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修仙》
第一章 谁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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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阳市,下午四点,原本正该艳阳高照,天空却笼罩了厚厚的乌云,黑得有若夜晚降临。
伴随着乌云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狂风,以及远处的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冯君坐在员工宿舍里,茫然地看着窗外,将手里的啤酒瓶往桌上一顿,重重地叹口气,“这尼玛……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冯君不是修炼者,他只是网络小说爱好者,而他此刻的吐槽,只是因为他的心情极其不爽。
他要辞职了。
冯君今年二十四岁,毕业于江夏大学,拿的是中文和工商管理双学位。
虽然大学扩招之后,城市里的本科生已经多过狗了,但是能在四年里,在985院校拿到双学位,很显然,他勉强可以归到天之骄子那一类人里。
然而,大学毕业就是失业,他先是去女朋友所在的南方城市打拼了两年,然后带着丰富的经历,独自来到郑阳市。
目前他就职的单位——不能说是单位,而是该说公司,是鸿捷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鬼才知道,为什么健身会所要冠以“文化”之名,也许是传说中的文体不分家?
没错,冯君现在是就职于鸿捷健身会所。
不是传说中艳、遇无数的健身教练,而是负责接待、跑腿和打扫卫生的小弟。
健身教练是要证件的,鸿捷健身会所不是路边的野店,会所在郑阳的名气极大。
冯君之所以能应聘成功,一来是目前市场上青壮劳力比较短缺,二来是他的形象不错,相貌硬朗,身材也比较壮硕,小鲜肉什么的谈不上,但是勉强搭得上“精壮”的边儿。
然而,应聘成功之后,他才知道,想要做健身教练,得有本儿!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消息。
所以堂堂的双学位获得者,竟然成了健身会所的小弟。
当然,小弟也难免有春天,在他就职的三个月时间里,也有几个中老年妇女对他表示出了兴趣,希望接受他的“单独训练”,不过冯君摇头了——她们的目的不那么单纯。
关键是,她们长得太下不为例了,个别人还有令人难以接受的体味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有健身教练因为他的迂腐而耻笑他——研究生真是穷得有志气。
尼玛,双学位和研究生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冯君在鸿捷健身会所,算是一个小小的另类,学历高职位低不说,还有点年轻人不服输的傲气,在服务行业里,这种气质是不被鼓励的。
客人不会喜欢这种傲气,同僚们也会心里鄙视。
冯君今天的业务单子,就是被自己的同僚撬走了。
上午的时候,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儿走进了会所,她们不是会员,就是用临时兴起前来健身,其中一个高挑的女孩儿,长得相当令人惊艳。
负责接待她们的是冯君,在她们健身的过程中,如果能说服她们办卡,他可以赚到提成。
凭良心说,冯君对此不报太大的信心,原因很简单,这几个女孩一看就是大学生,附近可是没有什么大专院校。
而且学生嘛,正是青春年少,有长期健身需求的不多,腰包的厚度也不够,愿意在这上面花钱的极少。
但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接待业务,还被别人撬走了,负责健美的教练刘树明走上前,表示自己可以提供相关的咨询和服务。
刘教练走上前的时候,对着冯君做了一个赶苍蝇的动作,“去去去……我来!”
冯君对此是相当的不忿,不但是因为提成,也是因为对方的态度——你丫跟我说话的时候,看我一眼很难吗?
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在健身会所,健身教练的优先级,当然高于小弟。
然后……就出事了,刘教练被人打了。
打他的就是那四个女生。
刘树明身为健身教练,拥有健美的身材和夸张的肌肉,战斗力不会太差,但是那四个女生里,有两个很能打,所以,双拳难敌四手。
大堂经理被惊动了,过来一问才知道,四个女生一开始就表示,我们是随便练一练,不需要教练,但是刘树明死乞白咧地要讲解,还毛手毛脚地摸来摸去,女生们终于火了。
可是刘教练表示:我就是想提供一些辅导,通过热情的服务,争取让她们办理会员。
大堂经理郭跃玲知道刘树明的小算盘——这家伙的食谱很杂。
刘教练为了赚钱,能为老丑的富婆提供各种服务,合法的和不怎么合法的,也愿意勾搭年轻漂亮的小妹妹,打个友谊赛什么的。
郭大堂先对客户表示了歉意,免了她们的单,好言好语将人送走之后,开始追究责任。
然而奇怪的是,她把板子瞄准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
“冯君,既然是你负责接待的,你为什么没有跟进?客户已经说了,人家不需要教练!”
刘教练也咬牙切齿地看着冯君,眼中满是怒火,“你如果能负责接下来的服务,我何至于此?”
冯君的傲气并不是限于传说,闻言他将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摔,冷冷地看郭大堂一眼,“我也没求着刘教练上来接手,丫撵我的时候,都不看我一眼……抢我业务还有道理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郭大堂的声音变得尖厉了起来,“就这么跟领导说话?”
冯君转身向外走去,“我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鸟毛地方,劳资不待了。
然后,他就买了一提啤酒,来到宿舍里慢慢地喝,心里一直在琢磨:辞职了该去哪儿?
郑阳虽然是准副省级城市,但是这里的工作并不好找,服务员、小弟、搬运工之类的,倒是容易一些,可是合适他双学位学历的工作,真的是很难找。
当初他在郑阳转悠了大半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要不也不会选择来健身会所了。
当然,回老家也是一个选择,他的老家是个小县城,父母做了些小买卖,在地方上有一点小小的人脉,为他找个工作不算很难,实在不行,接了自家的摊子干也可以。
然而,身为985的双学位,冯君怎么肯回去?他舍不得大城市的繁华,更丢不起那人。
一边看着有若地球末日的窗外,他一边思索,是现在辞职呢,还是等发了工资再辞职?
这两年多下来,他没有攒到什么钱,就算加上父母给他打来的求职的钱,卡上也不过才一万多块,甚至他的手机,都是充话费送的,虽然号称智能机,但基本上是老年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打在窗玻璃上,“砰砰”地作响。
闪电也一道比一道亮,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冯君喝完了宿舍里剩下的半瓶白酒,又喝了七八瓶啤酒,酒意上头,就想打个电话给朋友,拿起老年机,却发现手机只剩下了百分之三的电量。
他将手机充上电,自己却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临睡之前,他还不忘将手机攥在手里,没办法,这种低级的员工宿舍里,丢东西是常态——他丢过不止一次钱了,流动人口多的地方,短期行为就必然多。
底层劳动人民的日常,实在是艰难,说多了都是泪……
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猛地一道闪电亮起,闪耀得人睁不开眼,与此同时,一道电弧顺着充电器的电线,蹿向那只老旧的智能机。
冯君是被炸雷惊醒的,这雷就有若在耳边一般,声音也极大,有若天崩地裂一般,哪怕是睡得半死,他也蹭地坐了起来,毛发直立。
他惊魂未定地四下看一看,才发现窗玻璃的中央,都震得裂开一道缝,“不会吧,这雷的距离……三百米都不到?”
然后,他才觉得手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老年机倒是被他攥在手里,但是这充电线……怎么就变得黑了呢?
抽动一下鼻子,他闻到空中有烧橡胶的味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旁边的屋子里就响起了叫声。
“握草,电视都冒烟了,这尼玛雷也太大了一点吧?”
“我入他先人,这楼没有避雷针吗?”
冯君所在的宿舍,位于一栋四层的筒子楼里,虽然老旧,也有避雷针。
但是雷太大了,太近了,避雷针不是万能的,这一记惊雷,劈坏了筒子楼周边最少五十台电视,近百部有线电话、路由器和IFI。
冯君对外界的损失,没多大兴趣,他关心的是:手机劈坏了没有?
破手机虽然老旧且缓慢,打电话还是很方便的,蹭上隔壁的IFI,上网也不是问题,当然,最关键的是,里面存着他的通讯录。
他按了一下手机下沿中央的home键,发现手机不但亮了,反应也正常——缓慢而坚定。
或许我该打个电话,试一试通话效果?冯君一边想,一边扫一眼手机界面。
然后他就愣住了:现在是晚上八点?
好吧,八点不算奇怪,毕竟他睡的时候也近六点了。
但是为什么……手机的电量,已经是百分之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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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去握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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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的手机,真的是充话费送的,不但配置奇低运行缓慢,而且……充电时间也很长。
由于缺乏快充技术,手机要四个小时才能勉强充满电,然后能使用一天半到两天。
若是一直抱着手机在划,一天都撑不下来。
冯君好奇的是,这手机怎么能在两个小时左右,将电量充满?
他是如此地好奇,甚至忘了自己即将离职的烦恼。
冯君是个喜欢看网络小说的家伙,这个选择其实有点不得已,泡吧之类的消遣,他也喜欢,但是那些爱好太费钱了,看书比较便宜,就算看正版,一天都花不了一盒烟钱。
——莫非我遇到了传说的机缘?
冯君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这么想,毕竟他似乎……是被雷劈了,居然安然无恙?
他尝试着打了一个电话给同事王海峰,事实证明,通话效果很不错,他甚至听得出来,对方的情绪不是很好。
王海峰是他在鸿捷会所比较亲近的人,丫虽然也是二十多岁,但却拥有教练资格证,在健体方面有很强的专业能力,两人年纪相近,地位相差极大,却有很好的私交。
冯君为今天的事抱怨了一番,并且表示,自己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
王教练则是心不在焉回一句,“哦,刘树明欺负你?回头我收拾他。”
刘树明只是普通的塑形教练,而且已经三十多了,虽然肌肉比较夸张,但是真要动手的话,根本不是王海峰的对手。
冯君放下电话,轻声嘀咕一句,“这家伙心里有事。”
好吧,别人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明天是不是还去上班?
鸿捷会所虽然是服务行业,但还是比较正规的,针对流动性大的服务员,公司里有日工资的说法,冯君明天辞职的话,这二十多天的工钱,也是要结的。
不过……财务上任大姐毛病太多,难免要被念叨很久。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辞职的话,明天晚上就要自己找住处了,那是要花钱的。
“唉,鸿捷里就没几个好人,”冯君一边念叨着,一边扫视着手机——电量充得很快,不要掉得也很快吧?
看着看着,他就看到了手机QQ,猛地想起:QQ农场的菜还没收呢。
QQ农场,不是冯君自己要装的,他装这个玩意儿,是为了巴结领导,严格来说,是为了巴结鸿捷公司的老总——红姐喜欢偷菜。
身在职场,不需要像在官场一般的谨慎,但是领导有爱好,下面的小职员也最好配合一下,这是王海峰提醒他的。
果不其然,他装了QQ农场两天后,红姐来视察,发现了他“不小心”露出的农场界面,就将他的QQ号要了去,双学位这也算是有了直达天听的路径。
不过离领导近了,也不完全是好事,红姐在加了他一个多月后,有一天就无意中说起,“你这级别上去了,也不能不种牧草啊。”
冯君顿时幡然醒悟:领导那里还开了牧场!
冯君其实也开了牧场,但是他自家种的草,一般就够用了,快没草的时候,才会想着种两茬,哪里想得到,领导的牧场也需要牧草?
红姐从来不种牧草,她级别高,种的都是高附加值的作物。
不种牧草怎么办?只能靠偷了,反正鸿捷会所这么多员工,她有的是盗窃目标。
冯君勉强算是个天之骄子,得了领导的提示,种牧草就是常事了,而且他还提醒自己,不能种了就收,得等领导偷完,自己再收——虽然他很不喜欢被偷的感觉。
然而,红姐也不是卡着点收,身为鸿捷的老总,她一天多少事儿呢,农场主经常等半天,都盼不来小偷,到后来,他就只能等牧草被偷得不能再偷的时候,再出手收获。
这也算对得起领导了吧?
现在,冯君就打算对不起领导了,“反正都要辞职了,我记得这次种的全是牧草来的……”
然后他就点开了QQ农场,看着地里已经成熟的牧草,操纵着屏幕上的大手,轻轻一点。
握草……真的是握草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就置身于一个奇怪的空间里,周边都是QQ农场的样子,面前是10块田地,都种满了牧草,还有田地在旁边抛荒。
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狗舍,狗舍前有一个碗,空的——狗粮要花钱买的。
再说了,买了狗粮,领导还能愉快地偷菜吗?
冯君愣了足足有十分钟,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发现很痛之后,才一蹦老高,“握草……这尼玛,这尼玛,这尼玛……”
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奇遇,绝对是传说中的奇遇啊。
事实证明,确实是奇遇,他居然有幸亲自去收割牧草,不需要镰刀什么的,他的手一伸,一拽就是一把,真正的“握草”。
但是……握草是很累的,严格来说,手工收取田地里的牧草,真的很辛苦。
冯君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拽完了一块牧草,这一块地,足有半分大小——你说你把地搞这么大做啥呢?吃饱了撑的?
然后,他站起身子来,“这……怎么出去啊?系统,系统你在吗?”
哥们儿希望,系统的形象,能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子,实在不行,机器人也行,就是不要萝莉,萝莉神马的最讨厌了,我还不知道想对谁卖萌呢。
非常遗憾,啥都没有,别说最讨厌的萝莉,就连系统提示音都没有。
冯君看着剩余九块地里成熟的牧草,轻声嘀咕一句,“或许……得都收完,才能出去?”
六个小时之后,冯君坐在田埂上,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十块空地,恨不得就地躺倒,美美地睡一觉,“这尼玛,真不是人干的活啊,系统……系统你还不出来?”
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好吧,萝莉也行,”冯君打算认输了,“萝莉……萝莉你还不出来?”
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冯君有点慌了,这不是进来出不去吧?哥们儿的生活虽然有点小小的不如意,但是……我真的还没做好当农民的心理准备,更别说还是一个在游戏里的农民。
想到悲惨处,他忍不住要心中忐忑:不会进得来出不去,整个人就化为一股“0”和“1”组成的数据流了吧?
经过多次尝试,半个小时之后,冯君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他先是打量一眼四周,又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没办法,刚才那个耳光抽得太狠,现在都有点耳鸣,他觉得还是掐一下自己比较合适。
大腿上传来的痛觉告诉他:没错,真的回到了现实。
紧接着,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我去,还说实在不得已,得去农场外探险呢。”
事实证明,农场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并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逆天存在,他刚才之所以出不来,是因为一块地里,残留了一根细小的牧草。
仅仅是因为没有收取干净牧草,他差点饿死在游戏里,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看来,这个农场,还是严格地执行了程序设定,”冯君对自己说,脸上有哭笑不得的表情。
接下来,身为奇遇的受益者,他当然首先要分析一下,这个奇遇是从何而来。
不过下一刻,冯君的肚子就传来“咕噜噜”一阵鸣叫——他已经有七八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内,他还在干体力活。
然而,当他的眼光扫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时,他再次惊呆了,“我去,还是晚上八点?”
翻看一下日期,冯君可以确定,自己还是活在当天,活在喝了很多酒然后被雷劈的这一天。
也就是说,自己进入农场之后,虽然在里面待了七个小时,外面的时间,竟然是静止的!
“好牛掰的玩意儿,”他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然后忍不住浮想联翩,拥有这种逆天的宝物或者说机缘,当哥们儿走上人生巅峰时,该使用哪种风骚的步伐?
搂着白富美的时候,又应该使用什么样的姿势?
或者,一只白富美不够的话,还可以考虑多来几只……
好吧,这些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当务之急是,他现在必须出去吃点东西了。
当他从床上站起身时,猛然间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黑,若不是一伸手扶住了墙,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有点……饿过劲儿了?冯君双目紧闭,深呼吸几口,才缓缓睁开眼睛,“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大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就在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一个小胖子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他精疲力竭的模样,顿时就是一愣,“握草,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这是冯君的室友赵红旗,也是鸿捷的小弟,平常主要负责代客泊车,经常能拿到小费,收入比双学位小弟要高一点,花钱手脚也大。
冯君很不喜欢此人,倒不是他嫉妒对方收入高,而是他两次丢钱,赵红旗都有作案的嫌疑。
所以,面对对方的提问,他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去种了半天地。”
“握草,”赵红旗不满意了,郑阳这堂堂的省会城市,还是准副省级,市区里哪里会有地给你种?“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你不呛人会死吗?”
冯君看了他好一阵,才微微颔首,很真诚地发话,“不骗你,我真的是握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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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遇嘛,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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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正是郑阳人吃晚饭的时间。
冯君走出宿舍楼,在一个小巷里,来到了一家苍蝇馆子,这是他常来吃饭的地方。
郑阳市的消费水准不低,但是哪怕在一线城市,巷弄深处,也有价格非常平民的小饭店。
冯君平日里吃饭,一大碗炒面、一盘凉拌豆腐再加一个鸡腿,就能吃得很饱,凭良心说,这饭量已经不小了。
然而,今天他点了足足三大碗炒面,两个素菜和五个鸡腿,后来还很奢侈地添了一盘夫妻肺片,才觉得肚子不是那么空了。
最后,他又要了两大碗面汤——这叫溜缝,才有了些许饱胀的感觉。
二维码微信支付之后,他腆着肚子离开,浑然没有介意饭店老板讶异的目光。
然而,才走出饭店,冯君就是一愣,“嗯?微信支付……进不去空间?”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这场奇遇,能带给自己什么好处。
当然,首先他要弄明白,奇遇是如何发生的,是手机被改变了,还是自己被改变了。
坐在明亮的路灯下,他详细翻看着手机,又看一看左手,他是左撇子,被电的时候,手机在左手里攥着。
他的左手掌,有轻微的肿胀,也不知道是被雷劈的,还是“握草”的次数比较多。
但是从表面上,真的是看不出多少异常。
当他一翻腕子,愕然间发现,小臂在手腕接近手背的地方,有一个淡淡的、浅青色的痕迹,“我去,我的石环不见了?”
三年前他在大学实习期间,曾经跟室友去并州市游玩过几天,在并州东面的龙山中,有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当时一帮年轻气盛的大学生,进去玩了一圈。
山谷里有一处残破的塔林,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冯君在这里,捡到了一颗青黛色的石环。
石环是扁圆型,外径两厘米多,内径差不多三毫米,入手清凉,而且相当沉重,简直可以媲美铁的比重。
这石环其貌不扬,却有个好处,就是夏天也清凉无比。
冯君原本是随手捡来把玩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它遗落了,然而,当他把石环带回江夏大学的时候,才发现在炎热无比的江夏,这玩意儿能带给他很舒服的感觉。
这微微的凉意,其实是比较唯心的感觉,没准只是心理暗示,但是冯君怕热,觉得这东西不错,就穿了一根红绳,戴在了手腕上,洗澡的时候也不会摘下。
现在,这枚石环竟然离奇失踪了,红绳也不见了,结合手腕上那个浅青色的印痕,冯君有理由认为,石环在受到电击之后,发生了比较……那啥的变化。
那啥到底是啥,他解释不出来,但是他可以认为,石环被雷劈之后,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个解释相当地不科学,不过奇遇嘛……最大了!
能科学做出解释的,还叫什么奇遇?
总结出前因之后,冯君果断地打消了探索源头的想法——他认为,在短期之内,自己不可能再捡到这么一枚石环了。
还是先搞清楚,这次奇遇带给了自己些什么,希望不会仅仅是“握草”吧。
首先,他要选择一个没人也没有监控的地方,重复体会一下刚才的神奇感觉。
他并不能确定,在进入QQ农场的时候,是自己的意识进去了,还是肉体也进去了?
在这个遍布天眼的城市,一个大活人在监控下蓦然消失,可能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冯君不喜欢麻烦,更不愿意自己的奇遇被其他人强抢了去。
这样的地方,其实不难找,比如说……鸿捷会所的卫生间。
下午的雷电,将鸿捷会所外面的变压器击穿了,所幸的是,会所有自己的发电机,晚上来健身的客人也不少,发电机在轰隆隆地运行中。
冯君下午没有上班,很多同事都知道,但是没有人阻止他去卫生间——毕竟是时代不同了,路边的行人都可以进来借用卫生间,他为什么不行?
鸿捷会所的卫生间档次不低,对得起会所的形象——起码有隔断和可以反锁的门。
冯君进入了一个隔断里,半个小时之后,他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没有了,奇遇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甚至他再次点开QQ农场之后,都不能再次进入那个空间,无奈的他只能撒了一把牧草的种子。
他计划等牧草成熟之后,尝试一下能不能再次“握草”。
反正在这半个小时里,他做出了各种的尝试,但是非常遗憾,老年机就是老年机,没有任何惊喜发生。
手机只剩下了83%的电量,百分号的两个圈,似乎是一双眼睛,在冷冷地看着他,无声地释放出浓浓的嘲讽:我不过是一只手机,你丫想得太多了吧?
然而,冯君是一个相当自信的人,他并不认为,晚上的奇遇是一种幻觉。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身为双学位获得者,他并不缺少钻研精神,事实上,他非常喜欢挑战各种高难度。
冯君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然后迈步向门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美***人,步子很快。
妇人个子不低,足有一米七,身材曼妙曲线玲珑,一身浅棕色的OL夏装,即将及膝的筒裙下,露出了白生生的小腿和一小截圆润的大腿。
她没有穿丝袜,这样年龄的女性,对自己的双腿该有怎样的自信,才敢不穿丝袜?
冯君停下了脚步,对着妇人恭敬地打个招呼,“红姐好,这么晚了还过来?”
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鸿捷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卫红,她不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张总,而是喜欢被人称作“红姐”。
据说这个鸿捷会所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字,也是取了谐音“红姐”。
红姐在郑阳市的能量极大,背景极为神秘,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女人,还是美艳的女人,能在娱乐行业……好吧,是文化体育行业立足,怎么可能是善碴?
有传言说,张卫红之所以搞这么个健身会所,初衷就是为她的闺蜜们找个消遣的场所,自家的场子,玩起来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再加上还能健身,何乐而不为?
红姐闻言,侧头微微看他一眼,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仿佛是在看空气一般,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冯君也不以为意,领导对于自家的员工,一向就是这么冷傲,大家也习惯了,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和蔼”“母性”之类的词,跟她是天生的对头。
冯君回到宿舍,又琢磨了两个小时手机,等到电量消耗到了40%,他才将手机塞到枕头下,昏昏然睡去,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去买一个充电器。
是的,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明天继续上班。
至于说原因?很简单,他并不能确定,奇遇是否跟自己住的这间房屋有关,在没有搞清楚原委之前,他绝对不该贸然离开。
跟奇遇相比,工作中遇到的那些烦恼,真的是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会所,开始营业前的准备工作,比如说打开空调和饮水机,检查一下卫生情况,打扫不干净的地方,他还得出手补救。
做完这一切,就是早上七点半了,会馆里已经来了四五名会员,在做晨练。
冯君打算去吃口饭,走到会所门口,正好前台接待的小姑娘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他就招呼一声,“双学位,你去买早点吗?帮我也买一份。”
小姑娘姓李,往日跟他的关系尚可,虽然双学位的称呼,多少有点戏谑的意思,但起码不会将他称为研究生。
冯君犹豫了一下,他不是恼火这个称呼,而是猛地想起,前台接待的地方,其实是有手机充电器的,那是为客人提供的便利服务,会所的工作人员偶尔也会用一下。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张嘴借充电器,左右是要再买一个了,何必贪这点便利?
等他吃完早饭,再给小李带一份早餐回来,差不多就七点五十了,今天他的早饭吃得也不少,是往日的两倍还多。
然而他可怜的老年机,却没有得到能量补充,现在已经只剩下十二个电了,肯定是撑不过今天上午。
这个点钟,就有会员离开健身房上班去了,冯君在自己负责的片区走一遭,发现一台跑步机上有汗渍,马上拿了抹布来擦拭。
擦拭完毕,他将抹布拿到员工房间清洗,却猛地看到窗台上,有个浅绿色的手机充电器。
这个颜色非主流的充电器,正是刘树明的,有人曾经笑话过,刘教练却得意洋洋地回答,“给别人戴绿帽子,也是绿色,你们这帮卢瑟……哪里能理解成功男人的心态?”
既然是那厮的,就不用白不用了,冯君拿起充电线的一端,插到手机上,然后拿起充电插头,插向墙上的电源插座。
下一刻,“砰”地一声大响,火花四溅。
紧接着,外面有人高声叫了起来,“握草,才修好的变压器,怎么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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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社会你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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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被巨响和四射的火花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等他听到外面的喊声,看一眼已经变成黑炭的充电器,一转身,就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走到卫生间,他才看一看手上的手机,发现表面上没什么损伤,甚至在充电口上,还挂着半厘米已经烧黑的充电线。
正经是他握着手机的左手,被电弧熏得有些发黑,看上去有点碍眼。
用洗手液仔细洗了两遍手,确定手上看不出异样,他才攥着手机,慢悠悠地走向健身大厅。
大厅里的人,早就都挤到了门口看热闹,市里电网的变压器,就在鸿捷会所门外,距离会所大门不到一百米,此刻正冒着黑烟。
“这也真够倒霉的,”前台的接待小李用吸管吸着一袋豆浆,冲着变压器指指点点,“昨天雷刚劈坏了一个变压器,半夜才换了一个,现在又坏了!”
“应该是线没接好,”小胖子赵红旗在旁边晃着脑袋冒充专家,他煞有介事地分析,“要不然,这一大早的,也不是用电高峰,怎么会炸?”
小李甩给他两颗大大的卫生球,不服气地回答,“没准是假冒伪劣产品,供电局这帮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握草,你俩说啥呢?”远处传来一声大吼,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着蓝色制服的汉子走了过来,那制服正是电力系统的标配,左胸口处还绣着两个鸡蛋大的红字——“供电”。
蓝精灵非常不忿小李和赵红旗的信口开河,在他看来,所里连夜抢修好了变压器,已经是很辛苦了,要知道,昨天的雷暴天气击坏了多处电力设备设施。
他一直忙到这会儿,都没来得及睡觉,现在听到有人置疑己方的专业性,甚至随手扣了一顶“假冒伪劣”的帽子过来,忍不住大怒,“没准就是你们会所用电量过大。”
赵红旗既然假冒专家,当然也有说辞,他很不屑地哼一声,“我们会所自家就有电闸,要是我们的问题,肯定是我们先跳闸,你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
冯君站在不远处,一边听着他们斗嘴,一边拿起手机来翻看,这时他才发现,手机还是十二个电,没有多也没有少。
我可能用了一个假的充电器!他暗暗腹诽,不过下一刻,当他目光扫过手腕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愣:石环印痕的颜色,由若有若无的浅青,变得有些深了。
莫非这变压器,是因为我的身体吸收了极大的电流,才爆炸的?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毫无疑问,单纯为老年机充电的话,是引不起这么严重后果的。
至于说为什么会所的闸没跳,反倒是市电变压器炸了,冯君也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毕竟他是文科僧,对理工科了解得不多。
看到石环印痕的颜色稍微深了点,冯君忍不住就想找个隐秘地方,尝试进入一下农场,这欲望真的很难克制。
不过,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帮他下定决心的,是农场里那十块成熟的牧草地。
上一次“握草”的痛苦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认为在午休的时候做这个测试,要更稳妥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冯君又躲进了卫生间,调出了农场的界面,才要点击大手,猛地发现界面上飘起一行字,“‘社会你红姐’偷走十五株牧草。”
冯君愣了一愣,苦笑着摇摇头,果断地点向大手。
下一刻,他眼前的场景一变,再次进入了那个奇怪的农场空间。
“原来想进入这个空间,得先给自己充电啊,”冯君终于恍然大悟。
然后,他伸手向裤子口袋摸去,他想看一下,自己特地揣进口袋的香烟和打火机,有没有被自己带进来。
握草的时间太长,难免会有疲惫的时候,这时候能坐在地头点一根烟解解乏,那份舒坦,神仙也不换。
想到抽烟的场所,是在QQ农场里,这成就感……简直了。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冯君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口袋在哪里。
他低头看一看,发现自己甚至看不清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更看不清款式。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穿着衣服的,但就是不知道穿了些什么,不是为了找烟来抽的话,他甚至没注意到身上衣服的古怪之处。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但是偏偏的,又给人一种“理该如此”的感受。
冯君重重地叹口气,“看来,真的是以数据的形式存在的啊。”
不过,既然是奇遇嘛,就不能太苛求了,放眼整个世界,又有谁能以数据的形式,进入互联网中?
四下打量一眼,他又重重地叹口气,“握草……又该握草了,好大一片啊,下次只种一块地好了。”
事实上,以数据的形式进入QQ农场,还是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六个小时之后,他出现在卫生间的隔断里,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储物空间……这就没有了啊。”
合着他早就想好了,若是这空间能带外物进去,岂不是一个现成的储物袋?
在现实社会里,谁要是随身有一个储物袋,未来小日子,真的不要过得太轻松啊。
甚至他已经盘算了一下,若是储物袋的猜测成立,他应该选择夹带什么样的物资,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毒、品军火之类的,那是不能带,但是去印度买点“格列卫”的仿制药,去免税天堂买点化妆品之类的奢侈品,通过储物袋带回来,那也有的是钱赚不是?
可恨的是……这空间居然不能带外物进去!
冯君坐在马桶上,自怨自艾了好一阵,然后才找到了一个理由,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现在关于这奇遇,我掌握得还不够多,未来肯定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我。
就在他收拾心情,打算开门的时候,有人猛烈地拍打着薄薄的门板,叫嚣声从隔板外传了进来,“尼玛,半天不出来,不怕把肠子拉出来?”
冯君起身开门,看着门外的刘树明,眉头微微一皱,“你饿了吗?”
刘教练先是一怔,然后勃然大怒,探手向他抓了过来,“小子你找死!”
冯君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他对此人已经恼火得很了,如果对方敢动手,他绝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鸿捷的员工都知道,刘树明战力不如王海峰,但是极少有人知道,王海峰不是冯君的对手。
冯君的个头有一米七三左右,不是很高,可是他非常壮实,足有一百五十斤,虽然乍一看上去,他的身上赘肉较多,但是他的力气不小,身体也相当灵活。
事实上,在两年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冯君的体重还不足一百二,在大学期间,他喜欢锻炼是出了名的,长跑、游泳、格斗无一不精。
悲催的是,毕业之后的这两年,他整天忙着为生存奔波,为了赚钱结婚,每天累得跟只狗似的,根本没有时间去锻炼。
习惯了大运动量锻炼的人,一旦停止锻炼,赘肉会飞速增加,这是自然规律。
可是他终究是有这个底子,两年时间,还不足以彻底毁掉他打下的基础。
而且到了鸿捷之后,虽然职位比较憋屈,但他也有了一些空闲时间来锻炼,器材又就手,他正在逐渐地恢复昔日的状态。
刘树明一把薅住了他的领子,使劲拽了一下,发现拽不动,就待抬手一拳打过去。
然而,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愣了一愣,才呲牙一笑,恶狠狠地发话,“你敢骂我?王海峰也不能怪我揍你!”
话是说得比较狠,但是无法掩饰他的心虚。
冯君翻一下眼皮,冷冷地发话,“松手!”
刘树明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就是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令人齿冷。
看到对方擦身而过,若无其事地向卫生间出口走去,刘教练忍不住吐口唾沫,“呸,敢骂我吃屎……小子,咱们走着瞧!”
冯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我是说,我饿了……要去吃饭。”
说完之后,他不再看对方脸色,自顾自走了出去。
刘树明愣了一愣,才冷哼一声,走进隔断,重重地摔上了厕所门,“只会玩嘴皮子的混蛋!”
冯君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收获了这么一个印象?事实上,在对十块地握草了之后,他又陷入了那种异常饥饿的状态。
鸿捷会所里有个小食堂,中午是有员工餐的,不过冯君犹豫一下,还是去了那个苍蝇馆子加餐,他直觉地感到,自己今天的饭量,依旧不会小。
果不其然,他再次吃掉了三大碗炒面,两盘素菜和五个鸡腿,至于说夫妻肺片,他没有再点——这道菜三十五块,能买四个半鸡腿了。
虽然奇遇已经在手,但是没找到变现手段之前,他觉得不能放纵自己。
大不了多喝几碗面汤溜缝,有啥呢?
结账的时候,饭店老板依旧用古怪的眼光看着他。
冯君有点受不了啦,“我说老板,你是开饭店的,还怕大肚汉?”
老板皱一皱眉,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没发现,自己身上有股子怪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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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牧草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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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冯君怔了一怔,抽动一下鼻子,又抬起手臂闻一闻,茫然地回答,“没味儿啊。”
“是臭味!”老板很果断地一抬手,在鼻前扇一扇,“你这叫自臭不嫌……嗯,我这是善意的告诫,别人未必会提醒你。”
他不想得罪自己的主顾。
然而,冯君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丫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我可要多谢你提醒了,要不然多丢人啊。”
看着这家伙笑着离开,老板也也微笑着摇摇头,“这臭小子,倒是脾气不错……嗯,真的是臭小子,够臭。”
冯君的高兴,当然是有原因的,身上发臭,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那啥……洗髓易筋吗?
果然不愧是奇遇,该有的反应都有,不是假的奇遇。
在鸿捷会所,想要洗个澡真的不要太简单,大部分的健身会馆都有淋浴设备。
考虑到自己的衣服可能也有了臭味,冯君回了宿舍,拿换洗衣服,一不小心看到了赵红旗的桌上,有一个手机充电器。
先拿来用一用!他可不想才买一个充电器,就马上炸开。
这一次,他用的是右手,很顺利地完成了充电的流程。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老年机开始充电了,缓慢而坚定。
冯君四下看一看,将充电器插进床底的插座,又将手机关机,也藏在床底,才拿起换洗衣服,快步走出去。
来到喷头下,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是一般的脏,只不过,皮肤表面的那一层污垢,跟皮肤的颜色极为接近,透气性也不错,他才没有发现。
至于说臭味?也许有吧,不过很显然,不会特别臭,否则饭店老板估计早就不答应了。
显然,网络小说对洗髓易筋的描述,不是很正确,污垢不是黑色的,也没那么臭。
冯君打了足足三次香皂,才将身上洗干净,这坚定了他继续在鸿捷待下去的决心——在外面洗澡,是要花钱的,而且……会所的香皂是免费提供的。
洗完澡之后,差不多就是中午一点,这个时间段,是健身会所最清闲的时候。
冯君走出会所,摸出公交卡,骑了一辆公共自行车,去五里地外的手机店,花十五块钱买了一个便宜充电器,看到柜台里几款新上市的智能机,他真的有点购买的欲望,
已经有了奇遇,还省什么钱?
不过最后,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变现的途径,也是因为宿舍太不安全了,使用老年机,他都担心被偷走,就别说这些新款手机了。
回到宿舍之后,他换掉赵红旗的充电器,依旧将手机搁在床底下,自己上床呼呼大睡了起来,不过很悲催的是,他忘记打开手机了。
当他从午睡中醒来,打开手机一看,才愕然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
老年机的电量,也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三。
这点电量已经够今天用了,他拔掉充电器,才说要做点什么,赵红旗从门外跑了进来。
小胖子一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地大喊,“你这人怎么搞的,手机不开机?郭大堂叫你快点过去。”
冯君的眉头一皱,不解地发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还不是昨天的事,”赵红旗笑着回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公司连续停电,大堂没时间找你,现在变压器修好了,这个事情当然要处理一下……你昨天下午还旷工来的。”
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倒霉,你好像很开心?”
“我有什么可开心的?”赵红旗坚决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思,而是一本正经地发话,“可是你违反公司制度,公司不能不处理吧?”
冯君很无语地看他一眼,抬脚向门外走去。
这个时间的健身会所,已经有点小忙了,不过此刻来的多是会员,而且还都是端公家饭碗的——上午忙过了,下午就算是带薪休息了。
会员多,小弟们就清闲,老司机不需要他们带路。
郭大堂将空闲的教练和服务员们召集在一起,正在口沫横飞地训话,见到冯君从门外走进来,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还有脸来?”
冯君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但他还是强压怒火,“我今天睡过了,算我迟到好了。”
可是郭跃玲又怎么可能轻松放过他?“今天迟到,昨天呢?昨天你不但不维护会所的形象,下午还旷工,我就奇怪了,年纪轻轻就这么眼高手低,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
“公司供你吃供你住,没想到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你凭什么敢这么做,凭你的双学位?不是我笑话你,那就是两张废纸,现在的大学生,比狗还多!”
冯君闻言,火越发地大了,身为大学生,他自己可以说,大学生比狗还多,这是自嘲性质的,别的大学生也可以这么说,但是郭大堂不过区区的中专生,这么说叫骂人!
他的心一横,直接怼了回去,“我的吃住,是我用劳动换来的,不是公司供的,这个你要搞清楚,而且,昨天的事情,我也不认为我做错了……刘树明的错,凭什么推到我身上?”
他的心情不太好:大约还是要离开了,可惜了,免费的澡堂,免费的香皂。
“凭什么?”郭跃玲气急而笑,声音越发地尖厉了起来,“就凭刘树明是教练,所以错的就只能是你,怎么,你有意见?”
这逻辑真的太赤、裸了,也太毁人三观了,然而,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教练的优先级,就是要高于小弟——有证的毕竟是少数,没证的壮劳力,哪里找不到?
冯君心里没什么好气,所以针锋相对地回答,“我当然有意见,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教练证?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其他几个教练闻言,脸色齐齐一黑,尼玛……小子你要找事?
其实话一出口,冯君就意识到错误了,但是……错就错了呗,已经说了的话,何必后悔?
郭大堂闻言,却是不屑地一笑,“教练证?还真就管用,不怕明白地告诉你,在我眼里,在这个行业里,教练证比你那个狗屁的双学位重要得多!”
冯君垂在腰际的双手,慢慢地攥了起来,他眼睛一眯,咬着牙发问,“你是在骂我吗?”
“骂你是看得起你,”郭跃玲不屑地冷冷一笑,“怎么,你还想打我?”
冯君倒是没想打人,如非不得已,他不愿意对女人动粗。
他只是想辞职,奇遇跟宿舍没有关系,他此刻离开,大不了就是增加了一些开销。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身后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扭头一看,顿时愕然,原来竟然是公司总经理驾到。
今天的红姐,换了一件白色小领的短袖上衣,浅灰色的铅笔裙。
这一套装束,别的女人穿在身上,是标准的都市白骨精,但是穿在她身上,竟然穿出了不尽的威压,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女人不穿丝袜,似乎就少了很多掩饰和伪装,尽显当家人的风范。
郭大堂也才发现领导驾到,忙不迭地解释,“红姐,我正在狠抓典型,没看到您过来……公司现在的风气不好,小家伙们都吊儿郎当的,必须狠狠煞一下这歪风邪气。”
“唔,”红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郭跃玲却是知道,自己必须给老总一个交待,于是一指冯君,“这个小家伙就是典型之一,不团结同事,昨天旷工,今天迟到……”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想到一些别的事儿,“有些会员比较赏识他,他却不识抬举。”
“哦?”红姐上下打量冯君两眼,脑子里有点印象了,“客人赏识”意味着什么,她心里相当地清楚,会所里也确实有那么几个另类,“这是那个研究生,对吧?”
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是双学位,不是研究生!
“是,”郭跃玲点点头,“他叫冯君,一直不怎么合群。”
“唔,”红姐又点点头,然后眼睛猛地一亮,“冯君……你就是‘落花时节’?”
“咳咳,”冯君尴尬地咳嗽两声,这种时间段,红姐你当着员工说游戏,真的好吗?
“没错,他的QQ名就是落花时节,”赵红旗叫了起来,“说什么是落花时节又逢君……骚包得很。”
红姐很无语地看他一眼,“社会你红姐”这名字也很骚包,你咬我不成?
其实她此刻过来,并不是偶然的心血来潮,而是有原因的。
搞清楚现场的情况之后,红姐冷冷地扫一眼刘树明,“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你敢再骚扰会所的顾客,不要怪我不客气。”
刘树明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想也不想就连连点头,“红……红姐,我知道错了。”
没有谁敢无视红姐的警告,会所从开业到现在,不是没有遇到过麻烦,但是紧接着,那些麻烦制造者,都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这些传言是否属实,鸿捷的职员们再清楚不过了。
刘树明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开始痉挛了。
红姐又看一眼冯君,微微颔首,“你……嗯,牧草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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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点小磕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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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前来视察了一圈,随便说了两句话,就若无其事地走人了。
但是在场的鸿捷职员,都是一脸大写的懵逼:老总这是几个意思?
毫无疑问,冯君在瞬间翻盘了,出手的是红姐。
没错,教练的优先级比小弟高,为了维护教练,大堂经理可以公然偏袒,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然而,公司老大一开口,更是可以由着性子来——这更是生活。
天大地大,发工资的人最大。
其实红姐的话,也是相当有道理的,并且直指问题的核心——刘树明虽然是教练,骚扰的也是几个临时的顾客,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公司的顾客。
不是只有会员才值得认真对待,没有临时顾客,哪里来的会员?
红姐抓住这一点,警告了刘教练,别人不能说她做得不对,起码这个理由,比郭大堂的理由更能让人信服——刘树明损害了公司的核心利益。
然而紧接着,红姐对冯君的安慰,就实在让人看不懂了——牧草种得不错?
仅仅为这一点,就忽略了研究生犯下的错误,这是一个公司老总该做的吗?
太任性了一点有木有?
郭跃玲愣了一愣,才意味深长地看冯君一眼,“你跟红姐汇报过?”
冯君也处在懵逼状态中,闻言他下意识地冷笑一声,“我有没有汇报过,关你屁事!”
郭大堂气得脸色刷白,但是她还真不敢再找这小家伙的麻烦了,原因很简单,红姐刚才指出刘树明的问题,何尝不是在敲打她这个大堂经理?
她抓不听话的典型,这是没错的,但是为此忽略了公司的核心利益,就是大错特错。
大堂经理是高级管理人员,但是公司老总的一句话,就能让她一无所有。
郭跃玲急速地喘两口气,才狠狠地瞪着冯君,不甘心地发话,“好吧,昨天不算你旷工,今天你肯定是迟到了,你让红姐说情也没用!”
她虽然被总经理打脸了,必须收回一些决定,但是今天这厮迟到,她严格按照公司规矩来,也不怕老板找麻烦——她这是为公司好。
不过,她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在紧张地盘算:这个冯君,跟红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说红姐看上他了,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会所里别的不多,英俊精壮的年轻人比比皆是,冯君虽然相貌不算差,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一米七三的身高,微胖的体型……
出名冷艳傲气的鸿捷老总,会看上这样一个人?咱不带这么逗的。
所以,搞清楚这小子和红姐的关系,才是她要做的。
若是能逼得对方主动说出来,哪怕抹掉这次的迟到,也是可以的。
大堂经理也是打工的,当然要照顾领导的情绪。
然而,令她郁闷的是,冯君慢条斯理地回答,“记我个迟到,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的话,当然就种不好牧草……”
种尼玛币的牧草!郭跃玲差一点气破肚皮。
她很想破口大骂,但是最终,还是冷冷地一哼,“那今天下午,算你轮休好了……反正你家也不在郑阳,没啥地方可去。”
冯君原本的打算,就是今天混个迟到,实在是对方刚才欺人太甚,他才反将了一军,轮休不轮休的,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所以他也懒得再多事,轻哼一声,直接转身,去健身器材上锻炼去了。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大家的八卦心理,不多时,前台的小李就凑到了他身边,低声发问,“喂,双学位,你跟红姐到底……她今天为什么保你?”
冯君看她一眼,想一想之后才回答,“我要说是因为牧草种得不错……你肯定不信,对吧?”
小李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一声,“你这不是废话?”
冯君一摊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红姐为什么这么照顾我……没准是她看郭大堂不顺眼吧?”
“还亏你是文化人,就没句实话,”小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一转身,扭着挺、翘的小屁股走了,“郭大堂的表姐,可是红姐的闺蜜!”
她的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还真的在猜测:郭大堂最近,似乎确实是管得比较多?
赵红旗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良久,他摸出手机打开QQ农场,犹豫一下,还是铲掉了即将收获的人参果,默默地撒上了牧草种子……
冯君断断续续锻炼了两个小时,再次进入淋浴间冲澡,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仔细地打量起手腕上的石环印痕。
他第二次握草之后,石环的印痕,似乎又变得淡了些许,不过就冲现在的色泽,应该是足以支持他再来一次握草。
可是,冯君真的有点头疼种牧草了,因为收割牧草,真的是个体力活儿,而且,他并不能因此得到什么切实的好处。
虽然红姐说了,他的牧草种得不错,他也因此保住了饭碗,但是,这还真的不算什么好处,冯君想要的是现金,是奇遇的变现能力!
把传说中的奇遇,用在经营QQ农场上?咱不带这么糟蹋这个词儿的。
再说了,想要得到进出农场的能力,条件也实在高了一点,他总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损坏变压器吧?虽然那是公共设施,但是冯君也不想轻易损坏它们。
做人,还是要讲一点素质的。
洗完澡之后,他又回到了宿舍,抱着手机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只种一块地的牧草好了,这样的话,收割时也不会太累。
哪曾想,就在他点上牧草种子选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播种,只觉得眼一花,再次进入了农场里。
“我去!”冯君气得骂一句,“我就忘了,该用右手点画面的!”
右手点画面就进不了QQ农场?倒也未必,这不过是他的一个猜测,还想着要试验一番,哪曾想心神恍惚之中,又习惯性地使用了左手。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进来了,后悔也没用了,冯君在田埂上找到了一个粗布口袋,里面装的正是牧草的种子。
他原本是打算,种一块牧草就算了,可是想一想“牧草种得不错”这六个字,他犹豫一下,还是将十块地都撒上了牧草种子。
大不了等牧草成熟之后,我不收割就是,领导要偷,只管去偷好了。
种牧草没用多长时间,而现在的冯君,也掌握了一些进出农场的窍门,做完所有该做的事情之后,只要默念退出,就能轻易地退出农场。
当他的意识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左右看一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去,就忘了再借一个手机来摄像了。”
他很想知道,在自己的意识进入农场之后,留在现实中的身体,会是怎么一种样子,老年机又会是怎么一种情况。
他很有钻研精神,遗憾的是,他这次得到奇遇之后,心情实在有点激动,做事就丢三落四,不但忘记了用右手划手机,也忘记了借个手机来。
冯君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想到就做,不喜欢拖拖拉拉,就像当年他陪着女朋友去南方打拼,也是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于是他拿起手机,直接拨打王海峰的电话——那家伙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非常遗憾的是,王教练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他想一想,又给前台小李拨个电话。
小李是女孩子,听说他要借自己的手机,马上就表示,手机里有很多隐私,“……真想借的话,那我有一个条件。”
冯君很干脆地回答,“我真不知道,红姐为什么要保我。”
“双学位你还真聪明,这脑瓜怎么长的?”小李果然是想问这个问题,听说他拒绝了,也不着恼,“你现在不说牧草种得好了?”
“开什么玩笑嘛,”冯君微微一笑,“那大概只是红姐为了保我,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吧。”
小李不满意地轻哼一声,“她是堂堂的公司总经理,保一个小弟,需要理由吗?”
嗯?冯君愣了一下,顿时生出一种“这话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来。
不过,小李的这个逻辑……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被说动的人,“反正她是用这个理由保我的,你就说借不借手机吧?”
小李沉默一阵,才开口回答,“借给你也行,你当着我的面用。”
这怎么能行?冯君沉吟一下,出声反问,“小李,我经常帮你买早点,提过什么要求吗?”
小李顿时有点不高兴,没好气地问一句,“捎带一下早点,你还想提什么要求?”
“对呀,”冯君的扬一扬眉毛,直接反问,“借用一下手机,我能把你手机怎么了?”
小李无语地挂掉了电话,看着手机犹豫一下,咬牙切齿地点开了卸载,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网银、支付宝,微信……
第二天六点半,冯君就起床了,他从床底下摸出手机,看到上面提示,是百分之百的电量,满意地笑一笑,随手划开了屏幕,用右手点开了QQ农场。
果不其然,他的意识没有进入农场的空间。
不过下一刻,他就怔住了,“尼玛……谁把我的牧草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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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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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所在的员工宿舍里,有四张床,其中一张床没人睡,只有两个室友:赵红旗和秦涛。
这俩都是会所的小弟,赵红旗跟冯君关系有点紧张,秦涛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性格,除了上班时间,就是喜欢泡在网吧玩游戏,是死宅的属性。
不过秦涛虽然喜欢泡网吧,却从来不会夜不归宿,只是回来得会很晚。
他是郑阳本地人,跟冯君的关系也很一般。
冯君看一看空荡荡的农场,又看一眼熟睡中的二人,悻悻地撇一撇嘴——这两人的嫌疑很大,但是……这是两个人啊,确定不了哪个嫌疑更大。
总之,身在底层就是这样了,各种龌龊的心思、丑恶的嘴脸、卑劣的行径,都会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
损人不利己?这实在太正常了。
冯君默默地叹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屏幕保护没有设置密码呢?
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就是一亮:既然握草很累,铲除牧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时间,他就忘了,没准他可以用右手去收取牧草的。
总之,这件事并没有太影响他的心情,走出宿舍,他还特意去大吃了一顿早餐,直吃到油条堆到了嗓子眼,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想进入农场摸索规律,那真的是个体力活儿。
无视了摊主讶异的目光,他又帮小李买了一份早餐,施施然来到了会所。
昨天晚上他没过来,他所负责的区域,被人打扫得很干净,冯君转悠一圈,发现小李还没到,他又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员工更衣室。
刘树明已经来了,看到他进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过了一阵,才黑着脸问一句,“我的充电器,是不是你搞坏的?”
冯君白他一眼,也不说话,拿出手机,自顾自地划了起来。
刘树明气得脸色发青,却是不敢再问,只能狠狠地吐口唾沫,“小白脸,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经人了?”
这话就有点影射冯君和红姐的关系了,但是他又没点名,而且冯君的肤色算不得白皙,只是不黑,被人称作小白脸,大概是跟他学历比较高有关。
冯君也不计较对方的影射,他将左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然后又将手机放在桌上,用左手手指去点屏幕的空白处。
他知道,自己的左手不能点QQ农场,甚至连别的图标也不敢点,但是……点屏幕的空白处,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这种行为,属于闲得蛋疼,而老话又说得好——无事生非!
于是下一刻,冯君就悲剧了,他很惊讶地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是一片荒地,入目的全是砂砾,仿佛是身处戈壁滩一般。
他抬头看一看,天上是有太阳的,不过格外地大,比正常的太阳大了一倍不止,再往远处看去,能看到一座座山峰和若有若无的绿色。
但是他身处的地方,是一片荒凉,看不到任何的植物,也没有什么动物,甚至连昆虫都没有,有的只是不尽的砂砾,以及一阵阵凛冽的寒风。
冯君目瞪口呆地愣了好一阵,才轻声嘀咕一句,“尼玛,我还……真是手欠啊。”
此刻他想出去的话,应该能轻易地就退出去,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打算四处走一走,看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说他是在刘树明的眼皮子底下进入手机的,那也无所谓,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反正进入这里之后,外面的时间就应该停止了。
他又四下看一看,发现疑似东方的位置,不但有远山和隐约的绿色,极近目力看去,似乎……还有一些比较整齐的建筑。
那就过去看看呗,冯君抬脚向东方走去,他早饭吃得够饱,暂时不用担心体力问题。
不过,看山跑死马,这话真不是白说的,他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稍微拉近了一点距离,这时候他已经能隐约看清了,那一排排的建筑,似乎是房屋。
这房屋里,会有什么人吗?冯君的眉头皱了起来,按照网络小说的写法,这时候他得隐藏身形,提防房屋周边出现各种反派。
他抬头看一看太阳,已经有些西斜了,光和热都在下降,戈壁滩上有点冷了,吹来的风也大了起来,他这才一停下,就觉得身上有点发凉。
于是他竖起了衣领,好抵御一下寒风。
不过下一刻,他顿时就一蹦老高,“我去……我把衣服带进来了?”
这个发现,让他实在太激动了,手机外的郑阳市,此刻正是秋初时分,冯君穿着的是长袖衬衣和长裤,这是鸿捷会所的夏装标配。
他伸手向裤子口袋摸去,果不其然,他摸到了香烟和打火机。
打火机不是防风的,冯君费了好大功夫,才点起了一支香烟,惬意地深吸两口,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发达了,发达了,这变现能力……实在太强大了。”
有了这么个储物空间,已经满足了他对奇遇的全部期待。
想一想之后,他决定还是悄悄接近那几排房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进入手机空间一次,需要的电量实在太多了,在自己收获现金之前,还是尽量节省有限的资金。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终于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距离房子一里地左右。
此刻的太阳,越发地向西了,风也更加地凛冽了。
冯君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房子,“原来是……废墟?”
这显然是个什么村落,房子不多,七八十间,房顶全部被摧毁了,墙体也被破坏得差不多,留下的就是残垣断壁。
只不过房屋规划得比较齐整,所以从远处看上去,这里是有规律的建筑物。
村落的西边,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打谷场,甚至还有一个石头碾子。
碾子上的木轴尚在,碾架却已经不知了去向,整个村子显得越发地残破和荒凉。
冯君的眉头紧皱,不住地暗暗盘算:这个村子……不会还有人在吧?
直觉告诉他,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是……人在江湖,要时刻小心别人杀人夺宝啊。
哦错了,是杀人夺奇遇。
可是就这么离开的话,下一次积攒够能量进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冯君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心一横,算了,大不了回头买些电来用。
关键是……现在这里,真尼玛太太太冷了一点!
下一刻,他就又出现在鸿捷的员工更衣室里。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响,冯君侧头一看,发现刘树明正在狠狠地关上衣帽箱。
看来这厮没发现我的异样!冯君轻出一口气,不过紧接着,他就一抬手,狠狠地砸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尼玛,我真是只猪啊。
他此刻才意识到,既然自己进入手机之后,外界的时间是停顿的,那么,不管他外界的身体出现什么异样,也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么一刹那。
甚至,哪怕他的身体也进入了手机,别人都未必能发现……时间在这一刻,是停止的。
早知道这样,要什么自行车……错了,借什么手机啊。
他收起手机,将衣服锁进衣帽箱,推开淋浴室的门走进去——就这么一段时间,他的身上又分泌出了一层油腻。
将热水拧到最大,感受着那滚烫的水流冲击着冰冷的肌肤,他惬意地长出一口气——太爽了,刚才我差点被冻死啊。
洗着洗着,他就又开始盯着手臂上的印痕琢磨,颜色黯淡到这样的程度,最多也只能再进入空间一次了吧?
从淋浴室出来,换上衣服之后,他走出更衣室,发现小李已经来了,不但吃完了早餐,还站在前台,热情地为两名年轻人讲解着什么。
冯君想一想,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去借手机了——时间停止的那一刹那,谁会发现自己是什么状况?
正经是他需要做好相关的准备,再次去那片荒野走一趟,一来落实空间的储物能力,二来……最好也能搞清楚,那片荒野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具体的细节,他还是要好好盘算一下,不能轻易地浪费能量。
接下来整个上午,就那么波澜不惊地度过了,中午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三天里连续第三次去了苍蝇馆子。
这一次他吃得没前两次多,不过老板也没计较这个,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冷不丁地出声发话,“你最近是不是长个了?”
“长个?”冯君侧头看他一眼,笑着点点头,“二十三,窜一窜……没准呢。”
事实上,他也有类似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高了一点点。
“肯定长个了,”老板点点头,非常确定地发话,“本来你跟我一般高,现在……你比我高出那么一点了。”
身材相近的人,最能直接地感受到对方的高矮变化。
“是吗?”冯君听说,也兴致大增,在国人当中,他一米七三的个头,其实不算低了。
然而,现在大家都是以高为美,甚至在前两天,王海峰说,一米七五也不过是三等残废。
那厮的身高是一米八一,说这种话当然没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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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李的诡异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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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也打心眼里希望,自己能长得再高一点,此前他以为,今生都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了,最好的选择,也不过是跟某个小明一样,买双内增高鞋来穿。
可是现在,他竟然能二次发育,不得不说,这令他颇为心动。
然而,不管再怎么心动,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自己的变现能力。
所以他回到宿舍,翻出两件秋衣,又翻出了厚夹克和厚长裤,再翻出一个可以充电的小手电,统统塞进了拉杆箱里。
最令他感叹的,是一副红外望远镜,那是他大学时候买的,学生期间,他除了学习和锻炼,还是一个半吊子驴友,虽然没有出过什么远门,可是相关的装备,也买了一些。
真的有点怀念那些上学的日子啊,可以肆无忌惮地放飞梦想,张扬青春……
当时跟红外望远镜一起买的,还有一把狗腿刀,不过毕业的时候,他把刀卖给学弟了——带着这玩意儿走南闯北,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将必需品全部塞进拉杆箱之后,冯君拿起手机才要操作,门一响,秦涛推门走了进来。
冯君等了一等,发现这厮竟然坐在床头,拿手机玩起了游戏,只能郁闷地撇一下嘴,拖着行李箱向外走去。
秦涛出声了,却是头也不抬,“你要走了?”
冯君看他一眼,发现这厮的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就轻描淡写地回答,“出去转转。”
秦涛不出声了,对他这种宅属性的人来说,能问刚才那么一句,已经是破天荒了。
冯君拖着行李箱下楼,路过一个便利店,停下来想一想,又走进去买了两瓶1.25升的矿泉水,还有几盒巧克力。
当他拖着行李箱走进鸿捷会所的大门,前台小李正好在对着门打哈欠,见他进来就是一怔,“你这是……要去哪儿?”
冯君的谎话张嘴就来,“拉杆箱有点脏,拿过来擦一擦。”
“嗯,”小李点点头,她是那种不爱动脑子的人,很轻易地相信了这话,然后她想起一件事,“现在我不用手机,借给你半个小时够吗?”
冯君愣了一愣回答,“这个,要不……算了?”
“算了?”小李闻言,禁不住柳眉倒竖,气呼呼地发话,“我删了网银和支付宝,微信的零钱也全转给了别人,现在你跟我说……算了?”
“好吧,”冯君听得头皮直发麻,只能郁闷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不方便呢,我现在就用,十分钟就够了。”
“十分钟?”小李狐疑地看着他,把手机递了过来,“你这……打算去哪儿用?”
冯君想也不想地回答,“卫生间。”
“卫生间?”小李先是一愣,然后一抬手,奇快无比地将手机抢了过来。
她划开屏保,迅疾地点开相册,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动了起来,灵活得令人眼花缭乱。
她不假思索地连续点了七八十下,然后又点了删除键,才将手机再次递过来,似笑非笑地发话,“好好地找个女朋友不行?搞这种歪门邪道!”
尼玛!冯君苦恼地一拍额头,“你不是以为,我要对着你的照片……那啥吧?”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小李傲然回答,“剩下的都是美食和风景照片了。”
冯君很无语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说一句,“你……真的想多了。”
我就算鲁冠,也不会对着你的照片啊,哥们儿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凭良心说,小李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她是属于“贝多芬”那种,她的脸蛋……好吧,也不是那么难看,就是那句话了,青春无丑女,勉强能打个七十分。
太难看的话,前台也不可能用她不是?
冯君提着行李箱进了隔断,把小李的手机摄像头打开,又将手机架在水箱盖上——她的手机居然有小支架,调整角度非常方便。
他把行李箱的提手揽在右肘上,左手划开了老年机的屏幕,冲着空白处一点,“走你~”
下一刻,他再次来到了那片戈壁滩上,果不其然,他的拉杆箱挂在手肘上,也被带了过来。
此刻的太阳,依旧没有落山,在这个空间里,他一旦离开,时间似乎也是停止了。
一阵寒风吹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忙不迭打开行李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秋衣秋裤暂时不用穿,厚厚的夹克和长裤套上,就已经相当暖和了,然后他打量一下四周,又看一眼左手腕上的印痕。
果不其然,这时的印痕,已经很淡很淡了,似乎比第一次握草之后还要淡,也就是说,如果不充电的话,下一次他不可能再进入空间了——无论是这里,还是QQ农场的空间。
看来这次带了一些物资进来,能量消耗得有点大。
那么,带物资进来所需要的能量,有必要做一个量化的指标!
下一刻,冯君摇摇头,他暂时顾不上考虑这一点,现在最该做的,是耐心打探一下周边,不要浪费了这一次的辛苦进入。
他用了两个多小时,绕着村子走了一遭,没有发现任何的活物。
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他开始换衣服,将秋衣秋裤换上,外面是厚实的夹克和长裤。
他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开始尝试进入村子,又用了四五个小时,将整个村子走了一遍。
村子里真的没有活物,倒是遇到了一些散落的骨骼,看起来是人身上的。
甚至他在一个浅坑内,还发现了一个骷髅头,上面有被咬噬的痕迹。
冯君的胆子不算小,这次也是来发掘奇遇的,但就算是这样,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遇到一个骷髅头,也足够吓得他浑身发抖,失魂落魄好一阵。
原本,他还带了一张薄薄的毛巾被,打算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在这里过夜,不过现在看起来,这野外比他想象的还要冷很多,毛巾被很难抵御这种寒冷。
更别说,他身边有多具死人骨骼,若是这种情况下都能入睡,那得有多大一颗心脏?
冯君的心脏就算稍微大一点,也终究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不知道捱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太阳终于升起来了,看到天边出现一抹红霞的时候,冯君忍不住热泪盈眶。
尼玛,你终于出现了,再不出现,哥们儿真的扛不住啦!
他已经吃掉了自己携带的所有巧克力,水倒是没喝多少,1.25升的矿泉水,一瓶都没喝完,没办法,这水实在太凉了,喝到嘴里冰牙,咽进肚子里,身体会打寒战。
下一次进来,一定要准备好大量的物资!
太阳升起来了,温度很快也上来了,冯君活动一下身体,开始在村子里做最后的探查。
找来找去,他没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陶罐和粗瓷碗的碎片倒是有一些,但是这玩意儿……估计卖不了多少钱。
哪怕是有点银子……或者铜板也好啊,我也不至于白来一趟。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在一面残破的墙上,他发现了两幅画,一个人物的画像,还有是一只类似于兔子的动物。
画的水平不高,用的是炭条,在学过速写的冯君眼里,并不比儿童的涂鸦高明多少。
但是通过画上的人物,他依旧能确定,这里人的服饰装束,大约是明朝左右的水准,上衣和下衣已经分开了,两截的装束,而且衣襟也是右衽。
“大约是穿越了?”冯君摸着下颌,皱着眉头琢磨。
然后,他又发现一块残破的石板,上面有浅浅的文字,有点类似于繁体字,却又不尽然。
真的穿越了也不怕,冯君坐在一个石头墩子上思索,反正哥们儿回得去,这是双向门。
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若是明朝末年,那就再好不过了。
什么?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不怕啦,双向门在手,天下我有!小小大清算个啥?
什么柳如是、董小宛、陈圆圆、卞玉京……那肯定要统统的,必须的。
好吧,哥们儿想得有点多了,冯君四下扫视起来,他打算回了,下一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他有必要再仔细观察一下,以免有所遗漏。
下一刻,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抬起左手看一下,手腕上的印痕,已经淡到几乎不可辨识。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这印痕有点发热呢?
冯君抬起右手去摸左手腕,果不其然,印痕所在之处,还真是有点热。
很快地,他就找到了发热的原因——来自于屁股下面这个石墩子。
当左手摸上石墩子之后,印痕上的热度提升了。
这个石墩子有问题!
石墩子不大,一尺见方,高有尺半,其中有半尺左右已经陷入土中。
冯君用了小半个小时,将石墩子挖了出来,伸手抱一抱,抱不动,起码有三四百斤。
他相信,这么重的货物,他是带不到现实社会的,抱得动抱不动先不说,起码自己就没那么多能量,将它带出去。
更别说,他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上个厕所而已,竟然从卫生间抱出块石头来?
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他老妈?咱不带这么逗的。
他抬腿一脚,就踹倒了石墩,“真是火大……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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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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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踹倒了石墩,石墩的底端,有红光一闪。
他凑过去一看,才惊喜地发现,石墩的底部有个凹槽,里面嵌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
冯君生长在小市民的家庭里,对红宝石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迷人的红宝石——没有之一!
这块宝石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而又柔和的光芒,瑰丽却不失温润。
一时间,冯君有点隐隐的明悟:这个村子,没准就是因为这块红宝石遭殃的!
这么大一块红宝石,带到现实中的话,别的不说,卖上个几百万没问题,当然,如何解释宝石的来路,这是个问题,更是个麻烦。
冯君家祖上也阔过,据说出过进士啥的,但是,他依旧不可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
然而,宝石仅仅是宝石吗?冯君不这么认为,要不然,他的石环印痕为什么会发烫?
既然这宝石未必要变现,冯君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按向宝石。
哥们儿已经有了储物空间,挣大钱是早晚的事儿,现在的任务,就是尽量发掘奇遇的真相。
他没敢左手全部按住宝石,只是用最小的小拇指搭了上去。
下一刻,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气劲,顺着左手的小拇指,直接涌进了他的身体,无比的汹涌澎湃。
这气劲是肉眼看不到的,但是对他肉体的冲击,又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狂野无比,真实到撕心裂肺。
“呃~”他忍不住低声闷哼一声,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左手要炸了,要不是担心被人发现,他的惨叫绝对会惊天动地。
然而紧接着,他的手腕处猛地传出一阵清凉,石环的印痕,竟然清晰了起来。
石环能带来清凉,小拇指尖处,却是暴躁的气劲,冯君用力咬着牙,疼得直哆嗦,他觉得左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嗯?怎么红宝石的颜色,有点减弱?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红宝石那瑰丽的红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倒是他手上的石环印痕,变得清晰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红宝石褪掉了最后一丝红色,由粉红转为灰白,紧接着就破碎开来,化作一堆白色的粉末,从石墩上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而冯君左手腕的石环印痕,却变得越发地清晰,青得有点发紫了,看上去就像一幅刺青。
遗憾的是,这刺青的造型,有点……那啥。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伸右手摸一摸手腕,那股燥热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是……灵石?”
他实在不能解释,这红宝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用网络小说的定义来分析,能提供类似于电力的石头,是蕴含了能量的,大概就是灵石了吧?
莫非哥们儿穿越的不是明末,而是……仙侠?
这时候,他无比地渴望能出现一个系统,虽然传说中的系统,有各种各样的恶趣味,经常令主角痛不欲生,但是……起码省了自己摸索不是?
慢着,这身上,竟然又涌出了这么多的油腻?
不管怎么说,手上的石环印痕加深了,他暂时不用考虑进出空间的能量问题了。
于是下一刻,他用手挖了一个坑,将灵石的碎屑扫进去,撒上砂土,埋得严严实实的。
检查了几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他就默念“出去”。
然而,没过一秒钟,他的身形又现了出来,一弯腰,将地上的拉杆箱挎在手肘上,“尼玛,这丢三落四的习惯真不好。”
回到现实社会中,冯君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换上清凉的夏装。
然后,他拿起小李的手机,重新播放一下,果不其然,在整个摄制过程中,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挎在右手肘的拉杆箱,诡异地不见了。
下一刹那,拉杆箱又出现了,挪移了差不多五厘米的位置。
若不是翻来覆去地观看,他甚至会以为,拉杆箱仅仅是滑动了一下。
删掉刚才拍摄的视频,他提着拉杆箱走出卫生间,将手机放到前台,“谢谢。”
小李才待笑话他一句,说没想到你是快枪手,却发现这厮拎着拉杆箱,就冲进了员工更衣室。
冯君迫切地感到,自己需要洗个澡,因为连他自己都闻到了身上的臭味。
这个澡,他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赵红旗正在打开窗户,“这尼玛什么味儿,谁踩上狗屎了?”
冯君的衣服也很臭,刚换上的夏装还好一点,那秋衣秋裤和厚实的皮夹克,简直能熏死人。
他不得不走出门,将拉杆箱里的衣物,送到了洗衣店……那臭味熏得,他自己都不想洗。
洗衣店的女老板也是一脸的嫌弃,总算是看在小钱钱的份上,她没说什么难听话。
冯君则不然,他来到服装店,又买了一身夏装,还是个小名牌“九匹狼”,花了五百多——哥们儿马上要走上人生巅峰了,这点钱不算啥。
买完服装之后,他也没着急回鸿捷会所,而是拿着身份证,找个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接下来他要做很多测试,再在会所待着,有诸多的不便。
如果很快能弄到第一桶金的话,他甚至想自动离职了。
开了房间之后,他又出去大肆采购,主要是厚实衣服和食物,甚至他还买了个煤油炉子,去工地上买了根一头削尖了的螺纹钢撬杠。
楼层的服务员,看到这位客人搬着各种古怪的东西,不住地往房间里运送,心里也颇感奇怪,当她发现那根螺纹钢撬杠的时候,主动汇报了领班。
比大拇指还粗的螺纹钢,削尖了一头,说是凶器也不为过。
领班沉吟一下,缓缓发话,“你看着点,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通知我,我问他一下。”
冯君再出来,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了,他眉头紧皱,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一脸的不开心。
领班闻讯,匆匆地赶了过来,“这位先生,你带进房间很多东西?”
冯君一摆手,有气无力地发话,“都不要了,你扔掉吧……拉杆箱给我留着。”
他实在没什么兴趣说话,别人看他是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小时,他却是在那个空间里,待了整整的四天三夜。
他翻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感受到能令印痕发热的东西。
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他还是难免沮丧——明明第一块灵石是很轻易找到的。
此刻他手腕上的印痕,已经淡了一些,如果说那块灵石为他充了一百个点能量的话,他现在已经用掉了十几个点。
没错,就在这四天三夜里,他已经将相关的指标数据化了。
虽然冯君是文科僧,似乎不该对数据太敏感,但是在他获得的双学位里,有一个学位叫工商管理,没有数据,谈什么管理?
就连古代的秦始皇,都知道统一度量衡,从此为大一统的中华奠定了基础,他身为现代人,有什么理由忽视这一点呢?
然而,冯君现在虽然还拥有八十几个能量点,但是……也不能这么浪费下去了。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想要再寻找灵石的话,自己还得准备更多、更好的装备。
他必须在现实世界多待一些时日了,赚上些钱,他手里仅剩的万把块钱,真的不够用。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可以不去上班了,从此就天高云淡,但是最终他也只能感叹:理想很丰满,可现实真的很骨感。
既然要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看看时间不早,他骑了一辆公交自行车,赶到了会所。
在门口的时候,他碰到了前来上班的秦涛,秦涛上下打量他一眼,嘴巴动一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我当然知道我长高了,冯君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在现实社会里,他一个多小时前买的裤子,现在都遮不住脚踝了。
总算还好,他的脚没有再往大长,否则的话,他连鞋都要穿不进去了。
健身会所里有测量身高和体重的仪器,冯君脱了鞋站上去,量了一下,禁不住愕然地张开嘴巴:这就……一米七六了?
终于超越“三等残废”的界线了?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的体重,也减轻到一百四十斤了。
在他路过前台的时候,小李忍不住出声了,“我说,你咋一眨眼,就瘦成这样了?”
冯君很想嬉皮笑脸地回答一句:看了你的照片,鲁冠撸成这样了。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是要踏上人生巅峰的主儿了,他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恶趣味。
成功人士,当然要有素质。
于是,他略带一点惊喜地反问,“真的?我只是换了一身衣服……看来这九匹狼卖得这么贵,还真是有道理。”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缘故吗?小李上下打量着他,觉得怎么也不像,却又不好再问了。
当天下午,冯君的活儿也不多,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他居然发展了一个会员。
那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大姐,相貌勉强能打七十分,但是肥胖异常,腰不算太粗,两条腿却粗得像大象腿,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五,体重绝对不止一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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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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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姐原本是有点犹豫的,冯君游说了两句,她就果断决定了,而且直接办了三万的卡。
只这一单,冯君就能提成两千四。
大姐还问私教的事,听说他没有教练证,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最后竟然表示,“那回头你帮我介绍一个私教吧。”
旁边的教练们听到,眼睛都绿了,私教的提成,可是远胜办理会员,起步就是百分之十。
而办理会员,是百分之三起步,大姐这一次办了三万的卡,冯君才能提成八个点。
若不是刘树明才在冯君身上吃了苦头,绝对会有教练上来,对小弟的业务指手画脚。
当然,现在就没人有这胆子了,大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冯君笑着回答,“塑形教练很多,但是有真功夫的不多,回头我帮您留意一下。”
他这么说话,是标榜鸿捷会所足够专业,往日里小弟们也是这么说的,按说没什么问题。
但是其他教练听得眼睛都蓝了:尼玛,不过就是个塑形,好像谁不会似的。
大家心里郁闷,却还不能计较,更不能开口抱怨——会所明文禁止这些行为。
倒是赵红旗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冯君,你这是魅力见长啊。”
冯君白了这货一眼,也懒得理会,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悄悄地跑进员工更衣室,对着镜子,细细地照了起来。
别说,他觉得自己的样貌,还真有了一些变化,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也无法具体说出来,但是……肯定是有所变化。
莫非是气质变了,是传说中的“主要看气质”?
反正他对自己的变化,是相当满意,个子高了身体瘦了,以前不容易减下去的赘肉,也减得七七八八了,就连样貌和气质都有所改变。
若是再坚持锻炼一段时间,就能达到更完美的状态了。
大姐断断续续地锻炼了两个小时,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几个跟冯君要好的员工围了上来,哄闹着要他请客。
冯君日常花钱比较节省,但也不是个小气的,他才待答应下来,看到赵红旗在里面跟着起哄,顿时就没了兴致。
我请谁也不能请你!
于是他笑一笑,抬手一拱,“请客,一定要请,不过今天想去买个手机……我那个手机,实在破得要命,等关了饷以后,我一定请大家。”
“你这就不厚道了,”赵红旗先叫了起来,这货就是这么让人讨厌,“那可是三万块,足足两千四的提成,请一顿客才花几个钱?”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光我在宿舍丢过的钱,也够请客好几回了。”
赵红旗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他勃然大怒,“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君看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也不回答。
赵红旗却是不肯答应,他快走两步,抬手抓向对方的肩膀,“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冯君身子一闪,抬手打开他的手,转头冷冷地发问,“我在宿舍丢过钱,难道你不知道?”
赵红旗的脸,越发地红了,“我当然知道你丢过钱,可是你对着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我丢过钱……大家都知道,”冯君一摊双手,淡淡地发话,“我又没说是你做的,你呲牙咧嘴做什么,难道是心虚?”
他丢了钱之后,到处打问过,所以大家都知道此事,而赵红旗嫌疑最大,大家也知道,他这么说话,没谁能说不对。
赵红旗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直到他出了大门,才跺着脚大骂,“小气抠门,还血口喷人,跟你一个宿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在这里拼命撇清,冯君却是已经回了宿舍,将自己的物品收拾一下,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工作,然后下楼直奔手机卖场。
他是真的打算买个新手机了,老年机上只有少数的几款应用,最坑的是,定制机上有卸载不掉的微信,却又没有足够的内存来更新,抢个红包起码要用半分钟,一不小心就要死机。
至于说59同城、淘淘网之类的,就想都不要想了。
以前他是舍不得买手机,又怕被人偷,但是现在他前途一片光明,在宿舍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今天又接了一个大单,为什么不买手机?
最关键的是,换了新手机,他不但能尝试更多应用,还可以了解一下,自己的奇遇,是只限于老年机,还是也能用在别的机子上。
这个问题,绝对要尽快搞清楚。
冯君在手机卖场挑了好一阵,终于买了一款中夏手机,不但是国产货,性能也相当不错,拥有非常好的性价比。
中夏手机是小卡,而老年机是大卡,冯君想了好半天,才决定不把大卡换掉,新手机暂时不装卡,先用IFI测试一下。
买手机加预装软件,就用了他很长时间,等到他从手机卖场出来,就是接近六点了。
他打算回酒店去住,反正已经订了一天的房间,不用白不用,中午他没有退房,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酒店距离鸿捷会所也不远,两里地左右,冯君对这一片比较熟悉,于是选了一个小巷穿行。
这个巷子异常小,甚至都不算巷子,就是几栋楼之间的缝隙而已,能容两辆小电动车并行,大一点的电动车都不行。
楼的那边,是车水马龙的闹市,这一侧却是寂静无人。
冯君才拐进巷子,就发现前面有三个人,双手插兜站在那里。
这三位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想也不想,一个闪身就退了出来,然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这仨要做什么……咦,居然还有一个熟人?
三人的最中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只看背影,冯君就认出了此人——不是刘树明又是谁来?
下一刻,一个矮小的男人从另一头跑了进来,他的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大声喊着,“拦住他……抓小偷!”
她是喊了,但是别人哪里有兴趣管这闲事?所以喊话的女人只能孤身追了过来。
待她冲进小巷子,看到前方还有三人,顿时傻眼,“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刘树明的脸上蒙着一块黑纱,冲着女人阴阴一笑,“胆子不小啊你。”
追来的女人不过二十出头,梳了一个马尾巴,上身是白色短袖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热裤,足蹬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她的胆子还真的不小,面对四条壮汉,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并没有转身就跑,而是冷笑一声,“看来这位蒙面的朋友,是专门在等我了?”
“劳资不蒙面,等着被天眼拍?”刘树明一摆手,“给我拿下这个臭娘们!”
“慢着!”女人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发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你们就死定了!”
“动你?劳资还要先女干后杀!”刘树明狞笑一声,“麻痹的,让你善财难舍。”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两个汉子,齐齐地冲了过去,对着女子拳打脚踢。
不过这女人也好生了得,竟然能抵挡住两个汉子的攻击,虽然有点捉襟见肘,连连吃了好几下,却还能抽空还击。
直到那个小偷冲上前,飞身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她一条腿,她才彻底地陷入了被动。
“糟糕,早知道就穿丝袜了。”
这时,在不远处张望的冯君,终于认出了这个女孩儿——这不就是前天那四个女孩儿里的一个吗?
刘树明当时想占人家的便宜,结果有两个女孩儿特别能打,这女孩儿就是其中之一。
冯君认女人不是特别准,这女孩儿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不过是中上之姿罢了,但是这么能打的女孩儿,是相当少见的。
眼见女孩儿被三个男人压倒在地,叫破喉咙都没人听到,不远处响起了巴掌声。
刘树明讶然扭头看去,眼睛下意识地就是一眯,是你?
冯君拍着手走上前,满脸的笑容,“真是……壮观啊,拍电影呢?”
刘树明有心连这家伙也收拾掉,他仗着自己面上蒙着黑纱,放粗了喉咙,低声咆哮着,“麻痹的,不想死就给我滚!”
话是这么说,他可没想就这么放人走,他在等,等冯君转身逃跑,就好从后方攻击了。
冯君可不吃他这一套,他一猫腰,身子前蹿,就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砖头,合身扑了上去,“草,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是练过格斗的,身手异常矫健,只那么三四下,砖头就在刘树明的头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顺便又踢飞了一个汉子。
这还多亏刘教练也有两下子,要是换上秦涛那种死宅,一砖头下去就能打倒。
他解决掉两人,被压住的女人也挣脱了开,四个男人见势不妙,大喊一声,齐齐撒腿跑掉了。
女孩儿还待去追,冯君却不想多事,“好了,你的包包在这里,还追什么?”
女孩儿愣了一愣,也停下脚步,转身捡起包包,铁青着脸发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多谢你了。”
“没事,”冯君笑眯眯地摇摇头,“你怎么就这么追进来了?”
“包包被人抢了,能不追进来吗?”女孩儿悻悻地回答,然后侧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发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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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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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自打握草之后,相貌和身材的变化不算小,但是不管怎么变,大致的轮廓是变不了的。
女孩儿前天进鸿捷会所,就是随便玩一玩,对于接待过自己的服务员,却多少也有点印象。
她心里存疑,所以这么问,冯君笑着摇摇头,“恐怕你是记错了吧?”
女孩儿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我的记性没那么差,你真不记得我了?”
冯君怎么可能忘记她?虽然严格来说,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没怎么动手的黄衫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身高也近一米七,身着浅黄短袖衫,浅黄的及膝公主裙,长发飘飘眉目如画,美得令人沉醉,却又清丽脱俗,让人忍不住生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
主要看气质,说的就是那种感觉……好吧,就算不看气质,她依旧可以倾国倾城。
锦上添花的,是那份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
以刘树明那广杂的食谱,都不敢对黄杉女孩儿不敬,他只是对女孩儿的同伴动手动脚,却被四女群殴了一顿。
冯君是个自视很高的人,对上那个女孩儿,也难免自惭形秽。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女孩儿,不是他所能拥有的——好吧,起码在当时,没有获得奇遇的他,没资格拥有那份美丽。
就算拥有了,也是暂时的,无法长久。
此刻对于面前女孩儿的提问,他收回那些遐想,淡淡地一笑,“抱歉,你肯定记错了,我没有见过你。”
女孩儿地看了他好一阵,才迟疑地点点头,“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救了我,现在……我能麻烦你件事吗?”
冯君沉吟一下,然后点头,“如果不是太复杂的事,倒无所谓。”
凭良心说,这厮的回答有点煞风景,对方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相貌也能跟小李媲美,热裤下一双修长的大白腿,更是令人心潮澎湃,而他竟然摆出一副“我很忙”的架势。
女孩儿的脸也微微一变,显然觉得有点伤自尊,不过对自己的恩人,她也没有计较,“咱们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你不但救了我,还是目击证人。”
“报案?”冯君听得一嘬牙花子,“你这包里有多少钱?两千块以下不可能立案。”
哥们儿这么说,还是客气的,两千块的立案标准,指的是既遂,你这……只是未遂!
女孩儿一拍自己的包包,傲然地发话,“我这个包就值两千八,你说呢?”
还是个小富婆啊,冯君想到自己的新手机也才两千六百九十九,心里忍不住有点……那啥。
当然,他不会无聊到去嫉妒一个小女孩儿,所以他微微一笑,“人家是冲钱去的,不是冲包去的,这个可是算不进去。”
确实,现在的贼太可恨了,他在南方打拼的时候,坐长途客车也遇到过小偷。
当时他是接连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着急赶回去,在车上打了个盹就被偷了。
钱丢了五百多,但更令他郁闷的是,价值三千多的西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不能穿了。
当时他那个心疼啊,要是可以跟小偷商量的话,他宁可交出那五百块钱——得,我睡觉被偷那是活该,但是您放过我的衣服成不?可怜我就这么一身撑门面的。
这小女孩儿若是真的被贼偷了,包包基本也是附属品,小偷在意的是里面的财物,警察也未必会把包包算在内。
女孩儿却是摇摇头,很有自信地表示,“切,不报案,我照样抓得住那家伙,只不过,走一走流程毕竟好一点。”
冯君愕然地看着她:“那就是说,你包包里的物品,真的不值两千块?”
女孩儿的脸微微有点发红,“我卡里可不止两千块,还有手机……我说,没人告诉你,你的思路很奇怪吗?”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缓缓摇头,“我已经帮你忙了,证人就不做了,我很忙的。”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非常抱歉。”
“喂,”女孩儿在身后叫他,“那个谁,我可以给你钱!”
我是拿钱就能收买的吗?冯君心里暗哼,你真是小看人。
然而,他的脚步终究停顿了那么一下,然后才快步离开——没办法,人穷志短啊。
第二天八点左右,冯君正在鸿捷会所里练推力,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没过多久,一张脸就出现在了他的头上,正是昨天那女孩儿,她的身边,还有两个警察。
女孩儿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不到你?”
“唉,”冯君将杠铃放下,缓缓站起身来,愁眉苦脸地发话,“我说,又不是我抢了你的包……你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女孩儿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本正经地发话,“你昨天笑话我穷。”
“没有,”冯君摇摇头……被女人记恨上,尤其是小心眼的女人,真的是很要命。
他很坚决地否认,“我连两千多的包包都买不起,哪里有资格笑话你?”
女孩儿再次咄咄逼人地发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做证人?”
冯君很无奈地一摊手,“我都说了,美女……我很忙的,要生存,要工作啊。”
“你说谎,”女孩儿盯着他的眼睛,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你敢说你不认识刘树明?”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隐约的得意,像是老师抓住了作弊的学生。
其实,找到这个家伙,她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通过调取天网记录,她辨识出了此人,然后又顺藤摸瓜找到了鸿捷会所。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她终于想起,前天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会所。
而接待自己一行人的小弟,就是这个出手的家伙。
然后她的记忆彻底苏醒,就想起那个堵截自己的家伙,好像也是鸿捷会所的人,虽然那厮蒙着面,大致的体型是不会错的。
堵截自己的,和解救自己的,居然是同事,这件事……应该不那么简单吧?
冯君怔了一怔,知道掩饰不过去了,很痛快地点点头,“我认识。”
“他今天似乎没来,”女孩儿斜睥着他,“他知道我会找过来?”
您这智商……似乎有点欠费,冯君无奈地一翻眼皮,“他头破了,当然不能来。”
女孩儿愣了一下,才又出声,“好吧,咱们先不说他……他蒙面抢劫,是想替你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您这脑洞……也该进补一下了,冯君越发地无奈了,“你没那么漂亮吧……好吧,他那天抢了我的接待业务,你还指望他会帮我忙?他是会所的教练,我只是服务员啊。”
一个女警察有点看不下去了,厉声发问,“你既然也认出他是刘树明了,为什么不告诉受害人,而且还拒绝作证……你知道什么叫包庇罪吗?”
冯君犹豫一下,一摊双手,很光棍地回答,“我们是同事,总要考虑公司形象,虽然公司对我也不怎么样,可老总还算讲理,对我……比较赏识。”
顿了一顿,他又问一句,“再说了,刘树明的犯罪行为,只能算未遂吧?”
女警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才待发话,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呦,穿着警服来我们会所,这是……打算搞个警民共建的健身场所吗?”
围观的会所员工和客户闪开一条缝,一名美艳的高挑妇人走了过来。
来的正是会所的总经理张卫红。
女警也知道红姐的大名,她略带一点无奈地回答,“红姐,我们是在办案。”
“警察办案,我们当然支持,”红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然而,那是公式化的笑容,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笑容,“但是……是不是穿便衣会更好一点?”
这个要求看起来过分,却很符合时下的市场认知,鸿捷会所号称文化公司,但本质上还是服务行业,搞服务业的,最烦警察上门了。
别说KTV、影院、宾馆这些娱乐场所,就连饭店、古玩店,也见不得警察穿着制服上门——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女警眉头一扬,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但是最终还是耐心地解释,“红姐,这个案子涉及报复伤人,走正规程序……对我们好,对会所也好。”
她的话里,明显有未尽之意。
“我知道,”红姐点点头,然后一扬下巴,淡淡地发话,“把那个混蛋带过来。”
两名精壮的汉子架着刘树明,出现在大家面前,刘教练的头被剃成了阴阳头,缠了厚厚的一圈绷带,整个人也无精打采,仿佛是打了败仗的士兵一般。
“人我已经控制住了,”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我们会所对打击社会丑恶现象,绝不手软,但是不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承担。”
“这就好,”另一名男警察点点头,与他的同事相比,他的态度要和蔼很多,“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那我们现在带人走了。”
红姐迟疑一下,还是出声发话,“现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好吗?大家先搞清楚,我们公司在这件事里的责任……会所里的事还是比较多。”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鸿捷老总,敢跟警察这么说话,换个人还真不敢这么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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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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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捷的要求也算正当,两名警察在健身会所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
刘树明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是他一再强调,自己并不是处心积虑的报复。
昨天夜班他轮休,于是和几个朋友去喝酒,结果在饭店里,正好看到女孩儿从窗外路过。
刘树明虽然受到了红姐的警告,但是他认为,只要别在会所里惹事就行。
当他看到这个女孩儿,马上就气不打一处来,几个人商量一下,尾随着女孩儿,让一个人抢包,把人引来之后,好好地收拾一顿出气。
男警察不失时机地发问,“你说的好好收拾一顿,是什么意思?”
刘树明的嘴巴磕巴一下,还是强自镇定地回答,“就是打一顿了,我可没想抢她的钱。”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女孩儿忍不住了,大声地插话,“你说要先女干后杀!”
一边说,她一边侧头看向冯君,“是这样吧?”
刘树明向冯君递过去求助的目光,却见双学位小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忍不住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拦住你的地方,怎么也算一条巷子,时不时有人路过,我怎么敢那么做?就是吓唬你一下。”
女孩儿却不肯罢休,她怒目圆睁,“谁知道你有没有准备汽车,打算把我打晕掳走?而且,我没觉得你打算还我的包包。”
刘树明张口结舌好一阵,然后直着嗓子嚷嚷了起来,“我这是未遂,要是既遂,所有做过的事情我都认,未遂的话,你可不能随便往人身上扣屎盆子……咱国家是讲法律的。”
女警察对他没有好感,闻言忍不住出声耻笑他,“这时候你想起法律来了,昨天抢包的时候,就没想到法律?合着法律是你家里养的?”
女孩儿却是傲然发话,“不怕明白告诉你,我是调了天眼录像找到的你,你知道不知道,这么小的案子,受害人想调天眼录像,得多大面子?”
刘树明听得就是一哆嗦,他也算是社会人,当然知道里面的说道。
就是冯君说的那话,很小的一个案子,还是未遂,警方不会多么看重,这个城市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事,根本管不过来。
女孩儿能迅速调取监控录像,还亲自在旁边辨识,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的。
他哀嚎一声,不住地作揖,“美女,你这也说了,只是个小案子,我真的只想出口气。”
女孩儿冷笑一声,“若不是有人救我,你想到过我的下场吗?”
刘树明扭头,再次看向冯君,可怜兮兮地发话,“小冯,冯哥,冯大爷……麻烦您给说句公道话,以前我多有得罪您的地方,以后我一定改!”
冯君斜睥他一眼,并不说话——冯某人并不是滥好人,他会有限度地维护会所的形象,但绝对不会为自己的对头求情。
“好了,大致就是这样了,”男警察出声了,他看向红姐,“张总,据目前的情况看来,这跟你们会所无关,我们要带人走了。”
红姐很干脆地点点头,“我现在宣布,他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了,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要考虑我们的面子。”
一边说,她一边侧头看向刘树明,面无表情地发话,“事先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是公司没有人情味儿,是你自己一定要作死。”
两个警察无视刘树明的哀嚎,很干脆地把人带走了,还给他戴上了手铐。
女孩儿走得稍微慢一点,离开之际,她看一眼冯君,“你希望让我放他一马吗?”
前方刘树明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
冯君很干脆地回答,“没事,你要求警方从重处罚好了,我双手支持。”
女孩儿很讶异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很有同情心呢……从重?”
“我一直看他不顺眼,”冯君理直气壮地回答,“你自己找到这里来,我算已经尽力维护公司形象了,维护他?嘿……我这人肚量其实不算大。”
女孩儿摇摇头转身走了,会所里围拢的人群,也散开了,倒是红姐冲着冯君招一招手,“你跟我来一下……小郭也来。”
郭大堂和冯君来到了二楼的老总办公室。
冯君是第一次进入这里,房间不算小,有四十多平米,装饰得堂皇大气,但是东西却不多,一张大班台,一溜书橱和酒柜,靠墙一圈真皮沙发,两张低矮的长条茶几。
再加上几盆盆栽,两幅字画,这就是全部了。
红姐走到一张单人沙发前,径自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白生生的长腿,在那里一晃一晃,竟然让人忍不住生出眩晕的感觉。
“坐,”她招呼一声,然后正色发话,“刘树明这次,算是碰上硬茬子了……小郭你帮盯着点,但是千万不要插手。”
郭跃玲很少见到老总这副模样,她犹豫一下之后发问,“这女孩儿后台很硬?”
“她还不算什么,我只是不想招惹,她的同伴才厉害,”红姐淡淡地回答,“前两天来的四个女孩儿里,有个穿黄衣服的……那个女孩儿,你要绝对恭敬。”
郭跃玲却是知道,那天老总就不在会所,“您看过监控录像了?”
“这不是废话吗?”红姐冷哼一声,“要不是认出她,我才懒得管那么多闲事……小郭,不是我说你,你最近做事不太讲究。”
“我知道错了,”郭跃玲吓得蹭地站起身来,她这时才能确定,前天红姐否决她的处理方案,并不是碰巧路过,而是有意为之。
她低着头,很认真地检讨,“冯君工作很认真,我只是想借着他吓唬别人……这个月我就给他加薪,您说加多少合适?”
“你自己看着办,”红姐摆一下手,又扭头看向冯君,微微颔首,“知道随时维护公司形象,你的表现,让我很欣慰。”
冯君笑一笑,淡淡地发话,“这很正常吧?大河有水小河满,我总不能砸自己的饭碗。”
红姐斜着眼看他,目光中有审视的味道,“你刚才说……我很赏识你?”
她是个很高傲的女人,气场也足够强,很显然,她不希望这个小服务员拿着鸡毛当令箭,制造某些话题。
垂涎她美色的人不少,但是她从没闹出过什么绯闻,别人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所以某些传言,她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冯君怔了一怔,才愕然点点头,“是呀,你说我牧草种得好。”
“扑哧,”红姐被这句话逗乐了,真是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
这孩子还真是的……我那是为警告刘树明找个借口。
下一刻,她努力绷起脸来,点点头,“上班时间,不许玩手机……你今天好像没种草?”
“种了,”冯君尴尬地回答,“只不过收得比较早,您没偷着。”
红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严肃点,“你就是这么对待领导的赏识?”
但是她的大白腿,在那里一晃一晃,显示出了她轻松的心情。
冯君正色回答,“我昨天买了一个手机,是在手机上试验一些功能,下次我注意。”
“好吧,”红姐也不想再继续这个不太着调的话题,“这次你干得不错,公司避免了很多麻烦,红姐做事,一向有功必赏……你希望得到什么奖励?”
“这倒不用了,”冯君摇摇头,“是我应该做的,换谁也一样。”
这倒不是他矫情,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然而红姐强势惯了,她说要奖励,又怎么可能食言?
于是她白皙的小手微微一摆,“好了,那你以后就是会所里安保的领班了,再奖励你个人两千块……就这么说定了。”
“安保领班?”郭大堂顿时愕然,“咱们会所没安保人员呀。”
鸿捷会所真没有专职安保,那些健身教练没谁是软柿子,服务员也全是年轻人,足以处理各种临时性的意外了。
若是碰上那些非常强势的捣乱者,红姐自然会安排相关的人员来处理,那些人就不是会所的职员了。
红姐却是冷哼一声,“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小冯先负责协调就好,怎么,你有意见?”
郭大堂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没意见。”
冯君有点意外:自己这样就升职加薪了?距离走上人生巅峰,也只差一个白富美了?
好吧,这只是个小小的玩笑,他怎么说也是双学位,一个小小的娱乐场所的领班,对他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远远谈不上心满意足。
他甚至还想着,干完这个月走人呢。
可是眼下老总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他若再推辞,也就太不会做人了。
待他离开老总办公室,看着房门被掩上,郭跃玲才小声发问,“红姐,对方来头很大?”
