就這麼死去,他發現采集處子的元陰再吸盡處子的鮮血,他將不會再變老。 每月都需要這樣的兩位處子之身的女子,才能停止他緩慢衰老的進度。 這麼多年的與大晟王朝的小打小鬧也不全部是為了他的女兒,也是為了盡可能的掠奪一些人族的未曾破身的女子。 “為了我們的女兒,我都不惜發動這場戰役,你都不願和我說一句話嗎?柔兒。”東方昱顫巍的伸出右手想要撫摸他認為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那個女人的臉龐,卻被她側臉躲開了觸及到她的右手。 那懸在空中的右手和躲避觸摸的側臉在空中相互的靜止著,沉默著,不需要任何語言,上官秀動作已經說出她想要說的一切。 東方昱自嘲的笑了一聲,收回了那只已經得到答案的右手。 又輕輕的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東方昱雙眼明亮的望著天空,雖然此時還是正午時分,他依然能看見漫天的星光在他的眼前,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在一片黑暗之中去找尋那一點的光亮、那一絲的希望。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是第一次進魔宮里,便是第一眼就看見了我,之後便一直纏著我要和我玩。你知道我那時候可煩你了,我當時覺得怎麼會有人這麼吵、這麼鬧。真的想她永遠不要出現在身邊。忽然有一天你沒來,我便覺得這心里空落落的,就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然後在魔宮找啊找啊,就怎麼也找不到你的人影,听人說你病了,我就飛奔到你們家,那可是我第一次出宮,然後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終于知道,以後我都離不開你了。”東方昱又咧著嘴笑了起來,只不過那兩行眼淚卻不怎麼的就流了下來,滴在桌面上,滴滴答答。 上官秀听到這些話後,不停的眨著眼楮,強忍著眼眶里的眼里不流出來。 這些微型的動作東方昱都未曾看見,只看見上官秀還是不願意和自己說一句話,他微紅的眼眶顏色慢慢的變得更加深沉起來,一直手指著凌亂的寢殿大聲的喊道“上官秀,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做嗎?你以為我就這麼弒殺成性嗎?我不過是為了自己能活的長久一點,能陪在你和女兒的身邊長一點,這有錯嗎?如果我不這麼做,可能過不了半年我就會死。到時留下孤兒寡母,你們怎麼過?而且雪兒現在還是那副樣子。” 東方昱此時最感覺愧疚的就是東方雪,本應該如聖女一般被萬人敬仰,卻一生下來就被鎖在深宮之中,整個魔族所見她面容的只有寥寥幾人。 只因為東方雪剛生下來就是,黑瞳,黑發,那象征著魔族身份的雙角卻沒有長出,就是說東方雪從一生下來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族。 魔族王後生下人族將會是件多麼可笑的事情,當晚上官秀生產時所在空中的宮女全被東方昱滅口。 東方雪也從那一刻就再也沒出過那個房間。 東方昱從未懷疑東方雪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因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正在向著人族去轉化。 再之後當上官秀發現東方昱在玩弄兩個人族女人時,便沒有再和東方昱講過一句話,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的女兒會一生下來就是人族也與東方昱偷情人族一事有關。 雖然在以後她知曉了東方昱一切的答案,也為東方昱遮掩這些事件,但是還是沒有和東方昱說過一句話,作為魔族的王後她有她的尊嚴。 上官秀不想再繼續听東方昱的任何言語,起身便就要離去,等到東方昱什麼時候不再以這種方式續命時,才是她開口的日子,她也曾想過,如果老天讓你死,我陪你一起死,如果非要用別人的性命來延續自己的性命,這樣的東方昱她看不起。 東方昱想要挽留上官秀,卻只抓住一縷香風。 看著漸行漸遠的上官秀,他不停的低下頭來,擁有魔王的位置,擁有九品的修為,擁有成仙的希望,他怎麼會願意去死,怎麼甘願去死。 他已經盡力的勸說上官秀了,如果她還一直執迷不悟…… 東方昱邪魅的一笑看向凌亂的寢殿,感覺剛才似乎不是很盡興,還是人族的女子最是有味道。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八章 余音城 ♂ 經過兩天的跋涉終于從魔宮又回到了清運城,沒有去的時候那樣的急促,返回的途中顯得沒有那麼疲憊,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此時魔族和人族的戰役已經徹底結束,整個西域恢復到和平的狀態,西域的版圖增加了千里之地,成為大晟四域中版圖最大的地域。 王衍重新踏在了清運城的城池之上,此時他的內心平靜,終于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之中,隨即他又想到還要陪楚兒去一趟龍族,不由的苦笑一聲,還真是一刻都停不下來。 看著此刻笑著向他奔跑而來的王落梅,下意識的望了旁邊的楚兒一眼,想要簡簡單單的陪在妹妹身邊,也只有等到從龍族回來再說了,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的時間了,沒有一天能安安穩穩的陪伴在妹妹身邊,不免心中有點愧疚,等他回來之後肯定要好好的陪伴在她的身邊。 飛奔過來的王落梅直接跳進了王衍的懷中,之前王落梅一直擔心王衍的安危,在她看見王衍的那一刻懸掛的心終于平穩落地,她才不管戰爭是贏是輸,她只要他的哥哥能夠平平安安歸來。 王衍在王落梅耳邊說了幾句話以後,就看見王落梅氣呼呼的跑了,跑之前還別了楚兒一眼。 “師姐,我妹妹就暫時先交你們幫忙照顧一下,我等會要和楚兒去真龍族一趟。”王衍歉意的看了慕思容一眼,總是讓師姐他們照顧王落梅,有點過意不去,他心里一直清楚,其實他和北劍山莊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明不白的就成了他們的小師弟。 而且這次趕來北域也是為了北劍山莊給大晟做點事情,要是換成以前的他才不管這些事情,經過這次戰爭之後,他才想著自己為大晟做點事,而不是為了北劍山莊才去幫助大晟。 慕思容听到王衍這句話時,感覺到很詫異,隱世而居,從不在人族面前出現的真龍族,居然會邀請自己的小師弟去南海一趟。而後又是擔心王衍此行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王衍似乎感覺到慕思容的顧忌,笑著說道“師姐沒事,我只是去一趟真龍族,沒有危險,很快就會回來,師姐不用擔心。” 看著王衍堅定的眼神,慕思容輕輕點頭,應允了之前王衍所提的事情。 又悄悄從懷中取出一道符出來。 看著這道符,王衍有點眼熟,這和南玉劍聯系師姐的那道符是一樣的啊。 慕思容將符放入王衍手中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就聯系我,我們北劍山莊什麼都不怕,絕不能讓師弟在外面受到欺辱了,也不怕惹麻煩,北劍山莊是你堅強的後盾,要相信北劍山莊會為你擺平一切。” 王衍一直都知道師姐看重他,卻沒想到這麼偏護自己,這是他從來都沒接觸過的感受。 王衍左手拿過符,靠近右手所帶的手鐲前面,一道亮光一閃,符就已經消失不見。 慕思容看著王衍右手那看起來普普通通,一般只有女人才會佩戴銀白色手鐲。剛才符消失不見可以肯定這個手鐲是空間物無疑。 一月之前還未曾看見王衍佩戴這個手鐲,知道王衍從天羽界域出現時,這個手鐲就一直在他的右手上面,慕思容其實很早就已經注意到這個手鐲,她一直以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手鐲而已,今日一見確是這稀罕的空間物。 北劍山莊的幾人之中也就她作為莊主才擁有一個空間物,雖然很好奇王衍的這件空間物從何而來,但是王衍不說她就不會主動的詢問。 “師姐那我就先告辭了。” 王衍現在御劍帶著楚兒一起向著南方飛去。 現在讓楚兒化成龍身在空中飛行還是太過招人眼球,還是低調點為好。 看著變為黑點的王衍和楚兒兩人,慕思容這才移開了目光。 “想著小師弟這次能回北劍山莊呢,沒想到還是走了。畢竟十三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一時。這次小師弟去往真龍族必定會有大機緣等著他,大師姐你也不用擔心,小師弟本就是福源深厚之人,肯定沒有事情發生。”齊墨不知何時走到了慕思容身旁。 “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就返回。”慕思容冷冷的說道。 齊墨搖了搖頭,之前看到大師姐那麼對待王衍,還以為大師姐換了個性子呢,沒想到還是以前的大師姐,一點都沒有變。 …… “停停停,在前面的城池停一下。”楚兒催促著正在御劍飛行的王衍趕緊停下。 落地之後,看到這個名叫余音城的這座中等城池,不免有點疑惑的向著楚兒問道,“我們不是要去南海嘛,來著余音城里干嘛啊!” “你就不用管這麼多了,跟你我來就行了。” 不等王衍說些什麼,楚兒就直接牽著王衍的手,往著城池里面跑去。 入城門之後便是一派繁盛的景象,車水馬龍,叫喊一片。 不多時,楚兒便拉著王衍來到一個客棧門口。 王衍摸著干癟的口袋,不好意思的向著楚兒問道“我這沒靈幣了,你那有嗎?” “靈幣,是個什麼東西。”楚兒歪著頭看著王衍。 “你這一路過來,吃飯、住宿、玩什麼的都要給靈幣給別人,就是你給別人的那個東西就叫靈幣。”王衍小心翼翼的和楚兒解釋道,希望能有那麼一點的一線生機。 “哦,那個就是靈幣啊!”楚兒一聲驚呼。 王衍看著楚兒恍然大悟的樣子,覺著有戲。 “但是我在路上的時候就用完了,我在遇見你之前還挨了一天餓呢。”楚兒一臉委屈的樣子,讓王衍最後的希望破碎。 “沒錢我們還住這干嘛啊,我們直接飛到南海不就什麼都有了。”王衍還是不明白楚兒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余音城里停留。 “喊你停肯定有事啊!你趕緊的去弄點靈幣過來,今晚我們就住這里。”楚兒滿臉焦急,就是想讓王衍留在這里。 王衍準備想問問楚兒當鋪在哪,一看楚兒那個樣子,還在自己去問比較靠譜一點。 chenxi0 。 雲之南 第五十九章 紫墨 ♂ 經歷了幾番詢問這才得知了當鋪的正確位置。 王衍在詢問時,路人都帶著防備的眼光看著他,他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麼人人都要防著他,真正的原因所在,還在那個緊緊跟在王衍,而臉上卻是一副委屈樣子的楚兒。 如若不是王衍長得不像壞人,早就有人去報官,說他拐賣少女了。 王衍問出來的當鋪的位置在城西的一個很小的街道上面,他們所進的城門正是余音城的東城門。與當鋪相隔兩端,也慶幸是余音城只一個中等城池,和北原城的規模比較相似。要是換成伏龍城這樣規模的城池,他們就算要過去也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余音城,就算是從他們現在腳下的位置走到當鋪也不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悄悄的帶著楚兒走進到一個小巷子內,從手鐲中取出兩柄長劍出來。 這空間物及其珍貴,財不露白這個道理王衍心中還是知曉的,之前在大師姐面前大方的使用那是相信師姐他們的為人。 而此刻在陌生的城池之中,他便要再三小心,不能讓人看見他擁有空間物。 看著這並不好看的手鐲,王衍心中還是很高興,白來的好東西,誰瞧著心里都會喜歡。而且這東西帶著手上除了突兀以外,誰都不願意多注視它一下。 王衍看著手中這兩柄,真元流轉,光彩肆意的寶劍,也感嘆于之前的蛟龍妖王真是身家雄厚,隨身拿出來了的東西也太多了,不說那兩件空間物,就單說著兩柄寶劍的品級也分別是高級靈器和絕品靈器。 這要是能當賣出去,王衍的身價會以直線的方式上漲。 王衍立刻找一塊布將兩柄包裹起來直接背在後背上。 這兩柄的光芒太過引人注目,還是遮蓋起來比較好一點。 來到當鋪所在的這條街,王衍也才知道為什麼之前問了那麼多人才只有一個人知道當鋪的位置在哪。 城西的位置太過偏僻,基本上都很少看到商鋪,都已平民的居住區域為主,而這條街道還是城西最偏的位置,而且這個街道已經稱不上是街道了,這個長約五百米的小道只有這一個建築矗立在這。 王衍站在當鋪的門前,這個高寬皆是兩米的大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字,別以為在這最偏僻的地方,這個當鋪就會是一個很小的屋子,恰恰相反,這個當鋪是個六層高樓,整個樓佔地的長度也達到了三十米,整個房漆如夜色一樣的墨黑,處處的透露著這座當鋪的神秘感。 王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推開眼前這厚重的大門。 一個月的期限已經過去,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點變化,正好印證了落雲之前所說的那樣,萬源靈體使用的期限要相隔一個月的時間。 現在他毫無畏懼的走進當鋪,萬源靈體已經可以使用,就算有九品對他不利,他也能逃離這里,而且他也不相信九品會這麼的不值錢。 ‘吱呀’的開門聲,讓本來漆黑一片的當鋪,出現了一道光明。 突然明亮的大廳並沒有喚醒沉睡著的稱櫃,細小的呼吸聲成為了整個大廳之內唯一的聲響,王衍輕步走到稱櫃,發現他還是沒有睡醒的跡象,龐大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很不合身,柔弱無骨的雙手和未施粉黛就能稱作漂亮的面龐,正在提醒著眼前的稱櫃是一位年輕的女子。 王衍轉頭示意楚兒去叫醒這個女子稱櫃,比較男女還是有別。 白皙的雙手輕揉著朦朧的睡眼,迷茫的眼神,說明此刻這位女子稱櫃還沒有完全的甦醒。 “客官,你有什麼事情嗎?”慵懶的聲音從她那朱唇中傳到王衍的耳朵。 王衍拿出背後的兩柄長劍,直接將包裹它們的棉布打開,瞬間大廳里的亮度上升了一些,“我要當掉這兩柄靈劍。” 女子稱櫃輕描淡寫的看了長劍以後,顯得好不驚訝,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在等一會,我去叫掌櫃的過來。” 片刻之後一位,身穿霓羽火衫的女子從里面走出,略帶細致的衣物更能呈現出所走出女子那婀娜的身材,烈焰紅唇,淡妝濃抹,這是這樣子看著有點眼熟,可不就是剛才走進內屋的那位女子稱櫃。 “客官你好,我是這家當鋪的掌櫃,您就稱呼我為忱紫墨,叫我紫兒也行。”自稱忱紫墨的當鋪掌櫃落落大方的站到了王衍面前。 “咳咳,忱掌櫃我是來當賣這兩柄長劍的,你看看這兩柄價值多少?”濃烈的胭脂水粉和女孩身上帶有那獨特的女子香味同時撲到了王衍的鼻尖,這讓他突然間有點不適應。 忱紫墨接過其中一柄長劍,秀麗的手中不停在劍身上彈動,猶如那衣袂飄飄的舞者在那縱情起舞。一種無言的美感,從忱紫墨的手指尖流露出來,一時將王衍的眼神全部吸引住了。 “你這柄絕品靈器質地很是不錯,打造的材料也是千年寒鐵,工藝手藝也出自大家之手,最適合修煉寒冰劍訣一類劍法的修士使用,這麼好的劍,你確定要賣嗎?”忱紫墨雙眼看著這柄長劍,眼色也帶有一點喜意。 神器數量很少,都是大族中的鎮族之寶,都不輕易的拿出來使用,更別說拿來賣了,所以這絕品靈器就算是市面上能夠買賣武器中品階最高的,就算是她現在的這個當鋪,一年也見不著兩個,今日見著了,心里自然是高興的。 王衍微微點頭“我當然是賣掉的,就不知道忱掌櫃能夠出什麼價。” 忱紫墨伸出無根蔥蔥玉指,靠近王衍的耳朵,輕呼出如蘭的氣息,小聲的說道“五十萬靈幣。” 王衍馬上就將身體向後挪動的一分,不失尷尬的點了點頭。 他之前听落雲說道,一平米左右的空間物也要幾十萬靈幣,雖然空間物沒有等級之分,只有內部空間的大小來評定價格,但是空間物珍貴無比。一平米左右空間物的類似價格去賣這柄絕品靈器級別的長劍,可以說很是公允了。 忱紫墨看見王衍閃躲的動作,不禁莞爾一笑,便想伸手去撫摸王衍的臉頰。 不過突然出現的一直手牢牢的抓住了忱紫墨的手腕。 chenxi 。 雲之南 第六十章 有錢的生活 ♂ 忱紫墨詫異的看著抓住她手腕的楚兒,雙方一直僵持不下,空氣中的真元在忱紫墨的手腕處不停的翻滾、旋轉,顯然這個忱紫墨的修為並不在楚兒之下。 一時奈何不了忱紫墨的楚兒緊蹙著雙眉,不耐煩的說道“買東西就買東西,不要動手動腳的。” 忱紫墨嫣然一笑,“好好好,不動手動腳,看把妹妹你急的。” 楚兒轉過頭去不在看忱紫墨那張妖艷的臉。 忱紫墨將之前的那柄長劍放在一旁後,又輕輕的拿起王衍手中的另一柄劍,手指移動時輕描淡寫的在王衍手心處劃過。 觸及而過的挑逗,似要勾起王衍心中的燥熱。 “這柄劍我出價三十五萬靈幣,不知道少俠心中可還願意。”忱紫墨聲音攜帶著魅惑,眨起的媚眼直接映入王衍的眼簾。 王衍吞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才發現他的嘴唇已經干燥,又點著頭說道“忱掌櫃給的價錢還是和合理,那我就把這兩柄劍都賣忱掌櫃吧。” 忱紫墨好像早已經準備好了錢財一般,直接拿出一枚戒指出來擺在櫃台之上,“還不快用的空間物把這筆錢放進去,八十五萬靈幣可不少呢,你是想用袋子背回去嗎?”說完又瞥了一眼王衍右手上的手鐲,她早已經認出王衍手上戴的就是空間手鐲。 王衍想到這忱掌櫃識寶無數,能看出手鐲是空間物也不足為奇。 “忱掌櫃為什麼不拿靈票給我,這樣我也好方便攜帶。”王衍在這件事情倒是有點疑惑,人們將大額的靈幣都存入大晟的寶庫之中,大晟寶庫會給你相應額度的靈票,這樣攜帶在身會比較方便。 “靈票我們也不是很多,只會給沒有空間物的賣家,像你這種有空間物的,我們都是直接給的靈幣,你們攜帶也很方便啊。”忱紫墨上下打量著王衍,就覺得王衍的身形有那麼一點眼熟,就是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又感覺從來都沒見過他,這種異樣的心情她從來沒有過。 手鐲與戒指相觸在一起。 王衍開手鐲的儲存空間,便看見無數的靈幣如雨水一般從天空掉落到地面,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等到最後一顆靈幣落在王衍的空間物里面之後,忱紫墨就移開她手中的戒指。 “八十五萬靈幣已經給你了,你清點一下。”忱紫墨輕聲說道。 王衍看見那兩座由靈幣所組成的高山,用靈識掃過,空間物便給出了數字,確實是八十五萬無疑。 交易完畢之後王衍便走出了當鋪,他呼出一口濁氣,發現對上這樣的女子還真是比打架還要累上三分,每時每刻都要抵御她給自己帶來的魅惑。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移出一大把靈幣,約有三四百枚,直接塞進他自己的錢袋之中,干癟的錢袋瞬間變得飽滿起來。隨後又抓出一把塞到楚兒的錢袋里面。 兩人相視一笑,此時兩人都比較開心。 王衍帶著楚兒從西市一直買到東市,一路逛下來,東西可買了不少,兩個人手上都拿滿了吃的物品,就連女兒家的衣服,首飾,胭脂水粉都買了不少,糕點小吃聞著味道香的,賣相好的全買了一遍。 王衍全趁著沒人的時候給丟進了空間手鐲里邊,這都是他準備送給妹妹和落雲的禮物。而給楚兒的禮物全都是首飾什麼的,現在她都全部帶在了頭。 楚兒走路時,搖晃著首飾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听上去非常的悅耳,但是周邊的路人一直都給予她異樣的眼神,但是她毫不在乎,還是開開心心的逛著街,買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雖然王衍的錢袋干癟兩次,又充滿了兩次,但是他毫不心疼,這空間手中里的兩座靈幣山,都沒有下降一本,王衍此刻才知道什麼叫,有錢人的生活。 一直到傍晚時分他們又回到了之前準備要住的客棧里邊。 客棧的掌櫃露出他職業的微笑,“請問兩位客官需要什麼樣的房間,幾間房啊。” 楚兒將幾枚靈幣往櫃台上一拍,一副我很有錢的樣子,得意的說道“給我們來一間最好上房,然後好酒好菜都給我們上上,錢就不用找了。” “一間?”王衍疑惑的看著楚兒。 楚兒隨即瞪了王衍一眼,王衍便悻悻然的沒有說話。 掌櫃看著楚兒手下的錢,高興壞了,就算住上房吃好菜也不需要兩枚靈幣啊,這里可不是那些大型的城池,費用很高。而楚兒手下足足有五枚靈幣,那是住在皇城也是夠了。 掌櫃笑眯眯的收下這五枚靈幣,吩咐著小二帶兩位上房休息,並且好生照料著。 王衍和南玉劍他們住過一次客棧,知道這樣的客棧絕對用不了五枚靈幣,但是他現在也不是很在乎,心想之前楚兒的錢估計就是這麼花完的吧。 說起這上房也確實豪華,濃郁的真元和一些名貴的家具全部都是應有盡有,推開窗便是一彎湖水充滿眼線,碧水藍天,青蔥樹木,也相得益彰。 就連不遠處都有不少女子也在鶯鶯燕燕的招呼著客人,想著現在也正是晚飯的時間,也真是她們開業的時候。 沒過一會,小二便端上來了十幾道菜肴。 看著滿滿一桌的菜肴,可謂是洋洋大觀,什麼山珍海味,奇珍異物應有盡有,食物散發誘人香氣,讓楚兒和王衍二人食指大動。 兩人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快速的橫掃著桌上的菜肴,根本顧不著形象一說。 兩人躺在椅子上輕撫著脹大的肚腩,臉上一臉的滿足之色,狼藉的菜碟也被小二收起帶走。 楚兒吃完之後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後使勁的拍打著床鋪的另一半,毫不羞恥的說道“王衍快過來睡覺。” 王衍有點羞澀“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就趕緊過來,清運城要不是你師姐他們也在,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睡了,你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和你一起睡肯定會睡得很香。”楚兒一臉急促的樣子。 王衍神態很不自然,感覺這麼做不太好。 “你就過來吧。”楚兒一把將王衍拉到了床上並且吹滅了蠟燭。 之後就一只手一只腿的搭在王衍身上,將他一把抱住。 王衍白天剛被忱紫墨挑逗,心中燥火還未平息,這麼近距離的聞到楚兒身上的氣息,心中更加的熾熱。 “別動”。只听見楚兒喃喃的說道,隨後均勻的呼吸聲漸起,像似已經睡著了。 王衍苦笑一聲,原來楚兒是真的想和自己睡覺,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一章 余音城外繞余音 ♂ 天色已經大亮,昨夜在楚兒睡著沒有多久之後,王衍也沉沉的睡去。 直到陽光照耀在王衍身上時,他才從蒙蒙中醒來,感覺整個人有點疲憊不堪,這一覺睡得就和沒有睡得效果是一樣的。 桌子上的楚兒已經開心的吃著早飯了,看她的樣子倒是神采奕奕。 見到王衍醒來過來,楚兒連忙招呼王衍過來一起吃早飯。 看著又是這麼豐盛的飯菜,就算此刻精神疲靡,也不弱于人。 楚兒已經吃飽,站起身來,拉著正在吃飯的王衍直接走出門去,並隨口說道“今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王衍一臉無辜的看著那誘人的菜肴,硬生生的被楚兒拉著跑,沒吃飽的他只能將手中碗里剩余的飯菜胡亂的扒進口里,再將碗筷放在掌櫃的櫃台上,對著掌櫃歉意一笑。 客棧掌櫃就這麼呆呆的看著,一個女子以將近拖的姿勢將一個男子拖出門外,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畫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位新婚不久的新婦逮著那青樓偷吃的新郎。 “我們究竟要見誰啊,這麼急。”王衍被楚兒拉著,一直在她身後小跑,看著楚兒腿不是很長,這走起路來比風還要快。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楚兒面色平靜,好像也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那你認識那個人嗎?要不要給他帶點禮物。”王衍喘息著問道。想著初次拜訪別人家門,應該帶點禮物比較好。 楚兒停下了快速的腳步,皺起眉來“我不認識那個人啊,只是承羽祭司叫我帶你過來的,應該有很重要的事吧。”隨後又想了想說道“你說的對應該帶點禮物給他,反正我們現在也不缺錢。” 王衍“……” 隨後王衍問那人是男是女,楚兒不知。 是高是瘦,楚兒不知。 什麼年齡,楚兒不知。 王衍撓了撓頭,很是頭疼,最後還是買了幾個普通的禮物,家庭里用東西,不管你什麼人都能用到。 走著走著,他發現楚兒給他帶出了城去,在城南外十里有一座小山。 此時正值春季,小山上奼紫嫣紅,百花爭艷,就連那郁郁小山,也在互相爭斗,不停的向外生長,展現那碧藍如玉的嫩葉。 剛到山腳之下,便听見了隱隱約約有琴聲在空中漣漪。 復行數十步,斷續之音已連綿成曲,只是這琴聲過于悲涼,听者無不為其嘆息。 王衍也在好奇,一個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心境,才會彈奏出如此悲戚的曲子,他再次看向那些花朵與樹木,感覺它們不再是互相爭艷,而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擺弄著自己的身姿,想要去讓撫琴之人的心里能夠充滿暖陽。 短暫的路途,讓人感覺猶如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王衍想起了之前在火雲國的點點滴滴,想起了母親對他的百般溫柔,呵護直至,那是全天下最好的母親,受傷時給他涂抹藥膏,喂食湯羹,每天給他和妹妹做滿桌美味菜肴,自己身上所穿的每一件衣物都是母親親自縫制。想起了父親對他們深沉的愛,雖然父親不怎麼愛說話,卻用他隱形的雙翼保護著這個幸福的,小小的家。 走到這座小山的唯一的庭院前,王衍已經淚流滿面。 他又想起在萬枯嶺那個神秘的老者給了自己一枚琉璃珠,說自己根本就沒有痛苦,還經過琉璃珠去感受了落雲的悲傷回憶,學習了開天一式。 他想說自己喪父喪母,好好的一個家支離破碎,怎麼就沒有痛苦,難道就是因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些痛苦都不作數嘛,這其中的評判他無從知曉,只是存在的痛苦他心中有數。 悠揚的琴聲還在繼續,王衍從痛苦的回憶醒來,看著這面形色老舊卻一塵不染的院府門,忽然感覺有點熟悉,心里的想法促使他推開了院門。才發現在這座庭院主人沒同意的情況下貿然推門而入是極其不禮貌的事情,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院門緩緩的打開,有個一白衣女子坐在一個石亭中,雙手輕撫著古琴,是那麼的引人注目,當他看見那女子的面色時,他的心里顫抖了一下,女子的那張臉沒有一點血色,就連本應該鮮紅的嘴唇也是煞白的顏色。 一頭烏黑的長發只用一根白絲束于背後,即使是蒼白的臉色也擋不住她美麗的面容,清雅,有一種蓮花盛開在烈陽下的感覺,只是那眼尾略彎的眼眸充滿對生的失望,蒙上了一層死灰般的顏色。 看到這個女子,王衍的第一感覺就是她應該活不了多久了。 大概是听到門被打開的聲音,讓這位女子停止了繼續撫琴,視線轉到了門的方向。 女子的眼眸抬起正好與王衍的視線接觸在一起,四目相對。 女子擺在古琴的雙手或許是因為激動的關系,直接壓斷了一根琴弦,被壓斷的琴弦發出古怪的聲響,卻沒能絲毫動搖女子的目光。 當看到王衍後,她眼中死灰的顏色慢慢淡去,最終消失,明眸上的亮光漸漸升起,最後雙眼變成彎月的模樣,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嘴巴張開想說些什麼,卻被咳嗽所代替。 女子身旁沉睡的一位小侍女被這一聲咳嗽所驚醒,立刻坐起身來,雙手不停的在女子背後上下移動,幫著女子順下那一口氣。 小侍女也注意到院門那站立的兩個人,便以為是他們兩個惹得女子氣息不順,便開口怒斥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還不快點出去,定是你們二人又讓小姐的咳嗽犯了,這才剛好兩天,有開始了,之前的努力又白費了。” 小侍女說著說著,眼眶微紅,趴在女子的腿上嗚咽起來。 看到這主僕二人都哭起來的場景,讓王衍站立不安,覺得現在來的應該不是時候。 “既然二位有事,那我就明天再來拜訪您。”王衍覺得此時走才是最合適的。 “別……”那女子急促的從口中的說道,將那欲出的咳嗽都咽了下去。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二章 不相識 ♂ 听到微小又好听的聲音後,王衍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說話的女子。 那女子被急促的咳嗽漲紅了臉,看上去沒有了之前的那樣可怕。眼中那充滿希望與急切的眼神看著王衍,連眼楮都不敢眨動一下,仿佛眨了一眼,王衍就會消失是在她的眼前。 听著庭院的主人叫他們別走,他們也就停了下來,走到了那兩個主僕的身邊。 王衍看到這女子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肯定又是關于自己的事情了,難怪真龍族的承羽祭司會叫他到這里來。 那女子緩慢的起身,撫平久坐而導致衣物上的皺褶,露出一張美麗的笑臉,但看到王衍身邊還站在一個楚兒時,眼里多了一絲失望,不過她還是帶著笑意說道“你終于回來啦。” 聲音很輕柔,如微風游過山崗,如暖陽照在指尖。 王衍很是疑惑,我終于回來了是什麼意思,難道她認識我,不應該吧,他可是對這位女子沒有一點印像,估計應該是認識之前的那個王衍,畢竟認錯他的人已經很多的,他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最後他還是禮貌的問道“姑娘,你認識我?” 那女子如同遭遇到晴天霹靂,整個人立馬就站立不住,幸好身後的小侍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女子,沒有讓她繼續倒下去。 那女子轉頭看向那根斷了的琴弦,慘笑道“原來你不是他。” 王衍听著女子的話腦袋里想不通這件事,一會是我,一會不是我,那到底是不是我。 王衍一臉的無奈的看向身旁的楚兒,楚兒只是雙手一攤,表示她自己也會無能為力,只是帶你到這里來的一個人形工具。 女子靜靜的坐到了石亭里的石凳上面,努力的撐起一張好看的笑臉,只是她的雙眼又慢慢的變暗,隨後輕聲的對著王衍說道“我叫南浦月,是這如是醫館的主人。” “我叫王衍,來自北劍山莊,北冥劍慕思容是我大師姐。”王衍笑著說完,將手中買來的禮物放在了石桌上面。 “我叫敖楚兒,來自南海真龍族。”楚兒無所謂說出了她自己的名字和來歷。 “原來你姓敖啊,一直都沒听說過。”听到楚兒說出她的名字,王衍好奇的向著她問道。 楚兒有點疑惑的說道“你又沒有問我。” 王衍突然覺得顧著和楚兒說話,冷落南浦月,很不合規矩,自己輕咳了兩下又看向了南浦月。 南浦月輕輕的看了王衍帶來的禮物,問道“這里有沒有桂花糕?” 王衍連忙點頭,“有的有的,在余音城南的御糕坊買的,可難買了,足足排了一個時辰才買到的,都說這和御糕坊的桂花糕好吃,我覺著用它送禮最好了。” 王衍解開禮物中的一個紙包,裊裊的桂花香氣撲面而來,整個腦中都沐浴著清雅的香氣。緊接著淡黃色的桂花糕出現,吸引了王衍的眼球,輕薄的油脂泛著淡黃色的光芒,就像月光一樣的看著就讓人心里安靜下來。 南浦月玉指輕捻起兩塊桂花糕放在了王衍和楚兒的手上,“都嘗嘗吧,這桂花糕確實是這余音城里最好吃的糕點。” 說完然後又捻起一塊交給了旁邊的小侍女,小侍女笑顏如花的接過桂花糕,直接一口咬了下去,高興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擺動。 王衍也輕輕咬了一口,細細咀嚼,滑軟油潤,軟糯甘飴,又甜而不膩。復嚼三四下後,感覺唇齒間盡是桂花香氣,連帶著將鼻腔和胸腔里全部填滿。 簡直是將“山寺月中尋桂子”的意境全部都融化在口中。 楚兒則是感覺好吃以後,一口吞下,鼓著嘴巴在那一直嚼。 南浦月微微張開又泛白的嘴唇,輕輕咬下的桂花糕的一角,嘴里便沒有了動作,只見她兩行的清淚無聲的滴落。 她又看向王衍的臉龐,緊接著取出手帕,擦拭掉臉上的淚珠與淚痕。 大家將紙包中的幾塊桂花糕吃完後,楚兒和小侍女便悄悄的走開,給他們兩個留下獨自相處的時間。 楚兒知道承羽祭司叫王衍過來肯定是和這個名叫南浦月的女子有點事情,雖說她百般不願意,但是承羽祭司的話她還是比較听。 誰知道一離開那個南浦月,她身邊的小侍女就在她身邊咋咋呼呼個不停。 “你真的是南海真龍族,那你會不會變成一條龍啊!” “當然會啊。” “那你能不能現在變給我看。” “當然不行現在變太招人顯眼了。” …… 尷尬的王衍和南浦月坐在石亭里面,半晌都沒說成一句話。 南浦月忽然想到什麼,笑著對王衍說道“你等我一下,我過一會就回來。” 那南浦月腳步緩慢的走向內院,但是能感覺到她的腳步之間帶著一絲歡愉。 又過了半晌的時間,只見一襲紅衣從內院里走出,那是如同嫁衣一般的紅色,蒼白的臉色,早已被胭脂水粉所有覆蓋,毫無血色的嘴唇,此刻也變成了烈焰紅唇,現在南浦月的整個人,顯得非常有氣色,在加上本來的面容底子,那真是不輸于落雲的面容啊,可知道天羽族本就是萬族之中最美麗的一族,此時的南浦月竟然能和落雲的容貌不相上下,真的是美的不可方物。 南浦月輕移蓮步來到王衍的面前轉了圈,嫣然一笑的問道“我這樣好看嗎?” 王衍早已經被南浦月的身影所看呆,點頭喃喃的說道“好看。” 南浦月隨即坐在了石凳上,眼光又看向了院門處。 “再看什麼?”王衍順著南浦月的目光也看向了院門的方向,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等一個人,也許他已經回來了,也許他沒有回來,不管他有沒有回來,我都會一直等下去。”南浦月轉頭看向了王衍雙眼,發現她曾經熟悉的眼神不復存在時,她輕嘆了一口氣。 “是真龍族的承羽祭司叫我過來找你的,看你病的很嚴重,是不是叫我過來幫你解決病情的。”王衍真切的問道。 南浦月搖了搖頭,“我並不認識你所說的承羽祭司是誰?而且我自己就是一個大夫,久病成醫,這病是打娘胎里生下來就有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現在已經知道承羽祭司叫你過來找我是什麼原因了。” 南浦月輕撫了王衍的臉龐。 王衍沒有主動的閃避,只是感覺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很疼。 “就這樣陪我一會吧!”南浦月輕聲的說道。 王衍點了點頭。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院門,一起等待著南浦月等待的那個人出現,也許他會來,也許他不會來。 余生有多長那就等多長。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三章 又見南玉劍 ♂ 日暮西斜,紅色的夕陽快要接近山頭,紅色的陽光隨意的灑落在南浦月和王衍的身上,映襯出一副美輪美奐的畫卷。 “你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時間的推移,讓南浦月率先打破這樣的寧靜。 “不用再陪陪你嗎?多長的時間都可以,我現在沒有急事。”王衍輕聲說道,想要多陪陪這位時日無多的女子,既然他想讓自己陪她,那多陪伴幾日也是無妨的。 南浦月搖了搖頭,“不用了……”。 話剛說完口中的咳嗽又升起。王衍學著小侍女用手幫著南浦月順氣,只是這動作好像很熟悉,仿佛已經練習了千萬遍。 熟練的順氣手法,讓南浦月快速的止住了咳嗽。 南浦月對著王衍微微一笑催促著“你快走吧,別那位楚兒姑娘久等了。” 王衍點了點頭,走了十幾步,他忽然轉頭來,看著南浦月的臉龐,想要幫著以前的王衍對著這位南浦月姑娘說聲對不起,但是這句‘對不起’已經涌現在嘴邊,也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化成一聲嘆息在空中飄散。 嘆息過後,王衍長揖及地,再轉身直接走出了如是醫館。 看到王衍長揖,南浦月坐直了身子,倘然的接受了。 南浦月又撫起石桌上的古琴,雖然古琴斷了一根弦但是還能繼續演奏,伴隨琴聲的響起她輕聲的唱到“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 出了如是書院後王衍就看見楚兒站在院門口。 其實她已經站了很久,被那個小侍女實在吵得受不了,就走出了院門,但是也不想去打攪王衍和南浦月兩人,就只好一直在院門外等著。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晚上或是明天早上才會出來。”楚兒話說的很平靜,顯然覺得此刻王衍出來的時間有點早。 “她叫我走的,我們也該走了。” 王衍和楚兒在琴聲與歌聲的交織聲中,走出了小山。 為什麼會這麼的傷心,王衍心中生出了一種悲傷,促使他回頭看了一眼,他隱約看見一襲紅衣倚在門前,目視著他遠去。 進去余音城南鬧事之中,又經過了御糕坊,王衍停下了前行的腳步,買下來一份桂花糕放進了空間手鐲,想著以後要是忽然那個名叫南浦月的女子就吃一塊桂花糕。 王衍和楚兒還是住進了之前的那個客棧那件房間,五枚靈幣足夠他們在這家客棧入住好幾天,當然不會在意去讓再住一天。 第二日的清晨王衍二人,就直接御劍趕往南海,余音城屬于大晟南域比較靠中的位置,距離最南的海濱城還有很長的距離,跟別說南海了。 雖然海濱城的名字有海濱二字,但是這座城池根本就不再海邊,距離海邊還有兩千里的距離,之所以叫它海濱,那是因為它相對其他城池而言,是最靠近南海的那一座城池。 經過一天的飛行,兩人終于來到了海濱城,這里是人類的最後一座城池,當然是要補給一下。 天色已經昏暗,還是要在海濱城休息一晚的。 沒想到王衍剛進城池就听見一個笑聲“王衍現在,都來了南域都不和我說一聲,要是我不來你肯定都已經把我忘記了吧。” 王衍仔細一看,笑了起來,“原來的南玉劍你啊,你怎麼知道我要到海濱城。” 南玉劍早已經將他書生的裝扮收了起來,穿上了一身劍客的衣服,身上還是背著一把長劍,手中還是牽著那個名叫‘小灰’的棕色大馬,看著他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也就知道他也是剛剛海濱城不久。 還是那個只願騎馬不願御劍的南玉劍啊。 “王衍的大名現在可是如雷貫耳,不想听到都不行,最近關于你的听聞好多啊!什麼誓死保衛清運城,什麼一劍斬殺八位登仙,真的這些听聞在我耳邊振聾發聵,想不通到都不行,走一步都能听得到有人說。”南玉劍說著的時候,一臉羨慕的樣子,除了他有一個南劍盟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外好像就沒有造成其他比較大的听聞。 自從听聞王衍的事情後,南玉劍就暗自發誓以後肯定也要弄出比較大的事情來,讓修士們也來討論他南玉劍。 “那些听聞都不值一提,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知道我們要來海濱城。”王衍還是比較好奇,這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南玉劍還是想看傻子一般的看著王衍,隨後說道“這還用我說,帶著真龍族的在空中御劍好不瀟灑,好多人都看見你們進入余音城,我當時離余音城比較遠,知道你們要去南海,海濱城是必經之地,我就直接趕了過來。” 王衍沒想到消息居然傳播的這麼快,顯示是那傳音符的作用。 “那你找我干嘛,有什麼事情嗎?”王衍問道。 南玉劍白了王衍一眼,“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老朋友敘敘舊不行嗎?” 王衍連連點頭,“行行行,當然行,我們一直站在城門口也不是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找一家客棧住下,然後我們在慢慢細聊。” 南玉劍也點了點頭同意了王衍的說法。 不多時他們幾人來到了一家豪華裝修的客棧外面,一看這裝修的樣式就知道這是海濱城里最貴的客棧。 “現在還需要我給你付房錢嗎?”南玉劍笑著走進了客棧里面。 王衍听到這句話臉色有點悻然,才想到自己還差這個家伙兩枚靈幣,然後緊跟著南玉劍的腳步走進了客棧里面,隨聲說道“當然不要你幫我付,我現在有錢了,我幫你付都行。” “真的嗎?這里住一晚可是很貴的。”南玉劍停下腳步看著正跨門而入的王衍。 王衍肯定的說道;“當然是真的,再貴我都付的起。” 王衍想起空間戒指內那堆積成兩座小山的靈幣,心里一點不虛。 “老板這最好的上房多少錢一晚。”王衍對著老邁的客棧掌櫃問道。 “上房一晚兩枚靈幣。”客棧掌櫃聲音顫巍著說道。 王衍順手拿出四枚靈幣放在櫃台上說道“來兩間上房。” 南玉劍看見王衍拿出四枚靈幣之後沒有顯現出一點心疼的樣子,便感嘆于慕思容真是對她這個小師弟很好,一定是給了王衍很多靈幣才會讓王衍把錢花的如此行雲流水,雲淡分清。 恰恰與南玉劍想的相反,慕思容除了給王衍一個傳音符外沒有給王衍一枚靈幣,興許是以為王衍身上有錢才沒有給他。 兩枚靈幣一晚的客棧對于海濱城這樣的城池來說已經是價格比較昂貴了,而且就算是南玉劍所在的劍雲宗一年也就幾百萬靈幣的收入。 劍雲宗可不像北劍山莊只有幾個人,它可是一個擁有幾百人的大宗門。不然劍雲宗也不會統領整個南劍盟。 也是因為北劍山莊擁有璇璣劍仙和王衍那個未出面小師叔的存在,才會有統治著北劍盟的能力,不然北劍山莊就靠這幾個年輕的小輩就像統領北劍盟,那肯定是誰都不會服的。 幾百人的大宗門,從掌門開始往下分,層層遞減,一個弟子也拿不到一點靈幣,更不要說那些散修,恨不得一枚靈幣掰成兩枚靈幣花,饒是南玉劍是掌門弟子,這每年的花費還要多一點。 也不是人人都像王衍一樣,去買絕品和高級靈寶。其他人要是有這等靈寶都會把它們當做寶貝一樣,別說賣了,給別人踫都舍不得,還有一些根本就沒有這等武器,一直節儉生活,想要買一把這樣的武器。 南玉劍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對著王衍喊道“兩間房?我可不和你睡一起。開三間房,你要不想開錢我自己付。” 旁邊的楚兒不樂意了,直接推開南玉劍,“誰和你睡,他是和我睡,你自己一人睡一間房。” 南玉劍用著怪異的眼神看向了王衍,一只手搭在了王衍的肩膀上,笑著說道“之前你們兩個在北原城可把我騙慘了啊,都睡在一起了,這還叫不認識。話說那落雲對你也是一往情深,不惜以身為你擋劫,這對你的感情天地可心,日月可見……” “停停停……我和楚兒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就是單純的想我睡在一起。”王衍解釋道。 “單純?能將此話說的如此平淡,王衍教教我是如何做到的。”南玉劍一臉壞笑。 發現和南玉劍講不明白,也就不和他說下去,跟著小二一起走到房間里面。 王衍的房中,三人圍坐在一個大氣簡約的圓桌前。 “王衍,你們北劍山莊此次可是出盡了風頭,不但在西域守住了清運城,還和鎮北王一起援馳了復遠城,如果沒有你和你二師兄齊墨還有你四師姐裴羽然的聯手,還真的不一定的能將柯魔擊退,你知道那個想要殺你的柯魔被你的師祖璇璣劍仙輕輕的一劍過去,給斬成了兩半,還在北語城和甫雪山一共擊殺了二百九十萬魔族和妖族的士兵啊!整整二百九十萬啊!真是大快人心。”南玉劍說道最後整個人顯得異常的激動。 王衍並不知道知道北域的那些事情,听到南玉劍這麼一說,感覺當時北域的情形還是很危急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師祖在那里,三百萬軍隊直接攻擊北域那真是勢如破竹,整個北域沒有人能抵抗住這樣的軍隊。 王衍想到那可奮力要殺自己的魔族九品強者柯魔,現在的背後還滲出冷汗,如果不是楚兒的及時相救,現在他應該是柯魔手下的一縷亡魂了吧。畢竟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就得了自己,自己更是失去了全部的戰斗能力。 見王衍一時不說話,南玉劍繼續說道“話說回來,你那一劍橫斬八位劍仙,真的是太帥了。之前我還不相信,听到他們都這麼說我才信的,雖然之前看過你殺過雪獸王,但是這次是八個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就是因為渡了一次劫嘛。你這麼厲害,我以後就跟你混吧!” “跟我混,南劍盟不待了?”王衍也打趣著說道。 南玉劍大手一揮,“南劍盟有什麼好的,沒有一點前途,你要同意我立馬加入北劍山莊。” 王衍笑著說道“可別這麼大聲說吧,要是被南劍盟的人听見了,可要是說你叛盟叛宗呢。” 南玉劍根本不在乎這些,看了旁邊的楚兒一眼後,對著王衍說道“你知道外面的人給你起了一個什麼稱號嗎?” “什麼稱號?”王衍也比較好奇。 南玉劍靠近王衍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他們親切的稱呼你為‘騎龍勇士’也有的叫你‘騎龍劍仙’”。 听到這個稱呼王衍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都在瞎說些什麼。” “哪有瞎說,好多人都看見你騎著龍在天上飛,那英姿是何等的瀟灑啊。”南玉劍笑著說道。 王衍面色平靜下來,原來是這個騎龍不是那個騎龍,意思有點弄混了。 南玉劍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我不行了,哈哈哈,真的太好玩了,騎龍勇士,哈哈哈,都是怎麼想出來的詞,怎麼這麼貼切。” 隨後笑聲戛然而止,楚兒在一旁一腳把南玉劍踹倒在地上,氣的鼓起兩個腮幫,一根手指指著南玉劍,怒氣沖沖的說道“騎龍怎麼了,那天就是我願意讓他騎的,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楚兒又轉頭對著王衍說道“騎龍劍仙這個稱呼你就用著,誰要是敢笑,我給他的頭都打爆。” 說完又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南玉劍。 南玉劍頓時害怕極了,這位可是真龍族的人,而且修為也比自己高。 這是比身份比不過,打架也打不過,真好乖乖認慫,不過听到王衍有可能用‘騎龍劍仙’這個稱呼,那可比自己這個南玉劍的稱呼霸氣多了。 想到這里他心里特別的開心,但就是不敢笑出聲來,怕被人打爆頭。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四章 夜談 ♂ 在一陣打鬧嬉戲之中,也結束了聊天,又吃了一次豐盛的晚餐之後,三個人都回房睡去了,南玉劍在羨慕的眼神下關上了王衍和楚兒的房門。 楚兒直接將王衍抱上床上去睡覺,王衍這三日也習慣了,也就任由著楚兒這麼抱住自己。 月華落地,透過窗戶的月光將地板照耀成冰霜的顏色。 楚兒早就已經睡著,但是王衍頭枕著自己的雙臂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想著自己這次從龍族回來是不是要去如是醫館里去看看那位女子,每次想到那女子的眼神,這心里就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之前見面不覺得,等到這離開之後,就覺得的女子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熟悉,好像已經見過。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拿出一塊桂花糕,笑著吃了起來,這桂花糕還真的是很好吃。 輾轉反側的王衍,將楚兒的手和腳輕輕的從自己的身體上拿了下去。 他輕輕的從床上怕了起來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來到了客棧的後院里坐著,清爽的春風吹的他更加精神。 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沒練過劍法了,之前作為護國大將軍的兒子,晨起舞劍那是他每日的必備功課,而且他父親為了他可是將當時江湖上各種有名的劍譜,拳譜都尋來給他來練習。 這麼多年以來,不說有一百種,那十幾本劍譜,拳譜王衍還是練過的。 想著這夜里失眠,閑來無事就將腦袋中的劍法在後院里舞了起來。 將十幾套劍法全部舞完之後,身上也出了一點熱汗,此時他的身體出現了一絲疲憊感,現在要去睡覺應該可以快速睡著。 他剛收劍而立,就听見旁邊傳來了一陣鼓掌的聲音。 “不愧是北劍山莊出身,這所舞的劍法就是絕妙,就是這動作有點生疏,是不是才練沒多久啊!”南玉劍此刻正坐在走廊的階梯上面,身體半依著紅漆的木柱,手上的掌聲此起彼伏。 “這劍法我從小就開始練怎麼會生疏。”王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心里也感覺到奇怪,他此時舞出劍法雖然完整,但是卻沒有記憶中的那樣連貫,正如南玉劍所說的那樣有點生疏。 王衍搖了搖頭將腦中的郁悶甩出,也許是這一個月時間沒有練習,生疏也是正常的事情,然後坐到了南玉劍的身邊,“你這半夜不睡覺,就為了看我舞劍。” “誰會大半夜不睡覺看你舞劍,還不是你舞劍的聲音太大,把我給吵醒了。”南玉劍邊說邊打著哈欠仿佛真的被王衍吵醒了一般。 听到南玉劍別舞劍聲吵醒,王衍瞬間想到了楚兒,“那她會不會也被吵醒了。” 南玉劍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醒,也只有我這個天生對劍敏感的人,才會如此,而且你那出鞘過後的上邪劍,對我影響更大,我閉著眼楮都能看到它的光芒。” 王衍將上邪劍收入劍鞘中,對著南玉劍說道“我現在又不舞劍了,你應該回去睡覺了啊。” 南玉劍又搖了搖頭,“現在睡不著了,我們來說說故事吧!” “就說說你從離開後到現在,都干了什麼吧。你當時走的挺急的,都沒來的及和我們告辭,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這麼急。”王衍覺著剛好也不困,聊聊天也挺好的。 “也沒啥事,就是想著去提親”。南玉劍也毫不隱瞞王衍,畢竟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提親?”王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如果他此時喝了一口酒,絕對會噴南玉劍一臉。 王衍想到听到有這種勁爆的事情,沒有酒肯定是不行。隨後他就從空間手鐲中拿出兩瓶酒來。 自從王衍在經歷了清運城大戰之後,初識酒滋味,沒想到一喝就愛上了,所以在余音城時就買了不少好酒放在手鐲里面。 南玉劍看到酒瓶之後,眼楮都瞪直了,“這可是玉花釀,要一靈幣一瓶,你這小伙子哪來的這麼錢,竟然舍得買這樣的好酒。” 話剛說完立刻就打開了瓶塞,自己灌了兩口,“好酒”。 王衍也小喝了一口,平靜的說道“你繼續說你的故事,我喝我的酒。” “你說你才剛滿十八歲就可以抱著女孩睡覺,我難道就不想。”南玉劍又一口酒喝下。 “你可是南劍盟盟主的繼承人,還用著自己去提親,你說你想要成婚,那排隊的人還不是從這里排到了你們劍雲宗去。”王衍此時也學會了調侃南玉劍。 “你不懂,那可是是我最愛的女人,當然要我去提親,我又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挑女人這種事我肯定不會干的。”南玉劍雙眼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是思念了心中的那個女孩。 “那你成功有沒有?”王衍反問道。 南玉劍幽怨的看了一眼王衍,“還不是因為你,之前你在承天境渡劫,真的是給我嚇了一跳。這親才提了一半,就回去找師傅了解你承天境渡劫的事情了,那知道他也沒見過,白回去一趟。” 王衍沒想到自己還能打斷南玉劍的提親,只是想起來有些奇怪,皺起眉向著南玉劍問道“這提親提到一半是什麼意思。” “我還沒見到我那位心愛的姑娘,就被她家的管家給趕了出來。”南玉劍小聲的說道,覺得這事有點難為情。 王衍也被南玉劍的一系列操作給弄懵了,“這也叫提了一半親,這還算不上提親吧,而且還就你一個人過去提親?這種大事怎麼的也要你和你師父一起去吧,雙方長輩在一起談談,這應該是提親的正確方式吧。” “可不能帶我師父去,他們是書香門第,最討厭打打殺殺了,我師父一去鐵定就黃了。”南玉劍解釋道。 “這就是你隨身帶著書生服飾的原因?”王衍想到在北原城時南玉劍就給了他一家書生樣式的衣服,他當時還好奇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當然是這個原因,不然我沒事帶著一件書生衣服干嘛。” “說說看你是怎麼喜歡上那個書香門第家的女子,你們身份還是比較懸殊的,而且大家閨秀也不像江湖兒女可是隨意露面,你是怎麼見到她的,又是怎麼愛上她的。” 南玉劍灌了一大口酒,濃烈的酒水,讓他的臉上也泛起一層紅暈“且盡興喝完手中酒,听我娓娓與你道來。” “她現在是大晟戶部尚書的女兒,姓沈名叫宛肜。之前我還沒去劍雲宗時,我就住在她家隔壁。那時候她爹還不是戶部尚書,還是只是流清城的一個長史。那時候我家窮,經常沒飯吃。有一天就看見在後門那里有一個小女孩站在那里,手里拿了一塊只咬了一口的米糕,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太餓了,也剛好四下沒人,見著她是一個沒有多大力氣的小女孩,就直接沖過去搶了她手中的米糕,跑走了。但是我沒有听見她哭,回頭看她一眼時,她只是瞪大著眼楮看著我。等到第二天,我又餓的不行了,在後門又看見了那個小女孩,她也發現了我,她手中拿了兩塊米糕,直接那一塊米糕放在我的面前,眯著眼楮對我笑了起來,那是我當時看過最美麗的笑容,以至于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最後我將她手中兩塊米糕都搶走了。”南玉劍喝了一口酒後,嘆息了一聲。 “她給你一塊米糕了,為什麼你兩塊都要搶走啊,你當時家里沒有其他人嗎,你父母呢。”王衍疑惑著問道。 南玉劍听到這句話以後,整個人微微的顫抖,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王衍也陪著他一起沉默。 “之所以搶她兩塊米糕也是為了我的父母,他們都生了重病,一直躺著床上,靠著家里的余糧撐了半個月。搶她米糕的第一天也正是斷糧的那一天,那天那塊米糕我就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都喂給我的父母吃了。第二天看到她拿了兩塊出來,我都給搶了過來,準備讓我父母多吃一點,吃飽一點。他們兩個人只吃了半塊就閉眼死了。連夜我就在院里挖了兩個坑給他們兩個埋了。”說的很平靜,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 “你父母過世了你不傷心嘛。” 听到王衍的這句話,本來平靜的南玉劍,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淌。大珠小珠滴落在地上,破碎的淚滴,好像映照出他傷心的記憶。 王衍輕輕拍了拍南玉劍的後背。 “好了不說這個了,偏題了,我繼續我和她的事情吧。”南玉劍嗚咽的接過王衍遞給他的手巾。 “她沒有記恨我,到了第二天,她居然又到了我家門前給我送東西吃,每天都不一樣,為了報答她,我每天都會給她講一個故事听,每次都能逗的她哈哈大笑,她最愛听我給她講故事了。所以我這麼多年以來都騎著馬走在各個城池中,听了好多故事,她在深閨之中听不見,我想著等以後我娶了她以後,我一件一件慢慢的說與她听。你說她這麼好的女孩,我當時怎麼就搶了她的米糕呢,我是不是特別壞。”南玉劍一說到他那個心愛的女孩,嘴角又有一絲笑容浮現。 王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有孝心的孩子,心能壞到哪里去。” 王衍舉起手中的酒瓶和南玉劍手中的酒瓶一踫,“干杯,如果你還是見不到那個女孩的面,我就去幫你,我北劍山莊擊退魔族這麼大的功勞,求皇上讓你見她一面應該不難吧。” 南玉劍喝了一口酒,以他自己能听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那你呢,自從離別後都發生了什麼?”輕聲問道。 王衍就和南玉劍訴說了這一個月來的所見所聞,當然不能說的還是沒有說,說了他和落雲的這一路艱險,說了他一劍斬了八位登仙的風采。 兩個都听的津津有味,都說的津津有味。 這故事仿佛比那酒還醉人,兩個都醉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六十五章 遇伏(上) ♂ 天空甚美,春風從耳旁吹過,那種感覺便勝過世間千萬種。 王衍真在空中悠悠哉哉的御劍飛行,楚兒靠在他的背後好不快活。 他往著地下看去,看見了一條由塵土所組成的巨龍在地面上翻山越嶺,而龍頭之處正是南玉劍騎著馬兒在那狂奔。 王衍沒想到南玉劍騎馬竟然能趕上自己御劍的速度。 “沒想到你的速度還挺快嘛,之前我坐你馬的時候怎麼沒有看見小灰能跑這麼快。”王衍看著盡力奔馳的小灰,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南玉劍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那時候帶著你和你妹妹才會跑不動,是不是小灰。” 小灰打了一個響嚏,表示南玉劍說的對。 王衍臉頓時就黑了,這是側面說他和他妹妹比較重。 天上的日光緩慢的向著西方移動,不知不覺的時間已經來到午後時分。 他們此時距離濱海城已經有一千里的距離,走完行程的一半,看著地上的南玉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仿佛那個叫小灰的大棕馬一點也不會覺得累。 王衍想著其實根本不需要南玉劍過來保護自己。一是因為他旁邊有楚兒這麼一個登仙後期修為的,而南玉劍只是承天中期,那比起自己那也只是厲害一點。二是因為他現在完全可是使用萬源靈體,一旦激發萬源靈體那是九品也留不住他,而且這里離南海之濱也不遠,到時候他們也能跑到南海之濱。三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九品會沒事干,讀者自己這個承天初境的小修士。 正在王衍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個長達兩丈的戰錘,以已超越音速的速度快速向著他們砸了過來。 “小心”。感知敏銳的楚兒在王衍面前撐起一道水幕。 直到那個戰錘來到王衍面前時才能看見他的殘影,這要是直接砸到王衍身上,可能直接將王衍的腑髒砸到破碎,幸好楚兒施法在王衍面前凝出一道水幕,阻擋了戰錘的攻擊。 如巨石一樣龐大的戰錘攜帶著毀山滅石的威力,重重的撞擊在水幕之上。 撞擊所產生的巨大音浪直接在王衍的耳邊炸開,一瞬間王衍的耳邊就出現了耳鳴,整個頭腦嗡嗡作響。 地上樹林里的飛鳥被這道巨大的聲音驚得全部飛起,全部朝著四方散去。 南玉劍自然也听見了這道聲音,駐足在山崗上面,沒有在繼續往著前方移動。 撞擊不僅產生音浪,巨大的沖擊波直接沖擊到王衍的身體,整個人的胸前都被壓陷下去,嘴角也流出一縷鮮血,雖然沒有戰錘直接砸到身體的所造成的傷害大,但是此刻的王衍也絕對不是那好受的。 現在他遭受到音波和沖擊波的雙重攻擊,由于王衍擋在楚兒的身前,此時他遭受到了大部分的攻擊。 御劍飛行的平衡被瞬間打破。 王衍腳下的上邪劍,如同深海巨浪中那一葉扁舟,在空中搖擺不定,最終向下沉沒。 兩人從空中不停向下墜落,如兩片羽毛在空中隨意擺動,無依無靠。 但是這其中的一根羽毛突然化成一個巨禽,帶著另一根羽毛安全的降落在地上。 楚兒將王衍安全的放在地上,只是王衍有點站立不住,需要楚兒扶持著。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登仙後期的強者要殺我,還請出來一敘。”王衍真沒想到自己就是一個剛來這個世界一個月時間的小修士,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想要殺他,而且從剛才攻擊自己那一擊來看,這個人的實力已經與楚兒的實力相仿,這個人覺得是一個異族,而且是一個大族。 的樹葉摩擦聲從遠方傳來,只看見一個身高十米,裸著這上身的巨大人種族從樹林中走了出來,並拿起來了剛才墜落在地下的戰錘。 南玉劍眼楮的瞳孔開始縮小,他看見到來的人時他就知道來的是什麼種族,是哪個準備攻打海濱城,卻沒有攻打成功的靈族,也可以叫他們巨靈族,巨靈族身高通常都在十米左右,以力量著稱,可以算是的萬族之中力氣最大的種族。 既然巨靈族在這里,那巫族肯定也在這里。 如果當時攻打海濱城的兩族軍隊都在這里的話,南玉劍遍體感覺到一股涼意。如果真是那樣他能想到等待他們的後果是什麼。 南玉劍拿出一道傳音符,對著傳音符說了幾句話以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現在的情況依舊嚴峻,他已經告知了他的師父這邊的情況,南劍盟和大晟軍隊趕到這里,最快也要兩個時辰的時間,就不知道他們三個人能不能堅持住這麼久了。 如流水一般的嘩嘩聲,在王衍四方想起。 一個黑色的小蟲從綠瑩瑩的草叢的顯出身來,那閃著幽光的口器,不時的提醒著王衍他們攜帶著劇毒。 要是這種黑色小蟲子咬上一口,承天境一下就瞬間喪失戰斗能力,而承天境也會使真元像水銀一樣厚重並攜帶劇毒,只要你運輸真元就等于慢慢的將自己殺死。 原來那嘩嘩的聲音不會溪水在流淌,而是成千上萬只這樣的黑色小蟲匯聚而成的一片黑色海洋。 當一個巨靈族從樹林走出時,其他九位巨靈族也從樹林中同時走出,並排站立,出現的十位巨靈族人全都是登仙後期的修為。 王衍身邊流轉著無形劍氣,將靠近的細小蟲子全部斬殺,楚兒也在身邊凝聚出一道水幕,小蟲不能前進分毫。 “就為了殺我一個承天境初期的小修士,就出動這麼多登仙後期強者,真是太看的起我王衍了,是不是還有九品高手沒出來啊,都一並出來吧。不要在藏著掖著了。”王衍面容平靜,如果只來一個九品高手他是很有信心能夠跑掉的,如果有兩個九品在這里他們就能難逃走了,只能等待別的救援,到底會南海的真龍族還是南劍盟。 他現在終于知道南玉劍為何會要陪他一起走這一趟南海之濱,原來南劍盟早已經預見自己會遭受到刺殺,所以才會讓南玉劍陪著自己,想必此時南玉劍已經告知這邊的情況,不管是一位九品還是兩位九品,只要他們拖得夠久,就會有救兵過來營救他們。 “真的不是看的起你王衍,而是你那一劍斬殺八位登仙的風采,我們听聞之後也是對你敬佩的很,你是強者,所以我們就要以強者的態度對待你。听聞你施展那一劍招需要很長的時間,抱歉我們這里沒有給你施展那一招的機會,而且我們十位登仙後期的靈族和五位登仙後期的巫族在,那還需要九品在,這樣的陣容來對付你,已經是很看重你了。”為首的巨靈族強者,以渾厚的聲音說出,即時他此刻離王衍距離還比較遙遠,但聲音依舊在王衍的耳邊炸裂。 王衍不再讓楚兒扶著自己的身體,將上邪劍拄在地上。 這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既然這里沒有九品高手,那就放開手腳打吧,怕個什麼。 王衍爽朗的笑了起來,發自肺腑的笑聲,震蕩在這一整片山林。 南玉劍也不知此刻王衍的笑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此刻也想跑到王衍的身邊,告訴他會有援兵過來,免得他看到這樣豪華的陣容會自暴自棄。 他現在根本無法到達到王衍身邊,他們現在相隔有一里的距離,中間隔了那十位巨靈族,而且他此時過去也毫無作用。 當時一個登仙後期的雪獸王就將他們打生打死,別說這眼前有十個登仙後期這麼多,看到這個陣容,南玉劍的背後全是冷汗,也幸好他們的目光此時都處于王衍的身上,根本不會理會他這一個小嘍  褪撬鞘 鋈酥興奼闋叱 桓鼉湍芮嵋捉  潰 衷詰乃荒芷淼煌躚苣芏曬庖還亍 王衍一劍劃出,將前面的蟲海劃出一道寬闊的道路,隨著路的方向不停向著十位巨靈族走進,楚兒也緊跟著在他的後面,向著走去,毫不畏懼。 那些黑色的蟲子匯合在一起,組成十道由蟲子組成的黑色巨人,看著比那巨靈族還要高大。 此時與巨靈族的十個人遙相呼應,將王衍和楚兒包圍在中間。 巨靈族領頭人輕蹙起眉毛,那王衍竟然敢向著他們走來,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踏出的那一步,難道是有什麼底牌在手,而不他們這些人放在眼里。 巨靈族人以不變應萬變,不管你王衍又什麼花招我們接著便是。 王衍慢慢的向著巨靈族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更盛一分,周圍的真元不停的向著王衍體內匯聚。 在王衍的頭頂已經出現一個小型的真元旋渦。 巨靈族人距離王衍很遠所以還沒有感覺這種異常,而巫族是在遠程以印記去操控這群蟲子,自然也就感覺不到這一股異常。 而楚兒一直在王衍的身邊,她很清楚的感覺到,此時身體周圍的真元不停的向著王衍體內流淌而去,而他的修為一直在增長,此時已經到達承天後期。 王衍緩慢的走著條路就是為了讓修為緩慢的增長,他害怕他萬源靈體瘋狂的納入真元匯聚他的經脈撐爆。 又復行數十步。 巨靈族領頭人終于看出端倪,發現王衍的修為已經到達登仙初期了。 “王衍這人有古怪,不能讓他再繼續走了,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登仙初期,我們先下手為強,就算他此時有什麼異常都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巨靈族領頭人嘶吼道,拎著巨石一樣的戰錘,直接朝著王衍跑去。身材巨大的他沒跑兩步就已經來到了王衍的面前,雙手舉起戰錘,奮力的向著王衍的頭頂砸去。 王衍嘴角浮起一絲笑容“既然你們這麼想打,那就開打。” 王衍將吸收真元的速度加持到最快。 他頭頂不足一丈的真元旋渦,霎時變成百丈的距離,將所有的敵人都籠罩在旋渦之下,王衍的修為也在飛速的生長。 登仙中期。 登仙後期。 氣勢還在繼續不停的增長,但是還是沒有跨過九品升仙的那一關,但是他現在的實力要比登仙後期要強,可以算的上是半步九品。而且那真元旋渦一直凝聚在他的頭頂上方,說明他將有無休無止的真元供應己身。 南玉劍被真元旋渦所造成狂風吹亂了頭發,雖然之前他在北淵雪原看過王衍用過這樣的能力斬殺了雪獸王,但是今天再看一遍依舊覺得很是震撼,讓他整個人都呆立在風中。 “那些巫族的五位登仙後期,攻擊和防御都很弱,他們大部分的能力都在這些蟲子,只要把他們殺了這些蟲子就不足為懼,你找機會殺了他們,我們就少了一半敵人,但時候我們在斬殺這些巨靈族就好殺一點。”此時楚兒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王衍點了點頭,轉身對上了那十個黑色‘蟲人’。 此時巨靈族領頭人手中的戰錘才向著他們砸下去。 楚兒右手伸出水幕,一只強勁的龍爪抓住砸落下來的巨大戰錘,讓戰錘在距離水幕一米之外紋絲不動。 雖然說巨靈族的力量在萬族中最大,但是真龍族在力量方面和巨靈族相比也是不逞多讓,況且楚兒還是真龍族的王者,更猶有甚之。 土豆般大小的汗水巨靈族領頭人的腦袋上滴落,暗中加持力量的他還是不等讓戰錘前進分毫。 楚兒一步一步向著走去,巨靈族領頭人一步一步向後退著。 巨靈族領頭人接觸到楚兒的這股力量才知道這力量究竟有多大,就一個大人對上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只能任人擺布,而他現在就是那個小孩。 楚兒整個人走出了水幕,一條千米長的巨龍盤踞在空中,狹小的空間仿佛被她的身軀全部佔滿。 抓住戰錘的龍爪將戰錘向著遠方扔去,連帶著抓著戰錘的巨靈族領頭人一起扔走,剛好將奔跑過來的另外兩個巨靈族人砸到在地。 南玉劍看見此時化龍的楚兒,嘴巴微張開就再也合不上,只是喃喃的說道“這麼大的一條龍,王衍能騎得上去?”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六十六章 遇伏(中) ♂ 就在楚兒發動的那一刻,王衍的身體也消失在了原地。 擁有半步九品的修為,他能感覺到此時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擁有無休無止的真元他現在根本不用擔心真元消耗的問題,直接讓自己的移動速度達到最快。 剎那的時間,在最右邊的那個蟲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王衍就已經達到到他的身邊。 上邪劍攜帶著天地之威,摧枯拉朽的直接劈到了蟲人身上。 一股極度難听類似磨牙的聲音從蟲人的身體里發出,上邪劍已經劈進了蟲人的體內,劍面已經與黑色小蟲之間不停摩擦,產生巨大的熱量,讓接觸到上邪劍的黑色小蟲全部融化成黑水,一股焦糊的味道從黑水里迸發出來,異常刺鼻。 這個蟲人上下半身分為兩半,倒在了地上又化為了一個個小小的蟲子。 王衍隱約听見一道微小的輕哼聲,他斷定剛才打散蟲人對那個巫族施法之人也會帶來影響,只是剛才的輕哼聲太小一時間分辨不出那人究竟躲在哪里。 一個蟲人被打散,另外九個蟲人如同發瘋一般,全部朝著王衍攻擊。 王衍屈膝跳過第一個蟲人橫掃過來的巨退,又空中轉身,躲過第二個蟲人襲來的沖拳,他手持上邪劍,向下刺去,剛好刺中第三個蟲人的手背。 王衍帶著上邪劍一直在蟲人的手臂上奔跑,那手臂也被上邪劍劈成兩半,緊接著王衍腳踏上了蟲人的頭顱高高的躍起,隨後蟲人的頭顱也分為兩半。 騰空的王衍,看見一只巨手向他抓來,原來第四個蟲人仿佛知道了他的行跡,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這里。 王衍一臉平靜,將手中長劍直接飛向了蟲人的身體,瞬間刺穿。手掌還未觸及到王衍,蟲人的身體就開始奔潰,化成一個個小蟲,從空中墜落。 力有未逮,王衍也開始從空中墜落,第五個蟲人重拳已經快要到達王衍的頭頂。 那異常的風向王衍早就已經感知到。 頭頂的真元不停的向著他的雙拳匯聚,本來瘦弱的手臂,脹大了一倍,手臂的肌肉如同虯龍一般盤繞著。 王衍的雙拳直接對上第五個蟲人的重拳,四拳相擊,產生的威力連空間都震顫起來。 那第六、第七個蟲人剛來到他們身邊,就被四拳相擊產生的強烈風暴直接吹散。而那個與王衍對拳的蟲人,手臂開始出現龜裂,最後如同干涸的樹皮一般,片片掉落,兩條手臂已經全部震碎。 第九個蟲人用漆黑的眼楮,直直的盯著王衍,它知道此事一人前去也不過是被打爆的命運,所以他等待著其他幾個蟲人重組之後,再一起攻擊王衍。 但是王衍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身影開始詭異莫測起來。 蟲人並不是人等到他們感知才傳輸到操控人的手里,雖然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時間,但是對于現在的王衍來說,實在是太慢。 在蟲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王衍的雙拳直接錘到了它的後背,本來完整的蟲人也變成一盤散沙。 王衍右手一伸,上邪劍直接飛到了手中。 最後一個蟲人被錘爆時,王衍有听到了一聲輕哼,只是這個聲音比之前的要大。 “終于找到你了。”王衍冷笑一聲,突然在原地消失。 剛才輕哼的巫族人,看見王衍不見之後,通體冰涼,汗毛豎立,手心冒出冰冷的汗水。 王衍左手已經搭在了他的頭頂,右手持劍放在他的咽喉處,輕輕的在他的耳邊說道“好不好玩,你們覺著十五個登仙後期就能殺得死我。” 這個聲音在這個巫族人听來就是魔鬼的聲音,隨後他瞪大了眼楮,再也沒有意思,頸脖上的劍痕下個噴泉一樣噴出鮮血。 那兩個本來剛剛凝聚好的蟲人,徹底的化為了飛灰,飄散在空中。 王衍腳尖一點又如鬼魅的出現在一個蟲人的身邊,一劍削去了他的頭顱。 另一個巫族人並沒有發出輕哼,但是由于他收到傷害的疼痛,讓他的左腳抽搐了一下。 就是這麼輕輕的抽搐了一下,造成草葉相撞的聲音,雖然這個聲音很小,但是再小的聲音此刻也成了他的取死之道。 他心中突然大感不妙,但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做出決策,一道凌厲的寒光出現在他的面前,上邪劍直接沒入他的額頭,將他釘死在旁邊的樹干上。 王衍輕輕笑道,“第二個。” 另外兩只蟲人也化為了飛灰。 剩下另外三個巫族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身體就如死人一般趴在了地上,他們運用斂息術法,就算王衍感知再怎麼敏銳也不能察覺到他們的所在,他們現在就如冰冷的石頭一般。 他們之前听說過王衍的事跡,沒想到和王衍對上手後,才知道這個年輕的人族居然這麼可怕,要知道是此等結果,他們一定會將九品修為的長老留下來一起伏擊王衍。 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事情早已經發生。 他們只能祈禱與巨靈族那邊能夠快速解決到那個真龍族,然後援馳他們。之前十個蟲人都打不過王衍,跟別說現在剩下的六個蟲人,他們現在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王衍肆意的砍殺著剩余的六個蟲人。 每砍殺他們一次,他們便會重組一次,每重組一次,體型便縮小一分,自然實力也縮小一分,而那三個巫族的傷勢也越來越重,都在苦苦的支撐,不然自己發出一絲聲響出來。 王衍不停的砍殺之後,一位巫族人再也忍受不了,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隨後一道劍光直接砍斷他的頭顱,砍落的頭顱像一個圓石,向著山下滾去。 王衍殺了此人之後也不打算待在這邊。 四個如同正常人一樣身高的蟲人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威脅,那兩個苟且偷生的巫族人此刻也不敢動彈一下,就連逃跑都不能,王衍也不打算管他們,楚兒和巨靈族的戰斗也處于膠著狀態。 等到王衍剛轉身的時候,就看見楚兒千米的身軀,撞倒了一片樹林,剛好倒在他的身前。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七章 遇伏(下) ♂ 巨大的聲響攜帶著漫天的塵土,撲面而來。 王衍直接越過楚兒的身軀,就看見十位巨靈族,共同拿著戰錘砸向楚兒的身軀。 王衍當機立斷,一劍橫掃過去。 上邪劍將十位巨靈族擊退,王衍也被十個戰錘共同攜帶的威力擊飛,狠狠的砸在了一塊巨石上面,殘留的內勁,將巨石震成齏粉。 王衍一口鮮血吐出,冷冷的目光看著這些巨靈族。 巨靈族驍勇善戰,可不是那幾個防御力極差的巫族能夠相比的。 被擊退的巨靈族都詫異的看向了王衍,如此渺小的身體居然蘊含如此強大的力量。 就算龍兒那樣龐大的身軀,都不能承受他們十個人的共同攻擊,而那個笑著居然能將他們同時擊退。 王衍此時來到楚兒的身邊,掌心一股強大的真元直接輸入到楚兒的體內,楚兒內傷和外傷瞬間復原,氣勢上比剛化龍還要強上一分。 “巫族那邊處理好了?”楚兒此時重新盤踞在空中,兩根龍須無風自動。 王衍點點說道“那邊已經處理完畢,剩下兩個巫族也不敢露頭,此時他們也身受重傷,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 “那一個五個”楚兒輕聲的說道。 “嗯”,王衍嗯了一聲,人已經化為虛影朝著最右邊的五個巨靈族發動攻擊。 楚兒前面兩支龍爪已經抓住兩柄戰錘,巨大的龍尾抽飛另三個巨靈族。 “十個我不是你們的對手,現在五個看我怎麼打死你們。”楚兒之前被十個巨靈族壓著打,此時對付五個巨靈族那是游刃有余。 見著王衍向著他們攻擊而來,另外五個巨靈族,同時將戰錘沖擊地面。 地面強大的壓力直撲王衍,王衍直面沖擊,一劍刺出,沖擊力推著他向後滑行了數十米。 王衍喘息的看著五位巨靈族,感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算他靠著萬源靈體硬生生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半步九品的境界,但是他畢竟是個人族,相對異族來說,終究是弱一點。能與五位巨靈族勢均力敵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他此時看向另一邊,另外的五位巨靈族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直接被楚兒一頓胖揍。看到這一幕他不得不感嘆于楚兒的體質強橫和種族的強大。 一想到當時楚兒能和魔族柯魔對上手,心里也就釋然了,畢竟能和九品初期的實力相仿,他這個半步九品如此狼狽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 當王衍剛向前走一步時,一個半塊玉佩漂浮在他的面前,他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抓住玉佩,而他腰間的玉佩也一直在不停震動,他隨即將腰間的玉佩也拿在手中,將兩個半塊玉佩合圍一體。 這讓王衍想起了他之前斬殺雪獸王的那一刻。那次他也使用出萬源靈體,那次龍族玉佩也散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完整的玉佩在空中靜靜的漂浮著。 此時王衍心中有著一股激動,那萬劍刺穿雪獸王的場景依舊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伸出顫巍的右手將整個玉佩緊緊握在手中,本來想要繼續攻擊王衍那五位巨靈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 絢爛的光芒如同流水一樣從王衍右手指尖流出,滿滿覆蓋了王衍的右手,隨後是他的全身。 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王衍的面容和身影,他此刻就是光,可與日月爭輝。 方圓千米之內全部被王衍照亮,濃烈的光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睜開雙眼直視王衍。 王衍知道這些並不是正在的光芒,而是一股濃烈劍意不停在他身體周圍快速的游動。 他修為對于這股劍意來說還是太弱小了一點,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繼續增加修為,半步九品不夠那就踏入真正的升仙之境。 進入王衍體內的小部分劍意直接沿著筋脈直接沖向那境界的桎梏之地。 那些未能進入王衍體內的劍意只能在王衍體外不能找尋那進入王衍體內的入口,它們越游越快,王衍身上的光芒越來強烈。 那十位巨靈族人也不顧光芒的強烈與否,直接用戰錘砸向了光芒的最深處,卻像是砸到一塊鐵板上一樣,發出一點聲響之後,卻再也沒有後續,一時間僵持不下,但是他們還是不有余力的繼續砸下去,就算是九品後期級別的防御,遇到十位登仙後期的巨靈族,百下的攻擊一直也會破碎。 空中不停的傳出鏗鏘的聲音。 而王衍的體內也有不停撞擊的聲音,劍意不停的撞擊著境界的桎梏之地,每撞擊一下,王衍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咬緊的牙關都來時滲出鮮血。 巨靈族人攻擊了十幾次,劍意也攻擊幾十次。 忽然王衍听到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宛如天籟之音,他輕輕吐出一口郁氣。 頭頂的真元旋渦繼續擴大,真元連同劍意不停的涌入王衍的身體。 半步九品正式跨入升仙之境。 “逃”逃跑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了這些巨靈族人的腦海之中,此時他們圍劫王衍,本覺得應該手到擒來之事,沒想到此刻王衍居然能踏入升仙之境,他們必須要跑出去,將這個消息告知族里讓他們早做防備,這個年輕的人族一定要殺。 王衍見這些這十位巨靈族人四散逃跑,嘴角微微一笑,這麼輕易就能跑掉那他此刻修為不久白提升了。 劍意已經被王衍全部吸收,但是真元還在繼續,雖然他此刻的修為已經達到升仙中期,還沒有達到最強的修為,但是殺這十個巨靈族還是綽綽有余。 王衍體內的真元混合劍意在他背後顯現出萬道劍光虛影。 無情的手指向著前方輕輕一指。萬道劍光虛影化為十道劍光巨龍沖著十位逃跑的巨靈族族方向掠去。 十位巨靈族都感覺到背後的巨大恐怖,他們停下身來不再逃跑,每道劍光巨龍都猶如升仙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根本無法躲過。 劍光穿過他們的身體,也抹去了他們存在世間的痕跡。 十位巨靈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王衍在空中隨意滑動兩下,之前躲藏起來的兩個巫族強者也被斬殺,此時王衍的修為就算是巫族斂息之法也躲不過王衍的感知,除非你此刻心也不再跳動。 至此所有敵人都已經被消滅,王衍也放心的停止了萬源靈體。整個無力從空中墜落。 變為人身的楚兒接過王衍將他橫抱在懷中。 南玉劍緊握住手中的通訊符,將它握成皺紙一般,半晌才說出一個‘猛’字,他發現此刻除了這個詞沒有其他詞能形容這一切,一人一龍將這麼多強者殺得干干淨淨,用猛字來形容毫不為過。 他拿起通訊符對著遠方的師父說道“師父,您不用過來了,王衍已經將那十五個登仙後期殺完了。” 南玉劍的師父听到這句話之後,差點從空中掉下來。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八章 分別 ♂ 滿目瘡痍的森林,提示著這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搏斗。 南玉劍從山崗來到王衍的面前,看見那個疲憊的面龐,整個人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雖然他猜測可能有人對堵截王衍,卻沒想到如此興師動眾,而且王衍此時氣息虛浮,現在的他應該是這世上最弱的承天初境了,修為的波動讓他有了跌境的危險。 作為旁觀者南玉劍也知道了導致王衍如此虛弱的原因還是萬源靈體的事情,之前王衍為了擊殺巨靈族,強行突破到升仙境,而且在登仙境後期長時間的停留。 本來就只是承天境初期的修為,強行運用不屬于自己的力量,肯定存在嚴重的後果。 剛剛降低到自身修為的王衍,他的身體真在不停的抽搐,如果能內視,就會看見之間被強行擴大的經脈,此時正在不停的收縮,從寬闊的馬路變成了田地間的幽徑,就連之前被天靈珠所拓寬的經脈效果,一並收回,就如普通修行者的經脈一般,甚至還要細上一分。 王衍此時也意識到了,使用萬源靈體只能暫時提升修為,還有很大的副作用,之前的使用的那一次,如果不是遠處而來的寒光所攜帶的巨大靈力,他在使用後修為就不是穩固在觀海境初境,而是成為一個完完整整的御風境。 “你現在什麼地方感覺不舒服?”楚兒看見王衍的模樣很是心疼,奈何此刻的王衍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楚兒只能將他用一個舒服的姿勢讓他坐下。 “咳咳”南玉劍輕咳了兩聲,提醒著他們此時的姿勢不是很優美。 楚兒白了南玉劍一眼後,便不再理會他。 楚兒環抱著王衍,將他放在腿上靠著自己,雙手不停向王衍體內輸入真元,可惜這真元在王衍身體表面就開始渙散,根本吸收不了一點。 此時楚兒也無能為力,只能將療傷丹藥抓出一大把直接塞進王衍的嘴巴。 看見楚兒的這番操作,南玉劍眼楮都直了,“我的大小姐,療傷藥可不是這麼喂的,給他吃一粒就好了。” “但是給他吃一粒,他的傷不會好啊,給他吃這麼多應該剛剛好。”楚兒覺得吃幾十枚療傷丹藥才是正確的選擇。 南玉劍很是同情王衍,此刻只能祈禱王衍的身體素質夠硬。 那些倒要入口計劃,幾十道靈氣一起涌入王衍的心房之中,連他的心跳都變得有些異常,也多虧這幾十道靈氣的強大藥力,強行停止了王衍身體的抽搐。 虛不勝補的王衍,此時鼻孔之中流出了兩道鮮血,面色也蒼白了幾分。 “呀,面色又蒼白了,肯定是藥吃的不夠,再來一把。”楚兒說完又抓出一把丹藥塞進王衍的嘴巴。 王衍瞪大了眼楮,口中的‘別’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丹藥堵住了嘴。 南玉劍也是連連搖頭,如果王衍成為被療傷藥補死的人,那也是世間第一人了。 王衍掙扎著起身,怎麼也不能讓楚兒再給他塞一把丹藥,那樣他的身體一定會撐不住。 王衍揮袖抹去鼻間的血跡,發現他根本止不住血流,只能任由他流淌。 現在他發現楚兒真的是完全不諳世事。 “既然此時的伏擊已經結束,那我就不多留了,我還去其他城池一趟。”南玉劍笑著說道。 “不和我們一起去南海之濱了?”王衍反問道。 南玉劍搖了搖頭,“不了,我此時跟隨你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如果我們一路上平安無事我也就陪你們一起達到南海之濱,然後在折返回來。現在危險已出,此地距離南海之濱也不過千里,肯定不會再有伏擊,我此間事已了,是時候回去了。” 王衍點了點頭,現在是不需要南玉劍在繼續跟著自己,也同意了他的說法。 “希望下次你吃到你和沈小姐的喜酒。”王衍笑道。 南玉劍此時面色微紅,又看了一眼楚兒,“我那八字還沒一撇呢,應該是我先吃你的喜酒才是。” 王衍擺了擺手,“趕緊走,自己還快點抓緊。” 南玉劍告別之後,騎上小灰,揚長而去,身影好不瀟灑。 王衍行走還是有點困難,楚兒索性就將他背了起來,王衍的重量對于真龍族來說還真是微乎其微。 夜幕降臨,楚兒徒步走了三個時辰,來到一個山谷之中。 楚兒將王衍輕輕的放在樹邊,麻利的在他的身前升起一個不大的堆。 “你為什麼不飛到南海之濱啊,之前你要是飛的話,此刻我們應該到達南海之濱了。”王衍看見楚兒一直背著他行走,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楚兒有些委屈的說道,“我父親不讓我化出真身在天空翱翔,這樣不太好,而且這里離南海也不是很遠,我背著你最晚明天下午也就到了。” 既然是楚兒父親所說他就不便再問,看著燃著熊熊火焰的火堆,有看了一眼悶悶不樂的楚兒,問道“楚兒,你想不想吃烤野雞或野兔之類的。” 楚兒憂郁的心情瞬間消散,眼中閃著點點星光,“你會烤嗎?之前在客棧里吃的烤雞可好吃了。” 王衍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會了,不過你要抓一些食材過來,我來幫你烤,現在我身體有點虛偽還不能出去打獵。” “等我一會”,楚兒笑嘻嘻的走到了森林深處。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拿出幾瓶調味料出來,之前他和落雲吃了幾天沒有任何味道的烤魚烤肉,這次他在余音城特意買的這些調味料,就是為了以後的不時之需,沒想到今天就能派上用場。 不多時楚兒就從森林深處走了回來,她沒有抓到野雞和山兔,直接打死了一個百斤重的野豬回來。 楚兒揮手之間就將野豬出去皮洗淨。 看著這麼大的野豬,王衍有點心疼調味料,這要多少調味料才能將這頭野豬烤完啊。 看著楚兒希冀的眼神,他只好用樹枝和木棍搭建起一個烤架,緩慢的燒烤著整頭野豬,這讓他想起了以前在火雲國與父親一起野外打獵的事情,感覺那好像只是一個遙遠的夢。 chenxi 。 相見歡 第六十九章 初到真龍界 ♂ 翌日下午,楚兒背著王衍終于來到了南海之濱,看見那一望無際的海洋,心胸也變得寬廣起來。 楚兒用玉佩在虛空輕輕一點,一道界門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楚兒輕輕跨過這道界門,兩人就消失在這個世界。 人們傳說在南海深處都見不到真龍的身形,那是因為真龍族根本就不生活在南海之中,只是有時會在南海中游歷一番,宣誓這南海也是真龍族的地盤。 真龍族自成一界,南海不過剛好有一道界域之門連接著普通世界。 王衍目光一閃,就看見自己處于一個城池之間。與人間的城池無異樣,街道上也是絡繹不絕,人來人往,只不過是這些人都是為真龍所化。 王衍此時也在想,他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不是也想真龍族一樣是擁有一個獨立的界域,這個界域比起天羽來說可是要大上不少,天羽界域對著這里來說只是一個小世界。 街上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但是他們的目光全部看向楚兒背後的王衍,他們可以察覺王衍的身上沒有一點龍氣,是一個完整的人族,便對他升起了敵意,不多時一群人就將王衍和楚兒團體圍住。 楚兒卻嘟喃道“這界門真不靠譜,不知道給我們傳送到什麼地方來了,人生地不熟的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去了。” 王衍也感覺到汗顏,這是不是意味著我還要給你找的家在哪里? 圍住他們的真龍族人,虎視眈眈的看向他們二人,如果他們此時輕舉妄動的話就會引起群擊。 楚兒不耐煩的從腰間拿出玉佩展示在手中,這些人見到之後,冷汗直流,立馬跪在地上高呼“見過公主殿下。” 巨大的動靜引起了整個街道的注意,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全部跪在了楚兒面前。 看著楚兒拿出玉佩之後,王衍也將自己腰間的半塊玉佩拿了出來。 這些人看見王衍手中的玉佩更加激動了,齊聲高呼“見過駙馬千歲。”此時的聲音比剛才喊公主的聲音還有大。 楚兒頓時就不樂意了,氣呼呼的背著王衍向著街道前方走去,一旁的路人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王衍此時人還出去混沌狀態,楚兒居然是真龍族公主,那他的父親豈不是整個真龍族的王。自己居然是駙馬?他現在所持的玉佩是龍族駙馬玉佩?早知道他在北原城就不會那麼爽快的接下這塊玉佩了,而且這塊玉佩在他身上這麼久了,不就是變相的承認自己就是龍族駙馬了。 此時他想到落雲那張臉浮現在眼前,這是他愛上的第一個女人,一直就存在于他的腦海、他的心間,此前他也承諾過一定會再去找落雲,他覺得落雲一定會陪伴他去往他自己的家園,然後幸福的生活。 此次如果見到楚兒的父親一定要將其中緣由說個清楚,免的生起什麼誤會,也不是楚兒不好,而是自己總要對落雲負責。 楚兒走在路上就被一股面香所吸引,不知不覺的走到面攤前,“老板,你這面多少錢一碗。” “殿下您吃不要錢的。”面攤攤主,彎腰哈背,對楚兒恭敬至極。 “那就來兩碗面。”楚兒將王衍放在座位之上,和他吹噓著他們真龍面是怎麼怎麼好,比起人族來那是好上千萬倍。 面攤攤主都被楚兒夸得都有點不好意思,歉意的沖著王衍這個龍族駙馬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就看見兩碗香噴噴的面條端到王衍和面前。 或者不能用碗來形容,應該用盆來形容。 兩盆面正在他們兩人面前散發著陣陣香氣,面上堆積的牛肉都快推擠城一座小山。要是換成普通的小碗,這些牛肉都夠盛五、六十碗面了。 “駙馬爺你不用擔心,敞開了吃,吃完我這里還有,就算把我攤上吃完了,我在回家去取。”面攤攤主喜笑顏開的和王衍說道。 其他的商販都羨慕的看著面攤攤主,都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是面攤攤主,王衍也感嘆于這真龍族駙馬的身份也太好使了。 王衍隱約的听見旁邊有咽口水的聲音,轉頭一看有很多路人都圍著他們,看著他們吃面,而且眼神都痴痴盯著王衍眼前的那一盆面。 “要不你們也吃點。”王衍弱弱的問了一句。 哪知道這些集體後退一步,連忙揮著手,“我們不餓,駙馬你且盡興。” 王衍看著眼前的一盆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他今天一點東西的沒吃,但是要他真的吃這盆面,他估計連著面上的牛肉都吃不完吧。 當他看向楚兒時,發現她無聲無息的吃了一大半。 王衍豁出去了,既然這些真龍族人這麼熱情,那他也不能辜負大家的一片心意。 帶著上戰場的心,開始對這盆面的征伐。 看到王衍的進食速度,旁邊的路人都豎起來大拇指,直呼駙馬好飯量,公主以後有福之類的話。 一刻鐘之後王衍終于不辭辛苦吃完了眼前的面條,就看見面攤攤主殷勤的走上來說“駙馬是不是沒有吃飽,小人再去給駙馬您再盛一碗。” 王衍連連擺手,如若不是他消耗巨大的真元來消化剛才吃下去的面條,這一盆面他還真的吃不完,現在他都感覺腹脹難耐,別說再來一碗了。 “老板,給我再來一碗,我沒吃飽。”王衍話剛說完,旁邊的楚兒招呼著再來一碗。 面攤攤主笑盈盈的又端了一盆面放在了楚兒面前。 王衍看著桌上的三個大盆,感覺到羞愧不已,從錢袋中拿出十枚靈幣放在面攤攤主手間。 面攤攤主看見王衍給錢,連忙推諉,“駙馬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您和公主來我這里吃面,那是我天大的榮幸,我還怎麼能要您的錢財,您這是折煞老夫了。駙馬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您剛才一定是體恤小人才說的不餓,小人這就再給駙馬來一碗面。” 王衍剛想要拒絕,看見面攤攤主那忙碌的身影就沒有再說出口。 王衍看著眼前又是一盆堆積如山的面條,比第一次堆的還要高,有點欲哭無淚。 又看著旁邊一群人希冀的眼神。 他帶著必死的決心,向著面條沖鋒。 面攤攤主看到王衍表現,都不禁的點了點頭,駙馬和公主果然都異于常人,只怕這兩碗還是不夠,我得在下一碗備著。 chenxi0 。 相見歡 第七十章 天馬回途 ♂ 王衍真在不停的消化著胃里的食物,口中還在進食,此消彼長也感覺到不是那麼腹脹,他將腹中的食物化為一縷靈氣,在面攤攤主沒察覺的情況下輸入到他的身體里面,看見攤主快要突破入微境,今日就給他一點機緣,這一縷靈氣等他消耗完畢,在今天晚上大概就能毫不費力的突破到御風境。 與自己友善,自然與他人友善。 沒等到王衍完全吃完,就听見天空發出隆隆巨響,雲中不停的雷電閃動,雲層壓的很低,給人的感覺就快要觸及到自己的頭頂,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變成被一片黑雲所覆蓋,這異然的轉變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有楚兒還在一本心思的吃面,根本不管這異象到底什麼。 雷聲由遠及近,整個雲層電光不停交錯,在黑雲中一副雷電盛宴的畫卷展示在人們眼前。 如同天罰的景象讓街道的行人紛紛四散,有的直接跑回家中,有的躲在角落中好奇的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一只纏繞無數雷霆的馬蹄從雲層中破空而在,實實的踏在虛空之上,將虛空當成道路馳騁。 一匹身上不停流轉雷光的天馬突破雲層,隨後其余三匹天馬也顯現出真容。 “接人就接人,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楚兒由于嘴里還吃著面條,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這些邊陲小城何時見過這種場面,但是能擁有這種場面的都不是小人物,隨即他們都跪在地上等待那位大人物的降臨。 不料只看見一個空蕩的雕刻著巨龍圖案的銀白色馬車懸浮在空中,卻沒有發現有人從馬車中走出。 楚兒吃完面條後,就沖著馬車喊道“小五,還不快點出來,不然姐姐可就走了。” “姐姐怎麼知道是我?”,一張臉從馬車里露了出來,樣子看上去也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孩。 “除了你誰喜歡跑來跑去的,而且還在那里裝神弄鬼的,一猜就肯定是你。”楚兒看見這個小孩也滿臉高興,又繼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姐姐在這里的?” “當然是父王告訴我的呀,你進入界門之後,父王就感知到了你在哪?我直接就駕車過來接姐姐你啦,我快不快。”小孩眨巴著眼楮看著楚兒,仿佛想要听到楚兒夸獎。 “小五最好了,最心疼姐姐了。”听到這句話後,小孩發出童真的笑聲。 馬車上一道虛空樓梯出現在了楚兒面前,楚兒牽著王衍的手就這麼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馬車。 剛到馬車上楚兒一把就抱起小孩,隨後又是一陣嬉戲打鬧。 “王衍,這是我五弟,你叫他墨兒就好了。”楚兒向著王衍介紹起她的五弟。 “墨兒你可以喊他王衍哥哥。” “王衍……”墨兒撓了撓腦袋,樣子煞是可愛,兩個眼珠一轉,脫口道“姐夫。” 這一聲姐夫叫的王衍滿臉通紅,摸了摸墨兒的腦袋,輕聲笑道“人小鬼大。” 墨兒張開雙手竟然想要王衍抱他,王衍看了一眼想要求助楚兒,哪知道楚兒直接將墨兒扔給了王衍。 “我還是小孩子好不好,但是我也沒有說錯啊!你本來就是我姐夫啊,我父王都和我說了,這次四姐回來是要帶姐夫回來的,我都可記著呢。”墨兒看著這個人族的姐夫,覺得有一種親切感,既然父王都這麼說了,那他就認定這個姐夫了。 王衍有點郝然,只是心理想著童言無忌,看著楚兒的臉,發現不管是那些民眾喊他駙馬,還是墨兒喊他姐夫,都沒有意外或是害羞的表情。這些人都認為這件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和平常吃飯喝水一般。 四匹天馬拉著馬車,又進入了雲層之中,地上的人群俯首而拜,恭送三人離開。 漫天的雷霆並沒有傷及三人分毫,從馬車前方便開始分流,前方無盡的黑雲就像是為天馬準備好的一條道路。 前方黑雲消失,就像在道路上放肆的馳騁突然出現了一個山崖,等到來到黑雲邊緣是,看見一座巨型島嶼漂浮在海面上。 沖過黑雲的天馬,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猛然墜落,只是緩緩的下降,朝著巨型島嶼駛去。 巨型島嶼也可以說是一塊小型的大陸,安靜的矗立在那里,四周的海面一望無際,沒有一絲波瀾,就連微風都沒有,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再近一點,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了王衍眼前,宮殿的面積進入佔有島嶼的三分之一面積,琉璃金瓦,翡白玉石,縱橫流水好不氣派,盡管王衍沒去過大晟皇城,但是看著這龍宮覺得就算大晟皇城再氣派估計也只能和眼前建築在伯仲之間。 當馬車降落在宮殿前的巨大廣場上面,一股巨大的鐘鳴聲,從宮殿中傳出,輻射四方,撞擊的鐘鳴一下一下震顫著王衍的心房。 看著巍峨如山的宮門從里面緩緩打開,如此巨大的扇門居然發不出一點聲響。 不少黑影從宮門內魚躍而出,自覺的排在宮門兩側,等待王衍三人的進入。 等到王衍他們走到宮門口時,三個冕轎出現他的面前,看著楚兒和墨兒坐上冕轎之後,他也自覺的坐了上去。 雖然坐著很是舒服,但是他依然能夠感覺到這個冕轎移動的速度非常快,比剛才天馬所拉乘的馬車還要快。 王衍還沒有思考完腦子里的問題,轎簾就已經被人掀開,一道異樣的光束從轎簾的空隙處照到了王衍的身上,他還感覺到了一絲灼燒感。 當王衍從冕轎中走出時他才發現,帶給他灼燒感的不是陽光,而是目光。 一片宮苑廣場之中,無數道目光都在注視著王衍。 王衍給他們的好奇可以說是無限大,而這種好奇來源于承羽祭司說出王衍乃是楚兒的絕配。 承羽祭司一個真龍族無法不尊敬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存在世間所有的真龍族在很小的時候都听說過承羽祭司,承羽祭司所說的話語,比龍族王者更讓人信服。 所以當承羽祭司說出王衍是楚兒絕配時,沒有一個人反對,就連龍王都默許了楚兒偷偷跑出真龍界的事實。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一章 承羽祭司 ♂ 感受到萬眾矚目的目光,此時王衍不敢去做任何的動作,手心微微出汗,顯示出他此刻的緊張心情。 他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尋楚兒的身影,卻發現此處只有一座冕轎,顯然他和楚兒乘坐的冕轎沒有去往一個地方。 龍王看到眼前這個有點慌張的少年,便是王衍,從王衍斬殺雪獸王至今的消息他都知曉,包括發生不久的巨靈族與巫族的伏殺事件。 但是雪獸王之前的事情,卻半點都查不到。也就是說王衍消失的這十三年,關于他的消息一片空白,要麼就是有人掩蓋了天機,要麼就是王衍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 承羽祭司好像知道王衍的事情,但是承羽祭司沒有主動和他說起,那他就是不便問的事情。 “王衍且過來。”龍王打破這一刻的寧靜,他雖然不是很了解王衍這個人,但是承羽祭司說過王衍是楚兒的絕配,那就一定是關于真龍族的大事,楚兒的特別之處也只有他與承羽祭司知曉。他也明白在關乎真龍族大事這一方面承羽祭司比他這個龍王還要上心。 看到這個頭頂巨大雙角的中年男子呼喊他的名字,王衍也就壯著膽子來到了他的面前。看到這為中年男子站在中間位置就可以猜出他有可能就是楚兒的父親,龍族的王者。 “不錯不錯,付丞相你帶著王衍前去找尋尋楚兒吧!”看著付丞相帶著王衍漸漸遠去,龍王的心思便不再放在他的身上。 把王衍單獨帶到此處,是為了能從王衍身上看出什麼,也是為了他的大臣和妃嬪們看一眼王衍,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付丞相將王衍帶到了隔壁的院落。 剛踏進院門王衍就看見了楚兒的身影,他們之前相處的位置不過只是一牆之隔。 楚兒抱著墨兒站在冕轎前方,一位黑袍老者站在他們的身旁。 當王衍看見黑袍老者時他趕到一陣心悸,他在面對楚雲王或是柯魔這類九品升仙的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這種恐懼,雖然黑袍老者已經很好的壓制住了他自己的修為,但是王衍還是感覺一頭洪荒巨獸就在眼前,而且他的修為絕對不止九品升仙。 承羽祭司察覺到王衍眼神的那一瞬的恐懼,微微一笑,果然王衍的感知能力非常強悍,剛才他故意放出一縷氣勢出來,就在瞬間被王衍感知,果然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看著承羽祭司站在那里,王衍完全不敢再往前走出一步,後背的衣物早已被汗液打濕。 “付丞相,你將墨兒帶回去吧,我還有事和他們商量。”承羽祭司開口說道,聲音里听不出他的情緒。 付丞相應聲之後帶著墨兒離開了庭院。 “我們進屋聊吧!” 楚兒和王衍乖乖的跟著承羽祭司來到了房間之內。 “你到真龍族來是我的意思。”承羽祭司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眼楮卻不看王衍,這帶著給王衍巨大的壓力,雖然他比較信任真龍族,自己幾次性命攸關的時候都是真龍族出手救了自己,但是對著這樣的強者面前不由的他不多想一些事情。 承羽祭司仿佛看透了王衍的心思又繼續說道“對你來說並沒有壞處,如果你能把握住,將會是天大的機緣,而且這個禁地只有你和楚兒能進,這千年以來也只有你們兩個能進,也許你不信,但是這確實事實,此次我要你們進去是要你們幫我拿出來一個東西,至于是什麼你們只要進去之後就一定能拿到。” “承羽祭司話都很靈的,之前我在北原城能踫到你和在西域有難都是承羽祭司告訴我的,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在西域有事呢,看承羽祭司厲害吧!”楚兒笑容滿面的說道。 王衍此刻卻一身冷寒,身在真龍界就能算出他將來的所有事情,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這樣的人還真是可怕。 “你不必如此防備我,我們直接並不是敵人,更多的來說應該是盟友,等以後你娶了楚兒之後,咋們還能算作是一家人。”承羽祭司依舊是雲淡風輕。 “你應該知道我與白落雲尚有感情,我怎麼會娶楚兒為妻?”王衍終于說出進屋後的第一句話,不過他的聲音略帶一點怒意。 楚兒听到這句話後,看了王衍一眼沒有說話,不知道心里想著什麼。 “萬物萬事皆為天定,你和楚兒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你們本就是命中注定,自然會娶她,至于那個白落雲,我暫時還未看清,還不敢如此篤定你和她的關系。”承羽祭司說道。 “沒想到還有承羽祭司您看不透的人?”王衍輕笑道。 “當然有,就連你我也看不透,你身上至少有兩道遮蔽天機的手段,所以我對你更感興趣。而此次龍族禁地一行,這千年以降,老夫算到只有你進去或可無恙。” 王衍不免有些疑惑,對自己後事算的如此之準的人居然還看不透自己,估計是他算不到他為何突然出現在這個世間吧!那落雲又作何解釋呢,她可是這個世界的人,難道她身上有遮蔽天機之物。 “那承羽祭司之前叫我看望南浦月,這里可有什麼深意?”王衍想起在余音城看南浦月也是承羽祭司所提,正好請他未自己解惑。 “深意自然是有,不過現在還不是吐露的時候,而且這個小女孩的壽命也就這兩天。”承羽祭司笑道。 想到那南浦月蒼白的面龐和最後的紅妝,王衍心抽痛了一下,那個女孩這兩天便要死去,不免心里有點感傷。 “不知,是否……” 王衍話未說完就被承羽祭司打斷,“我當然有延命之法,只能為她延壽一年,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王衍問道。 “還和之前一樣,只要你答應和楚兒進入龍族禁地,我便會給南浦月延壽一年。” “我答應你。”王衍脫口而出,關于南浦月的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如此上心且毫不猶豫。 承羽祭司隱晦的看了王衍一眼,“痴兒啊!你會對著這個決定感到希望的,而且你之後一定會謝我。” 說完,承羽祭司便跨門而出,不見蹤影。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二章 禁地之行(一) ♂ 當王衍站立在龍族禁地門口時,他還是不能想明白為什麼自己能有這個資格站在這里,千年都沒有人能從里面活著出來,自己身上究竟能有什麼樣的魔力能讓承羽祭司這樣的強者將賭注壓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和別人沒有區別。 自己最大的底牌萬源靈體也在前幾日用掉,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本事能從里面活著出來。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愛惜生命的人,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置于這麼危險的地方,只是當承羽祭司說出能為南浦月延續一年生命那一刻,他居然本能的想就算用此後余生換取她活在世上一年的也是值得的。 多麼可笑的想法,自己還答應了。 禁地門口沒有想象的那樣會有很多人在這里送別他們,就只有他和楚兒兩個人,沒進去是因為還沒到承羽祭司所算的最佳時間。 龍族禁地真的有那麼可怕,就連在門口等待都沒有人敢嗎? 他手指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轉頭看向等會要和他一同進入禁地的楚兒,發現她完全沒有緊張感,反而躍躍欲試,想要立刻進入里面一般。 “你們可以進入。”一道蒼老的聲音同時傳入王衍和楚兒的耳中。 楚兒听著像是天籟,王衍听著像是招魂的鬼音。 楚兒自然的牽起王衍的右手,這才王衍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一點。 他們舉起他們剩余的兩只手共同推向龍族禁地那緊閉的大門。 大門沒有他們想象那麼費力,只是他們二人的手剛接觸到大門就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吸進了禁地里面。 “祝你們好運,最有希望的人。”承羽祭司看到十里之外的那兩道身影消失,也低下了頭顱,帶著黑袍的帽檐看不清他的容顏。 …… 呼嘯的風吹過王衍的發梢,眼前的風景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荒漠,一片荒漠,除了黃土只有風。 他們身後也是一片荒蕪,根本沒有進入這里的大門,王衍有點緊張,想著他們到時候要怎麼樣才能出去,必須要找打承羽祭司所說的那個他想要的東西嘛,他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 楚兒開心的向著跑著轉頭揮手讓王衍跟上。 不知走了多少時間,眼前依舊一片荒漠,無邊無際,這片天地似乎沒有日夜之分,朦朧的光一直覆蓋著大地,一點一點的消磨著人心。 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走了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在地上留有記號的王衍在往前走的過程中被沒有發現他之前留下的記號,這說明他們並沒有進入困陣之中,是真的一直朝著前方走去。 就連愛嬉戲的楚兒此刻也耷拉著臉,他們不知道還要走多久,這才是最考驗人的地方。 就在無休無止的路途之中他們又走了一天,他們忽然看見一個像葫蘆一樣的峽口,這讓飽受兩天折磨的二人,仿佛看到了曙光一樣,他們奮力的向著峽口奔跑。 但他們臨近峽口是卻停下了腳步。 這峽口的岩石居然不像現世中那樣粗糙和稜角分明,竟然如鏡面一樣光滑,還能映射出他們二人身影來。 如此怪異,但是他們二人還不得不進入這個峽谷之內,長途跋涉兩天之久,無際的荒野就只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峽口,就算是知道里面蘊含著危險他們也要進去。 細長的峽口之中,每走一步都是對心底的折磨。 頭頂只有一束光照耀在他們腳下,身在光明之後眼楮便只能看見黑暗。 王衍散開自身的靈識察覺著身體範圍一丈之內的所有土地,他能做到在這一丈之內發生異常他們迅速做出反應。 峽谷之行也很漫長,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王衍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奔潰,而他的心里已經做好走個兩天準備。 但是他在踏出下一步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環形山谷出現在他們面前。 山谷里面沒有任何東西,還是只有黃土,這讓王衍心中的希望全部破碎。 只听見‘哎呦一聲’楚兒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王衍低頭一看,眼楮瞬間眯成了一條線,那是一根骨頭,確切的說是一根人骨頭,就那麼胡亂的插在地面上。 王衍準備去將人骨挖出,畢竟這是他們這兩天以來除了黃土以外的第二樣東西,但凡有一點線索東西他都不願意放過。 就在這是,那光滑石壁,發射出冷酷般幽藍色的光芒,整個石壁變得透明起來,在整個環形山谷的石壁中都殘留著隱約的人影,這一具一具的人影都是掙扎的模樣,那臉上還保留著驚愕的表情,他們在死亡就在那麼一瞬間,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王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山谷死了很多人,他將面臨嚴峻的考驗。 幽藍色的光芒消失,本來空無一人的山谷中間,盤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他衣服上的血痕觸目驚心,衣服下的身體肯定的也是破爛一片。 “那個人怎麼了,他還活著嗎?”楚兒不敢亂動,用著雙眼向著四周不听的看,如此詭異的情形她從來沒有見過,心里突然害怕起來,她緊緊的捏住了王衍的衣服。 “死了。”王衍拔出上邪劍,敏銳的感知,讓他知道那個身穿白衣的人沒有了呼吸。 楚兒瞪大了眼楮,“他的衣服在動” “那是風。”密不透風的山谷中,居然有風,如此詭異,讓王衍更握緊了手中的上邪劍。 周圍只有風的聲音,吹動著那個人的衣服,也吹動了那個人的頭發。 那個人居然動了一下,王衍眨了眨眼楮發現可能是風將他的身體吹動。 王衍拉著楚兒慢慢的靠近白衣人,現在只能從他的身上找尋線索。 才剛走十步,王衍感覺那個人又動了一下,他停下了腳步再也不敢前行。 此時王衍的心中生出了一個恐懼的想法,就是那個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的人還活著。 但是一個人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他有怎麼能活著,這是一個很荒謬的想法,但是此刻的王衍卻不得不存在這樣的想法。 能動一下那是偶然,那動兩下是必然。 “你很聰明,如果你還要往前走十步的話,我就能直接吸食你的魂魄,但是你卻停下腳步了,你很警覺。”白衣人的頭依舊垂著,不用看王衍就能知道他的位置所在。 “這石壁上的人和黃土里面的人都是你殺的?” “是也不是,但是他們都是因我而死,你可以認為他們都是我殺的。” 白衣人緩慢的來抬起頭來。 那是一個深邃如黑洞的眼眶,沒有眼球,整個臉蒼白一片,布滿很多裂痕,好像整張臉都是拼湊起來的一般。 咧開的嘴巴,還有鮮血在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看著是如此的恐怖。 “你站在那里我沒有辦法吸食的魂魄,但是我還是有辦法殺你。” 看見白衣人鬼魅的一笑,王衍渾身感覺到冰冷,這四周依舊平靜,但是他還是覺得要有的不好的事情發生。 整個虛空輕微的震動一下。   的聲響環繞著石壁回響。 鏡面一般石壁開始裂開,有很多小的石塊不停的從石壁上脫落,石壁中尸體的眼楮發出微光,他們都在不停的掙扎,那些死去的人都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 石壁崩塌,數以萬計的尸體站在了山谷內。 活過來的尸體朝著白衣人的位置猛沖,根本不管王衍和楚兒的存在,直接撲到白衣人的位置。 那些瘋狂的尸體前赴後繼的撲到白衣人身上,啃食他的血肉,但是白衣人深邃的眼眶依舊注視著王衍,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很快,白衣人就變成了一具雪白的尸骨。 這時所有的尸體都看向,站立不動的王衍。 沒有血肉的白衣人,尸體已經對他失去興趣,而此時的王衍正成為了他的新的目標。 嘴角還殘余血肉的尸體,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的朝著王衍奔跑而來。 王衍輕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沒有廢話直接朝著尸體群殺去,上邪劍左右橫掃,就有數十個尸體被腰斬,後面的尸體根本不管前面被腰斬的尸體,奮不顧身的繼續沖刺,王衍實力越強越讓他們感到興奮,後面的尸體都發出嗷嗷的叫聲,恨不得馬上能啃食王衍的血肉。 楚兒右手一揮,憑空出現一道巨浪。 楚兒揮動著巨浪直接砸在尸體群里面,被砸中的尸體化成片片碎片。 這些尸體王衍不知道他們生前的實力有多強,但是此時的他們都只有御風境的修為。 雖然只有御風境修為,但是一萬個擁有御風境的尸體將會有多麼可怕。 楚兒手中的巨浪在揮動數下之後,蹦碎成水滴落滿地面,本該干燥的黃土也出現一個個水窪。 楚兒身體之中散發如凜冬的寒氣,在空中凝聚成幾十個冰凌。 真元加持的冰凌變化為一個個冰箭刺入這些尸體之中,被刺中的尸體瞬間冷凍,在後方尸體的沖擊力下,冰凍的尸體變得粉碎。 “嘗試一下被萬具尸體撕咬的滋味吧。”那變成白骨的白衣人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帶著一臉恐怖的獰笑。 看著恢復血肉的白衣人,王衍明白了,能破掉此局的關鍵只有將那個白衣人殺掉才行,不然他會被這無休無止的尸體給活活累死。 “楚兒,這些尸體交給你,只有殺了那個白衣人我們才會有轉機。”王衍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 “你小心”楚兒也知道此刻白衣人才是關鍵所在。 王衍不停的揮舞著上邪劍,硬生生的在尸體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到白衣人的面前。 “你竟然敢來到我的身前,那你必將會是死路一條”白衣人露出恐怖的笑容,但是瞬間臉上就變得陰沉下來,似乎還露出一絲恐懼的表情。 “為什麼我吸食不了的魂魄。” 王衍朝著白衣人的頭部一劍砍下,“這個問題你下地獄問閻王吧!” 白衣人伸手直接抓住上邪劍,那看上去白嫩右手,接觸到上邪劍卻隱約能看到火花產生。 ps: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江湖不可醫。 《騎馬走江湖》儒三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三章 禁地之行(二) ♂ 王衍本來就沒想著這一擊能夠得逞,被白衣人接住劍招也在他意料之中,令王衍意外的是白衣人居然徒手止住了上邪劍的攻勢。 上邪劍雖然此時只是初品神器,但是也是世間僅有的神器之一,一只手居然就能和神器比肩,這要是傳到禁地之外絕對沒有一個人相信,但此刻卻真實的出現在王衍的眼前。 白衣人的右手的強度能和初品神器相當,那身體的強度也不會弱到那里去,有怎麼會被一群只有御風境的尸體啃食。 “入地獄呵呵!你就算來到我的身邊,你也不可能殺得死我,最後只能被這些復活的尸體一點點吃掉,我都等不及想要看到你是怎麼慢慢的死去的。我也不想知道為什麼不能吸食你魂魄,反正你也是要死的,再大秘密也隨著你的死亡變為灰飛。” 白衣人寬大的衣袖隨風擺動,接住上邪劍的右手慢慢握緊,堅固的上邪劍劍體不停震動。 王衍和白衣人開始真元的比拼,那些想要啃食王衍的尸體,全部被這二人的真元擊飛到十米之外。他們二人在尸體群中開闢了一塊空地,這些尸體根本不能接近兩人的身邊,越來越多的真元在這方圓十米的空地內不停的交手撞擊。 白衣人在握緊上邪劍時,拇指還在上邪劍上不停的移動,“神器,多少年沒有見過神器的樣子了,這劍可真是一個好兵器,你死以後剛好就歸我所有。” “就算我給你,你敢拿嗎?”在這短暫的交手之中,王衍感覺到,雖然白衣人的雖然身體堅硬,但是他的修為卻不怎麼高,在這真元的比拼當中,王衍已經知道眼前的白衣人在修為上的居然只和在同一個境界,都只是承天境初期。 只要將這外表堅硬的烏龜殼打碎,眼前的白衣人將必死無疑,但是怎麼將這堅硬的烏龜殼打碎,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 只要是修士就會有弱點,只要找到這個弱點,一切將會迎刃而解。 王衍悄悄的將真元向著右腳凝聚,他們同時右手右腳同時釋放真元,因為他的丹田足夠大,如果換成其他的修士絕不不會有這樣的行徑,這樣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但是王衍不同兩倍于普通修士的丹田容量,可以放心大膽的同時進攻。 此時王衍右腳經脈經脈中的真元,此刻比洪流還要凶猛,腳上的肌肉不停收縮抖動,就連腳下的黃土都開始冒出濃煙。 王衍過度的壓縮的真元,只為在最強的一刻釋放。 他能感覺白衣人右手的強大力度,想要將上邪劍從他的手中抽出,脫離這種僵持的困境,他右腳的攻擊要非常的強大,而且他不清楚白衣人的真元到底有多雄厚,對拼真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不是一個賭徒,不會講注壓在這樣的事情上面。 對于一個沒有心跳沒有呼吸還能活著的人,在他身上發生什麼都不會覺得奇怪,就比如他堪比神器的身體。 無數的真元凝聚在王衍的右腳之上,右腿上的褲腿早已在高溫下融化。 王衍感覺真元已經完全堵塞在經脈之內,右腳此刻真元已經完全飽和。 王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覺腳趾間的炙熱溫度,沒有多想,直接踢向了白衣人的胸膛。 王衍仿佛踢到一塊堅硬的鐵板上,一聲骨裂的聲音從王衍腳趾傳到王衍的腦海,巨大的疼痛讓王衍的五官擰在了一起。 王衍右腳的鞋子也在巨大的攻擊下震碎,王衍的腳趾呈現出異樣的形狀,很明顯王衍的右腳的五根指頭全部骨折。 但是這強大攻擊也帶來了顯著的效果。 穩坐在山谷中央的白衣人被王衍一腳踢飛,當然王衍也向著反方向真飛,上邪劍在白衣人手中的冒出一束火花。 強大的攻擊讓白衣人右手的力度弱了一分,終于沒能抓住上邪劍。 被擊飛的白衣人第一次在臉上出現了慌張的神情。 離著山谷中心的位置也不過兩米遠,但是他用雙手奮力的向山谷中心位置爬去。 從白衣人的神情與動作發現這山谷中心位置絕對有蹊蹺。 王衍忍著右腳的劇痛,一瘸一拐的向著山谷中心位置走去。 雙手爬行的速度肯定沒有雙腳走路來的快速。 王衍先一步走到了山谷正中心的那個點,居高零下的凝望著此時匍匐在地上的白衣人。握緊手中的上邪劍直接朝著白衣人頭顱上砍去。 白衣人額頭上的頭發掉落了一片,頭顱並沒有被上邪劍斬開,卻砍出來了一道劍痕。鮮紅的血液順著白衣人的臉龐不停的流動,本來碎裂的面容此時變得更加可怕。 這一擊帶來的效果給王衍帶來巨大的驚喜,他發下不僅是白衣人的身體強度開始變弱,就連他修為也在不停的下降,此刻的修為只是觀海中期,這才只過去了幾秒鐘的時間。 “原來你只有在山谷正中心的那個點上,你才是無敵的。”右腳著地的王衍,讓他大口喘著粗氣。 一只手拉住白衣人的頭發,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目不斜視的看著那張恐怖的臉,“我現在還感覺到你的生命力真在慢慢的消散。” 王衍眼光突然轉到了白衣人的胸前位置,之前他沒有發現,現在他居然感覺到白衣人的胸前之內擁有強大的生命之力。 白衣人放聲大笑,沒有顯出一點恐懼,大笑帶來的震動讓他頭部的血液,流進他深邃空洞的眼眶里,流進他張大的嘴唇里,“只要你殺了我,你就永遠不能離開這里,我是這里的守護者,只要我一死這里就會崩塌,將我放開,我會安然將你送離這里,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樣的抉擇才是正確的。” 無數的尸體也在王衍踢飛白衣人的那一刻完全停滯,這也證實了王衍之前的想法。 楚兒悄然來到王衍的身邊,看著這個狼狽如狗的白衣人,心里升起無限的的厭惡。 “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楚兒手中握著的水鞭此刻蠢蠢欲動,只有將眼前這個人斬殺他們才能破局。 “好的”王衍對著楚兒輕輕一笑。 右手所持的上邪劍直接刺進白衣人的胸前,朝著白衣人生命之力的源頭出挺進。 王衍通過上邪劍看見白衣人體內漂浮著一個翠綠色的玉石,正在不停的旋轉。 四周散發濃郁的生命氣息直接攻擊給白衣人冰冷的心髒。 王衍毫不猶豫的一劍刺碎翠綠色的玉石。 白衣人瞪大著眼楮,不敢相信王衍居然敢這麼做。 “你們會後悔的。”白衣人聲音如同嘶嘯,震蕩著山谷,聲音不停的回蕩。 白衣人碎裂的臉龐變的更加碎裂,連同他的身體,如一塊塊細小的紙屑飄散在空中。 那道破碎的玉石卻沒有消失化成一道氣體,遁入了王衍的身體了。 “你有事嗎?”看到奇怪的氣體進入王衍的身體里面,楚兒心中感到焦急。 王衍搖了搖頭,露出燦爛的笑容,“這不是什麼壞的東西,而且其中蘊含著龐大的生命之力,我算是因禍得福了呢。” 楚兒此刻才放下心來,居然還能得到好處,承羽祭司算的他們此行無虞,應該就沒有問題。 白衣人死後,那些尸體都自行回到了山壁里面,山壁又變成如鏡子一般的光滑,打斗遺留下來的痕跡也消失不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衍身體的那股濃郁的生命之力,讓他知道剛才的事確實發生了。 就在王衍和楚兒感覺到安全時。 他們所在的空間就像被被人關上了燈,變成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就連離得如此之近的王衍和楚兒都看不見對方。 一道光柱從天空長射落,整片空間之中就只有這一道光柱的存在。光柱中有無數的隙塵在里面游弋,細細看去,卻驚起了王衍和楚兒一身冷汗。 那些細小的灰塵竟然是一張張人臉,痛苦吶喊的人臉。 細小的灰塵不停的光柱里掙扎,看到他們的表情,可以猜出光柱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傷害。 終于有一粒灰塵沖出光柱,那微小的灰塵,在沖出光柱之後迅速變大,變成若隱若現的人影。 那光柱里的灰塵居然是鬼魂。 一個鬼魂沖出光柱,他身後跟隨著無數的鬼魂從光柱里踴躍而出。 楚兒支撐起一道水幕將王衍和她自己籠罩在里面,預防接下來的危機。 那些飄虛在空中的鬼魂,無聲無息的穿過水幕,楚兒的水幕居然對這些鬼魂毫無用處。 那些鬼魂看著王衍二人充滿了敵意。 直接對著他們發動了攻擊。 王衍奮不顧身的擋在了楚兒身前,卻看見這些魂魄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听見傳來楚兒的冷哼聲,穿過他身體的鬼魂,直接撞上了楚兒的身體。 王衍直接抱住楚兒,但是沒有一點作用,鬼魂還是直接撞擊楚兒。 楚兒一口鮮血直接吐在了王衍身上。 光柱的光芒慢慢變的微弱,王衍腳下的土地開始不停的震動。 看著越來越虛弱的楚兒,他此刻沒有一點辦法,他自己的攻擊和楚兒的攻擊對鬼魂造成不了一絲傷害。 王衍感覺一股失重感,他抱住楚兒的臂更緊了一點,他感覺到自己真正不停地下墜,原來是腳下的地沒有了。 王衍整個人陷入無盡的黑暗,意識也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四章 禁地之行(三) ♂ 無盡的黑暗籠罩在王衍的心間,他的雙眼只能看見一片黑色,身邊空無一物,空蕩漆黑的空間總是給人帶來強烈的恐懼感,王衍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不停的奔跑,只為找尋那一束光亮。 “小風哥哥快醒醒。”在黑暗之中王衍听見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你是誰,你在呼喚誰。”能听到別人的聲音,王衍感覺到一絲希望,這片空間之中將不會是他一個人,他已經在黑暗的空間中奔跑不知道多長時間,已經深深的體會到了那種叫孤獨的感覺。 “小風哥哥快醒醒,不要睡了,我們還要回家呢,再晚就趕不到晚飯了,我們都要餓肚子了。”那個小女孩好像听不見王衍的言語,自顧自的說著她的話。 突然王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搖晃著,但是周圍卻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影。 就在王衍還在找尋聲音的源頭時,一只小手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準備握住這個小手,將她給拉出來。 這時一道強烈的光芒直射王衍的眼楮,他舉起雙手擋住光芒。強烈的光芒將他的眼楮刺痛,眼淚自覺的蒙住了他的雙眼。 “小風哥哥你終于醒啦,是不是剛才又做噩夢了,你看你都哭啦。”又听見了那個女孩的聲音,這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環繞。 王衍眼前的光芒慢慢變的平和起來,他慢慢的將雙手移開,看見一個身穿紅色棉襖年紀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她頭上頂著兩個小發髻,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兩個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紅透了的隻果。 一陣寒風吹來,讓王衍打了個寒顫,小女孩通紅的臉蛋,也許是被這冷風吹的吧。 此時外面應該正直初春才對,為什麼會有如此凜冽的寒風,我究竟睡了多久,這地方是哪。 無數的問題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面,他記起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緊緊抱住楚兒墜入無際的黑暗深淵之中。 那楚兒現在在哪。 “小風哥哥,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天快要黑了。”小女孩一臉燦爛的笑容看著王衍。 此時的王衍腦海中全是楚兒,忽略了小女孩,瘋狂的左右四顧找尋著楚兒的身影。 他想起身時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壓著,定楮一看,楚兒正雙眼緊閉的躺在他的胸膛。 “楚兒醒醒”。王衍不停的搖晃著楚兒的身體,楚兒眼簾微動,已經快要醒來。 王衍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和楚兒沒事就好。 楚兒緩緩睜開雙眼,一臉呆滯的看著天空。 “楚兒”。王衍輕聲呼喚。 楚兒轉頭看著王衍眼神呆滯的問道“你是誰啊。”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拳擊打在王衍的心頭,楚兒居然不認識他了。 看著楚兒看他好奇的眼神,他已經確認楚兒確確實實的失憶了。 “風哥哥,你都不理紅兒了,嗚嗚嗚。”小女孩看見王衍醒來到現在都沒有回答她一句話,直接坐在地上,雙手揉著眼楮哭了起來。 一個哭鬧一個呆滯,王衍此刻兩頭為難。楚兒自從問了那一句之後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呆呆的看著王衍。 王衍只好轉頭看著小女孩,想問詢一下這里的情況。“小姑娘,你好請問一下這里是什麼地方。” 听到王衍向她說話,小女孩瞬間止住眼淚,“小風哥哥,這里是小尹村的後山啊,我們要趕緊回家啦,不然爹娘等會又要罵我們了。” “你剛才喊我什麼?”王衍一臉疑惑。 “小風哥哥啊。”小女孩也很好奇王衍為什麼會問她這個問題。 王衍緊皺眉頭,難道他也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不然這個小女孩怎麼會向認識自己很長時間一般。 剛來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天色漸晚,小女孩又叫他一同回家,不妨先和小女孩回家,明天再做打算。 小女孩紅兒邁著輕盈的腳步在前方一奔一跳的帶著路,楚兒雖然現在不認識王衍,但還是一路緊緊跟在王衍身後。 炊煙裊裊升起,一條小河附近有著十幾戶的小村莊,村門口幾個婦人坐著以前閑聊,看見王衍一行人遠遠走來便開始打起招呼來“小風,紅兒你們回來啊,我听你們父母說,你們是出去接人去了,接到了沒,讓嬸嬸瞧瞧,我們村里好久都沒來新人了”。 “就是,就是小風快讓你的朋友出來讓嬸嬸們瞧瞧。”其他幾位婦人符合著,手上的活計也不停的弄著。 楚兒看見前面不少人,心里有些害怕,離得王衍更近了一點,雙手牽住王衍的衣角。 “嬸嬸們,這就是小風哥哥接回來的朋友”。紅兒走回去挽住楚兒的手,將她從王衍身後拉了出來。 被紅兒拉出來的楚兒,驚慌失措,將身體一直往著王衍身上靠。 “呦,看著小娘子還害羞呢,怎麼一直往我們小風身上靠呢,我說紅兒,嬸兒們是不是快要喝到你小風哥哥的喜酒了呀。”幾位婦人全都笑了起來。 紅兒立刻松開挽住楚兒的手走到王衍身前,對著那些婦人翻了個白眼,“盡瞎說”。 “紅兒真可愛,不逗你們了,趕緊回去吧,你們家應該快要吃飯。 紅兒嘟起嘴巴,昂首挺胸的從這些人面前走過,王衍和楚兒也快步的跟著。 不一會便來到了一個小院里邊,三兩個間小屋,正中間的房屋內亮起微弱的光芒。 “爹娘,我們回來啦。”紅兒剛進院內就開始大喊起來。 只見一位年輕的婦人從升起炊煙的小屋內走出,抬起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汗珠,笑著說道“紅兒,小風回來啦,娘這里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你們快去正堂坐著,你們爹出去尋你們去了,馬上也該回來了。” “好 ,娘幸苦了。”紅兒笨笨跳跳的走進正堂里面,楚兒和王衍無聲的跟在後面。 紅兒的娘親笑著走進小屋呢,繼續做菜。 不多時紅兒的娘親端著燒雞肉走了進來,濃郁的香氣撲鼻,王衍深吸了幾口,本來不餓的肚子,竟升起幾分饑餓感。 一個身穿麻布衣的高大男子也從門外面走進,本來陰沉的臉龐在看見楚兒後露出一個和藹笑容。 “哇,娘親,今天居然有這麼多好吃的,真的是太幸福了。”紅兒看見這些美味的飯菜喜笑顏開,本來通紅的臉龐變的更加紅潤。 “來來,都坐下來吃飯。”紅兒娘親張羅著,給他們都盛上一碗飯,一家人圍坐在木桌前面,進行今天的最後一餐。 “姑娘,我們家比較小,別嫌棄,等會吃完飯,你和紅兒睡一間。”紅兒娘親微笑著說道。 楚兒一臉緊張,直接靠在了王衍身上,眼神有些閃躲,小聲的說道“不,我要和他睡一起。” 紅兒父母震驚的相互看了一眼,“姑娘,你還是和紅兒一起睡比較好。” 楚兒不說話,只是靠在王衍身上。 紅兒父親看到這一幕笑了起來“紅兒她娘,小風也大了,你也不用管那麼多,隨他們去吧。” “這畢竟不太好,這兩人還沒……” 紅兒父親打斷她的話,“有什麼不好的,這都是緣分,以前你不總是擔心小風的這件事情嘛,現在有了著落,還這樣推三阻四的,小風都沒說什麼呢。” 王衍也點了點頭,他還不清楚這邊的環境,楚兒還是在自己身邊比較好,雖然紅兒看上去是一個普通可愛的小女孩,王衍還是不太放心,楚兒和她住在一起。 時間荏苒,王衍和楚兒已經來到這里五天,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的農園村莊的生活。 王衍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否還在龍族禁地里面,楚兒還是沒有記起他,還主動幫著紅兒娘親以前干活,燒飯。 自己也陪著紅兒父親一起干農活上山打獵,但是他發現除了小尹村和後山之外根本去不了其他地方。 他跨出後山的範圍之後,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自身的修為也消失不見,變成了你一個凡人。 又過了十幾天,紅兒娘親和楚兒談話,楚兒竟然答應了嫁給自己。 听到楚兒答應了以後,紅兒父母就開始為王衍張羅著婚事,也沒有問他的意見。 王衍和楚兒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結婚了。 坐在婚床上面的王衍想到了承羽祭司說的,他一定會娶楚兒,這一定都在他算出的命里之內,但是怎麼才能破解掉這個困局,他還是毫無頭緒。 “夫君。”楚兒在一旁輕呼,將王衍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面對著此刻面露羞澀的楚兒,他有點不知所措,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可是楚兒一點不記得自己,他也不能和楚兒商量事情的走向。 楚兒看看王衍不理睬自己,牙齒輕咬嘴唇,大起膽子來,直接吻住了王衍的嘴唇。 王衍心髒都有點停滯,拒絕不是,不拒絕也不是,他和現在的楚兒也說不明白。 楚兒見王衍還是不動,站起身來吹滅了蠟燭。 王衍听見稀稀疏疏脫衣服的聲音。他剛想說什麼,伸起手來就觸及到一片柔軟,楚兒輕哼一聲,直接抱住了王衍。 王衍此刻身體一片僵硬,任由著楚兒擺布。 chenxi00 。 相見歡 第七十五章 禁地之行(四) ♂ 額天邊的暮色泛白,清晨的微光透過縫隙照在王衍身上。 王衍從睡夢之中醒來,看著一旁還在熟睡的楚兒,他還是感覺這一切還是那麼虛幻,他漸漸明白,他自己將會是這個困局里面的破局人,只有他還帶著記憶來到了這里。 對于這個村莊,這些村莊里的人他隱約又熟悉的感覺,仿佛是前世的記憶還存在他的腦海之中,總會在見到某些事物是會想起些什麼,他很喜歡與這些人相處,覺得有一種特殊的安逸感。 越是有這種感覺他就覺得越害怕,等到那天這些潛移默化的感覺會促使他想要一直活在這里,而楚兒不知道這是一個困局,自然不會想到離開這里。要是他也淪陷,那麼他們就會真的如凡人一般在這里生老病死。 他才明白了為什麼承羽祭司會說這里千年都沒有人能夠離開,並不是禁地里有多大的危險,而是這些進來的人,在這里就會喪失他之間的記憶,將這里當做了真正的歸處,如若他們醒不過來,就會真正的老死在這困局之中,而他是唯一一個帶著記憶來到這里的人,他就是那個意外。 王衍躡手躡腳的從被窩中爬起,並沒有驚醒睡夢中的楚兒,悄悄的走出房門,他深吸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氣,既然他是破局之人,那他就有必要找到破局之處。 既然他走不出這個村莊和後山的範圍,那將這些地方都走一遍應該能夠發現有古怪的地方。 迎著拂曉的霧露,趁著村莊里的人還在睡夢之中,王衍走遍後山和村莊的所有地方,但是沒有發現有一點異樣,這和凡事間的那些普通村莊並沒有什麼不同。 “小風” 楚兒站在村口輕聲的呼喚著,如一個等待丈夫歸來的小媳婦。 王衍听到楚兒的呼喚之後,直接快步向著她走去。 快要達到她面前時,一個碑檐吸引了王衍的視線。 王衍慢慢走近這個碑檐,這個碑檐的主人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塔碑,大約半丈的高度,碑上的黑漆脫落了大半,露出來里面的紅土磚,緊靠著一個參天的大槐樹旁邊。 由于它的渺小不起眼,由于老槐樹的高塔將它阻擋住,王衍路過幾次都沒發現塔碑的存在,如若不是楚兒喊他,他還注意不到。 王衍靜靜的凝視著塔碑,上面有些字,但是經過多年風雨的侵蝕,也看不出碑文上寫了些什麼內容。 突然無數的記憶碎片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全都是這附近的景象,但是無論是那個角度的的記憶碎片呈現的畫面,都沒有這個塔碑。 王衍雙手捂住頭蹲著地上,嘴唇微微發抖,臉色瞬間煞白,冷汗不停的從額頭冒出。 太多的記憶碎片在極短的時間全部出現在王衍的腦海里面,此刻他腦袋仿佛被人撕裂,將這些記憶硬塞了進去。 王衍每幾毫秒腦海里都閃過一張圖片,都是圍繞著老槐樹,各個方向,或遠或近。 王衍拿出上邪劍拄在地上,撐起他顫抖的身體,雖然他的腦海里還在閃爍著圖片,但是他此刻已經知道真相。 蒼白的臉,鋒利的眼都面向著塔碑,王衍嘴角微微上揚。“出來吧,我不知道為什麼腦海會出現那麼多圖片,但是這些圖片都只說明了一件事情,盡管你再不起眼,但是那還是多余的那一個。” “就算你知道真相,擁有記憶,在我的困局之中,你依舊不過是一個失去真元的凡人而已。知道真相依舊走不出困局會很痛苦吧。”不起眼的塔碑周圍圍繞出一層霧氣,霧氣散去,一個和塔碑差不多高,但是面容如同妖孽一樣的妖艷的少年出現在王衍面前,嘴上還帶著濃濃嘲笑的意味。 “既然承羽祭司說我能活著走出禁地,那我就一定有辦法殺了你。”王衍忍著腦袋的劇痛,堅定舉起空閑的左手,重重的捶打在妖艷少年的額頭。 “就這點力氣還想殺我,比撓癢的力度都要輕,你不是要殺我嘛,再來。” 被擊中的妖艷少年紋絲不動,反而出拳的王衍整個左手被反震的力量震的蜷曲起來。 王衍咬緊牙關,又是全力的一拳錘在妖艷少年的面門。 “再來,就這種力氣,就算將你自己震死,都不能傷我分毫。” 王衍不屈不撓一拳一拳的出擊,左手的的拳頭已經傷害累累,隱約能看見森森白骨,但是王衍依舊沒有停下。 骨裂的聲音響起,王衍的五根指骨齊齊斷裂,反觀妖艷少年還是一副雲淡風輕。 “廢物就是廢物,你也玩夠了吧,那麼我一拳送你歸西。”妖艷少年輕輕的出拳,王衍能看見他出拳的軌跡但是還是無法躲避。 那一拳就像輕輕貼在王衍腹部,但是王衍的身影,如同炮彈一般向著他身後飛去。一堵房牆直接被王衍砸出了巨洞,王衍左手捂著腹部,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沒想到一拳居然沒有把給打死,生命力挺頑強,那第二拳就加大點力度,我看你還撐不撐的住。”妖艷少年向著王衍的位置緩緩走來,他的右拳真元如龍環繞,和之前的那一拳相比那就不是加大一點力度了,看著真元的凝結,這一拳至少使出他一分的實力,剛才一拳沒講王衍打死,已經激起他心中的怒火,這一拳他必須將王衍打死。 妖艷少年直接用將殘垣拉倒,灰塵遮蓋他的身體,但是他右拳上的真元依稀可見。 妖艷少年站立在王衍面前,居高臨下,高高的舉起他的拳頭。 王衍已經被妖艷少年的氣場壓爬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拳風似龍鳴,拳頭掠過空間,帶起絢麗的光帶,直逼王衍的頭頂。 這時。 王衍感到腰間出現一股暖流,不是龍族玉佩的氣息,是萬枯嶺的琉璃珠。 王衍沒想到此時琉璃珠竟然發出熱量,他將所有物件都放入空間手鐲之中,偏偏只有這顆琉璃珠和龍族玉佩放不起空間手鐲,所有王衍就將這它們物件都放在腰間。 發出熱量卻沒有給王衍帶來力量,眼看著妖艷少年的拳頭就要擊碎王衍的頭骨,王衍的頭皮已經感覺到真元的力量,他已經閉上了雙眼,等待奇跡的降臨。 …… 天羽界域內。 正在打坐修煉的落雲感覺到體內出現了一股異樣。 “王衍”落雲朱唇輕啟,這個氣息居然來自王衍。 落雲不顧一切將自身的真元全都輸入到這股氣息之內。 王衍睜開眼楮,發現妖艷少年的那一拳沒有擊中自己,一雙烏金色的羽翼虛影出現王衍面前擋住了妖艷少年的這一擊。 “竟然是落雲,沒想到這顆琉璃珠居然連接我和落雲。”王衍輕呼一口氣,沒想到救自己的是最想象不到的落雲。 “沒想到你還能突然爆發出登仙境的力量,真的有趣,在我的困局里竟然還能接到力量,不過登仙境的力量還是不夠的,你還是要死,你那個能借取別人力量的寶物我就先預定了。”妖艷少年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第二次出擊還是沒有殺死王衍,此時他心中怒火焚燒。 妖艷少年手中多出一把長刃,周圍無數的虛妄之力從四方匯聚到長刃上,無數的黑線的纏繞,白亮的長刃此時被黑色虛妄覆蓋,此時長刃上蘊含的力量已經到達升仙初境。 “看我怎麼將你眼前的烏龜殼和你的身軀一並斬碎”妖艷少年將長刃舉過頭頂,隨後狠狠地落下。 落雲輸入真元之後,直接被妖艷少年一拳傳輸過來的力量擊傷,吐出數口鮮血,整個嘴邊和她打坐的玉璞上都被鮮血覆蓋。 白絮早在落雲體內出現異樣時有所感知,此時他已經站到落雲身後。 “落雲這是這麼回事。”什麼力量能無聲無息闖到天羽界域內不被察覺,還擊傷了落雲,白絮此時很是疑惑。 “王衍有難……”落雲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白絮又察覺到落雲體內有著更強大的危機,這股力量居然是升仙。 “這王衍到底都惹了誰,一個承天初境居然讓升仙親自動手。”白絮很是納悶,他也不管為何落雲能和王衍相通,此時他要鼎力相助落雲,不然落雲將會是死路一條。 白絮張開五丈長的巨翼,雙手真元直接傳入落雲體內來抵抗這股強大的力量。 妖艷少年臉色猙獰帶著興奮,長刃直接砍到之前落雲凝聚出現的羽翼虛影,羽翼虛影直接破碎,然後從羽翼虛影里面一個更大的金色羽翼直接顯出形狀來,比之前的羽翼虛影更加凝實,直接將妖艷少年連同他手中的長刃一起擊飛。 妖艷少年抹去口角的血液,冷冷的看著王衍,“又是一股升仙後境的力量,你小子的幫手還真是很多,要是這個升仙後境修士本人站在我面前,也不過是和我打個平手,就憑著傳輸過來的力量還是保不住你的命。” 妖艷少年已經癲狂,三番五次都殺不死王衍,讓他深深感覺到屈辱,一個升仙後境強者的尊嚴遭受到踐踏,他的雙眼布滿血絲,通紅一片,今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王衍死。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六章 禁地之行(五) ♂ 王衍被白絮的金色羽翼保護著,妖艷少年的威壓無法觸及到他的身體這才讓他感覺好受一點,掙扎的站起身來,對上了妖艷少年那雙殺紅的雙眼。 龍族禁地已經存在很久,眼前的妖艷少年絕對是活了比千年還要久,普通的升仙後境的強者壽命都在五百年左右,而他自己也見過幾個壽命超過千年的修行者,他們都有自己的秘密,眼前的妖艷少年自然也是,王衍也管不了他們擁有什麼秘密,但凡活過千年的老怪物都比一般的升起後境要更強。 白絮也很強,不然也不會以當時的風燭殘留之軀,壓制著幾個種族不敢對著天羽族下手,現在恢復生機當然那些種族更不敢下手。 但是此刻也僅僅是白絮的力量以琉璃珠作為媒介傳輸過來,對上真身在場的妖艷少年還是要稍遜一籌,剛才也不過是妖艷少年沒有想到還有升仙後境援助于王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才被擊傷。 也正如妖艷少年所說白絮真身來到這里才能打個平手,妖艷少年從力量上已經感知到白絮也是一位活了千年的升仙後境強者,如若換成新生升仙後境強者還不配與之為敵。 “升仙境後期的強者都出來了,你此時也應該是窮途末路,我看看你等下還怎麼擋住我這一刀。”妖艷少年看了王衍一眼,越是有些背景的少年殺起來越是有快感,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動過殺心,被困龍族這些年那些能夠來到他這個地方寥寥數幾,能夠發現他的人也只有王衍一個。 凡有大氣運的人,以後成仙都不會很難,一想到能殺掉以後能成仙的人,此刻的妖艷少年比之前的臉色更加癲狂。 …… 白絮對抗這股強大的力量之後發現了王衍此時對手的可怕,嘆息一聲,“落雲,王衍對戰之人,修為不在我之下,是一個老牌升仙強者,我們遠程協助王衍,終還是抵不過對面真身在場。” 落雲蒼白如紙的臉龐露出焦急的神色,她想起之前王衍為他療傷雙翼,不由脫口而出,“老祖,我們還有天靈珠,王衍可以借我的手運用力量。” 白絮臉上露出掙扎,眉頭不展,又想起王衍對他們天羽族又有大恩,默然一笑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就當做我族報答王衍小友的恩情吧。” 落雲臉上浮現出慘烈的笑容,他們天羽族已經盡力協助王衍了,如果王衍還是身死,那只能怪天妒英才。 她想著王衍要是死了,等她將天羽族復興起來,就隨著王衍一起去了。 白絮右手一伸,在雨辰天靈鼎內懸浮的天靈珠瞬間消失,出現在白絮的手中,白絮也將天靈珠直接交到落雲手中。 落雲緊握著天靈珠,神色緊張,口中喃喃道“希望有用啊,王衍你一定要活下來。” 落雲用著僅剩的一點真氣從她身體的異樣處慢慢的蔓延到天靈珠,並將它包裹住。 “天靈珠的氣息。”在如此絕境的情況之下居然會出現一縷曙光,王衍當然知道天靈珠蘊含的力量,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讓他有了對戰妖艷少年的勇氣。 “來戰!”王衍狼狽的神情一掃而去,滿面神采奕奕,他站直了身體,因為天靈珠給他帶來的自然,讓他的身軀更加的挺拔。 王衍從琉璃珠處吸收一縷力量恢復自身的傷勢,隨後他直接加大吸收力度,他自身的修為從凡人直接到升仙後境,不虧是天羽族的鎮族之寶,比他開啟萬源靈體吸收真元帶來的效果更加顯著。 落雲看見這真元包裹住的天靈珠幾秒鐘沒有動靜,頓時心如死灰。 在這時,天靈珠輕輕在落雲手心輕輕跳動了一下,一小縷靈氣順著落雲的經脈流入進她體內的異樣處,落雲感覺到經脈里有一絲清涼。 隨後,天靈珠的靈氣如同燎原之火,猛然炸裂,如山洪一般直接沖擊著落雲的經脈。落雲的手臂顏色變得鮮紅,青筋暴起,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白玉山此刻也出現在了落雲背後,看見落雲如此模樣不免有些著急,“老祖這是怎麼一回事。” “沒時間多說,我們感覺讓落雲修為再升一境,不然狂暴的靈力會直接將她的經脈震的破碎。”白絮將一半的真元從落雲的異樣處收回,將這一半的真元直接沖擊落雲修為上的壁壘,白玉山此時也將真元匯入落雲體內助她升境。 雖然說破境需要自己修煉凝聚真元沖破修為上的壁壘才是最好,但是此時已經刻不容緩,容不得他們多想,只能強行給落雲破境。 此時落雲的體內感覺非常疼痛,在她的體內擁有四股不同的力量。 白絮和白玉山的兩道真元逆著落雲的經脈不停而上,以極快的速度直沖,他們要在最快的速度為她破境,不然落雲和王衍都有身死的危險。 兩道真元同時攻擊到修為壁壘的左右兩側,這兩道真元分別屬于兩個人不能相擊在一起,不然都不用天靈珠的靈氣擴張,直接被兩道真元相擊在一起的的力量震的落雲五髒俱碎。 被攻擊的壁壘開始搖搖欲墜,但是沒有擊碎,此時落雲的手臂整個脹大了一圈,連皮膚都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白絮見狀,直接加大了真元輸入的力度,燃燒了一部分的血脈減速了真元的強度,讓真元擁有更強的攻擊。 沒等白玉山真元的同時,直接將自己的真元化作一直利劍,往著境界壁壘的中間處猛然刺去,真元利劍攜帶著雷霆之威,將境界壁壘直接洞穿。 真元利劍化為無數星星點點的光直接反哺給落雲的體內。 周圍空中存在的真元如同颶風全部瘋狂的涌入到落雲的身體。 經脈的寬闊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已經的達到之間經脈的兩倍。 白玉山直接收回了落雲體內的真元,看到落雲平靜下來的臉色和變回正常的狀態的手臂,才放下心來,此刻落雲登仙中境以成。 “老祖,你沒事吧。”之前白絮燃燒血脈白玉山已經感覺到,在落雲最危難的時候,白絮剛才的決定是當時最好的決定,只是現在有點擔心白絮的身體。 “咳咳……沒事燃燒血脈不多,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白絮此時真元虛浮,看著落雲手中的天靈珠還在不停輸入著靈氣,只能祈禱王衍那邊能將對方擊敗,他們天羽族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 王衍身體已經復原,修為也已經達到升仙後境,面前的屬于落雲和白絮的兩道破碎,化為兩道真元又回到了王衍的身體了。 妖艷少年看著突然擁有如此實力的王衍,臉色很難看,不過他還是又信心對付王衍,不過就是麻煩一點罷了,一個靠別人力量將自己修為提升到升仙後境,那也畢竟是別人的力量,用這樣的力量和老牌升仙強者對打,也是多苟活一段時間罷了。 “口氣不少,我看你到底有幾分實力。”妖艷少年也正視起來,畢竟此刻王衍還是升仙後期的修為。 妖艷少年將長刃砍向王衍,這次攻擊他用了十分的功力。 長刃看似平平無奇,無真元流動,實則威力內斂,攻擊產出的力量會更加強大。 王衍見狀,瘋狂的吸取天靈珠的力量賦予在上邪劍上,劍身金藍光色閃耀。 在運用天靈珠的靈力時,王衍的背後出現了一雙黑色的巨大雙翼,雙翼的長度和白絮的雙翼長度相仿。 這雙翼就像王衍一直長在背上一樣,剛出現是王衍就能如魚得水的使用雙翼。 王衍振翅著雙翼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撲向了妖艷少年,比妖艷少年攻向的他的速度還要快。 剎那之間妖艷少年的長刃和王衍的上邪劍直接砍在了一起。 一擊過後,兩人分別後退了數十步,村莊里所有的房屋全部被一道攻擊給夷為平地,村莊里面的人卻沒有收到一點傷害,不過他們此刻都定在原地不動,仿佛時間禁止了一般。 王衍手中的上邪劍被剛才那一擊所震顫,劍身不停的搖晃,發出‘嗡嗡’的顫抖聲。 王衍的右手險些都要握不住劍柄,手心里鮮血橫布,早已血肉模糊。他強忍著疼痛,眉頭不皺半分,忌憚與對方看出自己已經受傷。 王衍輕輕扇動翅膀,往左掠移,直接出現在妖艷少年左身五尺處,上邪劍直接橫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妖艷少年巍然站立不動,眼看著上邪劍就要斬到他的頭顱。 下一秒他直接側身,右手握刀柄,左手撫刀背,直接將長刃橫頂在自己的頭顱之上。 上邪劍砍在刀刃上,隨後劍刃在刀刃上橫劃而過,摩擦出一道火花,上邪劍刃里妖艷少年頭頂僅有一寸的距離,劍過攜帶的微風吹起了妖艷少年的頭發,卻還是沒有攻擊到他的頭頂。 天羽族最擅長速度,王衍此時的速度也是最快。 身影在空中時隱時現,在妖艷少年身旁的各個方位向著他砍去,每次都能被妖艷少年完美的擋住。 王衍見此招不行,便後退到遠處準備下一次的攻擊。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七章 禁地之行(六) ♂ 妖艷少年冷笑一聲,看著站在遠方一時不敢動手的王衍,手指輕輕劃過刀刃,刀鳴之聲震蕩著整個困局之地,同時震蕩著王衍的心神。 “就算能借來升仙後境的力量又怎麼,還不是不能傷我分毫,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 王衍右手不停的顫抖,剛才那連續攻擊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此時的妖艷少年如同一座高山阻擋的在面前,他也清楚雖然他現在能借用天靈珠的靈力,但在真元流轉方面還是沒有那麼順暢,這才讓他的攻擊始終達不到升仙後境的真正水平。 其實他並不知道,為他運輸天靈珠靈氣的落雲現在也才剛剛破境踏足登仙中期,讓一個登仙中境完完全全運輸給升仙後期相當的真元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此刻能讓王衍擁有虛浮的升仙後境的力量,落雲也付出了快要身死的危險。 王衍想起開天一式,現在不像之前兩次的情形,此次根本無人能為他擋住妖艷少年的攻擊,妖艷少年也不會安心讓他走完那九步。 到底能殺死對面的契機在哪里,王衍此刻毫無一點頭緒。 “還有沒有其他的力量了,如果沒有那你有沒有做好死亡的準備。”妖艷少年在原地消失不見,在之前的原地還有妖艷少年的聲音傳出,“既然你想拼速度,我就陪你玩玩。” 王衍整個神經開始緊繃起來,隨時迎防著妖艷少年隨時出現的襲擊。 一道黑影如鬼魅在王衍身邊出現,等到王衍反應的時候,黑影已經距離王衍不足一丈的距離。 好快的速度,竟然比天羽族的速度還要快。 王衍匆忙舉起上邪劍應對,雖然勉強擋住妖艷少年的攻擊,真元未能足夠的釋放,直接被妖艷少年的攻擊擊飛十幾丈的距離,整個肺腑都開始產生劇痛。 王衍此時的修為雖然提升,但是靈識這方面自身的修為沒有達到,還是不能有效的提升。 王衍在剛才能感知到黑影的襲擊就說明他的靈識不差,但是對于老牌升仙後境強者的攻擊來說,還是太弱了。 又是黑影來襲。 又被王衍感知到,不過這一次距離更近。 王衍想也不想直接從下而上,揮出強烈一劍,劍光刺眼,周圍的空氣都被劍氣斬開。 “你還以為我想上次那樣攻擊嘛。” 妖艷少年的聲音出現在王衍的耳邊,王衍瞪大了眼楮,感覺到不妙,但是為時已晚。 妖艷少年出現一種奇怪的姿勢,他右手的長刃直接別住攻擊過來的上邪劍,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在王衍的面前,左手重重的捶在了王衍的胸膛。 王衍口中鮮血如涌泉,整個人無力的向著後方飛去,吐出的鮮血在地上印出一條攝人的血痕。 整個人如破爛一般在地上震起落地數次,又在地上滾蛋幾十米後才停住身形。 剛才凝聚的力量直接被妖艷少年一拳打散。 王衍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微微凹陷,血液浸透了衣衫。 看著妖艷少年一步一步向著他走來,此時他又陷入被動的局面,身體動彈不得。 “一點還有什麼辦法。”王衍口中喃喃的發出輕聲,鮮血隨著他微動的嘴唇流了出來,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龍族禁地不是他埋骨的地方。 妖艷少年走到王衍面前冷笑道“還有什麼底牌嘛。” 他看著王衍半死不活的模樣又繼續說道“我想應該是沒有了。” 妖艷少年拿著長刃向著王衍的心髒位置刺去。 五寸,四寸,三寸,二寸,一寸。 王衍能感覺到長刃上的寒芒已經抵達到他胸前的皮膚,再往前進一點,就能刺穿他的心髒。 王衍眼楮一直盯著長刃,他的心跳的極快,面臨死亡的恐懼沒有任何人能幸免。 就在王衍感覺長刃就要刺穿他的心髒時,他胸前忽然感覺到一股溫暖,這股溫和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身軀擊飛了三尺之地,讓他完全擺脫了危險的位置。 只見妖艷少年的刀尖之前有一顆碧綠色的小珠懸浮在空中,擋住了長刃的攻勢,直接將妖艷少年的力量抵消。 這顆碧綠色的小珠正是王衍身上的琉璃珠。 妖艷少年看著這個平平無奇的琉璃珠,好像看見特別恐懼的事物,整個臉色都變得漆黑一片。 散發不出一點靈力和光芒的琉璃珠居然能讓妖艷少年如此害怕。 妖艷少年顫抖的對著躺著地上的王衍說道“少俠,你快將夢靈珠收起來,我馬上送你們離開這里,絕不阻攔。” 王衍看到妖艷少年如此恐懼,才明白了原來所有的契機都在這個叫夢靈珠的琉璃珠身上。 王衍躺著地上已經是呼吸氣少,那有說話的力氣,原來緊繃的身體,此刻得以放松,靜靜的躺著地上看著事情後續的發展。 妖艷少年不敢移動一下,就連手中的長刃都被右手拿的很穩不動分毫。 這時異常的事情發現,那些王衍吐出的鮮血都從地上漂浮起來,慢慢往著夢靈珠移動。 當最近的一滴血液進入夢靈珠時,本來平靜的夢靈珠開始狂暴起來,無數的靈氣開始外放,夢靈珠周圍的虛空開始坍塌,離他最近的長刃在這一刻直接粉碎。 妖艷少年見狀不妙,直接扔掉手中僅剩的刀柄,轉身就開始往著老槐樹的方向奔跑。 王衍所有吐出的鮮血,如暴雨落地一般的速度,瘋狂的涌入夢靈珠內。 夢靈珠周圍出現雷霆,風暴,光束各種異樣景象,王衍看看這片天地都開始出現不少裂痕,應該是夢靈珠所產生的力量已經超過這片困局天地所能承受的範圍。 王衍躺在地上,眼瞼也沒有力量,只能微微眯著雙眼,此時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聲音,“那個人要不要殺。” “殺。”微眯的雙眼也攜帶著濃烈的殺氣,一言就能斷定妖艷少年的生死。 夢靈珠周圍開始不停的發散著陣陣紫氣,除了王衍和楚兒所在的位置,所有的土地開始不停的塌陷,出現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妖艷少年的背後開始生出惡寒的感覺,這股力量怎麼會這麼強大? 妖艷少年只能不停的奔跑,不敢耽誤一點時間,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困局的世界,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 其實他的速度已經很快,從他轉身到他快要接近老槐樹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不過夢靈珠攻擊的速度,就在妖艷少年快要接觸到老槐樹的時候,一道美麗至極的的紫色光芒直接洞穿他的身體。 他的胸前出現了一個碗口一般大的圓形孔洞,里面內髒的碎片依稀可見。 妖艷少年咕咚著喉嚨,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重重的倒在了老槐樹根下面,他離成功離開困局世界也只有半步的距離,但是他還是沒有成功,所有他只有死在這里。 王衍終于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離開這個小鄉村會這麼困難。 夢靈珠自己飛回到王衍的腰間,剩余的真元靈氣直接幫助王衍修復傷勢。 王衍身上多處骨折的地方和內髒里面的傷勢,都在幾秒鐘的時間內直接復原,連帶他之間沒有的修養也恢復過來。 王衍連忙跑到楚兒的身邊,看著楚兒一點沒有受傷的樣子他有點郁悶,難道失去記憶的人不會被攻擊到,妖艷少年已經身死,原因也不可而知。 村莊里的所有人全部都站在村口,看著楚兒與王衍。 神色怯怯懦懦的紅兒站在最前面,還是穿著那件紅色棉襖,不過她手中拿著一只草蚱蜢,然後她鼓起勇氣,奮力的揮動著雙手,眼中淚光婆娑,大聲的喊道“小風哥哥,再見,我會想念你的。” 周圍的村民齊聲說道“小風再見啊,要好好活著。” 紅兒父母站出身,看著王衍,眼角微紅“沒想到還能看到小風你,我們很高興,你身邊的姑娘不錯,娘看過眼把過關的,你以後可要對人家姑娘好點,能看到小風你能成婚,這僅有的遺憾也沒有了,記住好好活著,再見了小風。” 村莊所有人都對著王衍揮手告別,看著他們的身影慢慢消散,王衍的心中居然有點不舍。 楚兒也握緊了王衍的手,王衍也將她的手緊攥著。 整個困局世界的顏色開始慢慢變淡。 楚兒和王衍的身形也消失不見,經過幾秒的黑暗過後,他們二人的眼前出現光亮。 眼前,綠水青山小榭。 此刻他們就站在小榭之前,小榭內隱約看見一個,老者盤坐于其中。 察覺到王衍他們的到來,老者淡淡的出聲“你們是不是來取東西的,沒想到時間會這麼快,應局之人就已經到來,這個世界將會發生大變。” 一顆明黃色的玉珠從小榭內飛出靜浮在王衍面前。 王衍直接將玉珠握在手中,這應該就是承羽祭司想要他們拿到的東西,此次禁地之行來到這里應該就有結束了。 “既然來了我就給你們送一道機緣”。老者揮手,兩團霧氣進入了王衍和楚兒的丹田。 楚兒的修為直接從登仙後境跨入到升仙初境。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異象出現,如此平靜楚兒就成為了九品高手。 而王衍的修為沒有提升,那團霧氣一直安靜的漂浮在他的丹田內。 “既然東西拿到了你們就回去吧。”老者又一次揮袖,王衍兩人就消失不見。 王衍在隱約之間看到了老者模糊的臉,那張臉居然和承羽祭司有幾分相似。 chenxi0 。 相見歡 第七十八章 龍靈珠 ♂ 兩道身影出現在禁地的門口,與他們進入禁地時間不過相差了七日。 在禁地之內兩人感覺相處的時間已然超過半旬。 禁地里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並不相同。 王衍看著依舊空蕩的禁地,一切如同恍然如夢,禁地之行的兩次凶險現在想來還是微有心悸,如若不是落雲、白絮、天靈珠的幫助,以及最後夢靈珠擋住致命一刀並將妖艷少年抹殺。 此中如若缺少一項助力,他都會永眠于禁地。 對于天羽族的相助他銘記在心,以後天羽族要是出現危機他肯定會鼎力相助。 “我們走吧,你父王還有承羽祭司一定在等著我們。” 此間無人,龍族之人不敢靠近禁地,迎接他們的人應該早已經在十里之外等待著他們的凱旋。 “嗯”。楚兒輕輕應聲著。 自從楚兒從困局之地出來之後就開始變得有點沉默寡言。 看到他們二人從林霧中走出,迎接他們的數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雖然有些人並不知曉此次禁地之行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能夠平安從禁地里走出來,只這一件事情就值得他們歡喜雀躍。 “走吧。”承羽祭司面色平靜,也不過問王衍有沒有拿到他想到的東西,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龍王在楚兒沒出現之前臉色始終帶著焦急,看到楚兒毫發無傷的禁地走出,終于是放下了心中的負擔。 龍王育有五子,這五子之中偏偏只有楚兒一人是女兒之身。 對于這個唯一的女兒,龍王可真是集萬千寵愛與一身,而且楚兒出世極不平凡,剛一出生就擁有登仙初境的修為,當時可將龍王給嚇壞了,自己親自一直抱著楚兒,更是怕磕著怕踫著,比寶貝還要寶貝。 其實到了登仙境就算是嬰兒那也是座椅板凳怕她才是。 龍王對于楚兒可是呵護備至,兩次在外出行他都提心吊膽。 此次楚兒的禁地之行他也不例外,這七日的時間他的神識時刻都關注著禁地處,每日都期待著楚兒能從禁地之中走出。 之前關于楚兒要進入禁地之時他本是強烈反對,但是承羽祭司保證楚兒此行無事他也才答應下來。 看著楚兒的修為居然突破到九品升仙,龍王笑道更加開心,楚兒在登仙後境停留有四年時間,一直是他的心病,按照楚兒的資質按理來說早就應該突破,可是楚兒的境界一直卡在登仙後境遲遲不動。 龍王也向著強行給楚兒突破,卻也是毫無用處,所用的龐大真元猶如石沉大海,不見蹤影。 此行能讓楚兒有所機緣突破他自然欣喜。 隨後他又仔細看了楚兒一眼,又偷偷打量了王衍,臉上一副心疼的模樣。 …… 真龍族的議事大廳之內,只有龍王,承羽祭司、楚兒還有王衍身坐其中。 “王衍,將東西拿出來吧。”承羽祭司在進入議事大廳之前,就將整個議事大廳設置了層層結界,也是防止將得到此物的消息透露出去,也可見此物對于真龍族、對于承羽祭司的重要性。 王衍摸索著腰間,才將明黃色的小珠拿在手中,這個小珠子看似普通,卻和夢靈珠一樣不能放進空間手鐲之中。 當看到王衍手中的明黃色小珠時,龍王的身體劇烈的震顫了一下,眼神變得火熱,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這是失蹤千年的龍靈珠?” 龍王略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承羽祭司。 承羽祭司微微點頭直接將王衍手中的龍靈珠吸附到自己的手中。 在承羽祭司手中的龍靈珠,感覺才是真正的龍靈珠,本來暗淡的龍靈珠此刻明亮了幾分,龍靈珠內有一條金色小龍在里面不停的游動。 龍王驚訝的臉色也恢復平常,暗暗自嘲道“找尋千年的龍靈珠沒想到居然還在真龍界之內,沒想到就在龍族宮殿後方的禁地之內我們都沒有察覺到,如果之前就知曉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將它帶出,我們真龍族會比現在還要繁盛,這次也多虧了王衍,不然就算是進入兩個九品長老我看也不一定有把握帶出龍靈珠。” “不知祭司是何時發現龍靈珠就在龍族禁地的。”龍王轉頭望向承羽祭司,希望他能一解心中的疑惑。 承羽祭司微微將眼瞼睜大,平淡著說道“老夫也是知曉不久,這還要感謝王衍,我在算楚兒的姻緣是便算到了王衍,而他與龍靈珠又有莫大的關聯,著因果之線直指龍族禁地,我才推斷出龍靈珠必在龍珠禁地之內,而龍族禁地也只有王衍進去才能拿出龍靈珠,此次功勞王衍最大。” 龍王微微點頭,心中已是了然,感嘆道“王衍卻是功勞最大,不知道王衍你想要些什麼,我們真龍族都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王衍連連搖手“龍王說笑了,真龍族幾次出手相助與我,早已經是救命之恩,我能為真龍族做點貢獻也是我理所應當之事,哪還敢向真龍族討要好處,我王衍也是知恩圖報之人,您說的要求我不能要。” 听聞此言龍王哈哈大笑,對于王衍此人又高看了一眼,“龍靈珠對于我真龍族來說那可是比天還要大的事情,你說不要,但是我們不能不給,不知道承羽祭司有什麼好的提議。” 承羽祭司微笑道“我察覺到王衍丹田內現在又一股龍氣,龍雲谷內的淬體池剛好到百年的時間,可以讓王衍進去試一下。” “其他種族不是不可進入淬體池之內,觸及池水之後便會爆體而亡,在這千年之間我們試驗過幾次,皆無例外,您怎麼會讓王衍去淬體池呢。”龍王不明白承羽祭司為何要讓王衍去淬體池。 淬體池百年一開其中蘊含的好處可想而知。 對于體質,修為,經脈,靈識都大有裨益,但是這個淬體池也是對于龍族來說是有這等好處,換做其他種族過來那就是讓他身入煉獄一般,強大的真元靈力會直接將他給撐爆。 承羽祭司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麼將王衍送上絕路,王衍雖然是異族但是這淬體池對于他來說那就是天大的機緣,他丹田之內剛好有一股龍氣,這也是禁地之行他得到的好處,正是這一道龍氣才是他入淬體池的關鍵。” “何為龍氣,我在真龍族生活這麼長時間怎麼從未听過。”龍王緊蹙雙眉,他從未听過龍氣一說。 承羽祭司微微嘆息,“我本不願說起,既然龍王問起,那我就為你解惑,龍氣本意為真龍族本源之氣,是真龍族能夠修煉的根本之氣。” 龍王倒吸了一口涼氣,真龍族本源之氣,在真龍界也消失了上百年的時間,沒想到龍族禁地之內還有本源之氣的存在。 承羽祭司繼續說道“正是因為王衍丹田之內蘊含龍族本源之氣,在進入淬體池時,池水會將他視為龍族之人,池水中的靈氣經過本源之氣的轉化會更加純淨,王衍吸收起來會事半功倍,到時候王衍以人族之身擁有龍族的身體強度與力量,可在人族境界之內無敵。” 王衍听到承羽祭司和龍王的對話之後,也覺得此事對他大有好處,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經歷幾次生死,王衍深深的感覺到自身力量的薄弱,那種無力和等待死亡的感覺他不想在經歷。 按王衍的境界與實力來說,他在人族同年齡段的來說也屬于佼佼者,無奈于王衍每次的對手不是登仙後境就是升仙強者,才會讓他產生這種無力的感覺。 王衍起身對著龍王和承羽祭司行禮,說道“多謝龍王和祭司對我百般思慮,對于實力的提升,在下無法拒絕,對于前輩的大恩,在下銘記于心,真龍族以後需要在下幫忙的事情盡管提,王衍義不容辭。” “怎麼還叫我龍王呢?”龍王笑罵著,對于王衍喊他龍王這個稱呼感覺很不滿意。 “那應該怎麼您?”王衍說口說出。 不料,此時不說的楚兒在王衍手臂上擰了一下,滿臉通紅,對著他輕啐道“你這個呆子。” 看到楚兒的反應,王衍再傻也知道了原因。 在困局世界里面楚兒不是已經失憶了嗎?怎麼還會記起當時發生的事情,難道是破出困局世界之後,包括里面發生的事情和記憶一起回到了楚兒的腦中。 王衍釋然,原來楚兒這一段時間不似以前一樣愛在他身邊嬉戲打鬧,原來是這個原因。 也暗自後悔當時面對楚兒的主動沒有把持住自己,現在連他們都已經知曉,這真龍族的駙馬是真的跑不掉了。 王衍面容迥異,對著龍王舉手深揖之後大聲喊道“拜見岳父大人。” 听到王衍的這一聲岳父之後,龍王開心的連嘴巴都合不攏,就連一旁不苟言笑的承羽祭司此時也開懷大笑。 作為當事人的楚兒,只是將頭埋的更低,遮住她通紅的臉蛋和幸福的笑容。 chenxi 。 相見歡 第七十九章 都城游(上) ♂ 綠水繞著青山,青山盤臥于無盡大地。一湖碧水映著星空,一座閑亭伴隨此景。閑亭之中,一位老者負手而立,雙目望向那深色懸空,幾分思索,幾分擔憂。不是眉目微微皺起,便是雙目中黯然,有意回避這來自深色夜空的窺目。 這位老者,便是王衍楚兒所遇之人,那位送他們出困境的老者。 此時,老者的身後出現一位體態不佳,身後還背著藥框子的糟老頭,腰間掛著一把割草用的鐮刀,他順著老者的方向朝這深色夜空望去,不油然而生的生出了幾分擔憂之色。這如同世間凡人,看不幾分仙資的藥農,便是王衍萬枯嶺遇到的那位。 後者就地將身上的藥框子卸了下來,進了先亭內,便尋了一處而坐,將藥框子隨地而置,自言而道“主人前世可真為天算,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 其老者聞之而言道“藥痴,主人所布置的局,便是天算之局。但是……” 藥痴扶白須,聞老者之言也不禁露出幾分擔憂之色,便肅然起身,望著這深色夜空怒言“但是這局,已經被黑子察覺到了。” 老者神色凝重的將目光收回,扭頭望向身後的藥痴,言道“藥痴從何探明,靈王已經行動?” 藥痴聞言,目光盯著老者,半響之後便收回了目光,言道“萬枯嶺我與他第一次相遇之前,他已經擁有了一顆歸元珠,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控!按照天算之術所測,萬枯嶺我所歸還的那顆歸元珠,便是首顆。而神龍你今日所歸還的,便是第二顆。” 神龍陷入了沉思之中,又而言“何來?我似乎也察覺到一絲歸元之氣。” 藥痴突然笑言“落雲。” 藥痴一言瞬間讓神龍也瞬間失笑看來,布局者,非只有黑子白棋。 有人在幫主人。至于何許人也,卻不是他們二位能夠推測地了的。 …… 一早,還未到淬體池最佳時間,王衍便被楚兒拉到了真龍一族中最繁華的都城。所有女人最開心的事情,便是和所屬之人一同游街示愛吧。但所有男人頭疼的事情,也某過于無聊的逛街。 真龍一族的都城也是極其繁華,與人族一樣,這里也有鬧市,也有黑市沿街肆意叫賣的小販,還有賭場,拍賣行。 王衍本身並不喜歡逛街,但是他到是很想去拍賣行和黑市看看。說不定能夠遇到意想不到的東西。 但黑市只有晚上才會開始,所以現在只能在楚兒的身後,當一個未來丈夫該做的事情,話說楚兒也不曉得從哪里知道,自己這個岳父大人給了自己一個非常大的儲物指環,里面同樣有很多很多市場通貨,可以用來在黑市換取等值物品。 本想留著去黑市換取東西用的,一下子要被這小妮子折騰光,如果顯現原貌就好了,或許和之前的小面攤一樣,估計不用花多少錢,到處都會給他們折扣,但現在,楚兒偏偏要求易容,這樣所有的人都不認識他們。 而且這易容術是只有墨兒才會,但是好像是手藝不精,或者說是故意為之,弄的倆人在街上非常有回頭率,甚至是指指點點。 王衍“楚兒,小墨兒這個易容術你會解嗎?” 王衍到不是嫌棄太難看,只是這樣太招搖了一點,簡直就不是人能畫出來的妝啊! 楚兒瞟了一眼王衍,因為此時的王衍妝扮實在可樂,盡然失笑,下意識的用手去遮擋,這畫面太猛……沒錯,不是太美,眾人居然紛紛要亮瞎了自己的眼珠子。 那“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容,放在人海之中絕對會激起千層浪花,真的是魚見魚自落,雁見雁驚魂。 “我去,我的鈦黑金九品龍眼,瞎了!” “這,這,這是什麼修為,殺人不用刀啊!” “握草,我得去王老板的藥店買兩瓶猛藥。不然以後說什麼也起不來。罪孽啊……” 在一片“叫好”聲中,王衍卻昂首挺胸的伸手將楚兒拉住,牽著走出了圍觀的人群之間。 走出來之後,尋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王衍瞪著楚兒言道“楚兒,別鬧了,我們去拍賣行看看吧。” 楚兒似乎並不為王衍這個狠狠的瞪眼表情買賬,還是一臉調皮的小妮子樣子。不過她並不會把王衍的事情不當一回事情,回答道“去左金堂的拍賣行看看吧。他們路子特別寬,很多都是私拍的寶貝。” 王衍點了點頭,楚兒所說的左金堂,在真龍族是人人皆知的,王衍這幾日也听見不少關于左金堂的消息。 左金堂只在真龍族做生意,可卻能收集到天下的寶貝,這也是真龍族的特好,喜歡收藏。因此很多人族失蹤幾百年的東西,很多都被珍藏在左金堂,有部分被拿出來公開拍賣,有部分著被發私貼通知有實力的強者來進行私拍。 如果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前去,及時有一定修行實力,只要不在左金堂的強者排名之中,就不可能參與到私拍中。但是,王衍和楚兒的身份,想進私拍的會場,並不是難事。但是現在有沒有私拍會,還得去左金堂的總舵走一下門道才能了解。 真龍族的都城是不允許任何形式的飛行,有一座遠古大陣不僅僅守護著這里,似乎還衍生出了規則之力,讓這里的修士無法在天空之中任意飛行,即便是愛折騰炫耀瞎折騰的墨兒,也不敢在這里放肆,如果強行違反規則控制,下一秒便會很慘。 因此,還得逛街一般,一步步走到左金堂總舵,還好不是很遠。但小姑娘的心思就是好奇,沒一會的路程,已經鑽進了不少服裝首飾店。 “呆子,你看看這個好不好看。” “王衍,你瞅瞅這個我們要不要買一個回去放在家里,這花好漂亮啊。” “王衍,這個是什麼呀,看起來挺有意思的,要不……” 終于,在消耗了大量體力之後,兩人終于到了左金堂總舵。 一條船,停在了岸邊上,船頭是一只大鯉魚的腦袋,只是有點奇怪的是這只船居然還一對大翅膀,應該說是鯉魚的胸鰭,但是要大很多。 據說每當拍賣行開始進行拍賣會的時候,這船便會飛起來,並且不受大陣的規則約束,十分厲害!因此若有強者想動打劫拍賣會的念頭,先得考慮能不能承受規則之力的反斥,再著船上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 所以,真龍族左金堂的拍賣會,也是這天下最安全的拍賣會。 王衍和楚兒沒有顧忌附件人的目光,就朝著船上走去,守衛原本欲阻攔,但是見到了倆人腰間掛著的玉佩,又行禮之後讓開。 作為拍賣行的守衛,自然見多了易妝易容前來的強者,但若在真龍族還不認識公主的玉佩,那真是瞎了龍眼。何況,即便是現在如此“美麗動人”的公主。 一如拍賣行,若大的堂廳讓王衍不禁感慨,只有楚兒覺得沒什麼,甚至覺得還不如她家的客廳氣派。但王衍所震撼的,是這內部空間,可能是一座獨立的空間,這遠遠比在外面看到的船身要大。 這左金堂不虧是真龍族的拍賣行,果然無比安全,若是想在這里殺人劫貨,無異于找死。 此時,一個動人的、無比妖嬈的妙齡少女出現在倆人面前,論其姿色和氣質,已經贏了這天底下所有女人,但在王衍眼里,只有落雲,現在多了一個楚兒。 “左金堂七靈兒,見過公主、駙馬。”七靈兒神態自若,見到真龍族公主殿下,依舊不失大體,可見左金堂在真龍族也是根基深厚,大人物更是見過不少。 楚兒躲在了王衍的身後,怕被七靈兒看見了面容,被認出來這面容就不好見人了,畢竟小墨兒的易容功底實在是太差了。 沒被認出來還能再街道上大搖大擺的行走,現在被人認出就有點沒臉見人了。 王衍對著七靈兒露出歉意的微笑,他並不知道他此時的笑容有多麼滲人,就算是鎮定自若的七靈兒也露出異樣的表情。 “七姑娘,我和公主殿下是偷偷出來,是想要進去左金堂里面看一下。麻煩七姑娘能為我們帶路。” 七靈兒屈身行禮,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能為公主與駙馬帶路是靈兒的榮幸,是我應該感謝您和公主才是。” 七靈兒領著王衍三人往著拍賣廳內走去。 楚兒和小墨兒一直躲在他的身後,王衍無奈只能雙手放在背後,一只手牽一個的往里面走。 七靈兒給他們安排了一個視線最好的包廂,來的時間太晚而且沒有預定,這個位置不算是拍賣廳里最好的,能在此刻還有包廂供他們進入,都已然很不錯了,再說王衍此次過來只是為了看一個熱鬧,看看有沒有什麼物件正好可以買給楚兒當做禮物。 七靈兒在他們進入包廂之後便悄然退去。 他們到來的時候拍賣會也在開始不久,正好趕上第二件拍賣品上桌,由于前面的物品不是很珍貴,下面的叫價聲音沒有那麼強烈,顯得有些無聊,只能期待于後面能不能來寫珍貴的物品,自己身上還有幾百萬靈幣呢,不夠的話自己還有一些靈器可以用來抵賬,錢財還是不用愁的,而且他岳父大人給他的儲物戒指里面也還有不少好東西。 看到小墨兒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從窗外看著拍賣廳里面,東張西望,仿佛一切事物都能吸引著他的注意。 “姐姐快看,那里有個好東西”小墨兒一臉驚奇的看向楚兒,一只手直接指向了窗外。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八十章 都城游(下) ♂ 本來攀談的王衍楚兒二人被墨兒的這一聲喊叫吸引,二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拍賣桌上的物品。 那是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一塊黑色石壁,但是王衍卻被石壁旁邊的一本書籍所有吸引,他冥冥之中感覺到這本書籍對他極有用處。 “墨兒的感覺應該沒有錯誤,我們真龍族本就是擅于感應寶物的本性,而墨兒在這一方面更加厲害,從小墨兒便能分辨出那個寶物最珍貴,所以長老們每次出門尋寶都會將墨兒待在身邊,而每次回來所得的珍貴寶物都不在少數,這次你听墨兒的,這個物品剛好是拍賣前期出現,肯定沒有多人追價,你要是能入手絕對是賺了。”楚兒在一旁對著王衍說道,她最清楚墨兒的感覺是有多準。 王衍剛好也被那本書籍吸引,正好也有拍賣之意。 听到主持拍賣的白髯老者侃侃說道“這件黑色石壁是從一個山谷絕地之中所尋,拍賣他的人研究數月都沒有研究出的功能與秘密,才無奈拿出來來拍賣。而旁邊的書籍也不知是何種語言書寫,是與這黑色石壁一同發現的其中必有淵源,才是正好一起拍賣,有感興趣去解讀其中秘密的修士可以試著出價購買,這件物品的底價是十萬靈幣,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靈幣,上不封頂。現在拍賣開始。” 隨著一聲捶音落下,這件黑色石壁的拍賣正式開始。 拍賣廳內交流聲不斷,一時都沒有人敢去出價,十萬靈幣對于野修或者是小宗門派那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而這黑色石壁他們都察覺不到有任何的作用,覺得根本沒必要去花錢購買,只希望這黑色石壁早些被人買走,趕快進行下一場物品的拍賣。 王衍看到此種場景也深感欣慰,看來這黑色石壁和神秘書籍就要被他以超低的價格入手了,正當他準備報價的時候,右邊包廂里有一個聲音出現“這件物品我出價十一萬靈幣。” “十一萬靈幣,直接加一萬厲害。” “加一千都是他的,這人干嘛直接加一萬,錢很多嗎?” “反正我們都不和他搶,這件東西直接讓他拍走。” 王衍眉頭緊蹙,沒想到居然也有人想要這個黑色石壁,他當然不能讓,直接報價“我出十二萬靈幣購買此件物品。” “又有人加一萬,這黑色石壁真的這麼值得研究。” “不管不管,我們只管看熱鬧。” 听到王衍出價隔壁包廂里的人也不覺差異,平靜的說道“十三萬靈幣。” “十五萬靈幣。”王衍跟著隔壁人的聲音直接說出,毫無疑慮。 過了幾秒鐘的時間,隔壁的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又報出價來“十六萬靈幣。” 王衍微微一笑,現在他可是很有錢的人,拼錢的話他奉陪到底,那本書籍他可是志在必得“我出二十萬靈幣。” 坐在大廳里的人都一聲驚呼,二十萬可不是一個小的樹木,可以購買一件初品靈器了,初品靈器在一般的小宗門都是鎮宗之寶。 沒想到這樣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石壁居然能拍出兩倍的初始價格,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在場的修士都開始正視起這個黑色石壁來,但是對于二十萬這樣的價格他們還是沒有敢在往上加價。 就連王衍所在包廂隔壁的人都沒有繼續報價,大概是覺得這個黑色石壁不值得他再次報價。 報價停頓了幾分鐘後,白髯老者再次出聲,“還有沒有人繼續出價的。” “二十萬一次。” “二十萬二次。” “二十萬三次。” “恭喜乙字號三號房的貴賓成為了這兩件物品的主人。” 話音剛落不久就看見七靈兒從門外走進。 “駙馬果然豪氣,恭喜駙馬拍到自己心愛之物。”七靈兒手中呈上的自然是剛才拍賣桌上的黑色石壁以及那個神秘書籍。 七靈兒將兩件物品安然的放在桌上。 王衍將右手伸出露出空間手鐲來,七靈兒會意伸出一指,將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與空間手鐲相觸,她的空間便多出來二十萬枚靈幣。 七靈兒巧身回退,行禮之後,出門而去。 王衍看見桌上的兩件物品之後,心中激動萬分。 楚兒和墨兒也趕緊走上前來湊個熱鬧,但是他們二人東摸西看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便放棄了研究。 看到兩人眼中的失望,王衍笑道“這兩件物品我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不如我先收起來,等回去之後讓承羽祭司為我們看一眼,祭司他老見多識廣,肯定能認出來,不過這肯定是一件寶物,我們沒有買虧。” 經過剛才的那一段小插曲以後,拍賣廳又恢復了平常,各位修士都在有條不紊、各取所需的出價,只是王衍看著便有些無聊,沒有一件是能入他眼的。 這事也不怪王衍,他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都是絕配靈器,神器,天靈珠,夢靈珠,龍靈珠之類的東西,這些物品他自然是瞧不上的眼。 此時坐在長凳上面的王衍都有點犯困,連打了幾個哈欠,楚兒這時也匍匐在王衍胸前,不太敢看王衍現在的那張臉。 小墨兒此時也無精打采,沒有看見一件好寶物,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姐姐,姐夫在這還不如去街上逛一逛呢,這里好生無聊啊。” “既然這里沒有什麼好看的,那我們就去繼續逛街吧。”王衍此時覺得逛街其實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剛出包廂門的王衍三人便看見七靈兒一直站在門外。 “公主,駙馬這是要離開。”七靈兒詢問道。 王衍微微點頭“我和公主還有些其他事情,就不等到拍賣會結束了。” 七靈兒頓首,直接領著王衍三人走出拍賣行。 在臨別時七靈兒從手中拿出來一雙玉如意交到王衍手中,看著玉如意上的靈氣便知道這一個中品靈氣,吸納空氣中的真元,釋放更純淨的靈氣,是一件日常拿來修煉的好器物。 “這是左金堂給公主和駙馬的一片心意,也相當于是給公主和駙馬的賀禮,萬望駙馬能夠收下。”王衍這才想起來,進入淬體池之後真龍族便要安排一下他與楚兒的婚禮了,困局世界里面那場簡陋的婚禮,真龍族肯定不會承認,也不會讓一個公主嫁的這麼寒酸。 王衍欣然接下那一雙玉如意,說了句恭賀左金堂生意興隆。 七靈兒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再次對著王衍三人屈身行禮,往著左金堂走去。 王衍帶著楚兒和小墨兒一直在大街上閑逛,多的便是一些名貴的首飾物品。 出來時楚兒頭上插滿了首飾,多的連頭發都覆蓋住了,頭上就像那開了屏的孔雀。 但是楚兒還是要進店里買,這出門之時頭上的首飾便又更加多了。 王衍告訴楚兒將它們放進儲物戒指里面,取出一個最好看的帶上豈不更好。楚兒不停只說著的你王衍送我的首飾哪有不好看的,她可不能顧此失彼,全部帶上才對得起王衍你的一片心意。 王衍也不好在說些什麼,只好任由楚兒這樣,只是王衍現在的面容和楚兒頭上的首飾在街上的回頭率那可是百分之百。 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說著他與楚兒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只是可憐了旁邊面容可愛的小墨兒, 跟著這樣兩位長輩逛街。 王衍听到這些言語也不生氣,自已開心就好,那里還管的了其他許多。 給楚兒買好之後,一旁的的小墨兒也吵擾這買東西。 又逛了一圈服裝店和小吃店,給小墨兒買的衣服他都直接穿在了身上,本來身材瘦小的小墨兒此時體型臃腫,手中拿著各種這樣的零食,將兩個腮幫塞的滿滿當當。 看著一旁頭上插滿首飾的楚兒和另一旁穿著很多衣服的小墨兒,王衍搖著頭笑了起來,原來這未來老婆和未來小舅子是一個德行,難怪經常玩在一起。 小墨兒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姐夫可比他的那個三位哥哥好多了,他那三位哥哥死扣,出門從來不給他買東西。還是姐夫好,以後出門就帶著姐夫一起。” 楚兒連忙小跑過來捂住了小墨兒的嘴,在他耳畔說道“在外可不能說哥哥們的壞話,再說三位哥哥還是很疼你的,就是除了不給你買東西,其他都挺好的。哥哥們要是听到你這麼說,那得多傷心,以後都不準說了,听到了嗎?” 小墨兒睜大著眼楮點了點頭,楚兒這次松開了手。 楚兒心里想著以後王衍可是要帶著她出來玩的,老帶著你這個小拖油瓶是怎麼回事,那還怎麼過兩人的甜蜜時光,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讓哥哥們帶著你出來玩會吧。 王衍可不知道楚兒想的那麼多只是覺得楚兒說的對,在外面說哥哥們的壞話可不對。 日暮西斜,不知不覺已經在真龍族最大的都城里面游歷了一整天,在人潮的擁擠之中三人走出了都城,小墨兒在城門外放出了天馬。 三人乘著馬車,向著龍宮島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又是各種嬉笑的聲音。 chenxi 。 相見歡 第八十一章 上邪劍法 ♂ 回到龍族宮殿。 王衍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一行人來到承羽祭司的住處,承羽祭司仿佛知道他們要來他這里,在王衍正要敲門的那一刻打開了房門。 看著里面只有一副桌凳和一張木質床榻,沒有任何其他裝飾物品,對于天性喜愛收藏寶物的龍族來說這樣的房屋布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祭司生活的房間,一個權力滔天的祭司,就能真龍族的龍王都要听從承羽祭司的提議。 “你們都坐吧,我知道你來這里是要問些什麼。”承羽祭司邀請王衍三人進入房中。 三人坐落之後,承羽祭司親自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為三人倒茶。 看到承羽祭司倒茶的舉動,王衍立馬起身,想要接過承羽手中的紫砂茶壺,自己來給他們看茶。 “無妨。”承羽祭司示意王衍坐下,並將眼前的茶杯一一倒滿。 承羽祭司拿起茶杯,輕飲一小口後這才說話“將東西拿出來吧,我也想看看。” 王衍小心翼翼的從空間手鐲中將拍賣來的黑色石壁和那本神秘書籍一同拿出整齊的放在承羽祭司的面前。 楚兒和小墨兒眼神透露著光芒的看向著承羽祭司,他們的好奇心也很大,迫切的想知道這兩件物品究竟是一個神秘樣的寶貝,特別是小墨兒,這可是他所發現的,所以更加傷心,眼中濃濃的期待之色,呼之欲出。 承羽祭司右手輕輕摩挲過整個黑色石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眼神,隨後又恢復平常。 摩挲過的黑色石壁並沒有出現異樣,還是靜靜的躺在桌面。 承羽祭司笑道“王衍你這次可是撿到大便宜了。” 王衍听到這句話心里便穩了下來,既然承羽祭司口中說出來的大便宜那絕對是一個品階不低的寶貝,這黑色石壁都是如此,那它旁邊的神秘書籍,自然是不差,他更加關心神秘書籍的一些事情,這本書一直和他有著微弱的感應。 王衍還是略帶著緊張的口氣向著承羽祭司問道“這黑色石壁究竟是什麼品階的寶物。” 承羽祭司用手輕撫一下那較短的胡須,對著王衍他們賣了一個關子“你們可以猜測一下,大膽的猜測。” 王衍不知道這個大膽究竟是要多大膽,思慮片刻之後,對著承羽祭司嘗試的說出了心中的答案“初品神器?” 神器初品和他現在用的上邪劍是一個品階,他覺得能和他的上邪劍一個評級,他猜的已經是夠大膽了。 承羽祭司听到答案後,笑著輕輕搖了一下頭。 旁邊的楚兒和小墨兒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神器初期都不是,難道更高,這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小墨兒連忙起身站在地上,臉色早已經激動的變成一片通紅,激動的心情讓他忘記了說話聲音的大小,“難道是中品神器?” 也幸好承羽祭司所住的位置沒有其他人記住,不然小墨兒的大嗓門肯定讓他們听見。 承羽祭司又搖了搖頭。 這次的搖頭,竟然讓王衍三人都感覺呼吸不暢,仿佛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胸前,這座大山就是黑色石壁品階的答案。 要知道絕品神器已經快要絕跡于世間,那些擁有絕品神器的種族,不到快要滅族的時候都不會將絕品神器拿出來使用。 就算是高品神器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據王衍所知,天羽族的天靈珠和真龍族的真靈珠這種種族的根本之寶也只是那高品神器,而他手中的夢靈珠他卻不知道是什麼等級,想來品階不低,但是具體到那個品階他不確定。 承羽祭司看著三人臉色驚訝,微微笑道“我就和你們直說了吧,和你們所猜的不錯,這件黑色石壁正是高品神器,所以我才會讓你們大膽的猜測。” 雖然听到承羽祭司親口承認但是王衍三人還是沒有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 高品神器只花了二十萬靈幣就拍賣過來,可不是撿便宜這麼簡單,簡直是運氣爆棚。 承羽祭司繼續說道“但是使用這個黑色石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先要學會這什麼書籍上的功法,不然這個黑色石壁就和普通的石壁沒有任何區別,我猜之前擁有這件寶物的人肯定是無法使用這件寶物才會拿來拍賣的吧,如果王衍你也無法學會這神秘書籍上面的功法,你將他拍賣過來也將會一無是處。” 王衍正色的看了一眼那本依舊靜靜陳列在木桌上的神秘書籍,那種與他心中隱隱約約的感應讓他堅定了心中所想。 這里面的功法他一定會學會,這黑色石壁將會為他所用。 看著王衍堅毅的表情,承羽祭司心中已有了然,經過這麼長時間對于王衍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願意花錢將這兩件物品拍賣回來,一定是有什麼想法,或者說是擁有使用他們的能力。 “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心中的疑慮我們以為你們解答,我還有繼續修煉就不留你們久坐。”承羽祭司說道。 王衍三人對著承羽祭司行禮之後便出了房門。 王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果能使用這塊黑色石壁那麼他以後又會多了一大助力,他手中的底牌不少,但是每次在對敵之時還是覺得不夠用。 每次戰斗都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提升自身的修為增長自身實力的事情刻不容緩,他自己開始期待于明天的淬體池一行,到時候到底能將他的修為提升到那種地步,滿是期待。 離開承羽祭司房間之後,楚兒帶著小墨兒回到了他們自己的房間,畢竟天色漸晚,自然不可能還繼續在一起停留。 王衍回到房間後,從空間手鐲之中拿出來那本神秘書籍。 黑色石壁對于他現在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想要使用黑色石壁,最關鍵還是那本神秘書籍。 翻開神秘書籍以後,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頁頁,深惠難懂的文字,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和一些文化傳承居然和他們之前火雲國的一般無二。 所以能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管是大晟王朝和之前的火雲國好像對于這本書籍上文字沒有任何記載,這就讓王衍很是頭疼。 看不到怎麼去修煉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王衍輕輕的閉上了眼楮,如果眼楮看不到那就用心去體會,之間能夠心生感覺,絕對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王衍以心神將意識覆蓋在神秘書籍之上,那些詭異的文字,便如一條條的游魚一般從書頁上游出,呈現出一副美麗的畫卷在王衍的面前。 等到它們排列完之後,那些文字如同大道之音一直影響著王衍的心神,讓他心神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他看見第一個字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個字放大了數十倍,這時候王衍才發現,原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文字而是動作,那出現的文字正是這本神秘書籍的第一式。 王衍並指成劍,學著第一式的動作比劃了起來,當他學完第一式的動作之後,第二字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隨後王衍跟著學了起來。 那本神秘書籍很薄只有五頁紙,每頁紙上都擁有二十個左右的字,也就是說這本秘籍的動作一共一百個左右。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之後,王衍已經將整本書籍上的動作都練習了一遍。 王衍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這本書籍上的字,如果不將他們往著招式動作上去想,任由你研究多長時候都不肯能研究出來。 王衍也慶幸自己的神識觸及書本以後它會自動將招式動作浮現在的眼前,不然他想要了解這本書籍的里面可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 看著外面的夜色,現在的時間剛好處于午夜時刻,此時王衍毫無睡意,索性王衍又閉上了眼楮,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劍招動作。 天邊泛出魚白之色,王衍腦海中的動作如同觀馬燈一般,融合連貫在一起。 經過一夜的練習王衍已經將所有的動作融匯貫通。 本來王衍想也結束修煉時,動作的最後出現了四個大字“上邪劍法。” 看到這四個大字王衍的心神被深深震撼到了。 這神秘書籍的名稱居然和他所持的上邪劍名稱一樣。 難道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存在,而他從大師姐那里得知到北劍山莊的劍招傳承。 北劍山莊共有七本劍法,他的七位師姐師兄們剛好都各自聯系一本。 按照北劍山莊的門規,只有莊主才有權力去學習這七門劍法,而慕思容的身份一直是代莊主,她也無權去完整的學習這七門劍法,只有等到王衍回到北劍山莊之後,繼承了莊主之位,他才有權力去將七門劍法共同學習。 但是這七門劍法之中,並沒有上邪劍法這個名字,難道說,北劍山莊在這千百年之中丟失多這最重要的功法。 這心中的疑慮只能等到回到北劍山莊之後,詢問他的師姐和師祖才能等到答案。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八十二章 淬體 ♂ 迎著清晨的日出,王衍踏出了房門,承羽祭司和龍王已經在門外等候。 幾人什麼話都沒有說。 承羽祭司直接拂袖將兩人帶到龍雲谷之內,淬體池上方霧氣氤氳,這些霧氣全都是靈氣所化。 站在淬體池旁看著那些靈氣濃稠到快要變成水滴,王衍不禁感嘆道“這里還真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 如此濃郁的靈氣,便是吸上一口,也抵得上外面半刻鐘的修行。 在這里修行真是數倍速度與外界,只是可惜這里百年時間才開啟一次,也不怪是真龍族藏珍匿寶,如果有人天天來此修行,沒過多長時間這里也會變為外界一樣。 看著水波粼粼的淬體池面,這些出現粼光的池水都是靈氣所結,體質不好的種族下去當然會爆體而亡。 凝結成水的靈氣涌入身體,沒有強大的體魄和強韌的經脈,當靈氣涌入你身體時你的經脈就會直接被撐爆,身體也會像充氣的皮球,在到達臨界點之後就會爆炸。 王衍感受著丹田內的那一小團龍氣,它只是在丹田之中安靜的懸浮,從禁地之後再無一點作用,但是就憑這一點龍氣就可以讓楚兒無聲無息的破境成為九品升仙,此中蘊含的力量可想而知。 王衍轉頭看了一眼承羽祭司,承羽祭司對他點頭。 他便義無反顧的直接跳進淬體之中。 剛跳下淬體池去的王衍,除了獎腦袋放在水面外整個人的身體直接沒入水中。 身體每一處皮膚與毛孔都感覺到密集的疼痛,就好像無數個細針同時插入你的身體。 這些淬體池水仿佛活物一般,找尋著皮膚上的空隙不停的往著王衍身體里面鑽去,突然的疼痛讓王衍的臉色極具變化,一會青一會紅,屬實嚇人。 看我到王衍痛苦的表情,龍王有點擔心的說道“祭司,王衍再這麼下去不會有事吧,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不好和楚兒交代啊。” 承羽祭司搖了搖頭,“不必擔心,王衍的體質本就異于常人,剛剛進入淬體池的時間如果換成其他的種族早已經爆體而亡,而王衍依舊可以堅持,甚至還可以繼續,我想應該也和他擁有的萬源靈體有光,萬源靈體也是廣納靈氣真元賦予己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時他丹田內的龍氣還沒有運作,一旦運作起來,這汪池水夠不夠他吸收都還是另一回事。” 龍王身體一震,這淬體池里池水被人不知他可是一清二楚,還沒成為王者之前他也曾經在這淬體池修煉過。 當時他和幾位兄弟姐妹一起都未能將這汪池水吸收完全,承羽祭司居然說著還不夠王衍一個人吸收,他開始有點好奇王衍今天究竟能達到哪一步。 但是看著王衍的面容依舊痛苦,龍王依舊擔心王衍的安危,凡事都有意外,如果龍氣不運轉又會如何,他心中已經暗下決定,王衍如果真的到達極限,他會立刻將王衍從淬體池內將他救出。 “抱守本心,靈氣轉四肢而入丹田,淬體池靈氣與龍氣相觸自會運轉,再將靈氣散與身體各處開始提升身體強度,要從你現在的體魄提升到真龍族的水平你還需要一段時期。”見王衍差不多快到極限,承羽祭司開始教授王衍如何使用龍氣。 王衍此刻雖然身體,雀   觶 槭抖即τ諞恢腫粕盞母芯踔 校 彼匠杏鵂浪鏡難雜鎦 螅 患鈾妓鰨 苯詠 聳碧迥誄漵 牧櫧 閿謁鬧  校 婧笏匙啪 齜榪裼咳氳セ鎦 小 就在第一縷淬體池的靈氣進入王衍丹田的那一刻,安靜的龍氣變得活躍起來,不管進來多少靈氣都會被它直接吸收,龍族本源之氣開始慢慢擴張。 知道這時王衍才感覺好受一點,身體雖然還是疼痛但是和之前肯定不在一個級別。 看著王衍的臉色趨于平靜,龍王這才放下心來,就在承羽出聲前的那一刻他都想直接將王衍從淬體池里拉出來,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王衍自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又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如果他在晚上幾秒等待他的就是爆體而亡。 “知道我為何非要等到王衍快要達到極限之後,才叫他如何使用龍氣嘛。”承羽祭司看到王衍的表現暗自點頭,此刻的王衍已經超越了他心中預估的忍耐時間,那淬體池對王衍的好處將會更大。 對于承羽祭司的問題,龍王自然沒有任何疑問,只是敬聲說道“祭司所為必有深意。” 承羽祭司奉獻出他吝嗇的笑容“在不動用龍氣的情況之下,王衍堅持的時間越長,他這次實力增長的幅度就會越大。” “那會達到登仙的境界嗎?”龍王對于王衍還是抱有很大的信心。 承羽祭司搖了搖頭“如果不將他的體魄提升真龍族的水平那還是有機會踏入登仙境界,就憑體魄這一塊我預估著就要消耗掉半數淬體池水,剩余半數淬體池水勉強能給他提升兩個小境界,也是他的修為較為低若,不然突破一個小境界都難。雖然王衍沒有突破到登仙境,但是只要他底子打的夠牢他就會走的更遠。” 龍王听到王衍不能突破登仙還是有所失望,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是九品升仙境過幾天就要嫁給一個七品承天境,怎麼想心里都有點不痛快,也不是瞧不起王衍,對于王衍的未來龍王還是比較看好的,只是現在兩人的修為差的有點多。 王衍丹田中的龍氣無休無止的吸收著進入的靈氣,整個龍氣已經擴張到快要王衍的丹田一樣大了,王衍的丹田要比普通的修士要寬廣一倍有余。 龍氣還在不停的擴張勢要將整個丹田佔滿,王衍之前本體之內存儲的真元被龍氣擠壓在一旁,都快要凝聚成實質,此時王衍的心中也開始緊張,如此多的龍氣無法受他自身的控制,只能等到龍氣自己遠轉。 整個淬體池水經過王衍的吸收已經下降了兩成,龍氣直接將丹田填滿,當龍氣接觸到丹田壁之時,龍氣出現了異動。 龍氣直接接管了丹田的真元輸送,從丹田處將無數龍氣輸送到全身各處,王衍的真個身體都在發散出微弱的光芒,每一寸皮肉經過龍氣的洗禮變得更加的堅硬,其中的氣血更加旺盛,整個人都等到了一次升華。 王衍身上所有的疲倦與疼痛在這一刻全部釋放,現在的他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舒服,從所未有的舒服,身體猶如置身天地之間,將身體之中所有的雜質並出體外。 王衍身上的暗傷以及丹藥殘留的毒素和人體之中本就攜帶雜質殘留現在都變成一縷縷黑氣從王衍的體內飄出。 經過漫長時間額洗禮,淬體池水已將下降了一半左右。正如承羽祭司猜測的一樣,王衍現在的體質能和真龍族的體質相媲美。 此刻王衍的身軀白淨如暇,身體內都透露著白光。 王衍握緊雙拳此時他的體內擁有著無窮的力量,雖然境界還沒有提升但是他的實力比他進入淬體池時增加了一倍還要多。 如果以他現在的體質在加上天靈珠的靈力加持,再對上困局世界里妖艷少年的話,肯定能擊而敗之。 龍王看著還有一半的淬體池水,皺眉問道“這半數的淬體池水,都能讓我在登仙初境時連升兩個小境界,那王衍當真踏足不了登仙境?” 承羽祭司笑道“如若換成其他人必定可以,但是王衍卻非比尋常,之前他在落雲踏足登仙之時,吸取了整個天羽界域的靈氣反饋才從觀海初期突破到承天境,這麼龐大的靈氣贈饋才堪堪進入承天境,我們次我們這半數的淬體池水比那一界的靈氣贈饋也多不了多少,如果不是王衍這段時間有所積累已經到來快要突破的邊緣,我看這次他只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龍王深吸一口氣,“居然如此恐怖,我們真龍族提升境界已經是最難,沒想到王衍還要比我們難上幾倍,那天我只看到王衍渡劫,沒成想之前還有這番故事。” “王衍此次突破,應該能打破凡不能勝仙的鐵律了。”承羽祭司也感嘆一聲,王衍的未來可期。 只有成為登仙境渡過劫難之後,觸摸到仙的門檻時,才能勉強稱之為仙,登仙之下皆凡人,凡人以正常的境界是怎麼也打不過仙,這是修行界千年萬年不變的鐵律,之前王衍是借助萬源靈體強行提升了境界才會打得過登仙強者,並沒有打破這個鐵律。 此次突破之後他是最有希望打破這個鐵律的人,能在承天後境打敗登仙強者這可是要震驚整個修行界的事情。 淬體池水不停地在下降,王衍的實力也在不斷的提升,經脈,丹田和體質也在穩步提高。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龍王和承羽祭司毫無疲憊的等待著王衍最後的將淬體池水吸收干淨。 終于王衍的修為到達了承天後境,淬體池已經見底,但是王衍還是一直在吸取,龍雲谷常年籠罩的霧氣也如龍卷一樣瘋狂的進入王衍體內, 龍雲谷籠罩千年的霧氣在此刻消失殆盡,第一次露出真容,王衍在承天後境的境界也穩定了下來。 王衍睜開如炬的雙目,身上氣勢磅礡。 “這氣勢,竟然比登仙初境還要強。”龍王驚呼一聲,隨後嘴角浮現出微笑,這修行界萬年不變的鐵律真的被王衍所打破。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八十三章 情深緣淺 ♂ 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王衍此刻只想要找人大戰一場,來驗證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慢慢平復呼吸之後,王衍才靜下心來。 不能為了提升一點實力就開始沾沾自喜,目中無人,世間上的強者如雲,他現在還只是承天後境,比他修為高的不知何幾,以後還是要小心為上。 王衍從干涸的淬體池里起身上岸,對著龍王和承羽祭司深深的行上一禮,“多謝兩位前輩一直為晚輩護法。” “這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些什麼。”龍王笑道。 王衍也明白娶楚兒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便沒有反駁。 “成婚這件事情越早越好吧。”在一旁的承羽祭司突然說出話來。 龍王仿佛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肯定是越快越好,你與楚兒已有夫妻之實,早點成婚自然是好的,免的楚兒傷心不是。” 以現在王衍的底蘊與成就,龍王心中還是有定數的,早早的將王衍與真龍族綁在一起,當王衍實力強橫之時,真龍族的地位將會更上一層。 “等我們出了龍雲谷之後,我們就張羅你和楚兒的婚事。”龍王繼續說道。 王衍听到這個消息微微有點吃驚,“這麼快,我師姐和北劍山莊那邊我還沒有通知,我既要成婚師姐師兄不在場肯定不行。” 如此突然的消息讓王衍有點猝不及防,對于龍兒他更多的就像是哥哥照顧妹妹的感情,但是在困局世界之中事情已經發生,這件事自然不能拒接,至于落雲那邊…… 王衍喟然長嘆,他很喜歡落雲,本想著能將婚事拖上一段時間,出了真龍界之後他馬上趕往天羽界域與落雲說個明白,是別離、是相思、是怨恨、是祝福總要在一起把話說明白,如此突兀的就和楚兒成婚,連告知都沒有告知落雲一聲,落雲以後對他的估計就只剩下憎恨了。 從天羽界域出發西域,一直到身處此地,時間才不過三個星期。沒想到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王衍想著不管落雲以後怎麼對待自己他一定都要去天羽界域將這件事情講清楚說明白。 “北劍山莊那邊昨日我已經派長老去請你的師姐師兄們來真龍界,听到這個消息我猜他們一定會全力趕往,最多三天時間應該就能趕到。” 仿佛看出來王衍臉上的疑惑承羽祭司又道“龍族長老御空的速度極快,此時差不多已經到了北劍山莊門口了,而你們師姐他們從北劍山莊來到真龍界三天的時間也已經足夠。” …… 正如承羽祭司所說,北劍山莊門外真龍族的三長老正站在門口,等待著進入。 門口看守接到真龍族三長老的拜帖時,飛奔進了山莊之內。 不多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從門內傳出“沒想到竟然是真龍族三長老親自光臨北劍山莊,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只見一個身穿青衫右手拿劍的青年從門內走出,滿臉笑意的看著到來的真龍族三長老。 來人正是王衍的二師兄齊墨。 齊墨直接將三長老迎往山莊內,邊走邊說道“三長老一路過來辛苦,我那小師弟不是和楚兒姑娘一同去了真龍界,他在那邊過的如何。” “我此次拜訪北劍山莊就是為了此事。”三長老笑著說道。 齊墨心中一驚,“難道我的小師弟在真龍界出了什麼事情嗎?” 三長老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是一件好事情,齊墨劍仙不如我們見到莊主時,我在一一明說如何?” 齊墨點頭道“該是如此,三長老請。” 兩人一同進入位于北劍山莊正中間的大殿之內,雖然北劍山莊人數不多,但是至少也是北劍盟的第一勢力,這規模自然不會差。 空蕩蕩的大廳之內,慕思容和其余的五人早已坐落,看著齊墨和三長老一同進入,他們的神情都有點不太自然。 北劍山莊自從慕雲劍仙去世之後基本就沒有人前來拜訪,如果不是有他們的師祖璇璣劍仙在,北劍盟第一勢力的名號已經名不符實。 看到慕思容之後,三長老立馬拱手行禮道“真龍族三長老敖文拜見莊主。” “敖文長老無需多禮,還請就坐。”慕思容將右手指向了一旁空閑的座位。 敖文也自然的坐了上去,“莊主客氣了。” “不知敖文長老來我北劍山莊所為何事?”慕思容繼續說道。 敖文笑道“自然是為了王衍而來。” “王衍?王衍在真龍珠出了什麼事情嗎?”慕思容也有所疑惑,王衍自從說與楚兒姑娘一起進去真龍族的禁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日的時間,作為大師姐還是很擔心王衍的安危,此刻敖文又提起王衍,慕思容更是擔心。 “王衍少俠無恙,現在也已經進入龍族的淬體池內淬體。”敖文笑盈盈的說道。 一听到淬體池之後除了慕思容的其余六位都站起身來。 “你們讓王衍進入淬體池,到底想做些什麼,雖然你們真龍族隱于世間但是你們真龍族淬體池的秘密世人都已經知曉,不是你們真龍族的人進入淬體池之中便會爆體而亡,你們想要以王衍的性命威脅我們北劍山莊嗎。師姐當時我听說王衍要去真龍族便一再反對,現在可好居然被人威脅。”四師姐裴羽然擔心王衍安危,聲音之中略帶著焦急,說話的語速都有點急促。 慕思容听到這個消息自然也是焦急,但是她仔細一下,一個真龍族不可能以這種手段來對付王衍和北劍山莊,“羽然不得無禮,且听敖文長老將話講完。” 對于裴羽然的言語,敖文長老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笑著說道“這件事情各位一定是誤會了,王衍少俠在真龍族禁地之行獲得了真龍族的本源之氣,本源之氣處于丹田之內,進入淬體池可安然無恙,此次百年一開的淬體池肯定會讓王衍少俠的體質更加強韌,修為也更加高深。” 慕思容思索片刻便斷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假,看來王衍去真龍族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這樣的機遇可遇而不可得,龍族願意將淬體池提供與王衍使用這本就是天大的恩情。 “那我在這里替小師弟謝過真龍族。”慕思容對著敖文長老拱手行禮。 “使不得,使不得。”敖文長老連連擺手,又繼續說道“此次前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在說出這件事情之前,我要在這里恭喜一下北劍山莊。” “這喜從何來?”慕思容皺眉說道。 “我拜訪北劍山莊就是為了讓幾位與我一同前往真龍族,一同參加王衍少俠和四公主的婚禮。這里自然恭喜北劍山莊和真龍族結成姻親之好。”敖文喜容滿面,楚兒一直是他們真龍族的寶貝,楚兒能出嫁,他們喜從心來。 “怎麼就突然就成婚了,是不是逼我們小師弟就範的。”裴羽然听到這個消息,怒氣叢生,他們小師弟不是那種先斬後奏之人,在他得知消息的時候一定會用傳音符告知慕思容,現在慕思容和他們沒有听到一絲消息,那就是說明,王衍此刻也還不知道成婚的事情。 正好被裴羽然猜對,王衍也才剛剛得知他要成婚的時間,還沒有來的及告知大師姐。 “這件事情,小師弟還未我告知……”慕思容冷冷的看向敖文長老,她此刻的心中也滿是疑慮。 “此事是真的,你們就隨敖文長老一起去吧,王衍那個小子一定是被承羽祭司給算計了,不然他怎麼會同意這場婚事。承羽祭司老謀深算王衍被他耍的團團轉也是正常,但是這場婚姻不錯,也算承羽祭司對我們北劍山莊的一分好意。”身處大殿之內的八人皆听到了這個聲音,像是在天邊傳出,卻又在耳邊浮現。 未起身的慕思容此刻也站起身來,北劍山莊的七位師姐弟們皆行大禮,齊聲說道“謹遵師祖法旨。” “敖文長老,王衍可是我最看重的徒孫,想必你們真龍族也是知曉的,如果王衍在真龍族受到什麼委屈,我肯定要親自走一趟真龍族。” “不會的,不會的,王衍少俠將來可是真龍族唯一的駙馬,我們維護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讓他受到委屈。”敖文長老冷汗連連,璇璣劍仙話中的殺機如同實質,壓迫著他的心神,不在世人面前露面的璇璣劍仙居然也踏出了那一步,屬實讓人心悸,璇璣劍仙如今也不過百歲,能有如此修為,也證實了當年人族第一天才的名號不虛。 敖文長老此刻坐立不安,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就被璇璣劍仙一劍斬殺。 “這樣最好。”璇璣劍仙一語之後再也無聲。 此時大廳內的氣氛恢復正常,敖文長老的心境卻不能平靜。 “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出發?”敖文長老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慕思容點頭說道“既然是小師弟的喜事,我們自然要盡快,我們裝備好一份彩禮之後便跟隨敖文長老一起前往真龍族。” 北劍山莊作為天下有頭有臉的勢力,禮數這一方面自然不能寒酸。 “沒想到年紀最小的小師弟,竟然比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們還要早的成婚,我們這些做師兄師姐的也要抓點緊啊,不然就要被小師弟看不起啦。”齊墨調侃著說道。 他們的師祖既然已經確定了這件事情,他們自然將心放在肚子里面。 听到齊墨的調侃以後整個大殿里的人都開懷大笑,慕思容的嘴角也揚起微笑,小師弟真的長大了。 …… 天羽界域內。 落雲在為王衍運輸天靈珠的靈力之後,就開始昏迷不醒,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站在門外的白絮和白玉山此時愁容滿面,沒等到落雲甦醒居然先听到了王衍要成婚的消息。 “這是承羽祭司那個老家伙在和我們耀武揚威呢。”白絮暗嘆一聲,這王衍成婚的消息自然是承羽祭司傳給白絮的。 “沒想到承羽祭司為了綁住王衍,居然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讓他們真龍族的四公主一同進入禁地之中,真龍族禁地之內必有蹊蹺,不然怎麼會讓他們生性天真的四公主主動獻身給王衍。”白玉山捏緊了手中的拳頭,此事他也感到惋惜,王衍如此好的修行苗子如果能與落雲成為一對那他們至少能給天羽族帶來百年安穩。 “這事我要怎麼和落雲開口,落雲早已心屬王衍,而王衍也很喜愛落雲,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硬生生被承羽祭司插了一腿,真是可氣可恨。”白玉山捏緊的拳頭直接錘在了寢殿的柱子上面,整個寢殿都吱呀作響。 “不行我要去一趟真龍族,搶我也要將王衍搶回來。” 白玉山正要出走卻被白絮拉著,厲聲訓斥道“你是瘋了嗎,你還沒用踏入升仙一個登仙後境去能干嘛,真龍族隨手一抓一大把的登仙後境,就算我和你一起去又能怎麼樣,他們九品升仙也不在少數,你這樣能將王衍搶回來嘛,我看你這是去送死。” 白玉山眼中透露著溫情看向了此時熟睡的落雲,輕聲說道“落雲從小便流落人族,吃盡各種苦頭,嘗過了斷翼之痛,她的前半生已經如此苦難,我不想讓她再受委屈。我想讓她余生過的幸福,以前我為了天羽族的安危,知曉她在人族受苦我都龜縮在天羽界域內不敢出去,現在老祖你能幫忙看管天羽族,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自然要為落雲做點什麼,就算我去真龍族又如何,我一定要將承羽祭司的陰謀告知王衍,讓他能迷途知返,能與落雲好好的過一生。” “天羽族只有一個王,那就是你,你要為天羽族的安危著想。”白絮在一旁勸說道,他也不希望看到落雲神傷,卻也不能看到白玉山白白去送死。 “老祖,你就讓我去吧,我連一個父親都當不好,還怎麼當好天羽族的王。”平時意氣風發的玉羽王,留下來滾燙的淚水。 白玉山跪拜在地上對著白絮三拜,“老祖,求求你讓我去吧!” 白絮看著此時只是想為著自己女兒做點事情的白玉山,眼中也淚光閃爍,直接使出真元將白玉山震暈。 看到昏睡過去的白玉山,又看了一眼昏睡的落雲,搖了搖頭,只有等到王衍和楚兒成婚以後,事情已成定局,再讓白玉山甦醒才能阻止他過激的行為。 白絮扶起失去知覺的白玉山,走出房門,轉而又對著房門內說道“時也命也,不要怪王衍和你的父親,要怪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和真龍族相抵抗。” 听著白絮愈走愈遠的腳步聲,落雲兩行清淚從緊閉的眼眸里流出。 早在白絮和白玉山進入房間時落雲便有了意識,听到他們的對話時就已經清醒,只是她不願意睜開雙眼。 落雲蜷縮著身體,緊緊抱住身前的被褥,想要止住眼眶里的眼淚。 但是眼淚卻像決堤的河水,怎麼擦干還是不住的流淌,心痛的感覺深入腦髓,落雲的呼吸都開始急促。 她睜開雙眼呆呆的望著房頂,嘴巴張開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聲音來。 chenxi 。 相見歡 第八十四章 相見 ♂ 龍宮島這幾日開始張燈結彩,不論是市井還是街巷都洋溢著幸福喜悅的氣氛。 下人們忙前忙後,絡繹不絕,掛燈籠,鋪紅毯,貼窗花,裝備婚禮相應事宜的比比皆是都忙個不停。 只有王衍一人獨自坐在屋內,還在慢慢體會他增長的力量,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卻又與他息息相關。 王衍現在的神識能擴散的很遠,周圍五里之內的事物他都能憑著神識感覺的到,這比普通的登仙境感受的還要遠。那些下人忙碌的身影他自然能看見,只是不想出門去感受這種氣氛,一直到此刻他還是感覺不太真實,仿佛自己一直生活在夢里從未醒來。 本來他應該擁有著喜悅的心情,這麼多人為了屬于他的喜事不辭勞苦,他能感到欣慰,心中卻多了一絲落寞,一絲失望,不知道這種心情從何而起,只是覺得好像舉行這場婚禮之後他就會失去一些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 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是不是臨近婚姻是都會感覺到恐懼,但是他一想到楚兒那張天真爛漫的笑臉,便將想逃離的心思壓在心底最深處,他不想看到楚兒傷心。 “力量熟悉的怎麼樣。”正在王衍思索的時候,一位黑袍老者走進了王衍的房間。 王衍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袍老者應聲說道“熟悉的很好,已經能夠正常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黑袍老者坐到王衍的對面,為王衍添上了茶水,便開始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之後,王衍起身看向窗外。“承羽祭司,你是怎麼算到我和楚兒的姻緣乃是天定,以前我從未相信有人能夠預知未來,但是你從我剛入北原城一直到真龍界所有的事情算的絲毫不差,讓我不得不相信這世間真有能夠預知未來的人。” 承羽祭司低頭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回味茶水中飄然于唇齒之間的清香,感嘆道“真是一壺好茶。” “這人生其實就和這一壺茶沒有什麼區別,茶中有苦澀,有甜意,總會滾燙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慢慢變得冰冷,人心亦是如此。為什麼說你和楚兒緣分天定,其實哪有什麼天定,只是她才是這個時間這個階段你最合適的人,也不瞞你說,人族在不久之後就會擁有大難,天羽族保不住你,只有我們真龍族有這個實力護你周全。你與楚兒成親也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不論是北劍山莊還是真龍族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相信你師祖也一定會大力支持這一門親事。” “所以說我和楚兒的婚姻就是你們大人物之間相互結盟的籌碼。”王衍听到承羽祭司的解釋,不免有些惱火,就算人族有難他也不會靠著真龍族苟且偷生,什麼叫做我最好的選擇,感情的事情難道一定要用利益來衡量嗎? “並不是籌碼,只是為了北劍山莊和真龍族能夠更好對抗以後未知的危險,而且,你對楚兒不是也有感情嘛。而且楚兒也很喜歡你,我們私下的聯盟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承羽祭司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王衍心中帶著最後的希望問道“那楚兒知不知道你們想要聯盟的事情。” 王衍看著承羽祭司走出門外,不在對他解釋,他的心瞬間想入了冰窖一般。 但是那道身形在門口頓了一下,“放心吧,楚兒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她是真心喜歡你。好好休息,你的師兄師姐今天下午便會到達,婚禮也會在明天舉行。” 王衍直接重重的躺在床上,如果承羽祭司沒有給他肯定的答案,那他的心就真的如那冰冷的茶水一般。如果楚兒的喜歡和對他的愛意都是刻意為之,他就真的不知道以後要怎麼對待楚兒,也幸好楚兒還是天真爛漫的楚兒。 …… 日暮的黃昏顏色灑滿了整個龍宮島,敖文長老帶著慕思容等人站立在龐大的宮殿門口。 印著昏黃的顏色,眼前的龍宮更加的莊嚴肅穆,王衍的六師兄——輕無桁感嘆道“大師姐這龍宮還真是大啊,不虧是這世間最有錢的種族。我們也是借了王衍的光,才能來到隱匿龍族的真龍界,見到龍宮之後我就覺得此行不虧。” “六師弟慎言,這里可是龍宮,像你這樣的承天中境在這里沒有就算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他們要是听到什麼你說了什麼對真龍族不好的話,他們要是打你一頓,我可不管。”齊墨在一旁打趣著輕無桁。 “我們可是來參加我們小師弟婚宴的,他們敢打我?”輕無桁一想到王衍,頓時底氣十足,那可真龍族的駙馬爺,我可是你們駙馬爺的師兄。 “那可說不定,他們認識小師弟又不認識你,你要是亂說話,肯定會挨打,而且龍族體質強橫,你還打不過他們。”齊墨又在一旁打擊著輕無桁的信心。 “大師姐,二師兄又欺負我。”輕無桁帶著幽怨的眼神看著慕思容。 但是慕思容對于他們說的話充耳未聞,只是目視前方。 輕無桁對于慕思容的性格已經習慣了,不理會他,他也不覺的尷尬,和其他師姐師兄聊了起來。 宮門緩緩打開,迎賓的人還是如之前王衍進城時一樣多,但是卻沒有簾轎。 看著這些人群中沒有王衍的身影,慕思容眼中露出淡淡的失落之色。 “慕莊主請。”敖文長老側手向前,直指宮門里面。 慕思容帶領著北劍山莊的七人跟著敖文長老大步向著龍宮內走去,這七人之中王落梅肯定也在,他哥哥的婚禮她怎麼會不來,只是這消息來的太突然,在听到這個消息時她一點都不相信,還以為是幾位師兄取笑自己。 步行了一刻鐘還是未到龍宮正中的龍皇殿。 一行路旁的兩邊宮女手中皆拿著絲布紅花,從龍宮門口一直排到了龍皇殿,就單單是這個手筆就讓齊墨他們大吃一驚。 巍峨的大殿屹立于身前,牌匾上龍皇殿三個字,如三條黃金真龍映入牌匾之內,光是這三個字的靈氣與靈性都要比絕品靈器還要好上一大截。 龍王穩坐龍皇殿正中的龍椅之上,看到慕思容等人進入龍皇殿,嘴上的笑容就再也沒停過。 王落梅那見過這樣的場面,一直在東張西望想要發現她哥哥的身影,只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她才會安心。 “慕莊主既然已經到來,那還請趕緊落座。”龍王笑著說道。 “不急”慕思容即使看到身為真龍族王者的龍王,毫不起怯場,甚至說心中沒有一點起伏,當了十三年的莊主,作為莊主的威勢也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北劍山莊帶來聘禮,絕品靈器十柄,神級丹藥五枚,靈幣千萬。”慕思容左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空間戒指,她所說的物品盡數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般的門派與門派的聯姻聘禮大多數都已中品靈器和聖級丹藥為主。 這世間丹藥分為凡級、聖級和神級。 單憑這五枚神級丹藥都已經算很大的手筆,更別說還有十柄絕品靈器和千萬靈幣。 龍王听到這些聘禮,他的眼皮也抽搐了一下,心中感嘆道,不愧是傳出千年之久的北劍山莊,底蘊的深厚也不是一般的門派能夠相比的,對著這樣的聘禮龍王非常滿意,楚兒嫁給如此底蘊北劍山莊以後的莊主,嫁的不算委屈。 “哈哈,慕莊主怎麼如此客氣,聘禮如此之重,真的是太尊重我們真龍族。” “為何不見王衍。”慕思容聲音冰冷,宮門口沒見到王衍,龍皇殿還未見到王衍,讓她心里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王衍正在房內休息,他還未知道你們已經到來,莊主關系王衍心切,我可以讓人先行帶你們與王衍相聚。”龍王說道。 “那就有勞龍王了。還請先行讓我們和王衍見一面。” 龍王沒想其他,本來應該就是他們作為雙方的長輩先商量成婚的一些事宜,隨後再讓他們師姐弟見面也是不遲,既然慕思容一再想要見到王衍,不商議事宜也是可以的,他們真龍族早已經安排妥當,也只是想讓慕思容過過眼,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補足的地方。 “慕莊主,我這就帶你前去與王衍少俠見面。”帶路的依舊是敖文長老,對于王衍住在哪里,龍宮里面的大多數都是知曉的。 其實王衍的住處離龍皇殿並不遠,走過兩個走廊就來到王衍所在房間的門口。 敖文長老將慕思容等人帶到之後便拱手退走。 還沒等到慕思容敲門王落梅直接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哥哥”王落梅看到王衍的身影之後歡喜雀躍。 听到妹妹喊自己,王衍從床上坐起身來,一看到王落梅,王衍之前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到王落梅後面的站著各位師姐師哥,感覺到一片心安。 看到這些人,讓王衍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只有眼前的這些才會不求回報的對他好。 chenxi 。 相見歡 第八十五章 比試 ♂ 慕思容見到王衍安然無事之後,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你小子有點本事啊,真龍族這樣的大腿都抱住了。”輕無桁走到王衍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王衍一臉苦笑一聲,自從停了承羽祭司的話,他對于這一次的婚姻心里一直存在著陰影。 “不許你說我哥哥,哥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和我說一聲,害我一直在北劍山莊擔心你的安慰。”王落梅嘟起嘴巴,佯裝生氣。 王衍寵溺的摸著落梅的頭發“傻妹妹,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實力還增加了不少。” 一說到實力,作為王衍的幾位師姐師兄眼楮的亮了起來,都直接跑到王衍面前,用著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肌肉。 “沒想到才區區幾天,就已經是承天後境了,這真龍族的淬體池效果也太好了吧。看來再過不久你就要超過我這個做師兄的,還有你讓你六師兄和七師兄怎麼做人啊,修煉了這麼長時間,還只承天中境,我要是他們我都不好意思見你。”齊墨在一旁笑著說道,對于王衍能夠如此的提升境界他是打心里為王衍高興。 被點名的輕無桁和瀾語年此刻有點羞煞,他們要不王衍年長幾歲,幾乎是和大師姐他們一同入門的,只是在當時修為上的差異才會排名往後。 再說大師姐在發現王衍的時候,他的境界才是御風後境,一個月的時間提升了兩個大境界六個小境界,用神速都不足以形容王衍的修煉速度,王衍早已經打破了修行界提升境界的記錄,上一個打破這個記錄的還是你他們師祖璇璣劍仙,她是半年時間突破了兩個大境界,就這個速度放在現在也是沒有人可以比擬的,沒想到兩個打破修行記錄的都在北劍山莊,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肯定會使北劍山莊名聲大躁。 “快和師兄們說說你是怎麼提升這麼快的,好讓師兄們也學一下,也以後被你越來越遠我們的壓力如同山大啊。”瀾語年問道。 王衍便一五一十的將淬體池的事情告知與他們的听。 听完之後他們都喟然一嘆。 “整個淬體池,百年盈積的靈氣,你就只堪堪突破到承天後境,那以後你要進入登仙境那會是要多大的靈力,不敢想,這樣也好,我也不用急著修煉了,我估計我到了登仙境你還到不了呢。”瀾語年听到王衍說出事情的詳細之後有點幸災樂禍。 “怎麼說話的,都是自家人,不為王衍日後提升修為擔心,還在沾沾自喜,你怎麼當的師兄。”齊墨直接屈指敲在了瀾語年的頭上。 “師兄都對我好,我是知道的,我現在雖然是承天後境,以後行走世間應該沒有問題。現在的我至少能和登仙初境打上一場,只要我不去惹那些九品高手,應當沒事,以後提升境界的事情不急。”王衍看著這些師兄們相處融洽的樣子,他很是羨慕,這次婚禮過後,也許他就能回北劍山莊和他們一起過這樣的日子了吧,承羽祭司所說的人族災難這一樁事情他是相信的,以後在北劍山莊默默提升境界,他會盡自己所能去提升修為,爭取在人族災難的時候發揮出比較大的作用。 “能和登仙初境過手,來我們打一場,你師姐我剛好是登仙初境,就讓我來試試小師弟的實力,到時被打敗了可不許哭鼻子哦。”裴羽然興致缺缺,再空中揮舞了幾下白皙的拳頭。 “這……”王衍直接看向了慕思容,想要尋求她的意見,在這些人之中,他們一直將慕思容當做主心骨。 慕思容注意到王衍的目光,隨後點了點頭,“你們師姐弟二人比試一下也無妨,剛好讓剛踏入承天後境的王衍熟悉一下面對登仙境界的力量,還能增加一下你們師姐弟之間的感情。” “王衍之前在北原城殺過登仙後境的雪獸王,在復遠城一劍斬殺八位登仙,還在去真龍族的路上和楚兒姑娘將靈族和巫族的十五位登仙後境強者斬殺,應該不需要讓他熟悉登仙境的力量了吧,他應該比我們還要熟悉登仙境才對。”齊墨在一旁訴說著王衍的事跡。 听到的人都不由的身體一怔,原來他們的小師弟已經這麼厲害了,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還是那個五歲時候愛哭的小孩,連一把上邪劍都時長抱不穩,經常摔倒在地上。摔倒之後也不起來就在躺在地上哭,這些師姐師兄都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哄這位小師弟開心。 听到王衍的這些事跡裴羽然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眼中隱約有淚光閃爍,還沒有好好欺負小師弟,他怎麼就長大了呢。 原來他們的小師弟已經消失了整整十三年,他們已經錯過了王衍最好的年紀。 “那還打嗎?”裴羽然抬起頭來,已是笑容滿面,只是眼眶有點微紅。 “那些都是依靠萬源靈體或者是一些助力我才能有這樣的戰績,做不得數的,我現在還只是承天後境呢,還是需要四師姐你來敲打敲打我的,我現在可是眼光高過頭頂啦,四師姐還不快點把我給打下來。” 听到王衍這麼說,裴羽然再次揮舞起拳頭來,“好你個小師弟,居然敢藐視天下英雄,我這做師姐的還不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還不趕快出來挨打。”裴羽然直接蹦出了房門,之後的腳步也是異常的輕快。 王衍滿臉笑容,開心的跟著裴羽然來到門外的院子里。 王衍所住的房屋院子很大,師姐弟二人比試應該不成問題,而且真龍族建造房屋所用的材料都是靈器初品級別的,如若不是生死之戰的實力爆發,對于一般登仙初境級別的攻擊還是能承受住。 王衍和裴羽然對立而站,手中都拿著一柄靈器初品的寶劍,只是比試又不是生死相向,自然用不了那麼好的兵器。 “小師弟注意咯。”裴羽然直接持劍刺向王衍,速度極快,空中只留幾道虛影。 王衍神識強大,就連當時在困局世界升仙後境的妖艷少年的攻擊身影都能分辨的出來,裴羽然的攻擊更是不在話下。 王衍站立在原地不動,波瀾不驚的揮出一劍,直接擋住了裴羽然的攻勢,將她在虛空中的身形打出。 裴羽然穩住手中震鳴的長劍,就憑著王衍剛剛的那一下攻擊,她就已經意識到,王衍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于她。 裴羽然毫不氣餒,掠起長劍又攻向王衍,比剛才的攻擊氣勢強了一倍。 王衍不敢托大,使用出上邪劍法的第一式,身體以奇異的方式躲過裴羽然的攻擊,直接用劍尖抵住裴羽然手中長劍的正中,強大的真元直接灌入,只听見 吱一聲。 雖然裴羽然手中的長劍沒有斷裂,劍體內部肯定意見出現了裂痕。 裴羽然全然不管剛才的聲響,直接轉身用劍向了王衍持劍的手腕。 王衍直接將手中的劍轉了個方向,向下壓去,又是攻擊到了剛才劍體正中的位置。 兩次強大的攻擊落于一處,裴羽然手中的長劍直接從中間斷成兩半。 看著手中的短劍,裴羽然放棄了攻擊。 劍一斷就證明這一次的比試她已經輸了,要是放在生死廝殺之中,一柄斷劍根本發揮不出一點作用。 裴羽然直接將手中的斷劍一扔,直接舞著拳頭捶打王衍的身體,邊捶口中邊念道“好啊你個王衍,你就這麼欺負你的師姐,幾年不見不都學壞了,還記得當時你四師姐對你有多好,忘恩負義的家伙。” 王衍根本不躲,裴羽然的拳頭不重,甚至說是很輕,根本不像是在打王衍,而是像給王衍撓癢癢。 作為王衍的四師姐,很心疼王衍,根本不敢使出很大的勁,生怕自己打傷了王衍。 “小師弟果然好本事,連小四都打不過你,應該實力快趕上我了吧,我可要加緊修煉啦,不然整個北劍山莊就師祖能打的過你啦。而且師祖又是最疼你的,當時候你在北劍山莊還不是無法無天,我這個做二師兄的要加把力了,北劍山莊總要有個管你的人不是。”齊墨走到王衍的面前拍打著他的肩膀。 “就算我打的過師兄,我還是會听師兄您的話的,誰叫我最小呢。”王衍笑著說道。 “還算你懂事。”齊墨點頭說道。 “看來哥哥以後只能管我了,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啊。”王落梅在一邊可憐巴巴的說道,引起眾人的一陣大笑。 “落梅別擔心,如果你哥哥欺負你,你就和我說,看我不好好教訓一下他。”齊墨舉起拳頭在面前晃了一下。 “那就謝謝二師兄啦。”王落梅略帶挑釁的看了王衍一眼,一副我也有一個大靠山的樣子。 王衍無奈的搖了搖頭,合著自己的地位在北劍山莊還是最低啊,這就有點難受了。 “我剛剛看小師弟你使用的劍招居然和我們北劍山莊的一些招式相似,但是我還沒有將劍招傳授于你,你用的究竟是什麼劍招。”慕思容從王衍使出第一招的時候,眉頭就開始緊蹙,對于王衍從何處學來的劍招很是費解。 chenxi 。 相見歡 第八十六章 成親(上) ♂ 王衍知道慕思容的想法,隨後就將上邪劍法和盤推出,他本來就想著等回到北劍山莊之後就將這劍法告知與大師姐,現在他們剛好也來了,正好讓他們也一起研究一下這個劍法。 王衍舞出一個又一個招式,看到這些招式他的這些師姐師兄們都瞪大了眼楮,這比他們練習的劍法還要高深,而且這劍法從劍招或是意形之中都有著他們七人練習劍招的影子,也可以說他們七個人所練習的劍法都是從上邪劍法中分離出來的。 “這劍法實在是妙訣,我北劍山莊這千年的歷史之中從未提及有此劍法,難道這個劍法才是我們北劍山莊最初成立山莊的根本?而且它的名字又與上邪劍如此相像,實在是不可思議。”齊墨不禁感嘆道。 “小師弟能有如此運氣,也是好事,此時我們回到山莊之後我會將這件事情告知師祖。小師弟你也不用再比劃招式。如果這上邪劍法真的歸屬于山莊,以後也只能是莊主才能修煉,你們剛剛看到劍招的都當做沒看見。”慕思容馬上阻止了王衍繼續使出劍招,這對于北劍山莊來說是一件大事,決不可如此輕易的在這里決定這里的歸屬,等明天王衍成婚之後,他們就立刻趕回山莊,不用急于在這一時。 “小師弟,你明日成親,還是早點休息,養足精神,不能再真龍族丟了我們北劍山莊的臉面。” 慕思容繼續說道“我們也走吧,別打擾王衍休息。” 看到眾人的離去,整個房間又只剩下他一人,漫漫長夜他卻沒有一絲睡意,眼楮睜開望向黑暗。 天近黎明,一夜沒睡的王衍盤膝打坐,真元遠轉幾周之後才將他一身的疲憊剔除,此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等會就會有下人過來給他伺候更衣,雖然婚禮還早,其中瑣事較多,便是作為男人也要梳妝打扮,涂上胭脂水粉,這是一只人族傳承下來的婚禮習俗,真龍族覺得這個習俗很好也一直引用至今。 作為小姑子的王落梅早早的跑到楚兒的房間,幫襯著下人一起打扮著楚兒,雖然之前不是很喜歡楚兒,但是都是要做自己嫂子的人了,而且哥哥喜歡,她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意見,忙上忙下,最是勤快。 “我帶這支珠釵真的好看嗎?”楚兒看著鏡子里,那即將成為新娘的美麗可人兒,心髒跳動的很快。她頭上的這支珠釵正是王落梅給她選的,當時在游都城時,楚兒買了好多只珠釵便是為了今天所準備,看見梳妝台上擺滿的珠釵竟然有點無從下手,看著覺得每個都好看,每個都喜歡,但是今天只能帶一個,讓她難以抉擇,只好求助于旁邊的王落梅。 王落梅眼疾手快直接從里面挑選了一支,還幫著楚兒將它在頭發上插好。 “好看,我告訴你,我哥肯定喜歡這一支的,你要出現在他面前他絕對會看呆眼的,我和他生活了這麼多年他的喜好我還是很了解的,這一支他絕對喜歡,你就不用擔心。” 王落梅看著鏡子中的美人,不自覺的吱了一聲“真的漂亮啊,我一個女人看了都會心動,更別說我哥哥了,肯定是如痴如醉啊,他的運氣真好,居然能娶到你這樣的美人。” “應該我是我的運氣好才對,能夠遇見王衍。”楚兒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美,想起王衍那張好看的笑臉,心中微微一動,眼神漸漸痴迷,恍然如夢,今天真的要嫁給那個自己喜歡的人了嗎。 “那個落雲,長的怎麼樣,比我好看嗎?”對于王衍的事情,她也隱有听說,之前落雲登仙時,她也曾感覺到,但是根本沒有在意,直接略過,並沒有看到她真實的容顏,現在想來有點可惜。 “那個落雲你還是別提了,狐狸精一個,在北具城的時候直接就將我哥哥擄走,隨後又對我哥哥死纏爛打,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她了,要是我哥哥以後和她成親我絕對會氣死,幸好哥哥娶的是你。”王落梅悻悻然的說道,她對于落雲的印象一直不好,自從她得知哥哥被落雲擄走,就一直討厭那個女人。 楚兒眼神有些淡淡的失落,“王衍這幾天看起來不是很開心,會不會和落雲有關。” 王落梅笑著說道“嫂嫂你就別多想了,我哥哥這幾天還不是興奮過頭才會如此,你就別擔心了,妹妹在這里擔保,我哥哥絕對是高興的。” 楚兒用著別听不見的聲音喃喃說道“真的是這樣嗎?” “你就不用想那麼多了,和我哥哥好好努力趕緊生個佷子給我玩。”王落梅雙手輕輕放在楚兒的雙肩,安慰道。 涂上胭脂的楚兒,臉頰變得更加紅潤,真是映日荷花別樣紅,美死個人。 王衍穿上整齊的喜服,喜服上用金線繡著兩條四爪金龍,水粉輕抹,本來面容就俊逸的王衍,此刻的面容比那女人還要美上三分。 數十個下人都在門外手持著紅燈籠等候,他們將要帶領著王衍一步一步的走往龍皇殿。 “駙馬時間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位龍宮里面的管事在王衍的耳邊說道。 “知道了。”王衍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臉龐瞬間揚起了笑容,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 在龍皇殿的門前,作為今天新人的王衍和楚兒,在這兩日之中第一次見面。 王落梅扶著楚兒的右手,本來這件事情根本用不著王落梅來做,但是今天是她哥哥成親,她還是想要離著他哥哥近一點。而且王落梅再三堅持,楚兒也就任由她扶著自己。 兩人走進,身體相距兩尺,都看著他們此生最美麗的時刻,兩人不約而同的的洋溢出幸福的喜悅。 王衍到此刻再定下心來,將眼前的楚兒放入他的心間,承羽祭司的那些計謀又和楚兒無關,他以前的那些想法真的是對楚兒很不公平,楚兒既然將要成為他的妻子,他一定會好好的去愛去呵護她。 “新人進。”兩位管事同時出聲,龍皇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兩個穿著喜服的人所吸引。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八十七章 成親(下) ♂ 隨著管事的話音剛落,兩位新人踏入龍皇殿的門檻,眾人的目光隨著兩位新人的腳步移動而移動。 兩人緩緩慢行,走到龍皇殿的正中心時才停下腳步。 大殿之上坐著龍王和王後,兩人都身穿盛裝華服。在另一旁則是慕思容身坐高位。 王衍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北劍山莊的輩分最小的弟子,年幼時被慕雲劍仙在雪地中撿了回來。本就是孤兒,無父無母,慕雲劍仙又在渡劫中身死道消,師祖也未成前來,只有她這個大師姐作為長輩坐在高位之上。 “拜天地。”兩位管事在一旁高喝,聲音回蕩在龍皇殿內久久沒有消散。 王衍和楚兒轉身,面向殿門外,緩緩的跪在地上,對著殿門外的天地俯首一拜。 王落梅看著王衍拜天地之時,眼眶中的眼淚不停的流淌,笑著淚流滿面,她是打心底里面替他的高興,在她的記憶之中,他的這個哥哥對他百般照顧,在火雲國的最後一天,如果不是王衍單機立斷,決定跨過蒼州大山來到仙國,現在他們肯定就已經成為一g黃土,那會還像現在這般幸福的活著。 而且當時王衍背著她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蒼州大山,那是很多練武之人都逾越不過的高山,更別說去背著一個人去爬,但是王衍做到了,他給了王落梅又一次生的機會,她這些日子一直在苦惱,沒有能為王衍分擔一點,那幾次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雖然沒有人和她提起,她還是在北劍山莊的對話之中听到了一些,她除了擔心王衍之外別的什麼也干不了,先好了她的嫂嫂擁有很強的實力,可以很好的保護好王衍,她才放下心來。 其實她也很想去修行,北劍山莊的師姐師兄們也教過她,但是卻怎麼也學不會,真元一點也不能吸納入體內,那些真元看到王落梅之後就躲的遠遠的,這讓王落梅很是失望。 听說以王衍現在的境界至少可以活三百年,而她一個凡人最多只有幾十年的光陰,想到自己老死的時候,王衍還正年輕,不免有點黯然神傷,她修煉不為搏名,只想能陪他哥哥久一點。 “拜高堂”。 王衍和楚兒又轉身,面向著龍王和慕思容,又伏地而拜。 王落梅也在這一聲高喝之中從回憶中醒來。 就當在王衍敢要起身時,眾人喜笑盈盈時,沒有一個人會在此時生出防備之心。 王落梅突然生出不妙的感覺,她清晰的看到了一個她平時永遠看不見的劍光。 劍光一瞬即至,刺向了王衍的後背,。 “哥哥小心。”身在王衍身邊不遠處的王落梅,突然速度極快,比光的速度還要快,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王衍的背後。 只听見一聲輕響,劍已入體,一柄長劍從王落梅心髒處直接貫穿。 劍光很快,快到王落梅還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 听到王落梅的預警,王衍快速的轉身,就看見一個柔弱的身軀擋在自己的面前,劍體的大部分已經從王落梅的背後刺穿,上面帶著點點鮮血。 “落梅。”王衍驚呼,眼淚以如泉涌,以他最快的速度扶住王落梅將要倒下的身體。 王落梅听到王衍喊她的名字,嘴角牽強的露出笑容,她想要轉頭看看王衍的臉,眼神剛偏轉一分就陷入無限的黑暗之中,無力的倒在王衍的懷里。 刺殺王衍的人早已經在空中顯出身形,這個人正是當時擊殺黑奎的楊掛靈,此時的他不在是一聲銀色盔甲的裝備,一身黑衣出現在龍皇大殿之內。 此時的他一手捂住心口,臉色煞白,一只手指向王落梅,口中顫抖著說道“你……你……你怎麼會是……”。 王衍眼中布滿血絲,頭上的發髻早已散落,披頭散發,頭頂的真氣如煙霧般繚繞,他狠狠的看著楊掛靈,“我要殺了你。” 王衍剛走出一步,話還沒有說完的楊掛靈,整個砰然炸裂,只在空中留下一團血霧。 看到突然死亡的楊掛靈,王衍也止住了身形,以他的修為能感知出楊掛靈是真的死亡,魂飛魄散。 傷心欲絕的王衍抱著王落梅還有余溫的身體,雙眼如惡魔一般的看向承羽祭司,“你不是說自己算無遺漏嘛,那你有沒有算到今天。” 承羽祭司不敢直視王衍的眼楮,低下頭搖了搖,“此人有高人相助,屏蔽了一切天機,方才他在龍皇殿之時我都未曾感覺到他的存在,但是根據他殘余的氣息,我能知道他乃是魔族之人,擁有升仙後境的修為,有肯能是魔族那位最隱秘的五長老。” “魔族,魔族,又是魔族。我只不過是殺了他們八個登仙後境,就值得他們用一位升仙後境的性命來刺殺我。” 楚兒怔怔的看向此時暴怒的王衍,整個人的思緒還處于混亂的狀態,剛剛她還和王衍拜完高堂,轉瞬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北劍山莊的幾人早已經站立在王衍的一旁,想要上前安慰王衍,但是卻沒有能走出那一步,他們警惕著周圍的任何一個人,此時的龍皇殿已經不再安全,能有第一個楊掛靈還有第二個楊掛靈。 “終究還是我害了你。”王衍輕輕撫摸著王落梅的臉頰,滴落的眼淚在王落梅的臉色綻放開一朵朵水花,王落梅背後流淌出的血液浸透了王衍的喜服。 王衍呆呆的看著王落梅最後留在臉上的笑臉,雙眼失神,他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就這麼突然的逝去,他的心也隨著那一劍變為死灰。 “你妹妹或許還有救。” “你說什麼?”王衍的眼中又亮起了光芒,希冀的望向說話的承羽祭司。 “或許還有一人能她,那就是藥聖的弟子。”承羽祭司右手中一道渾厚的真元進入王落梅的身體,繼續說道“我已經用真元佔時封住了她全身的經脈,你要一直傳輸真元給她,她才不會死,得到你到達藥聖弟子的住處,她應該能有辦法讓你妹妹起死回生。” “藥聖的弟子,究竟是誰,在什麼地方,我應該怎麼去。”王衍說話的語速有點快,整個人劇烈的喘息。 “南浦月”。承羽祭司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chenxi0 。 相見歡 第八十八章 玄武天狩 ♂ 遙遙千萬里,絕蹄三兩月。 此時,王衍已經出了真龍族已經有整整一個月了,因真龍族派出了族中最精銳的強者組成的小隊伍,一路隨行守護,王衍並未遇到什麼阻礙,及時山嶺之中的凶獸,也嗅著味道便退了老遠。 王衍一直心里默念著承羽祭祀所說的話“我已經用真元暫時封住了她全身的經脈,你要一直傳輸真元給她,她才不會死,直到你到達藥聖弟子的住處,她應該能有辦法讓你妹妹起死回生。” 天色又一次漸漸暗淡了下來,馬車內王衍嘴角慘白,臉色也蒼白,連續一個月為妹妹王落梅輸入真元,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他不敢合眼,也不敢睡去。人不入生水,能活三日,人不食五谷,可活五日,如今,王衍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入眠,雖然不是凡人,但只輸出真元而不靜坐吸收這天地間的真元補充自身,即使是一個登仙修士,也抗不過半月。 車外,帶隊的登仙後期的老龍齊雲霄,也未曾休息過,他無比擔憂駙馬能否撐得下去,但無奈駙馬執意不讓其他人代他為其妹妹輸入真元,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馬車休息補充之時,守護好駙馬。 這輛馬車,整個真龍族只有一輛,雖然看起來與人間人族凡人所驅使馬車無差異,但這馬,是世間唯一的龍馬,絕蹄一日之功便可越過東海。但龍馬每次飛躍,都要休息一日。而這一日,便是最需要齊雲霄警惕的! 齊雲霄的隊伍人數不多,但各個都是九品登仙後期,常年跟隨龍鐐醭魴邢嗨嫻幕ソ藍櫻 虼慫侵 潰 宄魴校 灰歡 鴕歡 馨踩  蛭 遣瘓迮碌氖拮迦跽擼 勻徊換嶗此退潰  逭餉炊嗄甓佬釁涫牽 痛沓鵂乙歡 嵐閹嵌 潘浪賴模 而如今,這個地盤,正是大地玄武天狩的地盤,曾經就有不少真龍族人死在這里。大地玄武天狩,是龍族也懼怕的強者之一。相傳他活了上千年,一身修為早就站在這世間巔峰,無人可與他一戰。 王衍望著懷中的妹妹,無比自責,若不是他要求龍鐐躚氪笫 闥槍矗 妹鎂筒換 萇耍 舴親約旱米 四[澹 罟伊榫筒換嶗創躺弊約骸 王衍用手拂過妹妹的秀發,自言“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幫哥哥擋那一劍。”王衍也知道自己的情況,若非體內龍氣,自己早就撐不下去。原本淬體後更加強勁的肌膚,在連續輸出真元之後,既黑又皺,活像一張粗糙的皮革。 天地之間,為何有如此遙遠的距離,王衍從未有過如此感受,這麼快的馬車,一日絕塵千里,也要走上三月。 “妹妹,你要堅持下去,承羽祭司說了,那最南邊的地方,有一座像咱們曾經爬過的那麼高的雪山,上面有一個老伯伯,他能救你。听說,在那看到的月亮,是最大最圓的。”王衍眼皮像是一塊無意識的肌膚,不受他的控制,一直想遮住他的雙眼。 王衍越是想睜開,可當雙眼微微閉上的那一刻,他似乎回到了那天和妹妹翻雪山,即使很累,很疲憊,但妹妹看著自己,卻笑的那麼開心,好像這雪山也沒那麼冰冷,這看不到頂的雪山,也並不遙遠。 車外,恬靜,天上甚至掛著一輪明月。 齊雲霄卻心境越來越亂,為龍鐐躉ソ懶絲彀倌甑木 楦嫠咚 此譜蠲籃玫氖慮椋 か奶 緩俠恚  蟊閌且 嗣幕刀 饕 魷鄭 “兄弟們,守衛駙馬,疾行出發!”齊雲霄言完,便直接化身一條萬丈巨龍,腳生九爪,一頭鑽進了地下。 數守衛早就跟隨老龍多年,沒有半分思考和疑慮,便朝著已經飛上天的龍馬而去。龍馬幾乎在齊雲霄說話的同一時間,便朝著天空飛去,它也明白,危險就在腳下! “既然來了!何不都下來坐坐!” 只見原本鑽入地下的萬丈巨龍,此時被強行逼出了地下,萬丈的龍軀居然有三條並列的傷痕,每一道傷痕幾乎都要穿透這堅硬的龍身,甚至看到了內髒。 而萬丈巨龍騰身飛上了天並沒有離去,擋在了馬車飛走的位置前。地下此時也出現了崩潰,一直數千丈的巨大玄武神獸爬了出來,身邊的土地不斷出現龜裂和崩潰。 巨龍言道“天狩前輩。” 玄武神獸突然化為一位英俊的黃袍男子,懸浮在巨龍的面前,言道“沒想到你也是一尊九爪青龍呀!?千年之前,當你們上一位九爪青龍與我一戰的時候,看到沒,我背上的這九道傷痕,就是他送的,沒想到千年之後,你們龍族如此不堪一擊。若非你們真龍一族還尚存一位九爪金龍,我一人,便可滅了你們全族。” 齊雲霄並非第一次遇見天狩,但上一次他並不是與天狩戰斗,也並不知道還有人比龍族更加囂張,听見他說的話,早已經龍筋暴起。 “天狩!去死吧!”齊雲霄以龍身化為一道青色劍芒,這是他最強的一擊! 但天狩似乎並不在意,嘴角微微一笑,暗道心境如此凌亂,又怎麼能對我造成半分傷害。 天狩未有半點反應,甚至未化作本體,就硬生生懸浮在空中,就這樣硬接。 馬車內,王衍自然感知到一切,但馬車如今已經飛躍百里之外,但遠遠傳來的青色光芒,卻照亮了整片天空。 守衛隊的七位真龍族強者,心如熄滅了的死灰,他們跟隨了幾十年的這位老龍,一位真龍族九品登仙境強者,就這麼沒了。龍族的最強一擊,一單釋放,便會以生死為代價對敵人造成殺傷。 但當青色劍芒完完全全打擊到天狩身上之時,黃袍被撕裂,露出男子肌膚,甚至不斷在男子身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劃痕,但都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青色光芒穿過了天狩,一只萬丈巨龍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似乎讓這大地顫抖。數息之後,龍的軀體開始消散,化為無數細小的青色真元飄散。 天狩似乎對這一切雖然看見了,卻像沒有看見一樣,淡淡的吐了一句“真弱!” 言罷,望著早已經看不到丁點的馬車身影的方向,揮手打出了七道金色劍芒,朝著百里開外的馬車而去。 chenxi 。 相見歡 第八十九章 路漫漫 ♂ 七道金色劍芒瞬間就以到達馬車的位置,剛才的戰斗結束的太快,百里的距離對于玄武天狩的劍芒來說不過咫尺的距離。 劍芒攜帶的巨大壓力,充斥著整個空間,還在馬車內給王落梅輸送真元的王衍,面對這股威壓呼吸都開始不暢,但是手中的真元一直不斷,他的意志一直在驅使著他,他不能斷,他不敢斷,這道真元一直吊著王落梅的最後一口氣。 但是面對玄武天狩劍芒的襲擊,他實在沒有任何辦法,這個玄武天狩身上的氣勢給他的感覺居然和承羽祭司一般無二,以前他見到的修為最強者便是承羽祭司,如今又出現一位,這個人的修為早就已經勘破世間九品的界限,為何放下身段來阻擋自己,王衍百思不得其解,事情已經發生他能做的便是如何面對。 “隊長”。馬車旁剩余的六位護衛隊員已經停下了奔跑的身形,剛才在玄武天狩手中戰死的齊雲霄正是他們護衛隊的隊長。 六位護衛隊員眼眶泛紅,生活相處兩百多年的隊長就如此輕描淡寫的死去,他們深感不值,雖說能夠戰死沙場是每個男人心中所願,可是誰又能真正將生死看淡。 面對玄武天狩的劍芒,他們感覺逃脫不過,拼著自己的性命也要給王衍創造逃跑的時間。 馬車一直往前飛行,听著周圍的呼嘯的風聲,風聲之中,還攜帶著劍芒擊穿的身體。 沒有慘叫聲沒有廝殺聲,只有這听到七道聲響,六個護衛隊員用身體擋住了玄武天狩的七道劍芒,六人中劍的位置皆是一擊斃命地方,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轉態,等到玄武天狩從他們身邊走過時才不甘的倒下。 此時王衍坐著飛馳的馬車,心中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但是他現在離六位護衛死去的位置也不過十余里。 突然馬車在空中停了下來,沒有王衍的命令馬車不會無緣無故的停止,那只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玄武天狩已經出現在馬車前面,強行讓馬車停止了繼續前進。 “我可以進來坐坐嗎?”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馬車外傳進車廂內,車廂中王衍汗毛豎立,身體不自主的顫抖。 王衍半晌都沒說出話來,那個黃袍的年輕男子也在外面等了半晌。 估計是等的時間太長依舊沒有等到王衍的回應,一柄泛起幽光的劍體從車簾外伸了進來,將整個車簾挑開。 劍體上的肅殺之氣直接涌向了王衍的身體,他現在干枯的皮膚出現了幾條微小的裂痕,只是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王衍帶著驚恐的眼神看著玄武天狩手中的長劍,這把劍絕對殺過很多人,不然這股隨意透露出的肅殺之氣不可能這麼濃郁。 “不好意思,沒听到你的回復就擅自前來,還請勿怪。”黃袍男子一臉溫和的笑容,實在想象不出就在剛才他隨意殺了真龍族的七位登仙後期的龍王護衛。 王衍看著臉上飄著溫和笑容的玄武天狩,更加的緊張,根本想不到他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帶著笑容殺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見王衍依舊不說話,玄武天狩整個身體走進了車廂,席地而坐,解釋道“我只是和真龍有著深厚的仇恨,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也不用緊張,我不會殺你。” “那前輩為何不放我走,我還著急給我妹妹治傷。” 玄武天狩看著此時奄奄一息的王落梅,嘆息著說道“小丫頭傷的很重啊,承羽祭司這一手保命的手段可是花了他不少功力啊,既然你還有急事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我此時見你只是因為你身上有一件物品是我想要的,你將東西交給我,自然我就會放你走。” 一听到這,王衍想就算是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給你,更別說是其他的物品,只要他能讓自己把王落梅先送到南浦月那里去。 “你想要什麼?” “那天你在拍賣會上拍賣的的那一塊黑色石壁。” 王衍听言有些猶豫,這塊黑色石壁與上邪劍法有著莫大的淵源,他本想著龍族之事結束以後帶著這塊石壁去北劍山莊與師祖一同解開這其中的秘密,沒想到玄武天狩竟然也對這塊石壁起了興趣。 玄武天狩聲音略帶著陰沉的對著王衍說道“不願嗎?” 其實想了片刻之後王衍便有了決定,此時還是救妹妹的性命要緊,就算這塊黑色石壁是多好的寶貝,有著天大的秘密,哪能比的上王落梅的一絲一縷。 隨即王衍就將石壁從空間手鐲中取出,擺放在他和玄武天狩之間。 “還是你小子識相,你趕緊去救你妹妹性命吧,看你的樣子也快要油盡燈枯,身上所剩的真元也已然不多,如果還不快點到達,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你們兩個人了。”玄武天狩笑著起身走出了車廂外,看著形容枯槁的王衍,臉色帶著輕松,“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說完之後玄武天狩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王衍的感知之內。 過了兩分鐘之後,王衍確定玄武天狩真的走了以後,才敢大聲的喘氣,他的兩個手心之中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王衍用著微弱的真元向著天馬傳輸繼續前行的信息,天馬這次快速的在天空中飛奔,一直朝著余音城外的小山而去。 此時的王衍感覺到非常疲憊,上下眼簾時而微張時而閉合。已經五天五夜沒有閉眼,再加上此中他給王落梅輸送真元未曾停歇,丹田中的真元早已枯竭,雖然他一直在空中吸納真元入體,但王落梅保命所需的真元龐大,入不敷出,他不停壓榨著身體每一處能夠擁有真元的地方,他的體內的內髒都已經慢慢衰竭,皮膚如同枯木,只想著能夠早一點到達那個叫“如是”的醫館,現在的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之前玄武天狩給他的心神帶來了巨大的震懾,現在的身體與神識都已經不堪重負。 王衍看向窗外的風景,他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到了海濱城,按現在天馬的速度,到余音城差不多還是需要半天的時間,雖然半天的時間很長,但是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給王衍帶來的痛苦與折磨,讓他感覺這半天的時間可能會比一輩子的時間還要長。 春風拂面吹斷了王衍的幾根頭發,王落梅刺穿的心髒還在微弱的跳動。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章 如是我聞 ♂ 如是醫館所處的小山之中,有著微弱的蟲鳴,午時的鳥兒還在樹枝上小憩,突然出現一聲巨響,將鳥兒從夢中驚醒,往著樹林外四散飛走。 巨大的聲響自然驚動了院內的南浦月和她的小侍女,她們兩人匆忙的從如是醫館內走出,看見一個純白色帶著翅膀的天馬正站在門前,後面還有一輛馬車。 天馬不停的扇動翅膀,鼻腔內還打著響嚏,見到有人從門內走出就停止了動作,安安靜靜的站在。 讓天馬重重的落地便是王衍的意思,現在的他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就連簡單的呼喊都做不到。 南浦月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馬車,又沒有人從里面走出很是奇怪,能到她這里來的人,不出其他都是來看病的。 現在的南浦月面色不再似之前的那也煞白,臉色已經無比紅潤,面色比正常人還要好看許多。 雖然小侍女阻止,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走到馬車前,掀開了一直緊閉的車簾。 看到車廂內形象與干尸相差無幾的王衍,她的內心劇烈的震顫,她根本不會忘了王衍的樣子,盡管王衍如此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南浦月立馬登上了馬車,看到王衍手中的王落梅,她已經猜到了大概,一只手輕輕的捏住了王落梅的手腕,開始向著王落梅的體內輸送真元。 迎著馬車外進入的陽光,王衍無力的睜開一絲縫隙,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一直提著心終于放下,氣若懸浮的說道“真元……不能……斷……” 王衍最後支持的那一絲意志消失不見,直接側身的倒在了車廂里。 “快救人。”南浦月對著車廂外喊著小侍女,聲音如同哽咽。 …… 王衍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睜開眼楮時,周圍一片漆黑,通過余光可以看見旁邊的不遠處又一縷微弱的燈光在不停的閃爍,他想掙扎著坐起身來,發現使出全身的力氣,也才將身體挪動了很小的位置,這麼很小的位置也已經讓他累得滿頭大汗。 “你醒啦,先不要動,你的身體還很虛弱,我去給你掌燈。”王衍剛才的挪動驚醒了在他旁邊守夜的人,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里有了一絲平靜。 昏暗的房間慢慢開始變得明亮,王衍眨了幾下眼楮來適應著突然明亮的燈光,他看到此時正睡在一張紅曼羅帳的床榻之上,周圍陳落擺放的均是女生所用的生活物品,雖然很是樸素,卻是整潔干淨,一塵不染,很顯然他身在一位女子的閨房之中。 “好點了沒,有沒有感覺到哪里難受”。南浦月那張俊麗清秀的面龐出現在王衍的視線之中,只是面容上略帶著一點拘束和緊張。 王衍微小幅度的點頭,想要張嘴講話,喉嚨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只能發出單字音節出來。 “你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已經保住性命,不用再給她輸送真元以來續命,只是她能不能再醒過來,我也無能為力。”南浦月不敢看王衍的眼楮,沒能讓王落梅徹底醒來她對王衍非常愧疚,就算是藥聖的弟子,能讓王落梅不死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王衍听到這個消息後肯定會黯然神傷,她不想再看見王衍那樣的眼神。 就好像三年前一樣,她也沒有能夠救回那個小女孩,雖然王落梅沒死但是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和活死人沒有什麼兩樣,她非常自責,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沒用,兩次都沒有能救回他想要救的人。 王衍听到王落梅還活著就已經很開心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管讓王落梅需要什麼寶物,什麼寶貴的藥材,他都一定會將它們弄到手。 “你先不要動,我給你再施一次針,你的身體很虛弱,之前給你施針的時候藥力發揮的很有限,你現在清醒,藥力會好上許多。” 南浦月在一旁攤開裝滿銀針的棕皮針袋,那些銀針在南浦月的手中靈活自如,仿佛與她乃是一體。 南浦月的雙手不停的施展,讓人眼花繚亂,不一會她就停下手來,針袋中的五十二枚銀針已經準確無誤的刺入王衍的周身五十二處大穴之中,如此熟練的手法,想必南浦月施針已經已經超過千次萬次。 隨著銀針的刺入,王衍準確的感知到銀針中蘊含著磅礡的藥力從他的穴位中不停涌入他的身體。一點一滴的恢復著他身體的機能,雖然王衍的身體已有好轉,不像剛到如是藥館那樣宛若干尸,但是現在的面容依舊讓人望而生畏,實實在在的面目可憎。 藥力不停的恢復著他的身體,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豐盈起來,那銀針浸泡的藥水,絕對是各種珍貴的天材地寶熔煉而成。 王衍那干啞如枯木的喉嚨如同被春雨滋潤,讓它漸漸重新恢復了生機。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可以說出話來。 “感謝南姑娘的相助,以後如果需要王衍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王衍一定義不容辭,我妹妹能夠活命,全都依靠南姑娘的醫術,只是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讓我妹妹一直留在如是醫館,讓南姑娘代為照顧,需要多少酬勞南姑娘盡管提。”王衍氣若虛浮,卻字字都能讓人听的清楚。 听到王衍喊她南姑娘,讓南浦月的眼光暗淡了幾分,卻又听到她之前所救的女子是王衍的妹妹,眼中多了點歡喜雀躍。 “報酬就不用了,不如你也待在如是醫館,我們一同照顧你妹妹,你現在身體虛弱,功力也不復存在,想要徹底恢復,也還是需要靜養兩三個月才能完全復原,我作為大夫,肯定不會讓重傷的你離開如是藥館的,你就安心待著吧。”南浦月的眼光里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也調皮起來。 王衍點了點頭,他想去魔族為王落梅報仇,想到自己現在的修為已經退化到三品破凡境,想要徹底恢復真的要修養幾月的時間才能變為承天後境,現在去和去送死無異 此次為王落梅灌輸真元的時間太長,便是登仙後境也不能做到將近六日的時間一直為另一個人灌輸真元,所以此次對王衍身體造成了巨大傷害,幸好經過南浦月的治療以後還是可以恢復,將對身體的傷害也將到了最少,如若換成別人能不能恢復修為那也是兩說,就算恢復修為也只能一生止步于承天後境。 王衍轉頭看到此時已和常人一樣的南浦月,心里不自覺的感覺到高興,但是又有點遺憾。 承羽祭司給他的承諾已經做到,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居然真的能將南浦月延壽一年,讓王衍遺憾的是如此好的南浦月也只能活一年。 chenxi0 。 相見歡 第九十一章 療傷(一) ♂ “針已經施好了,還有沒有哪里感覺到不舒服的,你要及時和我說,我會把銀針從你的穴位中取出來,這銀針的藥力太猛我怕你堅持不住,但是你現在的身體器官虛弱嚴重,如果不用藥力強勁的藥材去激發你髒腑中的活力,可能恢復速度就會趕不上你髒腑衰竭的速度。”南浦月用著縴細的雙手緩緩捻動著銀針,不停地調節銀針在穴位上的深度與角度,手中的真元也慢慢的通過銀針進入王衍的體內,直到看見王衍頭上有細密的汗水出現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王衍咬緊牙關,強大的藥勁和真元不停地恢復他髒腑的生機,帶來的劇痛讓他一直忍耐著,這種劇痛對于之前王衍在真龍族淬體池進行淬體時的那種疼痛根本不值一提,他依舊可以承受的住直到南浦月放下手中的動作才讓他感覺全身輕松了許多。 每隔一個時辰南浦月便會給王衍施針一次,也用真元給他化解藥力,如此反復三次,窗外的天空已經微微泛白,時間也來到了翌日的清晨。 “我想見我妹妹。”王衍經過幾次的治療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在床上坐起身來,但是行動還是又所不變。 “但是等會你還要進行藥浴。”南浦月看到王衍的眼神,低下頭嘆息道“好吧,我帶你去看望你的妹妹,不過你要答應我,看望之後必須要回來浸泡藥浴,你的身體禁不起太大的折騰。” 王衍微微點頭,目光卻一直望向窗外,好像可以透過房屋就可以看見那個他思念的人。 南浦月小心翼翼的將王衍從床上攙扶起來,王衍雙腳剛剛落地,腿腳便瞬間沒了力氣,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幸好南浦月在一旁將他拉住。 王衍苦笑又無奈,不能親眼看見妹妹的情況他又豈能安興,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到王落梅的面前。 “不要逞能了。”看著王衍還在嘗試和掙扎著走出那一步,南浦月漸漸的生出了一點怒氣,怎的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隨後一想,好像他一直就是這樣,關心別人多過關心自己。 “還是我帶你去吧。”南浦月蹲下身來將王衍輕輕的放在背上,隨後緩緩起身。 別看王衍現在身形瘦弱,但是經過淬體之後,他的身體強度和真龍族一般無二,他現在的體重竟也達到千斤之重。 南浦月咬緊牙關將王衍背起,擁有修為的她,背起王衍也是異常的吃力,半分鐘的時間也才走了兩三步。 “還是我自己走吧。”王衍看見南浦月如此辛苦的樣子,心里忽然出現難受的感覺。 “我這樣也比你自己走來的強,你不是著急見你妹妹,想快點見到你妹妹,就按我這樣來,別說話。”本來就有點怒氣的南浦月,听到王衍這麼說,心中怒火更加的旺盛,說話也帶著幾分火藥味。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惹了眼前的美女,然平時恬靜溫柔的南浦月隱隱變成潑婦的樣子,識時務的王衍只能悻悻然的閉上了嘴不在言語。 其實王落梅所住的位置和南浦月的閨房並不是很遠,卻足足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來到王落梅的病房之後,南浦月在王落梅的床邊放了一個椅子之後直接將王衍放在上面坐著,自己也不管不顧應有的淑女氣質。直接癱倒在其他的椅子上面大口的喘氣,生生的給自己灌了好幾杯茶水,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王落梅現在靜靜的躺在床榻上面,面色已經恢復正常,傷口也已經愈合,輕微的呼吸聲證明此時她活著。 一絲一縷的真元緩緩的進入到她的體內,從不修行的王落梅此刻竟然有了二品練氣境的修為,而且修為還在不停的增長。 “我說的沒錯吧,你妹妹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只是她的心髒處積攢著大量的魔氣,根本無法去除,如果能將這團魔氣去除你妹妹醒來的概率會大上不少,但是說來也奇怪,一般我們人族修士身體感染魔氣之後修為就會倒退,經脈也會被魔氣慢慢腐蝕,但是你妹妹,經脈不但完好無損,修為還在增加真的很是奇怪。”南浦月有些疑惑,感染過魔氣的患者她也依舊過,但是魔氣都比較微笑很輕易的就可以去除,而且患者的情況也和他所說的一樣,唯獨王落梅是一個例外。 而此刻王落梅心髒處的魔氣如同實質,幾乎說相當于升仙初境的魔族強者身體蘊含的所有魔氣凝結而成,修為還是承天初境的南浦月自然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擁有這樣多的魔氣就算是升仙後境的人族強者過來也無法去除,只能說讓魔族的升仙後境強者過來才會有所效果,但是魔族強者根本不可能自己過來人族領地,更別說給王落梅治療傷勢。 王衍看到王落梅此時無恙就已經安心,更看到王落梅能夠修行就更加慶幸,之前王落梅煩惱的問題王衍也有思量,只是苦于沒有任何辦法和頭緒,此次因禍得福其實也算一件好事,只是王衍又听到魔族一次,心中怨恨便又積深一分。魔族他一定會親自去一趟,讓魔族付出他應有的代價,也是為了找打讓王落梅甦醒的方法。 “看好了嗎?安心了嗎?那就跟我回去浸泡藥浴吧,別看你現在還能算個活人,但是你的身體狀況比你妹妹要差上許多,可別等到你妹妹醒了,你身體卻垮了,還是先把你自己的身體養好才是,你現在的狀況耽誤不得。” 時間也過去不少,擔心王衍身體的南浦月有些急了,催促著王衍趕緊和她去浸泡藥浴。 王衍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自然同意了南浦月的提議,之後便是南浦月又將王衍背回了自己的閨房,然後自己又不停忙活著藥浴的材料和物品。 其中小侍女也來到房間,想要幫著南浦月一起籌備事物,卻被南浦月直打發去燒水去了。 也不是對小侍女不放心,以前的這些事情也都是小侍女來做,但是事關王衍,自己親力親為卻是最好的。 chenxi0 。 相見歡 第九十二章 療傷(二) ♂ 陳放在房間正中的藥浴桶緩緩升起氤氳的霧氣,南浦月的籌備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的時候藥材就已經整理完畢。熱水還是不夠,只要熱水燒好就可以進行藥浴。 看到這藥浴用的木桶,王衍感覺有些熟悉,有著藥浴木桶的南浦月閨房,讓王衍感覺更加熟悉,仿佛之間好像來過這里,好像還不止一次,不然不會感覺如此強烈,但是自己卻真的是從火雲國跨過蒼州大山來到這個世界,這具身體也確確實實是自己的身體,更沒有說是自己的靈魂穿越附在別人的身上,那他妹妹也一同穿越過來又從何解釋,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他已經不止出現一次,之前在困局世界里他也有這種感覺。 小侍女一手拎著一個裝滿熱水的水桶走進,踉蹌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跌倒,水桶中的熱水卻沒有灑出一滴。走進木桶旁小侍女直接將熱水倒入。 此時木桶里熱水已經覆蓋了大半,已經符合了泡藥浴的高度,水中藥力的濃度也是正好。 “雲兒,給我搭把手把王公子一起抬到藥浴桶旁的椅子那里去。”南浦月招呼著剛放下水桶的小侍女,雖然小侍女不是很喜歡王衍,但是每次小姐見到他都會很開心,也就沒再計較些什麼,只是嘟著嘴,一副嫌棄的樣子來到王衍身邊。 將王衍抬起的瞬間,小侍女差點手里一空將王衍摔在地上。 經過主僕二人不懈的努力還是將王衍抬到了藥浴桶旁。 “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居然會這麼重。”小侍女在一旁抱怨道。 “你先出去吧,去照顧一下王姑娘那邊,王公子這麼有我就可以了。”南浦月笑著說道。 小侍女很听南浦月的話,出了房門還不忘將門給帶上。 “這都是剛燒開的熱水會很燙,要不要等它冷一點再進去泡,不過這時候的藥力最好。”南浦月細心的詢問,又變回那個溫柔文雅的南浦月了。 王衍搖頭說道“不用這種溫度我現在能承受的住。” 從他淬體以後,一百度的高溫對于他來說也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還有一件事,等會藥浴會很疼,我在藥浴里加了一點麻沸散,等會你應該會睡著,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在旁邊一直陪著你的。”南浦月輕聲說道,眼光里柔情似水。 “那就麻煩南姑娘了。”王衍輕聲應允話音里滿是感激,南浦月已經為了他們兄妹二人做了太多,只能以後慢慢報答。 “其實還有一件事……” 時過半晌,看見南浦月沒有後續,王衍問道“還有一件什麼事情,南姑娘但說無妨。” 南浦月抬起她下垂的腦袋,已經是滿臉的紅暈,沉默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就是……就是……藥浴要整個皮膚接觸藥水效果才好,最好是……最好是不穿衣服。” 氣氛凝結,一度尷尬,雙方都沒有說話。 “那行,南姑娘你還是先出去吧,我自己進入藥浴桶進行藥浴。”王衍想著肯定是不能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看著自己光著身子泡藥浴,以後她還怎麼嫁的出去。 “你現在還動的了……”南浦月滿臉笑意的看著此時滿臉窘迫的王衍,此時他忘記了自己還是那個行動不便的病人,之前他還能勉強到踏出一步,剛才的那段時間,自己的病情又惡化了一點,現在是雙手也使不出力氣,自己進入藥浴桶的事情自然也是不能。 “還是我我來吧,我是一個大夫,你也別要有心里負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天職。”南浦月說著不讓王衍有心里負擔,可自己的內心卻開始小鹿亂撞,責備自己如此不羞不恥的話,怎麼會從自己的口中說出。 “那……那好吧。”想要身體快速好裝起來就要浸泡藥浴,但是自己又使不出一點力氣,這就是一個死循環,王衍只有無奈的接受南浦月的提議。 南浦月輕“嗯”了一聲,又低下了她的腦袋,將他上身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褪去,等到全部褪完,王衍的整個上身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上身,皮若皺褶,瘦骨嶙峋,肋骨手骨依稀可見,南浦月悄悄的抹了兩把眼淚,想著王衍為何如此痴傻,總是讓人如此擔心。 看著王衍僅剩的褻褲,南浦月用著極小的聲音問道“這件我也幫你脫了。” 知會王衍一聲後,南浦月便小心翼翼的將王衍最後的衣物褪去,現在王衍的身體已經完全暴露在南浦月的面前。 南浦月的整個面龐包括耳朵都已經是通紅一片,宛若那將要映入山崗的夕陽。 “我開始將你抱進藥浴中了。”南浦月將王衍橫抱而起,將他的身體緩緩沉入水中,等到藥浴整個漫過王衍的身體這才放開了雙手。 剛進入藥浴中的王衍,一股強烈的劇痛直接涌入了腦海,承受力巨大的他也疼得咧開了嘴,但是幾秒之後那股疼痛就已經消失不見,他的眼神開始慢慢渙散、失神,最後沉沉的睡去。 “看來麻沸散的效果以及起來作用。”南浦月听著王衍均勻的呼吸聲,從衣櫃中又取出一套銀針,刺入王衍的穴位之中,這能讓王衍更快的吸收藥浴里面的藥力。 陷入沉睡的王衍,又進入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境。 他的意識開始不停的倒退,來到了一個村莊之前。 他手中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女孩,自己的身體也被什麼東西刺穿,看到眼前小女孩鮮艷的紅紅棉襖,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出現,懷中的小女孩的面容漸漸清晰,等到王衍看清小女孩的面容之後,王衍瞪大著眼楮,一臉的不可思議。 “紅兒你怎麼了,你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王衍懷中的紅兒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中還剩下半只的草蚱蜢,聲音時有時無,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小風哥哥,你給我折的草蚱蜢我很喜歡,但是紅兒卻沒有保存好,你不要怪紅兒好不好,紅兒真的很喜歡。” “不要說話,我帶你去看傷。”王衍聲音有些顫抖,茫然的看著四周滿是煙與火的村莊,大聲的喊道“這里還有人嗎?這里還有人等著救命。” “還有人嗎?” “救命啊!” 王衍悲慟萬分,眼淚已經爬滿了他的整張臉。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三章 療傷(三) ♂ 空蕩的空間之中只有王衍的聲音在不停的回蕩,除了颯颯的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 看到懷中那個穿著大紅色棉襖的小女孩疲憊的眨著雙眼,眼皮睜開的力度越來越小,一道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小嘴里流出。 “紅兒千萬別睡,你不是喜歡听哥哥,給你講故事嘛,你想听多少哥哥都給你講,千萬別睡。” “好……”紅兒嘴巴微張卻只說出一個字來。 “從前有個小女孩,她喜歡到處跑,逢人都打招呼。有一天她來到了一個山林中,看見一個老人,但這次她卻沒有打招呼,你知道她為什麼沒有打招呼嗎?”王衍右手放在背後,將那支將他和紅兒一同射穿的木箭折斷,他才能移動身體,那一箭直接將他們二人死死的釘在樹上。 王衍故事說了一半,引起了紅兒的興趣,終于睜開了那雙快要完全閉合的雙眼,迷離的看向王衍的臉龐。 “那個老人是村里有名的惡人,小女孩躲著他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和他打招呼,但是小女孩第二次見到這個老人時卻高高興興的向著打招呼,你知道為什麼嗎?” …… 王衍一直為紅兒講著故事,一直提起小女孩那微弱的意志,不讓她閉上那雙疲憊的眼楮。 兩個被沒有箭矢的射穿身體的人,一路走在路上。王衍腦海之中出現一個信息,只要眼前的這條路一直走,就能找到那個能救紅兒的人。 他的傷口不停的流淌著鮮血,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嘴上說著動听的故事,腳下邁著飛快的步子。 經過漫長黑夜的跋涉,迎著清晨的微光,他終于來到一個醫館面前,他伸出疲累的手,敲著緊閉的門房。 復敲三四下之後,一個女人推開了房門,雖然看不清她模糊的面容,但是之後還在盡力救治紅兒的傷勢。 可是時間才過了十分鐘,紅兒就在那個女人的救治中,王衍的故事聲中,閉上了雙眼。 王衍無力的蹲在地上,雙手拂面,那細小的流水從他的指尖滑落。 …… 南浦月看著睡著的王衍,他的身體真正不停的發抖,嘴中呢喃的說著別人听不見的話語,忽然他的身體不停的掙扎,藥浴桶中掙出無數水花,眼角有淚直接滴落水中。 “我都是按照他的體質配制出來的藥浴,應該沒有問題,怎麼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南浦月很是苦惱,起身就想喚醒還在睡夢中的王衍。 誰知剛剛起身的南浦月將腦袋靠近王衍的耳邊,卻被夢中的王衍抱在懷里,險些整個人一同跌進水中,而此時夢中的王衍也將醫館中的那個女人抱在懷中,兩個畫面剛好重合。 被王衍突然抱住的南浦月,突然有點不知所措,隨後紅著臉也將雙手環抱在王衍背後,將下巴輕輕的停放在王衍的肩頭,在他的耳邊呼喚著他的名字,“王衍,王衍。” 睡夢中有誰在喊著他的名字,像從天邊傳出,又近在耳畔。 王衍睜開朦朧的雙眼,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忽然感覺自己的懷中忽然有什麼東西,仔細一看他居然將南浦月抱在懷中。 王衍一驚,立馬放開了雙手,向著面前的女子道歉說道“南姑娘,對……對不起,剛剛我做了個噩夢。”看著無從安放的雙手,只好用他撓著頭發。 “無礙,看你的樣子,應該可以活動身體了,你的危險期也已經過去了,之後只需要好好的靜養就行。”南浦月噙著微笑的坐回了椅子上面。 “怎麼還不出來,難道還要幫你把衣服穿好嗎?”南浦月白了一眼正在無所頓挫的王衍。 王衍看著南浦月坐在一旁遲遲不敢起身。 “快點穿吧,等會我還要給你檢查傷勢,你的身體都已經看完了,現在卻害羞起來,又有什麼用。”膽子大起來的南浦月根本不在乎王衍想讓她回避的眼神,甚至還略帶著欣賞的眼光的看著王衍的身體,此時恢復正常的王衍,可比之前那瘦弱不堪的身體要吸引人眼球多了。 王衍用著平生最快的速度將身上的衣物穿好,雖然穿的東拉西扯,但也總算是穿好了。 “去床上躺著吧,我來給你檢查傷勢。”雖然王衍身體機能已經恢復,卻還是比常人要虛弱許多,不能久坐久走,最好的便是躺著。 王衍看了眼四周,還是躺在了那張屬于南浦月的木塌,這里只有這一張床,再無其他。 南浦月細心的為著王衍把脈,檢查身體。也稱奇于王衍身體的恢復能力,本來她準備讓王衍藥浴兩次甚至三次才能恢復,哪知道就只用了一次便已經恢復了九成。 “哪個南姑娘,我想問一下,我這身體還需要靜養多久才能好啊。”王衍笑著問道,這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你的身體素質較好,大約靜養兩個月就行,換做旁人沒個半年可不行。” “兩個月?”王衍從床上坐起,便是聲音的語調也提高了幾分。 南浦月輕蹙眉,“兩個月怎麼了,難道你還有什麼急事不成。” “急事倒是沒有就是覺著這時間長了一點。”王衍有些心虛,生怕自己剛才突然的舉動驚著眼前的姑娘。 他從來到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還沒有過去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的時間太長,他害怕其中會有什麼變故。 “耐心修養吧。你身體沒有完全康復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你要是敢偷跑,以後就別想來我這里了,連帶你的妹妹我也不再管了。”南浦月的話語雖然有點威脅的意思,但是心底還是希望王衍能夠安心養傷。 王衍知道南浦月是一片好意,便就不再言語,那知道他的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咕咕”的響聲。 “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你看我這……”從真龍族駕著天馬馬車一直到現在王衍都未曾進食,便是鐵打的人,此刻感覺到饑餓也是正常,但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對著南浦月說道。 南浦月掩面輕笑“有有有,你且等著,我給你盛來。” 看著走出房門的南浦月,王衍不由的想起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 不知道南玉劍有沒有向著他那個最愛的女子提親成功。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四章 提親 ♂ 此時的南玉劍正躊躇在尚書府大門前,路上的行人又不少人都看著這個在府門口站立了很久卻不敢敲門的年輕人。 自從和王衍分別之後,他回了一趟劍雲宗,將一些王衍的事宜告知他師父之後,便急匆匆的 又趕往了他一直魂牽夢繞女子的城市。 一身干淨青衫的南玉劍一直在尚書府門口等待了三個時辰,就連沈府的幾個門房從一開始的滿臉疑惑到現在的習以為常,那都是時間的功勞。 南玉劍想著沈婉肜那麼喜愛熱鬧的女子,怎麼會耐得住深宅中的寂寞,肯定會出門玩耍,沒想到一直等到現在就沒有見到沈府里走出一個人。 上次他擅闖尚書府被管家發現並轟出來之後,就再也不敢如此行徑,他自己是來提親的,偷偷摸摸的算個什麼。 他之所以兩次都翻牆進入尚書府都是想見沈婉肜一面,總要和她通個氣吧,免得到時候自己直接提親,以為自己不是自己,直接拒絕了可怎麼辦,南玉劍此時很是為難啊。 主要這麼長時間都過去了沈小姐還記不記得當時喜歡搶她東西吃的小屁孩,南玉劍心中還是比較忐忑,如果要是忘了那可怎麼辦,他會很傷心的,畢竟自己從那以後便將她一直放在心中。 “婉肜啊,婉肜啊,你怎麼的就不出來玩耍呢!可真是愁死我啦。”南玉劍整個人就像一直無頭的蒼蠅,在一旁晃來晃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繼續。 突然南玉劍感覺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出現“進去啊,干等在這里,沈尚書就會把女兒嫁給你了?” 南玉劍轉頭,看清那人的面容後,瞪大了雙眼,聲音都帶著緊張“師……” 那人對著南玉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現在我的身份是你爹,可別亂叫,讓人听見就不好了。” “您老怎麼突然來到這里,還有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我可沒有和你說過。”南玉劍還處于眼前這個人突然來到他面前的震驚之中。 “堂堂劍雲宗的繼承人,平時沒事老是喜歡在尚書府門口轉悠,還兩次翻牆進入,還都被人發現趕了出來,作為劍雲宗的掌門,我的這張老臉都給你丟了個干淨,如果我還不來,以後可真就沒有臉去面對我的那些老友咯,所以你小子這次給我爭氣點,一舉拿下,好讓我這垂朽老頭能在外人面前有點光。”陳落恆撫摸著長髯,滿臉盡是笑意。 “那我努努力?您老在這里待著我先進去試試水深水淺。”南玉劍鼓足勇氣決定正面走入尚書府中,主要是他的師父來了,他不想進也得進啊。 “不不不,我和你一起進去,提親這種事情總要是長輩開口的,你自己去說哪算怎麼回事,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你爹。” 听到這句話,南玉劍滿頭大汗,連連對著他的師父擺手“您不能去,您要是進去了,這婚事鐵定要黃。” 陳落恆斜眼看著南玉劍,“怎麼,不相信你師父的能力嗎?不就是一個尚書嘛,你就看著我怎麼擺平他。” 南玉劍死死拉住準備動身的陳落恆,在他的耳邊將將沈尚書不喜歡武林之人等雲雲,都和陳落恆說了一遍。哪知道知道這件事的陳落恆一臉的不在乎,反而反手拉著滿臉不情願的南玉劍一同向著尚書府走去,轉頭向著他最喜愛的弟子說道“山人自有妙計,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師父出馬還能有不成功的事。” 南玉劍此時恨不得跳江自盡,腦海中全是,完了,這樣全完了,我的沈婉肜啊,不要怪我,我是真心喜歡你,要怪就怪我師父喜歡多管閑事。 門房看到陳落恆後並沒有阻攔,一路暢通。 剛進入尚書府的陳落恆就開始大喊大叫“沈老頭,沈老頭,我來了還不趕緊出來迎接我。” “小聲點,注意禮儀,您不是經常教導我禮儀嘛,到您身上怎麼會這樣。”南玉劍在一旁勸說著他的師父,本來還懷有一點希望的他,此刻算是萬念俱灰,這麼大聲喊沈尚書為沈老頭,這婚事能成才怪。 “哈哈哈。陳大哥今天刮了什麼風居然能將你吹了過來,老夫今晚定要與你不醉不歸。”此時一個爽朗的消失從門廳內傳出,再者就是一位身穿青衫看著約莫五六十歲的老者從門廳內走出。 在尚書府活動了這麼久南玉劍當然認識這個老者,這位就是沈婉肜的父親,大晟朝廷的沈尚書,南玉劍穿著一身青衫也是學著沈尚書來的,就是希望在第一次和沈尚書見面時能讓自己的形象在他心中高看幾分。 對于南玉劍沈尚書自然是不認識,此刻能吸引沈尚書注意的便是陳落恆。 “您是怎麼會認識沈尚書?”南玉劍小聲的在陳落恆耳邊念道。 陳落恆對著南玉劍使了個眼色,又說道“山人自有妙計,接下來就看我的表演吧。” 陳落恆和沈尚書聊了幾句後,對著南玉劍說道“青文,還不趕快見過你沈叔叔。” 南玉劍有點詫異,隨後立即反應過來,向著沈尚書行起晚輩之禮,“陳青文拜見沈叔叔。” 之前沈尚書完全沒有注意到南玉劍,此時陳落恆介紹起來才看見他身旁站著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有點疑惑的向著陳落恆問道“這位是?” “正是犬子。”陳落恆說完後拍了拍沈尚書的肩膀,又說道“你不是常常念道想我結成親家嘛,今天正好有時間,我就將我兒子給帶來了,你看看長得不錯吧,沒有委屈你姑娘吧。” 沈尚書得知南玉劍是陳落恆的兒子之後,帶著打量的眼光看向了南玉劍,隨後點了點頭,“不愧是陳大哥的兒子,果然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婉肜見了之後必定喜歡。” 南玉劍听見沈尚書如此夸獎自己,便有點無地自容,又帶著感激的眼神望向陳落恆,沒想到他的師父默默的為他做了這麼多。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五章 離家出走 ♂ 三人站在門廳前都各自心喜。 “沈老弟,你看是不是要請我們進去坐一會啊。”陳落恆看向了門廳內。 “是我疏忽,對不住,陳大哥里面請。”沈尚書直接迎著陳落恆向著大廳內走去,轉頭對著旁邊的下人說道“趕緊請小姐來正廳一趟。” 那個下人得到命令之後飛快的向著沈婉肜所住的地方走去。 沈婉肜端坐在閨房內,不再向小時候那樣喜歡出門玩耍,仿佛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听著房外的嘈雜聲,讓她升起了一絲興趣,在尚書府中十年如一日,每天都是平淡且無聊的日子,如此的嘈雜聲一年估計也才會出現一次。 “綠蓉……這外面出現什麼事情,怎麼如此吵鬧。”沈婉肜呼喚著她的貼身侍女綠蓉,可以話音已經落了有兩分鐘但是卻沒有听到綠蓉的回應,以前只要她呼喚綠蓉,她便會立刻出現在她的身邊,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 沈婉肜感覺今天有點不正常,起身就想出門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她剛想要推開房門時就听見綠蓉在那大呼小叫“小姐,大事不好啦。” 沈婉肜剛剛打開房門便看見那張由于快速跑步而漲紅的臉。 “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著急。”沈婉肜卻一臉平靜,這十多年已經沒有太多事能讓她提起興趣。 綠蓉一只手指向院門外,一只手撐著半彎下來的腰,喘息著說道“那…那…那個小伍…小伍…” “小伍怎麼了,你不要急慢點說。”沈婉肜知道綠蓉的性子,肯定是發生了大事。不然綠蓉不會如此著急。 綠蓉緩了幾口氣,繼續說道“小伍來傳老爺話,讓小姐去正廳一趟,好像是有人來提親。” “提親。”沈婉肜身體劇烈的震顫,沈尚書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提親的對象只有她了。 沈婉肜此時腦海中都是想著那個曾經喜歡搶她吃食的那個小男孩,有人兩次想要闖入她的閨房的著件事她自然知曉,她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個小男孩想要見她,因為除了他就沒有人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他兩次都被人發現給趕出府去。 沈婉肜也遺憾著兩次都沒能見到那個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她正期待著等到那個小男孩第三次闖她閨房的時候,沒想到等到卻是有人前來提親的消息。 “我不能去,來提親的人父親肯定很滿意,不然他早就回絕了,絕對不會讓我去前廳與他見面,以父親的性子不管我同意與否我都要嫁,我不能坐以待斃。”雖然當了幾年的大家閨秀,靜坐了幾年的閨房,但是骨子里面的那份堅韌和倔強卻沒有消失半分。 她轉身就跑向房內,沒過多久就從房內拿出一個包袱,竟然是想著離家出走。 “綠蓉,我們感覺從後門逃走。” “啊!”綠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婉肜拉著跑路去了。 綠蓉沒想到小姐的反應居然如此激烈。 …… “老爺大事好了。”之前的小伍,飛奔進了南玉劍他們三人所在的大廳。 “大喊大叫些什麼,成何體統。”沈尚書滿臉怒容,本來他正和陳落恆二人相談正歡,卻被直接打斷,而且這些下人如此不知禮數,讓客人們怎麼看待他這個老爺。 小伍也知道自己失了禮數,也是自己一時性急,他快步走到沈尚書的身前,將事情告知與沈尚書听。 “跑了?”沈尚書氣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你們還不趕緊去找,今天必須給我找到。” 小伍又立刻跑出大廳,召集府內的所有下人,烏泱泱的直接都出了府去,尋找沈婉肜的蹤跡。 身為九品後境的陳落恆,剛才小伍和沈尚書說的話語他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隨後便笑著對沈尚書說道“沈老弟,你看我們已經喝了許久的茶水,不知沈佷女何時能與我兒一見啊。” “這……這……”沈尚書臉色難看,這女兒直接離家出走,陳落恆此時又問起沈婉肜,一時之下,沈尚書不知所措,手里緊攥著拳頭,片刻之後口中一聲嘆息,“不瞞陳大哥,剛才那下人過來正是小女的事情,就在不久小女听到消息之後便離門而走。” “真是一個逆女,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沈尚書狠狠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木桌,手指間全是青紅之色。 “離……離家出走了。”南玉劍瞪大了眼楮,這個消息果然如天上雷霆,震人心府。 “賢佷,不要著急,我已經派人出門尋找,不用多久時間就應該能尋到她的身影。小女平時都比較乖巧,恐怕是因為害羞,不敢見人,才會如此行徑,賢佷盡管放心。”沈尚書看到南玉劍的表情,怕他對沈婉肜生出偏見,在一旁強行解釋。 震驚也只是持續了一會,南玉劍心里還是挺高興的,能做出這樣事情的才能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沈婉肜對上號,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大,南玉劍還挺怕沈婉肜此刻出現在他的面前,成為那個任由父母擺布的大家閨秀,此刻他安心多了,沒有變就更好了。 “叔父,也讓小佷出門尋找婉肜吧。” “這……”沈尚書看向了此刻老成在在的陳落恆,想要听取他的意見。 陳落恆擺擺手“就讓青文也出去找吧,他找人的本事還是挺厲害。” “那好吧,小佷出門注意點安全,如若見到我那個逆女,一定要將她帶回來,如果她不願意回來,綁也要給她綁回來。”沈尚書此刻已經讓他失望透頂,竟然讓他在陳落恆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小佷,必不負叔父所托。”南玉劍笑著拱手,邁著輕快的腳步出門而去。 南玉劍用著神識在城里不斷的尋找,但是卻沒有尋找到沈婉肜的蹤跡,他漸漸的有些著急,這時間拖得越長,到時候沈婉肜真的跑了那就誤會大了。 既然城里沒有那只有城外了,不御劍的南玉劍今日為了沈婉肜,腳踩著飛劍不停的城外的方圓十里之內不停飛馳。 “終于找到你了。”南玉劍一眼就看見了一個渺小且熟悉的身影。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六章 我有故事說與你听 ♂ 南玉劍此時所飛到的位置距離城池已經有六七里遠的距離,就是說沈婉肜剛听到消息便跑出府去,等到小伍發現沈婉肜不見時,這對主僕二人恐怕早已經出城,現在尚書府里的下人們還在城池內尋找,如若不是南玉劍,恐怕真的要被沈婉肜逃跑成功。 既然南玉劍已經找到了沈婉肜,那她就沒有跑成功的可能了,緣分都已經到手,那還能讓它流逝不成。 南玉劍加快了腳下飛劍的速度,一里之地瞬間而至,眨眼間整個人便懸空停在沈婉肜的面前。 突然有人出現在沈婉肜的面前,偷跑的她心中自然有鬼,此時又有人至,頓時被嚇的心魂不寧,沈婉肜半天都不敢看來人的臉,只是這人又沒有後續的動作這才壯起膽子抬起那本屬于地上的那一束目光。 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沈婉肜舉起雙手死死捂住她秀美的嘴唇。 “小姐趕緊走啊,現在老爺恐怕已經派人來尋,再不跑就來不及。”綠蓉在一旁拉著沈婉肜的身體,卻不能讓沈婉肜的身體移動一分。 兩行清淚順著手背滴落在地,四目相望竟無語凝噎。 “你這個登徒子,看什麼看,沒見過漂亮的女子嗎?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嗎?你惹不起的。”綠蓉見南玉劍懸浮于空中居然一點都不害怕,看見自家小姐不動身形,以為被眼前的人給嚇著了,開始叱責起南玉劍來。 南玉劍根本不管綠蓉,此刻他的所望所及只有沈婉肜一人。 “婉肜”。南玉劍眼神似水,深情的呼喚他最愛的那個人的名字。 沈婉肜淚眼婆娑,雙手怎麼擦拭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南玉劍身已落地,腳下之劍自動歸于鞘中。 忍不住情感的沈婉肜直接抱住近在咫尺的南玉劍。 “小姐”見到這一幕的綠蓉,羞的轉過身去。 南玉劍將沈婉肜抱得更緊,兩人在此刻仿佛融為一體。 沈婉肜聲音略帶哽咽的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不管我的,一定會來找我的。” “別怕,我來了。”南玉劍柔情安慰。 相擁而後分離,沈婉肜看向南玉劍的雙眼,想要將面前的容顏完全映入腦海之中。 “我們私奔吧,去一個別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伴我余生好不好。”還帶著淚光的沈婉肜,眼神真誠而又堅決。 南玉劍哈哈大笑道“婉肜,你還是跟我回尚書府吧。” 沈婉肜一臉不敢相信的臉色,松開了抱住南玉劍的雙手,後退了半步,聲音顫抖的向著南玉劍問道“原來你也是來抓我回去的嘛,我父親想要把我許配給別人了,你知道嗎?听到消息的時候,我的腦海你全都是你身影,我當時想著我不能辜負你的一片深情,也不能背叛我對你的那一片真心。” 南玉劍走進半步,直接抱住哭成淚人的沈婉肜,在她耳邊輕言“傻瓜,今天可是我去你家提親的。” “怎麼會是你。”沈婉肜完全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當然是我,不然我怎麼還會傻傻的讓你回尚書府早就帶著你私奔去了。”南玉劍微微笑道。 “你能讓我的父親同意這門婚事,干嘛前兩次還要翻牆。”沈婉肜有些不忿的看著南玉劍,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沈婉肜經歷各種心情。 南玉劍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居然被你發現了,這次可不是我的緣故,全靠我的師父帶我來的。” 南玉劍父母雙亡的事情沈婉肜當時是知曉的,此刻他才敢坦言。 “你師父?我父親可不喜歡武林中人,你師父怎麼說動我父親的。” 南玉劍搖頭,也深感疑惑,“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很久,怎麼相識的我就不知曉了,只知道沈叔父喚我師父一聲陳大哥。” “陳大哥?”沈婉肜瞬間恍然大悟,“沒想到你師父竟然是太保陳落恆大人。” “太保?這個老頭究竟偷偷瞞了多少事情,在朝堂上位居高位我居然不知道一點信息,難怪他每個月總要失蹤那麼幾天,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南玉劍又繼續說道“婉肜,現在肯跟我回去了吧。” “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沈婉肜自然願意回府,早知道提前之人就是南玉劍,根本就不用跑啊,而能在家人的祝福中嫁給自己心愛的人是多少女子的夢想。 寒暄片刻之後,南玉劍腳踩長劍沉浮在空中,一把將沈婉肜拉上長劍上,自然也沒有忘了,腦袋根本不夠用的綠蓉。 “真的飛啦,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在空中飛,青文你真的好厲害。”沈婉肜帶著好奇的眼色看著腳下的風景,地上所有的事物都變得非常渺小,方圓十里之地盡在眼底。 旁邊的綠蓉害怕極了,死死拉住沈婉肜的手,緊緊閉著眼楮。 不多時,南玉劍就帶著二人來到了城池的東門,腳踏實地的沈婉肜感覺有點意猶未盡。 “還想不想再飛一次。”南玉劍猜出了沈婉肜的心思。 “想。”沈婉肜毫不猶豫的回答,雙眼閃爍著光芒。 “我就不去了。”綠蓉扶著城牆不斷的干嘔,那種恐怖的感覺她可不想在經歷第二次。 “那綠蓉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們,很快我們就回來。”沈婉肜吩咐道。 “走咯。”南玉劍帶著沈婉肜又翱翔于空中。 南玉劍在空中輕微的抖動了一下腳下的長劍,嚇的沈婉肜一雙玉手死死的抱住了南玉劍的身體。 “你好壞。”沈婉肜輕輕拍打了一下南玉劍,輕啐道。 知曉南玉劍心思的沈婉肜自然沒有放開那緊抱住南玉劍的雙手。 “想听故事嗎,這麼多年我可走過不少地方呢,听過好多的人和事,知道你喜歡這樣,都我都把故事牢牢的記在腦海中,為的就是講給你听。” 沈婉肜心中一陣感動。 南玉劍緩緩的說著他這些年的所見所聞,沈婉肜將頭附于南玉劍寬廣的後背,靜靜的听著,嘴角牽起幸福的微笑。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七章 清粥、美食 ♂ 從上次王衍說著自己肚餓時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的時間,而這兩天王衍都喝著南浦月親手喂食的清水米粥。雖然此刻完全可以自己動手,但是卻拗不過南浦月的意志,逢事必親力親為,就連王衍吃飯這件事也是一樣,但凡王衍想要有所動作時,回應他便是有點可愛的凶惡眼神。 兩天前初食清粥卻感覺不到什麼,當時強烈的饑餓感讓他吃什麼都覺得是人間美味,便是無味的清粥也是一樣。 可是這兩天以來王衍的餐食卻都是清粥,大魚大肉經常吃都會覺得厭煩,清粥更不用說,這兩天感覺嘴里平淡至極,總是想要吃一點帶著有味道食物,就算是他之前最討厭的酸味那也行啊。 可南浦月偏不,每日王衍等待的只有清粥,南浦月美其名曰傷者不能吃味重的食物,平淡的最好,可是王衍發現南浦月和小侍女平時吃的也是清粥,卻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妥,便好像早已習慣了。 經過這兩天的偷偷覺察王衍才知道,這主僕兩人都不會燒菜,每次準備食物的時候都是南浦月親自動手,而南浦月只會煮粥。 人總有缺失,擁有一種東西便會失去一種東西。 上天賜予南浦月卓群的醫術卻剝奪了她在廚藝上的天賦。 正午時分,看到南浦月又端著一碗清粥走進房內,看的王衍很是頭疼。 南浦月剛想給王衍喂食時卻被王衍只有摁下了飯碗,帶著壞笑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南姑娘你是不是不會燒飯,怎麼天天都是清粥寡水。” 南浦月眼神有點閃爍,將頭輕輕的低下,倔強的解釋道“哪有,我會的,你還是病人,還是……” “還是清淡的好嘛。”王衍打斷了南浦月的言語直接從床榻上坐起,隨後又在地上蹦了兩下,跳起來的高度距離地面竟然有兩米,這可是普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就算是一品煉體境的修士達到這個高度也有點困難。 隨後王衍向前揮舞一拳,拳聲呼嘯,房內驟然狂風。 王衍看著南浦月笑著說道“就算是有一頭精壯的野牛在我面前,我也能一拳打死,我的身體經過上次的藥浴早已經好轉,只是修為還沒有恢復,這樣吃點帶有味道的事物不過分。” 南浦月卻狠狠的將手中的瓷碗落在木桌上面,發出巨大的聲響,來宣泄心中的不滿,“你要吃就吃,不愛吃就自己做,反正我就會這個。” 王衍沉思片刻之後,悵然若悟,自己做飯這個提議感覺很不錯。天天睡覺也是枯燥無味啊,終于找到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了,好教南浦月和她的小侍女知道,這世間除了清粥之外更是百味千種。 這人生本就短暫,只有清粥伴余生怎麼可以。人總要將美好的事物看遍,將美味的飯菜盡食,才不會留有遺憾嘛。將這些都經歷一遍才走也不遲嘛。 不等南浦月繼續發作情緒,王衍直接回到木桌旁,將南浦月手中的瓷碗拿起,把碗中的清粥喝了個干干淨淨。 “真的是好喝啊!但是總是喝也不行,你剛才說的對,不行我就自己做,今天就要你嘗嘗我的手藝,只要有人吃了都說好。”王衍說著對著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對于自己的廚藝那可是充滿信心,這麼好的廚藝,當然得益于王落梅那張百般刁鑽的嘴。 南浦月一臉驚恐的看著信誓旦旦的王衍,“你居然會廚藝?” 在她的記憶中的他,廚藝這方面可是連她都不如。 “如假包換,新一代的廚神下凡,今天晚上你們要有口服了。” 南浦月仔仔細細的大量著王衍,沒有發現一點端倪,在加上她自己也比較好奇王衍的廚藝究竟如何,索性也就答應了王衍的提議。 被通知要去余音城去買菜的小侍女心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個王衍是不是要下毒害他們。 小侍女從小家里就貧困,在五歲的時候她的父母就以百文的價格就賣給了如是醫館,那年的南浦月也才兩歲,她們二人從小便一起長大,名義上的主僕卻情同姐妹。 家中貧困從小自然沒有吃過好東西,最多的就是野菜,谷粟那也是逢年過節才會有,被賣到如是醫館後天天吃的就是清粥,那時的南浦月的師父——醫聖還活著。只是這個醫聖也不會廚藝,但凡有點廚藝,南浦月現在也不是個只會煮清粥的女子。 小侍女從生下來到現在並沒有吃過美味的飯菜,就算是去余音城采買也是快去快回。每次聞到那誘人的香味,都會讓她心思神往,雖說他很懷疑王衍的本意,卻抵不過肚中蛔蟲的糾纏。 一個時辰的時間小侍女就從余音城趕回,沒有買菜經驗的小侍女來到菜市時不知道買些什麼菜才好,索性菜和調料每種都買了不少。 王衍拿過小侍女手中的菜籃後直奔廚房而去,“你們最多等我一個時辰,我就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人間最美味的飯菜。” 王衍在廚房內大開大合,忙的不亦樂乎,靜坐在大廳之中的主僕二人,忽然一陣飯菜的香味,那香味讓二人味舌生津,再也坐立不住,聯袂的來到廚房的看著王衍忙碌的身影。 “你們別急,還有一個小菜就好了,很快。”王衍已經感知到兩人的到來,手中還在繼續翻炒菜肴。 走到近處的香味更弄,小侍女不顧形象的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對著旁邊已經完成的菜肴躍躍欲試,卻被南浦月敲了一下頭,“王公子,還沒來,怎麼如此不知禮數。” “哦。”小侍女雖然口中答應,但是眼中貪婪的眼神呼之欲出。 “好了。”王衍左手端著剛出鍋的肉末茄子,右手拿著三碗新添的米飯。 “怎敢讓王公子受累。”小侍女雀步的來到王衍的面前,接過王衍手中的菜盤,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盡是滿足。 “開飯吧。”三人動起手中的竹筷,剛開始細嚼慢咽的南浦月,還是沒有忍住誘惑,加入了爭搶食物的大營之中。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八章 罄露 ♂ 吃飽喝足之後,三人都癱軟在各自座椅上,好長時間沒有動手,這廚藝卻沒有後退半分。 南浦月美目巧盼流轉,從記事開始便是清粥伴與身畔,哪里嘗過這樣的美味,饒是平時只喝一碗清粥的她,今日也吃了三碗米飯,那平坦的小腹也微微隆起,根本不想走動一步。 “都怪你,此餐過後我還怎麼面對那些清粥。”南浦月幽怨的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殘局的王衍。 “就是就是,以後那些清粥我是吃不去了,你就說怎麼辦吧。”小侍女也在一邊附和著,吃完這一頓飯之後,小侍女對王衍的看法那是進行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好辦啊,反正我也要這里休養兩月,這兩個月都有我來掌勺不就行了。”剛把碗筷把放在灶台上的王衍轉頭笑著說道。 “那以後呢?”南浦月突然一問。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沉默,王衍不知道怎麼回答,也就沒有回答,安靜的洗刷著碗筷上的油漬。 “我去給王小姐喂藥,你們聊。”聰明的小侍女知道自己在這肯定會打擾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直接用王落梅作為原由,直接出了廚房,她心如明鏡又和南浦月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自然看出南浦月心中已經有了王衍。 她很好奇南浦月怎麼這麼快就會愛上另一個人,之前一個常住在如是藥館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古怪家伙,平時不怎麼說話,不過那個的燒飯很是難吃,他們吃過一次後便果斷選擇了繼續喝清粥。 只是那個人幾個月前突然消失,這幾個月之中南浦月都獨自坐在涼亭之中等待著他的歸來,就在半月之前,南浦月的身體狀況也低落至最低點時都想著見他最後一面,不料那人沒等著,卻把王衍給等來了,自從王衍來過之後南浦月的身體狀況突然好轉,就連南浦月都感覺到茫然,檢查自身卻沒發現任何特別的地方,起初還以為自己是回光返照的狀態,但是過了幾天之後她卻沒有病逝,她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時真的好了。 小侍女想不明白南浦月為何移情別戀,但是重新喜歡上一個人也好,不用再為那個帶著面具的家伙黯然神傷。雖然這個王衍的身形和之前的那個面具男的身形很相向,但是這個王衍燒菜好吃啊,就此一點就比那個人好上了萬分吧。 小侍女小心翼翼的端著藥喂著昏迷中的王落梅,腦海中卻在想著明天究竟吃什麼好。 “王衍。”南浦月不知何時站在了王衍的身後。 王衍知道她在身後卻不敢轉身與她面對。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南浦月說出一句詩詞後便不再說話。 王衍沉默半晌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並不是你要的等的那個人。” “我知道,那又何妨,我認為是就可以了。”南浦月語氣堅決,眼神默默的看著王衍的後背。 “我已經成親了,就在前幾日。”王衍還在清洗著碗筷,這些碗筷不知道被清洗了多少遍,卻好像怎麼洗也洗不干淨,就像他此時躁動的內心。 當他听到南浦月將心中之意說出口的那一剎那,王衍感覺的竟然是欣喜若狂,就如同在真龍族听到承羽祭司說南浦月還能再活一年的消息一樣。他的身體仿佛擁有兩個思想,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所想所念皆是南浦月。 他心中大部分的想法卻是同意南浦月的表白,卻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和遇到的人,沒有一時答應下來。 “那又何妨。”南浦月身體微顫,語氣哽咽卻還是說出了這四個字。 王衍,震驚,轉身。 看著這個只有柔弱,還帶著最後一絲堅持的女子,是有又多勇敢才會讓她知道自己成親之後還要想和自己在一起。 “我……我還是不能答應。”王衍眼神閃躲,無法正視眼前這個勇敢追愛的女子。 “為什麼?我這麼放下身段,都得不到你的一絲疼愛嗎?”南浦月說著話,眼淚卻滴落在地,當她知道自己還能活著的時候,便就是想著要見到王衍,想著和他說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天賜福緣,就在南浦月最想念王衍的時候,老天就真的將他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算得知王衍成親之後哪又怎麼樣,她只是一個自私的女子,只想要和王衍生活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王衍連連解釋道。 “那就是說,你心中有我。”南浦月轉悲為喜,听到王衍說“不是”心中卻有一點甜蜜。 王衍又一次沉默了,可以說是默認了,他的另一個想法中承載著滿滿對于南浦月的喜歡,他無法將謊言說出口。 南浦月輕輕將王衍的手牽起,溫柔的說道“既然心中有我,我們兩情相悅,為何我不同意與我共度余生。” 王衍將手抽出,抱著腦袋,表情很是痛苦“這不是我的想法,我的腦海之中好像還存在著另一個人,他不停的教唆著我同意,不停的釋放著他對你的愛意,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南浦月雙手也捧著王衍的腦袋,眼中劃過的全是回憶,對著王衍輕輕說道“他真的還在嗎?” “他還在,他一直在。”王衍此時感覺自己頭痛欲裂,腦袋仿佛隨時都能炸開。 “那就好,真的。”南浦月深情的看著眼前緊抱著頭部的王衍,就好像看見她自己一直思念的男子已經歸來。 “王衍,看著我。” 王衍鬼使神差的看著眼前美如畫卷的女子,殊不知自己的眼神此刻也盡是深情與回憶。 南浦月看到這樣的眼神根本不能自已,直接深深的吻住了王衍的雙唇。 王衍身體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雙手緊緊抱住南浦月,盡情的索取她口中的那一縷縷溫軟與清香。 雙手順著背部一直向下摸索,就快要觸及到那一片柔軟之處,便听見南浦月在耳邊一聲輕哼,連身體都漸漸升溫。 王衍被這一聲輕哼驚醒,直接推開南浦月,“我不能這麼做,你以後肯定會恨我的。” “那要是我願意呢。”南浦月滿臉紅暈,眼神已經迷離。 chenxi 。 相見歡 第九十九章 記憶 ♂ 王衍此刻已經恢復神智,南浦月卻還沒有清醒過來,一步一步緊逼著王衍,王衍一步步後退,身體不知不覺已經貼靠在牆壁上。 “南浦月你醒醒,我們好好談,你不能這樣。”王衍此刻退無所退,卻看著南浦月此時離他只有一臂的距離。 “我現在很清醒,知道自己要干什麼,我不知道我自己還能活多久,也許老天也只給了我這幾日的時間,那就要好好的把握住了,你曾經說過,采來能治好我天生隱疾的藥材之後便會回來娶我,我相信了,這幾個月中我盼啊盼,等啊等,卻一直沒有等到你回來,當你上一次來到如是醫館後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你來,雖然你沒有佩戴面具。但是深愛入骨的人我怎麼能不認識,之後發現你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心念俱灰,我還是畫了一個最美的妝容,身著一襲紅裳來到你的面前,就當做我已經嫁給你了,那是我對你的承諾,我也已經做到。你走之後我每天都看著門外等待著你的再次歸來,我當時不知道我會不會等到你的到來,但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我死的那天。我不停的在內心祈禱著能見你最後一面,你竟真的來了。既然如此,我不會再讓此生留有遺憾,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南浦月一舒心中所想,此刻的她就只想要深深的愛著那個她思疾若狂的男子。 “那不是我,從未有過那段記憶,更不是你要等的那個人,也許他此時正在歸來的路上,你也不想讓他傷心不是嗎?” 南浦月吐氣如蘭,那氣息已經到達王衍的鼻尖,王衍緊張的咽下口水,他可不想南浦月做下傻事。 “你就是他,我能確定,雖然你已經忘記,只要我還記得你就是你,就已經足夠。”南浦月想要抓住王衍的手臂,卻被王衍躲過。 王衍心想著,不能在此地停留,需要給南浦月足夠的清醒。現在的南浦月被心中積壓許久各種情緒所攻略,一時也分不清事情的是非對錯,只一味的依心中所想。 王衍直接跑出廚房的房門一直向著後院的方向跑去,南浦月則緊跟在王衍的身後一同跑出。 看著周圍的房屋也不在安全,看到不遠處又一汪水塘,王衍想也不想一頭扎了進去。 “王衍,王衍。”看見王衍跳入水塘的那一刻南浦月瞬間清醒,整個伏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看到王衍很長時間也沒有露頭,心中著急,直接扎進水中,她早已忘卻她天生就懼怕深水。 她水中不停的掙扎卻不能前進一步,只能清楚的看到王衍在水底最深處閉目盤坐,卻怎麼游也游不到。 她想呼喚著王衍的名字,張嘴時忘了現在還在水中,口中和鼻腔灌入大量的塘水,一時間她慌了,在水中手舞足蹈,肺腑中的氧氣已經耗盡,只能秉著水中雖弱的真元吊住呼吸。 王衍仿佛感覺到水中的異動,睜開眼就看見南浦月在他前方不遠處不停的掙扎,看著她的面色漲紅像是溺水已久。 現在的王衍和以前不同,自從他體內擁有龍氣之後,就有了一些真龍族的屬性,而現在就如真龍族一般可在水中呼吸。但是南浦月不行,那些微弱真元只能維持一時,長時間待在水底還是能窒息而亡。 王衍向著南浦月游去,在她橫抱在懷中,很快便帶著她一同浮出水面。 剛出水面的南浦月大口的喘著粗氣,足足幾十秒後才緩過神來。 “你怎麼這麼傻,不會水還往水里跳。 ” 听到這句話之後,南浦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像一個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這句話,他當年也對我說過。” 南浦月這麼這一說,王衍的腦海中涌入無數的記憶碎片,都是關于那個他在如是醫館的一點一滴,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抱著南浦月站在水塘邊與現實重合在一起。 王衍將南浦月放下之後,雙手抱著頭部直接倒在了地上,意識開始模糊,只看見一個人跪倒在地上呼喚著你的名字,你緩緩睜開眼楮就看見了南浦月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你嘴角上揚,“月兒,能再見到你真好,我以前說想要娶你是認真的,為你找的藥我已經拿到手了,你很快便能好好的活著。” 此時意識不在正常的王衍,用手摸索著懷中卻發現空無一物,他震驚的瞪大了眼楮,“藥呢,之前我便一直放在懷中,怎麼現在不見,那可是你救命的藥,我一定要把它找出來。” “不用了,不用了你能回來就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你真的是他,我果然沒有看錯。” 月兒的這個稱呼只有那個他知道,南浦月知道,她一直等待的那個他此刻回來了。 “什麼你是他,我怎麼听不懂,還有我究竟是怎麼回來的,我記得我昏迷的時候還身處極北之地,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的王衍一臉疑惑,根本就听不懂南浦月所說的話。 “來到這里的你是以北劍山莊王衍的身份。便是剛剛之前這個身體里的意識都還是他。” “王衍……?那個北劍山莊失蹤多年慕雲劍仙最小的弟子,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南浦月越說越讓此時的王衍疑惑,完全理解不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現在和他意識處于一體,你們現在是一個人,而王衍也是在你失蹤一個月之後出現在了北淵雪原,還帶著他的妹妹一起出現。”雖然南浦月沒有走出如是醫館當時王衍的一切她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一體?王衍?妹妹?難道我就是那個失蹤多年的王衍,難怪我不記得我五歲之前的事情,但是我和王衍本是一個人怎麼會有兩種記憶,而且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妹妹,這個妹妹從何而來,我究竟是誰,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我都頭好疼,不,不要。”此時王衍意識慢慢陷入黑暗,沉睡過去。 “小風…小風…” chenxi000 。 相見歡 第一百章 師姐到來 ♂ 清晨的微光透過細小的門縫照射在王衍的身上,昏睡了一整晚之後,身體並沒有感覺到舒適,一身酸痛的肌肉讓王衍直不起身體,在床上停息片刻身體才感覺好點。 使出全身的力氣這才坐起身來,才看見南浦月伏在床榻邊正睡的香甜。 他只記得走出水塘之後緊接著就昏迷過去,那個異常王衍說的話和那些記憶碎片,他都不在記得。 “王公子,你醒啦。”一個歡喜的聲音出現在耳邊,他才發現那個小侍女站立在床榻的另一旁。 “現在什麼什麼時辰。”王衍輕輕按摩著昏沉的大腦,看到門外射進的陽光,時辰應該不早了。 “已經巳時三刻了,您是要起床燒飯嗎,我這就給您打來洗臉水。” “燒飯?”王衍說話時听見小侍女的肚子正在叫喚著。 “小姐還沒有醒,您也在睡著,我又不會……,不過王小姐的藥我已經喂過了。”小侍女聲音越說越小,不仔細听還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小侍女捂住不爭氣的肚子,暗自懊惱著,居然在此時反抗起來,真是羞煞人。 王衍會意一笑,原來這個小侍女從早起一直到現在都未曾進食,這個時辰饑餓也屬正常,他現在也隱約感覺到一絲饑餓感。 “洗臉水就不用你打了,我正好去廚房,你在這里照顧好你家小姐就行,飯燒好了我會叫你。”王衍輕手輕腳的慢慢爬起,沒有驚動熟睡的南浦月。整理一下睡亂的衣服,就奔著廚房而去。 正當王衍燒飯的時候,如是醫館的大門被人推開。 來人四男四女,看著此時艷陽高照卻空無一人的如是醫館,便沒有再進一步,在門口喊道“王衍,在嗎?” “在呢,在呢。”王衍洗手之後就從後院走出,看到來人之後王衍笑了起來,“師姐,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來的人正是北劍山莊的七人帶著楚兒一起。 原本躲在眾人身後的楚兒,听到王衍聲音之後,控制不住自己奔著王衍跑去,趴到王衍懷里暗暗哭泣。 “這是怎麼了,剛剛都還好好的,才見面咋就哭了。”王衍輕輕撫摸著楚兒的頭發,之前王落梅為王衍擋了一劍,進行到一半的婚禮被迫取消,雖然他與楚兒的婚禮才進行一本,但他已經將楚兒視為妻子。 “王衍都是我不好,我的錯,才會讓落梅……”話還沒說完楚兒聲音再次哽咽。 “不怪你,也不是你的錯,都是魔族想殺我,別再傷心了。” “嗯”楚兒听到王衍這麼說才停下眼淚,那天王衍在護衛的護送之下頭也不回的走出真龍族更沒有回頭看一眼她這個當時正和他成親的女子。 楚兒這幾日都是以淚洗面,害怕王衍因為王落梅的事情懷恨真龍族還包括自己,心中一直提著這件事情。 慕思容他們處理好事物之後就要趕回北劍山莊,剛好路過這里正好見一下王衍。楚兒听說這個消息之後,不管龍王的勸阻就跟著慕思容一起來了。 “听說你在路上被人追殺,護衛中的七個人都已經戰死,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那位前輩只說與你真龍族有仇怨並沒有為難于我,便就放我離去。”王衍將當時的經過都說與楚兒和他的師兄師姐听,關于黑色石壁那一塊他直接略去,一是不想讓他們擔心,二是黑色石壁與北劍山莊有著很深的淵源,能從玄武天狩手中搶回的希望渺茫,只有等到他的修為提升之後再另尋辦法。 “你的修為?”慕思容進來的第一眼就注意到王衍的修為,從承天後境直接跌到入微後境。跌了整整三個大境界。 “修為啊,沒事的師姐,為妹妹輸送真元才弄著這樣的。修養兩個月就能恢復,剛到這里的時候我連練氣境都還不是,這幾天都已經恢復到入微境,速度還是很快的,南姑娘給我救治之後也沒有留下暗疾,修為的恢復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就行。”慕思容悄悄吐出心中的一口郁氣,她害怕王衍為此事傷了根基,從此武道止步于此,王衍的天賦在這幾百年之中都屬于佼佼者,要是武道止步不前,將會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情。 南浦月被幾人的聊天聲吵醒,在小侍女的陪伴下也到了前院。 看到南浦月走出後,慕思容拱手行禮“多謝南館主出手救了我師弟和他妹妹的性命。” 看到慕思容行禮之後,北劍山莊的剩余六人也對著南浦月行禮。 “慕莊主不用行此大禮,我身為大夫,治病救人本是應該。” 南浦月轉而對王衍說道“王衍菜糊了。” 王衍深吸一口氣之後,果然聞到一股焦味“哎呀,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師姐師兄,楚兒你們等我一會,我先把飯菜燒好再與你們詳談。” 王衍連跑帶走的向著後院奔去。 “南館主,我們可以進後院嗎?”慕思容問道,雖然進入別人家的後院是一件極其不和禮數的事情。 慕思容主要還是關心王衍的身體,還有就是想要看一下王落梅現在的情況。 “自無不可,慕莊主請進,你們有沒有食過早飯,沒有的話正好嘗嘗王衍的手藝。”南浦月此話一出讓楚兒有點不願,自己的夫君居然需要被別人邀請嘗試他的手藝,就好像王衍是南浦月的夫君一樣。 “小師弟居然會廚藝。就算是吃過早飯那也要嘗嘗自家師弟的手藝啊。”王衍的六師兄輕無桁在一旁哈哈大笑道。 慕思容直接瞪了他一眼,注意到慕思容的眼神之後,他的笑聲便戛然而止。心中一直默念“注意禮數,注意禮數。” “那勞煩南館主帶路。” “慕莊主請。” 沒走幾步眾人就來到廚房的門口,再入眼簾的就是王衍忙碌的身影。 “你們先坐,還有三個菜就好了,耐心等待哈。”王衍背聲向著眾人打招呼,他現在兩個鍋同時起火,忙的不可開交。 “哇,小師弟你燒的菜可真香啊,以後北劍山莊的伙食都給你承包了。”輕無桁又哈哈笑道,沒等到慕思容的眼神過來,他自覺的閉上了嘴巴。 chenxi00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一章 新的消息 ♂ 看著滿桌誘人的飯菜,平時性格平靜的慕思容都有點食指大動。 王衍的幾位師兄更是不停向著自己碗里添菜,只有幾位師姐文靜點。 食過半晌,坐在王衍身邊的楚兒露出微笑喊著王衍,“相公。” 王衍先听著一愣,但是又想起他們都踏入過婚禮的殿堂,這樣稱呼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手中的筷子停頓一秒後,又夾起菜肴放進自己的碗中,口中含糊的回答,“楚兒,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喊你。”楚兒將手中的瓷碗伸到王衍面前,王衍會意給楚兒夾了她最喜歡吃的菜。 楚兒知道剛才自己喊王衍相公時肯定引起了南浦月的注意,現在更是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一旁的南浦月。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南浦月放下手中剩余半碗米飯的瓷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出門去,等到快要出門時,她轉過頭帶著嫣然的笑容對著王衍說道“傍晚的你來我房間一趟,你的身體還需要繼續施針。” “好的,我傍晚去。”王衍並沒有感覺到異常,這幾天南浦月都有給他施針,所以他覺得很是平常。 “施針就施針,為什麼要去你房間里。”楚兒听到這句話嫉妒之火從心中涌出,對著門口大聲喊著,此時的門口那還會有南浦月的身影。 王衍輕輕的扯了一下楚兒的衣服,小聲的說道“小點聲音,這里還是別人家。” “別人家又怎麼了,我不準你去她房間。”楚兒根本不听王衍的勸阻,聲音依舊很大。 “不施針我的身體怎麼好啊,楚兒听話,施針完畢之後我就出來,絕對不多待一分鐘。”王衍再怎麼愚鈍也看出楚兒現在正吃著南浦月的醋,那酸味濃郁的他在一旁都有點忍受不住。 “小師弟真是好福氣啊。”輕無桁嘴上牽著狡詐的笑容。 “如此美味的飯菜都堵不住你的嘴,還不趕緊吃飯。”慕思容對著輕無桁訓斥著,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南浦月對他們的小師弟有意,輕無桁的這句話可以算是火上澆油。 慕思容知道輕無桁是個有話憋不住的性子,剛才說出這句話也是無心之言,但是輕無桁管不住嘴,她也很是頭疼,相反她的另外三個師弟就懂事很多,自己只顧著自己吃飯,一句話都不說。 輕無桁悻悻然的低下頭細嚼著米飯,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一個兩個三個都沒有逃出王衍的手心,真的是人見人愛啊,高興之余也有點小小的羨慕,自己什麼時候能有個伴啊,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早就不想過了,他也想要擁有有道侶的日子。 “小師弟我和你一同去看下落梅的狀況吧。”現在飯也的差不多,慕思容對于王落梅的身體也很擔心,雖然剛見面時對王落梅不是很喜歡,經過這麼長的生活,那如絲如縷的感情也培養出來了,王衍的妹妹,自然也是北劍山莊眾人的妹妹。 “師姐我們也去吧。”齊墨開口說道,對于王落梅關心他一點都不比慕思容差。 “你們都在這里等著吧,我見過情況之後會與你們說,落梅現在還屬于昏迷狀態,身體比較虛弱,去太多的人會影響她身體的恢復。” 齊墨點點頭,很同意慕思容的說法也就沒有在堅持。 “楚兒你也在這里等我一會,我和師姐看望落梅之後馬上就回來。” 王衍和慕思容沒走幾步就來到王落梅的病房,南浦月的閨房和王落梅的住處相隔不遠,就是為了方便照顧王落梅的身體。 王落梅面色如常,呼吸均勻,如同睡著一般。 “她的心房處,凝聚著濃郁的魔氣將她的整個心髒包裹住,就算人族的九品高手前來也無法去除,想要落梅醒來,我必須要去魔族一趟,找到救治落梅的辦法。” 慕思容靜靜的听著王衍訴說王落梅的病情,伸出縴長的玉指搭在王落梅的手脈處,許久之後才說出話來,“便是師祖前來恐怕也是束手無策,魔族那邊你先別急著去,我們剛和魔族交戰,魔族那肯定處于防備狀態,二來,你的修為尚淺,就算恢復修為也才是承天後境,就算你能打過登仙初期的魔族修士那也是無濟于事,魔族九品高手眾多,魔祖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你一旦進入魔族的地界必定會被發現蹤跡,只是白白丟了性命。現在落梅的脈象平靜已無生命,你大可不必著急。普通的人族強者或許對魔氣感到棘手,不過你可以試著去靈雲寺一趟,那里的得道高僧不少,他們的修煉的佛氣對魔氣有著一定的淨化作用,你能請到九品聖僧前來,落梅也不是沒有甦醒的可能。” 王衍雖然心中著急也知道讓王落梅甦醒的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就憑著魔族能夠無聲無息的將一個九品高手送進真龍族刺殺他,就可以看出魔族的實力極其強橫,他們背後的力量幾乎可以與真龍族相媲美。 “那能不能請師祖出面請聖僧出山,我身份微小恐怕請不動。” “不可,師祖早年與靈雲寺有怨,師祖出面靈雲寺更不會出手,你是師祖的徒孫,雖然師祖和他們有怨他們也不會怪罪到小輩身上,你和北劍山莊牽連甚少,身上修煉的都不是北劍山莊的劍法,你去請還是能有機會將聖僧請來,我作為北劍山莊的莊主也不能去,不然我便就和你一起前去。” 慕思容將原因說出,王衍也知道師祖出面肯定不行,還是需要自己去一趟靈雲寺。 聖僧難請也還是要比去魔族來的安全一點。 如若未能將聖僧請出,再去魔族也是不遲,剛好也能在這段時間提升一下自身的修為,再去魔族的時候便多了一絲把握。 “你這兩月好好在如是醫館休養,我會差人前來給你送些財物,能夠將落梅的性命保住,南館主肯定花費了不少價值昂貴的藥材,報酬這一方面我們北劍山莊肯定要如數支付,如果錢財還有剩余多給自己買些補藥滋補一下自己的身體,你雖然看著無事,體內也破爛不堪,好好養好你的身體才是大事。” 慕思容繼續說道“看望落梅之後,我便和他們一起回北劍山莊,楚兒應該會留下來陪你。” “這麼著急就要走?”王衍有點吃驚,慕思容來到如是醫館還不到一個時辰便要離去。 “嗯,我此時前來就是看望一下你和落梅的身體,見你們無事我也就安心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還需要向師祖稟告就不多留了,你好好照顧身體。” …… 如是醫館外,王衍和楚兒並肩望著慕思容一行人御劍離去。 chenxi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二章 續禮 ♂ 時間如梭已是傍晚時分,王衍如約來到南浦月的閨房之中,楚兒心中雖是不願,為了王衍的身體還是放任他的離去。 看見王衍走進房門的第一步,南浦月就笑出聲來,“你那個新婚娘子舍得放你出來,沒有為了這件事情生氣嘛。” 王衍唉聲嘆氣,這才剛剛成婚就感受到了婚禮的束縛感,現在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在互相羈絆,雖然如此,被人牽掛及佔有的感覺真的不錯。 “生氣是生氣,還是我的身體重要些,你趕緊給我施針,完畢之後我就要趕回去,免的她擔心。” 看著王衍小心翼翼的神情,就可以知道他對楚兒負著他應有的責任,看似懼內,何嘗不是對楚兒濃濃的愛意。 “擔心什麼,難道擔心我會把你吃掉嘛,再說她的修為這麼高,我又能對你們如何。”南浦月掩面輕笑,也掩飾過眼中的一絲神傷。 在南浦月說話之際,王衍熟門熟路的躺在了南浦月的床上,等待著南浦月對他進行施針,“也不是擔心你,還是擔心我,我和她婚禮進行到一半就因為落梅的事情而中斷,這幾天她的思慮都比較混亂,只有今天見到我才好些。主要還是怕她亂想,我在她身邊她才會有安全感,她這幾日應該過得很痛苦,我想回去陪陪她。” 南浦月坐在王衍身邊,手中輕捻早已準備好的銀針,卻遲遲沒有下落,“婚禮中斷,那就是說你們並沒完全成為夫妻,是也不是。” 王衍輕輕皺眉,“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雙方長輩都已經同意,除了最後那夫妻對拜沒拜之外,其他的禮數都已完成,這一拜可以再補,親應當算是成了,你要想它沒成吧也能說得過去,只是我覺得算是成了。” “你當真如此想?”南浦月問道。 “當然。” 王衍感覺到手臂一陣刺痛,原來的是南浦月的銀針已經刺入他的手臂,但卻離他的穴位偏了半寸。 發現不對勁的南浦月趕緊將銀針拔出,“不好意思,剛剛再想一些事情。不過刺痛你也沒關系,就當做我對你的小小的報復。” 王衍白了南浦月一眼後說道“話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我身體從早起到現在都感覺到酸痛。” “我倒是想對你做些什麼,可是某人不解風情,我就算再不矜持,也要你情我願不是。”南浦月手中熟練精準的將銀針刺入王衍的穴位之中,腦海中卻在一直想著昨天的事情。 王衍是墨風這件事情,她早已經肯定,昨天墨風的意識也已經出來,不過只幾分鐘的時間,就好像屬于墨風的記憶又被人封印住,再次昏厥醒來的王衍記不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王衍是怎麼在消失之後突然出現在北淵雪原,王落梅又是怎麼突然成為王衍的妹妹,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從昨晚一直思慮至此也毫無頭緒。 在思考之中听見了王衍的哼聲,原來走神的她又將銀針刺歪。 “你今天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今天已經是第二次刺錯了。” “沒事,你今晚還睡這里嗎?”南浦月收起思慮,想不通的事情不用這麼著急想,她認為那個屬于墨風的記憶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會再次出現在王衍的腦中。 “我哪里還敢睡在你這里。”王衍小聲的說道。 “那你等藥力全部吸收之後便走吧。”南浦月的聲音有些冷漠。 之後便是無盡的沉默,兩人再沒有說出一句話。 半個時辰過後,南浦月取出王衍身上的銀針,王衍也著急的走出房門。 南浦月看著門外消失的背影,整個人躺在還留有王衍余溫的床上,裹緊身上的被褥,喃喃說道“我一定會等到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一直等下去。” 嗅著身上殘留的氣味,南浦月沉沉的睡去。 …… 王衍躡手躡腳的推開楚兒的住處,一進門就看見楚兒用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天都黑了。”楚兒問道。 王衍坐到楚兒的對面,牽著她柔弱無骨的左手笑著說道“化解藥力需要一段時間,讓你等急了。” “你應該稱呼我什麼?”楚兒斜眼看著王衍,左手任由他牽著。 “娘子,應該叫娘子才對。”王衍憨憨傻笑。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楚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不急不急,我也有一件事情,等我們把這件事情做完之後你再說也不遲。” 王衍也想起一件未完成的事情,走到楚兒身邊將她扶起,後退了一步和楚兒剛好相距兩臂的距離。 楚兒靜靜的看著王衍,根本不知道他做這些干嘛。 “我們還有事情沒做,你可還記得。”王衍滿臉笑意的問道。 楚兒想了一會搖搖頭,“不知道啊,我的事情也很急,你就別賣關子了。” “好了好了。” 王衍整理了自己的衣冠,右手附于左手之上,口中大聲喊道“夫妻對拜。”隨後對著楚兒深深一拜。 楚兒听到夫妻對拜這四個字之後,用手捂緊嘴巴,眼眶里全是幸福的淚水。 王衍也不著急,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等著楚兒。 楚兒胡亂的抹去眼角的淚水,對著王衍也行了一禮,自己的腦袋比王衍還要低下一分。 禮成,雙雙起身,王衍感覺她和楚兒之間的感覺更加緊密,此時他們才算得上的真真正正的夫妻。 “楚兒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楚兒走近雙手挽住王衍的頸脖,將腦袋輕輕的靠在王衍的耳邊,“我懷孕啦。” “懷孕?”王衍一臉吃驚的看著楚兒的臉,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真的?” 楚兒點點頭。 “困局世界那一次?” 楚兒再點點頭。 “雖然才十天,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楚兒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那個……嗯……”王衍開始語無倫次,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是不是要當爹了。” “還早呢,我們真龍族一般都是孕育兩年,不過我們倆情況特殊,究竟要孕育多長時間我就說不準啦,不過肯定要比你們人類懷胎十月要久。” “不急不急。”王衍一直在原地轉圈。 “你今天多大了?”雖然楚兒長的和王衍一般高,王衍卻一直沒有問起楚兒的年紀,所以一直不得而知。 “再過今天半個月應該就十六歲了。”楚兒扳著手指頭數著自己的年齡。 “才十五歲啊,罪過罪過。”王衍听到楚兒還未滿及笄之年,覺得自己真的是禽獸不如。 “有什麼罪過的,你們人類十四歲成親都有,你怕什麼。我們應該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呢。” “什麼事情?” “洞房啊!” “你還懷孕著呢。” “才十天不礙事的。” “我可不想在當禽獸。” “當都過了,還在乎這一次,快點的。” chenxi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三章 前往靈雲寺 ♂ 時間飛梭,日月如箭,感覺不過眨眼剎那的時間就已經時過兩個月份,天氣從春風微弱也到了讓人感覺脾熱的季節。 這兩個月中王衍經常會去南浦月的房中接受治療,只是每次相隔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今天的身體已恢復如常,修為已經恢復到之前的承天後境。 這兩個月中南浦月和王衍的關系在楚兒在的情況下,保持著真正的醫師與病人的關系,只會在治療時說上幾句,平時很少對話。 這一日王衍和楚兒站在如是醫館的門外,南浦月靜立的站在門內送別。 王衍的身體已經全好,王落梅還在昏迷之中,他今日便是要啟程趕往靈雲寺,楚兒則是要回真龍族,龍王之前要她見到王衍之後,半月內趕回真龍族,知道王衍要在如是醫館要待兩個月的時間,她也生生的托了兩月的時間才會真龍族。 王衍望著楚兒的肚子,這身孕都已經兩個多月了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他之前也感受過胎兒的情況,這兩個月的時間成長的太過緩慢,難道真的的要懷兩年?王衍感覺到很是憂愁。 “南姑娘就不用送了,落梅還麻煩姑娘代為照顧。”王衍對著南浦月拱手,相處兩個月離別時竟還有點不舍。 “無礙,王公子此行路途遙遠應當多注意安全。”南浦月笑臉示人,從她的身上絲毫感覺不到離別的感覺。 “那我就走了。”王衍轉身,攜手龍兒緩緩向著山下走去。想著這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在靈雲寺那邊請不請的到聖僧他都要回如是醫館一趟。 在王衍下山的同時,南浦月也轉身背著雙手將院門合上,後背緊緊的靠著院門不願走出一步,這時不再是之前的笑容滿面。 躊躇三五分鐘之後,南浦月打開院門一路小跑到一處開闊的山崖上,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變成一顆小小的黑點。 “楚兒你也快回去吧,我去靈雲寺離這里可是有五千里的距離,再說你出門這麼久,龍王應該著急了。”王衍牽著楚兒的雙手,細心的述說。 “那我也走了,我再不回去父王該真的生氣了,如果還有機會出來,我一定去找你。”楚兒很想陪著王衍去一趟靈雲寺,在昨晚和龍王在傳音符中對話之後,還是敗下陣來。 “傻丫頭,我去靈雲寺回來之後就回去找你的。”王衍輕輕將楚兒額前的一縷碎發宛在她的耳間。 “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兩人揮手作別,一個向南,一個向東。 靈雲寺處于大晟王朝的極東之地的靈雲山中寺名也因上而起,是一座千年古剎,以前四國並立之時就已經出現,在佛寺之中享有盛名,所有修佛之人唯一的夢想就是入駐靈雲寺。 經過五日長途跋涉,王衍終于站在靈雲山腳,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王衍不由的生出感慨,這座山的高度居然和之前所爬過的蒼州大山不相上下,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樣的高山對于王衍來說能夠輕松登頂。 此次前來求人,沿著石梯一步一步走上寺廟,才能體現自己的虔誠之心。 王衍剛來到石梯處就看見一個年輕的小和尚在石梯處徘徊,小和尚看樣子十六七歲的樣子,估計是做了什麼錯事才會不敢上山。 “小師傅”王衍出于禮貌,走到小和尚的面前,雙手合十對著小和尚打了聲招呼。 見王衍行禮,小和尚停止身形,對著王衍也合十行禮,“阿彌陀佛,施主是要上靈雲寺嗎?” “正是,不知小師傅是不是要和我一同上山。”王衍對靈雲寺不熟,如果有人帶路那就再好不過。 “呃……不知施主如何稱呼。”小和尚眼楮瞎轉,好像在想些什麼。 王衍卻很疑惑,難道上靈雲寺還需要江湖上名聲的大小?不過王衍依舊帶著微笑回答道“在下王衍。” “王衍?是不是北劍山莊的那個王衍?”那知道小和尚听到王衍的名字是異常的興奮,開始手舞足蹈,眼中更是明亮了許多。 王衍撓撓頭,難道自己在江湖上這麼有名氣,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呵呵。正是那個王衍。” “那就太好了,快和我一起上山。”不由王衍分說,小和尚直接拉著王衍向著山頂走去。 王衍很好奇,大師姐曾經說師祖與靈雲寺有怨,為何這個小和尚一听說他的名字怎麼就和見到親人一般。 小和尚邊走邊在王衍的耳邊說道“等會我們進寺門時,你就說我是接你去了。” 王衍听到這句話就知道,原來小和尚並不是崇拜他而是將他當做擋箭牌了。 “我們之前不認識,你這麼說看守院門的人會相信嘛。”王衍問了一句。 “會相信的,我理由都想好了,我仰慕王衍少俠為人,當我得知王衍少俠要來靈雲寺的消息時,喜不可耐,直接出寺門而去,來到山腳等待王衍少俠的到來。” 王衍對眼前的小和尚心中生出敬意,這麼短短的時間就能將理由想出,是為奇才。 “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嗎?”王衍又問道。 “呃……”小和尚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萬事皆有因有果,算不得誑語,我不正是在山腳等著王衍少俠的到來嘛。” 王衍會意,“對對對,小師傅為等在下不辭勞苦,在下不勝感激。敢問小師傅怎麼稱呼。” 小和尚恍然大悟,對著王衍點點頭,一點就通,這王衍果然名不虛傳,居然連這種小事都想到,要是王衍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可就真的露餡了。“小僧法號慧文。” “慧文大師好。” “不敢當,不敢當。” …… 在兩人的話語之中,一個時辰的時間,兩人來到寺門口。 靈雲寺依著山頂而建,山頂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寺廟建築,在山頂的正中還有一個九層的佛塔,佛塔塔頂散發出金光,將周圍雲彩一並染色,一片祥和之像。 兩位看門的僧人見到慧文之後,全部對著慧文合十行禮,“慧文師叔。” 站在前面的僧人行禮之後,有點生氣的看著慧文,“慧文師叔,師叔祖都已經吩咐過,不然您亂下山,您怎麼能知錯犯錯,今日我是不會放師叔您入門,一切等師叔祖過來之後再定奪。” 慧文一把拉過身邊的王衍,對著這些僧人介紹,“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眾僧人皆搖頭,顯然是不認識王衍。 “他是王衍,北劍山莊的王衍。”慧文的手在空中亂畫,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竟然是王衍少俠,您還請進寺門。”站在最前的僧人對著行禮,眼中壓抑不住激動的神色。 “師佷,我是去接王衍少俠上山去的,可沒有亂跑。” 站在最前的僧人神色有些為難的看著王衍,王衍注意到那人的眼光時輕輕點頭。 “那師叔也請進。”僧人轉過身來,不在攔著慧文的去路。 在眾僧人矚目的眼光之下,王衍跟在慧文的身後步入靈雲寺之中。 chenxi 。 相見歡 第一百零四章 慧文的師父 ♂ 王衍一直跟在慧文身後,周圍的僧人看見慧文後都朝他行禮,並且口中都稱呼他為師叔。 慧文年紀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一兩歲,沒成想他在靈雲寺的輩分會這麼高。 王衍快走兩步與慧文並肩而立,想著剛才進入靈雲寺門的事情還是有點疑惑,“慧文大師,為何剛才听得到我的名字後都露出崇敬的神情。” 慧文好奇的看著王衍,問道“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些什麼?”王衍仍是不解自己的名字會在靈雲寺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慧文輕嘆一口氣,“你可知佛與魔天生便處于對立之位,在千年之前更是戰的昏天暗地,佛族與魔族早已經是不能化解的血海深仇,你在復遠城的那一戰,消息在第二天就已經傳遍整個靈雲寺,一劍橫斬十位魔族登仙,八位魔族登仙當場死亡,剩下的兩人也是殘燈冷燭,就算救活以後修為也會不得寸進。听到這個消息的僧人們,都恨不得使出那一劍的會是他們。而對你這個持劍的人,肯定是打心里的敬佩,如若不是我們靈雲寺在大晟極東之地防備著陰鬼族,那在這場魔族大戰之中沖在最前方的一定是靈雲寺的僧人。” “原來如此。”王衍點頭,沒想到魔族和佛族還有這麼一層關系,既然佛族對自己的印象極好,那請聖僧出山的幾率又大了幾分。 “哦,對了你來靈雲寺究竟是來找誰?”進寺門已有一刻鐘的時間,眼前不遠處就是靈雲寺的第一座禪廟,慧文才想起來問王衍來靈雲寺就是要干嘛。 “我來這里是找聖僧,想請聖僧出寺為我妹妹治病。”王衍其實很早就想和慧文說明自己的來意,無奈這一路向慧文行禮的僧人絡繹不絕,竟然沒有片刻停歇,他也不好意思打攪他們。現在慧文問起他也就不在隱瞞。 “聖僧是什麼僧?我在靈雲寺這麼多年從未听過又人有聖僧這一稱呼的人啊。”慧文眉頭一皺,對于聖僧這個詞很不解。 王衍尷尬的笑著“聖僧不是指哪一個人,是說那些擁有升仙後境實力的大師,聖僧是我們這些寺外人對他們的敬稱。” “聖僧不錯這個稱呼好听,我師父就有升仙後境的修為,應該就是你口中的聖僧了,我正好也去見他老人家,你也同我一起吧。”慧文見自己的師父居然符合王衍找人的標準,當然要帶著他一起去,這麼好的擋箭牌,怎麼可能只用一次,他師父那里要有著落了。 前面一直應承那些師佷們的禮數還不是為了能慢點回到他師父的身邊,現在王衍一起前去,心中再沒有顧忌,拉著王衍快步穿過第一座禪廟,他們快要抵達第二禪廟時,慧文忽然右轉進入一個小門之中,小門內只有一個四合小院,在最正中的房屋中一陣陣敲擊的木魚聲不停的傳出,那些木魚聲一直回蕩在王衍的耳邊,淨化著他的心神。 “師父我回來了。”慧文沒有停下腳步,拉著王衍一直走到房屋的門前。 王衍看見一位身穿黃灰色僧衣的老者,不斷的敲擊著如磐石一樣巨大的木魚,王衍仔細看著老僧的後背發現了異常,隨著每一聲敲擊的木魚聲,他的後背不停散發出老朽和生機的氣息。 老朽和生機本來就是相對而立,此刻卻蘊含在一人之身。 老僧人听到慧文喊著自己,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用蒼老的聲音淡淡的回了一句;“回來就行。” 慧文心中竊喜,果然帶著王衍前來,他師父沒有責備自己。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父,靈雲寺的執法右羅漢——德律大師。”慧文右手攤向他的師父,又將自己的左手攤向王衍,“而這位就是最近比較出名的王衍。” 听到王衍的名字後,德律大師停止了手中正在敲打木魚的犍稚,眼皮依舊不抬還是閉著眼楮,聲音卻沒有之前的平淡,略帶著一絲好奇,“北劍山莊的王衍?” “正是在下。”王衍虔誠的對著德律大師合十行禮。 “你很不錯。”德律大師又開始有韻律的敲打著木魚。“不單單是你在魔族之戰中的耀目表現,也更是你能與真龍族聯姻,讓本來中立的真龍族在此次聯姻之後成為了人族的盟友,在以後人族遇到危難的時候平添了一大助力。” 王衍沒想到他與楚兒成婚還有這一層的意味。 德律大師繼續說道“可有見過你的師祖。” 王衍搖頭,“未曾見過。” “有些可惜,你應該見見她,她北語城中擋住了魔族的攻勢,成功阻止了魔族的陰謀,不然現在的人族絕對不會是現在和平的光景,早就處于各族的爭斗之中,可以說她拖延了人族與各族之間大戰的時間,自從大晟統一四國之後,人族之間的爭斗自此結束,實力凝結成一體,當時各族見統一人族所有地域的大晟之後實力疲弱,直接對大晟發起了攻勢,當時在絕境之中大晟擊退了各族的攻勢,更是將部分種族的脊梁骨直接打碎,到現在提到大晟的名字,他們依舊瑟瑟發抖。可是隨著魔族挑起戰爭開始,幾個種族之中看到了曙光,被壓迫了如此之久,終于聯合魔族一個起攻打大晟,也幸好你的師祖和護龍衛鎮守北域,擋住了魔族和妖族,這場戰才沒有打起來。” 德律大師平靜的述說這一切,听到這個消息的王衍卻感覺到一陣後怕,他見過被魔族攻陷的城池究竟是什麼模樣,說是人間煉獄毫不為過,被攻陷城池中的人無論男女皆無活口。 如果北域和南域同時被攻陷,那又將會是幾千萬人族的死亡,幾百萬家庭的破碎,想到這里他對他未曾見面的師祖心中生出敬意,是她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 “無關緊要的話也已經說完,你跋山涉水來到靈雲寺找我究竟為了何事。”德律大師閉合的雙眼也隨著這句話而張開。 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眸,看到這雙眼眸的王衍震懾的半句話都不敢說出來。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五章 懇求 ♂ 德律大師的純黑色眼眸開始縮小將原本遮蓋住的眼白位置顯現出來,但是德律大師的瞳孔依舊是純黑之色,人族沒有人能擁有這樣一雙眼楮,可以說眼前的德律大師並不是人族。 那純黑的瞳孔的眼眸盯著王衍的面盤,王衍有一種深陷黑暗的恐懼,一時汗毛林立。 看到王衍的表情,德律大師並不驚訝,仿佛初次見到他睜眼時有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 “王衍施主不必害怕,我本是夜族人,天生雙眼便是如此。” 王衍收起直視德律大師的目光,不在看那一雙攝人心魄的雙眼,又對著德律大師合十行禮,“剛才晚輩失禮了。” “無事,王施主還請說明來意。” “晚輩在真龍族遭受魔族九品高手刺殺,幸在舍妹為我擋劍,我才能安然無事,可惜舍妹被刺傷之後危在旦夕,被藥聖弟子南浦月救治後只能保住性命,仍然昏迷不醒,她的心頭處縈繞著一個九品後境身體蘊含的所有魔氣,人族高手無法將這魔氣去除,听說靈雲寺的佛氣對魔氣有淨化的作用,晚輩才斗膽來靈雲寺,想請靈雲寺中的九品聖僧出寺去看望一下舍妹的身體能否救治。” 王衍已經將事情的原委說出,能不能請動眼前這位大師出山就在這位大師的一念之間。 “又是魔族,他們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先是進攻大晟西域,後是進真龍族刺殺王衍,他們到底為了什麼目的。而這兩件事情魔族損失巨大,根本沒有嘗到一點甜頭,還如此不由余力,其中肯定有更深層的含義。”慧文听到王衍講述之後,滿臉憤慨,魔族將本來和平的時光攪的一團糟,各族間的意見搖擺不定,如同一顆定時炸彈,大晟隨時都有可能被各族圍攻。 德律大師一直才沉吟,對于王衍的請求他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王衍低著頭等著德律大師最後的答案,慧文見兩人不說話,自己靜坐在一旁思考著魔族最後的目的所在。 “你可知淨化一個魔族九品高手所有的魔氣,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德律大師的聲音很冷淡,站在他身旁的王衍都感覺到了寒意。 “晚輩不知。”王衍依舊低著頭,心中還倔強的存在最後一絲希望。 “一個魔族九品高手的魔氣我能夠全部去除,但是我可能因為淨化魔氣而損失全身修為還有可能身死。”德律大師不是不想救人,救人一命深造七級浮屠,在佛族之中屬于大功德,在以後他飛升佛位之時有莫大的相助,只是這救人所付的的代價太大,他承受不起。 王衍捏緊雙拳,身體劇烈震顫,最後重重的跪在了德律大師的面前,雙手伏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哽咽,“德律大師,求求你,救救我的妹妹,她今年才十七歲,我不願意她在昏迷中度過此生。只要您能救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便是你現在要我殺上魔族,我也會立刻就去。” 德律大師雙手扶起正在磕頭的王衍,用純黑的瞳孔看著王衍微紅的眼眶。 為了自己的妹妹甘願向別人跪拜,讓他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那個最後想懇求族人放過自己妹妹一條生路的年輕德律,最後他還是沒有能保住自己的妹妹。 他妹妹臨死前看他的眼神他如今還記得,那種失望,那種憤恨,我一直不敢忘記。 她妹妹懷上了魔族中人的子嗣被年輕的德律發現,德律直接打掉妹妹的這個孩子,最後族中人知曉她妹妹與魔族有染還懷有子嗣,丟盡夜族的臉面直接下令處死,而他的妹妹在臨死前還在憎恨著這個打死她還在的哥哥。 德律修佛就是為了懺悔他之前的過錯,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他會選擇直接帶著自己的妹妹逃離夜族,去哪都可以了。 今日他又看見一位為了妹妹而向別人跪下那如黃金萬兩一樣的膝蓋。 “你真的想救你妹妹。”德律大師一直看著王衍的眼中,如果他看到王衍的眼中有一絲的閃躲他都不會出手相救。 回答他的是一片堅定的目光,如炬的目光一直盯著德律漆黑的瞳孔,王衍此刻不在感覺到害怕。 “我想。” 德律大師放開王衍,重新閉目敲擊木魚。 “你進寺門的時候應該看見了那一座九層佛塔,佛塔的第九層有一顆佛珠,佛門之人不可踏足第九層,這幾百年來就算修為最高的主持也只能到達第八層,那第九層的佛珠只能靠佛門之外的人取出。你用天靈珠讓白絮重新恢復生機,在真龍族禁地為真龍族取出龍靈珠,這些事我都知曉。” 德律大師不停的敲擊木魚又繼續說道“只要你們進入第九層為靈雲寺取出佛珠,我就會和你出寺,去就你的妹妹。” 王衍剛想答應就又听見德律大師說“別急著答應,佛塔之中的危險可能比真龍族禁地還要多,想清楚再答應。” “就算那佛塔里是刀山火海,是地獄深淵我也會為靈雲寺取出佛珠。” 王衍聲音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只要關于王落梅的事情他都不會猶豫。 “希望你不要後悔,慧文帶王施主下去休息,明日再帶著他去一趟佛塔。” 慧文停下思慮帶著王衍走出院門,院內的木魚還在不停向著四周蕩漾。 剛走出院門的慧文神色都變了,變得和之前那些看守寺門中的僧人一樣,滿眼崇敬,剛才德律大師和王衍的對話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那天羽族的白絮前輩恢復生機那可是在整個修行界掀起了滔天巨浪,我一直以為是一位大能出手,沒想到居然是你。修行者最注重的便是壽元,誰都想成仙,那些天賦強橫的,壽元就成他們唯一的阻礙。就以白絮前輩來說,本來他都要身死道消,這次恢復生機之後,他就有了成仙的機會。而且機會很大,本來他距離踏出那一步只有半步的距離。” “其實我沒有那個本事,都是天靈珠的效應,我不過是中轉天靈珠的靈力才為白絮前輩恢復生機。”王衍只是大概說了一句,其中包含天羽族的大秘密他不能提及。 “那你也厲害,我還從未听過有人能直接使用靈珠中的靈力。” 慧文帶著王衍快步走向靈雲寺的客房。 ps一本好書 我要這天遮不住我的眼,我要這地埋不了我的心!《一起拯救世界吧少年》 chenxi 。 相見歡 第一百零六章 入佛塔 ♂ 將王衍送至客房之後慧文就離開了這里,百無聊賴的王衍開始研究他身上所帶的物件。一顆夢靈珠,一柄上邪劍好像就再沒有其他的好東西。 夢靈珠在他身上這麼長時間也就在困局世界時自動攻擊那個妖艷少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上邪劍雖然是初品神器可由于自己的實力太過低微,完全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實力。 不過有著兩個絕世寶物,雖然發揮不出作用,可也聊勝于無,對于明天佛塔中的任何事宜他都一無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衍從未考慮過後果,最壞結果也不過身死而已,不過他身處靈雲寺之中那些高僧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在佛塔內死去。 既然德律大師已經答應去化解王落梅身體內的魔氣,現在就只差他能將佛塔第九層中的佛珠取出。 夜色靜謐,除了有一位小僧前來送飯食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人來到他住的地方。 靈雲寺雖然是千年古剎,平時來拜訪人少之又少,這個時間段里更是沒人。 王衍躺在房門外的石頭上面,望著滿天的星河,想著如果這次妹妹能夠甦醒,就帶著妹妹回火雲國一趟。他現在的實力在火雲國絕對可以報仇雪恨,等報完仇之後再帶著妹妹回到這里過剩下的日子,火雲國那邊已經沒有家了,大晟這邊他還有一個家。 時間來到清晨,初升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王衍房間的時候,消失半天的慧文出現在了王衍的面前。 “走吧”王衍當然知道慧文來到這里的意義。 沿著昨天進入第二禪廟的路一直往里走,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來到了靈雲山的最高處,也是佛塔所處在的位置。 王衍看著已經圍滿人的塔前廣場才知道原來今天他是最後一個來到這里的人。 “昨天听說有人要闖佛塔,將寺廟中人的興趣全部提了起來,主持也取消了晨時誦經,所以寺廟中所有的人都會看著你闖佛塔。”慧文在一旁解釋道。 這些人群主動讓開一條通道供王衍和慧文二人行走,穿過龐大的人群,來到佛塔前。 德律大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另外還有幾位老僧站在德律大師的身邊,想必這些老僧都是靈雲寺的掌權者。 看到王衍的到來,德律大師主動走上前,“王施主,現在後悔還來的及,等到進入佛塔之後想要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多謝大師的關心,晚輩心中已有決定,不管拿不拿的到佛珠我都要進入試一下。” 看到王衍依舊堅定的眼神,德律大師不在多言,退回到那些老僧之中。 處于正中間的那位老僧右手一揮,緊閉的佛塔塔門豁然大開,里面黑暗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仿佛一座巨大的深淵吸引人向著里面跳進去。 王衍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的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在王衍進入佛塔之後,塔門自動關閉。幾位老僧同時手捏法決,一指指向虛空,一座用真元組成的法陣在虛空顯現,王衍此時在塔的一舉一動都出現在法陣之內。 “德律師弟,你說王施主能拿到佛珠的概率有幾何。”靈雲寺主持望向一旁的德律,此人是德律推薦,此中細節要比他這個主持要明白一些。 “概率有幾何我不敢斷言,我只能說他心中救他妹妹的想法足夠強大的話,取得佛珠應該不是問題。” 得到德律的回答靈雲寺主持的心中已有大概,眾人都靜靜的看著虛空法陣中的畫面。 王衍剛進入佛塔的第一層中,這里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那些危險景象,而是出現了一本書,書上面只有四個空格,身邊周圍也是一片白色。 “出現四個字肯定是要我填寫,但是這周圍也沒有任何提示,我該怎麼過這一關。”王衍看著一片雪白的世界,又看向書上的四個空格沒有任何思緒,根本無從下手。 “其實第一層並沒有什麼,只要你隨意寫四個字都可以過,但是這四個字卻關系著你接下來的七層要經歷什麼。”靈雲寺主持看著此時發呆的王衍,想到他之前進入佛塔時也被這個四個字困惑了很久。 “當年師兄寫了哪四個字。”一旁的德律問道。 靈雲寺主持只是危險,不在言語。 “既然這是佛塔,這四個字也應該與佛有關。”王衍手指懸浮在第一空格遲遲不敢下筆。 “既然與佛有關,那我就將佛經的開頭四個字寫上。”想到這里王衍不再猶豫,直接將“如是我聞”這四個字寫進四個空格之中。 王衍剛落下“聞”字的最後一筆,眼前的書籍散發出耀眼的金光,王衍眼中除了金光什麼都看不見。 金光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時王衍面前就出現一個樓梯。不用想也可以知道這個樓梯通往的地方是佛塔的第二層。 “怎麼會這麼容易就通過第一層。”王衍雖然心中有疑慮,但還是踏上了樓梯進入第二層的空間。 來到第二層之後王衍看見一群小僧人正坐在大殿之內誦讀經文,那些被誦讀的經文從這些小僧人的嘴中化為一個個金色的小字向上飛升,這些金色經文小字接觸到大殿的房頂之後就消失不見,而王衍發現現在的他已經成了這些小僧人的一員,他的眼前這擺放著一本經書。 王衍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看到大殿之外有個樓梯,他徑直走過去,卻發現殿門處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讓他不能再前進一步。 肯定要完成什麼試煉之後才會讓他走出殿門,試驗無果的他回到那個本屬于他的木桌之前,雙腿盤坐在蒲團上,跟著那些小僧人一起誦讀眼前的佛經,只是他的口中沒有金色佛經產生。 等到王衍將整篇經文誦讀完畢之後,在他的腦中出現了一個聲音:“如果你能將整篇經文參透就能離開這里。” 王衍表情苦澀,他本就不是佛門中人,眼前這篇深穢難懂經文他誦讀起來都比較費力,別說理解了。 那些小僧人口中依然念度著真經,速度越來越快,空中已經飄滿了金色經文。 這時大殿的房頂開始慢慢變的透明,一個由金色經文組成的獅虎獸出現在天空中。 王衍看著天空中長約三萬丈的經文獅虎獸一時失神,他從未見過如此身軀龐大的生物,此生他見過最大生物便是那天與玄武天狩戰斗的四爪青龍,他的身軀長達萬丈,不過面對現在長三萬丈的經文獅虎獸來說依舊是不夠看。 “還在走神,你要不再快點理解經文等會就要被傳送出佛塔,還要廢去你三成的修為。”王衍腦海中的聲音再次出現,不過這次聲音中的語氣明顯冰冷了不少。 王衍果斷的移動注視經文獅虎獸的目光轉而到身前的經文,口中不停的念著那一篇經文。 王衍以心神觀此方空間,發現在他誦讀經文的同時,他頭頂上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同樣金色經文的人形,不過他的身形才只有千丈還沒經文獅虎獸前掌的高度。那金色經文人形仔細一看竟然和王衍的面相一模一樣。 見到經文王衍的出現獅虎獸的眼眸中流露出興奮的神色,他身形如風直接攻向剛剛出現的經文王衍。 眼看著經文王衍馬上就要被獅虎獸一掌拍碎,王衍緊張到開始呼吸困難,他知道這經文王衍要被獅虎獸擊敗,那就回被直接傳送出佛塔。 “須菩提,于意雲何?” 王衍的口中出來兩個聲音,一個不停的通讀整篇經文,另一個是他腰間的夢靈珠給他的提示,讓他瞬間理解出經文第一句的意思。 讀出經文的第一句後,王衍能感覺到從自己口中飛剛才念出的七個字,那七個字不是像那些小僧人口中飛出的經文那樣渺小,他口中飛出的一個字幾乎佔據了大殿的整片空中,而且這個是無形的,但是他能用心神看見這七個字的狀態。 那七個字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全部沒入經文王衍的體內。 經文王衍獲得經文的力量之後身形暴漲到三千丈。 眼看獅虎獸的前掌就快要來到經文王衍的面前,獅虎獸攻勢攜帶的巨風吹得經文王衍的頭發和衣服在空中隨意的擺動。 獲得經文力量的經文王衍一瞬間身形一動了五百丈,剛好游離在獅虎獸的前掌之外,但是獅虎獸前掌觸及虛空造成了強大沖擊力依舊將經文王衍吹飛。 正在誦讀經文的王衍也被這道攻擊映射到,一大口鮮血吐在了經文上面,讓王衍誦讀的聲音停頓一剎那,眼前的經文更是被王衍的血液遮蓋看不清文字。 王衍用衣袖胡亂的擦拭著經文,不過好在承載經文的紙張材料特殊,王衍的血液沒有污染經文,衣袖很容易的將血液擦去,經文又恢復成原來的面目。 王衍口中又開始不停的誦讀經文,幸好剛才七枚經文出現的及時讓,經文王衍有了躲避獅虎獸攻擊的力量,雖然被獅虎獸的攻擊波及到,但也總比直接踩碎的結果要好,讓王衍直接躲過了第一劫。 “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夢靈珠又將第二句的意思傳入王衍的腦海,王衍瞬間就將第二句念出,念出第二句的王衍整個肺腑感受到劇烈的疼痛,這第二句力量讓他的身體有點承受不住,就連第二個聲音也停頓下來。 王衍的喉嚨干啞,劇烈的疼痛讓他失去語音的能力。 好在這十二個字進入經文王衍的體內讓他的身形增長到七千丈。在獅虎獸再一次拍下前掌時被經文王衍抵擋住。 經文王衍用雙手苦苦的支撐著獅虎獸落下的手掌,他身形正在不停的向下沉,即使他的身形現在有七千丈的高度在獅虎獸的攻擊下也堅持不了幾秒鐘。 “如來有所說法耶?”王衍經過兩秒的失言之後,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快速的說出了第三句。 王衍能感覺到在他說出第三句的時候,他的脾髒出現了兩道裂痕,這都是他快速說出三句經文產生的代價。 他的目光開始昏暗,腦袋開始眩暈,他依舊堅定心神讓自己的意識清醒。 經文王衍又得到七枚經文的相助,身形終于來到萬丈的高度,站起來剛好能與獅虎獸平視。 經文王衍一只手繼續支撐住獅虎獸的前掌,騰出另外一只手,緊捏成拳一下一下錘擊獅虎獸的前掌。 獅虎獸前掌吃痛便放棄了攻勢,後退千丈冷冷看著經文王衍。 獅虎獸繞著經文王衍不停的行走,尋找著下一次的攻擊時間。 這戰斗停頓的片刻讓王衍有了喘息的機會,王衍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心神,呼吸慢慢的趨于平穩。 天空中的戰斗雖然停止,他的誦讀聲不能停止。 “如我解佛所說義。” 經文王衍的身形又增長三千丈。 獅虎獸感覺經文王衍的實力越來越強大,對他產生的威脅越來越大,隨即不在等待,三萬丈的身軀直接撲向經文王衍。 如同猛虎撲食,而經文王衍就是那個被撲食的獵物。 看見獅虎獸撲來,經文王衍渾然不懼,雙拳左右開弓同時向獅虎獸的頭部揮去,兩只拳頭散冒盈盈金光,威力巨大。 經文王衍的雙拳攻擊到獅虎獸的頭部,獅虎獸的兩只前掌也攻擊到經文王衍的胸膛,雙方都被對方擊飛,只是經文王衍飛的更遠,而經文王衍的整個胸膛已經下陷。 獅虎獸表面無傷,看見他不停的搖擺頭部也可以看出他受的傷害也不算輕。 王衍和誦讀經文的幾十萬小僧人在這一刻同時吐出一口鮮血,這些小僧人在王衍進入這里後,第一次停止了誦讀經文。 這一切都被佛塔外的眾人所看見,那些僧人見到這一次場面都在驚呼。 王衍在佛塔第二層相當于一個人與幾十個人對抗,居然只有小小的劣勢,讓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師兄不知你當年寫的四個字,比這王衍所寫的如是我聞如何?”德律大師從未進入過佛塔,由于他是夜族的原因,會對他的身體產生莫大的壓制,所以他對靈雲寺主持當年所寫的四個字很感興趣,這一屆的靈雲寺主持在佛塔中穿過七層,最終在進入第八層中敗下陣來,能闖過佛塔七層實力都不可小覷。 靈雲寺主持搖頭,“自然是比不上如是我聞這四字,就年幾百年年前闖過第八層的師祖所寫出的四字也不如這四字。” “居然如此?”德律大師是兩百年前入靈雲寺並沒有見過那位師祖。 “能將佛經開篇四字寫入空格之中,這王施主的膽子還真是大。不管是我還是曾經闖過佛塔的前輩們誰都想將如是我聞四字填進空格之中,卻沒有人敢填,王施主倒成了寫這四字的第一人,不等不讓人敬佩啊。如果他隨便寫出四字我都會認為他能進入第九層,但是他填下的是這四個字,就難咯。” “這四個字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德律大師問道。 靈雲寺主持笑道:“能將這四個字作為佛經的開頭,這四個字當然不簡單,王施主現在正經歷佛塔有史以來難度最大的試煉。” “既然他有救他妹妹的決心,便是最難他也能設法通過,人的信念有時候比什麼力量都要強大。”德律大師仍然堅信王衍能夠達到第九層將佛珠帶出。 “你的話雖然不錯,但人力仍有盡時,在最強的試煉面前,人類的信念將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強大。” “能不能成功我們說了不算,還是要靜看王衍之後的表現。” 德律大師和靈雲寺主持的目光又聚集在虛坐法陣之中。 “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王衍將兩句經文同時說出,他的脾髒承受不住壓力,整個破碎。 王衍的耳朵和鼻孔同時流出潺潺鮮血,面色煞白,面相如同地獄的厲鬼。 經文王衍得到兩句經文的加持之後,身形更是來到了兩萬丈。 “何以故?” 王衍又將另一句說出。 可是這三個字並沒有如約的進入經文王衍的體內,而是附于他的右拳之上。 經文王衍右拳攜帶著雷霆之威,整片天空開始不停的震顫。 獅虎獸感覺到不妙,這麼強大的攻擊,它的第一個想法是要逃跑,卻發現四肢如同陷入泥塘之中動彈不得。 經文王衍一擊得手將獅虎獸擊飛,看著向後方飛去的獅虎獸,經文王衍以同樣的速度緊跟在後,一拳又一拳的擊打在獅虎獸的身上。 乘勝當然追擊,一拳至當然拳拳至。 獅虎獸的身體在空中被經文王衍打的左右亂飛,身體里的金光慢慢暗淡下去。 大殿內的幾十位小僧人口中的鮮血如同泉涌,不停的流出。 獅虎獸開始反抗使用他唯一能動的尾巴揮向經文王衍的身體,經文王衍在此時剛好拳勢力竭,一個後轉身成功躲避了獅虎獸尾巴的攻擊,穩穩的落地。 chenxi0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七章 萬法皆空 ♂ 大殿中的小僧人口中流出的沒有停止過,口中朗讀經文的聲音斷斷續續,金色經文伴隨著小僧人口中的鮮血同時出現,那些帶血的經文依舊不停的向上升起,只是對于之前鋪天蓋地的場景來說,現在的經文連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勉強維持住獅虎獸暗淡的身形,沒有讓它消散在天地間。 獅虎獸掙扎起身,金色經文正在慢慢修補他的身軀。他口中吐出一口濁氣,霎時讓大殿狂風大作,狂風將空氣吹向王衍盤坐的位置。無數濃郁的血腥味灌入王衍的鼻腔,一時讓他有種想嘔吐的感覺,仿佛他此刻身在一片血池之中,這片空間不再是佛門大殿而是變成了人間煉獄。 狂風帶起的不僅是濃郁的血腥味,還有嘩嘩聲響的翻書聲。 小僧人冷目的看著被風翻動的經書,經書被翻動到哪一頁,他們便誦讀哪一頁。這一陣清涼之風完全恢復了他們的傷勢,剛才孱弱的誦讀聲開始大噪。 王衍的眼前的經書被風胡亂翻閱,那篇屬于王衍的經文早就不知道被翻到何處,王衍不停向前翻動著經書,找到那篇經文,他知道只有那篇經文才會壯大經文王衍的實力。 王衍終于將那篇找到,兩只手臂壓著經文的兩側,開始了他停頓已久的誦讀。他微弱的誦讀聲被周圍小僧人的聲音全部覆蓋,口中飛出的無形經文更是少的可憐,他只能依賴于理解出每句經文的含義來提供給經文王衍能打敗獅虎獸的力量。 那些小僧人身邊的清涼風已經消失,只留下王衍盤坐的那一塊小區域仍是狂風大作,在王衍的周圍形成了一個龍卷將他了籠罩其中。 衣裙飄動,頭發飛舞,王衍在狂風中誦讀的聲音依舊高亢。 “非法,非非法。” 不知道是那篇佛經中的第幾句,這幾枚經文瞬間沒入經文王衍的體內,讓他的身軀來到兩萬三千丈。 獅虎獸的身形重新凝實,恢復到之前的最佳狀態,面對現在實力和它相差不大的經文王衍它已經放下了輕視之心,在和經文王衍的打斗之中亦是用盡全力,雙方在接下的戰斗下,你來我往,只是經文王衍隱隱落于下風,比較他現在的身軀和獅虎獸還是有差距的只是說,現在能夠和獅虎獸分庭對抗,不再是任人宰割。 “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王衍將經文的最後一句說出。 不管是他自己的本身還是那個由金色經文組成的他,身體都在這時發出刺目的光芒將大殿和天空同時照亮。 白色,只有白色,滿目能看見的只有白光。 那些小僧人听到王衍念出最後一句經文後,停止了口中的誦讀,他們已經盡力,經文王衍的身軀和獅虎獸同等都達到三萬丈的高度。 這些小僧人知曉雙方的勝利在大殿中已經無法決定出來,天空中的戰斗才是決出勝負的關鍵。 只見兩道金色經文組成的身影如兩頭野獸一般狠狠相撞在一起,天空中撞擊產生的聲浪成為這片空間唯一的聲音,小僧人們都抬起頭看向天空,等待著戰斗的結束,也等待著勝負的產生。 王衍松開手臂,任由經書被風一頁頁翻過,他誦讀的那篇經文已經無用,最後一句也已經說出,好像再沒有力量能讓經文王衍的力量增強,好像他也只能與那些小僧人一般等待著戰斗的結束。 王衍沒有像那些小僧人一樣抬頭去看空中戰斗的景象,他呆呆的看著被風吹動的書頁,“真的就沒有辦法讓經文化身再增強一點嗎。” 其實不用眼楮看,用心神就知道,現在他們之間的對抗旗鼓相當,但還是獅虎獸的體魄也比人的體魄要強一點,所以能堅持到最後不消散的是能是獅虎獸。 “你真的讀懂了之前的那篇經文嗎?”那個曾經提示過他的聲音又再次出現。 “沒有讀懂嗎?可是已經將所有字句的意思都已明白體會,這樣還不行嗎?”王衍問道。卻沒有人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王衍又快速的將經文翻到那一頁,聚精會神的看著那篇經文,其實都不用看,將經文熟讀了那麼多遍早已將它們全部記在心田。 王衍死死的盯著經文,眼楮布滿紅絲。 “須菩提,于意雲何?” …… “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 “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究竟還有什麼深層的含義,究竟還有什麼?”王衍整個人都快陷入魔怔的狀態,始終想不這篇經文還有哪里是他不懂的。 便是在佛塔廣場中的德律大師也為王衍感到惋惜,暗嘆一聲:“這經書中的第七品我也是通讀數年才完全明白它其中完整的含義,獅虎獸與王衍之間戰斗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就會分出勝負,讓王衍在半個時辰內理解經文中的深層含義,太難太難。” “不難怎麼能叫最強試煉呢,如果我當年闖佛塔時遇上和王衍一樣的情形,恐怕也會在第二層中敗下陣來。王衍能和獅虎獸分庭對抗已經很不錯了,就算是我們其中大部分人當年都無法做到王衍能做到的,從未接觸佛經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體會經文字里行間的寓意,王衍對于佛經的領悟能力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只可惜他不是我佛門弟子。” 靈雲寺主持看著那個依舊堅持的王衍,這份堅韌之心,也足以讓他動容。 獅虎獸與經文王衍之間毫無章法的打斗快要接近尾聲,經文王衍金光暗淡不停的喘息粗氣,獅虎獸的下一次攻擊就能讓消散于天地間。 “非法,非非法。萬般皆是虛妄,我懂啦,我終于懂了。”王衍站起身來,不停的狂笑。 王衍看向空中的經文王衍,這是他第一次用目光看向那個身軀,經文王衍仿佛感受到王衍的目光,轉過頭也將目光看向大殿內的王衍。 兩個一大一小的聲影都露出微笑。 王衍再次盤坐,不過這次他盤坐在虛空中。 經文王衍的動作此時由王衍支配,經文王衍也盤坐在虛空中。 王衍輕輕的遞出一指,在虛空中顯現出一道漣漪。口中念道:“萬法皆空得大自在。” 經文王衍同樣一指遞出,一道強烈的金色光束從經文王衍的指尖射出,光束如箭直接貫穿了獅虎獸的身體。 獅虎獸在空中爆炸,重新化為一道道金色經文,匯聚到經文王衍的體內,讓他的身軀從三萬丈變為四萬丈。 那些小僧人听到王衍說出那八個字只有心神巨震,隨即臉上露出解脫之色,恭敬的起身,對著王衍合十行禮,“阿彌陀佛。” 一聲佛唱之後,幾十位小僧人化為飛灰消失在大殿之中。 ps:推薦一本好書 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科幻大作,里面故事優美,保證好看。 chenxi00 。 相見歡 第一百零八章 邀對弈 ♂ 一同破碎的還有他眼前的經書所處的大殿,連同頭頂天空也片片碎落飄入虛空消失不見。 王衍在一片漆黑之中站直身體,習慣性的拍了拍衣裙,從容的微笑著,之前的場景讓他心有余悸,但更堅定了他繼續試煉的信心。 場景自動變換,王衍站起身就已經處在樓梯的前方,之前因強行誦讀經文而爆裂的肝髒也在一瞬間愈合,又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王衍低下頭看著眼前一塵不染的階梯,沒有繼續前進一步,而是將之前誦讀的經文在心中默讀一遍之後才踏上進入第三層的樓梯。 之前的他所處的大殿其實並沒有消失,只是獅虎獸消散之後王衍被強行轉化了位置,由于獅虎獸的死亡,大殿的上的天空中只剩下身軀三萬丈的經文王衍盤坐其中,本來應該消散的王衍經文分身,卻因為獅虎獸的經文與他融為一體,獅虎獸真正的消失,王衍的經文分身完整的保留下來。 大殿中的小僧人們繼續誦讀著經書,那些金色經文全都匯往王衍的經文分身,王衍的經文分身在王衍快要踏進第三層時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王衍來到第三層之後就身處一座小城鎮的城門之外,城門有兩名士兵值守,上百名的百姓和商人排隊等待著進入城門之內。 看到多人排隊,王衍很自覺的排在這長龍隊伍的最後等待著進城,試煉出現城池,破解試煉的辦法也定會在城池中。 在王衍的身後有一些嘈雜的聲音,王衍回頭看去,發現有一家人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夫妻二人帶著一對子女,子女年齡大概在十五六歲左右。他們好像在吵鬧著什麼,小姑娘哭紅了雙眼,被她的父親硬生生的往城門里面拽,小姑娘的母親幫著她的父親將要往著城門里面推,少年拉著父親的手不讓他拖拉著自己的姐姐,卻被自己的父親一手甩開,險些摔倒在地,踉蹌著後退了五六步才止住後退的身體。 王衍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一家人,並沒有出手去管閑事,他本就身處于試煉之中,步步為營才最穩妥。 沒有五分鐘的時間,小姑娘終究是抵不過父母的拉扯,被她的父母拉扯到距離王衍身後一尺的地方。看到小姑娘滿頭虛汗,想必在剛才的拉扯之中已經力竭。 他們來到王衍身後一尺處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王衍以為他們會停下腳步,可是他們前進的速度絲毫不見,眼看著就要撞上王衍的身體,王衍想要躲避,卻因為距離太近的原因沒有來的及,只讓過半身。 這時靈異的事情發生,小姑娘父親徑直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阻擋,王衍在他們面前就如同空氣一般。 王衍覺得不可思議想要拉一下小姑娘的身體,卻從小女孩的身體內穿過,抓了個空。 此時王衍才明白,他在第三層屬于一個旁觀者,這里面的人看不見也踫不到他。 既然看不見他就意味著他不也再排隊,也不再管這一家人的如何糾纏,順著長長的隊伍往城門內走去。 在城門設置的關隘並沒有能阻止王衍的腳步,穿過士兵的身體王衍進入城池內。 看著城內的街道絡繹不絕的行人和不絕于耳的叫賣聲,仿佛自己就像處于人世間中的普通城池一樣,不論是感覺還是其他都一模一樣。 “少年,有沒有興趣下一盤棋。”王衍听到這句話卻沒有把它放在心中,依舊向著街道深處行走。 剛踏出三步又听見有人說出剛才的那句話。 王衍這才提起興趣,向四周張望,卻看見街道最偏僻的地方有一個涼亭,涼亭里面有一個氣質不凡的中年人看著自己。 王衍舉起手指向自己說道:“您在喊我嗎?” “當然,少年有興趣下一盤棋局嗎?”中年人揪著頜下的山羊胡,看著衣著打扮像一個讀書人。 王衍來到中年人的面前好奇的問道:“你能看見我?” 中年笑道:“當然能看見。你覺得我應該看不見你?” “不不不,應該是能看見的,前輩既然邀請我下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雖然我不是很會下棋,只要前輩不要怪罪就好。”王衍很自覺的坐到中年人的對面,能否走出第三層,都應該在與中年人的對弈之中。 王衍將手放進棋罐之中卻見中年人遲遲不動手,他面前的棋罐中裝的是黑子,他就算不精于圍棋也知道執白先行的道理,中年人不下出第一步,他就無法落子。 “前輩叫我對弈,為何不落一子。”王衍有些等急了,天上的日頭偏移幾分,排隊進城的百姓也進入了數十人。 “在等人,不必著急。”中年人說話時在棋罐中捻出一枚白子夾在之間,手臂懸在空中,就是不落下。 時間又過了許久,王衍在城門處听見了熟悉的嘈雜聲,原來是之前的那一家人剛剛進入城門。 “等的人已經出現。”中年人將手中的白子狠狠的落在十九橫十九豎棋盤的中間位置。 王衍剛想將手中黑子落下時,卻在耳邊听到很清楚的耳光聲,“你這個不孝女,你是想餓死你爹娘和你弟弟嘛,賣你去清香院有什麼不好,你在清香院以後吃香喝辣的也不再會吃不飽穿不暖,我和你母親還能得到大把銀子,兩全其美的辦法。而且你弟弟就快要成親,沒有錢怎麼成親,難道你想我們李家從此斷絕傳承嗎?” 那一家人才進入城門離王衍所在的涼亭距離還有百步,而小姑娘被掌摑的聲音和她父親辱罵她的聲音卻听得很清楚,就好像在王衍耳邊發生這些事情。 “少年,還請落子。”中年人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發生剛才那一件事情之後王衍便有點不敢下子,而周圍的一切也隨著小姑娘父親的話音剛落全部處于靜止狀態,現在只有王衍和中年人能夠活動。 棋子難落卻終需要落下,王衍輕輕的將手中的黑子落在白子的左邊一格。 在王衍落子的剎那,靜止的人群又重新恢復行動,他的耳邊听見小姑娘的哭泣聲和說話聲:“父親不要將我賣給清香院,我以後不吃飯了,我去山上找野菜和樹皮吃,求求你不要賣我,我還想在你和母親面前盡孝。” chenxi0 。 相見歡 第一百零九章 事隨棋動 ♂ 還沒給王衍足夠的反應時間,中年讀書人又將一子落在白子的前方。 王衍又听見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剛才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被他父親一巴掌的重力擊倒在地,小姑娘不算白嫩甚至有點蠟黃的臉龐瞬間出現了五道紅印。 “你那叫盡孝嗎?你是想我死吧,養你這麼大,這麼丁點的小事都不願意,還說會盡孝我會相信,你要是想盡孝就乖乖跟著我去清香樓,我已經和清香樓里面的媽媽商量好價格,你要是不去我以後還怎麼在城里立足,你這是要將我們一家人逼上絕路。”姑娘的父親怒火正盛,指著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劈頭蓋臉一頓斥罵。 周圍的行人看到父親教訓女兒,都遠遠的躲開不想多管閑事,還有一些人在一旁觀望著看看熱鬧,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去為小姑娘說一句話,還有更甚者看到小姑娘雖然面色蠟黃,但那一雙眉眼絕對是姿色上乘的美人,一听到這個小姑娘將要被買到清香院,心中躍躍欲試,如此姿色還是一個雛,今晚他必定會去照顧一下清香樓的生意,更想好好疼愛眼前的這個姑娘。 小姑娘的母親在一旁面色有點急促,踱走幾步隨後蹲在小姑娘的面前,“小瑾啊,我可是你娘啊。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在家中吃不飽穿不暖的好不容易給你尋個好去處,以後衣食無憂,多好啊,就是讓你服侍男人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娘是過來人,不會騙你的。你就听娘一句勸,去清香樓做個[倌兒,那可是別人想去都去不得的地方。” 小姑娘名叫李瑾兒,一出生就在困苦家庭,主要還是因為她的父母好吃懶做,嫌棄耕種田地太累不願做,又不想再城里坐小工,受不得老板們的置。唯一的生計就是在山上挖些藥材或是打些小獵物在城池里換點錢財。而那錢財好的可憐,一次收獲最多就是兩日的口糧錢。 以李瑾兒父母的性子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而且也不是每次上山都會有收獲,他們一家人受凍挨餓那是經常的事,李瑾兒從出生到現在甚至連一餐飽飯都沒有吃過。 隨著李瑾兒漸漸長大,眉眼也迅速長開,就算素面也要比一般富庶人家的女兒好看三分,只可惜生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之中,嫁不得大戶人家去,就算是給別人做小妾也會被嫌棄,隨後李瑾兒的父親在前幾天偶然路過清香樓,就想著把他女兒賣到清香樓換到大把銀子,以後日子也會過得好些,當天夜里就和他妻子合計,昨天白天就去了清香樓的媽媽商量將李瑾兒給賣了,清香樓的媽媽說要見到李瑾兒的面相之後才開出價碼。才會出現今天的這一幕。 李瑾兒的母親伸手就像把李瑾兒從地上拉起,他們和清香院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如果以遲到為由壓低價格,那可就吃了啞巴虧。 李瑾兒將她的右手從她母親的手中掙扎出,左手捂住泛紅的臉頰,趴在地上嗚咽道“我不去,我不去。” 一切畫面又靜止不動,王衍手捏黑子不敢輕易下落,他現在明白他下的每一步棋都會影響事情後續的發展,他不敢潦草下子,這關乎到那個名叫李瑾兒姑娘的一生。 猶豫片刻之後王衍將黑子落在了白子的前方想阻擋白子前進的勢頭。 “你不去也得去,還由得你這個不孝女。”李瑾兒的父親見李瑾兒還反抗起來,直接拉著她的手臂在地上拖行,就算是拖也要講李瑾兒拖進清香院。 李瑾兒的衣服破洞很多,麻布衣服在地上摩擦那些破洞越發的增大,李瑾兒裸露皮膚很快就出現一道道血痕。 血肉直痛讓李瑾兒忍不住大聲慘叫,她的父親仿佛沒有听見,根本無動于衷繼續拖著李瑾兒前行。 “這位大叔,她畢竟是你的女兒,親生的血肉,這麼對待她是不是有點太過。”一位白衣少年從人群中走出,看到李瑾兒淒慘的模樣,實在是于心不忍。 王衍在涼亭內露出微笑,他知道這位白衣少年的出現是他落下那枚棋子起了作用。 中年讀書人,眼皮都不曾顫動,無聲息的在黑子的前方又落下一子,這一子讓王衍看的驚心動魄,那個中年人是想將李瑾兒逼上絕路。 李瑾兒的父親見到白衣少年阻攔他前進的腳步,冷哼一聲。“賣她自有我的道理,把她養到十六歲不就是為了我以後的日子過得好些,再說這事和你又有什麼關系,趕緊讓開,不然別怪我動手。” 白衣少年斬開折扇輕輕搖曳,臉上露出微笑“大叔,你需要多少錢,便和我說,我給你便是,放這位姑娘一條生路,清香樓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比我清楚,那里每年不堪侮辱自殺的少女又何在少數,你是將自己的女兒將火坑里推。” 李瑾兒的父親四下打量眼前的少年,見他衣著綢緞,肯定是大戶人家。反正都是賣女兒賣給誰不是賣,既然他想出錢,那不如直接賣給他好了。 李瑾兒的父親向白衣少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只要你出三百兩我就將女兒給你,你是想讓她做丫鬟還是暖床的下人我都不管,你要殺要剮也都隨你,你看怎麼樣。” 白衣少年听到這個數字後手中搖曳的折扇瞬間停止,臉上的微笑也僵硬在臉上,如果是五兩十兩他也就出手給了,相當于就這位小姑娘一命。可是三百兩太多,那是一家大型客棧一年的收入,就算他能拿的出手也不會給,在他的眼里李瑾兒的命不值三百兩。 李瑾兒的父親看見白衣少年半天不說話直接將他一把推開,繼續拖著李瑾兒前行,“沒錢還在這里裝英雄,真是浪費時間。” 白衣少年想要回答李瑾兒父親的那句話,但是想到他提出的那個數字也就欣然閉嘴。 之前白衣少年站出,李瑾兒感覺到自己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誰知這根稻草也離她遠去。 李瑾兒想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抓住白衣少年的衣角,胡亂的揮舞卻抓了個空,“公子救我,我不想去清香院。” 白衣少年背過身去不再看李瑾兒的慘樣,他的這一個轉身也斷了李瑾兒唯一的希望。 手 機 站: 。 相見歡 第一百一十章 不忍、妥協 ♂ 李瑾兒不再繼續掙扎,任由著她父親拖拽著她的身體,仿佛她感覺不到疼痛,怔怔的看著那位白衣少年,口中沒有因痛疼而喊叫,因希冀而求饒。 那一家人漸行漸遠消失在街道盡頭,只有登上殘存的幾道血痕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你究竟想怎麼樣,這樣真的好玩嗎?”王衍怒目正視中年讀書人的眼楮,李瑾兒眼中最後的一縷光芒在中年人落下的那一顆棋子中消散,原來中年人口中的對弈就是將別人當為棋子,將別人的苦與樂當成自己娛樂的工具,實在是太過殘忍。 “不好玩嗎?我覺得很有意思,那個小姑娘一生過的如何都在你的每一步棋子之中,真的不想將這局棋下完嗎?那個小姑娘是生是死可都全都在你的指尖。你若不想繼續大可直接走出涼亭,只是那個小姑娘等會就會被他的父親給活活拖死。”中年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已經好久沒有與人對弈,接下來的劇情當然會更加精彩。 王衍當然不能眼看著李瑾兒就這樣死去,但是面對眼前空閑的棋盤,他卻根本無從下手,每一步都和李瑾兒的生死相關,他不能貿然下手。 “要不給你點提示好讓你抉擇,你這樣舉棋不定估計這局棋要下幾旬的時間。”中年手掌在棋盤上劃過,在白子的上,左,右三個方向出現幾行小字。 在正左方寫的是,李瑾兒繼續反抗,李父失手將她打死。 在正右方寫的是,李瑾兒接受命運,李父將她賣于清香院。 在正上方寫的是,一位身寬體胖的富家人出三百兩從李父手中買過李瑾兒,不過被富家人買回家之後夜夜受到凌辱,富家人感覺李瑾兒無趣之後,將她賞賜給一眾下人。在一月後被折磨不成人樣的李瑾兒在紅日出山的那一刻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樣是不是好抉擇多了,快落子吧,我也很好奇小姑娘的將來到底如何。” 王衍看到出現的三種結果,真是三種都是絕路,讓人看不見一點曙光。他將顫抖的手懸浮在白子的右方,李瑾兒進入清香院之後尚能有一點活路。 王衍閉上眼楮不再去看棋盤上的字眼,將手中的黑子落在白子的右方。 “真是有趣,剛才還在阻止李瑾兒進入清香院,此刻又將她親手送入清香院中,你有沒有想過那位小姑娘寧願清白的死去也不想進入清香院一步,不過她的想法已無關緊要,你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王衍听到中年的言語猛然睜開雙眼,看著剛剛落下的黑子,腦中一片空白,真的是自己將她親手送入清香院中嗎?不,我只希望她能活著。 棋子落下,不能後悔,劇情還在繼續。 雖然那一家人已經消失在街角,可他的神識依舊能看見那一家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看到李瑾兒不喊不叫,眼神呆滯將後面跟行的李母嚇壞了,急忙小跑到李父面前,用手不停拍打李父拽著李瑾兒的那之手大喊道“快停下,看看小瑾兒怎麼了,再說你這麼拖下去,滿身都是傷痕,會買不上好價錢。” 李父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直接放開李瑾兒,蹲在她的面前問道“你想好沒有,到底去不去清香院。” “我去清香院。”李瑾兒聲如細蚊,只有她自己的能听得見,這小小的一句話仿佛用盡她全身的力氣。 “你在鼓囊著什麼,沒听清,你就說你到底去不去清香院。”李父繼續問道。 “我去清香院,我說我去清香院。可以嗎?”李瑾兒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剛才說話的聲音比李父剛才的聲音響亮了幾倍。 李父也被這樣的聲音嚇懵住,不過這句話里的意思讓他欣喜若狂。李父一把將李瑾兒從地上拉起,細心的幫她拍打衣服上的灰塵。“早點听我們話那會受這個苦,現在好了。我們和你以後都要過上好日子了。” 李瑾兒跟著父母二人來到清香院,沒有錯過他們約定的時間。 清香院的媽媽看到李瑾兒面容的時候眼底閃過亮光,不過很快就掩飾住,沒有將它公之于眾。 關于李瑾兒的價格,清香院的媽媽以要給李瑾兒治傷為由扣下二十兩,最終以二百八十兩成交。 李父李母手中拿些兩百八十兩銀子歡喜的離開清香院,李瑾兒被永遠的留在這里。 清香院的媽媽用一根手指挑起李瑾兒下巴。 現在的李瑾兒滿臉都是塵土,可是擋不住她識人的目光,漬漬稱奇,“這個底子說你是我們臨城第一絕色也毫不為過,你以後可以叫我箐媽,大家都這麼叫,你這模樣以後我還得靠你吃飯呢。柳韻感覺帶著瑾兒姑娘下去洗漱一番,去廚房找點養身體的菜品給瑾兒姑娘吃,瞧她這幅受傷的模樣我都看不下去。” 隨後箐媽在柳韻的耳邊說道,“給前兩日所得的仙家藥草加到菜里,讓她的身體今晚風韻起來,那些傷痕用粉膏涂上一層,不能讓客人看見,快去。” 柳韻帶著李瑾兒下去梳洗,箐媽等到李瑾兒走後招呼大家說道“你們趕緊出去宣傳,就說臨城第一絕色今日在清香院拍賣初夜,想要一親芳澤的趕緊來清香樓,讓他們帶足銀票,這第一絕色初夜的起拍價也是六百兩哦。” 畫面結束王衍很惋惜李瑾兒的遭遇,不過她能活著是現在最好的消息。 “這樣的結果可還滿意。”中年又落下一子,開懷大笑,“不過真正的故事現在才剛剛開始。” 畫面一轉來到傍晚,臨城第一絕色的名號讓清香院擠滿了人,都想一睹第一絕色的真容。 李瑾兒被柳韻從房門內接出,臉上遮蓋住輕紗,蠟黃的皮膚變得細膩雪白,瘦弱的身體現在勻稱真好,身材比例堪稱完美,便是沒看見李瑾兒的整張臉,光是這樣的身姿,也引起台下眾多男人的歡呼。 此時的李瑾兒就是臨城的第一絕色,名副其實。 。 相見歡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虛幻也是現實 ♂ 李瑾兒眼眸一撇眾人,不時粗大的喘息聲此起彼伏,那雙眉眼太勾人魂魄。 短短數個時辰李瑾兒與之前判若兩人,成為[倌兒就有成為的覺悟,現在沒有什麼好怕,她父母不是想讓她以後都過上好日子,那她從現在開始就要活得比誰都要漂亮。 不知從哪里吹出一縷清風,系在李瑾兒臉上的輕紗被風輕易吹落,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再加上攝人心魄的眼楮,李瑾兒此刻變成不折不扣的人間尤物,從現在起她的身影必定會被萬眾矚目。 一位剛走進清香院的官宦公子就看見李瑾兒的那張絕色面容,竟生生被美暈過去,還沒完全進入清香院中就被抬了出來。 這眾多的男人之中,之前出手相助的白衣男子赫然在列,從他看見李瑾兒從房門走出的那一刻,他就心生後悔,後悔沒有以三百兩銀子將李瑾兒買下,當時覺得李瑾兒的命不值三百兩銀子,現在看到李瑾兒完整的面容後,就感覺自己瞬間虧損了數千兩白銀,這個時候想要買下李瑾兒的初夜沒有數千兩銀子那可是不行,可是之前他明明之前僅僅三百兩就能擁有。 箐媽從一旁走到台前,看到這些男人的反應她心中知道李瑾兒這一夜的價格將會突破歷史,“瑾兒姑娘已經與大家見面,是不是臨城第一絕色,大家心中都有定數,美人配英雄乃是人世間亙古不變的真理,不知道各位客官哪位會是今晚的英雄,能配的上瑾兒姑娘一夜的歡愉。” “我出兩千兩銀子,只想與瑾兒姑娘徹夜長談。”箐媽的話還沒有說完,人群中的一位公子哥就已忍不住出價。 箐媽掩面輕笑,“既然各位客官都已經等待不急,那些客套話我就省略,誰最後出價最高就能得到瑾兒姑娘一夜的溫柔。” 此話過後,台下的報價聲沒有停歇,直到銀兩已經超過一萬兩時台下的出價聲才小了一點,但是想要買下李瑾兒初夜的人依舊不少。白衣少年一直在跟價,之前在街道的事情已經成為他心中的芥蒂,今夜不管李瑾兒的價格有多高他都會奉陪到底,那本該屬于他的東西,他絕對會再次拿在手中。 此時的銀兩已經來到驚人的兩萬兩,很多人都已經放棄,李瑾兒听著快速增加的報價,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值錢。 最後只有兩個人同時報出兩萬三千兩的高價,聲音都戛然而止,兩人都沒有繼續報價,也沒有分出勝負,將選人的難題交給清香院。 一旁的箐媽听著一路高升的價格,早就心跳不停,她心中的價格在五千兩左右,現在兩萬三千兩的價格已經超出她心中預估太多,饒是見過大世面的她,現在半句話都無法說出,清香院里寂靜一片,只有寂靜。 “怎麼不繼續往上加,好讓我知道我究竟值多少錢。”沒想到打破寂靜的居然作為當事人的李瑾兒。 “既然我與這位公子都是報出兩萬三千兩銀子,想必這位公子與我想的一樣,這已經是我們心中的底價。不如就請瑾兒姑娘從我與這位公子之中選擇一位與姑娘共度一夜。”一位衣著青墨色的柔弱少年從人群中站出和白衣少年並肩而立。他身軀瘦弱衣服穿在身上寬大了好多,病態的臉龐嘴唇也毫無血色,看他的樣子就像是精力外泄過多引出的身體虛弱。 李瑾兒美目流轉,眼光掃過他們二人,而後嬌笑一聲,伸出一根縴縴玉指輕輕指向白衣少年,“我選這位公子與我共度。” 白衣少年放下心來,雖說李瑾兒選擇他的幾率會大一些,但是世事無常,誰又能說的準呢。 接下白衣少年身邊都是恭賀的聲音,白衣少年一路應承快步走上台去,將李瑾兒的柔荑握在手中,與她一起走進房間內。 畫面再次停止。 在白子的兩旁再次出現選擇。 一是李瑾兒對白衣少年心生恨意,恨他沒有出錢買下自己從而使自己流落清香院這座泥坑之中,進入房間後拿出準備好的匕首,殺死白衣少年。 二是李瑾兒對白衣少年出手相助心生感激,兩人纏綿一夜。 “想好沒有,又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想讓李瑾兒繼續活著下在這里。如果想讓李瑾兒保住清白之身,就下在另一邊。”中年人的兩只手分別點在白子的兩旁。 王衍看到這兩個選項汗如瀑下,殺死白衣少年固然能保住她的清白之身,那等待她將是官府的抓捕與問罪,當然是死路要。要是選擇選著第二種結果,李瑾兒就變成真真正正的青樓女子。 和前面一樣,每一個的抉擇都是那樣的難以選擇。 “難道就沒有第三種選擇。”王衍的聲音有點顫抖,那是他心中映射出來的動作,他此刻的心中更加顫抖,他實在無法給李瑾兒做出她人生的選擇,她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當然沒有,人生本就如棋,每時每刻都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只看你的選擇如何。”中年人根本不急,靜靜等待著王衍的下一步棋。 “佛門不是將以慈悲為懷,引萬物向善,渡世間冤魂,可你怎麼如此惡毒。”王衍雙手撐在棋盤上,眼中怒火都能將他整個人燃燒,之前心中的顫抖正是在壓制這一團怒火,隨著中年人的一句話,王衍心中怒火之盛已經壓制不住。 中年人張開雙手哈哈大笑道:“你看我這個樣子像佛門之人嗎?我不過是一個在佛塔中關押千年的可憐人。廢話就不用多說你若下不了這一步我幫你下。” 王衍不語,只是看著中年人的眼楮。 中年人從王衍身邊的棋罐內捻出一枚黑子放在身前,隨後對上王衍的目光,絲毫不讓,“你究竟是想讓她死還是她活。” 王衍嘴巴張合了數次就是說不出一個字,當看見中年人手中的棋子漸漸靠近死棋那一步,王衍緊張起來,“活,我想讓她活。” 中年輕蔑一笑,將手中棋子落在白子的右邊,那是李瑾兒的生路。 “其實我想告訴你,你能看到這一切在現實之中是真實的存在,李瑾兒在現實中的死活也在你的一念間。” 王衍雙眼瞪大,瞬間從石凳上站起,“你這個畜生。” 王衍一劍斬出,一道劍光起于東而落于西,臨城的上空亮起一道閃電也響起一道驚雷。 磅礡的劍勢以極快的速度斬向中年人的面門。 中年人輕描淡寫的伸出兩根手中將王衍手中的上邪劍穩穩夾住,不能再前進一分,“少年人哪來的那麼大火氣,再說那一步又一步的決定都是出自的手間,這聲畜生其實也在罵你自己。你想讓李瑾兒生我自然想讓她死,不然又怎麼會出現這一場對弈。如果李瑾兒能夠活到最後便算你贏。” 中年人兩個手指輕輕一彈就將上邪劍震飛將王衍身後的石柱整個刺穿,王衍連連後退五步才止住退勢。 王衍心中生出余悸,眼前的這個中年讀書人,實力最少也會在升仙後境,自己剛才就讓敢對他揮劍,真是自尋死路。 “冷靜了沒有,冷靜了就繼續下棋。”中年人又落在一子在白子前方,一路勇往直前。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入四層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殺人需要理由嗎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五章 虛假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知人過往莫勸人向善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七章 動手我來 ♂ &amp;larr; &amp;rarr;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清風潛入夢 ♂ 真的沒有動手殺人,幸欣蔓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一點自己的性子,但是她卻沒有發覺。雖然口中說著給王衍面子,但是心里卻想著此刻為何沒有半點想殺人的心思。真的給王衍面子嗎才相見不到一天的時間,真的需要給眼前這個陌生男子面子嗎並不見得,也許就是給自己能夠下台階的理由。 “我們走吧,讓這些村民都好好休息一下,經歷過這件事情對于他們的心神都會造成影響,我們繼續待在這里,只會影響他們。”王衍拂袖一揮卷起地上塵土,這些塵土向著著熊熊火焰的房屋撲去,漫天的火焰瞬間熄滅,只有幾縷青煙還在隨風飄蕩。 幸欣蔓同意了王衍的說話,也其實因為她不喜歡熱鬧,如果真的在村莊里休息一夜,會讓她感到極不適應。要是這樣,她還不如隨便找個草地睡下來的自在。 見到王衍他們要走,那個差點死去的老者有點心急“恩公你剛救了我的命就要走這” 王衍擺擺手笑著說道“你們好好照顧自己吧,我救你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不用想的太多。” 老者面色還是有點異常,王衍已經猜到他們想說什麼“你們不用再擔心又山賊前來,這一伙人已經算是山賊里面的中流砥柱,那些山賊看見這麼多人都沒有回來,恐怕會嚇的四散而逃。” 王衍轉眼看了一圈村民,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能夠幫到他們的,重建家園也需要他們自己努力。 正當王衍剛轉過身去就感覺自己被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依舊是那個鬧著。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年輕時得到手的奇物就送于恩人吧,也許這件東西對您和您夫人都有好處。”王衍有點尷尬的笑了一聲,他知道這位老者誤將幸欣蔓認為是他夫人,只是不好當面拆穿老者,只能干笑了兩聲。 幸欣蔓停下行走的腳步,臉色又點不悅,“老頭,你別亂說話。”說完又一瘸一拐的走出村莊。 “老人家,不要在意,她就是這樣的人,也別放在心上,你們都好好休息吧,夜已經深了,我就不打擾各位了。”王衍與眾人揮手作別,朝著幸欣蔓的背影走去。 “那個老頭究竟送了你什麼”幸欣蔓有些好奇的問道。 王衍將一直拿在手中的異物攤在了幸欣蔓面前,只是一個黑色長條方塊,表面有很微弱的真元顯現,當然真元那位老者是看不見的。王衍也大概知道那位老者話中的意思,對于普通人來說,將它帶在身邊確實能延年益壽,精力充沛,但是對于王衍和幸欣蔓這樣的修行者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這樣的東西你也要”幸欣蔓有些疑惑,按照王衍的修為和身家來說就算是比這個好上百倍千倍的物品王衍都不一定能看的上眼。 “別人好心贈與的東西,就算再差也得收著,禮輕情意重。再者說這東西對于我們來說不值錢,卻有可能是老人家能夠傳家的寶貝。我救了他的命,他將他最珍貴的寶物給我,他也會安心一點。”王衍嘿嘿一笑。 王衍修行也不過三個月,對于寶物的知識還不是很明確,他只知道他身上的幾個物品確實是世上少有的寶物。 “不是很懂你們。”幸欣蔓轉過頭,瘸著腿前行。 王衍看著幸欣蔓蹣跚的步伐說道“你走路不方便,要不我背你吧,你這傷勢要盡快找到地方休息一會。” 幸欣蔓之前吃過王衍給的丹藥,身體有點好轉,但是走了這麼長的路,體內傷勢又惡化起來,如此堅強的女子能夠蹣跚的走路,一定是內傷加重,讓她不得不蹣跚走路,這讓才會讓她感覺舒服一點。 幸欣蔓盯著王衍真誠的眼神問道“背我” “是啊,我走的快些,你要還是繼續走下去,等到明天你就可能一步都走不了了。” 王衍不知道他隨意說的一句話給幸欣蔓的內心帶來了多大的震動。 她感受背這個動作已經是十幾年前,那時候她的弟弟還沒出生,自己還小,那時候她的父親經常背著她進山。 晃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真的已經淡忘了被人背著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 王衍蹲在幸欣蔓面前,催促道“還愣著干嘛,趕緊上來啊,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嘛。” 幸欣蔓有些呆滯,听到王衍喊她之後才反應過來,“哦哦”。 但還是躊躇了很長時間,才不習慣的將兩只僵硬的手臂搭在王衍的肩膀上面,身體慢慢伏在王衍寬廣的背部。 王衍雙手勾住幸欣蔓的窩將她整個背起,雖然這樣的姿勢讓幸欣蔓有點尷尬,但是她卻沒有生出半點抗拒的感覺。 幸欣蔓靠在王衍的背部,伴隨著走路時的搖動,讓她生出了一點困意。 “之前你說我在殺人,其實我在救人,做得是好事,讓那些村民保住了性命,那些山賊一看就是經常干些燒殺搶掠的事情。我將他們殺了也算給世間做了一件好事,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幸免于難,這個叫好事。如果以後我走了以後,你要只干這種事情也行。為民除害也算的上功德一件,不過我還在這里的話,你還是不能殺人,這種是也是能我做。”王衍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和幸欣蔓說為民除害是一件好事,這樣的殺人其實算不上殺人。 “嗯”幸欣蔓輕哼一聲,她只能隱隱約約听到王衍在說著話。輕嗯一聲仿佛同意了王衍的話語,只是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听清王衍說的話。將腦袋靠在王衍的頸脖上,這種感覺讓她生出久違的安全感,隨後毫無防備沉沉的睡去。 王衍正說著話,忽然听到背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微微一笑“本來就是一個需要人疼愛的年紀,為什麼要把自己活得這麼累,其實你已經將你父母的大仇的報,就該開開心心的活著。” 王衍將走路聲變的輕點再輕點,身體搖擺的幅度小點再小點,生怕吵醒這個好不容易能安穩入睡的小姑娘。 第一百一十九章 湯藥不苦,生活很甜 ♂ 幸欣蔓從沉睡中醒來,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又好像是睡了很久,洞外的樹葉將清晨的陽光分割幾十個不同形狀的碎片,隨意的照耀在洞口。 幸欣蔓清醒發現身上覆蓋著屬于王衍的外衣,旁邊的火堆散發出如同陽光的溫暖和細小的爆裂聲,她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人影,不知道王衍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漫長的睡眠讓她的精神感覺到清爽,可是腿腕傳來的酸痛感讓她不想起床。 不一會兒洞口傳來稀疏的腳步聲,幸欣蔓知道是王衍回來了,只是將目光注視在洞口,等待著王衍的進入。 只見王衍右手抱著一堆藥草,左手拎著兩只野山雞從洞口外跑了進來。王衍的腳步將本來就稀碎的陽光踩的更加稀碎。 王衍一進洞口就看見一道目光看著他,匆匆走進放下手中的物品說道“這麼早就醒啦,怎麼不多睡一會,天色還早,剛才出去打了兩只野山雞,等會烤給你吃。然後還采來一點能夠治療你內傷的藥草,等會熬成湯藥給你喝,大約喝個幾天也就好了。” 王衍在如是醫館待了兩個月的時光,關于藥草這方面他認識不少,特別是關于療傷一類的藥草更是熟悉。南浦月經常給他治傷,耳濡目染,想不了解都難。 所以他才想著去外面找些能夠治療幸欣蔓的草藥,很幸運,王衍找到幾味草藥,雖然和藥方相比還要差幾味,也就是藥效差了點,也能夠治傷,總比只服用丹藥傷要好的快些,湯藥更容易吸收。 幸欣蔓只是靜靜的看著王衍不說話,平靜的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衍看見幸欣蔓沒有說話,自己也就沒再言語,想著不說話其實也好,之前幸欣蔓對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有點氣人。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取出大大小小的器皿和一些作料。器皿是為了熬藥,作料則是為了等會烤山雞給幸欣蔓吃。 幸欣蔓看著王衍憑空中取出這麼多東西有些好奇。 空間物在現實世界都算比較稀缺的東西,北劍山莊也只有王衍和慕思容有空間物,而慕思容的空間物的容量也只有兩個立方,不像王衍空間手鐲這般龐大。而幸欣蔓所處的佛塔第四層根本就沒有空間器存在,幸欣蔓自然就是沒有見過。 要是說,這佛塔應該算是這世間最大的空間物。 注意到幸欣蔓好奇的目光。王 biqux衍舉起右手在幸欣蔓面前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鐲發生微弱的光芒,這些微弱的光芒竟然有些刺眼。 雖然一個男人手腕上帶著玉鐲看上去有點怪異,但是手鐲也只能帶著手上取物才比較方便,空間物的使用率還是比較高的。 “這是何物”幸欣蔓好奇的問道,眼中的神采閃亮,人類總是會對自己未看過的事物生起濃郁的興趣。 “這叫空間物,別看它很小,其實它的內部空間還是挺大的,一些物品都可以放在里面,這樣就不用將物品都放在手中拿著,而且你將東西放在里面也不會增加它的重量,是個很不錯的東西。”王衍向幸欣蔓介紹起空間手鐲的用途。 幸欣蔓好奇的眼光依舊不減,目光被空間手鐲牢牢的吸引住。 “想要看看里面是什麼樣的嗎”王衍的右手又在幸欣蔓的眼前搖晃一下。 幸欣蔓本來想要拒絕的,但還是沒能壓制住心中的好奇,微微的點頭。 王衍解開空間手鐲的禁制,一般修行者不能強制將神識進入他人的空間物中,除非空間物的主人主動解除禁制,就和現在王衍所做的一樣。 王衍將右手伸的更近,“將手觸踫在手鐲上,神識進入即可。” 幸欣蔓照著王衍的指示做,當她神識進入空間手鐲之後,饒是平時神態平靜的她也發出一聲驚呼。 “這里面竟然這麼大,和我們所處山洞的空間差不多,這要能存多少物品啊。” 再然後幸欣蔓就注意到了空間手鐲里所存放的物品,最引起她注意的當然是那堆積如山的靈幣,如此繁多的靈幣幾乎將空間手鐲的一角給佔滿,雖然幸欣蔓不認識現實中的貨幣但是這些靈幣散發的靈氣她還是能感覺到的,最後就是那些看起來很少,實則每件都是精品的寶物,那些寶物散發的寶光深深震撼著幸欣蔓的內心。 這些寶物,一是蛟龍妖獸所留,二是龍王所贈。都和龍有關,而龍族最是喜歡收藏寶物,給到王衍寶物的品階自然不會差。 幸欣蔓哪里看過這麼多寶貝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就算第四層頂級宗門的寶庫也抵不過王衍空間手鐲內這些寶物。 幸欣蔓的神識從王衍的空間手鐲內退出,輕呼出一口氣鎮定身形。 王衍注意到幸欣蔓身邊的那個即將破碎的斷刃,想來也有些愧疚,這柄斷刃還是他斬裂的,再說這把斷刃的品階真的不高,不然怎麼連他的身體都刺不穿。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柄品階為中級靈器的長劍,放在幸欣蔓的面前,“這柄長劍送給你,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我還有些更好的東西,但是不方便給你。” 幸欣蔓接過長劍之後,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在她眼中手中的長劍就已經是最好。 這柄長劍要是遺落出去不知道會遭到多少大門派的爭搶。 王衍又繼續回去在藥罐中熬制湯藥,現在將幸欣蔓的傷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新鮮感也已經過去,幸欣蔓將現在屬于她的長劍放在一旁,等待著王衍將湯藥熬制好。 王衍微笑著將藥罐倒出一碗棕褐色的湯藥,然後端在嘴邊吹散了一下熱氣,“這個藥會很苦,要不要給你加點冰糖,會好喝點。” 幸欣蔓點點頭,從小她就不喜歡喝藥,就是因為藥苦。 王衍從一個小罐中取出幾個糖塊放在碗中,很短的時間糖塊在碗底化開,湯藥也變成能入口的溫度。 “是你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喝。”王衍用木勺在碗中不停的攪動,想要將湯藥里的糖分攪開,隨後很自然的問道。 幸欣蔓腦海巨震,居然有人想要喂她,她居然想要體驗這種感覺,她知道錯過這次之後,我就會擁有不會體會到這個詞的意思。 “你喂我吧。”話音剛落,一道紅暈從幸欣蔓的耳尖紅到耳根。 王衍用木勺舀起湯藥在嘴邊吹了幾口之後才遞到幸欣蔓的嘴邊,幸欣蔓小心翼翼的伸出嘴唇靠近木勺,然後將湯藥吸入口中,很甜一點也不苦,就像現在的生活一樣一點也不苦 一百二十章 輕鴻寄相思 盼君重相逢 ♂ 感覺到這種感覺之後,幸欣蔓的眼眶開始泛淚,直接將王衍推開,碗中的湯藥也潑灑了一點,“你為什麼對這麼好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嗎” 為什麼,憑什麼,值得嗎。 她是在問王衍,也是在問他自己,這樣的自己真的值得王衍對她這麼好嗎 她找不到任何能讓王衍對她好的原因,但是王衍就是如此對她。有原因嗎世間真有無緣無故的好嗎 她不禁想到王衍哪個跟隨她的原因,真的只是想讓她不在殺人難道她身處的環境真的只是虛幻的存在她還是無法相信,無法接受。 王衍對于這種情況還是無法適應,他給不出幸欣蔓想要的答案,他只是覺得作為一個柔弱的女子就應該被男人照顧,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理由,而且他現在就有能照顧別人的能力。 王衍一時默言,卻倔強的又舀出一勺湯藥放在幸欣蔓的面前。 微風吹過兩人,兩人之間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就像是兩個情侶之間等待誰先認錯一樣。他們也等待著對方說出話來,但是對方都不想說,那也就一直僵持著。 最後還是幸欣蔓先動,將木勺中已經冰冷的湯藥喝進嘴里。這份溫暖來之不易,自己又怎麼能隨意將它推開,默默享受就好了,就算面前的這個男人又什麼理由或心思,還能比她之前生活的經歷更差嗎 是的,幸欣蔓以前生活的已經夠差,所以不能再更差,頂多只是恢復和原來一樣的生活,又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王衍感受到碗里湯藥的溫度已經涼透,不適合病人飲用,“湯藥涼了,我再去給你熱一下吧,喝太涼的不好。” 正當他要轉身時卻感覺到被人抓住了手腕,那是幸欣蔓的手,充滿了溫暖。 “不用了,涼的湯藥更不苦,我喜歡喝。” 王衍只好又舀起湯藥遞出,“在來這里之前,我經常給我妹妹喂藥,就和現在一樣,不過我不知道她喜歡喝涼的還是燙的,每次我都會給她喂半溫的。” “沒想到你還有妹妹,你妹妹也受傷了,需要你喂藥。那你妹妹都受傷了,你怎麼還到這里來,那她豈不是沒人照顧。”幸欣蔓對王衍的妹妹生起興趣,能有這樣一個人當哥哥,她一定過得很幸福。 “還是有人照顧的,我這次來也就是為了我妹妹,只有我拿到第九層的佛珠就能請聖僧出寺去救治我妹妹。”王衍一直沒有忘記他闖佛塔是為了什麼,他一直努力度過每層的試煉,就像他現在正很努力的去感化幸欣蔓。 “第九層那你現在在第幾層,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第幾層。”王衍說出的話語是那麼的自然,讓幸欣蔓感覺不到一絲詫異,也許王衍說的一直都是真實,這讓她對所處世界的想法產生了動搖,竟然還是懷疑她所處的世界是不是虛假的存在。 “這里是第四層,所以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能走。”王衍一直以為佛塔的試煉會和龍族禁地一樣,自己的實力強大就有較大的幾率過關,但是王衍想錯了,佛塔的每一層考驗的東西都不相同,卻都和實力無光,考驗的居然是心,是心境,所以王衍前兩層都過的很艱難,也包括這一層,他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好的辦法去勸幸欣蔓向善。 但他卻不知道幸欣蔓的心境已經被她一點點改變。 又是夜深,王衍踩著皎潔的月光走出山洞,幸欣蔓的湯藥和烤完的野山雞都已經沒有,需要他重新出去尋找。 看到王衍離去的背影,幸欣蔓再想如果她身處的地方如果是虛幻,那麼肯定有創造它的人,而那個人一定也在觀望這一切,于是她開始在內心禱告,希望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能夠見她一面,她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好像是有人听到了她的禱告,有個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腦海,和之前給王衍發布試煉任務是一個聲音。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幸欣蔓馬上坐起本來躺著的身體,繼而有跪拜下去,這個聲音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在她心里就是造物主的存在,是神靈,所以她虔誠的跪拜。直到這個刻她才完全相信王衍所說的話語,她所處的世界真的只是塔中的一層,而王衍真的只是一個外來人。 “我有個問題想問”幸欣蔓的聲音平靜,但還是有點顫抖,還是能都見到這個人給她帶來的震動。 “問吧。”那個聲音渾厚而又冷漠。 “我所處的世界真的只是虛幻的存在嗎包括我,包括我所經歷的一切。”幸欣蔓說出她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 “是,也不全是。這個世界雖然佛塔的第四層,不與外界相通,但是它卻是真實存在,它是一個小世界,在創造它根本想不到會有生靈出現,可能是因為外界的影響,讓它充滿了生機,你若想它是虛幻它確實是虛幻,你若想它是真是它也確實是真實的存在。”那個聲音回答道。 “王衍能夠一直生活在這里嗎”這是幸欣蔓的希望,也是她的渴望。現在的她感受到溫暖與疼愛之後,她現在開始害怕回到以前,她竟然有點討厭以前的自己,開始享受現在的生活,她不想王衍離開,她想要王衍一直陪在她身邊。 你可以說她自私,若是對一個人生出感覺,誰又不會自私。 “不能,你若想通不再殺人,王衍便會進入第五層。你若還是執迷不悟,再過幾天他就會被強制送出塔去,他是一個外來者,不能在塔內待很長時間。”那個聲音解釋道。 幸欣蔓忽然有點落寞,王衍怎麼都要離開,可是他並不想王衍離開。 那個聲音主動說出話語,“你是這個世界第一個發現我的存在,我便圓你一個心願,許你下輩子和王衍有一段姻緣。” “真的嗎”幸欣蔓抬頭看著虛空,那里空無一人,但她知道那個人一定能看清她的眼神。 “那我能不能現在就死。”她不想錯過王衍的這輩子,那就讓她的下輩子早點到來,她好早點與王衍相遇。 其實此生她已經沒有任何留戀,大仇得報。胡亂殺人不過是找個自己能活下去的理由。 現在她不想再殺人了,那活著的希望也就沒了,不過她現在又有希望,不過那是屬于下輩子的,那就讓這輩子早點過去。 那個人沉默了,也許被幸欣蔓的回答震撼到,為什麼會有一個人能這麼平淡的直面自己的生死,就算是知道自己還有來生。 幸欣蔓怕疼,也怕死。但更怕等,一直枯等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刻她做不到。 “我無法沒理由的去奪取你的生命。”那個人回了一句。 “听說遙遠的傳說中有獻祭這麼樣的說法,為了某種事物能夠獻祭生命,想必那些人都是獻祭給你來完成自己的願望,我用這種獻祭生命的方法可以嗎”幸欣蔓想起了遠古的傳說,關于獻祭與愛的傳說,現在的她想要重現傳說。 那個人輕嘆一口氣“你真的不後悔嗎” 幸欣蔓要不猶豫的搖搖頭。 “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您看我的生命能將王衍送到幾層,那就送到幾層,我想要她快點去救他妹妹。” 那個人又沉默了,仿佛在計算她生命的價值。 時間點滴而逝,問題終歸有答案。 “最多只能送他到七層。” “我的命才讓他通過兩層啊”幸欣蔓心情稍微有點沉寂,不過立刻又開心起來,“不過讓他少受兩層的苦難,還是挺值的。” 幸欣蔓又想眼楮看向虛空中,“我能等到他回來,見他最後一面再死嗎” 在山洞的邊角出現了一盞油燈,燈芯努力的燃燒著,油燈里面的燈油很少,快要見底,就像幸欣蔓現在的生命,就只剩下一點點。 “等到燈火熄滅,你就會死去,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就話,這個人的聲音就消失不見。 幸欣蔓看著洞口等待著王衍的歸來,油燈的火焰不停的燃燒。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油燈上的火焰開始明滅不定,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幸欣蔓也終于等到王衍的歸來。 王衍在門口拍散了身上的灰塵在進洞,看到幸欣蔓真對他展顏一笑,“怎麼這麼高興啊,有什麼好事情嗎” 幸欣蔓對著王衍招手“快過來,有事和你說。” “還真有好事啊”王衍放下草藥和獵物來到幸欣蔓身邊。 “我不想殺人了。”幸欣蔓雙手將王衍的身體扶正正視他的眼楮說道。 王衍听到這就話有點驚訝,有點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再殺人了。”幸欣蔓微笑著。 過一會王衍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樓梯,那是通往第五層的樓梯。 看到樓梯之後幸欣蔓並不驚訝,而是在王衍耳邊輕輕說道“我已經將我生命獻祭,你會直接到第七層,先別急著登樓,登我死了以後再去。” 王衍大腦一片空白,這麼突然的消息讓他不能接受,“不。你不能這樣,你應該好好活著,你應該開心的活著不是嗎” “我沒有不開心啊我從來都沒有這麼不開心過。”幸欣蔓哈哈大笑。 王衍看著第五層的樓梯,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幸欣蔓的話語,想著只要他登上第五層,幸欣蔓的願望沒有達成她就不會死去。 王衍轉身卻被幸欣蔓一把抱住,“就這樣安靜的抱抱我吧,我好久都沒被人抱過了。” 王衍突然安靜下來,雙手抱住幸欣蔓的後背。 幸欣蔓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暖,原來幸福真的很簡單,能被人這麼安靜的抱著就很幸福,但是以前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做過,“我很想就這樣一直抱著你,可惜時間不夠了。” 幸欣蔓看著那快要熄滅的燈火,終于壯起膽子,“王衍,我喜歡你,你要一直記得我呦。” 幸欣蔓輕輕吻住了王衍的側臉,一行清淚從緊閉的眼中流出。 山洞角落的那盞燈火熄滅,幸欣蔓的腦袋無力的靠在王衍的肩膀上。 現在幸欣蔓的體重輕的像一片羽毛,帶著她的寄予偏向遠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今生不枉來世 ♂ 山洞角落處的油燈已經消失,剛才出現的通往第五層的樓梯也已經消失,又出現了一個更高更長的樓梯,那是幸欣蔓用余後生命換取的通往第七層的階梯。 王衍感覺到幸欣蔓滾燙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龐不停的滑落,他自己的眼淚也不能安靜的待著眼眶里,與幸欣蔓的眼淚混成一體,滴落在地面。 王衍將幸欣蔓還有余溫的身體抱緊,緊緊的抱住,仿佛這樣就能永遠的將她留下來,可惜她已經停止了呼吸,心跳也已經停止。 他的兩只手距離自己身體的距離越來越近,幸欣蔓的身體越來越輕,一陣微風吹過,直接將幸欣蔓的身體吹散,幸欣蔓的身體化為一縷青煙隨著微風飄向遠方,只留有王衍手中她曾經穿過的衣物。 她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過,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王衍腦海中對于她的記憶,才能證明她確實在這個世間出現過,生活過,微笑過,哭泣過。 王衍將她遺留的衣物蒙住腦袋,深深的伏在地上,“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不值得你為我這麼做,你回來好不好,哪怕我退出佛塔也行。我不能為了我妹妹的甦醒,來用你的命去換。” 可惜這句話她再也听不見,就算她能听見恐怕還是會做出和以前一樣的選擇。 “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登樓。”那個聲音出現在王衍的腦海中。 王衍抬起頭,紅著眼眶望向虛空,“有沒有辦法,讓她活過來,就算我退出佛塔試煉也行。”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他的。 “佛門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何如今視生命如草芥,這麼輕易的就給奪取。”王衍有些憤恨,憤恨佛塔中掌控試煉的人會如此冷漠,完全沒有佛門該有的樣子。 什麼普度眾生,什麼慈悲為懷,在這里統統都化為虛影,剩下的是有冷血與冷漠。 “這是她的選擇,我無法干涉。勸她向善的方法又很多種,偏偏你讓她動了情。你給她帶來了溫暖與關懷,讓她再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讓她的世界感受到光亮,而這時你又要離去。她無法接受她的世界重新墮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她不想無休無止的等待之中,于是她不想這樣活著,于是她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只為了能讓你少走幾步路。既然她想,我給她成全。” 沉默過後,那個聲音又繼續說道“這是她用生命為你換取的道路,如果你不登樓,樓梯會消失。要不要登樓你自己想明白,別讓她白白犧牲自己。” 空蕩蕩的山洞只留下王衍一人,等著他最後的決定。 時間已經過去四分鐘,只剩下最後的一分鐘。 王衍拔出上邪劍,在石壁上砍下一塊石碑,上面刻上了幸欣蔓的名字,再將她的衣物和未來的及使用的長劍一同埋入土中。 “我不能浪費你的一片苦心。”王衍沉默片刻後又說道“我會來看你的。” 轉身,在樓梯顯化的最後一秒王衍踏上了進入第七層的階梯。 王衍的身影消失在第四層,出現在了第七層的入口。 忽然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現在之前王衍消失的山洞。 “應該來的及。”金色身影平靜的說道。 隨後他的雙手散發出無盡的光芒,朝著洞口外飛去。 半柱香的時間之後,一縷青煙從洞外飄進洞內,幸欣蔓的衣裙從土堆中飛出。 那縷青煙鑽進幸欣蔓的衣裙之中,她的衣裙開始無形的膨脹起來,隨著青煙越來越多,衣裙里面開始顯化出虛幻的人形。 “你這是在違背規則。”一聲爆和出現在山洞中,振聾發聵,想要用聲波將重新凝結青煙震散。 金色身影右手一揮,一道光膜將衣裙罩住,並沒有讓那個人的計謀得逞。 “如果讓你把青煙震散,再凝聚起來可就麻煩咯。”金色身影只是靜靜的看著青煙慢慢凝聚。 “別忘了我是誰,你是誰”那個聲音開始有點氣憤。 “我當然知道我是誰,雖然我剛剛被創造出來,但是我們是共享掌握佛塔的權柄,你我各一半,誰也不能奈何的了誰。再也不是你完全掌握佛塔的控制權力。”金色身影滿臉笑容,看到那個聲音無可奈何的樣子他覺得有點開心。 “早知道,就不讓你出現才是最好。”那道聲音陰沉,森森的寒意讓第四層的氣溫瞬間降低了十度。 “你阻止不了,再說其實你已經阻止過,只是,沒有成功而已。”金色身影向著虛空擺擺手,“等到王衍闖過佛塔之後,我只管理第四層,其余樓層的管制權還歸你,這樣的交易你接不接受,不過前提你不許管我這次的行動。” 那道聲音退去,像是答應金色身影提出的建議。青煙越凝聚越快,幸欣蔓身體的輪廓已經快要趨于完美。 金色身影從地上撿起之前王衍的外衣穿在身上,瞬間他全身的金光黯淡下來。變換成王衍的樣子,也可以說他一直就是王衍的樣子。只是他沒有上邪劍也沒有空間手鐲。 青煙已經將幸欣蔓的身體凝聚完成,和她之前消散時的身體沒有差別,也沒有青煙再進入她的身體,之前散去的青煙全部回到她的體內。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一滴眼淚從地上浮起,緩緩向著幸欣蔓的眼楮里飛去。 那滴眼淚是幸欣蔓流出的最後一滴眼淚,其中包含這身體里的最後一縷魂魄,這是她的魂淚,只有這顆魂淚重新回到幸欣蔓的身體里面,她才說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魂淚穿過金色光膜,進入幸欣蔓的眼楮。 霎時金光大閃,就連第四層的太陽也不能與之媲美,籠罩她身上的光膜直接炸開。 幸欣蔓的心髒微微跳動了一下,血液開始循環,她出現了微弱的呼吸。雖然呼吸很微弱,但是證明她的已經復活。 幸欣蔓眼簾輕微抖動,想必沒有多久就會醒來。 大約半刻鐘的時間,幸欣蔓完全睜開了雙眼,發現了“王衍”正站在她眼前。 “為什麼你還不走為什麼我沒有死我明明都感覺到自己已經魂歸天地。” 幸欣蔓有很多的問題。 但是“王衍”和他說答案。 “我不走了,就一直陪著你。” “但是你還是要走,就算你不繼續闖關,過幾天也會被送出塔去。”幸欣蔓有點落寞,雖然她能見到王衍很高興,但是一想到他要離去,又有點傷心。 “胡說,我走不了了啊,我是王衍分出來的分身,會在這里一直陪著你的。” 幸欣蔓有點驚訝,忽然眼眶通紅,眼淚不爭氣的流下,是喜極而泣。 “王衍”直接將她橫抱而起,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干嘛要等到下輩子,這輩子豈不快哉。” “王衍”抱著幸欣蔓直接飛出山洞,在空中胡亂轉圈,大聲喊道“從今天起就和小蔓蔓一起闖蕩天涯咯。” 幸欣蔓輕輕拍了下“王衍”的肩膀,嬌嗔道“羞死了。” 不過她的嘴角還是揚起幸福的微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登七層 ♂ 在王衍踏入第七層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佛塔亮出異樣的光芒,此刻還在佛塔外廣場的眾人們無不露出驚愕的表情。 在幸欣蔓將那個人請出來之後,佛塔外的虛空法陣就變的一片雪白,他們根本看不見王衍是怎麼通過第四層的試煉,也不知道佛塔為何會出現異樣。 但是異樣已經出現,已經千年未有亮燈的佛塔,竟然能從窗外看到佛塔內有微弱的燈光閃爍。 那微弱的燈光卻給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頭一記重擊。 隨後第五層也亮起一盞微弱的燈光。 再然後是第六層。 最後是第七層。 四層都亮起了燈光,應該說王衍每走過一層,那一層就會就有燈光出現,直到他踏進第七層的門檻。 那四站盞燈光再一瞬間爆發出比剛才要強大千倍萬倍的亮度,廣場上所有人都被照射出兩道影子出來。 一是太陽照射出來的影子,二是佛塔四層爆發出亮光照射出來的影子。而且第二個出現的影子比第一個影子還要黑還要暗,那強烈的光芒仿佛想要將第一個影子整個照散,可是倔強的陽光依舊倔強的照耀著,第一個影子明亮了不少,卻依舊存在。 這一瞬間塔內照射出來的光芒依舊完全壓制住陽光。 卻只有這短短的一瞬,一瞬過後,光芒驟然消失,佛塔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王衍正式進入第七層的空間。 “王施主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第七層,到時發什麼了什麼事情,居然讓他直接跨過了第五層和第六層,千年的時間內從來沒有人能夠跨層經歷試煉,他是如何做到的”德律大師驚呼,他看到虛空法陣的畫面中重新出現了王衍的身影,而他所處的環境正屬于第七層。 場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保持平靜。 不管是你修為高還是低,試煉只能一層一層的通過,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前人的經歷早已讓他們熟悉了這種試煉的方式。 而此刻的王衍將這千年以來的規矩擊碎,強制的讓他們知道試煉也可以直接跨越樓層。 只是他們再不敢相信也是不行,事實已經呈現在他們面前。 場中除了驚呼和吸氣的聲音,在沒有其他聲響,沒有人能夠回答德律大師的問題,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或許他真的能進入第九層。”靈雲寺主持將雙眼的縫隙眯的極小,想要通過法陣將這其中的原因看透,而恢復原狀的佛塔看不出半點異樣。 王衍剛踏入第七層,他身後的門檻已經消失。 在登樓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將心情平復,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還是要穿過試煉,每一層的試煉都不容小覷,而他只能全心全意的將思量放在試煉之中。 人不能活在回憶里面,很容易喪失現在的自己。 此時他出現在一個街道的小巷之中,周圍的景物開始慢慢顯示出自己的模樣。 而後又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原來在背後小巷的進口後面是一片鬧市。 而現在的詩句正是晌午。街上的行人更是繁多。 鬧市只有晌午和剛剛入夜的時候人流才是最多的。 “衍少爺,丞相府的陳公子正在府內滿地找您呢,您就跟我回去吧。” 王衍剛剛晃過神來就看見一個身穿下人衣物的人在他旁邊說話。 王衍轉身看向四周卻發現這小巷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隨後用手指向自己對著那個下人說道“你是在喊我嗎” “衍少爺您就別逗小人了,我都喊您三遍了,您都不說話可把小人給嚇壞了。陳公子已經在府里等你多時了,小人這才偷偷從府里跑出來找您,如果陳公子真的在府中大鬧,老爺可是攔不住的,您就跟小人回去吧。”那個小人用手袖擦去頭上細密的汗珠,想必是之前跑出來找王衍是有點急促,腳步快了些。 王衍有些疑惑,他這次剛進入第七層,應該沒有人認識自己才對,看著下人的神色,像是認識他已久。 “那我就先和你回府看看。”  王衍剛進入第七層,怎麼樣通過試煉他還沒有頭緒,不如先與這個下人去他口中的府里看看。 這個下人從他一出現就在他的身邊,肯定和試煉是有所關聯的。 “好 ,小人知道一條小路能很快的回到府中,衍少爺您跟著小人便是。” 這個小人帶著王衍在小巷中東拐西進,終于來到一個府邸的門口。 看守府邸的門房看見這個下人的歸來立刻喜笑顏開,“王全你可終于回來了,少爺找到了沒有,陳公子臉上都有點開始掛不住,再等一會,恐怕就要發怒了。” “找到了,找到了。”但是王全後頭看去卻沒有發現王衍的身影。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府邸”聲音從另一 biqur個方向傳過來,王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二人的身後。 “哎呦少爺你可總算回來了,王全還不快帶著少爺進府。”門房在一旁催促。 王全知道現在也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感覺帶著王衍往府內走。 “陳公子在大廳內,衍少爺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王全低著頭,腳下的速度確絲毫不減。 王衍很好奇這個陳公子究竟是一個什麼人,居然讓府中的下人提到他的名字都會感到害怕,不過他很快就能見到這個陳公子究竟長什麼模樣,難道還是三頭六臂不成。 府邸不大,走了大約百步的距離就能遠遠的看見大廳的樓頂。 王衍的半個身影才進入大廳之中,就听見里面傳來爽朗的笑聲“衍少,衍少,你可是讓我久等啊,昨日我約你晌午去游湖的事,你難道忘了。” 陳公子本來臉色陰沉,但是看到王衍出現,臉上突然出現了殷勤的笑容。 王衍看著陳公子的面相也不凶狠,只是稍微多了一點戾氣,怎麼讓王全如此懼怕,而且坐在大廳中央的中年人臉色也不是很好。 沒等王衍說話,陳公子就立刻拉著王衍向著門外走去,“幸好你回來的還算快,不然等會船開了,我們今日可就游不成湖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少年模樣 ♂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長時間?不是昨天說好的嘛,我剛醒早飯都還沒吃就跑到你家找你,哪知道一早就出門了,問了幾個下人都不知道你到底去哪了。和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偷偷去看人家姑娘去了?”陳公子拉著王衍一路在府里小跑,先前王衍走過百步的距離,現在五十步就已經到府外大門,看門的門房看見兩人跑來剛要行禮,卻見陳公子奔跑的速度絲毫不減,門房只好快速必然,哪知道身體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倒,這時一只手輕輕將他托起,扶穩住門房的身體之後,兩人又想風一樣消失在門房的眼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剛才扶我的是少爺?”門房感覺到扶他的那只手攜帶著巨大的力量,以他身體的重量,普通人很少能用一只手就能將他扶穩住,但是王衍做到了,還做的如此輕描淡寫。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有沒有見到。我又不會怪你。你就和我說說實話,反正等會我們也能見到,不必藏著掖著。”陳公子在狂奔著向著王衍問道。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才剛進入第七層,事情的起因經過他根本就不甚了解,怎麼去回答陳公子的問題,于是他只能沉默。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看見王衍還是不說話,前方奔跑的陳公子感覺到不對勁,停下狂奔的腳步,雙眼盯著王衍的臉上,用手背靠在王衍的額頭︰“也沒有發熱啊,今天你到底是怎麼了,一句話也不說,平時你不是話挺多的嘛,今天怎麼啞巴了。難道是受了刺激。”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對眼前陳公子的想象力感到敬佩,想到自己處在試煉之中,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屬于正常。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就像現在有人毫無分說的直接他去游湖,他也沒有拒絕,他還是想看看之後的事情如何發展,這樣才能找到結束試煉的辦法。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沒有見到你口中所說的姑娘,只是在街上走了會。”王衍有點厭煩陳公子的夸夸其詞,只能胡亂的說出一個理由,讓這位陳公子能安靜一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不過他也確實沒有見過什麼姑娘,而他出現的地方也正是鬧市附近的小巷,兩件事情都沒有錯。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沒見過就沒見過吧,等會我們一起見。”陳公子說完又拉著王衍向著湖邊奔跑。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街道上的行人形形色色,看到這兩個人的樣貌後都紛紛退避。想來也是這兩個人在城里很是出名,也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對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人群中一位年芳二八的少女看見王衍的樣貌後很是開心,才喊出他名字的第一個字,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少女又只能默默的退回到人群之中。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看到湖邊高約五層樓的花船並沒有起航,陳公子這才放下心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丞相公子的樣子,衣服和頭發都已經被跑亂,衣服就像是隨意的掛在身上,裸露出大片的肌膚。頭發更像是隨意生長而後干枯的野草。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現在他停下腳步正是為了整理儀容,在這座龐大的花船里面,全部都是京城名少,怎麼能失了自己的分寸。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當他回頭看見王衍的衣服整潔得當,頭發就與他們初見時的一樣,沒有一縷頭發飄出。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你倒是整理的快,想不到你比我還要心急。早知道自己心急,上午還跑什麼,你要是不跑,這時候我們都該在船樓中飲酒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陳公子飛速的整理齊自己的儀容,看著熟練的手勢,這種事情肯定是經常干。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我整理好了。我們登船吧。”陳公子不知道從何處變出一把折扇,展開在身前輕輕的搖曳,現在的形象正驗證了翩翩公子一詞。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唉?拉著你跑的太快居然忘記了讓你那把折扇再出來,我們現在可是讀書人,風骨二詞可不能少。沒有風哪來的風骨二詞。”陳公子不停的在身上摸索,隨後露出笑容。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幸好我出門帶了兩把折扇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終于派上用場了,這把我最愛的折扇就便宜你了。”說完,他又從衣服里抽出一把折扇扔給王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苦笑著將折扇接住,展開扇面竟然是一幅栩栩如生的飛雲仙鶴圖,看到這幅畫就知道這把折扇價值不菲,難怪陳公子說這一把是他最喜歡的折扇。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像這種場面他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他還未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也是住在火雲國的京都之中,更是過著府門子弟該過的日子。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紙扇輕曳述風骨,詩詞吟賦戲佳人。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現在這種感覺好像又回來了,紙扇輕搖彌留下的微風讓人心曠神怡,既然試煉安排他見到這花船上的姑娘,那就見一見又有何妨。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便跟著陳公子向著花船里走去。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岸邊的守船人,看到陳公子後都恭敬的行禮,也沒有看清陳公子身後究竟是何人就給他們放行。就算是陳公子後面帶著一個乞丐,他們依然會放行。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陳公子其父官拜正一品丞相,弄死他們就像捏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剛剛踏上船板,就听見各種觥籌交錯,吟詩賦詞的聲音。陳公子倒是听得搖頭歡鬧。而王衍覺得這些聲音甚至有點吵。可能是心境變了,以前的他其實也是其中的一員,現在想來有點可笑,不過誰沒有年少輕狂過,也許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生活沒有煩惱,整日與詩詞佳人為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不好意思,打擾打擾,陳某來晚了,等會定要自罰三杯請罪。”陳公子響亮的聲音,打破剛才一片熱鬧的美景,不過並沒有一個人心生怒氣,因為他們已經從聲音中听出來者到底是誰。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呦,這不是陳少嘛,趕緊趕緊快把酒滿上,這麼晚來可不像話,難道是凌煙姑娘的面子不夠大,陳少看不上,才會姍姍來遲。”之間一人端著兩只酒杯朝著王衍二人走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等到這人看到王衍之後又是驚呼,“衍少,竟然是衍少,難怪陳少來晚了,原來是請衍少去了,那陳少的這杯罰酒就不必喝了,改成我迎接衍少的洗塵酒。”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說罷,這人直接將兩只酒杯都放在嘴邊,一口飲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還是你的面子大。等會凌煙姑娘能否注意到我,可就全靠兄弟你啦。”陳公子拍著王衍的肩膀,臉色的笑容如花綻放。 &lt;sript&gt;()&lt;/sript&gt;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靜待 ♂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眾人的目光全被剛才說話人所吸引,將目光全都注視到王衍的身上。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衍少素來家教嚴格,今日怎麼有幸來月滿船樓,難道凌煙姑娘真的如此貌美,將衍少也吸引過來。”另一人清啄酒杯,並沒有對王衍的到來而感到意外,而是從江南而來的凌煙姑娘升起了濃郁的興趣。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沈離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關于凌煙姑娘容貌的傳說可以是人盡皆知。我們來到月滿船樓不就是為了一睹凌煙姑娘的芳容,這可是個千載難逢機會。以前凌煙姑娘常在江南之地泛舟游湖,而今北上,來到京都之地那可是我們的福氣。衍少呢是昨日我去他府中告知凌煙姑娘到來的消息,平日里我們這些聚會衍少可以不來,但是能見到凌煙姑娘的機會我怎麼讓衍少錯過。”陳公子在一旁為王衍說話,他今天感覺到王衍的狀態有點不正常,肯定不會與他們回答這些,那就真的會惹這些公子哥們不高興。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平時王衍就不會參加他們舉行各種宴會,要是今日再冷落了這些人,恐怕王衍真的就要被這些公子哥擠兌,這對王衍以後的會帶來不便,雖說這些人現在只是留戀飲酒玩樂的花叢公子,再過幾年就會在朝堂中任職,王衍也會,現在處好關系,以後在官場也會好混點。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不知道沈離為什麼會對他生有敵意,短短的幾句話里就名言王衍是一個重色輕友之徒,這讓他心頭不是很舒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走到一個空座面前拿起酒壺對自己灌了一口,酒壺放下時酒水在酒壺里面搖蕩的嘩嘩作響,剛才王衍一口已經將酒壺中的酒水飲了大半,“今天是我王衍來遲,自罰半壺請罪。”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場中所有的人都被王衍這樣突然的舉動驚瑟住,有好幾個想要開口諷刺王衍的人也都將話咽進肚里,竟然王衍都已經賠罪,再說些諷刺的話,就顯得太過突兀。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沈離見狀也不再出聲,只是默默小口飲著杯中美酒。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此舉成功的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咳咳,衍少說的哪里話?都是好兄弟,哪有賠罪不賠罪一說,來來趕緊落座,等會凌煙姑娘出來,看見我們這般,那該成何體統。”這個氣氛自然需要一個和事佬來打破,剛開始迎接陳公子的那人便成為了這個角色。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由于王衍和陳公子來的晚,前面的好位置都已經有人坐,而且現在不比平時,大家都不想讓位,誰能放棄近距離欣賞凌煙姑娘的機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陳少,衍少實在不好意思,只有這里有空位了,要不你們兩人將就一下。”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說話之人乃是禮部侍郎之子岑樂。之前他迎接陳昔也是為了巴結他。禮部侍郎雖然算的上是高官那也怎麼能比的過丞相。而沈離則是太師之子,太師與丞相都屬于一品大臣,他可不怕陳昔,所以也是他先開口嘲諷王衍。陳昔開口為王衍說話也是因為他是沈離,要是換做其他的人他就不是開口,恐怕就是要換成動手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而王衍處于這七層的身份是兵部尚書之子,在京城年輕人的地位中應該是屬于比較靠前,但是他現在確實最不讓人待見的那個人。一是兵部尚書對王衍的期望極高很少讓他出門,再就是王衍自己的性格使然,不善交際,和別人玩不到一起。所以他到現在也只有陳昔一個朋友。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沒事沒事,有地方坐就行,還管他位置在哪里。”陳昔想著能有位置坐就已經不錯了,而王衍也根本不在乎這些,兩就這樣並排坐在大廳內的最後一排。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的事情一過,場中又響起了酒杯相踫和詩詞歌賦的聲音。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你剛才可怕嚇到我了,你那一口可是飲了三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清水緩解一下。”陳昔剛坐下就開始詢問王衍的狀況。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沒事,就是覺得沈離很煩。”無緣無故的諷刺自己,王衍當然感覺很煩,本來興致勃勃的想要見一下凌煙姑娘,這下被沈離一句話澆滅了他一半的興趣。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果然是好兄弟,我也覺得沈離很煩。”陳昔舉起一杯酒敬向王衍又想起他剛才喝了不少酒,“我自己喝可以了,你自己緩解一下,別還沒等到凌煙姑娘出來你就喝醉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看向窗外,陣陣微風讓湖面泛起漣漪,細小的波浪有節奏的拍打著岸堤,宛如一支雄壯而又優美的樂曲。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如何闖過第七層試煉的問題,越是接近第九層他的心里越是急促,能夠早一步走出佛塔,王落梅也就能早一點醒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可是第七層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告訴他怎麼才能闖關,這就需要王衍自己摸索,而等會要出現的凌煙姑娘一定是比較重要的一環。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不知何時,大廳的前面位置有人發出驚呼,“凌煙姑娘來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這一聲驚呼讓所有人都看向了內門的位置。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王衍卻沒有轉頭去看,而是自倒自飲了一杯,現在他的這個位置就算眼神再好也不會看見凌煙姑娘的樣子,等到凌煙姑娘來到場中再看也不遲,而且王衍神識早已將大廳所有區域覆蓋,而凌煙姑娘佩戴輕紗的臉就像在他眼前出現一樣,他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的清楚,即使那個人坐在第一位。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奴家凌煙,讓各位公子久等,實在抱歉。奴家撫琴一首給公子賠罪。”凌煙的聲音很好听,如同涓涓細流慢慢讓在座的所有人的心更加的興奮。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也只有王衍還在自顧自的喝酒,既然凌煙已經見了,那就靜靜的等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就行。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一曲過。眾人被琴聲的影響,思想都沉浸于一副美麗的山水畫卷之中。讓人流連忘返,遲遲不想醒來。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撫完一首過後,凌煙向下看去,看到眾人沉醉的表情,她不由得嫣然一笑,她最是喜歡這種感覺。被萬人追捧的感覺。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  但是有個人的舉動卻打破凌煙此刻的心境,那就是還在一直飲酒的王衍。只有他一個人沒有沉浸于她的琴聲之中。 &lt;sript&gt;()&lt;/sript&gt; 相見歡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的眼神(上) ♂ 王衍自然意識到凌煙正在看著自己,對于看凌煙來說,他還是比較想要看看外面的風景,自從來到大晟之後他就從未像這樣能夠安安靜靜的飲酒,駐足停駐好好的欣賞沿路的美景。 這三個多月以來,真的是每天都在忙碌,他經歷過雪獸潮攻城,和落雲一起經歷過追殺,在天羽界域恢復了白絮的生機,在清運城與魔族一戰,與楚兒一起走過真龍族禁地,經歷過大婚,在如是醫館被南浦月救治了兩個月。 經歷了這麼事情,他都漸漸忘了他以前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也漸漸忘了原來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 那個回火雲國的復仇的想法一直被他壓在心底,只有等到王落梅醒來他就打算回火雲國一趟,將父母之仇報了以後,再回到北劍山莊過平靜的生活。 之前飲酒再听著凌煙的琴聲,讓王衍有了一種疲憊的感覺。是的,他開始感覺到累了,短短的時間內他就將悲歡離合經歷個遍,饒是心里再強大的人也需要停下緩一緩。 他現在就想要緩一緩。 可是卻沒有人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靜默,他感受到幾十雙眼楮都看著自己。 他轉過頭正好與這幾十道目光相對,因為凌煙看著他,所以所有人都看著他。 “不知這位公子是不是覺得奴家琴藝微弱,這才獨自復飲。”凌煙聲音有些幽咽,她就是以為王衍嫌棄她琴藝差,這才飲酒轉移視線。 可是她哪里知道王衍只是單純的想多喝幾杯酒,不過剛才的琴聲確實有點吵。 凌煙這句話一出,場中之人瞬間沸騰,“衍少,既然你嫌棄凌煙姑娘琴藝不精,肯定是覺得自己在琴這方面的造詣遠勝于凌煙姑娘。既然如此,衍少也可大展身手撫琴一曲,好教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見識下衍少的琴藝。” 之前想要諷刺王衍的那些人終于找到了機會,還有不少人都在一旁附和想要王衍撫琴一手,其實他們都知道,他父親乃是兵部尚書,叫王衍舞刀弄槍還行,叫他撫琴還不是想要他出丑罷了。 再說就憑剛才凌煙所彈奏的琴曲,就可以看出凌煙的琴藝已是人間少有,珠玉在前,就算王衍能夠彈奏出曲子也是在自取其辱。 王衍有點語塞,自己就安安靜靜的喝酒也惹到你們了,他看著坐在主案台上那個蒙著輕紗的女子,知道自己對她琴聲的無視讓她產生了誤會。 現在王衍不想多事,那就只有賠禮道歉“凌煙姑娘誤會,王某不懂音律這才無法沉浸在姑娘的琴聲之中,真是抱歉,我在這里自罰一杯。” 王衍將酒杯倒滿一口飲盡,這才讓凌煙感覺好點,原來是一個不懂音律的家伙。 凌煙也不再關注王衍,開始與其他人攀談起來。 “看來你的願望不能如願了”王衍悄悄對著旁邊的陳昔說道。 陳昔滿臉愁容,本來興致勃勃而來就是能有機會和凌煙交流一番,剛才那件事情過後,這個想法也就算泡湯了。 “既然坐在這里也沒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離船吧。”王衍淡淡的說道。他也確實不想繼續待著這里,這里所來的這些公子那個不是心懷鬼胎,滿肚子的壞水,這樣的環境讓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這……”陳昔看了眼正在和別相談正歡凌煙,不禁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王衍笑著站起身來,拉著陳昔光明正大的走出船樓。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兩人不告而別的離開。主要還是王衍不想再被他們指責一頓,索性帶著陳昔一起隱匿身形。 深吸一口船外的新鮮空氣,頓時神清氣爽。 “等會我們要去干嘛”王衍問道。 陳昔依舊垂頭喪氣,“哪還有心情去其他地方啊,過兩天就是逄沁公主外嫁,我還是先回去準備賀禮吧。本來想著今天好好玩一會,過後兩天就沒有時間玩了,哪知道今天也沒有玩成。罷了罷了,早點回去也好,省的我那個老爹老是因為這件事罵我。” “那就各自回家?” 陳昔點點頭,落寞的走在街道上,就像一個看透世俗種種的腐朽老人,王衍有點想不通為什麼沒有和凌煙交談會讓陳昔感到這麼失望。 看到陳昔漸行漸遠的身影,王衍沿著之前來時的路往之前的府中走去。 來時的路上他就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只是當時走得太快沒來得及回頭看。現在看到街道旁的行人都懷著各自的思想采買物品,就是沒有人再看他,沒有人再喊他的名字,也許喊他名字的人早就走了。 既然無事那就只有先回家,他之前以為凌煙會是試煉重要的一環,可是他直接離月滿船樓也沒有事情改變,這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也許凌煙根本就不重要。 平靜的思考之中,他穿過三街六巷終于來到兵部尚書府所在的街道, 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寥寥幾個閑人零零散散的行走,他當然算其中一個。當他準備進府時,卻看見一個處在陰暗中的小巷中有一個衣衫破爛的姑娘正向她招手。 知道這個姑娘是來找他的,他也就直接走進小巷之中。 這個姑娘似乎有點害羞,不怎麼敢看王衍的臉,低著頭戲聲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去月滿船樓玩的怎麼樣?那個凌煙姑娘長的漂亮嗎?” 王衍看著這個姑娘身後背著一個很大的破舊包袱,還以為她一個流浪者,隨時將全家身當都在身邊。雖然這個姑娘滿臉灰塵,衣衫破爛,還有隱隱約約有些味道從她的衣服上散發出來,但是他從沒有生出嫌棄的感覺。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這個姑娘的眼楮,很亮,很明亮,如同透過清水折射出來的陽光,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那雙眼楮清明透亮,也許正映射出她的內心此刻也是清明透亮。 “不太好玩才會這麼早回來,你一直在這里等我?” 。 相見歡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的眼神(中) ♂ 王衍想要看一下那雙明亮的眼楮只是這個女孩並沒有給他機會只是一直低著頭。 她輕“嗯”一聲,“在街道旁又喊過你,估計你沒听見,我穿成這樣月滿船樓肯定不讓我進去,只好在這里等你回來。” “你等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王衍平靜的問道。 “那個……上午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沒有?”那個女孩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要走進她的身邊才能听的見,于是王衍向她走近了一步,離她的身體只有兩拳的距離。 小巷的巷道很窄,只夠一個人行走。兩人相距的距離很近,不過現在又近了一點。 這個姑娘後背緊靠著牆壁,王衍身上的氣息充斥在她的鼻尖,問道王衍身上好聞的味道後,這個姑娘的臉上開始出現紅暈。 “上午說了什麼事情?”王衍剛進入第七層是就是正午時分,他根本就不知道上午究竟發生了事。直到這個姑娘說起,他才知道清晨出門之後原來是見這個姑娘去了,剛好可以問問上午發什麼了什麼事。這對通過試煉會有很大的幫助。 這個姑娘抬起頭看著王衍的眼楮,王衍突然發現了這個姑娘眼神中的光亮突然間沒了,變得昏暗一片。他看這樣灰暗的眼神,心突然抽痛一下。他才知道上午的那件事情一定對這個姑娘很重要,或許他就不該問剛才的那個問題。這個姑娘一定以為自己對她的事情不上心,對他產生了誤會。 “原來你都沒想過,也對或許是我痴心妄想了一點。”這個姑娘轉過頭去,沉默一段時間後,再轉過頭來已是滿臉的笑容,只是這笑容中更多的是苦澀。 她在破爛的衣衫里不停的摸索,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到王衍的手心,“以後,我就不等你了。” 說完,轉身。從慢走到奔跑,最後她的身影消失在王衍的視線。 王衍很想勸說一下這位姑娘,但是話卻一直堵塞在喉嚨里,直到她身影消失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不知道他們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沒法勸,更不知道從何勸起。 王衍也背過身去走出小巷,走進府門。 一進入府中就被下人告知老爺找他,在下人的引路下,王衍來到書房。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頜下長髯的中年人坐在案幾旁邊飲茶。 “坐”王父給旁邊的空茶杯中倒上茶水。王衍自覺的坐下端起茶杯飲下一口。 “對于逄沁公主與鄰國和親你有什麼看法?”王父對著王衍問道。 王衍將手中茶杯輕輕放下,不知該怎麼回答。關于逄沁公主他還是听陳昔之前說起,這時候王父再次說起,說明這個逄沁公主他也有必要見上一面。 “能與鄰國和親,穩固國邦這是好事。”王衍回答了一個中肯的答案。 王父卻將茶杯重重的落在案幾上,發出刺耳的噪音,“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你今天喝的一身酒氣不就是為了逄沁公主,你現在後悔有用嗎?之前給你指婚的時候是你不同意,整日和那個小乞丐廝混在一起。現在她要出嫁鄰國心里是不是不舒服了。” “我現在能見逄沁公主嗎?”王衍以自己的身份肯定見不到逄沁公主,如果是王父出馬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想都不要想,你就安安靜靜的待在屋子里面,和親在即不許出現任何差錯,誰也別想見到逄沁公主,包括你也不行。”王父出門而去,只留下王衍一個人獨自坐在書房內。 他心中有很多疑問,他和逄沁公主公主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他和之前小巷內見到的小乞丐姑娘又有一個怎麼樣的故事。 可惜沒人回答他心中的疑問,只有他自己琢磨這些問題,但是只有兩天的時間逄沁公主就要去和親,時間可能有點不夠。這時他想起了一個人,也是來到第七層第一個認識的人。 雖然說王父不然他出府,當時這些牆院和房屋怎麼能攔住王衍的腳步,在沒人發覺的情況下,他無聲無息的翻過院牆,來到另一個小巷之中。 在到處的大廳的之下,他終于來到丞相府。 門房看見他要進府直接將他攔下。 “我是王衍來找陳昔。”一個門房听見之後立即進府進行通報。不多時依舊是滿臉愁容的陳昔從府內走出,“衍少你怎麼來了,你沒回去。” “進去再說。” 陳昔帶著王衍來到他的房中,有點好奇的打量著王衍。“說吧有什麼事,弄的這麼神神秘秘的。” “對與逄沁公主和親你有什麼看法?”王衍問了一個和王父一樣的問題。 陳昔不好氣的看了王衍一眼,說道“還能有什麼想法,這當然是好事,兩日後就應該舉過同慶。” “那你知不知道,逄沁公主曾經指婚給我。”王衍在陳昔耳邊輕輕說道。 這一語輕言在陳昔耳邊如同驚雷,嚇的陳昔滿頭大汗,瞬間就從坐凳上站起,用著自己控制不住的聲音分貝說道“什麼,你說什麼,陛下曾經將逄沁公主指婚給你。” 隨後他才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輕咳了兩聲之後,附在王衍耳邊說道“這個事你可別亂說,逄沁公主和親在即,你這是在壞她名聲。” “正是她和親在即我現在才想著能見她一面,有些話要和她說。”王衍說道。 陳昔還有有點驚愕,“你剛才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王衍篤定的說道“當然是真的,只是當時指婚的時候我沒有同意。” 陳昔有點不可相信的看著王衍,“你傻啊。能和皇室攀上親,這是多少人夢想卻被你拒絕了。可惜可惜。不過這說起來逄沁公主和親這事還真可能與你有關,我就說難怪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突然逄沁公主就要去和親,原來和你小子有關。” “那你有沒有辦法,能讓我見到逄沁公主。”王衍問道。 陳昔冷哼一聲,“你當後宮是什麼地方,那是陛下、皇後、妃嬪、皇子、公主居住的地方除了陛下能進去,你看那位大臣能進去後宮之中,就算是我那個老爹他也不行。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除非逄沁公主走出皇宮來見你,不然你永遠都見不到她。再說她和親在即,就算是想出皇宮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王衍眉頭緊皺,“這可就不好辦了。” 。 相見歡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的眼神 (下) ♂ 王衍思索片刻之後也沒有想出能有什麼好辦法能見到逄沁公主,只能感嘆一聲。 陳昔拍著王衍的肩膀安慰著說道“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逄沁公主和親的事情整個京城已經人盡皆知,就算你能見的到她又有什麼意義呢。結局已經無法改變,她依舊要去和親。” “可是有些事情還是必須要說的,就這嗎讓她去和親,我有點過意不去。”王衍知道陳昔理解錯了他要見逄沁公主的意思,就算是誤會也沒有問題,他最關心的事情還是見到逄沁公主後再問清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才能理清或判斷出這第七層的試煉究竟是如何。 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一個頭緒,可不能就讓它就這麼浪費掉。 陳昔感嘆道“這件事情我是幫不了你,你有沒有能在皇宮里說的上話的人,這樣可以傳話給逄沁公主,讓她出宮見你一面也行,不過我估計能出宮的幾率也不是很大。” 見到陳昔也沒有辦法,王衍覺得繼續待著丞相府也沒有什麼意義,和陳昔聊幾句其他事情之後,就借故離開了丞相府。 時間漫漫無期,日暮也將斜。 再街道上漫無目的行走的王衍,終于意識到,時間已近傍晚,如若此時還不回去,一定會被王父發現。 快步走到之前出來的小巷之中,找到位置之後,王衍縱身一躍,直接飛過院牆,雙腳平穩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隨後又悄無聲息的進入書房之中。 時間也是湊巧,在他進入書房還沒有半刻鐘的時間,一位侍女就將他的飯菜送進書房之中。 看到侍女打量他的神情,想必就是王父吩咐她監視自己。 “老爺說讓你食用過晚飯之後,就去自己房間靜修。”侍女眼色如炬,王衍已經看出這個侍女身手不弱,想必在第七層中算是高手一列。 在各個臣官的家中都會有隱藏的高手,何況是身為兵部尚書的王父,想從軍中調出幾個高手來府中絕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王衍也不會在意侍女究竟是何等高手,就算是這個第七層最厲害的絕世高手在他這種修道人的眼中都不值得一提,再說他在修道人之中也屬于前列。 擁有能擊敗登仙初境的王衍當然算的上是修道人的前列,修道者千千萬萬,擁有登仙境的人又有幾何。 將眼前這些可口的飯菜食用完後,自己慢慢回到那個屬于他的房間之中,以他的神識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個侍女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王衍閉目躺在床榻上,沒有將被褥蓋在身上,而是直接躺在被褥上,因為他在思考事情。 之前陳昔的提議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在後宮中有熟悉的人給逄沁公主傳一句話是最簡單的辦法,可是他剛來到第七層,就算他這個身體的主人之前能認識後宮中的人,他現在也不會認識。 那麼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夜闖後宮。 對于第七層中的人來說,闖皇宮無疑是死路一條,但對于王衍來說算不上什麼難題,不過他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他根本就沒見過逄沁公主,茫茫的皇宮找出逄沁公主,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不管怎麼樣,只要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都要去闖一下。 夜幕深沉,天色漸晚,京城中大部分的燈光都已經熄滅,只留有星星點點的燭火,在不停的搖擺。 王衍利用龍息術,將自己的氣息很好的隱藏住,又將監看他的侍女的感官暫時封住,不需要很長的時間,只需幾秒鐘的時間即可,而幾秒鐘的異常侍女是發現不了的。 將侍女的感官封鎖之後,王衍飛快的走出房間,身形如同鬼魅,不停在庭院中穿梭,雙腳踏入虛空,直接御空飛往皇宮的位置。 在高空中皇宮的位置很好找,夜晚中還擁有大片耀目的燈光必定是皇宮所在的位置。 幾息過後侍女的感官恢復,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有剛才王衍快速疾行時所帶起的微風吹動著樹葉不停的擺動, 而此時的王衍早就不知道來到何處。 看見那漆紅色的高大宮牆,王衍知道他找對了地方。 在皇宮頂部御空飛過,除了帶起微弱的風聲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響。 在皇宮中保衛秩序的大內高手,都在這一刻皺起眉頭,他們都感覺到異樣的風聲,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其他異樣的聲響,比如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微弱的呼吸聲。 他們在繼續探查就連異樣的風聲都沒有听見,一炷香之後他們也就放松了警惕,也許真的只是風的聲音。 他們听不到異常的風聲是因為王衍已經來到後宮之中。 王衍站在一個大殿的房頂之中神識悄悄的進入大殿之內,去听取大殿內有用信息。 在後宮之內他自然不能大搖大擺的去向太監或是宮女去問逄沁公主的住處在哪。那就只能自己漫無目的的尋找,听取大殿中人的對話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哪知道這一路走來有用的信息沒有听到,不堪入目的畫面倒是見到不少。 妃子與太監廝混,宮女與皇子暗通款曲的比比皆是。 他感嘆皇宮中的關系真亂時,也還是一個宮殿一個宮殿的探查。 下午從陳昔那里了解到,其實皇帝陛下的女兒並不多只有五個。而有二八年齡的公主只有兩位,另外三個公主一個年滿二十,那兩個都只有十三四歲。 這樣的範圍就更加少了。 而他現在所在的宮殿之下,正睡著一位年齡剛好是二八之數的女子。能睡到大殿之內,身份必然是一位公主。 王衍悄悄的潛入宮殿之中,再偷偷走進宮殿內那巨大的床榻之上。 床很大就算是三個人睡也不會覺得擠,王衍掀開絲簾,用手直接將這位公主的嘴巴捂住。 還未睡熟的公主瞬間驚醒,眼神睜開如圓珠把大小,帶著驚恐的眼光,注視著昏暗中王衍的臉龐,其實夜晚很黑,殿內也沒有燭光,她根本就看不清王衍的臉。 王衍伏在她耳邊說道“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不必慌張。” 大概是注意到王衍看她的目光,她隨即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逄沁公主?”王衍對著她問道。 她先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這讓王衍很疑惑,不能確定眼前的姑娘是不是就是逄沁公主。 王衍又問道“那逄沁公主之前有指婚給兵部尚書之子的事情你知不知曉。” 那個公主又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王衍才放下心來。 這種時間既然沒有外傳,自然是沒有幾個人知道,其他公主可能不知曉,但是作為當事人的逄沁公主不可能不知曉。 “你能告訴我們逄沁公主和兵部尚書之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王衍問道。 王衍感覺到手心有點溫熱的感覺,原來是這個公主用她柔軟的嘴唇輕輕嘟起,才讓王衍感覺到這股溫熱,他才想起來,公主的嘴巴已經被他捂住,公主還怎麼說話。 王衍將手從公主的嘴上移開。 而此時的公主知道王衍並不會傷害她,眼中驚恐的眼神已經消失,出現的是濃濃的好奇之色。 “你是誰。”公主開口問道,聲音如同黃鸝一樣好听,清脆而悅耳。 “這個你不必知道,只需要將你和兵部尚書之子之間的故事告訴我就可以了。”王衍自然不想節外生枝,自己的身份當然不可能告知。 公主嘟起嘴巴,顯得有些可愛,“我與王衍可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是很好玩伴。在長時間的陪伴之中我們兩人早已是情根深種互相相愛。在一個如同現在一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我們兩人私定終身,而那天晚上我也于王衍。” 王衍兩只劍眉緊緊的相聚在一起,他覺得這個故事有點不對勁,但是又是這個公主親口說出,這讓他不得不信。 “那兵部尚書之子為何和不接受與逄沁公主的指婚。”王衍繼續問道。 “還不是那王衍移情別戀,得到我的身體之後,就已經對我失去興趣,對我棄之如敝履,他才不會答應和我成親。而我身為公主,名聲比命還要重要,之事當然不能說,只有爛在心里,所以才會答應這次和親。” 王衍隨即一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他在小巷中看到的那個小乞丐姑娘,明顯是對他生有情愫,那情早就從雙眼中迸發出來。 而王父也提過這個小乞丐姑娘,將這些事情拼湊在一起,似乎是能說的過去的。 見王衍在思考中沉默不去,這個公主壯起膽子將自己的臉靠近王衍的臉。 王衍和這個公主離得本來就不遠,只是太遠這個公主才看不清的面容,只能大約看到王衍臉部的輪廓。 而她對這個深夜闖入她寢宮的人升起濃厚的興趣,想要看清他究竟長什麼模樣。 于是她靠近。于是她看清。 “王衍,真的是你王衍。你知道我這日日夜夜都在一刻不停的思念你,你為什麼對我始亂終棄?你深夜來此是不是舍不得我去和親,只要你同意我嫁給你,我立馬就和父皇說,我不去和親。我們就能又能在一起了。”這個公主雙眼含情脈脈,將之前捂住她嘴的手緊緊握住。 王衍一臉驚容,剛才思考事情的脈絡關系,沒想到這個公主會這麼大膽湊近去看他的面容。 王衍有點驚慌失措,直接將會手從這個公主的手中抽離,“你認錯人了。” 隨後王衍身體如同鬼魅,化成一道虛影直接消失在這個公主的寢宮之中。 他知道這個公主是認識他的,剛才的解釋是有多麼的蒼白無力,他是知道的,不過剛才漆黑一片,也許她真的沒看清呢。 既然知道故事的經過,再待在皇宮沒有任何意義,隨後王衍御空化作一道輕鴻,直接飛往兵部尚書府。只要他不承認進入過皇宮就行,會有人會證明他從未離開過尚書府。 王衍站在院牆外,又一次將侍女的感官封住,隨後身影如一道風。直接飄入房間內。 寢宮內的那個公主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本來還不確定你是王衍,不過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是你沒錯了。” 隨後這個公主直接跑出寢宮外大聲喊道“來人啊,快來抓刺客,有人闖入我的寢宮之中” 可惜她不知道就在她出殿門的時候,王衍已經進入他自己的房間。 ………… 。 相見歡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京城流言 ♂ 旭日東升,清晨的一道陽光直接照射在皇宮的屋頂,反射而來的那一抹金黃顏色,讓他睜不開眼。 皇宮的夜晚隨著那個公主的一聲叫喊而被驚醒。大內高手以及御林軍在皇宮搜查了一整晚也沒有見到半點刺客蹤影,但是那個公主的寢殿中殘留的男人氣味,卻證實刺客確實存在。 將整個皇宮搜遍都沒有找到刺客,他們不得不接受事實,刺客已經逃跑,在防衛森嚴的皇宮之中逃跑,讓皇宮中防衛成為了別人口中的笑話。 當晚值守的大內高手和御林軍首領以失職之名雙雙被革職查辦。 御書房之內皇帝翻閱著手中的奏折,下面跪著昨晚被闖入寢宮的公主。 “逢晨,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有看清那個刺客面貌。”皇帝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微弱的浮動卻體現出皇帝現在真的很生氣。 而王衍闖入的寢宮並不是逄沁公主的寢宮,而是逄晨公主的寢宮,他見到的並不是逄沁公主而是和她同齡的逢晨公主。 逢晨公主隨後又點頭承認自己是逢沁也是因為她父皇疼愛逢沁較多,讓她心生嫉妒,所以她才想假扮成逢沁,一是想從刺客那听到關于逢沁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二是想要抹黑逢沁。 而這兩件事情她都得償所願,從刺客的口中知道了逢沁以前竟然會和王衍有過指婚。然後她講逢沁和王衍二人的身上潑了不少黑水。 “回稟父皇,刺客的面容孩兒並沒有看清,不過他一直在詢問我逄沁與兵部尚書之子王衍指婚的事情,其他我一概不知。” 逢晨沒想到王衍竟然跑的如此之快,她本來是想將王衍捉住之後,將王衍和逢沁私通的罪名落實,這樣逢沁就會身敗名裂。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公主,這是她最想要見到事情。 可惜王衍並沒有被宮中的高手捉到,現在她就不能將王衍的身份說出,只能側旁敲擊,讓他父皇自己想到是王衍闖入的皇宮。 “王衍……傳兵部尚書王思遠進宮。逢晨你先退下。”皇帝一聲令下,逢晨退出了御書房,傳書太監帶著皇帝的口諭直奔兵部尚書府。 清晨陽光並不是很強烈,陽光才剛剛灑進王衍的房間里,而本來靜止的大門卻被人從外面用很大的力氣從外面推開。 王衍一夜都是微眯著眼楮沒有睡著,他抬眼望去,就看見他的“父親”王思遠站在他的床前,面無表情的問道“昨夜你有沒有闖入皇宮?” 王衍演出一臉驚嚇的樣子,直接從床上坐起“父親,自從昨天回來我都沒有出府門半步,又怎麼回去闖皇宮,再說皇宮那麼森嚴,要闖進皇宮又談何容易。” 王思遠听了王衍解釋點了點頭,覺得很是合理,他的兒子底細他還是知根知底的,雖然會一些拳腳和刀劍上的功夫,但是對于皇宮內那些高手來說根本就是不堪一擊,更別說能從他們眼皮下逃走,而他在進入王衍的房間之前就已經詢問過那個侍女,那個侍女也確定王衍並沒有離開過房間一步。 “你今天還是不要出府,京城昨晚出了大事,留在府中比較安全,你好好休息,皇帝陛下宣我進宮面聖,既然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那你也不必擔心。”王思遠說完之後就跟著傳書太監進入皇宮之中。 還沒過一刻鐘的時間,王衍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王衍,外面傳的哪些留言是真的嗎?”陳昔一進門就開始大喊大叫,臉色早就激動的通紅,好像是听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什麼傳言?”王衍疑惑的問道。他今天並沒有出府,並沒有听到外面所傳的流言。 陳昔抓住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這個消息光是讓他想起都有點口干舌燥。再平靜喘了粗氣才開口說道“街上傳言說,你和逢沁公主曾經有過指婚。”“就這個?昨天我不是和你說過嘛。有什麼可好奇的。”王衍不以為意的說道。 “更勁爆的當然在後面。”陳昔有點過渡激動,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抖動,“傳言說,你和逢沁公主私定終生,逢沁公主還曾委身于你,而你又始亂終棄,拒絕了指婚。你告訴我這事是不是真的。” 陳昔雙眼那急促的眼光一直盯著王衍,王衍拒絕指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不過這中間的過程是不是如傳言所說的那樣他就需要王衍的回答。 王衍開始沉吟,昨日他剛從他以為的那個逢沁公主口中听到這個消息,今日就已經在京城中傳遍,那只有肯能是那個逢沁公主自己傳的。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她昨夜認出是我,然後以為自己對她余情未了便就不再想和親,讓自己身敗名裂。這樣既不用去和親又可以嫁給自己,是個兩圈其美的辦法。 見王衍半天不說話,陳昔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衍少,你真的是衍少啊,真的是我輩楷模啊!那可是公主啊。听說逢沁公主長的很像她母親雲妃,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多少京城子弟的夢中情人,居然被你糟蹋還被你拋棄了,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情瞞著我的。” “那逢沁公主還能和親成功嗎?”這才會王衍現在所關心的問題,也許這個試煉便是阻止逢沁公主和親,如果這件事能成,他承認這些事宜也無可厚非。 “那就要看逢沁公主究竟是怎麼想的了,如果逢沁公主還是想要去和親,京城中的這些傳言肯定會被壓下來。如果是逢沁公主想要嫁給你,那這個傳言中的始亂終棄肯定會被剔除,將會變成一樁美談,這一切都要看逢沁公主是怎麼想的。”陳昔說道。 王衍想起昨夜逢晨公主的神情和最後所說的那方話。心里想著逢沁公主肯定是想嫁給他的。那麼他就不用去為了那些流言解釋太多,靜靜的等待著故事的結局就好了。 。 相見歡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隱流潛入黑暗(一) ♂ 整個京城在這一天泛起了滔天巨浪,人們所談所念,皆是關于王衍和逢沁公主的傳言。 一時名不見經傳的王衍,在這一天成為了京城人盡皆知的名人。 京城中對于王衍罵聲一片,就差有人闖入尚書府中將他給痛扁一頓,不過還是有少數幾人對于王衍生出羨慕和敬佩之情。 能夠將公主壓在身下然後又無情拋棄,那是多少人敢想卻不敢做的事情,今天卻有一個人真的如此做了,怎麼能讓他們心中不生出敬意。 靜坐在月滿船樓頂層的凌煙听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驚訝了許久。沒想到昨日在她船樓中說自己不懂音律的王衍,竟然干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而且王衍能在她的宴會之中無聲無息的離開,就已經讓她感覺到疑惑,她隱約覺得那個能闖入皇宮還安然逃脫的刺客就是王衍。 她輕蹙眉間,從月滿船樓向著京城看去,這個看似平靜的京城比她想象的還有水深很多,如果一不小心就會有被淹死的可能。 日光漸漸西斜,但是流言卻沒有因為日光的西斜而慢慢在人們的口中退去,反而是俞傳俞烈。 作為當事人的逢沁公主並沒有出面發聲來證實此事的真假,而作為另一位當事人的王衍,正繼續躺在床上靜思,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這讓人們更加堅信了此事的真實性。 一直到傍晚時分,皇室的沉默,讓人們體會到這件事情的詭異性,這才將討論的聲音壓的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王衍並沒有被皇帝叫到皇宮中對峙,就說明王思遠已經在皇帝面前將王衍的嫌疑撇清。 王衍能夠讓皇帝相信他清白,並不是只靠王思遠一言就可證明。隸屬于朝廷中的監察人員,也並沒有看見王衍曾出過尚書府,那麼他就沒有時間闖入皇宮之中。 也正如王思遠所想的那樣,王衍看似是那個最可能是刺客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他是刺客。 他自幼就生活在京城之中,對于他功夫的深淺,京城那些監察人都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因為他的修為太過低微,所以他從最可能的人變成了最不可能的人。 燭光微弱的亮起,又是一個黑夜的來臨,皇宮中入夜時不會將臣子留下。進入皇宮一天的王思遠在夜幕降臨的同時走出了宮門。 他作為兵部尚書官職,乃是在戰場上赫赫的戰功換來的。能經歷百戰而不死,足以證明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高手。 可是今日他在宮中尋找刺客線索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整個皇宮之中只有逢晨公主的寢殿有很小的痕跡,那種痕跡換做是普通人來查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宮中除了逢晨公主的寢殿外,竟然沒有發現半點刺客留下的痕跡,就好像刺客憑空出現在逢晨公主的寢宮一樣。 是人便是要走路,就算你的功夫再高,闖入皇宮也需要飛檐走壁。只要你踏下一步就會產生痕跡。 但是這個刺客除了那一處痕跡外就是沒有痕跡留在空中,他已經在宮中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天也還有沒有找到一絲蹤跡。 他在踏出宮門的那一刻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宮中只有一處痕跡,而且刺客確實闖入過皇宮。能進皇宮而不留下足跡,那只能是飛,那個刺客是直接從宮外飛到逢晨公主的寢殿。 也只有這個猜測才能說明那個刺客為何能闖入皇宮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想到這里他感覺到遍體冰冷,他所知這個世界所有的高手都不能從宮外直接飛到逢晨公主的寢殿。可知這兩地的距離足足有四里的長度,這世上最厲害的輕功能飛躍最遠的距離也不過二十丈的距離。 他漸漸意識到刺客的可怕,有點不敢再往下查的想法。 王思遠帶著濃郁的以後推開王衍的房門,見到王衍還躺在床榻上,才收起腦海中的所想的事情。 “明日巳時初刻,逢沁公主照舊會出使南武國和親。”王思遠也是剛要出皇宮時才听到的這個消息,之所以此時告訴王衍,便是讓他死了這條對公主的心。“什麼?”王衍從床榻上驚起,“京城中傳出這樣的流言為何逢沁公主還是要和親?” 王衍實在想不通,昨日他見到的“逢沁公主”明顯對他余情未了,借著這次流言剛好有借口推去這場和親,為何逢沁公主明日還是要去和親,難道是皇帝為了兩國之間的禮儀,不顧逢沁公主的想法,強行要她和親。 “這是逢沁公主自己的意思。”王思遠回答了王衍心中的疑惑。 “明明……”王衍差點將昨日晚上“逢沁公主”的反應對王思遠說起。幸好他及時意識到,將後半句話直接咽下。 王思遠雙眼眯成一條縫隙,帶有審視的目光直接看向王衍,“明明什麼?過于昨天刺客一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王衍有點愕然,就剛剛一時失語,王思遠就能將刺客的事情懷疑到自己身上,他不得不與王思遠的對話中打起萬分精神,“刺客一事我也是在您走後我才听聞的。我剛剛是想說明明逢沁公主不願意和親,怎麼還同意去和親。” 王思遠不在說話,而是一直盯著王衍的眼楮。 王衍想著自己剛才的回答應該很完美才是,為何王思遠還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父親”王衍輕喚一聲,這讓王思遠收起了看他的眼神。 “闖入皇宮的刺客還沒有找到,近日你還是不要出府門,明日逢沁公主的送行你也不必去。”王思遠說完便推門而出。 走過安靜的庭院,王思遠走到一片陰影之下︰“剛才我和衍兒的對話,你不許和任何人提及。” 陰影中有一個人形點了點頭。 王思遠沉默片刻後,又說道︰“今晚你不必守在這里,換我來守。” 陰影下的人形沒說一言便悄悄退去。 看著此時空無一人的陰影,王思遠慢慢融入其中。 關于他們這樣一系列的動作,王衍自然看在眼中。他很好奇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綻,會被王思遠看破。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章 隱流潛入黑暗(二) ♂ 看似一片靜謐的夜中並沒有看上去那樣的平靜,不少人會在這個也是喪失睡眠。 首當其沖的便是逢晨公主。 她當然知道昨夜闖入她寢宮中的刺客就是王衍,而且她在她父皇面前已經將王衍的嫌疑無限擴大,就差直接說出王衍是刺客,當經過白天一天的等待,卻始終沒有听到王衍被捉拿的消息。 她眾人閃爍微小的討論聲中得知,昨日刺客的身手極高,如果他想要殺皇宮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白日那些王衍和逢沁的流言就是她傳出的,為了便是讓逢沁身敗名裂。沒想到逢沁卻引起眾人的同情,王衍反而成了那個身敗名裂的人。如果王衍怒火中燒,又一次闖入皇宮要殺自己的話,那麼誰能擋的住。 她開始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全部變得異常寒冷,心頭縈繞無盡的恐懼,她根本不敢閉眼,只是將身體蜷縮在一處,眼楮直直的盯著寢殿的門口處。 皇宮中失眠的不只逢晨一人,可以說人人自危,沒有人知道刺客的真實想法,便不能確定刺客下一步究竟想要干嘛。 皇宮內巡查的隊伍和隱藏在暗處的高手,比平時要多出三倍,他們分布在皇宮的每一處位置,包括皇宮的上空都專門有人監視著,就是為了刺客在進入皇宮的第一時間做出預警。 王思遠在陰暗處看著那有著燭火閃爍的房間,他並沒將王衍當做闖入的刺客,但是那刺客必定和王衍有所聯系。 就算是王衍和逢沁曾經有過指婚,但是在他的所知中,王衍和逢沁並沒有見過面。 逢晨所說王衍和逢沁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全是假話。如果王衍帶有一點他來七層前的記憶,都不會將逢晨錯認為逢沁。但是這些事情王思遠都是知曉的,王衍沒有和逢沁見過面,那麼他怎麼會知道逢沁不想和親,那必定是昨日闖入皇宮的刺客見過逢沁,才會知道逢沁不想和親,從而再把這個消息告知王衍。 如果王衍還是對逢沁留有余念,或者說是念念不忘的話,那麼今天晚上刺客必定還會來找王衍,因為今日便是最後的時刻,明日巳時初刻逢沁公主就會乘坐輦轎出宮和親,能讓逢沁改變和親想法的時間,也只有今晚。 王衍安靜的躺在床榻上,雙眼盯著床簾不曾閉合。他始終沒想明白為何逢沁還是想要和親。 他從未懷疑過昨日見到那個公主不是逢沁,在他所想的邏輯之中,逢晨所說的故事,基本吻合,所以他不會懷疑逢晨的真假。 逢晨對他展現的眷戀以及最後的眼神,都不是想要去和親的樣子。 為了了解逢沁的真實想法,他想要再進入皇宮一次,問起逢沁的真實想法。 今晚守在院外的是王思遠,他比之前的侍女功力更加強橫,能封住他意識的時間就會變得更加短暫,那麼他要出府的速度就要比昨天更加快。 時間不曾等人,夜已漸深。 他必須要去見逢沁一面,已經顧忌不到那麼多,就算被王思遠發現他也要去。 王衍將神識在空中慢慢蔓延,就像是正在捕食的獵手正在獵殺自己的獵物。王衍為了能夠讓王思遠感知不到他的離開,他極為小心的將神識慢慢靠近王思遠,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一丈、一尺、一寸。 就是現在。 王衍剛觸及到王思遠,他便開始動身。將全身小半的真元全部凝于腳掌,就是為了快。為了跑的更快。 他的速度比風還要快。 只有將近兩秒的時間他就已經翻出府牆進入小巷中。 可惜王衍的神識也只能將王思遠的意識封閉住兩秒,王衍最後落地輕微的腳步聲,還是被王思遠听到。 王思遠瞬間將眼神看向之前王衍落地的小巷位置。 “你果然還是來了。”王思遠身形如風,不到四秒的時間便來到王衍落地的位置,可是這里哪還有王衍的身影。留給王思遠就是王衍奔跑所產生得右手幻影,那是前往皇宮的方向。 王思遠縱身越上房頂,看見理他三百丈的位置有一個渺小的黑影,他向著黑影不停的追趕,只是那道黑影速度越來越快,他們二人的距離被拉的越來越遠,直至黑影消失在他的視線。 但他知道那道黑影最終的目的地必然是皇宮,隨即他將腳下的步伐跨的更快,疾速向著皇宮跑去。 …… 王衍剛來到漆紅色的宮牆外就感覺到里面遍布巡邏的士兵。根本不想其他的進入方法,王衍又一次御空而行,飛過高大的宮牆,朝著逢晨公主寢殿的方向快去飛行。 哪知道他還沒有飛行兩百丈的距離,就有一只暗箭朝著他的面門射來。 王衍的食指與中指輕易將暗箭夾住,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又有幾十只暗箭緊隨而來,全部射向王衍身體的各個位置。 王衍取出上邪劍,一劍斬出,劍光將皇宮全部照亮,如同白晝,那飛向王衍的幾十只暗箭全部在空中炸裂,變成無數的木屑和鐵屑。 趁著這個時間,繼續向著逢晨公主的寢殿飛去。 “有刺客。”不知道誰喊出第一句,隨後整個皇宮都響出有刺客的喊叫。 王衍剛進入後宮的範圍就听見有人喊他名字。 “王衍。”一個蒙面黑衣人真在與幾個高手熬制,這個黑衣人雖然功夫不弱,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對面高手眾多,這個黑衣人,節節敗退,一直陷入下風之中。 王衍感覺這個黑衣人的身影居然有點熟悉,然後又是一劍斬出,直接將那些與黑衣人對戰的高手全部斬殺,這個人都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就算王衍再不想濫殺無辜,這些人都不能活。 王衍落下黑衣人的面前,眼神如何凜冽的寒冬,看著她說道︰“你是誰?” 黑衣將面罩取下,又將臉上易容的皮囊撕下,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居然是你?”王衍有些疑惑,為何他眼前的這個人會在這個特殊時期闖入皇宮。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一章 隱流潛入黑暗(三) ♂ “你不該這個時候進入皇宮。”王衍眼神有點冰冷的看著黑衣人。 他對她並沒有好感,就連平常對待都說不上,甚至說有點討厭,如果不是被此人喊住,現在他就應該在逢晨的寢宮之中,正問著她為何還要堅持和親的事情。 “你不能再向前走了,就算是你進去逢沁公主的寢殿,也不可能見到了。” 黑衣人語氣篤定,這讓王衍感覺有點疑惑,“你為何這麼說?” 黑衣人繼續說道︰“就在你進入宮牆的那一刻被人發現,逢沁公主肯定會被人保護起來,皇帝知道你還會闖入皇宮,又怎麼會將逢沁公主還安心放在寢殿,必定書更換了居住地方。你就算能到逢沁公主的寢殿,也只是會撲了個空。” 王衍暗自點頭覺得黑衣人說的有理,不過這並不能阻止自己的步伐,他堅信只要逢沁公主還在皇宮之中,那麼他必定能將她找到。 “你說的不錯,不過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問清楚。” 見王衍轉身便要離去,黑衣人神情有點慌亂,脫口說道︰“你等等……我有個辦法能讓你不用冒著風險,就可以讓逢沁公主不去和親。” 王衍轉身帶著審視的眼光,盯著黑衣人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因為我們今夜闖入皇宮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和想法。”黑衣人說道。 王衍如劍的雙眉輕蹙,“我想不到你有任何理由去讓你阻止逢沁公主和親,我反而覺得你是在拖延時間。” 王衍心中升起微弱憤怒的火焰,如果不是這個黑衣人一直在拖延,恐怕他都已經和逢沁公主見到面了。 黑衣人確實是在拖延王衍的時間,此次她潛入皇宮並不是為了見到逢沁公主,而是為了阻止王衍今晚與逢沁公主見面。 她心里有點害怕,害怕逢沁一旦見到王衍便會當即決定不去和親。那麼她籌謀許久的計劃便會化為虛影。 她不想要逢沁公主和親,但是明日逢沁公主必須乘坐輦轎出京城,她的計劃才會得以實施。她真正需要的是那座和親的那輛輦轎,只要逢沁公主出了京城,那麼能坐在輦轎內的就必定不會再是逢沁公主。 “給我一次機會,而且你現在皇宮中的高手和侍衛都會想著這里涌來,過不了多長時間這里就會被團團圍住,你的身份也會被曝光。就算的武功很高,你能殺盡這皇宮中的所有人嗎?就算你能殺盡所有人,你覺得你還能見到逢沁公主嗎?” 王衍沉吟片刻說道︰“如果到時候我發現你欺騙我,你會死的很慘。” 他並沒有說假話,他現在每走一步都在關乎著王落梅的生命,如果真要是眼前的女人讓他在第七層闖關失敗,那麼王衍將她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憤。 黑衣人知道王衍說的不是假話,只是將頭低下不去看他的眼楮,“我知道。不過還請相信我這一次。” “那麼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做?”王衍感覺到有幾十道身影正在瘋狂向他所處的位置跑來。剛才他一劍斬殺那些和黑衣人鏖戰的高手,就已經暴露他所處的位置。 那亮如白晝的劍光便是普通人都都可以看得很清楚,更別說那首修煉已久的高手,他們通過那道劍光甚至已經知道王衍站在哪座庭院內,哪條小路上,哪塊石板上。 只是越是靠近王衍所處的位置,越是害怕。 進入皇宮內王衍施展的兩次劍光足以展示了他實力的強橫,庭院內沒有打斗聲,說明在這座庭院內的大內高手都已經死了。 為什麼他駐足在這個庭院內,不再向著後宮內移動,難道就是等著他們全部到來,然後一網打盡? 刺客闖入皇宮便是為了進入後宮,沒有任何理由讓他站在那里浪費寶貴的時間,想到這里,這些高手的後背都感覺刮過一陣涼風,他們前進的腳步也放緩了許多。 王衍並不在乎這個大內高手和侍衛的想法,只是這些人越靠越近,讓他覺得有些麻煩,他並不想與這些人發生沖突,更不想濫殺無辜。 “我們先出皇宮再說,計劃的詳情等會我會和你細說。”黑衣人平靜的說道。 “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可知道後果是什麼?” “我用我的命做賭注。”黑衣人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別後悔。” 王衍劍光一閃,上邪劍靜浮在空中。他拉著黑衣人的手臂,一同躍起,穩穩的落在上邪劍上。 隨後他們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虹,飛向高空,然後飛出皇宮。 那些高手看見白虹,就感覺到事情不對,快速來到庭院時哪還見到半個人影。 刺客居然跑了?不過他們一直提起的心也可以放下。 听到有刺客時,逢晨公主的心便一直提著,她知道闖入皇宮的便是王衍,而且王衍必定是找她,誰叫她在昨夜冒充自己是逢沁,她現在都有點暗自後悔昨夜假冒逢沁,沒想到王衍今晚真的找來了,那連續的兩道劍光,也將她的寢宮照亮,她將身體整個蜷縮在被褥內,還在不停的顫抖,也許半刻鐘,或許會在更短的時間里王衍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不過她卻沒有等到王衍的到來。 王思遠剛剛離開尚書府三百丈的距離時,就看見從皇宮內閃爍而出的兩道劍光。 這個刺客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兩道劍光距離他如此遙遠的距離都能將他的眼楮刺的生疼,他根本不敢想刺客究竟有多強大。 但他還是步伐不停的向著皇宮的方向奔跑,等到他剛跑到龐大的宮門前,就看見一道白虹飛出皇宮。 疾速的飛向,帶著刺耳的音浪。整片天空如同雷鳴一般,轟轟作響。 從他出尚書府到皇宮,不過才剛剛過了兩分鐘。也就是說此刻進入皇宮也不過一分多鐘,就算是刺客的身手再高,一分多鐘的時間也不能在皇宮內找到逢沁公主問話之後再離去,因為時間太短,短到刺客進不到後宮深處的時間。 見刺客飛走,王思遠又隨著白虹的方向急掠而去。不管刺客的身手究竟有多高,他都要知道刺客到底是誰。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隱流潛入黑暗(四) ♂ 無論你站在京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見天空中出現一條極長的白光。 本來發散出明亮光芒的滿天星辰在這一刻變得黯淡,不是星辰本事的光芒變弱,而是那道空中疾速前行的劍光,比星辰的光芒更盛,快要將滿天星光都要比下去。 星辰之光比不上劍光,自然就顯得黯淡,這也是人類感官上的誤區,人總是在意最顯眼的事物。 京城的房頂和地面此刻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銀霜,整個京城猶如從暖春瞬間進入寒冬。 劍光太引人注目,王衍當然不能直接御劍降臨到尚書府中,那麼他的身份根本就不用猜,立馬就會有人知道。 他只能讓上邪劍繼續向前飛行,直至飛出京城。 而他和黑衣人卻在快要到達尚書府的上空直接躍下,上邪劍卻一直保持剛剛的速度飛出京城。 所有人都注意上邪劍前進的方向,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從空中向下墜落。 王衍和黑衣人墜落的速度很快,比剛剛御劍飛行的速度還要快。 “快點減速啊,再依著這個速度下降,我會直接摔死的。”黑衣人看到他們的身影離地面越遠越近,只有一百丈的高度,高手以輕功前行一百丈需要五秒的時間,而他們再以這個速度下落可能一秒鐘的時間都不需要就會直接墜落在尚書府中。 她索性閉上雙眼,這才讓她心中的恐懼稍微好些,能御劍飛行是多少修行者的夢想,但也不能實現夢想就把自己摔死吧。 她只感覺到她的身體轉了一個圈,隨後雙腳就穩穩的落在地面。她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身處一個房門前,而王衍剛才帶著她落地時連地上的灰塵都沒有激起,落地的聲音也不曾有。 她美目翹盼的看著眼前的王衍,究竟功力有多高才會做到這一步,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人,能在王衍手中接下幾招。 王衍將她拉進房中,轉身就將房門關上。 “說吧!把你的計劃說一遍我听听。”王衍不動聲色的坐在木桌前,倒了一杯茶獨自飲著。黑衣人看到王衍沒有給自己倒茶,有點生氣,看到周圍只有王衍身邊有座位,但又不想離王衍太近,就索性直接坐在了王衍的床上。 “明天讓逢沁公主繼續和親,等到和親的隊伍出了京城之後,到時候我們便悄悄潛入輦轎內將逢沁公主迷暈,到時候我易容成逢沁公主的模樣代她出嫁南武國,你應該知道我剛才易容的功力,足可以以假亂真。” “我不能明白你為何要犧牲自己代逢沁公主出嫁,剛才我直接找到逢沁公主,並將事情說明,不是比你這樣費盡心思還要將自己搭上更好。”王衍將手中薄如蟬翼的茶杯輕輕把玩。 “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逢沁公主和親的時刻突然來到京城嗎?”黑衣服沉默了一會說道。 “願聞其詳。”王衍抬頭看向正坐在他床邊的黑衣人,對她將要說出的事情生出濃郁的興趣。 “我到京城來便是為了最後易容成逢沁公主前去和親。我與南武國有著很深的淵源,也可以說我本來就是南武國人。幼時家人被南武國的皇子所害,我被迫遠離家鄉來北晉國。而那個之前害我家分崩離析的皇子,成了南武國當今的皇上。而剛好這時逢沁公主與南武國的皇上和親,這是我唯一能接近他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十七年,所以這次機會我不想放棄,錯過這次機會,也許我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復仇。所以你在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我們雖然最後的目的不同,最後也會是殊途同歸,到時候世間只會少了一個凌煙,多了一個逢沁公主。我們得手之後,你就能帶著真的逢沁公主遠走高飛,也不會有人發現逢沁公主已經被掉包。” 凌煙目光與王衍對上,王衍卻將自己的頭低下,左手拳頭緊攥。 原來凌煙和我的遭遇如此相像,都是被自己家鄉的皇族所害。凌煙已經奮勇前行在復仇的路上,自己也應該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不過復仇的時間不會很長了,等到他將佛塔闖完,王落梅被德律大師救治後醒來,他就會帶著王落梅一起回火雲國復仇。 “你相信我就行,我不會拿我自己的事情開玩笑……”凌煙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衍的動作給嚇住。 只見王衍直接將她撲倒在床上,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嘴巴。 王衍輕聲在凌煙耳邊說道“別說話,有人來了。” 凌煙快速眨了幾下眼楮。 王衍掀開被褥將他們兩個人都覆蓋住,然後又龍息術將凌煙身上的氣息全部遮掩。 幾秒鐘後,王衍的房門被人推開,正是追擊刺客無果的王思遠。 王思遠從宮門來到他的府邸處就已經完全喪失了刺客的影蹤,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別說去追蹤,只能像個無頭蒼蠅在城中逛了一圈後帶著失望的表情走進王衍的房間。 看到王衍安全的躺在床上,也就安心下來。 “你好好休息。”說話王思遠便走出房門。 王衍右手一揮將整個房間籠罩一層劍域,他知道王思遠此刻一定還在院外的陰影處隱藏著自己的身形看守。 他要籠罩劍域隔絕王思遠對房間內的感知,如此近的距離,就他和凌煙說話的聲音再小都會被王思遠听見。 凌煙乖巧的將頭從被褥里伸出來,“你父親走啦?” 王衍點點頭說道“走了,不過沒走多遠,一直在院外看著。” “那怎麼辦,我們說話什麼的,他不是都能看見。”凌煙有點驚覺的看向窗外。 “不用擔心,他听不見我們說話。” 听到王衍這麼說她才將心放下,吐出一口郁氣,感嘆道“沒想到我凌煙還會有和男人睡一張床的那一天。” “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王衍隨口說出,發現自己說的有點過分,有繼續說道“對不起,我其實不是想說這個。” 凌煙展顏一笑,“沒關系,我以後不僅會陪男人睡覺,那個男人還是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只要最後我能將他給殺了,那麼我做的這一切都值得。” 王衍也感嘆一聲,原來世事都是這般的無常,所有人都活得如此身不由己。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三章 綺窗雲霧 ♂ 天邊盡頭處漸漸泛出如魚肚一樣的白色,京城緊張的一夜就突然這麼過去。 好多人都不敢睡去,刺客的實力如此強大,就如同在他們心間一直懸著一把鋒利的劍,叫他們如何睡得著。 即使是天亮了,他們依舊不能睡。今日是逢沁公主前去和親的日子,他們要為逢沁公主送行。 皇宮此時一片熱鬧,其實在卯時初刻皇宮就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一切的開始則是逢沁公主叫醒的那一刻。 逢沁公主起身之後整個人如同太陽一般,幾十位宮女都開始圍著她轉,有為她洗漱的,有等著為她梳妝的,有等著為她更衣的,有等著為她佩戴極重的金色飛凰華冠。 等待的宮女從她的梳妝桌前排到了寢宮門外。 站在逢沁公主身前的第一位宮女,雙手穩穩的端著一個銅盆,里面盛滿了熱水,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盆中的熱水開始漸漸有些涼了。 不過這位宮女依舊端著銅盆站著,由于公主沒有發話,讓她開始洗漱,那麼她便只能一直站著。 逢沁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發呆。 未施粉黛的她,面容有些憔悴,昨夜她到夜色很深的時候才昏昏睡去,並不是她害怕刺客到來,反而她還希望刺客能夠找到她,刺客不管是不是王衍,應該都會與他有所關聯。 她一直等待著那個人能夠來到她的寢宮中問她一句為什麼?可惜她一直沒有等到,而她現在不要求宮女們開始為她洗漱其實也是在等他,如若洗漱一開始,便意味著她的和親也正是開始了。 逢沁公主又靜靜的看向窗外,旭日初升,當第一道朝陽越過金色的屋頂照耀在她的身上,她緊緊閉上了眼楮,原來初升的朝陽也會如此刺眼。 她又轉頭看向靜靜擺放在案牘上的金絲華冠,不知道再想些什麼,本來有些黯淡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了些。 “開始吧。”逢沁公主輕聲細語的說道。仿佛這一句話就已經使出了她全身的氣力。 從她說出這句話開始,她就像一個傀儡一樣,任由著這些宮女妝容著自己。 距離巳時初刻雖然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但是皇宮中繁文縟節太多,給公主梳妝穿上喜服這還是第一步。眾人都等待著公主梳妝完畢後,進行下一步事宜。 初升的陽光也照進了尚書府的庭院外,照進了王衍的房間內。 王思遠的身影被陽光照射出來,顯出身形的他也離開了王衍房間前的庭院。 刺客昨天一夜並沒有來找王衍,這讓他感到有點詫異,不過他也不能在這里干耗著。今日逢沁公主和親,作為兵部尚書的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房間內王衍在木凳枯坐了一夜。 畢竟男女有別,床榻他只好讓給凌煙睡。 凌煙輕嗅了一下帶有她身上氣息的被褥,沒想到她的氣息和王衍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會有一種清香的感覺,這種清香讓她安穩的沉睡了一夜。 凌煙將雙手拿出,伸了一個懶腰,“你這里有沒有女人穿的衣物,總不能讓我大白天穿著這一身夜行衣到處亂逛吧。” 王衍看到凌煙身上的一襲黑衣感覺她說的很對。就這樣出門指定會被抓住。 逢沁公主和親的日子如此重要,凌煙身著如此古怪,就算她沒有惡意,也會被抓去官府詢問一番。 見王衍不說話,凌煙用手扶住額頭,感覺自己說出的話有些好笑,“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我怎麼會向你問起有沒有女人的衣服,我真是糊涂了。” “你別急,我給你找一找。”王衍神識進入空間手鐲之中,他想起之前他和楚兒游逛城池時給她買了不少衣服和首飾,就連胭脂水粉也有很多。事後楚兒也只是拿了一部分回去,還有不少遺留在他的空間手鐲中。 經過費力的尋找,終于在空間手鐲的角落處看見三個大木箱。 王衍將其中一個木箱打開後,出現琳瑯滿目的衣服,他隨後在這些衣服當中挑選了一件碧綠色的水袖長裙。 這件長裙當時楚兒不是很喜歡,就算這件長裙沒了楚兒應該也不會生氣。 王衍又在其他兩個木箱里面挑選出一些首飾和胭脂水粉。隨後將它們一起放在木桌之上。 看到還泛著寶光的水袖長裙和胭脂水粉時,凌煙露出驚訝的表情。一是因為王衍竟然能憑空變出這些物品,二是因為王衍一個大男人竟然有女生的衣物,配置還如此齊全。 王衍的生活她當然不會多管,既然他能拿的出來,她便就給換上。 “你平時都是怎麼更衣的。” 王衍遙指向床榻旁邊的一處屏風。 凌煙會意後便就拿著水袖長裙走進屏風內。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喜歡逢沁公主,我都會以為你不是在暗戀我。”凌煙從屏風走出,水袖長裙正好合上了凌煙的身材,難怪她會這麼以為。 王衍此時才注意到,凌煙和楚兒的身材如此相像。 凌煙對著銅鏡畫完妝後,對王衍說道“我們必須早點出城,找一處人數較少的官道埋伏著,這樣才能悄無聲息的的將逢沁公主給掉包。” 王衍思考了片刻後搖頭說道“你先去城外準備著,到時候我去找你。” “你不去?”凌煙看著他的眼楮問道。 “我還想在城中看看。”隨後王衍將右手伸出,一道白光從門縫中閃爍到王衍的手中,那道白光正是昨夜飛出京城的上邪劍。 王衍將上邪劍放在凌煙面前,繼續說道“你拿著這把劍,到時候我就會知道你在什麼位置。” 凌煙接過上邪劍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覺得這柄劍有點重。 “我們什麼時候出府?”凌煙問道。 “不用著急,你現在出門人比較稀少,以你的面容和名氣很快就會被人認出,還是等到逢沁公主的輦轎駛出皇宮之後,到時候所有人的都將目光注意到逢沁公主時,你就可以趁著人群混亂時偷偷溜出京城。” 凌煙點了點頭。 王衍卻將目光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現在已經是辰時初刻,距離巳時初刻也只剩下一個時辰的時間。 :推薦一部好文《一起拯救世界吧少年》 張洛身帶古書闖異界,且看張洛怎樣運用知識的力量將整個世界的牛鬼蛇神踩在腳下。本書又名《書的一百零八種使用姿勢》,歡迎評讀。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四章 頻思憶 ♂ 當京城中所有的居民得知逢沁公主今日依舊和親時,整個京城都沸騰起來,都自相著張燈結彩,很短的時間內整個京城都變成了紅色的海洋。 其實人們早在幾日之前就已經準備好這些喜慶的事物來賀祝逢沁公主和親一事。 只是由于昨日的謠言才他們並沒有一早將這些喜慶的物品給掛上,當今天他們听見逢沁公主依舊要去和親的消息時,都爭相懸掛這些物品起來,生怕錯過了逢沁公主出城的時間。 王衍束起一道發髻,身穿一襲青衣來到街邊靜候。 凌煙早在他們出府後的第一個路口分別,想必她現在已經快要出城。 王衍來到長街時,街道兩邊早已經站滿了百姓。 不只王衍所在的這條街道,但凡是逢沁公主出城所能經過的街道兩旁都站滿了人。 京城之人最喜熱鬧。而且京城一年之中根本發生不了幾件大事。 逢沁公主和親,那是舉國同慶的大事,是大事中的大事。但凡是有空閑時間的京城居民都聚集在街道兩旁。 還有不少女子手中都拿著鮮花,等待著逢沁公主和親的輦轎經過時將這些鮮花扔到輦轎內。 京城中有這麼一個傳說,女子將鮮花扔到喜轎轎頂,過五路而不落,那麼她在接下來的一年內必有姻緣。 逢沁公主乘坐的輦轎當然是喜轎,而且輦轎要比普通的喜轎要大上好幾倍,落在輦轎頂過五路不落的幾率會更大。 二八女子,正值豆蔻年華,如此年紀,哪個少女不懷春。 便是平時思雅文靜的閨房小姐,此時手中都緊緊拿著一束鮮花,不過她們都紅著臉龐將頭低下,害怕別看見她們的面容。 王衍所在的位置,剛好在宮門與城門的正中間,這里的人數最多,剛好可以隱匿身形。而且他還使用龍息術將氣息降到最低,就算是有人看到他也不會注意到他,現在他就是一個完全不引人矚目的普通人。 從昨日開始,他在京城中便算是有名之士,隱匿身形就是為了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煩。 人們頭頂的太陽向著西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原本清爽的空氣從現在開始慢慢變得溫熱起來,時間也終于來到巳時初刻。 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號角聲不停的向著京城的每一處蔓延。 正宮門突然大開。 一輛由三頭大馬拉動的紅色輦轎,緩緩從正宮門駛出。紅色輦轎後面送親隊伍,如同一條蜿蜒婉轉的巨龍,不見盡頭。 紅色輦轎內坐著的當然是逢沁公主。 鳳袍霞披,頭上佩戴的金絲飛凰華冠隨著輦轎的移動輕輕搖擺。華冠上兩只由金絲編制而成的鳳凰,不停的扇動著自己的雙翼,仿佛就想要活過一樣。 逢沁公主正身跪坐在輦轎內不動分毫,臉色一直露著標準的微笑。 “恭喜逢沁公主。” 在輦轎出現在人們眼前的那一刻,恭喜之聲從未斷絕,如同帶著漣漪的湖水,綿延不絕。 不知道是哪個大膽的姑娘先向著輦轎轎頂扔了一束鮮花,隨後人群中手中拿著鮮花的姑娘們都爭先恐後的向著轎頂扔出鮮花。 不多時輦轎轎頂已經被鮮花全部覆蓋住,而且輦轎的周圍也變成花的海洋。 “我的花扔到轎頂啦。” “我的也在,不知道過五條街之後還在不在。” 人群中不時傳出一陣又一陣銀鈴般的少女笑聲。 人們的熱情阻擋不了輦轎的前行。 王衍站在原地遠遠能看見一些小黑點出現,听到遠方傳來的歡呼聲和賀喜聲,他知道逢沁公主就快要經過他所在的這條街道。 遠處的小黑點慢慢變大,已經可以看清輦轎的輪廓。 王衍看的比這些人都要遠,當這些人只能看到輦轎的輪廓時,他卻能看清輦轎內逢沁公主的面容。 王衍的目光透過輦轎前那被清風擺布的紅色紗幌看到逢沁公主的面容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見過輦轎內跪坐的那個女子,她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滿臉灰塵,她此刻已經畫上精致的妝容,她此刻已經沒有前幾日那樣明亮的眼神。 但是他依舊認出了她。 但又怎麼會是她,那麼她前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公主是誰? 王衍自嘲的笑了一聲,原來自己一直就弄錯了。 他已經等不及輦轎來到他的面前。 所以他開始向著輦轎的方向奔跑。 擁擠的人群,絲毫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逢沁,逢沁,逢沁。”他一邊奔跑一邊呼喚著她的名字。 就算是王衍如何掩飾自己的身形,現在的他已經完完全全將自己展示在別人面前。 “這不是兵部尚書之子王衍嘛,怎麼敢當眾呼喚公主的名字?”自然有人認出王衍的身份,當這個人說出這句話時,他忽然想起來昨日的流言。 難道流言是假的,其實並不是王衍始亂終棄,而是逢沁公主為了和親將王衍給撇開。 逢沁公主端坐在輦轎內,忽然听見有人在喊的名字。 她順著那道聲音的方向張望而去,那道聲音越來越近,她突然感覺到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再然後她就看見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便只看了一眼,她就將頭撇向一旁,不再看他。 “逢沁,逢沁。”王衍在輦轎旁不停的呼喊,旁邊不認識王衍的人,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此時王衍。 王衍又呼喚了幾聲,發現逢沁公主還是沒有看他,他現在就在輦轎的旁邊,這麼近的距離她不可能听不見,那只能是逢沁不想見到。 “逢沁,我有幾句話和你說。”王衍隨著輦轎的前行一同奔跑。 而逢沁公主卻一言不發。 王衍的腦中忽然出現了一段記憶,那是他和幾日前在他府門前的那個人小乞丐之間的記憶。 他邊跑邊將這些故事說出。 “十二月二十日,我們在街邊初次相遇,那時候你突然倒在我身邊暈了過去,我費勁千辛萬苦才將你背回我在京城中的另一個居所,在你身邊守了半天你才醒來。” “十二月二十五日,你在我的居所中不告而別,我在京城中找了你一天,都沒有找到你的身影,那時候可把我急壞了,就像一個無頭的蒼蠅在整個京城中毫無頭緒的亂轉。當天晚上,你忽然出現我家門前,你說你是去那你的家當去了,那哪里是家當,不過是一床破被幾件洗的發白的棉衣。不過你又說會一直住在我的家里,那時可把我高興壞了。” “一月初一,由于晚回家,被父親關在家中五天責令我不準出門。那時看見你氣鼓鼓的對我說,怎麼這麼久都沒來看你。” “其實我的家教很嚴,父親很少讓我出門,不過我還是想法設法的出去見你。” …… “二月初五,你再一次的消失不見,我在城中又找了你一天,可惜你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之後很長的時間也沒有出現。我很彷徨,我很恐懼,我開始失眠。我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我害怕你就樣離開我的身邊。” “前日清晨,我看見你給我寫的信了,我來街道的一個小巷中與你見面。你問我願不願意帶著你遠走高飛,願不願意和你一起離開京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可是我猶豫了,是因為我太興奮了,也是因為我一時放不下我的家人,就這麼離開,所以我讓你給我半天時間考慮。” 逢沁頭還是偏在一旁,可是眼眶卻越來越紅,眼眸中蒙上一層水汽。 “我現在想清楚了,我願意和你遠走高飛,一起離開這個不屬于我們的京城。”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既無緣 ♂ 逢沁公主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尖都出現青白之色,她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並不是因為她听見王衍所說的故事而感到緊張。 現在她的腦海里出現了兩種特別的情緒,一是因為王衍的到來而感到高興,二也是因為王衍的到來而感到悲憤。 高興是因為她對王衍依舊有情,悲憤是因為王衍這兩日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決定,偏偏他什麼都沒有做,現在說出答案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為時已晚。 王衍隨著輦轎不停的奔跑,他知道阻止逢沁和親就是他破解第七層試煉的關鍵。 怎麼破? 只能用逢沁公主對他僅剩的情意。 “將他趕走。”逢沁說出她自梳妝起到現在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對王衍而說,而是對著輦轎旁邊的幾個侍衛。 幾個侍衛面露難色。 他們護衛公主的隊伍,都是王思遠所安排,他們當然知道王衍是誰。所以才會如此躊躇。 之前王衍在輦轎旁的那些行為他們可以充耳不聞,要是換成其他人他們早就將他趕走或者抓捕。 不過王衍是王思遠的兒子,也是他們的少爺,他們只希望王衍能停止他自己這些荒唐的行為。 而現在逢沁公主已經發話,他們現在陷入兩難之地。 “現在我說的話都命令不動你們嗎?”逢沁公主聲音有些發冷,微紅的眼眶冷冷的盯著這些侍衛。 這些侍衛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現在制住王衍才是最好的選擇,如果王衍還這麼一直追下去,那麼肯定會將這件事情鬧大。 和親這事乃是重中之重,如果王衍將和親之事攪黃,那麼他必將會承受兩國皇帝的怒火。 牢獄之災還是小事,只怕會因此丟了性命。 幾個侍衛沖入人群之中,將還在奔跑的王衍死死拉住。 大庭廣眾之下,王衍不便展示自己的實力,只能任由這些侍衛拉住自己。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輦轎,王衍漸漸放棄了掙扎,這種方法不行那只能用凌煙所說的方法才行。 “少爺,您還是回府吧。公主既然已經坐上和親的輦轎便沒有回頭啦。”其中一個侍衛看到王衍如此,于心不忍,勸說了王衍幾句。 “你們回去護送吧,我自己回府就行。”王衍轉過身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所有人都看著王衍離去的背影,這道背影讓他們感覺一種落寞感。 王衍轉身進入一個無人的巷道內,將後背緊緊靠在牆壁上。 他當然沒有落寞,而是感到有點惋惜,他終于知道來到第七層後,他會沒有之前那些關于逢沁的記憶。 逢沁公主就是前日與他見面的小乞丐,如果他有之前那些記憶,直接與逢沁公主遠走高飛,那麼這第七層的試煉便太簡單了點。 好在他遇到了凌煙,而凌煙便是他的第二路。 無論是之前同意與逢沁公主的指婚,還是同意那個小乞丐和她一起遠走高飛,都能解決到眼前的困局。 偏偏王衍兩個都沒有沒有同意,他和逢沁公主如此有緣無分,那麼破掉試煉的方法便是他和逢沁公主即有緣又有分。 雖說緣分乃是天定,但你要是不去努力,緣分怎麼會落到你身上呢。 佛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萬事萬物皆有緣,緣起緣滅皆有因。 緣分果然妙不可言。 王衍用神識輻射四周,確認周圍無人之後,才開始動身。 他的身體化為一道虛影向著城西的角落而去。 他現在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從城門出城,只能來到城西無人的地方翻越城牆出城。 盡管這里是京城,但是城西的大片區域依然有很多荒地,根本沒有人影,只有三兩只流浪的野貓野狗。 王衍蹲在牆角,確定城牆上巡邏的隊伍離去時,他縱身一躍輕松越過十丈高的城牆,沒有引起巡邏士兵的注意,只是那些流浪的野狗嚎叫了兩三聲。 穩穩落地之後,他已經感覺到上邪劍的位置,離他所在的地方已經有十里的距離,沒想到凌煙速度竟然可以這麼快。 王衍身如清風,向著上邪劍的位置御空而去,寂靜無聲。 看到凌煙躲在一片草叢中,王衍輕輕的降落在她的身旁。凌煙看見突然出現在她身旁的王衍並不驚訝,而是帶點不滿的問道“你怎麼這麼久才來,見到逢沁公主沒有?京城中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衍苦笑著說道“見是見到了,不過逢沁公主並不想見到我。” 凌煙瞬間提起了興趣“喲。不是說逢沁公主對你情根深種嘛,能見到你應該摘掉鳳冠,脫掉喜服,沖過來與你相擁才對。怎麼現在反而你才是那個不待見的人。” 王衍露出苦澀的笑容,“先不說這些了,說點正事。逢沁公主的輦轎上只附有一層輕紗,你要怎麼才能將自己與逢沁公主調換而不被送親的隊伍發現,要知道你不僅僅只是易容那麼簡單,你還要換上逢沁公主的喜服,戴上她頭頂的鳳冠,這可是不小的時間,除非隊伍的人都是瞎子才不會被人發現。” 凌煙白了王衍一眼說道“不知道吧,山人自有妙計,你仔細看看這些官道之中都有些什麼。” 王衍向著官道上定楮一看,無數細小的粉塵山下浮沉的漂浮在空氣中。王衍伸出一根手指從空中接下兩粒粉塵放在鼻尖。 “別吸。”看到王衍的動作,凌煙瞬間緊張起來。 但是這一聲提醒為時已晚,王衍早就將兩粒粉塵吸入體內。 “嗯,是個不錯的東西,居然能夠讓人產生幻覺。那這件事情就好辦了,只要再他們產生幻覺的這段時間將你和逢沁公主掉包就可以了。”王衍沒想到凌煙居然有這麼好的東西,難怪她會有恃無恐的在這里等待著逢沁公主的到來。 “你沒事吧?”凌煙疑惑的問道。 “我能能有什麼事情,你這個幻藥只能對這些人才有效果,對我起不了作用。” 凌煙才想起眼前的這個人擁有著恐怖的修為,稱他為天下第一高手都不為過。 王衍繼續說道“你既然提醒我別吸這些粉塵,你待在這里這麼長時間,終歸是要吸入一點的,你怎麼沒事。” 听到王衍的問題,凌煙掩面輕笑,肩膀也被笑容帶動這一抖一抖起來,“我說你是傻瓜吧,這幻藥是我布下的,我當然有解藥啊,還沒有布藥之前我就吃了兩顆解藥。”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亦有分 ♂ “你有後悔嗎?”王衍看著旁邊捂嘴輕笑的女子。 凌煙听到王衍如此問道,立刻停止了笑容,取代而之是眼底內無盡的落寞。 凌煙眼底的落寞才是真正的落寞。 凌煙當然知道王衍所說的後悔是什麼,只是她心里也有點復雜。 “其實談不上後悔不後悔的,父母家人的仇恨總是需要有人報,我是家中唯一的活著的人,報仇這件事情落在我身上,理所應當,這是命,其余的哪還敢強求太多。” 王衍暗嘆一聲,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這世間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都很忙碌,卻活得沒有滋味。 其實王衍的理想也不是很大,只等以後報仇以後,和妹妹師姐他們平淡的度過余生也就好了,他現在也已經成親,楚兒也懷了他們的孩子,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大好,但是才這佛塔中見過這些平凡人的人生之後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也許是為這些人的經歷感到惋惜,也許是害怕自己會活得和他們一樣。 萬種情形,五位雜陳。 王衍靜靜看著這個曾經被萬人追捧的江南美人,就算是未施太濃的粉黛,未配華麗的釵飾。依舊蛾眉皓齒、盡態極妍。 如果沒有這場關于家人的仇恨,她應該活的很幸福才對。 “其實我有個辦法,讓你很快就可以報仇。”王衍的聲音很小,也只能讓身旁的凌煙听到。 凌煙雙手微微顫抖,雜亂的野草被微風吹擊敲打著她的臉龐,她卻根本不在意。 報仇這件事,讓她在無數的日夜記掛著,十七個年頭,如此反復,能听到快速復仇的方法讓她如何不激動。 凌煙雙眼死死盯著王衍,不曾言語,但是從眼神中就可以表明她的意思。 王衍知道她想要知道答案,也就不再拖泥帶水。“你應該知道我的修為多高,如果你請我去幫你復仇,應該會手到擒來。我連這里的皇宮都可以如入無人之境,更何況是南武國的皇宮,想要殺一個皇帝那還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凌煙愣了一下,是的,王衍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為。對她來說宛如銅牆鐵壁的皇宮,對于王衍來說根本無所阻攔,就像在街道上刑庭散步一般。 不過她思考了片刻之後,卻搖了搖頭,沒有同意王衍的說法。 “怎麼不願意,如此好的機會就在你眼前,你就這麼白白的浪費掉。”王衍很好奇,如此大好的機會凌煙怎麼會放棄。 “謝謝你。”凌煙低下頭沉吟了片刻,隨後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滿臉風月。 “不過這畢竟是關于我的仇恨與你無關,而且我想親手手刃仇人,比較我準備了十七年的事情總不能讓你搶了去,這樣多沒有成就感。” 凌煙笑顏如花,她很高興,她知道王衍是真心的想幫自己復仇,她自己也是真的想要自己親自報仇。 報仇是她這十七年活著的動力,她以後還要憑著這份仇恨活下去呢,她很害怕當她仇恨消失的那天,她又應該憑借什麼活著。 她很期待報仇雪恨的那一天早點到來,又不希望它那麼早到來。 初春的京城外管道還是一片微寒,輕微的小風流,依舊讓人體會到什麼事刺骨的寒冷。 送親隊伍前後蔓延一里之地。 逢沁公主乘坐的紅色輦轎已經離開城門一里的距離,送親隊伍的尾部才剛剛走出城門。 百姓自發的在城門口停駐腳步。 路漫漫,送人離去也終有一別。 能將逢沁公主送到城門口已經是對她莫大的尊重。 端著在輦轎內的逢沁公主,輕輕嘆出一口氣,坐直的身子向後傾靠。這能讓她感覺到舒服一點。 她本就不是太注重禮節的人,平日里本就行禮不多,剛才從宮門一直到現在她都一直端坐著身子,這讓她感覺到從所未有的疲累。 也幸好現在已經出了城門,自然不用在裝模作樣。 只是現在的她有點傷心,她想起來剛才追著她輦轎一直奔跑的王衍。原來他一直喜歡著自己,不過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 正如那個侍衛所說的,當她坐上輦轎的那一刻,便就無法再回頭。 就算她再怎麼喜歡王衍,也不能跑下輦轎與王衍擁抱。 她坐上和親的輦轎那便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私事,而是兩國之間的國事。他是皇帝之女,是公主,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亂了國事。 她的這一聲嘆息,也是嘆息著自己與王衍有緣無分。 時間猶如流水,無聲的流淌。 不知不覺送親的隊伍已經來到京城外的五里地,也就是王衍和凌煙所在的地方。 這些送親的隊伍不知不覺的吸入幻藥。他們的意識已經處于一片虛幻之中。 “他們已經來了。”王衍在隊伍接觸到幻藥的那一刻開始就以感覺到。 “你準備好了嗎?上了輦轎之後可就回不來頭了。” 凌煙笑著搖搖頭,“其實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等待著這一刻,我比你想象的要興奮。” “那就速戰速決,我在一旁等你。”王衍說道。 此時的陽光正好升溫,空氣中的幻藥變的愈發活躍,送親的對于沉入幻境變的更加徹底。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沉入幻境更深意味著他們講逢沁公主掉包時就越不會被人發現,但是也有壞處,他們沉入的越深,處于幻境的時間就越少。 “就是現在。” 逢沁公主輦轎的位置正好與他們所藏匿身形的草地處于平行。 凌煙踏草而行,青草也只是輕輕低下頭顱,足見凌煙的輕功也是極好,不然昨日夜晚她也不會能闖入守衛森嚴的皇宮之中。 “好身法”王衍贊嘆一聲御空而起。直接懸浮在輦轎旁邊。 凌煙轉入車輦之中先是細細觀察逢沁公主的面容,她並沒有見過逢沁公主,當然不知道她究竟長成什麼模樣,不能提前做出和她相像的易容面具。 觀賞片刻之後,凌煙從懷中取出一塊和人類皮膚相近的特殊泥團。她的手指不停的在泥團上飛舞,沒多時在她手中便出現一個人臉狀的面具,而且那個面具極薄,就和輕紗一樣薄。 凌煙將易容面具貼在臉上,然後王衍再看向她時,她的臉已經變得和逢沁公主一模一樣。 不愧是易容高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造成和逢沁公主長相一樣的面具。 造面具才是凌煙此次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貼好面具之後,凌煙褪下自己的衣物,又脫下逢沁公主身上的喜服與金絲飛凰華冠自己帶上。 當她剛穿衣物之後,就感覺旁邊有些異動,隨即直接將逢沁公主和早上王衍給她的碧綠色水袖長裙一並交到王衍手中,輕聲說道“隊伍中有高手,我已經來不及給她穿上衣物。隊伍中的高手片刻就會醒來,已經來不及和你多說些什麼,祝你們幸福。” 王衍抱著逢沁公主遁入草叢之中,凌煙拉下輦轎上的輕紗,隨著隊伍越走越遠。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望再續 ♂ 看著凌煙越來越遠的身影,王衍的心情有點沉重。 逢沁公主在他懷里睜著眼楮,她並沒有睡去,不過她的意識還是處于幻境之中,現在她眼前看見的還是她坐在輦轎上,在官道上緩慢的前行。 見到送親的隊伍已經完全消失在眼前,王衍轉身而去,來到一個森林之中,將逢沁公主輕輕的放在一顆大樹下面靠著。 逢沁公主沒有修為,進入幻境中醒來的時間將會很漫長。 王衍幫著逢沁公主將水袖長裙穿好,這也是他第一次為女子穿衣,有點毛手毛腳,不時還能踫到逢沁公主的身體,也幸好逢沁公主這時候還沒有醒來,不然他將會無比的尷尬。 王衍盤坐在地上,靜靜的等著逢沁公主的醒來。 不知道過來多長時間,逢沁公主眼上的睫毛開始輕微的抖動,本就睜開的眼楮,漸漸回過神來。 逢沁公主的身體突然產生了一次劇烈的抖動,這個抖動的動作就已經證明逢沁公主已經從環境中醒來。 在逢沁公主的意識中。她眼前的官道和前面隊伍忽然變成一片森林。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被這突然的轉變嚇到,逢沁公主自然也不例外,她開始惶恐起來,不停的向著四周張望,她仿佛感覺自己活著夢里,又誰能將她瞬間從官道上傳送到這里。 沒有人能做到,不過只是她意識上的誤區。 她終于看見靜靜端坐在旁邊的王衍,嘴唇微張,然後又用手緊緊捂住,“王衍,你這麼會在這里?” 由于嘴巴被手捂著,聲音有點微笑和混胡不清。 看到逢沁公主醒來王衍展顏而笑,從草地上站起,“逢沁,我知道你不願意去和親,現在我們可以隨著你的心願而走,我們遠走高飛,去到一個別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生活。” 逢沁這時候才知道,原來是王衍將她給劫走,她並不是在夢里。 她開始慌張起來,立馬站起身體,向著遠方跑去。 王衍見她要跑,立刻伸手將她拉住。被拉住的逢沁身體動彈不得,她沒有想到王衍的力氣居然會這麼大。 “你快放開我,你劫走和親的公主可以死罪你知道嗎?這天下之大哪里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所,我現在趕回去,就說是我自己的跑的,還來的及。” 王衍嘴角露出微笑,原來逢沁這麼記得想要回去,也是為了自己著想。 “不用擔心,肯定有地方是沒人知道的,我們肯定會找到的。”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南武國有多少高手嘛?你知道我們國家有多少高手嗎?就算是有那樣的地方,或許我們還沒有找到那個地方就會先被這些高手尋到蹤跡。你不過只是兵書尚書之子。你強搶兩國和親的公主,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能為你辯解半句你知道嗎?”逢沁公主現在很是慌亂,她害怕王衍為了一時沖動會讓他丟了性命,她雖然也很想和他遠走高飛,不過事實就在眼前,她更想王衍好好的活著。 “我知道你在當心什麼,我帶去你看看你就明白了。”王衍將逢沁公主拉倒身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 逢沁完全不知道王衍想要干些什麼,幾次掙扎還是沒有掙脫王衍的手掌。 “還愣著干嘛,趕緊到我背上來,我背著你跑會快一點。”王衍見逢沁還是不動,催促道。 逢沁公主也沒有任何辦法,既然王衍想背她,那只有讓她背著了。 “抓緊了,我會跑的很快。” 逢沁由于矜持並沒將手臂環在王衍的頸部,而是用雙手撐著王衍的肩膀。 當等到王衍跑起來的時候,她便後悔了。 王衍瞬間加速,速度比那在天空中翱翔的蒼鷹還要快。逢沁頓時身體就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倒去,好在王衍將兩只手緊緊把住她的兩條腿,才沒有讓她給飛出去。 驚魂未定的逢沁公主,很本能就將兩只手臂緊緊挽住王衍。 幾分鐘之後逢沁公主也習慣了這種速度,無數的樹林在她的眼里往後退去,由于王衍前行的速度太快,她依舊不能開口說話。知道她現在才意識到,前兩天闖入皇宮的刺客有可能就是王衍,只是王衍沒有找到她罷了。 原來他一直想要告訴自己答案,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原來自己誤會他了,原來他什麼都已經做了。 逢沁開始暗自垂悔,如果她能想到刺客就是王衍,她就有足夠在她父皇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請求她的父皇取消這次和親,可以她沒有這麼做。 原來什麼都沒做的那個人並不是王衍而是自己。原來是她自己生生將這段緣分葬送了。 “還好沒走太遠,不然就要把握給累死了。”王衍跑的有點氣喘,幾分鐘的時間跑了幾十里,就算是他現在是承天後境的修為也有點吃不消。 逢沁順著王衍聲音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完全不可思議的畫面。 送親的隊伍里面居然還有一位“逢沁”坐在輦轎內。 那麼輦轎里有一個“逢沁”,那麼她又是誰。 看到另一個“逢沁”穿著喜服,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換了一件衣服。 “這到底是是怎麼一回事?”逢沁驚呼道,她完全想象不到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衍卻笑道“這下放心了,你其實還在和親的路上,就算我們消失了根本就不會有人追殺我們。”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輦轎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逢沁不解的問道。 隨後王衍將一切的原委都說給逢沁听。 逢沁有些惋惜的說道“沒想到凌煙姑娘的身世會這麼淒慘,我們不能就這麼離去。凌煙姑娘進入南武國的皇宮之中,無疑是進了龍潭虎穴,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改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而且你武功這麼高,應該幫她才是。” 王衍不禁嘆息道“我也想過幫她,可是她並不想我幫她,只想自己親手手刃仇人,我也沒有辦法。” 听到這里逢沁公主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就不然她知道是我們幫她就好了。” 王衍听到逢沁公主這麼一說,眼前一亮,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各有心思 ♂ 經過十幾天的長途跋涉,凌煙隨著送親的隊伍終于來到南武國皇城的城門口。 幾十位王公大臣全部都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就連幾位年紀尚幼的皇子也全部來到城門等候。 遠遠見到輦轎到來的車影時,作為禮部的幾位官員立刻迎了上去。 “逢沁公主,我是南武國的禮部尚書陳子安,您與陛下成婚之前的衣食住行皆由我來安排。”一位身穿鶴補紅袍的官員帶著幾位小官員站在輦轎旁對著逢沁公主行禮說道。 “辛苦陳大人了。”凌煙淡淡的說道,既不失儀也沒有冷落這位官員。 在去往南武國行程的這幾天,凌煙也是做足了功夫。自然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馬腳。 陳子安卻不是這麼感覺的,雖然他現在已經是花甲之年,但是眼神依舊明亮犀利。 逢沁公主本來身份就不低,又遠赴南武國和親,陛下不是將她封為皇後就是封為貴妃。 陛下登基以來只納入數名妃子,從未立後,而逢沁公主的身份,立為皇後最為合適不過。 能讓未來的皇後贊一句辛苦,陳子安頓時喜從心來,“微臣惶恐,這本就是微臣分內之事,哪能讓公主稱之為辛苦。” 凌煙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陳子安當然知道她的意思,走到隊伍的前方,領著他們進城。 而在城門口等候他們的大臣和皇子她也一一點頭致意,不露破綻。 王衍和逢沁早在凌煙進入南武國皇城的前一天就到了。 想必這些南武國的有些人肯定是見過逢沁的畫像,此刻逢沁就不便以真面目示人,又打扮成她以前的老本行,化為了一個小乞丐。 只不過這臉上的灰塵要比之前京城中的要多上不少。 而王衍就不必這麼打扮,之前他在京城就名不見經傳,南武國的皇城就沒有人能認識他。 他大搖大擺的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後面跟著一個小乞丐。宛如回到了去年冬天的那個季節。在京城的街道中他的身後也是跟著一位小乞丐。 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這個奇葩的組合,不過他們並不能以此作為借口報官,就只能帶著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還是快點租個房子吧,我這個樣子很丟人哎。”逢沁低著頭在王衍身邊輕輕說道,只是面部有些發燙,看到這麼多人注視著她,有點難為情。 王衍瞬間停住腳步,而逢沁低著頭並沒有看見王衍停下,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停下了,快點走呀。” 王衍轉過身看見逢沁臉色上有晚霞浮現,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在京城的時候你不京城穿著這一身衣物在街上亂逛嗎?怎麼到了這里就這般害羞的模樣。” 逢沁輕輕推了王衍說道“那時候和現在可不一樣。” 逢沁瞥了王衍一眼繼續說道“當時不是你拒絕了指婚,我才感覺有點生氣,就像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連父皇的指婚都給推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我倒在你面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王衍笑著問道“那你到底有沒有看出我是怎麼樣一個人?” 逢沁在王衍的腰間使勁擰了一下,“沒看出你是怎麼樣一個人?那天我會放下身份叫你和我一起遠走天涯,會現在和你站在一起。你個沒良心的。” 王衍假裝吃痛,躲避掉逢沁再次襲來的右手,後退了兩步,“我要是沒良心,你會甘心和我一起廝混。” “怎麼能叫廝混呢,還說自己是一個讀書人,就不能說些好听的詞語嗎?”逢沁向前看去,王衍已經跑出去十幾步的距離。 邊跑還邊對著後面的逢沁擠眉弄眼。 “居然還想跑,看我等會追到你,怎麼好好收拾你。”逢沁故意裝出凶狠的模樣,卻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上揚到一個很高的角度。 “等你追到我在說吧。走咯!”王衍身體保持著一個逢沁完全能跟上的速度向前奔跑。 ……夜色如墨般濃郁。 時間也來到凌煙進城的第二天晚上。 南武國皇帝並沒有對凌煙下聖旨,行六禮就直接一道口諭將凌煙傳喚到後宮之中。 這樣完全不符合兩國之前和親的禮節,應該是凌煙接到南武國皇帝的冊封的聖旨,行過六禮之後才方能見面。 可凌煙也並不在乎這些。傳喚口諭的只是一個宮中的小太監,凌煙身上披著一件黑袍就匆匆跟著小太監的腳步進入宮中。 將凌煙領到一個牌匾寫著萬寧宮的宮殿前,小太監對著行禮之後便匆匆退去。 凌煙緩慢對開萬寧宮的宮門時,宮門內也是漆黑一片,只有燈光零星的閃爍著,勉強能照亮地上的石板路。 又向前走了幾十步,一座涼亭赫然出現,其中端坐著一位身穿華貴衣裳的男子正在飲茶。 凌煙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男子正是南武國的皇帝,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清仇人的臉龐。 看上去溫和如春風,但是她卻知道他溫和的表情之下和骨子里都隱藏著深沉的暴戾。 “你來了,坐吧。”南武國皇帝剛見到凌煙,就像是見到了一個認識很久的有人,很是隨意的招待。 凌煙也大方的坐在皇帝的對面,輕輕捻著一顆梅子放入口中。 皇帝眉毛一挑,沒想到凌煙見到他也能如此悠然,絲毫不顯怯意。 “知道朕今夜喚你過來何意嗎?”皇帝淡然問道,但是他的眼底卻隱藏著熊熊火焰,他第一次看到“逢沁”的畫像時,便眼前一亮,今天看見真人,更是驚為天人,今夜喊她過來就是因為他已經等待不急要將她佔為己有。 凌煙看似小口嘗著手中的梅子,她的另外一只手卻在空中不停的擺動,她手心中的藥粉,隨著她手的擺動,化作青煙不停的向著南武國皇帝的方向飄去。 其實她今夜被傳喚的那一刻也已經等不及了,她等不及的是想要早點手刃眼前的仇人。 看似隨意端坐在石桌兩旁的二人,卻都心懷鬼胎。 。 相見歡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夜(一) ♂ 萬寧宮的涼亭之內飄蕩著徐徐微風和兩人思想之間的會意。 凌煙將手中的藥粉隨著微風的方向不斷的向著南武國的皇帝飄去。 飄的很慢,至少她認為沒有被皇帝給發現。 一息,兩息。 兩人相顧而無言。 凌煙隨意的將吃完的梅子核扔在地上,又再盤中捻起一顆。 見凌煙一直不語,皇帝又蹙眉問道“難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朕喚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皇帝再三問起,凌煙才有所反應,並不是因為不想回答,而是他不屑于去回答,她連一句話也不想和眼前的仇人說起,不過想要打消他心中的疑慮,總是要回上一句的。 “你們天底下的男人還不都是一個樣子,我覺得我回不回答都是一個樣。” 說起這句話時,凌煙突然想起那個救逢沁的男子,也許他與這個世間的男子有的不一樣。 也是啊,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想方設法的阻止她和親的男人怎麼能和世間普通的男子一樣。 想起王衍才發現,原來已經被有大半了沒有見到他了。 皇帝咧嘴一笑,才發現原來眼前的這位女子這麼有趣,“既然你都已經知道,朕就不拐彎抹角了,反正你早晚都會是朕的女人,早一點晚一點也沒有任何區別。” 凌煙將第二個果核扔下,美目盯著皇帝的眼楮,“那陛下覺得我美嗎?” 不等皇帝回答,她又繼續說道,因為她已經感知到她的藥粉還需要五息的時間就可以到達皇帝的身邊,現在她必須要轉移皇帝的注意力。 “不管我美不美,我都不希望今夜成為陛下,兩國的禮儀終歸還是要有的,只是希望陛下依禮而行。” “你這是在教朕做事?”皇帝面露怒氣,對于凌煙的回答他很不滿意,能夠被他寵幸那是天下女子的福氣,你居然想著拒絕。 忽然皇帝臉色煞白,並不是氣急攻心,而是中了毒,而且是一種藥效很強的毒藥。 他的心髒開始越跳越快,手臂和身體也隨之一起顫抖起來。 身體里的血液隨著心跳的加快,正以異常快的速度在身體里流淌,僅僅一秒鐘的時間就已經流遍全身。 而讓皇帝感到恐懼的是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要知道他從七歲就開始練武,如此已經已有二十五年,早已是世間的頂尖的高手,自然是要比凌煙還要強。 從他臉色煞白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經中毒,本來他就想控制自己的心跳來延緩毒藥的蔓延,哪知道才剛剛過去一秒鐘的時間,帶有毒藥的血液就贏流遍全身。 皇帝直接將整個石桌掀翻,露出凌煙還未來的及收起的左手。 凌煙看見皇帝的面色就知道他已經中毒。 她很疑惑,我手中的藥粉還差一息的時間才能達到皇帝的身邊,就算是他的藥粉已經接觸到皇帝的身體,也不可能突然發作,至少也要等上幾分鐘的過渡時間。 原來有人早她一步就對皇帝下了毒,有可能在她未來到萬寧宮之前。她望向四周,卻發現根本沒有一個人影,想必那個下毒的人早就離去。 皇帝的臉色一會煞白,一會通紅,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你這賤人居然下毒害朕。說,究竟是誰派你來刺殺朕。” 皇帝的聲音產生一道巨大的音浪向著四周蔓延,他就是想要讓被人能听見他的講話,宮中的高手很多,只要他們過來救下了自己,自己才有一線生機,他能感覺自己身體的里的毒並不是不可以解的,只是時間一定要快。 凌煙直接震散了手中的藥粉,既然皇帝已經中毒,而且所中的毒比她手中的藥粉的毒性還要厲害,她手中的藥粉自然沒有任何用處。 凌煙很淡然的收起左手,就算皇帝的功力比她要強盛,但是他現在已經中毒,不敢使用功力,這會讓他死的更快。 “我確實想要殺你,不過毒並不是我下的。” 皇帝開始警惕四周。 他確認自己的聲音已經傳了出去,可是這麼長的時間還沒人來救他,這讓他感覺到奇怪,宮里的那些神將都跑哪里去了? 想到這里他的背後開始滲出冷汗。 難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有另外一個同伙。 他根本不管眼前的凌煙,開始奮力的向著宮門處跑去,他要離開這個宮殿,只要他到了另外一個宮殿他就會無恙。 凌煙從懷中取出她準備已久的匕首。 皇帝跑的很快,她的速度也不慢。 一道白光而過,皇帝的背後華麗的衣裳出現了巨大的裂痕,露出來他雪白的皮膚,還有一個剛剛形成的皮肉翻涌的血痕。 血沿著傷口不停向外流淌,背後雪白的皮膚瞬間變成血紅色。 皇帝背後的傷害僅僅是讓他停頓了一息,又奮力的向前跑去。 頭發散落,衣衫襤褸,現在的他就像一條急于逃命的狗一樣。 宮中的第一神將和第二神將在第一時間就听見了皇帝的聲音。 不過他們現在根本不敢動彈一下。 有一個黑衣人就站在他們面前,身上顯露出來的氣勢就如同將泰山壓在他們胸前,連呼吸都開始變的急促。 “往前走一步者死。”黑衣人的聲音如同深冬的寒風,讓他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很更深層的恐懼。 他們真的相信只要他們再走一步將會身首異處。 他們將手中的鐵槍緊握,就是始終不敢往前一步。 如墨的夜色,映射出某些人內心的顏色。 一道微風異起,從另一個方向趕向萬寧宮。速度極快,像是全力奔襲而來,他根本不知道前方隱藏的危險。 第一神將和第二神將已經感知到那個人的到來,這個人他們自然知道是誰。 剛好是今夜鎮守正華門的第三神將。 正華門離萬寧宮隔了十幾個宮殿,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萬寧宮,已經是第三神將速度的極限。 當第三神將縱身躍起,想要翻越萬寧宮的宮牆時。 只見黑衣人的腰間出現出現一道亮光。 第三神將準備越過宮牆的身體,就像一道落葉一樣無力的落下,只听見一聲重物墜落的聲音就再無其他聲響。 第一神將和第二神將想要出聲勸阻,奈何一切發生的太快。 而黑衣人也詮釋了他的諾言,想要進萬寧宮者,必死。 。 相見歡 第一百四十章 血夜(二) ♂ 南武國皇帝盡管對著這座皇宮無比的熟悉,現在他依舊能感覺到這座皇宮的寒冷。 因為他的身體開始變的越來越冷。 凌煙在他的背後斬開數道狹長的刀痕。 地上的石板路隨著他的移動出現一條扭曲的血紅色長線,這條長線隨著他的移動還在不停的邊長。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離開這座宮殿。 道路兩旁星碎燈光沒有隨著他移動而閃爍,依舊以一種微小的火勢繼續燃燒。 他根本不管身後那個拿著匕首對他緊追不舍的女人。 他知道他的敵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她,或許她還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做他的敵人。 凌煙在皇帝的身後不敢跟的太快,困獸猶斗,沒有人能知道人在臨死的最後一刻能發揮出多大的力量,她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 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在他背後斬下一道刀痕。 毒藥和失血的雙重作用下,想必不用多久的時間皇帝便會身亡。 其實凌煙也並不想皇帝死的那麼快,最好讓他嘗盡無盡的痛苦再死去,才是她想要的。 皇帝雙眼的視線開始變得迷糊,他已經看見萬寧宮宮門的輪廓,快走幾步他來到宮門前,他想要推開宮門,卻沒有推開。 外面的宮門好像被什麼物體給擋住,不管他使出多的力氣都不能讓兩道宮門之間的縫隙便的更大一點。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凌煙。 微弱的燈光不能照清她的臉龐,依舊能看見她手中的匕首不停的向下滴落著水滴。 那水滴是純黑色的血液。 不僅是匕首上的血液變成了黑色。 石板路上血紅的長線已經完全變成了墨黑色。 還包括皇帝身體里不斷運轉的血液。 皇帝看向凌煙時,他皮膚的顏色已經不再雪白。所有的皮膚和他的臉色呈現一種青紫色。 他背後的傷口開始慢慢腐爛,發散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的頭發在他跑動的時候已經脫落了大半。 他的耳朵和鼻尖在他不自覺的情況下開始慢慢滲出黑血。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他已經活不久了。 凌煙正在不遠處冷眼旁觀這一切。 如此恐怖的畫面,她竟然覺得是那麼的賞心悅目,如同這世間最美麗的風景。 “哈哈哈,以為將宮門給堵起來,就能阻擋朕的腳步。哼!痴人說夢,朕的腳步誰也不能擋住。”皇帝癲狂的大笑。 既然宮門這條路走不通,那不妨就換一條路,比如說旁邊的牆壁,宮外的那個人總不能將所有牆壁都給堵住。 皇帝第一運用起他身體里的內力,一時他的腳下狂風四作。 凌煙見狀後退了一步,皇帝已經瀕死,她可不想在最後的時候被他拉去陪葬。 皇帝的攻擊沒有朝著凌煙的方向而去,而是想著他身體更左邊假山後面的牆壁。 在皇宮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他知道萬寧宮那里的宮牆是相對于其他的宮牆是最薄的,也是最後機會打開的。 皇帝腳下生風,雙拳凝聚出全身的內力,直接撞向假山後面的牆壁。 頓時傳出了滔天巨響,牆壁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空洞,周圍還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皇帝如願的來到萬寧宮外的大道上面。 他看見遠處有幾個身影,有幾道身影他是那麼的熟悉。 “李神將,穆神將是朕啊!朕在這里,你們是過來救駕的吧!”皇帝快步想起走了三四步,他根本沒有發現其實他的腳邊還躺著一個身首分離的尸體。 他的呼喚並沒有讓那些遠處的人影移動一步,就連聲音都沒有出現,四周回蕩的都是剛才的喊叫聲。 他停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他忽然看見遠處有一個身影動了一下。 即使他的眼楮只能看見模糊一片,可他依然能感覺那道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烈日,而且那道目光攜帶的實質性的殺氣讓他偏體生寒,身體猶如瞬間墮入冰窖之中。 他終于知道這是這麼回事,為什麼和兩個神將就在宮門外卻進不去宮內。 他轉身,朝著遠處黑衣相反的方向開始奔跑。 他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身體踉蹌了幾步,卻依舊向前跑去。 他想離開這里,以極快的速度離開這里。 但是誰又能讓他如願。 黑衣人“噌”的一聲將腰間的長劍整個拔出。 平地瞬間起風雷。 雷聲震耳欲聾,一道細小的閃電將天空和地上的人間全部照亮。 同時照亮的還有皇帝深陷的眼眶和黑衣人冷漠的眼神。 萬寧宮外的大道不知道何時起了風。 霎時柔弱的微風變成狂怒的野獸。 還沒跑出幾步的皇帝又被巨風吹會原來的位置。 他的身體摔在第三神將的尸體上面。 他的手觸摸到那還溫熱的血液,慌亂的爬起,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還是一動不動便怒由心生,“朝廷花費那麼多的錢財和資源就培養出你們這兩個廢物嘛,你們兩個廢物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朕被人刺殺。” 听到這句話,第二神將穆神將鼓足莫大的勇氣向前踏出一步。 等待他的是一道凌厲的劍光。 他的尸體隨著劍光的方向向前墜去,剛好墜落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被這突如其來的尸體給嚇了一跳。 眼神里看向黑衣人的眼神變得更加恐懼。 薛神將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宮中的第二高手,功力比自己還要強盛兩倍,就這麼被黑衣人輕然的一劍給斬殺,他已經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人能打敗了這個黑衣人。 作為皇帝的他對著黑衣人下跪了,他想活著,龐大的求生欲驅使他不停向著黑衣人求饒“這位大俠,哦不,祖宗,你就是我的祖宗,您不能不放朕……不,是放小人一條生路,不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要皇位,我現在立馬退位,你看上那位妃嬪,任你玩弄。金銀財寶無數,這樣的生活多好,只要祖宗您放我一條生路,這些都是你你的。” 人在求饒時,那模樣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黑衣人並不想看皇帝那丑陋的嘴臉,只是淡淡說道“這些我都不要,今夜你必死無疑。” 黑衣人的一席話讓皇帝剛剛升起的熱情像被一桶涼水澆了個通透,頓時心如死灰。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夜(三) ♂ 周圍空氣都快要凝聚成固體,自黑衣人講出那一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發出其他的聲響。 李神將很想要去營救皇帝,此時的皇帝距離她也不過三丈的距離。放在平時只需三兩步就能到達,而現在如同咫尺天涯,這三丈的距離可能比天涯的距離還要遙遠。 他本就幾位神將中修為最高的,也是皇宮中的第一高手。越是修為高深越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黑衣人的可怕。 他所看見的黑衣人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仰而望去卻看不見盡頭的高山,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愉悅。 第二神將、第三神將的教訓就在眼前,他害怕去踏出那一步,踏出必死,他知道自己練黑衣人的一招都接不下。 皇帝無神的呆坐在地上,他一直等待著黑衣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可黑衣人還是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 就在眾人無聲的對峙時。 從萬寧宮內傳來一些的聲音。 之前待在萬寧宮的凌煙終于從萬寧宮內走出,走出的路自然是之前皇帝撞破的那道牆。 還拿著染血匕首的她剛出萬寧宮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沒想到萬寧宮外的大道上居然有這麼多人。 一時間三個人的無言變成四個人的無言。 黑衣人也不催促這凌煙動手,她想什麼時候都可以,只是不知道中毒過後的皇帝究竟還能夠撐多久。 皇帝身體不停的惡化。 他從雙眼模糊變為雙眼一片黑暗,並不是黑夜越來越來深沉,而是毒素已經全部侵入眼球破壞了里面全部的生機。 皇帝的眼楮已經完全瞎了,身體有傷口的位置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兩雙手的指甲開始慢慢脫落。 他現在很痛苦,卻還是沒有吭一聲。 周圍全部都是腳步聲,由遠及近,此起披伏。 由于拖延的時間太長,皇宮中所有的兵力都已經匯聚到萬寧宮門,大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听到那些嘈雜的腳步,皇帝冷笑起來,“哈哈,就算朕死了,你以為你們還能活下來嗎?就算你們的功力再高能抵抗我皇宮中的三千禁衛軍。都給朕陪葬吧。” 說話時,皇帝眼楮看向牆壁破碎的位置,這局話他就是說給凌煙听得,三千禁軍圍堵,黑衣人有人跑掉,但是你絕對不行 ,你的下場只能和我共赴黃泉。 那些匆匆趕來的禁軍看到這一片的景象,也都楞了一下。 第二神將和第三神將橫死,皇帝在中間已經不成人樣。 “救駕。”禁衛軍首領里面緩過神來,對著三千禁軍發號施令。 兩千名帶刀禁軍開始向前沖鋒,另外一千名禁軍彎弓搭箭,將閃著幽光的箭頭全部瞄向黑衣人已經凌煙的位置,只等首領的下一局命令,他們便全部放箭。 “放箭”禁衛軍首領一聲令下。 千只箭羽遮天蓋地向著他們二人的位置襲來,第一輪的箭羽剛剛射出,第二波箭羽立馬跟長。 一條有木箭組成的長河赫然出現在天空中。 那些沖刺的帶刀禁軍,剛好出現箭羽的下方,等到箭羽落下時,他們也才能趕到,這樣就傷不到他們一人。 但是奇異的事情發生。 不管是人還是箭,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住,再也不能前進半步。 箭羽在空中停頓了幾秒時間,等到那些支撐它們前行力量消失後,無力的向下面墜落。 不少帶刀禁軍被這從天而降的箭羽給射殺。 “我不想殺你們,你們還是自覺退去,還敢往前一步者死。”黑衣人寒說道。 這些人從出生以來都沒見過如此詭異的現象,一時都不敢再向前。 “你們這些憨貨還在等什麼?想什麼?陛下危在旦夕,還不趕緊將黑衣人和那人給殺了,都愣在干嘛?”禁衛軍統領看見那些人還站在那里不動,怒從心生,大聲呵斥這個禁衛軍。 那些帶刀禁衛軍,听到號令,沒有辦法便又再次向前沖去。 他們才前行一步就又被擋住。 擋住他們的是之前,平地而起的風雷。 “可是你們逼我的。”黑衣人眼光凌厲,如同劍光。 隨後那些無形的風牆便化作無數到利刃向著這些禁衛軍切割而去。 一時間隊伍里出現無數的慘叫人,風刃無情的切割。 幾秒鐘,幾十條,上百條的禁衛軍生命就此消散。 趕緊的道路變成血的河流。 其余還能活下來的禁衛軍早就被嚇破了膽子,丟盔棄甲的向著後面逃跑。 逃跑的雜亂無章,而有些人直接就將手上的刀刃直接扔掉,手中沒有刀刃會跑的更快。 禁衛軍統領沖上前去,直接將跑在第一位的禁衛軍就地斬殺,喊道︰“都給我停下來,再敢逃跑者就如此人。” 所有潰逃的禁衛軍都停下了腳步。 進亦死,退亦死,他們徹底陷入了兩難之地。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直接將阻擋禁衛軍逃跑的禁衛軍首領斬成兩半。 沒有了禁衛軍首領的阻擋,那些禁衛軍跑的更加快速。 瞬間就消失在萬寧宮的大道上。 大道上除了那些殘余的禁衛軍尸體,就再也看不見其他禁衛軍的身影。 凌煙也被這一場面給驚住了,剛才那位黑衣人,一劍斬殺幾百戰士,不可為不強。 至少她所見的強者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包括王衍她也感覺不可能一劍能斬殺這麼多人。 凌煙想要說話,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啞。 黑衣人看上去是友非敵,但是她她也不確定頂黑衣人是不是敵人。 “前輩,您是準備這麼做?”凌煙有些害怕的問道。 場中也只飄蕩著她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皇帝你不殺,難道還要等到我去殺。”黑衣人聲音依據冷漠。 坐在大道中央的皇帝已經完全失去了希望,三千禁衛軍被黑衣人一劍就殺成了土雞瓦狗,他知道已經沒有人能夠來救他,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端著在大道上的皇帝,凌煙的手開始微微的顫抖。 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 此時皇帝的面容已經形容枯槁,兩只手都變得和枯木一般。就算是凌煙不殺他,他也活不了一刻鐘的時間。 “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凌煙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皇帝。 十七年的夙願終于要得償所願。 皇帝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發現他的喉嚨也已經被毒藥給毒啞。 兩個嘴唇山下不停的擺動卻沒有絲毫聲響。 “既然沒有想說的我就送你上路。” 匕首在空中破出一道光芒。 皇帝的頸部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皇帝捂住並沒有流出太多黑血的傷口,倒在了兩個尸體中間。 第一百四十二章 緣結 ♂ 一國之帝就這麼輕易的被人斬斷了喉嚨,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殺死自己的女人然後停止了呼吸。 凌煙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心神瞬間如天上的明月,豁然開朗,整個人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也是,誰放下十七年壓在肩上的重擔會不覺得輕松。 皇帝的尸體已經成了過去時。 凌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對著黑衣人行了一個大禮,雖然他與黑衣人有同一個目標,但是便是有了黑衣人的幫助她才能復仇成功,心中的感激自不可能少,“多謝前輩的出手相助,此次恩情凌煙此生此世必定會銘記于心。” 黑衣人正想擺手對著凌煙說不用那麼客氣,突然又是一道白光出現,那是剛才殺死皇帝的匕首發出的光芒,光芒中略帶點黑色。 黑衣人見狀,立刻從指間彈出一道真氣飛向那邊匕首。 終于在匕首距離那白皙頸部還有兩寸距離的地方將它給擊飛,終究是沒有釀下大錯。 黑衣人飛快的瞬移到凌煙身邊,抓起那曾經握住匕首的手,“你怎麼那麼傻?” 凌煙近距離听到黑衣人的聲音居然會那麼的熟悉。 “仇也報完了,我帶你回家。” 听到這一句話,凌煙不禁淚如雨下。 十七年她都不曾擁有家,更別說回家。 但是今天我好像是感覺到了有家的溫暖,現在正要回家。 “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丑死了。” 凌煙胡亂的擦去臉上的淚痕,隨後露出燦爛的微笑,“這樣是不是就不丑了,你剛才不是說帶我回家嘛,快點帶我走啊。” 王衍笑著摸了摸凌煙的頭發,將腰間的長劍扔向了空中,拉著凌煙的手臂直接躍上了長劍上面,隨後兩人一劍化為白光,消失在皇宮。 好像他半個月前也是這樣帶著她跑出另一個皇宮。 李神將看著王衍和凌煙兩人飄塵而去,直到過了半刻鐘後,他確定之前的那個黑衣人是真的離去之後才敢動彈自己的身體。 他看向萬寧宮外滿地的尸體,喃喃的說道︰“這下要變天了。” 任何國家的帝王死去都不是一件小事情,何況是以武力著稱的南武國。 不過變不變天都與王衍和凌煙無關。 在飛劍上,凌煙撕去附在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她本就清麗的臉。 “你都這麼厲害了,還不如直接將那個狗皇帝殺了算了,弄的我提心吊膽的。”凌煙輕哼了一聲。 王衍笑道︰“不知道之前是誰不願意讓我出手來著,而且我這麼做的目的還不是為了讓某人能夠親手復仇,讓她能夠安心一點。你說我對那個人做了這麼多事,你說那個人改怎麼報答我。” 凌煙臉上泛起紅暈,“是的,你為那個人做了這麼多,那個人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作為答謝的,不如那個人以身相許如何?” 王衍在飛劍上踉蹌了一下,差點道心不穩,“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凌煙哼了一聲,就不在理會王衍。 王衍再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將飛劍降落在一座面積較小的府邸之中。 逢沁正在庭院內不停的轉圈,身上的破爛衣服早已換成青絲羽袍。 王衍進入皇宮也已經有一個多時辰,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她開始擔心起王衍的安全。 一道白虹出現在庭院內,逢沁就看見到兩個人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急促的問道︰“怎麼樣了?” “已經搞定了,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走,等會事情穿出來之後,我們在想走蹤跡就會被他們發現。” 逢沁听言立刻跑進里屋將還沒展開的兩個包袱背在身上,又立刻跑到庭院,催促著王衍說道︰“趕緊走吧。” 王衍隨即帶著兩人躍上飛劍向著南方飛去。 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就從南武國飛到了江南,速度不可畏不快。 南武國現在肯定是混亂一片,江南才是現下最好的地方,而且他們來到一個小鎮里,這里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 趁著夜深,他們花了比較多的銀錢購買了一座比較大的宅院。 知道這個時候兩女才放下心來。 “這便是凌煙姐姐吧。”逢沁看著凌煙笑著說道。 凌煙見到逢沁卻顯得有點害羞,或許說有點心虛,只是輕輕的點點頭,然後目光又看向了王衍。 逢沁牽起凌煙的雙手,笑著說道︰“以後我們三個人就可以好好的生活啦。” 隨後王衍的身邊出現了一個階梯。 王衍的身體震動了一下,隨後王衍的身體內走出了一個人影,這才是真正的王衍本身。 之前王衍的身體已經交還給他之前的主人,他想看虛空說了一句,“他走了。” 兩女看著“王衍”疑惑的問道︰“什麼他走了?” “王衍”笑道︰“沒事,我是說那些恩怨已經走了,我們可以開始幸福的生活。” 王衍看著三個人影走進房內,也笑了起來。 “這層樓通過的關鍵究竟是什麼?”王衍向著虛空中問道。 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這層的關鍵便是因緣一詞,你沾染到這兩個人的因緣,便要解決到這兩個人的因緣才能渡過此層的試煉。也幸好你只沾染到這兩個人的因緣,如果你沾染的人再多一點,便是人與人之間錯綜復雜的緣分,到時候牽一發而動全身,你就再無能通過此層的可能,便會陷入無休無止的因緣之中,無法脫身。” “就像你從剛開始沒有隨著陳昔去月滿船樓見到凌煙,那麼你在第二次進入皇宮時見到逢沁便就會直接通關,正因為你見了凌煙一面,她才會進入皇宮去阻止你去見逢沁。” 王衍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懂了,原來這便就是緣分,能夠與人能相見相識都是緣分的起源,人能在這世間生活越長,因緣便將你纏的更緊。” 就像他剛來到這個世界,他只和王落梅有緣,隨後又出現南玉劍,又認識大師姐。他又和北劍山莊有了因緣。遇到了落雲,又和天羽族發生了關聯。又與楚兒的兩次相遇,他們之間的因緣又更加深厚,楚兒現在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王衍看著樓梯在前,又一次鼓起勇氣踏了上去。 現在只有兩層便可直接通過佛塔的試煉拿到佛珠。 妹妹你在等等哥哥一段時間,我馬上便回來救你醒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萬劍虛影 ♂ 王衍站在第八層的門外深深吸了氣,將大門整個推開,依舊是刺眼的光芒入目。 王衍已經準備好接受門內的一切事宜。 當他面前站著的只有一個人。 一個手握佛杖,一襲灰衣僧袍洗的有些發白,就這樣閉目的站在他的對面。 直到王衍來到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你來的很快,只要打敗我就可以通過第八層”灰衣僧人靜靜的看著王衍說道。 王衍緩緩的從腰間將上邪劍拔出緊緊握在手中,從灰衣僧人身上發散出來的氣勢,他就知道灰衣僧人會是一個勁敵,他沒有很篤定的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戰勝灰衣僧人,勝敗還在兩難之間。 “你很特殊,氣息濃郁,我不會將我的修為壓制在與你同一境界,而是要比高出一個等級,這或許對你來說不公平。如果我將修為放在和你同一水平那便是對于我,對于佛塔的不公平。”灰衣僧人繼續說道。 王衍知道體內身含龍氣,其實他除了身體還是人類其實已經與真龍族無異,只要是人類的承天後境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只有是登仙初境才會和他有一戰之力。 當然這中間的人類也包括眼前的灰衣僧人,所以灰衣僧人說要將他的修為壓制在登仙初境,王衍也沒有反對。 灰衣僧人磅礡的氣勢漸漸縮小然後將自己的修為穩固在登仙初境。 戰斗一觸即發。 但是王衍依舊執劍朝著灰衣僧人行了一禮。 灰衣僧人點頭致意,“你準備好了嗎” “那就來吧。” 王衍將手中緊握上邪劍,在空中隨意擺動,手臂的震動帶起劍的鳴動,整個空間到處都響起了一片的劍鳴聲。 灰衣僧人向著王衍走去,步伐緩慢,但無數的氣壓直接朝著王衍的身體擠壓過去。 驟然暴起。 灰衣僧人的僧杖自天而下落,向著王衍頭頂砸去。 王衍將身上所有的真元都匯聚到上邪劍上,打算直接硬抗灰衣僧人這一招。 一道沉重的撞擊聲響起。 王衍直接被僧杖砸退數杖。 上邪劍一直在震動不已。 王衍雖然擋住了灰衣僧人的這一道攻擊,但是僧杖上蘊含的內勁直接侵入他的身體。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整個手臂包括全身的骨骼已經內腑全在震動,如若他還在一直緊握著上邪劍,不到一秒的時間他手臂中的骨骼將會被內勁給震成粉碎,隨後就是他的內腑。 王衍直接將手中的上邪劍扔開,在身體周圍繞轉一圈後,王衍用左手將上邪劍握住。 灰衣僧人可不會給王衍休息的機會。 第二杖緊跟而來,還是朝著王衍的頭頂,這一棍比之前的那一棍的還要強,氣勢更甚,仿佛要將王衍和他身前的空氣全部打碎。 王衍左手持劍,來不及換到右手,索性直接左手出劍。 上邪劍法第一式,凌雲刺。 王衍身體向後,劍卻向前,直接以劍尖抵住僧杖的杖面。 這一次王衍沒有被擊退,劍與杖的相擊產出巨大的爆炸,王衍腳下的地面龜裂數十米。 上邪劍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曲,但是它卻沒有被僧杖給壓斷。 而王衍左手的手臂出現“ 嚓”的聲音,那是骨裂的聲音。 要是你能內勢就可以看見王衍左手的小臂骨,已經出現了三四條裂痕,恐怖異常。 王衍咬緊牙關,小臂骨裂開縫隙產生的疼痛,差點讓他昏厥。 王衍借著僧杖所攜帶的力量直接翻身而起。 在躍起的同時左手松開上邪劍,隨後右手直接拿住。 翻身而起的他,雙腳穩穩的站在僧杖之上。 隨後往著右臂灌輸無數真元,右臂瞬間膨脹,上邪劍攜帶著天地之威,直接砍向了灰衣僧人。 他的劍很干脆,就是這麼殘暴的向著灰衣僧人的面門砍去。 他不惜讓小臂骨受傷,也就是為了這一招。 僧杖被王衍穩穩踩住,灰衣僧人還能用什麼擋住王衍這一招 就在上邪劍快要到達灰衣僧人面門的時候,他的面門前出現了一直手掌。 那是灰衣僧人的手掌,他打算用手掌接住王衍這全力一擊。 平平無奇的手掌瞬間散發出濃郁的金光。 上邪劍直接砍在了金光上面。 上邪劍不停向下抽動,一股牙酸的摩擦聲,應運而生。 上邪劍與手掌的相交處,冒出陣陣青煙。 灰衣僧人右手向僧杖內灌入內勁直接將王衍震飛。 王衍手中的上邪劍也同時灰衣僧人的手掌。 金光泯沒,灰衣僧人的手掌並沒有被斬斷,卻也留下來深可見骨的劍痕。 王衍大感可惜,如此算計完美的一招,灰衣僧人居然只有手掌就給擋下了。 以傷換傷,兩人都沒有嘗到甜頭。 灰衣僧人只是看了一眼左手的傷勢,便將左手放下,隨即拎著僧杖,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向著王衍走去。 王衍站在遠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灰衣僧人的力量已經不能以登仙初境來形容,單單憑借剛才那一杖的攻擊力度,都可以和普通的登仙後期一戰。 灰衣僧人絕對是一個勁敵。 上邪劍法第二式,朝雲起。 王衍的身後出現朝陽初升的虛影,將王衍的影子拉的很長。 王衍一劍劈出,背後的朝陽虛影朝著灰衣僧人攻擊而去。 灰衣僧人很隨意的一杖就將虛影打散。 王衍再次劈出,灰衣僧人又再一次打散。 灰衣僧人距離王衍只有一丈的距離,他又使出了那一招,再次向著王衍頭頂砸去。 頭頂攻擊所產生的凌厲冷風,讓王衍頭皮發麻。 這一招絕對是第二次攻擊五倍的力量,都快要觸及到升仙初境的力量。 如果他想要硬接這一招,不管執劍的是哪一只手都會直接被廢掉。 王衍將上邪劍向前扔出。 上邪劍,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萬。 萬道上邪虛影同時朝著僧杖攻擊,就是要將灰衣僧人的這一招給停止住。 當時萬衍使出這一招時是靠著真龍族玉佩里傳輸過來的力量才讓他使出這一招。而此刻他本身就身懷龍氣,不用借助龍族玉佩就可以施展劍招。 僧杖與萬道上邪劍虛影相見,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瞬間百劍碎,千劍碎。 當空中只剩下一柄上邪劍的時候,此時僧杖的攻勢也被王衍的萬劍虛影給完全擋住。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敵 ♂ 灰衣僧人有些平靜,甚至說有點木訥的看著手中所持的僧杖。 佛門三杖,一杖勝于一杖,不論是其實還是力量都是前一杖五倍的力量。 第三杖的力量是第一杖的二十五倍。 沒想到王衍居然能將他的第三杖接下。 要知道他的第一杖直接將王衍擊退,第二杖更是直接將王衍打的骨裂,沒理由他能接下第三杖。可是事實就在眼前,王衍剛才的那一招萬劍虛影不論氣勢還是力量都足以與和他的第三杖所媲美真是不可想象。 “你很強,但是還不夠強,如果剛才那一招是你的最強一招,那麼這第八層你在我手中是通過不了了。”灰衣僧人眼神微冷,從未有人能在承天後境接住他的第三杖。 既然佛門三杖不夠,那麼就讓王衍開見識一下他更強的一招。 王衍口中喘著粗氣,剛才使出萬劍虛影已經耗費他體內太多的真元,說是他最強一招也毫無為過,可是這樣還是不夠,究竟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通過此層他想象不到。 灰衣僧人向前走動一步,卻感覺他依舊站在原地。 確實他還站在原地,而是另一個他從他的體內走出。 他再走出一步,地面上又多出一人。 他一共走出五步,便有五個灰衣僧人站在王衍的對面,每個人的氣勢都不弱,是完完整整的將之前的灰衣僧人復制五個出來。 王衍嚴陣以待,一個灰衣僧人都是如此難打,何況是現在出現的五個灰衣僧人。 王衍卻沒有因此放棄,拿到佛珠救醒妹妹的信念一直支撐著他,打不打得過,總要打過再說。 五位灰衣僧人化為虛影將王衍圍在中間。 不等片刻,五位灰衣僧人同時向著王衍發起攻擊。 王衍調整好呼吸,眼光不停的在這五位灰衣僧人之間流轉。 隨後確定下來,有兩個灰衣僧人的氣勢比其他三個的氣勢要更加強大。 王衍右手執劍,左手成拳,向著那兩道攻擊他的僧杖擋去。 此次灰衣僧人的攻擊如同他之前的第一杖,沒有太強的力量,頂多只能算是快要突破登仙初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右手上邪劍以神器之體輕易的擋下了一招。左拳雖然也將攻擊擋住,但是強大的攻擊力量入體。王衍左臂的骨骼所產生的縫隙便的更大。 緊緊只是一瞬間,王衍的臉色就色如白紙。 兩招接下,當王衍正準備擋住接下來兩位灰衣僧人的攻擊時。 突感不妙。 身後傳來了鋪天蓋地的氣勢,想要必然卻來不及。 被襲來的三支僧杖正中後背。 王衍口中血如泉涌,身體被打趴在地,向前滑行了數十米。 本來王衍以為那個兩個氣勢稍微強盛點的其中一個才是灰衣僧人的真身。沒想到這五個人都是真身。 王衍揮袖擦去嘴上的血跡,感嘆道“果然厲害。” 王衍本來有開天一招,一招斬出絕對能打敗對面五人,可是這些人是不可能讓他使出這一招的機會。 王衍從懷中取出數根銀針,快速的刺入左臂的幾個穴位之中。 在南浦月身邊被救治了兩個月早已經熟悉了全身的穴位,剛才他刺入的穴位可以快速止住疼痛,他不可想因為左手的疼痛而讓他接下來的對戰受到掣肘。 接下來他又將幾枚銀針刺入胸膛,將全身的真元全部匯聚到任督二脈上。 任督二脈乃是人體內最為寬廣的經脈,所以遠轉的真元會更加的快。 王衍已經準備好了殊死一搏。 五位灰衣僧人也全部都化為虛影不準備給王衍一點休息的機會。 幾十米的距離也不過眨眼而至。 王衍見狀,不在固守原地,準備主動出擊。 王衍步伐如鬼魅,一道虛影與五道虛影再次相遇。 霎時,空中出現無數的劍光和杖影,兵器相擊的聲音層出不窮。 突然劍光大漲,遮天闢日。 四道虛影的真實身影出現在空中,手中的僧杖都沒斬出兩半。 雖然將四道虛影全部擊退,但還是有一道虛影還在空中。 趁著王衍這一招的空隙,這道虛影驀然出現在王衍的身前。 虛影手中的僧杖狠狠的打在了王衍的左邊。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王衍從空中打到地面。 平整的石磚地,出現了一個寬約三丈的圓形巨坑。 粉碎的石塊和灰塵,漫天飛起。 躺在巨坑中間的王衍左臂以奇怪的方向扭曲,鮮血從毛孔在崩出。 他的左臂骨骼已經被剛才的那一杖給打碎打斷。 縱然王衍想要將左臂抬起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王衍顧不得灰衣僧人何時會再次向他發起攻擊,他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柄絕品靈器寶劍,又在衣角裁下一塊長布。緊緊的將手臂和寶劍綁在一起。 寶劍劍體從手腕處伸出一尺,閃爍著凌厲的劍光。 王衍的左臂終于又可以揮動起來。 王衍此時的目光泛紅,如一頭捕食的野狼。 然後他動了,身影穿過碎石和灰塵。 從他落地到在此沖起時間才剛剛過去五息,碎石和灰塵還沒完全落地。 上邪劍法第三式,平地風雷起。 上邪劍雷光不停在劍體游弋爆炸,每一次雷光相遇的爆炸的力量都相當于承天後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一劍斬向還在空中灰衣僧人。 灰衣僧人見到王衍這一招,眉頭輕蹙,但他沒有躲開,僧杖下落,要與王衍來個硬踫硬。 劍杖相遇,兩人周圍狂風四起,還未落下的石塊和灰塵被這道狂風吹的無影無蹤。 上邪劍上的雷光順著僧杖盤旋著進入灰衣僧人的體內。 僧杖開始鼓脹,冒出青煙,部分的杖體已經出現黑點,而且越來越多。 又一道劍光閃爍。 王衍的左臂以很直的方向朝著灰衣僧人的腹部刺去。 “噗呲”那是劍進入身體的聲音。 王衍的手腕貼著灰衣僧人的衣物,綁在王衍手臂的寶劍已經刺入灰衣僧人腹部一尺。 灰衣僧人感覺到腹部傳來的疼痛,一腳踹中王衍胸膛。 兩人同時從空中向著地面墜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龍氣 ♂ 王衍快要落地的時候,用上邪劍支撐住自己,沒有讓自己再次倒在地上。 強大的力量使他身體向後滑行了十幾丈。 上邪劍在石板地上劃出一道很深的溝壑。 王衍的腳底和劍尖不停的冒出火花。 剛止住身形,就看見那五道灰衣僧人的身影又朝著他奔襲而來,毫無喘息之機。 王衍將空間手鐲中又取出三柄寶劍置于身前,真元外泄將這些寶劍裹住,隨後又將這些寶劍以真元拔起。 神識控制這三把寶劍很費精神,就剛剛將這些寶劍懸于空中,王衍的額頭就已經出現細密的汗珠,可是他別無他法,他不能像灰衣僧人那樣可以分出分身對敵,只能靠著寶劍的數量勉強對敵。 一聲大喝。 左手綁著一柄寶劍,右手握著一柄寶劍,身邊懸浮這三把寶劍的王衍同時向著奔襲而來五道灰衣僧人的身影沖鋒。 只是片刻六道身影又戰在一起。 王衍神識分流控制這三柄寶劍細心的對抗著身後的三個灰衣僧人,身前兩人他用左右手努力的接著招式。 盡管他再細心,還是被數道攻擊直接攻擊到身體,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髒腑不少都已經破裂,但是他還是在堅持。 倉促中一根僧杖無聲無息出現在王衍的頭頂,一擊而落,正中王衍的腦袋。 王衍頓時覺得整個世界天昏地轉,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五六步,剛好來到了身後三個灰衣僧人的身前。 沒了王衍意識支撐的三柄寶劍,在空中搖搖欲墜,毫無攻擊力。 三個灰衣僧人見狀直接將這些寶劍擊飛,這些寶劍被釘如數十米外的牆壁中。 單靠王衍的意識不足以將這些寶劍從牆壁下拔出,三柄寶劍已經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 王衍靠近三個灰衣僧人身邊,整個人昏昏沉沉幾乎快要喪失意識。 三人稱王衍還沒有緩過神來,將手中斷成兩節的僧杖分別夾住他的左臂,右臂,右腿。 還剩下最後的左腿也被快速趕來的另一個灰衣僧人夾住。 就算是王衍能夠在此時緩過神來,也不能動彈分毫。  擁有完整僧杖的灰衣僧人靜靜站在王衍身前。 手中的僧杖發散萬丈金光,朝著王衍還能活動的右臂攻擊。 “ 嚓”一聲,又是骨裂骨碎的聲音。 “啊”劇烈的疼痛感傳入王衍的腦髓,讓他瞬間清醒,他轉頭看向自己右臂。 右臂早已經不成樣子,有些骨刺都直接刺破皮膚。 他的右臂比左臂碎的還要徹底,右臂像一個海綿無力的下垂。 王衍的手臂盡碎,已經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 “你要是投降認輸,我便直接放你出塔,少承受些皮肉之苦。”站在王衍身前的灰衣僧人冷冷的看向王衍,眼中看不出是悲憫還是同情。 他今天打的已經很痛快了,前幾次和他對打的那些人連他的佛門三杖都接不下,就被直接打出塔去。 王衍很強,比一般人還要強,但是對上他依舊是不夠。 王衍咧嘴大笑,鮮血沿著嘴角不停的滴落,看上去很是恐怖。 盡管他雙臂已碎,腑髒俱傷,但是想要他投降還是不可能。 王落梅還在等著他帶著德律大師回去治病,就算沒有任何希望他依舊不會放棄。 他的家人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妹妹了,做哥哥的不能讓妹妹就這麼一直睡著啊。 妹妹還小呢,還沒好好生活,還沒成親生子,不能讓她就這麼睡到逝去。 王衍無聲的大笑,想說的話早已不明而寓。 站在他身前的灰衣僧人冷哼一聲,“想來你是對于你的力量和對于我的力量之間的差距的認識還不夠,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差距。” 灰衣僧人又是一杖打中王衍的右腿。 結果可想而知王衍右腿的骨骼被擊打粉碎。 王衍臉上的汗珠如下雨一般不停的向下滴落,卻沒有哼出一聲,只是冷冷盯著眼前的灰衣僧人。 “你所說的力量就這麼一點嗎”王衍忍著劇痛從喉嚨擠出這一句話。 “還敢大言不慚。”會意僧人被王衍的這一句話徹底激怒,手中的僧杖朝著王衍的另一條腿打去。 “轟”的一聲,王衍雙腿無力直接跪在了灰衣僧人的面前。 “你的四肢都已經被我廢掉,還沒有什麼理由不認輸。” 灰衣僧人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衍。 王衍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那驕傲的目光依舊不肯投降。 “愚蠢的高傲,只會讓你死的很慘”灰衣僧人不等王衍說話,直接一腳踹中了他的胸口。 夾住王衍四肢的僧杖被直接震飛,而王衍等身體不停在地上拖行。隨後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面。 灰衣僧人剛才的那一腳正中了王衍的心髒。 王衍感覺到一股心悸的感覺,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心中的一縷氣體流出,順著他的經脈流遍全身。 他的身體急劇的升溫,身上的汗水瞬間被蒸發。 王衍的身體被水汽籠罩,連周遭的空氣都開始便的滾燙。 他的肌肉開始脫水,四肢的疼痛感變的更加劇烈。 王衍咬緊牙關,牙齦都被咬出血來。嘴唇開始開裂,如同干涸的河床,裂痕縱橫分布。 王衍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饑渴感。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體正在快速的恢復著他身上的傷勢。 灰衣僧人看向了那片熾熱的空間,不知道為何,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王衍現在的氣息異常的強大,強大到快要超出登仙境的範疇。 可是他的修為現在還僅僅只是承天初後境。 又怎麼能會擁有如此大的能量。 如果不是王衍不想浪費萬源靈體的次數,灰衣僧人早就被給打趴下了,他還想要試一試自己的極限到底在那里。 王衍的身體不停的發出“ 嚓”的身體。 那股氣體不停的在擺正王衍骨骼的位置,又在不停的修復著王衍骨骼直接的縫隙。 盡管很痛,王衍還是能忍受的住。 灰衣僧人也能感覺到王衍的四肢正在快速的恢復,但是他被剛才王衍的那股氣勢震懾住了,遲遲沒有下手。 現在看著王衍一點一點的恢復,再不動手,恐怕已是來不及。 鼓起勇氣,五個灰衣僧人再次對著王衍發起攻擊。 第一百四十六章 鏖戰 ♂ 王衍冷冷看著向他攻擊而來的五道身影,他能計算出,等到這些人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的傷勢應該能夠完全愈合。 過不其然,就在這五道身影距離王衍還要一丈距離的時候,王衍四肢包括內腑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 現在的身體比剛進第八層的時候還要好。 那股氣體順著他的脊骨逆流而上。 瞬間沖到了他的頸脖。 他忍不住想要大喊。 然後他張嘴喊了出來。 然後一聲巨大的龍吟從他的口中傳出。 五道身影還沒有接近王衍的身邊就被王衍的一聲龍吟震飛。 五道身影全部深陷王衍對面的牆壁之中。 灰衣僧人冷目的看著此時的王衍,眼中忌憚的神色變得更加深沉,“真龍族。” 一聲龍吟過後,王衍緩緩從牆邊站起,他仔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感覺到一股使不完的力氣。 那道氣體就是一直匿藏于他體內的龍氣。 龍氣還在不停的在他體內運轉,他的背部開始出現類似鱗片一樣的東西。 慢慢蔓延到他的手臂,他的全身此刻除了腦袋,身體的其他部位全都已經布滿金色的令牌。 灰衣僧人從深陷的牆壁內走出。 看些此時已是全身鱗片的王衍冷笑道“你居然能將龍氣納入體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好久都沒有這麼有趣的人進入第八層了。” 王衍並不想回應灰衣僧人,剛才灰衣僧人是怎對待他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正是復仇的時刻。 王衍內腑不停的震動,全身的腑髒都變的強韌無比,現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個人像妖獸,身體的強度已經到達恐怖的登仙中境,就算是普通的登仙中境修士的全力一擊都不能對他的身體產生分毫的傷害。 王衍喉嚨震動,又是一聲龍吟從口中傳出。 伴隨著龍吟的吼叫,王衍的身形開始移動。 一步一步的踏上虛空,這是真龍族的踏雲步,不需要使用真元就可踏空而行。 在前行的過程中,王衍就將上邪劍插入腰間的劍鞘,此時的他雙手臂的強度足以可以和灰衣僧人的僧杖硬踫硬完全不需要使用上邪劍。 說時遲,那時快。 龍行一步便是百里,王衍自然不弱,在空中踏行三步就已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直接來到灰衣僧人的面前。 王衍手掌虛握成爪,便就是這虛虛一握,空間就出現悲鳴聲,他的十根手指尖都出現劍光,他將劍招運用于手指之間,將每一根手指都變成鋒利的長劍。 一聲大喝,王衍也不再等待。 將滿是劍光的雙手,直接抓向了灰衣僧人。 氣息最強的那個灰衣僧人毅然不動,另外四個灰衣僧人站在他的身前,雙手成拳,兩只拳頭都沐浴著金光。 八只拳頭要硬撼王衍的兩只龍爪。 王衍對準其中一人,將兩只龍爪都向著他攻擊而去。 “ 嚓”是破碎的聲音。 被王衍所攻擊的灰衣僧人雙拳金光破碎,王衍攻擊順著拳頭繼續往上,灰衣僧人的手臂上的皮肉被王衍龍爪上的劍光劃開,露出森森白骨。 雙手無力垂下,原來在劍光劃破他皮肉的同時,王衍也將他兩只手臂上的經脈全部震碎。 王衍的兩只龍爪已經來到了他的肩膀。 龍爪虛握成實。他的肩膀上的肩胛骨瞬間粉碎,細如河沙。 就在這時,其他三人的攻擊也已經到來。 六只拳頭攻擊到王衍的手肘,手腕,肩膀各處。 沒有之前的那樣將王衍的手臂打碎,王衍被攻擊到的地方,只是金光一閃,這三個灰衣僧人的攻擊便化為虛無。王衍也僅僅只是感覺到一陣酸痛,連輕傷都算不上。 王衍抓住灰衣僧人的肩膀並未松開,而是握的更緊。 隨後他的右腳直接踹中灰衣僧人的胸膛。 灰衣僧人的手臂被王衍生生拽下,被提中的灰衣僧人胸口陷成一個凹形,躺在地上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五位灰衣僧人現在只有四位還有戰斗的能力。 旁邊未動身形的灰衣僧人終于動手,握住唯一完整的僧杖,攜天地之力,將僧杖抽在王衍的後背。 僧杖打到王衍的後背,猶如攻擊到一塊堅硬無比的鐵板,就听見一聲悶響,他手中的僧杖碎成粉末。 應該說王衍現在的後背比鐵板還要強硬,灰衣僧人的這一道攻擊就算是打到鐵板上,也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跡,而王衍的後背沒受到任何傷害。 王衍轉頭看向這個實力最強的灰衣人,冷笑道“你就這點實力嗎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那我再過一兩分鐘就能闖過此層。” 王衍右拳似箭,眨眼間就已經來到灰衣僧人的胸前。 右拳已到,左拳又怎能缺席。 一拳至,拳拳至。 灰衣僧人的胸腔已經被王衍攻擊了數十拳,饒是他實力要比之前那個灰衣僧人強橫數倍,不然此刻的他也和那個灰衣僧人一樣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灰衣僧人一口鮮血吐出,望向正飄在空中的王衍說道“你的實力怎麼會變的這麼強,就是肢體龍化也不該有如此實力。” 王衍之所以能這麼強,還是因為他腰間的真龍族玉佩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王衍的龍化和玉佩產生了共鳴。 剛才那股龍氣每次運轉王衍周身一圈後,都會來到玉佩處一次。 可以說王衍身上的龍氣已經被真龍族玉佩強化過一次。 現在的王衍沒有動用真元就能直接將灰衣僧人擊退,如果使用真元他將更變的強。 見灰衣僧人被擊退,另外三位灰衣僧人再次聯手向著王衍發起攻擊。 王衍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真元波動,再次轉身,全身真元流轉,將真元凝聚一拳。 同時朝著三個灰衣僧人攻擊。 拳勁外放,單單是拳勢就已經讓眼前的三位灰衣僧人動容。 還未攻擊到王衍,兩邊的灰衣僧人就被拳風擊飛,中間的灰衣僧人只能眼眼睜看著王衍的拳頭離他越來越近。 一擊而中,未能躲掉王衍攻擊的灰衣僧人在空中化成血霧,消失在第八層的空間,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一樣。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五佛一指 ♂ 王衍此時已是最佳狀態,其實強盛,即使還有三位僧人分身,但王衍根本無懼,亦或者為,無視。 “我不過是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里,而你已經使勁了渾身解數。”王衍拍了拍身上,方法在打掉灰塵一邊。 三給僧人分身顯然被王衍此時的行為所激怒,三人如鏡面一般,同時發聲,就連表情也一致︰“小子,你確實不簡單,但是,你太囂張了。” 此時,已經倒在地上的余下兩位僧人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極速恢復,被王衍捶塌陷的胸膛,已經恢復過來,甚至還能听見肋骨的聲響。不一會,兩位僧人變如另外三人無外,仿佛沒有收到過一絲絲傷痕。 王衍震驚不已,不過他不相信這是灰衣僧人的實力,一定是這佛塔內的某種力量。 “打不過我,就要借助外力嗎?”王衍打趣的望著五位僧人,雙手叉腰,便要開始刷嘴皮子,如過這僧人想要借助佛塔與自己一戰,那根本不需要打了。除非自己能打破佛塔。 “外力?笑話!這本來就是我的力量,為了公平將實力壓制到與你一般的螞蟻境界。不過,螞蟻打架也不無趣,或許更有意思,若你能借住我下一個神通,我便放你入下一層。”五位灰衣僧人說著一樣的話,同樣打趣的表情掛在臉上,目光齊齊盯著王衍,仿佛真的在看螞蟻一般。 王衍冷笑不已,這給僧人也倒是有趣,之前便是他最強一招了,現在又來最強一招,不過王衍此時毅然拔出上邪,將真龍氣息融入劍體之內,畢竟出家人不打誑語,哪里容我凡人閉幕耳塞。 五位灰衣僧人見狀,默默的點了點頭,顯然是對王衍表示了認可,心中暗道︰這小子不錯。 只見五位灰衣僧人突然發出刺眼的光明,先前是閃耀如太陽的金色光芒,短暫的瞬息之間變成一片赤紅,王衍辛虧有真龍氣息守護,雙眼視力和對光的寬容度也大大超過同境界之人。即使如此也僅能夠勉強睜開,所能直視之處也盡是一片白色。 王衍忍不住大罵︰“這便是你最強一招嗎?真的是閃瞎我的鈦合金真龍之眼!” 此時一片白色之後,五位僧人早已融入一體,但听到王衍的夸贊之語不禁內心揚起了一陣自豪。 “小子,拍咱出家人的馬屁沒用!接招吧,五佛一指!”這片白色其實是神通出世所照出的光太過強烈,所以導致王衍先前根本看不見,睜開眼也只有一片白色,而現在稍微有一些適應之後,王衍大致能夠看到一個灰色剪影。沒錯,五給僧人重新合為一體,一指即將點出。王衍暗罵不已,果然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招哪里是只有亮瞎鈦合金龍眼一個效果,真正的殺招估計就是這一指。 不能硬抗!躲是沒地方躲了,說時遲那時快,容不得半分思考,王衍直接將全身的氣息匯聚到上邪劍之內,瞬息直接王衍臉上蒼白,汗珠如綠豆,用最後一絲力氣,將上邪劍祭了出去。 沒有把握!此時王衍只能希望上邪劍不讓自己失望了! 上邪劍剛剛寄出,便化為十幾米高,狠狠的將劍體扎在了地上五六米深。 一秒鐘都如同被定格,下一秒重新回到現實,只見神通五佛一指如同真正下大佛一指,如實質般可見,通體發出耀眼的金色,大可比千年古樹,上邪劍即使被王衍灌注了真龍之氣和靈氣,似乎也完全不夠看的。 “真的可惜了,忘記這招若扛不住,必然魂飛魄散,我佛慈悲。”祭出這招神通的灰衣僧人神色一頓,突然想起了什麼。可能是太多年沒有用過了,自己也是打出了脾氣,看來還得靜心,在佛塔千年,也沒改掉自己的燥脾氣呀。此時他突然有一些失落感,如是真將這小子給滅了,自己也會被驅逐出佛塔,等待自己的將是仇家的刀和劍。 上邪劍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拼命的吸收轉化真龍之氣,體積也不斷變大,將地面撐開了幾米寬,快接近五十米高,但依然未停止變大。 王衍此時沒有半分力氣,望著不斷自我長大的上邪劍陷入了沉思,上邪劍有危機意識,也就是說,可能上邪劍有他自己的意識? “轟……”一聲巨響在第八層炸開,王衍並不知道,外界已經炸開了鍋,佛塔居然震動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一道光芒從第八層散發出來,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這層光似乎無法被阻隔,穿過了高山之後便將大地照亮。普通和一般修士都被這道光所吸引,金色撒滿了大地,鋪蓋在天空之上,這是從古至今未見的事情。 卻不知某幾處,真正的大能修士注意到的並不是這道光,而是普通人無法感受到的力量。 在某給高山之巔,一顆高大枯死的老樹上纏繞著無盡的白須,樹下坐著一位老頭,顯然這些胡須都是他的。他睜開了雙眼,目視著山間這片金色光芒,眼神似乎看到了源頭一般,半響言道︰“都一千多年了,這野和尚還想打破佛塔的禁錮,真是不受教化。” 老頭抬頭望著那枯死的老樹,嘗試著站起身來,不知此時卻有風,掛的老樹搖擺其指頭,扯的老頭白須拉這皮肉直叫喊疼。 此時,佛塔第八層內,一支巨大無比的上邪劍似乎要刺破了整個空間,已經漲到了和佛指一般大小,最終停止了繼續變大。而佛指似乎開始衰弱。似乎有些微妙的事情真在發生。 上邪劍開始裂開了,一道道龜裂在劍體上不斷擴散,幾米大小,甚至十幾米大小的鐵皮不斷脫落。 灰色僧人暗道︰完了,這劍撐不住了。佛塔要懲戒我,仇家要殺我!完了,完了!躲了千年來到頭還得死……佛啊,你救救我啊! 灰色僧人哭天喊地的跪在了地上,完全沒有之前一丁點的霸氣和尊嚴可談。但這一切王衍並未注意。 王衍倒是覺得,上邪劍似乎在發生變化,他能夠秦楚的感受到,上邪劍似乎在吞噬或借助這佛指神通的力量在做突破。 王衍睜大了眼楮,即使這里白色充斥著整個空間,能觀察到的視野極差,但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這白色鐵皮下面,上邪劍真正的劍體,居然是黑色,還有一些金色的符文纏繞在劍體上。 王衍有一些期待,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上邪劍。 第一百四十八章 萬階樓梯 ♂ 看著眼前劍刃鋒利的上邪劍,王衍並沒有放下戒心。 另一邊的灰衣僧人慢慢平復自己的呼吸。臉色依舊很是蒼白。 他正欲再次提升自己的境界實力時,虛空中傳來了一聲大喝︰“本就是佛門中人,卻還是看不透虛妄,如此爭強好勝,可還依了你進入佛門的本心,連自己本心都無法遵守又從何談起突破桎梏的境界。” 灰衣僧人听到此言,翻然悔悟,立即雙數合十,身上的氣息也不再增加,“阿彌陀佛,是我執迷了。我進佛塔本就是為了修煉本心,卻還是執迷于世俗情欲,看來我修心修的還是不成功。” 轉而他看向王衍,說道︰“少年你很強,至少比我以前見過承天初境的那些人要更強,人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和你一樣的少年。” 王衍見灰衣僧人不在對他放棄了攻擊,也雙手合十對著灰衣僧人行禮道︰“大師謬贊了,人族和其他種族想我這樣的人還很多,我不過只是其中一員。” 灰衣僧人雙目注視著牆壁,仿佛能通過牆壁看到塔外的世界,他的眼神充滿著懷念,不禁感嘆一聲︰“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走出佛塔,都快要忘了外面究竟是一個什麼模樣,听到你這麼說,我才知道修行的盛世已經到來,這世界就如同高山,不用多長時間就會開滿鮮花。” “盛世的到來也意味著危險的臨近,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能夠快速成長起來,這次危機靠著我們這些老前輩估計是扛不住啊。” 灰衣僧人看了一眼王衍又繼續說道︰“我從師叔祖手中接下鎮守佛塔第八層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五百年,我只知道當時有一個從師叔祖手中通過第八層進入第九層取的佛珠,而當時也正值修行盛世。佛珠發揮它的作用之後又自行回到了佛塔的第九層。沒想到今天居然也有人能從我的手中通過佛塔第八層去往第佛塔九層取佛珠。” “之前我這麼拼命阻攔與你便是為了讓你取不到佛珠,沒想到盛世已經來臨,那麼也該到了該出世的時候了。”灰衣僧人右手一揮,在王衍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通往佛塔第九層的樓梯。 王衍看著樓梯卻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踏出自己的腳步,他退卻了,佛塔的最後一層也是最神秘的一層,樓梯盡頭處的一片黑暗讓王衍停下了踏進樓梯的腳步。 王衍向著來到他身邊的灰衣僧人問道︰“前輩可知這佛塔第九層究竟有什麼?” 灰衣僧人笑道︰“這個問題恐怕你要問千年之前進入佛塔第九層的那個人。我在佛塔第八層待了五百年,其實我比你更加好奇佛塔第九層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模樣。不過佛門弟子皆不可踏足佛塔第九層這是寺律也是佛門的規矩,所有佛門弟子都不可以違反。” 灰衣僧人扶住王衍的肩膀向前推了一步,“還在等什麼?你很幸運能夠進入佛塔第九層,這是我們都羨慕不來的機遇,快點上去吧,我們等待你的好消息,我還從未見過佛珠的模樣,這次就要拜托你從九層取出佛珠了。” 王衍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將腳步踏上了通往第九層的樓梯。 沒過多少時間,王衍就已經身入黑暗,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第八層的空間,直接的樓梯也隨著王衍的消失而消失。 看著消失的樓梯,灰衣僧人盤腿坐下,口誦經文,他開始為王衍祈福。 除了千年以前那個進入佛塔第九層的人,世間沒有任何人知道佛塔第九層里究竟有什麼。 最是神秘的地方,越是讓人恐懼,讓人向往。 在王衍消失第八層的那一刻,佛塔外靈雲寺長老合力聚成的虛空法陣驟然崩碎,顯然是第九層的畫面不能被法陣所捕捉,聚陣的幾位長老都口吐鮮血,雖然傷的不深,但也傷了根本。 佛塔外所有的僧人包括主持長老等皆盤腿坐下,口念真經。 王衍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進入第九層,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王衍能從佛塔第九層中帶出佛珠。 數千人的靈雲寺僧人同時口念真經,剎那間,整個靈雲山散發耀目金光。 此時的靈雲山就是遺落在人間的太陽。 幾位種族的老祖都睜開了閉上已久的眼楮,不留余力的看向位于大晟王朝極東之地的靈雲山。 “佛珠即將我出世,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 …… 王衍進身體進入眼前的黑暗,發現穿越黑暗後卻不是黑暗,而是一段更長的階梯。 階梯的盡頭已如芝麻般大小,而那里閃爍著和針尖一般大小的光芒。 王衍粗略的算了一下,從他的腳下走到那針尖樣的光芒出需要踏上一萬層的階梯才行。 放下心神,王衍開始向著階梯上面走去。 一萬個階梯放在塔外對于修行者來說不過是三兩步的距離。 此時王衍身在佛塔,自當身心都虔誠,一步一步的走到階梯盡頭處才是體現虔誠的好辦法。 王衍走過前一百個階梯時感覺一切平常,等到他踏入第一百零一個階梯,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力很小,對王衍行走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但是這個壓力卻真實的存在。 如果沒一百個階梯都增長一倍壓力的話,那最後的一百個階梯的壓力就會是現在的一百倍。 一百倍的壓力對于王衍來說也不可小覷,便是承天後境的妖獸踏入最後的一百個階梯也會被瞬間壓成血沫。 等到王衍踏入第二百零一個階梯時,果不其然,比之前在一百零一個階梯時的壓力增長了一倍。 王衍開始皺眉,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通過這萬階樓梯,卻想著必須要試一試。 千年以前的那個人都能通過階梯,他相信自己也能。 過了兩刻鐘的時間,王衍來到了第七千零一個階梯,現在的壓力是開始的七十倍。 此時王衍行走起來就感覺到無比的吃力,光是抬起腳放下,就讓他花費了不少力氣。 不過他還是繼續走著,走不動,那就爬。 就是爬他也要爬過剩下的階梯。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以金身報金身 ♂ 一百階梯又一百階梯。 不停向前。 王衍終于來到第八千個階梯之上。 此時的他正匍匐在地上,階梯上面出現一灘水漬,那是王衍流出的汗水,整潔的衣物變的凌亂。全身的衣服沒有一處干燥的地方,全部都被滲出的汗水打濕。 王衍盡力的抬起眼皮看向前的那階樓梯。 現在他的身體移動都很困難,想要進入下一個台階,他需要承受的壓力又將提升一倍。 距離最後通過就只剩下最後這一千階樓梯,他已經通過了十分之九的路程,不想在最後的十分之一的路途中放棄,勝利就在眼前,怎麼能輕言放棄。 額頭上細密的汗水通過王衍緊皺眉頭上的紋路流入眼眶,眼珠瞬間感覺很辛辣,這種辛辣的感覺讓王衍的精神提起了幾分,不再想之前那樣的萎靡。 王衍顫微著伸出自己的右手,一點一點的靠近眼前的階梯。 僅僅這看似只有半尺的距離,卻讓王衍用了半刻鐘的時間才來到階梯的邊緣,只差一毫王衍的右手就進入了八千零一個階梯的範圍內。 一鼓作氣。 王衍使出全身力氣前進身體,將自己右手的手掌整個進入八千零一個階梯的範圍內。 王衍的右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手掌被壓力直接壓在了地面,還再不停的向下壓。 王衍的五指和手掌可以用肉耳听見的骨裂聲。  嚓 嚓。 此起彼伏。 手掌中的所有骨頭都被壓成齏粉。 王衍的手掌便的和紙一樣的薄。 十指連心。 劇烈的疼痛讓王衍忍不住的喊叫,整個空間回蕩著的都是王衍的慘叫聲。 痛入心扉。 強烈的疼痛感覺傳入王衍的心髒,他的心髒開始快速的跳動,不時還帶著劇烈的抽動。 他的身體連動著他的身體開始不停的抽搐。 此刻沒有一個人能幫助他,只能靠他自己。 壓力還在不停的壓著他的手掌,他的手掌變的越來越薄。 王衍憑借著最後的一絲氣力,將丹田的龍氣匯向手掌,但是卻只能暫時的抵住壓力,要想要整個人進入八千零一個階梯的範圍內無疑是自尋死路,他的整個人也會被瞬間壓成薄紙。 王衍不停的喘著粗氣,想要抽出手掌和移動身體,發現皆不能,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力氣。 可以說,他只能在這里等死。 佛塔第四層中,和幸欣蔓一起闖蕩天涯的經文王衍耳畔听到了一個聲音。 他快速的將眼楮看向頭頂的天空,雙眼如炬,喃喃道︰“不愧是你,居然這麼快就要進入第九層了,既然你創我以金身,今日我便報之以金身。” 他轉頭對著一面茫然的幸欣蔓說道︰“王衍有難,你去一旁休息一會,我去幫他一下。” 幸欣蔓點點頭,立刻退到一旁,害怕打擾到經文王衍,她現在心里也在擔心著王衍的安危。 “如是我聞,萬法皆空。”經文口中誦讀真經,他的全身開始不停冒著金光。 此時身穿袈裟,手捏法印,面容正色的經文王衍盤坐于虛空。 法印成指點向天空。 此時佛塔第二層的佛族大殿之內的幾十位小僧人口中不停的誦讀經書。 他們身前的經書不停的翻頁,整個大殿都是綿延不絕的翻書聲。 清風吹起,風翻書頁。 “須菩提。于意雲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小僧人口中的金色經文不停從口中涌出,不停向上升起,飛過樓頂,飛過天空,直至消失。 經文王衍剛剛將手指點向天空,整個第四層的空間就傳來了一聲大喝。 “大膽,住手。” 一直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朝著經文王衍的位置攻擊而去。 經文王衍不以為意,臉色露出譏笑,口中輕念道︰“萬法皆虛妄。” 本來要攻擊到他的手掌,突然變成雲煙消散在空中。只是經文王衍的衣角被風吹動這搖擺了幾下,再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幸欣蔓很熟悉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就是那個幫助自己獻祭生命讓王衍直接跨過第五層第六層試煉的那個人。 這個人是佛塔的掌權者,她很害怕眼前的經文王衍打不發出聲音的人。 掌印消散,天空之上的那個人暴怒,又是一聲大喝︰“你可是你在干什麼?一旦有什麼差錯整個佛塔都受影響,還不趕緊住手。” 經文王衍沉吟了半刻笑道︰“無論出現任何問題,我一人承當。” “你承當的起嗎?”那人的聲音一出,天上巨雷翻滾,整個天瞬間變的陰沉,感覺天都要快塌下來一樣。 天空中又伸出一張巨手。 但是這次並不是向著經文王衍攻擊,而是朝著更遠的遠方。 因為那里出現了一條由金色經文組成的河流正在向上飛去。 看見天空中手掌所去的方向,經文王衍瞬間震怒,一手伸出,天空中驟然又出現一個手掌。 “如果你敢攔此經文河流,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雲海之上的那個人根本不顧經文王衍的威脅,冷嗯一聲︰“還敢執迷不悟,不過才凝聚而出幾日就敢與本座叫板,今日就讓你知道我這千年的塔靈不是白當的。” 經文王衍的手掌後發而先至,已經追上了之前那個人的手掌。 經文王衍的手掌向上掠去。 兩只巨大的手掌攻擊在了一起。 就在相擊的那一剎那,傳出無數的音爆聲,疾速尖銳的音效向著四方席卷,震耳欲聾。 兩只手掌下面的高山瞬間粉碎,方圓百里之處全部被夷為平地。 地下的所有的泥土還在不停的消失。 經文王衍所處的位置也在百里之內。 早在攻擊之時,經文王衍就分出屏障將他和幸欣蔓籠罩其中。 他們腳底方圓一米的土地還算完整。 不過向下看去。 本來是一片平地卻變成了深達百丈的懸崖。 他和幸欣蔓站在一條小型圓柱山的山頂。 第一百五十章 我以金身報金身(二) ♂ 百里之內皆無高地,經文王衍和幸欣蔓所站的地方是唯一的高地。 周圍一片黃塵,全部是被攻擊產生的泥土粉碎成黃沙漂浮在空中。 經文王衍透過黃塵看見經文河流已經升至半空,不久就會到第五層。 去第五層之後還有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才能到達王衍所處的位置,這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本來時間就很緊促,萬一要被那個人所阻擋。恐怕王衍是等不到第二波經文河流的到來,他不能讓那個人去阻擋經文河流的前進。 “你在這里等我。”王衍輕聲對著身邊的幸欣蔓說道,轉而全身化為青煙消失在之前他們所處的高地。 只是眨眼的時間,經文王衍的身影就已經穿過漫天的黃塵來到天空之中。 “看我怎麼將你剛凝聚的金身打散。”雲海之上的那個人,聲如震雷。 一直金色的腳掌從雲層中顯現,隨後又是小腿,再然後是整個身體。 高達萬丈的金色身軀,出現在第四層,如果能夠在大一點就可以頂天立地。 現在的經文王衍在他的面前比螻蟻還要渺小。 相遠而看,幾乎不可見。 金身一動,一直手掌朝著經文王衍的位置抓去。 很快手掌就來到經文王衍的位置。 輕輕一握,整片虛空都在坍塌。 此時的經文王衍所承受的壓力比王衍所在階梯上承受的壓力還要大數倍。 經文王衍冷哼一聲︰“顯現出巨大金色,又有何用,不過是震懾那些無所知之人,對我無意,竟然你想用金身打,我就陪你用金身打。” 說話之間,本來身軀渺小的經文王衍,身形突然暴漲,也已金身現世,身軀也來到萬丈和空中的金色塔靈的身軀不相上下。 天空中賀然出現兩個金身巨人。 由于經文王衍的身形暴漲,本來想將經文王衍身體整個握住的巨手也不得不退去。 看到經文王衍的身形居然能和他一樣高大,這讓金身塔靈不由的皺緊眉頭。 金身的高度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長,起初他剛凝聚時也不過才金身三千丈,千年以來每年增長三丈的高度,才有現在的萬丈金身,沒想到經文剛剛凝聚就已經是萬丈金身。 “就算是有萬丈金身又如何?不過就是一條小小的經文河流,我不相信你能阻擋的了我。”金身塔靈看到經文河流快要接觸到第四層的天空時也有點急促。 雖說還有四層才能到王衍的位置,但能夠讓經文河流早點消失才是最好的選擇。 金身塔靈身形一閃,頓時出現在經文王衍的身後,隨後又疾速趕往經文河流的方向。 他不想和經文王衍進行糾纏。 經文王衍也是萬丈金身,他沒有把握能將經文王衍快速擊敗,如果糾纏過久,恐怕這些經文早就到了王衍的身邊。 經文王衍知道金身塔靈的想法,又怎麼能讓他如願。 隨即他也消失在原地,消失在空間中。 疾速飛行的金色塔靈看見身後的經文王衍消失又將自己的速度提升了五成。 他的速度比光還要快。 就在他已經將經文甩掉的時候。 他的頭頂出現一張金色巨網向他籠罩而去。 見到巨網,他冷哼一聲,一只拳頭向上而出,將巨網打散。 巨網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威脅。 經文王衍知道金色巨網擋不住金身塔靈的腳步,就是想減緩一下他的速度。 由于攻擊,金色塔靈的速度慢下來了一分。 就是這短短延遲的時間,經文王衍就在他面前。 經文王衍手捏重拳朝著金身塔靈的面門打去。 金身塔靈如果還想要向前飛去必然會被重拳打到。 他只能停下身形,握緊拳頭和經文王衍對轟。 兩拳相擊,天地色變。 天空中巨雷翻滾,地面上滄海桑田。 一拳一拳又一拳。 兩個金色巨人不停的相互攻擊。 生活在第四層的人,看到天生異象,跪在地上不停的祈禱,祈禱神靈不要降罪于他們。 此時離他們有萬里遠的幸欣蔓也能看見天邊的顏色在不停的變換。 就在他們對打的時候,經文河流無聲無息的進入到第五層。 金色塔靈已經注意到經文河流已經超過第四層,待在第四層也是無用,一拳遞出之後,飛身進入第五層。 經文王衍不落其後,緊跟著金身塔靈的腳步進入第五層。 進入第五層之後,經文王衍和金身塔靈還是打斗在一起。 雖然金身塔靈不能離開經文王衍身邊半步,卻離著經文河流的距離越來越近。 第六層。 第七層。 他們一直從第四層一直打到第八層。 閉眼打坐誦經的灰衣僧人看見第八層出現兩個金色巨人之後,僅僅是看了一眼就又將眼楮閉上。 兩個金身巨人已經不再他所在的境界之中,這場戰斗他完全插不了手,還不如繼續閉眼誦經。 此時的金身塔靈的身體距離經文河流只有六千丈,這是他離經文河流從第四層以來最近的距離。 六千丈對于他來說不過是跨出一步再加上伸出手的距離。 經文河流已經出現在第八層的半空,再有半空的距離就能透過第八層的空間進入王衍所在的位置。 而兩個金身巨人,現在距離經文河流只有五千五百丈,已經很久了。 金身塔靈凝聚出最前一拳,經文王衍擊退百丈,趁著這個空隙,金身塔靈縱身一躍,伸出手去。 經文河流近在眼前。 他的指尖距離經文河流只有十丈,他能想象的經文河流被他一掌拍碎在眼前。 他的臉色露出瘋狂的笑容。 就算你阻擋了我四層又能怎樣?經文河流還不是要被我拍碎。 你如此費盡心思還不是功虧一簣。 但是他這一秒距離經文河流是十丈,他的下一秒距離經文河流還是十丈。 不得寸進。 經文王衍在後面死死拉出他的雙腿。 經文王衍將所有經元,全部凝聚到雙臂。 兩只手臂暴漲,都快要趕上腿部的寬度。 經文王衍咬緊牙關,手臂使力。 將金身塔靈的身體當做棍棒,狠狠朝著對面砸去。 金身塔靈的身體踫到地面。 地面並沒有想象中的破碎。 金身塔靈而是被經文王衍直接扔到了第七層。 而他也閃身來到了第七層。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以金身報金身(三) ♂ 金身塔靈止住自己下落的身體,想要再次沖入第八層。 經文河流還沒有突破第八層他還有機會將它給打散。 正當他想要起身向上飛行時,經文王衍自天而落,對著又開始無休無盡的攻擊,雖然這些攻擊對他不能造成任何傷害,可是也擺脫不掉。 “你可知道金身乃是佛塔中最重要的秘密,你讓王衍得到金身,你將會是佛塔建成萬年以來最大的罪人。”金身塔靈冷哼一聲,開始想著在言語上勸說經文王衍。 經文王衍手上攻擊不停,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經文河流已經渡過了第八層四分之三的空間,只需要在拖延一下金身塔靈等到經文河流穿過第八層,金身塔靈就對經文河流沒有任何辦法。就算是他們兩個人也無法進入第九層,這是佛塔建成以來的規矩。只要與佛有關的人和事都不可進入第九層。 “佛塔中的權柄我也掌握一部分,卻不知道還有不能將金身贈人的這一說法,你不過就是為了一己私欲而已,只是不想再讓第三個金身出世罷了。而我作為佛塔的新生塔靈有權力贈與他人金身。你這樣一直阻攔我,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經文王衍冷哼一聲,現在他和金身塔靈的權力相同,自然知道佛塔里的秘密和規矩,但是這些秘密與規矩從未有一條說明不能將金身贈人,這才是經文王衍想送王衍金身的原因。 金身塔靈心中怒火漸漸升起,他知道經文王衍說的不錯,他不想要第三座金身出世,如果又能力,他連經文王衍的金身都想給打散。 只要你活的夠久,境界升的很高,你便是同境界無敵,不管在任何你都是無敵,同境界的人連你的金身都無法打破,更別說擊敗你。如果你到達天地掌權者的境界那時候你就是天地掌權者。 所以他不想再有一個金身出現,甚至這天地間只有他一個金身才好。 “你確定你一定要阻止我?”被拆穿謊言的金身塔靈怒不可揭,身體周圍浮現出金色火焰,這就是怒火焚身。 今天不管付出怎麼樣的代價,他都要阻止王衍獲得金身,最好將經文王衍也給打散。 經文王衍的不言語,表明了他此刻的想法。 “這是你逼我的。”金身塔靈身體內飄出金元,輻射千萬里,整片第七層的空間的天空都蒙上一層金色,同樣金色的天空使光線變暗。 本來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驟然變成近黃昏的暮色,生活在第七層所有的人頭看向了此時的天空。 不僅僅是第七層,佛塔第二層到第八層這總共七層空間的天空都變的灰暗。 “我即為塔靈,塔中力量都可以為我所用。”金身塔靈大笑道。 經文王衍面色一緊,猜出了金身塔靈的意圖,大喝道︰“你想用塔中生靈為你提升修為,實在大逆不道,今天便留你不得。” 金身塔靈冷哼一聲︰“留我不得,我看你還是好好相信怎麼保住你自己的那條命吧。” 佛塔中所有蘊含生靈的七層空間里的生靈不管男女老少,強大弱小,都從他們的身體從飄出一縷氣息連接到灰暗的天空。 這些生靈的壽命,體質都在快速減少減弱。 這七層生靈的數量數以億計,聚合在一起的力量強大的可怕,僅僅是著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金身塔靈的身軀就從一萬丈暴漲到一萬五千丈,可以抵得上他近八九百年的金身凝聚。 “哈哈哈……”金身塔靈感受他的力量正在暴漲,身軀增長了五千丈,他的力量卻翻了一倍。 以現在的力量他足以將經文王衍完全壓制,現在誰也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經文王衍在第二層時吸收經文獅虎獸時他的金身曾達到四萬丈,可是塔中規則不允許他使用這種力量,他的身軀只能固定在一萬丈,他需要一個契機,就是樓層中生靈的同意他才能使用這種力量。 金身塔靈還在不停的吸收著生靈的力量,不過沒有之前那樣暴漲的厲害,但每一秒還是以一百丈的速度增長著。 他的力量暴漲開始不停壓著經文王衍攻擊。 經文王衍被打的一退再退。 …… 第七層中的一個小院之中逢沁、凌煙還要之前被王衍附身的第七層王衍都走出房間。 旁人都看見這兩座巨大金身,他們能看見,因為他們與王衍有因緣,而經文王衍又與王衍有因緣,無形的關系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或許是收到召喚,他們三人將手指指向了經文王衍。 不僅是第七層。 第二層的幾十位小僧人停止了誦讀真經,清風將他們面前的經書的最後一頁翻過,整本經文已經誦讀完畢。 幾十位小僧人同時將手指伸向天空,齊聲佛唱一句“阿彌陀佛。” 第三層還坐在棋盤面前的中年人,慘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千年來塔靈你對我照顧有加,不過你此刻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當時你做為塔靈的初衷,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這樣的思想真的要不得,如果這場戰斗由你勝利這佛塔空間以後將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中年人嘆息一聲,將手臂舉起,手臂上力量直通天際來到經文王衍的身邊,“此事,我代表第三層所有生靈的意志支持新塔靈。” 金身塔靈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將目光望向地面,望向了第三層,大喝道︰“柳策,你大膽。” 柳策突然一口鮮血吐出,干淨的棋盤出現斑駁的血跡。 一聲大喝就能讓他受傷,他將頭顱輕輕的低下,手臂還是依然倔強的聚著。 我柳策肯定大膽,但是與你用億萬生靈來提升修為的想法來比我的膽子還是小了一點。 第四層。 幸欣蔓站在唯一的高地上,目露神采,眼角帶著笑意,一手指向天空,“不管你做怎麼樣的選擇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第八層。 灰衣僧人睜開雙眼看向地下,無奈嘆息一聲,“這件事終歸是你做錯了。” 灰衣僧人眼冒金光環顧四周,大聲喊道,全部第八層的生靈都听到了他的聲音︰“听我號令,所以生靈全力支持新塔靈。” “是”第八層億萬聲齊聲同意,聲浪滔天。 經文王衍的身邊一條條細線出現在他身邊。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第七層、第八層的所有生靈的意志都匯聚于前,拼湊成龐大的“可”字。 “可”字剛剛凝聚成飛快陷入經文王衍的身體里面。 經文王衍的身軀從一萬丈,變成頂天立地的四萬丈。 真正的頂天立地。 腳踩大地,頭頂天空。 現在的金色塔靈的身軀才一萬八千丈,在他的身軀如同孩童一樣大小。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以金身報金身(四) ♂ 看到經文王衍現在的身軀,金身塔靈的一個想法就是逃,可是他又無處可逃,他能去的地方經文王衍都去,除非他能逃出佛塔,顯然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有點後悔之前為何要阻止經文王衍給王衍度金身,不然他們依舊是相安無事的共掌佛塔權柄。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避無可避,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便只能拼一拼。 金身塔靈還在不停的吸收著生靈的力量強化自身。 和經文王衍四萬丈的身軀想必可以說是杯水車薪,只堪堪增長了一千丈。 經文王衍見金身塔靈依舊執迷不悟,棄生靈性命于不顧,直接大手一揮,所有樓層上的金色天空恢復晴朗,所有生靈與金身塔靈的聯系全部切斷,金身塔靈再也不能從中吸取能量。 經文王衍自上而往下望去,披靡天地。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直接壓迫到金身塔靈的身上讓他不能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經文王衍的手掌從雲海上落向他的頭頂。 經文王衍的手掌以鎮壓天地之勢攻擊在金身塔靈的頭頂。 只是一擊就能看見金身塔靈的金身全是細小的裂痕,他的金身被經文王衍打裂。無數的金元從縫隙中流出,消散在天地中,金元反哺了這片空間。 又是一掌,將金身塔靈直接拍到了第六層。 由于金元的流出,金身的塔靈的身軀正在不停的縮小,已經來到了一萬五千丈。 經王衍文也來到了第六層。 再打再落。 他們的戰場向著更低的樓層墜落,毫無抵抗能力。 金身塔靈的金身的縫隙越來越多,身軀越來越小。 終于他們來到了第三層,來到了柳策的身邊。 金身塔靈的身體瀕臨破碎,經文王衍只需要一擊就可以將他的金色全部打碎。 柳策顫顫巍巍的抬起頭顱,看著此刻只有六千丈,身體布滿碎痕的金色塔靈,嘆息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想起之前金身塔里對他的恩情,隨後他又將眼楮看向道︰“既然他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他一條生路,今後他對你也不再會產出威脅。” 經文王衍正被金身塔靈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氣憤時,居然有人為他求情,直接怒目看向柳策,喝道︰“你敢阻我?” 便是一眼,柳策心頭巨震,五髒六腑感受到無比的疼痛,他又將頭顱低下,輕聲說道︰“不敢。” “你也知道我與他之間遲早會有一戰,不過只是這場在未來的戰斗提前到了現在,而且他的所作所為你也看在眼里。將塔中生靈視作螻蟻,這是塔靈應該做的事情嗎?他現在為了提升修為吸收所有人的力量,將來他就會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而殺了塔中的所有生靈。難道這就是以後想要看見的世界。”經文王衍看著低下頭的柳策說道。 柳策雙手合十,佛唱一聲“阿彌陀佛”。 他很認同經文王衍的說法,金身塔靈已經有過這種想法就會還有第二層,他嘗到其中的甜頭就不會放棄變強的想法。而金身塔靈之前的所做所想就已經宣判了他的死亡。 “哈哈哈……還不快點將我打死,還等什麼,想個娘們一樣猶豫不決。”金身塔靈已經知道經文王衍非要殺他不可,就不再反抗,現在的他也沒有能反抗的能力,他破碎的金身每時每刻都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比王衍被階梯壓扁手掌還要痛苦,現在的他只求速死。 “滿足你的願望。”經文王衍打出最後一擊。 金身塔靈看著經文王衍的攻擊越來越近,他露出釋然的笑容,“願我佛釋我之間所有罪惡,我以我身渡世間所有虛妄……” 聲音戛然而止。 金身塔靈的身體一半被打入了第二層,一半留在了第三層。 所有的軀體在一瞬間化成粉末。 所有的樓層在這一刻都下起了金色的大雨。 之前被金身塔靈吸收力量的生靈,不僅力量得到了恢復,還受到了金色雨水的反哺。 佛塔中的世界,將會迎來一場修行的強盛時代。 天空中的經文王衍身軀慢慢變小,變成正常人身體的大小。 身軀金光一閃,消失在第三層,出現在第四層幸欣蔓的身邊。 他看向天空之上,嘆息道︰“我能做到的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他看著身旁的幸欣蔓笑道︰“事情已經辦完,我們繼續闖蕩天涯吧。” …… 王衍的身體像被釘在了階梯之上不能動彈。 遠遠的他看見了遠處出現了一個金身的小點。 然後小點變成一條線,變成了一條河流,正向著他所在的地方流淌而來。 來到近處他才看清,這條金色的河流居然是一個個經文組成,經文的文字他非常熟悉,正是他在第二層誦讀的那一篇真經。 經文河流來到了他的身邊,裹住了他的身體。 王衍感覺到了從所有未有的溫暖,整個身體都處在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 那些壓迫在他身體的力量全部消失。 這些經文一個一個的從他的皮膚鑽入他的身體印在他的骨骼上面。 他的右手的骨頭重新生長,將血肉撐起。 不一會兒,他的右手就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他全身的骨骼全部都附上了經文,現在他的每一塊骨頭都堪比絕品靈器。 骨骼已經附滿經文,還剩下大半經文卻向著他的皮膚上烙印。 他的皮膚在發光,毛孔在發光,全身都在發光。 發散著金色的光芒。 他的身體猶如黑暗中的燈光一樣明亮。 直到最後一個經文消失在他的皮膚時,他身體的金光才開始慢慢暗淡。 雖然金光消失。 他的金身已成。 雖然不能像經文王衍一樣將自己的身軀變大,可是金身的強度卻相同。 金身再加上龍氣,他已經不懼最後兩千階樓梯的壓力。 他不再行走,而是奔跑。 朝著樓梯盡頭的亮光處奔跑。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見佛珠 ♂ 佛塔盡頭處的光明格外的吸引人,見到它的人都想奮不顧身的闖進去。 王衍就是這樣,一腳處在階梯上,一腳進入光明中。白皙的光芒照耀在王衍的臉上,緊接著他的身體全部進入光明之中,消失在萬階樓梯中,進入到真正屬于第九層的空間。 萬階樓梯並不在第九層的空間中,而是在第八層與第九層之間的虛空里。 也算是一種試驗,即使你通過了前八層的考驗,如果實力不濟你還是不能來到第九層,能進入第九層取得佛珠的都不是泛泛之輩,首先你得有這個能力去拿。 剛進入第九層的王衍在一片光亮中慢慢適應恢復視力。 第九層是一片廣闊的空間,一眼看不到邊際,在空間的正中有一個懸浮在空中的蓮花台,蓮花台上靜靜躺著一枚青綠色的琉璃珠,清澈透亮。明亮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和周圍的環境並不相配,或者說與廣袤的空間想比顯得尤為普通,沒想到傳說中的佛珠竟然只是一個正常到普通不過的琉璃珠。 王衍緩步向著蓮花台走去,周圍的空間讓他感覺不到危險,卻不得不提防著。 繼續走進,王衍來到了蓮花台的旁邊,伸手就能將佛珠握在手中,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一直等待著,這麼神秘的佛珠不可能輕易的被他拿到。 時間又過了一刻鐘。 無垠的空間從地底有水汽冒出,越來越多,很快的時間整片空間處于一片白色的迷霧之中,王衍只能看見眼前一米距離內的事物,再向外看去就感覺好像被什麼阻擋住了視線,無法透過。 他現在的神識堪比登仙初境,就是十里外的物體他也能感知到。 這片迷霧將他的神識壓制在一米的距離,足以看出這些迷霧並不簡單。 “你很不錯,還知道等待片刻,之前你剛進入第九層其實也能將佛珠拿出佛塔,只不過你拿到的是一個毫無靈力的佛珠罷了,在外界想要恢復它的靈力需要幾百年之久,那時候佛珠早已沒有用途,可是說你拿出去的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蓮花台的另一邊傳出,王衍看不見說話人的模樣,由于迷霧的遮擋他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人形站在蓮花台的另一邊。 听到神秘人的話語,王衍也為自己的行動感覺到幸運,如果他把一個毫無靈力的佛珠帶出佛塔,也毫無用處。靈雲寺的高僧們看到這樣的佛珠也不會出山去救治王落梅,那麼他千辛萬苦闖佛塔,便就是白忙活一場。 “前輩。”王衍對著蓮花台的另一邊揖手行禮。 神秘人點點頭算作致意,又開口說道︰“你和旁人不同,旁人進入第九層便可直接拿到佛珠離去,你卻不能。” “這是為何?”王衍皺眉問道。 神秘人又說道︰“你少經歷了兩層的試煉,所積聚能量的時間要長一點,不過規矩不可變,這兩層其實你還是要經歷的,不過現在我只問你兩個問題,就當做兩層的試煉,不管你回答的如何,都算做你過關,有人用命讓你少了兩層的試煉,我自然不會為難于你。” 听到神秘人說起,他想起了那個為他放棄生命的女人,他並不知道經文王衍已經將幸欣蔓給復活,一直以為她還在葬在山洞中。 他看著眼前神秘人模糊的輪廓,心中想到一事,然後問道︰“幸欣蔓既然是佛塔中的生靈,那有沒有辦法復活她?” 王衍想到第九層的神秘人肯定是佛塔的掌權者,他肯定有辦法將塔中的生靈復活,可是神秘人並不言語,空間陷入一段時間的沉寂,王衍才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現在不該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王衍又對著神秘人揖手,說道︰“是我孟浪了,請前輩說出您的兩個問題?” “擁有赤子之心不錯,凡事也講究量力而行。我開始說出第一問題你听好了?” 听到神秘人的勸解王衍點頭,回答道︰“前輩請問。” “寺廟中,來往燒香者無數,所燒產出的煙氣只在人間徘徊,而一乞丐身無長物,只有一枚別人剛施舍給他的一文銅錢,他用僅剩的一文銅錢買下一錢香油點燃,等到夜里所有油燈都正常熄滅,只剩下那個只有一錢香油的火焰還在燃燒,雖然火焰很弱小卻依然還在燃燒,燈中的香油還剩半錢,油燈可以一直燃燒到天明,知道這時為何嗎?”神秘人問道。 王衍思索片刻說道︰“世人禮佛皆不靜心虔誠,乞丐禮佛是為禮佛而禮佛,身心虔誠,方能上達天听,燈油才能燃燒許久。” 神秘人點點頭,繼續問道︰“一小僧人行走世間,某一夜晚路遇幾位歹人正準備調戲婦人,立刻執棍而起與歹人搏斗,身受重傷卻也趕走了歹人,誰知婦人已被歹人下了欲毒,身體滾燙,欲火焚身。此時小僧人該如何做?” 王衍想了片刻後還是無法想出解決事情的辦法,搖了搖頭。 “不妨說出你的答案,對與錯皆不要緊。”神秘人說道。 王衍苦笑一聲,答道︰“此時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婦人清醒,將她丟入河水中最好不過,但如此對待婦人並不是佛門的所作所為。” 神秘人搖了搖頭,說道︰“王施主你太執迷于形式了,什麼叫做佛門的所作所為,佛門並沒有規定任何人的所作所為,如果能救人于水火,用什麼樣的辦法難道還要商榷一番。難道就為了所謂的所作所為便眼睜睜看著別人處于痛苦之中?” 王衍點點頭,原來他也太執念了。 “看來你也已經悟了,兩題已過,你的佛塔試煉才算完整,現在佛珠的狀態和千年以前佛珠進入佛塔的狀態一樣,只有你闖過所有試煉之後才會激發佛塔氤氳千年的靈氣,等到這些靈氣被佛珠完全吸納之後,你便可帶著佛珠出塔。”神秘人說道。 王衍能感覺到他身邊的霧氣正慢慢向著佛珠流去,現在的他感覺正處在一片河流之中。 s︰一本好書《叩王庭》 自人間縱橫,往天庭馳騁。 以橫刀環首,斬善惡乾坤。 我,王滿修,便來理一理這天道人事。 阿圓寫的可真是霸氣啊!(小聲嗶嗶︰其實我也得也很霸氣)() 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佛塔 ♂ 周邊迷霧的流速越來越快,瘋狂的向著佛珠涌去,尤其是王衍身處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入海口,所有的迷霧都朝著他的方向涌來。而且他離佛珠很近,瘋狂的流速就像咆哮的狂風,王衍漸漸有點站立不住,滿頭的黑發和衣角隨著狂風胡亂的擺動。 王衍氣沉丹田,將所有的力量匯于雙足才堪堪能站立住,他的雙眼緊盯著佛珠。 佛珠從吸收靈氣開始,它的氣勢就開始在增長,沒有很長時間它的氣息就已經突破神器,但它還在不停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千年積聚的靈氣哪有那麼容易吸收完,就算是佛珠現在已經是神器品級,但周圍的靈氣也只是暗淡很微小的光芒,如果將這些靈氣全部吸收完佛珠能突破神器的品階嗎? 他不知道,卻極有可能。 已知這世間最厲害的武器是絕品神器,這百年來從未有人見過絕品神器的模樣,可想而知它的珍惜程度。如果佛珠突破絕品神器到達無所知的等級,那將會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王衍在思考著如果佛珠真的到達那個等級,他好要不要將佛珠帶出佛塔。也並不是他不相信佛門中人,只是在如此強大的武器面前,就算你的聖人也不可能不為所動,如果靈雲寺中真有人獨佔佛珠而他又想做這世間的至尊,那將會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佛珠還在不停的吸收著周邊的靈氣。 它的品階已經從初級神器來到高級神器。 而且它處于高級神器的境界已經很高,大約再吸收幾分鐘的時間就會來到絕品神器,可是整個第九層空氣氤氳千年的靈氣才用掉一半,剩下一半的靈氣足夠佛珠用來突破絕品神器這一個等級。 王衍面無表情的看著佛珠,他的心中激動萬分,能夠親眼看見比絕品神器還要強大的兵器產生這是多大機緣,可是他心中還在糾結著要不要阻止佛珠進入那一個境界。 佛珠從閃爍微光到現在光亮能照亮第九層的每一片土地王衍都看在眼前,即使這些光亮將他眼楮照射出刺痛的感覺他已經沒有閉眼,還在緊緊的盯著。 周邊的靈氣瘋狂的向著王衍方向涌入,靈氣涌入速度已經超過了佛珠吸收的速度,不少的靈氣從氣體化為液體,不少都附著于王衍的身上和發間。靈氣已經將他的頭發和衣服打濕。 王衍緩緩的從腰間抽出上邪劍,他看著上邪劍雪白的劍體開始深思,看著佛珠的氣勢還在增加,就在剛剛他的品階已經來到了絕品神器。 王衍忽然下定了決心,既然佛珠可以靠著這些靈氣升級,那麼他的上邪劍可不可以也能吸收這些靈氣升級。 既然這些靈氣已經夠多,那只能讓上邪劍將這些靈氣吸收,從而阻擋佛珠去突破那一步。 心思動而身形動。 王衍將真元灌輸進上邪劍中,這些靈氣感知到還有另一個神器的存在,有的靈氣就不再涌向佛珠轉而開始涌向上邪劍。 上邪劍通體發光,氣勢也越來越盛。 佛珠仿佛感覺到了威脅,吸收靈氣的速度開始增長,上邪劍也好像感知到佛珠吸收速度的增加,它的吸收的速度也在增加,在一瞬間它的吸收速度竟然是佛珠的兩倍。 王衍周圍十里的靈氣被上邪劍和佛珠吸收一空,沒想到兩個神器的作用居然讓佛塔出現了十里的真空,這些靈氣越來越活躍,瘋狂的程度依舊增加。 只是相比氣勢的增長,上邪劍的增長速度確比不上佛珠,要知道上邪劍吸收的靈氣可是佛珠的兩倍,佛珠現在是絕品神器,而他僅僅只是初級神器。 這麼說來,如果上邪劍想要突破絕品神器,它所需要的靈氣可能是佛珠的十倍或者幾十倍。 多麼可怕的數字。 佛塔氤氳千年才產生這麼多的靈氣,需要十倍或者幾十倍的靈氣需要多少時間,一萬年?十幾萬年? 人類的歷史恐怕都沒有十幾萬年的時間。 想到這里王衍感嘆一聲,他這一輩子想要看見上邪劍突破絕品神器估計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能突破高級神器都不可能。 兩個神器還在不停的吸收,上邪劍快速的向著中級神器的品階去增長,此時第九層所剩的靈氣只剩下四分之一。 而佛珠的氣息看來它想要超越絕品神器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即使是將這四分之一的靈氣全部吸收完也沒有晉級的可能。 直到現在王衍才放下心來,不過他並沒有讓上邪劍停止吸收靈氣,因為上邪劍還差一點點就要突破到中級神器。他不想放棄這樣絕好的機會。 蓮花台對面的神秘人只是冷眼旁觀這一切,對于王衍的所作所為不加阻止,在他看來,佛珠之所以能升級也全是靠著王衍闖過佛塔而產生的契機。 佛珠的升級和最後的品階王衍有權控制,而且在他看來,佛珠擁有絕品神器的品階也已經足夠,若是超過絕品神器,各族強者便會拼命搶奪佛珠,那時候將會給人類帶來一場腥風血雨,這一點他和王衍想的相同。 而且給上邪劍晉級也不是什麼壞事,上邪劍的晉級就意味著王衍實力的增加,以後人類劫難的時候,要靠王衍的時候還很多,讓王衍的實力增長一點自無不可。 一聲劍鳴,上邪劍成功的從初級神器突破到中級神器,上邪劍的升級足足吸收了第九層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靈氣。 隨著上邪劍的升級,第九層的靈氣也已經被吸收殆盡。第九層的空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只是神秘人的身形看起來依舊是虛幻,原來並不是靈氣迷霧遮擋住了他的身軀,而是一開始他的身軀本就是虛幻的。 “既然我的使命已經完成,那我也應該離去,你便拿著佛珠出塔去吧。”神秘人說道。語氣里听不出情緒的起伏。 王衍輕輕點頭,就在點頭的時刻神秘人的身形完全消失在第九層中。 王衍將上邪劍歸于劍鞘,放開劍柄時兩只手全是汗水。 將雙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一擦這才走上前去。 當王衍伸出手想要將佛珠握住時,卻看見佛珠向旁邊移動以一段距離直接躲開了王衍的手掌。 王衍再握,佛珠再移。就像一個被搶走糖果的孩子,正處于賭氣的狀態。 王衍無奈一笑,知道佛珠擁有靈性應該能听懂自己說的話,便開口勸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定會讓你突破絕品神器,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你以超越絕品神器的品階出塔,必定會引起四方關注,那麼便將人類架在火上烤,本來各族就已經對人類虎視眈眈,你一出塔就成了各族開戰的契機,不過我向你保證,如果我以後有這個能力,一定會讓你超越絕品神器。” 佛珠听王衍這麼一說才止住退境,慢慢的飄向王衍的手掌,在王衍手掌上方滑動一圈才落入他的手中。 王衍展顏一笑。 當他握住佛珠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隨著佛珠升高,向著佛塔的頂部飛去。 很快他就看見之前的蓮花台變得和茶杯一樣大小,而且抬頭就能看見佛塔頂部的瓦片,伸手就可以觸及到。 然後他的眼前的事物開始虛化。 他看到第八層的灰衣僧人。 灰衣僧人也感知到了王衍的目光,睜開雙眼與他對視,輕輕的點頭。 然後他看到了第七層。 還站在院中的逢沁、凌煙三人開始對著王衍揮手作別。 然後他的視線來到了第四層。 他看見了幸欣蔓正挽著經文王衍手闖蕩天涯。 經文王衍也對著王衍點了點頭。 王衍看見幸欣蔓還活著那個為他放棄生命的女人復活,眼眶瞬間紅潤,一滴眼淚從眼眶流下。 再然後他看到第三層。 柳策並沒有與之對視,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王衍輕輕點頭,這是柳策對他的教誨,他會一直記在心中。 他的視線出現在了第二層。 原本全部消失的幾十位小僧人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佛殿中。 感覺到王衍意識的到來,幾十位小僧人集體佛唱一聲“阿彌陀佛。” 再然後,王衍眼前一片雪白,幾秒之後他看見佛塔的頂端,他已經出了佛塔,就這麼懸浮在佛塔的頂部。 王衍手中的佛珠感知到自己已經到達那個它曾經熟悉而且征戰過的地方,光芒大盛,氣勢威壓全部放開。 王衍被這刺眼的光芒映照的如同神人。 佛塔廣場前修為較弱的僧人全部被這股氣勢壓制的說不出話來,只有心中誦經穩定心神。 靈雲寺主持看到佛珠散發氣勢感覺不妙,立刻大聲喊道︰“快將防御陣法打開。” 只有幾個還能有所動作的長老,各自將身體轉到一個方向,真元一指遞出,激活了隱藏在各個地方的陣法。 一層光膜將靈雲山整個籠罩。 啟動防御防御陣法並不是為了防止別人前來進攻,而是為了阻擋別窺探的視線。 就算是有異族前來進攻,大晟王朝的強者會比這些異族來的更快。 第一百五十五章 物歸原主 ♂ 盡管靈雲寺住持在佛珠散發氣息的那一瞬間就發出了打開防御陣法的命令,佛珠的氣息還是蔓延出去。 幾個強族中修為通天的強者在那一刻就感知到了來自大晟極東之地的異動,很清楚的感知到那是佛珠散發出來的氣息。 “沒想到這次佛珠出塔的品階直接就是絕品神器,這是在預示著什麼嗎?”一位異族中的強者發出干啞的聲音。 自從兩百年前他進入凌天境界時並沒有像前一樣飛升上界他就已經知道這世界出現了問題,出現了不可挽回的大問題。 放在以前凌天境界的強者不可能生活在下界之中,隨著世間所產生的凌天強者越來越多,九品升仙在這兩百年來瘋狂涌出,各族加在一起早就已經超過了百位。 要知道放在兩百年前九品升仙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當年大晟王朝派出五名九品升仙就統一了其余三個國家,放到現在五名九品升仙恐怕連一個國家的打不下來吧。 經歷了兩百年的等待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飛升上界,不過好在處于下界之中依舊可以提升修為,現在的已經突破凌天後境,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踏入另一個新的境界。 絕品神器他已經提不起興趣,也辛虧王衍利用上邪劍將一部分的靈氣吸收,不然佛珠以超越絕品神器的品階出來,這個老者可不是就這麼安靜的閉關修煉,或許人早就出現在了靈雲山前。 “野花燦爛的年代,可不能被這些年輕人給超過了。”老人閉目繼續提升修為,他不知道亂世什麼時候到來?不過能突破凌天境界就算是亂世到來他也不懼。 靈雲寺住持見到防御陣法全部打開這才松了口氣。 見到王衍還漂浮在佛塔面色如常,心里卻緊張萬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佛珠,想必靈雲寺所有的僧人也是第一次見到佛珠。 所有僧人都帶著熾熱的目光盯著王衍發光的手掌,他們知道王衍的手心就是傳聞中佛珠。 佛珠自行散發出了氣息,讓王衍有點尷尬,他本想直接飛下塔去,卻被佛珠的氣息禁錮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佛珠我們先下去好不好?”王衍一道神識進入佛珠里,得知王衍的意思之後,佛珠漸漸散去氣息,靜靜躺在王衍的手中就如一個普通的琉璃珠,如果你仔細一看,眼楮就承受不了佛珠的那股威壓。 王衍飄然落地降臨在靈雲寺住持面前,將佛珠雙手奉于住持面前,“晚輩幸不辱命,將佛珠安然帶出佛塔。” “好好好……”住持臉色漲的通紅,仿佛喝了一口老酒。 出于禮儀他應該先感謝一下王衍能夠將佛珠帶出佛塔,奈何王衍手中的佛珠吸引了他全部的視線。 因為激動他的手開始顫抖,作為九品升仙他的手已經有已有一百多年沒有顫抖過,自從他修煉至九品升仙以來就一直心如止水,萬事萬物都不能使他的心顫動一下,包括之前魔族全面進攻大晟,包括他面對生死的坦然。 今天他激動了,為了一顆珠子,一顆作為佛門榮耀的珠子,千年未曾出世,居然在他當住持的時候橫空出世,對于王衍在佛塔第一層寫下如是我聞四個字後他就沒指望王衍能夠將佛珠帶出,即使王衍破開第八層進入第九層他都依然相信王衍沒有帶出佛珠的可能。 現在佛珠就在擺在他的眼前讓他如何不激動。 佛珠交在他的手中便就是將靈雲寺千年的因緣交在他的手中,即使肩上的擔子繁重,卻滿心歡喜。 佛珠收起氣勢,周圍的那些修為弱小的僧人都圍聚過來,只為一睹佛珠的真容,幾位靈雲寺長老來到王衍的走右邊以及身後,將他團團圍住,並不是為了防止王衍逃跑,而是這些位置離佛珠更近一點。 看著住持顫抖的手離著佛珠越來越近,周圍僧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有些人更是直接屏住呼吸,等待著佛珠正式交到住持的那一刻。 住持右手將佛珠輕輕拿起握在手間,這一刻所有僧人都呼出一口氣,此時的佛珠才真正歸屬于靈雲寺。 佛珠看似普通至極沒有靈力波動,那是相對于王衍而言,畢竟王衍是它能夠恢復的契機,也是王衍將它帶出佛塔,佛珠對于王衍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現在一股陌生的氣息將它握住,它自然不再平靜。 無數青綠色冒出冗長的光芒從住持的指縫中流出,住持手掌中正在進行非常狂暴的真元沖擊,住持的手顫抖的更加厲害,這次並不是因為他自己的激動,而是因為佛珠帶來的真元沖擊讓他有點承受不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靈雲寺長老們都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聲音略帶關心的向著主持問道︰“住持師兄這佛珠?” “無礙。”住持感受到佛珠的真元越強大,他的目光就越亮。 之前他為了防止佛珠的氣息外露,著急召喚出防御陣法,沒有好好的感知一下佛珠現在到底處于什麼品階,不過神器肯定是有點,再之後佛珠的氣息隱匿,他更加察覺不到,直到現在他將佛珠握在手中才清晰的感知到佛珠的品階已經來到絕品神器。 佛珠越強就意味著靈雲寺越強,所以他的目光越亮。 住持看了王衍一眼,想要尋求他的幫助,現在的佛珠處于暴亂的狀態,他只能僵硬的將佛珠握在手中,做不了任何動作。 王衍知道住持的想法,對著佛珠說了一句,“他是靈雲寺的住持,對你沒有惡意,你在他的手中才算真正的回歸世間。” 听到王衍的話語後,住持的右手瞬間氣息消失,佛珠有瞬間恢復平常。 住持對著王衍黔首以作感激,住持將手中的佛杖M于身前,剛好露出佛杖上一個圓形的孔洞,他將佛珠緩緩放入孔洞之中,孔洞與佛珠嚴絲合縫的結合在一起宛若天成。 原來佛杖和佛珠本就是一體。 住持將右手悄然放下,不然別人看見他手心的傷痕,剛才佛珠的真元沖擊已經將他手心灼燒的潰爛。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下山 ♂ 佛珠既然已經物歸原主,王衍最為著急的事情就是請德律大師出山,既然他已經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德律大師也應該履行他的諾言。 “德律大師,我已經將佛珠帶出,不知我們何時動身卻救治我的妹妹。”對于妹妹的病情王衍還是比較看重,交完佛珠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德律大師出山的時間。 “王施主不用著急,佛珠剛剛出塔,我還要跟隨住持師兄以及各位長老師兄一同研究一番,如果研究之中心生感悟,修為提升,那為舍妹祛除魔氣的可能不不就更大了一點。”德律大師原本全是墨黑色的眼眸微縮到正常瞳孔的大小,不過王衍看向他純黑的瞳孔時依舊感覺到心悸,不過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德律大師跟著主持和長老們快速離開了佛塔廣場,往著靈雲寺更神秘的地方走去。 王衍暗嘆一聲,等到這些長老們講佛珠研究一番,最好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混亂的人群中擠出一個人,用正經的步伐走到王衍的身邊,隨後又他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王衍的肩膀。 王衍轉眼看向這個撞他肩膀的人,不正是那個在靈雲山腳下踫見的慧文。 慧文面色不便,用只能讓王衍听見的微小聲音說道︰“王衍,你可以啊!居然真的將佛珠從佛塔里給帶了出來,我可見過不少不自量力想要闖佛塔的人,你猜怎麼著?他們連第三層第四層都沒有通過,你是我進寺以來看見第一個能超過第五層並且還能拿到佛珠的人。” 王衍看見慧文聲音激動,身體卻站的筆直,連面容都不便,一副高僧的模樣,不免覺得有點好笑︰“你今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正經起來?平時看你都不這樣。” 慧文輕咳一聲,用眼角的余光環顧四周說道︰“你看看這佛塔廣場聚集了多少弟子,這麼正式的場面,而且我又是這里大部分弟子的師叔,當然要起到表率作用,要是讓我師父知道我在這種場合還和以前一樣,免不了又會一頓責罰。” 慧文看到這些弟子還不離去,有些話他還不好于王衍說,便開口對著這些弟子說道︰“都散了吧,該誦讀經書的誦讀經書,該溫習功課的溫習功課。” 又悄悄對著王衍說道︰“你跟我來。” 慧文在前,王衍在後,快速的離開了佛塔廣場。 那些弟子還是沒有離去,不過目光全都注視著王衍離去的背影。 王衍能將佛珠帶出,一是讓他們都感到很羨慕,二是對王衍不得不崇拜,王衍闖樓層的畫面他們都看在眼里,王衍固守本心,以及理解經文的速度都是他們所追尋的方向。 直到走到靈雲寺第一座大殿的門口時,慧文才停下腳步,王衍跟著慧文的腳步一同停下,不知道慧文喊他過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王衍,你剛好在靈雲寺還要待上幾日,你剛剛拿到佛珠,這些弟子對你崇敬至極,你下山他們斷然不敢阻攔,剛好我也要下山有事,你帶我一同下山。” “就這事?為什麼你自己不下山?為什麼要拉上我?”王衍一臉疑惑的問道。 慧文一副怒其不爭的眼神看向王衍,“我要是能自己下山去,還需要你帶?” 王衍看到慧文的表情弱弱的問道︰“私會?” “私什麼會?能不能用點好听的詞語,那叫相聚,也不對,那叫應約,應約懂嗎?”慧文被王衍的私會一詞震懾的體無完膚。 “我懂我懂。什麼時候下山?現在?”王衍問道。 “當然是現在,不然我拉你出來干嘛?曬太陽嗎?”慧文感嘆王衍的情商真低,哪里像自己情商這麼高。 “挺好,你可以帶我去山下的城池逛一逛,我看看有什麼特產,剛好可以買一點帶回去,送給我的夫人。” “夫人?你情商這麼低居然有夫人,真是天道不公。” 王衍有點尷尬的撓撓頭,“慚愧慚愧,都是雙方長輩撮合的。” 慧文右手扶額,感嘆一聲︰“我居然忘了,你不僅有夫人,夫人還是真龍族的公主。罷了罷了,剛好我下山還需要你幫忙,等你幫我把事情給解決陪你逛一下蘭江城也無妨。” “你去應約我能幫上什麼忙?”王衍疑惑的問道。 慧文揮揮手向前走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慧文和王衍很容易就穿過山門,那些守衛山門的僧人看到來人是王衍,連問都沒問就直接讓他們出了山門。 慧文本來想著以陪王衍下山采買的借口下山,沒想到連理由都沒用上。 順著上山的階梯一路走下,很快的來到一座小院之中。 只見小院依山而建,門房有點破舊,卻不染一絲灰塵,可見此屋的主人是多麼的喜愛干淨,方圓二三十里之內只有這一戶人家,再就是靈雲山上的靈雲寺,襯托出這座院子的孤寂。 慧文有規律的在木門上敲擊了幾下,不多時門內出現一些聲音凌亂的腳步聲,听上去前來開門的人有點急促,想要快點趕來。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只見一個身穿素裙的女子站在面前,面容素淨,不染春風,完全不像一個貧家女子的氣質,看著衣服的材質,想必衣服也不便宜。 那女子白了慧文一眼後,直接轉身走進門內,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王衍,甚至可以說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慧文有些尷尬的看了王衍一眼,又呵呵笑道︰“請進請進。” 走進木門之後,慧文將木門閂緊,眼楮不斷亂飄,就像盜賊一般。 院子里只有一個小屋,還有一口水井,就連日常洗涮物品都沒有,王衍和慧文還沒有走進房間,就听見女子的說話聲音從里面傳出,“你究竟想的怎麼樣了?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哎呦,小姑奶奶,說話可別那麼大聲,這里離靈雲寺很近,讓別人听見了可不好。”慧文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跑進房間內。 王衍覺得此刻應該給兩個人一些空間,索性就只在待在院中沒有進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關于命運 ♂ “被靈雲寺里的人听見了又怎麼樣,我就是想讓他們听見,他們將你拐到靈雲寺里,還不準我多說兩句?”女子的聲音听起來很氣憤,說話的聲音,好在這四處無人,不然剛才的對話都要被別听去了。 “我是不想回去嗎?我是不能回去,我師父說過,如果我只要還待在你和家人的身邊就會給你們帶來噩運,入山才是最好的選擇。這都是命,強求不得。”慧文的聲音有點小,他不敢直視女子的眼楮,從進門的那一刻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地面。 “什麼是命?是你在我們大婚的那天听了那個老頭的一席話就轉身離去,還是我這幾年活該的日夜想念,就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你就舍得讓我和家人都生活在痛苦之中,你知道我這幾年過的有多難嗎?我父母有給我找了門親事你知道嗎?”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發出啜泣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和我的家人以後因為我的原因遭受苦難,只要你們以後過得好,我以後就算不再走出靈雲寺一步都可以。”慧文將頭低著,右手輕捻衣角,從他毅然離家的那一刻,便就對不起眼前的女子,一直到現在他還是心有愧疚。 “都是你的想法,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想法?你就沒想過就算以後會是死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這都是我心中的想法你知道嗎?”女子雙手掩面,蹲在地上,無聲的哭泣。 “對不起,對不起……”慧文口中反復的念道這一句。 佛門講就因果,有因才有果,如果他要回去便就是因,日後他的家人和眼前的女子遭遇噩運這便是果,即使他前日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就有了和她一同回去的想法,可他依舊將這些想法壓在心底。 就算是女子以為他是鐵石心腸也好,是無情無義也罷,他都不願看到自己的家人和所愛的人受到傷害,他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活著。 王衍站在屋外許久,靜靜的听著屋內的一言一句,倍感無奈,他也曾被命運捉弄過幾次,他卻是最不信命的那個人。他想如果慧文的問題落在了他的頭上,他會信命嗎?他猶豫了,即使不想信也得信,事關家人安危,即使是萬一他都不敢冒險,這也是慧文一直堅持不回去的原因。 屋內兩人沉默,屋外一人的感嘆。就這樣經過了很長時間,沉默了很長時間。 女子站起身來想要抱住慧文,慧文向後推了半步躲開了她的擁抱。 女子看著沒有觸及到慧文的雙手,喃喃說道︰“你剛才說不想讓我遭受苦難,可是我的心現在就在遭受苦難,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再過幾年便要老了,等不了你太長時間了。” 一聲救救我,讓慧文的心瞬間感覺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張著嘴巴想要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直到王衍走進房間,才打破這種僵局。 “萬事萬物皆有其運行的規律,人物皆是如此,命運也應當如此。人物都可以改變,命運為何不能改變?”王衍說出了他進入小院的第一句話。 慧文听到此言,先是一愣,後立刻搖了搖頭,“改命談何容易。師父從來不說,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找尋撥動我命運的方法,這幾年此事毫無進展,所以才有你進佛塔這件事,我師父將最後的希望寄托于佛珠,作為聖物的佛珠才有撥動我命運的可能。住持他們研究佛珠就是為了我的命運。其實我是為了躲避命運才會入靈雲寺,住持他們也都知道,所以他們才會費盡心思,想讓我早日脫離。” “我現在什麼的做不了,只能等待著那邊的消息,如果佛珠都無法撥動我的命運,我這一輩子也就只能待在靈雲寺了。” 慧文的表情有些落寞,為何命運要如此捉弄與他,相愛卻不能相守,這是世間最大的遺憾。 旁邊的女子眼楮一亮,“既然有機會我可以等,等到你能成功改命的那一天,我相信老天一定會眷顧我們,你我青梅竹馬,經歷了這麼多,老天怎麼忍心將我們拆散。” 女子走上前一把握住慧文的手,微紅的眼眶,笑成了一條縫隙。 就在這時王衍的腦海出現了一個聲音。 “佛珠可以幫這個和尚偏移命運,只是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還要有人為他承擔改命的後果。我可以立刻幫這個和尚解脫命運,不過他的命運要承擔在你的身上。”這是他腰間的夢靈珠傳輸給他的信息。 听到這個消息,王衍不知道如何是好。將慧文命運給自己承受,那麼他將不能和他親人和愛人生活在一起。 他雖然很想幫助慧文,不過他永遠都不會這麼做,人都是自私的,王衍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從夢靈珠的傳言中听到了一個好消息,佛珠是可以為慧文解除命運的。 夢靈珠之所以能更改命運是因為他的作用一直都和命運有關。 在萬枯嶺王衍在夢中經歷落雲的苦難之後,兩個人的命運就緊緊聯系在了一起,包括最後開天的那一個劍招,本來是落雲的機緣,卻因為王衍和落雲的命運相交才會被王衍學去。 還包括之前王衍能在真龍族禁地時能通過夢靈珠吸取落雲的力量對敵,也是因為夢靈珠將他們命運相連的關系。 夢靈珠有這個能力剝離慧文的命運,不過被的命運還是需要有個載體,此時作為夢靈珠擁有者的王衍就是那個最佳的載體。 王衍走上前去輕輕拍了一下慧文的肩膀說道︰“佛珠有更改你命運的能力,不過時間要漫長一點,佛珠是我從佛塔中取出,我對于他的理解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王衍這麼說道,慧文和女子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異口同聲的問道︰“這是真的嗎?” 王衍點了點頭,嘴角浮起微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病情惡化 ♂ 對于慧文與女子的故事,王衍感到很惋惜,不過他從火雲國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可以說見證了不少故事,看遍了各種的人生,有他師姐慕思容以弱小的身軀扛起來北劍山莊的發展,直到現在二十五的她到現在還沒有出嫁,一直等到王衍的修為能夠撐起北劍山莊她才能放下肩上的重擔,不過按照王衍現在提升修為的速度應該很快就能接任北劍山莊莊主的位置。 他還見過落雲因為貪玩而走出天羽界域,在大晟王朝遭受了十幾年的苦難折磨。 見過南浦月身患先天疾病,再有幾個月就要消失于人間。 見過真龍族禁地虛幻世界的那些村民,見過佛塔內幾層中各種人的人生。 短短的時間讓他經歷了這麼多故事,他感覺很慶幸,慶幸老天對他真的很好,雖說也經歷了一些磨難,終歸一且都還安好。 王衍和慧文離開了小院,慧文因為著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佛珠是不是真的能改變他的命運,而院中的女子說她會一直在院中等待著慧文的再次歸來,等待著能和他一起回家。 他們二人回到靈雲寺之後就直接來到了第五座大殿門前,這是住持和長老們研究佛珠的地方,慧文的師父自然也在里面。 日月更替,由于佛珠參悟的時間太短,佛門中的這些長老們都沒有走出過佛殿,慧文一直站在佛殿外等候,這關乎到他以後的人生,他能做的只有等待,所以他便一直等著。 王衍也知道陪著慧文一直在佛殿外等待結果,雖然他早就知道結果。 時間來到第三天的清晨,佛殿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推開,推開的殿門的人正是德律大師。 看到慧文等在門外,他一臉笑意的走來,走到慧文身邊時他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慧文顫抖著身體對了德律大師行了一禮。 德律大師拍了慧文的肩膀說道︰“不要著急,我雖然通過佛珠找到改變你命運的辦法,不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王施主還等我和他一起去為他的妹妹祛除魔氣,我便先行出來。” “你的師叔師伯還在里面參悟佛珠,就不要在打擾他們了,回去安心休息吧,等我處理完王施主那邊的事情之後,回來就開始研究為你改命之事。” 王衍詫異的看向德律大師,他知道想要為慧文改變命運就要有人承受改命的後果。 經過幾天對佛珠的研究,想必德律大師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他沒有對慧文說是不想讓慧文心里有所承擔。 王衍沒有戳破也是不想慧文的心里有所負擔。 改命,本事逆天之事,最後肯定會遭受到天道反噬,不知道德律大師最後能不能承受的住這種後果,有可能最後德律大師會用生命來改變慧文的命運。 慧文知道結果後,離開了第五座佛殿的門前。 德律大師和王衍也踏上了前往如是醫館的旅程。 經過五日的長途跋涉,于第五日的正午,德律大師和王衍降落在如是醫館的門前。 王衍輕叩院門,不久一雙白嫩縴細的雙手打開了房門。 南浦月看了一眼王衍又看了一眼德律大師,沒有過多言語,徑直帶著他們二人來到王落梅的住處。 雖然南浦月將王落梅的性命保住,她卻一直甦醒不了,王衍在如是醫館時王落梅的病情很穩定,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直到王衍離開的第一天起,王落梅的病情就開始惡化,起初還不嚴重,南浦月還能穩定住王落梅的病情,等到王衍離開的第七天,王落梅積聚在心中的魔氣再也不能保持穩定,開始狂暴的蔓延開來,不停向著王落梅身體四周擴散。 幸好南浦月及時發現,用自己大半的真元引導這魔氣回到王落梅的心房處,如果再晚一點魔氣入腦,那時候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王落梅的性命。 就在前幾天王落梅的病情又開始嚴重,被壓制魔氣如同泄洪一般的沖擊到王落梅身體的每一處。由于魔氣太過渾厚,南浦月已經束手無策,只能用著自己全身的真元守護王落梅腦海里的一片清明,她已經幾天幾夜都未曾合眼,一直守護在王落梅的身邊,她的臉色蒼白便是佐證。 王衍看見南浦月的第一眼時便感覺有點不正常,不過他急于見到王落梅便沒有多想,隨著南浦月的腳步快速走到王落梅休息的病房。 當王衍推開房門看到王落梅氣若絲浮的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紫,可能下一秒就會死去。 一股怒火從心而起,王落梅是他唯一的親人,見到王落梅如此模樣怎麼會不生氣。 他怒目的看著站在一旁面色蒼白的南浦月,快速走上前去拉起她的一條手臂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離開時還好好的,這才不過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妹妹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在佛塔看似王衍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不過從慧文那里得知他不過是待了兩天的時間,加上來往于靈雲寺的時間,和遺留在靈雲寺的時間加在一起剛好十七天。 南浦月也慶幸于王衍今日能夠帶著德律大師來到如是醫館,如果再晚一天,精疲力竭的她都無法維護住王落梅腦海最後的一片清明。 她也知道王落梅對于王衍的重要性,從王衍七天不眠不休為王落梅保住心脈,最後身體猶如干尸的出現在如是醫館的門前她就知道。 所以她並不責怪王衍的怒火,王衍將王落梅托付給她,她沒有照顧好王落梅,便就是她作為大夫的失職。 現在任何的解釋都是那麼蒼白無力,她只能任由著王衍抓住她的手臂然後沉默不語。 “王施主這件事情並不能責怪于南館主,令妹身體的魔氣爆發,魔氣的渾厚程度便是貧僧也感覺到棘手,南館主以微弱的修為一直保護令妹腦海清明到我們的到來,已實屬不易,你應該感謝南館主才是,如若不是她令妹才前幾日就已經死去。” 德律大師伸出雙指搭在王落梅的脈門上感受著她的病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祛魔(一) ♂ 德律大師感受著王落梅的病情,眉頭緊蹙,他作為九品升仙也沒有見到過這麼奇怪的脈象。 魔氣擴散在王落梅的所有經脈里,卻又不侵入肉體,魔氣纏繞在心房處也不進入心房,王落梅現在無時無刻的吸收著天地靈力化為真元,而這些魔氣就一直將這些真元排出在外不讓它們進入經脈之中。 德律大師大概知道了王落梅病情爆發的原因。 他能感知到其實在三個月之前的王落梅身體沒有真元沒有魔氣,是個不會修行的普通人。 之後被魔族九品高手一劍穿心,得真龍族祭司秘法守護心髒,後又被南浦月救治好心髒保住性命。 可是南浦月的修為較弱無法去除魔氣,只能讓魔氣盤踞在王落梅的心髒處。 而王落梅又因禍得福被救治之後意外了踏上了修行之路。 從昏迷之時王落梅的修為就在瘋漲,直到前幾日她的修為已經來到了承天初境。如果她是凡人魔氣還不會如此暴亂,正因為她修為達到了承天初境讓魔氣感受到了威脅,才會如此抵御真元的再次吸入,魔氣才會將她的全身的所有經脈佔據。 王衍放開南浦月的手臂,快步走到德律大師身邊,略帶憂慮的表情詢問道︰“大師,落梅的病情怎麼樣?這魔氣該怎麼祛除,您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德律大師嘆息一聲。 听到這聲嘆息,王衍的心髒收縮了一下,若德律大師都沒有辦法救治王落梅,那王落梅的病情將會持續惡化,看到王落梅的臉色極差,就算是他現在去往魔族找到能救治王落梅的人,時間也來不及。 “大師……那……”王衍想要問些問題卻被德律大師打斷。 “如果是有佛珠在場,令妹的病情便沒有任何問題,佛氣本就可祛除魔氣,佛珠之中的佛氣更加磅礡精純,是治療令妹最好的手段。雖然現在佛珠不在這里,我也可以救治令妹,只不過花費的時間和治療手段就要更復雜一點,也幸虧南館主沒有讓魔氣進入令妹的腦海,不然到時候佛氣與魔氣在令妹腦海中沖撞起來,就算是令妹能夠甦醒也會變為痴呆。” 王衍轉頭滿懷感激的看著南浦月,之前由于太過激動居然對南浦月發了脾氣實屬不該。 “我要對令妹進行救治,煩請你和南館主退避一下。” 王衍知道面對如此困難的病情,德律大師需要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就算是微弱的呼吸聲都有可能打斷治療。 王衍和南浦月走出房門,來到前院,如是醫館的地方很偏僻,除了南浦月和小侍女就再無其他人,只要沒人進入後院,德律大師就會處于完全安靜的區域。 王衍和南浦月走後,德律大師體內的真元纏繞著佛氣慢慢的從他指尖進入王落梅的脈門,佛氣順著經脈逆流而上,凡是遇到佛氣的魔氣便就像夜鬼遇到陽光一樣,遇之即避。 從佛氣進入王落梅體內的那一刻開始,她身體內魔氣就開始不停的規避,此刻的佛氣就像一頭餓狼不停的追逐著如同綿羊的魔氣。 經過一個時辰之後,王落梅右臂經脈的所有的經脈的魔氣全被佛氣趕到她的胸腔處,就連她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好轉起來。 這些動作看似簡單卻內涵深意,德律大師的佛氣在王落梅的經脈里每移動一厘的距離都非常小心翼翼,只是簡單的驅趕著魔氣,並不敢與之發生沖突。 也不敢讓自己的真元和佛氣觸及到她經脈的內壁,畢竟王落梅只修行了三個月,她承天初境的修為和德律大師升仙後境的修為想必實在是太過弱小。 佛氣也是九品升仙的等級,魔氣也是九品升仙的等級。 發生沖撞和觸及到經脈內壁都會給王落梅的經脈產出不可逆轉的傷勢,對她以後的修行之路也帶來很大的影響。 佛門慈悲,作為夜族的德律大師更加慈悲,他關心著王落梅身體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 他從一開始魔氣靠近王落梅的肩膀處的脈絡時,就分出一縷佛氣來到王落梅頸脖處的經脈,之前這里的位置是由南浦月的真元來阻擋魔氣進入王落梅的腦海。 不過此時南浦月在這里的真元已經稀薄的如同紙張一樣,隨時都有被魔氣沖破的可能。 佛氣來到這里的同時德律大師動作變得更加小心,在不激動魔氣的同時,無聲無息的用自己的佛氣接管南浦月真元的位置,這里的位置乃是重中之重,如果有任何差錯,被魔氣突破南浦月的真元進入到王落梅的腦海後果將不堪設想。 德律大師使用佛氣一點一點的蠶食南浦月的真元,漸漸接管了這個位置。 位置不大,只有兩三個經脈的寬度,卻讓德律大師又花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而之前德律大師驅趕王落梅整個右臂的魔氣也才花了一個時辰時間。 等到佛氣完全將這里經脈把守住,才讓德律大師送了一口濁氣。 德律大師全身所有的皮膚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剛剛過去的一個時辰的每一分每一秒德律大師的精神都處在高強度的專注之中。 接下來只要將王落梅內腑中以及左臂的魔氣驅趕至王落梅的雙腿之上, 這些魔氣就完全避開了王落梅身上所有重要的器官,到時候在她雙腿之上的經脈破出一道豁口,倒時候這些魔氣退無可退的時候就會順著這些豁口飛出王落梅的身體。 就算是最後佛氣與魔氣發生了沖突,那些魔氣也來到王落梅的雙腿,那時候的魔氣就威脅不了王落梅的性命。 佛氣再次驅趕,將王落梅右臂和右邊胸前的魔氣全部驅趕到王落梅心髒的位置,魔氣爆發前最初始的魔氣。 通過神識德律大師看到了,這三個月一直積聚在王落梅心髒的魔氣。 魔氣密不透風的將她的心髒整個包裹住,魔氣凝實的程度可以說是比他的佛氣還要精純。 也幸好這些魔氣的主人已經死去,不然就算此番過來恐怕也是對著魔氣無能為力。 第一百六十章 祛魔(二) ♂ 如此密集的魔氣都凝聚于此只能徐徐圖之,德律大師將佛氣慢慢向著不遠處厚實的魔氣移動而去,直到佛氣離魔氣相視可見,不過只差兩厘的距離,可這些魔氣不想之前那樣遇到佛氣就會避開,而是一步不退,任憑這些佛氣離的再近他們都不曾向後退去。 只是這些魔氣越積越多,氣勢早就超過了德律大師輸入給王落梅的佛氣,漸漸有種分庭相抗的情境。 這些魔氣似乎將王落梅的心髒當做了根據地,是他們最後防守的底線,如果佛氣再前進一步,魔氣會不惜一切對佛氣發起攻擊。 德律大師實在想不明白,為何魔氣一定要在王落梅的心髒處盤踞。就算心髒是魔氣剛出現在王落梅身體的位置,也構不成他們非守不可的情況。 佛氣對戰魔氣有著先天的優勢,一縷佛氣可以消耗兩縷魔氣,就算是眼前快要凝實成實體的魔氣雖然氣勢強盛,如果真的要相戰一場。魔氣還不一定能爭斗的過佛氣。 只不過德律大師一直顧及王落梅的身體,身體虛弱,經脈又經過魔氣的折磨。這樣的身體再也經歷不了任何變動,更不要說是佛氣與魔氣的對決,恐怕是佛氣與魔氣剛剛相觸及所產生的沖擊力都會給王落梅直接震死。 德律大師也曾遇到過一些被魔氣侵體的大晟將士,雖然那些將士身體內的魔氣並沒有王落梅身體里的這些魔氣雄厚,但是那些魔氣見到佛氣直接退散,根本不做糾纏。 而魔氣和佛氣都是天地之間產生就算是飛出人體出現在空氣中也不會消散。 既然不會消散,所以德律大師才會想不明白為何這些魔氣一定要死守在王落梅心髒的位置。 德律大師嘗試著將佛氣向著魔氣聚集的位置再進一厘的距離。 感受到佛氣的接近,這些魔氣立即出現狂暴的動作,在王落梅的心髒處不停的上躥下跳,左右擺動。 看見狀況德律大師立刻將佛氣退回原地,此時不是與魔氣硬拼的時候。 對于這種狀況只能另尋他法。 德律大師將放置在王落梅右手的雙指拿開,放到她的左手經脈處,不停的驅趕著魔氣,可是這些魔氣一到王落梅的胸腔就不顧德律大師的引導,根本不向著王落梅下半身移動,徑直的都來到了王落梅的心髒,將那凝聚成實體的魔氣凝聚的更加凝實。 德律大師無奈想著先將王落梅下半身的魔氣給祛除干淨,誰知道這些魔氣也逆流而上來到王落梅的心髒。 此時王落梅體內的所有魔氣都匯聚到她的心髒,無法驅趕。 看著王落梅的臉色恢復到常人狀態,德律大師放下心來,雖然王落梅現在的性命已經無虞,身體內的經脈又開始吸收周圍的真元,身體的狀況也開始慢慢好轉起來。 由于魔氣依舊存在使得王落梅還是無法甦醒,想要完全祛除這些魔氣要不德律大師想象的困難。 德律大師用濃厚的佛氣將這些魔氣團團圍住,防止它們才是向外擴張的可能。而他則嘆息一聲離開了病房。 …… 王衍和南浦月來到外院的大廳內相對而坐。一旁的小侍女趴在桌面上均勻的呼吸,這幾日她陪著南浦月也沒有閉眼,知道她听到敲門的那一刻知道王衍將聖僧給請了過來。放下心中負擔的她,在下一秒就進入了夢鄉。 直到現在王衍才注意到南浦月面色有些蒼白的可怕,雖然沒有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樣蒼白,但是和正常的皮膚想比也是相距甚多。 “你已經幾天幾夜都未曾合眼,要不要先睡一會。落梅那邊我等著就行,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在叫你。”王衍看著滿臉倦容的南浦月有些不忍。 南浦月倔強的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片苦笑︰“還是不了,對于落梅的事情也很自責,沒能將落梅照顧好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而且隨時都會有情況發生,現在的我可不能睡去。” 王衍將南浦月的手臂握著,查看她身體內的狀況。發現她體內真元已近干涸,只有微弱的幾縷在她的經脈里流動,微弱的可憐。 王衍一臉驚愕看著南浦月,“你……” 南浦月知道王衍想要問什麼,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王衍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不用擔心,沒什麼事。真元沒有可以再修煉,現在落梅的性命更加要緊,而且如是醫館就只有我一個人擁有真元,那時候為了保全落梅的性命,那時候的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總要是要撐到你回來不是?” “你怎麼這麼傻?你可以傳音給我,我和德律大師還可以早一天回來的。”王衍沒想到眼前的女子對于自己托付的事如此上心,她自己的身體本就有先天惡疾,還不顧後果的向著王落梅灌輸真元。 南浦月笑了,笑的很開心,沒想到王衍居然開始關心起自己,她本來就知道王衍就是她一直等待的小風,而且小風的意識也曾從王衍的體內出現,她對王衍感情已經和之前與小風的感情相重合。 王衍就是小風,小風就是王衍。 她愛小風,自然她也愛現在的王衍。 “我與你哪有什麼傳音符?我從何處傳音給你。”南浦月有些戲謔的看著面容迥異的王衍。 兩人在如是醫館生活了兩個多月卻未曾交換過傳音符,這其中也和楚兒在如是醫館有關,這兩個月里他們連話都很少說,更別說是交換物品。 傳音符在修行界屬于常用物品,王衍也知道重要性,當時在真龍族游都城時就購買了不少放在空間手鐲里,他和楚兒也有傳音符,在之前往返于如是醫館的路上也與楚兒傳過幾次音。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張傳音符,在上面用真元寫上南浦月的名字,然後將它放在南浦月的面前。說道︰“這個給你,如果你又什麼要傳音的,對著傳音符呼喚我的名字就可以。” “那你不要我的傳音符嗎?你就沒有想要給我傳音的時候嗎?”南浦月的眼神有些落寞。 王衍用手指了一下傳音符上寫過南浦月名字的位置說道,“這是真龍族的雙向傳音符,我這邊有一個總符,我對它呼喊你的名字,就可以給你傳音。” 南浦月小心翼翼的將傳音符收起,對著王衍嗔笑道︰“好東西還不少。”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兩種辦法 ♂ 王衍握住南浦月的手臂開始為她灌輸真元,她的身體真元干涸,如果再不給她輸送真元,明天的她便會病倒。 南浦月想要努力的想要將手抽回,卻被王衍按住無法動彈。 “不要浪費你的真元,我明天自己就好了,而且你的修為已經是承天後境,隨時都有可能踏入登仙境,你為我浪費真元是在拖延你自己進入登仙境的時間,這樣得不償失,早踏入登仙境一天,進入升仙境的幾率就會更大一點,為了我浪費真元這樣不值得。” 王衍不為所動依舊為南浦月灌輸真元,“哪有值不值得一說,我覺得值得就值得,我為你灌輸真元不過只耗費我四分之一的真元而已,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而且我在醫館里待了這麼長時間,對于醫術還是有所了解的,真元是修行者的根本,一個修行者如果真元干涸,不管他的有多高的修為都會病倒,你以為你剛才的那番話能騙得了我。” 南浦月的臉色隨著王衍真元的灌輸而漸漸好轉,此時的臉色已經泛起紅暈,並不是她身體真元過剩的原因,而是因為害羞,沒想到王衍居然識破了她的謊言。 “對不起,之前不該對你發脾氣。”王衍低著頭,不敢看南浦月的眼楮,對于之前不明是非就對南浦月發脾氣而感到羞愧。 南浦月放在王衍手背上的左手漸漸握緊,“我們之間那好需要說什麼對不起。你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關心則亂是人之常情,如果落梅是我的妹妹,見她突然變成那樣我也會生氣,這些你並不用自責。而且你應該懂我的心思,只要能看見你,就算被你天天罵,我也願意。” “嗯……其實我並不是那個你要等的人,莫要把深情錯付了。”王衍為南浦月真元輸送完畢,準備將手收回,卻被南浦月緊緊握住。 “我想我會等到,你明白事情原委的那一天。”南浦月目光深情的看著王衍,知道王衍喪失了之前的記憶,失憶也不是永遠的事情,總有那麼一天王衍會恢復以前的記憶,那時候的他一定會來找她的。 王衍也受不了這樣的目光,索性站起身來,往著門外走去。 “你要去干嘛?”南浦月趴在桌子上問道。 王衍向頭擺了擺手,“去找點活干。”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里,王衍幫醫館里所有的水缸都挑滿了清水,將柴房里所有的地方堆滿了柴火,順便還燒了一大桌子的美味菜肴。 做完這些,夜幕降臨,天空閃爍著明暗不定的星光,有一個星辰的星光的亮度不斷的變弱,最後的亮度很微弱,如果不仔細觀看沒有人會發現那里存在著一顆星辰,不過這個變化沒有人注意到,只是有人又感嘆道︰“又是平安的一夜。” …… 德律大師走出病房,拂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經過三個時辰費盡心神的佛氣運轉,就算是他作為升仙的體質也感到很疲累。 王衍和南浦月感知到德律大師正走向外院,便一起來到外院的門口處等到他的到來。 見到德律大師身影,王衍上前一步,神情焦急的問道︰“大師,我妹妹她情況怎麼樣了。” 德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令妹已經沒有了生命危機,身體的情況也在快速的恢復。只是她身體內魔氣自己匯聚到了心髒處,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我的佛氣與魔氣產生爭斗,令妹的心脈估計承受不了這股威能。如果心脈一旦斷絕便是神仙也難救。” 王衍眉頭緊皺,對于這樣的情況來說並不是很樂觀,一切仿佛回到原點,魔氣還是盤踞在王落梅的心脈那里。棘手的程度連德律大師都無法下手,也幸好王落梅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如果德律大師無法治好王落梅,他還是有事情闖入魔族一趟。 “大師,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王衍問道。 德律大師思慮了片刻說道︰“有兩個辦法,一是讓魔氣知難而退,他們受到關乎毀滅的威脅時必定會退出心脈位置。雖然這魔氣的主人已死,不過這些魔氣就好像全部都有意識一般,全部圍住令妹的心髒不肯離去,是不是令妹的心髒里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這些魔氣?現在這些魔氣積聚的太過嚴密,我無法透過魔氣去看清令妹心髒里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吸引這些魔氣不肯離去,甚至不惜與我的佛氣一戰。”“我妹妹心髒里應該沒有能夠吸引魔氣的物品才對,我妹妹之前根本就不會修行,哪會擁有讓魔氣覬覦的物品?”王衍回答道。 德律大師點頭,王衍說的一點也不錯,他之前檢查王落梅的身體狀況時也知道王落梅再三個月之前是一個不會修行的普通人。 “第二個辦法,先用鞏固心脈的藥材煎成藥汁喂于令妹,讓令妹的心脈更強韌一些,最後再來一人用真元護住令妹的心脈,到時候我的佛氣與魔氣相斗時能承受的住,兩個攻擊產出的壓力。” “第一個辦法最好的就是將佛珠借來,第二個就相對于簡單一些。” “那豈不是還要請來一位升仙後境的強者,讓他用渡入真元守護住我妹妹的心脈。”王衍有些無奈,對于這兩個辦法其實對于他來說都挺困難。 佛珠剛剛出世,又是絕品神器,靈雲寺怎麼可能輕易外借。 升仙後境在各族或者門派之中都是老祖或者長老級別的人物,也不是想請動就能請動的。 “其實也並不是非要是升仙後境的修士,只要是特種真氣,能鞏固住心脈不破碎就可以。” 听德律大師這麼一說,王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龍氣。“大師那龍氣可不可以用來鞏固我妹妹的心脈。” “龍氣自然可以,你作為真龍族的駙馬,能借來龍氣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你去真龍族一趟,能同來一位一位升仙後境的真龍族修士,我的把握會更大一點。” “不用去真龍族一趟,我的體內就有龍氣。”王衍伸出手掌,掌心中游蕩著一股金黃色的氣體,這股氣體正是龍氣,而且王衍身上的龍氣還不是普通的龍氣而是本源龍氣,它的效果可以說是普通龍氣的數十倍。 德律大師看到龍氣從王衍掌心出現的那一刻,不由的感到驚訝,沒想到以人類之軀居然可以蘊藏龍氣。 這打破了人族修行的認知,要知道一個人族修士體內只能蘊含一種真氣。你使用真元就不可承載其他真氣,人類之中也只有佛門有這個特異。 包括德律大師想要修煉出佛氣就必須先散去他作為夜族的本源真氣。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說 ♂ 王衍身體內能運用真元還能使用龍氣這是他很疑惑的地方,再想到王衍現在的體質,他就感覺不到奇怪了。 萬源靈體,萬種靈氣皆可納入體中,還可以瞬間吸收天地靈氣增加修為,體質雖好,卻也有弊端,使用過後會進入一段時間的疲弱期,只能一月使用一次。 據說上一個擁有萬源靈體的人類,也帶著人族走向強盛的那個人,就是因為納入各種靈氣太過繁多,最後才會走火入魔,為了不傷人類,濫殺無辜,在意識清明的最後一個選擇爆體而亡。 “王施主擁有龍氣最好不過,而且你體內的龍氣甚為精純,用于令妹的心脈鞏固效果更加,只不過王施主在為令妹鞏固心脈的同時還需承受兩道九品級別的真氣對撞,就不知道王施主能不能承受的住。” 龍氣已有,就只差強化心脈的藥草,雖然說這類的藥草很珍惜,在翻找大晟王朝中的所有山巒也不一定能找到幾株,不過這里是如是醫館,想必肯定是有留存這類的藥草。 听到德律大師的陳述,王衍開始深思,擁有龍氣不假,可兩股九品級別的真氣對撞他能不能承受的住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的修為和這些真氣想必相隔了兩個大境界,就算是他是不世的天才,面對這股真氣只能仰望,兩者之間相距無數溝壑。 即使這樣,王衍還是想要試一試。就算他能去真龍族請到升仙後境的高手,這一來一去也要耗費大半月的時間。 現在看起來王落梅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可是王落梅在這大半個月病情突然惡化又該怎麼辦。 “我可以試一試,試著堅持下來。”王衍看向後院,仿佛躺在病床上的王落梅就在眼前,仿佛看見了她浮起笑容的可愛臉龐,“作為哥哥的我,即使有多大的危險我都要去搏一搏。” “王施主你可要想好了,在全心控制佛氣的情況下我並不能保全你的安危。如果兩種真氣相斗的過程之中威勢過大,施主你恐有性命之憂。”“大師我意已決,不必在做勸說,我要承擔一個做哥哥的責任,父母已經不在,我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我再不救她,又有誰能就她。”王衍目光堅定。 德律大師見王衍如此堅決便不再言語,隨後又將目光看向南浦月。 南浦月知道德律大師想說什麼,點點頭說道︰“大師請稍等。” 一言過後便匆匆離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之後,南浦月手中拿著一株外形普通,枝葉閃爍著星光的藥草再次出現在二人的面前。 藥草的靈氣飽滿,仿佛剛剛從地上采摘一樣。 “這是培靈草,功在祛瘀止痛,活血通經,清心除煩。不但可以鞏固心脈還可以運通氣脈。以落梅的情況用此藥草最為合適不過。” 德律大師頷首,“南館主說的不錯,培靈草的功效完全符合現在的情況。這培靈草近五十年只出現一次,沒想到還有一株在如是醫館之中。貧僧今日也是大開眼界。” 王衍沒想到南浦月隨便拿出來的藥草居然如此珍貴,“南姑娘,此次治療之後花費多少,日後我都會一一償還。” 南浦月瞪了王衍一眼,“你我還用說這些,今晚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就算你出了什麼意外,我也會隨你一起去。” “謝謝……”從南浦月的語氣里王衍听出了她的真心。 對于這聲謝謝南浦月听出了距離感,王衍還是沒有接受她的真心,不過這並不要緊,那片記憶她還記在心里,那個人她依然愛著。 南浦月將培靈草雙手呈到德律大師的面前。 德律大師並沒有直接接過南浦月手中的培靈草,他平靜的說道︰“今夜就讓王姑娘休息一夜,經過一夜真元的吸收,她的身體想必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好,明日一早就勞煩南館主將藥草熬成藥汁喂于王姑娘,然後等到王姑娘將藥力全部吸收之後,我們在救治也不遲。” 隨後南浦月將小侍女叫醒,四人進行了一場無言的晚餐。 吃過晚飯的王衍獨自坐再庭院里,仰望星空。 今天的星光很亮,萬里沒有浮雲,目光可以看的更加遠。 南浦月悄悄的坐到王衍的身邊,學著王衍仰起頭看著星空。 然後她把腦袋慢慢靠在王衍的肩膀上,“我和你講個故事吧。” “嗯”王衍輕聲回答。 “以前有個男子他生活在一個很小很小的村莊中,不過他意志遠大,不願一直待在村莊之中,就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城池里生活了好多年。學會了一些武功,為了掙錢呢,他做了一個陪人練武的活計,雖然每次都會受不輕的傷,不過接了一單生意掙的也不少,有時候幾十兩銀子,有時候一百兩銀子。” “他第一次受傷的時候,想要去醫館醫治,那個大夫一開口就要他二十兩銀錢,那個大夫給他開出的藥材他認識幾株,他呢又舍不得這二十兩銀錢就想著自己去山上采藥吃。他就真的來到了一座山上,一路找都沒找到一株藥草,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時候,突然看見一片藥田,那藥田里又不少藥草是他所需要的。見四下為人,做起來偷摸的勾當。剛剛采了兩株藥草,就有一個女子悄悄出現在他背後,正當他想要轉身去采另一株藥草時就看見了這個女子。” “他知道這個藥田肯定是有主人的,這個女子必然是這個藥田的主人,他告罪一聲後說‘這藥材值多錢他會出錢購買’。那女子見這個男子傷的很重,采藥也是為了療傷,她也是一個大夫,看到病患不能不管,就對男子說‘我可以給你療傷,給我五兩銀子就好’。男子想想五兩銀子也不是很貴沒救開口答應了,沒想到這個女子就治療了一天男子的傷勢就全部消失。男子感謝再三然後就離開了這座山。” “然後呢?”王衍輕聲問道。 他知道南浦月說的是她和她喜歡的人故事,他需要做的只是聆听。 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南浦月再說,他在听。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三章 記憶迷人眼 ♂ “然後他每次受傷的都會來我這里療傷,不管他傷的有多重,那個女子只收他五兩銀子。直到有一天他失手殺了一個幫派長老的兒子,他傷的也很重。拖著重傷的身體他又來到了這座山上,那可女子熟練為他醫治傷勢,但是這次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他的傷還沒有愈合就匆匆離去。” “又過了兩天,他又來到這座山上,不過這次他來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一支箭將他們的身體同時射穿,來到女子居住的院門前,這個小女孩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女子將小女孩剛剛放到病床上時,這個小女孩的最後一口氣也消散了,那個女子並沒有能救回那個小女孩。” “看到小女孩的離去,不久這個男子也陷入昏迷,知道七天之後才醒來。剛醒來的他怒紅著雙眼,手持一柄長劍就這樣離開了女子居住的地方。” “女子再見到他時又是在七天之後。女子早上前去采藥,就看見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院門前。然後對他又是一番救治。” “男子傷好以後就又離開了,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受了重傷都會來到那個女子那去醫治,不過那個男子在小女孩死後就沒有去做陪人練武的活計,去做了一個殺手,專殺一些門派修行的敗類。這樣的行徑引起了眾多門派的不滿,又不少門派都開始追殺他。即使他的武功越來越強,可是受傷的頻率卻越來越快。女子為他醫治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一天他知道了這個女子身患先天疾病,已經活不了多長時間。之後他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在不停打听能夠救治女子的辦法。終于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個消息,極北之地有一株仙藥可以治療先天疾病,再向女子告別之後,他就去尋找仙藥的蹤跡,可是自這個男子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女子再也沒等到那個男子的歸來。” “直到四個月後的某一天,那個女子的身體已經處于極其惡劣的地步,有可能第二天就會死去。再那一天又一個人推開了關閉已久的院門,他們四目相對,女子直到他等那個人終于回來了,不過那個男子卻再也記不起她。” 南浦月的訴說終于停下,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染濕了王衍肩膀上的衣服。她緊閉雙眼不願睜開,或許是這個故事觸及到她心底的那一處柔軟,或許她不想再承受她所愛的人就在她的身邊,卻再也記不起她。 王衍沒有感覺到他的衣服已經被南浦月的淚水濕透,他整個人處于震驚之中,這個故事的前面和後面他都感覺到很陌生。 可是中間那一段和他夢境里經歷過的畫面何曾相似。 他確定那個死去的紅衣小女孩就是紅兒。那個喜歡喊他小風哥哥,喜歡他給她折的草蚱蜢,喜歡听他講故事的小女孩。 難道他就是南浦月故事的那個男子,可是這又怎麼可能,他之前一直生活在火雲國,只是在四個月前來到了這個世界。 雖然男子消失的時間和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能結合才一起,可是他的記憶騙不了他,他能確認自己生活再火雲國十八年,他確認自己在四個月之前和這世界沒有任何交集,可是現實有指向他與這個世界有著千絲百縷的關系。 先是他的大師姐從一開始就認為他是她失蹤十三年的師弟,再就是他幾次出現的夢境,是那樣的真實,然後就是南浦月對他的感情,感情不會作假,他真實的感覺到南浦月對他深深的愛意。 難道是他在穿越到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意外,南浦月喜歡男子的神魂進入到自己身體里? 這有可能,不過他現在的修為已經不低,他從未在自己的腦海里感覺到異常,他的腦海里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神魂的存在。 如果他又就算自己察覺不到,真龍族的承羽祭司修為高深,不可能察覺不到。真龍族也不會放任一個神魂有問題的人與公主聯姻,可是這一切又作何解釋? 他也曾數次對著鏡子仔細看過自己的臉龐,沒有任何變化。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面容和那個男子長的一模一樣?可是那個男子的一部分記憶為何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事情越想越復雜,即使是思考了很短的時間,依舊可以感覺到腦海昏沉。 王衍將手輕輕搭在南浦月頭頂,撫摸了兩下。 王衍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可是他還是做了,做的還是如此熟稔,仿佛之前已經做過了無數遍。 又是這種陌生的熟悉感。 感受到王衍的動作,南浦月豁然睜開了雙眼,熟練在王衍的肩膀上蹭了兩下,隨後又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微笑,沉沉的睡去。 曾幾何時,她與那個男子經常這樣,仰望星空,互念心腸。 王衍晃動著腦袋,將這些思慮甩出,明天對于他來說很重要,雖然他在德律大師面前意志表現的如此堅定,可他依舊還是害怕。 他並不是害怕自己會因此受到傷害,而是害怕如果明天王落梅還是不能醒來那該怎麼辦。 听著南浦月均勻的呼吸,知道她已經睡去,這幾日她都未曾閉眼,一旦閉眼就陷入夢鄉。 王衍並沒有打算移動自己的身體,南浦月好不容易睡著,他可不想將她驚醒。 他抬頭仰望著星空,發現這里的星光和故鄉的星光一樣明亮。 不知道他已經逝去的父母會不會在星空中看著自己。 “無論如何,我都會讓妹妹醒來。”王衍對著星空說出了自己的承諾。 星空已經看遍,他開始閉目養神,遠處的星光跟隨著真元一同進入到王衍的體內。 明日對他的考驗很大,他必須要在今夜將他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狀態。 無數的真元不停的在他的經脈中流轉,他的修為已經是承天後境。 離登仙初境只有最後的一小步,可是這一小步卻像一道天塹阻擋在人們面前,無數人被擋在了登仙境的門外。 雖然這道關隘擋不住王衍的步伐,可是他依舊需要數百個這樣的夜晚才會跨過這一小步。 就算是今夜不能突破到登仙境,那也要將自己的實力在提升一點,這樣對于明天來說,他的把握就會更大一些。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四章 龍氣入體 ♂ 遠處的天際開始微微發出亮光,一陣清風吹來。將山林里草青味和稀疏的蟲鳴聲一並吹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王衍的臉上。 王衍悠悠的睜開雙眼,經過一夜的修煉,現在精神出極佳的狀態。他深吸一口氣,將一身的疲倦全部從口中吐出。 靠在王衍肩膀上的南浦月也緩慢的睜開雙眼。 沒想要她竟然就這樣在王衍的肩膀睡了一夜。 臉色有些微紅。 “我去給落梅煎藥。”留下一句話之後,南浦月倉惶的逃走,自始至終都不敢看王衍的眼楮。 王衍靜靜的看著南浦月慌亂的模樣覺得有些有趣,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她居然也有慌張的一天。 他站起身來,向著內院走去,他所做的事情看起來比較簡單,還是有著不小的困難,他要在王落梅正式的進入治療之前做好一些準備。 他剛走到內院的門口時就發現德律大師已經在那里等候著自己。 “大師”,王衍雙手合十行禮。 德律大師回禮說道︰“不需要太多的關心,有了培靈草其實我們的成功率就已經超過了一半,再加上你身上的精純龍氣守護王姑娘的心脈,我對這次的治療已有九成的把握。” “多謝大師。”王衍表示感謝,然後隨著德律大師一同來到王落梅的病房里。 王落梅之前的青紫的臉色已恢復正常。 經過一夜的休息,她的氣息悠長,完全想象不出昨天的她還在生死之間徘徊。 直到看到王落梅現在的狀態才讓王衍放下心來,沒想到的是只僅僅過了一夜王落梅的修為就從承天初境來到承天中境。這樣的修煉速度可以稱的上是這個世界最快的修行速度,沒有人能夠比的過。 王落梅因禍得福,但是她要能夠醒來才算是將這個福氣給綿延到底。 沒過多久,南浦月就端著一碗藥汁進入房中。 德律大師看著南浦月手中藥汁的藥力沒有任何揮毫,完全將藥力給保留住。不由感嘆一聲,“南館主煎藥的水平恐怕世上無人能及。” 就算是經常熬制湯藥的名醫,在熬制湯藥的過程中都會損耗藥材一到兩成的藥力。 南浦月竟然將藥力完全保留住,著實讓人可驚可嘆。 這樣使德律大師救治王落梅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分。 這間房中只有南浦月一個女子,喂藥這種事情也只有讓她代勞。 南浦月細心的將藥汁全部給王落梅喂下,沒有浪費一滴。 動作如此嫻熟,仿佛練習千百遍。 其實早在王落梅的病情第一次出現異常的時候她就沒有讓小侍女繼續照顧王落梅,照顧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換成自己代替。 也不是因為她不放心小侍女,只是在這種情況緊急的時候,只有自己親自動手才會放下心來。 三人同時感受藥力給王落梅身體帶來微弱的變化。 藥力不停的在王落梅的內腑中移動,心脈的內壁變的越來越堅韌。 等到藥力完全吸收後,王落梅心脈的堅韌程度已經是昨天的兩倍。 對于這種結果德律大師非常滿意。 不愧是傳頌時間的名藥,這藥力效果果真非同一般。 “勞煩南館主在屋外靜候佳音。”德律大師說道。 南浦月點頭,知道他們二人即將對王落梅進行救治,那還敢待在屋中。她腳步輕邁離開病房,又將房門緊閉。 靜候自然是安靜的等候。 南浦月將自己呼吸的頻率降到最低,在病房外靜靜的等待著事情的結果。 “不知道王施主可有準備好。”德律大師說道。 王衍點頭,昨日德律大師將這個辦法說出的時候王衍就已經做好準備,此時他緊緊握住了王落梅的左手,時刻準備將自己的真元和龍氣輸入到王落梅的體內。 見到王衍已經做好準備,德律大師也將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搭在王落梅的脈門上。 “真元與龍氣經少府穴入,順手少陰心經過神門穴、陰 穴、通里穴、靈道穴、少海穴、青靈穴、極泉穴而入內腑進心脈。” 隨著德律大師聲音的響起。 王衍的真元和龍氣順著德律大師所說的竅穴位置,不停前進,沒有絲毫停頓,沒有絲毫阻攔,昨日這個經脈中的魔氣全部被德律大師的佛氣驅趕到王落梅的心脈處。 進入王落梅身體不僅僅是他的真元和龍氣還有他的神識。 龍氣入內腑進心脈,再經過一段跋涉終于來到王落梅的心髒。 王衍終于看見了積聚在王落梅心髒已久的魔氣,這些魔氣早就如墨般凝實,單是散發的威壓就讓王衍的龍氣無法靠近。 難怪王落梅一直無法醒來,這些魔氣如果在自己的身體里,現在他身體的情況不會比王落梅更好。 對于王衍龍氣到來,魔氣根本不加理睬,這些微弱的龍氣對于它來說完全構不成威脅。 只能遠觀魔氣,無法得到寸進,王衍開始陷入到焦慮之中。 連靠近都做不到談何保護王落梅的心脈,到此刻他在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他現在的修為在九品升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沒過多久,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在魔氣的另一邊。 那股氣息漸漸的繞過這些魔氣來到龍氣的身邊。 “等我壓制住魔氣的氣息之時,王施主你就立刻將龍氣和真元分散的附著在這一片區域的心脈上。” 王衍點了點頭,盡管覺得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還是沒有準備好。 德律大師的佛氣化成網狀,緩慢的將魔氣全部圍住,其實佛氣離魔氣還是有著比較遠的距離。 德律大師不想立刻驚動魔氣,王衍的龍氣還沒將王落梅的心脈覆蓋住,兩股真氣發生爭斗,即使是被培靈草滋潤的心脈也承受不住這種沖擊。 當佛氣完全將魔氣包裹住,王衍所承受的壓力驟然消失。 就是這個時候。 王衍將自己的龍氣擴散出驚人的面積,從他起始得的位置綿延到心髒的另一邊。 龍氣將魔氣和佛氣同時包裹住。 他快速的將龍氣貼合在王落梅心脈的內壁上面,雖然看上去只有很薄的一層,可龍氣主堅固防御,就是這麼薄薄的一層龍氣也能承受九品真氣的兩次攻擊。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況異變 ♂ 王衍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從剛才焦慮的心情中安靜下來。 病房中的三個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能听見微弱的呼吸聲。 等到王衍將龍氣全部這片區域所有的心脈覆蓋住之後,德律大師的佛氣開始循序漸進的向著積聚的魔氣移動。 慢慢的移近。 兩種真氣距離不停的接近,即使佛氣的氣息隱匿的再好,在一定的距離之內也會被發現。 魔氣感受到了那股討厭的氣息,這股氣息昨天曾經來過,這種危險的感覺又開始出現。 它又開始暴亂,在王落梅的[鉛筆]心髒外圍不停的亂竄,想要以此來威脅佛氣的前進。 出其不意而攻其不備,德律大師今日本就是為了用佛氣將這股魔氣給消滅。既然現在已經被魔氣發現蹤跡也就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氣勢大開,佛氣如同滔天海浪,席卷著整片空間。佛氣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來到魔氣的面前。 德律大師想要速戰速決,解決的速度越快,王衍的龍氣所承受的傷害就會越小。他想要這樣的速度打魔氣一個措手不及。 他也做到了,佛氣很快就出現在魔氣面前。 魔氣沒有顯出任何攻勢,除了幾縷亂竄的魔氣之外,其他的魔氣仿佛被突然的動作嚇傻一般,毫無動作的待在原地。 佛氣鋪天蓋地的的朝著魔氣碾壓而去,這時候的魔氣就像是一個獨自面對天災的小孩,顯得是那麼的可憐。 不過有些小孩卻擁有掀翻天災的能力。而魔氣就是擁有這樣力量的小孩。 之前的平靜並不是被嚇傻,而是面對攻擊的波瀾不驚,魔氣做好面對佛氣的準備,從昨天開始它就等待著佛氣對它發起攻擊,現在的它不僅沒有感到空氣,甚至覺得有點興奮。 佛氣想要消滅魔氣,魔氣又何曾不想將佛氣給吞噬。 之前面對佛氣的退讓都是在演戲,為的就是等待這一刻的降臨。 又是一眨眼的時間。 佛氣與魔氣攻擊在了一起,這是它們從昨天到現在第一次真正的接觸。 德律大師想要用佛氣的熾熱和佛性的淨化力量將這一片魔氣擊散,只要魔氣沒有積聚在一起,到時候他的佛氣將這些分散的魔氣包裹住,慢慢的淨化它它們將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事情並沒有朝著德律大師的想法去發展。 佛氣撞擊到魔氣就如同蚍蜉撞擊到大樹,沒有產生任何擊散的效果,魔氣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反而是他率先進攻的佛氣被反震的力量擊退。 濃郁的魔氣發出尖哨的聲音,仿佛在嘲笑佛氣的不自量力。 隨後積聚的佛氣突然展開,化成深淵巨口,朝著佛氣一口啃去。 面積如此龐大的佛氣卻被魔氣生生咬去三分之一。 而這些被魔氣咬去的佛氣在魔氣的內部之後就和德律大師的神識完全失去了聯系,就如同石沉大海。 任憑德律大師如何召喚,都沒有任何反應,他才真正意識到那些佛氣現在已經不屬于他了。 不知道這些魔氣究竟用了什麼辦法居然瞬間將這些佛氣拘禁起來。 不是說佛氣能天生壓制住魔氣嗎?看樣子這些魔氣絲毫不懼怕佛氣。德律大師的佛氣都不能對魔氣產生絲毫的傷害。 這是怎麼回事?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股的魔氣品級要比德律大師的佛氣要高。 德律大師已經是升仙後境的強者,能比他還要高的只能是凌天境界。 這些魔氣並不是升仙後境的魔氣,而是凌天境界的魔氣。 一次佛氣與魔氣的對撞,一次魔氣對佛氣的撕咬,剛好兩次攻擊。 之前附在王落梅心脈上的龍氣,被這兩次攻擊的余力消耗一空。 龍氣的消散對王衍也產生了不小的傷害,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就如同生了一場重病。 這時候他哪能顧忌自己的身體,被消散的龍氣必須馬上補足,那些距離遙遠的龍氣,都朝著魔氣和佛氣交戰的上空聚集。 盯著兩股真氣的壓力,王衍勉強的將龍氣出現的空洞補全。說是緩慢,不過也就在一瞬之間。王衍就已經將兩股真氣交戰上空填滿龍氣,只不過龍氣綿延的範圍變得更小,只有之前的二分之一。 僅僅是兩股真氣的余力就震散了王衍一半的龍氣,也就是說再來兩次攻擊,這些剩余的龍氣也將不復存在,那時候王落梅的心脈就會完全暴露在兩股真氣的面前。 雖說王衍全身心的投入到控制龍氣之中,不過兩股真氣交戰的畫面也被他看在眼里。他也看到了佛氣被擊退被吞噬畫面。 佛氣居然不敵魔氣,他對接下來的戰斗產生了擔憂。 德律大師沒有擔憂,從他意識到這些魔氣的品階是凌天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跑。 升仙境界與凌天境界的差距比天塹還要天塹,根本無法力敵。 看著這些魔氣的數量,那位凌天境界的魔族強者至少又一半的魔氣在王落梅的體內。 哪個凌天強者會將自身一半的魔氣灌輸到一個毫無修為的王落梅身上,這根本就是不肯能的事情,而且那個凌天強者至少要修養數年才會將失去的魔氣恢復。 修行本就是爭分奪秒的事情,這虛弱的數年,修為完全是沒有增長,有可能就因為這幾年時間的浪費就不能進入下一個境界。 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人會以自己的境界做賭注,去灌輸一半的魔氣到一個弱女子的身體內。 但是事實就發生在了眼前,不可能也變成了可能。 範圍廣大的佛氣瘋狂的向外逃竄,它想要離開這塊是非之地,潰逃的佛氣就如同一個笑話。 也確實,現在的魔氣正在嘲笑著竄逃的魔氣,“想要逃走你覺得可能嗎?” 這個聲音就像是索命的厲鬼,陰沉的聲音讓德律大師遍體生寒。 王衍剛看到佛氣潰逃,剛听到這個聲音,就被一股力量震懾出王落梅的體內,僅剩的龍氣也回到他的身體里。 他的身體也被擊飛,將靠在病床前的一處屏風擊倒,發出劇烈的聲響,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 。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識回體亦無用處 ♂ 一聲屏風倒地之後沒有其他聲音繼續出現。 王衍再三掙扎之後還是沒能起身,剛剛魔氣隨意的出手就將給他造成重傷,手臂上和胸前的骨骼不知道斷了幾根,便是呼吸,王衍都能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這還是魔氣手下留情的效果,如果魔氣真的想要對付王衍,現在的王衍應該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異變發生的太過突然,王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魔氣震懾出王落梅的體外。 現在的他連起身來到王落梅身邊都做不到,更不用說神識再次進入王落梅體內去看一下這一戰的情況。 不顧這也不妨礙他知道這場戰斗的凶險程度,德律大師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而最後的結果王衍根本就不敢向著那個方向去想。 德律大師是他從靈雲寺請來的聖僧,如果他有什麼萬一,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靈雲寺。 現在的魔氣比升仙後境的佛氣更加強大,想要讓王落梅醒來無異是痴人說夢,現在王衍擔心的是德律大師能否安然退出這場爭斗。 佛氣速度的不減的想要順著王落梅的經脈逃出這里,魔氣用著和佛氣一樣的速度不急不慢的跟在它的身後。 當兩股真氣離王落梅心髒足夠遠的時候,魔氣才露出了它自己的獠牙。 在佛氣逃竄的前方,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黑影,這道黑影慢慢顯出自己的身形。 無數細微的聲音密集的想起,無數的黑點從四面八方朝著這個到黑影凝聚過來。 本來空曠的空間全部被黑影填充,佛氣唯一的後路被黑影阻截住。 前有狼後有虎,佛氣逃無可逃,索性他不再逃跑,就安靜的待在原地。 阻擋佛氣前行黑影的氣息與追趕他逃走魔氣的氣息相同。 這些黑影也正是它一直隱匿在這里的另一部分魔氣,防的就是佛氣從它手中逃走。 這些魔氣一直隱藏在這里,剛才佛氣路過時卻一直沒有發現另一道魔氣的任何氣息。實在是魔氣隱匿的太好了,還有就是德律大師一直將這些魔氣當做是一股無主的升仙後境魔氣,他一直以為他早就將王落梅其余經脈中的魔氣清理,所以他經過經脈是並沒有仔細的觀察這些經脈,如果是細細的去觀察肯定會發現一些端倪。 不過現在已經晚了。 它已經被魔氣前後圍住。 “以一個升仙後境長老的身體作為媒介,將自己的魔氣傳輸到一個女子的體內,這樣做真的值得嗎?”佛氣中德律大師的神識向著魔氣問道。他知道現在的魔氣不是無主之物,肯定能听懂他的話語。 果不其然,魔氣中傳出一道聲音“僅僅只是一個九品境界的長老而已,哪還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能讓他的身體去儲存我的魔氣對他來說應該是一種榮幸。” 僅僅只是一個九品而已,好大的口氣,不過這團魔氣的主人,有說這句話的資本,在凌天境界面前,九品根本不可提。 “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德律大師問道。 魔族的動作太過詭異,完全猜不出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背後到底有什麼陰謀。 魔氣回應給德律大師的只是一道陰沉的笑聲。 德律大師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王落梅身體內可以擁有人族的真元,魔族的魔氣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她經脈里流動,而且還有一點,王落梅經脈恢復的太快,這是德律大師昨天一直沒有注意過的問題。 他還一直以為是培靈草的藥力所致,現在想來,如果培靈草的藥力真的有這麼好,也不會只排在藥靈草的第五十名。 沒有人的經脈能夠恢復的這麼快,就算是其他種族也不例外。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王落梅的經脈根本因魔氣的佔據而產生侵害。 面色青紫不是因為魔氣將真元排拒在外。 魔族在經脈被自身魔氣還要強大的魔氣潤養時才會出現青紫色的皮膚。 他又想到他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佛氣和現在被圍攻的佛氣。 圍而不攻,就是想要將自己存在佛氣內的神識抹去,然後將這些佛氣引為己用。 就是說,王落梅的經脈之前存在過魔氣,而且存在了很長了時間。而且還想要將真元、魔氣、佛氣三種真氣納入一體。 德律大師神識豁然睜大雙目,盯著眼前的魔氣,一臉不可思議,“難道她就是……” “你知道的太晚了。”魔氣陰笑道“為了我魔族偉大的計謀,你會死的其所。” 德律大師想要立刻離開這里,想要告訴世人這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毅然決然的放棄還存在王落梅體內的所有佛氣。 盡管這些佛氣是他全身所有的佛氣,是他修煉幾百年才凝聚出來佛氣,他也毫不猶豫的放棄掉。 你能阻擋住我佛氣的逃跑,卻阻擋我神識的回歸。 只要神識一旦回歸德律大師的體內,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逃跑,此等大事必須昭告世間。 有人想要將三種真氣納入體內,這個人還是魔族中人,一旦成功,此女一定會是人族的大敵。 神識瞬間千里,這些魔氣阻擋不住神識的逃跑,德律大師的神識回歸到他自己的身體里。 他正想要轉身離去,卻感覺他右手的手背被一股柔弱無骨的小手按壓住,無法抽離。 正在昏迷的王落梅居然伸出左手按在了德律大師的右手上面。 看似柔弱,堪比千斤。 德律大師的右手竟然抽離不得。 王落梅體內無主的佛氣瞬間被狂暴的魔氣吞沒。 這些魔氣順著王落梅右手的經脈呼嘯而上。 神識回歸到王落梅伸手按住德律大師的右手只過了一秒鐘的時間。 德律大師想象斷腕而逃,可還是晚了。 他兩只手指此時還摁在王落梅的經脈上面,無數墨黑的魔氣順著王落梅的經脈直接進入到德律大師的體內。 殘暴的魔氣肆意損壞他體內的生機。 他斷腕的想法還沒有施行就宣告失敗,魔氣入體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他身體內所有的經脈佔據。 他體內的真元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他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如果能夠成功,他還能活。 他的雙眼眼白消散,變的墨黑一片,看向了正在昏迷的王落梅。 。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德律之死 ♂ 現在德律大師唯一能動只有眼珠。 作為夜族人從出生以來就會一種本源攻擊,那就是攝魂,這也是以前王衍看到德律大師墨黑的眼眸時會感覺到一種心悸的感覺。 眼眸如墨,攝人心魄。 現在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王落梅的魂魄攝出體外,瞬間秒殺。 魔族所做的一切全部圍繞著王落梅旋轉。 只要他能殺死王落梅,一體三真氣的情況就不會出現,人族的大敵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雖然他全身都不能動彈,可是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依然能夠做到。 王落梅固然有凌天級別的魔氣在體內,卻終究不是她自己的力量,她真實的修為只有承天後境,只要將她的神魂攝出體外半秒甚至更短的時間都會被德律大師的攝魂之術震殺。 承天後境的神魂在升仙後境的術法面前不堪一擊。 情局正是千鈞一發之際。 攝魂之術從德律大師墨黑的眼眸里直逼王落梅的腦海。 當攝魂之術剛剛來到王落梅的額頭的皮膚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這股力量猶如銅牆鐵壁一般將王落梅的神識防護在里面。 唯一的手段也宣告失敗。 王落梅的嘴角牽起一道微笑,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與德律大師墨黑的眼眸四目相對。 正當德律大師以為自己又找到一個機會時,他看見了一雙眼眸更黑的眼楮,無數的魔氣附著在王落梅的眼眸上,眼眸閃爍著無盡的黑色幽光。 德律大師的眼楮陷入一片黑暗,然後開始失明。 兩道冉冉而流的鮮血從德律大師的眼眶里不停的向下滴落。 瘋狂的魔氣無止境的破壞著德律大師體內的生機,這些魔氣朝著最後的方向,德律大師的識海奔涌而去。 如果識海被魔氣毀去,那麼德律大師的意識就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那就是死亡的時刻。 魔氣侵入識海,德律大師沒有立刻死去,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元快速流逝,向著某一個方向不停的消失。 那個地方就是他兩根手指與王落梅經脈的交界處。王落梅正在吸取他體內的真元,壓榨他最後的用處。 王落梅想用德律大師的力量來破除承天境和登仙境之間的那一道鴻溝。 當德律大師體內的最後一涓真元也流進王落梅的體內那一刻,那的意識也陷入一片黑暗。 無力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面。 一代升仙後境的佛門強者就這樣黯然離世。 靈雲寺佛堂中屬于德律大師的命燈悄然熄滅,這一畫面被一位打掃佛堂的小僧彌看在眼里。 靈雲寺有多長時間沒有命燈熄滅,五十年?一百年?可能更久,久到他們根本不用關心命燈的問題。圓寂的長老或者僧人他們在寺院中就已經知曉也無需去看命燈。 在他們毫無知情下的長老死亡已經幾百年沒有發生過,今天卻被一個小僧彌親眼見證。 愣在當場的小僧彌快速緩過神來,沿著靈雲寺石板路不停向前奔跑,口中不停的呼喊著。 …… 站在門外的南浦月,听到一聲撞擊聲音,又听到一聲更大的物體倒地聲。 這兩道聲音接連發出,相隔連十秒鐘都不到,南浦月知道肯定出事了。 不顧之前德律大師的囑托,她推開了合並的房門。 她看見了王落梅依舊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德律大師雙目流血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王衍躺在倒落的屏風上只有微弱的呼吸。 南浦月跑到王衍身邊將他扶起,一顆療傷丹藥喂進他的嘴里。這時王衍的臉色才有點好轉。 王衍也听到倒地的聲音,只是無法起身,看不見情況究竟如何。 咳嗽一聲,他向南浦月問道︰“德律大師怎麼樣[新 ]了?” 王衍對于之間魔氣與佛氣對戰的畫面感到害怕。他對德律大師的安危感到擔憂。 “死了。”南浦月朱唇輕啟只說了兩個字。 可是這兩個字猶如震天巨雷充斥在王衍的耳邊,這兩個字同樣也會為這個世間帶來不小的震動。 德律大師為祛除魔氣而死,佛門與魔族的恩怨又要填上一筆血債,可是自己又該怎麼辦? “我會親自去靈雲寺請罪。”王衍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不過要等到我從魔族回來以後。” 就連佛門里的德律大師以生命的代價都無法祛除魔氣,那麼他在人族中找尋其他強者也無用處。 解鈴還須系鈴人,魔族下的手就需要魔族前來解除。 “我不許你去魔族,也不許你去靈雲寺。”听到王衍的兩個說法,南浦月瞬間紅了眼眶。 王衍以承天後境的境界去魔族找到救治王落梅的方法無異于去送死,就算是他僥幸在魔族找到了就是王落梅的辦法,他還要去靈雲寺請罪,去靈雲寺雖說性命無憂,卻也避免不了一場重罰。 南浦月不想看到王衍受到任何傷害。 “不要去魔族,我們再想想,肯定還有其他辦法能夠讓落梅醒來,只是我們沒有想到而已。”南浦月懇求著說道。 王衍看了一眼安靜躺在病床上的王落梅說道︰“你不知道落梅體內的魔氣有多麼強大,我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只能選擇最快的方法。” “那我陪你一起去,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與你一同闖。”南浦月看著王衍的眼楮說道。 既然無法卻說你的決定,我就陪你一起。 “我與落梅是兄妹,你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不用為她冒險,而且你還年輕,不要為了一時沖動,就棄自己的生命于不顧。”王衍說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也不過幾個月好活,生命對于我來說本就可有可無,其實我在兩個多月前就應該死去,能多活這麼長時間已經是上天眷顧。我想要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想要我在死去的時候都見不到你最後一面。” 王衍低下頭沉默,我不知道改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 王衍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既然你不知道怎麼選擇,我就幫你選擇。” “你就準備帶著我一起跑吧。” 南浦月走到德律大師的尸體前,按住他的脈門想要給他造成被人下藥的假象。 也只有這樣王衍才會帶著她一起逃跑。 還等到南浦月對德律大師下毒,王落梅的身體就開始出現異常情況。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八章 落梅登仙 ♂ 德律大師全身的真元全部被魔氣吸入王落梅的體內,在德律大師死去的最後一刻魔氣也從他的身體里回到王落梅的體內。 王落梅沉睡時的表面看上去很平靜,體內已經是風起雲涌。 一個升仙後境修士的所有真元和佛氣全部都存在于王落梅的體內。此時王落梅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盛放真元的容器,不過這個容器只是承天後境級別。 真元、佛氣和魔氣加在一起的數量超過容器最大存儲量,任由著這些真元在王落梅體內,不到一刻鐘王落梅就會爆體而亡。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破境。 將容器便的更大這些真元自然盛放的下。 魔氣身後引領著無主的真元和佛氣,向著承天境與登仙境的最後一道桎梏方向沖去。 這道桎梏在凌天級別的魔氣、升仙後境的真元和德律大師修煉幾百年才積攢的佛氣面前顯得太過弱小,這道桎梏想必會被一沖及破,它根本阻擋不了這三股真氣同時帶來的攻勢。 一聲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王衍听見了。 南浦月也听見了,所以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王落梅在睡夢中破境,真元太過磅礡,破境之勢完全不可阻擋。 從剛破境的登仙初境再到之後的登仙中境,再到最後的登仙後境只用了短短的兩秒鐘時間。 王落梅用了兩秒鐘的時間做了普通人幾十年都完成不了的壯舉。 王衍想起來之間落雲破境的情境,想要提醒南浦月,可話還沒有說出口。 整個病房突然無線無數狂暴的氣流,屋內的所有物品被風流吹的東倒西歪。 風如劍刃,一些不堅固的物品被風刃切割成星星點點的碎片。 吹動的不僅是物,還有人。 南浦月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風流吹出門外。 王衍被風吹的在地上拖行,直到將人吹到牆角這才止住了移動的身形。 王落梅的身體從病床上浮起,緩緩的向著更高的空中升去。 風刃不停在王衍的身上形成新的傷口,即使這樣他依舊睜著自己的眼楮看著王落梅上升的身影。風刃在他眼球劃出幾道類似劍刃劃過的傷害,鮮血從他的眼角流淌,他依舊睜著眼楮,這是他妹妹登仙的時刻,他必須時時刻刻都要看在眼里。 王衍心里自嘲道︰“我這麼努力的修行,沒想到落梅還要比我先登仙,不過怎麼樣,我這個做哥哥都要保護妹妹,不管你是什麼境界。” 王落梅的身體沖破屋頂。 屋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孔洞,破碎的瓦礫和碎木不停的向著病房里掉落,干淨的病床全被瓦礫和碎步佔據。 隨著王落梅的身體出現在世間。天空中的雲朵從四面八方向著如是醫館匯聚。 雲層積厚,將陽光格擋在天空之外。 如是醫館和余音城的大部分區域猶如黑夜。 雲層內部不時有閃電從冒出,雷聲更是如同龍吼,震蕩山河。 王落梅此次破境帶來的威勢比之前落雲破境時的威勢更加強大。 要知道王落梅直接從登仙初境來到登仙後境,她是以登仙後境的修為來渡此次天罰。 王衍開始擔心王落梅的安全,他自己在破觀海入承天時經歷過一次天罰,雖然說落雲為他擋去了那次感覺,不過那天罰帶給他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一直不敢忘記。 他了解天罰的強大,不過王落梅渡劫他沒有任何方法,他現在全身提不起任何力氣,重傷在身。就算是他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他也不能去為王落梅當劫。 如果惹怒天劫,雷罰會被現在還要厲害數倍,現在他只能默默祈禱王落梅能夠平安渡過劫難。 登仙之劫已起。 所有的修行者都心生感應。 不少人都在抱怨,落雲渡劫才過了兩個多月,現在又有人渡劫。難道現在的登仙境這麼不值錢嗎? 等到他們看見到登仙劫的畫面時,他們抱怨全部消失,他們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景象。 渡登仙劫的人,既然是橫躺著身體,雙眼緊閉。她在沉睡中渡劫。 所有人目光全部被登仙劫的畫面所吸引,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沉睡的女子究竟能不能渡過這次的登仙劫。 那些認識王落梅的人看見渡劫的畫面都發出一聲驚呼。 …… 從尚書府回到南劍盟的南玉劍正在靜修。 他和沈婉肜的婚事已經確定,不過只是等待日子的來臨。 好不容易有修煉的機會,卻被這場登仙劫打擾,正當他心煩意亂時看見了登仙劫的畫面,他瞪大了眼楮驚呼︰“這不是王衍的妹妹嗎?怎麼會是她在登仙?” 在北劍山莊慕思容七人正在靜思,忽然感覺到登仙劫的召喚,幾人同時睜開了眼楮,目光注視著虛空,直接觀望到遠方,看到了王落梅渡劫的畫面。 “師姐?”裴羽然眼里充滿了疑惑。 慕思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王落梅為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登仙境界,不過事情反常必有妖,小師弟那邊有可能會有難?” “那要不要我去如是醫館一趟,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齊墨對于王落梅登仙的事情也有疑惑,兩月之前他們去如是醫館的時候王落梅也才剛剛進入修行。 他們清楚王落梅的底細,兩個月的時間從剛修行到登仙劫,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他們的師祖璇璣劍仙從承天後境到踏足登仙也足足沉澱了一年的時間,那時候他們的師祖在那個修行的時代可以算是絕世的天才。 慕思容搖了搖頭︰“你從北劍山莊到如是醫館就算是不眠不休的御劍飛行也需要三日的時間,現在前去時間早已經來不及。還是靜觀其便,看一下事情下一步該怎麼發展。” 楚兒正陪著小墨兒玩耍,心里正想著王衍什麼時候能來真龍界看自己,或者自己去找王衍。 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登仙,她就看了過去,發現居然是王衍的妹妹。 “她居然要登仙了,是不是就意味著她馬上就能醒來了。” 楚兒開心的往龍皇殿走去,她要想龍王允許她去如是醫館一趟。 王落梅登仙可是大事,她要去恭喜一番。 相見歡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登仙劫 ♂ 雲層壓的很低,站在地上的人感覺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這些黑色的雲彩。 驟然黑暗的天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修士還是普通人都看著雲層下面唯一的光亮。 王落梅的身體正在發光,修士特有的真元從她的身體內涌出,化成一層光暈籠罩著她的身體。 那些真元如絲如縷不停的相互纏繞,就如同蠶絲一樣將王落梅包裹在中間。 方圓百里的雲朵全部匯聚到如是醫館正上方的天空。 一只由雷電組成的龍爪從黑色的雲層中探出。 隨後便是龍首、龍身。 一條百丈長的雷霆巨龍盤踞在空中,在它的眼里王落梅就像一顆明珠照耀在的眼前。 這顆明珠給它帶來了極大的誘惑,它想要迫不急待的想要將這顆明珠吞入口中。 所以它動了。 雷霆組成的血盆大口,出現在王落梅身體的上方。 一口吞下。 王落梅的周身不時閃爍著亮光。 面對如此繁多的雷霆,就需要極其強大的防御,現在纏繞在王落梅身邊的升仙後境級別的真元就是她最強的防御。 就算雷霆巨龍產生的聲勢有多麼浩大,它最強的攻擊也不會超過登仙境的界限。 盡管在雷霆巨龍體內每秒遭受高達數千次的攻擊,對于王落梅身邊的真元來說就如同撓癢一般。 之前王落梅周身不停出現的亮光,就是數千次雷電擊落在她身體上產生的雷光。 很快,王落梅的身體就已經來到龍尾的位置,龍尾一旦過去渡劫就要結束,現在已經到來渡劫的尾聲。 王落梅身邊的真元只損失了幾縷,就像滿頭的黑發只掉落了一兩根,不會有人去在意這一兩根頭發的得失,就像現在的王落梅,這幾縷真元在她體內磅礡的真元面前想比,根本不值一提。 龍尾已過,雷霆巨龍眼神有些惋惜的看了王落梅一眼,沒有將王落梅吞噬實在是可惜,不過它的任務已經完成,必須馬上離開。 雷霆巨龍已經消失在空中,空氣中只有幾處閃爍的雷花證明雷霆巨龍真的來過。 “沒想到落梅渡劫的過程如此簡單。”王衍感嘆道。 不少注視這里情況的修士同樣這樣感嘆。 通過雷霆之威他們感受到此次的登仙劫比以前任何一次登仙劫都要強盛數倍,就是這樣的登仙劫就連王落梅的防御都沒有破掉,即使這樣的雷劫對于王落梅來說還是太過簡單。 有些修士直接將神識退出觀視劫難,在他們以為雷霆巨龍消失就意味了劫難的結束,之前千百年的登仙劫也確實是這樣。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已經沒有退出神識,他們都注意到了,雷霆巨龍消散之後,王落梅頭頂上的黑雲並沒有散去,也沒有花海從這些黑雲中降落。 這讓他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有人會在一次劫難里渡兩次雷劫嗎? 黑雲未曾散去,反而越發深沉,深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轟隆”巨大轟鳴聲響起,震懾雲霄。 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現一道極其明亮的光芒,那是雷雲相擊產生的閃電。 從來沒有人見過如此明亮的閃電。 渡劫範圍內黑暗的天空被閃電照射的如同白晝。 應該說它比白晝還要明亮數倍。 不少人都承受不了如此明亮的光芒,緊緊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難道真的要渡第二次劫難?人族最近出現的天才不在少數。果真有趣。”妖祖身在極北之地,也在注視著這一片渡劫區域,人族的力量越是強大一分,對各族的威脅也就增長一分。 不僅是妖祖關心這次渡劫,各族的強者都在關注著這次渡劫。 這次渡劫帶來的影響太過龐大,由不得他們不關注。 剛剛晉升登仙境,實力達到多強才能引下這第二道天罰。 “看來我們都已經老了,當年我們曾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這女娃子面前真的毫無立足之地,現在的修行世界真是給了我們這些老人太多的驚喜。” 不少強者看見這次登仙劫都發出感嘆。 更有不少的人都在期待王落梅被第二次天罰打散身軀、魂飛魄散。他們不希望人族的力量再強大一分。 又是幾道明亮的閃電,幾次照亮余音城附近的山河。 方圓五十里的黑雲縮小到只有二十里大小,面積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可是威壓卻是之前的五倍。 這是兩條雷霆龍須在黑雲外出現,單是一條龍須的體積就和之前的雷霆巨龍一樣大。 無數的雷光不停的在兩條龍須上閃爍。 一顆龍首赫然從黑雲中探出,方圓二十里的黑雲全部被雷霆龍首佔據。 就只是一顆龍首就如此的龐大,後面的身軀可想而知,不知幾千里也。 余音城的城主第一眼看見龍首後就通知將余音城最強大的防御陣法打開。 “真是該死,怎麼會選到在余音城附近渡劫。聲勢如此巨大,不知道陣法能不能承受的住,只能听天由命。”余音城城主憤怒的錘擊了一下面的石桌,面對這樣威力龐大的雷劫他也毫無辦法,就算是登仙後境的他,在這樣的雷劫下也只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余音城所有的居民和修士都瘋狂的向房屋內跑出去,這樣的天劫他們可不敢再湊熱鬧。 白絮和白玉山坐在觀止殿內看著龐大雷劫,雷劫的威壓讓白玉山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登仙劫中會出現升仙級別的天罰?這讓不讓人活。”白玉山問道。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白絮在一旁眯住自己的雙眼,想要看清在雷劫下懸浮的女子。 王落梅的第二次雷劫,它的品階已經到達升仙,而起還是升仙後境中最強的力量,再過一點就要超越升仙級。 面對這樣的雷罰,白絮感覺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渡過。 整個雷霆龍首已經全部出現在黑雲外,飄動的龍須距離王落梅也只有不到一里的距離。 就在這時一道金黃色的佛光從極東處亮起。 一道泛著幽光的黑氣在極西之地出現。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章 魔佛 ♂ 極東之地,極西之地同時出現兩道亮光。 東西遙望,相互對應。又是一正一邪,相互排斥。 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它們兩道亮光有了相同的目的。 它們要去同一個地方。 這兩道亮光穿越了空間,穿越了時間。 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然後又同時出現。 靈雲寺的佛氣和魔殿的魔氣同時出現在王落梅身體上方,一半黑色一半金色的光幕出現在天空中,阻擋這一切的靠近,也包括前進的雷霆龍首,全部被阻擋在光幕的外面。 本來天生相斥的兩道本源真氣為何竭盡合作,共同保護著一個人,而且兩道本源真氣隱隱有相融合的現象。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有的佛修全部沉默不語,靈雲寺也處在一片寂靜之中。 喪鐘之聲,一聲又一聲的回蕩在靈雲山間。 執法右羅漢突然離世的消息已經在靈雲寺傳遍,寺中所有的弟子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哪怕喪鐘的聲音已經回蕩了二十多聲,他們依舊不敢相信。 慧文跪坐在禪房之中,對于他師父突然的逝世,一開始他也難以接受。不過他想起了之前他師父和王衍的對話。 他師父說他可能因為祛除魔氣而會導致自己身亡。 慧文之前以為這是他師父恐嚇王衍才說出的這一句話,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他師父真的死了。 那麼他的命運該怎麼辦?他師父說他已經找到了辦法,等他回來再說,可是他現在已經回不來了。 頓時他心如死灰,剛剛才有的光明也隨著師父的逝去而泯滅,他打算再也不出靈雲寺一步,不能害了自己所愛的人和家人。 第五座佛殿內。 靈雲寺住持和所有長老都停止了對佛珠的研究,目光全部注視到王落梅渡劫的畫面。 本來他們對修士渡登仙劫並不感興趣。 可是一到佛光從靈雲山中一閃而逝,然後佛光居然出現在了渡劫畫面之中,讓他們不得不重視此次渡劫。 “德律師弟命燈剛滅就有人渡劫,此事必有蹊蹺。”執法左羅漢對王落梅渡劫發生猜忌,他和德律同屬于執法羅漢,兩人關系極好,德律大師的突然死亡對他的沖擊最大。 “可知德律師弟到底死于那種力量之下?”靈雲寺住持看向他身邊靜坐的白須老僧。 白須老僧掌管命燈和牌位。對于德律大師最終死于那種力量他比住持更加清楚。 白須老僧閉目,神識瞬間來到佛堂,看到屬于德律的牌位後面出現的那兩個字時,他驚出一身冷汗。 神識回歸,他緩緩睜開了雙眼,依舊是驚魂未定,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德律師弟的牌位後面寫了凌天兩個字。” 住持的臉色也出現了異常,思考片刻說道︰“既然是這樣,這件事就與王施主無關,我們真正要注意的就是這個渡劫的女子。” …… 魔族之主東方昱從感知到王落梅渡登仙劫的那一刻就來到了禁地之中。 幾位魔族老者盤坐在禁地的最深處。 幾位老者眼楮微閉,沒有甦醒的跡象,東方昱安靜的站在他們身邊,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害怕打擾到他們的修煉。 一直到魔氣從魔殿飛出之後他們才緩緩睜開雙眼。 “老祖宗們,這便是你們所說的關于雪兒在大晟的機緣?”看到這些老者的醒來,東方昱問出了一個一直積壓在他心頭已久的問題。 幾位老者點頭︰“你也看到了,能將佛魔人三組的真元凝聚于一身,還有比這更大的機緣嗎?而且我們魔族損失一位升仙長老,而且我們幾個每個人都損失了十分之一的魔氣,不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東方沐雪也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這等天賦以後超越凌天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以後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極有可能達到那個未可知的境界,那時候我們的魔族就會屹立于萬族之上,成為天下第一種族。到時候主宰這片大地的就不再是人族而是我們魔族,魔族的興盛之路就在眼前。” “既然雪兒已經融合了三種真氣,我們應該派人將她接回,登仙之劫所有人都會看在眼里,到時候魔氣從雪兒的體內出現,人族的強者肯定就會猜到雪兒是魔族公主的身份,那時候雪兒肯定會處于極度危險的狀態。” “那些人族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想要除掉雪兒,我懇請老祖宗們出山一人接雪兒回到魔族。”東方昱很擔憂他女兒現在的處境,魔族距離余音城距離很遠。就算是他現在出發也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趕到,恐怕那時候為時已晚,只有他眼前的這些擁有凌天修為的老祖宗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到余音城。 “魔主無需擔心,東方沐雪的機緣還未真正結束,現在還不是回到魔族的時候,而且她的安危你根本無需擔心,因為有人比我們更加擔心她的安危,拼去性命也會護她周全。”坐在正中間的老者頷目說道。 “那雪兒什麼時候能回到魔族?秀兒有點想雪兒,幾次都和念叨。”魔主問道。 “記憶恢復之後自然就會回來,不用急。”老者回答道。 “那雪兒的記憶什麼時候能夠恢復?”魔主繼續問道。 “東方沐雪的記憶和王衍的記憶都是我們這些老家貼著臉請一位前輩封住的,前輩下手極有分寸,不會封印很長時間,幾個月之後等封印解除之後,他們的記憶就會恢復。” 幾位老者繼續閉目,想要繼續修行。 東方昱也懂了他們意思,對他們行禮準備離去。 正當他轉身時,處于正中間的老者又睜開了眼楮,“此事我們魔族不插手,也不需要排任何一個人進入人族領地,有必要時我們會請妖祖助王衍一臂之力,你就安心好了。” “是,老祖宗。”東方昱恭敬的退出了魔族禁地。 …… 魔氣、佛氣、真元三種本源真氣全部從王落梅的身體內出現,三色光芒映照諸天。 此片天地只剩下黑色、金色、白色三種光芒。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想同天劫斗一斗 ♂ 三色光芒將王落梅的臉映照的如同妖異。 被阻擋在兩色屏障之外的雷霆巨龍神色氣憤,一聲長嘯闖蕩千里。 就連身處于大晟帝宮之中皇帝都听到了這一聲龍吟。 雷霆巨龍沒有想到它眼前如此渺小的光罩竟然阻擋它前行的腳步。它黑色雲層後的龐大身軀,蜿蜒盤轉準備發動它最強的一擊。讓它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知道觸犯他威壓的後果。 王衍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目光注視著眼前巨龍。 雷霆巨龍也注意到王衍的目光。 沒想到弱小的人族居然用著這種眼光看著它。 雲層中雷霆便的更加狂暴,仿佛要將整個天空撕裂。 它在王衍的眼中看到了殺意,一個承天後境的小修士想要殺自己,多麼可笑。 它打算用全身雷霆將渡劫的女子轟殺之後,再將王衍也一同殺死,只要觸及到威嚴的人都要死。 龍爪探出雲層,徑直向著王落梅抓去。 王落梅身邊的兩色屏障在龍爪面前就如同砂礫一般大小。 龍爪輕輕一握就將他們都握在爪中。 沒對龍爪的襲擊,兩色屏障當然不甘示弱,尤其是王落梅體內的佛氣和魔氣融入光幕之中,它的防御就已經達到凌天級別,普通的升仙高手無論怎麼攻擊都不會打破這道防御。 不過雷霆巨龍不是普通人,雷霆之威蘊含天地之力。 巨龍一怒,便是天地一怒。 無數雷霆降臨在光幕的表面。 龍爪中心除了雷光什麼都看不見。 王落梅的身體就處在雷霆的正中心,承受雷霆無盡的洗禮。 處在余音城里面的居民感覺到有點熱,那是從天而降的熱浪,雷霆在光幕上轟擊了幾十萬次。龍爪那一片的區域已經是超高的溫度,如果放一只凶獸在其中,會被瞬間烤熟。 即使與交戰的位置相隔十里,也能感覺的氣溫的升高。 王衍在如是醫館內,距離交戰的位置更近,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浸濕,他不能在這里眼睜睜的看著王落梅處于危險之中,他想要做些什麼。可是面對這種級別的力量他還能做些什麼? 南浦月踉蹌的走到王衍身邊對他搖頭。 “我要去。”王衍理解南浦月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想去,就算是他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他也要去。 “你去了就是送死,隨便一道雷霆就能讓你魂飛魄散。你要死了我該怎麼辦,懷有身孕的楚兒該怎麼辦?而且看王落梅的處境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差。雷劫在厲害也不是活物,一旦劫力消耗完畢之後,雷劫就會消散。而且你現在上去一點用處都沒有,你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南浦月走上前去,緊緊將王衍抱在懷里,即使王衍抽動身體,她也不肯放在自己的雙手,仿佛這手一放他就要擁有失去王衍。 王衍此刻那還能冷靜的听取南浦月的勸說,他的雙目早已充滿血絲,目光只盯著那一片雷電繁茂的地方。 他的妹妹在那里。 “我是哥哥,她是妹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難道我就像一個廢物一樣靜靜等待雷霆的結束嗎?如果落梅撐不到最後怎麼辦?我就眼睜睜的看她死去嗎?” “我的理想並不大,就希望自己與家人能夠好好的活著,平平淡淡渡過余生,難道這樣老天都允許嗎?既然老天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理想都不允許,我就要和這個天斗一斗。” “天若不允,那我就自己來。” 王衍一點一點的推開南浦月的身體。 南浦月本來就是承天中境的修為,而王衍修為是承天後境,又加上真龍族淬體池淬煉過身軀,力量哪里抵得過王衍。 即使萬般掙扎,還是被王衍推出一旁。 王衍感覺身體沒有束縛,腳上運轉真元,眨眼間就來到如是醫館廣闊的外院。 昨夜他曾在這里看了一夜的星光,這里看到交戰的畫面更加清楚。 “王衍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南浦月緊跟著王衍的腳步來到外院,她想再次阻止王衍。 不過這次她沒有辦法再接近王衍一步。 一道風卷阻隔了兩人的距離。王衍轉頭對著南浦月露出微笑︰“我會盡量活著回來,如果我回不來……替我向師姐和楚兒說聲對不起。” 乘風而起。 萬源靈體開啟。 方圓十里的真元朝著王衍匯聚而來,他的修為不停增長。 登仙初境。 登仙中境。 登仙後境。 王衍的境界一直到登仙後境才停止增長,周圍的真元已經被他吸收干淨,無法再繼續晉升。 “還是不夠。”登仙後境面對這場已經不算是登仙境的登仙劫,完全不夠看。 王衍從腰間拿出夢靈珠握在手中。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說話,我需要力量。”王衍看著手中夢靈珠,他通過夢靈珠看到了那個教他開天一劍的老者。 他一直盤坐在夢靈珠內,自從教他開天一劍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今天情況異常,他不允許那個老者依舊保持著沉默,他想要力量,想要那個老者給他力量。 一股精純力量從夢里進入王衍的體內,停止增長的修為又開始增加,不到一息的時間,王衍的修為突破了登仙境的界限,來到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升仙境。 “我在夢靈珠待了一千多年,剩余的力量也沒有很多,只能讓你突破到升仙的境界,接下來的該怎麼樣就要靠你自己了。” 老者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夢里珠中。 “多謝前輩,接下就看我的吧。” 王衍向著虛空踏出一步,穩穩的站住,就像踩在一塊台階之上,腳下有風起,正是開天劍招的第一步。 開天劍招是王衍所掌握的最強的功法。 一劍斬而天地開。 他曾經用這個劍招斬殺數十名登仙後境,對升仙境也能產生威脅,那時候他不過是承天初境的修為。 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通過萬源靈體升至升仙初境,面對有著升仙後境的雷霆巨龍亦有一戰之力。 只要他能斬出這一劍,他就把握能削弱天罰一部分力量。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劍斬雷霆巨龍 ♂ 隨著王衍腳步越來越多,他的身形越來越高,每一步都是一里的距離。 王衍右手握著上邪劍,左手握著夢靈珠,佛族金身也同時開啟,全身不停流轉這金色光芒,此時的王衍看上去宛若神人。 他現在距離地面五里的距離,也是他踏出開天劍招的第五步。 有微風起。 輻射四周,將本來炎熱的空氣吹散的一干二淨,整個余音城的居民感覺如沐春風,一股清涼之意出現在人們心間,吹散人們心中的急躁,余音城瞬間安靜下來,听不見任何聲響,都在靜靜感受著微風襲過帶來的那一抹春意。 又是一步。 王衍的身影距離地面六里的距離。 他的身邊出現了一道雷電的聲音,比起遠處那條雷霆巨龍,簡直小的有些可憐。 不過這道雷電的聲音並沒有被交戰的轟鳴聲給覆蓋,這道雷聲是出現在每一個人的心間,所有人的都听到這一聲雷鳴。 仿佛這聲雷鳴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人們都在四周尋找這條雷電的身影,卻發現身邊根本空無一物,雷電根本就沒有在他們的身邊出現過。 “又是一道天地之力,越來越精彩了。”登仙劫的畫面中沒有出現王衍的身影,不過並不妨礙他劍招所帶的雷聲被人听見。 不少遠在各地觀望登仙劫的修士都沒听到了一聲弱小的雷鳴。 又是一步。 王衍所處的空間開始出現火焰,那是天地之火,可以焚燒萬物,足見溫度之高,比交戰時產生的溫度更高。 剛剛被春風吹涼的空氣重新變得燥熱,就連余音城的陣法都抵擋不住這樣的溫度,漸漸有了融化的跡象。 不過好在這道火焰沒有存在多久,一道冰冷刺骨寒風又突然出現。 正是王衍踏出了他的第八步。 他距離天劫的位置只有兩里。 他的身邊開始出現密集的雷霆,不過這些雷霆還沒襲擊到王衍的身體就被冰氣凍成一個個冰凌掉落。 王衍又快速的踏出了一步。 這是開天劍招的最後一步,也是劍勢大成的最後一步,此時的他距離雷霆巨龍不過一里的距離,他甚至能清楚的看見那閃爍著雷光的巨大龍眼。 面對這樣的天劫,所有的人想法必然是逃離,王衍成了唯一的逆行者。 微風、雷霆、火焰、冰氣,從四面八方向著上邪劍凝聚,四道元素不停圍繞著上邪劍旋轉。 現在的上邪劍是中品神器。 現在的王衍是升仙初境。 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強。 現在的開天劍招比任何時候多要凌厲。 凌厲到天地都會震動。 是的,現在天地都在震動,劍招所在的虛空已經承受不了如此強大的天地之力,開始不停的破碎。 又有無數的雷霆被吸入破碎的虛空之中。 將心思全部放在攻擊王落梅的雷霆巨龍終于感知到了近在咫尺的天地之力。 沒想到之前對它生出殺意的渺小修士,真的對它出劍,而且這一道劍招它居然感覺到了威脅。 一聲龍吟向著王衍咆哮而來,不弱于攻擊王落梅的雷霆向著王衍所在的位置飛來。 雷霆巨龍的口中噴出一片雷海。 王衍的身軀在雷海面前就像一只飄搖不定的小舟,隨時都有被雷海覆蓋的可能。 但是小舟也有乘風破浪的時候。 微風、雷霆、火焰、冰氣四個元素同時出現在王衍的身前形成第一道防御,龍氣也出現在空中形成第二道防御,再加上他開始的佛門金身,一起三道防御,共同抵御雷海的沖擊。 雷霆巨龍見剛才的雷海並不能對王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隨後它將另外一只龍爪探出雲層,朝著王衍抓來。 王衍身邊可沒有想王落梅那樣類似于凌天級別的光幕防護,只要是被它握住就可以直接將他捏死。 但是他的想法沒有實現。 “我有一劍。” “斬盡眼前一切,開天。” 王衍從下而上,斜劈出一道劍芒。 巨大的龍爪距離王衍的身體還有五百米的時候就遇見了白色劍芒。 龍爪就像紙糊一般輕易被劍招斬出兩半。 劍招還在繼續向前。 被斬成兩半的還有龍臂,接著還有半顆龍首,還有一小半的龍軀。 被斬落的部分,無力的向下墜落,還在半空之中就已經消散,化為濃郁的天地靈氣。 見過王衍使用過這一招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打斷王衍的這一式劍招,可是雷霆巨龍沒有見過這一招,並不知道王衍這一招的可怕,它只是以為能給它一點威脅,並不太關系。 等到劍芒破開它的龍爪時已經來不及,所以他失去了一小半的身體,就連凝聚的黑色雲層也被王衍斬出一道劍痕,透過劍痕可以看到黑雲背後蔚藍的天空。 雷霆巨龍的身體失去了一小半,他的實力也損失了一小半,王落梅那里的壓力驟然減小。 兩色光幕突破龍爪的掣肘化為一柄黑金色的長刃劈向雷霆巨龍的殘留的另一半身軀。 雖然黑金長刃沒有王衍開天劍招那樣凌厲,可是依舊將雷霆巨龍的頭顱給斬下。 一道牙酸的聲音響起,無數的雷霆所組成的龍鱗被長刃刮下,紛紛揚揚如同雪花掉落人間。 黑雲慢慢退去,雷霆巨龍的身軀化為青煙消失不見。 到此時王落梅的登仙劫才算真正的結束。 王衍看到這一幕才放下心來。 修為散去。 剛才的那一劍已經用盡他全身的真元與氣力。 他的身軀就像一片凋零的落葉向下墜落。 南浦月飛向空中。 一個落一個升。 總會有相遇的時候。 雲層散去。 晴空一片的天際,憑空出現一片花海。 這是世界對于王落梅登仙成功的慶祝。 余音城的居民看見雲層散去都自發的走出門來,等待著花海的降臨。 王落梅的天劫聲勢浩大,世界給予的贈饋也不在少數。 遮天蔽日的粉紅色花朵,又將大地渡上一層粉紅顏色。 南浦月在半空中接住王衍墜落的身軀。 這時候花海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花海圍繞著兩人,如同神仙美眷。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衍登仙 ♂ 這些花海並沒有繼續向下墜落,而是一直圍繞在兩人身邊。 王衍看著南浦月焦急的神色,露出疲憊的笑容︰“我做到了。” 南浦月鼓起嘴巴,輕輕在王衍肩膀錘了一下,怒嗔道︰“下一次你要是再如此魯莽,以後你受傷我就不救你了。” “沒有下一次了。”王衍一臉痛苦的表情,他現在身體虛弱,雖然被南浦月輕輕錘了一下,還是感覺到有點吃痛。 南浦月看到這些花海一直圍繞在他們身邊,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些花朵不應該向下落嗎?為何一直停留在我們身邊。” “我想它們應該是來找我的。”王衍想起之前落雲登仙的畫面,本該福澤所有人的花海全部被他一個人吸收。他要也是在那一天進入了承天境。 現在這樣的畫面是如此的熟悉,這些花瓣如此青睞與他相比和他的體質有關。 話音剛落,這些花瓣避開南浦月的身體,全部朝著王衍涌來。 王衍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體內的真元慢慢的增加,空蕩的丹田被花瓣所帶來的真元佔據了三分之一。 花海還是無止無盡,不見盡頭,如果能將這些花瓣全部吸收進體內,今日他的修為也能進入登仙境。 王衍虛弱的身體變的充滿力量,之前使用的真元已經完全恢復。 “你先去下面等我,等會我也要去渡劫,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回來。”王衍輕聲說道。 “又要渡劫,你的身體能承受的住嗎?”南浦月有些擔心。 “不要緊,現在我的真元已經完全恢復,你看我連剛才落梅的登仙劫都不懼,還會懼怕我自己的登仙劫嗎?之前沒事,現在肯定也沒事。” “我等你回來。”南浦月有點不舍的離去,而王衍繼續向上飛去,他已經感覺那些真元已經開始沖擊承天境的最後一道屏障,頂多在過個半刻鐘他就會完完全全的進入登仙境界。 花瓣一片未落,隨著王衍直飛上空。 等著享受花瓣贈饋的眾人不免有些失望,這樣的好處居然被王衍一個人搶去,不過想到之前王衍一劍斬落一小半雷霆巨龍,讓余音城周圍的靈氣等級上升了一個層次,以後他們修煉起來肯定會事半功倍,沒有修為的人呼吸這里的空氣也會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作用。 想到這里,他們覺得王衍將這些花瓣全部吸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等會王衍渡過登仙境也還是會降下花瓣的,那個花瓣是渡劫之人不能吸收的,到時候他們還是會接受到福澤。 這是的他們也不再進入房中,靜靜的看著另一個登仙劫降臨。 一天兩個登仙劫,也可謂是奇觀。 剛剛消散的雲層又開始匯聚。 王衍已經完全的踏入了登仙境,真真正正的可以算是一方強者了,他已經摸到了仙的門檻。 花海被王衍吸收干淨,他的修為沒有突破登仙中境,但是里登仙中境也不遠了,經過幾個月的修煉應該就會突破登仙中境。 雲層凝聚,雷光閃爍。 相比之前王落梅的登仙劫何止小了十倍,這才算是正常的登仙劫。 一天兩次召喚觀劫,兩個月前所有修士經歷了一遍,今天他們又要經歷一遍。 他們還在感嘆于之前那場登仙劫的精彩,沒想到又有人渡登仙劫了。 位置還是余音城,渡劫之人居然是之前斬落雷霆巨龍一半身軀的那個男人,他居然才渡登仙劫,那這次登仙劫肯定沒有懸念啊。 不少人正垂頭喪氣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王衍背後的畫面。 黑金色的長刃化成黑色和金身兩道氣體雙翼出現在王落梅背後。 王落梅已經沉睡。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關心她究竟沉不沉睡。 而是被她身後的兩道雙翼給吸引住目光。 之前他們以為極東極西之地出現的兩道光芒只是為了保護這個女子被雷劫吞噬,沒想到這兩道真氣居然成為雙翼出現她的背後。 成為雙翼就意味她又駕馭它們的能力。 經過雷劫的攻擊之後,佛氣和魔氣在王落梅的體內越來越和諧,完全毫無沖突的生活在一起。這給所有修士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有駕馭它們的能力就意味著她能掌握這兩道真氣。 再加上人族的真元,三氣存于一體,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就意味著,你和她同一個境界,不管你是什麼種族你都不會她的對手,她是同等級最強的那個人。 不少人族強者已經[鄉村 ]猜到了她的身份,已經開始派人前往余音城。 “沒想到魔族公主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渡劫,還險些將我們騙過,三氣一體魔族真是下的一手好棋。難怪魔族會突然進攻大晟,原來都是給魔族公主來打幌子,降低我們對于魔族公主突然消失的注意力。”鎮南王坐在大廳之中飲茶,看到王落梅背後的雙翼,露出欣慰的笑容。 “既然魔族公主在我南域出現,那麼這件大功我便收著了。” 余音城城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傳音符就出現了幾十道亮光,這些聯系他的人都是他夢寐以求想見的老前輩,這些前輩過來所說的第一句話都是︰一定要將魔族公主留在余音城,不能讓她給跑了。 余音城城主還在好奇魔族公主是誰時,他看向了頭頂的天空,瞬間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 黑雲內雷電翻滾,一個龍首從雲層沖出,當這個龍首看見渡劫人是王衍時,它愣了一下。 之前王衍斬落雷霆巨龍的景象可是被他看在眼里,那個巨龍可是他們的老大哥,老大哥都打不過我這個小嘍 衷趺純贍艽蠆還 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嘛。 剛剛伸出的龍首,又縮回了雲層內,就像未曾來過一樣。 “我認輸”雲層傳出一道聲音之後,就開始消散。 大部分修士都被登仙劫的這一手操作給驚呆了。 連樣子都不裝,這麼真實的嗎? 這讓他們以後還怎麼正視登仙劫。 可以說這是一個迄今為止最沒有骨氣的登仙劫。 雲層散去,無數花瓣落下,還未渡劫就已經結束,王衍想到了這開頭卻沒有猜中這結局。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魔女 ♂ 王衍握緊拳頭,感受到全身磅礡的力量。 雖說經歷有史以來最沒有顏面的登仙劫,也不妨礙他成為一個登仙境的強者。 登仙境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境界,不入登仙皆是虛妄,只有到達登仙境才可以說是,勉強有了成仙的資格。 修道為了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成仙,你連成仙的資格都沒有又談何修道,所以世人才會說,只有入了登仙境才稱得上是修道。 即使有很多人不服這句話,可細細想來卻發現說的很對。 不入登仙境你的壽命最多不過兩百年。 兩百年之後你就會變成黃土一捧。兩百年的時間對于普通人來說很長,那可是兩輩子的時間。可是對于仙和道來說,兩百年時間比流星劃過夜空還要短暫。 踏入登仙境之後你才會漫長的時間去追逐虛無縹緲的仙與道。 王衍听說過無數次登仙境這個詞,也戰過登仙境,也看過別人渡過登仙劫。甚至于自己靠著萬源靈體的實力達到登仙境或者是升仙境,可是這些力量並不是他自己的實際境界,感觸沒有那麼深。 直到今天他突破到了登仙境才切切實實的感知到登仙境的厲害,原來仙的極致就是長生。 長生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誰都不想死,誰都想永遠的活著,踏入登仙境之後你就有了目標,那便是壽與天齊。 王落梅張開黑色和金身兩道氣旋雙翼之後身體就開始緩緩下降,王衍渡劫也只使用了兩秒鐘。 王衍快速來到王落梅身邊與她一同下降。 他發現王落梅的眼楮依舊緊閉著,經過了雷劫的洗禮難道魔氣沒有祛除嗎? 王衍看著王落梅另一只黑色的羽翼陷入了深思,難道真的需要他去魔族一趟才能找到讓王落梅醒來的辦法? 福澤花朵蕭蕭落下,可是余音城中修士沒有像之前那樣歡呼雀躍,並不是王衍登仙劫產生的花海小于之前的花海,而是他們看清了王落梅後黑色羽翼。 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黑色羽翼上,就連花瓣進入他們體內,他們都毫無可知。 黑色羽翼上的氣息他們是多麼的熟悉。 魔氣。 魔族與人族幾百年的征戰從未停止過,死在魔族的人族修行者不計其數,魔族死在人族的修行者更多。 兩族早已是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更重要的是兩個月魔族的大範圍的入侵大晟西域,屠滅了幾十座城池,城中人族不管男女老弱全被屠戮一空,差點就攻下西域最重要的城池——風謠城。 只要魔族攻下風謠城,將會是一馬平川,魔族會直接兵臨皇城。 好在人族援軍及時趕到,也破解了魔族想從北域和南域攻打大晟的陰謀。 這些由人命組成的血債都被人牢牢記在心中,對魔族恨之入骨的人族看到魔族會怎麼樣? 當然是想殺了她。 此時余音城所有修士心中想的一件事就是要殺了王落梅。 “誅殺魔女,誅殺魔女。”修士們大聲呼喚著口號,向著城外奔去,向著王落梅落下的位置跑去。 頓時城外一片人海朝著如是醫館的位置奔襲而去。 南浦月看到王落梅展開雙翼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知道了德律大師為什麼會死去。 王衍橫抱著王落梅緩緩落地,看到南浦月之後滿臉笑意,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話時,南浦月一臉急促的向著他跑來,大聲喊著“王衍快跑,帶著王落梅感覺跑。” 王衍一臉疑惑的問道“我為何要跑?” 話一說完就听見震撼山崗的口號聲。 “誅殺魔女,誅殺魔女。” “誰是魔女?”王衍看著南浦月的眼楮問道。 南浦月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將目光看向了王衍懷中的王落梅。 王衍注意了南浦月的目光知道了那些人正在喊得魔女到底是誰。 “真是愚不可及,落梅不過是被魔氣侵體,難道那些被魔氣入體的人族都被當做魔族來對待嗎?”王衍的眼楮里隱約有怒火產生。“這不一樣。”南浦月不敢看王衍的眼楮,她知道將魔氣引為己用,並且能達到化翼的程度,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魔族,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魔族。 可是這些她都不忍心對王衍說,不想告訴他,讓他如此拼死拼活相救的妹妹,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魔族之人嗎?她不敢和王衍這麼說,怕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就算是王衍听到這句話也不會將它當做事實,還以為南浦月在誆騙他。 “有什麼不一樣,我這就出去和他們解釋。” 南浦月一把拉住想要轉身的王衍,“你快點跑吧,再晚一點等到那些人族高手你就跑不掉了,他們既然認為王落梅就是魔族,那麼大晟就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所。你還是跑吧,跑的越遠越好。” 南浦月其實很想和王衍說,王落梅本來就是一個魔女,而且此時與你無關,只要你將王落梅交給人族你就一點事也沒有,包括德律大師的死也可以推到王落梅身上,但是她知道王衍不會這麼做。 王衍一直將王落梅一直視作妹妹,將王落梅交出王衍是肯定不會這麼做的,他只會帶著王落梅逃跑。 所以南浦月一開始就叫王衍跑。 可是這一跑。 勾結魔族和殺害德律大師兩項罪名都會落到王衍頭上。 王衍又看了一眼面色急促的南浦月,說道“我相信你,等這股風波過去,我會回來和眾人們解釋清楚。” 王衍將王落梅背在身上,又取出兩根布條將王落梅的身體固定好,防止等會打斗和飛行的時候估計不到王落梅。 “等我回來,要不了多久時間。”王衍縱身一躍,腳下出現上邪劍,身形如光,快速飛離如是醫館。 南浦月看到王衍離去的身形眼眶微紅,王衍說著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回來,可是她知道這兩個罪名一旦被人族落實王衍能不能在回到人族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就算能回來也需要幾年或者十幾年的時間吧。 那時候自己會怎麼樣,估計早就死了吧。 剛才的匆匆一眼,恐怕就成了永別。 。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阻擋去路 ♂ 王衍御劍飛行,剛剛過了如是醫館所處的小山,就看見黑壓壓一片的人潮向著他的方向奔涌而來。 大晟城池中大多是普通百姓和修士參半,只有皇城或者是邊界城池中修士會多于普通百姓。 大晟的城池都很大,少則城中有十幾萬人,多則城中有幾百萬人,皇城的人數達到恐怖的一千二百萬人。 不過人數再多其中登仙境,承天境的修士都很少。 像是余音城這樣的中等城池都只有城主一位登仙境,承天境僅有三兩個,更多的是三品破凡境和四品入微境,就連五品御風境和六品觀海境都少的可憐。 可想而知修行的困難,幾十萬人只會誕生出一位登仙境,幾率非常渺小。 看著黑壓壓的一片的人群,粗略算來人數不會少于三十萬人,至少有十萬人只有一品練體境和二品練氣境,可以說只要是算是修行者都從城中跑出。 此時這三十萬的修行者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圍堵魔女,不然她跑出余音城,可見人族對于魔族的仇恨有多大,可以令半城之人傾巢出動。 王衍從這些人的頭頂呼嘯而過。 此時王衍御空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三十萬修士看似可怕,能御空者少之又少。 御風境之下皆不能御空。 此時能在空中阻擋王衍前進的不過三千五百人。 三千五百人對于三十萬人來說很少了,可是這麼多人全部擋在王衍面前時依舊可怕。 能御空的修士在看見王衍御劍飛行的那一刻,都拋出自己的御空之物,整齊的飛翔在半空中。 這三千五百人就像一道無可翻越的城牆一樣橫在王衍的面前。 其中一位承天後境的修士走出一步,站在王衍的面前拱手說道︰“王少俠的功績我們是知道的,兩月之前的西域大戰,你一劍斬殺十位魔族登仙,一展我人族氣焰,更帶領軍隊死守青運城,而且你還是北劍山莊莊主的師弟,北劍山莊每次在魔族戰斗之中都出力不少,是我們人族抗擊魔族的領袖楷模。” “如今魔女現世,三氣存于一身,未來必將是我人族大患,我們此次前來就是希望王少俠能交出魔女,或者王少俠親自將魔女斬殺,這必然是大功一件,朝廷也會看在眼里,以後王少俠肯定會被朝廷賜爵封位,前途無量。” 不遠處的天空的雲彩變成了血紅的顏色,同時也顯示了王衍此刻的心情,早已怒火中燒,“什麼是魔女?誰是魔女?” 王衍將王落梅身上的布條解下,又將她橫抱于胸前面對著御空的三千五百位修士,說道︰“你們看看,好好看看,她是人,活生生的人,更是我的親妹妹,就因為她別魔氣侵體,就要別你們當做魔女對待嗎?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人族同袍的?痛恨魔族,想殺魔族,你們可以去前線,那里每時每刻人族和魔族都在廝殺,想要報效朝廷,你在那里殺多少魔族都可以,而不是現在在這里圍堵一個還在昏迷的弱女子。” 承天後境修士搖了搖頭說道︰“多謝王少俠的指點,邊線我們會去。不過魔女我們也還是要殺。你在魔女身邊生活已久或許被魔女蠱惑。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看的一清二楚,魔氣不會騙人,能輕松魔氣化翼,能如此嫻熟的運用魔氣,她必是魔族無異,這一點無需辯解。” 承天後境修士頓了頓又說道︰“要是王少俠不忍心殺害魔女,便將魔女交于我等,倒時候誅殺魔女的功勞我們也會分一份給少俠你。” 王衍有些冷漠的看著眼前的承天後境修士,他的聲音更加的冷漠︰“我要是不交又該如何?” 承天後境修士眉毛漸漸上豎似乎對于王衍的回答很是不滿,隨後他沉聲說道︰“不交就意味著你勾結魔族,背叛朝廷。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功績,只此一條你就會被人族無止境的追殺,希望王少俠你不要執迷不悟,為了一個魔女而斷送了自己的前程,也為你自己的師門——北劍山莊蒙羞。” 王衍想起了之前南浦月說的話,如果他不趕緊逃走那些登仙境和登仙境以上的高手肯定會趕到這里,到時候他再想跑就來不及了,他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一定要速戰速決。 王衍眼神微凝,凌厲的看著阻擋他去路的三千五百位修士,眼中釋放的濃郁殺氣,讓後排的五品御風境修士都感覺到遍體生寒。 “你們都是有爹有娘的人,我不想傷了你們,讓你們的爹娘擔心害怕,不想死的都給我讓開。” 承天後境修士看到王衍的表現有點失望,他依舊對著王衍拱手勸說道︰“王少俠請三思。” 隨後他身後的三千五百名修士齊聲喊道︰“王少俠請三思。” 再然後地上站立的三十萬修士也齊聲呼喊道︰“王少俠請三思。” 三十多萬人齊聲呼喊道這一句,聲浪如海,回蕩在這片空間久久不能停歇。 這些修士都或多或少的听說過王衍的事跡,對于王衍他們情感是羨慕和崇拜。 羨慕的是王衍的實力高深,崇拜的是他也有一顆護衛大晟的心並將它付諸于實際,斬殺眾多魔族該死和士兵。 他們不希望王衍在這一件事情上犯渾,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和浪費了自身的修為。 這震蕩山河的聲音也震蕩著王衍的內心。 這些聲音在王衍看來就是用人族大義逼迫自己做決定。 他有大義,也有保衛大晟,斬除魔族的心。可是用他唯一親人的命做妥協,他萬萬做不到。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想法他還記得,就是照顧好妹妹,讓她能夠好好的活著。 這些人居然想殺了自己的妹妹,他這個做哥哥的就算是背叛人族又怎麼樣。 這些罪名哪有妹妹的性命重要。 王衍用布條將王落梅重新綁在自己的身後,從腰間出鋒上邪劍,面對著眼前如潮的修士,儼然不懼。 “廢話不必多說,想活命的就給我讓開,擋路者死。”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選擇開戰 ♂ 場面一度陷入沉默之中,這些修士以為王衍會接受自己的勸說,自覺的將魔女交出,撇清自己和魔女的關系。 從他們看來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王衍口口聲聲說王落梅是他的親妹妹,明眼人都知道,一個人族一個魔族怎麼可能會是兄妹,退一步說,就算是親兄妹又能如何。 在這種情況面前,自己的大好前途面前,親妹妹也是可以放棄的,對于修仙者來說沒有什麼是不能放棄的,除了自己的生命。 萬萬沒有想到王衍的態度如此強硬,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魔族女子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與人族為敵。 眾人佩服王衍的勇氣也不恥他的愚蠢。 短暫的沉默過後,雙方開始對峙,氣氛異常的緊張。 王衍御劍向前走了一步,在他對面的三千五百名修士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緊。 戰斗隨時都可能爆發,他們隨時都在準備著和王衍進行廝殺。 王衍斬斷雷霆巨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即使他們三千五百人站在王衍面前,他們還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留下王衍。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嗎? 誰都不想死,誰都想好好的活著,此刻他們站在王衍面前,他們會死人,會死很多人,死的大多數都會是御風境的修士。 如果王衍再次斬出對戰雷霆巨龍的那一劍,這些御風境的護身真元連那一劍的威壓都會承受不住,等劍招斬下的那一刻這些御風境的修士也許全部都會變成血沫。 所有人都怕死,所有人都沒有後退一步,就連在地面三十萬的五品以下的修士都沒有後退。 他們仰著頭顱等待著事情的後續,王衍一旦動手,他們也會獻出自己微薄的力量,使用人海戰術,用命去填也要將王衍留下。 他們要留下的不是王衍,而是他身後的王落梅,是人族未來的大患。 在大義面前,怕死不畏死。 大丈夫何懼一死。 …… 就這樣,雙方都不得不走出這最後一步。承天後境修士眼神開始變的冷漠,不懼王衍的威脅又向前走了一步,說道“王少俠不要執迷不悟。” 王衍沒有理會承天後境修士的話語,將上邪劍橫在胸前就已經是他最好的回答。 承天後境修士嘆氣一聲,沒想到王衍最終還是站在了人族的對立面,他舉起左手向前一揮,對著後的修士們喊道“進攻,務必要將王衍和魔女留在余音城。前輩們也一定知道了這里的消息,他們正在趕來,只要我們拖到前輩們的到來就是我們的勝利。” “殺”三千五百名修士同時向著王衍沖殺而來。 這些修士手中的武器閃耀這各色的光芒,那是他們的真元運轉在武器之中。 一出手都是自己最強的一招,沒有絲毫懈怠。 王衍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修士同時出招,而且他們的對手還是自己,這些修士凝聚在一起的氣勢不亞于自己面對一頭洪荒巨獸。 整片虛空也被這三千五百名修士共同的殺喊聲震動的搖搖欲墜。 王衍身上一道明黃色的氣流出現,那是一直隱藏在他丹田的一縷龍氣,不過他沒有將龍氣用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用龍氣將王落梅的身體包裹起來。 等會與數千人戰斗起來他肯定會無暇顧及到王落梅,龍氣就會最好的防御,如若不是承天後境修士的全力一擊很難將龍氣斬開。 王衍腳踏虛空,手握長劍。 第一劍就是上邪劍法的第一式,凌雲刺。 劍尖閃爍著幽幽冷光,他想要刺的人就是這些修士的最強者,那個承天後境的修士。 一劍而過,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劍影。 一招未過王衍有使出了第二招,萬劍虛影。 一萬道劍影如一條劍龍赫然出現在空中,王衍所在的位置就是龍頭之處。 王衍喉嚨鼓脹,一聲龍吟響起,空中的劍龍就像活過來一樣,隨意擺動自己的身軀。 那些劍影就像龍鱗一樣,一片一片離開劍龍的身體,朝著不同的修士攻擊而去。 王衍不僅要對最強者出劍,他還想對著御空的所有修士出劍。 他做到了,劍影對著每一個對他發動攻擊的修士飛去。 盡管這些劍影的實力只有王衍本身實力的百分之一,也是那些御風境修士所不能承受的。 御風境修士不管如何抵擋,都被劍影穿透了胸膛。 一劍過,真氣散。 沒有一個御風境修士能安穩的待在空中。 三千三百名御風修士,就像落雁一般向著地面墜去,他們胸口的劍影消失,留下駭人的劍傷,透過傷口隱約能看見他們跳動的心髒。 王衍並沒有讓劍影穿透他們的心髒,而是偏離了一寸。他不是真的想要置這些于死地,同是人族王衍不想下殺手,讓他失去戰力就好。 地面上的三十萬修士自發攏聚在一起組成一層人形肉墊接住這些墜落的御風境修士。 觀海境的修士見劍影攻擊而來,立刻轉攻為守並將真氣外放形成一道防御在身前。 劍招雖然被堪堪接下,他們體內也受了不小的內傷,還有幾個觀海境修士也不敵王衍的劍影從空中墜下。 這些觀海境的修士此時看向王衍的目光是都帶著恐懼,只有真正和他交手時才知道他的可怕,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承天境的修士很容易就擋下了王衍的劍影攻擊。擋下攻擊之後這幾人還對王衍發動了攻擊。 不過最難的要數站在最前方承天後境修士。 凌雲而刺,非命而奪。 看著王衍一劍刺來,承天後境修士匯聚全身的真元于一斧。 劍尖距離他胸前五尺處他的戰斧劈下。 斧刃剛好與劍尖相擊在一次。 看似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劍與斧都禁止在空中。 看不見的戰斧內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痕。 承天後境修士的戰斧品階不低,是高級靈器。奈何它對面的上邪劍是中級神器。 戰斧驟然炸裂,變成碎片。 承天後境修士的手心被戰斧炸的滿是鮮血。 。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戰人海 ♂ 只一招就能將承天後境修士的戰斧打成碎片,不僅是修士的雙手被武器炸的滿是鮮血,王衍凌雲刺攜帶的內勁順著戰斧進入修士的雙臂,在武器爆裂的那一刻,修士雙臂中的內勁也同煙花般綻放。 雙臂中的骨骼寸寸斷裂,無力的垂落,雙肩也耷拉著,就像一個玩偶被人放下了控制他的手線。 這個修士沒有想到王衍會這麼強,他才剛剛晉升登仙境,又沒有使用萬源靈體的力量,自己怎麼會被一招擊敗。 修士試圖控制自己的手臂,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須臾之後刺骨的疼痛讓他面色蒼白,他才知道連他手臂上的經脈也已經斷裂。 他轉頭看去發現身後的三千五百名修士只剩下兩百,臉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兩招,僅僅兩招就讓他們失去了大半的戰力,接下來還要怎麼阻擋住王衍的腳步。 剩下的兩把名修士的攻擊此時來到了王衍的身前。 王衍抽劍回防也只能抵擋住一部分的攻擊,還剩下一部分準確的落在了王衍的身上。 他的身上出現了各種各樣武器的傷害雖然不深,造不成生命上的傷害,可是傷口一多,也會要人性命。 王衍沒有在乎這些,真元在體內運轉一周之後傷口上的血液就停止了流出,只要不流血就無大礙。 眼前只有一百多名觀海境修士和幾名承天境的修士,這些人想要留住他的腳步已然是不能,他想要快速離開這里,待在這里的時間越長,危險就越大。 王衍對著空中懸浮的人群發動沖擊。 在原來的位置只剩下王衍的殘影,他的真身已經來到人牆的面前,幾位修士用肉眼就能看見王衍就在他們身前,他們瞪大了眼楮,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王衍直接撞飛。 承天後境修士看到這一幕,神色有點急促,這麼多人都未能留下王衍,他們就會是人族的罪人。 “道友們,無論如何也不要讓王衍跑走。”承天後境修士大喊著。 王衍還在沖擊著,已經有三十多位觀海境修士被撞飛。 “還差一點,就剩下最後十米的距離就能穿過這些阻攔我的人。”王衍在心中吶喊。 他的嘴角流出一道鮮血。 從第一個人被撞飛之後,所有修士都在身前凝聚出大量的真元,只要王衍撞擊到他們也同樣被真元攻擊到。 此時王衍並不好受,撞飛了三十位修士,就相當于自己身體承受了三十次的真元攻擊。 他的速度開始變緩。 這些修士看到王衍體內真元耗去大半,知道阻攔王衍的機會到了。他們開始前赴後繼的奔向王衍,不顧王衍的任何攻擊,只為能夠接近到他的身邊。 接近他身邊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止住王衍前進的身形。 一位承天中境的修士承受住王衍的一掌後,不顧自己的傷勢,用雙手死死抓住王衍的手臂。 一招得逞,其他修士蜂擁而上。 有些人直接抱住了王衍的大腿,小腿,身體和手臂,凡是王衍身上有空閑的地方都被修士抱住,王衍身上掛滿了人。 任憑王衍怎麼攻擊他們的身體,甚至有人口中不斷噴出鮮血,也不放開抱住王衍。 王衍沒想到這些修士會用這麼卑劣的辦法留住自己,現在的他也能向前飛行,可比起之前的速度慢了太多。 忽然王衍感覺身體異常的沉重,他看見幾位修士身體冒著藍光,原來他們使出了千斤墜。 一個千斤,十個萬斤。 幾十個修士同時使用千斤墜,王衍身體承受了幾萬斤的壓力。 此時他已經不能飛行在空中,帶著幾十位修士像一顆隕石朝著地面墜落。 他們那些修士就是想要將王衍拖到地面,那些五品以下的修士無法御空,只能夠觀望,他們要做的是讓地上的三十萬修士來集體阻擋王衍,利用人海戰術拖住王衍的腳步。 三十萬修士迅速擴散開,留下一片空地任由他們墜落。 無數煙塵揚起,地面劇烈的震動。王衍和幾十位修士同時撞擊到空地上。 壓在最下面的修士,他身體的骨頭全部被震斷,還有不少修士瞬間失去了戰斗能力,如一條老狗一樣喘息的躺在剛剛形成的巨坑。 還有三位承天境的修士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仍死死抱住王衍的大腿,讓他無法逃離。 王衍處在這些人的中間,沒有受傷,就只有體內的真元耗去不少,他身後的王落梅被龍氣保護的很好,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 不能飛,還能跑。 王衍沖出巨坑,腳下拖著三個承天境修士,在地面上奔跑起來。 三十萬修士如海潮一樣向著王衍涌來,很短的時間內就被人海包圍。 此時的他就像海岸的礁石,不停的遭受海浪的拍打。 王衍不停歇的揮舞著手中的上邪劍,只要是他身前的修士都被上邪劍拍飛。 被拍飛的修士帶著身後的修士倒成一片。 好不容易身前出現一塊空地,很快又被人填實。 王衍手上有著分寸,都是用劍身拍打在這些人的身上,有可能會對這些修為低微的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勢,卻不致死。 他不是一個濫殺的人,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他還是想要留住這些人的性命。 王衍這樣想,圍攻他的這些修士可不這麼想,看到被擊飛的人都沒有死去,他們的攻擊就變的更加變本加厲。 雖然王衍擊飛了很多人,但還是有一些兵器砍在他的身上。 水能穿石,杵能成針。 這些修士都像是越好了一樣,將自己的兵器都攻擊在一處。 王衍左臂的一塊區域已經被兵器砍的潰爛,隱約都能看見白骨,就連骨頭上都有幾道痕跡,再讓他們這麼砍下去,他的左臂都會有被砍斷的可能。 地上倒了一片人,正在不停的哀嚎。 黑壓壓,大約十萬人。 王衍身前依舊還有二十萬人,依舊還是人山人海。 看到不停竄動的人頭,王衍心中生出一種絕望的感覺,現在的他已經感覺很疲憊,眼簾異常沉重,視線變的模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王衍不想殺他們,他們卻像置他于死地。 尤其是有一個修士在無意間出現在他的身後,對著王落梅出招,若不是有龍氣保護,王落梅都可能在王衍沒注意的情況下被這些殺死。 。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八章 晚霞落 ♂ 王衍手中握緊上邪劍,劍尖直指面前的人海,吼道“再往前者死,別以為我王衍不會殺人。” 這些不顧王衍的威脅,仍是不以為意的繼續靠近王衍。 王衍想殺人,所以他殺了人。 一劍劈出,他的身後出現朵朵朝雲,暖色的柔光照亮了不少人的臉龐,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這光照耀人心,同時也能奪人生死。 這一招,正是上邪劍法第二式,朝雲起。 被柔光照耀的在臉龐人還沒有來的及享受光的溫度就已經身首異處。 一劍斬出,三千人死。 噴涌的鮮血將土地染成血紅色。 看到有人真正死去,那些阻擋王衍腳步的修士才停下了腳步。 現在他們才感受到害怕。 王衍真的會殺人,之前並沒騙他們。 沒有一個人再敢向前一步。 剛才王衍的那一劍給他們帶來的威懾太大,三千具尸體還橫躺在他們面前。 血液匯成一條小溪已經出現在他們腳下,這條小溪就像是一條生與死的分界面,試圖跨過這條小溪的人必將死去。 在面對死亡時,人都是恐懼的。 王衍沒有太多的時間與他們消耗,用上邪劍在腳下揮舞兩下便砍斷了三雙還握緊他雙腿的手臂。 余音城城主宣子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王衍一旦動了殺心,這些實為低微的修士就留不住王衍。 也不是說完留不住,想要留住這個三十萬修士會有二十萬甚至更多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作為城主,如果他所管轄的城池一天死去幾十萬的修士,那麼他這個城主的位置也不用做了。 宣子義飛到王衍的面前,嘴角噙著微笑,“不愧是北劍山莊的弟子,未來的莊主,王少俠剛才戰斗實在是精彩,真是令宣某刮目相看。” 王衍冷眼看著宣子義,他並不知道宣子義究竟是誰,但也知道來者不善的道理。 宣子義轉頭對著身後二十萬修士說道“既然我已經來了,這里你們就不必管了。趕緊離去吧。” 這些修士看了一眼宣子義,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王衍點了點頭。一些大膽的人還悄悄靠近王衍的身邊,將地上正在哀嚎的修士一並帶走了。 很快所有不相干的修士已經離開,只有那三千具尸體還陳列在地。 “人也已經走完了,我覺的我們可以談談。”宣子義的眼神不似之前的和善,而是充滿了冷漠。 他也承受著那些大人物帶來的壓力,就這麼放任王衍離開這會對他以後的仕途帶來很大的影響。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談的,你若放我走就讓開,不讓我走,我就打敗你再離開。”