红姐悠悠地回答,“来头大是一方面,关键是咱们不占理,这次要不是小冯,咱们鸿捷怎么也得停业几天,就算人家不说,我都得自己关几天门,算是给人家一个交待。”
她斜睥大堂经理一眼,“我不知道你对小冯有什么成见,但是我的话一定要执行,他手下没人不要紧,但是他要负责这一块,明白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然有些严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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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肾机便宜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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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出了老总房间不到半小时,就分到了一间办公室。
鸿捷会所占地面积不小,但就是那句话了,鸿捷虽然大,没有一个房间是多余的。
郭大堂亲自把钥匙交给他,可见公司对他的信赖和支持。
冯君所分到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紧邻监控室,房间不大,也就十四五个平米,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里堆了一些杂物,冯君亲自动手打扫了起来,有了单间,他实在不想回那个宿舍了。
一直打扫到十一点左右,他才将房间收拾得七七八八,心里也是相当满意:再弄一张床的话,就可以彻底搬出宿舍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小富即安了?
我可是拥有奇遇的男人啊。
冯君反锁了房间,走到健身大厅,这时会所的人也都知道了:小冯被提拔为领班了,虽然手下还没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领班待遇。
事实上,塑形组的组长,在鸿捷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健美组倒是有,但他们是跟健体组共用了一间。
所以大部分人看冯君的时候,目光都比较奇怪,倒是小李不见外,笑嘻嘻地打个招呼,“冯领班,你那个办公室,中午能借我休息一会儿不?”
冯君看她一眼,“你不但长得美,还想得美……你睡了办公室,我睡哪儿?”
另一个前台接待吃吃笑着,“你俩可以一起睡呀。”
“要死了你,”小李抬手打她一下,状似恼怒,却又有些许的羞涩。
往日的小李,可不会这样,她虽然跟冯君关系尚可,但是对男女关系的界限,她划得很清。
冯君看得明白,嘴角悄悄地撇一下:这男男女女之间,房子果然是刚需吖。
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人出声,“小冯,你这家伙……竟然当领导了?”
冯君侧头一看,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我说……你总算还知道上班啊。”
说话的这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面容英俊,虽然看起来有点奶油味,但也算得上十足的阳光小生,典型的师奶杀手一枚。
此人正是王海峰,是鸿捷会所里少数几个跟冯君比较谈得来的。
王教练比双学位大个五六岁,奔三张的主儿了,家庭条件很不错,说话做事却没什么架子。
别人知道冯君当领班了,有嫉妒的,也有巴结的,只有王海峰,还是很随意地开玩笑。
听冯君指责他不上班,王教练有点不开森,“我请假了,再说……我也不归你管啊。”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下,“我特么谁也管不了,就是样子货……晚上一起喝酒?”
“晚上啊……看情况吧,我也有点事,”王海峰心不在焉地回答,“对了,你怎么跟刘树明弄得那么僵?”
“那家伙就欠收拾,”冯君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揍过他,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这不一样,”王海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发话,“我揍他,这叫打架,是公司内部的纠纷,你要把人家往看守所送,这叫欺人太甚。”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郑重,冯君的眉头一皱,沉声发问,“你这么说,是打算替他说情?”
“我管他的死活?”王海峰不屑地哼一声,紧接着面色一沉,“不过刘树明是郑阳的地头蛇,以前也是混社会的,你要小心了。”
冯君先是一愣,然后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又不是我要收拾他,他有本事去找正主儿。”
“正主儿他惹不起啊,”王海峰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听说他放出风声了,要搞你,所以专门跑过来一趟,让你小心……他头上的口子,总是你开的吧?”
冯君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典型的欺软怕硬,什么玩意儿嘛。”
“现在就是这世道,”看得出来,王海峰也不喜欢这种社会风气,很是有点愤世嫉俗的口气。
下一刻,他还是把话题扯了回来,“你最好让红姐出面,警告他一下……说实话,我也不怕他,但是在你没挨打之前,我也不是很方便开口。”
王教练的家庭条件很好,父亲是郑阳市最早的一批万元户,现在搞的是零件加工,身家早就过亿了,但是极为低调,在郑阳市名声不显。
王海峰的哥哥也很厉害,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政府里副处级的官员,前景一片光明。
“没事,”冯君不以为然地摆一摆手,“我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去找红姐求助。”
“你这小子,”王海峰无奈地指一指对方,事实上,他也知道,冯君跟自己是一类人,外表随和,骨子里却相当傲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开口去求人。
红姐名头再响,能量再大,终究是女流之辈,身为大老爷们儿,怎么好意思随便张嘴?
所以王教练也只能多叮嘱,“反正你多小心,听说他跟公鸡递得上话。”
公鸡是附近一片有名的混混头,层面不算太高,但是吃的是帮人站场的饭,绝对心狠手辣。
“我知道了,谢谢,”冯君郑重地道谢,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而是他感受得到对方的关心,这才是最令他感动的。
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于是问道,“这几天你忙啥呢?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不接,就是不在服务区。”
“嗐,别提了,”王海峰叹一口气,愁眉苦脸地回答,“说多了都是泪,对了,你要手机不?”
你咋知道我在鼓捣手机?冯君狐疑地看他一眼,“你那肾机……我想要,你也不能给我吧?”
“便宜卖你了,去年年底八千买的,两千卖你,”王海峰一摆手,很豪气地表示,“电话卡你要不?尾号三个六,算你五百好了。”
“不买,”冯君摇摇头,很果断地拒绝,“买不起。”
王海峰一咬牙,“连机带卡,一共两千……小冯,也就是咱俩这关系,换个人……”
“不用,”冯君很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谁知道你又惹出什么破事了。”
王海峰很无语地看着他,半天才发话,“总不能让我白送你吧?钱倒不算什么,但是……给我一个送你的理由!”
“白送也不要,”冯君回答得更干脆了,“你爱送谁送谁。”
两人关系是不错,但是他从来秉承一个理念:交朋友,便宜莫贪。
而且,以王海峰的尿性,恐怕这便宜货的背后,会有麻烦——价值近万块的麻烦。
果不其然,王教练的脸黑了下来,“不要我的东西……看不起我?”
“少扯淡,”冯君一摆手,眼睛四下扫一扫,“你打算让我扛雷呢,是吧?”
“嘿嘿,”王海峰干笑一声,又干咳两声,“其实也不是啥雷……咱去外面说?”
两人来到红姐门外,就近找个没人的地儿,王教练叹口气,“这个……小冯啊,这个手机,主要你嫂子要查微信转账记录,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玩斗牛直播……”
直播?冯君隐约猜到了对方的麻烦所在。
别看王海峰在会所里一本正经,在男女问题上很小心,那是他怕麻烦,师奶杀手早就说过,以自己的条件,随便招惹女人,容易甩不脱。
他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身材高大结实,硬件非常过关,当然就有自信。
他不在单位里胡来,但是本质上,他还有点闷骚,比如说去KTV,肯定要叫小姐来陪酒——有钱嘛,不在乎这点开销。
玩直播,捧女主播当然也很花钱,斗牛直播的牛丸,需要充钱购买,接受微信转账。
然而悲催的是,他有一个非常警惕的老婆,时刻准备着打响老公保卫战。
王海峰的妻子是他的高中同学,相貌算是中人之姿,从高中起就对他穷追不舍,但是王教练自家条件很好,早就挑花眼了,根本不为所动。
后来,是他的老爸在生意中,遇到了大麻烦,偏偏地,他妻子的老爸,就分管这一块。
老头原本是不想管闲事的,但是他的女儿不答应,一定要他帮忙。
帮忙就存在风险,这是必然的,能将王海峰老爸逼得这么惨,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双方就商定,结成儿女亲家,这么一来,老头出手帮忙,也算值得了。
说得更明白点,双方结亲之后,他就师出有名,旁人也不能说他多管闲事。
王海峰的妻子,对老公是各种体贴,每天洗脚水都能端到床前,但是独独的,她绝对不能忍受老公在外面花心。
有鉴于他在婚前有过诸多不良记录,她在这一方面,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自家老公太优秀了,鸭梨真的很大啊。
前一阵,她就查过王海峰手机的通话记录,冯君也知道这事儿,还笑话过他。
现在她要查微信转账记录,王教练肯定要倒霉了。
但是王海峰还想不出应对的法子,且不说他的老泰山,现在还能对他父亲的产业发挥影响,只说他妻子对他,也是相当不错,他做不出什么绝情的行为。
他的妻子千好万好,只有这一点不好,生性喜欢热闹的王教练,对此很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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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好删的零钱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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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对妻子的行为,是相当地无语,“男人嘛,唱歌叫个小姐,玩一玩直播,就是图个开心乐呵,我也没想着干啥,你说她咋就这么不理解人呢?”
冯君对此也无话,这夫妻俩还真是……有意思。
好半天,他才出声发问,“我记得,微信的交易记录,是可以删除的吧?”
“交易记录可以删除,但是零钱明细删不了啊,”王海峰苦着脸回答。
为了毁灭证据,相关的细节和逻辑,他早就琢磨清楚了。
“这相当于是账本,时刻要准备着被查账,收入和开支,怎么能随便删除呢?除非注销了支付功能……但是那样的话,所有零钱明细都没有了,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冯君听到这里,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卸载微信也没用,重新安装之后,还要继续显示。”
“你还笑!”王海峰气呼呼地瞪着他,“要不是没招了,我也不会把手机和卡便宜卖给你。”
冯君眉头一扬,没好气地反问,“卖给我就没问题了?”
“就说你前几天拿着我的手机玩,我懒得要了,”王海峰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老婆也知道,咱俩关系不错,你是单身,人又在外地,有点小闷骚,也是可以的吧?”
冯君觉得自己有点冤枉,“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
“她肯定能理解,”王海峰叹口气,无奈地一摊双手,“别人闷骚,她只会觉得好玩,男人嘛,但是我要是闷骚,就会好惨。”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冯君摸一摸下巴,“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知道王海峰有两个手机号,这尾号三个六的,其实算是小号,还有一个尾号是四个六,才是王教练的大号,小号给了他也是无所谓的。
下一刻,他终于想到哪里不对了,“你捧斗牛主播,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
“也就……两万多吧,”王海峰很郁闷地回答,“而且捧了十几个,最多的一个,才送了十来个火箭,还不到一万。”
这尼玛……冯君无奈地一翻白眼,“你觉得,我像是能花两三万捧主播的主儿吗?”
“这没事,”王海峰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回答得很溜,“新闻上不是说,还有人贪污公款捧主播吗?你憋得狠了,精、虫上脑……这是可以理解的。”
“你才憋得狠了!”冯君快被他气死了,“合着在你眼里,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王海峰白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这不叫卖朋友,我是找你江湖救急的……便宜卖给你手机和卡,你也赚大了不是?”
这话其实没错,去年年底出的肾机,再加个炸弹号,两千真的太划算了。
“不要,”冯君却是摇头,很干脆地拒绝,“没钱!”
王海峰却是不吃这一套,事实上,他刚才打听到了不少事,“公司才奖了你两千,你又拿到了一单大提成,你……”
冯君摇摇头,正色回答,“都没到手呢……你别说关饷了再给你钱,我买不起。”
王海峰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心疼地叹口气,“得,算我送你的好了……这总行了吧?”
最后五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冯君还是摇头,“你的算盘打得不错,但是你敢保证,你老婆会相信你说的这些?”
王海峰顿时语塞,等了一等才悻悻地回答,“管她信不信呢?能给她个理由,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尼玛真的啥都没干!”
他的话说得狠,但是看脸色就知道,丫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记账……凭证?冯君沉吟片刻,才出声发话,“要不这样,我试一试,能不能帮你抹掉记录?”
抹掉记录?王海峰狐疑地看他一眼,“不是交易记录,而是……零钱明细?”
冯君无语地点点头,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吧?
王海峰很狐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的两个学位里,没有计算机专业吧?”
“我自学的行不行?”冯君翻个白眼,“以你的智商,很难理解我的智慧。”
王海峰却不是很相信他,于是又问,“卸载微信之后重装,也现实不出来?”
这个问题,冯君却无法给出肯定的回答,他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手腕上的印痕——它变淡了一些。
昨天晚上,他在新买的中夏手机上,做了一些试验。
首先,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中夏手机也能引导他进入空间,他的奇遇跟老年机无关,而是跟那个神秘的石环有关。
然后,他既然进入了空间,肯定就要做一些别的尝试,比如说……他去偷别人家的菜了。
偷菜是个很奇妙的体验,他能直接进入别人家的农场,用的体力比握草要轻松很多。
如果没有被狗咬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咬他的狗,是“社会你红姐”的农场养的,冯君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看到红姐家的人参果成熟了,忍不住就进了她的农场。
结果一颗人参果都没偷到不说,还被狗咬了,掉落了三个金币。
更要命的是,虽然狗咬的是他的意识,具象化到农场,仅仅是一段数据流,但他还是感到了疼痛——不是一般的疼,是太疼了。
冯君回到自家农场,休息了好一阵,才缓解了疼痛,然后他就想到,自己损失了金币,要看一看,能不能通过什么手段找回来。
琢磨了半天,他没有找到增加金币的办法,倒是闲得无聊,他又从库房里拿了两个金币,埋到了土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金币消失在土里,他才反应过来——我的金币,就永久地减少了?
冯君不是很在意游戏里的虚拟钱币,损失掉的金币,大概也跟被狗咬掉了一样,不过由此,他发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修改游戏里的数据。
这是相当了不得的发现,然后他又做了几个测试,测试证明,他并不能影响农场服务器里的数据,但是他可以有限度地影响自家网页上的数据。
他的仓库里的金币,其实也跟服务器同步的,但是他修改之后,竟然能硬生生地影响到服务器里的数据,这里面是什么逻辑,他实在有点弄不明白。
要知道,他的金币被狗咬掉的话,会增加到红姐的钱包里,这才是数据的平衡。
也许是程序BUG吧?做为一个文科僧,他想搞明白这些,实在有点太难了。
农场经常搞一些活动,由此也会出现很多临时产生出来的金币,用工商管理的理念来解释,会产生资金沉淀甚至损耗,两者的性质,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冯君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使用这个发现来谋利,结果王海峰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在他想来,微信的零钱明细,本质上讲只是个账本,修改一下账本,并不会对里面的零钱造成任何影响,多不了也少不了,那么他当然可以尝试一下删除记录。
不过,就算他的设想成立,能删除的内容,也仅仅限于在手机上。
若是王海峰的老婆卸载了老公的微信,重新安装的话,微信零钱还要从系统里下载明细,那么……那些被删除的记录,十有八九还要重现。
冯君不敢这么许诺,但他还是鄙视了一下对方的智商,“你有病不是?如果能删除了记录,你为啥要卸载微信?过了这段时间,等你老婆不查了,你想删除微信也随你呀。”
“这个倒是,”王海峰点点头,然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嗐,我就是这么一问,你要告诉我,你能黑了微信系统的数据库,我倒是不信了。”
这个嘛……我下一步倒是能尝试一下,冯君笑一笑,“那我试着给你改一改?”
王海峰的微信零钱充值斗牛直播,一共是四笔,第一笔和第二笔都是五千,第三笔和第四笔就都是一万了——果然是有钱任性。
最坑的是,零钱明细上写明了,这钱是充到“斗牛娱乐有限公司”,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冯君很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网银充?”
“一开始我以为,五千就够用了,网银充多麻烦?”王海峰悻悻地回答,“我是想着微信绑着卡呢,用零钱充比较方便,不小心就充了三万。”
其实他是在直播间跟别人斗富来着,但是这种孩子气的行为,说出来比较丢人,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那就好,”冯君点点头,长出一口气,“你要是让我修改网银记录,我肯定跟你绝交。”
王海峰白他一眼,“说得你好像真做得到似的,你要是有那本事,国安就直接收编你了。”
“我跟你说,这可是个体力活,”冯君正色发话,“如果我真能删除的话,要收费的。”
“这是当然,”王海峰点点头,很干脆地回答。
王教练就是这一点好,他不喜欢别人占自己便宜,那样会显得他比较冒傻气,所以他刚才要把手机卖给冯君,而不是白送。
但是别人付出了辛苦,想要得到回报的话,他也不会小气——我又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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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轻声细语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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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从王海峰手里拿过肾机,转身来到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王教练想跟着进去,被他拦在了门外,“我说,我干活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旁观。”
王教练干笑一声,“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不出声还不行吗?”
冯君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王海峰想一想,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有点过分了。
不管是谁,有了这种技术,多半也不希望被人学去——必须指出的是,这种技术,本身就有违法的嫌疑,也很容易被用到歪门邪道上去。
所以他点点头,“好吧,对了,你还没说呢,怎么收费?”
冯君扬一下手中的肾机,“我先看能不能做到,能做到的话,咱们再说钱。”
他将房门关上了,王海峰却是急得在门外走来走去,到最后索性心一横,“算了,我还是去看电影吧。”
王教练身为富二代,装备很是不错,他是开了一辆奥迪Q7来上班的,车里有车载电视,联上网之后,可以随便看电影和电视剧。
这家伙的心脏也挺大,连看了三集电视剧,才反应过来,“呀,小冯那里,也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
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冯君刚吃完午饭,“幸不辱命,不过……真的是体力活啊。”
王海峰兴冲冲地来到对方办公室,拿过肾机来一看,果不其然,一条五千元的转账明细,竟然凭空就消失了,上下两条记录,衔接得天衣无缝——只有下一笔的零钱余额对不上。
若不是他非常确定,自己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里转走了五千块,他甚至怀疑,这就是原汁原味的零钱明细表。
他笑着冲冯君伸出一个大拇指,“神乎其技……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牛掰。”
不过紧接着,他又划一下手机,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怎么……只删了一条?”
那三笔分别为五千和一万的转账,还在列在明细表上。
冯君看着他,淡淡地发话,“钱越多,删起来越麻烦……说一下费用吧?”
王海峰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你说个数儿吧。”
冯君歪着头想一想,“算了,还是你开价吧,不过我强调一点:我付出的代价,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
“钱不是问题,”王教练是很干脆的,他盘算一下,然后表示,“全删了,我给你五千块。”
他是真心不缺钱,若是能让老婆少找一场麻烦,付出五千块钱真不算什么。
冯君淡淡地看着对方,并不说话,他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但是……他进入手机的空间,是要花费能量的,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出隐秘且安全地获得大量电能的法子。
王海峰见他不说话,眉头也是微微地一皱,“怎么,不够?”
他也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小冯虽然很穷,但平日里也不把钱看得很重。
凭良心说,王教练认为,自己给的钱不算少了,甚至可以说溢价几倍了——你这个技术再牛逼,可这是一天就能干完的活儿啊。
小冯的保底工资,还不到三千,当然,若是加上公司管吃管住,还要代交五险一金——这个待遇在郑阳,也是中等偏上了,别忘了,服务员还可以拿小费和提成。
王海峰一次拿五千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实在怕了老婆找麻烦,自己觉得是相当有诚意了,这可接近于小冯两个月的工资。
你丫竟然还不满足?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阵,王海峰才略带一点无奈地发问,“还不够?”
“算了,”冯君一摆手,也是有点无奈,“删除的这一条,算我免费帮忙,这可以吧?”
“你这是什么话?”王海峰有些生气了,“就算你再帮我删两条,只要还剩着一条,我也没办法交待呀。”
冯君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可以去找别人帮你删嘛。”
王海峰咬牙切齿地发话,“我要是能找到人,至于这样吗?”
他不是没动过这脑子,也找过维修手机甚至肾机专卖的人,根本就没人做得到这一点。
冯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可以找开发微信的人,他们没准有办法。”
“你这不是抬杠吗?”王海峰越发地不满意了,“先别说时间来得及来不及,求人家出手,怕是花钱都不行……这是影响人家公司信誉的事,甚至可能是违法的。”
冯君也有点恼火了,“合着你也知道,这是花钱都搞不定的?”
“但是……”王海峰犹豫一下,终于实话实说,“这等于是你小俩月的工资了,我这也是很尊重你的劳动成果了。”
“你搞错了一个逻辑,”冯君一字一句地发话,“五千块,等于是我在会所的两个月的工资,而不代表,我这个人的任何劳动,就只能按这个价值来衡量。”
哥可是拥有奇遇的人呢,也就是现在太穷,急需找到一个补充能量的法子,才便宜了你。
王海峰顿时语塞,是啊,人家这能力,是自己花钱都搞不定的。
顿了一顿之后,他没好气地发话,“我给你五万,够不够?”
冯君想了想,最终摇摇头,“算了,你往斗牛充了三万,我也就收你三万……你还别嫌贵,下一次你再有这种事,就算给我三十万,我也不管。”
王海峰闻言翻个白眼,“有三十万,我能找四五个人来顶缸。”
冯君一摊双手,“你现在找人顶缸也来得及啊,凭良心说,我真不想为了钱跟你斤斤计较。”
“好了,”王海峰微微一笑,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我就那么一说……下午能搞定吧?”
不得不说,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刚才他还为对方的狮子大张嘴生气,一旦决定花钱了,就很干脆地接受了现实——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冯君沉吟一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记住了,零钱余额的细账上有出入,最近你最好别花钱,也别收钱,我可不确定,系统会不会更正账本。”
“这个你放心好了,”王海峰一拍胸脯,然后斜睥他一眼,“要不这样,我斗牛直播里还有几千块的牛丸,你也开个号,我转给你好了。”
冯君一摆手,没好气地回答,“去去去,你不败家会死啊……”
王海峰爱人的醋劲儿,比大家想像的还要大,下午的时候,她竟然找到了鸿捷会所。
王教练正在为一位女顾客讲解使用器械的注意事项,见到夫人驾到,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讲解得越发认真了。
王夫人知道老公的工作性质,倒也没有上前打扰——她在家里很能吃醋,但是在人前,还是相当注意形象,也很注意维护老公的面子。
事实上,女顾客不但年过四十,身材也发福得厉害,王夫人感觉不到半点压力。
倒是这女顾客心里有点纳闷,刚才这小伙子跟我说话,远远没有现在热情,这是……怎么了?
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喜欢帅哥,女顾客问东问西了半天,最后还很矫情地说了一句,“你跟别人讲的也差不多,还是要在专业性上多下点功夫。”
王海峰的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他可是健体教练,尼玛,一个塑形教练甚至是服务员都能讲解的东西,你居然嫌我不够专业?
不过……我忍了!
倒是王夫人在不远处轻哼了一声——我老公在工作的时候,也太好说话了,这伺候人的活儿,就是不好干啊。
女顾客闻声看她一眼,只当这女人对小帅哥也有意思,问得越发地多了。
好不容易,王教练将人打发走了,他的夫人才把他拽到一边,气呼呼地发问,“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也不在会所?”
王海峰的谎话张嘴就来,“我哥要我帮他办点事,还不让我跟别人说。”
这个理由很强大,他的哥哥正处在提拔的节骨眼上,事实上,他堂堂的富二代,不去自家公司锻炼,而是跑到健身会所来做教练,也是因为担心影响到他哥的仕途。
现在的官员,家里若是有人经商,很容易被别人歪嘴。
王海峰的父亲经商早,当初就小有名气了,不可能是沾了儿子的光,但是王海峰身为弟弟,有没有受到他哥的照顾呢?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嚼谷,不太容易说清楚。
总之,王海峰天性不是经商的料,本人也喜欢健身,还考了教练证,索性来这里做教练,他哥哥对此也是相当支持,说等我有了点名堂,你再接老爸的班不迟。
王夫人很想问一问,大伯子给你安排了什么事,但她本身也是官二代,知道这些忌讳。
所以她也就只能忍住了,若无其事地发话,“你哥倒是真会使唤人,对了,你那个小号手机呢?我打俩电话……我的手机没电了。”
她一边问,一边有意无意地斜眼去看他。
王海峰面不改色地回答,“手机借给冯君了,他在办公室睡觉呢,等他出来了跟他要。”
王夫人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发话,“希望他不要把手机摔坏了。”
几年的夫妻下来,她实在太了解自家老公了。
王教练面无表情,就当没听到这话一样,但是心里却在叫苦:冯君你可一定得删除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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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女人的观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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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是在五点半的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的。
见到王夫人来了,他也是一怔,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将肾机还给王海峰,“用完了,我去洗澡……嫂子你俩聊。”
他离开了,王夫人却是看他的背影一眼,低声问自己的老公,“海峰,我怎么觉得,小冯看起来有点变化?”
“有吗?”王海峰听得就是一愣,“我怎么没觉出来呢?”
王夫人白他一眼,略带一点不屑地发话,“你能觉出什么来?我感觉,他起码长高了。”
“高了吗?”王海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发话,“别说,还真有这个感觉。”
“以前他的眼睛只到你的嘴巴,现在超过你的鼻尖了,”王夫人很确定地发话。
王海峰倒是很欢迎夫人的跑题,闻言他笑着回答,“是吗?可能他买了内增高……老婆你注意他的鞋没有?”
“咱们一会儿看一下就行了,”王夫人一伸手,很自然地扯回了话题,“手机拿过来……”
她接过手机,给两个闺蜜打了俩电话,都是那种没话找话的,挂了电话之后,她就顺手点开了微信,“你忙去吧,我看看你的朋友圈,打发时间。”
王海峰能说不行吗?当然可以说,但是那样的话,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强作坦荡地点点头,“可以,你顺便看看零钱交易明细,冯君这小子……别拿我的手机给他自己发红包吧。”
“人家小冯不是这种人,”王夫人嘴上这么说,小指轻轻一划,就点开了微信钱包……
十来分钟后,冯君从更衣室出来,看到王教练正跟夫人聊天,于是笑着打个招呼,“嫂子你这找过来,是不放心王教练啊?哈哈,找个帅哥,苦恼就是太多了。”
王夫人笑一笑,“他三天没回家了,也不接电话,我还当他失踪了,正要报警呢。”
她的气儿还是没消,不过检查手机之后,她发现老公没有沾花惹草,怒气值不算太高。
王海峰见状,马上向夫人申请,“晚上我想跟小冯喝两杯……要不你先回?”
“这不太好吧?”王夫人一脸“很不好”的表情,“老公你已经三天没在家吃饭了。”
“咱在家吃饭,也是点外卖!”王海峰一摆手,“跟在外面吃,有什么区别?”
王夫人有点委屈,“我做的饭,你不爱吃,不是我不给你做啊。”
想她也是堂堂的官二代,娇生惯养长大,嫁人之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会主动下厨做饭。
王海峰很不满地看她一眼,“你做的那饭……是人吃的吗?”
王夫人在抓奸的时候气场很足,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但是对上别的事情,她就只能怯生生地辩解,“我感觉吃起来……也差不多啊。”
不过王海峰也是比较怜爱她,见她这副模样,心肠又是一软,“老婆,小冯升职了……我得跟他庆贺一下。”
王夫人顿时愕然地看向冯君,“你升职了?”
冯君干笑一声,“虚的,就是加薪了……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算什么升职?”
“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怎么不是升职了?”王海峰笑着发话,“我们健体组和健美组,也不过共用一个办公室。”
王夫人的性格,其实是很拿得出手的,听到这话,她笑着表示,“那你哥俩要好好喝两杯,我不喝酒,就帮海峰开车了。”
冯君笑着点点头,“那可是连代驾的钱都省了……嫂子你真会过日子。”
王海峰说是要跟冯君喝酒,心里想的是要去银行,转三万块给对方,刚才自家夫人的状态,他看得非常清楚,差那么一点点,就是一场大战啊。
所以他想尽快安慰好小冯,省得再出什么纰漏。
现在夫人在旁边跟着,钱的事儿就不能提了,他选了附近一家很上档次的饭店——福寿居,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冯君倒是没想这些,他今天两次进入微信零钱明细的空间,消耗也比较大,毕竟改动过的数据,会体现在手机上。
所以他先大吃大喝了一阵,才开始跟王海峰喝酒。
王教练酒量不小,平时很注意养生,可是有目前免费代驾,又心存感激,喝得也很尽兴。
冯君心里有事,他能想到,自己没收钱之前,王海峰肯定心里忐忑,怕自己大嘴巴。
于是他借着喝酒的工夫,就问一句,“王教练,你家开工厂的,知道有什么发电机比较好用?一万多块的就行。”
王海峰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住公司的宿舍,买什么发电机?”
“老家用得着,”冯君早就想好了借口,“我父母亲在县城里住着呢。”
王海峰夹了一筷子鸭杂送进嘴里,费劲地嚼了几下,一伸脖子咽下去,“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头找我家老爷子问一问……明天给你回话。”
冯君点点头,“那麻烦你了,尽快吧,这个月关饷之后,可能我就不干了。”
“别介啊,”王海峰一听着急了,他俩关系不错,而且他对小冯刚刚表现出的“黑客”能力很是佩服,真是不想让他走,“你这才升职,就要走了?”
冯君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慢条斯理地发话,“升职也没几个钱,连房子都买不起,以我的能力,其实能赚得更多……王教练你应该也清楚。”
王海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一下午就能挣三万呢,他叹口气,“你是一定要走了?”
“看情况吧,”冯君也不敢把话说死,“快的话这个月,慢的话下个月。”
王夫人难得地开口了,“你这是打算……回老家?”
冯君摇摇头,“估计不会回,还在郑阳,我老家是小县城,机会怎么会有这里多?”
王夫人点点头,很配合地叹口气,“是啊,习惯了大城市的繁华,就很难回得去了。”
王海峰是男人,想的又不一样,“你已经想好做什么了?”
冯君沉吟一下回答,“我想跑运输,贩卖些贵重物品,比如说你的肾机……我要是去香江买一批回来,只要能过了关,挣钱没问题吧?”
王夫人再次抢答,“香江版的肾机不好用,濠江版的肾机有支持三网通的。”
不愧是官二代,她的眼界着实不凡,这些门道张嘴就来。
王海峰却是摇摇头,“带过关就不容易,就算你买一台自用,过关的时候都得拆开包装,确保是你自用……那些家伙的眼睛都特别尖。”
“没错,”王夫人点头附和,“包装没了怎么卖?要是万一被没收,损失就更大了……一台机子,总共也赚不了几个钱。”
冯君又皱一皱眉头,“那我要是能从泰国带回一批化妆品来,这个应该比较容易出手吧?”
与走私肾机相比,化妆品才是实实在在的暴利。
王夫人再次点头,“只要你带得回来,我可以帮你处理,多的不说,起码保证你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她这是批发,自己还有得赚,要不说是暴利呢?
批量走私肾机,一台不过赚个大几百,多出来的要让利给渠道,还不是行货,化妆品可不存在行货的说法。
王海峰听得眉头微微一皱,不满意地发话,“我说,你怎么净琢磨点歪门邪道的买卖?”
“废话,”冯君瞪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本来就没本钱,也没靠山,原始积累的过程,谁能比谁干净……就算开个饭店,你还不得借着竞争的名气打压同行?”
“我只在灰色地带游走,已经算是讲究了……别人都做得,我做不得?”
王海峰为之语塞,资本家的原罪,那不是白说的,就算他老爹,当初起家的时候,也有很多现在都无法明言的猫腻。
王夫人见老公有点尴尬,少不得帮他出一下头,“小冯,你想带化妆品的话,也要多准备一些资金,小打小闹可不行,路费都未必赚得回来。”
她知道对方缺钱,多少有点将一军的意思。
“嗯,”冯君有点郁闷地点头,然后又叹口气,“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个月能不能离职,不过这里我真待不长了……没前途。”
王海峰一拍胸脯,很痛快地表示,“真要做生意,我可以借给你点钱,十来八万不是问题。”
王夫人有意无意地看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可是王海峰注意到了,于是问她,“老婆,他弄回来化妆品的话,你可以代卖嘛,对不对?”
王夫人微微颔首,轻声回答,“只要能带回来,就没问题。”
这个话题就说到了这里,三人又喝了半个小时,起身走人。
王教练喝酒喝到这个程度,很想去KTV嗨一会儿,不过夫人在场,也只能目送着冯君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王海峰低声发话,“老婆你是信不过他,不想借给他钱?”
别看他俩的家里不差钱,但也不是会轻易借钱出去的主儿,这年头人心坏了,若是不懂拒绝的话,家里有金山也能被借空。
而冯君不过是健身会所的一个同僚罢了,还不是本地人。
王夫人沉吟一下,才慢吞吞地回答,“他真没穿内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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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要得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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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做事,还是相当靠谱的,第二天,他就打听到了发电机的行情。
他向冯君推荐一款没有名气的机子,那个厂家,是给某著名品牌代工的,质量绝对过硬,价钱不高,而且有他居中撮合,售后什么的也不是问题。
冯君选了五十千瓦的一台,价格是一万六,王教练直接从那三万里扣除这笔钱,给了他一万四就算了事。
接下来就是租房子了,发电机的噪音实在太大,根本不合适放在会所附近。
冯君有了新手机,直接登上59同城看房源,然后在两天之内,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源。
那是小吴村村民的自建房,小吴村属于城中村,还是相当靠近市中心的那种,是最早改造的,现在土地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天上。
出租房子的房东,家里盖了三层单面楼,厕所和浴室是公用的,一个房间十平米出头,一层的房间采光不好,一个月的租金是三百。
这个价钱很公道,条件虽然简陋,却也是闹中取静。
房东的要求是交三押三,也就是交九百押九百,冯君虽然最近有了点小收入,也不能这么花钱,于是他表示,“要不交一押三,要不交三押一,你这房间里啥都没有,我押三做什么?”
房东却是坚持不答应,“别的不说,就我家这个大门,对讲大门的钥匙,押你九百就不亏,你一旦丢了钥匙,我得换门。”
这就是扯淡了,冯君表示不能接受,“你敢说你家的房客,从来没人偷偷地配过钥匙?”
两人商量了好一阵,最后房东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我还有一处房子……”
那一处房子可不是他的,而是一家街道工厂的,工厂已经倒闭了,房产如何处置,上面还在扯皮,那个地段更加接近市里,地价更高,这官司就有的打了。
房东的老爸在那里看门,悄悄把人放到厂子里居住,那就是赚外快了。
房东极力鼓吹那里的房子,二百一个月,不但便宜,水电也不花钱。
不过,居住条件就差了一点,房子连窗户都是破的,还得修窗框,换玻璃。
冯君一看,就喜欢上这地方了,相较房东的自建房,这里才是真正的闹中取静。
至于说条件差一点?那算什么,他看重的是这里没人住,不怕别人看了隐私去。
房东的老爸也是个直率老头,“窗户和门我帮你修,你给钱就行,说实话,这是看在你是大学生的份上,换个人来,我还真不往外租。”
这厂子里除了厂房,有七八间房间是以前的办公室,是可以住人的,但是住的房客不着调的话,看门的人要跟着倒霉。
四五年前,这里就被人租走了,结果沦落为了一个失足妇女做生意的场地。
警察接到举报,一举端了这个淫、窝,上一个看门人被辞退,才换上了房东的老爸。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闹市中的废旧厂址,住的人除了看门老头,就只有冯君一个人。
条件差点算什么?冯君甚至非常庆幸,自己是有本儿的。
看来这大学毕业证,也不是毫无用处,偶尔还是用得上的。
不过同时,他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发电机运进来的话,会不会容易说不清楚产权。
看门老头却非常肯定地表示,“你放心好了,这个地方,以前收破烂的也住过……要不是我看得紧,房子都能被他们拆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比破烂价值高的物品,就不可能是厂里的东西。
冯君交了一个月的房租,第二天,发电机到货了。
他把发电机运进厂子,开机测试了一下,发现运行没问题,于是签收了货物。
老头已经把房间大致修理好了,冯君支付了他五十元的修理费,然后亲自去拔除地上的杂草。
这里实在太久没人住了,铺路的青砖缝里,长出的杂草都有半人多高,竟然能遮住地面。
他用了两天的空闲时间,才将门口的杂草清除,整理出来一条能走人的道儿。
马上要深秋了,这些杂草不清除,万一发电机冒个火花出来,引发火灾就不好了。
清理完杂草,又将地面略略平整一下,他就琢磨着,什么时候把会所里的物品带过来。
还是等关饷之后吧。
还有三天,就是鸿捷会所关饷的日子了,他这个月连上奖金,应该能收入八千出头。
在郑阳市,月入八千真不算不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点收入,不吃不喝攒上一年,也就才够买一个卫生间,若是每月要开销一半的话,买个卫生间都得攒两年。
必须有所改变了,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我可是拥有奇遇的男人。
然而,不等他改变,第二天,大堂经理郭跃玲就将他喊了去。
郭大堂脸上,有一种怪异的表情,“小冯,最近还在种牧草吗?”
冯君愣了一愣,才点点头,“在种……收得不太勤。”
郭大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红姐很久没去你的农场偷菜了吧?”
“这个……”冯君想了一想,然后点点头,“可能是这样吧,我也没怎么注意,怎么了?”
“那这就好说了,”郭大堂微微颔首,脸色变得轻松了起来,“既然你不是很关注领导,领导当然也可以忽视你。”
冯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微微一沉,知道是出了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总算是他经过了两年社会磨练,还算沉得住气,他勉力笑一笑,“红姐是公司老板,忽视我这种小人物,也是正常的吧?”
郭跃玲并不说话,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明显是在把玩他的尴尬和难堪。
她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才微微一笑,“那我就代表公司通知你,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冯君听到这话,顿时就懵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么一个通知:公司才提拔了我不足十天,现在就要辞退我?
没错,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辞职,在这个公司待着,既没前途也没钱途,然而,他自己辞职和被公司辞退,性质能一样吗?
跟女朋友分手,和被女朋友分手,感觉能一样吗?
所以他脸一黑,咬牙切齿地发话,“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对?”
郭跃玲却是静静地欣赏着他的失态,等了一等,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为什么,公司觉得,你不合适继续在这里工作,这个月的工资、奖金和提成,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这个月还有三天才发工资,他这相当于赚了三天。
可冯君依然勃然大怒,男人活在世上,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更别说,郭大堂是以施舍的神态和语气,说出这番话来的。
冯君很想克制自己的脾气,但是这一刻,他根本无法忍受这份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我要去见红姐,问问她,我哪里做得不合适。”
郭大堂冷笑一声,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别傻了,红姐授权我跟你当面谈话,也是不想当面给你难堪,既然能共事一场,也是缘分,没必要成为仇人,你说对吧?”
冯君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心头那份暴躁压制了下去。
良久,他勉力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怕明说,本来这个月,我就是要辞职的,鸿捷很了不起吗?你们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然而他的话在郭大堂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她冷笑一声,“是吗?那可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再多补你一个月的工资呢,现在看来,你也许不需要?”
握草,冯君听到这话,恨得直咬牙,这一刻,他是真的把郭跃玲恨到骨头里了。
他缺钱吗?当然缺了,公司辞退他,若是能多补一个月薪水的话,虽然会让他感到一些耻辱,但他也能厚着脸皮收下来。
而且,他会因为这一点,不那么记恨鸿捷公司。
郭跃玲会给他多补一个月的工资吗?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在他宣布自己本来就想辞职之后,才说出这番话,明显是羞辱他。
现在就算公司真的打算多补一个月工资,他也没脸去拿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郭大堂,直看得对方的目光躲避开来,他才不动声色地发话,“你很好。”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三个字,竟然带给了郭跃玲不尽的压力。
这时,她也不敢用戏谑的眼光去看他了,只是耷拉着眼皮发话,“去财务领工资。”
直到对方摔门离开,她才轻出一口气,嘴角再次泛起一丝冷笑,然后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拨通之后,她换了神色,略带一点沉重地发话,“红姐,我跟他谈了,他接受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红姐的声音,“多补了一个月的工资吧?”
郭跃玲苦笑一声,“他说了,本来就想辞职了,所以不稀罕咱们的怜悯……唉,还是年轻啊。”
红姐幽幽地叹口气,沉默几秒,无声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郭跃玲也放下了电话,她的嘴角再次泛起一抹冷笑。
小子,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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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淘淘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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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心里猜得到,郭跃玲是有意为难自己——在刘树明那件事情上,他本来是要受到处置的,结果红姐出现了,刘大堂被逼着收回了决定。
明明老总才是元凶,大堂经理却不敢抱怨,反而是把自己恨上了。
冯君忍不住心里抱怨,这女人啊,果然是莫名其妙的生物。
不过他没想到,红姐对他的离开,多少是有点惋惜。
他认为,若不是老总授意,给郭大堂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背着红姐强行辞退自己。
他可是能直达天听,跟红姐说得上话的。
当然,现在嘛,说得上话说不上话,那就无关紧要了,他被郭大堂狠狠奚落了一场,实在是没脸去找老总要说法了。
事实上,他心里都有点恨红姐,哪怕是辞退我呢,你就不能当面跟我把原因说明白?
所以说,这鸿捷会所里,真的没几个好人。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个往日里比较令他头疼的主儿,反倒是对他表示出了善意——是负责财务的任大姐。
任大姐是董事长的人,在财务上有监管的权力,不过董事长和红姐关系好得不能再好,任大姐在工作中,也不给总经理添乱。
但是她看到公司里不顺眼的事的时候,她也会念叨,声音不大,却是一直不住地念叨,非常烦人,冯君对此也挺头疼。
可是这一次,任大姐开出他的工资之后,低声提示他,“小冯,这次是市文体局有人点你的名了,人家是咱们公司的婆婆,公司估计是顶不住压力。”
冯君终于知道,自己被辞退的缘故了,但他还是很愕然,“我什么时候得罪过文体局?”
“这我也不知道,”任大姐摇摇头,想一想之后,她试探地发问,“会不会是刘树明?那个小混混,眼皮子很杂。”
她对刘教练没好印象,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有厌恶之色,但隐约又有点兴奋。
没想到任大姐四十多了,竟然还有一颗八卦心。
冯君闻言微微颔首,对他这个外地人来说,刘树明身为郑阳本地土著,优势太大了,可以借用的各种外力,也实在太多了。
那厮遇到事情之后,随手一划拉,就能跟当地相关人等搭上线。
要不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就是这么个道理,反之,人若是不离乡,那就贵得很。
倒是任大姐有点不服气,她低声建议,“你去找那个抓他的女娃娃……那女孩儿面子大,估计能替你说说情。”
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个比较靠谱的建议,但是冯君已经对鸿捷生出了厌恶之心,就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而且他对未来,也有一定的规划了。
回来再上几天班,然后再次辞职?做人不带这么任性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跟那女孩儿也不熟,何必去厚着脸皮相求?
于是他冲任大姐呲牙一笑,“大姐,谢谢你关心,我是真的要走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冯君没带多少东西走,就是两个拉杆箱,一个二十寸的,一个二十四寸的。
鸿捷也没派人去检查他的行李,开什么玩笑,谁敢随便偷鸿捷的东西?
些许小物件丢失,鸿捷不会在乎,若是丢了贵重物品,鸿捷的老总会用行动告诉偷窃者,什么叫“社会你红姐”。
王海峰被公司派出去,帮一个兄弟公司搞讲座去了,等他回来之后,听说冯君被辞退了,气冲冲地去找郭跃玲。
别人怕郭大堂,他不怕,事实上,鸿捷公司里,很有几个像他这样的关系户,说是公司职员,实则也是鸿捷公司在社会各方面的倚仗。
但是他再拍桌子瞪眼,冯君也走了,手续都办好了,不可能更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于是他又找上了红姐,结果红姐给了他一个答案,“局里有人想巴结人,说光处置了刘树明不行,毕竟那四个女孩儿在鸿捷被欺负了,服务生接待不周,也该惩处。”
王海峰听得目瞪口呆,“合着……合着是冯君在刘树明手上解救了一个女孩儿,就没人看到?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想巴结的人,可不考虑那么多,”红姐无奈地笑一笑,“人家又说得隐晦,我想辩解,都没办法开口……那位也是跟风凑热闹的,我真要是说明白了,反而是挡了人家的道儿。”
王海峰听到这里,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忍不住又问,“那么,冯君去找那女孩儿说一说,可不就没事了?”
“那也得他自己去说,”红姐从桌上拿起一盒女士烟来,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烟来。
她娇媚的面孔,被淡淡的白烟笼罩着,看不清细微表情,她的话里,也不带任何情绪,“想要在这个社会活得好,得有悟性……他想不到,别人也没有义务提醒他。”
王海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对别人而言,提醒他,反而可能是你做得不合适了。”
“没错,”红姐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赏识的目光,“你也不像你父亲说的那么莽撞嘛。”
王海峰难得地老脸一红,“我这……也是总听别人提起,似懂非懂。”
冯君并不知道,王海峰还去替自己打抱不平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在给自己充电上。
不是脑子学习知识那种充电,而是肉体上的充电……纯的。
不过,二百二的电压,他还是有点发憷,这玩意儿会电死人的。
所以他花了五十块钱,从旧货市场上买了三个手机充电器,前两次充电,他用的都是手机充电器,那么这次,也要拿这个做实验。
街道工厂的电,他不敢肆无忌惮地测试,少不得又去装饰市场,买了十个两安的保险管,每个五毛钱,花了五块。
将保险管接在电闸上,他又插上手机充电器,开始小心地给老年机充电。
充电器工作正常,可以充电。
当他把左手搭在老年机上的时候,电弧一闪,充电器再次烧了,保险也熔断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仅仅是保险熔断了,外面市电的变压器完好无损。
不过看门老头房间里的灯,也暗了一下。
老头正在看报纸,讶异地抬头看一眼灯泡,然后继续低头看报。
冯君停止了操作,开始反思这次试验。
还是电流太大了!这是他得出的结论,至于这次为什么没烧坏变压器,他倒也有所猜测:看来还是两安的保险起了作用——区区两安,能带动最大五百瓦的电器。
鸿捷会所的保险丝,可不仅仅是两安,要知道,普通一户人家,电力总闸的开关,也得有三十安,甚至五十安也常见。
会所的保险丝,应该在一百安以上。
若是有如此强大的瞬间电流通过,再加上其他用电户的电流,击穿市电变压器,而自身不跳闸,似乎……也是可能的?
可怜的文科僧总结来总结去,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幸亏我买的是两安的保险。
然后,冯君换了保险丝,又换了一个旧的充电器,横一横心,为中夏手机充电。
在他左手握上手机的瞬间,充电器再次烧了,值得庆幸的是,中夏手机似乎没有损坏。
看来……能成为自己充电媒介的,不仅仅是老年机?
这是个好消息,然而,冯君还没来得及验证中夏手机的好坏,看门老头一摔报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声地嚷嚷,“哪个混蛋玩意儿又在偷电?”
街道工厂的电线,经常就被人私接乱搭,老头自己都为别人提供方便,顺便赚点小钱。
但是电压这么不稳定,那是他不能忍的,而且偷电这种事,要讲个分寸,占公家的便宜,也要注意适可而止,搞到太过分,大家都没得便宜占了。
冯君悄悄地地吐一下舌头,悄无声息地换掉保险,拿着中夏手机检查起来。
没过几秒钟,他就笑了——手机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非常好的消息,若是只能用老年机为自己充电的话,他难免就要吐槽这一场奇遇了——老年机真的是有点LO啊。
而且,中夏手机是他花了两千多买来的,一旦损坏了,他肯定会心疼。
初步测试的结果很顺利,不过现在,他是不敢再测试下去了——看门老头已经快炸了。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使用发电机的,虽然王海峰承诺了,一个月包换,一年包修,终身维修,但那是一万多的大件儿,何必冒那个风险呢?
自己麻烦,别人也麻烦。
暂时不能测试,无所事事的冯君用右手划开了手机屏幕,盯着上面一个个图标发呆。
好想用左手点一点,再测试一下其他功能吖。
然而,看着手腕上逐渐褪色的印痕,他强行按捺下了那份冲动,能量点已经降到了五十左右,大概也就是够他再进入手机空间十次左右,这还是不带任何物品的情况下。
前面说过,这个能量点是他自己定义的,不是特别准确,但大致上也差不了很多。
要说十次也不算少了,但冯君是个危机感比较强的家伙,从他有一万多存款上来看,就可以知道,他不是那种月光族,总是习惯给自己留一点余量。
若真是要靠走私货物赚钱的话,留下的余量连十次都不到,他当然更要珍惜。
现在既然不能做测试,冯君要做的事就是:逛淘淘网,买买买! hf();
第十九章 二百二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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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对自己的规划非常清楚。
想要赚大钱,他不能指望会有接连不断的土豪出现,不惜代价地抹除微信零钱明细。
比较靠谱的,就是走私货物,但是这个电能该怎么充,他目前尚没有掌握。
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那个疑似仙侠的空间,大量寻找灵石,那玩意儿的充电效果,真的是杠杠的。
当然,若是能弄到什么修仙功法,那就赚大发了。
好吧,这些都是猜测,冯君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那个奇怪的空间探险。万一找到了金矿啥的,那岂不是……
他并不能确定,那个空间存在多少危险,提前做好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一次他要买的,就不仅仅限于衣服食物等野外求生物品了,防身的东西必须要有,虽然以国内买菜刀都要实名的尿性,买不到多少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冯君在淘淘网上逛了半天,以前他就买过狗腿刀,对这些东西不算太陌生,但是要说他精通,那也是太看得起他这个文科僧了。
捡着几个顺眼的店铺,他进去跟掌柜的聊了起来,然后拍下了一些救生绳索什么的。
别以为他拍的真是救生绳索,这玩意儿他固然需要,但是更多的,他是以买救生绳索的名义,拍下了不在架上展示的一些物资。
比如说强力弩,又比如说实战性质的狗腿刀,这些东西,在店铺的展示架上根本看不到,只能私下跟掌柜沟通,以买别的东西名义拍下。
便宜没好货,以冯君的知识,未必鉴定得出来什么是好货,但他非常确定,贵的不一定就是好货,但好货一定是贵的。
逛了一圈淘淘网,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花了一万多。
这花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这一刻,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剁手党为何要号称“剁手”,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想剁手了——一不留神,就花了这么多。
而且,他买的还未必是真货,只是“可能不假”而已。
不过冯君也没有后悔,不管什么时候,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万一把小命搭进去,再精彩的奇遇,他也无福享受了。
逛完淘宝退出页面,他看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于是起身向外走去。
看门大爷正在门口大叫,让所有私接他电线的主儿,都主动撤走线,否则他会自己剪。
有些私接电线的家伙,是给过他好处的,但是今天有个家伙,让自己的电灯连着暗了两次,老头没有找到人不说,就连他出声威胁,别人也当没听见。
这一下,他就不答应了,老头是小吴村村民,固然是有点爱贪小便宜,可是他恼怒起来的话,也不会顾忌往日的情面,属于那种没有大局感的主儿。
他的逻辑是:往日我让你们私接电线,只是混点烟酒和吃喝,你们也不算亏,到现在我才让你们撤走电线,你们该偷笑才对。
冯君没心思听老头嚷嚷,骑了一辆公共自行车走了,他要买更多的保险和充电器回来。
骑行在路上,他还忍不住呲牙咧嘴:都说搞科研特别花钱,这话……果然啊。
冯君被辞退的这一天,就是各种买买买了,当他带着几个袋子往回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人一旦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天色也几近于大黑了,按说这个时节,不该黑得这么早,但今天是阴天。
冯君骑到半路,就有雨点落下了。
这一次的雨,不像上一次电闪雷鸣,但雨点不算小,也很密集。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大男人家的,谁会在乎个阴天?所以现在他只能冒雨骑行。
买来的充电器和保险丝不能淋雨,他小心地停下车子,用塑料袋仔细包裹了两层。
这就是时下的大城市里,底层年轻人的悲哀,自己可以淋雨,却不能打湿货物。
等他骑回住处,身上的牛仔衣已经被淋透了,顺着衣摆滴滴答答淌水。
工厂这边,看门老头叫了村里的电工来,拉了厂子的电闸之后,顺着大线一路剪过去,结果剪到一半下开雨了,雨天施工不安全,就停了下来。
冯君回来的时候,厂里的电闸正好刚合上,老头见他湿淋淋地回来,倒是叮嘱他一声,“厂里电线老化,你别用电炉子烤衣服,换一身吧。”
冯君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又到门口小饭店,点了一大碗热乎乎的米粉,配着五个饼子饱餐一顿,才又晃晃悠悠往回走。
雨不大不小,厂里的土地已经有点泥泞了,他走在上面,忍不住暗暗庆幸,幸亏哥们儿在此前,已经将地面大致平整了一下,否则就这一趟走进去,又得换衣服了。
走到房间门口,他看着一块木板发呆:这块木板,他原本是想用来垫发电机的。
发电机发电时的动静很大,不但有噪音,还会抖动,他买的机器虽然是名牌,但却是代工的工厂出的,缺少一些避震缓冲和噪音隔绝,比正品的动静要大一点。
所以他在门外的地上,平铺了这么一块木板,想着发电机发电时,就放在这里,吸收抖动,也省得发电机乱蹦。
可是现在这雨下得,木板上全是水,原本他都打算好了,自己已经测出了大致的情况,晚上可以尝试用发电机充电了,不成想遇到这种情况。
而且,雨还在下,发电机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也容易发生事故。
那么,他就只能继续打市电的主意了,总算还好,现在正是雨夜,看门老头躲在屋子里,跟村里的电工喝酒聊天。
冯君悄悄地换上了一个十安的保险,拿起一个充电器,这一次,他打算自己直接手握充电器,而不是通过手机充电。
在他想来,充电器的电压很低,就算直接被电上一下,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手上拿的这个充电器,进了雨水。
所以下一刻,他就悲剧了,被电得全身一抖,好悬没叫出声来。
看门老头也悲剧了,他刚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倒,眼前刷地一黑。
紧接着,他旁边的电工就笑出了声,“哈哈,掉闸了。”
老头正要生气,听到这笑声,又不气了,“这就是你把总闸保险丝换细了?”
“是呀,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电工笑着回答,“保险丝细了,过载就掉闸……谁用电厉害,谁就最生气。”
老头本意也是这样,他对用电不是那么迫切,甚至连电视都不怎么看,只要他的收音机有电池,能让他咿咿呀呀听戏就行。
手机他也有,真正的老年机,按键大且声音响亮,不过手机没电也就没电了,日子照样过,他可不是那种离不了手机的年轻人。
所以,老头就连点蜡烛,都只点起了一根,电工伸手去拿另一根,被他拦住了,“怎么,喝酒你还担心喝到鼻子里?”
“你个老抠门,”电工笑着骂他,“多点两根,不是方便夹菜吗?”
老头一翻眼皮,“点两根蜡,我还不如换上保险。”
离了电,其实他也不习惯,主要是考虑到别人会更难受,他才坚持不换保险。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然后就听到厂子里响起了“突突突”的声音。
电工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他眉头一扬,“咦,那个租房子的大学生还有发电机?”
“嗯,”老头点点头,“说是做手机测试,不能长时间停电。”
电工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发话,“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真性急……”
冯君性急?他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
进了雨水的充电器才插到插座上,就释放出了电弧,他的左手被电了一个正着。
不过,在总闸跳闸之后,冯君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被二百二电了?
接触二百二电压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初体验,小的时候他就被电到过,那是他顽皮所致的意外,并没有酿成事故,但是那滋味足以让他铭记终身。
这一次触电,好像……没有上一次那么强烈?
冯君思来想去半天,终于能确定,自己没有将充电器包裹严实,导致进了雨水,这种重大疏忽,竟然带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一直以来,冯君都有用市电直接给自己充电的想法,但是少年时那次经历,带给了他深刻而且糟糕的记忆,对此,他有心理阴影。
可是这次触电的感觉告诉他,二百二,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听起来吓人,但是碰到也就那么回事,总闸都掉了,他不也没事?
既然市电可以直接充电,感觉还不是特别难捱,冯君就可以开启新的测试了。
于是他在屋子里,直接拽动发电机的拉环。
当发电机运行稳定之后,他又截取了两截导线,剥掉两端的绝缘皮,小心地插在一个插座的两个插孔里。
这个插座,是连着发电机的输出端的,中间还有一个保护开关,一百安的。
两截导线一端插在插座里,另一端暴露在灯光下,顶端是明晃晃的铜芯,无声地诉说着危险。
然而,在冯君眼里,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勾起了他不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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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寻找变通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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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多数人来说,二百二十伏的交流电,是极其危险的。
冯君虽然是文科僧,也清楚这一点,哪怕他刚才并没有承受多大痛苦。
所以他做测试的时候,还是非常谨慎的。
他用两只手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裸露的铜芯——这种操作有个说法,就是人的手在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地握紧,算是人体的应激反应。
用手心去攥铜芯的话,那画面,真的不能想像……是会攥紧的!
其实,就连试探一杯水烫不烫,大多数人也会用手背去试,而不是用指头肚。
用手背去试,一旦遭遇危险,手背会下意识弹开。
冯君的左手背,先触碰到了裸露的铜芯,然后是右手背……
下一刻,他的双手就弹开了,两只手都被弹开了!
其实,这也是他紧张过度了,否则只弹开一只手,就足够了。
不过他对这次测试,是相当满意,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触电,全身都麻了一下。
然而,也仅仅是麻了一下,并且是那种可以接受的程度。
他又用手背试了两次,发现真的没什么事,酥麻的感觉有一些,但真的仅仅是酥麻,距离他的忍受上限,相当的遥远。
然后他就尝试把右手翻过来,一只手心,一只手背。
再然后,又是两只手心……
使用两只手心的时候,冯君并没有用力攥导线,他甚至像遇到那块灵石一般,先将左手的小拇指轻轻地搭了上去。
敢于冒险的人有福了!他竟然又找到了触摸灵石的那种感觉,左手燥热手腕清凉。
不过那份燥热极其细微,赶不上灵石的千分之一,甚至可能不及万分之一。
更令他惊喜的是,一百安的开关并没有跳闸,这也太BUG了一点吧?
冯君也懒得再琢磨其中的原因了,就当我有主角光环,作者给我开挂了。
那么多不合理都遇上了,再多一点不合理算啥?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随着他左手的小拇指越来越用力按住导线,那燥热也在逐步加强,到了后来,连发电机的声音,都有微微的变化。
原来是这么回事,接触得越紧密瓷实,发电机输出的功率也就越大。
现在发电机输出端的保护开关,是一百安,从数据上计算,五十千瓦的发电机,就算接个两百安的开关,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过载。
不过冯君没那个打算,他谨慎得有点过分,觉得一百安的电流就不小了。
弄坏市电的变压器,那是公共设施,弄坏发电机,那可是他自家的财产。
冯君终于欣喜地发现,自己找到了正确的充电方式——不用通过手机,而是直接摸二百二。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沮丧了,这个充电的速度,也实在太慢了。,
他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电,用的电量怎么也有十来二十度了,但他手腕上石环的印痕,居然没什么变化。
可以肯定的是,印痕绝对吸收了能量,否则的话,那么多电跑到哪儿去了?
既然看不出变化,那就是这点能量太少了。
冯君是个爱叫真的性子,心说大不了我多充一段时间,只要找到合理的补充能量的方式,计划能顺利施展,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是一个擅长坚持的人,否则也不能顺利地拿到双学位。
只要有目标有途径,他绝对是可以坚持达到目标的人之一。
不过二十个小时之后,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了——电充得真的是太慢了。
在这期间,除了睡觉和吃饭,他都在充电,坚持充了差不多十二三个小时。
但是增加的能量,连一个能量点都没有,按照他的估计,就算他将双手绑到导线上,睡觉时也在充电,一天一夜下来,最多也就是能充一个能量点,
拜托了,二十四小时充电,就算电流是八十安,一小时也是十六七度电,二十四小时下来,也小四百度电了。
而冯君想要进出一趟能储物的空间,最少也要五个能量点,也就是说,他连续充五天五夜电,用掉差不多两千度电,才能进出一趟。
如果他还要携带货物的话,会消耗得更多。
“我终于知道,变压器为什么会炸了,”冯君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而他更加感叹的是,“这充电也太花钱了……扛不住啊。”
柴油发电机固然是方便,但是发电成本太高了,五十千瓦的发电机,在最经济的情况下运行,一度电的成本也得一块多,稍稍不留神就会上两块。
两千度电,那得多少钱?怎么也得花四五千块!
冯君相信,自己的走私大计肯定能赚钱,挖掘到第一桶金毫无压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真的很穷了,穷到一不小心资金链就会断掉。
王海峰付给他的三万块,已经变成了发电机和各种物资,他甚至连自己的工资,都贴进去一些。
再加上他又买了手机,又租了房子,这个月拿到的八千块钱,现在已经不足四千了。
加上卡里的一万多,他的全部现金都没有到两万,而且……走私也得进货不是?
这个时候,让他花上四五千块买柴油,他是真的不愿意。
实在不行,去找王海峰借点?冯君有些为难,我都不在公司干了,怎么跟人家张嘴?
他悠悠地叹口气,真的是不想联系父母啊,都长这么大了,不能回馈双亲,就已经是不孝顺了,怎么能让他们继续为自己付出呢?
想到郁闷处,他手上不由自主一使劲儿,“砰”的一声响,保护开关跳闸了。
让我歇一歇吧,冯君站起身子来,活动一下酸麻的双臂,走出了房间。
保护开关动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因为他一直在小心地控制,所以发电机并没有受到损害,毕竟冗余量超出了一倍还多。
关键是充电时间也太长了,冯君双手插在兜里,心神不定地向外走去,脑子却在胡思乱想:五天五夜充够五个点,这是比较极限的操作。
若是想长期运行,十天充够五个点,才是相对合理,人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那么问题来了,他起码得充电三十天,才能比较有信心带货进入空间一次。
就算不考虑柴油的费用,一个月只能带货一次,其他时间都得充电。
一想到这里,冯君就郁闷到不行,哥们儿还年轻,还是大好年华,还想享受人生——莫非让我带着一人高的发电机去泡吧?
充电时间太长,这是他真心不想接受的现实,哪怕他解决了资金的问题,也走上了人生巅峰,这个缺陷,也会严重地影响他的生活质量。
或者……考虑一下用三百八充电?冯君的脑子里,情不自禁地蹦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刻,他就忙不迭地摇摇头,将这个作死的念头抛出了脑海。
三百八比二百二,那强得可不是一点半点,甚至不需要触碰到,电弧就能伤人。
冯君并不排斥冒险,但是冒险也要讲个值得不值得,他已经不是十天前那个穷小子了,奇遇在手,好好享受生命才是正道,这种情况下,他更不想做无谓的冒险。
无非就是再想几个折中的法子罢了。
没准,我能找到悄悄充市电,又能不被人发现的地方呢?
这么想着,冯君走出大门,看看时间才五点出头,他骑上一辆公共自行车,风驰电掣地直奔“李大福”而去。
李大福是郑阳本地的珠宝行,在伏牛省的地市也有分号,但并没有向外省扩张。
而伏牛省的人,还就是最认这家老字号,要说起来,郑阳市是准副省级城市,市区里各种大牌的珠宝行随处可见,国际知名的品牌都接近两位数。
但是偏偏地,就数李大福的销量最大,其他珠宝行甚至抱怨,说伏牛人排外。
冯君去那里,当然是想看一看红宝石……或者再看看其他宝石也行。
李大福的服务员很热情,并没有因为他衣着寒酸,就上演小说里“狗眼看人”的桥段。
她们做的就是本省人的生意,而且顾客从下面地市来的居多。
对伏牛人来说,结婚时能有一套李大福家的首饰,那是倍儿有面子的。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还是很热情地招呼他。
冯君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产生那种能让自己手腕发热的感觉,哪怕他已经猜到了,荒野里块红宝石,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红宝石,但是他的心里,依旧涌上浓浓的失落感。
最终,他还是要服务员拿了两块红宝石,一块翡翠的饰品,近距离再次感受一下。
依旧是没有什么感觉。
看着他默默地递回挂件,女服务员犹豫一下,低声发话,“如果你对品质不是特别挑剔的话,旁边有一家古玩店,新近了一批黑龙玉挂件,相对实惠一些。”
黑龙玉?冯君的心里一动,他听说过这东西。
黑龙玉是新近几年炒起来的,以前按吨卖,现在是按克卖,在他看来,炒作痕迹十分明显。
而且,他也不懂玉的好坏。
但是这些无所谓,网络小说里,玉不是都有各种神奇功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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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难得葫芦(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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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女服务员的感激,冯君冲她呲牙一笑,“谢谢你,非常感谢。”
谢谢两字之后,一定要加上“你”,才能体现出诚心。
女服务员脸色微微一红,犹豫一下低声发话,“你可以留下微信号……嗯,我能帮你鉴定。”
冯君楞了一下,哥们儿现在的形象——气质这么好?居然被美女搭讪?
做服务行业,尤其是这种高档商品的经营场所,鲜有容貌不佳者,女服务员的身高有一米六左右,身材苗条,容貌起码能有八十分,绝对比小李高。
看到对方脸色有点微微发红,冯君生恐她感觉尴尬,马上就拿出了新买的中夏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对方扫一扫。
还好新买了手机!在美女面前,要是还用着那个老年机,且不说拿出来跌不跌份,只说那缓慢的打开速度,就足以令他无地自容。
事实上,冯君对女孩儿也有好感,已经素了这么久,要不……找个女朋友耍一耍?
不过下一刻,他的心思就又被勾到了奇遇上,等对方扫码完毕,他冲着她微微一笑,“非常感谢……‘叶清漪’?”
“是我的真名,”女服务员笑一笑,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李大福会竭诚为您服务。”
冯君也笑一笑,随手发了一个红包给对方,“祝你好心情。”
国内的服务业,是不主张要小费的,女服务员摇摇头,“谢谢,我不能收。”
冯君微微一笑,扬一下手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女服务员犹豫一下,点开了红包,里面是6.66元。
她抬起头,才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的嘴巴动一动,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来,在手机上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十分钟后,冯君悻悻地从旁边的古玩店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小小的葫芦造型的挂坠。
网络小说果然不能尽信!
这个店里大部分的玉都有,古玩也不少,但他依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黑龙玉是不便宜,就连水头最差的挂坠,都大几百块一个,店老板一个劲儿地推荐。
冯君实在有点忍不住了,点开了叶清漪的微信号,“隔壁小叶介绍我过来的。”
店老板是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瘦瘦的,听他这么说,脸上就堆起了笑容,“嗐,你不早说,黑龙玉是真没啥玩头,可我也不能让利太多,这玩意儿……嗯,还要涨。”
顿了一顿,他从身后的抽屉里,摸出了这个玉葫芦,“这玩意儿……勉强也算是玉,外行不懂,看不出好坏来,一百块你拿走。”
冯君是真心不想花这一百块,穷嘛。
但是不管是叶清漪,还是店老板,给他的感觉都不错,那……一百块就一百块吧。
他甚至都没兴趣让小叶帮着鉴定,只是想着等到自己赚钱了,再遇到她的时候,能有个话题——我可是去了那家店,还买了东西。
在珠宝行毫无所获,冯君的心情不是很好,待他回到工厂门口,看到厂子里黑压压一片,门口连路灯也没有,心情就更不好了,“这个老抠!”
看门老头还真的很抠,他看到大学生自己发电,索性就没有去合上总闸,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二十多个小时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跟钱没太大关系,老头是要维护自己的威严。
厂里的电费不用他出,强撑着不合闸,他自己也不舒服。
可是他必须要让别人明白,这趟线该怎么使用,我说了算,合不合闸,要看我的心情。
至于说大学生租户是无辜的,柴油发电机的发电成本高,那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嫌发电贵?你可以不发嘛,我这么大岁数了,没电不是照样活得很好?
冯君在上午的时候,就跟老头沟通过,知道这个不讲理的逻辑,所以他见状就是一转身,得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饭店其实也可以免费充电,不过那样的话,肯定是要找个包间了,省得引人注目,但是有包间的饭店,饭菜都不会很便宜,而且,吃一顿饭的时间,能充多少电?
冯君想一想,还是找苍蝇馆子解决温饱,今天诸事不顺,他点了一瓶郑阳白酒。
郑阳白四十二度,他就算酒量不错,一斤酒喝下去,也有点晕晕乎乎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结账之后,他晃晃悠悠往回走,打算回去拿一套换洗衣服,找个澡堂子睡一晚上。
反正是没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有点粘腻,而且,如果能在澡堂里找到一个插头,他也能边睡觉边充电,做得隐秘一点就是了。
走到厂门口,他就是一怔,怎么围了七八个人在那里吵闹?
站在那里听了一阵,他知道原因了:这七八个人前来,是要让老头合闸的。
按说这合闸不合闸,是老头自己的事,这些人根本没理由过问,不过他们却是找出了点毛病:你不合闸,这段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厂子门口原本是该有路灯的,但是当时就没架线,上面领导示意,说你们厂子有效益,引根线出来,门口架几个路灯吧。
反正厂子里的职工也有上夜班的,照得亮一点,对大家都好。
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了惯例,这段路上都是路灯管理所的路灯,只有这一百多米,是工厂的路灯,连电费都是厂子里出。
一百多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郑阳市是省会城市,什么时候也不会缺了灯光,那些漫射的光线,也能隐约照亮这一段。
老头隔着铁栅栏门,很干脆地拒绝他们,“少扯淡,今天没下雨,路上也没挖开,这一段,闭着眼也能走过去……你们心思不纯!”
这些人当然是心思不纯,大家打着大义的幌子,其实还是想用免费的电。
有人拉着老头到一边商量,大概就是许好处了,不过老头很无情地摇头——他真的很倔。
这些人纠缠一阵,见老头一副铁了心肠的样子,也就渐次散去,只剩下两个中年大妈,还站在那里破口大骂。
冯君打开手机上的灯,走到了铁门处,拍打两下,“大爷开门,我回来了。”
老头打开小铁门,放他进来,然后又迅速地上了锁头,“这会儿了,不出去了吧?”
冯君有点酒意上头,看他一眼,直接发问,“今天晚上……还是没电?”
“没电,”老头很干脆地回答,“总闸坏了,修一下要两千多,街道上没钱,正跟区里申请呢。”
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换个保险合上闸就是了,他就是欺负这些街坊邻居消息不通畅,打着政府的大旗做幌子。
你们不想等?那也可以,拿出两千多来,我帮你们修好!
冯君都懒得理他,再次发问,“那明天呢,能修好不?”
老头本来想说关你屁事,不过,嗅到对方口中的酒气,他还是耐心地打官腔,“街道跟区里要钱,这时间哪里说得准?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没准要三五个月。”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大爷,我租房子的时候,说的是水电免费,不是说没水没电。”
老头不高兴了,脸一沉,“小伙子,是电闸坏了,我也没办法,要不,这两千多的修理费你出了?”
他不是想要对方出钱,而是想借此吓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大爷,你可不够实诚!”冯君压低了嗓门,把嘴巴凑到对方耳边,“我自己就能修好……要不要我上手试一试?”
“咳咳,”老头干咳两声,也低声回答,“行了,你知道就行了,不要乱说。”
他没想着能瞒过这个大学生,所以很痛快地认栽,“今天肯定不能合闸,得好好治一治这帮混蛋,占公家便宜还占上瘾了?你放心,我估计明天就可以合闸。”
冯君黑着脸看他,“我必须重申一遍,柴油发电很贵的……我的损失怎么算?”
“你可以接我的电用,”老头一伸手,拉亮了一盏灯。
他做事还真不是一般的绝,竟然搞了一辆电动车来,从电动车电池上,引出两根线,接了一个灯泡,中间还有拉盒开关。
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这是四十八伏的直流电,我要是二百二的交流电。”
老头不解地看着他,“我的灯泡能亮啊。”
没文化真可怕,冯君再次无语了,他摇摇头,“这是白炽灯,有电就能亮……不对,你这是48伏的灯泡。”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老头一摊双手,耍开了无赖,“48伏你为啥不能充电?”
“我这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冯君苦笑一声,“得,您有理,您大,我出去住一晚上澡堂,可以吧?”
老头听到这话,也有点不好意思,“何必呢,你少工作一晚上会死吗?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以奇快的速度逼近。
下一刻,几盏雪亮的车灯,照射向铁栅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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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麻痹,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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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是如此地明亮,被光柱照着的老头和冯君,眼睛齐齐地一眯。
老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虽然老眼昏花,但还是第一时间叫了起来,“是那帮小混蛋!”
冯君的反应也不慢,“咦,是那帮飞车党?”
郑阳跟其他二线城市一样,也有喜欢冒险的飞车党,骑的是大功率改造过的摩托,每到深夜,外环上都有一大批人在飙车,为了增加刺激,还有赌博盘口。
这些人要说坏,也未必有多坏,但行事绝对是肆无忌惮,前一阵,警方就刚打掉一个飙车团伙,因为他们飙车的时候,后座上都坐了一个美艳的摩托女郎。
摩托女郎不但考验他们的车技,也是飙车的赌注:赢者通插。
没错,是赢者通插,不是赢者通吃,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警方来说,这尼玛绝壁不能忍,一个聚众淫、乱罪,铁铁的没跑。
不过,这帮精力旺盛的家伙,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呢?
下一刻,老头叹一口气,“这帮小混蛋,想起糟害我来了?”
这帮家伙,还真是来糟害的,紧接着,几根绳索扔了过来,绳子顶端系着铁抓,牢牢地抓住了铁栅栏门。
冯君也看明白,对方是想做什么了,于是出声发问,“我说,你不报警吗?”
“报警有个屁用!”老头出口成脏,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无奈,“一帮小屁孩儿,都未必到十八岁,家里也都有闲钱,关不了一个晚上就放了……真报警,他们以后隔三差五就来捣乱。”
听到这个解释,冯君也打消了帮着报警的念头,老头自己都放弃了,他凭什么学雷锋?
事实上,老头死活不合闸,给他都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滥好人。
所以他只是笑着问一句,“你对这些家伙很了解?”
老头没好气地哼一声,“我们小吴村,就好几个这样的败家子。”
冯君这下明白了,小吴村是城镇化比较早的村子,地段也好,那里的村民们相当有钱。
几个铁抓抓住铁门之后,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那几辆摩托迅速远去。
紧接着,几根绑着铁抓的绳子,在瞬间绷直,狠狠地拽着铁门。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古代,游牧民族用马力拖拽栅栏一般,要借此破开防御。
老实说,这种行为涉嫌装逼,工厂的这铁栅栏门已经老旧,固定大门的墙体都松动了,三四个小伙子使劲撞,就足以撞翻大门,用摩托车拽,反而容易损坏机车。
然而,这些小屁孩之所以玩飞车,为的不就是装逼吗?
几根绳索齐齐发力,铁栅栏门摇晃一下,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也太不矜持了吧?”冯君看得都有点傻眼,这么大的铁门,稍稍抵抗一下也好啊。
飞车党们发出一声欢呼,车头一转,又齐齐地拐了回来。
雪亮的灯光,肆无忌惮地照向厂里,伴随着灯光的,还有巨大的马达轰鸣声。
很显然,这些家伙们胆大包天,并不着急逃跑,而他们一旦决定逃跑,估计别人也追不上。
两辆摩托熄了火,走过来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
两个男人的手上,拎着双节棍,女人身穿黑色紧身小背心,牛仔热裤,腰里是一条宽皮带,缀满了亮晶晶的铆钉,露着两条大白腿,
这是典型的小太妹装束,脸上的妆要多浓有多浓,估计她母亲在场,都认不住她来。
老头忍不住嘀咕一句,“我女儿敢这么穿的话,我吊起她来打!”
然而,这四位,才是打算来打脸的,一个精壮的小平头开口了,他满脸横肉戾气十足,“老头,你不开路灯,是打算让我们出车祸吗?”
老头后退两步,直接抄起了房门口的铁锹,然后冷笑一声,“来,你动个手试试?”
只看他不含糊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终究是动乱年代过来的主儿,别看年纪大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怕玩命。
四个年轻人齐齐一愣,双节棍比铁锹短多了,真要对打起来,尼玛……会有点危险?
一个年轻人大喊一声,“飞抓呢?搞这老梆子!”
双节棍干不过铁锹,飞抓的绳子却是很长,可以远距离攻击。
老头当然也知道,铁锹一旦被飞抓缠住,自己就完蛋了,于是他大喊一声,“你们敢损坏公共财物?大学生快报警。”
刚才不能报警,是没有由头,现在大门被拽倒了,就可以报警了。
女人狠狠地瞪冯君一眼,“小子,不关你的事儿啊,别给脸不要脸。”
冯君本来是看热闹的——这两边都不是啥好人,但是听到这话,却是恶心坏了。
然而,他也懒得抢镜头,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门。
老头见他没有反应,气得眉头一挑,但是很快地,他就接受了现实:对方这么多人,大学生只是个租客,凭什么要求人家掺乎进来?
不过他心里忍不住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相比,真的是没啥血性了啊。
小平头拎着双节棍走上前,并不看那铁锹,只盯着老头,“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就是乖乖地把电闸合上,第二条,是我们打你一顿以后,逼着你把电闸合上。”
老头冷哼一声,“我是小吴村的六爷,小兔崽子们……动你家六爷试一试?”
小吴村是大名鼎鼎的富村,村民们也比较抱团,有钱又抱团的群体,一般人不愿意招惹。
小平头先是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六爷?那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六爷……你敢保证,自己以后不走夜路了?”
我不知道你的深浅,现在也可以不打你,但是以后走夜路被人打了闷棍,你也别抱怨!
老头太明白这威胁了,飞车党实在是防不胜防,郑阳这些飞车的,只是飙车,南方城市里那些飞车的人里,很多人是“剁手党”。
那可不是淘淘网上买买买的那种剁手,而是飞车抢包,被抢者不肯放开,真可能被剁手。
被这样的主儿惦记上,他是真承受不了,他这个岁数,现在也有点耳背,观察力不行了。
老头冷哼一声,“我们小吴村里,玩车的孩子也不少。”
“小吴村没高手,”小平头很随意地点评一句。
不过,他也不想真的招惹小吴村的人,尤其是这老头似乎也是个人物,于是他坦然发话,“老爷子,这女人是我马子,今天你给我个面子,把闸合上,以后我都不来了。”
别看老头脾气暴躁,打打杀杀也不含糊,其实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大多深谙取舍之道,
他微微颔首,“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这女孩儿谁家的?”
“老头,你别不知道好赖!”小太妹破口大骂,“问我干啥?想睡老娘吗?”
“握草,你别满嘴喷粪!”老头也火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直接打死!”
“当你女儿?美死你了,”小太妹冷笑一声,“老娘的内裤给你闻一闻,你都是过年了!”
“好了,”小平头终于出声了,他不耐烦地发话,“有完没有?再吵我转身就走!”
小太妹顿时不做声了,老头嘟囔一句,“大门都拽脱了,还这么气粗……”
念叨归念叨,老头还是走到屋后,打开配电箱,合上闸刀。
随着一声闷响,瞬间就是一片光明,尤其是厂子门口,几个路灯亮起来,将六辆摩托车上的飞车党,也照出了身影。
四个人见目的达到,吹一声口哨,转身向门外跑去,“快跑!”
飞车党的可恨之处就在这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行动迅速神出鬼没。
不过下一刻,小平头就愕然地停下了脚步,“麻痹……劳资的车呢?”
另一个年轻人也惊叫一声,“握草……我的车呢?”
四个人是从两辆摩托上下来的,旁边就是其他同行的车手,可是现在一眼看去,就只有六辆车,车上都有骑手。
“这尼玛活见鬼了,”小平头左右看一下,“有人骑走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熄火了,但是车钥匙并没有拔,也是为了方便跑路。
“不可能啊,”旁边的骑手摇头,“咱这儿这么多大活人呢。”
小平头往前一看,发现一个年轻人正低着头,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于是大喊一声,“那个小子,你给我站住!”
“你吼个毛线啊!”冯君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扭头就骂,“属叫驴的?”
“麻痹你再说一遍?”小太妹叫了起来,“活腻歪了是不是?”
“来来来,我就活腻了,”冯君气得笑了起来,“我看你们谁能把我的命拿走!”
“好了,”小平头倒是很理智,他一摆手,沉声发话,“我没时间跟你斗嘴,就问你一句……你见我摩托了吗?”
飞车党是很嚣张,行事肆无忌惮,但也不可能动不动就要人命,那就不是飞车党,而是黑社会了,这些年轻人的精力是旺盛了一点,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脑筋。
事实上,玩这个的,在规则的边缘游走,智商还在平均水准之上,他们非常清楚,飙车不是大事,飙车还涉黑,那就是天大的事。
小平头很诚恳地发话,“我那车值八十万,你能提供线索让我找到,我给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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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有悬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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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冯君心里猛地一抽,我去,好多钱啊。
车当然是被他收起来了,他原本就很恼火这几个嚣张的小子,而那小太妹说话,简直就跟喷粪一样,还出声威胁他。
冯某人的肚量不算大,尤其是他发现,对方的摩托都很不错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下手了。
他想在荒野探险,有辆摩托是再贴心不过的了,只是他现在真没多少钱了,别说高级摩托,普通一点的,他买了以后都会捉襟见肘。
进出一次荒野空间,要消耗他的能量点,然而,弄两辆高级货色,就值这个能量点了。
所以他趁着天黑,车手们又在跟老头吵架,就在路过摩托的时候,连续进入空间两次,将两辆摩托都弄进去了。
现在他听说,一辆摩托能值八十万,就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
哪怕现在拿一辆摩托出来,换上十万,也值得这些贡献点了。
当然,他虽然心动,却不可能做这种蠢事,所以他不屑地笑一笑,“钱多啊,钱多还舍不得那么点电费?先拿五万来……我看能不能帮你找到。”
“咦?”小平头脸一黑,“你还真是好大的脸……我给你五万,你也得敢要吧?”
“呵呵,”冯君轻笑一声,“你先拿出来,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别只是长了一张嘴吧?”
小平头心急火燎的,也不想跟对方斗嘴,事实上,他非常心疼自己的爱车,“我不跟你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见我摩托了没有?”
“没有,”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
“你说谎,”小太妹叫了起来,“我们来的时候你没见?”
冯君一翻眼皮,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你们来的时候,我也没看到摩托,就看到车灯了。”
被那耀眼的车灯直接照着,真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问最开始,”小平头正色发话,“我就问,你刚才路过我车的时候,看到了没有?”
“没有,”冯君一拍口袋,懒洋洋地回答,“我就是忙着玩手机了。”
“你说谎!”小太妹叫了起来,侧头看向小平头,“飞哥……咱们报警!”
飞车党报警?冯君听得直想笑,这年头还是什么稀罕事都有啊。
不过,达到了八十万的案值,也算得上特大盗窃案了。
“啪”地一声响,小平头侧过身来,对着身边的小太妹就是一记耳光,“给劳资闭嘴!”
小太妹顿时愣在了那里,然后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来,“飞哥你……你打我?”
“不是你个贱货,劳资至于来这破地方?”小平头咬牙切齿地怒吼,“报案,报尼玛的案……劳资是改造过的摩托,你是怕警察抓不住我?”
“我去尼玛的!”小太妹尖叫一声,抬腿就是一个膝撞,“你睡老娘的时候,咋不说老娘是贱货呢?”
“嗷儿~”地一声怒吼,小平头捂着裤裆就蹲下了,身子诡异地扭动着,面目狰狞。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个贱货。”
“小女表子!”另一个丢了摩托的年轻人一抬手,手里的双节棍就砸了过去。
小太妹也很悍勇,悠着手包甩了过去,“麻痹……有钱就大?老娘回头跟公鸡睡去,弄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她的家庭条件一般,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她也一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知道有钱人需要巴结,可真要翻脸,她也不怕。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不知道哪位热心群众打电话报警了。
听到这声音,打架的也不打了,立马上了摩托车,一阵巨大的轰鸣过后,现场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小太妹一个人,她愣了一愣之后,抹着眼泪快步离开。
老头冷眼旁观,本来想上前拦住,最后还是摇摇头,不满地哼一声。
没办法,不敢拦啊,一个老头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一旦传出去,他怎么做人?
最坑的是,这小姑娘把排泄器官长在了头上,什么样的粪都喷得出来。
冯君一转身,也离开了。
这件事并没有就这么结束,第二天警察又来调查,想打听那失窃的两辆摩托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他们觉得,摩托失窃得比较诡异,关键是他们想找到那两辆车,有了证据,就可以追查某些人私自改装摩托车的责任。
甚至连被称作“飞哥”的小平头,都被警察带过来了,
飞哥知道轻重,一口咬定,说自己那天就没骑车来。
警察却是拎着他,四下问人:有谁见到过这家伙昨天晚上骑车吗?
现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飞哥家也是市里的体面人物,谁愿意去出头指证?
冯君也被警察找到了,听完警察的话之后,他久久不语。
警察等了好一阵,不耐烦地表示,“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我能说啥?”冯君很无奈地一摊双手,然后讪讪地笑一笑,“要我说啊,这种事,你们警方该出点悬赏,就好搜集线索了。”
这点小事情,就要悬赏?警察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你丫可真的敢想。
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于是上下打量面前的年轻人两眼,表情怪异地发问,“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们警察要钱?”
冯君依旧讪笑着,看着对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警察却是肯定,对方是想讹钱,可是……你跟警方要钱?我们还不知道想跟谁要钱呢。
他气得笑了,“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个你总知道吧?”
冯君悻悻地撇一撇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警察的火气越发地大了,声音也严厉了起来,“问你话呢,回答!我不懂哑语!”
冯君再次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知道。”
果然是没什么阅历的年轻人,警察做出了判断,但是他不会因此放松,反而是加大了压力,“那你也知道,做伪证要被判刑吧?”
冯君又点点头,顿了一顿之后,才又迟疑地补充了两个字,“知道。”
警察的声音越发地严厉了,“那你现在告诉我,昨天他骑的什么车?”
冯君却是面色一整,待理不待理地回答,“昨天他骑车了?我没看到。”
他早打定主意了,不吃对方的恐吓——我都暗示得很明白了,你得给钱。
不给钱的话,我凭啥给你提供线索?帮了你,我可就结下私人恩怨了。
当然,对方说话的语气太冲,这也是他不愿意提供线索的原因之一,真要肯好好说话,为了打击飞车党的气焰,维护一方的安宁,他配合一下也未尝不可。
但是现在……那就想都不要想了,有本事你自己查去。
警察被这话气了个半死,刚才他还觉得,对方被自己吓住了,哪曾想,人家根本不在乎。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案子真不算大,自己的威胁,也不过是样子货。
然而,他依旧不会轻易放弃,少不得再次施压,“你敢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
冯君一翻眼皮,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最负责的说法就是,当时光线太强,我花眼了,啥都没看清,这就是事实……你愿意不愿意采纳,那不是我的事儿。”
这话是真正的油滑,半点责任都不担当,就只差说一句“别问我”了。
这种姿态,就是典型的不配合,但警方还真没辙。
警察气呼呼地看了他好一阵,却发现对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凶狠的目光。
所以他只能冷哼一声,带着小平头转身,“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有所隐瞒。”
这是场面话,接下来,他就该灰溜溜地走人了。
然而就在此刻,大门外一阵传来轻响,接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出现在门口,车厢上还写着四个大字——东风快递。
快递小哥是个三十出头的家伙,身上的工作服油腻腻的,也不下车,就坐在三轮的前座上,大声地嚷嚷,“冯君,冯君在吗?出来收留快递。”
冯君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警察就出声了,“他就是冯君,送什么快递来的?”
快递小哥见状,吓了一大跳,“警……警察?”
冯君闻言火了,“我收什么快递,关你警察什么事,你凭什么侵犯我的隐私权?”
警察狐疑地看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怪异的笑容,“呦,这就恼了……看来还真有问题?”
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好奇,我可以理解,不过你想知道我买了什么的话,还是去申请搜查令吧。”
说完之后,他直接摸出了手机,开启拍摄模式,就是防着对方不讲理。
这警察还真有心说一句,我怀疑,你的快递可能危害公共安全,我有权临时抽查。
但是看到对方拿起了手机,他终究是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
快递小哥却是不想惹这麻烦,见状马上就把邮包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一平米见方,半人高的大纸箱,看上去有点块头,但并不是很重。
快递小哥将纸箱轻松抱下来,快速地发话,“您签收一下?”
冯君看一眼警察,警察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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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异位面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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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警察还是没有要求检查纸箱,他已经看到了,快递单上写着“帐篷和绳索”。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还有自己的事,没工夫管那么多闲事。
冯君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纸箱里不光有绳索,还有一些私货,比如说刀和弩,对方真的要强行检查的话,他也难免被动。
然而,这些物资也是他一直在期盼的,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去荒野空间探险了。
他昨夜分两次弄走两辆摩托车,总共用掉了差不多十五个能量点。
没办法,那是两辆摩托车,他还得空出一只手划手机,又要提防对方发现,一次搞不定。
现在他的能量点都不足四十了,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能量点供应的办法。
现实社会中充电是一种办法,但是那实在太花钱了,等得也久。
冯君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进入空间一趟,看看还能找到什么机缘。
什么都准备好了——连摩托都有了,就只等野外生存装备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多充点电,一来尽量提升能量点,二来也是做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省得警方发现他的异样。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除了外出吃饭,基本上都窝在出租房里。
这时候,老头已经不拉闸了,似乎也跟其他人商量好了价钱,连线都不剪了,反而有几根剪下来的线,再次又搭了上去。
冯君在大多时候,是使用市电充电的,他掌握了正确的充电方法,老头也重新换上了粗的保险,他小心一点充电,没什么问题的。
可惜就是电量不大,没办法,厂里的线路老旧,承担不了多大的负荷。
为此,冯君还专门买了一个万用表,保证自己充电的时候,电流不要超过十安。
然而,这样充电的话,速度还远远赶不上用发电机。
冯君连续充了三天电,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在第三天夜里,带着大量的补给,果断地进入了荒野空间。
进入荒野,这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早晨,红彤彤的日头升起不久,风不大但还是相当冷。
冯君在这里已经堆放了不少东西,这次又带了大量物资进来,首先就是要找个存放物资的地方,想到那块红宝石的神奇,物资放在废墟旁边,显然不够安全。
所以他选定了二十余里外的山脚,那里有树木也有石头,藏东西是再合适不过了。
冯君先换了装备,上身穿了据说是真货的防弹背心,外罩迷彩作训服,下身是一条做过防水处理的粗帆布裤子,不但防水还能抵御寒风,抗磨性也很好。
他的衣服和裤子上,足有十七八个口袋,还有各种的绑带,若是合理规划的话,匕首、手枪、应急绷带、水壶、砍刀、弓弩、手电甚至飞抓,都能安排妥当。
不过,考虑到自己要骑摩托,冯君没在身上放多少东西,在飞速行驶的过程中,万一有个不小心,一根塑料吸管都足以给他造成重创。
他有摩托车头盔,顺车的时候,也顺了两个来,但是他没有戴上。
这里的风不小,可是他非常清楚,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头盔会阻碍视线。
带进来的两辆摩托,车况比他想的还要好,动力极其强劲,抓地也牢,在这崎岖不平的地上,跑得非常稳健。
他大概测试了一下摩托的性能,就绑着各种物资,直奔山脚而去。
没有平整过的荒野,真的是太难走了,亏得是改造过的摩托,功率极大。
冯君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要是买一辆普通的摩托车,能不能经得住这番折腾。
二十几里地,倒也没用多久,不过这摩托的一路颠簸,让他在这大冷天里都出了一身汗。
随着地势升高,摩托也越来越难骑了,冯君四下看一看,终于选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决定在那里暂时休息,然后就近寻找隐藏物资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里两百多米远时,地上猛地弹起一条黑影。
冯君猛地一捏离合一踩刹车,“我勒个去的,有蛇?”
蛇会从地面弹起,这个他是知道的,因为他小时候就遇到过,当时他被吓坏了,还回去跟爷爷奶奶哭诉,说遇到一条会飞的蛇。
结果二老告诉他,那是蛇被你吓到了,所以不惜腾空逃走。
现在这条蛇也是一样,很明显,它感受到了摩托车带给地面的震动,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猛兽,于是亡命逃走。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是足以提醒冯君,此处并不是绝对的人畜无害,而是还有生命存活,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那条蛇是土黄色的,长一米半左右,小儿手腕粗细,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
有了这次意外,冯君将车停下来之后,很小心地试探周边,一柄狗腿刀就握在手里,遇到树丛草丛,就是一刀斩过去,也是打草惊蛇的意思。
他没有再遇到蛇,但却遇到了两只类似蝎子的昆虫,灰褐色,每一只都有成人手掌长,尾巴高高翘起,竟然能喷射毒液。
总算是冯君的反应够快,身子一侧,冲上去就是一刀。
他手里的狗腿刀,据说是高碳钢,而且是开了锋的,锋利异常,能轻松地在钢筋上留下划痕。
但就这么全力一刀,竟然没有将蝎子斩成两截,只是斩开了大半。
另一只蝎子凌空跳起,在空中再次喷出毒液。
冯君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他反手又是一刀,重重斩向空中那只蝎子。
这一刀比刚才那一刀劲儿还大,但是那只蝎子落到地上,竟然毫无损伤,只不过活动有点缓慢,看起来是被砸懵了。
冯君哪里会错失这种好机会?他手起刀落,连续十几刀下去,终于将两只蝎子斩成肉泥。
然后,他长出一口气,狠狠地吐一口唾沫,“草,真的很难缠。”
蝎子难杀,它们的毒液也极为可怕,他的胸腹处被溅射到一股,到现在,他的迷彩服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防弹衣也凹陷下去一大片,好像被强酸烧过一般。
这也亏得是他,再换个地球人来,十有八九要吃亏,估计刘树明都够呛——刘教练的力量还不算差,但终究是三十出头了,身体又有点被掏空,反应速度根本赶不上冯君。
处理掉这两只蝎子,冯君又冒出一身汗来,他也不敢脱下衣服来,只能保持警戒姿势站在那里——自然冷却其实就不错,何必卸掉防护?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找到了一个可以隐藏物资的地方,那是一块大石头,石头根部内敛,跟地面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不怕日晒雨淋。
而且这片区域,比周遭高一点点,也不怕被雨水浸泡。
当然,最关键的是,石头前方不远,生长着相对茂密的灌木,一般人不注意的话,从远处很难一眼看穿。
冯君将货物卸下来,琢磨一下,把摩托车也留在了这里,然后徒步向远处走去,他还得把那辆摩托也骑过来,正好借机带货。
冯君走得不慢,二十多里地,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走完,而且一路上,他还在提防可能出现的威胁,并没有全力赶路。
等他抵达废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些了,去过戈壁的人都知道,有没有太阳,那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温度已经开始上升,冯君骑着摩托车,又搬运了两次,终于将物资全部转移到了他的新仓库。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东西,除了他的食水之外,野外求生装备之外,他还带了不少汽油来,没有汽油,摩托车是要趴窝的。
事实上,这点汽油弄得也不容易,这年头,谁也不能拎着壶去加油站买汽油,还是冯君托看门老头帮着买的。
六爷在郑阳人头熟,弄点汽油问题不大,卖给冯君还能赚一小笔。
总之,就是各种的不容易了,冯君这次带进来的物资,没有一千斤重,也起码有九百斤,水、食物和汽油,是最占地方和重量的。
在仓库周围,他简单地用石头垒一下,刻意做得像自然形成一样,尽量减少人工的痕迹。
干起活来,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稍微一忙乎,就正午了。
此刻的太阳,就有点毒了,冯君怕热,坐在背阴处,打开一瓶矿泉水,一边喝一边下决心,再抽一根烟,就去四处探查。
这里的正午其实挺热,然而他还不敢卸掉身上的防护,身为一个怕热的人,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
比较合理的选择是,等太阳快落山,再在四处走一走,然后回来歇息,等到第二天天亮,抓紧时间探查。
可是冯君哪里有那个耐心?