王衍听著像是說著大話,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宣子義的真實修為,是登仙後境,不過他經歷過許多,也看過不少大人物,他還真沒有將宣子義放在眼里。 登仙後境他又不是沒有殺過,還殺過好幾個。 宣子義听到王衍這句話之後開始開懷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連身體都彎了下來,用手指了一下王衍,又指了一下自己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修為?” 王衍冷靜的說道“登仙境後期。” “那你呢?”宣子義繼續問道。 “登仙境初期。”王衍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修為。 “你不僅僅是登仙境初期,還是剛剛晉升的登仙境初期,還沒有完感受到仙的力量,就想跨越兩個小境界與我相戰,你可知道這兩個小境界對于你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躍馬三千極而不能過的鴻溝,意味著站在山腳而不能見的頂峰。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宣子義臉上露出嘲諷之色,之前王衍劍斬天劫他也看見了,在那種力量之前他連一招都承受不了。不過王衍已經使用過了萬源靈體的力量,那麼他就再也不是威脅,宣子義才敢站在他的面前。 “恐怕你還沒用完听過的事跡,我在承天初境的時候就能一劍斬殺十名登仙境的魔族,你是覺得你的力量比這十名魔族加起來還要強大嗎?”王衍用破損的衣物擦干了沾染在上邪劍上的血跡,劍身被擦拭的幽光粼粼,王衍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宣子義眼神微凝,他自然是知道王衍有過這樣的戰績,天下都知道王衍這個功績,作為城主他比一般人了解的更加詳細,他知道王衍靠的是蘊含天地之力的一道劍招,不過這劍招的唯一缺點就是蓄力時間太過漫長,宣子義也不會傻到給王衍充足的時間去施展這一道恐怖的劍招。 “那就看你能不能使出那道劍招出來。” 宣子義不顧自己作為前輩的風範率先出手。 一出手就是力,王衍也不是一個省油的晚輩,必須要在極短的時間能讓王衍失去戰斗能力。 宣子義向前狂奔六步,每一步與地面接觸都會形成蜘蛛網般的裂痕。 力量出自腳上,瞬勁陷于刀尖。 六步的跨度,宣子義就已經來到王衍的面前,一只腳作為支點,斜身轉躍,將身所有的力量傳輸到他手中厚重的龍雀刀。 以大開大合之勢斬向王衍。 王衍橫劍在身,對于這種招式,躲避也躲避不開,只能硬接。 暫時借用保護王落梅的龍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自身的真元也凝聚在劍身形成第二道防御。 一刀斬落,氣勢猶如泰山壓頂。 龍氣沒有破碎,王衍的身體卻像被一匹狂奔的野馬撞擊。 身體所有的骨頭都產生了劇烈的酸痛感,橫退了三十多丈這才抵消了剛才龍雀刀砍在龍氣上的力量。 最強的開天一式無法施展,王衍只能使用在真龍族所獲得的上邪劍法,面對這樣的對手,剛好也可以試驗一下劍招的威力。 一劍橫撩,一道白色劍光從劍身閃出,遠處的天空出現一道血紅色的晚霞。 正是上邪劍法的第三式,晚霞落。 隨著劍光距離晚霞越來越近,劍光的顏色也變成了血紅色。 就連宣子義看著血紅色的劍光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招式不錯,只可惜力量太小,想擊敗我還是不夠。”宣子義右手持刀,臂內旋,刀刃斜向下截至身體右側,力達刀刃中前部。刀尖朝前,使臂與刀身成一夾角。 他竟然以截刀之勢,想要截住一道劍光。 龍雀刀砍在了劍光的中心,一刀兩斷。 還剩下余力的兩道劍光,落在了地面,激起了灰塵無數。 。 相見歡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又見忱紫墨 ♂ 朝雲起一劍可斬殺御風境以下修士三千多人,晚霞落作為朝雲起的後一招,威力更加強大,以宣子義的面色來看,這一招他接的異常輕松。 宣子義比王衍想象的還要強,果然能當上城主的人物都不是泛泛之輩。 王衍很平靜,就算是他估算錯了宣子義的功力也不妨礙他能擊敗宣子義,有一點他敢做而是宣子義不敢做的,這也是他能取勝的關鍵。 王衍能夠以命相搏,不怕死亡。宣子義怕,這就是他唯一的弱點。 在對戰之中,誰怕死,誰就會處于下風。 盡管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所有的優勢都在宣子義這邊,他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沒有道理不贏。 他也是這麼想的。 宣子義收起龍雀刀,背在身後,衣袖中不斷的震蕩,震鳴的聲音在二十丈以外的王衍都可以听的清楚。 雙手握拳。 宣子義棄刀而成拳,這是他以為他的拳會比他的刀更加可怕。 刀如臂使,拳頭卻正是的長在手臂上面,這樣他出拳會比出刀還要快。 他緩步向著王衍走去,一身的拳意遮擋不住,空間的震鳴聲變成虎嘯變成獅吼。 拳還未至,站在原地的王衍感覺自己不管身體移動到哪個方向都避不開這一拳,宣子義已經將拳意瞄準自己。 宣子義只是輕輕擺動手臂,王衍就感覺周圍的空間都在向他擠壓。 避無可避,何惜一戰。 又出劍。 王衍將劍尖直指天空。 太陽被大片厚重的覆蓋住,天色瞬間如夕暮。 天上又幾個光點不停的在閃爍,那是天上的星辰。 還未入夜哪里來的星光? 王衍劍指星辰,邀請它們一同御敵。 星辰感受到王衍的召喚,落下幾道星光來到人間。 星光也是劍光。 也是上邪劍法的第四招——星辰墜。 降臨在人間的星光瞄準宣子義身上各處重要的位置,以光的速度攻擊。 宣子義覺察到危險的來臨,如果他還執意攻擊王衍,身上幾處重要的穴位會被這些星光洞穿。 便在這時,宣子義放棄了繼續攻擊王衍的想法,直接將凝聚成型的拳意對抗來自天上的劍光。 劍光同時降臨,離宣子義的身體只有一尺的距離。 光無形,拳無影。 宣子義的拳果然很快,只是剎那的時間他能同時對著幾道劍光發起攻擊。 拳與光瘋狂的相擊在一起,產生劇烈的爆炸,宣子義範圍十丈內出現一片火海,黑煙濃繞。 王衍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攻擊機會。 一個箭步直沖,速度瞬間突破音速,冒著火焰的高溫,王衍一記彎月橫斬,直接劈在了火海中心的位置。 鏗鏘一聲。 王衍感覺自己砍在了一塊堅硬的鐵石上面。 火光消失,一柄長刀懸浮在宣子義的面前擋住了王衍的致命一擊。 宣子義雙臂垂落,衣服手袖都有被燒焦的痕跡,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在他的左臂,即使他出拳再快也還是沒有擋住最後那一束劍光,劍光從宣子義的手背進入他的手臂內,砍斷了他的一條經脈。 宣子義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左臂,就沒有再管。 因為王衍又對他發起攻擊,真是完全不給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戰場環境瞬息萬變,只要抓住一個機會就要緊而不舍攻擊,王衍在這一方面做得很好。 上邪劍繞著龍雀劍劃過半圈,劍尖對著宣子義的心口直刺了下去。 宣子義提起一腳踹向王衍的胸口,他會以為王衍會為了躲避這一招而放棄這一招的攻擊。 要知道被他這一腳踢中,王衍的肋骨至少要斷掉幾根。 不料王衍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想法,就是要和你以傷換傷。 “你瘋啦。”對于王衍的瘋狂舉動宣子義很不理解,終于在劍尖距離他胸口兩寸的位置,他強行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這一動他腳上的力量就失去了一小半,最重要的是王衍的上邪劍沒有刺中他的胸口,而是刺到了他的左肩。 他的左腳也實實的踢中了王衍的胸口,王衍的肋骨斷了兩根,口中的鮮血如同泉涌。 本來宣子義的左臂的經脈就被劍光斬斷了一根,現在又被一劍穿透了左肩,他的左手現在應該算是廢了。 宣子義用手捂住流血的左肩,此時他已經不再輕視眼前的王衍,能以登仙初期的修為就能讓自己受如此重的傷害,如果此時還是小覷王衍,那麼他就是愚蠢至極。 “我承認你是個天才,作為一個天才居然這麼不重視自己的生命,你還是第一個。” 王衍掙扎起身,胸前已經出現一小片凹陷,斷了兩根肋骨他不是很好受,以傷換傷都不能刺中宣子義的心髒,讓他大感可惜。 宣子義右手重新握住龍雀刀,緩緩的走向王衍,他要為這一次的戰斗做個了結。 魔女他必須要留下,必須要在那些前輩來之前就要將魔女壓在他們面前,就算此番真的將王衍殺死他也在所不惜,北劍山莊的怒火自有那幾位前輩幫他頂著。 空間中空氣再次響起凜冽的氣息,宣子義的龍雀刀再次砍來,王衍只能勉強舉劍抵擋。 腳下的土地出現了一片龜裂,剛站起身的王衍被迫雙膝跪地才能承受這次攻擊的力量。 境界之間還是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包括真元以及戰斗的經驗。 王衍不過只是一個剛剛修行三個月的修士。 宣子義的龍雀刀向著王衍的腦袋再次砍來,王衍能看見充滿寒意的刀光就在眼前,他已經來不及阻擋。 就要死了嗎?不管是楚兒或是師姐先在都理他很遠又有誰能救他。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氣體出現在王衍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擋下了宣子義的這一刀。 王衍轉頭就看見不遠處一位穿著霓羽火衫的女子憑劍而立。剛才的那道氣體正是這位女子發出, 宣子義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位女子,他作為余音城城主居然沒有發現在余音城中還有一位登仙境後期的修士隱藏其中。 不過這個女子王衍認識,就是他第一次來余音城時遇見的當鋪老板——忱紫墨。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章 五尾天狐 ♂ 由于忱紫墨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的交戰。他們同時望向這個憑空出現的女人,也許是兩人交戰時發生的動靜太大,都沒有注意到忱紫墨的到來。 從王衍和王落梅渡登仙劫再加上交戰的時間才過了一個時辰,太陽慵懶的爬出雲層重新出現在世間,同時一道陽光照射在忱紫墨身上將她照耀的如同謫仙。 “你是何人?你在余音城隱藏蹤跡如此之久究竟是為了什麼?”原本是王衍一人他還有把握能戰勝,現在有多出一個與他修為相仿實力又不弱于他的女子,讓他不得不收斂起真元準備好防御。 就憑她為王衍擋下一招就知道兩人是敵非友,如果兩人聯手起來,結果可想而知,敗的肯定是他。 王衍也很好奇,他與忱紫墨只見過一面,說是萍水相逢都不為過,她為何會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出手救自己。 忱紫墨注意到王衍看向目光,便轉頭對他拋了一個媚眼。隨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宣子義,臉色嚴峻。絕世的容顏表情變換的極快。 忱紫墨利用劍氣在宣子義和王衍中間劃出一道裂痕,語氣冷漠的說道︰“我奉妖祖命,來此助王衍一臂之力,你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讓開。” “原來你不是人。” 忱紫墨當然不是人,能按妖祖命令行事的必然是妖族,按修為而看她還屬于妖王級別,她一直生活在余音城卻沒有被宣子義發現,可以說她隱匿氣息的能力已經是超越了登仙級別。 宣子義慘然一笑,大晟是人族生活的地方,沒要到第一個來到這里支援的會是妖族,支援的還是他要抓的人,這不免讓他有點氣憤。 忱紫墨冷哼一聲,“你管我是不是人,你要做的就是讓不讓路,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不然,我和小王衍聯手殺你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宣子義听到這句話,臉色漲紅,他從修行以來就沒有被人這麼侮辱過,此刻卻不得不咽下這口氣。忱紫墨說的不錯,現在他左臂被廢,就算現在對上忱紫墨贏面都不是很大,更不要再加上一個戰力堪比登仙後境的王衍,這兩人確實有短時間殺死自己的能力。而且人族與妖族關系也不是很好,忱紫墨很樂意殺死一個大晟城主。 在生與死的面前,宣子義選擇了苟且偷生,他後退了兩步表明了自己的決定。 “這才對嘛,雙方都和氣生財,沒必要打打殺殺的,如果我還能回來,歡迎你來我的當鋪逛逛,里面可有不少的奇珍異寶。” 忱紫墨飛到王衍身邊將他扶起,又將一枚療傷丹藥喂入王衍的嘴邊。 王衍感覺嘴唇上的一抹溫熱,抬頭看著忱紫墨近乎妖孽的容顏,也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妖孽才會長的如此好看。 見到王衍並沒有將丹藥吞下,忱紫墨神情有些微怒,“人家好心來救你,你卻還不相信人家,你可知道為了救你我這十多年的苦勞都白費了,你還如此不知趣,可真氣死我了。” 忱紫墨右手搭在王衍的胸膛上面,輕輕向下滑去,吐氣如蘭的在王衍耳邊說道︰“非得讓我誘惑你,你才肯答應吃藥嗎?” 身體傳來異樣的觸感讓王衍感覺喉嚨內有些干渴,隨即咽了一下口水,丹藥就直接給吞進了腹中。 忱紫墨右手清點了一下王衍額頭笑道︰“這才對嘛,一顆療傷丹藥又毒不死你。” “還能飛嗎?”忱紫墨繼續問道。 王衍干咳了一聲點頭說道︰“能飛,不過我真元消耗較大,會飛的比較慢。” 忱紫墨白了王衍一眼,怒嗔道︰“便宜你這小家伙了。” 隨後忱紫墨的身形虛幻,化為一個身長十丈通體白色的五尾天狐出現在王衍的面前。 見王衍遲遲沒有動靜,她又有點生氣,五尾天狐口中吐出人言︰“你個笨蛋,還快點跳到我的身上來,你在逃命你知道嗎?” 王衍感覺有點羞愧,自己還沒有忱紫墨急促,實屬不該。 他翻身騎在五尾天狐的背上。 然後五尾天狐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宣子義的面前。 …… 五尾天狐踏空而行,速度很快每一步都是數十丈的距離。 王衍還是沒有想通妖祖會什麼會派人來救自己,他還曾殺死過雪獸王,應該說他與妖族應該有仇才對,又怎麼會摒棄前嫌來營救自己。 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小王衍,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嗎?我可不能像個無頭蒼蠅帶著你亂飛。” “你們妖祖沒有指示嗎?”王衍問道。 “他呀,就給我來了三個字‘救王衍’,其他都沒有說,真是一個摳門的家伙,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不過我還是勸你趕緊想吧,那些人族的強者知道我們逃跑的路線之後一定會圍追堵截,我也送不了你多久的路,接下來更多的還是看你自己。” 王衍嘆了一口看了一眼南方,看了一眼北方,看了一眼東南方又看了一眼東北方。 南方是真龍族,北方是北劍山莊,東南方式天羽族的天羽界域,東北方是他一開始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位置。 天羽族雖然說也是一方強族,但是只有白絮一個升仙後境,和人族對抗起來根本承受不住人族帶給他們的壓力,還是不去打擾他們為好。 北劍山莊是他的師門,但是同樣是人族的勢力,既然人族都以為王落梅就是魔女,他師門中的那些師姐師兄們也會這麼斷定,而且他不知道北劍山莊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他不敢以此做賭注。 真龍族是一個逃跑的好去處,他是真龍族的駙馬,救他也是肯定的,實力也能強盛,人族還不敢真的與真龍族撕破臉皮。 真龍族在各族對戰之中一直保持著中立的位置,由于北劍山莊和真龍族聯姻的緣故才有了一絲和人族合作的跡象,人族可不想將真龍族硬生生給逼迫到對立面,給自己樹立一個大敵。 不過王衍最後看向了東北方,那是他到來地方。 王衍撫摸著身前王落梅的秀發,輕聲說道︰“妹妹,我們回家。”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向著更高的修為前進 ♂ 一個時辰前,北劍山莊內。 慕思容和其余六位師弟師妹目不轉楮的看著南方,王落梅剛剛渡劫成功,沒想到王衍開始了他的登仙劫。 裴羽然驚呼一聲︰“小師弟居然在渡劫,晉升的太快了一些吧,修為都趕上了我這個四師姐了,二師兄你要注意了,不要等過了一兩個月小師弟又把你給超過了,那我們可就無地自容了。” 齊墨听言,抓了抓頭發,王衍修為提升的如此之快讓他這個做二師兄的很頭疼啊。 隨後裴羽然又將手指向了堂下的另外的三個師弟,說道︰“你看看王衍在看看你們,都多長時間了,你們修為一點提升的跡象的都沒有,不是承天中境就是承天後境,羞不羞虧,還不趕緊修煉去。” 羅長雲、輕無桁、瀾語年三人都低著頭,在王衍沒出現之前,他們還未他們自己又如此修為感到自豪,畢竟他們在這一輩的修士中的修為也是排的上號的,哪知道王衍一出現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從觀海初境到登仙初境只用了三個月,這種壓力放在誰的身上都接受不了。 “那不一樣,我們怎麼能和師弟比他可是天才,當年師父最喜歡的也是他,”瀾語年狡辯道。 裴羽然沒好氣的站到瀾語年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還沒有說你呢,你倒是自己站出來了,小師弟修為提升的快那是和他是天才有很大的關系嗎?當年測試的時候你和我的資質相仿,還不是你懶,不然你早就給我一個境界了,哪里還會在承天中境沾沾自喜。” 他們師姐弟幾個這十三年來都很和睦,沒想到竟然為了王衍晉升的吵了起來,慕思容揉了揉眉心,緩釋一下頭疼,歷聲說道︰“四師妹和七師弟你們都少說兩句,讓師祖听見了又該罰你們了,我們的小師弟晉升登仙境本來就是一件好事,怎麼你們兩人還吵了起來?不要執著于這些小事上面,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又是魔族攻打西域,又是佛珠出世,每一件事都能引的時局動蕩,他們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 慕思容繼續說道︰“七師弟和六師弟,如果你們下個月還沒有突破到承天後境,下個月的修煉物資就給你扣掉,听到了沒有?” 瀾語年嗯了一聲。 輕無桁有些委屈的說道︰“大師姐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怎麼把我也扯上了,我一直有在認真修煉。” 慕思容瞪了輕無桁一眼,說道︰“早點突破承天後境這是好事,給點壓力給你是好事。” 裴羽然得意的看了瀾語年一眼,有點耀武揚威的意思。 “還有你四師妹,如果年前你還沒有突破到登仙中境,明天你就去西域歷練去吧,還有半年的時間足夠你突破了。”慕思容看著裴羽然說道。 “啊!師姐明年行不行?我還沒有沉澱好,多給我一點時間。”裴羽然跑過去拉住慕思容的手臂,輕搖了兩下。 “求我也沒有,你沉澱多少我知道,半年時間絕對可以,難道到時候時局發生異常之時,到時候只有王衍和師祖兩人替我們撐著嗎?” “嗷”裴羽然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夢雨,你和我也要著手登仙劫了,我們兩人在承天後境已經很長時間了,時候要突破了。” 坐在慕思容左手邊的席夢雨點了點頭。 “還有長雲,你才進入承天後境,不著急破境,登仙境對我們修士來說是一道很大的坎一定要小心應對。” 慕思容沒想到王衍還要比他這個師姐還要早一步踏入登仙境,這讓他們這些做師姐師兄有了奮發上進的動力。 就在這時,他們七個人都看見了一個畫面,王落梅背後兩道真氣雙翼出現在他們身後。 他們七人都相互看了一眼。一時都沒有說出話來。 齊墨率先站起身來說道︰“落梅明明是人族為何能將魔氣這麼熟練的運用起來。” 慕思容想了一會,瞪大了眼楮說道︰“那些沒和王落梅相處過的人一定認為王落梅必將魔族之人,必會引起四方追殺,小師弟一定不會棄王落梅于不顧。糟了!王衍有危險。” “你們好好修煉,我去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慕思容從座位瞬間來到了門外,正準備御劍飛去。那知道她身後一道快到近乎無影的劍光,從她頭頂飛過。 那是她的師祖,璇璣劍仙,就連她的師祖都為了這件事情出山了,如果處理的不當,將會是很大的事情。 師祖既然已經想著南方飛去,那邊她就不用再去。 慕思容將目光看向了北原城,那是她和小師弟相遇的地方,她有著種感覺,小師弟一定會往北原城跑,到時候他們就會在北原城相見。 慕思容乘劍而上,飛快的向著北原城飛去。 …… “你是妖族隱匿在余音城是不是為了刺探軍情。”王衍對著忱紫墨問道。 由于飛行的速度太快,王衍只能一直趴在忱紫墨的背上。 忱紫墨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麼復雜,大晟境內的妖族沒有幾萬也有幾千吧,如果要是軍情真的泄露,你們那個大晟皇帝還會安穩的讓我這些妖族活在大晟帝國中。” “再說我要刺探軍情肯定是要事情皇城或者更大的城池之中隱匿,余音城這個中等城池有什麼軍情好刺探的,我不過就是想尋[ fo]一個安靜的地方生活,和那和妖比起來,我還是喜歡和人生活在一起,那些妖太蠢了,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會影響我的智商。” 王衍覺得也是,余音城真的沒有任何軍機可言,“那你這一次現身是不是就不能待在人族了。” 忱紫墨沉默了一會說道︰“沒事,不過是回去和那些愚蠢的妖人生活個幾年,過個幾年之後姐在回來。” “謝謝你。”王衍之前遇到的妖族有兩個,一個是雪獸王,一個是蛟龍妖王,這兩個都曾想置自己于死地,沒想到妖族還有忱紫墨這麼心善的狐妖。 “哎呦,酸死了,這些話以後都不要說了,抓緊了我要加速了。我不確定人族強者什麼時候回到,反正能把你送所有就送多遠。” 雖說兩地之間直行最快,余音城到北原城這兩城的直線之上就有很多大型的城池,就連皇城都包括再內,所以他們都一直繞著人跡稀少的地方走。 這比直走要來的安全許多,就是時間稍晚長了一點。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路途仍遠,當繼續前行 ♂ 大晟國土縱橫約萬里,從余音城到北原城的直線距離是八千余里,繞著圈走距離就會變得更加遙遠,登仙境的修士全速御空的速度大概是日行兩千里左右,但這些並不包括一些掌握秘法的人,在使用一定的飛行秘法後,飛行的速度會增長半倍或者一倍。 忱紫墨作為妖族中的妖王,本來就比人族更有趕路這方面的優勢,她一日行進的距離大概在兩千五百里,即使是如此快的速度想要趕到北原城也需要不停歇的飛行四天四夜。 天邊夜色微亮,再過一段時間朝陽就要從山邊爬起,王衍一行人也將近飛了一整天的時間。 經過一整夜的恢復,王衍之前在戰斗中消耗的真元已經全部恢復完全,他依舊爬在忱紫墨的背上,清晨的露水將他的頭發和忱紫墨的毛發打濕,王落梅被王衍護在胸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還處于沉睡之中。 眼前是一片無際的森林,處于清晨的空氣是那麼的清新,周圍除了一些細小的鳥鳴聲就只有忱紫墨劃過空氣產生的微小氣流聲。 這片森林叫做無淵北林,起名得益于它的旁邊有一座無淵城,而它正處于無淵城的北邊。 無淵城作為除了皇城之外的十大巨型城池之一,佔地幾十里,修士眾多。 無淵城向西一千里就是大晟的皇城所在,它是距離皇城最近的一座巨型城池,所以這里的高手會一般的城池要多。 忱紫墨飛行了一天一夜,饒是她的修士在登仙後境,也耗費了大半的真元,在進入無淵北林之後王衍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她的速度放緩了不少。 “紫墨小姐,要不我們先下去休息一會,等到真元恢復一點我們再繼續前進,這樣也並不耽誤時間。”王衍輕聲的勸說道。 忱紫墨仿佛沒有听見王衍說話一般,還在繼續飛行,沒有一點想要降落的樣子。 空氣安靜不代表它就真的是安靜的。 就在王衍想要說出第二句話時,忱紫墨一個急轉,速度頓時提升了兩倍,王衍險些從她的背上掉下去。 突然的增速必定事出有因。 “我們後面有兩個登仙後境的人族修士,他們氣勢強盛,必定是踏入此境界已久,你和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王衍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是在逃命,忱紫墨也是在幫他,現在不能讓她分心。 忱紫墨現在的速度比風還要快,但是後面兩道氣息一直跟在身後,愈來愈近,王衍轉頭看去,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身後的兩個渺小的黑點正在慢慢放大。 你追我趕,一陣飛馳電掣,這樣的追逐經過了半個時辰之久,他們還沒有飛出無淵北林。 忽然一道可以斬斷山崗的劍光出現在王衍的眼前,只要他們再向前跑出一步就會被劍光斬成兩斷。 無奈之下,忱紫墨只有止住了自己前行,這一步停下就意味著他們就再也跑不掉了。 靜而轉身。 王衍才看清追逐他們半個小時之久的高手究竟長個什麼樣。 兩個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約三十余歲,一人穿黑袍,一個穿白袍,黑袍人左手執刀,白袍人右手執劍。 忱紫墨見到他們,微眯著眼楮,想必眼前這兩個人她的認識的。 “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個?大名鼎鼎的刀劍雙絕現在也在大晟朝廷手下混飯吃。” 黑袍人大笑道︰“哪有混飯不混飯這一說,都是為人族盡力,在宗門或是朝廷又有什麼區別,今日我們前來是奉了城主之命,捉拿魔女,還望妖王和王少俠行個方便,你們兩人和大晟也無恩怨,我們二人也意與你們為敵,只需要你們把魔女交出,我們就放任你們離開,絕不阻攔。” 忱紫墨冷哼一聲︰“你當我們日夜兼程兩千多里是好玩嗎?” 黑袍人和白袍人相視一笑,說道︰“一日之間,賞我大晟山河壯麗也並無不可,權當是游玩那也是極好的,妖王你說對嗎?” 忱紫墨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語,而是對著王衍說道︰“你從我背上下來。” 王衍點頭,抱著王落梅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剛剛擲出的上邪劍上。忱紫墨化為人形,神采依舊,只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她繼續說道︰“我恐怕只能送你到這里了,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帶著你的妹妹感覺跑吧,這里我還能為你拖住一段時間。” “那你……”王衍有些擔心忱紫墨,這兩人修為高深,忱紫墨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的安危不用考慮,你就放心的逃跑,我在妖族還是有一點地位的,就算是被他們抓住他們也不敢輕易殺我,不過的你的妹妹要是落在他們手中,必會是死路一條。” 刀劍雙絕二人見忱紫墨還想要放王衍他們逃走,不由的嘲諷道︰“就算我們這里沒抓住你們又如何,後面還有更多的人再等著你的,不要在掙扎了,你們是逃不掉的。” “不要听他們說的,只管跑,只要跑出了大晟管轄的區域就不會有人再來追你,相信我說的話。”忱紫墨已經將寶劍從劍鞘里拔出,做好隨時戰斗的準備。 王衍看了一眼忱紫墨後,將王落梅重新綁在背上,頭也不回的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就在他飛出兩百米之後,他們能輕易感知到身後真元的狂暴,就連他眼前的樹葉都染成各種各樣的顏色。 忱紫墨已經和刀劍雙絕動起手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的跑。 不知道到飛了多長時間,是半個時辰或者是一個時辰,王衍終于看見無淵北林的邊際,再往前去將會是三千里的平原區域。 森林尚有處可躲,平原之地無處可藏,王衍逃命中最大的危險地段到了。 他要想方設法渡過這艱難的一天半的時間。 就在王衍剛剛飛出一百里之後,他就看見一個白衣女子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白淨的劍身染血,她的腳下還有一個躺在虛空中,身上全是劍痕,從受傷人的氣息看來,居然是一位升仙中境的強者。 而這個女子的氣勢讓他感覺更加可怕。 她比之前見過的鎮北王和承羽祭司給他帶來的壓力更大。 這個女子究竟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修為?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三章 璇璣劍仙 ♂ 那女子就輕描淡寫的看了王衍一眼,王衍就感覺到自己心魂震蕩。 她腳旁的升仙中境強者已是進氣少出氣多,面對著有這樣修為的女子,還該怎麼逃跑?根本沒有一絲機會。 “他是無淵城的城主伍天華,之前他想在這里堵住你逃跑的去路。我念他也是人族的一員,就留了他一條性命。”這位女子說出了第一句話。 隨後他就將伍天華直接從空中踢下,墜落在地面的草坪。 懸浮的位置距離地面兩百米,就算是重傷的升仙中境也摔不死他,所有這個女子才會做出這麼大膽的動作。 這位女子細細的看一下王衍的臉龐,有觀了王落梅片刻後說道︰“雖說你已經長大了,可是這樣貌也以前也沒有改變太多,將你身後的魔女放下,跟我一起回去吧。” 听到又有人叫他放下王落梅,每個人人族只要見到他都會只會說這一句話,他心里一直就忿忿不平,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你們就只會讓我放下落梅,卻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放下,沒有問過我和落梅關系究竟是如何?你們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落梅一直在沉睡,那些魔氣她能控制了嗎?魔氣化翼不過是那些魔氣故意做與你們看的,那些魔氣有自主意識,我親眼看見的。你們為什麼就不多想想,一個十八年都沒有修行的女子怎麼會是一個魔族。” 王衍在忱紫墨的口中知道了人族為什麼這麼篤定王落梅一定就是魔族。在他看來魔氣化翼是那些有自主意識的魔氣自發形成的,為的就是要迷惑眾生。 王衍面色漲紅,那個女子一臉平靜,不過听到王衍的一番言語倒是笑了起來︰“慕思容倒是說的對,你到底是將我們都給忘了。不過你背後的那個女孩確確實實是一個魔族,我不會騙你。” 听到他師姐的名字他才冷靜下來,難道眼前的女子認識他的師姐,或許她是來救自己的?那又為何讓自己將妹妹放下。 “我憑什麼相信你?”王衍問道。 “我憑什麼?”那女子冷哼一聲,伸出色白如藕的右臂。 霎時,王衍的腰間感覺到不停的震動。 “噌”的一個聲,上邪劍破鞘而出來到了那個女子的手中。 “就憑這柄劍曾經是我的佩劍,就憑你要叫我一聲師祖。” “師祖?”王衍驚嘆一聲,他從師姐口中倒是听說過他有一個師祖,沒想到會長的這麼年輕。 “你這一聲師祖,我權當你叫我了。”璇璣劍仙又將上邪劍扔回給王衍。 “不過這個魔女你還是要給我放下,她就是魔族失蹤依舊的魔族公主,人族是不會放任她安然離去的,就算你怎麼逃也于是無補。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深入其中。現在你的修為也已經是登仙境,是時候跟我回去接替莊主之位。” “什麼叫做與我無關,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怎麼會與我無關?我父母已經死去,難道我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自己的親妹妹被當做魔族被人族殘忍的殺害嗎?我做不到。”即使站在王衍面前是他名義上的師祖,王衍也絕不妥協。 璇璣劍仙笑了一聲︰“幾年不見,膽子倒是大了些,可知道小時候你是最怕我的,一見到我就哭,沒想到現在居然敢反駁自己的師祖。” “既然如此我讓你恢復記憶,讓你知道自己現在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璇璣劍仙大手直接抓住王衍的天靈,想要為王衍破出記憶的封禁。 王衍就如同玩偶一樣被定在空中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璇璣劍仙的神識和真元進入自己的腦海。 璇璣劍仙用神識看見王衍腦子如浩海般的神識,這些神識都是保留他記憶的地方。不過這些記憶只有這幾個月的真實記憶,她還看見了在神識之中還有一片比較虛幻的記憶。 璇璣觀察以後發現,這些記憶全部都是王衍未有來到大晟之前的記憶。 這是王衍在火雲國生活十八年的點滴,包括他和家人是怎麼樣生活的,他是如何和王落梅相處的,是怎麼翻過那堪比天闕的蒼州大山才來到的大晟。 璇璣劍仙眼神微冷,漸漸有怒氣產生,“可真是大手筆,將這麼真實的虛假記憶灌輸到一個人的腦海之中,難怪王衍會這麼護著這個王落梅,就算我這麼說他都不相信王落梅是魔族公主。如此深厚的兄妹之情,如此清晰的十八年記憶,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 璇璣劍仙的神識再往深入,她看見在王衍神識海的最底部有一個巨大的光罩將一些畫面關在其中。 仔細一看,這才是王衍那以前遺失的記憶,其實王衍並沒有真正的失憶,只是有人用強大的力量將他的原有的記憶封閉了起來,又重新灌輸給王衍一個新的記憶。 這個記憶從他剛出生,然後識字,然後長大,然後再來到大晟,一切都是這麼的完整且真實,真是讓人一定都會懷疑自己的記憶是被人重新換過的,想必王落梅的記憶同時也被換過,所以兩人才會如此契合,才將對方都當做自己的親人。 “看我怎麼破出你的封印。”璇璣劍仙的神識化為一道鋒利的劍光想要將封印王衍記憶的光幕斬開。 劍光與光幕相接觸,光幕並沒有璇璣劍仙相信的那樣的破開,只是劍光在光幕的交接處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痕。 巨大的反震里直接將璇璣劍仙的神識震出王衍的腦海。 神識入體,璇璣劍仙一口鮮血吐出,怒極反笑道︰“仙人境,真真的是好大的手筆啊?真的當我北劍山莊如何好欺負嗎?以為你封印住王衍的記憶就以控制住我們北劍山莊嘛?真的是痴人說夢。” 之前在北語城璇璣劍仙自稱是半步凌天,不過是說給大晟听的虛假之詞。 在她的徒弟慕雲劍仙破境而死的那一天,也是她進入凌天境的那一天,也正是因為那一天破境而導致的身體虛弱才會有人趁機暗中擄走了王衍。 當時慕雲劍仙應該發現了什麼,才會死于非命。 北劍山莊每一任的莊主那個不是驚艷絕倫,雖然說慕雲劍仙是靠著王衍的天賦才有了這個莊主之位,那也不至于說連個登仙劫都渡過不了。 所以這些年璇璣劍仙一直覺得自己對不住王衍,這個莊主的位置也一直為王衍留著,慕思容從始至終都是北劍山莊的代莊主。 沒想到終于又見到王衍,王衍又被仙人境封印了記憶。 仙人境可是要比凌天境還要高一個大境界,現在修為是凌天中境的璇璣劍仙也無可奈何,剛才她使用半身的力氣,也只在那道封印王衍記憶的光幕上留下一些細小的裂痕。 就只是這樣,那股反震之力也讓她受了不小的內傷。 王衍的腦海天旋地轉,整個人陷入昏懵之中,若不是璇璣一道真元固定住王衍的身形,他早就從空中墜落在地上了。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四章 穿越三千里的箭 ♂ 璇璣劍仙帶著頭腦昏沉的王衍在空中不停的飛行。 須彌之間,王衍能感覺到他的師祖在帶他前行,就是不知道究竟要將他帶往何處,背上的觸覺告訴他王落梅一直都還在他的背上,這才安心了下來,璇璣劍仙並沒有將王落梅交給人族處置。 在一路的前行之中,有不少人都埋伏著等待著王衍的前來,等到他們看見璇璣劍仙在王衍的身邊時,瞬間又隱藏起自己的身影,璇璣劍仙的凶名在外,此番他們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舉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衍終于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中醒來。 睜開雙眼,王衍發現他們處于平原地段之中。 發現王衍已經醒來,璇璣劍仙停止了御空,平靜的說道︰“你昏迷了一個時辰,比我想象醒的要快。我知道你不會放任你身後的女娃被人族搶走,既然你心中已有了決定,就要承擔的起責任,北劍山莊也屬于人族的勢力,你要力保身後的魔女,北劍山莊也不太好為你做的太多,師祖我也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再向前飛行兩百里就是平原的邊際,過了平原之後就是山丘地段,那里會比較好跑一點。” “從余音城到這里你已經過了一半的路途,接下來一半的沒有人會幫你,你能靠的只有自己。” 璇璣劍仙又看了一眼王衍背後的王落梅,說道︰“你真的想好了嗎?四千里的逃命還會有更多的圍追堵截,困難的程度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難。你只要將你身後的女娃放下,這一切就會與你毫無關系,你也可以安然無恙的跟我回北劍山莊。” 王衍想也沒想的對著璇璣劍仙行禮說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了,多謝師祖的一路護送。” “既然你已經想好我就不再勸你,我等你回到北劍山莊的哪一天,希望你能記起一切,不要對這件事情後悔。”璇璣劍仙化為一道虛影消失在王衍的面前。 王衍深吸了一口氣,本來按照他的打算至少還要七天的時間才能感到北原城,璇璣劍仙送的這一程直接讓王衍少去了三天的時間。 也難怪說璇璣劍仙只能送他到這里了,如果再送一個多時辰,王衍恐怕會被直接送出北原城。 兩千七百里的距離剛好達到了大晟認為的極限,如果在送下去,大晟的臉面也包不住。 …… 王衍小心翼翼的向前飛進,速度不減,就是神識掃描附近的空間時變的頻繁了一點。 奇怪的是,本該最危險的兩百里平原倒是一個阻攔他的人族都沒有遇到。 就在他快要進入山丘地域時,看見連綿的山腳前方,有著一片黑色。 王衍知道阻攔的人已經在原地等他,他也不準備繞路走,也許繞路之後那邊的敵人會更多。 黑色是甲冑的顏色,王衍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一只大晟的軍隊在等待著他。 十萬人的軍隊,排列整齊,手中挽弓,蓄勢待發。 遠遠的看到王衍身影,便是一陣弓弦聲響起。 十萬只弓箭鋪天蓋地的向著王衍襲來。 王衍沒想到,眼前的這支軍隊一言不發就開始對他動手,果然士兵服從命令才是他們的天命,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龍氣籠罩全身,十萬支箭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就全部墜落。 只見那十萬士兵又開始挽弓,準備下一步射擊。 “當”的一聲,又是十萬箭齊發。 王衍龍氣不收,等待這十萬支箭羽的來臨。 明知道第一波就不能得手,還來第二波就是純屬于浪費。 忽然王衍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巨大的威脅,身後面兩百里都沒有人族,這些威脅又是從哪里來的? 而且這些人很聰明,前面用十萬支箭吸引王衍的注意力,後面的威脅真正的目標是他背後的王落梅。 王衍依然的轉身,將龍氣浮在王落梅身上。自己正面面對那道能威脅到他生命的攻擊。 一樣望去,依舊是空蕩蕩的平原。 那威脅到底在哪?他不會感知錯,肯定會有危險到了。 王衍抬頭看見遠方的天空出現一道閃光,他的瞳孔開始微縮,面色變得驚恐起來。 到來的是一支箭,就算王衍就看見一道閃光,他也知道那是一直箭,而且那支箭的氣息他曾經在西域的時候感知到過,這支箭曾經在南海之濱射出將北語城城外的一位登仙後境的妖王射殺。 這支箭來自皇城。 能隔著三千里的距離還能瞄準王落梅的只有他一個人。 專門用劍為皇帝傳送聖喻的大晟箭神——宇承卓。 王衍沒想到這支箭會有那麼一天會射向自己,宇承卓相隔萬里都能射殺妖王,他射向了自己,那自己該怎麼辦?現在自己還只是登仙初境要怎麼面對這一箭,等死嗎? 不,王衍還想要試一試。 全身周圍金光大盛,王衍在佛塔中獲得的金身排上用場,可是這還不夠。龍氣還要防御那十萬支箭,不能動。 那還有什麼辦法? 王衍現在能想到能瞬間提升自己修為和防御力只有他的萬源靈體。 可是他在為王落梅對戰雷霆巨龍時已經用過了。 萬源靈體一月只能用一次,這是不變的規律,現在只過了兩天又從何用氣。 可是他之前兩個月都沒有使用過萬源靈體,能不能連續使用兩次? 此時已經顧慮不了許多,他能不能使用,等到箭來他都必死無疑,何不拼一把。 王衍開始猛烈的吸收周圍的真元,忽然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再次出現。 萬源靈體真的可用。 他的修為從登仙初境一躍而至升仙初境。 連跨三個小境界,這次他沒有接住外界的力量,純靠吸納真元就可以成為短暫的升仙初境。 渾厚的真元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罡氣,身上的金身又更加的凝實。 王衍感覺這樣才能勉強擋住宇承卓的一箭。 箭光從遠方到王衍身邊只用了一秒的時間,真的比光還要快速,只有當箭矢接觸到他的罡氣時他才清楚的看見這支箭究竟長什麼樣子。 升仙後境的力量王衍無法抵擋。 那站在山腳的十萬士兵,看到王衍好像被一個什麼東西擊飛,身體洞穿了好幾座丘陵,最後不知去向。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以大欺小 ♂ 也幸好的王衍即使提升了修為才沒有被一箭射穿,可是這支箭還是突破了王衍身前的罡氣和金身。 都知道佛門的金身不可破,雖說王衍現在的金身並不是他自己修煉所得來的,而是佛塔中的經文王衍贈與他,他才能使用金身,雖然不是真正的金身,可宇承卓相隔三千里還能破掉他的金身,足見他這一箭的可怕。 王衍齜牙咧嘴的將射進他體內兩寸的羽箭拔出,好在這一箭並沒有射中他心髒的位置,不然就算他將修為提升到升仙初境也是一命嗚呼。 這支箭瞄準的是王落梅的心髒,當王衍轉過身,這支箭射到的是他右胸的位置。 箭射進他的身體時威力已經被罡氣和金身耗去許多,沒有給王衍帶來多重的傷勢。他的身後又有龍氣護著,更沒有傷痕。 拔出羽箭,王衍看了一眼就將它放進了空間手鐲中,這支箭質地不錯,也是品階很高的武器,留著以後肯定會有用處。 王衍從一片砂礫從起身,又開始了他瘋狂的逃命之旅。 他不知道宇承卓的第二箭什麼時候會來,只要離他越遠就會越安全。而且他現在的修為可是升仙初境,御劍飛行的速度比他之前沒提升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幾倍。 趁他還能再升仙初境待上一段時間,還是趕路要緊,這會大大的縮小了他逃命的時間。 …… 璇璣劍仙正在飛回北劍山莊的路上,當她離開王衍一千里的時候,她感覺皇城中出現一道很強的氣息,朝著王衍以光的速度前進。 璇璣劍仙知道以她的速度再快也不能回到王衍身邊去幫他擋住這一箭,宇承卓也是知道璇璣劍仙離開王衍足夠遠之後才敢射出這一箭,這樣才能做到一箭必殺。 短短十秒的這支箭就從皇城跨越三千里來到了王衍的身前。 不過他估算錯了王衍的能力,非但沒有射殺王落梅,還把他們多送了一百余里。 一箭而過,璇璣劍仙還能感知到王衍的氣息,就證明王衍還沒有死,她這才放下心來。 見宇承卓還想射第二箭,璇璣劍仙心中怒火暴漲,一劍直接砍向皇城,吼道︰“宇承卓,你可真大膽。居然敢對我北劍山莊的人出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道劍光從璇璣劍仙身前而起,在宇承卓身前而落,不過三秒的時間。 宇承卓還沒來得及蓄力射出第二箭,璇璣劍仙砍出的劍光就將他彎成滿月的長弓砍成兩半,連同宇承卓倉促之間凝聚的護體真氣全部斬碎。 宇承卓的身體砸破了數道宮牆才停止下來,他的胸前出現一條觸目驚心的劍痕,肋骨也被斬斷了幾根。他也知道璇璣劍仙已經是手下留起,不然現在的他就是死人一個。 宇承卓的長弓以斷,他再也沒有機會射出他的第二箭。 “璇璣,你大膽,居然敢對皇城出劍,你北劍山莊是想造反嗎?”幾道聲音在璇璣劍仙的身邊向起。 這些人距離璇璣劍仙都是幾千里的距離,聲音還都如此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耳邊,可見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 璇璣劍仙知道,這些人是皇城中隱藏的高手還有一個門派的老祖,不過面對這些她已經態度堅硬,冷哼一聲︰“就算是我北劍山莊造反又如何?你們想王衍出箭,就相當于對我北劍山莊出箭,你們這是逼迫我北劍山莊造反,不知道你們故意而導致大晟分裂的這個罪名,你們當不當的起。” 北劍山莊是北劍盟之首。號令整個北劍盟,雖說鎮北王鎮守北域,暗地里北劍山莊的影響力要不鎮北王要大,如果北劍山莊要反大晟的北域會全部獨立出去,而且現在又是各族覬覦大晟的時刻,如果北劍山莊真的獨立,到那一天也就是百族圍攻大晟的時候。 這個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起的。 “可是王衍包庇魔女出逃,我們豈能不管。”見到璇璣劍仙語氣態度強硬,他們的聲音都弱了幾分。 璇璣劍仙眼神環顧四周,繼續說道︰“阻攔王衍可以,以大欺小不行。用升仙後境去對付一個登仙初境,你們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廉恥。” “同境界不管你們用多少人去圍堵王衍我都不會管,就算他被同境界的所殺,那也是他學藝不精,我也不會去過問。如果你們再以大欺小,我也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以大欺小。你們的徒子徒孫的能力不夠,也不能讓整個修行界配你們丟臉,都听清楚了嗎?如果你們誰還敢派超過升仙境的人去圍堵王衍,那麼你們勢力中升仙境以下的人都別想活,都給王衍去陪葬。” 璇璣劍仙年輕時闖蕩江湖凶名猶在。 如果是被人這麼威脅他們,他們肯定會嗤之以鼻。但是璇璣劍仙不一樣,她是最不顧忌名聲的一個,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她真有可能將你門下的所有人全部殺光給王衍報仇。 璇璣劍仙的威脅一出,他們全部噤聲,還有幾位悄悄的傳音出去,將那些本來準備圍堵王衍的升仙境全部給撤了下來,只剩下一些升仙境以下的弟子,不過他們之後又派出更多的登仙境弟子去圍堵王衍,來阻止王衍的繼續出逃,他們還對弟子們說了一句,能留下王衍的性命,盡量留下王衍的性命。以防璇璣劍仙突然變卦對他們的宗門進行復仇。 威脅過後,璇璣劍仙打消了繼續回北劍山莊的想法,而是遠遠跟在了王衍的身後,她也不敢保證這些身體和思維都已經腐朽的老賊們會不會對她這個最喜愛的徒孫下黑手。 宇承卓的身體砸破幾座宮牆造成的聲音巨大,沒有一會兒宮中就有不少高手都到了宇承卓的身邊。 看見宇承卓的這幅模樣都不禁搖頭,嘆息道︰“你惹誰不好非要惹璇璣,這傷你也只能自認倒霉,自己好好休養幾個月吧。” 大晟皇帝听到宇承卓被璇璣劍仙砍傷的消息之後,就听見他的書房傳出了幾聲瓷器砸地的聲音,也就沒有了然後,他也沒有辦法對付璇璣劍仙。 對于宇承卓的傷勢來說,還是北域的安穩更加重要。 宇承卓也只能默默的咽下這一口氣。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甦醒 ♂ 王衍九品升仙初境的修為拼著身體損耗,強行堅持了半個時辰之久, 他一直馬不停蹄的向著北原城方向逃跑。 現在他才感覺到時間是那麼的重要。 在飛行的過程中他也感知到幾股來自登仙境的氣息,不過這些氣息感知到王衍強大的修為後並沒有選擇出手,而是將消息傳輸給後面準備埋伏王衍的修士們。 這些人都在等著王衍實力褪去,真元耗盡的那一刻,他們不在乎有沒有公平一說,只要將王衍擒住,將他背後的女人給殺死,那就是大功一件。 現在王衍實力不可敵,那就等等在動手,到北原城四千里的距離,他不過利用升仙境才飛了五百里而已。 剩下的三千五百里的路程,他們可以慢慢和王衍玩。 …… 能在半個時辰里飛行五百里已經是王衍壓縮真元後所能飛到的極限,現在他感覺到身體內的真元正在慢慢散去,他萬源靈體的時間就快要到了,之後便是一段虛弱期,那是才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他們埋伏的人都很有規律,每隔一百里就是有一個修士在等著他,也許連他們這些埋伏的人都不知道有這種規律,卻被王衍洞悉。 好在他剛飛過一個埋伏他的人,距離下一個埋伏他的人還有七十里的距離。 王衍緩慢的降落在樹林中。 由于真元耗費過多,王衍剛一落地,就感覺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在地。 現在他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隱匿自己的行蹤,如果他十分鐘後還沒有經過下一個他埋伏的人,那些人就會懷疑他是否已經是油盡燈枯,那些人就會進入森林里還找尋自己的蹤跡。 有可能是首尾兩個同時找來,那麼說他極有可能同時面對兩個登仙境的修士,現在的他正處于虛弱期,別說登仙境,就是承天境他也打不過。 王衍隨手在樹上摘了一顆果子,已經一天多沒有進食,之前一直飛行沒有覺得多餓,這剛剛降落,腹中空蕩的感覺就再也壓制不住了。胡亂吃了幾口,王衍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山澗,山澗旁又有很深的草叢正是藏匿的最佳場所。 就是那些人能夠找到這里,也不會注意到山澗的草叢中,只要不接近山澗,以龍族獨有的隱藏功法可以保證自己不被他們發現。 虛弱期至少持續兩個小時,王衍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兩個小時不被這些人發現藏身之所。 正當王衍盤坐在草叢時,忽然身後穿來一陣異動,他還以為是敵人已經找到了他的位置,神識環顧四周後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人,他的神識也不敢輻射的太遠,只能在兩里的範圍內活動。 兩里也是他隱藏功法的極限,如果敵人距離他兩里之內,那麼他的隱藏就沒有了任何作用。 又是一陣異動,王衍驚坐了起來,發現這個微小的動作就來自于他的背後。 “哥 ”一聲輕喚,王衍熱淚盈眶。 “落梅,落梅是你醒來嗎?”王衍還將王落梅綁在背上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她甦醒的臉。 三個月,九十個日日夜夜,王落梅在真龍族的龍皇殿閉上的雙眼終于在這一刻睜開。 應該說王落梅早就應該醒來。 渡登仙劫時,兩種真氣通過雷劫的洗禮在王落梅的體內融合的很完美,正是融合時消耗了王落梅太多的真元,才會在王落梅腦海中剛有了意識又陷入昏睡之中,直到現在才完全醒過來。 此刻的王落梅狀態處于最強盛的時候,身體內又有人族,魔族,佛門三道真氣,而且她的修為也來到了登仙後境,可以說她是世間最強的登仙境修士,沒有之一。 王落梅眨了幾下眼楮看見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疑惑的問道“哥,我們這是在哪啊?我們不應該是在真龍族中嗎?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 王落梅的記憶還停留在王衍大婚的那一天,一眼看見自己身處于草叢之中不免有點吃驚。 王衍用手袖抹了兩把眼淚,開心的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這三個月中王衍為了王落梅的醒來經歷了千辛萬苦,不過好在王落梅真的醒了過來,這讓他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精誠所至,金石真的能開。 王衍想到自己和王落梅現在所處的境地,苦笑道“妹妹你已經昏迷了三個月,我們早就就不在真龍族了,而且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正在逃命呢,我們周邊就應該有敵人正不斷向著我們靠近。” 王落梅紅唇微張,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居然昏迷了三個月這麼長的時間嗎?為什麼我們會被人追殺?這三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被追殺為什麼北劍山莊和楚兒嫂嫂沒有來救我們,楚兒嫂嫂修為都已經是升仙初境了,對付這些人應該很容易吧。” 面對王落梅一系列的問題王衍不知道從何答起,好像這些問題都不是很好回答。 想起那些要對付自己的敵人修為,王衍就感覺有點不寒而栗,又是無淵城的城主又是大晟箭神,這都是升仙境的強者,登仙境更是多的數不過來。 自己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就算是楚兒和他同行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這些人。 楚兒從一開始就想著去幫王衍逃跑,不過被龍王阻攔住了,還冷哼了一聲“不來真龍族尋求庇護,還一直想要往北域逃跑,不知道在逞什麼能,不往龍族方向跑,我們便不管他。” 這些話也並不是龍王想說的,楚兒已經懷了王衍的孩子,他也不希望楚兒才成婚不久就成了寡婦。 在之前承羽祭司就和他說過,這一役乃是王衍命中的一劫,不可讓龍族出手想助。 王衍就好像听見了承羽祭司說話了一樣,真就沒有向著離他最近的真龍族方向逃跑。 龍王看著楚兒緊閉的房門,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楚兒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次沒有讓她出去,恐怕這一年都不會和自己說話了。 不禁暗罵一聲“王衍這個臭小子,真的不知好歹,給魔女交出去之後不就什麼事都沒有。” 。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斷情絲 ♂ 于此同時還有一個人也想要去救王衍,同樣也被她的父親阻攔住。 天羽界域觀止殿中。 白落雲跪在她的父親白玉山面前。 “父王,我求求你,你就放我出界域,我要去幫王衍,再晚一點的話王衍的危險就會越大,我怕我怕……” 白玉山手指顫抖的指著白落雲,不停的踱步,“你去有什麼用?你要知道你的修為也不過是登仙中境,你怎麼去救?是去送死嗎?你要記住你是什麼身份,你可是天羽族的少族,一言一行全都都代表著天羽族的意志。你一去就代表著我們天羽族和人族開戰,我們天羽族苦難了幾十年,好不容易盼回了天靈珠才有點起色。你一出面,我們這幾十年的苦都白熬了,還要搭上我們天羽族覆滅的可能。不是父王我不然你去,實在是結果我們天羽族實在承受不起,你明白嗎?” 白落雲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觀止殿內正上方的王座,眼神突然堅定下來,心中好像是做了某種決定,“父王,我白落雲願意與天羽族斷絕任何關系,我救王衍這一件事就與天羽族無關。” 白玉山听到這句話,怒不可揭,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白落雲臉上。 幡然醒悟過來,又覺得自己這一巴掌實屬不該,看著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嘆息著說道“雲兒,王衍真的就那麼重要?比種族比家族還要重要嗎?這族長之位以後也是由你來繼承,天羽族的未來還需要你來帶領著它走向未來。你怎麼能又怎麼可以只為了王衍就放棄了全部,你為他所做的還不夠多嗎?” 白玉山看著跪在她眼前的白落雲又繼續說道“雲兒,情愛不是生活的全部,而且王衍已經去了真龍族公主為妻,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他此番遭難,面對人族這麼多高手的堵截必將會是死路一條,就算是他僥幸能活下來,他也不會來找你的。雲兒你就醒醒吧,那存在你腦海中的美夢就讓它碎了吧。” 王衍在西域時使出‘開天一劍’白落雲的頭發就變成了半白,前日他在王落梅渡登仙劫時又使出了‘開天一劍’,現在白落雲已是滿頭銀絲。 白落雲低著頭,銀絲垂落,遮住了她的臉龐,觀止殿的地面跳躍起幾朵微小的水花。白絮不忍見到這樣的場面,將臉轉到一旁輕拭眼眶,嘆息一聲。 白落雲是他們天羽族這幾百年來,血脈最好的後輩,經過這麼多日的相處,他非常喜歡這個後輩,將她當做是天羽族的希望在培養。 王衍讓他重回生機,對他對于天羽族都有大恩,本來他瞧見白落雲和王衍,相處融洽,又各生歡喜,本來以為這兩人必將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哪知道真龍族橫插一腳,將王衍變為真龍族的駙馬。 他們天羽族勢小力微又能怎麼辦?還不是什麼苦都要往肚子里咽。 只是白落雲將王衍一直放在心中才成全這一段孽緣。 “王衍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他,他若要死我也絕不獨活?”白落雲聲音哽咽,語氣卻毅然的堅定,仿佛她會按她所說的去那麼做。 “你這個不孝女,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你可知道你的母後將你生下來又多麼的不容易,要是你母後听見你剛才的那一句,她會有多麼的傷心。 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麼我就來替你做決定,我寧願要一個無情無愛的女兒也不要一個為了男人而不顧自己生命和天羽族前途的逆女。” 白落雲好像明白了白玉山將會要對她做什麼,她開始變得恐懼,她開始向著殿外跑去,她想要逃離這里,她不想就這樣把王衍給忘了。 “雲兒,父王也是為了你好。”白玉山嘆息一聲,伸出五指,指尖同時釋放出真元,將想要逃離出觀止殿的白落雲滯在半空之中。 白落雲是通過白玉山和白絮的助力強行突破為登仙中境,境界還沒有徹底穩固住,面對白玉山這樣沉澱已久的登仙後境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父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想變成一個無情無愛,無欲無求的工具人。”白落雲感受到白玉山的真元正在進入她的體內,她的眼神變得驚懼起來。 不過他看見白玉山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改變分毫,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隨後白落雲又將眼神看向了白絮,聲音顫抖著說道“老祖,救我。我不想以後像一個尸體一樣活著。” 白絮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為了天羽族的未來,他只能任由著白玉山斬斷白落雲的情絲,也許這才是對于天羽族來說最好的辦法。 如何劇烈的掙扎都沒有任何用處,白落雲的身體怎麼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玉山的真元侵入自己的腦海,來到一個充滿七彩氣弦的地方。 這里是人意識中存放七情的位置。 喜、怒、憂、懼、愛、憎、欲。 白玉山的真元化為刀刃橫在顏色為紅色的氣弦的上面,這條氣弦就是代表愛情的情絲。 “不”白落雲只能看著白玉山的真元落下,將她的情絲斬為兩半。 白落雲的身體無力的從空中落下,癱軟的攤主大殿上。 情絲被斬,腦海都會產生劇烈的疼痛,就像靈魂被抽掉了一縷。 像是白落雲將愛情看做比自己還重要的人,更是去掉了她的命。 可是這些疼都不是疼,真正的疼在她的心里。 她正感覺到腦海中關于王衍的一切正在慢慢泯滅。 白落雲雙手環抱在胸,她想要將這些記憶抱在懷中不想讓它溜走。 她開始漸漸忘了王衍和她說的那也話,忘了王衍背著她回家。忘了王衍和她在一起的的點點滴滴。 她忘了她到底是怎樣和王衍相遇的。 記憶回到三個月前,她以花魁身份進入北具城的那個晚上,最後那一眼的對視。 在白落雲的腦海中王衍的臉從清晰變的迷糊,最後變成一片虛無。 她徹底將王衍給忘了。 白玉山一道封印直接封住了白落雲的修為,對殿外傳喚道“將少族帶到靜思洞去,讓她好好冷靜幾天。” 幾位修為在承天中境的侍女抬起眼神空洞的白落梅朝著靜思洞飛去。 白玉山看了一眼白絮嘆息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白絮眼神通過殿門看著那碧藍的天空,感嘆一聲“緣起緣滅皆是命,強求不得啊!只要落雲以後不要怨我們就行,我們也是為了天羽族的未來著想。王衍少俠那邊只能看他自己的命運如何了,我們天羽族勢力微弱,實在是幫不了什麼忙。” 。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扶搖直上 ♂ 王衍想要說些什麼,忽然感覺自己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就像體內忽然少了一個什麼東西,仔細察覺之後又發現並沒有失去什麼。 他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腦子,也許是這兩天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也不一定。 面對王落梅之前問他的問題他只能無奈的笑道︰“別人都有難處,我們並不能要求別人去為了我們做些什麼,做好自己已經是萬幸。之前已經有兩人相助與我,現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王衍的眼光看向了前方。 在山林之間。 在澗水之畔。 他的神識看見了兩個身影。 那兩個身影也看到了王衍和王落梅兩人。 王衍一直用龍息術隱匿自己的身形卻忘了王落梅一直在他的背後,王落梅不會龍息之術,身影無所隱藏就這麼大方的展示在這兩個人的面前。 這兩個追來的人族,根本沒有找尋就感知到了王落梅的氣息,徑直就來到了山澗之中。 相隔一里,八目相對。 王衍知道艱難的逃跑之旅就要開始,十幾分鐘的時間不足以讓他恢復身體的虛弱,現在他的體內的真元接近干涸,面對一位登仙中境,一位登仙後境可以說是毫無勝算的可能,不過王衍還想要試一試,試試能不能逃出升天。 “妹妹你怕嗎?”王衍將王落梅的身體往上提了一提,將她背的更緊。 王落梅搖了搖頭,看著正在慢慢向他們靠近的兩人,笑著說道︰“哥哥不怕,落梅就不怕。哥哥曾經將我背上了蒼州大山,我相信哥哥這次依然可以帶我離開這里。” “那扒穩了,我要開始跑了。” 王落梅雙手挽緊王衍頸脖,將下巴搭在王衍的肩上,輕聲在他耳邊問道︰“哥哥,我們要去哪?” 王衍看來一眼前方,笑著說道︰“我們回家。” 王落梅同時也將目光看向了北原城的方向,笑顏如花,眼角有淚光閃過,她同樣懷念那個記憶中的家鄉。“好,哥哥我們回家。” 王衍站起身來開始奔跑,他將僅剩的真元全部附著于雙腳之上,跑起來的速度勉強能趕上登仙初鏡行進的速度。 來圍捕王落梅的兩人見到他們居然想要逃跑,哪里還慢吞吞的靠近,立刻將自己的速度提到最高。 王衍和他們兩人相隔不過一里,而且王衍的速度並沒有他們快,剛剛跑出十幾秒那個登仙後境的人族修士出現在王落梅的身後。 手中一桿墨色長槍,槍尖閃著幽幽寒光,他們宗門的前輩提醒過他們盡量不要傷害到王衍的性命,所以他們所有的攻擊目標都是王衍身後背著的王落梅。 他與王落梅相隔不過半丈。 一槍刺出。 他手中的長槍他自有分寸,能刺穿王落梅的身體卻不會傷到王衍分毫。 在槍尖距離王落梅後背還有兩寸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黃色的閃光,槍尖並沒有刺進王落梅的身體里,而是被阻擋在黃色閃光之外。 原來早在剛跑的時候王衍就用龍氣將王落梅的身體整個覆蓋住。 王落梅沒受到傷害,可是長槍帶來的內勁卻進入了王衍的身體內。 王衍就像一個被擊打的石頭,以飛快的速度朝著山下不停的滾落。 剛止住落勢的王衍哪敢停頓,不管自己的體內是否受著重傷,不管自己口中是否吐著鮮血,忍者劇痛立刻翻起身來繼續逃跑。 登仙後境的人族修士楞在當場,他沒有想到他信誓旦旦的一擊居然沒有奏效,不過他立刻回過神來繼續對王衍進行追擊,他此次已經有了教訓,下次肯定不會再失手。 而另一個人族修士悄悄的來到王衍的右側五百米,如果他再想著前方跑去,不過幾秒鐘就會與他相遇。 王衍當即放棄了繼續前行的想法,往著東面的方向跑去,這樣他才能多拖住十幾秒鐘。 雖說著十幾秒對于這種境界的追擊來說並沒什麼用出,不過王衍想著能拖多長時間就有多長時間,也許有一線生機呢。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想著東面跑了三里之後發現前面沒有路了,一眼望去大約是一個高約四百米的懸崖峭壁。 無奈他只能停下腳步。 後面追趕他的兩個人也已經來到了這里。 “王衍,我們都是人族,完全可以不用互相殘殺,現在你已經無路可退,只要交出魔女,你依舊還是我們人族的天才,前途依舊無量,莫要執迷不悟。” 登仙後境的人族修士名叫卓莊,是東域玄天槍宗宗主的一名親傳弟子,今日他恰巧就在王衍逃亡的路線附近才被他的師尊派來圍堵王衍。 王衍的事跡他也曾听過,斬妖族,戰魔族何其快哉。 當時王衍還只是承天初鏡,擁有那樣的戰績也可以用耀目來形容,大晟的青年修士們無不羨慕和崇拜王衍。 卓莊也是其中的一員,一開始他听到去追殺王衍他還是拒接的,只是听到王衍居然和魔女有所勾結,還妄圖將人族大患送出大晟的領地,令他震憤不已,想要一看究竟,就答應下來了此次圍堵。 他站在王衍的面前也能感覺到王衍身後的王落梅體內不斷的散發濃郁的魔氣,他才相信此言不假。 不過他還是想要勸說王衍放下魔女。以王衍的修行速度可算的上是人族天才中的天才,以後必定是人族一方巨擘,他並不想為了一個魔女就讓王衍這個天才就這麼的逝去。 卓莊柱槍而立,王衍身下是一個深約四百米的懸崖,如果他的身體沒有虛弱的時候,他還不敢就這樣靜靜的等著王衍的回復。 四百米並不高,登仙境的修士憑借御空的能力緩慢下降,也只要一分鐘的時間。 現在王衍已經沒有多少真元,他沒有辦法御空。從四百米的高空跳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王衍看來一眼腳下的懸崖,很高,如果他不跳下去就只能看著他們兩個人被捉住。 退無可退,只能終生一躍。 卓莊沒想到王衍居然這麼堅決的跳下了山崖,他憑什麼趕跳? 卓莊往山崖看去,雲層已經沒有了兩人的身影,只能感嘆了一位天才的英年早逝。 王衍還是有所憑仗的,他的金身還沒有使用,他不知道自己的金身能不能承受的住從四百米懸崖落下的速度,不過還是那句話,他想要試一試。 逃命這種事情本就是向死而生。 “哥哥,我感覺我好想能飛。”听到這句話,王衍才想起來王落梅不在那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了。現在她的修為已經是登仙後境,不過王落梅提升境界的時候都在睡夢中,他還是不確定王落梅會不會擁有這股力量、 王衍側頭笑道︰“那妹妹帶著哥哥飛。” 本來想要轉身回去報告情況的卓莊忽然听到了一聲鳳鳴。 只見一只翅膀是金身,一只翅膀是黑色的巨大真氣鳳鳥突破雲層飛向遠方。 就像魚躍海浪化為鵬鳥,扶搖直上。 而這只真氣鳳鳥也在扶搖直上,仿佛要穿破天穹。 相見歡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不願意 ♂ 也是因為這是王落梅第一次記憶中的飛行,她還不太熟練的怎麼去飛。為了不想讓她和王衍繼續墜落她只能向上飛,一直向上飛去。才會出現了卓莊看到了的那個畫面。 真氣鳳鳥以一種決絕的姿勢不停的向著天穹前進,就想一只剛剛浴火重生的鳳凰,向著天空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兩道真氣組合在一起的威壓,讓卓莊有了一種不可靠近的感覺。 兩個圍堵王落梅的兩個人族相視了一眼,還是決定繼續追擊下去。 …… “真的是太好玩了,我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像鳥兒一樣再天空中翱翔。”王落梅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飛翔或許是每個人小時候的夢想,現在這個夢想就在眼前,怎麼不讓人感到興奮。 王落梅從半空中借力起飛的那一刻,王衍的心中感覺到從所未有的輕松。這一飛就意味著他們真的可以逃離這個世界。 王衍看著眼前蔚藍的天空,他還記得南玉劍曾經指著天空說過,那可以稱得上是是仙國,也可以說是仙界。 這個世界真的有仙嗎?王衍並不清楚,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還不長,並沒見過神仙。 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遭遇過一次神仙打架。南玉劍和他說那便是神仙。 進入了修行並且觸摸到仙的門檻後,王衍就感覺到南玉劍所說的神仙也許並不是神仙。 能產生狂暴颶風,吹散陰雲雪花,到達他師祖的那個境界其實也能夠辦到,從他當時的感覺看來,那一天正在對戰的兩位神仙的實力也就比他的師祖要厲害一點。 如果真的有仙界,就這麼一直向上飛會到達仙界嗎? 不過這個想法他驗證不了,現在的他和王落梅兩人無法再繼續向上飛行。 越往上飛氣溫就會變得越低。 此刻他們已經距離地面四千米,依舊看不到天空的盡頭,空氣中的氣溫已經讓身體還在虛弱期的王衍有點承受不住,如果再向上飛行王衍會有凍死的可能。 王落梅再王衍的指導下,已經漸漸學會了怎麼飛行,能夠很好控制以及轉向。 沒有人欣賞,王落梅懷中抱著王衍在空中寂靜的前行,路途還很長,三千一百里的距離,足夠他們飛行整整一天才能到達。 王落梅真氣展開雙翼飛行的速度是王衍御劍飛行的兩倍多,本來三天才能達到的北原城,時間縮短了兩天。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王衍體內的真元也已經恢復了過來,這期間他們飛過了四百里,王衍也感受到了幾道氣息,不過這些人無法來到他們所能飛行的高度,這些人圍堵他們的人就沒有了威脅。 王衍猜測在他們快要達到北原城時應該會有一股人數比較多的堵截。 王落梅還沒學會怎麼招式與術法,空有一身真氣無法運用,接下對付敵人的事情還是要靠他,這段時間他一直將自身的狀態保持在最佳,以防隨時而來的戰斗。 “哥,能和說說發了什麼事情嗎?剛才那兩個人口中的魔女又是什麼意思。”王落梅之前一直沉浸在初次飛行的喜悅之中,時間一長也就淡然了,她又想起來剛才那些對王衍的說話,心中有著不少疑惑。 王衍只能無奈的將事情的經過講給王落梅听。 王落梅越听越驚奇,“難道我真的害死了德律大師?可是他們無憑無據又怎麼斷定我是魔女,這一身魔氣也不是我想要的,之前我沒有魔氣不也活的好好的,我要這些魔氣做什麼。要是我知道怎麼散去魔氣,我早就散了。讓這些沒事找我們麻煩。而且魔族長得那麼丑,我怎麼可能是魔族人,也不動腦子想想清楚。” 王衍干咳一聲︰“ 雖說魔族中的男人長得丑,可是听說魔族中的女人確實一個比一個漂亮,長得也與人族沒什麼區別,就是頭頂長了兩個很小的魔角。不過他們魔主確是一個另類,上次西域之戰時我遠遠看過他一眼,面容俊朗,身材矮小,頭上也沒有魔族特有的魔角,如果他在人群中隱匿氣息,我還真看不出來他是不是魔族。” 王落梅眉毛倒豎,王衍居然拿她和魔族比較,說話的語氣都有點不痛快︰“那哥哥你就是不相信我咯,那你摸摸我的頭頂有沒有魔角,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是不是魔族你還不清楚嗎?” 王衍苦笑道︰“哪里會不清楚,如果我不相信你,又怎麼會帶你一起逃命呢。” 王落梅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不過心里卻感覺美滋滋的,自從她記事開始王衍就一直對她很好,而且之前王衍說的平靜,對于她對于王衍的了解,在救她醒來的過程中王衍一定經歷過千難萬險。 忽然她雙目微垂,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哥哥,如果等下前面阻攔我們的人多了,我們又打不過的話,你就把我交出去吧。” 王衍看著王落梅,他眼中仿佛能噴出火來︰“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哥哥是那種為了自己苟活而舍棄妹妹性命的人,如果我們真的對抗不過,那便一起死去那又何妨。你要是一個人下去,以後我怎麼和爹娘交代,唯一的一個妹妹我都照顧不好,我還怎麼好意思讓你叫一聲哥哥。” 王落梅雖然感覺到溫暖可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為了哥哥犧牲自己,妹妹願意啊,而且听你說楚兒嫂嫂已經懷有身孕了,我也是一個要做姑姑的人了,我還不能為了我那個未出世的佷子做一點事情嗎?總不能讓他還沒有出世就沒有了爹吧。” “可是我不願意。”王衍想到楚兒和她腹中的孩子,感覺到羞愧。他也想回到楚兒身邊,看著她的肚子慢慢變大,然後看到孩子出世。 兩方都是親情,如果哪一方有難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救助,可是現在有困難的是王落梅,那麼他只能竭盡所能的幫助王落梅能活下來。 如果活不下來,那便就一起死。 這樣他便問心無愧。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章 笠帽少年 ♂ 一路沉默無言。 王落梅的真元仿佛無窮無盡一樣,又飛行了兩千五百里根本不見她的真元有所減弱。 他們二人停在高空中不再前進,因為前面有十幾個人在等著他們到來,這十幾個人所持的兵器不同,像是由多個宗門聯合在一起阻擋他的離開。 十幾位登仙後境可以說東域中小半的登仙境都已經到來。 每個地域內都有一個強大的門派或是組織。 北域最大的組織當然是以北劍山莊為首的北劍盟,北劍山莊被世人稱作北域第一宗門並不是說北劍山莊的中堅力量有多強,反而北劍山莊的中堅力量並不強,人員稀少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就是北劍山莊加上王衍也只有也只有三個登仙境,連一個登仙後境都沒有,更別說是九品升仙境。雖然有傳聞說王衍的師叔蕭卿的修為已經到達升仙後境,不過蕭卿有十五年沒有回過北劍山莊,人們便沒有把他算作里面。 可是北劍山莊依舊是無人撼動的北域第一勢力,就因為璇璣劍仙的境界已經來到凌天中境,一個凌天中境可抵十個升仙後境。就算是十個升仙後境站在璇璣劍仙面前估計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北域所有的勢力加載一起都沒有十個升仙後境又能那什麼和北劍山莊比。 南域是以南玉劍的宗門為首的南劍盟。 西域的西劍盟已經算是名存實亡,西域之戰之後西劍盟就剩下幾個人,可以說廣闊的西域內現在並沒有多少很大的勢力。 而東域修士很多,不過東劍盟一直不溫不火,相對于南北兩個劍盟來說低了幾個等級,就是因為東域有個超大的宗門。也就是王衍前不久才去的靈雲寺。 東域多以修佛為主,練劍的人自然很少。如果沒有人提及東劍盟估計都不會有人想起來會有這樣一個組織。 這十幾個阻攔王衍繼續前進的修士之中只有一個人的兵器用的是劍,足以表明東劍盟在東域的地位。王衍所停駐的位置離北原城還有六百里,是北原城向東的一個城池北洛城,而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離北洛城外一百里出的山林之上。 此處應該算是大晟北域的範圍內,不過這些人之中連一個北域的勢力都沒有。也基于璇璣劍仙在北域的名聲,璇璣劍仙作為王衍的師祖,北域中的所有勢力都不會觸犯璇璣劍仙的忌諱去對付王衍。 王衍環顧一周發現並沒有一個僧人。 靈雲寺作為東域的第一勢力,距離北洛城也不遠,只有一千里。而且德律大師又是因王落梅而死,靈雲寺沒有理由不來阻擋王衍的去路,可是事實是靈雲寺一個人都沒到來,這是王衍感覺到疑惑的地方。 也好在靈雲寺沒有人前來,不讓他連任何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十幾個人不吐一言,直接對王衍發起攻擊,這里是北域的地盤,時間拖得越長越會節外生枝。 “哥哥,怎麼辦?”見到同時有十幾人攻擊而來,那磅礡的氣勢,嚇得王落梅臉色煞白,她何曾見過這樣的畫面。 “沒事,哥哥給你擋著。”王衍站到了王落梅的面前,舉起上邪劍想要以一人之劍擋住來自十幾位登仙後境修士的攻擊。 不過是痴人說夢。 王衍開啟金身,運用龍氣又使出了凝聚全是真元的一劍,才勉強擋住這一道來自十幾位登仙後境的攻擊。 只一擊,王衍就被擊退五百米,口中不斷的涌出鮮血,想來他的髒腑也被震碎了不少,已經身受重傷的他恐怕是接不下第二次這樣的攻擊。 “登仙境初期還是實力不夠啊。”王衍暗嘆一聲,不過這些人再次發動攻擊,他就算拼盡全力還是要去擋。 不過他們沒有發動攻擊,連同王衍都被一段掌聲吸引過去了注意力。 “真是精彩,十五個登仙後境就和廢物一樣,聯合在一起的攻擊連一個登仙初鏡的人拿不下,這就是被人族捧上高位的天才,我看是廢材還差不多,如果大晟都是你們這樣的人,那麼大晟就離滅亡不遠咯。”一名身高兩米的少年,全身只穿著麻布衣服,頭上戴著由青竹編制而成的笠帽,頭微低著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過他一直拍著手掌一直朝著那十幾位修士走來,仿佛不懼怕著十幾個人的聯合。 十幾位修士臉色泛青,確實他們被沒有一擊擊敗王衍,對于笠帽少年的嘲諷他們無法反駁。 笠帽少年能夠站在他們身邊都沒有被發現,而且還是他自己發出鼓掌聲才被發現,如果這個人悄無聲息的對自己刺殺,那麼自己不就是死路一條。 十幾位修士想到這一點,突然感覺不寒而栗,有點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誰?我們正在阻擋魔女的逃離,如果你是無意闖入,我們可以放任你離去,如果你是來搗亂的,別怪我們到時候刀劍無眼,連你一起打。”符薊從人群中走出大喝道,全身強壯的肌肉,一看就是外練的行家。 笠帽少年驚嘆了一聲︰“哦?當真刀劍無眼,那我還是早點離去。”回頭走了三五步又回過頭來笑著說道︰“不過我還不能離去,湊巧我和你們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魔女而來,不過你們是阻攔而我是幫助。” 符薊剛剛听到笠帽少年的前面的半句話,惹得他哈哈大笑,以為這個笠帽少年只是一個怕死的慫包,哪知道後面半句直接來了一個反轉。 符薊笑聲戛然而止,臉色如鯁在喉便的面色鐵青,怒目看著笠帽少年,大吼道︰“你這個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的丑廝,就讓還敢挑逗爺爺我,看看爺爺今天不打爆你的狗頭。” 符薊舉起和他身形一半大小的巨錘朝著笠帽少年的頭頂砸去。 看來符薊也是逗出了真火,這錘根本沒有留手,他想直接將他眼前笠帽少年的腦袋砸爛。 笠帽少年已經低著頭,對于符薊的攻擊不以為意,嘴角露出邪惡的微笑,“想要當我的爺爺估計你是沒有這個命。”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一章 雲鬼手 ♂ 眼看巨錘就要砸中笠帽少年的頭頂。那個少年看似很慢速度卻極快的伸出出一只手掌,毫不費力抵擋住了巨錘的攻勢,任符薊再怎麼使力也不能將石錘再下降一分。 那只抵擋巨錘的手掌顏色並不是正常人的皮膚顏色,他的皮膚一片雪白,甚至比雪還要白,透過雪白的皮膚可以看見血管反射的微弱光芒。 並不是鮮紅色,而是反射出微弱的藍光。 他的血液盡然不是紅色的,那麼他還可能是人族嗎?當然不是。 大多數的種族的血液都會是紅色,不過是顏色或深或淺罷了。你血液是紅色並不能證明你就是人族,不過你的血液不是紅色,那麼你一定就不會是人族。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王衍都注意到了笠帽少年的血液顏色,都知道了笠帽少年並不是人族。 在時局這麼緊張的時刻居然還能有異族進入大晟的領地,還悄無聲息,可以說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給了他們一個危險的訊息。 王衍沒有說話,而是悄悄的來到了王落梅的身邊。 現在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管這個異族是怎麼來到他們身邊,他知道等會這個異族少年必定會和阻攔他的十幾人族有一場苦戰,等到戰斗開始的時候便是他趁亂逃跑的時候。 六百里的距離已經不遠了,知道異族少年能夠在這個十幾個人族的手下撐過十幾分鐘,這些人族就沒有再能追上他的可能。 突然的沉默和緊張的氣氛讓異族少年知道這些人族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隨後他冷笑一聲說道︰“實力不強,眼力倒是不弱,這麼快就發現了我的身份。既然已經發現那就沒有什麼再好隱瞞的了。” 異族少年伸出左手摘下那遮蓋他面容的笠帽,隨手扔在一邊。 他的臉依舊雪白,瞳孔確實紅色,灰綠色的頭發更襯托出他相貌的陰柔,著實與他兩米的身高不成搭配。 他有事依舊捏著符薊的巨錘,在他手指尖用力的作用下,巨錘開始慢慢變形。 一米長的錘頭竟然被異族少年慢慢的捏成了只有手掌大小的鐵球,足見異族少年力量的強大。 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手握樾劍的中年人從人群走出。 十幾人中只有兩人使劍,一個就是來自于月宗的古名朋,一個就是來自寒劍山莊的樂寧。 而剛剛走出的正是古名朋。 古名朋想的很多,異族能夠走到這里,說明他們東域的防御出了大的問題,雖說追截王衍耗費了不少人力,但是都是登仙一境,升仙境的前輩一個都沒露面,沒有理由會放一個異族進入大晟的境內。 他有些疑惑的向著異族少年問道︰“我東域防御堪稱銅牆鐵壁,就是不知道你還怎麼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們面前。” 異族少年不屑地嘲諷一聲︰“我能來這里,自然是有人阻擋住了要阻擋我的人,就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通。” 面對異族少年的嘲諷他並不氣憤。而是又向異族少年靠近了一步,笑著說道︰“並不是我瞧不起你們異族,我東域靈雲寺就有九位升仙強者,加上其他宗門也有十三位升仙強者。除了魔族、妖族還有真龍族我還真不知道有哪一族能有這麼多的升仙強者。” 古名朋此話一出引的他身後一片哄笑,嘲笑異族少年的不明所以。 異族少年冷笑著說道︰“一個族不夠,就不能多來幾個族嗎?你們一個東域還妄想和東域以外的所有種族對抗,真是痴人說夢。” 說道這里王衍才明白為何靈雲寺沒有一個前來阻攔他,原來都去抵御外族入侵去了。 古名朋听到這個消息有點不冷靜了,就連聲音都開始有點顫抖︰“你是說東域外的十幾個外族全部齊臨東域,他們怎麼敢這麼做?怎麼能這麼做?難道他們不怕大晟的報復嗎?” 異族少年說道︰“如果害怕報復我就不會出現你們的面前,你還是祈禱一下你們的命等會還留不留的住。” 古名朋環顧一下四周發現這周圍就只有少年一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異族的埋伏,“十幾個外族如此大費周章,就只送了一個人過來此處。” 異族少年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王衍和王落梅笑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魔女能夠安全的離開,不過你們不知趣的話,對付你們這幾個廢材我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旁被捏住武器的符薊實在忍無可忍,大罵道︰“你這個長得像娘們的外族貨色還該如此大言不慚,看爺爺今天不廢了你。” 符薊索性放棄了自己的武器,直接大腳踹向了異族少年的身體。 異族少年手指略微使勁就將被捏成鐵球的巨錘彈到了九霄雲外,右手又如閃電般快速的來到了自己的身前,握住了符薊向他攻擊的右腿。 “我說過相當我爺爺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緊接著就是無數的骨裂聲和符薊令人心寒的慘叫聲,只一剎那的時間,符薊的右腿就被異族少年全部捏碎,隨後那只雪白的右手鑽進了符薊的胸腔捏碎了他的心髒。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連里他們二人很近的古名朋剛生出想要拯救符薊心思,符薊就已經死于非命。 “雲鬼手,你是靈俁族的蕭玉軒。”古名朋驚呼一聲,他站在近處才看清了蕭玉軒的手法,如此凶狠的手法只有靈俁族的雲鬼手。 古名朋連忙退到人群之中,如果蕭玉軒也對他使用此手,恐怕他也是躲避不及。 王衍並沒有听過蕭玉軒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是誰,不過他能瞬間殺了符薊,又嚇得古名朋退回到了人群之中,相比他的實力一定非常厲害。 蕭玉軒越是厲害他逃跑的可能性就會越大。 “可惜你們知道的太晚了,今天你們都要死,我的雲鬼手一出就不會留下活口。”蕭玉軒舔食著干燥的嘴唇,他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麼爽快的殺過人族,這麼大好的機會他一定要殺個痛快。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戰前 ♂ 古名朋身後有一個破口罵道︰“你說北域不來一人我可以理解,這南域怎麼連一人也不來,余音城就在南域,那麼好的阻攔機會沒有爭取,白白讓王衍安然度過兩千里的路程。就算之前反應不夠沒有及時阻擋,怎麼到現在南域一個人也不到。還是他們在南域待久了,連人族的以後的安危都可以不顧嗎?” 另一個人也感嘆道︰“也是。如果南域來幾個人也不會是現在的這幅光景。” 他們東域的人很少知道王衍與南玉劍之間的關系,南玉劍與王衍兩次的相遇他們儼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南域為何沒有出人阻攔王衍,就是因為南劍盟中的修士還沒有走出宗門就被南玉劍帶著劍雲宗弟子給擋會了宗門。 這些宗門的掌門或是弟子都收到了南玉劍的一封信,信上寫著“安以屠戮對忠臣,王衍對大晟功勞各位有目共睹,他更是殺過不少魔族。北劍山莊自成莊以來抵御外族所做的犧牲乃是四劍盟之首。如此人物如此宗門又怎麼會去維護一個魔族女子,這所發生的一切必定是魔族的陰謀。我陳青文再此承諾,如若以後真有事情發生,我一力承當。” 平時在王衍面前嘻嘻哈哈,只騎馬不御劍的南玉劍,居然在南域有此威勢。 他作為南劍盟盟主的第一繼承人,是除了他師父陳落恆以外南域最有權力的一個人。 …… 蕭玉軒看到這些人死到臨頭還在爭論不休,不由的想到他的族長曾經和他說過的一句話︰人族在處于危難的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內訌。現在看來族長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只是他有些好奇,如此這樣的人族怎麼會成為萬族之首,又怎麼會贏得這多種族的忌憚,他靈俁族修行天賦不知超越人族多少,體質也在萬族中排名前幾,種族凝聚力更是天下第一,怎麼就做不得這萬族之首。 誰也沒有想到靈俁族年輕一輩的最強者會有這樣的想法。 靈俁族也僅是在東域才能排的上名號就敢試問這天下我可能當這主宰,實在太過狂傲,不過作為他個人也確實有這個能力去問這個問題。 二十一歲的年紀便能破鏡成為升仙初鏡,修行天賦可以說是處于金字塔尖的存在。楚兒在沒有龍族禁地之行之前,他都是歷史上最早進入升仙境的修士。 作為升仙初鏡有事異族的他自然不會將面前的這十幾個人族登仙後境放在眼里,就算是這其中多了一兩個升仙初鏡的人族他也依然無懼。 誰都知道人族修士同境界中的實力在萬族之中的屬于墊底,人族升仙境打不過異族的升仙境,又何況他是異族中的強者,對付兩個升仙初鏡的人族也不會是問題。 “閉嘴!”對于身後的吵鬧聲古名朋也不受其煩,蕭玉軒又多厲害他是清晰的感知到了,絕對是一個勁敵,之前他說過的對付他們所有人並不是一個笑話。 看到是古名朋喝道,他們也漸漸停下了聲音,怎麼說古名朋也是東劍盟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他們小門小派的還是惹不起東劍盟。 古名朋拱手對著蕭玉軒說道︰“若是我們相戰必定會引起北域人的注意,這里離靈雲寺和北劍山莊都不過千余里,你以為你有把握逃過我們人族前輩的追殺,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們都不出手,放任王衍和魔女離去,至于前面還有沒有我們人族圍堵他們全看他們的運氣如何? 反正你此番過來不就是為了拖住我們放魔女逃跑,此計又可達成你的目的,又可令你安然退去何樂而不為。” 蕭玉軒眼神帶有笑意的看著古名朋,沒想到這個人族這麼有趣,居然和他談起了條件。 古名朋身後的人族卻沉不住氣了,古名朋那樣的口氣在他們听來不像是在和蕭玉軒作商量,更像是在求饒,請求蕭玉軒放過他們的性命。 他們可是人族,一個異族孤軍深入到人族的地盤,居然還需要向他求饒,實在是沒有給人族長臉,他們看著古名朋的眼神都開始變得鄙視起來。 樂寧將劍從腰間拔出,握在手中,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都忘記了我東域為了抵御外族犧牲了多少前輩,就這麼一個外族就能將你嚇成如此,他實力強又能怎麼樣,不過戰死罷了。而且魔女又是三股真氣凝與一體,放任她成長起來對于人族未來的威脅更多,你就這麼放她離去,對的起宗內前輩的囑托嗎?宗門教授你武功是為了讓我們保衛人族不為人族被外族侵犯,而不是向外族求饒或者逃跑。大丈夫何懼一死,何況是保家衛國。” 樂寧冷冷的看了身前的古名朋,他與古名朋同屬于東劍盟,更是不恥古名朋剛才的做法,雖然古名朋在東劍盟的地位要高于自己,不過他還是依舊出聲斥責。 隨後樂寧眼神又帶著深意的看了一眼王衍所處的位置,若有所思。 蕭玉軒拍手笑道︰“真是精彩,已經好久都沒有看見過這種好戲,沒想到現在又能看見,真是不虛此行。” 蕭玉軒將手指向了古名朋說道︰“這位仁兄的提議很新穎,各不相爭,皆大歡喜,不過比起息事寧人,我更喜歡的是殺人。” 蕭玉軒紅色眼眸中散發的殺氣直接壓在了古名朋的身體,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想被一座大山砸中,五髒六腑都開始疼痛,隨後一口鮮血吐出。 相隔四丈居然只用眼眸凝聚的殺氣就能將古名朋重傷,若是蕭玉軒的實力再強大一點就可以做到真正的殺人于無形之間。 樂寧也皺起了眉頭,他知道蕭玉軒很強,沒想到他會這麼強。古名朋的實力要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強上一點,不然也不會之前會以他作為群首。如果他都不能撐下蕭玉軒的一招,那麼他們肯定也不會撐下一招。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與蕭玉軒的這一戰必須要打。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碎的劍 ♂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微風,將空中所有人的衣袂吹起,還沒有產生戰斗就能聞到濃郁的血腥味。 或許是古名朋剛才口中吐出的鮮血太多,或許是符薊的尸體胸口還在冉冉的流出鮮血。 受傷的古名朋又後退一步放棄了群首的位置,取而代之的自然是剛才振振有詞的樂寧。 看到人族這樣明知不可敵依舊悍然赴死的畫面,蕭玉軒還是比較佩服的,在他看來之前古名朋的做法就很好,為了性命放下點尊嚴又怎麼樣?難道還有什麼能比性命更重要的? 在他看來應該是沒有了,不過弱小的人族卻將名聲看的比性命更重要。在他看來,如果有什麼對他有什麼閑言碎語,殺了便是,一個不夠就十個,十個不夠就百個,一直殺到沒有敢說為止,這不就徹底解決了。 蕭玉軒拿起自己的手掌細心觀賞,他沒有武器。手掌就是他的武器,力氣的強大使得任何武器在他手中都不如手掌來到好用。 他紅色的眼眸彎成月牙,對著樂寧問道“來嘛?” 來嘛,自然問的是要不要進行戰斗,這是一句問候也是一句宣判,也是蕭玉軒等待的極限,他必須盡快的將眼前的這些處理完畢,然後帶著王衍他們逃離大晟的地界。 雖然東域的靈雲寺和一些其它宗門的高手全部都被東域外的外族高手困住一時無法抽出時間還對付自己。 不過拖延的時間越長,到時候的危險覺越大。 人族的傳訊很快,估計現在就有人已經發現了他所在的位置,並正在向他趕來。人族雖然單人的戰力不是很強,但是勝在人多。就單憑一個東域就需要十個外族派遣所有的高手才能拖住他們的腳步,想要殺死東域的所有人族高手就會需要更多的外族高手。 現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他先開口宣戰。 “殺了蕭玉軒,我們就是人族一大功臣。”樂寧率先向著蕭玉軒沖殺過來。 既已邀戰,哪有不戰道理。 萬寧身後的十三位登仙後境修士也跟著他的腳步一起向著蕭玉軒沖殺,中間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也硬著頭皮跟上了。 只有古名朋慢吞吞的跟在後面與他們脫了一節。 萬寧手中長劍使出寒山劍訣,周圍的空氣驟然下降十幾度的氣溫,空中已經開始出現細小的冰珠,劍身散發的寒氣不停的涌向蕭玉軒。 除了古名朋外的十二名修士朝著蕭玉軒周身的各個重要部位攻擊而去,讓你應接不暇,只要有一處被攻擊到都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本來這一招是準備對付王衍的金身所用,沒想到現在卻用到了蕭玉軒的身上。 蕭玉軒不管其他人,雙手握住樂寧攻擊來的長劍,只一秒鐘蕭玉軒的兩只手臂全部都被一層冰晶覆蓋,同時極寒之氣也滲入蕭玉軒的體內。 樂寧看到蕭玉軒竟然敢用雙手硬撼他的兵器,眉角上揚。 他的功力雖然不強,不過他現在手持的長劍確是寒劍山莊傳承已久的寶物——寒玉劍。 寒玉劍劍身的材質乃是深海中的千年寒冰玉石,光是采集這塊玉石之時就凍死了幾位承天後境,後又放置了十年的時間讓它寒氣內斂之後才敢破石鑄劍。 蕭玉軒居然不明所以的直接用手握住劍身,寒氣入體,不管你是什麼修為,你的經脈都在十幾秒內無法動用體內的真元。 這十幾秒對于他們來說殺一個沒有真元流動的升仙初境已經足夠。 蕭玉軒也感覺到劍上的寒氣進入自己的骨髓,真元也沒有辦法流淌,不過他還有力量,他的功法並不完全依賴于體內的真元,大多數還是依靠肌肉與骨骼間的力量。 蕭玉軒的肌肉暴漲直接震碎了覆蓋在他手臂皮膚上的冰晶,手間指力不斷運作,依稀能听見不斷的冰隙出現的聲音。 寒玉劍與樂寧神識相同,他能清楚的听見寒玉劍劍嘯的聲音,那是劍的慘叫聲,那些冰隙的聲音出現在寒玉劍的內部。“怎麼可能?”樂寧一直認為的堅韌無比的寒玉劍居然出現了裂縫,裂縫還在不斷的增加。讓寒玉劍出現這種情況的居然只是蕭玉軒的一雙的手掌。 這雙手掌真的是血肉組成的嗎?它居然擁有多大的力量。 樂寧再怎麼想抽出寒玉劍都不能抽動分毫,被蕭玉軒死死的握在手中。 其他人的攻擊以及離蕭玉軒的距離越來越近,樂寧也在祈禱在其他人的攻擊到達蕭玉軒的身體之前,他手中的寒玉劍能堅持住不破碎。 蕭玉軒血紅的眼眸仿佛像是流淌著鮮血,盯著樂寧的眼楮說道“剛才哪個傻大個的教訓看來你還沒有領悟到,我現在有個大膽的想法,讓你們的真元全部被封住,看看你們這群人能不能打的過我。” 一股玻璃爆炸的聲音才樂寧的耳邊響起。 “不”樂寧撕心裂肺的大叫著。 寒玉劍是寒劍山莊的創世之寶,就在剛才的那一刻居然在他的眼前破碎了,他該怎麼和宗門交代。 寒玉劍的劍身碎成十幾個碎片向著四周飛去,那些本該攻擊到蕭玉軒的兵器,全部被劍身碎片擊中,劍身碎片又順著軌跡刺進了這些修士的體內。 本來圍攻蕭玉軒的人族修士在這一刻真元全部被極寒之氣封住,之前的攻勢更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攻擊到蕭玉軒身上,沒有真元的攻擊對于蕭玉軒來說就和撓癢一樣,這些攻擊連他自身的防御都突破不了,還談何讓他受傷。 有一人默默的從樂寧的身後走出,他的身上沒有一塊劍身碎片,本來要攻擊他的劍身碎片也插入了樂寧的體內。 他便是之前與眾人脫離一節的古名朋,正因為他的謹慎讓他的真元沒有被極寒之氣封住,他是除了王衍和王落梅外,唯一一個能正常運轉真元的人。 “蕭玉軒受死。”古名朋大喊一聲,一劍直刺蕭玉軒的身體。 蕭玉軒正想要用手握住古名朋手中的樾劍時,卻發現劍偏離到了另一個方向。 。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情局逆轉 ♂ 所有人都以為古名朋會趁蕭玉軒真元被封住的情況下刺向他,但這一劍並沒有刺向蕭玉軒,他騙過了所有人,真正的目標並不是蕭玉軒而是站在不遠處身受重傷的王衍。 古名朋從未忘記過來這里的使命,那便是阻攔魔女的離開,擋在魔女面前的高山就是王衍。 之前樂寧的眼神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之前的呵斥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呵斥,而是樂寧傳輸給了古名朋一個信息,那就是我來攻擊蕭玉軒,你乘其不備刺殺王衍,完成前輩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犧牲無妨,魔女也不能活在世間。 所以這一劍以完全詭異的角度刺向了毫無防備正想要趁機逃跑的王衍。 時間太快,根本來不及防備,王衍連龍氣都無法調用出來,只能看著古名朋手中的樾劍離著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王落梅站在王衍的身後,空有一身的真元無法釋放,王衍還沒教她如何使用。 就像之前龍皇殿王衍遭受魔族升仙刺殺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時候還沒有修為的王落梅卻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人。 關于王衍的一切她比任何人的感知都要敏覺,當古名朋劍鋒剛剛偏轉的時候她就感知到了那柄劍對于王衍的威脅。 像上次一樣,她奮不顧身的擋在了王衍的身前。 就在劍尖距離王衍還有兩尺的時候,王落梅出現在了王衍身前,柔弱的身軀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了王衍的面前,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這次她並不像之前一樣任何長劍洞穿自己的身體,她學著蕭玉軒用自己白嫩的雙手握住了正在攻擊而來的劍。 她也不是蕭玉軒,並不能不受到傷害。 樾劍在她緊握的手掌中滑行了半尺才停下,劍距離她的身體還有一寸的距離,指間的鮮血如同綠葉上的雨水不停的滴落。 古名朋先是一愣,他沒有想到王衍的身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擋住他刺向王衍的劍,不過當看清王落梅的面容時,古名朋的臉色開始變得瘋狂。他要殺王衍最好的目標也是他身後的魔女,沒想到這個魔女居然還敢自己站出來,真是天助我也。這樣又不用殺了王衍又可以殺了魔女真是兩全其美。 當他看見王落梅的眼神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魔女三股真氣融于一體,一人而不可敵,自己有可能打不過眼前的魔女,不過他還要嘗試一下。 古名朋用身體抵住劍柄,想要將樾劍推進王落梅的身體內。 王落梅雙手猶如磐石,任憑古名朋再怎麼使力也只能讓劍身再前進半寸,那剩余的半寸就像天塹一樣無法逾越。 王落梅身前半寸的位置在不自主的情況下形成了一道真元防御。這道防御是由人族真元,魔氣和佛氣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在加上王落梅體內真元的磅礡。就算是古名朋的師父前來都不一定能突破王落梅身前半寸的絕對防御。 王落梅眼神冷漠的看著古名朋,那是一雙想殺人的眼神。 她實在想不明白,她和哥哥只想過些平平淡淡的日子為何這些人就這麼想置他哥哥于死地,他們就是犯了什麼錯,就這麼讓人所不容嗎? 王衍雖然沒有教過她怎麼運用真元對敵,也沒有教她術法招式,不過她就是想讓眼前的這個人死。 所以古名朋就死了。 王落梅體內兩道真氣感受到了她的意志,那古名朋就必須死。 兩道真氣分別從王落梅的雙眼瘋狂涌出。 古名朋眼前所有的景色全部消失,只剩下黑色和金色兩種顏色,這也是他此生最後見到的畫面。 兩道真氣不停的進入古名朋的身體,直接摧毀了他腦海中的神識,真氣產生的高溫熔化了他的身體,就連樾劍也同時化為一整青煙全部消散。 王落梅身前空無一人,只留下一些古怪的焦味。 剩下的十幾位人族都心神大震,他們沒有想到王落梅的實力會這麼厲害,居然比眼前的蕭玉軒還要厲害,面對兩位大敵,他們的結局可以用悲慘來形容。 蕭玉軒看到王落梅的實力也感覺如臨大敵,他並不清楚王落梅的想法到底是怎麼樣的,現在他真元被封,面對王落梅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 如果他早知道王落梅有這樣的實力,他們十個種族也不會費勁全力的去演這麼一出,面對大晟的威脅前來協助魔女逃跑卻發現魔女根本不需要幫助。 王落梅又看了眼不遠處幸存的人族,怒火中燒,這些人都是想來殺她和王衍的,所以這些人都沒必要再活在這個世上。 “你們都得死,都該死。”人族對于她的惡意,讓她體內的魔意迸發,周身魔氣不停縈繞宛若一尊魔王。 當這些人听到王落梅的這句話後,都不顧身邊的瘋狂逃竄,可惜沒跑出兩步就被魔氣給追上。 魔氣入腦瞬間死亡,除了蕭玉軒以外其余的人族全部變成了一具尸體,從空中不斷的掉落。 蕭玉軒也是因為他的境界較高,在最後保住了自己的神識,才沒有被瞬間殺死,不過現在魔氣依舊在他體內破壞生機,口中不時有鮮血噴出。 幾秒的時間,局面徹底轉換,王衍也反映了過來,沒想到王落梅就剛剛一會就殺了這麼人族。而且這些人族都是一個宗門的中流砥柱,他大感不妙。 “妹妹,我們快走,如果他們這些人的前輩過來,我們就真的跑不掉了。”听到王衍的聲音,王落梅的魔意消散,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下的尸體,驚訝的說道“這些都是我殺的?” 王衍點了點頭,也不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催促王落梅趕緊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金色和黑色的兩道真氣羽翼出現在王落梅身後,一聲鳳鳴之後,王落梅抱著王衍繼續向著北原城飛去。 直到他們二人完全消失在空中,蕭玉軒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在快要離去的時候,王衍突然看了蕭玉軒一眼,眼神的殺意毫不隱藏,讓他都感覺到遍體發涼,當時王衍真的很想殺他。 王衍也確實很想殺蕭玉軒,他雖然被人族追殺可骨子里還是人族,對于這種殘暴的異族他也想殺之而後快,不過時間是珍貴的,還是逃命要緊,就放棄了殺蕭玉軒的想法。 十秒之後,極寒之氣的效果消失,蕭玉軒被封住的真元能夠正常的運轉,正當他想要離去之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以為你就能這麼安然的離去。” 。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五章 北原城外 ♂ 一襲白衣無聲無息悄然的來到蕭玉軒的身邊,本來還是陽光明媚的白天卻有數道星光在天穹中彰顯自己的光芒,幾道白色的細小光線從天穹降臨人間,直接洞穿了蕭玉軒身上幾處重要的穴位,將他釘在虛空無法動彈。 蕭玉軒眼眶全是紅色的血絲,嘶聲力竭的對著來人喊道︰“你不能殺我,我剛剛還救了你的徒孫,你們人族不能如此忘恩負義。” 璇璣劍仙對于蕭玉軒的喊叫置若無物,漂浮在上空冷漠的俯視著蕭玉軒,語氣冷漠的說道︰“恩我會記,不過你闖入大晟地域意圖不軌,如果就這麼放任你離去,我大晟北域顏面何在,你必須死。你救我徒孫的恩情我會銘記于心,如果靈俁族以後有難我會出手相助。” “恩是我個人所來,關種族何時,我願用此恩換我性命。” 璇璣劍仙根本不听蕭玉軒的任何解釋,劍光一閃結束了他的性命。 在她看來只要是異族就該殺,還何況是這種異族中的修行天才,更應該是盡早鏟除。 不過她此舉更多的是為了王衍,他幫助魔女逃跑已經是很大的罪名,如果再加一條遇毫無反抗能力的異族天才而不殺就更加坐實了他勾結異族的罪名。 剛才那場戰斗被璇璣劍仙屏蔽住氣息,並沒有被任何察覺到,王落梅用魔氣殺人的畫面當然也沒有被別人看見。 這些人族的死亡剛好可以嫁禍在蕭玉軒的身上。 死人也不會說話,就算這些的人並不是他殺的,那也是他殺的。 璇璣劍仙輕嗅了一下空氣,魔氣的氣息太過凝重,索性她大手一揮將魔氣與王衍的氣息全部抹除,只剩下蕭玉軒和十幾位人族的氣息。 她將目光看向了王衍離去的方向,六百里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前方就是北原城,這路途之中也沒有任何人去阻擋王衍的退路,而且她也看見慕思容正在北原城等待著王衍的到來,也就放下心來。 任何事情慕思容都會處理的很好,就像她十三歲就擔起了北劍山莊莊主的重任,這個世間不允許她出錯,她這十三年也從未出過錯。 直到璇璣劍仙離去,這里戰斗的氣息才被釋放出來,直到這時候大量人族天才死亡的信息才被傳開。 過來一炷香之後,北洛城的修士趕到戰場的位置,看見慘烈的狀況不禁唉聲嘆息,將人族的尸體收斂之後,將這里的情況傳向了大晟四方。 …… 經過兩個時辰的飛行,王衍和王落梅終于看到了他們夢寐以求想要來到的北原城。 北原城大部分的房頂依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氣流竄動的空氣讓王衍感覺到有點寒冷,城池中百姓的生活依舊,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異常。 只是南門外有一個人站在雪地中,飄落的雪花沒有沾染在她衣裙上半點。 王衍看清她的面容,開心的笑了起來,呼喚道︰“師姐。” 慕思容也看到了幾千里逃亡趕來的王衍,同時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見到王衍安然無事比什麼事都要高興,也不費她幾個日夜再次辛苦的等候。 王落梅帶著王衍降落在慕思容面前,兩個多月時間沒見本該姐弟融洽的相談,卻是一句話也沒有,王衍低著頭像是一個犯了錯孩子。 慕思容看來一眼站在王衍身後的王落梅也沒有說話,而是握起王衍的手腕把起脈來。 她眉頭緊蹙,王衍的脈象並不平穩,五髒六腑都有傷,可以說王衍的傷再拖下去可能有性命之憂。 “你的傷需要好好休息,你且在北原城住一段時間,有什麼事我都給你擋著。” 王衍搖了搖頭,他知道他在北原城多待一天慕思容會承受怎麼的壓力,人族為了追殺他死了那麼多人,這些宗門若是找上門來,慕思容是扛不住這些人壓力的,為了不給師姐惹麻煩他必須要馬上離開北原城,他也想早點回到那個記憶中的家鄉。 “師姐……”王衍躊躇了很久還是說道︰“我想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當然是離開大晟。天地之大也只有大晟是人族生活的地方,離開大晟又能往哪里去。 慕思容數次舉起的右手頹然的放下,她想要一巴掌打醒王衍,可是她還是沒舍得下手,她任何人都不舍得傷害王衍,哪怕一個巴掌都做不到。 慕思容用手理了一下王衍雜亂的頭發,細聲的說道︰“世間多是險惡,只有北劍山莊才是你永遠的家,有家不回,你想要到哪里去呢?你已經十三年沒有回過家,就不想回家看看。” 王衍知道師姐對他很好,比親弟弟還要親,可以說這一關也是他的最後一關。兩種親情擺在自己面前又該如何選擇? 王衍後退了一步,讓慕思容手懸在了半空,她愣了一會就听見了水滴的聲音,王衍突然的跪在了地上,聲音有點嘶啞的說道︰“我沒有辦法讓落梅一個人流浪,我必須要陪在她的身邊。” 這一跪像是訣別,有可能他與師姐此生都可能不復相見。 慕思容抹了一下眼角,側開了身體,放任了王衍的離去。 “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找到藏身之地後就感覺治療自己的身體,你的傷勢拖不得。” 王衍低著頭沉默的向著城門走去,他不敢看師姐的臉。 忽然他听見了前面傳來了腳步聲。 抬頭看去楚雲王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楚雲王笑著說道︰“王少俠,慕莊主還請等一等,現在還不是離開時候,魔教的陰謀還沒有徹底洞悉。我不能就這麼放任你離開北原城。煩請王少俠在北原城小住幾日,等結果水落石出之時再走也不遲。” 王衍有些憤怒的看著楚雲王說道︰“鎮北王這是要阻擋我離開。” 楚雲王哈哈笑道︰“三個月我們幾人在南門相遇,今日又是我們幾人,可以說是注定的緣分,而且我哪有阻攔的意思,不過查清一下事實而已,如果真的魔族的陰謀,那便是我們冤枉了王少俠,我們自當給王少俠賠罪。” 楚雲王看了王落梅一眼繼續說道︰“如果令妹真的是魔族妖女,倒是的情形也和現在一樣,到時候你在離去也是一樣,我只是不想王少俠蒙受冤屈罷了。” 王衍覺得楚雲王雖然說的好听必然是在拖延時間,如果他們認為是誤會為何一開始不說,非要等到他快要離開北原城再說。 如果在余音城那些修士的第一句話不是交出魔女,而是促膝相談商量事情的原委或許他會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是現在說出來就有點晚了。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讓他離去 ♂ “讓他離開。”慕思容在一旁冷漠的說道,就算對面是鎮守北域的王爺她也不懼。 楚雲王神情淡漠的說道“慕莊主你可要三思啊!這是不僅關乎到王衍個人,更是關乎到北劍山莊千年的名聲,多等幾日又有何妨。” “我說讓他離開。”慕思容拔出北冥劍直指楚雲王,北冥劍劍意磅礡像是在宣戰。 “你竟然敢對我拔劍。”楚雲王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慕思容,一個承天後境居然敢對一個升仙後境的出劍,真是天大的膽子。他們兩個人的修為用雲泥之別也不足以形容,就算是此時有一百個慕思容站在他的面都不一定打的過他。可是慕思容真的用劍尖指著自己的身體,真是有趣。 “我是北劍山莊莊主,北劍盟盟主與你身份平等為何不敢對你出劍。” 楚雲王被慕思容這一句噎住,半晌不知道怎麼回答。 對的,她是北域第一勢力的領頭人,自己是鎮守北域的王爺,听起來地位確實相仿,照事實說,他這個鎮北王的影響力還沒有慕思容的影響力大。 璇璣劍仙雖然是實際上的領導者,她卻是名義上的領導者。 人族都好面子,每次楚雲王見到慕思容都會以禮相待,恭敬的稱呼一聲‘慕莊主’。但這個並不代表楚雲王就將慕思容放在眼里,升仙後境怎麼能和承天後境相提並論。 楚雲王冷哼一聲,“我有君子之約,不能對後輩出手,所以我不會對你們動手,如果王少俠還是想跑那也請便。” 對于璇璣劍仙的威脅他也听在耳邊,他還真的不敢以自己升仙的境界來對付王衍,雖然他沒有宗門,可是也有自己的勢力和手下,日常王府的消息的傳遞都靠這些人,他不可想自己的手下被璇璣劍仙砍殺干淨,只剩下他孤寡一人。 話音剛落,就有五人從北原城的南門沖出,原來楚雲王早就有了準備,這人的修士都是登仙境,既能阻擋的了王衍又沒有違背璇璣劍仙的危險。楚雲王之前也感受到了六百里的外的那場戰斗氣息,他也一直以為是王衍所為,不過王衍來北原城太早與戰斗發生的時間匹配不上。而且他還收到了北洛城的消息,說是一個升仙初鏡的異族所為,兩方勢力都同歸于盡,這才放下心來。 如果那些人都擋不住王衍,他府內調用過來的五位登仙境就更加阻擋不住,好在這並不是王衍所為。 看著沖來的五人,王落梅正欲出手,在她的印象里這些人很好殺,想讓他們死他們便死了。 王衍一把握住王落梅,阻止了她的攻擊,移步走到了她面前。他看見過王落梅的殺人手段,運用的確實是魔氣,如果此番動手展露出王落梅身有龍氣就,算是楚雲王有君子之約也會不顧一切的對王落梅出手,一個升仙後境鐵心要殺王落梅,以他的實力是阻擋不住的。 王衍身受重傷對付其中一兩個人那還好說,五個登仙境的話就連他也招架不住,萬源靈體和夢靈珠的力量他都已經用過了,此時也沒有什麼能增加自己的實力。 就在王衍思索的時候,一道身影站在了王衍的面前。那是修為還在承天後境的慕思容。 “師姐……”王衍有些焦急地喊道,他不想講慕思容也拉進這場戰斗當中,慕思容連登仙境都沒有還怎麼對付眼前的五位登仙境。 “這五個人我想辦法拖住,你趕緊跑,楚雲王礙于面子肯定不會出手阻止你的離開。” 見王衍還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慕思容神色焦急的催促道“還不趕緊走,我是北劍山莊莊主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王衍有點戀戀不舍得看了慕思容一樣,御劍在空,準備逃離。 那五人見王衍想要逃跑哪里願意,同時飛向半空攻擊王衍。 慕思容大喝一聲,實力全部綻放,周圍二十里的雲層瞬間凝聚在了一起,黑如墨汁的烏雲,不停的有雷霆翻滾。 原來慕思容早就想著以渡劫來阻擋攻擊王衍的五人,看著劫雲的樣子居然比之前王衍渡過的登仙劫還要強。 慕思容其實早就應該突破登仙境,為了將自己的修仙基礎打的更加扎實一直拖到了現在。 登仙劫越強大越證明了渡劫之人的天賦,而渡登仙劫本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沒想到慕思容還想用它來對敵,就會變得更加危險。 慕思容飛升到劫雲之下,這時雷霆巨龍剛好從劫雲中探出龍爪。慕思容手持北冥劍一劍劈下,劍招引渡雷霆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電弧,直接擊中五人中實力最弱的登仙初境。 這人的底蘊並沒有慕思容扎實,被雷電擊中之後倒在地上無法站起,顯然是失去了戰斗能力。 王衍見狀立刻使出一招晚霞落,一道血紅色的劍光砍在了另一位登仙初境的人族身上,瞬間那人上衣破碎,腹腔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同時也失去了戰斗的能力。 “快走。”慕思容身體不斷向下墜落,雷霆巨龍跟在她的身後同時向下降落。 王衍直接御劍帶著王落梅離開,楚雲王也守約並沒有阻攔王衍的離開。 登仙劫判定有人再幫助慕思容渡劫,降下的雷電比之前增加了半成。 王衍回頭望去,就看見師姐和另外三個登仙境人族一同淹沒在雷海之中。 王衍雙目泛紅,還是馬不停蹄的朝著無淵雪原的深處飛去。 楚雲王看著眼前的一片雷海嘆出一口氣,他本來以為這樣的陣容定會將王衍留在北原城,可惜沒想到慕思容這麼決絕,就是如此也要送王衍離開,真是姐弟情深。 現在功虧一簣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王衍出了北原城就像龍入深海,那邊都是異族的力量,人族在那邊的影響極少,只要王衍能夠小心翼翼以他的實力必定會好好的活著。 楚雲王的目光還注視著空中的雷海,如果慕思容在這場登仙境中不幸身死,對于他來說是一件不弱于阻擋王衍離開的一件好事。 。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七章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 ♂ 王衍和王落梅經過八千里的長途跋涉終于離開了屬于大晟的地域,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王衍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最後一眼看見了慕思容淹沒在雷海之中。對于慕思容安危的擔憂從未停止過。 他名義上的師父慕雲劍仙就是渡登仙劫而亡,雖然他看過幾次渡登仙劫的人都有驚無險就不代表著登仙劫的威力不強。 登仙劫被稱之為天塹,無數修行者都被此劫擋在了追尋仙人境界的門外,又何況慕思容此次的劫難時被認為有人幫她擋劫。 如果連續兩屆北劍山莊的莊主都因為渡登仙劫而亡,那北劍山莊就真正成為了修行界的笑話。 劍載著二人繼續向前飛著,茫茫的雪原一片白色,被陽光照耀出刺眼的光亮。 王衍猶記得當時南玉劍策馬奔騰了三百里才到了北原城,只要他再往前飛行一百里的距離就能來到這個世界他第一次醒來的位置。 “妹妹前面不遠我們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回家了,這世間不許我們安靜的生活,我們還有家鄉能去,我們可以在那里過平淡的日子。”王衍雖然依舊擔憂慕思容,可是離家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的情緒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王落梅一時沒有回答王衍,一股不好的預警出現在王衍的心間。 “妹妹” “妹妹” 王衍連喊了兩聲依舊沒有人回應。忽然他感覺到腳下的上邪劍一輕,像是有什麼東西落了下去。 那是王落梅的身體。 王衍立刻將上邪劍調轉方向,筆直的向下沖去,終于在王落梅快要落到地面的時候,抱住了她的身體。 王落梅的睫毛微弱的眨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比地面上的積雪還要白。 無力的眼瞼仿佛隨時都能睡去。 “哥哥,我好冷,我好累。”王落梅的聲音渺小的如同蟲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王衍慌亂的把住王落梅的脈門。 過來一會後,他的面色陰沉。 王落梅的脈象極其不穩定,無數的真氣在她的經脈中胡亂竄動,本該安穩的三股真氣又開始混亂起來,其中王衍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楚雲王的獨家招式——虛空掌印。 王衍終于知道楚雲王為何要放任他們離去,原來他根本就不想王落梅夠活下去。 王落梅竟然在王衍不可知的情況下中了楚雲王一掌,這一掌直接打亂了之前王落梅體內的平靜,可以說現在的王落梅比之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還要危險,之前她的身體里只有一股魔氣,現在德律大師升仙後境級別的佛氣也存在于她的體內,再加上她突破登仙後境之後又有大量的真元灌入,現在她的身體內就像是一個戰場,三股真氣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產生爭斗。 “妹妹不要睡,我這就帶你回家。”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請來德律大師為王落梅救治。 德律大師用生命的代價才穩住王落梅的病情,就在楚雲王的虛空掌印之下毀于一旦。 此前王落梅體內只有魔氣還能去魔族找尋一下破解之法,現在王落梅三股真氣混亂,再去魔族也沒有了意義,他們也解決這樣的問題。除非王衍有能力將魔族高手,佛門高手,人族高手齊聚一堂,然後用他們的本源真氣化解王落梅體內的力量。 除了此路別無他法。 王衍與魔族本就是敵對又怎麼能請來魔族高手,剛剛又為了王落梅與人族分道揚鑣,德律大師的死亡更是讓他與靈雲寺又血海深仇,不來殺他都已經是好事,又怎麼會再來幫他。 這麼算來王衍連一人都請不到,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王衍背著王落梅向前走去,離他醒來的位置只有一百里距離,如果王落梅有什麼不測,那他也要將王落梅的尸體帶回家鄉。 葉落歸根,身魂皆歸故鄉。 如果王落梅真的死了那他將王落梅安葬在故鄉之後,他必會回來報仇,他此生的目標就是殺死楚雲王。 時間飛快,王衍已經來到了他曾經醒來的位置,王落梅再他背後微弱的呼吸。 冰冷的空氣,一切都是冰冷的,而王衍的背後卻感覺到異常的燙,就像一個熔爐在王衍的身後,王落梅從空中墜落之後就一直發著高燒,王衍將僅剩的療傷丹藥都喂給王落梅可是依舊沒有好轉。 王衍感嘆一聲“終于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找尋一圈後卻發現沒有任何地方是能通向他回家的路。 哪里有高山?哪里有山洞?哪里有陣法? 什麼都沒有。 只是平原,無窮無盡的平原。 “不可能,不會這樣的,一定是我弄錯了地方,或者是我醒來的位置和我穿越的位置有偏差。” 王衍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走動,時而向東,時而向西。 經過了兩個時辰,王衍以他醒來的位置坐中點跑遍了方圓的二十里地域,沒有發現任何有異常的地方。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王衍的心間。 他跪在雪地中雙手掩面哭泣“為什麼找不到?我就想回家,就這麼難嗎?我就回家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老天你都不應允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他的聲音不斷的再四周回蕩,這里除了風雪,毫無人煙,有的就是無盡的孤寂。 “哥”王落梅再王衍背後輕聲的呼喚。 “哎,哥哥再呢,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嗷。”王衍站起身來胡亂的擦去眼里,露出一臉難看的笑容,然後用哄小孩的方式哄著王落梅。 “哥,你殺了我吧,我好痛。” 三股真氣在體內不停的傷害著她的經脈怎麼會不痛,她無時無刻不在享受著千刀萬剮之刑,她已經撐了一路,再也撐不下去,她沒有自殺的能力,只想讓王衍殺了她,徹底結束掉這種痛苦。 王衍愣了一下,他的精神如同晴天霹靂,他怎麼能不知道王落梅承受的多大的痛苦,他只是想要王落梅能活著,他要帶她回家。 他聲音忍不住顫抖的說道“瞎說什麼傻話呢,火雲國正等著我們回去呢,父母的仇還等著我們報呢?你怎麼能死呢,你不想哥哥手刃殺父仇人嗎?” “嗯”王落梅輕嗯了一聲,腦海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不過她沒有昏睡過去,她的腦海內還有一團火焰正在燃燒,那是她最後生的希望。 王衍堅定了信心,他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找不到他就會一直向北走去。 。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凶獸攔路,對岸有山 ♂ 無淵雪原無邊無際,王衍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遠,只知道自己的走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走到他的雙腳開始麻木,連身體都開始失去了知覺。 狂怒的風雪將王衍整個人都染成白色,顯然已經與雪原成為一個顏色。 忽然王衍行進的前方傳來了一聲獸吼,氣勢不是很強,主要還是在警告王衍不要靠近他所在的領地,同時它也在忌憚王衍的實力。 如此實力弱小的凶獸王衍也不放在眼中,不顧它低吼帶來的威脅繼續向前。 隨後這只凶獸又吼出一聲,這次的聲音與剛才略有不同,聲調相對要高亢一點。 王衍並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一聲過後,便是漫山遍野的凶獸吼叫,此起彼伏的聲音,寬廣無比,听起來讓人覺得心寒,王衍不知不覺的走到一片獸群之中。 听著聲音的數量這片獸群不會少于幾十萬只。 即使如此王衍也沒有任何畏懼,只是低著頭繼續向前走去。 震蕩雪原的腳步聲響起一只身高五丈的凶獸站在了王衍的面前,眾多凶獸圍簇在它的身邊,顯然這剛剛到來的凶獸就是他們種群的首領。 對于王衍這樣的不速之客,龐大的凶獸表示出自己的憤怒,猙獰著表情,露出雪白的獠牙,對他發出低吼。 它能感覺到王衍對他的威脅很大,別看他身形龐大,它的真實的修為水平只有承天後境。 它能感知到王衍的修為在登仙初鏡,與它相差不大,在如此龐多的凶獸群面前,就算是登仙中境的修士也是有來無回。 幾十萬只的凶獸群的首領居然只是一只修為在承天後境的凶獸,達不到登仙境就不能稱之為妖王。 為何這麼大的獸群沒有一只妖王? 其實幾個月前是有的,只不過妖王被人殺了,種群中最厲害的便是這個承天後境的凶獸,也只有它能承擔著首領之位。 王衍帶起頭看了凶獸首領一眼,只一眼,凶獸首領的聲音就從低吼轉為哀鳴,好像是在求饒。 它認識王衍,之前他們的妖王就是被王衍一劍所殺,他斬殺妖王的那一幕還清晰的記在它的腦海之中。 原來這一片凶獸就是之前夜襲北原城的雪獸群,它們之前的妖王正是登仙後境的雪獸王。在三個月前被王衍斬殺在北原城外,灰飛煙滅。 當王衍抬起頭來,所有的雪獸的聲音都變成也咽嗚聲。 “還不趕緊讓開”王衍低聲說了一句。 雪獸首領帶頭跑到一旁,看它的表情像是如臨大赦,它很害怕王衍向之前斬雪獸王一樣一劍將它給斬了。 幾十萬只雪獸如同浪潮自動的再王衍的面前讓出一條寬闊大道,盡管王衍現在走的很慢,它們依舊不敢移動一下,目送著王衍一步一步的離開。 一路的風雪一路的寂靜。 王衍站在一條河流的面前,與其說是河流還不如說是一片湖海,因為它看不見盡頭。如此寒冷的天氣這條河流水面居然不結冰凍,水汽不斷的從河面飄起,在天空中凝聚成厚重的濃霧,河的對岸也籠罩在濃霧之中。 此地應該算是無淵雪原的盡頭,沒想到無淵雪原之外還有地方可去。 王衍依然能感覺到王落梅在他背後微弱的呼吸,證明她並沒有死去。 一位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毛皮外衣,白髯垂至胸前的老者輕輕的走到王衍的身邊看著河對岸說道“有人曾經去過那邊,卻沒有再回來。” 王衍對于突然到來的人好不驚訝,應該說除了王落梅病情突然好轉或是找到回家的路,其他的事情都不能讓他驚訝。 “河對岸有什麼?”王衍許久沒有說話,剛說出一句,喉嚨就如同火燒,比起老者的聲音他的聲音像一位老者。 “听說那邊有一座堪比天闕的高山,無人能顧翻越,沒人知道山的那邊是什麼樣子。不過在我想來那邊一定是春暖花開,生機黯然。” 听到老者的話語,王衍的眼楮里出現了一些異色,他所說的那做高山是不是就是蒼州大山,翻過那座山自己會不會就回到了火雲國,那個他記憶中的家鄉。 “你覺得我能爬過那座山嗎?”王衍問道。 老者輕笑著搖頭,“沒人能爬過那座山,只要登上了那座山,不管你的修為是如何,都會變成凡人一個,以凡人之身想要爬過那堪比天闕的高山實在是痴人說夢,有些人偏偏不信邪登上大山,剛到達山腰出就變成了一座冰雕。我勸你還是不要去。” 王衍知道自己一定是要去的,或許那就是回家的路,都已經近在眼前,怎麼能不去試一試。 王衍看著身邊的老者問道“你為何出現在這里。” “老夫妖祖,此地乃是我管轄的地域當然想來就來,不過此時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阻止你再往前走,魔族已經與我商議,你與你舍妹可以安心在我妖族養傷,需要什麼都可以和我提,舍妹的身體已經不能在拖,我會盡量想辦法穩住她的病情,至于徹底根治就要看她以後的機緣。” 王衍沒想到身邊這個平平無奇的老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妖祖,不過他這麼挽留自己一定有什麼想法。 王衍拱手說道“妖祖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想去試一試,落梅的病情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即使是妖祖您出手也不一定能壓制的下來。” 王衍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又繼續對著妖祖說道“紫墨小姐為了救我已經陷入人族之手,她說她認識您。” 妖祖擺擺手說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也姓忱。” 他也姓忱就說明他與忱紫墨是血緣關系,人族當然不敢冒然對妖祖的後人出手。 “真的要走?”妖祖問道。 “非走不可。”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祝你一帆風順。” 王衍沒想到妖祖這麼輕易就放任自己離開。 他腳踏在水面上就像踩在一片平地之上,水的張力直接將他身體的重量支撐住,沒有下沉。 隨後他就這麼慢慢的向河對岸走去。 妖祖看著少年落寞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濃霧中,不禁感嘆道“還是少年膽子大啊,不像我們這些暮氣沉沉的老人。” 。 相見歡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登山 ♂ 妖祖注目著王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濃霧之中。 很長的時間之後妖祖依舊沒有離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他知道還有人會來到這里。 只見又一個頭生黑色雙角的魔族人氣喘吁吁的跑道妖祖的身邊,看著樣子像是經歷過長途跋涉,而且途中沒有任何停歇,不過看樣子還是來晚了一步。 來到的魔族人正是魔族的大長老,也許能擁有這樣身份才能見到妖祖本尊。 魔族大長老立正自己的身體對著妖祖行禮道︰“妖祖安好。” 隨後他講目光看向了那一片迷霧,那里有他熟悉的氣息,他繼續說道︰“妖祖怎麼不在阻攔一會,等我到來也好啊,那邊可不是人能去的地方。您就這麼放任他們離去,我該怎麼回去和老祖宗交代啊,那可是我魔族和萬族的希望啊。” 妖祖對于魔族大長老的感嘆並不在意,表情有點輕松的笑道︰“我當然知道那邊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去的那兩個也不是人是不是?再說留下他們也沒有任何意思是不是?是你們魔族能救哪位姑娘,還是我們妖祖能救哪位姑娘,還是比我們實力的其他種族能救她?都不能吧,留下他們也不過是讓那位姑娘能多活幾日,要是如此,還不如放任他們自己去闖,或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也說不定。” 魔族大長老有些焦急,如果不是妖祖阻擋住他的去路,恐怕他早就過河去追尋王衍的腳步。 “那可是我族的公主啊,三氣凝為一體這是修行界不曾有過的事情,若不是那該死的人族鎮北王,我們魔族以後定會壓制住人族成為時間第一種族。而且那邊出了風雪高山還有什麼?哪里會有什麼機緣。雖說我們治療不好公主的癥狀,但是總能壓制住,以後也可以想想辦法,他們就這麼離去那可不就是死路一條。”魔族大長老憂愁的說道。 妖祖的語氣卻很平淡︰“你們老祖宗算來的卦象是怎麼樣?還是無虞是嗎?既然無虞那麼你有什麼可擔心的。”魔族大長老楞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既然他們公主以後無虞,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二人去往河對岸真的能找到機緣。 妖祖繼續說道︰“再說那位前輩也不會騙我們,任由事情的發展就好,你們魔族該怎樣還是怎樣,現在也沒有到時候,不用那麼著急。” 妖祖緊了緊自己的皮毛大衣,笑著說道︰“走咯,這里還是要比我的洞府要冷上不少,下次再也不來了。你要是想等可以繼續在這里等著,不過時間應該會很長,我就不同你一起等了,妖族頭疼的事情還有一大堆等著我去處理。” 魔族大長老看著妖祖離去,自己也只好離去,他要第一時間告訴老祖宗,妖祖的想法。 不過這里臨近那一座高山,無人可以在這里飛行,就連傳音符也無法使用,必須要往回走才能運用真元傳音。 …… 河面看似無邊無際,其實並沒有很遠,走進濃霧之後也就再走百步就來到河的對岸。 河岸除了一些礁石,什麼都沒有,黑色的礁石和灰色的濃霧讓人處于其中就會有一種急躁的感覺。 王衍踏過河面之後就感覺身體一卸,體內所有的真元好像全部消散了一般,此刻的他又變成一個凡人。 身後傳來沉重的感覺,現在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王落梅的體重,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帶著王落梅翻越蒼州大山的那天。 王衍的真元被封住,王落梅體內的三股真氣也被無形的力量封住,安安靜靜的待在王落梅的體內。 被真氣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王落梅終于獲得了一時的平靜,緊蹙的眉頭緩緩的散開,蒼白的面容出現一絲紅暈,持續升高的體溫也在此刻慢慢下降。 王衍遠遠的望去,由于濃霧的作用,他只能看到遠處高山的大概輪廓,真的很高,那山頂估計都已經深陷雲層之中。 穿過水汽凝結而成的濃霧,看到高山的真正樣貌,王衍無法再壓制住自己內心的喜悅。 這就是蒼州大山,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我終于可以回家了。”王衍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再雪地里胡亂的蹦跳,手舞足蹈的圍著一塊石頭不停的轉圈。 王落梅听到了王衍的話語,嘴角牽強的浮起蒼白的微笑,心中的重擔忽然放下,頭靠著王衍的肩膀就此沉沉的睡去。 開心過一段時間之後,王衍開始響起回家再是正事,蒼州大山有多難爬他是經歷過得,上次他能以凡人之身爬過蒼州大山,此刻必然也能可以爬過。 王衍將自己身上穿著的冬襖脫下將王落梅裹住,此時王落梅的體溫下降,很容易被寒風侵體,她的身體本就虛弱,若是再染上風寒,那對于王落梅身體的現狀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將王落梅裹好之後,王衍開始了他的登山之旅。 前半程的旅途沒有想象中的困難,體質異常的王衍,踩著石頭一步一步的就登上了半山腰之中。 前面和雲頂之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終于來到最難爬的雪地,之前他就曾經死在雪地之中。 他的前面一步就是雪地,在他身前的不遠處就有幾個被凍僵的尸體,顯示這些人剛剛踏入雪地不久就被凍死。 “真的有那麼寒冷嗎?”王衍感覺有點疑惑,蒼州大山他曾經爬過,並沒有想象的那般寒冷啊,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承受的住,那這些人怎麼會凍死在這里。 王衍踏出一步踩在雪地之上,一股寒意瞬間從他的腿部來到他的心髒,連心跳都停止了一秒鐘,不過一秒之後又恢復正常。 “雖然比之前要冷些,那也沒有到凍死人的程度。”王衍邁開腳步向著山頂走去,很快就越過了這些尸體。 看著山頂的位置,王衍估計自己要達到山頂還需要再爬一天一夜的時間。 如果山頂的氣溫和半山腰一樣那他就算再待個兩天也不成問題。 相見歡 第二百章 望南鄉,皆不歡 ♂ 人最厲害的便是信念,只要一直堅持便不會有什麼可以攔的住你,比如此刻王衍攀登蒼州大山的心,即使山與天同高也沒有擋住王衍的腳步。 將外衣包裹王落梅身體的王衍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布衣,雙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可他還是昂著頭顱一步一步向上走去,現在距離他進入蒼州大山的雪地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王落梅這段時間醒過數次,由于身體虛弱再加上耐不住氣溫的寒冷又數次沉沉的睡去,此地距離山頂已經不遠,王衍打算一股作氣的爬上山頂。 現在的他不能停下休息,即使他感覺很累,濃郁的昏沉感充斥在他的腦海中,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要睡覺,不過他知道一旦停下他僵硬的身體就再也爬不起來,那麼他就會像山腰的那幾具尸體一樣被徹底留在這里。 真元被封住,空間手鐲中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取出,從王衍跨河以來就沒有進過一粒食物,沒有喝過一滴水。 能讓王衍堅持到現在還有倒下就是他想要回家的信念。 “一步兩步……”王衍不斷的數著自己的步數,看著越來越近山頂,他的腦海變得越來清明。 又經過兩個時辰的爬涉,王衍終于站在蒼州大山的山頂之上,回頭望去只有一片雲海。 雲海不是他想看的景色,在大晟生活了三個月他經歷太多,他想透過雲層看到那些他想要見到的那些人,可惜雲層太厚,擋住了他深深的思念。 “就這樣吧。”王衍感嘆一聲,準備向山下走去,剛剛踏出一步,忽然他的腦袋像是被什麼重物錘擊一般,雙眼一片漆黑,意識陷入沉睡之中,身體向著對面的山下滾去。 …… 北劍山莊中。 璇璣劍仙坐在大堂主座之上,臉色陰沉如水的看著堂中。 齊墨為首的六人都微紅著眼眶。 “師姐”裴羽然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慕思容滿是鮮血的身體躺在大堂的地上,還是楚雲王差人將昏迷不醒的慕思容送回的北劍山莊。 璇璣劍仙以為慕思容能妥善此事,沒想到慕思容會用這樣決然的辦法送王衍離開。 “人還沒死,還不快帶下去救治,難道真想她死在大堂中。”璇璣劍仙聲音冰冷,眼神更是寒冷,此刻的她很想殺人。 裴羽然和席夢雨趕緊跑上前去抱住慕思容的身體,他們二人偏過頭去都不忍去看慕思容滿身的傷痕。 “大晟欺人太甚,真當我北劍山莊這麼好欺負嗎?將王衍逼出大晟還不行,連莊主都要強行以天劫御敵。既然他們沒將北劍山莊放在眼里,我就讓他們好好認識一下北劍山莊。” 璇璣仙劍沒想到楚雲王會如此無恥,居然派遣五位登仙境圍堵王衍。 如不是慕思容在最後一刻成功渡過登仙劫,那她也會身死當場。 “齊墨。”璇璣劍仙喊道。 齊墨站出身來對著璇璣劍仙行禮。 “你帶北劍盟的人速去鎮北王府,將他府中登仙境以下的人全部費去修為,楚雲王那邊你不必管,我會拖住他。讓大晟知道欺負我北劍山莊的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讓他們知道究竟誰在北域說話更響。” 璇璣劍仙可不管什麼人族團結,只要欺負到她頭頂上的事情她都會欺負回去。既然你楚雲王不要臉面,我璇璣也不要臉面。你傷我北劍山莊莊主,我廢你全府修士,就是這樣不講理。 “我北劍山莊從此刻開始不再管人族所有事情。”璇璣劍仙對著整個大晟發出宣言,昭顯自己的意志。 所有听聞此言的人族高手都將目光聚集到了北方,臉上的臉色各異,唯一不變的就是擔憂大晟的未來。 北方本就妖族的領地,妖族的妖獸數量超過人族數量太多,如若璇璣劍仙任由妖族南下大晟,那對大晟來說情況岌岌可危現在各族都在虎視眈眈的看著大晟,都想在大晟肥沃的土地上咬下一塊肉,只要有一族對大晟發起總攻,後面那便是千呼百應,到時候大晟四方受敵那大晟王朝的氣運可以說是到頭了。 璇璣劍仙的這一句宣言對于人族還說是當頭棒喝,在盛世之下或許北劍山莊的意志不算什麼,而現在面臨亂世,北劍山莊的意志可以說能決定勝敗的關鍵。 大晟皇帝正在進行朝會就听見了璇璣劍仙的言語,立刻將站在下面的朝臣罵了一通。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魔女就將人族鬧得天翻地覆,就算三氣入體那有怎麼樣,我人族缺高手嗎?需要為一個魔女害怕成這樣。直接將王衍逼出了人族,又將北劍山莊莊主傷的昏迷不醒。璇璣劍仙現在打算不再管大晟北域的事情,你們現在高興了?那妖族攻來是不是你們去守?” 眾多大臣都低著頭顱不敢正視此刻怒氣正晟的皇帝,更多的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皇帝的問題。北劍山莊這千年以來始終保衛著大晟北域的安全,人族如此對待北劍山莊的弟子確實讓人寒心。 皇帝偏頭對著隨身侍從說道“召鎮北王回皇城述職。” 說是述職其實就是對楚雲王懲治一番好消除此時璇璣劍仙心中的怒氣。 皇帝眼神掃過殿中所有的大臣朗聲說道“哪位愛卿願意赴北劍山莊進行和談。” 作為太保的劍雲宗宗主陳落恆站出身來,他是唯一一個身在武林卻還能再朝廷任職的人物。此事關乎到武林以及大晟王朝的安危,他作為南劍盟盟主此刻卻不等不站出來。 “臣願往。” 看到陳落恆站出皇帝的臉色才好轉一點,他心中的第一人選就是陳落恆,武林中事當然是武林中的人來談最好。 “有陳愛卿前去必定會馬到成功。”皇帝大聲笑道。 “謝陛下。” 陳落恆得到皇帝的允許之後快步走出宮殿,離開皇城向著北劍山莊飛去。 他就是听聞王衍被追殺這幾日才一直呆在皇城之中,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此次南域未有阻攔王衍的逃命,北劍山莊想必會承認這個恩情。 以情相要雖然不太好听,若是能保證大晟的安危自己這點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 第兩百零一章 未到家鄉 ♂ 在昏沉之中王衍睜開了自己的眼楮,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個山洞之中,身上覆蓋著的是他之前裹著王落梅身體那件棉外衣,身邊還有木炭的爆炸聲音,明暗的小火堆在寒冷的空氣中帶給他一絲溫暖。 寒風不停向著洞內吹來,火堆中的火焰不停的搖曳,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王衍掙扎著起身卻發現山洞內只有自己一人,並沒有看見王落梅的身影,不免讓他感覺到有些焦急。 “落梅”王衍用自己干啞的聲音呼喚道,卻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落梅比自己先醒,此刻是出去找食物去了?不對,按著落梅的性子應該是片刻不離開身邊照顧自己,難道落梅出了什麼事情? 王衍想到此處便不敢再往下想,錘了幾下昏沉的腦袋,裹著棉外衣就向著洞外走去。 帶著焦急的心情王衍四處尋找王落梅的蹤跡,嶙峋的山路幾次讓王衍險些跌倒,此地早就看不見蒼州大山的樣子,可是王衍的修為一直沒有恢復,一直處于壓制之中,不過這不是王衍關心的問題,他現在所思所想就是找到王落梅。 復行數十步,王衍听到一陣歌手,忽然覺得聲音有點熟悉,王衍就朝著聲音方向走去。 沒過多長時間王衍就來到了一個小湖邊。 王衍實力被封眼神卻不差,剛到湖邊就發現他要找的王落梅此刻正在湖中洗澡,這湖面溫氣盈盈卻是一座溫泉湖,沒想到自己是白擔心一場。 王衍正準備轉身坐下等著王落梅洗好之時,王落梅好像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不顧及自己正在洗澡揮著雙手向著王衍呼喊道“哥哥你醒啦,我在這里呢。” 王衍輕咳一聲轉過頭去,王落梅這才發現自己正在洗澡,臉色忽然變紅,不過那是哥哥又有什麼要緊,又大喊道“哥,等我穿好衣服馬上就過來。” 王衍便轉身等待著王落梅的到來。 沒一會王落梅就穿好衣物來到王衍的面前,只是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不停向下滴落水滴。 王衍笑了一聲,就示意王落梅坐下。 王落梅乖巧的坐在了王衍身邊,等待著他哥哥的問話。 “我們是怎麼到這里來的?看這里離蒼州大山已經很遠了。”王衍看著王落梅的眼楮問道。 王落梅歪著頭,想了片刻乖巧的答道“當時我一醒來就發現我們兩都躺在雪地之中,怎麼喊你都喊不醒可把我急壞了,我就背著你一直向前走去,走了一天一夜才看見了些果樹,喂你喝了點果子的汁水,我自己又吃了幾顆果子之後又背著你往前走,然後就走到這里了,不過今天是你昏迷的第五天。” 王衍看著蔚藍的天空感嘆道“原來我已經昏迷了五天了,不過我們已經翻過了蒼州大山,想必已經到了火雲國的地域了,落梅這幾日可看到火雲國的城池了。” 王落梅不說話只是搖頭,神情看上去有點委屈,看著模樣等會便就是一場小雨降臨。 “怎麼了?難道有人欺負你了?”王衍看到王落梅的表情,神情慌張的問道。 王落梅胡亂的擦了兩把眼淚喘泣著說道“哥哥,我們並沒有回到火雲國,我都在這周圍轉了好幾圈了一座城池都沒有看見,那雲陵城離蒼州大山應該很近才對,可是我這幾日怎麼找也找不到。而且這里並不江南,除了雪原就是山陵哪有一點江南的樣子?” 不是火雲國?可是我明明翻越的是蒼州大山啊。 王衍楞在了當場,他不敢相信自己翻越了蒼州大山為何還沒有回到家鄉,那麼怎麼樣才能回家,還是說他永遠都回不了家。 王衍有些夢囈的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開始頭痛欲裂,忽然腦中出現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女子在渡登仙劫。 登仙劫不強,以那個女子的實力可以很輕松的渡過這次登仙劫,那女子飛升到半空中之後,出現了一個雷暴的聲音,在雷劫降臨的瞬間,它的實力忽然增強了五倍。 那個女子用此生的最後一眼看向了王衍,那眼神充滿了對王衍的期望,也有惋惜和無奈。 雷劫降落的那一刻,那個女子也變成灰飛,飄灑在整個天空中。 “不”王衍無意識的開始吶喊,他不相信那個女人就這麼死在了他的眼前。 恐懼的畫面將王衍瞬間驚醒,就在剛才他突然睡著了,醒來時已是滿身大汗。 “哥哥,你剛才嚇死我了,無緣無故的在那大喊,我怎麼搖都搖不醒你。”王落梅的臉色有些駭然,剛才王衍的舉動將她嚇得不輕。 “我睡了多久?”王衍嘆息道,那短暫的一場夢讓他的身體筋疲力盡,到現在他才想起來,剛剛那個畫面和師姐和他訴說的他師父渡劫失敗的畫面是如此的相像,莫非剛才那個就是他師父渡劫的畫面,可是他記憶中從未見過那個名義上的師父渡劫,可是剛才的那個夢的每個細節都是那麼的真實,特別是他師父最後的眼神。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哥哥你剛才睡了半個小時。”王落梅回答道。 “半個小時嘛。”剛剛那個幾分鐘的夢,他居然睡了半個小時,此刻他想要站起卻發現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哥哥,這個湖水非常神奇,之前我背著你走了五天,全身疲憊不堪,可是剛剛才泡了一會就渾身都是精神,你若是也感覺到累的話也可以進去泡一下。” 王衍看了一下水波粼粼的湖面有些疑惑的說道“真的有這麼神奇?” 王落梅只是瘋狂的點頭。 “那就扶我到湖邊淺水里坐一會。” 王落梅攙著步履闌珊的王衍將他放在水位很淺的水域。 王衍剛剛坐下就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慢慢恢復,只做了一會就感覺自己能夠站立起來,他試了一下,自己果真站了起來。 也不顧自己時候還穿著衣服,王衍直接噗通一聲將身體投入湖中,奮力的向著湖中心游去。 還沒有游動多遠就已經是精力充沛,他的修為情況如何他感知不到,不過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體魄在一點一點的增強。 。 第二百零二章 斷仙路 ♂ 王衍的體質之前就經歷過真龍族淬體池的淬體,後又在靈雲寺佛塔中進行過金身的凝聚,就單憑身體的防御程度而言就要比人族強上幾倍都不止,甚至可以說是已經與真龍族媲美,要知道真龍族是那邊世間體質最為強橫的種族。 而現在王衍的體質也可以算作是最強橫的體質,沒想到在湖水之中還能繼續提升,這不免讓王衍對著湖水產生了一點興趣。 半個時辰之後,王衍感覺不到體質的繼續增長才起身向著岸邊游去,這里的湖水對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用處,再待下去已是無益,就在這半個時辰之中王衍的體質強度提升了一成有余,就現在的體質已經超過了真龍族。 想到這里王衍的心情有點好轉起來,不管身在哪里實力的提升永遠是最重要的。 王衍來到之前下水的湖邊,王落梅依舊還在那里等待。 “落梅這湖水效果如此明顯要不你再去泡一會,這種提升實力的事物可遇不可求,反正現在我們也沒有去向,在這里多待幾日也沒什麼。” 若是王落梅的體質經過沐浴湖水能達到自己體質的強度那也是一件好事,就算是修為被封,一般的修行者也傷害不到她。 王落梅將剛剛摘下的果子放進王衍的手心,笑著說道“不了,剛才我泡過湖水之後也覺得體質到了瓶頸,不然剛才我就和你一起下湖水里去了。” 王衍握住王落梅的手臂感知了一下,體質確實比之前提升了一點,不過提升的很少,差不多也是她之前體質的十分之一左右。 想想也是,如果每個人來此都能達到王衍這樣的體質那就亂套了,若是只提升之前身體的一成還是能比較讓人能夠接受的。 “我們先回山洞吧。”王衍領著王落梅向著山洞方向走去,現在他的體力充沛,不像來時那般的艱難。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王衍忽然問道“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時常難受?” 王落梅愣了一會才知道王衍問的是什麼,隨後搖了搖頭說道“自從我醒來以後,就不感覺到難受了,這里壓制住了真元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那些真元都安靜的待在我的丹田之中,或許時間長了以後,等它們相處融洽了,我再恢復修為的時候也許它們就不在暴亂。” 王落梅之前被三股真氣折磨的快要死去,王衍一度認為王落梅撐不過那一關,幸好來到此地,在大晟費勁千辛萬苦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在這里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王衍率先進入山洞之中,濕漉的衣服貼在身體上讓他倍感難受,隨便在火堆上添了兩根柴火,讓原本快要熄滅的火焰大了些,他脫了棉衣晾在一邊,只穿著一件布衣烤火。 他繼續說道“此地若不是火雲國,我們該怎麼辦?” 王衍看著火焰若有所思。 王落梅試探性的回答道“要不我們翻過蒼州大山再回去?這邊不是火雲國留在這里也沒有什麼意義,不如我們悄悄潛回去,再繞路去真龍族與楚兒嫂嫂團聚,听說楚兒嫂嫂懷孕了,我還想早點見到我那個小佷子呢。” 王衍想到了王落梅的身體情況,待在這邊對于真氣的壓制很好,現在若是再回去,王落梅的情況肯定又會變回原樣,大晟那邊他也沒有解決王落梅身體的問題,不如先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等妹妹身體好了回去也不遲。 “不了,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吧。你可知道你體內的真氣什麼時候才能融合在一起?三股真氣在體雖然好處不少,壞處也不小,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在體內一樣,隨時都會爆炸。你看看能不能融合在一起,若是不行我想想辦法將你體內的三股真氣散去兩縷,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王衍有點柔愛的摸著王落梅的頭發說道“妹妹我們也不想著做什麼天下第一人,只要好好的生活就好了,到時候將魔氣和佛氣都給散去,只留下真元在身,誰還敢說你是魔女,再說你要那麼高的修為干什麼,有什麼事哥哥保護你就好了。” 王落梅的眼角彎成了兩道月牙,“好的哥哥。我先看看能不能融合的了,如果不信我就盡數散去,都是這兩道真氣惹得禍,害哥哥別那麼多人追殺。” 王衍有些溺愛的看著王落梅輕聲的說道“這不關你的事情,都是那些人族不辨是非,不問緣由,不管他們就好了。” 兩日之後,他們走在一條寬廣的道路之中,沿著道路走了很長的路卻發現連一座城池都沒有,人影也看不見一個,走了一百多里的距離怎麼的都應該有一座城池才對,不然這一條寬闊的道路修在這里干嘛。 王衍只好向前走著,或許是他們走的不夠遠,沿著道路一直向前走去一定會見到城池的。 王衍準備想著就在山中一直生活好了,有水,有食物,也有獵物足夠他們生活下去,等到以後就可以直接回去。 然後想著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邊,見見這里的風土人情也不錯。好不容易來一趟總有點收獲才行。 這兩日時間王衍打了不少獵物,將他們皮毛都剝了下來做成了兩件毛皮衣物穿在了身上,此地嚴寒,有了兩件毛皮衣物之後才不會時刻感覺到寒冷。 就這樣他們又走了半日,發現了路邊豎了一塊大碑,上面寫著“斷仙路,禁地勿進”。 這些字寫在石頭的背面,王衍走過石碑之後才看到這一行字,所以所他們之前是從一個禁地里走了出來,也難怪里面連一個人也沒有。 王衍正欲向前走去忽然一個聲音的出現打斷了他的腳步。 “神仙,終于有神仙從禁地里走了出來,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王衍放眼望去,一個身高六尺的男人跑到了自己的面前跪了下來,天氣嚴寒,他身著單薄衣裳,他帶著崇敬的目光看著王衍,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物。 。 第二百零三章 神仙? ♂ 不過這人看起來卻有點特別,皮膚太白了,白的有些可怕,就和僵尸一樣。 “神仙,我族奉命世世代代在此等候神仙的到來,已經兩百年了,終于有神仙出現在某的面前,真是聖皇賜福。”這人一臉激動,跪在地上的膝蓋都忍不住向前移了兩步,就是為了能夠離王衍近一點。 面對這人的熱情王衍退了兩步,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位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人瘋狂搖頭,“某沒有認錯,某親眼看著您從禁地走出來的。黃皮膚,黑頭發,個子矮,這是祖先傳下來傳下來神仙的容貌形容,某不會記錯,您就是神仙。” 王衍無奈,面對這樣的人他也沒有辦法,他牽起王落梅的手臂準備離開這里,沒走兩步,就那人抱住了大腿。 “神仙您不能走,您要是這麼走了的話就是某的失職,不能講神仙您帶回去,某就要被殺頭啊。”那人的臉色焦急,白皙的臉色脹的通紅,仿佛變臉一般,那眼神蒙上輕霧,隨時都能哭出來。 王衍沒想到自己想離開這里居然給一個身高六尺的男子漢給生生逼哭了,他卻不敢看這位男子。 一個大男人抱著自己的大腿哭泣,這畫面太美。 “某只要您跟某去靖延郡城就行,某任務完成就不纏著神仙您。神仙您就可憐可憐某吧,某還有妻兒老小在家等某回去呢,神仙您也不願意看見某家人和某一起被聖皇處死吧。”那人聲淚俱下,看的王衍那叫心軟。 王衍本身就是想找一個城池看一看,沒想到那人也是帶他去城池之中,既然是順路,又能幫那人完成任務,何樂而不為。 “大哥你先起來,我隨你去靖延郡城。”那人听聞此言,欣喜若狂,雙手坐著格式各樣的動作卻不知道怎麼放在才好。 隨後他頭頂觸地,俯拜了下來,口中嚴肅的說道︰“神仙大恩,某永不敢忘,家有小女後日就能成年,等神仙進靖延郡城之後某可以送小女與神仙享用。” 王衍被那人的話語給嚇到了,連忙擺手回道︰“不用不用,剛只是舉手之勞,不牢大哥你這般。” “那哪成,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再說小女被神仙您享用那是她的福氣,請神仙給某報恩的機會。” 王衍擦了一下冷汗說道︰“不用了,帶我去城池就好。” “那是小女福恩不夠,可惜了。”那人一臉惋惜。 “某安沅帶神仙入城。”安沅殷勤的再前面帶路。 “哥哥”王落梅輕喚了王衍一聲,王衍看了一眼帶路的安沅,安慰她說道︰“他不是壞人,不用擔心。” 王落梅點點頭,臉色有點緩解下來,之前見到安沅的臉顏色就有點嚇到。 一路前行,走了大約十幾里地遠遠的就看到一座城池,城池不是很大,想比北原城來說小了不少,可見城里面居住的人也沒有多少。 安沅躬身迎著王衍二人進入城池之中,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不免有點怒氣,他覺得王衍可以神仙,這些凡人怎麼能視神仙于無物,還記得兩百年前來的那個神仙是怎麼教你們修行的嗎? 他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大喊一聲︰“神仙來了。” “神仙?” “神仙?” 城池門口處不少正在做生意的商人或是行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腳步望向了安沅。 “那不是專門等神仙的安沅嗎?莫不是他瘋了在那大喊大叫。” “真的是,這神仙都幾百年都不見身影,他曾祖父都沒有等到,能輪到他等到。” “我看他是等神仙等瘋了。” 眾人議論紛紛,神仙一事現在都是人們茶前飯後的談資,沒有人把它當真,甚至都有人開始懷疑兩百年前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到來。 王衍沒想到安沅會來這麼一出,第一時間就拉著王落梅躲在了安沅的背後,因為安沅的身材高大擋住了眾人的視線,這些人沒有看見王衍,還以為安沅在那胡亂叫喊。 不過站在街道側面的一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顫抖的指向了安沅的身後,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住,尖銳的嘶喊道︰“真的有神仙,就在他背後。” 安沅這次知道自己的身軀擋住了王衍,實屬不該,立刻彎腰退到了一旁,將王衍二人徹底展示在眾人面前。 看到王衍面容的人無不精神巨震,神仙居然真實的存在,而且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這是多麼大的榮幸。 街道上的所有商人行人全部對著王衍跪拜,想讓神仙饒恕自己剛才的不敬之罪。 有些大膽的女子竟然敢微微抬起頭用余光打量起王衍來。還有一些男子卻看向了王落梅。 心中盤算著怎麼才能得到神仙的垂愛。 王衍哪里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不知道該如何時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衍不發話,他們也不敢起身,有些人還在不停的磕頭,額頭流出冉冉的鮮血也不關心,還是繼續的磕頭。有些人已是滿身大汗,身體瑟瑟發抖,害怕神仙怪罪于他們。 安沅躬身站在王衍的身後半步,看著跪拜的那些人,露出來得意的笑容,神仙就應該用這樣的待遇。 “我接下來該怎麼做?”王衍向安沅問道,這種事情應該還是他比較有經驗。 安沅在王衍身邊低聲說道︰“神仙您初次顯現人間,當恕民之罪。” “該怎麼說?”王衍再次問道。 “嗯……”安沅眉頭緊鎖也想不出該如何說。 安沅思考了片刻說道︰“要不您就說萬民之辛勞,吾視在眼中,今赦民無罪。” 王衍只能照搬學樣,對著跪拜的人群大聲說道︰“萬民之辛勞,吾視在眼中,今赦民無罪。” 听到此言所有跪拜的人才將懸著的心給放了下來,有些人跪拜的地方都出現了一灘水漬。 “多謝神仙寬恕。”眾人又朝著王衍朝拜了一下,這才起身,有些膽小的都已經站立不住,為了不再神仙面前失儀,扶著身旁的木柱這才勉強站住。 第二百零四章 嚇死了 ♂ 街道上轟轟鬧鬧引起了巡城司的注意,他們保衛靖延都城的安寧,城門口如此吵鬧他們定要去審視一番。 這寫人群圍簇在一起,將街道的空閑位置堵的水泄不通,巡城司首領還以為是聚眾斗毆,這種事情在都城中是不允許發生的,這會很影響都城的安寧屬于嚴重的鬧事事件。 他不由的朝著人群中怒喝道“都在干什麼呢,聚眾鬧事,等會某將你們都抓進司獄關上幾日看你還老不老實。” 眾人看來一眼巡城司首領很自覺的讓開,巡城司在靖延郡城的名聲並不好,有時候會無緣無故的將人抓緊牢獄之中,有時候會幫助權貴們欺壓百姓,說是巡城司,內里不過是官員和權貴們私下的走狗。 面對這樣的人,百姓當然是有多遠就躲多遠,就算是神仙在前他們也不想得罪巡城司,神仙說不定明天就走了,巡城司可是天天都在巡城司,這一筆賬百姓還是會算的,還是能保證自身再說。 看著眾人散開巡城司首領露出得意的笑容,覺得百姓還是識相的,巡城司的威名果然震懾整個靖延郡城,隨後他綁起一張臉,冷哼道“某今天就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鬧事,某讓你知道什麼是都城律法。” 等到所有人都散開時,巡城司首領的臉色凝結在了臉上,本來白皙的臉色愈發白了,因為看見了一個與他們這些體質特征顯然不同的兩人。 黃皮膚,黑頭發,矮個子。這個形容已經在整個雲落大陸傳遍,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神仙的象征,沒有人見過神仙卻都知道神仙長什麼樣子。 當巡城司首領看到王衍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神仙,儼然就被嚇住了,接下的話語被哽在喉中,身體一動都不能動,他身後的官兵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都等待著他們首領的下一步指示。 王衍覺得這樣的首領有些跋扈,怎麼能這樣對待百姓,大晟雖然也有眾多問題,不過對于百姓還是很好的,大晟提倡與民同樂,雖說不能讓所有百姓過得幸福,不過大多數百姓的生活還是不錯的。 王衍就是很厭惡的看了巡城司首領一眼。 巡城司首領當然注意到了王衍的眼神,本來煞白的臉色開始慢慢變紅,猶如盛開的鮮艷花朵。 “神仙,某……某……”巡城司首領仰頭一口鮮血噴出,吐出約有一丈的高度,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首領倒下,離他最近的官兵,蹲下身去試探首領的鼻息,頓時他的額頭細密出無數的冷汗,顫抖的尖叫道“神仙殺人了。” 剛才巡城司首領臉上盛開的花朵顏色確實他生命的最後的綻放,一位統領幾百人的巡城司武將首領,居然被王衍輕描淡寫的一個眼神給活活嚇死了。 王衍有些愕然,現在沒有任何修為,剛剛的那眼神也是悉數平常的一眼,怎麼會將一個人給嚇死?就算是他修為盡在也沒有辦法做到用眼神殺人啊,他的真元的厚重程度還沒達到那種恐怖的境界。 那些巡城司的官兵抬起他們首領的尸體慌不擇路的朝著府衙跑去邊跑邊喊著“神仙殺人了。” 等到這些官兵全部消失之後,百姓無不拍手叫好,巡城司壞事做盡終于有人能夠懲罰他們。 “神仙就是神仙,那巡城司的首將武力在郡城中可是排的上名號的,神仙沒有任何動作,就一個眼神就給嚇死了,如果那個眼神看向某,某還是瞬間魂飛魄散。” “那可不,神仙都是通天的手段,之前有人說神仙有多麼多麼厲害,可搬山移海,呼風喚雨,某之前是不信的,可現在某是服了,以後某就是神仙的傳頌者。” “我說那首將就是該死,報應今天就到了,某要是神仙,必定給他大卸八塊。” 王衍覺得後面的這人說的不對,人不能這麼凶殘,就看了說話人一眼,那人嚇得趕緊噤聲,悻悻然的退到人群的身後,口中還不斷的念道著“神仙赦恕某,神仙赦恕某。” …… 郡城府衙之中,郡城主卞永寧還在接待今日才剛剛到來的朝廷三品虎賁將軍之子端木洪飛。忽然听到外面一陣嘈雜聲,對著旁邊的侍衛呵斥道“還不趕緊出去看一下究竟發什麼事情?” 然後他諂媚的對著端木洪飛笑道“都是些許消失,小將軍無需在意。” 端木洪飛輕搖紙扇點頭示意無妨與卞永寧又繼續了他們口中的正事。 還沒有商量片刻,就見之前出去的侍衛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卞永寧大喝大道“小將軍在此慌慌張張的成和體統,有什麼事情還不趕緊說來。” “馮名勝死了。”侍衛拜在地上不敢抬頭。 “誰?誰死了?”卞學寧覺得是不是自己听錯了,馮名勝是巡城司的人,為他做過不少事情,更是背了不少罪名,那些失蹤的少女大部分都被他關在府中。 “是……是馮名勝,馮首將。”侍衛知道馮名勝對于卞學寧的重要性,接下來便是卞學寧的滔天怒火。 卞學寧一巴掌將身邊的桌子排成粉碎,將旁邊的端木洪飛給嚇了一跳。 他怒吼道“究竟是誰干的?誰敢在靖延都城這麼大膽,敢殺我的人。” 卞學寧的聲音如同吼叫的狂獅,整個府衙都能听到他的聲音,也證明了他此時的憤怒程度。 侍衛被嚇得瑟瑟發抖,說道“听那些官兵說是神仙來了,馮首將對神仙不敬被一眼給瞪死了。” “神仙?”一听到神仙這個詞卞學寧的神情突然平靜了下來,這個詞對于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他之前听過不少,作為郡城主之後听得更多,每次聖皇年終傳話之時說的都是要他多多注意神仙到來的情況,他這里距離斷仙路最近,神仙如果降臨時間第一個出現的城池必定就是靖延郡城。 。 第二百零五章 遞拳 ♂ “快出去看看。”卞永寧站起身來,整理好衣物,急忙叫侍衛前面帶路,看看馮名勝的情況。 端木洪飛听到神仙二字也是眼冒金光,兩百年前到來的神仙他的祖輩曾經遠遠的看過一眼,就一直傳頌給他的子孫听,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親眼見到神仙,今天這靖延郡城沒有白來。 他緊跟著卞學寧的腳步出了議事廳,剛才他與卞學寧商量的正事早就拋在了腦後,還有什麼事情能比見神仙更加重要,聖皇也可以見到幾次,神仙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們剛走到庭院之中就看見了馮名勝的死狀,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胸襟衣物上全是干涸的鮮血,之前的官兵全部都跪在庭院中,一陣哭聲連天。 “鬼哭些什麼,都給本官停下來。那神仙在什麼地方還不快帶著本官去。”卞學寧此時根本不管馮名勝,就算是現在他躺在自己的府衙中也滿不在乎,一心只想要見到神仙。如果他講自己找的神仙的消息告知聖皇,那升官發財就是頃刻之事,就算是馮名勝活著還能讓自己升官不成。 官兵知道城主這已經是準備放棄給馮名勝復仇,既然馮名勝已經毫無作用還有什麼好哭的,立刻停止了哭泣,爭先恐後的領著卞學寧去城門口尋找神仙的蹤跡,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馮名勝的尸體躺在其中。 “安沅為何不報與本官先知?”卞學寧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問著身邊的官兵。 直到神仙的到來,他才想起郡城有這麼一個時代待著斷仙路旁等待神仙到來的官職,初始給的俸祿很多,隨著神仙兩百年都沒有出現給的俸祿就愈發少了,就連城主都忘了有這麼樣的一個官員存在。 官兵恭敬的說道“剛才在人群之中,某看到了安沅的身影,相比神仙也是剛剛進城,安沅還未來的及告知城主。” 卞學寧一行人來到城門口之後哪里還有王衍和安沅,只有稀疏的幾個行人,隨便抓來一問才知道安沅已經領著王衍朝著府衙走去了。 “糟了,錯過了還不趕緊回去。”卞學寧又領著官兵們火急火燎的往回趕。 他們剛剛走到半路就听一個聲音。 “神仙來某這里看看,某這里有什麼東西能入神仙您發眼了我都免費贈送。” “神仙別看他的,看某的,某這里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這些路邊的商販都向王衍展示自家的商品,如果能被神仙喜歡,以後這件東西還愁賣嗎?那肯定是全城瘋搶。 “神仙居然在這里。”剛才卞學寧為了趕緊見到神仙就選擇了抄近路,沒想到這竟在這里[久久]走岔了。 這些官兵有了剛才的教訓沒有敢大聲呵斥百姓,而是慢慢講人群扒開一條通道讓卞學寧進入其中。 等到卞學寧真正見到王衍的相貌時才知道神仙真的來了。 卞學寧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官卞學寧,是靖延郡城的城主,神仙降臨,小官卻姍姍來遲,請神仙恕罪。” 王衍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已經知道怎麼去回答這樣的問題,他呵呵笑道“城主為民辛勞,來玩實在情理之中,我赦你無罪。” 卞學寧又俯拜了一下這才起身。 “神仙請跟小官入府休息,不日我就將神仙降臨雲落的事情告知聖皇。” 王衍覺得這雲落大陸的人還真是和善,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如果雲落大陸的人都是這樣那麼他以後的游歷將會好過很多。 “等等。”正當大家快要快要離去時,端木洪飛站出身來。 他眯眼看著王衍,打量了這他的全身。 “大膽,你敢對神仙不敬。”卞學寧大聲呵斥著端木洪飛,此時他才不管端木洪飛是個什麼身份,就算是他的父親朝中的三品虎賁將軍端木幽在此也不敢對神仙不敬,你就居然敢讓神仙等等。 端木洪飛沒有管卞學寧的呵斥依舊眯眼看著王衍,語氣淡淡的說道“你沒有修為。” 他的祖輩見過神仙,那時候的他的祖輩就已經武者,距離神仙還有幾百米就能感覺到一陣威壓,實力之強可見強盛,而他如此近距離的站在王衍的身邊卻感覺不到任何壓力,可以說王衍現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還會是神仙嗎?此言一出,人群一陣騷亂。 為王衍正名的一人站出于端木洪飛對峙“某剛才明明看見神仙一眼就能將馮首將殺死,此等大威能,你盡然敢說神仙沒有修為,而且這件事情大伙都看見了。小伙你年紀太輕,別到時候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一群人附和道。 “某祖上見過神仙。”端木洪飛一言就將所有人都震懾住。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端木洪飛想看看他就將想要干什麼。 “既然神仙無敵,可敢接某一拳。”端木洪飛用堅定的目光看著王衍的雙眼,半步不讓,“是非成敗,就在這一拳之間,只問神仙可敢接某這一拳。” “大膽”卞永寧快速走到端木洪飛的身邊想要制住他,哪知道端木洪飛力量巨大直接將卞永退到一旁。 他才想起端木洪飛天生神力,幼時還得過聖皇的稱贊。 “卞城主何須如此心急,神仙還沒有拒絕呢。” 王衍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現在沒有真元,也不知道對面到底處于一個什麼樣的境界?自己的體魄能不能接下這一拳? 雖說這個神仙也不是他想當的,不過當眾丟臉的這種事情也不是王衍想要經歷的。 “神仙這是怕了?”端木洪飛開始譏諷道。 王衍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這麼想來,那就試一試吧。” 相對失敗,王衍更不想擁有懦夫這個稱號,再說他不一定會輸。 “那某就不客氣了。”端木洪飛捏緊右拳,很快便有氣旋產生,所有人的衣袂都在嘩嘩作響。 拳還未出,氣勢已成,那一拳仿佛要打爆它眼前的一切。 而它的眼前只有王衍,這也是端木洪飛的最強一拳。 管不管你神仙的身份是真是假,我都要遞出自己的最強一拳。 推薦一本奇幻玄幻《十方葬地》作者小白不黑 書是一本好書,不過人正不正經就不知道啦!(ゲ????)ゲ??? 。 第二百零六章 無傷 ♂ 雖然在場的除了卞學寧沒有人認識這個少年是誰,這拳勢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少年擁有挑戰神仙的資本,這拳在他們看來就像從天而降的神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結果的到來,如果這個少年真的能夠戰勝神仙,那麼他就會成為一個神話,這世間從未有過凡能勝仙的前例。 端木洪飛氣勢快要凝聚成實質,他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一拳朝著王衍轟去,無數的氣流朝著王衍的身體涌去,氣流如絲如線捆住王衍的周身,就是想讓他無法動彈。 事實上王衍確實無法動彈,不能運用真元的他躲避不了端木洪飛的這一招,他就像一個木偶一樣等待著攻擊的到來。 隨著拳頭距離王衍越來越近,有不少人都蒙住了自己的眼楮,想著這一拳如果錘在自己身上絕對被轟成一團爛肉,蒙住眼楮是下意識的行為,也害怕王衍在他們的眼前被錘死。 只听見一聲巨響,必定是端木洪飛錘中了王衍的身體,身邊沒有防備的百姓直接被攻擊產生的余波擊飛,將街道旁的商戶的木牆砸出一道道破洞,生死不知。 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不少人發出驚嘆的聲音。 王衍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被擊飛,甚至一步都沒有退,就如一塊磐石一般穩穩地立在街道之上。 端木洪飛也沒有後退一步,不過他腳下的石磚全部變成了碎渣。剛才一往無前的手臂癱軟的垂落,隨風擺動。 這只手臂中的骨骼竟被反震之力震成了粉碎,而王衍面色如常顯然沒有收到一點傷害。 人們想不通王衍如此嬌小的身體怎麼能承受這麼厲害的攻擊,反而出拳人還受了重傷。 王衍有些疑惑的看著的自己的胸膛。 端木洪飛只有在剛擊中他的身體時他才感覺到一點疼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那種疼痛感稍縱即逝,這種疼痛都算不上是疼痛,王衍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實力真的很弱。 如果端木洪飛知道王衍的想法絕對會吐血。 最不能接受現實的還是端木洪飛本人,這是他的最強一拳,為何毫無修為的王衍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難道他真的是神仙,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詞‘返璞歸真’。 難道他真的達到了這種境界,他比兩百年前到來的神仙還要厲害。 端木洪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開口求饒“某剛才質疑身份實屬該死,不過某也是一片好心,請神仙看在某好心的份上饒某一命。” 王衍也從沒想過要端木洪飛的性命,不過他這樣的性格確實是要改改,王衍笑著說道“無礙,不過是切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你的手臂怎樣?”王衍剛想上去扶端木洪飛起身,卻見他飛快的站起,眼神全是驚嚇。 “神仙不可因為某而彎腰。” 王衍的雙手僵硬在空中,然後尷尬的笑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雙手。 “神仙寬宏大量,某不勝感激,今日之後某必定每日為神仙您焚香禱告。” “咳咳……焚香禱告就不必了,你先將手臂養好再說。”對于焚香禱告王衍還是比較抵觸的,在大晟焚香禱告的對象一般都是死人,他還不想英年早逝。 “如果神仙無事,那某這就離去。”端木洪飛現在只想早點離開這里,他可是錘了神仙一拳,如果神仙後悔了隨時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王衍點點頭,端木洪飛如臨大赦,拖著受傷的手臂頭也不回的狂奔出了靖延郡城。 “神仙不用管他,年輕人本就這樣,沖動是常有的事情,不知神仙可否去小官府中休息。” 在百姓的擁簇之下,王衍進入城主的府邸之中。 還沒有走動幾步,王衍就看見之前被嚇死的首領尸體躺在庭院之中。 卞學寧大喊不好,對著身邊的官兵罵道“那不趕快將尸體丟了,莫要污了神仙的眼楮。” 王衍卻有點愧疚,馮名勝的死亡和他也是有間接性的關系,如果他沒有出現馮名勝就不會被嚇死。 “還是好生安葬吧。” “听到神仙說話沒有,將他好生安葬了。”卞學寧又在一旁大喝道,弄的官兵一時手忙腳亂。 “小官這就上書聖皇,盡快安排聖皇與您見面,聖皇每年都詢問神仙的情況,對神仙崇敬之至,您和聖皇見面必定會給雲落帝國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卞學寧可以說是完全放下了身段,就連說話也不敢看王衍的眼楮,他能夠這麼近距離的與王衍相處,都會是他此生驕傲的資本。 “我來到此地就是為了和舍妹游歷一番,你們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游歷完畢之後我自然會離去,聖皇的話還是有緣再見吧。”王衍解釋道。 他對皇帝有著天然的抵觸感,他的家人都被火雲皇所殺,在大晟那跨越三千里的箭想必也是經過了大晟皇帝的同意,所以這個雲落帝國聖皇他並不想見。 “那可不行。”卞學寧有點急了,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如果他就這麼讓神仙離去,他的升官發財就要變成牢獄之災。 忽然他的背後冷汗頻出,他剛才居然敢對神仙大喊大叫,看見王衍的情緒正常,沒有將他剛才的舉動放在眼中,才大喘一口心中的郁氣。 “聖皇不見就不見,神仙初來靖延郡城,小官作為此地的城主應當要盡地主之誼,神仙不妨在郡城多待幾日,游歷一番這里的山水。” 王衍初來此地,也不著急離開這里,多待幾日多了解一下這里的風情也好,這樣有利于他日後的行走,便答應了卞學寧的請求。 將王衍安置好之後,卞學寧立刻召集了信使,將寫好的奏章交給他,面容嚴肅的說道“此去聖都兩千余里,本官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跑死多少馬,必須在後天出朝之時將奏章交到聖皇手中。” 卞學寧只有把握留住王衍四天,聖皇接到奏章之後,第四天就應該能夠降臨靖延都城。 ps:推薦一部好文 《一起拯救世界吧少年》張洛身帶古書闖異界,且看張洛怎樣運用知識的力量將整個世界的牛鬼蛇神踩在腳下。本書又名《書的一百零八種使用姿勢》,歡迎評讀。 。 第二百零七章 天地之大,跑路 ♂ 卞學寧最終還是沒有能留住王衍四天。 在第三天的清晨,府衙門口處端木幽帶著幾個親衛在等候著。 原來端木幽一直就在靖延郡城的附近,端木洪飛跑出郡城之後立刻就向著他的父親稟告了這里的情況。 對于神仙這件事情端木幽不敢托大,直接利用君臣專用的通訊物件對聖皇說明了神仙降臨的事情。 聖皇直接將接回神仙的任務交給了端木幽,所以來到靖延郡城的不是聖皇而是端木幽。 卞學寧站在門外面色有些難看,本來趁著這個機會還能見到聖皇一面。此時端木幽的到來,他之前打算都化作了泡影。在三品虎賁將軍面前他也沒有什麼能抗衡的。 端木幽的消息比他這個離斷仙路最近的城主消息還要更快的傳到聖皇的耳邊,他現在不在奢求有什麼功勞,只要聖皇不怪罪他瀆職就好。 “神仙在哪?”端木幽眼神目視前方,完全沒有將卞學寧放在眼中,之前卞學寧沒有攔下端木洪飛挑戰神仙而導致端木洪飛右臂骨骼盡碎,端木幽沒有找他的麻煩已經算是很好了。 卞學寧知道端木幽的脾氣只能有氣無力的說道“已經差下人請去了,將軍稍等片刻就行。” “嗯”端木幽應了一聲便合眸開始靜等,一天的日夜兼程讓他此刻有了些許疲倦。 時間過了半炷香,府衙門沒有半點動靜,等的卞學寧一頭冷汗,如果端木幽怒起來將自己一刀砍了都沒有人為他說情。 “你家的府衙難道比皇宮還要大,一個下人往返一趟需要半炷香的時間,某看你是有意拖延吧。”端木幽冷哼一聲,聲音中的寒意觸及到卞學寧的皮膚,使他汗毛林立,他能感覺到端木幽對他起了殺心。 “哪有哪有,興許是神仙有事耽擱了,要不將軍您在等會。”卞學寧胡亂的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端木幽這樣的軍中大佬,他可得罪不起,只能低聲下氣。 端木幽能夠出現在這里,是聖皇剛下的指令讓他統領西州十九郡,靖延郡城也屬于十九郡之一,之前他與端木洪飛商議的正事便是要巴結這十九郡的新主人,沒想到今日還得罪上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府衙中的下人喘息著跑到了門口來。 卞學寧大感不妙,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來到下人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聲的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下人也知道此事不宜張揚,對著卞學寧附耳說道“小人去了神仙的房間發現神仙不在,後又繞著府邸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著,那神仙估計早跑了。” “糟了”卞學寧听到消息猶如五雷轟頂,身體搖搖欲墜,根本站立不住,還是那個下人見狀扶住卞學寧的身體才沒有讓他倒在了地上。 卞學寧臉色猶如僵尸,嘴唇微動他剛想向端木幽解釋些什麼,就看見端木幽帶著親衛策馬離去。 人已經離去,聲音還在空中回蕩著“城主今日的所做所為某一定會告知聖皇。” 卞學寧一口鮮血噴出,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 王衍和王落梅早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早早出了郡城,現在他們離靖延郡城快要一百里了,他們並沒有朝著斷仙路的方向走去,而是朝著它相反的方向一直往北方前行,雲落大陸還沒有游歷,王落梅的真氣還沒有融合那會這麼早回去。 王衍和王落梅相視而望,都捧著小腹笑了起來。 “哥哥,你好丑啊。”王落梅指著王衍的臉開懷大笑,王衍也不逞多讓回應著她說道“妹妹你以為你能好到哪里去嗎?” 現在他們的臉色都涂上了厚厚的粉脂,兩人黃色的皮膚太過顯眼,那樣他們每到一個城池都會被當成神仙對待,那還怎麼安靜的游歷,只有化妝成本地人的膚色,兩人化妝的功力都不是很好,只是將粉脂胡亂涂抹了一層,皮膚是白了,不過這面容就變得丑了。 而且他們還沒有這個世界的金錢,這粉脂還是乘著凌晨的夜色在住戶中偷來的一盒,盒中的粉脂還不是很多,兩人臉色涂抹不是很均勻,若是有人仔細看去,也會發現他們的膚色不對。 王落梅拉低了她頭頂上的氈帽將面容遮擋了大半,嘴上牽著笑容說道“哥哥,我就說那個卞學寧不是什麼好人吧,將我們留在郡城還是為了好給那個什麼聖皇通風報信,如果今早我們不溜就被那個將軍領去見聖皇了。” 在半個時辰前,一個兩百人的軍隊從他們身邊的五百米處經過,軍隊策馬揚起的灰塵都揚到了他們的臉上,等軍隊離去詢問附近的百姓才得知端木幽今早去靖延郡城沒有接到神仙,正在派遣軍隊滿地的尋找著神仙的下落。 王衍也慶幸自己听了王落梅的話早早的離開了郡城,不然他們現在此刻就會在趕往聖都的路上。 “還是妹妹聰明,還知道怎麼看人了,哥哥可是沒有這種本事。”王衍假裝惋惜說道。 “哼,哥哥若是變成女人,那便有了這種本事,因為這是女人的第六感,不過哥哥若是變成了女人,楚兒嫂嫂可要傷心咯。”王落梅咯咯笑道。 “我看你找打了。”王衍假裝要打,王落梅是真的跑了。 跑了一里地之後兩人才喘息著停下。 “哥哥,你說這里人會不會修煉啊。”王落梅突然問道。 王衍想起之前端木洪飛的拳勢,雖然很弱,不過也能算的上是修行者了,既然是修行者就說明還是有人修煉的。 不過他從來到雲落大陸幾天都沒有感覺到真元的存在,沒有真元又該怎麼修煉? 端木洪飛的拳勢證明氣是真實的存在,難道這里並沒有真元,而是有另一種氣的存在,而這個大陸的人類都是靠著這種氣來修煉。 “應該是有的,不過和我們沒有關系,在這里我們又修行不了,不要想太多,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大陸好好的看一遍。”王衍說道。 “那哥哥我們現在去哪?”王落梅問道。 “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 “走咯。” 。 第二百零八章 一人來 ♂ 平江郡城是西州十九郡之一,位置在西州的最北邊,此地距離聖都已經很遠,而且人稀少,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誰也不願意來到這個偏遠的郡城。 它是十九郡中最小的一個郡城,背靠荒漠,城池中大多是本地的居民,已經有半年都沒有人來到這里。 不過今天在總多人的注目之下有兩個帶著斗笠的年輕人從北門進入了城池之中。 王落梅怯生生的看著周圍,這麼多人的目光讓她感覺到很不適應,“哥哥,我們兩個人是不是被人發現了身份,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在看著我們。” 王衍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干燥的粉脂還掛在臉上,並沒有融化,那就是說他們現在的皮膚顏色和其他人是一樣的。 “或許是因為好奇吧,若是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身份,現在就不是站著看著我們,而是跪在地上大呼‘神仙’。” 王落梅沒好氣的瞪了王衍一眼,“我看你是當神仙當上癮了不是,神仙神仙這樣喊著讓你飄飄欲仙了不是。” 雲落帝國的天氣與大晟的天氣不同,這邊是越往北氣溫越高,而南邊才是嚴寒之地,雲落帝國的居民都喜愛嚴寒,所以一大半的人都居住在南方,而北方的居民相對于南方的城池來說就少了很多。 這也是平江郡城為何人少的原因,它的後面就是荒漠所以氣溫更加炎熱。 半個月王衍二人進入一座郡城之中,並不知道到他們涂抹的粉脂不耐炎熱,在他們逛城池逛到一半的時候,臉上的粉脂都已經化完,可是他們並不知曉,還是一位商人看見他的面容後,大喊了一聲‘神仙來了’。隨後就是如波浪般的跪拜。 王衍二人趁著百姓不注意的時候,感覺跑出了郡城,之後他們在買粉脂時都會選擇好一點粉脂,那樣的粉脂就算天氣再熱也不會融化。 “哪有哪有,不過是覺得有些好玩罷了,終于來到了一個人比較少的城池了,或許我們能在這里多待幾天。” 王落梅回應道“是啊,還是這里舒服,之前在南邊的那些城池可冷了我連動都不想動,這個城池的溫度才是最舒適的。” 王衍他們與雲落帝國的原居民習慣剛好相反,更喜歡溫暖一點的天氣。 空氣漸暖是最易生出倦意的時候,文酒樓里面由于沒有主客的來臨都在搖搖欲墜的打著瞌睡。 王落梅走到掌櫃的面前,使勁在桌子上一拍,正沉浸在瞌睡中的所有人都這巨大的聲音給驚醒,瞬間沒有了睡意。 “有生意上門了居然都還在睡覺,有這麼開店的嗎?”王落梅朝著眼神迷離的掌櫃問道。 掌櫃睜開雙眼看了看門外,發出一聲嘆息“就你們兩個人?” “難道你看我們這里像是三個人?”王落梅反問道。 掌櫃覺得兩人有點少,還不如睡一覺來的快活,他指了指身後,疲倦的說道“自己看看是要吃還是要住,價格都在上面。其他的只要只會小二就好了,錢也給他。” 說是酒樓其實人數不過只有四個人,掌櫃一個,小二一個,掌勺一個外加一個處理衛生的中年婦人。 小二殷勤的站在王落梅的面前,興奮的介紹著自家酒樓的特色,各種雲雲,王落梅二人不管是住店還是吃食他都能分到一筆份子錢。 王落梅看著牆上的價格連連點頭,“不愧是北方,這住店和飯菜的價格都不是很貴。” 然後她從腰間取出一塊金子直接扔給了小二,“來兩件上房,飯菜都來最好的,送到房間離去,我們先住個七天再說。” 雲落帝國不用靈幣,這邊沒有真元,靈幣對于他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是大晟不怎麼招人待見的金銀卻在這邊被人們所喜愛。幸好王衍之前放了一點金銀在身上,不然他們這一路走來那都要流浪街頭了。 小二這輩子哪里見過金子,那金子剛入手差點激動的掉在了地上,喜上眉梢的說道“您別說住七天,這一塊金子您住一個月都行。” 王衍感覺有點差異,那一點金子在這邊居然這麼值錢。 掌櫃一听金子,立馬醒了,站起身來立刻搶走了小二手中的金子不停的撫摸。 “可真是一個好東西。” 小二敢怒而不敢言,金子在手中還沒焐熱就被掌櫃搶走了,他也不能搶回來,畢竟掌櫃還是掌櫃,店都是人家的,他只能用熾熱的眼神看著掌櫃手中的金子,只是期待到時候掌櫃能多分他一點銀子。 “愣著干嘛,還不帶貴客上去,是不想干了嗎?”掌櫃見小二還站在哪里,不免有些生氣。 小二連連稱是,帶著王衍他們來到酒樓的第三層,最好的上房就在此層,小二將兩人帶進房間之後,立刻趕到後廚吩咐掌勺的感覺做菜。 掌櫃正欲睡去,又听見有人在敲擊桌子。 一天兩次被饒人清夢,讓掌櫃很是煩惱,他睜開眼想看看來人是誰,就被一塊金燦燦的金子堵住了視線。 掌櫃笑眯眯的接過金子,這塊金子比之前王落梅給的還要大一些,“貴客您可以在小店中隨便吃隨便睡。” “吃的就不用了,不過我要住在剛才進來的那兩人的旁邊。”來人的年齡很大,說是垂暮老者也不為過,不過他的雙眼看上去炯炯有神,就像是年輕人的眼楮。 掌櫃了然,這個老者估計是來找那兩人的事的,不過他可不管這些,他只顧著賺錢就行,就算這三個人將這樓拆了也沒事,他們給的金子都夠蓋兩座一樣的酒樓了。 小二剛下樓還沒有一刻鐘就听見了敲門聲。 王落梅驚嘆道“飯菜來的這般快?” 說完便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並不是小二,而是一個老者。 王衍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的來意,放下手中的茶水說道“落梅讓他進來吧,讓客人待在外面總是不好的。” 王落梅哦了一聲,就讓開了一條路讓老者進去。 老者來到王衍身邊卻不敢坐,顯然已經知道了王衍的身份。 “端木幽這一個月找您找瘋了。” 王衍有些愕然,沒有想到老者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 第二百零九章 神親王 ♂ 王衍指尖輕捻茶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老者的話,覺得平江郡城地理雖然偏僻,可這茶水確是很好的,入口微苦後有回甘,甜咧無比,不自覺的又喝下了一口。 “你可知道那端木幽如此疲于奔命的找您究竟是為了什麼嗎?”老者的表情有點急促,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快了幾分。 王衍覺得這個問題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何,“我當然知道,他和你並沒有什麼不同,既然你找到了我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後面要費勁手段想著該怎麼逃走。” “不知道,您不知道,你以為聖皇那樣急著讓端木幽帶您進聖會是安著什麼好心嗎?”老者盡然能知道聖皇的想法,不免讓王衍對于他的身份進行了一些猜測,還有他在好奇老者是怎麼找到他蹤跡的。他隱匿的手法很是高明,端木幽派出五千兵將幾乎將十九郡全部都找了一遍,可王衍還是大搖大擺的生活在端木幽的眼皮底下。 王衍認真的說道︰“不管聖皇有沒有按好心,我都不會去見他,我在雲落帝國不會待很長時間,時機一到我自會離去,你們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的來讓我見你們的聖皇,我不過是雲落帝國的過客。” 王衍有點想要趕人的意思,對于這種人他並不想見,只不過他都已經找上門來,那還不如將話給講清楚。 老者沒有對王衍的話產生意外,依舊奮力的勸說道︰“這里的人類修行天賦很強,兩百年前這里的人還沒有會修行,雲落大陸的國家也有很多,大約二十個,他們幾千年都處于這種分裂的狀態,自從兩百年前那個人來了之後,教會了這里的人類修行。” “不過二十年的時間,當今聖皇的父親,也是雲落帝國的第一代聖皇,用著強大的修行等級壓制著其他國家喘不過氣來,一個一個將這大小十九國家全部消滅,組成了現在地域廣袤的雲落帝國。”“我想您的修行等級也不低,可是與老聖皇的修煉速度相比您還是不夠看。兩百年的時間對于修行者很短,對于雲落帝國卻很長,短短兩百年從無人會修行,能做到大半人都會修煉,修行世家猶如雨後春筍一般一個又一個的出現,而且相隔時間極短,這便是他們可怕的地方。” 王衍對于雲落帝國修行的速度並不感興趣,就算是他們一天就能修行到登仙境,那也與他何干?他眯起眼楮冷冷的看著老者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老者繼續說道︰“我知道您現在能力全失,原因就是因為這里氣與您所修煉的真元不同,也可以說這里的氣比真元的等級還要高,所以壓制了您體內的真元,從而不能施展。而且雲落帝國的人貪婪,一個端木幽找不到您,那聖皇便會派遣十個端木幽來找您,直到找到您為止,您接下的日子將永無寧日。” 王衍冷眼看著老者,剛才老者的一席話讓他遍體生寒,“你是怎麼知道真元這件事情?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王衍一連問出三個問題,覺得這些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老者終于笑了起來,知道王衍對他提起了興趣,既然提起了興趣那麼接下的事情就好談了。 “我是兩百年前那個人的孫子,所以我知道這些。我更知道聖山的那一邊有另一個世界,那邊有一個比雲落帝國還要大的國家叫做大晟,哪里還有萬族,那是一個瑰麗的世界。” 王衍看著老者的眼神更加的冷漠,心中已經起了殺意,他居然知道大晟,還對大晟是如此的向往,那個兩百年前到來的人居然和子孫說了這些事情,還是說整個雲落帝國都知道了大晟的存在。 老者注意到了王衍的眼光知道了他的想法,搖頭說道︰“雲落帝國其他人並不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世界,這些話是我的祖上告知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又傳言與我,就是為了世世代代保守這個秘密,讓我們這些後人知道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就不怕我是聖皇的奸細。”王衍問道。 “我知道你是從大晟而來,因為我們和雲落帝國人類的氣味不同,我侵淫此道幾十年,終于知道了我們和雲落帝國的區別在哪里。相貌特征這是最基礎的,不過我們從祖上已經經歷過兩次與雲落帝國的聯姻,就連我的相貌與雲落帝國人類的相貌相差不大,所以我才找打了第二種識別的辦法,那就是氣味。我們的身體會自然的發散出一種香氣,我一直生活雲落帝國可以很清楚的問道,半個月前您在扶余郡城露臉之後,我就是聞著您的味道一路找到了您的位置。” “你究竟想說什麼?”這是王衍第二問出這個問題,老者說了這麼多究竟是想做什麼。 “救人。”老者嚴肅的說道︰“由于祖上的福蔭我們家族一直實習神親王的稱號,還經常出入聖宮之中,又一次我們在聖宮逗留許久忽然聞到了一股氣味,那是和我們身上同樣的味道,氣味雖然很淡我卻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就在聖宮的地底深處。” “我們一門都是一脈單傳,存在這個世界的當時只有祖上,父親與我,我父親由于修為不高,沒有很長的壽命,在我三十歲的時候就魂歸大晟,而且我聞到這氣味的時候就在兩年前,那時候我九十歲,我的父親已經死了有六十年。不是我,不是我的父親,那必定是我的祖上。” “我祖上去世的時候我年紀尚淺,許多事情都記不明確,每次我問父親祖上的事情時他都含糊其辭,那時候我還疑惑不已,直到兩年我才確定我祖上還活著,還被聖皇關在了地底深處。” 老者語氣冷靜,手上暴漲的青筋卻表示了他內心的洶涌。 “你想救出你的祖上?” 第二百一十章 氣法秘訣 ♂ “雲落帝國沒有人敢對聖宮出手,我的能力也不足以進入聖宮之中救出我的祖上,您的到來才讓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這個世界也只有您可以救出我的祖上。”神親王恭敬的坐到了王衍的對面,對于大晟那邊他一直保有崇敬之情,而他將這種感情也賦予到王衍的身上。 “我為什麼要冒著那麼大危險幫你?你之前說雲落帝國人類的本性和他們知道大晟之後對于大晟的威脅都是一場空談,這個世界只有房間里的三個人知道關于大晟的消息,我妹妹當然不可能對別人說起大晟的事情,那麼直接將你殺了,大晟的消息就永遠不會泄露出去,有這麼一勞永逸的方法我干嘛舍近求遠的去選擇救你的祖上。而且我比你更知道跨過蒼州大山究竟是怎麼的困難,就算他們知道大晟哪有怎樣,能到大晟的又有幾人。”王衍淡然的說道。 神親王坐著的板凳後移了一點,他還真的害怕王衍將他殺死,不過王衍沒有立刻出手,也就代表著他不會出手。 “他們不懼嚴寒,不懼真元對于氣的壓迫,只是懼怕聖山的神秘,就算我到死都不說出大晟的消息,他們以後還是會發現大晟的存在。總有那麼一些人思想與世界相悖,他們會去探索聖山的秘密,他們會翻越聖山知道大晟,接下來會怎麼樣,等待大晟的將是雲落帝國的全面進攻。” 王衍覺得神親王的話有些危言聳听,不過還是有一定的道理可言,人類總會對神秘的事物產生向往,就像蒼州大山的另一邊那幾十位凍死的人族修士,即使知道危險還是奮命去探索,沒想到神親王的祖上還真的翻過了蒼州大山。 大晟人類如此,雲落人類也應該如此,總會有人去翻越那一座山,就像神親王說的那樣,大晟的位置這個秘密不可能永遠不被人知曉。 “他們敢過來那就打,殺到他們再也不敢翻越蒼州大山,殺到他們只能固步自封,只敢生活在雲落大陸之中,殺到他們膽寒。一個不過兩百年修煉歷史的地方怎麼能與大晟千年萬年的底蘊相比。” 王衍想到雲落一旦進攻大晟,那直面他們攻擊除了妖族之外便就是北劍山莊,他們必定會從北域發起攻擊。 想到這里王衍更加對雲落帝國感到厭惡。 “知道這里為什麼叫雲落大陸?雲落顧名思義雲海落下的地方,這里也是離仙國最近的地方,我祖上為什麼冒著危險也要來到這里,就是因為大晟兩百年前已經不能成仙,只有雲落大陸還有成仙的契機。” “現在雲落大陸的修行界已經欣欣向榮,氣精純的存在在世間,再過一百年,不,或許根本用不了一百年的時間,雲落大陸修士的等級和修行者的數量就會超過大晟,到時候大晟又該如何自處,任人宰割嗎?此事不僅僅是救我祖上,更是將大晟未來的威脅扼殺于萌芽之間,如此兩全其美的辦法何樂而不為。” 王衍被神親王的話說的有些心動,大晟如此對他,他本可以不用管大晟的死活,可是他關心的那些人還生活在大晟的那片大陸之中,大晟可以不管,那些人他卻不能不管,雲落帝國是個潛在的威脅,如果現在鏟除他們的野心也是一件好事。 神親王繼續說道︰“只要將我祖上救出,說出聖皇的所行,在以兩位神仙的身份殺死聖皇,再扶持起以為由自己控制的帝王登上寶座,那整個雲落就可以掌握在我們手中,到時候雲落成仙的契機就會掌握在我們手中,在大晟不能成仙,在雲落我們都可以成仙。修行不就奔著成仙而去嘛,難道您對成仙不感興趣嗎?” 神親王說話時眼神熾熱,仿佛成仙的人就是他,仿佛他已經掌握了雲落。 “你的野心不小,不過你的實力配不上這樣的野心。”王衍說道。 “成大事者怎麼可能不心懷天地,聖皇對于我這個神親王愈發的冷淡,這兩年我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這樣的生活不想要在過下去,我是大晟的子孫怎麼可以被雲落的土著壓在身下。我的實力不濟,可是我的祖上加上您我們大晟的力量就會異常強大,打敗聖皇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王衍覺得神親王對于自己和他祖上的力量太過自信,若是聖宮內沒有其他強者他的祖上又是怎麼會在無聲無息之間被囚禁于地下。 “聖皇的實力如何?”王衍問道,扼殺對于大晟的事情他會去做,如果聖皇實力不強,他或者可以考慮將這里的聖皇給殺了。 “以我祖上對于實力的劃分,聖皇現在的修為應該是凌天中境。” 王衍瞬間吸了一口冷氣,凌天中境那可是和他師祖是一個境界,他實力全勝再加上萬源靈體的加成也打不過升仙中境,更別說是凌天中境,恐怕是連他的一根指頭都接不下吧。 “你為什麼覺得我就一定能打的過聖皇?”王衍問道,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神親王從懷中取出一本書籍,小心翼翼的擺在木桌上,然後雙手推到王衍面前,說道︰“我祖上曾經說過,不是實力強橫的凌天境修士無法從大晟翻過聖山來到此地,祖上就是以凌天中境的修為來到雲落,您能翻過聖山修為必定會是凌天中境甚至更高,只要您修行了我拿出的法決就能適應雲落的氣,不出半年您就能恢復之前的實力。” 神親王看了一眼早就站在王衍身後的王落梅說道︰“我祖上加上您,在加上您的妹妹,最少三個凌天中境,雲落帝國遲早會在我們手中。” 王衍拿起書籍看了一遍,又試驗一遍果然能感覺到氣的存在,他身後的王落梅在他看書籍的同時也將書籍看了一遍,並且牢記在腦海中。 “寫這本書的人真是一位大才,用這麼簡單的辦法就能將氣與真元進行轉化。”王衍有些驚喜的說道。 “這本書籍就是我祖上所著,而且您手中的這一本才是最完整的一般,流傳于世間的修行法決都被祖上改動過。” “原來你的祖上早就有了想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陣法傳送 ♂ 平江郡城的正午非常炎熱,可是在王衍說出這句話之後,他感覺到了一股嚴寒,不是身體上的寒冷,而是心中的寒冷。 城中的百姓不少人都搖曳著蒲扇驅散暑氣,還有不少人還在呼呼大睡,睡著了也就感覺不到溫度了。 忽然不大的郡城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震動,而且那震感越來越強烈,搖扇的人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午睡的人從睡夢中驚醒。 神親王本來微笑的表情變成了驚恐了,“不好我們的蹤跡被人發現了,城外少說有六千人的軍隊,我們得趕緊跑。” 王衍將書籍放進自己的懷中,書中的術法沒有任何錯誤,如果他對著熟悉修煉,恢復修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不過有人不想給他這個時間,大軍已經兵臨城外。 一道陣圖出現在房間之中,神親王手結法印,體內不是有可見的白色氣體涌入陣圖之中,陣圖中復雜的圖案變得越來越清晰。 “來不及了,等不到法陣完全組成好,那些軍隊已經進入了城池之中,半炷香的時間就會找到我們,我們必須立刻走,這樣才能擺脫他們的追蹤。”神親王大口的喘著粗氣,讓法陣顯現出來讓他耗費了不少的功力。 “您可敢和我冒一次險。” 王衍看著陣圖陷入沉思,他還是第一次見識陣圖長什麼樣子,見過最厲害的符就是傳音符,不過這也算不上是陣法,神親王說著法陣只結了一半,他也不知道只有一半的陣法將會有怎麼的後果,他只知道現在他並不像面對有凌天中境的聖皇,只要能跑出這里什麼辦法都行。 王衍點頭應允了神親王的說法。 “那就請您走入陣法的中心,稍後我會強行啟動陣法,倒是我再進入陣法之中。” 王衍拉著王落梅的手邁入陣法之中,那震動的感覺越來越近,連之前他之前飲茶的瓷杯都震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神親王說有半炷香的時間,可是這些人來的更快,像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藏身之所正徑直向著客棧跑來。他甚至能听見戰甲相互敲擊的聲音,那些軍隊距離只有幾百米。 “準備好了。” 神親王大喝一聲,體內繁多的氣如泉水一般匯入陣圖之中。陣圖各處的六個陣點依次亮起閃光,最後一個陣點亮起時,他的眼前全被白色代替,隱約能看見一道黑影闖入陣圖之中,神親王在陣圖全被亮起的最後一刻跑入陣圖之中。 一道亮如白晝的閃光從客棧樓頂只沖雲霄,短暫的光芒只堅持了兩秒鐘就消失不見。 “糟了,是陣法,趕緊阻止他們逃跑。”一位小部隊的將領直接闖進文福酒樓。 看見幾十位軍兵瞬間進入自己的酒樓之中,掌櫃嚇得驚坐起,拱手樂呵的向著這些軍兵說道“官爺們,不知道所為何事啊,若是要些吃喝,小人立刻叫人去準備。” 將領本來就是著急阻止王衍他們的離開,哪里想理會掌櫃,直接一刀揮去。 “趕緊沖上樓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樣的代價必須要將他們留下。”幾十位軍兵向著頂層飛奔而去,將領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掌櫃雙目失神的看向前方,他的脖子出現一條血色的裂縫,鮮血不停的涌出,浸濕了他的衣襟。 “   ”他的喉嚨只能發出單個音節,他的氣管也被剛才將領的一道給斬斷。 兩塊金子還被他握在右手心中,他輕輕的捏了一下,然後微笑的倒地。 他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將領為何要殺他。 王衍居住的房間被踹開,里面只有一些灰塵從樓頂掉落,哪還能看到半個人影。 “糟了讓他們給跑[八一中文網 ]了。” …… 王衍眼前一白,就听見身邊傳來了一聲尖叫,王落梅的手臂不知道被什麼劃出一道很長的傷口,王衍立刻將王落梅整個抱住。 他只能感覺到他正在前進,周圍的空間不停的振動,身後不是傳來冷哼的聲音。 平江郡城往東的一百里處,天穹中出現了一道裂口,三個人影從裂口中被拋出。 神親王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知道王衍現在真元被封無法自主飛行,兩手搖動之後手掌中飛出兩個掌心大小般的小陣圖,這兩道陣圖在空中劃出兩道弘光,穩穩地出現在王衍和王落梅的腳下,托住了他們一直下降的身體。 神親王御風來到王衍的身邊,錦衣玉服出現了無數的裂痕,里面都有鮮血滲出,就連臉上也出現了深能見骨的傷痕,頭發也變得散亂,就像一個落魄的富人家。 “幸好我們只經過了虛空亂流的外圍,要是經過中心地段我們必會尸骨無存。” 他看見王衍的身上只有衣服有幾道劃痕之外並沒有其他地方破損,身上也沒任何傷害,王落梅也只有手臂上有一道傷口。 “難道我和他穿越的不是一個地方。”他驚疑道。 他比任何都知道半成陣圖的可怕。 正常的陣圖會將你傳送到指定的地點,但是半成的陣圖不一樣,由于沒有完成,你降落的地點不能確定,有可能是是深淵有可能是禁地,最可怕的還是虛空亂流。 沒有完整的穿梭通道,隨時都可能進入亂流之中,被虛空切割成碎片。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也不願意冒這樣的危險。 看到王衍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對于王衍的實力更加確信,認為他的實力最少要比聖皇強盛幾分,或許比他的祖上的更強,就算是他的祖上經歷剛才的通道也沒有把握說不受到任何傷害。 三人緩緩的降落在地面,此地是一片草原,寬廣的視野也沒有一個人,這讓神親王放下心來,終于擺脫了城中的那些官兵。 “剛才強行動用陣法,耗費我九成的功力,剩下的路我們要更加小心翼翼一點,我們只能步行,身後的那些軍隊隨時都能找到我們,我們要馬上離開草原,這里並不適合我們隱藏身形,我們要往樹林中去,那里戰馬無法奔跑起來,對于我們來說那才是有利的地形。” 王衍知道神親王的說法不錯,問道“你可知道這里那里有山林,我們要趁早進去。”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玄龍山脈 ♂ 神親王開始環顧四周,他開始回憶之前看過的雲落帝國版輿圖,現在他們位于平江郡城外東一百里,照理說這里不是平原就該是荒漠,可是世界就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平原和荒原中間鬼斧神工般的突起一座山脈,方圓千里也只有這一條山脈,山脈的盡頭就在聖都腳下。 聖都的腳下還有另外八條狹長且高聳的山脈,九條如長龍的山脈從雲落大陸的各個地方匯聚于此,聖都所在的地方又稱之為九龍之地,這還是神親王祖上當年取得名字。 “我們往南走出二十里就可以到玄龍山脈。”神親王帶著王衍二人開始想著南方走去。 玄龍山脈是九條山脈之中第三長的山脈,他們的名字分別以天地玄黃萬物乾坤神九個字來排列。 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越是如此平靜,越是說明事情的不尋常。 “有古怪。”在隊伍最後的王落梅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玄龍山脈近在眼前,山脈綿延不盡,蔥綠的樹木除了微風吹起的嘩嘩聲,再沒有任何聲音,就連鳥兒的鳴叫聲都沒有。 “太安靜了。”王衍看見自己的妹妹停下,他也沒有邁出自己的腳步。 “如此大的山脈之中應該是萬物皆有,為何听不見它們的聲音。” 神親王覺得王衍他們太過緊張,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這九龍山脈就是這樣,里面的自帶的威壓太過繁重,沒有生物願意生活在里面,也只有一些武學世家子弟會進入其中磨煉自己的體質,現在你沒有听到其他聲音是最正常不過的現象。” “嗯”對于這樣的事情王衍他無權發言,畢竟他才來雲落大陸才一個月,對于很多事情都還是不熟悉,神親王從出生就一直生活在這個大陸,現在他已經百歲,可以說他是看著武學一路從弱小成長到現在,他比任何人都有權力去說這番話。 不過王衍還是留有一點小心思,一路走來他心中一直默念神親王給他的法決,身體中已經有十分之一的真元轉換為氣,現在他的修為相當于大晟的四品入微境,雖然說面對這種級別的戰斗沒有任何作用,不過卻可以用來逃跑。 三人不停的靠近玄龍山脈,神親王帶頭領路,王衍一直走在王落梅的身旁。 靠的越近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就越發響亮,等他們靠近山腳時,樹葉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 這麼大的響動,如果沒有異常那才是怪事,不過神親王的面色依舊如常,看不見任何緊張的表情,對于這種異動他沒有放在心上。 一片綠葉從樹枝上落下,時東時西沒有章法可言,無根的落葉只能隨著風吹的方向飄去。 風是從樹林中往外吹,王衍他們三人就處于風的範圍之中。 樹葉乘著風劃過王衍的臉頰,很快就在王衍的臉上劃出一道白印。 要知道剛才的虛空亂流中的風刃都沒有在王衍身上劃出一道白印,剛才的樹葉不像是樹葉,更像是一柄利刃。 “危險”感覺到疼痛感的王衍立刻發出警覺。他立刻將王落梅護在身後。 森林大片的樹木的樹葉全部從樹枝上掉落,夏日本該繁茂的樹木變得和冬季一樣干枯,只剩下孤零零的樹干,數以萬計的綠葉成為一條洪流沖向王衍三人。 神親王指尖向前虛指,那些本該攻擊他的綠葉全部避開了他,好像是那股氣息綠葉比較熟悉全部繞著他的身體流動。 可他的身後就是王衍,王衍可沒有那麼好運能被綠葉承認,那些綠葉全數朝著王衍和王落梅攻擊而去。 只是剎那,王衍和王落梅就陷入綠葉海之中,不是發出鏗鏘的聲音,就像兩柄長劍交擊的聲音。 洪流總有結束的時候,當最後一片落葉從王衍的身邊劃過,空蕩的空間才顯出王衍的身形。 相比之前他現在非常狼狽,身上無數細密的血痕,這些血痕不深,只是看上去有些恐怖,還有一片綠葉直接攻擊王衍的眉心,只是被王衍的雙指夾住,沒有讓它繼續前行。 王衍忍下手中的綠葉。沒有看向森林的深處,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神親王。 “你作何解釋?” 綠葉沒有攻擊神親王再加上他之前神色的從容,讓王衍不得不對他產生了懷疑。 一陣掌聲從林中響起,越來越清晰。“不愧是神仙,就連我的萬葉落都沒有對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要是換成東羽家的那個蠢貨估計都已經飛灰湮滅了吧。” 一陣輕咳從林中響起“怎麼說話的,壞話可以在背後講,可是某就在旁邊呢,某還是要點面子的。” 從樹蔭的陰影中走出四個人,三男一女,他們年紀都很年輕,只比王衍大了兩歲,能在二十歲的年紀就能到達登仙後境,而且還是四個,說明神親王之前沒有騙他,雲落帝國的人類修行真的很快。 一位手拿長劍的男子對著神親王行禮道“還請親王體恤我等,還請不要從玄龍山脈通過,此路不通聖都,煩請親王另尋路走。” 神親王臉色極度難看,“你們西州四家是什麼意思?” 那個施展萬葉落的女子冷哼道“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玄龍山脈歸我四家管理,而我們四家不想讓你們過,就是這麼簡單,還請滾吧。” 一位手拿折扇的白艷男子尚上前一步,扇面都閃著幽光,想必里面暗藏一些暗器,如果有人不注意的話,就會死于白艷男子的搖扇之中。 “夏青,神親王可是前輩,說話要尊重一些,注意自己的言詞,再說你一個女人,脾氣這麼凶的話會嫁不出去的。” 手持重劍的男子直接將手中重劍狠狠的刺入土地之中,嘲笑道“一百歲了修為還只是一個升仙初鏡,還敢稱什麼前輩,修煉都修到狗身上了,如果不是受他祖上的蔭蔽,能安穩的生活在聖都中,要是他漂泊在時間,估計早就被人給砍死了。” 神親王一直生活在聖都之中,身邊的人都因為他祖上的關系對他多有崇敬,哪里听過這些話,此時他的臉就像喝了老酒一樣,紅透了,這樣的顏色都是由于氣憤所致。 。 第二一十三章 交手(一) ♂ “我祖上對于你們四家多有照拂,你們四家的長輩就是這麼教你們講話的?就算是你們四家的族長在我面前都要跪拜行禮,你們四個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斥責老夫。” 神親王雙拳緊握,若不是他強行運行陣法,損失了九成的功力,恐怕此刻已經飛上前去將這四個人痛扁了一頓。 “你也說了是你祖上,那不是你,擁有神仙的血脈都能修煉成這樣,還敢在世間行走,要換做是我早就躲在被子里不敢出門了。”夏青冷哼道,看她的眼神冷漠,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估計是對神親王的恨意沉積已久。 “老狗,有本事就上前打我,我要是皺下眉我就不姓冉。”手持重劍的年輕人已經將重劍架在了肩膀上。 “他們在拖延時間。”王衍在旁邊說了一句。 明眼人就應該能看清他們如此羞辱神親王就是為了讓他出手對付自己,就算他們四個人的實力不及神親王也能拖住他片刻,到時候肯定有人從北方來。 而且這些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嘲笑神親王,應該已經知道了神親王實力受損的消息,知道神親王打不過他們四人的聯手。 “果然是神仙,慧眼如炬,一眼就看清了我們的計謀。既然看透了那我們就攤牌了。不錯,我們的族長接到了消息讓我們阻擋你們進入玄龍山脈之中,不過我們此次就是為了針對這只老狗,對神仙絕無歹意,如果神仙有什麼想法,可以去我家族做客,只要神仙想要的我們家族都會給,包括我。” 夏青一副任君多采擷的模樣,對于他們來說神仙覺對是神聖的存在,若是神仙能在家族中留下血脈,那麼他們家族的實力再幾十年內絕對會飛速增長。 不過幾十年前有不少人對神親王產生過想法,希望神親王能在他們家族留下血脈,不過後面他們知道了神親王的修行速度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他比族中天才的修行速度還慢那還要什麼他的血脈,半仙就是半仙,沒有神仙來的直接,所以王衍的到來讓他們重新燃起了這種想法,西州夏家連他們家的天之驕女夏青派來就是為了能讓王衍留下血脈。 王衍對于這種血脈完全不感興趣,而且夏青長得也就一般,連他妹妹的一半都不及,更談不上他見過的落雲,那可是排名大晟前十的美人,實在是對夏青提不起任何興趣。 神親王的臉色從通紅轉為鐵青,王衍一語驚醒夢中人。若是王衍沒有提醒他還打算和這四個人僵持一陣。 “我們走。”神親王雖然很想親手痛扁這四個人,不過現在卻不是時候,只能先忍下這一口氣,來時有機會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四個後輩。 “我沒說你們可以走了。”冉姓的少年馱著重劍緩步向著他們走來。 神親王怒火沖天,破口大罵道“你一個小輩還想跟老夫動手?” 冉姓少年藐視道“神親王你的實力不堪一擊我們都是知道的,只是我等好不容易踫見神仙,怎麼能不討教一番,好讓我們知道這天到底有多高。我們與神仙到底有多少差距。听聞端木幽的長子端木洪飛攻擊神仙卻把自己一拳給打廢了,他都敢向神仙遞拳,我們也應該用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才能表達我們對神仙的敬意。” “就是就是,神仙可以很厲害,沒交過手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夏青跟在後面附和道。 神親王已經忍無可忍,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他一個親王,這樣不停的被侮辱只有出拳才能贏回自己的尊嚴。 王衍見到神親王想要動手,就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說道“您已經耗費了太多功力了還是我來吧。” “你?”神親王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他不明白這個時候王衍為什麼要出門阻止自己,“您的修為沒有恢復,可以說沒有一點修為,現在的實力還不如我,您怎麼打?就算是您體魄再強硬,也扛不住這四個人的聯手攻擊啊,他們的修為都是實打實的登仙後境,基礎打的非常牢靠,以後的成就至少在升仙後境。他們都是登仙境的佼佼者,如果您此時應戰有可能會擺在他們手中,這會讓你的名譽受損啊。等到您修為恢復打他們還不是一個指頭的事情,您要不要急于一時啊。” 王衍笑道“事情總要解決的,不過我另有辦法。” 王衍本來也不想出戰,可是他腰間的夢靈珠傳來了甦醒的消息。 之前夢靈珠為了讓他強行進入升仙初鏡,耗費了它所有的力量,沒想到這里壓制住真元,夢靈珠卻能吸收這里的氣,經過一個月氣的匯入終于在此刻醒來,夢靈珠有多強他是知道的,只要有夢靈珠的幫忙,就算他現在的修為堪堪是四品入微境也能與四人戰斗一番。 王衍將夢靈珠握在左手中,右手拔出上邪劍,冷漠的站立,就像嚴冬中的一棵柏松,讓人升起了不可撼動的感覺。 一縷氣帶著一縷真元流入夢靈珠之中,夢靈珠就像一團燃氣,而王衍的真元的就像一個火星,兩者接觸在一起瞬間燃爆,夢靈珠瘋狂的吸食周圍的氣,威力以肉眼能見的方式增長。 王衍現在的丹田不夠使用,那麼夢靈珠就能作為他的第二個丹田,源源不斷的向著王衍的經脈中輸送氣。 神親王承受不住這種威壓後退了一步,“這……這……” 他想不明白王衍明明沒有真元,為何還能釋放出這種級別的威壓,連他都抵擋不了那四個晚輩估計是不夠看了。 “誰先來。”王衍就站在隊伍的前方與四人對峙。 “就某吧。”冉姓少年早就安奈不住自己燥熱的內心,王衍的威壓讓他感受到了危險,可是學危險就是越讓他心動,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他的修為能夠如此快速的成長都是一場又一場的戰斗積累過來的,他今天就是想借王衍的手去突破登仙境和升仙境之間那一層阻礙。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手(二) ♂ “做好準備了嗎?”王衍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內心卻和冉姓少年一樣激動,手中夢靈珠讓他感覺到了澎湃的靈力,這種靈力超越了登仙境,自從上次王衍感受過一次升仙境的力量後,無時無刻不在思索回味那時候的戰斗感受,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再體會一次。 今天它來了。 他的修為不過是登仙初境,提前的去感知和體會升仙境的力量,對于他以後突破升仙境會帶來很大的裨益。 上邪劍不停震動,那是它對于戰斗的渴望,當王衍進入雲落帝國以來它就未出過劍鞘。今日也是他進入雲落帝國的第一站,可不能落了它中品神器的名聲。 冉姓少年深呼吸幾次,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王衍,手中重劍被他握緊了幾分。 “請神仙出手。” 王衍眉眼皺了又舒,笑了起來。 明知道自己是他口中的神仙,還想讓神仙先出手,真的是一個好戰分子,而且對自己的實力過分自信,既然他叫自己一句神仙,那就讓他一手。 “準備好了嗎?” 王衍突然將上邪劍橫在胸前,屈指輕輕敲擊了兩下劍身,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兩道像水一樣的波紋,朝著冉姓少年襲去。 這便算作是出手了。 冉姓少年面對這兩道波紋如臨大敵,就連表情都嚴肅起來,只是他將重劍舉起,使出全力斬向波紋,卻發現很輕易的就將兩道波紋斬斷,兩道波紋順著他的身體向著後方飛去,而後听見樹木倒下的聲音,四家天才的背後出現了一大片空地。 冉姓少年知道王衍這是留手了,不過他卻沒有對王衍升起感恩之心,反而是惱怒起來,以為他在王衍的眼力只配使出這樣的攻擊,那麼久讓他看見自己真正的實力。 一聲聲悶雷響起,冉姓少年身邊的狂風大作。 他托著重劍朝著王衍跑去,一步又一步,引的山林震蕩。 雙手握住劍柄,冉姓少年揮起手中的重劍向王衍砍去。 夢靈珠不停的向著王衍的體力輸送著靈氣,上一次攻擊之後,王衍一直在積蓄著力量,就是為了冉姓少年的這一次攻擊。 上邪劍以很直的方向朝著重劍砍去。 重劍長半丈寬一尺,重約千斤。 上邪劍長一米,寬不過兩指,在重劍面前根本無法進行對比。 上邪劍和重劍就像蚍蜉和大樹一般。 蚍蜉能撼動大樹嗎? 兩劍在眾人的期待著對砍在一起。 整片空間都是金屬的震鳴聲,攻擊余波激起灰塵無數。 他們二人的身體都被灰塵遮擋住,看不真切。 神親王和西州四家侍衛另外三子都想知道王衍和冉姓少年的第一招誰究[]竟能佔到上風。 對于王衍的處境,神親王還是比較擔心,雖說他從王衍身上感受的力量連他都不可敵,但王衍沒有修行他給的秘籍便就沒有修為。 秘法只在一時,修為才是永久。 他能擋下冉姓少年的第一擊,能擋下冉姓少年的第二擊嗎? 狂躁的風將灰塵吹散,兩人的身形也顯露出來。 王衍很平靜的站在原地,上邪劍斜指飄若謫仙。卻不見冉姓少年的身影,王衍的面前只有兩道平整的深溝。 再向前看去,才能看見冉姓少年的身影,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兩只腳站在深溝之中。 原來這兩條深溝都是用他的腳犁出來的,他的雙手握住重劍不停的顫抖,指尖有些發白,重劍和上邪劍相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豁口。 “您果然很強。” 在重劍和上邪劍接觸的那一刻,冉姓少年就感覺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矮小的王衍就像一座大山立在他的面前,無法撼動,還讓自己受了不小的傷害。 “冉余居然被擊退了兩米遠。”夏青捂住自己嘴唇,完全不敢相信。 她曾經看過冉余和他族中的升仙初境的高手交過手,那一戰的結果毫無疑問的是以冉余的失敗告終,不過即使冉余戰敗也沒有後退一步,冉余的戰斗信念就是不管對手是誰他都不會後退一步,他手中的重劍以及他的功法都是一往無前。 今天他卻退了,不是一步而是兩米。 升仙初境尚不能讓他退一步,王衍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 她在出手前就曾經傳音問過族長此行有沒有危險,族長說沒有危險,此行正是你鍛煉的好時機。 現在她開始有點害怕了,如果王衍真的狠起手來,真的有可能將他們盡數斬殺。 她看向左右兩邊,那兩人的眼中也都是驚悚的神色,它甚至都開始懷疑,族長是不是想假借神仙的手來殺她。 “當我還是要戰。” 縱使敵人再強,我依然敢出劍,這便是一往無前。 冉余提著重劍再次砍來。 王衍將上邪劍直直的刺去。 一出手就是上邪劍法的第一式,凌雲刺。 劍尖的光芒如同星耀般閃爍,一聲爆裂的巨響產生。 升仙境級別的凌雲刺將空氣都刺爆了。 凌雲刺這一招也講究的是一往無前。 兩道一往無前再次相擊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兩只劍的劍尖相抵在一起,王衍緩步走進,黑色的頭發不停的再風中舞動,冉余咬緊牙關一步不退。 王衍再前進,他不退,能減短他們之間距離的只有他手中的重劍。 冉余眥目的看著自己的重劍一點一點的破碎,慢慢的被凌雲刺這一招磨成粉碎。 到處都是硝煙的味道,這股鐵蚽諈疑艭D味道已經離冉余很近,他的手中只剩下一個劍柄,上邪劍在向前去就是冉余得手掌和胸膛。 “冉余快退,你既然知道了神仙的實力,就該知道他不可力敵,就算你再這麼逞強也無用。”作為四人中的一員,夏青不希望冉余就這樣被王衍一劍捅死。 冉余若死他們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某不退,即使他是神仙,某死也不退。”冉余的雙腳已經扎根土中就是為了能多承受一分王衍的力量。 “冉余這樣下去我們也會有難,我們即使整體就要團結在一起。”夏青和周圍的兩人看了一眼,兩人點了點頭,都拿起兵器向前走去。 。 第二一十三章 交手(一) ♂ “我祖上對于你們四家多有照拂,你們四家的長輩就是這麼教你們講話的?就算是你們四家的族長在我面前都要跪拜行禮,你們四個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斥責老夫。” 神親王雙拳緊握,若不是他強行運行陣法,損失了九成的功力,恐怕此刻已經飛上前去將這四個人痛扁了一頓。 “你也說了是你祖上,那不是你,擁有神仙的血脈都能修煉成這樣,還敢在世間行走,要換做是我早就躲在被子里不敢出門了。”夏青冷哼道,看她的眼神冷漠,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估計是對神親王的恨意沉積已久。 “老狗,有本事就上前打我,我要是皺下眉我就不姓冉。”手持重劍的年輕人已經將重劍架在了肩膀上。 “他們在拖延時間。”王衍在旁邊說了一句。 明眼人就應該能看清他們如此羞辱神親王就是為了讓他出手對付自己,就算他們四個人的實力不及神親王也能拖住他片刻,到時候肯定有人從北方來。 而且這些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嘲笑神親王,應該已經知道了神親王實力受損的消息,知道神親王打不過他們四人的聯手。 “果然是神仙,慧眼如炬,一眼就看清了我們的計謀。既然看透了那我們就攤牌了。不錯,我們的族長接到了消息讓我們阻擋你們進入玄龍山脈之中,不過我們此次就是為了針對這只老狗,對神仙絕無歹意,如果神仙有什麼想法,可以去我家族做客,只要神仙想要的我們家族都會給,包括我。” 夏青一副任君多采擷的模樣,對于他們來說神仙覺對是神聖的存在,若是神仙能在家族中留下血脈,那麼他們家族的實力再幾十年內絕對會飛速增長。 不過幾十年前有不少人對神親王產生過想法,希望神親王能在他們家族留下血脈,不過後面他們知道了神親王的修行速度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他比族中天才的修行速度還慢那還要什麼他的血脈,半仙就是半仙,沒有神仙來的直接,所以王衍的到來讓他們重新燃起了這種想法,西州夏家連他們家的天之驕女夏青派來就是為了能讓王衍留下血脈。 王衍對于這種血脈完全不感興趣,而且夏青長得也就一般,連他妹妹的一半都不及,更談不上他見過的落雲,那可是排名大晟前十的美人,實在是對夏青提不起任何興趣。 神親王的臉色從通紅轉為鐵青,王衍一語驚醒夢中人。若是王衍沒有提醒他還打算和這四個人僵持一陣。 “我們走。”神親王雖然很想親手痛扁這四個人,不過現在卻不是時候,只能先忍下這一口氣,來時有機會再好好教訓一下這四個後輩。 “我沒說你們可以走了。”冉姓的少年馱著重劍緩步向著他們走來。 神親王怒火沖天,破口大罵道“你一個小輩還想跟老夫動手?” 冉姓少年藐視道“神親王你的實力不堪一擊我們都是知道的,只是我等好不容易踫見神仙,怎麼能不討教一番,好讓我們知道這天到底有多高。我們與神仙到底有多少差距。听聞端木幽的長子端木洪飛攻擊神仙卻把自己一拳給打廢了,他都敢向神仙遞拳,我們也應該用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才能表達我們對神仙的敬意。” “就是就是,神仙可以很厲害,沒交過手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夏青跟在後面附和道。 神親王已經忍無可忍,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他一個親王,這樣不停的被侮辱只有出拳才能贏回自己的尊嚴。 王衍見到神親王想要動手,就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說道“您已經耗費了太多功力了還是我來吧。” “你?”神親王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他不明白這個時候王衍為什麼要出門阻止自己,“您的修為沒有恢復,可以說沒有一點修為,現在的實力還不如我,您怎麼打?就算是您體魄再強硬,也扛不住這四個人的聯手攻擊啊,他們的修為都是實打實的登仙後境,基礎打的非常牢靠,以後的成就至少在升仙後境。他們都是登仙境的佼佼者,如果您此時應戰有可能會擺在他們手中,這會讓你的名譽受損啊。等到您修為恢復打他們還不是一個指頭的事情,您要不要急于一時啊。” 王衍笑道“事情總要解決的,不過我另有辦法。” 王衍本來也不想出戰,可是他腰間的夢靈珠傳來了甦醒的消息。 之前夢靈珠為了讓他強行進入升仙初鏡,耗費了它所有的力量,沒想到這里壓制住真元,夢靈珠卻能吸收這里的氣,經過一個月氣的匯入終于在此刻醒來,夢靈珠有多強他是知道的,只要有夢靈珠的幫忙,就算他現在的修為堪堪是四品入微境也能與四人戰斗一番。 王衍將夢靈珠握在左手中,右手拔出上邪劍,冷漠的站立,就像嚴冬中的一棵柏松,讓人升起了不可撼動的感覺。 一縷氣帶著一縷真元流入夢靈珠之中,夢靈珠就像一團燃氣,而王衍的真元的就像一個火星,兩者接觸在一起瞬間燃爆,夢靈珠瘋狂的吸食周圍的氣,威力以肉眼能見的方式增長。 王衍現在的丹田不夠使用,那麼夢靈珠就能作為他的第二個丹田,源源不斷的向著王衍的經脈中輸送氣。 神親王承受不住這種威壓後退了一步,“這……這……” 他想不明白王衍明明沒有真元,為何還能釋放出這種級別的威壓,連他都抵擋不了那四個晚輩估計是不夠看了。 “誰先來。”王衍就站在隊伍的前方與四人對峙。 “就某吧。”冉姓少年早就安奈不住自己燥熱的內心,王衍的威壓讓他感受到了危險,可是學危險就是越讓他心動,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他的修為能夠如此快速的成長都是一場又一場的戰斗積累過來的,他今天就是想借王衍的手去突破登仙境和升仙境之間那一層阻礙。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手(二) ♂ “做好準備了嗎?”王衍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內心卻和冉姓少年一樣激動,手中夢靈珠讓他感覺到了澎湃的靈力,這種靈力超越了登仙境,自從上次王衍感受過一次升仙境的力量後,無時無刻不在思索回味那時候的戰斗感受,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再體會一次。 今天它來了。 他的修為不過是登仙初境,提前的去感知和體會升仙境的力量,對于他以後突破升仙境會帶來很大的裨益。 上邪劍不停震動,那是它對于戰斗的渴望,當王衍進入雲落帝國以來它就未出過劍鞘。今日也是他進入雲落帝國的第一站,可不能落了它中品神器的名聲。 冉姓少年深呼吸幾次,抬起頭來,平靜的看著王衍,手中重劍被他握緊了幾分。 “請神仙出手。” 王衍眉眼皺了又舒,笑了起來。 明知道自己是他口中的神仙,還想讓神仙先出手,真的是一個好戰分子,而且對自己的實力過分自信,既然他叫自己一句神仙,那就讓他一手。 “準備好了嗎?” 王衍突然將上邪劍橫在胸前,屈指輕輕敲擊了兩下劍身,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兩道像水一樣的波紋,朝著冉姓少年襲去。 這便算作是出手了。 冉姓少年面對這兩道波紋如臨大敵,就連表情都嚴肅起來,只是他將重劍舉起,使出全力斬向波紋,卻發現很輕易的就將兩道波紋斬斷,兩道波紋順著他的身體向著後方飛去,而後听見樹木倒下的聲音,四家天才的背後出現了一大片空地。 冉姓少年知道王衍這是留手了,不過他卻沒有對王衍升起感恩之心,反而是惱怒起來,以為他在王衍的眼力只配使出這樣的攻擊,那麼久讓他看見自己真正的實力。 一聲聲悶雷響起,冉姓少年身邊的狂風大作。 他托著重劍朝著王衍跑去,一步又一步,引的山林震蕩。 雙手握住劍柄,冉姓少年揮起手中的重劍向王衍砍去。 夢靈珠不停的向著王衍的體力輸送著靈氣,上一次攻擊之後,王衍一直在積蓄著力量,就是為了冉姓少年的這一次攻擊。 上邪劍以很直的方向朝著重劍砍去。 重劍長半丈寬一尺,重約千斤。 上邪劍長一米,寬不過兩指,在重劍面前根本無法進行對比。 上邪劍和重劍就像蚍蜉和大樹一般。 蚍蜉能撼動大樹嗎? 兩劍在眾人的期待著對砍在一起。 整片空間都是金屬的震鳴聲,攻擊余波激起灰塵無數。 他們二人的身體都被灰塵遮擋住,看不真切。 神親王和西州四家侍衛另外三子都想知道王衍和冉姓少年的第一招誰究[ fo]竟能佔到上風。 對于王衍的處境,神親王還是比較擔心,雖說他從王衍身上感受的力量連他都不可敵,但王衍沒有修行他給的秘籍便就沒有修為。 秘法只在一時,修為才是永久。 他能擋下冉姓少年的第一擊,能擋下冉姓少年的第二擊嗎? 狂躁的風將灰塵吹散,兩人的身形也顯露出來。 王衍很平靜的站在原地,上邪劍斜指飄若謫仙。卻不見冉姓少年的身影,王衍的面前只有兩道平整的深溝。 再向前看去,才能看見冉姓少年的身影,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兩只腳站在深溝之中。 原來這兩條深溝都是用他的腳犁出來的,他的雙手握住重劍不停的顫抖,指尖有些發白,重劍和上邪劍相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豁口。 “您果然很強。” 在重劍和上邪劍接觸的那一刻,冉姓少年就感覺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矮小的王衍就像一座大山立在他的面前,無法撼動,還讓自己受了不小的傷害。 “冉余居然被擊退了兩米遠。”夏青捂住自己嘴唇,完全不敢相信。 她曾經看過冉余和他族中的升仙初境的高手交過手,那一戰的結果毫無疑問的是以冉余的失敗告終,不過即使冉余戰敗也沒有後退一步,冉余的戰斗信念就是不管對手是誰他都不會後退一步,他手中的重劍以及他的功法都是一往無前。 今天他卻退了,不是一步而是兩米。 升仙初境尚不能讓他退一步,王衍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 她在出手前就曾經傳音問過族長此行有沒有危險,族長說沒有危險,此行正是你鍛煉的好時機。 現在她開始有點害怕了,如果王衍真的狠起手來,真的有可能將他們盡數斬殺。 她看向左右兩邊,那兩人的眼中也都是驚悚的神色,它甚至都開始懷疑,族長是不是想假借神仙的手來殺她。 “當我還是要戰。” 縱使敵人再強,我依然敢出劍,這便是一往無前。 冉余提著重劍再次砍來。 王衍將上邪劍直直的刺去。 一出手就是上邪劍法的第一式,凌雲刺。 劍尖的光芒如同星耀般閃爍,一聲爆裂的巨響產生。 升仙境級別的凌雲刺將空氣都刺爆了。 凌雲刺這一招也講究的是一往無前。 兩道一往無前再次相擊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兩只劍的劍尖相抵在一起,王衍緩步走進,黑色的頭發不停的再風中舞動,冉余咬緊牙關一步不退。 王衍再前進,他不退,能減短他們之間距離的只有他手中的重劍。 冉余眥目的看著自己的重劍一點一點的破碎,慢慢的被凌雲刺這一招磨成粉碎。 到處都是硝煙的味道,這股鐵蚽諈疑艭D味道已經離冉余很近,他的手中只剩下一個劍柄,上邪劍在向前去就是冉余得手掌和胸膛。 “冉余快退,你既然知道了神仙的實力,就該知道他不可力敵,就算你再這麼逞強也無用。”作為四人中的一員,夏青不希望冉余就這樣被王衍一劍捅死。 冉余若死他們的處境將會更加危險。 “某不退,即使他是神仙,某死也不退。”冉余的雙腳已經扎根土中就是為了能多承受一分王衍的力量。 “冉余這樣下去我們也會有難,我們即使整體就要團結在一起。”夏青和周圍的兩人看了一眼,兩人點了點頭,都拿起兵器向前走去。 。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交手(三) ♂ 兩個人的戰斗變成了五個人的戰斗。 冉余不想讓他們插手到自己與王衍的戰斗之中,他們還是來了。 東羽時前揮著長劍向著王衍的手臂劈來,想要斷掉他前進的攻勢,阮子 折扇左右不停搖動,無數幽光從扇面飛出,每道幽光的位置他都計算過,擊中的地方不是王衍的眼楮就是他身體各個重要的穴位,陰險至極。 夏青虛空一握,散落在地上的落葉匯成一條青色的長鞭在她手中,第一次的萬葉落僅僅只讓王衍受了一點皮外傷,這一次她沒有留手,亦是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青色長鞭如蛇一樣盤旋在冉余的身上,給他帶來了一次保護。長鞭的頭尖處卻是刺向了王衍的心髒位置。 三道攻擊都是如此的刁鑽,再前進幾步這幾道攻擊必定會落在王衍的身上。 沒有修為的王衍會怎麼選? 凌雲刺停止了前進,沒有再朝著冉余的攻擊而去。 可王衍的攻擊卻沒有斷,只不過是改刺為劈。 朝雲起。 王衍對于上邪劍法的前幾式劍法居然這麼嫻熟,兩個招式的轉換就在轉瞬之間。 不過他這一劍的不再是冉余,而是那柄準備砍向他手臂的劍。 王衍的背後猶如朝陽升起,連帶著他手中的上邪劍也變成了一個太陽。 驟然升起的高溫,讓青色長鞭在他的劍勢前停駐。 翠綠的落葉,開始變得焦黃,綠葉中水分蒸發出一道水幕,在朝雲起的照耀下生出了一道美麗的彩虹。 焦黃的落葉顏色變得越來越深最終燃燒起來,火勢一路強進,青色長鞭變成了一條火龍。 夏青不得不將青色長鞭從手中扔下,可是冉余卻沒有那麼好運。 長鞭的保護反轉成為攻擊他的手段。 在太陽一般的高溫面前,誰能承受的住。 冉余被火勢包圍發出淒厲的慘叫,還有一陣焦糊的味道飄來。 王衍手中的長劍劃過阮子 的幽光,那些幽光猶如深陷泥沼,速度和威力都開始瘋狂的下降。 最後才是東羽時前的長劍。 王衍終于斜劈了上去,只听 嚓一聲,東羽時前心就像跌入寒谷,炎炎夏日讓他感覺已經來到隆冬臘月。 他手中的長劍可是祖傳的寶劍,在雲落帝國兵器排行榜排名五十名,名叫辰淵。 往日大方異彩,讓不少人垂涎若渴的辰淵劍,在今天被劈成兩節。 東羽時前的想法沒有持續很久,就被上邪劍攜帶的巨力擊飛了幾百米遠。 阮子 的幽光終于來到王衍的身前,幽光擊中王衍的身體,發出叮咚的響聲,然後這些幽光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那些幽光竟是浸過劇毒的銀針,好在王衍體質強硬,之前幽光的攻勢減弱不少,這些銀針連王衍的皮膚都沒有扎破。 只是一道劍招就瓦解了四人的聯手。 阮子 和夏青都有點呆滯。 王衍為什麼這麼厲害? 冉余也不顧著後不後退了,倒在地上打滾,想滅掉身上的火焰。 西州四大家的天才今日同時敗與一人之手,換做是旁人,想必這四個人以後都沒有臉面見人,不過他們的對手是王衍,現在人們口中的神仙。 敢于對神仙出手,他們的失敗也會成為一樁美談,不過前提是他們還能夠活著。 “我能從這里走了嗎?”王衍收起上邪劍,眼神凌厲的看著剩下的三人。 夏青看到王衍那想要殺人的眼神,乖巧的後退了一步,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跋扈。 神親王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場戰斗,只能說王衍剛才的那一招實在是太漂亮了。 王衍領著王落梅和神親王從他們的面前走過,他們沒有說出一句話,更不敢再次阻攔。 直到走出一里地之後,王衍才松了一口氣。 “好險。”夢靈珠積蓄的力量並不過,也只夠他利用升仙的境界使出兩招。 若是那些人再堅決一點,剛才跑路的就是他們了,好在朝雲落那一招將那些人給嚇住了,沒敢再對他動手。 “我們現在要去哪?西州的家族都敢動手,想必也是聖皇的意思,我們如果還向聖都去,無疑是羊入虎口,此時應該還要從長計議。” 神親王疑惑看了王衍一眼說道“您的實力,是可以的。” 其實神親王更想說,您還沒恢復實力就已經這麼厲害,等你恢復了實力還不是吊打他們,你到底在怕什麼。 “剛才那只是秘法,不能支持太久,現在秘法已過,我就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你現在也損失了不少實力,而且那些軍隊肯定還在找尋我們的蹤跡,一旦讓他們找到我們,我們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還是先找一個地方恢復實力再說。” 王衍和神親王正準備離去,找個庇身之所,卻發現王落梅站在原地不動,面色有點難看。 “怎麼了?”王衍焦急的問道,一只手已經搭在了她的經脈上。 “身體突然有些難受。”王落梅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渺小。 王衍將身體僅有的靈氣全部都匯入王落梅的身體去感知身體的情況,發現她身體的三股真氣又開始暴亂起來。 “你學了那書籍上的秘術。”王衍問道。 “嗯”王落梅沒有隱藏,點頭說道“剛才哥哥戰斗的時候,我比較擔心哥哥的安危,就試著運行了一下秘法,想要恢復一點實力看看能不能幫到哥哥。” “你真的傻,沒有把握你哥哥會動手嗎?你的傷才壓制住……”王衍立刻背起王落梅向前奔跑。 神親王不明所以,能學會秘術,能恢復修為那不是一件好事嗎?王衍神色怎麼會這麼著急,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著王衍越來越小的身形,神親王無奈也只能跟在他的後面追去。 王衍知道三股真氣的厲害,他害怕王落梅有何之前一樣,因為三股真氣折磨的快要死去,他現在只想感覺找到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安全地方,打開自己的空間手鐲,看看里面有什麼東西能壓制住王落梅體內的三股真氣。 。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藥 ♂ 一片平整的山崖上面,王衍將王落梅平穩的放躺在一塊巨石上面,有些手忙腳亂,他現在有了一點靈氣可以使用,空間手鐲可以再次打開。 他在手鐲內胡亂的翻找,除了金銀兵器和衣物之外看見任何藥物,之前王落梅真氣混亂的時候王衍喂過王落梅不少藥物,不知道現在還沒有藥物存在其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尋一陣之後,王衍終于在一個箱子的角落處找到了幾瓶丹藥,他拿出藥瓶細嗅了一下,都是一些恢復真元和療傷的丹藥,不知道對于王落梅現在的傷勢能不能起到作用。 有總比沒有的好,而且這些丹藥也沒有壞處。 王衍就從藥瓶里倒出幾粒丹藥喂給王落梅。 過了半晌之後,王落梅的臉色依舊是沒有任何好轉,一會發紅一會發白,而且額頭燙的嚇人,她體內的真氣此刻正鬧得厲害。 神親王在王衍的腳邊拿起一只小藥瓶,從里面倒出一個丹藥嘗了一下,發現味道不錯,又吃了兩顆。 “您妹妹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您可以和我說一下,我可以幫您想想辦法。您這丹藥雖然好吃,不好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好轉,應該是沒有效果。”神親王在說話之時又拿出一顆嘗了一下。 “我妹妹的病情在大晟都不好治療,你們雲落大陸才修行兩百年,能有什麼好辦法。”王衍並不是瞧不起雲落大陸,此事事關王落梅的安危,他也不敢輕易冒險。 “說說也沒事,最壞的結果也不就和現在一樣,如果要是有解決辦法那不就更好,我在雲落大陸活了一百年,見過不少疑難雜癥,也救過不少,您說出來我或許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真的?”王衍沒想到神親王還懂醫術,“那真氣紊亂你能不能治?” 接下就輪到神親王沉默了,思索了片刻他說道︰“一個人身上只有一股真氣,拿來的紊亂一說,不知道您的妹妹現在體內有幾股真氣?” 王衍生出三根手指說道︰“三股,有辦法嗎?” “三股……這三股。”神親王在一旁不停的踱步,“這有點麻煩啊,要不就用我的血試一下?” “你的血?確定有用,難道你的血還有治療的效果。”王衍越來越覺得這個神親王有點不靠譜,他還從來沒有听過血液能用來治病的。 “要不就試試吧!我的祖上在大晟曾經用自己的血液治療好一位兩股真氣紊亂的修行者。您的妹妹現在是三股,而且我現在的血脈肯定沒有我祖上那麼精純,所以我只能說試一下。” 王衍看了周圍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藥材,王落梅的病不是一般藥材能救治的。能夠壓制住她病情的最差也應該是仙草級別,可是仙草哪是那麼好找的,要不然就試試看? “那你就試試看,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你立刻將你的血給逼出來。” “嗯……不過我有個條件,您這個丹藥有些好吃,能不能多給我一點。” 神親王手中拿著的是恢復真元的丹藥,王衍看到神親王實力一點一點的恢復,才知道恢復真元的丹藥對于恢復靈氣一樣有用。 “沒有了,剛才翻箱倒櫃就找出這麼幾瓶。” “要不您再找找,看看有沒有遺漏。” 王衍只好又去空間手鐲中翻找了一番,還真就再另一個角落處找到了三瓶恢復真元的丹藥。 他順手就將三瓶丹藥扔給神親王。 丹藥到手之後神親王喜笑顏開,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將三個瓷瓶納入懷中。 隨手又手中藥瓶中的丹藥盡數倒入口中,爽快的喊道︰“真是療傷的好丹藥啊。” 手指輕輕滑過掌心,出現了一條血痕,血液沿著掌心的紋路流進空蕩的藥瓶中。 神親王將溢滿血液的藥瓶遞到了王衍的面前說道︰“快給您妹妹喝了。” 王衍將信將疑的將神親王的血液都喂給了王落梅,沒過多久王落梅的臉色居然有些好轉,就連高燒也退去了。 “我就說有用吧。” 神親王悠然自得,不過當他看到王衍看他的眼神心里有些發毛。 那是一個想要吃人的眼神。 “您想干嘛……” “你的血脈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要知道我在大晟請來一個升仙後境的聖僧都沒能治好我妹妹的病情,反而還將他給害死了。” 王衍的眼神充滿了侵略,好不容易能夠找到能夠壓制住王落梅體內真氣的辦法,他們能輕易放過。 “親王,我不要您多,七天給我這樣一瓶血液就好,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給你。” “丹藥還有嗎?您每次給我三瓶丹藥換我一瓶血液就好。這筆生意你不會虧的。” 王衍看著那翻遍都沒有丹藥的空間手鐲搖頭說道︰“丹藥屬實是沒有了,你想一下你還要什麼其他東西,我看看我的手鐲里有沒有。” “要不你就給我一件兵器吧,雲落大陸礦產不多,最缺少的就是神兵利器,之前你也看見了東羽時前的辰淵劍和冉余的重劍都是在兵器榜上能夠排的上名號的,還不是被您的配劍給弄沒了兩個。” “我這些年以來都在找尋著武器,發現都不順手就一直沒有用武器。” “你想要什麼類型的武器?”在萬枯嶺時,那追殺他們的蛟龍妖獸曾留下了不少寶物和兵器,這些時間他也只是買了兩柄長劍和給了幸欣蔓一柄長劍,剩下的兵器還有很多,正好可以拿出一個出來換取神親王的血液。 “有槍或者是戟嗎?我覺得帶長柄的武器我用起來的比較順手。” 王衍還正好有一桿長槍放在手鐲中,不過這槍感覺有些厚重不知道神親王喜不喜歡使用。 從王衍拿出長槍的那一刻開始神親王的眼神就開始變得異樣,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長槍的範圍。 當他接過長槍,看到上面的五個字後哈哈大笑︰“金龍玉露槍,好名字,從今日開始你便是老夫的貼身武器了。” ps:推薦一本好書。 繁華景秀里的朝代人物,終究會落盡。但是,關于劍的是非恩怨卻從未停歇;關于情的痴恨纏綿亦未休止——問世間繁華幾許?直至飄零盡落碾為塵,問世間情愛為何?直教人身死劍未央。 《繁華落盡劍未央》以劍為主題,講述北漢與延國的歷史。其中,有皇位爭斗及史詩級戰亂,有相互間陰謀較量的絡繹不絕;也講述著一個二流劍客——無名的故事。他的路艱辛而坎坷;面對旁人不斷的質疑與打壓,他又該何去何從? 第二百一十七章 圍堵 ♂ 王衍見王落梅安穩之後又給她把了一次脈,發現神親王血液中力量雖然弱小,卻有一種無形力量能壓制住王落梅體內的三股真氣,真氣還是會不時的產生一下異動,不過振幅的頻率很小,更像是在試探。 血液中的力量也在慢慢的縮減,不過鎮住真氣七天的時間還是綽綽有余的。 如果這股力量來自于血脈,那神親王祖上的血液是不是就能根治王落梅的問題。 看來這趟聖宮他是必去不可了,神親王的祖上他還是有必要見上一面的。 …… 王衍剛才河邊掬一把水洗臉,就感覺到了土地震動,這樣的震動讓他感覺到不安,他立刻奔襲到山崖上,看到同樣面容緊張的神親王。 “端木幽這是瘋了,他怎麼敢讓騎兵在玄龍山脈里馳騁,騎兵入林這是兵家的禁忌他作為大將還不懂嗎?” “步兵太慢了,玄龍山脈狹長且綿延,如果只用步兵恐怕永遠都不會找到我們。” 神親王早就打算到了端木幽能夠找到他們,西州四家都已經知道了他們想要進入玄龍山脈的消息,軍中怎麼可能不知,只是端木幽來的太快了。 他吃完王衍給他丹藥也只能回復到四成的力量,無法再次強行開啟陣法傳輸。 “听著震動的聲音絕對不只有端木幽的五千親兵,他是將西州十九郡的所有兵將全部都調領過來了,這次進入玄龍山脈的將士絕對超過了一萬人,不可力敵只能逃跑。” 能成為雲落帝國的士兵的首要條件就是你的修為必須在五品御風境,否則無法成為士兵,御風境還只是底線,里面還有修為更高的人,這樣的軍隊都不能稱之為軍隊,而是叫做修士盟團。每個一個大軍的首領都能看做是一派的掌門。 王衍扶起王落梅就開始向著山崖下走去。 腳步的速度還是沒有馬跑得快。 他們奔跑的時候听到馬蹄落地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行我們必須劫下戰馬,不讓遲早被追死,我可不想變成第一個跑死的升仙境。”神親王牙齒一咬,停下了腳步。 王衍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灌木叢,三人就在里面躲藏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近,居然還有兩騎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跑來。 “他們兩個人來的正好,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剛好來的是兩個人,如果人多了的話神親王還不好下手。 就在兩匹馬快要跑過灌木叢時,神親王突然暴起,手上拿著他剛剛得到的金龍玉露槍,槍尖直接切斷了兩人的喉嚨,這兩人一前一後的跌入灌木從中,沒有了氣息。 神親王一看正好,連處理尸體的功夫都剩了。 “剛好兩匹馬,我一匹,您和您妹妹一匹,我們感覺跑。” 王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立刻跨坐到戰馬的身上,三人朝著相左的地方飛奔而去。 戰馬一直才飛奔,就算沒听到馬蹄聲依舊在飛奔。 “不對這是個圈套。” 王衍緩過神來,為什麼剛好來的是兩匹馬,為什麼那些軍隊沒有追過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自覺的向著左邊跑。 “玄龍山脈的左邊是雲落的南州,難道南州也來人了?”神親王有些愕然,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圈套,那麼設置這個圈套的人可真是將人心研究的通透。 他們停下了腳步。 周圍出現了一些樹葉草葉的悉數聲,一匹匹戰馬從草木中顯現出身影來,看著他們堅定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已經等待很久了。 “親王說道不錯,我南州確實來人了。不過親王私自出走聖都又來到南州,難道是想謀反。” 謀反一個大帽子直接扣在了神親王的頭上,他本來也是想謀反,沒想到這個南州將領直接不講規矩的說了出來。 “你……本王想去哪用的著你管嗎?而且聖皇有哪一條法令不允許我出聖都的。”神親王解釋道。 “既然神親王無事,那還煩請親王離開這里,我等奉聖皇命接神仙去聖都。”將領桀驁的說道。 “我若是不走呢?”神親王說道。 “親王不走按謀逆論處,屆時我會親手將親王斬與馬下。”將領冷笑道。 “大膽,我可是雲落帝國的親王,遇聖皇可不拜。”神親王怒道。 將領笑道︰“聖皇給的膽子,不得不大。” 周圍的騎兵慢慢向著王衍三人靠近,又是一萬人。 為了追捕王衍聖皇派出了西州南州兩萬軍隊,不可謂是大手筆。為的就是要將王衍帶回聖都之中。 神親王的背後都溢出了不少汗水,一萬個御風境以上的士兵,今天他們想跑是要難了。 這些人一個一個都能講他們三人給耗死,更別說是軍隊,他們集合在一起的力量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難擋。 神親王有些歉意的看向了王衍,面對生與死的抉擇他將要選擇離開。 王衍也懂,不過他卻不甘心,好不容易逃脫大晟帝國的追殺卻有迎來雲落帝國的追殺,真是跑到哪里都跑不掉,可恨他的實力沒有恢復,不然還能掙扎一下。 “我還能飛。”經過神親王血液的壓制,王落梅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沒有真氣的騷擾,她可以放肆的吸收靈氣入體,她與王衍的體質不同,反而更加容易將真元轉化為靈氣,一路走來,她已經差不多恢復了之前的實力。 “不能逞強,我們被抓了也就抓了,大不了到時候尋個方法逃出來,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以後怎麼對父母交代。”王衍不願意看到王落梅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沒有的事,我現在已經完全好了,而且我飛行的速度你也是知道的,他們這些軍隊根本追不上的,你要是擔心我,等我們逃出升天之後讓神親王多給兩瓶血給我喝就行。”王落梅笑著說道。 “姑娘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我天天放血給你喝。” 神親王有些意外,沒想到王落梅還能給他們帶來一線生機,他又看向王衍的眼楮說道︰“要不我們再來試一次?” 那不停走進的士兵,南州將領凌厲的眼神都在催促著他做決定。 他甘心被抓嗎? 不甘心。 然後他就點了頭。 他發誓一定要救出神親王的祖上,將王落梅真氣紊亂的病給徹底治好。 王落梅臉上浮起笑容,一手抓出一個人得衣服,背後展開黑色與金色的雙翼。 一聲鳳鳴聲傳出,帶著兩人向著天空飛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瑤木隼 ♂ 听到鳳鳴的聲音,神親王的身體開始顫栗,好像身體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一樣。 雲落帝國沒有鳳凰,沒有龍族,沒有萬族舉目看去所及之處都是人類統治的地盤。 神親王從未听過鳳鳴聲,今天是他第一次听見鳳鳴,那是來自血脈中的熟悉感。 南州將領看著三人離去並沒有急著追趕,一些準備彎弓想要出箭射擊的士兵也被將領的手勢所阻止,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南州將領看著遠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嘲弄的味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出升天,那也想的太好了一點吧,讓獵物感到絕望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先體會到希望的感覺,再將他們打入無底深淵之中,那種體會應該會很爽吧。” “此地已經沒有我們的事情,接下來就要看巫祝大人了,命令所有士兵回歸南州十城。”南州將領調轉馬頭,命令身邊的親衛兵進行傳令。 “那巫祝大人能阻攔的住他們嗎?”親衛兵問了一句。 南州將領怒目瞪了親衛兵一眼,“此話若是被巫祝大人听見,你必定會遭受剝皮敲骨之刑。念你是初犯我且饒過你一次,下次若要再犯,就要小心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親衛兵在腦海想象出剝皮敲骨刑罰的恐怖畫面,開始兩股戰戰,匆忙對著將領行禮之後,飄搖的走去傳送命令。 …… 王落梅展開雙翼的身體,如鷹如凰,寬闊天空任憑馳騁。 神親王回頭看去沒有發現一個人能追來,哈哈大笑道︰“就這樣的速度連我都追趕不及,那些將士再給他們修行個五十年也不一定能追趕的上,我們可算是安全了。” 王衍也松了一口氣,他將周圍都用神識觀察過一遍,除了一些小動物之外並沒有人類的蹤跡。 又飛半刻的時間,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王衍完全放下心來,閉上雙目,練習神親王給他的秘術,他需要早點將實力恢復才能在雲落大陸又說話的權利,不然以後就只能被這樣無盡的追殺。本來順來的風向有些亂了,將王衍的頭發向著兩個方向吹去,不過他依然閉著雙眼,他還是沒有感覺到有任何危險的存在。 直到一支箭羽從他的鼻尖擦過,差點就射中了他的頭顱,王衍才被驚醒。 “發生了什麼事情?”王衍看見神親王的臉色陰沉,他比王衍更早的發現危險,之前那支箭目標就是王衍的頭顱,在經過神親王時被他的靈氣撥弄了一下方向才沒有射中王衍。 “是瑤木隼,剛剛向你射箭的那個人在我們左手邊的兩里處。” 王衍用神識仔細注意了一下,終于看見了兩里外的一個小黑點,正跟隨他們的速度同步飛行。 “普通的弓箭能射這麼遠?”王衍沒有感知到危險就是因為那支箭上面沒有任何靈氣的存在,普通的弓箭能射百步就已經很遠了,現在是兩里遠,大約兩千步,王衍想像不到有什麼弓箭能在沒有靈氣或真元附著的情況下能射出這麼遠的距離。 “不要吃驚,瑤木隼上的弓箭與別的弓箭不同,它上面有特質的射弩,弓弦拉力極大,最遠的距離能將弓箭射出三里。以前雲落帝國解決內亂,統一雲落大陸時,瑤木隼就出力不少,那是恐怖的天空之戰中,瑤木隼就像一個魔鬼的存在,打的其他國家連氣都不敢出。” “那瑤木隼是何物?”王衍問道。 神親王嘆息一聲說道︰“瑤木隼使用瑤木所築成的一種木鳥,瑤木質地與鋼鐵一般堅硬,重量卻極輕,用來做空中木鳥最合適不過,上面還印刻上各種陣法。一個御風境的士兵駕駛瑤木隼飛行的舒服就能趕上升仙中境,瑤木隼上配有兩人,一人駕駛,一人射弩出箭。我這樣的升仙初境的修士在空中遇到了瑤木隼,會拿它一點辦法沒有,你的攻擊它能輕易躲避,它的弩箭會不斷的射向你的身體,在這樣速度的弩箭面前,你的靈氣防御也會輕易被射穿。” 他繼續道︰“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掌握瑤木隼背後的那個人,他是聖宮中的巫祝,如果他今天來到此地的話,我們沒有任何能逃脫的可能。”“他的修為如何?”王衍又問道。 “修為沒有超過升仙境,處在升仙後境,不過他這人指揮瑤木隼的能力極強,如果被他用瑤木隼盯著那麼你天上地下無處可逃。” 神親王開始期望來的人最好不是他口中的巫祝。 左右兩邊的瑤木隼數量越來越多,從一個小黑點,變成了幾十個小黑點。 隨著數量的增多,他們的膽子也變得更大,從相距兩里變成了一里,能夠清晰的看見瑤木隼有兩個人。 王落梅見到這種情況又加速了自己的飛行速度,想要擺脫這些瑤木隼的跟隨。 不過這些瑤木隼就像狗皮膏藥黏在身上,怎麼加速都擺脫不掉。 穩定速度之後,瑤木隼上的士兵開始拉開射弩將木箭放在弩槽上面。 “射擊。”王衍好像听見了一聲號令。 幾十支木箭同時發射,這些木箭的目標不再是王衍,而是拉著王衍和神親王飛行的王落梅。 “親王你擋右邊我擋左邊。” 夢靈珠還差一點時間盈滿靈氣,現在還不能使用,如今王衍修為從之前的入微境上升到御風境,面對這麼木箭的飛來手忙腳亂才堪堪將他們擊飛。 這還只是第一輪,第二輪接踵而至。 第二輪又被擋下,王衍就感覺自身的靈氣已經耗費了大半。 第三輪再次來臨。 在靈氣不充足的情況下,王衍最終還是漏下了兩支木箭沒擋住。 兩支木箭從縫隙中射進了王落梅的身體里面。 劇痛襲來。 王落梅險些松開了抓住兩人的雙手,最後她忍著劇痛,手指緊攥著兩個人的衣物。 身體在空中不停上下搖晃,剛才的兩箭已經打亂了王落梅飛行的平衡。 一道鮮血不停從王落梅的口中滴落,在瑤木隼上士兵以為這些人就要墜落的時候。 王落梅將全身的靈氣壓縮的更加精純,直接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巫祝 ♂ 幾十架瑤木隼奮力追趕急速逃離的王落梅等人,他們不想因為沒有追趕到他們而被上司責罰,雖然他們早就知道這些人根本逃離不了這里。 在王落梅從林中飛起的那一刻,巫祝就鋪下了天羅地網,瑤木隼形成的包圍圈從四面八方朝著王落梅他們聚集過來,現在的幾十架瑤木隼不過是所有瑤木隼的一小部分。 王落梅停止了前行,因為前面有什麼東西阻擋住了他們前行的腳步。 “是陣法。”神親王開始後悔這麼早就找到王衍的蹤跡,帝國的軍隊們就是跟著自己的行蹤才能找到王衍的下落。 如果不是自己,王衍就像海中的一顆沙石只要他不自己站出來就沒有人能找的到他。 神親王覺得自己還是太急了一點。 一位垂暮的老者,移動著自己緩慢的腳步,在空中一步一步的走到王衍等人陣法的對面,他滿頭銀絲,臉上溝壑縱橫,一眼看去就會覺得他已經很老了,或許他快要死了。 他的身後整齊的排列著約有兩百架的瑤木隼,每一架都在蓄勢待發,只等這位老者一聲令下,他就會射出準備已久的木箭。 此後,王衍身後的幾十架瑤木隼也已經趕來,王衍等人前後被夾擊,幾百支木箭都在瞄準著他們的身體。 巫祝朝著王衍和神親王等人行了一禮,他作為臣,不管是親王還是神仙他這個禮都要行。 “見過神仙和親王。”巫祝抬起頭來目色平靜,“親王,你不該出現在這里,你應該安靜的生活在聖都中,而且當今聖皇待親王不薄,親王何必要有如此想法,難道親王還是為了老親王不肯接受皇位而耿耿于懷嗎?” “巫祝,這里不勞煩您跑一趟,路途遙遠而且您的身體也不便。而且……我祖上曾教授過您學問。” 神親王想說的是,我祖上對您有恩,不該是你來阻攔我們,一位是神仙,一位是神仙的後代。神仙曾經對你多有照拂,你若阻攔,要是傳出去,時間就會說你一位忘恩負義之輩。 巫祝知道神親王的意思,他搖了搖頭,“君命在前,恩情在後。老夫亦不能依心所事。”神親王低著頭沉默了一會說道︰“師伯,能不能放我與神仙離開?我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與神仙一起,此時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神親王的祖上曾經教過巫祝修行,可以算是他的記名弟子,神親王的這一句師伯,就是讓巫祝明白如果沒有他的祖上,就不會有的今日,有時候恩情會比君命更加重要。 巫祝說道︰“什麼事情要比家國平安更重要?老親王已經仙逝,他的神魂在仙國之上肯定也不會願意看見你行謀逆之事。而且聖皇就是為了和神仙見上一面,你有什麼好阻止的,還不快點跟我一起回聖都,聖皇也在等著你回去,只要你回到聖都,聖皇就會當做你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巫祝你可知道,我在聖宮的地底下感受到祖上的氣息,其實我的祖上一直都沒有逝去而是被聖皇關押了起來。而且聖皇要是真的只想與神仙說話,只需要排一人前來勸說,或是他親自過來也行,何必要派這麼多軍隊來追殺我們。神仙一旦被抓起就會想我祖上一樣被聖皇關押。他可是神仙啊,聖皇這是在觸犯天怒,如果真的被其他仙人知道了這個消息,雲落帝國必會是生靈涂炭。” 神親王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去說關于大晟的消息,而是利用神仙的神秘感,讓巫祝能知難倒退。 巫祝眼神一凝,深邃的眼眸中有著別人看不見的幽光,“你是如何能判訂你的祖上被關在聖宮之下?老夫在聖宮中往返過不下萬次怎麼就沒有察覺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神親王說道︰“我有特殊的能力,我能聞到仙的氣味,不然你們以為我是怎麼找到神仙的。而我有好幾次確實在聖宮中聞到了我祖上的氣味。” 巫祝右手動作不斷,瑤木隼隨著他的手勢不停的變換位置,“此事老夫會當面去問聖皇,不過再沒有確鑿的證據面前,你們還是先跟回一趟聖都。” “您依舊要阻擋我們離開?”神親王的眼神漸漸變得凶狠,巫祝這句話就是在拖延時間,現在說的好听,等到他們到聖都之後就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或者巫祝早就知道了他祖上被關押的事情,現在他說的話都是幌子就是要將他們騙到聖都之後一網打盡。 巫祝冷哼道︰“親王,你還只有一百歲,以後的日子還很漫長,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冥頑不靈。” “那就打吧。”王衍站出來說道。 他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想走,一個想留,再怎麼爭論都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還不如打一架,誰的拳頭更硬,就按誰的來。 神親王被王衍的這一句給嚇壞了,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他是升仙後境,周圍還有差不多三百架的瑤木隼,怎麼打也打不過啊,難道我們失去送死嗎?我再和巫祝談談,看看還有什麼能夠折中的辦法。” 王衍眼神如炯,目不斜視的看著巫祝,對著身邊的神親王說道︰“你相信我嗎?” 神親王本來想說不相信的,不過他想到王衍之前的生猛,就點頭說道︰“我相信你,進亦死退亦死,還不如好好的打一場。” 巫祝怒道︰“親王你如此執迷不悟,今日老夫就代替老親王教訓一下你。” 巫祝雙手結出復雜的手印,手勢不停的變動,不一會,王衍等人頭上就出現了百米大的陣法圖案朝著他們壓了下來。 “該怎麼辦?”神親王問道。 “你先弄出來一個陣圖再說。”王衍說道。 神親王只能將信將疑的結出一個陣圖,只是陣圖只有五米大小,和空中的百米大陣圖來說太小了一點。 神親王干咳一聲,“我實力受損只能凝結出這麼大來。” “無礙。” 在神親王和巫祝交談的時候夢靈珠就已經吸收靈氣完畢,現在正好可以使用。 王衍從夢靈珠吸收靈力,然後又將靈力過渡到神親王的身上。 在靈力進入神親王身體的瞬間,他感覺到全身舒坦,就像久旱逢甘霖,身體的實力都在不斷的恢復。 他的實力已經虛假到了升仙後境與巫祝一樣。 他手中的陣圖的範圍也開始爆漲,同時也變成了百米的大小。 神親王雙手一頂,陣圖從手中飛出,朝著頭頂上的另一個陣圖飛去。 第二百二十章 畢露 ♂ 那兩道陣法中的符文中的光芒不停的流轉。 巫祝沒有想到此時的王衍還能發揮出如此的實力,旁人興許不懂,他作為聖皇身邊的人是知道神仙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那時候的他們連一丁點的力量都無法使出。 王衍來到雲落帝國滿打滿算也才一個月,隱約有種和他分庭相抗的意思,作實可怕,心中想要除掉王衍的想法越來越深。 虛空中的陣法在眾人的目光中粗魯的撞擊在了一起,毫無美感,產出的爆炸也很粗魯,攻擊的輻波粗魯擴散。 巫祝的這邊還好,那些余波被另一道陣法擋住,可是在王衍他們後方的瑤木隼沒有任何保護,僅余波的一個照面,還能在空中飛行的就只剩下了一半。 神親王感覺身體有點難受,他所為陣圖的施法人會承受爆炸的大半沖擊。 王衍見狀,又是一股強大的靈氣輸入進神親王的體內。 神親王瞬間就覺得舒坦了許多。 “謝謝。”神親王向王衍發出感謝,他知道如果沒有王衍的出手,就在剛才他就已經五髒俱碎,他的實力不夠體質無法承受如此高能量的威力。 “舉手之勞而已。”王衍說的平淡,為了接下巫祝的攻擊他將夢靈珠大半的靈力都給揮霍了。 王衍繼續說道︰“他一般的升仙後境要厲害。” “那是當然,聖宮的五巫之首,也是聖宮的第三大高手,我祖上當年教授的弟子之中就數他功力最高。” 以前神親王並沒有和巫祝交過手,只知道巫祝很厲害,究竟有多厲害他沒有一個實質的了解,今日交手之後就感覺到巫祝體內的靈氣浩瀚如煙海,剛才他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越是知道巫祝的強大,神親王越是以為逃脫的機會渺茫。那些蓄勢待發的瑤木隼還沒有動。 “卻沒有那麼強。” 王衍見過很多的升仙後境的高手,如楚雲王,宇承卓,白絮,龍王。 若是這些人站在巫祝的面前,恐怕巫祝一個都打不過。 “你的實力再強老夫都必須要帶你去見聖皇,聖皇的命令老夫無法拒絕。”巫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貪婪,眼前的王衍就像一個鮮美的食物站在他的面前。 “不過你再如何都走不出這里。”巫祝身後拿出一個散發七彩光芒的權杖,那權杖就這麼靜靜的被巫祝握在手中,相隔三十丈王衍都能感覺到威壓。 這是神器。 神器在大晟都可遇不可求,出現的幾率極小,剛修行不過兩百年的雲落帝國為什麼會有神器? 神親王見到權杖之後就不平靜了,對著巫祝嘶聲力竭的喊道︰“你為何持有我祖上的武器?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神親王都認識他祖上的武器,巫祝不可能不認識,可權杖現在依舊在巫祝手上而不是神親王手中。 神親王恍然大悟,手指顫抖的指向了巫祝,“我明白了,原來你和聖皇早就蛇鼠一窩。之前的那一番話我還傻傻的以為你是被聖皇逼迫才來追殺我等,其實你也早就知道我祖上被關押在聖宮深處,只是你和聖皇都在我祖上身上得到了好處,才將消息隱瞞。” “你和聖皇不一樣,你的命都是被我祖上所救,後又教授你法術,反過來你卻如此對我祖上,你還有沒有長良心?可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現在卻欺師滅祖,你以後一定會不得好死。” “原來你不傻,早年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你只是一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傻子。”巫祝不再遮掩,露出來他本來的面目,陰沉的笑了起來。 “不錯,師父的權杖很厲害,我這幾十年里我用的很舒服。”巫祝看了神親王一眼繼續說道︰“你說尊師重道,卻沒有問問你的祖上有沒有盡到做師父的義務。拿出錯的秘籍給我修煉這就是這麼做師父的?若不是他我會卡在升仙後境如此之久。我的天賦堪稱世間第一,卻被他坑了這麼之久,你還期望我能好好的孝敬他?我都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呸,我祖上是瞎了眼才將你救活,真是引狼入室。”神親王朝著巫祝吐了一口口水,卻被陣法擋住。 “看來你還是傻的,在實力和修為面前,你還真的以為會有情這種東西,就算師父不這麼對我,我現在依舊會和聖皇聯手將他困在聖宮地牢,那種實力提升的那種爽快你永遠不懂。” 巫祝意會深長的看了王衍一眼,繼續說道︰“我本以為我會永生的困在升仙境,沒想到突破凌天境的契機出現在了眼前,怎麼可能不心動,你以為就憑你一個師父的孫子,能讓我親自出手?” 神親王怒吼道︰“你不配叫我祖上師父,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我會將你的惡行傳遍世間,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以為高高在上,神聖的巫祝大人,其實連個狗都不如。狗都知道護家護主,他卻出賣主家。” 巫祝眼神一凝,被神親王罵的產生了些許火氣,“你真的以為你還能活著走出這里,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死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此行我只要將神仙帶回聖宮,順便可以幫師傅清理一下門戶,你這種修為還活在世上純粹是在給他老人家丟臉。” 神親王感覺到有點害怕,他真的有可能會葬身于此。 這時,王衍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相信我,我會讓你安全的離開這里。剛才你在客棧使出的傳送陣法可還能使出。” 對于王衍的話他有些感動,現在他看見王衍的身軀都像是在散發無盡的光芒,王衍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神親王點頭說道︰“還是能使出的,不過有巫祝在一旁搗亂,我能結成陣法的機會微乎及微。” “巫祝那邊你不用管,有我擋著,不過你要傳送走的時候,記得帶著我妹妹一起走,記住每隔七天都要給我妹妹喝一瓶你的血。” “哥哥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王衍的話听起來像是遺言,王落梅不想在王衍處于危險的離他而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對戰巫祝 ♂ 王衍摸了摸王落梅的頭發溫柔的說道︰“乖,不用害怕,前面的這個老頭很難對付,如果你們兩個人還在這里待著會很影響我實力的發揮,反而有點束手束腳的,你和神親王提前離開,我還能尋著機會離開這里。這樣我們三個人不就都安全了。” “真的嗎?”王落梅眼含淚光的問道。 “傻瓜,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你不過是先走一步而已,哥哥隨後就去找你。”王衍再一次的摸了王落梅的頭發。 王落梅重重的點頭,“你一定要過來,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王衍露出燦爛的笑容,“不用擔心,我說到做到,不然我就是小狗。” 王落梅轉啼為笑,走到了神親王的身邊,時刻準備著和他一起跑路。 巫祝冷哼一聲︰“大言不慚,在神杖面前我看你們憑什麼可以從我手中逃脫。” 王衍目露凶光,“憑什麼?就憑我是你們口中的神仙,這個理由夠不夠。” “神不神仙的不重要,打敗我再稱神仙吧,沒有修為的神仙就是一個假仙,連修士都不如。” 王衍沒有說話,他要用實力證明這一切。 他已經在雲落待了一個月,距離他上次使用萬源靈體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現在他又可以再次使用萬源靈體用來對敵。 夢靈珠被王衍我在手中,御風境的修行被強行升到了升仙初境。 王衍又將萬源靈體大開。 在升仙境界他還沒有使用過萬源靈體,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四面八方的靈氣全部朝著王衍的身體涌來,凶猛的程度如同海潮,連天上雲朵都變成了旋渦的模樣。 一瞬間王衍所處的位置就成了颶風的中心位置。 千米萬米。 十多里的靈氣都被王衍吸收一空。 所有人,包括巫祝都感覺不能呼吸。 王落梅看見王衍使出萬源靈體,心中石頭落下了大半。 巫祝和神親王不能呼吸,也忘記了呼吸,他們兩人被王衍的這股氣息給震懾住了。 “世間居然有如此霸道的功法,將萬千靈氣全部納入己身,神仙不虧是神仙。”神親王感嘆道。 巫祝卻有另一個想法,他更激動了,如果將王衍打敗,這個功法被自己所得,那麼世間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還不快點施法。”王衍對著神親王喊道。 神親王晃過神來,知道事情緊急,立刻手捏法印,身前出現了傳送陣法的雛形。 他的實力由于夢靈珠靈氣的輸入已經完全恢復,現在結陣的速度並不慢。 看著陣法逐漸的成型,想來不過五十息的時間,陣法就能完全形成。 也就是說王衍要為他們撐過五十息的時間。 巫祝哪會讓神親王安然離開,自己的名聲何其重要,不能讓這個人傳了出去。 巫祝舉起手中的神杖就朝著王衍砸去。 只要將王衍擊敗,那兩個不過是一個指頭的事情。 王衍的修為從升仙初境還在不斷的上升,在巫祝的神杖來到王衍身體之前,他的修為變成升仙後境,和巫祝處在一個境界。 “有點可惜。”王衍感嘆一聲,沒能直接將修為提升到凌天初境屬實有點可惜,他能感覺只要再前進一小步就能踏入那個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境界。 這兩百多年以來本來能夠飛升的凌天境卻被遺留在了人間無法成仙,以前人們將凌天境以上都都稱之為仙,現在不能飛升仙界凌天境就無法得到仙的力量,只是實力要比升仙境要強一點,比較境界在那,就是這樣,所有的修士也對凌天境趨之若鶩,這是修士的通病,誰都想要更強一點。 王衍想著如果他能將修為提升到凌天境,也就不用讓神親王祭出傳送陣法,他可以很輕松的打敗巫祝,然後再帶著神親王和王落梅安穩的離開。 也許是他本身的境界不過造成這樣的結果,他能感覺到周圍還有很多稠密的靈氣,就是他怎麼吸收也無法再進入體內,就像是一個器皿裝滿了水,在怎麼裝也只能是那麼多水,王衍已經將修為提升到了瓶頸,沒有辦法再得寸進。 “只能等到自己的修為達到升仙境再看看自己能不能破去那一道桎梏。” 巫祝在王衍的眼前,他距離王衍只有一丈的距離,而神杖距離他的身體更近,眼看著就要擊中王衍。 對于修士在升仙境的王衍來說,這樣的距離已經足夠他使出一招,除非在他面前的是凌天境以上的高手,那他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巫祝和王衍目光踫撞在一起,有被一片紅色擋住。 晚霞落。 王衍毫不猶豫的就使出了上邪劍法的第三式,這一式也是王衍所會上邪劍法中劍招最凌厲的一招。 無數的紅色蒙蔽住巫祝的眼楮。被夕陽照射的晚霞,鮮艷的就像血一樣,巫祝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濃郁的腥臭味。 他很興奮以為自己的這一招將王衍打成了重傷。 不過沒有多久他就知道自己錯了,神杖上傳來了一道反震的力量,將他給擊退。 他的身形退出了血海,恰好看到了站在血海另一邊的王衍嘴角掛著一道血痕。 王衍的實力雖然提升,他的體質卻沒有跟著提升,他本來的體質很強,堪比真龍族,那也是處在登仙後境而已,面對升仙後境的攻擊反震還是承受不住。 “還有三十息。”王衍看著巫祝,眼神和語氣更像是在挑釁,距離神親王傳送陣法成陣還剩下三十息,你還能攔得住他嗎? 巫祝的身體很冷,他將身體多余的熱量都賦予了神杖,神杖仿佛听見了他的召喚,在巫祝的身邊驟然出現了一百座小型的陣法。 一念而成百陣,神杖果然是神器。 巫祝將神杖指向了王衍,一百座陣法便鋪天蓋地的涌向了王衍。 王衍將劍尖指向了天空。 天空好像進入了黃昏,天上開始出現了點點星光。 王衍就是想問這些星光可敢和他一起抗敵。 第二百二十二章 墜入虛空 ♂ 星光從蒼穹之中墜落,連接天與地之間,仿佛無窮無盡。 一百座小型陣法就在王衍的面前,各色的光芒將他的臉映照的格外妖艷,可他的眼神依舊,明亮注視著巫祝。 “落。” 王衍將上邪劍從上而下的揮落。 蒼穹上數百道星光驟然明亮,本來昏暗的天空被照射的猶如白晝。 星光跟隨上邪劍的方向同時落在陣法的上方,剎時王衍面前陣法全部變成光的海洋。 不知過了多久,光海漸漸消散,一同消失的還要巫祝神杖祭出的百座陣法。 “十息。” 距離神親王傳送陣法的還有十息,已經很快了。 巫祝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剛才能同時祭出百座陣法耗費了他一小半的氣血,沒想到王衍居然能有這麼強硬的招式將他的攻擊泯滅,讓他的身體遭受了反噬,那蒼老的面容愈發的老了。 听到王衍報出時間之後,他開始變得心慌。 “蠢貨們,還不快放箭,真要讓他們逃離這里。” 包圍他們的那些瑤木隼上的士兵一直不敢發動攻擊怕打擾到他們尊敬的巫祝大人,此刻巫祝大人發令他們那敢猶豫,一百多架瑤木隼上的特殊弓弩同時朝著真在施法的神親王射出弓箭。 箭離開弓弦發出震鳴聲,宛若優美的琴瑟聲。 神親王看見他的腳底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雲彩,雲彩變成黑色是因為光的暗弱,在更高的天空之上,一百多支木箭鋪天蓋日的飛來。 他只能祈禱在箭落下來之前能夠將陣法施展好。 “不好。”沒有人小瞧了瑤木隼上的弩箭,但還是輕視了,王衍本以為十息之間那些弓箭飛不到神親王他們的面前,誰知道才過去五息那些木箭就已經距離他們只有一丈,下一秒就能攻擊到他們,若是神親王施法被打斷,那就功虧一簣,他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再巫祝手下再撐下五十息。 剛才將百座陣法泯滅,看似輕松,他卻知道星辰落那一招消耗了他太多的靈氣,此時他已經色厲而內荏。 “這次我來。”王落梅飛到了神親王的頭頂,背後靈氣雙翼再次伸展,虛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王落梅的雙翼開始振翅。 魔氣和佛氣出現在虛空中立馬發散出熾熱的溫度,那些剛剛接近兩種真氣的木箭瞬間化為灰燼。 王落梅再次振翅。 剩余的那些木箭變成一根根燃燒的木箭,它們倒轉飛去,朝著來的方向,比之前來的速度更快。 那些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歸來的木箭洞穿了身體。 瑤木隼稀稀拉拉的落下,在空中只剩下了六十只。 “好了”神親王嘆出一口氣,覺得剛才真的是心驚動魄,看著完型的傳送陣法,突然有了一種成就感,以前他從未在處于危險的地方施展過傳送陣,看來這凝陣的時間要改善縮短一些,不然陣法還沒弄出來他人先死了,不太劃算。 “該死。”巫祝沒想到那些瑤木隼居然沒能打斷神親王的施法,真的讓他們凝聚成功了。 “還是得老夫來。”巫祝一道攻擊從神杖上打出,剛到半空就被王衍一道劍光斬滅。 “巫祝,你不會忘了我的存在吧?”王衍現在聲音在巫祝听來異常的刺耳。 “你們盡管走,這里我擋著。”王衍對王落梅和神親王露出放心的眼神。 神親王點了點頭直接走入了傳送陣之中。 王落梅才臨走之前看了王衍一眼。 王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搖頭是說你不要等我,點頭是我一定會追上你們的。 王落梅帶著黯然的眼神步入到陣法之中。 隨著傳送陣的消失,這片空間陷入一片安靜,只能听見巫祝劇烈的喘息聲。 “還不快去追,等什麼?”巫祝又對著那些瑤木隼怒吼道。 瞬間瑤木隼消失一空,只剩下王衍和巫祝相對而視。 “你比我師父當年還要厲害,當時他可沒有這樣的功法,整個雲落帝國也沒有這樣厲害的功法。”巫祝對于王衍幾次施展的功法都感到側目。 王衍修為和功法越強,他就越興奮,他知道王衍此時還沒有完全恢復修為,靈力充沛也終有耗盡的那刻,而他可以從神杖中無盡的吸取靈氣。 神杖吸收了百年的靈氣,其中蘊藏靈氣的數量不可想象。 兩人又交戰了十多招,都是平手,這讓巫祝感覺有點騎虎難下。 難道王衍的靈力也是無窮無盡。 若是王衍的萬源靈體一直存在他的靈氣就是無窮無盡,可是萬源靈體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且時間就快要到了。 王衍從王落梅他們走後就一直尋找著機會離開,可是巫祝的攻擊如跗骨之蛆,他連換氣的功夫都沒有,那還有逃跑的機會。 “不好”王衍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真在下降。 巫祝也感覺到了,獰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真神呢,修為下降的你我看還怎麼接下我這一招。” 神杖的首部出現了一個陣圖,巫祝揮動神杖砸向王衍的頭頂,使出的力量比前幾次的力量更大,他不想拖泥帶水,最好此招能將王衍一擊必殺。 夢靈珠給王衍帶來的修為只能到升仙初境,面對巫祝更強烈的攻擊,王衍只有使出全力的揮劍。 靠著夢靈珠才能達到的升仙初境和積澱已久的升仙後境怎麼能對抗。 王衍的上邪劍直接被擊飛,上邪劍失去靈力操控化為一道虹光回到劍鞘里。 上邪劍已去,無法抵擋。 神杖不出意外的攻擊到了王衍的頭頂。 “噗”王衍大口的吐出鮮血,識海劇烈的震顫,天旋地轉。 王衍周圍的空間被打破了一片虛空。 呼嘯的風從他的指尖劃過,他本能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抓住。 陣圖連同他的身體一同墜入無底的虛空之中。 看到王衍的身體消失在虛空中巫祝大感可惜,“早知道就用那麼大的氣力了,連虛空都打碎了這下可好。” 不過他想起王衍那渙散的眼神,感覺王衍應該是必死了。他還是沒有放棄,在周圍不停找著王衍的身體。 “希望他的身體沒有被虛空亂流給撕成碎片吧,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回憶、失憶 ♂ 眼前有的只有黑色,無盡的黑色沒有一點光亮,王衍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片廣袤的空間中不停的旋轉,無數的回憶回溯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他大晟生活的那些日子,他看見了他從未見過的畫面,南浦月在如是醫館面前抱住了他,輕聲的在他耳邊說道︰“我等你回來,無論多久。” 看見了紅兒圍著他轉圈吵著嚷著要你給她折一只草蚱蜢。 看見了自己的小時候,那是慕思容的容貌還稚嫩,眼神卻很堅毅,自己看著幾位師姐師兄們在一旁練劍,覺著好玩,年幼的自己揮著沉重的上邪劍歪歪倒倒,引得師姐師兄們哄堂大笑,慕思容堅毅的眼神變得溫柔也彎成了兩道月牙。 看見了自己無助的躺在一片無垠的草原上,有一雙溫暖的雙手將自己從冰冷的草地里抱起,這是他有感覺後第一次知道溫暖是什麼樣子。 自己眨巴著眼楮看著眼前的女人,女人面色很疲憊,臉上掛著幾道傷害像是在逃命,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救起。 這就是自己的師父吧,師姐他們曾經說過自己是被師父撿回來的,就在一片草地上。 女人雖然受了傷,不過真的很漂亮啊,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師父,突然有些懷念。 他曾在另一段記憶中看見了師父在渡劫中出現了一道黑影,和最後師父看向自己的眼神,所以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被人給害死的,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暴戾。 沒有什麼時刻比現在讓他更想報師父的血仇。 忽然一些人降臨在自己師父的身邊,帶著得意笑容,在情況緊急的時候自己啼哭了一聲,無數的真元順著自己的身體進入師父的體內,師父實力大漲,幾劍就將那些人砍殺了干淨。 他看見了一個黑影嘆息了一聲︰“希望你有用。” 然後就將他從空中扔下。 一切陷入黑暗。 “我要死了嗎?” 王衍回憶了很多,繁簇的記憶在一瞬間通入在他的眼前略過,就是沒有火雲國的那段記憶,在這些記憶面前火雲國的那段記憶開始變得蒼白無力,王落梅也變得陌生起來。 所有都歸于寂靜,王衍感覺自己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須彌之間他看見一個人影朝著他走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時間從未來過。 朦朦朧朧他听見了一個聲音︰“阿爸,你看他長的好奇怪,為什麼他的頭發回事黑色的,皮膚也比我們黑了好多。” “別去弄他了,這幾天玩的還不夠嗎?等他醒來之後就將他給趕走,我們村子里不養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遲早是一個麻煩,我們生活再這個偏僻的地方已經兩百多年了,就是為了躲避外面的戰亂,他長得這麼奇怪有可能是外面的探子,你就不應該把他給撿回來。現在村子里風聲鶴唳,都處在緊張之中。蘭兒,我們現在的平靜來之不易,都是先祖用無數性命換來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將我們一族的血脈傳承下去,知道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雄厚,但是對著名叫蘭兒的女子說話時語氣卻很溫柔。 郁蘭兒憋著嘴,雙手握著裙角扭捏著,倔強的說道︰“可他看上去不像是壞人,我不會看錯人的,阿爸若是不信可以等他醒來問問。” 郁康看了昏迷的王衍一眼,沒有說話,直到走到門外才停下腳步說道︰“你好自為之,多想想我族的未來。” 郁蘭兒象征性的點頭,眼神全在王衍身上。 懵懂年紀的女子對一切新鮮事物都會產生好奇,她見慣了周圍的人,突然有個他們身材皮膚都相差迥異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興趣。 “怎麼長的這麼好看呢?”郁蘭兒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王衍的鼻尖。 郁蘭兒種族和雲落帝國那邊的人長的還不一樣,藍色的頭發飄在身後,眼楮的瞳孔呈墨綠色,皮膚白皙的如同晶瑩的月光,如同精靈一般。 她就覺得長成他們這個樣子都不是很好看,而王衍這樣才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這才是自然最完美的產物。 郁蘭兒的種族在兩百多年前只是西域邊陲的一個小國的皇室,人口稀少,是一個西域大國的附屬國家,直到有一天听到了有一只強大的軍隊正在攻打他們的主國,而且主國也處在滅國的邊緣。 她的祖先得知消息之後,連夜帶著行李跑出城門往西跑去。以為其他三面都在發生戰爭。 幾千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出發,途中遭遇軍隊,土人,野獸的攻擊能到現在這個地方的就剩下了兩百人。 他們也是存在雲落大陸的唯一一支遺族,其他國家的皇室都被雲落帝國的老聖皇屠戮殆盡,所有雲落帝國的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支遺族的存在。 郁蘭兒點完王衍的鼻尖後,她還想撫摸一下王衍的臉頰,這個動作在王衍昏迷時她大膽的做過不少次,不過這次王衍卻醒了。 “呀!”看到王衍睜開眼後,郁蘭兒嚇得趕緊將手抽回,心髒卻撲通撲通的直跳,希望王衍沒有看見剛才的那一幕。 長時間的沉默,郁蘭兒看著那棕色的眼眸小心的問道︰“你餓不餓?” 王衍搖了搖頭。 郁蘭兒繼續問道︰“你渴不渴?” 王衍想了一會後,點了頭。 郁蘭兒興致匆匆的朝著茶幾跑去,手忙腳亂的才倒出一杯茶水拿到王衍的面前。 由于太渴的緣故,王衍一口氣就將杯中的茶水飲盡。 郁蘭兒又給他續了一杯,又飲盡。 知道喝道第四杯,王衍才止住了喝水的想法。 郁蘭兒有點興致缺缺的做的王衍的床邊大膽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直接問別人的名字會很不禮貌,不過她還是問了。 王衍被這個問題問倒了,他想了半天,頭疼的厲害卻記不起他自己叫什麼名字,包括之前的事他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王衍再一次搖了搖頭,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郁蘭兒眼楮靈活的轉了幾圈笑了,“竟然是失憶了嗎?那我就可以將你留在這里啦。” 對于取名字這件事情是女孩子的最愛。 “大名我不能給你亂起,你以後想起來自會知道,我在家里排行第六,他們有時候就會喊我小六,你既然是新來的那就叫你小七好了。” 這一天這個村子多了個叫小七的男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入山林 ♂ 王衍來到這個小村鎮已經有了幾天,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門口發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事情沒有干,不過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村子來了一個外來人,期初都對他有著防備之心,卻看見這個人天天就知道發呆就像個傻子一樣,村民都漸漸釋然了心中所想,心想一個傻子能有什麼危險。 一群村中的孩子每天都來王衍的面前,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得不到消息也沒有關系,還是每天樂此不疲的過來問,歡笑而來,歡笑而去。 王衍也很喜歡這些小孩,無憂無慮的挺好,他很羨慕這個小孩,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像他們一樣開懷的大笑。 他有慮,就是想不起來。 時值中午,郁蘭兒拎著一個飯盒出現在王衍的面前,大方的坐在他的身旁打開飯盒說道︰“阿七,今天的飯菜都很不錯,我覺得你應該喜歡吃。” 菜色鮮艷,香味從打開的那一刻就肆意逃竄,一直圍繞在王衍身邊,看著這些菜他不免有點食指大動,吃了好幾碗飯才放下筷子。 郁蘭兒很開心的笑了。 她每天都給王衍送飯,前幾次都是她自己琢磨著做的,由于第一次做飯很生疏,味道估計也不是很好,每次王衍都只吃一點就不再吃了,今天她特意請教了一個廚藝極好的廚娘跟在後面學了一上午才做出這兩道菜。 很辛苦,不過看見王衍能夠多吃幾碗飯,那心里的感覺美滋滋的。 “阿七,既然你喜歡吃,我每天都帶著這樣的飯菜給你吃好不好。”郁蘭兒害羞的說道。 王衍覺得飯菜很好吃,能天天吃也不錯,于是就點了點頭。 郁蘭兒和王衍正在進行一些題不達問的對話,一個男子氣喘喘的跑道他們二人的面前,男子身材高大,在他們面前都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那個男子二話不說的拉起王衍的手臂就要將他帶走,郁蘭兒同時也拉住了男子的手,焦急的說道︰“大哥,阿七好好的待著這里你拉他做什麼?” 男子是郁蘭兒的大哥名叫郁瑋,他摸著頭發憨笑道︰“今天成子的阿爸生病了,恰好今日又是我們組上山打獵,阿爸就叫我過來帶著阿七一起去山上,也不讓他干啥,駝駝獵物就行,你也知道我們那邊要是少上一個人獵物就會不夠,到時候村子里就會有人餓肚子。” 可以郁蘭兒依舊沒有放開郁瑋的手臂,看了一眼王衍的身體說道︰“他這麼瘦小怎麼能行,那獵物最少都是兩百斤重,哪是他能駝的動的,要不大哥你在找找別人,阿七去也幫上忙,去了也等于是白去。” 王衍的身高在這里確實不是很高,眼前的郁瑋就比他要高一個頭,就連旁邊的郁蘭兒也要高出他半個頭,村中除了一個小孩之外最矮的就要數王衍了。 郁瑋可不管這些,繼續拉住王衍走,“要是能找到人我們能想到阿七嗎?我也知道他身體瘦弱,但多個人總比少個人好吧,隨便駝個獵物我們也輕松些不是,而且他已經在家里白吃白喝幾天了,總要干點事情的。就沖阿爸的那個脾氣遲早會將他趕出去的。” 郁蘭兒氣的跺腳,“那我就不吃了,都省下來給阿七吃,這樣行了吧,省的別人說閑話。” 王衍看著這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打起來,就勸說道︰“我就跟著大哥去一趟,阿六你也別擔心,我要總不能白吃你們的。” “就是就是。”郁瑋用力的拍了王衍肩膀一下,下手時覺得自己用力過重,擔心自己會不會直接把王衍被拍廢了,已經出手也來不及收,最後重重的排在了王衍肩膀上,他就感覺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塊石頭上面,而王衍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他卻疼的直咧嘴。 見王衍已經答應,郁蘭兒也不在堅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衍被她的大哥帶走。 村口已經有八個人在等著。 遠遠的看到郁瑋和王衍的身影,郁康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本來郁康對王衍的印象就不太好,而且自己的女兒又和王衍如此親近,這心里總是有的不舒服。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這十個人終于來到山林的腳下。 他們村子從每戶里選出一個壯丁出來打獵,共分成四組,每組十人。村有三十九戶人家,郁康家中出兩人剛好湊巧四十個人。他們這樣的隊伍每個星期出一組上山打獵,打獵的食物也剛好夠七天的吃食,每組一月只需要進山一次,對于他們來說很公平也很舒服,長此以往村民都習慣了這種方式。 “這次我們估計要往深處走些,上次老李他們在外圍就沒有收集出足夠的食物,冒險去了深處一趟這才夠,我們這次進去,外面肯定是沒有獵物,不如直接進深處,省的浪費時間,只要我們注意點安全就行。”隊伍中一人說道。 郁康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 其實他們已經很省吃儉用了,不過外圍的獵物終有盡時,就在上個七天外圍的獵物全部別獵完,雖說山林深處危險較大,想到他們身後有那麼多的人口要吃飯,他們就不得不去打獵,知道危險也要上。 不少人都看向了王衍,成子的阿爸是個好獵手,每次小組中打獵最多的就是他,現在代替他來的是什麼都不會的王衍,他們打獵的壓力就要大很多,主要還是怕遇到危險之後他們好跑,王衍卻很難跑掉。 “都盡力做事吧,能打多少打多少,家里面都不少人等著吃飯,要是獵物少了,我家里就少給一點,上次我家的肉還剩點,再加上一點我家可夠吃了,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郁康作為小組的領頭人,分配這方面都一直歸他管。 獵手都低著頭,王衍其實也算是郁康家里的人,加上郁瑋那就是一家出了三個壯漢。 每次他們都是當兩戶來分,此次要少可能就是分一戶,這些人知道不公平,可食物只有那麼多,總有人要吃虧了。 “都進山吧,有可能這次我們打到的獵物比平時都要多呢,這些說不準,放在都安心干事,少不了你們的。” 郁康帶著一群人走進了山林之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 獵人、獵物 ♂ 眾人步入山林之中,放眼望去果然沒有任何活物,就連一些能吃的樹葉和草植都被村中的打獵人給采摘了干淨,前面的路很好走,眾人趕路的速度也很快,這都是兩百年來前輩們的探索,讓他們對此地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再加上山林前半段的山路都還算比較平坦,走起來沒有那麼費力。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站在山林深處的邊緣,那里綠草如茂,不時還有清亮的鳥鳴聲,倒是比外面多了一股生機。 他們的祖輩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不要進入山林深處,可誰都知道山林外圍的食物終有吃完的那一天。 前一次狩獵老李頭冒險進入深處一趟而且還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村中,這才讓他們有勇氣進入山林深處去打獵。 郁康毫不猶豫的帶著所有人進入了山林深處。 從這一刻開始,每個人的精神都處于高度緊張之中,就連之前嬉笑怒罵的幾人也都收起來自己的情緒,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每一寸的地方都沒有被放過。 王衍由于身材矮小的原因被這些圍在了中間,就這樣他們小心翼翼邁動腳步繼續向深處走去。 沒走多長時間,就有人提前感知到,距離前方五十米處的草叢中有異動產生,所有人都握緊手中的武器盯著那個草叢,沒想到跑出來的卻是一只肥碩的飛鼠。 過度緊張之後讓史衛開懷大笑起來,顯然是被剛才飛鼠倉皇逃竄的動作給逗笑了。 郁康看了他一眼,史衛知道現在放出聲音不太好,立刻就噤聲了。 莫陽帶著詢問的眼光看了郁康一眼。 郁康擺手說道︰“飛鼠的速度極快,我們如果派人去追就會損失一個人力,而且飛鼠身上也沒有多少肉,不值得我們這麼做。” 莫陽感覺有點可惜,畢竟是進入深林以來踫見的第一個獵物,應該將它捉住弄個好彩頭,不過這里危險比較多,應該小心為上。 “里面會有大獵物的,別擔心。” 經歷過飛鼠的事情之後讓人感覺其實深林也有想象的那麼可怕,隊伍緊張的氣氛開始變得輕松一點。 又走了一段路,他們來到了一處懸壁旁邊。 眼神極好的莫陽一眼就看見懸壁不遠處有一個獵物,“是山原跳羊。” 山原跳羊是一種喜歡生活在懸崖峭壁上的一種山羊,由于常年生活在這種危險的地方,也使得他們的肌肉更加緊實,所以村中的人都很喜歡吃。 莫陽小時候就有幸吃過一次山原跳羊,那肉質鮮美無法比喻,只是山林外圍沒有懸崖,很少能遇見這類的獵物,幾年可能都不能踫到一只。 莫陽立刻挽起滿弓,史衛很有默契的取下背在身上的繩索。 一箭射出,史衛知道莫陽這一箭必中,直接將繩索往懸崖下扔去,繩索的首端系有一塊石頭,進行的速度極快。 不過箭飛行的速度更快,只听見一聲箭頭入肉的聲音,莫陽不顧重托一箭直接射中山原跳羊的咽喉處,一擊斃命。 雙眼無神的山原跳羊身體無力的向著懸崖下墜落,而史衛的繩索距離山原跳羊越來越近,在山原跳羊的尸體處在半空中時,繩索也到了,剛好捆住了它。 如此緊密的操作想來他們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最重要的還是對于彼此的信任。 幾人奮力將山原跳羊拉了起來,看著和人一般的大小的山原跳羊所有人的心里都很開心,這一只羊足夠兩戶人吃七天了。 莫陽嘆息一聲︰“若是多幾只就好了。” 山原跳羊是群居動物,如果這次能夠捕獲十多只此番打獵就算是完成了,就不用再繼續更深的山林走去。 “已經很不錯了。”郁瑋安慰道,隨後他又對著王衍問道︰“阿七你要不試試看能不能背的動?” 王衍二話不說,走到山原跳羊的尸體旁蹲下。雙手握住山原跳羊的四只腳,很輕松的就將他背了起來。 “好漢子。”王衍的這一番動作引起了眾人的稱贊,就連郁康也為之側目。 “好,這只羊就你馱著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再做,只要跟著我們就好。”郁瑋憨笑道。 這只羊最少都有兩百斤重,大家都沒想到,王衍的個子隨矮力氣是真不小。 “繼續走吧。” 接下來的時間小隊打到了不少獵物,幾乎每個人都馱著一只獵物,由于有些好手還需要再打獵,王衍就自告奮勇的背了兩頭。 “就只剩下最後一只我們就可以回去了。”郁康的這句話一說出,眾人忽然感覺全身輕松。 深林中的獵物比他們想象的要多,比山林外圍還要多,放在平時他們至少要尋到夜半才能完全才能找全食物。 看看現在的日頭,距離黃昏還有一個多時辰,如果下個獵物打的快的話,他們還可以趕回家吃個晚飯。 這次也是他們這十幾年來打獵最快的一天。 “有異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地上在震顫,知道來了個大家伙。 “準備戰斗。”所有人握緊了武器,王衍和幾個背獵物的人則躲在他們的身後。 一道黑影從他們頭頂飛過,一人立刻出槍,將黑影的腿部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但是那個黑影完全不管自己的傷勢,還在奮力的逃跑。 “又是一只跳羊。”當他們正想追擊時,一只巨大的臉從一根大樹後面探出。 “這麼會有這麼大?” 來者是一只棕熊,身高三米,身長五米,就是一只龐然大物。 剛才跳羊從它的面前逃脫,它將仇恨都轉移到小隊的身上。 “這還怎麼打。”不少人都生起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這只巨大棕熊的前掌隨便揮擊,就能砸斷十根兩人粗的大樹,就算是所有人一起上,都打不過它的一只熊掌。 棕熊覺得這些人也有危險,便直接朝著小隊所處的位置撲去。 站在小隊前方的莫陽,首當其沖。 看著自己頭頂遮天蔽日的熊掌,他感覺到了絕望。 沒有人能救自己,他即將要死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回途 ♂ 就在莫陽絕望時,眾人都握緊武器準備決戰時。 另一道黑影出現在了莫陽的面前,用瘦小的身體硬生生止住了熊掌落下的攻勢。 “自己還沒死。”莫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抬頭便看見了王衍的那一張笑臉。 “阿七,你……我……”莫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因為自己的劫後得生而感到高興,更多是對王衍的擔憂,他這麼弱小的身體是怎麼承受住這麼大的力量的。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站在後面的獵人也看見了王衍將身上的山原跳羊的尸體給放下,卻不知道他要干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所有人都開始震驚,甚至忘了將躺在地上的莫陽給拖回來。 棕熊感覺到自己的攻擊被擋住,隨後就是吼聲響徹山野,另一只熊掌順勢朝著王衍的身體攻擊而去,它要將這個不尊重自己力量的人給拍個粉碎。 “阿七,快跑不用管我。”見到棕熊又開始發動攻擊,莫陽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無法躲過,也不能讓王衍為了救他而喪了性命,王衍既然能擋住棕熊的第一次攻擊,那他就有能逃脫的辦法。 可是王衍對于莫陽的呼喊置若無言,身體像一座挺拔的高山一樣,擋在了莫陽的身前。 隨著熊掌越來越近,莫陽的聲音變得更急促,“阿七,就算是哥哥求求你,你還是趕緊離開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王衍回頭看著莫陽驚嚇的表情笑著說道︰“莫哥,我覺得我可以,我想試一試。” 莫陽覺得王衍是一個執拗的人,怎麼勸無法讓他離去,就只能將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這兄弟情莫陽他記住了,來世做牛做馬都要還清。 王衍卻不這麼想,雖然他現在絲毫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不過面對眼前的棕熊,他本能的覺得他是可以打的過的,原因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他出拳了。 平地起驚雷。 一聲爆炸從王衍的手臂中響起。像是遠在天邊,卻是近在眼前。 王衍渺小的手掌和棕熊巨大的熊掌相擊在一起。周圍的草樹被狂風吹彎了腰。 還有一些樹被完全的折斷,再也站立不起。 那是被擊飛的棕熊砸斷的。 棕熊翻身而起,看著王衍它不敢再托大,它已經將王衍當做此生的大敵。 動物都有領土意識,棕熊就是這一片領土的王者,突然又出現一個和它力量相抗衡的人類,自然就會認為這個人是要和它搶地盤的,那麼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和王衍進行一場戰斗,誰贏了誰就是這個領土的擁有者,要麼就是直接認輸成為王衍的小弟。 棕熊也有棕熊的尊嚴,它已經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幾十年,沒有理由輕言放棄所以它選擇開戰。 王衍剛才那一拳過後,感覺全身血脈沸騰,棕熊不退縮剛好滿足了此刻想要大戰一場的想法。 一人一獸同時怒吼,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小隊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場身材不成比例的戰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王衍無情的沖擊,他們不經再想,人真的能可以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嗎? 遠處的戰斗還在繼續,一人一獸都被對方擊飛過幾次,不過棕熊的身上開始冉冉的流出鮮血,而王衍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不管王衍被擊飛多少次都能安然無恙的站起身來繼續和棕熊進行,而且越戰越勇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這樣的王衍讓棕熊感到害怕,心中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念頭一起就沒有了戰斗的信心,被力量越來越大的按著揍,如果能說話,棕熊現在都開始跪地求饒了,它被打到眼淚都流了出來,感到十分憋屈,再想自己和王衍到底誰才是凶獸,為什麼眼前的這個人這麼強,不公平啊。 被暴打的棕熊終于堅持不住,在半個時辰的挨打下被王衍一拳打斷了生機,雙眼泛白轟然倒在了地上。 王衍呼出一口氣,感覺身心舒暢,好久都沒有這麼爽了。 作為領頭人的郁康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來到王衍身前,小聲的問道︰“它死了沒有?” “當然死了。”王衍很肯定的回答,他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最後一拳已經將棕熊的腦子打成了漿糊,絕無生還的可能。 听到答案,所有人都舉著武器開始歡呼,沒有事能比經歷死亡威脅之後還能活著要更開心了。 隨著棕熊的死亡,小隊的捕獵任務也宣告結束,拋去其他,就是這一個棕熊的尸體就夠村中所有人七天的吃食,可能還有剩余,所有人背著獵物興高采烈地踏上回村的路途。 不過棕熊的尸體卻是王衍一人在馱著,一是因為這是屬于王衍一個人得功績,二是這棕熊除了王衍就沒有人可以馱的動。那龐大的身軀,郁康估算至少有三千斤重,那可是十五個山原跳羊的重量。 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映著夕陽的余暉,將歸途中小隊的身影拉的很長。 …… 村口處。 自從王衍陪著郁瑋走後,郁蘭兒就一直等在村口,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父親和兄長出去打獵她都沒有這麼擔心過,今天卻一直提心吊膽,始終不敢回家去,只想一直等在村口,這樣便能早點看到王衍歸來。 “郁家小娘子不用擔心,村中打獵過無數次都沒有發生意外,這次也不會。你阿爸的經驗豐富肯定能夠平安歸來,不過現在時辰還尚早,你要是還站在這里枯等幾個時辰,怕是身體吃不消,感覺回去吧。”一位村中老嫗看見郁蘭兒已經站在那里等了有五個時辰,有點擔心,索性從家中走去,過來勸說郁蘭兒。 “婆婆沒事的,我還年輕能承受的住,只是今天和往常不同,心里總是不安,回去也是一樣,還不如在這里候著呢。”郁蘭兒笑道,眼神依舊看著前方。 “哎”老嫗一聲嘆息,轉身準備離去,她一眼看到了村外,那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驚呼道︰“那是什麼?” 村中得閑的人都听得老嫗的驚呼,齊齊看向村外,那是他們一生難忘的畫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歡喜 ♂ 那道黑影幾乎能將村口的道路給完全堵住,它緩緩的朝著村子的方向移動。 老嫗臉色發白,腳步不停地後退,幸好有郁蘭兒站在她的身邊扶住了她,否則她可能闌珊的跌倒。老人的骨頭都是松散脆弱的,這一跌倒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 老嫗余驚未定的指向了黑影,嘴唇顫抖的說道︰“那是什麼?這麼會體型這麼大?老婦活了這麼長時間從未看過如此巨獸,它正朝著村子跑來,我們該如何是好,這些都是祖宗的基業,可不能讓它給毀了去。” 相對老嫗的慌張,那些涉世未深的孩童眼中全是興奮和好奇的神色,奔奔跳跳的指向黑影說︰“快看快看,那個東西居然在空中飄著的。” 本來要隨著打獵,可惜生病而未能去的老李頭听到吵鬧聲後,走出來房門,他的眼力極好,一眼就看見那黑影是一個體型龐大的棕熊,四肢都懸浮在空中,無力的搖擺。 他再下看,口中驚呼道︰“棕熊下面竟然是一個人,到底是誰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村中的人大家都相互熟悉,沒有人能夠背的動這麼大的棕熊。 留守在村中的其他三支獵人小隊從房子里拿出武器,此人不是村中的人那必定是敵人,等會必有一場惡戰。 郁康覺得現在應該能听見村民的歡呼聲才對,現在的安靜有點過分異常。 棕熊的體型太大,將小隊中所有人的視線遮蓋的嚴嚴實實,郁康只得快步繞過棕熊才能看見前面的情況。 這不繞不要緊,一繞就被村民人盡皆兵的場面給嚇到了。 他背著兩頭山原跳羊瘋狂的向著村口跑去,邊跑邊喊道︰“弄錯了,弄錯了,大家都將武器放下,我們這是背著獵物回來咧,不用這麼緊張的。” “是大康。”村民听到了郁康的聲音和看到了他那熟悉的臉,紛紛都放下了武器。 郁康跑到村口,直接將兩頭山原跳羊從肩上摔下,口中不停喘著粗氣。 郁蘭兒放開穩住的老嫗又快步走到郁康身邊扶住了他。 “大康,那人是誰?”老李頭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郁康的身邊,手卻指向了棕熊的方向。 這也是眾人最好奇的問題,有人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山林中吃了仙果才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那個人是阿七啊!”郁康有些好奇他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只是他忘了自己之前看到王衍真正力量的時候表情比他們都要夸張,也就是現在他已經提前知道王衍有這樣大的力量。 王衍仿佛听見了村民口中的呼喚,抬起頭露出來好看的笑臉。 “阿七。” “真的是阿七。” “他那樣瘦弱的身體,時常坐在那里發呆,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大康啊。你家這是撿到寶了。” 郁蘭兒紅唇微啟,一臉的不可思議,喃喃道︰“阿七,居然比阿爸還要厲害。” 不一會兒,小隊所有人都進了村子。只是村口放不下棕熊,王衍只好背著棕熊來到了位于村子中心的廣場,這棕熊的尸體一放下就把廣場一半的空地給佔據了。 村中只要是人都被這個消息給吸引了過來,看著壯如山巒的尸體,沒有人會沒有興趣,多多少少都上去摸上一把。 “大康你們真有本事,居然能獵到這麼大的熊回來,某沒去真是可惜啊,可是進了山林里面去了。”老李頭有些惋惜,如果他今天沒有生病,那獵到棕熊的功勞就有他的一份。 “我們哪里能有本事打死這麼大的棕熊,都是阿七的功勞,不然我們今天可就都這麼回不來了。”郁康自嘲道。 “居然有這般艱難?”有人問道。 郁康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講了一遍。 剛才老嫗嘆息道︰“本來我以為你們打獵都是在周圍轉轉,沒想到今日竟這麼危險,以後你們出門打獵可都要小心著點,獵物少些沒事,我們可以少吃點,人可都要安全的回來。”莫陽眼眶通紅的從人群走出,帶著妻兒一同跪在了王衍的面前,“要不是阿七,我可能就已經身死當場,請受我全家人一拜。” 王衍手忙腳亂的將他們都給扶了起來,右手撓頭憨笑道︰“都是隊伍中的一員,不過是舉手之勞。” 雖然這麼說,莫陽卻將他恩情牢牢記在了心里。 “好了好了,都快散了吧,這些獵物我們都會剝皮,晚點的時候會將肉都分配好再送回到各家去,只是我有一個要求,肉可以分不過這棕熊的毛皮必須歸阿七所有。”郁康還想早點回去睡覺,趕了一天路身體有了些許疲憊,再加上把毛皮剝完,肉食分完,時辰也不晚了。 眾人點頭,這頭棕熊是王衍一個人打死的,自然有分配權力,如果他只要毛皮和一些肉,那對村民來說都是很好的選擇。 莫陽的妻子說道︰“阿七,如果你不嫌嫂子的女紅差的話,便將這些皮毛交給嫂子,嫂子給你做一床毛被和大氅。” 郁康拍著王衍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的福氣可真是好,莫家娘子在村中可是出了名的女紅好,這毛皮給她可真是貨到行家手,出來的肯定都是好用的物件。” 王衍笑了,便是同意了她的請求。 莫陽妻子歡喜的轉身回去,準備一些事前針線去了。 “先回家吃飯去了,等會吃完飯之後,我還得親手給剝熊皮,這麼大不知道要剝到什麼時候,要不是你小子住在我家,我才會動這個手。” 一天的相處,讓郁康對于王衍的看法完全改變,直接覺得他痴傻,還是異族人,內心中防備甚多。 今日打獵王衍救他們十多個人,郁康已經對他的態度以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是放在昨日,郁康連看都不願意看王衍一眼。 今日不僅話沒有停,還主動為他剝熊皮,這都誰轉化的表現。 郁蘭兒看著其樂融融像是父子的兩人,心中有些喜悅,若是他們家永遠都是這樣該多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眉間的星光 ♂ 郁家人口眾多,再加上此次他們打獵算上王衍一共是三個人,他們家所分配的食物也是三十九戶人家之中,肉食最多的,不僅分到了半只山原跳羊還有幾十斤肉質最好的熊腿肉,這些肉足夠郁家九個人七天的吃食還要剩余許多,所以今夜郁康帶著家中的所有人來了一場烤肉。 肉質緊實的熊肉在油和辣椒面的作用下發出迷人香味,所有人都吃的滿嘴流油,就連平時飯量不大的郁蘭兒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王衍喝了幾口烈酒之後便感覺到頭腦昏沉,他靠在庭院中的大樹下,靜靜的看著他們一家人歡愉的聊天,感覺非常美好,不知不覺在交談聲中睡了過去。 睡到深沉時,他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王衍睜開朦朧的睡眼,就看見一位衣衫襤褸滿頭凌亂白發的老人站在他的面前。 模糊的畫面變得清晰,他覺著這個老人的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是阿七嗎?”老人皺褶如樹木的皮膚浮現慈祥的微笑。 王衍茫然的點頭,又看向了庭院中還在交談的郁家人,發現這些人沒有注意到這邊。 他看著老人並不像是壞人就問道“老前輩,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老人搖頭說道“沒有什麼事呢,听別人說村中出了一位少年,打死了一只幾千斤重的棕熊,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長個什麼樣子。” 王衍皺眉,雖說他失去了記憶,不過他的記性很好,回到村中他就沒見到過這個老人,包括他前日在村中發呆,看著絡繹不絕的村民也沒有眼前的這位老人。 “老前輩,要不要去吃點,郁家今天烤了好多肉食,味道不錯。”王衍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發現郁家的八個人還是沒有回頭看他,好像他剛才故意發出的聲音都沒有被他們听見。 “不了不了,在家中已經吃了許多也吃不下了,等會就要回去了,不然我那孫女又要滿村子的找我啦。”老人正欲要走,忽然王衍腰間一棵碧綠色的珠子掉了下來,剛好滾到了老人的腳邊。 老人順手就將珠子撿起,卻並沒第一時間歸還給王衍,而是瞻望了一會,像是被里面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暗沉的珠子,忽然閃起綠光,在光線微弱的夜里,珠子的閃光就成了唯一的焦點。 在珠子亮起過後,老人才將珠子交到了王衍的手掌,意猶未盡的看著珠子嘆息道“這是個好東西啊!這麼有靈性的寶物沒有多少了,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剛才珠子在老人手中時,王衍感受到了這幾日從未感到的心悸,只有珠子被握在手中之後才感覺到安心,這珠子在他失憶之前一定對他有很大的作用。 老人轉身走出郁家的大門,不過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听說你失憶了。” 隨後又嘆息道“哎!你我都不過是失去記憶的可憐人。” 王衍忽然感覺失去了些什麼,又好像記起來什麼,只有一些虛影從他的腦海中略過,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王衍不知為什麼嘆息了一聲,準備將珠子放回腰間,那知道這顆珠子從他手掌心中飛出,抵在了他的眉心。 便是這輕輕一點,王衍陷入了一場更深的睡眠。 珠子又變得黯淡無光,很自覺的回到了他的腰間,不過王衍的眉間卻亮著綠光。 不停的閃爍就像是天上那顆最明亮的繁星。 在跟高的高空,在村中所有人都感覺今夜靜謐時,一道陣法悄無聲息的形成,吸引著天空中的所有的星光,匯進王衍的體內,王衍沒有多少靈氣的身體,也在慢慢的恢復修為。 “怎麼今夜的星空比往常要明亮許多?”郁蘭兒抬頭仰望星空,發現星星正在三兩下的對她眨著眼楮。 她看了一眼身邊,發現剛才一直在她身旁的王衍不見了,胡亂的看了下四周,卻看見王衍靠著庭院中的大樹睡著了。 郁蘭兒忽然覺得此刻的王衍比那天空中的繁星還要明亮,讓她舍不得離開視線。 “不好了,不好了,青老爺家的孫女又犯病了,大康你快跟我去看看。”一位中年火急火燎的沖進了郁家。 郁康祖上是一名醫師,據說在種族逃難時救治過不少人,雖然現在的郁康的醫術不如他的祖上,但是聊勝于無,小病小災的救治他還是會一點,村中只要有人生病都會來找他。 王衍悠然從夢中醒來,應該說是被這個中年人的聲音給吵醒的。 甦醒的他沒有一點醉意,好像剛才就沒有喝醉過一樣。 “怎麼會這樣,某前幾日才給她看的,怎麼的也應該能挺過十幾日的時間才對,為什麼會現在發病啊?”郁康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不過青老爺家的孫女突然犯病他覺得有點不正常。 “別這個那個了,人命要緊,她這次犯病好像比以前嚴重多了,都吐了好幾回了,要是她這麼走了,留青老爺一個孤寡老人該怎麼活。”中年人表情特別急促,就差要將郁康扛著跑了。 郁康也知道事情緩急,立刻放下了手中剩余的肉食沖進房中抱了一個小木箱出來,木箱中听見晃蕩的響聲,估計都是一些治病的藥丸。 王衍看著郁康從身邊跑過,忽然說道“郁大叔,我跟你一起去吧,或許能夠幫上忙。” 郁康看了王衍一眼,總覺得帶上他會有作用,就點頭說道“那就跟著吧。” “阿爸,帶我一個。”郁蘭兒在他身後喊道。 就這樣他們四個人來到了青老爺家的住所。 還未進門就听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還有一個老人的安慰聲。 “念兒,郁家阿郎馬上就要到了,你撐住啊,他來了你就有救了。” 郁康闖進門去,二話不說就開始為青念把脈,眉頭時舒時皺。 不過王衍卻對一邊的青老爺感起了興趣。 等到青老爺和他眼神對上時,王衍瞬間驚了,這不就是剛才拍他肩膀,撿他珠子的那個老人嗎? 不過現在感覺來,青老爺和之前竟判若兩人,除了面像之外可以說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 第二百二十九章 藥毒 ♂ 青老爺輕輕瞥過王衍之後就沒有再注意他,旁邊又傳出青念的咳嗽聲。 郁康胡亂從小木箱雜亂藥瓶中找到一瓶能暫時壓制住青念病情的藥丸給她,這才讓她的咳嗽停止下來,被憋紅的臉色也慢慢趨于正常,不過是她青綠色的眼眸漸漸失神,眼神呆滯的望著虛空。 “青老爺子,前幾次獵隊給你們采的藥還有嗎?”郁康問道。 青念的病情全村人都知道,從出生開始就咳嗽不停,好在山中有一種草藥能壓制住青念的病情,吃下一株以後能夠半個月不發病,每月獵隊進入山林時都會帶回兩株給青老爺,上次也沒有例外,獵隊在七天之前就給過青老爺子兩株這樣的草藥,按理說青念至少要在下個七天之前吃下另一株就不會發病。 青老爺也知道郁康說的是什麼,神色焦急的說道“沒啦,就……就剛才,我看到念兒發病我就趕緊給她把草藥喂了,哪知道這藥材沒有作用了,反而越咳越厲害了。郁阿郎你一定要救好念兒啊,她那苦命的爹娘走的早,她要再去了,我該怎麼活啊!” 青老爺看見青念現在的狀態,心里有些慌了。 “怎麼會沒有用呢?”郁康有些疑問,他對于草藥藥性了解通透,剛才他也看了,青念的病情和之前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就和普通發病時一樣,並沒有出現異常。 正是因為沒有異常才處處都是異常,突然的發病和草藥的無用讓郁康有點束手無策。 “肯定是遺漏了些什麼。”郁康再次為青念把脈。 王衍看到青念之前吐過一次鮮血在地上還沒有干涸,便蹲在旁邊仔細觀摩了起來。 郁康不認為王衍能發現什麼,因為他在進入房間的第一眼就注意到地上的血液,就是很普通的血液,和常人無異。 望聞問切四個郁康都一直記在腦海中,這是老祖宗的教誨,他不敢玩,所以他比王衍觀察的還要仔細。 郁蘭兒同時也蹲在了王衍的身邊,看了半天的血液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而轉眼看向王衍發現他正看的津津有味,不由的問道“阿七,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顏色有些不對。”王衍忽然說道。 “顏色?什麼顏色?”郁蘭兒被王衍的一句話給吸引住了,就連一旁的郁康也停止了診脈,想要听听王衍怎麼說。 “血液的顏色比常人稍微深了一點,若不是仔細觀看會發現不了。” 王衍嗅了血液上方的空氣繼續說道“而且草藥味濃了些,也不太正常。” “咦?”郁康沒想到王衍真的能發現什麼,他來到王衍身邊用手指沾起一點血液在鼻尖聞了一下,忽然臉色就變了。 “真的有問題,藥力進入體內隨著血液進入身體各處之後,會漸漸淡去,幾天之後血液就不會再有藥味,而青念的血液藥味如此濃郁,這比剛吃下草藥散在血液中的藥味還要濃郁十倍,這必定是長年累積下來的結果。” 王衍沒有再說話,他能觀察入微,但醫術不湛,治療青念還是得靠郁康來完成。 “長年累積的話,就是說青念每次在吸收藥力之時都會有殘余在她的血液里留存,這十幾年,青念至少是吃下了不下于兩百株這樣的草藥,每株遺留一點,長此以往就算是再沒有傷害的藥草最後都會變成毒藥,所以青念才會在今天徹底,而青老爺子給青念喂藥更是雪上加霜。”郁康終于理通了青念發病的原由,不過接下怎麼救治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青老爺听到是自己害了青念,隨即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念兒啊!卻是爺爺害了你啊,爺爺不該喂你吃那株藥啊,爺爺該死啊。” 青念眼楮依舊無神,呆呆的看著樓頂,神色毫無波動,也听不見青老爺的哭喊。 “還有救治的辦法,不過……哎!”郁康嘆息道。 “什麼辦法?郁阿郎只要你有辦法,就要救救念兒,她還小啊,不能就這麼死去,我還要看著她嫁人生子呢。郁阿郎只要你能就念兒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 “不是我不救,只是青念現在需要祛毒的藥材,某家中也沒有這些東西,這藥草我也沒見過,听祖上說過這樣的藥材必須在山林的最深處才能找到。” 深夜入山林本就是大忌,何況是更深的山林之中,其中危險無法預估,那就要等到天明入山,入山找不找的到還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找到這一來一回兩天的時間,恐怕青念的病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郁康看了王衍一眼,覺得如果真的要入山的話,王衍才是最佳人選,他的力氣大,遇到危險能跑掉的幾率會遠遠大于他們這些普通人。 青老爺看到了郁康的眼神一把跪在了王衍的面前哭喊道“少年,就看在念兒年齡還小的份上,你就救救她吧。” 王衍被青老爺的這一跪弄的措手不及,連忙將青老爺扶起,剛扶起青老爺又再次跪下,若是王衍不同意他便長跪不起。 青念是青老爺的命根,若是青念死去,青老爺也不會活多久,他在跪求王衍救青念也同樣是在求他就自己。 “青老爺,我答應您還不行嗎?您快點起身,地上涼你的骨頭會受不了的。”王衍覺得青老爺一家實在可憐,同情心泛濫就答應了青老爺的請求。 “真的?”青老爺抹去眼角的兩滴眼淚,緊緊握住王衍的手說道“少年,念兒的命就交到你身上了。” 郁康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王衍,如果不是自己看了王衍一眼,青老爺也不會轉身去求王衍。 不過事已至此,也無他說,只能依事而進。 不過要找尋藥材起碼得知道它什麼樣子。 郁康對著中年男子說了兩句話之後,中年男子匆匆離去。 郁蘭兒目光不善的看著青老爺,山中危險,深夜前去那便是九死一生,為了就自己孫女的性命就將王衍的命不當命,她覺得這個青老爺不是一個好人。 王衍做的選擇她無法干涉,只是祈禱他能安全歸來。 。 第二百三十章 紅色巨蟒 ♂ 幾人靜等一段時間之後就看見郁瑋拿著一本書籍跑來。 隨後他將書籍交給郁康說道“阿爸,這是你要的書籍,別人不放心我,親自給你送來。” 郁康點頭,接過書籍之後,快速的翻頁,終于在某一頁停下,他將書又遞到王衍的面前說道“阿七,就是這株藥材,有快速祛毒的能力,這本書你帶著省的到時候忘了。” 郁康拍著王衍的肩膀嘆息道“進入山林之後就一直往里面走,一直走,我祖上說過,山林里最深處的一座小山坡上他曾經看過一片這樣的藥材,你直接徑直去,這樣要比找來的省事。”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凡事量力而行,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你就等上幾日,我們肯定會去山中尋你去。” 王衍看著青念的慘狀,知道時間刻不容緩,向眾人揮手之後,轉身就消失再夜色之中。 夜晚的山林听不見任何聲音,大多動物也在這個時間休息,王衍能清晰的听見自己腳踩在雜草的聲音,借著月光的皎潔王衍還能看清前方的路。 不過前方依舊黑暗,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吸引著王衍的進入,明知道前方可能會有危險王衍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走去。 又是兩個時辰,其中王衍通過自己的敏銳感知繞過了兩只讓他感受到威脅的猛獸,這兩只野獸王衍也能戰勝的過,不過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為好。 時間點滴過去,天邊的夜色開始泛白,一夜未睡的王衍打起了自己的精神。 時至晨曉,王衍這個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刻,現在大多的野獸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進行覓食,這樣他踫見野獸的幾率就會大很多。 伏于樹間,藏于草間。 王衍躲過了一次又一次野獸的察覺,終于在將近正午的時候看見了一座山坡,他定楮一看,果然山腳下就有好幾株能治療青念的藥材。 不過現在的山坡可不像郁康說的那樣無人,一直全身附滿紅色鱗片的巨蟒正盤在山坡上閉眼小憩。 王衍想著自己怎麼才能在巨蟒沒察覺的情況下在它的身邊采下這株藥材,發現好像有點不太可能,那些都距離巨蟒的身邊太近,除非王衍現在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不然怎麼都會被巨蟒感受到身體的熱量,哪怕只是一點點都能驚醒巨蟒。 藥他肯定是要采的,驚醒了巨蟒那就打一場再說。 王衍躡手躡腳的走進一株藥材,越走越近發現巨蟒好像對他不敢興趣,還是閉著眼楮。 等到王衍都已經來到藥材的近處,伸手握住藥材時巨蟒已經沒有醒。 等到王衍將藥材放進胸口時,才發現兩只巨大豎眸在盯著他看,。 “呵呵,蛇兄我就先走了,我只是過來采一株藥的,你繼續睡。”王衍說完拔腿就跑,藥材已經到手不需要在耽誤時間。 紅色巨蟒饒有興趣的看著王衍,不過眉間卻帶著不悅,看到王衍要跑,它哪里願意,直接尾巴橫掃,身體環合,將王衍嚴嚴實實的圍在了中間。 “有話好好說。”王衍看著越來越近的巨蟒感覺到了一絲緊張,巨蟒給他帶來的感覺不同,至少巨蟒的威脅和外面的那些凶獸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巨蟒吞吐著舌頭從王衍的面前劃過,盡管隔著一段距離王衍依然能聞到巨蟒舌頭上的強烈腥臭味。 巨蟒對王衍圍而不攻,更想是想看著一個寵物一樣看著王衍。 王衍不知道巨蟒的真實想法只能繼續說道“要不我給你從別的地方采一株其他的藥草給你放在原位你看行嗎?” 萬物皆有靈性,巨蟒能長到如此體魄應該也有靈性,它應該能听到自己的話。 巨蟒冷哼一聲,鼻息之間出現了兩道白霧。 “你不是這里的人類,我從未看過有你這般的人。”巨蟒開口吐出人言,而聲音听上去更像是一個女生。 “還有我不是雄的,請不要叫我蛇兄。”說道這里時,巨蟒語氣盡是不滿。 王衍沒想到巨蟒居然可以說人話,說明它已經快要蛻變,化為人身,也就是說它現在就要晉升為妖王。 大晟十方山野都無法誕生出一尊妖王,雲落這個偏僻的小角落居然可以出現一位準妖王這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是從哪里來的,我只知道我一醒來就發現和那些村民長的不一樣,不過就算膚色和頭發的顏色不同,我們還是能安然的生活在一起。” “你體內有一種東西對我有吸引力,讓我忍不住想要吃了你。那種感覺告訴我只要我吃了你,我立刻就能渡劫成王。”巨蟒依舊吞吐著舌頭,一滴唾液從舌頭上滴落在地上,大片的綠草被腐蝕成枯黃色,完全死絕。 王衍覺得自己孑然一身哪會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巨蟒,不過是巨蟒為了想吃掉自己而找的一個借口。 “你會為了我成王而願意犧牲自己對嗎?”巨蟒聲音蠱惑著王衍,口中散發出一種氣體想要迷惑王衍,想要他願意自己赴死,自動送入它的口中。 王衍看似修為很弱,他也是渡過登仙劫的修士,準確來說巨蟒現在的境界在承天後境,相對于王衍來說還弱了一個等級,就巨蟒的那點手段哪能迷惑的住王衍的神識。 “傻瓜才會願意。”王衍在腰間將上邪劍抽了出來,他也不知道這把劍怎麼用,反正就是砍起來比較順手。 巨蟒一怔,王衍居然沒有上鉤這是它沒有想到的事情,居然計謀已經被識破,那就直接動手,也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自上而下,巨蟒一口就咬住了王衍,卻沒有想像的那樣直接將王衍給咬碎,而是感覺到咬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面,有點硌牙。 進入巨蟒口中的王衍,被濃烈的腥臭味道燻的差點昏厥,大聲呼喊道“你吃完東西之後不漱口的嗎?太臭了。” 王衍一手頂著巨蟒的上顎,一手握劍砍崩了巨蟒的幾顆獠牙之後跑出了它的口中,王衍實在受不了巨蟒嘴巴里的味道了。 。 第二百三十一章 雙龍吟 ♂ 跑出巨蟒口中的王衍,安穩的落在了地上,正在大肆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巨蟒感到嘴里刺骨的疼痛,再看到站在地上的王衍才意識到自己斷了幾根牙齒。 “人類,我要殺了你。”巨蟒帶著女人一樣憤怒的聲音。 巨蟒渡過登仙劫之後化形應該是變成女人的模樣,如果巨蟒剛化形就變成了缺了幾顆牙的女人,放在誰身上都承受不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巨蟒也不例外,這就成了它憤怒的根源。 王衍還沒有站穩,就听見一陣呼嘯之聲,巨蟒的尾巴再度襲來,這次的力度更大,誓要將王衍給抽死。 此時不會招式的王衍只能是亂砍一通,最後還是沒有砍中巨蟒的尾巴,被抽飛了幾十米,將一棵三人合圍般大小的樹干撞斷。 王衍齜牙咧嘴的爬起,外傷倒是沒有,只是感覺到骨頭有點酸痛就像散架一樣。 剛一起身就看見巨蟒再度襲來,不過這次巨蟒聰明了,不在輕易的將王衍吞入口中,先用身體對他進行攻擊,將他打死後再吃也不遲。 王衍就像一個靈活的山猴一樣,東跳西竄將巨蟒的攻擊都給躲了去,即使的巨蟒的攻擊快要接近王衍的身體也會被他一個彎腰給躲過去。 巨蟒覺得王衍和它相比更應該叫做蛇,居然比它的身體還要圓滑。 山風瞬間狂暴起來,山坡在所有的樹木在山風的作用下譜出一手轟鳴的曲目。 巨蟒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衍的身體,它很氣憤,實力如此弱小的人類它攻擊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將他擊敗,這對它來說是一個恥辱,所以它想要在下一招徹底將王衍殺死。 山坡的上方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細線,不遠處的山林內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細線,那是來自天空和山林中的靈氣。 無數的風從四面八方吸入巨蟒的口中,它的腹腔漸漸鼓脹,縴細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球狀。 王衍知道巨蟒要對他發出最後的攻擊,這次他沒有退,他忽然覺得自己能夠接下這一招。 他這樣想著,所以他的腰間開始閃爍明亮的光芒。又一條白色的細線出現在王衍的腰間,隨後又是無數條更小的細線出現在空中。 他們來自東方,來自山林,來自海洋,來自任何夢能到達的地方,夢有多寬廣,他能吸收靈氣的範圍就有多寬廣,因為吸收的靈氣的正事那顆碧綠顏色的夢靈珠。 經過昨夜短暫的修煉,王衍自身的修為從五品御風境恢復到了六品觀海境,夢靈珠昨夜暗淡之後,短時間內吸收的靈氣有限,只能將王衍的修為勉強提升到承天境,不過一個初境一個後境,不過不要緊只要再一個大的境界里面就能打。 巨蟒的腹腔已經鼓脹到一個極限。 一聲巨吼如同龍吟,聲浪充斥著所有的山林,本來晨間覓食的野獸全都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一下。 遠在村中的村民們也隱約听見了一聲巨大的叫聲,村中養殖的牲畜都變得躁動不安。 “糟了,那是山林深處的方向,阿七有危險了。”郁康想不到還有誰能在山林之中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而且阿七正好要去山林深處采藥,時間地點剛好對上。 郁康焦急萬分,他現在還在青老爺家看著青念,害怕她會突然出現什麼特殊的狀況。 他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青念,還有真正幫青念捻著被角的青老爺,無奈的走出門去,準備召集村中的青壯獵戶立刻進山營救阿七。 當他正要喊人時,又听見了比剛才聲音還要大的龍吟聲,和這聲龍吟相比剛才的龍吟就像是冒牌一樣。 而且這一次的龍吟給他帶來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哪能斷定這次發出龍吟聲的就是阿七。 …… 無數的氣浪從巨蟒的口中吐出,氣浪帶著腥臭氣味化為一條氣態龍形朝著王衍攻擊而去,巨蟒對它的這一招很放心,這是它最強的一招,摧林搬山都能,難道還殺不死你一個小小的人類修士。 王衍面色沉著,再巨蟒積聚力量的時候,他也開始積聚。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不過習慣知道該怎麼做。 于是他便順著習慣讓靈氣游遍全身,再將所有真氣匯聚于一劍之上。 一劍斬出。萬道劍影匯聚成一條巨龍,朝著氣態巨龍奔涌而去。 這是何等霸氣的劍勢。 王衍又習慣性的將龍氣賦予劍招。 劍招有了龍氣,就像是有了魂魄,劍影巨龍變得栩栩如生,一聲龍吟出,直接蓋過了之前的龍鳴。 兩條巨龍交織在一起,其間都是廝殺的聲音。 驚動天地。 鳥獸作散。 最後氣態巨龍被劍影巨龍,一片一片的刮去鱗片,一點一點的剃去血肉,化作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 劍影巨龍的劍意鋒利,山坡上的岩石土山都除了無數的細密的劍痕。 劍影巨龍倔強的向上沖擊,還想要攻擊到氣態巨龍的發出者。 不過劍影巨龍來到巨蟒面前時,攻勢已盡同時化為靈氣消散于天地之間。 只有一縷很小的明黃色氣體回到了王衍的身體里。 看到這縷氣體時,巨蟒身體忍不住的顫抖,那是來自天生的壓制里,刻在骨子的屈服。 “你見過龍?”巨蟒茫然的問道。 雲落大陸靈氣足,會修行者少。 這些凶獸也是同人類一樣,雖有靈智卻不會修行,也是在兩百年前,和人類同一時期才學會的修煉。 雲落無龍,因為沒有蛇蟒修煉成龍,就是想巨蟒這樣快要化形的妖王都是少之又少。 巨蟒沒有見過龍,不過他的祖先一定是見過龍,那種對龍的恐懼一直存在他們的血脈里。 就像它現在面對王衍一樣,自從王衍用出龍氣之後,巨蟒忍不住想要匍匐在王衍的面前。 不過要對于一個縮小的人類進行匍匐又怎麼可能。 巨蟒忍受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對王衍再次發起了攻擊。 王衍一招過後,已是身體虛弱,看到巨蟒又一次攻擊而來,他都感覺到了絕望。 正當他閉上眼楮準備接受攻擊時,整個山坡出現了一個陣法,他的腳下剛好出現了一個黑洞。 王衍就這麼的掉入到黑洞之中,巨蟒的攻擊也落到空處,隨後也只是激起砂石無數。 第二百三十二章 開天劍招 ♂ 王衍還能隱約听見巨蟒在外面的咆哮聲。 黑洞其實不深,王衍此刻就坐在黑洞的最底部,抬頭便能看見外面的巨蟒。 雖然能看見,不過王衍卻試過,那層透明的光影他怎麼也出不去,眼看咫尺遠在天涯。 黑洞之中還有一條路,透過微弱的亮光可以確定這條路會筆直的通向另一個方向,那邊一片黑暗,給人帶來一種恐懼感。 王衍已經坐在掉下的位置已經有半個時辰,人們對于未知的事物都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他也不例外,不過他還是決定站了起來朝著黑洞的另一條通道走去。 王衍不想畫地為牢,將自己困死在原地,既然還有一條路不妨走一走,或許有希望也說不定。 黑暗中,洞穴山壁上閃著點點粼光,如天穹散落的繁星,如水面反射的月皎。 無數粼光接連一片讓王衍感覺到走在山洞中會有一種久違的安寧。 如果王衍奔跑的看著這些粼光他會看見這些粼光組成一套華麗的劍招,不過他此刻卻沒有這個心情去在意這樣粼光有沒有其他作用,他只想找到走出黑洞的歸路。 走過一段路途之後,山壁上的粼光已經消失殆盡。 王衍感覺到一陣炎熱,而在他眼前的不遠處,是一片由岩漿組成的湖泊,想要到達對面只能通過這片岩漿。 怎麼過? 王衍看了一圈周圍,沒有任何能渡過岩漿的物件。 難道走過去嗎? 這個洞穴的主人就是想要將人逼死在這里。 旁人看到這一片岩漿,大約會絕望,從而停步不前,最後餓死在洞穴之中。 但王衍不一樣,他還是要試一試,身後沒有退路,前方也有險難,唯有冒險才有出路。 王衍彎腰將鞋襪脫下,又將褲腿挽到膝蓋處。 他自己昏迷時所穿的衣物,在這幾日已經全部換盡,旁人不說,他也知道了現在他所穿的一身其實都是郁蘭兒在他醒後的那一夜連夜做出來的。 岩漿能不能燒毀他的身體他不知道,不過這些衣物肯定承受不了這樣的高溫,若是這樣衣物燒毀,郁蘭兒應該挺傷心的吧,他醒來的這段日子,知道郁蘭兒對他很好,他也不想讓郁蘭兒難過。 王衍提著鞋襪,大膽的將腳伸進岩漿之中,隨後感覺到一股溫熱,然後還是溫熱,沒有任何灼燒的感覺。 王衍又將另一只腳踏入岩漿之中。 岩漿的密度很大,王衍踩在岩漿上就像如履平地一樣,不過踏出一步時,還是能印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王衍就這樣伴隨著一深一淺的腳步,走到了岩漿的對岸。 接下來王衍又經歷了風雪和雷電兩處地域。 不過這些地方都不能對王衍造成任何傷害,或許是體質還是什麼原因。 王衍來到了一座石門前。 石門前有各種各樣的瑞獸,門的兩邊各有十幾種。 眼前的石門是通道的終點,那麼通往外界的路一定在里面,如果這里面沒有路,那就是老天爺想讓他死在這里。 王衍雙手抵住石門,本來以為很難推開的石門,卻很輕易的打開。 隨著石門的緩緩扇開,石門背後的景象也映入王衍的眼簾。 石門後面的空間不是很大,約莫就是一個房間的大小。 一道從天而降的光束照在一個顏色鮮紅的棺槨上面,而棺槨上的紅色被光束照耀的更加妖艷。 棺槨前面盤膝坐著一位老人,頭發花白,低頭看不清面容,就像是在沉睡一樣。 而老者確實在沉睡,細微的開門聲將他給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垂了兩下頭,就像剛剛陷入瞌睡一樣,他透過遮住臉的花白頭發看了王衍一眼,說了一句;“來啦。” 就像一個時隔多年未見的友人一樣,輕松的打著招呼。 本來心里還有點恐懼的王衍,在見到人之後就感覺放松了許多。 他也向一個友人一樣走到那人的面前,盤坐下來,回答道“是的,來了,你在等我嗎?” 那個老人搖搖頭“我等的不是你,我的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來到這里。盤旋在九天之上的神仙又怎麼會記得他那低落九塵的老友。不過你到了也是一樣,只不過話說的不一樣罷了。” “您請說。”王衍聲音勤懇的答道。 “你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你已經應該用過‘開天’這一式,不過你現在卻用不了了。和我一樣啊!那一劍我曾經也會。”老人看著王衍嘆息著說道。 “為何?”王衍皺眉問道。 他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不代表他不好奇他以前的記憶,關于以前的事情他都想听都愛听。 老人帶著回憶的目光喃喃的說道“‘開天’一式威力強大,修為達到最高處,可以一劍斷開天地,不過要學會這一劍很困難,也不是說他的劍招有多困難,而是前提的要求很高,必須是一對相互喜愛的情侶,而那個女子願意為了這個男子放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如此那個男子才能習的這一劍法。習得之後兩人就有了牽連,劍招威力越大,後果就更嚴重,這一招的代價就是那個女子的生命。” “你斬出的劍招威力越大,那個女子便老的很快。” “當年我為了戰勝我的宿命對手,斬出了我那是修為的最強‘開天’一式,代價便是我最愛的女子生命殆盡,此後再也無法使出‘開天一式’。你與我不同,我能感覺的到和你命運相連的那個女子並沒有死,那就只會是一個原因,那便是她不再愛你了。如果願意為你放棄生命的女子不再愛你,你也使不出這‘開天’一式。” 當听到那個女子不再愛他的時候,王衍的心就像被什麼揪住一樣,在那一瞬間痛的無法呼吸。 老人嘆息道“能為男人甘願赴死的女子不多,幸而你我都曾經都遇到過,又都失去過。不過你還有機會去追回,我卻只能坐在這里陪在她的身邊。” 老人悵然若思,陷入無盡的思戀之中。 。 二百三十三章 莫說緣 ♂ 王衍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他好像昏睡在一個老者的背上,旁邊站著一位女子。 那個老者問女子︰“你願意為眼前的這個男子付出生命嗎?” 女子笑顏如花的看了王衍一眼哼道︰“(sh n)體都給他看了個干淨,以後不嫁他嫁給誰,” “那你願意嗎?”老者再次問道。 女子看著安靜沉睡的王衍,心跳忽然有點加速,居然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願意。” “好女子”老者哈哈大笑的背著王衍,越走越遠。 不過那個女子臉上帶著笑容,眼中含著淚水在原地化為飛灰消失在王衍的眼前。 心痛的感覺讓王衍在回想之中驚醒。 “她是誰?”王衍有些茫然的問道。兩行眼淚順著他的眼眶滑落臉頰。 這種就是心痛的感覺嗎?居然是如此的讓人絕望。讓他想要立刻跑到那個女子的面前說自己還( i)她,盡管王衍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 老人當然知道他的她是誰。 老人將一直垂著頭抬起。露出一張雪白而無血色的臉,他看著王衍明亮的眼神,不(j)想到自己曾經也有這樣的眼神。 “那個女子就是甘願為你赴死的女子,不過你已經將她給弄丟了。” “那我怎麼才能找到她呢?”王衍又問道。 “等到你恢復記憶之後自然就會記起她。” 老人在王衍進門的這短短幾分鐘之內就看出王衍現在處于失憶的狀態,可見這位老人的修為已經達到通天的境界。 通天境是要比凌天境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之前王衍的師祖璇璣劍仙也是要神識進入王衍的腦海才能看出他的記憶被人給封印住。而這位來人,只是看了王衍一眼就能知道他全部的(qg)況。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您能幫我恢復記憶嗎?”王衍說話的速度的很快,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人都有一個歸根的思想,人若是沒有記憶就像是河流中的浮萍一樣,沒有根,只能河水到哪你就到哪? 王衍這幾天心中都感覺缺少了什麼,始終想著自己還有什麼事(qg)沒有做,這種感覺一直被他壓在心里,讓他不勝煩惱。 老人嗤笑一聲,將花白的頭發挽在了耳後這才說道︰“緣起緣滅,終有定數,旁人不可說不可問,你的記憶只有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它自然就會恢復。我也能幫你恢復記憶,不過我卻不能這樣做。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恢復記憶,那段記憶和你相識的反差較大,你回陷入痛苦之中。你沒有記憶其實也(tg)好,這樣渾噩的過往一生,才應該是你最好的選擇。” 王衍起(sh n)對著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老人能給他恢復記憶,卻不給他恢復記憶,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隱(qg),他也不好在詢問什麼。 王衍現在最關心的兩件事(qg),第一件就是怎麼離開這里,第二件就是怎麼恢復記憶。 既然老人很明確的告訴他不能幫他恢復記憶,那麼他留著這里便沒有了任何意義,那就余下最後一件事(qg),那就是離開這里。 , 王衍剛張口想要詢問,卻見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講話,老人也從地上站立起來,不過長年盤坐的他,起(sh n)是有點蹣跚。 “這里確實不是你一個年輕人該來的地方,死氣沉沉的氛圍對于你來說是一件不太好的事(qg)。看過太多腐朽的事(qg)你的心也會變得腐朽,你也是時候離開這里了,回到那個屬于你們年輕人的人間。” 老人頓了一下,仿佛在想起了一件事(qg),又繼續說道︰“我並不能看清你的未來,你若是以後恢復了記憶,一定會見到他,到時候你幫我向他問一句,她還沒有復活的機會。” 老人看著涂滿紅色漆料的棺槨,目光柔和,就好像能透過棺槨看見里面那個安然沉睡人的面龐。 王衍不知道老人口中的他究竟是誰,最後自己又是怎麼和他相見,既然老人已經將請求說出,王衍也就興然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我現在就送你走吧。” 隨著老人的臉距離王衍越來越近,王衍就感覺到越來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看著眼神的神韻和氣息,和昨(ri)進入郁家和他相見的青老爺有九成的相似,面容雖然不像,可其他方面卻像極了,昨天主動見他的青老爺。 “你和青老爺有什麼關系?”王衍脫口而出的問道。 老人只是微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用手掌拍了王衍肩膀幾下,笑著說道︰“你以後會有一劫,那個時候我會祝你一臂之力。” 老人從王衍的腰間將夢靈珠拿出,觀望了幾秒之後又將它放進王衍的手掌心。 “這也是一件很好的寶物,你要好好用它,別讓它明珠蒙塵,不然它會生氣的。” 老人自嘲一聲繼續說道︰“想來你也不會讓它蒙塵的,那就這樣吧,你且歸去。” 王衍感覺到腦海中的那夜青老爺的印象在他的記憶中慢慢消散,面容漸漸變得模糊,直至再也想不起他究竟是什麼樣子。 王衍的眼神回到現實,他眼前的老人也在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再清晰。 他想張口,又听見了變成虛影的老人的聲音︰“有些事不可說,說出來就會被天听了去,就只能讓它爛在肚子里,你也不用想太多,安穩的過好自己的(ri)子就好了,只是不要再往這邊走了。我能第一次放走能和我說話的人,第二次就不會了。” 話音剛落,王衍眼前所有的事物都變成一片虛幻,隨後就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他奮力的睜開眼楮,最終適應了光芒的亮度,然後他看見了一片蔥綠的顏色。 他現在躺在一片茂密的草叢之中,(sh n)邊還有幾株他想要的藥材。 王衍隨手將要藥材撿起別在了腰帶上,自己晃晃然然的向著山下走去。 他甦醒的位置之前打獵的時候來過,他知道在走幾步就到了山林的外圍,現在他已經離村子很進了,走半個時辰就能到。 沒想到他剛一步踏到山林外圍就看見郁康帶著十多個人急匆匆的趕來。 , , , , , , , 支持(狂沙文學網)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書請留言! 第二百三十四章 青老爺 ♂ 郁康急匆匆的帶著十幾人趕路,剛要進入山林深處的時候就看到王衍從里面走出。 臉上焦急的神色瞬間轉化為笑容,連旁邊的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氣,剛才的巨龍吼聲他們都有听見,這就說明了山林深處極其的危險。 王衍既然是為了村中人而冒險去山林深處采藥,他們作為村中的一員,不能不管不顧王衍的生死安危,就算前方是萬丈深淵他們也要去。 幸好王衍從林中安全的走出,他們也無須再進入林中冒險,心中自然開心。 能看到王衍安全出山,最開心的就要數郁康了。 進山的人選可以說是他做的選擇,如果王衍出了什麼意外,最愧疚非他莫屬,再者他的女兒恐怕也會因為這件事對他有了隔閡。 郁康兩根眉毛向上飛揚,他以前從未感覺到王衍像今天一樣看起來順眼,他笑著說道“藥可采到了,沒有采到也無事,還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青念的病情還是要看她自己的命。” 王衍只是淺笑,將腰間的藥材解下遞給郁康。 郁康一臉疑惑的接過藥材,這種藥材他也是第一次見,沒有認出也屬于正常情況。 接下來他細細的觀察,發現這些藥材和書上記載的一般無二,才敢斷定他手中的藥材就是要找的藥材。 他驚訝的看著王衍說道“你真的將它給采回來了?這真的是太好了,這下青念的病有救了,青老爺也能夠活下來了,這都是阿七你的功勞,以後你和我們大家就算是一家人了。” 由于王衍是外來人的關系,村中的居民並沒有將他當做自己人,甚至說的處處防備著,那些天天在他身邊轉悠的小孩們就是監視他的手段之一,因為沒有人會對小孩產生忌憚的心理。 不過王衍那幾日確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直到王衍和獵隊打獵回來後,不僅打死了巨大的棕熊,還救了獵隊里的十幾個人,這時村中的居民才對王衍放下了戒心,嘗試著接受這個頭發膚色都不一樣的外來人。 一直到現在,王衍為了救青念甘願入山赴險,這件事已經被村民們傳遍,對于王衍的印象又高看了一點。 他將藥草取回,救了青念一命,村民都看著眼里。 這次王衍回村之後,所有的村民都會拿他作為家人一般看待。 你怎麼對我,我怎麼對你。 王衍願意為村中付出這麼多,村民同樣會回饋你同等的情。 王衍看見他們都如此高興,心中也有點小歡喜。先郁康在話中提到了青老爺,這讓他想起了那個洞中的老人,老人沒給他答案,他便自己尋找答案,村中的青老爺就是第一步。 王衍越想越急,最後催促郁康道“郁大叔,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青念還在等著我們的藥救命呢,人命最重要,我們不可在這里浪費了時間。” 郁康點頭,看著王衍愈發的順眼了,覺著他真是個不錯的少年,還知道為他人著想。 半個時辰之後,青老爺家門前。 王衍和郁康兩人匆匆的趕來。 青老爺在門前踱步,看著這兩人來後,立刻迎著他們進入了家中。 他沒有開口詢問有沒有采到草藥,不過看到郁康的神情之後,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有了九分把握。 郁康沒進青念的房間,徑直走到了廚房中開始為青念熬制祛毒的湯藥。 青老爺和王衍在青念的房門外安靜的等候。 青老爺對著王衍恭敬的行了一禮,這是他們祖孫二人對王衍的感謝。 王衍興然的接受了這一禮,這是他應得的。 隨後王衍問道“青老爺在村中生活了幾年啊。” 青老爺想要沒有想就說道“老朽的阿公是跟著逃難的部隊一同從雲落西域逃亡這里,出城的時候阿公還帶著兄弟姐妹還有家里數十人,而到達村莊這里時就只剩下我阿公一個人。我听我阿爸說道,其實我以前還有一個伯父,也是在逃難的過程中不幸遇難了。之後我阿公就生下了我阿爸一人,我阿婆也是逃難而來的,最後與我阿公重組的家庭才生下的我阿爸。” “從我阿公到村莊的第一年算起,我們家已經在這個村莊里生活了兩百一十年了,我在村中也度過了七十個春秋。” 王衍覺得青老爺沒必要對自己說謊,他的來歷自己隨便在村中問某一個人都會得知。 青老爺和山洞中的老者應該是沒有任何交集才對。 老人說過他在洞中已經做了很久,相比是比兩百一十年還要久,那時的他肯定不會認識青老爺遠在西域的祖先。 但是青老爺確實和那個老人有所牽連,老人雖然沒說答案,卻變相的承認了他與青老爺之間是有聯系的。 “那青老爺,您昨天夜里來郁家是為了什麼事情?”王衍再次問道。 青老爺臉色忽然變了,看著王衍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像是在害怕。 幾秒鐘之後他的面色變為平常,嘆息道“昨天念兒初開始發病沒有這麼嚴重,我就想著找郁家阿郎問問該怎麼處理,來到郁家門口後,就看見他們一家正在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我就沒想著打擾,念兒的病也沒有那麼嚴重,往常都是吃了一株草藥就好了,索性我就轉身離去,回家取出藥材喂給念兒,這才讓她的病情給加重了。” “沒有進到郁家庭院中?”王衍疑惑得問道。 昨日青老爺明明進入了郁家還和他說了幾句話,和他現在描述的根本不相同,這件事他們二人是經歷人,青老爺怎麼會在他面前扯這種謊。 哪知道青老爺很平靜的回答道“當然沒有進到郁家去,不然郁家阿郎肯定會發現我來了,之後我也不會回去給念兒去喂藥啊。” 王衍在青老爺臉上看不到任何閃躲的表情。 如果昨天和他說話的不是青老爺,那會是誰?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而且還生活在一個村莊之中。 王衍越看青老爺越覺得和之前與他相見的‘青老爺’不像。 不是面容上的,而是氣質精神上的。 細細想去,王衍已經記不起那個‘青老爺’的臉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他認為山洞中的老人和青老爺又聯系,也全都依賴于那夜的‘青老爺’的氣質和山洞的老人很像,像是同一個人。 千千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青念醒來 ♂ 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迷霧。 王衍感覺自己就處于這片迷霧之中。 看不清青老爺,也看不清前方的路,自己究竟是怎麼來到了這里,自己的以前又是怎麼的一個樣子,這些問題都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他有無數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于是他只能自己苦惱,他前幾日呆坐在門前想的都是‘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里’這樣的哲理性問題,卻毫無後續可言。 他現在確定青老爺就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老人。 雖然剛才青老爺那一瞬的害怕眼神被王衍注意到,王衍也沒有往深處想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青老爺或許是害怕自己知道了他的一些小秘密。 熬藥的時間很長。 時值正午。 由于廚房被郁康佔用的緣故,青老爺從房中取出分到手的肉食,去往隔壁借了廚房,做了兩碗湯羹。 一碗自己和著湯面吃下,一碗遞給王衍。 從昨夜傍晚進食之後一直到現在,王衍大約有大半天的時間都未進食,等著湯羹的溫度稍微涼下,王衍就像飲水一般將湯羹全部飲下。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廚房門大開。 郁康面色疲憊的端著一碗棕褐色湯藥走出。 湯藥經過王衍時,王衍只是嗅了一下,就感覺這湯藥里面的珍貴藥材不在少數,他的這種能力就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要不他感覺自己失去記憶之前就是一位藥師。 郁康直接將湯藥遞給青老爺,接下來喂藥的事情,青老爺是要比他要順手的多。而他自己找到一處石頭就坐下嘆下一口氣。 王衍也做到郁康的身邊問道“郁叔,為何嘆氣。” “沒什麼,青念的藥很難熬,這兩個時辰都我處于聚精會神的狀態,現在感覺有些累了。藥已經煎好,青念的體內的藥毒應該很快就能驅散,半個時辰後,青念將毒血全部吐出之後,應該就能醒。” “你昨夜想必是一夜沒睡,你先回家休息吧,這里由我看著就可以了。”郁康看著眼前的少年,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只不過祖訓說過絕不可以引外族人入村,不知道王衍來到村中里到底是好是壞。 “我會你一起回去。”王衍沒有答應他的說法,就這樣他們二人都默然的看著青念緊閉的房門。 進去沒多久的青老爺喜笑顏開的走出門來,對著王衍和郁康行禮“多謝郁家阿郎和阿七,念兒她喝下湯藥之後,臉色馬上就有了好轉,剛才還吐出一口黑血出來,現在更是有了甦醒的跡象。” “藥效這麼快?”郁康感到不可思議,他本以為需要半個時辰,現在一刻鐘還都每到就有了效果,難道是祖上的醫書記錄有誤? 醫書上記錄無誤,這類藥材的本該如此,只是王衍采摘藥材的位置不一樣。 紅色巨蟒日夜在山坡上修煉,周圍的花草都被靈氣所滋潤,藥效增強也是情理之事。 “是啊,真的很快,要不郁阿郎你去看一下,看看可會有什麼不妥。” 郁康所有的疲憊都已經消失,他健步如飛的沖擊房中,正好看見青念悠悠的睜開雙眼,茫然的看著他。 “郁叔,謝謝您救了我。”青念的聲音有些沙啞,嘴角留有一道血痕。 她一看見郁康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往都是郁康救了她的命,這次也不例外。 王衍見到青念醒來,心中有點小小的開心,自己的一場奮斗沒有白費就好。 一旁的青老爺見到自家孫女醒來之後,竟嚎啕大哭起來。 “阿爺。”青念輕喚了一聲,看到自己的阿爺在別人面前哭泣,感覺有點丟臉。 郁康笑道“沒事沒事,青念你醒了我們就不在多待了,青老爺您也不必送,你們祖孫二人肯定還有話要說。阿七我們回去吧。” 這時,青念才注意到郁康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郁康的身材高大,應該說王衍在他們村中的個子算是矮小的,站著的時候頭頂和郁康的肩膀齊平,剛才王衍一直處于郁康的身體陰影處這才沒有被青念看見。 “你就是阿七?听說你是被蘭兒姐姐給撿回來的。”青念聲音虛弱且好奇的問道。 關于阿七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當然也包括青念,前日她就听聞了阿七的相貌,就想著去見識一番。 村中從來都沒有來過外人,這是第一次,青念當然有好奇之心。 她身體一直有病,青老爺沒重要的事情是不讓青念出門的。這次也沒有例外,青老爺並沒有同意她出門去看王衍,沒想今日卻在自己的房中看到了他。 確實和傳聞的一樣很矮啊。 “念兒,不得無禮,如果沒有阿七冒著危險為你采藥,你以為你還會醒的過來嗎?還不趕緊給阿七道歉。”青老爺怒斥道。 青念的父母早亡,青老爺更是將萬千寵愛都給予到青念一人身上,才會讓她的性子如此隨意。 青念一直以為是郁康救了她,沒想到救她的人居然是眼前的這位少年,想到自己之前說的話確實疏于考慮,便歉意的說道“阿七,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王衍那會在乎這些言語,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對著青念露出和煦的笑容,正如此刻燦爛的陽光讓人賞心悅目。 “青姑娘不用在意這些,養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和郁叔就先回去了。” 王衍對著青念和青老爺同時告別,隨著郁康走回了郁家。 青念等到王衍走後才緩過神來,她從沒有見過這樣溫暖的笑容,不禁有些痴了。 “他是個好人。”青念對著青老爺說道,或者說是一句提醒。 “好人雖然好,卻不是能有好命的,至少在這里不是,他是一個外族人,而我們等的不就是外族人嗎?” 青老爺將目光看向了門外,嘆息道“或許我們該走了。” “隔壁阿峰家的鍋里還有一些肉糜,我去盛來喂你吃。” 青念看著青老爺一步一步走出門外,直到看不見人影後,她躺在床上閉著眼楮,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 第二百三十六章 談念 ♂ 王衍和郁康剛走到郁家的門前就看見了等候已久的郁蘭兒。 郁蘭兒的面色有點隱藏,看上去情緒不是很高。 郁康見狀嘆氣搖頭,很自覺的繞過郁蘭兒進入家門。 他還是知道自己女兒脾氣的,平時看上去與人和善又不失溫柔大體,卻很有自己的主張,王衍的決定她不會去阻止,可她還是會很生氣。 如此門前就只剩下郁蘭兒和王衍兩人,氣氛都處于一種禁止的狀態,很是尷尬。 “你的命是我救的。”郁蘭兒率先說出一句,語氣中听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火山爆發之前的那一片寧靜。 王衍低頭,“我知道。”本來就比郁蘭兒要矮上半個頭的王衍,此刻更加矮了,在郁蘭兒面前王衍更像是一個剛剛翻過錯誤的小孩,等待大人的訓斥。 “是我救的,那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以後有關于危險生命你都不要去做,因為我不允許,你死了我會傷心知道嗎?”郁蘭兒越說語氣越是不對勁,王衍抬起頭看去,就看見郁蘭兒墨綠色的眼楮中淚光婆娑,奄然若泣。 王衍如同白痴一般只知道撓頭,語氣有些的緊張的說道︰“那個你看我還不是活著回來了,我可是很強的,可以在山林中肆無忌憚。” 王衍此時說道是實話,除了之前的那頭紅色巨蟒意外,那些山林其他的野獸確實不是王衍的對手,他可以在山林中大搖大擺的橫著走,那些野獸都會避著他走。 野獸對于危險的感知很強,當王衍使出劍龍與巨蟒對拼之時野獸們就記住了王衍的氣息,盡管王衍再怎麼掩飾修為,也是躲不過野獸敏銳的嗅覺。 人的氣息不會變,一旦王衍氣息靠近,野獸會自覺跑開。 在郁蘭兒看來,王衍的這句話更像是逗她開心的笑話。 王衍也在不經意間逗笑了郁蘭兒。 郁蘭兒噗嗤一小,輕輕的推了一下王衍肩膀說道︰“強什麼強,你看看自己的小身板。” 王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身體小巧更容易躲避攻擊不是。 郁蘭兒像是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盛有飯菜的木籃,藍色的頭發隨著清風飄蕩,帶來清香的氣息。 她將木籃提到王衍面前說道︰“知道你好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你看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也全是你喜歡吃的,我們邊吃邊聊吧。” 王衍不敢和郁蘭兒說其實他在青老爺已經吃過了一碗肉湯羹。 昨夜的謹慎夜行和今早的強烈戰斗,對于王衍體力的消耗很大,一碗湯羹確實不能讓他吃飽,甚至連肚子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填滿。 他們二人走到庭院的石桌坐下,此刻庭院中出門他們沒有其他人。 郁康昨夜也是一晚沒睡,進入房中到頭就睡。 郁蘭兒的母親滿眼愛溺的看著呼呼大睡的郁康,手中做著針線。 這次打獵郁家算上阿七一共出了三人,分到了不少好皮子,得趕緊將新皮衣給做出來。 日一入秋,冬雪就快了,今年不僅要給家里的幾口人做,還多了一個阿七,當然也要給他也做一件。 新年逢春,一切為新,村民過年都想穿一件新衣沖沖來年的喜。 郁蘭兒的針線並不好,她母親是知道,所以家中所有的這些活計都是郁母自己做來。 至于郁蘭兒的那五個哥哥,那是整日都不著家。 不是出門打理家中的一些土地外,就是出去廝混,待在哪里都好就是家里不好。 郁蘭兒做的飯菜不少,木籃足足有三層,每一層都有兩盤分量很足的菜肴。 石桌現在全部被飯菜堆滿。 王衍本就極餓,再聞到這些飯菜的香味,瞬間化成饕餮,風纏雲卷般的將桌上的飯菜掃了個一干二淨。 郁蘭兒見到王衍將飯菜全部吃完,心里不勝歡喜。她將碗盤收拾干淨之後就坐到了王衍的身邊。 “你能將這一路采藥的經歷說給我听嗎?我很感興趣。” 王衍吃過飯後,就感覺到睡意昏沉,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將路上的事情將講給了郁蘭兒听。 村中只有男兒打獵,女子不參與這些,這些女子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村外的河畔,那是婦人們聚集洗衣的地方。 村中一些白發蒼蒼的老人一生都沒有走出過村子兩里以外的位置。 郁蘭兒就是想多走出一點,還沒有走出一里地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王衍。 她的膽子很大,所有她更憧憬外面的世界。 當郁蘭兒听到王衍說道巨蟒後,不僅驚呼︰“那巨蟒真有你所說的那般大,幾十米長不可想象。村中的獵人也曾經捉過蟒蛇,那最長也不過是五米,大腿般粗細,你口中的那條巨蟒身形可當山岳啦。” 隨後王衍又說到了與巨蟒交戰。 郁蘭兒驚呼不斷,微唇根本就沒有閉合過。 “原來早上那嚇人的聲響是巨蟒弄出來的啊,我家中都听得一清二楚,家里的許多牲畜都嚇得瑟瑟發抖,到此都還未好,你可以去看。” 接下王衍就說到了山洞里面的事情。 這比外面的故事更加的精彩。 郁蘭兒從未听說過如此豐富多彩的世界,她彩目連連,想著以後的一切。 “那個老人他好可憐,一個人陪著他的妻子的棺槨旁邊生活了那麼久,還有他對你說了什麼?”郁蘭兒就像一只喜鵲一般,嘰嘰喳喳的在王衍身邊說個不停。 王衍很耐心的說道︰“他說我其實和他是一樣的,我曾經也一個愛我入骨的女人,不過她不再愛我了,他還說,我會走出這個地方,我的記憶也一定會恢復,就是要等到合適的時間而已。” 郁蘭兒的眼神從落寞到欣喜再到落寞。 “那你會離開我們嗎?”郁蘭兒問道,不過半晌旁邊都沒有回音。 郁蘭兒轉眼看去,發現王衍靠著自己睡著了。 她輕動了一下身體,王衍又好像醒轉,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嗯”。 郁蘭兒看來王衍半天,忽然露出笑容。 “你以後出去會帶著我一起出去吧。” “嗯” “那……那……那你以後會娶我吧。”郁蘭兒說出這句話,就感覺到身體的溫度急速上升,小臉變得通紅,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羞恥。 “嗯”王衍昏昏沉沉又答一句。 郁蘭兒喜極而泣,“這可是你答應的可不許反悔。” “嗯” 郁蘭兒讓王衍靠著自己的肩膀入睡,自己看向了遠方,那里充滿了希望。  第二百三十七章 巫真 ♂ 時間荏苒,無聲無息的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之間王衍隨著獵隊進過山林中打獵過兩次,每次都是滿載而歸,每次打獵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自從王衍采藥以後,山林深處的巨型野獸便的越來越少,朝著山林更深處去了,就留了一些還未開智的動物,剛好夠村民的吃用。 這段時間,其中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王衍作為外來人員已經被村中所有的人承認。 有些人提議王衍可以成為獨戶,變成村中的第四十戶人家。 有些人卻不同意,因為王衍成為一戶之後每家分配的食物就會變得少了許多。 食物是按戶分的,如果王衍成了一戶,那麼他就有可能分到三個人的口糧,他繼續生活在郁家只需要多給郁家一人口糧即可。 對此作為當事人的王衍並不在乎,郁家也不在乎。 王衍來和不來他們家的平時用度都沒有減少,家中多了一個人還多了一份人氣。 所以這件事就被壓制了下來,等王衍成親了以後再說,那時候也沒有人會再反對這件事情。 莫陽妻子也將棕熊的皮毛做好被褥和大氅送到郁家,王衍將它們安靜的放到衣櫃之中,等到嚴冬時候再來穿用。 此時已是深秋,距離嚴冬也不遠了。 一切是如此的平靜。 可惜這種平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架瑤木隼所打破。 瑤木隼從高空中失去平衡,徑直從空中墜落,剛好砸在了村中央的一處空地之上。 平坦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深坑。 瑤木隼變成木屑到處紛飛。 所有人都被這股巨響震驚,都跑到發生地點進行觀看。 大坑中冒著煙氣塵土,巨坑的範圍也比較大,讓人看著有的慎得慌,沒有一個人敢走進巨坑,只是遠遠的觀望。 飄揚的煙塵中又一只手爬上了巨坑的邊緣。 眾人嚇得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巨坑中有咳嗽聲傳來,兩個身穿軍甲的士兵從巨坑中爬出。 瑤木隼被撞成碎片可見沖擊力度之大,不過士兵大多數都有修為,這種力量會他們造成重傷,不過生命無恙。 兩個士兵滿身是血的從地上站起,看著這些村民的神色,他們的氣息忽然變得桀驁起來,大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這里是什麼地方?還不趕緊說來。” 王衍比其他人要晚出門,剛趕到村中央,就听見了這一聲喝問。心中有怒氣產生,他撥開人群進入最里面,就想要教訓一下這不尊重村民的外來人。 兩個士兵站在人群之中耀武揚威,見到有人不忿,還想上來教訓自己。 摟起自己的軍甲準備與其開干。 等著兩人看清王衍的面容之後。 四只膝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面上,有人還听到了骨裂聲音,連自己的膝蓋都感覺到了酸痛。 “神仙饒命啊,某不知道您在這里,否則某倆怎麼大聲說話。”兩士兵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見到如此,王衍也不好意思再下手了,只能收手退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繼續看著。 眾人看著之前強橫的兩人,見到有人來尋麻煩之後就立刻跪下,原來是兩只軟腳蝦,之前緊張的氣氛轟然消失,帶來的是一場哄堂大笑。 “這兩人外來人該怎麼辦?”人群中一位老人問道。 這時所有人都將目光都注視在了王衍的身上,因為此間只有王衍是唯一一個外來者,所以眾人都想听听他的意見。 “這……還是你們商量吧,我就不參與了。”王衍覺得自己不適合做這個決定,畢竟這些村民才是這個村真正的主人。 王衍退出人群之後,大家便開始商量起來。 隨著王衍的到來以後,村中人對外來人已經開始不再產生警惕,以為外面的人都和村中的人一樣都很和善,所以才會有了這場討論。 “不然讓他們先去那家養著,等傷好了,他們自己覺得去留。 這個提議被大多數人所同意,不過誰來養他們就成了另外一個問題。 畢竟不是誰家都像郁家那樣的富裕,雖然平時都能吃飽,若是加上兩人就是多了兩份口糧,平日里的衣食就要拘謹許多。 現在誰都不願意讓這兩個人住到自己家去。 這是青老爺從人群中走出,看著兩位士兵說道︰“我家人少,我和念兒吃食也不多,再加上兩人應該不是問題,剛好我和念兒都不能干活,多了兩個青年幫家里做些活計也是好的。” 听到有人自己願意收留這兩個人,當然同意青老爺請求,他們知道青老爺家的情況,他家確實需要青年人做事。 事情安排完畢之後,眾人四散,都各自干著未完的事情。 兩位士兵唯唯諾諾的跟在青老爺的身後回家。 神仙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他們當做神一樣瞻仰的巫祝再與神仙一戰之後,傷勢不小,在聖都修養了一個半月之後才重新主事。 那一戰,幾百架瑤木隼對王衍都造成不了傷害,又豈是他們能夠力敵的。 進入青老爺家之後,兩位士兵對青老爺產生了殺機,他們必須立刻將神仙在此地的消息傳送出去,而眼前的青老爺就是唯一的阻礙。 正當一個人準備動手時,青老爺突然轉身對著兩人冷笑。 “巫祝大人,怎麼就你們兩個人過來了。我可是兩個月前傳送的消息,怎麼現在才來。” 兩人一怔隨即跪了下來︰“某等參見巫真大人,由于此地消息傳送的太慢,巫祝大人也是在前幾日才收到的消息,隨即就叫某二人前來打探消息,得到準確消息之後,巫祝大人便會派遣軍隊前來。” 青念從房門中走出冷哼一聲說道︰“兩百年的時間,就能讓巫祝大人對我巫真一族如此不信任嗎?我們巫真一族在山村邊野一直看守者那個人,不比你們生活在繁華之中的人功勞要大上許多,巫祝大人憑什麼不相信我們?” 兩位士兵見到一位女子居然對巫祝大人評頭論足,若不是旁邊的青老爺在,定讓這個女子血濺當場。 青老爺輕咳一聲說道︰“我在十年前就將巫真的位置傳給了青念,她現在才是你們的巫真大人。” 兩位士兵剛才的怒氣消散,立即跪在青念面前大聲喊道︰“拜見巫真大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質問 ♂ 青念見到這兩位士兵見風使舵的能力極強,對她的恭敬想必也是假的。 一想到這里,青念並沒有給兩位士兵什麼好臉色,直接轉身回到了房間之中。 “這……”沒有得到巫真大人的起身命令兩人也不敢起身,他們所見的大人都是那種很享受被人崇敬的感覺,今天他們所遇見的青念確是另一個樣子。 “無事,巫真大人不過是不喜歡巫祝大人對于我們巫真一族的態度,不在于你們二人,你們二人也不用太過擔心,巫真大人不會責怪你們的。”青老爺對于青念的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從他祖父以巫真身份隱秘在這些村民的先祖之中,將他們引導到這里居住就是為了看守山林的那個人和不讓這里的村民回歸現世之中。 兩百年的隱姓埋名得到的確是巫祝的懷疑,著實讓他感覺到了憤怒。 “你們二人起身,我們到另一個房間繼續談論事情的詳末。” 兩位士兵低著頭跟著青老爺進入了他的房間。 青老爺雖然放任巫真的位置,但作為前任巫真也依舊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能夠得罪起的角色,就算是他們祖孫二人隨意將他們給打殺了,聖皇也不會怪罪于他們。 巫真于巫祝屬于同一級別的官職,不過是十巫以巫祝為首,其它九巫不分等級,共同掌握著天下大權,凌駕于王公戰將之上,是聖皇親手統御的一股勢力。 他將你這樣的士兵殺了又怎樣,就算他殺了端木幽這種統領西州十九郡的西州大將軍,聖皇同樣不會怪罪,甚至還會想這個將軍到底做了什麼違反法紀的事情。 聖皇就是這麼相信十巫。 兩位士兵拘束的坐在木凳上,哪里還有剛才的那股桀驁與從容。 他們從懷中拿出類似陣盤一樣的東西,想要將這里的消息傳送給巫祝大人。 可是青老爺將自己的干瘦的手掌放在了陣盤上方,阻攔了他們發出消息,並說道︰“不急。”兩位士兵有些疑惑的看著青老爺,這是至關重要的消息,需要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出,青老爺作為前任巫真應該知道這個規矩。 青老爺大方的笑道︰“事情總要弄清楚才好,畢竟這里還是由巫真大人掌總。” 他繼續說道︰“我們巫真兩百年從未向外發出消息,就是怕打草驚蛇,兩個月前突然接到巫祝的命令,我也感到很震驚,我這里有一些問道想要詢問一下,你們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可以不回答,不過答案越是詳細越好,有助于我判斷事情的走向。” 青老爺像模像樣的拿起一杯茶水飲茶。 生活在山村中幾十年,他早已習慣了村中的習俗,平時都會直接喝水,此時喝茶也不過是在兩位面前裝個樣子,作為上官也要有上官的樣子。 “大人但問無妨,某等若有所知當言無不盡,若有謊言當五雷轟頂。”兩位士兵很誠懇的說道。 青老爺也看到了他們的忠心,隨即點頭說道︰“第一個問題,神仙在兩百年前被萬眾所敬仰,今日為何淪落到被追殺的局面,難道說這里面有什麼隱情。” “隱情某等不知道,我們所接受的都是巫祝大人的命令,聖皇和巫祝大人的想法不是某等這種小士兵所能知曉的。”一位士兵看著青老爺小心的說道,害怕青老爺看出什麼。 青老爺看也沒看他們二人,依舊飲著手中的茶水,不過聲音卻變得有些寒冷,“你們沒有說實話,其他的士兵或許不知,你們瑤木隼隸屬于巫祝大人直接管轄,他有消息會直接告知你們,如果沒有前因後果你們這些瑤木隼會出動嗎?我想未必吧。” 那個士兵冷汗直連,沒想到兩百年沒有參與政事的巫真一族,眼光依舊是這麼毒辣。 他擦了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大人恕罪,不是我們不說,只是巫祝大人有規定此等重要消息不能與旁人說起。” 士兵這里的旁人指的當然是青老爺。 “旁人。”青老爺冷哼道,將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茶水和茶杯的碎片同時紛飛,“我給你機會去問巫祝大人,你們問他十巫之一的巫真算不算是旁人。” 兩位士兵驚愕,他們哪敢向巫祝問這個問題,一旦被人得知,他們可是有挑撥十巫關系的嫌疑。 兩人連忙跪在了青老爺的面前不停的磕頭,“請大人恕罪,都是小人們一時糊涂。” “那還不趕緊說來。”青老爺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是是是。”兩位士兵趕緊說道︰“兩百年前所有人都不會修行,神仙這才受到萬人的景仰。此時此刻雲落帝國大半的人口都會修行,就算修煉再差也能到四五品,而且聖皇和巫祝的修為已經直逼神仙,現在的神仙對于雲落帝國而言毫無神秘可言,就在幾月之前,巫祝還親手將神仙打敗,這就讓神仙在我們心中的地位愈發的低了。” “神仙既然也是人,那我們自己能不能也當神仙,這是巫祝親自所說的話,我們抓捕神仙就是為了探知神仙的所有秘密,找到能夠成仙的路。” 青老爺感嘆一聲將眼神望向了門外,“原來是這樣,想要自己成仙,巫祝大人的膽量果然大啊,不知道他經過這兩百年的修行,還有沒有成仙?” “還未成仙,不過快了。”兩人士兵提到巫祝成仙,都感覺到全身燥熱,一股壓制在心里的氣息就要吐露出來。 若是巫祝能夠成仙,就算是破了雲落帝國的先例。 他能成仙,憑什麼我們不能成仙,成仙就能長生不老,誰都想永生不滅。 “快了?”青老爺疑惑了一聲,繼續問道︰“那麼第二個問題,那就是巫祝用什麼辦法成仙?” “這……”兩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沒想到青老爺居然問的是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可是犯了大忌諱,這個答案他們雖然知道,卻不敢向外說出去,他們害怕巫祝對他們的族人和親友進行株連滅口。 第二百三十九章 痛下殺手 ♂ “朝中消息與十巫同知,這是老聖皇傳下的規矩。朝中是有什麼秘密不能和我巫真一族明說的?難道僅僅只是兩百年的時間就讓朝中與我巫真一族離心離德?難道之前巫真在雲落一千年的功績都在這兩百年被磨滅。”青老爺站在兩個士兵面前,怒口大罵。 “小人不敢,不過確實不可說。”兩位士兵頂著青老爺的壓力依舊不敢松口。 “那我就問一個問題,除我巫真一族以外,其他八巫可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不知,那就當我剛才的那個問題沒問。”青老爺想到如果其他八巫也不知情,或許這個秘密真是驚天大密。 兩位士兵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瑟瑟發抖。 “說!”青老爺一聲大喝,將他們身體震懾一下。 兩人又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必須要說了︰“他們八巫也知道這個秘密。” 青老爺氣極反笑,“和著十巫之中就只有我巫真一族不知道這個秘密,果然是皇恩浩蕩,果然是好君臣啊!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巫真一族知道,那麼你們轉告巫祝大人,我們巫真一族願意退出十巫之列,歸于山林之中以後不問世事。” “不可啊,大人不可啊。”兩位士兵跪著前行了幾步,伏在了青老爺腳下。 “大人,千年傳承不可遺斷,那會引起朝中震蕩啊,忘大人三思。”兩位士兵都開始哀嚎。 “那你們是說還是不說?”青老爺看著他們二人再次問道。 沉默半晌後,一個士兵嘆出一口氣,另一位士兵連忙呵斥他道︰“你真的想我們的族人都被株連嗎?我們在巫祝面前發下的誓言你還記得嗎?” “那我也不願看見朝廷因此而受到震蕩,再說巫真大人不算是外人。” 另一個士兵嘆出一口氣,知道事不可違。 青老爺冷笑的看著他們,他明白這些低位的士兵是不敢拿朝廷的安危拿來作為賭注,要是巫祝在此那就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是血。”那個士兵說道。 “誰的血?”青老爺听到這個答案,感覺神魂都受到了震撼,難道是……,他不敢再繼續向下想去,他反問士兵,就是想要士兵告訴他答案。 “是老神親王的血,也就是神仙的血,朝廷為了抓捕神仙就是為了他們的血,現在老神親王的血液已經干涸,此時正好又有另一個神仙到來,剛好可以接替老神親王成為下一個血液供應者。”士兵恭敬的說道。 青老爺已經呆滯,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了。 他雖然沒有見過老神親王,不過他的祖父是見過的,每每他的祖父講到老神親王時都面帶崇敬,受到他祖父的影響,他對老神親王從小就有崇拜之情。 “老神親王還活著?”青老爺喃喃的問道。 他一直以為老神親王已經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他現在想的是自己有沒有機會能夠見到老神親王,這個將雲落大陸帶來天翻地覆的人。 “老神親王當然還活著,不過聖皇將他關在了聖宮最深處的大牢已經一百多年,每日抽血,想來是活不了幾日了。”士兵說出這句話是,臉上毫無恭敬,仿佛為了巫祝成仙的事情,老神親王被抽血是理所應當之事。 00“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聖皇和巫祝大人的修為究竟到達了什麼樣的境界。”神親王問道。 “聖皇已經到達神仙當年的境界,巫祝大人也只差了半步。以前老神親王說過,想要成仙就需要在他的修為上更進一步,所以聖皇只差最後一步,如果將這位神仙抓住,聖皇和巫祝大人必能成仙。”士兵目若惶神,就好像已經看見了聖皇和巫祝成仙的場景。 “成仙。哈哈哈……”青老爺悄悄的將干瘦的雙手放在了兩人的頭頂上面,然後輕輕一捏,就出現了兩朵血花。 “成仙,我也想成仙,神仙就在我的身邊,近水樓台先得月,要成仙當然也是我先成仙。哈哈哈!”青老爺眼中露出的那種吃人的眼神,想要就在此刻就能將王衍給整個吞掉。 剛才的動靜的太大,不能瞞住青念,她從房中走出,來到青老爺的房間,第一眼就看見了兩具無頭尸體,青老爺的身上也染著鮮血不停的滴落。 “阿爺你居然將他們給殺了,到時候我們怎麼跟巫祝大人解釋?”剛才青老爺將房間周圍屏蔽住,之前他與士兵之間的談話沒有被青念所知,她看見的就是青老爺將兩個士兵給殺了。 “無需和巫祝大人解釋,就是以下犯上這一條罪名就能給搪塞過去。” 青念以為青老爺為了不讓巫祝大人知道王衍在這個村子里而痛下的殺手,因為王衍是青念的救命恩人,她不想王衍就這麼被巫祝大人帶走,這樣王衍的結果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 …… 遠在一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中。 巫祝和兩百架瑤木隼士兵正等待著消息的傳來。 這座小城是西部最偏遠的小城,這里的居民他們何曾見過巫祝這樣的大人物,都害怕的集體躲在房屋中。 巫祝所在客棧的掌櫃也戰戰兢兢的服侍著這幾百號人。 “死了。”巫祝看著手中兩塊碎成粉末的玉佩若有所思。 在兩個士兵前往山林之前,巫祝從他們的身體中取出一縷神魂打入玉佩之中,如果他們二人有意外,玉佩都有反應。 幾百名士兵集體沉默,巫祝的聲音雖然平淡,不過他們已經感覺到了巫祝隱藏在深處的怒氣。 玉佩並沒有慢慢的碎裂,而是在一瞬間就成了粉末,這就說明了這兩個士兵也是在一瞬間就死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巫祝在想︰是王衍發現了他們嗎?應該是了。那個村子里的村民都不會修行,除了王衍沒有人能殺了這兩個人,只是巫真不是也在村中嗎?為何沒有阻止王衍殺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事情。 “出發,我們再去會會神仙。” 巫祝一聲令下,幾百位將士整裝齊發,在城外駕駛起瑤木隼,隨著巫祝一起趕往村莊的方向。 第二百四十章 再邀進山 ♂ 王衍走入家中不久之後心里就生處了感應,這種感應剛好發生在青老爺殺死兩位士兵的時候。 王衍正好想出門,就看見一位老者從郁家門外走進來。 “青老爺?”王衍問了一句。 不過這個‘青老爺’沒有說話,王衍才發現這個‘青老爺’就是那天夜里在家中看見的那個青老爺。 神情氣質方面都很想山洞中的那個老人。 ‘青老爺’走到王衍身邊,身形開始幻化,變成了山洞中老人的模樣。 他說道“我並是不青老爺,我只是主人的一縷神魂分身,我來這里就是主人叫我過來傳個消息,他想讓你再去山洞一趟,他有話想要對你說。” 說我老人的分身就走出門外消失不見。 郁蘭兒听見了王衍的好像在和別人說話的聲音就想出去看一看。 “阿七你在和誰說話呢?”郁蘭兒問道,卻發現王衍身前並沒有人。 “沒事,我恐怕要出門一趟,之前我和說過的那個山洞里的老人托人給我帶句話,要我再去山洞一趟說是有事。”王衍對郁蘭兒沒有隱瞞,直接對她說了事情。 郁蘭兒看了看天色皺眉道“現在已經過了正午,你要是過去的話又得是明天早晨才能回來。” 王衍知道現在時間有點晚了,不過老人喊他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阿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帶我漲漲世面。”郁蘭兒笑盈盈的看著王衍,眼神中充滿著期待以及對外界的向往。 王衍看了一圈周圍發現沒有人听見郁蘭兒剛才的說的話,才舒出一口氣,然後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這怎麼能行呢,那里很危險的,你去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之前不是說你很厲害的嘛。怎麼的,就連帶我一個女子去一個地方都不行嗎?”郁蘭兒感覺有點生氣,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只是想去外面玩一下王衍都不帶她去。 “這事我可不敢做主。”王衍將眼楮瞟向了屋內,他害怕自己冒然將郁蘭兒帶出去,回來要是被郁康知道了還不得扒他一層皮。郁蘭兒知道了他的意思,隨後笑著說道“我這就去和我阿爸說,若是我阿爸同意了,你可不許再拒絕了。” 王衍看著郁蘭兒帶著歡快的笑聲走入堂中去尋找郁康去了。 沒過一會,郁蘭兒又帶著笑容走出,“我們走吧,阿爸已經答應我和你一同出去了,這下你再沒有話說了吧。” 王衍又看向了門內。 郁康此刻正站在門框外朝著他點頭。 王衍點頭回應。 郁康點頭是同意了郁蘭兒的出行,王衍點頭是保證能夠將郁蘭兒完整無缺的帶回來,就這一眼就完成了兩個男人之間的承諾。 “那好吧,不過在路上你要听我的話,不許亂跑,山林凶獸很多,一不小心你就會被凶獸找到,那時候你可就危險了。” 郁蘭兒匆忙的點頭。 王衍見郁蘭兒答應下來,這才帶著她走出村莊。 走出村莊的郁蘭兒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對一切都充滿著興趣,東張西望,見到好奇的東西都會向王衍詢問,這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不過王衍還有很有耐心的和她講解了一番。 學到新知識的郁蘭兒,臉上總是綻放著笑容,如同初春的花朵一樣嬌艷,稚嫩,美麗。 太陽漸漸西墜,天色也越來越晚。 他們已經深入山林多時,可奇怪的是這一路走來,王衍感知到的生物都是一些毫無攻擊力的食草動物,有一些修為或是體型龐大的野獸一個也沒有遇到。 在天色入墨之時,他們二人遠遠的就看見一片空地上面那孤單屹立的山坡。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把山坡當做巢穴的紅色巨蟒也消失不見,就連一丁點的氣息都察覺不到,像是已經走了很久。 當王衍確定周圍真的沒有任何危險,才敢帶著郁蘭兒來到山坡上面。 王衍正欲說話,就有一道蒼老而深邃的聲音從山坡深處傳了出來,“來了啊,那就進來吧。” 話音剛落,兩人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座陣法。 郁蘭兒看著光忙不停扭轉的陣法,美目連連。 在黑暗的夜色中,擁有光芒的陣法成為了唯一的焦點。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事情,有點不知所措。 “我們進去吧。”王衍說著就向著陣法的中心走去。 郁蘭兒很喜歡這樣漂亮的陣法,但是要讓她走進其中的時候,她就開始膽怯了。 雙腳就像灌滿了鉛水,半天都無法賣出一步。 王衍見她停止不前就笑道“你不是想見見世面嗎?怎麼到最後一步卻不敢了呢。” “沒有,我沒有不敢只是腿有些麻了。”郁蘭兒臉色泛紅,口中依舊倔強。 王衍走出陣法,用手直接握住郁蘭兒的手臂,一把將她拉進陣法之中。 郁蘭兒一聲驚呼,就感覺眼前一花,在晃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山洞之中。 “這就到了?”郁蘭兒疑惑的問道,瞬間將自己傳送到另一個地方,對于她來說就是一個神跡。 “那是當然,不過前面還有危險,你可要注意了。”王衍帶著拘束著身體的郁蘭兒往山洞走去。 不過這一路都沒有任何危險。 王衍之前經歷過得那些阻攔,都變成了平整的實地。 他們來到墓門之前,門在王衍推開後就沒有再關上。 老人的頭發依然是雜亂的,他看著到來的兩個人露出了微笑“不要感到好奇,陣法是我撤走的,這些陣法對你是沒有傷害,不過你身邊的這位女娃可就過不來咯。” “見過前輩。”王衍對著老人躬身行禮,郁蘭兒也學著王衍的樣子,對著老人行了一禮。 老人看著郁蘭兒點頭說道“是個好女孩,修行天賦也很強,只不過到了這個年齡還沒有開始修行,以後破境的時候要比一般人難上許多。這樣的女孩你應該珍惜才是,看著你們這麼一對金童玉女真是羨煞了老夫啊。” “額”王衍有些被老人的話給听懵住了。 郁蘭兒紅色臉龐看了王衍一眼之後就將頭深深的低下,只是低下的臉更加紅了。 。 第二百四十一章 知人知面 ♂ 簡單的沉默之後,王衍才想起來此番過來的老人找他商量事宜,隨後他屏下心中的聯想,朝著老人恭敬的問道︰“不知道前輩喊晚輩過來究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老人爽朗的笑道︰“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事情,就是上次將你傳送的太急,還有幾句話沒有對你說起。” “前輩請說來,晚輩當仔細聆听。”王衍回答道。 “你上次不是問我與青老爺究竟是什麼關系嗎?現在我可以明確的感知與你,我與他沒有半分關系,上次你在夜晚見到的那個‘青老爺’其實我的分魂所化,目的就是為了見你一下,分魂見過你之後我就覺得本體也有必要親自見你一下,所以之後才會有了青念病發這一件事。” 王衍不可思議的看著老人,“您是說,青念之所以會發病都是因為您出手的緣故。” 老人笑道︰“那是當然,不然你怎麼會來到這里,不過此事你也不用多想,就算是你不過來采藥,青念也不會死,她的病躺個兩日就會好。” 王衍看著老人和善的目光卻感覺到了害怕。 老人僅僅只是為了見他就可以將青念的生命于不顧,這樣的人可以說甚是無情,那他又憑什麼對自己這麼好呢,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青念與青老爺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好人,如果你了解到他們的身份和行徑之後,不但不會同情他們,還會為我之前的出手感到痛快。” 老人沒有在繼續做著,而是拿起一塊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的布塊,慢慢的擦拭著身後鮮紅色的棺槨。 郁蘭兒听到這句話後,小聲的抱怨道︰“青老爺和青念一直都生活在村莊之中,幾十年來幫助過不少人,而且那個青念我也見過,那就是個毫無心機可言的懵懂女孩,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王衍覺得也是,被村民們稱贊又沒有走出過村子的人怎麼會是壞人,他覺得老人剛才的那一席話都是對自己行動的推辭。 老人見到兩人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不禁搖頭道︰“你們入世太淺,始終沒有體會到世間的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說得很對,某些人看上去人畜無害,其實心里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們一定以為這樣的人很少,而且自己擁有都不可能踫到。” “呵呵,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樣的人比比皆是,百人之中就會出現這樣的一個人,你說你們有沒有機會遇到,不過是你們不擅于觀察罷了。” “那您又為何斷定他們是壞人呢,你又沒有見過他們。”郁蘭兒大膽的說道,她還是不相信相信老人說的那番話。 “誰說過他們沒有出過村莊?誰說過我沒見過他們?你可知道青念的父母是怎麼死的?”老人停下來手中擦拭的動作,兩只眼楮緊緊的盯著郁蘭兒。 郁蘭兒看到這樣的眼神,再想起他是一個會法術的高人,剛才的那股氣勢就弱了很多,不過她依舊說道︰“我們全村的人都能證明青念和青老爺沒有出過村莊,我還听過我父親說過青念父母死因,他們是在天地里干活時被野獸襲擊這次死亡的,難不成他們還有其他的死法?” “那我就問你,青念是何時有病的?”老人似笑非笑的問道。 郁蘭兒在腦海中思索一會後說道︰“好像是在她爹娘去世幾天之後開始有了這樣的病。” “哪又如何只有我所在的這山坡附近才有能救她的藥?不過你的父親很聰明,居然用最簡單的辦法壓制了她十年的病情,不然她早該死了。” “難道說……”王衍自己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大膽的說出你的想法,離事實已經很近了。”老人饒有興趣的看著王衍,果然是這個時代注定要崛起的人,這麼快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答案。 王衍說了半句,吊住了郁蘭兒的胃口,“阿七,你快點說,後面究竟是什麼?” “青念的病本就是您所為,她父母的死也和您有關系。”王衍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人點點頭說道︰“你猜的不錯,都是我出手所為,不過你要想我和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對他們出手?” “還請前輩明說。”王衍再次行禮。 “這事要從十年前說起。” “其實我之前本來就不知道有他們這樣的一家人。自從有一天,他們一家四口突然來到山坡之前叫囂,其中兩個年輕的男女甚至對山坡動手,他們都對自己的修行感到十分的自信,口中都說道的都是生擒與我交給聖皇處置。” “說實話,在這個地域偏遠的地方他們能夠雙雙將修為提升到升仙後境,確實是不世的天才,可惜他們自己找死。若是他們再修煉個一百多年或許我會忌憚他們,可是當時九品境界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麼,直接一招就他們二人給擊斃。” “你們口中的那位青老爺見到事情不對,扛著他們的尸體和青念就開始逃跑。本來我是想放過他們祖孫二人,隨後細細想到留著一個修為在升仙初鏡的老頭對周圍居民的後患太大,然後我又再次出手,想要打死青老爺。” “不過這個這個青老爺確實個狠心的人,知道死去的那兩個人擋不住我的這一道攻擊,就用他的孫女來擋,我見到那女孩無辜,急忙收手,不過還是有一部分力量打在了那個女孩身上。讓我好奇的是,那個女孩居然沒有被我拍死,而是吐了一口血暈厥了過去。你們想的一個四歲的女孩就能有接近登仙境的修為嗎?至少我到現在還是無法明白。” “照您這麼說,青念和青老爺都有修為,為何還要待在這窮鄉僻壤里面?”剛才老人所說的事情信息量太大,王衍雖然不想相信,可是老人所說事情的因果都能現實對上。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老人看著王衍笑道。 “問我?” 王衍突然面色巨變,他看著村莊的方向大聲喊道︰“糟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應無情時需無情 ♂ “怎麼了?”郁蘭兒被王衍突然變換的臉色給嚇得不輕。 王衍只是看著前方,腦海中瘋狂的運轉著,想著任何事情的可能性。 老人只是搖著頭,覺得王衍根本就不用這麼緊張,那些人與他無情無辜,何必要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再說一個修道之人面對情之一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每一個執念于情的修行者都沒有一個很好的結局。 他繼續擦拭著身邊的棺槨,這鮮紅的棺槨被他擦的就像血一樣的鮮紅。 “今天早上的時候村中突然墜落了一架木鳥,那木鳥上有兩個人。”王衍越想越覺得早上出現的兩個陌生人不對勁。 “兩個陌生人而已,又有什麼問題?你不也是被我救回來的,不也好好的生活在村子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緊張?我從沒有看過你這樣過。”郁蘭兒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仿佛丟失了一些東西,她很害怕王衍擔心的事情和她的家人有關。 “那兩個人被青老爺接回家中,說是贍養他們。”王衍面色陰沉,早知道事情如此,他就不會停下那攻擊向那兩個士兵的拳頭,最好將他們打死才好。 郁蘭兒雙手捂住嘴唇,不可思議的看著王衍。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郁蘭兒知道青老爺對他孫女極好,卻對旁人異常的吝嗇,旁人想要在他的手中佔到一點便宜都不行,又怎麼會如此大度的要去贍養兩個人。 她又將目光看向正在擦拭棺槨的老人。 如果老人說的是真的,那麼村中現在一定很危險。 她又看向王衍,眼中盡是哀求之色,王衍是他最後的希望,她不想家中出事。 “你猜的不錯,村中或許現在正在遭受這兩百年來最大的危機。”王衍點頭說道。 他繼續說道“我曾經听你說過,這片大陸就只有村莊這一塊淨土,其余的地方都歸屬于雲落帝國,那兩個必定是雲落帝國的先鋒者,而青老爺和青念也是雲落帝國的人,那兩個人的到來就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動手。” 郁蘭兒蹲在地上掩面哭泣,淚水一滴一滴的順著她的臉龐滑落“雖然我們村中還留存一些先國的皇室血脈,可以已經過了兩百年了。整整兩百年了,難道他們就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為什麼還是要這樣?” 看到郁蘭兒的模樣,王衍的喉嚨一時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王衍看著此時面無表情的老人說道“你叫我來到山洞,也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就是想讓我躲避青老爺的襲擊。我猜的對嗎?前輩。” 老人冷哼一聲,“青老爺,哼!你太高估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了。若是只有他一個人,我會讓你來到這里嗎?你以為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會打的過你?我在之前就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正在向著村莊趕來,他的境界已經是半步凌天了,這樣的強者你打不過,我只能讓你先來山洞中避避,不過他是不敢來我這邊的,他要敢來,我會讓他有去無回。” “只是可惜我不能出這山洞,不然哪還有他們N瑟的勁。” “前輩做人不能太無情,你的想法並不是我的想法。那些村民對我極好,我不該在他們遭受危難的時候離開村莊,現在我就是一個不仁不義的人。”王衍嘆息道。 他恨不得此時立刻飛到村莊之中,救出那些村民,不過他現在不能離開這里,他還有一些問題還沒有問清。 “仁義是什麼?能當飯吃還是能救你的命?如果不是喊你前來,你現在就是一具尸體。你口中的仁義就是招你命的魂幡,他會加速你的死亡。” “別的人我可以不管,不過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以後會不會死我無法確定,只是現在你不能死,你還有使命在身,多為這個世界想想,你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還有沒有希望?你就是點燃希望之燈最後渺小的火焰,你不能滅,世界都要靠你點起希望。” 老人看著王衍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那時候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年少輕狂,而那時也做了不少令今日想起來後悔的事情。 而王衍很幸運在這個時候遇見了自己,自己會讓少犯一些致命的錯誤。 “人生在世,若是沒有七情六欲和一具死尸有什麼分別。”王衍說道。 “快收起你那些憫天由人的思想吧!是的,人生在世是要有情,不過要看對什麼有情,若此情威脅到的自己生命,那這情不要也罷。對應有情者有情,對應無情者無情。我經歷過很多,對這句話感觸頗深,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老人笑著說道。 “這條路你還要走很長事情,不要辜負了整個世界的希望。” 王衍在確定了老人不會出手相助之後,就拉著郁蘭兒向著山洞外面走去。 老人眼楮柔溺的看著眼前的棺槨輕聲說道“我亦有情,更體會過情,只是不想讓你和我一樣為了一個情字,自困于山洞之中。嫣兒,如果你還活著,一定也不願意看著這樣的我對嗎?” 不過老人說話的聲音很小,這些話並沒有被王衍他們听見。 老人忍住自己的情緒,大手一揮在王衍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水紋陣法。 王衍停駐一步,知道老人要將他送出去,心中不勝感激。問道“您之前不同意,為何現在又要放我離去?” “那邊的人已經離去,你再去已經沒有了危險,出去也無妨了。” 王衍听完這句,立刻拉著郁蘭兒沖入陣法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斷變化。 等到畫面固定的時候,他們已經達到了山林的外圍。 “希望還來的急。”王衍拉著郁蘭兒向著村莊一路狂奔,他還是不太相信老人所有的話。 等到王衍和郁蘭兒站在村口時,他們見到了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無數的紅色印入他們的眼楮,呼吸的空氣都帶著血腥的味道。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斬巨蟒 ♂ 濃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之中,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嗆人的味道。 村中橫尸遍野,血液凝聚而成的小河在村口畫出一道阻攔與外界相連的橫線。 王衍和郁蘭兒站在線外安然無事,村民們趟在線內魂渡黃泉。 村內殘垣遍地,想必村民之前一定是經歷過掙扎,不過這些掙扎毫無用處,他們依舊比殘忍的殺害。 王衍眼楮里面出現鮮紅的顏色,怒氣攜帶來的血氣此刻全部陳布在他的眼中。 郁蘭兒精神被震懾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包括那只正在大口吞下一具尸體的紅色巨蟒。 紅色巨蟒注意到來人,胡亂吞下口中的尸體,朝著王衍說道“好久沒有吃過人了,這味道還是和往常一樣的鮮美,就是這靈力差了很多越吃越沒有味道,不過你小子終于來了,吃掉你一個人,比吃完整個村子中的人還要有用。” “我要殺了你。”王衍拔出腰間的上邪劍,徑直向著紅色巨蟒沖去。 在他看見紅色巨蟒吞噬村民尸體的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必須要殺紅色巨蟒,為村民報仇。 “來的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兩個月來有沒有長進。”紅色巨蟒張著巨口朝著王衍咬來。 這些尸體對于它來說只是開胃小菜,或許連小菜都算不上,只是打打牙祭而已,王衍的身體才是正餐,只要吃了王衍它就能立刻破除修為屏障,進入登仙境界。 王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可能要弱于紅色巨蟒,他還是毅然決然的上去了。 一人一蟒相擊在一起,巨蟒未退一步,王衍被反擊之力沖擊到原地,滑到了郁蘭兒的身邊。 “該死!”王衍察覺到自己力量的不足,再這麼下去他會被巨蟒給玩死。 怎麼辦?王衍現在渴望著力量。 “其實你是有力量,你的身體受過傷,所以現在才只能發揮出承天初境的力量,只要你傷勢恢復區區一個巨蟒不是問題。” 一道聲音從王衍的腦海中出現。 從他失憶以來從沒發揮過作用的夢靈珠在此刻閃爍著耀目的光芒。 王衍的通過神識進入夢靈珠之中,看見你們盤坐著一位老者,剛才那句話也正是這個老者所說。 “前輩?您這麼會在這里。”老者的臉就是山洞之中那位老人的臉。 “我不過是主人的一縷分魂被封印在夢靈珠之內,主人不是不幫你,是他幫不了你,有些事情他不能插手太多,所以我這個分魂可以代他出手。”老者被夢靈珠閃爍的光芒照耀的如同神靈。 “原來前輩一直在出手。”王衍有些感嘆覺得自己錯怪了前輩,接著說道“不知道前輩怎麼幫我?” “經過兩個月的修養生息,夢靈珠已經吸收了不少的靈力,足夠你干很多的事情。對付眼前的巨蟒很簡單,我只要花費小半的靈力將你體內的傷勢全部修復完全,打它很好打,畢竟你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力量和體魄都比妖族更強。”老者說道。 “那就來啊。”王衍話音剛落就能感受到靈氣入涓涓細流流淌進他的體內,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那些溪流分成八股同時進入王衍身體的八脈,為他修復著傷勢。 正當王衍感覺飄若神仙之時,被一聲尖叫喊醒,那是郁蘭兒的聲音。 王衍睜開眼楮就看見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原來在自己沉睡的這短暫的時間里,巨蟒已經對他發起了攻擊。 不過他不再害怕,他全身都感覺充滿了力量,想要釋放出去。 朝雲起才能晚霞落。 王衍很習慣的使出腦海中的兩式劍法。 朝陽和晚霞兩種景觀同時在他的身後浮現,金色和紅色兩種光芒如同羽翼將王衍包裹在中間。 一劍揮出,出現兩道劍光。 金色的劍光帶著熾熱的溫度,紅色劍光帶著凌厲的攻擊。 兩道劍光同時劍光同時沒入巨蟒的口中。 若是兩道劍光攻擊在巨蟒的鱗片上面,它或許還有能活的機會。 體內重要的髒腑都在其中,而且還是身體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現在王衍的境界已經恢復到了登仙境,身體所有的真元都換成了靈氣,現在的王衍再也不會被雲落大陸壓制住修為。 巨蟒還沒通過登仙劫,只是半步只差就是天差地別,面對王衍的登仙境界它只有死路一條。 巨蟒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吞下一口岩漿一樣,身體瞬間升溫,不斷的冒出熱氣。 它腦海中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王衍為什麼突然會變得這麼強。 不過它再也听不到答案。 巨蟒的尸體摔在了地上,它的體內被劍光絞成粉碎,發出陣陣的香氣,就王衍的剛才一招就將巨蟒的身體烤熟。 “它死了?”郁蘭兒看著之前活蹦亂跳的巨蟒現在變成一具尸體就躺在自己面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王衍點頭說道“它已經死透了,我們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吧。” 就算是不想面對也要面對,郁蘭兒也不想自己的家人也像眼前的村民一樣被人殺害,不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總要知道一個結果不是。 兩人帶著沉痛的心情跨過了血河,看著地上躺著的人都是他們曾經最熟悉的鄰居,一種悲痛心情襲來。 他們一邊走一邊留下眼淚,王衍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凶手給這些無辜受難的村民們報仇。 “阿……七……” “阿……七……” 王衍好像听見了有人在喊他。 周顧尋找。 終于在看見在一座尸堆里面伸出了一只手臂。 王衍扒開尸堆看見了那個喊他的人。 滿臉是血的莫陽緊緊握住的王衍的手。 郁蘭兒看見有人還活著,在悲痛之中找到一絲歡喜。 “阿七,我知道你有辦法,快點救救莫叔叔。”郁蘭兒焦急的問道,好不容易有人能活著撐到他們的到來,一定要救活他。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找尋線索 ♂ 王衍搖了搖頭,不敢看莫陽的眼楮,嘆息著說道“他體內的經脈全斷,生機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能活到現在全憑著那一口氣。” “為什麼?為什麼?”郁蘭兒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直接坐下了地上。 知道答案的莫陽,心中釋然,他自己的身體他也知道,死亡是不可豁免的,只是他見到了王衍心中就又升起了希望。 希望破碎的時候,心中一下就平靜了許多。 “蘭兒別哭,能見到你和阿七兩人還活著,叔叔心里高興,你們也被別想著為我們報仇了,那個人太厲害了你們是打不過的。你們兩個人就尋著一個安靜的地方,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就算是為我們村中延續香火了。” 莫陽將郁蘭兒和王衍的手同時握在了手中,笑著說道“你們听到了沒有。” 兩人哭著點頭,莫陽看著二人吐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阿七,叔叔求你一件事情。” 王衍哽咽著說道“叔叔您說。” “我死了以後,將我和你嬸嬸葬在一起……” 莫陽眼神溫柔的看著身邊躺著的那位滿身是血閉眼安詳的女子,他騰出一只手將女子的手握在了手中,就這樣停止了呼吸。 “莫叔叔” “莫叔叔” 王衍奮力用拳頭砸向地面,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沒有用,他現在就是想殺人,殺那些殘害村民的凶手。 看著莫陽越來越冰冷的尸體,王衍想起了他的承諾。他一劍一個深坑,將村民的尸體都入土為安。 他跪在莫陽和莫陽妻子的墳前說道“雖然答應你不為你們復仇,不過我是要食言了,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不管多久我都會報。一直報到我死的那一刻。你安心我會照顧好六兒的,也祝你們來世還是夫妻。” 王衍拉著郁蘭兒向著郁家走去,他們埋葬尸體的時候唯獨少了郁家和青老爺家的人,這讓他們心中有了希望。當他們走進郁家之後,果然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不過里面也沒有發生任何打斗的痕跡,郁家的所有人都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王衍找遍了所有地方之後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完全不知道是誰將郁家人給擄走了,剛在他在進村之前就查看了,沒有多余的腳印,只有村中的腳印繁多一點,這些人就好像是從天而降一樣。 在王衍毫無頭緒的時候,郁蘭兒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她將一種普通到再也不能更普通的綠草拿到了王衍的面前。 王衍拿過綠草過後瞻望了很久還是沒有看出有什麼問題。 郁蘭兒說道“我家應該沒有這種藥草才對,而這種藥草應該只有一家有才對,這株藥草就是一直控制青念病情的藥草。” “這麼普通?”王衍有些驚訝,難怪老人會說郁康很聰明,這種藥草就只有一種用處那就是涼血,青念發病時全身燥熱,咳嗽不斷就是熱血攻心的癥狀,這種藥草能將血液的溫度降下來,從而讓青念的病情得到好轉,不過也只是個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你將藥草拿給我是想說,青念曾經來我郁家,我們應該去青念家中去找尋一下線索。”王衍明白了郁蘭兒話中的意思。 隨後兩人就來到了青念家中,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王衍以為青念祖孫二人也遇害了。 走進才發現是那兩個士兵的無頭尸體,青老爺的房子也沒有任何消息,最後也只有青念的房間沒有搜過了。 青念的房間很干淨,任何東西都擺放的很整齊,感覺她好像不是出遠門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能回來。 唯一特別的是青念的床頭擺放著他父母的靈位,這是王衍之前來時沒有看見的。 “六兒,你知道青念的父母葬在哪里嗎?”王衍問道。 “這村子所有的地方我都知道,只不過青念父母所葬的位置我卻不是很清楚。”郁蘭兒繼續說道“當年村民都提議將青念的父母葬到墓園之中,不過青老爺卻不同意,他說哪有父親沒進墓園,阿郎和阿娘先進墓園的道理,拒絕了眾人的意思,青老爺果斷的決定先將青念的父母葬到別處,等到哪天他死了埋進墓園之後再將他們的墳給遷回來。” “當時為青念父母抬棺的幾人在幾年之後也相繼離去,青念父母墳墓的位置除了青念和青老爺也只有那幾個人知曉,他們死了也只剩青老爺祖孫知道了,不過我听到了以前抬棺的人談論過,知道大概的方向,是在後山向東的方向,至于多遠或是一些準確的位置就不知道了。” “青念將靈位放在床頭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他們在她父母的墳墓等我,青老爺既然是為了我而來,那麼他肯定會留下線索,這便是線索。” 王衍拍著郁蘭兒的肩膀安慰道“六兒你別灰心,他們留下線索讓我們過去,一定是將家里的人給抓走了,再沒看到我之前他們不會殺家里人的,現在他們還很安全。” “真的嗎?”郁蘭兒眼中露出希冀的眼光,其實在她看見村中尸橫遍野的時候她就做了心理準備。 “相信我。”王衍說道。 “阿七謝謝你,為了我做了這麼多,”郁蘭兒從來不覺得是王衍惹出來的麻煩,那青老爺本就是村中的人,應該是說王衍才是無辜的人。 “我們兩個還用的找這樣嗎?記得我們和莫叔叔的承諾嘛。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照顧好你的,你活多久我就照顧你多久。” 郁蘭兒只是低著頭點頭。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找青念父母的墳墓,我們去的越早,家里人所承受的危險就越低。” 他們二人逆著陽光,向著東方走去。 山洞里的老人看著東方嘆息道“那青老爺在你擁有夢靈珠時,可以說是不用擔心是什麼,不過實力強大的高手停止了,也朝著東方走去,你與他相遇就不知道結果如何了,還是希望你們活下來。” 老人抬頭看向了天空喃喃的說道“想必他會給你安排後路吧,祝你平安。”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對峙 ♂ 一路前行,從正午到日暮,王衍二人沿著東方不停的行進,等他們翻越整個後山時出現了一座平原,平原中有一處和別地不同像是有一座房屋建在平原之上,不過這荒郊野外怎麼會有建築呢? “那會不是青念父母所葬之處。”王衍遙指向遠方。 郁蘭兒不會修煉,眼力也不及王衍,努力看了幾遍也沒發現王衍說的房屋在哪。 “我不清楚,要不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吧。這邊我還是第一次過來,沒想到這邊會有一片平原。既然那間房屋出現的地方不是很正常我們去看一下也無妨,本就是順路。” 接著二人又向著房屋走去。 …… 青老爺和青念正坐在一個房間之中,房間的角落之處捆著郁家的七口人,這七個人除了郁康之外都在瑟瑟發抖,他們見識了青老爺那堪比天人的本事之後就喪失了對抗的心,只能想一只羔羊一樣通過賣弄可憐來祈求生還的機會。 青老爺很自在的坐在一旁,而青念卻很不自在的靠在門框之上。 “阿七怎麼走的你們全家人都沒有發現?這還真是一個笑話,再說郁蘭兒也消失不見你們作為家人就一點都不擔心?還是老實的說出阿七的蹤跡吧!不然等會少不了皮肉之苦,若是說出來了,我還可以安全的放你們離去,後半生更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郁林聲淚俱下的哭喊道“青老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當時我還外面和那群好友們廝混呢,我才剛回家就被您抓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阿七去了哪啊,青老爺你就放了我吧,我是無辜的。” 郁林是郁康的第五個兒子,也是郁蘭兒最小的一個哥哥。郁家打獵方面有郁康和郁瑋,農事方面有他的三個哥哥看著,他和郁蘭兒是郁家最閑的兩個人,郁蘭兒好歹還幫著母親干點活搭把手,也就是他整天無所事事在村中亂逛。 沒見過世面的他,膽子也極小,一看青老爺這麼厲害,立刻變成了軟腳蝦,只要是說話都是求饒的詞句。 郁康看著自己的兒子居然是這樣的無膽,本就脾氣不好的他,對著郁林怒喝道“我們郁家的臉面都給老五你丟盡了,那是你妹妹和阿七,知不知道都不該如此求饒,難道你知道了阿七他們的蹤跡就要告訴一些宵小之輩嗎?男兒就算死也是要站著死,苟且偷生算個什麼。” 郁林听到這句話頭把頭垂的很低,他是迫于郁康的壓力才低下的頭,他知道郁康很生氣的話真的會打死他。 青老爺看著吵架的父子,不經笑道“都說爹是英雄兒軟蛋,一點沒有說錯。郁康你看看你兒子都怕成什麼樣子了,要不你就老實的告訴我阿七到底在哪里,這樣對你一家的好。阿七不過只是一個外人而已,沒必要為了他一個人讓全家人都遭罪。” 郁康冷哼一聲將頭撇到一旁,不再看青老爺那丑陋的嘴臉。 “阿爺,阿七就算是出去了也會有回來的那一天,郁蘭兒看見一家人都不在肯定會很著急,我也在家里和郁家留了線索,如果阿七夠聰明的話一定猜到了我們現在正在父母的墳寢這邊,其實不用他們說什麼,我們只要等著就好了,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誘餌,讓他們好生待著就是,這樣說來說去的有點吵。” 青念之前看見青老爺將兩個雲落帝國來的士兵給殺死,還以為他是為了隱藏起王衍的蹤跡,以此來報王衍對于她的救命之恩。哪知道還沒有過上半個時辰,青老爺就待著她去郁家抓王衍,王衍那時候正和郁蘭兒在去山林的路上,他們就這樣完美的錯過了。 王衍沒抓到,倒是將郁家一家人給待個正著,他們想想將人質放在郁家不好出手,而且村莊的位置已經不太安全,他們就像郁家人全部帶到了青念父母的墳寢。 青念唯一不明白的事情就是青老爺為何還是要抓王衍,難道他是想越過巫祝直接向聖皇請功。 她想了很久,也只有這種想法才是最合理的,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喝了王衍的血會有提升修為的效果。“我孫女真聰明,理他們做什麼。將他們抓過來引誘阿七過來這就夠了。”青老爺笑著走進郁林面前一巴掌將他給拍暈,這七個人之中就屬他最吵。 郁林的母親還以為郁林被青老爺給打死了,趴在郁林的身上大哭。 “別哭了,再哭我也將你給拍暈了。”青老爺喝道。 她听見自己兒子原來是暈了過去,立馬收起了哭聲,乖巧的坐在一旁。 一炷香之後,青老爺的眉毛一動。 青念也看向了他。 他獰笑道“等了這麼久,魚兒終于上鉤了。” …… 此時的王衍一只腳踩在一個陣法上面,他知道他已經離青老爺的藏身之所很近了,並且他剛才已經觸動了陣法,青老爺也知道他已經到來。 所幸的是郁蘭兒看見王衍停駐腳步也沒有再向前走出,她現在正處于陣法之外。 “你現在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接下來恐怕會是一場大戰。” 郁蘭兒點頭,她知道自己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之中起不了任何作用,還有可能會拖累到王衍。 她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著,這里遠遠的能看見交戰的場景。 王衍從踏入陣法之後他就出不去了,這是一座困陣為的就是不想讓王衍逃跑。 不過王衍根本就不想逃,向著陣法里面又走了一步,整個人完全處于陣法之中。 村中的一切他到現在還歷歷在目,一切事情的源頭他都歸罪于青老爺,他將殺死村中的凶手當做是青老爺。 今天他來就是為了給村民們報仇。 而青老爺他們還不知道村莊被屠殺的事情。 “哈哈哈,你終于來了,可是讓我一通好找啊。”青老爺從半空中飛到了陣法之內與王衍對峙。 他的身後,青念正牽著繩索拖著郁家七人,緩緩走來。 。 第二百四十六章 開戰 ♂ 郁康看見王衍後大喊道“阿七你快走,他實力太強,你打不過他的。” “我來了就不想走了。”王衍看著郁家七口人就像牲口一樣被人一直拉在地上拖行,身上被草石割出了一道道血痕,鮮血淋淋。 “你以為你還能走的了嗎?你以為我費勁千辛萬苦還會給你逃跑的機會嗎?”青老爺笑了起來,覺得王衍還是太過天真。 “郁家對你不賴,你為什麼要如此對待他們。”王衍沒有理會青老爺,這句話是對青念說的。 青念面無表情,繼續拖著他們前行,對後面的一些慘叫聲置若罔聞,根本不在乎他們死活。 “我知道,不過各為其主罷了。” 青念也是將這些恩情記在了心里,青老爺為的只有王衍,等到抓到王衍之後,她身後的這些,自然會放生,他們沒有任何生命的威脅。她倒是擔心王衍被抓到聖都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危險。 “好一個各為其主,你們一家人果然都是冷血無情。也對,一位修為高強的阿爺,在自己孫女發病的時候,都在憐惜自己的性命不敢去采藥的人,還能指望他們家會有什麼感情可言。”王衍看著青老爺祖孫二人冷笑道。 青念微微皺眉,她之前也想過這些事情,沒想到今天居然被王衍點破。 青老爺明白王衍這是在挑撥他和孫女之間的感情,不由的冷哼道“你這小子懂什麼?做人就是要擅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我沒有前去,後面發生了什麼?還不是有人好好的將藥材交到我的手中。這叫什麼?這就是謀略,你還太小對于這些還不夠了解啊。” 正在青老爺洋洋得意的時候,王衍又說道“你就確保我能回來,如果哪天我沒有回來呢?” 青念面色冷峻,她不知道自己的病就是山洞老人順手而為,不用藥過個幾日也會好。 她作為病人體會過那種感覺,她覺得如果王衍在晚些回來,她有可能會死。 場間一度沉默,青老爺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如果,事情都已經發生過了,在談這些問題有什麼用處,還是好好的想想自己的處境吧,別再這里大言不慚。” 青老爺不打算在和王衍說太多,直接手結法印,周圍陣法不停的亮起光芒,天空不時有黑雲產生,無數的雷電在黑雲中不斷的閃爍出現一道細密的電網,從天空中緩緩降下,而這些電網正處于王衍的頭頂上方,青老爺就是想用電網將王衍這捕捉住。 王衍從腰間拔出上邪劍。 在不遠處的青老爺很清楚的感知到上邪劍所帶來的的氣勢和劍鋒的凌厲。 “好劍。”青老爺爽朗的笑道“此戰過後這柄劍就屬于老夫了。” 王衍將上邪劍指向天空。 敢問滿天星光,可敢下凡與我對敵? 時間正值剛入夜,此時的星光更加明亮。 滿天繁星點點,無數條星光變成一條條細線,從天而降,降臨于凡世之間。 星光就像是瀑布一樣落下。 場面極為壯觀。 青念抬頭看著天空,感嘆道“這便是神仙的劍法嗎?” 青老爺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也不擔心,驅使著本來要籠罩王衍的電網向著天空反攻而去。 “劍法很妙,你的實力卻弱。” 電網在半空中不斷的飛旋,將那些星光都網在其中不得逃脫。 星光之多也不是電網完全能阻擋住的,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的星光沒有被電網籠罩住,攻擊在了青老爺身上。 不過這些細小且數量極少的星光沒有對青老爺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在他的衣服上面燙出幾個破洞。 半空中正在進行不停的廝殺,最後只剩下電網留在空中,那些照亮凡間的星光被電網蠶食殆盡。 一些細塵落在了王衍的肩上。 他恢復修為之後也不過是剛剛踏入登仙境,面對升仙初境光靠劍招的絕妙是沒有用處的。 他需要提升實力,最少也要和青老爺處于一個境界才行。 所以他將神念進入了夢靈珠。 老人盤坐其中。 “能不能為我提升修為?”王衍問道。 “可以。”老人回答道。 王衍將神念退出,等待著修為的提升,這就是他對于夢靈珠的信任,他說可以那便一定可以。 夢靈珠從腰間飛起到他的胸前。 他感覺到有微風吹來。 那不是微風而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靈氣。 夢靈珠將本身蘊含的靈氣全部匯入到王衍的體內,前期王衍還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只見他的修為慢慢增高,兩秒鐘的時間就從登仙初境升到登仙後境,只差最後一點點就能升到升仙初境。 夢靈珠中的老人嘆息道“之前為你修復傷勢恢復修為耗費了太多的靈氣,如果靈氣溢滿的情況下,就算是升仙中境也不是問題,看來只能借來力量了。”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靈氣對于王衍來說是杯水車薪,需要半刻鐘的時間才能突破到升仙初境。 可是青老爺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不會。 因為青老爺看到王衍瘋漲的修為已經感到害怕,現在他已經在攻擊王衍的路上。 十幾枚凝聚成的冰凌帶著升仙初境的力量,光速的飛來。 反應的時間僅夠王衍撐起一道屏障。 不過屏障也沒有用處,這些冰凌依舊是透體而出,不過力量被屏障削弱了不少,沒有對王衍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冰凌飛轉而回,來到了青老爺的手中,冰凌上還沾著王衍的血液。 青老爺將十幾枚冰凌一口吞下,大口的咀嚼起來,然後細細的品味一番。 他的眼神豁然明亮。 “果然是如此,那些士兵沒有騙我。”就剛才冰凌上的那麼一點鮮血就讓青老爺感覺到修為提升了不少,相當于五個月的苦修,若是能將王衍困住,每日喝下他的一碗鮮血,不用很長時間他就能飛升成仙。 一道明亮的閃光從遠方而來,進入到夢靈珠中,那股力量瞬間將王衍的修為提升到升仙初境,就連剛才冰凌所穿透的傷口也消失不見。 夢靈珠已經借到了力量。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樞隱 ♂ 夢靈珠能借到誰的力量,當然是它的上一任主人。 山洞中的老人感受到了夢靈珠中自己分神的意志,他不敢將自己的力量泄露太多,害怕被天上知曉,只通過他與夢靈珠的聯系傳輸了自身百分之一的力量給王衍。 傳輸力量之後,老人像往常一樣,枯坐在擦拭干淨的棺槨面前低著頭輕聲說道“嫣兒,你說你還能活過來嗎?” …… 正當青老爺感受他力量的增長時,他突然感覺到不對。 王衍的力量為什麼越來越強大,已經趕上了自己。 這怎麼可以。 青老爺再次施法,電網繼續從天而降比之前的速度更快,不出幾秒鐘就會將王衍給籠罩住,他的身後出現了無數的冰凌,冰凌如同一柄柄飛刀,整齊的排列,只等青老爺一聲令下它們就會全部朝著王衍飛去。 王衍看著手掌,強大的力量讓他很是享受,到達升仙一境就可以借用天地的力量,之前的楚雲王就是借用了天地之力才能使出那鋪天蓋日的虛空手掌。 “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夢靈珠中傳來一個聲音,夢靈珠的光芒也在慢慢消失,為了王衍修為的提升它耗費了全部的力量,接下來它又會迎來漫長的恢復時間。 “我知道,有了這種力量,打敗青老爺不再話下。”在王衍的話語聲中夢靈珠的光澤完全暗淡,變成了一顆普通的琉璃珠歸于王衍的腰間。 “疾” 青老爺口中說出法令,破空之聲接連響起,風聲呼嘯直逼王衍。 “你有無數冰凌,我有無數劍光。” 王衍一劍斬出。 龍吟聲隨之響起,無數道劍光形成一條巨龍盤踞在王衍的頭頂。 劍光巨龍面對飛馳而來的冰凌毅然無懼,化身萬千,朝著冰凌呼嘯而去。 風聲,劍聲,相擊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劍光與冰凌每一次的相擊都會造成一道很閃耀的亮光,無數道劍光與冰凌相擊在一起,這個場面就像一個巨大的煙花綻放在自己的眼前。 不過王衍可沒有時間去欣賞這道美麗的風景。 電網已經來到了他的頭頂。 看到不停游走著電光的電光,王衍心中居然生起了一種想要摸一下的想法。 這麼危險的想法王衍居然真的做了,他伸出一只手臂握住了電網的一角,先是感覺到一陣酥麻,之後便是疼痛,不過疼痛也就持續了一秒鐘的時間就消失不見。 雷電順著他的手臂流進到一塊玉佩之中。 王衍從來就沒將這塊玉佩當做什麼有用的物品,沒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的用場。 傳說中,龍族管轄風雨雷電,關于這一系列的攻擊都對龍族產生很小的傷害。今日佩戴在王衍身上的龍族玉佩就將電網吸收了個一干二淨。 煙花綻放,總有消失的一刻,煙塵在四周彌漫。 劍光、冰凌和雷電在同一刻消失。 青老爺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本以為拿下王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沒想到他使出自己的最強一招也沒能擊敗王衍,他知道提升修為的功法是有時間限制的,難道真的要拖到王衍功法的時間結束才能捉住他。 青老爺心有不甘,回頭對著青念說道“你也出手,今日我非要活捉他不可。” 青念有些為難,救命之恩在前,她可以束手旁觀,要是她出手對付王衍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抵觸的。 “怎麼的,難道我這養你十幾年的阿爺還比不上一個救過你命的人。”青老爺冷哼一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青念再不出手就是藐視親情。 “是”青念答應一聲,就素手朝著王衍攻擊而去,看似毫無威脅的青念一出手也是升仙初境的修為,不過對付王衍她手中還是留有余力,只是為了牽制他一下。 青老爺和青念同時出手。 一時間狂風呼嘯,冰屑漫天,周圍的氣溫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遠在一旁躲著的郁蘭兒感覺從初秋直接進入了深冬,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夜色仿佛都被冰凍住,凝沉如墨。 王衍不甘示弱,直接腳踏虛空,一劍斬出將青念逼迫出陣外,他想要現在想要的對付的只有青老爺一人。 青念沒想到她與王衍處于同一境界,王衍的攻擊能讓她感覺到不可抵擋。 青念再次襲來,又是一劍,這次將她逼的更遠。 “天樞隱”王衍口中念出劍招。 這是上邪劍法中的第五招,王衍在失憶的這段時間內,每日溝通星光,終于將這一招給琢磨出來。 天穹之上,來自北方的七顆星辰同時閃亮,按順序是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天樞為七星之首,吸納其余六星的力量與一點。 天樞光芒亮如白晝,可與皓月爭輝。 與它的光芒相比其他的星辰就顯的尤為可笑,其他的星辰不斷的弱小自己光芒,讓天樞成為整個天穹的主星。 天樞之光跨千萬里而來,一道難以想象的力量從天穹之上落到了人間,竟形成了破曉之光,本來如墨的夜空被天樞之光照耀的如同晨曉。 青老爺感覺到天樞之光幻化而成的百丈長劍正朝著他的身體襲來。 面對此等攻擊青老爺只有防御,他雙手不停的結陣,十幾秒的時間里就有七十多道防御陣法形成在他的頭頂。 “同樣是升仙初境,你的力量為什麼這麼強大。”青老爺站在地上嘶聲力竭的喊道。 王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的問題也是王衍問題,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強,他無法回答青老爺的問題,就只好沉默。 百丈的劍光充滿了整個天空,它與陣法相遇。 沉悶如山崩的撞擊聲中,青老爺腳下的土地不斷的下陷。 保護青老爺的陣法一個一個的破碎。 “一定要撐住啊。”青老爺臉色漲紅,天樞之光帶來的威力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背上。 他相信這一招必定是王衍竭盡全力的一招,只要他能撐過去,王衍就會毫無反抗能力。 王衍所展示的強大劍招和佩劍都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青念看著這道恐怖的劍招根本不敢靠近,這一招如果打在她的身上會讓她瞬間魂飛魄散。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攔路 ♂ 周圍的一切都是雪白色的光芒,將三人籠罩在其中。 王衍看著遍布四野的光芒,手間忽然又亮起一道劍光。 王衍只出了一劍,事實上已經有無數的劍,匯入到這劍光之中,這些劍有先前遺落的星光,有天樞散漫的光芒和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無數煙塵。 無比鋒利的劍意從王衍的手中傳出,在天樞之光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刺向了青老爺。 青老爺被光芒遮蔽住了雙眼,他能感覺到背上的壓力正在慢慢變小,身體感覺越來越輕盈,就當他直起身來,想要放聲大笑的時候。 一柄泛著幽光的長劍洞穿了他的心髒。 凌雲刺。 專注于一點的劍招,也是破防最厲害的劍招。 在青老爺全身防御的情況下依舊刺穿了他的心髒。 “你……”青老爺喉嚨艱難的發出一個聲音。 上邪劍上攜帶著磅礡的靈氣,在刺中青老爺心髒的同時,靈氣一起爆炸,直接將他的心髒炸成粉碎。 再強大的人在心髒完全破碎的情況下都不能活命,當王衍將上邪劍從青老爺的胸口抽出,青老爺就雙眼無神的倒在了地上,他的所有貪念也在這一刻化為了虛無。 “阿爺”青念情緒爆發,周圍一丈的草地變成了冰地,她就這麼死死的盯著王衍。 “你不是我的對手。”王衍對上了她的眼神,“不過我不會殺你,等到你修為足夠的時候可以找我報仇。” 殺親之仇不共戴天,不過罪責只在青老爺一人,他不想再造殺孽,他可以放任青念的離去。 青念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一步一個冰痕走到了王衍的身邊將青老爺的尸體背起,“我不會找你報仇。” 說完青念大步的離去。 “為什麼?”王衍看著她淡漠的身影問道。 “我們至此兩清。”青念頭也不回的離去。 兩清。 王衍救過她一命,又殺了她的阿爺,一命換一命,如此兩清。 躲在山林中的郁蘭兒看見王衍大勝,快步的從她的藏身之所跑到了王衍的身邊,將郁康他們身上的繩索都給解開。 郁康看著眼前的兩人,重重的點頭,“阿七、蘭兒你們都很好。” 得救的郁家人都圍在王衍的身邊對他發出感謝。 這邊其樂融融,那麼孤苦伶仃,王衍看著青念的背影直至消失,覺得她很可憐。 王衍轉身將郁家人的身體情況都檢查了一遍,除了皮外傷之外並沒有留下什麼隱藏的手段,他這才放下心來。 郁蘭兒和她的母親寒暄一會後就對大家說道“我們回家吧。” 他們二人還沒有將村子被屠的事情告訴郁康他們,能瞞一刻是一刻,等回到村子之後自然就知曉了。 他們剛走向著回去的方向走出兩里的距離,就看見了青念回來的身影。 她的臉色蒼白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青念見到王衍後,第一句話就是,“巫祝來了。” “什麼巫祝?”王衍失憶已經記不起巫祝,不知道青念的口中的巫祝是誰。 “是老夫,才兩個多月沒見,神仙你就將我給忘了?”巫祝悄無聲息的降落在不遠處,天空中鋪天蓋地的瑤木榫振翅。 所有的士兵都將弩箭瞄準了王衍。 “您可是讓老夫好找啊,我找遍這周圍一圈都沒有發現您的蹤跡,沒想到您居然躲在了這里,若不是聖皇給了我您準確的位置,我就要和您失之交臂了” “不過兩月不見,您的修為還是沒有半點長進,這次我看您還怎麼逃,聖皇可是給我下了嚴令必須將你帶回,我勸您還是不要掙扎了,乖乖地和我走吧,還能少些皮肉之苦。” 巫祝在此見到王衍心中依舊是興奮,他的氣血從去年就開始衰敗,老神親王的氣血如今稀薄,沒有辦法在給他帶來生機。 王衍的血液對于他來說不僅能提升修為還是續命的寶藥。 “我並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口中的聖皇。”聲音從王衍雙唇中冷漠的傳出,他今天已經經歷了很多,沒想到還有人攔路這讓他感覺很不高興。 不認識就是意味著不想與你太過糾纏,還有另外一個深層的意思,就是讓巫祝滾開。 巫祝覺得王衍的語氣很平淡,眼神之中也沒有那種熟悉的感覺,難道他真的被自己一杖給敲傻了? 自己的最後一擊確實砸在了王衍的頭上,當時他自己都以為王衍必死無疑,最後他怎麼找都沒有找見王衍的尸體,他這才接受了王衍還活著的事實。 只是偌大的地方如何去找一個渺小的人影,最後在他回到聖城恢復傷勢的時候,聖皇給了他一個明確的方向,那就是西方,聖皇還明說了有殘留的異族在那邊生活,所以巫祝在沒有找到王衍身影的同時便下令將村中的所有人全部殺死。 “神仙您不認識老夫不要緊,老夫認識您就行,老夫來到這里就是要將您帶回聖都。您可以再次逃走,不過你身後的這些人我會慢慢的折磨致死。” 巫祝與王衍雙眼對視,他能感受到王衍眼底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他猜對了,那些對他很重要就像之前他拼命也要送走的神親王和那個不知名的女子。 “你想死嗎?”王衍真的生氣了,他兩個月的記憶都是關于郁家,他早就將郁家當做了自己的家,將郁家人當做了自己的親人,這時候居然有人當面威脅他家人的生命,就算這個人很強他都會一戰到底。 “那您還是乖乖受擒,您身後的人老夫保證不傷害他們一根毫毛,以您一人之身換八人的平安,這筆賬怎麼算來都是您佔了便宜,這麼好的事情神仙您可要好好想想啊。” 王衍回頭看了站在他身後的八個人,除了郁康、郁瑋和郁蘭兒其他人那個不是面露懼色,郁林臉色更如雪色,雙唇上下顫抖著不停。 之前是青老爺,這時候有來個更厲害的巫祝和他身後的幾百架瑤木隼。這個陣式早就將他的膽給嚇破了。 “阿……阿……阿七,要不你就跟他走吧。”郁林支支吾吾的說道。 。 第二百四十九章 青天變 ♂ “你個畜生,阿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卻想讓他去死。”郁康一巴掌扇在了郁林蒼白的臉色,他的臉瞬間紅腫起一個巨大的手掌印,牙齒還被打掉了一顆。 郁康的脾氣雖然不好,郁林也很怕郁康打自己,不過這些年來郁康一次也沒有打過郁林,總是伸起了手,又頹然的放下,這一次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打了郁林。 “阿爸,那個老人說得對,用阿七一個人的命就能換我們一家八口的性命,很劃算啊。您要想清楚啊,我們家整整八口人啊。而且就算我們死了他阿七就能跑的掉嗎,這麼多人還有飛鳥,他往何處跑。最後還不是死路一條。橫豎他都要死,還不如用他的命換我們的命。” “你個畜生還敢說。”郁康正氣在頭上,又給了郁林一巴掌,這次打落了他半片的牙齒,連話都說不出來。 王衍的臉色有些落寞,他沒想到和他朝夕相處的郁家人中居然真的有人想讓他死。 巫祝不停的鼓掌,“真是一場好戲啊,看的老夫津津有味。神仙您看清了沒有,這就是人間,這就是人性。您沒見過這樣的世界吧,今天您算是見到了,這世界各處都是這個樣子,無數人就為了一點名利,殺害同胞和親人。為何有人說人間就像是地獄,因為人間比地獄還要可怕,你的身邊看似和藹和善的人,其實內地里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神仙您在仙界可看過這樣的人間,這樣的人間可如您所願?” 王衍靜靜的想著,確實從他醒來之後見到的都是村民和睦相處的模樣,從未見過人性所惡的一面,如今情況危急的時候就放大了這種情緒,不過他也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善良的人永遠善良。 就像郁康、郁蘭兒這樣善良的人,他沒有理由不保護他們的安全。 “那這樣的人間如你所願嗎?”王衍反問道。 “正因為不如我的所願,所以我才想要離開這人間,去往仙界,成為那至高無上的的神仙,去掌握這些不知死活人類的生死。”巫祝的靜靜的抬頭看向天空,那遙遠的深處就是他向往的地方。 “雖然這樣的人間不太好,不過卻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還有可愛的人生活在這里,讓人間充滿了生氣。”王衍看了一眼郁蘭兒,覺得能有這麼可愛的人活在這人間,這人間就不算很差。 巫祝冷哼道“既然你不願意束手就擒,那我就將你捉住,再讓你親眼看到你認為可愛的人一一死在你的眼前。” 見到巫祝將要動手,青念將青老爺的尸體放下,悄悄的靠近了王衍。 青老爺私自將郁家人活捉,想要獨自捉住王衍,又將兩個前來查探消息的士兵給殺死,便違反了巫祝與聖皇的命令。她的覺得巫祝肯定不會放過她,現在她和王衍擁有同一個敵人,在危難的時候自然要同仇敵愾。 什麼血海深仇都可以放一放。 見到青念的移動的腳步,巫祝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巫真先是隱瞞神仙的蹤跡不報,這個我可以不再追究,現在還要與神仙對付自己人嗎?若是你的祖先在世,他都是親手打死你這不孝的子孫。” 青念面無表情的冷聲道“我的祖先會不會打死我,我不清楚,不過就是不想現在就死在你的手里。” 青念不知道青老爺和巫祝為什麼都這麼執著于抓住王衍,她也听過神仙的傳說,教化所有的人修行確實是一件大事,不過神仙除此一件事情之外並沒有其他功績。 抓到王衍之後又能怎樣,無非就是索要一些修煉的功法,這些都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為什麼非要這麼喊打喊殺的,青老爺為此還葬送了性命,她感覺到很是不值,覺得這些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她還不知道王衍的血能提升修為,增加壽元的功能,不然她不會這麼想。 “愚蠢,十巫之間的關系在你的眼中就是這麼不堪,你可這千年以來十巫之間的關系是多麼的牢固,沒想到你這一代就將這些關系給忘了。真是叫人寒心啊。” 青念依舊冷冷的看著巫祝說道“十巫我听說過,不過十巫之間的關系從我阿爺那一代開始就再也沒有感受過,感受到的就是這兩百年來雲落帝國對于我們的不聞不問。” “看來你是非要與我作對了。”巫祝眯眼看著青念,眼神中都是殺氣。 對于巫真一族的不聞不問也是他與聖皇的提議,兩百年前他與青念的祖上有著很深的矛盾,巫真作為雲落帝國權力巔峰的人物,聖皇沒有必要讓巫真一族過來監視山洞中的老人。 這樣的任務對于巫真一族來說就是要他們放逐于十巫之外,巫真一族當年不听號令,那就將他趕出聖都。 巫祝此次前來還有另一個想法就是想要將現任的巫真殺死,另立一個听話的巫真由他掌控,他還正愁著用什麼理由來殺死青念,沒想到青念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叛逆的這個罪名可不小,他可以先斬後奏,就算是氣八巫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不錯,雲落帝國這麼對握巫真一族,我巫真一族憑什麼效忠于她。”青念眼神堅定。 她的父母在她出生以後就想要她以後能生活在雲落帝國的聖都之中,想要她和其他巫氏的孩子一樣,去見一見那美麗的世界,而不是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中一直等到老死,所以他們兩人在修為到達升仙後境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去往山里之中去完成老聖皇發配給他巫真一族的任務。 後面青念的父母就死了,青念見識到那個老人的實力之後就知道他們巫真一族在也離不開這個村莊了。 他們一族並沒有升仙後境以上的功法和突破凌天境的辦法,所以說他們最多只能修煉到升仙後境,她父母兩個升仙後境都不是那個老人的一招之敵,以後她也不能打敗那個老人,他的子子孫孫都不可能打敗那個老人,他們一族就被老聖皇的一道任務,永遠的困在了這個村莊之中。 。 第二百五十章 各自為戰 ♂ “既然如此那便開戰吧。”巫祝眼眸里猶如狂暴的星河,仿佛要將青念和王衍整個吞噬掉。 青念知道巫祝的強大,他和自己的祖上是同一輩人,對他出手還是有些緊張,手中凝聚陣法的時間都慢了一些。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站到了她的身前對她說道“你對付後面的那些木鳥就行,他交給我。” 青念很平靜的看著王衍的眼楮說道“就你?你我聯手都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他,此時我與你一同對戰他不過是我覺得這樣我還有生還的可能,也許結果還是我們這樣人全部被他給殺死,我就是想要竭盡所能的去試試。我們二人都不敵,就算我能將那些木鳥全部摧毀,我們依舊沒有生還的可能。” 她的語氣很平靜,內心中卻很緊張,緊攥的手微微顫抖,就連臉色也雪白了許多。 巫祝的名聲在外,他可是雲落帝國除聖皇之外的第二高手,只要是在雲落帝國之中誰能打敗的了他,她與王衍聯手可以說是負隅頑抗,盡管是那一點點的希望青念也不想放棄。 王衍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擊敗巫祝,可他身後的那些瑤木隼始終是一個危險,若是他和巫祝在酣戰的時候,瑤木隼上的士兵活著郁康等人,並用他們的生命做威脅,難道自己要束手就擒嗎? 他必須要讓青念將這暗在的威脅給清理掉,自己在巫祝手下應該還能撐一些時間,足夠青念將這幾百架的瑤木榫給處理掉。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至少在你沒有摧毀他們之前我不會敗。”王衍安慰著說道。 “希望你能說道做到。”青念冷冷看了王衍一眼之後就朝著瑤木榫的方向飛了過去。 看著青念飛到他的身後,巫祝並沒有管他,他來此地最終的目標就是為了王衍,本來他還想著兩人聯手會有一點棘手,此刻他們卻分開為戰,那正好順遂了他的心意。 那些瑤木隼死了多少他並不關心,就算是全部死完他也絕對不會因為瑤木隼是他親手組成起來的軍團而皺一下眉頭。只要活捉王衍那比什麼都要重要。 王衍站在皎潔的月光中,靜靜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巫祝,平視過去。 巫祝用著同樣的眼光看了回去,他們此刻都在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活命’。 王衍想要從巫祝的手中活命,巫祝想要抓住王衍飲他的血活命。 “可以開始了嗎?你準備好了嗎?”巫祝語氣誠懇的問道,仿佛此刻不是生死之戰,而是兩位忘年之交正在切磋比試。 王衍點點頭,他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肯避開的,索性就來的痛快一些。 噌的一聲輕響,上邪劍被王衍握在了右手間。 他正調動著全身的靈氣讓自己處于巔峰時刻。 “你那瞬間提升修為的功法怎麼不使用了,要知道以你這種修為在我面前估計連一招都接不下。”巫祝看到王衍到現在還一直保持在升仙初境覺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一些陰謀在里面。 王衍眉頭一皺,提升修為的功法,他不記得自己有過啊,難道他連這種重要的功法都給忘了? 看到王衍疑惑的表情,巫祝爽朗的笑了起來,“普通的招式都沒有忘記,卻將最重要的功法給忘了,真是天助我也。” 巫祝手握法杖向著王衍揮舞了數十下,每揮動一次都能產生一個堪比升仙中境攻擊的陣法。 數十道陣法在半空中亂飛,最終的目標還是攻擊向王衍。 狂風大作,吹亂了王衍的衣袂,頭發亂舞,隨著陣法離他越來越近,他就越感覺到自己不能呼吸,他沒想到巫祝剛一出手就是這麼強大的攻擊。 “只要你盡力吸取周圍的靈氣就好,你的修為自然就會提升。” 王衍愕然,在這麼情況緊急的情況之下,他還能听到山洞老人的聲音。 “還愣著干什麼還不照著做,難道你真的想被這些陣法給轟成碎片。” 王衍再也沒有猶豫,努力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這不是還感覺不到,一吸收之後那些靈氣就像瘋了一樣,爭先恐後的向王衍的體內涌入,他此刻的修為直線般的快速增長。 萬源靈體已開。 升仙中境,升仙後境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周圍的靈氣被他全部吸收,空氣中只留下一些維持生命的稀薄氣體。 看到王衍修為的提升,巫祝冷哼道“原來還沒有忘記,不過這樣才對嘛。” 王衍的修為到升仙後境的臨界點停止住。 凌天境是需要機緣才能提升,就算是你吸收再多的靈氣也不能強行提升到凌天境,即使這樣王衍也能感受到自身的強大。 面對巫祝攻擊而來的密集戰法,他一劍斬出,一聲龍吟想起。 他的陣法的多我的劍光也要多。 萬劍虛影也同樣等級的力量朝著每一個陣法攻擊而去。 青念感知到了身後兩股狂暴的氣息,這兩種力量她都不是對手,每一種都足以讓她動容。 不過她並沒有回頭看去,她知道王衍現在已經拼命了,她必須盡快的解決掉眼前這漫無邊際的瑤木榫。 “放箭!”看著青念的到來,士兵首領毫不猶豫的發出攻擊的命令,就算眼前的女子是十巫中的巫真那又如何,只要是背叛了雲落帝國都要死。 數百只弓箭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黑雲,震天蔽日,在夜晚之中,更像是索命的幽靈。 “冰源真氣。” 青念整個人的體溫下降到了零點,呼出的氣體瞬間凝結成冰晶。 “凍。” 這些攻擊在距離青念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停止,細細的看去,那箭與箭之間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原來青念早已無聲無息的在周圍祭出了一道細小的冰網,這些弓箭正好被這些冰網阻擋在了外面。 “再攻,射穿她的防御。”士兵首領繼續發出指令。 听到命令的士兵,將弓弩彎成了極限,若是再彎下一分,弓弩都有破碎的可能。 “再放。” 弓箭一波又一波的射出。 想就連攜帶著真元的弓箭也無法進入青念的防御之內。 你弓箭很多,我防御也可以再度增加。 一個厚約五寸的空心冰球將青念包裹在了里面。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相救 ♂ 見射出再多的弓箭也無法傷害到青念,士兵首領也停止了手中的命令,這樣的攻擊無疑是浪費弓箭罷了。 遠處王衍和巫祝的戰斗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青念見一時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只身飛到防御的冰球前,一直玉手伸出,防御的冰球連那些被凍住的弓箭全部碎成了粉末。 士兵首領站在瑤木隼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青念是巫真無疑,就是年齡太過年輕,十幾歲的年紀就是升仙初境的修為,他終于知道巫祝為何要將除掉青念作為第二件大事來對待,她便是隱藏的威脅,那個可以威脅到巫祝位置的女人。 “我不想要浪費時間,那些浪費時間的攻擊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放了。”青念語氣冰冷,她這邊拖的時間越長,王衍那邊的危險就會多上一分,他們活命的機會就要少上一分。 士兵首領听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道“巫真大人,我們瑤木隼軍隊現在存在的意義就是拖延時間,您讓我們不要拖延時間,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 “那就我來。”青念手捏手掌大小般陣法,浮上半空,陣法一化十,十化百,同樣組成數百個陣盤落在青念的身前,等待她的指揮。 “再次放箭。”士兵首領一聲令下,又是數百只弓箭騰空而起。 其他巫族之人的攻擊他都有見過,唯獨巫真一族的攻擊手段他從未有過見聞,巫真消失的兩百年內從未有過消息,在他們平時的訓練之中巫祝也避開了巫真,他只是听說過巫真的術法與冰雷有關,其他的一無所知。 看著那數百道游動著雷光的小型陣法,即使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讓人不寒而栗。 那些陣法很靈活的避開那些攻擊而來的弓箭,朝著密集的瑤木榫快速飛去。 “注意躲避,啟動第二套攻擊方式。”士兵首領急忙放出指令。 數百架瑤木隼,瞬間炸開,整齊的軍隊變成無頭蒼蠅一般胡亂飛行,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要飛向何處,難道那些陣法還能長了眼楮不成。可是他們對戰的是巫真,巫真最厲害的還是她磅礡的精神力量。 那些微小陣法看似沒有整齊的飛來,與那些亂飛的瑤木榫擦肩而過,但是每道陣法都有一條無形的細線連接著青念的手掌。 那就是精神的力量。 那些躲過陣法的瑤木榫,速度慢了下來,上面的士兵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放松了自己警惕,還麼休息到兩秒鐘,就听見了他們的首領大喊“快點躲開。” 青念手掌輕輕一握,那些向前飛行的陣法忽然倒轉。 那些士兵回頭剛好看見了陣法撞上瑤木隼的時刻。 接下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有三分之一的瑤木榫在青念的這一招下爆炸。 一百多架瑤木隼燃燒熊熊的火焰從空中墜落,還為死透的士兵被火焰纏身,雷與火的同時攻擊讓他發出淒慘絕望的叫聲,一瞬間空中就變成人間煉獄。 “怎麼會這樣?”士兵首領看著不停掉落的瑤木榫,感覺到了體寒,可是時間不允許他過多的感嘆,因為那個陣法還在飛來。 “快點啟用第二套攻擊。” 瑤木榫上的士兵一個在極力的駕駛飛行,一個放下了弓弩手指亂飛,燦若蓮花。 “陣起。” 士兵從手指中疾出一道光束,還剩下的兩百多架瑤木隼便發出了兩百多到光束。 以點到線,由線成面,兩百多道光束不停的相交連接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規律的圖形,每個士兵都是個陣點,兩百個士兵組成了方圓幾十丈大小的陣法。 每個士兵的修為只有五品御風境,數百個御風境聯合再一起就是一股超越升仙中境的力量。 那些追擊瑤木隼的小型陣法被困在了大型陣法之中。然後被大型陣法蠶食,融入到大型陣法之中化為了其中的一部分,那些雷電之力也成了大型陣法的一部分。 這就是巫祝所發明的巫靈陣,只要是你的攻擊和力量小于陣法便會被它直接吸收,在吸收你的力量之後它會變的越來越強,只要的力量小于升仙中境你就會被她給耗死。 能打敗它的辦法。那就是用升仙後境的全力一擊打在陣法上面。 說來見到可是這個世間又有幾個人是升仙後境的修為呢。 百道小型陣法被湮滅,連青念的一些精神之力也被陣法給吸收,遭受到了反噬之力的青念大口吐出鮮血來。 組成好的陣法以士兵首領為中心,朝著青念飛去。 士兵首領也在慶幸平時訓練的頻繁,所以此刻結陣的速度很快,若是瑤木隼被那些微小陣法給追上,全軍覆沒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青念一道道冰刃和陣法朝著大型陣法攻擊而去,就像是陷入泥海一樣,沒有任何作用,陣法的威勢反而越來越強。 “怎麼辦?”青念心中開始有些不鎮定了,這樣的陣法她束手無策,她還想早點解決到這些瑤木隼呢,現在她發現她連這些瑤木隼都打不過,都可能要死在他們的手中,更別說去幫助王衍去對付巫祝,那真的是白日做夢。 士兵首領一臉獰笑。“巫真大人,背叛雲落帝國的人都得死。” 雲落帝國的人有一個規矩,只要你能殺掉十巫中的某一個,你就能繼承他的位置。 由于十巫是站在世界頂峰的戰力,沒有人能撼動他們的地位。 現在士兵首領有了可以殺死巫真的機會,他當然感到興奮,只要他殺了巫真他便是新一任的巫真。 不過他沒有想到他自己本身的力量這麼薄弱,他在巫真的位置恐怕做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被別人殺死替代。 不過權力總是魅人心神,遮人雙眼。 在權力面前那還有其他的想法。 青念看著浮在她頭頂的陣法,口中喃喃道“我真的要死在這里嗎?我還沒有好好的看一下這個世界呢。” “青小姐,如果你不想被攻擊之力波及的話,我還是勸你能躲遠一點才行。” 那是王衍的聲音。 青念回頭望去,一道血紅的劍光砍在了陣法上面。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邪聚萬魂 ♂ “晚霞落” 晚霞如血,將陣法也染成了血紅色,一道鮮紅的劍光出現在了士兵首領的眼前。 那是他此生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象,帶著他的妄想一起對于寂靜。 王衍的一道劍光無情的砍在了陣法的正中央,士兵首領瞬間蒸發,陣法被劍法一劍斬碎,兩百多架瑤木隼亂做一團。 王衍現在的修為就是最強的升仙後境,巫祝和他戰了半天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卻沒有想法王衍還有出手干擾瑤木隼的時刻。 “和老夫戰斗還敢分心,我看你是找死。”巫祝法杖打在卡王衍的後背,噴血如泉涌,草地被王衍砸出一個巨坑。 還未一秒的時間,王衍從巨坑中飛出,擦掉嘴角的鮮血大喊道“再來。” 又與巫祝打在了一起。 士兵首領的死亡,讓瑤木隼群龍無首,看到青念的再次襲來,他們只能再次彎弓相抗。 可那些毫無規章可言的弓箭哪里還能青念帶來傷害。被她不斷的給拍落,如入無人之境。 不一會青念就身處于兩百多架瑤木隼的正中間。 “萬里冰封。”青念的眼楮開始冒出寒氣,身邊的溫度急劇下降,低到到了極度嚴寒。 嚴寒的空氣朝著四周快速的蔓延,所有的士兵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 冰冷的空氣連思想都給凍住了,那些瑤木隼還沒有轉過身來就被變成了一座座閃著寒光的冰雕,那些士兵的臉色還帶著驚懼的表情,還有奮力逃離的動作,都在這一刻都固定了下來。 瑤木隼失去了操作者也失去了浮空的能力,這些冰雕如隕石一樣砸在地上破碎成了一塊塊形狀不一的冰塊。 所有的瑤木隼全軍覆沒,青念的眼楮變成了雪白的一片,冷冷的看向了巫祝。 王衍和巫祝也同時停手,轉頭看向了這邊,剛才聲勢滔天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剛才的寒風猶在,吹的王衍有點冷,他沖著青念豎起一根大拇指,嘴巴微動,好像是在說‘干的漂亮’。 而另一邊的巫祝臉色鐵青,被打碎陣法的瑤木隼在青念手上連幾十秒都沒有撐到,多麼的可笑,這就是我訓練出來戰無不勝的強兵。 只要瑤木隼拖住青念半刻鐘的時間,等到王衍提升修為的時間一過他就是最大的贏家,現在一個王衍都如此難對付,再加上一個青念就會更加難纏,再戰斗時就要嚴防青念的偷襲,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你好大的膽子,這可以雲落帝國的強兵,就算你能活著跑出這里,你以為你還能活的了多久嗎?聖皇他會對你發出追殺的指令,你就會逃無可逃,這個世界沒有你的藏身之所。”巫祝這句話是對青念說的,語氣上有一種上位者對于手下呵斥的感覺。 “我不殺他們我就有藏身之所了嗎?你的到來不就是想要順手滅了我巫真一族嗎?既然你想殺,我難道就不能反抗,這是何種道理?再說只要殺了你,在聖皇還不是我想說什麼就是什麼。”青念腳下生出冰蓮,一步一步的走下王衍和巫祝的戰場。 巫祝怒極反笑“你以為你們聯手就能打的過我嘛,今天就要看看我這十巫之首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巫真能反抗的。” 王衍手中握緊上邪劍準備攻擊,青念一步步走來隨時準備配合王衍伺機而動。 巫祝看著失去的士兵,嘆息一聲。 “你們這些不中用的廢物,就讓你們的輪回來助老夫一臂之力。” 巫祝舉起法杖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我已我血祭祀法杖,萬魂歸身引我入仙。” 天地色變,在這百里的區域之內,黑夜和白天不停的旋轉。 無形無狀的魂魄顯出自己的原型,死去士兵的魂魄飄蕩在空中還未進入輪回,就這巫祝的這一招給留在了人間。 “魂歸來。” 巫祝將法杖從胸口拔出,沒有鮮血流出,漆黑的孔洞看上去讓人感到害怕。 他胸前的傷口,產生一股龐大的吸力,將那些魂魄吸進了他的身體內。 “還不夠。”三百多只死魂被吸進之後巫祝的修為還沒突破到凌天境,他覺得這樣要打敗王衍還是不夠的。 “再來。”死魂不夠那就來生魂。 王衍听到一聲尖叫,郁家八口全部被吸力吸到了半空之中。“阿七,救我……”郁蘭兒無力且絕望的喊道。 王衍奮力一拉握住了郁蘭兒的手,卻沒有辦法再救下所有人。 郁林在空中手舞足蹈,尖叫道“阿七……妹妹,也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們飛的太快了,離著巫祝的胸口只剩下十幾米,王衍就算瞬移過去也來不及。 郁康一把拉著自己的妻子抱在懷中,朝著王衍大聲喊道“照顧好蘭兒。” 郁瑋將自己母親的手握在了他巨大的手掌之中,淚水婆娑的朝著王衍揮動另一只手,喊道“一定要照顧好某的妹妹,不然來世我肯定不會饒了你。” 來世? 魂魄被巫祝吸進身體之後哪還有來世?魂魄被拘束之後就不會再規定的時間內進入輪回,沒有進入輪回的魂魄就斷絕了輪回,永生永世沒有再重生的可能。 伴隨著幾道慘叫聲,他們身體連同魂魄一起被吸入了巫祝的身體里。 “阿爸,阿媽,哥哥……”郁蘭兒嗚咽著,整個人無力被王衍抱住,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消失在眼前。 “還不夠,還不夠……” 巫祝繼續加大了吸力。 方圓百里的死魂和一些凶獸、妖獸都身不由己的飛了起來。 之後就是悲鳴。 只听到一個破碎的聲音。 巫祝興奮的舔食著自己的嘴唇,“我終于進入到了凌天境了,傳說中的仙的境界。” 更準確地說他已經進入了偽凌天境,比半凌天境要高卻沒有完全進入凌天境之中。 “你居然使用了禁法,你就不怕遭受到天譴嗎?”青念想起來青老爺曾經和她說過禁法的事情。 正是由于禁法傷天害里,當年的巫祝,也就是上一任的巫祝嚴令禁止這種功法的傳播,當他創造禁法也遭到到天譴而死,被天罰擊中連尸骨都不剩。 沒想到現任的巫祝監守自盜,自己偷偷將禁法學會。 “只要能抓到神仙,再大的天譴老夫都不會怕。” 祝大家七夕快樂啊,這里是不是得手動一個什麼啊 。 第二百五十三章 雲念未及 ♂ 巫祝漂浮在虛空之中,目空一切的看著王衍和青念二人,把他們當做螻蟻的對待。 他們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力。 之前的巫祝就很難對付,現在他的修為更上一層,又該怎麼打。 感覺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這樣的巫祝。 “你可以試試那一招。”王衍腰間夢靈珠中那個老人的聲音又從里面傳出。 “哪一招?”王衍問道。 “開天劍招。”老人說道。 “您不是說過,之前那個願意為我去死的那個女子已經忘記我來嗎?除非她能再次想起我,不然我永遠都不用處那一招嗎?你為何又要用那一招。” 老人說過他使用不了這一招,為何還要他使出這一招。 “因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的真身無法走出陵墓,無法為你驅走敵人,你也只有使出這一招才能和眼前的敵人進行抗衡。” “深愛你的那個女子她還沒有死去,或許你還是有使出劍招的機會,你可以試一試,機會就在眼前。” 老人他對開天劍招的理解還不夠深,他也是通過上一任的劍招主人繼承而來,而那個人沒有親手教授過他劍法,老人也是通過夢靈珠的方式學會了這一招。 之前他以為可以肆無忌憚的使出這一招,所以在一些對戰之中他頻繁使出這一招,直到他發現自己伴侶嫣兒日漸衰老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劍法是要用嫣兒的生命代價才能使出。 果然天下沒有任何取巧的事情,你有所得就肯定有失去,事情總是相對的,他的劍法也是一樣。 之後他就很少用到開天劍招。他開始四方游歷,在不同的地方尋找增加壽命的藥材,這樣過來整整十年嫣兒的壽命才恢復過來。 最後一次的對戰,那是他此生最大的敵人,他的實力沒有對付強橫,迫不得已,最後使出開天劍招。 敵人最後被一劍斬退。 而劍招需要的生命之力超越了嫣兒本體的生命,在老人使出劍法之後就香消玉殞,之後他便自困于嫣兒的陵墓中,發誓嫣兒醒來的那一天才是他出山的那一天,不然就會承受天道的反噬。 王衍和他的情況不同,那個女子只是忘了他並沒有死去,老人就像看看在這種情況之下,王衍還能不能使出這一招。 “你能為我擋一會巫祝的攻擊嗎?”王衍朝著青念問道,老人和他說過使出這一招是需要時間的,眼前也只有她能短暫的承受巫祝的攻擊。 “你有辦法對付巫祝?”青念沒有第一時間同意,而是想知道王衍的答案。 “我想試一試。”王衍回答道。 青念微微點頭走到了王衍身前,“我不能支撐太多的時間,你抓緊。” 巫祝法杖祭出,四條火焰組成龍的形狀,馱著一個陣法從天而降,威力巨大,空間震蕩。 青念結出發生,身上寒氣同時迸發。 數百道微小陣法組成劍的模樣,寒霜之氣附著在陣法組成的長劍之上,組成一柄完整的長劍。 以陣法為劍體,以寒冰為劍刃。 青念雙手握住長約幾十丈的陣法長劍,朝著天空中之上揮擊而去。 雖然沒有巫祝攻擊威力那樣強大,不過同樣威勢驚人。 王衍不能浪費時間,在巫祝使出攻擊的時候他就開始嘗試使用開天劍招。 一步踏出,居然有威勢產生。 老人眼前一亮,“難道真的有可能使出來?” 大晟,天羽界域,靜思洞內。 白落雲安靜的盤坐在石床之上,滿頭的銀絲更襯托出她美麗的容顏,還有一個月她就可以走出靜思洞準備突破到登仙後境。 這三個多月以來每時每刻不再修煉,提升修為成為了她唯一的目標,現在她以振興天羽族為己任,而且這段時間族中給她的資源一直沒有斷絕,她的修為就快要到達登仙中境的臨界點。 就在這時,她的心忽然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身體倒在石床上不停的顫抖。 “我這是怎麼了?”白落雲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發生了這種狀況。 緊接著她的腦海中猶如萬千根細針同時扎入,疼到不能呼吸。 她右手握著劍起身朝著石壁上不停的亂砍,大喊道︰“快滾出的我的腦海。” 一陣發泄之後,她鎮定了下來。 石壁上劍痕組成了‘王衍’兩個字。 她看著石壁上的兩個字,滴落淚水從右眼滑落,喃喃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 王衍走出了開天劍招的第五步。 有微風起。 夢靈珠中的老人比王衍還要感覺到興奮,“異像已經出現,只要再走四步就能使出這一招了。” 王衍準備踏出第六步的時候,一切戛然而止。 “還是失敗了嗎?”王衍看著手中的上邪劍發呆,“我真想去見見那個願意為我去死的女子。” 上邪劍上有微風纏繞,他覺得這一招他應該斬出去。 王衍吐出一口鮮血,強行斬出劍招遭受到了劍招的反噬,幸而反噬的力量不是很強,只是受了很小的內傷。 這時候青念與巫祝的感覺也在這一刻攻擊在了一起。 天穹破碎,無數的風雲被吸入虛空之中。 王衍的劍招就像一塊石子砸進來一片湖泊之中,濺起一片漣漪之後就再無消息。 巫祝攻擊的余力同時攻擊在青念和王衍的身上。 兩個人一起噴出鮮血,又一起砸在草地上。 看著兩個人都沒有戰斗的能力,巫祝放聲大笑,“我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接下我這一招,受死吧。” 法杖被巫祝擲向了他們二人,破空之聲呼嘯。 “我們就要死了。”青念無奈的閉上了眼楮。 王衍睜著眼楮看著法杖離他越來越近。 “噌”的一聲。 上邪劍自動飛出擋在他們二人的面前,劍身金光大閃,與法杖相擊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 上邪劍斜插在草地上,劍身不停的震動,隱約能看見劍身聲出現了幾道裂痕。 法杖倒轉而回。 狠狠的砸中了巫祝的胸口。 他的胸口下陷成恐怖的模樣,不停的咳嗽。 法杖杖頭的法像被上邪劍削去大半,出現很光滑的切口。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及時趕來 ♂ 看著殘破的法杖巫祝的心中有些氣憤,這柄法杖從他的師父老神親王那里奪來,已經使用了一百多年,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沒想到就這麼被王衍的佩劍給砍掉了一部分。 “神仙,我要讓你變成行尸走肉。” 剛剛吸取的大量魂魄從巫祝的體內飛出,他想要將這些的魂魄全部灌輸到王衍的神識之中,沖擊他的神海,將他變成痴傻之徒。 王衍想要躲避,發現自己連起身的力量都沒有。 幾道魂魄從王衍的七竅進入王衍的腦海之中,強烈的疼痛讓他人不知的叫出聲來。 上邪劍在一旁震動,王衍作為它的主人,它能感受到王衍現在存在巨大的危機,而剛剛它自主承受了法杖的攻擊劍體破損不小,若是再將接下這些魂魄攻擊,它就有肯定有破碎的可能。 “噌” 上邪劍飛出草地。 化為了一條身高幾千丈的黃金巨龍,不是虛影,而是真正的巨龍,上邪劍居然是整條龍身所化。 黃金巨龍張口將本來要攻擊王衍的萬道魂魄全部吸入自己的口中。 王衍察覺到黃金巨龍的異樣,尤其是龍身溢散出詭異的氣息。 在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中,巨龍的身體還是鼓脹,身上的鱗片在不斷的掉落,龍身不斷的出現裂縫,那裂縫中一個個魂魄正瘋狂的向外鑽。 魂魄已去,巫祝的修為慢慢的下降,只能勉強維持在升仙後境,隨時都有掉境的可能,可見剛才砸中他身體的法杖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內傷。 “萬道魂魄集合在一起的力量相當于凌天初境,就憑你的武器就能將它們鎮壓住嗎?” 黃金巨龍悲傷的合上雙目,一聲悲慘的龍吟吼出。 它在流淚。 王衍此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黃金巨龍做決定,上邪劍是他的配劍,他尊重他的選擇。 龍吟過後,黃金巨龍筆直的向著天穹沖擊而起。 就像浴火重生的鳳凰一樣,鳳凰是向死而生,它是向生而死。 “它這是想自己與那些魂魄一起同歸于盡。” 所有人看著一束明亮的金光在天穹之下變的越來越小。 一聲爆炸在天穹中響起。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天地之力從四面八方的匯聚過來,將爆炸過後的上邪劍重新捆綁在了一起,加以雷電淬煉,就像是重鑄過一樣。 那些魂魄被這些天地之力融合成為了上邪劍的一部分。 上邪劍化為劍形歡快的沒入劍鞘之中。 “沒想到應禍得福了,他居然將輔劍也交給了你,對你的期望很大啊,或許你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老人的語氣很平靜,想起那個人,他的思緒沒有生起其他波瀾。 巫祝冷笑著走來,“那些魂魄消失又如何,我雖然身有重傷,拿住現在不能動彈的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哥哥” “神仙” 兩道聲音從遠方傳來。 巫祝知道到來的兩人是誰,面色開始難看,“該死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的思想開始掙扎是帶著王衍一起的走呢,還是放棄。 最後他嘆息一聲隱遁而去。 現在他身受重傷再帶上王衍,肯定會被這兩個人給追上,到時候被擒的就是王衍就要變成他了。 “終于趕到了,我就說我的方向不會錯吧。” 一個年輕的少女和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叢遠方飛到王衍的身前。 那個少女還在沖著巫祝逃離的身影揚了揚她雪白的拳頭。 少女看見王衍受傷,連忙將他給扶起。 “神親王快點從你的口袋里拿出一些治傷的藥來,我要給我哥哥吃。” 到來的二人正是逃離的王落梅和神親王。 神親王面色有些迥異,自從吃了這丹藥之後,就喜歡上了那種味道,每天不吃上一顆就感覺難受,現在王落梅要他拿出丹藥就像是在要他的命一樣。 “別磨磨蹭蹭的了,快點拿來,到時候還你不就行啦。”王落梅催促道。 “你可要說話算話啊!”神親王听到這句話,才不情不願的從口袋中掏出幾瓶丹藥,挑選出治療傷勢的丹藥。 “你就全拿來吧,別耽誤時間了。”王落梅一把將神親王手中的丹藥全部給搶了過來,隨後一瓶倒出一顆塞進了王衍的嘴里,看的神親王肉痛不已。。 看到旁邊還躺著一個女人,王落梅也不情願的拿出一個丹藥放到青念的面前,“你也要吃一顆嗎?” 青念看到王衍臉色好轉,就接過丹藥吃了下去。 郁蘭兒從安全的地方走了過來,直接將王落梅推到一旁,自己抱住了王衍。 “你誰啊?就這麼抱著我哥哥,還把我給推開好大的膽子啊。”王落梅被郁蘭兒的動作弄的瞬間炸毛,在一旁指著郁蘭兒大喊大叫。 “哥哥?”郁蘭兒疑惑的看了王衍一眼。 王衍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認識她。” 得到答案後的郁蘭兒心中便有了底氣,和王落梅對罵起來,“你看阿七都不認識你,你還自己說你是他的妹妹,怎麼這麼不害臊,莫非是看上了阿七,想要接近他吧。” “哼,我接近他,我和他是名副其實的兄妹,我看你才是圖謀不軌吧。” “是你” “是你” 兩人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我們走吧。”王衍終于有了說話的力氣。 郁蘭兒將王衍扶起,一瘸一拐的向前走著。 “我們去哪里?”郁蘭兒問道。 “我帶你去殺人報仇。”王衍應聲回答。 郁蘭兒重重的點頭,臉上笑開了花。 “我說你要把我的哥哥帶去哪里?”王落梅在他們的身後大喊。 神親王連忙拉住王落梅,指著自己的腦袋對著王落梅說道,“仙女,我剛剛看了一下,神仙估計之前和巫祝交戰的時候,腦袋受了傷,才會記不起事情,等過段時間機會想起了,你不用著急。” “再怎麼我都要看著那個女人,免得她亂來。”王落梅氣沖沖的這跟著兩人的後面。 神親王看著一旁閉目療傷的青念拱手說道“這位就是巫真大人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個陣隊里的人了,到時候我們互相照顧,一同對付巫祝。” “不用。”青念面色冷冰冰的起身,背著青老爺的尸體往著另一方向走去。 神親王看著兩個方向的人不知所措。 。 第二百五十五章 聚靈入體 ♂ 為什麼兩個擁有同樣的對手的人不一起對敵反而選擇分道揚鑣。 神親王環顧了四周,還是跨著兩步朝著王衍走去的方向喊道︰“神仙,仙女等等我啊。” …… 青念進入了她父母的陵墓內,將尸骨未寒的青老爺放進了一個空蕩的棺材之中,這口棺材本就是為青老爺所準備的,陵墓之有四口棺材,三口棺蓋已經完全閉合,還有一口棺材半開著,那是十幾年前青老爺為青念所準備的棺材。 青老爺本以為青念會比自己要先進入到這個陵墓之中,卻沒想到還是他先離開這個世界。 青念從屬于她的那口棺材之中拿出一柄完全由寒鐵所鑄成的長劍,名為柏寒劍,是每任巫真的佩劍,這柄劍在青念成為巫真的那一天就被放進了棺材之中,今天被她從棺材中取出,因為她今天就要離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她右手背著柏寒劍看著三口完整的棺材說道︰“你們都希望我離開這里,今天我會離開這里,不過這種離開的方式不是正大光明。雲落帝國欠我們巫真一族的我會去聖都討要,能要是多少,我也不會給巫真一族丟臉,你們的願望如今都已經完成,所以今天請你們安息吧。” 青念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一個陣盤的中心,陣盤周圍有幾條細線連接到棺材的底部,每個棺材下面都有一個陣法,四個棺材下的陣法一起匯聚到她手掌的位置。 這是聚靈陣,附陣將吸取的力量全部匯聚到主陣之中,這邊是它的作用。 而今附陣在棺材之下,主陣在青念的手掌之中。 “這些陣法也是之前我們講好的,我離開這里力量肯定是不足以為你們報仇,那就將你們的力量都傳輸給我,也算是物盡其用。” 青念緩緩的啟動手掌中的陣法,浩瀚如海的靈氣從三個附陣中傳遞過來。 她感覺到身體很疼,全身都開始冒著冷汗。 他的父母和阿爺都是升仙後境的修為。 即使他們都已經失去,依舊是升仙後境,盡管身體的靈力要比活著的時候少上不少,但也不是一個升仙初境的青念所能承受的。 聚靈陣此時完全護住的青念的心脈,就是害怕她被這些凶猛如浪濤的靈氣給撐破了經脈,靈氣進入青念身體的速度也被下降了十倍,饒是這樣青念都開始覺得天旋地轉,有點承受不住。 她還是要堅持,若是中途放棄,陣法就會功虧一簣,之前吸收進身體里的靈氣會消散不說,自己都有可能有性命的危險,她此刻吸收靈氣就像行走在鋼絲繩上,不能有一點疏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青念身上的衣物完全被汗水打濕,她撐著自己最後的信念看著最後一縷靈氣進入自己的身體里,這才昏迷了過去。 夜幕降臨,昏迷三個時辰的青念悠悠醒來,她能清晰的感知到三個棺材里的尸體由于失去的靈氣變成了干尸,不過她沒有感覺到一絲愧疚,這本就是他們生前就已經商量好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們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幸好結局不是最壞的那種,畢竟她還活著。 青念看著自己的手掌,沉默了一會自語道︰“你們本身的靈氣就不是很充足在加上聚靈陣的損耗,才將我的修為提升到升仙中境巔峰,不過巫祝已經身受重傷,如果是偷襲的話,我現在的修為還是能夠殺的了他的。” 她站起身來看著那三口棺材嘆了一口氣,說道︰“爹娘,阿爺,那我就走啦,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 隨後她一劍將本屬于她的棺材斬了個粉碎。 “我不會在回來了,所以就不用留了。” 青念按下墓室里的開關,然後走出墓室,看著墓室漸漸陷入黑暗,這次轉身離去。 被關上的陵墓沒有人再能打開它,青念是死是活都不會再回來。 …… 篝火長明。 王落梅看著篝火另一邊的王衍和郁靈兒,不禁的感覺有點牙癢癢。 憑什麼自己的哥哥給別的女人烤食物,將自己扔在一旁。 “憑什麼?”王落梅一臉冷峻的看著郁靈兒,神親王感覺自己身邊的空氣渡下降了幾度。 “仙女大人,您就小點聲吧,這腦子遭受重創的人,最忌諱身邊的聲音太過嘈雜,您再這麼喊下去,神仙的記憶恢復的就更加慢了。”神親王一把將帶著怒容的王落梅給拉做了下來,若不是這段時間他從中周旋,恐怕王落梅和郁蘭兒早就打在一起了。 “你就看看他們倆,我能忍嗎?”王落梅一手指著正在給王衍喂食的郁蘭兒。 王衍由于之前使用過萬源靈體,現在的身體正處于虛弱之中,現在他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郁蘭兒這次給他喂的肉食。 郁蘭兒心中其實還是沒底的,王衍雖然親口說過王落梅不是他的妹妹,但是王落梅和王衍的膚色一樣,頭發的顏色也是一樣的,就連個頭都屬于矮小的那種,很難讓人不相信他們不是兄妹,所以在王落梅追上來之後,她在怎麼說自己,郁蘭兒都沒有回過嘴。 “不要裝啞巴,等回到大晟之後,我一定會將這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和楚兒嫂子說,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王落梅見郁蘭兒不說話,就像拳頭錘在了一團棉花之上,無法使力,這讓她愈發生氣了。 “你楚兒嫂子是誰?”郁蘭兒听到王落梅說道嫂子她心中感覺到被什麼東西給揪了一下,如果王落梅真是王衍的妹妹,那她的嫂子不就是…… “我楚兒嫂子還能是誰,還不是那個躺在你懷里的那個男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嫂子她現在都還在懷孕之中,這個男人就被你們這些妖女所迷惑。”王落梅說道。 郁蘭兒听到這句話之後,手上一松,將王衍和肉食同時摔在了地上。 王衍的背後都[新 biqugeyz]是一些細小的石頭,現在摔在上面疼的他齜牙咧嘴。 “六兒,別信她的話,我沒有。”王衍解釋道。 “這句話我也會對楚兒嫂子說。”王落梅眼楮看著其他地方,就是不敢看王衍此刻的眼神。  第二百五十六章 那些關于情愛的小事 ♂ 王衍別過臉去不管王落梅接下來的任何話,他覺得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煩厭的女子,自己都說過不認識她了,她還一路跟著自己,此時本該入睡的時候卻在這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又看了一眼郁蘭兒,覺得女子就該是這樣溫柔恬靜點的好。 不過郁蘭兒看著王衍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好像對于王落梅之前的話有點耿耿于懷,如果王落梅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以後又會怎麼面對王衍,若是王衍恢復記憶的話會不會離他而去。 一想到這里,她的內心就開始感覺到恐懼。 父母哥哥都在今晚被巫祝給殺死了,郁家人就只剩下她郁蘭兒一個人,若是王衍再離她而去,那麼她唯一的依靠就沒了。 天下數千百萬人又有誰和她有任何關系,最後還不過是她孤身一人,她該怎麼活著,或者說找了地方就隨著父母而去。 郁蘭兒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不行,我不能讓阿七離我而去,不管怎麼我的都要留在他的身邊。” “你剛剛說了什麼?聲音太小我沒听清。”王衍隱約听見郁蘭兒剛才在叫自己的名字。 “沒……沒什麼。只是夜已經深了,你身體虛弱要早點休息才是,明日我們還要趕路,你還是早點入睡的好。”郁蘭兒很慶幸王衍剛才沒有听見自己喃喃細語的那句話,不然自己真的就沒臉見他了。 王衍覺得郁蘭兒說的很對,現在他的身體正需要休息再休息,此時入睡正是最好的時刻,明天早起趕路還能多走些路。 郁蘭兒將王衍扶到一片草叢茂盛的地方讓他躺了下去,草叢多的地方,睡起來也比較舒服。 不一會兒,太過勞累的王衍就閉著眼楮進入了夢想之中。 王衍睡著之後,郁蘭兒就帶著心事來到了王落梅的身邊。 王落梅看到郁蘭兒走來,不好氣的說道“這是過來做什麼?還想繼續吵架嗎?現在我哥哥睡了我看誰還護著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倒是別怪我一掌給你拍死了。” “其實我來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並沒有別的意思。” 王落梅正在烤著手中的兔子,剛才她盯著王衍和郁蘭兒二人連兔子都沒烤,現在肚子正餓呢。 她看見郁蘭兒的語氣還算是誠懇,就將手中的兔子一並交給了一旁的神親王手中,讓他一起烤,自己盤腿坐在了郁蘭兒的對面。 “你問吧?你的問題一定是關于我哥哥的吧,你知道他的事情也好,這樣你就會死了那條覬覦我哥哥的那顆心。”王落梅的語氣依然不是很好。 “雖然阿七不承認你是他的妹妹,我看到你們膚色相像,面容也如此相像,你們定是兄妹無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哥哥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來到我們村子之後就失去了記憶,我見到的他和你了解的他或許不是一個樣子,我就是想知道他之前到底什麼樣?是否和現在一樣處處為別人著想,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郁蘭兒說話時還不忘看一眼正在熟睡的王衍。 王落梅壓下去心中的氣憤,對著郁蘭兒伸出手指說道“第一,我哥哥他不叫阿七,他叫王衍,王國的王,天衍萬物的衍。第二,我哥哥當然是一個好人,他為了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頭和磨難,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困境,他的失憶其實也是為了讓我能夠逃走,才和那個什麼狗屁巫祝大戰在一起,死戰不退。我哥哥雖然失憶了,不過他骨子里性格還是沒有變的。” “那就好,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是一個你。”郁蘭兒嘴角露出了微笑,“王衍真是一個好名字呢。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你阿七,就像你不喜歡叫我蘭兒而叫喜歡叫我六兒是一樣的。” “停停停。”王落梅打斷了郁蘭兒的幻想,“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哥哥現在可以有家室的人,你知道他的妻子是什麼人嗎?是真龍族的四公主,被真龍族捧為掌上明珠,你敢搶她的丈夫,若是真龍族來到這邊,你們口中的十巫,都不夠他們打的。” 王落梅並不知道能翻過蒼州大山是有多麼的困難,這千年以降除了老神親王,也只有王衍背著她翻過了這座山,其他嘗試翻越蒼州大山的人都被凍死在了半山腰之間。 蒼州大山會壓制住所有人身體里的真元,也就是說不管你的修為再高,來到蒼州大山也只是毫無法力的凡人一個。 蒼州大山這般高聳,這般嚴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翻越的過來的。 老神親王是靠著體內的鳳凰血脈激發了他體內的生機這才翻越了大山,而王衍卻是靠著身體的特異才能來到這邊,若是真龍族全部翻越蒼州大山估計會全軍覆沒。 郁蘭兒不知道真龍族是什麼,也不想知道它究竟有多麼強大,她只知道她深愛的王衍就安穩的睡在她身邊的不遠處。 “人間有情,人亦有情,我喜歡阿七,阿七也喜歡著我,兩情相悅,為何就不能在一起,我知道自己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我只是想把他留在我的身邊,就算是那真龍族真的到來我也無懼。” “那你就真的想讓我哥哥成為那種拋妻棄子的惡人嗎?再說我哥哥失憶也不是永久的事情,等到某日醒來,他可能會不記得你們發生的事情,就算是記得他也不會放下自己的妻兒和你在一起你懂嗎?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別再這里糾纏我哥哥,不然我真的會打死你。” 郁蘭兒沉默了,看著王衍的眼神帶著不忍與不舍。 她不想王衍成為那種不負責任的惡人,又想和他在一起。 真的很矛盾。 “難道沒有早一步遇見你,就永遠不能和你在一起嗎?我就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這般難嗎?”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王落梅才不管這些破事。走到老神親王身邊一把搶過剛烤熟的兔子啃了起來。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入夢也 ♂ 神親王看著自己右手里空落落的有點委屈,“仙女你手里的那個是我的,你的那只還沒烤熟呢。” “誰管你,趕緊吃完,你還有一件事情忘了你知道嗎?再晚一點就要到明天了。”王落梅自顧自的吃著手中烤熟的兔子,絲毫不管神親王的抱怨。 一听到這里神親王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今天您還要喝啊,我今天身體不是很舒服,能不能明天。” “這個當時也不是我哥哥逼著你說的,明天也不是不行,將我哥哥給你的兵器和丹藥還回來,明天給我也行,就算以後你不給我也行,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王落梅朝著神親王攤開一只手又使了一個眼神。 神親王面露難色,最後咬著牙齒說道“罷了罷了,不就一點血嘛,吃點東西就回過來了。” 說著他就從懷里拿出一個數次使用的瓷碗,割開自己的手腕,讓鮮血順著傷口流進瓷碗之中,等到王落梅手中的兔子吃完,神親王碗中的鮮血也已經盛滿。 王落梅笑盈盈的接過神親王手上的瓷碗,便大口的飲用了起來。 自從恢復修為之後,她的身體每日還是遭受著兩股真氣的襲擾,為此她一直處于折磨之中。也只有每日飲下神親王血液的時候才是她一天最舒適的時候,神親王血液中的特性能夠壓制住佛魔兩道真氣三個時辰的暴動,所以王落梅每次讓神親王在入睡前給她血液喝,這樣她才能安然入睡,不受疼痛的侵襲。 王落梅喝完瓷碗中的鮮血後看著王衍嘆了一口氣,“哥哥你什麼時候能夠醒來,雖然之前你想出這個辦法能壓制住我體內的那股異動,可是卻是治標不治本啊,我已經喝了兩個多月的鮮血了,再喝下去我都快變成吸血狂魔,這件事情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她將瓷碗遞回給神親王,神親王也小心翼翼的收下,那半熟的兔子也正好烤熟,他真在歡快的啃食著,想把之前流失的鮮血給補回來。“我說這件事您還是別想了,您身體里的事情還真的不好治。當時神仙就讓您不要使用靈氣,他一定是知道您一旦使用過靈氣之後,就會壓制不住身體的那股異動。” “您看您現在還不是每日靠著我的血才能壓制住,這件事情是沒個頭的,你只要活著一天就要喝我的血,說句不好听的,你還指望我一個年紀一百歲的好頭能活很久嗎?若是我哪天我死了,您撐不了幾日也會死。” “我勸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一身的修為廢掉才能一勞永逸。重修也要比每日受折磨的好,就算不能重生,做一個凡人也不錯,而且神仙也會一直保護著你。” 王落梅冷哼一聲“我若是那日不使用靈氣你覺得你還會活的到今天嗎?喝了你點血怎麼了,我和我哥哥以後還要潛入聖都之中去救你的爺爺,你以為那麼好救,還不是壓上自己的性命。你看看我哥哥現在為了救我們兩個都被巫祝給打失憶了。我若是再沒有修為,誰能保護我們,我和哥哥在這個世界就像是浮萍一樣無依無靠,若不是自身強硬一點早就被人砍殺了,所以在我沒有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這一身的修為不能舍棄,就算是每日萬蟲蝕骨之痛,我也能忍受的住。” “都不容易啊!你說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麼就這麼難呢。”神親王惋惜了一聲就繼續吃著手中的兔子,不再繼續說話。 郁蘭兒也看到了王落梅喝血的這一幕,她居然能忍心讓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放血給她喝這不是惡魔是什麼?她害怕王衍之前也是這樣的人,就走到了他的身邊,這近前一看就發現了王衍有些不對勁,全身都在冒著冷汗,身體有時候還在不停的亂動。 “阿七……阿七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你快點醒過來。”郁蘭兒搖晃著王衍的身體,試圖將他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王衍這樣,她開始怕了。 這一陣的吵鬧也傳入到王落梅和神親王的耳中,他們兩人停止了交談,飛快的來到王衍的身邊。 “神親王,你快點看看我哥哥怎麼了。”王落梅自己不會一點醫術,只能指望會一點醫術的神親王。 神親王眉頭緊鎖,“不對啊,從脈象看來一點事情都沒有,真氣也沒有任何異常,興許是神仙做了什麼噩夢,等他醒過來就好了。” 王落梅看著王衍難受的表情,很嚴肅的說道“這不正常,不像是你口中說的那樣,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哥哥,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 王衍在進入夢鄉之後,就感覺一切都看的不是很真切,像是有人在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層薄紗,他能看見一篇一篇畫面從他的眼前掠過,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風哥哥,你說是今天的月兒圓還是明天的月兒圓啊。” “小風,其實我的病沒有你想的那般嚴重,吃幾服藥就好了,真的不用你冒險去為我采藥。” “衍兒,師父不求你什麼,只求你能安安穩穩渡過這一生就好了。” “師弟,山莊所有人的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坐上那莊主之位。” “哥哥,你說這世間這般對待我們,我們回家可好。” “王衍,你說過會回來找我的,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被關在族中一點都不好玩,我已經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了,你這做爹的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你小子可以啊,滿世界到處玩,我以前都沒有你這麼瀟灑,還有一件事情,我也快要成親了,就看你有沒有時間回來喝我的喜酒了。” “阿七,帶我走,我想離開這里,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這些畫面全部都消失,王衍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靜靜的躺在了一個玉闕之上,透露出的氣息是那麼熟悉,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就被股氣息一步一步的吸引著靠近那道人影。 。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何地能救 ♂ 王衍站在了玉闕前,看著那道身影怎麼那麼像自己的身影,他再次走近,伸出手去,想要看一下眼前的人究竟是長什麼樣子,會不會面容也和自己一模一樣。 他的手慢慢靠近,視線也慢慢的變得清晰,那臉的輪廓好像就是自己臉的輪廓,那麼他的臉呢。 王衍繼續前進,手掌好像觸摸到一塊漂浮的銘文上面。 那塊銘文突然消失,他的手臂開始放光,一股力量將他推到了千里之外,直接將他推出了夢境。 “不好”正要收手的神親王感知到了王衍有一股可以毀滅天地的力量。 “你們快躲到我的身後來。”王落梅身後展開一扇為金色,一扇為黑色的巨大真氣雙翼,合成一道盾牌擋在身前。 神親王立刻拉著還在一旁看著王衍的郁蘭兒來到王落梅的身後。 “神仙就是神仙,要是神仙現在處于聖都的中心,這股力量估計會將聖都夷為平地吧。”神親王感嘆道。 “別廢話了,還不快點往我的體內灌輸靈氣,這種力量我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要是擋不住我們都得死知道嗎?” 神親王趕緊將自己的雙手抵住王落梅的後背,體內的真元像不要錢一般的涌入王落梅的體內。 王落梅也一刻不歇將這些靈氣全部匯入到雙翼之中,真氣凝聚的雙翼變得更加凝實就好像真實的雙翼擋在他們的身前,而佛魔雙翼發散的出來的力量同樣可怕。 沒有修為的郁蘭兒都感覺到自己快喘不過起來。 “快要來了。”王落梅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沉睡中的王衍驟然睜開雙眼。 那只在夢中觸及到銘文的右手,出現一道像是雷電形狀的裂紋,里面有無數的流光從裂縫里緩緩的流出,侵染著這片土地。 王衍站起身來,眼神空洞的看著身邊的一切,將周圍的一切都看做是螻蟻那樣低微。 一切都變得很安靜,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听不見。 “都給我死。”王衍的眼楮和手臂上的裂紋同時亮起遮天蔽日的亮光,七彩的亮光朝著四周快速的破碎,所到之處,土石破碎,以王衍為中心,方圓二十里的土地都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沙漠。 王落梅三人在這片光芒之中就像一只扁舟,飄搖在巨浪之中,隨時都有傾翻的可能。 “撐住”王落梅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次的攻擊,那道攻擊就像海浪一番,一波又一波的襲來,真氣雙翼上面已經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神親王將經脈僅有的靈氣全部都輸入進王落梅的體內。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一旦雙翼破碎,他們的身體也會隨著雙翼一同被王衍身體散發出來的那道光芒給擊碎。 雙翼在不停的搖擺,狂風攜帶著巨浪同時朝著飄搖的小舟襲去,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天空突然一片寂靜,那些風浪也消失不見。 王衍再最後一刻恢復了自己的意識,看見那在風雨飄搖奮力抵抗的破碎雙翼。 他強行收起了向四周發散的力量,因此也受到了力量的反噬。 一口鮮血吐出,他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再次昏迷了過去。 “阿七。”看到了王衍摔在了地上,郁蘭兒也不管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直接朝著他跑去,並將他抱在了懷中。 隨後王落梅和神親王同時臉色蒼白的趕了過來,剛才的那番抵御讓兩人的消耗都不小,可以說是竭盡了全力。 “你快給我哥哥看看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會這樣。” 看到王衍右手上的裂痕,神親王都感覺到了一股肉痛,不過只能看到一片空洞,沒有血肉在里面。 “這是怎麼回事”神親王再細細的感知了一下。 感覺道王衍身邊的靈氣有些不正常,比一般的地方要濃郁一點,而王衍體內的靈氣真正緩緩的流失。 “不好,神仙體內的靈氣正在通過這個裂隙往外流出,若是不把這個裂隙給封閉起來,神仙的靈氣就會全部溢出,那時候就算是怎麼救也無事無補。” “靈氣流完接下來就是生命力,神仙會被這個裂隙給一點點的耗死。” “那怎麼辦,你能把這道裂痕給封閉住嗎?”王落梅焦急的問答,這事關于她哥哥的生命安全,她也無法平定下來。 神親王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神仙剛才經歷了什麼?能在神仙手腕上打出這樣的裂痕怕是天上的神仙也沒有這種能耐,哪里會是我這等凡人能救治的了的?” “那你還不趕緊想辦法,你對雲落帝國比較熟,快點看看你們雲落帝國到底有誰能救我的哥哥。” 神親王想了一想,發現這雲落帝國之大,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救治王衍現在的傷。 “無人能救。”神親王感嘆道。 “那就讓我哥哥在這里等死嗎?你們雲落帝國這麼多大的地方全部都是廢物嗎?連一個人都救不了。”王落梅看到王衍現在的樣子感到劇烈的心痛。 自己昏迷的時候王衍為他東奔西走,求這個人求那個人,她都記在了心里,現在等到王衍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她卻感覺無能為力,自己真的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一個不稱職的妹妹。 神親王也很無奈,雲落帝國修煉至今也不過兩百年哪里會有神仙般的人物。 “此地救不了,那麼我們就回大晟。”王落梅知道自己是大晟追殺的對象,若是自己回去肯定被那些人族的勢力給抓住,不過大晟有救治王衍的可能,就算是死她也回一趟大晟。 她拉住王衍衣物,準備將他背在身上。 這時一只手阻止了她的行為。 “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救阿七。”郁蘭兒低著頭說道。 “哪里……在什麼地方?” “在我們村莊的西南的山林深處,那里有個山坡,山坡上個傳送陣法可以將人送到山坡的內部,那里有一個守著棺材的老人,他以前和阿七說過話,我覺得他的力量很強,一定能救好阿七的傷。” 王落梅和神親王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解。 雲落帝國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人恐怕可以稱的上是修為通天。 “你快點帶我去。”王落梅神色有些著急,若是真有如郁蘭兒所說的人那麼王衍肯定有救了。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山坡消失 ♂ 郁蘭兒的臉色有點為難,王衍之前為了帶她走上復仇的道路,故意沒有朝著村莊的方向走去,而是選項了另一條路,現在連她都不知道村莊的準確方向在哪里。 “村莊的位置我需要返回到之前我們和巫祝交戰的地方,我才能清楚的指導它再什麼位置。” 王落梅將剛才的來時的方向記得很牢,所以她讓郁蘭兒告知了村莊在交戰位置的大概方向。 “你說是從村莊一直朝著東走才來到了我們之前相遇的位置,那麼現在的話……”王落梅想了片刻,“我們現在要走的方向就是往正西北去,這樣就能到你村莊所在的位置。” 經過再三的推算,王落梅肯定的說道“是正西北稍微往西一點的位置,沒錯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神親王直接呆坐在了地上,“仙女要不你先帶著神仙先去,我這老邁的身體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等我休息好了,我會朝著你們離去的方向去找你們。” “你別想跑,要走就一起走,哪有什麼休息不休息。”王落梅說道。 神親王苦笑道“你看我這樣子還怎麼飛?而且神仙的事情要緊,被我耽擱了那多不好。” “不用你飛,我帶你們去。”王落梅吃下一個補充法力的丹藥之後又展開了佛魔雙翼,你雙翼依舊滿是裂紋,看著有些可怕。 她將王衍背在身後之後,一手拎著神親王,一手拎著郁蘭兒,朝著西北的方向疾程而去。 郁蘭兒看著,碎裂的雙翼在空中不停的振幅,真害怕它的下一次扇動就這麼碎了。 …… 在王落梅瘋狂飛行的三個時辰之下,郁蘭兒終于看見了那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的村莊,還有那也沐浴在晨光之中那些冰冷的石碑。 郁蘭兒用手指著村莊的位置說道,“那便是村莊所在的位置,你看到旁邊的那片山林沒有,它的正中間就是我說過山坡的位置。” “有禁空嗎?”這是王落梅想要關心的消息,有一些修為高深的前輩不喜歡別人在他的頭頂上飛來飛去就會設下一片禁空區域,若是你進入到這片空間之內,你的飛行法術就會失效。 從高空摔下不會死,就是狼狽了一些,這也是那些前輩的給那些執意要飛行這片區域修士的教訓。 不過現在王落梅帶著三個人,若是從空中墜落,王衍就是傷上加傷,所以她要問個明白,才好做下決定。 “有沒有禁空我不知道,不過我進入山林的時候,到時候看見一個鳥兒在空中飛翔。”郁蘭兒想了想說道。 “那就是沒有禁空,我們趕緊過去吧,哥哥的性命要緊。”王落梅帶著他們繼續向著山林飛行。 從空中俯看山林,蔥蔥郁郁的樹木此起彼伏,郁蘭兒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不禁為之側目。 “就快到了。”郁蘭兒看著樹木一直向後疾馳,覺得應該快到了。 果然王落梅飛過山林之後看見一篇廣袤的空地。 不過郁蘭兒看到這片場景之後,被震驚了。 “不可能,那麼大的一座山坡為什麼會憑空消失?前幾天我和阿七還來過。” 王落梅降落在一片平坦的山地,看著一些雜亂的山石,哪里有山坡出現過的痕跡? “這就是你所說的有山坡的地方?連一些強大點的妖獸氣息都沒有,就更別說這里有你口中的傳送陣法了。”王落梅看著郁蘭兒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都開始不對勁了。 “可是它之前真的就在這里啊,那個老前輩還說我有修煉的底子,阻止了阿七和我去回村莊,我們這才得以保存性命。之前我們交戰地方旁邊的那座陵墓你也看見了,青念的父母就是被這個老前輩殺死了……”郁蘭兒正在極力的辯解。 沒等到她話說完,王落梅就指著那一片空地說道“那山坡在哪里?你說那麼多都沒有用,我就問你一句,那山坡究竟在哪里?哪個能救我哥哥性命的老前輩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們哪里去了。”面對王落梅的質問,郁蘭兒有些手足無措,她內心中也希望能找到老前輩,盡快的能治好王衍的傷,此刻她的心情不比王落梅好半點。 “滾,在我沒有動殺心之前給我滾。”王落梅這次真的生氣了,若是最後因為郁蘭兒耽誤這幾個時辰的時間而導致王衍有什麼不測的話,她發誓不管郁蘭兒最後在什麼地方,她都會找郁蘭兒,然後親手結果了她。 “我真的沒有騙你,這里真的有一座山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與阿七現在相依為命,我怎麼可能騙你們,我比你們還要擔心阿七的安慰。”郁蘭兒眼中一顆眼淚掉落,遇到這麼情況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做。 “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釋,立刻給我滾,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哥哥面前。”王落梅用佛魔兩道真氣凝聚成一柄靈氣長劍架在郁蘭兒的肩膀上,她希望郁蘭兒能夠知難而退,現在王衍還處于失憶之中,這個郁蘭兒對現在的王衍還有有些羈絆的,她因為一個小小的郁蘭兒而破壞了他們兄妹之間的情誼。 沒想到收到長劍的郁蘭兒沒有後退,反而前進的一步,那靈氣長劍的劍鋒在郁蘭兒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傷口,鮮血正隨著郁蘭兒雪白的玉頸和鋒利的劍鋒流淌了下來。 “你就殺了我吧,阿七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想活了,還不如你現在一劍砍死算了,這樣我還能再地獄的門口等著阿七。” “瘋子,瘋子,你以為你這樣的行徑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心,讓你繼續留在這里?我看你是想錯了,在我哥哥的這件事情上我一步不退,你若是再向前一步,我比殺你。”王落梅從未見過這樣瘋狂的女子,真的能為了愛情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郁蘭兒面無表情的再向前走了一步,她玉頸上的傷口被割的更深,血流的更快,她的整片衣袖都被血液侵染。 “這是你逼我的。”看到郁蘭兒又前進了一步,王落梅有些進退兩難,不過她不能將自己的話當做廢言。 揮起自己手中的靈氣長劍就朝著郁蘭兒的玉頸砍了下去。  。 第二百六十章 神靈珠 ♂ 劍鋒入光,一閃而逝。 就在王落梅的劍鋒快要接觸到郁蘭兒血肉的時候,一只手從王落梅的身後出現止住了劍的攻勢。 “哥哥……你醒了。”王落梅臉上立刻浮現出燦爛的微笑,偏頭看去,正好看見王衍那雙明亮的眼楮。 “六兒說的是真的,此地之前確實有一座山坡,或許那位老前輩有什麼事情不好與我們相見,這才將山坡給隱去了。” 王衍知道自己的夢靈珠和老前輩是有所關聯的,他便立刻詢問了夢靈珠那位老前輩的分魂,等到的答案卻是,老前輩將他與分魂之間的聯系也給切斷了,這讓王衍想到那位老前輩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現在不便與他們聯系。 王落梅看著郁蘭兒的玉頸還在冉冉的流著鮮血,就對著神親王說道︰“還不快點給郁姑娘治傷。” 神親王笑吟吟的說道︰“不要緊這個好治,凡人就算還剩下半口氣我都能就回來。” 他倒些藥粉在郁蘭兒的傷口處,然後手掌一抹而過,郁蘭兒的傷口就完全消失不見,皮膚光滑如新,就和沒受傷之前一樣。 “真是一個修煉的好胚子,就是太晚了些。”剛才通過郁蘭兒的血液他感知到了,郁蘭兒血氣很足,沒修煉就能靈氣芸身,靈氣這般對她親近,若是修煉起來,那靈氣入體的速度堪稱恐怖。 “你可願修煉,我這里有一些好的功法。”看到如此好的料子,神親王都動了收徒的心思。 郁蘭兒則是將目光看向了王衍,想要尋求一下的意見。 她這兩天見著這些震顫山河的招式,氣勢磅礡的手段,她也想能夠這樣,這樣便能以後能助王衍一臂之力。 王衍對著她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我自己來教她修煉吧,就不勞煩前輩了。” 對于王落梅和神親王兩人,他還是不怎麼放心。 “神仙面前,怎麼能稱為前輩,您這是在折的壽命,煩請以後不要在說了,叫我親王或者叫我老頭也行,神仙您怎麼喜歡怎麼稱呼。”神親王被王衍的這一聲前輩給嚇到了,連連對著王衍擺手。 王衍也是輕輕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姑娘你還是先將我放下吧。”王衍覺得一直在王落梅的背上不怎麼好。 王落梅倒是不以為意,以前哥哥老是背著她東奔西走,現在她背著哥哥可以說是理所應當,不過她對王衍給她的稱謂倒是愣了一下。 “姑娘?”王落梅嘆了一口氣,“忘記了你現在是一個失憶的人。” 王衍被王落梅放下,郁蘭兒自己走過去將王衍扶住,現在王衍身體內的靈氣正在不斷的流失,吃下去的丹藥也會流失掉,所以他體內的內傷到現在也無法救治。 郁蘭兒坐在地上,讓王衍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有沒有感覺到好點。” 王衍很努力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王落梅和神親王卻在一旁合計著到底誰能救治王衍,就算是暫時壓制也行。 郁蘭兒從懷里摸出一個通體藍色的玉珠出來,就像她的頭發一樣的藍色。 “這是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玉珠,听我父親說過,這個珠子有很大的力量,不過我們家族中沒有一個人能夠使用的出來。說是這個東西傳男不傳女,可是現在我們家就只剩下我一人,這玉珠也就是我的了。” “這是我回村莊之後,看見家里人不見了,以為這個家傳玉珠也被人給偷走了,沒想到我在父親的房間找到了它就將它一直帶在了身上。” “我看你身上也有個差不多的玉珠,每次你拿出玉珠的到時候,我都能感覺到我懷里的這顆玉珠也在發熱,現在我將這個玉珠送給你了,你看看這個對你有什麼作用。” 王衍接過帶有郁蘭兒悠悠體香的玉珠,細細觀望著,他能感覺都玉珠上面有靈氣流淌,這顆玉珠不是一個凡物。 “這是……這股氣息很熟悉啊。”夢靈珠從王衍的腰間飄起,浮在了藍色玉珠的對面。 “前輩,你能看出什麼嗎?”夢靈珠里的前輩雖然是老前輩的分魂,但是老前輩的見識他還是有的。 夢靈珠繞著藍色玉珠饒了一圈,最後直接撞在了藍色玉珠的表面。 看到藍色玉珠上出現了細密的龜裂,郁蘭兒先是吃驚的一下,畢竟是自己祖輩千百年傳承下來的東西,現在看到它出現裂痕,還是有一個點心痛的。 隨即她想到自己這顆玉珠她已經送給了王衍,他想要拿來干什麼也不關她的事情。 龜裂的縫隙之中,亮起幽藍色的光芒,隨後一聲炸裂,藍色玉珠成為了一顆小光球。 就連一旁的王落梅和神親王也被這股動靜吸引,看向了這邊。 “是個好寶物。”神親王感嘆了一聲,果然神仙隨便拿出來的一件東西都不是凡物。 夢靈珠傳出狂狼一般的笑聲,“哈哈哈,你小子的運氣真的是很大,隨便一個女人給你的一顆玉珠就是傳說中的神靈珠,它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出現世間了,沒想到它被人給封印住了,若不是我現在寄居的也是靈珠之體,恐怕神靈珠還會一直消失下去。” “神靈珠?”王衍對這些東西還是沒有一個具體的了解,不知道這顆靈珠到底有什麼用途。 “對,就是神靈珠。還別說這顆靈珠你現在剛好用的上,它最大的功能就是它神性,只要你能將它戴在身上就能防止靈氣的流失。” “它本是上一任天神的所執掌之物,以前它可是九靈珠之首,包含了其他八個靈珠的所有屬性。之後這一任的天神將上一任的天神打敗成為了新一任的天神,神靈珠的能力就開始下降,只保留了它原有的屬性。因為這一任天神是人族的緣故,所以現在人靈珠是九大靈珠之首。不過沒有關系,現在的神靈珠也的屬性剛好可以壓制你現在的真元流失。” “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神靈珠在王衍的手掌浮沉,映耀著明亮的光束。  第二百六十一章 誓血之盟 ♂ “那我現在怎麼還能感覺到靈氣的流失。”王衍對著夢靈珠問道。 “因為你還沒有讓它認你為主,它自然不能為你所用。” 現在神靈珠就是看的到吃不到,這讓王衍感覺有點憂愁。 “神靈珠認主的條件也很苛刻,必須是上一任天神的後代才能讓其任他為主。”分魂前輩說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現在手握著神靈珠,也無法使用它是嗎?”王衍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天神的後裔,那麼現在這顆神靈珠他拿著也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小子,你先听我說完。” “往往一切解決的辦法就在眼前,想想到底是誰把這個靈珠給了你的。” 王衍看向了郁蘭兒那碧綠色的眼眸,對著分魂前輩說道“難道說六兒她就是前任天神的後裔。” 郁蘭兒被王衍這麼直直的盯著感覺有些怪怪的,就問道“阿七,你干嘛這麼看我,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我給你的玉珠對你有沒有用處啊?” “有用,不過你先等我一會。”王衍說道。 郁蘭兒歡喜的點頭,內心也在為自己總有用處而感到高興。 “藍色的頭發和碧綠色的正是上任天神的形象,沒想到他的後族居然沒落成這樣,是在是令人惋惜,也好在最後剩下的郁蘭兒乃是女兒之身,否則這個神靈珠你也使用不了。” “你和郁蘭兒用誓血之盟起誓永不離開神族之人,再將你和她的鮮血同時滴入到神靈珠之中,你和她就能同時使用神靈珠,不過她畢竟是前任天神的後裔,這使用之權還是以她為主,以你為輔,不過看她現在對你的樣子,這主輔之分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真的可以嗎?”王衍問道。 “當然可以啦,我當年可以見過神靈珠的人。”分魂前輩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王衍深吸了一口氣,又將目光看向了郁蘭兒,“六兒我們需要發個誓言,然後同時將血液滴入玉珠之中,這顆玉珠才能為我所用,這樣它才能壓制住我體內的傷勢。” “不管什麼誓言都可以,只要能救好你的傷。”郁蘭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王衍五指交叉的握住郁蘭兒的手,他們十指緊握的,共同將手臂升向了天空。 郁蘭兒感覺到手心的那股溫熱。心中一顫覺得現在是從未有過的幸福。 “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好嗎?”王衍問道。 郁蘭兒頷首應下。 “我,阿七。” “我,郁蘭兒。” “對著天下起誓,自此不離不棄對方,若有所失,五雷聚頂。” 隨後王衍從他們二人的指尖都割出一道小口,一滴血液從小口中流出,兩滴血液在空中交纏,化作一道印記進入神靈珠之中。 “誓已成。” 王衍腦海中听見了一個聲音,然後他手臂的裂痕處就像被一層無形的光膜給覆蓋住,體內的靈氣就這樣被鎖在了體內,不再繼續流失。 靈氣被鎖不代表王衍今後都不能使用靈氣,如果王衍想的話,依舊能讓手臂上的那層光膜消失,若是能上邪劍能在手臂的裂縫處吸取靈氣,那麼它發揮出來的力量將會更大。 一個天大的事情解決,王衍感覺到如釋重負,臉色和呼吸都好轉了許多。 “哥哥你怎麼突然就好了?”王落梅繞著王衍周圍轉了幾圈,又伸手在王衍的傷口處踫了幾下,發現那裂縫真的不再流出了靈氣了。 她先前還和神親王討論的熱火朝天,神親王將雲落大陸的所有知道的強者都給數了一遍,還是沒有一個能救治王衍傷勢的。 沒想到王衍就這樣好了。 “真是奇怪啊,是那顆珠子的緣故嗎?”神親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之前流轉的那[八一中文網]顆藍色靈珠。 王衍也沒有隱瞞直接點頭稱是。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現在我們就要想想怎麼去聖城了。” 神親王對于自己的祖父被關押在聖城深處這件事情一直都感覺到很憋屈,祖父對整個雲落大陸可以說是開化之恩,卻被聖皇如此對待。 忘恩負義無恥之徒這類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聖皇的品性。 現在他能救出祖父最大的倚仗就是他認為是神仙的王衍,而且對于聖皇的修為不是很了解,覺得聖皇再怎麼厲害也不能超過巫祝的修為。 巫祝活的夠久,天賦又高,而聖皇也僅僅之比他大上了十幾歲,就認為他修煉天賦極高最多境界也只能和巫祝相同,巫祝依舊是雲落大陸的最強者。 他之前就親眼看到王衍能夠對抗巫祝,還能將他打傷,現在去聖城,王衍至少能同時對付聖皇和巫祝兩人,只要王衍能夠這兩個人給牽制住,他和王落梅潛入聖宮的地牢之中就能很輕易的救出他的祖父。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聖皇在這一百年間,每日不听的飲用從老神親王體內抽出的血液,早就將修為提升到凌天境。 別說是王衍動手,就算是王衍的師祖璇璣劍仙來到聖城都無法短時間拿下聖皇。 “聖城?去哪里干嘛?接下來我要去給六兒的家人報仇,才不去你口中那個什麼聖城,要去的話你自己去就是了。” 神親王重重的拍了一下額頭,他怎麼將王衍失憶這件事情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神仙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還怎麼幫我去救祖父啊。看來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先把神仙的記憶給恢復了再說。” 王衍對著神親王和王落梅拱手道“多謝二位的幫忙,我才能來到此地,才會。大恩不言謝,若是以後能用到我的地方盡管說,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 說完,王衍就牽著郁蘭兒的手,徑直向著山林外走去。 “神仙,神仙,別以後了,我現在就有忙讓你幫啊。”神親王看到王衍要走,情緒都變的急促了。 王衍也看也不看的向著背後揮手。 “現在沒有時間幫你,我還有事情要做,剛才你說的話我也听見了,你要是著急的話,你祖父可以自己去救。” 忽然王衍想到什麼停下了腳步,轉身對著王落梅露出一個微笑,“姑娘,以後你別亂認哥哥,我真的不是。” 王衍歡笑著帶著郁蘭兒遠去,留下面色鐵青的王落梅和神親王二人。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復陽郡城 ♂ 神親王臉色尷尬的看著王落梅問道“神仙不讓我們跟著他,後面我們該往哪里去啊?” “哪里都不去在這里待著不更好?”王落梅怒嗔道,她就沒見過這麼傻的人。 神親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王落梅給鄙視透了,還在自語道“那不行啊,就在這里待著,我們怎麼會知道神仙哪天會恢復記憶,難道還要等到神仙記憶恢復之後再來找我們?那多遙遙無期啊,那我祖父怎麼辦?” 王落梅已經忍無可忍直接甩手走開。 “仙女我們這是去哪里啊?”神親王跟在她的身後問道。 “哪里……哪里,除了繼續跟在我哥哥後面,你說我們還能去哪里?” 神親王的神色有些為難,“神仙不讓我們跟啊。” “你就這麼听他的話,他說讓你不救你祖父,你就真不救了?”王落梅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神親王說話了,若不是自己每日還需要他的一碗鮮血,自己早就跑了,那還會和他再這里浪費時間。 神親王在認真的思索,忽然下定決心,“神仙的其他話我可以听,不過就祖父這件事情和別的事情不同,我不能听神仙的。” 他轉頭看去這廣袤的空地上面,哪里還有一個人影,王落梅早就遠遠的跟著王衍走了。 …… 經過幾日的跋涉,王衍帶著郁蘭兒終于離開了極西之地,那片不屬于雲落帝國的地方,他們面前就是雲落帝國的邊城,西州十九郡最西邊的城池——復陽郡。 城門口的百姓正在絡繹不絕的進城出城。 郁蘭兒何時看過這麼繁華的城市,和王衍向前走時腳步都快了許多,領先了王衍十步都不知情。 她還不知道邊城的繁華程度在雲落帝國屬于最低等,想象不到以後她看到聖城的繁盛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看著郁蘭兒如此歡喜,王衍的心里也很高興,她短短的幾日就經歷了家園被毀,家庭破碎這兩件事情,這是別人幾十年都不會經歷的事情,這麼短的時間里,承受如此多悲痛的事情,雖然郁蘭兒口中不說,王衍卻知道,她這幾天過的一點都不快樂。 也就是今日接觸到一些新鮮的事情才讓她短暫的忘卻了悲傷。 郁蘭兒回頭看著王衍還在她身後,就停下腳步開始等他,等到王衍和她身形並齊的時候,伸手挽住王衍的手臂,眼眸帶著笑意說道“我想進去看里面是什麼樣子的。” 王衍當然要帶她進去,他本來就是沖著這個城池來的,對于郁蘭兒的誓言他沒有忘記,他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殺人,對于雲落帝國和巫祝的仇恨就用這座城池的城主先開刀。 見到王衍的默許,郁蘭兒更加開心了,腳步輕快的進入到了城池之內。 王衍並沒有刻意的掩飾自己,郁蘭兒也是。 他們二人不管是發色還其他都異于常人,這樣走在人群中就顯示鶴立雞群。 守城的將士早就注意到了王衍和郁蘭兒的存在,也知道王衍就是傳說中神仙,不過他們並沒有異色,而是等到王衍進入城門後不久,就偷偷的溜走,朝著城主府去了。 “什麼,你說神仙來我們復陽郡了。”復陽郡城主余璞听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從城主府大殿的主座上站了起來。 剛才跑來的報信的士兵曲身拜服在地上,言之鑿鑿的說道“一炷香之前,小人親眼看見神仙帶著一位藍色頭發的女子進入了城池之中。” “這是好事啊,能有神仙光臨我們整個城池都蓬蓽生輝啊。”余璞不停的踱步,興奮的表情不溶于色。 王衍被追殺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只是在雲落帝國的高層中傳遞,城主這個級別的位置,還沒有資格知道這個消息,更何況他這個邊城的城主,消息更是堵塞,神仙來到雲落帝國這件事情他還是一個月前才知曉的。 “你快點帶些士兵去找尋一下神仙的蹤跡,我馬上就過去。”余璞吩咐道。 士兵得到命令之後轉身離去。 余璞等到沒人的時候才進到自己的書房,拿起一塊傳音石便開始說話。 “端木將軍您在嗎?我這里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說。” 沒過多久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復陽郡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現在還在忙,你若是再煩我,等到哪天我到復陽郡的時候,就將你一槍給釘在城牆上。” 余璞听到這句話,身體打了顫,他還是知道這個新任鎮西將軍的脾氣,他一向說道做到,以後他恐怕真的會將自己給釘在牆上。 余璞聯系的人正是瘋狂找尋王衍蹤跡的端木幽,那日王衍在平江郡消失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為此他這兩個月都處于焦頭爛額之中,聖皇第一次交給他的任務都沒有完成,以後別說其他重任了,自己想都別想,而且這兩個月他一直派人秘密尋找王衍的蹤跡,就像復陽郡這樣的邊遠城池他都派人去過兩三次,而王衍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在,怎麼都沒有了他的蹤跡。 在邊城很難有立功的機會,余璞早就不想在這里待著了,他想要去別的城池去做城主就必須有功勞,王衍此次的出現可以說是天大的事情,他將這個消息傳遞給端木幽,以此來換取調任的機會,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將軍,您別急,您听說我說,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神仙一炷香前來我們復陽郡了,現在還在我們城池里呢。” 一段沉默。 余璞拍了幾下傳音石,但是還是沒有聲音傳過來。 “將軍您听到我說話嗎?” 還是沒有聲音。 余璞嘆息一聲,“哎,看來是傳音石壞了,早知道就不買這麼便宜的傳音石了,果然便宜沒好貨,總是在關鍵的沒用。” 當他準備將手中的傳音石給砸的時候,里面傳來了端木幽的聲音。 “你說什麼?神仙去你們城池了?” 端木幽一直都能听到余璞的講話,只是驚喜來的太快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余璞看見手中的傳音又好了,笑道“將軍,千真萬確,已經有不少人看見了。” “你一定要想盡辦法將神仙留住,我馬上趕過來。”說完這就話端木幽就斷了傳音。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麼細心的尋找都不曾找到神仙的蹤跡,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有什麼事情比這件事情更重要。 余璞看著手中失去光芒的傳音石埋怨道“干嘛斷的這麼快,我的條件還沒有說呢。” “罷了罷了,我今天也去見見神仙,沾沾福氣。”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戲園 ♂ 復陽郡城里的街道上,王衍和郁蘭兒四處張望,這里所有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新鮮感。 路上的行人見到這是兩個外族人都很刻意的避開了他們。 “阿七,他們為什麼都躲著我們走啊,我們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啊。”郁蘭兒之前還準備拉住一個過路人問一下這郡城之中什麼地方最好玩,哪知道那個人,見到郁蘭兒靠近,在攤上付過錢的東西都沒拿,拔腿就跑了。 郁蘭兒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問了攤主,攤主正在擺攤,又不舍得眼前的這一大堆東西不要,只好回答了郁蘭兒的問題,將她指到了東門的位置,反正離自己越遠越好。 “並不是我們看著不像壞人他們就一定要和我們親切的,你看我們兩個人的模樣,他們沒將我們當成怪物對待就已經很好了。”王衍知道郁蘭兒突然看到這麼多人,就像找一兩個說說話,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這里的人沒有一個配合她的。 郁蘭兒嘟起嘴說道“我看他們就是把我們當成了怪物。” 王衍看了郁蘭兒,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這些行人,其實差異還挺大的。 自己還好些只是個子矮些,皮膚黃了一點,再看到郁蘭兒一頭藍色的頭發加上碧綠色的眼眸,不將你當成怪物,那當成什麼? “他們不理我們,我們也不理他們就好了,你不是想去東城門那里的戲園嘛。