这一次他进来,确实带了不少物资,可是鬼才知道,他需要在这里待多久,别的不说,若是找不到干净水源,他所带的水,也就能支持他一个半月使用。
时不我待,他不能因为怕热,就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上。
事实上,他现在有点后悔,若是能把发电机带进来就好了,白天可以四处探查,晚上回来,一边休息一边充电,可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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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疯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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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冯君的思路,经不起推敲,带来发电机的麻烦也很大。
上文说了,柴油发电的声音很大,夜里会传出很远,万一招来什么猛兽,那就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招来同类,在荒郊野外,人类很可能比猛兽可怕得多。
抽了一根烟之后,冯君就全副武装地出发了,这次他连头盔也戴上了,左手狗腿刀右手橡胶棍,身后背着强力弩,腰间挂着电棍,大腿外侧和小腿绑腿上,各绑着一把匕首。
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此刻的冯君风霜满面,身体上也发出浓浓的汗臭。
搜山这种活儿,比他想像得还要辛苦。
他不需要贴着地面探查,就是走马观花地感受一下,手腕上有没有发热,所以在这十天里,以仓库为中心,他已经搜查了半径为三十里的一个圆形。
然而,他一无所获!
他倒是遇到了一些危险,掉进过洞穴,还好洞穴不深;踏在一根枯枝上,结果那是个不知名的昆虫,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所幸的是,他穿的皮靴是内衬钢板的。
那条虫子只咬穿了表面的牛皮,在钢板上留下了两排细密的压印。
尤为恐怖的是,他曾经在一片灌木旁,遇到了一大群像蚊子的昆虫,黑压压的一片。
那昆虫外表像是蚊子,体型却仿佛蜻蜓大小,尖细的长嘴说明,它们是吸血的——最少也是吸食植物汁液。
总算还好,冯君采购的物资里,有催泪瓦斯——没错,淘淘网掌柜的手里,上还真有这种私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是制式的,而是仿制品。
事实上,出现这种东西,一点都不稀奇,而且冯君采购的时候,跟掌柜的要的是“发烟弹”,说自己的剧组拍摄要用,最好是能加点“催泪的效果”。
掌柜的表示,要是带催泪效果的话,那个价格有点那啥……咳咳,你懂的。
这玩意儿冯君买了五罐,随身带了两罐。
幸亏是带了两罐,其中一罐打开,根本没反应,淘淘网不愧是假冒伪劣商品集散地。
还好另一罐很争气,瞬间就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这是催泪弹在这个空间的第一次亮相,效果极为明显,那些蚊子原本非常猖獗,就像被捅了蜂窝的马蜂一般,带着决死的气势冲向冯君的。
可是浓烟一起,蚊子组成的黑云顿时就是一滞。
有个别蚊子,不知道是煞不住了,还是不信邪,冲进了白烟里,然后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在掉落的时候,它们透明的翅膀,发出古怪的震动声,似乎是在示警,紧接着,白烟开始扩散,部分没反应过来的蚊子,也向地面掉去。
接下来,黑云迅速地向后退去,如汤沃雪。
待发现白烟还在扩散,黑云一转向,直接向远处卷去,头也不回地撤了。
而那时,冯君也受不了啦,他终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脸上涕泪横流,“咳咳……握草,忘记买防毒面具了。”
反正这十天下来,冯君整个人都瘦了不少,他现在要考虑的,是继续在这里,还是换个地方继续探险?
看一看只剩下不到八十瓶的矿泉水,他决定远行,在来的时候,他带了足足一百二十瓶1.25升的矿泉水,合两百四十斤。
他想的是,我就算一天喝两瓶半,也能喝四五十天,哪曾想,在这烈日底下爬山,他一天最少要喝掉三瓶水,晚上有水壶烧水,还能再喝点热茶御寒。
水是个问题,而汽油也是个问题,不过它的问题跟水恰恰相反,汽油剩得有点多,此时不用,下一次用就要很久之后了。
事实上,这时候冯君已经有点扛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臭不臭,但是他非常确定,自己的头发已经是一绺一绺粘在了一起,梳子都梳不开。
他多么渴望,能在安静的房间里睡一觉,不用裹在毛毯里瑟瑟发抖,也不用担心帐篷会被呼啸的风吹走,更不用担心半夜有莫名其妙的小动物乱入。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拥有一个安定祥和的房间,是那么的宝贵。
说句实话,孤独一个人在野外,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他也真有点撑不下去了、
早知道是这样,哪怕带个手机进来也算,起码能玩一玩连连看之类的小游戏。
然而,虽然有这么多的抱怨,他还是坚持,要将探险进行下去,原因只有一个,能量不多了,他这一次回去,大约就只有二十多个能量点了,只能保证他走私一次货,两次有点悬。
他有一种紧迫感,要抓紧时间,他正值生命中最好的日子,要尽快发家致富享受人生。
再说了,这石环带来的奇遇,能不能伴随他终生,也是两说。
当天晚上,他美美地大吃了一顿,并且难得地喝了一小瓶汾酒,睡了一个相对踏实的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放亮,他就骑上了摩托,带上了剩下的大部分食水和一半汽油,全副武装,蹒跚地驶向了未知的探险旅程。
经过这十天的观察,他发现这片山的南侧,似乎有谷地和平川,所以选的也是这个方向。
摩托车此刻的负重,已经逼近了二百五十公斤,就算是改造过的车身,也有些不堪重负,崎岖不平的地面,让行进变得异常地艰难。
尤其是车后方的负重太大,偶尔有个颠簸,他经常感觉有点压不住车头。
下一次进来,一定要带一个改造过的、超强负重的摩托,车前方还得焊接上行李架。
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就这一路跌跌撞撞,到中午的时候,他前行了差不多有两百里出头。
这时他已经进入了山谷,山谷里分叉极多,看得出来,以前是河道来着,不过现在已经干枯了,偶尔能在鹅卵石的缝隙里见到贝壳。
沧海桑田,这实在太正常了,既然西边都有了戈壁,这边河道干枯也不算多么稀罕。
冯君并不探索那些小河谷,现在他没有地图,甚至方向感都不是很明确,这种情况下,去探查那些河谷分岔,跟寻死没什么两样。
做为曾经的业余驴友,他对这些知识还是相当清楚的,虽然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认路也是他的特长,但他无意挑战前辈们用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前进的过程中,每走个六七十里地,他不但会停下来四处看一看,还会掩埋一些食物和水,以便回来时取用。
万一摩托坏在半路上,他想要安然回来,也得指望这些预先收藏的物资。
当然,他可以随时退出空间,回到他租住的地方,但是那样做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采用。
到了傍晚的时候,冯君估摸自己已经走了四百里出头,也就是两百公里。
河谷是弯弯曲曲的,若是直线距离的话,有没有一百公里,那也很难说。
随着车上物资的减少,摩托车的行驶灵活了很多,没那么吃力了。
不过冯君还是决定,在傍晚就开始扎营,他在河谷边的半山坡上,选了一个凹陷处,扎好了帐篷,这也是常识——河谷中央的风,实在是太大了。
果不其然,等到太阳一落山,谷中的风蓦地大了起来,尤其是到了凌晨,呼啸的寒风,似乎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存在,惊天动地凄厉无比。
只听声音,冯君就能判断出,这风力最少也是七级。
不过他也很得意,因为他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河风基本上影响不到此处,偶尔有一股风刮来,也就是两三级的模样。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风减小了不少,他收拾行囊继续出发。
他已经打算好了,再往前探两到三天的路,不管有没有收获,都要返回了,否则的话,他不能保障物资的供给。
这河谷真的太绕了,谁知道走出去还得多远?
最多最多,再探查四天,这是他计划好的底线。
有意思的是,他才做出了决定,到得中午时分,他就有了发现。
当时他是在一块大石头边暂停,打算四下看看之后,再选块地方,掩埋少量食水。
但是在打量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具人骨。
这一路上,他见到的人骨也不是一两次了,这里极为荒凉,又曾经是水量丰富的河流,鱼骨、龟甲和残破贝壳都能见到,为什么不能有人骨?
不过这具人骨,距离他实在太近了,而且骨骼上还绑着铁链似的东西。
冯君心里清楚,若是搁在他获得奇遇之前,荒郊野岭如果碰上这么一具人骨,他能吓个半死,绝对没胆子上前细细查看。
而现在,他却是走上前,一脚就将人骨踢得散了架,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
由此可见,人的胆量都是锻炼出来的,什么东西见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英雄见惯亦常人,尸骨也是如此。
尸骨风化得很厉害,此前没有在经年的河风中散架,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吃了他一脚,顿时四分五裂。
倒是那铁链还算结实,没有四散开来。
“嗯?”冯君的眉头一皱,看向铁链的另一头,那似乎拴着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块不规则的大石头,人头大小,比较偏扁平状,只是……这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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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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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见状心里一动,走上前蹲下身子,细细打量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的色泽灰蒙蒙,跟河道里的石头类似,稍微有些发白,却也不算碍眼。
但是这个白色,让冯君看得有点亲切感,少不得拿出块破布,仔细擦拭一番。
果不其然,石头越发地白了,显出晶莹温润的光泽。
“我去,这是……玉石?”冯君激动了起来,他的胸膛急速地起伏着,目光中满是兴奋,他虽然对玉石不太了解,却也知道玉色温润。
下一刻,他就站起身,蹿到了摩托车旁,拿出了穿越必备神器——放大镜。
真的,冯君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其中穿越题材不少,他一直很不忿各种主角对放大镜的忽视,这个玩意儿,真的是相当实惠和有用的。
放大镜可以检查水源是否洁净,也能帮着主角尽快了解当地的动植物,甚至在野外,在打火机不就手的时候,只要有太阳,它还可以充当点烟器,装个逼泡个妞啥的,十分带感。
当然,现在他要做的,是放大镜的N个用法之一,用来检验材料甚或者古玩。
冯君对玉石不甚了解,但是他知道一点,在放大镜下,看不出细小气泡的,才有可能是玉石,否则那是玻璃!
他仔细地检查了这块石头一遍,确认没有发现任何细小气泡。
不过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气泡的……未必就肯定是玉石。
鹅卵石还没气泡呢,能卖几个钱?
于是他又打开包裹,在他的旧衣服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葫芦挂坠,一百块买的那个。
挂坠的水头和质感很一般,据那瘦瘦的店主说,勉强算得上玉,可以懵那些不懂的。
冯君也不算懂,但是他懂得对比不是?
挂坠和石头相比,顿时黯然失色,用肉眼就看得出来,石头的色泽更好,细腻柔和得不是一点半点,虽然也不透明,但是那份质感,却又无比地温润和晶莹。
比挂坠好,又不是玻璃,这就……应该是玉石了吧?
冯君的心里,已经断定它是玉石了,再看看其他的鹅卵石,感觉比挂坠差远了。
不过,这个人为什么会绑着玉石死在这里呢?
他想了好一阵,才得出一个猜测:这货大概是在船上遇到抢劫了,索性带着玉石跳河了,我活不成,也不能让你们把玉石抢去!
倒是颇有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古人风范啊。
有了这么大一块玉石,冯君觉得怎么也能卖个十来八万块,虽然他认为,在地球界肯定卖不出那块红宝石的价格,但是他这次来探查的费用,就算打出来了。
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未必做得了数。
有了这么一个收获,他的兴致大增,尤其是这河谷里到处都是石头,每当他发现有点异常的石头,总要停下来看一看。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好看的石头虽然也有,可他的直觉感告诉他,那些石头带回去,了不得能被算成“奇石”,价格很不好说,跟这块玉是没法比的。
这个认知,令他很是沮丧,不过再想一想,他又释然了,如果玉石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的话,那厮至于绑着玉石跳河吗?
然而,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可每每遇到瑰丽的石头,还是忍不住去琢磨一下,以至于他在第二天里,走了只有两百多里地。
不过在傍晚临近扎营的时候,他又有所获,那是一个残破的玉盒。
说残破也不准确,严格来说,是摔成了两半的玉盒,宽十四五厘米,长有二十四五厘米,高差不多六七厘米,璧厚有一厘米左右。
可惜的是盒盖不知了去向,盒子断为两截,碴口并不光滑——这是玉石的特点,但是断碴凑在一起,又是严丝合缝。
玉盒的玉质,跟他捡到的玉石有点类似,不过稍微带点青色。
最令冯君开心的是,盒子上面有明显的人工加工过的痕迹,这就令他确定,此物必然是玉石,否则的话,谁吃饱了撑的,把石头雕刻成这样?
盒子摔坏了,这很可惜,但是冯君一点都不在意,半个盒子也能雕刻出不少小物件。
说得更直白一点,如果盒子真没摔坏的话,没准会在现实世界卖出一个天价。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低调发财的打算。
肯定有人会想,谁吃傻逼了,拿这么好的玉雕成了盒子?
冯君更担心有人琢磨,这盒子本身就已经很拽了,那么,这样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会逆天到什么样的程度?
于是问题就来了……盒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这两截盒子,因为能确定是玉的,冯君基本上能估出一个价格,毕竟他刚去过古玩店。
最少三万起,卖到三十万也正常——好吧,冯君还是不懂玉,他只能确定这么大范围。
当然,他也有点好奇,盒子里曾经装过什么东西,然而,好奇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他做人并不好高骛远。
他的心里很清楚,惦记某些不该惦记的东西,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天色已晚,冯君支起帐篷,匆匆地吃了点东西,他是如此地兴奋,吃饭都把玩着玉盒。
他把玩了此物两个多小时,最终心一横:有了这个东西,我这次就不用回仓库了。
没错,他改主意了,此前他要回到仓库,那是因为太穷,舍不得丢掉那点东西,事实上,他还琢磨着等出了空间之后,抽个时间去一趟外地,卖掉一辆改装的摩托车。
来历不明的东西,肯定卖不起价钱,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他也实在太穷了,进货的钱都只有万把块——这点本钱,何时才能发家致富?
眼下一个残破的玉盒在手,又有一块疑似玉石的石头,他完全没有必要再过得那么紧巴巴的,骑摩托车往回返,也是要花时间和精力的,有这时间,倒不如多充一次电,多做点买卖。
冯君做事并不迂腐,他不但有主见,逻辑思维也清晰,同时还具备相当的执行力,属于典型的行动派,那么……就改变计划。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好运气,好像就在这一天用光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一无所获。
为了多带一些物资出空间换钱,他甚至捡拾了几块看起来有点意思的奇石,哪怕他对奇石的了解,比玉石还少很多——没办法,谁让他缺钱呢?见到就不能放过,蚊子也是肉。
到了这天晚上,食水就不多了,冯君决定再探查两天,然后直接退出空间。
接下来的路上,他也不用再搞那些物资补给点了——最多两天的路程,下一次来,他会再建一个仓库的,这一段空白,倒也不算什么。
第二天傍晚,有好消息传来,他终于走出了河谷,前方的山脉明显地少了,爬上个山头看一眼,隐约可以看到平原。
冯君暗暗地给自己点个赞:哥们儿这规划,改得也是没得说了,距离山谷出口一天多的路程,硬是没有补给站,那么,就能最大程度地保守自己的秘密。
次日,他没有着急启程,而是拿出三瓶矿泉水,很奢侈地洗了一个头,还洗了把脸,然后才开始了最后一天的探查。
然而,今天的探查比较失败,他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猛地看到前方烟尘大起,还有剧烈的轰响,于是立刻一个急刹,将摩托车熄掉火,轻手轻脚推到一片大石头当中。
这个热闹,他不可能不看,于是小心地爬上一个山头,拿出了望远镜张望。
他的一身装备里,只有望远镜可以确定是正品,八八式军用望远镜,12*42的,二手货,他只用了三百元,但是保养得很好,效果也极佳。
然而,当他看清楚对战双方的时候,也忍不住咧一下嘴,“卧槽,这尼玛……孙大圣?莫非我进入了西游空间?”
他是在吐槽,不过他真的是非常惊讶,因为前方大战的双方都不是人,是一只猩猩和一只刺猬状的动物。
猩猩极为高大,怕不有四五丈高,手里拎着一棵大树干,就像拎着一根棍子一样,向刺猬没头没脑地打去。
刺猬也不小,足有一丈七八高,缩成团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避着对方的攻击。
然而它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滚动期间,它竖起的长刺,偶尔会直接激射出去,速度奇快。
猩猩对它这一手很忌惮,跳来跳去地躲闪长刺,但是同时,它又用树干阻拦着对方,防止其逃逸。
刺猬还有别的手段,滚着滚着,它的身体猛地从地面上弹起,满是长刺的身躯,会硬生生地撞向对手。
它拍击地面的动静很大,可以想像其力道有多么恐怖。
猩猩的肩头扎着一根刺,额头也是血糊糊一片,看起来也吃了不小的亏。
冯君津津有味看了半个多小时,看到双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初的震撼过后,也逐渐转化为期待,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莫非我能遇到传说中的两败俱伤?然后渔翁得利?
在网络小说里,这样的桥段,绝壁的主角光环啊!
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我十分感谢作者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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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快被你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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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冯君想得有点多了,猩猩和刺猬不是一般的聪明。
这俩都是有灵性的,打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就会分开来各自歇息。
跟地球界散打运动员的搏击相比,它俩的战斗,也就是差了一个裁判。
在休息的过程中,刺猬试图离开,猩猩不放它走,一边大吼一边撩拨。
不过,当猩猩退得远的时候,刺猬也会向前滚几滚,那意思也很明显——麻痹的,你想走就走,问过劳资了没有?
总体来说,冯君可以感受得到,刺猬相对劣势一点,但是猩猩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刺猬不放猩猩离开,不排除是一种以进为退的策略,而猩猩的退让,大概也是在寻找战机——以猩猩的身法,它真要走,刺猬应该拦不住。
这俩的大战,引来了几只飞禽,有点类似于鹰隼,但是个头都是三年起步……错了,是三米起步,硕大无比。
当然,它们的体型跟下面这两位相比,就有点不够看了,所以也只能在上方盘旋,指望能捡个漏捞点好处。
然而,下面战斗的这两位,明显地很不爽头顶的家伙——劳资还没死呢,你们就等着吃肉了?
不爽怎么办?猛然间,猩猩和刺猬在对峙中齐齐发动,目标就是头顶的猛禽。
猩猩狠狠地扔出去一块大石头,足有篮球大小,而刺猬直接发射长刺。
飞禽们迅速逃逸,有一只飞禽飞得过低,被石头击中。
不过这个空间的飞禽走兽,都不是一般的皮实,它重重地中了一击,还挣扎着要飞走。
就在这时,刺猬的的长刺到了,狠狠穿透了飞禽的胸膛。
它掉下来的时候,猩猩拿树干一扫,想要据为己有,哪曾想刺猬缩成一团,从地面上弹起,狠狠地撞了过来。
这俩再斗一场,结果各抢了半片尸身,退到一边狼吞虎咽地生嚼。
一边吃着,它俩还一边打量着对手,显然,战斗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冯君看到这里,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捡便宜,会把命也搭上?
看到这里打个没完,他可不想把小命也葬送在此处。
想到自己已经打算好了,会在半天之后退出空间,冯君索性悄悄下山,推着摩托退出四五里地,寻了一个隐秘的场所,把摩托和剩下的物资藏起来。
“走你~”
下一刻,冯君就来到了自己的出租房,他身上只带了这一次在荒野里的收获,以及换洗衣服。
他迅速地换上夏装,拎起装着玉石的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选择进入空间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老头马上就要睡觉了。
见到他走向大门,老头在玻璃窗里发话,“记得反锁了门,还回来吗?”
“有朋友失恋了,叫我喝酒,”冯君笑着回答,“他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回答弹性十足,但是老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也年轻过,失恋这种事,劝一天正常,劝个十来八天也正常。
不过,他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待对方消失在夜里,他才皱着眉,低声嘀咕一句,“怎么感觉……这小崽子变了一些?”
冯君岂止是变了一些,他变了不少,个头又蹿了,也瘦多了,一脸的风霜,更是挡也挡不住,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他才会选择在夜里进入荒野空间。
别的地方不去,他先去了“纽曼浴所”,这是郑阳大名鼎鼎的——澡堂子,奢华无比,各种服务应有尽有,价位不菲,钟点房都是六小时368元。
现在的冯君,不会再心疼这种小钱了,这里对客人隐私保护得好,没人在意他进来的时候有多脏,随身物品也没人敢随便动。
他开了一个钟点房——终究还是舍不得开二十四小时。
进去之后,他又召服务员来拿走衣服清洗——虽然这衣服也没穿多久,但是他怀疑,上面有很重的味道,清洗干净了事。
然后他走进了浴室,才发现这浴室比外面房间还大,浴缸是圆形的双人大缸,三个人泡澡也没问题,还有桑拿间、搓背床、以及淋浴间。
他放了一池子水泡澡,坐进去之后就发现,一池……不够!
他足足放了三池子水,才让池水显得不那么脏,然后又合了桑拿间的电闸,进去蒸。
连泡带蒸,他用了两个小时,然后走进淋浴间,刮了刮胡子,用淋浴冲洗一下。
他裹着一块浴巾,走出了浴室,在梳妆台前照一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倒是又帅气了……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
就在这时,有人按门铃,却是衣服已经洗干净熨烫好了,服务员送了上来。
这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他在九点半才开的钟点房,凌晨三点半要走人,小弟们不会考虑是不是影响了他休息。
正经是小弟离开之后,马上又有人按响了房门,“先森,要不要服务?”
要不要?冯君有点犹豫,他最近是真憋得狠了。
以前他从没有跟失足妇女交易过,嫌她们不干净。
就算他跟女朋友闹意见,也是去泡吧,或者勾两个网友啥的,玩一玩419。
然而,憋得狠了,就无所谓干净不干净了。
不过,想到鞋柜上的包裹,他还是哼一声,大声回答,“不用了,帮我叫个理发的来。”
待他在凌晨一点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理过了,神清气爽,见到门口有体重仪,他上去称一下体重,顺便量一下身高。
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八公斤……嗯,这身材就不错了,比较标准。
出了门之后,他选个垃圾箱,将自己在荒野空间的破烂衣服扔进去,大都市里,拾荒的人比比皆是,会把捡到的东西合理地废物利用,这就算毁尸灭迹了。
然后他又选个快捷酒店,住进去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十点半被饿醒。
走到门口的穿衣镜前,他又照一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小伙不错……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这话当然属于自恋,不过凭良心讲,自打被雷劈以后,他的变化真的不小,从一个一米七三一百五十斤的微胖壮汉,变成了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三十多的标准帅哥。
他的脸型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瘦了一点,但是相貌这东西,只要五官端正没太大问题,很多时候只是看你的精气神。
同样的面孔,穷困潦倒和意气风发时,带给人的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冯君谈不上帅得逆天,但以前他也是个帅哥,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绝对称得起英俊。
这次荒野探险,他本来不甚白皙的皮肤,稍微又黑了一点,但是他的眉眼间,又多了一份沉稳和厚重,以及……冷漠和淡然。
正是因为如此,他回来之后,直接住酒店了,就是担心看门的老头看出不对劲儿来。
唯一遗憾的是,裤子有点短了,要不要再买两条?
想一想之后,他还是决定先不买了——没准哥们儿还要长,过两天又短了咋办?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带回来的玉石和石头出手。
李大福旁边的古玩店,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话说回来……那位知道我不懂玉器。
再有,就是找王海峰帮忙了,那厮在郑阳交游广阔。
不过,冯君不想这么做,王海峰跟他太熟悉了,肯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明显变化。
而且,他无法解释,自己从哪里弄来的玉石——双方都知根知底。
要不……先卖几块奇石?
冯君从包里摸出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一边在手里把玩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家“肯德基”,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他对洋快餐兴趣不大,但是现在是十一点,早餐都卖完了,午餐尚未开始,也就是这种洋快餐店,可以点餐。
而且,这里的人、流量不小,他点得多一点,多点几次,也不会引起别人关注。
于是他走了进去,排队点了两个汉堡套餐,端着盘子,找个地方坐下,埋头大吃了起来。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本来正埋头低语,发现对方的家伙吃得实在太爽利,忍不住抬眼看过来。
冯君没理会这俩,他觉得自己的吃相还算文雅,盯着食物目不斜视,咀嚼的时候并不出声,还闭着嘴巴,吞咽可乐的时候也不出声。
当然,他吃得快了一点,五分钟就吃掉了一份汉堡套餐,但是……这不算素质低吧?
只用了十分钟,他就干掉了两份汉堡套餐,只留下一杯可乐和一小包薯条,算是占地方用的。
他站起身又去买,觉得肩膀上背着包,已经够显眼了,手里再拿一块石头,也没必要。
于是他将石头也放在桌上。
当他又端着两份汉堡套餐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微微一怔:对面的年轻男子,正把玩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块奇石。
不过下一刻,他就释然了,对方虽然有点失礼,可是自己没将石头收起来,就放在那里,别人想要把玩也正常了。
当然,他心里不是很舒服,这也是必然的,所以并不打招呼,坐下之后继续专心开吃。
然而,他还没吃了两口,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这块石头有点意思,我要了,你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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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绝对是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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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王为民从来不去肯德基之类的地方,这里的食物太垃圾,格调低不说,也不健康,不符合他聚宝斋少东家的身份。
昨天同学聚会,他碰到了昔日的班花,于是邀请对方今天出来玩。
班花当年是跟了一个官二代,现在单身,她也知道聚宝斋近些年做得很大,面对昔日同学的邀请,迟疑一下就答应了。
两人逛得累了,打算歇歇脚,她知道对方会买单,又不想让他小看自己,就建议来肯德基——相较咖啡厅茶社之类的地方,这里比较便宜。
王为民能说啥?说这里档次低?别逗了,他还想讨好班花之后,打个友谊赛啥的,怎么可能置疑她的眼界?
两人就随便点了些橙汁、薯片啥的,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休息,坐上半个小时,再找个高档酒店吃喝,才是老同学相处之道。
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对面,两人根本没怎么在意,不过对方那豪迈的吃法,以及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还是惊动了他俩。
两个汉堡套餐,竟然一眨眼就吃完了,你这是饿了多久啊?
冯君没饿多久,昨天晚上就在澡堂点餐了,不过只点了两笼包子一大碗粥,没吃饱,但也不好再点了。
且不说他,班花见他起身,又去买食物,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这人胃口真大啊,幸亏肯德基不算贵。”
肯德基不贵?苍蝇馆子的老板听到的话,绝对不答应。
不过她这么说,也是婉转地暗示:我选择在这里歇脚,并不是没去过高档地方。
王为民却是愣了一愣之后,一探手,将对方桌上的石头拿了起来,“呵呵,有点意思。”
班花低声提示他一句,“别随便动人家东西。”
王为民却是满不在乎地回答,“他把东西放在这里,没准就是要卖的,这种事我见多了。”
这不是他空口说白话,很多人真的就是这样卖东西。
比如说大夏天里,有人背着精致的凉席走在街上,你看到这凉席款式不错,走上前问人家是在哪儿买的,对方很可能直接回答,“一百六!”
还有那些骑着电动车,带着两大筐桑葚或者石榴,满街乱窜的主儿,拦住直接问价钱就行了。
班花对他的不问自取,还是有点担心,“我看他是拿这东西占座的,你等他回来,打个招呼再拿也不迟。”
“呵呵,”王为民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却没有再说话,他不想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他看来,来肯德基吃饭的,都是穷逼,只要有点本事的,谁会来这种破地方吃饭?
什么?对方吃得多?那更是穷逼!有本事你全点澳洲龙虾吃到撑,那样还算有点意思。
他的心里已经将对方定性了:这厮口袋里可能不是特别缺钱,但绝对是干体力活的。
所以他还真没把对方当回事,反而是拿着石头左看右看。
他家里就是开古玩玉器店的,眼力比一般人强太多了,石头一入手,就知道是真货,绝对不是人工合成的。
石头上面的图案也蛮有意思,细细一看,能看出淡淡的云彩,山峰,以及山峰上的一座庙宇,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石头的边缘,竟然有一抹赭红,像极了天边的晚霞。
若是只有水晕墨章的水墨画效果,这石头固然也不错,却不能说有多么珍稀,可是多了这么一抹赭红,却是让整块石头有了浓烈的独特韵味。
什么叫奇石,玩的就是个奇字!
王为民对这块石头,有必得之心。
冯君听到这货居然问自己价钱,少不得抬起头来,咀嚼两口一伸脖子,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才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卖,我用来占座的!”
他讨厌对方的举动,更讨厌这自以为是的态度。
“不卖?”王为民微微一笑,整个人向椅子背上靠去,下巴微扬,“我说了,你可以开价,不要太过分就行。”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那半隐半现、高高在上的傲慢,是挡也挡不住。
冯君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我都说不卖了,你还跟我秀什么优越感?
是你想买,不是我求着你施舍,装个什么逼?
这一次,他都懒得说话了,大口撕咬着汉堡,抬手指一指那块石头,又指一指桌面:看得差不多了吧?麻烦你放下我的东西。
王为民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马勒戈壁的,你竟然傲慢到连话都不说?
冯君哪里是傲慢?他是觉得自己在吃饭,不方便说话,尤其这肯德基还是外国牌子,要是在咱中餐店里吃饭,说说话也无所谓,可不能在这洋快餐店里出丑。
王为民可想不到这些,虽然他去西餐厅的时候,也要注意形象和举止,更不可能大声喧哗,但这里是快餐店!
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班花,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时间,他的脸都红了。
你让我放下?不可能,今天我要定你这块石头了。
你个外地小土鳖,竟然敢在郑阳充大瓣蒜,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沉默一阵之后,他干笑一声,“这位朋友,一千是有点贵了,这样,这石头我是真喜欢,算你五百好了……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冯君停止了咀嚼,很讶异地看他一眼,然后又甩开腮帮子大嚼,眼中涌起了浓浓的轻蔑之色——我就不说话,有种你拿走!
这个表情……哥绝壁不能忍!王为民也火了,他二话不说,拿出钱夹来,数出五张红钞票,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然后拿起石头,挑衅一般地看着对方。
冯君依旧不说话,抬手晃一下手里的薯条:眼瘸吗?哥在吃饭!
“那行,你慢用,”王为民也真不信邪,径自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
冯君心里这个气,简直就没法说了:我招你惹你了?咱不带这么上杆子欺负人的。
他一抬手就想动手,但是考虑到这里是饭店,于是硬生生地按下火气,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直接按了三个数字键——妖妖灵!
然后他又拿起手机,冲着对方晃一下。
“臭傻逼,”王为民冷冷一笑,“劳资把钱都放下了,倒要看你报警怎么报。”
他这种行为,属于强买强卖,称得上违法却不算犯罪。
一旦上升到犯罪的层面,那不是诈骗,就是抢劫。
然而,王为民身为地头蛇兼富二代,他吃定对方了,根本不怕事态激化。
这里面也有说法,就是奇石本身的价值,不好衡量,像眼前这块奇石,奇在图案和色泽上,石头本身的造型,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而现在流行的奇石,首先要讲形状,图案倒是在其次。
若是形状好、个头大,又有应景图案,那就是精品。
换句话说,这块石头只有图案没有形状,个头又只有这么一点点,真不值几个钱。
说它值五百,没准很多人都觉得高估了。
王为民一开始想的,是五千以下能拿下来,就不算亏,卖不了也可以当个收藏,反正不值几个钱。
不过,若是真要碰上喜欢它的,卖个三五万就跟玩儿似的,十来二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就像马家藏獒军,一只狗价值四千万,那未必是炒作,玩家就讲究个对眼法。
万一是人民币玩家,钱就更不是问题了。
简而言之,玩石头,里面学问很大,但是个人喜好也相当相当重要,除了一些公认的精品,一块石头的估值空间,往往会相差悬殊。
王为民倒不信了,五百块拿走这块石头,谁敢说我是抢劫!
冯君见他不做声,直接按了“发射”键,一伸脖子,咽下满满一嘴的薯条,大声发话,“警察吗?我报案,有人抢劫!”
王为民冷眼看着他,也不为所动,小样儿,我今天不收拾得你哭爹喊娘,不算男人。
倒是班花眼疾手快,直接抢过冯君的手机,见还未接通,赶紧挂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以为你摆在那里是要卖的。”
冯君这一嗓子,已经将很多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还有人已经拿起手机。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生最激动,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拍摄。
人人都有朋友圈,自媒体的时代,谁不想抢新闻?
王为民一见这架势,也有点头大,妖妖灵那里,他能找朋友协调,一旦被挂到网上,那可就不好收拾了,事态也可能变得不可控。
冯君见女人出头了,难免有点遗憾,不能经过警方,他就得采取别的策略了。
于是他冷笑一声,“我已经说过了,不卖,你没听到吗?”
班花为之语塞,倒是王为民脸皮够厚,马上张嘴嚷嚷,“你竖起一根手指,明明就是说卖一千块,我还价五百,你没反对……不信咱调监控录像!”
“你能要点脸吗?”冯君脸一沉,“我那是让你放下!就算以你的理解,我竖起一根手指,不能算是一万吗?”
顿了一顿,他才又冷哼一声,“五千的差额,我拨妖妖灵报抢劫有错吗?”
王为民气得笑了,“这破石头你想卖一万,穷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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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成功的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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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以往,冯君不喜欢别人说他穷,就是因为没有经济基础,他才跟女朋友分手的。
现在他有奇遇在手,倒是不怎么计较了——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
可是对方说他穷疯了,他还是有点不高兴,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意。
于是他冷笑一声,“赭红入水墨,这石头不值一万?你懂不懂石头,不懂别瞎**,懂的话……要点脸成不?”
他是真不懂石头,但是平时也上网,又是文科僧的双学位,多少有点存货。
尤其是,那河谷里石头多了去啦,他就只捡了几块,能没有原因吗?
王为民看重的方面,正是他捡这块石头的原因。
所以说,奇石是难以估值,但是石头好坏,大家心里都有数,无非是有人喜欢,有人不太在意,才有了估价上的偏差。
班花见王为民有点被动,忍不住又出声偏帮,“你刚才不是说不卖吗?现在又说一万了?”
冯君眼睛一瞪,“我这石头本来就不止一万,是他非要说只值一千,我才打个比方……我说,麻烦哪位帮忙拨个妖妖灵成不?”
“有病!”王为民瞪他一眼,走上前一把抓起那五百块钱,转身就往外走。
当他听到“赭红入水墨”五个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走眼了,对方明显也是玩石头的,他给出五百真的是欺负人。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块石头远超一万块,但是这种事……没办法讲理。
最起码,在大多数行家眼里,这块石头远远不止一千块钱。
在郑阳这地界,王为民也不怕掰扯歪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被曝光。
他不是摆不平事,而是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太不值得了……不够别人笑话的。
聚宝斋甚至可能因此伤筋动骨——玩珠宝玉器,信誉是根本,没信誉谁跟你做生意?
“有种别走!”冯君跳着脚大喊,那厮却是走得越发快了。
班花左右看一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也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
没人去拦他们,这年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事儿不能算完!”冯君在人群里大喊,“去看守所啃窝头吧……各位朋友,我手里这块石头,换这个人的姓名和地址!”
有人在人群里起哄,“小伙子,给现金吧,我们不要石头!”
都很机智吖,冯君暗暗感叹,脸上却不动声色,“现金的话,就只能给一万,你们别计较亏本就行。”
众人眼里不揉沙子,这话一说,就坐实了他的石头起码值一万。
是该要现金呢,还是该要石头?有些人开始纠结。
嗐,别瞎琢磨了,先打听清楚那个人的姓名和住址才是真的。
至于要选啥奖励……等领悬赏的时候再想也不迟。
当然,这块石头到底是怎么样的,大家都要拍摄一下才行,省得到时候被掉包。
还有人伸手掂量一下石头,暗暗地记住了它的质感。
反正这年头没傻子,大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甚至还有人伸手,去抓冯君的包,想知道包里还有什么。
冯君一甩肩膀,冷冷地看那中年人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紧接着,有人想问他的联系方式,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
冯君并不知道这场秀,会起到什么样的结果,不过,来肯德基吃饭的人,都是比较潮的,微信朋友圈啦,微博啦之类的,总该有点帖子吧?
事实证明,他又想多了,这消息在微博里,没有溅起半点水花,屁大的事,没有大V,没有水军,没有推广,想炒都炒不起来。
倒是在郑阳的网络社区——郑阳热线里,有两个帖子,回复也不过是十几层。
其中一个帖子里,有一个ID表示,愿意出一万块,买下这块石头,“……有意卖的话,请联系聚宝斋珠宝行,联系电话:XXXXXXXX。”
冯君从来不上郑阳热线,没那习惯。
当天下午,他去了古玩一条街,问另外几块石头的价钱,不过他是彻底的生面孔,收到的报价可想而知,更有人表示:这石头你要是觉得背得沉,可以放下,要钱绝对没有!
半天逛下来,他算醒悟了:我就不该来古玩一条街!
而且,这些石头,给人的感觉也确实业余了点。
冯君又回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他改变了策略,拿了半截玉盒去询价,而且不是去古玩街,直接找珠宝行。
又是一天跑下来,有点小收获,珠宝行认可这块玉——不算造型,只收玉。
他们开出的价钱不等,最低的是八千,最高是一万二。
冯君觉得,这个报价里有水分,他并不打算卖得很高,但也不能亏太多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这天一大早,一个熟人注意到了他,在朋友圈里。
也不能算是熟人,只能说见过两面——严格说是三次,就是那个比较能打的女孩儿。
女孩儿叫夏晓雨,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视频,“郑阳本地奇谈:万能的朋友圈,谁能告诉我,这石头真的值一万吗?”
她点开一看,觉得这石头确实、估计、未必……唉,玩石头的全是疯子。
慢着,我怎么觉得,这个差点被抢的家伙,有点眼熟呢?
视频拍得很模糊,抖动得厉害,而且大部分时间,着眼点在石头上,就连王为民的镜头,也比冯君的镜头多一点。
但她还是抓住了时机,微信视频里不能按暂停,她将视频保存到手机,这就可以了。
“这不是鸿捷会所的那个……那个冯君吗?”
对冯君,她一直心存感激,别看那次去会所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不好,那是被刘树明恶心的,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那天若是冯君不出手,她不但要吃眼前亏,还可能遭遇羞辱。
她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儿,把面子看得相当重,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不愿意受气。
于是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夏晓雨来到了鸿捷会所,点名要找冯君。
一开始,鸿捷会所没人理她,为啥?很简单,她把刘树明送进局子了!
虽然会所里很多人看不惯刘教练,但终究是同事了一场,难免生出点同仇敌忾的心情——你厉害,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最后,还是赵红旗从门外走进来,幸灾乐祸地表示,“他啊,被辞退了。”
夏晓雨听得大奇,马上追问原因,赵红旗却表示自己不知道——你问我们大堂经理去吧。
郭跃玲对这女孩儿也挺头疼,可是她总要有点担当,不能把事情全推到老总那里,于是她大致解释了一下原因。
夏晓雨一听,冯君竟然是因为这件事被辞退的,马上就不干了,“你这么搞,那不是说我知恩不报?你故意给我上眼药是吧?”
郭大堂只能表示,“我跟他没私人恩怨,这是我们老总的决定。”
“我去找你们老总,”夏晓雨气呼呼地走了。
红姐没在会所,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才回来,夏晓雨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走上前噼里啪啦一顿问,大致意思就是一个……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冯君做了什么?
可是,堂堂的社会你红姐,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学生妹难住?社会最擅长的,可不就是吊打各种学生吗?
她淡淡地表示,这件事有别的原因,鸿捷辞退员工,也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不劳过问。
然后她话锋一转,我知道他帮你了,公司也考虑了这一层因素,想着他去找你关说的话,只要你肯出头,他的工作就能保住,但是……他好像没有找你帮忙,对吧?
夏晓雨真不愧是学生妹,这问题问得她相当尴尬——那厮真是无视了我。
于是她又问,那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红姐其实不怎么在意她,所以很干脆地回答,辞退了他,我们还用操心他去了哪里?
夏晓雨闻言,就受不了啦,“你这是看我份量轻,对吧?要我找个够份量的来跟你说?”
红姐也有点不高兴,“我知道你跟喻家小丫头一起的,拿她压我吗?不怕跟你说,这事儿就是别人巴结喻家,才搞出来的!”
跟她打招呼的,是郑阳文体局一个副局长,那厮想要巴结一下喻家人,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就帮喻家小姑娘出个头,为的是见了喻家人之后,聊天的时候有个话题。
以红姐的实力,并不是很在意一个市局的副局长,然而,对方虽然是副职,但却是文体局的,正管着鸿捷的经营内容,不怕县官,就怕现管,他想对鸿捷动点手脚,不要太轻松。
其次就是……事情不大,真的不算大,只是辞退一个区区的服务员罢了。
若是真要动了鸿捷的根本,红姐不介意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
红姐当然也可惜冯君,可是这年轻人太不会来事,她想保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员工,就要冒得罪副局长的风险,对她而言,这么选择的话,实在有点脑残……
路都是自己选的,她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主要怪冯君。
红姐并没有想到,郭大堂在里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听完这套逻辑之后,夏晓雨有点晕,不过她必须承认,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她想一想才发话,“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想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hf();
第三十章 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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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某种原因,夏晓雨并没有说,自己是从朋友圈里得知,冯君遇到事了,才过来找人。
然而,红姐见到她找过来,就后悔了,早知道这样,我何苦做这个恶人。
当然,她心里也难免奇怪,那个傻小子何德何能,竟然真的能被夏晓雨看上眼?
红姐有冯君的QQ号,但那是为了偷菜,两人从来没在QQ上说过一句话。
现在她肯定不方便为此事,专门弹个窗啥的,她的身份和地位在那里摆着。
于是她给郭跃玲打个电话,“你了解一下,冯君现在在做什么。”
郭大堂见到夏晓雨找过来,心里早就嘀咕上了,待接到电话,直吓得魂飞魄散。
她奚落冯君的时候,可是没有留一丝一毫的情分,甚至还设计了对方一个月的工资。
现在听说咸鱼要翻身,她心里这个悔恨,也就不用提了:当初那货都要走了,我何苦算计人家一把,枉做小人?
她心里忐忑,却还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给王海峰打电话,想打听消息。
哪曾想,王海峰也是恨上她了,见到是她的号码,直接就拒绝了。
王教练比较任性,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怕耽误正经事——我只是不接你的电话,如果单位有事,你打不通,红姐或者其他同事,也能通知到我。
可是郭跃玲哪里敢让红姐给他打电话?
她倒是想让其他同事给王海峰打电话,可是这么一来,会所里其他人就会知道,她在处理冯君的问题上,又出尔反尔了。
所以她只能悄悄问前台小李:你有没有冯君的联系电话?
小李有他的电话,而且亲自拨了过去,不过非常遗憾,那边没接电话。
当天晚上,郭大堂带着两个跑腿的,在附近一个劲儿地打听,谁见到冯君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王海峰来上班,她才堵住他,要他给冯君打电话。
王教练本不带理她,等他听说,是那个送刘树明进去的女孩儿找过来了,忍不住就是一乐,“既然是桃花运,那我破个例。”
不过他也没打通冯君的电话,然后,他想起来了,那家伙……似乎在某个工厂租了房子?
于是他又联系发电机厂家,问他们送货到哪里了,最后总算是找到了街道工厂。
然而,看门的六爷说了,冯君的朋友失恋了,丫去安慰朋友,走了好几天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我不清楚,估计大学生自己也不清楚,得看他朋友!”
郭跃玲急得差点吐血,咱不带这样的啊,那个小丫头可是逼得很紧……
冯君这会儿做什么呢?他正在检讨前一阵的作为。
首先,他不应该盲目迷信网络的力量。
成为网络热点好不好?当然好了,他遇到的麻烦,甚至很可能直达天听。
但是成为热点很难,真的太难了。
对平民百姓来说,网络没有门槛,但是炒作有门槛,不但有,而且还很高。
某个国内知名的歌手、音乐家,数十次想上头条,都未能如愿。
第二点就是,他认为自己前期这么卖玉盒,真的不好。
现在,郑阳市有点名气的珠宝行,他都去过了,也没有卖起价钱去。
指望珠宝行出尔反尔,再开出高价来?对此,冯君只有两个字:呵呵。
若是这两个字不能说明问题,他可以再换两个字:凭啥?
那么大的珠宝行,已经给出了价钱,凭啥改变初衷提高收购价?你脸大?
所以他现在想把玉盒卖出好价钱,只能再换个城市了,而且还不能是伏牛省的城市。
郑阳是伏牛的省会,这里都卖不起价钱,还指望下面地市会大方?
可是就这么离开,冯君还有点不甘心,来回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琢磨来琢磨去,决定换个法子:我真是猪啊,去赌石的地方看看,不就行了?
他看的网络小说里,赌石一旦擦出绿来,旁边就有珠宝行的人报价了,竞争还挺激烈。
至于主角后来有没有装逼打脸之类的,那是另一个话题,这里不予讨论……
郑阳也有赌石的地方。
冯君就找了这么一处,在那里闲逛,守株待兔。
这里闲杂人员不少,大部分都是跟他一样,看起来闲得蛋疼,不过像他这样背包的不多。
冯君在这里待了一天,忍不住又想骂娘:网络小说害我不浅,谁说现场开石头的很多?
按说切石头用的切割机,是比较专业的设备,切石头也是一门学问,一般人不会买回家自己开,现场切开,一旦涨了也方便随手卖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冯君忘了一件事:赌石的,就没几个一般人。
这一天,他很是见到了几个买石头的,但是人家大多都是二话不说,交钱之后,把石头装上车就走,根本没有多余的话。
冯君看了几次,实在忍不住了,请教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中年妇女,“大姐,麻烦问一句,你咋不现场开呢?”
大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看到是个帅气的小伙,面色才好了一点,“我们有自己玩的圈子,不用在这里开。”
要不说,不干哪一行,不知道哪行水深呢?
冯君讪讪地一笑,“那你们开出货之后,怎么卖呢?”
大姐又警惕了起来,不过,最终她还是做出了回答,“我们有渠道,你就不用管了……我说小伙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冯君依旧是赔着笑脸,“没啥,就是想看看现场擦石头,以前没见过。”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邀请他旁观的打算,“好说,你在这儿多等几天,能看到。”
大姐离开了,旁边一个豁牙汉子笑了起来,“胡姐把你当成捞偏门的了。”
这厮也是个闲汉,不过很显然,丫在这里闲逛,绝对不是为了打发时间。
冯君听得先是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她以为我可能抢劫?”
想一想也能理解,现在翡翠的价格打着滚往上走,做一单大的,很可能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所以现场的闲汉里,估计有不少是心怀叵测的。
照此推断下去,现场切石头的人数少,估计跟这也有关系,万一切出极品呢?
来赌石的人必须得带够人手,才敢现场开石头,没办法,人心坏了。
然而话说回来,带的人多,赌垮了怎么办?那岂不是成为了大家的笑柄?
正经是几个身家差不多的主儿,组成个小圈子,可以共享设备,还可以交流经验,分享渠道,这样一来,不但风险小多了,也增加了很多乐趣。
赌石赌到一夜倾家荡产的主儿不少,但是绝大多数赌石头的人,还是把它当成了一种乐趣——腰里趁几个子儿,赔得起,也不往大里玩,输赢固然重要,过程也很重要。
冯君想明白了,那豁牙汉子却又是猥琐一笑,“你抢劫?没必要吧,泡上胡姐以后,你可就人财兼得了。”
冯君顿时无语,好半天才伸出一个大拇指,“老哥好胃口,兄弟我……佩服!”
豁牙汉子不屑地笑一笑,“人家一年玩上百万的石头,你倒是胃口不好,脸蛋能顶钱花吗?说实话,胡姐未必看得上你呢……”
冯君也无意跟他叫真,只能暗叹:网络小说果然是不能全信。
事实上,他在这天还是看到了四次切石头,不过都是不大的石头,买的人也不是很在意。
四块石头,有一块切出绿了,旁边过来个人,开价两万把石头买了,也没人竞争。
冯君觉得,自己可能又想当然了,“看来竞价也是假的,唉。”
好死不死,豁牙正在旁边,闻言他冷笑一声,“这种垃圾货色,你指望竞价?”
冯君听到这话,是彻底明白了,竞价是有的,想要看到,那就不知道是哪天的事儿了。
想到这些珠宝行,都是财大气粗,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残破玉盒,大约也是“垃圾货色”,念及于此,他一时有点心灰意冷,抬手摸出手机,就订了去并州的火车票。
希望那里的玉石市场,能给个相对公道的价格吧。
去并州的火车票还挺抢手,明天的票都卖完了,最早也是后天的,于是他订了一张。
第二天他没啥事,心说闲着也是闲着,再来转一转吧,就当是涨涨见识了。
然而世间事就这么不讲道理,他还真来对了,下午两点左右,有人切出了冰种,石头不算太大,还只擦出一个面,报价直接就是五十万起。
随着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整个市场仿佛瞬间就活了一般,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汉都忙了起来,甚至连豁牙汉子,都摸出两个手机,一边拨电话号码,一边跟人通话。
石头一点一点解开,报价也在不住地上涨,眨眼就突破两百万,奔着三百万去了。
赌中的主儿不怕这动静,那是两个中年人,都是成功人士,带的跟班也都是精壮小伙。
用两人的话说就是,他俩中午谈点合作,喝了点酒,过来玩玩,试一试手气。
这俩也商量好了,冰种肯定要卖,卖的钱就当共同投资了,但是他们强调,得解开了再卖,就算赌垮了也不怕,咱不差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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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没钱也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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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石的过程中,有人不住地赶来,价钱已经过五百万了,各珠宝行必须得派重要人物来了,这个价位,必须得当场过眼才行,而且,也得有人拍板不是?
这一次,冯君是彻底见着了,跟小说里写的差不多,各家负责人都在喊价,对视的眼光中,能碰撞出火花来——他都几乎可以拿来充电了。
看得出来,此次喊价结束后,又有人要结下恩怨了。
直到这时,冯君才有了一个明悟,珠宝行虽然财大气粗,却也未必是看不上小钱。
昨天没人竞价,主要是因为那块料价值不大,不值得出手竞价——结怨,也要考虑成本不是?
最终,是恒隆珠宝以六百八十九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冰种,聚宝斋的王总喊到六百八十万,实在是喊不动了。
恒隆的梁总还拿语言挑逗他,“来,你再加一万,没准我就不加了呢。”
王总气得呲牙咧嘴,他可是知道,姓梁的憋着坏水儿呢,心里纵然有万千不甘,最终也只能冷冷一哼,“这七百万得压你两年!”
梁总冷冷一笑,“恒隆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我就当囤货了,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你加价呀。”
冯君一看,正是时候啊,于是就挤了过去。
王总身边有两条汉子,冷冷地看着他,他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王总,要软玉不?”
“当然要,”王总斜睥他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什么软玉?”
冯君从包里摸出半截玉盒,递了过去,笑着发话,“您先过下眼。”
王总接过来看一看,又摸一摸,然后摸出个放大镜来看。
梁总在一边站着,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
王总放下放大镜,抬头刚要说话,猛地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一眼梁总,才看着冯君淡淡发话,“小伙子可以啊,会利用机会。”
这是雕琢过的玉器,还是破损的,他下意识就想给个低价。
可是,旁边一堆业内人士,他真给个低价的话,丢不起那人。
压价的事情,这一行都在做,彼此心照不宣,但他是有身份的,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胡来。
不管是学艺不精,还是刻意蒙人,一旦传出去,都不是好名声。
更别说,那姓梁的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呢。
冯君微微一笑,厚着脸皮回答,“您过奖了。”
要不是被你们联手压价,我至于这样吗?
“六万八,”王总开口了,很干脆的样子,“青玉,还是老的,不知道有什么秽气没有。”
“小伙子,”梁总笑眯眯地发话了,“我能上上手不?”
梁总比王总年轻个十岁左右,看了一分钟,直接出价,“八万。”
他也不说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加价了。
不过这也正常,知识原本就无价,他愿意说原因,那是人情;不说,是本分。
王总看也不看他,继续喊价,“九万!”
梁总看他一眼,笑着一摊双手:您请,我不争了不成吗?
王总还是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冯君,面无表情地发问,“现金还是转账?”
冯君想了想,八万现金也没多少钱,包里完全放得下,正好省得暴露账号姓名了。
于是他笑着发话,“现金吧。”
“现金你等一下,”王总还是面无表情,“我侄儿拿着现金,马上就到了。”
“嗯,”冯君笑着点点头,又试探着问一句,“王总您是痛快人,我这儿还有些玉……咱找个地方聊聊?”
他去聚宝斋问过价格,对方报的是九千还是九千五来的,他忘记了,反正不到一万。
但那是下面人的报价,不是王总的报价,现在看起来,王总还是很有魄力的。
“嗯?”王总奇怪地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我的人要跟着,这个没问题吧?”
生意场上,警惕心强点正常,玩玉的更是容易碰到幺蛾子,他小心一点很正常。
恒隆的梁总可不爱听这话,他还想看看货色呢,于是眉头微微一皱,就待发话。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二叔!”
冯君笑着点点头,“你的人当然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愕然地望向远处,“握草,是你?”
远处奔来一个年轻人,不是那个想要抢他奇石的家伙,又是谁来?
王为民一眼就看到了冯君,也是一怔,然后收回目光,就像不认识此人一样,向王总走去。
事实上,他心里恨死冯君了,看到有人到处发帖子,诋毁他抢劫,还有朋友转发给他别人的朋友圈,笑着问他,你丫打算改行玩抢劫了?
王为民感觉鸭梨山大,连聚宝斋都不敢去了,生怕被人认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并不知道,冯君曾经拿着半截玉盒,去聚宝斋询过价。
他跟柜员交待过,要注意一个拿着奇石的,但是谁也没想到,那厮是拿着玉器来的。
同理,冯君也不知道,聚宝斋跟这个家伙有关。
王为民是如此地恨冯君,他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欺负过,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甚至借用了一个ID,在郑阳热线里回帖,说要一万块买那块奇石。
很显然,这是一个圈套,他的打算是,派个人买回来这块石头,然后再悄悄跟踪冯君。
等这厮落单了,就召集人手,狠狠地教训丫一番。
至于在教训的过程中,会不会抢回那一万块,他倒是没想着抢,王大少不差这点钱。
但是他打算找混混们帮忙,混混们抢不抢,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现在,王为民是给二叔帮忙来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个混蛋。
不过今天的事儿重要,他不能计较个人恩怨,在这种场面,甚至提都不能提。
王总见侄儿过来了,冲着冯君一摆手,“给他拿九万现金。”
“九万?”王为民愕然地看着冯君,“尼玛……你这么黑?”
他来是为了那块冰种,六百多万现金,估计没人敢带走,但是万一对方想要些现金用呢?
而且这次聚宝斋来,没准还能碰到其他翡翠,这里有些欠账,也该结一下。
所以,他带了一百万现金来。
他压根儿没想到,要给冯君钱,听说要给这厮,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你丫把奇石卖给我二叔了?
好吧,卖了就卖了,但是……尼玛,你竟然敢要九万块?
冯君也相当意外,他愣了一愣,看向王总,“他也是你聚宝斋的?”
王总眨巴一下眼睛,他听出来了,自己的侄儿,跟对面的年轻人有点不对。
不过在他想来,生意就是生意,其他事完全可以放一放。
反正现场这么多人,他也不可能否认,于是很干脆地点点头,“我是他二叔。”
王总只是聚宝斋的总经理,聚宝斋的董事长,是他大哥。
冯君很干脆地一摆手,“我不卖你了!”
他是个穷人,真的很穷,穷到不好意思回家探亲。
但是同时,他是个骄傲的人,正是因为骄傲,才会有“不好意思”。
你价格高就怎么了?劳资不爽了,就是不卖给你了!
王总顿时愕然,“你怎么这样?咱已经谈好了。”
冯君白他一眼,“谈好就怎么了?又没签合同。”
然后他看向恒隆珠宝的梁总,笑着发问,“梁总,您还要这玉吗?”
“哎呀,”梁总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呵呵,小伙子,我可是比他少一万啊。”
“那就少一万呗,”冯君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咱们努力挣钱图啥?还不是图活个开心?”
梁总闻言笑着点点头,伸出一个大拇指,“这话说得在理。”
他是个痛快人,别人痛快,他也痛快,“说实话,这玉我没看太明白,真要值九万,我也给你九万,你放心好了……咱恒隆珠宝不会砸自己的牌子。”
王总冷哼一声,铁青着脸发话,“好像就你恒隆是牌子,别人家就不是牌子。”
梁总才要反驳,冯君冷笑一声,“你最好问问你侄儿,他是怎么给聚宝斋争光的。”
王总听到这里,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啊?”
冯君却是懒得理他了,而是扭头看一眼梁总,笑着发话,“梁总……咱找个地方谈?”
梁总笑了起来,对他来说,破损玉盒只是个小买卖,正经是,他也惦记着对方手上其他的玉呢,“那再好不过了。”
两人四下看一眼,找清净地儿去了,王总却是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的侄儿,黑着脸发问,“你跟这家伙怎么回事?”
王为民此前没跟他二叔说此事,是因为事情比较丢人,不过这事儿,其实也没啥不能说的,做生意嘛,遇到外行不宰一把,那还叫生意人吗?
尤其是玩古玩和玉器的,内行和外行差得太多了,在这一行,知识真的是无价。
当然,王为民要说,肯定也是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说,陈述中把自己说得很无辜。
王总听完之后,却是失望地叹口气,“唉。”
自己这个侄儿,其实没啥大毛病,就是做事太毛糙,这次就让聚宝斋失去了个机会。
王为民还生气呢,“就那么个破盒子,几万块钱,不做他就不做了呗,二叔叹啥气?”
王总又叹一口气,“那盒子只是试水,人家手上还有料呢,你看你做的这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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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理想照不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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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为民听到二叔的话,有点傻眼,那厮还有玉料?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了,“那家伙连石头都捡,有没有料,我看难说。”
聚宝斋在郑阳的珠宝行里,也是名列前茅,对于这样规模的珠宝行来说,玉石才是主营业务,玩石头不过是捎带的。
他不相信,那个在肯德基里吃四个汉堡套餐的家伙,会有大规模的玉料。
当然,这话他说得也有点心虚,但是他必须说啊。
王总叹口气,看着不远处嘀嘀咕咕的那二位,一脸的沉重——那小伙子不但懂得利用时机询价,在钱上也比较大气,做事又果决,在现下的年轻人中,绝对算个人物。
他有种直觉,那厮身上,有好东西的可能性很大。
梁总倒是没这么期待,他就是想囤点货,顺便恶心一下聚宝斋。
所以当他看到另一半玉盒时,竟然有点傻眼,“小伙子,你这是……啥意思啊?”
冯君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微微一笑,“我卖玉,不卖盒子。”
“这好说,这块给你六万,”梁总也放下心来,笑着发话,“我还当你要按残破古董卖呢。”
他收的就是玉料,绝对不想扯什么古玩价值,否则又得费半天口水。
冯君笑着点点头,“那成,就六万,不瞒您说……这两块还真能严丝合缝对到一起,您要不信,可以试一试。”
他询价的半截玉盒,比没拿出来的那半截大一些,就算这样,那些珠宝行还嫌弃呢。
对方能给出六万的价格,也许不是最高,但绝对算得上公道。
“我不试,”梁总很干脆地摇头,“我是买料呢,不是收古董。”
这玉盒平淡无奇,没啥太大的价值,就算修复到一起,也是修过的,价值更会缩水,与其那样,不如当玉料用了,不但好出手,没准还能赚得更多。
冯君知道他的心意,所以笑一笑,“我没别的意思,顺口一说而已,我已经说了,我卖玉。”
梁总看他一眼,微微颔首,对这年轻人的印象,越发地好了——真的懂进退。
下一刻,他扫过冯君的背包,发现还是沉甸甸的,眼睛忍不住一亮,压低了声音发问,“你这是……手上还有别的玉器?”
这玉盒不用说,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他只当对方发现了什么窖藏——有残破的玉器,想必就会有更好的玉器吧?
冯君笑了起来,“您想多了,我这儿还有块玉料,您有兴趣看看不?”
“太有兴趣了,”梁总毫不犹豫地回答,一脸的笑容,“我们恒隆主要做珠宝,古玩玩得不多,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不过,当他看到冯君手中人头大小的玉石时,笑容顿时就凝结在了脸上。
待冯君将石头放在地上,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去摸。
摸了一阵之后,他越发地激动了,又取了放大镜来看,身子不住地抖动。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大喊了一声,“握草……这么大的羊脂玉籽料!”
冯君听得就是一喜,他就算对玉懂得不多,这种词还是听得懂的,羊脂白玉,那是软玉里的王者,而籽料又要比山料价值高。
行业里的说法,籽料是河水经年冲刷出来的,色泽好油性大,质地也更细腻。
这也是冯君最期待的结果,他甚至计算过,自己发现的若是这种玉,能赚多少钱。
一克一万的话,三十千克……尼玛,这岂不是三个亿?
要知道,现在好的羊脂白玉,都有卖一克两三万的。
冯君承认自己穷怕了,但他理性尚存,知道自己的算法有点问题,很多成本没有算进去,但那是三个亿啊,哪怕是打一折卖,也是三千万呢。
他喜笑颜开之际,王总也听到“羊脂玉籽料”五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握草!”
王为民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刷白,他忍不住大叫,“不可能,最多就是山流水料。”
“有毛病吧你?”梁总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恒隆的梁总虽然年方四十多,但是在郑阳的珠宝行业里,也是排得上字号的人物,王为民的话,是对他严重的冒犯。
“我是说,我是说……”王为民犹豫半天,终于一咬牙,抬手一指冯君,咬牙切齿地发话,“这个穷鬼怎么可能……”
“好了!”王总怒吼一声,他已经气得直哆嗦了,“为民你先离开吧。”
这一刻,他对这个事儿失望透了,瞧瞧你办的叫什么事。
“我不服!”王为民高声叫着,“这家伙是在肯德基吃三个汉堡套餐的穷鬼,怎么可能有羊脂玉籽料?”
他嘴上说着不服,脸色却是刷白,因为他很清楚,这么大一块羊脂玉籽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隐形的和无形的。
对玉器行业的商家来说,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
好吧,最宝贵的资源,肯定是上乘高端客户,对哪个行业而言,这种资源都是最宝贵的。
如果不算客户资源的话,最宝贵的资源,当然就是顶级原料了。
玉石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世界上就那么多,除开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已经被发现的玉石是恒定的,只可能因为损毁而减少,不可能增加。
而珠宝行业,又是典型的奢侈品行业,顶级货色越多,才能做得越大。
聚宝斋少了块羊脂玉籽料,别家就多了一块,算账得一里一外地算,而不是单纯地计算,聚宝斋没收到这块玉,少收入了多少。
王为民郁闷得想吐血。
这一切损失,只是他因为想在老同学面前装个逼,以及对穷人的轻视。
更悲催的是,如果聚宝斋只有参与竞争的资格,仅仅是“可能”得到这块玉,也就罢了,这个锅不能全部算在他头上。
然而问题在于,在他来之前,他的二叔已经跟对方谈好了第一笔交易,只差付钱了。
第一笔交易成功,第二笔、第三笔交易还远吗?
这个锅必须是他背,也只能由他背。
“你这是说胡话吧?”梁总看他一眼,觉得这厮的逻辑很有点莫名其妙,“肯德基怎么了?我儿子也常吃。”
大人吃肯德基和小孩吃肯德基,能一样吗?王为民很想这么驳斥一句。
然而悲哀的是,他忽然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王总见状,真是恨不得抬手给侄儿一个耳光,麻痹的你别再丢人了行不?
不过最终,他只是微微摇头,轻拍一下侄儿的肩头,“好了,你先回吧,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块玉而已。”
几年之后,王总每每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特么的,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我凭什么就敢说“一块玉”,还还还……“而已”?
王家叔侄的事暂且不提,梁总开始给冯君报价,“六百万。”
瓦特?冯君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呲牙,“你说多少钱?”
“吓了一跳?”梁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多了还是少了?”
“少了,”冯君老老实实地回答,“刚才那块翡翠,还六百八十九万呢,只是冰种。”
“硬玉跟软玉能比吗?”梁总郁闷地撇一撇嘴,“翡翠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和田玉没多少人炒……”
冯君倒也知道这个,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和田玉的价格也是一路青云直上,只不过它来源稳定,不像翡翠一般,黑色和灰色地带太多,甚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有噱头才有炒作空间,这是必然的,而炒作能吸引眼球,这也是必然的。
但他还是有点不服气,“梁总,这是羊脂玉籽料啊,得跟玻璃种比价钱的吧?”
你丫真是个棒槌!梁总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做生意,其实不喜欢给别人科普,但是今天他心情好,就给小家伙解说一下。
“羊脂玉籽料,也有品相一说,你这个料有皮,但大致还是能看出来,也就是中等品质,而且我敢肯定,它不是西疆料,也不是韩料和俄料。”
“我不想问,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料,关键是它没名堂,价钱上就要受点委屈。”
“还有就是,批发和零售,价格肯定不一样,我们制作玉器的时候,肯定也有损耗……”
“好了,”冯君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他对这个价格还是有点遗憾,但心里已经平衡很多了,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对方说了——没兴趣问玉料的来源。
没兴趣就再好不过了,他能随时进入荒野空间,再找点玉料,应该也不存在多大问题,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一块呢?
反正六百万,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大不了以后他发现上当,不再跟这家来往就是了。
于是他笑着点点头,“既然梁总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那就六百万好了,算交个朋友。”
梁总见他做事敞亮,心里也高兴,于是笑着回答,“反正你总得让我挣点,是吧?要不这样,底价六百万,你跟我去公司,开了料皮,也许还能多给你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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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胆大心细火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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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用了,”面对梁总的好意,冯君笑着摇头。
他有奇遇在手,少的只是启动资金,有了资金,就不愁运转不起来,那么,六百万和八百万,对他来说没啥太大的区别。
而且,虽然他相信,以对方的名气,哪怕自己跟了过去,也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但是这年头,小心一点没坏处,终究是财帛动人心。
而且,他也不想跟对方接触过多。
“这就……不好意思了,”梁总笑一笑,他报的这个价格,确实不算高,把诸多风险的可能都算进去了,有点坑新手的嫌疑——当然,肯定也不能说低。
他是想邀请对方走一趟公司,但是人家比较谨慎,他也不好意思只占便宜,于是他笑一笑,“听说你手里还有石头?”
冯君一听这话,马上将四块奇石都拿出来了,摆在地上,“您看一下。”
梁总大致看一下,然后一摆手,“我对这玩意儿也不是很懂,十万包圆……成不?”
与其说他是花十万买石头,不如说是送了十万的人情出去,四块石头是白得的。
冯君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一拱手,“那就多谢梁总关照了。”
“你这话可是见外了,”梁总抬起手来,笑着拍一拍他的肩头,“我还指望着,你能继续关照我们恒隆呢。”
这是试探,他想知道对方手上,还有没有玉料。
冯君当然不会傻到什么都说,于是笑一笑,含含糊糊地回答,“这个嘛……回头再说。”
梁总见他谨慎,也没在意,玩玉的,尤其是玩翡翠的,最清楚那巨额利润背后的风险和血腥,于是他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没事联系,有事了……也欢迎联系。”
冯君接过来一看,倒是烫金名片,但是就印了“梁海清”三个字,还有两个电话号码。
梁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转账还是……现金?”
“现金吧,”冯君呲牙一笑,“转账的话,我怕查税。”
“兄弟你还真逗,”梁总笑了起来,靠玉石讨生活的背包客多了去啦,玩银行转账的也不少,谁吃傻逼了,会去交税?税务局都不会去查,你丫以为是在美国呢?
不过,终究是一份谨慎,他能理解,于是点点头,“那你就得等一等了,不过……六百万多万人民币,怎么也得两百斤吧?”
冯君微微颔首,“嗯,我拎得动。”
他也知道,新钞的话,一百万人民币十一公斤多些,合二十三斤,旧钞上面沾染了污垢,三十斤都算轻的,六百多万人民币,可不就得二百斤出头?
只是拎得动?梁总很想开个玩笑:你没有朋友接应吗?
不过这种玩笑,真不能随便开,万一被对方视为恶意试探,没准会弄出人命。
而且,对方没说有人接应,他就能真的能认为,对方只是一个人吗?
反正他是正经做生意的,也没别的想法,于是竖起一个手指,“给我一个小时。”
并没有用了一个小时,就是五十分钟,外面开进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俩小伙子,抱下来两个沉重的皮箱。
这时候,冯君卖石头赚了六百多万,早已经传遍市场了——那一声“羊脂玉籽料”,确实是相当震撼人的。
在市场里,他是安全的,这里上千万的现金都经常出现,只不过,出门之后就难说了。
梁海清对此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你能拿出这种好东西,下次一定注意。”
“无所谓,”冯君一摆手,心说有没有下次,还真的难说。
看到钱拿来了,他打开箱子扫一眼,大致数一下,正好是六百二十四摞,都是七成新的钞票。
他根本都不细点,一合箱子,两只手一手一个,直接拎着走人。
走到大门口,他将两个箱子放到了一辆越野车旁边。
众人一看,心中恍然,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冯君侧头看一下驾驶室,发现里面没人,就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双手揣在兜里东看西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市场里真的是龙蛇混杂,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摸出手机,悄悄地记下了车牌号码。
半根烟的工夫,有三辆空的出租车驶过冯君面前,有司机刻意放慢了速度,打算载客。
冯君根本看都不看,直到第四辆空车驶来,他一抬手拦住空车,拎着两个箱子钻进车里,拍两张一百给司机,“前面左拐,快,五分钟内赶到人民路,这两百就是你的。”
司机淡淡地看他一眼,“那你坐好了。”
他也知道,刚才路过的是什么地方。
出租车司机整天走街串巷,哪儿能不懂这些?这位是遇到事儿了。
市场里则是有人脸色一变:握草,上当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公厕里,走出来个胖子,一边系皮带,一边就走向了越野车。
一个豁牙汉子从斜前方快步走来,“劳驾问个事,这车……是你的?”
“啊,”胖子看他一眼,点点头,又上下打量对方一下,“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豁牙汉子正是跟冯君说过两句话的那位,见对方话不好听,他呲牙一笑,“这儿收停车费呢,真的,除非你是逛市场的。”
“我就是下来拉泡屎,”胖子闻言着急了,“我下车的时候,还抓着手纸呢。”
“哦,”豁牙汉子眼睛一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不止一个人心里这么嘀咕。
就连梁总都反应过来了,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小子,就这么溜了。”
他身边的一个眼镜男点点头,用赞赏的语气发话,“胆大心细,临危不乱,头脑冷静……真是跑单帮的料。”
梁总看他一眼,又叹口气,“唉,可惜了,以后未必见得着了。”
在他看来,对方耍个障眼法溜走,固然是暂时平安了,但是暴露了单帮客的身份,肯定会销声匿迹很长时间,甚至是永远消失。
冯君在抵达人民路之后,马上换乘了一辆出租车,继续要求对方快速行驶。
他换乘了四趟车,才在一个摩托店修理铺门口下车,二话不说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然后又到隔壁的土产日杂商店转了一圈。
等他回到街道工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头见他回来,好奇地发问,“哪儿来的摩托车……还有俩编织袋?”
冯君笑一笑,“能是哪儿来的?买的呀,二手车,便宜,五百块,还保修一个月。”
老头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便宜没好货,估计也就只能骑一个月……你那失恋的同学,没事了?”
冯君怔了一怔,才简单地回答,“他俩又和好了。”
“嗐,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骨气都没有,”老头摇摇头,一脸的愤世嫉俗,“分了就分了嘛,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真不像个男人……你说是吧?”
“啊?”冯君又是一愣,然后停下车支起来,头也不抬地回答,“没错,分了就分了。”
他将两个编织袋拎进房间,塞到床底下,才将身子重重地往床上一摔,长出一口气,轻声嘀咕一句,“我现在,终于也算有点钱了,嗯……分了就分了。”
这几天的经历,对他来说真的是跌宕起伏,现在想一想,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说,他的床下塞着六百多万的现金,让他有足够多的腾挪空间,来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找一个合适的居住场地,这里虽然是闹中取静,也没有人来关心他的隐私,但是想要充电,还是太不方便了。
他需要有个能方便充电的房子,而且,还得办几张卡,把床底下的现金存进去大部分。
他一向是想到就做,现在天黑了,存钱不方便,那就登上59同城,发布求租信息。
不过他的求租信息,跟别人不太一样,月租金直接填了个一万元(含一万),求租的户型不做要求,有水电暖和独立的卫生间就行,不过得保证私密性。
然后他备注了一点:我有临时充电需求,要保证有外接接头,最大安培数能达到五百安,这是租房的前提,否则不予考虑。
市电电压五百安培电流,能保证他在一天一夜内,充满最少五个能量点,理论上能达到七个能量点,够他进出空间一趟。
以前没条件,紧巴巴地充电,还得偷偷摸摸的,现在有钱了,那就不能委屈自己了。
看一看手腕上的印痕,冯君松了一口气,差不多还能带货进出两次。
他最近一直在操心,玉石能不能卖出去,现在钱到手了,终于能放松一些了。
一旦决定放松,他就觉得,浑身涌起了不尽的疲惫感,但是奇怪的是,精神却很亢奋。
想到纽曼浴所里,那句“先森,要服务吗”,冯君忍不住有点躁动。
好像俩月都没去泡吧了,要不,今天就放松一下?
下一刻,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想啥呢?床下放着好几百万,出去泡吧?
还真有点精、虫上脑的嫌疑了。
不过,他真的是好久没有经历这种事儿了,一旦生出这个念头,实在很难压制得下去,于是划开手机,点开微信。
摇一摇呢,还是附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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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选择性重视和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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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盯着手机,正难以取舍,就听到老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对了,大学生,有个你的同事来找过你,个子挺高,挺帅气的小伙子。”
嗯,是王海峰,冯君看一眼通话记录,发现好多未接电话,居然还有家里打来的。
这两天他忙着卖玉石和查资料,又因为被辞退,心情也不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就将手机定了静音,还屏蔽了来电提示。
现在他有心思聊天了,少不得回拨一个电话给家里。
老妈接的电话,说也没啥事,就是马上八月十五了,问他回家不回。
冯君看一眼屋里的发电机,笑着回答,“哎呀,最近业务挺忙的,估计是回不去了,过年吧,过年我争取回去。”
老妈倒是没有抱怨,随便叮嘱了他两句,还说天气开始变冷了,你得注意加衣服,别感冒了。
冯君嗯嗯啊啊两句,挂了电话,开始盯着发电机发呆。
他跟王海峰说的,自家店面需要发电机,那还真不是信口开河。
老家本来就是个小县城,他母亲的店铺所在的地方是老区,线路老化私搭乱建的很多,供电真的得不到保障,一天停四五次电是常见的事儿。
冯君正琢磨着,要是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要不要把这台发电机运回老家去?
还是不要了吧!他做出了决定,就算租了新房子,这个地方也能续租下去,50千瓦的发电机,充电效果虽然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人都说狡兔三窟,他现在有奇遇傍身,又不是很差钱,多准备条退路,总比没有强。
而且,五十千瓦的发电机,也稍微大了一点,家里用不着这么大的。
关键是这东西占地儿也不小,从郑阳拉回老家,也得花一笔钱,以后还不方便保修。
当然,给家里买一台发电机,是他的心愿,早晚要做,只不过现在,算不上当务之急。
放下这件事之后,他又给王海峰拨过去电话。
王教练三个六的电话关机了,四个六的电话没人接。
冯君马上就明白了,于是叹一口气,“这是又吵架了啊,你俩就不能消停点?”
王教练家里闹矛盾,就不可能有别的原因,肯定又是王夫人因为什么事吃醋了。
他刚挂了电话,正说要摇一摇,就有人打进电话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冯君接起来一听,却是有人看到了他在59同城上求租信息,打过来电话联系。
冯君忍不住愕然,“这么快?”
他心里清楚,自己月租一万的价格,肯定会打动不少人,不过他真是没想到,这求租信息登上去才十来分钟,就有人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个女士,她很客气地发问,“请问你是要租房子?”
“没错,”冯君也很直接,“条件我都写上去了。”
“我有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在友谊路,”女人的声音很自豪,“一百八十平米,一个月算你八千好了。”
友谊路是郑阳市的中心区域,文化气息很浓,周边环境也不错,虽然不算商业区,但也隔着不远,住宅楼的个价格极高,房租也相当高。
手里有这么好的房子,她当然可以自豪。
然而,房租再高,也高不到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月租达到八千的地步。
郑阳终究不是帝都,也不是一线城市,虽然是准副省级城市,还是省会,但是这里的人均收入并不高,消费也不高。
类似的房子,59同城上就有人在出租,精装修加家电齐全,可以拎包入住,也不过才六千的月租金——事实上,这个价格在本市,已经算是天价了。
女人的开价,显然有点虚高,不过冯君并不在意,他轻哼一声,“嗯,还有呢?”
女人迟疑一下,才又发话,“有车库,你可以免费使用,水电有线和物业费,都是你交,房租是交三押三……我家是精装修。”
冯君再次干脆地回答,“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女人的声音欢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房子?”
冯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面前看一眼,默默地点一下挂断键。
半分钟之后,女人又将电话打了进来,“断了,是你信号不好,还是我信号不好?”
冯君有点无奈,你家洗发水是用飘柔的吧,咋就这么自信呢?
他轻咳一声,“咳,不是信号的问题,是我压了电话。”
“嗯?”女人显然比较惊讶,然后不高兴地发问,“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压电话?”
冯君越发地无奈了,“我有备注的,租房有前提条件,你没看到?”
“哦,是充电吗?”女人反应过来了,“你需要充电的时候,我给你找充电的地方。”
“我不是让你找,而是房子本身该有充电条件,这是前提,”冯君看在对方是女人的份儿上,还是解释了一句,“要不然,我凭啥这么贵租房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女人也不高兴了,“我家房子好,当然租得贵,至于说充电,在哪里充不是充?”
我都怀疑,你根本不知道五百安培是什么概念!冯君也懒得解释了,再次挂断了电话,直接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不认为自己这么做很失礼——我花大价钱租房子,肯定有我贵的原因,你起码要看明白,我租房子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吧?
不尊重人?我也想尊重你啊,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让我怎么尊重你?
麻烦你搞一搞清楚,我是有前提条件的,不是人傻钱多。
拉黑这个号码,并没有让他变得清净,还不到十秒钟,又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来电话的是个男人,依旧是要出租房子,而且咬定是一万月租——市郊的房子,清净是肯定的,还有一个小院,可以种瓜果蔬菜。
冯君也懒得多跟他浪费口水,“咱先不说其他,我就问,能充电不?”
“你这五百安的要求,有点高了,”男人倒是有所准备,也明白里面的难度,“我家那房子的总闸,也就是两百安。”
对一般人家,哪怕是别墅,两百安也足够使用了,一点五匹的空调,同时能开四十台。
对于做了准备的人,冯君还是很客气的,但是他不能答应,“那就非常抱歉了。”
“别介,我可以帮你拉根专线,”男人想做成这一单,很显然,一万的房租,对他的诱惑力极大,“但是除了电费,安装费用你出,而且……你得告诉我,打算做什么。”
冯君非常干脆地表态了,“费用没问题,其他的……抱歉,不合适跟你说。”
“那这就不好办了,”男人表示,自己非常为难,“你用的电太多,我跟村委会要专线,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怎么解释……是你的事儿,”冯君回答得一点都不客气,“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提供这样的接头。”
男人迟疑一下,还是很为难地表示,“真的不好办,万一别人怀疑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呢?”
冯君笑了,“你可以观察嘛,我就问你一句:没有特殊要求,我何必这么贵租房子?”
男人又迟疑了一阵,才继续发话,“你既然不怕观察,为什么不能说一下用途?”
“麻烦你搞清楚,是我在租房子哎,”冯君哭笑不得地回答,“你满足不了我的条件,还质问我?”
男人也有点不高兴,“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这条件没法满足你,房子没法租。”
“没法租就算了,”冯君直接压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兀自有点愤愤不平,真当我这么高的房租是白开的?
理论上讲,对方的要求也不过分,不搞清楚原因,凭啥给你拉趟线?
然而,麻烦你搞清楚,我出了超高的价钱,就要享受到应该有的待遇。
换句话说,如果我方便跟你解释原因的话,你凭啥要这么高的房租?
风险和利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对吧?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错,然而事实证明,很多人接受不了——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这观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接电话,很多房东试图说服他:你这逻辑不通。
冯君很干脆地表示,我要按我的需求租房子,不是按你们的需求,租你们的房子。
说白了,是别人不具备这个前提条件,还想租高价房子给他,咱不带这么不讲理的。
真要具备这前提条件的,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租房子给他了。
事实上,打电话来的除了房东,还有不少房屋中介,做为专业人士,他们居然也都建议他:你得变通一下。
冯君更生气了,那些外行不懂,也就算了,你们也能说出这话来?
所以他很愤怒地表示,我是找房东求租房子,没上杆子要求你们房屋中介参与吧?
他的态度很不好,话也很呛人,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对中介公司有成见。
然而有意思的是,最后跟他谈得最好的,还是一家中介公司的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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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体贴的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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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是谈得最好,而不是定下意向呢?因为那位的手上也没有合适的房源。
但是没房源不要紧啊,打电话的小伙子说了,他希望能得到冯先生的授权,打着冯先生的旗号,去寻找房源。
小伙子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服了冯君,“您提这个前提要求,肯定有自己的需求,我得了授权,跟外人沟通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都不容易啊,冯君觉得,这才是做事的态度,于是表态,“可以给你授权,不过,不是独家授权,谁先找到房源算谁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才感叹一下,还是有钱好啊,只要出得起价钱,有的是人帮你忙碌。
暂时不用考虑这件事,他的心情就平和了很多,那股躁动也减少了不少。
不过,左右是闲得没事,他拿着手机,点开了“附近的人”。
看到那一溜儿ID,他捡着有美女照片头像的主儿,挨个儿地打招呼。
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想要约美女,就不能要脸皮,泡吧是这样,微信也一样,虽然大多时候,收获的是无视,甚至可能是鄙视,但是试得多了,总有成功的时候。
年轻人,原本就该是躁动的嘛。
今天他的运气不太好,打了二十几个招呼,绝大多数没有反应,有反应的四个人,其中三个直接报出价钱来了,还有服务内容。
冯君对这种职业选手,有比较强的排斥心理,直接无视了。
最后一个,也没有通过他的验证,而是回了一句,“看我朋友圈。”
这位美女的朋友圈,设置的是陌生人可见,里面除了各种美美哒照片,还有一条消息——“本宝宝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先发十元红包再聊天,小气者退散。”
套路啊,冯君郁闷地咂巴一下嘴巴,这种事他没尝试过,但是据他所知,王海峰一度很喜欢挑战这种套路。
敢这么提要求的美女,有九成五的可能性是骗子,就骗你十块钱,然后将你拉黑,虽然钱不多,但是架不住精、虫上脑的人多啊。
反正不管搁给谁,也不可能因为这十块钱的红包去报警。
剩下的百分之五里,那真是美女,或者其中一半不是很美,但起码自我感觉不错。
她们确实觉得,自己值得别人花钱聊天,又或者,她们认为,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
王海峰有一段时间,就喜欢专门找这种美女打招呼,而且一旦通过验证,马上就发红包。
他遇到过骗子没有?遇到的多了,甚至有人收了红包之后,还要回他一句“哈哈,傻逼”,然后才迅速拉黑他。
搁给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得气炸了肺,你默默拉黑也就完了,还放嘲讽拉仇恨?
但是王海峰只会哈哈一笑,“也就这点出息嘛”。
他不是嘴上逞能,在将对方也拉黑之后,他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可能有人会觉得王教练傻,但是王教练是真心不在乎这十块钱,他的逻辑是:哦,这个不是美女,区区十块钱就试出来了,真值!
冯君听说之后,都只能暗自感叹,有钱人的境界,咱能理解,但是……真的达不到吖。
王教练广撒网,当然也会有收获,事实上,有百分之五左右真实性,这个概率还是他告诉冯君的——他发了好几万的红包,才总结出来这个数据。
王海峰眼光很高,他不认为那些不是骗子的,就一定是美女,不过他也承认,除了个别丑八怪,大多数还是在平均水准之上。
甚至,他还跟几个看得顺眼的约了饭,聊得来的,随后就顺便约了……那啥。
其中一个,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真的,小冯,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哥还没戴套,可惜……人家后来再不上微信了。”
冯君当时听得,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最后只能送他四个字——巭孬嫑昆。
不管怎么说,冯君遇上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再去打招呼了,以前穷的时候不会,现在有钱了,照样不会去广撒网。
论起花钱来,他自认不算小气,但是他不喜欢被人骗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也不知道王海峰那厮,怎么就能从被骗中找到乐趣?
只能说,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个体差异是客观存在的。
不过此刻,看着对方朋友圈里美美哒各种照片,还有那条挑衅一般的文字,冯君忍不住生出一种冲动:也不知道我用左手点一下,能不能发现那边到底是骗子还是美女。
当然,他只是这么想一想,事实上,他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明确的规划,有限的能量点,要用到该用的地方上。
可是,他越这么安慰自己,那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就越强。
最为要命的是,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是……他是真的有能力去试一下吖!
到最后,冯君索性起身走出门,去门外小卖部买了一提啤酒,一包花生米,喝醉算逑……
同一时刻,这个城市里,也有无数的人在躁动,比如说鸿捷会所的大堂经理郭跃玲。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找到冯君,而夏晓雨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放出话来说,郭大堂你既然管理有方,我乡下有个饭店,求贤若渴。
郭跃玲哪里愿意去乡下饭店做管理?但是她心里清楚,若是对方以“求贤若渴”的名义去找红姐,红姐还真不好撕破脸不答应。
这就是变相地把她弄到乡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当然,她可以拒绝,但是一旦拒绝,就是不给夏晓雨面子,上升到一定高度的话,那就是不给喻家面子,然后……她在郑阳还有得混吗?
此刻的她,真的是烦躁异常,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拿起电话来拨号,“赵红旗,冯君回了那个工厂没有?”
她吩咐赵红旗,下班以后,盯着冯君租住的地方,见人回来了,马上给自己打电话。
然而,赵红旗哪里是吃得了这种苦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跟冯君关系不好,别监视人家不成,反而被毒打一顿吧。
总之,监视是很熬人的,他直接溜到棋牌馆打麻将去了,见到是郭大堂的电话,让别人替自己打一下,走到外面回话,“没呢,您放心,我盯着呢。”
夏晓雨在第二天九点,又来到了街道工厂,然后她从看门老头嘴里得知,冯君昨夜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又走了。
她摸出手机拨个电话,面无表情地发话,“鸿捷有点欺负人,答应我的事儿不办。”
“呵呵,”电话那边,一个男人爽朗地笑着,“你那救命恩人没找到?”
夏晓雨默然,半天才说一句,“你喻家不管的话,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男子顿时就不做声了,良久才干笑一声,“晓雨你这怎么说的,我也没说不管不是?不过这种事,你让轻竹开口不是更好?”
“人家是救我,又没救她,”夏晓雨叹口气,“跟你们喻家人打交道,弯弯绕太多了。”
“好了,我给你处理,”男子闷闷地回答,“不过呢,鸿捷也有点背景,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先检查线路吧,他们那儿变压器常坏。”
放下电话,他又叹口气,“什么小屁事也找我,唉。”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夏晓雨是轻竹的发小和玩伴呢?
喻家在伏牛叶茂根深,他身为喻家子弟,活得也很滋润,但是喻家人都知道,这是因为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在京城坐镇,要不然,也就是个地方豪强的角色。
而喻轻竹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没有之一。
就连他这个堂哥,都得看小丫头的脸色——甚至还得看小丫头跟班的脸色。
当然,他也知道,对夏晓雨而言,这件事情很重要……
红姐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来的鸿捷会所,走到门口她就是一愣,“嗯?供电所的通知?”
一张A4纸,就贴在会所门口的墙上,还盖着红戳。
通知上说,因为最近雷雨天气较多,附近的线路老化现象严重,已经烧毁了两台变压器,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财产不受损失,自即日起,供电所会不定时拉闸检修,特此通知。
红姐号称社会,一眼就发现问题了,她娥眉轻蹙,快步走进大门。
进了办公室之后,她拨了一个电话,淡淡地发话,“帮我问一下,供电所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要检修,不但是不定时,而且没有终止时间?”
不多时,电话打了回来,“了解过了,市政局赵老黑的秘书,给供电所打的招呼,你怎么惹他了?”
“我知道了,”红姐压了电话,赵振华是郑阳市市政局一把手,脸黑手黑,惹了不少人,位子却是坐得稳稳的,红姐熟读英雄谱,知道此人的根脚。
所以她反手给郭跃玲打个电话,“你过来一下。”
下一刻,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响起,然后郭大堂走了进来,“红姐,您找我?”
红姐冷着脸看着她,“落花……冯君还没有找到?”
“他一直没有回住所,”郭跃玲怯生生地回答,小心地看着自家老总,“我派人盯着呢。”
“你亲自去盯,”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三天之内找不到他,你去乡下管理饭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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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网络小说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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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跃玲吓得就是一哆嗦,“三天……真不敢保证,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终究有个表姐,是红姐的闺蜜,着了急敢自辩。
红姐倒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她冷哼一声,“那你不会去找王海峰?”
郭跃玲苦着脸回答,“王海峰?昨天他跟他媳妇吵架了,现在比冯君还难找!”
红姐脸一沉,刚要发话,门被推开了,夏晓雨气呼呼地走了进来,“郭跃玲,昨天冯君回去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啊?”郭大堂顿时傻眼,“他没回去呀,赵红旗盯着的。”
“门房亲口跟我说的!”夏晓雨简直要气炸了,她抬手一指郭跃玲,大声发话,“这就是你对我的诚意?”
郭跃玲的脸,越发地白了,她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赵红旗肯定会盯着他。”
“好了,”红姐出声了,她斜睥着夏晓雨,“看不出来啊,能让供电局拉我的闸?”
“我没这本事,”夏晓雨气呼呼地回答,然后杏眼一瞪,“不过,就算我做的好了,冯君明明回来了,你们骗我说找不到……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一定要让我做忘恩负义的人?”
红姐也没话了,好半天才沉声发问,“你确定,他确实回来过?”
夏晓雨越发地生气了,“回来过,今天早上走的……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去问门房?”
红姐笑了,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那你当初怎么不给门房留句话呢?”
“我这不是……”夏晓雨的脸上泛起一团红晕,“这不是相信你们吗?”
果然是少女心啊,红姐心里暗叹一声,正色发话,“说实话,你俩不合适。”
“你在说什么呢?”夏晓雨恼怒地叫了起来,脸越发地红了,“我就是担心他误会,所以才保持距离……我重申一点,我只是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
“好吧,”红姐也知道,不能再撩拨小姑娘了,“你这么着急找他,有什么重要事情?”
夏晓雨犹豫一下,才期期艾艾地回答,“是我连累他失去了工作。”
郭跃玲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他本来就想辞职的,多赚了三天呢。”
“你闭嘴!”红姐狠狠地瞪她一眼,扭头看向夏晓雨,柔声发话,“你恩怨分明,这是好事,等找到冯君,我高薪聘请他回来,并且说是你高度关注此事……你看怎么样?”
我高度关注……此事?夏晓雨有点懵,以她的年纪,还真的很少接触这种政治辞令,更别说她自己就是主语。
最后,她还是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行,我再信你们一次,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她离开了,红姐冷哼一声,也不看郭跃玲,“听到了吧?两天时间……我也只给你两天时间,找到冯君,亲自请他回来。”
“亲自请他回来?”郭跃玲的脸色,顿时苦得不能再苦了。
红姐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啦?上次多发一个月薪水的人情,我也是让你去做的。”
郭大堂的脸色,越发地苦了,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跳动着……
冯君今天出去,是存钱去了,他身上只有一张农行的卡,不合适把六百多万全存进去,所以他打算多办几张卡。
郑阳的人口有九百多万,银行网点虽然多,但是人也多,冯君办了两张卡,加上排队时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去第三家银行的时候,他觉得不能这么做了:我排队都排得要吐了。
于是他才一进门,就抬手招呼大堂,“你好,我办个卡。”
大堂带着职业的笑容,微微弯一下腰,手一摆,“请在那里取号。”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又释然一笑,“我想办贵宾卡,有VIP服务吗?”
“这样啊,”大堂一听,这位要办贵宾卡,马上快步走了过来,微笑着发问,“您好先生,我们这里分银卡、金卡和钻石卡,请问您想办哪种类型的?”
果然是这样,冯君心里暗哼,哥们儿本来想低调来的,奈何你们一定要让我装逼吖。
他淡淡地发话,“这些卡,都是要达到多少限额?”
贵宾卡的要求差不多,都是看储蓄额度,这家银行的银卡、金卡和钻石卡,分别对应的是十万、五十万和一百万。
冯君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发话,“我要办张钻石卡,可以进VIP房间吗?”
大堂经理扫一眼他手上的皮箱,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又笑着发问,“请问先生以前在我行办过卡吗?”
“没有,”冯君很干脆地摇头,“反正我存够一百万就行了,不是吗?”
说来说去,手上有钱就是大爷。
“这个……不是这样的,”大堂经理笑着摇摇头,很真诚地回答,“可能其他行是这样,但我们银行不是,办理贵宾卡,我们看的是日均额度,也就是说,您需要先办一张普卡。”
冯君顿时傻眼了,瓦特?网络小说上,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在此之前,他从来就没有办过类似的卡,甚至就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对于相关知识,真的是不了解。
网络小说害死人!他觉得有点丢人,不过,他反而是皱起了眉头,“办不了?”
大堂经理一看要坏事,马上笑着一摆手,“您请,咱们进贵宾室坐着聊。”
那笑容,真的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事实上,她的笑容一直很真诚,不管是不是专门练过,反正看不出半点的轻视。
贵宾室就在旁边,里面也就是很普通的桌椅沙发,等他坐下,大堂经理先主动为冯君倒了一杯水,才笑着解释,“我们是股份制银行,很看重日均额度,这个跟其他银行不太一样。”
据她解释,客户不但要在银行里存一百万,还得存够三十天,才能办理钻石卡。
当然,大堂经历也表示出了善意,“我们可以灵活一些,您存够二十天也行,不过……贵宾卡要定制,要打上您的姓名,这个本身就是需要时间的,还请您理解。”
冯君皱着眉头发话,“那也就是说,我得先办张普卡?而且,三十天以后再来拿钻石卡?”