我們現在去可好。”王衍笑著說道。 郁蘭兒輕哼一聲,“這還不錯。”她又將眼神示意後方,說道“可是他們兩個怎麼辦?都跟了我們好幾天了。” 後面跟蹤他們的自然是王落梅和神親王兩人,此時他們都蒙著白色面紗,穿著一些破布衣服,正在攤位與攤位之間東躲西藏。 這種裝束在大白天的都會被人給注意到,連郁蘭兒這種沒有一點修為的人都能注意他們的行蹤。王衍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在跟蹤自己。 “他們要跟就讓他們跟好了,隨他們開心就行,只要他們不要打擾到我們以後的行動就行。”王衍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為什麼一定要跟著自己,在臨走的時候他已經將話都講的很明白了,他是真的不認識他們兩個人,可以他們就是不相信,他們如此不依不饒,王衍只能任由他們所為,只要等會他殺城主的時候這兩個人別搗亂就行。 “阿七,你真的要殺這里的城主嗎?要是他是一個好人那怎麼辦?你要不要在觀察一下。”郁蘭兒用著只有王衍能听到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說道,害怕被路上的這些行人听見了會打草驚蛇。 對于身後的兩個人她也開始不再注意了。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一個好人,莫哥和莫嫂,還有村子里那些長輩小孩,他們不都是好人嗎?那些殘忍的人,有沒有因為他們是好人,而放他們一馬。那巫祝有沒有因為郁叔和你阿娘是好人,而不去奪他們的魂魄來強大自身。” “六兒,經歷這麼多你還是不知道嗎?人善被人欺,人只要狠下心來,甚至要比別人更狠他們就不會去欺負你。我才不管這城主是不是好人,我都要殺,我就讓整個雲落帝國的人知道,我阿七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村莊中的那些冤魂,我一定會給他們討個公道,讓雲落帝國的這些官員給他們血債血償。” 听到王衍提及到自己的父母,郁蘭兒的目光低沉,連游玩的心情都消失殆盡,她不是不想報仇。相反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那些村民和自己家人死去的畫面一直盤縈在她的腦海之中,只是她知道自己沒有報仇的那個本事,所以復仇的這件事情就全部落在了王衍的肩膀上。 她也不想王衍亂殺人,這會給他帶來不少的殺孽,他們的仇人是巫祝和聖皇,她一直都清楚的記得。 “還是在看看吧,亂殺好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們也有家人,也很我們一樣。若是他們的後人再找我們復仇,我們是不在理的,畢竟他們沒有做過錯事,或是說是做過不少的好事。” 王衍嘆息一聲,覺得郁蘭兒還是優柔寡斷了一點,無奈的說道“就听的吧,要是後面知道了這個城主做了一些壞事,我要再殺他的時候,你可不許再阻攔了。” 郁蘭兒點頭,做了壞事的人,她當然同意王衍殺他,還會擺手叫好,覺得他是在為民除害。 “那戲園還去不去了。”王衍注意到郁蘭兒的失落,也知道自己不該揭開郁蘭兒的的傷疤,這會郁蘭兒肯定很傷心了。 郁蘭兒狠狠的揉了幾下眼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去啊,為什麼不去呢,好不容易出了極西之地,能看看這世間的繁華,就要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仇一定要報,這福我們也要享受一下才對,不能讓自己永遠處于仇恨之中,那樣人都變的不開心了,做人就是要開心嘛。” 王衍沒想到郁蘭兒能將事情看的這麼開,本來他還正愁怎麼開導她呢,這會不用了,她自己將自己給開導了。 一路走著,郁蘭兒看到好多稀奇古怪的物品她都想買,這些攤販對他們都有些戒備,她也就悻悻而然,只是別等到他們來到戲園之後,那些人不然他們進去才是。 終于他們兩個人來到了第一攤主口中的戲園,人很多,快要將戲園的門口給堵住了。 其中還有不少人往著戲園趕來,看來今天所唱的戲曲一定很精彩。 一道門口處,郁蘭兒就听到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 再走進才听清里面唱的是什麼。 “郎君與我兩相思,若不是那府主之子強迫與我,我那會尋著斷生的念頭。若能長相依,何苦覓陰陽。郎君我就此離去,但願來生我能以完璧之身與你長相廝守。” “那女孩還真是可憐,竟然被人逼的去尋死。”郁蘭兒感嘆了一句。 前面一個听戲的人,一听到郁蘭兒的感嘆,瞬間起了興趣。“誰說還不是呢,之前你是沒有看,這個女孩最可憐的是,那個她口口念念的郎君,確實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其實那個郎君為了榮華富貴,早就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府主的女人。女孩被侮辱一事也是那個郎君出的主意,就是要讓女孩自己去尋死,這樣他才不會落的一個壞名聲。估計那個女孩到死都不知道她所愛郎君的真面目,真的是可憐至極啊。” 那個听戲的人,轉頭就看見一個長相很奇怪的女人,他在看向王衍時,更露出來驚訝的表情,立刻退後給他們兩人讓出了一條路來。 。 第二百六十四章 邀共曲 ♂ 那人後退擠到了身邊的人,其他人在見到郁蘭兒和王衍之後都很自覺的讓出一條足夠兩人並排行走的路來。 遠方的戲曲還在繼續的唱著。 “郎君,郎君,你可還是怨我恨我,能不能再看我這此生的最後一眼。” 唱戲的女角美目的眼光卻看向了此時的王衍,仿佛剛才的那句話就是對他說的一般。 “怎麼辦,進還是不進去啊。”郁蘭兒本就想著站在外圍听一听戲就好了,沒想到這條路一直讓到了戲台的下方,那里還有客人讓出了兩個座位來供他們坐。 戲曲就此暫停住,所有的目光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仿佛他們就是此刻的主角。 “有人前來邀客,我們再不進去就有點失禮了。”王衍朝著那個台上的女子點了一下頭,女子回已微笑。 他們兩人聯袂走到了戲台下,坐在桌椅上等待著舞曲的再度開始。 之前介紹他們來戲園的那個攤販就沒有安好心,戲園的傳說很多,因為這幾十年來戲園只唱一個故事,就是那個女子所唱的《福相連》,那個唱戲的女子好似不會變老,幾十年來容貌都沒有改變,可是唱戲的男角卻換了一批又一批。 最早與女子對戲的男角此時都已經入土。 不過此戲卻有特點就是,女角不會變,前戲也不變,後戲之後就會有由女角在人群中選出一個男角出來,這樣每日的男角不一樣,後面的故事情節都會大相徑庭,這才是人們津津樂道,每日來看的原因。 當女角的眼光注意到王衍時,在場的所有看客都知道了今日的男角非他莫屬了。 台上的女角也不負眾忘的說道“小女子能否請這位公子來台上與小女子共唱一曲。” 王衍有些吃驚的用手指著自己說道“你在說我嗎?可是我這戲後面該怎麼唱啊。” 王衍並不知道這個規矩,在說他也不會唱戲,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拒絕,畢竟他也只是來看戲的。 “公子隨意即可,這本就是一個消遣的娛樂而已,人生百態,有百樣的結局才是生活不是,這里的看客那個不是在等那個未知的結局。”那女子還是想要王衍上台與她共唱,她察覺到了王衍的不一般,今日這場戲的後半場定是很好看。 “就是就是,若是結局一樣,某等還在這里看戲作甚,還不知來床上睡覺來的自在些,這戲曲我已經看了百來個結局,個個不同,細細品來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果然人個個不同,就有不一樣的人生啊。” 一人在一旁符合道。 “我說這位少年,某等這些人來著看戲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登台演唱,某都等了兩年都沒有機會上台,你這一來就是上台的機會,怎麼還推卻了,要是我早就上了,你這麼婆婆媽媽,還算個男人了。” 附和聲此起彼伏,讓王衍有的左右為難,真有一種逼人上台的意思。 那個女角的眼光一直看著王衍,在等待他的答案。 王衍這一時還真的不知道如何做這個決定了。 郁蘭兒饒有興趣的拉了一下王衍的衣袖,“阿七要不你就上去試一下,我正好也想看一下你是怎麼唱戲的,應該會很好玩才對。” 王衍沒想到郁蘭兒也同意自己上台,難道她沒有注意到那個女角的眼神?就想要吃掉他一樣。 “那我要不要去一下?”看到場中所有的人都同意這件事情,自己再不同意的話就有點不知趣了。 郁蘭兒挽住王衍的手臂笑道“今天這戲園果然是來對了,人生居然還能這般精彩。” 女角對著王衍曲身行禮,說道“多謝公子大德,想必所有的看客的都會感恩公子今日給他們帶來的好戲。” 王衍只能尷尬一笑,若不是郁蘭兒想看,這會他估計已經出了戲園了。 隨後一個穿著細致的婢女緩緩走到王衍的面前,行禮說道“請公子與我到後台換裝。” 郁蘭兒對著王衍做出一個激勵的表情,“阿七加油,你一定能唱好的,相信你自己。” 王衍只有苦笑,自己什麼戲曲方面都沒學好,怎麼可能唱的好,這次恐怕是要掃了大家的興致了。 跟著婢女來到後台。 看到後台簡陋的樣子,王衍還是有點吃驚的,出了一個化妝台再無其他,對于他來說的換裝,其實也就是換一個戲服穿上,化妝那就不必了。 來到戲台的進門處,王衍還是有點躊躇著不敢進入,婢女在他身後這麼一推,他就這麼踉蹌且狼狽的來到了台上。 隨著王衍的出現,台下出現了一片激烈的掌聲,還有不少人呼喝聲將掌聲都給覆蓋住了,總之一句話,台下的情緒都已經到位了,就看你這個男角要怎麼唱了。 女角笑了一下,就舞動起長袖,繞著王衍轉了幾圈。 唱道“郎君啊郎君,你果然還是來見琵兒一面,是否已經是原諒了琵兒,琵兒此生心願已了,就此離去,願郎君能時刻想起琵兒就好。” 說完女角就做出欲要跳崖的姿勢。 所有人都在看著王衍,期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王衍之前也听到了之前的一些前景,所以還不算是一無所知。 只見王衍唱道“琵兒,你先別跳,我有話要對你說,若是你此生不想留有遺憾就听完我接下來的這句話。” 听到這句話,女角果然停止了動作,下面則是一片歡呼聲。 “郎君你還有什麼想與琵兒說的,都一並說來,我這殘破之身不敢久留于世間,怕髒了郎君的眼。” 王衍想了片刻說道“其實你並非殘破被人污染之身,其實那府主之子,是我假扮的,你且不可為了這件事情,而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好看了,好看了,今日這場戲的開頭都比往日的那些要好看的很多,往日的那些人,要不就是早就想要這個琵兒跳崖,之後好得那榮華富貴,還有一些則是說等這琵兒與自己一番再跳崖也不遲,今天沒有想到還有這種答案,大開眼界啊。” 這種劇情讓看客們都看的熱血沸騰。 女角用長袖捂住自己輕啟的朱唇,她也沒有想到王衍居然能說出這個答案來。 。 第二百六十五章 闖陣 ♂ 一陣歡呼過去。&lt;r /&gt; &lt;r /&gt; 女角放下長袖,驚奇的看著王衍唱道︰“郎君與琵兒本就兩兩相愛,若是想要琵兒的身子只需要說一聲即可,怎麼還有用如此偷雞摸狗的手段,肯定是郎君憐惜琵兒的性命才會如此說來,郎君對琵兒如此情深義重,琵兒更無臉活于世間。”&lt;r /&gt; &lt;r /&gt; 說完,女角正欲再跳崖。&lt;r /&gt; &lt;r /&gt; 站在原地的王衍,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女角跳崖的手。&lt;r /&gt; &lt;r /&gt; 這一步一踏出,周圍的場景全部換了,周圍的看客全都消失不見,仿佛來到了一片真實的場景之中,他和女角二人真的處在一片山崖之上,而女角正站在山崖邊。&lt;r /&gt; &lt;r /&gt; “這是陣法。”王衍腰間的夢靈珠給了王衍答案。&lt;r /&gt; &lt;r /&gt; 再王衍踏入陣法的那一刻,戲園的所有時間都進入了禁止的狀態,所有的歡呼、表情和動作都靜止住了。&lt;r /&gt; &lt;r /&gt; 女角也不在跳崖,而是徑直走到了王衍的面前,她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陣盤,里面出現了無數條以前男角說過的台詞,“你看這些人的話是如此的不堪入耳,也有不少人也試著挽留過我的跳崖,我將他們也帶進了這座陣法之中,不過他們都通過試煉,並不是我要等待的那個人,隨後他們出來陣法之後就被我洗去了記憶,我希望你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不然你也會被我洗去記憶,要是你進入法陣的禁區之後你有可能會死。”&lt;r /&gt; &lt;r /&gt; “果然還是一個陷阱。”王衍嘆了一口氣,之前女角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很正常,他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會有一些麻煩。&lt;r /&gt; &lt;r /&gt; 王衍又問道︰“那些進入陣法的人有多少人活著走了出去。”&lt;r /&gt; &lt;r /&gt; 女角笑著說道︰“當然都是活著走了出去,不然我這戲園還怎麼開,不過那些闖入過禁地的人,在洗去記憶之後,會在三個月到半年之間非正常的死亡,那時候他們的死就和我戲園無關,也沒有人會懷疑到我的頭上。”&lt;r /&gt; &lt;r /&gt; “不過你的答案我也可以給你,那就是進入這里的人有九成會死亡,還有一成的人會不堪壓力會向我求饒,總之沒有一個人能安穩的走出陣法,這陣法三百六十個陣點,只有三十個陣點是安全的,八道陣門只有一道陣門是生門。”&lt;r /&gt; &lt;r /&gt; “你要是怕了,可以現在向我跪地求饒,我可以立刻放你離去,不過這樣我會很看不起你。”&lt;r /&gt; &lt;r /&gt; 王衍很仔細的听著女角的一詞一句,不過他腰間的夢靈珠卻在王衍的腦海中發出一陣笑聲。&lt;r /&gt; &lt;r /&gt; “凡事如此的難的陣法之中也必定有某大的機緣,八陣圖法而已,不是很難破,就是要費點時間要算出的生門究竟在何方,在算出那些生點在哪,只要朝著那些點走出生門就好了。”&lt;r /&gt; &lt;r /&gt; “听起來好像很難的樣子。”王衍光是听到要算出這麼多地方就已經覺得很不容易了。&lt;r /&gt; &lt;r /&gt; 夢靈珠中的分魂老者在王衍的腦海中顯出身形,“又不是你來算,你只要踏出第一步接下的就讓我來就可以了,只是希望你的運氣不是那麼背,第一步就踏在了死點之上,那就真的沒有的玩了。”&lt;r /&gt; &lt;r /&gt; 王衍嘆了一口氣,不讓自己算就行,不冉他永遠都不肯能在這座陣法中出去。&lt;r /&gt; &lt;r /&gt; “想好了沒有,到底是闖還是不闖。”女角在一旁冷笑道。&lt;r /&gt; &lt;r /&gt; 王衍就在他身前踏出一步來到女角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眼中那些痴情的男子,就如此的不堪,有九成都會死去,還有一層都會逼著他們跪在你的面前,而那些留有壞心的男人,你卻放任他們的離去,這就是你的想法嗎?”&lt;r /&gt; &lt;r /&gt; 女角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淒慘的笑容︰“對我就是這般想的,我覺得男人都是一個模樣,都有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心,那些痴情的樣子也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用來騙取女子的痴心,這樣的人更是該死,那些表面壞心的男人,至少不會掩飾自己,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對于這些人,我還是會放他們一條生路的。”&lt;r /&gt; &lt;r /&gt; “其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你想的那般模樣,總會有痴情的男人存在。”王衍嘆息一聲,這個女角應該是這類人傷透了心才會如此想。&lt;r /&gt; &lt;r /&gt; 女角冷哼了一聲︰“我看過無數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不是如此,你還期望我能相信這個世界會有好男人。”&lt;r /&gt; &lt;r /&gt; 王衍沒有管她只是說了一句︰“我也是男人,我會比更懂男人,只是那些你以為的壞心人,其中一些其實是好人。”&lt;r /&gt; &lt;r /&gt; 女角剛想反駁,就見王衍又是一腳踏了下去,這次他才真正的踏進了陣法之中。她沒有想到王衍居然會如此的果斷,要知道這一腳下去會有生命的危險。&lt;r /&gt; &lt;r /&gt; “你的運氣不錯,真的第一腳就踏進了生點。”分魂老者將他腳周圍的陣圖傳遞了他的腦海之中。&lt;r /&gt; &lt;r /&gt; 周圍那細密的黑點看的他頭皮發麻,剛才他的腳再偏上一點就踩到了死點上面。&lt;r /&gt; &lt;r /&gt; “您不是說很簡單嗎?這麼一大片的區域就只有這麼一個生點,要是踩到了死點怎麼辦,那我不就是死路一條。”&lt;r /&gt; &lt;r /&gt; 王衍說完還是感覺到後怕。&lt;r /&gt; &lt;r /&gt; “咳咳,剛才那番話不是為了給你信心嘛,你要是第一步都沒有辦法踏出去,後面就更不用說了。而且踩到死點也沒有關系,只要你敢踏出那一步,我自然會在你腳落下的時候將下面的死點裝換為生點。”&lt;r /&gt; &lt;r /&gt; 听到分魂老者這麼一說,王衍更加不相信他,都開始懷疑他能不能將自己帶出這個陣法。&lt;r /&gt; &lt;r /&gt; “看到你那要死不活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現在在想些什麼。不就是害怕我沒有破陣的本事,且看來,這第二個生點我已經算出來在哪里了。”&lt;r /&gt; &lt;r /&gt; 王衍腦海中的陣圖正在擴張,又有數不盡的黑點在陣圖中出現,王衍所處的位置已經完全被黑點所包圍。&lt;r /&gt; &lt;r /&gt; “你從坤地進入,下一個生點在離火第五個點,看見了沒有。”&lt;r /&gt; &lt;r /&gt; 得到分魂老者的提醒,王衍才注意到了那個生點的位置。&lt;r /&gt; &lt;r /&gt; “那個生點的位置怎麼那麼小,而且還那麼遠,至少和我這里相隔了有四丈的距離,你讓我怎麼過去。”王衍說道。&lt;r /&gt; &lt;r /&gt; “這麼遠我覺得你可以跳過去。”分魂老者笑道,“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lt;r /&gt; &lt;r /&gt; “跳?我還不如飛過去呢。”&lt;r /&gt; &lt;r /&gt; “不,你只能跳,你沒發現這里你是使用不了法力嗎?”&lt;r /&gt; &lt;r /&gt; 王衍的臉上除了驚愕還是驚愕。&lt;r /&gt; &lt;r /&gt;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死點 ♂ “前輩你是想讓我死嗎?這麼遠的距離我怎麼跳的過去,就算我剛才說的飛也是不行的啊。”王衍感覺有點頭疼。&lt;r /&gt; &lt;r /&gt; 普通人跳躍的距離也不過是兩米多的距離,最多不超過三米,四丈都快要十三米遠,這還怎麼跳。&lt;r /&gt; &lt;r /&gt; “我的任務是算到生點在哪里,你是跳過去還走過去呢,不再我負責的範圍內啊,我就是一顆天地靈珠,這里同樣被壓制住了靈力,能算到生點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再讓我幫你跳過去的話,接下來的生點就要靠你自己算了。”&lt;r /&gt; &lt;r /&gt; “你……”王衍此刻不知怎麼說這位前輩才好。&lt;r /&gt; &lt;r /&gt; “怎麼還站在原地,是不是害怕了?不想闖陣也可以,向我求饒就行,我會安全放你離開這里的。”&lt;r /&gt; &lt;r /&gt; 剛才王衍說的那番話讓女角對他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現在看他停駐不前,覺得他和那些膽小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lt;r /&gt; &lt;r /&gt; 听到女角對他的嘲諷,王衍咽不下這口氣,聲音從緊閉的牙縫中傳出,“不牢你的費心,我這就走。”&lt;r /&gt; &lt;r /&gt; 王衍看了腰間的錢袋,那都是之前從村莊中帶出來的一些金銀,郁蘭兒不放心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將所有的錢財都交給了王衍保管。&lt;r /&gt; &lt;r /&gt;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他手腕的手鐲是一件空間法器,不然他還哪里會心疼腰間的那一點錢財。&lt;r /&gt; &lt;r /&gt; 王衍忍痛的從錢袋中拿出五塊金銀,而錢袋中只剩下一塊中等大小的金子了。&lt;r /&gt; &lt;r /&gt; “拼了,不就一些金銀嘛,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嗎?要是等會陣法消失能重新撿起來最好。”&lt;r /&gt; &lt;r /&gt; 他雙腳蓄力,全身的力量凝聚在這一點,然後奮力躍起,就像一種奮力向上不屈的跳躍山崖的山羊。&lt;r /&gt; &lt;r /&gt; 這一躍就是兩米多高,也是他做到最極限的距離。&lt;r /&gt; &lt;r /&gt; 再高再遠的跳躍也有落地的時候。&lt;r /&gt; &lt;r /&gt; 至高的之後就是下降,王衍算到,他落地之後的那個點距離生點應該還有九米遠。&lt;r /&gt; &lt;r /&gt; 就在王衍快要落地的時候,他從手中拋出一塊金銀,懸空的右腳踏在拋飛的金銀,再次一躍而起。&lt;r /&gt; &lt;r /&gt; 如此反復,在王衍連續跳躍五次之後終于落在了離火的那個生點上面。&lt;r /&gt; &lt;r /&gt; 他差點連錢袋里最後的一塊金銀也給扔了出去,好在他以最極限的距離落在了生點上面。&lt;r /&gt; &lt;r /&gt; 看到錢袋里就只剩下一塊金銀讓他有些肉痛,“前輩下個生點不能再這麼遠了,我可沒有金銀能讓我多次跳躍了,我已經沒錢了。”&lt;r /&gt; &lt;r /&gt; “知道了,我正在算位置,馬上就要算到了,這麼情況緊急的情況下你就不要打擾我了。”分魂老者真正一心的算著生點在哪,哪會管王衍有沒有錢。&lt;r /&gt; &lt;r /&gt; “算到了,這次比較近,就在兌澤的第一個點。”&lt;r /&gt; &lt;r /&gt; 陣圖的範圍圖再次在王衍的腦海蔓延,出現了兌澤方向所有的陣點,在他身前左前方四米處,有一個閃閃發光的陣點,那就是兌澤的生點所在的位置。&lt;r /&gt; &lt;r /&gt; “這次還算比較近。”&lt;r /&gt; &lt;r /&gt; 說是近,四米遠還是需要王衍的奮力一跳。&lt;r /&gt; &lt;r /&gt; 一場驚心的跳躍之後,王衍終于安穩的落在了兌澤區域。&lt;r /&gt; &lt;r /&gt; “前輩下一個點在哪?”&lt;r /&gt; &lt;r /&gt; “在你右腳邊再過去八個點。”&lt;r /&gt; &lt;r /&gt; 王衍放眼看去,還有真有一點在他右邊的兩米處,沒想到兌澤這里會有兩個生點。&lt;r /&gt; &lt;r /&gt; “前輩再下一個點呢,趕快。”王衍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第三生點的位置。&lt;r /&gt; &lt;r /&gt; “在乾天的第十個點。”&lt;r /&gt; &lt;r /&gt; 看到這個點的位置,王衍吃驚的問道︰“前輩你沒有算錯吧?”&lt;r /&gt; &lt;r /&gt; 分魂老者冷哼一聲,“你這是不相信老夫,老夫算無遺策,怎麼會算錯。”&lt;r /&gt; &lt;r /&gt; “可是那個位置已經在山崖之外了啊,我要是跳過去不久直接墜落山崖了啊,您要是想讓跳崖就直說吧,不用這樣的。”&lt;r /&gt; &lt;r /&gt; 分魂老者被王衍說的臉色鐵青,“叫你跳就跳,哪有這麼多的廢話,陣法本就是虛妄的,連你這一片空間都是虛無的,哪里有什麼山崖不山崖的,都是一些障眼法,也就能騙你們這一些不懂陣法的人。”&lt;r /&gt; &lt;r /&gt; “那我跳了?”&lt;r /&gt; &lt;r /&gt; “趕緊跳,下一個點我已經算好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我靈力也不多了,算生點的位置是很費靈氣的。”&lt;r /&gt; &lt;r /&gt; 王衍深一口氣,已經相信了分魂老者的決定,那就相信到底吧。&lt;r /&gt; &lt;r /&gt; 縱然一躍,王衍朝著山崖下跳了過去。&lt;r /&gt; &lt;r /&gt; 最後他真的安安穩穩的落在了半空中。&lt;r /&gt; &lt;r /&gt; 女角看到他跳向山崖的那一幕,也佩服他的勇氣。&lt;r /&gt; &lt;r /&gt; “看到巽風的第二點沒有,跳過去。”&lt;r /&gt; &lt;r /&gt; 自從王衍平安的落在了半空中的時候,他就完全相信了分魂老者算出來的生點,他毫不猶豫的再次跳躍,落在了生點上。&lt;r /&gt; &lt;r /&gt; “前輩下一個點呢。”半晌過後,分魂老者都沒有說話。&lt;r /&gt; &lt;r /&gt; “前輩?”王衍再次喊道。&lt;r /&gt; &lt;r /&gt; “小子,你想不想賭一把。”分魂老者說道。&lt;r /&gt; &lt;r /&gt; “賭什麼?”王衍問道。&lt;r /&gt; &lt;r /&gt; “因為你身上沒有金銀了,沒有辦法支撐你再次跳躍,接下有一個生點的距離比之前離火那個點的距離還要遠,你是怎麼也跳不過去的,現在我有一道捷徑,就是看你敢不敢去跳出這一步,很冒險的。”&lt;r /&gt; &lt;r /&gt; 王衍思索了片刻,說道︰“賭了,繼續前行是死路一條,不如賭一下,可能還有希望。”&lt;r /&gt; &lt;r /&gt; 分魂老者點頭說道︰“你看到了陣法中間的兩儀了嗎?就像黑白兩條游魚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圓形,黑白兩條游魚之中又各有兩很大的黑白圓點。”&lt;r /&gt; &lt;r /&gt; 王衍當然看見了,兩儀處在大陣中心,縱橫二十多米,就連中間的黑白點都有兩米的大小。&lt;r /&gt; &lt;r /&gt; “朝著白色游魚中的那個黑點跳過去。”分魂老者說道。&lt;r /&gt; &lt;r /&gt; “黑點不是死點嗎?為什麼要向那里跳?”王衍問道。&lt;r /&gt; &lt;r /&gt; “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最大的死點也就是生點,你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前方生路無法延續,就只能用這種極端的辦法,你敢不敢試一試。”&lt;r /&gt; &lt;r /&gt; 王衍還是有些猶豫,不過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試一試就試一試,我還真不怕。”&lt;r /&gt; &lt;r /&gt; “死點,王某來了。”王衍伴隨著他強烈的決心,朝著最大的死點跳了過去。&lt;r /&gt; &lt;r /&gt; &lt;r /&gt; &lt;r /&gt; 第二百六十七章 陰陽逆轉 ♂ 王衍一點一點的向著死點墜落了下去。 那死點傳來的幽寒和肅殺之氣,讓王衍都有點後悔跳一步了,這一個點絕對是不折不扣的殺陣啊。 王衍的身體距離死點越來越近,腳下寒冷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 兩極分化,陰陽逆轉,八卦移位。 王衍腳下從黑點變成了白點,從死點變成了生點。 肅殺寒冷的氣息變成了溫暖如春的感覺。 他成功的落在了最大的生點上面。 這時候陣法正不停的變換移位,生點和死點相互交錯。 連同風雲都開始變換。 一個個生點從不同的方位移動到王衍腳下的位置,然後在他的面前一條道路通向了艮山的位置。 “哪里就是生門的位置?”王衍看著生點組成道路問道。 “自然是的,所有陣法都會留給他人一條生路,即使是最厲害的殺陣都有會好幾條生路,我們不過只是破除了這個陣法中的其中一種罷了。” “你不妨大膽的向前走著,前面應該還有最後一關攔著我們。” 沿著三十道生點的道路,王衍一路走到了艮山的位置。 不過陣法所有的生點都已經在他的腳下,他現在離生門還有大約八米的距離,他必須還要一個生點,才能跨過生門。 “接下怎麼辦?”王衍問道,他對陣法是一點都不了解。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最後一個關卡,你看似前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片死點,可是這些死點在一定的情況下會裝換為生點。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陣法也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是完全絕對的存在,他們都可以相互轉化。” “那我該怎麼做?”王衍再次問道。 “投石問路。”分魂老者說道︰“我已經算到有兩個死點能夠轉化為生點,不過這兩個其中有一個轉化的還不夠完全,依舊擁有死點的屬性,還有一個死點已經轉化差不多了,你踩上去會沒事,我不知道這兩個死點中,哪一個是未轉化完全的,哪一個是快要轉化好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你來投石問路。” 王衍忍著心痛從錢袋里拿出了最後一塊金銀,他這哪是投石問路,明明就是投金問路。 “真的是一塊都不給我留啊,出去之後我怎麼跟六兒交代啊。” 分魂老者冷哼一聲︰“錢財乃身外之物,在乎那麼多干嘛,再說你個修行者,賺錢還不簡單,隨便弄弄就有了,我當年就不缺錢花,相信我你以後也回去缺錢花。” 分魂老者將手指向了前方,說道︰“艮山第十點和艮山第二十六點,是我算出的兩個最有可能轉化為生點的兩個點,你隨便選擇一個點扔出你的金子,若金子安然無事,你跳過去也會安然無事。” 王衍撓頭說道︰“我選擇?那我選擇離我最近的艮山第十點,另一個太遠我怕自己扔不準。” 分魂老者一臉黑線的看著王衍將手中的金子給扔了出去。 剛落在艮山第十點的金子瞬間化成了一股黑煙。 “這個點是未轉化好的死點,沒想到他的傷害怎麼厲害。只是可惜了我那塊金子。”王衍一臉惋惜。 “我看見了,你準備跳艮山第二十六點吧,那個沒事。”分魂老者說道。 王衍一躍來到黑煙的位置再度起勁,終于落在了艮山第二十六點,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說明分魂老者算的是對的。 “還不趕緊出生門,就算是它是快要轉化好的死點,但死點畢竟是死點,不能多待。”分魂老者提醒道。 王衍再次跳躍,這次他終于跳出了陣法,進入了生門。 “終于出來了。”王衍大肆的呼吸著周圍的空氣,剛才他在陣法里待著的時間不是很長,不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小的煎熬,出了陣法感覺全身都舒暢了很多。 王衍在陣法中看不見女角的位置。現在睜眼看去,發現女角的位置離他不是很遠。 他有點好奇的向著分魂老者問道︰“艮山位置和我們進入陣法的坤地位置離的很近?” “就在本就是相臨的啊,有什麼問題嗎?”分魂老者不清楚王衍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坤地,震雷,離火,兌澤,乾天,巽風,坎水,艮山,這八個方位都應該是嘗試才對,就算是不懂陣法,這八個方位都應該有所了解。 “那我們為什麼不從坤地直接到艮山,那樣多近,為什麼非要繞了一大圈,走了這麼多的冤枉路。”王衍問道。 分魂老者好像被王衍給問住了,“是啊,從坤地到艮山直接就跨過去了,為什麼要繞遠路?” 隨後他思索了片刻終于反應過來,對著王衍喝罵道︰“我差點就被你給糊弄住了,說你不懂陣法,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生點出現是有順序的,我們從坤地進入陣法的時候,艮山的生點根本就不會顯現出來,第一亮起的離火位置,我們就必須先從離火那邊走,再說我剛開始也不能確定艮山就是生門的位置。” 王衍連連道歉︰“對不起前輩,侮辱您的智商了。” 分魂前輩冷哼一聲,“既然你已經走出陣法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剛才耗費靈氣有些多,我需要休息。” 說完分魂老者的身影就從王衍的腦海中消失不見。 這時候女角緩緩向他走來,冷峻的面容已經消失,隨之取代的是美麗的笑容。 “恭喜公子能夠成為這幾十年以來,第一個闖關成功的人,有人和我說過,只要有人能闖過這個陣法就能解決我心中的疑惑,懇請公子為我解惑。” 女角突然跪在了王衍的面前。 王衍連忙將女角扶起,“你到底有什麼疑慮可以說來,我會盡量解答。” “好的公子。”女角娓娓道來,“我本是無慮山的一縷冤魂,被一位高手發現,然後才有了這復陽郡城的這座戲園,因為我心中有怨,無法進入輪回之中,那位高人說過闖過這座陣法的人能渡我進入輪回之中。” “請姑娘繼續說來。”王衍才知道女角還有這麼一層故事。 第二百六十八章 雨安念情 ♂ “無慮山不是我的家鄉,我和生前的丈夫是逃難來到了那里,那時候雲落帝國還建國不就,到處都是戰亂,我和他的家人都在一些戰爭之中喪失了性命,最後我們二人就商量找一個沒有認識我們的地方隱居下來,之後我們就選擇了無慮山。” “前幾年還算過得平穩,不過好景不長,戰火還是蔓延到了無慮山。” “我記得那一日,丈夫將我藏在了地窖里面,自己卻被那些軍士抓去充了軍,他臨走時候,在地窖的上面對我說道,叫我等他回來。” “哪知道一年後等來的卻是另一位軍士帶來的一份書信,書信上說道他已經娶了一位城主的女兒,自己也做了一個五品將軍,正在享受榮華富貴,叫我不用在等他回來了,他永遠不會回來。” “那到來的軍士,見我貌美,便對我起了色心,那軍士的力量極大,那是我這個柔弱女子能反抗的了的,當夜我就被這個軍士給侮辱了。” “第二天早上,我不甘屈辱在加上丈夫的事,令我傷心欲絕就投了井,之後就變成了一縷冤魂飄蕩在無慮山,也出不來無慮山。” 王衍對于女角的事跡感到惋惜,原來她的故事這麼悲慘,令人唏噓。 “你在戲園這麼多年就沒想過打探自己丈夫的消息。”王衍問道。 “打探了,這幾十年的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打探,也許雲落帝國太過廣袤,城池眾多,我也不知道我丈夫究竟在那座城池里任職,所以這麼多些來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丈夫是在騙你呢,也許他就已經戰死了沙場呢。”王衍說道。 听到這句話,女角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聲音顫抖的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他不會死的,他一定還在好好的活著。” 王衍感嘆一聲,真是一個痴情的女子,寧願相信丈夫拋棄自己,還活在世間也不願意相信他的丈夫已經戰死。 “前輩,前輩在嗎?”王衍想著夢靈珠喊道。 “又怎麼了,我才剛休息又被你給叫了出來。”分魂老者露出疲憊的聲音。 “您在這座大陸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修為又如此的高深,肯定很了不起。”王衍臉不紅氣不喘的夸贊分魂老者。 分魂老者被夸贊的一臉享受,擺擺手說道︰“你小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別來拍我的馬屁。” “您一定清楚雲落帝國發生的這大大小小的事情吧,我這里有一個人麻煩讓您查一下。” “你說吧,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哪年的生人?雲落帝國的事我清楚的不多,不過你們能給我詳細的信息,我能算到他的一些事跡。” 現在的分魂老者是直接從夢靈珠上出現,所以女角也能看的見他。 王衍看了女角一眼,女角點頭說道︰“我丈夫名叫楊台均,安盛二十年生人。” “是前朝熒國的生人啊,我來給你們算一下他現在幾何了。”說完,分魂老者手法快速捻動,不久之後他手指固定在了一點。 “算到了。” 分魂老者皺眉疑惑的說道︰“你們算一個已經死了一百九十年的人做什麼。” 听到這句話,女角都有點站立不住了。 “老先生您一定是算錯了,要不您在算一下,我丈夫會法術的,他現在一定還活著的。”女角一臉希冀的看著分魂老者。 “你說好巧不巧,這個人就葬在復陽郡城外不遠的永長山上面,姑娘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看一下。我還需要休息,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女角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分魂老者的話對她來說沖擊力太大,她一時沒法接受。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死呢,他應該長命,應該活的很久,該死的是我才對。” “對,那位老先生不是說,永長山嘛,我可以過去看看。” 女角跌跌撞撞的撤掉了陣法,戲園中看客還處于靜止之中。她不顧狼狽的沖出了戲園,騰空而起直飛永長山。 出了陣法的王衍瞬間恢復了法力,御劍跟著女角前往了永長山。 永長山就在復陽郡城外十里,王衍還記得他來復陽郡城的時候還經過這座山。 等到王衍到來的時候,看見女角正站在一個墳墓前,墓碑上刻著的正是楊台均之墓。 “原來你真的已經死了,就在身邊這麼多年,我卻什麼都不知道,還怨恨了你這麼多年,想來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很你了,你也不怨我了好不好,來世我們再做夫妻。” 女角滿臉淚痕的看向身邊的王衍,說道︰“我身為冤魂無法再墓碑上刻字,能不能在我丈夫名字的旁邊刻上我的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王衍問道。 “我叫柳雨安。” “好名字。”王衍執起上邪劍在楊台均三個字的旁邊刻上了柳雨安。 “楊台均、柳雨安之墓。真好。” 柳雨安拭去自己的眼淚轉身說道︰“我們回去吧。” “不再多看兩眼?”王衍再次問道。 柳雨安牽起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們的戲還沒有唱完呢。” 王衍和柳雨安兩人重新出現在了戲台之上,台下靜止的看客恢復了正常。 他們兩人相視一笑,都知道接下來要唱的是什麼。 劇情回到以前。 王衍伸手拉住正欲跳崖的柳雨安,唱道︰“琵兒,其實你不知我早就身患絕癥,那些貪圖富貴的名聲,其實都是為了讓你死心罷了,希望你能重新找個好人家嫁了,別為了而耽誤了自身。” 柳雨安眼淚不停的滑落,像是想起了剛才的傷心事。 她唱道︰“郎君,我們本就相愛,琵兒的真心你也是懂的,你若死去,我必定會生死相依,這一世不行,我們下一世再做一對恩愛的夫妻。” 王衍唱道︰“琵兒你可做好了準備。” 柳雨安點頭,目光一直留在了王衍臉上,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丈夫楊台均。 “那我們一起赴死可好。” 最後王衍和柳雨安二人相擁在一起,共同跳下了山崖,共同去往了來世。 場下一片寂靜。 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隨後掌聲一片,不少人都淚襟滿衫。 “好好,這是我這幾年來,看到最好的結局,共同赴死,共往來世,多麼可歌可泣的一對人。” 郁蘭兒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相擁很久之後,王衍和柳雨安分開。 “多謝公子您能幫我圓了這個夢想。”柳雨安說道,目光看向了永長山,滿是懷念之情。 “我想他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殘破的陣盤 ♂ 戲園之中的看客在討論聲之中離開了戲園,只剩下王衍和郁蘭兒兩人還留在里面。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柳雨安跪在了王衍的面前,“多謝公子為我解惑,我這一生也得到了完結,心中著不知不覺的感覺好受了許多。” “這都我應該做的,柳姑娘無需介懷。”王衍想要扶起柳雨安,可她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她身上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塊破碎的陣盤遞到了王衍的面前。 “這是救我的那位高人叫我將這塊陣盤交給破陣之人,今日我將陣盤交給你,也沒有辜負他的所托。” “還有一件事情想必公子您會比較感興趣。是關于巫族起源的問題,這也是我無意間听見的。听說巫族本不是雲落帝國的種族,而是天上降臨的使者。事情的準確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听到別人討論的時候,十有的都同意這樣的說法。” 王衍接過柳雨安手中的陣盤,並沒有查看就直接放進了懷中,“柳姑娘的消息我會牢記在心,說不定在以後會有很大的用處也說不定。” “事情以了,柳姑娘你還有什麼打算?” 柳雨安搖了搖頭說道“我哪里還有什麼想法,這麼多年讓我丈夫一人在地府中待著也不是個事,我總要去陪他的。再說我本就是一具冤魂,心中的執念消散了,也就活不久了。” 王衍感覺有些不忍,人生在世誰能無過,雖然柳雨安在這幾十年間害死了不少人,卻也是她心中的執念所為,她本來就是一個可憐人,值得自己去同情。 “那祝柳姑娘和你的丈夫早日團聚。” 柳雨安伏地而拜,“多謝公子的吉言,我的時間也到了,如果有緣的話,我與公子來世相見。今生再無掛念,我也就此離去。” 柳雨安說完,她的身體開始慢慢變的透明。最終化成一縷飛煙消散于天地之間。 熱鬧了幾十年的戲園,在今日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門。 看著空無一物的戲台,郁蘭兒感嘆一聲,“真是一位令人憐愛的女子,紅顏薄命。” 王衍和郁蘭兒走出戲園,王衍回身將戲園的門永遠的關上。 走出戲園之後,王衍才從懷中取出剛才柳雨安所贈的殘破陣盤。 細細看去這陣盤沒有什麼特別,就連陣法圖也只有一半,靈氣全無,就像一個毫無用處的物品。 “你別記得收起來,這可是一個好東西。”準備休息的分魂老者被這陣盤吸引,主動從夢靈珠走出。 “這東西有什麼特別之處嗎?”王衍實在是看不出這個陣盤究竟有什麼樣的用處。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感受不到它的作用是因為它破損的太過嚴重,我猜這個陣盤一共是碎成了三塊,只要將三塊破碎的陣盤全部拿到手,等到它恢復成完全的時候,它的品階至少是中品神器。” “中品神器?”王衍對武器的等級概念現在還不是很了解。 “知道你的佩劍吧,它合成之後至少和你的佩劍是一個等級。” 分魂老者這麼說王衍就明白了,“那確實是一件很厲害的寶物,我一定要將它的其他碎片給找到,不過他現在沒有合成還不是沒有任何用處。” “非也,非也,到時候的神識進入陣盤之中里面會有一些陣圖,這些陣圖可以說是這世間的不傳之謎,你得到了它們也算是收獲不小。你要是覺得你自己領會不了,可以將這個陣盤交給我,等我研究透了,我再來教你怎麼樣?這是一個很劃算的交易。” “被人求我。我都不會教人,只要你將這個陣盤和夢靈珠放上幾日,我一定會將你陣法的知識教授的和差不多一個水平面,到時候這世間大部分的陣法對你來說破解都會很輕而易舉。怎麼想好了沒有?” 王衍隨手就將陣盤放進了腰間,和夢靈珠擺在了一起。 “你要想學里面的陣法直說就行,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只是你剛才說的把我陣法的水平教授到和你一樣的水平,這就話你可不能食言,不然以後看我怎麼煩你。” “行了,你這個臭小子,我說出的話,就沒有食言的時候,我去研究陣法去了,你們兩個該干嘛就干嘛,除非有特別要緊的事情,不然不許喊我,听到沒。” 王衍真的還有一件事情要做,也就是他來復陽郡城的目的。 那就是會一會這里的城主,看一看他的善惡。 “六兒,我們該玩的都已經玩過了,該辦正事了。” …… 王衍從戲園剛走出一個街道,就看見一個中年人笑容滿面的朝著王衍走來,拱手笑道“神仙,這位就是神仙吧,我已經瞻仰神仙,今日一見真是如沐春風,我這身體都感覺年輕了十幾歲。”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只見那個人拱手道“鄙人正是復陽郡城城主余璞。” 听到余璞說明自己的身份之後,王衍在那一刻眼中有了殺機,他確確實實的很想殺了這個城主,給村莊里的人報仇,不過他想到和郁蘭兒承諾就收起自己的殺心。 余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還貼著笑臉和王衍說道“神仙這一路趕來,肯定是辛苦了,鄙人在府邸設下宴席,就等待著神仙的到來,還請神仙賞個臉去我的府邸里吃個飯,您看怎麼樣?” 王衍看著郁蘭兒,想知道她的想法。 郁蘭兒對上目光後說道“也好也好,這一路逛下來,我也餓了,剛好去吃個飯。” 余璞听到這句話,那笑容更加的燦爛,隨後吩咐他身邊的士兵立刻回去準備宴席。 “神仙請隨我來。”余璞開心在前面帶路。 王衍剛好想著,在回城主的路上,可以試驗一下這個城主的善惡,為以後余璞的命運坐下決定。 一路無事,百姓看到王衍和余璞之後就自動讓開了道路。這讓王衍沒有機會出手去驗證余璞的善惡。  。 第二百七十章 良善 ♂ 在去往城主府的道路上,忽然響起了一些小孩子的歡笑聲,而他們的目標正是王衍和余璞所在這一行人,王衍知道他驗證余璞善惡的時候道路。 還沒有等到王衍出手就看見那群小孩正圍著余璞身邊一邊亂轉,一邊笑著說道︰“余隊長,你手下的十八大將已經準備就緒,今天什麼時候去打妖獸啊?” 這十八個小孩,年齡都不是很大,還有一些連手中的棍子都拿不穩,別說去打妖獸了,連一只野狗都打不過吧。 余璞一臉尷尬的看了王衍一眼,然後轉過頭對著那些小孩,小聲的說道︰“你們的余隊長今日有事,我們改日再戰可行?” 隨後就是孩子們一片失望的呼聲,“啊,你怎麼能這樣。明明昨天我們都商量好了的,今天你就說話不算話。我阿媽和我說,騙人的都是小狗,所以你今天是小狗。” “是是是,我今天是小狗,行了吧。”隨後他從錢袋里取出幾枚銀幣放在了他們幾個人的手上,說道︰“今天不打妖獸,給你們錢去買糖吃,你看這樣還不好。” 拿到銀幣的小孩瞬間就不在意了今天要不要去打妖獸的事情了,一聲“好”之後就立刻跑去買糖吃了。 余璞很歉意的對著王衍拱手說道︰“讓神仙見笑了,我們繼續回去城主吧。” “余城主很喜歡小孩子?”王衍見到那些小孩的行為,不由的對這位城主有了一點興趣,若是一般的城主見到小孩子糾纏與他,早就遣派手下將這些小孩給趕走,可是余璞不同,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細心和孩子們做了解釋,還給了一些銀錢作為補償。 余璞愁眉苦臉的說道︰“因為我從小家境就不是很好,再加上這麼大的年紀還沒有子嗣,所以對這些孩子是很喜歡,不過剛才那些前來的孩童都無家可歸的孤兒,我將他們收留之後呢,也想讓他感受到完整的愛,有時候就會經常的陪他們玩耍。你看看他們現在笑的有多麼的開心。” 余璞看著漸漸遠去孩子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歡喜的表情,他也不擔心剛剛給到孩子們的銀錢會被人騙走,在復陽郡城他就這些孩子最大的擋箭牌。 王衍知道他不用試驗余璞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善惡,一個對一群孩子有善心的人他又能壞的到哪去。 “要不城主你去陪著那些孩子去玩耍一會,我這里不礙事,讓這些將領帶我去城主府即可。”王衍看見余璞眼中還是有些不舍,就索性讓他去陪伴那些孩子一會,雖然他沒做過父親,不過他現在從余璞的眼中就看到了一種叫做父愛的感情。 余璞立刻收起注視孩子們的眼光,看著這位眼前的神仙搖頭說道︰“神仙您今日光臨復陽城可是大事一件,豈有不賠之禮,再說那些孩子一直都在,明天再陪他們也是一樣的。” “那就去你的城主府吧,府中廚師的手藝肯定是郡城中最好的,不來嘗嘗可惜了。”見余璞收起了念想,王衍也沒有堅持的必要。 “那肯定是最好的,哈哈,我那廚師要是听到為神仙做飯,那肯定要先上幾炷香才敢動手。” 王衍淺笑了一聲,聯袂著余璞繼續向著城主府走去。 剛剛走過一個街道。 城主府中的一位親兵快步走來,在余璞的耳邊附耳說了幾句,听到消息的余璞眉頭緊皺。 “神仙先失陪一下”余璞對著王衍拱手告謙一聲後轉身向著身後走去。 在他身邊的親兵指著人群中著裝和行為都很怪異的兩個人說道︰“城主,就是他們兩個,從我們和神仙相遇之後就一直跟在我們的身後,我覺得他們兩個圖謀不軌。” 余璞點點頭,眼神凌厲的看著商鋪人群中那著裝怪異的兩個人,冷聲說道︰“你們二人就不用余某人請你們出來了吧?” 那人群很自覺的退散開,將那兩個人給孤立了出來。 一聲蒼老的干咳聲音從他們其中一個人那里傳了出來,“厲害,沒想到老夫隱藏的這麼好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王衍轉身看去,正好看見那兩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當他听到老者的這句話,他不禁伸手扼住頭部。 哪有人會大白天蒙著一個黑色面紗,還將自己裹的這般嚴實,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真在做些鬼祟的事情。 “兩位一直跟著我到底有什麼事情?”余璞問道。 那老者將面紗和頭巾摘掉露出花白的頭發和年輕的面容,“我想你是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跟著神仙,沒有跟著你,請你要弄清楚這一點。”、 旁邊的一個人也將面紗和頭巾摘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然後大聲的喘著氣,又一巴掌打在了老者的背上,讓他踉蹌了一下,“真的是憋死我了,這面紗一點都不透氣。” “老頭你不是這麼穿肯定不會被人給發現嗎?結果一個小兵就把我們給指出來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受這個罪了。” 老頭面帶歉意的說道︰“仙女,我敢保證這個裝束沒有一點問題,可能是這個小兵他天賦異稟,有著發現異常的能力,您看其他人都沒發現我們。” 王落梅只是哼了一聲,沒在再說話,她本來就不同意這樣隱藏自己,只是神親王說這樣會不被王衍發現,她就想著試一試。 余璞在神親王摘下面紗之後就愣住了,神親王他當然認識,在聖都述職的時候看過他數次。 “你……你……你是神親王?”余璞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這位可是聖都地位不凡的存在,若是能得到他的提攜,升值那不是想來就來。 看見余璞認出了自己,神親王兩道眉毛都快要飛起來,快步走到余璞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沒想到這麼偏遠的城池還有人認識老夫,真的是不容易啊,不過你是誰啊?” 自己以前明明還和神親王說過幾句話,現在神親王卻不認識自己,余璞感到有些失落,“親王,我們以前的見過的。” 神親王思索了片刻,還是搖頭說道︰“沒有想起來。” “神凰臨天圖”余璞小心翼翼的說道。 神親王恍然大悟,爽朗的笑道︰“余璞,余璞對不對?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是復陽郡城的城主,當年我可沒看出來你有這個成就。” 余璞有些為難,邊城的城主還比不上品階很低的聖都小官,能有什麼成就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皆入府 ♂ “作為地主,還不趕緊帶著老夫去你的城主府里坐一坐。”神親王說完對著王落梅使了一個眼神,又很親昵的挽住余璞的肩頭,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多年未見的兄弟。 王落梅此時已經不敢正視神親王,就為了能夠跟著王衍他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曾經高高在上的親王,現在摟著自己的肩膀,余璞真的是一動都不敢動,只能頻繁的點頭“親王,想去我府中那是余某的榮幸,鄙人已在府中設下宴席,就等親王的到來。” “還是你小子懂事啊。”神親王對著王落梅做了一個搞定了的手勢,臉上正沾沾自喜。 王衍覺得余璞剛才的話,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听過,不一會兒,他的頭上全是黑線,那給宴席不是為他準備的嗎?怎麼又變成了給神親王準備了,真是一個善變的人。 “那就趕緊走吧,還在等待著什麼?”神親王催促道。 余璞小聲的在神親王的耳邊說道“按理來說,應該讓神仙先行才對。” 余璞並不知道王衍早就和神親王認識,在這種情況他要請示一下神親王的意見。 神親王差點忘了正事,一不小心就搶了王衍的風頭,“那是那是,神仙肯定要走在前面,我們不過是凡人,怎麼能和神仙並肩而行。” 這個馬屁並沒有拍到王衍的點上。 知道那邊的交談已經結束,王衍就叫親兵帶著自己先往城主府去了。 …… 城主府異常的安靜,直到王衍推開的門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听見很濃重的呼吸聲。 門完全打開時,一個瓷碗差點頂在了王衍的臉上,幸好他反應的很快,在瓷碗距離他臉還有一寸位置的時候,用手指止住了它的進勢。 “神仙,這是我祖傳三百年的手藝,在復陽郡城我敢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我這道清水芙蓉,是我出生以來做的最好的一次,保證神仙您吃了以後還想吃,絕對讓你欲罷不能。”瓷碗下降,露出一個肥大的笑臉。 又一個玉盤差點塞進了王衍的嘴中,“別听老楊的鬼話,他那清湯寡水的破菜能有多好吃,而且我是在焚香禱告之後才做這道菜,不想某些人上過廁所之後連手都沒洗。您再看看我這道的色澤,明艷非凡,就像那火辣的女人,神仙你真的不想吃一口。” 別擠到一旁的老楊漲紅了臉,“你胡說,我做菜之前明明洗了手的。” “神仙,嘗嘗我的這道。” “他們都不行,只有我的是最好的。” “什麼狗屁第一,給提鞋都不配。” 場面一度混亂,就為了讓王衍吃他們的菜,城主府中的十位廚師差點互相殘殺起來,幸好這時候余璞來了。 “再吵,就把你們全部給趕出去,還不趕快將菜端到宴客廳中去,難道讓我和神仙在你們手上進宴嗎?” 十位廚師很不情願的帶著菜往宴客廳走去,不時還對王衍拋媚眼,想讓王衍多嘗嘗他們的菜。 菜品很豐富,山珍海味,無一不缺,為了這次宴席那些廚師還真是費勁心思。 郁蘭兒坐在王衍身邊,都有點手指亂動,早就想嘗嘗這些菜的味道。 “菜已經上齊,神仙,神親王你們看?”余璞雖然是這里的主人,不過他身邊的這兩位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發號令的這件事情也只能他們兩人其中一個來說。 “那就開動吧。”王衍不想讓郁蘭兒等太久,對面兩個人的性格他也知道,根本在乎這些,尤其是神親王那雙發光的眼楮,他恐怕比場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急。 一聲開動之後,所有人都動起了筷子,起初郁蘭兒還很文靜的夾菜,不過她看到自己喜歡的那道菜,就要被神親王給夾完了,索性也不顧形象,加入到搶菜大軍中去,兩人的筷子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殘影。 王衍就吃了兩口,他不是很餓,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因為餐桌上已經沒有菜了。 余璞目瞪口呆,手中的筷子還懸停在空中,他還沒有夾一道菜,菜就沒有了。 這真的是自己的認識,那個高高在上的神親王嗎?還有神仙身邊的那個女人,你確定他們不是剛剛逃難過來。 神親王撫摸著自己脹大的肚子,打了一個飽嗝。“真的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大概兩個月了吧,天天都是干餅,差點沒給我噎死,都快要被吃吐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吃干餅了。” 郁蘭兒一臉享受,雖然她沒有神親王吃的那般多,不過也吃飽了,在村中的時候不是肉食就是肉食,除了煮就是烤,再沒有別的做法。 今日的這些菜,可以說為她打開了另一個世界,菜居然可以做的這麼好吃,以後這樣的菜她要天天吃。 王落梅也沒有吃,就是有時會打量一下王衍,估計是再想有什麼好的辦法能讓王衍恢復記憶。 “神仙,親王你們歇息的地方我已經準備好了,等會下人們就會帶你們前去,我這里還有事情就先失陪了。”余璞感覺到傳音石的震動,這個時候應該是端木幽給他傳音了,只能先行告辭听听端木幽他要說些什麼。 進入書房後,余璞拿出震動已久的傳音石。 他又用陣法將書房籠罩起來以後,才敢打開傳音石。 一道暴躁的聲音從傳音石中傳出“余璞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長時間才接通傳音,是不是連邊城的城主都不想待了,你要不想待了,立刻給我滾蛋。” 余璞沒想到剛接通傳音石就是端木幽的一通叫罵。 “端木將軍,我又不是故意不接您的傳音,實在是忙啊,剛才我還在陪神仙他們吃飯呢。” 隨後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干的好,余璞你干的太好了,你先留神仙幾天,能留多久就留多久,我現在就去找人,過幾天就會到你的復陽郡城。” “端木將軍,端木將軍”余璞手中傳音石的光芒消失,端木幽又將傳音給斷了。 余璞嘆息一聲“升職這件還沒說呢,怎麼又斷了。” 。 第二百七十二章 長問 ♂ 王衍和王落梅等四人的[&amp;sp;]房間相隔的不是很遠,出門就能遙遙相望,都在一個後院之中,城主府沒有想象的那般大,除他們這個待客的後院之外也只剩下余璞居住的另一個後院。&lt;r /&gt; &lt;r /&gt; 沒有好好休息的神親王在進入房間之後倒頭就睡,反正王衍的記憶沒有恢復,他沒有辦法去聖都報仇,還不如睡個好覺。&lt;r /&gt; &lt;r /&gt; 另外一邊王落梅和郁蘭兒各有心思。&lt;r /&gt; &lt;r /&gt; 一個在擔心王衍恢復記憶之後會不會忘了自己,一個在擔心王衍會不會永遠都是這個樣子。&lt;r /&gt; &lt;r /&gt; 作為她們想念的對象,王衍的手中拿著之前殘破的陣盤,陣盤中的一些陣法已經被分魂老者給整理出來,就是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陣圖,看的他一陣頭痛,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lt;r /&gt; &lt;r /&gt; “若是被你一看就能看懂的陣法那還算是陣法嗎?學陣法也要從基礎學起,一點一滴的學起,這樣以後才能信手拈來,我整理出來的陣法你現在還用不著,我先教你幾天陣法的基礎知識,剛好這座城池中的護城陣法年久失修,等你基礎學完之後我就帶你修理一下護城陣法,就當做是練練手。”分魂老者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王衍的腦海中。&lt;r /&gt; &lt;r /&gt; 不多時,王衍的手中出現一本《陣圖譜》,相對于殘破陣盤中的陣法,他手中的陣法可以說是要淺顯很多,里面有很多簡單陣圖的解說,只要能細細研究熟悉了四五個陣法,那麼陣法里面基礎知識王衍就應該完全明白了,那時候他的陣法之路應該算是入門了。&lt;r /&gt; &lt;r /&gt; “你好好看,以你的智商能看懂《陣圖譜》應該不算什麼問題,你自己先仔細看著,有什麼問題等下一次我再統一解答。”&lt;r /&gt; &lt;r /&gt; 王衍手中的陣盤和腦海中的分魂老者同時消失,一定是分魂老者拿著陣盤去研究去了。&lt;r /&gt; &lt;r /&gt; 他苦笑一聲,就沒見過這麼教人的,丟下一本書就自己跑了。&lt;r /&gt; &lt;r /&gt; 翻開《陣圖譜》的第一頁,他就被那些千奇百怪的的小型陣法給吸引了目光,不知不覺的陷入空靈的狀態,也漸漸忘了周圍的時間。&lt;r /&gt; &lt;r /&gt; ……&lt;r /&gt; &lt;r /&gt; 王落梅心中焦躁,再也忍受不住,走出了房門,徑直來到郁蘭兒的門前一把推開,“我勸你這個女人還是離我哥哥遠點,我前幾日說過的話你想好了沒有,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懂嗎?永遠不會有結果你知道了嗎?”&lt;r /&gt; &lt;r /&gt; 不由紛說,王落梅以來就是一番狠話。&lt;r /&gt; &lt;r /&gt; 看到王落梅突然闖進自己的房間,郁蘭兒先是楞了一會,听完她的話之後,就只剩下淺淺的微笑。&lt;r /&gt; &lt;r /&gt; “你是不是喜歡你哥哥?”&lt;r /&gt; &lt;r /&gt; 郁蘭兒的這句反問讓愣住的人變成了王落梅。&lt;r /&gt; &lt;r /&gt; 王落梅反應過來後,笑道︰“那當然,我肯定喜歡我哥哥,哪有妹妹不喜歡哥哥的。”&lt;r /&gt; &lt;r /&gt; 郁蘭兒在桌上擺上兩個茶杯,倒上茶水之後,示意王落梅坐下。&lt;r /&gt; &lt;r /&gt; 來到復陽郡城之後,她喝過幾次之後就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再王落梅沒來之前她就已經喝了幾杯。&lt;r /&gt; &lt;r /&gt; 等到王落梅完全坐下之後,郁蘭兒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知道我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lt;r /&gt; &lt;r /&gt; “你對我的敵意太重了,我想你對你那個楚兒嫂嫂擁有同樣的敵意,這不是一個個妹妹該有的感情,換句話來說,你對阿七的感情有點不正常,可以說有些偏激了。”&lt;r /&gt; &lt;r /&gt; 王落梅冷哼一聲︰“那是你是沒有經歷過我們經歷過的一切,你沒有看到哥哥是怎麼一步一步將我背到大晟,又是怎麼將我從生死的邊緣將我拉回,又是怎麼帶我逃到了雲落,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說我偏激,我看你是在嫉妒我和哥哥之間的感情。”&lt;r /&gt; &lt;r /&gt; “那不同,他這麼對你是他作為哥哥應該做的,而你不該因為阿七對我的感情就來仇恨我,親情和愛情雖然同意是情,可是他們的性質不同,阿七以前帶給你的是親情,你回饋給他的就有點不一樣。”&lt;r /&gt; &lt;r /&gt; 忽然一陣冷風吹開房間的窗戶,吹在王落梅和郁蘭兒之間,讓冒著熱氣的茶水變的冰涼。&lt;r /&gt; &lt;r /&gt; 王落梅伸手掐住郁蘭兒的玉頸,把茶具和桌椅撞到在地上,雜亂的排列著。&lt;r /&gt; &lt;r /&gt; 她將郁蘭兒提到了半空,眼中黑金兩色閃耀,一半像惡鬼,一半像神佛。臉上還帶著惱怒的表情,“你若是再胡說一句,我就立刻殺了你,你知道我說到做到。”&lt;r /&gt; &lt;r /&gt; 在潛移默化之下,王落梅體內的魔氣正在影響這她的心神,換做王落梅沒有昏迷之前,她不可能動手,頂多就會罵上幾句,就像她第一次見到楚兒一樣。&lt;r /&gt; &lt;r /&gt; 郁蘭兒感受到王落梅指尖的力量是那般的狠辣,手指尖已經完全握住她的咽喉,只要王落梅想要的話,會很輕易的捏碎她的喉骨。&lt;r /&gt; &lt;r /&gt; 她已經感受到無法呼吸,她從未這麼難受過,連視線都變的開始模糊。&lt;r /&gt; &lt;r /&gt; 王落梅手上的勁力一直沒有減少,掐著郁蘭兒的玉頸不放。&lt;r /&gt; &lt;r /&gt; “難道王落梅真的想要殺死自己,難道自己的那番話已經觸及到了她心中的底線。”郁蘭兒此刻的腦子只有這麼一個想法。&lt;r /&gt; &lt;r /&gt; 王衍腰間靠在夢靈珠旁邊的神靈珠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從他的腰間飛出,將處于空靈狀態下的王衍給驚醒過來。&lt;r /&gt; &lt;r /&gt; 一道流光飛入郁蘭兒的房間,停止在郁蘭兒的頭頂。&lt;r /&gt; &lt;r /&gt; 神靈珠流淌出來的靈氣像落霞一般包裹住她的身體,這才郁蘭兒好受了一下,連呼吸都變的順暢了許多。&lt;r /&gt; &lt;r /&gt; 原來那落霞已經將王落梅的手掌抵觸在外,此時的王落梅沒有掐住郁蘭兒的玉頸而是窩在了落霞上面。&lt;r /&gt; &lt;r /&gt; “你想干什麼,還不快把六兒給放下來,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lt;r /&gt; &lt;r /&gt; 王衍剛推開房門就看見,王落梅掐住郁蘭兒的場景,他手中握著上邪劍,隨時準備動手。&lt;r /&gt; &lt;r /&gt; 王落梅看了一眼及時趕來的王衍,有些惋惜的放下郁蘭兒,轉身來到王衍身邊,說道︰“哥哥,記憶的事情我們慢慢來,我們回大晟吧,雲落這里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lt;r /&gt; &lt;r /&gt; 第二百七十三章 學陣 ♂ 王衍回饋給王落梅的眼神卻是格外的冷漠。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大晟什麼地方,要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去,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以後更不會有什麼交集,這一次便算了,下一次你若是還敢對六兒動手,我會讓動手的人付出同樣的代價。” 王落梅沒有說話,若有所思的看了郁蘭兒一眼,帶著失望的眼神離開了郁蘭兒的房間,姍姍來遲的神親王跟著王落梅的身後一路小跑。 “仙女啊,您太急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欲速則不達啊,得慢慢來。” “你快去弄一碗血過來,我快要發病了。” 魔氣和佛氣真在王落梅的體內亂竄,剛才情緒的激動讓兩種真氣躁動了起來。 “不是晚上嗎,這才剛過午時不久啊。”看懂王落梅那瞬間蒼白的臉色,神親王嘆息道︰“罷了罷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放點血。” …… 進入郁蘭兒房間之後,王衍就沒打算再離開了。 看到郁蘭兒玉頸鮮紅的五道手指印,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出門將王落梅的脖子給掐住。 落霞並沒有立刻從郁蘭兒身上消散。 在她緩慢落地之後,這些落霞進入了到了她的體內,隨著落霞的進入,她玉頸的五道血痕消失不見。 一陣毫光之後本不是修士的郁蘭兒直接跳躍了破凡境直接來到了四品入微境。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感覺充滿了力量,門外那些輕微的風吹草動聲都能被她听見。 “我這是能修煉了?”看著少女那喜悅的臉龐,王衍也同樣為她而感到高興。 守著棺槨的老人曾經說過郁蘭兒是一個絕佳的修煉胚子,今日踏入修士之列,明日必將會成為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修士,到那時候他們二人天地之下何處都能前去。 王衍已經開始憧憬他們之間的未來。 郁蘭兒一把抱住了王衍,本該高興的她卻哭了,“我終于成為修士了,以後我就能和你並肩作戰,不會像以前一樣只會躲在你的身後,看到你別人欺負。” 家人被殺,王衍被巫祝打成重傷,這些事情一直都積壓在她的心中,成為修士的這件事,成為了一個爆發點,將她心中的那些委屈全部給爆發出來。 王衍不停的撫摸的郁蘭兒的後背,安撫她的心情,“一切都會變的很好的,等我們報了仇之後,我們就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隱居起來,那些人間的紛擾再與我們無關,到時候我們只過我們的安穩日子。” 少女努力的點了點頭,將頭深埋在王衍的肩膀上面。 由于各種情緒的疊加,郁蘭兒在王衍的肩膀上沉睡了過去。 將郁蘭兒放在床上睡好之後,王衍就坐在旁邊的木桌上看著《陣圖譜》。 他今天並不打算離開郁蘭兒的房間了,他害怕王落梅再次前來對付郁蘭兒。 時間荏苒。 忘記時間的王衍一直看到了深夜,睡熟的郁蘭兒睜開朦朧的睡眼,發現他一直坐在旁邊保護自己,感到心中很是溫暖。 “阿七,夜已經深了,要不要過來一起睡。”說話的郁蘭兒有些臉紅,作為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實屬不該,不過她想到之前我們誓血發過誓言,今生都會永遠在一起,她就將自己當做是王衍的人了,此時睡在一起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王衍也是少年,對于這種要求,還有心有異動的,不過他還是將心中的想法給壓下了,“不了,我這里便好,你從正午一直睡到現在,一定是餓了,我這就給你找點東西吃。” 王衍剛準備起身就被郁蘭兒喊住,“阿七等等,不用去了,成為修士之後,我沒有那種饑餓的感覺,就算是我再過七天不吃飯,我想也沒有問題。” 剛剛成為修士都會有這種感覺,這可以說是凡人成為修士第一步的後遺癥。等時間長了,就會發現其實修士也是需要吃飯的,吸納靈氣果腹並不是長久的辦法,就像神親王一樣,都升仙處境的修為了,在吃飯是還不是像災民一樣。見王衍不睡,郁蘭兒也不想再睡了,再說她精神抖擻,毫無睡意。 她起身坐到王衍的身邊,王衍將手中的書籍合上準備和她說話。 “再看什麼呢?”郁蘭兒的目光注意到了王衍手上剛剛合上的書籍。 “你說這個嗎?今天我一直在學習陣法,你也成為了修士了,若是想學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學。”王衍揚了揚手中的《陣圖譜》。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王衍的教學時間,他將今天看懂的那些陣點都告訴了郁蘭兒,一直半解的郁蘭兒不斷的點頭。 分魂老者從王衍教授郁蘭兒開始就一直在偷听,起始時候王衍還說的有模有樣,到後面越說越感覺不對,他如果再不出現,這兩個就要走上一條歪路了。 “不對,不對,你自己都理解錯了還敢出來教人,這不是誤人子弟嘛,你真是害人不淺。陣法聚合能在乾位?運轉陣法全靠體內靈氣輸入?你怕不是會被吸人干。天地之力懂不懂,要擅于借用天地之力才行。” “如果它不借怎麼辦?”王衍很正經的問道。 分魂老者被這一句話給問噎住了,不借怎麼辦? “老天很溫和的,你和它好好說話,它能不借給你?” “前輩你怎會在這里?”之前分魂老者出現在王衍的腦海中的次數較多,這次真是被氣的不行才從現實中顯示出了自己的魂魄,剛好郁蘭兒進入了入微境這才能看見分魂老者。 “你們兩個能不能一個一個問,這麼多問題我回答不過來。” “您怎麼知道老天好說話,你和他說過話?”對于王衍的問題老者直接無視,轉頭回答了郁蘭兒的問題︰“其實我一直都在的就是你看不見而已,這才一天沒見就成入微境了,真了不起,我就說你是個練武奇才吧,這會想好了沒有,要不要拜我為師,我教你更高深的陣法。” 王衍感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徹底沒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修補陣法 ♂ “我這里剛整理好復陽郡城的陣法圖,損壞的地方不是很多,想要重啟的話也很簡單,只需要將幾個地方失去靈氣的陣旗給更換了就可以,正好可以給你們練手的機會。” 說著,分魂老者不知道從哪里變出的許多陣旗,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王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陣旗,心中有些犯怵,“這就是您說的幾個地方?這麼多陣旗我和六兒要幾天才能插的完啊,你不是在整我們嗎?” “整你?”分魂老者鄙視的看著不爭氣的王衍,“復陽郡城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能將整個復陽郡城給包裹住,這個陣法肯定是要比郡城更大,才區區三百多個陣旗對于整個陣法來說不是幾個是什麼?而且你是修士,會飛的,插一個陣旗也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三百個很快就能插完,如果你速度夠快的還能回來睡個好覺。” 還睡覺?今晚能插完都算不錯的了。 “還愣在那里干嘛,趕緊去啊,我算到這個陣法過幾天後會對你有很大的用處,所以你別想著偷懶,這可是關乎到你生命的大事。” “知道了,我和六兒這就去。”王衍感覺自從他進入山坡里的陵墓之後,這夢靈珠里的分魂老者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難道是被他的真身給影響的?老者真身看上去也是一個正經人啊。 王衍剛踏出房門就被分魂老者叫住︰“你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王衍看著胸前抱著的三百只陣旗,疑惑的問道︰“陣旗我都已經帶了,還能差什麼?” 隨後他的眼前出現一塊灰布,將他的頭包裹了起來,他听見分魂老者說道︰“復陽郡城的防御陣圖都不問問我討要,我看你怎麼插這些陣旗。” 郁蘭兒連忙將王衍頭上的陣圖取下,不過分魂老者卻消失不見了。 看著陣圖上那密密麻麻的紅點,王衍感覺到頭很痛,今晚是不能睡覺了。 “辛苦六兒你了,還要陪我去插陣旗,半夜都不能入睡。”王衍覺得自己不睡覺沒什麼,只是連累了郁蘭兒。 郁蘭兒第一次了解到陣圖,那股新鮮勁還沒有過去。她對著王衍笑著說道︰“沒關系啊,我剛才都已經睡好了啊,現在一點都不困,就算是下半夜不睡也沒有關系。” 王衍感覺自己怎麼這麼笨,居然忘了郁蘭兒已經睡過的這件事情。 他一臉生無可戀的御劍帶著郁蘭兒前往離他們最近的那個陣點。 …… 天邊泛起魚白的顏色,蓬勃的朝陽快要來到它行進的時間。 這時候,王衍和郁蘭兒歷經前行萬苦終于來到了最後一個陣點。 站在上邪劍上的郁蘭兒一手拿著陣圖,一手遙指向身下的茂密草叢說道︰“最後一個點應該是隱藏在這片草叢之中。” 郁蘭兒輕呼一口氣,“將這個點弄完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饒是睡了很長時間的她,經過一夜的奔波也感覺到疲憊不已。 “對很快就能休息了,我就要下降了,你抓緊點。” 听到王衍的這句話,郁蘭兒指間發白,死死的抓住王衍的衣服,就算是升起降落過三百多次,她還是不能習慣這種失重的感覺。 兩人快速的落入到草叢之中,去找尋那最後一個陣點。 可是他們沒有發現草叢的旁邊剛好有一個士兵正在值守,那個士兵听到草叢里的異動過後,就提著武器,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你確定這里就是最後一個陣點?”王衍看見滿目瘡痍的一片空地,那是草叢中唯一的一片空地,上面有十幾個被木棍插拔過的痕跡。 郁蘭兒看著陣圖,反復確認之後說道︰“對,紅點標注的位置就在這里,陣點一定就在這片空地之中。” “這到底是誰干的,把陣旗給拔走了,還留下這麼多洞口,我哪里知道哪個洞口是陣旗應該它的位置。” 郁蘭兒嘆息道︰“幸好洞口不多,一個一個試唄,也不需要很長的時間。” 士兵離著聲音的位置越來越近,只見他听到︰ “是不是這個洞啊?” “你插過那麼多次還分不清它長什麼樣子啊?洞口那麼小肯定不是啊。你再上去一點,這個洞估計是。” “我現在插了,它也沒反應啊。” “要不你再深一點,估計沒有到點上。” 士兵就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震顫了一下,又听見說道︰ “感覺到了,我說就是這個洞吧,你還不信,終于可以睡覺了,真的是太爽了。” 士兵感覺自己听的實在是受不了了,拿著武器就沖了出去,口中還大喝道︰“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還是清晨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行苟且之事。” 不過他立刻閉上了嘴巴。 他看見一個男人正蹲在地上,拿著一個小旗使勁向著地面里面按壓,還有一個女人正打著哈欠,眼角有水光閃爍。 王衍和郁蘭兒也被突然出現的聲音給驚嚇到了,很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士兵,實在想不到這才卯初怎麼會有士兵出現,為什麼還罵他們是狗男女。 場面一度尷尬,三人就這麼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士兵干咳了一聲,“卯初就出現在草叢里面,鬼鬼祟祟的,我看你們兩個就不像是好人,快跟我去官府一趟。” 王衍確定陣旗融入陣法之後,就笑盈盈的走向士兵,他可不想讓修陣法的事情被滿城皆知。 “你想干嘛?”士兵看著王衍笑的有點不懷好意,就往後退了一步。難道眼前的這個人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這位將士,我是你們口中的神仙,剛好來到這里有點事情,這官府就不用去了吧。”王衍笑道。 一听到神仙,士兵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你完了,神仙昨天剛進城你就開始假冒他,不抓你抓誰,這官府你去也得不去也得去。” “神仙現在還在睡覺呢,以神仙的身份,他會來這種地方?你是裝人都不會裝,想來一定是經驗少了。” 經過一夜的跋涉,再加上之前再草叢中亂竄,王衍哪還有之前的樣子,現在他和路邊的那些乞討者沒有任何樣貌上的區別。 也難怪士兵沒有認出他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誤起陣法 ♂ 王衍剛想將自己臉上的塵土給清理干淨,就看見那個士兵大手抓來,直接拎住他胸前的衣物,說道︰“冒犯了神仙了可不是小罪名,傾家蕩產不說,這牢飯夠你們吃幾十年了,你們兩個余生就在牢房里過了。”<r /> <r /> 準備向後走的士兵發現他前進不了一步,王衍的雙腿就像長在地上一樣,任憑士兵怎麼使勁他都不能撼動分毫。<r /> <r /> “你可知道抗拒從嚴,你要是再反抗的話,我可以給你再按上一個妨礙公務的罪名,到時候兩罪並罰,你連牢飯都沒得吃,最後會被活活餓死。怕不怕?”士兵由于過度使用力氣,將臉色憋的通紅,他一個人五品御風境的城門守將,連一個小賊都對付不了,以後還怎麼在別士兵面前立足。<r /> <r /> 王衍不是不想動,他是在想著怎麼能讓這個士兵認同自己的身份。<r /> <r /> 可能是想的太入迷了一點,他根本就沒注意士兵這在拉著他的衣服。<r /> <r /> “還是臉最重要。”王衍用衣袖蹭了幾下臉,將臉上的塵土全部蹭掉,露出了他黃色的皮膚和棕黑色的眼眸。<r /> <r /> “這會你總該相信我是神仙了吧。”王衍露出了昨天和余璞見面時同樣的燦爛的笑容就是為了讓士兵多一點印象,不過他並不知道,這位士兵需要在這里連續值守一周,昨天根本就沒見他。<r /> <r /> 看到王衍擦去灰塵的臉後,士兵楞了一下,想了片刻之後,他手指顫抖的指著王衍,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r /> <r /> “你真的要完了,準備的這麼齊全,又形跡可疑肯定是對神仙圖謀不軌,這下你性命要不保了,天上地下你將無處可逃,不想遭罪的話,還趕緊和我一起去官府听候發落。”<r /> <r /> 王衍發現這越是解釋越是說不清,“好好好,我就和你走一趟官府,好讓你死了這條心。”<r /> <r /> 這位士兵不認識自己,難道官府中還沒有一個人不認識自己?那不至于吧。<r /> <r /> “這才對嘛,乖乖和我走比什麼都好。”士兵向前走了一步,又拽住了王衍的衣服,準備將他拉走,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什麼東西這麼硌腳。”<r /> <r /> 士兵抬腳一看,只有很小的一截的木棍裸露在外面,其中有很長的一部分被士兵一腳踩進了土里。<r /> <r /> 王衍順著士兵的眼光看去,突然臉色大變,“你怎麼把我剛插的陣旗給全部踩進了土里面,陣法要求多一分不及,多一分過甚,這陣旗沒入土里這麼多,不知道會發什麼。”<r /> <r /> 空間變得一片靜謐,蟲鳴的聲音消失,剛才沁人心脾的微風也消失不見。<r /> <r /> 王衍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之力開始變的不再平穩,有些地方真在塌陷,強大的空間壓力讓他有點透不過氣來。<r /> <r /> 反看近處的士兵除了一丁點的氣喘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郁蘭兒的反應則是更小。<r /> <r /> 現在是誰的修為更強大,誰就被壓制的最厲害。<r /> <r /> 就算士兵再怎麼沒見過世面,也知道現在出了不小的事情。<r /> <r /> “你到底施了什麼術法,我的修為怎麼開始降低,周圍連一丁點的靈氣都感受不到,我命令你馬上將術法給撤掉,不然我有權就地將斬殺。”<r /> <r /> 所有人的修為都開始變成了入微境,郁蘭兒也感受到了不對勁,一定是陣法出了問題,“阿七,你都插了三百多根陣旗了,怎麼這根還是沒有插對,現在出了問題我們該怎麼辦。”<r /> <r /> 草叢的這片空間別一層光芒籠罩住,這就是陣壁,不能破除陣法或是將陣點歸于原位誰都沒有辦法走出陣壁。<r /> <r /> 王衍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又有兩個聲音在他耳邊縈繞,讓他更加急躁。<r /> <r /> “還什麼斬殺不斬殺的,你趕緊把你的腳給我拿開,陣點的位置被你這麼一踩,都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我得趕緊將陣旗拔出,插到正確的陣點里去。不然我們今天誰也離不開這里。”<r /> <r /> 士兵見王衍用雙手推開自己,這怒火從心中而來,“你這個小賊還敢還手,看我不一拳打死你。”<r /> <r /> 士兵的拳對于王衍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太慢了。修為雖然被空間給壓制住了,不過神識可沒有減少。<r /> <r /> 他輕而易舉的用左手握住了士兵的拳頭,隨後又一拳遞出砸中了士兵的面門,他可不想在士兵這里白白浪費時間。<r /> <r /> 士兵頓時眼冒金星,身體左搖右擺的[第八區&sp;]後退了十幾步,才感覺頭暈的感覺好了一些。<r /> <r /> “終于拔出陣旗了。”王衍看著幽深的洞口嘆了一口氣,“這陣點準是跑了,可是我該怎麼找到它的位置啊。”<r /> <r /> “六兒,你看陣圖上面有沒有什麼線索沒有。”<r /> <r /> 郁蘭兒趕緊拿出陣圖出來觀摩,發現除了分魂老者點出來的位置,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標注,估計分魂老者也沒有想到,修補這麼簡單的陣法還能出事。<r /> <r /> “阿七,你還是自己找找看吧,陣圖上什麼都沒有說。”<r /> <r /> 王衍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楮,回憶著《陣圖譜》里的陣法信息。<r /> <r /> “陣法運轉都有它固定的位置,我上一次插陣旗的位置在雷震正西的位置,之前陣點的位置在雷震西南,按照順序,陣點恐怕是朝著西北去了。”<r /> <r /> “小賊看刀!”<r /> <r /> 王衍向著西北方向一躍而起,剛好躲過了士兵襲來的一刀。<r /> <r /> 那一刀將地面看出一米深的裂縫,可見士兵現在的憤怒程度。<r /> <r /> “小賊,還敢跑,再看我一刀。”見到王衍跳走,士兵心中更感到憋屈,他從來沒有這麼被人侮辱過。<r /> <r /> 王衍哪有時間和士兵對招,他還在找新陣點的位置呢,所以他每次都會躲著士兵手中的大刀,就好像王衍在被士兵追著逃跑一樣。<r /> <r /> 看到這個畫面。郁蘭兒忍不住笑出聲來,看到王衍對著一個守城的士兵還如此的縮手縮腳,她真的替王衍感到無奈。<r /> <r /> 士兵听到笑聲後,怒目回頭看著郁蘭兒,他以為郁蘭兒此番的笑聲是在嘲笑他的刀刀不中。<r /> <r /> “要不是我不打女人,現在我就給你一拳撂倒。”<r /> <r /> 听到這句話,郁蘭兒笑容立刻就收了起來,她的心情也變的不好了。<r /> <r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殘陣入陣 ♂ 士兵轉頭過去繼續去追王衍。 王衍終于來到西南方向的位置,不過他找尋了好幾處位置,都沒有發現陣點的位置,可是他明明能感受到陣點的氣息,說明這里存在過陣點,而且時間距離他到來的時候相隔不長。 “這就奇怪了,明明感受到在這里就是找不到陣點,難道它還會自己躲起來。” 忽然他感受的一股強烈的氣勢,那氣勢就在他的腳下,不過他此時不敢胡亂的去插陣旗,一旦將陣旗插錯位置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他確定以及肯定陣點就在他的腳下。 “終于找到了,只要將陣旗插到適合的深度,陣法就會自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王衍深吸一口氣準備動手安插陣旗。 “小賊看刀。” 一听到這個聲音王衍就開始頭疼,若不是他不想濫殺無辜,他早就將這個士兵給一巴掌拍死了。 王衍能感受到士兵的刀勢,好巧不巧那刀勢落下的位置剛好在陣點上面,他要是不躲讓的話,那一刀會結實的砍在他的背上。 “真是怕了你了。”王衍還是選擇側身躲避開士兵的攻擊,在陣法中他和士兵都沒有功力,擁有兵器的士兵有著先天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下,王衍還是不敢硬抗士兵的這一刀。 一刀斬落,恰巧落在陣點上,看到那深壑的刀痕,王衍知道這個陣點又被毀了。 “我今天遇到你真是到了八輩子的霉。”無可奈何王衍只能繼續找尋陣點的新位置。 這次陣點位置在東北。 王衍又是起身一躍,跨過一丈的距離,同時也趕上了陣點的速度,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陣點在土地之下快速的移動。 “前輩我知道你在,幫我擋著後面能士兵片刻,很快我就能將陣旗給插好。”王衍對著夢靈珠說了一句,分魂老者一直寄居在夢靈珠之內,是他這麼多年來的載體,除了這里分魂老者不出在任何其他位置。 “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你給吵醒了。”分魂老者手握著殘缺的陣盤,出現在王衍的背後。 “你為什麼要跑?一個修為這麼低下的小兵,你不是隨便打他。” “你現在看看我的修為是什麼?再說他手中有刀你有沒有看見。”王衍一邊跑著一邊和分魂老者對話。 “他有刀,你不是還有劍嘛,怕他做什麼?”分魂老者問道。 王衍突然停下腳步,說道,“對哦,我有劍啊,干嘛要被他追著跑。” 說著王衍就從腰間將上邪劍從腰間抽出,劍尖直指士兵,“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就如此溝。” 王衍在身前劃出一道很深的鴻溝。 “你還敢威脅我,我就進來怎麼了,你還能殺了我不成。”士兵根本就沒有顧及王衍的威脅,一步跨過鴻溝來到了王衍的面前。 這時他們二人相對而望,刀劍對峙。 王衍冷哼一聲,用上邪劍在空中舞出數道劍花,那劍花的位置恰巧在士兵的刀身左右。 沒有兩秒的時間,王衍身前的劍花消失,空中飄起點點粉塵。 士兵手中的刀就只剩下刀柄,刀身全部劍花絞成了粉碎。 “我看你這下還怎麼狂妄,只剩下刀柄的刀,還能傷著我嘛,就算讓你用刀柄砍我一百下,我也不再乎,你繼續在這里發呆吧,我就先走一步。” 留下失神的士兵,王衍繼續朝著東北而去。 “這下沒有人打擾我了吧。”王衍看著近在咫尺的陣點,心中狂喜,他還等著回房睡覺呢,現在困得厲害。 “就這麼點事情,你都能鬧出了這麼多的問題,看來你還真不是一個學陣法的料子。”分魂老者無情的嘲笑著王衍。 王衍一臉苦澀,“若不是剛才那個士兵一腳將陣旗給踩到了地,哪里會有這麼多的事情。我早就會回去了,這件事可真不能怪我,而且我還通過《陣圖譜》上的一些陣法算到了陣點可能的位置,厲不厲害!” “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你有麻煩肯定是真的了,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我手中的陣盤它消失不見了。” 王衍看了一眼分魂老者的右手,發現殘破的陣盤果然消失了,“你就別逗我了,藏東西我來猜這種游戲小孩子都不玩了,你覺得能唬住我,趕緊拿出吧。” 王衍想了一會後說道“其實你拿不拿也無所謂,這陣法和陣盤沒有任何關系,只要我將陣旗插好,陣法就穩定了。” “我真的沒藏起來,剛剛他就在我手中變成一縷流光就進入了陣點里面去了,所以我才說你的麻煩來了,現在恐怕就不是你將陣旗插好就完事了,估計還有產生其他的變故。”分魂老者說道。 “它要進你就讓它進啊,你就不能攔著點啊。”王衍說道。 “我要攔得住我不早攔了,還用你多說,我就是沒有攔住才和你知會一聲,接下來的事情我要幫不上忙,就靠你自己了,我繼續睡我的覺去。” 說完,分魂老者的靈體就進入到了夢靈珠之中,就留下一臉氣憤的王衍。 “現在可怎麼辦。”站在陣點旁邊的王衍,已經感受到了陣點的不安穩了,此時也不宜插入陣旗,只能等到變異好了之後,再找尋破陣的方法。 “我今天是怎麼了,踫到這麼兩個人,都是眼看著陣法就要好了,卻被他們兩個人給弄出了變故。” 陣點上方的土地開始呈現龜裂的現象,像是陣點在土里開始膨脹,而且越來越大,裂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 ”的一聲,就像是花瓶打碎的聲音。土中漲大的陣點分裂成八份朝著八卦所對應的八個方向分散。 “八個陣點我插哪個才好啊!”一個陣點都夠王衍頭疼的了,現在出現八個氣息一模一樣的陣點,王衍已經徹底感覺到了絕望。 還有跟絕望的事情發生了,火離位的陣點剛好落在了士兵的腳下,剛緩過[新]神來的士兵,又一腳踩了下去,踩到了那個處在他腳底下的那個陣點。 王衍伸手捂住了額頭,嘆息道“完了。”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地無極陣像 ♂ 在看到了士兵又一次腳踩到陣點的時候,王衍的心跌倒了谷底,一陣冰涼。 只見周圍的空間變的虛幻,郁蘭兒的身影在王衍的眼中慢慢變的黯淡,消失的不是郁蘭兒,而是士兵和自己,他和士兵又進入到另一個陣法之中。 這應該是陣中陣的陣中陣吧,最初是護城大陣,再是草叢的這一方小陣,現在又不知道要去哪個陣法里去。 周圍的空間不斷的變化,一會他們二人站在茂盛的叢林之中,一會他們處于陡峭的山峰之上。 總之他們周圍的風景快速的轉換,一種地域還沒有觀看完畢,立刻又換成另一處地域。 士兵一輩子都過著平穩的日子,這種場景對于他來說就是神跡,他身體連輕微的抖動都不敢,全身僵硬的處在原地,喉嚨由于緊張的緣故,變得發干,呼吸的空氣都在刺痛著他的肺部。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士兵的聲音就像是從兩個磨石中傳出一樣,干啞的有些刺耳,這個地方就只剩下他和王衍兩個人,他自己是沒有辦法走出這里,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王衍身上。 王衍白了一眼士兵,若不是你退後了一步踩到了陣點上面,他們又怎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不能走出這里還要看後續的發展如何?” 士兵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緊握著王衍的衣角說道“是你把我帶進來的,你一定要把我給帶出去,我可不想死在這里。” 王衍覺得士兵是在推卸責任,明明就是他將自己給帶進陣法的,還說是自己的錯,真的是惡人先告狀,不過孰是孰非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怎樣破除陣法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忽然周圍的幻象全部停駐,他們二人站在一片煉獄之中,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岩漿翻滾,空氣的氣溫一度上漲到極點,王衍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蒸籠之中,隨時都有的被高溫蒸熟的可能。 見到這種場面士兵的心理驟然奔潰,無力的坐在地上,口中念道著“我要死在這里了。”煉獄周圍有八座矗立的石象,它們很均勻的分別在煉獄的八個方向,石象的高度都可以沖破蒼穹,三十二只石象腿更想是支撐住天地的石柱,光是石象靜靜的站在那里都讓人感覺到來自神靈深處的壓迫。 就在王衍剛想要計算出破陣的方法時,石象動了。 八只石象各抬起一只象腿,朝著煉獄空間踩了過來。八只象腿將煉獄上方的空間全部籠罩,任憑你在哪個位置都無法逃避被象腿踩中。 王衍二人的頭上自然有一只象腿襲來,從王衍的視角看過去,那象腿就像是從天穹降落的不周山,想要將他們都真在山底里。 隨著象腿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空間遭到嚴重的積壓,王衍還是喘不過氣來。 他腳下的岩漿變得異常的活躍,不斷的噴涌而出,快速蠶食著王衍腳下僅有的石山。 現在等待他們的只有兩種死法,一種是被岩漿吞沒,一種是被象腿踩成粉碎。 那種死法都不是王衍想要的,他還記得分魂老者對他說的話,只要是陣法都會留有生路,完全的死陣是不存在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到生路。 即使再困難,王衍還是將自己的神識蔓延出去呀,盡量的去探尋煉獄的其他角落,找到生路的準確位置。 士兵完全放棄了掙扎,因為他的腦袋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冰涼的觸感,巨大的象腿已經來到了他的頭上,下一秒他就會被石象給踩死。 他閉上了眼楮,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一秒,一分鐘過去。 士兵感覺自己還有意識,自己還有意識。 他睜開眼楮看去,本該粗糙的石山,變成一面光滑的冰鏡,映照出他蒼白的臉龐。 “我居然還活著。”士兵盯著冰鏡中的自己,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我也很好奇,我們為什麼沒有踩死。”王衍一直都睜著眼楮,他清楚的看到在象腿踩到他身體的那一刻,他們瞬間就被轉換到了這片區域之中。 “不忙著看地,先看看天,這估計是你這輩子見過最壯觀的景象。” 听到王衍的話語之後。 士兵艱難的仰起自己的頭顱。 此時的天根本就不是天,而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 天上的火焰如雲舒雲卷,腳下的冰鏡屹千年不變。 在一片空間之中,就像處在兩個世界。 冰與火本該不能共同存在,現在他們去安穩的集合在一起。 王衍叫士兵的手從他的衣角退下,向前走了一步。 “你要去哪?”握著王衍的衣角就像握著一片希望,王衍將他的希望撇開,他開始慌了,以為王衍將他一人留在陣法之中。 “我去破陣。”王衍的雙眼微眯,他在這片天地的中心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那便是他進入陣法之前,一直握在手中的陣旗。 這是一個契機,就算那里有極大的危險他也要過去。 從進入這座陣法之後,上座陣法對于他們二人修為的壓制已經破除,現在王衍的修為是登仙境初期。 王衍手中擲出飛劍,腳下飛縱,虛空踏出幾步,落在了飛劍上。他御著上邪劍朝著冰火世界的中心而去,那里有一片黑暗。 就在王衍快要接觸到陣旗的時候,他眼前的景象再次出現了變化。 很確定,他們又出現在了一個新的地方。 士兵就在王衍的身邊一步的位置,就好像王衍剛才從未離開過士兵的身邊。 分魂老者化形出現在王衍的身邊,看這樣眼前的景象,感嘆道“八荒幻象陣像,冰火重天陣像,天地無極陣像,這三種陣像居然真的存在,難道傳說是真的,天與地都會出現一次巨大的災難。三座陣法突然出世,難道涪神君他還活著。” “您為何前面兩個陣法沒有出現,卻在第三個陣法中顯出身形。”王衍問道,對于分魂老者突然出現他已經不再驚訝,分魂老者總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因為這是三座陣法的最後一座,如果你無法破除,就會永生永世的待在這里。”分魂老者給出了他的答案。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境面 ♂ “這三座陣法中的任何一座曾經都困殺過無數的遠古大能,任何一座陣法拿出都是曠古絕今的陣法,也幸好前面兩個陣法都是幻想,若是三座陣法合成同時出現在你的面前,那麼活路也會變成死路,那可是真正的死陣,這天地無極陣像,雖然是三座陣法中做難破解的一個,也還是能夠破解,在很多年之前就有人嘗試過,並且他還成功了,以蠻橫之力強破此陣,你沒有這樣的實力,就要找尋它陣法的破綻的所在。” 分魂老者看著眼前陣法,它全是由一個個鏡面組成,人就像處在一個全部是由鏡子鋪滿的房間一樣,你們看到無數的你,光線也異常的充足,不管你走到哪里你的身邊都會有無數面鏡子,可是這些鏡子你沒有辦法觸摸到它,它本就是無形的存在,是天地之力所化。 “天是地,地也是天,無邊無際,無垠無涯,這就是天地無極陣法。” 听到分魂老者的介紹,王衍大約知道這個陣法是什麼樣子,可是知道破解的方法還是不明確,它無邊無際,周圍又是一片虛幻,你可以一直向前走,走幾十年,上百年都無法走出陣法,身邊更是沒有任何參照物,有的就是那些鏡光映照的位影。 “那陣旗是不是就在這座陣法里面,如果我找到陣旗是不是就能破除此陣。”王衍想起來了前兩座陣法都有陣旗的存在,那麼這座陣法也應該有。 “按照傳說的介紹,這三座陣法應該都沒有陣旗的存在,這樣渤噬L鋨愕惱蠓  篤於雜謁此狄丫 揮腥魏斡麼Γ 飫嗟惱蠓 薊嶠  氳氐弊穌竺媯 接  弊穌笤礎; 菔髂居斡惴贍衲隳芸吹降囊磺卸伎梢曰  蟺悖 僖蘊斕} Ωㄖ  獠潘愕納系目豕啪竦惱蠓 F淥惱蠓 伎梢運悖 飫嗟惱蠓 閌竊趺匆參薹ㄋ愕某隼礎! “因為風無常形,水無常靜,鳥無常落,魚無常佇,任何事與物都是在沒有規律的移動,你不能心中包容萬物就無法破除此陣,這也是遠古的那位大能為什麼用蠻力破陣,就是因為他好不容易算到的破解之路,頃刻之間就消失不見。” “你這陣法可以說不算是完整天地無極陣像,就是加了陣旗的尋找才顯得不是那麼完美,這也是你破陣的契機所在,你找到陣旗不一定能破陣,如果你找不到陣旗那是永遠破不了陣。” 王衍點頭說道︰“看來還是先得找到陣旗的位置。” 陣旗此刻就成了破陣的關鍵。 “多想想我給你的那本陣法,這些突然出現的陣法和那個殘破的陣盤有關,你要將它們都殘破透了,找到陣旗不是難事。” 王衍了然,他閉上眼楮,看著分魂老者傳輸給他關于殘破陣盤中的陣法。 無數的陣法不斷的從他腦海中掠過,看到這些陣法,王衍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點頭,時而嘆息。 這些陣法看似完全不同,卻有幾個又有點相似,不過到下一個又會截然不同,王衍的腦海中反復的閃爍幾百座陣法,又循環的了數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規律。 “若是將它們都合在一起會怎麼樣?”王衍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一個一個的看發現不了什麼,還不如說將它們都集合在一起。 想法一出王衍便開始行動。 最初的一座陣法從王衍的腦海中出現,然後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最後第三百個。 每個陣法上下都相距半尺的距離,如此短的距離,乘上三百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三百座陣法同時出現在王衍的面前,高度達到十七丈。 王衍的神識飛到所有陣法的最上端,放眼望去,線與點不斷的重合交織在一起,最後一個圓形的陣圖被密密麻麻的線點覆蓋。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陣旗在哪里了。”王衍注意到其中一點,那個相交最頻繁也最密集的點,其他的點都是青墨色或是稍微深上一點,而唯一的那個點已經被映襯成墨黑色,可見到底有多少條線出現在這里。 這個點如此頻繁的有陣線出現,那這個地方一定有問題。 位置已經找到,趕往目的地就不難了。 “前輩你可以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哪個點上面。”雖然知道陣旗的位置所在,自身不知道到在哪個位置,實在是無法分辨方向,王衍只好求助于分魂老者,老者作為陣法大家,應該能明確自己的位置的所在。 “多的東西我不便透露,不過我們在哪我還是可以告訴你的。我們在水坎中往南的第五個點。”分魂老者淡然的說道,這座陣法他也是听過沒見過,既然這一切都是因為王衍而且,最好的破陣人就是王衍,他不方便干涉過多,若是陣法出現變故再去破陣的話會比現在困難數十倍。 “我看到陣點最密集的位置在澤兌中點,所以我要向西北南方前進。” 分魂老者點頭,報以微笑,看來王衍已經將陣圖牢牢的記在了腦海之中,可以如此的快速的算出自己要前進的方向,“去吧,我等著你破陣的那一刻。” 王衍直接御劍飛往澤兌中點。 在前行的過程中因為周圍都是虛幻鏡面的緣故,很容易會迷失方向,行進一段距離之後,王衍都會稍微調整一下自己的位置,至少讓自己達到澤兌區域的時候離陣旗的位置不要偏離的太遠,如果他錯過了陣點的位置,再想找可就難咯。 這座陣法你不知道有多大,不過王衍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澤兌區域。因為這里讓他感覺有些不一樣,你若是說哪里不一樣,王衍也無法說出來,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位置就在不遠出了。 能讓空間產生異常的,那只有陣旗無疑了。 朝著西北南方王衍再行進了一段距離後,他停下了腳步,他笑著望向那插在地上的一柄小小的陣旗,心中有個希望。 “終于找到你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涪?神君 ♂ 廣袤無垠的鏡面陣法之中,即使再渺小的陣旗都會被無限的放大,就像是在一塊無痕的白紙上面滴上一滴墨水。就算你怎麼不在意墨水,它還是一樣吸引著目光。 王衍就是這樣,陣旗隔著他還有五里,他還是能一樣就注意到了陣旗的位置。 他快速的飛到了陣旗的身邊,沒有一點阻礙,他就這樣簡單的拔起陣旗,在光潔的鏡面留下一個孔洞之外,陣法並沒有出現其他的情況出現。 “先有大能以力破陣,我能不能用力破除此陣。” 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不管是王衍用手去觸摸,還是用劍刺出,都感覺到打在一片空氣之中,完全無法實力。 包括之前和分魂老者所站立的位置,腳能踏在上面,劍卻很輕松的沒入到地面之中,劍拔出來之後也不會留下痕跡,你的力量再大也沒有可供使用力氣的地方。 不過這里不同,陣旗在鏡面上留出了孔洞,這是鏡面陣法唯一的痕跡,而且王衍第一次摸到有觸感的鏡面,這片鏡面是實體的,只要是實體的就有被砸破的可能。 王衍飛身至于半空中,手中蓄力,在他身旁的周圍,萬道劍影驟然而成,盤踞在他身邊的周圍。 “落”他一劍刺出,萬道劍影跟隨者這劍光朝著渺小的孔洞襲去。 王衍想將這片空間刺破,想要將這渺小的孔洞無限擴大。 地面傳來劍與石摩擦的聲音。 火星一朵一朵的冒出,王衍用期待的眼光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恐怖的爆裂聲繼續鳴響,他終于听到地面破碎的聲音。 劍光消散,孔洞從手指大小變成了手臂般大小,孔洞的周圍還出現向外延伸的裂痕。 雖然破壞的範圍不是很大,卻總歸有了希望。 “如果劍足夠大的話,能不能講整片鏡面給刺碎。” “天樞隱”王衍一聲召喚。 那映襯在空中的北斗七宿,在地面下,在天空中,在鏡面外同時亮起閃光。 本該在天穹外的北斗七宿為何出現在他的周圍分布,難道他此刻處于七宿的中間位置嗎? 天樞的光芒越來越閃亮,其他六個星宿的光芒全被天樞吸收過去,七顆星宿的所有的光芒在空間中凝聚出一柄無盡的長劍,劍尖從鏡面外的世界進入到鏡面陣法。 僅僅是一部分就有十丈的長度。 王衍等著劍柄的到來,他要持這著天樞隱所產生的這柄長劍將地面砍碎。 只听見空間如雷鳴的聲響,天樞隱已經完全從鏡面陣法外進入,百丈長的巨劍就出現王衍的面前。 王衍飛到劍柄處,雙手環抱住劍柄,揮舞了起來。 每一次揮舞都能帶來空間的震顫。 總有王衍調整好了巨劍的方向,對準孔洞的位置一劍刺了去。 之前劍意的地面踫到劍尖之後變得就和豆腐一樣,天樞隱很容易的刺入,周圍地面的裂痕越來越大,向著周圍不斷的延伸,直到看不到延伸的位置。 王衍緊抱住劍柄,開始橫轉,無數裂痕變成石塊。 王衍腳下的地面已經完全消失變成,深不見底的深淵,那些石塊也不停的向著深淵里掉落。 “終于可以離開這座陣法了。”王衍正打算進入深淵之中,就被一手強有力的手搭在了肩膀上面不能移動半步。 “這里面你最好不要進去,是會死人的。” 王衍轉身就看見一席白衣的老者出現在他的背後,就是頭發看上去有點糟亂,一點都配不上那一聲仙氣泠然的衣服。 “你是誰?”王衍問道。 沒等到老人回答,遠處的分魂老者提著全身僵硬如死狗的士兵趕來,見到老人後分魂老者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可是涪神君在上?” 王衍細細的打量著老人這位難道就是這座陣法的主人,看上去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老人看到分魂老者之後露出了笑臉,“沒想到你這個小家伙還一直活著呢。” 分魂老者听到老人叫他小家伙,臉上一片羞紅,“涪神君也健在,晚輩自然也還在。” 涪神君擺擺手說道︰“我的真身早就在幾百年前就死了,至于怎麼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你一樣都是一縷分魂而已,只不過我沒有生氣罷了。” “您過世了?”分魂老者不知誰能有這麼的大的本事能夠殺死涪神君。 “你倒是沒事,這位小友還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將深淵給打開了,如果我不及時制止的話,恐怕小友你就要永墮深淵之中了。當年訾伯軒是將天空打破出的陣法,那里才是離開陣法的地方,你打破地面就會險的更深。” “不過你還是有點本事的,能將地面打碎,旁人可做不到,”涪神君對王衍很感興趣。 “他自然是不凡的,此陣就是因為他出現的。”分魂老者在一旁說道。 “哦?”分魂老者這麼一說涪神君對王衍的興趣就更濃了,“難不成說這位小友就是那有緣之人,不過實力好像不太夠啊。” 對于兩位大佬的對話,王衍是不想打擾的,不過听到涪神君說他實力弱,王衍就有點不服氣了,明明他就一直很努力再修煉。 分魂老者嘆息道︰“這世間已經變了,這並不能怪他,能有如此修為都實屬不易。” “世間都變得如此了嗎?你這說來我發現小友還挺像一個人的,這世間居然會有兩朵相似的花,不過小友並不是他這點我很確定。” “你叫什麼名字?”涪神君向著王衍問道。 “在下名叫王衍,天衍萬物的衍,”王衍回答道。 “哈哈哈,好一個天衍萬物,名字取得有霸氣有志向,既然你們是誤入的陣法,那我便將你們給放出去,下次可別亂闖了,我要是沒有醒來,你們會在這里面待上個數十年的。” 涪神君揮手想要打開陣法,卻被王衍打斷︰“前輩且慢,晚輩還有一個問題,這陣法究竟該如何破除。” 涪神君笑道︰“如何破除?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才是,這座陣法本就你自己所布,解法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的布的陣法?”王衍一臉疑惑。 “是的,我這天地無極陣像本無陣法核心,都是以誰為觸發者,誰就是布陣者,不過他們大多都不會發現這是他們自己布的陣法,都被鏡面世界的外觀所蒙蔽了。我送你們出去也只是將深處陣法的核心強行打碎。” 听到這里王衍有了想法,“既然陣法是我所布,那前輩可能給我一次破陣的機會。” 涪神君微笑一聲,他早就猜想到王衍會如此回答。  第二百八十章 傳術 ♂ 涪?神君將伸出的右手重新背在了身後,“既然小友有這個興趣,大可一試,即使沒有用破解也無任何關系,我還是會將你們送出天地無極陣,不用擔心太多。” 分魂老者同樣在一旁微笑,現在他們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想要看看王衍有沒有這個能力去破除這個陣法。 “那晚輩就獻丑了。”王衍對著涪?神君拱手行禮。 涪?神君揮手示意王衍自便。 這是分魂老者卻來到了涪?神君的身邊站立,他說道“我這一千年的時間中都自困于墳墓之中,對于天上的事情不甚了解,但也听說過一二,我那結拜的兄弟是不是像傳說一樣,正在經歷危機。這方天地為何在臨近的兩百年間任何人都無法飛升。按照以前通天境在天上都可以位列的,現在全被困在了人間,那些人想方設法的想要飛升,卻始終被困于天門之外,是不是天上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對于分魂老者說的情況涪?神君也曾听聞過,不過他始終無法離開陣盤,對于外面的消息同樣閉塞,他皺眉說道“我是在三百年前被真身取出一魂封入無極陣盤之中,等待有緣人的降臨。兩百年前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情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再我離開天上的時[煙雨紅塵]候確實已經有怪異的事情發生。” “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分魂老者對于涪?神君說出的異事起了興趣。 涪?神君眼神一凝說道“在我離開天上的前一天,掌握風火兩種天地之源的兩位神君突然死亡,天神無奈將他們兩人的神源抽出揮灑向世間,期待人間能有人掌握這兩種神源之後能渡劫成為神君。” “就在這件事情之後,真身才毅然的決定讓我下臨凡間,我猜想真身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事情才會這麼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也是發生在兩百年之前,就是有人發現了無極陣盤的位置,然後陣盤就被打碎成了四份,我也分成了四份,現在的我也只是真身分魂的四分之一。不過在陣盤碎裂的時刻我感受到了紫雲南天帝君的氣息。再之後就有四個人帶著四塊陣盤分別去了不同的地方,就連現在我還無法感覺到其他陣盤的位置,或許是相隔甚遠的緣故,但是我依舊能感覺到他們現在沒有被其他人解封。” “紫雲南天帝君?他不是千百年來一直不問世事嘛,當年天神即位之時他聲稱自己正在閉關的生死關頭也沒有參加大典。幾百年的無聲無息,怎麼會突然出手,難道天上發生了我們想象不到的變故。” 分魂老者嘆息一聲,“也對,連天門都封閉了兩百年,完全隔絕了天上與凡間的聯系,這還能算是小事嗎?” 涪?神君沉默了一會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分魂能管的事情,你的真身想必也在籌劃一些事情,我們只需要按照真身的吩咐行事就好,就比如眼前的這位少年。既然他能獲得陣盤的承認,那麼他一定也是這座困局的破陣人之一。” 分魂老者和涪?神君同時看向了正在閉眼思考的王衍。 此時王衍腦海中正在向著隱藏在天地無極陣中心的那座陣法究竟是什麼陣法,他回憶起分魂老者交給他《陣圖譜》中的所有陣法,發現天地水火澤山風雷這幾處的位置各不相同,能看出相同的僅僅只是陣圖上的幾個陣點而已。 這種相同根本就叫作不了相同,就算是兩座毫不相干的兩座陣法都會有個相似的點位。 後面王衍又想到殘破中記錄的三百座陣法,細細研究之後發現這些陣圖和大陣也沒有任何關系。 “這就奇怪了,我才學陣法沒有幾天,接觸的陣法也只有這些,為什麼一個都不符合此地的陣法走向,難道我自己還偷偷接觸了自己不知道的陣法,不可能吧?”王衍在心中自語道。 見到王衍眉頭緊皺,涪?神君笑道“小友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就算破解不了也沒有任何關系,畢竟你學習陣法的時間不長,破陣這一件事對于你來說還是比較困難的。” 王衍對著涪?神君拱手,他還不想放棄,“之前前輩說這陣法是我所布,但是晚輩摹觀陣法數百種,可是卻無一座是與其相似對應的,這乃是我所學的全部陣法,晚輩沒能從中找到此地的陣法輿圖。” 涪?神君撫須大笑,“觀摹和學習可不行,此地必須是從你曾經所布過的陣法中取出一座作為陣法中心,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漏掉了其他陣法,或者是不是布陣的時候與現在相隔時間較長,忘卻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布過的陣法?”王衍很是疑惑,他學習陣法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其中除了看書研究陣圖之外從未親手布置過陣法,那這天地無極陣中的陣法中心究竟從何而來。 忽然王衍腦光一閃,想到一件事情,向著涪?神君問道“前輩,參與修補陣法算不算是自己所布?” 涪?神君有些疑問,“按理來說是算不上是你所布,但是也極有可能會被天地無極陣所捕獲,你姑且也算作是你自己所布。” 看到王衍的表情涪?神君又說道“小友問出這句話,是不是想到了陣法的來源了。” 王衍點頭,隨後轉向了分魂老者,行禮說道“請分魂前輩賜圖。” 分魂老者要求王衍修復護城陣法的陣圖一直都在郁蘭兒的手中,他從未看過一眼,所以他對護城陣法的走向還是不了解,再說他之前完全沒有將此地的陣法與護城陣法聯系到一起。 分魂老者憑空從手中變出一張羊皮紙,將它扔向了王衍,“修補陣法連陣圖都不看,古往今來你也算是第一人了,幸好我留有備份不然我看著陣法你是永遠也破解不了。” 王衍憨笑一聲,接住分魂老者扔過來的羊皮紙,細細一觀之後,不管是陣點和方向位置都與陣法中心的陣圖對應上了。 “就是它,接下來就能開始破陣了。”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出陣 ♂ 王衍拿過陣圖之後便開始在腦海中找尋破陣的位置,畢竟護城陣不是他布下的,需要研究一番。 經過短暫的走陣之後,他發現昨晚修補的那些陣點就是破陣的關鍵,只要將那些修復好的陣旗按照順序拔出就可以破解此地的陣法。 “前輩我已經找到破陣之法,接下來我便開始破陣。”王衍說道。 “不知小友是如何破陣的,能否將過程告知與老夫?”涪?神君問道。 王衍坦然的說道“晚輩已經找到破解陣法的百處陣點,只要將它們上面的陣旗一一拔出,陣法自然不攻而破。” “百處陣點,那你的這座陣法還是屬于大型陣法之列,不過這麼一個個的去拔陣旗,是不是時間太長了一點。”涪?神君說道。 王衍無奈的說道“時間雖然漫長不過確實是最可行最省事的的辦法了。” “如果小友不嫌棄,老夫這里有一種手法可以快速,只要你知道陣點的位置就能頃刻之間破陣,想不想學?” 涪?神君笑著問道。 一旁的分魂老者露出吃驚的表情,“神君這是你的獨門手段怎麼可以輕易傳人?” 就算是他對王衍的期望很高,還是不願意王衍學習涪?神君的手法,一旦學習就要承受因果,至少涪?神君真身死亡的原因,王衍是一定要查到的,至于王衍能不能給涪?神君報仇還要看後期的能力。 涪?神君搖頭說道“小友本就有緣之人,我來此時間三百年等的就是他,將手法教授給小友才算的上是功能圓滿。” 分魂老者看見涪?神君一再堅持,嘆息一聲對著王衍說道“王衍還不拜謝神君賜功之恩,他的手法可以說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破陣手法,你學會了,這世間的陣法只要你了解構造之後頃刻能破,在對敵時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王衍從未見過分魂老者如此正經的模樣,想必這手法定是不凡的存在。 “晚輩王衍才此地,多謝前輩賜功。”王衍長揖及地行躬身大禮。 “小友看好了。”涪?神君手中射出一道飛虹進入到王衍的腦海之中。 瞬間王衍腦子的信息如同爆炸,畫面都是涪?神君曾經破陣的畫面。 盡管王衍腦袋感覺到震蕩,他還是穩住心神,不放過涪?神君的每一招每一式。 一刻時間過去,王衍腦中的畫面消失,他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 腦海涪?的動作已經被他全數給記了下來,大感這手法的精妙。 “這手法可學會了幾成?”涪?神君問道。 王衍本來想說七成,有怕涪?神君以為他行事孟浪就改口說道“學了四成,破除此地陣法綽綽有余。” “這麼短的時間學會四成實屬不易,接下來就看你破陣的表現。” 王衍閉上眼楮,手上不斷變換手印,神識中想象著陣旗所在的位置,同時手印通過指尖將神識傳輸到陣旗的各個位置。 每個陣旗所到的神識都很小,是王衍全身神識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那些神識化成一條條細線捆綁在陣旗上面。 等到所有神識都附著在陣旗上之後,王衍伸手在虛空中一抓,那些陣旗瞬間就出現我王衍的手中。 隨著天地微弱的震動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陣法已經破除。 涪?神君欣慰的說道“看小友的手法絕對不止四成,至少是在五成往上,看來小友還藏拙了啊。” “不敢在前輩面前忘形。”王衍說道。 涪?神君笑道“既然陣法已破,你們三人時候要離去了,在走之前我要麻煩小友一件事情,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將其他三座殘破的陣盤給拿到手,只有合在一起的無極陣盤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還有小家伙你,一定要幫助小友參透陣盤中的陣法,我猜想紫雲南天帝君應該是懼怕無極陣盤才會參與到破碎陣盤一事,所以找尋陣盤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如若真的和紫雲南天帝君有關,那麼你們找尋陣盤的路途一定非常的艱難。” “晚輩謹記。”分魂老者應下涪?神君的話。 “好了,你們就此離去吧。” 涪?神君拂袖一揮,王衍三人的場景瞬間變化,來到他們之前安插陣旗的草叢空地之中。 壓制修為的陣法也消失不見,因為之前的陣旗已經安穩的插在它原來的位置,仿佛從來沒有動過。 王衍視線剛剛清晰就看見郁蘭兒一臉焦急的朝著他走了過來,“阿七你剛才到哪里去了,你們就這麼突然的消失了,可嚇死我了,幸好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消失了多長時間?”王衍問道。 “大概半刻鐘的時間不到。”郁蘭兒回答道。 “那不是很長。”王衍看著天邊還有破曉,應該時間和郁蘭兒所說的一樣,可是他在剛才的陣法中就感覺像是過了兩天一樣。 士兵還被分魂老者一手拎著,等到他看到熟悉景色的時候,他變得異常的興奮,開始手舞足蹈的大喊道“哈哈哈,我終于出來了,終于不用死在里面了。” 分魂老者很嫌棄的將士兵扔在了地上。 身體砸在地上的士兵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立刻跪在了面前擺服,“神仙,我這會相信你是神仙了,你那手段堪稱通天,今日我有幸能見到神仙真是祖上積攢下來的福氣。” 王衍之前破陣的過程,都被他看在了眼力,不過涪?神君的身形他是沒有看見的,他一直以為是王衍揮袖之間就像那恐怖的陣法給破除了。 看著士兵的模樣,郁蘭兒完全猜想不到,士兵消失的這段時間里面究竟經歷了些什麼,讓他這麼佩服王衍。 “讓一個守城兵將看到那些事情總是不好的,麻煩前輩將他關于陣法的所有記憶給洗去。” 分魂老者也知道輕重,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險,他的手掌放在了士兵的腦袋上,一秒之後士兵就暈了過去。 “這陣盤我還需要細細的研究,就先進夢靈珠里面。”分魂老者手中握著殘破的陣盤消失在王衍面前。 “終于可以回去睡覺了。”王衍伸下懶腰,拉著郁蘭兒轉身準備離去。 這時候他感覺後腰被什麼東西給頂住了。 “你們兩個小賊,我勸你們還是跟我去一趟官府比較好。” 士兵昏迷幾秒後就甦醒了,正拿著刀柄抵住王衍的後腰。 “不是吧?還來!”王衍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士兵了,怎麼這麼執著于帶他去官府。 士兵看著這剩下刀柄的長刀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去官府之前,你得賠我一件兵器。” 。 第二百八十二章 索要武器 ♂ “你居然還想要武器?”王衍轉身,有些吃驚的看著士兵,沒想到士兵的膽子這麼大。 王衍想到士兵關于陣法的所有記憶都已經被分魂老者給抹去,士兵剛遇到他們的時候確實膽子很大,他暗恨,早知道讓分魂老者少洗去一點記憶好了,士兵若是知道了他的厲害斷然不敢問他討要兵器的。 士兵理所當然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我的刀確實是壞了,而且這周圍也只有你們兩個小賊在這里,不是你們弄壞的是誰弄壞的?當然需要你們賠了。還不快點拿出一個令我趁手的兵器過來,不然等會進了官府,你們可是會罪加一等的。” 王衍早就受不了士兵的折磨,連忙說道︰“都別說了,我給你一件兵器就是,你被在我耳邊說話了,耳朵都快起繭了。” 士兵環手于胸,催促著說道︰“沒想到你這麼懂事,那還不趕緊的。” 士兵對于他的兵器早就不滿意了,他早就知道長刀內部有很多裂痕,破碎那是早晚的事情,沒想到今天踫到個冤大頭,自願拿出一把武器給他,這樣那就剩了買武器的錢。 又能抓賊,又能白白得到武器,真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士兵張眼環顧四周,他今天清晨好像是听到了喜鵲在鳴叫,真的是一個好兆頭啊,他想著下次如果能踫到那個喜鵲一定要給它帶點吃的不可。 王衍在身上摸索了一會,發現他身上除了上邪劍之外,就只剩下夢靈珠和神靈珠了,這兩件寶物肯定是不可能給士兵的。 他又看向了郁蘭兒,然後搖了搖頭。 郁蘭兒在昨天之前還是一個不會修煉的凡人,而且她身上唯一的一顆神靈珠也給了自己,身上那還會有什麼武器。 “前輩,我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剛剛陷入研究的分魂老者,又听到了王衍的召喚,很不耐煩的出現在的神海之中。 “有什麼事情快點說,我正在做研究呢,時間不等人。” “那個您那有沒有武器,給我一柄,等我回去我就還你,現在我需要一柄武器去賠給那個士兵。”王衍撓頭,這個情況屬實很尷尬。 “那個要生要死的士兵?”分魂老者一想到士兵之前那扭曲的面容就感到嫌棄,“你還要賠什麼兵器?直接一拳給他撂倒不就行啦,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要我教嘛,他修為那麼弱你別和我說你打不過他。” “打是打的過,不過我已經答應過他給他一柄武器,出爾反爾的話,我這人們口中神仙的面子還怎麼擱啊。” 分魂老者無奈的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還在意這些虛名。” 隨後分魂老者張開雙手在王衍的面前轉了一圈說道︰“你看我這魂魄之身哪里能藏的住武器,只要你找到我就全部給你。” “那可怎麼辦?我這神靈珠、上邪劍都不能給他啊。”王衍一想到自己若是不賠武器給士兵,他定會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想想就很頭疼。 “你自己不是有兵器嘛,隨便給他一柄,他都能高興個一陣,怎麼還煩惱這些事情。” “哪來的兵器啊?我昨晚出門就拿著三百個陣旗出門了,旁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有拿啊。” 分魂老者虛指向王衍右手的手鐲,說道︰“你手上的那件空間手鐲里面兵器都能給士兵給淹了,去里面看看你就知道了。” 分魂老者不說他還沒有注意到他的手上還帶著一個手鐲,看著手鐲的玉質材質玲瓏通透,就知道它是個好東西,但是越看越像是女生的物件。 “你說它是空間法器,那我怎麼進去啊?”王衍問道。 分魂老者都快被王衍給蠢哭了,嘆息說道︰“你是它的主人,只要將你的神識靠近它就能進入,這都是常識問題,這都不懂,你是怎麼修行的。” 王衍听了分魂老者的話,分出一縷神識慢慢的接近空間手鐲,那神識剛剛接觸到手鐲的表面,就感覺自己的神識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等到王衍看清手鐲里的事物時他都驚呆了。 各種各樣的武器隨意的擺放在空間的一角,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有一百多柄,生活物品也有很多,吃的喝的也擺滿了一角,換洗的衣物更是多的數不勝數,發散著真元的錢幣和金銀都堆積成了一座小山,最重要的還是另一邊有幾個發著刺眼光芒的箱子,王衍用神識將其中的一個箱子打開之後,發現里面全是女人的衣物和一些絢麗的頭飾。 “我居然這麼有錢?”王衍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之前在戲園破陣的時候用完了身上的幾塊金銀,都感覺到肉痛,直到現在他還不敢和郁蘭兒他將那些金銀給用了。現在好了,那些用掉的金銀算什麼,隨便在那個小山中抓上一把都是原來金銀的幾十倍。 “你不一直都很有錢,就是沒有花錢的機會而已。”分魂老者從萬枯嶺就一直在王衍的身邊,王衍究竟有多有錢他是知道的,再說你一個真龍族的女婿還能窮的了。 “前輩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王衍一臉興奮的問道。 分魂老者白了王衍一眼說道︰“你又沒問,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兵器,那我就不留了。”隨後他鄭重其言的說道︰“以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在找我了,我很忙的,走了。” 說完,分魂老者就從王衍的腦海中消失。 士兵看著站在原地發呆了好長時間,還不時的傻笑,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我說小賊,你到底有沒有兵器啊?我看你這樣子像要賴賬啊。” 王衍晃過神來,恨不得抱住士兵,若不是他索要兵器,他還不知道自己這麼有錢。 “有兵器,馬上就給你拿出來。” 王衍的神識再次進入到空間手鐲內,在一堆兵器中取出了一件品質較差的長矛,就算這里的品質再差也是一柄中級靈器,對于還是五品御風境的士兵來說可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隨後王衍又在發光的箱子里挑選出一個黃金雕刻而成的落羽鳳凰簪,這才將神識退出。 然後兩件物品就憑空出現在他的兩只手掌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偷听消息 ♂ 瞧見王衍手中的那根長矛之後,士兵的眼神就再也移不開了。 雖然他不過是一個守城牆的小將,復陽郡城也是一個邊塞小城,但是一些寶器他還是在那些高手進入城門的時候看過兩次,同樣也記住了那些武器的氣息。 現在王衍手中這根長矛的氣息和那些武器相比還猶有過之。 他以為王衍只是隨便拿件普通的武器來搪塞他,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沒想王衍一出手的武器就是這麼貴重的長矛。 這柄長矛如果真的讓士兵自己去買的話,大概需要他大半輩子的時間。 郁蘭兒和士兵露出同樣的表情,她的注意力不在長矛,而在王衍另一只手的落羽鳳凰簪上面。 雕刻在簪子上的黃金鳳凰栩栩如生,怎麼能讓喜愛美好事物的女生不心動。 “給你。”王衍掂量了幾下長矛,直接將它扔向了士兵。 士兵手忙腳亂的這才接下了長矛,兵器入手之後,士兵就把它當做自己的妻子一般,不停的撫摸。 王衍笑著轉身看著郁蘭兒。 對于王衍的眼神,郁蘭兒心慌了,她已經猜到了王衍拿出這只落羽鳳凰簪是為了送給自己,不過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王衍將簪子遞到郁蘭兒的面前說道“這個簪子你喜歡嗎?” 郁蘭兒不知覺的點了點頭。 王衍走了兩步,離郁蘭兒的僅有一拳之隔,他想將簪子插到郁蘭兒的頭上,發現自己的身高好像比郁蘭兒還要矮上一點,不過沒有關系,他墊起腳,順利的將簪子插到了郁蘭兒的發髻上面,再後退,欣賞了一會說道“果然是人靠衣裝,六兒你帶了這根簪子之後,立刻便的國色天香,便是日月見到你之後,都要羞隱于雲幕之後。” 听到夸贊的郁蘭兒臉色立刻映上了紅霞,微嗔道“貧嘴。” 如果此刻郁蘭兒面前有一面鏡子,她也會好好觀摩一番,少女將手伸到發髻處想要觸摸一下發簪,不過快要觸及到發簪的時候卻停駐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能輕易觸踫,若是踫壞了可怎麼辦? 王衍見到郁蘭兒的動作也沒有說話,他空間手鐲的首飾很多,卻不能突然全部拿出來,等到郁蘭兒將頭上的那只發簪玩弄好了之後,再拿出其他的也不遲。 王衍正想著,就感覺身後傳來異樣的感覺。 士兵拿著剛得到的長矛抵住他的腰部,他終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你們兩個要秀恩愛,等到到牢房之後再去秀吧,現在你們還是要跟我去官府一趟。” 如此充滿的甜蜜的風景,王衍不明白士兵怎麼忍心打斷。 “別想著逃,快跟上我的腳步。”士兵以前抓捕犯人都習慣用鏈子將他們的手腕困住,鐵鏈的另一頭握在自己的手中,這樣拉著他們進入官府之中。 今日他本來也想這樣,想到王衍給了他這麼好的一件武器,那他就發發好心,就不捆著他們,給他們點面子,不過語氣對其他的犯人還是一樣。 王衍和郁蘭兒無奈的跟在士兵的身後,向著城內走去。 “六兒,我們等會到人多的地方,直接走入,等到我們回到城主府之後,讓余璞和他手下的那些人說一聲,這件事情就過去了,我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守將的身邊。”王衍埋怨道。 郁蘭兒點頭,她剛剛還沉浸還幸福的喜悅之中,卻被士兵無情的打破,她看向士兵背影的眼神都能冒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打他一頓。 士兵走在前面,忽然感覺後背有些不舒服,回頭看去王衍和郁蘭兒兩人也沒有任何異常,心中就沒有在意。 走過三條街道,時辰也從卯時初刻變為辰時初刻,冷清的街道人漸漸多了起來,這個時候早市應該是要開始了。 突然王衍發現在街道一個隱秘的角落處有余璞的身影,而且余璞的身前還站著幾個穿著黑袍的人,那些人被氈帽遮住了臉,看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子。 不過余璞在他們面前很是恭敬,黑袍人說話讓余璞不時的彎腰點頭,有了一點言听計從的感覺。 王衍想到這復陽郡城中除了自己,誰還能讓一城之主如此的卑微。 余璞的表情讓王衍對于他們正在談論什麼話題感起了興趣。 王衍對身旁郁蘭兒小聲的說道“六兒,你還跟在這位守將的身後,我去去就來。” 說完,王衍直接閃身離去。 郁蘭兒幽怨的看了一眼王衍遠去的身影。 不是說好和自己一起逃走嘛,怎麼還放下自己一個人跑了。 郁蘭兒生氣的跺了兩下腳,繼續跟在了士兵的身後,向著官府的方向走了。 王衍使出龍息術,隱去自己身上的氣味和氣息,偷偷的來到他們身後的一座小紡車後面蹲著,想要听听他們真在說什麼。 他之前也是察覺到這些人的修為都沒有到達升仙境,他這才敢靠的這麼近。 王衍剛蹲下就听見余璞說道“幾位大人,陣法的事情我這邊已經找過人修理了,還麻煩幾位大人白跑一趟。區區錢財不成敬意,還望大人們不要介意。” 王衍看見領頭的黑袍人對著余璞冷哼一聲,“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嘛,我們昨日半夜進城之時就察覺到你復陽郡城的護城陣法可是一榻糊涂,若是再不修理,到時候我們稟告給聖皇,你這城主的位置恐怕不保。” 余璞听到這句話之後,臉色一變,不過他想到王衍還在自己的府中,心中一下就安定了下來,王衍是神仙,請王衍去修理陣法可比這些人靠譜多了。 還有一點,那就是眼前的這些人太黑了,一談錢就是獅子大開口,你不給還不行,問題是他們還會在陣法中留下漏洞,你陣法維持幾年沒事,等幾年之後陣法肯定會損壞,然後他們就會再一次到來。 現在他們這幾個人正是算好了陣法的時間才來到復陽郡城。 “幾位大人放心,我請的這個人,這幾天就會將陣法給修好。大人們可以在郡城中多玩幾天,領略一下這里的風景。下人這手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多陪大人們。下人這就告辭。”余璞對著幾位黑袍人拱手後,就轉身離去。 “不知好歹的東西。”為首的黑衣人,用一種侵略的眼光看著余璞離去背影。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地下城之秘 ♂ 王衍看見余璞已經離去,也不準備繼續停留在這里。士兵那邊時間一長,發現自己逃跑的話,一定會為難郁蘭兒。 但是黑袍人的一句話讓王衍打消了提前回去的想法。 “你們說余璞會不會知道了我們發現地下城的事情,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年能夠進入到地下城之中。余璞請的那位修補陣法的人不知道神識敏不敏銳,若是讓他們發現了地下城的存在,我們這十年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另一邊的黑袍人,捏緊自己的拳頭,指尖握出雪白的顏色,厲聲說道“決不能讓余璞去修補陣法,不管他找的那位陣師的實力和神識怎麼都不能讓他們插手其中,這復陽郡城的護城陣法必須是我們來修補。” “那麼二弟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為首的黑袍人問道。 黑袍老二點頭說道“余璞本人我們經過這麼長的時間發現他其實並不懂得陣法,就連普通的陣理也不懂,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我們留下來的手段。最終的問題還是在他的那個陣師身上,只要我們找到陣師給殺了,余璞短時間找不到陣師就會回頭找我們幫忙,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順利成章的進入到地下城之中。” 黑袍老大眉頭微皺,正在思考著事情的利弊,他又看了一眼興致缺缺的黑袍老二問道“為了一個地下城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不好?” 黑袍老二,二話不說直接從懷中取出一份陣圖攤在幾位黑袍人的面前說道“大哥和幾位兄弟請看這張陣圖。” 他用手虛畫了一圈說道“這便是復陽郡城的護城陣法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它中間的幾個重要的陣點卻是和另一個陣法相連,在護城陣法的下面其實還有一個陣法,它隱于地中不便讓人發現,若不是我十年之前將陣點挖的深了一點也不會發現下面還藏有一個陣法。” “經過十年的考察和研究,我已經大概了解了下面的陣法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這些年間我翻閱了不少歷史記載,發現這個陣法竟然是南陽古國的護國陣法,而且復陽郡城所管轄的範圍正好是南陽古國的國域範圍。” “這剛好就印證了我的猜想。當年雲落帝國覆滅南陽古國的時候在皇城之中就沒有發現任何寶物,找遍皇城的各個角落也不過只有些不值錢的東西。我懷疑當時南陽古國的皇室發現當年的情況不對,就將那些寶物都給藏在了地下城之中。希望他們的後人能夠發現這里所藏的寶物,然後在以此重新復國,他們那里想到之前逃走的皇族嫡嗣也被我們全部殺了干淨,那些寶物也就石沉大海。” “現在我們知道了地下城的位置,只要將那些寶物納為己有,用這些錢從聖皇那里購買聖藥,我們兄弟幾人的修為還不是急速增長,到時候巫族首領的位置。我們哥幾個還不是都能佔有。” 黑袍老大沉吟了一會,對于黑袍老二的話他很是心動,巫族至高無上的十把交椅誰不想坐。 和自己的未來相比,殺一個人就顯的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黑袍老大問道“你既然已經了解了地下陣法的大概輿圖,你究竟有幾成的把握能夠打開它,或者說你究竟有幾分把握讓我們進入到地下城。” 黑袍大二伸出七根手指,“七成,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進入地下城。大哥你別嫌棄我這七成的把握低,你若是換成其他的陣師前來,我保證他們連四成的把握都沒有。一個國家的守國陣法,那是何等龐大的存在。” 黑袍老大並不懂得陣法,他也是在五年前听他的弟弟說道復陽郡城有機緣他這才一直跟隨弟弟幾次前來復陽郡城。 今年他弟弟說很有把握能進入到地下城之中,他才聯系了身邊不少的兄弟一同前來。 “七成不夠,我們這麼多人,七成對于我們來說還是危險巨大。不管陣法怎樣的困難,必須有九成我們才敢放心的進入到地下城之中。寶物重要,性命更加重要。不能用自己的命來做賭注。” 黑袍老二也知道他哥哥說的很對,沉思了半晌,這才說道“大哥,陣法那邊的事情這幾日我一定回去竭盡所能去觀察,爭取那九成的把握。不過余璞和陣師那邊就需要大哥你們去環轉了,我不希望在研究陣法的時候受到任何外來因素的打擾。” 黑袍老大毫不猶豫的答應道“那位陣師我一定會查到是誰,這幾日就會讓他消失在世間。余璞那邊我會盡量的拖延他的腳步,你就放心大膽的去研究。” 幾位黑袍相互看了一眼,同意了這種方案,再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無人,就離開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等到幾位黑袍人離開了一刻鐘的時間,王衍才從紡車後面站起。 “原來是這樣。” 王衍在修補陣法時就感覺到一些異動,他一直以為是陣法的正常現象。 听到那些黑袍人的談話之後他才知道興許他修補的那幾個點正是南陽古國護國陣法中的幾個點。 而且士兵不小心踩進地下的陣旗,剛好觸及到了地下的陣點,這才有了後他們修為集體被壓制的現象。 他看著消失的黑袍人笑了起來,那些人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經將陣法給修好了,陣法一旦成型就很難被破解,就算那黑袍老二的陣法水平再怎麼高超,想要發現陣法的破解陣點也需要幾天的時間,這幾天的時間足夠王衍做很多的事情。 比如夜晚偷偷的在一些陣點上面安置一些困陣,將他們圍困在陣法中幾日,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居然將人命視為草芥,這些黑袍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這些人的衣著裝扮像極了巫祝那個討厭的老頭更加加深了王衍對于他們的厭惡。 王衍展開雙手伸個懶腰,看到山崗上的太陽已經爬出了一丈,心中感到不妙。 “糟了,居然在此地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士兵那邊鐵定是發現了他的離開。” 。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余璞的為難 ♂ 王衍立刻將靈氣凝聚與腳尖,化身成為一道殘影,穿梭在人群中。 他瘋狂趕路了三條街,才看見了士兵和郁蘭兒那慢悠悠的身影。 帶頭的士兵,眼神迷離,腦袋不時下降升起,居然在走路時打起了瞌睡。 王衍身影如風,飛快來到郁蘭兒的身邊。 郁蘭兒被突然出現的王衍嚇了一跳,等待看清王衍的臉後,冷哼道“剛才好像是誰說去去就來,這都快一個半時辰才出現。” 王衍在郁蘭兒面前搓手求饒道“六兒,剛剛是真的有事,而且我還听見了一個大秘密。” “什麼秘密?”郁蘭兒看著王衍兩眼閃爍光芒,對于新鮮事她最敢興趣了。 王衍看到周圍還有很多行人,就小聲的在郁蘭兒的耳邊說道“這里不方便講話,等回到了城主府,我再講給你听。” “哼!我還不願意听呢。”郁蘭兒生氣的將頭偏向了一邊。 “我的好六兒,你就別生氣了,回去之後我一定說給你听。” 听到王衍的求饒之後,郁蘭兒的臉色這次好些。 “這邊怎麼樣,守將有沒有發現我的離去?”王衍問道。 郁蘭兒將嘴巴努了努前方說道“從你走之後他就一直這個樣子,就怕我偷偷走了他也不會發現,更被說你了。” “那還好。”王衍輕舒了心中的一口郁氣。 就在王衍剛剛放下心來是,看見士兵停下了腳步,半睜著眼楮看著他們,語氣含糊的說道“我說你們兩個好不容易停歇了一會現在又吧吧吧的說起話來,很討人嫌知道嗎?” 士兵的樣子就像是沒睡醒,眼皮都在掙扎的想要閉上。 王衍在士兵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說道“你需要繼續睡覺。” 說完,士兵就完全閉上了,呼吸都開始變的均勻。 剛才听到的消息他要告知給余璞,讓他防著點那些黑袍人。 官府他們現在是不能去了,必須盡快的趕往城主府。 王衍用神識引導這士兵行走的方向,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士兵領著他們二人走向城主府一般。 王衍與郁蘭兒他們相遇的地方離城主府並不遠,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就能看見城主府的大門。 等到他們走進發現城主府的門口空無一人,守門的那些將領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王衍就很隨意的走進了城主府之中,還沒有行走幾步就看見蹲在地上發呆的余璞。 王衍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余璞的肩膀。 感到被觸踫的余璞,瞬間緩過神來,看到拍他的人是王衍的時候,他更是開心的跳了起來。 “神仙啊,你終于是回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府里的下人都被我派出找尋您的蹤跡了,沒想到您自己回來了,這可把給嚇壞了。” “城主這是還害怕我,不辭而別。”王衍問道。 余璞本想點頭,最後忍住了,搖頭說道“那哪能呢,我是在為神仙您的生命安危著想,復陽郡城這麼大,您的本領再強,也有迷路的可能嘛。我這不是派了人出去,接神仙您回來嘛。”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多謝余城主的關心了。”王衍當然知道余璞的心思,無非就是為了護城陣法這方面的事情。看到余璞左言而右顧其他的樣子,王衍直接無視,抬腿正欲離去。 士兵都能犯困,他忙活了一晚上的陣法,感覺全身都開始發酸,眼皮重的不行,他早就想回去睡個懶覺。 余璞的事情也不是很急,陣法足夠能撐到他醒來的時候。 看到王衍要走,余璞面色難看,心中想法正在進行著博弈,情急之下,他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神仙求你救救復陽郡城的百姓吧。” “百姓?”這是陣法的事情和百姓有什麼關系,王衍很疑惑,難道余璞想要說的是另外一椿事情而不是陣法的事情。 王衍轉身將余璞扶起,“余城主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何必行此大禮。” 余璞嘆息道“神仙實不相瞞,剛才巫族的那些來找我了,他們想要修補這里的護城陣法。” “巫族?他們想要修補陣法就讓他們修理去唄,陣法修補完全對于百姓來說安全也得到了保障,這難道還有什麼壞事不成。”王衍一直就感覺到那些黑袍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實在是沒有想法這些人居然是巫族一脈的人,這樣更讓王衍心中生起來捉弄他們的想法。 余璞又嘆息道“哎,神仙您有所不知,修補陣法是一件好事,可是還要看是什麼人去修補啊!他們本是巫祝下令組成的一支隊伍,專門去檢查和修補各個城池的護城陣法,幾十年前他們修補陣法還是不需要銀兩的。只是我們這些城主看到這些辛苦,如此忙碌卻在城主得不到一絲好處就商量著在幫他們支付購買修補陣法的材料費用之外,還另外拿出一些銀錢作為他們的勞務。” “從那時開始這修補陣法的巫族人就開始變了,嘗到甜頭的他們開始每次都要收取陣法的費用。次次如此,對于那些富碩的城池而言這點錢財算不了什麼,給了也就給了,雙方都其樂融融,但是對于我們這種邊城來說,錢財是最難得到的東西。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收取錢財,讓復陽郡城早就不堪重負。而且這些巫族人還陣法中做了手腳,每隔幾年就要壞上一次,你還不得不去請他們去修補,這請人又要給他們錢財,如此反復,將復陽郡城中余糧耗盡。” “我曾經將這個消失告知給聖城,可是他們並不管這些事情,說他們本就是免費給你修補陣法,你們制作聰明要給他們費用,那就給好了,現在沒錢了又向聖城要是那般的道理,他們只要我們與修補陣法的巫族自己商量去,這種事情以後不許再告傳給聖城。” “當時那些巫族人咬住不放,這次更是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是一萬兩白銀,我若是不讓他們修補陣法,得到時間一到,聖城中檢查陣法的人來到郡城發現陣法不完整,那麼最先倒霉的就是我這個城主,其次才是他們。他們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以此來要挾我,讓我不得不給。”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王衍雙手盤在胸前若有所思。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雲霓食盡 ♂ “不過一萬兩白銀對于這麼一座龐大的城池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吧,應該很容易就能拿出來才對,你將錢財給了他們不是少了一椿煩心事。”王衍說道。 “一萬兩是不多,那也是對于以前的復陽郡城來說,今年夏日天降干旱,幾月都不曾下過雨水,地中的莊稼和糧食被炎日灼曬的如同干草,近臨秋日才下過幾場細雨,那些枯死作物就算雨水再怎麼豐潤也不可能再活過來。有幸扛過炎日的莊稼,就算是能活過來,結下的的糧食那也是極少的。今年的整個復陽郡城幾近無收,今日所吃的糧食都是我從其他城池購買而來。” “糧食本身的價格在加上運輸這方面的費用結合在一起價格都是很高的,就算我已經將糧食的價格調整到成本以下,還是有很多百姓買不起糧食。他們此刻還來索要這一萬兩白銀,就是在扒復陽郡城的皮骨。我也可以集齊這一萬兩白銀作為修繕陣法的費用,不過城中的百姓至少會有一半的人會餓死。”余璞說這些話時有些無奈,陣法這些事情其實並不重要,他更加擔心的是城中百姓的生活問題。 “年災已經如此厲害了嗎?”王衍問道。 “誰說不是呢,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為了僅僅一萬兩的白銀而發愁,可真是被一根稻草壓斷了腰啊。” “那能帶我去看一看那些災民的狀況如何嗎?” 余璞看了一眼王衍真摯的眼神後便點了點頭,他是在不願那些淒慘的畫面污染了神仙那高高在上的眼楮,不過想來神仙能見見這人世間的疾苦也是一件好事。 見到余璞同意,王衍對著郁蘭兒說道︰“我和余城主前往災民那里一趟,你且先在這里等待一會,等我回來我再秘密告與你知。” 郁蘭兒也不矯情,听到百姓受災她的心中也很難過,“阿七你不必管我,大事為重,秘密那件事,你什麼時候告訴我都行。” “能告訴我那些災民的位置在哪里嗎?”王衍向著余璞問道。 “苦難的百姓一般都在城北的尾余巷,這里走過去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我這就安排馬車,這樣我們會快一點到達。”余璞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們御劍過去會更快。”王衍將上邪劍扔至半空,順手提著余璞踏上了上邪劍,朝著尾余巷疾馳而去。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王衍和余璞已經蒞臨到尾余巷的半空。 狹窄的巷道之中沒有一個行人,就連雞鳴狗叫的聲音都沒有,或者說這里根本就村中豬狗這樣的牲畜。 “我們隨意找尋一個人家看看吧。” 王衍帶著余璞降落在一處房屋的庭院之中,同時隱去了自己和余璞的身形,就在門口觀看著屋內的情況。 時間已經是辰正,這家人還未有起床,家有六口人,都躺在床榻上,僅有的兩床破爛被褥一床蓋在年邁的老翁和老嫗身上,一床蓋在一大一小的孩童身上。 年輕的男女身穿破布一樣的衣服,和衣而睡,大部分的肌膚裸露在外,幸好現在正值入秋不久,若是放在深冬他們二人非凍死不可。 只見那年輕的婦人掙扎從床榻上,顫顫巍巍的走向屋中灶台的位置,王衍不知道一個本來年輕力壯的年紀,步伐卻像一個身體已經腐朽的老者。 那位婦人從米缸中舀出小半碗米出來,有抖動這手腕從一小半之中又倒下去了一小半回到了米缸之中。 王衍很清晰的能看見,米缸中的米就快要見底了。 婦人將可以數清的米粒倒入鍋中,再加上一大鍋的水,蓋上了鍋蓋,就在灶洞升起火來。 十幾分鐘之後,婦人掀起了鍋蓋,順著熱氣王衍看見之前的水已經變成了淺白的米湯,清澈見底的那種。 婦人將僅有的米粒舀出一點放進一個碗中,再盛上一點米湯,就這樣她端著米湯漸漸的走進到老嫗的身邊,她輕喚道︰“阿娘,起床吃飯了。” 那微小的聲音,王衍感覺自己在她的身邊若是不注意听就會略過。 不過老嫗卻緩慢睜開了眼楮,也許她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婦人細心的將米湯給老嫗喂下之後,又轉身去盛。 等待她將屋中的五人都喂完之後,她手中的碗里也只剩下半碗米湯,她一口氣喝下之後又顫顫巍巍的回到了床榻上面繼續躺下。 睡覺不動身體就是最好的抗餓方法。 見到這種人間疾苦的景象,王衍再也忍受不住,情緒變的異常躁動,他向著余璞問道︰“他們餐餐難道都是這樣渡過的嗎?” 余璞搖頭說道︰“哪里來的餐餐,他們每日只會吃這麼一餐。” 听到這句話之後,王衍心頭劇烈震蕩,他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聲音略帶顫抖的問道︰“類似這樣的人家,復陽郡城一共還有多少戶?” “根據我們所了解的情況粗算一下,至少有一萬余戶。”余璞回答道。 當一萬余戶的這個詞時,從余璞的口中說出,是何等的令人震驚,王衍再也忍受不住。 一萬余戶,那便是有幾萬人都在經歷著隨時都會喪命的危險,更不乏其中有尚且年幼的孩童。 他面朝著余璞斥聲怒道︰“城中如此之多的災民都只能憑借這種稀薄的米湯苟活,你這個做城主的是怎麼當的,就不能賑些糧食給百姓,看到這樣的場景你于心何忍,還有那些富人們,在城中酒樓作樂視這些災民與不顧。他們的心是不是肉做的。” 王衍是真的生氣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換做是誰都會感到氣憤吧。 余璞面對王衍的叫罵,嘆息一聲︰“神仙,城主府除了日常的用度,剩余的錢財我都用來購買了糧食,城中那些富人們,其實也捐獻了不少銀錢,我總不能讓他們傾家蕩產的來貼補災民們吧,只是這些災民太多,一人一口米飯那便是幾萬斤的糧食,這些人家的余糧都是我免費贈予他們的,他們也知道復陽郡城的困難,也沒有埋怨與我。” “聖城那邊呢,這麼大的災難下來,都不發放糧食的嗎?”听到余璞的一席話,王衍知道了其實他們都很努力的在幫助災民了,沒有讓他們一個人餓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再讓他們吃飽的話太難了。 “聖城那邊以我用旱災之名,實則討要修繕陣法費用的借口回駁了我的奏折,之後我幾次上書都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消息。” “一個個的都是畜生。”此時王衍的情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第二百八十七章 出謀 ♂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像我們這種邊陲小城在沒有戰亂的情況下是完全不受重視的存在,就算是城中的百姓盡數餓死,他們也不會在乎,他們只需要保證了一些上位人的利益,國家自然而然的就會鞏固,這也是我一直想要逃離這座城池的原因,這里毫無希望可言。” 余璞沉吟片刻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王衍回頭再看了一眼屋中睡覺的一家六口,對著余璞說道︰“我們回去吧。” 余璞也不詢問王衍的答案,這種疾苦映入眼中,想必王衍是不會忘記的,只要他還有憐憫之心,護國陣法的事情他就一定會幫忙。 郁蘭兒看見他們乘著飛劍緩緩落地,便上前詢問道︰“阿七,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找到貧苦的災民啊。” 王衍的語氣有些低落,“找到了,我也看到了他們的生活,確實很慘,慘到你無法想象。我實在想不到有些人活在世間就是為了嘗盡這世間的苦難嗎?” “神仙莫要為難,事情總會好起來的,現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將陣法給修繕完畢,沒有了交給巫族的一萬兩白銀,災民就不會餓死,這點我可以保證。” 王衍點頭說道︰“余城主的心我是理解的,關于陣法的這件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了,昨夜我和六兒二人就已經將護城陣法給修繕完畢,那些人現在前去也只能看到完整的陣法,如果他們還想搗亂的話,哼,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好看。” “修繕好了?”余璞整個人陷入到靜止之中,他萬千思慮的事情沒想到神仙提前就給弄好了,難道這就便是天意,神仙的到來可就是意味著復陽郡城的崛起。 “沒錯,從昨夜一直到我進入城主的那一刻,我們都在修繕陣法,其中的三百多個漏洞,都已經讓我們用陣旗給填補上了。”王衍說道。 余璞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哽咽的說道︰“余璞在這里代替復陽郡城的所有百姓感謝神仙您的大恩。” 王衍將余璞扶起,又想起了之前黑袍人的對話,他將這個秘密感知給了余璞和郁蘭兒。 余璞越听臉色越陰沉,“原來他們只對我們這一座施下手段,我說怎麼沒有其他城池去稟告巫族多次收取費用的問題,他們早將目光瞄準在了地下城里面。” 說到這里余璞的眼中也出現了異色,“神仙若是我們能將這些寶物都拿到手中,以此來換取糧食,那麼那些災民就不會再挨餓了。” “不管地下城存不存在,我都不會讓那些巫族人得逞,想要從復陽郡城中拿走一樣寶物都不可能,我還會讓他們吐出一些錢財出來。” 王衍腦子升起了一個想法,然後小聲的告訴給他們二人听,他們听聞了王衍的整個計劃之後都捂著肚子哄然大笑。 將本在沉睡的士兵給驚醒,他一臉疑惑的看著正在大笑的三人,好像這三個人他都認識,他們中間的那個人好像特別眼熟,越想那個人的輪廓在他的記憶中越清晰。 他忽然驚醒,跪在余璞的面前行禮道︰“下人,護城營乙等中部潮偉亮拜見城主大人。” 余璞之前一直和王衍談話,忽略了潮偉亮的存在,見到他跪下就說道︰“你趕緊起來吧。” “遵命。”潮偉亮起身直接拉住了王衍的手腕對著余璞說道︰“城主大人這小賊今天清晨就一直在城牆外鬼鬼祟祟,我特意將他擒拿而下,讓城主大人處置。” “神仙……我這就將這人拉下去處置。” 神仙去修繕陣法卻被潮偉亮當做是小賊給抓了,王衍受了這樣委屈讓他有些後怕,若是王衍當時以潮偉亮為由拒絕幫助自己,那麼他也無話可說。 “來人啊,將潮偉亮給我拉下去……”究竟怎麼懲罰。余璞還沒有想好,反正越重越消除王衍心中的委屈。 不知道從哪里了出現兩個身穿重甲的士兵,充滿殺氣的朝著潮偉亮走來。 潮偉亮人一下就懵了,王衍真的是神仙,早知道如此自己那還敢抓他,再說你一個神仙能不能表現的凶狠一些,直接將我打一頓不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敢抓你了啊。 他急忙的跪在了地上,瘋狂朝著王衍磕頭,“神仙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都是小人的錯。神仙饒小人一命,饒小人一命啊。” 兩位重甲士兵開始拉扯潮偉亮的肩膀,急得他聲淚俱下。 王衍也沒真的想將潮偉亮怎麼樣,看到潮偉亮的模樣之後他心中的氣也出了不好,朝著余璞擺手說道︰“好了,也別在為難這位士兵了,他也是無心之失,說到底他也是為了郡城的安危著想,也算是一位盡職盡責的士兵,放了他吧。” 既然王衍都要放過潮偉亮,余璞自然也沒有其他的想法,“沒听到神仙的話嘛,還不趕緊放了他。” 兩位重甲士兵听到余璞的命令之後,就放開了潮偉亮,對著王衍和余璞行禮之後就退到了陰影之中。 潮偉亮得到自由之後,依舊不斷的磕頭,“多謝神仙大人和城主大人的大恩。” “還不快滾。”余璞對著士兵喝道。 听到這句話之後潮偉亮如釋重負,東倒西歪的逃出了城主府。 經此一役之後,恐怖潮偉亮以後都不敢在亂抓人了。 士兵的事情結束,對于災民的事情王衍還有新的想法。 “我們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地下城之中,災民再如此下去,我真的怕他們會餓死。要不我想拿出一些銀子出來,你先去采買一些糧食,吃飯說不上,先讓他們能喝上一些稀粥要也行,也不至于餓死。”王衍說道。 “這……這……我哪能要神仙您的錢,這次災難本城能夠克服,神仙只需要將那些巫族之人趕走就行。”對于王衍的話余璞受寵若驚,他是萬萬不敢接下王衍的錢財,修繕陣法對于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十萬兩白銀 ♂ 郁蘭兒悄悄的走到王衍的身前,拉著他的衣角說道“阿七,就我們那點錢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吧,就算是全數拿來買米,一個災民估計連一粒米都分不到吧。” 她並不知道王衍的空間手鐲中有一個小金庫,還以為王衍是拿出她從家中帶出的那幾枚金幣,金子雖然很值錢,但是對于這樣的旱災來說,那幾枚金幣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王衍拍了拍郁蘭兒的手背說道“六兒你別擔心,我肯定能拿出來能讓災民都能喝上稀粥的錢財。” 看到郁蘭兒一臉不相信的神色,他也不多說,等會他拿出來錢財額時候郁蘭兒自然就相信了。 “不可啊真的不可,若是神仙有這個想法,我將我珍藏的那些寶物都悉數賣掉,想必能夠給災民每戶都能添上一碗米。” 王衍搖頭說道“一碗米可不夠,最少每戶都要給上一袋米才行。” 余璞將頭垂下,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衍,之前他將城主的資產和富人的捐款合在一起也只能做到每戶半袋米,每戶一袋他是萬萬做不到的事情。 “又不用你拿錢,你只管去買糧食就好。” 王衍莞爾一笑將自己的神識進入到空間手鐲中,神識如絲如縷將那宛若小山的錢幣捆住大半,直接從空間手鐲內扔出到外界的廣場之中。 余璞低著頭忽然眼前出現了粼粼的銀光,他再抬頭看去,瞬間驚住了,他發誓從來沒看過這麼多的錢幣。 沒有器皿和箱子的盛放,王衍將錢幣直接丟在了地上,將整個廣場的大半給籠罩住。 郁蘭兒微張開朱唇,就再也沒有閉合,她也被震懾到了。 “這些錢幣我也沒有細數,大概有十萬多兩,每戶災民一袋糧食想必是夠了。” “別說是一袋,就是一袋半也是綽綽有余,災民這下有救了。” 余璞蹲下身來撫摸這些堆積成山的錢幣,恍若如夢。若是少量的錢財他還能夠拒絕,這麼多金幣已經完全解決了災民的饑餓問題,他要是再不收下就是他對于災民的不負責任。 那陰影之中可以隱約的听到兩道喘著粗氣的聲音。 一是他們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財,二是他們這些士兵看著那些災民于心不忍,可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只有那些,能夠捐獻的東西他們早就捐完了,現在看到災民有救了,他們整個人都非常激動,對王衍從此刻開始那是打心底的崇敬。 郁蘭兒再次拉住王衍的手臂說道“你……你怎麼會這麼有錢。十萬兩啊,那是我一輩子的都花不完的錢,你就這麼給扔出了,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啊。” “心疼啊,怎麼會不心疼,當時和那些受難的生命想比,就算我再心疼也要拿出來不是,能夠救人于水火之中,何必隔岸相望。而且這錢花的有意義,比買任何東西都要開心。” “沒想到你怎麼好。”郁蘭兒身體俯進王衍的懷中。 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個英雄,王衍能夠將這麼多人拉出災難,早就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陣法和災民的事情都已經完美的解決,至于那些巫族先讓他們先破解幾天陣法先,好玩的事情等到以後再慢慢安排他們。我也累了,收尾的事情就靠余城主你了。”王衍笑道。 看著王衍和郁蘭兒離去的身影,余璞對著陰影處吩咐道“你們都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將眼前的這十萬兩白銀拿到附近的一些城池中去更換糧食,切記不能讓他們發現購買如此之多的糧食。他們若以此挾價,吃虧的只能是我們這些正在受災的百姓,所以你們行事都要低調一點。” 陰影中除了之前出現的兩個士兵之外,又出現了其他的十八位士兵,他們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拿出盛放錢幣的器皿。 每個人都瘋狂的向著器皿中裝著廣場之中堆積如山的錢幣。 等到廣場中的最後一枚錢幣進入到器皿之中,二十個士兵每個手中的器皿中都不多不少的擁有五千兩白銀。余璞看也沒看他們,背著身體向著他們揮手道“五千兩白銀的食物對于一個城池來不多,若是十萬兩白銀全部購買一座城市的所有糧食,他們也會瞬間進入到食品缺乏的狀況。這就是我讓你們分為二十組人同時出發購買糧食的原因,西州十九郡的城池已經不夠我們所有人去購買,還必須有兩個隊伍,從西州最東邊的無音郡城去往東域采買糧食,都听到怎麼做了吧!” “遵城主令。”眾人齊呼,隨後化成漫天的繁星朝著西州的每個城池前行而去。 …… 王衍和郁蘭兒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情緒放松下來就陷入到很深的疲憊之中。 正當他們二人想要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睡覺的時候,就看見王落梅站在王衍打開的房門之內,冷冷的看著郁蘭兒,等到她看到郁蘭兒頭頂帶著的落羽鳳凰簪之後,眼神愈發的冰冷了。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離我的哥哥遠點,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人。還有你頭上的簪子不是你能帶的東西,到時候要是被我的那個楚兒嫂嫂看見了,非得剝了你一層皮不可。” 他們二人走到王落梅的身邊,可是王落梅一步不讓,依舊沉穩的站在門框上面。 郁蘭兒想起來昨天王落梅那只握住自己咽喉的手,身體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她看到王衍站在自己的身前那令人著迷的背影,瞬間就不感覺到害怕了,壯著膽子對著王落梅說道“不要用你的楚兒嫂嫂來壓我,或許她不會像你這樣的小氣。” “你說誰小氣。”王落梅想要再一次掐住郁蘭兒的玉頸。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得逞,一雙有力的手掌握住了那只準備攻擊郁蘭兒的手臂。 “姑娘,忍你一次兩次,也算是可以了,可以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的六兒。我勸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不然到最後受傷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王落梅沒有說話,依舊冷冷的看了一眼郁蘭兒之後,就從王衍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大步的離去。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泥沼陣點 ♂ 神親王看著王落梅的離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他見過王衍和王落梅相親似海的時候,沒想到這才過去兩個月的時間,就因為王衍的失憶讓兩個人的關系變的越來越遠。 他嘆息一聲,緩步走到王衍的身邊說道︰“神仙並不是老夫說你,這次你說的話確實重了一些,您不知道仙女能夠撐到現在究竟有著多大的毅力,每一分每一秒對于她來說都是極度的煎熬,她的身體已經這麼痛苦,就別再讓她的心也變的這麼痛苦。” 說完,神親王就立刻向著王落梅離去的方向跑去,他知道每當王落梅心中有氣的時候都壓抑不住自己體內的力量,這個時候都會需要他的血液來壓制她體內亂竄的兩股強大真氣。 王衍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愣了很長時間,明明是王落梅屢次對郁蘭兒下手,為什麼神親王會向著王落梅說話。 這段時間他對王落梅的印象確實不怎麼好,但是她身邊的這位老者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神親王沒說,他也知道神親王曾暗中幫過自己幾次。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王衍看著還帶著王落梅余溫的右手,眼神有著呆滯。 “我能理解王落梅為什麼會對我有如此深的敵意,沒有一個妹妹願意和別人一起分享哥哥對她的愛。” 郁蘭兒的一番話讓王衍緩過神來,他不解的看向郁蘭兒的眼楮問道︰“難道你也認為她就是我的妹妹?” 郁蘭兒點頭說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不管是膚色還是發色上我都沒有任何不去相信的理由。” “但是我一點都不記得。”王衍低下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顯然他此刻正瘋狂的搜尋著關于王落梅的痕跡,結局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記憶中沒有一絲一毫關于王落梅的身影,如虛如幻,倒是神親王此刻讓他感覺多了幾分親切感。 郁蘭兒輕撫著王衍的後背,試圖讓他好受一點,“阿七,我們不急,記憶這種事情也不是朝夕之間能夠想起的,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自然就會想起,如果到那個時候你覺得自己對待王落梅有些過分,那就好好補償她一下就好了。” “對,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情先放在一邊,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現在去做。”王衍將目光聚焦在城東方向的某一個點,他感受到了那邊的陣法出現了點異常,應該是巫族的那些開始對陣法動手了。 …… 巫族的七個人都緊緊的盯著黑袍老二,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陣法的情況,雖然這七個人之中有三個人對于陣法的了解不小,奈何他們也是第一次來到復陽郡城,如果讓他們重新了解陣法至少需要半月的時間,所以關于護城陣法黑袍老二更有話語權。 黑袍老大準備去城主府中去拖延一下余璞,沒想到他才走到一半就收到了黑袍老二的傳音,然後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剛到陣法處就看到這一幕。 “二弟怎麼了?這麼著急的喊我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黑袍老大操著大嗓子對著僵持的八人喊道。 听到黑袍老大的身影,黑袍老二心中的壓力倍減,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大哥你快來看看這里。” 黑袍老二將手指到了一個泥地之中,那泥地里除了幾叢雜草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黑袍老大也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急的他直撓頭,“二弟你就直接了當的說了吧,你說你大哥對于陣法這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一點的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啊。” “大哥請稍等,先讓胡大哥,楊大哥和荊大哥他們先觀擬一會。”黑袍老二所說的三人正是他們這幾個人中懂得陣法的三人。 黑袍老大看到這三個人沉浸在一種狀態之中,也不好在發作,只能跟隨著眾人一起看著那幾株雜草。 只見這三人時而皺眉,時而凝目,最後他們頭上留下如瀑的冷汗,還有一人支撐不住直接暈死過去。 “真是精妙啊,這陣法宛若天成,我也是盡力明看才能隱約的看見這下方還有一座陣法,當年老二能夠發現第二道陣法屬實不已,哥哥們這是沾了你的光啊。” 黑袍老大皺著眉毛目光不停的在黑袍老二和楊慶身上流轉,這一個兩個都在打啞謎讓他有些受不了。 “你們兩個被說著說那了,我就是想知道地下城我們能不能進的去。” “這個問題你就要問老二了。”楊慶很聰明的將問題拋回給了黑袍老二。 黑袍老二搖頭又點頭的說道︰“楊大哥可從這泥沼中看出了什麼來?” “這泥沼中確實有一個陣點的存在,先前老二你不說我還沒用發現。”楊慶回答道。 “那我和楊大哥說一句,這個地方之前是沒有陣點存在的,因為我在幾年前曾經放置過一個陣點在里面,不過陣點所用的木棍是一種很容易腐爛的朽木,按照泥沼腐蝕的速度應該半年之前就已經將木棍給全部化解。”黑袍老二凝重的說道。 “難道你是說……”楊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黑袍老二點頭證明了楊慶的想法是正確的。 “你們到底再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都听不懂?”黑袍老大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楊慶嘆息一聲說道︰“大哥,如果我們猜的不錯,復陽郡城的這座護城陣法是已經被人給修繕過了。” 黑袍老大听到這句話之後眼神變的冷漠,“你的意思是余璞那個小子戲耍了我們,明明陣法修復好了,還和我們說沒有修復。我們不遠千里的跑過來,是白跑一趟了。” “大哥你先別著急,雖然這陣法一旦被修復就很難被破解,但是你想想我接觸這個陣法不小十次,這破解之法我還是知道的。這座陣法環環相扣可以說牢不可破,可偏偏就是眼前的這一個點被所有的陣點都孤立的了起來,就是因為有地下城的存在,陣法與陣法的相互影響才讓這個點成為了破陣的關鍵。” “不過我們還有一個難題,那就是這個陣點在泥沼的最深處,需要一個人潛入到泥沼之中將陣旗給拔起。泥沼有百米深,進去的人看不見也听不見,能不能準確的找到陣旗並拔出這是一個難題。” 听到這里黑袍老大的臉色緩和了很多,說道︰“只要有破陣的希望就行,這泥沼不行我們就輪番進去,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將泥沼全給挖開。” 黑袍老二點頭,束手無策的話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了。 第二百九十章 跳泥潭 ♂ 面對巫族的那些高手郁蘭兒的那點修為還是不夠看的,所以王衍將她直接留在了城主府,帶著余璞他們二人悄悄的來到巫族幾人破陣的地方。 在離他們還有三里的距離時,王衍停止了前進的腳步,這是他神識能感知到的最遠距離,也是巫族幾人中最強者所能感知的極限位置,如果此行是他一人,還能靠著龍息術潛行到這些人的身邊,可惜他身邊還帶著余璞,這位城主他不會任何掩蓋身體氣息的術法若是他再往前進一步就能被這些人感知到。 余璞的神識並沒有王衍這麼強大,不過他也能猜到此地應該是最好觀望那些巫族人行動的位置,奈何他看不見。 “神仙大人您看到了什麼?”余璞問道,他看不見不代表王衍看不見,能夠落在這個位置上便是證明。 王衍沒有立即回答余璞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哪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閉上眼楮,將神識蔓延出去,他就算離著這些人還有一段距離還是不敢讓神識貿然突進,現在這些巫族人都處在精神高度的緊張狀態,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打草驚蛇,為了不能讓他們感知到自己神識的存在,只能徐徐前進。 看見王衍沒有回答自己,余璞自覺的閉上了嘴巴等待著王衍的答案。 半炷香之後,王衍的神識在泥沼的一百米處停駐,以他的眼力巫族人的一舉一動他是很清楚的看在眼里。 沒想到他來到這里就看見了黑袍老大從泥沼中鑽出來的身影。 黑袍老大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泥人’。 ‘泥人’張開嘴巴貪婪的呼吸著周圍的新鮮空氣,身體周圍濃郁的土腥味攜帶著空氣一起進入身體,有些讓他作嘔。 只听那‘泥人’說道︰“我說老二你到底有沒有搞錯,我已經潛入到泥沼的底部,周圍十幾米的地方都已經被我摸遍就是沒有發現你說的那個陣旗,是不是你把位置給指錯了。” 黑袍老二搖頭說道︰“位置沒有指錯,不過大哥你走著走著方向就偏了,你剛才摸索的位置距離陣旗還有一百多米遠,要是能陣旗給摸到那才是一件怪事呢。” “知道我走錯位置了,你為啥不提醒我,害我白白跑了一趟,你可知道在泥沼中前行需要多大的力氣。”黑袍老大帶有情緒的將臉上的泥漿全部抹去,露出他本來的面容。 黑袍老二面色迥異的說道︰“大哥這可是在泥沼中,我在外面再怎麼大聲的呼喊你能听得見嘛,神識在空中傳遞都很困難,更別說在泥沼中,你要我怎麼告知你偏離了方向。” 黑袍老大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是怎麼一個道理,也就沒有再去責怪黑袍老二了,倒是身邊的楊慶幸災樂禍的說道︰“一定是大哥你的方向感太差,如果換做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偏航,定能順利將陣旗給拔出來。” 黑袍老大听到這句話後,氣不打一處來,用指尖連連點向泥沼的入口吼道︰“楊慶你這麼厲害,那剛才我詢問你們誰進去泥沼時你們都回退一步時什麼意思?合著我給你當了一次領頭羊了不成,現在卸磨殺驢來了。來來來,你說你能將陣旗取出來,那你還不趕緊進去把它給拿出來,只要你能將陣旗從泥沼中取出,以後我都喊你做大哥。” 一听到黑袍老大要叫自己為大哥,楊慶那興奮的小心髒急速的跳動了幾下,這是他一直在想卻不能實現的事情,沒想到今日還有這種機會,所以他信誓旦旦的向前走了一步,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可別抵賴。” 說完就‘噗通’的一聲跳進了泥沼之中。 黑袍老二的神識看著楊慶前進的方向,然後很疲憊的用雙手輕柔腦袋兩側的穴位,看來楊慶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做大哥了。 王衍神識也進入到了泥沼之中,就在楊慶進入泥沼的那一刻,他心中的那顆巨石就已經放下了。 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方向,而且還偏的很厲害,到達底部的位置,至少距離陣旗還有三百米,奈何他本事滔天,在泥沼里最多也只能待上一刻鐘。 王衍沒想到昨晚他隨意向泥沼中扔出的陣旗會對這些人造成這麼大的困擾,如果他們幾個人都是這樣的方向感,王衍覺得剩下的幾個時辰足夠自己布陣了。 沒等到楊慶游出泥沼,王衍的神識就回到了自己的體內。 “神仙怎麼樣?”余璞看見王衍身體顫抖了一下,知道他已經神游回來。 王衍緩緩的睜開雙眼說道︰“他們在跳泥潭。” “泥潭?”余璞想過很多問題的答案,但是這個回答讓他猝不及防,他在想這跳泥潭和破陣法有什麼必要的聯系嘛。 “他們要跳就讓他們跳好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我一直以為破陣的地點在我最後一個插陣旗的位置,沒想到會在這邊,這泥沼的周圍我看過一遍並沒有迷陣的存在,這就需要我重新去布置,必須要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才行,不然他們不會相信自己是真的進入到地下城之中。” 余璞點頭,一定要讓這些巫族人心甘情願的走才行,不然就算此次將他們趕走,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們還會再來。 這次是因為神仙在這里,而且神仙也不可能永遠的留在復陽郡城。 “那我能幫神仙做點什麼?”余璞問道。 王衍思索了片刻,發現不懂陣法余璞好像什麼忙也幫不上自己。 “要不你去城內喝一碗茶之後再過來,那時候我的陣法也應該布完了,在陣法里面你還是有著不小的作用的,能不能騙到巫族的那些,也就靠余城主你了。” 余璞︰“……” 雖然王衍這麼說,自己也不能真的去城內喝茶。 “要不我就在這里等著神仙吧,若是他們那邊出現了什麼異常情況,我還能第一時間的通知到神仙您。” 王衍想來也是︰“如此最好,你在此地等候,我前去布陣。” 王衍的身影消失不見,要將整個方圓三里的地方不下一座迷陣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迷陣 ♂ 日暮西斜,深秋夜里的寒風吹的刺骨般疼痛。 站在原地的余璞終于等到了王衍的再次到來。 王衍悄悄的降臨在余璞的身邊,並沒有打擾真正試圖用神念看清巫族九人行動的他。 一刻鐘時候,余璞很疲憊的睜開雙眼,想來這樣長時間的使用神念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怎麼樣了?”王衍問道,同時也讓余璞知道了他的到來。 “我也能很模糊的看見他們幾人在不停的移動,至于他們到底在干些什麼我就無從知曉了。不過我很確定他們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王衍知道余璞是一個極其細心的人,這樣的低級錯誤他並不會犯。 早趕晚趕,王衍好不容易將迷陣給布置完成,他很好奇這麼長的時間,為什麼那些巫族人都沒有觸發他布下的陣法,索性就回到這里來觀察一番。 “還是我去看一下他們究竟在干些什麼?你在原地休息一下,等會你扮演的角色很重要。” 余璞點頭,這件事關乎到復陽郡城的安危,若不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等會真的要和這些巫族動起手來,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這次王衍神念潛行的速度很快,巫族人對這個陣點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想必就算他們感受到了一點風吹草地也不會輕易的放棄。 神念走進,王衍看見九個巫族人全部都變成了泥人,一個人佔據著泥沼的一個方向正瘋狂的向著泥沼外搬運泥土。 看到這一幕,王衍就知道了,這九個人都下過泥沼,又都沒有一個人成功的將陣旗拔出,對于這個九個人的方向感,王衍真的覺得他們已經無藥可救了。 也虧得他們想到將泥沼整個挖開的這個笨辦法,也難怪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因為他們還沒有挖到陣旗的位置,看著他們幾人的進度,也快要挖到泥沼底部了。 “哈哈哈……”王衍听見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不知是黑袍老大還是黑袍老二手中緊握著鮮紅的陣旗,高高的舉起。 厚重的淤泥都快要將他給完全包裹住,只有那咧開的嘴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王衍還隱約的看見幾滴腥髒的泥水滴進他的口中。 “你們這些懂陣法的還不如我這個一竅不通的,你們看你們這群廢物,連個旗子都挖不到,最後證明還是我的方向感最好吧,還有你楊慶,你朝著你的那個方向挖就算你挖到了聖都也挖不到陣旗啊!” 听到這句話,我也知道了他是黑袍老大的身份。 其余的巫族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于黑袍老大指著鼻子的辱罵,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能讓九個人都偏離了方向的泥沼,還有什麼不是理所當然的。 黑袍老大將手中的陣旗直接扔給了黑袍老二,“我說老二,接下來破陣的這件事情就不用我來忙活了吧,陣旗我已經給你拿到了,陣法你要是破不了,我看聖都你也不用回去了,隨便找一個小城安度余生算了。” 黑袍老二將手中的陣旗擦拭干淨,看清旗桿上雕刻的陣位時,他笑著說道︰“這陣法已經不用我來破解了,將這個陣旗拔出之後,整個護城陣法已經完全停止了運轉,接下來我們只要找到進入地下城的入口即可。” 黑袍老大沖過來直接已經踹在了黑袍老二的屁股上面,將他踹進了泥土中,“那還廢什麼話,還不趕緊找。再晚一點都要天亮了,要是讓別人看見我們在這里,還怎麼進地下城去尋寶。” 黑袍老二用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一聲不吭的走到了另外三個會陣法的兄弟身邊,他們四人想通過陣算法則算出地下城入口的位置。 王衍神念退回到原地,其實他在布置迷陣的時候就已經算出了地下城真正的進入位置,他在真入口的旁邊布置了一個假入口,到時候他們看見假入口的位置和他們所算出來的位置有些許的偏差也不會起疑心。 余璞見到王衍這麼快神念就已經歸位,立刻打起了精神,他知道那些巫族人就快要過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才是最重要的時刻。 王衍將最後的一根陣旗插在了余璞的腳下,這樣才算將迷陣全部完成,如果有人能看見他們所有人,就會發現這些人在王衍插下陣旗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不見。 “神仙,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麼?”這是余璞第二次這麼問王衍,王衍總是說會給他一個重要的位置,但是到現在余璞還是不知道自己具體要干些什麼。 “稍等我一會。”王衍在空間手鐲取出十個物件,將九個物件都放在了余璞的手中,自己留下了一個最大賣相最好的物件捧在了懷中。 余璞看著手中多出的九件物品有些驚訝,這些東西都發著寶光,其中的一兩個他都覺得是絕世的寶物,其他的幾件也是復陽郡城中難以尋覓的珍寶。 “神仙,這……,你將這些寶物都交給我,到底是要做什麼?”余璞不自覺的咽下幾口口水,這些東西如果不是王衍拿出來的他還真的想佔為己有。 “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要那些巫族人來到這里一次你就從這里面扔出一件寶物放在地上,好讓他們找到。”王衍很平靜的說道,仿佛這些寶物都是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余璞瞪大著眼楮看著手中的寶物說道︰“神仙,你是說讓我將手中的寶物都白白的丟給他們?” 王衍理所當然的說道︰“那當然啊,不弄一些真的東西,怎麼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真的來到了地下城。” “但是,這些寶物都是價值連城……” 王衍揮揮手打斷了余璞的話,“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就是看著好看一點沒有任何作用。” 余璞低頭感受著九件寶物內部的靈氣翻涌,他甚至覺得手中的幾件寶物比地下城所有的寶藏加起來還要值錢,還不如讓那些巫族人直接去地下城好了。 手中的寶物去別的城池能換取更多的食物。 看著余璞一臉不舍的樣子,王衍隨意的說道︰“你要是喜歡,等事情結束以後我送你一件。” “真的?”余璞從來沒想到自己何時能擁有這樣的寶物,再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擁有,這心中別提有多的興奮。 “他們來了。沒想到破陣那麼慢,找入口還挺快了。”王衍已經感覺到巫族人已經通過了假入口進入到迷陣之中。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尋寶藏 ♂ “余城主你就站在這里好了,周圍我都下了障眼法,他們是看不見你的。不說了,我得趕緊走了,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在這里就功虧一簣了。”王衍抱著懷中像木桶一般大的寶貝,大步的逃離余璞所站的位置,邊走還不忘吩咐道︰“余城主不要舍不得,你手中的寶物一定是要丟出去的。” 余璞剛想回應,卻發現周圍哪還有王衍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氣,隱約的能看見幾個人影正在朝著他的方位走來,那些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沖著他來的。 不過他還是相信的王衍的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著他們的到來,順便從懷中拿出一個最小的寶物扔在了地上。 “大哥,我就說我的陣法造詣不錯吧,這才多長時間就讓我找到了入口,之前泥沼中陣旗絕對是不多見的失誤或者說是有什麼隱情的存在,否則怎麼能拖我們那麼久。” 黑袍老二在黑袍老大面前近乎獻寶一樣的訴說著自己的厲害之處,黑袍大佬卻不想理睬他。 余璞看著九個小泥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時,先是一愣,難道這就是早上脅迫的那些巫族人,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有點不太像啊。 不過听到他們的聲音之後,還是確定了他們的身份。 只听見‘叮咚’一聲,黑袍老二發出驚奇的聲音︰“哎?老大你有沒有听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黑袍老大用眼神示意黑袍老二看一眼自己的腳下。 “這……這……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才進到地下城就踫到一件寶物。” 本來就在黑袍老二腳下的寶物被他一腳踢飛,寶物撞到余璞的小腿又給彈了回來,若不是余璞想著自己不能動,恐怕早就抱著小腿蹲了下去。 黑袍老二隨意的一腳,踢的還真疼,骨頭估計是沒事,皮膚上青紫一塊那是肯定的了。 黑袍老二連忙將形似壺裝的寶物從地上撿起,在身上胡亂的擦拭一下抱在懷中,“之前說好的,誰先發現寶物,那個寶物就歸誰,現在這個寶物歸我所有了,接下來再要遇到什麼寶物你們再分,你們沒有意見吧。” 眾人也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黑袍老二,這個寶壺雖然看上去是個不錯的寶物,卻不能拿來做武器用啊,以後除了泡茶還有什麼其他用處。 幸虧黑袍老二自己搶去了,不然落在他們手中可真是欲哭無淚。 “這個柱子不錯。”黑袍老大一眼就看上了眼前的雪花原石雕刻而成的梁柱,上面畫著的盤龍繞鳳栩栩如生,就像要從柱子上活過來一般。 余璞和他們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樣,他只能看到周圍都是一片草地。 巫族人看見的是自己處在一片廣闊的白玉石廣場之中,一根擎天支柱就屹立在廣場的入口處。 余璞冷汗連連,巫族人所看的梁柱正是王衍的障眼法所化,那梁柱的本體就是余璞。 余璞現在經歷的就是,九個男人用著火熱的眼光看著自己,還有一些人控制不住自己,在對他上下其實。 今天早上才換的干淨衣服多了幾個駭人的泥手印。 “你還別說這地下城中的東西就是好,連這本該冰冷的石柱都有溫熱的觸感。”楊慶是第一個觸摸‘石柱’的人,這摸上去還感覺挺舒服的,索性就叫著他的兄弟們一起來摸。 “慶哥兒說的真不錯,這觸感確實好,要是家門口有這麼一根立柱,每天出門我非摸上一遍不可,只可惜這根柱子太大了,沒有辦法運出地下城啊。”荊樂和是真的很喜歡這根‘石柱’。 听到這句話,余璞嚇的連呼吸都停止了,想要將石柱拔走,那不是九個人把自己馱著走,畫面不敢想,不能像。 “我說你們幾個干嘛呢,我就說了一句柱子不錯,結果你們都湊上去了,還記得我們來地下城是來干嘛的嗎?是尋寶來了,不是過來摸柱子的,還不趕緊向前走,時間待得越長對我們越是不利。”黑袍老大冷哼道。 幾人見黑袍老大處在發怒的邊緣,也不敢在說些其他廢話,放下自己戀戀不舍的手,朝著廣場更深的地方走去。 黑袍老大落在了隊伍的最後,當經過‘石柱’時他也忍不住的摸了一下‘石柱’的表面,感覺觸感不錯,又摸了一下,這才跨開腳步跟著隊伍一起前進。 余璞覺得自己有點委屈,長這麼大以來,還沒被人這麼摸過。 不過他很快就放松了心態,從懷中拿出一個閃著寶光的圓球扔在了他附近的位置,那圓球剛剛落地就變換了形狀,變成了泛著幽光的鐵鍋。 余璞先前就覺得奇怪,他第一次扔出的明明是一把扇子,怎麼會變成一個茶壺,現在扔出的圓球就變成了一個鐵鍋,那麼他身上的這些寶物扔出去都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想到這些巫族人拿到的寶物一些生活用具,他這心里別提有多麼的開心了。 巫族人感覺自己一直在想著前走,可是他們正在繞一個大圈,又回到了余璞所在的位置,憑著他們很糟糕的方向感果然沒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 “你們說這個地方還真是奇怪,剛才是一根石柱,現在變成了兩根,上面的雕刻的花紋還一模一樣,真的是巧奪天工啊。”荊樂和一眼就看見了石柱,想要迫不及待的再次摸上去,卻沒感覺到自己的腳下踩著寶物鐵鍋。 “荊老四,趕緊把你的臭腳拿開,你踩著寶物吶。” 荊樂和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真的踩在一片幽光之中,連忙後退了一步。口中還說著抱歉。 黑袍老大將鐵鍋拿起來,眾人才發現它的形狀。 黑袍老大一頭黑線,鐵鍋的材質很好,乃是采用千年寒鐵所制,就算用它打造一把上品靈器都綽綽有余,可是你拿它來打造一口鐵鍋就過分了吧。 “這個寶物誰要?”黑袍老大將鐵鍋舉起,反正這個東西材質再好他都不要,愛誰要誰要。 眾人都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最後胡正業從人群中走出,接過黑袍老大手中的鐵鍋說道︰“還是給我吧,正好家中缺一口鐵鍋,我家的那個媳婦炒菜極其用力,每年都抄壞幾口鍋,這口鍋的材質這個好,想必以後一輩子都不用買鍋了。” 黑袍老大面無表情的向前走了,他很慶幸有人能收盤,不然那個鐵鍋可就砸在自己的手上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贈寶 ♂ 胡正業越看鐵鍋越是喜歡,最後更是將它背著了後背上,“你們還別說就這口當做盾牌也不錯,就你們手中的任何一件武器都不能讓他破防。” 沒有拿到寶物的都向著前方跑去,若是寶物只有那麼幾件自己沒有拿到怎麼辦。 半個時辰過後,巫族人第九次經過了余璞所扮成的‘石柱’。 黑袍老大看著收到的鐮刀有些發呆,他身後的那些手中的寶物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是鐵鍬就是火鉗,最倒霉的一人手中拿著星落隕鐵所做成的一雙筷子,他現在就在後悔為什麼剛才自己沒有選擇那口鐵鍋,你就說這筷子到底能有什麼用處當做暗器嘛。 “大哥,你覺得我們是不是進入了南陽古國的庫房,不然怎麼寶物這些形狀的東西。”黑袍老二拿著手中的茶壺感覺有些難受,自己手中的寶物沒有其他人的好看。 黑袍老大輕咳一聲︰“我猜想南陽古國以前肯定是一個極其樸素的國家,曾經修仙的人都會用身邊所存在的東西作為武器使用,並不拘泥于刀劍槍這些兵器,這麼好的風氣,我們應當學習才是,前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別看這些寶物現在我們沒有發現它的用處,我想在不久的以後肯定會發散出它們應有的光彩。” 黑袍老大覺得只有這麼說才能安慰大家,也能安慰自己,它們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是有人在戲耍他們。 “各位,我看前面的路還有很長,一定會有更重要的寶物在等待著我們,都別灰心。” 黑袍老大動員大家朝著更深的里面走去。 看到巫族人全部離去,余璞才松了一口氣,王衍交給他的任務他已經全部完成,這些人應該不會再來到自己這邊了吧,就算他們再到來,自己也沒有寶物可以扔了。 在巫族人的視野中,他們走過冗長的通道,終于來到一座巨大的宮殿面前,在他們到來的同時,周圍無數的火炬同時燃燒,明亮的火光將宮殿烘托的無比神聖。 “終于到了。”黑袍老大心中一舒,這才是地下城該有的樣子,他們要找尋的最終寶物肯定就在宮殿之中。 隨著這聲話語,場間忽然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細細的欣賞宮殿的偉壯。 只听見一聲巨響,宮殿嚴閉的宮門炸成漫天的木屑,紛飛在整片空間,同時也遮住了巫族人的視線。 黑袍老大眯著眼楮,想要竭力的通過這些駁雜的木屑,看到宮門內的景象。 在幾十座樓梯上的宮門處,有一道黑影就在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們,接觸到這束目光的巫族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那道眼神冷淡到了極致。 王衍盤坐在自己搭建的高台上面,他之所以讓幻象顯示神秘人在宮門而不是宮殿內,是因為他的身後就是迷陣的邊緣,若是讓這人進入到宮殿內就會發現宮殿里是一片草叢。 “咳咳,你們終于來了,老夫已經等待你們很久了。”王衍憋著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更蒼老一點。 神秘人的強勢出場確實鎮住了這些巫族人,以至于他們都不敢回答王衍的話。 “我猜想你們一定是我南陽古國皇室的後代,不是皇族之人無法到地下城池之中,你們的到來就意味著我南陽古國有了希望的種子,有了復興的機會。南陽古國幾百年前被雲落所滅,我的這縷怨魂也存在了幾百年,等到了你們的到來也算是完成了我自己的使命。” 黑袍老大等人听到神秘人將自己誤認成了南陽余孽的後代,嚴肅的氣氛瞬間緩和。 黑袍老大收起板著的表情,露出和煦的笑容,朝著神秘人拱手說道︰“前輩說的沒說,我們確實是南陽皇族的後背,為了找尋到這座地下城的存在我們幾人翻過了千山,費盡了萬苦,好不容易才進入到地下城,就是為了有那麼一天能夠光復南陽古國昔日的榮光。” 看到黑袍老大嫣然若泣的模樣,王衍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是真的好,自己差點了信了他的鬼話。 既然他想要演,自己陪他過把癮。 黑袍老大目光直視神秘人,該說的話他自己也說了,接下來是不是到了最重要的送寶環節。 王衍也露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說道︰“沒想到我們的子孫會經歷如此多的苦難,真是我們這些前輩太過窩囊才讓子孫盈難,這讓我魂散之後怎麼去面對古皇,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前輩您無需太多的介懷,正是有你們這些前輩的存在,我們才得以苟活,正是前輩你們的奮力反抗,才給我們帶來了一線生機,也正是前輩們的努力,才讓我們南陽皇室一脈得以延續。”黑袍老二不知何時變得一臉正經,出口勸說神秘人。 “就是就是,前輩您已經做得夠多。不需要再如此自責。”眾人在一旁附和道。 王衍嘆息一聲,“你們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啊!你們真的讓我看見了南陽古國的曙光,想必你們在來到之前已經拿到了南陽古國的九件聖物,這九件聖物世代受南陽子民的供奉,其中仙力更是磅礡,你們持有這九件聖物定能將雲落帝國推翻。” 黑袍老大嘴角一抽,實在是想象不出那些鍋碗瓢盆被人供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 這些鍋碗的材質和蘊含的靈氣確實是上上之物,可是自己這些人怎麼拿這些鍋碗瓢盆去推翻雲落帝國,難道是我們這九個人瘋狂的炒菜給聖皇吃,然後胖死他嘛,這也太不符合實際了。 黑袍老大拱手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雲落帝國的聖皇經過這幾百年來的修煉實力已經到達深不可測的地步,僅僅靠著我們手中的九件聖物恐怕不足以打敗聖皇。” 黑袍老大露出一絲貪婪的表情,既然你這個老頭已經出現,還不得從你的手中拿點東西出來才行。 王衍沉吟片刻,萬千的思緒化作堅定的目光,“罷了罷了,老夫見過你們也將逝去,這身上的寶劍留在身上也毫無用處,還不如贈予你們,你們的勝算還能多上一些。” 巫族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第二百九十四章 逃離地下城 ♂ 王衍很痛快的就將手中的圓球拋向空中,在迷陣中圓球化為他施展天樞隱的模樣。 一柄通天徹地的雪白劍體緩緩從虛空中顯出身形,一點點的將空間填滿,風聲呼嘯不停,仿佛在附和著長劍的到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神仙手段的巫族眾人都被這種場面給震懾住。 這就是要給他們的武器嗎?居然有這樣的威勢,黑袍老大覺得自己只要能握住這柄劍就能立即砍翻聖皇。 長劍在虛空中完全顯出之後就開始慢慢變小,所有劍體在一瞬間化成一個光點漂浮在黑袍老大的身前。 黑袍老大鎮定片刻心神之後,伸出手接住光點,在這一個,他能感受到一股冰涼的冷氣進入了他的身體,快要將他的血液冰凍住。 血液流動的驟然緩慢,讓黑袍老大呼吸困難,頭腦昏沉,不自覺的向著身後倒去,好在黑袍老二即使出現在他的身後才沒有讓他倒在了地上。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看到黑袍老大的異常,所有人的圍了上來,帶著擔心的目光看著他。 沒過幾秒鐘之後,黑袍老大手中刺眼的光芒黯淡下來,所有人才看清巨劍變成了一個如腦袋般大小的圓球被黑袍老大托在了手心。 “以你們的修為還無法使用我的長劍,所以我將它化為了劍丸,這樣方便你們攜帶,怎麼打開劍丸的方法我已經記錄成書冊一同交于你們,只要你們其中有一人達到升仙境的修為就能使用劍丸,到時候就能使用此劍光復南陽古國。” “多謝前輩。”黑袍老二代替黑袍老大感謝神秘人的賜劍。 楊慶用兩根手指細捻頜下稀疏的胡須,看著劍丸的樣子覺得很是奇怪,哪有劍丸是這麼大的,還有一點就是它很像…… “大哥,我怎麼覺得這個劍丸這麼像一個炸彈。”楊慶想說的話被胡正業說了出來,一旁楊慶被一句話噎的面色通紅,咳嗽好幾聲才緩過來。 胡正業看著黑袍老大嘴巴微動,卻不停清他在說什麼。 于是他緊了緊背後的鐵鍋,附身將耳朵貼近黑袍老大的耳邊說道︰“大哥,你想說什麼大點聲音說,我听著呢。” 黑袍老大使出全身的力氣,努力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說出了一個字,“走” “走?大哥走什麼啊,你倒是說明白啊,我們才進來地下城走去哪,往哪里走啊?”胡正業害怕黑袍老大听不見,說話的聲音變的很大,本來就頭腦昏沉的黑袍老大感覺身邊正在天旋地轉。 黑袍老二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王衍拱手說道︰“前輩既然寶劍我們已經拿到了手中,就不在此地多待,你看我的大哥現在傷勢嚴重,需要立即治療,還請前輩允許我們離去。” 王衍擺擺手說道︰“你們請自便,治療傷勢為主,地下城可以下次再來。” 他也不想和這些人多周旋,早早離去也好,省的他絞盡腦汁的去回答他們的問題。 “晚輩這就離去。”黑袍老二對著周圍使了一個眼神,立刻出現幾個人將黑袍老大架了起來。 黑袍老二快步離去,慢慢的快步變成了狂奔。 胡正業和楊慶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很自覺跟在後面跑路。 王衍撐著下巴,看著這些人在他和余璞兩人之前跑了九個大圈這才沖出了之前設下的假入口。 直到他們九人完全離開復陽郡城之後,黑袍老二才放下心來。腳步慢慢變的平緩。 胡正業氣喘吁吁的在黑袍老二身邊問道︰“老二,我們到底跑什麼啊,不是進去尋寶嘛,我看那宮殿里面絕對有許多好東西。” 黑袍老二冷哼一聲說道︰“還去尋寶?我怕你有命進宮殿沒有命出宮殿。” “什麼意思啊?”胡正業撓頭問道。 “你還不知道大哥話的意思嘛,他說走,其實是讓我們跑。這麼好的寶物都被我們拿到了,干嘛不跑。在那里待得時間越長,露出的破綻就越多,若是被那個老頭看出我們是假裝南陽皇室的傳人,你以為我們還能走的出地下城嘛。” 黑袍老二的一席話听的胡正業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說道︰“還是老二你想的多,我們要是真的再在里面待上個一時半刻估計我們的小命都留在里面了。” “話不多說,還是趕緊趕路,總之離復陽郡城越遠越好。”、 …… 王衍看到他們走出城門之後就撤走了迷陣,他來到余璞身邊看到這位城主一身的泥掌印就覺得好笑。 “余城主真是辛苦你了。” “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神仙你能將這些巫族人趕走,我反而要替全城的百姓來感謝神仙您才對。” “我們也不遠這麼客氣了,跟著我走吧。”王衍跨出一步來到了余璞的身前。 “走?我們去哪?”余璞問道。 王衍轉頭對著余璞露出一個微笑,“當然是真正的南陽古城的地下宮殿。” 隨著王衍和余璞踏入光門之後,一道金色的光芒遮住了他們的雙眼。 “果然一個人的財產是不能和一個國家相比的。”王衍感慨一聲,進入地下城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金山銀山,什麼叫數以萬計。 “神……神…神仙”余璞緊張的咽下口水,“這錢也太多了吧,別說今年這一場旱災,就算是未來十年,年年都出現旱災我們也能挺的過去啊。” 余璞沒有說話,任憑誰面對高約一百米的金山和銀山都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余城主還愣著干嘛,快去找人搬啊,難不成錢擺在這里就能變成糧食。”王衍看著余璞發呆的樣子不好氣的說道。 “是是是,我這就去。” 余璞派遣了全城了士兵,搬了一天一夜才重要將地下城里的錢財全部搬了出來。 城主前院的房間已經全部被金銀給填滿,王衍也才余璞的再三堅持下,拿了一部分的金銀回去。 不多不少,剛好他之前拿出來的數量。 當夜他就派出大半的商人士兵前往別的城池,務必在這幾日之內將糧食給買回來。 地下城中還搜出了兩件高級靈器,不過這兩個武器王衍都沒有看在眼里,全數給了余璞,剛好自己也不用再拿武器出來送給他。 不過余璞看到之前王衍拿來坑巫族人的武器,恐怕王衍真的想給,他也不是很想收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三花聚頂 ♂ 時間過去了兩天,在離復陽郡城五百里外黃龍山脈旁的凌水河畔,感知到自己這一行人完全感覺不到有人追尋的巫族人終于得以休息,幾人終于可以洗去全身干涸的泥漿。 眾人輪番洗淨之後立刻圍坐在一起,中間擺放的物件當然是他們引以為是極品寶物的劍丸。 “我們該怎麼打開,那個老頭可是說過最差也需要升仙初境的修為才行,我們九個人全都是登仙中境或者後境,拿這個劍丸沒有一點辦法啊。” 楊慶很無奈的看著劍丸,那麼柄幻化出來的長劍深深的震撼這他的心神,隨著時間的慢慢延續心中想把長劍握在手中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黑袍老大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拿到的寶物如果打不開那和廢物有什麼區別,登仙境破升成為升仙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都是需要一定的機緣,這也是那麼多人一生都卡在登仙後境的原因,而且這件寶物的氣息太過強烈,他們根本掩蓋不住,若是有升仙境的修士前來搶劫法寶,他們豈不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讓我好好想想?”黑袍老大扶額思考如何才能在登仙境打開劍丸的方法。 “你們說,若不是自己突破到的升仙境算不算數,有沒有機會打開這個劍丸。”黑袍老二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黑袍老大抬頭看向黑袍老二,想要從他的眉眼之間找尋到一點答案。 “我想到一座陣法,是我在古書上看見的,它是將其余人的精血和靈氣為引,匯聚在一起形成磅礡的力量源泉,將這股力量強行匯聚到一個人的身上,令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提升一級。” “你的意思是我們九個人讓其中一個人短暫的提升到升仙境,然後在突破的短時間內打開劍丸。”黑袍老大緊皺眉頭,他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升仙境和普通境界可是有著天壤之別,你所說的陣法確定能將一個人提升到升仙境?” 黑袍老二看了一圈周圍疑惑的表情,笑道︰“普通境界,只需要實力相同的三人就能完成破鏡,我們這里有足足有九人,同時將體內的一般靈氣和三分之一的精血匯聚在一起,那種恐怖的力量我想就算是升仙境的鴻溝也無法阻擋住吧。” 凌水河畔此時一片安靜,只能听見河水緩緩流動的聲音。 所有都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耗費身體這麼多的本源用來打開劍丸這個決定劃不劃算。 靈氣倒無所謂,休息幾天就能恢復過來,可是三分之一的精血一旦拿出,至少需要四五年的時間才可以恢復,對于他們這些即將面臨破鏡的人來說不可謂一個艱難的決定。 因為這幾年時間的浪費可能讓他們永遠無緣升仙境。 沉默一炷香之後,黑袍老大抬起目光,看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想必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黑袍老大的傷從離開地下城的第一天就已經恢復完畢,他是被神秘人的氣勢所壓迫才受了內傷,離開了地下城這股壓力消失,再加上這兩日的修養,身體恢復到了巔峰。 作為離升仙境只有一步之遙的黑袍老大才是最有望破升成為升仙境的那個人。 “我定不負各位兄弟的期望,等到我們拿出威力的通天的長劍之後,我一定會不負兄弟們的眾望,一定會拿到一個巫族長老的位置,讓兄弟以後跟著我一定會吃香喝辣。” 見到這柄劍之後的黑袍老大有想法打敗巫族長老之中最弱的巫羅奪取巫族長老之位。 “準備好了嗎?各位。”黑袍老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正色,對于這座陣法的施展他心中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幾人均點頭回應,既然做了決定就要堅持下去。 黑袍老大抱著劍丸坐在八人的中間,臉色平靜的望向了前方。 黑袍老二手指一點虛空,指尖在半空中龍蛇走馬,一道道灰色的細線在空中陸續出現,漸漸的顯現出陣圖的模樣。 在八個人的頭頂,黑袍老二勾勒出更加復雜的圖案,八個人分在了八個方位相互呼應,陣法各個位置相互牽制,宛若天成。 黑袍老二在最後用手指點在黑袍老大的眉心,這也是陣法的最後一點。 一點之後陣法的所有的線路忽然明亮,陣法的路陣從他們的腳底緩緩升至到他們的頭頂。 黑袍老二安然的坐在屬于自己的陣點,等待陣法吸取他的力量。 黑袍老大眉心顯出一點亮光,亮點如同種子緩慢的生長,一根光芒的的根睫從黑袍老大的眉心生長出來,在他的頭頂開出三個花骨朵。 隨著花骨朵的出現,吸取力量的陣法才算是真的運轉起來。 黑袍老二、楊慶和胡正業幾人都能感覺到身體內的靈氣正在不斷的流失之中,全身所有的血液開始從身體所有的部位逆流而上,沖上他的頭頂位置。 八人的面色都由白轉紅,臉上細密的血管在一瞬間暴漲,放眼看去都是縱橫滿布的血印。 血液聚合在一起化作拳頭大的血團,這就是全身血液的精華所在,這就是人們口中的精血。 血團的三分之一從血團中脫落,從他們的頭頂飛出,飄向虛空隨著靈氣涌向頭頂陣點的位置。 隨著時間的慢移,陣點趨于完美,顯化出一朵血紅色的花朵。 八人都垂下頭顱。倦容滿面,就好像十天都未曾休息。 就在這時,黑袍老大的花骨朵伸出八根雪白的根睫朝著八朵花朵的位置飛去,根睫直接插進花朵,不斷吸取他們所蘊含的力量。 只見八朵血紅的花朵慢慢枯萎,蔫成一團。 花根睫帶著力量匯聚到黑袍老大的頭頂。 三朵花骨朵相互爭艷,驕傲的綻開,宛若此間最為美麗的存在。 黑袍老二艱難的看向黑袍老大的頭中的三花聚頂嗎?” 在三朵靈氣花朵完全綻放的那一刻,一道沖擊波輻淹四周。 黑袍老大盤坐的位置,煞氣四溢,狂風驟起。 第二百九十六章 劍丸炸了 ♂ 方圓數十里之內都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而這些血腥味正來自三朵完全盛開的精血花朵。 黑袍老大胸口起伏不定,劇烈的喘息,三花已經成型,他知道接下來就是它們融入自己體內的時刻,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在這一刻。 這一天從他踏入登仙境的那一刻,已經整整等了五年,他做夢都想進入的升仙境今天有很大的機會能夠進入,怎麼不讓他興奮。 “大哥,現在便是三花入體的最好時刻,時間等待過長的話它就會產生一絲意識,到時候它將會排斥你的身體,不要貪圖最後的那一點力量。”黑袍老二對于這個陣法最為熟悉,雖然他沒有施展過此陣法,不過以他多年的陣法經驗而言,現在就是最佳的時點。 黑袍老二听言那還敢拖延,神海化成一縷細線將三花開始往體內拽去。 不僅是黑袍老大一人緊張,在座的所有人都艱難的抬起頭顱,露出紅絲密布的眼楮,靜靜的看著三花慢慢的被黑袍老大一點一點的吸進身體。 一刻兩刻,時間如同無言的流水,細細淌過時空的長河。 隨著天地之間的一陣震栗,黑袍老大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他睜開眼楮的時候,周圍的八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看著黑袍老大的眼楮就像看一頭正在捕食的洪荒巨獸。 “難怪升仙的境界被這麼多人所追捧?這種力量果然鮮美無比。”黑袍老大的全身心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服,現在體內所擁有的戰力比之前的三倍還要多。 “話不多說,我想各位兄弟一定對劍丸的開啟等的急不可耐,接下來我就為兄弟們看一下這件神器的英姿。” 黑袍老大將雙手平放在劍丸上,突然發現了自己不知道怎麼去打開劍丸。 黑袍老二看出了他的尷尬細心的說道︰“大哥,劍丸下面壓著一張羊皮紙,紙上有開啟劍丸的說明。” 黑袍老大干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將羊皮紙從手心處抽了出來,使其漂浮在面前。 “劍丸特殊。需要升仙級別的力量在乾坤坎離四個方位同時輸入靈氣,等到真氣滿溢之後,劍丸的頂部會出現一根繩線,只要將繩線拔出,劍丸就會自動脫落,注︰繩線必須要升仙境之人才能拔出,不然就會受到繩線的反噬,輕則重傷,重則大道根基破碎。” 黑袍老大對著羊皮紙將里面的內容給讀了出來,隨後冷笑道︰“區區繩線就能擋住我的腳步嗎?可真是一個笑話。” 他伸出雙手,位置與劍丸平行,每只手掌的中心都泛出兩道靈氣,從上下左右四個位置同時匯入乾坤坎離四個方位。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能用肉眼看見一根繩線從劍丸的頂部出現。 看到時間已經成熟,黑袍老大雙手同時握住繩線,奮力向上拔去。 本來他以為這根繩線拔出會極其困難,哪知道竟然毫不費力,險些讓他仰倒在地。 被拔出繩線的劍丸頂部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孔洞,此時的孔洞正不斷的向著外面冒著白色的煙氣。 “靈氣凝聚成色,可以想想它究竟是多麼的精純。”黑袍老大笑道,眼神火熱。 正當所有都在處在情緒激憤的時候,只有黑袍老二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他深吸了一口氣,細嗅了一下煙氣的味道。 當煙氣進入他鼻腔的時候他臉色大變,喊道︰“感覺跑!” 說話就听到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他就知道離開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就將從地下城拿到的寶器燒水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眾人看到黑袍老二如此動作,紛紛效仿,將得到的寶物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也只有黑袍老大在情緒中緩過時慢了一秒沒有及時的做出防備。 “轟”的一聲,爆炸產生的威力將方圓十里的花草樹木付之一炬,一片的土地變成漆黑一片。 這時剛好路過黃龍山脈的端木幽就听見了這股動靜,他揚起手臂讓行軍的隊伍停下了腳步。 听到余璞告知他神仙來到復陽郡城的時候,他就點齊了西州十九郡的所有軍隊開赴復陽郡城,想要將王衍給抓獲,然後貢獻給聖皇。 如此大的功勞肯定會讓他官升一品。 沒想到距離復陽郡城五百里的位置居然發出了如此大的聲響,讓他感覺到了事情不正常,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楊副將你帶領一支部隊跟隨我一探究竟,其余人原地待命,等候我的到來。” “末將領命。”楊瑞進對著端木幽行禮只有,立刻就策馬下去點將出發。 五分鐘的時間,端木幽就帶著一支千人的軍隊浩浩蕩蕩的朝著爆炸的方向狂奔而去。 黑袍老大愣了一刻鐘之後才緩了過來,只要不是太痴傻的人此刻都已經知道自己是被人給戲弄了。 “啊!”黑袍老大一聲大吼,“余璞,我一定要屠盡你的城主府,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圍坐的六人拿下擋在身前的鍋碗瓢盆,盡管他們有東西擋在身前,還是被爆炸的氣焰燻的全身漆黑。 另外從地下城只得到筷子和勺子作為的武器的兩個人,由于無法擋住爆炸的沖擊,硬生生被震殺,七竅流血,面目全非的躺在了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 黑袍老大幸好晉升成為升仙境,不然沒有任何東西遮擋的他,結果也會和那兩個人一樣。 盡管如此他好不容易擁有升仙境的力量,直接被炸損了大半,境界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跌境的可能。 “大哥你說什麼我怎麼什麼都听不見?”胡正業拿下面前的鐵鍋,就看見黑袍老大的嘴巴在動,完全听不見任何聲音。 “這劍丸怎麼突然就炸了,是不是大哥你打開的方式不對啊。”胡正業說話的聲音極大,不過周圍的人都沒有動靜。 因為他們都听不見,充斥著耳朵的只有‘嗡嗡’的耳鳴聲。 這是一陣馬蹄聲從周圍想起,原來是端木幽已經趕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密謀攻城 ♂ 看著滿地的瘡痍端木幽也不敢快速的靠著處于正中心的黑袍老大等人。 徐徐的靠近之後,看清黑袍老大等人穿著的衣服之後,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巫姑手下的侍陣者,久仰久仰。” 端木幽和他們並不熟悉,在聖都或者其他城池中遠遠的見過幾次,連招呼都沒有打過,此次相遇總要客套幾句。 見到黑袍老大他們沒有一點動靜,他又向前走了十多步,看到這些人蓬頭垢面,手中又拿著一些廚房用具,不由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在野炊嘛,當真是好雅興啊。” 等到端木幽距離自己還有五十步的時候,黑袍老大才發現端木的到來。 當他抬頭看見端木幽的那一刻,仿佛看見了失散已久的親人,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眼中盈滿了淚水,飛奔到端木幽的面前直接跪了下來︰“端木將軍,您一定要為我們這些人做主啊,我那兩個可憐的兄弟被活活炸死,還有幾個都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他們如此戲弄侍陣者,就是在藐視聖法。” 端木幽也被黑袍老大突然動作嚇了一大跳,他措手不及的後退了幾步,“萬萬不可,若是被巫姑知道侍陣者對著巫族長老和聖皇之外的人下跪,我這個西州大將軍就不用待了,你先起來慢慢說,有什麼事情我們解決好不好?” 黑袍老大掙扎著起身,用衣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不過這眼淚越擦越多,他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哽咽,“端木……將軍,你是不知道……我們究竟……受到了怎麼的欺負。” “不急不急,你可以等哭好之後慢慢說。”端木幽實在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這樣抽泣。 黑袍老大也覺得自己這樣有失體儀,幾分鐘之後終于放平了心態。 “不知端木將軍可願意和我一路攻打復陽郡城。”黑袍老大咬牙切齒的說道,特別是提到復陽郡城四個字的時候,仿佛想要將它們給咬碎。“復陽郡城?好好的一個城池你攻打它干嘛。”雖說端木幽此去也是為了功伐復陽郡城,最重要的是捉拿城中的某一個人,不過這是他的理由,作為侍陣者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才會有了去攻城的決心。 接下來,黑袍老大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端木幽,說道一半的時候端木幽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情況,不過他還是細心的听完了黑袍老大的傾述,他也害怕自己錯過中間的一點細節。 “那個余璞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黑袍老大紅著眼眶看向復陽郡城的方向,雙拳捏的喀吱作響。 “我想你一定是錯怪了余璞,他這人我知道,修為不過是登仙境,你以為這樣的人能將你們這一群登仙後期的侍陣者耍的團團轉,他要是有這樣的手段還有一直呆在那個資源匱乏的復陽郡城,我想耍你們的一定是另有其人,余璞頂多就是打個下手罷了。” 听完端木幽的話,黑袍老大覺得很對,不說後面偽裝的神秘人,就單單是那護城陣法也不是余璞能修繕好的,他壓低著聲音問道︰“您口中所有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誰?” “我猜想他是神仙,也是我此行前往復陽郡城的目標。”端木幽饒有興趣的笑道。 “神仙?他不是和巫祝大人交手之後就已經消失了蹤跡,怎麼會出現在這樣的邊緣小城中?”黑袍老大在幾個月前也听說過關于神仙的消息,最後在聖城中听到的消息就是神仙和巫祝兩人在玄龍山脈打的天昏地暗,由于他們兩人力量太過強大,導致周圍的虛空全部破碎,最後神仙不慎墮入虛空亂流之中。 對于神仙這樣的高層人物,能想到的就是和聖皇、巫祝這些人有所有關聯,他們這些中層人物從沒有想過能見到神仙,今天沒想到自己還能和神仙扯上關系。 “神仙確實在那段時間消失,但聖皇的手段通天,還是查到了他躲在了極西之地,立刻有命巫祝大人前去找尋神仙的身影。”端木幽平靜的說道。 “既然巫祝大人都已經親自前去,為何神仙還會出現在復陽郡城?”黑袍老大問道。 “就在幾日之前,巫祝大人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聖都療傷,大人所帶的瑤木隼軍隊也全部隕落在極西之地。”端木幽回答道。 黑袍老大心神巨震,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感覺自己能夠活著走出復陽郡城都已經是萬幸,“連巫祝大人都敗于神仙的手中,我們此刻去攻打復陽郡城,那不就是去找……” 黑袍老大最後將‘死’字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覺得端木幽應該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端木幽沉默片刻後說道︰“你覺得我端木幽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巫祝大人既然都已經身受重傷,你以為神仙他會有多好。若是神仙還處于巔峰的狀態,就憑你們這些修為的人能夠出現在這里,恐怕早就死在了你所說的那個迷陣中了吧,還有怎麼想方設法的去捉弄你們。” 黑袍老大絲毫不在乎端木幽話語中嘲笑自己這些人實力的低微,反而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神仙將我們放走,就表明他是在忌憚我們,害怕我們幾人聯手起來他會不是對手,沒想到神仙也被巫祝大人擊傷,實力更是退到了登仙後境左右,這樣就好玩了。” 黑袍老大和端木幽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意思。 “神仙將我如此羞辱,雖然不能親手殺了他,不過仇還是要報的。懇請端木將軍在抓住神仙之後,能讓我用拳頭在神仙的臉上狠狠的打上幾下,我也想讓他嘗嘗被人打臉的滋味。我想那種感覺一定非常美妙。”黑袍老大一想到自己能將神仙給揍一頓,身體就忍住的激動。 “兄弟,這都好說,只要你們侍陣者能在我攻打復陽郡城的時候助上一臂之力,我保證除了殺死神仙之外,其余你想怎樣都可以。”端木幽笑道。 黑袍老大嘴角噙起微笑,對著端木幽拱手說道︰“在下樂意之至。”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分糧 ♂ 復陽城內,余璞派出的第一批士兵已經歸來,他們之前帶著的是王衍從空間手鐲內拿出來的十萬兩白銀,經過幾日的長途跋涉,終于將一輛輛裝滿糧食的馬車駛進城主府內。 看著前院完全被糧食堆滿,余璞臉上的笑容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快快快,都在看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所有帶有官職的人全部給叫過來,這些糧食必須馬上發放到百姓手中去。快上一分,百姓少餓上一分。還有和領到糧食的百姓們說上一聲,不要舍不得去吃,接下來我們的糧食會越來越多,讓他們敞開肚子吃,吃到飽位置,不要再擔心沒有糧食了。” 听到吩咐的士兵,一個人背著幾袋糧食就開始向著門外沖去,看到這些士兵的樣子,恨不得他們幾個能夠將所有的糧食全部背走。 看到這一個月的人間疾苦,他們也想那些百姓們能吃上一頓飽飯,“城主你就放心好了,城中有多少戶災民我們都記錄著呢,還有多少家中余糧殆盡我們心中也是有數的,我們這就搬幾袋過去幫他們緩緩危急,總之我們肯定不會少了百姓一丁點的糧食。” 余璞擺擺手笑罵道︰“快滾,如果要是有一個百姓和我說沒吃飽,我就拿你是問。”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城主你也太小看我了。”最後一個士兵也在余璞的催促聲中跑出了府門。 看到他們全部離去,余璞收起了笑臉,嘆息一聲,對著站在一旁的王衍跪了下去,“神仙,復陽郡城的百姓能活著都是靠著您的恩惠,我代表百姓再次感謝您。” 不管是王衍之前拿出的十萬兩白銀,還是後來從地下城取出的無數財寶其實都是和王衍脫不了關系,那些能夠拿來買糧食錢全是因為王衍的出現才有的。 “你這是做什麼?”王衍連忙將余璞扶起,“之前感謝的話都已經說過了,看到百姓受災我也是于心不忍,有道是達則兼濟天下,我也不過是在做些我理所能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覺得要感謝我的話,就跟著我去給我們之前看過的那一家災民送些糧食,那日我見災民家中的米缸已經見到,這幾日過來怕是已經沒有了糧食,現在剛好是正午,他們怕是連那稀薄的米湯都喝不上一口。” “好好,這就去,那些災民現在最重要。”余璞拿著兩袋糧食,跨上了王衍已經祭出的飛劍,向著城北的尾余巷飛去。 王衍熟門熟路的降落在一座庭院之中。 兩人此刻也不再掩飾自己的身形,快步向著門內走去。 不過門里面沒有任何動靜,屋中的人也許听到了屋外的動靜,不過他們現在也沒有任何在乎的地方,家中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糧食昨夜就吃完了,現在除了殘延苟活的一條性命之外,一無所有。 如果有歹人進門要了他們的性命也挺好,至少不用再遭受挨餓的苦了,這種感覺真的是比死還不如。 “言小娘,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喚叫言小娘的當家主母,听見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的睜開雙眼,剛好看見余璞進入了她的家中。 “余城主您怎麼來了?”言小娘氣若游絲的說道。 她掙扎著起身,想要快一點從床上爬起,可是身體使不出半天力氣,想快也快不起來。 她知道余城主此次前來肯定是給他們家送糧食來了,言小娘也知道城中的糧食沒有多少,所以也沒有指望余璞能送來多少糧食,有一小碗那也是天大的好事了。 “當然是給你們送糧食來了,你看我家帶來了多少糧食。”余璞二話不說就將兩袋糧食放在了他們的床邊。 言小娘看到足足兩袋糧食的時候,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直接從床上坐起。 “這些都是跟我們家的。”言小娘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這兩袋糧食意味著只要他們家里省著吃足可以撐到明年早春,只要春風一吹,萬物開始升值他們就不缺吃的東西了,這兩袋糧食可是能救他們一家子的命。 家中的老翁老嫗和言小娘的丈夫看著地上的兩袋糧食眼中都開始閃著亮光,確實著兩袋糧食對于他們來說誘惑太大了。 “當然是給你們,還不快點煮些吃起來,看你們都好久沒有吃飽,今日可不許再餓著了。”余璞笑著說道。 “萬萬不可。”盡管這些糧食對于他們家很重要,言小娘還是抵住了誘惑,“城中受災的百姓那麼多,家家戶戶都需要糧食,我們家真的需要不了這麼多的糧食,城主你只需要給我們兩碗米就行,剩余的糧食您給其他災民分了吧。” “叫你拿著就拿著,其他人自然會有的。” 言小娘低著頭。余璞的再三要求她也不好再拒絕,“那等我身體養好些再去您的府上,現在怕是不行。” 余璞看了王衍一眼,尷尬的說道︰“言小娘你在胡亂想些什麼?我余璞是那樣的人嘛,不僅是你家有兩袋糧食,所有人的家里都能分到兩袋糧食,我們復陽郡城有糧了。” “真的嘛?”言小娘眼中帶有希望,“我們都有救了。” 之前言小娘還以為余城主是看上了自己才會背地里送自家這麼多糧食,現在想來真是的錯怪他了。 “對,我們都有救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歸功于神仙到來,他的出現我們才有了賣糧食的錢財,你們的糧食盡管吃,就算是每家每戶再分上四袋糧食的那也是夠的。” “多謝城主,多謝神仙。”言小娘已經猜到城主身邊的這位就是他口中的神仙了。 關于神仙的傳說他們從小就听過,對于神仙的印象就是黑頭發和黑眼楮,現在看來,王衍的相貌和傳說正好對上。 言小娘起身就想要拜下去,她可以不起身拜城主,但是神仙她不得不拜,更何況是救了他們一家性命的神仙。 王衍一只手就將言小娘扶住,“你們都喚我神仙,若是不能救命于水火,那我怎麼配的起你們喊得這一聲神仙。” “余城主,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還有其他地方等著我們送糧呢。” 王衍知道如果他要一直待在這里肯定會影響到他們一家,還不如早走早好。 看著王衍和余璞離去的身影,言小娘還是伏地跪了下去。 再起身時已是淚流滿面。 “爹娘,郎君,今日我們吃飽。” 第二百九十九章 兵臨城下 ♂ 等到糧食全部發放完的時候已經是臨近深夜。 余璞第一次和王衍勾肩搭背走進了城主府之中,府門上那兩個被微風搖曳的兩盞燈籠發散出昏黃的亮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一臉的疲憊也被這柔和的燈光所抹平。 一夜無話。 再甦醒時已經是正午時分,剛睜開睡眼的王衍听到一聲吵鬧。 “神仙,您醒了嗎?”余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附帶著敲擊門窗的聲音。 王衍打開房門就看見了一臉興奮的余璞。 “神仙趕緊的,有探子從十里外趕回來說看見了端木將軍,您且和我一同前去見一下這位將軍,他可是很了不得,僅僅四十五歲就坐上了西州大將軍的位置,這是旁人花上一輩子都不能爬上的位置。” 王落梅幾人就住在王衍的隔壁,當听到余璞說道端木將軍的時候,所有人都從房門中走出。 王落梅眼神凌厲的看著余璞,在這座復陽郡城對她來說發生了不少的煩心事,本來就對著這座城和城主沒有太好的印象,現在更是直接將劍尖指向了余璞的面門。 “余城主我看你幾日殷勤,沒想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尾巴。那端木幽是何種人我們都心有所知,他此次前來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我的哥哥抓回到聖都,到時候我哥哥所遭受的將是沒有盡頭的囚禁。虧我們還認為你是一個好人,沒想到你和那些雲落人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听到王落梅的一席話,余璞整個人呆住了,他完全沒有理通其中的環節。 “神仙在雲落帝國被百姓廣為崇敬,還有不少人在家里還給神仙立了牌位,端木將軍此次前來帶走神仙那可是好事啊,只要神仙和聖皇見面以後,那神仙您在聖都就會榮華富貴享受不盡,怎麼會被囚禁呢。” “你可以問問你前來報信的探子,端木幽是一個人前來的還是帶著軍隊前來的?是請我哥哥去聖都還是抓我哥哥去聖都?你問過之後就會知道答案。” 得到回答的余璞臉色暗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探子說端木幽帶領了二十萬大軍已經壓向了復陽郡城,這完全是想要滅城的節奏,哪有一點的樣子。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王衍在復陽郡城的消息還是他告知的端木幽,他本想憑此等到升遷的機會。現在是不用想了,他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 “我和巫祝交過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想要我的命,我可以斷定雲落帝國的所有高層都想要死。”王衍語氣平靜的說道,但是他的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是多麼的想要親手殺了巫祝,奈何巫祝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的爺爺已經被聖皇囚禁在聖都下的地宮已經一百多年,我此次逃出聖都就是為了找到神仙,希望能夠借助神仙的力量救出我的爺爺。” “老神仙他也,這還是我所熟知的雲落帝國嗎?老神仙為我們雲落做了那麼多功績,沒想到聖皇他” 余璞抬頭看著王衍和神親王,像是心中已經做了決定,“神仙,你們趁著端木幽還沒有到達,趕緊跑吧,我憑借對于復陽郡城的熟悉,就算是端木幽帶領的二十萬大軍,我也能阻擋他一個時辰,所以你們盡量跑,能跑到哪里算是哪里。” 王衍走到余璞的身邊,撥開一直處在他面前的劍芒,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昨天我們才讓那些災民吃上一頓飽飯,怎麼可能今天就讓他死去,不就是一個端木幽嘛,我去會會他。” “神仙”余璞叫住了前行的王衍,聲音中全是懊悔。 “誰說我們就一定會輸?神親王,六兒,王姑娘,我們這就去城樓上看看端木幽是怎麼能將我帶走的。” 半刻鐘的時間,王衍等人已經站在了南城門之上。 城樓上所有士兵的雙手都緊攥這兵器,可以看出此刻的心情很緊張。 雲落帝國統一雲落大陸兩百年以來從未發生過戰爭,因為雲落大陸沒有任何勢力的動搖雲落帝國的統治,他們這些士兵可以說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沒想要將要經歷人生的第一次戰爭還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余璞已經將端木幽將要攻城的消息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都做好戰斗的準備。 王衍眯著雙眼看著平原的盡頭出現一條細長的黑線。 萬馬奔馳讓他都能感覺到腳下城樓的震動,即使相隔甚遠他也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 “為了能夠抓住我,端木幽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王衍自嘲道。 在大晟的時候,他也曾跟隨朝廷的幾十萬大軍反攻魔族,那時候他只是其中的一員,還感受不到什麼。 直到現在他只身面前對二十萬大軍的時候,心中還是感受到了震撼。 特別是二十萬大軍用著整齊的步伐奔襲而來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知道什麼叫蔚為壯觀。 離城池還有五百米的時候,端木幽舉手讓所有的軍隊停止了行進,自己卻策馬前行了一百米後才停止腳步。 “神仙見您一面可真是難啊,上次在靖延郡城本來想與神仙見上一面,沒想到神仙不給我面子,前夜直接走了。當我得知神仙在復陽郡城的時候,我心中的不知道有多興奮,我在心中就說這一次我一定要見神仙您一面,所有我來了。” 端木幽側馬將左手揮向了身後的二十萬大軍,“不知道神仙對我送給您的禮物滿不滿意。” “就算是你害死我那幾位兄弟,等城破之後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黑袍老大從軍隊中沖出。 他一想到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就忍不住憤怒的情緒。 端木幽一眼瞪向了正在前進的黑袍老大。 感受到目光的黑袍老大,這才清醒過來,立刻策馬掉頭,現在是兩軍對陣,只有雙方的主將才能說話,任何人站住了都是對于自己主將的不尊重。 若不是黑袍老大的身份敏感,端木幽早就一刀砍了他,以正軍威。 “巫祝想要殺我,聖皇也想要殺我,這麼多的人都想殺我,不過就憑你端木幽還殺不死我。”王衍與端木幽四目相對,毫不退讓。 端木幽臉色一沉,啞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 第三百章 破城 ♂ “復陽郡城中除了你們幾人之外,就只有守城的五千士兵,看到那邊的人山人海沒有,那是八倍于你們的人數,而且裝備精良。就憑你們士兵手中那些殘兵破器,就妄想要以一敵八,我看一個都未必能對付的了吧。” 王衍很清楚端木幽剛才說的話很正確,一個是精良的府兵,一個是邊城的守兵,別說一個能打敗一個,如果守兵能兩個牽制住一個府兵,那都要謝天謝地。 局面已經這樣,王衍也沒有任何辦法,只有拼死守城,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他剛剛修好的護城陣法,就不知道這個陣法能支撐住多長時間。 他們沒有援兵。 復陽郡城就像一座孤島,他們城中的人就像島上的生物,將要承受大海和風浪的沖殺,他們真在能夠活下的又有幾個。 王衍冷冷的看著端木幽,沒有說出一句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最終還是要看戰爭的結局如何。 “那我就來領教一下神仙您的本事,看看是否真像傳說中的那樣可以通天。”端木幽拽著韁繩讓馬頭調轉了方向,朝著軍隊奔去。 “一個時辰之後,我要在城主府里喝茶,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 “殺” 二十萬軍隊開始朝著復陽郡城的南城門狂襲,一柄柄閃著幽光的長槍豎起,就像一面帶著荊棘的牆壁向著城門沖來。 天上陽光黯淡,一片烏雲出現復陽郡城的上空。 那烏雲下降的極快,很整齊的向著城中心落去。 原來府兵的弓箭手已經射出來第一波弓箭。 王衍哪敢讓這一片的弓箭降落,立刻拿出陣盤,護城陣法瞬間被激活,一層光暈將復陽郡城整個籠罩在里面。 那些弓箭砸在了光幕上全部變成了粉碎。 本來沖鋒的府兵們也被光幕阻擋住,堆積在一起無法寸進。 “區區一座陣法就能阻擋我二十萬大軍的腳步嘛,痴心妄想。”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就算是身體撞,也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將這座陣法給我撞開,若是一個時辰內沒有攻下這座城池,所有的將領都提頭來見。” 听到端木幽下死命令,府兵中的將領無不色變,端木幽從來說話算話,若是真的沒有攻下城池,他們必死。 “都听見了沒有,所有盾兵都給我到前排來,其他的士兵都將身上的靈氣灌輸到盾兵的身上去,開始給我撞,他娘的我就不相信這座陣法這麼牢固。” 二十萬大軍集合在一起的真元就像一張巨手推著前排三千個盾兵直接撞上了護城陣法。 一剎那王衍就感覺到了整個陣法都劇烈的顫動,剛才的那一次撞擊的力量相當于升仙境後期的一擊,這座陣法又能承受多少次升仙境後期的攻擊。 身前陣法的強硬,身後靈氣的聚力,不少盾兵都直接積壓成了血沫,還有不少雙手的骨骼破碎刺出皮膚。 “沒有死的給我繼續撞,死了的離他最近的士兵拿起盾牌給我繼續撞。都別想著逃跑,如果你們希望你們家人被當做沒有人權的奴隸的話,你們可以選擇後退。” 听到這句話以後,本來還有些還在猶豫的士兵,立刻撿起沾滿血肉的盾牌毫不猶豫的沖向了陣法。 他們是軍人,在崗時他們享受的軍人的榮耀你,如果他們不服從軍令的話,他們的家人都被直接被買為奴隸,任人欺侮,還不如以他們的身死給家人帶來余生的富足。 一波又一波的撞擊,讓陣法的前方出現了一條鮮紅的河流,還是有士兵踩著黏腳的鮮血撞上了陣法。 王衍實在想不到這些士兵怎麼如此不畏死亡,他已經感覺到陣法中蘊含的靈氣真正快速的消耗。 如果他們還是如此劇烈的撞擊,別說一個時辰,陣法連半炷香都撐不下去。 “報,城主,府城南街聚集了好多些個災民,手中還拿著家里鋤具,而且他們集結的數量越來越多,都快要將南街給擠滿了。”傳訊的的士兵,正氣喘吁吁的跪在地上。 “那些災民都想干嘛啊。現在正是為難的時候,他們將南街堵住不是在給我們添麻煩嘛。”余璞現在焦急的不行,看著遠處的血河,他也嚇壞了,而且南街是他們唯一的通道,守城的士兵還要通過南街來死守南城門這第二道防線,現在災民給南街賭了,士兵沒有辦法集合,他們也沒有辦法下去,說句不好听的,等會就算他們逃跑也不好跑。 王衍是能御劍飛行,但是他又能帶走幾個。 “還不快些將他們給驅散走,等會陣法一破,他們就要攻打城門了,如果沒有士兵堵住城門的話,那城門估計還承受不了他們一次的撞擊。” 傳訊的士兵立刻跑下去遣散災民。 “我想已經是來不及了。”王衍話音剛落,傳訊的士兵剛剛踏下第一階樓梯,就听見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陣法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撞擊,再也承受不住,光幕碎成幾百塊碎片,然後再化為靈氣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王衍看著那黑色的河流沖向了城門。 只听見‘砰砰’兩聲,傳訊的士兵又跑了上來,大喊道“城主,城門破了。” 太快了,他們攻打的太快了,城門還沒有支撐住兩秒的時間就變成木屑。 “完了!”余璞眼神呆滯,他已經能想到他們這些人被端木幽抓住的場景了。 “沖啊,殺啊。” “殺了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 “保護神仙,都快點的,將這些人給趕出去。” 還沒有來及的沖進城池的府兵,被一股更大的洪流給推了出去。 那些災民卯足全身力氣,憋紅了臉,硬生生的將那些府兵推出了城門外。 府兵現在還剩下十七萬,不過災民更多,他們有四十多萬。 得到空隙的災民,全部魚躍出了城門,推著這些府兵後退了五十米。 南城門下現在已經是人滿為患。 “你們在干嘛啊,趕緊回來啊。”王衍開始有些著急。 別看現在災民人數較多,如果等那些府兵緩過神來,這些災民還不夠他們殺的。 其中一個人轉頭對著王衍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王衍認識他,他就是言小娘的丈夫。 他大聲喊道“神仙讓我們吃飽飯,我們現在想的是,只有吃了飽飯才有力氣打勝仗。” 王衍眼圈開始紅潤,他沒有想到那些受過他恩惠的災民,也不畏死的沖向了強他們幾倍的府兵。 而他們想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安全。  。 第三百零一章 為戰 ♂ “不,你們快跑。”王衍眥目欲裂,因為他看見了被推動的府兵止住了退勢,立刻發動了反攻。 那些處在最前方的災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府兵手中的長槍統統捅了個通透,他們臨死之前想用手中的鋤具給前排的府兵來上一次攻擊都無法做到。 府兵刺進災民體內的長槍開始攪動,撕裂的疼痛讓他們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僵著半舉起來的手臂,生生的疼死。 府兵將長槍抽出,地上就倒下一排災民的尸體。 “端木幽,你不是為了我而來嘛,我來和你來一場公平的決斗,你放過這些無辜的災民。”王衍說話的語氣極快,希望端木幽听到他的請求之後會讓這些災民離去,就在剛才,每過半息的時間就會有一百多位的災民死去。 “無辜?哼,從他們決定反抗軍隊進城的那一刻,就說明他們已經處在雲落的對立面。不知死活的賤民還妄想造反,真是死不足惜,想讓我放過他們你覺得可能嗎?對于這種不服管教的賤民,死多少都是應該的。將士們給我殺,放開了殺,我殺到他們害怕恐懼,我就想看看他們下一次還敢不敢防抗軍隊。”端木幽冷哼道。 他沒想到一群賤民居然擋住了他進入城池的路,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于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他自然想要多殺一點災民泄憤。 就在對話的這段時間中,又有兩千多名災民被殺,一些倒下僥幸沒死的災民,又被府兵們在咽喉處補刺了一槍,這些府兵竟然打算不留下一個活口。 “我叫你停下,听見了沒有。”看到這種畫面,王衍感覺從所未有的憤怒。 端木幽對于王衍的喊話充耳不聞,在後面發令到“給我繼續殺,最後殺人最多的士兵,我會破格提升他軍階一品。還有給他賞銀千兩。” 看著府兵爭先恐後的向著災民們沖來的畫面,王衍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從城樓上跳在了災民的前面。 一道光芒從上邪劍上升起,王衍身後朝雲片片。 一劍斬出,擋住王衍身前幾百名府兵瞬間融化,余波蕩去,後面更多的府兵直接被腰斬。 這是上邪劍法的第二招,朝雲起。 看似燦爛的陽光,卻是殺人的利器。 王衍手中的上邪劍揮舞了四五下,他的身前被斬出了一片空地,死去的府兵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尸體。 他邊揮劍邊奮力喊著“我讓你們停下,停下,都听不見嗎?既然你們都听不見,我就讓你們乖乖的停手。” 看著全身浴血的王衍,所有府兵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一瞬間就有兩千多的府兵死在了他們的面前,迸裂的鮮血炸的他們滿臉都是,看著王衍泛紅凶殘的眼神,他們開始有點害怕了。 現在的王衍宛若一個殺神站在他們的面前。 第一次見到王衍出手的余璞和端木幽都被王衍這樣的攻擊驚艷一下。 原來世間還有絕妙的招式,端木幽對于王衍的興趣更加濃郁了,好久沒有好好打上一場的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王衍交手。 特別是王衍這樣的強者,要是能將他給擊敗,那麼他心中的那種成就感就是到達一種極點。 “作為堂堂的神仙,只會對普通的士兵下手嘛。你的對手是我,我會讓你知道我這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將軍可不是浪得虛名。” 端木幽取出背上的黑纓長槍,腳下借力戰馬一躍而起,槍頭帶著寒冷的凌光朝著王衍的身體直刺而來。 王衍不敢托大,在端木幽全力放開修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覺到端木幽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升仙初境,王衍在前不久使用過一次萬源靈體,到下一次釋放的時間還有半月,現在他的修為只有登仙境後期,對于端木幽鋪面而來的壓力,王衍還是感覺有些棘手。 一股牙酸的聲音想起,劍與槍終于相遇在了一起。 上邪劍在黑纓長槍的槍桿上劃出一道火花,長槍的黑纓劃過王衍的臉頰,王衍的臉上出現幾道深壑的血痕,鮮紅的鮮血剎那間將他半片臉染紅。 王衍的劍順著長槍劃向端木幽的手臂,然後輕易的劃開他堅硬的鎧甲,在他手臂上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一擊過後,兩人互換了位置。 端木幽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痕,露出陰森的笑容。 他已經十年沒有受過傷,這一次攻擊讓他體會到了以前的感覺,還是那麼的不舒服,果然還是流血才能激發人的血性。 “原來你的修為已經下降到了登仙後期,早知道我就不用大費周章的集結這麼多的軍隊過來捉拿你,帶上幾個修為同樣是登仙境的手下就可以了。不過我在這里還是要感謝一下巫祝大人,若不是他,我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夠將你捉住。” 端木幽知道他的身後會有很多的府兵在看著他,他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繼續攻城,你們害怕的神仙就交給我好了。” 端木幽向前沖去,又有王衍交戰在了一起。 得到命令的府兵又再次發動了攻擊。 一聲鳳鳴聲響起,王落梅張開背後黑金兩種顏色的真氣羽翼飛向了空中。 無數真氣凝聚的雙色火焰,落在了府兵的人群中,被沾染上火焰的府兵,被火焰侵燒身體,詭異的火焰怎麼都撲都撲不滅,那些士兵就直接燒成了一陣飛灰。 “這位漂亮的小姐,你的對手是我們,請不要打擾那些真在努力攻城的士兵。”黑袍老大帶領著他的幾位兄弟組成了一座陣法,將王落梅困在了陣法之中,她想要短時間破陣是不可能了,黑袍老大短暫強升的升仙初境還沒有消失,王落梅三氣一體雖然強盛,不過遇到升仙初境修士所布的陣法還是不好破開的。 神親王剛剛落在地面就被幾位登仙境的將領給圍住。 “王爺,何必要為了這些人而委屈了您高貴的身份,不如我們幾人安穩的看戲好了。” 神親王每日都會放一碗鮮血給王落梅飲用,從而導致他的氣血不足,境界也開始不穩,現在的他也奈何不了幾位登仙境將領的圍攻。 看著所有能出戰的高手都被困住,余璞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在一聲大喊之後,毅然的沖進了十幾萬的府兵之中。 。 第三百零二章 巫真青念 ♂ 余璞就像一滴細小的雨水落進了大海之中,只有偶爾倒下的府兵才能證明他是真的存在這十七萬的軍隊之中。 畢竟他不是王衍,雖然他的修為也是登仙後境可他的攻擊水平也只在普通的登仙後境左右,在砍殺了幾十名府兵之後,他的身體就被幾塊盾牌抵住動彈不得。 任憑他再怎麼掙扎也抵不過他身邊數千府兵的同時使力。 幾道寒光一閃,幾桿長槍透過盾牌的縫隙刺進了他的胸膛之中。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眉毛揪在了一起,兩只手開始不停的顫抖,他試圖想要用自己的雙手將這些長槍從他的身體內拔出,無奈這些府兵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看著他還能移動的兩只手臂直接用長劍刺了過去。 “啊!”余璞的口中響起了非人的喊叫,他的左手掌被長槍直接貫穿,右小手臂被槍頭刺中,隱約听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胸膛中的幾桿長槍還在前進,他能感覺一枚槍頭貼著他的心髒刺了過去。 拿著盾牌的士兵散開到一旁,受到推力的他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那些府兵還不松手,握著長槍繼續前行,推著余璞一路在地上拖行。 一道血痕就在余璞背部和這些府兵的腳下出現。 余璞努力的弓著自己的腦袋,強忍著右手臂的疼痛,奮力的揮出了一劍。 那劍光將處在他身上的所有長槍砍成了兩截。 又是一劍,將拿著握著半截槍桿的府兵全部削首。 那些無頭的尸體無力的倒下,余璞終于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並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的不值,總要多殺幾個夠本才是。 他的身體剛剛半屈,又被幾個府兵踹倒在地。 又有幾桿長槍從天而落,刺向了他的身體。 余璞無奈的閉上了雙眼,他知道只要這些長槍再次刺進他的身體,他不可能再有活的機會。 就在此時,一個女人聲音驟然響起。 “冰封萬里。” 此言一出戰場上的溫度急劇下降,季節從深秋突然變成了嚴冬。 余璞沒有感受到槍尖刺入身體的感覺,他睜開眼楮看去,在他身前的十幾排府兵全部變成了冰雕,那準備刺入他身體的動作也僵持在半空中。 他很慶幸,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高手救了他一命。 端木幽和王衍同時停住自己的攻擊,包括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端木幽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青衣女子,那股冷厲的寒氣讓他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他開口問道“閣下何人?我和阻擋我西州行事,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和雲落帝國作對。” 他隱約能感覺到此女的修為不在他之下,有這麼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進來會對戰局產生極大的影響,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雲落帝國相壓,希望這個女子能夠懂得知難而退。 青衣女子听到雲落帝國之後面不改色,淡然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放在了空中。 “巫族巫真。” 青衣就說了四個字,帶著令牌上的巫真二字,端木幽忽然有著想要跪拜的感覺。 這就是血脈上的壓制。 十巫作為雲落帝國權力頂峰的存在,千年以來沒有人撼動他們的位置,可以雲落大陸的所有是聖皇的手下,也同樣是他們的手下。 “拜見巫真大人。” 所有府兵包括將領都整齊的朝著青衣女子的方向跪拜了下去,沒有人敢正視青衣女子的面容。 端木幽到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他對那股寒氣感覺那麼熟悉,他曾在書中感受到過,這股寒氣就是巫真一族特有冰源真氣。 城門之下包括城樓之上,除了王衍,端木幽,神親王,王落梅和郁蘭兒五人,其他人都跪了下來。 青衣女子眼神冷漠的看著端木幽,語氣更是寒冷“你不跪?” 端木幽知道這句話是問他的,可是他的內心很是掙扎。 消失兩百多年的巫真重現于世,對于雲落帝國來說那是好事。 巫真可是權力僅次于巫祝的巫族長老,也是出了聖皇和巫祝以外雲落帝國權力第三的人物。 對于這樣的人他跪拜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可,但是此時出現的巫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和他想象中的巫真形象不太符合,讓他對一個剛剛成年的女孩下跪,這心中怎麼也感覺不太舒服。 其實他不知道,一個月之前上一任的巫真就死在了他身邊的王衍手上。 端木幽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朝著青衣跪了下來。 “末將西州十九郡統領大將軍端木幽參見巫真大人。” 看見端木幽下跪,青衣女子才收起了看向他的眼神。 接下了青衣女子說了一句端木幽怎麼想不到的話,“端木將軍殘殺同族,以無由之事攻打復陽郡城,此乃重罪,但念初犯可饒恕你一次,下次再犯我定會親自砍下你的頭顱,現在還請端木將軍將你的軍隊從哪里來帶回哪里去。” 端木幽站起帶著震驚的眼神看向青衣女子,“巫真大人,這……不可啊!” 一邊的黑袍老大也附和道“巫真大長老,真的不可啊,這次好容易有了抓住神仙的機會,可不能白白的葬送啦。” 青衣女子一眼瞪向了黑袍老大,嚇得他寒蟬若驚,立刻憋下了接下來的話。 “你也算是巫族的人,巫真的命令在你們的耳邊,就如此不起作用?”青衣女子又將寒冷的目光看向了端木幽,“我說退兵,你听不懂嗎?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端木幽躊躇了片刻,嘆出一口濁氣,對著十七萬大軍發令道“所有將士听令,撤軍。” 此時巫真剛剛出現,對于這種情況他不敢托大只能先行撤兵,之後再看情況如何。 黑袍老大一行人也灰溜溜的跟著大軍一起跑了。 看到軍隊真正退到十里以外,青衣女子才松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對著這麼多人發令,沒想到怎麼好用。 她從半空中降落在余璞的身旁,一顆丹藥飛入了余璞的口中,“你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好好養傷。” 余璞想要起身行禮,卻發現自己不能做到,只能揮動著一只能動的手臂,慘笑著說道“多謝巫真大人的夸贊。” 一顆丹藥已經穩住了余璞的傷勢,不過他的身體想要復原就需要休養很長的時間。 “不必多禮。”說完,青念抬頭對上了王衍看向她的目光。  。 第三百零三章 相遇、離去 ♂ 王衍和端木幽交戰時相互在身上留上了傷痕,寬袍衣角不時的垂下一滴血水,不知是之前府兵濺射在他身上的還是他自己的,最恐怖的還是他那半張猩紅的臉。 青念走到他的身邊,從腰間拿出一方手帕遞在了王衍的面前,“這上面有止血的瘡藥,本來是給我自己準備的,沒想到你先用上了。” 王衍很大方的接過手帕,將半步臉上的血液擦拭了干淨,說來這手上的瘡藥還是見效奇快,剛剛將它放在傷口上,本來流淌不止的血液忽然不再流出。 “青姑娘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里,我當時記得你和我走的相反的方向,本不應該相遇才是。”王衍很慶幸青念能夠出現,不然端木幽的那只軍隊他們很難對付,或許根本就抵抗不了。 “我將我阿爺和父母葬在一處以後,就拿著墓中藏匿已久的家傳寶劍向著雲落這邊趕來,沒想到剛到雲落的地域就遇見了你們。” 當說到將青老爺葬下的時候,青念的語氣沒有半點變化,仿佛死去的不是自己的阿爺一般,更何況殺他阿爺的仇人就在她的面前。倒是她後面的半句話有一些閃爍其詞。 “你的修為?”這時候王衍才注意到青念的修為已經是升仙後境。 “修為啊,自你們走後我就感覺到我升仙初境的境界有些不穩,我想應該是到了該突破的時候,所以尋到一處安靜的山府中靜坐了一段時間,也就在前幾日才突破到了升仙後境,也是因為如此我才會今日才剛來到這里。”青念小心翼翼的說著,害怕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 王衍剛想說話,就看見王落梅展著雙翼落到了他們面前,神情凝重的說道︰“哥哥,別相信這女人的鬼話,當時她就想著殺你呢,現在又怎麼會安什麼好心,還不是另有圖謀。” 王衍並不覺得,當時他為青念去找尋藥草之後,能感受到她真的是病入膏肓,現在的修為也算是厚積薄發。 若不是當時青老爺相逼青念也不會對自己動手,而且在交手之時處處手下留情,屆時他才有足夠的靈氣去對抗巫祝的攻擊。 所以說青念對他有壞心他是完全不信的,他能看出青念眼中看向自己的時候都是自己是她救命恩人的感恩之情。 神親王囑咐那些災民將動彈不得的余璞抬進城池之後,也走到了他們的身邊,對于這一位信任的巫真他不是很熟悉,還是在一旁看守一下為好。 看到王落梅一副仇人相見的表情之後,青念的臉色又恢復成為了冷漠,“我們並不同路,此次相遇不過是舉手之勞,若是王姑娘有什麼不放心的話,我現在離去便是。” 王落梅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青念這般識趣她也沒有任何想說的。 “不知道青姑娘這是要去哪里?”王衍饒有興致問道。 “回聖都。”青念很平淡的回答道。 “我們的目的地也是聖都,不妨……” 青念很果斷的打斷了王衍,“我們目標不同,路自然不同,而且你現在前往聖都無疑是自掘墳墓。聖都高手眾多,以你的修為估計還未到聖都就會被人殺死,我勸你還是潛心修煉一段時間,等到自己認為修為能自由出入聖都時再去也不遲。” 王衍悻悻然的點頭,他本想將青念拉入隊伍之中,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更何況他們的目標同是聖都,不過听完她的話語之後,他也覺得很對,青念是前往聖都是繼承巫真的長老之位,自己前往聖都是與聖皇對抗,兩個身份迥異的兩人走在一起確實有些不符,再說他現在不可能立即趕往聖都,至少有個能救出老神親王的周密辦法才可能去聖都。 “之前我們已經兩清,這次出手相助就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好了。”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青念拿著手中的長劍朝著端木幽軍隊離去的方向遠去。 王衍松了一口氣,這段事情終于告一段落,當他回頭看見無數災民的尸體倒在血泊之中,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好好的將這些兄弟安葬了。”王衍吩咐完士兵之後就帶著一行人趕往了城主府,余璞的傷勢很重他要去看望一番。 余璞可是復陽郡城的主心骨,若是他死了復陽郡城恐怕會發生大亂。 當王衍剛進入余璞的房間之後,就看見他臉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面,胸口和手臂纏繞了大量的布帶,看到布帶上沒映出鮮血,想必是血已經被止住了。 從余璞胸口取出的十多枚槍頭被醫師胡亂的扔在了地上,能想象出余璞胸口的傷口是多麼的觸目驚心。 感受到王衍的到來,余璞睜開疲倦的雙眼,用著細微的聲音說道︰“多謝神仙幫我守住了復陽郡城。” “可別這麼說,若不是我,端木幽也不會攜大軍前來攻打復陽郡城說到底還是我的責任。” 不知怎麼余璞的眼角流出了兩行淚水,“都是我不該向端木幽吐露神仙的行蹤,若不是這樣,城中的那麼多的災民慘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該死啊。” 余璞向來對這些災民關愛有加,把他們當做親人一般對待,沒想到就因為自己的一點錯誤的行動,而導致兩萬多名的災民倒在了城門口,他比任何更加心痛,他恨不得自己替那些災民去死。 “你放心養傷,城中的事情我會幫你看幾天,那些災民的撫恤我也會發放到位,絕不對虧待了他們,他們也是為了保護我而決定出城與府兵進行對抗,這些都會記在心里。” “那個,神親王拿一些藥效好一點的療傷丹藥交給余城主。” 神親王又有幽怨的看著王衍,雖然王衍是將所有的丹藥都給了自己,但這畢竟是你給我的工錢啊,不能老來拿啊!再說自己剩的確實不過了。 盡管如此神親王還是拿出了兩瓶丹藥放在了桌上。 王衍失憶之後還真不知道神親王的丹藥是自己給的,只是他看見神親王沒事就在嗑藥,見他丹藥很多,拿出幾枚給余璞治傷也無傷大雅嘛。  第三百零四章 錢比命貴 ♂ 矗立在一旁藥師從藥瓶中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喂給余璞。 這枚丹藥從倒出的那一刻就靈氣纏繞,從品質上看就要比之前青念給余璞的丹藥要好上不少,藥效自然也不用多說。 余璞吃下這枚丹藥之後,臉色漸漸紅潤,整個人的精氣也恢復了小半,至少說話時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細弱蠶絲。 “多謝王爺賜藥。”余璞說話的語氣多了一些中氣,現在看來他的生命是完全無虞了。 神親王听到余璞的感謝之後心中美滋滋的,拿著王衍給自己的丹藥送給余璞,反過來余璞卻感謝自己,真是白白的得到了一聲感謝。 “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那些災民如何了。”王衍說道。 余璞重重的點頭,此刻那些犧牲災民的家人此刻應該是最傷心的時候。 在士兵的帶領下,王衍來到了災民犧牲的房屋之中,那些前排犧牲的災民幾乎都是來自尾余巷的附近,他們在復陽郡城的最北邊卻是最先來到南城門,可以說他們一得到端木幽攻城的消息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家中趕出,那些身後的災民估計也是看見了他們,也自發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前來,最後在南城門聚集了整整四十萬的災民。 一進入到巷道中王衍就听到撼人心神的哭喊聲,家人逝去無疑是世間最悲慘的事情。 周圍的幾個巷子之中幾乎每家每戶都掛起了素縞。 他在清運城也曾經感受過這種場面。 