他不喜欢身上装太多卡,不但挑选起来太麻烦,碍事儿,密码也是个问题。
统一密码吧,不是很保险,不统一密码的话……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大堂却想到了别的,“没事,您留个地址,到时候卡做好了,我们可以派车去接您。”
这服务就真是不错了,可是冯君还是有点郁闷,“就没有当天能办的贵宾卡?”
“这个真没有,”大堂经理歉然地发话,“普通卡也一样用啊,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冯君苦笑着一摊双手,“我本来也无所谓,关键是……我排队排得太头疼了。”
大堂经理捂嘴轻笑,“这个好说,我就有金卡,帮您排个号就行了,认号不认人的。”
长这么大以来,冯君第一次在银行享受到了VIP服务,虽然这服务,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但那只是他自己土鳖,跟银行无关,他更没有遇到传说中狗眼看人低的恶俗桥段。
不过经历了这次之后,他来第四家银行,就轻车熟路了,抬手招了银行的小姑娘过来,“我要办卡,存五十万,麻烦你帮我排个贵宾号。”
这种要求谁敢不答应?小姑娘转身就跑,“我去借一张金卡来排号。”
掌握了正确的办卡流程,这速度一下就上来了,冯君忍不住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不过最后,他还是弄到了一张金卡,那是郑阳商业银行的卡,地方性的商业银行,当天就能办理。
这张卡上,他存了两百多万,毕竟是金卡,万一需要装逼,刷卡的时候也不掉面子。
至于说什么黑卡,他根本问都没问。
办好卡之后,他又溜达到手机卖场,买了一款荣耀手机,顺便又申请了个手机号——肾机的新款下来了,但是没现货,他懒得等,索性就支持国货了。
买完手机之后,他又去了汽修城,倒不是要买车,而是想买一辆越野和载重性能好的摩托,要是改装的,那就更好了。
汽修城里,能做了改装的高手很多,不过他不是这个圈子的,随便一打问,别人就警惕地问他:你打算干什么?
冯君虽然不明白这一行,但是他会忽悠不是?就告诉别人说,我老家是农村的,路面很差,想弄这么一辆车载货。
旁人一听这话,根本不搭腔,直接就散了。
问了两家之后,冯君反应过来了,于是在第三家,他很土豪地表示:钱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那就没有任何问题!这家老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并且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既然路不好,那就最好别买两轮摩托,买三轮的农用车。
冯君一听,这建议不错,农用车虽然不快,但使用的是柴油,劲儿大,载货还多。
不过三轮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它和两轮摩托适用的地形不一样。
当然,他还是订了一辆农用车,而且要求改造得马力更大,最好能加个顶子遮蔽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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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美女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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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在为再次探险订货,上一次订货,他只订了一万多块的,这一次有钱,手笔就大了。
摩托和三轮,他全都要,到时候找个僻静场地,想用摩托就用摩托,想用三轮就用三轮。
当然,这也仅仅是计划,等他能自由进出空间,而不用在意能量点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事儿了。
不过,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交了订金之后,正好房产中介的小伙子联系他,让他去看一处房子。
小伙子也很拼,居然一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房源。
房子是在新光水泥厂旁,带小院的平房,产权属于水泥厂,接的也是厂里的电。
中介找的是厂里的保安队长,保安队长表示,这小院租给你们了,一个月一万,电你随便用,还可以少算点,不过……也不能让我们白忙,你明白的。
中介公司的小伙子工作做得很充分,他悄悄地告诉冯君,“水泥厂是用电大户,一个小时好几千度电,你用个几百安培,根本不显山不露水。”
二百二十伏五百安培的话,一个小时也就是百十来度电,跟几千度电相比,真不算什么。
不过冯君有个疑惑,他悄悄地发问,“在我印象中,新光水泥厂是私营企业吧?这陈队长是什么人,居然敢吃回扣?”
小伙子不以为然地回答,“这是蔡家三兄弟弄起来的,兄弟三个现在闹矛盾,下面人心惶惶,这种事儿没人管。”
冯君本人没有道德洁癖,起码他对泡吧、网聊都熟悉得很。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地方不是最好的选择,是非多的地方,容易有麻烦。
于是他表示,自己要考虑一下。
小伙子一听着急了,他接待的客户多啦,这就是婉转的推辞啊。
于是他马上表示——如果你不嫌电费贵的话,我还有个地方,咱们一起去看看。
这个地方离郑阳比较远,有三十公里,是距离河滩不远的两个小山包。
中介的小伙子开着公司的车,这点路倒是无所谓,一路走,他一路介绍。
这两个山包是被私人承包了,用来植树造林,林子造得一般,不过承包人是做买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只把这当作一条退路,无所谓收入。
此人已经有了美利坚的绿卡,正在办理移民中,因为前半年他没在美国待着,后半年他必须在那里待着,否则别说移民,绿卡都得作废。
总之,这家人目前全部都在美国,就是所谓的坐移民监,属于刚需。
据说他们在明年八月份以前,不会考虑回国。
人出国了,产业总得有人看着不是?要不然等他回国,这里的林子早就秃了。
主家托了一个远亲,看守这里,还开出了一笔钱。
山包的半中间,面对河滩的方向,承包人建了好大的一座别墅,占地近两千平米——反正这里的土地不值钱。
总之,这里投资了不少钱,修了路打了井,建了排水渠,还修了一排宿舍,供临时工吃住。
尤其是,此处的电力供应不能保证,承包人买了一台发电机,还建了专门的水泵房,发电机、配电间和水井也都在里面。
可以想像得到,主人当初也是有用心经营的打算,只不过……起码目前顾不上关注这里。
小伙子说的电费贵,就是指这柴油机发电的电费。
令冯君感到开心的是,水泵房的电工说了,这发电机输出功率八百千瓦,额定电流是一千五百安培。
承包人的远亲也露面了,说房租一个月一万,你要住几间我给你几间,电费我也不跟你算,你来的时候,发电机的柴油是满的,你走的时候,把柴油加满就行。
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带乱七八糟的人来!
冯君对这里简直是太满意了,山清水秀四下无人,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他和承包者远亲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山下的临时工宿舍。
承包者远亲也不问冯君要做什么,他根本无需担心——反正这里都是他的人。
只要限制住不许乱七八糟的人来,你一个小家伙,能做得了什么?
至于说这一万的房租,倒是有点贵了,别看这里是别墅,但是这种荒郊野岭,请别人来,别人都未必愿意来。
可是冯君不在乎,他就是找个能充电的地方,一千五百安?好得很啊,他充电一天一夜,就能进出空间两次,简直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于是他当场就拍板了,好了,就是这里了,今天我就先住下,明天咱们一起去中介公司办手续,可以吧?
远亲想一想,还是问一句,“你今天晚上要用电吗?”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空着手过来的,就随身带了一个小包,这种情况下,发电机哗哗地烧柴油,似乎也不是很好解释。
于是他不得不按下这个念头,又干笑一声,“今天不用电,我就住着感受一下,跟我的气场合不合。”
远亲挠一挠毛发稀疏的头顶,心说租个房子还讲气场,你丫有病吧?
不过对他来说,能把房子租出去,就意味着一笔外快,于是笑着点头,“那行,给你一进院子住吧,你要前院还是后院?”
这个别墅很大,分前后两进,格局倒是差不多。
冯君选了后院,因为他担心前院有摄像头什么的,后院有摄像头的可能性要低一些。
他也不是很在意摄像头,但是有可能避开的话,他为什么不避开?
最后,他还叫来了电工,说你先把柴油加满,然后帮我买点柴油备用,不会让你白忙。
电工美不滋滋地答应了,有机会挣外快,谁不开心?
冯君倒是心里生出一点感触,他请六爷帮忙买柴油的时候,老头虽然也能赚取差价,但是看起来可没这么开心——毕竟他买的比较少。
总之,就是钱花在哪儿,哪儿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远亲就来找冯君,开车载着他去中介公司办手续。
两人都很着急敲定此事,于是在五分钟内就办完了手续,冯君当场刷了两万现金过去——这也是说好的,住一压一。
远亲挺高兴,说我开车来,帮你拉一下东西过去吧。
不过冯君心里有别的想法,婉言拒绝了。
他有了初步的打算,就是白天可以做点别的,晚上去别墅睡觉,在睡觉的时候充电,一觉起来之后,能量点正好够进出一次空间。
总之,这个房子很令他满意,最令他牵挂的事情,终于比较完善地解决了。
然后,他又给王海峰打个电话,结果那厮还是不接。
挂掉电话,冯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竟然有点茫然。
思索一下,他索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点开了微信,进入了跟叶清漪的对话界面。
“美女中午有空吗?”他输入一行字,迟疑一下又删掉了,然后选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那是羊脂玉籽料的照片,此前就拍下的。
两分钟之后,叶清漪发过来一个疑问的表情。
落花时节:美女高手,麻烦帮忙鉴定一下,这块玉怎么样?
叶清漪:什么美女,就是普通人[害羞],这玉是哪儿的?
落花时节:当然是我的啦[抠鼻],去文庙旧货市场淘换到的,你看值多少钱?
叶清漪:你在开玩笑,这种东西,不可能出现在文庙。
落花时节:好吧,真是开玩笑,美女火眼金睛,小生佩服之至![拱手]
叶清漪沉默了一阵,又发过来一行字:不过,看起来挺像是玉。
落花时节:是吗,真的是玉的?[狂喜],太好了,我这就去卖了它。
叶清漪:等等,我想亲眼看一看,这块玉的名堂很大。
落花时节:你说晚了,我已经卖掉它了。[坏笑]
叶清漪:……我就知道,果然不是你的玉,这玉你在哪儿见的?有可能是羊脂白玉,我想去开开眼。
落花时节:什么在哪儿见的,压根儿就是我的好吧?不过你的眼力不错,真的是羊脂白玉![强][强][强]
叶清漪:别开玩笑,你知道这么大一块羊脂白玉,值多少钱吗?
落花时节:怎么也得几个亿吧?[憨笑]
叶清漪:几个亿倒是不至于,玉的行情我不是特别懂,不过羊脂玉的价格差异也很大。
落花时节:这块玉我六百万卖掉,算不算亏?[疑问]
叶清漪:别再开玩笑了[发怒]!你怎么可能有这种玉?
落花时节:可是,这真的是我的玉吖。。。[尴尬]
叶清漪:[擦汗],好吧,就算是你的玉,能让我开一下眼界吗?
落花时节:卖了,真的卖了。。。[尴尬][尴尬][尴尬][尴尬][尴尬]
叶清漪:。。。。。。
叶清漪:卖给谁了,多少钱卖的?
落花时节:卖给恒隆珠宝的梁海清了,价钱我已经告诉你了呀,六百万。[愉快]
叶清漪: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调皮]
落花时节: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抓狂]
叶清漪:……好吧,你手上还有这玉的照片吗?
落花时节:有啊,我还有这玉的视频呢。
叶清漪又沉默一阵,才发来一句:你卖玉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鉴定一下?[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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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撞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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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沉吟一下,才快速地回复:这事比较复杂,一下说不清楚,中午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叶清漪的回复也很快:有空,下午可以晚点去上班,去什么地方吃饭?
落花时节:下午能不上班吗?[害羞]
叶清漪:?[疑问]
落花时节:就是……咱们找个地方喝酒,或者……看电影?
叶清漪:那不行,要是玉石在你手上,我可以玩它一下午。
落花时节:其实……咱们可以玩别的嘛。[偷笑]
叶清漪:别的就算了吧,去什么地方吃饭?
落花时节:你单位附近好了,地方你定,要有包间的,对了,不要带别人。
叶清漪:如果不带人……那咱们去咖啡屋吧,我们单位斜对面的外滩咖啡屋。
冯君一看是咖啡屋,忍不住一皱眉头,他对西餐可是没啥兴趣,总感觉吃不饱。
尤其是,去了咖啡屋,他就不方便痛快地喝酒了,也不好劝叶清漪喝酒。
不过最后,他还是发了一个“OK”的手势,“那就外滩咖啡屋,中午十二点!”
收起手机之后,他在附近溜达一圈,看到一个那啥用品商店,少不得又进去晃一圈,再往前走,又看到一个手机卖场,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手提袋,是一款中夏手机,他打算送叶清漪。
这个礼物贵重了一点,显得他似乎有些不良用心。
但是事实上,冯君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感谢一下叶清漪,若是没有她好心提示,他做梦也想不到,去李大福隔壁的古玩店遛一圈。
若没有去古玩店,没有打出叶清漪的旗号,他绝不会忍痛花一百块,买那个玉葫芦挂坠。
没有挂坠的话,他在荒野里,绝对想不起来去捡玉石!
要是碰到狗头金,他肯定会捡,但是石头……那个河谷里遍地都是啊。
所以,买个两千多的手机表示谢意,实在是太正常了。
中午十二点二十,两人在外滩咖啡屋外面汇合了,叶清漪今天身穿藕色真丝衬衫,下身是及膝的蓝色A字裙,再加上她素面朝天,身材又苗条,素淡中尽显青春活力。
外滩咖啡屋没有包间,只有卡座,不过来这里喝咖啡的,以情侣为主,都是在低声细语,没有人大声喧哗。
两人选了一个卡座坐下,冯君点了一个汉堡,一盘意大利面,一瓶啤酒,叶清漪点了蛋挞和沙拉,要了一杯果汁,又要了一杯咖啡。
冯君看着她,有点意外,“点这么多饮料……光喝不吃?”
“我饭量不大,”叶清漪笑着回答,“也就是知道你发财了,才多点了一杯咖啡。”
冯君眉头一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打听过了?”
叶清漪点点头,很自然地回答,“嗯,这一行里就没有秘密,何况这事不算小,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就是大家议论的神秘背包客。”
“有什么神秘的,”冯君摇摇头,笑着发话,“我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叶清漪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不过,我也挺好奇的,你那玉石从哪里弄来的?”
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你想知道?”
叶清漪马上一摆手,非常干脆地回答,“只是好奇而已,你放心好了,你的消息,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冯君点点头,正色回答,“我信得过你,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种人。”
听他这么说,叶清漪浅浅一笑,正是邻家女孩儿的那种笑容,自然温馨,烂漫无邪。
不过紧接着,她的脸就是一绷,“那你为什么卖之前,不找我来帮你估一下价?”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你好像刚刚说过,你对玉的行情也不是很了解?”
叶清漪皱起了鼻头,不满意地轻哼一声,“我再不了解,总比你知道的多。”
冯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照你这么说,我六百万卖得便宜了?”
叶清漪摇摇头,“我没看货,不敢这么说,只能说那种场合,梁海清就算想坑你,也要注意影响……不过,据说当时你根本没还价?”
冯君点点头,“我是不想跟他们多接触,差不多就卖了,懒得折腾。”
“差不多就卖了?懒得折腾?”叶清漪的眼睛瞪得老大,“你知道不,你随便坚持一下,差额都会在百万元以上?”
“我能想到,”冯君点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反问一句,“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这种淡然的样子,应该很帅气吧?
“怎么样?”叶清漪明显地生气了,“你当初要是找我询一下价,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区间,你再去跟别人谈,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冯君一摆手,正色发话,“你给我估价了,买家却出不到这样的价位,你说我该怎么办,让你帮我卖?”
“帮你卖也没问题,”叶清漪略带一点恼怒地回答,不过紧接着,她就是微微一怔,显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么大包大揽,显得她似乎别有用心一般。
可是,她真的很委屈,少不得狠狠瞪他一眼,“你就是信不过我。”
冯君摇摇头,“你错了,我还真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我自己……我早就计划好了,尽快地变现,越快越好,哪怕吃点亏都无所谓,别吃亏太狠就行。”
“我要是先找你估价,心里对售价就有了期待,有了期待,心态容易乱,很可能该放手的时候,会舍不得放手,这就违背了我尽快出手的初衷,从而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叶清漪的嘴巴微张,显然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考虑。
不过紧接着,她就明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用惊异的目光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我真没想到,你的意志力这么强。”
冯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一声,“我的意志力,其实也未必……”
他刚要说,面对你这样的美女,我的意志力就很薄弱,不成想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王海峰,“小冯,在哪儿呢?”
“在复兴路李大福斜对面的外滩咖啡屋,”冯君笑着回答,“老王你这是活过来了?”
“等我,”王海峰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冯君放下手机,被这么一打岔,他也没心思口花花了,于是正色发话,“我的意志力一般,总算还好,我很清楚自己的缺陷,所以,我选择远离诱惑,把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叶清漪的美目中,流露出钦佩的目光,“看得清自己,懂得取舍,这更不容易。”
所以我认为自己不是个小气的,冯君心里也同意她的话,却是故意干咳一声,“其实我担心,自己找到的不是玉石,怕被你笑话……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好受些?”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笑话你?”叶清漪的脸微微一红,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掌,“视频呢?拿来,我看看羊脂玉籽料。”
她才打开视频,服务生就将饭菜端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聊,又指着视频点评,等到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服务生将盘子撤下,整理干净台面,冯君就拿出了装着手机的袋子,“喏,送你的。”
“送我?”叶清漪奇怪地看他一眼,“为什么送我?你这是……有什么企图?”
当然,最后一句,她是开玩笑的口气说的。
“算是感谢你指点我买玉,没有你的指点,我估计就错过机会了,”冯君笑着回答。
不过下一刻,他也还她一句玩笑,“当然,你要是觉得受之有愧,可以考虑补偿我一下。”
“补偿?”叶清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个补偿法?”
他俩在这里眉来眼去,旁边走过来两个人,打头的男人招呼一声,“喂,小冯……你倒是会找地方,尼玛,我们堵了一路……”
“冯君……”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夏晓雨的笑脸从王海峰背后探了出来。
下一刻,笑容就凝结在了她的脸上,她讶异地看一眼叶清漪,然后又看一眼桌上的手机袋子,眨巴着眼睛,发起愣来。
“原来你叫冯君,”叶清漪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你跟你朋友聊吧,我得回去上班了。”
“这才是……”冯君觉得自己冤枉透顶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一眼夏晓雨,然后也站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小叶子,才一点半,这不是还早吗?”
他的苦恼在于,无法向她解释,自己跟夏晓雨没有关系,因为他和叶清漪也没有关系,没有立场去解释。
虽然他已经打算好了,尝试跟她发生点什么关系,但是……这不是没发生吗?
“小叶子?”叶清漪停下脚步,讶异地看他一眼,怔了一怔之后,才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落花时节又逢君……嗯,不错,好名字。”
说完之后,她摆一摆手,“拜拜”,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看也不看桌上的手机袋子。
冯君也没有追出去,只是很幽怨地看一眼王海峰,“老王……你让我说你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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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女人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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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尴尬地咳嗽一声,“那啥……我也不知道你旁边还有别人嘛,对了,这个是夏晓雨,人家很关心你离职之后的动向。”
夏晓雨点点头,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心里却是泛起了一种荒唐的感觉。
我知道你叫冯君,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你知道她的名字,她却不知道你叫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都有一种很尴尬的感觉:好像我是在倒追你,你却在追她?
可以作为佐证的,就是桌上装手机的袋子,很显然,这俩不但在一起浪漫地喝咖啡,他还打算送她一部手机。
想到这些,她胸口有点憋闷,却又有点莫名的欢喜:我来的还真是时候!
总之,她的心情非常矛盾,情绪也不是很高,闻言只是胡乱地点点头,“嗯,我也是意外知道,你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才被辞退的,总觉得有点内疚。”
冯君看她一眼,怔了一怔之后,笑了起来,“你说的不完全对,我被辞退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我自己……我太弱了,弱小才是原罪。”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细细品味起来,真的有点沉重。
王海峰不以为然地发话了,“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没错,你是弱了点,但是根本原因,是你太傲了,太倔了……你要是找到晓雨,让她帮你说句话,哪里有这些事?”
冯君一摆手,意兴索然地发话,“算了,过去的事儿了,不谈这些了……你俩还没吃饭?”
“嗯,给我来个意面,”王海峰大喇喇地坐下,“再来份牛排,黑胡椒的……晓雨你也坐。”
夏晓雨犹豫一下,坐到了他旁边,“来杯芒果汁……王教练,牛柳贵了点吧?”
“我买单还不行吗?”王海峰看她一眼,笑着发话,然后又指一指桌上的手机袋子,“看到没?小冯送别人手机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别拿老眼光看人。”
“发个屁的财,”冯君没好气地哼一声。
他是赚了六百多万,但是王教练的私房钱也比他多,更别说王家了。
而且他还想着,万一在那个空间打不开局面,自己还要跟王夫人合作,走私化妆品。
他不能卖弄,更不能装大款,所以只能轻描淡写地解释,“这个手机……是小叶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表示感谢的。”
王海峰轻笑一声,“无以为报,那以身相许好了,送什么手机?”
冯君很无语地白他一眼:这不是被你搅和了吗?亏你也好意思说。
夏晓雨听到这里,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忍不住出声发问,“你不是不喜欢求人的吗?她帮了你什么忙?”
冯君思索一下,然后回答,“她是阴差阳错无意中帮忙的,但是……我不能淡然接受。”
“我也帮你了,”夏晓雨忍不住出声发话,“在我的压力下,鸿捷已经答应了,高薪请你回去。”
“多谢了,”冯君笑着点点头,然后不无遗憾地叹口气,“不过……我估计不会回去了。”
夏晓雨眨巴一下眼睛,“原来郭大堂说得没错,你是真的想离职了。”
一听郭大堂三个字,冯君心里就一阵腻歪,“别跟我提那个女人,十足的小人。”
“哦?”夏晓雨来了兴致,“她对你做什么了?说说看?”
冯君这才把他和郭跃玲的恩怨说一遍,以前他因为前路未卜,懒得嚼谷此事,现在光明在望了,少不得就要念叨一下。
他甚至连起因都道了出来——刘树明占你们便宜,郭大堂竟然打算迁怒到我身上。
夏晓雨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越听越恼火,到最后勃然大怒,“这女人真会装,我还以为真的很关照你呢……我饶不了她!”
王海峰在一边煽风点火,“照这么说来,冯君被辞退,还真是跟你们四个很有关系啊。”
“我肯定放不过她,”夏晓雨咬牙切齿地发话,“这一次,你们红姐也救不了她……真的是不把我当回事啊。”
“不但要收拾她,还要尽快,越快越好,”王海峰越发地幸灾乐祸了,“那女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还欺负小冯!”
夏晓雨点点头,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冯君,“算是帮你出气了吧?”
其实我更想自己动手!冯君心里嘀咕,却是带着一脸笑容点点头,“多谢你了。”
夏晓雨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不用谢,我是为了自己出气,阴差阳错地帮了你。”
“阴差阳错”四个字,她咬得极重,然后还扫一眼桌上的手机袋子。
“你别逗了成不?”冯君哭笑不得地一摊双手,“我说,你自己用的是肾机,人家小叶子用的是一个梅竹机,我送她,她能用,你拿上这机子做什么?”
夏晓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送我,怎么用就是我的事儿了。”
冯君很坚决地摇头,“我送你的东西,你转送给别人的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夏晓雨眼珠一转,“其实吧……我的肾机是家里买的,我就爱用中夏机子,真的。”
冯君再次哭笑不得地摇头,“别逗了成不?你都是能调天网监控的牛人,就别拿我这种小人物开涮了……就这么一台中夏机子,差不多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呢。”
夏晓雨没打算白占他便宜,但是见他死活不松口,忍不住哼一声,“我知道,你是看那个小叶子比我漂亮,对吧?”
这用得着说吗?冯君心里忍不住反驳,在他眼里,夏晓雨的相貌,跟前台小李差不多,能打七十分,而叶清漪差不多能打八十分。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她才一米六三左右,没你高。”
“我没说身高,”夏晓雨郁闷地抽动一下嘴角,“她也不算太低……反正比我漂亮。”
咱能说点别的吗?冯君咂巴一下嘴巴,“她太瘦了,没胸,真不如你。”
夏晓雨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你果然认为她比我漂亮!”
冯君也火了,直接敲黑板,划出了重点,“我不是舍不得送你手机,我被辞退,本来你们就有责任……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就满意了?”
“那行,我送你一台肾机还不行吗?”夏晓雨怒视着他,“我就问你一句,我俩谁漂亮?你要说实话。”
冯君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嘿然一笑,“算了,我不想让你满怀悲愤地送我手机。”
夏晓雨愣了一愣,站起身,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
冯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一摊双手,“奇怪了,逼着我说出她更漂亮,就能抹杀事实?”
王海峰笑着摇头,“你都说人家个儿高胸大了,还差说一句漂亮吗?就你这样的,我很好奇,以前你都是怎么泡吧的?”
“我又不想泡她,”冯君愤愤不平地回答,“真想约女孩儿,那我当然要胡说八道。”
王海峰白他一眼,“这不就完了?人家是恨你没有约她的心思。”
“算了,”冯君一摆手,闷闷不乐地发话,“老王你也忒操蛋了,我都俩月没开荤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感觉的……尼玛,套子都白买了。”
王海峰白他一眼,“我帮你省了一台手机……那你把手机送我,套子的钱我给你报了。”
“懒得理你,”冯君站起身来,“好了,我要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哎,别走,”王海峰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也站了起来,“你那个化妆品……路子趟出来了没有?”
“还没呢,不过快了,”冯君随口回答,“这几天我办护照,忙过这段时间吧。”
正说着呢,就见夏晓雨又走了回来,面无表情地发话,“那个抢你石头的人,是聚宝斋老板的儿子,叫王为民。”
冯君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谢谢。”
他已经知道了那厮的身份,虽然他并不知道名字,可是知道身份也足够了。
不过这话,他就不好明说了,要不然会有点伤人——这女孩儿也是为自己好。
王海峰听得却是大奇,他可不知道奇石那档子事儿,“聚宝斋王为民……怎么抢石头了?”
夏晓雨也不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冯君:你可是悬赏一万块来的。
她没想要这一万块,然而,她想不想要,是她的事儿,给不给,却是你姓冯的事儿——答应了的事,你起码口头上得提一句吧?
凭良心说,为了查出王为民的身份,她也费老鼻子劲儿了,九百多万人的郑阳市,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她容易吗?
冯君却是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因为这个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他倒是对自己发起的炒作,很有点了解的欲望,“我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见他装聋作哑,绝口不提那一万块,夏晓雨的心情不问可知。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你这人……唉,真没啥担当,太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你穷,不要那一万块,你哪怕做个样子,要把那个手机给我,也是一份心意吧?
她愤愤地走了,留下王海峰和冯君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王教练才叹口气,“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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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功法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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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很是好奇,冯君和王为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冯君可没兴趣说,他表示自己要忙一段时间了,咱们回头联系。
王教练这才想起护照的事来,“对了,你的护照可以异地办理,郑阳已经开通了这业务。”
冯君说办理护照,其实是个借口,他的护照办理了还不到一年,原本是想跟女友结婚时,要去新马泰走一圈,结果现在就压在箱底了。
学了本的人,不一定马上买车,这实在太正常了。
他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说,我得忙一段时间。”
“你忙可以,记得接电话,”王海峰指一指他,“给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死活找不到人。”
冯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接电话这种事……你好意思指责我?”
王海峰无语了,他玩消失的时候更多,“那你也得有个固定的住处吧?和平街那里,你也经常不见人。”
和平街就是街道工厂所在的地方。
冯君笑着摇摇头,“那地方我是偶尔住,整天四处乱跑呢。”
话是这么说,接下来他还是回了一趟工厂,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东西出来,站在路边打车。
看门老头表示自己毫无压力——他已经收了房租,而且,大学生的发电机还在这里。
他就是有点好奇,“你这是要搬家?”
冯君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认真地回答,“我朋友又失恋了。”
老头顿时一脸的蛋疼,怔了一怔才发问,“刚刚才和好的那个?”
“嗯,”冯君心思重重地点点头,正好有出租车停下了,他开始往出租车上搬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里,冯君都是在别墅里度过的。
他日夜不停地充电,手上的印痕处,已经变深了不少,从二十五个能量点左右,涨到了五十多个能量点。
三天三夜充了三十个能量点,看起来效率有点低,一千五百安的发电机,怎么也该充到七十个能量点左右。
但是帐不是这么算的,冯君并不能埋头充电,还要兼顾一下四周,尤其是偶尔控制不好的话,发电机还会跳闸,从而惊动远亲。
最大的问题在于,电工有点崩溃,他完全没有想到,发电机竟然是如此地耗油,一天一夜下来,竟然要燃烧大几千块钱的柴油。
这种恐怖的消耗速度,补充柴油倒还是小事,无非是点体力活,电工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这位冯先生,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冯君对于这种问题,是绝对地不予回答,只是淡淡地表示,你加多少柴油,我在市价的基础上,溢价百分之二十跟你结算,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地问,那我就退房不租了。
电工马上就闭嘴了,一天大几千块的柴油,溢价百分之二十,那就是日赚千元以上啊。
能让他天天挣这么多,就算对方制毒,他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不知情嘛。
而且,他还提出了合理化建议:用电量这么大,你最好避着点主家,万一主家生出疑心来,一定要问你,那就没意思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冯君的充电,也是断断续续的,夜里基本上能连续充,白天就要大打折扣,三天时间,充了三十个能量点左右。
不过,这已经足以够他做几个试验了。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挖掘潜力,没错,他要挖掘手机上其他应用的潜力,而不是贸贸然地再去荒野空间探险。
冯君觉得,自己再去的时候,不但要带足物资,最好还能学一些自保的招数。
荒野空间不但自然条件恶劣,也非常危险,猩猩和刺猬那一场大战,破坏力令冯君惊讶无比——果然不愧是疑似仙侠位面的空间。
冯君很想去捡玉石,更想去捡灵石,但是不好好规划的话,万一挂在里面,那就亏大了。
他想学的自保的招数是什么呢?仙术……或者法术!
这不是作者胡编,冯君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虽然是文科僧,但是从不缺想像力,喜欢用严密的逻辑,推导一些荒诞的设想。
现实社会里,肯定是没有仙术或者法术的,但是……游戏里有!
没错,冯君打算玩一玩手机游戏,进入游戏空间里,就像他当初进入QQ农场一般。
他能把农场的金币搞得不见了,那么,没准就能把仙术和法术学到手。
不得不承认,冯君真的是勇于尝试的一个人,骨骼清奇也许谈不上,但是脑洞的容量,绝对非常感人。
不过,在这偏远的别墅里,他没办法做这个测试。
他的两个手机号,都是中国移动的,在这里的信号还行,通话不受影响,但是数据传输的速度太慢,经常出现卡顿。
所以他打算进市里一趟,在那里完成测试,顺便看看自己的农用车和摩托,改造好了没有。
从这里进郑阳市,并不方便,要走一公里多的渣土路,才能走上一条县级公路,想上省道,还得走两公里。
不过还好,远亲正要开车去郑阳市办事,就直接捎上了他。
去了郑阳市,冯君也没有回和平街的出租房,而是在距离郑阳移动公司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商务酒店,直接开了一个房间。
接下来,他又出门采购了大量的食物,还记了两家饭店的电话,跟他们约定了外卖。
上午十一点,他回到了酒店,点开手机开始搜索游戏软件。
手机搜索的效果不是很好,屏幕也小,他搜索了一阵,暗暗下定决心,这次测试完之后,自己还得买一个笔记本电脑。
很快地,他选定了一个游戏,是口碑不错的《寻情仙使》,由电视剧改编而成。
下载了游戏之后,他进入界面、登录、开始游戏……
游戏是傻瓜设定,可以挂机自动升级的,当游戏人物达到三十级,开始进入朱雀城的时候,冯君终于伸出左手,在屏幕上一点,“走你~”
下一刻,他就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游戏空间中,周边到处是古香古色的建筑物。
他的身也有其他人物,不过是表情呆滞,一看就知道是N。
他正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转悠,旁边跑过一个人,头顶上有一排字在闪烁,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名字,后缀是江左野祀公会。
“居然还能看到活人,”冯君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嗐,我操这些心做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朱雀城的功法商店,购买一些修仙功法。
在游戏的设定里,能够在商店里购买到的功法,都是大路货,甚至可以说是垃圾,真正的好功法,得指望在野外打怪时掉落。
不过冯君并不嫌弃这功法,再垃圾的功法,只要能出现在现实社会里,那都是强到逆天的东西。
他在功法商店里,买了三块传功玉符,上面是一套身法、一套刀法和一套枪法。
他伸手一拍记录枪法的玉符,一道白光闪过,玉符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脑子里,蓦然地多出了一些对枪法的感悟。
剩下两套功法,他就没有学习,而是收到了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
然后他向东北方走去,他知道,那里有玩家组队,要去城外的玄女山打野。
他报的第一支队伍不太靠谱,打了一阵之后,大家忙着打怪,没人保护奶妈,奶妈挂了。
第二支队伍也不行,打出一个小极品来,弓手踩住不让别人拿,等到保护时间一过,退出队伍捡了小极品,直接强行下线了,队伍也就散了。
然后他组队,就选择那些有口碑的,接连打了三天三夜,终于收获了一本功法书。
这支队伍七个人,其中五个是同一个公会的,队长在组队频道里见到功法书,当即喊了一声,“炽火诀,这本书我要了,一百中品灵石。”
但是冯君不想换,不是嫌灵石少,而是这本书是打怪爆出来的,不是功法商店买的,他正需要拿来做测试。
见他不答应,队长不高兴了,“伙计,一百中品灵石不少了,这也就是咱们组队,我才开这么一个价钱,要不然我把二郎庙的大号开过来,天天堵你。”
冯君冷笑一声,“好像只有你有大号似的……这本书我要给我老婆,啥也不换!”
队长闻言,狞笑一声,“好像我不开大号,就拿不下你似的……”
一边说,他一边就解散了队伍,同时发起PK,“围住他,守尸,直到把炽火诀爆出来为止!”
五个头上顶着恶人谷公会的玩家,从五个方向慢吞吞逼了过来。
PK状态下强行下线,装备掉落的几率翻倍,一般玩家很少这么选择。
这五个恶人谷的玩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围过来倒未必要真的砍人,主要还是想逼迫冯君交易功法书。
在他们想来,功法书虽然爆率低,但总也比不上小极品,对方身上有几件青铜初级的合成装备,价值也堪比小极品了。
随便掉落一件四级装备,都要比掉了功法书更苦逼,他们相信,对方如果不傻的话,知道应该选择怎么做。
我们又不是白抢你的功法书,给你灵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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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电子书变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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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谷的公会成员,一向是以“我是恶人”为荣,平日里也是恶名昭著。
这一次,他们相信对方也会屈服——不服就杀到你服气为止!
然而下一刻,他们眼前一花,发现那个叫“落花时节”的家伙,凭空就消失了。
他们顿时傻眼了,“握草,强行下线了?不能吧?”
“不是强行下线,下线的话,是有虚光的,拔了网线都不行,他可是就一闪就没了。”
“这尼玛是系统出了BUG?”
他们吵吵的时候,冯君已经退出了游戏空间,正端坐在沙发上。
才一出空间,他就感到一股浓浓的虚弱感,身子软绵绵的,忍不住要往沙发上靠。
他在空间里打了三天三夜的怪,虽然有食物和水补充,但那只是游戏里的道具。
这一刻,他真想来个葛优躺啊……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他必须趁着这个时候,检点一下自己的收获。
首先,他要在脑海里寻找感悟到的枪法,这种短时间内的记忆,很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绝对拖延不得。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他屏气凝神,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感悟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根本找不到游戏空间里的那种感觉。
冯君不服气,睁开眼定一定神,拿起一杯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打一个嗝,长出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再次寻找那种感觉。
可惜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反倒是喝了一杯牛奶以后,感觉越发地饿了。
不管了!他再次睁开眼睛,据着茶几,甩开腮帮子大吃了起来。
他带进房间的,都是些方便食品,少不得又打两个电话给饭店,让他们送外卖过来。
亏得他是联系了两个饭店,每个饭店点的餐虽然也不少,但是大致来说,还不至于令人侧目,就算这样,两份外卖加上他自己买的食物,也不过才堪堪填饱肚子。
吃饱之后,他发现身上又出现了一些泥垢,于是又去冲个澡,然后才再次坐到沙发上,划开手机,用右手点开了游戏。
打开游戏界面后,他没有进入游戏,而是点开了个人属性,再点开储物袋,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块玉符,上面写着《炽火诀》三个字。
“走你~”他的左手一点储物袋,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把炽火诀从游戏里带出来。
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次的能量点,是彻底地白浪费了。
冯君纵然有心理准备,但接连两次浪费了能量点,他也难免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看到仓库里还有一本身法和一套刀法,他再次伸出左手,点开了仓库,“走你~”
然后非常悲催地,他就第三次浪费了能量点。
三次进出空间,能量点掉了十五个,三天没日没夜地充电,才补充了三十个能量点,这么轻描淡写地点了几下,居然就用掉了一半。
这还是他没有携带物品进出空间,否则掉的更多。
十五个能量点,得烧掉一万多块的柴油,才能转化过来,这还是没有算发电机的损耗。
尤其是,冯君买的还是高价柴油,差不多得需要两万块。
要不说做试验是很费钱的,确实如此啊。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钱不是太大问题,六百多万怎么也够他折腾一阵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想充满这十五个能量点,起码得一天两夜。
说来说去,时间上太耗人了。
那么,试验还做不做了呢?他迟疑一下,还是点开了起点小说网站的APP。
游戏里带不出秘籍来?没事,咱可以看书啊,看仙侠和武侠小说。
他在仙侠选项里,选中了一本叫《狂仙》的书,这书的升级体系比较明确,技能简单实用,正好拿来做试验。
当他看到主角获得了“燎原枪法”的时候,抬起左手,果断地一点手机,“走你~”
下一刻,他就进入了一间屋子,空荡荡的屋子,什么都没有,只是手上多了一本书,封面上是大大的两个字——《狂仙》。
“我去,”冯君真的有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电子书就这样……变成了实体书?”
屋子的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走出去,发现是一个广袤的大殿,大殿的匾额上,写着“仙侠”两个大字。
大殿里分出了好几条走廊,走廊上方有路牌,分别是“仙侠点击榜”、“仙侠推荐榜”、“仙侠原创月票榜”、“仙侠日销量榜”……
“尼玛……”冯君苦恼地一拍额头,“这种空间,还真的是浪费能量点啊。”
他完全没有兴趣去走这些走廊,一旦出了这个空间,他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两下,就能看到各种榜单,又何必耗费体力,在这里走来走去呢?
这次退出的时候,他的心情越发地沮丧,他甚至都懒得关注,能不能将书带出来了。
就算能把书带出来,也不过是从电子书变成了实体书,燎原枪法却是带不出来的。
事实上,他连实体书都没带出来。
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做了四次测试,二十个能量点就这么没了,那可是他需要充电两天两夜才能积攒下来的。
而他一无所获。
冯君还是不甘心,于是又进入了另一款游戏,不是仙侠,是玄幻。
可以想象得到,玄幻里的法术,也是带不出游戏空间的。
而他不但又浪费了五个能量点,还不得不再次点了外卖,再次洗了澡。
面对这接连不断的失败,冯君不住地给自己打气,“没事,这是试错呢,早晚都是要做的,试出来什么路不能走,以后就可以避免类似错误了。”
但是就算再安慰自己,他还是难免有点小失落,看着手腕上再次变淡的印痕,他叹口气站起身来,解开浴袍穿衣服。
接下来,他去了汽配城,欣喜地发现,农用车和摩托车都已经改装完毕了。
农用车是怎么改装的,他不是很懂,反正试了试车,马力够大,而且马槽上焊接了一个车棚,可以挡风遮雨,而且还是能够收缩的。
摩托的改装肉眼可见,轮胎宽了,排气筒粗了,而且就像他要求的那样,摩托车前方加装了铁框——也是可以收起来,甚至能拆卸的。
改装的效果不错,不过花的钱也很不错,店主跟冯君收了二十五万。
没错,改装的摩托和农用三轮,加起来竟然需要二十五万。
由此可以看出,为什么冯君一开始询价的时候,没人搭理他,直到他说出“钱不是问题”,才会有人出面招呼——这种价格的改装车,一般农村哪里用得起?
那么,是被宰了吗?别人可能会这么认为,毕竟店主赚取的利润太高了。
但是冯君不会这么想,人家有这个手艺,就值这个钱。
不要眼红别人赚得多,手艺是无价的!谁要不服气,尽管自己来试,我也给你这个钱。
你行你上,不行别**,就这么简单。
店老板收了钱,心情也不错,笑眯眯地提示,“这会儿可不敢上路,警察要抓的,要不……你说个地方,我给你送过去?”
冯君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就放你这儿吧,等到夜里的时候,我过来开走,你把摩托帮我放到农用车上……要躺倒放吗?”
“不用躺倒,”店主笑眯眯地摇头,“找根绳子捆好就行了,躺倒容易弄坏摩托。”
接下来,冯君又去了电脑城,买了一款最新的笔记本,一台数码相机。
数码相机是他很早就想买的,在大学里,他专门学习过摄影,只不过好的相机太贵了,他一直在用女朋友的相机。
这一次,他打算用照相机,记录下荒野空间里的遭遇。
当然,他现在绝对没有进入那个空间的打算,因为很多物资还没有定下来,而且一想到空间里那恐怖的猩猩和刺猬,他就头大无比。
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能量也充得足足的,才能考虑再次进入那里。
当然,很多物资,他还是要从网上订货,正好刚买了笔记本,他选择起来更方便一点。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新租的别墅那里,收快递不是很方便,冯君琢磨一下,又绕回了和平路那个工厂的出租房。
老头再次见到他,表情很是奇怪,“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多稀罕呐,我花了钱租的房子,”冯君笑着回答,“六爷,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打算最近再订些东西,你帮我收一下快递成不?”
“哎呀,这种事我可是弄不来,”老头摇摇头,手却背在身后,悄悄地拨弄着手机。
他很为难地表示,“小冯,我代你收可以,但是这东西多了少了……算谁的?别到时候我说不清楚。”
老头有顾忌,冯君还有顾忌呢,听到这话,他笑着回答,“不让你白帮忙,一条郑阳烟,东西多少……你不开封就行。”
老头真的是爱贪小便宜,没有几句话就搞定了,他表示自己不是贪财,实在是腻歪那些是非。
就在此刻,一个尖厉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冯君……你可算回来了!”
冯君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郭跃玲。
郭大堂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就像兔子一般,她满脸的憔悴,再也不复往日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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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武器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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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对郭跃玲,真的是半点好印象都欠奉。
他白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扭过身来继续叮嘱老头,“收到的东西,记得放进屋里,有些是怕水的。”
话刚说完,郭跃玲已经旋风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冯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来请你回去上班。”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沉声发话,“松手。”
“我不松,”郭跃玲一脸的决绝,将他的胳膊死死地抱在怀里,“我已经等你四天了。”
冯君闻言,冷笑一声,“你等我四百天,那也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知道错了,”郭跃玲的胸脯,死死地挤压着他的手肘,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辞退你是红姐的意思,不过我也有不对,不该在你离开的时候,故意刺激你。”
此刻正是秋初,大家穿得都不多,冯君的手臂,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软的两团。
不过,他对这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待听到“刺激你”三个字,更是不尽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用那并不存在的、加一个月的薪水来羞辱我吗?
不管冯君愿意不愿意承认,他对于穷困的话题,是比较敏感的,尤其是那些恶意的玩笑或者戏谑,他非常讨厌,因为贫穷带给了他太多不美好的记忆。
所以他沉着脸,伸出左手,攥住了郭跃玲的右上臂,缓缓发力。
他在男人里都算一等一强壮的,手上的劲儿有多大,可想而知。
“啊,”郭跃玲疼得尖叫了起来,泪珠在眼眶中直打转,“疼,疼……冯君你放手!”
冯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在缓缓加大力量。
我让你放手,你不听我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不喜欢对女人动手,现在也不过是略施薄惩。
郭跃玲却是疼得受不了啦,不得不主动放开了他的胳膊。
冯君根本懒得理她,对老头点点头,“六爷,那咱就说定了。”
六爷还没来得及说话,郭跃玲又叫了起来,“冯君,你居然打女人,还算个男人吗?”
冯君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侧头看她一眼,冷笑着发问,“那刘树明也打女人了,为什么反而是我的不是?”
郭跃玲愣了一下才回答,“我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冯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其实我不介意打女人,尤其是那些贱女人,你要再纠缠我,我可真是要打人的。”
郭跃玲嚎啕大哭了起来,“冯君,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家里的老人小孩,还等着我挣钱养活,你大人大量……”
“打住了!”冯君冷冷地阻止了她,“以德报怨,何以报直?你有家人要养活,就让我网开一面,我是单身狗,就活该被你炒鱿鱼?”
自嘲为单身狗,他猛地又想起了别的恩怨,说不得又是冷冷一笑,“哦,我倒忘了,在你眼里,现在的大学生比狗还多……我都不配做狗了呢。”
郭跃玲原本还想狡辩,说辞退你的决定是红姐下的,可是听到对方又提起了其他的恩怨,索性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冯君,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冯君就抬起右脚,直接踹了过去,将她踹了一个四脚朝天。
他不屑地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六爷,下回你再这么做,我可是要退房了。”
他微微开动脑筋想一下,就猜得到郭跃玲为什么能及时出现在这里。
然而,六爷却是秉承了一贯以来的小算计,很干脆地否认,“不是我通风报信的,这女人天天来找你,今天这也是碰巧了。”
冯君懒得跟这家伙费口舌,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至于说郭跃玲的死活,他才懒得放在心上,不过很显然,夏晓雨一定在里面出力了。
想到夏晓雨,他就忍不住想起了那个邻家女孩一般的叶清漪。
上一次,真的是被王海峰坏了好事!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多少心情去约妹子,辛苦充电三天,今天五次进入空间,瞬间就打回原形了,为今之计,还是回别墅再老老实实充电吧。
这一次,他消失了足足五天,等他再现身的时候,手腕上的能量点,差不多有一百了。
一块灵石瞬间能充满的能量,竟然让他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购买柴油的费用,更是逼近了十万元。
这还亏得是远亲在这一周出门了,他充电时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否则的话,还得多费两天的时间。
然后,他就要去和平街取货了,这一次,他提前给王海峰打了一个电话,“海峰,中午一起坐一坐,对了,那个五十千瓦的发电机不错,再给我弄一台。”
王海峰听得有点咋舌,“你这还真是跟发电机干上了?”
冯君笑着发问,“有钱你还不挣?”
“切,”王海峰不屑地一哼,“谁指望你那点钱?对了,这台机器的钱,你得自己出了。”
冯君也懒得跟他斗嘴,轻描淡写地哼一声,“嗯,我知道了,钱不是问题。”
他挂了电话之后,王教练在这边愣了一愣,看着手机轻声嘀咕,“这家伙……发财了?”
他跟冯君的关系很好,非常清楚这家伙的身家——咬牙冲动一下,差不多能买起这么一台发电机,但问题的关键是,丫就不是个冲动消费型的主儿。
冯君先去了和平街,看了一下网购来的物资,大致来说,基本上该到的都到了。
这次购买的物资极多,加上包装盒,差不多堆放了小半个房间。
冯君甚至觉得,有必要雇辆车,专门往别墅送一趟了。
不过,这个也不着急,还是先去见一见王海峰吧。
两人吃饭的地方,就是冯君常去的那家苍蝇馆子,别看王教练家财万贯,也喜欢在这里吃饭,这家的口味真的不错,虽然环境简陋了点,但是气氛非常放松。
店老板也记得冯君,还热情地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你来了。”
王海峰却是敏锐地发现,小冯的衣着变了,虽然仅仅是国内的品牌,可一身的行头下来,再加上手包,也得近万块,“你这阿玛尼手包……A货吧?”
冯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屁的A货,打三折还五千多呢,你家A货这么贵?”
“那你这是发财了,”王海峰笑一笑,“今天中午不能多喝,晚上要给夫人贺寿。”
“我去,怪不得一早晨起来,眼皮就跳,”冯君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合着知道是要破财了……老板,点菜!”
看着他点完菜,王海峰才说一句,“她是二十九岁生日,又不是整寿,就我们自家几个亲戚,你不用客气。”
“无所谓,”冯君笑着回答,“最近发了点小财,买个包包啥的,还是买得起的,将来从泰国带货回来,还指望她呢。”
“真没这必要,”王海峰正色发话,“我夫人的包儿,基本上都是去燕京和香江买的,你有这钱,不如省下来去进货。”
也就是两人关系好,才会这么掏心窝子地说话。
“别介,”冯君笑着回答,“正经是我还想托你给我买点东西。”
王海峰看他一眼,“想买啥,你直接打电话就行了,怎么还当面说?”
说话间,饭菜就上来了,两人碰了三杯之后,冯君才压低声音发话,“这个……没法当面说,我想弄点炸、药,你有门路吗?”
王海峰听得就是一抖,差点打翻了酒杯,他警惕地左右看一眼,低声发问,“你搞这玩意儿做什么?”
这时候,冯君可不敢说“你管我做什么”,炸、药这个东西,真的是太敏感了。
但是他也没办法解释真正用途,于是只能回答,“开矿。”
王海峰死死地盯着他,“什么矿?”
“你这么问,就没意思了,”冯君一摊双手,“肯定是赚钱的矿。”
王海峰见他不再解释,反倒是相信了大半,他犹豫一下才发话,“这个东西,我可是不敢给你保证……网上没卖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冯君气得白他一眼,“这东西别说销售了,运输都是大罪。”
王海峰当然知道这个,他沉吟一下才发问,“黑火药行吗?”
冯君一摆手,“得,当我没问,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黑火药还用得着找你?哥们儿自己就配了,不懂方子可以百度。
王海峰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于是一咬牙,“好吧,雷管,不过给不了你太多。”
“雷管不够,”冯君摇摇头,“怎么也得有TNT。”
就那猩猩和刺猬的个头,以及皮糙肉厚的程度,雷管怕是只能给它们挠痒痒,声音也不太可能吓住对方——那俩对战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崩地裂乱石横飞了。
王海峰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还TNT,要机枪不要?要炮弹不要?”
“你要是有,我高价买,”冯君呲牙一笑,“价钱不是问题。”
他做梦都想弄点热兵器来,不过,机枪够呛能破防,反器材枪更合适一点,最好再有点穿甲弹。
当然,他也知道,在一个买菜刀都要实名制的国家里,这些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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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前倨后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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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钱不是问题?”王海峰被冯君的口气吓到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开矿啊,”冯君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你也知道,有矿的地方,就有恩怨,弄点火器保护自己,也正常吧?”
王海峰就像不认识冯君一般,再次上下打量他两眼,才轻叹一声,“小冯,你变了。”
“你少抒情了,人在江湖谁能不变?”冯君呲牙一笑,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你能帮忙找到就找,找不到我也不怪你。”
王海峰沉默一阵,然后眼睛一亮,“对了,你可以找夏晓雨,那丫头家里有人在部队上,没准能帮你想想办法,部队每年销毁多少弹药呢。”
“可以吗?”冯君的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想过,从部队里能弄出来弹药,毕竟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想要弄热兵器的话,只能从国外想办法。
王海峰的笑容很诡异,“那你得跟她商量了,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冯君默然,好半天之后,才咂巴一下嘴巴,“算了,你先帮我弄些雷管吧。”
其实他并不确定,子弹对猩猩和刺猬有效没有,那里如果真是他想像中的仙侠位面的话,机枪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要是把核武器弄过去,倒还可能算得上大杀器。
反正他没打算硬杠猩猩或者刺猬,如果不正面发生冲突的话,把雷管使用好,也差不多够了,再搞枪械的意义并不大。
当然,没有枪械防身,肯定是不够安全,可是冯君并不是宅男的性子,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敢冒险,他骨子里就有冒险的基因,只要能把自己想到的措施做到,就可以了。
王海峰又看他一眼,心说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冯君嘛,搞什么热兵器,那不是开玩笑吗?于是他笑着点点头,“那行……对了,你家不是县城的?县城里搞这些东西,好像更容易吧?”
冯君闻言瞪他一眼,“让我家里人知道,他们得多担心?”
王海峰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了,“你有家里人,好像我就是后娘养的,你会不会聊天?”
“你是不是傻?”冯君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他,“县城才多大?郑阳有多大?”
吃完饭之后,冯君去了趟香奈儿专卖店,花一万八千大洋,给王夫人买了一个包包,然后又来到火车站货场旁,叫了一辆轻卡,去和平街把货物装上,拉到了别墅里。
再回来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五点,他又去超市,订购了一批食水。
王夫人的生日宴会,是在琼林阁举办的,酒店极为高档,不过二十九岁真不是大办的年纪,也就包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开了三桌,都是一些亲属和极为亲近的好友。
冯君属于男方一边的,今天王海峰的朋友就来了三个,剩下两个都是他初中的同学,名字平凡得令人发指:一个叫李强,一个叫张伟。
然而,这两位虽然名字平凡,自身条件却非常好,都是要型有型要脸有脸的主儿,再加上冯君自身的条件也不错,三人坐在那里,竟然形成了一道俊男风景线,颇为吸引人眼球。
不少女宾有意无意地侧头瞟一眼过来。
冯君通过王海峰介绍得知,李强家里是做生意的,自己在郑阳电视台上班,张伟的家里,是政府官员,他本人则是供职于证券公司。
李强和张伟见到冯君的时候,多少有一些倨傲的感觉——别的不说,你丫不是郑阳人,而是外地人来讨生活的,天生就比本地人低一头。
而且,他还曾经在鸿捷会所上班,这就让两人生不出什么敬重的心思。
李强倒还好一点,毕竟出身商人之家,自己也在电视台上班,眼皮子比较驳杂,就算心里不怎么看得起冯君,偶尔还会招呼他吃菜什么的。
毕竟此人是王海峰的朋友,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他得帮着关照一下。
相较而言,张伟却是直接把冯君当作了透明人,反倒是一个劲儿地跟王夫人的闺蜜们说话,时不时还卖弄一下自己的见识,有点妙语连珠的意思,逗得一帮女人们咯咯直笑。
冯君也不会计较这些,他来冲的是王海峰夫妇,至于说其他人……呵呵。
然而,宴会开始半个小时之后,形势猛然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王夫人来这桌敬酒了,感谢朋友们的来为自己祝寿,敬到冯君的时候,她笑吟吟地表示,“多谢你的手包,我特别喜欢,上次去香江,正好这一款只剩样品了,没想到郑阳现在也有卖的。”
看看,什么叫会说话?这就叫会说话,人家没说冯君在郑阳买的手包不够时尚,而是说我本来想买来着,结果没买成,你可是圆了我的心愿了。
王夫人除了相貌平凡点,爱吃点醋,其他方面,真的是令人无可挑剔。
冯君当然客套了一下,说我也没那么好的眼光,就是临时买了一个。
王夫人离开之后,张伟不能淡定了,他的家庭条件,比王夫人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不过对于她的消费习惯,他是相当清楚的,那是很少在本地买包的主儿。
能让她特意感谢一下,那个包包肯定差不了。
今天寿星过寿,他也是准备了礼品,就是一个自动洗发带按摩的设备,东瀛货,价值人民币一千多,这就算过得去了——毕竟不是整寿,大家有个心意就好。
所以他非常好奇,“小冯,你送了嫂子一个什么包?”
冯君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香奈儿。”
得,别的不说,只冲这三个字,张伟就猜到礼物的价值了,绝对不会低于一个数!
于是他端起酒杯来,第一次跟冯君碰了一下,笑吟吟地发话,“来,咱俩今天还没喝呢……初次见面,走一个。”
冯君见他前倨后恭,却也没有计较,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出了这个饭店,大家注定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何必让自己显得小气?
然而,以张伟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万把块的包包,就改变了态度?
他是想知道,冯君在离开鸿捷会所之后,做什么生意去了——你现在不像个没钱的。
冯君当然不会忘记,自己跟王海峰说过什么,于是含含糊糊地回答,“开矿去了。”
张伟听得眼睛就是一亮,“什么矿?”
“呵呵,”冯君干笑一声,并不回答——咱俩有这交情吗?
然而张伟却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个人开矿,很多时候都是私挖滥采,不但违法,风险也极大,人家不愿意说,实在太正常了。
而且他的目标,并不是了解对方到底做什么生意,他只想知道,你现在有闲钱没?
要知道,他在证券公司上班,身上有发展客户的任务呢。
他家里有点权力,完成任务不难——其实完不成任务也无所谓,谁能把他怎么样了?
然而,只要是个人,就有虚荣心,他要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多完成点任务,岂不是更好?
而且他也知道,个人开矿,只要开采出了矿藏,一般都会有大量的现金收入在手上。
所以他才会转变态度,热情招呼冯君。
正经是冯君有点受不了啦,我说,咱俩没那么熟的好不好?
所以他捡个机会,开门见山地发问,“你这是……有事?”
他问得有点冒失,可张伟也是个不擅伪装的,“哥们儿这个月,业务上还差几百个,才能完成任务,你要是有钱暂时不用,能不能在我那里开个户?”
冯君没炒过股,但是高息揽储他见多了,顿时就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若只是开户,放点钱进去,那还真的无所谓。
不过他也不会亮出身家来,只能沉吟一下表态,“几百个啊,真没那么多,不过你既然张嘴了,我在你那儿开个户,放五十个好了。”
“五十个就不少了,”张伟喜眉笑眼地一拱手,“多谢,让你费心了。”
五十万多吗?以他的身份来说真的不多,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他心里非常怀疑,这厮在藏拙。
没办法,这年头证券被妖魔化得厉害,什么法拉利进去,小推车出来,大鳄进去,蜥蜴出来,股市当然有风险,但是风险在口碑中被无限放大了。
若是老客户,发展业务还好说一点,拓展新业务真的很难,
张伟觉得,若是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股市,也不会一股脑把钱都砸进来。
随便扔一点进来,帮着朋友完一下任务,倒是未尝不可。
反正肯定不能扔多了——万一对方死缠着要买股票,推不脱的话,也就这么多了。
所以张伟的态度,还是相当热情的。
其实,若是换个证券公司的普通职员来,五十万的新业务真不算少了。
倒是冯君见状,心里微微一动,心说这货很容易满足啊。
于是他又试探着发话,“最近开矿缺雷管,你要是能帮着解决点,我可以劝合伙人也放点钱进来……他们都比我有钱。”
“雷管?”张伟的眼睛一亮,笑着发话,“这个……以前倒是没接触过,我帮你问问吧。”
他嘴上说的是帮着问一问,但是看那表情,却是十拿九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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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限时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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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是真没接触过雷管,但是他还就敢承诺下来,为什么呢?因为冯君有钱。
在王海峰眼里,冯君还是原来那个冯君,就算有了点小钱,可是丫来钱的路子,比较令人生疑,所以他不敢打包票,说能弄到雷管。
但是在张伟眼里,小冯能随便拿出五十万来,帮自己完任务,这是真的有钱。
而且,丫手里估计远不止五十万。
更别说冯君还承诺了,你能搞到雷管,我还能帮你揽业务。
具体来分析,雷管为什么被管制?因为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制造事端。
人若是很有钱了,还会制造事端吗?
也许还会,但那绝对是极少部分人了。
这是社会的共识,若是一个人有钱了,就有了地位,也身娇肉贵了,轻易不会做坏事——起码不会做小坏事,要做也是大坏事。
所以张伟的逻辑就是:冯君有钱,我帮他搞点雷管不算多大事。
要说王海峰的路子,未必就比张伟差,但是他首先过不了自己心里一关,总觉得冯君搞雷管,是想要通过不法勾当来赚钱,他自己心里就没底。
而且,张伟是官宦家庭出身,就算碰到点小事,只要不是太过分,还能指望家里压下来,王海峰却是出身商人家庭,在社会上做事,首先强调的就是谨慎。
冯君一听大喜,心说这张伟看上去傲慢,还真是有点办法,于是态度也热情了起来。
张伟心里知道,自己刚才有点怠慢此人了,也有意挽回过失。
十点的时候,生日宴会就结束了,张伟已经有点酒意了,拉着李强和冯君不让走,“小冯,强子,今儿难得高兴,找个地方玩儿去。”
李强也有点酒意了,不过他看得出来,大伟是打算拉拢住冯君,为公司揽业务。
反正他身在电视台,各种场面见得多了,也是爱玩的主儿,于是笑着表示,“咱俩都是孤家寡人,看小冯了。”
别说,这俩还真是单身,他俩跟王海峰一样,各种条件都不错,但三个人里,就只有王海峰结婚了——没办法,王夫人追得太紧了。
冯君想拒绝来的,但是他的身体很诚实,已经有点躁动了。
唉,就当为了雷管,舍命陪君子了!
张伟建议去“名爵汇”,这是郑阳最好夜总会之一,当然,这是指对外营业的那种。
李强表示赞成,他其实还知道两家会员制的顶级夜总会,不过那里面消费太高,请冯君客,有点划不来——无非就是五十万的业务,花上个两三万,有意思吗?
反正“名爵汇”就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非常遗憾的是,三人来的时间不对——有点晚了。
他们选了一个中等包间,足有五十平米,三人落座之后,有妈咪带来了七八个小姐。
张伟和李强都是常年混场子的,直接吩咐把灯全部打开,大家选小姐。
在强光的照射下,再高明的化妆术,也无所遁形,张伟扫了一眼,有点不高兴,“我说妈咪,当我们不给钱是咋的?丽姐在不?”
“哎呀,丽姐回老家了,”妈咪赔着笑脸回答,“您看,您几位……这来得有点晚了。”
十点半了,确实有点晚了,盘靓条顺的小姐,基本上都已经被前面的客人挑完了。
“我招待好兄弟呢,不能将就,”张伟往沙发上一靠,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大喇喇地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换个地儿?”
冯君出声了,“要不咱找个地方喝酒去吧,唱歌有啥意思?”
这还真不是矫情,他不排斥唱歌的时候叫小姐,但也只是掷骰子喝酒,最多搂一搂,绝对不会带出台,正经是去酒吧,没准能碰上一些非职业的选手,可以考虑打个友谊赛。
“别介,”妈咪一听着急了,马上赔着笑脸发话,“等一下,我再给你们安排。”
丽姐跟她一样,也只是这里的妈咪,但是对方能叫出丽姐,显然是老司机了。
再说了,进了场子的客人,没道理往外推不是?
“唉,还说不是糊弄我们,”李强一摆手,“快去吧。”
等到一行人出去了,张伟才悻悻地哼一声,“长成这模样,也敢出来接活,这尼玛……谁给她们的自信?”
李强嗤嗤地笑着,“以大伟你这形象,应该倒过来,跟她们收钱才对。”
“少扯,”张伟看他一眼,“对了,你们台里……最近没来实习的小姑娘?”
“别提了,”李强一摆手,“一共来了三个,两个找上靠儿了,还有一个特尼玛难看,一打电话肯定来,你要吗?”
说着话,妈咪就又带进来五个,打开灯一看,三人交换一下眼神,谁也没说话。
李强微微地摆了一下手,妈咪见状,主动带人退出了房间。
张伟看一眼不远处站立的公主,“这样……我们还是走了。”
“您再等等,”公主也是极力挽留他们,“这样,我送您一提福佳白,您先喝着?”
张伟斜睥她一眼,“小姑娘,你觉得……我喝不起一提酒?”
李强还是在那里轻笑,“要送就送科罗娜,那玩意儿壮阳。”
公主明显还是个新手,被他调戏得有点手足无措。
冯君看着这一幕,心里没由来一阵轻松,自打来到郑阳以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先喝酒吧,”他打开一罐啤酒,自顾自喝起来,“张伟,你咋想起来到这个地方了?真不怎么样啊。”
张伟也打开一罐啤酒,不服气地回答,“在郑阳,这里就算顶尖了,就刚才咱们不要的那些,换个小点的场子,都是顶梁柱。”
他可以自己嫌名爵汇不好,但是冯君这么说,他就有点挂不住,感觉自己好像品味不行似的。
李强却是冲着公主摆一下手,“我不喝嘉士伯,来,给我换科罗娜。”
公主见他们开始喝酒了,才放下心来——这估计是不走了。
她转身出去要酒,临出门还笑着说一句,“我们这儿的姑娘真的不差,是您三位条件太好了。”
这才是大实话,名爵汇怎么也是号称郑阳顶尖,小姐的档次怎么可能差了?就算现在没啥好货色了,也不是一般的小场子能比的。
问题在于,来的这三位,自身的条件太好了,人也年轻,当然就不肯将就。
就是李强说的那句话了——三人都有资格跟小姐收费了。
张伟听到公主的话,也是哈哈一笑,“好了,再催一催,弄点好货色,我这兄弟眼高。”
冯君放下啤酒,然后打个酒嗝,“妆都太浓了,没有自然一点的?”
“外行不是?”李强笑话他,“夜场的女人,卸了妆有几个能看的?”
冯君遗憾地叹口气,“所以啊,我还是喜欢去酒吧,那里的妹子更清爽一些。”
张伟不服气了,“清爽倒是清爽了,有几个能看的?”
“你这话就不对了,”冯君也有了点酒意,开始跟他叫真了,“不来夜场的女人,漂亮的多了去啦。”
“这话倒是没错,”张伟看他一眼,“但是……人家愿意陪你喝酒吗?”
“这可是难说,”冯君一摊双手,“说不定随便微信摇一摇,点一下附近的人,都能找到个不错的。”
“切,”李强和张伟齐齐地哼了一声。
张伟还好点,毕竟有求于冯君,李强却是跟冯君叫上真儿了。
“我在台里,见的美女多了,但是美女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再多的美女都不够分的,你要是现在能在附近的人里加上一个美女,我管你叫哥!”
冯君笑着一摆手,“这我可不敢当,您二位的年纪在这儿放着,我怎么敢胡来?”
听到这话,张伟也有点受不了啦,合着你觉得自己肯定能加上美女?只是不敢做?
于是他出声发话,“别介,你现在就加,要是真的能加上美女,你要的雷管我包圆了,给你半个小时够不够?”
冯君斜睥他一眼,“能不能再帮着弄点TNT?”
“你就嘴硬吧,”张伟笑着一指他,才要说话,公主拿着啤酒走了进来。
有外人,就不方便说什么雷管和TNT了,不过张伟还是要叫真,他笑着点头,“行,我帮你搞,不过……既然你加码了,就只能给你十分钟了。”
“好说!”冯君酒意上头,也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然后他划开手机,还斜睥张伟一眼,“咱们……愿赌服输啊。”
“那必须的,”张伟非常干脆地点点头。
李强又开始凑热闹了,“我说小冯,你还没说,你要是输了,赔大伟点啥呢。”
冯君一边点开附近的人,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要是输了,今天的单……我买了。”
“这可太好了,”张伟笑了起来,“那我一会儿得点俩小姐,一手一个。”
“你点十个也行,”冯君头也不抬地回答,“反正肯定不是我买单。”
李强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闹钟,兴高采烈地发话,“计时啦计时啦,就是十分钟啊。”
“十分钟是给他找硬货,”张伟笑一笑,很大气地表示,“半个小时内能加上美女,都算我输。”
公主看一看正在玩手机的冯君,隐约猜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忍不住微微一撇嘴。
就算搜到美女,你敢肯定人家会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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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真没想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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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讲,冯君是个喜欢玩闹的主儿,这次之所以打赌,只是话赶话逼到这份上了。
张伟和李强同样如此,他们没有招惹冯君的意思,就是纯粹觉得好玩。
当然,两人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服气的意思,真当我们不玩微信?
反正三人来名爵汇,本来就是玩来了,怎么好玩怎么来就是了。
公主才帮李强打开啤酒,妈咪又进来了,这次她只带了三个小姐进来,“三位帅哥,这次你们应该满意了。”
张伟和李强齐齐点头,他俩都是花丛里的老手了,不用开大灯,就差不多能分辨出来,这三位比刚才那两拨强多了。
不过李强还是要求开了灯,打量三人一眼,又看一眼张伟,“让小冯先来?会不会影响他?”
“随便,”张伟一摆手,这三位要身材有身材,要个头有个头,长相也出众,他顿时做出了决定,“都留下来吧,等冯总忙完了,他先挑。”
三位职业选手都是挑通眉眼的,也不着急落座,先给三人倒酒,其中一个还出声发问,“帅哥,要不要来点果盘啥的?”
“上就是了,”张伟一摆手,笑着发话,“我们看他忙……对了,微商不能算啊。”
三名职业选手见状,也来了好奇心,纷纷出声发问,那个冯总在干什么。
等她们听完原因之后,都捂嘴笑了起来,说你们还真会玩。
其中一个小姐直接走到冯君身边,款款落座,白生生的大腿就向他的大腿靠了过去。
“稍等,”冯君划拉着手机,仔细地分辨着,头也不抬地发话,“那啥……你们别看,我要放大招了。”
这位小姐只能悻悻地撇一撇嘴,站起身离开。
冯君是真不想随便浪费能量点,但是话赶话赶到这地步,他也是要面子的,心说哪怕是为了TNT呢,哥们儿也要多进几次空间。
不过,在进入空间之前,他肯定要先大致筛选好目标。
那些有漂亮头像的ID,他是比较存疑的,起码不是最优选择,太容易碰到微商或者保险推销员之类的了。
他划了好几屏,也没有发现一个有感觉的,李强却是开始刺激他了,“我说冯总,你行不行啊?身边就有,你非要去附近的人里找。”
正在这时,冯君看到了一个头像——几片荷叶中,有一朵洁白的莲花。
这个女人起的ID,令他非常有感觉,名叫“好风景”。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对方的朋友圈,不对陌生人开放。
犹豫一下,他换了右手拿手机,左手点了下去,暗叫一声,“走你~”
下一刻,他就置身于一个房间里,房间除了对外的大门,还有一个小门,门上写着“好风景”三个字。
冯君走上前,推一推门,发现推不动,他退后几步,狠狠地向门上撞去。
这一撞,撞得他膀子生疼,而那扇门却是纹丝不动。
冯君可不是甘愿认输的主儿,一次撞不开?那就多撞几次呗!
我撞、我撞、我再撞、我继续撞……
他撞了足有十几次,膀子疼得都快落泪了,正犹豫该不该撞继续下去,猛然间,他发现这扇门……竟然有些松动了?
有反应就好,他心中大喜,又连撞了七八下,终于硬生生撞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个小房间,房子中间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冯君拿起书来一看,果然,这就是好风景的朋友圈,里面记录着她的各种经历和心得。
就连朋友圈也是实体书……他觉得自己有点无力吐槽了,作者你是有多想出实体书啊?
不管怎么说,能破开对方的封禁,看到她的朋友圈,冯君还是很开心的,这是又解锁了新知识啊。
不过令他郁闷的是,这个“好风景”虽然喜欢拍照,但是……真的是只喜欢拍风景。
冯君连翻了多半本书,才发现了一张主人的照片,那是一个极为美艳的少妇。
然而,照片上的少妇,额头上有七八个拔过火罐的紫红印痕,一看就是生病了。
照片下面,有她的感受,“从来没有发现,我居然可以这么难看[流泪],连门都不想出了,更郁闷的是,好像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委屈]”
这就对了嘛,能点开“附近的人”的女人,如果不是微商,心里肯定是有些孤寂的。
冯君才说要放下书,却发现书的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平板电脑,“咦?”
平板电脑上,竟然是主人跟其他人聊天的记录,以及……她的通讯录。
“呃,”冯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就是侵犯了人家的隐私了啊。
不过还好,她不知道。
他大致看了一下她的聊天对象,发现主要是群聊,有同学群、同事群、健身群和家庭群。
看到这里,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作为很不道德,但还是依次点开了几个群聊。
好风景在群里一般不怎么说话,偶尔冒泡,也是发一些风景照,一般来说,她发了照片之后,下面都会出现诸如“大美女又出去旅游了”、“美女咋不带上我”的话。
看到这里,冯君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真的太不尊重对方了。
不过,鬼使神差一般,他还是打开了平板电脑的后置摄像头。
下一刻,平板电脑上出现一张惨白的脸,异常吓人。
冯君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电脑扔出去。
不过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合着您在敷面膜啊?这大半夜的,真的很吓人。
好风景一边在做面膜,一边在看什么网剧,他隐约能听到对话和音乐。
不能再看了,冯君关掉了摄像头,心说这傻女人,居然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如果你开的是后置摄像头,我也就只能看看你的居住环境。
然而再想一想,美女们都喜欢自拍,手机保留着前置摄像头的设置,也很正常了。
他放下平板电脑和书,转身走出了房间,扭头一看,那门又自动合上了。
冯君是个喜欢搂草打兔子的主儿,非常擅长合理利用资源,这次既然进来了,他少不得又走出大门,四下看一看。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上有两排同样的门,门楣上则是闪动着一幅幅的照片。
冯君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他出来的这扇门上,也有一张照片,正是那朵洁白的荷花。
他又推开别的门看一看,发现里面大同小异,也是有扇小门,不过有的小门是关着的,有的小门是打开的。
他去打开小门的房间里转悠一下,里面照样有书和平板电脑,但是那书只能翻十页,剩下的连为了一体,目前看来,没什么便捷的手段打开。
冯君估计,自己硬撞开好风景的小门,大概是暂时强行改动了系统的数据,那么打开十页之后的内容,自己估计也得花点力气。
不过,他对偷窥别人的隐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可以做一些操作,就已经足够了,等到真有需求了,再琢磨也不迟。
下一刻,他退出了空间,再次置身于包间内。
张伟和李强就坐在不远处,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他。
这种时空错乱的场景转换,让冯君有一种异样的快感。
看到他抬起头来,李强笑一笑,笑容相当的怪异,“找到了?”
“那是必须的,”冯君点点头,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张伟和李强都笑了起来,李强一伸手,“我看看,啥样的美女。”
冯君把手机递了过去,“嗯,就这个……好风景。”
“好风景?”李强拿过去手机,张伟也探头过去,看是什么样的美女,竟然让丫如此自信。
李强来回划拉两下,愕然看向冯君,“我说,只有一张荷花的照片,这就是你说的美女?”
“荷花就对了,”冯君大喇喇地点点头,下巴一扬,傲然发话,“不瞒你们说,我这人有第六感觉,而且非常准。”
“哈哈,”张伟笑得前仰后合,“冯总,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幽默。”
自打那三位职业选手坐下来之后,两人称呼冯君,就由小冯升格为冯总了,这是暗示她们,对他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所以说……你们这些不懂的人,体会不到里面的奥秘,”冯君的下巴扬得老高,眼中满是怜悯之色,真是要多得瑟有多得瑟了。
“你这个样子,特别地欠揍,”李强哈哈地笑着,“好吧,不管是不是美女,你得先加上她才行……加不上,你说再多也扯淡。”
“加她还不简单?”冯君一伸手,“把手机给我。”
看到他要加人了,三个小姐也凑了过来,她们都很好奇,他怎么能这么自信,一打招呼,别人就肯定会通过验证?
三名小姐身为美女,对此深有体会,平日里骚扰她们,想加她们的人多了,一般而言,没一点水准的招呼,她们根本懒得理会。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冯君直接输入了一行字,“美女,跟朋友打赌加你,通过就发一百元红包。”
“哇,”一名小姐叫了起来,“冯总还真是大方,没的说,肯定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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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把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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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一百元,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体现在微信上,就算得上是巨款了。
平常三五块的红包,大家都抢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所以大家都能断定,这个好友申请,十有八九能通过。
李强则是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发话,“我说冯总,万一是个丑女,你发不发红包?”
“哈哈,”张伟也笑,“丑的直接拉黑就行了嘛,所以冯总这套路,还真是不简单……能保证红包发出去,给的都是美女。”
“高,”李强伸出一个大拇指来,“冯总的套路太高了,花一百块认识一个美女,简直太值了……兄弟今天是又学了一招。”
倒是公主怯生生地说了一句,“万一那美女不在手机旁边呢?”
“我说,你会不会聊天?”张伟斜睥她一眼,倒不是真的指责,而是笑容满面地打趣,“冯总只有十分钟,她必须得在旁边啊。”
一边说,他还一边斜眼去瞟冯君,一脸的不怀好意。
冯君半点都不在乎,他得意洋洋地发话,“那是当然,必须得在旁边。”
李强端起啤酒来,笑嘻嘻地发话,“冯总,我墙都不扶,就服你……你咋这么自信呢?”
“必须自信啊,”冯君扬着下巴,“没看到吗?她叫好风景,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我可不就是冯君?”
“噗,”张伟笑得连啤酒都喷了出来,“冯总太牛了,还会背诗。”
就在这时,冯君的手机亮了,微信界面上显示,“好风景已经通过了你的验证,现在可以聊天了。”
“咦,果然在旁边,”一个小姐感叹一句,倒也不完全是凑趣,做为职业陪酒的女人,难得遇到这么好玩的客人。
好风景不但通过了验证,很快就发来了一条消息,“?[疑问]”
冯君点开红包,直接包了一个五十的红包,封皮上写着“美女你好”。
然后,他也没等着看对方抢红包,而是点开了好风景的朋友圈,连着划拉好几下,才找到那张美女的自拍照,得意洋洋地递过去,“看吧,是不是美女?”
至于什么标准才算美女,他根本懒得讨论,哥们儿找的就是毫无争议的美女。
碾压什么的,最带感了……
张伟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一看照片,马上就点头,“握草……尼玛,你这得是啥运气?”
好风景认为,自己是前所未有地难看,但是美女就是美女,几个火罐的印痕,根本遮挡不住那份美丽。
李强拿过来手机看一看,愣了一愣,然后冲着冯君一拱手,“服了,冯总,我真的是服了……请问,您收徒弟吗?”
三名小姐见状,也拿起冯君的手机来,凑在一起观看,然后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真的……太神奇了啊。”
“我去,除了年纪稍微大一点,简直是完美啊。”
只有一名小姐,心里有点嫉妒,于是指出一点来,“嘴巴好像稍微大了一点。”
冯君也懒得理她,在他看来,这个好风景只看脸,几乎能打九十五分,至于说身材嘛,只能看到半身,不过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一下,然后又震动一下。
却是好风景连着发了两条消息,一条依旧是个问号,另一条则是,“怎么只有五十块?”
冯君拿过手机来回消息,“是这样,美女,我的朋友们都说,你是我找的托儿,所以我先发五十,咱俩视频一下,证明你确实是美女,我再发那五十[呲牙]。”
好风景沉默了差不多三秒,很快地,界面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你加我的时候,可是没有说要视频[发怒]。”
落花时节:我也称呼你了——美女,你得是美女才行呀。
好风景:……
好风景:我是丑女,那五十我不要了,不过这五十,我也不退你了[偷笑]
落花时节:美女,咱不带这样玩人的[流泪]
好风景:美女这个词,不是指性别的吗?
落花时节:对别人来说,美女是指性别,对你来说,美女就是真的美女。
看到这里,李强伸出一个大拇指来,“冯总,我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简直太牛了。”
旁边一名小姐捂嘴轻笑,“帅哥,你一会儿扶墙,一会儿扶老太太,到底扶啥呀?”
“啥都不扶,”李强绷着脸,很坚决地摇摇头,然后一指冯君,“我就服冯总!”
好风景又回消息了:好了,快拿五十来,要不我就报警,说你诈骗[发怒]
张伟看到这里,忍不住咂巴一下嘴巴,“冯总,这个……比较容易拿下啊。”
冯君喜眉笑眼地看他一眼,“那是当然,都说了,她是好风景,我是冯君啊。”
一边说,他一边就回了消息,“看你朋友圈了,果然还真是美女……好吧,涨价了,视频一下,给你包个88的红包。”
好风景:……你不会是熟人吧?[疑问]
落花时节:视频一下,你不就知道了?别闹了,还正打赌呢。[愉快]
好风景:……你们还真够无聊的,等着,我取了面膜。
等了足有十分钟,冯君的手机才又震动了起来,“好风景请求与您视频”。
接通手机一看,真的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张伟和李强纵然已经看过照片了,还是忍不住惊呼,“哇,冯总你还真有眼光。”
好风景在屏幕那边,死死地盯着摄像头,冷着脸发话,“我说,把你的摄像头露出来!”
冯君用手指挡着摄像头呢,闻言他笑一声,“我可是帅哥,你有红包没有?”
“哏儿”地一声,好风景笑了起来,好看的脸蛋解冻了,神情也越发地娇媚了,“帅哥……那不是指性别的吗?”
“我们是在歌厅,先声明……嗯,没叫小姐,”冯君笑着发话,“就是闲得无聊,打了个赌,你可别生气啊。”
好风景轻哼一声,明显有点不高兴,“你们叫不叫小姐,关我什么事?”
冯君闻言,拿开了挡着的手指,还抬手冲她摆一摆,笑着发话,“美女你好!”
“这就是帅哥?”好风景看着屏幕里的冯君,似笑非笑地发话,“果然啊,帅哥只是指性别。”
“你这怎么说的呢?”冯君忍不住翻个白眼,笑嘻嘻地发话,“别人不是都说了吗?主要看气质!”
“美女你好,”李强偷偷地溜到了冯君身后,笑着抬手跟她打招呼,“像我这样的才叫帅哥,对吧?冯总也很帅,但是比我差一点。”
好风景捂嘴轻笑,“原来你就是那个打赌的,你说你们是不是闲得慌?”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张伟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美女你好,我才是打赌的,正经的帅哥,我一露面,你就不用担心挑花眼了。”
“好了,视频过了,”好风景一伸手,关掉了视频。
然后她发了一个表情——勾引。
其实这个表情,用“勾引”来定义,是不太合适的,应该是“勾手指”才对,她的意思很明显,剩下的五十块呢?
冯君装疯卖傻,直接发了一条消息,“美女是勾哪个呢?”
好风景:切,哪个我也不勾,一个比一个难看。
落花时节:别切啊,切了就不能用了,我后半辈子咋过?
好风景:我管你咋过?快拿红包过来![发怒]
冯君也知道,开玩笑要点到为止,于是发个88的红包过去,上面写着“说到做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好风景领了红包,再不冒泡。
冯君他们也收了心,开始喝酒,不过这时候,李强和张伟看他的眼光,就有点异样了。
喝着喝着,李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说冯总,你敢不敢再神奇一把……帮哥们儿也挑一个?”
张伟的酒杯都端到了嘴边,见状停了下来,看他俩说话。
冯君干笑一声,“别闹了,都挺忙的,你这身边不是有美女吗?”
李强身边的小姐闻言,身子就斜靠了过来,探出手臂搂住他的腰,娇滴滴地发话,“你们这些男人呀,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李强看她一眼,笑着摸一摸她的脸蛋,“哪儿的话,你还没进我的碗里呢。”
他的话有些暧昧,不过风月场所的职业人员,自有她们的手段,“都这样了,还不算进你的碗?难道得等我主动送进你嘴里?”
李强干笑一声,他是在电视台工作,见过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说实话,这些夜场女郎,还真看不到他眼里——这跟漂亮不漂亮没太大关系。
说到底,对大多数年少多金,又仪表堂堂的年轻人来说,清纯的学生妹才是最爱。
不过,对李强而言,学生妹固然不错,但是真想拿下来,要花费很长时间,有点划不来。
这年头,到处都有快餐可吃,谁有耐心小火慢炖?
更为要命的是,一旦沾上学生妹,很容易甩不脱。
李强还年轻,也喜欢玩,一点都不想“炒股炒成股东,泡妞泡成老公”。
所以他更倾向于找良家——跟王海峰一个德行。
见到冯君如此神奇,他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哥,冯哥,冯大爷……帮我也加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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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自己约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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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必须承认,自己非常享受李强和张伟那艳羡的目光。
刚才在饭店里,你俩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还不是得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现在能量点比较富裕,也不能这么浪费不是?
于是他呲牙一笑,“我的第六感,只对我自己有效,至于你们……呵呵,那就爱莫能助了。”
李强却是挑通眉眼的,仅仅从腔调上就能判断出,对方有些言不由衷。
于是他不住地拱手,“冯总,真的给个面子,我一向不喜欢求人……这样,你刚才跟大伟要的货,我帮你找成不?”
“这是哪儿跟哪儿?”张伟闻言,嚷嚷了起来,“我是愿赌服输,强子你这么说,是小看我还是咋的?要我说啊,你可以继续跟冯总打赌啊。”
其他小姐闻言,也齐齐出声起哄,“对啊帅哥,你跟冯总打赌嘛。”
说实话,她们也很少见这种有趣的游戏,当然愿意凑个热闹。
“那行,”李强心一横,开出了价码,“冯总,你要是用我的手机,也能加到一个美女,我请你来名爵汇十次……不,请你去酒吧十次。”
冯君闻言翻个白眼,“去酒吧那么勤,有意思吗?强哥你要是能折现,倒还可以考虑一下。”
到了李强这个层面,打赌直接说钱,感觉有点失、身份。
不过,既然对方开出条件来了,他就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折现就折现,我算你三万……哦不,五万,成不成?”
以他的身份,去酒吧一次,消费掉五千,手笔也相当不小了。
然而,既然他下了注,肯定也要考虑赢的可能,“你要是输了,就买了今天的单,你说怎么样?”
今天的单不会太贵,大家只喝啤酒,没有点洋酒,大头全是在小姐和公主的小费上,五千块基本就打住了。
李强是怕自己开口太大的话,吓住冯君,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不对称的赌注。
冯君听得,却是有点心动了——五万块,似乎值得搞一下?
若是在他卖出玉石之前,遇到这场赌局,他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不过现在嘛,他只是有点心动,却没有马上点头。
他身边坐着的小姐见状,有意岔开了话题,“冯总,你这手背上……是刺青吧?”
一边问,她一边就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他的手腕,“咦,真的是刺上去的。”
冯君在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哥们儿的奇遇,是有大用的,不能成为别人泡妞的工具。
而且,这个印痕落入了别人眼里,如果颜色发生变化的话,很难保证不被别人注意到。
这种蹊跷的事情,还是尽量少发生的好。
另一名小姐闻言,也探头过来看,然后微微一笑,“呵呵,冯总这个刺青,真的很有个性啊……有什么意义吗?”
“随便刺上去的,”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句,然后看向李强,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强哥你真要赌?”
“必须的呀,”李强笑着回答,“不过,水准得跟你那个好风景差不多才行。”
“这可有难度,”冯君摇摇头,笑着回答,“你刚才也说了,美女是稀缺资源。”
张伟闻言放声大笑,“冯总又拿我俩开涮,对别人来说,美女是稀缺资源,但是对你来说,那还是问题吗?信手拈来啊。”
他也有跟李强一样的想法,现在强子提出来了,他当然要推波助澜。
事实上,刚才那个好风景,就令他颇为心动——那女人不但是极品,而且是通过附近的人认识的,一般不会太做作,应该很容易上手。
不过,那已经是冯君的囊中之物了,他自然不会去夺他人之爱。
冯君却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发话,“真的是问题……不能信手拈来。”
然后他又看向李强,“强哥,我帮你加人,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的第六感帮你选人的话,有两种可能……”
他不能很干脆地拒绝对方,因为他加人的方式,已经被人看了去。
要说起来,能用这种方式加人,他还是受了那些收红包的女孩儿的启发——既然要红包能拒绝别人的骚扰,发红包肯定能理直气壮地骚扰别人。
使用这种方式加人,真的没什么难度,只要舍得花钱就行了,而且,更猥琐一点的话,还能像张伟说的那样——万一是丑女,直接拉黑,也省得发红包了。
总之,这东西没啥技术含量,他能如此加人,李强也能,他要做的,无非是帮李强在手机上点两下。
只是点两下而已,这种很简单的动作,他合适拒绝吗?那样也太矫情了吧?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拒绝,“这第一种可能呢,加的可能是美女,第二种可能呢,就是加的是丑女!”
“吔,”李强还没来得及说话,冯君身边的小姐就先一咧嘴,“丑女?”
“没错,丑女,”冯君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表示,“我可以保证,不是一般的丑。”
“呃,”李强闻言,苦恼地一龇牙,他愿意赌五万块钱,是追求一场艳、遇,花钱找丑女……那不是有病吗?
而且,听听丫怎么说的——不是一般的丑!
见他这副模样,小姐们轰然笑了起来,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有啥可笑的?”张伟有点不高兴,他跟大多数人一样,虽然来夜场里玩,有时候也带个顺眼的小姐出台,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是看不起这些人的。
所以他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朋友,被一帮夜场的从业人员笑话。
不过他也不是个煞风景的,下一刻,他侧头看向冯君,很认真地发问,“两种可能……也就是说,特美和特丑都有可能?”
“那是当然,”冯君点点头,心说其实只有特丑一种可能。
他又不傻,明显能感觉到,张伟也有点心动,如果自己为了卖弄,帮李强也加个美女,那么紧接着,张伟的手机也会递过来。
张伟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强,“强子……你不试一试?也有可能是美女哦。”
大致来说,五万块钱的赌注,其实也是一种玩闹,只不过钱多了一点——哪怕是对他俩这种身家,也不是个小数。
李强苦着脸摇摇头,“花钱找丑女?大伟,你要想试一试的话,那你来吧。”
张伟眼珠一转,“这样,你要是输了,我帮你出两万五……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强的眼睛一瞪,大声发话,“大伟,你要想试的话,我也能帮你出两万五……不,我帮你出三万,你来试试?”
张伟听得就笑,“试试就试试,不过强子……万一是美女的话,也是我的,你别想沾光。”
李强闻言,又开始蛋疼了,万一你加了一个美女……尼玛,我出了三万,啥也捞不着?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令人纠结吖。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身边的小姐出声撺掇了,“帅哥,强哥……要不就试一试?万一抽到个丑货,我不是在你旁边吗?”
她是一门心思想看热闹,真的是太好玩了。
“没错啊,”张伟拍着大腿,大声笑了起来,“有美女帮你洗眼睛呢,你怕啥?”
李强心一横,将手机递给了冯君,“那就试试呗,大伟,你可是认了两万五啊。”
在场面上玩,讲的就是输人不输阵,不就是点钱吗?有啥呢?又不是玩不起。
冯君见状,心里却是生出了点恶趣味,他一本正经地发话,“强哥,咱先说清楚,你要是加了人,就得跟人家那啥……要不然,我不但泄露了天机,还逆了天意,是要折寿的。”
“没问题,”张伟很干脆地点点头,“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我支持冯总的话。”
李强闻言,侧过头怒视着他:麻痹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
张伟却是冲着他挤一下眼睛,动作轻微到几乎不可察:你约没约,他哪儿会知道?
至于小冯会因此而折寿,且不说这话的真假,只说一点:反正是小冯折寿,关咱俩屁事。
李强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怔了一怔之后,他还是表示出了适当的气愤,“冯总,你要是加个丑女,我肯定会把你的名片发给她……我花了五万呢,咱得同甘共苦。”
小姐们闻言,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像一群刚生了蛋的小母鸡。
冯君却是不肯让步,他斜睥对方一眼,“我说强哥,是你要我帮着加人,不是我上杆子想拿你试手啊。”
李强被噎得直翻白眼,“行行行,啥也别说了,你快操作吧。”
冯君看他一眼,推回他的手机,然后扬一扬自己的手机,“得用我的手机,你的手机……还真的不行!”
李强点起一根烟,又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心说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张伟却是看着划拉手机的冯君,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小姐们很想凑近看一看,冯总是怎么选人的,不过刚才已经有人碰了钉子,所以也只能眼巴巴地远观。
在众目睽睽之下,冯君只是轻描淡写地划了两下手机,然后又愣了一愣神,然后一扬手机,冲着李强呲牙一笑,“那时花开……两公里以内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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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含泪也要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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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李强听得眼睛就是一亮,“这个名字,倒还将就。”
张伟也笑着点点头,“没错,好风景就是一朵莲花,我说冯总,你还真是惜花之人。”
冯君笑一笑不做声,心说希望你一会儿还笑得出来。
为了找个足够丑的女人,他在空间里可是打开了近百个摄像头,才选到一个,容易吗。
李强划拉着手机,很快地就找到了那时花开,“咦,头像是一张课桌,朋友圈倒是开着,不过只能看十张照片……没有个人照片啊。”
顿了一顿,他抬头看冯君一眼,“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冯总……你得帮我加人啊。”
冯君白他一眼,“加人还用我教你,你不会吗?”
李强当然会啦,今天现学的嘛。
强大的强哥:美女,跟朋友打赌加你,通过就发一百元红包。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屏幕显示,“那时花开已经通过了你的验证,现在可以聊天了。”
这位倒是不含糊,消息随后就到,“帅哥,红包呢?”
李强有样学样,也是发了一个五十的红包过去,然后开始疯狂地翻看那时花开的朋友圈。
她发的朋友圈特别多,一两天就是一条,甚至一天好几条。
李强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嘛,身为美女,平时受到的骚扰太多,只能在朋友圈多刷一刷。
不过他划拉了半天,终于颓然发话,“我说,没有她的照片啊……倒是美食照片不少。”
张伟也在侧头看她的朋友圈,闻言发话了,“这很正常吧?有的美女喜欢晒照,有的不喜欢,人家是对自己有自信。”
李强眨巴一下眼睛,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是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隐有点不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那时花开的消息接连发了过来,问为什么只有五十块钱,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好。
张伟笑了起来,“果然是美女……脾气就是大啊。”
李强还是有样学样,请求视频。
而那时花开的反应也差不多,强调自己不是美女,“现在的美女一词,只是指性别吧?”
“够矜持的啊……我发现了,现在的女人啊,一个比一个能装,真特么的矫情,”李强笑着嘀咕一句,然后又开始输入消息。
他一次又一次地发出视频请求,在他的强烈坚持下,那时花开终于接通了视频。
张伟正歪着脑袋,兴高采烈地一边喝酒,一边看手机屏幕,猛然间,他一口酒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尼玛,”李强浑身一抖,直接就把手机扔了出去,“握草!”
总算还好,包厢的地上,是铺了木地板的,手机才没有摔坏。
张伟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笑,笑得好像马上要断气一般。
“握草,”李强黑着脸,“这尼玛……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加了一个死胖子,还是大妈?”
那时花开乍一看,足有五十岁,肥胖异常不说,还是特别地难看,头发有点谢顶,眉毛稀疏,小眯眯眼,塌鼻梁,两个鼻孔朝天的狮子鼻,下嘴唇比上嘴唇突出,正是传说的地包天。
更令人恶心的是,她的脸上小红点连成了片,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也不知道是皮肤病,还是内分泌的问题。
李强心里这个气,也就别提了,尼玛,我花五万块,就加了这么一个主儿?
可是,看到大家都嘎嘎直笑,小姐们更是笑得春光外泄兀自不觉,他也忍不住了,不无自嘲地笑一笑,“我说冯总,高……你是真高!”
冯君也在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片笑声中,李强的手机在地上传出了声音,“帅哥们,好玩吗?”
冯君赶紧一摆手,示意自己没看视频,又将手指竖在嘴上,做出一个“嘘”的表情。
终究是李强会做人,虽然他已经很恼火了,还是定一定神,走上前捡起手机,“就是朋友们瞎玩,没恶意的,打扰姐姐了。”
说完他就关了视频,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冯君,咬牙切齿地发话,“冯总!”
冯君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肩膀还在一抖一抖,他气喘吁吁地发问,“怎么样,我肯定没说假话……够丑吧?”
“尼玛,”李强呲牙咧嘴地回答,“我发誓,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那就没问题了,”冯君一本正经地发话,“看来这个赌,我赢得毫无争议。”
小姐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居然笑得出溜到了沙发下面,小短裙上翻,露出了里面穿的小内内,还是情、趣的,内中的风景隐约可见。
“握草,”李强很想骂人,但还不方便跟冯君发作。
他一侧身,发现了笑得捂住了肚子的张伟,于是黑着脸发话,“大伟……这五万你都出了。”
“凭啥?”张伟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咱早就说好的,我只出两个半……要让我全出也行,你给我一个理由。”
李强的嘴角抽动一下,面无表情地发话,“你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可不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
“倒也有理,”张伟点点头,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几个死党里,能遇到这种糗事的时候不多,真的是能念叨一辈子,啥时候想起啥时候就能笑。
相比这种快乐而言,钱就不算什么了。
但是,他依旧不想出五万,“那我给你加点,我出三个整数……这是遇到丑女了,遇到美女,你会让给我吗?”
李强振振有词地发话,“可是,我帮你趟雷了,这个你不能否认吧?而且,我就算赢了,冯总也是帮你买单,这个也不假吧?”
他也不是差钱,关键是遇到这种事,本来就很闹心了,再出钱的话,他估计得气吐血了。
“不行,”张伟摇摇头,他还在笑,“就三个数,要不你就报警,说冯总聚赌,金额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恶劣。”
“尼玛,”李强的脸愈发地黑了,“你丫居然还在开玩笑。”
倒是冯君恢复正常了,赶紧出声提醒他,“发红包,给那时花开发红包。”
“我发个毛线的红包,”李强呲牙咧嘴地发话,抬手点开手机,不过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握草……”
张伟见状,赶紧抢上前,探头去看他的手机。
原来那时花开又发信息过来了,还是好多条。
她先是索要剩下的五十元红包,后来估计是见这边没反应,竟然发出了威胁,“帅哥,姐只要你五十元的红包,真的是看在你帅的面子上了,别逼着姐动粗啊。”
尤其是最后一条,她的威胁非常严重,“你知道我是谁吗?不跟你开玩笑,十分钟之内,见不到你的红包,姐可要放出人马找你了,拉黑了都没用……我直接定你的位!”
“精神病!”李强定了定神之后,直接将人拉黑了。
倒是张伟附和冯君的意见,“何必呢?五十块钱而已,就算她是吓唬你,你又不差那点钱。”
李强黑着脸看着他,“要给你给,我没钱!”
“哈哈,”张伟又笑了起来,能让强子斤斤计较五十块钱,丫今天受到的打击,可见一斑,“这辈子,我还真的指望这个笑话活了。”
小姐们也跟着笑了好一阵,觉得今天这事儿太有趣了,比贺岁喜剧片好看多了。
另两位小姐,有点怵李强生气,但是冯君旁边的这位不怕,“冯总,你这一手,简直是太神奇了,能教一教我不?”
听到这话,李强和张伟交换一个眼神,心里同时升起一种荒诞的感觉:莫非这冯君,还真的能通过手机,用第六感寻找指定的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荒诞,但是不管怎么说,冯君找的两个女人,不管是美女,还是丑女,都是相当地到位。
漂亮的那位,美得令人惊心动魄,难看的那位,丑得令人魂飞魄散。
这真的是偶然吗?未必吧?
冯君却是一本正经地向小姐解释,“第六感,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也学不了。”
就在这时,李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咦,这号牛逼啊……你好,哪位?”
一个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李强是吧?市电视台的,你老大是老段吧?把姐拉黑了?你倒是真能耐……等着我去找你!”
“握草……”李强忍不住一呲牙,“姐,小弟就是开个玩笑,是我朋友把您拉黑的,真不关我的事儿,我这马上就把您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五十的红包马上就发。”
他是挑通眉眼的主儿,任性归任性,但是他非常明白,通过微信,能在短时间内搞到他的电话,还打听清楚他的背景的人,有多么地不好惹。
其实不说别的,只说这个手机号,没点身份的人就办不到。
所以他果断地认栽,五十块钱……真的不算啥啊。
然而,那时花开却不那么好说话了,“帅哥,姐能这么快找到你,你说得花多少个五十?你现在是在名爵汇吧,敢跟姐说一下,你在哪个包间吗?不能让姐挨个房间去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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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弱小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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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听到这话,吓得都快跪了,“哎呀姐姐,别介,我还小不懂事,冒犯您了……这么帅的弟弟,您也忍心吗?”
“姐都说不视频了,是你非要坚持啊,”那时花开笑了起来,“明天,打这个电话,请姐吃一顿好的……姐要是心情好了,就饶你这一次。”
李强点点头,一副了无生趣的表情,“好的,姐姐,那……明儿见?”
见他挂了电话,张伟忍不住又想笑,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草,混社会的?”
“够呛是,”李强心不在焉地回答,“能这么快定我的位,肯定官面上有人……我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边说,他一边拿眼去看冯君。
冯君一摊双手,很无辜地发话,“强哥,这事儿不能怪我,是你一定要我帮你找人……我也不知道,找的是这么一号主儿啊。”
李强瞪了他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发话,“你的第六感就没告诉你,这人很不好惹?”
你这是什么话?冯君有点不高兴了,“强哥,我认为这个那时花开,其实不难打交道。”
本来嘛,你把剩下的五十元的红包发了,还会有这些事吗?是你自己做得不对。
长得比较困难的人,通常都比较敏感,那时花开哪怕算不上大度,也绝对不是个小气的。
李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当时他被那时花开刺激坏了,有点冲动也是难免的。
张伟又笑了起来,是很轻柔的笑声,“好了,吃顿饭而已,强子……这就叫冲动的惩罚。”
李强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才出声发话,“不行,大伟,你也得让冯君帮你选一个,要不然,我心里实在不平衡。”
他确实情绪比较低落,竟然不喊冯总了,而是直接称呼冯君的名字。
“可以啊,你出三万嘛,”张伟点点头,拿眼去瞟他,“不过强子,你就没想一想,万一我加到一个美女呢?”
李强顿时语塞,好半天才哼一声,“加到美女的话,你把我的名片给她。”
张伟还真的有心再试一试,不过听到这话,他就没了兴趣,意兴索然地一摆手,“唉,你这小子……除了惦记裤裆底下那点事儿,还能有点别的出息吗?”
“说的都是废话,你又不用陪那丑货,”李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眼珠一转,“不行,明天咱俩一起陪她吃饭……咱俩是不是兄弟?”
“看着她,你觉得我吃得下去?”张伟叫了起来,“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强摇摇头,正色发话,“我是担心,她还会有别的想法,你家老爷子……不是在体制里有地位吗?”
张伟默然不语,好半天才点点头,“那成……冯总也去吧?”
“别介,”冯君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不关我的事,我连脸都没露,大伟,我还是外地人,比不得你们本乡本土的。”
张伟做人虽然有点倨傲,但是本质上,是个比较讲理的主儿,闻言他叹口气,“唉,你们看这事儿闹的。”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大家本来玩得挺开心,那时花开这个电话打过来,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众人还真是有点扫兴。
接下来,大家也没了玩乐的兴趣,随便喝几杯酒之后就散场了。
冯君的心情,也有点受影响,别看这扫兴事是他折腾出来的,可他的本意,不过是给李强一个小小的教训,不成想把气氛都搞没了。
原来在离开夜总会之后,他还想联系一下好风景,可是点开微信之后,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接近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段,一般的良家妇女是不会再出门了,若是碰上刺儿头,像那时花开一样,岂不是也会有麻烦?
带着这种心情,他索性直接回宾馆休息去了——今天晚上他又进入了两次空间,感觉身上有点粘腻,而工厂的出租房里,没有洗澡的地方。
而且看门的六爷习惯早睡,这个点钟去叫醒他,老头肯定要唠叨。
冯君在宾馆旁边的小饭店,又狠吃了一顿,才回去洗澡休息。
这一觉睡得比较踏实,他一睁眼就八点半了,吃点早餐之后,打车去了张伟所在的盛海证券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暗暗检讨自己的行为:这段日子,我过得有点过于顺风顺水了,总觉得有奇遇在身,什么也不怕,却是没想到,在自己发展起来之前,本质上还是个小人物。
别的不说,就说昨天那个丑女,叫什么那时花开的,一气之下,竟然敢对李强发出强烈警告,并且还付诸行动了。
像这种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能量巨大的人物,郑阳市还不知道有多少。
他又怎么能倚仗着一点奇遇,就目中无人呢?
还是那句话,弱小是原罪啊。
车到盛海证券,才刚过九点,张伟已经来到了公司,见他到了,很热情地带着他去开户。
现在开户,手续已经相当简单了,什么照相之类的,直接用手机就可以。
不过就算是这样,冯君开户也用了一个多小时,关键是他从来没炒过股,很多东西要现学。
张伟很有耐心,把相关的注意事项解释了一遍,而且是有问必答。
然而,依冯君的观察,证券公司的其他职员,对张伟多是敬而远之,就算有事商量,也是非常公式化的那种,可见这家伙在单位里,十有八九也是生人勿近的性格。
不过他对冯君,确实是不错,说你的手续费,我给你申请到了万二,也就是万分之二,这种条件,可不是只有几十万现金的户头能享受到的。
冯君表面上表示感谢,心里却是很不厚道地猜测:你丫降低手续费,这是变相诱惑我炒股吧?
当然,这话不能随便说,他又看了一阵张伟操作,站起身走人,“你忙,我要走了。”
“别介啊,”张伟出声挽留,“马上就十一点半休市了,咱俩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你来我这儿了,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走?”
“中午要退房呢,”冯君笑着回答,迟疑一下,他又问一句,“中午你不用陪李强?”
“嗐,别提了,”张伟表情怪异地摇摇头,一提起来这事儿,他就忍不住想笑,但是想一想那个丑女人的霸道,他又觉得非常没面子。
总之,就是很矛盾的心理了,他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的神情表现得严肃一些,“李强跟她联系了,人家要吃晚饭。”
“我勒个去的,”冯君听得一呲牙,表情非常怪异,“居然是晚饭?”
一般来说,午饭不会给人太多的遐想,吃了饭,大家还要上班呢。
但是晚饭就不一样了,吃过晚饭之后,后面是漫漫的长夜啊,大家都没事了……要不要找个什么娱乐节目消遣一下呢?
张伟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得很,不过他还是正色发话,“应该没太大问题,找人帮着协调了……对了,我答应帮你搞的东西,得有三四天才能有准信儿。”
冯君笑着一摆手,“呵呵,这个倒是不急,我信得过你……那我就走了?”
张伟的眉头一扬,“你住哪儿啊,听海峰说,你又有了新的住处?”
“在城外呢,”冯君笑着回答,“我也要回去了,你有事打我的手机就行。”
没错,他是真的要回去了,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远未到放松的时候,什么泡吧约、炮之类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考虑的好。
区区几百万,很多吗?说句实话,弄辆好一点的改装车,很可能就让他捉襟见肘。
当务之急,他还是赶紧回去充电,趁着远亲不在家,把手腕上的印痕,尽快提升到两百能量点或者更多,才能更好地应对可能遭遇的麻烦。
不能再背负弱小这种原罪了,他渴望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去了一趟汽配城,跟上次改装的店家咨询量,哪里能买到马力强劲的全地形车。
店家面对回头客,很痛快地表示,那就是沙滩车,二十来万就能买到很不错的了,你要是有意,就先留下点定金,我帮你进一辆,到时候怎么改装,咱们商量着来。
冯君很痛快地付了定金。
原本,他是不着急搞这个全地形车的,总觉得有需要了,再来搞也不迟,毕竟他手上只有六百来万,多留一些资金在手头才是正道。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钱这东西虽然好,终究是身外之物,再重要,也比不上提升自己的实力重要。
想提升实力,就必须去荒野空间,不管是找玉石,还是寻找他想像中的修炼功法。
定下全地形车之后,他又来到工厂宿舍,发现王海峰果然又弄了一台五十千瓦的发电机过来,于是喊辆车,将发电机拉到了郊外的别墅里。
电工正盼他盼得双眼发蓝呢,这两天没有柴油上的外快,他真是度日如年。
见到财神回来了,他赶忙迎上去,然后才愕然地发现,“您怎么又买一台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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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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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电工的提问,冯君也不多解释,就说了一句我自有安排。
电工硬是不敢再问下去了。
居移气养移体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随着收入的增加,冯君的底气厚实了不少,言行中自然而然就多了点气势。
然后冯君在别墅一呆就是十几天,其间只出去了一趟,是去工厂的出租房取快递去了——那里的快递,差不多又占了小半个屋子。
他这次花在物资上的钱,已经超过了十万——这还不包括摩托、农用车等大件。
等远亲回来的时候,冯君感受一下,觉得自己的能量点都快突破三百了。
就这,还是因为人家回来了,他不能专心充电了,才歇了下来。
此刻他手上的印痕,青得都有些发黑了,所幸的是,印痕在手背的腕处,对形象没有太大的影响,若是这玩意儿长在脸上,他恐怕连酒吧的门都不好意思进了。
一旦结束了充电,他就给张伟打个电话,这都多久了,你答应的雷管和TNT呢?
张伟却是连赔不是,说马上就有眉目了,我真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那么敏感——雷管好说,但是TNT,尼玛真的太难了啊。
合着这位应承的时候,根本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冯君叹口气,苦恼地表示,实在不行,先弄点雷管也算。
他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去荒野世界,但是想一想那两只恐怖的家伙,他最少也得带点雷管防身,要不然真的不敢去。
张伟表示,你再等我一两天,肯定就帮你弄到了……对了,哥们儿的业务还差一点,你往户头里再存上两百个?
冯君倒是不怕他算计自己的钱,户头是他自己的,密码也是改过的,还需要手机验证,如果没有他的认可,谁也动不了里面的钱。
于是他来到郑阳市,又转了两百万进户头,结果钱才进账,张伟马上就打过来了电话,说晚上我和海峰约好了,咱们一起喝两杯?
冯君想一想,左右是没什么事,于是就说,要是你下午没事,教教我炒股吧。
这些天他绑着两只手充电,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在琢磨那个股票软件,不过非常悲催的是,这软件是他一个人琢磨的,没有人传帮带,很多地方他不熟。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想在几千只股票里,选出“工商银行”,那就敲四个打头字母gsyh,马上就能显出这只股票来。
冯君大致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他在界面上,死活找不到在哪里填这四个字母。
他找了七八天,愣是没找到,所以他找股票,只能按照板块,或者一页页地翻页来寻找。
如果看别人操作几次,或者张嘴一问,就知道根本不需要找地方填,直接敲字母就行。
尼玛,这玩意儿真的任何提示都没有——根本就是常识。
非常非常简单的问题,就硬生生难住他了。
张伟一听说,他想学习操作股票,简直是意外之喜,马上表示你下午就过来吧,在盛海证券旁边,有一家四星级的滨河大酒店,是盛海证券的签约宾馆,我在滨河给你开个房间。
冯君听得就笑,原来大伟你还有签单的权力?
张伟却是很不屑地表示,“以前是懒得占那种小便宜,丢不起那人,现在你账户里资金两百多万,我招待你一下,谁敢歪嘴?”
不过令冯君感到意外的是,张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女人来。
女人叫张少虹,三十出头的模样,身高不到点一米六,长得小巧玲珑,相貌差不多能打六十五分,笑容甜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一股知性美
张少虹此来,是为基金筹款的,盛海刚组建了两个基金项目,目前需要融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听说冯总是大忙人,钱扔进股市也不动作,这样的话,资金的利用率太低了,收益很不合理,不如把你的钱,交给我们基金来运作。
冯君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张伟。
张伟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只能尴尬地解释,“少虹算是我师姐,我入行就是她带的,她想找你谈谈,我肯定不能拒绝,不过买不买基金,你自己拿主意,不要在意我。”
张少虹闻言,白了他一眼,娇嗔地发话,“好你个大伟,还真的是束手旁观啊。”
张伟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回答,“冯总能来开户,也是给我面子,都是朋友,我两不相帮还不行吗?”
冯君见状笑一笑,“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的。”
他说是慎重考虑,但是张少虹太清楚这话的含义了,还是努力地解释一下,“冯总,其实这是个双赢的事,我们这个团队,拥有相当……”
“好了,”冯君一摆手打断她的话,然后淡淡地发话,“我已经说了,会慎重考虑。”
张少虹被弄了一个大红脸,不过以她的性子,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越要迎难而上,她勉力笑一笑,“不知道晚上是否能请您共进晚餐?”
用潜规则拉拢客户吗?冯君侧头看她一眼,发现她目光清澈,于是笑着摆一下手,“晚上我有安排,日后再说吧。”
张少虹还是尝试努力促成这一单,“晚上我可以约来项目负责人,来跟您仔细谈谈。”
冯君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我都说不用了,你还纠缠个没完,于是他淡淡地看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张伟见状,却是挂不住了,“少虹,你先忙去吧。”
张少虹见状,只能悻悻离开,张伟这才又出声发问,“小冯你这是……对基金不感兴趣?”
其实凭良心说,他觉得冯君的心思全在开矿上,不能集中精力去炒股,而他的资金量又不小,选一支基金来买,才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冯君笑着回答,“嗯,怎么说呢?我很有兴趣研究股票,赚了赔了,都是自己的事。”
他想研究的,可不仅仅是如何炒股,证券公司在手机上都有APP应用,所以他惦记着什么,那是不言自明……
当然,目前他还没有尝试修改数据的打算,不过这种事儿,也该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两人在酒店里待到六点半,王海峰才赶过来。
王教练现在对冯君,也是颇为好奇,他已经知道,张伟在为其找雷管,也听说这家伙的股票账户上,竟然有两百多万。
他很想知道,这家伙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是如何挣到这么一大笔钱的。
三人坐着吃喝了一阵,王海峰先试探着发问,“冯君你最近还有计划去泰国吗?”
“泰国?”冯君想一想,歉然一笑,“短期内可能抽不出时间来。”
张伟闻言,怪怪地看他一眼,“去泰国做什么,看人妖吗?”
他这是试探,冯君也不会实话实说,只是微微一笑,“人妖?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对了,李强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王海峰和张伟的脸上,齐齐露出古怪的笑容,最后还是王教练回答,“也没啥,我托了红姐说合,那边还算给面子吧。”
冯君奇怪地发问,“既然这样,今天怎么不叫李强来喝酒?”
“快别提了,”张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家伙觉得伤自尊了,跟别人喝酒也就算了,跟你喝……估计是有点心理阴影。”
冯君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正好王海峰又开口,“冯君,郭跃玲被辞退了,红姐跟我说,希望你能回去。”
“这怎么可能?”张伟冷笑一声,“冯君现在怎么也算老板了,起码账户里两百多个,他回鸿捷做什么?去泊车吗?咱不带这么糟蹋人的。”
王海峰却是正色回答,“红姐可不知道,冯君现在有事业了,要我看啊,是她对冯君的印象不错,想再把他请回去。”
冯君的心里先是微微一动,然后笑着摇摇头,“其实她有我QQ的,有什么想法,她可以给我留言的,既然没有留言,那么……呵呵,也就那么回事,随缘吧。”
“红姐其实不错的,”张伟拿手肘捣他一下,又挤一挤眼睛,一脸的暧昧之色,“你可以回去看看她嘛,上演一出DIAO丝的逆袭,逆推御姐……”
冯君却是已经想明白了,他摇摇头,“你别逗了,红姐发飙,后果肯定比那时花开严重。”
“有可比性吗?”张伟白他一眼,“两个人对男人的诱惑力,根本天差地别的好吧?”
冯君当然知道,红姐对男人的诱惑有多大,不过他还是贬低一句,“是吗?我看她比好风景可是差多了。”
张伟嘿然不语,红姐不但长得好,而且冷傲,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能量,让人忍不住生出征服的欲望,而那个好风景,只能说颜值略胜红姐,其他的,大家不是很了解。
王海峰听到这里,却是眼睛一亮,“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最近又搞了什么黑客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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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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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和张伟已经将他们在名爵汇的事情,跟王海峰详细说过了。
张伟不是特别相信神秘现象,所以他心里猜测,冯君的手机,可能加装了什么软件。
然后他和李强就请教王海峰,是不是这么回事。
李强甚至咬牙切齿地发誓——要真是冯君搞的鬼,这件事肯定没完。
王海峰却是表示,冯君玩手机确实厉害,丫应该有黑客技术。
他没有详细解说,自己玩斗牛直播啥的,就说冯君能抹掉我的零钱明细,你说牛不?
李强和张伟都是没结婚的,哪里体会得到零钱明细的重要性?还是王海峰再三解说,他们又咨询了别人,才知道了这个技术有多么牛叉。
李强就越发地怀疑,自己被冯君戏弄了。
王海峰却不这么看,他认为冯君是那种典型的收钱办事的主儿,丫或许比较黑一点,但是绝对算得上诚信——丫都打算赢你钱了,怎么会戏弄你?
事实上,他认为那天名爵汇的事儿,是李强自己作死——出了那五十的红包,会有啥事?
不过再想一想,他觉得冯君也真的很神奇,新闻上总说,什么美国人能遥控打开手机摄像头——哪怕关机都没用,你得卸电池。
他就琢磨着,冯君在这方面,是不是真的有特长?
冯君听得就笑,“我要是有这本事,国安还不得赏我一口饭吃?”
王海峰翻一个白眼,“国安也没有脑门上刻字,谁知道你是不是?”
冯君黑着脸发问,“我要是国安,还至于发愁一点雷管或者TNT啥的?”
“这谁知道呢?”王教练耸一耸肩膀,一摊双手,“没准你是想取信于我们,掩护自己的身份。”
冯君气得笑了,“老王,我发现你一本正经说笑话的时候,还真的很有点演员的天分。”
“咳咳,”张伟猛烈地咳嗽两声,“小冯,雷管和TNT很快就到,你就不用一直念叨了。”
王教练没理他,看着冯君发话,“小冯,你要是真有遥控摄像头的本事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这一招用来泡妞,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浪费啊,”张伟叫了起来,一脸的痴呆,“那是泡妞利器。”
“你也就这点出息!”王海峰笑着指一指他,“别的不说,商业谈判,偷看别家的合同底价……你说这能卖多少钱?明星都随便你玩。”
“也是哦,”张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冯君,“你要真有这本事,炒股?别家的操盘手都是咱们的内线,你说句实话,真的行不行?”
王海峰马上跟进一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跟李强说。”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笑了起来,“我要真有那本事,你们跟李强说,我也不怕,那天的事情哪能怪我?不过我真的……没那能力啊。”
他的志向,不在这种小事上,不过王海峰和张伟的建议,让他茅塞顿开,是啊,原来我还能这么赚钱。
但是这种赚钱方式,真的不能宣扬,商场上一旦出现了这种有如BUG的手段,绝对会激起公愤,对于这种异类,大家会如何处置,那还用问吗?
所以啊,就像张伟说的那样,做为一个泡妞手段就不错。
到了后来,张伟还是不可避免地跟冯君谈起了购买雷管和TNT的事情。
他表示这种事很犯忌讳,钱我帮你出了——这是上次打赌的一部分,不过到时候我不会带你去,只会告诉你在哪儿等着,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冯君表示自己能理解,犯忌讳的事儿,大家都避着一点的好。
接下来,他就回了工厂的出租屋,养精蓄锐等待张伟的通知。
然而一天过去了,张伟那边音讯皆无,冯君一个人呆着很无聊,又不敢去泡吧……酒吧里音乐嘈杂,容易听不见手机响。
更重要的是,泡吧是要喝酒的,喝到酒意上头,猛地接到消息要交易了,容易出问题。
百无聊赖之下,他划开了微信,冲着好风景打个招呼,“美女,想红包了没?”
好风景那边没有反应,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回了一条,“开会呢。”
冯君见状撇一撇嘴,心说幸亏我问的是想红包了没,要是其他的招呼,这位十有八九是不会理会的。
要不说找话题也是一门学问呢?真的一点不假。
于是他又发条消息过去,“那等你开完会,咱俩再约[呲牙]”
好风景没有再回,估计是对这个约字不太感冒,不过,既然她没有发火,问题就应该不大。
冯君看一下时间,晚上六点了,再摸一摸肚皮,心说我再等一等,等好风景开完会,没准能约她吃饭。
不过等待的时间,真的是很熬人,他玩了一会儿快消除,正闲得无聊的时候,猛地手机响起,来电话的却是张伟。
张伟告诉他,货已经准备好了,两百根雷管,十公斤TNT,要他去人民市场门口公交站牌处等着,戴上一顶鸭舌帽,自然会有人联系他。
冯君心里一喜,终于有眉目了,而且,若是交易快的话,没准还赶得上跟好风景的约会。
他起身出门,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一顶鸭舌帽,打了一辆车,直奔人民市场而去。
等他到了那里,已经七点了,天黑了下来,不过人民市场是非常热闹的地方,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冯君站在距离站牌不远处,点起一根烟来,无所事事地东看西看,又时不时整一整头顶的鸭舌帽,“总觉得这帽子有点冒傻气。”
他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低着头步履匆匆。
这种平凡的年轻人,整个郑阳没有一百万,也起码有八十万。
然而就在路过他的时候,小伙子低声问一句,“哥,什么规格的货?”
冯君也没料到,这位就是正主,他愣了一愣,才答出了暗语,“两百个,二十斤。”
小伙子闻言,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快速离开。
两分钟后,小伙子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有红白条纹的编织袋,走到他身边,将编织袋放下,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冯君知道这里有天眼,也不敢多说什么,拎起编织袋就走。
他打算走到一个天眼的死角,再叫出租车,然后再多倒几趟车。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小伙子身后,居然还跟着人。
跟随小伙子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见到冯君拎上编织袋就走,他赶紧摸出手机打电话,“洪哥,小贵把货给了一个戴着灰色鸭舌帽的年轻人。”
洪哥距离他也不远,就在旁边一辆商务车背后,一共有七个人。
他挂了电话,恶狠狠地发话,四下扫一眼,恶狠狠地发话,“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拦住那货,挖出他后面的人。”
七个人顿时四下散开,看着没什么规律,却都是直奔冯君而去,有人在后面追,有人在前面堵,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冯君紧走了几步,他的直觉告诉他,哪里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假装停下点烟,有意无意地四下看一眼。
盯住他的人见状就是一愣,尼玛,你手里拎着的,可是雷管和TNT,你丫居然敢用明火?
就这一愣神,冯君发现了,有好几个家伙,似乎要对自己不轨。
坏菜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警察,于是将编织袋往肩头一搭,叼着烟快速前行。
这么一手,还真是让跟踪的人为难了,你小子这是真真正正地在玩火啊。
不过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一声,“冯君!”
冯君侧头一看,脸就是一黑,不是别人,正是鸿捷曾经的健身教练刘树明。
这厮怎么出来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不过很快地,他就将这个疑惑抛在脑后——既然有刘树明,证明对方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那就好办多了,他脚下的步子飞快,直接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追着他的人再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
不过也有人小声招呼,“不着急不着急,那儿是个死胡同。”
等他们追进去,冯君似乎也知道,自己选错路了,他站在巷子里,扭身看着巷子口,又抬手拽一拽鸭舌帽,更好地遮住自己的脸。
红白相间的编织袋,就放在他的脚边。
他深吸一口香烟,沉声发问,“几位,我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一个黑脸汉子走上前,轻笑一声,“兄弟,我们不针对你人,就是想问一问,最近雷管的供货量怎么少了,别人不肯告诉我,那我只有找你问一问了。”
冯君愣了愣,眨巴一下眼睛,很无奈地叹口气,“我要说我也不知道,你大概是不相信了?”
“无所谓相信不相信,”黑脸汉子就是洪哥,他冷冷地发话,“把你带走,慢慢问就知道了,你有意见吗?”
“洪哥,”就在这时,两个人走了上来,一个是刘树明,另一个却是个高壮的汉子。
高壮汉子沉声发话,“洪哥,这小子跟我的小弟有点私人恩怨,不需要跟他客气。”
“是吗?”黑脸汉子侧头看他一眼,“公鸡,你知道这家伙的路数?”
原来这高壮汉子竟然是小混混头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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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神奇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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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犹豫一下,才硬着头皮回答,“洪哥,这家伙以前是鸿捷的小弟。”
“张卫红的鸿捷?”洪哥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侧头向巷子口看一眼,慢条斯理地发话,“算了,没时间了,打晕带走。”
他嘴上说的是没时间了,但是动作却很悠闲,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大事心理素质极好的主儿。
刘树明早就忍不住了,听到洪哥发话,走上前冲着冯君就是一个耳光。
要不说他被人小看呢?丫是真的没出息,长得五大三粗的,看起来也很能打,打人竟然是用耳光,真有点高中生的感觉。
冯君却是身子一闪,从身后掣出一根大拇指粗的螺纹钢,狠狠地砸了下去。
“嗵”的一声闷响,刘树明的身子晃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了地上。
公鸡见状,顿时就愣住了,他们这边不算那个跟踪的学生,也有七个壮汉,哪里想得到,对方被堵在了死胡同里,竟然还敢反抗?
而且,他也真的想不到,对方怎么跟变戏法一般,变出一根尺半长的螺纹钢来。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会发愣,冯君却不会。
冯君身子往前一蹿,手里的螺纹钢当头就砸了下去。
公鸡倒也不算太无能,他手上戴着指虎,虽然他知道,指虎硬架螺纹钢,自己的手要吃大苦头了,但是也不能任由对方砸下来不是?
他身子一侧,让开当头的位置,抬手一拳,击向螺纹钢,这是侧面击打,能有效地保护他的手指,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可能手指只是肿胀几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冯君手里的螺纹钢,诡异地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大腿上,他顿时就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冯君在变招的时候,因为身子前倾,重心降低了,正正地让过一个小混混扔过来的刀子,几乎在同时,他一抬腿,踹翻了一个混混。
洪哥一行人见状,有点傻眼,他们这次出来,没想到点子有这么扎手。
要说接触雷管的家伙里,绝对不缺穷凶极恶之徒,不过他们这次,是来闹市里堵人,人民市场可是郑阳数得着的繁华地段,人流量极大。
这种场合,合适做一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比如说交易雷管,但是同时,这种地方绝对不能大动干戈,一旦出事,绝对会引来警方的高度关注。。
所以他们出来,就没带什么家伙,最多就是几把小刀子,别说喷子了,就连砍刀也不合适带。
可是他们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随身带着近两尺长的螺纹钢?
螺纹钢用来打架,真的是非常合适的,除了有点硌手之外,就没别的缺点了,哪怕是对上砍刀,只要招架得当,螺纹钢也是稳占上风。
就像刚才那个小混混,看到冯君手持螺纹钢,知道手里的小刀没用,不容易近身,直接就投掷了出来。
而冯君表现出的战斗力,也是相当地爆表,当场就报废了两个,放翻一个。
洪哥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虽然有点惊讶,却也不慌张,他一摆手,“压住他。”
这就是要用人肉沙包了,不管在什么时候,这都是群殴的有效手段,就连警方抓犯人,也最喜欢使用这一招。
对方手里虽然有螺纹钢,但也只是钝器,拼着捱上一下,架住胳膊的话,有再大的力气也是白扯。
三名混混身子一纵,就扑了上去,其中一个手里有小刀,都没有抽出来。
然而,他们扑上去得快,退回来得更快,有人大叫一声,直接身子向后跌去,浑身颤抖不已。
冯君左手持螺纹钢,右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出了一把电击枪。
电击枪出现得是如此诡异,直接放翻了两个混混、
随着嗞啦啦的轻响,蓝色的电弧在电击枪的前方不住地流淌着,在昏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尼玛,”洪哥的嘴角抽动一下,这货准备得倒还真是全啊,除了打架必备的螺纹钢,竟然还有电击枪?
不过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慌张,只是冷哼一声,“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等他说完,冯君已经笔直地冲了过来,抬脚就是一个侧踹。
洪哥的身手不算太好,他在江湖上能出人头地,主要靠的是心狠手辣。
不过这种档次的侧踹,他还是躲得开的。
然而,他刚躲开侧踹,不成想对方的腿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变成了横扫。、
然后,他的胯骨就被扫中了,只觉得一阵大力传来,他忍不住向旁边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可是不等他稳住身形,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物体向面门撞来。
这一次,他再也躲不开了,迎面被冯君狠狠地踹了一脚,口鼻中顿时冒出了鲜血。
“尼玛,这人的身手真的很诡异!”他头晕脑胀地想着。
等他稍微清醒一点,四下一看,好悬哭出声来,除了他之外,剩余的六人统统被打倒在地。
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了警笛声,一辆流动警车已经开了过来,正正地堵住了巷子。
这下可好,大家都跑不了啦。
洪哥其实不愿意跟警方打照面,因为他身上有案底,虽然他现在靠着的老板,在郑阳吃得比较开,可是老板出面捞人,也是要花费人情的。
两名警察下车一看,马上就认出了人,“公鸡……你们这是做什么?”
“哎呦,”公鸡躺在地上,抱着大腿撕心裂肺地叫,“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另一个警察见洪哥想溜,用手指一指,“站住了,我看你很眼熟。”
洪哥一抹口鼻上的鲜血,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只是恰巧路过,这儿的事跟我无关。”
“尼玛,”警察气得笑了,“当警察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悲壮的路过……我警告你,老实点!”
不多时,又有一辆警车赶到,大家上前检查一下,发现公鸡的腿骨确实可能是骨折了,还有一个家伙,甚至可能颅骨被打得骨折了。
伤者先送医院,这个不用说,然后警察们现场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洪哥他们肯定不敢说是为了调查雷管,这东西是忌讳,不能沾,所以就一口咬定,说他们几个人路过巷子,进来小便,却被对方攻击了。
这话就算哄鬼,鬼也不肯信,警察们当然知道,里面别有文章,“他一个人,攻击你们七个大男人……你当我们警察都是白痴?”
结果混混们一口咬定,事实就是这样。
警察一指冯君,“来,你来说……对了,那个袋子里是什么?”
“袋子里啊,就是一些石头啥的,”冯君一摊双手,很坦荡地回答。
警察们当然不肯信,于是上前打开袋子,又用强光手电照一照。
看到一个检查的警察嘴里叼着烟,洪哥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会炸的。
警察们翻看一下袋子,发现确实是一些石头和泥土,就暂时将此事放在一边,出声问冯君,“他们为什么堵住你?”
“他们说,打劫,”冯君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伸。
一个警察马上抬手一指,另一只手就伸向腰间,“别动,你要干什么?”
冯君马上举起了双手,冲着裤子口袋努一努嘴,“我口袋里有四万块钱。”
一个警察走上前,抬手拍一拍他的裤子,感觉确实是厚厚的一沓,于是嘴巴一努,“拿出来。”
冯君再次双手插兜,取出了四叠红彤彤的钞票。
几个警察交换一下眼神,现在这社会,四万块钱不算太多,大部分人家都能拿得出来,但是随身携带四万块钱,那就很了不得啦。
一个警察出声发问,“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很多吗?”冯君看他一眼,“不多吧?”
警察被噎了一个半死,尼玛,我们问的是啥,你回答的是啥?
又一名警察冷哼一声,“好了,我们知道你有钱,不用显摆,就是问你,随身带这么多钱要做什么?”
冯君还是一摊双手,笑嘻嘻地回答,“我真没觉得这点钱很多啊。”
这位警察顿时呛了,“你钱很多是吧?有多少钱?三个亿,还是五个亿?”
其他警察冷笑了起来,趁三五个亿的主儿,绝对不会眼前这般模样。
“没多少,”冯君嬉皮笑脸地回答,然后一扬手机,“股市上有两百多万。”
他这不是显摆,亮出身家也只是为了震慑他人——这年头,有钱人通常都不好招惹。
这位警察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两百多万?我还当是亿万富翁呢。”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这位没有再出声——他这句话,不过是打击一下对方的气焰。
能放两百多万进股市,真的不少了。
另一个警察淡淡地发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打算抢你的钱?”
“这我可不知道,也许是吧,他们喊了抢劫,,”冯君一摊双手,有点无奈地看着对方,“这得你们来判断。”
他将四万块钱塞进口袋,肯定是想往对方的头上扣罪名,不过很多时候,做事要适可而止,他自作主张定了罪名,警察们可不就没事做了?
关键是乱扣帽子的话,很容易引起警方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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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原来是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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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都不傻,知道这件事里别有蹊跷,绝对不是简单的打劫。
大家暂时放过这一点,一名警察看向地上的螺纹钢,“这就是你刚才使用的凶器?”
“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冯君脸一黑,沉声发话,“我是正当防卫,这不是凶器。”
警察不耐烦地一摆手,“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
“他们可是带着不止一把刀呢,”冯君一指洪哥,高声叫了起来,“他们有刀,难道我拿胸脯去招架?”
洪哥等人带着的两把刀,已经落入了警方的手中,他们倒是想把刀扔了,但是哪里有那时间?
两把小刀都是开了锋的,还有血槽,绝对是可以致命的凶器。
不过,这件事也可以暂时放下,一名警察又出声发问,“你的凶器……这铁棍哪儿来的?”
“地上捡的,”冯君很干脆地回答,然后又一指地面,“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就有一根。”
“这不是扯淡吗?”这警察受不了啦,别把我们当弱智成不?“这么长一根螺纹钢,要真是掉在这里,当那些捡破烂的看不到?”
冯君一摊双手,很光棍地回答,“这您得问捡破烂的,我不知道。”
警察们这算看出来了,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两边没有一个好东西。
冯君可以矢口否认螺纹钢,但是那把电击枪,他是无法耍赖的,于是他很光棍地承认了,“电击枪是我随身携带的,我身上有几万块钱,带点东西防身不行吗?”
“违法?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携带管制刀具违法,带电击枪也违法吗?”
“什么,我在哪儿买的?就是前两天夜里,在地摊上买的,当时喝多了,不记得在哪儿了。”
警察们再三询问,冯君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看他那样子,并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救护车开来了,洪哥冲公鸡使个眼色。
公鸡见状,顿时心领神会,放声大叫起来,“警察,我交待……这个家伙,跟我这个昏迷的同伴有仇,我们本来是想警告他一下,不想他出手伤人。”
警察们一听,心说这才对嘛,若真是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
一名年纪大点的警察不动声色地发问,“哦,有什么仇?”
公鸡将刘树明和冯君的恩怨介绍一下。
当然,他不会将刘树明介绍得很不堪,就说两人本来是同事,工作中起过一点摩擦,今天刘树明在街上看到了冯君,就想上前警告对方一番,没想到丫出手狠辣,打伤这么多人。
这种“有旧怨”的说辞,就让他们抢劫的嫌疑变得小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公鸡又指出了一点,“这家伙本来是鸿捷的服务员,我们真的想不到,他身上能有这么多钱,而且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一名警察斜睥冯君一眼,“听到没,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冯君看他一眼,淡淡地发问,“你是税务局的,还是检察院公诉科的?你连经警都不是吧?”
这名警察闻言,顿时就呛了,抬手就去摸手机,他冷笑着发话,“嘴硬是吧?那我找个经警过来。”
旁边一名警察一抬手,拦住了他,然后对着冯君发话,“如果方便的话,你还是解释一下钱的来源,省得自误……这种大面额现金交易,我们在抓捕毒贩的时候,经常能遇到。”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不方便。”
警察们被冯君这话,噎得彻底无语了。
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不是他们这种小警察的业务范围,他们连偷税漏税都没资格查。
唯一可行的,就是先给对方扣上一顶帽子,说“涉嫌贩毒”、“涉嫌赌博”或者“涉嫌拐卖妇女儿童”,他们才好强行要求对方交待资金来源。
双方都不怎么配合警方,警察们只能将他们带回派出所,慢慢调查。
对于那个诱发争斗的编织袋,警察们没有过多的关注。
一名年轻的警察有点犹豫,这东西要不要带回派出所去?
他正犹豫呢,一名混混走上前,也探头看看编织袋里面的内容,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这警察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怎么,对这个袋子感兴趣?”
混混冷笑一声,“我还当全是现金呢,原来是土块,不过也正常,这叫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小小的服务员,也就玩一玩编织袋。”
这警察原本就有点犹豫,该不该拿走编织袋,等听说“武大郎玩夜猫子”的形容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不去理会了。
他想不到的是,很多人因为他这个决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上了警车之后,洪哥扒拉开一个人,径自坐到了冯君旁边,嘴巴不见动作,却轻声发话,“小子,识相点,别给我扣帽子,这次咱俩算不打不相识。”
冯君轻声回话,也是面无表情的那种,“不打不相识……就你,凭什么跟我相识?”
洪哥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一呲牙,狞笑着发问,“你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我凭什么要个你面子,你脸大?”冯君不屑地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今天你无故找我的碴儿,我还没跟你要说法呢。”
“说法?那是没有,”洪哥先是摇摇头,然后看着冯君,哈哈大笑了起来,浑然不顾警察就在旁边,“我做事从来不玩说法,想做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君也懒得理他,只是木呆呆地看着前方,雷管和TNT炸药,已经被他送进了荒野空间,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虽然这一次,又花费了他五个能量点,但是他并不后悔,非法持有爆炸物,那罪名可是很重的。
至于说私自携带电击枪,因为在使用之后,给对方身体和衣物上造成了明显痕迹,他也不能将电击枪再藏起来,不过那就是小罪了。
将人带到派出所之后,警察们就忙开了别的,并不担心他们逃走,连手机都没有没收。
冯君给王海峰打了一个电话,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他的本意不是求助,而是暗示他转告张伟,我去拿雷管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
不过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没有过多久,张伟和王海峰竟然齐齐来到了派出所。
很显然,张伟已经知道,冯君是被牵连的,一见到冯君,他就递过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王海峰却是大大咧咧地发话了,“怎么回事,这年头连正当防卫都不行了?”
警察们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个有点来头的,所以也没人理他,倒是有人提示了一句,“私藏电击枪,也算正当防卫?”
王海峰还真放得开,走到冯君面前,大声发问,“老冯,除了电击枪,你还带什么违禁品了?”
“没有了啊,”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电击枪是违禁品。”
王海峰大手一挥,很干脆地发话,“那就是小事……区区电击枪,大不了被没收。”
旁边一名女警察看不惯了,轻声嘟囔一句,“可以处以五日以下的拘留和罚款。”
“笑话,”王海峰斜睥她一眼,“是不是抢劫还两说呢,有种的……你把微信号告诉我?”
女警闻言,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愣了一下,才轻哼一声,“无聊!”
这女警虽然长得珠圆玉润了一点,但是还真不算难看,加上一身警服,竟然有些制服、诱、惑的味道。
相较王海峰的狂放,张伟就低调了一些,他的神情多少有点紧张,将冯君拉到一边,低声发问,“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冯君听得就笑,而且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
张伟见状,心中顿时轻松不少,他还真的担心,冯君拿着雷管被抓了现行,毕竟中间人是他。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跟朋友联系过了,知道跟冯君发生冲突的,也是一帮开矿的家伙。
那帮家伙常年有雷管需求,而且因为超采严重,对雷管的需求量不小,只能从黑市拿货。
最近省里工程比较多,要保证雷管供应,连黑市上的雷管都变得紧俏了,供不应求。
正是因为如此,张伟答应了冯君雷管,却拖了很长时间,没办法,他的朋友也不常接触这一行,并不清楚雷管现在竟然是这行情。
洪哥发现,雷管迟迟供应不上,就有点恼火,打算狠狠地收拾一下截胡的家伙,于是才有了跟踪,有了这场冲突。
而好死不死的,跟踪的人里,竟然有公鸡和刘树明,终于导致双方大打出手。
张伟并不知道全部细节,但他清楚,这原本是雷管供应者跟对方的矛盾,冯君只是适逢其会——这货也真够倒霉的。
由于冲突双方都不怎么配合,警方也就漫不经心地慢慢处理。
不过很快地,还是有警察认出了洪哥,悄悄地指点一下——那货就是恶名昭彰的刘洪。
认出了刘洪,警方更不着急了,甚至还有人暗示冯君,那厮可不是个好惹的,你要是能老实交待,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他送进号子里的话,你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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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单程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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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警方的暗示,冯君无动于衷,他只是提醒警察,那个受伤的刘树明,前一阵涉嫌抢劫强女干,也不知道丫是怎么出来的,你们还是关心一下吧。
警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哦”,非常轻描淡写的那种。
不怪他们不上心,涉嫌那些还能出来,肯定有原因的嘛。
大家都是警察,同僚处理过的案子,自己再去打听,那不是不尊重对方吗?
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刘树明额头吃了一记铁棍,目前伤势不明,导致冯君不能离开,交保证金都不行。
没过多久,保洪哥的人也到了,是一家娱乐城的副总,说刘洪是我公司的保安领班,工作任务繁重,你们要是没有充足的原因,还请你们赶快放人,保证金什么的都好说。
警察们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副总就放人——说白了,你丫也不过就是个打工的。
不过很快的,当班警察又接到了其他电话,最后是值班副所长皱着眉头发话了,“清理一下无关人,这儿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该走的走,该留置的留置,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很显然,冯君是必须留下的,他伤人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至于他主张的自己是被抢劫,目前并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
洪哥却是指一指两名小弟,“你俩留下了解情况,我去医院看一看那俩。”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要走,一名警察闻言,实在有点忍不住,“笔录没做完呢。”
洪哥的眉头一皱,“等天亮我再来不行吗?我是要去看伤者!”
警察也知道这厮的恶名,少不得看一眼值班副所长,“韩所,您看?”
韩副所长侧头看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关心伤者,也是人之常情。”
“谢谢韩所了,”洪哥冲韩所长一拱手,转身走到冯君面前,狞笑着轻声低语,“小子,有种你在派出所待一辈子,永远别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冯君身边的王海峰和张伟都听到了,甚至连距离不远的一名警察,都将这话听到了耳中。
不过那警察也不能因此而做什么,人家只是说一说狠话,没有形成任何既成事实。
若是换个普通人如此说话,这警察或者还会呵斥两句,说你在派出所都敢威胁他人,还真是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信不信我收拾你?
但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洪哥,警方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此刻,冯君一抬手,想也不想直接抽了对方一记耳光,不但迅疾无比力道极大,还是手掌撮起来,抽了一个空心的耳光。
因为手心是空的,在空气的作用下,这种耳光带有一定的震荡效果。
洪哥被抽得身子转了半个圈,耳膜也被震得嗡嗡直响,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后晃悠着。
他懵了足有三秒钟,才勃然大怒,“混蛋,你竟然敢打我?”
旁边的小混混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拦住了他——洪哥一怒,那真是不管任何后果的。
然后他放声大喊,“警察,警察……有人在派出所里行凶!”
洪哥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当然,警察们肯定不会容忍这种情况,有人走上前,抬手一指冯君,“派出所里行凶,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看得出来,他原本是想拿手指戳冯君的胸脯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戳上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钱,还是王海峰和张伟看起来都很不含糊。
冯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他可是公然威胁我,祝我在派出所待着,永远不要出去,既然他能挑衅,我不能揍人?”
一名小混混顿时就叫了起来,“你这是污蔑,洪哥一向与人为善,还经常扶老太太过马路,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来?谁能证明?”
冯君斜睥身边的警察一眼,“连警察都听到了,还用证明?”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旁人看起来,这个警察似乎没有为他做证明的兴趣。
“好了,”韩副所长又出声发话了,他黑着脸一摆手,“不管怎么说,动手行凶是不对的,更何况这里是执法机关……这种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还是铐起来比较稳妥。”
有警察就去拿铐子,洪哥捂着脸,又大声笑了起来。
他抬手冲着冯君指指点点,“小子,我真的在门外等你,你丫不过是鸿捷的垃圾小弟,娘们儿裤裆下的一条狗,还真以为靠上几个**人,自己也是号人物了?”
冯君不理他,而是侧头看向韩所长,“韩所,他可以这么说话,我抽他一记耳光就不行?”
值班副所长根本理都不带理他,不过这也表明了副所长的态度——说难听话没事。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呦呵,谁背后编排我们鸿捷呢?**人……骚到你头上了吗?”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美艳高挑的妇人走了进来,眼下中秋已过,但她依旧是一身夏装,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刺得人眼花。
王海峰见状,赶忙抬起来手臂招一下,“红姐,这儿呢。”
他个子很高,一招手非常显眼,然而红姐却是不看他,而是直接走到洪哥面前。
她上下打量洪哥两眼,轻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洪爷啊,我们鸿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给您陪不是了。”
洪哥的脸本来就黑,闻言越发地黑了,他冷冷地发话,“鸿捷没有惹我,小弟太没规矩。”
“我鸿捷的小弟,自然有我鸿捷来管,”红姐又是一声轻笑,“有什么不是,我代他赔罪了,来人,给洪爷奉上五万礼金,请洪爷去香江、濠江散散心。”
洪哥的黑脸,居然在瞬间转白了,他可是太明白面前这女人的狠辣了。
别人都怕红姐发怒,但是真正了解她的才知道,和颜悦色的红姐最可怕。
至于去濠江香江散心,就更可怕了,传说中有三个人获得了这样的“礼遇”。
结果是,一个在濠江的赌场出老千,被人砍了一只手,剜了一只眼睛,
还有两个,进了香江之后就离奇失踪了,至今生死不知。
不过洪哥听说了,其中一个女人,输光了家产,还欠下了巨额债务,被拉到缅甸卖肉去了,近几年也没了消息。
反正就她欠的那些债务,卖十辈子肉也还不完。
所以红姐送出的香江濠江的机票,那都是单程票,是阎王的请帖,去了就别想回来。
曾几何时,洪哥对这样的传言嗤之以鼻,但是当他真正面对这样的帖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尤其是面前的红姐,说话还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发阎王贴。
就她这个态度,将来刘洪出事,别人都不便据此来怀疑她——人家也道歉了,也赔罪了,还请你去玩,凭啥说她会害人呢?
红姐身后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人从包里拿出五万现金,年轻男子接过来,非常恭敬地递了过去。
洪哥犹豫一下,还是干笑着一摆手,“谢了,这跟鸿捷没关系,是私人恩怨。”
这是正经的买命钱,他哪里敢收?
红姐眨巴一下眼睛,出声发问,“你真不要?”
洪哥很干脆地点点头,“真不要。”
红姐微微颔首,“那么……我是给过了,是你不要。”
“没错,”洪哥再次点头确认,“是私人恩怨,跟鸿捷无关。”
“那这件事就揭过了,”红姐微微一笑,“咱们该算算别的账了。”
洪哥脸一沉,心中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你刚才骂我鸿捷了,还说什么**人,”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这笔账……你得认。”
洪哥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犹豫一下,苦笑着发话,“本来是斗嘴的气话……”
红姐一摆手,很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打住,刚才我跟你解释什么了吗?没必要解释……我的人被你堵住打,我也没让你给我解释。”
洪哥硬着头皮回答,“可是据说……他已经不是鸿捷的人了,被辞退了。”
“奇怪了,不是我鸿捷的人了,你还口口声声地说鸿捷?”红姐上下打量他一眼,眨巴着眼睛发问,“你对我鸿捷到底是多大怨气?”
我就是图了一个嘴快,洪哥索性心一横,“今天挨打的人里,也有一个鸿捷的职员,颅骨可能骨折了,我是为他抱不平。”
“哦?”红姐的娥眉微微一扬,“谁被打了,叫什么名字?”
“他叫……”洪哥还真不知道那货叫什么,倒是旁边一个混混出声了,“叫刘树明……是鸿捷的教练。”
“哦,”红姐闻言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发话,“那是被我鸿捷开除了的。”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刘树明?要不是因为那厮,她今天都未必会过来。
洪哥讶异地看着她,“这俩都不在鸿捷了,你这态度,好像不一样?”
“冯君是主动离职的,”红姐淡淡地回答,“这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韩副所长抬起了头,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发话,“我说,这儿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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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死到临头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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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所长不是不知道红姐,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才是这里的副所长。
我不去招惹你,但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我还是有资格说话的。
事实上,他是看不惯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得瑟,尤其还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这儿是警方的派出所,不是你鸿捷的地盘,来这儿给我装什么大瓣蒜?
红姐闻言看他一眼。
韩所长一边收拾手上的资料,一边满不在乎地斜睥她。
红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家伙不打算卖自己面子,不过世间事就是这样,她虽然看不上这个小小的一级警司,但是在人家的责权范围内,还真是可以不卖她的面子。
当然,事后红姐可以报复,但问题是为了这点小小的口角,值得吗?
总之,只要韩所长自信以后撞不到红姐手上,这么说话真的无所谓。
红姐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冷冷地发话,“我来保人,要带走冯君,怎么办手续?”
“这不可能,”韩所长摇摇头,当场直接拒绝,这种关键时候,他这个副所长还是要站出来的,“被他伤害的人,现在还在紧急抢救,我把人放走,那边出了事怎么办?”
红姐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微微颔首,“看来……你是打算秉公办理了?”
韩所长虽然笃定,红姐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而且洪哥的靠山,也不会坐视自己被动,但是看到这女人面无表情地发话,他还是感到了重重压力。
于是他叹口气,无奈地一摊双手,“张总,这个案子并没有定性,而且重伤的那个人,有可能发生终身残疾,这涉及到伤害判定,是轻伤害还是重伤害,所里是要上会的。”
红姐虽然恶名在外,但是她对警方的处置手段,还真的是不熟,这种事情往常也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协调各种资源就行了。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见他说得严重,于是冷哼一声,“他们也有抢劫冯君的可能……这种嫌犯,你就打算当场放走?”
韩所长一听没招了,这一点上,他还真是理亏,于是他看洪哥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换个人看望伤者,你留下来。”
洪哥的脸顿时就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看红姐一眼,有心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其他的警察也是挑通眉眼的,见副所长吃瘪,顿时就不做声了,有人已经拿起铐子,打算过来铐冯君了,见状也不再动作。
红姐这才走到了冯君面前,她先冲王海峰点点头,才看向冯君,淡淡地发话,“没把你保出来,有点遗憾,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吃苦的。”
冯君呲牙一笑,“多谢红姐了,最近没有好好经营农场,你偷不上牧草,真是惭愧。”
他俩说话,不少人在竖着耳朵听,大家心里很好奇,她跟这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待他们听明白谈话的内容,忍不住面面相觑,那打了人的小伙子,难道不该聊一聊今天的事情吗?难道不该辩解一下吗?
这种时候,你俩聊的居然是QQ农场,您这神经得有多粗大啊。
殊不知,冯君也很苦恼,他也不知道该跟红姐聊什么,莫不成感谢她辞退自己?
“没事,那不过是个消遣,”红姐淡然地一摆手,然后上下打量冯君一眼,笑着发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天不见,你可是出息大了,做什么买卖呢?”
冯君干笑一声,左右看一眼,“这个……法不传六耳,红姐您多担待。”
“哦,”红姐点点头,也没有着恼,反而是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这是铁定不回鸿捷了?”
冯君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过他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笑着回答,“出来一段时间,心有点野了,适应不了约束了。”
“唉,”红姐叹口气,幽幽地发话,“说到底,还是鸿捷的庙太小,容不下你了,当初的决定,我有点后悔。”
冯君当然知道,这是她在释放善意,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是笑着回答,“不管怎么说,我遇到事情了,红姐您能赶来,我还是非常感激的。”
“可惜帮不上你什么忙,”红姐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捂住樱桃小口,轻轻地打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等你消息……你放心,我要保的人,没人敢不给面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斜睥一眼韩所长。
韩所长拿着文件,转身走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红姐轻哼一声,又看一眼王海峰和张伟,“你俩也不用太辛苦,换班来吧,有一个人帮忙盯着就够了。”
“红姐你休息去吧,”王海峰笑着一摆手,“我带着帐篷和床呢,在派出所院里就能休息。”
警察们闻言,脸色齐齐地一黑……你是把派出所当什么了,旅游景点吗?
等红姐离开以后,见王海峰要从车里拿帐篷,一名警察走过来打个招呼,“我说兄弟,不用这么夸张吧,车里不能睡人?”
“车里睡人不舒服,”王海峰嬉皮笑脸地回答,“而且,容易被人当成司机。”
“你去找个警察做保人吧,”这警察压低了声音,“韩所下不来台,你得给他留点面子,反正以兄弟你这排场……不可能不认识几个警察吧?”
“那您早说啊,”王海峰抬手拍一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塞过去一包软中华,笑着发话,“兄弟,多谢了啊。”
事实上,听说鸿捷的老总张卫红亲自来保人,刘洪身后的靠山都坐不住了,托人给派出所打招呼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次轮到韩所长不干了:凭什么到此为止?总要等刘树明的消息落实了,要不然,你说撤就撤了,我可是把张卫红得罪死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医院出来消息,刘树明颅骨骨折,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不过还要再观察两天。
这时候,韩所长也下班了,大所长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做出了决定,涉事的相关人等可以回去了,不过要保证随叫随到。
冯君就此被放了出来,不过他的四万块钱,被当做证物,让警方扣下了。
就这,派出所还想让他交保证金呢——刘树明的抢救费用还没着落,目前是旁人垫付的,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是被你打伤的吧?
不等冯君说话,张伟就直接呛了,“得了,你们也不用放人了……”
“我现在就去招呼电视台的哥们儿,过来给你们曝个光,四万块都被当成证物扣下了,那他们就是有抢劫嫌疑了,现在你们竟然要求被抢劫的人,给涉嫌抢劫的人出医药费?”
警方现在也是抱着“有枣没枣三杆子”的想法,反正这保证金收过来,退是很难的,就算该退,讨要的过程也很艰难。
没办法啊,谁让办案经费紧张呢?
见张伟如此说话,警察们也就不强求了,于是带着冯君去走流程。
流程是什么呢?就是冯君拿着一张A4的白纸,上面打印了大大的“冯君”两个字,双手正正地端在胸前,警方派人照相,正面一张,侧面一张。
还有就是按手印,十个手指头全按,而且不是简单地按一下就行,每根手指都要从左到右,慢慢地滚一遍,就是俗称的“滚大板”。
这就保证了冯君哪怕是出逃,警方也能在网上发布最直接有效的特征,有利于追逃。
折腾完了这些,冯君往外走去,好死不死地,碰上洪哥也带了一帮人往外走。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洪哥也打听清楚了王海峰和张伟的身份,他不是很在乎这俩,但是能少招惹一个,他也不会去轻易树敌。
所以他只是走到冯君前面,狞笑着发话,“小子,你要好好保重啊。”
冯君侧头看着他,轻笑一声,“你招惹我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是敢招惹我第二次,我保证……你不会有第三次的机会。”
“哈哈,”洪哥大笑一声,“小子,大话人人会说,你手上功夫再硬,硬得过喷子?”
冯君还是歪着头看他,面带微笑,“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说,现在算第二次招惹我?”
“切,”洪哥不屑地笑一声,“我就是第二次招惹你了,你要怎么样?”
冯君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不怎么样,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多吃点好的,真的……老天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轻描淡写却又一本正经地说话,洪哥只觉得背心上往外冒凉气。
“神经病,”他大笑一声往外走去,“刘树明招惹你几次了?跟我发狠……你有那个资格吗?”
冯君闻言,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良久,他侧头看一眼王海峰,“海峰,我这人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好了,走吧,”张伟拽他一把,“那雷管到底怎么样了,算不算我已经交货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足足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了,只不过此前一直在派出所,没办法问,现在他急切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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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红姐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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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已经了解清楚了,冯君被警察堵住的时候,身边除了所谓的凶器,就只有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装满了土石。
但是偏偏的,供货方一口咬定,说货已经交付了,不信你就去问当事人。
不过供货方的言辞,并不像是推诿,那边还表示,这一次是多亏了当事人,把雷管藏好了——其实雷管也无所谓,要命的是那十公斤TNT。
总之,供货方很承张伟那个朋友的情,说没有你们的话,这次我们没准要栽个大跟头。
不过要说有多感激,那也没有,大家就是做这种生意的,保护好上线,就是保护自己。
冯君当然不可能跟张伟说实话,于是他只是笑一笑,“你当我开矿,一个人就开得起来?他们有帮手,我有人接应,也很正常吧?”
张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眼下问一句,也不过是落实一下。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笑着点点头,“能确定收到货就行,我还担心你收不到呢,不过冯君……短期内我可是不敢再碰这玩意儿了。”
“嗯,我理解,”冯君点点头,以张伟这纨绔的性子,胆小怕事实在太正常了,他也不会在意,只是笑着发话,“可惜了,好不容易赢你们五万,全扔到派出所了。”
“他们敢?”张伟黑着脸冷哼一声,“那是证物,早晚要他们退出来。”
其实他已经不想再掺乎这事儿了,警方扣下的是冯君的钱,又不是他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冯君是在接货的时候,遇到的麻烦,而他张某人是中间人。
站在负责的角度上讲,他有义务帮冯君要回这笔钱。
冯君却是苦笑着摇摇头,“我估计够呛,就算他们答应退,所里没钱,暂时挪用了,我该怎么办?”
“那还是要找他们要,”张伟理所当然地回答,“要是敢不给,咱找电视台曝光。”
冯君还没来得及再说话,王海峰就将车开到了便道上,“好了,就是这里,红姐请你吃饭压惊。”
冯君闻言,讪讪地笑一声,“这个……怎么好意思呢?”
红姐对冯君还真是不错,昨晚就是在这家粟海大酒店入住的,今天又在酒店的楼下订了包间,为冯君接风。
要不说,没有谁的成功是幸致的,她能在郑阳混得风生水起,光凭两条大白腿可不行。
不过落座之后,菜刚刚上来,她就很直接地表示,“小冯,我昨天晚上去捞你,并不是仅仅是因为你,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刘树明。”
冯君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才端起酒杯来,笑着发话。
“红姐,您有您的考虑,不过对我来说,您来捞我,而不是捞别人,我就该全心全意地感激,至于说其他因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来,我敬您一杯。”
“咦?”红姐惊讶地看他一眼,端起面前的小酒盅,笑吟吟地发话,“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你这么会说话呢?来,走一个!”
他俩在喝酒,王海峰笑着插嘴,“可能冯总以前事业发展不顺利,天性被压制住了。”
红姐一口清掉杯中酒,闻言点点头,“倒也有这个可能……敢开矿的人,都不是老实巴交的主儿。”
“咦?”冯君这下奇怪了,红姐昨天还不知道我在干啥呢,现在就知道了?
说不得他看一眼王海峰,“是你说的?”
“好了,我昨天就知道了,”红姐马上出声解释,然后又是微微一笑,“你红姐大小也是个人物,王海峰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可能随便出手捞人?”
冯君闻言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昨天又被红姐忽悠了,这女人们啊……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张伟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许多,“海峰你……”
他有点担心,自己搞雷管的事情,也被传出去了,虽然他有一定的风险抵抗能力,但是如非必要,能少一个人知道岂不是更好?
“不过是点爆炸物,多大点事儿?”王海峰不屑地看他一眼,“红姐来捞冯君,也是给夏晓雨一个交待……那丫头愿意帮冯君的话4也搞得到。”
冯君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为何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红姐,此次会热情出面了——他原本就觉得,自己跟她没这个交情。
若是因为夏家那个小女孩,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红姐当然知道他不是笨人,所以轻哼一声,略带一点无奈地发话。
“上一次刘树明找了人,警方只判了他行政拘留十五天……这也没办法,未遂的犯罪,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夏晓雨估计也气得够呛。”
冯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出一口气,“红姐不是想让我跟夏晓雨解释一下吧?”
红姐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要是能解释一下,当然最好不过了。”
冯君缓缓摇头,“回头看情况吧,我好像跟她犯尅,不太对眼。”
“哪里的话?”王海峰笑着发话,“我看那小丫头,对你一往情深得很,上次你都把人家气哭了,泪奔而去啊。”
冯君听得一翻白眼,“别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我还没怪你俩坏了我的好事呢。”
红姐见他这么说,忍不住出声了,“小冯,你别怪红姐跟你交浅言深,我是过来人,真的奉劝你一句,你要是真的能把她追到手,你起码少奋斗十年。”
“是啊,”王海峰闻言也点点头,“你应该担心的,是她家里会不会同意你俩交往。”
“是吗?”冯君笑一笑,嘴角有明显的不屑,“那正好了,我也没觉得,凭着自己就发展不起来。”
“你这就是抬杠了,”红姐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发话,“也许你觉得,现在开矿做得不错,但也不过是赚点辛苦钱,能有多大发展前景?”
张伟闻言,讶异地出声发问,“开矿的利润不是很大吗?”
“切,谁告诉你的?”红姐不屑地笑一笑,“利润大的矿当然有,还不少,但是你记住了……那种矿都是拿命换钱的,能活过一年,都算命大。”
张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可能吧?什么矿那么危险?”
“真有那么危险,”冯君点点头,他老家就有这种矿,可以露天开采的富铁矿。
炸、药一崩,铲车一推就是钱,一天赚个几十万跟玩似的。
没有谁能占住那个矿多久——再狠的人都不行。
这年头,愿意为巨额财富铤而走险的人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屡禁不绝。
矿主狠?没用!矿主打退了好几拨狠人?也没用!只要你占着矿一天,就有人惦记。
冯君老家那个铁矿,在政府出动武装警察清剿之前,最狠的矿主也就只占了半年。
这还是铁矿,金矿之类的,就更不要说了。
红姐见冯君也清楚轻重,于是笑着点点头,“那玩意儿真不是长久买卖,见好就收才是正经……谁生活都要追求个安定。”
“我对她真是没啥感觉,”冯君苦恼地摸一摸额头,“而且,我也不想让人指责吃软饭……少奋斗十年?呵呵,我还真不知道,谁有资格能让我少奋斗十年。”
红姐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这话明显是在吹牛,世界首富没资格让你少奋斗十年?还是国家老大没有这个资格?
不过,大家也懒得跟他叫真,倒是王海峰轻笑一声,“做个**也是不错的嘛。”
红姐微笑着端起酒杯,就像没听到这话一样。
冯君一抬手,喝掉杯中酒,又给自己满上,很随意地发话,“**?我看不上她,相貌不行。”
“可是人家有个头啊,还有大长腿,”王海峰斜睥着他,“就你约的那个小叶子,长得倒还将就,但是个头不高还没身材……有容貌还有身材的女人,不好找啊。”
“怎么不好找?”冯君看他一眼,又努一努嘴,“红姐不就是吗?”
“咦?”红姐才要端酒杯,听到这话,手就悬在了空中,然后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小冯你挺有思想的嘛。”
“哦,错了,我自罚一杯,”冯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是说,有容貌还有身材的女人,确实不好找,像红姐这种钟天地之灵秀的美女,真的不多。”
红姐听到这么文绉绉的夸奖,终于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小冯,真的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啊,现在都有胆子跟红姐胡说八道了。”
“不敢,”冯君干笑一声,岔开了话题,“对了,那个洪哥不但冒犯了您,临走还说了点不好听的话,我能收拾这个人吗?”
“你收拾他?”红姐讶然地看着他,沉吟一阵才发话,“算了,你抓紧时间开矿挣钱吧,我找媒体盯紧你被抢劫这个案子……他躲你还来不及。”
“那好,”冯君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那我就告辞了。”
“嗯?”王海峰抬起头来,讶然发问,“你这是着急去哪儿?菜还没上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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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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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认为,自己这次在取货时遇到麻烦,纯粹是无妄之灾。
当然,他不会迁怒于张伟,他只是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因为弱小,那个洪哥可以肆意侮辱他;因为弱小,他不得不接受来自于一个女人的帮助。
这还多亏了是他有奇遇傍身,否则昨天被盯上的时候,只能丢下雷管,没命跑路了。
当然,奇遇对他的身体改造,也是很有成效的,要是搁在俩月前,他真的不敢说,自己能打倒那七个人——倒是被打倒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正是因为身体遭受了多次的洗涤,所以他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将雷管和TNT弄到了手,其他东西也准备就绪了,可以再次去荒野空间冒险了。
他换了两辆出租车,才回到了别墅,路上拿出手机翻看,却不小心看到了一条消息。
好风景:?[疑问]
“玛德,”冯君遗憾地叹口气,“看来最近,我真的不合适约人。”
昨天都跟好风景说了,要等她下班之后联系,哪曾想,就卷入了那种意外事情里?
他沉吟一下,回个消息过去,“你好美女,我是小偷。”
好风景那边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他回了别墅,都没有回应。
然后他开始准备进入空间的物品,这回,他是打算进去起码两次,第一次就带一些食水和防护用品,重点在第二次……甚至可能是第三次。
他点开手机,对着空白处一点,“走你~嗯?”
就在他进入空间前的一刹那,好风景回来了一条消息,他却没有看清楚是什么。
你说你迟不回早不回,偏捡这个时候回,这不是坑人吗?
看来哥们儿最近,果然是不合适约人。
不过下一刻,他就没心抱怨这些了,前方不远处,猩猩和刺猬正打得飞沙走石惊天动地。
这种在地球上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场景,让他忘记了所有的恩怨,他得先活下去才行。
定一定神,等了一等之后,他将食水放在上一次带来的摩托车上,推着摩托车,蹑手蹑脚地往回走,直走了一公里多,才跨骑上去,打着了火。
改造过的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河谷中回荡不已。
这种声响搁在地球界,是飙车党们的最爱,但是这一刻,冯君真的是恨不得砸了这破车——动静小一点会死吗?
不过还好,他在河滩里艰难地推行了一公里,也不是白费力气,不管那猩猩和刺猬听到没有,反正是没对他做出任何反应。
冯君骑着摩托,蜿蜒地行进了十多里地,眼看自己距离打斗的双方,直线距离已经有七八公里了,才再次停了下来。
停下来之后,他选个小山坡爬上去,然后拿起望远镜观察。
猩猩和刺猬战斗的地方,还是烟尘滚滚,显然还在战斗。
就这儿附近吧,他拿定了主意,四下走动一番,选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
然后他身子一闪,再次回到了现实社会的别墅中。
他才要选定物资,再次回答荒野空间,却一不留神,看到了正在闪烁的微信。
于是他点开微信看一眼,发现好风景发来一条消息,“小偷?什么意思?[疑问]”
因为自己在那边的荒野空间,相对安全一些了,冯君心情比较放松,忍不住又回一条消息。
“就是我偷了机主的手机啊,美女你好[呲牙]”
好风景愣了大概三四秒钟,屏幕上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好风景:偷了手机你还敢回微信,胆子真够大的[偷笑]
落花时节:我胆子可小啦,主要是美女太美了,壮起胆子回一句[奋斗]
好风景几乎是秒回:这就是色胆包天吧?[偷笑]不过,姐是丑女来的,机主知道。
冯君本来不想再回了,着急去荒野空间呢,但是见她回得比较勾人,于是又发一条消息。
落花时节:美女你别骗人了,我看你的朋友圈了,美得惊心动魄[愉快]
好风景:哪里美了?那是生病着呢,我用了美颜相机。[撇嘴]
落花时节:美得真的令人不可自拔,想到机主居然能有这么漂亮的情人,我嫉妒得要发狂[疯了],所以才壮起胆子回一条消息。
好风景再次秒回:小弟,你可不乖啊,姐啥时候做了你情人?[发怒]
落花时节:?你回错了吧,美女,我是小偷啊。
好风景:姐在那天之后,就把朋友圈设成三天之内可见了,小偷怎么可能看到我的照片?小坏蛋你还嫩了点[偷笑]
“这……”冯君看得一呲牙,“再聊下去,就得约饭了啊,不行,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
于是他退出微信界面,右手揽住第二次的物资,心里不无遗憾地感叹:女人们果然会骗人。
然后他再次点向屏幕空白处,“走你~”
进入荒野空间之后,他就有大把时间来用了,于是他先开始布设电缆。
这一次,他带来了足有四五吨的电缆,一根电缆他就放出去三公里还多,然后在电缆头顶端接上三个雷管,又将雷管埋进土里。
放电缆本身就是个体力活,更别说还要走路,回来的时候,他还要对部分电缆做掩埋——总算还好,他买的就是灰色塑胶皮的电缆,在石头堆里不怎么显眼。
这电缆当然是电启动雷管的,他之所以接三个雷管,也是担心有个把雷管失效,三保险的话,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一条电缆当然不够,冯君一共铺设了十条电缆,总长度超过了三十公里。
其中三条电缆顶端的雷管下,还各接了一公斤TNT。
忙完这些,一天时间就过去了,冯君甚至连搭帐篷的时间都没有,选一处凹陷的地方,取出一条羽绒睡袋,钻进去就呼呼大睡。
羽绒睡袋不但防潮,还挡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冯君用煤油炉子,烧了一大锅热乎乎的拌汤,就上酱肉和烧饼,美美地吃了一顿。
这一天他要做的是挖洞,为自己挖出一个栖身之所来。
他挖这个洞,可不是单单为了睡觉,他挖了足足四天,挖坏了三把工兵锹,才在山坡上挖出一个高一米半、宽两米、深三米的窑洞来,并且对洞口做了伪装。
猩猩和刺猬还在战斗,这耐性也没谁了,不过冯君想起,在草原上,饥饿的独狼能跟随羸弱的老马三天三夜,就觉得这也不算什么。
而且,这里很可能是仙侠位面,网络小说上说,顶尖高手打一架,打个三五百天都正常。
安顿好住的地方之后,冯君开始了下一个任务:寻找玉石。
他在河谷里,可是找到过羊脂白玉和玉盒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找了七八天,几乎将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有再找到一块玉石。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考虑一个问题:这河谷里到底出产不出产玉石?
那个断成两截的玉盒,是经过加工的,产地可以是任何一个地方,而那块硕大的羊脂白玉,是绑在某人身上的,也未必就是出产在这里。
想到这一点,冯君就有点气馁了,考虑到自己已经进来两次了,他索性又去了现实社会一趟,将那台五十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也搬了过来,还有若干柴油。
猩猩和刺猬的战斗,还在继续。
冯君将发动机搬进窑洞里,白天出去找玉石,晚上回来给自己充电,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同时,他还能翻着另一部手机,看一看网络小说,生活也挺惬意的。
发电机的噪音是比较大的,一点不逊色于摩托车的轰鸣,在夜里尤其传得远一点。
不过,冯君这个山洞,可不是白挖的,不但外面有伪装,里面还有排风扇和隔音石棉,不但通风,响动也小。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冯君已经将此次耗费的能量点,加倍地赚回来了,而猩猩和刺猬还在战斗,仿佛要战斗到地老天荒。
“可能等它俩分出胜负,我已经老死了,”冯君不无悲哀地这么想。
更糟糕的是,他寻找玉石的范围,都快再次抵达戈壁了,竟然一无所获,只是发现了四块还算不错的奇石。
这一次,他远行两天之后,再次回到窑洞,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猛然一抬头才反应过来,“我去……那俩终于不打了?”
双方战斗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飞沙走石没有了,惊天巨响也没有了。
冯君很想上前看一看,到底是谁输谁赢了——万一两败俱伤的话,他没准能渔翁得利。
不过,想一想空中那巨鹰被撕成两半,他就没了那份勇气,而且……天也要黑了。
事实上,因为战斗结束,冯君担心自己这边的响动太大,甚至都没敢启动发电机——往日里,那俩打架的动静,能遮盖他的声音,现在可没有这份便利了。
直到河谷里起了大风,在风声的掩护下,他才启动了发电机。
第二天一大早,他美美地大吃了一顿,又去野外解个大手,然后用砂土埋掉痕迹,一身轻松地去打探消息。
然而,他才拐过一个小弯,就愣在了那里,前方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浅坑,一个圆球就蜷缩在那里,有十几根残破的尖刺,静静地矗立在圆球上。
冯君的脚步虽然很轻,但是那圆球的感觉极为敏锐,它微微扭动一下,圆球中央裂开一个小缝,一只眼球出现在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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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吓死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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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跟刺猬打了照面。
总算是他一直比较小心,发现圆球之后,身子迅疾一闪,就慢慢地向后方退去。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注意,刺猬睁开了眼睛。
总之,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冷静,转身就跑那是想都不用想,别说他了,就算地球上跑得最快的猎豹,跟刺猬的弹跳速度比起来,也是个渣渣。
他慢慢地退去,刺猬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迷茫。
逐渐地,它的眼神清晰了起来,眼前似乎……是个活物?我正好需要进补!
于是它的眼中,就出现了一丝杀气。
不过呢,眼前这只活物实在太小了,不但孱弱,灵气基本上也没有,只能单纯地填饱肚子——错了,连肚子都填不饱,只能说聊胜于无。
它的感觉告诉它,花费大力气去捕杀这只活物,真的会很不划算,要争取一击必杀。
而对方现在虽然在退却,却没有慌乱,它此刻出手,不能很好地节省体力。
所以它打算等一等,看对方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当然,该有的威逼还是要有的,随着对方的退却,刺猬滚动着身子,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有若闲庭信步一般。
此刻的冯君,两条腿都在打颤,真的没想到,终于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亏得哥们儿一度还想着渔翁得利呢,没想到反倒成了猎物。
地球界那边约人约不到,这个空间里恐怖的刺猬,却是不请自来了。
不过这时候,再想别的也没用了,他强自镇定着,慢慢地向后方退去,同时不住地告诫自己——不能慌,真的不能慌。
可是,这话说起来容易,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双腿的抖动。
其实他这个反应,已经算不错了,搁给那些胆子小的,此刻真能吓得尿了裤子。
退着退着,他终于退到了放置起爆器的地方,这是一个小仓库。
小仓库不在窑洞里,甚至不在窑洞旁边,距离窑洞还有三百多米,而且双方互为死角,站在窑洞,看不到小仓库,站在小仓库,看不到窑洞。
退到小仓库边上,他是彻底地放松了,一屁股坐到一块大石头上,石头旁边就是起爆器。
这时候再想别的也没用了,他最强的招数就在这里了,拼不过只有死。
他一共带了十公斤TNT来,三公斤埋在了外围,小仓库周边还有三个点,各埋了两公斤,剩下的最后一公斤,在他的怀里,那是他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
坐在石头上,他也没有着急操作,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刺猬还在缓缓地逼近中,很快就会到达三个起爆点其中的一个了。
五米、三米、一米……
刺猬也直觉地感到,猎物要拼命了,它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随时准备发出必杀一击。
冯君死死地捏着起爆器,这一刻,他只觉得度日如年。
然而他的头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
就在对方终于进入起爆点圈子的时候,他一咬牙,拧动了一个卡簧。
不是起爆点的卡簧,而是一公里外的一个雷管起爆了。
冯君的家乡,就有不少的刺猬。
他很熟悉这玩意儿的习性,虽然有时候非常凶猛,发情期也非常狂躁,但是在大多时候,它是比较胆小的,一有什么剧烈响动,马上就蜷缩成团。
所以他先引爆了不远处的一个雷管,希望这一只巨大的刺猬,也能立刻蜷缩成团。
他最担心的是,这个位面的生物,实在是皮糙肉厚,TNT怕是都未必能起作用。
不过,这只刺猬真的蜷缩在地上,柔软的腹部,一定是碰触地面的。
然后,他可以引爆起爆点的两公斤TNT,追求最大的杀伤力。
至于说能不能震伤或者震死对方,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思维清晰,想到这样的步骤,真的是很难得了。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希冀——希望本位面的刺猬,跟地球位面的刺猬,习性差不多。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的算盘落空了。
这刺猬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响,身子猛地弹了起来,笔直地向冯君撞了过去,身上的刺根根直立——虽然它的刺已经减少了九成左右,但是只要撞上人,毫无疑问是一个对穿。
这是它最常见的捕猎手段,将猎物穿在刺上,想吃的时候,拿嘴叼下来就是了。
尼玛,果然不是一个位面的生物!冯君心里忍不住哀嚎。
但是他的动作并不慢,一个下意识的横移,足足蹿出去四米多远,堪堪地躲过了长刺的攻击范围。
后来冯君想起这一瞬间,测试了多次,发现自己都蹿不了这么远,他忍不住要感慨一声:危急时刻,人真的是能发挥出自身的潜力。
后事暂且不提,只说刺猬一击不中,身子笔直地向前撞去,正正地撞上了窑洞旁边的电网。
这个电网,是冯君闲得没事的时候折腾出来的,平日里也就是隔离一些小动物,比如说蛇之类的玩意儿,算是对窑洞的一层保护。
今天冯君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闭发电机。
刺猬一下就重重地撞上了电网,将电网扯得乱七八糟,它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
紧接着,它的身子再次弹起,头也不回地弹向远方,而且这一次的弹跳,比刚才那一下,远了一倍都不止。
它显然是吓坏了,几个起落间,就弹得无影无踪,最少弹出去十来公里。
后来冯君才知道,这种被称作灵猬的奇兽,习性还真的跟地球界的刺猬差不多,红了眼敢跟猩猩对战,但是本质上,还是比较胆小的。
它之所以敢攻击冯君,那是因为冯君实在是太弱了——地球界的刺猬,可也是吃昆虫的。
刚才雷管的一声响,其实就吓得它不轻,于是下意识地发起了攻击,想在了解清楚威胁之前,将面前的猎物串走,至于那声响是怎么回事,慢慢了解也不迟。
总之,它追求的是安全第一,这种小小的猎物,放弃就放弃了。
所以,在一击不中的情况下,它都未必会回来攻击,更别说还撞上了电网。
这个位面也有雷电,但是电网,还真的没有。
对灵猬而言,电网的威胁其实不算太大,五十千瓦的发电机,想要电死它,起码得通电一个小时以上。
可是这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吓得它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狂奔而去。
要知道,它跟猩猩对战之后,也没这么狂奔,否则也不会撞上冯君了,因为它知道,猩猩奈何不了自己。
冯君见状,也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他都打算再次退出空间,再也不回来了,却没想到自己用来防备小昆虫的电网,居然建功了。
不用别人帮着分析,他也知道刺猬被吓坏了——只看那厮跳得那么远,就足以说明问题。
所以他确定,刺猬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回来了。
不过,看到自家地盘被破坏的情况,他又忍不住想哭:尼玛,这一撞,我的损失真的不小。
他精心布设的电网被扯得乱七八糟,基本上是不可能再用了,得重新布设。
窑洞也被撞塌了半边,这还仅仅是刺猬的间接攻击,是被震塌的,若是直接攻击的话,窑洞里的发电机和坛坛罐罐,都得变得稀烂。
哪怕就算现在,窑洞里的东西也破损了不少,他的笔记本电脑也被压坏了。
粗粗一算,上万的损失是铁铁的,总算还好,发电机没事——他在机器上方做了加固支架。
当然,万把块的损失,能挽救自己一条命,还是相当划得来的。
这种情况下,冯君也没有耽搁,他迅速地收起了所有的雷管和TNT,连着发电机,一起带回了地球——至于其他食水、电缆之类的……统统不要了。
回到了现实社会里之后,冯君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到底有多脏,身子微微一动,地面上就是一层尘土,毕竟是两个月的餐风露宿,别说洗澡了,就连脸都仅仅洗过两次。
一个月一次!
冯君没有洁癖,但也算是比较爱干净的人,想到自己两个多月没洗澡,他只觉得浑身难受,真想现在就冲进卫生间。
然而,一想到洗澡,他就想到,自己吃了两个多月的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了。
别的不说,起码人家好风景目前就处于“在线等,挺急的”状态中。
然后,就可以约个饭啥的,接下来,或许可以再谈谈人生、理想以及欲望……
冯君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做,也很想这么做,但是他更知道,现在的自己,真的还很弱小,约个美女玩,真的有点放纵自己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在这边享受生活,那边的时间会暂停不动,但是想一想阻碍已经去除了,那边还有大片的未知空间在等着自己,他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探索的冲动。
哪怕他现在身上脏得要命,他还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大不了,下一次回来再洗澡,这一次先将就着吧,趁着身上够脏……
于是,他的手再次点向了手机,“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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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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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趴在一片长草中,默默地观察着山下的小村庄。
他再次进入荒野空间,已经足足有二十天了,在三天之前,他在这座山上,发现了山下的小村庄。
村子很小,大约就是二十几户人家,一百多号人,种植着一千多亩地,田地靠着山溪浇灌,有果树,还有养殖业,还有十余名青壮,可以开弓或者拿着铁叉打猎。
山溪在村庄不远处,汇聚成了一个小湖,五六十亩大小,不过没有看到人打渔。
人们的衣着,跟明朝时期类似,两截的装束,口音类似于现实社会的濠州话,听起来比较费劲,说起来……更费劲,起码对于冯君是如此,这还是他在濠州待过不短的时间。
当然,对于冯君来说,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武力指数,要是那种“一掌击出,方圆百十里生机尽灭”的武力,他只能选择极为谨慎的接触方式。
总算还好,这里的人的武力值,跟明朝也差不多,有人早晨起来打拳,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冯君觉得,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村子差不多里能排到前三。
唯一比较糟糕的是,这里的人全部留着长发,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还梳着发髻——真的是太像明朝了。
冯君留的是短短的毛寸,虽然在这边三个月了,可他的头发也没长到多长,想梳起类似的发髻,他觉得自己起码要留两年的头发。
这就比较熬人了。
当然,现实生活里是有假发卖的,但是冯君也看到了,村里的男人们在打着玩的时候,发髻往往是攻击点之一,一旦揪住对方发髻,就很容易将人摔倒在地。
冯君不能想像,自己融入其中之后,哪一天有人一伸手——咦,我把他的头发抓下来了?
所以他懒得再等了,也懒得回地球,再定做类似的衣服了,有点不同,那就有点不同好了。
于是他退回山顶,遮蔽好自己临时搭建的窝棚,手执一根铁棒,身上装满了各种武器,再背上一个双肩大包,绕到山的另一侧,打算迂回进入这个村子。
这一绕,就起码是四十里地,不过对冯君来说,这无所谓,从山顶直接下村子倒是近,七八里地而已,但是他的物资容易暴露。
走到距离村子还有七八里地的时候,出现了羊肠小道,纯粹是人踩出来的小道,不过道路还算平坦,就是蜿蜒得比较厉害。
他在小道上走了三里多地的时候,在一个拐弯处,传来了兵器的碰撞声,还有人在嘶喊。
冯君停下脚步,手脚并用,迅速攀上了一块大石头,探头一看,却发现是一男一女在对战,男人四十多岁,女人大概二十出头。
两人的兵刃都是刀,女子用的是柴刀,男人用的是砍刀,但是偏偏的,女人竟然挡住了男人的攻击,偶尔还能还击两刀。
“是她?”冯君的眉头皱一皱,这女人就是那个小村子的,他在望远镜里看到过,一家五口,除了她的父母,还有两个弟弟。
她的父亲断了一臂,基本见不到他出手,但是女人的身手相当厉害,不但自己练武,还督促两个弟弟练武。
冯君自问,只说招数的话,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当然,生死搏杀的话,那得另说。
不过,他将她的父亲,列为自己打不过的对象,虽然他没见过那个中年男人出手。
至于跟她对砍的男人,他是毫无印象。
女人一边挥动柴刀,一边哇啦哇啦地叫着,那个男人却是嘴角含笑,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一把砍刀轻松地挥动着,看起来还有余力。
看了几分钟,冯君发现,女人恐怕不是对手,首先女子在耐力上不如男人,其次那男人背上还有一把剑,并没有拔出来。
不多时,女人就鬓发散乱,面色潮红,有点后力不支了,而那男人还是不紧不慢地挥动着厚背砍刀,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尼玛……你们说得太快,”冯君苦恼地一嘬牙,听不太懂啊。
女子越打越绝望,她今天在此处发现一株亚灵青笋,正说有了喜人的收获,不成想一名男子从山下上来,说这笋是他种的。
这话连孩童都哄不了,附近七八里,就只有小湖村一个村子,而且周边村子的人,她也认识得差不多——起码有这种身手的,她全部都认识。
男人让她放下笋,她当然不肯答应,男人就说既然如此,不但是亚灵青笋,你也留下来吧,陪我好好乐一下。
女人闻言大怒,情知不能善了,直接抽出刀来对打,不成想对方的战斗力,还超出了她的想像,自己竟然不是对手。
这里的山民都很彪悍,她身为女子,敢孤身一人在山里行走,仗恃的除了自己的武力,还有就是距离村子比较近。
实在太远的地方,她也不会一个人去,别说是她,连村里的青壮男子都不敢单身去,要知道,山里可是有猛兽的。
她打不过对方,心里本来不是特别着急,想着没准村子里的人会路过,毕竟村里距离这里,也不过四五里地,她还是在通往村子的路上。
但是等了好久,村里都没有人路过,而她的力气却是有些跟不上了,如此一来,她心态有点失衡,招架得也越发地狼狈了。
下一刻,她心神一个恍惚,对方的砍刀从她的身边掠过,削掉了她半片衣襟。
她越发地慌乱了,眼光四下乱看,不成想一眼看到,距离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古怪的年轻男子,不但头发很短,衣衫样式也是她没有见过的。
不过这时候,她哪里还考虑得了那么多?马上冲着冯君大叫了起来。
瓦特?冯君有点发愣,你在说什么呢?
中年男人很有经验,并不因为女子的喊话而进退失据,他只是稍微放缓了攻击,然后才侧头看过来。
这一看,他心里微微惊了一下,尼玛……还果然出来个人?这毛丫头居然不是骗我。
冯君想一想,指一指自己的鼻子,大声喊出三个字来,“说慢点。”
他的发音很是古怪,然而,他已经尽量在用濠州话发音了。
女人听到这古怪的发音,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原来是异乡人,她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于是放慢了语速大声发话,“你,帮我,打他,亚灵青笋,平分!”
冯君听懂了,虽然他不知道亚灵青笋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已经观察好一阵了,连猜带蒙,基本上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这女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男人想抢,还想把女人也那啥了,现在女人要跟他分享那个叫做“亚灵青笋”的好东西。
冯君对那个好东西,兴趣其实不是很大,他更想通过帮忙的方式,先融入这个小山村。
于是他摇摇头,“我对亚灵青笋没兴趣,只是想确认一下,你需要帮忙,是吗?”
中年男人着急了,他手上一紧,刀法骤然快了许多,同时大喊一声,“小家伙,只要不不管闲事,这女人归你,亚灵青笋归我!”
女人归我?冯君对这个女人还真没啥兴趣,她的面容倒还将就,搁在地球界,差不多能打七十分——这还是因为她比较年轻,青春的活力算是加分项。
但是她的身材很健壮,没错,不是丰满而是健壮,腿粗胳膊粗,冯君不喜欢这种健壮类型的。
而且,他虽然也会泡吧、勾网友,可那是年轻人的躁动,他一点都不喜欢强迫女性,甚至是非常讨厌这种人——勾不到美女,那是你没本事,用强就是垃圾了。
女人见他发问,也忙不迭地大声回答,“分你一半,是必须的,要不,你去村里帮我喊人。”
这句话她说得又比较快,冯君思索了一下,才猜到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大声喊道,“那么,你认为,你还能坚持多久?”
中年男人一听说,这年轻人还要插手,顿时就恼了,“小子,你想找死吗?”
“我不喜欢你的说话方式,”冯君轻哼一声,从肩头摘下了强力弩。
女人肯定没有见过这种高科技产品,但是只从外表上,她就猜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大喊一声,“别杀死他,抓活的。”
一边喊,她一边就跳到了一边,她并不能肯定,对方的射术有多高明,她不想被误伤。
中年男人也在分心观察冯君,见到对方竟然拿出了一只弩,顿时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挂在肩头那亮晶晶的铁架子,摆弄两下,竟然变成了弓弩。
“宝物啊,”他的眼中掠过一丝贪婪的目光。
当然,他心里明白,就算发现宝物,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见到女人退却,他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嘴里还在大喊,“小子你等着,敢坏黄枫岭的好事,你死定了!”
冯君想也不想,扣动扳机,一枝短小的钢箭电射而出,直接钉在了对方的左腿上。
中年男人本来使出了身法,来躲避射来的弩箭,不过他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他以为只有两尺长的弩,威力不会太大,所以没有回头查看。
不成想,居然被一箭射中了。 hf();
第六十章 以言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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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年男子做了规避,而冯君的弓弩水平,也没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这一箭,只是射中了大腿外侧。
中年人疼得尖叫一声,逃跑的速度不慢反快,嘴里也大声怒吼,“小子,你死定了!”
冯君跳下石头就追了过去,那女人也拔腿狂追。
然而古怪的是,那男人虽然腿上中箭,逃跑的速度,竟然还比他俩快那么一点。
冯君追了十几步,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而且,对方身形飘忽,他再拿弩射人,也不好保证命中率。
于是他一边跑,一边出声发问,“我可以杀人吗?”
女人的体力更差,她一边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回答,“杀人?哦,这里不是城市,当然可以杀人,扔到山沟就行了。”
可以杀人,冯君可以选择的攻击范围就多了不少,他一边奔跑,一边再次装上钢箭,然后放慢速度,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是瞄着对方的背心去的,他手上这把强弩,五十米之内,钢箭可以钉穿普通的建筑用红砖,不能透砖而过,但是箭头能出现在红砖的另一侧。
这一箭下去,带走对方性命都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又谨慎过度了,中年男人在同一时刻,向左边猛地一蹿,第二支钢箭,正正地钉在了他的右大腿外侧。
这一下,他再也跑不动了,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
下一刻,他勉力站起来,扭过身子,持刀冷冷地看向对手。
跑是跑不了啦,但是他还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冯君和女人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女人见到他的狼狈样儿,怒骂一句,就拎着柴刀想要上前拼命。
“没必要吧?”冯君笑吟吟地发话,然后又往凹槽里填上了一枚钢箭。
中年男人见状,大声地咒骂了起来,“小子,你身上不是有刀吗?有种上来跟爷近战,使用弩箭……不是好汉子!”
冯君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有弩,那是我的本事,有弩不用,跟你近战,你当我傻吗?”
不等对方反驳,他又得意洋洋地表示,“我都懒得拿箭射你,就这么看着你就行,等你的血流的差不多了,看你还有劲挑衅不?”
中年男子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很干脆地一松手,任由砍刀跌落在地,“好吧,我降了。”
对方既然不受激,他再挑衅也没用了,而且对方说得一点都没错,根本不需要动手,只等他血流得多了,自然就会昏迷,人家只需要捡现成的就好。
而且说句实话,时下的风气,非常注重个人的勇武和胆魄,能坦然说出等着对方昏迷的话,这种不要脸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那么,他主动投降,倒也不算多么丢人了。
就在这时,女人轻哼一声,“还是杀了他吧,此人曾经扬言报复。”
冯君听得有点发怔,以言罪人这种事,地球上不是没有,比如说有人信谣传谣,又比如说一些人肆无忌惮地发表种族歧视之类的观点。
但仅仅因为对方出言要报复,就理直气壮地杀人,这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好吧,这个女人的性格,我真的喜欢。
但是他还有点不解,“刚才,你不让我杀人,说要留活口?”