不管是清運城悍不畏死最後戰到十室九空的大晟士兵,還是現在復陽郡城北一片的哭聲,這些逝去的人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所犧牲。 王衍捏著已經鐵青的拳頭,走進了一戶災民家中。 一位老嫗癱坐在地上嚎哭的聲音已經沙啞,一位年輕淚水無聲的滑落,不停的往著火盆中丟入紙錢,希望她已故的丈夫在那邊過的不想這邊這般清苦,一位面色有些發黃的小女孩不知道發生了,只能乖巧的跪在她母親的生病。 逝去的男子可以說是家中唯一的頂梁柱,拉扯年事已高的母親還有一位尚未懂事的女兒。 王衍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母親以後要遭受怎樣的苦難。 “去外面的馬車里取來五兩銀子過來。” 王衍身邊的士兵快步的走向馬車,他也是家中的獨子,如果他此番戰死沙場家中也會是這樣一番的景象,不僅是他,只要是進入災民家中的士兵無不是眼眶盈淚。 年輕的婦人听到聲音後才發現家中多了幾個人,一看到王衍親自來到他們的家中,本來默淚的婦人跪到王衍的身前嚎啕大哭。 “我那苦命的丈夫沒有享受過一天好日子,就這樣死在了城外,這叫我們這些老母孤兒的以後怎麼活啊。” 听到這句話之後老嫗哭喊的更加厲害,小女孩似乎受到了驚嚇也跟著哭了起來。 王衍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接過士兵遞過來的五兩銀子放入婦人的手中。 接到銀子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朝著王衍不停的磕頭,口中不停喊著“多謝神仙大人,多謝神仙大人。” “好好活著,給孩子補補,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可不能缺,若還是有什麼困難直接找余城主,他不會坐視不管,你就安心好了。” 王衍也不是不想給多,給一戶百兩的錢他還是有的,可是有了巨款過後的災民家中不知道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五兩已經是極限,剛好補足了他們一家的生活還有一點富余,可以說比他們男人還活著的時候日子還要好過一點。 升米恩斗米仇這個道理王衍還是懂的。 王衍的嘴角露出慘笑,五兩銀子就能買一條命,果然戰爭時候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們節哀順變,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再遇到年災的時候至少不會為了糧食而發愁。其他家的我還去逛上一圈,就不多留了。” 婦人木然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五兩銀子她還是有點發蒙,她從未一次見過如此多的銀子,最多的時候也不夠是一吊銅錢罷了,五兩銀子幾乎是他們一家十多年的收入。 王衍將所有失去家人的災民家都走了一遍,大多數都是第一家的那種情況,只留下孤兒寡母再無其他,所以王衍每一戶他都留了五兩銀子。 無怪他們,此地本來就屬于貧寒,每家每戶不管是生兒生女就只生下一個,富余的錢財讓他們無法同時贍養兩個孩子,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景象。 王衍再回到城主府時已經是深夜,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來到了余璞的房間。 感覺到王衍的到來余璞同時也醒了過來,“不知神仙這麼晚到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王衍沒有點燈,而是坐在了黑暗中。 “一共兩萬一千戶,每戶都發了五兩左右的銀錢,一共十萬五千兩。”王衍的聲音有些低沉。 “神仙不急,明日我一定讓親兵將這些銀子送給神仙您的。”余璞知道這些錢財是王衍墊上的,現在過來要錢也沒有什麼不可。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銀錢算是我給予災民的感謝,若是他們以後還有什麼要求,就需要城主你來滿足他們了。” 余璞忽然明白了王衍的意思,驚的他直接從床上坐起,問道“神仙這是要離開復陽郡城?” 王衍在黑暗中點頭“我不能在待在復陽郡城之中,我留下一天都會讓郡城處于在危機之中,此番有巫真過來相助,但是下一次呢?巫真不可能每次都來相助,我們也不是每次都能守住城池,我再也不想看見那些無辜的百姓為了我而死去。只要你將我離去的消息放出,郡城就會回到原來的軌道當中。” 余璞嘆息一聲,他知道王衍說的很對,他下午躺在床上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既然王衍自己提出,他也只能同意。 “山高水長,神仙我們有緣再見。” 王衍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柄品質為高級靈器的長劍放在了桌子上,“拿著這柄寶劍保護好這一城的百姓。” 說完他便起身,踏入到另一片的黑暗之中。 。 第三百零五章 去往何處 ♂ 沐浴著清晨的朝陽,在眾人還在睡夢的時候,王衍帶著王落梅、郁蘭兒和神親王三人走出了復陽郡城,朝著南方前進。 一直走到正午王衍才發現他們出來郡城之後,發現了沒有地方可去,不由的向著身邊問道“現在我們重新出現在雲落的帝國的消息已經被端木幽所知,他此次失敗而歸之後肯定會將這個消息告知給聖皇他們,這麼多城池我們肯定是不能進了,進去就只能會被甕中捉鱉,你們想想沒有什麼好地方可以去,最好可以待到我的修為能到達升仙初境,到時候我就有把握進入聖都將老神親王救出。” 當王衍看向郁蘭兒時,反被她白了一眼,說道“你別看著我啊,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雲落帝國,還沒有你熟悉呢,我哪里知道要去哪?” 當王衍將目光移到王落梅時,王落梅連連擺手,“哥哥你也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無奈之下,王衍最後看向了神親王,“你在雲落帝國生活了一百年總知道哪里可以去吧。” 這讓神親王很無奈,臉上有些羞赧,“咳咳……,老夫這一百年都生活在聖都之中,其他地方還真沒去過。” 王衍雙手一攤,“就是說我們中一個都不知道該怎麼往哪里走了,不過這樣也好,連我們都不知道往哪里走,聖都的那些人就更加不知道我們要去哪了。” 神親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忽然睜開帶著光芒的眼楮說道“別說,還真有一個地方我們可以去,而且別人都不會知道。” “什麼地方?”王衍問道。 “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以前小時候從我阿爺的嘴里听到他說過一次,他說他曾經遇到一個地方很是怪異,里面靈氣凝聚,從外面就能看見靈氣所發散出來的光芒。只是他那時候手中有一些急事就沒有進去探尋一番。” “當時他還說過段時間去看一下,沒想到沒過多長時間阿爺就消失不見,我猜那個時間阿爺就已經被聖皇他們囚禁起來了。” “我阿爺能說出口的地方絕對是一個好地方,神仙你就放心好了。” 王衍歪著眼楮看著神親王,突然感覺到有些疲憊,“好地方是好地方,不過你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還不是白說,再說你說那個地方靈力都可以生出異像來,這麼長的時間怎麼肯也會被其他給發現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阿爺當時說過,雖然那里靈氣氤氳,不過你只要走出一步就發現不了,比如說你在一座山里面,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山崖,如果你們沒有走到山崖邊就不會發現這是一個山崖。”神親王說道。 “那麼它究竟在什麼地方?”王衍無奈的問道。 “讓我好好想一想,當時我阿爺好像有說過,只是時間太長了我有些記不清了。” “那你慢慢想吧,六兒、王姑娘我們先吃一點東西先。” 神親王正站在原地奮力的向著地方的位置,另一邊王衍已經升起了篝火,給郁蘭兒和王落梅一人遞上了一大塊已經烤好的大肉塊,只需要他們插上木棍在火上面熱一下就能直接吃了。 這些東西都是王衍從空間手鐲里拿出來了,為了這次出行,王衍在手鐲里面備上不少吃食,就是害怕他們無法去城中進行補給。 “哈哈哈,我想到了,黃龍山脈以南百里與輕水河畔往西十里處有一座小山,那便是我阿爺口中靈氣氤氳的地方,正好里這里不遠。” 神親王想好位置,王衍他們三人也剛好將手上的肉塊給吃完。 王衍站起身,用手帕將嘴上的油漬擦拭干淨之後說道“既然想到了我們就走吧。” “你們吃了可我還沒有吃啊!”聞著肉食發出的香氣,神親王饞的厲害,肚子中都發出不滿的聲音出來。 “你?你不是說那個地方離這里很近嘛,你將我們帶到那個地方再吃也不遲。”王衍說道。 看到神親王站在原地不動,王衍又說道“愣著干嘛啊,還不趕緊帶路。” 神親王敢怒不敢言的走在了前方,向著輕水河畔走去。 …… 大約走了三個時辰,天色已經漸晚,天邊已經蒙上了一層紅光。 不等神親王說話,王衍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 這股力量比王衍想象的還要強大,經過這一路他也知道這地方為什麼沒有被人給發現了。 先是經過一片茂密的叢林,再是順著山澗直上,最後還要跳下一個百米高的懸崖,然後還要再往前走上一段泥沼路。 如果神親王帶路,他是真的不願意往著這里面走來,若不是神親王口中不停的說著快到了,王衍早就掉頭走了,也不知道當時老神親王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莫不是閑來無聊到處閑逛發現的。 不管怎麼說神親王還是將他帶到了這個地方。 王衍也很重承諾,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大塊肉排扔給了神親王。 神親王剛剛開心的啃上一口,就有三個黑影從草叢里跳了出來。 “我是這里的妖魔鬼怪,若是不想死的話就將你們的錢財留下。” 王衍听到了一聲很清晰的咽下口水的聲音,然後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還有那個老頭把你手上的肉食也給我留下。” 王衍挑著眉看著神親王,仿佛在說,你不是說這里沒有人,為什麼有三個人從草里蹦了出來。 神親王搖頭,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這里為什麼會有人,然後又啃了一口肉排。 看到神親王吃了一口肉食,這三個黑影中的某一位頓時急了,急著嗓子喊道“老頭你別在吃了,小心我殺了你。” 神親王可是升仙初境的修為,眼前的雖然有點修為,但是對于神親王來說還是太弱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肉食,你講給你就給你,要不是自己心情好早給你們三個一巴掌拍死了。 看著王衍四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冷眼的看著自己這三個人,站在後排的一個黑影對著領頭的黑影說道“大哥,兩年沒開張,一開張就遇到一個硬茬怎麼辦?” 看到神親王吃的真香,另外一口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喊道“我不管了,我要和他拼了,我要吃肉。” 。 第三百零六章 了解消息 ♂ 那人還沒有接近到神親王的身邊就被神親王一腳踩在了地上。 “如果讓你將我手中的肉排給搶走,那我這麼多年的修行可就是修煉到狗身上去了。”神親王自顧自的啃食著肉排,一天都沒吃飯,好不容易吃到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還真是讓人的心情變的糟糕。 還藏在黑暗中的兩個人看到自己的兄弟還沒有出手就被擒住,他們的臉色開始劇變,看來今天這件事情是無法善了了。 “那個老頭,還不快點將我們的兄弟放開,不然等會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做欲罷不能。”兩人雖然心中害怕,不過輸人不輸陣,氣勢可不能輸。 神親王將吃剩下的骨頭往旁邊一扔,沾滿右手的雙手在腳下山賊的衣服上胡亂擦拭干淨之後,拍著雙手說道︰“別光說不干,你們兩個趕緊過來,之前在城門口的那一戰我還沒有打過癮,用你們兩個練練手也行。” 這兩人臉上一陣青紫,上又打不過,不上,剛才的話都已經放出來了,遲遲不動會被人說成是縮頭烏龜。 兩人相視一眼,互相點頭,都已經了解了對付心中的意思。 “和你們拼了。” 兩人同時沖向了神親王。 但是路過王衍的時候,王衍伸手同時捏住了兩個人的後脖。 這兩個人就像是蛇被捏住七寸一般,四肢直接僵硬在空中,身體也動彈不得,唯一能動就是他們的眼楮。 “我說你們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王衍笑眯眯的問道。 他見到這三個一系列的動作有些好玩就沒有直接下殺手,況且他還有一些問題要問。 作為領頭的山賊努力讓自己咳嗽了一聲。 王衍這次意識到他們現在說不了話,就將他們後脖的雙掌放開,隨即很輕易的搭在他們的肩膀。 盡管如此他們依舊是一動都不敢動。 “大哥,我們這是第一次打劫。念在我們是初犯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一馬吧,若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誰願意上山當土匪啊。” 王衍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們怎麼來到這座山頭的,不是你們怎麼當上土匪的,你們的那些陳年的破事我可不願意听。” “這……”領頭山賊開始猶豫起來,好像是在思考一些什麼問題。 還躺在神親王腳下的山賊突然硬氣的喊道︰“大哥別和他們說,他們肯定還是之前的那一幫人,娘的,都這麼長時間還不願意放過我們,是有多大的仇恨啊,不就是偷吃他們家的一頓飯,偷拿了他們家一兩件沒人要的東西,這就這麼追殺我們。都追殺了四年了,有怨氣也該消了吧,真的準備把我們都給逼死他們才安心。” 那人咽下口水繼續說道︰“這樣的日子我再也過不下去了,愛誰過誰過去,你們不是要殺了我們嗎,趕緊殺了,早死早超生,這個鬼地方下輩子再也不來了。” 神親王和王衍同時愣住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不就想要問他們是怎麼進入這座山的,難道還能牽扯出一件大事情出來。 “三弟我知道你心中的委屈,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我們老家的妻子想想,你要死了,他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再說這位大哥是不是之前的那一家還不一定,如果不是剛好我們可以問問外面的情況,看看那些守在山外的人走了沒有。”領頭山賊嘆息道。 “我看你們是誤會了,你們口中說的那些事情我們都不知道,這塊地方本來是這位……” 王衍指著神親王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這位老頭的祖上發現的,那時候這里空無一人,而這位老頭遵從祖上的意志,來到這里看上一眼,並沒有別的意思。” “見你們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四年,我就想問問這進山的路這麼曲折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還有就是有沒有在山里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 王衍感覺到領頭山賊松了一口大氣。 “大哥,您能將我們肩上的手拿開嗎?我們不跑。” 王衍將搭在他們肩上的手臂那些,他也不怕他們逃跑,反正這些也跑不過他。 領頭山賊正了正衣襟對著王衍拱手說道︰“說來話長,我們兄弟三人本事進城的務工者,四年前的一天我們兄弟三人都沒有找到活干又身無分文,正饑腸轆轆的時刻突然聞見了飯菜的香味,我們幾人心中掙扎了很久以後就決定偷吃這些飯菜。” “翻過宅院之後發現擺滿飯菜的桌子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機會到了,我們三個就瘋狂的進食這些飯菜,吃好之後,我們就準備離去。” “剛好三弟就注意到桌上擺了兩件破損的物件,看樣子也是沒人要的,我們就想著拿著這兩個物件出去賣,還沒賣到幾枚銅錢,好讓後來的幾天也有飯吃。” “哪知道我們剛走出屋子就被人發現了,沒辦法我們只能翻牆跑了。誰知道這些人一直緊追不舍從城內追到了城外,又從城外追到了山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就決定向山深處跑,這才甩掉了他們。” “我們也想過出去,前兩個月我們偷偷摸到山邊就發現他們還有人在值守,我們就又退回到了山里,一步都不敢出去。” 王衍點點頭,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開始對著山賊三兄弟有了一點同情,“那山里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領頭山賊想了片刻之後搖頭說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旁邊的山賊補充說道︰“要說有什麼異常的話就是一到半夜風就會特別的大,剛來的幾天都嚇得不敢睡覺,只是後來風吹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我想問的問題已經問完了,你們要知道的消息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我們幾人在進山的途中並沒有發現一個人,你們口中的仇人或許是等的時間太長也沒有等到你們出來,也就放棄了。” “真的嗎?”山賊三兄弟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就連神親王腳下的山賊都掙扎著站了起來。  abc 第三百零七章 第二塊陣盤 ♂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為了這種事情騙你們不成。”王衍點頭說道。 為了一件小事,三位山賊口中的那家仇人不可能在山前守了三年,他家必然是丟了什麼很重要的物件。 一餐之食不可能如此興師動眾,那極有可能是山賊老三後面順手拿走的兩件破爛物件中的其中一件,或者兩件都是比較貴重的寶物,只是三位山賊不識寶物,反而將它們當做了普遍的物件。 這讓王衍對他們偷來的兩件物件生起了濃厚的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領頭山賊對著王衍行禮,眼神同時看向了他的兩位兄弟,口型像是說著‘還不趕緊走。’ 兩人會意同時點頭,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向著山外的方向奔跑。不管王衍說的情況他們都要去看一眼,若是沒人他們剛好離開這個惹人生厭的山頭,若是還有人的話,大不了他們就折返回來罷了。 王衍那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的離去,他在意的那兩件寶物還有拿到手呢。 幾乎在山賊的那一瞬間,王衍又伸出了雙手捏住了兩人的後脖,神親王右腳無聲無息的擋在了山賊老三的面前,還沒有跑出兩步的山賊老三直接被神親王給絆倒。 神親王伸了一下懶腰,徑直的坐在了他的後背。 別看神親王是一個瘦弱的老頭,他身體的重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了的。 山賊老三感覺有一座小山壓在了他的後背,疼的齜牙咧嘴。 “幾位壯士不忙,山外無人隨時都可以走,至少你們要將我們帶到你們的住所再說。” 三人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帶著王衍一行人來到了他們的住所。 當王衍看到這三人生活四年的地方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真是簡陋到了極點,用木棍和樹枝胡亂的搭成了房子的模樣,真害怕這樣的房子會被一陣狂風給吹倒,屋子前還歪斜的放了一塊木板,木板上用木炭歪歪扭扭的寫著‘風雲寨’三個字,真是不能直視。 不過他們三人用來睡覺的木床倒是搭的挺好,上面還用木須覆蓋了一層,想來睡上去不至于會感覺到硌背。 “你們三個人不會就這樣生活了三年吧?”王衍驚訝的問道。 領頭山賊老臉一紅,“大丈夫住處怎樣又有什麼關系,只要睡的好就行了。” 王衍向前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個已經熄滅的火堆上面,擺著一個破口的鐵鍋,里面還有他們沒有吃完的綠草湯。 “你們不會和我說,你們就吃了這樣的綠草吃了四年啊。”聞著綠草湯散發的難聞氣味,王衍實在想不到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去形容這一切。 領頭山賊無奈的點頭,三人看著那綠草湯臉上還露出厭棄的表情。 “你們三個人都身強體壯的,為何不進入更深的山林里去打些獵物,而且那獵物的皮毛還能做些衣物。再說了周圍能吃的植物那麼多,為何你們偏偏就選擇了這麼難吃的綠草。” “你以為我們不想嗎?”山賊老三說話的聲音帶出了一絲哭腔,“進山的第三天我們兄弟幾個就想著去打獵,不說別的就那山林的常見的山灰兔,我們都打不過,它看到我們三個直接就撞了過來,直接給我們都撞的吐血橫飛,若不是我們機警看那灰山兔不會爬樹,你們可能就看不到我們了。我們三人在樹干上趴了兩天兩夜才把山灰兔給熬走了。” “還有那些植物,煮都煮不爛,硬的就和生鐵一樣怎麼吃,能煮爛的吃下去不是變瘋就是腹瀉,唯一吃下沒事的就是這綠草了,你說我們除了能吃綠草還能吃什麼?” 王衍覺得這三人能堅持四年真的是很不容易,換做自己肯定做不到,想到如此他就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了三塊肉排扔向了三人。 三人接到肉排之後,也不管這里面到底有沒有毒就狼吞虎咽起來。 山賊吃著吃著就哭了起來,“某此生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片刻之後,三人也將肉排啃食了個干淨,但是他們看著剩下的骨頭還是露出戀戀不舍的表情。 “吃也吃完了,老三你就將你四年前順走的那兩件破爛物件拿出來給我看看。” 听到王衍的話後,山賊老三先是一愣,不過他還是走向自己木床的位置,那些東西對他無用,最大的用途不過就是墊墊床腳。 他將床底下兩件黝黑的物件拿出,遞到王衍的面前說道︰“喏,給你,就當做我們剛才的飯錢了。” 拿到其中一個物件的時候,王衍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激動,那個東西他很熟悉,竟然是碎裂成三塊陣盤中的其中一塊,將此物拿到手他就用來三塊中的兩塊,只要將最後一塊找到,到時候三塊陣盤合成一塊完整的整盤,他的手中就會多出一件中品神器。 不說第二件,單單就這麼一塊破碎的陣盤,就有理由讓那家人在山林外苦苦等待四年。 至于那家人為什麼不敢進入山林之中他就不得所知了。 第二個物件卻沒有什麼特別的,除了能在其中感受到一點靈氣的運轉,便沒有別的東西。 王衍將兩個物件都收進了空間手鐲中,不禁心情大好,這山林之行來的不虧。 “東西也給你們了,我們的住處也將你們帶到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山賊三兄弟心中想的都是盡早趕回許久沒回的家中,四年多都未曾歸家,不知道家中現在怎麼樣了。 “明日再走不急,你們只需要陪我們感受一下你們口中半夜吹來的妖風即可,明日一早我一定放你們離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 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麼辦,不只有任人擺布。 “不過你可要管我們的飯,那綠草湯某是不想再喝了。” “那是自然。”王衍說道。 “終于可以回家了,我們出去之後盡快掙點錢財,明年剛好是帝國整十年,到時候我們可以帶著妻子去聖城中逛上一圈。我是想通了,什麼都沒有和家人一起生活的好。” “整十年?”神親王皺眉說道︰“你們是記差了吧,今年便是雲落帝國的整十年啊。” 第三百零八章 時間錯亂 ♂ 山賊老三大手一揮,笑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日子某不可能記錯,別看我們兄弟三人整日在山中無所事事。那日子確是一天天數過來的,時至今日我們一共在山中過了一千四百三十天,還差一月就剛好滿上四年,加上我們進山的日期算來,明年必整十年,我看一定是你們記錯了時間。” 王衍看他們對于整十年的討論非常激烈也漸漸有了興趣,不過他來到雲落帝國沒有多長時間,並不知道,整十年意味著什麼,隨即他向著身邊的神親王問道︰“親王,這整十年是什麼意思?” 神親王回答道︰“這整十年就是從雲落帝國統一雲落大陸的第一天算起,每過一個十年便是一個整十年,整十年的慶典會在初夏舉行,神仙您來到雲落大陸的時候已經是過完了慶典,我也是在聖都參加完慶典後才出來尋您的,這一點我不會記錯,可能是山中無日月,他們將日子給記錯了。” 誰知山賊兄弟三人一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什麼都可以記錯,唯獨時間是萬萬不會記錯的。” “既然你們爭執不休,不如我出一個辦法,等會我說開始,你們便將你們心中記著的年時說出了,然後六兒你拿出我們在復陽郡城所買的公歷。這樣就能知道究竟是誰錯了。” 山賊兄弟和神親王同時點頭,見他們已經準備好。王衍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喊道︰“開始。” “新歷一百八十九年。” “新歷二百年整。” 當他們說出時間的時候,所有人全部都驚呆了,六兒也忘記了將公歷拿出,他們說出的時間並不是所想象的相差一年,而是整整相差了十一年,就算山賊兄弟的時間概念再差也不會漏掉十一年這麼長的時間。 神親王晃過神來,面色嚴峻的向著山賊兄弟問道︰“你們進山確切時間是哪一年?” 領頭山賊也體會到了時間的嚴重性,想也沒想的說道︰“新歷一百八十五剛入冬的時刻,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因為那年初冬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這才讓我們兄弟三人沒有工可做。” “那你們得罪的主家叫什麼姓名你知道嗎?”神親王繼續問道。 領頭山賊眼楮看向一旁,想了片刻說道︰“姓名我還真的不是很了解,不過我以前听人曾喚他們家的人都叫朱老爺。” 神親王點點頭,露出了然的表情,像是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過程,“十五年前西部遭遇大雪的事情是真的,當時我還參與了賑災一事。同年尹城傳承百年的朱家丟失了傳家之寶,隨後朱家的實力日漸衰弱,在三年之後被他的仇家同樣是傳承百年的賈家滅了滿門,朱家家主朱洪自縊于朱府宣告百年朱家徹底滅亡。” “這件事情當時弄的滿國皆知,聖皇還因為此事訓斥了賈家無德,連朱家未長成的孩童盡數滅口,可以說是慘無人道。” 正因為這件事情廣為人知,所以神親王再次看向山賊兄弟的眼中帶上不信任,可以說但凡知道此事的人都能編出一個完美的謊言。 所以山賊兄弟說出比較合理的解釋在這里就變的沒有那麼的有可信度。 “你所說的朱家被滅門一事我們是真的不知曉,但我們真的新歷一百八十五年進的山林,也確確實實的在山中生活了接近四年。”領頭山賊山賊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的急速起來,四年還好說,若是神親王說的是真的,他們在山中生活了十五年,那家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變故,當年他出生的孩子,現在算來恐怕已經成年,他那二十歲的新婦,現在恐怕也到了快要色衰的時候,這讓他該怎麼接受這一切。 “此時還有一個疑點,你們偷盜的地點必定實在尹城,而尹城距離此處百里,朱家可是修行世家,追你們三個修為低弱的修行者,會在百里這麼長的路上都抓不到你們,這就有點難以置信了。” 據神親王所了解,當年朱洪的實力已經是有突破到了登仙初境,要是能活到現在絕對是要問鼎升仙境的人物,而且朱家還有八位承天境的修士,實力不可謂不強,而山賊三兄弟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到觀海初境就算他們被朱家追殺時也是這個修為,也無法抵抗朱家的追擊,更不用說能安然無恙的進入到山林之內,恐怕連尹城的城門都逃不出去。 山賊老三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尹城,當時我們就是在尹城做工,可是這里真的離尹城有百里這麼遠嗎?我只記得當時朱家的四個人追的很緊,我們怕被抓住一路狂奔,感覺沒有多長時間,頂多也就小半日的時間我們就跑進了山林。” “而且我們三兄弟那里會有修為,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戶,按照我們跑步的速度小半日頂多就能跑個十五里。哪里能跑到百里之外?我看這山與城之間的距離你們也搞錯了。” 神親王搖頭,神情微凜,說道︰“當年我在家中無事,將雲落地圖的版圖完全看了一遍,每座城的相隔我都了然于胸,如果你們真的是盜取朱家傳家之寶的盜賊,那麼當日你們必定是跑出了百里。” 王衍越听越糊涂,對其中的細節他不是很了解,“親王,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就一個問題我就能知道他們說的究竟是不是假話。” 神親王點頭說道︰“神仙但問無妨。” “不知道當年尹城朱家以什麼聞名于天下?”王衍問道。 “陣法。”神親王答道。 “既然是陣法,那我就完全相信他們兄弟三人所說的話。” “神仙為何如此肯定?”神親王一臉疑惑的看著王衍。 難道我們剛才說的話與那陣法有關?可是想想對話之中沒有一字提及陣法啊。 王衍將放進空間手鐲的殘破陣盤再次拿出,“你們所說的詭異事件恐怕都是此為所為,而朱家也是因為這件寶物從而習到了強悍于世間的陣法。” “此乃何物?”神親王問道。 “天神座下涪神君的本命陣盤碎片。” 第三百零九章 起風了 ♂ 神親王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西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雖然他沒有听過涪神君的名號,不過能從王衍口中能說出天神二字,就說明他們的地位不低。 “既然如此,那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解釋明白了。他們兄弟三人憑借殘破的陣盤在當天跑出來百里的距離。不過為何他們感覺過去了四年卻整整過去了十五年之久,難道這塊陣盤還有改變時間的能力?” 王衍搖頭說道︰“據我所知,陣盤並沒有改變時間的功能,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要看看今晚的妖風了。” 王衍眼神熾熱的看向了山林的深處,如果能將改變時間的能力掌握,那便真正的如同神祗一般。 寂靜的夜,無人能夠睡眠,吃完晚飯的幾人都盤坐在地上等待妖風的降臨。 山賊兄弟看上去表情還是那麼的急促。 王衍在一旁安慰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也沒有辦法能夠挽回,不過你們也因禍得福從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變成了觀海境的修士,此番出去尋到家人,好好補償他們也就是了,你們有了修為之後,再城中,無論是當個富人家的護院或是做點買賣那也要比你們做工的要好,想來以後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王衍話剛說話就听見山林深處出現了一聲異響。 听慣聲音的山賊兄弟都抬起頭來同時道︰“風來了。” 先是綠草顫動的聲音,再然後就是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再然後王衍就感受到了微風鋪面。 風力不強,王衍並沒有感受其中有什麼異樣。 隨著風力的漸漸加大,王衍的心痛也隨之加快,他伸出手迎向了逆風,任由狂風穿過他的指尖。 王衍所感覺的不是風穿過了他的指尖,而是覺得自己身處在一片時間長河之中,那時間的河流正在無情的沖刷著他的身體。 “果然時間的問題確實存在在這片妖風之中,白天並沒什麼異常,時間流速也和往常一樣,但是這風中的時間流速確實外面的十六倍,我猜他一定在夜晚吹上三個時辰,由此算來,正好印證了他們兄弟感覺生活了快四年現實卻整整過去了十五年,整整四倍的時間,他們丟失的十一年都在睡夢中渡過了。如果他們若是會修行,絕對不止現在的成就,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說完王衍站起身來,向著前方走去,“我要去前方一探究竟,你們誰有誰願意跟我一起的。” 王落梅首先站了起來,“哥哥去哪,我當然跟著去哪。” 郁蘭兒緊接其後︰“我也是,我現在唯一的靠譜就是阿七你了。” 神親王沉默無言的跟在了王衍的身後,行動說明了一切。 山賊兄弟三人,臉色有些糾結的坐在原地。 “你們三人的任務也已經完成,我也就不逼迫你們非要跟在我們的身後,我知道你們也懷念家中了,不管是現在離山還是等著清晨再離去都隨你們。” 三人點頭,然後起身離去與王衍等人背道而馳。 等到他們感受不到風吹的時候回頭望去,看見王衍四人再用極其緩慢的腳步向著山林深處前進。 …… 王衍腳下的腳步加快,四人緊跟不舍,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一旁擁有修為的靈獸紛紛自動退讓,自覺的給王衍讓出了一條通向前方的路。 大約一個半時辰,外面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山賊兄弟三人在風馳電掣的趕路之下終于回到了家中,所幸一切沒變,家人都還在,就是風月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平靜的湖面,陣陣狂風襲來,王衍很確定這里就是風起源的地方,但是看著空無一物的湖面,他實在是想不到這些風究竟是哪里刮來的。 無風不起浪,湖面有風也沒升起一點波瀾,真的就像一面鏡子一般。 “會不會是在湖底?”郁蘭兒問道,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周圍也沒有任何山谷根本就沒有能出現風的地形。那就只能在湖面之下。 王落梅上前一步看著靜止的湖水,湖水的表面映射出她美麗的面容,“好像就是一汪普通的湖水,沒有任何特別。” 接著王落梅卷起衣袖右手向著湖水里伸了過去。 “別動。”王衍一聲大喝,王落梅的指尖終于在距離湖水一寸的位置中停住。 “在沒有完全察覺出湖面問題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說完,王衍來到了王落梅的身邊,同時也將目光注視到了湖面,王落梅沒有察覺到異常不代表他不能發現什麼。 湖面同樣倒影出王衍的身體,正當王衍準備收起目光的時候,他眼前的畫面突然變了,一幅幅畫面從他的眼前閃過。 就這樣王衍足足注視了湖面一刻鐘的時間,就連王落梅和郁蘭兒呼喚了他幾聲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哥哥不會是中邪了吧。”王衍處在這種狀態,王落梅也不敢去觸踫他的身體,只能求助于年紀大的神親王。 “我看應該不會,應該是神仙發現了什麼東西,我們等著就好了,肯定會醒來的。”雖然神親王的年紀大,也不能代表他見多識廣,很多事情也是他走出聖都之後第一次經歷的,包括此次時間流速事件。 “哥哥,哥哥。”王落梅在王衍耳邊輕聲的呼喚。 忽然王衍的身體震動了一下,像是要醒來一般,王落梅就這麼帶著笑臉看著王衍的側臉。 不過王衍轉頭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殺氣,凶狠的目光嚇的王落梅驚呼著後退了一步。 盡管是她之前想殺郁蘭兒。王衍也沒有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這是殺人的眼神,王落梅還是知道的。 “哥哥,你想殺我。” 王衍沒有說話,強忍著怒氣閉上了眼楮。 半晌過後,再次睜開眼楮的王衍眼神才恢復到了正常。 “沒事,只是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你們在注視湖面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畫面。” 三人都搖頭,他們只看到了倒影,再無其他。 王衍嘆息一聲說道︰“沒有就好,我想我已經知道了打開湖面的方法。”  第三百一十章 畫外人 ♂ 王衍沒有覺得他看到畫面是多麼的重要,還以為只是一場幻象。殊不知他腦海中被璇璣劍仙斬出裂痕的記憶封印,在這次觀看畫面的情況下變的布滿碎裂的痕跡,只等下一次契機就能全部化為碎片。 為了不讓自己再次感受到憤怒的感覺,王衍決定暫時不去看王落梅,沒有人知道王衍看見了什麼,不過所有人都知道畫面的事情絕對是和王落梅有關,能讓王衍顯現出殺人的眼神,發生的絕對不是小事。 眾人也沒有問王衍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湖水中的秘密,只要王衍說出來,必定是有辦法的,只要拭目以待就可以。 “我們現在所見的一切都是虛幻,包括我們之前所進的山林,它就是讓我們無從下手,等到你用盡所有辦法還沒有找到最終的地方,你自然會放棄離去。” “不過我在湖面注視的畫面中,看到了我在幾分鐘後斬開結界的畫面。” 王衍閉著眼楮回憶著他腦海中斬斷結界的記憶。 他身邊方圓十里的地方仿佛自成了一域。 昏暗的天空,如同烏雲盡散,點點星光從遙遠的天穹照落到了人間,同時也照在了王衍的身上。 同時周圍忽然出現東西南北四座大山。 北山較矮,夕陽正在緩緩下降,影射出鮮紅色的晚霞同樣照在了王衍的身上。 東山初生的太陽,探出半個身體,朝雲散發出的金色光芒閃耀世間,將王衍的身影拉的斜長。 星光,暮光,晨光。 三種光芒本來不可以同時出現,卻在王衍身邊的十里地域同時顯現出來。 這是便是上邪劍法中的星辰墜,晚霞落,朝雲起三招。 王衍此刻將它們同時施展。 星光隱晦,暮光溫和,晨光耀目。 三種光芒並沒有相互干擾,而是很有秩序的從王衍的頭頂,前身。後背同時照入,給予王衍光明的力量。 “沒有什麼結界能阻擋光的力量,幸好現在結界的力量虛弱,不然我需要等幾年再來。” 一劍刺出。 萬千光芒集于一點。 王衍沒有刺向湖面,而是刺向了湖面上方的虛空。 只听一聲輕響,像是紙張被刺破額聲音。 緊接著,王衍一劍橫劈,將他面前的空間整劃開,露出的不是漆黑一片的虛空。 透過王衍斬出的縫隙可以遠遠的看見一座宮殿豎立在遠山之上。 “這這這……”神親王驚訝的完全說不出話來,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不管是他們面前的湖水,還是腳下的土地,還是身後的山林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粉碎,他們同樣也從這一刻從畫中來到了現實。 王衍回頭看向身後的畫卷,他們曾經走過的山澗小路,還是山賊兄弟居住過的地方,或是最後的湖水都很清晰的被畫在了畫中,唯一不足的就是湖水的位置破了一個小口,不過畫卷正以緩慢的速度自我修復。 “其實你若是執迷于湖水中,那麼你根本就找尋不到,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從湖中吹來的,不過是畫中湖水的位置離著風口的位置進了一些罷了。真正的風是從畫卷外刮進畫卷里的,所以你找無可找,只能破出畫卷才能找到真相。” “原來我們剛才一直都生活在畫卷之中,你說我們雲落帝國是不是也是生活在一個比較龐大的畫卷之中。”神親王面色平靜的問道。 听到此話王衍也是感慨萬千,是不是他生活的整片世界其實都是一副畫卷,任人觀賞娛樂,而那些成仙之人不過是從畫中人變成了畫外人而已。 “是不是畫卷並不是我們現在能夠斷定的問題,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風的起源,還有就是在這片寶地之中提升自己的修為。修為不夠就沒有辦法去聖都救出老神親王。” 站在原地,王衍就能看到畫卷的另一邊就是山外的位置,也是之前朱家派人等候的位置,也難怪朱家的人寧願站在山林外等候山賊兄弟出來,也不願進入山林一步,或許是他們的祖先提醒過他們山林之中不可進。 空間之事不是王衍能夠明白。 神親王在去往湖邊的路上和他說了很多關于這片地域的知識,他也知道在這座山林的背後就是另外一座小城池,可以說是緊挨著的,這麼狹小的地方根本不可放下他們現在所見的這片地方,光光是宮殿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也是有五十里,更何況宮殿後面還有一片廣袤的地方。 所以他們所處的一個位置更像是存在在一個芥子之中。 神親王知道這些事情或許他們此生都經歷不到,只要管好自己的生老病死就好,自己的阿耶功力高過自己百倍都無法成仙,自己那還能有什麼希望。 “這幅畫卷一看就是一件好寶物,神仙可有辦法將它收起。” 人性本貪,只要是好物件都想佔為己有。 王衍也有這個想法,不過他還是搖頭說道︰“此畫卷是有主之物,它的主人修為深厚,我沒有辦法能將它收入囊中。” “那可惜了。”神親王嘆息道,轉身看向了遠處的宮殿。 “此風由北向南,位置正好是從宮殿處吹來,不過我們現在所站的地方離宮殿還有如此遙遠的距離,不知道此地的主人會不會給我麼設下了重重關卡,若是宮殿的主人還在且脾氣不好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被打死”神親王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一時的問題有點繁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山外的出口就在不遠處,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之間就往山外跑。你看山賊兄弟在畫中生活了四年也沒有遭遇到有關性命的事情,就算此地有主人,想必脾氣也不會太壞。” 听著這話,神親王笑容苦澀,一臉緊張。 王落梅剛想上前,就被王衍發覺一眼瞪了回去,“王姑娘,你且走在最後。” 王落梅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也悻悻然的閉上了嘴,剛才王衍殺人的眼神她還記得,現在可不是惹怒他的時候。 就此,他們四人開始了走向宮殿的路途。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吞天毒蟒 ♂ 狂嘯的風聲無處不在,同樣也在告誡著他們時間正在快速的流逝。 從他們剛剛走出的位置到達宮殿的距離是五十里,如此近的距離對于他們這些登仙境或是升仙境的修士來說只要很短的時間就能到達。 王衍本想帶著幾人御劍趕往宮殿,卻在走出幾步後感受到了一股壓制力。 “這是禁空的力量。”王衍說道,此地不想讓你飛行,就是說這片空間的主人想讓你徒步走過五十里才能到達宮殿,想必這五十里的距離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 泥土的清新和腐爛的臭味襲面而來,讓人吸上一口就會作嘔,他們剛剛走幾步,面前的景色就變化為一片看不見對岸的沼澤地。 看似平靜的沼澤隱藏著濃郁的殺機,王衍知道在這平靜的沼澤之下,肯定有很多尸體,而且他們正在被沼澤一點一點的腐蝕。 “眼之所及全部都是沼澤,沒有任何能借力的地方,如何能通過這里。”若不是不能飛行,神親王直接就跨過了這方沼澤,那還會為這種事情發愁。 王衍指向了停靠在一旁的陳舊木船說道︰“此地主人早就準備好了,我們渡過沼澤的船只,不過我們行進在沼澤的時候就要萬分小心。” 四人坐上了木船,王衍掌著船槳劃動,朝著沼澤對岸前行。 船槳接觸水面形成的水波蕩漾了半片沼澤,雜草在木船的表面刮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直到他們來到沼澤的正中心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現象,越是這樣眾人的心就越緊張,時間拖的越久對于他們潛在的危險就越大。 沼澤下面潛藏的東西很有耐心,如此謹慎必然是在等待著機會,一擊必殺的機會。 王衍再次劃動船槳,這次他從船槳上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震動感,並不是水面給船槳帶來的阻力。 “來了。”王衍沉聲說道。 神親王拿出金龍玉露槍握在了手中。 王落梅身上黑色,金色,白色三道真氣不停的在身邊流轉。 王衍也放下了船槳,從腰間拔出了上邪劍。 修為最弱的郁蘭兒知道這種戰斗自己插不上手,看到大家都如此的緊張,她也感覺緊張,手中緊緊握著神靈珠。 “安心,接下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動。”郁蘭兒听到王衍吩咐,重重的點頭,不知怎麼她到王衍說出安心兩個字心就真的安靜了下來。 感受到來自湖面的靈氣亂流,沼澤下的東西也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跡,索性就不在隱藏。 王衍感覺到木船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整片沼澤都開始震動。 水波不停的向著四周散去,處在湖心的一方小舟顯得是那麼的可憐。 突然木船周圍百米的範圍都開始下陷。 “小心腳下。”王衍一聲大喝,身體使出下墜之力,盡量穩住木船的劇烈擺動。 一雙獠牙從水底上升到了湖面,而另一端的獠牙卻在百米之外。 從上方看去,王衍所在的飄搖小舟正在一個巨大凶獸的口中。 兩撥潮水向著小舟的放向涌來,凶獸想要兩頜閉合,將他們四人一口吞下。 “不能讓它的嘴巴閉上。” 王落梅點頭,左右手分別出現黑金兩色的真元繩索,朝著凶獸的上下頜襲去。 兩道真元繩索纏繞上凶獸的上下頜之後,還在外延伸。 雖然凶獸的雙頜還在靠近,卻要比剛才要慢上了許多。 神親王將全身氣力灌注于右手的金龍玉露槍上,真元暴漲的手臂變的如同燭龍。 從上而下,神親王將手中的金龍玉露槍朝著水下擲去,相當升仙初境的全力一擊是那麼的強大,周圍的虛空都開始不穩,搖搖欲墜。 金龍玉露槍變成一道虹光向著凶獸的口中刺去。 神親王的一擊好像給凶獸帶來了不小的傷害,一聲巨吼從水下傳來。 吼聲的產生的氣浪將他們同時擊飛。 倒飛而轉的金龍玉露槍貼著王衍頭皮飛向了遠方,不知會落向何處。 頭皮上殘留的冷風驚出了王衍一身冷汗,差點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一槍爆頭。 “啊……啊……”郁蘭兒雙手緊緊把著船沿,努力不讓自己從船上滑落下去,可是船體甩動的力量很大,郁蘭兒的手指握住船沿的位置越來越少。 王衍靠近郁蘭兒,一手托住郁蘭兒,另一只手握著上邪劍直接插進了船頭的位置,讓它停止了轉動,然後又將郁蘭兒扔進了船艙里。 四人飛升的高度越來越高。 凶獸也就自己的頭顱露出了水面。 一雙豎瞳合成一條細線緊緊的盯著王衍等人。 它的嘴角冉冉流出一道鮮血,順著它的鱗片落進了水面,染紅了一片。 這道傷口便就是剛才神親王擲出的金龍玉露槍所傷。 看到凶獸頭顱的整個面貌之後,王衍有些陰沉,“竟然是一條吞天毒蟒,修為居然是升仙中境。” 體型龐大可以吞天,這種蟒蛇以體型著稱,頭上的兩只小角證明它的毒性強烈,想這種蟒蛇修為最多只能到觀海境,沒想到在這塊靈氣濃郁的地方,卻將修為硬生生提升到了升仙中境。 一般妖獸突破到登仙境就可以化為人身,王衍能感覺到眼前的吞天毒蟒從未變化人身,也想必和這方天地或者和它本身的種類有關。 “不好對付啊,第一關就是升仙中境的妖獸,後面的關卡想必會更加的困難。”神親王長嘆一聲。 王衍一路走來,憑借著雲落帝國的靈氣勉強將修為提升到登仙後境,王落梅實力一直保持在登仙後境沒有提升,神親王自己還只是一個虛弱的升仙初境。 御風境的郁蘭兒根本幫不上忙,這樣的組合對付一個升仙中境的妖獸還真不一定的打的過。 看著神親王愁眉苦臉的樣子,王衍腦海中瘋狂的運轉,想象著對付吞天毒蟒的辦法。 思來想去發現都不是很好,就算他此刻修為是升仙初境對付眼前的吞天毒蟒也還是棘手。 “只能用陣法了,現在它是最好的選擇。” 神親王會陣法,而自己手中破碎的陣盤從一塊變成了兩塊。 雖然勝率不是很大,不過還是要試一試才行。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念成陣 ♂ 腥臭的風浪,血盆的大口,短暫停留在空中的四人,數目的對視,都是在等待著下一刻的降臨。 王衍扶著船體,憑空借力,“起。” 飄蕩在空中的木船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向上前行。 王落梅和神親王同時跳下來船艙,獨留郁蘭兒一人趴在船上,王衍的這一舉動本就是為了讓郁蘭兒遠離危險的交戰區域。 “阿七。”郁蘭兒從船艙中露出半個頭,擔心的呼喚著王衍,不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不見。 王落梅展開黑金雙翼朝著吞天毒蟒滑翔而去,神親王和王衍商量的是以陣法的形式對戰妖獸,施展陣法是需要時間的,這段空白的時間就需要她將吞天毒蟒給糾纏住。 神親王和王衍的下降速度比之王落梅要慢上許多,這也保證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將陣法給凝聚出來。 神親王絲毫不拖泥帶水,雙手立刻結印,是個手指不停移動,兩手的中間,慢慢呈現出一座陣法的雛形。 王衍兩只手掌一手握著一塊陣盤的碎片。 雙眼緊閉,心神溝通著夢靈珠中的老者。 “分魂前輩,現在我有兩個陣盤碎片在手,能施展出多大威力的陣法出來。那破損陣盤中三座天地大陣我可能凝結成威力百分之一的模陣出來。” 八荒幻象陣像、冰火重天陣像、天地無極陣像三座保留在陣盤中陣法的威力他是領教過的,如果單拉出一座陣法出來,即便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他都有信心將眼前的吞天黑蟒鎮壓。 分魂老者在王衍的腦海中顯出身形,一臉戲謔的看來,“你以為那三座天地大陣是地中的白菜,說采就采你連陣圖都沒有還想著施展出來就算你有陣圖也得鑽研個十多年才有成色。所以那三座陣法你是想都不要想了。” 王衍驚愕道,“這般難嗎那我改施展出何種陣法來對付吞天毒蟒,普遍的陣法恐怕是不行。”他沒有想到,三座天地之陣在擁有兩塊陣盤碎片的情況下還是如此的難以凝聚。 “如果你是一個陣盤碎片的話,還真的有些難辦。現在你有兩塊碎片,用我給你的那本《陣圖譜》上的陣法就可以了。兩塊陣盤可以快速的凝聚出陣法,雖然陣法威力不大,但也架不住它多啊,你就這麼一道一道陣法的轟打過去,總有打死的時候吧。” “這麼凶殘嗎”王衍反問道。 分魂老者嘲諷著說道︰“你以為呢,或者說你有更好的辦法能打敗吞天毒蟒,你盡管去好了,反正都是你在打,又不是我出手。” 王衍思考了一瞬,搖頭說道︰“沒有其他辦法。” “既然如此,你還不照著我的辦法去做,你要是連吞天巨蟒都打不過,以後就不用來找我了,我都替你丟人。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休息了。”分魂老者打著哈欠準備離去。 王衍心中瞬間不再平衡,憑什麼自己這些人在打生打死,分魂老者卻要去休息。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王衍又問道︰“凝聚陣法都是需要靈力的,我的實力才登仙後境,哪有可能無限制的去凝結陣法,別等到我將全身的靈氣都凝聚成陣法朝著吞天毒蟒轟打,到最後卻沒有將它給打死,我不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分魂老者說道︰“此地的靈氣濃郁,從畫里到畫外夢靈珠已經汲取了很多的靈氣,你就放心大膽的結陣,若是夢靈珠的靈氣沒了老夫再給吸,保證你夠。不過我在這里提醒你一句,你若是再不攻擊吞天巨蟒,那個女娃估計就撐不住了。” 分魂老者說完就消失在王衍的腦海中。 王衍緩過神來,神親王已經在他的耳邊喊過幾聲。 “神仙” “神仙” “神仙您還不趕快凝結陣法,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且落梅快支持不住了,接下就是我們來接替她來攻擊妖獸。” 王衍放眼望去。 王落梅三色真元捆綁著吞天毒蟒的身體,而她卻被吞天毒蟒拉扯的在半空中胡亂搖動,差一點就砸進吞天毒蟒的口中。 不知不覺之中,吞天毒蟒的尾巴已經悄悄來到王落梅的身後,目標正是她的腦袋。 “親王,趕緊用你的陣法攻擊吞天毒蟒的尾巴。” 王落梅此刻正處于危險的邊緣,王衍不敢在拖延下去。 被王衍這麼一喊,神親王才注意到王落梅身後吞天毒蟒的尾巴,連忙將剛凝聚出來的兩座陣法轟向了王落梅的身後。 吞天毒蟒正準備抽向王落梅的後腦時,被兩座陣法砸了個正著。 計謀沒有得逞的吞天毒蟒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一聲類似龍吟的聲音從吞天毒蟒的口中傳出,眼神死死的盯住了剛剛打亂它計劃的神親王,仿佛想立刻將他吞入腹中。 “神仙,快些施展陣法,我接下來最多只能再凝聚出一座,于事無補啊。”神親王有些急了,吞天毒蟒這麼盯著自己,等會攻擊必將是朝著自己來的,那時候他哪里能抵擋的住。 “神仙還請快些。” 王衍全身的靈氣從四周向著兩道陣盤碎片匯聚,他的腦海將《陣圖譜》中三百道陣法全部排列著在腦海中。 他選出兩道感覺比較威力強大的兩座陣法同樣在兩只手掌上出現。 凝聚陣法的速度在旁人的眼力很快,王衍卻覺得有些慢了。 此刻他們距離吞天毒蟒還有百米,他最多也就凝聚出十座陣法出來。 十座陣法對于吞天毒蟒來說,傷害還是不夠大。 驟然,王衍想到涪神君傳給自己的秘法。 他能在一瞬間將所有陣旗歸之于手,能不能將所有的陣旗歸于其位。 想到。 王衍就立刻付諸于行動。 兩座完成一半的陣法,頃刻完成。 神親王看著王衍雙手突然出現的兩座陣法,眼楮驚得睜大,“這莫非就是傳說的一念成陣。” 他說話的時間,王衍身邊已經飛出了十道陣法,而且還在以很快的速度不停增加。 這來到吞天毒蟒的頭頂還不得一百多座陣法啊。 難道王衍想直接將吞天毒蟒給砸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蟒亡 ♂ 看到此景,神親王很自覺的將手中剛凝聚好的一座陣法,扔進了王衍身後的幾十座陣法群中。 雙手背在身後,不再繼續凝陣,王衍這麼多的陣法,多他一座兩座陣法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索性也就不用再費力的去凝結了。 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王衍雙手托舉著兩百座陣法朝著吞天毒蟒的頭部砸去。 吞天毒蟒感受到了靈氣紊亂,抬頭便看見眼前全是陣法。 陣法距離它還有一段距離,以它的實力完全可以躲避,不過它卻忘了身上還纏繞著王落梅的三色真元。 王落梅奮力向著相反的方向拉住真元,拖住了吞天毒蟒身體一瞬。 便這一瞬,吞天毒蟒就再也躲不開攻擊,盡管它掙斷了三色真元的束縛,但還是晚了。 一聲通天巨響。 神親王感覺整片空間都在顫栗,幾秒鐘之後還是穩定了下來。 被砸中頭部的吞天毒蟒,連慘叫聲都沒有辦法發出,頓時血肉橫飛,身體就想一張破紙一般墜落進入沼澤之中,然後消失不見。 神親王看著沼澤上漂浮的一層血污和多塊碎肉,心中松了一口氣,嘆氣說道︰“兩百座陣法合在一起的威力果然強大,別說它是升仙中境,就算他之前是升仙後境的妖獸,也會被活活砸死。” 王衍承認剛才那一擊的威力已經超過的自己的想象,但是心中總感覺有點不對,吞天毒蟒真的有這麼弱嗎 被王衍托飛的小舟開始下降,郁蘭兒伸出頭剛好看到吞天毒蟒被擊敗的一幕,擺著手朝著王衍大喊道︰“我回來了。” 神親王對著王衍拱手笑道︰“神仙就是神仙,這等手段我是幾輩子都學不會啊,若是神仙得閑,教授我一二,別的不要,只要能讓我凝陣的速度是神仙您的百分之一即可,那樣我就受用無窮。” 王衍說道︰“不是我說,就算是你想學你都學不會。” 他並不是故意調侃神親王,也並不是不想教授給神親王,相反他很想將這樣快速凝陣的辦法教授給神親王。 只是他能有這麼快的速度是因為兩座殘破的陣盤和涪神君的秘法有關,兩者缺一不可,而這兩者都不可能交給神親王,所以才會說他永遠都學不會。 而且剛才凝聚陣法消耗的靈力繁多,幾乎是他體內全部的靈氣,此刻他也只能憑借僅剩下的那一絲靈氣,浮站在沼澤的水面之上。 王衍雙手伸向半空,想要將墜落的小舟給接住。 王落梅由于三色真元的斷裂,自己被甩出去很遠,在背後真元雙翼的作用下勉強的停住了身形。 她發現王衍他們都沒有看向自己,心中有些生氣,嘟起嘴吧哼了一聲,拍去了裙擺上的泥漬。 心中只能勸說著自己,等哥哥恢復記憶就好了。 她吃力的揮動著雙翼慢慢飛向王衍等人的位置,雖然這片空間禁空,不過她有真元翅膀,勉強能飛出一段距離,但是不是很遠。 腳下十秒都沒傳出聲響,王衍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備,當所有人都以為風平浪靜的時候。 失去一只眼楮的吞天毒蟒潛移到王衍的腳下,無數次的水中捕食讓他練就了不讓獵物發現自己的蹤跡,同樣也讓真氣虛弱的王衍沒有察覺到它的到來。 神親王降落的位置離著王衍還有一段距離,這讓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吞天毒蟒的靠近。 吞天毒蟒能看到水面外的一切,那個站立在水面背影挺拔的年輕人就是讓它失去眼楮的仇人。 它猩紅著僅剩的一只眼楮,驟然暴起。 王衍聞到了熟悉的腥臭味,轉頭看去,顫動的蛇信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阿七” “哥哥” 王落梅將雙翼轉化成真元劍朝著吞天毒蟒斬去。 郁蘭兒在情急之下,將手中緊握的神靈珠朝著吞天毒蟒砸去。 感受到神靈珠的奔襲和主人的意志。 本來存在于王衍手臂裂縫上的光膜,忽然擴大,形成一個圓球形狀將王衍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了里面。 吞天毒蟒的口中全是毒液,普通人沾染上一點就會瞬間灼燒為飛灰,即使是王衍這樣的體質,被毒液沾染上也會腐爛上一片,在毒液待的時候過長依舊會有生命的危險。 吞天毒蟒一口將王衍給吞下,它口中的毒液接觸到光膜直接變成一陣青煙。 在它吞下王衍的同時,它的口中冒出濃郁的青煙,也在這時神靈珠也降落到了它的頭頂。 此時的神靈珠重若萬鈞,只听見‘噗嗤’一聲,神靈珠就從吞天毒蟒的獨眼砸了進去,又從它的後腦砸了出來。 吞天毒蟒的腦袋被神靈珠絞成了一團漿糊,順著後腦的傷口瀅瀅的流淌出來。 這時候,王落梅施展的真元劍也已經來到。 失去真元雙翼的王落梅,跌落在了水面,她奮力的仰頭望去。 真元劍斬在了吞天毒蟒的頭下三寸。 吞天毒蟒的強硬,真元僅僅斬下它的幾顆鱗片就完全消散。 “哥哥”王落梅雙眼微紅,再次凝聚出真元雙翼朝著吞天毒蟒的方向飛去。 吞天毒蟒的身體就在空中停頓了兩秒就垂落在了水面。 腦袋和神識同時被神靈珠砸碎,現在它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一代妖獸,沼澤的霸主,就這麼死去。 郁蘭兒,王落梅,神親王同時站在了吞天毒蟒的尸體面前。 神親王已經將金龍玉露槍召喚回,可任憑他怎麼猛刺吞天毒蟒的身體,都無法將它的身體劃開,“這妖獸的身體太堅硬了,我的寶槍根本刺不破啊。” 郁蘭兒除了第一次將吞天毒蟒的腦袋洞穿,之後再怎麼用神靈珠砸向吞天毒蟒的身體都會反彈回來。 王落梅也用三色真元斬了幾次,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郁蘭兒不爭氣的眼淚掉落,“阿七我要怎麼才能救你啊。” 這時,一個劍尖從吞天毒蟒的腹部刺出,緩慢的滑出了一個小口。 王衍艱難的從小口中爬了出來,“總算是呼吸到新鮮空氣,里面臭死我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方令牌 ♂ 王衍放肆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待在里面的每一刻都是煎熬,也幸好他手中的上邪劍是一柄中品神器,這才能刺破吞天毒蟒的腹部,不然他真要被吞天毒蟒腥臭的胃液給腐蝕個干淨。 “哥哥。” “阿七。” 見到王衍安然無恙的從吞天毒蟒腹部爬出來,王落梅三人快步的來到王衍的身邊。 “阿七你的手怎麼了” 听到郁蘭兒說道這句他才發現自己的右臂上一片血肉正在腐爛。 腐爛的速度雖然不快,可讓它這麼一直腐蝕下去,整個右臂恐怕是要廢了。 “恐怕是爬出來的時候沾染到了一點吞天毒蟒的胃液。”在王衍出來的時候他急于呼吸到新鮮空氣,過早的撤去了神靈珠的防御,才會不小心讓手臂沾上了一點腐蝕性極強的胃液。 王衍皺眉的看著傷口,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若不是郁蘭兒心細,及時的發現右臂上的傷口,等他後知後覺的時候右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六兒謝謝你,不過你先把頭轉過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郁蘭兒很听話的轉過腦袋,她並不知王衍要干什麼,總之他叫自己這麼做肯定是為了自己好。 王衍左手握著上邪劍,想要將右臂上的那一片爛肉削去,不能讓它像跗骨之蛆一樣,繼續腐爛手臂。 “神仙且慢。”洞悉到王衍的想法,神親王立刻出口制止。 “區區腐蝕之液,不用削去骨肉,我這有上好的藥粉,可以將腐蝕之液溶解,到時候神仙靠著你自己的自愈之力就可以愈合傷口。” “雖然時間漫長了一點,但是現在您想要將實力恢復到升仙境,萬萬不可失去血肉,非完整之身不能破入升仙境界。” 說話間,神親王來到王衍的身邊,舉起他的手臂,將手中藥瓶中的藥粉均勻的撒在了王衍腐爛的傷口上面。 王衍就感覺一股很清涼的感覺,再朝著傷口看去時,傷口還真的不再蔓延。 不得不說,神親王的藥粉還真是好用。 “破入飛升境還有這種說法”王衍疑惑的問道,對于破境一事他確實不甚了解,神親王作為這一方面的老前輩確實有發言的權力。 “神仙估計之前是沒有遇到過,之前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當年就是因為我手上破了一道傷口,被刮去了一道血肉,差點就沒有渡過升仙境。幸好當時失去的血肉較少,若是多的話,哪天我就因為大量的靈氣流失而死在了那天。”手機端︰ “在那之後我就知道了破升仙境還有這種講究,這也是我不讓神仙您削去血肉的原因,要是等到您血肉長全,那都得半個月以後了,此方的半月外面可是要過去八個月了,得不償失。” 王衍點頭,他還想著早點進入升仙境,到時候靠著萬源靈體的力量,他才有把握去聖都中救出老神親王。 神親王和他剛剛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他走出聖都的時候感覺到老神親王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這世間實在是拖不得。 “神仙切記,不到傷口痊愈之前不可突破升仙境,不然您會有生命危險。”神親王提醒道。 “知道了,不過的自愈能力很強,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王衍和巫祝交手的時候也受了不輕的傷,也是在極短的事情內恢復完全。 包括在端木幽攻打復陽郡城時,王衍的身上也被他黑纓長槍留下來不少傷口,卻也在王衍第二天出城的就已經愈合好了。 自知自己愈傷的能力很強,王衍他才敢和端木幽以傷換傷。 神親王再次看向王衍傷口的時候,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想必只需要一天的時間新肉也該長出來。 “如此最好。” 此地靈氣濃郁,只要王衍身體吸夠了靈力就要準備破鏡了,按照現在的速度,這個時間不是很遠。 “神仙,這片沼澤地應該再無威脅,我們繼續前進吧。”神親王說道。 “別急,先等我一會,”王衍轉頭對著郁蘭兒說道︰“六兒,能否將神靈珠借我一用。” “給。”郁蘭兒笑著將神靈珠遞到王衍的面前。 神靈珠本就是她送給王衍的,現在在她手中不過是代為保管罷了。 王衍點頭接過神靈珠後,轉身向著吞天毒蟒的腹部傷口走去。 他蹲在水面上,驅使著神靈珠在他的左手上形成了一層光膜。 由于他和郁蘭兒有過歃血之盟,他也有能驅使神靈珠的能力。 王衍的左手穿過傷口,不停在吞天毒蟒的腹部內部摸索。 “之前就有一個物品一直硌著我的後背,我看看到底是一件什麼東西。” “找到了。” 王衍的左手從吞天毒蟒的腹部抽出,浮于表面的光膜消失,顯露出那件物品的真容。 “居然是一方令牌。”神親王說道。 王衍細細觀摩了片刻說道︰“好像沒有什麼用處啊,一點靈氣也感受不到。” “算了,能在吞天毒蟒的肚子里待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被腐蝕掉,肯定是一件好寶物,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察覺到它的用處。罷了,先將它收起來,等到有用處的自然有用。” “若是以後沒有用處,光憑材質,以後打造成一柄匕首,那也是神兵利器。” 王衍點頭同意了神親王的說法,怎麼說這塊令牌都是有用的。 王衍將令牌在水中洗了一會之後,準備將它收進空間手鐲之中。 不過每次把令牌靠近空間手鐲,空間手鐲只是閃過一道亮光,令牌還是原封不動的待在王衍的手上。 “還真是奇怪了。”王衍驚訝道。 以前除了上邪劍、夢靈珠、神靈珠還有要緊那半塊奇怪的玉佩,其他的物件都能毫無阻攔的收進空間手鐲之中。 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方令牌也收不進去。 “收不進去就收不進去吧,不用浪費時間了,還是趕路要緊。”王衍很隨意的將令牌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面。 隨後他就帶著三人重新做上了小舟,劃著船槳向著沼澤對岸前進。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不能進 ♂ 正如他們所想的一般,小舟一路劃過沼澤沒有遭受到其他妖獸的襲擊,一片風平浪靜。 等到他們安穩上岸之後再向前走了幾步,眼前景象再一次的變化,斑駁的山地上面縱橫交錯著幾十條細小的河流。 與之前的水面不同,現在河道中流淌著的是靈氣,是濃郁到可以化為液態的靈氣。 湖面盈盈裊裊的氤氳霧氣,籠罩在這一片區域之中,將它襯托的更加神秘。 他們繼續前行,繞過很多河流之後,終于來到了所有河流的凝聚點,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 所有的靈氣順著地下出現的裂口,緩緩沿著斜坡進入地幔。 裂口很大,足以讓四人並肩而行,想必這就第二關的入口處,不過這里沒有之前想之前的沼澤一樣,給他留下通行的工具,前方空無一物,想要順著靈氣河流進入地下,就要靠他們自己想辦法。 “就算是我們回頭將沼澤中的小舟拿過來也沒有用處,如此濃郁的靈氣聚合在一起,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是奪命的毒藥。只要我們喝下一口,身體就會被靈氣撐爆,腸穿肚爛而死,普通的小舟放置于上面會瞬間炸成粉末。” “不說神器,至少也是需要絕品靈器才行,放眼世間誰會用珍惜的材料費時費力的打造一艘小舟。”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沒有辦法進入第二關。”入口就在眼前卻無法進入,王衍覺得這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テ999小說首 隨後他向著神親王問道︰“親王,我手中的上邪劍是中品神器,可能載我們進入地下。” 神親王反問道︰“在普通的河流之中是舟能載人還是劍能載人” “當然是舟能載人。”王衍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同理,劍沒有漂浮在水面的能力,放在水面上就會直接沉入水中,就算上邪劍是上品神器也沒有用,我們需要的是能過河的載具且它的品質不能低于絕品靈力,符合兩個條件方才能行。” 王衍點點頭,看來要想想其他的進入裂縫的辦法才行。 正當他們各有所想的時候,一道悠揚的歌聲從裂縫中傳了出來。 “哪里來的歌聲”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听著歌聲的位置越來越近,直到近在身前,他們才看見一位頭戴笠帽的老者劃著木筏出現在了裂縫的入口處。 剛剛說沒有人會打造絕品靈器小舟的神親王被狠狠的打臉。 仔細看去,老者腳下的木筏和手中的撐桿均是初品神器,看的神親王眼紅不已。 但是這兩件寶物只能作為過河所用,神親王心中大喊暴殄天物。 “抱歉。讓各位看官等候了多時,實在是老朽的體力不足才導致來玩了一些,看在老朽以高的份上,饒恕老朽的這一次過錯。” 老者將頭低著,讓木筏穩穩的停靠在河岸邊,等著他們的前來。 神親王朗聲笑道︰“不怪不怪,只要能載著我們進入地底就行。” 神親王大步朝著老者的位置前進,等到他距離老者還有十步遠的時候,被一根竹竿抵在了胸前。 “前輩這是何意讓我們登船,又將我拒之船外,這是為何”神親王的語氣還算恭敬。 因為不恭敬不行,那根品質為初品神器的竹竿就處在他心髒的正前方,而且老者的修為在他看來深不可測,只要他再敢向前走出半步,絕對會被這根竹竿通透。 老者干啞著枯老的嗓子說道︰“我是能允許別人登船,但是你不行。” 神親王一臉尷尬,自己不能登船難道自己修為差了不可能,他們四人的修為就他的修為最高。 難道看資質和年齡那確實比不過。 王落梅上前一步,對著神親王說道︰“既然你不能上船,不如就在此處等候我們,我們探尋風起的位置和拿到寶物之後自然會出來。” 神親王無奈點頭,老者不讓上木筏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等到王落梅想要登船的時候,本來抵著神親王的竹竿移到了王落梅的面前。 “你同樣不能登船。”老者低著頭也能察覺到王落梅的位置。 一听到自己也不能登船,王落梅心中怒火中燒,大聲問道︰“我為何不能登船” “就是就是,你那木筏的表面如此寬大,站下六七人不是問題,為什麼不讓我們登船”郁蘭兒在一旁附和道。 老者又將竹竿指向了郁蘭兒說道︰“你和他們一樣也不能登船。” 沉默半晌後,老者指著王衍說道︰“此地之間,只有小友有資格登船。” “我……”王衍一臉驚愕,他本來都想著放棄,關卡不讓他們進去,他們離開這片天地就是,世界如此之大,還沒有地方能讓他修煉到升仙境的地方 沒想到峰回路轉,老者居然說他能登船進入地下。 “對就是小友你,其他人沒有這個資格。” “那我為什麼能夠登船呢總要有一個原因吧”王衍反問道。 “因為你有令牌。”王衍這才注意到他的腰間還掛著之前從吞天毒蟒腹中取出來的奇怪令牌。 一听到這里。神親王心中瞬間釋然。 原來是因為令牌的緣故,而不是因為其他,若是他持有令牌還不是一樣能登船。 “小友還請登船。”老者說道。 “哥哥不可,他不讓我們同行恐怕是有圈套,要小心才行,能不進就不進。”王落梅神色憂愁很擔心王衍的安危。 “阿七,王姑娘說的在理,有危險的地方我們就不進去了。” 王衍最終看向了神親王,他修煉的快慢關乎到老神親王的安危,還是要看一下神親王的建議。 神親臉色糾結,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想來他還是不想讓王衍放棄這次機會。 王落梅推了神親王說道︰“愣著干嘛啊,還不趕緊說話。” 神親王嘆息了一聲,“還……還是不進去的好。” 他想通了,就算是他的阿爺再怎麼有性命之危,也不能讓王衍步入危險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便登上此方木筏吧。” 王衍在三人驚訝的眼神中,登上了老者所劃的木筏。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木筏潛行 ♂ 劃船老者低頭笑道︰“果然還是小友有眼光啊,如此好的資源,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實在是太過可惜。” “哥哥,快下來,那種地方你孤身一人前去實在太過危險啊。”王落梅呼喚著王衍,看著他乘著木筏漸漸的遠離河岸。 神親王瞬間通紅了雙眼,朝著王衍深揖行禮。 他居然為了自己阿爺不顧危險,此番恩情太過重大,大恩不言謝,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著王衍沒有回來的意思,王落梅心中有些急切,直接躍起,想要跳到木筏上去。 老者在笠帽的陰影下皺眉,拔出撐入靈氣河中的竹竿,朝著王落梅橫揮而去。 此刻王衍立刻拔出了上邪劍,一聲劍鳴響起,劍身映照著河面的粼光。 一時劍拔弩張。 感受到王衍的動作,老者放輕手中的力氣,只是輕輕的將王落梅的身體推送到河岸邊,就再次撐桿遠去。 王衍朝著岸邊的三人揮手,“你們不用擔心,等突破境界之後我馬上就會出來。” 王衍並不是一位聖人,他之所以想要進入地下,並不是完全為了老神親王。 最主要這里確實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能找到同樣的好去處實屬不易,再就是他並不喜歡雲落帝國這麼對待和追殺自己,他想要找個幫手。 老神親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要盡快救出老神親王,保證他不能死去。 再然後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依仗,那便是夢靈珠中的分魂前輩,他到現在還沒有看去他的修為,如若自己處于危難的時刻,他肯定會助自己一臂之力。 等到木筏整個進入到裂縫中,王衍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裂縫中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黑暗,靈氣聚集而成的河流,閃爍著蔚藍的幽光,頭頂的上空,有著如針芒般的白點,繁多如浩瀚的星河。 “小友,第一切記不可將手深入河中,修為沒有超過凌天境的,手掌會直接沒擠壓成肉沫,就算是凌天境也只有兩秒鐘的後悔時間,放置的時間過長同樣也會失去手掌。” “第二,切記不要胡亂觸踫岩壁,這周圍全是大陣,你觸摸到的是殺陣還是傳送陣誰都不知道,但不管你觸摸到的是殺陣還是傳送陣都難逃一死。” “第三,等會听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看,不然你會被拖入深淵。” 王衍仿佛沒有听見老者的吩咐,已經冷眼看著老者的背影,沉聲道︰“剛才為何要動手” 若不是王衍出手制止的過快,王落梅絕對會被老者看似普通的一擊打成重傷。 “不管是木筏還是靈氣河都是聖物,沒有資格人都不能夠去觸及,觸之……” “觸之必死是嗎”王衍搶先說出了老者的後半句。 “那是當然。”老者的聲音不溫不火,听不出任何感情在里面。 “那可以我的朋友。”王衍的眼中漸漸有殺氣產生。 “觸犯神靈的尊嚴,沒有什麼人是不可以殺的。”老者聲音依舊平靜。 “那你敢殺我嗎”王衍問道。 老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沉默不語。 王衍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選中我進入登上木筏不要和我說是令牌的原因,當時你朝著我看的時候就沒有看向令牌一眼,如果你真的這麼看重令牌不會不注視它。” 無盡的沉默化為喟然長嘆,“令牌確實是乘船的關鍵,一般持有令牌的人是可以隨帶幾人登船進入地下,但是你不同,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息,令我忌憚,我不會讓此地陷入到危險之中,只好讓你一個進來,以免節外生枝。” “那個墨綠色眼眸的女孩,身上的氣息同樣古怪,我絕對不會放任兩個同時無法掌握的因素進入到禁地之內。” “那你想不想要殺我。”王衍再次冷眼看向了老者。 “作為年輕人要有敬畏之心。” “那就看你值不值得我去敬畏了。”王衍拔出上邪劍,直接使出凌雲刺。 萬千光芒集于劍尖一點,破空向著老者後背刺去。 本來在靈氣河的竹竿,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上邪劍前。 兩柄兵器攻擊在一起,產生的氣浪翻卷著王衍的衣袂。 這種級別的戰斗一般都會產生徹天動地的聲響,不過這個爆炸聲才剛剛產生就被壓制住,化為一聲悶響,隨後寂靜無聲。 “可惜了這麼好的竹竿咯,不知道要溫養多久才能恢復。”老者若無其事的撐著竹筏,仿佛剛才的那一擊從未發生過。 上邪劍是中品神器,竹竿是初品神器,僅僅一擊就讓竹竿的末尾出現了了幾條裂紋,它的品級也降為絕品神器,這也是老者感嘆的原因。 竹竿至少需要靈氣河十年的溫養才能把裂紋修復。 王衍一擊之後,知道了老者的心思,就將上邪劍重新歸入劍鞘。 既然已經試探出老者沒有殺他的心思,這一路就不用再擔心了。 王衍閉門養神,不知是順著河流前進的十里還是十五里,他听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為何要殺本尊為何要殺本尊就為了那傳說中的續命之法嗎” 王衍本來想要回頭,突然想起來老者剛剛進入裂縫中說出的提醒,忍著好奇心沒有回頭。 再向前劃行了三里,王衍耳邊的聲音終于消失。 “聲音消失了,就說明我們要進入另一地方了。”老者平靜的說道。 “什麼地方”王衍問道。 “何地,小友就不用過問了,只管站穩即可。” 老者反手把住竹竿,猛的向著空中一甩。 沾落在竹竿的水滴都都甩飛在了空中。 “凝” 老者一言而出,空中的水滴化為一顆顆細小的冰晶。 “起”老者手握竹竿猛擊水面。 整個木筏斜飛而起。 幸好王衍听了老者的話,將全身的重量全部集中在腳上,不然此刻肯定會被甩飛。 木筏劃著冰晶的表面,向著高空飛去。 “我們不是要去地下嗎”王衍問道。 “老夫何時說過要去地下,地下只有靈氣聚集的一汪深潭,去了有何意義。真正有機緣的地方當然是另一個地方。” 第三百一十七章 開天闢地 ♂ 呼嘯的風速越來越強烈。 這讓知道自己距離風起時的位置越來越近。 無數冰晶仿佛早已擺放好一般,順著冗長的通道一直向上。 不同于地下的靈氣河,這里沒有河水的照耀漆黑一片,唯一的能看見的亮光就是遠處盡頭那如拳頭大小的亮點。 而這個亮點在他的眼前慢慢變大,直至全部充斥在他的視線中。 木筏騰空而起。 王衍才發現他們剛才進過的地方其實一塊山壁,現在他們就從一塊山壁的正中間騰飛而出。 腳下是一片蔥蔥郁郁的世界,萬物欣欣向榮,瘋狂的競相生長。 此地距離宮殿已經很近。 原來他們已經來到了宮殿附近山巒的山腹之中。 誰能在山腹里開拓出如此廣袤的空間。 沒有人能回答王衍心中的問題。 在他身前的老者,在虛空中撐桿,竟然穩穩的降落在山腹的一道河岸。 “小友,我只能將你放置于此,里面的區域不是我能進去的地方。能否進入到最深處,就要看小友你的造化了。” “你若是想要返航,只需要在此地呼喚我一聲即可。” 老者將王衍放在岸邊之後,又將木筏劃進了山壁之中。 王衍行走在綠地上,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反正順著風來的方向走去絕不會錯。 走過一段距離之後他發現,他腳下的花草包括身邊零星的樹木長勢都不是很正常,就算是十六倍的時間流速對于花草的生長和枯榮來說也是不可見的。 若是你在此地待上二十天,你會看見花草的一枯一榮。 不過王衍才行走了多久,半刻鐘而已,就能很清晰的感知到花草明顯的變化。 半刻鐘在外界那也不過是四刻鐘的時間,連一天的時間都沒到。 “不對這不對,這花草的長勢是之前的十倍都不止,難道說靠近宮殿的距離越近,時間流速就會變的越快。”王衍喃喃自語道。 他將手掌重新放置在了風中,細細的感受著風中的時間流速。 “時間的流速沒有變,那些花草長的如此之快,只能說明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說明我現在處在一個陣法之中。” 和之前的畫卷一樣,能讓他毫無感覺的進入到陣法之中,說明此地主人的陣法造詣可以算的上是頂尖。 王衍感受完時間流速再睜眼時,眼前的季節已從初春轉為了深秋,一片枯黃的景色映入眼簾。 又很快有雪花飄落,再次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靜寂的白色。 兩種顏色轉化的時間相隔不超過五秒的時間。 這就說明這里的時間並不是一成不變而是越來越快。 又是初春。 又是盛夏。 又是濃秋。 又是嚴冬。 四季轉換的時間縮短在了十秒以內。最後變成了一面。 無數的春秋在王衍的眼前掠過。 忽然王衍的眼前歸于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很微小的光點。 這個光點又存在了很長的時間。 如此又過了很長的時間,亮點驟然爆炸。 所有夢見的地方都變成一片光亮,王衍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光明之中。 他身後的背影慢慢變的黯淡,直至消失不見。 眼前的光亮已經消失,變為灰蒙蒙的一片,仿若處在一片混沌之中,所有地方無天無地無物,有的都是昏暗一片。 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王衍突然听見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啼哭的聲音響天徹底,飄蕩在空間的每一處角落。 王衍不知怎麼的笑了起來,當他听到這聲啼哭之時,他忽然感覺到世界充滿了生機。 以此為始,開啟了新的篇章。 突然王衍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劍光,混沌被一分二,輕者上升,沉者下落。 輕者上升為天,沉者下落為地。 王衍心神巨震。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天地形成的過程,那些人盡皆知的傳說居然是真的。 天地真的是被人劈開的。 就在王衍還處于呆滯的情況下,劈開天地的那人,將目光轉到了王衍所在的位置,然後臉上露出了燦爛微笑。 就像是孤身一人獨自生活了很長時間,忽然見到了一個同類。 那人揮舞著雙手,口中啊啊叫個不同,好像是在同王衍炫耀著自己的功績。 王衍展顏笑了起來,他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旁觀者,而是親身經歷者。 那人只能站在原地,即使天地被分開,他也不能走出一步,王衍也和他一樣,兩人都被困在了原地。 那人眼神充滿希冀的看著王衍。 王衍知道他想為他剛才的那一劍起個名字,不過他並不會說話。 “開天闢地”王衍笑著說出了那一劍的名字,也是後世一直傳唱的名字。 “開……天……闢……地”那人很努力的將王衍剛才說出的名字,一字一字的說了。 不知怎麼,當他說出了這四個字以後他就學會了說話。 “你能為我起個名字嗎” “你就叫‘古’吧。”王衍覺得任何姓氏都無法配的上眼前的這個人,唯有一個古字,才能彰顯他的地位。 “古,好好好,我終于有名字啦。”古開心的就像個孩子一樣,每個人擁有第一個名字都會像古一樣開心。 王衍感覺畫面一轉,不知到了多少年以後。 古的神色有些沮喪,對著王衍說道︰“這里已經開始排斥我了,我要再待下去就會為天地所不容。此去不知道多少日月才能相見,如果你有事可去天外尋我。” 王衍目送著古飛向了天外。 隨後天地又是一片孤寂。 又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天地靈氣又匯聚成了四胎。 王衍就這樣慢慢的看著四胎漸漸長大成人。 隨著這四人的長成天地之間漸漸有了生機,開始有山河草木的產生,開始有飛禽走獸的出現,最後人類終于誕生,世間的一切走上了正途。 這四人教化世人之後,便一起相約飛往了天外,追尋了前人的腳步。 畫面皆知。 王衍感覺自己的神識一片黑暗,整個人忽然昏厥倒在了地上。 s:咳……咳。洪荒撲街老夢厚顏無恥的推薦幾本書,注意是幾本,別說我不要臉,畢竟有一些不可言喻的交易在里面嘛。 九天玄女素撫琴,三界聖女獻歌舞,萬界同賀道主誕。 且看上班族周明陰差陽錯之下,左手抱蘿莉,右手托人妻的妙……啊呸!縱橫大千宇宙的故事。 ——《幻想現實化系統》 少年仗劍走出太平小鎮,看山海茫茫,追尋仙道,夢中女子與他八世擦肩而過,最後的重逢遙遙無期人生在世,只為情落淚者僅此他一人…… ——《何以為道》 我是誰我這哪我怎麼就變成一只貓了 Σゲ這腫麼辦之後要干嘛 賣萌,撒嬌,懶懶洋洋地過日子電腦端: 第三百一十八章 墨玉麒麟 ♂ “你醒了” 王衍腦海中剛剛有一點意識就听見一個很低沉的聲音。 當他睜開眼楮就看見一個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就于一體的墨黑色巨獸正圍繞著自己躺下的位置轉圈。 王衍細細想來,有這些特征不就是傳說中的麒麟獸嘛。 麒麟獸看到王衍醒來就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王衍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之前的草地上,而是一快很光滑的岩石上,整個人的腦袋就被一塊巨石砸中一般,昏沉且疼痛。 麒麟獸走進王衍身邊細嗅一口氣說道︰“你身上的氣息我不是很喜歡,有龍族身上的臭味。” 王衍只感到心中一陣惡心,干嘔了幾口,不能說出話來。 “雖然你穿過了帝君布下的幻陣,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讓你進入到宮殿之中,你孱弱的修為只會讓帝君蒙羞。那種傳承之物絕對落入到你這種人手中。”麒麟獸冷哼一聲,兩個鼻孔吐出灼熱的白氣。 王衍過了一刻鐘才壓制下頭暈帶來的惡心感。 麒麟獸也不心急,一直等待著王衍的回話。它知道經過幻陣之後的人,腦海多少都會有點損傷,王衍這種樣子才算是正常的表現。 “但是我有進入此地的令牌。”王衍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的欺負,想要將處于胸中的那一口濁氣吐出。 “令牌只是對那個不知輕重的擺渡人有用,來到我這里最重要的是要以實力說話。你連我都打不過,難道帝君的神物也只會讓它蒙塵,使用不出它半分的能力,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是我想進去。”王衍進來就是為了快速突破到升仙境,拿到靈氣磅礡的寶物,升仙境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你不配。”麒麟獸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或者你現在就打敗我,不然你是怎麼也進入不了宮殿之中。” 王衍站了起來,不過他的身體在麒麟獸面前就像一根樹苗般渺小,似乎麒麟獸一個前蹄就能將他給踩死。 對于這種神獸來說,王衍真的沒有半點想要對抗的心思。 “我還從未看過,一個和龍族有關的人會這般的膽小,未戰先怯,你這樣的性格我更不能講寶物交到你的手中。”麒麟獸說話就轉身離去,如果王衍直接對它出手,它還能多看王衍一眼,以王衍現在的表現,只能讓它更加看不起王衍。 受到了麒麟獸的嘲諷,王衍腰間的半塊龍族玉佩,不停地閃爍著綠光,仿佛那是對待真龍族的嘲諷一般。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攀崖取果 ♂ 王衍握著鱗片的右手,無力的垂落,昏死過去。 他靠著青龍虛影的抵抗擋下麒麟獸的這一擊沒死都可以算是萬幸。 不過也是在麒麟獸沒有使出全力的緣故,看到王衍的修為不過是登仙後境,它不多不少的用處了三分的氣力。 剛好不能將王衍踩死,又能讓王衍恰到好處的受傷。 在王衍昏迷的時間,他心中存在的龍氣,自覺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不斷的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就連之前存在的暗傷也一並修復完全。 等到王衍醒來的時候,身體沒有絲毫的疼痛感,反而感覺到神清氣爽,體質也比之前要強大了一點。 王衍醒來的第一件時間,就想到了麒麟獸臨走時的那一句話。 雖然麒麟獸最終還是沒有讓王衍進入到宮殿里,不過還是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他來此地就是為了突破修為,如果能找到麒麟獸所說的果子,此行也能算的是功德圓滿。 沒有進入宮殿不要緊,等到自己實力到達那一步的時候,還不是隨時都能進來,就是早一點晚一點問題。 王衍將身上的灰塵拍打干淨之後就向著他的右手臂走去。 十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幸好路不是太過難走,在一路的吐納靈氣中,很快也就到了。 王衍一眼就看見了山崖上顏色鮮紅的樹果,因為他走過這麼長的路,山崖上就長了這麼一顆樹,不被發現也很難。 等到王衍站在山崖下的時候,就感覺很頭疼。 這地方和外面一樣都處于禁空狀態,或許是對他這種修為不夠高的人限制禁空,麒麟獸和劃船老者還是能夠御空飛行。 不能飛行,只能徒手爬上山崖,見山崖凸出的石塊不多,大多都是一片平坦,想要摘到樹果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不管了,爬就爬,難道我還被山崖擋住了破境的路。” 王衍自語完畢就脫下外衣,綁好手袖之後就開始了攀崖之路。 在攀崖的過程中,王衍數次差點跌落。 跌下山崖倒是沒有生命危險,頂多會摔斷一兩根骨頭,不過想到跌下山崖之後,還要重新攀崖,這就很難受了,要知道王衍爬到山崖的大半處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主要還是山崖太多光滑,王衍大多的力氣都浪費在了趴在山崖上。 也幸虧他有上邪劍。 每次失去平衡的時候,王衍都將上邪劍刺進了山壁之中,才能保持住平衡。 山崖的質地異常堅硬,若是換成其他的寶劍,連石壁都刺不進去。 當王衍真在爬山的時候,有兩雙眼楮正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兩雙眼楮的主人就是麒麟獸和劃船老者。 “麟尊,為何不讓這位小友進去宮殿,以他的資質來說可是上上之選,從他的氣息看來,他的背後絕對有很強大的背景,這樣的人得到傳承肯定不會弱了帝君的名聲。”劃船老者站在麒麟獸身後半步,也彰顯了麒麟獸在此地的地位。 “我們的敵人很強大,在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他進入宮殿半步,就算是他有真龍族站在背後那也不夠。”麒麟獸的眼神從未從正在爬山的王衍身上挪開。 “麟尊,你也知道他的身後不僅僅是真龍族,我還嗅到了一絲紫雲南天帝君味道,還有綾夢神君的氣息,能同時沾染到這兩位巨擘的因緣,這個小友日後的成就肯定不可小覷。” 麒麟獸轉頭,用微凝的豎瞳,看了一眼真在說話的劃船老者。 老者得到眼神之後,很知趣的閉上了嘴巴,他知道現在麒麟獸處于惱怒之中,若是他再言語少不了一頓痛打。 兩百年前他還是此地主人座下的一位小小書童,麒麟獸可是他主人的坐騎,放在兩百年前,麒麟獸都不會用正眼看他一眼。 就是因為,兩百年前,他們的主人突然隕落,此地就只剩下他和麒麟獸還有另外一個一直沉睡的家伙。 能夠講話的也就他們兩人,所以他們之間再能像今天這麼平靜的交談。 “這個小家伙實力雖然還能看的過去,就是腦子感覺有些不太靈光。我說了十里他就真的走了十里,就不能向前再走上個一里路,還真是蠢啊。”麒麟獸看著王衍努力爬山的樣子有些啼笑皆非。 見到麒麟獸心情大好,劃船老者才開口回答道︰“他是不知道前方一里的地方有一條路可以直通山崖上方,若是知道那還會這麼費勁的攀崖。” “所以我才會說他蠢,禁止了他飛行的能力,又沒有禁止他神識,連神識擴張都不敢嗎”麒麟獸說道。 “也許是被麟尊您給打怕了。” “能從我的身上拔下一塊鱗片,我看他的膽子不小。” 劃船老者不知道剛才戰斗的細節,當听到麒麟獸被拔下一塊鱗片心中還是有些驚訝。 “他竟然這麼強”就算是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從麒麟獸身上拔下一塊鱗片,更何況王衍的境界和他差的絕對不止半點,他真的不知道王衍是怎麼辦到的。 麒麟獸冷哼一聲,“不過是僥幸罷了,這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他要是走那條山路絕對會驚醒那個沉睡的家伙。小家伙剛斬殺了它的一位後輩,雖說它對後輩已經不再關心,不過礙于面子,還是會懲罰一下他,剛好完美的錯過。” “麟尊是想要借他的手教訓一下小友。”劃船老者恍然大悟,明明左邊的那株樹果更好采摘,而麒麟獸偏偏將王衍指到了右邊,原來是有這麼一層意思在里面。 麒麟獸笑而不語,繼續看著王衍。 王衍距離樹果只剩下五步。 他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般這種靈氣結成的果實都會有護靈獸。 不他張望了片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又等了幾分鐘,王衍終于下定了決心。 一躍而起。 雙手剛好抓住樹干,順著樹干王衍爬到了樹頂,很輕松的就將樹果給摘下。 本來欣喜的心情,當他看到右手邊的那條山澗小路時,他忽然覺得手中的樹果不香了。 思夢語 第三百二十章 最後一劍 ♂ 王衍只能很傷心的將樹果放進了空間手鐲之中,然後又默默的向著山崖下爬去。 不是他不想走那條山澗小路,而是做人要有原則,怎麼上來的就要怎麼下去,最主要的一點是人對未知的地域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王衍並不能確定這條小徑會通往何處,也就不想再節外生枝還是原路返回的好。 “還真是謹慎,連一絲機會都不給,好戲是看不成了,還真是無趣。”麒麟獸沒有再繼續觀察下去,轉身向著宮殿內走去。 劃船老者進入不了宮殿內,自然不能再跟著麒麟獸再進一步,獨自一人的他只能劃著木筏回到靈氣河畔。 王衍采到樹果之後,本想著用清水洗淨,才想起來此處的河中流淌的都是靈氣,觸踫不得,只能返身回到之前與麒麟獸戰斗的位置。 找到一塊略微平整的地方,王衍盤坐下來,看著手中的樹果所有所思。 樹果除了顏色鮮艷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之處,連最微弱的靈氣都感覺不到。 王衍現在很懷疑樹果到底有沒有,麒麟獸說的那般有效,若是吃下去無用,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管它有用沒用先吃下去再說。”王衍想也沒想直接將樹果扔進口中。 當舌頭接觸到樹果的那一刻,王衍還是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不由的大感失望。 若是麒麟獸說謊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它不想讓自己進入宮殿自然有千萬中辦法能將他拒之門外。 只能認命,回頭土臉的回去。 在絕望之下,王衍輕輕咬破了樹果鮮紅的外皮。 在果皮破碎的那一剎那,王衍知道自己錯了。 濃郁的靈氣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順著王衍咬開的破口噴涌而出,直沖向王衍的喉嚨。 他感覺自己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 原來沒有感受到靈氣是因為外皮能很好的鎖住樹果內的靈氣,不讓靈氣散發出一絲一毫,這算的上是真正意義上的仙果。 一時間。 王衍體內處于平衡的靈氣全部被打亂,無數外來的靈氣不斷的在他全身的經脈中胡亂竄動。 原本只夠原來通行的經脈足足被樹果中的靈氣撐大了一倍,饒是如此,王衍身體還有很多靈氣還未有進入到經脈之中。 如果十息之間王衍不然這些多余的靈氣進入經脈之中,它們就會自行消散在天地之間。 由于靈氣不足的緣故,可能他此次突破升仙境就會失敗。 他做了一個危險決定,將本來搖搖欲墜的經脈又擴大了一倍,讓那些還未進入經脈中的靈氣能夠順利的融入到經脈之中。 這個決定不可謂不大膽,若出現一丁點的危險王衍全身的經脈都會盡斷。 此刻王衍的經脈已經薄如蟬翼,一點就破。 也幸虧他之前真龍族的淬體池中強化過一次身體和經脈,換做旁人早在第一輪的靈氣沖擊之時就已經承受不住。 王衍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龍氣自動的包裹他的心髒,就是準備在危難的時刻能保住王衍的心脈給他帶來最後的一線生機。 王衍小心翼翼的將靈氣遠轉全身,外來的靈氣並不屬于他,只有在身體內完整的循環九九八十一周才能為他所用。 他的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全身的每一處無不感受著針扎般的疼痛。 每一次的靈氣遠轉都是一次煎熬,要想將真元納為己有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汗水一滴滴的出現,順著王衍的臉龐滴落在地,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時間的風依舊在吹,王衍感覺從所未有的涼意,仿佛置身于冰窖。 同樣是這股冰冷讓他一直處于在清醒狀態沒有昏死過去。 日升月落。 王衍盤坐在地上整整五日,才在第五日的正午終于將八十一周循環完畢。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這五天的時間,他感覺比一輩子還要漫長。 無時無刻他都需要關注全身的經脈,那些靈氣根本不听他的指揮,是能靠身體內原本的靈氣誘導著那些靈氣運轉,而且還不能讓那些靈氣觸及到經脈的膜壁。 一觸即破的經脈可不是說的玩的。 所以這五天王衍的每一步都走在懸崖峭壁的邊緣,一不留神就會墜落山崖。 融合真氣還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匯聚全身的靈氣去沖破登仙境與升仙境的那一層芥蒂。 王衍已經看到了那擋住他破境的壁壘。 壁壘如同一道天門擋在王衍的前身。 只要撞破天門王衍今天就是升仙境修士,如果撞不開…… “沒有什麼撞不開的,今天我就是要踏足到升仙境。” 秉著決心,王衍將全身的靈氣匯聚到腦海之中,他要撞開位于他神識之上的那座天門。 所有的靈氣匯聚成一只巨大的拳頭,直接轟向了天門的位置。 只見天門輕輕搖擺了一下,完全沒有要撞開的意思。 靈氣攻擊到天門之後立即消散,分散在了王衍的腦海的每一處地方。 王衍又將它們聚合在一起,重新化為一只拳頭。 不過這只拳頭比上一個要弱上了十分之一。 就是說王衍剛才的第一擊就消耗了他體內十分之一的靈氣。 拳頭再轟。 天門再次輕擺。 王衍前前後後轟了九次天門,還是沒能將天門撞開。 全身的靈氣也只剩下他神念般大小。 他知道僅憑這麼多的靈氣是轟不開天門的。 “分魂前輩,借夢靈珠中的靈氣一用,今日我非要將這片壁壘給撞開。” 分魂老者,知道王衍的心思,同樣也是他的主人,王衍能夠晉升境界對于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一刻之前,分魂老者將夢靈珠中所有的靈氣全部傳輸到王衍的腦海中,這些靈氣的總量相當于之前王衍體內所有靈氣的七成。 這些靈氣經由夢靈珠馴化可以直接使用。 “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堅守的升仙境壁壘,你盡量一試吧” 分魂老者對于王衍的破鏡不是很看好。 王衍笑了一聲,將所有真元凝聚長劍的模樣,他想要劍開天門。 “所有一切都付諸于這一劍。” 這一劍王衍打算用盡他全身的氣力,這一劍過後他全身的靈氣都會被消耗一空。 這是他的最後一劍。 第三百二十一章 功虧一簣 ♂ 一劍斬出,沒有一絲的靈氣的王衍,只能站在原地等著事情的結局。 白色與黑色的光不停的交織在一起,宛若美麗的白天與深沉的黑夜不停的變換。 靈氣劍已經砍在了天門。 破碎的虛空和靈氣爆炸產生的光芒遮擋住了王衍的視線,讓他不能立刻看到結果。 王衍所在位置的氣溫越來越高,他盤坐的石塊漸漸有了要融化的跡象,熱量持續向外擴散。 擴散到山崖,擴散到原野,擴散到沼澤湖。 神親王看著裂縫中噴涌出來的熱氣,心中有些不安。 如此的高溫讓他們三人都熱汗淋灕。 隱約還能听到了幾聲蟬鳴。 藏身在土地之下的蟬蛹,覺得此刻已經來到了夏天,爭破蛹殼的束縛,震動雙翅掙扎出地面,想要看一看這個世界。 “神仙正在破境。”神親王之前就感覺到幾股很微小的震動感,當時沒有放在心上,現在裂縫中的動靜如此之大,一猜想就是王衍正在破升到升仙境。 靈氣劍和天門之間的爭斗還在繼續,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王衍雖然看不到過程,但是那邊的氣勢越來越大,讓他都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 “靈氣劍要殊死一搏了。”王衍感覺到了靈氣劍意志,而它更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王衍對著虛空,淺淺的點頭。 一聲強烈爆炸出現在王衍的眼前,他的耳朵剛剛听到一秒爆炸聲就再也听不見任何聲音,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王衍感覺太陽爆炸在自己的眼前也不過如此。 一片極致的白色將王衍的神念淹沒。 爆炸產生的沖擊力,吹蕩著王衍的衣服。 王衍的整個人都在發光,將整片空間照的如同白晝。 十里外的山澗小路里有,有一個如拇指般大小的蛇形生物,睜開了自己的眼楮,朝著發光的源頭,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直到它听見一聲悶沉的低吼聲,才放棄了自己攻擊的想法,悻然的再次沉睡過去。 既然那位要它安心,它自然就會安心。 “這股力量……”神親王的臉色大變,“快點護住郁小姐。” 神親王以槍駐地,槍面凝結最簡易的防御陣法,擋住身前。 王落梅召喚出佛魔雙翼作為第二道防御,擋住了神親王的身前。 留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不多,神親王只能倉促的選擇最好成型的陣法。 面對這股相當于升仙中境的力量,他還不知道能不能撐的住。 這還僅僅是外圍的余波。 那產生爆炸的正中心,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力量如約而至。 神親王就感覺像一個重達數千斤的神牛撞在了自己的身上。 陣法沒有支撐住幾秒便已消失。 在最關鍵的一刻,王落梅的佛魔雙翼將三人同時籠罩在里面,化為一個圓球,也不再阻擋余波的力量,任由它帶著他們飄向遠方。 剛露出身體的蟬還未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被這股力量湮滅,河畔廣袤的草原變成了一片沙土,附植于上面的植物一根不剩,全部消失。 一時間山河破碎,宛若末世。 半刻鐘時間過去,這股力量徹底消失。 神親王狼狽的從地上爬起。 此刻他們已經退到了原地,他們破開畫卷的位置。 “這樣的力量,想必神仙已經破境了。” 他將目光看向了宮殿上方的天空。 之前他們三人的位置離宮殿就不是很遠,王衍是順流而下,此刻應當在宮殿的山脈下面。 他看了片刻之後,發現天空絲毫沒有任何烏雲攏聚的情況。 破升帶升仙境雖然修仙者的心中感知不到,但是渡劫那是必不可少的。 烏雲沒有攏聚,就說明沒有天劫下降,也就說明了王衍還沒有破境成功。 “這……難道……”神親王不敢相信的看了一旁扶著郁蘭兒起身的王落梅。 “這種力量都無法讓神仙破升,那他需要怎麼樣才能破境” 王衍比神親王還要知道自己的情況,看著那滿目瘡痍的天門,他嘆下了一口氣。 雖然天門上布滿了裂紋,但是天門依舊緊閉,就連一點細小的門縫都沒有打開。 他破境失敗了,最後一擊的力量如此強大都無法將天門打開,那麼下一次他該找尋什麼樣的力量去打破這一層屏障。 要知道天門是有愈合能力的,等到下一次破境的時候他面對的依舊是完整如初的天門。 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他還有一股力量能沖擊天門,只要有剛才一樣的靈氣他就有把握完全沖破天門,可是他身體沒有一絲靈氣,夢靈珠中的靈氣也被他借了干淨,又能從哪里找到力量 難道就如此功虧一簣嗎 “我就沒見過,有人跨越升仙境的屏障會這麼硬。”麒麟獸都察覺不到自己的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大,大到處在另一邊的劃船老者都能听見。 看到王衍沖擊失敗劃船老者無奈的嘆息道︰“最終還是差一點啊。” “那叫差一點天門沒有泄露出一絲氣息出來,你跟我說只差一點。這番威勢比起當年帝君的破境也不逞多讓。”麒麟獸終于察覺到自己的事態,說活的聲音漸漸小了一點。 麒麟獸自然看不見王衍天門的情況,不過王衍身體每震動一次宣泄出來的力量和最後狂暴的爆炸沖擊,他已經猜到了天門最少應該在破碎的邊緣。 不過這還不夠,只要沒有將天門推出一道縫隙出來,就算天門的表情粉碎的如同砂礫,你依然不能算是破境。 破開一道縫隙,那叫最弱的升仙破境,以後的成就也會很小。 只有天門完全打開才能稱得上是完美破境。 像王衍這樣天賦的人,追求的肯定是完美破境,這樣就會很難。 以王衍先前的想法也只能堪堪將天門推開,想要天門大開,至少需要數倍于之前的力量。 麒麟獸看著王衍靜靜的盤坐在原地,心中若有所思。 愣了片刻說道︰“既然他與此地有緣,那我們再幫他一把,希望以後有回報。” 第三百二十二章 落雨了 ♂ “幫他該如何幫想要將那些靈氣為那小友所用還得需要個幾天的時間,到那時天門早已愈合,又怎麼能再次被破。難不成還要將我們體內已經馴化好的靈氣過繼給他用這樣得不償失啊!”劃船老者不知道麒麟獸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每個人體內的靈氣都來之不易,傳輸給別人,那人自然可以使用,但是對于自己的修為來說可是不小的損害,一點一滴將遺失的靈氣可不是短暫的時間。 “你也知道得不償失還會說出這種話來,那你說是你過繼還是我過繼,你能承受體內失去半數靈氣的後果嗎”麒麟獸面帶怒氣的反問道。 “那麟尊我們該如何幫他”劃船老者對麒麟獸說話的態度感覺有些怒火漸起,只是不好發作,只能隱于心底。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帝君的靈氣幫他。”麒麟獸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帝君的靈氣流淌了兩百年,早就消散過不少,如今還要給他,那剩余的靈氣我們還能夠生活幾年” 空間里所有一切的生長和運轉其實都要靠著帝君的靈氣作為支撐,包括他們的修為也是。 就是忌憚著帝君的靈氣不夠使用,麒麟獸和劃船老者數次壓制住了想要破境的想法,就是為了能讓這方空間運行的能夠更長久一點。 “我比誰都知道帝君靈氣的重要性,不過還是給他,讓他早點破境完,趕緊滾出去,不然這片山底都會被融化干淨。” 劃船老者嘆息一聲。 此地以來都是以麒麟獸為首,他做出的決定,劃船老者也只能按令行事。 劃船老者將竹竿伸進靈氣河底,猛然地挑起靈氣河的一條分支。 分支的河床瞬間干涸見底,無數的靈氣河水倒灌,將分支河床再次填滿,只不過靈氣河的水面位置比之前下降了一尺左右。 挑起的河水被劃船老者扔向了王衍的頭頂半空,竹竿橫擊而去將這些河水全部打散。 這樣濃度的靈氣,劃船老者可不敢直接灌輸到王衍使用,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聚合在一起的河水被劃船老者打散成氣態,這才能方便王衍吸收靈氣。 “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要看小友你自己的本事了。”那條分支中的所有靈氣已經是劃船老者能夠拿出最多的靈氣,若是王衍還不能夠破境,他也不會再去送靈氣給王衍。 即使是對上麒麟獸他也不會退讓半步。 看著流淌不盡的靈氣河,劃船老者感覺莫名的失落。 流淌的河道都是帝君的經脈所化。 他們的帝君已經死去,他經脈中的靈氣自然不可再生,用一些便少一些。 劃船老者只是希望它能存在的久一點,流淌的更久一點。 “你說我們的帝君還有機會能活過來嗎”劃船老者這就話當然是在問麒麟獸。 一陣平靜之後,麒麟獸說出了兩個字,“很小。” 分散的靈氣又重新集合在一起,化為一整片的雨雲停留在王衍的頭頂。 王衍身上的衣物早就被之前的高溫熔化。 此刻他正赤身的盤坐在地上。 身上的溫度開始慢慢下降,不過依舊很高。 在王衍打算睜眼放棄這次破境的機會時,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臉上。 “哪里來的雨水”王衍細細的感受著雨水的味道,帶有一股好聞的靈氣氣息。 雨水沒有停留很長的時間,還沒過半秒就被王衍皮膚的高溫蒸發成霧氣,消失無蹤。 王衍經脈空蕩的空間里,破天荒的出現了靈氣。 那些落在王衍身上的雨滴,雖然被蒸發了很多,不過還是有一小部分的靈氣進入到了王衍的身體里。 有了第一滴就會有第二滴。 靈氣蘊含不多的雨水,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王衍身上。 不一會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淅淅瀝瀝的聲音吹散了王衍身體的高溫。 周圍的氣溫顯著下降,時間的風再次吹過,王衍感覺到一股秋涼。 身心俱歡喜,一場雨將他身體上的疲憊和精神上的失落同時挽救。 王衍經脈中的靈氣從絲絲煙氣變為涓涓細流。 這場雨便是一場機緣,能夠讓他重新破境的機緣。 此刻經脈中的靈氣已經和夢靈珠給予他的靈氣數量相對,此刻他就能立即打開天門。 不過雨還在下。手機端︰ 王衍就想知道這場雨到底能給他多少的靈力。 一刻時間已過,王衍你能感覺到身體里的靈氣已經飽和,他不能再繼續等待下去,接下來的雨水再多他也不能吸收半點。 他的神念又一次的出現在腦海中,手中再一次的握住靈氣劍。 外面的風雨驟狂,王衍的手中的劍同樣如此,劍光于至微處亮起,照耀四周。 他望向斑駁裂痕的天門,再一次朝著天門扔出自己手中靈氣劍。 劍與門的第二次相遇。 只听見‘砰’的一生,爆炸聲又再一次的響起。 不過高溫和爆炸產生的沖擊力還沒有散發出去就被外面的雨水澆滅。 王衍奮力的睜大著眼楮看著斑白的一切。 不久。 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王衍燦爛的笑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破境完畢。 天門碎落的石塊滾到了王衍的腳邊。 再次抬頭看去,哪里還有天門的存在。 靈氣劍並沒有將天門推開,而是將它狠狠的砸碎,像是雪了之前未能破門的恥辱。 明暗不定的靈氣劍倒轉而回,重新化為靈氣進入到經脈之中。 周圍的空氣恢復正常,裂縫中又異常的安靜。 神親王心中接受了王衍不能破境的事實,只不過王衍為什麼還沒有從裂縫中出現,這是他和擔心的問題。 且在等個半刻,要是王衍還不出現,他就要帶著身邊的兩個人一同闖進裂縫中去。 ‘轟隆’ 晴天起霹靂。 一道閃電貫穿南北。 在復陽郡城的人們,听到這聲雷鳴,感覺出門將晾曬的衣物匆匆收回家中。 麒麟獸知道王衍渡劫的威力很強,在第一聲雷起時,他就撐起了結界,將這一方的天地全部包容進去。 他可不想這里的位置被人發現。 第三百二十三章 九五之劫 ♂ 當所有都準備好有暴雨的準備時,發現一聲雷鳴之後就再無聲響。l “還真是奇怪。”余璞靜靜的坐在書房之內,那個聲音他很熟悉,是劫難凝結的聲音。 天劫將起又再消散,這種事情怎麼想怎麼不對勁,而且那個響聲就想是在耳邊出現一般,那就說明渡劫的人離他們復陽郡城不是很遠,作為城主的他肯定要查清一切對于城池的威脅。 早在一分鐘之前他就派遣百名士兵向著成為行進,想要確定一下復陽郡城的方圓十里內到底有沒有人在渡劫。 王衍從進入畫卷的那一刻到現在,他已經在畫卷結界之中待了六日半的時間,結界中的流速是外面的十六倍。 其實外面已經過去了三個半月的時間,復陽郡城的季節也沖深秋來到了初春。 災民在余璞的幫助下,完整的過完了難熬的冬季,現在萬物向榮,正是耕種的好時節。 這三個月內發生了很多事情。 余璞再也不想去調換城池的事情,端木幽的軍隊在王衍走了之後再也沒有前來攻打復陽郡城。 端木幽將他的情況告知于聖皇,也包括巫真青念的到來和阻擋他抓捕神仙的事情。 這個聖皇對于王衍的事情可以說很是上心。 從聖都中派出其他四巫朝著聖都的四個方位開始尋找,務必要找到王衍的蹤跡。 不過王衍他們一行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了雲落大陸,任憑那四巫怎麼打听怎麼尋找就是找不到王衍他們的身影。 就在情局緊張的時刻,青念進入了聖都。 消失了兩百年的巫真回歸聖都,這對于聖都的百姓來說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在青念還未進城之前,聖都的主道——青雀街,已經人滿為患,都想目睹一下這個巫真一族的新任族長,也是整個巫族的第二把手,雲落帝國權力第三大之人。 聖皇和巫祝仿佛沒有發生事情一般,攜領著眾位大臣在城門處迎接青念的到來。 當青念進城的那一刻,所有人的都看見了這個新任的巫祝還是一個未有成年的妙齡女子,都驚呼了一聲,可是青念腰間的令牌卻在告訴他們,雖然我很年輕但我依舊是巫族的巫真長老。 青念和巫祝相互看了都心照不宣,對著對方露出了笑容。 聖皇也在眾人的期盼之中將權力歸還給青念,在巫祝養傷的這段時間內,青念暫時帶領巫族,決斷巫族之內的一切大小事宜。 其他的七巫手中的權力被分走,地位還處在一個二八女孩之下,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 在青念生活在聖都的這些時間里面,幾次遭遇到刺殺,自然都是其他巫族長老所為。 結果可想而知,無一例外,都沒刺殺成功,他們才明白了青念的實力可不像她的面相那樣好欺負,修為恐怕真的能穩坐巫族的第二把手。 對于這種事情,聖皇當然知道,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若是他們能將青念殺了更好,不能殺了也好,可以讓他知道青念的實力。 不過這一切發生的事情王衍都不知道。 他現在即將要渡從所未有的升仙劫。 無數的黑雲集結在一起,無窮無盡。 不斷的從高空壓低,畫卷結界的五十里範圍內完全被黑雲籠蓋。 沒有任何光線能夠從厚重的雲層中照射出來,整片空間一片黑暗,仿佛永夜。 唯一可見的亮光就是游弋在雲層內的閃電。 神親王站在原地仰望天空心中感嘆道,神仙不虧就是神仙,渡個劫都是如此的聲勢浩大。 王衍憑著僅剩的一點時間將靈氣劍殘余的靈氣規整到經脈之中,又瘋狂的吸取外界的靈氣進入自己的身體內。 雨還在下,只是漸漸小了,雨雲漸淡,即將消散。 王衍就是想借著這段時間能吸收多少力量就吸收多少,他知道等會又是一場硬戰。 雨雲如煙般消散,王衍睜開了眼楮,換上了一身干淨衣物,他起身朝著宮殿的入口處行了一禮,他知道此次能夠破境成功都是麒麟獸的相助,禮數不能少。 驟然抬頭,一道光束穿過了山體照耀到王衍的身體上。 這道光束正是接引他通往渡劫的路。 他的身體緩緩上升,穿過了岩石土木來到了半空,光束隨著他身體的升高慢慢消失,最終來到了雲層之下。 正主已經到了,就意味著渡劫正式開始。 雲層中的閃電變得無比狂奔。 頓時五十里的天空出現了二十多條閃電,它們相互交錯,仿佛在雲層中織出了一塊由雷電組成的漁網。 畫卷空間時而被閃電照射的如同白晝,時而又漆黑如濃墨。 白與黑之間不停的快速轉換。 王衍面容嚴肅的看著觸手可及的雲層,等到著雷霆巨龍的到來。 糟亂的雲層忽然陷入寂靜,所有人都知道渡劫將要開始。 尤其是麒麟獸,他更想知道王衍的天劫到底強到一個什麼程度。 雲層中一聲震動帶著地下地動山搖。 9只雷霆龍爪從雲層的9個方位中伸出,每只龍爪上面都有五根爪子。 “竟然是9五之劫,你到底是誰” 9五之劫是升仙天劫中最強的一劫,乃是9條五爪雷霆天龍同時出現在劫難之中對渡劫者發動攻擊,史稱史上最難渡過之劫。 不過一般能引出此劫的人,都是妖孽天賦,古往今來也就出現過五次,而且五次都被渡了過去,雖然成功,但是渡劫之人幾經生死,差點灰飛煙滅。 麒麟獸第一次懷疑起了王衍的身份,若是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引出9五之劫。 他之前的帝君主人不過是八五之劫,這不僅僅是多一條雷霆天龍那麼簡單的事情。 每條天龍都是升仙初境巔峰的實力,你還未成為升仙境就要同時對付9條升仙初境巔峰的天龍,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 而且9五之劫和八五之劫每條雷霆巨龍的實力是不一樣的。 八五僅有一條是升仙初境巔峰,其余的為升仙初境中期。 當時他的主人渡劫的時候就差點身死,不知道王衍面對這9五之劫又能如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吞噬雷霆 ♂ 天上的雷鳴聲,地下山風的呼嘯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王衍帶著沐浴著神輝的身體瘋狂的前進,手中緊握著上邪劍,他的目標正是失去了兩根龍須的那條雷霆天龍,之前它的身體撞在了宮殿的結界之上受到了不小的損傷,現在四條雷霆天龍之中就屬他的氣息最弱。 它並不知道王衍的來意,只是看著他又朝著自己攻擊而來,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很好欺負。 心中更是氣憤,你此番還敢攻擊自己,定叫你有去無回。 雷霆天龍張開嘴巴,以鯨吞之勢將周圍的空氣吸進腹中,無論你王衍有天大的本事只要進入到它的身體範圍之內都會直接吸進它的腹中,體內高強壓的雷霆之源會將王衍的身體融化。 王衍沒有躲避,任由雷霆天龍將自己吸進到他的肚中,在進入到雷霆天龍的那一刻他就用神識給分魂老者傳音。 “分魂前輩,麻煩你用之前吸取的雷霆之力擋住那邊五條天劫巨龍,讓青龍虛影能夠過來我這邊的時間。” “方才吸取的的雷霆之力太少,我只能擋住它們一瞬的時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到王衍的腦海。 “一瞬”王衍猶豫一會說道;“夠了,只要您將他們困住一瞬,能讓青龍虛影能逃出他們的攻擊範圍即可。” “好” 王衍得到了肯定之後,就要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看著天龍體內翻騰的雷霆之海,王衍沒有遲疑半刻,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入。 那些雷霆感覺到王衍的到來,瘋狂的向著他的位置涌來。 不過神靈珠的神輝一直包裹著他,那些雷霆靠近到一定的範圍之內都會被瞬間彈開,讓王衍受不到任何的傷害。 另一邊。 夢靈珠自動的從青龍虛影飛出,雷光在珠面閃爍,剎那十方閃電。 五條雷霆巨龍被夢靈珠釋放的雷霆定身住了一秒。 青龍虛影與王衍本就是一體,看到夢靈珠的那一刻,它就心領神會,使出最快的速度,朝著王衍的方向飛去。 王衍憑著雷霆無法傷害到他的這段時間,開始肆無忌憚的闖蕩在雷霆天龍的身體內,揮著上邪劍大開大合的在它體內肆意的揮砍,還有不少見過直接從它體內斬到體外。 百丈長的青龍虛影距離王衍還有十里,到達這里也不過是眨眼的時間,後面五條雷霆天龍怎麼追趕也彌補不了那一瞬的時間。 當青龍虛影來到這條雷霆天龍的龍尾時,王衍剛好從龍尾砍了出來,隨即他轉身站在了青龍虛影的頭頂上。 青龍虛影張開巨口朝著雷霆天龍龍尾咬去。 “這是要干嘛”劃船老者不清楚王衍想要做些什麼。 “他很大膽,想吞噬雷霆化為己用。”麒麟獸一眼就看出了王衍的意圖,也同時感嘆王衍是真的敢想敢做。 雷霆天龍想要躲避卻來不及。 王衍在它的體內砍斷了它不少的雷霆真源,導致它現在徒有躲避的想法卻沒有躲避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青龍虛影吞沒。 青龍虛影沒過幾秒鐘就將雷霆天龍所有力量消化,身上的鱗片和龍角都出現了金色的紋路,它的身體開始慢慢向著金龍轉化。 “第一個” 王衍居高臨下的看著剩下的八條巨龍,依舊感覺到頭疼。 經過一次的教訓,剩下的雷霆天龍應該不給他個個擊破的機會。 王衍蹲下身子,拍了拍青龍虛影的頭說道︰“你繼續去對付那五條天劫巨龍,想必你要比之前要輕松一點,我去對付另外三條,我們兩個精誠合作一定會渡過此劫。” 說完,王衍躍下青龍虛影的身體,揮著上邪劍朝著三條雷霆天龍攻擊而去。 青龍虛影繼續糾纏另外五條,絕對不會讓他們去妨礙王衍斬殺那三條雷霆天龍。 王衍戰力全開,靈氣更是不要錢一般的瘋狂外泄。 “天樞隱” 一道絢麗的白色劍光從天而降。 順著王衍劍尖指向的位置刺了過去。 白色劍光快如飛虹,眨眼楮就刺中了一條雷霆天龍的腦袋,將他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王衍劇烈的喘息,僅剛剛一招就耗費了他一半的靈氣,再也不能強行使出第二招。 他現在就是想快速接受到這里的戰斗。 兩條雷霆天龍感受到了王衍帶來的威脅,相視一眼便已經做了決定,兩條天龍身體相互纏繞在一起,他們的身體開始發出刺眼的光芒。 等光芒消散之後,兩條天龍儼然合體在了一起化為一條修為是升仙後境的雷霆天龍。 每一條雷霆天龍都是天地之靈衍變而來,每條都有自己的思想,就如生靈一般,都有自己的驕傲。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並不會合體在一起。 合體在一起之後他們將不會沒有辦法分離出來,兩個思想同時存在一個條龍的身體內,兩個思想誰做主宰都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就需要一個思想放棄控制身體的機會。 這就說明了王衍給他們的威脅很大,讓他們在分離的情況下都沒有信心去打贏王衍。 看到那條比之前還要長兩倍的雷霆天龍時他就知道自己失算了,沒想到他剛才的凌厲攻擊確實將它們給嚇住了,讓它們不得不殊死一搏。テ999小說首 巨大的龍爪一把就將王衍抓在了手中。 龍爪不停的使勁,向里緊握。 神輝此刻能將王衍的身體護住,不過還是有限制的,等到龍爪將神輝的力量消耗完畢,籠罩在他身體外的神輝自然就會消散。 便是現在王衍就能看見神輝正在慢慢變得黯淡,他猜想過了幾秒,神輝就會消失不見。 他得想辦法自救,不然就會被龍爪活活捏死。 怎麼救 夢靈珠又不在此處,神靈珠即將無用,自己的身體也已經龍化。 萬源靈體能不能用他不能確定。 若是他在這方結界中只算是渡過五天半的時間的話,那麼他距離下一次使用萬源靈體的時間還差五天時間。 他心中默念萬源靈體,發現沒有任何用處。 “果然還是無法使用,現在怎麼辦”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神輝破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天神之力 ♂ 神輝是保護王衍的最後屏障,它此刻已經破碎,王衍怎麼才能擋住那蘊含升仙中境龍爪的全力一握。 看著龍爪距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王衍屏住呼吸。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里的嗎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未做,最近心思經常不寧,腦海中不時會跳出一個女人的身影,那個女人對著他說話,可是他卻只能听到回家兩個字。” “我不能死在這里,我答應了神親王要救他的祖父,我和郁蘭兒還有誓血之盟,要永伴他的身邊。”王衍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雷霆天龍的攻擊。 龍爪已經接觸到王衍的衣服,他左肩的衣服承受不住攻擊全部破碎,再接下來就會是王衍的身體,他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衣服之前的模樣。 郁蘭兒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她如此心愛王衍,把他當做最後的親人以及愛人,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王衍死去。 “阿七。” 郁蘭兒發出一聲尖嘯,這個聲音仿佛是從骨頭里傳來的一樣。 神靈珠感受到了郁蘭兒的召喚,瞬間從王衍的手中消失,進入了郁蘭兒的體內,也帶走了王衍手臂上傷口的防護。 王衍手臂如同雷紋的銘文傷口再次流淌出七彩的熒輝。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的流失,沒有神輝將他的傷口遮蓋住,預計不用一分鐘的時間他全身的力量都會消失一空。 就算是他此刻能擋住龍爪的攻擊,也阻擋不住力量的流失。 這流淌的不僅僅是體內的靈氣,同時還有境界和生命。 現在都感覺到他登仙後境巔峰的氣息正在下降。 也就是說神輝無法在一分鐘內將的銘文傷口覆蓋著,他的生命也會完全流逝。 在神靈珠進入郁蘭兒身體的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霎然出現了變化。 時間好像出現了反向的流動。 雖然很小卻一直在變化。 不停吹動的風已經停止。 雷霆天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龍爪一點點的從王衍的身體上收了回來,它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 “想傷害阿七的都給我死。”郁蘭兒滿頭的藍發全部張開,宛若神魔降世。 墨綠色的眼眸與眼楮融為一體,看著令人感覺到寒栗。 她周身出現猩紅的光暈,那種氣勢壓的所有人都無法喘息。 連麒麟獸和劃船老者此刻都只能匍匐在地上。 青龍虛影,王衍和所有的雷霆天龍仿佛都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全部從半空中向著地面墜去。 “啊……” 郁蘭兒一聲嘶吼,周身猩紅的光暈化為一道光束朝著雷霆天龍的身體直射了過去。 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身體擊穿,連帶著後面五個較弱的雷霆天天一同穿透。 雷霆天龍的身體開始支離破碎,它不甘的看向了一身光芒的郁蘭兒,有些震驚,“為何會有兩種天神的力量。” 不過它沒有得到回應就煙消雲散。 除了天地之力之外便是天神之力最為強大。 天地之力還分強弱,可天神之力一出便是最強,非巔峰的天地之力不可匹敵。 雷霆天龍他們最多只能算是中等的天地之力,自然抵擋不住郁蘭兒釋放出來的天神之力。 “天神後裔。”麒麟獸強咬著牙齒才說出了這四個字,也證明了他心中的不平靜。 沒有什麼能比天神後裔這四個字更加震人心魄。 天神在位期間不可能產生子嗣。 若是在成為天神之前擁有子嗣的,那些子嗣會在他成為天神的那一刻化為精氣不足天神的身體所缺。 從古開天闢地以來經歷了五任天神,前面三任和現任天神都沒有子嗣。 因為前三任天神都是活到了自體時間的破滅,現任天神依然在位,按照時間現任天神也應該消散在天地之間,返還靈氣于天地。 偏偏這第四任天神僅僅執政千年,就在讓一人成為了天神將他生生趕下了神位。 也不是他不強,反而他的實力比前三任都要強,卻是現任的天神更強,在沒有天神返還天地神力的時候硬生生突破成為了天神,打破了天地桎梏。 所以現任天神活的久一點,那些隱藏在深處的大佬們都敢出聲生怕妄言丟了自己的性命。 現存的天神後裔只能是第四任天神的後代。 為何能在現任天神的還存在的情況下還能釋放出上一任天神的力量,這就是麒麟獸不能解釋的事情。 它目光看向了王衍銘文傷口流出的七彩熒輝,那是現任天神的力量。 兩種天神的力量同時出現,自古以來前所未見。 此刻他們也算是見證了歷史。l 所有的雷霆天龍都被那束猩紅之光毀滅,王衍的天劫自然也就算是通過了。 郁蘭兒看著王衍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面,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剛才的那一擊已經透支了太多本不屬于她自己的力量。 神靈珠在郁蘭兒昏迷的那一刻從她的身體飛出,飛落到了王衍手中,重新凝聚出一道神輝光膜附著在王衍的銘文傷口上面。 兩股天神之力消失,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輕。 劃船老者狼狽的從地面上爬起,當他再看向郁蘭兒時的眼神都變成了恐懼,“沒想到我之前在她嗅到的古怪氣息居然是天神之力。” 他心有余悸,覺得自己不讓郁蘭兒進入到宮殿之下是正確的選擇。 王落梅將降落的郁蘭兒抱在了懷里,現在的郁蘭兒身體輕盈的就像是一根羽毛,沒有一點重量。 “你居然能為哥哥做這麼多。”王落梅看向郁蘭兒的眼神帶著欣喜也同時帶著憎恨。 王衍感覺自己身體的力量不再流失,仰面望天,放肆大笑。 這一笑,實在慶祝自己能夠劫難余生。 青龍虛影不舍的看了一眼殘留在空中的雷霆之力,轉身回到了王衍的玉佩之中。 夢靈珠在空間不停的穿梭,將所有的雷霆吸收完畢之後,這次安心的回到了王衍的腰間。 覆蓋住畫卷結界的所有黑雲全部消散,出現明媚的陽光,王衍也在這一刻正式踏足到升仙境。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出畫 ♂ 天劫之力散去,黑雲消散不見。 只見漫天的紅色花朵將畫卷結界的空間全部籠罩,無邊無際。 王衍仰面看著細密如塵埃般的花朵不禁感嘆道,“果然是升仙劫,就是要比登仙劫的天地反饋來的更多。” 此地無外乎有他們四人再加上麒麟獸三人,升仙級別的天地反饋對于麒麟獸它們來說聊勝于無。 既然天劫已過,它們也就沒有在觀看下去的興趣,索性就回到宮殿之中潛心修煉。 它不管王衍究竟要待幾日,只要他不進宮殿就行,在結界里待煩了自己很自覺的就會出去,無需要它的提醒。 靈氣花瓣只對王衍四人有所用處,隨即滿天的花朵就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飄了過來。 神親王看到花瓣之後,嘴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如今他體內的靈氣不是很多,這些花瓣剛好補足了他體內的缺陷,怎能讓他不開心。 花瓣在經過王衍的身邊時,大部分都選擇了提留下來,只有極小的一部分因為擠不進才選擇繼續飛向了神親王的方向。 頓時之間,王衍的身體就被花海淹沒,接觸到他皮膚的花朵,變化為靈力進入到他的身體。 之前流失了太多的力量現在怎麼慢慢的補足。 神親王看著那些少到可憐的花瓣飛來,眼皮劇烈的跳動。 “還真的是厚此薄彼。”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暗道天地不公,歧視他這樣的老人。 王落梅看著這些花瓣竟然有些厭惡,隨手就將它們揮向了神親王的位置。 郁蘭兒身體還殘余著一些天神的氣息,這些花瓣也不敢靠近到她的身邊。 所以從王衍那麼漏出來的花瓣盡數的都被神親王吸進了體內。 “雖然不是很多,卻補全了半身的靈氣,這靈氣的品質還是不錯的。”神親王心中還是很滿足的,不過看到王衍身邊那麼多的花瓣心中難免有些嫉妒。 花瓣不僅將王衍的靈氣給補全了,還將他流失的生命也給續上,直到王衍的氣息達到升仙初境後期這才停止了下來。 再吸收下去就需要破境才行,奈何此刻王衍不能接連破境,這些花瓣就無法吸收進體內。 還剩下大概和神親王吸收等量的畫面自行消散在空中,反補給了大地。 神親王大感可惜,“真是消散了也不進入我的身體,可太氣人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偽裝進城 ♂ 雲落帝國人的頭發的顏色都偏向棕色。 神親王此刻頭發斑白不需要過多的掩飾,但是自己和王落梅的頭發都是墨黑色,郁蘭兒的頭發更是讓人一眼見了就不能忘記的碧藍色。 法術是能將自己的發色改變,但是在進城的時刻絕對會被守城的士兵給發現。 一個普通的農民怎麼會有改變發色的靈氣,絕對會令人生疑,這樣做無疑是明擺著讓人來抓。 “頭發這種事情用染料即可,之前我為了掩飾我這一頭的白發,數次用染料將頭發染成棕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許多。”神親王此刻想起了他以前年輕時候的模樣,當時他的身份高貴,又加上面容俊逸,前來說媒的媒人都將他家王府的門檻踏壞了好些。 王衍說道︰“這荒郊野外的我們從哪里買的到染料,這種物品不是進入城中才有,現在我們想的就是如何才能進入最近的一座城池之中。” 神親王沉吟了片刻,發現王衍說的很對,染料大多都是城中生產,城外是決計買不到的,而它昂貴的價格也不是城外的這些農民能夠買的起的。 “那棕樹和金葉小檗的葉子都是棕色的,用他們的葉子洗成汁水應該能將頭發染成棕色吧,雖說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混進城中的時間還是夠得。” 王衍點點頭,發現神親王並不真的一無是處,關鍵的時候也能提出很好的建議。 “可以試試,親王你知道這附近那座山中會有這兩種樹嗎” 神親王想了一會說道︰“這兩種樹木都是比較耐活的樹種,只要運氣不差那座山里都應該找尋到這種樹木。” 隨即王衍臉黑的帶著他們空跑了兩座山都沒找到棕樹和金葉小檗的影子,終于在第三座山快要搜尋結束的時候找到了一棵孤零零的棕樹。 幸而現在正是樹葉茂盛的初春,棕樹的樹葉搖晃在山風之中。 王衍並不知道該用多少粽樹葉合適,索性將棕樹的葉子采摘了干淨。 本來茂盛的棕樹變成光禿禿的一片。 王衍他們一人身前兜著一大捧棕樹葉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將溪水引流到挖好的小水潭中,再將棕樹葉全部揉碎放進了水潭里,靜等著溪水變成棕色。 半個時辰以後,溪水被棕樹葉的汁液侵染。 他們開始了最重要的染發事件之中。 王衍和王落梅洗了兩三遍之後頭發就變為了棕黑,若是士兵不仔細看的話是察覺不到異常的。 倒是郁蘭兒想把自己碧藍色的頭發洗成棕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眾人的幫助之下,足足洗了二十多遍才將頭發洗成了和棕色很相近的顏色。 王衍擔心她會被人看出端倪,又從鄰近的農戶那里借來了一頂斗笠給郁蘭兒帶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雲落太子 ♂ 望和郡城早晨的空氣依舊很寒冷,街上的行人都在絡繹不絕的走動,不少攤販都快要擺好自己的攤位。 唯有此刻停留在路中央的王衍一行人,顯得不合人群。 王衍腦海中掠過許多想法,為何這個護衛會突然的攔著自己,難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他們這些日子已經很謹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出來。 若是此人的主人沒有認出自己,那麼他為何偏偏只攔住自己這四人。 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王衍神色又變成一副農戶該有的模樣,臉上露出卑微的笑容︰“這位大人是不是看中某家宰殺的黃牛只管買去。一進城門就能開張,真是吉利,價格可以給您便宜一點,五兩銀子您看怎麼樣” 王衍抬頭看了一眼護衛的神色,根本不為所動,顯然不是為了買牛而來,這就說明他們的身份早已經被護衛的主人知曉。 “我家主人有錢。”護衛如同機械的將之前的話又將了一遍。 知道身份暴露的王衍也準備不再隱瞞,嘆出一口氣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下人能夠知曉的,還請移步,我家主人已經就等了。”護衛一臉木訥的說道。 王衍看了一眼推車的神親王,想要征求他的意見。 神親王將身體挺直後再王衍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對方知道我們的身份之後,沒有去城主處告發我們,反而是私下約見,肯定是有事所求。去見見也無妨,以我們兩個的實力,十巫里不來個三巫都沒有辦法留住我們,等會如果情況不對,我們立刻就往城外逃竄。” 王衍點頭,轉而對著護衛說道︰“請前面帶路。” 板車和黃牛已經沒有用處,王衍直接將它們扔在街道的一角,等到有緣人能夠拿走。 步行約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幾人站在一個客棧的門口。 一般酒店開業的時間要在早市結束後的一個時辰,因為客棧都需要在早市在備足一天的所需。 能讓客棧一早開門,請他來此的必定不是一般的權貴,還有可能是聖都里的高官。 畢竟這里離聖都只相差三座城池,對于廣袤的雲落帝國版圖來說,這已經很近了。 客棧里面不見掌櫃和小二,想必是為了避嫌自行退卻了。 侍衛帶著他們來到了客棧的最高層,推開處在最里面的一間房門,他就站在門外不再動身。 王衍知道護衛的主人就在房間里面。 他一進門就看見一位衣著華麗,頭發糟亂,不修邊幅的中年人飲著杯中醇酒,目光看向了朦朧的窗外,桌上擺著熱氣裊繞的色相精美的菜肴。 大概是听見王衍進門的聲響,中年人轉過頭來。 相對于糟亂的外貌來說,他眼楮很明亮,可以說很干淨。 王衍從未見過這麼眼光清澈的人,與他的外貌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人一眼就無法忘記。 中年人對著王衍揚起酒杯,一口飲盡,隨後笑道︰“李涇,我們兩人已經許久沒見了。” 李涇是誰 王衍皺著眉頭,對著自己喊李涇,莫不是眼前的中年人陰差陽錯的認錯了人。 神親王從王衍的身後走出,拂袖將臉上的贓物一抹而去,穿在身上的農戶衣物也變為碎片飄零。 神親王很自然的坐在了中年的對面,表情平靜,“沒想到太子殿下卻是第一個找到我們的人。” 第三百三十章 三緘其口 ♂ 王衍鎮定的內心中又些許的波瀾,這個名叫楹兒的女姬還真是不簡單,僅憑幾個眼神就能迷惑男人的心神,也難怪雲落太子會變成這幅模樣。 “太子殿下,她嚇到奴了,奴一心都在太子您的身上,怎會顧及他人。對于神仙,奴有的只是崇敬之情。”楹兒再次看向王衍的眼神變得肆無忌憚,利用眼神的余光來挑釁本就生氣的王落梅。 “哥哥你看她……”王落梅一手指向楹兒微微顫抖。 “這個飯也不用吃了我們走”她揮袖站身欲走。 雲落太子見如此狀況,立刻起身舉杯,“仙女您被生氣,楹兒不過是無心之舉,還請海涵。” 他手掌在楹兒輕輕一拍說道︰“還不快給仙女賠罪。” 楹兒微微俯身屈膝行禮,聲音宛若不見,“奴婢知錯了。” “你還敢看,我挖了你的眼楮。”王落梅本想順著台階下去,可她又看見了楹兒看向王衍那侵略的眼神,怒不可揭,直接破口大罵。 王衍輕輕拽了一下王落梅的衣袖對她傳音道︰“先听听這個雲落太子見我們的目的再說,先別生氣。”手機端︰ 另一邊郁蘭兒的心中也有火氣,只不過她用笑容很好的掩飾住了。 雲落太子一把將楹兒拉回了懷中,笑著說道︰“如此好事,怎麼能被爭吵煞了風景,不如給本宮一個面子,都退一步如何” “奴婢全听太子吩咐。”楹兒說完在雲落太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引的他哈哈的大笑。 王落梅冷哼一聲將臉偏向了一旁,王衍要她隱忍,她也不好再發作。 神親王看著楹兒的眼神都帶著厭惡,對于楹兒的底細他還是很了解的,這就是他很好奇,為什麼雲落太子偷偷的約見他們還要將楹兒帶在身邊。 神親王以為雲落太子不知其中貓膩,提醒說道︰“太子,你可知……” 他用眼神輕輕瞥了楹兒一眼,示意。 雲落太子含笑舉杯,“涇哥,三緘其口。” 神親王領意之後不再說話。 “說來也好玩,我能找到涇哥你的位置,還多虧了這個小玩意。”雲落太子從懷中取出一個紙鶴,不同的是現在的紙鶴正在不停的閃爍著亮光。 紙鶴並不奇怪,奇怪的折成紙鶴的材料竟然是一張不可多得的符。 神親王眼楮微眯,這才想起他小時候曾經偷了一張祖父的符折成紙鶴送給了太子。 之前他並不知道符的作用,直到他利用符和氣味知道了他的祖父被關押在地宮,這才明白符是有尋人作用,所尋的人都有大晟那邊的血脈。 “沒想到太子殿下和神親王如此情深。”楹兒故作驚訝的說道。 “老聖皇和老神親王乃是過命的交情,我和神親王又如何不是”雲落太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神親王一眼。 “所以你這次私自見我,就是為了讓你的美姬見我一面。”王衍終于將問題拉倒了正題,他並不知道雲落太子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必須弄明白雲落太子的心思。 “那是當然,為搏美人一笑,便是傾盡天下又如何”雲落太子深情款款的看著楹兒,仿佛楹兒就是他的一切。 “我知道你想要進入聖都,作為此次的報酬,我會秘密將你們送進聖都,您應該知道作為太子我是有這個能力的,還是巫祝不知道的那種。楹兒你說本宮說的對不” 楹兒干笑了一聲,“以太子殿下的實力,那巫祝怎麼可能知曉您干了什麼巫祝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還是楹兒會說話,會逗本宮的歡心。” 不一會雲落太子和楹兒就開始你儂我儂起來。 王衍愕然,為什麼雲落太子要主動幫他們進入聖都,這並不符合邏輯,再說要瞞著巫祝是多困難的事情,他不相信雲落太子能夠做到。 對于這方面事情,他只能請教與神親王,畢竟神親王在聖都生活多年,又加上他和雲落太子是無猜之情,應該知道雲落太子的性格和想法。 當他看向神親王,神親王回饋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王衍便也就默然了,沒有人比李涇更急著救出老神親王,既然他都同意,王衍自然也同意。 一番曖昧之後,雲落太子用舌頭舔舐嘴巴的余味,一臉回味無窮。 “咳咳……”他干咳了兩聲將那些想法拋之腦後,說道︰“神仙要不我們現在就啟程,這種事情遲則生變。” 在得到王衍的同意之後,雲落太子的護衛領著他們走到了客棧後門。 早已經有兩輛華麗的馬車在等候,雲落太子早已做好了準備。 趁著日出的晨光,兩輛馬車駛出了望和郡城。 雲落太子和楹兒坐在前面的馬車,王衍四人乘坐後的一輛緊隨其後。 神親王一臉陰沉的坐在一旁,一手揮去,將車廂內設置一個隔音結界,為了讓接下來的對話不然外人听見。 “神仙,我們要有大麻煩了”神親王的聲音有些沙啞,之前在客棧里他的內心如洪濤奔涌,久久不能平息。 “之前你不是一副讓我安心的眼神,現在又說我們遇到了麻煩,這聖都我們還要不要進。”王衍現在無法判斷此次聖都之行是否安全。 “太子身邊的楹兒是巫祝放在他身邊的棋子,剛才我就準備提醒他,他卻對我說三緘其口,意思就是我知道她是巫祝派過來的棋子,你不用多說。”神親王沉聲說道。 “那我們此行的蹤跡不是完全被巫祝給掌握,那我們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進入到聖都之中,不是等著被抓”王衍問道。 “一定是現在有什麼事情,讓巫祝暫時放下了抓捕我們的心思,反而希望我們能在聖都中攪動起一番風雨,他才好趁亂出手。” “太子就是希望通過楹兒的口告訴巫祝我們已經進城,而且還讓巫祝知道我們還正在和他合作。” “究竟是什麼,能讓巫祝隱藏在暗處不對我們動手呢”王衍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兩秒之後,兩人瞪大著眼楮相望,異口同音的說道︰“青念。” ︰。︰x 第三百三十一章 弒君弒父 ♂ “巫祝的權利太大,引起了聖皇的忌憚,青念及時的進入到聖都,正好如了聖皇的意,利用青念來制衡巫祝,巫祝就是想要用我們的手來對付聖皇。” “一定是這樣的。”神親王肯定的說道。 “那太子又是作何作用,難道就是為了帶我們平安的進城”王衍還是不解。 直到此時神親王的表情從深沉變為恐懼,“太子剛才說我的祖父和他的祖父是國過命的交情,我和他也應該是。當時他的祖父是聖皇,我的祖父是神親王,也就是說我現在是神親王,他也必將要當聖皇。” “他想弒君弒父”王衍察覺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大,隨後小心的說道︰“他瘋了啊” 神親王點頭,“他早就瘋了,聖皇如果修為再進一步,他的壽命恐怕就要比太子的壽命還要長,誰會甘願坐在太子之位上一直坐到老死。誰都想掌握天下大權,尤其是太子離聖皇的位置僅僅只有一步,他的心思比誰都要大,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迫切的想要當聖皇。” “你可知道我們想要救出老神親王已經是很困難了,想讓我出手對付凌天中境的聖皇你說可能嗎就算是我現在已經突破到升仙初境再加上萬源靈體的力量也無法打敗聖皇,他這是在痴心妄想。” 太子樣子果然迷惑人心。 沒想到他是這麼心狠的一個人,連殺死父親的這種事情都想干。 “你的到來,就如平靜的湖水砸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一片漣漪,也激起了很多人的野心。你的到來是太子隱忍這幾十年以來最後的機會。他必定不會放過。” “我猜想他進入聖都之後肯定會斷絕與我們的聯系,到最後我們對付聖皇的時候,再在關鍵的時刻出手,對于時機這方面他肯定有所把握。” 王衍沉默了。 他思緒很多,他進城本就是為了救出神親王,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沒想到會卷到如此大的旋渦之中,弄不好整個雲落帝國都會處于一片動蕩之中,雲落的百姓又要遭受苦難。 現在他要掂量一下老神親王是否值得他去冒這個險,人都是利益為先,如果老神親王的秘密不足以讓他付出生命的危險去救,那麼就要考慮要不要去就神親王。 他和巫祝之間的仇怨隨時都可以報,命卻只有一條。 “老神親王究竟隱藏什麼秘密”王衍問道。 “以我阿耶的實力應該能幫你恢復失去的記憶,他應該還有能夠成仙的辦法。” 王衍的腦海中的記憶封印再被璇璣劍仙劈開裂縫之後,一直在碎裂,直到王衍渡完升仙劫的時候已經到了要全盤粉碎的邊緣。 但是王衍還需要最後的一次沖擊才能完全將粉碎,完完全全的恢復記憶。 “進城我該如何做” 王衍下定的決心讓神親王露出了笑容。 “這種事情不急,太子在進城的過程中一定會告知我們應該怎麼辦。” 夜幕降臨。 他們在將要關閉城門的最後一刻進入到了臨安郡城。 這是南域的最後一座城池,再進一步就是聖都。 他們需要在臨安郡城休息一夜,明日的酉時便能進入聖都,剛剛能在宵禁之前將王衍送到指定的位置。 臨安郡城最好的酒樓已經被雲落太子包下,頂樓之中只有他們六人,侍衛依舊站在門外。 酒桌之上盡是美食佳肴。 “早上走的匆忙,沒讓神仙好好吃上一頓,本宮再此先隱飲一杯賠罪。”雲落太子說完一杯酒一飲而盡。 站在身邊的楹兒很知趣的將空杯滿上。 王衍同時舉杯飲盡,“太子無須多禮。” 太子吃下一口菜食之後,對著神親王說道︰“涇哥的不辭而別,可是讓你母家急壞了,听說程夫人每天在家以淚洗面,每日念叨著你的名字。程夫人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怎麼能不心疼。” “還有嫂夫人也三番兩次的到本宮這里打探你的消息,對于你被巫祝追殺的事情我怎麼好明說,只能含糊其詞,只能說你定能平安。” “此次進入聖都之後有機會一定要向家中報個平安。” 神親王連飲兩杯,嘆息說道︰“我也是無奈啊,不過多謝太子大義,照顧本王的府內。” “我們何至于此,說謝可就生分了。” “那就不謝。” 神親王和雲落太子同時大笑。 “老神親王曾經的手下也找尋過你,不過時間長了以後就沒有再找尋了,雖然沒有盡全力,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一下,不能失了禮數,我們在聖都好好的活著不就是靠著人情世故嘛。” “太子說的極是。” 隨後幾人頻繁舉杯,一直到都頭腦昏沉的時候,才散去。 酒樓中的額房間何其多,他們一人可以睡上一間,不想以前一樣需要兩人擠在一間。 楹兒還是夜宿在太子的房間。 王衍躺在床上,剛才雲落太子的一番話已經說明了聖都中支持他們的勢力。 這幾家勢力已經包含了聖都全部勢力的三分之一,他還有最大的助手就是青念。 再加上自己等人似乎可以和巫祝相對抗。 不過王衍知道這些還是不夠的,巫祝和聖皇在暗中肯定還是有不少力量。 他們明面上的力量還是太弱了一點。 太子已經告知了很多,接下來就要靠他們自己去計劃。 不多時,王衍听見自己房門被問敲響。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太子的護衛,而不是神親王。 “太子有令,神仙身份尊貴怎麼可穿那些粗布之衣,特送錦衣玉袍賜予神仙。” 護衛將盛放木盤放在桌上之後,立刻離去,腳步急促,想必是急著回去守護太子的安全。 王衍順手摸過衣物,果然順滑,難怪叫做細軟。 立即他就穿在了身上。 在系上絲帶之後,他感覺背後有輕微的凸起,如果不穿在身上是感覺不到的。 王衍立刻將衣物脫下,找大凸起的位置,他順手撕下,掉出一張輕薄的絲布。 上面赫然寫著聖都瞰輿圖。 第三百三十二章 聖都 ♂ 此刻坐在馬車的神親王還是不相信王衍從懷中拿出的聖都瞰輿圖,足足楞了有半刻鐘,“太子他還真是相信你,此圖中包含全部聖都防御布防以及皇宮內的高手位置,他就不怕你謀反,有了此圖你潛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 王衍順手就將瞰輿圖收進了懷中,“我也知道此圖的珍貴,昨晚我發現它的時候也愣了很久。思索了片刻,想通了一個問題,太子和我們見面一定是下定了決心,如果失敗他也難逃身死的命運,那麼皇城有沒有危險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還不如將圖給我,還能增加點勝算。” “我都有點後悔將神仙您拖進這趟渾水里面了,現在聖都里肯定是混亂不堪,我們現在去,只是把水攪的更渾,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那些城中的權貴手段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想要弄死一個人的話他會想到各種辦法。”神親王板著個臉,他想不通短短半年的時間聖都就變得殺機四伏。 反而是王衍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勸說神親王道︰“我們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處,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我們手中的籌碼也不少,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到時候我們進入到聖都後,了解各方勢力之後我們在做詳細的打算。” “不行的話我也出手,我的三色真氣在加上登仙後境的修為可以與升仙初境一戰” 王落梅說的不錯,她勉強算作一個升仙初境,神親王時一個升仙初境,王衍的升仙初境加在萬源靈體的加成可以比肩凌天初境,巫祝可以被青念拖住,其他七巫雖然同屬巫族其中肯定會有心懷鬼胎之人。 不想當巫族首領的巫族不是好巫族。 兩位領頭打了起來那可是最好的事情,最好是兩敗俱傷,他們就可以乘虛而入。 當不當巫祝這個不重要,主要是想體驗一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 “那……那我也能出手。”郁蘭兒怯生生的說道,語氣透出強烈的不自信。 “你啊,還是乖乖的待著吧,保護好自己就行。”看著郁蘭兒御風境的修為,王衍有些頭痛。 從誓血之盟開始郁蘭兒踏入到修行之路,短短一兩個月內就已經是御風境的修士,這個速度已經是很快了,放在旁人身上都會笑出花來,可是放在這些情況下就插不上手了。 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受罪。 郁蘭兒沒有突破到登仙境便屬于凡人一列,而王衍他們就屬于是神仙。 “你是在瞧不起我,我可是很厲害,若不是我,你的升仙劫會渡的那麼輕松。”郁蘭兒橫眉瞪了王衍一眼。 王衍不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當時郁蘭兒從體內釋放出來的力量可以讓萬物失去顏色。 這就像他的萬源靈體一樣,強大的力量施展出來是有局限的,並不可能讓你頻繁的釋放。 郁蘭兒才釋放出這種力量不久,短時間內肯定是沒有辦法再次使用,必須要等到機緣巧合才行。 還是自身的修為更加重要。 現在的郁蘭兒修為就不夠看。 “哪里是看不起你,只是不想你受傷,不想看見你流淚。” 听到這番話,郁蘭兒臉色緩和了很多,得意的一瞥,“這還差不多。” 王衍內心狂笑,還是郁蘭兒好哄。 不過另一邊有個想要殺人的眼神就不太好擺平了。 反正他現在也不想和王落梅有太深的牽連,眼神可以不用管。 昏黃的暮光通過車窗的縫隙照射到王衍的臉上。 前方的小廝停下腳步,等到王衍乘坐的馬車路過才匆匆趕上。 “太子殿下讓小人告知大人一聲,還有一里路就到聖都了。” “知道了。”王衍故作冷漠的回答了小廝,心中卻不甚平靜。 小廝行禮之後又匆匆趕上了前面的馬車。 王衍掀開窗簾,一座赫然龐大的巨城出現在他的眼前。 左右不見邊際,高達百丈。 就如同平地里起了一座高山。 說是距離一里,看上去就感覺已經到了聖都城下。 鮮紅的晚霞飄蕩在聖都的高空中。 王衍看到的仿佛不是晚霞,而是一段時間以後,從聖都里飄出了的血氣。 匆匆一眼之後,王衍就將窗簾放下。 此地距離聖都很久,魚目混雜,若是被人發現可不好了。 雖然巫祝暗地里知道了他進入聖都的消息,也不能明白的讓其他人的看見。 若是有人稟告給巫祝,他是抓還是不抓。 有些事情只能在暗中進行。 現在的巫祝和王衍都心照不宣。 馬車在搖搖晃晃中停住。 “太子殿下。”王衍听到了一個聲音,現在他們估計是到了聖都城門口,接下來就是要接受嚴格的盤查。 “太子殿下,您不能強闖啊,甦將軍有令進城之人都需要細細的盤查,不能漏掉一絲一毫。” 前方一陣雜亂,隱約听見了對峙雙方拔刀的聲音。 “你是認為本宮窩藏了奸細帶入聖都”太子殿下的聲音極度冷漠,讓守城的士兵听得冷汗連連。 不過這個士兵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可是甦將軍……” 士兵還沒說完,就被太子護衛用刀鞘抽中了臉,滿口牙齒掉落,整個倒在地下,嘴里不停的流著鮮血,渾身顫抖。 “甦建文好大的膽子,到底是我這個太子大還是他這個御林將軍大,竟然敢攔我。他要是有什麼問題,讓他親自過來質問本宮。” “一切蠢貨們都愣著干嘛,還不快點進城,本宮還急著給父皇請安呢,耽擱了時間都給你殺了。” “太子殿下如此神武,讓奴更加喜歡了。”前面的馬車中傳來楹兒嬌嗔的聲音。 兩輛馬車又重新開始前進,不過這一次在沒有人敢欄。手機端︰ 太子的名聲在聖都已經臭不可聞,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太子的眉頭。 那無疑是在找死。 剛才那個被打的士兵不知道從哪里的調來的新兵,還不知道太子的威名,屬于愣頭青的存在。 他旁邊的另外幾位士兵看到這樣的一副慘樣,也不去稟告主將也不處理他的傷勢,由著他自生自滅。 聖都就是這樣的冷酷無情。 ︰。︰x 第三百三十三章 神親王府 ♂ 太子的馬車沿著聖都的中心大道一直行進。 聖都的道路都比較寬廣,尤其是這條主道寬八十丈,就算是幾萬人的軍隊在這里行進也不會覺得擁擠。 馬車靠著街坊邊前進,忽然停頓了兩秒鐘,接著又繼續前行。 看上去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就是第二輛馬車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王衍四人坐上了太子之前安排的第三輛馬車,在小巷之中快速奔跑。 經過幾個拐角之後,馬車在一個大院的後門停了下來。 王衍四人從容的走下了馬車,看了一圈之後發現並沒有人跟隨。 馬車也在他們下車之後,繼續向前,仿佛他們從來都沒有乘坐過這輛馬車。 幾人從後門進入到大院之中。 這件院子以後就是他們待在聖都的根據地。 剛一推開門就有一股木頭腐爛的氣味襲來。 雖然院子已經被太子的手下收拾的很干淨,還是能從氣味中知道,這件院子至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人居住過。 “怎麼這麼臭啊還有這個院子就這麼小怎麼住人啊還虧他是太子呢,連一個大一點的院子都買不起。”王落梅嘟嚕著嘴抱怨道。 院子卻是很小,二進二出,後院的房間剛好四個人居住,幸好他們並沒有僕人,不然連住的地方都安排不上。 “太子殿下的安排是正確的,這附近我看了一圈,鮮少有人居住,就算我們突然住進這里也不會被人發現。如果是比較大的院子突然住了人,一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朝廷就回去遣人過來調查,我們本就是暗中行事,不能太明目張膽,這樣的院子挺好,住幾日就離開並不算委屈。” 郁蘭兒到不覺得有多差,她以前的家其實比這個也大不了多少,很多時候他的幾位哥哥都是兩個人擠在一個房間。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就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有我需要幫忙的嗎”王落梅恨不得立刻就將事情辦好,早早的離開這里。 “神親王,你有什麼想法畢竟聖都還是你比較熟。”王衍問道。 “之前太子殿下說了,我的母族和妻族都會支持我,這種事情不假,他們本來和我就是綁在一個樹上的螞蚱,命運早已經連在了一起。先和他們見個面,好讓他們知道我已經回到了聖都,接下來就需要準備一下接下來的事宜。” 王衍覺得神親王的說的不錯,凡事需要踏出第一步才能有第二步。 “此地距離王府多遠”王衍又問道。 “太子一直行進,速度不算很快,按時間來說我們應該還在外城,但應該離內城很久了。 我的王府在內城的最里位置,彼靠皇城,以我們的修為,去到王城大概半個時辰左右便能到。” 聖都分為皇城,內城和外城,一城圍著一城,以回字形不停向外擴大。 皇城中那是皇帝妃嬪和皇親的住所,內城大部分是王公大臣以及貴族的居所,小部分是商戶和青樓,而外城則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每日都會有人犯事。 幸虧是在聖皇腳下,外城的人才會收斂一些。 “現在離宵禁還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二人無法再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王府之中,要不我們明天再去。” 宵禁維護了聖都的大多秩序,在宵禁中出門無疑是大罪,情節嚴重的全家都逃不過被流放的命運。 神親王看著王衍迥異的面色,搖頭笑道︰“宵禁只是針對于修為較弱的人來說,正在修為高強的人你以為朝廷能約束的住嗎巡衛的士兵都是御風境,領頭將領也不過是承天境。這樣的修為你以為他們能發現的了我們。 再說,皇城管理這一片都歸巫祝管轄,就算他能發現我們進入王府也不會去管。” “如此,他們就今晚前去,早點了解,也早做打算。” 神親王點頭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那我們呢”王落梅跳到了王衍面前。 王衍看了眼神憧憬的王落梅,又看了一眼滿頭藍發的郁蘭兒,發現她們二人不管是出門才買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具都不是很方便。 心中暗道︰早知道把那個馬夫留下就好了。 “非常時期,人多了反而不好,你們二人就在府中待著,我和神親王去去就來,不會用很長的時間。” 知道事情緩急,王落梅和郁蘭兒兩人同意了等待。 夜幕快要降臨,天邊漸漸出現了黑色。 兩道黑影快速的穿梭在房頂上面。 不是登仙境在此根本沒有能發現他們身影。 自從王衍進入到升仙初境以來,感覺全身的機能都上升了層級。 在這次潛行之中,連老牌的升仙神親王都漸漸的被拉開了距離。 “你跑的這麼快你知道我的在哪嗎”神親王在王衍的身後抱怨道。 王衍當然不知道神親王府在哪,只能黑著臉在原地等了五秒才被神親王追上。 “聖都的防御還真是嚴,就剛剛過來四個街道就有十幾個巡邏的隊伍。”王衍看著正好從他腳下走過的巡邏隊伍,感嘆道。 “那當然,這里可是聖都的內城,覺得不讓出現任何不受控制的事情,若是發現異常,巡衛將領有先殺人的權力,不管你官居幾品。 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朝廷官員見到這些巡衛都會表現的恭敬,就是怕是被抓。” 沒有閑言,王衍和神親王再次趕路。 大約半刻鐘之後,神親王指著一片建築群說道︰“看到了嘛,前面就是我的王府。” “真的不小,看來你在雲落帝國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神親王府佔地內城的二十分之一,是內城的第一大府。 巫祝的府邸和青念新進的府邸在神親王府面前還是小上了不少。 “都是我阿爺的功勞,我只是乘蔭罷了。” 飛到王府的上空,神親王熟門熟路的來到後院的一座房屋前。 看到屋內倒影出來的人影,神親王的眼眶微紅。 像是離家已久的孩子,終于回家一天的心情。 第三百三十四章 溫情 ♂ 門內的像是听到了房外的動靜,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轉過身來雙眼看著門外,即使她看不見門外的景象。 “是玉兒嗎?這麼晚找娘有何事啊?”說話人的聲音有些蒼老,有微小的啜泣聲,仿佛剛才正在哭泣。 外面沒有聲音傳進屋內,這讓屋內的人影有了謹慎,幾秒過後人影的開始嚴肅起來,“你不是玉兒,你到底是誰?竟然敢在宵禁時間夜闖王府。” 門外的神親王兩行眼淚滑落,帶著哭腔對著門內喊道,“娘,是孩兒。” 門內的人影愣住了幾秒,腳步聲有些急促,“大郎,是大郎嗎?” 阻擋兩人相見的房門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老的不能在老的婦人,臉上溝壑縱深,臉色焦黃,身上穿著的衣服卻很華貴。 這位婦人就是神親王的生母,程夫人。 王衍察覺到程夫人並沒有修為,換做一般人早該入了黃土,可她卻活到了現在。 “大郎啊!”見到神親王後,程夫人的神情更加激動,急著想要一步跨出門檻,卻忘了自己是一個年老不堪的老人。 身體向前傾斜,腳卻只跨到門檻的一半,眼看就要跌倒。 神親王見狀,立刻奔涌想前將快要跌倒的程夫人護在了懷中。 程夫人手掌不停的拍打著神親王的胸口,哭喊道︰“大朗啊!你為何不辭而別,你知道我這個做娘的到底有多擔心你啊,半年都沒有任何音信,我都害怕你已經” “嗚嗚嗚”程夫人的淚水已經染濕了神親王胸前的衣襟。 父母在不遠游,就算是神親王已經一百多歲,但是她的母親還活著,還在擔心神親王的安危,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都是孩兒的不對,可是事情緊急,我不得不馬上離開皇都,讓娘擔心了,都是孩兒的錯。” 兩人相顧淚千行。 王衍默然的來到神親王的身邊,看著兩人哭泣他一點也不尷尬。 一直等到他們溫情完畢。 程夫人這才注意到神親王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你你你”程夫人手指顫抖的指著王衍,老神親王做為她的公公她當然記得很清楚。 膚色、頭發、個頭都與眼前的王衍一般無二。 神親王身上有著一半的雲落血統,和原來老神親王的樣子並不相同。 程夫人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像是被王衍的樣貌給嚇住了。 “娘,此次我秘密出門就是得到神仙降臨雲落的消息,就是為了請神仙來到聖都解救我祖父。”神親王雙手捏緊成拳,怒目的看著皇城的方向。 這件事他一直壓在心底多年,現在終于能說出口來,能和家人說我能救出祖父。 “什麼?大郎你說什麼?公公還活著,公公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經”程夫人此刻的表情比見到王衍還要吃驚。 “祖父乃是堂堂的神仙,怎麼可能只活到一百多歲就仙去,他老人家一直都活著,卻被聖皇和巫祝一直鎮壓在地宮之中,奈何我沒有本事無法將祖父救出,只能看著祖父的氣息一天一天的虛弱下去。” 神親王擦去眼角的兩滴眼淚繼續說道︰“幸好我在半年之前听到了神仙來到雲落帝國的事情,我就馬不停蹄的跑出聖城去尋找神仙的蹤跡,終于幸不辱命找到了神仙,邀請他解救祖父于水火之間。” “公公對雲落的功勞不小,他們怎敢?” 老神親王當年在聖都是多麼意氣風發,程夫人能成為老神親王的兒媳,她認為是她此生最幸運的事情。 包括嫁給神親王的孟子玉也是一樣。 所有女子都以能夠嫁進神親王府為榮。 沒想到帶給神親王榮譽的第一任王爺卻被秘密關押在了地宮之中。 “不行。老身這就前去面見聖皇,就算是賠了老身的這一條賤命也要聖皇給王府一個交代。” 程夫人不停掙扎的想要掙脫神親王的懷里,可是依舊被神親王緊緊抱在懷里。 “娘” “娘” “娘” 神親王連喚三聲,最後不得已加大了聲音才讓程夫人冷靜下來。 “娘,您听兒一句勸。如果聖皇有那個好心,早就放我祖父出牢了。 他抓住我祖父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那突破桎梏的力量,在這種力量面前誰都會變成瘋子,所以當神仙再次降臨雲落的時候,聖皇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恭敬的對待,而是立刻派遣軍隊去抓捕神仙,去吸取他體內的力量。 兒與神仙幾經磨難,逃過幾次軍隊的圍剿,才在萬難之中悄然進入到聖都之中。這樣的聖皇還會念及當年的情分將祖父放出來嗎?不可能,娘,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闖入地宮之中救出祖父,別無他法。” 程夫人看了王衍一眼,王衍點頭表示神親王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沒有公公哪有今日的雲落,聖皇和巫族他們都是忘恩負義的狗賊。若是沒有公公當年的救助,他巫祝早已餓死在了山野之中,哪還有如今權傾朝野的一天。 公公待他比親子更親,他怎麼忍心下的去手。這樣的雲落” 程夫人眼神和語氣都開始堅定,“不如反了它。” “豬狗尚知報恩,人卻不如牲畜,真是枉做了人,這樣的雲落我們反了。” 被撤去權力的巫祝正在書房中安靜的翻動書頁,一道黑影突然出現書房中,本來安靜的燭火,不停的搖擺起來。 黑影跪在巫祝的面前,恭敬的說道︰“果然不出巫祝大人的所料,神親王果然與今夜進入聖都,並且偷偷的進入到王府之中。 屬下見到他進入王府之後立刻過來稟告,剩下的兄弟還在繼續看守。” “有趣。”巫祝看的並不是書籍上的文字,而是一份密信,上面寫著神親王進入聖都前兩人的一句一動,以及他們之間的談話。 “如此好的機會,我們要不要動手。”黑衣人眼神中帶著熾熱,能夠殺了神仙是多麼值得興奮的事情。 巫祝將書籍合上,從棋甕中捻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盤的中間,冷冷的笑道︰“且讓他們多鬧騰一會,我倒要看看這偌大的聖都之中到底有多少亂臣賊子。”  第三百三十五章 蚍蜉撼樹 ♂ 巫祝不動聲色的又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雲落帝國放任亂臣賊子是殺不盡的,正好有這個機會能將這些亂臣賊子集合在一起,一網打盡豈不美哉。 神仙來的時間剛好,我可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對待我的態度是貌合神離,想到這里我應該要感謝神仙才是。” 巫祝不停的落子,另一只手上的白子卻遲遲沒有下場。 聖皇的計劃他早明白,以他受傷未有將自己手中的權力全部剝奪,為的就是讓青念來影響自己在巫祝執掌兩百年的影響力。 但僅僅靠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真的能影響整座大局嗎? 神親王府,議事堂中。 神親王威嚴的端坐在主座,神情嚴肅,和平時判若兩人。 下面有幾位老者按著地位的順序排在在兩邊,幾人的目光都時刻的注意在王衍的身上。 他們都是被神親王秘密傳喚而來,宵禁對于這些人來說形同虛設。 “諸位都是本王的親人,也都是承受了老王爺的恩惠,才能有了現在的位置。 現在正是危難的時刻,老王爺被聖皇鎮壓在地宮已經百年,氣息越來越虛弱,隨時都有仙去的可能。 聖皇無道,我們應該攻而伐之,他無情就別怪我們無義。” 坐下一位老人的神色有些為難,他是神親王妻族孟家的族長,孟子玉的父親孟南,掌管左武衛,手中有十萬左武軍,在聖都中算的上是三等的人物。 他拱手向著神親王說道︰“我左武衛和程家的青靈軍以及幾位將軍的兵力加起來也不過三十五萬,不及聖都總兵力的三分之一。御林軍和帝林軍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不說其他軍隊,就憑這個兩個軍隊出現,我們連皇城都進不去。而且巫族的十巫個個身手不凡,我們幾人都不是對手,冒然行動的話恐怕會全軍覆沒,這件事還請做好萬全的打算才能行動。 不僅如此,真正可怕的還是聖皇,他修為滔天,就算十巫合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面對這樣的聖皇我們根本就沒有硬的牌面。” 孟南的意思是他們所有的力量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還不如蟄伏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再出手。 “孟家將軍的意思本王都知道,可是本王能眼睜睜的看著老王爺死在地宮中嗎? 現在朝廷處于不平穩的時候,如此好的機會我們再不出手,難道要等到都要入土的時候再出手嗎?那時候孟將軍你還殺的動人嘛。” 神親王臉色陰沉。 孟南的舉動是在漲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放在軍中都是要以動搖軍心為罪,就算就地斬殺也不為過。 程家族長程天翰起身拱手,“親王請息怒,非是我們不願而是不能,我們手中對抗整個聖都無疑是蚍蜉撼樹,在座的所有人都想要救出老王爺,可是我們能嗎?我們不能。只不過是做些無謂的犧牲。想必老王爺也會看親王如此冒險。 聖皇的真面目我們已經看清,反抗已是必然,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們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慢慢謀劃,至少要將聖都中一半的將軍納入麾下,再向巫族中買通奸細,在皇城中埋好眼線,到時候我們理應外和,一舉掀翻聖皇。” “十年?”神親王揉了揉了疲倦的眉心。 程天翰所說的計謀確實是穩妥之舉。 他們都知道,神親王身邊坐著的王衍是對付聖皇的後手,但是除了聖皇聖都的高手不再少數,他們至少要擁有抵抗他們的能力。 “十年太久,老王爺連半年都不一定能撐得住,我們還是需要盡快行事。”神親王手掌捏碎了把手,真元躁動,整座議事堂都在抖動。 “親王,三思啊!我等何懼一死,只是不想親王您白白犧牲啊,老神親王只剩下您一個血脈在世。我等不想今日之後再無神親王。” 程天翰帶頭跪下,孟南和五位將軍同時跪下。 同時喊道︰“親王三思。” 神親王的身體正在發抖。 他在恨自己的不爭,如果自己的實力能夠突破到凌天境何至于如此畏首畏尾。 王衍從座椅上站起,向前走去,站在了跪拜等人的面前。 “如果我能讓那些將領按兵不動,我能讓聖皇無法出手,你們敢不敢起事。”王衍用著冷漠的眼神掃過他們。 程天翰的臉色還是有些猶豫,他還在忌憚著另一股勢力。 “巫族。”程天翰看向王衍的眼楮毫不躲閃。 巫族每個族長的實力都處在升仙境,雖然初境到後境各有所差,但是每一個都能影響戰局的變化,巫族之人都擅陣法,他們集合在一起的力量比那些軍隊更加可怕。 “巫族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請人拖住他們,你們可還有什麼疑慮的了。” 這三座大山如果都被王衍擺平了,他們還能有什麼可以顧慮的。 “如果神仙能做到您所說的事情?老王爺我們必定會救出來。”跪拜的七人眼神希冀的看著王衍。 王衍點頭說道︰“我說到做到。” “多謝神仙。”七人對著王衍俯拜,老神親王對他們都有恩情,有能救出老神親王的機會他們自然回去救。 “你們且下去,私下集結軍隊,今天你們就當做沒來過,等到要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通知你們。” 七人躬身退下,走出了議事堂,隱于黑暗之中,各潛回府邸。 議事堂中只剩下神親王和王衍二人,此時神親王不知道如何感謝王衍,王衍為他做了太多。 “不只是為你,滅村之仇我還要找巫祝好好的報一下。” 巫祝身邊的棋盤已經擺滿了黑子。 隨即他從中拿下七枚黑子放入七枚白子。 一群黑子圍繞在七枚白子身邊,讓白子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憐無助。 “就這麼點的力量就想在聖都中翻出水花來還真是可笑,我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樣的手段。” 一道光束飛進巫祝的書房。 巫祝兩指將光束夾住,卻是一份書信。 他拆開信封,里面的內容看的有滋有味。 第三百三十六章 謀動 ♂ 神親王府在眾人歸去之後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明亮的燈光在一瞬間熄滅,里面沒有聲音傳出,仿佛王府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從今夜開始,神親王府宣布暫時關閉,府門緊閉不開,直到幾日後的某一天。 兩道身影趁著暗弱的月光之中從神親王中飛出,沒有驚動任何人朝著外城飛去。 這兩人就是之前歸來的王衍和神親王二人。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破門房前,有規律的敲擊木門。 這是他們飛去神親王府之前做好的商量,除了這種敲門聲外,不許開門,他們還是擔心有些人會不顧及身份過來截殺王落梅和郁蘭兒。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人打開木門,探出頭顱,瞧見四方無人之後,就將王衍和神親王迎了進來。 “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啊!”王落梅的聲音隱隱帶著不滿,從王衍離開這里一直到回來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從日暮等到了深夜。 她和郁蘭兒不能出門,屋內沒有任何吃食和被褥,她們二人一直坐了三個時辰的冷板凳。 “王姑娘,你看著這是什麼?”王衍提著木質的飯盒在王落梅的面前晃了一下,里面飄散的香味勾引住了她的嗅覺,王落梅不由的多聞了幾下。 “這是什麼啊?好香啊!”王落梅想伸手從王衍的手中將飯盒奪過來,卻被王衍一扭身給躲過了。 “你先別急,進屋再說。”王衍說著就拎著飯盒走進了後院。“知道你們都沒吃飯,我特意從神親王府帶回來一些飯菜給你們嘗嘗。” “我和神親王也沒有吃晚膳,等會我們四個人一起吃。” 看著王衍和王落梅走在前面快步的樣子,神親王手中拿著兩個大包袱直搖頭。 若不是這個大包袱中裝著的是他們今夜要睡的被褥,他早就扔了。 他堂堂一代親王竟然被當做僕人使喚了。 不過他想到這一路走來好像都是這個樣子,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像僕人一樣存在。 自己現在還要靠著王衍呢,想想也就忍了,拎著兩個大包袱屁顛的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六兒”王衍一推開房門就看見枯坐板凳的郁蘭兒,不過情緒有些不高。 他轉頭看向王落梅,後者搖頭,意思是自己並沒有欺負郁蘭兒。 “阿七”看到王衍回來之後,郁蘭兒的臉上多了些笑容。 見到沒事,王衍將一張木桌擦拭干淨將飯盒中的飯菜一個個的擺放上去。 神親王不愧是內城第一的存在,倉促做出來的飯菜都品相艷麗,香氣宜人。 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爭搶,生怕自己吃虧少吃了兩口菜。 幾個月風餐露宿的日子,哪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就連平時飯量小的郁蘭兒都多吃了一碗。 “明日白天我出門一趟,你們三個不宜露面,就在院子里等待著就好了。”王衍嘴中還在嚼著飯菜,聲音含糊的說道。 “神仙可是有了什麼謀劃?”神親王夾了最近的一盤菜送進了嘴里。 “也不是什麼謀劃?要能讓那些將軍能夠按兵不動,也不是陰謀能夠做到了,必須有個讓他們不出兵的理由。”王衍放下碗筷,準備起身消食。 “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他們不在乎朝廷的安危按兵不動呢?”神親王看向了王衍。 “有一件東西要比朝廷更重要,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命。”一陣陰風從門縫中吹進,在暮春的天氣中還是感覺有些冷。 “命?”神親王有些不解,“就算您是神仙也無法將那麼多的將軍的命捏在手中,而且我們動作很大的話一定會被聖皇給發現。” “我當然無法威脅到他們所有人的命。”王衍抬頭看天,“可是天可以。” “難道神仙能調動天上的力量?”神親王問道。 王衍搖頭,“是天罰。” “听說你們聖都中將軍都好斗,我正好以挑戰之名去挑戰他們。” “挑戰是要有彩頭的,比如說我贏了,他們答應我做一件事情。” 神親王的眼眸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從座椅上跳到了王衍的面前,“屆時神仙只需要將承諾的文書拿出,命令他們不許插手其中,他們不敢不遵從。違者也會受到天罰的處決,修行到這種地步的武者都會惜命,就算朝廷在前,他們也不敢輕易的出手,畢竟朝廷可以換,命只有一條。” “神仙好計謀啊。只要快速的扼住他們的命脈,局勢就會對我們有利。” “哥哥,這個好玩,明天我也要去。” 王衍摁住想要起身的王落梅說道︰“王姑娘不就要去搗亂了,他們那些將軍看著名氣不顯,卻個頂個是升仙級別的高手,就算你的能力的特殊能夠擊敗升仙初境,肯定也是一場苦戰。我要做的就是速戰速決,要在巫祝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內將他們全部拿下,讓巫祝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不去就不去,弄得好像誰願意去似的。”王落梅生氣的坐下,連眼前的飯菜都不香了。 “你們也不是沒有事做?” “什麼事?”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將飯菜收拾干淨之後,王衍不急不慢的從懷中拿出聖都瞰輿圖攤在木桌上。 神親王疑惑的看著瞰輿圖說道︰“既然神仙您能將那些將軍給擺平,這份城防瞰輿圖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我當然知道這張瞰輿圖中的防御部署無用,但是它還有另外一個用處。” 王衍看向神親王問道︰“你在聖都中生活多年,也是在察覺到老神親王的氣息之後才知道聖宮其實還是有地宮的存在。這麼長的時間你可查出來了地宮的入口在哪?” 神親王搖頭。 地宮何等隱秘的地方,除了聖皇和巫祝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它的入口。 “之前我沒有感覺這張圖有什麼不對。直到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了趟神親王府後我才發現圖中有些的地方和現實中有些偏差。” “瞰輿圖何等貴重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低級的錯誤,這就說明雲落太子想用這張圖告訴我們地宮入口的位置。”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右武衛 ♂ “我該怎麼做?”神親王將瞰輿圖的一角捏舊,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多年未有查到的地宮入口終于快要被他找到了,這離救出他的祖父又近了一步。 “你對聖都的每一角都應該很熟悉,圖中有哪些不對的地方,你肯定能一眼就看出來,太子定然將消息都藏在了偏差的線條之中,她們兩個都聖都都不熟悉,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干。” 神親王點頭答應,看著瞰輿圖有些發呆。 第二日清晨。 王衍做好偽裝之後,穿著一身黑袍,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之下,潛入進了人群之中。 白天外城可以隨意行走,不過內城就有了相應的限制,畢竟你們住的大多數都是官員,沒有令牌在手很難在里面行走。 令牌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王衍該考慮的事情,早在昨晚神親王府商議事情的時候,程天翰就給王衍準備好了身份。 內城的守城護衛要比外城嚴厲,光是承天境的將領就有四五個。 將領多神色卻很懶散,一個個都在原地各干各事還有一些正在發呆。 當王衍拿出令牌時,他們看都沒看就讓王衍進了內城。 王衍沒想到進城會這麼簡單,太多的準備都白費了。 進入內城之後王衍想也沒想的向著右手邊走去。 昨夜他通過瞰輿圖知道了各個守軍的位置。 右邊鎮守的剛好是和孟南相對應的右武衛手上握著十萬近衛,實力和孟南相同都是升仙初境。 第一個選他的理由是,此人最為好斗,只要有人挑戰他,他都會接受,有時候一天能打上個幾場。 挑戰這種事情第一個找到他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王衍還未進入到軍營之中就听見里面傳來幾聲狂笑,一個人影從軍營中飛了出來重重的砸在了王衍的面前。 那人口中不停的吐著鮮血,眼神已經渙散,若是不能及時得到救治就要交代在軍營前。 “不過癮,不過癮,就這麼點實力就趕來挑戰老夫真是死不足惜。來人啊,將他丟掉城外去,死活不管。” 兩個小兵面色難看的從軍營門口走出來。 丟人去聖都外可是一件好差事,走走停停的可以閑散半天,只是這里離聖都外路途有些遠,走過去有些累人,在軍營中也無事可干,還不如歇在軍營中。 他們兩人準備搬運那人身體時,看見一柄亮著寒光的長劍橫在他們的面前。 一個散武人對他們如此的不尊敬? 在內城中只有別人看他們臉色,哪有被人這麼對待過,其中一個小兵不好氣的說道︰“快滾,不要耽誤老子辦事。” 黑衣人巍然不動,長劍已經橫在他們面前,沒有收起來的意思。 “你是聾子嗎?叫你滾沒有听見嗎?” 黑衣人氣勢全開,將兩個小兵吹到了一遍,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起身時已經變成回頭土臉的樣子。 小兵也只要審時度勢,見到這位黑衣人是一個硬茬,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听說李軍衛尚武,難道尚武之人就是這麼對待武者嗎?”黑衣人冷聲說道。 兩個小兵全身都冷起了雞皮疙瘩。 “哈哈哈,沒想到剛打走一個,這麼快又有一個來送死的。”一個身邊八尺的巨漢敞著胸膛從軍營走出。 這種身高,在王衍的面前仿佛巨人。 “沒想到是一個小矮子,還沒有斷奶吧,趕緊回去吃奶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弄不好是會死人的。” 李軍衛的一番話引得周圍士兵哄笑。 他們看到很多的信誓旦旦而來,冷冰冰的躺在亂葬崗里,對于黑衣人的挑釁不以為意。 “看到了嗎?”李軍衛的眼神瞟向了他之前的扔出來的武者,希望黑衣人能夠知難而退,這種一看就打不過自己的人,他是懶得出手。 黑衣人將長劍扔向前方,穩穩的插在李軍衛面前。“三招,如果三招我不能打敗你,這柄劍就歸你。” 都是軍中的好手,對于武器的好壞一眼就能看出。 黑衣人扔出來的長劍是絕品靈器,在整個雲落帝國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李軍衛觀察長劍之後喘著粗氣,“你說的可是真話?” 盡管這柄長劍並不適合使用,也不妨礙他去和別人對換的寶物。 帝林軍首領的戰錘他已經覬覦多時。 “當然,既然是作為賭注不能我一個人出,你要是輸了答應我做一件事情。”黑衣人冷漠的說道。 又是哄堂大笑。 李軍衛笑著望向四周,“我會輸?” 早在黑衣人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李軍衛就將那柄長劍視為囊中之物,輸這種事情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也行,我要是輸了別說一件事,就算是百件事我都答應你。” 見到李軍衛的不屑,黑衣人冷哼一聲,“如此最好。”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將他給仍走,擺在這里真是晦氣,其余人一起和我進入軍營,我倒要看看這個矮個子有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厲害。” 兩個士兵有些猶豫,因為黑衣人還站在武者的身前。 “先不急,等我們決出勝負再說。” 李軍衛回頭冷眼看了黑衣人,猶豫了片刻,說道︰“先听他的,等會我將他打死了,你們一並給他送出城外,還省事。” “走。”李軍衛和眾士兵們頭也不回的走進軍營。 黑衣人拔起長劍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兩個士兵相看一眼也進入了軍營,只留下那個武者渾身顫抖,不停吐血的躺在原地。 軍營的校場很大,中間有一個大小十丈的比試台處在正中心的位置,上面還有之前武者留下的鮮血沒有干涸,一點一點點額順著岩壁滑落。 黑衣人沒看見有十萬大軍,只有數千兵力握著武器站在兩邊。 最起眼的還是一個身穿軍服的將領。 他的身下正壓著一個瘋狂掙扎的女人。 看到李軍衛回來,他回頭咧嘴一笑︰“還是這些外城的良家女子夠烈,瞧著這股勁一般人還降服不了。” 另一邊的穿著軍服的中年人,喝了一口酒後笑而不語,對于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別在弄她了,又有好戲看了。” 兩位將領同時看下向了低頭持劍的黑衣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敗者立誓 ♂ “就這樣的也叫作好戲,你自己一個人去玩吧,我還是繼續做我的事情。” 壓在女子身上的將領是四虎軍的首領唐修民,另外一旁沉默喝酒的是野狼軍首領曾武。 他的這個位置本來是端木幽來做,由于端木幽外調為西州大將軍,他順而成為野狼軍的首領,由于他上位的時間太短,比起其他首領要收斂很多。 這都是昨夜程天翰等人和他說明了幾位將領的樣貌特征,所以黑衣人王衍立刻就認出了他們。 王衍一點都不好奇唐修民和曾武為什麼會出現在李軍衛的右武衛。 聖都已經平安百年,所謂守軍整體無所事事,便耍著花樣找點事做,離崗這種事情都是很常見的事情,一听到李軍衛這里有人挑戰他們兩個離右武衛最近的兩個降臨聞而來。 王衍見過孟南和程天翰再加上今天的三個,聖都百萬守軍的將領,也只剩下御林軍、帝林軍和玄武軍的首領了。 唐修民看著身下那女人的掙扎和呼喊聲越來越小,鐵鍋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了女人的臉上,巨大的紅手印出現在女人的側臉,“喊啊,繼續喊啊,剛才還不是挺的嘛,這會怎麼就像個羔羊一樣。” 女人臉色忽然發白,停止了呼吸。 “居然被我一巴掌拍死了,一點也不經打。感覺給我拖走,別在這里礙眼。”唐修民穿戴好衣物之後,拿起酒壺斜躺著開始向自己的嘴里灌酒。 兩個士兵一臉歡喜的將衣裳凌亂的女子抬走,身體還未涼,可不能浪費了。 “一個沒有修為的婦人家,哪能承受的了唐將軍的一掌。”曾武拿起一杯酒細細品嘗。 唐修民瞥了一眼曾武說道︰“別在這里和我陰陽怪氣,我最討厭和娘們一樣喝酒的人。” 曾武繼續喝酒,笑而不語,一臉平和。 “李軍衛你不說是好戲嗎?趕緊開始啊!”唐修民又灌了一大口酒。 “上來吧,難道還要我抱你上比武台?”李軍衛率先來到了比武台的一邊。 王衍飄逸的來到比武台的中間,將長劍插進比武台上,“那就開始吧。” 看到長劍散發靈力的時候,唐修民和曾武眼神中都出現了很不同程度的熾熱,如此好的寶物都想佔為己有。 “說好的三招可不能反悔。”李軍衛冷聲道。 王衍頷首同意。 李軍衛雙手抱圓,兩只砂鍋大的拳頭同時向著王衍的頭部揮去。 兩拳直接的氣流紊亂,被鎖定的目標處于洪流之中,越掙扎越緊,怎麼掙扎也不能逃脫拳頭攻擊的範圍。 李軍衛每次比試都出此招,鮮有人能從他的拳頭下逃脫,屢試不爽。 看到王衍身材如此弱小更是躲不開他的拳頭。 王衍根本就想過要躲,他的體質比任何的升仙境都要強,就算是李軍衛的這一拳錘在了他的頭上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創傷。 “你們看那個不知死活的人被嚇傻了。”看著王衍站在那里不動,唐修民哈哈大笑,還以為王衍被李軍衛的拳勢給震懾住了。 拳頭離王衍越來越近,李軍衛越來越興奮,那柄絕品靈器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寶物。 拳頭距離王衍還有半尺的時候,王衍忽然動了。 沒有人能看清王衍是怎麼將手給舉起來的。 他的手指兩指並攏,三指向內。 手指抵在李軍衛的拳頭上,一道劍光一瞬而逝。 砂鍋大的拳頭被洞穿,李軍衛的胸口和背後都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傷口。 至此,李軍衛的攻擊就此結束,他忽然感覺到全身發冷,那是死亡的氣息,那道劍光就貼著他的心髒劃過,若是偏上一點就會身死當場。 想到這里,李軍衛不寒而栗。 立刻抱拳而立,對著王衍行禮,“多謝不殺之恩。” 李軍衛再傻也明白了剛才是王衍手下留情了。 “這便是無劍勝有劍,劍在心中。”唐修民也被王衍的這一招給嚇住,連手中的酒也忘了喝。 “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曾武的臉上永遠掛著微笑。 “快去叫御林軍,帝林軍和玄武軍的首領過來,就說有好戲。”唐修民轉頭對著他的侍衛說道。 侍衛看了一眼巍然而立的王衍,立刻跑出軍營。 “怎麼不叫上左武衛和青炎軍兩位首領一同過來?”曾武問道。 “他們兩個老頭太過古板,我們不屑與之為伍。”唐修民冷哼道。 曾武心中了然,難怪這半年來的每一次聚會都沒有看到這兩個人,原來是這麼回事。 “願賭服輸,李軍衛願意為閣下做一件事情。”李軍衛看到王衍還是有些後怕。 “口說無憑,發誓和立下字據為證。” 口頭一說是不會遭受天罰,只有發下誓言,才是向天地立證。 看到李軍衛面色糾結,王衍拔劍裝作要走,冷笑道︰“食言者也配當右武衛首領。” 李軍衛老臉一紅,朝著王衍大喝道︰“誰說我食言?” 他立刻並指向天朗聲說道︰“我李軍衛再次立下誓言,原為閣下做下一事。” 王衍隱在斗篷下的臉露出了微笑,拿出準備好的字據放在放在李軍衛的面前,“既然如此,那邊簽了它吧。” 李軍衛的眼皮一抖,看來眼前的黑衣人是早有準備。 他細看一下字據的內容,並沒有任何問題,大手一揮在字據上用靈氣印上自己的名字。 就算是黑衣人有所圖謀他也不在意,這世間還有真沒有幾件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李將軍果然言出必行,那麼在下便先行告辭,等到來日有事再請李將軍相助。”王衍轉身就走,為的就是欲情故縱。 “等等!” 果然,唐修民叫住了他。 右武衛的將領被一個散武者給擊敗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情。 傳出去會讓別人貽笑大方。 他的修為和李軍衛相當,怕也是打不過王衍,他和曾武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拖到將御林軍和帝林軍的兩位首到來,只有他們兩個首領的修為才能勝過眼前的黑衣人。 就算不能將黑衣人殺了,至少也要將他打傷,才能保住守衛軍的顏面。 第三百三十九章 報應不爽 ♂ 王衍轉身看著唐修民說道︰“不知唐將軍叫住在下有何事。” 唐修民冷哼一聲,“你手中的寶物本將軍也很喜歡,你和本將軍也比上一場,賭注和李軍衛一樣。” 王衍沒想到唐修民自己上鉤了,笑著問道︰“唐將軍也想為我做一件事情?” “我都說了和李軍衛的賭注一樣,他贏了得到寶劍,輸了為你做一件事情,我也是一樣。” 看到王衍不說話,唐修民隱隱有些怒氣︰“怎麼你是看不起我唐某嗎?他李軍衛能做到的事情我唐修民一樣能做到。” “既然這樣我就領教唐將軍的高招。”王衍將寶劍扔到了原來的位置,飛到了寶劍的一旁。 唐修民雙腿發力從座位處蹦到了李軍衛的身邊,對他狠狠踹上了一腳,“你這個沒有的東西還不趕緊給我滾下去。” 李軍衛知道唐修民的意思,捂著胸前流血的傷口,從比武台跨下坐到了主位上,猛喝了一口酒,平息心中的怒氣。 “請唐將軍先出招。”王衍面色平靜,在唐修民眼里卻是狂傲。 “找死。”唐修民一拳祭出,拳上有雷霆跳動,天地之間有震顫。 修為到了升仙境這一步就不是摸到仙的門檻那麼簡單,每一次出擊多少都會攜帶著一點的天地之力。 而唐修民修的就是雷霆之力。 知道了王衍的厲害,唐修民自然不敢托大,一出手就是最強一擊,這要比之前李軍衛的拳頭要厲害數倍。 拳頭再近,再近。 離著王衍的身體越來越近。 唐修民的眉頭緊鎖。 為什麼不出手?難道要故技重施,等到最後再出使出劍氣。 唐修民已經做好完全的準備,他身體微側就是為了避開王衍的劍氣。 直到他的拳頭實實的打在王衍身上,王衍也沒有出手。 全力的一擊只是讓王衍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他抬頭看懂了王衍陰冷的笑容。 “不好”唐修民心感不妙,想要抽拳卻為時已晚。 王衍雙手緊緊握住唐修民的右臂,向著反方向奮力扭動。 在場的所有士兵都听見了密密麻麻的骨裂聲。 看著唐修民手臂彎曲的樣子恐怕骨骼已經全部碎裂, 士兵看到這種慘烈的畫面都吸了一口冷氣,原來這個黑衣人不是對誰都手下留情,現在他完全是在折磨唐修民。 “你有能使用雷霆之力我也可以使用雷霆之力。”王衍的掌心雷霆閃動,是之前在渡升仙劫吸收的天劫之力,現在他將這種力量用到了唐修民的身上。 無數的雷霆進入到唐修民的經脈之中,肆意的破碎他的經脈,由于他的經脈沒有王衍的強韌,承受不了如此可怕的天劫之力,經脈全部變化為碎片,就算是醫聖在世也無法為唐修民續接經脈。 唐修民的整個右臂算是全部廢了。 “啊啊啊”唐修民的慘叫聲傳遍整個經營,光是听聲音都能感覺到疼痛。 “小賊,你竟然敢廢我的手臂。”唐修民忍著劇痛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他心中恨不得將王衍斬殺千萬遍。 “不殺你,你都要謝天謝地了。”王衍冷冷的看著地上掙扎的唐修民。 之前他欺辱女子,又將女子打死,王衍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唐修民還有用,他早就殺了,這種人留在世上只會是禍害。 王衍一腳將唐修民踹下場去,環顧一下周圍的士兵,輕蔑的說道︰“還有誰想要上來一戰。” 曾武在座位上搖頭,這種場合只有他出手,那些士兵實力不強,還不夠這個黑衣人塞牙縫的,根本指望不了他們。 “我來”曾武從座位飛到比武台,微笑這說道︰“賭注依舊一樣。” 這個只會微笑的將領,步伐詭異,看似一個人沖來卻有四個人影,每個人影看上去都是那麼的真實,就像四個人影都是真身一般。 “分身術?”王衍疑問一聲,砸出一拳,人影消失,竟然砸了個空。 “閣下,這可是第一招。”曾武的聲音充斥在王衍耳邊的每一個角落。 又是一拳,又再落空。 “這是第二招,閣下你猜猜我究竟在哪里?”聲浪一重一重的襲來,此刻的眼楮和耳朵都不能作為辨別曾武位置的工具。 既然用不了,就索性不用。 王衍閉上了眼楮,斷絕了听力,用心感受的周圍一些細微的變化。 那一點點的微動在王衍的腦海中顯現,慢慢的凝聚成為一幅畫,這幅畫上的人像就是曾武。 “我知道你在哪里了。”王衍笑道。 曾武呼吸一窒,但是他還是不相信王衍找出了他的位置,繼續開始他詭異的步伐。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像是撞在了一座山崖上面,他低頭看去,一個拳頭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胸前,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胸膛開始下陷。 “都和你說了我發現你了,你還不相信。”王衍的拳頭繼續使力。 曾武的身體就像炮彈一樣撞進了牆壁里面,始終臉上帶著微笑的他此刻也露出痛苦的表情,整個胸膛猶如烈火燃燒,大顆的汗水從臉頰滑落。 曾武艱難的撐起身體,透過他撞出來的孔洞看向王衍,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僅僅是劍修、雷修,身體的強度讓天生武夫都要汗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不過你們要記住的你們說過的話,答應為我做一件事情。” 曾武漸漸感覺到了這件事有問題,這多麼守衛軍將領都要答應他做一件事情,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我是堅決不會答應給你做事的,你休想。”唐修民左手托著下垂的手臂,惡狠狠的看著王衍,他都想要殺王衍了怎麼可能還為他做事。 王衍飛過來一腳踢中了唐修民的下頜。 唐修民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在地上滑行了五丈。 “你發不發誓?”王衍冷冷的問道。 唐修民吐出口中的鮮血,又朝著王衍吐出口水,“忒,我不發,死我都不發。” 王衍冷笑一聲,沖向了唐修民。 寶劍自行飛出,來到了王衍的手中。 王衍握著寶劍,緊貼在唐修民的脖子上,慢慢的劃出一道血痕。 “你發是不發?” 感受到頸部的那股異涼,唐修民的心理徹底破防。 “發發發我發,請英雄留我一條狗命。” 第三百四十章 來援 ♂ “那還不趕緊起誓。”王衍對著唐修民一吼,嚇的他身體一顫,頸部的傷口又深了一分。 “好好我發誓。”唐修民咽下口水,雙指指天,“我唐修民原為閣下做下一事,無怨無悔。” “你呢?”王衍回頭望向廢墟中的曾武。 當唐修民軟弱的那一刻,曾武就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嘆息點頭發誓,“我曾武也願意做下一事。” “那都各自簽下吧。”王衍扔出兩張字據飄向了兩人。 既然已經同意他們也沒有什麼可在猶豫的,立刻用靈氣在字據上印上自己的名字。 王衍笑著將兩份字據塞進懷中,三份字據可以說他已經成功了一半。 他將曾武、唐修民和李軍衛三人放在了一起,自已坐在了李軍衛先前坐著的主座上。 所有的士兵都怒目相視,卻敢怒不敢言。 半刻鐘過後,一聲爽朗的聲音沖營地外傳了進來。 “唐老弟,到底是什麼好事,值得你派人過來通傳啊!” 聲音剛落,就有幾個人影飛進了營地內。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們傻了眼。 他們守衛軍的三位首領都躺在地上,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傷痕,特別是唐修民,他的手臂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御林軍的首領付成臨目光不善的看向了主座上的王衍,他的三位兄弟受傷肯定和他脫不了關系。 “不過是比試而已。”王衍輕聲說道。 “比試?比試能將人打成這個樣子?我看你是想要謀反吧?”付成臨語氣冰冷的說道。 “哦?比試不能將人打殘?那營地門口躺著的那個武者你們看到了沒有,他也是來比試的,你說他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王衍反問道。 付成臨有著接不上話,他知道外面躺著的那個武者肯定是他三位兄弟的某一個打殘的,難道這位黑衣人是過來報仇的?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王衍沒有回答,直接將寶劍又扔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三招打敗我,拿走寶劍,我立刻離去。你們輸了,要答應我做一件事情。你們同不同意。”王衍輕輕捻動桌子上的酒杯。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原來真的是來比斗的,你提出的條件很中肯我答應便是。”付成臨向前一步,準備出手。 只見唐修民在地上距離的掙扎,放聲的喊道︰“不能答應他,你們一個個上誰都不可能打的過他。最後就會變成和我們一樣,委屈的發誓簽字據,想要贏過他你們必須聯手。” “聯手?”要知道他和帝林軍的首領可都是升仙中境的修士,對上一個升仙初境的修士已經算是以大欺小了,要是再聯手對抗,他們的臉該往哪里放。 “不行,這種事情豈是我們守衛軍能夠做出來的。”付成臨說出這句話時,臉色正義凌然。 “就你的話多。”王衍一掌過去,扇去了唐修民的半幅牙齒。 “你們想要單打獨斗也行,三個合手也行。一人是三招,三人是九招,並沒有什麼區別。”王衍在斗篷里的目光如同兩道鋒利的劍,刺痛了付成臨的眼楮。 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自己若是一個人和王衍對打的話還真的沒有把握能打的過他。 他轉頭看向了身後,得到了同意的眼神。 “就不說九招不九招的,我們三個人聯手,只要你能將我們給擊敗,不管你幾招都行。” “可以。”王衍將酒杯扔向了比武台的中間。 在酒杯到達寶劍上方的那一刻,怦然爆裂。 這是戰斗開始的響聲。 王衍朝著三人飛去,一手帶雷霆,一手帶劍光。 對付二人撐起防御抵在了身前,中間的付成臨揮起了方天戟,舞成了滿月狠狠的朝著王衍的頭上砸去,想要一擊必殺。 誰知道王衍左手的劍光在快要接觸到防御的時候,忽然上撩,就像是旭日東升,一直往上。 同時王衍右手的雷霆也是很弱,防御游蕩著無數條細小的電弧,不斷的消耗著防御的力量。 劍鳴聲響起,它恰好擊中了方天戟的槍頭。 方天戟下墜的力量遇到了更大的力量。 付成臨握著方天戟的手指直接被倒轉回來的力量震斷。 方天戟從他的手中脫落將一個無辜的士兵釘死在牆壁上。 那個士兵到死還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好強大的力量。”防御和電弧同時消失,兩個首領不得已後退了幾步。 以升仙初境的力量硬抗三位守衛軍首領的攻擊,這樣的年輕修士他們從來就沒有听過,他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帝林軍首領搖搖頭,說道︰“這樣的力量再整個聖都也只有聖皇、巫祝和巫真能夠壓制的住他。另外七位巫族長老修為和我相當,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除非他們聯手。” 王衍不過是神仙初境的修為對付一個升仙中境還好,兩個就有點支持不住,他能問問壓住這兩人多虧了夢靈珠的幫助,它一直在給王衍純淨的靈氣,這讓他的攻擊比平時要厲害了一半。 付成臨三人又聚合在了一起。 手指斷裂的付成臨使用了十分之一的靈氣將手指修復完畢,這種的戰斗消耗靈力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是他也別無他法,不修復手指,他連方天戟都握不住還怎麼打。 “閣下很強,不知道師從何處,晚些時候我們一定會去攜禮拜訪。” 能教出這樣的徒弟,他的師父必不是泛泛之輩,值得深交。 “只要你們還能撐住八招,就當你們贏了。” 王衍的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三人,這是完全不把他們三人放在眼里,這麼多年積累而成的驕傲,怎麼能被踐踏。 “你也太狂妄了,我今天代替你的師父來教你怎麼做人,告訴你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三人攜帶著攻擊再次襲來,這次他們放棄了防御,同時使出了全力。 不為別的就是想好好教訓一下王衍,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第三百四十一章 認賭服輸 ♂ 山月無光,風聲鶴唳。 四人同時出手讓周圍虛空都陷入了塌陷。 守衛軍首領三人向著王衍身體的三個位置同時攻擊。 一個在頭,一個在身,一個在腿。 三處地方,你只有兩只手,看你應該怎麼抵擋,為的就是讓王衍分心,只要得逞肯定會有一人能夠重傷王衍。 他們四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王衍赫然張目,雙手同時向上伸,想擋住付成臨的攻擊。 “好機會。”攻擊王衍身上兩處的首領,眼中充滿了亮光。 “呵!”帝林軍首領使出全身力氣,將手中握著的巨錘砸向了王衍的胸膛。 不過在王衍身前五寸的地方停駐,不能進去一毫,阻擋他的地方有陣紋流動,在他攻擊來的那一刻,王衍用一念成陣在面前設置了一道防御陣法,不然他怎麼會放心用兩只手去握住方天戟。 王衍踢出了一腳,目標是青炎軍首領的拳頭。 腳與拳頭同時固定在了半空中。 他們三個的攻擊完全被王衍擋住。 “他還會陣法,他怎麼什麼東西都會,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唐修民忍不住尖叫出來,眼前的黑衣人已經刷新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為什麼一個人能夠同時修煉這麼多的體系。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在場除了王衍沒有人知道答案。 王衍穩穩的握住方天戟的槍尖,不論付成臨再怎麼抽動也無法從他的手中將兵器給抽出來。 看到王衍邪惡的笑容,付成臨心中一涼,感覺會有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想要有種將兵器脫手的想法。 他想的不錯,可惜已經晚了。 接下來王衍拎著方天戟狠狠的向著比武台砸去。 堅硬如鐵的比武台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石坑。 付成臨一口鮮血灑在了地面,用迷離的眼神看著王衍,仿佛在問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付成臨在一瞬間失去力氣,怎麼也無法從比武台上爬起。 另外兩個首領見狀,害怕王衍將付成臨斬殺,聯手一起再次向著王衍發動攻擊。 帝林軍首領閆祿山巨錘席卷狂風,風聲如同悲鳴,朝著王衍沒有轉身的背部砸去。 玄武軍首領狄源凱雙臂如龍,將力量全部凝與雙拳之上,目標是王衍腰椎的位置。 只要將腰椎擊中,不管你是修為多高的強者都會在擊中的兩秒時間內失去戰力。 感受後面的異動,王衍知道後面的兩人已經發動攻擊,此刻的付成臨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就算是付成臨此刻恢復戰力,等到他揮動方天戟的時候,王衍很自信能將另外兩人拿下。 王衍豁然轉身,拔起插在比武台的寶劍。 這一舉動讓閆祿山眼皮抽搐了一下,他以為王衍還會和之前一樣會用雙手去硬撼他手中的巨錘。 只要王衍敢硬接,他就有把握用巨錘砸碎他的雙臂,這是他幾年以來使出的最強一錘。 可惜現在王衍拿起了寶劍,不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的巨錘已經舉起自然是要落下。 “給爺爺死。” 閆祿山的氣勢在軍營的這一番小天地之內爆發,所有士兵在這一瞬間都感覺呼吸困難,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背部。 白色劍光一閃,以極快的速度砍向了巨錘。 半秒的時間,兩個兵器相遇,激起浮塵無數。 一聲尖嘯聲向著四方席卷,不少軍營房屋在這一刻倒塌,不少修為弱小的士兵從中被斬成了兩半。 這聲尖嘯中還听見很清脆的破碎聲,這兩件絕品靈器肯定有一件武器受到了巨大的損壞。 “還有我。”狄源凱雙拳已經來到了王衍的腹部,雙拳狠狠砸了下去,不留余力,是想要王衍的命。 既然沒辦法攻擊到王衍的腰椎,打在腹部也是一樣。 “我要你五髒俱碎。” “當”的一聲,狄源凱的雙手就像錘在了鋼鐵上,雙手拳反正的生疼,拳面的幾根指骨在這一擊粉碎。 他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著他。 他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王衍落下的目光還有冷峻的笑容。 “你的力量不夠強,連我的防御破不了。” 升仙初境在雲落帝國可以算的上是一番強者,在這里卻打不破王衍如妖獸般強硬的身體。 狄源凱想要逃。 剛才王衍對抗他的一腳,讓他對王衍的實力有了錯誤的估算,以為王衍的實力頂多只會比他強上一點,沒想到他會這麼強。 狄源凱的背部感受到一陣涼風,他的腰椎遭受到了攻擊。 王衍的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背部,狠狠的踩下,地面又出現了一個人形的石坑。 狄源凱短暫的失去了戰力。 飛灰散去。 王衍沒有再管他,將目光看向碎成半截的寶劍,嘆息道︰“這柄劍的材質還不是那麼的好。” “既然知道劍不好,還往我的巨錘上砍,真是浪費了已經好寶物。”閆祿山獰笑道︰“下一擊讓你魂飛魄散。” 閆祿山握著巨錘再次朝著王衍砸去。 他看見王衍從腰間又拔出了一柄黑色的長劍。 這一次他不再擔心。 眼前的黑衣人最多只能拿出和剛才品級相同的寶劍,對他已經沒有危險。 之前的那柄能砸碎,這柄依舊能砸碎。 “受死吧。” 閆祿山話說到一半,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他看見自己的巨錘就像一塊豆腐一樣被王衍手中的劍割開。 這是一柄怎麼樣的劍? 巨錘被斬成了兩半,他手腕處感覺到一絲涼意。 他被砍斷的手掌隨著剩下的一半巨錘掉落在了比武台上。 閆祿山不顧左手的傷勢連連後退,用僅剩的右手指向王衍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你是誰?”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輸了就要遵守諾言,對天立誓為我做一件事,並立下字據。” “你說是不是啊!”王衍出現在裝備偷襲他的付成臨身前,上邪劍距離付成臨的咽喉不過毫厘之間,只要王衍願意他能直接刺穿付成臨的喉嚨。 付成臨咽下口水,冷汗不停的從他的額頭冒出,聲音顫抖的說道︰“您說的都對,認賭就要服輸。”  第三百四十二章 毫無頭緒 ♂ 日頭漸起,王衍從進入軍營到走出軍營一共待了一個時辰半,一同出來的是他懷中揣著的六份字據。 順便他還吩咐了李軍衛派遣軍醫去救治躺在營外的武者。 那位武者心肺受到了不小的損傷,得到救治的話半個月就會復原,要是被扔在了荒郊野外也只有等死的份。 清晨時分進城,出城的時間剛好是午飯時間。 王衍在一家酒樓中訂了幾份菜,等待酒樓里的廚子出菜很快,他還沒有在座位上坐上多久,小二就拎著食盒來到了王衍的面前。 王衍付了食盒和飯菜的錢後就拎著食盒走出了酒樓。 慢慢的行進,等到王衍感覺不到任何被跟蹤的氣息時,他的身影一閃,出現在一條小巷之內。 熟練的左轉和右轉之後,王衍有規律的敲了兩遍木門。 這次開門的依舊是王落梅。 王落梅睜大了眼楮,左右顧視之後對著王衍小聲的問道︰“哥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王落梅看著王衍手中拎著的食盒,還以為是臨近正午,他怕待在屋里的三個挨餓,特意買來飯菜送回來。 “送完飯菜之後,是不是還要回內城?” 王衍搖搖頭,繞過王落梅,徑直走進了院內,“事情辦完了自然是要回來的。” 王落梅有些驚訝,嘴唇微張,思來想去之後覺得王衍是在逗她,左腳一踩對著王衍哼道︰“神親王說城內除了和他家有關的守城衛之外還有六位,就算哥哥將他們跑了個便也不可能這這麼快就能回來,更別說去打敗他們。我想你就是怕我們餓著,才編個理由送些飯菜回來。” 王衍沒有回答王落梅的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身就進入了後院。 “哥哥,你有沒有听到我說話?”看到王衍漸行漸遠的身影,王落梅嗔怒道︰“氣死我了。” 王衍剛進房門就看見神親王趴在桌子上研究瞰輿圖,郁蘭兒用手撐著下巴在那發呆。 “阿七回來啦!”王衍回來的腳步聲還是被郁蘭兒听見,她起身接過王衍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本來聚精會神的神親王從狀態中走了出來,雙指揉著眉間,顯得有些疲憊。 “神仙,你不應該這個時候回來的,對戰這種事情講究速戰速決,你吃完午飯後再返回,他們幾人恐怕就會互相通氣,到時候再想用這種辦法去忽悠他們就不行了。” 王衍二話不說將六張帶有靈氣附字的字據拍在了桌上,笑道︰“誰說我是中途回來的?就不能是完成了任務再回來的嗎?” 神親王眼神一一掠過字據之後,不可思議的看著王衍,“字據上的簽名實力都在升仙境,可見是他們的簽字無疑,但是神仙你是怎麼做到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六位守城衛首領都給打敗的。” 王衍粗略的將整件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神親王心中了解,“也是機緣巧合,如果他們今天是六人聚在一起的話,神仙今天恐怕是出不了手的,現在聖都內城的守城衛都已經無法出手,剩下的勢力就只剩下巫族那邊,神仙你有辦法勸說青念靠向我們嗎?” 神親王對青念不是很熟悉,只是見過兩面,他沒有見過青老爺和王衍對峙的畫面,看到青念時都是在幫助王衍,覺得此女至少是有一半的可能會偏向王衍。 王衍緊皺眉頭,“青念那邊是怎麼想的我並不知道,今天不能頻繁的出入內城,等到明日我秘密的和青念見上一面去探探她的口風,我救過她一命,我若是有所求的話,她同意的可能會很大。” “你還救過她的命,那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成了。我就說在復陽郡城的時候她一個巫族長老怎麼會逼退端木幽的大軍。原來是有這麼一層關系在里面。”神親王有著欣喜,如果能將青念在拿下,到時候青念命令所有巫族不得動手,整個內城中聖皇和巫祝就是孤家寡人了。 郁蘭兒冷哼一聲,“我看那個青念就不能太信任。” 雖然郁蘭兒和青念是在一個村莊中長大,幼時還在一起玩耍,不過青念拖拽著她家人的畫面她一直記在心中,這段關系也產生了裂痕,以至于後面她見到青念的時候也再沒和她說上一句話。 “此話怎講?”神親王問道。 郁蘭兒抬頭看向王衍說道︰“你不行問問阿七?他除了救了青念一命,還親手殺了她的祖父,我覺得青念現在這邊幫助阿七全是假惺惺的表現,就是等到阿七完全放下防備之後再從他的背後捅上一刀。” “這”神親王愣了片刻,隨後從王衍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件是真的話,郁小姐說的話就有待參考了,別等到我們攻入皇城的時候巫族將我們退路給斷了。” “不管怎麼樣,我明天是一定要去青念那里一趟,不管成敗與否我都會盡最大的力氣去勸說青念不要對我們動手。” “這件事也只有麻煩神仙您了,這種事情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王衍點點頭。 “都先吃飯吧,你們從清晨起床到現在一口飯還未吃,應當是餓了,事情等吃完再商量也不遲。” 接下一刻鐘的時間,四人雲殘風卷的將桌子上所有的食物消滅個干淨。 等到王落梅和郁蘭兒將餐具收拾完畢,出門洗涮的時候。 王衍站到瞰輿圖旁邊,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半天時間神親王你對這幅瞰輿圖可有什麼發現。” 神親王無奈的搖頭說道︰“我雖然從圖中找出不少建築位置上的細微差別,但是每個建築的方位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現在我也是毫無頭緒。” “一旦我將青念那邊事情弄完畢之後就只剩下地宮入口這一件事情了,所以神親王,這件事情你要盡快找出來才是。” 神親王再次揉動眉間,嘆息道︰“我知道事情的輕重,我一定會盡力而為,不能讓所有的謀劃在我這里受到阻攔。今晚我便不休息,也一定在明晚將地宮的位置找出來。” “時間越拖對我們越不利。” 王衍目光看向內城,他不知道巫祝會給多少時間給他們去謀劃,如是巫祝失去了耐心,他們口中所說的謀劃就是一個笑話。  第三百四十三章 線凝成字 ♂ 王衍將手指放在瞰輿圖上一座傾斜的房屋上,順著傾斜的方向手指一直向上。 手指劃過房屋的地方再沒有位置傾斜的房屋。 “這些傾斜的位置肯定是有關聯,不然雲落太子給我們瞰輿圖沒有任何意義。” 正是沒有關聯才是最大的異常。 王衍又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另一個傾斜的房屋上,兩根手指同時緩緩向前。 在前進的過程中,兩根手指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會”神親王有些激動,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看到王衍還在聚精會神的移動手指,就沒在出口打擾他,眼神一直跟著手指在移動。 瞰輿圖很大,幾乎鋪滿了整個桌面,它包含了聖都中所有的房屋,即使再小的木屋都被畫在了瞰輿圖上,堪稱事無巨細。 時間的推移,三分鐘以後,兩根手指緩緩靠近,最終相處在一起。 兩根直線匯聚在一點。 王衍和神親王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就是地宮的入口對不對?”神親王幾乎要喊叫出來。 王衍兩根手指接觸的位置在內城左邊一個很不起眼的房屋,處于在一個鬧事之中,周邊都是一些商戶,人流量很大。 雖說有一種掩人耳目的嫌疑,不過將地宮入口的位置放在這里很不現實,正因為這里的人多,只要有人進入到這件房屋之中都會被人發現。 這些年中只要神親王有心的話,都會發現這件屋子的異常。 “神親王我問你,你在聖都這麼年可從手下听說這件屋子有奇怪的人出入過。”王衍問道。 神親王思索了一會,發現從未有人和他這件房屋的事,它就是一間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房屋。 “沒有人說過。” “那這件房屋就不是地宮的入口。” “哦。”神親王的臉色有些失落,就像是在興頭上被人澆了一桶冷水。 “神親王可有竹紙和炭筆。”王衍還沒有放棄這條線索,眼神一直盯著瞰輿圖。 “有的,有的,昨夜我從王府中帶出了一些,我這就給神仙您取來。”神親王立刻跑到屬于他的房間去找王衍口中的紙筆。 竹紙是一種很薄的紙張,覆蓋在任何書本上都能清晰的看到書本上的文字。而竹紙不能用毛筆去書寫,墨汁會很輕易的滲透到紙下的書本。在竹紙上書寫最好的選擇便是炭筆。 “來了。”神親王抱著一大堆竹紙,手中握著大把的炭筆趕來。 “神仙這些夠不夠。” 王衍只從神親王的手中接過一紙一筆,笑道︰“一張即可。” 說完,王衍就將和瞰輿圖同等大小的竹紙蓋在了圖上,圖中的建築雖然模糊但依稀可見。 “神親王你一共在圖中發現了幾處有問題的房屋。” “一共一百五十余處。” “好,你將這些房屋都告知與我。” 神親王在瞰輿圖一一將有問題的位置都指給王衍知曉。 王衍點點頭,那些位置他都牢記于心。 接下來便是動手了。 他用著炭筆將那些有問題的傾斜房屋的方向無限延長,直到竹紙的盡頭。 半刻鐘之後,等到最後一筆結束,王衍已經將一百五十跟線條全部畫完。 這時候王落梅和郁蘭兒也洗涮好餐具站在了他們兩人的身後。 王衍後退了一步,看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有些頭暈,剛才畫那些線條耗費了不少的心神。 “神親王可有什麼發現?”王衍問道。 看到那些雜亂的線條,神親王也很頭疼,“暫時沒有什麼發現。” 兩人都嘆息一聲,看來這種辦法也不行,只能從其他的地方入手了。 “這不就是兩個字在上面嘛。”郁蘭兒小聲說道︰“這有什麼難的。” “字?”王衍和神親王同時驚呼。 他們一直糾結于線條相交的位置,想來是他們找錯了方向,要不是郁蘭兒提醒,他們還一直找不到關鍵點。 兩人細細向著線條看去,越看越像那麼回事,線條組合在一起可不就是字的筆畫嗎? “你真的太聰明了。”王衍轉身將郁蘭兒高高的拋起,引起一陣尖叫。 “神仙還是先看看是什麼字吧?”神親王焦急的說道。 知道事情的重要,王衍沒有再玩鬧 他將竹紙釘在了牆壁上,人後退了到另一邊的牆壁,再放眼看去,密集的線條真的是兩個字。 這兩字寫得是‘後院’。 後院,什麼後院?哪里的後院? 不可能是某個將軍府的後院,不可能是某個大臣家的後院,更不可能是平民家的後院。 這樣大海里的選擇,雲落太子絕對不會這麼做。 這個後院一定是和他們有著密切的關系,是他們腦海立刻能蹦出來的府邸名字。 會是在哪里? 難道是皇城? 這個地點首先被否決,神親王很明確的說皇城中沒有一間宮殿是有後院的。 “難道是巫祝府邸中的後院。”王衍問道。 神親王想了片刻搖頭說道︰“雖然說很有可能,但是不是。太子為了避嫌從不與權力正盛的巫祝有任何交集,也從未進過他的府邸。要確切的知道地宮的位置一定是太子青眼所見,他不會講猜測的消息告訴我們的,這個府邸一定是太子經常去的。” 王衍用手指指向地面,“你說會不會是這間院子的後院。” 神親王眼楮一亮,興奮的說道︰“很有可能。” 事不宜遲。 他們四人立刻跑到兩日來從未涉足的後院。 茂盛的雜草映入眼簾,破舊的木棚已經長滿了青苔。 一看就知道這里已經很有沒有人來過。 王衍和神親王的神識同時將這片不大的地方一寸寸的掃過,沒有發現任何靈氣濃郁的地方,想來他們還是猜錯了。 “我也是笨,地宮一定是聖皇和巫祝經常進入的地方,如果真的是此地,不就是將我們的行蹤明確的告知給聖皇,太子一定不會做這種傻事的。”神親王嘆息道。 “又是太子經常去的地方,又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王衍沉吟了一會。 “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 “神親王府的後院。” “王府的後院。” 神親王和王衍幾乎同時說出答案。 第三百四十四章 地宮入口 ♂ 最近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讓人遺漏的地方,所說的一葉障目就是這個意思。 “果然是好算計!” 神親王在王府中生活了一百多年,老神親王消失了一百年,從感知到自己祖父的氣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神親王到處尋找地宮的入口,最後沒想到卻在自己的家中,這當然是好算計。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巫祝暗算我祖父之後再想將他給藏起來,就算做的再怎麼隱秘肯定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不露出痕跡的最好辦法就是祖父從未離開過王府。可笑我還一直在聖都中找尋當年的痕跡,後來還猜到他們是不是從我祖父的墓中將他給偷了出來,在陵墓的周圍也沒法發現任何被打開的痕跡,地下也沒有被挖過的跡象,想必陵墓里面躺著的早就不是我的祖父,早就被他們調虎離山換了人。 你說我怎麼就這麼笨呢?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有想到。” 神親王有些沮喪,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也就是說老神親王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百年的苦,換做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就算他們將地宮入口隱藏的再怎麼隱蔽,只要有一定修為的人進入到後院中就會感知到靈氣的不正常,難道你這一百年都沒有去過後院嗎?” 王衍面色如常,只有他微微升起的聲調,暴露出他內心的疑慮。 怎麼會有人一百年都沒去過自家的後院,這其中是不是存在這什麼問題? 神親王苦笑了一聲,“這件事還真不是聖皇他們的問題,而是我們家中的習慣。” 神親王看了一眼王衍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王府佔據了內城的二十分之一,如此龐大的王府在兩百多年前聖都建立的時候同時建成。當年祖父不想著府中太過奢靡,就將後院放置不管,前院的面積也要比普通的一品大臣的府邸要大上不少。府中的下人和主家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二十個人,前院也足夠居住,就沒想著再去開發後院。 所以自建府以來,除了我的祖父去過一次後院,兩百年里我府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再進過後院。” “原來如此,聖皇也是知道了你府中的習性才剛將這麼重要的地方放在你家的後院之中。”王衍說道。 神親王看著外面尚早的天色,心中已有了決定,“今夜我會再次潛入到內府,去王府的後院看一眼,我一定要確定這個消息是否真實可靠。” 王衍連忙阻止道︰“不可,昨日我們進入到王府中不被人發現已經是萬幸,今夜我們再次潛入王府肯定會被聖皇的人發現蹤跡,到時候我們的一切準備都功虧一簣。” 王衍繼續說道︰“要不如此,明日我早間先去青念那邊詢問結果,晚些時候我秘密的來到王府的後門處,以我的神識是能覆蓋到王府一半的區域,如果地宮的入口在王府後院我一定會發現它的位置,這個提議神親王你看怎麼樣?” “也只能這樣了。” 到了關鍵時候真的是一點都不能出錯。 翌日清晨。 穿著全身黑衣的王衍再次走出後院,隱入人群中。 進入內城之後,里面的氣氛如常。 守城衛幾位首領同時被擊敗的消息也沒有被傳出,想必那些人已經下了閉口的命令。 像他們這樣的修為的強者,昨日所受的傷修養一日也就好了,就是唐修民的右臂廢了是真廢了,這也算是王衍對于他的懲罰。 沒有將消息傳出更好,他的行蹤就變的更加隱秘。 為了防止別跟蹤,王衍在內城中繞了幾個坊市之後,才來到青念的府邸門前。 果不其然,門外有不少巫族在值守,穿著和王衍相似的黑袍。 王衍走上前去,拿出令牌對著守門的巫族說道︰“我有急事需要見巫真長老。” 巫族守衛接過令牌細細的看過之後,雙手小心翼翼的將令牌還給王衍後說道︰“大人請稍等片刻,我去府內告知長老一聲。” 王衍也很好奇程天翰究竟給他準備的是誰的令牌,在巫族這里也這般好用,看著令牌上的復雜文字屬實猜不到究竟是誰的令牌,可能是為了別人仿制特意弄的特殊字符。 剛剛思索完畢,就看見剛剛進入府內的巫族守衛又匆匆的走了出來,不過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抱歉大人,長老今日身體不適不宜見客,但是長老說了你的事情她已經知曉,請大人放心就是。還有一件事就是長老讓小人一定要將這瓶丹藥交到大人的手中,說這瓶中的丹藥對大人有用。”巫族守衛雙手將瓷瓶奉上,表情尤為恭敬,似乎對持著這種令牌的人有著內心深處的敬畏。 “告知你家長老,說我會等她”王衍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巫族守衛單手撫肩,彎身行禮,“大人的話我一定帶到,恭送大人離去。” 王衍離開青念府邸之後並沒有著急的前去神親王府,而是在內城中閑逛了幾圈,此時正在一個小酒館內吃著午飯。 先前他對青念不讓他進入府內有些郁悶,細細想來青念這麼做就是為了擺脫嫌疑,他此次前來就是想知道青念是如何想的,既然青念已經同意幫他,也就沒有什麼好想的。 付過飯錢之後,王衍走出了酒館,走進了了小巷里面。 通過昨天對于瞰輿圖的研究,王衍已經知道了大街小巷的準確位置,在繞過無數個巷口之後王衍終于出現在了神親王府的後門。 察覺無人之後,王衍藏匿于一塊陰影里面開始對著王府的後院開展神識掃描。 很短的時間,王衍的神識就將後院的區域全部覆蓋,不過想要找到入口還需要一點點的去細細尋找。 他並不知道地宮的入口究竟有多大,有可能只有碗口一般大小,粗略的掃過會很容易疏忽,所以他必須將王府後院的每一寸土地都要細細的看上一遍。 這麼一大片區域要全部掃過是很費時費力的。 王衍的心神要分成兩份,一份在院內,一份在院外,他還要時刻關注著外面有沒有發現的他的蹤跡。 從未正到戌初整整三個時辰,王衍的神識從未斷絕過,汗流浹背。 終于在一塊很不起眼的地方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 “地宮的入口真的在王府後院。” 這個地方距離南牆很近,大小如同花瓶大小,就算是神親王進入到後院中不用神識細細掃過也不會發現這個地方的存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城外煙花、城內起事 ♂ 帶著滿身的疲憊,王衍回到了外城的小院。 剛進門的那一刻他就發現神親王在那里等候著他。 看到他的歸來,立即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王衍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神親王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 “該死!” 神親王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穿了外院的牆壁。 “今夜亥初開始行事,我需要休息一個時辰來恢復。”消耗掉太多的神識,讓王衍的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請神仙一定要恢復到最佳的狀態,勝負就在現在今夜。”神親王對著王衍拱手行禮。 王衍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打坐。 一個時辰恢復到最佳的狀態無異于痴人說夢,但是亥初是調兵的最佳時刻,聖都過了亥正就是宵禁,那時大規模的調動軍隊就被聖皇熟知,那樣他們就失去了先機。 這時他想到了青念早上給他的丹藥。 莫非青念已經知道了他要恢復修為才會給他丹藥。 從瓷瓶中倒出一枚紅色丹藥放入手中,細細觀察了片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丹藥中除了濃郁的靈氣還有不菲的精神力,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丹藥。 糾結片刻之後,王衍一口吞下丹藥,丹藥在入口之後瞬間化為丹氣,流向全身,身體的靈氣和神識都在慢慢恢復。 按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時辰王衍就能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巫祝府內。 一名黑衣人出現在巫祝的書房。 “神仙已經知道了地宮的入口。” “知道了。”巫祝淡淡的說道。 黑衣人隨即退出書房。 巫族有一種隱匿身影的辦法,就算近在眼前都不會被發現,想王衍這種修為高深的離他兩丈的距離也不會被發現,這兩人這位黑衣人一直隱藏在王衍的身邊還沒有被他給發現。 巫祝慢慢的將棋盤上的一枚黑子換成白子。 從昨日到今夜,王衍每獲得一份力量,巫祝就將一些黑子換成白子。 黑子代表聖都的力量,白子代表王衍的力量。 白子雖然到現在都要比黑子少,可是從棋盤的大局上來看,白子已經有了搏殺大龍之勢,只需要在下上一子,白子就會以不可逆的大勢將黑子全部淹沒。 “可惜了,你沒有再下一子的時間了。” “你就這麼相信剛剛到聖都的四個月的巫真能統治巫族全族嗎?真的以為我兩百年的巫祝是白當的。” “巫真參加造反正好遂了我的心意,明日之後今夜所有的人都會以謀反之名被斬首,我會重新掌管巫族。而你則會被鎮壓在地宮幾百年,直到你體內的神力被我們吸收干淨成為廢物一個,到那時候我會仁慈的將你殺掉。” “這招就叫作請君入甕,不知道學會了沒有,不管你怎麼在聖都里蹦,也永遠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巫祝棋盤前面無人,而他卻感覺王衍就坐在他的身前,這些話都是對著王衍所說。 “既然如此,那就攤牌吧。” 巫祝僅僅將一枚白子換成黑子,半張棋盤的白子瞬間被黑子淹沒,只剩下一顆白子孤獨被黑子圍困住,剛才的搏殺大龍之勢蕩然無存。 “真的很有趣呢。” 時光消逝。 時間已經來到亥初,王衍神氣滿滿的走出房間。 神親王已經等候多時。 “以什麼為令?”王衍問道。 “以煙花為令。”神親王回答道。 這時王落梅和郁蘭兒同時而來。 “哥哥,我要隨你一起去。”王落梅大聲呼喊,害怕王衍丟下了她。 王衍臉色嚴肅,搖頭說道︰“這件事情王姑娘你不能參與,以你的實力雖然能幫一些忙,但是幫的也不是很多,你最重要的就是保護住自己和蘭兒的安全,若是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刻向著神親王府逃,就算聖皇再怎麼強橫也會顧及神親王府的面子,不會進府抓人。” “可是” “沒有可是,听我的話就行。” 王落梅拗不過王衍,只好後退一步。 “事不宜遲,親王開始發動行事的指令吧。” 神親王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兩只煙花放在同時點燃。 在硝線燒的時候,王衍和神親王就化為兩道黑影飛出小院。 他們兵分兩路,神親王去王府後院進入地宮救出老神親王,而王衍目標直指皇城,阻攔聖皇的襲擾。 如果太子的後手成功,他不妨將這個惡貫滿盈的聖皇給殺了。 再他們走後的三秒鐘後,兩道紅光沖出小院,一直向上飛行,一直飛到半空中,在力竭的時候,發出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兩個煙花瞬間綻開,將半邊天空個佔據。 “娘,你看那個煙花好大。” 聖都中好多的稚童被爆炸聲給吸引,一抬頭就看見此生見過最為美麗的煙花。 這支煙花飛的足夠高,以至于你在聖都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見它。 準備就緒的程天翰和孟南這兩天心中都備受煎熬,直到看到煙花的那一刻他們心中舒出了一口濁氣。 他們為了防止大規模的聚集軍隊,已經將軍隊分散在聖都的百余處。 就等一聲令下。 程天翰和孟南在各自的府中穿好的盔甲,眼神凌厲看著前院集合好的親兵,大聲喊道︰“起事!!!” 兩朵煙花從程孟兩府的後院中再次升起。 稚童看著消失的煙花有些落寞,“這就沒有了嗎?好像再看一次啊。” 隨後他又听見了一聲爆炸聲,又是兩朵煙花綻放,不過這次在內城的兩個位置。 這次煙花過後,稚童張大了眼楮,他看見了數百道煙花同時升空,同時爆炸。 那一刻美極了。 “爹娘,快出來看煙花,好看極了。” 無數的百姓從家中走到街道,看著一場煙花盛宴。 “這麼多的煙花,今晚一定是某位大戶人家在辦喜事。”一位百姓感嘆道。 在煙花之下,在陰影之中。 一百只小型軍隊在錦衣夜行,煙花的此起披伏的爆炸聲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正悄悄的趕往皇城的門口,準備起事。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父與子 皇與臣 ♂ 皇城內,玄雲宮。 雲落太子準備在寢宮內準備和楹兒就寢,被一陣爆炸聲驚住,他徑直走向了宮外,就看見了滿城的煙花盛開。 “快快快,楹兒快給本王更衣,父皇日夜操勞我也給他送些羹湯過去為父皇一解疲勞。”雲落太子歡喜的走進玄雲宮內,招呼著半裸正躺在床上的楹兒。 “太子殿下,這都什麼時候,聖皇老人家恐怕都已經就寢,您此時前去不正好打擾他老人家的美夢嗎?依著奴婢看啊,太子明日過去也醒的。”楹兒埋怨道,她正想著要和太子翻雲覆雨一般,誰知道太子竟這樣不解風情。 雲落太子在楹兒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說道︰“叫你幫我更衣你就快點,哪有那麼多的廢話,我猜想父皇肯定是沒有休息,我現在前去送羹湯剛好表現我的一片孝心。” 楹兒嬌嗔一聲,極其不願意的起床為太子梳妝。 幾分鐘後太子由披頭散發的邋遢中年人變為了目光嚴厲,身材挺拔富有貴族氣息的雲落太子。 幾乎在梳妝好的同時,雲落太子立刻起身。 “你們這個奴婢快點將我準備好的羹湯端上,速速與我去金陽殿。” 從玄雲宮到金陽殿的距離不遠,穿過內宮門就能到達。 太子和太監急促的步伐,半刻鐘就來到了金陽殿的門口。 金陽殿內雖然兩百二十歲的聖皇依舊神采奕奕,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書籍,對于外面的煙花聲充耳不聞,仿佛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眼中只有書中的文字。 “聖皇,聖皇。”金陽殿主管太監在聖皇身邊輕喚上兩聲才將他從入神的狀態下呼喊了出來。 聖皇移動了一下身體,眉間緊蹙,對于剛才主管太監打破他的入神感到極其的不滿。 “何事,大呼小叫的。”聖皇語氣威嚴,淡淡的一句話就讓這位在他身邊服侍一百五十年的主管太監瑟瑟發抖。 “啟稟聖皇,太子殿下在外候著等著聖皇您的召見。” 聖皇的眉頭舒展,嘴角浮起一點笑意︰“景兒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有空來朕這里,快快請他進來吧。” 從聖皇的表情和語氣來看,他是真的很喜歡太子這個兒子。 通傳過後,太子領著手下的太監匆匆進殿,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太監將羹湯放在聖皇的面前便說道︰“孩兒听聞父皇日理萬機,十分辛苦,便令下人炖了一天的羹湯,想讓父皇喝了這碗羹湯之後能夠提神生機。” 聖皇看著羹湯笑了一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想和太子說些話。” 宮中奴婢都快速退去,只剩下聖皇和太子兩人。 “如此美味的羹湯不如太子和朕同享。” 太子搖頭說道︰“這是兒臣專門為父皇熬制的,我豈能沾染半點。” “你是不敢喝還是不能喝?”聖皇揮袖直接將羹湯掃到了太子的錦衣玉服上,湯漬順著衣角流到了地面。 太子依舊笑容滿面,絲毫沒有對聖皇剛才的舉動感到氣憤,“回稟父皇,自然是不敢喝。” “有毒是嗎?”聖皇冷笑道。 太子愣了半秒又恢復到正常的的笑容,“父皇說笑了,兒臣哪有那個膽子。” “朕說你有,你就有,你以為你在想什麼朕不知道嗎?”聖皇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朕也是當過太子的人,你的心思朕會不知道?不就是想做這張龍椅嘛,就這長的時間你都等不了。你有這個閑心還不如去好好修行,天天把心思花在美色上面就能晉升等級?你不是嫌朕活的時間長嘛,你去修煉比朕活的更長這個皇位還不依然是你的。” “兒臣不敢。”太子伏地而拜,久久不肯抬頭。 “你以為來一個神仙就能將朕趕下皇位?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罷了,弄的這麼的大聲勢就能造反成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以為他們能夠成事?我看他連這皇城都無法進來。” “父皇英明神武,自然能將那些宵小震懾于五內。” 看到太子油鹽不進的樣子,聖皇怒而揮袖,“滾下去吧,在玄雲宮自省幾天。”“多謝父皇。”太子帶著笑容,緩緩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等到他快要跨出殿門的時候,聖皇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不要多想,朕這個位置等朕做膩了自然會傳給你,而且時間不會太久,你且等著吧。” 太子轉身朝著殿內行了一禮之後轉身離去。 回到玄雲宮的太子,摘去頭飾和衣物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他沒有生氣,大不了就是和以前的生活,能有什麼特別的。 他轉身又和楹兒糾纏在一起。 內城中,唐修民看著頭上的煙花氣憤的說道︰“好好的晚上,放什麼煙花,是在想搞什麼事情嗎?昨天有事,今天有事,還讓不讓人休息一天。” 唐修民還在為他昨天廢了一條手臂的事而氣憤,本想舒緩一下心情,今天有出現事情。 “你們幾個出去看看是誰在那里放煙花,通通給我抓回來,我要親自審問。” 神親王已經潛入到自家的王府,沒有打擾府中的任何一人,直接來到王衍告知他的位置。 果然他看到了一個瓶口大的地方,只是地宮入口有陣法覆蓋想要立刻打開是不可能的。 “我盡力解開,只是希望神仙那邊能夠多拖一點時間。” 陣法隱晦難懂,他想要破解的話至少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 “報”一位親兵跪在了唐修民的面前。 “怎麼了,那些放煙花的賤民抓住了沒有?”唐修民慵懶的躺在座位上。 “將軍,放煙花的地方空無一人,而且我們看到了調動軍隊的痕跡,幾處加在一起超過了八萬軍隊。”親兵說道。 “你說什麼?軍隊?不好,要出大事了。”唐修民胡亂的套上自己的盔甲,“趕緊點兵我們趕往皇城。” 夜晚調動大量的軍隊想要干嘛?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造反還能干嘛。 另外幾位守城衛守將也在同一時間得到消息,都在快速集結手下的軍隊,趕往皇城。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地立證 誓不可違 ♂ “令行軍事,無關人等都給我滾開。”一只快馬馳騁在街坊的大道上,騎馬的士兵手上拿著令旗不停的呼喊。 他背後一百米處幾萬的守城衛快速行進。 听到喊聲的百姓立刻跑到一旁,他們從出生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不過不能觸犯了軍隊的眉頭,讓他退,乖乖退去就好了,不然那些士兵給斬殺了,你的家人也無話可說。 一些小孩被這個糟亂的畫面給嚇哭了,哭聲一時無法停止。 好在大部隊到來的時候,兩邊的百姓都撤到了安全的地方。 幾萬的士兵在街道上呼嘯而過,正在爭分奪秒。 “他媽的,誰這麼大膽,敢造聖皇的反,我看是活膩了。”唐修民吐出口水,這一路奔襲,將他顛的不行,身上還有重傷未愈,一路過來身上各處極其難受。 現在他距離皇城還有一個街道,這時他听見皇城門打開的聲音。 “這麼快就將皇城給攻開了?都給在快一點,不然我們都得人頭落地。” 他們本就是守城軍,在這種情況下讓反賊帶著軍隊進入皇城就是他們的瀆職,萬死莫辭。 “快快快”唐修民不停的用馬鞭抽打坐騎。 終于在兩分鐘,他以極快的速度沖進了皇城外朱雀廣場。 映入眼簾的是孟南和程天翰帶著三十五萬軍對開始入城。 “孟南和程天翰你們兩個老匹夫是瘋了,居然敢造反,是不是活膩了啊。”唐修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朱雀廣場,可是沒有一個人回頭。 然後他還看見付成臨和閆祿山居然領著軍隊站在兩邊不動手,站在兩邊任由他們進入皇城。 “付成臨,閆祿山你們領著帝林軍和御林軍是干嘛的,守衛皇城是這麼看守的嗎?還不趕緊的將他們都給殺了。” 唐修民聲嘶力竭的呼喊的著,他不知道昨日還在一起喝酒的兩個人今天怎麼會縱容孟南和程天翰造反,難道他們也加入到了其中。 沒有理由啊! 回饋給唐修民的是兩道無可奈何的眼神。 這時候狄源凱、李軍衛和曾武從各個入口同時出現在朱雀廣場。 至此,聖都的八位守城衛全部到齊,包括造反的孟南和程天翰兩人。 八人領攜的一百萬守城軍齊聚朱雀廣場,場面宏大。 朱雀廣場幾乎被軍隊擠滿。 “都在愣著干嘛,還不快點和我一起沖鋒誅殺叛賊!”李軍衛一聲令下,帶著手下的就玩士兵開始想著皇城門口沖鋒。 幾位首領也帶著軍隊隨著一起沖向了皇城。 五十五萬軍隊同時奔騰,馬蹄聲響徹皇城的每一個角落。 “諸位將軍等一下,你們可識的此物。” 眾位守城衛首領就看就看見一個滿頭黑發,身材矮小的人從叛軍的龐大的隊伍中走出,手中拿著幾張字據,上面寫著幾個人的名字。 當看到字據的那一刻,他們心中一涼。 立刻制止了隊伍的奔襲,大軍在一瞬間停止。 他們知道自己上當了。 “閣下究竟想干嘛?”李軍衛冷聲問道,這個眼前人就是昨日找他們挑戰的黑衣人,要求他們都為他做一件事情,恐怕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不為別的就是想要你們為我做一件事情,很簡單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夜不準用你們的軍隊來對付我集結的軍隊。”王衍將手中的字據向著天上揚起,字據立即燃燒起來,幾秒鐘後化為了飛灰。 天地立證,誓言在這一刻生效。 “你們若是不怕天道反噬,盡管來。”王衍冷笑一聲鑽入到叛軍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他是有備而來,難道我們就要看著他大搖大擺的進入到皇城中造反。”李軍衛急促的呼喊聲響起。 王衍是向著他挑戰的,然後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他一開始沒有被寶物迷惑了心智,也不會讓所有的守城衛都簽上了立誓的字據。 他現在無比的懊悔。 幾位守城衛首領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付的對方的眼里看出了無奈。 唐修民終于知道剛才付成臨和閆祿山看他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你們都不說話是不是?你們都怕死是不是?”李軍衛看著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在怒他們不爭。 “你們怕死,我不怕。” 李軍衛坐直了身子,“聖皇以誠待我,我自然以命報之。” “眾將士听令!” “喏!”他身後的九萬軍隊齊應,震蕩軍魂。 “隨我一起沖鋒。” 李軍衛帶著領軍一起沖向了還未完全進入皇城的叛軍。 其余的首領都在觀望,看看他們起的誓言到底奏不奏效,然後再見機行事。 李軍衛沖鋒的那一刻,天上的雷雲開始翻滾,閃電的亮光照亮整個聖都。 听見震撼天徹的雷聲,李軍衛心中一驚,不過他沒有停止坐騎的步伐,反而越跑越快。 王衍在軍隊中關注著後面的一切,笑道“在天地間立誓就要遵守誓言,不讓你就是在出爾反爾,不給天地面子。它就會抹殺你的存在,沒想到還有這麼傻的人。” 王衍不管後面的情況,接下來他要和雲落第一人聖皇交手,後面的那些軍隊自然有天罰去治他們。 一道閃過,一道天雷劈在了正在策馬奔襲的李軍衛身上。 強大的威力將朱雀廣場劈成一條幾百米長的鴻溝。 李軍衛渾身漆黑的躺在地上冒著黑煙,生死不知。 他身後的九萬士兵直接劈死了一半,還有一半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勢。 這一時刻,所有的士兵和首領都寒蟬若立。 天罰是真的,誓言也是真的,若是他們剛妄動一步,李軍衛就是他們的下場。 朱雀廣場上只有一些緊張的呼吸聲和整齊的軍隊步伐。 而這些步伐已經越來越遠,他們已經完全進入到皇城之中。 “聖皇,你不是從我到雲落帝國的那一刻就在想著抓我嗎?今天我來了,而且還是帶著軍隊來到了你的皇城里面,怎麼沒看你派人過來抓我啊。 也對,一個弒君困師的人怎麼敢站在我的面前。”王衍站在軍隊最近前方對著皇宮內大喝道。 “夠了!”聖皇的一聲震怒從皇宮深處傳來,僅僅是威壓就讓一些士兵站立不住,在他們眼里聖皇猶如神靈一般的存在。 不可冒犯。  第三百四十八章 平地起風煙 ♂ “都害怕什麼?都記得我們今夜是來干什麼的嗎?是來將這個不仁的君王從他的皇位上給拉下來。還未開始你們就要膽怯了嗎?” 王衍將身後的士兵全部喊醒,在自己的身前凝聚一個巨大的陣法將聖皇所有的威壓全部擋在了陣法外。 壓力消失,軍隊中的士兵感覺如沐春風,恐懼消失,一個個都挺直了身體大喊道︰“殺了聖皇,救出老親王。” 王衍雙手張開,眼里頗為滿意,“聖皇你看見了嗎?眾之所向,眾望所歸,這就是他們的心聲。 囚禁老神親王這件事情,你已經犯了眾怒。現在皇城外聚集了五十多萬的大軍,可是他們動都不敢動。你還期待巫祝過來勤王嗎?我這麼順利的困住軍隊,集結軍隊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現在的你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一道明黃色的虛影一閃而逝,聖皇瞬間就出現在了王衍的面前。 繡滿金龍的皇袍穿的一絲不苟,威嚴的顏色冷冷的看著王衍的眼楮。 這就是聖皇嗎?果然上位者都有一種不凡的氣息。 王衍直著身體與聖皇對視,氣勢絲毫不弱。 “你真的以為你勝券在握了嗎?一個修為剛剛是升仙初境的修士就敢在的面前叫囂?”聖皇質問道。 “你知道我是有底牌的。” 微風共同吹動兩人的衣角,平地起風煙。 如果剛才有個承天境的修士站在他們兩人的中間,會被微風絞成碎片。 兩人在剛才神識中已經交過一次手,結果是王衍稍遜一籌,不過還是擋住了聖皇的攻擊。 “你很不錯,但是實力還是不夠。”聖皇冷聲說道。 “我想起我曾經經常說過的一句話,打不打得過,總要先打過再說。” 四方雲動,方圓百里範圍的靈氣像是接到命令一般,開始向一個方向聚攏。 它們最終的目標是王衍的身體,因為王衍已經悄悄運行萬源靈體,周圍靈氣皆納于己身,提升修為。 “就算神仙你利用秘術將修為提升到凌天境又能怎樣?只要我在你就永遠不可能贏得這場勝利。” 巫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皇城里,他現在正從宮牆的一遍緩緩走向王衍。 看到巫祝的出現,王衍內心是驚訝的。 他之前既然放手,現在又為何出手,王衍想不通這個問題。 不過事情已經至此,就算是巫祝插手也無法改變結局。 “你一個升仙後境的修為,妄圖插手凌天境之間的戰斗嗎?真是可笑至極。”王衍在冷笑。 天空的雲層匯聚成旋渦狀,靈氣從天而降灌入王衍的頭頂。 他的修為在不斷的提升。 升仙中境。 升仙後境。 凌天初境。 凌天中境。 隨後停止,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和當初傳聞聖皇的修為一致,再加上他比雲落帝國更厲害的功法,他很有信心將聖皇擊敗。 巫祝沒有回答王衍的話,依舊一步一步走來。 “孟將軍,程將軍,我在此拖住聖皇,你們殺入皇宮,扶太子上位。” 王衍現在的氣勢已經穩穩的壓制了聖皇和巫祝兩人。 “遵命。” 孟南和程天翰領命之後,帶著身後的三十五大軍直沖皇宮。 聖皇看著大軍殺進皇宮,絲毫不擔心,依舊冷冷的注視著王衍。 “你以為凌天中境的修為就夠了嗎?”聖皇全身氣息全開,修為沖破了天際。 現在聖皇的修為已經不是傳說中的凌天中境,而是駭人的凌天後境。 “聖皇是什麼時候晉升的凌天後境?”巫祝驚訝的問道。 聖皇還有多少的事是他不知道的?他若是早知道聖皇是凌天後境他何苦費勁心思去布局。 “凌天後境?”王衍從他的腰間將上邪劍拔出,“雖然很難打,但也不是不能打。” “再來!” 王衍再次向天請取靈氣。 靈氣變成一道束光,想要再次進入到王衍的體內。 不過這次沒有成功,有人擋住了它們繼續前進的步伐。 聖皇一手托住了下降的靈氣,任憑靈氣厚重他巍然不動,“你以為我還會給你再次晉升的機會。” 王衍還是第一次遇到靈氣被擋,晉升不成功的時候,有些發愣。 聖皇雙拳向上,將好不容易聚集的靈氣全部打散,將靈氣歸還于天地。 “我不僅要將這些靈氣打散,我還要將你之前居于體內的靈氣全部打出。” 聖皇自天而下的一掌攜帶天地之威,排向了地上站著的王衍。 凌天後境威力不可阻擋。 王衍雖然是凌天中境,不甘示弱。 “天樞隱” 王衍一出手就是所學上邪劍法的最強一招。 一道星光凝聚的巨劍從夜空中顯出身形,在漆黑的夜里尤為刺眼。 王衍一劍橫掠而上,斬向了聖皇的大掌印。 也從中的星光巨劍同時也朝著大掌印斬去。 兩道攻擊同時而至。 “轟隆”一聲,天光剎閃,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兩道攻擊都有著無比強大的威力。 整個聖都都在劇烈的震顫。 就連聖都城外都能看見半空中的那只手掌和那柄巨劍, 神親王神情凝重,王衍已經和聖皇交手了,他這邊才剛剛進行到十分之一,想要打開還需要很長時間。 “神仙你一定要贏啊!”神親王心中吶喊,手上的法印不停的變換。 …… “感受到力量的流失了嗎?” 聖皇的冷笑一直充斥在王衍的耳邊。 忽然他感覺到身體中的力量一泄。 本來還能與聖皇對上一招的星光巨劍驟然消失。 王衍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沒有了任何力氣,他的身體開始想著地上倒去。 他的靈氣止不住的外泄,修為也在慢慢的減少。 身體每下降一點,境界就丟失一個小境界。 等到王衍完全躺在地上的時候,他的修為已經變為登仙後境,連升仙境的修為都留不住。 “為什麼?”王衍眼眸中不滿了血絲,他朝著聖皇嘶啞的喊道。 為什麼他的修為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不為什麼,天命站在朕這邊,就算你是神仙也抵不過天命。” 王衍側目的看著皇宮里面,哪里傳來了淒慘的叫聲和激烈的打斗聲。 皇宮里面已經沒有軍隊可用,又怎麼會有這麼激烈的抵抗。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王衍沒有想到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道黑影狠狠的砸在了王衍的身邊。 他的胸膛被破開,大口吐著的鮮血。 此人正是剛剛進入皇宮的領軍首領孟南。 如此的重的傷勢眼看著就要不行。 他沾滿鮮血的手掌顫顫巍巍的指向了王衍,口中喘息著說道︰“神…仙…誤…我!” 第三百四十九章 巫祝之死 ♂ 孟南手臂不甘的墜落,一代雲落老將一命嗚呼。 王衍看著身邊的尸體還是不敢相信這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漂浮在半空中的聖皇看著王衍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將死的螻蟻。 螻蟻的問題不配他來回答。 巫祝走到王衍的身邊蹲下,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瘋狂的笑道︰“雲落是聖皇的雲落,你一個外來的神仙也想要掀翻聖皇的統治,誰給你的信心?你在造反之前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怎麼死嗎?你以為一個剛剛上位的巫真就能徹底的控制整個巫族嗎?我就實話告訴你,皇宮內的那些叛軍現在正在被我們巫族屠殺,你們的反判從你們進入聖都的那一刻就是以失敗告終。” 巫祝說完將王衍的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現在的王衍就像一條死狗一樣,瞪著眼楮,口中不停的流出鮮血。 巫祝整齊好衣物,起身來到聖皇的身邊,一手指著外面按兵不動的守城衛,一手指著皇宮內說道︰“聖皇,雲落立國兩百多年,這些人早已忘了當年承諾變得腐朽起來,這樣的人只會給帝國帶來災難,與今夜闖入的亂臣賊子無異,臣提議將這些人全部斬殺,以儆效尤。” “還有巫真青念,來到聖都不過四月就敢與神仙一起謀反,這樣的人我覺得應該當萬民之面斬首示眾,讓萬民都知道聖皇之尊嚴不可侵犯。” “說好了嗎?”聖皇冷眼盯著侃侃而談的巫祝。 他與聖皇相伴多年知道聖皇露出如此的表情,心中必定的怒火升天,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他退後一步向著聖皇拱手說道︰“臣要說的就是這些。” “你在教朕做事?”聖皇反問道,身上的外放的氣息此刻全部壓迫在巫祝身上,將修為是升仙後境的巫祝壓迫的雙膝跪下。 巫祝努力的直起身子,表情渾然一變,誠惶誠恐的說道︰“臣…不…敢!” “你且看著。”聖皇說完一句就將目光轉向了皇宮方向。 一聲巨大的震動,幾萬個士兵被幾千座陣法推飛出了皇宮,這些士兵在騰空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陣法,掉落在地上都是一具具破爛的尸體。 隱約看著一排黑影從皇宮內緩緩的走出,從黑暗走向光明。 當溫暖的燭光照亮走出的第一人時,王衍突然感覺到遍體的冰涼,他和巫祝同時瞪大了眼楮。 出來的人讓他們感覺到不可思議。 怎麼會是她?怎麼可能是她? 青念一手持著不斷滴血的劍,一手拖著奄奄一息的程天翰從皇宮中走出。 當看清了外面的情況,青念停下了移動的腳步,將程天翰提到自己的面前,一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守城百年的老將,臨死都沒說出一句話。 她目光平淡的望向聖皇說道︰“青念幸不辱命已將叛軍全部斬殺。” 聖皇看著青念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王衍將眼楮緊閉,當青念出來的那一刻,事情所有的脈絡他都已經明白。 為什麼他會無緣無故的散去靈氣?為什麼他將守城衛搞定之後還有人再與他集合的軍隊廝殺。 因為青念給他療傷的丹藥有毒,因為青念從一開始就沒有站在他這邊,因為他信錯了青念,因為青念放下了家族的仇恨投向了聖皇的麾下。 再怎麼不甘心,王衍也只能認命了。 “巫真長老你似乎少算了一個人,這場中還有一位叛軍還未斬首,怎麼能說是全部斬殺呢?” 寒冷的夜色里吹出了一陣陰風。 青念拖著染血的劍緩緩的走向王衍,想要將聖皇口中僅剩的叛軍也給斬殺。 巫祝也知道自己的計策失敗。 本來他是想靠著青念造反的名義讓聖皇將她給斬殺,最後巫族的統治權還是會落到他的手中。 沒想到青念這個賤女人不知道何時偷偷投靠了聖皇,這讓的計劃全部泡湯,想要獲取權力,只能等以後再說。 青念已經來到了王衍的身邊,高舉著劍,準備朝著他頭顱劈下。 “巫真長老且慢。”聖皇打斷了青念的動作,“神仙對于朕還有用處,不能輕易斬殺,我所說的叛軍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巫祝豁然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聖皇看來的目光。 聖皇說的另有其人只能是他。 一句話引起了遠處巫族的一陣騷動,可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巫祝求一句情。 巫祝臉色巨變,急促的說道︰“聖皇,我從還未雲落統一之時就擔任巫祝,兢兢業業兩百多年豈有反叛之心。臣這麼多年以來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以雲落為重,我若想反叛豈會等到今日?” 聖皇仿佛沒有听到巫祝的解釋,用著全城都能听見聲音說道︰“巫祝與神仙合謀想要刺殺于朕,今二人都被朕所擒,神仙罪大惡極壓制地宮之中永世不得放出,巫祝覬覦皇位百年更是罪無可赦,斬首示眾。” 聖皇向著天下宣告他們的罪行,已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他右手拍向巫祝的頭頂,直接封住了巫祝的修為,在巫祝的耳邊輕聲的說道︰“你的權力太大,我不希望景兒將來上位的時候,有一個人的權力會打過他,所以你必須死,青念年紀尚小正好可以當巫族的統領。” “青念心機太深不可信啊!”巫祝嘶啞的喊道。 “等到青念過兩日成為朕的妃子自然可信。”聖皇冷笑道。 巫祝楞在當場,原來聖皇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一開始就想著置他于死地。 “巫真長老還不趕快將這個叛軍斬首示眾。” 青念依舊面前的走到了巫祝的面前,拉著他的衣領拖著他身體向著皇城的門口走去。 “青念不可信啊聖皇,听臣一句勸,青念當權雲落必亂,臣句句肺腑,臣死不要緊,不能讓雲落陷入危難之中啊聖皇!”巫祝聲嘶力竭的喊道。 聖皇眉頭一皺,嫌巫祝的話很吵。 青念會意,一拳錘碎了巫祝的喉骨,讓他說不出話來。 當青念將巫祝拖到皇城門口時,幾十萬的大軍都將目光注視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過後,聖都將會大變天, 巫祝仰著頭,發出詭異的笑聲,讓所有士兵都感受到了恐懼。 青念將這些恐懼都盡收眼底,然後一道寒光劈下,砍下了巫祝的頭顱。 巫祝人頭落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從所未有的輕松,巫真一族的仇恨今日終于得報。 《塵隙》來源︰ 第三百五十章 逃向內城 ♂ 聖皇的聲音傳遍了聖都的大街小巷。 正在破除陣法的神親王听到聖皇的聲音後,手中動作一滯,腦海中的想法定住。 “神仙失敗了?在出發前謀劃的如此完全,為何這麼輕易的就失敗了。”他口中喃喃道。 “為何巫祝也參與到反叛之中。”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只是愣了片刻他就緩過神來。 他看向地宮的入口露出戀戀不舍的眼神,最後化為一聲長嘆。 今天是他救出祖父的最好機會,他不想輕易放棄,但是王衍的失敗已經讓他沒有時間去破解陣法,而且聖皇還說道將王衍關押到地宮之中,想必等會聖皇就會帶著王衍來到此處,他若是還停留在此處就沒被聖皇逮個正著。 沒被發現還好,若是聖皇親眼看見自己和王衍共同謀反,聖皇也不吝嗇的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想到此處他毅然的退出了王府的後院。 情況如此緊張他根本無法救出王衍。 這件事情只能先行放下,只能等到日後有機會將王衍和他祖父一同從地宮中救出。 聖皇的聲音同樣被王落梅和郁蘭兒給听見。 坐在屋中等待消息的王落梅,大步跨出了房門,來到院子中,雙手緊攥,雙眼泛紅。 “哥哥……”她的聲音中略帶著哭腔。 郁蘭兒後一步跑出房間,滿臉淚水的向著王落梅問道︰“王姑娘是不是阿七出了事情。” 王落梅也想同郁蘭兒一樣放聲大哭,可是這個時候情況緊急。 王衍被抓,聖皇很快就會查出他們的藏身的位置,若不早點跑就再也跑不掉了。 她只能忍住淚水朝著郁蘭兒點頭。 郁蘭兒拉起王落梅的衣袖,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害怕著什麼,“王姑娘,我們……我們去救阿七,去皇城中把阿七給救出來。” 說著郁蘭兒就拉著王落梅衣袖,向著院外走去,可是她不管怎麼拉,王落梅都巍然的站在原地。 “快點去啊,再晚就來不及了。”郁蘭兒渾身顫抖,她害怕失去王衍,這個她心中唯一的親人。 王落梅憤然的將衣袖抽回怒道,“救?怎麼救?他是我的哥哥,他被擒住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傷心,可是要怎麼救,哪里可是皇城,現在必定是全城的高手積聚在那里,就憑我們兩個?一個登仙後境一個剛剛踏入御風境的修士,我們現在過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白白浪費了哥哥給我們爭取的逃命機會。” 郁蘭兒對于王落梅的反應有些愕然,隨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王落梅將自己的性命看的更重。 “好……,好一個王姑娘,嘴巴上喊著哥哥,在阿七遇到困難的時候卻一心想著逃跑,我算是看清你了。你不去,我去。就算我死在那里我也心甘情願,不像某人膽小如鼠。” 郁蘭兒氣的滿臉通紅,轉身就想著院外跑去。 王落梅哪能任由郁蘭兒離去,王衍將郁蘭兒托付給她,要是以後王衍回來發現自己沒有保護好郁蘭兒,到時候王衍肯定要責備與她。 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讓他們之間的兄妹關系產生間隙。 郁蘭兒的死活她並不關心,最重要她在乎王衍的感受。 她的身體化為殘影來到郁蘭兒身後,還沒有等到郁蘭兒的反應過來,她就用手刀將郁蘭兒擊暈。 背著郁蘭兒的身體,她腳步不停的跑出了復雜的小巷,來到街道上。 因為聖皇的那一句話引起了百姓的興趣,都想要出門看個究竟,就出現了街道人滿為患的景象。 王落梅停頓在擁擠的人潮中,她看了一樣城外的方向,這個時間還待在聖都絕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但是現在能不能出城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王衍這麼快的失敗就說明聖皇早有準備,現在她還向城外跑無疑是被甕中捉鱉。 這個時候她不能飛行。 所以她開始向著皇城的方向跑,不停的穿梭的在人海之中。 沒多久她就來到了內城門口。 現在的城衛不再像往日那樣的懶散,而是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人潮,不允許任何一個人今晚進入到內城之中。 她只能沿著內城牆一直向外跑,一直到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 神識感知到另一邊城牆也無人,她展開佛魔雙翼一閃而逝,飛快的翻過城牆又瞬間的收起翅膀。 她也看過聖都的瞰輿圖,記憶中有著神親王府的位置。 在周圍看了幾眼,確定了自己身處的位置,王落梅起身就向著記憶中王府位置開始奔跑,不停的躲避巡邏軍隊的位置。 整整一個半時辰,她終于遠遠的看到了神親王府門前飄搖的兩個巨大燈籠。 等到順著小巷來到王府的牆壁忽然感受到了有人正在向著王府快速趕來,她隨即將身體緊貼在牆壁上,不讓那人發現自己的蹤跡。 幾秒鐘之後,她听到頭頂上方有人呼嘯而過。 抬頭看去,正好看見一個身穿皇袍,年紀看上去像六十歲的老者,手中正拎著一個人影。 而人影正是王衍。 王落梅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讓驚呼的聲音沒有喊出。 看到王衍滿身是血的樣子,她蜷縮在牆角,淚水沿著指縫留了下來。 在她的記憶之中,王衍從小就對她好,來到大晟之後更是無微不至,為了她不惜與整個大晟為敵。 轉戰逃亡八千里才將她從重重阻攔的大晟中將她背了出來。 又翻過蒼州大山將她背到雲落帝國來。 而現在的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被聖皇抓走。 一刻鐘後,一個人影來到了王落梅的身後,看到她的這個樣子,人影嘆息道︰“王姑娘,你還是先隨著我一起回府吧,現在外面動蕩,只有王府暫時是安全的。” “至于神仙的事情……只能容後再說了,凌天境的修為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抵抗的。” 