女人看他一眼,“我只是见你身上挂着那么多东西,以为你是高手呢,留活口还不简单?”
你还真够直爽的,冯君笑了起来,“我也未必不是高手,只不过感觉用弩比较省事。”
“你不是,”女人看着他,很认真地发话,“你连身法都没有,跑得不快。”
你这也……直爽的有点过分了吧?冯君忍不住出声辩驳,“真正的高手,一定需要身法吗?能打就可以了吧?”
女人愣了一愣,才不确定地回答,“你没有身法,对方有身法,你打不过的吧?”
然后她一摆手,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刚才要你留活口,是想问他来历。”
冯君也愣了一愣,“现在他愿意投降,咱们不需要问了吗?”
“不需要了,”女人摇摇头,很干脆地表示,“一个毛贼,杀了算了……敢侮辱女儿家清白,死有余辜!”
两人虽然在说话,但是目光并没有忽略站在那里的中年男人。
男人听到这话,顿时叫了起来,“我是黄枫岭三十六天罡里的天暴星,不是毛贼。”
女人不屑地冷笑一声,“三十六天罡又如何?而且,我看你是冒充的毛贼。”
“未必是冒充吧?”冯君出声辩解,“而且,我听说黄枫岭的汉子……”
话说到一半,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中年男人还等着这异服年轻人为自己说情呢,猛地见到一点白光射来,他身子一侧,抬手就去拔背上的长剑。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是冯君有意分他的心,而且强力弩的威力,更是远超他的想像。
他的身子甚至还没有开始动作,那道白光就射中了他的胸膛,他微微一震之后,身体才带着惯性向侧方闪去。
而他的右手,速度奇快地将背后的长剑掣出,不过吃了这一箭之后,他的劲气在胸中一滞,顿时运转不灵。
“吼哇,”他大喊一声,强行冲破了那种阻滞感,感受到全身的气劲在迅速流逝,他一扬手,长剑脱手飞出,狠狠地掷向了冯君。
冯君却是在射出弩箭的同时,就身子一转,向前一栽,迅疾无比地向地上倒去。
这是地球界的军队中,比较独特的避险手段,强在速度极快,他也曾经练习过——比仰面朝天倒地,速度要快。
他对中年男人,始终抱有浓浓的戒心,哪怕对方表示降了。
刚才他之所以出其不意地射出弩箭,并不仅仅是因为恶趣味发作,也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了浓浓的威胁感。
对此,他一开始颇为不解——人家已经把刀扔了啊。
直到他注意到对方身后的那把长剑,他才考虑到了另一个可能。
万一……对方的剑术远强于刀法呢?
总之,为了生存,再谨慎也不为过,所以他才比较卑劣地先分散对方注意力,然后发起偷袭。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一点都不是多余的,长剑贴着他的背包,迅猛地向远处射去,正中五六十米外的一块巨大山石。
“砰”地一声轻响,山石炸出一个直径近一尺的大洞,深达半尺,而那柄长剑,就插在坑洞中央,几乎没柄。
中年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实在是不甘心,他有心发出第二次攻击,但是全身都提不起劲儿来。
下一刻,他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软绵绵地向地上栽去。
他的眼中,兀自带着浓浓的不甘,咬牙切齿地发话,“我好恨……”
冯君足够谨慎,但是那女人也不差于他,就在对方抬手拔剑之际,她的身子鬼魅一般一闪,向着侧后方退出了七八米。
冯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为对方的身法咋舌:怪不得她笑话我的身法,合着人家是真的比我强,一个女人家,都能有如此惊人的身法。
事实证明,这女人不仅身法不错,也足够心狠手辣,见到中年男人扑倒在地,她直接掷出了手中的柴刀,斩断了男人半边的脖子。
鲜血在瞬间就喷射了出来,而男人的身体抽动一下,没了动静。
冯君看一眼女人,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女人也够小心的。
女人何止是小心?她见男人死透了,直接走上前,开始扒男人的衣服。
“这个……”冯君犹豫一下,还是出声发问,“死人的衣服你也要?”
他知道那个村子很穷,基本上就没人的衣服上不打补丁。
那些十二三岁的小孩,大多都是腰里围上一块布片,就在村里四处乱跑,一旦他们玩闹着扭打起来,小丁丁会直接暴露出来。
但是……这是死人的衣服,也破了啊。
女人穿的其实也不多,一条截短了的裤子,还没到膝盖,有点像地球界的大裤衩,上身是短袖的对襟小褂,粗壮的胳膊和大腿,都那么赤、裸地暴露着。
此刻的节令,大概是夏天,冯君此前觉得冷,不但是因为季节因素,也是因为身在戈壁,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环境当然大不相同了。
不管怎么说,女人穿成这样,肯定不仅是因为天气,主要还是村子太穷了。
她一边剥着对方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死人的衣服就怎么了?总比没衣服好,既然你看不上,那他的裤子和鞋子,我也要了?”
冯君这时候才发现,女人的脚上,穿的竟然是一双草鞋。
反正,他觉得自己有点“何不食肉糜”的迂腐,说不得干笑一声,“那就都给你好了。”
女人的动作非常利索,三两下就将对方剥得清洁溜溜,然后又拿起柴刀来,干净利落地斩开对方身体,取出了三枚小小的钢箭,动作熟练得像一个积年的杀猪屠户。
她将三枚钢箭丢给冯君,才又喜眉笑眼地发话,“那他的刀剑,你也看不上啦?”
(一直懒得多说,现在说一句吧,好笑,那些喷985毕业就失业的主儿,您是985的吗?作者是!985就不能失业了?要不要加个括号,包分配?北大毕业还有卖猪肉的呢,麻烦看清楚了,他跟着女友去她的城市了……年轻,犯什么错误都是正常的。别拿自己的浅薄当成熟,你如果在985上过,就该知道,985的大学生,其实也比狗多,嗯,我这么说,真的是自嘲而已,别想多了。最后,求点击、推荐和收藏。) hf();
第六十一章 哪儿都有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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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得就是一嘬牙,这女人看起来,经常做这种事?“你杀过很多人吗?”
“不多,”女人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就杀过三个,不过只有这一次,能捡东西。”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你杀过三个?冯君听得暗暗咋舌:尼玛,这个空间……还真是有点残酷啊。
女人见他不说话,弯下身子拎起地上的尸体,两条健壮的大腿快步如飞,走到二十余米外的山坡处,将手上的尸体用力甩出。
赤、裸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二十余米之后,向山坡下落去,然后在灌木丛中一阵滚动,最终消失不见。
扔下尸体之后,女人一脸平静地走了回来,“用不了几天,他的尸体就会被虫蚁吃光……他的刀剑你不要吗?”
冯君见她神态自然,心中又是忍不住一颤,这个女人的心理,真的好强大。
做为地球界的守法公民,他这也是第一次杀人,自认能如此自然地杀人,没有太大的不适,已经算得上心狠手辣,心理素质超群了。
但是跟这女人比起来,他却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人家这种神态自若,真的比不了。
不过说起战利品,他还是要争一下的,“刀归你了,我对那把剑有点好奇。”
女人也没觉得意外,事实上,这里的规矩是,双方合作杀人,战利品肯定也是要平分的,此前这男人不要衣服倒也算了,要是连刀剑也不要,她都要怀疑对方的真正意图了。
所以她很干脆地点点头,“那把剑确实比刀好,应该是武师的武器,伪战器,不过那也意味着麻烦,我倒是更喜欢这把砍刀……这么大一块铁,实用。”
冯君一听这话,怎么有点我占了便宜的感觉呢?
于是他又强调一遍,“既然我要了这把剑,你的那个亚灵青笋,就不用分给我了。”
“那怎么可以?”女人眼睛一瞪,“我郎家人从来是讲规矩的,你帮我保护了战利品,有资格分一半,要不是你,我可能会把命都丢了。”
冯君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分纠缠,只是好奇地问一句,“这亚灵青笋……没这把剑贵吧?”
“这可不一定,”女人摇摇头,“亚灵青笋,巅峰武师都用得着……这个东西是消耗品,是珍稀药材,不像长剑这种兵器,可以重复锻造。”
冯君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是异乡人,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你能不能大概帮我介绍一下?”
女人闻言,却是歉然地回答,“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懂,要不你跟我回村,让我父亲给你讲一讲,他可是在府城待过的。”
于是两人收拾行囊,快步向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边走边聊,冯君就知道了,这女人叫郎大妹,她的父亲叫郎震,年轻时走南闯北,在军中服役过,也在府城做过几年的镖头,他的左手,就是保镖的时候被人斩掉的。
村子周边,有简单的篱笆,见到郎大妹回来,还带了一个衣着古怪的年轻男人,村子里顿时跑出十几号人来围观。
不过令冯君郁闷的是,虽然他救了郎大妹,但是村里人对他并没有多么热情,就远远地围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一点冷漠,那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距离感。
郎震听说之后,倒是出来了,可是他对冯君的态度,也不甚热情,大致听完女儿的陈述之后,他冲着冯君一拱手,“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道你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我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走到哪里算哪里,我打算在村子里借助两天,不知道可否?”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大叫了起来,“这不可能,我们村子拒绝外人住宿!”
此人年约二十出头,两鬓长了浓浓的络腮胡,若不是看他年轻而清澈的眼神,说他是三十岁,也有人信。
郎大妹一听这话,顿时大怒,“贾兴旺,你家姑丈来村子的时候,谁撵过他们?”
络腮胡看她一眼,着急地发话,“大妹,我看此人古怪,你要小心他是流贼……我姑丈是我家亲人,为何不能住村子?你跟这异乡人,又有什么关系?”
郎大妹一听就着急了,“流贼,他怎么可能是流贼?他救了我!”
“换给我,我也会救呀,”贾兴旺也有点急眼了,“大妹,你一向老实,小心被人骗了,这些异乡人,最不可信了,禁止外乡人住村子,最早可是郎叔提议,定为村规的。”
冯君闻言,拿眼去看郎震。
断臂大叔点点头,沉声发话,“外乡人不比本地人,他们做了坏事,直接跑掉就行了,我不赞成他们住进村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冯君已经大致能听懂对方的话了,闻言他大怒,“郎叔,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的女儿,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独狼说得可是不错,”远处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就见一名粗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此人的面貌,跟贾兴旺有七分相像。
他大声地笑着,“外乡人,你若是想借宿,住到村子外面,我们不撵你,猛兽轻易也不可能过来,你是安全的……这是山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那行,”冯君淡淡地点头,“我救人本来就是随心的,也不图你们什么,既然此处不欢迎我,我离开就是了。”
络腮胡冲着他狞笑,“你想得倒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小湖村当什么了?”
“兴旺!”郎震冷哼一声,脸也拉下来了,“你爹这个村长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郎叔,”贾兴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我是为了大妹好,这异乡人形容古怪,难保不是山贼的探子。”
看得出来,他对郎大妹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切。
“山贼的探子?哼!”郎震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山贼的探子,会随身携带灵猬的刺?”
“嗯?”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探手摸一摸背后那根一米来长的硬刺。
这根硬刺,是他在电网旁边捡到的,那刺猬撞断电网之后,被吓坏了,强行跑了,现场的电网,却扯下它一根刺来。
冯君拿起那根刺把玩一阵,发现这根刺异常坚硬,石头上都能扎个眼出来,论锋利不比瑞士军刀差多少,论坚硬还犹有过之。
所以他将这根刺背到了背上,此物能当长剑用,又不那么扎眼,正合适他四处游历时使用。
不过郎震这眼光,也非同一般,隔着老远,竟然认出了此物的根脚。
冯君见他识货,忍不住拔出了背上的灵猬长刺,笑着发话,“此物是我捡的。”
“不可能是捡的,”郎震摇摇头,很肯定地发话,“我还没有老眼昏花,这根刺上含有浓烈的生机和怨气,肯定是活取的,年轻人你就不要嘴硬了。”
“佩服,”冯君笑着一拱手,“就是我活取的,不过,也真是碰巧了……我打不过那家伙。”
郎震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肯定打不过它,那是灵猬,咱全村都上,也不过是送菜。”
冯君听到这里不想走了,他饶有兴趣地发问,“那附近这山里,有灵猬吗?”
郎震还没来得及说话,贾兴旺就大声嘲笑了起来,“哈哈,灵猬,山里要是有灵猬,我们还敢在这里住吗?真是白痴。”
冯君实在是厌倦了这个人,而且这个村子的人,似乎对他都没有好感,就连郎家人,都没有念他救人的好。
这一刻,他心里真的腻歪透了,于是转身走出了村子,“既然你们不欢迎,那我在村子旁歇息好了。”
当天傍晚时分,天上下起了小雨,在村子旁露天歇息的冯君取出了雨布,搭了一个窝棚,又在周边撒一点驱虫药,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天放晴了,就离开这破地方。
当然,他感受得到,村里还有不少好奇的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他不喜欢这个冷漠的村子。
然而,就在他搭起窝棚后不久,郎大妹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三岁,一个七八岁,正是她的两个弟弟。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带着盖子的瓦罐,盖口处还冒着热气。
她冒着雨走到了窝棚下,笑着将瓦罐递过去,“这是家里熬的肉粥,天气这么冷,喝一点驱驱寒气,省得生病。”
冯君的大背包里,其实是有液化气炉子的,不过此刻不太方便使用,连热水都不方便烧。
所以他也没有推辞,将瓦罐接过来,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双筷子。
郎大妹的两个弟弟则是好奇地打量着雨棚,那个大一点的男孩见到雨水从雨布上滚落,甚至很好奇地扯了扯雨布,很轻微的那种力道。
小一点的男孩也想拽一下雨布,但是够不着,不过很快地,他就被肉粥的香味勾引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瓦罐,竟是舍不得挪开。 hf();
第六十二章 报之以琼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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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看一眼肉粥,发现就是类似于稀饭的那种,里面还混杂着不少绿色的菜叶,有几缕说不清是什么动物的肉丝,夹杂在粥里。
这也能叫肉粥?冯君心里暗暗吐槽,这应该叫加了肉丝的菜粥吧。
不过山里一下雨,还真是有点冷,他也打算开动一下,尝一尝这个空间里的饭菜。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耳边传来了“咕噜”一声,侧头一看,却是郎小弟盯着肉粥,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冯君看一眼郎大妹,还没来得及说话,郎大妹一伸手,就拽住了小弟的耳朵,叽里咕噜快速地说着什么,一脸的不高兴。
冯君现在已经有点适应这种话了,大致能听出来,郎大妹是在骂小弟,说你不要这么丢人好不好,晚上你又不是没吃饭。
看得出来,郎家的家教比较严,小弟不敢还嘴,马上将视线转移开了,但是没过两秒钟,他又忍不住偷偷地瞥一眼肉粥。
你这么盯着,叫我怎么品尝啊?冯君摸一摸下巴,伸手到背包里翻腾了一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块黑乎乎的长条物事,正是他随身携带的巧克力。
他将长条递给小弟,另一只手还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这是吃的。
郎小弟却是把双手往身后一背,怯生生地斜睥着自己的姐姐。
郎大妹的脸微微一红,“你别理他,他已经吃过了,就是嘴馋。”
“没事的,”冯君笑着回答,心说你不让他吃巧克力,我也没法吃饭啊。
郎大妹犹豫一下,估计是看到巧克力不大,于是微微一扬下巴,“先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郎小弟嗫嚅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巧克力。
冯君这次下山所带的巧克力,都是去了包装的。
郎小弟的手上有点雨水,而这天气真的不算冷,所以他才一接过巧克力,巧克力块就在他手上留下了一抹棕黑色。
他一抬手,想也不想就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去舔手心里那一抹棕黑。
下一刻,郎小弟的身子猛地一震,竟然就呆在了那里,双眼瞪得老大,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红晕: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郎大妹也挺好奇,这棕黑色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弟弟。
待看到弟弟的反应,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愕然地看向冯君: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冯君笑着一摊双手,“比较美味的食物,可以快速补充体力。”
郎大妹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她觉得,对方实在没有害自己的道理,说不得狠狠地瞪自家小弟一眼,心说看你那出息,真给我们郎家丢人。
郎小弟哪里顾得上丢人不丢人?他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然后张开大嘴,一抬手就将巧克力向嘴里塞去。
不过,就在即将入口之际,他迟疑一下,还是改变了主意,小心翼翼地从巧克力上,咬下黄豆大小的一块,噙在嘴里,也不咀嚼。
他回味了差不多五六秒钟,才一转身,将巧克力塞向他哥哥的嘴巴,“哥哥吃,别咬的太多。”
郎家大弟的眼中,早就放射出饥渴的光芒了,但是这一刻,他还是先拿目光看向冯君:这是你给我弟弟的,我能吃吗?
冯君笑一笑,又从包里摸出两块巧克力,一块递给郎大弟,一块递给郎大妹。
郎大弟和郎大妹也学着小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块,下一刻,两人的双眼都眯了起来,心中泛起了浓浓的幸福感。
冯君看着他们满足的笑容,也是非常开心,一时间竟然忘记喝粥了。
郎大妹咬了一口巧克力之后,就没有再咬第二口,而是蹲下身子,扯了一片宽草叶,小心地将巧克力包起,塞进了怀里。
“这个……不行的,”冯君见状,连忙摆手,“这个巧克力,怕热,会化……跟冰一样。”
他连说带比划,郎大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又从怀里取出那个草包,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红晕:你居然说我的胸脯热?
冯君没在意这个,而是又看向郎小弟,笑眯眯地发话,“这个也怕水,别被雨淋到。”
郎小弟忙不迭点点头,抬起手来,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倒是郎大弟出声提醒,“哥哥,快喝肉粥,要凉了。”
冯君摸一摸瓦罐,感觉不是很烫手了,索性也不用筷子了,端起瓦罐来,尝试着喝了一口。
这个味道……怎么说呢?有点腥膻,又有点辛辣,若是能连喝几口,倒是可以驱除寒意。
不过,腥膻味略略重了一点,虽然里面也有不知名的调料,但是粥太淡了,压不住膻味。
太淡?这倒是个问题,冯君伸手往背包里一掏,就摸出了一个小塑料瓶,是食盐。
他在这个空间里,是相当在意盐分补充的,他本来就特别能喝水,而在戈壁的时候,每个白天他都被晒得出好几身汗,为了防止电解质失衡,他必须大量补充食盐。
冯君拧开瓶盖,往汤里撒了一小撮食盐,然后又拧紧瓶盖。
郎小弟看着瓶子里白色的粉末,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咕噜”。
冯君拿起筷子,在瓦罐里搅拌两下,然后端起瓦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他一气喝掉了大半罐肉粥,才放下瓦罐,心满意足地打个嗝,然后长出一口气。
看得出来,郎小弟很想知道,那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郎大妹出声发问了,“那是什么调味品?”
冯君冲她微微一笑,“盐,吃的盐。”
郎大妹的嘴角扯动一下,然后才不可置信地发问,“食盐……白色的?”
“没错,”冯君笑着点点头,“精炼出来的,很不错的食盐。”
郎大妹倒是没在意“精炼”什么的,而是用手做了一个动作,眼睛睁得老大,“你居然放了……这么多?”
原来,在这村子里,食盐是昂贵的日用品,大家都知道,盐是身体必须的,但是周遭没有盐产地,大家也只能忍受高盐价。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的口味都相对比较淡,甚至有些人会通过喝动物血来补充盐分。
在郎大妹看来,就这么一小瓦罐的肉粥,对方居然放了“那么多盐”进去,简直是太浪费、太奢侈了。
至于食盐的颜色,“精炼”什么的,倒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冯君了解清楚情况之后,也不愿意就食盐的问题说什么,他自问不算个自私的人,但是今天冒险救了郎大妹,却受到村里的冷遇,他心里能舒服了才怪。
就像在地球界,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他不一定要图对方说“谢谢”两字,哪怕给个笑脸,或者点一下头也行——这就表示你收到了我的善意。
有些人一屁股坐下去,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座的人心里会舒服吗?
所谓善意,原本就应该是相互的。
这个小湖村对他如此冷遇,他又何必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郎大妹虽然是个女孩,但她的心思粗疏程度,跟她健硕的大腿有得一比了,她既没有说巧克力,也没有说食盐,反倒是解释了一下,为何村里对他会冷漠。
因为这是一个山里的小村子,天高皇帝远,一旦遭了山贼,根本连援兵都指望不上,只能自救。
所以他们对外人,抱着天然的警惕心理,有人说草原上的牧民好客,这个可以理解,草原虽然也是人烟稀少,但那是一马平川,杀人容易,逃跑却难。
山里就不一样了,随便杀个人,尸首一扔,哪里去找?白天那一幕,就是最好的注解。
杀人者在山里,也非常容易藏身,随便找个石头缝一钻,谁找得到?
郎大妹很歉然地表示,在这里,陌生人都不受欢迎,更别说冯君这种明显的异乡人了。
冯君心里虽然依旧不怎么好受,但是她既然做出了解释,他也不能再计较了,“既然这样,等明天雨停了,我就离开好了。”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郎大妹表示反对,“亚灵青笋还没有卖掉……我要把卖到的钱,分一半给你才行。”
“我会在乎那点钱?”冯君不屑地笑一笑,只看这巧克力的受欢迎程度,光卖巧克力,我也能发财。
至于说卖食盐,他暂时不会考虑,这里是存在盐贩子的,而卖盐看起来也是暴利行业,他贸贸然插一脚,不是自找麻烦吗?
正经是,他想了解一下,这里的钱币是什么,以及在大一点的集镇,如何定居。
不等他发问,郎大妹却是再次出声了,“冯君你使用的器具都不错,应该也是有身份的贵人,不过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冯君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回答,“我一个人四处漂泊,嫌梳理麻烦,自己剪短了,不行吗?”
郎大妹闻言,勃然大怒,“你岂不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下一刻,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了,顿了一顿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发问,“我父亲想知道,你是隐户还是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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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冷漠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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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闻言顿时懵逼了,好半天才问一句,“隐户是啥,逃户又是啥?”
郎大妹嘴巴微张,很是吃惊,你居然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
不过,想一想此人的奇装异服,看一看他身边各种奇怪的用具,她觉得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她就耐心讲解了起来。
这里属于一个叫做东华的国家,是有官府的,有官府就存在收税的问题。
对普通黎庶来说,官府征收人头税,这个税要通过登记人口来统计和收取。
有人没有田地,投靠了当地大户,身份隐藏起来,这叫隐户,而某些登记在册的人口,因为饥荒或者其他原因逃匿了,再也不肯回去,这叫逃户。
这两者都没有正当身份,跟逃户相比,隐户因为有人庇护,只要不出远门,基本上没问题。
所以相较而言,逃户里作奸犯科者多一些,要是那些身家清白的逃户,实在活不下去,完全可以投靠那些大户做隐户的,只有那些不愿意被大户盘剥的,才是正经的逃户。
据郎大妹说,自家老爸原本也是很想感激冯君的,但他怀疑冯君是逃户,就不愿意多接触,万一发现不妥,他该不该出手拿下此人?
冯君对户籍管理倒不是很排斥,他就出自于一个户籍管理相当严格的国家,不过他对郎震的反应,还是有点不解,“官府对逃户的追查很严吗?”
“也不是很严,”郎大妹摇摇头,小湖村里还有不少人没有身份呢,反正官府来核查的时候,他们躲出去就是了,这里人迹罕至,官府的人,一年也来不了两次。
不过她指出了一点,“很多坏事,都是逃户干的,他们为什么怀疑你是山贼的探子?因为其他村子,就遇到过这种事,不过,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冯君听到这么强大的理由,是彻底地无话了,由此他也能理解,为何村里人对自己会如此警惕,“附近有集镇吗?”
郎大妹用了点时间,才弄清楚集镇的意思,于是出声表示,“一百二十里外,有一个叫双溪的镇子,每隔半个月,有大集市。”
双溪镇居民近万人,搁在地球界,也算得上一个小镇的规模了,平日里就算是个热闹场所,逢五有小集市,通常附近的村子都会去。
每过半个月,双溪镇还有大集市,那就非常热闹了,连小湖村的人也会赶过去。
要说起来,小湖村距离双溪镇足有一百多里,其中还有一半是山路,不过郎大妹表示,对大家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此地有田地,可以种庄稼,这才是最关键的。
对于冯君想要去双溪镇,她表示出了谨慎的不看好,“镇子上就要查身份了,而且,那里的人都很狡猾,也很坏,收我们的山货,收得非常便宜。”
冯君笑一笑,这所谓的坏,大概就是城镇里的人做事圆滑,比较讲求利益吧?
接着,他又搞清楚了这里的货币,货币体系也是类似于明朝——虽然此地叫东华。
基础货币是铜板,也是外圆内方的那种,一千铜板换一块银元,银元就是最贵的流行货币单位了,再往上的话,一百块银元换一两黄金。
此地铜板的购买能力也很强,住在集镇里的话,七八个铜板,就足以保证一个人一天的吃喝,当然,这是指自己开灶,去饭店吃肯定不够。
不过郎大妹也说了,小湖村的人家,基本上不使用铜板。
他们吃的全是地里长的,穿的衣服也是自家织的布裁剪出来的,只有那些不能生产的锅灶、剪刀之类的东西,才会去集市上购买。
郎大妹还说,她老爸郎震说了,这次采的亚灵青笋,若是卖给镇子上的店铺,可能卖到十块银元左右,若是赶集的时候卖出去,没准可能卖到二十到三十银元。
没错,价格差了就有这么多,要不她觉得镇子上的人坏呢。
冯君沉吟一下才发问,“那把砍刀价值多少钱?”
郎大妹兴奋地回答,砍刀价值五块银元,是很不错的刀了。
至于长剑价值多少,她没有说,不过她倒是说了,冯君背上那根灵猬的刺,拿到府城卖的话,起码值五十块银元。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扬,惊喜地发问,“灵猬的刺这么值钱?”
“那是灵兽级别的呀,”郎大妹看着他,心说这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但她还是耐心解释,“我老爹说,灵猬喜欢把刺乱扔,脱落的刺不值钱,也就二三十块银元,你这根刺,是活着取下来的,有灵兽气血,五十块银元都不算多。”
这倒是不错,冯君闻言心中一喜,他手上可不止这么一根灵猬刺。
他去了猩猩和灵猬打架的地方,捡了足足九根刺。
那时他还没打算拿这东西卖钱,只是想着此物的质地不错,坚韧而锋利,实在不行,拿回地球做个摆设也不错,哪曾想,此物就能卖钱呢?
当然,那九根刺,肯定就是二三十银元的水准了,可就算如此,也是一笔意外的财富。
想到这里,冯君忍不住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就把那些残破的刺也捡上了。
那两个货打架的地方,搞得是天翻地覆,灵猬的刺散落了上百根,冯君特意捡拾了其中品相最好的九根。
郎大妹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但是她郑重地警告对方,“灵猬的刺,肯定比我挖的这棵亚灵青笋贵,你最好包裹起来,不要再让人看到。”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卖掉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笔巨款了,“集市上强买强卖的人多吗?”
“可能多,也可能少,”郎大妹没头没脑地回答。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句,“那些人多不多,是看你自己强大不强大,你若是足够强大,那就是一个安全的集市。”
多么朴实的生存哲学!冯君忍不住暗暗感叹一句,然后才又出声发问,“你卖亚灵青笋,会公开卖吗?”
“当然……不会,”郎大妹犹豫一下,还是颓然地摇摇头,“我的父亲很强大,但是……他不是最强大的,如果公开卖的话,他很有可能回不了小湖村。”
冯君闻言,微微一皱眉头,原来仙侠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实力至上的世界里,杀人夺宝的事情,真的是太常见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双溪镇的集市,乱了点吧?秩序不行。”
“乱吗?我感觉已经很好了,”郎大妹眨巴一下眼睛,讶然看着他,“毕竟这里有秩序啊……虽然不太好,但是有秩序,总好过没秩序。”
冯君顿时不说话了,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无意指责对方对秩序的宽容,只是再次发问,“那么,我是不能去镇子上做生意了……除非先弄一个身份。”
“大概……就是这样吧,”郎大妹不确定地回答,虽然她年纪不小了,但是大多数时候,她是生活在小湖村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贾兴旺的父亲是村长,我去问问他,看能不能帮你弄个身份。”
“不要找那个混蛋,”郎大弟猛地出声,“他逼着小弟叫他姐夫,小弟不叫,他就踢小弟的屁股。”
郎大妹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她阴森森地发话,“这小子不想活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个声音,“大妹,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回家?”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贾兴旺,他站在几十米开外,手里撑着一把青色的油布伞,目光阴冷地看着这里。
郎大妹见到是他,蹭地拔出了腰间的柴刀,迈开健硕的大腿,就向对方走了过去,“混蛋,你敢踢我小弟的屁股?”
贾兴旺本来一脸阴沉,听到这话,忙不迭干笑一声,“别啊,我跟他开玩笑的,我还给了他一片肉干,小弟……是这样的吧?”
小弟听到这话,委屈地叫了起来,“你只给了我一点点,不够一口。”
郎小弟的智商,明显有点欠费,不过小孩子嘛,也不能要求太多。
倒是郎大妹听到这话,就有点不好下手了,她犹豫一下,才冷冷地发话,“你再打我小弟,我也打你,大不了我也给你肉干。”
贾兴旺见她不追究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不远处的冯君,他又火冒三丈,“大妹,这种来历不明的异乡人,你还是快点赶走他,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郎大妹冷冷地一哼,“我郎家的客人,还轮不到你贾家来指手画脚。”
“我看你是昏头了!”贾兴旺气得大喊大叫,“我家都要给你下聘礼了,你马上是我贾家媳妇了,居然跟这种人来往?”
“我是哪种人?”冯君听得勃然大怒,“我是什么人,你还不够资格点评,屁大的一个村长,也敢跟我耀武扬威?惹得火了,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
他在地球界,并没有这么大的戾气,但是这个空间里的人,说话都特别直来直去,鄙视都直接摆在脸上,让人分外受不了。
反正他的手段多了,还怕这么一个土棍? hf();
第六十四章 古怪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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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一发火,贾兴旺反倒愣住了。
他此刻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根脚不明的异乡人,而且,还是一个独行客。
在这个位面,敢独自行走的家伙,一般都代表不好惹,在村子附近独行不算什么,能有胆子独行到外乡,没两下子还真是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湖村的人对冯君,态度都不怎么样。
他若是十来个人走在一起,除了青壮,还有老人妇孺啥的,村民们还真不会那么冷漠。
冯君这样的形象,别说,还真的很符合山贼探子的人设。
此刻贾兴旺就在琢磨:这厮不会真的是吃刀口饭的吧?
听到对方“杀全家”的威胁,他很想发作——身为村长的儿子,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但是他还真的不敢,因为郎大妹是偏袒着对方的。
小湖村虽然青壮不少,但是除了他的堂兄,堪堪能跟郎大妹打个平手之外,就没人打得过她,更别说郎大妹的老爸郎震,才是村子里功夫最强的。
老郎已经岁数大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是在府城的镖行里干过,还混出了一个“独狼”的名头,就算少了一只手,村里的年轻人,也没谁敢对他不敬。
郎家有心偏袒此人的话,大多数村民们,只会冷眼旁观。
于是他愤愤地一跺脚,转身向村里走去,嘴里兀自大叫,“小子,咱们走着瞧。”
郎大妹见他离开,才又走了回来,“莫要理他,你是我郎家的客人。”
冯君想一想,出声发问,“依你的话说,别人扬言报复,咱就可以杀人,那么,我能不能杀他?”
“当然不行,”郎大妹闻言吓了一大跳,“咱们今天已经跟那厮结仇了,非杀不可,你俩不过是口角了一番,没那么大的仇,而且……”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一看才说话,“而且这是在村里,不合适杀人。”
冯君笑吟吟地看着她,“关键是杀了他以后,不方便捡他的东西,对吧?”
“莫要开玩笑,”郎大妹闻言,也笑了起来,“村里人口角,天天都有,怎么能当真?”
冯君正色回答,“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是村里人,他凭什么再三冒犯我?”
郎大妹当然知道为什么,她早就到了怀春的年纪,知道贾兴旺将她视为未婚妻,眼下在吃醋了,不过身为未婚的少女,她不好意思这么解释。
所以她只能低声回答,“他往日也不是这样,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理他就是了。”
冯君心里冷哼,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像是你欠我的人情,我不欠你的人情吧?
不过,怎么说呢?这种事也没必要当真,嘴欠的人多的是,他要是真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当天夜里,雨下得越发地大了,第二天一大早,虽然暂时雨停了,但是山路泥泞难行,郎大妹特意跑过来,告诉他千万别下山,因为指不定哪里就会出现山洪和滑坡。
冯君也明白这个道理,村子边的小溪都涨水了,清澈的溪水也变得浑浊。
他只能在村子边继续暂住。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五天,而冯君也就硬着头皮在村边住了五天。
在这段时间里,只有郎家姐弟三个,前来看望过他,馋嘴的郎小弟,从他这里又混了两块巧克力。
郎大妹来看他的时候,每次都会带一罐肉粥,虽然原本就不多的肉丝越来越少,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郎家还是很注意维系跟他的关系,并没有对他置之不理。
那么,郎震和他的夫人没有前来探望,冯君也表示理解,毕竟自己的口音、发型甚至衣着,一切的一切,都太令人生疑了。
贾兴旺也远远地路过了两次,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那眼神令冯君非常地不爽,很想上前毒打这厮一顿。
雨下到第五天,气温降得极低,虽然这时是夏季,但是降雨的范围太大,热空气流动不过来,跟前几天相比,气温降了起码十几度,到了夜里更冷。
冯君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被这种天气拖住,他的厚衣服不少,但都藏在山上的窝棚里,背包里就只有夹衣和薄毯,不生火的话,夜里都有点扛不住。
可是想要生火,又到哪里去找干柴?
傍晚时分,看着阴霾的天空,冯君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今天夜里,雨下得不大的话,他明天一大早,肯定要走了。
这几天通过跟郎大妹的聊天,他对这个空间有了不少的认识。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两个人,打头的是个小小的身形,正是郎小弟。
冯君看到他,嘴角忍不住生出一丝笑意来,小家伙虽然傻乎乎的,但那是童心使然,他非常喜欢他的天真和烂漫。
而且不得不承认,郎家虽然是习武的,但真的很注重对后代的培养,小家伙特别懂规矩。
郎小弟的身后,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妇人,也是小湖村的人。
见到他过来,冯君笑着招呼一声,“昨天怎么没过来?”
“小豆子病了,”郎小弟哭丧着脸回答,“浑身发热,村长说可能是时疫,救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他嘴巴一撅,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小豆子是他的玩伴,两人同一年生的,因为身材矮小,就跟着郎小弟当跟班。
“时疫?”冯君不动声色地看那妇人一眼,“你是何人?”
妇人的双眼通红,听他问起,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她道个万福,“见过冯小哥,奴家是丁二郎的浑家,是小豆子的娘亲。”
“唔,”冯君微微颔首,然后沉声发问,“丁二嫂寻我何事?”
“我家小豆子就快……就快不行了,”丁二嫂流着眼泪,哽咽地发话,“他有个心愿,就是走前,走前还想……还想吃点巧克力,还望小哥成全。”
瓦特?冯君一脸的懵逼,他都做好准备出手救人了,现在猛地听到,对方找自己来,是想弄一块巧克力,真的是相当地无语。
你确定自己的表达能力没有任何问题吗?
郎小弟在一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给小豆子分了点巧克力。”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这还……真是来要巧克力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背包里有感冒药,有抗生素呢?
丁二嫂见他不说话,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中,“前些日子怠慢了小哥,是我的不对,我给您下跪认错了。”
一边说,她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用颤抖的双手打开,里面是一根小小的银钗。
她双手捧着银钗,泪如雨下,“我知道那巧克力是稀罕物儿,也买不起,这枚银钗是我娘家陪嫁,聊表寸心,冯小哥你莫要嫌少。”
冯君听得大奇,“你竟然也知道巧克力的好?”
“我家小豆……从小就很孝顺,”丁二嫂哽咽着回答,“他得了豆大一点巧克力,还拿回家分给我和二哥……”
冯君瞬间就被感动了,他生活在地球上,见多了孝顺熊孩子们的父母,还真没见到过,一个小孩子得了那么一点好吃的,还要带回家给父母品尝。
只冲着这一点,他也不能坐视,孝顺是应当受到鼓励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问一句,“但是这巧克力,并不能治了孩子的病,你将这银钗拿出……”
“这是我的不是,”丁二嫂闻言,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豆子投胎到我家,就没有享过什么福,反倒吃了不少苦,他也乖巧得很,从来不提什么要求……现在他都要走了,我无论如何也要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
郎小弟抹一把眼泪,哽咽着发话,“他们担心小豆子是时疫,要趁他活着,把他抬到山沟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胡闹,”冯君闻言大怒,“丁家二嫂,你将小豆子染病的过程,一一说来,他的病情,你也细细说给我听。”
小豆子染病,是下雨天还去小湖里玩,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太皮了。
当天回来他就发冷,第二天开始打喷嚏,不过家里人没怎么在意,就是随便熬了点草药给他喝,穷苦人家大都是这样,得了病基本靠扛。
因为下雨,家里比较阴冷,但是谁家也没奢侈到大夏天生火取暖的程度。
小湖村的村民,哪怕在冬天里,除了最冷的那几十天,也都不会生火取暖。
不是舍不得烧柴——靠着大山,怎么少得了柴火?关键是不能把人养得娇气了。
结果从昨天凌晨开始,小豆子高烧不退,丁家这才着急了,请来贾村长诊治。
村长算是半个郎中,开出了方子,但是小豆子的烧就是下不去,今天村长宣布,小家伙治不好了,可能是时疫。
这大下雨天,也不可能带着孩子出去治病,丁二嫂来求冯君,完成孩子最后的心愿。
冯君思忖一下,觉得自己随身携带的抗生素,治疗这病应该没问题。
于是他出声发话,“巧克力嘛,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块,不过,你就情愿孩子这么走了?”
“不情愿还能怎地?”丁二嫂哽咽着回答,下一刻,她就怔住了。
紧接着,她的眼中,亮起了希冀的火花,她激动地发问,“冯家哥哥……你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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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逆天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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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嫂终于想了起来,这冯家小哥,貌似不是一般人物。
且不说此人的怪异,只说他拿出的那巧克力,如此罕见的美味,她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就是,这人的背上,居然背着一支灵猬的长刺,那可是出产自灵兽的宝物。
整个小湖村里,没谁拥有灵兽身上的部件,更别说带着走来走去了。
想一想郎大妹发现的亚灵青笋就能知道,那还不能称作灵物,只是“亚灵”,就被人差点连杀人带夺宝,由此可知,灵物该是多么吸引人。
郎震为什么说,灵猬的刺要到府城去卖?因为双溪镇消化不了这样的宝物,倒是很可能招来别人的觊觎,只有在府城里,才能比较安全地、卖出相对公道的价格。
丁二嫂听出了冯君的话外音,心说我还真是傻,不知道来试着求一求他。
“法子呢,我倒是有一些,”冯君淡淡地发话,他未虑胜先虑败,提前打个预防针,“不过你也知道,治病这种事儿……谁也不能打包票。”
“我知道我知道,”丁二嫂连连点头,“您愿意出手,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那你去吧,”冯君一摆手,“把孩子抱过来,包裹得紧一点,别受了风。”
直到这时,丁二嫂才从泥水里站起身来,她看一看手中的银钗,试探着发问,“要不您去家里看吧,外面有点冷,他万一着凉怎么办?”
“呵呵,”冯君笑了起来,然后一摆手,“你们村规矩大,我不敢进去,带出来吧。”
丁二嫂的嘴巴嗫嚅两下,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转身离开了。
郎小弟见状,也转身跑掉了。
不多时,郎大妹和郎震的婆娘来了,她们带来了三卷草帘子,麻利地挂起来,挡住了窝棚的三面,只留下背风的一面敞着。
她们忙碌的时候,丁二嫂已经抱着小豆子走了过来,小家伙被包得严严实实的。
丁家老二站在她身后,为她打着伞,跟窝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得出来,他们是担心时疫传染了别人,别说,这山村虽然贫穷落后,但是大家做事都相当守规矩。
帘子刚刚挂好,丁二嫂就将孩子抱了进来,放到了干草上。
此刻,村子里也有其他人听说,异乡人要为小豆子看病,有几个人站在远处张头张脑。
冯君探手一摸孩子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这尼玛都要有四十度了吧?
他二话不说,扒掉了孩子身上的衣物,拿出一个塑料瓶来,那里面是酒精。
他拧开酒精瓶的盖子,然后又拿出一纸卷的棉棒,递给了丁二嫂,“用这个,在他身上擦抹,我不喊停,你就别停。”
孩子烧成这样,啥也不用说,先物理降温吧,但是这样降温,还不能用自然风力,得通过酒精蒸发,带走身上的热量。
事实上,为了防止孩子中了风邪,这个时候,反而要挡风才对。
这个道理别说是冯君,就连小湖村里的人也知道,否则郎家母女也不会带着草帘子来。
丁二嫂抽出棉棒,看到白生生的棉球,微微怔了一下:这雪白的物事,是什么东西?
当然,她也仅仅愣了那么一愣,就蘸上酒精,为自家孩子擦抹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没有太大的消毒需求,随便用一块破布擦抹也行,不过冯君下意识地觉得,用棉棒比较保险,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正经是此刻该注射,还是口服抗生素,这是个问题。
思索一下,他还是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郎大妹,“拿碗热水来。”
“热水来啦,”就在此刻,远处又跑来几人,有男有女,还有人抱着草帘子。
这是丁家的族人赶到了。
丁家老大比老二要大七八岁,一脸的沧桑,看上去要奔五张了。
他冒着雨走过来,鼻子抽动一下,看一眼丁二嫂手里的酒精瓶子,“这是……酒?”
丁二嫂哪里顾得上理他?只顾着给儿子擦拭了,她能感受到,随着自己的擦拭,小家伙的体温,在迅速地降低。
小豆子烧得有点迷糊,但是并未失去知觉,感觉身上凉爽了一点,他终于有力气开口了,“娘,好受点了。”
贾村长站在不远处,见状冷笑着摇头: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旁边正好有个婆娘,见到他这副表情,就低声发问,“贾村正,这异乡人可有什么不妥?”
“什么不妥?大大的不妥,”贾村长冷着脸发话,声音也不算低,“烧得这么厉害,还要见风,真是嫌小豆子死得不够快!”
丁二嫂闻言,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回身继续擦拭儿子的身体,她不是不信贾村长说的话,而是贾村长已经说没救了,她身为娘亲,当然不会放弃任何的可能。
倒是丁老二狠狠地瞪了贾村长一眼,麻痹的,你少添乱。
这一眼被贾兴旺看到,他不干了,“丁老二你啥意思?你孩子要被治死了,我们还不能说一说?”
丁老二正烦着呢,闻言大怒,“麻痹的,你连句二叔都不会叫?小畜生你找死是吧?”
贾家虽然有村长,但是丁家三兄弟都是青壮年,还是好猎手和农夫,是村里捕猎队的主力,并不是很怕贾家。
贾兴旺有点怵他,就在此刻,远处走过来一条大汉,大声地发话,“丁老二你咋说话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
此人正是贾村长的侄儿,战斗力能跟郎大妹抗衡的贾兴全。
“来,你动手试试,”丁老二眼睛发红,“老子正烦着呢,别来找死。”
贾兴全却是不怕他,他大声地嘲笑着,“你家小豆子本来未必会夭折,你却来找这狗屁不通的异乡人,你儿子的命,是被你葬送的!”
“嗯?”冯君被吵得不耐烦了,他抬起头看一眼大汉,抬手就要去抓身旁的折叠弩。
你们难道不知道,医生治疗的时候,应该保持安静吗?
就在这时,郎大妹冷冷地出声了,“兴全哥,你不想死的话,给我闭嘴!”
贾兴全不怕丁老二,但是他对郎大妹非常头疼,他不使出全力的话,打不过她——就算使出全力,也未必打得过。
但他若是敢全力以赴,郎震绝对不会饶过他——要知道,贾兴全不但是男人,岁数也比郎大妹大,这么欺负女人,谁家的家长都不会答应。
贾兴全闻言,顿时闭上了嘴巴。
见到他们终于安静了下来,碗里的热水也变温了,冯君冲着小豆子微微一笑,“张嘴,吃药了。”
小豆子的嘴巴动一动,缓慢地张开,看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很让人怀疑,他能不能有力气,把药吞咽下去。
冯君见状,手里亮出一块黑色的物事,笑着发话,“你要是把药咽下去,我就给你半块巧克力……想不想吃?”
小豆子见到巧克力,精神顿时就是一振,他缓缓地点头,“想。”
于是冯君摸出两粒胶囊来,“张开嘴,不要咬,直接咽下去,记住了吗?”
阿莫西林胶囊相当漂亮,一半是蓝色一半是白色。
其他人只觉得漂亮,贾村长见到这胶囊,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暗道一声“怪不得”。
小豆子已经相当虚弱了,但是在巧克力的诱惑下,他还是吞咽下了两颗胶囊,然后喜眉笑眼地吃起巧克力。
事实上,这一次他还想分给他的父母,不过丁二夫妇拒绝了,两人找个借口,说你有病在身,万一传染给我们,那就不好了。
严格来说,冯君的这一次治疗,存在着诸多的问题,但终究是青霉素在这个空间第一次亮相,而且山里的孩子都是放养出来的,身体底子相当棒。
丁二嫂一刻不停,为孩子擦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酒精,眼瞅着最后一点酒精都用完了,孩子的精神越来越好,她正说该不该再要一点这种神药,就听到有人说,“娘亲,我饿。”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干草上躺着的小豆子。
“饿了?”丁老二听到这话,精神大振,转头就往村里跑,“老子给你弄饭去。”
小豆子近三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最开始是没有食欲,后来是连体力都不支了。
此刻他居然想吃饭了,丁老二夫妇就算再愚笨,也猜到儿子是有好转了。
倒是贾兴旺低声嘀咕一句,“切,回光返照而已,也不知道高兴什么。”
丁老二根本没心情搭理他,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冯君在后面大喊一声,“稀粥,不能吃干的。”
丁老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知道啦。”
不多时,小豆子就端着肉粥,美美地喝了起来,除了脸色有点发白,根本不像是刚才还差点挂掉的样子,不得不说,这放养出来的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皮实。
到了这时候,谁还能看不出来,这孩子已经大好了?
不过冯君还是拿了两颗阿莫西林,递给了丁二嫂,“子夜服用一颗,明早起来服用一颗,如果接下来没有问题,那就是大好了。”
丁二嫂迟疑一下,才待道谢,丁老二却是已经将药抢在手里,递还给冯君,“冯哥儿,这样的神药,我们哪里能拿走?到时候带着小豆子来服药便是。” hf();
第六十六章 神医被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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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二的这个动作,令不止一个人失望了。
冯君想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接过了胶囊,笑着点点头,“那行,你们到时过来便是,这两天天气不好,他大病初愈,元气不足,还是要注意别受凉。”
“好的好的,”丁二嫂不住点头,没口子地答应。
就在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之际,冯君惊讶地咦了一声,“我那酒精瓶子呢?”
郎大弟一指贾兴全,“是他拿走了!”
冯君的脸刷就拉了下来,他一探手,就拿起了身边的折叠弩,冷冷地看向对方。
贾兴全并不知道对方起了杀心,他甚至都不清楚折叠弩是什么,见到大家的目光都向自己望来,他讪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瓶。
“我只当里面的神药用完,瓶子就没了用处,见它玲珑剔透,扔了怪可惜的。”
“麻痹的,你终于知道是神药了?”丁老二怒骂他一句。
他有心再说两句狠的,可是儿子居然起死回生了,一时间他心情大好,也就懒得计较了,“冯哥儿的东西,他扔不扔,轮得到你来做主?”
贾兴全也知道理亏,讪讪地将瓶子放下,退后两步,兀自恋恋不舍地看着那瓶子。
就在这时,贾村长走了过来,抬手一拱,“老朽眼拙,怠慢了贵客,神医还请村里歇息。”
冯君不是个特别大度的,他已经烦透了贾家人,尤其是刚才,贾兴全居然想偷偷藏起他的塑料瓶,这令他心中生出了警惕:一个塑料瓶子,竟然都能引起别人的贪欲?
若是这么说的话,他包里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就太多了。
所以他非常干脆地拒绝了,而且是异常冷淡的那种,“不用了,待到雨歇,我就要下山离开了……此地不欢迎我,我自有去处。”
他这话,就说得大家异常尴尬,冯哥儿初来此地的时候,大家确实表现得有些生疏。
虽然大家有这么做的理由,但是事实上,这样的小村子,对医生是最为看重的。
村子太偏僻了,有个急症,不等请到郎中,病人就已经咽气了。
然而没办法,这样的小村子,是请不起名医驻村的,总共才一百多号村民,根本养不活一个医生——十个这样的村子,也养不活一个好医生。
多数村民,都会使用草药做一些急救,但是偏方居多,也没有系统的医学知识。
贾村长之所以能成为村长,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他跟村民们相比,懂的医术多一些。
现在村子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神医,人家也表示要住一段时间,竟然硬生生被村民们冷落走了,大家此刻的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神医不要啊,”丁老二出声挽留,他恶狠狠地左右看一看,“以后你就是村里的贵客了,我倒要看一看,谁敢不服气!”
丁家三兄弟,是村里很重要的一股势力,贾家都不愿意跟他们翻脸,这哥仨再加上郎家人,基本上能做了村子里的主。
当然,这也是因为村里确实缺医生,若是他们请山贼入住,肯定没人答应。
“神医不敢当,”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不是神医,只是恰好这病我会治。”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丁老二马上就表示,“神医若是一定要住在村子外,那我今夜就为神医守门了。”
其实别看他表面上壮实憨厚,但大家都是人,谁能比谁傻多少?没点智慧做不了好猎手。
从贾兴全偷拾透明瓶子,到贾村长一反常态前倨后恭,丁老二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个来自异乡的冯小哥,很可能被贾家人惦记上了。
惦记当然也分善意和恶意,不过,想到冯小哥身上还有灵猬的刺,丁老二就觉得,这惦记十有八九是恶意的。
于是他自告奋勇,要帮神医守门,反正孩子已经稳妥了,家里多他一个也不多。
丁老大眉头一皱,看一看他,又看一看贾兴全,没说什么。
倒是丁老三出声了,“二哥,我把家里的狗牵过来。”
有了丁老二和狗,冯君的安全,就能得到极大的保障,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又议论了一阵,逐渐地散去。
贾兴旺回到家里,简直气坏了,他大声嚷嚷着,“父亲,你怎么对那厮那么客气?”
贾村长看他一眼,有心解释一二,又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实在草包,于是冷冷地反问一句,“怎么,神医不该受到尊重吗?”
“我看他就是瞎碰误撞的!”贾兴旺大声地嚷嚷,“父亲,他是要跟我抢大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大妹大妹,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贾村长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警告你,一定要对神医保持恭敬,人家只是暂住几天而已……听到没有?”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真正的声色俱厉。
“知道了,”贾兴旺低下头,低声回答,眼中却是有一丝狠辣掠过。
贾村长没心思关心儿子的想法,他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着那药丸的形状。
在这个位面,大多数内服的药剂,是煎熬的汤剂,偶尔有些丸药,也是黑色、棕黑或者灰白,蓝白相间的药丸,还真没听说过。
所以贾村长明显地想歪了,他皱着眉头,嘴里用极低的声音嘀咕着,“木色尚青,金色尚白,这难道是……金木之属的丸药?”
“不过,金木是相克的啊,对了,那丸药不是青色,而是蓝色,但是蓝色……又是什么?”
当天夜里,丁二嫂又抱着小豆子去吃了一次药,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她再次把小豆子抱来吃药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若不是她坚持要抱着,他都想自己走过来。
这一天还是小雨,不大,绵绵密密的,而且是时下时不下,冯君就想收拾东西走人了。
丁老二见状,问他药费是多少,冯君很干脆地表示,我是看小豆子很孝顺,又恰好会治这病,所以才出手的,药费就算了吧。
丁老二哪里肯占这便宜?他很干脆地表示,巧克力的钱就算了,汤药费一定要给。
冯君黑着脸表示,不是开玩笑,我这药你根本买不到,不是能拿钱衡量的。
结果就是,丁老二夫妇很坚决地拦住他,不让他走,初开始还说山路难行,最后直接表示,小豆子没好彻底,你必须得多住两天。
当然,这是他们报恩的借口,冯君心里也清楚,不过他是真的有点腻歪在这里耗时间了。
最后还是郎大妹出面打圆场,说冯君打算去双溪镇赶集,顺便开开眼,等雨停了,丁老二你就负责带路兼保护他好了。
丁老二一听,没口子地答应了,他家里确实比较困窘,但是出力气的话,那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他还表示,双溪镇自己也有几个朋友,可以保证不让人为难冯君。
冯君一听是这样,倒也不排斥这种报答。
随着村里人逐渐起床,见到昨天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小豆子,正在满地乱跑,心里惊讶之余,也禁不住暗暗后悔:这么一个神医,大家怎么就有眼无珠,冒犯了呢?
当天傍晚,天开始放晴,冯君问丁老二,明天能不能下山。
丁老二表示,这场雨下得太久了,山上积蓄的水,很多还没有流淌下来,最好是能后天动身。
后天中午动身,一来土地不至于泥泞难行,二来可以走出大山,寻个地方歇息。
等到大后天,天气肯定就热了,正好将地面晒成干痂,人便于通行,却又不至于尘土飞扬,可以比较轻松地当天抵达双溪镇。
此后再过一天,才是大集市,一切都来得及。
冯君想一想,这个计划安排得果然不错,土著真的有土著的优势,那是奇遇带不来的。
于是他笑着点头,“有劳丁二哥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夜里,冯君开始咳嗽发烧,不住地打喷嚏。
丁老二今天还帮他守门——反正也不是啥苦差事,甚至这里还多了一个郎大弟。
见到冯君这副模样,丁老二忍不住出声发问,“这是……小豆子的病过给你了?”
过病,这种说法不但这里有,地球界也有,自家身体出了问题,将病症传染给另一个人,自己就好了——就像淹死鬼要拉个人下水淹死,自己才能投胎一样。
“少扯这些,”冯君呵斥他一句,然后又重重地打个喷嚏,“阿嚏~你们都没事?”
不会真的是传染性很强的病毒吧?
事实证明,别人真的都没事,就是他被传染上了。
冯君知道之后,忍不住感叹,这来自地球界的身体,底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他发现不对劲儿之后,马上也吃了阿莫西林,不过,不知道这个空间的病毒,是不是格外强大一些,第二天起来,他的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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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对地球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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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对自己的发病,是非常地郁闷: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更令他郁闷的是,这消息不知道为何,竟然传了出去。
于是村里人就都知道了:神医病了,大家纷纷跑来慰问。
来的人都不是看热闹的,没有规定说,神医就不能生病。
正经是大家觉得,这是个示好的良机。
但是对冯君来说,这尼玛就太尴尬了,我才装了高人啊。
当郎大妹也来看他,并且表示,你可以多休养几天,咱们赶下一个集市再去也不迟的时候,冯君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下一个集市再卖亚灵青笋的话,品相会受到影响吧?”
郎家这次也打算去赶集,找机会卖掉亚灵青笋。
这种宝物一旦挖掘出来,很难再种植下去,必须尽快卖掉或者用掉,当然,也可以晒干了长期保存,但是功效多少要打一些折扣。
郎大妹却是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反而想糊弄他,“没啥,晒干了功效更好,我是担心再来一次连阴雨,才想早点卖掉。”
尼玛,冯君恼了,对于这种侮辱智商的谎言,他是绝壁不能忍,于是轻咳一声,“这个,我其实没有病,就是想体验一下小豆子的感受……阿嚏~~~”
听到这个力道十足的喷嚏,连郎小弟都忍不住了,“冯家哥哥,小豆子当时,也是你这样,快点吃药呀。”
你当我没吃吗?冯君看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不用吃药,我先去方便一下……”
而此刻的贾村长,也在村里远眺着这个方向,他捏着颌下浓密的胡须,紧紧地皱着眉头,轻声嘀咕,“莫非……我想错了?”
冯君出去小解,片刻就回来了,郎小弟之类的孩子,没发现什么,丁二嫂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你这……皮肤白净了?”
冯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摸出打火机点着,美美地吸一口,“我本来就很白净的吧?”
丁二嫂拿肘子戳一下丁老二,“当家的,他变白了,是吧?”
丁老二的鼻子抽动一下,看着冯君手上的烟头,眼睛都直了,“烟草?”
郎大妹则是盯着冯君手里的打火机,“你是怎么打着火的?”
你们关注的重点错了!冯君真是有点无奈,这一次回去,他足足养了六天,确定感冒真的好了,才再次回到这个空间。
回去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治病,而是洗澡,他所在的别墅里,不但有淋浴,也有浴缸,他换了足足三浴缸的水,用了一个小时,才将身上洗干净。
洗完澡之后,他也没有着急治病,而是从准备好的物资里,取出来苏水儿,将整个房间都喷洒了一遍,还打开了紫外线灯,他自己则是坐在浴缸里继续泡热水澡。
他非常确定,自己是得了病毒性感冒,而身为地球人,他有责任消灭任何有危险的外来物种——尤其这病毒还是他自己带回来的。
在这些方面,冯君是非常自律的。
再次泡澡完毕,他才拿起注射器,自己给自己打针,推的是抗生素。
此后他也没有出门,就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除了定时打针,就是充电和玩手机。
因为这次回来之后,他是先洗澡的,等他洗完澡消毒完毕,再给好风景发微信,那边就再次失去了反应。
本来嘛,人家跟他聊得正兴,他直接没了声息,连个解释都没有,美女不高兴了,这几乎可是说是必然的。
冯君对此倒是没什么后悔,他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根本无法抑制对洗澡的渴望,而且消灭异空间的病毒,也是越早越好。
以他泡吧的经验,女人嘛,哪里没有?错过了,只是双方没有缘分,再找下一个目标就是,非要勉强,很有可能会自取其辱。
所以他也不着急撩拨对方,打算控制速度小火慢炖。
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沟通得太顺利的话,他岂不是很快要请对方吃饭了?
可是他已经决定了,在彻底治好之前,自己绝对不随便出去。
异空间的病毒真的非常强大的话,会给地球界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欧洲人带去的传染病,灭亡了印加帝国,而西班牙流感,夺取了数千万人的性命。
异空间的病毒,小豆子能扛得过去,冯君这么健壮,却是吃药都一时控制不住。
冯君真的很久没有接触女人了,但是他身为地球人,必须自觉地维护族群的生存环境。
所幸的是,好风景也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在聊天中,冯君得知,她似乎是个音乐教师,有公职,自己又开了一家琴行,还办了音乐小班教授学生,收入应该是不菲。
不过她最大的兴趣,却是四处旅游和品尝美食,而且兴致来了说走就走,根本不考虑寒暑假的问题,甚至连那个琴行,也是交给合伙人来打理。
冯君不止一次问她,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好风景却是从来只回答两个字——你猜。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更多聊的是各地的风景和美食。
说起这个话题,大多数时间里,冯君只有听的份儿,他只是对自己老家和南方的某个省份熟悉一点,他对伏牛省都不是很熟。
好风景却没有扫兴的感觉,她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的经历,哪怕对方什么也不懂,她也说得很开心。
冯君当然不会只听不说,起码他会附和,而且也经常提问,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事实上,他不喜欢这样泡妞,这是一个快餐流行的时代,能行就约不行就算,双方都不要耽误时间,抓紧时间享受人生才是正理。
就连好风景本人,对他的态度都有点意外,有一天聊到夜里十二点多,她猛地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能跟你聊这么久,本来以为,你是个花花肠子的小家伙。”
落花时节:你说错了,我的家伙一点都不小[龇牙]。
好风景:小混蛋[敲打],又来调戏姐姐[敲打][敲打][敲打]
落花时节:这也算调戏啊?莫非姐姐这二十几年人生中,都活在真空里?[疑问]
好风景:姐遇到的调戏,比你想得还要多,很多家伙上来就直接约,要不就是请喝酒。[吐]
落花时节:姐姐,我也想请你喝酒[害羞]
好风景:快拉倒吧你,上次还说开完会联系我呢,然后就装失踪,你这家伙口是心非[鄙视]
落花时节:上次是真有事,现在也有事,要不然就约你喝酒了。
好风景:现在你有事?咱俩都聊俩小时了,这个时间点,你确定你有事?[疑问]
落花时节:真的有事。。。
好风景:……大半夜的有事,是在祸害小姑娘?[偷笑]
落花时节:没有在祸害小姑娘,在祸害一个小姐姐[呲牙]
好风景:少贫,你现在到底有啥事?
落花时节:我就怕我说了,你不相信。[囧]
好风景:你到底说不说?[发怒]
落花时节:我正忙着拯救地球呢,真的不骗你[囧]
好风景:………………姐去打游戏了。
落花时节:我就知道,实话总是不受欢迎。[委屈][委屈][委屈]
大多时间,好心情中止聊天,都是很随意的,能说一句“领导来了”或者“要上课了”,都是相当不容易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君意识到,这个好风景只是拿聊天当成了消遣,就是不知道,这小火慢炖合适不合适。
有些类似的女人,其实合适趁热打铁,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能直接拿下。
总之,对冯君而言,已经过了趁热打铁的时机,那他跟好风景的关系,也就随缘了。
正经是他为了维护神医的尊严,专门回来一趟,等他确定自己已经彻底康复,就毫不犹豫地回了荒野空间。,
这一趟临时回地球,他做得有点任性,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反倒是看开了:既然身怀奇遇,实在没必要过得那么憋屈,否则的话,要这奇遇作甚?
所以他很自然地开始抽烟,不再加以掩饰。
遗憾的是,丁家和郎家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重点。
甚至郎大妹还有心思琢磨别的,“冯君,你的头发,变得很柔顺了。”
这简直是废话,冯君在这个空间里呆了三个多月,头发早就板结成一绺一绺的了,这次回地球洗澡,能不洗头吗?
“是呀,”丁二嫂也出声附和,“冯神医就出去了这么一下,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听到“神医”二字,郎大妹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上下打量冯君两眼,小心翼翼地发问,“你的病……好了?”
“呵呵,”冯君轻笑一声,并不回答,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都说我没病了。
当然,他的掩饰瞒不过丁老二,老二是个好猎手,观察力十分出众,他非常确定,神医此前绝对是生病了。
但是正因为他心里清楚,所以才对冯神医越发地景仰。
不愧是神医啊,随便出去方便了一下,就把自身的病治好了,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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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道边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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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神医尿了泡尿,就治好了自己!
这消息在小湖村不胫而走,瞬间就传遍了。
贾村长闻言之后,脸色顿时轻松了起来,还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还好,幸亏没有冒犯此人。
不过,治好病只是一方面,很快地,村里又有传言,说冯神医整个人的面目一新,而且……还能空手生着火。
卷烟也是大家热议的内容,这个空间里,是有烟叶的,不过真没人拿纸卷来抽,大家都是用烟斗,或者是水烟,那么,纸烟当然就是罕见的物事了。
甚至连郎震听说之后,都过来讨了一根纸烟——他就是抽烟锅的,听说还有这样抽烟的,肯定要来见一见世面。
一根烟抽完之后,他也没有点评纸烟,而是站起身回村,只留下一句话,“明日里走得不用太早,一起下山便是。”
郎震在村子里的威信极高,他做了决定,别人通常都会无条件服从。
就连丁老二,也只敢悄声嘀咕一句,“本来打算的就是中午下山。”
然而,冯君不打算听郎震的,等他吃过晚饭,夜色降临之后,他悄悄叮嘱丁老二,“我现在就走,明天在路上等你们。”
丁老二哪里肯答应,眼睛一瞪就想嚷嚷。
“你闭嘴!”冯君低声呵斥,“我还带了些其他物资,要去起出来,此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再跟别人说。”
丁老二愣了一愣之后,才压低声音发话,“你走也行,但是得带上我,我可是答应了,要保证你的安全。”
“没必要,”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从哪里起出东西。”
这话有点不相信人的意思,但是丁老二没有半分的不满,在他眼里,冯神医不但医术惊人,而且身上的各种物事,也相当地不凡,人家有资格说这个话。
所以他只是干笑一声,“我离得你远点,不看你还不成吗?”
“不行,”冯君缓慢而坚决地摇头,“丁二哥,我不是信不过你,但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一点。”
丁老二做为一个猎人,算得上精明,但是他没有经历过知识爆炸的时代,见识难免不足,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足足愣了有五分钟,才大致反应过来其中的逻辑,而且还不是很清晰。
总之,他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这道理究竟精妙在何处,他说不出来。
冯君见他不做声了,才站起身,向下方的羊肠小道走去。
丁老二抬一抬手,想拦他来着,但是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冯君在羊肠小道摸黑走了一里地,就站住了脚,摸出红外望远镜回头看去。
一个白色的人形,在村口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跟过来。
见到白色人形回转,冯君终于轻出一口气,“幸亏我还算小心。”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开始转头向山上摸去,他要趁夜收拾了窝棚。
第二天接近正午的时候,小湖村一行十余人,走到了距离山脚十余里处。
他们原本说的是正午才动身,但是神医提前走了,丁老二和郎大妹急着追赶,大家在卯正时分就开始下山。
正走着,丁老三喊了起来,“路边那灰色衣服者,就是神医吧?”
冯君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窝棚里的东西不少,虽然有一辆载重摩托车,但是摩托在山路上的效果,真的是不提也罢。
当初他把摩托弄上车,可是费老鼻子劲儿了,用了足足两天。
所以他又将摩托送回了地球,孤身赶到这里。
直到看到前方道路通畅,他才又将摩托等物资取了出来。
双向门真的是很方便,习惯了这么操作,哪怕是有点费电,他都忍不住想偷懒,由此可见,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众人汇合之后,冯君这才发现,这次小湖村出来赶集的人真不少,足有十七八个,光是郎家,就有郎震、郎大妹和郎大弟三人,丁家也有丁老二和丁老三夫妇,这就又是三个。
贾村长和贾兴旺父子,也出来了,倒是贾兴全没跟着出来——村子里得有点守备力量。
郎大妹对那辆加装了前斗的摩托很感兴趣,主动上前要求推车。
贾兴旺见状,忍不住又低声嘀咕两句,“无非是载物的双轮车,很稀罕吗?”
丁老二白他一眼,“你家只有独轮车,双轮的还真没有。”
丁老三也跟着凑热闹,“你看人家这轮子,有弹性,推起来也省力,真是厉害……木轮车之类的,就莫要比较了。”
贾兴旺顿时无语了,冯君笑一笑不说话,心道这车其实还能骑呢,我是怕吓着你们。
因为下山下得早,走出山外也不过未末时分,不到下午三点。
但是大家决定不再走了,出了山之后,日头挺毒的,但是地面还有些稀软,不如早些歇息,明日早点起来,趁着凉快赶路,地面应该也好走了。
他们歇息的地方,是一大块平地,人为平整出来的,却也留着一些大树。
冯君从车上取了些支架,搭起一个凉棚,又取出一个便携式的行军床打开,躺在上面乘凉。
这种东西,在地球上随处可见,但是落在小湖村人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
郎大妹也不见外,一屁股就坐到了行军床上,感觉有点弹性,又使劲坐了坐。
冯君面带微笑,心里却是在暗暗地发愁,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把床坐塌了。
贾兴旺寻了块石头坐下,恶狠狠地盯着凉棚处。
大家就这么懒洋洋地歇着,直到酉正,日头不那么毒了,郎大妹才带着女人和小孩,去拾了干柴回来,打算烧水做饭。
丁老三的浑家拿出火石来,刚想擦火,郎大妹却是扭头冲着冯君喊,“冯哥哥快过来……弄个火出来。”
冯君摸出香烟,散给郎震一根,自己叼一根,摸出打火机,为两人点着,才一扬手,冲着郎大妹丢了过去,“按那个小钮!”
郎大妹迅疾地一探手,快若闪电,将打火机牢牢地抓住。
她已经见识过冯君是怎么打火的,这种傻瓜式操作也难不住她。
将干柴点着之后,郎大妹看一看打火机,有点舍不得还给冯君,这东西真的太好用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将打火机递还了回去。
出来赶集,大家身上都带着干粮,点起火来,无非是烧点热水,顺便照明,省得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冲撞了这里。
事实证明,这块平坦的地方,不是小湖村专用的,天还没黑,又来了两拨人,也是在这里歇脚,他们是另外两个村子的人。
三个村子的人都熟悉,此番在野外遇到,竟然热烈地聊起天来。
其中一个叫青龙谷的村子,领头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人都管他叫昊哥。
此人的威信极高,别说他们村子的人,就连丁老二和丁老三,对他也是相当客气。
昊哥此番出来,身上居然带了一个酒葫芦,他笑吟吟地招呼大家,“来,尝尝我自家酿的果酒……独狼也来点?”
郎震看他一眼,微微摇头,并不说话。
昊哥也不着恼,而是笑嘻嘻地一指他,“我说,你整天绷着个脸,有意思吗?”
郎震又看他一眼,竟然站起身子,冲着远处走了。
他如此不卖面子,青龙谷的人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不过独狼的名气,一点都不比昊哥小,他们也只能心里暗暗生气。
昊哥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继续招呼大家,甚至还跟冯君打了一个招呼,“这位小兄弟,一向少见啊……倒是比较特别,来点酒?”
冯君不摸此人的路数,心里也有点奇怪,为啥这货居然会冲着自己这个奇装异服的人敬酒,所以他笑着摇摇头,“算了,我酒量不行,一杯就倒。”
“切,”一个青龙村的女孩儿不屑地哼一声,“原来是异乡人……不会喝酒的,算是男人吗?”
冯君还没来得及反应,郎大妹跳了起来,“连娇娇你会不会说话?人家喝不喝酒,关你屁事!”
连娇娇见是她,心里多少有点忐忑——郎大妹武力相当有名,不过她转念一想,我身边这么多帮手,何必怕他?
于是她轻笑一声,“我在说异乡人,大妹你多的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还看一眼贾兴旺,笑吟吟地发话,“兴旺哥被你迷得茶饭不香,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一下他的感受成不?”
贾兴旺本来就是一肚子的酸水,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贾村长轻咳一声,“冯小哥是难得一见的神医,你这小女娃娃,莫要多事。”
连娇娇见到小湖村的村长发话了,也不敢再纠缠,只能悻悻地闭嘴。
倒是豪哥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冯君两眼,“哦,这倒是冒犯了,这么年轻俊俏的神医。”
这货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这个位面尚武,说一个男人俊俏,多半就是怀疑其武力。
至于说医生年轻,这恶意就更足了,谁还不知道,医生是个经验型的职业?
好的医生,不但要有足够优秀的师承,还得有足够的病例来练手。 hf();
第六十九章 高手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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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出了豪哥的恶意,索性也站起身,离开了火堆旁。
等到赶集完毕,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犯不着因为一些口角大动干戈。
见到他也离开,昊哥的脸微微一沉,这个时候,丁家老二说话了,“冯哥儿就是这么个性子,外冷内热,昊哥你也别计较……他救了我家小豆子的性命。”
“哦?”昊哥看他一眼,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发话,“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点傲气。”
冯君坐到他的行军床上,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旁边有人走了过来,冲他伸出了手。
冯君看一眼郎震,默默地递一根烟过去,又递过去打火机。
郎震没接打火机,而是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燃烧的卷烟,对着了火。
他深深地吸一口,嘴里吐出了浓浓的烟雾,很简洁地说出了四个字,“你很浪费。”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合着用打火机点烟太浪费,既然已经有烟卷被点着了,对火就是了。
这个位面的人,过得好节俭啊,他笑一笑,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习惯了。”
郎震也不跟他叫真,而是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又吸了一口烟,才出声发问,依旧是很简洁的话,“你此来何为?”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摸出一块物事递了过去,“想寻一些这种东西。”
他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在地球界一百块钱买的玉葫芦挂坠。
他这个目的,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但考虑到独狼是见过世面的,他就将此物拿了出来。
郎震将卷烟叼在嘴上,伸出独臂接过玉葫芦,大致地看了两眼,又掂了掂,不以为然地哼一声,顺手塞还给他,“原来是为了破石头。”
冯君这下不服气了,“破石头?你知道这东西哪里有吗?”
“我当然知道,”郎震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又非常肯定地发话,“你不是为此物来的,还是说你的真正目的吧。”
冯君听得心中一喜,脸上却是迟疑的表情,“你知道哪里有此物?”
“嗯,”郎震轻哼一声,眯着眼睛吧嗒卷烟,也不再说话。
冯君想一想,才干笑一声,“好吧,除了此物……我是为修行来的。”
他知道郎大妹将练武称为修炼,或者说修习,那么,他当然要说修行。
修行修的自然是仙道,可不是单纯的练武。
郎震闻言,愕然扭过头来,一脸大写的懵逼,“修行?”
没听说过修行吗?冯君挠一挠头,又想出一个词来,“我是说……修真!”
郎震嘴巴微张,越发地懵逼了,“修真?”
“啧,你连这个也没听说过?”冯君苦恼地咂一下嘴巴,“仙侠你总知道吧?”
郎震这次倒没有更懵逼,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眨巴一下眼睛,“仙侠?”
嗐,跟你这人,我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冯君无奈地一摊双手,“就是修道、修仙、突破自我、求长生……这些你都不懂吗?”
“嘘,”郎震竖起一根手指摇一摇,然后左右看一看,低声发话,“你记住,‘修仙’二字,莫要随便提起。”
这次,轮到冯君愕然了,“为什么不能提?”
“因为那些人神通广大,”郎震面无表情地发话,“其实你的意思,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啥?冯君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一阵,才用便秘一般的表情看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问,“我要是不说呢?”
郎震又深吸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轻描淡写地发话,“那你就再想别的词儿。”
尼玛,咱能不能别那么恶趣味?冯君只觉得自己有点吐槽无力,“真是……腹黑!”
郎震再次侧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腹黑?”
冯君被彻底地打败了,所以他直接点出重点,“我此来,是找修行的机缘。”
“就是修仙嘛,”郎震很无所谓地发话,“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冯君越发地无语了,这俩字你不让我说,你倒是能很轻巧地说?
这小湖村的第一高手,看起来冷漠,其实是个缺弦儿的逗比?
见到他不说话,郎震再次出声,“修仙二字,真的不能随便提起,你出门的时候,你家人没跟你说过这些?”
冯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高手,这个词儿,您已经说了两遍了。
郎震看到他这副呆傻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家人跟你说过这些……对了,昨天早上,你用的是清洁术吗?”
冯君伸出右手,默默地碾灭了烟头,然后又抽出一根香烟来,用打火机点着。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刻,他有点想念一个名叫静静的女孩儿。
原来高手不但逗比,脑洞还超级大。
“好吧,是我冒昧了,”郎震呲牙一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族中的功法不够用吗?还是说……你是族中派出来历练的?”
冯君再次沉默,等了好一阵,见对方不再说话,他才轻咳一声,郑重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莫要乱传。”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郎震摇摇头,“没准你被逐出家门了呢,有这种可能吧?”
高手你不愧是走过镖的,各种小说情节信手拈来啊,冯君更加地无语了。
郎震继续着他的小说情节大集锦,“没准你被退婚了……”
“打住了,”冯君再也不能忍了,“我说我要寻找修行的机缘。”
“好吧,寻找机缘,”郎震并不介意他的语气,“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若是真的被退婚了,你看我家大妹……”
“嗯?”冯君轻哼一声,眼中冒出了浓浓的杀意,咬牙切齿地发话,“我说……打住!”
“好吧,”郎震无奈地叹口气,“大妹其实不错……好了,我说正事,你说的这个修行,在世俗间是禁忌话题,一旦有人提及,必然会遭到修行者的屠戮。”
事实上,他也不敢随便提“修仙”二字,所以顺理成章地将其改为“修行”,心里还觉得,这个词替换得果然不错。
冯君等了一等,见他不再陈述,于是出声发问,“为什么不能提及?”
郎震再次用惊愕的眼光看着他,还是目瞪口呆的那种,“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没人跟我说这个。”
“所以你太嫩了,真的需要出来历练啊,”郎震主动脑补了原因,他伸出独臂指一指对方,“修行,肯定是要涉及资源的,就像大妹他们修炼,也需要锻体丹、培元丹这些一样……”
冯君一听到“大妹”俩字,差点再一次暴走。
不过紧接着,他就愣住了,“锻体……丹、培元……丹?”
“没听大妹说过吧?”郎震叹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叹气,异常沉重,“我买不起呀,资源就那么多,你们修……行,也需要资源。”
“懂了,”冯君点点头,现在他是真的懂了,这个位面的物资,不能供所有人都修仙,那么相关资源自然就被一小撮人垄断了。
他无意去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被独狼认为是修仙者,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个错误认识,于是他也叹口气,“没有资源也行,弄点功法也能交差。”
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还是异常拙劣的手法。
都是修仙者了,还找什么功法?那些普通人,才会在意修仙功法的吧?
以郎震的见多识广,识破这一幕,真的不要太轻松。
但是偏偏地,郎震还就先入为主了,因为冯君自打现身之后,表现得实在太异样了。
撇开发型、装束打扮、口音以及种种异样不提,只说蓝白相间的药丸,独狼也浮想联翩。
跟贾村长一样,他非常确定,这不是世俗的药丸,而是修仙者才能制造出来的丸药。
所以,这么拙劣的借口,郎震还真就信了。
他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发话,“关于这个功法嘛,倒也不是全无头绪。”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一脸的震惊,“你有头绪?”
“咳咳,”郎震干咳一声,单手摸出烟锅,熟练地装了一锅烟丝,默默地吧嗒了起来。
这态度就很明显了:你这么问我,合适吗?
冯君有心继续问一句,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丝恶意,侧头一看,却见贾兴旺正坐在火堆旁,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显然,他见自家的准老丈人跟某人相谈甚欢,心中极为恼怒。
就在这时,郎震再次出声了,“功法的事情,我尚需问个朋友,不过,我如此帮了你,却是有个小条件,希望冯哥儿能应允。”
“什么条件?”冯君的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他侧头看着郎震,愕然地,“不会是你也想修行吧?”
郎震叹口气,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狂热,“如果可以,谁不愿意修行?不但我想,我郎家的后代都想,冯哥儿你是有来头的,既然咱们有缘,还望冯哥儿垂怜一二。”
冯君一嘬牙花子: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可是,我有点编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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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谁要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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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真想糊弄人的话,还是有点手段的。
他停止了关于功法的探讨,转而说起了别的,“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修行资源吗?”
郎震见他不正面回答,就知道人家不想应承此事,不过他并没有失望。
接引他人修仙,这可不是小事,原本就不该仓促做出决定,冯哥儿的反应实属正常。
事实上,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翻脸或者呵责,已经算是有不小的善意了。
不过对于冯君的问题,他还是有些懵懂,只能摇摇头,“什么资源,你说灵物吗?”
我哪儿知道什么资源?冯君心里暗哼,脸上却不动声色,“灵石有吗?”
“灵石?”郎震又是一脸的懵懂,说句实话,他今天懵逼的次数,比往昔一年加起来还多,“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已经很熟悉他这状态了,于是很干脆地换个名词,“或者说……仙石?”
郎震继续懵逼中,“仙石……那又是什么?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仙使。”
冯君郁闷地挠一挠头,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那么……能量石?仙宝?灵晶?仙晶?”
他暂时弄不到功法,却也知道着急没用,于是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弄到点灵石。
他最近进出空间比较频繁,而且觉得这么做,特别地方便,然而那漫长的充电过程,令他非常抓狂,他希望弄到几块灵石,这玩意儿转换起能量点来,真的快捷方便。
到时候能量点充足了,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出出进进,进进出出……
怎么感觉……这想法有点污呢?
“仙晶,”郎震轻呼一声,眼睛也跟着一亮,“原来你说的灵石,就是仙晶?”
冯君闻言,精神也是一震,“怎么,你见过?”
“没有,”郎震很干脆地摇摇头,“这是修……行者用的资源,我怎么可能见过?就是听人说起过。”
冯君的眼珠转一转,“那你听说的这个仙晶,是什么颜色的?”
“这我哪里知道,”郎震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试探着发问,“你说的灵石……是什么颜色?”
“你不知道就算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至于灵石是什么颜色,他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修仙者自然要有修仙者的派头。
果不其然,郎震的嘴巴动一动,最终也没敢继续问下去。
不管怎么说,对冯君而言,今天晚上的收获很大,他不但知道了独狼是个话痨加逗比,还欣喜地得知,这个位面果然存在着修仙者。
寅末时分,也就是凌晨四点多,天蒙蒙亮了,三个村子的人已经起身,收拾停当之后,趁着早起的凉爽,开始匆忙赶路。
小湖村因为有神医那辆巨大的两轮车,所以速度比较慢一点,在这种土路上面推摩托车,真的是想快都快不起来,甚至还不如那些用扁担挑着货物的人走得快。
当然,摩托车的自重太重,冯君在车上放的东西太多,这都是很有关系的。
不过走了四五十里之后,有车的好处还是体现出来了,小湖村的人可以将东西放在车上,然后轮流去推那辆摩托车,其他的人可以空手走路。
只有贾兴旺,因为心里恨冯君,宁肯背着背篓,也不去贪图那些便利。
时近中午的时候,太阳越来越毒,不过双溪镇就在前方了。
众人加一把劲儿,赶到了镇子上。
这镇子还真是小得很,就是一横一竖两条街,最热闹的地段,就是十字路口附近。
赶大集的地方不在十字路口,而是在镇子南侧,挨着马路的一大片平地上。
这块平地足有百亩方圆,地面是被平整过的,中间也有一排排碗口粗的大树,可以挡风遮雨,也能防晒。
明天才是赶集的日子,今天来的都是早到的,可以先霸占住树荫下的阴凉地儿。
冯君也想占一块阴凉地,他是最怕热的,不过看到众人争抢得激烈,他索性寻一块没啥阴凉的地方,取出支架搭起凉棚,然后又支起了行军床。
他刚在行军床上坐了半分钟,就见郎震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高手的形象一旦破灭,那真是寡妇失了贞操,想捡都捡不回来。
他就毫不在意地冲冯君点点头,“看你这样子,也打算摆个摊?”
“是呀,”冯君笑着点点头,“既然来赶集,肯定要试着摆个摊,这也是难得的体会。”
他想说的是来这个位面了,他就想感受一下摆摊的乐趣。
但是郎震明显地想岔了,他微微颔首,“也是,历练嘛,什么都要体验一下的好……你打算卖什么?”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卖打火机可好?”
“这个东西,在双溪镇有些过于奢侈了,”郎震做出了点评,“其实它并不比火石强到哪里,一般人家没必要花大钱买,卖便宜了又可惜,换一种货物吧……我看巧克力就不错。”
巧克力也是奢侈品,但是这个东西有独特的味道,没有替代品,双溪镇上有钱的不多,但那只是比例低了一点,论绝对数量的话,还是不少,巧克力如此美味,想必卖的不会差了。
冯君却是愁眉苦脸地回答,“天气太热了,这东西会化的。”
他想一想,决定换一种货物,“要不我卖卷烟好了。”
当天晚会,集市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卖凉茶的,也有卖小吃的,吵吵嚷嚷煞是热闹。
郎大妹带着郎大弟,姐弟两个在人群中穿梭着,时不时停下来,跟人说着什么。
冯君都不用看,就猜得到,这姐弟俩肯定是在人群里推销亚灵青笋——这种好东西,不可能摆在摊位上卖,只能通过私下接触,先笼络住几个有购买意向的家伙。
此刻的郎震,就又是一副高人风范了,他坐在行军床上,端着烟锅在默默地抽烟,烟锅头上的红点时明时暗,映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大约是亥初时分,也就是夜里九点多,场外走进来十几个人,当头的是两名捕快,身后全是精壮汉子,不过这些汉子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两名捕快四下看一阵,看到冯君之后,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径自走了过去。
冯君都不用多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二位铁定是来找碴的。
这个空间里的人做事,真的是不怎么掩饰,两名捕快根本不去别人那里装幌子,就直奔主题。
走过来之后,一名高壮的捕快大声发话,“你是哪里人?来这里作甚?”
冯君呲牙一笑,“我就是路过,听说这里明天有大集,所以来看看。”
“路过?”高壮捕快上下打量他两眼,一伸手,声若洪钟,“我看你这副稀奇古怪的样子,分明是贼人的探子……身份证明拿来!”
冯君哪里有身份证明?不过他这段时间在小湖村逗留,倒也颇有所得,所以他很无所谓地回答,“我又没打算摆摊,要什么身份证明?”
这个位面的管理,比地球界要松很多,身份证明固然重要,但是你若不去办某些重要事情,有没有身份也无所谓,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多隐户或者逃户。
就像小湖村,还有不少人没有身份呢,这并不妨碍他们来赶集,别摆摊就是了——摆摊的话,官府是有资格调查你的身份的。
又比如说,郎大妹能毫不犹豫杀掉那名中年人——如果每个人的身份都登记在册,去向也分明,她怎么敢那么随意地杀人?
然而,冯君的话虽然符合大家的认知,但是这些人主动找上门,肯定也是有缘故的。
高壮的捕快冷笑一声,“咦,谁跟你说,不摆摊就不能查身份了?到底你是捕快,还是我是捕快?”
旁边一个抱着膀子的白身,眼睛一瞪,恶声恶气地发话,“小子,官家查逃户,谁管你是不是摆摊!”
这话说得……当然也没什么问题,逃户什么时候都可以查,属于政治正确。
但是这么直接找过来,然后查逃户,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戏三哥,”有人在远处喊一声,然后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丁老二。
他冲着一个白身一拱手,笑着发话,“三哥,这是冯神医,救了小儿的一条性命,我愿意为他担保,就不用查了吧?”
丁老二说自己在镇子上认识一些朋友,还真不是白说的。
戏三哥是个粗壮的汉子,他上下打量丁老二一眼,皱着眉头发话,“你是谁?”
丁老二气得眼睛一瞪,“我是小湖村丁老二……三哥你当初落马,可还是我……”
“哦,想起来了,”戏三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摊双手,“老二,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白身,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来来来,我跟你细说。”
他将丁老二扯到一边,才小声发话,“这是有人要搞他,你找我说没用啊,再说了……这神医的装束,也太尼玛古怪了吧?”
他的吐槽,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冯君的装束要不是这么怪异,他没准是可以帮忙说话的。
丁老二闻言,脸就是一黑,“谁要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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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独狼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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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丁老二的问题,戏三哥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一沉,“老二,我只是白身……人家捕快得了好处,我怎么好去问?”
他是受了丁老二的恩惠,但是他连人都没记住,两人的关系可见一斑。
当然,若是丁老二自己的事,他可以考虑出头,但是别人的事,他就没兴趣管了。
丁老二却也是个晓事的,他怔了一怔之后,咬牙发话,“三哥,这个人我保了,你问一问,要多少使费吧。”
戏三哥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他太清楚这些山民了,日子过得极其困顿,手上根本就没几个余钱。
所以他压低声音,好心奉劝对方,“老二,今天带队可是王二,那家伙可是手黑,要我说啊,反正你儿子的病已经好了,何必蹚这趟浑水?”
“这可不行,人家连药费都没要,”丁老二很干脆地摇摇头,“我若不管,以后如何做人?”
说完之后,他冲着戏老三一拱手,诚恳地发话,“还望三哥帮忙问一问。”
戏三哥看他一眼,叹口气摇摇头,然后走到高壮捕快身边,轻声嘀咕了起来。
高壮捕快对此也是门儿清,侧着耳朵听了一阵,然后冲着丁老二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丁老二很坚定地点点头:没错,这个人我保了。
高壮捕快思忖一下,隐秘地竖起三根手指。
丁老二见状,顿时就是一懵,他想一想之后,才走上前压低声音发话,“银元?”
“多稀罕呐,”高壮汉子鄙夷地看他一眼,轻声回答,“难道能是铜板?”
丁老二苦笑一声,很无奈地发话,“王二哥,要是三百铜板,我能凑一凑。”
他倒不认为,冯君不值三块银元,关键是他真没那么多钱。
他认为对方开价有点虚高,要知道,向官府举报一个逃户,也不过才十个铜板的赏金。
“没钱你唠叨个屁!”高壮捕快顿时就翻脸了,“你别拿十铜板的赏金来说事,谁能保证他身上有没有人命案?”
戏老三见状,也连忙出声劝丁老二,“我说,二哥做事还是很公道的,也就是我帮你关说了,不信你换个人来,看他得出多少钱。”
丁老二怎么可能不信?他当然知道,捕快王二既然要弄冯君,肯定是得了好处的,自己想要令其住手,得多花很多钱才行——这关系到王二的面子。
他没招了,冷不丁听到有人冷哼一声,“是吗?换我来吧,该出多少钱?”
此刻天已经黑了,虽然有月光有火把,可视线还是不太好,说话的黑影,就在冯君身后不远处,面前有红光一闪一闪。
高壮捕快的眼力不算差,但也只看清对方是个独臂,他冷笑一声,“你个死残废,给爷滚到一边去,五块银元,你拿得出来吗?”
那人影干咳一声,站起身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发问,“你管我叫什么?”
高壮捕快细细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一拱手,赔着笑脸发话,“原来是狼哥,许久不见了,您也要保这小子?”
郎震上下打量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发话,“你若是现在就滚,我不计较你骂我。”
“狼哥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高壮捕快干笑一声,他只是怕对方的武力,其他的,他还真是不怕,“查逃户,可是我的本分。”
郎震怪怪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问一句,“你这么吊,路麻子知道吗?”
王二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您认识路捕头?”
他在这里做捕快,也不是一两年了,对于郎震,他是知道的,但也仅仅限于知道此人不好惹,所以他没有去招惹过。
至于说郎震和路捕头的关系,他没听人说起过,不过,敢称路捕头为路麻子,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郎震也不会解释这层关系,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吐出四个字,“你滚不滚?”
别说,独狼这名头,还是颇有些威慑力的,只要他不显示出逗比属性,一般人吃不住这压力。
然而王二却不是很害怕,他咬着牙表示,“狼哥,我是查逃户,你让我走容易,但是一旦传出去,你就算是妨碍我的公务,路头那里,恐怕也难免被动。”
“哦?”郎震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这还是要钱?”
“钱肯定要有,我不能白出来,弟兄们要吃喝,”王二很光棍地表示,“狼哥,我敬你是前辈,两块银元就行了,”
这条件,比给丁老二的价钱还便宜了一块,不过丁老二并不介怀,郎震出面,就应该比自己便宜,否则那就出问题了。
正经是,他有点吃惊王二的胆子,“你连狼爷的面子也不卖?”
“狼哥有狼哥的局面,我有我的局面,”王二面无表情地发话,“我倒是不想要钱,但是那样的话,就坏了规矩。”
郎震歪着头看他,也不说话,直到一锅烟丝抽完,他才问一句,“你以后走不走夜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毫无争议。
但是威胁的话,也要看谁来说,丁老二说这句话,王二就只当是放屁——有种你来弄我。
而大名鼎鼎的独狼说出这句话,王二就不敢不放在心上,那可是独狼,人家这称号怎么来的?就是敢打敢拼敢埋伏,胆大包天。
撇开这些不说,他王二要面子,郎震可也是要面子的,这话已经放出来了,只要他王二一天没倒霉,郎震都不好意思见人。
所以一听这话,王二的脸,顿时就苦得不能再苦了,“狼爷您是前辈,何苦为难我?”
得,本来是叫狼哥的,现在叫成狼爷了。
郎震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到冯君身边,从行军床上摸起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来,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着,然后轻吐一口烟雾,然后才沉声发问,“谁先为难谁的?”
王二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做人总要有担当才好。”
这真为难他了,能把假公济私的行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郎震也是江湖上混过的,虽然是十足的高手范儿,但是思维还是江湖上那一套。
所以他并没有揪着问是谁在捣乱……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只是轻哼一声,“那托你的人,是在害你。”
王二听到这话了,但是没用心去揣摩,他只当狼爷指的是,托人者没告诉自己,那个神医背后,有郎震郎某人撑腰——而且是大力硬挺。
于是他讪讪一笑,带着人就要开溜。
“慢着,”郎震哼一声,抬手将打火机扔了过去,“赏你的,以后长点眼。”
王二早就看到这个打火机点烟了,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他也没敢惦记,现在见郎震竟然将此物扔了过来,于是伸手接住,点头哈腰地表示,“谢谢狼爷,谢谢……神医。”
冯君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待这些人离开,才笑着对郎震发话,“你倒是大方。”
“对你来说,不值一提,”郎震笑一笑,初开始,他觉得打火机神奇无比,但是当他听说,冯君打算摆摊卖这个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眼中的奇物,对人家而言真不算什么。
这就跟自家种了一畦菜地一般,旁人买菜,是要花钱的,但是对种菜的人来说,自家地里真的多,送几斤给人也不打紧。
冯君又兴致勃勃地发问,“你跟那个路麻子的关系……这些捕快居然不知道?”
“我又不求他,”郎震很傲娇地回答,“若不是为了你,我都懒得张嘴。”
这话是他的真实想法,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过问,所以躲在暗处不出声。
他想看一看,冯君是怎么应对的——堂堂的修仙者,不可能这点小场面也应付不了吧?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丁家老二跳了出来,表现出了相当的担当。
而非常遗憾的是,王二不怎么买帐,开出了三块银元的天价。
看到丁老二被拒绝,郎震就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
同样是自家人被救了,丁老二是这般表现——虽然没啥效果,态度却异常坚决,若是他郎某人依旧不出面,那么,冯君会如何看他?
没错,本来打算冷眼旁观,看一看修仙者成色的郎震,硬生生被丁老二拉下水了。
冯君也没有意识到,因为丁老二的插手,他竟然躲过了一次对自己身份的观察。
第二天四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集市的人骤然间多了起来,很多人都是住在周边几十里地内,带了各种物产来贩卖。
冯君卖的是卷烟和打火机,本来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他索性将东西摆在行军床上。
他昨天已经跟捕快叫过板了,今天摆摊,肯定没有人为难他,不过还是有小吏前来收税。
镇子上组织这么大的集市,肯定不能白忙,收税是必然的。
而这税收得比较随心,小吏们看一看货物,大致就能判定收多少税。
大致来说,都是三到五个铜板,也有收一两枚的,不过那种情况不多。
来到冯君的行军床边,小吏们有点头大……该收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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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哥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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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们分辨不出打火机和卷烟的价值,于是出声发问,“这些东西怎么卖?”
冯君还没来得及回答,丁老二先出声了,“行了,就是一枚铜板。”
一边说,他一边摸出一枚铜板,递给了对方。
小吏这就不答应了,“一边儿呆着去,该收多少,轮不到你说话。”
丁老二脸一沉,阴森森地发话,“我说,你觉得自己比王二还厉害吗?”
没办法,这里的人说话就这样,非常直接,威胁人都不讲什么技巧。
小吏当然知道,昨晚王二碰了钉子,毕竟是能让独狼力挺的主儿,据说还是个神医。
但他是财税房的,不是捕房的人,听到这话,他还真是有点无奈,“我说,镇子里提供了地盘,你们照章纳税,不是应该的吗?”
丁老二的眼睛一瞪,恶声恶气地发话,“你这人说话真是奇怪,我们有说不交税吗?”
冯君其实倒是无所谓交点税,哪怕卖不出去也无妨,不过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口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只能让丁老二垫付,所以他没办法插嘴。
小吏却是非常委屈,“你们卖的这东西,绝对不便宜,一个铜板,委实有点少了。”
他已经听说了,那透明的小玩意儿,不但看着玲珑剔透,一按还能打着火,绝对不是凡品。
“不少了,”丁老二粗声粗气地回答,“莫非我们卖不了,你们还管退钱?”
冯君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见惯了丁老二的老实模样,还真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丁老二听到笑声,回头看他一眼,才出声解释,“神医,不是咱行事刁钻,这集市里不交税的人多了,咱能交税,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说完之后,他又看那俩小吏一眼,傲然发话,“就是一枚铜板,多了没有,你爱要不要!”
打头的小吏气得脸色通红,连这枚铜板都不收,转身就走了,“你们会后悔的。”
丁老二不屑地笑一笑,又冲着对方的背影,“吱儿”地吹一声口哨。
然后,他才扭头看向冯君,笑着发话,“不要理会他,往日里咱们受这帮鸟人的气多了,这次狼爷出面了,不难为他们一下,就亏得慌了……你不难为他,他也不会感激你。”
冯君无所谓地笑一笑,“其实我对钱财并不怎么看重。”
“这个我知道,”丁老二点点头,神医连药费都不收,“但是您这里都是好东西,双溪镇真的未必有人买得起,何必交税?”
“呦呵,”不远处有人轻哼一声,“口气还不小,什么东西,双溪人买不起?”
说话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矮壮少年,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白衣少年,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壮汉,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主儿。
矮壮少年走上前来,手里的马鞭一指,大喇喇地发问,“你家卖的是何物?”
丁老二知道来人身份不凡,马上出声回答,“是用纸卷起来的烟草,还有引火之物。”
“烟草啊,”少年一听,就没了兴趣,他又不抽烟,“这引火之物怎么卖?”
冯君拿起一个打火机,演示了两下,然后喊出了价钱,“一块银元一个。”
“一块银元?”矮壮少年高声叫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左右不过是引火之物,跟火石能有多大差别?”
其实要说差别,还真是挺大的,起码方便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冯君也无意去解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又没有强迫你买。”
少年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强迫我买?”
这一下,冯君连理都懒得理他了。
倒是丁老二轻咳一声,“神医的物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得起的,小哥儿不买的话,还是让一让,莫要挡了我们的买卖。”
“神医?”矮壮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冯君,沉吟一下,然后一抬手,“来人,买一个这引火的物事……你们试一试,若是故弄玄虚,便砸了这厮的摊子。”
“慢着,”冯君出声了,“既然你这么说话,我还就不卖你了!”
“咦?”矮壮少年侧头看着他,一脸的惊奇,“好胆,竟然敢不卖给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彼此彼此,”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语气异常淡定,矮壮少年有心发作,看到对方奇特的装束,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冷笑一声,“当真不卖给我?”
冯君的下巴一扬,冲着后面不远处一名大汉一指,“这位哥哥,你手上那对石球,能让我看一眼吗?”
这汉子年约四十出头,手里捏着两颗直径七八公分的石球,“哗哗”地转个不停,他正兴高采烈地看冯君拌嘴,见波及到自己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有病!”
冯君耸一耸肩膀,也懒得理会,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矮壮少年却是有一拳打空了的感觉,看着对方吸烟,他才眼珠一转,“这样吸烟,看起来有点意思……这烟怎么卖?”
“一包烟二十根,”冯君待理不待理地发话,“一块银元。”
旁边一个拿着烟锅的汉子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一根烟五十铜板?你不如去抢!”
在他看来,这一根烟的量,也就是自己满满一锅烟丝,他每天抽二十来锅烟,一个月下来也就是五六十个铜板——尼玛,你这一根,够我抽一个月的。
丁老二却是很不屑地看他一眼,“你的烟和我们的烟,能一样吗?”
汉子其实没有弄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人抽烟,都是自己家种的烟叶,有富裕的烟叶卖出去,也不会卖多少钱,很多时候甚至可能送人,就像地里长出来的菜蔬一样。
烟草在这个位面,其实并不是一个重要产业。
汉子闻言,眼珠转一转,“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那我得先尝一根。”
这要求怎么说呢?其实也算是合理的,买瓜果可以品尝,买鞋子可以试脚,甚至哪怕在地球界,买顶级香水,也可以试用。
不过一尝就是一根香烟,这个成本还是高了一些。
但是冯君不这么看,他想的是,既然这个位面没有卷烟,想要推销出去,肯定要让别人试用才行。
反正他也没打算靠这个赚钱,于是一扬下巴,“丁二哥,给他一根尝一尝。”
汉子接过香烟,在打火机上点着,当众喷云吐雾了起来。
旁边有人见状,也马上要求试抽,结果不多时,这里就聚集了三四十根烟枪——论起占便宜的心理,哪个位面都是差不多的。
矮壮少年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这个神医竟然散出去了两包香烟,甚至又打开了第三包,心里也是颇为惊讶:三块银元,就这么没了?
他其实是不缺钱的,刚才置疑打火机的价格,也是不想被人骗了,这种心理,跟地球界王海峰差不多——我不怕花钱,但是被人看成冤大头,那就丢人了。
见到冯君大肆派烟,他忍不住出声发问,“好抽吗?”
正在喷云吐雾的四五十个人,当然不能说不好抽——怎么也得等抽完烟再说吧?
事实上,卷烟厂出来的烟,肯定会比自家做出来的烟丝强一些。
有人抽完之后,给出一个客观评价,“还行,不过五十铜板……贵了点。”
矮壮少年也不傻,起码能听出来,这卷烟比一般的烟丝强,于是马上拍板了,“给我来两个打火机,两包纸烟。”
他虽然不抽烟,但是家里有抽烟的,拿来做礼物也不错——反正我不差钱。
至于说值不值五十铜板,这个无所谓,比一般的烟丝强就足够了,好东西就该卖得贵。
于是一转眼,冯君就收入了四块银元,倒也不算差。
不过接下来,有越来越多烟枪闻风赶了过来,没用多久,行军床周边就有四五百人在喷云吐雾,煞是壮观。
丁老二原本还羡慕冯君开张了呢,见到二十多包烟都被送了出去,他就着急了,这可是二十多块银元啊,“我说,你们别光试抽,觉得好,买一点啊。”
听到这话,也有人花钱买了,不过不是一包一包地买,而是一根一根地买,每根五十。
这种局面,令丁老二有点绝望,冯君倒是不在乎,在他的感觉里,穷地方就该是这样,不能指望奢侈品赚钱,物美价廉的日用品,才是赚钱的大头。
以这个集市为例,放眼望去,一多半都是卖吃喝用度的,这才是市场主流。
反正对冯君来说,能弄几块本位面的银元来花用,就是成功了,至于说成本,无所谓的。
就在这时,一个大汉走了过来,也要一根香烟试抽。
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开的那厮,他的手里,两颗石球还在“哗哗”地转动着。
冯君摇摇头,然后一指他的手,“你不能免费试抽,除非让我看一看那这俩石球。”
大汉不满意了,“这是我用惯了的,你看它作甚?”
冯君却是坚持,“你给看,我就给烟,善意原本就该是相互的,不是吗?” hf();
第七十三章 占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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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坚持看那俩石球,原因很简单——似乎是玉石的。
大汉死活不乐意,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将石球递给了他,“我这俩石球可不便宜,摔碎了的话,有的你赔了。”
冯君也不多话,接过石球看了一阵,又走到一旁,拿出了放大镜观看。
有那好事者,也想凑过来,看看他在做什么,赶集嘛,最不缺的就是闲人了。
丁老二出面,将人拦住了,“走走走,干什么呢?”
冯君看了半天,觉得是玉石的可能性很高。
这是他在这个位面第三次看到玉石,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就对那大汉发话,“这对儿石球我很喜欢,你开个价吧。”
大汉仿佛受到了侮辱,顿时叫了起来,“我早就说了,这是心爱之物,你居然让我开价……你觉得我是那种穷人吗?”
丁老二在一边冷冷地发话,“对,你不是穷人,只是买不起卷烟罢了。”
大汉的脸涨得通红,“谁、谁说我买不起?我只是觉得……这卷烟定价高了!”
旁边有人冷哼一声,“还是穷人!”
大汉恼了,一扭头就要骂人,不过看清楚来人之后,只是呲牙一笑,“原来是狼爷。”
郎震不知道去哪儿转悠了,手里拎着一根甘蔗走了过来。
他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冷冷地看着大汉,“这对儿石球,你开个价,不强买你的。”
大汉不敢招惹郎震,却又不甘心石球被强买,只得赔着笑脸发话,“狼爷,这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我就是用着顺手。”
冯君闻言出声发问,“我不买也行,你告诉我,这东西从哪儿买的?”
“这个……我是去府城买的,”大汉笑着回答,“也不贵,两百铜板。”
两百铜板……冯君闻言一呲牙,轻笑一声,“两块银元,卖不?”
两个声音同时叫了起来,“卖”,“太贵了!”
说卖的当然是大汉,他用得再是顺手,十倍的利润,他真的是可以出手了。
郎震却是很干脆地表示,“这东西不值那么多。”
冯君又看看手上的石球,递给了郎震,“你确定……这东西不值钱?”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郎震将甘蔗夹在断臂下面,将石球接过来,很随意地看一看,顺手又抛还给那大汉,“就是这玩意儿,不值钱。”
大汉手忙脚乱地接过两枚石球,很是有点委屈,“我就说了不值钱,两块银元我倒确实是能卖……狼爷,你朋友真心想要,你又何必拦着我挣钱?”
郎震也不理他,而是侧头看向冯君,“这还是打磨好的,才两百铜板一对,我已经说了,这东西我知道哪儿有。”
大汉听他这么说,也是敢怒不敢言,倒是冯君听得一怔。
打磨玉石,可也是个辛苦活儿,打磨好的玉石球才两百铜板,这里的玉石还真是便宜。
然后,他才轻哼一声,“是啊,你跟我说了,但是……没有下文了。”
郎震听得撇一撇嘴,“附近没有……算了,你想买就买。”
冯君毫不犹豫摸出两块银元,递给那个大汉。
大汉一脸纠结的表情,接过了两块银元,他是真的舍不得卖,但是银元的威力,也是他挡不住的,而刚才又差点没卖掉,此刻他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
冯君接过石球,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包里,心说不管怎么说,这次终于是有收获了。
郎震默默地看着他,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君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名白衣少年,看着他的背包发呆。
他在想一个问题:怎么随便拿手划拉一下,这包就关闭了呢?
在这里不得不说,拉链是地球界最怪异的发明之一。
要知道这东西在自然界没有原型,飞机有飞鸟做参照物,照相机红外感应之类的,也有昆虫复眼,就连纸张,也是自然界无意中制造出来,人们观察思索之后,借鉴出来的。
而这拉链,是人类脑洞大开的产品,是凭空生造出来的,所以这个位面没有类似产品。
白衣少年就是跟矮壮少年一起的那位,他思索一下走上前,抬手一指那背包,出声发问,“这个包裹多少钱?”
冯君看他一眼,很干脆地回答,“多少钱也不卖。”
背包不值钱,但是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他可不想出售。
“嗯,”白衣少年点点头,心说我就知道,这位是有钱就赚的主儿。
不过下一刻,他就是一愣,“什么……你不卖?”
冯君看他一眼,知道这位肯定有点身份——关键是他刚才做成了四块银元的生意,于是耐心地解释一下,“我卖的就是卷烟和打火机,其他的都不卖。”
白衣少年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绷着脸发话,“价钱好商量。”
旁边那个刚卖了石球的大汉闻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让你再高价买我的东西,果然是天道好还。
冯君淡淡地扫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抱歉,这东西我没打算卖。”
“你……”白衣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过了好一阵,见他没反应,才冷哼一声走了。
冯君摇摇头,也没当回事,继续卖他的卷烟和打火机。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卖了五块银元加一千出头的铜板,香烟散出去三条还多,这还亏得是他后来不怎么散烟了,一根烟竟然是分给三个人抽。
这种情况,搁在地球界是很罕见的,大家要讲究个卫生,但是在这个位面,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大多数人根本不介意自己叼的烟嘴,是别人刚刚叼过的。
冯君对此也有自己的判断,通过观察,他认为这个位面的物资,是相对稀缺的,别的不说,只说粮食就相当紧张。
以小湖村为例,一百多人种植了一千亩地,还有果树和家禽家畜,闲的时候还能上山打猎,按说保证温饱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事实上,村子里的粮食依旧紧张得很。
说起这粮食,首先是亩产量不高,其次是非常看天吃饭。
拿小湖村做个例子,村子的地理位置不错,虽然在山里,但是不怎么缺水,应该是远离了旱灾,然而,涝灾是不能避免的,更别说久涝之后可能引发的泥石流和山体滑坡了。
而且,庄稼的病虫害极多,所以一不小心就要歉收。
总之,这虽然据说是个修仙的位面,但是生活资料真的相当匮乏。
等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人群开始散去,住得近的就往家赶,像小湖村的人,则是开始张罗晚饭,他们打算先歇息片刻,等到天色放亮再赶路。
如此一来,等到明天正午时分,他们可以抵达来时所休息的地方,等躲过热辣的太阳之后,再赶路回村子。
大家都是这么张罗的,只有贾村长例外,他在镇子上还有应酬。
郎大妹正在熬粥,今天在集市上,郎家买了一百斤粮食,这次的粥就能熬得稠一点。
不过她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冯君。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冯君收起行军床和凉棚,推着摩托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喊了一嗓子,“冯神医你要去哪里?”
冯君回头看她一眼,笑着发话,“我要走了啊,赶完集我就要离开,你难道不知道?”
郎大妹当然知道这个,她还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劝说他一番,眼见他要不管不顾地离开,顿时就慌了,她一拍鼓胀的胸脯,大声发话,“我这里……你难道不要了?”
她的本意,并不是玩什么暧昧,而是她的怀里,藏着今天卖掉亚灵青笋的银元。
这是两人共同的财物,她肯定要分给冯君一半,不过现在人多眼杂,她不便明说。
冯君听到这话,也是有点懵圈,心说你那里我就没打算要啊,咱不带这么讹人的。
不过很快地,他就反应了过来对方的意思,于是笑着摇摇头,“不要了,你也知道我志向远大,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便宜?”
紧接着,“啪”地一声轻响传来,却是不远处的贾兴旺捏烂了一个瓦罐。
他虽然眼光没往这边看,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的头上青筋迸起,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将郎大妹看做了自己的禁脔,现在见她主动要送上自己的酥胸,胸口一闷,好悬一口血喷出来——戴绿帽子的耻辱,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啊。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那个可恶的异乡人,竟然表示不愿意占“这点小便宜”。
这一刻,他郁闷得想杀人,尼玛,这都是小便宜,啥算大便宜?
其实亚灵青笋的事儿,他在小湖村时也有所耳闻,但是此刻的他,早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会将两者连起来思考。
果然是只有死了的异乡人,才是好的异乡人。
对于冯君的态度,郎大妹是相当地恼火,“什么叫占便宜?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贾兴旺的双拳死死地攥着,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冯君却是不管不顾地推起了摩托,笑着发话,“我也要趁着凉快赶路呢,咱们来日方长。”
“你能赶路到哪里?”郎大妹气得狠狠一跺脚,再次大喊,“你认识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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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鲜衣怒马胆气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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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路?冯君长笑一声回答,“我已经问过人了,问了几十个人,早就把路记住了。”
他这话还真不是吹牛,虽然是第一次来集市,他那奇装异服和怪异的口音,也比较令人排斥,但是架不住的是,他狂散了那么多香烟出去。
那些抽免费烟的主儿,很愿意向冯君表达一些善意,反正就是指一指路,又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这样的人情惠而不费。
甚至有些本地人还因此相互吵得脸红脖子粗,原因就是大家对路况的记忆不同,而且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到最后,就发展到了人身攻击,几乎要打起来。
起码冯君对独自去府城,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他的前方就多了一个人出来,“你真要走?”
发问的是郎震,冯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不走,我还等着过年不成?麻烦你管一管你家大妹,年龄不小了,该稳重点了。”
郎震默然,半天才出声,“我认为,你需要一个向导——知道路该怎么走,和知道如何才能走到,完全是两件事。”
冯君对此人的跳跃性思维,也是相当无语了,我在说啥,你在说啥?
他干笑一声,“然后你不会告诉我说,最合适的向导是大妹吧?”
“她?不够格,”郎震看一眼自家的女儿,很干脆地摇摇头,“她总共也才出过两次阳宁县,根本没接触够外面的世界,她当向导,我担心你俩都丢了。”
这就是独狼,说话一针见血格外伤人,做事却又有板有眼,评价起自家的女儿来,也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态度,跟对外人一般无二。
不是大妹做导游……向导就好,冯君听得暗暗松了口气,他对她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很随意地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了,明天路上我就请个向导。”
郎震一拍胸脯,大喇喇地发话,“除了我,谁更有资格给你当向导?”
冯君再次怔住了,高手你这么卑躬屈膝,真的好吗?
当然,必须承认,郎震还真有资格说这个话,他昔年可是走过镖的,不但熟悉很多道路和风土人情,对江湖上的种种勾当也门儿清,更兼武力超群,除了向导,还可以客串保镖。
冯君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你当向导,肯定是最好的,不过……我请不起。”
郎震一摆手,很豪迈地表示,“不用你出钱,我也有我的追求,帮你就是帮我。”
听到“追求”二字,冯君就忍不住想吐槽,“你老人家这不方便那也不行,追求什么的,你自己努力好了,我也不指望你太多。”
郎震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终于是把他惹得有点毛了。
哪里毛了?当然还是石头的事情,今天冯君要买石球,他一开始是阻止的,后来见小家伙很执拗,郎某人一气之下,表示自己不管了,你爱咋就咋。
而冯君的表现也很强硬,直接出十倍的价钱,买下了两颗石球。
郎震哪里还体会不出,冯神医是恼火自己了?
——你丫说要告诉我石头产地,一直也没说,现在又阻止我买石头,真当我必须听你的?
对不起,我还就是不听了,大不了多花一点钱买,你也少再跟我唧唧歪歪。
其实凭良心说,郎震很希望能跟他搞好关系,但是阴差阳错的,这关系怎么都好不了。
独狼知道自己成了神医眼中的碍物儿,肯定要积极表现,他不想让误会加深下去。
那么,他做免费的向导,也是必然的了,而且还是非常地积极主动。
就这个节骨眼上,他很干脆地表态,“你是想找石头,对吧?正好你也要离开小湖村了,我带你去找……这附近是真的没有。”
冯君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对方脸色看了,他目前在这个位面最想收获的,就是三种东西:玉石、灵石,以及可能的修仙功法。
玉石在这个位面很便宜,但是拿到地球界,就是价值惊人了。
冯君做梦都想在现实生活中出人头地,这大概是因为,此前他遭遇的不如意的事太多了,总是渴望上演一出惊天逆转,在人前扬眉吐气。
他也不指望那些曾经小看他的人,能幡然醒悟甚至跪舔。
那些人能默默地后悔,他就可以满足了了。
而且说句良心话,他之所以将玉石排在第一位,还是有一种隐隐的担忧。
他生怕自己所拥有的奇遇,在某个时刻不翼而飞。
这种担心多余吗?对于小心谨慎、习惯了未雨绸缪的冯君来说,真的一点都不多余,这奇遇来得是如此突兀,如此不讲理,根本没有什么逻辑能解释得通。
既然来得不讲理,那么,离去的时候,也可以不讲理的。
在这一点上,冯君非常缺乏安全感,他希望起码能在奇遇离去之后,自己还能拥有足够的财富,不再重新回到从前。
至于灵石和修仙功法意味着什么,那自然不用说了,冯君肯定更加渴望,但是在自身实力没有达到之前,盲目惦记一些不该惦记的东西,那叫好高骛远。
总之,既然郎震挑明,要引他到有玉石的地方了,他就不能再叫真了。
于是他很干脆地发问,“那你现在,跟我一起走吗?”
郎震犹豫一下,然后苦笑一声,“大妹他们买了一百多斤粮食,她姐弟俩需要帮忙。”
冯君想一想,然后微微颔首,“那行,我跟你们走到山口,等你把粮食带回家,咱们再离开。”
郎震对自己的交涉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神医对他没有了偏见,也同意他跟随。
郎大妹对这个结果,却还是有点失望,她真的很希望,冯君能留在村子里。
不过,既然她的父亲也要跟着冯君离开,她就知道,自己的意见不会再受到重视了。
第二天午初时分,三个村子的人抵达了山口的歇脚处,待到申末,太阳已经不那么毒辣的时候,才开始进山。
冯君则是留在了当地,等待郎震再度出来。
夜里的时候,此处只剩下了他一人,不过他在这个空间里,曾经独自过了三个多月,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郎震是在次日下午申正时分出来的,看得出来,他赶得比较急,在家都没怎么歇息。
他是担心万一冯君不等自己,那就又错失了机缘。
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在此地再逗留半个晚上,等到明天天亮再赶路。
郎震主动接过了烧水做饭的重任,哪怕他只有一只手。
还没到天黑,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支十余人的马队出现了。
在这个位面,能骑得起马的,都不是一般人,冯君和郎震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对方。
十余名骑士,都是彪悍的汉子,他们一阵风一般刮过来,打头的壮汉一扬马鞭,指向冯君,大喇喇地发话,“快烧点水!”
冯君闻言,侧头看一眼郎震——你怎么看?
郎震微微摇头,递给他一个“小心”的眼神,然后笑着迎上去,“我来烧好了。”
“那你快点,”汉子毫不客气地发话,“敢耽误爷的事儿,小心鞭子抽你!”
他是看郎震是残疾,才指派冯君,不过这残废一定要动手,他也就懒得管了。
郎震却是没有出声,径自去烧水。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一边翻身下马,一边笑着发话,“老六小心,此人的武力不差于你。”
此人三十出头,一身的蓝色劲装,器宇轩昂,一看就是一行人里主事的。
被唤作老六的汉子,狐疑地看了一眼郎震,“不是吧,就他?”
“就是他,”蓝衣男子笑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别不服气,此人当过兵,估计还是个军官,手上应该有过人命。”
郎震就像没听到这话一样,低眉顺眼地烧水。
老六看他一眼,很是有点不服气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只是不屑地笑一声,“杀过人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地给咱们烧水?”
冯君闻言,好奇地看一眼郎震:这种耻辱你也受得了?
郎震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而那十余名骑士,也明显地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有人开始喂马,有人则是走到树荫下歇息。
郎震找个空子,走到冯君身边低声发话,“可能是先天高手,咱们不要多事。”
冯君闻言,顿时吓了一大跳,“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是武道中最顶尖的存在,可以跟灵兽对战,而郎震不过是个区区的武者,武者之上还有武师,巅峰武师之上,才是先天高手。
怪不得以他的桀骜不驯,也得乖乖地听从对方吩咐。
那蓝衣年轻人的耳力极好,居然听到了这话,他冷笑一声,“先天高手?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见到,不过你这残废倒也有几分眼力。”
他这言语颇为轻佻,但是郎震依旧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了冯君一个眼神。
等到这十几个人开始冲茶喝水,郎震才悄悄地将冯君拽到一边,“总算试探出来了,那个蓝色劲装的家伙,应该是巅峰武师。” hf();
第七十五章 福祸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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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说只是武师,才松了一口气,“那你就说巅峰武师好了,说什么先天高手。”
郎震白他一眼,“不这么说,能试探出他们的底细吗?”
冯君闻言,无奈地一拍额头,“何必试探呢?咱们又没有招惹他们。”
郎震深深地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发话,“你要知道,这里是野外,你我只有两个人,而且……你携带了大量物资。”
冯君的嘴角扯动一下,“这世道,还真是……不太平啊。”
“没错,”郎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否对你出手,只在人家的一念间。”
遭遇了这么一帮人,冯君和郎震都没心思休息了,过了片刻,两人走过去,开始收拾行军床和凉棚,打算动身。
地球界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便携式的,轻易就能折叠得很小,他俩一动手,其他的骑士就看了过来。
看到这些东西如此精妙,蓝衣年轻人的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冲着老六使个眼色。
老六顿时心领神会,走上前大喝一声,“住手,你们是要做什么?”
冯君没有吭声,郎震赔着笑脸回答,“我们歇息得差不多了,要趁夜赶路了。”
老六一指他们刚装上去的东西,“你这轻榻和凉棚不错,我们要了!”
“这不可能,”郎震断然拒绝,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战意来,“我们自问并未失礼,你们这是……打算抢劫吗?”
他非常清楚,这时候半步都不能退了,退让只会令对方得寸进尺。
他必须得让对方明白: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但是有一拼的决心。
那么,你们就有必要考虑一下,抢劫的成本了。
老六感受到了他的气势,眉头一皱,伸手探向腰间的短斧。
“慢着,”那蓝衣年轻人懒洋洋地发话了,“我顾家没有抢劫的习惯,也丢不起那人,老六……我让你抢劫了吗?”
老六从腰里摸出十几枚铜板来,直接丢到了地上,“喏,这是赏你们的,把东西留下。”
郎震见状,也气得不轻,买东西有往地上丢钱的吗?
他冷笑一声,“顾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自称顾家的。”
老六的下巴一扬,傲然发话,“我们是阳山顾家,除了阳山,谁还敢称顾家?”
阳山县紧邻着阳宁,顾家是当地第一豪族,影响力也辐射到了阳宁,虽然只是在附近几县称雄,但已经是周边了不得的势力。
而郎震本人的名头,就连双溪镇,他都不敢说平趟。
他看一眼冯君,发现冯君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走上前,就要将装上去的东西卸下来。
冯君想了一下,蹲下身子,面无表情地开始捡拾铜板。
骑士们则是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人,有的人嘴角还泛起了冷笑。
蓝衣年轻人对这名奇装异服的男子,原本是有一点警惕心,因为在他看来,那名断臂的武者,明显是在极力维护此人,能值得一名武者如此行事,此人应当是有点名堂的。
更别说,此人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始终没什么屈服的表情,想必心中有所不忿。
直到此人屈辱地蹲下身子捡拾铜板,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那个异乡人,是山贼的探子!”
喊话的是贾兴旺,他很神奇地出现在了不远处,一边跑一边喊。
“嗯?”老六闻言,侧头向冯君看了过来,脸一沉,“你是山贼?”
“兴旺,你莫要乱说话,”郎震的脸色气得铁青,他冲着贾兴旺大声喊道,“你从何处得知,冯神医是山贼?”
“他原本就来路不明,”贾兴旺的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血丝,也在声嘶力竭地大喊,“他那些东西,也是来路不明……大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郎震就算是久走江湖,此刻也气得发抖,他真是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贾兴旺,会在关键时候来这么一手。
亏得他还打算,自己的女儿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话,就嫁给此人。
他还待怒骂,就见那老六扭头看他一眼,恶狠狠地发话,“你闭嘴!”
呵斥完郎震,他又看向贾兴旺,似笑非笑地发话,“你说此人可能是山贼的探子?”
贾兴旺看一眼郎震,犹豫一下,还是非常干脆地点头,“是极有可能……我父是小湖村的村正,他可以为我作证。”
老六听到这话,呲牙一笑,他其实也挺觊觎那两轮车上的包裹,很想据为己有——那床和凉棚已经很神奇了,别的东西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说实话,他只欠缺一个出手的借口,而对面这傻小子,竟然是如此地配合,倒是省得他费心去找借口了。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冯君,冷冷地发话,“现在有村正之子举报你,你若不是山贼的探子,拿出足够的证据来。”
这话就实在太欺负人了,别说冯君了,就是本位面的良善人家,也拿不出自己不是山贼探子的证据——有身份证明都没有用,谁知道你是不是私通山贼呢?
所以冯君很干脆地摇头,“拿不出来,没谁会有这种证据。”
“呦呵,你还有理了?”老六脸一沉,抖手一鞭子就抽向了冯君。
冯君也没躲闪,只是身子微微侧了一下,任由马鞭抽向自己的背脊。
他这个动作,却是越发地激怒了老六,他再次一扬手,打算抽第二鞭。
郎震却是不干了,他手一抖,就掣出了腰间的短刀,阴森森地发话,“你顾家还能代替官府执法不成?”
“好了老六,”一名壮硕的汉子出声了,“将此人带到阳山县衙去问询好了,也省得旁人说咱顾家不懂规矩。”
他的话说得好听,但此处明显是阳宁县地界,他却要将人带到隔壁的阳山,其心思不问可知。
然后他侧过头,看一眼郎震,“看你身手,不像个没名气的……报个字号吧。”
“天雄军郎震,”郎震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不说走镖的身份,而是扯出了军方的大旗。
“唔,我知道你,”壮硕汉子点点头,似笑非笑地发话,“独狼是吧?那只手是走镖的时候丢的,然后急流勇退了。”
郎震听到这话,不喜反忧,不过脸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区区贱名,没想到竟然能被顾家得知,真是荣幸得很。”
壮硕汉子的嘴角扯动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发话,“从你的表情上,我可是一点看不出来,你感觉有多么荣幸。”
郎震也不说话,斜着眼狠狠瞪贾兴旺一眼。
“好了,”壮硕汉子轻咳一声,看向冯君,“你的来历,自己也报一下,省得自误。”
冯君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贾兴旺又叫了起来,“此人的包裹里,还有灵猬的刺……估计是偷的。”
灵猬的刺?壮硕汉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扭头去看蓝衣年轻人,“十三少?”
顾家的十三少闻言,眉头也皱了一下,“此话当真?”
贾兴旺哪里敢说出“当真”二字?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独狼说的。”
十三少看向冯君,缓缓发话,“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灵猬的刺哪儿来的?”
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会后悔听到答案的,真的。”
“握草,找打是吧?”老六眼睛一瞪,又扬起了鞭子。
“够了,”这次是十三少出声喝止,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眼冯君,“你觉得我顾家是怕事之人?”
郎震这时也忍不住了,“神医,那咱就看看,顾家怕事不怕!”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然后缓缓地摇头,“老郎,你不用再说了。”
老六闻言,很不屑地吐口唾沫,“呸,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十三少原本正在琢磨,此人可能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么说话,听到老六的话之后,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来:我也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
于是他下巴一扬,懒洋洋地发话,“去,检查一下对方的包裹,看看有什么东西。”
他的话刚说完,冯君就眯起了眼睛,“你可知,士可杀不可辱?”
“嗤,”十三少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六……还不动手?”
搜查他人行囊,按说这是官府才有资格做的,不过,连这种事都不敢做的话,顾家也就枉称豪强了。
就算对方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顾家也不怕,无非就是看了一些东西,有啥呢?
这世道,只要有点手段的,谁不这么做?
不过下一刻,十三少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仔细看一看,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奇怪,我怎么觉得……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老六拎着马鞭走上前,看到那个怪人仓皇地离开两轮车,他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对方两轮车上的包裹,还真的不少,不过这些包裹都封得死死的,老六翻看一下,发现搞不明白这些包裹如何打开,于是直接暴力撕开。
包裹里的东西,顿时掉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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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你负责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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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包裹被撕开,郎震的心就是一沉。
他实在太清楚了,冯君的包裹里,有太多的古怪玩意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
不过下一刻,他就变得目瞪口呆:几个包裹里,都是整整齐齐的纸烟,还有几件换洗衣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甚至连打火机,也只有稀稀拉拉七八个。
“不可能,”贾兴旺先高声叫了起来,状若疯狂,“灵猬的刺呢,怎么会不见了?”
老六用了四五分钟,搞清楚了那些货物的用途,说实话,除了那几个打火机,其他东西他还真的看不上眼。
不过骑士里有两人是吸烟的,他们撕开香烟抽了起来,只吸了两口,就称赞这烟的味道。
蓝衣年轻人见状,也有点失望,他斜睥冯君一眼,“你拼死守护的,就是这点东西?”
冯君的脸色很不好看,事实上,他刚刚将几个背包和摩托带回现实中,换了几背包的香烟回来,想到又花费了一些能量点,他的牙根都是痒的。
对于十三少的提问,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士可杀不可辱,重点在于不可辱,至于说守护的东西价值几何,那并不重要。
十三少被这一眼看得有点恼火,他也隐约猜出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冷笑一声,“这些东西先都扣下,带回阳山交给县衙,细细打探……这两人也押回去。”
冯君依旧不说话,郎震本来还是心有不忿,见到修仙者都不做声了,他索性也闭嘴了。
倒是贾兴旺见状,慌了起来,“诸位大人,郎震是老实人,是被这个山贼的探子蛊惑了。”
他想在未来的老泰山面前挽回形象,然而,独狼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被蛊惑的?”老六听到这话,来了兴趣,“讲讲?”
在他得知,郎震已经脱离军队,去镖局混饭吃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把这人看在眼里了——镖局真没什么可怕的,军队的支持,才会令顾家生出一点忌惮。
现在他知道独狼是被异乡人蛊惑,才当了随从,心里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可贾兴旺也知道,冯君的一些特异之处,他是不能说出来的,比如说神医的手段。
否则的话,顾家很可能一改初衷,去抱神医的大腿——再强势的势力,也不愿意得罪医生。
所以他就是含含糊糊说着冯君的事,主要的着眼点,还是介绍贾家和郎家在小湖村的地位,以及两家甚至都要结亲了,却被这个异乡人搅了。
他们凑做一堆聊天,冯君和郎震距离他们有一百多米,坐在一块石头上。
骑士们并没有将两人看守起来,他们有马,不怕这俩逃跑。
事实上,就连老六都认为,这俩要是跑掉的话,他们都没必要追——将对方的货吃下就行了,万一对方真有什么来头,这也不算是得罪得太狠。
郎震和冯君,此刻在也窃窃私语,“你为什么不亮明身份?顾家肯定不敢招惹修行者。”
冯君看他一眼,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有我的考虑。”
好死不死的,独狼的脑洞太大,还就吃这一套,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脑补啊。
是冯神医没有锻体,近身战力不佳?还是冯家有规定,子弟外出历练时,不能打修仙者的旗号?抑或者,修仙者要经历这种近似于自虐的过程,才能完成对世情的积淀?
他正浮想联翩,猛地听到冯君又出声发话,“你说咱们去了阳山,我不亮明身份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郎震收回心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如果你是个普通人的话,活着进入阳山县衙的可能性都不大……一刀将你杀了,省多少口舌?”
冯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就是说,出了阳宁之后,咱们就危险了?”
郎震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一笑,“若不是有我在,你现在就危险了,还用得着出阳宁?他们担心的是围不住我,一旦逃脱,会宣扬他们的罪名……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
我其实……还真是个普通人,冯君心里默默嘀咕一句,然后才若有所思地发话,“那么,我也只能干掉这些人了?”
郎震默然,他真没想到,冯君是如此心慈手软的一个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就是这样的人,才需要历练啊。
所以他微微颔首,“你干掉他们,总比被他们干掉好,冒犯修行者,本来就是死罪。”
冯君斜睥他一眼,“那么,补刀的事,交给你了?”
补刀?郎震先是一愣,然后很干脆地点头,从牙缝里阴森森地挤出两句话来,“不要放走了一个……包括贾兴旺。”
这个位面的人,杀心还真的很强,冯君心里暗暗嘀咕一句。
不过他心里也没什么排斥,他的一口气,也憋得狠了,自打委曲求全地去捡铜板,他就暗暗地发誓:这个耻辱,我肯定要找回来。
而且,他若是不能有所作为,那么就算郎震的脑洞再大,肯定也要生出疑心来——有这么窝囊的修仙者吗?
他身为外来者,能碰到郎震这种经验丰富,又对他深信不疑的土著,真的太不容易了,哪怕是只为了郎震的感受,他也有必要使出雷霆手段。
事实上,冯君并不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主儿,只不过他来自于秩序井然的现代社会,对于一次性干掉这么多人,他还需要一个心理适应过程。
比如说捡铜板,又比如说捱鞭子,他一直是在默默地积累自己的仇恨值。
想明白这些之后,他低声嘀咕一句,“我让你捂住耳朵的时候,千万捂住了啊。”
捂耳朵?郎震眨巴一下眼睛,然后,眼中逐渐冒出了异彩——要见证术法了吗?
他为难地看看自己的断臂,试着往耳朵上捂一下……还好,勉强够得着。
试了一试之后,紧接着,他心里又生出了无法抑制的兴奋,强行按捺着心中的那份激动,他低声发问,“您这是要……使用术法了吗?”
这可是修仙者的术法啊,就算以郎震的见多识广,也仅仅是限于听说,就连他所接触过的人里,都没谁有这份荣幸,可以当场目睹。
冯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是什么,你不用在意,一会儿你听我的就是了。”
郎震微微地颔首,“我晓得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俩在这里窃窃私语,当然瞒不过顾家的骑士,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鬼蜮伎俩都是可笑的,有谁会在意蝼蚁的感受吗?
说实话,若不是冯君表现得过于桀骜不驯,郎震又有不俗的修为,那个老六十有八九会提起鞭子,再次狠狠地抽他们一顿——在我们面前,你还敢窃窃私语?
等到戌末亥初,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顾家的骑士开始歇息了,放出两个哨去,一个明哨一个暗哨,还是没人理会冯君二人,倒是贾兴旺这厮,跟顾家骑士厮混在一起。
冯君捡个时机,低声吩咐一句,“跟我来,去那车子旁边。”
两人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摩托车走去。
摩托车的情况,顾家的骑士已经检查过了,他们非常赞赏车子的精妙,而且对于这车子只能载货,有着浓浓的不解——载货的车子,有必要做得这么好吗?
不过他们跟冯君的关系,非常糟糕,当然也就不指望对方能为己方解惑,不过可以想像的是,等进入阳山县之后,冯君就算不想说,也由不得他了。
明哨对他俩的异动,还是有点戒备,见状警觉地发问,“你俩干什么?”
其他人闻言,也侧过头来,想要看发生了什么。
郎震却是波澜不惊地回答一句,“解大手,总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明哨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马上喊一声,抬手一指,“站住,去那边!”
郎震却是毫不在乎地回答,“车上有草纸,总得让我们拿一点吧?”
这个位面有草纸,但那是奢侈品,像小湖村的村民,基本上没钱买这些玩意儿。
冯君的背包里有七八卷卫生纸,这是顾家骑士都看见的,那洁白的纸卷,比这个位面褐黄色的草纸,不知道高档了多少倍。
正是因为这点点滴滴中体现出来的不凡,才让顾家十三少心生忌惮,不敢当下翻脸,而是想着回了自己的地盘再炮制。
冯君走到摩托车前,从口袋摸出一个物事,往上一插,人就跨了上去,同时不忘轻声喊一句,“跳上来!”
郎震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二话不说,一个纵身,直接跳到了……冯君的脖子上。
他已经很注意技巧了,可一百多斤的身体,还是压得冯君身子往前一栽。
“我身后是座位!”冯君气得大喊一声,直接发动了摩托车,打开了大灯,“抓紧我!”
郎震的身手,那真不是白给的,身子一缩,就滑落到了冯君的身后,稳稳地骑到了座位上。
在雪亮的车灯的照射下,摩托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冯君带着郎震扬长而去。
“我去!”明哨嘴里的烟卷,吧嗒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巴微张,双眼瞪得老大,“那是……那是什么,灵兽?” hf();
第七十七章 霹雳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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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灵兽!”顾家十三少一跃而起,弯腰抄起一根棉布包裹的木棍,探到篝火上点燃。
这是他们自制的火把,碎布条上沾满了动物油脂,在夜里点燃,可以用来赶路。
他身子一纵,已经跳到了一匹马的背上,嘴里大喊,“快追,此物必须是我顾家的!”
顾家十三少在一边看得非常清楚,那两轮车竟然能自行滚动,还能冒出耀眼的白光,最重要的是——还能载人!
这件奇物,远远超过了他此前所见到的一切。
此刻他只有一个信念,哪怕诛杀对方二人,也要将此物留下来。
至于那神医的来路,身后有什么背景,在这种决心下,统统都变得不重要了。
顾十三的动作很快,其他人也不慢,跳上马匹追了上去。
最后上马的是老六,他一把抓起贾兴旺,就丢在了马背上,“不能留下你小子在这儿。”
他们行动得是如此匆忙,连地上的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里面多少有些物品,万一被这厮顺走就不好了。
当然,老六抓走这小子,并不仅仅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坛坛罐罐,主要是他们想要追踪那俩,这小子没准啥时候用得上。
老六就晚了那么十来秒,顾十三已经冲出去近百米了。
骑摩托和骑马,哪个更快一点?
这要看情况了,撇开起步提速的比较,如果是在好路上,摩托肯定快很多,在崎岖不平的路上,或者是瓦砾砂土地面,马匹就要占优势了。
这个位面的地面,不是特别平坦,尤其这里只是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不是大道,路况还要格外差一点。
但是冯君的摩托,速度隐约要比马匹快些,因为……摩托车有大灯。
他身后的骑士,手里也举着火把,但是火把才能照多远?骑马赶夜路,真的是快不起来。
但是冯君跑得也很辛苦,路太不好走了,时不时就要减速,还有熄火的时候。
顾十三原本追得有点绝望,待他发现对方时快时慢的时候,思索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两个轮子,跑起来终究不如四条腿自如。”
冯君却是在前方大骂,“觉得不好,你别追呀,贱人就是矫情!”
顾十三听不懂这六字真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理解,听到对方的口气,他勃然大怒,“一定将这厮留下来,死活不论。”
他身边的壮硕汉子闻言,一伸手,就摘下了一支标枪,打算投掷出去。
双方现在的距离,大概也就两百米,他是堂堂的武师,这点距离还真不是问题。
虽然黑暗中会影响准头,但是骑摩托的那货,可是开着大灯的,后方也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顾十三急促地喊一声,“别,扎坏了我的车怎么办?”
他已然将两轮车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对他而言,杀人不是大事,扎坏了车可就心痛了。
冯君骑着骑着,咯噔一下,摩托又熄火了。
此刻的郎震,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了,一开始他坐这车的时候,还感觉挺新鲜,但是现在,他只想从车上逃离——再不逃,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
他苦恼地叹口气,“我说冯神医,咱就不能好好地跑一阵吗?我有点想吐。”
“只是晕车而已,”冯君不动声色地点评一句,“路况太不好了,如果路况能平一点,他们十几匹马捆一块,也跑不过我。”
郎震轻声嘀咕一句,“路况好一点,马也会跑得更快。”
对他而言,这辆能自己行走的两轮车,是不折不扣的惊喜,这就是修仙者的机关术吧?可惜不能飞行,受地形限制,跑得也真是不快。
摩托现在的时速,也就三十多公里,不过马匹更慢,只有三十公里左右——这不是骑士的正常速度,只能说地形和黑夜,对双方都有制约。
郎震却没发现,冯君连续停下两次,悄悄地往地面上扔了两个东西。
又骑出一百多米,冯君扭过头去,看后面的追兵。
郎震这一下可是吓得不轻,“我说……你看路,看路啊。”
要说他也是艺高人胆大的主儿,可是初次坐摩托,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冯君也不理他,骑着骑着,猛地一捏前刹车,摩托屁股就向前甩去,“捂住耳朵!”
“啊?”郎震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捂两只耳朵。
但是他这一松手,却是再也掌握不住平衡,整个人就向一边飞了出去。
这一刻,就显出他的功底了,他整个身子在空中扭动一下,腰板一挺,竟然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上,站得稳稳的。
下一刻,火光一闪,连续两声巨响传来,拳头大小的石块乱溅。
冯君两人距离爆炸地点,差不多有两百米,但是这点距离,真的不算什么,他可是扔下了两个两公斤TNT的炸药包。
两个炸药包相距有七八十米,正正地炸了追兵的一头一尾。
没有经历过TNT爆炸的人,根本想像不到,两公斤的TNT爆炸,会是多么大的威力。
就连两百米外的郎震,都觉得胸口一闷,忍不住蹬蹬倒退了三四步。
至于追兵,那就更惨了,有三四人当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其他也被炸得人仰马翻。
要知道,他们本来是处于追击状态,虽然速度不是特别快,但也不算慢,再加上TNT爆炸的威力,所有的人都落马了。
十几匹马里,只有两匹马挣扎着站起来,跑掉了,有一匹跑了不到一百米,前蹄一软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么说吧,追击的人除了被炸死炸晕,最少也是被炸蒙了。
郎震第一个清醒了过来,借着摩托车的大灯,身子箭一般蹿了出去,“看我补刀!”
他嘴里说的是补刀,但是一扬手,就打出了一支又一支的小箭。
这是他惯用的暗器,竹子削成的,加了铁箭头,经济实惠杀伤力还大,昔年走镖的时候,不少强人吃过他的亏,不过他此刻使用暗器,是提防对方垂死挣扎。
困兽犹斗,这些武者的濒死一击,往往威力奇大,他没必要阴沟里翻船。
不得不说,小心真的无大错,蓝衣的顾十三冲在最前面,爆炸虽然将他的坐骑炸飞了,他也连续翻了几个跟头,被炸得浑浑噩噩,但是见到小箭飞来,他抬袖一拂就将小箭打飞。
郎震见状大骇,又是连续几支小箭打出。
顾十三双手连挥,几支小箭顿时不见了去向,而他整个人,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就在此刻,摩托车前的大灯一动,正正地照住了他的双眼。
冯君的摩托是改造过的,大灯也是那种缺德的氙气灯,反正他认为,自己在这个空间,大约是不会有人跟自己会车的,正经是氙气灯比较亮,有助于照明。
顾十三被这大灯一晃,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下一刻,他就觉得胸口一震,紧接着丹田处又是一震,连续中了两箭。
看着对方胸口处的钢箭,郎震侧头看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冯君的手上已经端起了一架精致的小弩。
冯君一击得手,哪里还会客气?又连续射出七八支箭,将顾十三射得像个刺猬一般,才悻悻地收起了小弩。
郎震愣了好一阵,才战战兢兢地出声发问,“神医,刚才那霹雳……便是仙术了?”
冯君下巴一扬,“去补刀吧,我怀疑有的人还没死。”
郎震抽出短刀就走了过去,挨个割开喉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踩死一只只的蝼蚁。
倒是贾兴旺这厮运气不错,直接被炸成了好几块,也省得再挨一刀了。
郎震最后走向顾十三,来到顾十三身前五六米的地方,他抖手又是一支袖箭打过去,正中对方背心。
顾十三也真不含糊,他的身子再次抖一下,艰涩地发话,“仙师……饶命!”
这厮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什么人了,会使仙术的,能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他心中是无尽的悔恨——人家都说了,自己招惹不起,为啥我就不信呢?
小的时候,他是见过仙师的,知道修仙者有多么恐怖,他的爷爷,顾家的族长,已经是先天高手了,对着那年轻的仙师,也是毕恭毕敬。
这一刻,他的心里除了悔恨,还有点抱怨,在他的印象中,仙师都是高高在上的……你说你都修仙了,还装什么普通人。
“饶命?”冯君轻笑一声,“我跟你去了阳山,你会饶了我的命吗?”
顾十三也不敢狡辩,他面朝地面,也看不到对方又拿起了弩,只能艰涩地发话,“我该死,我有眼无珠,我顾家愿意向仙师奉上厚礼赔罪。”
“哦,你顾家有什么好东西?”冯君笑着发问,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顾十三刚要张嘴说话,只觉得脖颈一痛,一支箭从颈后射穿了他的脖颈。
“你……”他的手脚下意识地痉挛几下,终于身子一抖,不再动弹。
郎震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嘴里还感慨一句,“巅峰武师,真的是不好杀啊,这还亏得是先击穿了他的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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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何人敢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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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收起小弩来,侧头看向郎震,“这些尸体,你能处理吧?”
独狼点点头,“我有化尸粉,化掉就是了。”
“搜一下他们的行囊,”冯君淡淡地发话,“看有些什么东西。”
其实这话不用他说,独狼的女儿都知道在尸体上捡东西,何况他本人?
不多时,郎震就将这些人搜了一个遍,共计有三十多片金叶子,还有两百多块银元,三百多枚铜板,最难得的是,他找到了十几个药瓶。
而顾十三的身上,还有两本兽皮包裹的书。
两人也顾不得细看收获,在路边不远处挖个坑,将尸体都扔进去,郎震从腰里翻出一个指头肚大小油纸包,将里面的褐色粉末洒了上去。
在车灯的照射下,众多尸体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化为了液体。
冯君将捡拾的十几枚铜钱,抛进了满是液体的大坑中,面无表情地发话,“喏,这就是买你们命的钱了,一路好走。”
十几枚铜板,买十几条人命,委实便宜了一点,但是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歉疚。
你们可以强买强卖我的东西,我当然也能强买强卖你们的性命。
这些人的兵刃,是化不掉的,郎震将兵刃捆做两束,递给了冯君,“喏,收到你的储物袋里吧,这些兵刃上极可能有顾家的暗记,目前不宜被人看到。”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问,“储物袋?”
“你肯定有储物袋,”郎震一本正经地回答,“你的包裹里,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冯君白他一眼,“你见过储物袋能隔着包裹取东西的吗?这是术法……芥子乾坤,懂吗?”
他这纯粹是忽悠人,不过地球界的网络小说早就写明了,储物袋这种东西,有太多时候是罪恶的根源,你若是带了储物袋,别人不抢你都不好意思,那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所以冯君一定要强调,自己用的是术法,是仙术,不是储物袋那种打了怪就能爆的装备。
他倒不是觉得郎震有什么异心,而是对自己必要的保护手段。
郎震却是没注意这分别,而是懵懂地点点头,“哦,那你收起来啊。”
“等等吧,”冯君苦恼地叹口气,“我使用这术法,是要消耗本身灵力的。”
“灵力?”郎震又是一愣,不过很快地,他就从字面上理解了意思,于是点点头,笑着发话,“我们都叫仙气……原来是这样。”
“何人敢称仙?”冯君幽幽地叹口气,“不得长生,何以称仙?”
他先是称灵气,然后说起称仙,无非是地球界网络小说那一套。
但是这话,却带给了郎震相当的震撼,他愕然地张大了嘴巴,“长……长生?”
在他的印象中,仙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翻山倒海,睥睨天下无所不能,但是……终归是该有个岁数的吧?
看到他惊愕的样子,冯君心里不无得意,心说哥们儿在理论上,可是有一整套修仙体系的,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沉重而肃穆,“没错,不得长生,与大道共枯荣,怎能称仙?”
郎震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伸出一个大拇指,“神医您这胸襟,真的令人佩服,我毕生的奢望,也不过是踏入修行,寿至千载。”
这个位面的仙人,只能活一千岁吗?冯君又探听出了一条消息。
一千岁……这个时间真是有点短,他心中忍不住嘀咕一句:都修仙了,才活这么点儿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看看地球界,任你权势泼天,也不过是百载寿数,眼下我有了奇遇,还有可能修仙,活到一千岁,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两人收拾心情,四下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那唯一一匹漏网的骏马,郎震也不多说,直接冲上去,将它斩为两段。
随后,两人再次来到山口,看到地面上的行军床和凉棚,以及骑士们散落的行囊,郎震忍不住叹口气,“真是……何苦来哉啊。”
冯君一摆手,“好了,把东西收拾起来,走人吧。”
郎震犹豫一下,出声发话,“神医,顾家人被咱们杀了,万一他们过来调查怎么办?”
冯君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郎震壮起胆子回答,“我是说……我怕连累家人,要不带上他们一起走?”
“没必要吧?”冯君摇摇头,“目击者全被杀了,他们凭什么怀疑你家人?你此番出山来跟随我,大家也都知道……你此刻回去搬迁家小,岂不是反倒说明你有问题?”
郎震愣了好一阵,才缓缓点头,“倒也是这个理。”
十几名骑士的包裹并不算多,有的人甚至只有一套换洗的单衣。
不管怎么说,这些包裹加上长短兵器,还是把摩托车塞得满满的,到最后,郎震只能半蹲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连坐都不方便坐。
两人再次停下,就是寅正时分了,已经过了双溪镇五六十里,眼看天要亮了,于是钻进了一片树林里。
以双溪镇为分界线,过了镇子之后,农田和房舍就多了起来,能找到这么一片十余亩大小的林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到了这时候,两人才一边吃干粮,一边盘点昨夜的收获。
那十几个药瓶,给郎震带来了极大的惊喜,里面有锻体丹、培元丹、通脉丸等。
冯君对这些丹药不熟,郎震也没觉得意外,而是给他讲解了起来。
锻体丹是武者修炼时候用的,等到了高阶武者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培元丹了,一直能用到高阶武师。
通脉丸是武师专用,甚至到了先天高手的时候,经脉受了什么伤,这丸药都用得上。
说到此处,郎震忍不住叹口气,“当年我若是有通脉丸,何至于境界跌落到高阶武者?”
冯君讶异地看他一眼,“原来你还曾经是武师?”
郎震苦笑一声,然后又傲然回答,“我若是有顾家的这些资源,晋阶中阶很正常,甚至高阶武师也未必就不能想。”
修炼果然还是要靠资源!冯君默默地点头,然后他数了数,发现锻体丹有三十多颗,培元丹有十六颗,通脉丸有九颗,“这些东西,普通人吃了有什么后果?”
郎震表示,普通人吃了也没什么后果,锻体丹能增强体质,培元丹能增强补益气血和元气,至于通脉丸……普通人吃了是浪费!
冯君颠一颠手里的瓶子,斜睥他一眼,笑着发话,“给你一颗通脉丸,你能恢复修为吗?”
“不行,我这是老伤了,”郎震摇摇头,犹豫一下之后,他又期期艾艾地发话,“若是能有两到三颗,差不多就够了。”
“那就给你三颗,”冯君也不是个小气的,他腾出一个空瓶来,倒了三颗通脉丸出来。
想一想之后,他又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又将丸药平分为两份,“算了,一人一半好了。”
“这可怎么使得?”郎震顿时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摆手。
冯君不解地看着他,“我和大妹,就是这么分的啊。”
“这能一样吗?”郎震不住地摇头,“这次是你使用的术法,仙气……灵力肯定也用掉了不少,我怎么可以跟你对半分?”
跟修仙者平分战利品,借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说可以就可以,”冯君很干脆地发话,“就算不为你,大妹、大弟和小弟总用得着。”
这话还真的打动了郎震,他的一身修为,基本全是靠苦练,锻体丹一共才吃过三颗,培元丹吃过两颗,至于说通脉丸?压根儿就没吃过。
而他家的大妹和大弟,现在都需要吃锻体丹,若是他们生在顾家,小弟都可以吃锻体丹了,大妹则肯定开始吃培元丹了。
不过他还是不敢平分,“锻体丹和培元丹,都是花钱就买得到的,通脉丸你给多我一颗好了……看他们谁有这造化吧。”
冯君想一想,塞给他两片金叶子,“那这些黄金,你去买锻体丹和培元丹好了。”
他很想帮一帮这独臂的家伙,但是帮人也要有个度,否则的话,不但有损他修仙者的形象,也容易酿成升米恩斗米仇的后果。
郎震依旧是拒绝了,“那棵亚灵青笋,卖了二十六块银元,我还没给你钱呢。”
他原本是想在路上慢慢说的,眼见冯君出手大方,忍不住提前说了出来。
冯君还真不知道,亚灵青笋卖了多少钱,不过他还是笑着摇摇头,“那点钱,我真是看不上,这次光是银元,咱们就赚了两百多块,你说我看得上这点?”
郎震心里忍不住嘀咕一句:杀了十好几个人,大部分还是顾家人,要是这点钱都赚不到,那这次冒险,还真有点不值了。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他赔着笑脸摇头,“不一样的,您使用了术法,耗费了仙气……灵力,赚的这点钱,也不过是略略补偿一下。”
“好了,我意已决,”冯君一摆手,阻止了他说话,“你若是还想跟着我,拿两片金叶子。”
这话一出口,郎震没辙了,只能收起两片金叶子,口中不住地道谢。
冯君却是生出了好奇之心,“老郎,你说这锻体丹和培元丹,市面上可以买得到?”
“嗯,”郎震点点头,“买得到,不过价钱非常贵,还得去府城买,一般的县城是买不到的。” hf();
第七十九章 两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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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丸药到底有多贵呢?郎震说了,只锻体丹,就是十块银元一枚。
以这个位面的物价来算,一个成年人在城市里一天的费用,差不多是在三四十枚铜板左右,这还是不买大件的情况下,若是加上添置衣物,就铁铁超标了。
那么算下来,一个月差不多就是一枚银元。
冯君换算成了自己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一枚锻体丹若是搁在地球界,相当于一个大学生十个月的生活费,最起码也是一万多块吧。
锻体丹是武者奠基阶段吃的,甚至在踏入高阶武者境界,也可以服用。
一般而言,武者三个阶段,初阶、中阶和高阶,各能服用三枚锻体丹,一共是九枚,超过这个数量的话,丹药会给人体带来一些毒副作用。
当然,真要超剂量服用,也不是不行,可是若不想影响根基的话,最好还是再针对性地服用一些可以排毒的丸药。
这么算下来,九枚锻体丹,就相当于地球界的十来万块。
反正这个位面的大户人家,一般最多给每名子弟准备十二枚锻体丹,再多的话,那些积累的丹毒,就真的不易驱除了。
至于培元丹,就更贵了,是锻体丹的十倍到十五倍,具体情况要看当时的行情。
郎震当初能服用三枚锻体丹,一枚是自己凑钱买的,另外两枚是军中功劳换取的。
至于他服用的培元丹是从哪里来的,他没说,郎震也没问。
一枚培元丹,价值就超过一两黄金了,而通脉丸却是黄金都买不到,这东西市面上就没有卖的,想要得到它,必须通过特定的渠道获得。
说起这个,郎震就气愤异常,“我断手之前一年,依照镖局的规定,我已经获得了购买通脉丸的资格,哪曾想后来他们不认账了。”
按照他的说辞,当年他走镖,赚钱并不少,随便捎上几个小行商,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不过当年他赚钱容易,花钱也没啥计划,攒钱不多。
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镖局愿意出售通脉丸,十来二十两黄金,郎震就算借也能借得到。
遗憾的是,镖局总部那一年需要大量的通脉丸,下面的份额锐减了九成,结果就导致郎震迟迟得不到通脉丸——镖局其实也认账,但是……当时没货!
撑了半年,新伤成了老伤,镖局里又有多人受伤,就算有了通脉丸,肯定要是优先照顾新伤患,而郎震的手已经断了,没了什么大用,他只得黯然离开。
看着郎震神色黯然,冯君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最后还是笑着发话,“你若没有来到小湖村,也碰不到我,总是天无绝人之路。”
独狼此刻才露出了笑脸,他笑着点点头,“原来还有些气他们出尔反尔,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真的。”
除了修炼的药品之外,两人还发现了两瓶金疮药,于是他俩各取了一瓶。
郎震心里认为,些许小伤口,对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坚持将比较好的一瓶,让给了冯君——那瓶是顾家十三少的包裹里的。
冯君最感兴趣的,还是十三少身上藏着的两本书。
他打开一看,上面都是小篆书就,不过他对书法一向比较感兴趣,而且还身为文科僧,于是很轻松地认出,一本是《太极吐纳》,一本是《玄元刀法》。
翻开太极吐纳,第一页是总纲,看起来比较费劲,第二页却是一幅人体经脉图。
郎震不识字,只是侧着头看,但是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怎么?”
“这是……这是基础吐纳吧?”郎震看着书,有点不敢确定,“我修习的就是基础吐纳。”
练武当然也是要有修炼功法的,据郎震说,在此东华大地上,武者的修炼法门极多,很多大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秘不示人。
而《基础吐纳》功法,是流传得最广的一种,普通的书店里都有的卖。
郎震修习的就是这门功法,在他进入军营后,本来是要学军中功法的,但是他这一门功法的基础,打得十分牢靠,他的上官觉得,废掉修为十分可惜,才没有强行要他改修功法。
不过,能通过修习基础吐纳功法,修炼到武师,独狼的天赋,也是很了不得了。
事实上,郎震对这一门功法,还是相当推崇的。
“别看这功法是大路货,修炼起来进境比较慢,威力也一般,但是它中正平和,是最堂堂正正的吐纳功法,也可以说是诸多功法的总纲和源头,不可小觑……”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起来,“咦?”
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郎震抬手指一指那本书,“我能看一看吗?”
他拿过《太极吐纳》来,仔细翻看两页,神色逐渐地凝重了起来。
冯君也觉得,堂堂顾家的十三少,怀里揣一本最普通的大路货,似乎也说不过去,“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还果然……有点不一样,”郎震抬手指一指,干笑一声,“这功法……居然第一关就要修炼这里。”
他指的是图上的小人,而他手指的位置,正正位于小人的两腿之间。
“这很正常吧?”冯君很无所谓地发话,他来自信息爆炸的地球界,虽然还不能达到“心中无码”的境界,但是这简陋的图画,令他生不出任何的尴尬。
“不算正常吧?”郎震伸出独臂挠一挠头,“武者入门,肯定要元阳元阴未失,如果一开始就修炼这里,岂不是太容易就……那啥?”
“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冯君一绷脸。
对于这种僵化的思想,他必须毫不留情地批判,“这不是基础吐纳,而是太极吐纳……何谓太极?混沌是太极,阴阳也是太极,为何就不能修炼此处?”
郎震连字都不认识,哪里敢跟修仙者辩论功法的细节?他干笑一声点点头,“神医所言极是,倒是我不学无术,对很多东西都不了解,还望神医以后多多指点。”
冯君大喇喇地点点头,“看看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郎震将书翻看一遍,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不一样,基础吐纳一共九式十八图,这书竟然是九式三十六图,没准……”
说到这里,他实在无法说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没准……”
冯君心里早就有了猜测,见状顿时出声,“没准这才是真正的基础吐纳,你们修炼的都是简易版……对吧?”
郎震沉默好一阵,竖起一个大拇指来,“神医才思敏捷,我实在自愧不如……这真的很有可能是真相。”
“呵呵,”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才思敏捷……需要吗?多看两本网络小说就都有了。
而且,我是拥有奇遇的主角啊,作者要是不给点主角光环,不是上杆子找仆街吗?
下一刻,他的眼睛又是一亮,“老郎,你说这功法……我能修炼不?”
郎震的脸色,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就像打麻将把自摸牌打出去一般,神情异常复杂,简直无法用笔墨来描写。
其实他的表情,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你都修仙了,还学屁的修炼啊。
但是这话,他还不能直接说,瞠目结舌半天之后,他才出声发话,“你要是想修炼,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自己需要吗?”
“我当然需要,”冯君理所应当地回答,“此前我也没有修炼过,你说一说,该注意点什么?”
郎震是彻底地无语了,他真的想不到,一个修仙者,在修炼方面的常识,竟然跟个白痴类似。
不过……这才是神医历练的目的吧?身为习惯大开脑洞的他,很快就脑补出了理由。
“修炼这个吐纳,最好配合锻体丹使用,”郎震小心地为修仙者科普,“在你吐纳找到气感的时候,服用……喂喂喂,你给我打住,我没让你现在吃啊。”
然而,他的话说得有点晚了,冯君听说自己能修炼,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手上正好把玩着一颗锻体丹,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嘴里。
听到郎震出声,他才含含糊糊地发话,“没吃,噙着呢……能吐出来吗?”
“唉,遇到了唾液,不吃也作废了,”郎震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价值十块银元啊。
不过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人家神医可是修仙者,在乎什么世俗钱财?
然而紧接着,他又傻眼了,“我说,你吃也不能全吃啊……三成就够了!”
他说话的时候,冯君一伸脖子,刚艰难地将一颗锻体丹咽下去——这玩意儿可是有桂圆大小,幸亏他的嗓子眼够大。
他直着脖子愣了好一阵,才一抚胸口,没好气地看着对方,“老郎,你说话能一次说完吗?咱不带这么大喘气儿的。”
郎震苦恼地一嘬牙花子,“是你老人家动作太快啊……赶快躺好,要疼好一阵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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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玉之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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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发问,“你不是说,普通人吃了也没事吗?”
“我说的没事,是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郎震苦恼地一嘬牙,“但是……会疼啊,锻体丹,怎么可能不疼呢?尤其是你连气感都没有找到。”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疑惑地发问,“这个药效……丸药多长时间会起作用?”
老郎顿时就愕然了,愣了一愣才出声发问,“你现在……不疼?”
冯君服下锻体丹足足半个小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
郎震的脸上,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不应该啊,锻体丹入腹,五息就见效的。”
然后他就盯着冯君看,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他竟然抬手去摸冯君的额头。
摸过额头之后,他越发地奇怪了,“怎么没有污垢渗出呢?”
听到这么一句话,冯君才恍然大悟,分泌污垢?我都分泌不知道多少次了。
又观察了一阵,郎震才感触颇深地叹口气,“修行者果然就是修行者啊。”
人家此前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没准早就是无垢之身了。
冯君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心里当然相当得意,但是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之后,他对修炼的态度,也变得谨慎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锻体丹彻底免疫,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在修为臻达武师之前,他最多还能吃八颗锻体丹。
既然是如此,他当然就要省着吃了,“老郎……这个太极吐纳,我现在能练不?”
“最好不要现在练,”郎震的身子猛地一震,马上就给出了建议,“你是修行者,可能会练得快一点,但是这里真的不够隐秘,万一被人看到,可能会影响你的修炼。”
冯君闻言,不得不放弃了马上尝试的打算,同时还暗暗告诫自己:有些东西已经到手了,咱不能太着急,来日方长,要沉得住气。
相较他两个月前被两只灵兽堵在山谷里,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他抬头看一看天,感觉才是七点来钟的样子,就觉得这时间过得未免有点太慢了。
正好,他还有别的问题要问,“这个《玄元刀法》,你觉得怎么样?”
郎震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你说什么……这本秘籍是《玄元刀法》?”
没办法,文盲就是这样,他只知道,这本秘籍上有四个字。
但是当他知道,这秘籍是《玄元刀法》之后,他就真的不能淡定了,这刀法在整个东华大陆都相当有名,位列四大兵器技法之一。
四大兵器技法,分别是《玄元刀法》、《燎原枪法》、《无回剑法》和《霸王戟》。
不过有趣的是,十大刀法里,却不见玄元刀法,原因很简单,这刀法太难练了。
据说修炼此刀法,不但要有极强的神识,还要有极为坚韧的意志,以及超乎常人的悟性。
玄元刀法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一千年前,刀君吴一笑借此刀法,与剑帝公孙轻裘决战北地冰原,最终刀君重伤剑帝,以武入道。
这是有记载以来,四例以武入道的例子之一,也是近三千年来唯一的一例。
以武入道,就是依据强大的武力,成为修仙者。
按说对修仙者来说,以武入道是个不怎么样的选择,打小就修炼仙家功法的话,奠基是很容易的,起码比以武入道容易得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普通人而言,仙缘极为难得,以武入道虽然更为飘渺,但终究是普通人就可能接触得到的。
尤其是武道中有传言,说以武入道的修仙者,真实的战力,要胜过那些用仙法奠基的仙人。
不管怎么说,刀君入道的消息传出,玄元刀法在瞬间就被大家知道了,有数以万计的武者武师,开始修炼这种刀法。
很快地,就有大批修者因为强行修炼这刀法走火入魔,轻者武功全废,重者就成为了白痴甚至身陨,更有人在疯癫之后大开杀戒屠戮无辜。
后来,这种刀法就被列入了禁忌武学,而且官方大肆销毁相关秘籍。
现在市面上,玄元刀法是看不到的,只有少数几个武道的大势力中,存得有该刀法,但是谁想修炼此刀法,必须要接受监督,还得签订生死文书——一旦出事,旁人可以下手诛杀。
简而言之,这刀法名气极大,也特别邪门,一般人根本没可能接触到。
郎震听说这是玄元刀法之后,脸上都难掩兴奋之色,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渴望,“这刀法,真的是不学也罢。”
冯君听得也吓了一大跳,他不怕冒险,但是要看值得不值得,所以他慨然摇头叹气,“这顾家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郎震却是不以为然地哼一声,“大家族嘛,太正常了……不行那些作奸犯科的手段,如何能成为大家族?”
冯君默默地点点头,心说资本积累存在原罪,看来这武道,也同样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翻看着那本《太极吐纳》,此术虽然不能马上修炼,但是多看一看,总是没坏处——事实上,他虽然文学功底不浅,却也不能将那些小篆全部认出。
而这吐纳法,可是修炼的基础,一个字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
随着不认识的字越来越多,他忍不住出声请教郎震。
郎震是不认识字的,但是他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将《基础吐纳》背得滚瓜烂熟。
基础吐纳和太极吐纳,在一些细节上存在很大的不同,但是在某些方面,二者几乎又是完全重合的,相关文字可以拿来借鉴。
一整天的时间里,冯君连蒙带猜,又学到了二十多个篆字,而整本秘籍里,他不认识的篆字也就只剩下二十多个了。
眼瞅着天色将黑,郎震提出了建议,“这一门吐纳法,你先慢慢摸索,有些字不认识,咱们可以去府城请教那些识字的先生。”
冯君原本是打算,回到地球界以后,买一本关于篆字的字典,听到他的建议,觉得也是个不错的法子,“请先生当然可以,钱不是问题……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
郎震笑着回答,“这个您放心好了,老郎我这么多年江湖生涯,可不是只学会了吃饭。”
冯君点点头,然后才又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你是说……府城附近有我要的石头?”
“府城附近有,但不是很多,质地也很一般,”郎震一本正经地回答,“咱过了府城,再往西走,止戈县的止戈山上,以及山下的河滩里,这种石头极多。”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便宜吗?我是说……能不能随便捡拾?”
“何必自己去捡拾?”郎震笑着反问一句,“当地的石头,咱捡拾几块无所谓,若是要得多了,直接收购便是,正好让他们替咱分辨。”
直接收购……那不是容易被哄抬价格?冯君愣了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石头非常便宜?”
“当然便宜,”郎震表情古怪地看着他,“非常便宜,当地一些大户修院子,用这些石头做院墙,因为看起来比较好看……我真的很好奇,你要这石头做什么?”
你们竟然拿玉石来砌墙?冯君顿时就无语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一摊双手,很坦然地回答,“你都说了,好看啊……这理由还不够?”
郎震的神情,也是相当古怪,他苦笑一声,“只是因为好看吗?”
“那是当然,”冯君相当肯定地回答,“这个东西,对于修行没什么用处,你若是不信,自己也可以买一些囤起来……我想买它,只是因为好看。”
这时候,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为什么玉石在此地便宜,而在地球界会那么贵。
原因很简单,这里尚处于物资匮乏阶段,温饱尚未解决,那些用来装饰的华美物品,也只有少数富豪之家会在意。
玉石好看不?真的好看,但是除了这一点,它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吗?还真的没有——也就是比较结实,砌院墙倒是能发挥它的特性。
而地球界则不同了,大部分人的温饱问题已经解决,就有人有闲心来追求华美,追求精神上的享受。
一来二去,在人们的追捧下,玉石的价格,就是翻着跟头往上走。
也就是说,玉石只论好看属性的话,价格在地球界,已经算是畸高了,而在这个空间里,玉石的奢侈品属性没有被开发出来,价格就属于正常范畴。
不过他要想讲明白这个问题,恐怕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郎震愣了好一阵之后,表情怪异地缓缓点头,然后低声喃喃自语,“我早就该想到的,这玩意儿,它就是好看,所以……就该值钱。”
冯君闻言,眨巴一下眼睛,眼中满是疑问,“你真的懂了吗?”
“真的懂了,”郎震苦笑一声,“这么说吧,其实府城旁边的石头,原本也不少的,现在被越捡越少了,主要是大户在买……” hf();
第八十一章 杂乱棚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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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郎震的说法,府城息阴城旁,也有一座山,很容易开出这种华美的石头来。
一开始,这石头不值钱,大家随便开山,随便捡拾。
到了后来,有些修炼武道的武者,因为这石头质地坚硬,又比较好看,所以拿来磨练自己的修为,将此物打磨成各种物品。
比如冯君买的那一对石球,郎震就认为,这是武者们闲得无聊打磨出来的。
当然,因为打磨出的物品比较好看,武者们在修炼之余,还能将其卖出去补贴家用,这就更好了。
听到这里,冯君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捡拾的那个断成两半的玉盒,原来,那玉盒里装的东西,真的很可能并不重要,而且……连盒子都很廉价。
一直以来,他都有点疑惑,自己所经过的河谷,虽然说人迹罕至,但也不至于是人类禁区,那么漂亮的玉盒,怎么就随意地丢在那里,没有人捡拾?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太便宜了。
别说是断裂的玉盒,就是一个好的玉盒扔在那里,别人愿意不愿意为它弯腰,也很难说。
至于那块未经打磨的羊脂白玉,也不用说了,肯定不是那个倒霉蛋抱着跳河的。
十有八九,是那厮被人杀了之后,凶手随便取了一块石头,绑在他身上,沉尸河中。
没错,上好的羊脂玉籽料,只是被当做了沉尸用的石头。
就在此刻,郎震的话传到了他的耳中,“我当年还捡了一块石头,打磨出了一个大碗,后来有一次野外遭遇突袭,我当石头扔了出去,争取了点时间……”
冯君闻言,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泥煤,当作石头扔了出去……
然而,郎震的话还没有说完,“这石头还可以做成食盒,防止虫蚁爬入,冬天腌制咸菜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压菜缸。”
冯君听到这里,是彻底地无语了,食盒?拿玉石压咸菜缸?
夜晚很快来临了,两人再次上路,而且这一次,冯君是骑着摩托赶路。
在赶路的期间,他们也遇到过夜间赶路的旅人,不过摩托的大灯实在太晃眼了,遇到的人大多不敢凑近来观看。
直到有一天,他们遭遇了一支百余人的队伍。
那队伍中好手也不少,竟然有七八个人骑着马追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
郎震先是将天勇军的切口喊了出来,说是军方办事,闲杂人等退让——他在天雄军当兵吃粮,对于兄弟部队的切口也不陌生。
追着的武者对此却不予理会,反倒勒令他们停下来。
郎震手上端着冯君的强力弩,二话不说就是一箭射去,正中最前面那匹马的胸腹,同时大喝一声,“再要追赶,后果自负!”
那马吃了这一箭,顿时跌倒在地,它身上的骑士伸手不错,一个翻身跳下马来,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骑士们一看,发现对方竟然真的敢射箭,使用的还是闻所未闻的全精钢箭支,顿时就不敢再追了,只是乱糟糟地叫骂,让对方有种的留下姓名。
经过这件事,冯君和郎震也发现了不妥,于是两人商量一下,直奔一个叫做宁岚的县城。
在县城外的镇子旁,冯君不得不将兵器和摩托车送回了现实社会,并且将其他物资藏了起来。
接着,郎震就展现出了他见多识广的优势,两人到镇子上,用一片金叶子加六十块银元,买了两匹驽马,还弄了一辆马车。
马匹的价格贵了一点,但这也没办法,人家车马店本来就不想卖,而是想要靠着提供服务来赚钱,不加钱是不行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独狼想让冯君在这里落籍的想法落空了。
他本来想着,起码也要制造个假身份,但是车马店的老板表示,这种违法的事儿我不干。
郎震后来对冯君表示,他不卖拉倒,等到了府城息阴,我有门路帮你办理。
事实上,到了宁岚之后,息阴就在望了,两人将货物装上马车,美美地歇息了半天,于次日卯初时分,抵达了息阴城外。
息阴城占地面积不小,长宽差不多都有四里地,城外还有大片房舍。
城门有军士站岗,郎震拿着身份证明进城了,冯君却只能在城外看守马车。
看着不远处杂乱的房舍,以及喧闹的人群,冯君忍不住轻声嘀咕一句,“这算是……棚户区?”
不过不管怎么说,城外能有这么多人居住,纷扰却不算杂乱,说明息阴城的秩序还是不错的,也没有灾荒和战火。
见到有马车停在不远处,就有四五个汉子围了过来,他们打量冯君一阵,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走上前,笑着发话,“兄弟,你这头发怎么啦?”
冯君这次也不敢玩个性了,只是看那汉子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走水!”
“那你可太幸运了,”中年汉子继续发笑,“走水只烧了头发,人却没事。”
冯君看他一眼,有心不搭理吧,可是想一想自己终究要融入这个社会,于是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他这么一回应,干瘦汉子却是来了劲儿,他笑着发问,“老弟你这是打哪儿来?”
得,刚才还说兄弟呢,现在就成了老弟。
冯君斜睥他一眼,摸出一根烟来,又拿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惬意地喷吐出一团烟雾,才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你有事?”
息阴虽然是府城,但是这里的人何曾见过卷烟和打火机?
中年汉子咽下一口唾沫,笑着发话,“老弟你这烟不错,给老哥来一根?”
冯君不紧不慢地又抽一口,从鼻子里喷出了烟雾,“凭啥?”
“一支烟而已,哪儿来的凭啥?”一名高壮汉子走上前,探手就向那包烟抓去,“跟你这外乡人张嘴,是给你面子。”
冯君已经很小心地掩饰口音了,他也在努力地学习当地话,但是他说的字数再少,口音上还是有细微的差别,而这种差别,根本瞒不过这几位。
冯君见对方伸手,从腿上拽出狗腿刀,二话不说就斩了下去。
高壮汉子的身手也不差,见到寒光一闪,身形一晃,暴退出一丈多远。
见到对方手上亮闪闪的怪异兵刃,他的脸一沉,“玛德,竟然敢用兵刃?哥几个……一起上,咱息阴人的地方,轮不到外乡人来撒野。”
其他汉子见状,冷着脸慢慢围了过来,别的不说,只说这矛盾牵扯上了地域关系,他们就有理由出手偏帮。
冯君一探手,从马车里摸出了一副上好了弦的强力弩,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在高壮汉子身前半米左右,一支弩箭钻进了地面,只留下了不到一寸长的箭尾。
几名汉子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城外讨生活,见惯了外乡人,也习惯仗着本地人的身份,欺压一下对方。
现在他们眼中的外乡人,不但年轻,有马和马车,马车上还有货物,又偏偏是一个人,大家感觉不欺负此人,都对不起自己。
可是大家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敢出刀,而且还有弩箭,也敢真的射出。
高壮汉子的脸一沉,“竟然敢私藏弓弩,弟兄们,快去告知捕房。”
“什么事?”就在此刻,不远处的房舍后,转出两个人来,都是一身捕快的制服,一人手执铁尺,另一人的腰里,却是一柄狭锋单刀。
“见过朱三哥,”中年瘦子一拱手,笑着发话,“有个外乡人,手执精钢弓弩,想要伤人……这个事儿,咱不能忍啊。”
“扯淡,”手持铁尺的人冷哼一声,不屑地发话,“又是你们这帮鼠辈,是想要欺负外地人,撞上铁板了吧?”
“真没想欺负他,”中年瘦子委屈地叫了起来,“我就是想讨一口烟吃……一口烟,这也算是个事儿?”
他的逻辑,不能说有问题,前文就说过,烟草在这个位面,并没有形成上规模的产业,地头田垄上随便种一点,遇到同好的话,真不会在意分享一点烟丝。
“少扯淡,”铁尺捕快冷哼一声,厌恶地皱一皱眉头。
他对这些家伙,似乎有着相当的成见,“一口烟谁舍不得?你是有意找碴吧?”
“真的是一口烟,”高壮汉子出声了,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这厮抽刀就砍我。”
两名捕快这才扭过头来,看向冯君。
“纸卷的烟?”腰悬单刀的这位看出了名堂,讶然发话,“你倒是舍得。”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摸出两根烟,丢了过去,他来此处,带的全是没有过滤嘴的烟,倒也不怕对方窥破。
铁尺捕快冷着脸身子一让,任由卷烟跌落,悬刀捕快却是一探手,接住了香烟。
他笑眯眯地看一看手里的烟,又拿到鼻子上闻一闻,然后出声发话,“好烟……还没请教,阁下子何处来?”
冯君将手里的烟头扔掉,又抽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点着,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自来处来。”
“呦呵,有点意思,”悬刀捕快笑了起来,然后一伸手,“那点火的物事,借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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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假捕快(一更贺盟主社会你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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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捕快借火的要求,冯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抱歉,不方便……你自己找火。”
“呦呵,”铁尺捕快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你竟然敢不给我兄弟俩面子?”
冯君斜睥着他,一探手,从车上拿起弓弩来把玩着,也不说话。
“好了,”悬刀捕快出声了,他对着冯君,和颜悦色地发话,“你手持劲弩,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身份牌拿出来,我要看一下。”
东华大陆不禁民间持有兵器,但是弓和弩比较敏感,能远距离造成巨大的杀伤,所以官方对此看管得比较严。
尤其是弩,这东西不需要怎么练习,连小孩都能使用,自然会管理得更严。
此刻的冯君,也不是初到贵地的生瓜蛋子了,知道对方有资格这么要求,但是他哪里又拿得出来身份证明?
他心里生出了点悔意,早知道会惹上这样的麻烦,真该将马车停得远一点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所以他勉力笑一笑,“这个……实在不好意思,我是跟人押货的,身份证明还真不方便给你看。”
他听郎震说过走镖的规矩,镖行一般是拒绝沿途官府盘查的,尤其是保了暗镖的时候,因为货物的价值可能比较大,容易引发别人的觊觎,所以会跟官府保持距离。
官府查身份证明,那只是第一步,镖行出示了证明之后,官府很可能变本加厉,要求查看押运的货物,然后,还可能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
冯君一开始就拒绝那几个汉子拿烟,也是这样的逻辑,区区的卷烟,他送得起,但是他自愿送,和对方强取,这是不一样的。
若不是他一刀斩下去,对方拿了烟之后,十有八九也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没办法,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冯君对这个位面的道德水准,并没有过高的期待。
他拒绝对方查看身份,两名捕快对视一眼,还是拿着卷烟的悬刀捕快出声了。
他微笑着表示,“既然是押货的,你总有跟着的人吧?我看他的身份好了。”
镖行走镖,肯定有主事者,旁人可以拒绝亮明身份,主事儿的这位不行,必须跟官府配合好。
否则的话,一行人全部拒绝亮明身份,官府也不能答应。
事实上,大部分主事的镖头,都是闯出了字号的,想隐瞒都不容易。
冯君不能拒绝这种正当要求,所以也只得回答,“他办事去了,很快就回来。”
“莫非还要我们等着?”铁尺捕快沉着脸发话,两个捕快里,他就是唱黑脸的,“我们多少事儿呢,走吧……跟我们去捕房等着。”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递过去十来枚铜板,“两位,行个方便,就在这里等着吧……去了捕房,我怕他找不过去。”
铁尺捕快黑着脸,一把推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发话,“少来这套,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你这弓弩的来历……信不信我问你一个行贿之罪?”
“别介,老冯,”那悬刀捕快笑眯眯地发话了,然后他看向冯君,诚恳地发话,“捕房距离这里也不远,我给你行方便,你也得给我们行个方便才行,你在捕房门口等着,可好?”
冯君下意识地不想去捕房,就像在现实社会里,他不愿意去派出所一样,因为到了暴力机关的地盘,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他了,他非常不喜欢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所以他又摸出一块银元来,递向悬刀捕快,“就等一小会儿,不碍事的吧?”
悬刀捕快的眉头一皱,并没有接那银元,而是略带一点不耐烦地表示。
“在哪里等,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老冯不答应,我怎么好驳他的面子?这样……你跟我去捕房,我保证你的安全,你看可好?”
冯君眉头紧皱,心里也有点犹豫,被称作老冯的铁尺捕快的态度不太好,但是这悬刀捕快说话,却是有板有眼,自己若是再坚持,搞得悬刀捕快也翻脸,那就没意思了。
他沉吟一下,“既然是这样,两位的腰牌,能让我看一下吗?”
“咦?”悬刀捕快的脸一沉,“小子你好生无礼。”
他瞬间就变脸了,真是要多快有多快,“你是怀疑我们的捕快身份,还是想找后账?”
铁尺捕快一扬手中的铁尺,暴烈地发话,“是劳资在查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查我们捕快?”
看他的气势,绝对是马上就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冯君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赵三、冯六,我就奇怪了……你俩啥时候成了捕快?”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回来的郎震。
两名捕快一见是他,也是齐齐一愣,铁尺捕快甚至下意识地发话,“狼哥?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悬刀捕快愣了一愣之后,才干笑一声,“原来是狼哥……我说老郎啊,手好点没有?”
“老郎?”郎震一瞪眼睛,然后狞笑一声,“劳资一只手,也能弄死你个鳖孙,你信不?”
铁尺捕快刚才是黑脸,现在却是想息事宁人,“狼哥,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带的人。”
“屁的狼哥,”悬刀捕快冷笑一声,大喇喇地发话,“老冯,过气的老残废,你理他作甚?真以为自己还在镖局呢?”
郎震却是气得笑了,“我以前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小人,只不过懒得计较,现在你觉得,自己真的算是个人物了?”
“少扯淡,姓郎的,”悬刀捕快的手,按到了刀柄上,他冷笑着表示,“离开了镖局,你屁都不是,你已经老了,属于你的时代过去了,老实点拿出十块银元,我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郎震气得笑了,他看一眼对面的几条汉子,不屑地发话,“就凭你们这几只三脚猫?”
那铁尺捕快干咳一声,“狼哥,现在的城外,可是群英堂的天下,我们是跟云爷的。”
他知道,狼哥以前也认识云爷,不过那时,云爷还被狼哥称作小云。
郎震离开息阴城,已经有十年了,而昔日的小云晋阶为了武师,在城外也闯出偌大名头。
所谓江湖就是这样,有人黯然离开,就有新生代强势崛起。
郎震闻言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发话,“原来你们是跟他的。”
他在小湖村,对息阴城的消息并不怎么关心,但是他跟几个老友的交情,并没有完全断绝,所以他也知道,昔日的小云,现在真的是成了息阴城外的地下老大,气焰极为嚣张。
而他跟小云,以前也没什么深厚交情,正经是他还教训过那厮一顿。
悬刀捕快见他这副模样,也是冷冷一笑,“你若不想让云爷来找你……乖乖地交十块银元出来。”
郎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吃定我了?”
悬刀捕快不屑地一笑,“不服气的话,你大可以动手试一试。”
郎震还没来得及说话,冯君出声了。
他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老郎,这些人冒充捕快……咱们能杀人吗?”
他心里真的是相当不爽,一听说这俩捕快是冒充的,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面前这波人设计了,差一点就上当。
一开始那几名汉子,明显是来试探的,因为他很干脆地拒绝了对方要烟,甚至不惜使出狗腿刀和劲弩,对方一见讨不了好,马上改变策略,让两个假冒的捕快出场。
这俩假捕快的配合,还相当有章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而冯君还差一点就相信了这个红脸。
若是他真的跟着对方去捕房,对方就有太多的发挥空间了,别的不说,只说在他警惕心降低的时候,突然出手拿人,他就未必能逃脱。
想清楚这些因果,由不得冯君不生气,这种满是恶意的算计,会产生多么令人发指的后果,那根本不需要去假设。
更让他感到耻辱的是,他再三提高警惕,还是差一点就上当了。
一直以来,冯君在这个位面,都抱有一种淡淡的优越感、
诚然,这里有修仙者,是地球界无法想象的存在,也很令人羡慕,但是,现实社会中那大量的物资,以及那些可以用爆炸来形容的海量信息,是这个位面拍马难及的。
没错,他一直以拥有高人一等的眼光而自傲。
现在他居然被人设计了,设计者是这个位面的几个土棍,还差点中招,真的是太耻辱了……
“杀人?”两个捕快和众多闲汉听到这个词,顿时就是一愣。
“恐怕是不方便杀人,”郎震不无遗憾地叹口气,“他们敢公然冒充捕快,肯定有所仗恃……我是说,咱们就算杀人,也不能在这里杀。”
其他人闻言,又再次交换一下眼神——咱们没听错吧,这俩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杀人?
冯君挠一挠头,“那他们要是强行攻击,咱们反击杀人总没有问题吧?”
郎震干咳两声,“这个,咳咳,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的好……不过神医你若是亮出身份,这些杂碎,杀也就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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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骑士拦路(二更贺盟主按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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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捕快和混混们闻言,又是一阵惊愕。
倒是那悬刀捕快,不愧是反脸无情之辈,他冷笑一声,“吹牛谁不会?有种亮出身份!”
“呸,你个狗一般的东西,”郎震不屑地吐口唾沫,“若不是我家主人不欲张扬,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蝼蚁一般。”
“主人?”那名拿着铁尺的捕快闻言大骇,“狼哥……他竟然是你的主人?”
这个位面,存在着多种主仆关系,甚至简单的雇佣关系,也可以主仆相称。
但郎震是谁?那是大名鼎鼎的独狼,胆大心细武力超群,那个独字,不仅仅是说他敢于孤身作战,也是说他心高气傲,不屑跟一般人为伍。
这样的人,竟然认了这名年轻人当主人,众人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又一股的凉气。
郎震却懒得理会他们,身子一动就蹿上了马车,冯君见状,也迈步走了上去。
见到两人昂然离开,那悬刀捕快的脸色变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追上去。
他铁青着脸,转头看一下同伴,狠狠地一跺脚,“废物,全是一帮废物!”
其他几个闲汉不敢做声,但是冯老六不干了,两人都是跟着云爷混,地位也都差不多,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赵老三,你不是废物,那你动手呀。”
“老六,我忍你很久了,”赵三冷笑着看着他,“要不是你一开始就没绷住,叫什么狼哥,咱至于这么被动吗?此事我定会向云爷说明。”
“随便你,”冯老六很无所谓地笑一笑,“你愿意跟红顶白,这是你的权力,我只奉劝你一句,出来混,招子一定要亮……你还真以为,大名鼎鼎的独狼,是你有资格糟蹋的?”
赵三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不过是个残废,我就奇怪了,你这种胆子,也敢出来混?”
“是呀,那就是个残废,”冯老六面无表情地发话,“那你有本事追上去收拾他呀。”
赵老三当然不敢追上去,虽然他看不起郎震,但是残废的独狼,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尤其在对方表现出了明显的杀意之后。
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此事我定然会告诉云爷的,冯六,今天这单买卖,咱群英堂起码损失了十块银元,我倒要看你怎么跟云爷交待……”
他们在这里斗嘴不提,郎震驱车载着冯君,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听冯君说完之后,郎震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群城狐社鼠,还是如此没长进。”
合着刚才那帮闲汉盯上冯君,都是有套路的,他们针对的就是才到息阴城的外乡人。
冯君暴露了外乡人的身份,而且显得相当警惕,对方就能断定,他是第一次来息阴城。
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是必须的,但是同时,谨慎行事的本身,就能泄露很多信息。
跟冯君想的一样,这些人试图通过得寸进尺的方式,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不能很好应对的话,马匹和马车都可能被人夺走。
至于后面出现的捕快,那依旧是套路。
冯君的警惕心太强,两名冒牌捕快露面,打的也是见机出手的主意。
人离乡贱物离乡贵,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据郎震说,这种现象在此地由来已久,他走镖的时候,就听说了。
当然,他也为自己的疏忽而道歉,“这种事也不是经常发生,许久不来,忘记了还有这种事,我对不起您。”
“无所谓了,”冯君摆一下手,大城市对外地人,真的不是很友好,地球界也差不多。
我怎么感觉,有点地球界火车站的那种混乱?
郎震经过这件事后,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拿出了走镖时的警惕心。
他在附近村子雇佣了两个半大小子,让他们帮忙传递信息。
第二天中午,半大小子将郎震的朋友引了来。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演坏蛋根本不用化妆。
此人是息阴城的造假高手,虽然形象极差,但事实上,是实打实的性情中人,他以前受过独狼的恩惠,这次更是连工钱都不打算要。
他记录下冯君的形貌之后,要回城制作假证,离开的时候,他还小心地告诫,“狼哥,小云现在可以今非昔比了,你二位可是藏好了,那家伙失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郎震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在人多的地方,可能我们会被动一点,不过在这种荒郊野外……呵呵,看他的人多,还是我刀快!”
他们现在身处的,就是一片野地,距离息阴城有二十多里,旁边是息水流过,河滩上草木茂盛,藏身不难。
第二天午后,老头又来了,带着他做好的假身份证明,据他说,只要冯君不去主动生事,没人会发现不妥。
跟老头一起来的,还有两名教书先生,他们前来,是帮着辨识篆字来的。
为了掩饰太极吐纳功法,冯君一共拿出了五十个篆字来请教,其中有几个字,根本是吐纳心法上没有的,而是他在地球界的知识积累。
两名先生其实也在犯嘀咕,想请教我们,为什么选这种鸟不拉屎的河滩?
就算不进息阴城,在周围找个固定房舍,总不会很难吧?
不过怎么说呢?对方愿意花高价来识字,他们也就懒得多管闲事了——反正他们教授的是文字,又不是杀人方法。
这五十个字,冯君用了两天时间,彻底地吃透了,不光是记住了字,各种衍生出来的用意,他也学了一个七七八八。
学完之后,两人在息阴城就没什么留恋之处了,于是就想离开,前往止戈县。
然而两人离开河滩还不到十里地,前方出现两名骑士,孤零零地停在小路中央。
“尼玛……是冲咱们来的,”郎震气得嘟囔一句,顺手摆弄一下囊中的袖箭,“等去了止戈,安顿下来之后,我要服用通脉丸了。”
然而,没走多远,他猛地眼睛一张,飞身下车,快步跑了过去,嘴里还在大声发话,“是邓家昆仲吗?邓镖头何在?”
拦路的两人是兄弟,是雄风镖局副总镖头邓一夫的儿子,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郎震昔年在镖局的时候,跟邓镖头的关系很好,而他也是被划成了邓镖头的人。
因为他常去老邓家玩,对于这兄弟俩的秉性,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镖头两字,狼哥不用再提了,”一名相对年长的年轻人发话了,看来就是邓家老大了。
邓老大是一脸的愤懑,“我父亲已经不在镖局了,他三年前受伤退出了。”
“那可太遗憾了,”郎震叹口气,那是真正的惋惜,不过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可吃了这碗饭,正常退出的没几个……反正在我心里,他始终是邓镖头。”
邓老二闻言,气呼呼地哼一声,“其实,我父亲是被姓云的暗算的。”
“哦?”郎震闻言,眉头一扬,咬牙切齿地发问,“可是那个搞了群英堂的小子?”