來人正是神親王。 王落梅剛到神親王府他就知道了。 一直等到聖皇從王府後院離去他才敢出府來找王落梅,幸好聖皇沒有她們二人。 “請你一定要救出我哥哥。”王落梅抬頭滿眼婆娑的看著神親王。 神親王點頭肯定說道︰“我一定會將神仙和我的祖父救出地宮。” 第三百五十一章 關押地宮 ♂ 王衍的意識昏沉,他睜著迷茫的雙眼看見青念一劍將巫祝的頭顱砍下,身體每一秒都是流失靈氣,身體僅剩的靈氣不足以滿足他升仙初境的修為,現在他想動彈一下都不行,就連睜開都廢盡了全身的力氣。 朱雀廣場的所有士兵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目光敬畏的看著這個剛剛成為巫族首位長老的豆蔻少女青念。 聖都中的人對于青念的印象還是存在于四個月前她進入聖都的那一刻。 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女帶著巫真一族的希望回到聖都。 有些人覺得她可憐,有些人覺得她可悲,年紀輕輕就要被那些掌權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當聖皇宣布她暫時統領巫族時,人們更多的是疑惑,一個少女怎麼可能能管得住在雲落大陸存在千年之久的巫族。 四個月內青念除了待在府中之外,從未出現在聖都,人們都漸漸忘記了有青念這一號人物。 不過這一切事情都可以用時間來證明。 直到今夜,所有人都明白了,聖皇為什麼能放心將巫族交在她的手中。 年齡不大卻殺伐果斷,幾十萬的叛軍死在她的面前眉頭都不眨一下。 而且修為高深,換做在場的任何一位將領,就算是巫祝修為被封,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斬下他的頭顱,這就說明青念修為最少與巫祝相仿。 巫祝修煉了兩百年,而青念就算從出生之日滿打滿算也只有十六七年,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如此大的成就,未來更是可期,這樣的人絕對會將巫族帶向更加美好的未來。 青念用冰冷的眼神看過周圍一圈之後,單手拎著正在滴血的巫祝頭顱走進了皇城之中。 看到青念走來,聖皇興奮地的大笑道︰“巫真長老果然神武,今日全絞叛軍巫真長老功不可沒,叛軍首領巫祝被誅,即日起巫真長老統領統領巫真和巫祝兩族成為新一任的巫祝。” “多謝聖皇。”青念躬身行禮之後,走向了巫族的隊伍。此刻巫族的所有長老都在,出去尋找神仙四巫也在王衍進城的那一刻被召回。 巫族從十巫變成了九巫。 巫咸、巫即、巫胎、巫彭、巫姑、巫禮、巫謝、巫羅八位長老同時穿著黑袍看著巫真走了全都俯身以表示對于青念的尊敬,齊聲喊道︰“見過巫祝。” 青念高舉上任巫祝的頭顱對著八位長老喊道︰“我巫族與雲落帝國同時起源,巫族出現的意義就是維護聖皇統治,誰要是再有覬覦皇位的心,我會親手砍下他的頭。” “謹遵巫祝法旨。”這些長老都恨不得都拜服在青念的腳下,之前她只是代巫祝,現在變成了真正的巫祝,權力上那可是大有不同,現在的她可以一言罷黜他們的長老之外,一言斷他們的生死,所有的恭敬都要表現在臉上才好。 隨後就是處理一些政務問題,除了毫無行動能力的王衍被放置在皇城前院,放上幾個修為高強的士兵看守之外,其他人的都進入到了皇宮之中,滿朝的文武百官在深夜全被召進皇宮議事。 當夜聖皇大發雷霆,文武百官都不敢抬頭與聖皇對視。 最終商議出結果,聖都所有的守將全都官降一級,發配到邊境當統領,召東州、南州、西州、南州四路大將軍入聖都,當任內城已經皇城的四方守將。 朝會結束之後,巫祝造反的消息通過驛站傳向整個雲落大陸,得到消息的四州大將軍連夜帶領自己的親兵趕往聖都。州將軍和內城守將雖然是平調,但是在聖都你就有晉升品級的機會,相當于升了半級。 聖皇再次走出皇宮拎著王衍前往地宮。 神親王府緊挨著皇城,兩處距離不過五里,王衍只感覺耳邊一陣呼嘯就來到了王府的後院。 聖皇將王衍丟進地宮之後就轉身離去。 王衍在地宮中也跑不了,現在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等到處理完畢在從王衍身上吸取神學提升修為也不遲。 地宮很深,王衍整整在空中墜落三十秒才砸在地面,這麼高的地方對于他的體魄來說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就是各種關節處有些酸痛。 王衍剛想移動一下身體,忽然有股吸力將他從原地向著地宮深處吸去。 飛行了一分鐘後,他的身體終于停住,然後一股暖流進入到他的身體里面,靈氣不再流失,他漸漸有了能活動的能力。 他抬頭就看見了整個地宮的原貌,也就是個縱橫十多米的小方室,按照他飛行的距離和長度來算,這個地方應該處于皇宮的正下方。 四周有幾盞油燈一直亮著,這樣的亮度兩人也要相距四步才能看去對方的臉。 果不其然他轉過頭就看見一張老臉在他的面前,面容和神親王有三分相似,只不過瘦骨嶙峋臉上和身上幾乎都沒有肉,雙手和雙腳都被巨大的鐵鏈鎖住,花白的頭發糟亂的披在雙肩,若是再年輕一些再有肉一點就是一個翩翩的美少年。 老者看清王衍的容貌之後,驚訝了一下,雙目有神的問道︰“大晟人?” 許是很久沒有說話,從他嘴中出來的聲音異常得我干啞,沒有任何水分。 王衍想了片刻,點了點頭,他記得王落梅和他說過他是從一個叫大晟的地方來到的這里。 “雲鶴宮的?”老者繼續問道。 王衍還是想了片刻搖了搖頭,他從未從王落梅的口中听過雲鶴宮一詞,想來他不是從雲鶴宮的人。 老者饒有興趣的用手摸著下巴僅剩的幾根胡須,沉吟道︰“沒道理啊!不是雲鶴宮的人怎麼可能在修為盡失的情況下翻過蒼州大山呢!沒道理啊。” “難道這個世道變了?只要修為高深一點就能爬過蒼州大山。” 老者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的猜想。 “應該不是,這種靈氣和真元上的壓制是有史以來便就存在,不可能在短短的兩百年就發生改變。”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你這個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抵抗住極度的嚴寒。”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他鄉遇故知 ♂ 王衍根本不知道這個老者在說些什麼,除了之前的兩個問題他一直在自言自語,自己在一旁也插不上嘴。 最後老者終于碎碎念念的說完,盯著王衍問道︰“你到底是屬于大晟的哪一方勢力?” 失憶的王衍並不知自己究竟來自大晟的哪里,總是听王落梅說真龍族的,不過他確實是人族,和真龍族有關系肯定也不屬于真龍族,無奈之下他只能搖頭。 不等王衍反應,就感覺一雙干枯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強大的力量讓他失去了抽出手腕的想法,只能任由老者的神念順著自己的手臂進入身體。 大約半刻鐘之後,老者哈哈笑道︰“原來是被封印住了記憶,封印你記憶的人修為不弱啊,至少比現在我強多了,不過有個好消息,經過你長時間的磨滅封印也所剩無幾,再有個半年大概就會全部消失,若不是我現在被困住我此刻就能把你封印給打開。” “沒有記憶也不要緊,只要是大晟人就行,我已經兩百年都沒有見過大晟人了,現在我們兩個好好聊會天,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焉正,兩百年前雲鶴宮的宮主。” 王衍也只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李前輩您好,我叫王衍。” 在地宮之中關押的只有可能是老神親王,王衍還是第一次听到老神親王的名諱,他與神親王稱兄道弟,對李焉正致晚輩禮。 “王衍是個好名字,你能把你腰間的劍拔出來給我看一下嗎?”李焉正在說話間就注意到了王衍腰間掛著的劍有些不同尋常,希望能從劍上面知道王衍是來自大晟的哪一方勢力。 這種小小的要求,王衍當然同意,劍又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噌”的一聲,王衍快速的將上邪劍從劍鞘中拔出,整個劍身出現在地宮之中,凌厲的劍光將暗弱的地宮照的通明。 很久沒有見過強光的李焉正眯上了眼楮,口中感嘆道︰“好劍。” 等到劍光消失李焉正才完全的看清劍的模樣,驚訝的說道︰“原來是上邪劍啊。” “大晟排名進入前五的名劍,每代北劍山莊莊主的佩劍,當年我從荊文劍仙的手中看過他使用過此劍,他有個徒弟名叫璇璣,听說天賦極強,下一任的北劍莊主必定是她,而你身配上邪劍是這一任的莊主?” “晚輩不知。”王衍還是第一听說上邪劍的來歷。 “你是璇璣的徒弟嗎?”李焉正仔細的打量一下王衍之後又搖頭說道︰“應該不是,璇璣現在應該有兩百多歲了,不可能有你這麼年紀小的徒弟,你應該是他的徒孫才對。” “我離開大晟的時候荊文劍仙至少還能當任幾十年的莊主,再傳位于璇璣,璇璣在當任個百年的莊主,現在算來應該是你的師父當任莊主才是,怎麼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孩來當啊,應該是中間出現了什麼事情。” 李焉正本事大晟人,熟知大晟的規矩,為了輩分太過懸殊,大晟的各個勢力之間就有一個收徒的規矩,一個人只能在七十歲之前收徒,超過七十歲便不能再收徒,任憑你再看重和喜歡也無用。 不過卻有一個辦法,讓自己的徒弟代為收徒,教授的時候自己來,實際上是師徒,名義上是師祖和徒孫。 他猜想王衍和璇璣就是這樣的關系。 “算了,問了你也知道。”李焉正知道王衍暫時失憶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你怎麼翻過蒼州大山你總該記得吧,你的記憶封印時間的快一年,來雲落的時間肯定沒有超過一年,不然聖皇早就給你抓進來了。來說說看,怎麼過來的。” “嗯……還真不記得?之前我被巫祝的攻擊打過腦袋,之前的事情都給忘了。”失去記憶這件事情還是挺不好受的,就像今天這種情況發生了很多次,被人問什麼他都不清楚。 “記憶失去了兩次,你厲害啊!估計之前的記憶是一同進入到了封印之中,不然憑著巫祝的本事可不能讓你的記憶到現在都想不起來,等到封印破碎,你的所有記憶都應該能恢復,不要急。” “我可以慢慢等,你進了地宮每個幾十年都別想出去,半年對我來說很短,我完全可以等到那一天。”李焉正又在碎碎的念道。 “嗯……听一個人說,我好像是背著她翻過了蒼州大山帶著她來到了。”王衍還是想到了王落梅。 “一個人過來都已經很困難了,你還帶著一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不然我會認為你這個人有些裝。”李焉正一副我是過來人,你別騙我的樣子。 “真的?她一直喊我做哥哥,和我們一樣都是矮個子,黃皮膚,黑頭發。” “那她怎麼沒有和你一起被抓進來?” “現在她應該在神親王府之中,暫時比較安全。” 一听到神親王府,李焉正瞬間升起了興趣,“神親王府?你和涇兒認識啊!快說說看怎麼樣了。” 李焉正被抓住的著百年中最擔心的就是他唯一的孫兒。 “挺好的啊,也就是他找到我,讓我來聖都救你出來,現在你是沒救出來我也搭進去了。”王衍嘆息道。 “涇兒果然是孝順的好孩子啊!還知道找人來救我。”李焉正一臉幸福的樣子,仿佛看到了他抱著小時候的李涇在腿上的場景。 “他有沒有娶妻生子啊?”李焉正又問道。 王衍回答道︰“妻好像是娶了,孩子好像是沒看見,不過他現在已經是老頭子一個,估計是生不了孩子了。” 听到這里李焉正臉上瞬間不對了,“胡說,我們修士才一百歲怎麼就生不了孩子,還有他才一百歲怎麼就是老頭子了,你是不是存心氣我來著。” 王衍解釋道︰“真的沒有騙你,他現在的頭發比你還白呢。” “那他現在是什麼修為?”李焉正問道。 “好像是升仙初境。”王衍脫口而出。 李焉正面色一沉,“真是個不爭氣的家伙,一百歲了還只是個升仙初境,活該變成老頭子,估計是六七十歲才破的登仙境,不是老頭子的模樣是什麼?想當年我和他一般大的時候,都是凌天初境的修為了。” “哎!”李焉正嘆息一聲,“其實也不怪涇兒,他還是流著純淨的大晟血脈絕對不止現在的修為,他和他父親的天資都挺好的,就是兩個大陸的血脈結合在一起才讓修行變得異常的困難,他的父親也是早早的夭折了,還沒有到承天境,這一切還要怪我這個祖父才是。”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夜談 ♂ “哎!不說這個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涇兒能夠回到大晟去看看,回到我的家鄉去,不想讓他就這樣一輩子困在這座聖都之中,偌大的雲落帝國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籠將我們這些外來的人牢牢的困死在這里面。” 李焉正嘆息一聲,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又向著王衍問道︰“你口中的那個妹妹的記憶有沒有被封印住,她知不道你是怎麼翻過蒼州大山的?” “好像是沒有?她對大晟的事情記得還挺清楚的。”王衍回答道。 李焉正立刻坐直了身子,向著王衍的身邊挪了一點,“既然她記得,那就問問她你是怎麼過來的。如果,我說的是如果我們能夠逃出這個地宮,逃離雲落帝國那時候我們就一起回到大晟,帶著涇兒和他的妻子一起過去。” “帶過去自是沒有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怎麼逃離這里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我現在體內的靈氣已經十不存一,就算現在沒有鐵鏈鎖著我我也沒有辦法破除地宮上的封印,神親王也靠不住,就他那孱弱的法力根本不能在聖皇眼皮子底下破除法陣就我們出來。所以說根本沒有一個人能過就我們出去。” 李焉正覺得也是,聖皇的修為他是知道的,凌天境後境。和他現在的修為等級一樣。除非是自己恢復了實力否則整個雲落大陸沒有一個人能打的過他。 仿佛認命一般,李焉正又頹廢的躺下,“那我們兩個還是等死吧,別想著回去了。” “還有你這個小子有沒有帶點吃的東西進來,我已經一百年多年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都快忘了食物是什麼樣的味道,你要是帶了就拿出來孝敬一下我這個老前輩,就算是見到老前輩的見面禮了。” 王衍好像記得他走出復陽郡城的在城內買了不少食物放進了空間手鐲之中,然後他進了畫卷之後忙著殺怪和提升修為都忘了將它們消滅,這麼長時間多去想來還沒有壞,給前輩解解饞也是不錯的。 他捋起衣袖露出空間手鐲放在了李焉正的面前。 李焉正看了一眼手鐲有看了一眼王衍,語氣奇怪的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學女人帶著玉鐲在手上?” 王衍面色一黑,剛想解釋就听見李焉正繼續說道︰“是不是在嘲笑我,我帶的是鐵手鐲,你帶的是玉手鐲。” 既然如此王衍也不想再解釋了,直接了當的說道︰“前輩借我一些靈氣。” 李焉正想了片刻,抿了抿嘴說道︰“你還真是一個靈氣罐子,剛剛給了你一束現在又要。哎!罷了,省著點用啊!” 說完一束靈氣又進入到王衍的體內。 靈氣的多少關乎李焉正能活多久,可能這一束給了王衍他就要少活幾個月時間。 能進入到地宮中的靈氣微乎其微根本不夠每日活著所消耗的靈氣,所以關于靈氣的事情李焉正都是非常嚴重的對待。 王衍輕笑一聲,“老前輩看好了。” 他利用靈氣接觸到空間手鐲,神識進入到手鐲的內部將之前購買的食物一股腦的全部拿了出來,堆了李焉正身前一大片地方。 看到食物的李焉正,笑的就像一個孩子,“哈哈哈。太好了。這多的食物,那束靈氣沒有白花,物超所值啊。” 也不管身前的東西合不合他的口味,李焉正拿起來就啃,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餓死鬼,見到他的這幅樣子,王衍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苦也不能苦了肚子。 李焉正左手一個餅右手一塊糕的吃著,看著王衍坐著不動,就問道︰“你怎麼不吃啊?” “我晚上吃過了,不是很餓。”王衍說著拿起一杯冷茶要喝,餓是不餓,就是有一些口渴。 李焉正嘴巴不停,嘟囔著說道︰“不會是有毒吧。” 王衍一口茶水還沒有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您這麼高的修為,有沒有毒你嘗不出來?” 李焉正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唄!年紀輕輕的小伙子連玩笑都開不得,在這種環境中要學會苦中作樂懂不懂?” “這個燒雞真好吃,還有沒有了,再來一只。” “沒了。”王衍目光轉移不再看老前輩狼吞虎咽的樣子,閑下心來繼續飲茶。 他心中還在想著一件事情,東西有毒到底能不能嘗的出來,他升仙初境的修為應該是能嘗的出來。 那麼為什麼青念給的丹藥有毒他卻沒有發現?那麼一定是毒藥隱蔽性太強的問題,嗯,一定是這樣!和我自己沒有一點關系。 王衍想完事情,想要回頭和前輩說兩句話,就發現他之前拿出來的額食物全部被老前輩給吃完了,連殘渣都不剩,而現在的李焉正手拿著紫砂壺往嘴巴里灌水。 “前輩這就吃完了?”王衍詫異的問道。 “是啊!差不多也就吃個半飽吧。”李焉正手袖一揮抹去了嘴上的油漬。 “那前輩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吃什麼?” 對于王衍的問題,李焉正直接驚坐起。 看著了王衍半晌都講出話來。 可能是沉默的時間太長有些尷尬,李焉正干咳一聲,“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說完李焉正直接躺下裝死。 王衍啞然一笑,並沒有責怪于李焉正。 老頑童,越老越頑童,現在的李焉正所有表現就像個孩子一樣。 “前輩,前輩”王衍喊了兩聲,李焉正依舊閉目不講話。 “晚輩有個問題想要問前輩,不知道前輩可否解惑。” “有什麼問題就問?不要打擾我睡覺。”李焉正語氣有些不耐煩。 王衍驚了!就這?剛吃完我的東西對我就這種態度? 不過他還是心平氣和的問道︰“前輩你是怎麼一個人來到雲落大陸的?” “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李焉正從躺資又變成了坐姿。 “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那時的我還是一個被各個門派聖女追捧的俊朗少年……” “停停停!”王衍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前輩能不能長話短說?”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談(二) ♂ 李焉正幽怨的看了一眼王衍,還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少年。 幸好王衍沒有听到李焉正的吐槽,不然他會說,不解風情能用在這個地方嗎?我這頂多算是審時度勢。 “哪里听好了,我長話短說。”李焉正重新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在兩百年多以前,有一天天地間出現了一聲巨大的聲響,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說听到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傳遍了大晟的每個角落,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把它當回事。因為世間一切都在正常運行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直到一年以後,那時候我的修為已經到了升仙境的巔峰,那時候世間最高的修為也就是在升仙境巔峰,因為凌天境的人都已經飛升成仙了。那一天正是我突破修為的日子,我當時還邀請了大晟有名有臉的人物,其中還包括你師祖的師父荊文劍仙。就是讓他們見證我飛升成仙的那一刻。” “我的真元達到巔峰,突破桎梏,天劫也如約而至,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知道我渡過天劫之後,發現我並沒有飛升成仙,天門根本沒有想要打開的痕跡,我就這樣被留在了人間,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所有人都感到驚訝,但是我確確實實沒有成仙,這件事就這麼被擱置了下來,我當時再想是不是我的修為還差了點,所以一直在努力修行,修為也一直在提高,可是就是沒有升仙的動靜。” “直到五年以後,又有兩個門派的老祖同時開始渡凌天劫,等到他們二人成功之後也同樣沒有飛升成仙,這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已經事情,有可能他們永遠都不能都成仙。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世間的真元的濃度增加了,提升修為就開始變得簡單,我僅僅用了五年就從凌天初境變成了凌天中境。” “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從一本古籍之中發現了一句話,翻過蒼州大山之後有另一片大地那里更容易成仙。” “當夜我在雲鶴宮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後就出發找到那兩個突破凌天境的門派老祖,並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隨即我們就決定出發前往雲落大陸。第二天我們三個凌天境帶著幾個升仙巔峰一同前往蒼州大山。” “剛剛爬蒼州大山還比較輕松,當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們發現體內的真元完全不能使用了,變得和凡人一樣。我們當時心中的有些高興,說明古籍上記在的是對的,不然有什麼東西是能壓制住我們修為的。” “我就這麼一直爬啊爬,氣溫開始驟降。變成凡人之軀的我們怎麼能忍受住這樣的嚴寒,和我同行的那些一個個的都被凍死了,最後就剩下我一個,當時我的身體也出現了異常一步也動彈不得,我當時都以為我也快死了。” “那前輩是怎麼過來的呢?”王衍插了一嘴問道。 李焉正繼續回憶道︰“也多虧了我身上流淌著鳳凰的血脈,在我快要油盡干枯的時候,在我的體內升起了一股暖流,也就憑著這股暖流和我的毅力我才爬過來蒼州大山,來到了雲落大陸。” “後來呢?”王衍問道。 李焉正繼續說道︰“後來我發現這邊根本就是一個蠻夷之地,一個大陸上面幾十個國家,連普通的修行都不會,戰爭都是靠著肉搏,真是不堪入目。” “然後我就隨意來到了一個國家,就是現在雲落帝國的前身。我慢慢發現這個世界還是能修行的就是這個人不會修行罷了,這個地方的靈氣比大晟的真元還要高上一個等級,我才終于知道當時我們為什麼會失去修為了,這是靈氣對于真元的天生壓制,真元在靈氣面前根本使用不出來。”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我終于找到了將真元轉化為靈氣的辦法,就是真元要消耗上不少。” “寄人籬下不給別人做事又說不過去,當時我就同意了老聖皇的請求,交授他們怎麼修行。接觸到修行的他們修為突飛猛進,攻打周圍的國家可以說是勢如破竹,沒有十年的時間他們就將所有的國家打敗,一統了雲落大陸取名雲落帝國,最後我就一直待在神親王府想著怎麼成仙的事情。” 王衍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說道︰“然後你就被抓了進來。” 李焉正青筋暴起,差點沒一手拍在王衍的腦袋上,隨後怒道︰“還不是我那個孽徒巫祝,在我最喜歡的菜里下藥,吃完之後就被關進了地宮之中,真的是好的不學,壞的東西學了一大堆。” “就和我現在中的毒一樣?”王衍認真的問道。 李焉正瞥了王衍一眼,不好氣的說道︰“你才中了多少毒啊!我當時吃的可比你多多了,整整兩年時間我動都動不了,就是在這兩年時間,聖皇和巫祝在我體內提取了大量的精血以至于我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 “你當時就沒有嘗出來有毒?”王衍饒有興趣的問道。 李焉正罵道︰“你小子也不是同樣沒有嘗出來才被抓進了地宮里面,還好意思說我。” 王衍摸了摸鼻子,這是兩個人的尷尬。 “我是被徒弟騙了,你呢?也是吃了不該吃的飯菜?”李焉正問道。 王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我是被一個女人給騙了,不然我今夜就能造反成功,現在我們可不就是在地宮中聊天,而是在神親王府中觥籌交錯。” “女人?那你比我有出息多了。少年人為情所困屬于正常,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你會玩多了。”李焉正笑道。 王衍當然听出了他口中的反話,解釋道︰“前輩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和我理解的栽在女人身上不是一個意思。” “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一點關系,還能有什麼,你難道還相信純潔的友誼,少年人還是年輕了一些。”李焉正嘲諷道。 王衍現在面色陰沉如墨,“她是巫真長老。” 李焉正愣了一秒,對著王衍豎起來大拇指,“那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強一些。”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以仇之名 ♂ 李焉正剛剛結束歡笑,突然面色嚴峻,對王衍小聲的說道︰“有人來了,氣息不是很熟悉,應該不是聖皇和巫祝。” 王衍臉色也變得嚴峻起來,輕聲對著李焉正說道︰“巫祝今夜被人殺了。” “這個孽徒殺的好,我要知道是誰殺的,等我出去以後肯定會給他一番機緣。”李焉正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大腿,疼的齜牙咧嘴。 “是我殺的。”一道清冷的從地宮的甬道傳來,不多時一道人影走進了地宮之中。 青念進入的地宮第一刻就對著李焉正行禮,喊道︰“新任巫祝見過親王。” “嗯”李焉正淡然的答應一聲,恢復了高人的模樣。 “她是誰?”李焉正朝著王衍問道。 王衍俯身在他的耳邊答道︰“她就是我說的巫真長老青念。” “哦!”李焉正壞笑道︰“你們兩個年輕人先聊著,我這個老前輩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 說話李焉正就又躺下睡覺。 青念邁出腳步在王衍身邊坐下。 “你為什麼要給我下毒。”王衍冷聲的問道,聲音之中不帶著一絲感情,對于給他下毒的人自然也不需要什麼感情。 “本來我是想著和你一起對抗聖皇的,但是我進入聖都之後發現聖皇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凌天後境,以你當時的修為怎樣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所以我跟著你就是在送死。” “所以你就給毒藥給我吃,你本可以袖手旁觀的。”王衍冷冷的看著青念。 “聖皇不可能平白無故的相信我,也不能可能輕易的會下定決心處死巫祝。”青念平淡的回答道。 “所以我就是那個犧牲者,你口中那個能讓聖皇信任的籌碼?”王衍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以前是如此的相信青念,連一個不幫助自己祖父都要幫助自己的人,最後還是背叛了自己。 “任何人都可以當做籌碼,只要能達成目的話。” 青念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和你不一樣,自從我在陵墓中將父母和祖父的靈氣全部吸收到體內之後我就沒有了任何退路,我不能和你一樣像個愣頭青不顧結局的去送死。我不能死,身上背負著整個巫真一族的仇恨,這個仇也只能由我來報。” “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王衍顯然不接受青念的這一番話。 青念站起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衍,氣場強大,“我不是想給你解釋,就是讓你能的死的明白一些。” 說完青念就開始向著地宮外走去,等到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腳步,“明天聖皇就會來吸取你身上的精血,你好自為之。” “口口聲聲說著為巫真一族復仇,你要記得當年你巫真一族去往西北一地,聖皇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王衍朝著背影大喊道。 青念腳步不停的說道︰“聖皇我會殺,我可以等,以我的修行天賦,肯定會有超過他的那一天,到時候我自然會殺了為巫真一族報仇。” “就算是做他的妃子,每日在他跨下承歡。” “只要能報仇,做什麼都是值得的,我的感受無關緊要。”青念的聲音漸漸的消失在甬道中。 王衍頹廢的嘆息一聲。 李焉正幽幽的睜開眼楮,看著王衍嘿嘿一笑︰“我看她對你有情啊,都這個時候還不忘通知你明日聖皇來吸取你的精血,說說看是不是你對她始亂終棄,人家才會對你下毒的。” 王衍真沒想到李焉正如此的老不正經,“都和前輩說過了,不是前輩想的那樣。” 見到王衍情緒不對,李焉正沒有再繼續玩笑,摸著稀疏的胡須說道︰“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年輕,心倒是挺狠的,這樣的女孩不能要。” “說著要殺聖皇,以她的天賦,修為超過聖皇是肯定的,就是時間長了一點,有生之年肯定是能夠做的。” “要不是她給我下藥,我今夜就能殺了聖皇。”王衍的語氣有些可惜。 “她說的是對的,就算你有秘法能將修為提升到凌天後境,也無法打敗聖皇。真正修煉上去的和秘法提升的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李焉正沉吟道。 “以我的天賦以後也照樣能殺了聖皇,打不了就等到一段時間,她為什麼不事先和我說上一聲。” “不是前輩我看不起你,一個十九歲的升仙初境和一個十六歲的升仙後境兩個人天賦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李焉正拍著王衍的肩膀安慰道。 “那是因為她吸收了父母和祖父的靈氣才會晉升的這麼快。”王衍說道。 “那也算是她的機緣不是,能有現在的修為都是她的本事。你就承認自己的天賦比別人差就那麼難嗎?” 王衍直接轉頭躺下,根本不理這個每句話都氣人的老前輩。 李焉正搖了搖王衍的身體喊道︰“喂,你那就空間法器之中還有吃的,再給我來電,剛才眯了一會現在肚子又有點餓了。” 王衍轉身與他對視,“第一我不叫‘喂’,我叫王衍,第二前輩你是豬嗎?怎麼這麼能吃,第三我的空間手鐲沒有東西吃的了,要也沒有。” “王衍少俠,你不能這麼侮辱老前輩,你要是和我一樣餓了一百年會比我更能吃,這不是我能不能吃的問題是時間的問題,還有你在空間手鐲里再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王衍拗不過他,只得將神識重新進入到空間手鐲之中,開始翻箱倒櫃。 還真的又找到一箱子吃的,他不記得什麼時候買過,應當是失憶之前放進空間手鐲的。 這次他精明了一些,只拿出一袋糕點出來,放在李焉正的面前說道︰“就只有這麼多了,省著點吃。” 李焉正雙手搓了一下,慢慢的打開包裝。 裊裊的桂花香氣撲鼻,整個地宮都彌漫著清香。 李焉正驚訝道︰“竟然是余音城南御糕坊的桂花糕。” 他捻出一塊淡黃色的桂花糕淺嘗一口,感受唇齒間飄逸的桂花香氣感嘆道︰“兩百多年過去了,這桂花糕的口味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還是那麼的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點。”王衍忍著食欲沒有拿出一塊桂花糕。 “嗯”李焉正點頭吃了一塊又一塊,突然停頓下來,流下了一滴眼淚,沙啞的說道︰“突然有點想家了。” “想看看大晟的風景,等到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將大晟的美食嘗遍。” 他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能不能實現,但是願望已經在心中生根,能相隔兩百年還能吃到大晟的特產美食他已經心滿意足。 第三百五十六章 劍拔弩張 ♂ 《塵隙》來源︰ 聖都的清晨依舊微涼。 神親王府的某個小院房間中。 郁蘭兒睜開朦朧的睡眼,一束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感覺甚是暖和,映入眼簾的房間擺設極為陌生,她的腦袋空白了一會才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她的後頸到現在還酸痛,一定是王落梅將她打暈帶到了神親王府之中。 一想到王落梅阻止了自己去救王衍,頓時怒從心來。 現在已然是天明,昨天營救王衍的機會白白浪費,王衍這個時候肯定是成為了階下之囚,再想要去救肯定是難上加難。 越想越氣,郁蘭兒的目光在房間里亂撞,看到牆壁上掛著一柄劍。 二話不說,取下劍之後徑直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王府中的一個小丫鬟正好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盆進入郁蘭兒住的小院,想要伺候她洗漱,沒想到這麼快就踫上了。 郁蘭兒是客人,作為王府的丫鬟不能失了王府中的禮數,對著郁蘭兒福身行禮,臉上露出標準的笑容說道︰“這位小姐讓奴婢伺候您洗漱。” “還洗什麼洗?”郁蘭兒走上前去直接抓住丫鬟的手臂,“快點帶我去找神親王和王落梅。” 丫鬟感受手臂吃痛,眼楮瞬間的就紅了,“小姐您弄疼我了。”她想挪到手臂卻紋絲不動,抬頭剛好對上郁蘭兒的眼神,心中剛剛有了點的委屈硬生生被郁蘭兒的氣勢給壓了下來,心中只剩下恐懼。 “好好好,小姐我這就帶您去找親王,您先把我的手放開好不好!”丫鬟懇求道。 郁蘭兒隨即放開了丫鬟的手讓她在前面帶路。 見到丫鬟還捧著銅盆在前面走的很慢,郁蘭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飛了銅盆,銅盆砸到了院牆上, 當落地,熱氣裊裊升起。 “都叫你快些,還端著個破盆做什麼。” 丫鬟眼眶泛淚應承道︰“是。” 穿過一道又一道長長的走廊,又走進了一道大門,郁蘭兒看見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建築,光憑這個門戶就要比他們在城外所住的二進小院要大。 丫鬟退到一旁不再前進一步,郁蘭兒知道她已經到了目的地。 進入大門之後,果不其然看到神親王和王落梅正在談論著什麼。 郁蘭兒直接拔出劍鞘,劍光凜冽的劍尖直指王落梅。 他們二人也被把劍聲給吸引,才發現郁蘭兒走進了議事堂。 “昨夜為什麼不讓我去就阿七?”郁蘭兒持著劍向著王落梅走進了兩步。 王落梅轉過身體面對著郁蘭兒,“理由我昨夜已經說過了,我還想著你一覺醒來之後會有點明悟,沒想到一夜的時間還是這麼的冥頑不靈。” “你自己膽怯罷了,也讓我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你以為我想打暈你,還不是想到了我哥哥的吩咐重要的時候保你一命。” “我自己的性命,又何須你你來管。我終于知道阿七失憶為什麼會將你這個妹妹給忘記了,原來你根本就就不配他記得。” “你說什麼?”王落梅拍案而起,說她可以,說他們之間的兄妹情誼不行。 見到兩人劍拔弩張,神親王起身當起了和事佬,走到郁蘭兒身邊,抽出了她手的劍,和氣的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是不能坐在一起談的。我知道蘭兒小姐對于神仙的感情,對于神仙被抓一事非常擔心,可是王姑娘作為神仙的妹妹,她的擔心可不比你少上半點,你看這一大早就來與我商議怎麼去營救神仙。” “誰和她是一家人?”郁蘭兒和王落梅同時朝著神親王罵去。 惹不起,兩個女人的怒火哪里是他能承受的,敗下陣來,悻悻然點頭說道︰“好,不是一家人。” “不管昨夜的仇怨如何我們都先放一放,現在神仙的事情為重,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談一番。” 郁蘭兒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們會想出什麼樣的好辦法。” 說完她就坐在了王落梅對面的座位上,眼楮繼續與王落梅對視。她本就是敢愛敢恨之人,之前王落梅怎麼看她對待她,她都看在王衍的面子上忍了下來,現在王衍不在又加上昨夜的事情讓她積蓄的情緒一下迸發出來。 神親王重新回到了主座上,由于郁蘭兒新來,他不得不把和王落梅所說的話再重復一遍︰“我們從昨夜就知道神仙被聖皇關押在地宮中,現在肯定是和我的祖父在一起,看到神仙昨夜受傷的模樣應當是沒有了戰力。我的祖父百年以來一直被聖皇吸取精血能保住之前的修為以是萬幸。” “從聖皇昨夜的氣息來看應該是突破到了凌天後境,此刻就算是我的祖父脫困也不一定是狀態正盛聖皇的對手,而雲落除了聖皇和我祖父之外再無第三個凌天境修士,所以說就算我們集結了雲落帝國所有的修士也不會事聖皇的對手,所以就神仙的事情就要徐徐圖之。” “聖皇需要吸收神仙的精血,所以他近段時間肯定是沒有性命之憂。” “徐徐圖之,一天就知道徐徐圖之,難道就和老神親王一樣被關押在地宮之中百年,一直等到我們老死此事才算結束。”郁蘭兒听到神親王的話更加生氣,一個兩個都在這里拖時間。 神親王被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沒有理由反駁郁蘭兒,聖皇是雲落帝國的戰力天花板,拉了身後修行者一大段路,他們真的有可能面臨王衍被囚禁百年的危險。 “咳……”神親干咳一聲,“蘭兒小姐不要太悲觀,也許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 “那需要多長時間?”郁蘭兒問道。 神親王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大概……大概需要幾十年吧。” “幾十年那和一百年有什麼區別?我當時就勸過阿七,說你和他非親非故,不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過來救你的祖父。結果他為了信守承諾來到了聖都和聖皇當場對峙。現在呢?他被抓了你卻在這里哀聲哉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我看你們一個個都是慫貨。” “你們不去救,我去救,快告訴我地宮的位置在哪,我現在就去。” 郁蘭兒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想救你 ♂ 神親王面色有一些難看,他並不想告訴郁蘭兒地宮的位置,以免被聖皇知道打草驚蛇,他這個閑散王爺若是被聖皇胡亂支到一個偏遠的城池哪還有再回到聖都的日子。 他若是不在聖都,救援王衍和他祖父的事情就更不用談了。 “你要去便去,我這就告訴你地宮的位置。” 神親王嚇得立刻擋在了王落梅的面前阻止她把話說出︰“我說姑奶奶你就別搗亂了,若是聖皇知道了我們知道地宮的位置,我府中和你我等人都會死。” 王落梅繞過神親王素手指向郁蘭兒,“你看她這個樣子是來討論解救哥哥的辦法嗎?以她的實力能夠知道聖皇到底有多強嗎?三番五次的說我貪生怕死,我先就感受她地宮的位置,我看她是不是如她口中的那樣不畏生死。” “你倒是快說啊!”郁蘭兒也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放開了自己的性情。 “不能說啊!王姑娘真的不能說啊!”神親王在一旁連連擺手。 王落梅仿佛沒看見神親王的動作,開口便說道︰“地宮就在王府後院的西南角,自己找去。” “告辭。”郁蘭兒得到位置,拿起長劍,走出了議事堂。 “完了,明天我們不是流放就是被殺頭了。”神親王癱坐在坐位上。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郁蘭兒,就算是今天阻止了,明天她依舊會去,你是永遠擋不住一個心有目的地的人。 “親王,不急,接下來應該會有好戲看呢。畢竟這個郁蘭兒身上還有一點天神之力,就看她在危險的時候能不能迸發出這股力量來。”王落梅看著郁蘭兒離去的背影露出了微笑。 問了好幾位下人,郁蘭兒才終于走到了後院的門口。 走進後院之後她感覺像是走進了第二個世界,綠草和樹木繁茂不說,連一個人也沒有,感覺挺陰森的,不過地面比較干淨,一塵不染。 沒有下人自然就沒有人可以用來問路。 方向感極差的她只能憑著感覺來。 說來奇怪,一進入到後院之後,她就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指引著她,那若有若無的氣息為她指出了一個方向,不分方向的郁蘭兒索性就往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總比毫無目的的找要強一點,如果那個地方不是地宮的入口再找就是。 隨著郁蘭兒越來越靠近那個地方,她心悸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直到她站在一個碗口大的小洞面前,她可以確定這個地方就是關押王衍的地方。 漆黑的小洞入口深不見底,就算是現在是白天,陽光也不能照進洞口內部半點。 她已經感覺到王衍的氣息,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她和王衍之前有過誓血之盟,彼此的血液都進入過對方的身體,以前和王衍經常呆在一起還未有這種感覺,沒想到今日突然出現。 郁蘭兒蹲在洞口,眼光看向深邃的黑暗,對于未知的地方她的心中還是有些害怕,不過她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毅然決然的將手伸向洞口,因為王衍就在洞口里面,她要去陪他。 她將手伸入洞口時卻遭受到了阻攔,看似無物的洞口就像是被一塊無色琉璃蓋住一樣,郁蘭兒用手使勁的敲擊的兩下還發出‘咚咚’的響聲。 方才她已經使出了她最強的力量,知道靠著自己微薄的實力是打不開這道防護。 隨後她又敲擊了洞口防御兩下,邊敲邊+喊道︰“阿七你在里面嗎?阿七能听見我講話嗎?” 聲音的傳播是有時間的,等到王衍听到聲音的時候大概是半分鐘以後。 正在睡覺的王衍瞬間驚醒,“是六兒的聲音。” 地宮中無日月,憑著燭光是分不清時間的。 昨夜他也不知道和李焉正相談了多久,反正他知道時間已經很晚了,若不是郁蘭兒呼喚他還得再睡上一會,而同時處在地宮中的老前輩還在打著輕鼾。 “六兒,我在呢,我在里面。”王衍朝著地宮洞口喊道。 听到王衍的回應,郁蘭兒積郁已久的厚重心情散去,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又朝著洞口喊道︰“阿七,我想救你出來,可是……可是洞口的這層防御我打不開。” “沒事的,我現在沒事,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打不開陣法沒事,你現在修為還弱,等到實力強盛一點你再來,此處危險你還是先回去,不然被人發現你就危險了。” “不,我不回去,想辦法我也將你給救出來,他們根本就沒想著來救你,地宮就在王府的入口,這麼近的地方他們都視若無睹,我才不要回去,看到他們我就來氣。” “六兒,听我的話。他們的做法也許是對的,現在確實不是救我的好時機,你且先回去和他們一起等著,到了你們覺得能快速破除陣法的時候你們再過來救我。” 半晌沒有回應,王衍長舒了一口氣,以為郁蘭兒听了他的建議已經離去。 今日是聖皇吸取他精血的時間,要是被聖皇踫見郁蘭兒必死無疑。 李焉正合目驟然睜開,“聖皇來了,現在已經進入了洞口。” 王衍睜大了眼楮,知道郁蘭兒為什麼突然就沒有講話,她肯定是踫上了聖皇。 “我要去六兒。”王衍拔腿就跑。 李焉正嘆息道︰“現在去為時已晚。” 幾秒鐘聖皇掐著王衍的脖子將他拎回了地宮。 半晌以前。 郁蘭兒剛準備回王衍的話,忽然一股巨大的壓力出現,讓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中年男子就這樣站在了她的身邊。 知道身邊有人她卻不敢抬頭去看。 聖皇看著蹲在地上的女人有著如瀑的藍發,碧綠的眼眸,心中有著驚訝,“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還有遺族存在于世間,當年的軍隊還是殺的不太干淨。” 聖皇準備捏死這個礙眼的蟲子,卻發現郁蘭兒的身邊出現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居然是天道之力,還真是有趣,如此今日就不殺你了,留著你日後有用。” 聖皇一拂袖,郁蘭兒就消失在了後院,身體正朝著王府前去墜落過去。 《塵隙》來源︰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吸取精血 ♂ 轉載請注明出處︰ 地宮之中。 王衍怒斥著眼楮看著正在掐著他脖子的聖皇,在身材高大的聖皇面前他顯得特別弱小,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確實很弱小。 “你到底將六兒怎麼了?”王衍咬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巴里蹦出來。 聖皇將王衍的身體頂在了牆壁上,任憑他如何掙扎,手上的力氣依舊不減,“你說的是蹲在門口的那個藍色頭發的女子?” “對于那種螻蟻來說自然是殺了。” “我要殺了你。”王衍回憶起了有關于郁蘭兒的一點一滴,在剛到村莊的時候所有人都歧視他,唯獨只有郁蘭兒陪在他的身邊,每天送飯給他吃,這一路走來經歷了那麼多的坎坷,就這麼輕易被聖皇給殺了,他心有不甘。 王衍想要伸手拔出腰間的上邪劍,卻被聖皇察覺到直接封住了他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你以為你這個樣子還能殺的了朕。”聖皇笑道。 王衍不語,只是用雙眼冷冷的看著聖皇的臉,要將的面容永遠的刻畫在心中。 “不說話也沒事,朕此次過來本來就不是為了找你閑聊,準備好了嗎?” 他是在問王衍做好被吸取精血的準備了嗎? 王衍自然是沒有做好準備,可是聖皇又怎麼會管你有沒有準備好,不過是象征性的問一聲而已。 聖皇用手指在王衍的眉心劃開一道小口,鮮紅的血肉裸露在空氣中。 聖皇閉著眼楮對著傷口深吸了一口氣,有滿足且舒適的睜開了雙眼。“果然是神仙,這股血液中的味道,比老神親王還要好。”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地上閉目盤坐的李焉正,想要看一下他究竟是什麼表情。 不過李焉正面無表情,這種事情他經歷過無數次,包括流程他都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現在他沒有任何心情,就是想著聖皇能夠快些結束,別打擾他睡覺。 未得到回復的聖皇有又將目光轉向了王衍。 他從自己的掌心同樣劃開一道小口,看著小口附近的傷痕,此處應該經常性被割開。聖皇將自己的手掌放在王衍的額頭,傷口對傷口。 王衍先是感覺眉間一股溫熱,隨後他發現全身的血液開始逆轉,所有的血液都朝著眉心匯聚而去,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就感覺到四肢發麻,體溫正在漸漸下降,正常的皮膚顏色正在慢慢轉化為青色,都是缺失血液造成。 反而是眉心慢慢的鼓起了一個大包,王衍全身的血液都從這個大包中流過,提取血液中一半的精華,聖皇就那股血液歸還到王衍的身體里面。 如此反復,所有的血液都被提取了一遍,一半的血液精華都存在王衍的額頭。 大包相對于之前要小上不少,可是聖皇還是覺得不夠精純又開始第二次的提純,將這股精華中一次次的剔除廢血。 王衍額頭鼓脹的大包越來越小,最後變化為如同蚊蟲叮咬般腫脹的大小。 這樣聖皇才滿意的點點頭。 接下來只剩下最後一步,將精血從王衍的體內取出。 期初王衍還沒有感覺到疼痛,所有的血液凝聚于眉心,至少血液還在他的身體里面。現在卻要將他的精血硬生生的取出。 這樣的疼痛比撕心裂肺還要厲害。 血液是全身髒腑運轉的關鍵,而一半的精華正在從眉心的傷口慢慢的被吸出。 王衍感覺到全身的每一處角落都在被鈍刀子割,每一處瞬間幾百次的疼痛。 他抿著蒼白抖動的嘴唇,身上的汗水如瀑布一般的掉落,即使再痛王衍也發出一點響聲。 李焉正眯著眼楮看到王衍的情形有些不對,他之前被提出精血的時候可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痛苦,現在王衍的模樣,看上去就像一個快要死去的人。 “一定要堅持住。”李焉正對著王衍暗中傳音。 他先不是聖皇的對手,不能提供給王衍任何的幫助。 王衍終于知道什麼叫做度日如年,現在的每一秒對他都是無盡的煎熬,他也听到了老前輩的傳音,到現在他一直在咬牙堅持著。 半刻鐘以後,聖皇小心翼翼的將王衍的精血融入到他自己的體內,血液一進入身體,那種仿若漂浮在雲空中的感覺,幾乎讓他輕哼起來。 聖皇隨手將王衍扔下,大步的跨出地宮,他現在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細細的品味這點精血。 王衍全身癱軟的倒在地上,啞然一笑。 終于結束了,剛才的過程中他數次想要一死了之,可見這般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住的。 “你感覺如何?”聖皇一走李焉正就活絡起來,跑到王衍身邊來慰問。 王衍氣若絲浮的搖頭道︰“前……輩,我沒事。” “就你這個樣子還說沒事。”李焉正看著空蕩蕩的衣袖,有些無奈,“你說我這里也沒有療傷的丹藥,這可怎麼辦?你那有嗎?” 王衍輕輕的抖動了一下帶著空間手鐲。 李焉正猶豫了一下嘆息道︰“哎,算我上輩子欠你的。” 又是一股靈氣渡進了王衍的身體。 “你自己進去找丹藥吧,你的空間物我是進不去的。” 王衍忍著疲憊,神識進入空間手鐲,熟門熟路的來到一道箱子面前。 之前他找食物的時候發現這里擺了兩瓶丹藥,也不管它們是治療什麼傷勢的,索性一股腦的全部取了出來。 李焉正拿起白色的瓷瓶,拔出瓶塞細細的聞了一下,“好家伙,這種丹藥你也有,你在大晟是不是洗繳過一個宗門啊,這種丹藥一般都是一個宗門壓箱底的東西,一粒都能恢復大部分的傷勢,你這個卻有整整兩瓶,真是的羨煞旁人。” 李焉正取出一粒放進王衍的口中,自己也拿出一粒嗑了下去。 雖然丹藥的藥效很好,可是還是有一定的局限性,越好的丹藥越有限制,像他手中的三轉清心丹只能吃下一粒,第二粒沒有任何藥效。 而且一年只能吃一次。 隨著丹藥的下肚,王衍的臉色好上了一點,靈氣和體力是恢復了一點,不過精血是硬傷,這個是要靠著時間或者更好的丹藥來恢復的。 這顆丹藥至少讓王衍能夠舒服一點。 第三百五十九章 渡精血 續修為 ♂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聖皇快步的走進寢宮之中,立刻吩咐了貼身太監這幾日都不要來打擾自己,朝廷的一切事情都交給太子打理。 等太監離去以後,聖皇直接躺在了床上,身上出現了一些冷汗。 他從地宮出來是確實是全身舒適,可是等他走到寢宮的時候,就沒有任何舒適可言了,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狂暴,快速的流動,幾秒鐘的時間就在身體內流轉一圈。 “他的精血還真是狂烈!”聖皇想要靜下心來平復,可是血液的狂暴帶動了他心情的狂暴,不管他怎麼都無法靜下心。 怎麼也無法停止自己顫抖的雙手,他一氣之下一拳錘塌了躺著的床榻。 此時他只關心著血液暴動的問題,卻沒有發現王衍的精血之中還有一樣東西正在慢慢進入到他的身體。 …… 巫真府內。 新任的巫祝青念正在處理著巫族各項呈上來的公文,雖然她已經這樣生活了四個月的時間,依舊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她揉著疲憊的雙眼,听見有敲門的聲音,“進來。” 一位巫族的近前侍衛推開門弓著身子走進了書房,“巫祝長老宮中有信過來。” “放在那里吧!”青念的語氣依舊冷冷的不變。 侍衛將手中的信箋放在書桌上之後又弓著身子走出書房,將房門緊緊關閉,這個過程中他都沒敢抬頭看青念一眼。 青念用著余光看了一眼無字的信封,她知道信封內也沒有書信,它僅僅只是在傳達著一個信息。 青念收回目光,閉目了一會,口中喃喃道︰“還有三天。” …… 這幾日可以說聖都之內大有變化。 城防軍全部更換了一遍,一些和前任巫祝有關系的官員全部被抄家斬首,不少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害怕下一倒霉的自己,那些被殺的官員都沒掩埋,尸體就這麼放在菜市口,腥氣沖天,地上的石板路全部被血液染成了深紅色。 刀斧手時刻準備著,拖來一個人便砍一個,不管你以前有多高的權力,現在全部都要變成刀下亡魂。 一次大的換血並沒有讓雲落帝國損失什麼。 兩百多年的積累,雲落最不缺的就是官員,那些空缺的位置瞬間就會有人頂上。 那些飽讀詩書的莘莘學子不無在拍案叫絕,高誦聖皇的功績,希望聖皇再多殺一點,這樣輪到自己做官的時候就能少等幾年。 那些佔著茅坑的老人還是不少的。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聖皇終于壓制了自己血液的暴動,修為也得到了一點提升,可是始終感覺有些不盡如人意,修為提升的太少了一點,連百分之一都沒提升到,這要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到傳說中的通天境。 神親王府一切正常,他們都在等待著時機記不得,而郁蘭兒一直躺在床上養傷,聖皇的那一擊沒有要她的命,卻受了不小的重傷。 已經昏迷了三天,昨夜才幽幽的醒來。 她已經知道了聖皇的厲害,知道現在暫時還救不了王衍,所以也在等待機會,醒來之後她一直將靈氣納入體內,無聲無息快速的提升著自己的修為。 王衍和李焉正兩人已經在地宮中聊天打屁,無所不談,從天文到地理,從修行到世俗每一件事情都聊到了,李焉正就差沒把自己的修煉秘法和心決告訴給王衍,每次都是點到即止。 王衍也不想知道,這都是每個門派的立身之本哪能隨便傳授。 總之這個地宮比以前無聲的時候要熱鬧上了許多。 聊著聊著李焉正又停頓了下來。 “上次那個女娃她又來了。” “她來干什麼?”王衍緊皺眉頭,之前該問的問題,該說的話也全都說了,也沒有什麼好在談論的,他不知道青念再次過來的原因。 “許是害怕你這個情郎受傷,給你送些療傷的丹藥來了。”李焉正一旁打趣道。 王衍冷哼一聲,“老不羞,就想著不正經的事情。” 這時一臉黑沉的青念走進了地宮,剛才的話她也听見了所以臉色不是很好,這次她沒有向李焉正行禮,開口就想著王衍問道︰“之前你提升修為的秘法今天能不能用。” “你問這個干嘛?”王衍學著李焉正斜靠在牆壁。 “肯定有事,你就告訴能不能就行了。”青念緊緊的盯著王衍的眼楮。 王衍想來他處在地宮,能不能使用秘法這個消息就算告知青念也沒有關系,他就細細的感覺了一下。 “上次我還沒有提升完全就被聖皇將修為給打壓了下來,所以沒有使用完全,能用是能用,估計持續的時間不會很長。” 青念如釋重負,“夠了。” 徑直來到王衍的面前,嚇得王衍感覺站起身來問道︰“你究竟想要干嘛?” 青念沒有回應,用指尖在王衍眉間愈合的傷口上再次劃開了一道傷口。 感覺到疼痛的王衍眼神凌厲的看著青念問道︰“你也想要吸取我的精血?” 青念沒有解釋,或者說沒有過多的解釋,在自己的眉心同時劃出一道傷口,眉心抵著眉心,害怕王衍亂動,她雙手將王衍環腰緊緊抱住。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大膽,也不看看身邊有沒有人就在摟摟抱抱,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有沒有天理了,欺負我一個老人家不是,算了眼不見為淨。”李焉正轉過身躺下繼續他的睡覺大業。 “你……”王衍剛想說話就感覺嘴上突然多了一種溫暖的感覺,青念居然吻住了他。 這是怎麼回事? 王衍大腦一片空白,想不通青念如何這麼做, 直到他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正在快速的增加,修為正在慢慢的恢復。 血液的活躍度也開始增加。 他才意識到,青念現在眉間相抵送精血,兩唇相吻輸靈氣。 青念來不是為了吸取他的精血,而是將她的精血和靈氣輸送給自己,讓自己恢復修為。 可是這個做又有什麼意義? 之前青念說聖皇已經是凌天後境,就算他用秘法提升修為也是打不過的。 若是他沒有失去精血和靈氣,青念將修為給他,他還能突破到升仙中境。 現在就算是青念把全身的修為給自己,也只能讓他恢復到之前的巔峰。 這樣根本于是無補。 第三百六十章 立于天地間 ♂ 上次青念進入地宮是告知過聖皇的,而這次進入地宮她未向聖皇有任何的通報,她是私闖進的地宮,就是說聖皇肯定察覺到青念已經闖入了地宮之中,現在恐怕正在馬不停蹄的趕來。 由于時間緊迫她必須快速的將體內的真氣傳輸給王衍,于是她吻的更加用力。 精血她從昨夜就已經凝聚于眉間,省去大部分凝結精血的時間。 當她將十分九的精血全部輸入進了王衍的體內,臉色已經慘白的像一張白紙,手上的力氣消失殆盡漸漸的松開。 王衍感覺到青念離開了自己一些,主動伸出手抱住了青念,嘴上加大了吸取,配合青念索取她的靈氣。 他並不管青念是如何想的,這件事對自己有益斷不可能有放棄的道理。 王衍感覺到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頂峰,已經來到升仙初境的巔峰狀態,青念的最後一絲靈氣也從她的口中進入了王衍的口中。 只听見外面天雷滾滾,一聲巨大的怒喝︰“青念你好大的膽子!” 王衍將青念輕輕的靠在牆上,拔出上邪劍斬斷了鎖住李焉正的兩條鐵鏈,轉身而去。 他要迎戰聖皇。 “小……心……”青念用著最小的聲音說出關心。 王衍轉頭對著青念和李焉正露出了笑容︰“相信我,我一定會打敗聖皇。” 他瞬間飛到地宮入口的下方,在聖皇還未來及進入之前一劍破開了存在百年的陣法。 隨後一飛沖天。 萬源靈體展開最大的吸力。 他在飛行的過程中,聖都所有的靈氣都在朝著神親王府的後院攏聚過來。 他的修為開始增加。 從升仙境直接蹦到了凌天境。 又以最少的時間從凌天初境變成了凌天中境。 聖皇終于來到了王府後院的上空。 王衍和聖皇兩人開始對峙。 一個凌天中境,一個凌天後境。 聖都在五天以後,又開啟了一場新的戰斗。 聖皇知道現在的王衍不想五日之前那般孱弱,先的他身上並沒有揮散靈氣的毒藥,是一場硬戰。 聖皇火力全開,背上展開火紅的雙翼,就像是火鳳凰一般,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熾熱,王府後院的綠色植物的葉子變的焦黃,一踫即碎。 一拳遞出。 聖皇的拳頭上面冒著火焰,空氣中不斷的出現爆炸聲,而每一聲的爆炸都相當于一位升仙後境修士的攻擊。 說時慢,那是快。 拳頭幾乎瞬間出現在王衍的面前。 王衍不躲。 出手就是上邪劍法的第一招——凌雲刺。 此招凌厲,攻擊性極強,一劍能刺破蒼穹。 一劍刺出。 劍尖的幽光如閃電,出現在聖皇的拳罡面前。 攻擊的響聲,響徹聖都的每一個角落,攻擊波向下,目標直指神親王府。 此時李焉正背著青念走出了地宮。 一揮手,一道防御陣法出現在神親王府的上空,讓神親王府沒有在這道余波之下被斬成了兩半。 李焉正深吸了一口,時隔百年他終于呼吸到了地宮外的新鮮空氣。 半空中的戰斗還在繼續。 一擊即退。 聖皇後退了一步,王衍後退了數十步才消除了攻擊帶來的反震之力。 此時他的肺腑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嘴角流出一道鮮血。 果然凌天後境和凌天中境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聖皇再次遞拳,這次的威力比上次還要強。 王衍不傻,這次不能在硬抗攻擊。 在空中不停的騰挪閃躲,身形不斷的出現消失在空間中,讓聖皇一時不能鎖定住自己。 一擊未中。 聖皇感受著周圍氣息的波動,判斷著王衍的位置。 “你以為這樣就能躲得了嗎?” 聖皇一只手伸向了虛空。 果然王衍的位置就在那里。 不過他並沒有握住王衍。 因為在王衍的身前瞬間出現了數百道陣法。 這是他的一念成陣。 聖皇握住了陣法。 “全都給我炸。”王衍命令一發,數百道陣法就像是夜里的煙花一般,同時在聖皇的手掌心中爆發。 無法再繼續前進,聖皇只得將手收回,背著手,震動著雙翼冷眼看著王衍,“你還是有些本事的。” 聖皇背著的手掌出現了幾道流血的傷痕,他不想讓王衍看見。 王衍沒有回答聖皇,繼續不停的移動著自己的身形。 “你就只會逃嗎?”聖皇覺得王衍就像一個蒼蠅一樣讓人厭煩,‘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響個不停。 這時空中傳來王衍的聲音︰“我知道聖皇您的厲害,想要打敗你只能另闢蹊徑。” 聖皇冷哼一聲,“你覺得你真的能打敗我。” 聖皇雙手不停的變動,是手勢也是法印。 法印完結,聖皇高高的伸出一直手臂。 他一直高居著,用著下壓的手勢慢慢下降。 所有人的看見了聖都的空中出現了一道虛影,一道和聖都一樣大的虛影,或者說它就是聖都的虛影。 只要你在聖都的範圍以內就算是你再怎麼隱藏自己的身形都會被這道虛影給鎮壓住。 王衍沒想到聖皇還有如此霸道的一招。 他穩穩的站在了空中,現在再怎麼躲避已經沒有用處,聖皇就是逼著他正面對抗。 “這招就叫作畫地為牢,我將整個聖都都化為了牢籠,我看你怎麼跑。” 說完,王衍的腳下有出現了一道虛影,它是一塊平地,也和聖都一般的大小。 現在王衍頭頂的聖都虛影距離他不過五丈,頃刻而至,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根本沒有辦法逃出聖都這片範圍。 聖都虛影還在下降,王衍伸出雙手就能托住,可是他發現,這道虛影太過沉重,真的就好像一座城池降落下來。 聖皇見王衍如此舉動,哈哈大笑︰“你竟然想要凌天中境的力量托住一座城池的重量,真的是痴心妄想。” 王衍以劍駐地,他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上邪劍上,它為中品神器,希望它能抗住一座城池的重量,不然他就會被聖都虛影壓成肉餅。 虛影還在下降。 劍柄已經接觸到了虛影的底部。 王衍感覺到此刻的上邪劍正在距離的抖動。 他使出全力穩住上邪劍不要倒下。 然後他發現虛影真的在沒有下降一分。 上邪劍就像一根天地之柱立在兩道虛影之間。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至極必反 ♂ 《塵隙》來源︰ 聖皇眉毛一挑,他所想要見到的畫面並沒有看見。 王衍並沒有被聖都虛影壓成粉碎,而是有一柄劍支撐在中間讓兩道虛影無法閉合。 這柄劍看上去沒有那麼驚艷,可以說是樸素,聖皇完美將它放在眼中,沒想到會這麼堅韌。 而王衍就在一劍之長的空間中苟活。 “一座不夠那就再來一座。” 聖皇再次抬手,聖都虛影的上方又出現了一道聖都虛影負壓在上方,現在是兩座千萬人口的城池壓在了上邪劍。 王衍能感覺他生存的空間下沉了一點。 上邪劍的劍體有了一點彎曲,不再似之前的那般筆直,但依舊能承受的住,若是聖皇無休止的再往上增加聖都虛影,他的生存的間隙將會越來越小,即使上邪劍再怎麼是中品神器也會有承受的極限。 見到兩座聖都虛影還未有將那柄劍給壓斷,聖皇是真的驚訝了。 皇宮中有一把刀名叫破岳刀,有著開山破岳之能,即使有著這般威能也無法扛著一座城池的重量。 而上邪劍硬抗兩座城池依然不折。 “果然是神仙所用的兵器。”聖皇的手掌向下招動一下,第三座城池突然出現,又繼續壓在了上方。 聖皇冷冷的看著王衍的位置,三座你能承受的住不? 當三座城池降臨的時候,王衍肉眼可見上邪劍正在快速的彎曲,顯然三座城池的重量已經超過了上邪劍的極限,它馬上就要被折斷。 王衍手掌撐著劍體彎曲的位置,使出全力,牙齒都快咬出血來,這才堪堪讓聖都虛影停止了下降的趨勢。 龐大的重量從劍體傳進了王衍的身體,他感覺全身的骨骼都開始震動,別看這小小的掌力,那至少是半座城池的力量。 王衍用凌天中境,托住了半座城池。 一座聖都的重量就像是一座大山,山的重量無法測量更無法預估,上邪劍和王衍再也無法再承受更多。 聖都的所有人都出門仰望天空,看到三座城池停止了下降,有些人還開心的跳了起來喊道︰“撐住了,真的撐住了,那可是三座城池的重量,真的是太強了。” 王衍此刻幾乎是趴在了地上,但確確實實承受住了。 李焉正看到這一幕也為王衍捏了一把冷汗,身體毫無力氣的青念也在時刻關注著王衍的狀況。 “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竟然讓你不顧一切的將修為渡給王衍,想讓他用凌天中境的修為去對抗凌天後境的聖皇,你是有著怎麼樣的自信?”李焉正問道。 青念露出蒼白的笑容︰“在王衍要造反的前一天聖皇給了我一枚丹藥,是一顆療傷的丹藥,就是其中加了一些散去靈氣的毒藥,所以王衍才會在造反的當晚無緣無故的從體內散去靈氣,導致修為不斷下降,而我在這顆丹藥中還加了一種毒藥。” “那是專門對付聖皇的毒藥,它無色無形,吸入體內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只要你使用靈氣到達一種極限它的毒性就會發作。” “此毒最喜歡血氣濃郁的地方,只要聖皇吸取王衍的精血,毒藥就會隨著精血進入到聖皇的體內。” “這就是你所依仗的東西,那你可知道聖皇的極限到底在哪?”李焉正再次問道。 青念搖頭,“這種事情只能等待,不過看聖皇的樣子,應該是快了。” 聖皇看到彎成弧形的上邪劍,知道王衍已經到了極限,再來一城他絕對承受不住。 “神仙裝備好死亡了嗎?”聖皇再次抬手,第四座城池出現,它正在緩緩的下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城池的緩慢下降,他們有些擔心有些期待,擔心王衍不能承受這第四座城池,也在期待他能承受第四座城池。 雲落太子站在玄雲宮外,右手摟著楹兒,左手緊攥,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 “來了,來了。” 第四座城池快要和第三座城池相接了,他們中間的距離不超過一丈。 同樣臉上帶著喜悅的聖皇,忽然眉頭一皺,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亂竄,當他準備查探體內的情況時,就在這一刻他感覺體內的全部消失,背後火紅的雙翼消失,連御空的能力也不負存在,可以說他現在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沒有修為的人,他的身體正在墜落。 于此同時,鎮壓王衍的所有虛影全部消失,天地一片清明。 如釋重負,王衍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現在的王衍就如同脫困的野獸,見到聖皇突然失去修為,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一秒的時間內,王衍劈出了數百劍。 劍光在空中縱橫交錯,目標直指下墜的聖皇,劍浪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劍光瞬間而至,全都劈在了聖皇的身上,強大的威力將聖皇的身體從神親王府的上空推向了皇城,最終聖皇撞踏了皇城的一片宮牆,劍光在宮牆上斬出數道通亮的劍痕。 聖皇的胸前染紅一片,全是深可見骨的劍傷。 皇城內的廣場上全部塌陷,聖皇就躺在其中。 過了一秒之後,聖皇又覺得自己的實力恢復,在空中凝聚出一個遮天蔽日的手掌,拍向正在趕來的王衍。 手掌剛飛到王衍的面前又突然消失,因為聖皇體內的力量又再次消失。 聖皇知道自己今日是中了招不可與王衍力敵,拖著重傷的身體狼狽的跑向了皇宮。 王衍降落在皇城的宮牆上,看著聖皇逃跑的身影。 他沒有邁出一步,萬源靈體的時間已經到了,他的修為正在下降,將靈氣還與天地,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追趕聖皇。 “老神親王,聖皇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請老神親王前去抓獲聖皇。”王衍杵劍站在原地,旁邊守城的士兵看著這位戰神,一動都不敢動。 連聖皇都在逃命,他們這些人上去還不夠人砍的,既然他不找我們的事情,我們便乖乖的站著便好。 李焉正听到王衍的呼喚立刻起身。 這時候神親王、王落梅和重傷的郁蘭兒剛好趕到後院。 看到自己祖父的那一刻,神親王雙目泛淚,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焉正對著李涇點點頭,“涇兒照顧好青念姑娘,我去去就來。” 第三百六十二章 舉目無親 ♂ 雲落太子看見聖皇被王衍一劍斬落,他緊攥的右手放松,同時也松開了摟著楹兒的右手,轉身走進了玄雲宮內。 只听見重物倒地的聲音。 過來一會就听見雲落太子呼喚道︰“楹兒你進來一下。” 楹兒轉身就看見太子的貼身侍衛倒在了血泊之中,脖子被刀刃割開的傷口還在往外面流著鮮血。 楹兒愣了一秒,隨後展顏歡笑,邁著輕快的腳步走進了玄雲宮,“太子殿下喚奴婢何事?” 雲落太子握著帶血的匕首上前抱住了楹兒,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可知道我為何殺了陳侍衛?” 楹兒只搖頭不說話。 “因為我知道,他是父皇派來監視我的眼線。” 楹兒露出微笑看著尸體,冷笑道︰“那他確實該死。” 雲落太子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也知道你是巫祝派過來的眼線。” 一瞬間楹兒繃的筆直,雲落太子的手都感受到了楹兒身體的僵硬。 楹兒咬著嘴唇解釋道︰“可是巫祝已經死了,我已經沒有了作用。” 雲落太子用力的吻住了楹兒,短暫的時間再次放開,“我知道,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有殺你。” 一柄染血的匕首出現在楹兒的後背,朝著她心髒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楹兒身體開始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她听見雲落太子在她的耳邊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又重新投靠了新的巫祝,你以為你送信的事情我會不知道嗎?” 楹兒漸漸放棄了掙扎,失血過多,讓她身體越來越冰涼。 “但我還是愛你的。” 听到這句話之後,楹兒露出幸福的笑容,閉上了眼楮。 雲落太子輕輕放下楹兒的尸體,眼眶微紅的看了片刻之後,匆匆離開了玄雲宮,沒有人知道到底去往了何處。 …… 聖皇跑進了皇宮之後,在自己的寢宮內抱著一個木箱就跑,百轉千繞之後他來到了後花園之中,鑽進到一座假山之後,身體消失不見。 那是他早就挖好的一條通往聖都城外的地道,沒想到今日終于排上了用場。 越走越深,他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停下了腳步,看見雲落太子就站在他的身前不遠處。 看到雲落太子的那一刻聖皇沒有其他的心情,只有開心,“景兒看來你我心意相通,察覺不對就立刻逃走,等到我們跑出聖都,等到為父恢復了修為就過來殺了這些個反賊。” 聖皇慌亂的將木箱子打開,里面都是太子之前送給他的禮物,他都好好的收藏了起來,“景兒你看你送為父的東西,為父我都好好保存著,連逃跑時都不忘帶著。” 雲落太子一手拍翻了聖皇手上的木箱,任憑那些東西灑在了地上。 聖皇看見那些禮物一個個都沾染上了泥土有些心疼。 雲落太子走到聖皇的面前亮出了之前的匕首。 “你還是不相信為父的話,我是真的想要這些年就退位,將聖皇的位置讓給你。” 雲落太子臉色平靜,心中早已做了決定,匕首捅向了聖皇的胸口。 此時的聖皇剛好修為又再次恢復,他高舉右手,最終還是沒有拍下。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兒子,又怎麼舍得下手。 聖皇冷哼一聲,任由雲落太子將匕首捅進了自己的心髒。 “既然你這麼想讓為父死,為父便成全了你,我的血脈之中又毒就不給你了,我這一身的靈氣還是可以給你的,你升仙後境的修為在他們的面前完全不夠自保,我將修為給你,雖然不能突破到凌天後境,不過凌天中境還是沒有問題的。” 說完,聖皇將手掌輕輕的放在了雲落太子的頭頂。 狂暴的靈氣瘋狂的進入到雲落太子的體內。 人們望而卻步的凌天境雲落太子瞬間達到,修為還在不斷的向上增加,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他修為就已經突破到了凌天中境。 失去全部修為的聖皇從中年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老翁。 雲落太子到現在才知道聖皇和他說的話都是真的,眼眶泛淚的他已經沒有了退路,他之前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就只能堅持這個選擇一直往下走。 “父皇一路走好。” 聖皇輕輕的點了點頭。 雲落太子在匕首上灌輸了大量的靈氣,瞬間的攪碎了聖皇的生機,讓聖皇走的不那麼的痛苦。 抱著聖皇無力的尸體,雲落太子嚎啕大哭,回蕩在地道之中久久不能停歇。 …… 李焉正來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晚了,找遍了皇宮的各個角落都沒有找到聖皇的身影,他將皇子、公主、太監和宮女都問過了一遍都知道聖皇去往了何處,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讓聖皇跑掉那可是一個大麻煩,雖然他也是凌天後境,不過他恢復修為的速度肯定沒有聖皇來的快,等到聖皇歸來,他們這些人都不是對手,現在找不到聖皇,以後就會等死。 忽然天空雲層聚集天雷涌動。 看著天空的雷劫,李焉正皺眉,“有人在渡劫,而且還是凌天境。” 他現在正處在天劫之下,需要遠離,為了不受到天劫的攻擊,他直接退到了王衍的身邊。 看到李焉正身邊空無一人王衍也知道了答案。 “等有人渡過凌天境再說,這股天劫來的詭異,我之前給雲落留下的秘籍就沒有突破凌天境的,除了聖皇吸取我的精血強行提升凌天境之外,應該沒有人能自己晉升到凌天境,所以看過了渡劫再說。” 天雷足足轟了半個時辰,皇宮的後花園變為了一片焦土。 雲落太子手中拿著一顆頭顱,懷中揣著一本秘籍。 這本秘籍是聖皇突破凌天境的秘籍,也是以前雲落缺失突破凌天境的法決,有了它雲落就會短時間內出現一大片的凌天境強者。 雲落太子從後花園一步跨到皇城廣場,高舉著聖皇老邁的頭顱,大聲喊道︰“昏君已經被我斬殺,從今日開始我為新任聖皇。” 李焉正仔細看了一下聖皇的頭顱,雖然變得老邁不堪,但確實是聖皇本人,到這一刻他才完完全全的放下心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道回府 ♂ 《塵隙》來源︰ 隨著聖皇的身死,聖城內的事情徹底平息。 不過還有不少人都還不能接受聖皇死去的消息,執掌雲落帝國兩百年的人就這麼說死就死實在令人唏噓。 最讓人驚訝的是殺聖皇的人並不是哪天與他在空中斗法的神仙,亦不是那個被聖皇關押已久的老神親王,而是那個沉寂已久漸漸被人遺忘的雲落太子殿下。 說來這個太子當真是心狠手辣,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之後立刻將所有的大臣將軍召喚入皇宮,又雷厲風行的將之前聖皇的心腹當堂全部斬殺。 反抗聲音還未起,就被雲落太子的動作給壓了下去。 雲落太子的第二個命令就是將出他以為的十幾皇子全部勒死在寢宮之中,頓時皇城人心惶惶都在害怕他什麼時候脾氣不好將他們給殺了。 “傳朕的命令,從明日開始令工匠修繕皇宮,朕不想在幾日之後的登基大典之上皇宮還是這般的破落模樣。” “是,尊聖皇令。”所有的官員和將軍都伏地跪拜雲落太子。 之前他們可是親眼看著這位渡凌天劫,是個不折不扣的凌天中境強者,這幾乎打碎了他們心中僅有的反抗之心。 看到聖皇身亡,以前的一切變為一陣青煙消散,李焉正一舒心中苦悶,一把扶住了身旁快要的倒下的王衍。 之前的三道聖都虛影已經耗費了王衍全身的力氣,對著李焉正慘然一笑王衍便就昏死了過去。 李焉正一臉無可奈何的苦笑,人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還能怎麼樣,只能背著昏迷的王衍一路飛回了神親王府。 還未進門就看見神親王,王落梅和神親王一眾人等都站在門前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看著熟悉的門廳恍如隔世,他已經一百年都沒有進入過神親王府,整整過了一個世紀,可以稱的上是恍若隔世。 如此長的時間早已經物是人非,昔日嫁于他的王妃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捧黃土,自己的孫子和兒媳已經變成白發蒼蒼的老者。 頭發花白的神親王扶著頭發全白的程夫人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在看到李焉正的那一刻,程夫人幾欲跪倒,卻被神親王拉住了身體。 李焉正也快步走上前去扶住程夫人不讓她跪下,和藹的笑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我還要你歸做什麼,不用你跪,以後見到我都用不著你跪。” 程夫人面容有些拘束,手足無措,眼前的李焉正和他以前認識的李焉正有些不一樣。 當年的神親王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他們這些人見著都會覺得有壓力,就算她這個兒媳每次見到這個公公都會自覺的進行跪拜,現在的她仿若回到了以前,她還正年輕的時候,可是現在和藹的李焉正與以前判若兩人,她一時還無法接受。 “可是公公……” 李焉正大手一揮,直接拍向了李涇的肩膀,大笑道︰“沒有可是,你問問涇兒這個家到底誰做主?” 李涇感受李焉正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沒有忍住淚水,兩行溪流垂落而下,“祖父回府,王府當然是祖父做主。” “都變成了老頭了還這麼愛哭鼻子。”李焉正用衣袖擦去了李涇的眼淚,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錯,身子比以前要健碩許多,看來這些年來沒有荒廢,是個好孩子。” 听到祖父的夸獎,李涇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臭小子,趕緊回府吧,在大街上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話。”李焉正哪會不想家,幾句話就讓他感受到了家的溫馨,他怕再待下去,自己該哭了,多年積攢下的人設可不能崩。 王落梅從李涇的背後探出腦袋,眼楮看著李焉正背後昏迷的王衍問道︰“前輩我哥哥是怎麼了?” 尋著話音,李焉正看見一個黑色頭發的少女,原來王衍沒和他說謊,他真的將他的妹妹給背到了雲落帝國。 “你便是王衍口中的妹妹吧!他和我說過你。”李焉正笑著說道。 王落梅開心的點點頭。 “你的哥哥或許是太累了,在得到聖皇死去的那一刻他便靠在我的身上睡著了。” “原來是這樣,那前輩將哥哥給我吧,他每次使用萬源靈體的時候都會虛弱一段時間,前輩也無須擔心。” 王落梅伸出手來,想要接住王衍。 不過李焉正看到王落梅伸出的手臂感覺有些不對勁,她的皮膚外面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他也是大晟的人,魔族與大晟可以說是年年交戰,對于魔族的怨恨可以說是刻在了骨子里,在交出王衍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他的腦海閃過無數的可能,卻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前輩,您為何這麼看著我?”王落梅弱弱的問道,顯的有些可憐。 李焉正晃過神來,覺得事有蹊蹺等王衍醒來再問個清楚,現在還是不要暴露的好,他將王衍交到王落梅的手上之後說道︰“前輩剛才在想一些事情,有些對不住了。” “沒關系,我哥哥曾和我說過要以和善待人。” 幾個人都進入了王府之中。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將王衍給安頓好,經過一致的同意,他們將同時昏迷的王衍和青念放在了一個房間,不為其他只為方便照料,再說兩個昏迷的人還能干什麼。 等到所有人走了以後,郁蘭兒拖著重傷的身體從角落陰影處走出,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看到王衍均勻的呼吸,她徹底放下心來。 自從看到她身邊的人不去救王衍之後她就再也不相信那些人,唯一相信的就是眼前這個正在昏迷的王衍。 她握起王衍微涼的手掌靠著臉頰,“平安回來就好,你可知道我知曉你被人抓住了之後我是多麼的擔心,我這幾天都沒有睡上一個好覺,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著你的安慰,我就在……在害怕……” 漸漸的啜泣聲響起,“如果你死了我怎麼辦?你怎麼就這麼傻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就去救人。你可有想過我。” 郁蘭兒高高舉起的手卻輕輕的放下,害怕王衍會疼,輕拍了他的胸膛兩下。 這個時候這個房間里的第三個人睜開了眼楮。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但去莫復問 ♂ 轉載請注明出處︰ “蘭兒” 郁蘭兒的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呼。 “有什麼要問的嗎?”郁蘭兒在進門之後看見了青念,自然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不過她並不想回頭看她。 青念的臉色依舊是慘白,失去大量的精血和靈氣,讓她此刻非常虛弱,睜開雙眼都感覺很是疲憊。 能被郁蘭兒此刻能握住手的只有王衍,青念張口問道。“聖皇他?” “已經死了,剛死不久。” 青念大仇得報,一直在她心中的心結終于解開,她破天荒的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她已經記不得她從什麼時候就沒有笑過了,或許是他的祖父青老爺當時用她的身體去阻擋攻擊時吧。 從小一直被傷病折磨的她哪還會笑,一直到此刻,她感受到從所未有的開心,壓在她身上的那座叫做家恨的大山終于被人給搬開,她現在就是想笑,想要放聲的大笑。 于是她笑了起來。 先是無聲的笑,再之後她不顧身體的虛脫放聲大笑,整個神親王府都能听見她的笑聲。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隨後強烈的咳嗽聲打斷了笑聲。 “咳咳咳……”青念咳的滿臉通紅,連肺腑都快要被她給咳出來。 “你是不是瘋了?”青念的笑聲讓郁蘭兒有些不明所以,甚至覺得有些吵。 平復之後,青念從床上坐起,又步履闌珊的走到了郁蘭兒的身後,透過郁蘭兒的肩膀看到了張沉睡且安靜的臉,“他醒來之後替我謝謝他。” “你為什麼不自己親自謝他?” “因為我要走了。”青念轉身之後頓住了腳步,細聲的說道︰“希望你們兩個能長長久久。” 她邁出了房間,一道陽光照射到她的臉上,她此刻才覺得陽光是那麼的溫暖,這個世界是多麼的廣闊。 她看見了院子里站著幾個人,她都認識卻不想說話,邁出一步後她險些跌倒。 李焉正想要上前扶她卻被青念的一個手勢給止住了。 看著青念離開的背影,李焉正嘆息道︰“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青念就這樣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神親王府,走出了內城,走出了聖都。 一代新任巫祝,正是權力滔天的時候,她還年輕,她就這麼離開了所有的視線,再沒有找她的蹤跡。 第二的清晨昏睡一天的王衍終于睜開了眼楮,第一個看見的是在他身邊陪伴一整夜的郁蘭兒。 察覺到王衍快要醒來,李焉正等人早早就在等待著。 見到王衍是真的沒事,所有人的心才放了下來,閑聊詢問幾句後都各自退去不去打擾王衍的休息,就連郁蘭兒也沒能撐住困意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就在王衍睜著眼楮看著天花板時,一個身影從他身後的窗戶後面翻了進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李焉正。 “你說你個神親王府的主人,進入自家的房間還如此偷偷摸摸。”王衍問著氣味就知道是李焉正。 李焉正一臉嚴肅的站在王衍的身前,“還不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單獨見過你,快說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王衍被李焉正突然問出的問題給問蒙了。 “還能有怎麼回事,就是你的妹妹身上怎麼會有一股綿延不絕的魔氣。” 王衍以為李焉正要問多大的問題,原來是這一件事情,他嗤笑道︰“沒多大的事情,她曾經和我說過,她體內被魔族人打入了凌天級別的魔氣,險些喪命,昏迷了好幾月,是一個和尚救了她,不過那個和尚也因為這件事情而身死,最後一身佛氣留在了她的體內,然後這兩股本源真氣就一直在她的體內互相牽制,願意就是這麼簡單。” 李焉正摸著頜下稀疏的幾根胡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真好奇她身上怎麼一會是魔氣,一會又是其他的氣息。還別說你妹妹還真是因禍得福,一體兩真氣這是多少人夢寐而就不到的東西。” 王衍搖著三根手指說道︰“並不是兩股真氣,加上人類的靈氣和真元算起來應該是三股真氣于一體。” 李焉正瞪大了眼楮,“這操作厲害啊,三氣一體就算是你這個哥哥的天賦都不如她啊,假以時日你這個妹妹必定一飛沖天。” “現在的人族的天賦真是越來越強,我現在已經看了人類崛起的希望了,就在不遠的將來。” “還好吧,等我恢復記憶再說吧。” “你之前不是想說想回到大晟嗎?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我和你一起。” 一听到要回到大晟李焉正就是喜上眉梢,“快了快了,等我們看了新的聖皇登基之後我們就啟程,沒幾天了,到時候你的身體也恢復到差不多,正是離開的好時候。” 王衍點點頭,準備起身,在床上躺了一天,身體感覺有些疲累,再躺下去他就不是舒服而是難受了。 他起到一半,一顆珠子從他的腰間滾落再床上,他準備將它塞回去的時候有人捷足先登的將珠子拿在了手上。 “靈珠?你竟然有靈珠在身上?”李焉正拿著珠子細細的瞻仰。 “準確的說應該是夢靈珠。”王衍毫不猶豫的將夢靈珠奪到了手中也不管李焉正一臉的意猶未盡。 “夢靈珠我听說過,好像是幾千年和人靈珠同時出現過在世間,沒想到今日竟然榮幸能見到夢靈珠的真容,快說說這個夢靈珠有什麼作用?” “從我使用以來,好像除了給我提供大量的靈氣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的作用。”王衍思索了片刻說道。 一听到這里李焉正瞬間來氣,“既然夢靈珠能給你靈氣為什麼在地宮的時候你還騙了我好幾道靈氣。” 王衍解釋道︰“因為他還在沉睡啊,之前我渡升仙劫的時候夢靈珠給我了不少靈氣,可以說已經是幾近干渴,之後它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你以為是我不想用我是用不了啊,我不也很愁嘛。” 李焉正似乎接受了王衍的解釋,“那它現在能用了嗎?” “應該是能用。”從王衍握住夢靈珠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里面的靈氣已經快要飽和。 李焉正眼楮一轉,腦海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沖著王衍笑道︰“它提供靈氣的事情能給我用嗎?” 第三百六十五章 桑之落矣 ♂ 王衍拿著握住夢靈珠的手護住胸前,警惕得看著李焉正,“你想干嘛?” 李焉正嘿嘿一笑,坐在了王衍的床邊,“王老弟,哥哥給你商量個事情,是這樣的,你看我這修為不一直卡在凌天後境了嘛,被人奪取精血的緣故,這一百年來修為沒有得到寸進,你也知道我到雲落帝國來是為了什麼,我就是在想你這個夢靈珠既然能供給大量的靈氣,我現在突破到通天境也就差最後一點靈氣了,看看等到突破到通天境之後能不能飛升成仙。” “原來是這樣。”王衍將夢靈珠在手中掂量了兩下,皺眉說道︰“你不是想要回到大晟嗎?現在想要成仙是不是不合適,如果你成仙了,可就回不了大晟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渡劫失敗的話……” 後面的話王衍沒有敢講,以李焉正現在的身體渡劫失敗就意味著死路一條。 李焉正滿不在乎的笑道︰“我還能不知道嘛,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總要是有個夢想不是,我本該是能成仙的,誰知道這突然就成不了了,如果換做是你也會煩悶的,現在瞧著有機會我還不去爭取一下,若是我真的回到了大晟那就是真的是在等死了,好老弟不能看著老哥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夢想吧。” “真不打算回去了?”王衍問道。 李焉正沉默了,他回望了大晟的方向,停留了好長的時間,最後重重地點頭,嘆息道︰“不打算回去了,只要你把涇兒帶回去就行。” “哎”王衍也嘆息一聲,“能不能將夢靈珠的靈氣轉化給你我得幫你問一下,這不是我能夠絕對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王衍頓了一下,“我只能祝你順利成仙。” 在李焉正期待的眼光下,王衍將神識滲入到夢靈珠中。 王衍一進入夢靈珠就看見分魂老者用著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分魂老者大手一揮,阻止了王衍的講話,“你當我在靈珠中听不見你們的講話嗎?你想要說什麼我都知道,看到外面那個老頭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許這一次,下不為例。”王衍朝著分魂老者揖手,“多謝前輩成全。” 分魂老者揮揮手說道︰“快點滾吧,等到他需要靈氣的時候再來找我。” 王衍的神識一瞬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看到李焉正還坐在自己的身邊,身體不自主向著旁邊移了一點,“夢靈珠里的前輩同意了你的請求,就看你的時間了。” 李焉正開心地跳了起來,還連跳了好幾下,最後直接跳出了窗戶。 過了幾秒後,李焉正從窗戶後伸出頭來笑道︰“且等我兩日,等我身體恢復了一點我就來找你。” 王衍只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李焉正已經走了,他也要起身活動一下身體。 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今天是聖皇死去的第三天,明日就是新聖皇登基的日子,至于李焉正為什麼選到今天突破境界卻不是王衍能夠知道的事情。 為了讓破境能夠順利進行,李涇將神親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帶到後院,現在的後院可不是像以前一樣被封鎖了起來,可以正常出入,除了那個被封住的地宮入口之外。 李涇,王落梅,王衍,李焉正,程夫人和傷勢剛好的郁蘭兒等六人都王府最大的庭院中集合。 李涇不停的搓動著雙手,在李焉正的身邊說些什麼。 今天早上李焉正將他要破境不回大晟的消息告訴李涇之後,李涇瞬間就傻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到目前為止,他都還在勸爺爺不要破境,跟他們回到大晟安度晚年算了。 李焉正指著李涇的鼻子說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怕死嘛,有飛升成仙的機會我不去,那我費勁心思從大晟來到雲落來干什麼,還不是因為這里傳說要比大晟好飛升,我不來雲落你以為會有你這個兔崽子。” 李涇被李焉正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還想張口勸說卻被李焉正用手揮到了一邊。 “王老弟不要听他說,感覺給我灌輸靈氣,我都快等不及了。” 李涇和程夫人都是一臉擔心。 王落梅坐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吵鬧。 郁蘭兒靠在一邊的樹干,她只對王衍感興趣,其他的她並不關心。 “那前輩你準備好了沒有?”王衍問道。 “早就準備好了。”李焉正盤坐在地上。 王衍立即溝通了分魂前輩,一時狂風大作,分魂前輩的虛幻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頭頂。 “小子將夢靈珠給我。” 王衍將夢靈珠扔向了虛空,分魂老者一把接住之後將夢靈珠按在了李焉正的頭頂。 感受到李焉正的修為之後,分魂老者笑道︰“你這個小子也是有點本事,能將修為提升到如此,我看你並不是因為沒有靈氣而突破不了到通天境吧,而是沒有想不到如何突破到通天境吧!” “罷了罷了,就看在王小子的面子上我就傳授給你怎麼突破通天境的辦法,最後再將我的這些個靈氣全數給你,在最大的程度上幫助你突破。” 李焉正正了正衣冠,拱手說道︰“那就多謝前輩了,晚輩在這里感激不盡。” “疾”分魂老者一道心法傳入李焉正的腦海。 以分魂老者手段和李焉正的資質,此套的心法在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內就被李焉正融會貫通。 整個突破通天境的道路在李焉正的眼前豁然開朗,“此等心法果真絕妙,堪稱是神品級的功法。” “請前輩傳輸靈氣吧。”李焉正已經知道了前進的方向,最後就剩下靈氣沖擊境界了。 小小的夢靈珠變得狂暴起來,無數的靈氣從夢靈珠涌出朝著李焉正的眉心涌去。 接受到靈氣的李焉正一刻也不敢停止,將接受到的靈氣直沖他目之所及的天門。 一道仙境一道門,從升仙境開始,每晉升一個大境界時都要叩開一道天門。 而李焉正現在眼中的天門可是要比當時王衍突破時的天門要強了數百倍,僅僅靠著夢靈珠中的靈氣是不足以沖破天門,最後還是要靠李焉正自己的力量。 第三百六十六章 舊鏡鸞何處 ♂ ?天門就在李焉正的眼前,別人都無法看見,只能感覺到李焉正身體的氣勢開始增加,天地風雲隨他而動。 ?通天之境是何等的境界,就算是之前的仙人在這個境界都可以稱為金仙的存在,在仙班之中位列中位,再進一步就是祖境,祖境的最巔峰就是天神,整個天下的掌管者。 ?天下攘攘,就算是李焉正耽誤了百年的時間,但是在大晟這個百年的時間內又有幾人能突破到通天境,不過寥寥幾指而已,把他們叫做世間修為的頂峰也不無不可。 ?一個即將位列金仙的人還在人間徘徊,換做是誰都會不甘心,這就是李焉正一生的執念,即使他知道這次的渡劫存在著很大的風險,他也要一窺上面的風景。 ?李焉正站在了天門的面前,伸出了手掌試著推了一下天門,並沒有推動,就像在里面反閂住一樣,阻止外面的人進入。 ?今天李焉正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打破這道擋住他前行的門。 ?擅長陣法的他放棄了陣法,他想要用拳頭轟開這個令所有人都厭惡的天門。 ?夢靈珠在靈氣全部灌輸給李焉正之後,整個靈珠就如星光黯淡的星辰沒有了生機,最後王衍托住了這個即將降落的珠子。 ?靈氣和突破通天境的法決都已經告訴了老神親王,結果最終如何都要看一下他的命數。 ?夢靈珠進入李焉正的靈氣大概是他體內所有靈氣的三分之一,相當于一個凌天初境一身所有的靈氣,這讓他很驚訝,本以為能給到升仙後境的靈氣已經是很好了,卻沒有想到是它的兩倍,這讓他渡劫更有了信心。 ?他堅定了眼神,一拳錘在了天門之上,門面並沒有損壞只是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听到的聲音不大,可是整個雲落大陸都看到了一股劃過天際的閃電,隨後又是一道如神仙擂鼓的雷聲,而李焉正就是那個擂鼓的人。 ?他每錘動一次天門,人們就會听見一聲雷鳴。 ?李焉正一拳比一拳強過一倍,天空的雷聲也是一聲蓋過一聲。 ?有人記得當時天空中一共響起了二十次的雷聲,尤其是最後一次最為可怕,就像是天被人打塌了一般,當時他整個人什麼聲音都已經听不見,他開始亂喊亂叫,可是他看見周圍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都暫時失去了听覺。 ?李焉正看著面前外表完整的天門喘著粗氣,他已經打了十九拳,天門的內部已經斑布裂痕,他接下的一拳是第十九拳的兩倍,是第一拳的五十二萬倍。 ?他在想不管他面前是不是天門他都能一拳擊碎,就算是祖境的仙人,此拳一出都能被打出重傷。 ?這是他的最後一拳,因為他沒有實力再去打出比第二十拳威力還要大上一倍的第二十一拳。 ?他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閉上了眼楮不去看最後的結果,一拳遞出,一往無前。 ?此時的天空裂出了一道口子,一道通天至地的光束照在了李焉正的,這個時候的他宛若神明,那些照耀在他身上的光芒就是流淌著的神輝。 ?李焉正睜開了眼楮,雙目有神,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已入通天境,現在我就要成仙。” ?一道紅光閃過。 ?李焉正化為一只鳳凰逆天飛起,順著光柱盤旋而升。 ?聖皇能夠展開雙翼就是因為吸取了老神親王的血脈,他是雲鶴宮的宮主,鳳凰血脈的傳承者。 ?他如同鳳凰一樣地驕傲,別人不能成仙,不代表我不能成仙。 ?今日他就向著仙界沖擊,這是兩百多年以來第一個敢沖向仙界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與天斗果然其樂無窮。 ?向死而生。 ?浴火的鳳凰一直向上,不曾停歇。 ?在黑雲負壓的天空之下,他就如一顆星爍之光,以微小的火焰給大地帶來光明,帶來成仙的希望。 ?雷霆巨龍從黑雲中探出了身體,光是頭部就佔據了一半的天空。 ?一聲鳳鳴聲響起,所有人都听見了。 ?雷霆巨龍也听見了,也听懂了李焉正的意思。 ?為了成全李焉正的意志,雷霆巨龍退回到了黑雲之中,放棄對于他的阻攔。 ?遮天蔽日的黑雲散去。 ?鳳凰還在向上飛行,他已經能看見仙界的入口。 ?那是一座真正的天門,如山巒一般大小的白玉石門庭上面鐫刻著天門,金光閃爍。 ?可是天門緊閉,沒有因為他的到來流出一絲打開的意思。 ?“還是不能成仙嗎?” ?如此修行還有什麼意思? ?又是一聲鳳鳴,只是這聲鳳鳴帶著一點悲涼。 ?李焉正凝聚了全身的力氣開始加速。 ?浴火鳳凰如同光箭一般撞在了天門上。 ?天門沒有打開,鳳凰卻從天穹之上墜落下來。 ?就像是秋日里被樹木遺棄的落葉。 ?看著是那麼讓人傷心。 ?鳳凰在下落之時,睜開了眼楮,他向著南方看去。 ?他看見了蒼州大山,就像是一座天塹一樣橫在了兩座大陸的中間。 ?再向南看去,他看到了一片建築,那邊就是他離開兩百年之久的大晟吧,那個金色的建築群坐落在大晟的中間,那便是大晟的皇宮吧。 ?他一直向下落去,直到他眼中的大晟消失不見。 ?他化為的鳳凰消失不見,變成一個人形。 ?他就如一根羽毛一樣,飄蕩進了神親王府。 ?“祖父!”李涇抱住了下墜的李焉正。 ?李焉正躺在了李涇的懷中奄奄一息。 ?“孩子莫要哭,這是我自己所做的決定,不管結果如何祖父都很開心。”李焉正伸手抹去了李涇臉上的淚水。 ?他向著王衍和王落梅招手,“王小弟和王家妹妹你們兩個過來。” ?被呼喚的二人帶著沉重的表情站在了李焉正的面前。 ?“前輩你有什麼話請說?”王衍問道。 ?“之前說著幫你恢復記憶的事情是做不了,不過我能讓你的時間能夠提前,還有你妹妹身上的魔氣我能治,反正我都已經快死了,一身的血脈也不能就此浪費,不如臨死前將全身的鳳凰血脈都傳輸給你的妹妹,之後她就不用承受兩股真氣的侵擾,再也不用讓涇兒放血給她喝了。” ?“前輩,你都知道了……,但是這件事情萬萬不可啊。”王衍連忙拒絕道。 ?李焉正笑著搖頭,“听我的。”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余心之所 ♂ “沒有將血脈給你,你不會怪祖父吧!” ?李涇不止地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一旁的程夫人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你的身體體質不足以承擔住我全部的血脈,你不是一個完整的大晟人,我這個血脈給了你其實是在害你,沒有被真元精煉過的血液無法承受鳳凰的威力。而王家妹妹的體質最適合這股血脈,所以我才會將這股血脈給她,也只有她才能發揮出血脈真正的力量。” ?“都說靈氣要比真元要好,我卻不這麼覺得,靈氣不過佔著離仙界更近這點好處罷了,而沉澱下來的真元才是最好的天地真氣,所以大晟的修行者才會百花齊放,而雲落大陸連最普通的修行都不會,還需要我來教。” ?“時間來不及了,你們兩個且過來。” ?王衍和王落梅應聲蹲在了李焉正的面前。 ?李焉正伸出兩只手掌,各自放在他們的頭頂上。 ?只見右手紅色的血脈進入到王落梅的身體里,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兩股真氣已經停止了騷動,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困擾她幾個月痛苦正在慢慢消失,直至不見。 ?另一邊,王衍感受屬于通天境的靈氣進入到自己的身體,它沒有第一時間地匯入到王衍的經脈,而是來到王衍手臂的傷口。 ?那是之前夢醒之後出現在他手臂上的傷口,一直被神靈珠的光膜包裹住不讓靈氣流失,在李焉正靈氣的作用下開始慢慢愈合,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皮膚光滑如鏡,就像從未受過傷一樣,接下來所剩的不多才進入到他的腦海中,試著打破他腦海中的記憶封印。 ?一直到李焉正收回手掌還是沒能將王衍的所有封印打開,不過封印上的裂痕原來越密集,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應該不需要多長的時間王衍就會想起以前所有的事情。 ?“王老弟,能將御糕坊的桂花糕再給我一塊嗎?” ?老人最後想念的卻是故鄉的美味。 ?王衍雙手捧出很多塊放在老人的面前。 ?李焉正帶著蒼白的笑容只拿著一塊桂花糕淺嘗了一口。 ?“權當我已經回過大晟一次了。” ?“涇兒” ?“孫兒在。”李涇早已泣不成聲。 ?“我死了記得將我葬在蒼州大山的山巔之上,我要同時看著這兩片大陸。” ?李焉正的頭緩緩地垂落口中喃喃地說出了此生的最後一句話。 ?“天地之大,何處可以成仙?” ?這是他向天下問的,也是替天下人向天下問的,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祖父” ?“公公” ?李涇和程夫人哭聲撼天。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給雲落大陸打通修行之路的老神親王今天是真的仙去了。 ?王衍一臉悲戚地看著合上雙目的李焉正,覺得世界就是這麼地可笑,不過還是有人在悍不畏死地追逐著自己的夢想。 ?王衍忽然感覺到自己的下巴有些冰涼。 ?王落梅用她縴細的手指勾住王衍的下巴,將他頭緩緩轉過來與她對視。 ?他發現王落梅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在,就此一眼王衍看出了很多東西,他覺得現在的王落梅是如此地陌生。 ?他好像看見了王落梅對著他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王衍……哥哥” ?可是這種事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 ?一秒之後王落梅的表情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以至于王衍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哥哥,前輩對我們兄妹二人如此重恩,還不快點幫著神親王料理一下前輩的後事。” ?“王姑娘說的是,我應該幫他們一起處理李前輩的後事。” ?王衍勸說了一番神親王和程夫人才讓他們從痛哭中停止下來。? ?之後便就是靈堂的布置。 ?李焉正一生簡樸,所以靈堂布置得並沒有那麼地隆重,直到王衍看到棺材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李焉正這兩天都在干些什麼。 ?他用著兩天的時間給自己做了一些棺材,他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前來過來的吊唁的官員和百姓絡繹不絕地到來,作為外人的他不方便露面,更何況他之前參與過造反和擊殺聖皇。 ?即使聖皇再壞他也是雲落的聖皇,你只是一個外來者。 ?而且聖皇在位期間對雲落的貢獻真的很大,可以說現在雲落能發展成這個樣子全都是聖皇的功勞,聖皇此生做過的最為不齒的事情也只有囚禁老神親王這一件事情。 ?你王衍憑什麼要殺聖皇? ?這句話雖然他們不說,可是他們一定會將王衍記恨在心。 ?王衍吃過下人送來的飯菜之後,就早早地睡下了,今日的事情太多,連他都覺得有些疲累。 ?第二日清晨,紫氣剛剛盈滿山頭。 ?王衍被三聲鐘鼓和號角聲給吵醒。 ?他才想起來今日是雲落太子登基的日子。 ?所有的護城衛齊聚在朱雀廣場上面,內城中的居民能看熱鬧的全部都去看了熱鬧。 ?神親王府昨日門庭若市,今日空無一人。 ?李焉正的死去在新皇登基面前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奉天承運,聖皇詔曰︰夫天意之愛民,夫皇天之無親,然前任之聖皇無德于世間,致天下之大禍于面而不自省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其不省則德不配位。而生民有欲,無主而亂,承天下之應而正位,敢不敬承,其以新歷二百年四月二十六日,即聖皇位,改為開明元年。” “?朕乃仰天恩,初登大寶,朕必思宏業,思萬民。恪盡職守,君民一體,必使用雲落之江山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王衍听著雲落太子登基的詔書感覺恍若隔世。 ?新任聖皇劉景听完自己的詔書感覺全身舒坦,從此時此刻開始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聖皇,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好多年了。 ?他豁然將目光看向了神親王的方向。 ?“神仙王衍及神親王李涇在新歷之中謀反,朕乃登基,豈能容忍這些人苟活于世,令護城衛立刻將兩人抓捕歸案。” ?劉景目視前方露出微笑。 ?若是李焉正還活著,他肯定不會下令抓捕王衍和李涇。 ?李焉正的修為高于他,對他來說始終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頭頂。 ?現在好了,昨天李焉正已經死了,唯一的大山便沒有了。 ?他現在自然想要把潛在的危險也給處理掉,他不會像他的父皇一樣傻,他將一切能翻盤的力量全部都扼殺在搖籃之中。 ?等把王衍他們殺了之後,他就會派軍隊去追殺青念。 ?只有這些人全都死了他才會有個永固的江山。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驟然消失 ♂ 站在內院傾听登基詔書的王衍,忽然在後面听到了新聖皇要抓捕他們的消息。 ?他能夠登基全都是青念和他王衍的功勞,沒有自己這兩個人,你一個雲落太子憑什麼坐上了那聖皇的位置,就憑你最後殺死了自己那虛弱的父親嗎? ?現在想什麼都已經沒有用處,沒想到雲落太子才過幾天就要過河拆橋,連演都不演一下當真是夠直接的。 ?果然是忘恩負義之輩,果然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弒父弒君。 ?正在靈堂的幾人和在房間中的王落梅全都跑到王衍的身邊。 ?“神仙,這個怎麼辦才好,聖皇為什麼要抓捕我們?”李涇一臉焦急。 ?聖皇的死亡讓他的心感受到了一種自由的感覺,這才沒過幾天他不想再次失去自由。 ?“神仙,要不我們……” ?“造反是嗎?”王衍喝聲打斷了李涇的話,“就我們這些人能造反得起來嗎?我現在的身體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即使恢復了也需要一個月之後才能使用萬源靈體,無法提升到凌天境你要我們怎麼和新聖皇打。” ?“沒想到聖皇這麼喜歡他這個兒子,臨死之前都將全部的修為給了他,強行將他提升到凌天中境,昨天李前輩為了追求心中所夢離我們而去,能壓制住他這個新任聖皇的唯一一個人沒了,他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涇問道。 ?從近期的事情看來,現在的新任聖皇不再是他以前所認識的雲落太子,他早已經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扭曲了心理,現在變成了心狠手辣,無所不作的惡人。 ?“親王你帶上李前輩的木棺以及親人立刻來到這里,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有逃,一直逃回到大晟。” ?“可是祖父他還在停喪期間……”李涇有些猶豫不決,他還在想著讓李焉正的喪禮能夠完整地進行。 ?“是你的命重要還是喪禮重要,你要想著被抓,你可以一直待在那里。” ?李涇低下頭默默地走回了靈堂,這種話他不能說出口,只能在心中下決定。 ?沒過一段時間,李涇托著李焉正的木棺,帶著他的母親程夫人和他的夫人玉夫人一起來到了內院。 ?見到他們到了,王衍環顧四周問道︰“都到齊了嗎?” ?細看發現獨獨少了郁蘭兒。 ?“六兒人呢?”王衍同時望向李涇和王落梅,應該只有他們二人能知道郁蘭兒的行蹤。 ?得到的回答卻是兩人的搖頭。 ?“昨日我忙著祖父葬禮的事情,沒有注意到郁小姐的行蹤。”李涇說道。 ?“我從昨晚進入房間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鬼知道她偷偷摸摸地跑到哪里去了。”王落梅冷哼一聲,現在正是逃命的關鍵時期,為了她一個人白白浪費了逃命的好時機真是惹得王落梅厭煩。 ?“可是我現在無法感知到神靈珠的存在,這件事情必定有蹊蹺。”王衍和郁蘭兒共同契約的神靈珠,雖然是以郁蘭兒為主,但是他至少可以感知到它的位置。 ?現在他什麼都無法感知,而神靈珠最後的氣息還是在郁蘭兒的房間里,這就說明是陣法屏蔽了神靈珠,是有人刻意為之。 ?“六兒,六兒。”王衍放聲呼喚,想要郁蘭兒能夠回應他一下,可是結果卻是一片寂靜。 ?“哥哥我們快些走吧,那些抓捕我們的軍隊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我們想跑都跑不了了,而且新聖皇要抓捕的人只有你和親王又不是她郁蘭兒,就算是將她留在聖都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等到回去大晟以後,過段時間再來雲落將她接走便是。可是現在留給我們逃命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王落梅話音剛落,就听見王府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宛若雷鳴。 ?“來了來了,軍隊真的來了,哥哥我們跑吧,不跑是真的來不及了。” ?王衍看到周圍的人都是一副焦急的表情,他還想再試一下。 ?“六兒” ?還是無人應答。 ?“不用喊了,人已經被我殺了。”端木幽作為被召回的護城衛將軍,也在抓捕王衍的隊列之中,他對王衍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手刃了此人,當他听見了王衍的聲音之後,立刻一躍而起,越過了王府的院牆,一刀劈向了王衍。 ?每提升到更高的境界虛弱期就會越長,強行提升到凌天境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王衍還在虛弱期想要獨自對抗端木幽還是無法做到。 ?李涇得到王衍的眼神會意之後,兩人共同出手抵抗住了端木幽的此次攻擊。 ?“走”王衍毫不猶豫地命令下來。 ?想要找到郁蘭兒總要等到他能活下來再說。 ?在擊退端木幽的空隙之間,李涇托著木棺飛起,王衍將程夫人拉上了飛劍,王落梅展開黑金色雙翼拎著玉夫人直飛雲霄。 ?“追” ?如果讓王衍等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他們這些護衛軍首領可是萬死不辭。 ?等到四位將領御空的時候,王衍等人已經飛了出來一百多丈的距離,接下來的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拉開得越來越遠,端木幽的臉色已經緊張出細密的汗水。 ?“快些加速。” ?端木幽四人才發現他們的燃燒精血之後的速度才與王衍他們相當,根本就追不上,最後還有可能被拖死。 ?這種事情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去追。 ?“你們這些個廢物讓開。”皇城中傳來了雷霆之音。 ?一只巨大的手掌出現在聖都的上方,覆壓整個聖都。 ?而現在王衍他們才剛剛出內城,飛出外城還有一半的距離。 ?手掌就出現在他們的頭頂數十丈,頃刻而至。 ?看到頭上的手掌李涇急得不行,“這個如何是好啊。” ?王衍也一籌莫展,這已經是他最快的速度了,想來是飛不出新聖皇的手掌。 ?“哥哥,你相信我嗎?”王落梅振著雙翅在王衍的身邊問道。 ?“難道王姑娘有辦法不成?”王衍驚喜地問道。 ?“還記得昨日李前輩渡給我的鳳凰血脈嗎?” ?被王落梅這麼一說,王衍的雙眼突然明亮。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六十九章 鳳凰向南飛 ♂ 《塵隙》來源︰ ?“我當然相信你了。” ?王落梅也不管現在的王衍是敷衍還是真心的回答,總是逃命最重要。 ?王落梅張開嘴巴,鳳鳴聲倏然而起。 ?她不停調動體內的鳳凰血脈,渾身猶如在烈火中燃燒。 ?她痛得想要喊出聲來,喊出來的又是一聲鳳鳴。 ?第二聲鳳鳴之後她就變成了鳳凰的模樣。 ?可是她的這個鳳凰和李焉正的還有不同,她除了鳳凰的火紅雙翼之外背後還有兩個黑色和金色的雙翼,象征著魔氣和佛氣。 ?此時的她是一只四翼鳳凰。 ?“全部都到我的背上來。” ?王衍和李涇兩人拉著程夫人和玉夫人立刻飛到了王落梅的背上。 ?“抓緊了。” ?一聲長鳴,王落梅化為了一道紅光,她已經超越了風的速度,已經接近光的速度,比昨天李焉正飛向天穹的速度還要快。 ?一閃而逝,在劉景手掌下墜之時從他的指縫之中穿梭過去。 ?下一秒就是海闊天空。 ?看到王衍他們從自己的手心溜走,劉景氣得直接一拳砸碎了面前的茶幾,“都是些廢物,都不用追了,這個速度我都追不上,還指望你們能追上嘛。” ?端木幽等人如釋重負,這就說明劉景並沒有治他們的罪,頂多只是後面的日子會比較難熬一點罷了。 ?…… ?飛出聖都之後,王落梅的飛行速度有所下降。 ?媲美光速的速度實在是太過耗費靈氣,僅僅是剛剛的幾秒鐘就耗費了王落梅五分之一的靈氣。 ?“能一直飛到蒼州大山嗎?”王衍匍匐在王落梅的背上,速度太大他已經看不見地面上的風景。 ?“我只能試試看,這樣的飛行太耗費靈氣了,我現在感覺我體內的靈氣正在快速的流失,如果我不能達到蒼州大山,接下的路就要靠哥哥你和親王。”四翼鳳凰口吐人言。 ?“那是當然。”王衍很快便答應了。 ?就這樣王落梅整整飛行了兩刻鐘的時間,她也到了竭力的時刻,再也支撐不住化形,鳳凰消失變化為人形。 ?王落梅連自身御空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衍祭出飛劍,拉著程夫人和王落梅站上了飛劍。 ?李涇依舊一手托著木棺,一手摟著玉夫人。 ?李涇低頭看去,發現下面正好是一座城池,抬頭看去蒼州大山依舊在他的眼前不遠了。 ?“居然已經到了靖延郡城,這速度太快了,換做是我全力飛行,不眠不休也需要一天半的時間,而王小姐只用了兩刻鐘。” ?“前面就應該有進入到蒼州大山的入口了吧?”王衍問道。 ?李涇點頭說道︰“是的,靖延郡城前面就是所謂的斷仙路,蒼州大山的入口之處。這個地方可是一個令雲落人所生畏的地方,兩百年來無人敢踏入半步,就像禁地一樣。” ?王衍也點頭,他現在的記憶還沒有恢復,還不知道大晟到底是什麼樣子,他同樣很好奇,不知道翻過蒼州大山之後他的記憶能不能恢復,不然他們到達大晟之後要去那里這就成了一個問題。 ?幾人劃破靖延郡城的上空來到了斷仙路之前。 ?這里空無一人。 ?之前值守在這里時代等候神仙到來的安沅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從王衍到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斷仙路這邊,找了個別的活計來干。 ?主要是看守斷仙路的俸祿太低,雖然工作輕松,每日來這邊看著就行,但是俸祿僅夠家中幾口人的溫飽,想在家里填一些大點的物件都不能,現在好了神仙來過了,他既能領著斷仙路的俸祿又能拿著活計的錢,一人兩份工錢,豈不美哉。 ?“這便是斷仙路?”李涇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不過看到那巨大的石碑上用鮮紅的顏色染上的‘斷仙路,禁地勿進’七個大字,心中還是止不住的震撼。 ?“別在這里瞻仰了,我們現在還在逃命呢,還是快些走吧。” ?在王衍的提醒下李涇緩過聲來,連連說道︰“是要快些,我們進斷仙路吧。” ?王衍和李涇倒不覺得什麼,只是程夫人和玉夫人在進入到斷仙路之時臉色頗為的艱難。 ?王衍打趣道了,“兩位夫人不用這般著急,你看我都能從山那邊翻到這邊過來,這里便沒有那麼大的危險,再說有危險還能讓你們二人頂在前面不是,還不我來頂著。” ?兩位夫人被王衍的這句話逗樂了,心中緊張的心情也少上不少。 ?“這便多謝神仙大人了。”玉夫人對著王衍屈身行禮,這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禮數自然是周全的。 ?“嫂夫人不必如此大禮,你可是折煞了我。” ?李涇也笑道︰“玉兒你以後就將王衍當做弟弟對待吧,哪有什麼神仙不神仙的,等到我們翻過了蒼州大山之後我們也是神仙了。” ?玉夫人掩面而笑。 ?幾人緩緩向著斷仙路的深處走去。 ?越是深處,王衍便感覺能使用的靈氣就越小,一直到最後他連半點的靈氣都使用不出來,顯然是蒼州大山將他們的靈氣給壓制住了。 ?好在他們各自的修為還在,不像是王衍從大晟來到雲落那樣,修為和真元都被壓制住了。 ?時至傍晚,眼楮已經看不清腳下路,他們找到一個干燥的山洞走了進去。 ?靈氣無法使用,王衍無法從空間手鐲中取出吃食來,只能去打獵。 ?山洞中,王落梅耗費太多的靈氣,現在還只能靠在岩壁邊休息,李涇要看顧李焉正的木棺和兩位夫人的安全,所以打獵這件事情就落到了王衍的頭上。 ?“你們等著我就出去,找一些東西來吃,順便再帶一些柴火過來。只是辛苦兩位夫人陪著我們一起風餐露宿。” ?程夫人輕咳了兩聲,“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雲落皇族如此對待我們王府,現在又派兵過來追殺我們,我們留在王府就能有好日子過?如此能陪在涇兒的身邊啊,老身覺得比什麼都要好,王小哥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要怎麼離開雲落帝國還要瞻仰你呢。” ?“夫人真的是太客氣了,我這就出門找吃的去,免得你餓著了。”說完王衍就走出了山洞。 ?既然王衍答應了李焉正要將他們帶到大晟去,那就要將他們完完整整地帶過去。 第三百七十章 蘭兒臨獄 ♂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皎潔的月光照進山洞的時候,王衍從山洞外走了進來,右手提著一個人左右大小的野豬,如此大小想必能夠五個人一晚上的吃食了。 ??他另一只手拎著一大捆拾來的干柴,是用來烤肉和取暖使用。 ??雖說他們現在修為還在,可是人類對于光明的追求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再說篝火帶來的溫暖能讓即將離開雲落大陸的神親王一家人帶來一點安全感。 ??李涇站起身接過手中的野豬,掂量了兩下,笑出聲來,“有了這個獵物,我們這些定當能吃飽的,在這里我就要謝謝王老弟給我們打獵了。” ??“哪有什麼謝不謝的。”王衍從李涇的手中奪過野豬,又大捆的柴火塞進了他的懷中,“你還是去生火吧,這獵物不處理一下是不能烤著吃的,難道你想嫂嫂和程嬸子兩個人跟你一起啃帶毛的獵物嘛。” ??李涇撓著頭發,臉色有些尷尬,“倒是忘了這一出了,行,我這就去生火,保證能將火給生起來,王老弟你且去處理下獵物。” ??王衍倒是不擔心李涇生火的能力,畢竟之前他們幾個人一起時都是李涇生的火。 ??不過他現在比較擔心郁蘭兒的安危。 ??今天走得比較急促有些事情他並沒有想到,在打獵時他細細想來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隱情的。 ??一是郁蘭兒不會自己一個人離開神親王府的,她對于聖都不是很熟悉且她很依賴于自己,若是在出門的情況下一定是會告知自己一聲,所以她並不是自己走的,應當是有人將她給劫走的。 ??到現在王衍還是沒有想明白,他們這些人當中隨便劫走哪一個都比劫走郁蘭兒有用,但是那個人偏偏只劫走了郁蘭兒,難道就是因為郁蘭兒的修為低下比較好劫走,然後用郁蘭兒來威脅自己,拖延自己逃跑的時間? ??王衍又搖了搖頭,今天那個人並沒有露出郁蘭兒的任何氣息,這就說明抓走郁蘭兒並不是為了自己,所以這個猜想並不成立,難道他就是單純地想要抓住郁蘭兒,難道郁蘭兒對他有什麼用處嗎? ??這同樣是王衍疑惑的問題。??二是郁蘭兒的氣息在她的房間內消失的,然後再沒有出現,這就說明郁蘭兒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神親王,至少在他們走之前還在王府內,只不是被陣法隔絕了氣息。 ??在王府之中,又有陣法能阻止神識短時間無法察覺會是什麼地方? ??這時他已經走到了河邊,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他借著月光看向了聖都的方向,盡管他什麼都無法看見。 ??“地宮,當時郁蘭兒就被關在地宮之中,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 ??暗無天日的地宮之中,郁蘭兒蜷縮在一個角落之中,她手中神靈珠僅有的亮光將她整個包裹住,讓她受不到任何傷害。 ??她的一旁站著一個人,正在冷笑著看著被人拋棄的郁蘭兒。 ??王衍當時的體質還沒有恢復,不過能讓他一點都感覺不到郁蘭兒的消失,雲落大陸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那就是剛剛登基的劉景。 ??當夜他已經來到了神親王府並且抓走了郁蘭兒,為什麼不連自己也一並抓了,那時候的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而為什麼會在第二天的登基大典之上宣布下令捉拿自己,這不就是多此一舉。 ??難道說劉景他還有什麼陰謀不成? ??王衍甩了甩頭將這些思緒全部甩到了腦外。 ??他將獵物清洗干淨之後,抬頭看向亮著熠熠銀光的蒼州大山。 ??就算是劉景再有什麼陰謀他也逃出了聖都,明日他們就會翻過蒼州大山去到大晟的境內。 ??就算他從自己離城的那一刻過來追殺自己,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追上自己。 ??斷仙路封印靈氣可不管你的修為是多少。 ??當年的李焉正翻過大山的就是凌天中境的修為,他一個強行提升的凌天中境會比李焉正自身修煉來的凌天中境要更厲害? ??王衍不這麼覺得,當時李焉正都奄奄一息,何況你剛剛晉升不久的劉景。 ??處理好獵物之後,王衍就返回到了山洞之中。 ??李涇果然沒有辜負期望,不過就是這火勢稍微大了一點,就連靠在角落的王落梅頭上都滲出了不少的汗水。 ??王衍將野豬架在了篝火上面,頓時感覺火勢小上了許多,山洞中的溫度也下降了不少。 ??他們幾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想讓他們烤豬想來也是一件不靠譜的事情,還只能是王衍自己來。 ??王衍一邊不停地轉著清洗干淨的野豬一邊向著李涇問道︰“親王你可有想過到大晟之後要去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倒是把李涇給問住了,他從沒想到要到哪里的問題,只想著逃到大晟會安全。 ??再一個,他以前都是跟在王衍的身邊,過去大晟之後也應該跟在他的後面吧。 ??見李涇沒有回答,王衍也不再等待他的答案,“你也知道我的記憶還沒有恢復。當時李前輩說我的記憶很快就能恢復,我不知道我在翻過蒼州大山之後能不能恢復記憶,所以有可能我也不知道回去哪里好?” ??“那……怎麼辦?要不一直往南走吧,離雲落越遠越好。”李涇糾結的說道。 ??王衍搖了搖頭,“你去雲鶴宮吧,當年李前輩就是雲鶴宮的出身,你此番回去就是將他的那份思念葉落歸根,也算是了了他的一片心願。” ??“你不跟我一起嗎?”李涇問道。 ??王衍再次搖頭道︰“我的記憶雖然沒有恢復,但是我有一種感覺,感覺我到達大晟之後會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很方便帶著你們。” ??“再說這就是一種感覺,如果我到了大晟沒有想起來究竟要干什麼事情,我就隨你們一起去雲鶴宮,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不說了,晚飯好了。” ??野豬已經被王衍烤得表面酥黃,油香四溢,陣陣熱氣撲面,肯定是好了。 ??王衍二話不說,掰下一根後腿遞給王落梅。 ??他們能夠安穩地坐在這里王落梅功不可沒。 ??剩下的這一些他們四個人開始分食。?? ??雖然沒有鹽來調味,他們山洞中的五個人依舊吃得很香。 第三百七十一章 終復歸 ♂ 《塵隙》來源︰ ??天光漸白。 ??在太陽還未有升起的時候,王衍五人就已經踏上了去往大晟的歸途。 ??向著蒼州大山越來越近春意就越來越弱,原本春江水暖的季節儼然變成了寒風凜冽的嚴冬。 ??白茫茫的一片已經將他們所有的視線佔據,行走的腳步踩在陳年的積雪上面發出‘咯吱’的響聲。 ??王衍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許是半天的時間,知道他回頭再也看見任何樹木花草,向前抬起頭是一個高聳見不到頂部的大山。 ??這里就是真正意義上離天門最近的地方。 ??接下來才是他們最難走的路。 ??王衍還不知道他們這些能不能夠安然無恙地攀過這座天下聞名的高山。 ??王落梅經過昨天一夜的恢復,體力方面好了有七七八八,勉強能夠自己走路。 ??卻是程夫人的年輕有些大再加上她本身的修為又不是很高,在這種極度的嚴寒之下已經冷得嘴唇發紫,渾身都開始不住的發抖。 ??李涇一邊還要手托木棺,一邊還要照顧玉夫人也是顧不了許多。 ??最後背負程夫人的重任降臨在了王衍的身上。 ??“還有多久能到啊,老身感覺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了,要是老身凍死在這大山之中就將老身葬在公公矮一點的地方,讓老身能和公公一起看遍兩座天下。” ??王衍看著遠處的山頂笑著說道︰“程姨無需擔心,馬上就要到了。” ??王衍早就將自己體內的熱量持續不斷地供給給程夫人,不然程夫人早在剛進入蒼州大山的時候就會被活活凍死了。 ??身體失去大量熱量的王衍臉色也並不很好看,嘴唇也和程夫人一樣出現人的深紫色,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拉著他衣角借力向上走的王落梅。 ??攀登蒼州大山的路沒有想象的那麼難走。 ??其他修為低下的人說不準,若是只有他一人的話,以他升仙境體魄還是很容易走到山頂。 ??便是看著他前面的李涇此刻也是面相平穩,只是他沒想到平時名不見經傳的玉夫人竟然也是升仙境,他們兩人相扶在一起走得要比王衍輕松了許多。 ??只是無奈他要帶著兩個人一起登山。 ??大約又走了半天的時間,直到天色將晚的時刻,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了蒼州大山的山頂。 ??這里除了一些倉亂的腳印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 ??那些腳印還是之前王衍留下的。 ??到了這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接下來將要干些什麼。 ??李涇面色沉痛地將他托舉了兩日的木棺放在了雪地。 ??不曾言語之下就開始用手將積雪一點點扒開,其中的時間王衍想要幫助他去挖李焉正最後的葬坑,卻被李涇笑著給拒絕了。 ??李涇眼中含淚地說,他作為李焉正的孫兒想要親手送自己的祖父最後一程。 ??王衍滿足了他的願望沒有動手,直到最後灑在李焉正墳頭的最後一捧雪都是李涇親手灑上去的。 ??李涇用積雪壓制出了一塊長形的墓碑立在了李焉正的墳前,上面是李涇用凍僵的手刻出來的字。 ??祖父李焉正之墓,孫李涇立。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涇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踉蹌地跌坐在墓碑之前。 ??李涇用手輕輕撫摸墓碑,口中喃喃道︰“祖父你要辦的事情我辦到了。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我會找到大晟這邊的親人,我會告訴他們你的一切事跡,我會在大晟落葉歸根,我會將血脈給傳承下去,您且在這個離你理想最近的地方睡下,然後看著我們這些個子孫好好的活著。” ??程夫人和玉夫人看到這一幕用衣袖擦去還未凍成冰珠的熱淚。 ??王衍雙眼泛紅,雖然他與李焉正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兩人的感情就像是忘年之交一樣令人羨慕。 ??王衍知道李焉正對于自己的熱情都是對于家鄉的思念。 ??如此想念家鄉的人最後卻沒有能夠回到家鄉。 ??他為了一生的理想放棄了回家的可能,這樣的人足以令人敬佩。 ??李涇一吐心中的話語之後,站起身來拍去了沾染一身的雪花,笑著對著王衍說道,“先人已去,我們這些個後輩應該更加好好的活著,帶著先輩的寄托好好的活著。” ??“我們這就下了山去,去往大晟,開啟我們新的生活。” ??……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路輕松了很多,至少不用那麼費力,向山下跨下一步,那距離就是上山的好幾步,而且還不用使勁。 ??這樣寒冷的天氣,他們可不敢去休息,在雪地中睡上一夜,你明天能不能夠睜開眼楮都還是一個問題。 ??所以他們乘著月色反射出的光線一路向著山下走去,他們並不知道方向在哪,反正只要向著山下走就一定能達到大晟。 ??趕了一夜的晚路他們終于在清晨的時刻走到了山腳。 ??不知道是走岔了還是什麼原因,他們並沒有遇見半山腰那幾具被凍僵的尸體。 ??遠方的濃霧擋住了他們前行的路。 ??在王衍和李涇相看一眼之後,他們下定了決心不管前面有什麼樣的危險他們都會一直走下去。 ??濃霧擋不住他們的前進的動力。 ??所幸濃霧中並沒有什麼危險,他們穿過了濃霧來到了一條寬闊的河邊。 ??在穿越出濃霧的那一刻,他們感覺到自身的修為正在慢慢的恢復。 ??在這一刻他們才知道,現在他們才算是真正地離開了蒼州大山的範圍,來到了另一片天下。 ??這是屬于大晟的天下。 ??王衍看著平靜的河面,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全身都無比地輕松。 ??他這一路都可以說被聖皇他們所追殺,一刻不得停歇,現在才正在算是自由了。?? ??一旁的李涇表現得比他還要更加激動,呼吸變得急促,臉色開始發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不是生了怪病。?? ??其實也不怪他,一個終于回到了故土的人,怎麼可能不激動。 ??就在這時他感覺空間手鐲中有什麼東西出現了異動,他取出之後發現是一張符紙,符紙里面好像有一些聲音,不過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索性就將符紙貼在了自己的耳邊。 ??里面傳來了一個女人虛弱的聲音。 ??她說道︰“我快要死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思緒滿懷 ♂ “我快要死了。” ?誰快要死了?為什麼會有一張符?為什麼里面會傳來一位女人的聲音?為什麼這個符之前都沒有發出聲音偏偏在他剛剛離開蒼州大山的範圍之後就傳出了聲音?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聲音听起來是那麼的熟悉?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這些問題在一時間全部充斥在王衍的腦海之中。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柄重錘不停的敲擊著王衍的腦海,繁多的事情千絲百縷的縈繞在他的神識之內,不斷的沖擊著封印他記憶陣法的最後一抹屏障。 ?“啊,頭好疼啊!”王衍雙手抱著頭蹲在了河岸邊,倒影的河水映射出他猙獰的表情,他的腦袋不停地搖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腦海中蹦出來。 ?本來好好的王衍在取出符放在耳邊之後就變成了這幅模樣可是嚇壞了他身邊的這些人。 ?“王老弟你怎麼了?” ?“哥哥你怎麼了?” ?李涇和王落梅都不約而同地上前詢問情況,語氣中頗為擔心。 ?可是現在腦海劇烈疼痛哪能回答他們的問題。 ?看著王衍痛苦的表情,王落梅頓時慌了,在一邊不停地踱步,口中不停說著︰“這該怎麼辦才好啊!” ?對于這種從未發生過的情況,還不知緣由的情況下李涇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原本應該是歡歡喜喜回家去的景象,沒想到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這是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 ?寒風未能吹散濃霧半點,王衍蹲在地上依舊頭痛欲裂。 ?“我就快要死了。”符依然被王衍放在耳邊,這個時候這個符再次傳出這個女人的聲音。 ?帶著咳嗽的聲音響起,那個女人又說出了一句,“我好像再見你一面,遠在一方的你能否听到。” ?這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進入了王衍的神識,將那層記憶的封印砸成了粉碎。 ?封印就此消散,他腦海中這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身影與聲音漸漸重合在一起,他仿佛這個女人就在他的面前對他說著這句話。 ?這個女人就是南浦月。 ?他回憶起他們一年以前的相遇,她那時就快要死去,他去往真龍族,承羽祭祀答應他為南浦月續上一年的壽命他同意與楚兒一起進入真龍珠禁地,給真龍族從禁地中帶出來龍靈珠。 ?現在一年時間將到,南浦月又要面臨死亡。 ?他想起了在他療傷的三個月中與南浦月的一點一滴,如此溫柔賢淑的女子為何老頭總想著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他更想起了以前的以前,那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翻涌而過,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眼瞪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緊緊地握住,疼得他無法呼吸,這是將要失去摯愛的疼痛。 ?“哥哥你還好嗎?”王落梅不知道王衍為什麼情緒會這麼激動,她蹲在王衍的身邊想要了解他的情況。 ?王衍順著聲音轉頭看去,看到了他最不想要看到的那張臉。 ?“啊!”王衍一聲怒吼,右手直接掐住王落梅的脖子將她拎到了半空,憤怒的喊道︰“快將藥給吐出來,快將月兒救命的藥給吐出來。” ?“好好的怎麼會如此啊,王老弟你快快放手,她可是你的妹妹落梅啊。”看到王落梅被王衍緊緊地掐住脖子,這可不是小事,看到王衍的模樣不是在作秀,他顯然是來真的,他此刻是真的想要掐死王落梅。 ?這下李涇慌了不停用手掌拍打著王衍的手臂,希望王衍能夠將王落梅給放下來。 ?可是王衍手上的力氣不減反增,越來越大,王落梅都已經感覺到無法呼吸。 ?王衍冷哼一聲︰“妹妹?別給我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東方沐雪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吞下了那顆世間就此一粒的絕世丹藥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魔族他們所打算的一切嗎?你我兄妹關系都是假的,你還以為我會在乎那一點點的兄妹情誼,真是可笑。” ?“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你說的是什麼。”王落梅不停地掙扎,雙手握住王衍的手掌想要將它掰開,她現在已經瀕臨死亡,她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看著王落梅看向他的可憐眼神,王衍還是沒有忍住心軟,將掐住王落梅的手掌放開。 ?落地之後的王落梅劇烈地咳嗽,大肆將空氣吸入自己的肺中,直到面色緩和才停止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了?”李涇疑惑地問著王衍,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莫名其妙,任憑他長了幾個腦袋都無法想出其中的關系。 ?“親王你帶著兩位夫人去往雲鶴宮吧,我就不陪你一起了,我還有緊急的事情要去做。” ?王衍霍然將手指向了蹲在地上的王落梅,“還有你,快點滾回你的魔族,以後別讓我在大晟看見你,不然我必殺你,听見了沒有。” ?“哥哥你是怎麼了,你以前都不怎麼對我的。”王落梅伏在地上嚎啕大哭,王衍剛才的樣子確實將她給嚇壞了。 ?王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在王落梅的哭聲之中御劍離去。 ?…… ?王衍御劍的速度極快,就算是他現在的修為沒有完全恢復,他依舊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向著南方飛去。 ?因為南方有個人正在等著他歸去,那個人像要見他的最後一面。 ?一個身穿一塵不染的毛皮大衣的老者站在自己的洞口,看著在他頭頂一飛而逝少年,搖頭笑道︰“歸人已回,世間必將要大亂啊。” ?老者緊了緊自己毛皮大衣感嘆道︰“今天的風依舊是很大啊,這麼冷的天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老頭轉身走進山洞,從懷中拿出傳音符將王衍歸來的消息傳送給了每一個他認識的人。 ?此時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背著魔女輾轉大晟八千里,殺出一條血路最後消失于蒼州大山七個月的王衍他回來了。 ?只是他的身後沒有出現那個魔女,他是一個人歸來,正在向南飛去。 ?那些想要截殺王衍的勢力開始蠢蠢欲動,開始商量這一次的阻擊。 《塵隙》來源︰ 第三百七十三章 相逢應不識 ♂ ?平靜了很久的北劍山莊,今日出奇地吵鬧。 ?三師姐席夢雨推開慕思容的房門便大喊大叫道︰“回來了,小師弟他終于回來了。” ?面色憂郁的慕思容忽然從床上坐起,像是扯到了什麼傷口,她輕輕倒吸一口氣,扶住自己腰部,問道︰“三師妹這可是真的,你莫要騙我才是。” ?席夢雨跑到慕思容的面前對她連連擺手,“是真的,妖祖傳過來的消息,就在剛剛小師弟御劍從他的頭頂飛過,哪能有假啊,還有那妖祖說他將師弟的消息傳回,之前北劍山莊于他妖族的恩情一筆勾銷。” ?“這個妖祖倒是會做生意!”慕思容感嘆一聲,看著門外的天空,碎碎念道︰“也不知道小師弟這些日子可有吃了什麼苦,若是受了傷那該如何是好,不知道他瘦了沒有。” ?七個月前慕思容為了讓王衍能夠順利離去,引下天劫而戰,最終與那些登仙境的人兩敗俱傷,自己也是被半死不活地送回到北劍山莊。 ?經過這麼長時間用最好的藥物治療總算是撿回一條命來,不過到現在行走還不是很方便,需要有人攙扶才行,需要自行走了估計還要再修養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這些時間之內北劍山莊並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唯一一件便是南劍盟主陳落恆與暫時領北劍盟主的璇璣劍仙進行了長時間的密談。 ?當陳落恆走出北劍山莊之後,璇璣劍仙宣布不再追究大晟武林追殺王衍一事。 ?接下來的兩個月內,鎮北王手下的高手陸續死去幾十人這件事才算是徹底平息。 ?大晟因為王衍的離去而陷入平靜,大晟周邊的各族也蟄伏起來。 ?“三師妹快些扶我起來,我要去外面等到小師弟的歸來。” ?席夢雨瞥了一眼慕思容說道︰“你看看你思念則亂吧,小師弟這次剛剛經過妖祖的住處,以他的修為就算是全力飛行至少也會在後日清晨才能到北劍山莊,你現在出去作甚,還不是空等一場,再說等王衍那個臭小子進入到北劍山莊你再出門也不遲。” ?“對小師弟如此關心,也沒見你平時對我們這樣。” ?慕思容低下頭眼神有些黯淡,“你知道的,這都是我們欠小師弟的,是我們這些當師姐師兄的沒有照顧他才會讓他這些年經受了這麼多的苦難,這下小師弟歸來繼承了北劍山莊的莊主之位,我們對于他的愧疚才算是還清。” ?席夢雨也嘆息一聲,想起了師父生前的囑咐便是照顧好這個小師弟,而他們這十多年來都沒有盡好這個責任,確實有些愧疚。 ?“不說了,你先好好養傷,等到王衍來了我再過來找你。” ?說完席夢雨就離開慕思容的房間,只留下慕思容一個看著樓頂發呆。 ?…… ?王衍御劍在空中馳騁,離著南方越近他的心就越不能夠平靜。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他的腦海中理清。 ?他本是一個孤兒被慕雲劍仙所救,取名王衍,也成為了慕雲劍仙的最後一位弟子。 ?他在北劍山莊生活了五年,那些師姐師兄對他都很好,把他當作親弟弟來對待。 ?但是好景不長,他的師父經歷登仙劫的時候被天劫反噬灰飛煙滅,然後他被一個黑衣人給劫走放在了一個村莊里面,那時候他被人洗去了記憶,這是他的第一次失憶。 ?在村莊里他安穩地生活了十年,認識了紅兒和那些村民,那個時候他便有了新的名字叫做景風。 ?在他十五歲那年村莊突發異變,被人屠村,血液都匯聚成了河流。 ?從外地回到村莊時他看見了這一幕。 ?最後有人一箭射穿了他與紅兒的身體,他拖著重傷帶著紅兒找尋能救紅兒的大夫。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見了醫聖的傳人南浦月。 ?就算是醫術通天的南浦月也能救下紅兒的性命。 ?在此之後王衍便有了一顆復仇的心,他變成了民間的一位殺手,最後終于報了屠村之仇。 ?在與南浦月的一次又一次的羈絆之中他喜歡上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喜歡上了他。 ?他本想著報完仇之後就和南浦月過上神仙眷侶般的日子,可是天不隨人願,當他得知南浦月身患重癥,他感覺整個天都快要塌下來了,老天總是這麼戲耍于他。 ?之前的村莊亦是,現在的南浦月亦是。 ?在一起機緣巧合之下他得知在北原之中的某個地方存在著一枚神藥,不管你身體擁有怎樣的病癥都能夠治愈。 ?得到消息的他覺得整個世界又充滿了亮光,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神藥取回救南浦月的命。 ?當即他便出發前往北原。 ?他是幸運的,在兩個月之後他終于找到了那枚心心念念的神藥。 ?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魔族的公主東方沐雪出現,說這枚神藥是她的機緣,隨後兩人便大打出手。 ?最後東方沐雪險勝奪得王衍手中的神藥。 ?當她吞下神藥之後,兩人都眼前一黑,陷入到沉睡之中。 ?當他們再次醒來之時便身處在一片雪原之中。 ?那時候他們都同時失去了記憶,又同時腦海中出現了相同的記憶。 ?從那之後東方沐雪變成了王落梅成了王衍的妹妹。 ?他到現在才知道,當時的神仙打架其實都是為了他們兩個人。 ?那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在他們腦海中同時封禁了以前的記憶,又灌輸了相同的回憶。 ?哪有什麼火雲國?哪有什麼國仇家恨?哪有什麼翻越蒼州大山?哪有什麼兄妹情深? ?不過是那位神仙的一場鬧劇。 ?自己是王衍也同樣是南浦月口中的小風。 ?想象一下,當時自己見到南浦月卻不認識她的樣子,那時候的南浦月是多麼地傷心,他無法想象。 ?王衍站在上邪劍上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他笑自己終于恢復了記憶,沒有讓兩個相愛的人到最後都沒有相知。 ?他哭自己最終還是沒能救好南浦月的命。 ?他想起了每次自己走出如是醫館時,南浦月的登高遠望便感覺到心疼。 ?她還是這麼地愛著自己,而他自己卻忘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過門不入 ♂ 《塵隙》來源︰ 璇璣劍仙走出了修煉室,來到了議事大廳,她已經感覺到了王衍的氣息,他現在離北劍山莊已經很近了。 ?被傳喚過來的齊墨等人都在等待璇璣劍仙的說話,他們不知道璇璣劍仙好好的為何傳喚他們。 ?他們也知道王衍即將歸來。 ?在他們的腦海中王衍在走之前才突破到的登仙初境,就算是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登仙中境左右,這還是算著王衍天賦異稟的情況下,換做其他人,七個月就像從登仙初境晉升到登仙中境無疑是痴人說夢。 ?而以王衍登仙中境的速度要回來也應該是明天的事情,現在傳喚難道是提前做好準備?那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王衍馬上就要到了。”璇璣劍仙此話一出,全場寂靜,能听到的只有風聲。 ?齊墨他們怎麼想也不會想到王衍就要到北劍山莊了。 ?“小師弟怎麼會這麼快?莫不是妖祖帶著他回來的,不然以小師弟的修為不可能這麼快。” ?因為慕思容受傷的緣故,現在只能作為這些師弟師妹的代言人。 ?“並不是妖祖帶他而來,確實是他只身一人,大概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就要到了,大家先準備一下。”璇璣劍仙的聲音依舊寒冷且平淡。 ?齊墨疑惑道︰“哪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小師弟能夠這麼快的歸來,難道是得了什麼加速飛行的神品法寶,就算是如此也不需要這麼快啊,法寶都是很耗費真元的。” ?“他現在已經是升仙初境。” ?璇璣劍仙此話一出,就听見滿屋子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爆炸。 ?大師姐慕思容因禍得福此刻也才登仙中境。 ?二師兄齊墨這些日子勤加修煉才將修為從登仙中境提升到了登仙後境。 ?三師姐席夢雨和五師兄羅長雲在這段時間都突破到了登仙初境。 ?四師姐裴羽然升到登仙中境。 ?六師兄輕無桁和七師兄瀾語年才是承天後境。 ?沒想到年齡最小,修煉時間最短的小師弟確實第一位突破到升仙境的人。 ?讓他們這些人當師兄師姐的有些無地自容。 ?“他怎麼會修煉得這麼快?”齊墨喃喃自語,整個人都陷入呆滯的狀態。 ?“你們也別想了,就算是我這個師祖也沒想明白這件事情,你們接受現實便是,現在我們就準備去迎接王衍,畢竟是他這十三年以來第一次回到北劍山莊,弄得隆重一點。” ?小半炷香之後,璇璣劍仙帶頭的北劍山莊所有人都集合在山莊的門前等到王衍的到來,就連慕思容也被席夢雨扶著走出了房間。 ?當席夢雨告知慕思容,王衍已經是升仙初境時,慕思容也被震撼得不輕,催促著席夢雨趕緊扶她去山莊門口等著。 ?堂前的香灰燃盡後掉落,說明時間已經到了。 ?他們抬頭看向北方,已經能看見天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 ?隨後黑點越來越大,能夠看清站在飛劍上的人就是王衍,而且他的速度還在增加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地上的人看到了王衍,王衍自然也看見了站在地上的璇璣劍仙等人。 ?他的師門如此隆重的等待著他的歸來,他的心中很是感動,但是他現在還不是回來的時候。 ?他只能在飛劍上,很歉意的對著他的師門行禮說道︰“王衍不孝,讓師祖師姐師兄在此久等,不過王衍此時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今日回不了北劍山莊,等我事情辦完之後一定會回到北劍山莊向你們賠罪。” ?飛劍一閃而逝,瞬間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感覺到修為的氣息,王衍應當是升仙後境無疑。 ?雖然大家都在為王衍沒有回到北劍山莊而感到惋惜,不過能看到王衍平安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是感覺到很欣慰的。 ?“都還等著干嘛,人都走了。”璇璣劍仙冷哼一聲,王衍這個臭小子居然沒有拜見她這個師祖再走真的是有點不合禮數。 ?以十九歲的年紀就能晉升到升仙初境,這個事情他能向著大晟的武林吹上一輩子。 ?你們看著就是我們北劍山莊培養出來的天才。 ?想到這些璇璣劍仙的心里還是有那麼一點開心的。 ?“齊墨你必須在你師弟回來之前晉升到升仙境,不讓等到你師弟歸來你還有什麼臉面見他。” ?“哪有那麼容易辦到啊!升仙境多難啊!”齊墨小聲抱怨道。 ?他能在三十五歲進入到升仙境就已經是絕世的天才,現在他才二十五歲。 ?沒有長時間的沉澱誰敢輕易突破到升仙境,當真以為天門是那麼好叩開的。? ?璇璣劍仙沒有說話,只是瞪了齊墨一眼。 ?齊墨看到那個眼神就像陷入到無盡的寒淵,在師祖的魄力之下他連連點頭說道︰“一定一定,我一定能在師弟回來之前成為升仙境。” ?得到齊墨的肯定回答,璇璣劍仙的臉色才好點,隨後她將目光聚集到其他人的身上說道︰“還有你們,都給我爭氣一點,你們這個修為再外面死了我都不好意思給你們報仇。” ?說完璇璣劍仙就離開了這里,留下了一臉冷汗的師姐弟們。 ?齊墨一邊抹著冷汗心里一邊想著,希望王衍不要那麼早地回來,他可是下來軍令狀的,如果王衍歸來他沒有到升仙境,師祖的一頓毒打是跑不掉的。 ?璇璣劍仙很嚴厲,他們從小就知道,所以他們都很怕他們的這個師祖。 ?眾人四散而去,都回到了各自的修煉場所進行瘋狂的修煉,北劍山莊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席夢雨將慕思容扶回房間後嘟囔著說道︰“都怪這個王衍,好好的干嘛修煉的這麼快,弄的我們都在後面吃苦。” ?“我們現在這個修為在同等年紀之下已經算是頂尖了,他王衍是一個妖孽,我們又不是妖孽,師祖憑什麼用他的標準來要求啊,反正我就覺得我這樣挺好。” ?席夢雨剛說完就感覺耳邊傳來了一聲冷哼。? ?她連忙對著虛空行禮,“師祖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都說的都是氣話。” ?過了幾分鐘之後她才放下心來。 ?慕思容在一旁笑道︰“你們都看到了他的結果,卻沒有看到他的經過。王衍什麼資質我們會不知道嘛,頂多也就比齊墨要好上一點,他能晉升得如此之快一點是吃了不少的苦頭,我們這些師姐師兄們在一個安全的情況下修煉還在埋怨他就有點不合適了。” ?“你且回去修煉吧,境界升起來又不是你吃虧。” ?席夢雨哪里不知道慕思容在趕她走,鼓著嘴巴就回去準修煉去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歸來矣 ♂ 大晟的地域要比雲落的地域要大上不少,即使是王衍全速飛行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王衍一度以為有些人會在他去往南方的路上去阻截他,沒想到連一點風聲都沒有,也許他現在是大張旗鼓地出現在大晟,現在去找他麻煩無異于是在找北劍山莊的難堪。 ?那些個勢力再怎麼厲害也抵不過地域的北劍山莊以及北劍盟。 ?王衍來到余音城時已經是他翻過蒼州大山的第二天正午。 ?熟悉的城池就在他的眼前,七個月前的那一場戰斗記憶猶新,那時候他和王落梅還是一個相依為命的好兄妹,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之後就要脫離掉這一層關系。 ?這般果決的割舍在王衍的心里還是有些難受的,畢竟做了七個月的兄妹又豈是說斷就能斷。 ?在王落梅的表現來看她確實沒有恢復之前的記憶,還把他當作親哥哥來看待,可是越是這樣王衍就越要和她撇清關系。 ?以前他不知道,現在他既然知道了王落梅就是魔族的公主,若是他們還保持著這層關系以後要是戰場相見怎麼辦,難道還會為了他去和人族作對嗎? ?王衍將腦海中的思緒甩去,徑直飛到了如是醫館的門口。 ?看到這道熟悉的門院卻數次不敢敲響門聲,他真的害怕他已經來晚了。 ?南浦月的病他是知道的,能夠拖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如此美好的生命可能說隕落就會隕落。 ?但不管事情是怎麼樣的,他還是要去面對不是。 ?最後他下定了決心敲響了木門。 ?“來啦。”里面傳出了小侍女清脆的聲音,這聲音中沒有任何悲戚的語氣在里面,這才讓王衍放下了心來,至少他知道了他沒有回來晚,斯人依舊還在。 ?“是誰啊?”小侍女‘吱呀’地打開了關閉已久的木門。 ?隨著南浦月病情的越來越重,她早在一個半月以前就停止了患者上門,並且已經向著外面發出了消息,小侍女不知道為何還有人會找上門來。 ?“我們都已經發出了告示了,我們家小姐已經不治病了你還不知道嗎?”小侍女第一眼還沒有認出站在面前的人,還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求醫之人。 ?可是她越看越熟悉,一根手指指向王衍,嘴中不停說著︰“你……你不是那個?你……好熟悉,讓我好好想想你是誰?” ?小侍女頭偏向了一旁思索了好一會,終于將眼前的人和她的記憶給對上了。 ?“你是王衍對不對?”小侍女驚喜的說道。 ?王衍笑著點點頭,算是應答。 ?誰知道小侍女轉身就想著院子里面跑去,一會兒就沒有了蹤影,只能的隱約的听到她在喊著︰“小姐小姐,王衍公子來了,他真的過來了。” ?病重的南浦月一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面,整個人都沒有血色,若不是此刻的呼吸還在旁人還以為她已經死去。 ?病情的加重讓她越來越嗜睡,便是剛剛小侍女出門的這一會她就已經睡著了。 ?但是她還是被小侍女的聲音給吵醒了,看著急急忙忙的小侍女她開口問道︰“什麼事情啊……這麼慌張。” ?現在她的氣息虛弱,一句話也要變成兩段來說。 ?小侍女一只手指向了門外,緊緊張張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南浦月也不是很急,很有耐心地等待著小侍女將呼吸平復。 ?“他……他……王衍來了。”小侍女終于把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手還不停的在胸口順氣。 ?“說的可是真的?”本來雙眼無神的南浦月眼里突然出現了亮光。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說此刻是須臾之時也不過分,她最想要的便是見到王衍一面,不管他有沒有恢復記憶,他都想那個她最愛的人陪在她的身邊。 ?南浦月努力地支撐起身體朝著小侍女的身後看去,卻發現空無一人,剛剛愉悅的心情又跌落到了谷底。 ?“其實你不用騙我的,他可是去了北域之外的地方,那邊是什麼地方我還不知道,豈是那麼容易回來的,不過你編個謊言來逗我開始罷了。”南浦月閉上了眼楮,她此時的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完全是憑著心中那一股信念才活著。她知道王衍很難回來,但是她還是想見他,所以她一直吊著一口氣,她能多撐一天,便多了一分見到王衍的機會。 ?“他真的來了。”小侍女說話都有些急了。 ?可是南浦月已經閉著眼楮,她不想讓自己的心情有太多的起伏,她想要節省些力氣。 ?小侍女轉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將王衍給帶了過來,她拍了一下自己不爭氣的腦袋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發現王衍還在院門口等著。 ?不由分說小侍女直接拉著王衍往院內跑,邊跑邊氣喘吁吁地說道︰“王公子且快些小姐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听到這句話,輪到王衍急了。 ?如果就差這幾步沒有見到南浦月的最後一面,他肯定會悔恨終生的。 ?王衍使出了身法,整個人化成了一道虛影消失在小侍女的面前。 ?看到突然消失王衍,小侍女竟然呆住了。 ?南浦月的閨房王衍還是知道的,他曾不止一次地睡在她的床上恢復傷勢。 ?對著記憶他走進了這個房間,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草藥味。 ?他終于看見了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只不過這個人看上去是那麼的虛弱,她的眼楮和嘴唇都緊緊地閉著,每多活一秒鐘都費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王衍走上前去坐到了床邊,牽起了那只蒼白冰冷的手掌。 ?他兩只手緊緊的握著南浦月的手掌,向著她的體內慢慢的輸送真元。 ?“月兒”王衍輕聲的呼喚,眼眶里的眼淚早已經盈滿。 ?听到了呼喚南浦月眼瞼輕輕抖動了幾下終于睜開了眼楮,她看著眼前的王衍沒有絲毫的激動。 ?她努力地浮起蒼白的微笑,“這是夢嗎?老天也是在可憐我,居然讓我在夢中見到了你。想必是等會我便要死了吧。” ?說到了死亡,南浦月一臉的平靜,並不是她不害怕,只是她之前經歷了很多,她早就想到了結局,即使再怕也能平靜地去面對。 ?王衍將她的手貼在了臉上,一滴眼淚滑到了她的手背,“不,這並不是夢,我回來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歸去兮 ♂ 轉載請注明出處︰ ?小侍女終于跑了房間大喊道︰“小姐,不知道那個王衍怎麼的就突然消失了。” ?等到她看見王衍正坐在南浦月的床邊,她就很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原來並不是王衍消失不見了,而是他先一步來到了房間。 ?小侍女很識趣地退出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留給他們兩個足夠的空間。 ?感受到王衍的溫度,听到小侍女的大呼小叫,南浦月才知道此刻並不是夢,王衍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 ?“是他還是他?”南浦月心中還是存在著小小的僥幸。 ?“小風回來了。” ?听到這一句話,壓抑很長時間的南浦月終于在這一刻得到爆發。 ?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力氣,她起身抱住了王衍嚎啕大哭。 ?“你可知道你離開的這一年多時間以來我是多麼地想你,你可知道我好害怕,我害怕永遠都見不到你,嗚嗚嗚……”南浦月抱著王衍死死都不放開,仿佛一松手她那個記憶中的小風就又會離她而去。? ?王衍也緊緊地抱著南浦月,感受著她身體僅有的溫度,一切都是那麼地熟悉,他又回來了。 ?現在他回來就不可能看著南浦月就這麼死去,他會想盡任何辦法來為南浦月治病。 ?過了一刻鐘之後南浦月終于哭累了,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看向他一直想要見到的臉。 ?王衍的手一直將她的手給握著,他現在渡給南浦月的真元就是在給她吊著命,所以南浦月才能如此大肆地哭泣。 ?“這段時間你瘦了。”南浦月撫摸著王衍俊朗的面龐,“以前摸著是感受不到顴骨的。” ?王衍又將南浦月攬進懷中,輕輕在她的耳邊說道︰“別擔心,我一定會救好你的。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好上了一年,那是承羽祭祀為你續上的命,他既然能為你續上一次,便能為你續上第二次,等會我就帶著你去往真龍族,我去求他再為你續上一年的壽命,這一年里面我一定會給你找到救命的辦法。” ?“等到你病治好了之後,我們一起浪跡天涯,然後再生幾個兒子女兒,你說好不好。” ?“好”南浦月聲如蚊蠅般大小,紅暈已經從臉上紅到了耳根。 ?王衍給她暢想的未來也正是她所想的,那個女子不想著和自己所愛之人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你說我們第一個地方先去哪里呢?先去嶺南還是先去北方,要不我先帶你去北劍山莊見見我的那些師姐師兄們,讓他們先同意你的身份,然後到時我將上邪劍給交給大師姐,讓她成為真正的北劍山莊的莊主,沒有了羈絆,我們可真的就是海闊天空,任憑馳騁。” ?“嗯”南浦月輕嗯了一聲,滿臉的幸福,不過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開口問道︰“但是你和真龍族的楚兒公主已經完過婚了,如此還有了身孕,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不知道有沒有生產。” ?“楚兒……”王衍長嘆一聲。 ?說到楚兒確實是他最頭疼的事情,他與楚兒成婚是因為他當時還沒有恢復記憶。 ?現在他已經恢復記憶了卻發現了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卻不是楚兒,但是楚兒何辜啊。 ?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自己難道就這麼辜負了,那他與禽獸又有什麼區別。但如果不辜負楚兒他與南浦月又該怎麼相守。 ?況且楚兒還懷了他的孩子,這又該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還沒有想到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 ?南浦月的手指在王衍的胸口不停劃動,引得王衍心情迷亂,“我能與你時時刻刻在一起便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又何必去追求那一個名分,只要你是愛我的,有沒有名分又有什麼關系。” ?“你我相愛相守,你又是藥聖的弟子,如此身份又怎麼可能不明不白的跟在我的身邊,大不了……” ?南浦月捂住了王衍的嘴,沒有讓把話繼續說下去,“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算是在你身邊做個婢女又有何妨。” ?“可不能這麼說,事不宜遲現在我就帶你去真龍族,去求承羽祭祀給你續命,我們再說其他的。” ?王衍將南浦月橫抱而起,走出房間便看見小侍女在那偷偷摸摸地听牆角。 ?看到自己被發現,她尷尬一笑,“王公子,小姐你們先忙不用管我的。” ?王衍看到這一幕嗤笑道︰“如是醫館你先守著,我帶月兒去一趟真龍族,到時候你家小姐就能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 ?小侍女面露喜色,催促道︰“那太好了,你和小姐快快前去,我看著小姐日益虛弱的身體心里難受得緊,沒想到王公子一來就有法子救小姐,你們還真是天賜的緣分呢。” ?南浦月臥在王衍的懷中本就羞澀,听到這個相依為命的小侍女還敢調侃自己,不由怒嗔地道︰“你這個浪蹄子還敢笑話你家小姐,還不趕緊把家看好了。” ?“嘻嘻嘻,你們且快去吧,最好能三個人一起回來才好,到時候醫館里可就熱鬧多了。” ?南浦月裝勢就要打,“還敢貧嘴。” ?小侍女輕松地躲過了南浦月的手,對他們二人做了個鬼臉,“難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嗎?一看到王公子小姐就思春咯。” ?小侍女直接笑著跑走,不給南浦月罵她的機會。 ?“真是把她給寵壞了,如此沒大沒小的,等到我回來不打爛她這張嘴。”南浦月雖然口中輕哼,但是那表情哪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知道你們兩個姐妹情深,她這樣的性格你們的日子才不會這樣的無趣。而且我哪里會在意這樣,你開心一點我更開心一些。” ?說完王衍召出飛劍抱著南浦月飛了上去。 ?雖然說去往真龍族還有幾千里的路,有他一直給南浦月供給真元可以保她性命無憂。 ?現在的他可不是之前承天後境的他,想要為一個人吊住命還是很輕松的,況且這次與上次還有所不同。 ?王落梅那是被劍貫穿了心髒,南浦月只是身體虛弱了一些。 ?不過為了照顧南浦月的身體他御劍的速度要比之前慢上了許多。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入真龍界 ♂ 《塵隙》來源︰ ??南海之畔,腥咸的海風依舊,明媚的陽光照耀在水波粼粼的海面上煞是好看。 ??南浦月一生都未曾離開過余音城附近,這一次跟隨王衍來到真龍族算是她的第一次遠行。 ??她第一次看見大海,就被寬廣的海平面深深震撼住,一望無際的海水,仿佛可以將所有的憂愁丟在里面,不被人發現。 ??她也曾听那些前來醫治的病患說過大海是一個什麼樣子,卻始終比不上身臨其境一次,閉上眼楮將那帶著微咸的行風吸入肺中,她感覺很滿足。 ??王衍看著南浦月處在享受的狀態並沒有打擾她,直至她睜開眼楮。 ??“月兒,等會就要進入真龍族之中有沒有感覺到緊張。” ??南浦月搖頭,但是王衍還是從她稍加用力的指尖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平靜。 ??從王衍進入到南浦月的閨房一直到現在他都從未松開過南浦月如柔荑的小手。他要時刻渡送真元給南浦月,不然靠著她病入膏肓的身體怎麼可能支撐漫漫長路,隨著王衍的真元進入身體,南浦月的面色漸漸紅潤起來。 ??看著南浦月紅撲撲的小臉,王衍竟然忘記了下一步的動作。 ??南浦月抬起頭對上王衍的目光,不禁害羞的撇到一邊,疑惑地問道︰“小風你不是說帶我去真龍族嗎?怎的還不走啊!真龍族是在南海的海底嗎?我不會水是不是進不去啊。” ??被南浦月一問,王衍緩過神來。 ??他有些後悔不已,南浦月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他怎麼還會在此發呆,白白浪費了時間。 ??他見過楚兒打開過真龍界的結界,現在他們所站的地方也是之前他和楚兒所站的地方。 ??他學著楚兒從腰間取下龍族玉佩,放置在半空中,將真元輸入進玉佩之中。 ??許是結界感受到了玉佩的氣息,他們面前的虛空憑空出現了一道如旋渦狀的界門。 ??界門內深邃見不到底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莫怕!”王衍輕聲安慰著南浦月,拉著她遁入到漩渦之中。 ??眼前一片黑光,再顯出亮光時他們出現在一條街道上面。 ??這條街他很熟悉,就是他和楚兒第一次降臨真龍界的地方。 ??界門似乎並不像楚兒之前說的那樣將他們胡亂傳送到某一個地方。 ??絡繹不絕的街道行人因為兩人的突然出現而變得靜止。 ??等到所有人都看清t的臉後,這些行人就像看見了什麼寶物一般。臉上止不住的激動,一齊大呼道︰“見過駙馬千歲。” ??“駙馬駙馬,看這里。”王衍順著聲音,看到了那個面攤。 ??面攤的生意好像很好,不多的座位上坐滿了前來吃面的人,面攤攤主笑容滿面地向著王衍走來。 ??等到王衍看到攤主手上的盆碗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驚恐,看著攤主越來越近,王衍腦袋上都滲出了汗水。 ??可見這碗盆面之前給王衍帶來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攤主且慢。”王衍止住了面攤攤主,隨後轉身向著周圍的行人點頭說道︰“多謝鄉親們的熱情,王某不勝感激,只是王某還有急事要去做,便不多久留了,下次王某定會在這座城池里好好逛上一番。” ??說完,王衍便御上飛劍帶著南浦月一起飛走,他著急的樣子就像是在逃跑一般。 ??攤主看著手中完整的盆面,感覺有些可惜,他的生意自從駙馬來吃過一次之後就變得異常地好,本來想著好好感謝駙馬一番,沒想到駙馬卻有事先走了,他在心里打算著等到下次駙馬再來,他要換一個更大的碗。 ??王衍飛劍如虹,比天馬還要快上不少。 ??沒過一炷香的時間,王衍就看見了那座屹立在大海中的孤島。 ??直到他來到城門口時,還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率先發現他的不是人而是鐘聲。 ??震蕩山河的宏厚的鐘聲,敲蕩了整整五聲。 ??鐘鳴響上一聲代表著有外族的貴客來訪,如每個門派的核心弟子。二聲代表宗門的長老前來。三聲代表著宗門的掌門前來。四聲代表著宗門的老祖前來。 ??而王衍前來響起的五聲鐘鳴則是代表真龍族的皇子或者是公主,而王衍是龍族駙馬儼然在列。 ??更高的鐘聲當然也有,只不過是在真龍族地位更高一些。 ??比如說龍王的六聲鐘鳴。 ??鐘聲最多的要數承羽祭司,沒人數過他到底有多少聲鐘鳴,只知道他從城外走進到龍皇殿之中鐘聲便沒有停過。 ??鐘聲響起,引起了守城門衛的警惕,他這才發現王衍站在他的身邊。 ??“駙馬萬福”兩位守城門將對著王衍行跪拜禮,臉上全是崇敬之色,在他們眼中真龍族的皇室那是跟天一般的存在,心中不允許他們生出半點褻瀆。 ??果然沒過幾秒鐘,緊閉的宮門打開。 ??一頂黑色的冕轎被人從宮門口抬出。 ??王衍很熟悉地領著南浦月坐進了冕轎之內。 ??感覺到速度的快速前進,半炷香之後,冕轎停下,他已經處在龍皇殿的門口。 ??此時的龍皇殿外空無一人,王衍跨過半人高的門檻就看見龍王坐在大殿的最上方,而承羽祭司所坐的位置要比龍王要矮上一點。 ??承羽祭司睜開眼楮看了一眼王衍身邊的南浦月之後就重新閉上雙目開始養神。 ??龍王嚴肅的看著站在殿中的王衍。 ??同時我王衍也看著他的岳父,他從王落梅重傷離開真龍族到現在僅僅一年的時間就感覺那個坐在主位上面的人是那麼地陌生。 ??“短短的時間就從承天後境變成了升仙初境,看來你這一年吃了不少的苦頭。”龍王的聲音很冷淡。 ??王衍不知道為什麼龍王的態度會發生轉變,這其中的事情是他所不能了解的。 ??“多謝王爺的關心,想要提升修為,吃些苦頭也是應該的。”王衍應承道。 ??龍王冷哼一聲,整個龍皇殿又陷入到一片安靜之中。 ??直到一個輕快的身影跳進了龍皇殿。 ??冷面的龍王看到來人之後露出了一絲微笑。 ??“王衍!”一個脆甜的聲音從王衍的背後響起,他轉過頭去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楚兒。 ???? ?? ?? 第三百七十八章 懇求 ♂ 轉載請注明出處︰ ??自從楚兒在余音城外與王衍分別之後,他們已經有八個月的時間未曾相見,這段時間之中楚兒不斷的打听著王衍的各種消息,得知到他被人族追殺之時,心中說不出的著急,恨不得立刻出現王衍的身邊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哪知道她準備離開真龍界的時候卻被她父親龍王給攔了下來,為此她還和龍王大吵了一架,最後她還是沒能從龍王的手下逃脫出去,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之中。 ??這段時間她一直和她的父親置氣,沒有與他說一句話,直到今天听見王衍歸來的消息她才邁著歡快的腳步來到了龍皇殿。 ??龍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給王衍好臉色看,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寶貝女兒卻被人迷了心竅,連他這個爹爹說不理就八個月不曾理會。 ??楚兒剛想上前和王衍敘舊一番,卻看見王衍緊緊握著南浦月的手,這個動作讓她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就這麼站在原地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正主已經到了,自知理虧的南浦月不該抬頭與楚兒對視,比較楚兒才算是王衍明媒正娶的妻子,雖然他們二人相識早于楚兒,彼此情意也深,但兩人之間確實沒有任何名分,此時的她更像是與一個已經婚配男子偷情的浪蕩女子。 ??面對這種情況,王衍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本來王衍對于楚兒的感情便不算深厚,如果不是他們二人在龍族禁地已有了夫妻之實,他是斷不可能娶楚兒為妻。 ??如今他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對于南浦月的情愫全部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楚兒在他心中的地位越發地淡了一些,只是他看著楚兒衣服下遮擋不住的肚子,還是感覺到有些愧疚。 ??王衍低下頭,無奈地笑道,“南姑娘身患絕癥,我要時刻為她渡續真元,所以才……” ??他也不敢看楚兒的眼楮,印證了那句做賊心虛。 ??兩個偷情的賊怎麼可能不心虛。 ??“哼!”楚兒揚起高傲的頭顱,輕哼道;“等會結束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她大步的走向了龍王的身邊。 ??她的這聲輕哼其實就和撒嬌一般,如果不是龍王和承羽祭司在,她會立刻依偎在王衍的懷中。 ??小別勝新婚,他們相別了這麼長的時間,這積攢下來的思戀也許比天還要高上一點。 ??王衍和落雲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就算再加上一個南浦月又有什麼關系,她可是很大度的。 ??等到楚兒的到來,這一場會晤才算的是真正的開始,龍王並沒有向王衍提問,而是對著面色蒼白的南浦月問道︰“不知道南館主來我真龍族所謂何事?” ??南浦月雖然見過不少人,但是這麼位高權重,還是一個大族的掌權人她還是第一見,感受到龍王語氣中透漏出的威嚴,她一時卻不敢回答。 ??“南浦月她來龍族是為了……”王衍剛想幫南浦月回答,就听見龍王的一句大喝,“沒有問你,我是在問她問題,你別說話。” ??見到龍王已經有了怒火,王衍也不好再去觸犯他的霉頭,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 ??听到王衍被呵斥,楚兒的心中不是很舒服,白了一眼龍王後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小女……小女從小就得了一種怪病,師父說我活不過十八歲,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已經病入膏肓,自以為快要死去,哪知道有一天突然好轉起來,體內的癥狀全部消失,就像是從未有過這種怪病一般,也就這樣我正常地又活過了一年,就在半月之前忽然感覺到身體不適,自知自己的怪病又開始犯了,時至今日也沒有好轉,一直多虧王衍這兩天以來一直用真元將我的性命吊住,不然我早在昨日就已經離開人間。 ??而我從王衍的口中得知我病情好轉的原因居然是承羽祭司出手相助,才給我延續了一年的壽命,現在我一如一年之前,所以來到真龍族就是想著能夠請承羽祭司再度出手相助,救我一命,就算是真龍族需要什麼報酬,我都會努力拿過來。” ??說完她就噗通一聲地跪在了地上。 ??如果王衍沒有出現她還能淡然地面對死亡,如今王衍已經站在身旁她就有了私心,她想要在王衍的身邊多陪他幾年。 ??承羽祭司未曾正在眼楮,語氣淡淡的說道︰“南姑娘你的師父貴為一代醫聖,你也是一代名醫,你們二人都沒有治好的病反而來求我這樣一個外行的老頭,我想你是求錯人了。” ??承羽祭司的果斷的拒絕讓王衍頓時失了魂,他失聲道︰“怎麼會?承羽祭司去年我是親耳听你說可以為月兒續命一年我才同意和楚兒一起進的禁地,現在您怎麼說救不了月兒了呢。” ??“我叫你住口听見了沒有。”龍王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碎了他面前的石階,大吼道︰“王衍你別不知道好歹,你可知道承羽祭司為了給南浦月續命一年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天運反噬讓祭司整整損失了五十年的壽命,身體也遭受不可磨滅的損傷,這一年以來祭司都在養傷,直到現在他的體內還有余傷未清,不是需要閉目養神。 ??你是真龍族的駙馬當要以真龍族的利益為先,難道你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而讓我們真龍族損失承羽祭司嗎?” ??听到龍王的解釋他才知道承羽祭司為了讓自己進入到禁地之中下了多大的賭注,不過他看到一旁的還是活生生的南浦月,他不想就此放棄。 ??他跪下了,他朝著承羽祭司跪了下來,從未向人跪拜的他向承羽祭司顯出了寶貴的膝蓋,“祭司我知道您很為難,可……可月兒是我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我不想她就這麼死去,我求求您,求您再為月兒續上一年的壽命。” ??他的這一跪將當堂的所有人都楞在了當場。 ??當听到王衍說到南浦月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時,楚兒捂著自己的胸口後退了一步。 ??她是最愛,我又算什麼? ??楚兒第一次心痛,那一秒她的心整個都停住了,感覺到呼吸困難,頭暈目眩,原來一個人心疼起來是那麼的痛。 ??她也從未看見過這樣的王衍,讓她感覺是那麼地陌生。 第三百七十九章 離合 ♂ 《塵隙》來源︰ 龍王指著王衍氣得嘴唇抖動,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不是看著王衍是他女婿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這個混蛋。 ?王衍頭如搗蒜一般不停的向著承羽祭司磕頭,口中念念道︰“求承羽祭司,求您救救月兒,她今年才十九歲,她還不想死。” ?見到王衍為了自己如此卑微的跪在地方求饒,南浦月的心中一陣感動,當年的小風也和現在一樣,為了紅兒姑娘求她這一位藥聖的弟子,現在為了她去懇求承羽祭司。 ?當年的她很努力地救治紅兒卻天不隨人願,還是沒能將紅兒給救活,她看過當時王衍蹲在地上無助的樣子,是那麼地惹人心疼。 ?今天王衍求助于承羽祭司他會同意救自己嗎?如果他不救自己怎麼辦?她並不懼怕死亡,她從小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可是她死了王衍該怎麼辦?她不想王衍還像之前一樣地難過。 ?然後她跟著王衍磕起頭來。 ?“你為了一個別的女人如此請求別人,你想過楚兒的感受嗎?她才是你的妻子,她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真的就這麼忍心看著她難過。” ?被龍王這麼一說,楚兒的委屈頓時涌上了心頭,淚眼婆娑,她貝齒將嘴唇咬得青紫,就這樣痴痴的看著王衍。 ?當她看見王衍一瞥而過的眼神,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半點時間,她感覺自己深陷黑暗,一顆心就像是墮入到無盡的深淵之中,一直向下墜落。 ?她到現在在明白一件事情,眼前的卑微求人的王衍真的不愛她。 ?王衍和南浦月此時就像兩個可憐人,承羽祭司睜眼看著兩個可憐人,嘆息了一聲,“並非我不想救,而是不能救,一個人的命數自有天定。能為南姑娘續上一年的命已經是違背天律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永遠活著,就連天神到了一定的年月之後也會死去,何況我們這些掙扎在世間的凡人。她的命數就是在凡間經歷病苦的折磨,等經歷夠了她也就該離去了。你我都不是天神,無法給凡人改變命運。” ?王衍仿若沒有听見承羽祭司的話語一般,還在不停的對他磕著頭,口中不斷的呢喃道︰“救救她,救救她……” ?不停地重復,數次的哽咽,他想要南浦月能夠活著。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從娘胎帶出來的病本就是神仙難醫,這種人被人們稱之為苦難人,從小就承受苦難,一直到死去,等你苦難承受夠了就會去收走你的命。 ?承羽祭司無奈地搖頭起身從後殿離開。 ?等到他走出龍皇殿,仰頭看著一片晴朗的天空,他不經感嘆︰這命運還真是不公平啊!壞人遺千年,好人不長命。南浦月治病救人無數,到最後卻無一人能救她的性命。這世間果然還是像以前一般無趣,令人生厭。 ?人都是自私的,他雖然還可以為南浦月再續上一年的壽命,後果卻是他身死道消,他還有很多的事情還沒做,當然不會為了一個女子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再說那個女子與他無親無故並不值得他這麼做。 ?南浦月抬起頭來看著承羽祭司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她也知道他們是真的沒有辦法救自己,看到身邊的王衍還在磕頭,她心中不忍,“我們走吧,別再求他們了,我的病治不好的。” ?她攙著王衍幾乎失去力氣的身體向著龍皇殿外走去。 ?龍王嘆息一聲,頹廢的走在王座之上,仿佛一下老去了幾十歲。 ?楚兒看著王衍充滿落寞的背影,多麼希望他能回頭看自己一樣,可是那個身影在消失之前從未轉過身。 ?“楚兒啊。”此時的龍王不再是一族之主,而是疼惜自己女兒的父親。 ?“噯,爹爹。”楚兒嘗試著讓自己微笑,不然讓自己的父親看到她的難過。 ?“不會怪爹爹吧。” ?“怎麼會有一個女兒是真的生爹爹氣的。”楚兒努力的微笑道。 ?“如果不是當時我極力撮合你和王衍在一起也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都是爹爹的不好,讓我的寶貝女兒受了委屈。” ?他看著楚兒衣服下微微隆起的肚子,嘆息道︰“我會差人送信給北劍山莊,解除你們兩個的婚約,至于你腹中的孩子……拿掉吧。” ?“你和承羽祭司不都說我和王衍是天賜的姻緣嘛,哪有隨便取消的道理,再說王衍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苦衷,孩子我會生下來的,我和孩子會等到他回來找我們的那天。”楚兒笑著看著龍皇殿外,可笑著笑著眼淚不經意間流了出來,楚兒擦拭掉一滴又出現一滴,怎麼擦也擦不掉,不過她一直望向遠方努力保持著微笑。 ?王衍和南浦月走出了真龍界,一路御劍回到了如是醫館,看著兩人的歸來,小侍女歡喜雀躍的說道︰“小姐,王公子,怎麼樣?是不是小姐的病已經好了。” ?王衍低著頭不言語,南浦月對著她的侍女搖了搖頭。 ?“沒就好?不應該啊!”小侍女嘟囔道︰“我記得一年多以前王公子還說有藥可以救小姐的,就算是真龍族不答應就小姐,王公子你將那顆藥喂給小姐吃,小姐不就全都好了。” ?心情低落的王衍被小侍女的一番話給驚醒,“對,還有藥可以治,那藥驚奇無比,不管是什麼病吃了都會好的,我這去將那藥給取來,我這就取來,它一定能否救好你的。” ?王衍轉身的那一瞬間被南浦月給抓住,南浦月知道如果藥能取回來的話王衍早在第一時間就給她喂下了,那還會等到現在。 ?現在藥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沒有辦法或者沒那個能力將藥給取回來,他現在說去取藥不過是讓自己心里有些慰藉,讓自己覺得自己還能活著。 ?他是那麼希望自己能夠和他生活在一起。 ?“那藥你取不回來吧,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你也不用在我浪費什麼苦心了,余生的這段日子能夠有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第三百八十章 紅帳羅衣 ♂ 《塵隙》來源︰ ?王衍仿若瘋魔一般,眼楮瞪得通紅,口中嘶啞地說道︰“我知道藥在哪里,我這就帶你過去,只要你吃下藥你就能活著。” ?南浦月輕輕地搖頭說道︰“你和王落梅本不是親兄妹,為何你失去記憶之後就將她當作親妹妹對待,為何她能將魔族、佛門和人族的真氣都能融為一體,為何她能修為增長得那麼快,這一切都和你說的那顆丹藥有關吧,那顆丹藥早在一年以前就被王落梅給吃下去了吧。那你還怎麼給我找丹藥呢。” ?“你都猜到了?”王衍知道丹藥是救南浦月的最後可能,若是當時他能早一點的取到丹藥,早一點的離開北域,早一點的回到這里,現在的南浦月是不是會變成一個沒有病痛的正常人。 ?南浦月將王衍擁入自己的懷中給予安慰,現在的王衍就像孩子一樣無助,空有一身升仙境的修為卻沒有任何辦法。 ?“陪我這一段時間吧。” ?南浦月將自己的腦袋靜靜地靠近王衍的肩膀,“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就算是你將那丹藥拿了回來,也不一定能救好我的病,不過是讓我多活一段時間罷了,現在死和過一段時間死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要死的,不要再為我費心了,你已經吃了太多的苦。” ?王衍緊緊的抱住南浦月,他還沒有打算放棄,“王落梅吃了丹藥才不過一年,藥效依舊完整的保存在血脈之中,只要我將王落梅殺了,將她全身的血液凝聚成一顆丹藥就會和之前的丹藥無異,它依舊能救你的性命。相信我,我這就帶你去。” ?南浦月伸出雙手將王衍推出自己的懷中,她想努力地看清眼前這個熟悉的人,一個本性純良的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可是和你相處了一年多的妹妹,你真的忍心下得了手,那個一心將你當做親哥哥的妹妹。” ?“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魔教的妖女,如若不是她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該死。”王衍恨恨道。 ?“王衍你看著我的眼楮。”南浦月鄭重地說道︰“她就是你的妹妹,雖然你們血緣關系她依舊是你的妹妹你知道嗎?你們的命運依舊交織在了一起真的那麼容易割舍嗎?再說,我不願意為了救我一個人的性命而搭上另一個人的性命,這樣的救治我不要,你知不知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難道要我親眼看到你死在我的身邊什麼都不做嗎?但凡有一丁點的機會我都不想放棄,我是愛你的,你知道的,就當是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 ?南浦月用著發抖的手狠狠地打在了王衍的臉上,“清醒了沒有?無藥可救知道嗎?是無藥可救,就算是你用王落梅的血練成丹藥給我喂下,我也活不了,你心里應該比我還明白才是。” ?王衍沒想到南浦月居然會打他,這一巴掌也讓他的情緒平復了下來。 ?是的,丹藥沒有任何用處,如果丹藥有用的話王落梅就不會昏迷了整個三個月的時間,王落梅也不會被兩股真氣折磨得痛不欲生,這兩種傷勢都無法修復,更何況南浦月與生俱來的病。 ?想要承認一件事情很難,南浦月讓他被迫認清了事實,他心中的堅持如高樓大廈瞬間崩塌,在瞬間他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抱著南浦月開始嚎啕大哭,“怎麼辦?我的月兒你該怎麼辦啊?” ?南浦月安慰道︰“其實我這一生已經很幸福了,有師父有姐妹,還有一個我最愛的人,我已經很知足了,只是還有一個心願未了。” ?“什麼心願?我都會幫你實現。”王衍倉皇的問道。 ?南浦月伏在王衍的耳邊輕聲說道︰“那便是嫁給你,成為你的女人。” ?當夜他們匆匆地布置了禮堂。 ?南浦月穿上了以前在王衍面前穿過的那一件嫁衣,又拿出了那個早已按著王衍身材親手縫制的喜服,他們對著天對著地跪拜了下去,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禮畢之後,他們便算作是真正的夫妻。 ?他們二人坐在南浦月閨房的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看著滿天點點閃爍的星光,南浦月感嘆道︰“這世間好美啊,可惜我不能再陪你看一看這世間的春去冬來,花謝花開,覺得有些可惜呢。” ?“月兒,以後那些地方我會代替你去看一看的。”王衍在南浦月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南浦月輕哼一聲,“你我都已經成了親,做了夫妻,怎的還叫我月兒呢。” ?王衍忍住自己的淚水,在她的耳邊輕喚道︰“娘子。” ?“噯,相公。”南浦月喜極而泣。 ?此刻她感覺到尤為的幸福,能成為王衍的妻子是她平生最大的夢想,今天終于實現了,她等著這一聲‘娘子’已經等了好多年。 ?“要了我吧。”南浦月雙眼含淚痴痴的看著王衍,想要任君多采擷。 ?“你的身體……”王衍知道南浦月的身體狀況極差,如破洞的窗戶,根本享受不了男歡女愛,有可能還未進行到一半就有可能死去,就算南浦月如此想他也不會如此做。 ?南浦月從懷中取出一枚透體鮮紅的丹藥,丹藥還帶著刺鼻的氣味,就算是外人一看也知道這枚丹藥攜帶著劇烈的毒性。 ?可是從拿出丹藥從一口吞下,南浦月用了不到半秒的時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吃完毒藥後南浦月笑著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知道,我剛剛吞噬的丹藥會短暫地提升我的精氣,會使我的身體會在短時間內變成和普通人一樣,你所擔心的問題就不復存在。” ?“既然問題已經解決,那接下來你要了我吧。” ?王衍看到南浦月的面色漸漸紅潤,他能感知到她所有的身體機能都在快速地恢復,可以說已經完全地超越了平常人,可這種恢復曇花一現,就和回光返照一般。 ?王衍還能忍心拒絕她嗎? ?看著南浦月期待的目光,王衍深深地吻了下去。 ?燈光暗滅,一時紅帳羅衣。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身死魂消 ♂ 王衍褪去南浦月的衣服,一具潔白嬌柔的身體映入他的眼簾,因為第一次被男人看見完整的身體,南浦月習慣地用手遮住兩處,這讓王衍更加心生焚火。 ?王衍快速地脫去自己的衣物,兩條皎白的游魚交織在一起,兩條舌龍相互纏繞分離。 ?王衍將被子拋起,蓋在兩人身上,遮住泄出去的春光。 ?南浦月眉頭輕皺,嚶嚀一聲,發出痛苦的輕哼,此時他們二人變成了一人。 ?王衍不斷的索取,南浦月不斷的迎合。 ?一時屋內宛若人間天堂。 ?一番風雨過後,南浦月的紅暈未消,她的手掌輕輕搭在王衍的胸膛,輕輕捏動了兩下,揚起下巴看著王衍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听說人在死時候的樣子非常地難看,我不想讓你看到我不美的模樣。” ?南浦月的點點紅唇印在了王衍的臉頰,“答應我好嗎?” ?南浦月真摯的眼神讓他無法抗拒,他點了點頭,穿戴好衣物,便松開了一直給南浦月渡送修為的手。 ?他跨過門檻靜靜的蹲在門外。 ?失去真元的南浦月,忽然感受到全身疼痛,剛才血液的快速流動早就將毒藥傳遍她的身體,沒有了真元的壓制,這些疼痛全部襲來,頓時她全身香汗淋灕。 ?她不停地扭動身體想要緩解一下這樣的疼痛,但是越動就越感覺到刺骨的疼痛。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讓那極力壓制的喊叫聲沒有傳到屋外。 ?她已經感覺到整個胸腔內部柔弱烈火在燃燒,她知道那些毒藥正在腐蝕她的內髒,等到她的內髒被完全腐蝕也就是她命歸西天的時候。 ?她本可以安靜地死去,但是服下毒藥的她無怨無悔,那兩個人之間的美妙讓她現在都感覺到喜悅。 ?腹中的灼燒感越來越強,南浦月劇烈的呼吸,大肆的將空氣吸入自己的體內,她的身體已經止不住的抖動,這種痛感就像是用刀在她的身上一點點的片下血肉。 ?忽然感覺喉嚨一甜,一口濃郁濃黑的血液染濕了床榻。 ?許是听見了房內的動靜,王衍霍然起身,想要奪門而出。 ?南浦月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別進來。” ?“別進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疼痛越來也越小,直到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幅幅記憶的畫面。 ?她看見王衍在為她搗藥,在一同上山采藥的時候捉弄著她,他們一起蹲在牆角喝粥,兩人嬉嬉笑笑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 ?她掉入湖中,王衍奮力地跳入湖中將她救了出來,那是他們第一擁抱,在一起抱了很久。 ?他們一起牽過手,喝過酒,吵過嘴,和過好,他們在一起做過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在南浦月的眼前一一浮現。 ?最終畫面停止在最後一刻,王衍熟練地摸著南浦月的頭發問道︰“月兒,你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南浦月輕聲回答道。 ?看到這個畫面,南浦月露出了微笑,緊緊閉上了眼楮。 ?感受到屋內生命的消逝,王衍張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出來,兩道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滴入到地面匯成一條小溪。 ?她好容易安靜地睡著,可不能將她給吵醒了。 ?第二日的清晨,王衍和小侍女兩人一襲麻布白衣出現在了後山。 ?原來這座後山一直沉睡著一個紅兒,時隔多年終于多了一座新墳,墓碑上面鐫刻著‘愛妻南浦月之位,夫王衍立’。 ?“小姐”小侍女哭聲撼天不斷的向著天空撒著紙錢,希望南浦月在下面能過上好日子。 ?“月兒,我一定會向你保證,我會好好活下去,帶著你的那份執念將這廣闊的山河看遍。”王衍低下頭為南浦月點上了一摞紙錢。 ?正在王衍傷心之際,他腰間的夢靈珠傳出了分魂老者的身體。 ?“這個小姑娘對你的執念還挺強的,還有一縷生魂就附著在你的身上,再等個十幾天過去,她的這縷生魂消失,她才算作是真正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中。” ?王衍驚喜道︰“難道她還活著?” ?分魂老者︰“非也非也,她已經死了,人有三魂七魄。魂魄,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人死之前七魄先行離體,最後才是天魂、地魂,命魂相繼離去。而三魂又可稱為元神、陽神、陰神。人們常說的元神離體其實就是生魂離體。 ?人死之後顯示天魂先走,隨後就是地魂,命魂可以繼續在時間待上個幾天再離去,人們口中的陰神作祟也就是命魂在未消亡的這幾天作怪。 ?這個小姑娘的兩魂七魄已經離去,可是說是死得不能再死,就是她的這個陰神一直附在你的身上不願離去,過個幾天也會隨風消散。” ?王衍張眼看向了四周,發現她看不見任何有關于南浦月的任何東西。 ?“她能听見我說話嗎?”王衍問道。 ?“不能啊,她能附著在你的身上就已經很容易了,一般的陰神只會存在在他墳墓的附近不能離開一步,而你卻能帶著小姑娘的陰神去到各個地方,直到她消失為止。”分魂老者回答道。 ?“前輩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的陰神一直存在,不會消失。”王衍繼續問道。 ?分魂老者摸著自己的胡須在那不停的思索,面色頗為為難,“有是有辦法,但是你留著她的陰神又有什麼用處呢?難道就是為了讓她這麼一直陪著你嘛,你可知道命魂沒有消散,她這個人就無法轉世投胎的,你可要想好了。” ?“真的有辦法嗎?”王衍的臉色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快請前輩快快說來,月兒她一心想要陪在我的身邊,我將她的陰神禁錮在我的身邊它想來是不會怪我的。” ?“好吧,那就隨你。”分魂老者將夢靈珠托在掌心,“我這夢靈珠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給人制造夢境,而人的夢境就和魂魄有關,想要關上一個陰神肯定是一件小事情。你且看好。” ?分魂老者手臂向前一伸,王衍就感覺到身邊一陣陰風刮過。 ?“你且看看。” ?王衍將神識遁入到夢靈珠之中,他一眼就看見廣闊的靈珠空間之中,南浦月的陰神很安靜地站在了角落之中。 轉載請注明出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魂有歸處 ♂ 南浦月的陰神雙目呆滯地看著前方,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看著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肉體一般,想來也是,她本來就是一個毫無思想能力的命魂。 ?王衍看到還有一具魂魄能夠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就已經能夠心滿意足。 ?“小子你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沒有的話我就進入夢靈珠休息去了,順帶看著這個小姑娘的陰神,你可不知道保存陰神的困難,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輕易地將它給吹散,我需要時刻盯著,不讓夢靈珠的內部出現任何的異動。不然這小姑娘的陰神消散你就要歸罪于我了。” ?“怎麼會?前輩能幫我保留住月兒的命魂,我已經是感激不盡,怎麼還會有怪罪的道理。”王衍恭敬對著分魂前輩行禮,有一件一直在他的腦海之中旋轉讓他不吐不快,隨後他開口問道︰“前輩既然夢靈珠能夠收集命魂。那能不能將其他的二魂七魄也給收集起來,到時候三魂七魄齊聚在一起拼湊成完整的魂魄,那時候的月兒能不能夠借尸還魂。” ?听到王衍的問題,分魂老者一陣頭大,怎麼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讓他好生煩惱,他立刻警告王衍道︰“你這個小子別一天都想著這個問題,這些違背天道的事情要少想少做一些,等到這些事情積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天道會直接磨滅你在世間的存在。 ?知道為什麼那個在真龍族活了幾千年的老王八,明明能夠續小姑娘的命而不出手相助嗎?就是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他做了太多了違背天道的事情,這一次他要幫小姑娘續命之後他必定是遭受天道的懲罰,那個老東西惜命的很,怎麼會冒險為你們做這些個事情。而這個事情你也不要做,我可想才安靜個兩年又要重新等待有緣人。” ?王衍眼楮一亮,“您沒有說不能夠實現,而是讓我不要做違背天道的事情,是不是就是意味著我所說的事情其實是能夠實現的對不對。” ?見到王衍執拗的樣子,分魂老者搖頭嘆息道︰“確實是能夠實現,可是這件事的結果不亞于給別人續命,天道反噬極強,我勸你還是不要有任何的想法。為了幫她收集魂魄借尸還魂這件事情和天道反噬來比是一個虧本的生意,劃不來的。” ?“沒有什麼劃來不劃來的,只要能做我肯定會去做,只要是月兒能夠復活,就算是搭上我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再說了做著一件事情還達不到天道反噬的地步,索性我做完這件事情以後再也不踫關于違背天道的事情,那樣我就永遠不會遭到天道反噬。前輩您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就能保證你以後真的就完完全全地不踫關于違背天道的事情,真的能嗎?我想不一定吧。人在有些時候是無法自我做出選擇的,到那個時候你會發現這件事情你必須做,也只有你能做,你做不做?那肯定是要做的,也是那件事情也不能引起天道的反噬,但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人不能總是抱著好的想法,要先往壞處想想。 ?未思勝,先慮敗。這就話說的不錯,等到那個時候你別無選擇你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為了一個女人而損失一次違背天道的機會,這是怎麼算怎麼虧本的買賣,望你三思而後行。” ?王衍順著分魂前輩的話思慮了很久,還是堅決的開口說道︰“別說以後遭受到天道反噬,就算我做完之後立刻遭受到天劫反噬,這件事情我也做了,連自己的女人都拯救不了,還談何其他事情,還請前輩告知我聚集魂魄的方法。” ?王衍對著分魂老者深深地一揖,頭頂都快要低到腳尖,這是大晟最尊貴的禮儀,也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禮儀。 ?分魂老者嘆息一聲,“既然如此那也就隨你了,不過這件事情千難萬阻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簡單,如果你听到過程想要退出,我也不會去笑話你,畢竟那麼多人都選擇過聚集魂魄,但是最終能夠成功聚集魂魄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人。” ?“前輩請將,王衍省得。”王衍說道。 ?分魂老者侃侃的述說道︰“整個大晟的處于大陸的最中心處,大晟外面是萬種異族將它整整包裹住,這些族群有大有小,分布不一。 ?極北的地方你也去過,那是妖族和一些小族居住的地方,我就不說了。現在我要說的地方,是處于西南處。 ?西邊是魔族佔據了很大一片的地方,南海又是真龍族的領地,所以整個西南方向便空了出來,那些無處可去的小族群都選擇在西南處定居。可是外面的地方也不知很夠,他們便一點點的往著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有一個種族好像走到了西南的最深處,但是他們發現這里早就有其他種族居住,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在此地生活了很長的時間,至少得有一千年。 ?最可怕的是他們還看見了一個完整的魂魄,那是他們族群由于遷徙死在路上的同伴,而且死了還沒有半年的時間,他的魂魄就已經出現在這個種族里。” ?听到這里王衍感覺像是抓住到了什麼,催促著分魂老者問道。“前輩接下來如何?” ?分魂老者繼續說道︰“他們看見他們同伴的魂魄,被人用繩線牽引向著一處深淵走出,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同伴的魂魄被那個人扔下了深淵,這件事情便就告一了段落。 ?他們這個種族遷移到此處,無法再次返航,前後都沒有他們能夠安頓的地方,他們索性就和這個種族比鄰而居,自己命名為邪羅族,他們稱那個種族為地獄族,兩族距離相隔不過十里路。 ?之後呢,他們經常性地會看見一具具魂魄被丟入到深淵之中,以至于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 ?不知怎麼的,這個消息被傳送到了大陸這邊,那時候的大晟還是四小國之一,還未完成統一的大業。 ?有個人得知到這個消息以後,就立刻趕往了這里,想要從這個種族之中救出他師父的魂魄。” 第三百八十三章 深淵地獄 ♂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魂老者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可是天不遂人願,這個人他風塵僕僕,歷經千難萬苦來到地獄族之後卻沒有發現他師父的魂魄,而從邪羅族口中得知,原來是他來的太晚了,他的師父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扔下了深淵,從那刻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地獄族完整魂魄留存的時間只有半年,超過半年就會被推入到深淵。 ?那個深淵就被人稱之為地獄,而地獄族所在的位置就是離地獄最近的地方。 ?現在我就要告訴你魂魄從死人身上離開之後都會去往哪些地方。 ?它們先是飄蕩到極北之地環繞一圈之後才趕往到地獄族,所以你想要找到這位小姑娘的魂魄就必須要先去地獄族一趟。” ?王衍皺眉問道︰“既然他們先去極北之地為何我先不去極北之地去等候,再說這魂魄一路趕往地獄族,這漫長的旅途之中我們也還是有機會將它們給聚集起來的啊!為什麼非要去往地獄族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分魂老者使勁地拍了一下手掌,然後揚眉地看向王衍,“你以為你想到的問題前人會沒有想到? ?我這就告訴你為什麼你要直接去地獄族,而不是去極北之地或者在路途中等候。 ?因為人死的位置不同,時間不同,當時的天氣不同,各種因素集合在一起,就有千萬種的變化。 ?魂魄它會趕往極北之地,但是你不知道它會降臨在哪里。極北之地那麼大,你去找尋一圈魂魄早就已經飛走了。 ?就算是你知道了魂魄降落在極北之地的確切位置,你現在從余音城這里飛到極北之地,魂魄也早走了。你只能說在人沒死之前就在極北之地前去等候,等人死了再去那是萬萬找不到魂魄的,所以去極北之地這個方法不行。 ?接下來在路途中等候為什麼不行?其實和上面一個問題相差不大,水無常勢兵無常形,魂魄前往地獄族的路線也並不是固定存在的,他們可能一會向東,一會向西,就是最厲害的天命算師也無法算出魂魄的準確路線,所以說去往地獄族是最穩妥的方法,如果你能走得比魂魄還快,你就可以站在地獄族的門口等著它的到來。” ?“僅僅就是在地獄族等待魂魄或者是去搶奪魂魄嘛,似乎沒有你說的那麼困難。”王衍忍不住問道。 ?“哼!”分魂老者冷哼一聲,“不難?你以為西南那一路數千種族會讓你平平安安走過去,你想得也太好了。這些種族中凌天境的肯定很少,但是升仙境的那可是不少,沒有一兩個升仙境能稱得上是中等的種族,而那些小型的種族之中登仙境的人也不少,只等有人能飛升升仙境,你一個人族過去,無異于是羊入虎口。 ?那些種族都痛恨人族,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你過去絕對會受到重重的阻攔,別以為你現在是升仙初境就可以為所欲為,蟻多咬死象的典故你也應該是知道的,數千種族可能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這還是第一重的困難,這第二重就是地獄族了,他們以運輸魂魄為業,難道就憑著你幾句口舌就能將魂魄給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是要去搶的。幾千年甚至是幾萬年的底蘊,比人族的底蘊還要深,其中有多少未知的力量又有誰人知曉,那些修為高深的老怪物不知凡幾。你以為我之前說的都是假的,那麼多人都前去搶過魂魄,又有幾人能過回來的,那些未成功的人都死在了地獄族,有些人的修為比你還要高深,都搭在了地獄族,你以為你去的話會有幾層勝算,所以我才叫你三思而後行,什麼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王衍撓了撓頭,嗤笑道︰“被您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的困難,不過有希望我就要去,不能辜負了月兒對我的一片愛意。” ?“雲兒”被王衍喊了一聲的小侍女嚇了一跳,之前他看見王衍在自言自語,還以為王衍被小姐的死給刺激了所以變得魔怔了,現在突如其來地喊她的名字更是被驚嚇住。 ?“姑爺你有何吩咐。”雖然王衍與南浦月只有一夜的情緣,雖然時間倉促,那也是正經完過婚的,小侍女的稱謂也從王公子變為了姑爺。 ?“雲兒你別撒紙錢了,我們二人把月兒的尸體給玩出來,我這就帶著她的尸體去找那些遺失的魂魄,讓她能借尸還魂。” ?小侍女臉色頓時變的青紫,直接將身體撲在了南浦月的墳頭之上,眼淚直流,“姑爺你可不能這麼做,小姐還尸骨未寒,你可不能將她的尸骨挖出,這是犯了大忌的,我知道你被小姐的死給刺激到了,但也不能如此糊涂行事。 ?小姐待我情如姐妹,我也絕對不會同意姑爺這麼做,你要開墳墓就先殺了我。” ?小侍女瞪著眼楮看著王衍渾然不懼。 ?“你這個傻子。”分魂老者在王衍的頭上狠狠抽了一下,“她的身體要是能用,她還會死?你不也好好想想,一身的病,還有血脈中的毒,還有被腐蝕的內髒,就算是你把魂魄放進她的體內又能存活得了幾炷香的時間,然後她的魂魄再散,你再去尋找,你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她的魂魄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 ?“照您這麼說,那借尸還魂的尸體還必須是活人才行啊!”王衍反問道。 ?“你不想想?難道所有人都是得病死的或者是老死的?總有意外死亡的尸體吧,他們身邊並無損失或者疾病,只要是這樣的尸體都能用來借尸還魂,反正這個小姑娘的身體是不能用了,你再重新找一具去。”分魂老者真是怒其不爭。 ?“哦,那我以後去找找看。”王衍答應道,隨後他對著小侍女笑道︰“雲兒,別擔心我不開月兒的墳墓了,讓她在里面安睡便好,我們兩個現在便回去吧,我還有急事需要立即過去。” ?小侍女依舊是一臉警惕地看著王衍,一動不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兩事 ♂ ??看到雲兒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王衍也不好再去為難她,只好嘆息道︰“雲兒你先打理好如是醫館,我已經找到救活月兒的辦法,此去最少半年時間,等到半年過後我一定將月兒帶到你的面前。” ??“可是真的?”雲兒的兩眼發亮,南浦月對她可是恩重如山,從人販子中將她給買了回來,不然此刻的她不知道會在何方,會被誰人蹂躪,她能過上這般好的日子全部是依賴于南浦月。 ??她們雖然名義上是主僕,私底下關系乃是姐妹。南浦月的死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從昨日到今日整個人都處于昏沉的狀態,現在听到王衍能夠她家小姐,突然起了精神。 ??“當然是真的。”王衍看了一眼手中的夢靈珠,神色柔情地說道︰“不僅能將她帶回來,還能讓她活個幾百歲,你一定要如是醫館的一切事宜處理好,別等到月兒回到醫館看到這里一團糟,那她可是要打你的。” ??雲兒抹去眼角的眼淚,連連點頭應道︰“我肯定將醫館打理好,不會惹小姐生氣的。” ??在朝陽的光輝之下,王衍踏上腳步離開了如是醫館,趕往西南方向。 ??…… ??“你可知道半年之前扶玉門的首席大弟子為了他心愛的女人,去往了西南之地,你們猜怎麼著?”一個身穿麻布的小廝蹲在一旁,周圍站著一圈愛听故事的閑人,正撓頭地急等著小廝說出接下來的劇情。 ??不過這個小廝就此停住,不再繼續向下說去,一臉壞笑地看著眾人,只是這手在虛空中虛托了兩下。 ??看到他如此動作的人都發出一道嗤聲,更有人破口大罵道︰“你這廝還真是要錢的祖宗,每每講到精彩處時便討要錢財,前幾次都不甚精彩,這次我再不會上的當了。” ??小廝也不氣憤,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塵,陰陽怪氣地說道︰“哪有什麼東西是不勞而獲的,想要听故事那就要給錢,既然你們這些個不願意拿點,那我便換個地方說去。” ??小廝正欲要走,剛才說話的人頭撓得更加厲害,這心里更甚,就和貓撓一般,渾身都不自在。他是個極愛听故事的渾散人,如果今天不將那故事听完,今夜恐怕是不能入眠了。 ??“罷了,真是怕了你這個廝,將錢拿去,快點將故事說出來。”那人從懷中摸索了好一會才摸出了兩文錢,又在銅錢面上撫上了好一會,才將這兩文錢扔在了小廝的腳底下。 ??小廝立刻蹲下去撿那兩文錢,口中還不斷地念念道︰“想要听的可都要給錢,光一人給還是不成的。” ??一些人實在忍受不了小廝的貪婪,冷哼一聲就退出了人群,如此地磨磨唧唧還不如逛街去,買些吃食可比你這故事好。 ??好在還有大部分留了下來,一人兩文錢地扔在地上。 ??小廝笑嘻嘻的將一捧銅錢,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錢袋中,輕咳了兩聲又重新蹲在地上,“你們可知道那扶玉門是什麼個地方?那可是我們這西南邊少有的仙家山頭,雖然說比不上四方的大勢力,那也差不了多少,能排進第二梯隊之中。就是我們這些小百姓們,連外門弟子都無法看得見,更別說那首席大弟子支祁魏了。 ??當時我今日可就見著了,我看見的可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听到這里周圍的人都驚呼了一聲,都在好奇那高高在上的扶玉門首席大弟子為何變成了一具死尸。 ??小廝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說到這個支祁魏那可真是一個痴情的種子啊,數十年的修煉一直與世無爭,這修為也愈發的高深,他師父扶玉門的掌門千宇子給他介紹了好多個仙子做他的道侶,他都沒上看眼,偏偏在一次下山之中喜歡上了一個凡人女子,並對她緊追不舍。 ??誰知這個女子還是一個婦道人家,早已嫁人為妻。這支祁魏哪里知道凡間的規矩啊,就知道自己喜歡,便要得到手,便在街上數次攔下此女,沒想這個女子還是一個要貞潔的,每次見到支祁魏攔她出口就他是個浪蕩子,可是支祁魏毫不在乎依舊日日‘偶遇’。 ??最後這個消息被這個女子的丈夫得知,還以為這個女子不守婦道,勾搭外面的男子,做了一個偷腥的貓,她丈夫不問緣由就是一頓毒打。試問各位若是你們家的娘子整日被人糾纏會怎麼辦?那肯定是一頓打跑不了的。 ??不過卻沒有這女子的丈夫這樣心狠的,直接抽出挖地的鋤頭就打,不管這女子怎樣求饒,她丈夫渾然不听就是打,不知道是失手還是故意,這鋤頭就打在了女子的腦袋上,頓時女子一口鮮血就吐了出去。 ??她丈夫知道不好,這個女人看著像是活不成了,就算是救好了下輩子也是在床上度過了,見到女子以後無用,她丈夫狠下心來,用鋤頭在她的頭上又狠狠地敲上了一記。” ??看到眾人期待的顏色,小廝一臉滿足,喝下一口自帶的茶水之後又繼續說道︰“支祁魏看這個女子遲遲沒有出現在街上,便尋著路線趕往她家,沒想到一到門外就看見了女子丈夫用鋤頭敲打女子的畫面。 ??這支祁魏氣啊,自己心中疼惜女子竟然被你這般毒打,正當女子丈夫準備敲擊第三下之時,支祁魏忍無可忍直接一劍斬斷了男子的雙臂。 ??支祁魏上去抱住女子,卻發現已是出氣多入氣少,一時心急他便將身上帶著的丹藥胡亂地喂了兩顆給了這個女子。但是凡間的女子哪能受得了仙家的藥,治病的丹藥也變成了毒藥,女子僅僅睜開眼之後就魂散人間。 ??支祁魏氣憤不已,又是一劍殺了她的丈夫。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哪里知道這支祁魏對這位女子是真的愛之入骨。不管門派的勸住,一心踏上了西南之路,想從地獄族手中將女子的魂魄搶出來。 ??半年前走出的這座城門,沒想到半年後就變為一具尸體被他的門派接回山中。 ??這人沒有救成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你說這是何苦來哉嘛。” ??王衍便就這一群听客中的一員,他已經在此處听了兩天,十多個故事,卻沒有一個人能救出魂魄歸來,難道這地獄族真的就那麼地可怕嗎? 《塵隙》來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消息 ♂ ??听完故事的眾人不免心中有些唏噓,為那支祁魏感到惋惜,也為那女子感到惋惜。 ??支祁魏一屆仙家弟子可謂是前途無限,偏偏為了一個凡間女子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這種痴情男兒最讓人敬佩。 ??那女子本可以安穩地過完一生,偏偏被支祁魏給看上了,最終香消玉殞,乃是最為可惜,可憐之人。 ??只是世事無常誰又能猜到這最後的結局。 ??看著這些人意猶未盡的模樣,小廝低頭裂口一笑,默默的移動自己的身位,在這些人都為注意到的情況下,逃出了這個包圍圈,和他共同消失的還有人群中的某一個人。 ??這兩人的動作全部都在王衍的眼里,為了不讓他們生疑,王衍等他們走了小半炷香之後才離開人群。 ??這兩人只要還在他的神識範圍之內就不擔心會跟丟,況且這兩個確實沒有任何修為,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 ??王衍順著他們走過的路線,拐進了一個又一個小巷之中,最後他停下腳步,因為那兩個人就停在身前的不遠處。 ??小廝歡快地從腰間解開錢袋,從錢袋中胡亂地抓出一把銅錢塞進他對面人的手中,笑著說道︰“你今天干得不錯,以後就這麼辦,我們兩兄弟有了這個營生以後娶親買房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拿到錢的胖子,一臉諂媚地笑著,也不數有多少銅錢就直接塞進了懷中,在對小廝連連道謝。 ??但是這兩個人都沒發現他們身旁兩丈的位置站了一個人。 ??這個胖子正是之前對著小廝破口大罵的人,同樣也是第一個向小廝扔出兩枚銅錢的人。 ??如果胖子沒有扔出銅錢,那些想要听戲的人恐怕也不會扔出銅錢,這種事情總要有個帶頭人。 ??等到他們拿到錢之後才進行分贓,這個兩個兄弟一直都這麼干,這麼幾天下來身家也漸漸豐厚了起來。 ??“你就在城中轉轉,看看哪個地方熱鬧,明日我們便去那里講去。我就去城外那邊藏著,看看能不能偷听到更好的故事來說。這可是我們吃飯的東西,故事可不能斷嘍。” ??兩人剛一轉身,準備分道揚鑣就看見了站在巷口的王衍。 ??小廝記憶力很強,一眼就認出來王衍剛才就在人群中听故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還以為他是覺得故事不好,故而跟上了想要退錢,但是錢已經進了自家的口袋又怎麼可能再拿出來的道理。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呆子我們走。”也不管王衍有沒有看到他們分贓的畫面,拉著胖子就往反方向跑去。? ??王衍身影如同鬼魅,頓時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之時就已經在兩人的身前。 ??“你兩個想要到哪里去?”王衍笑問道。 ??小廝哪里見過這樣的身法啊,如今面前的王衍對于他來說那就是神仙,嚇得他立刻拽著身旁的胖子一同跪在了王衍的面前。 ??“這位仙家請您行行好,可別要了我們兄弟二人的性命啊!我要是知道仙家就在那人群之中我哪里敢收仙家您的錢啊!……對對對,錢,我這將錢還給仙家。”小廝的手不停地發抖,半晌都沒有將錢袋給解下來,最後心一橫將錢袋上面的綁繩扯斷,將錢袋雙手捧在王衍的面前。 ??“仙家,我就這麼多的身家,請仙家笑納。”這錢袋中可是他五天以來的收入,即使再有不舍,總比丟了性命的好。 ??王衍見他如此,拎起錢袋掂量了兩下又重新放回了他的手中。 ??小廝以為王衍覺得他錢給少了,心中一下慌了神,直接拜服在地上,“仙家,我這就回家給您取錢去,要多少我都給您,只要您饒我一命。” ??看到小廝如此緊張,身旁的胖子身體猶如抖米的篩子一樣瑟瑟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何時說過要的錢財和性命了。” ??小廝抬起頭看向了王衍,發現並沒有戲謔的表情,這次相信王衍說的是真話。 ??“那不知道仙家攔下我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小廝已經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衍大方地蹲坐在兩人的面前說道︰“你是個愛講故事的,在這宜慶城待的時間也比較長,西南方向你知道的消息肯定是最多的,我攔住你就是為了讓你告訴我那邊的消息。如果的消息不多,那就把類似之前的故事多講幾個也行。” ??王衍說著就將一塊拇指大的金子扔在了小廝的面前,當作是買消息的賞錢。 ??小廝眼楮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金子,說實話他很想撿這枚金子,別看這一枚金子不是很大,若是換成銅錢那可是能堆成一座小山,在這座大晟的邊緣小城之中,完全可以買下一個比較大的宅子,剩下的錢還能讓他揮霍個十多年。 ??但是這錢不好掙,錢越多越危險,若是自己講得不好,眼前的仙家一劍砍了自己的腦袋他要和誰說理去,誰都說不著,只能狠下心來不要這天降橫財。 ??“仙家請您把金子收回去吧,您要西南方的消息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全部告訴仙家您的。” ??“叫你拿著就拿著,我送出的錢還沒有要回來的道理。”王衍將金子撿起放到了小廝的手心,“你要是說得好的話,我會給你一塊更大的金子。” ??小廝擦干額頭上的虛汗,手中的金子他不敢放到錢袋中,只能虛托著,口中誠惶誠恐地述說著他知道的一點一滴。 ??時間向晚,懸在半空中的日頭已經沉入山隘,小廝也終于將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給了王衍。 ??他的嘴上干裂出不少死皮,講故事的時候他連水不敢喝。 ??王衍沉吟了片刻,輕笑了一聲,又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子放在了小廝的手中。 ??“仙家,這個我真的不能要啊。”小廝慌張的說道。 ??“你的消息值這個價格,就安心收下吧!”王衍起身向著小巷外走去。 ??小廝鼓足勇氣抬頭問道︰“仙家可是要去那西南之地?從我來到此地之後就未見到過有一個活人走出來。” ??“不該問就被問,別讓人知道你和我見過面。”王衍向著身後擺擺手,就消失在小巷之中。 《塵隙》來源︰ 第三百八十六章 生人勿進 ♂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宜慶城是大晟在西南的一座邊城,和其他方向的邊城略有不同的是它的城池較小,比起東北方向的北原城來說,那可是天差地別,整個城池的大小不足北原城的四分之一,說是北原城的一隅也不過分。 ?城池很小的原因是因為西南方向生活的數千種族群都比較安分守己,從大晟立國以來從未發生過異族入侵的情況,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里不需要再去大費周章的去建設一座防守的大城,再說離宜慶城向皇城方向的兩百里的位置有一座中繼南方和西方的一座大城,有這座城池在,就算這里的異族有起兵的動作,在這座城中依舊可以用來防守。 ?就是這座看似渺小的城池之中,每天都在發生著悲歡離合,像是小廝之前的講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所有小廝每天都會不同的故事可以述說。 ?王衍站在宜慶城的破舊城門前,他已經踏出了城門之外,再向前走個十里,那邊就不在屬于大晟的地盤。 ?他已經從小廝的得知,從他腳下開始一直到地獄族的深淵縱深一萬里,其中真的有將近一萬種族在那邊生活,可能你走出個幾里地之外就會是另一個種族在那里生活。 ?那里住滿了密密麻麻的種族人,沒有一個人說找到一條沒有人煙的路可以通往地獄族,不管你轉向哪個方向都會有人,而且這些種族天生對人類有一種仇視感。 ?他們恨憑什麼人族那麼弱小卻能佔據那麼一大片的肥沃土地,而他們只能住在這種陰暗的西南之處,就連陽光都吝嗇地照向這里,一年之中能有一月的時間有陽光照射都是要說今年是個好年,西南之處幾乎是全年處于在黑暗之中,但也不屬于完全的黑暗,他們也分白天和黑夜,只是白天的亮光要比黑夜要亮上一些,但是眼楮能看到的地方僅僅只有三十丈的距離,再遠一些就是一片黑暗。 ?總之這里就是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王衍已經站在了西南地的入口處,僅僅他的身前和身後處陽光的強度就有很大的不同,他抬頭看天,發現在西南地的上方積聚著濃厚的雲層,千年不散。 ?黑雲壓城城欲摧,那些雲層厚如城牆,以至于陽光無法通過雲層照射到地面,才會出現這邊常年陰暗的情況。 ?他面前有一座石碑,上面寫著‘生人勿進’。 ?這里的人當然指的是人族,只要是活著的人就不要想進入到這里來,可能會死。 ?即使是有這樣的警告,還是會有人前赴後繼地趕往這邊,因為這里的最深處有他們最想復活的親人。 ?王衍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陰暗之中。 ?剛剛踏入到這里他就感受到一股陰風吹來,陰暗的地方氣溫都不會很高,所以這一陣風吹過來還是有些冷的。 ?王衍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物,繼續向前走著,道路兩旁的樹木和草叢中還有一些尚未化完的雪,也不知道這雪是何時下的,不過想要在這樣的氣溫下完全化去還是需要不少的時間。 ?前進了五里地,王衍看到了一處關隘,是用一些樹木制作而成類似拒馬樁的東西將道理整個橫檔住,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異族人在這里守候。 ?王衍從小廝的口中得知,這些攔路的人便是西南地的第一個異族——牛頭族。 ?他們牛頭人身,大多都以肥草為食,他們對于人類的恨意是這些種族中最弱的,他們攔路只是為了收一點人族的過路錢,只要有人給了他們過路錢就會打開關隘讓人族通過,不傷及他們的性命。 ?陰暗的地方不適合生產肥草,即使能夠長出的草都是味苦干燥,難以下咽,所以牛頭族才想起了這個生意來,他們收取人類的錢幣,然後再和人類做生意,有些商人膽大便和牛頭族做上了這門生意,從中原運輸可以食用的肥草交給牛頭族從而賺取高額的運輸費。 ?牛頭族就用收取的過路費支付商人的運輸費,兩方都受到了好處,苦的便是要進西南之地的人族,每個人都被牛頭族收了不少的銀錢,不過大多人都願意給上這一筆錢,比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王衍並不打算這麼做,他的實力不弱,沒有說要給那些比他實力還要弱的人過路費。 ?王衍越走越近,那些守著關隘的牛頭族人看見生意來了,個個都打起了精神,摩拳擦掌起來。 ?他們收的錢都不是固定的,但是族中給了一個最低的價格,只要當天守關的這幾個族人所收的錢高于最低的價格他們就會按多出的多少,按比例給這些多分出一些肥草給他們,反之就會扣掉他們口糧。 ?不過從建設關隘以來就沒有人收少過,價錢高低相差懸殊,只憑你過關的人有沒有錢。 ?這次牛頭族守關的領頭人名叫柯克西,他瞧見王衍穿著一身好衣,臉上喜笑顏開,向著身邊的族人吩咐道︰“守了這多次關,終于踫到了一個有錢人了,你們等會都給我狠狠地敲詐一筆。每次听到柯溫爾那個小子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收了多少錢,那叫一個氣憤啊!兄弟們給我狠狠地榨干他,我今天要將肥草給吃個飽。” ?“大哥,那是當然我們幾個瞧著他們大口的吃肥草,我們也眼饞的緊,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冤大頭,還不狠狠的敲上一筆,那絕對是天理不容啊。”幾個牛頭人一起奸笑。 ?王衍越走越近,終于走到了關隘之前。 ?關隘分為四關,每一關都有一個牛頭人守著,每一關都要給上牛頭人滿意的價錢才給放行,俗稱過四關。 ?“那個人族小子你給我停下來。”第一個牛頭人叫住了王衍,“你可知道這里是要收錢的,快點拿出一千兩銀子我就給你放行。” ?牛頭族最低標準是二百兩銀子,這個牛頭人開口就翻了五倍,真的把王衍當作了最冤的大頭。 ?王衍看都沒看牛頭人壞笑的表情,直接拔出上邪劍,劍光一閃。 ?牛頭人瞪大了眼楮,實在想不明白王衍為什麼要殺他,價格不合適的話可以再談,用不著動手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牛頭族 ♂ 轉載請注明出處︰ “喂,小五兒你錢收好了沒有,收了錢趕緊給放行啊,我們這里還等著呢,收完這一波我趕緊去族里兌點肥草回來,正好肚子餓呢!”柯克西在關隘的最後一關催促道。 ?王衍出現的速度很快,而且還有牛頭人高大的身形擋在了身前,他們並沒發現那一道懾人的劍光。 ?“我看小五兒是連那二百兩都收不來才會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吧,不行的話小五就少收一點,哥哥這里有足夠的本事讓那個人族小子多那些錢,到時候哥哥給你補上那個缺口,小五兒你看行不行。”站在第二排的牛頭人對著小五兒發出了嘲笑,他們這些人經常一起互相打趣,雖然說出的話有些難听,可是大家也都習慣了這樣相處。 ?見到小五兒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柯克西就感覺到有些異常,平常小五兒被眾人嘲弄的時候也是會回上兩句嘴的。 ?“小五兒,快點說話。”柯克西扯著嗓子吼道,就算是站在四五里之外也能听見這一句話。 ?小五兒還是沒有回答,一陣風吹過,他的身體從中間一分為二分別向著兩邊倒去,尸體的切口很光滑,直到倒下之後才流出鮮血。 ?“日他娘的!”柯克西爆了一句粗口,一腳踢開了他面前的關隘,朝著王衍跑去。 ?那兩個牛頭人也效仿柯克西踢開了關隘。 ?三人站在小五兒的尸體前不忍的看上了一眼,又怒目的注視著王衍,“他娘的,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殺我們的人,這西北深處你也別想去了,我們牛頭族和你不死不休。” ?“我大哥在和你說話,你听見了沒有。”第二個處于關隘的牛頭人伸手想要抓住王衍的衣襟。 ?又是一道劍光。 ?牛頭人的手臂齊肘而斷,先只是感覺到一股冰涼,隨後一陣劇痛襲來,牛頭人倒在了地上發出來非人的喊叫。 ?“我不想殺人,你們給我讓出一條路來。”王衍將上邪劍歸于鞘中。 ?“小六兒!”柯克西朝著倒地的牛頭人喊了一聲,現在他的眼楮瞪得通紅,恨不得將王衍粉身碎骨,雖然他們不想傷害人類,既然麻煩來了他們也不怕事。 ?“殺了我們的人,還想我們給你讓路,你真的是痴人說夢,若不報此仇我便不姓柯!”柯克西牛哞一聲,化為了一個體長五丈的青牛,兩道氣霧從他鼻孔之中噴涌而出,短時間狂奔朝著王衍撞去。 ?王衍伸出一只手掌就在柯克西抵在自己的身前,隨後一腳踹了過去,將柯克西踹飛了十丈遠。 ?他冷冷地看了一個他面前僅剩的一只牛頭人,那個牛頭人很知趣地讓出了一條路讓王衍通過,王衍這樣的硬茬不是他這種小嘍 芄歡願讀說摹 ?“奸賊哪里跑。”柯克西又開始對著王衍發起沖鋒,這個速度比剛才要快上了十倍,不過剛進到王衍的身前就被他一腳踢飛,這次王衍下了狠手,直接踢斷了柯克西的兩條牛腿。 ?柯克西知道不可力敵,將所有的力量積壓在喉嚨中朝著種族的放下吼道︰“老祖宗,有人族在此鬧事,還殺了我們一人。” ?這個聲音傳到了十里外的一個部落里,這個部落就是牛頭族居住的地方。 ?牛頭人的族長就是柯克西口中的老祖宗,已經統御了牛頭族兩百四十年之久,他本來準備休息一下,就听見柯克西的傳音。 ?不由的大怒道︰“看我牛頭族好欺負嗎?我這就讓你付出代價。” ?震蕩山河的哞聲響起,部落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青牛虛影,牛頭族老祖已經看見了那個殺人凶手,那個人還在若無其事的走在道路上,對于他的出現毫不在意,這讓他更加氣憤,他好歹也是一位升仙中境的強者,怎麼能被人這麼無視。 ?青牛虛影抬起自己的前蹄向著王衍踩去。 ?感受到攻擊的來臨,王衍眉頭緊皺,他本以為這個牛頭族會知難而退,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不識時務。 ?來襲的人是升仙中境他知道,這次出手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凌雲刺一出,已經使出了七分的氣力。 ?劍尖的寒光沖向蒼穹與青牛虛影相遇,隨即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響起,周圍未有化去的積雪被爆炸產生的強風不知道吹到了何處。 ?幾秒後天地恢復清明,空中的青牛虛影消失不見。 ?牛頭族老祖一口鮮血噴出,將他們的桌子上吐的滿面都是,心中後怕道︰“還是真是一個狠家伙。” ?他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液之後,就像個沒事人一般倒在自己的床榻上面睡去,仿佛剛才動手的是另有其人。 ?他們一族生活下來也不容易,想這種級別的強者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既然對方想走就讓他走就好了,忍辱吞聲這種事他已經干過了不少,為了種族能夠延續,這種委屈算得了什麼。 ?柯克西看著消失的青牛虛影,瞪著眼楮,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敗了?老祖他怎麼可能會敗了。”柯克西頹廢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語,他才知道剛才他們攔路要錢的人居然是這麼厲害的強者,真的是他們找死,不過他依舊是不甘心。 ?看著王衍即將消失的身影他大喊道︰“別以為你能過了我牛頭族就可安然無事,比你厲害的人進入西南深處的人不知何幾,能走出來的不過只有一只手,你肯定會死在里面的。” ?不過王衍沒有回頭,他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事情,留給他的時間只有半年,他還不知道自己半年能不能走到地獄族,要是晚到了一刻,南浦月的魂魄都會被推入到深淵之中,這是他不想看見的事情。 ?他又向前走了十里地,似是離開了牛頭族的領地,這條道理上雜草叢生,沒有之前那般寬敞,裸露的泥沼小路僅僅可供一個人通過。 ?小路上面斑駁著不少的腳印,應該有不少人從這里走過,可是有些腳印走著走著便消失不見,還有一些拖拽的痕跡,明顯這兩邊茂密的草叢之中有什麼埋伏在里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巡狼刺客 ♂ ?王衍開始警惕起來,這兩邊的草叢居然有屏蔽神識的功能,即使神識強大的他也無法感知到草叢里面究竟有什麼? ?未知的總是恐懼的,不知道誰會從草叢里對你砍上一刀,所以就要時刻都要小心。 ?忽然。 ?草叢里響起密密麻麻的草葉摩擦在一起的聲音,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哪里都有人。 ?王衍就站在泥沼中等待他們的來臨。 ?有人要歡迎他這個客人,他自然要以禮相待。 ?上邪劍已經出竅,被他握在手中,只是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砍去。 ?突然,所有的聲音消失,如同編排好的一般。 ?寂靜無聲,整片的空間顯得格外壓抑。 ?忽然一道風聲響起,一道光目標著王衍的大腿襲來。 ?王衍在光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察覺,上邪劍向著身後掠去,剛好擊中了那一道光。 ?眼看一擊不中,那道光的主人又隱藏進了草叢之中。 ?王衍猛然抬頭發現有一物已經悄然地躍至他頭頂,一刀劈下。 ?原來是聲東擊西,真正的殺招在這里,看到他們熟悉的配合估計已經實踐了不下百遍。 ?王衍騰挪閃躲,虛身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不遠的前方,那物一刀劈空。 ?就在王衍想要回頭看看究竟是誰要刺殺他時,又有十幾道寒光從草叢中探出,目標在他身體各個重要的部位,哪一處中刀都會讓他重傷,他已經感覺到刺殺他這些人,修為都不是很低,幾乎都在登仙境以上,是有能夠傷到他的能力。 ?王衍立刻豎劍在旁,一個橫轉將那些想要劈他的刀光全部擋住。 ?他御劍而起,不敢在泥沼路上停留,這種陰狠的手段真的是防不勝防,誰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人砍中,王衍不敢心有僥幸。 ?當他剛御空而起,又有數十道冷箭向他射來,角度刁鑽,無法全部擋住,而他的上空更是出現了一片鋪天蓋地的箭矢。 ?那些刺客的想法就是要逼迫他再次進入到泥沼路之中,如果他還要執意再向上飛去會被那些箭矢射成一只刺蝟。 ?王衍無奈只得落地,但落地之後他不再停留,踮起腳尖開始狂奔,上邪劍不斷地向著草叢兩邊揮砍,他要先發制人,你在草中偷襲我便砍去這兩邊的積草。 ?只听一兩聲悶哼,王衍在快速的揮砍之中砍中了兩個準備偷襲他的刺客。 ?又是兩道刀光聯袂而來,阻擋住王衍前進。 ?知道不可力敵的王衍後退了兩步,這條泥沼小路上面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覺得這些刺客就像是一個狼群一般,瞄準一個敵人之後就必須將他給殺死,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手段。 ?王衍深呼吸了一下,仔細的听著周圍的聲響,那些刺客又在不停的變化著身位,混淆王衍的視听。 ?這里的地勢不是王衍的優勢,他現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片草叢區域,只要他來到一片空地之中,不管是怎麼的敵人他都有信心將他擊敗。 ?根本不給王衍休息的時間,那些刺客又開始對他發動了進攻,在幾秒鐘的時間內,刀光已經在他的身邊出現了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如風過落葉,看似輕飄無力,但一旦讓刀光找到了破綻所在,那無力的刀光會瞬間變化為殺人的招式。 ?怎麼樣才能逃脫這里? ?王衍一直在想,忽然他的腦海靈光一閃,似乎想到能夠打破困境的辦法。 ?既然單純的武力不行,那便使用陣法來破。 ?一念成陣。 ?王衍閉上眼楮不再管那些刺客是否會再次刺殺于他,現在的他一心只放在陣法上面,只要這件事情能成,就算是受點傷也是值得的。 ?草叢的上空瞬間出現了上百座陣法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加,向著整個草叢平鋪而去。 ?那些刺客看到王衍閉眼又加上出現奇怪的陣法,讓他暫時停止了出手的打算,選擇了靜觀其變,也就是這個決定讓他們喪失了擊傷王衍的機會。 ?“落。” ?王衍單手指天,同時也在指那些陣法。 ?陣法一齊降落在草叢上,接觸到陣法的草叢立刻變化成了灰飛,這些草叢雖然說有屏蔽神識的功能,但本質上來說它依舊只是一種普通的草,怎麼能抵擋住陣法。 ?陣法從半空歸于地面,方圓三里的草叢全部消失,那些刺客由于沒有草叢的庇護,就這麼毫無躲避地站在原地。 ?陣法的傷害並不高,王衍本來就打算解決到草叢問題,根本就沒有想過用它來殺人,而且凝聚陣法是非常耗費真元的,單單是一個能震殺登仙境修士的陣法消耗就是這個登仙境修士整體實力的兩倍,王衍真的要凝聚幾百個這樣的陣法,這些刺客沒死,倒是他要先真元缺失而死。 ?所以王衍每個陣法的強度僅僅將草叢毀滅,這些陣法落在那些刺客的身上連撓癢都不算,但是侮辱性極強。 ?沒有隱蔽的刺客還能算是刺客嗎? ?王衍定楮一看,才看清他們是什麼種族。 ?上身為人,下身從腰肢一下則是為狼,每個人都長著四顆巨大的獠牙,方便在重要的時候一口咬碎敵人的咽喉,他們的腿如狼一般內折,這讓他們奔跑起來的速度會更快。 ?這種種族小廝和他講過,巡狼族是他們的名字,他們都以狩獵為生,經常性潛伏到別的種族中去,將他們的人當作獵物一樣獵殺。 ?王衍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能夠踫到他們,感覺有些吃驚,他覺得至少要在進入西南處深一千里的地方遇到他們才算是正常的。 ?不過既然遇見,那便不會再有收手的可能。 ?正面對戰讓這些狼崽子們無法適應,不過王衍可不等他們適應好了再戰,他一個跨步上去,直接來到了一個刺客的面前。 ?他的劍只是向前一刺便奪走了一條性命。 ?狼人刺客有很多,泥沼路兩側此刻站了有大概三十位,王衍殺了一個,還有二十九位,他們最高的修為也只是登仙後境,最弱也有登仙初境,這樣的力量放在大晟,那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中上的門派。 ?但是王衍一人就要對上數十人,而那些緩過神的刺客正向他緩慢走進。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八十九章 紅衣山谷 ♂ 轉載請注明出處︰ “你比普通的升仙初境要強,能在我們三十個巡狼勇士的手上撐了這麼久,肯定不是一般宗門的弟子,我猜你一定是頂級門派的核心弟子對吧?” 王衍有些詫異,在劍拔弩張之時,這些刺客還有閑心與他交談,難道還有什麼依仗不成。 “你們已經失去了優勢,之前我能將你們的攻擊擋住,現在就能殺了你們這些人。”王衍語氣寒冷,神識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空間,看看到底還沒有人隱藏在暗處,但是方圓六里之內除了這些人之外再無別的氣息。 “是的我們失去了屏障便失去了所有對敵的優勢,這里本就奉持著強者為尊的信念,既然你超過了我們巡狼族對敵的極限,我們自然是不在阻攔你的離去。”狼人的語氣很誠懇,連手中握著的兩柄圓月彎刀都被他們收進了鞘中。 你比他們弱,他們就是凶殘的野狼。你比他們強。他們就是溫馴的綿羊。這便是西南地的法則。 “你們要放我離去?”王衍看著狼人中最強者虔誠的眼神問道。 “對強者理應如此。”狼人附身對著王衍行禮,起身後二十九位狼人如潮水一般退去,只有那些給割去的草叢和一具死去的狼人身體才能證明剛才的戰斗時真實的存在。 王衍並沒有在狼人退去之後立刻就走,而是在他感知到這些狼人完全消失在他的神識之中,他方才動身。 古老的遺地之中,那些幽暗的森林之中傳來清脆的鳥鳴聲,便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山風徐徐吹來,樹枝樹葉隨著風聲呼嘯,一片落葉隨風落在了王衍的左肩。 王衍已經離開泥沼地有二十里的距離,西南之地陰暗,處處存在著危險,以至于他不敢御劍飛行。 山谷的石壁隨著多年的風化,露出了里面的紅色,無盡的歲月靜靜流淌,一位女子一人一桌一壺酒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山谷前,像是等待著誰的到來。 王衍只是匆匆看了女子一眼,便不再看她,繼續向前走去。 這個女子與之前牛頭族和巡狼族的族人有所不同,他們完全是人身,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她眉心用鮮紅顏色勾勒出來的標記,卻能證明她並不是一個人族。 王衍路過了女子身旁女子沒有阻攔,走過一段路之後女子還是沒有阻攔,等到他跨進山谷之中時,身後傳來了嬌弱無力的柔弱女聲,“奴家都不值得大人您看上一眼嘛,大人冷漠的表情,看得奴家心碎。” 女子一襲紅衣如流甦一般,穿在身上極具風情,她舉起酒杯遙敬王衍,“既然大人漠視奴家的美色,那且請大人滿飲此杯,奴家便退去如何?” 王衍沉默一聲,不作答應,繼續向前走去。 看到王衍將要跨進山谷,紅衣女子有些緊張,面色再也不能保持之前的平靜,語速急促的說道︰“大人不可進入山谷之中,那里有千軍萬馬等著大人,有進無退,不如喝下奴家的這一杯酒,奴家為大人另尋一條出路” 王衍冷哼一聲,隨即抬頭看著空蕩蕩的山谷,除了最深處的黑暗,近處看不見一草一木一生一畜,哪里能藏得下千軍萬馬,他幽幽的說道︰“姑娘你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又為何出手攔我,就算是這山谷中有千軍萬馬,我去去又有何妨。” 王衍頭也不回地走進山溝之中,不想和紅衣女子有過多的糾纏。 等到王衍完全走進山谷之中,紅衣女子將手中的酒一口飲盡,“都說人族聰明,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這就叫作聰明陣,愚者受不了我的誘惑,便會飲下我手中的這杯解藥,安然無恙地走過山谷。你啊,防範心太重,不飲下解藥,那就真的要遇見千軍萬馬了。” 山谷中並沒有任何變化,沙土石壁依舊,王衍淺笑一聲,心道︰“如此粗鄙的幻境就能困得住我,我若真的喝下那一杯酒還不知道會出現怎麼樣的變化。” “大人等等我。” 王衍轉頭發現那個紅衣女子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來到了他的身後,“你為什麼要跟著我進來,我真的不願與你作糾纏,你真的以為我手中的劍不會殺人嗎?” 女子‘噗通’一聲跪在了王衍的面前,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大人真的不能再進了,奴家雖然是魔,卻有惻隱之心,實在是奴家在此看過多人隕落,不想大人在此遇難,大人您還是轉身回去吧,這里有本族強者布下了困殺大陣,千軍萬馬就在陣中,大人此去必死無疑啊!只要大人相信奴家去飲下了那杯酒,奴家會帶你去往一條小路,繞過這道山谷。” 忽然,地面劇烈地抖動,山石灰塵統統向下滾落。 地震? 是千軍萬馬奔襲的馬蹄聲。 “大人真的來不及了,您听那整齊的馬蹄聲,沒有多長時間就會出現我們的身邊。”紅衣女子牽住王衍的衣角,想要阻止他前進的決定。 一滴雨滴在王衍的臉上,讓他感覺一股清涼,他伸手而去又感覺到有一滴雨滴落進他的手心。 “你有傘嗎?”王衍偏頭向著紅衣女子問道。 “啊?”紅衣女子被王衍這個不合時宜且毫無關系的問題給問蒙住了,千軍萬馬奔襲而來和傘有什麼關系? “有嗎?”王衍再次問道。 紅衣女子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有的。” 說完,她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柄和她衣服一樣顏色的雨傘。 “你先起身將雨傘戴在我們兩個人頭頂。”王衍吩咐道。 紅衣女子也照做,將雨傘打在兩人的頭上。 馬蹄聲越來越近,被馬蹄踩起的灰塵從前面鋪天蓋地而來。 千軍萬馬還沒有先到,倒是雨先下了下來。 只見三兩滴雨水忽然變成了傾盆大雨,雨水落在雨傘上面,沒有將他們二人的衣服淋濕。 滿頭的灰塵也因為這一場雨而變得天地清明。 王衍笑道︰“下雨了,當然要打傘。” 第三百九十章 千軍萬馬前撐一把傘 ♂ “但是那些兵馬都已經快要趕來了,我們兩人再這麼站著不走的話,就會直面千軍萬馬,我知道大人您的修為通天,可是一個再怎麼厲害的人,在千軍萬馬面前也會顯得很無力,當年也曾有一個和大人同等修為的修士也想大人現在這樣對著這些軍隊不以為意,他最後結果卻是被活生生給累死了,就算是一千頭畜生在一個人的面前讓他隨意殺也需要不少的時間,更何況這些人的修為不弱,久經戰場,應變能力極強。在這樣的軍隊面前大人您根本不是對手。 大人,就算是神仙也會有氣力用盡的時候,何況我們這些個凡人,忍一時之屈辱可以保住一命,大人听奴家一聲勸告。”紅衣女子臉色已經被漸近的馬蹄聲嚇得面色蒼白,她一只手緊緊握著王衍的衣角,希望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你說為什麼這里總會有千軍萬馬呢?為什麼這里總會有你的存在?”王衍側過頭看著另一只手緊緊握著傘柄的紅衣女子,她的眼神有些閃躲。 “大人奴家並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這個地方也是奴家第一次來,之前所言全是听族人所說。” “是嗎?”王衍將紅衣女子的右手從他的衣角上褪下,又將她白嫩的手腕牢牢握在手中,感受到紅衣女子掙扎的動作後他依舊不松手,“那就等等看,等到那些軍隊來到我面前再說。” 王衍目光一直看著幽暗的山谷深處,似乎已經看到了有一些人頭攢動的痕跡,而紅衣女子仿佛認命一般,站在他的身旁,她的眼楮一直盯著地面,看著雨滴落地之後裹帶著沙土再次彈起。 聲音越來越近,地面震動的感覺愈發地強烈,一切顯得都是如此的真實,直到王衍看到了一道反射過來的暗光。 第一個士兵已經出現,那道光正是他手中的戰刀反射過來的光芒,他的後面跟隨著看不到邊際的軍隊。 王衍依舊平靜地看著前方,千軍萬馬的到來對于他的情緒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 那些如黑色潮水般的軍隊,看到孤身站在原地的王衍和紅衣女子就像是群狼看見了弱小的綿羊,野性瞬間激發。 “所有將士們給我殺!”軍隊將領一聲高喊,他跨下的高大戰馬開始加速,所有士兵跟隨著他們的首領一同加速。 紅衣女子忽然看見一只馬蹄踩碎了剛剛落下的雨滴,她霍然抬起頭就看見一柄戰刀出現在他們二人的面前,距離不過半尺。 “大人,快躲。”紅衣女子一聲驚呼,她想要掙脫王衍束縛,不想被戰刀就這樣削去了頭顱,可是王衍仍然將她的手腕緊握著。 “且繼續等著!”王衍語氣平靜,戰刀離他的面門只有僅僅三寸,他儼然不懼。 “啊!”紅衣女子一聲尖叫,那雪白的刀刃已經出現在她的眼前,下一刻就能砍進她的眼楮中,在最後一刻她閉上了眼楮。 周圍狂風呼嘯依舊,不過她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當她再睜開眼楮看見的卻是一道道的黑影不停穿過他們二人的身體,她能感知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也能感受到士兵透過甲冑傳遞過來的熱氣,可是那些士兵就這樣無形地穿過了他們。 “知道他們為什麼能毫無阻擋的在我們面前奔襲而過?”王衍淺笑一聲問道。 紅衣女子驚魂未定,聲音顫抖地回答道︰“奴婢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大人施展了什麼法術能夠讓我們二人遭受不到他們的攻擊。” 王衍松開紅衣女子的手腕,轉過身看著山谷外面,這時千軍萬馬的最後一個人剛好從他的身體穿過,“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根本就是被人虛構出來的人體,你的所思所想都被一個人控制住了,那個將你虛構出來的人當然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切。” 王衍掌心向外,正對這一個不起眼的石塊,一道劍光從他的手掌飛出將那個石塊劈成了粉碎。 “你說是不是啊,山谷外的那個紅衣女子。” 王衍說話之際,他周圍的景色開始不斷地變化,從沙土遍布的地面變成了蔥蔥郁郁的草地,他身邊那個撐著紅色雨傘的女子身影開始變淡最終消失在他的身邊。 王衍從涪神君那里學過破陣術法,在他進入陣法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他身處在一個幻境之中,在旁人的眼里這種陣法精妙絕倫,在他的眼中陣法只有好破和不好破兩種。 紅衣女子撐著雨傘站在山谷外一臉驚愕地看著王衍。 “你之前的分身一直在勸我逃離這里不過是要將我帶去另一個更加難以通過的陣法而已,因為我的表現太過平靜,所以你的內心忐忑怕我看出了陣法中的端倪。 而那些軍隊怎麼毫無阻礙地穿過我的身體,就是因為我不動手的緣故。換作旁人,兵器臨身總會生出出手相擋的想法,只要他出手了,他就會被傳送到一個真實的戰場,那里你族人組成的千軍萬馬就會對我進行圍殺,你說我猜得對與不對?”王衍眉毛一挑,嘴角浮起耐人尋味的微笑。 紅衣女子的背後驚出了冷汗,握傘的指尖都開始發白,她不知道為何王衍能將所有的事情猜對,難道她的族人中有叛徒,將她的布置提前告訴給了王衍。 他們一族最重要便是信任,若是出現了叛徒那可關乎全族存亡的問題。 “大人猜的全對,對奴家要殺要剮悉听尊便。”紅衣女子明白王衍覺得不會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這里。 見到王衍沒有回答只是向著她招招手,讓她近前來,她也只能乖乖地撐著雨傘走到了王衍的身邊。 “將傘遮住我的身子。” 王衍這般說,紅衣女子也就這般做,就像之前在幻境中一樣,並肩而立。 “雨是真的快要下了,跟著我向前走吧,等到雨停了我自然就會放你離去的,我王衍殺了這麼多人還未殺過女人,你不用擔心你的生命危險。” 在紅衣女子的錯愕之下,他跟著向著西北深處走去,一滴雨滴落在紅色的傘面。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九十一章 劍難出鞘 ♂ 王衍領著紅衣走了很長時間,從他們同行開始雨便落了下來,而且著實不小,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們二人腳步一深一淺地踩在草地上面。 紅衣女子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王衍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想法,王衍一路無話,她自然也不會不知趣地去和王衍攀談什麼,直到王衍停下了腳步。 紅衣女子不知道王衍為何會停住,看到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像是感知到什麼。她順著王衍的目光看向了前方,那里除了別風吹動的一些小樹之外空無一人。 “都出來吧,既然你們都已經故意將氣息泄露出來,也就沒有再躲藏的必要了。”王衍朝前方喊了一聲,卻沒有人與之回應,正當紅衣女子以為沒人的時候,四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憑空從小樹後面站了出來,瓢潑大雨將他們的夜行衣淋濕,緊緊貼在他們的身上,映襯那藏在衣服下壯碩的身體。 黑衣人發出沙啞的笑聲,拔出腰間的制式長刀,雙手自然下垂做出了隨時發起攻擊的準備。 “不愧是北劍山莊的將來的莊主,我們兄弟僅僅只放出一點微弱的氣息就被你給發覺了,這般年紀就有了這樣恐怖的修為,難怪那些人寢食難安想要至于你死地,實話來說,你對于大晟武林的威脅確實是大了一些,北劍山莊有一個璇璣劍仙就可以了,不能再多你一個王衍,不然那些頂級宗門該怎麼活?璇璣劍仙據說已經是半步通天,以你現在的修煉速度不出二十年也將是通天境,一門兩通天實在是讓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們並不是異族而是人族,到底是誰想要殺我?”王衍右手已經握緊劍柄,卻沒有急著將上邪劍拔出,因為他想要知道誰會如此費盡心思的在西南之地前來埋伏他,如此心思縝密想必已經是謀劃了很久。 “是誰我現在還不能說,如果等到你快要死的時候我還是會很大方地告訴你的。我們來到了這里本來就要承受著被別的門派追殺的後果,若是我們提前告訴你,你最後又僥幸沒死,那不就將我們自己架在了火上烤,做什麼是要防患于未然,你們說我說得對不對啊!兄弟們。”站在首位的黑衣人用鷹隼一般的眼神盯著王衍的一舉一動,他當然知道王衍有著不小的本事,之前他還是登仙初境的時候就能轉戰大晟八千里,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雖然他們四個人有三個升仙初境一個升仙中境,依舊沒有小瞧了王衍,至少要在王衍要出手的時候提前出手,先機一定要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大哥說的很對,今日就要叫你王衍魂散在西南之地,就算有人發現也會將你的死怪罪在這些異族的身上,到時候北劍山莊的怒火只會發泄在西南,既能殺了你又能讓西南萬族的勢力減弱,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啊。” 王衍皺眉的看著眼前這些同胞,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狠毒的算計,居然想借用異族之手來削弱他北劍山莊的實力,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事情,他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對北劍山莊的感情不深,也曾一度想過不回北劍山莊,可是現在他已經恢復了記憶,從小的養育,師父待他如親子,師姐師兄待他如親弟的這種感情他怎麼敢忘,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手指已經將上邪劍頂開,劍已出鞘,接下來便是殺人。 說話的黑衣人剛欲出身,為首的黑衣人就以看見王衍的手中有了動作,見王衍已經動了殺心,他也不好在說些廢話,他們之間總有一戰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黑衣人身體已經盡量地前傾,在王衍頂開上邪劍的瞬間,他已經化為一道虛影,步伐之快不比王衍之前使出的身法慢上半點,王衍需要匯聚精神才能看懂黑衣人行動的殘影。 黑衣人實在是太快了,王衍剛剛將上邪劍拔出大半,黑衣人就以近到了他身前,王衍拔劍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還沒有黑衣人出刀快。 只听見‘鏗鏘’一聲,他手中的上邪劍再也不能往上拔出半分,因為黑衣人的刀刃已經準確地砍在了劍身,將上邪劍牢牢地鎖死在劍鞘中。 “北劍山莊劍法絕妙,莊主之劍更是神器,決計不能讓王衍拔出劍來,不然我們的勝算很小。”王衍已經听見耳邊傳來黑衣人的身影,原來他們第一個目標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劍。 黑影一閃,之前的黑衣人已經從王衍的頭頂飛過,又是一道黑影近前,黑影的一腳直接踹在了劍柄上,將未能全部出鞘的上邪劍重新踢回了劍鞘中,讓它完全閉合住,就像是從未拔出一般。 一擊即退,這個黑衣人沒有停留,處在他身後的黑衣人早就準備好了招式,制式長刀橫斬目標直指王衍的頭顱。 見到近在眼前的刀光,王衍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已是避無可避,順著之前黑衣人腳踢在劍柄的慣性,王衍右手臂反轉過來,將帶著劍鞘的上邪劍立在了身前,這一刀結實地砍在了劍鞘上面。 王衍終于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讓這第三個作為第一次的主刀手,這個修為和他相當的黑衣人,手臂上的力量太過強大,這一刀的力量已破萬鈞,王衍承受反震之力的手臂一陣酥麻,幾欲失去知覺。 王衍將左手從劍柄上放開,想讓上邪劍從劍鞘中倒出,他身後落地的第一位黑衣人見勢不對,右腿一個橫踢,精準地將上邪劍又體會到了鞘中。 第四個黑衣人接踵而至,改刀為拳,一拳準確的錘在了王衍的胸膛上,只听見一聲悶響,王衍身體直接被錘飛到了上空,他連刺客的眼楮都沒有看清,身體就淒慘地破空倒飛,一直飛到了十幾丈外,在落地之時,王衍連退了十幾步才止住了身形,現在他感覺到胸腔中一團火熱,黑衣人的剛才一擊已經讓他內腑受到了一定的創傷。 直到現在他的劍還沒有從劍鞘中拔出來。 《塵隙》來源︰ 第三百九十二章 拳如砂鍋 ♂ 王衍剛剛穩住自己的身體,還未有完全站穩的時候,這四位刺客跟著王衍落下的軌跡同時襲來,根本不給王衍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這時候必須要躲,若是在他們四個人的招式一齊打在他的身上,他真的就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也根本顧及不上拔不拔劍的問題,王衍立刻施展出身法,在泥濘的草地中不斷的變化位置,圍繞著周圍方圓五里左右的地方不停的轉圈,他現在的想法很清晰,盡管是在這樣高速的移動下,四個刺客聯手與他對戰......0 思夢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百九十三章 煌煌天雷 ♂ 三位黑衣人面色相覷,王衍說的很對,利用他們幾個人的刀法並不得讓他遭受到皮外傷,雖然王衍變化為龍身是有一定的時間限制的,這個時間不是很長,不過王衍在毫無顧忌的情況下來攻擊他們的話,他們之中最少還是會有兩個人死亡,最差的情況就是全軍覆沒。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楮里的意思,都點了頭。 他們這些人並不擅長刀劍,所使用的招式也很普通,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沒有短時間拿下王衍的原因,想要捉住或者殺死王衍他們就必須要使出真本事來。 他們剛才的匆匆一眼就是決定就算是抱著身份被暴露的危險也要將出手將王衍擊殺。 就在王衍還在得意的時候,他們三人丟棄掉了自己手中的劍,一個個手捏法決單手指天,口中念著別人完全听不懂的咒語。 王衍也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周圍的梵禪之音似灰影流水,又如一個個蝌蚪大小般的銘文,游蕩進王衍的耳朵,又進入到他的腦海之中。 “糟了。”王衍心中驚呼一聲,那些銘文正在慢慢束縛著他的思想,等到銘文來到一定的程度時,他的思想就會被整個禁錮住,到時候任人任意擺布,任人宰割。 王衍開始想著後方移動,看著他們三人沒有反應,跑的便更加快了,這些人破不了他的外防就想著從他的內部突破可真是蔫壞蔫壞的,身體總有幾處是通向體內的,而且都各司其職,無法全部封閉住六神五識,若是他連外面一丁點的東西都感知不到那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看到王衍逃跑的聲音,刺客老二睜開了雙眼,剛好看見了王衍狼狽的身影,“大哥他要跑了怎麼辦?” “無事”,刺客老大依舊閉著眼楮,他的雙手不斷的結印承印,最後兩根食指點在了一處,他猛然睜開雙眼,抬頭望天,口中振振有詞的說道︰“煌煌天威,引雷公之無形,虛閃電之瞬虞,賜我短時權柄,掌四方之雷電。” 刺客老四看到老大使用這一招,開心的笑了起來,“大哥既然舍得用這一招,那王衍肯定必死無疑。” 王衍也听到了這一句,他身體站在原地回頭朝著那三個人喊道︰“你們居然是神諭門的人,神諭門自稱與世無爭,願為人族守護太平凡有外族入侵之時,必會砥礪為前。你們刺殺人族的天才這就是你們口中守護太平嗎?神諭門能掌瞬時風火雷電,可不是用來殺人的,你們此招一處,神諭門千年的聲譽必定會一落千丈,猶如那過街之鼠,人人唾棄。” 神諭門在整體實力上比不上北劍盟,但是在單個宗門的實力上要比北劍山莊要強上一些,可是說得上是一個超級大宗,王衍想不明白,一個常年以正派自居的大宗門,為什麼會派人來刺殺他? 刺客老大冷哼一聲,說道︰“我們當然是為了守護大晟的和平,而不是守護你的和平知道嗎?從你出現在武林之中帶來了多少的災難。 你師父撿到你的那一天,北域出現了幾百年未見的雪災,十多萬的百姓因為那一場雪災被餓死,又克死了你自己的師父,讓北劍山莊在接下的幾年內都需要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然後一年多以前你又再次出現,你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雪獸潮攻城,北原城的守軍和一幫武林同袍慘死當場。又沒過多久魔族突然進攻西域,這件事情就是為了你什麼那位帶回來的魔女,之前別人都不知道她是魔王的女兒才沒有將這件事情算在你的頭上,現在魔族為了隱藏王落梅就是魔族公主的消息,為了吸引大晟的視線,不然我們注意到這個女人才會大肆攻打西域,讓幾座城池的百姓被魔族砍殺殆盡,這件事情也要算在你的頭上。 之後德律大師好心跟你下山,卻慘死如是醫館,最後還是被靈雲寺的僧侶接回了遺體安葬。最後你還帶著昏迷的魔女一路飛行了八千里,這期間你也殺了不少人族的天才。 你說就你這種只會給人族帶來大亂的人,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守護和平,把你殺了這才能讓武林和平下來,你這樣的人死了,人族的各大勢力都會拍手叫好,以前你一直在大晟我們無法下手,可是你現在來到了西南之地,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王衍頓時無言以對,無法辯駁。 刺客老大說的一點沒有錯,自從他的出現平靜幾十年的武林突然出現了波瀾,他的身邊還在不斷的發生著不好的事情,就算是這些事都不是他直接造成的,卻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請你安息吧,王衍!四方神雷听我號令,誅殺!”刺客老大的面色突然蒼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癲狂的尖笑道︰“王衍!你必死。” 雷電權柄本就是天地之權柄,被人族短暫掌握,可見掌握之人需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而刺客老大就是付出了十年的壽命再加上一年的虛弱才請求下這一道神雷。 言出法隨,四方的雲層開始攏聚,將本來就陰暗的西南之地遮蓋得更加黑暗,西南之地的異族還在抬頭猜想出了什麼事時候,一道雷電幻化而成的閃光從西南而貫東北,起點是地獄深淵的上空,終點就是王衍。 王衍已經不想逃了,他也根本跑不到,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這道神雷還是會劈在他的身上。 奉神召而來哪有那麼容易消除的。 刺客老大的修為是升仙中境,他此刻所召喚而來的神雷品級相當于凌天劫左右。 遠遠的就能听見雷電在雲層中游動的聲音,轟轟隆隆。 紅衣女子也感覺到此地不能久待,飛轉雨傘,後退了十余里地,遠遠地看著那邊額情況。 忽然王衍頭頂的雲層一聲響亮的爆炸,一道擁有強大力量準確無誤的劈在了王衍的頭頂,頓時火花四濺,王衍防備變成了一個光人,他腳下方圓五里的草木頓時變為焦土,冒著陣陣青煙。 刺客老三剛剛恢復神識,還未有睜開眼楮,就感覺到一股電流進入到他的體內,一陣抽搐,在口中吐出一口煙氣之後再次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