“除了他能是谁?”邓老二悻悻地发话,“早知道那厮如此阴毒,当初就该干掉他。”
郎震的独臂一拍胸脯,“你哥俩要动他的话,算我一个!”
“算了,现在群英堂势大,我父亲已经不在镖局了,”邓老大幽幽地叹口气,“我们也是听说,姓云的最近在四下打听你,才来找你,狼哥你要小心了。”
郎震不屑地一笑,“欢迎他来找碴,若是在城中也就算了,在这荒野里,他敢来找我的话……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我俩也听说了,”邓老大点点头,又看一眼冯君,若有所思地发话,“听说狼哥你依附了贵人,是这么回事吗?”
“嗯,”郎震点点头,傲然回答,“若非如此,我哪里会再度出山?”
邓家兄弟对视一下,还是邓老大出声发话了,“狼哥,自打家父退出镖行,我兄弟俩也没什么事做……能麻烦您带挈一下吗?随便给点钱就行。”
郎震求助地看冯君一眼,他很想帮助邓家兄弟,但是很显然,这可不是他能做了主的。
冯君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不过还是要出声问一句,“老郎,这兄弟俩可靠吗?”
“我看着他俩长大的,”郎震毫不犹豫地回答,“邓镖头教子有方,他俩修炼的天赋也不错,一直呆在家里的话,就荒废了。”
冯君想一想,自己想在此处发展,光凭郎震一个,显然是不够的,这兄弟俩既然够可靠,跟在身边也不错。
于是他微微颔首,“一个月八块银元,若是表现好的话,还可以加钱。”
邓家兄弟二人闻言,交换一个眼神,齐齐跳下马来,冲着冯君一抱拳,“多谢贵人收留,定不会令您失望。”
对武者来说,八块银元是真的不少了,哪怕是在镖行吃刀头饭,一个月也不过三块银元的薪水,再加上走镖的一些额外收入,一个月能到六七块银元,也相当了不得。
更别说邓一夫已经退出了镖局,他俩也不方便去镖局找饭辙,目前正是无所事事。
而他们也正是需要磨练的年纪,若是蹉跎在家,那就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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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谁来就谁(三更贺盟主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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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震听到报酬,也是吃了一惊,冯君开出的价码真不低了。
他当初在镖行,能月赚几十块银元,但他是武师,而且在初阶武师里名气极大。
所以他笑着发话,“便宜你俩了,我跟着神医,还没工钱呢……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狼哥您放心好了,”邓家兄弟齐齐回答。
他俩此来,其实是想撺掇郎震,跟姓云的好好斗一场,他俩也愿意尽力帮忙——邓一夫实在被坑得有点惨,兄弟俩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邓镖头知道之后,狠狠地骂了俩儿子一顿,因为他实在太清楚郎震的傲气了。
他指出一条明路:能让独狼甘心服侍的主儿,绝对是实力强横之辈,你们不如也去投靠。
商谈好报酬之后,邓家兄弟连家都不回了,直接跟着马车走了。
邓老二还有点不死心,想要忽悠着冯君去对付群英堂。
结果郎震就发话了,“老二,格局大一点,你若是只斤斤计较这点事,成长空间有限。”
邓老二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别看他俩管郎震叫“狼哥”,其实那是沾了邓一夫的光,否则的话,他们得叫狼爷的。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心说这神医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应该反手就镇压了群英堂才对吧?
当然,这点小小的抱怨,影响不了大局,四人汇合做一处,前往止戈县。
止戈距离息阴城,有三百多里,大家用了三天的时间赶到,住进了县城。
县城不算太小,长两里多宽一里多,城中居住的人只有万余。
难得的是,邓一夫竟然在此地有熟人,开着一家干货铺子,而且邓家兄弟也认识那人。
有熟人帮着张罗,事情就好办多了,止戈县也有游手好闲的家伙,但是他们四人不但有四匹马,还有马车,邓家兄弟一看就不怎么好惹,而郎震身上也有杀气。
总之,没有人不开眼到打他们的主意。
开干果铺子的那位听说,他们要收购山上的精美石头,马上就拍胸脯保证了,说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我去帮你们张罗,你们在县城等着就行。
但是冯君很明确地表示,我们要去止戈山下看一看,就在当地收购。
开干果铺子的这位有点不高兴,还以为他们担心自己从中牟利,不过当初邓镖头跟他结识,算是折节下交,而且对他也不薄,所以不满归不满,他还只能依着邓家兄弟的安排去做。
冯君他们用了半天时间,来到了止戈山下,找人租了山脚下两间茅草屋,住了下来。
这茅草屋距离大路很近,但是距离最近的村子,差不多有里许。
以前有人住在这里看护庄稼,但是附近的田地被泥石流毁了,无法复垦,茅草屋也就荒废了下来,后来成为村民们进山打猎采摘的歇脚处。
租金并不是很贵,一个月三十铜板,事实上,若不是他们住进来之后,其他村民就无法利用这里了,房租还会更低。
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干果铺子掌柜就带了两个人来,那是附近两个村的村正。
想要收购精美石头,肯定是要通过一些渠道的。
两名村长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年轻人,老头笑眯眯地表示,收购这种石头的人很多,我们村子里,很多人家也收藏了不少,你们不如去看一看。
这家伙干村长的时间长了,真的接触过不少收石头的人,他对玉石的看法,根本不像郎震那么悲观,反倒是有点狮子大张嘴的想法。
冯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他说我是来收石头的,这个不假,但是我不会上门去收,你们想卖,可以拿过来,我会给出估价,不合适你们还可以拿走。
他这个态度,似乎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但是他认为,这是个谁来就谁的问题。
他若主动上门去收,那就是他有需求,不利于砍价,别人送过来请他收购,他在定价上,就会有更大的自主权。
老头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坏,于是冲年轻的村长使个眼色。
这名年轻的村长,上任也不过才半年,正是着急出成绩的时候。
他非常有兴趣为乡亲们开辟财源,来之前就跟那老的村长有沟通,见状他很不高兴地表示,“石头那么重,搬来搬去多吃力,你们开价低,大家还得搬回去。”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冯君早就盘算好了的,我就算开价低一点,有的人嫌搬来搬去的麻烦,也就卖了。
至于说他是在占贫苦村民的便宜?别逗了,你们的玉石,不是拿来压咸菜,就是做沉尸的重物,若是没有冯某人,这玉石想要卖起高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的出现,起码是加快了玉石的提价速度。
所以对于年轻村长的抱怨,他很干脆地顶了回去,“我还没开始收石头呢,你倒抱怨上了,到时候开不出合适的价钱,你们会更难说话吧?”
年轻村长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见他说破,也不以为意,反而是出声威胁,“你若是想收石头,最好别打着压价钱的想法,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卖给你,看你怎么收!”
“都不卖给我,那我自己去捡呗,”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这山里好石头多的是,你以为我带了多少钱,能把石头收完?”
年轻的村长顿时哑口无言,没办法,他真的不具备议价的能力。
于是他向老村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待见到对方假装没看到,而是在跟干果铺掌柜低声细语,他心里忍不住暗哼一声,“老狐狸!”
别说,这老村长做事还真有点章法,两名村长是一起离开的,但是他俩离开之后,干果铺掌柜发话了,说那厮私下表示,同意向村民们宣传和推荐,但是他要额外收取两成好处。
邓家兄弟听得愕然不已,“竟然还有这样的村正,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郎震却是冷冷一笑,就算小湖村的村长,可也不是善碴呢。
冯君对此却是有点免疫,托互联网的福,他听说过太多的吃拿卡要的手段了,眼下这种档次的,还真没超乎他的想像。
所以他摇摇头,淡淡地表示,“我不会给他半个铜板,他不想宣传,那也由他。”
干果铺子掌柜闻言就急了,“神医,有他的帮助,你能省很多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冯君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省不了多少事,起码能阻止他坏事……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是有余的。”
“没错,就是这个理,”掌柜的狠狠一拍大腿,“这话说得太精妙了,有见地!”
但是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神医,你既然知道轻重,为何不肯答应?”
“因为我讨厌这种人,”冯君不紧不慢地回答,“往日里,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家伙了,只是管不到他们,现在轮到我做主了,当然要由着我自己的性子来。”
掌柜哭笑不得地发话,“可是您这……真的有点太任性了吧?”
“大不了收不到多少石头嘛,”冯君很无所谓地发话,“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他挣钱的都敢这么任性,我这花钱的……任性一点不行吗?”
掌柜的顿时被噎了一个半死,最终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唉,年轻真好。”
冯君任性的代价就是,他们在茅屋里住了两天,一个卖石头的都没有来。
邓家兄弟很支持冯君的决定,甚至亲自到河滩上捡石头去了。
至于郎震,则是服食了一枚通脉丸,在茅屋里打坐疗伤。
别说,这里还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环境宜人,附近也没有人居住,不但清净,而且视线极好,警戒起来也很轻松。
连续两天都没人来卖石头,冯君心里多少有点郁闷,而邓家兄弟出去一个下午,也没有捡到合适的石头,这令他愈发地不开心。
但是他还不能表示出来,不管怎么说,主意是他拿的,他也不想影响邓家兄弟的情绪。
总之,是很煎熬的一种感觉,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旦到手一批玉石的话,就要回现实社会里,好好地放纵一下,这个位面,实在太原始了一点,连点娱乐节目都没有。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止戈山下,手里也有钱,相当于一百里地已经走了九十九点九九里。
就像做那些大家爱做的事,只差最后一哆嗦了,偏偏跟弄得跟国足一样,死活就是不射,这尼玛不是熬人吗?
这地方合适修炼,他也想修炼一下太极吐纳,可是现在郎震正在养伤,邓家兄弟对玉石的行情不熟,还经常跑得不见人影儿,也不能将事情托付给二人。
当天晚上,天降大雨,而且还是雷阵雨,打雷闪电折腾个不停。
第二天,依旧是阴云密布,随时可能降下大雨来。
邓家兄弟还想去捡拾石头,被冯君拦住了——开什么玩笑,此刻的河滩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下来洪水了,有个意外算谁的?
兄弟俩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功夫了得身手矫健,遭遇洪水也逃得了。
不过没办法,冯君是老板,负责开工资的,两人有再多的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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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有女菲菲(四更贺盟主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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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的时候,乌云逐渐地变淡了,云层也薄了,但是偏偏地,竟然下起了小雨来。
就在这个时候,郎震醒转了,他欣喜地表示,“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打算稍微歇一歇,晚上再服食一颗通脉丸。”
冯君对此倒不是很意外,“你也不用着急,稳妥为上,大不了多吃两颗通脉丸。”
邓家兄弟闻言,再次交换个眼神:他俩说的,真的是通脉丸吗?
邓一夫虽然是副总镖头,但是对邓家来说,通脉丸依旧是等闲难得一见。
他俩心里知道,冯君不是一般人,可这种“通脉丸管够”的口气,依旧令两人震撼不已。
郎震倒是心知肚明,他笑着发话,“老伤了,还是要穷追猛打、勇猛精进一些为好。”
正说话间,冯君咦了一声,拿起望远镜来观看。
郎震对他身边的种种稀罕物事,基本已经免疫了,而邓家两个兄弟,却不好意思随便动主家的东西,所以并不知道望远镜的神奇。
冯君看了一阵,才轻声嘀咕一句,“那里……是不是有人?”
雨虽然不大,可是距离太远,望远镜也不太好用。
其他三人也站起身望去,看了一阵,邓老大才迟疑地发话,“那么小……会不会是野物?”
他的目力算是很不错了,也不过是看到一个灰褐色的、蠕动着的小点。
小点逐渐变得大了起来,然后大家逐渐地看清,来的还真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巧的身影,直到走得越来越近,四人才看出来,来的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这孩童的身上披着蓑衣,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乍一看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他的背后有一个背篓,有半个他那么大,看起来沉甸甸的。
孩童在距离茅屋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四个人在看着自己,他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前行,走到茅屋前,他抬手一拱,颤抖着发话,“见过各位大人。”
“跟你相比,我们还真是大人,”郎震居然难得地开个玩笑,“这下雨天,小家伙你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作甚?”
孩童并没有想到,四位大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他迟疑一下,鼓起勇气发问,“敢问四位大人,可是在收石头?”
“我们是在收石头,又不是在吃人,看把你吓得,”郎震笑着回答,然后看一眼冯君,“看到他,我忍不住想到家里的幺儿,倒是让神医见笑了。”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爱屋及乌的心态很正常,而且对他来说,也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小的孩子冒雨出来,谁看着不心疼?
在孩童的眼中,郎震是四人里最面目狰狞的,见他言语和善,胆子就大了一些,“我有家传的上好石头,想要卖予你们。”
郎震闻言笑了起来,“好与不好,你说了可不算,总得让我们看一看才行……好了,快到房檐下歇息一下吧。”
孩童走到房檐下,身子一蹲,背篓就挨住了地面,然后他灵活地一侧身,就离开了背篓。
背篓上面盖着青草,他将青草拿开,露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玉石。
“咦?”冯君见状,顿时轻咦了一声,如果他眼力没错的话,这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羊脂白玉,十二三厘米见方,长有近三十厘米,仿佛是一个玉做的枕头。
他拿出放大镜来,随便看一看,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难得的是,这块羊脂白玉的质地,似乎比上一块还好。
郎震见他看完了,拿起石头来掂一掂,然后冲冯君点点头,“这石头……质地尚可。”
这个位面,玉石基本上没有炒作,自然也没有评判标准,但是毫无疑问,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郎震敢当着孩童的面开口,证明这玉石的品相,放在息阴城的商铺,价格也不会太低。
事实上,这还是他考虑冯君在收玉,否则只会夸得更高。
冯君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他看着孩童,笑吟吟地发话,“家传的石头,你可不够资格卖,你家大人呢?”
孩童的脸色,顿时就黯然了下来,“我家大人都已经故去,只剩下我和弟弟了。”
原来他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祖父去世得早,有个叔叔也死了,他的父亲死于两年前,母亲疯了,去年掉进河里淹死了。
这是很悲惨的遭遇,但是他除了一开始有点失态,在讲述的过程中,情绪逐渐变得平静。
听了好一阵之后,郎震轻咦一声,“咦,原来你是女孩?”
“家传之物,女子也能卖,”女孩儿又一抹脸上的雨水,平静地发话,“我弟弟才三岁,前些日子为他治病,我抵押了家里最后一块田地,再不赎回田土,我们都会饿死的。”
四个大男人闻言,交换一下眼光,最后还是邓老二出声,“这石头你打算卖多少钱?”
“五块银元,”女孩儿咬牙切齿地回答,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我给娘治疯病的时候,有人开出三块银元的价钱要买,我没卖。”
郎震闻言点点头,“倒是不贵。”
冯君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地发话,“老郎你倒是能做主。”
“五块银元,当然不贵,”郎震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买那俩石球……多少钱?”
邓老二有点沉不住气了,“神医若是觉得贵,我买了也无妨,钱从薪水里扣便是。”
他这话明显有点置气的意思,估计是他感觉,冯君有点为富不仁。
冯君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转念一想,这赤子之心也是难得,于是不以为然地笑一笑,“那我给你十块银元,没问题吧?”
“十块银元?”小女孩顿时吓了一大跳,她一门心思计划着卖够五块银元,哪里能想到,对方竟然价格翻倍了?
想一想之后,她缓缓摇头,“不用了,五块银元就好,还债要三块半,剩下的够我们花销了。”
郎震听得也是一愣,小心地看一眼冯君,“神医,我可没有嫌你出得少,你这翻倍……也没啥必要吧?”
他是有点怜悯这孩子,所以偏帮着说两句,可若是令神医对他生出什么不满来,那还真没意思了——别的不说,只说这两天他疗伤的通脉丸,可都是冯君给的。
“你知道个啥?”冯君白他一眼,“千金买马骨,懂吗?”
“原来是这样,”邓老二高兴地叫了起来,“没人来卖石头,所以你先高价收一块?”
“嗯,”冯君点点头,他其实不排斥做善事,但是地球上爆炸的信息量里显示,盲目地做善事,反倒是容易生出许多弊端。
正经是找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以此为借口做善事,更能让大家接受。
这个逻辑其实有点混蛋,但是事实证明,如此行事,能有效地减少很多麻烦。
小女孩儿听到这里,怯怯地出声,“村长说了,不让我们卖石头给你,我是趁着下雨天,偷偷跑出来的。”
“玛德,”邓老二听得勃然大怒,“这个混蛋,真当咱息阴人好欺负?逼得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娃,冒雨跑出来?”
“没事,我习惯了,”小女孩见他为自己说话,也很是感动,忙不迭出声辩解,“我带着娘亲和弟弟,两年多也这么过来了……要不是他们催着还钱,我怕你们走了,也不会冒雨出来。”
听到这里,邓老大难得地出声了,“那给你十块银元,你就拿着呗。”
“不用,”小女孩很干脆地摇摇头,“五块银元已经不少了,我有手有脚,养得大弟弟。”
邓老二眼睛一瞪,还待说什么,郎震出声了,“好了,就五块银元吧,多给她五块,那是害了她姐弟俩的性命。”
邓家兄弟听到这话,顿时噤声,两人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多,但是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他俩还是明白的——两条幼小的生命,真的保护不住五块银元。
这一点我还真是疏忽了,冯君看一眼郎震,微微颔首,“那行,就五块银元,小姑娘,你会做饭吧?”
小姑娘点点头,很自豪地回答,“会,我和弟弟的饭,都是我做的,我还会洗衣服。”
“那好,我们雇你在这里做饭,”冯君笑着发话,“报酬就是,我管你俩的饭,还送你俩两身衣服……你看怎么样?”
“好啊,”小姑娘高兴得跳了起来,“大人放心,我……我吃得不多。”
“呵呵,”冯君微微一笑,他在地球界,小皇帝之类的见多了,这么懂事的小孩,还是第一次见到,“喏,这里是五块银元,你赶紧还人去……中午就可以来做饭了。”
这个叫菲菲的小姑娘,很快就将钱还了,冯君他们出手阔绰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附近。
老村长听到这个消息,跑到菲菲家,跳着脚大骂她。
不过菲菲对此也习惯了,所以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是没听村子里的吩咐,可是错过他们,我家的田要不要了?村子里能帮我还钱吗?”
村长恨不得殴打这女娃娃一顿,但是凭良心说,他敢抽村子里壮小伙的耳光,却没办法对菲菲下手——传出去真的没法做人了。
要是菲菲的父母还在,他动手就动手了,可现在,还真的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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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沉重的背包(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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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菲菲把弟弟欢欢装进背篓里,去给冯君他们做饭,村长就更不敢对她下手了——那四个家伙,起码三个跟雄风镖局有关,这不是村子里能惹得起的。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卖石头的,当天下午,就有四拨人上门去找冯君卖石头。
这些人听说了菲菲的事情,都非常主动地开出了价码,而且毫无例外地都开得很高。
但冯君怎么可能答应?他就是根据郎震的建议,再结合自己的判断,给出差不多的价钱。
对方不接受的话,他就直接摆手——你请回吧,这个价钱你爱去哪儿卖去哪儿卖,我买不起。
尤为可笑的是,有一个家伙拿的石头,竟然是只开了一面的毛料,他指着这一面,信誓旦旦地说,这石头我要是全打磨出来,起码值五块银元,我现在只卖你一块,你赚大了。
冯君也很是有点哭笑不得,在这个位面,居然也有这种操作?
当然,他是不会答应的,对于这个位面的人而言,解石是全手工完成,也是要耗费大量精力的,石头没有全部解开,其实是卖家省事了。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我只要打磨出来的石头,你这石头别说一块银元,一百铜板我都不要——没错,我这里不收半成品。
这位被说得有点恼羞成怒,甚至想动粗了,郎君一抬手,直接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拍成四五瓣,然后从里面捡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张开大嘴开始剔牙。
这位见状,二话不说,搬起石头灰溜溜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这四拨人里,只有一人将石头留下了,他搬来的是一块青色的玉石,看形状像一个石头墩子,上方还相当地光滑,感觉这厮就是拿它当凳子坐的。
这块石头,郎震的建议是八百枚铜板,他认为拿到息阴城,了不得也就是九百个铜板,绝对超不过一块银元——这厮将石头搬到息阴城,总还得花时间和路费吧?
没错,大是够大了,但是品相不好。
冯君倒是没听他的,给出了一块银元零一个铜板的收购价。
这也是他的恶趣味,在地球界,他见多了99元、199元或者9.99元的商品,不就是差一点没到下一个数量级,好给人一种便宜的感觉吗?
那他就拿1001个铜板来收购,别人一说,这石头也价值一个多银元,其实跟999个铜板相比,差的也不过就是两枚铜板,却是能给人一种丰厚的感觉。
扛了石墩子的这位不想卖,他喊了五块银元的高价,心理底线是两块银元。
所以他就想将石墩子扛回去,但是尼玛……近两百斤呢,真的很重。
然后,还是郎震发话了,“行了,你这石头就算拿到府城,也卖不了一块银元,神医给了你一块多银元,已经不少了……一定要两块银元才卖吗?”
这位想一想,觉得也是这个理,一块多银元,跟两块银元,差距不是很大。
所以他就卖了,手里抛着那枚银元和一枚同伴,步履轻松地回家。
他才一离开,郎震就冲着冯君抱怨,“神医,你的钱也不多,这么大手大脚收购的话,真收不了多少。”
冯君笑一笑,“好吧,下回注意,反正我是亏不了的。”
就这块玉石,拿到地球界,铁铁地是要上百万的,何止是不亏?
随着收购两块石头的消息传出,冯君的生意就算做开了,附近的两个村子倒是想阻拦,但是偌大的止戈山,又何止这两个村子?
三天之后,茅屋里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冯君随身携带的银元早就已经告罄,邓家兄弟带了十片金叶子,特地跑到止戈城去换银元和铜板。
郎震服用了第二颗通脉丸之后,修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他打算歇上三天左右,再服用第三颗,好彻底稳固境界。
从第四天开始,来卖玉石的人越发地多了,冯君在这里收石头,虽然不容别人搞价,但是大致来说,他给的价格还是偏高一点,比来自息阴城那些商贩的收购价,高出一成到两成。
不过名声大了,麻烦事儿也就多了,很多人拿着品相不太好的玉石,也来求收购。
品相好坏是存乎于心的,卖石头的人们也大致清楚,除了一些心存侥幸的家伙,大部分人希望,收购者能以相对公道的价格,把手里看上去不怎么好的石头收走。
但是对于冯君来说,他还是真的无法全部吃下这些货,止戈山可是整整一座大山,止戈县因此而得名,他手里满打满算不过几十两黄金,怎么可能无限制地收购?
他也知道囤货的重要性,但是这一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了的。
没有海量的资金,拿什么囤货?优先收购好的玉石,这是必须的。
可是这个态度,就引起了当地人的不满,有人公开挑唆,说止戈山的好石头都被人收走了,剩下那些不太好的石头,很可能导致息阴人不会再来收石头了。
这传言真的很扯淡,还是那句话,止戈山这么大,没有过度开发,怎么可能没了好石头?
然而,谣传之所以能盛行,就是因为它虽然不是太合理,但却能迎合某些人的心思,而且一旦流传开来,在群情激愤之下,那些不合理之处,也会被人刻意地忽略。
就算有些人注意到了其中的蹊跷,都未必敢说出来。
小女孩菲菲不但是厨子,还兼职了小密探,很快地,她就将村子里的传言反馈了回来,“大家都说,你们要买完止戈山的精美石头,是要毁了止戈山。”
冯君闻言叹一口气,现在他是不回现代都不行了。
他再次进入别墅的时候,屋子里还充斥着来苏水儿的气味,可是他的头发,已经长到披肩了,他在手机的空间里,呆了四个月还多。
不过这次回来,总算是有所斩获,他随身携带了十来块玉石,有精品也有普通货色,其中最小的一块,都有两个拳头大小。
这些玉石加起来,超过了一千斤,冯君不太想放在别墅这里,因为此地虽然大,但是隔绝的效果不是很好,主家的远亲可以选择他不在的时候,悄悄进来。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只能将玉石藏在储物间的杂物里,他自己则是带了那块青玉石墩、羊脂玉枕头和一对玉球出门。
石墩被他装在一个超级结实的双肩包里,背在背上,手里又拎一个包,里面装着玉枕,至于那对玉球,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就是了。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当他将背包放在后座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两个包里是什么?我的车屁股都是一沉。”
冯君笑着回答,“不是什么,就是一些书,没多重。”
“不可能,”司机摇摇头,很肯定地发话,“绝对不是书,我感觉到了,差不多有三百斤,书哪里有这么沉?”
冯君抬手一掠头发,冲他呲牙一笑,“我说大哥,麻烦你看一下我这身板儿,像是能轻松拿起三百斤的人吗?”
他现在的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七八,体重也就一百三左右,若是穿得单薄的话,还能看到他的肌肉,但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他穿上了长裤和夹衣,只能看到修长的身材。
司机看他一眼,犹豫一下,摇摇头发话,“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身体还真是差点,二十年前我在你这岁数,三百斤怎么了?照样扛起来就走。”
“那是,我就扛不动,”冯君笑着点点头,“再说,我就算扛得动,肯定也不能轻松了。”
司机想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可我怎么感觉就有三百斤左右呢?现在的书,居然这么重?”
“没错,就这么重,是铜版纸,”冯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然后信口开河,“要不现在学生们都说减负呢?没办法,书太重啊。”
“这个倒也是,”司机点点头,终于将注意力从那俩包上转移了……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蓬莱大酒店,这是一家四星级大酒店,冯君刚刚用手机定好了房间。
他付了车钱下车,一取背包,司机的眉头顿时又是一皱——不到三百斤,就被压得这么狠,莫非是车胎没气儿了?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一个门童来,笑着伸手去帮冯君拎包,然后身子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从倒车镜里看到这一幕,出租车司机再次摇头叹气,“唉,现在年轻人的身体,真够差的……”
冯君住进酒店,一来是图方便,二来就是理发兼洗澡。
在手机空间里,短发带给了他很多的不便,但是回到现实社会,他觉得自己留着一头披肩发,实在是有碍观瞻。
有那些玩艺术的男人,喜欢留个长发梳个马尾巴啥的,甚至还有人弄小脏辫,但是冯君觉得,那样也太娘炮了一点。
至于说能彰显个性?通过古怪发型才能展示个性,那只能说这种人太可怜了,自身没啥潜力可挖,只能在头发和胡子上做做文章。
所以他是要理发的,至于进入手机空间后,可能遭遇某些麻烦,到时候见招拆招好了。 hf();
第八十七章 丢不起那人(六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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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名叫大数据修仙,倒也不是噱头,只不过大数据会出现得晚一点,目前只是数据,这需要一个过程。
常看书的朋友都知道,金手指在前期太过用力的话,书很容易写崩,换地图吧,又是再次循环,也没啥意思,在网文的洪荒时期,还有失忆之类的狗血桥段。
这些都是主角发展到位面顶端,无法再发展了,才会出现的处理方式。
如果不是早就设计好的大纲,这就可以认为是书写崩了。
当然,如果不讲理或者不讲逻辑的话,主角也可以反反复复装逼打脸,不过风笑不爱写。
关于书名的解释,暂时就这么多了,风笑开单章,想说的是……咳咳,六更了呀。
不是两千字一章的六更,是三千字一章,一万八千字,换成两千字一章的,那就是九更了,风笑知道,短章节看得不过瘾,咱就来长的。
这样的更新速度,只求能换来书友们的正版阅读,当然,双倍月票期间,也要大声召唤月票。
订阅和求月票的事,就拜托大家了,更新的事,交给风笑。 hf();
第八十八章 又见叶清漪(一更贺盟主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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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海清算是发现了,这位根本就是个棒槌,他少不得出声帮腔。
“黄金是国家管控的,银行是国家的,按公斤卖没问题,但就算那样,买家也要实名,对我们私人公司来说,十公斤黄金筹措起来不容易,关键是风险太大。”
冯君能理解这种说辞,其实他收了人民币之后,依旧能去银行买金条,大不了按三百三一克去买,能贵多少?
关键还是在于风险,他大量买黄金,肯定会被国家盯上,等他将黄金弄到异界,万一国家找他了解黄金去向,他交待不清楚的话,那就是有走私黄金的嫌疑了。
所以他摇摇头,坚持自己的说辞,“我肯定是要换黄金,否则宁肯不卖。”
“我去,”源少苦恼地咂巴一下嘴巴,“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我从来不为难人,”冯君沉声发话,“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用黄金交易,我还有玉石,可以带过来,让你们看一看。”
“那你早说啊,”梁海清当场表态了,“只要值得我们出手,黄金……嗯,我也能介绍渠道给你。”
冯君将玉石装回背包,转身向外走去,“你放心好了,肯定值得你出手,还是羊脂玉。”
众人闻言,彼此交换一下目光,眼神相当复杂,一时间竟然无人说话。
源少的眼中,掠过一丝贪婪,“梁总,这家伙什么来路?”
“不知道,”梁海清摇摇头,“此人警惕得很,不好招惹。”
冯君离了恒隆之后,换了好几辆出租车,最终还是来到了李大福。
叶清漪在柜台上,正摆放里面的首饰,猛然间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忍不住眼睛一亮,轻呼一声,“是你?”
“好久不见,”冯君笑吟吟地打个招呼,“我跟你说,上次那个谁……”
他连夏晓雨的名字,都一时想不起来了,可见他是真没上心。
“好了,都过去了,我不会在意的,”叶清漪微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并不怎么介意,“你最近在忙什么?”
冯君盯着她的双眼,直盯得她两腮微微发红,才笑着发话,“上次给你买的中夏手机,我一直没用,这次给你带来了。”
“我买手机了,”叶清漪微微一笑,拿出一个手机晃一下,“多谢你的好意。”
得,人家拿的是大名鼎鼎的肾机,中夏手机的逼格,真的有点不够。
冯君的脸黑了下来,“不行,你必须得收下。”
“你这人真奇怪,”叶清漪浅浅地笑着,也不计较他的言辞,“给我一个必须收的理由。”
冯君笑了起来,冲她挤一挤眼,“我弄了不少玉石,想不想开开眼?”
“当然想了,”叶清漪依旧浅浅地笑着,“不过,你让我开眼,该是我送你礼物吧?”
冯君听出来了,其实她并不排斥自己,但是很显然,经过上次那场尴尬的遭遇,她需要一个台阶来下,于是他尝试耍赖,“你要是不收,我就不带你去看。”
叶清漪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然后微微摇头,用轻柔但却非常肯定的声音发话,“既然你不想让我去看,那就算了。”
咦?倒是有主见,冯君有点微微的意外。
不过对于经常泡吧的他来说,还是比较擅长厚脸皮的,于是他笑一笑,“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帮忙估一下价,这手机……算是报酬好了。”
叶清漪又看他一阵,然后出声发问,“你确定,只是报酬吗?”
“不算成报酬也行,”冯君嬉皮笑脸地回答,“报酬可以给现金,这是人情……成不?”
他泡妞还是有点水准的,他很清楚,自己若真的将手机算成报酬,对方没准会不开心。
“你呀,”叶清漪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还是不去了,我只是喜欢大块的羊脂玉。”
“这次也有羊脂玉,大块的,”冯君马上出声发话,“比上次的大,品相也更好。”
叶清漪闻言,顿时愣住了,在她的印象里,上次那种羊脂玉,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怎么可能连续出现?而且是更大更好的?
所以她又看他一阵,然后才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我要是骗你,手机白送你,”冯君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这么说,还真有骗人的嫌疑,少不得改口,“算了,我骗你的话,手机就不送你了……咦,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呵呵,”叶清漪捂嘴轻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人说话挺好玩的。
“等中午吧,我跟你去看玉石,现在上班呢……你背包里,不会就是吧?”
“我背包里是一块青玉,”冯君少不得解释一下,“要是你们店里不反对,我现在可以拿出来给你看一看。”
叶清漪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包,“背包里面……只有一块玉石?”
她可是看得出来,背包的体积不小,更关键的是,份量绝对够沉。
事实证明,李大福对于玉石供应商,也是相当客气的,叶清漪虽然只是个柜员,权力不是很大,可是她将冯君有玉石的消息一上报,当班店长马上放开了VIP房间,还请来了专家。
冯君的青玉,也闪瞎了专家的眼,他们鉴定了好一阵,最后才出声发问,“你这块青玉卖吗,多少钱?”
“不卖,只换黄金,”冯君摇摇头,“我现在需要黄金。”
店长迟疑了起来,“这可是得不少黄金,别看黄金现在三百多一克,想买这块玉也得不少。”
冯君马上出声表示,“我声明一下,黄金我要走行业价,这么大的量,不能按零售算。”
对于他这个要求,旁人倒是没有异议,都是吃这碗饭的,他们明白分寸。
事实上,就算不是这个行业的,也有“量大从优”这说法的。
正经是,他们竟然没觉得这要求过分,反倒是抓着玉石的价格不放,“你打算换多少黄金?”
冯君似笑非笑地发话,“难道不该是你们开价?”
店长虽然是中年妇女,此刻倒是颇有点担当,“我们开价,你肯定嫌低,你说个目标价位,咱们再慢慢谈好了。”
冯君摇摇头,“要是让我开价,那就是一口价了,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伙子,你这就不是做买卖的心态,”一名专家不满意了,他还侧头看一眼叶清漪,“小叶,你这个朋友……不够诚心。”
叶清漪却是不受影响,竟然仗义执言,“这种难得一见的玉石,其实是卖方市场。”
专家闻言,狠狠地瞪她一眼,却还不能指责她,只能悻悻地嘀咕一句,“那既然是这样,你直接开价就好了,何必让我们开价?”
冯君却是笑嘻嘻地回答,“那不行啊,万一你们开价更高,我不是亏了吗?”
“怎么可能?”专家气得哼一声,心说这小子到底摸不摸行情啊,“黄金有价玉无价,你可以往无价里卖,我们买的时候,只会以有价来估算。”
店长却是迫不及待地发话,“无论如何,你先把价码开出来。”
“十二公斤黄金,”冯君一本正经地发话。
“怎么可能?”一名女性副总叫了起来,“这就差不多四百万了,你这只是品相一般的青玉。”
冯君看她一眼,郑重其事地提醒她,“我要求的黄金价格,是行业价。”
店长苦笑一声,“就算是行业调控价,也是三百好几十万……齐师怎么看?”
齐师就是那个鉴定专家,他愣了一愣,才苦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往无价里卖啊。”
冯君不做回答,女副总倒是气得哼一声,“小伙子,你压根儿就不想卖,对吧?”
冯君看她一眼,“这玉石我已经卖出去了,十公斤黄金,你们总得多出一些,我才好毁约……其实我拿出来玉石,是想让小叶子过目看一看。”
这倒是实情,店长也知道,小伙子一开始没说要卖玉石。
她侧头看一眼齐师,“十公斤黄金……这个价格怎么样?是否合理?”
“十公斤……”齐师沉吟一下,然后又摇摇头,“卖的还是无价,不过这个价位,有需求的就可以入手了。”
冯君闻言白他一眼,“十二公斤黄金,有需求的也可以入手,要不然何以体现无价?”
齐师不能答,事实上,他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只是可惜,李大福不是最终消费者,他们购进玉石,是要加工之后卖钱的。
女副总猛地出声,“这玉石你卖给谁了?十公斤黄金,能拿出来的还真不多。”
这倒不是说,别人家没有这么多的黄金储备,而是拿黄金换玉石的话,肯定是黑市交易,账不好做,还会带来一系列的风险。
不过她这话一说出来,齐师和店长就是齐齐一翻白眼。
你问一句就行了,何必补充后面一句?这根本不能算画蛇添足,而是真正的弄巧成拙!
小伙子就算有心说出交易对象,现在也不可能说了。
果不其然,冯君笑着摇摇头,“抱歉,我还真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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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李大福的豪气(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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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长眼珠一转,“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敢跟你做这一笔买卖的,其实就那么几家,恒隆、聚宝斋……我说得没错吧?”
“呵呵,”冯君笑一笑,这不是高冷范儿,而是表示无可奉告。
女店长淡淡地看着他,“但是你可知道,论起黄金的成本,整个郑阳数我李大福的低?”
“哦?”冯君的眉头一扬,“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呢?”
“呵呵,”女店长高深莫测地笑一笑,也不直接回答,“你可以去其他家打问。”
“好了,就是十二公斤黄金,”冯君站起身来,“可以的话,咱们就交易,不成,那我就要走人了。”
李大福几个领导交换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女副总发话。
这一次,她表现出了副总该有的水平,“就算我们想买,十来公斤黄金,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的决定,给我们三天时间行不?”
“三天时间……”冯君咧一下嘴巴,他觉得时间有点长。不过看到身边的叶清漪,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行,就三天时间,不能更多了。”
他想的是,借着这个由头,可以接近一下叶清漪。
只是,他心里还有点犹豫,小叶子有点单纯,自己祸害了她,恐怕得给出个交待才行。
更可能的是,他会“炒股炒成股东,泡妞泡成老公。”
然而很快地,他就无须为此纠结了,因为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叶清漪很干脆地表示,因为接下来涉及双方的谈判,她在此期间,不方便跟冯君产生接触,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冯君对此是相当地无语,早知道是这样,我倒不如不考虑你的情绪。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消息,起码小叶子最终还是收下了他的手机,她的理由是,自己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这块青玉,你若是能捂半年到一年,价格还得往上翻两到三成。”
冯君也知道,玉石的价格还是会涨,就算偶尔有下滑,长期看涨是必然的,他和小叶子的差别就在于,她敢给出两成到三成的成长估值,这就相当难得了。
然而对冯君来说,就算知道要涨,那又怎么样?
这建议基本上没用,他必须卖掉一批玉石,解决掉眼前的钱荒问题。
饭后,冯君又寻个宾馆定了房间,将青玉放在房间里,然后返回蓬莱大酒店,取了那块羊脂玉的枕头,再次来到了李大福。
这一次可不得了,李大福的董事长李永锐都被惊动了,看到羊脂白玉之后,哈喇子差点都流出来了,直接开出了价码,“三千万,我要了……价格不是问题。”
价格不是问题,那就意味着还能涨,要看竞争对手能开出什么价码了。
三千万……这个价格冯君已经很满意了,用小叶子的话来说就是,正常价格不会超过两千万,三千万已经有相当程度的溢价了。
当然,如果这不是一块毫无来历的玉枕,而是有一定历史典故的话,价格再翻十倍也毫无疑问,就别说和氏璧之类的东东了,哪怕是慈禧的翡翠白菜,那也堪称无价之宝。
但是冯君不会一口答应下来,他笑着发问,“全部用黄金支付吗?”
“那不可能,”李永锐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百公斤的黄金,我倒是给得起你,就是怕你不敢要。”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想要一百公斤黄金的话,那必要要走明账了,你怕不怕查?
冯君听得也明白,心里暗叹,国家对黄金监管得还真严,郑阳珠宝业的龙头老大李大福,都不敢轻易动手脚。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那一半好了,另一半支付现金。”
“黄金支付两成,”李永锐很干脆地发话,“我们有黄金的自营渠道,但这也是极限了,有收藏黄金癖好的,可不止是你。”
这话就说得很赤裸了,李大福的自营渠道,里面猫腻绝对不会少,不过龙头企业享受这么点便利,也是正常的。
冯君好奇地发问,“自营渠道你能出黄金,为什么不能给我多出一点?”
李永锐耐心地解释,“自营渠道,大部分也是有正规手续的,大部分人买黄金,只是不想被关注到,用来收藏的话,他们其实也不怕查。”
他这话,就差指着冯君的鼻子说了——“我知道你小子弄黄金,肯定不是搞收藏的。”
冯君闻言干笑一声,“那行,两成就两成,不过我还得去别家询一下价。”
李永锐也知道,这么一大块玉,不能指望对方马上答应,上千万的生意,肯定要货比三家的,于是他微微颔首,“你去询问价格吧,我只要求,给我们一个加价的机会。”
旁边的店长出声了,“我们派个店员陪你吧,有我们金大福的人在,你也好争取高价。”
明明是刺探的行径,却被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在为对方考虑一般。
冯君本来想低调行事的,但是她的理由说服了他,于是他点点头,“那派小叶子跟着我吧。”
“她可是不合适,”女店长摇摇头,“认识她的人很少,我跟你去好了。”
说来说去,还是叶清漪跟冯君是熟人,李大福这边有点不放心。
于是冯君就带着店长,来到了恒隆珠宝行。
梁海清等人一直在等着呢,看到这块玉,梁总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这块羊脂玉,必须是我们恒隆的,哪怕是李大福争,我们也要压过它。”
李大福的店长可是不怕他,她笑一下,“可是你们的黄金够吗?抢我们李大福的业务,总不能再跟我们拆借黄金吧?”
梁总却是不在意她的警告,不以为然地发话,“收购是收购,拆借是拆借,这是不同部门的利益,请你搞清楚这一点。”
然后他又看一眼冯君,暗暗使个眼色,“没准我可以用人民币购买呢。”
冯君刚要再次强调,看到他这个眼色,就没有再说话。
店长也是微微一笑,并不驳斥对方——我们还想花钱购买呢,可能吗?
最后梁海清拍板了,三千五百万现金,这个羊脂玉枕头,他一定要留在恒隆。
全部现金,这肯定不行!冯君心里早有打算,不过看在梁总不住地使眼色的份上,他并不着急站出来说话。
店长狐疑地看一看两人,抓着手机出去打电话请示了。
借着这个机会,梁海清很不屑地表示,“李大福还真以为,只有他们有黄金自营的渠道?其实干这一行,谁能没点门路?”
他说的门路,不是废旧金属回收这种,而是收私矿的黄金。
李大福敢半公开地收私矿,其他企业不敢这么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类似的门路。
只不过,此前大家都在闷声大发财,让李大福担个虚名,谁还会计较?
现在大家要争难得的玉石货源了,那就不能再让了,梁海清这时候才翻开底牌,“三千五百万,我给你五十公斤黄金,外加两千万现金……成不?”
冯君却是有点恼火,“原来那块青玉,还勾不出来你们的黄金?”
“那块青玉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这块羊脂玉,可以成为公司的镇宅之宝,”梁海清很坦荡地表示,“如果错过了这一块羊脂玉,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管怎么说,恒隆跟李大福相比,也是小字辈。
恒隆现在发展得有声有色,但是伏牛的老百姓,还就是认李大福,这种精品品牌一旦竖立起来,只要企业不自己作死,其他同行想要追赶,那真的是任重而道远。
以这块羊脂玉为例,李大福买了之后,最终还是要出售,但是恒隆很可能就将其列为非卖品了——非卖品越多,代表着公司的底蕴越深厚。
李大福没必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底蕴,伏牛人的认可,就是他们最大的底蕴。
但是恒隆做为后来者,需要积攒底蕴!
商量了一阵,两人大致定了下来,五十公斤黄金加两千万现金,买下这块羊脂玉。
此前那块青玉,作价十公斤黄金,也就是说,一共六十公斤黄金,加两千万现金。
冯君也懒得考虑,那个权二代源少,跟恒隆如何结算,反正他只管收钱就好。
其实钱好说,关键是这六十公斤黄金,该怎么收付。
梁海清的意思是,此事他不会沾手,他会介绍个人给冯君。
他的大致操作思路是,恒隆出现金三千八百万,买下两块玉石,然后冯君拿着一千八百万,去找这个人买六十公斤黄金。
为了对恒隆有所制约,冯君在收到钱之后,可以只交付羊脂玉枕,另一块青玉,则是在他买到黄金之后,再将青玉交给恒隆。
这个方案对双方都有所制约,尤其是对恒隆制约较大,万一冯君在买了黄金之后潜逃,恒隆就要损失一块青玉了。
但是……说句难听话,恒隆还真不怕这个,三百万而已,他们损失得起。
而且,恒隆开的是珠宝行,他们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昧的?
正经是,梁海清有点担心,冯君有没有胆子,独自去完成这六十公斤黄金的交易?
这可是价值一千多万的黑市交易,足够请到几十个丧心病狂的杀手了。 hf();
第九十章 修炼很简单吖(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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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梁海清意料的是,冯君点点头,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难道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笑着点头,“那咱们的合作,看起来就没有问题了。”
“问题还是有一点点,”冯君笑着回答,“我要看李大福给我什么条件。”
“切,”梁海清不屑地哼一声,“他们不行,国企跟我们斗?没指望的。”
不多时,店长打完电话回来了,果不其然,她表示李董事长很重视这次合作,但是价格也只能给到三千三百万,不过可以给出三十公斤黄金折价。
三千三百万折合黄金,行业价差不多就是一百一十公斤,李永锐原本是答应其中两成用黄金支付,也就是二十二公斤。
李董事长还有一句话,就是冯君愿意走明账的话,三千三百万全部用黄金支付都没问题。
不管怎么说,李大福遭遇了恒隆之后,价格提高了三百万,黄金也多给了一些,诚意不可谓不足。
然而,就是梁海清那句话,他们终究是公家单位,不可能孤注一掷地去拼价格。
冯君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差着两百万呢,我打算跟恒隆交易。”
店长也知道,自家公司已经尽力了,她大有深意地看一眼梁总,“恒隆果然大手笔。”
梁海清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发话,“在李大福面前,谁敢说大手笔?我们就是政策比较灵活而已,船小好调头嘛。”
店长心里有猜测,却也不敢直说,只能试探着问一句,“全是现金交易?”
“那当然了,”梁海清的脸上波澜不惊,“我们没那么多黄金,跟你们拆借,你们借吗?”
店长心里其实也清楚,恒隆很可能有私下搞黄金的门路,但是这种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是了,绝对不能随便乱说,否则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她不再看梁海清,而是转向冯君,勉力笑一笑,“既然是这样,咱们也只能下一次合作了,真是抱歉。”
冯君呲牙一笑,笑得很阳光灿烂,“没事,该我说抱歉才对,让你们白忙了一场。”
店长笑着跟他握握手,转身离开了,临走还不忘记说一句,“小叶子可是还没有男朋友,你想追她,那就得抓紧了。”
这话里不管带了多少功利心,但是毫无疑问,她是有心撮合二人的。
冯君却是被这话吓了一跳,他现在还真没考虑,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孩结婚,他只是想趁着年轻,尽情地放纵自己,享受生活。
所以他的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在摸清小叶子的意图之前,动作得先缓一缓。
李大福的人走了,恒隆的人就更放松了,梁海清甚至直接发问,“三千八百万,你是想要现金还是转账?”
“这么大一笔金额,从你企业账户上转出来,咱俩麻烦都不会小,”冯君笑着回答,“我的理解没问题吧?”
梁海清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当然,我要对公司其他股东有所交待,不可能从私人账户上划走这笔钱……你的意思,是打算要现金?”
三千八百万,那现金可真是不少,别的不说,就算全是新钞,也接近一吨重了。
冯君点点头,“两千万现金,存进我银行卡好了,那一千八百万我随身携带。”
梁海清心里忍不住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不懂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这现金有点多了,我需要三天时间筹措。”
干珠宝行的,尤其是私下收购黄金和玉石的,现金多相当充沛和便利,不过三千八百万,数量还是多了一点。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表示,“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你要是做不到,咱们下次再合作。”
他不是不能多等一天,而是夜长梦多,多出一天时间来,谁知道对方能做出什么样的手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量压缩一下对方的时间为好。
梁海清略略迟疑一下,就很干脆地点头,“可以。”
他思考的时间,是如此地短暂,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原本打算就用两天时间。
谈好细节之后,冯君转身离开了,恒隆的人也散去了。
源少今天一直没有开口,等其他人都离开,他才看向梁海清,“梁总,要不要……”
他的眼中,冒出一抹凶光来,他的身家相当丰厚,但是干一票就能得到三千八百万的话,他也不吝出手。
梁海清缓缓摇头,“这个家伙非常邪门,他要黄金做什么?咱们身娇肉贵的……划不来。”
没错,他在意的是划不来,这么一大笔钱,他也非常心动,只是承担不起可能的损失。
源少闻言,讪讪地一笑,也跟着打了退堂鼓,“我只是想,这家伙手上没准有走私通道。”
品质极佳的玉石,冯君已经展示出了三块,偏偏又是来路不明,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
“有走私通道的,哪个是好惹的?”梁海清摇摇头,慢条斯理地发话,“咱们已经跟他做了三笔交易,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那走私通道,就算咱们能弄到手,保得住吗?”
“那是,”源少闻言点点头,“本来已经是坐享通道的便利了,对吧?”
“好了,不想这些了,”梁海清笑一笑,悠悠地发话,“该去凑现金了……”
冯君背着玉石,换了几趟车之后,回到了蓬莱大酒店。
今天四处推销玉石,看起来他比较胸有成竹,谁又知道,他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回到房间之后,他整个人都跟虚脱了一般,全身酸软,好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可就算这样,他都不敢彻底放松下来,谁知道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他身体疲乏,却还不敢掉以轻心,给好风景发了一条信消息,她也没反应。
左右是无事,冯君又想到了自己得的那本太极吐纳,索性是按照秘籍上记载的那样,直接在贵妃床上打起坐来。
他得的太极吐纳,是九式三十六图,因为他曾经仔细地翻译过,现在就是不拿书出来,对于前三式,他也记得相当清楚。
郎震说得很清楚,精通了前三式,就可以考虑冲击武师了,后六式精通之后,可以冲击先天高手。
冯君在那里打坐,一边回想着书中的内容,一边按着穴位图运气。
此前他已经在网上翻看了不少书籍,很多术语都掌握得比较透彻了。
第一式的第一幅图……比较轻松,贯通几个穴位而已,不是很难。
第二图,依旧是几个穴位,也不是很难……怪不得这是基础吐纳,掌握起来真的很轻松。
不知不觉,他就将第一式的四张图全部过了一遍。
这个《太极吐纳》,真的是很简单啊,冯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就是中阶武者了?
然而,再想一想那个位面中阶武者的实力,他觉得自己经过空间改造,也确实不比他们差。
按说第一式精熟之后,才能练第二式,不过冯君重复了一遍第一式,觉得自己确实不存在什么问题,他就想挑战一下第二式。
第二式比第一式难一点,但他还是很快地将第二式四张图修炼了一遍。
然后他又修炼一遍第二式,发现比第一遍又容易了很多。
这个很多到底有多少,真的不好量化,不过第二式主要是多贯通了几个穴位,第一遍贯通的时候,要费点劲儿,第二遍就轻松了。
冯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就高阶武者了,“我可能抢了一本假的《太极吐纳》。”
不过,既然已经修炼了两式,第三式也可以尝试修炼一下了,真的假的并不重要。
大不了废掉重来,反正……练起来感觉很快。
第三式是真的不好练了,前三幅图是打通奇经八脉和大小周天,他修炼得磕磕绊绊,修炼完毕之后,竟然觉得有些饥饿。
总算还好,冯君遭遇饥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拿出一包巧克力,直接塞进了嘴里,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对自己说,“修炼完第三式,该去吃晚饭了。”
第四幅图有点奇怪,竟然是周天逆运,郎震曾经评价过这幅图——“倒着来,这不是乾坤易位吗?不过也许这个圆转不断无所谓阴阳……才是太极的真意?”
若是有真正的修炼者在场,或许会提醒冯君,逆运周天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轻则功力全失,重则走火入魔。
但是,现在不是没有人指点吗?
而且冯君觉得,功力全失也不是多大的事,大不了再修炼一遍……反正是很快的。
这第四幅图,他是真的遇上了麻烦,体内已经修炼出的气,根本不听使唤,总是不由自主地想顺着周天走,而不是周天逆运。
可冯君也是个爱叫真的,越是难以控制,他就越要坚持——也正是因为这个锲而不舍的习惯,他才能考上985大学。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重回丹田,大药化琼浆。
但是这个大药……尼玛,真的是化不动啊。
冯君探手向身边摸去,这个时候,是该吃一颗培元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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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九千字,说说本书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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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上传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说,设定不对什么的。
“这是985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985毕业就失业?作者知道985意味着什么吗?”
“一看就没上过大学,幼稚,瞎蒙你也得有点常识。”
“985毕业,去健身会馆当小弟?今年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灭活活活……”
风笑就奇怪了,985就不能混得不好吗?考上985,就有铁饭碗了吗?
就算是公务员,还有被双开、住号子甚至被判死刑的。
风笑当年高考,第一第二志愿是985,第三志愿211,第四志愿压根儿没有填,考得不好,也上了985。
能考上985,智商应该在及格线上,会考试,仅此而已,没啥不能黑的。
智商高,不代表情商高,风笑的同学里,高不成低不就的多了去啦,很多人现在也就那么回事,还有毕业一年就因为工作不开心,不小心遭遇横死的。
为什么?因为就是那句话,大部分能考上985的人,跟这些发评论的朋友一样,都觉得自己不含糊,心气儿很高,但是非常不幸,社会终究会教他们做人。
就像社会你红姐教夏晓雨做人一样。
而且学生时代,有时候会因为种种原因,做出幼稚的选择,像书里的主角冯君,就是因为女朋友,而选择了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城市。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吗?未必,但是他一定要跟女朋友走,那就意味着,他的选择十有八九不是最好的,甚至可能是非常勉强的。
然而,年轻嘛,觉得自己有本事,谁会在乎?没有几分闯劲儿,算年轻人吗?
这样的同学,风笑依旧有。
经历打击之后,又羞于见江东父老,有短暂的休养甚至颓废的阶段,这不是也正常吗?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总得先有个工作来做吧?
主角的性格是有缺陷的,不是非常完美,风笑的设定就是如此——放不下架子,这不正常吗?谁没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关于智商、情商和性格三者的区别,风笑在《官仙》里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智商是天生的,后天不易培养,当然,采用题海战术,会考试,智商差不多,也能上985。
情商也有五分天生,但是后天可以锻炼出来,除了自己主动学习,还有大家常说的“教做人”,被社会多次教做人的话,情商想不提高也难。
至于说性格,真的很难改变,有些事情你知道怎么做才最合适,但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就是官仙结尾那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985毕业,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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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床破了(一更贺盟主梅仁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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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元丹是固本培元的,按说是有稳固大药的作用,冯君此刻服食,好像是故意反着来的。
但是事实上,真不是这么回事,培元丹培的是体内真元真炁,而大药只是一种表象,真元可化为大药,但是大药并不等于真元。
冯君抓起一颗丸药塞进嘴里,入口之后,才发现这味道似曾相识,“尼玛……是锻体丹?”
锻体丹他吃了没用,但是这玩意儿沾了唾液,也就失效了,吐出来都晚了。
算了,吃了就吃了,反正只要有银元,在那个位面还是很容易买到的。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吃了锻体丹,丹田里隐隐有些颤动的感觉,大药似乎也有点不稳,仿佛在吞吐着什么。
锻体丹还能锻大药?冯君内视着丹田,忍不住就是一惊。
随后他又是一喜:这样的话,化琼浆岂不是容易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摸起了一颗培元丹,这一次,他特地仔细看了一看,确实是培元丹,不是锻体丹,然后才丢进了口中。
培元丹入口,比锻体丹似乎还化得快一点,丸药才到胸腹,他就觉得一股股热流,自胸腹向全身散放出去,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震。
在培元丹转化的热流的冲击下,大药又颤了几颤,越发地不稳了。
有门儿!冯君抓紧时机,按照《太极吐纳》所记载的法子,吐纳了起来。
在他的坚持之下,大药一点一点地软化,开始溃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将丹田的大药,全部化为了乳白色的琼浆。
现在他的丹田,在内视之下,就像一个装满了牛奶的瓶子,里面是满满的琼浆。
紧接着,琼浆向全身涌去,自涌泉、大椎和百汇等穴位,直接喷出了体外。
“我去!”冯君吓了一大跳,这气流如此地汹涌,别整出什么动静来吧。
他睁开眼一看,摸一摸头顶,看一看足心,发现没有什么白色的液体,看来那只是自己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物质喷涌出来。
倒也是,大药转化的琼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浪费了?
不过下一刻,他一摸自己的屁股,顿时就是一呲牙,“尼玛……我的裤子!”
原来,自尾闾穴喷出的气流,直接击穿了他的裤子,把贵妃床的垫子都击穿了。
贵妃床的床垫,不但有个大洞,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有点类似硫化氢那臭鸡蛋味儿。
冯君叹口气,先去洗个澡,然后叫来了服务员,商量赔偿事宜。
偏偏地,这服务员是个才来的小女孩儿,也不清楚价格,马上打电话向总台求助。
总台那边正在忙,结果派来了一个工程部的年轻人。
这年轻小伙子也没啥经验,看到贵妃床坏成这样,看一眼冯君,火气十足地发问,“你干什么了?怎么把沙发弄成这样?”
冯君有点恼了,这就是四星级酒店的服务?“我喊你们来,是商量赔偿,既然弄坏了,我赔……你这吊着个脸,给谁看呢?”
结果小伙子的火气比他还大,眼睛一瞪,声音也大了起来,“我问你呢,怎么弄坏的?还尼玛搞得这么臭,你是想找事儿?”
冯君见这货是个二愣子,也懒得理他,侧头对着服务员发话,“喊你们楼层经理或者大堂来说话,弄坏了我会赔,这个人……我不跟他沟通。”
小伙子闻言,眼睛一瞪,居然有动手的意思,所幸的是,小服务员拦住了他。
不多时,一个高壮的男人来了,这里的大堂竟然是男人,他了解一下情况之后,笑着发话,“就是个床垫……算你五百好了,房间有点异味儿,你要换房间吗?”
看看,这才叫干服务业的,既然客人表示要赔偿,他就不问客人怎么弄坏的东西,而且还很贴心地表示,我可以给你调个房间。
“五百?”冯君知道,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也没到了宰客的程度,所以他一摆手,“我给你一千,不过在换房间之前……”
他一指那个工程部的小年轻,“我就想问一句,你们让这种生瓜蛋子,跟客人沟通?”
大堂来的时候,已经听服务员说了冲突的过程,所以才会主动安排换房间,算是替客人消气。
现在他见客人不肯干休,也只能赔着笑脸回答,“这个……小林最近失恋了,情绪不太好,您还得多体谅。”
“我凭什么体谅他?”冯君眼睛一瞪,“有本事去杀了你女朋友全家呀,跟我这不相干的人呲牙,有病吧?”
小伙子闻言大怒,一攥拳头就要往上冲。
大堂经理见状,厉喝一声,“小林,你给我出去!”
小伙子终究是不敢跟大堂经理炸刺,不过他也没出去,而是一指冯君,强压着怒火发话,“他居然骂我有病。”
“我不是骂你,”冯君冷笑一声,“你是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
小伙子还待还嘴,大堂经理厉喝一声,“我说了,你给我出去!”
小林真的是要多不满意有多不满意了,他一指冯君,一脸的不可思议,“耿哥,他是外人,我也是在维护酒店,你居然向着他?”
“人家不但是外人,还是客人,”大堂经理冲他冷哼一声,“而且是非常有钱的客人,怎么……你不服气?”
索赔五百,对方竟然主动给一千,这不叫有钱的话,啥叫有钱?
“有钱就了不起啊?”小林大喊一声,扭头冲出了房门。
冯君撇一撇嘴,他以前也是穷人,不喜欢以钱压人,不过碰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二货,他猛然间觉得,有钱还真是不错,起码可以教这些二货做人。
于是他正色发话,“大堂,钱我是认赔,加倍赔,但是这愣头青冲我呲牙咧嘴,你得给我个交待,我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哎呀,不用加倍,”大堂苦笑着摆手,“这沙发垫是酒店定做的,也就只值五百,他对您不敬,我代他道歉了,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成不?”
冯君摇摇头,正色发话,“这年头,肚量大不是个好词儿,那代表你好欺负……我这人就是小肚鸡肠,你代为道歉,我不接受,让他自己来,要不你们就开了他。”
“小林就是这臭脾气,”大堂苦笑着解释,“其实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脾气都大得很,受不得半点儿委屈,一张嘴就是‘我不干了’,我们这服务行业,招人都不容易。”
冯君眼睛一瞪,“我也是年轻人,他就可以给我委屈?还是说,我脑门上顶了一个‘孙’字,看起来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嗐,别说了,这都是家里爹妈惯的,”大堂一摆手,轻叹一口气,“我们倒是可以辞退他,可人家没准巴不得呢,上班的话,他还要看客人的脸色,回了家……他爹妈得看他的脸色。”
冯君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个空间的孩子,丁老二家的豆豆,会将巧克力带回家跟父母分享,止戈县的菲菲,五六岁的时候,就要既带着弟弟,又看护疯了的母亲。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到这里,他越发地恼怒了,“他不识趣,我就要代表社会,给他涨涨记性!不是我为难你……他这么下去,你们蓬莱大酒店都没准要受连累。”
大堂见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索性心一横,笑着发话,“这样吧,五百的赔偿我们不要了,给你换个房间,你看成不成?”
冯君脸一沉,“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弄坏的我认……看起来,我不但头上顶着一个‘孙’字,而且还是一脸的穷逼样儿?”
“您这话说的,”大堂干笑一声,然后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发话,“这样,等这个月开工资了,这五百从他的工资里扣,你看怎么样?”
这话,冯君爱听,总得给那厮长一长教训才行,于是他摸出五百递过去,“钱我有,也不让你为难……你就说我没赔,再扣他五百,怎么样?”
“好的,”大堂一拍胸脯,眉开眼笑地发话,“包在我身上了。”
冯君深深地看他一眼,“你要是答应了不去做……我拿得出五百,就拿得出五千、五万!”
他拿出五千、五万来做什么?肯定是找大堂的碴儿呗。
大堂经理也心知肚明,笑着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也忍那厮很久了。”
冯君开始收拾东西,着手换房间,心中也忍不住暗暗感慨:钱还真是个好东西,有钱的感觉,也确实是很棒。
他刚进了新房间,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低头一看,却是微信有了新消息。
好风景:今天这么空闲,没有去拯救地球?[偷笑]
落花时节:拯救地球太辛苦,一不小心把裤子绷破了,这倒霉催的。[衰]
好风景:你才破了一条裤子,我今天起码损失十条裤子![流泪]
落花时节:这么凶狠的大姨妈?毁了你十条裤子……流量起码有两个G了吧?[惊恐]
好风景:……混蛋,我是说股市!!![敲打][敲打][敲打]
(第一更,贺盟主梅仁歆。) hf();
第九十二章 好风景的难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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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和好风景最近聊天,就是这种跳跃性的沟通方式。
反正两人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经常自说自话,却还又衔接得上。
至于说旁人看起来有点云山雾罩,那是必然的,他俩也未必完全明白对方。
可是偏偏的,两人还都挺喜欢这种天马行空一般的聊天,竟然有几分知己相得的感觉。
冯君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在股市上开户了。
落花时节:你不是那些基金的托儿吧?[疑问]
好风景:我要是托儿,能说自己赔吗?你的智商很硬啊。[鄙视]
落花时节:原来你也知道我很硬?[偷笑]
落花时节:我去,原来你说我的智商……是硬伤?[发怒]
好风景:你放心好了,那种野鸡基金还请不起我这种托儿,我股市上的资金七位数!
落花时节:……股市里有七位数,你觉得很多吗?[疑问]
好风景:………………吹牛吧,你给我六位数,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害羞]
落花时节:………………我才值五位数,你居然比我贵这么多?[发怒]
好风景:好了,不瞎扯了,今天全绿,你赔了多少?
落花时节: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没赔[偷笑]
好风景:哇,居然是高手,[色]高手,我晚上请你吃饭,你赏光不?[愉快]
冯君看到这里,忍不住一嘬牙,哥们儿根本是空仓,所以才没有赔啊。
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他笑着输入了消息。
落花时节:美女相邀,十分荣幸,你说地点吧。
好风景说了一个地点,距离这里只有一公里多,是一个湘菜馆。
冯君想一想,觉得将羊脂玉枕放在宾馆有点不合适,尤其是在他得罪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之后……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阴着呢。
于是他背着背包出来,还找了一个服装店,买了一条裤子换上。
步行到湘菜馆的时候,好风景已经到了,不过她没定包间,而是定了一个散座。
好风景身着黑色的紧身长袖T恤,下身是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牛仔裤自膝盖以上,镶嵌满了铜钉,足蹬一双黑色低帮旅游鞋,露出了白生生的脚踝,看起来很有点非主流的感觉。
她的椅子靠背上,搭了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她显然是穿了这个外套来的。
冯君笑着跟她打个招呼,“你好,总算见到活的了。”
“你这小家伙,就是贫嘴,”别看好风景在微信上,敢说什么“今天我就是你的”,可是一见了面,她还真没有那种肆无忌惮的感觉。
不管承认不承认,网络和现实生活,终究是有点不同的,有她这种反应的也不止一个人。
冯君却是走上前,不管不顾地张开了双臂,笑眯眯地发话,“来,抱一个。”
这一招,他是听王海峰说的,那厮不愧是老司机,非常擅于处理类似场景。
他说了,网上聊得很好的,见面不一定就放得开,这个时候,身为男人一定要主动一些,把现场拉回到类似网聊的气氛中。
受到这种环境和气氛的影响,女人的紧张心理就会放松——哪怕她不紧张,有了这个过渡,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也会自然很多。
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男人得对女人有感觉。
冯君也网聊,但是他一般抱有比较明确的目的,很多时候在见面之前,就谈定了程序。
他可不像王海峰,那厮真的是撩妹高手——不过这也难怪了,王教练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眼光高得不止一点半点。
王教练通常是在现场看过之后,才会考虑下手不下手。
冯君听他自夸了泡妞经验之后,也会检讨自己的不足,在需要的场合,自然而然就借鉴了。
好风景见他这个动作,明显地有一个错愕,不过还是站起身,很自然地捶了他一拳,笑着骂他一句,“没见过女人啊?”
她这个反应不算太热情,比不上那些张开双手拥抱的,但是也表现出,她并不排斥冯君,否则绝对不会是这么不见外的动作。
冯君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位,真的是个很勾人的女性。
她的脸上没怎么化妆,却有起码九十分的颜值,身材虽然偏瘦,但也曼妙无比,样貌看上去二十七八了,却还有点非主流的味道,很容易令男人生出征服的欲望。
冯君干咳一声,“我说,弄个包间吧,外面这么吵,怎么谈事儿?”
他没想着真让对方买单,所以很自然地提出了包间的要求。
当然,除了聊天不方便,最关键的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做些亲昵的动作。
好风景笑着摇摇头,“包间已经满了,就坐大厅吧。”
满了吗?冯君狐疑地看她一眼,心里有点不相信这话,但是此刻,显然不太方便戳穿。
两人落座之后,相互谦让着点了几个菜,冯君力邀她喝白酒,她却表示最多喝红酒。
“我平常都不喝酒,今天要不是想跟高手取经,也不会喝酒。”
冯君闻言,只能干笑一声,“算不上高手了,没准还不如你呢。”
很快地,酒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好风景先是问冯君,今天这满盘皆绿,你选中了哪支一点红?
当她听说,他是空仓,所以才没损失,也没有表现出上当的表情,而是饶有兴趣地发问,最近股市是震荡市,完全可以操作的,你为什么不入场?
冯君对炒股不是很精通,他纯粹是为了帮张伟捧场,才开的户,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知道震荡市并不是必须入场,但是彻底空仓,也极为罕见,哪怕比较保守,也可以轻仓试水。
所以他索性岔开了话题,“你股市上有多少钱,七位数?”
他这么一问,好风景也想起了他的话,于是笑着摇摇头,“我可不让你看我的户头,你那七位数的户头呢,敢不敢给我看一看?”
冯君刚刚脱贫,没事都想卖弄自己有钱呢,闻言就点开了手机的炒股软件,笑着发话,“也没多少钱,不过你看……真的是空仓啊。”
他点开的是交易界面,有证券总资产,证券市值这些指数,其中证券市值为零。
好风景看了两眼,捂嘴轻笑,“二百五十万……看来还真是你的账户。”
“喂喂,还有些零头呢,”冯君黑着脸发话,他开户确实是前后投入二百五十万,但是空仓的情况下,那些资金会自动划入现金理财,利率还不低,现在已经有几千的理财收益了。
当然,他的黑脸,大抵也只是凑趣的意思,二百五确实不好听,但真要有二百五十万,谁会在意好听不好听?
好风景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她拿出手机来,很认真地发问,“你看看我选的股票,然后帮我提一下建议。”
冯君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不看,你选的股票,我随便开口,是要得罪人的……炒股的人,夫妻之间尚且不能商量,何况咱俩?”
可是他越这么说,好风景反而是越坚持,“那你帮我看一看,要不要清仓,总可以吧?”
这一刻,冯君真是有点啼笑皆非了,“清仓之后,万一涨了,你还不得骂死我?”
“我又不着急让你现在表态,”好风景还真有点倔劲儿,“而且你说的,我也未必会听……你就帮我看一看嘛。”
面对美女这样的请求,冯君也实在没办法拒绝,只能拿过来她的手机。
看了一阵之后,他眉头越皱越紧,“你竟然重仓了……六支股票?”
好风景的证券总资产六百多万,持仓差不多二十支股票,大部分的股票都是一两千股,甚至还有四五支股票,只有区区的一手——也就是一百股、
这些大概就是用来观察的股票,不足为奇,反正总额不大。
但是同时,她有六支股票,市值都过了五十万,仅这六支加起来,市值就超过了四百万。
好风景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都挺好的,不知道该清仓那一支……现在仓位太重。”
那是,你现在的仓位都超过八成五了,市值五百一十万呢,冯君暗暗撇一下嘴巴,震荡市这么重的仓位,简直是不给自己留余地啊。
不过他也没指责什么,炒股这种事,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会相同,个体差异实在太大了,合适你的,未必合适别人。
他迟疑一下才发问,“你的意思,是不让我帮你推荐股票,只帮你选出认为不合适的?”
“没错,”好风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这个人呢……恋旧,这种心态就不合适炒股,但是这账户是我接了父亲的,我要炒不好,还得还给他。”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郁闷地叹口气,“其实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也不想要,不过,我妈不想让我还给他……他俩离婚了。”
冯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不会吧,无非是炒个股,这还跟家庭伦理沾上边了?”
“我妈要来的账户,”好风景耸一耸肩膀,隔着薄薄的黑色T恤,她的锁骨清晰可见,“他俩离婚,我父亲带走八套房子和一千多万现金,只给我妈留了一套房子……她心里不平衡。” hf();
第九十三章 拷问和修炼(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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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好风景这种情况,冯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手里竟然握了二十支股票?
他甚至想起了张少虹,就是张伟介绍的那个基金经理,
类似好风景这种情况,完全可以考虑将资金交给基金来打理。
不过这样的话,似乎跟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而且,基金这东西,可靠吗?
冯君想了想,最终还是表示,“你的股票,我记一下,回头看看能不能帮你分析一下。”
一边说,他一边划开自己的手机,将股票一一加到了自选板块里。
“那就多谢你了,”好风景笑了起来,笑容非常地迷人。
冯君看得心里一荡,忍不住出声发话,“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富婆。”
当然,现在的他说这话,没有多少艳羡,仅仅是调侃罢了。
别的不说,只说旁边椅子上背包里的玉石,就值三千五百万,所以他的口气很轻松。
“那是我父亲的,”好风景回答得也很轻松,而且还有点自傲。
“我有公职,有自己的琴行,还能讲课挣钱……我完全能养活了自己,比一般人还活得好,要他的东西做什么?他把我养大,就已经尽到了义务,我不能对他有更多要求。”
冯君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伸出一个大拇指来,“佩服。”
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想他可是堂堂的985双学位,毕业三年了,一直在劳苦奔波,现在也是高不成低不就,还不如人家一个弱女子。
这一次,好风景却没有生受了他的奉承,而是看他一眼,“你也不错,如果那两百五十万,是你自己挣来的话。”
“当然是我自己挣的,”冯君一挺胸脯,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有一刹那的迟疑。
严格来说,这不是他自己挣的,而是奇遇带来的,所以他迟疑了一下。
但是再一想,他又释然了,奇遇,那也是属于他的奇遇,这世道本来就没什么绝对的公平,看看那些掌握了投胎技能的主儿,只会这一招技能,就终生受用不尽了。
而他自己,还得到手机空间里去打拼,如果不是他够小心,早就被刺猬或者顾家干掉了。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好风景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小迟疑。
她微微一笑,“是这样吗?我还觉得你是仗了家里……你们在KTV,还真够能折腾的。”
冯君听她说起那件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就想到了那个丑女人那时花开,接着又回忆起了李强那愁眉苦脸的表情,一时间竟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风景一开始没在意,到后来发现他笑得如此夸张,忍不住出声发问。
等她听完,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儿地揉肚子,*****高耸,也不住地颤动着。
冯君看着黑色T恤内晃动着的两团,忍不住眼睛有点发直。
“喂喂,没见过女人啊?”好风景脸上还有残存的笑意,所以她的呵斥,听起来倒是有点娇嗔的口气,“姐是有主儿的。”
“不是吧?”冯君一脸的愕然,“你感冒了,拔火罐的时候,不是没人关照你吗?”
事实上,他想说的是,你有主没主,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反正你玩“附近的人”了。
冯君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拉良家下水的习惯,总要强调个你情我愿。
就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你自家先有了缝,总不能怪苍蝇的道德低下。
“没人关照我,不证明我没老公,”好风景慢悠悠地回答,然后斜睥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吃湘菜吗?因为我本来就是湘人。”
“湘人好,”冯君伸出个大拇指来,为了小小冯的幸福,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他非常肉麻地表示,“老话说,湘女多情嘛。”
“是啊,湘女多情,”好风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跟老公离婚,缠上你?”
冯君闻言,顿时就是一愣,自打跟女朋友分开之后,关于婚姻这个问题,他真没再考虑过,不是他自己不想,而是他很清楚,自己在物质上很欠缺,没资格去考虑。
现在他奇遇傍身了,手里也有了点钱,按说是有这个资格了,可是一时之间,他还没有适应自己新的现状,又忙着找玉石和功法,也没有沉下心去考虑此事。
不过凭良心说,好风景的各个条件,都比他的前女友强得太多了,不管是身材相貌、谈吐气质,还是独立性或经济条件,全方面碾压他的前女友。
可以这么说,她给他的感觉,基本就是红姐那样,不是当初的他有资格去惦记的,强行惦记的话,自取其辱……那都是轻的。
若是那时好风景跟他说结婚,冯君第一个反应,恐怕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起码,他会乐得找不到北。
但是现在她这么说,他却是犹豫了:我还真没想过结婚,不就是玩一玩吗?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拥有奇遇的主儿,结婚居然找个那啥……二老板?
由此可见,人真的是随着环境和自身条件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
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好风景却是站起身来,随手捞起了椅子背上的风衣,笑着发话,“我吃好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冯君尴尬地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容来,“那个啥,咱们了解得还不够多,急着结婚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你将来后悔,还是多交往一段时间比较好。”
仓促之间,他也找不到太好的说辞,能说出这话,已经算是有急智的了。
“看把你吓得,”好风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恍若大地春回。
冯君却是越发地尴尬了,他干咳一声,强词夺理,“我不是吓得,而是为你好……第一次选错也就算了,第二次还选错,别人会怎么说你?”
好风景套上了风衣,拿起手包向外走去,然后面色一整,沉声发话,“不瞒你说,我是不可能离婚的,绝对不可能。”、
冯君跟在她身边送她,闻言愕然发问,“为什么不能离婚?”
问话的同时,他已经脑补了很多种可能,其中不乏什么“大人物的继室”之类的。
好风景却是一摆手,心不在焉地发话,“好了,不提这事儿了,回头再说。”
冯君为她拦了出租车,还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我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好风景却是从车窗中露出半张脸来,冲他笑一笑,然后摆一摆手,“回见!”
冯君目送她离开,又赶忙回到大厅,发现背包还在,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才开始拷问自我:今天已经遇到两起了,只要我存着结婚的念头,叶清漪和好风景,我起码能得手一个吧?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如此排斥结婚了呢?
他认为,这未必是奇遇带给他的自我膨胀,恐怕是他对现在的世道人心,都已经失望了。
他正暗暗地纠结呢,旁边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主食吗?”
冯君知道,这是婉转地提醒自己买单,毕竟是两个人吃饭,已经走了一个。
不过,他还真是需要点主食,于是点点头,“给我来一份红烧肉盖浇饭……不,还是先来三份吧。”
湘菜馆的盖浇饭,还是比较实惠的,比杭帮菜和粤菜的碗都要大,不过就算是这样,冯君还是足足吃了五份盖浇饭,还扫光了桌上的饭菜,才结账起身。
不光是服务员,旁边好几桌的散客,都看得眼睛发直,甚至有人低声嘀咕一句,“这兄弟是才放出来的吧?”
走出饭店之后,冯君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我最近实在是不合适约人,有这精神头,还是好好地修炼一下《太极吐纳》吧。”
他觉得在酒店房间里修炼不合适,索性迈步走向附近的一座公园。
这公园面积不算大,也就三百多亩地,不过里面也是有湖有假山,有树林有广场,当然,也有跳广场舞的中老年人。
冯君来到湖边,选了一处林木茂盛的场所,双脚微微打开,与肩部同宽,脚趾抓地,微微下蹲,重心下移,开始扎马步。
太极吐纳就是这点好,那些修炼过的图解,就不用继续打坐了,哪怕是扎马步的时候,也能搬运气血来修炼。
冯君将前三式的十二图依次修炼一遍,觉得竟是毫无阻碍。
尤其是第三式的第四幅图,初开始因为逆运周天的缘故,微微有些凝滞,但是随着熟练度的提示,越修炼越快,到最后,气劲竟然有若奔马一般,都有点脱缰的感觉了。
不过他的气血,却再没有了那种急需外放的压迫感。
冯君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直到觉得有些微微饥饿,才停了下来,张开了眼睛。
摸出手机一看,此刻才刚刚凌晨一点。
公园的湖边有路灯,还有围栏和警示牌,冯君觉得浑身有些使不完的精力,于是屈指向湖里一弹,一股气劲随着他的意念,从指尖上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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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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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打出的气劲非常微弱,空气仿佛没有什么波动,更没有什么风声。
但是他亲眼看到了,三丈外的水面上,蓦地多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仿佛调皮的孩子丢了一颗小石子进去,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是那种一圈一圈同心圆状的涟漪。
“气劲外放,”冯君轻声嘟囔一句,心中也忍不住微微地一动。
据郎震说,这是武师有别于武者的特征之一。
之所以说是特征之一,而不是评判标准,那是因为,并不是所有武师都会气劲外放——因为大家修炼的功法不同,很多武者是在晋阶武师之后,才开始逐渐掌握气劲外放的窍门。
简而言之一句话:不是所有的武师都会气劲外放,但是会气劲外放的,绝对是武师。
直到此刻,冯君才终于相信,自己已经晋阶到武师了。
他的气劲外放的威力,非常微弱,但这并不是什么大碍。
在手机位面的修炼中,最重要、最先要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在确定拥有之后,下一步考虑的,才是如何变强的问题。
事实上,哪怕是在那个位面,想要让气劲外放时变得强大,也是很困难的,不但修为要达到一定程度,还要有必要的口诀和技法。
就算是高阶武师,也不是都能通过气劲外放来杀敌。
对他们来说,更多时候,气劲外放只是一种用来扰敌的战斗手段,杀伤力真的一般。
当然,你要说高阶武师对上普通人,那肯定是碾压,但是那种情况……用得着气劲外放?
确定了自己已经晋阶武师,冯君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欢喜,反倒是生出了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在现实社会成就武师,这两者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搭呢?
正经是手机位面晋阶武师,在没人的荒野里,起码能比较肆无忌惮地杀人。
现实社会能吗?不能!泰森再能打,还不是被他的经纪人唐?金摆布?
在热兵器时代,低武位面,小小的武师并不值得多自豪,起码……也得成就先天高手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成为武师,冯君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收功起身,拎起旁边的背包,走出公园去填充肚皮。
这次吃饭,又花费了不少钱,他竟然狼吞虎咽吃掉了一百串羊肉串,花掉了两百元钱。
他对其他蔬菜之类的并不感兴趣,以前爱吃的土豆片、豆腐皮什么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只是想吃肉,还不想吃鸡翅那些带骨头的。
吃饱了之后,在老板讶异的目光中,他结账走人,脑子里想的却是:说起修炼,还真是得需要大量的肉食,其他食物的热量确实差点。
看看已经接近两点,他回了蓬莱大酒店,熟练地弄出一截带插头的电线,一端接在电源插头上,一端接在手腕上,然后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他也没有出去,而是继续修炼太极吐纳的第四式。
第四式比第三式要难很多,冯君只修炼了两幅图,一天就过去了,他决定明天再去公园修炼……感觉在室内修炼,速度要慢点。
不过次日上午一大早,恒隆珠宝行给冯君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筹备好了现金,问他什么时候去交易。
这一次,冯君拖延了一下,说你们等我电话,然后转手给汽修城改装车的那位老板打个电话,问他自己的全地形车到了没有。
老板表示说车没到,冯君顺势提出,要借用对方的小面包车。
他说的小面包车,可不是普通货色,也是改装过的,载重一吨照样能飚到时速八十。
老板倒也没有不舍得,微面原本也就不值钱,他是用二手货改装的,就更不值钱了,反正是他自用的,也不是要拿出去卖,连手艺费都折合不进去。
冯君取了车之后,直接给恒隆珠宝行的人打电话,相约到郑阳商业银行见面,那里也是他唯一拥有金卡的银行。
恒隆的人并没有反对,在银行交易,还怕个什么?
冯君开着的微面先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两辆帕萨特和一辆奥迪,也停靠了过来。
这三辆车就是恒隆的,事实上,梁总和郑阳商业银行之间,也是有联系的,他们的车直接停到了大门口,然后银行里迅速跑出两个保安和三四个职员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三辆车的后备箱打开,八个精美的皮箱,被迅速地运进了商业银行里。
冯君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向商行大门走去。
“先生留步,”一名银行的女职员拦住了他,用机械的口气发话,“你需要稍等一下。”
冯君也懒得计较她的态度,直接摸出金卡一扬,“我是金卡用户。”
“非常抱歉,”女职员的语气,终于客气了一点,普通的储户,拦也就拦了,金卡贵宾客户,那还是不能随便冒犯的——虽然普通的金卡客户,在几千万现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她只能很恭敬地表示,“我们这边,目前有个大项目在交接……一会儿就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喊,“让他过来!”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恒隆的一名司机,这也是个壮小伙,应该是身兼了安保的职责,他是认识冯君的。
女职员闻言,马上后退两步,让开了通道,心说这是正主之一?
紧接着,她侧着身子一摆手,挤出一个仓惶却又不失甜美的笑容,“您请进。”
冯君和恒隆珠宝行的交易,是在银行的VIP贵宾室进行的,银行一开始有六个职员出面,帮着清点钞票,很快地,又有十来个人加了进来,二十台验钞机一溜儿排开。
他们足足清点了三个小时,才将三千八百万现金点出来。
另一边,交易双方已经办妥了手续,冯君大手一挥,淡淡地发话,“卡上存两千万,其他的还给我打包,我要带走。”
诸多银行职员听说,这三千八百万只能留下两千万,先是一愣,然后就默认了——能不认吗?两千万也是一笔巨款了好不好?
梁海清却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笑吟吟地跟商业银行的领导聊天。
待听说冯君要打包走一千八百万,他才笑着打个招呼,“冯老板,这都一点半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既然来到了这里,看了冯君的贵宾卡,他当然知道此人的姓名了。
“不用了,”冯君的手一摆,然后一指银行的职员,“你替我请他们吃一顿就好了。”
说完,他将小面包车开到银行门口,将四个皮箱提到车上,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看着驶下马路牙子的面包车,一名帕萨特司机忍不住感慨一句,“这车的钢圈很硬吗?”
微面轮胎的钢圈,一般都比较软,车上有一千八百万现金,怎么也有三百公斤了,下马路牙子的时候,多少会减个速,但是这车直接横冲直撞地开了下去,跟空车似的。
旁边的奥迪车司机发话了,“这是改造车,没看出来吗?我好像在汽配城见过。”
梁海清听着他们谈论,沉默一阵,才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商行领导,“这个人……用的会不会是假身份证?”
“这我哪儿知道?”商行的领导四下看一眼,然后轻声回答,“反正对比是没有问题,他是来存款的,又不是来取钱的,我操那么多心干啥?”
一般而言,这种规模的现金流动,银行都要做相应的了解,以免背负不必要的责任,不过现在,城市商业银行的日子,不好过啊。
冯君开着车在马路上跑,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卖黄鱼的吗?我有一千八百个,想买黄鱼,啥时候能备好货?”
“哦,”那边沉闷地应了一声,就陷入了静默,过了差不多十来秒,有一个破锣一般的声音响起,“你随身带着现货吗?”
其实双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中间人恒隆珠宝不出面,大家也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是彼此都不摸底的样子。
经过简短的交谈,双方约定,在南城红旗北街附近的农机站交易。
这里原本隶属于红旗公社,现在是城乡结合部,目前在搞拆迁,已经被拆成了一片废墟,而农机站也已经荒废,根本就没人。
冯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那片地方没有天眼。
对别人而言,这或许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但是对他来说,还真是瞌睡给了一个枕头。
或许有人觉得,冯君这么孤身前往,实在太冒失了,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然而冯君并不这么认为,对方是人,他也是人,到底谁该忌惮谁,这还是两说呢。
事实证明,他想的一点都没错,电话那边,是三男一女四个人,挂了电话之后,一个高壮汉子眉头紧皱,“对方竟然不打磕绊,就答应了去农机站,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有阴谋又怎么样?”一名中年汉子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杀气,“大不了玩命,咱们淘金的,还怕了他不成?”
他的话说得很凶狠,但是并不能掩饰现场气氛的压抑。 hf();
第九十五章 一触即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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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是一个淘金团伙的,手下养着上百打手和数百工人。
按照红姐的话说,私下开矿的都是亡命徒,过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但是同时她也说了,如果能撑过一年而不死,及时抽身就赚到了。
有人可以及时抽身吗?真的有,前文已经说过了,这个行当里,挑战者是一波接着一波,永无停息,不抽身,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绝对没有人能例外。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进场之后,就脱不了身,不过那大多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退出就是死,不退出的话,没准还能多活两天。
也有人是残疾之后退出的,这就已经算走了大运——起码还活着不是?
题外话没必要多说,这四个人组成的团伙,虽然也打打杀杀的,但是他们还存了退出的心思,想的是捞一笔横财就走人。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搭上了恒隆的线儿,淘出来的金子,大都卖给了恒隆。
这次恒隆让他们跟一个不摸底细的家伙交易,还是一千八百万的单子,他们并不确定对方紧张不紧张,但是毫无疑问,他们这边一定是紧张的。
要说这些私自淘金的家伙,其实也没几个善碴,手上有人命的大有人在,上个月一个淘金工人私藏了金沙,就被他们的打手直接扔到了悬崖下。
但那是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在闹市,还是郑阳这种省会大城市,他们还真不敢轻易生事,一旦惹出人命,那绝对无法善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最后还是高壮汉子决定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提高警惕,大不了玩命就是了……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按说这种“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情况,双方都应该努力克制,不要生事才是正道。
但是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利欲熏心之辈,而且也存在众口难调的问题。
四人中唯一的女人出声了,“为什么?”
众人有点不明白这话,中年汉子出声发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咱们算计对方?”女人的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了,“咱们手上可是有人命的,对方手上有吗?凭什么咱们要战战兢兢的?那可是一千八百万!”
冯君若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嗤之以鼻——我手上不止有人命,还有马命,各有十几条!
女人的话,令三个男人都是一愣,迟疑一下之后,高壮汉子才出声发话,“好了,完成这一笔买卖,咱们也能赚三、四公斤黄金,不要多事。”
恒隆收他们淘出来的黄金,可不是三百一克,也就是两百七十左右一克,他们这次交易的,是恒隆帮着炼制的金条,抛去手续费,他们交易完毕后,还能省下几公斤金沙。
是以,高壮男人并不希望出现意外——能安生地多赚几公斤黄金,不好吗?
可是女人并不甘心,“不管成不成,试一试总不是多大问题吧?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不是要被恒隆小看?”
这话说出来,连中年汉子也怦然心动,“若是能给对方一个难堪,以后跟恒隆打交道,也会多出不少便利。”
他们是淘金的,而且是私矿,恒隆是收黄金的,两家虽然有合作,但是供需双方天然就处于对立面,合作中肯定少不了磕绊。
不过这些话都是借口,说来说去,还是财帛动人心。
高壮汉子犹豫半天,方始发话,“我不赞成试探,你们一定要试,那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注意方式,避免过度刺激对方。”
女人闻言娇笑一声,“老大你放心好了,咱们这帮人,最擅长分辨金子和沙子了……”
冯君开着破旧的微面,很快就赶到了红旗北街的农机站,这里已经拆得一塌糊涂,方圆数百亩,连个人影也不见,只留下一些残垣断壁。
农机站保存得还好,四面围墙留了两面半,正好能遮挡远处高楼的视线。
这片废墟里,也是有路的,不过已经被推土机碾得坑坑洼洼,多亏他驾驶的是改装的微面,要是开一辆底盘比较低的轿车,都不敢开进去。
他才将车停在农机站围墙旁,远处冒起一溜烟尘,却是两辆奔驰SUV从外面开了过来,在这崎岖不平的路面上,竟然时速超过了四十。
“越野车就很牛吗?”冯君悻悻地撇一撇嘴,“回头我也买一辆。”
眨眼间,两辆越野车就来到了农机站,车刚刚停稳,就跳下来四五个汉子,其中有四个身穿迷彩服的精壮小伙,一看就是打手类型的。
谈事的四个人来了三个,其中那高壮汉子明显是打头的。
他下车之后,左右看一看,然后才看向冯君,皱着眉头发问,“就是你要黄鱼?”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意外,对方不但只来了一人,开的还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气势真的不行啊。
冯君却没有在意,而是微微颔首,然后倒退着来到面包车后盖,打开了后门。
车里面码着四个精美的箱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冯君一摆手,面无表情地发话,“一千八百个,都在这里了,黄鱼呢?”
高壮汉子下巴一扬,他身后也有两个迷彩服小伙,从车上拎下了两个小箱子。
两名汉子将箱子往地上一放,小小的箱子,竟然激荡起一些沙土来。
只论气势的话,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冯君不但是孤魂野鬼,车破得也可以,而且以目前的事态来看,他陷入了对方的半包围之中。
女人不无得意地看了高壮汉子一眼:怎么样,对方不过是个小虾米。
而高壮汉子却是一言不发,连轻微的暗示都没有。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对方虽然只有一个年轻人,但是沉稳得有些过分了。
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他,蹊跷处,必定有缘故,越是不符合常情的情况,越要小心谨慎。
冯君一扬下巴,淡淡地发话,“箱子打开,我看一下黄鱼。”
中年汉子的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他抢着发话,“你也把箱子打开。”
“我只有一个人,不方便,”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你们可以派人来看一下。”
一边说,他一边向旁边走两步,让出了检查的通道。
中年汉子在老大面前插嘴,已经有点不讲究了,但是这时候,更不讲究的事情出现了。
女人轻笑一声,略带一点**地发问了,“小兄弟,这么大的买卖,只来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冯君根本不理她,而是看向高壮汉子,“你们到底是谁主事?”
问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并没有表情,但是毫无疑问,他在呵斥对方没有规矩。
女人脸一沉,还要发话,高壮汉子却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当然是我主事。”
“那就好,”冯君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发话,“不相干的人……都闭嘴!”
女人听到这话,真是老大的不服气了,不过那中年汉子斜睥她一眼,微微摇头。
接下来,淘金者这一方打开了自家的两个小箱子,黄澄澄的金条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散放出柔和的光芒,吸引得人舍不得挪开眼珠。
这就是黄金的魅力,没有亲眼目睹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如此多的金条摆放在一起,会在观感上带给人怎样的震撼和诱惑。
与此同时,有两个迷彩服小伙,走到面包车尾部,将四个精美箱子提了下来,摆放在地上,打开了箱子。
这四个箱子里,摆放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视觉效果当然也不差。
两个小伙开始数数,这种场合,他们不会一张一张地数,而是数摞数,大差不差就是了。
冯君却是连数数的兴趣都没有,只等对方数完,自己就能拿着黄金走人。
这种场合,一般人是不会作假的,起码不会在数量上作假,因为大家都不确定,对方会来多少人,会不会现场数数。
万一对方来的人多,自家在数量上作假的话,很可能就埋骨在这农机站了。
女人看着两个小伙在数数,若无其事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悄悄揿动了手机。
她是将半个身子藏在中年汉子身后,但是冯君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抬手一指,冷冷地发话,“你……把双手拿出来!”
“我凭什么要听……”女人相当地不服气,但是看到高壮汉子递来的凶悍眼神,还是及时闭住了嘴巴,缓缓地举起了双手,不过她的脸上,自然是一脸的不服气。
她心里非常不解,对方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小喽啰,老大何必那么重视?
冯君却是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冷冷地一笑,“再玩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此刻,不远处的墙边,有人影一晃。
冯君眼疾手快,不见他如何作势,手上却蓦地多出了一具小弩,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嗷儿”地一声惨叫,那身影跌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普通,打扮也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的地步,而冯君射出的钢箭,正正地钉在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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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恶意试探(一更贺盟主灵狐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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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侧头看高壮汉子一眼,黑着脸发话,“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位双手一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不是你安排的吗?”
事实上,他心中的惊讶和震撼,简直无以言表,这具小弩,是如何出现在这厮手上的?
“我安排的?”冯君冷冷一笑,抬手又是一箭,钉穿了不速之客的另一条大腿。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他淡淡地发话,“再叫,下一箭就是第三条腿了!”
那位闻言,顿时闭住了嘴巴,但是同时,却是在不住地挤眉弄眼。
他不是想传递什么暗号,而是这两箭,射得他太疼了。
冯君手中的小弩,还是指向了对方的两腿之间,“我给你一个机会……谁让你来的?”
“我……”这位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呲牙咧嘴地回答,“我只是来上个厕所,拉泡野屎……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
这理由在逻辑上成立,但是冯君半点都不相信,周围有数百亩的废墟,何必要跑到这里来拉野屎?而且,这边三辆车,外面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见。
所以他一呲牙,阴森森地一笑,“不想说?好!回头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女人见状,和中年汉子交换个眼神,一时间有点坐蜡了。
这种情况,正是他们安排的试探,找一个手下,装作是不相干的路人经过,看对方能做出什么反应——如果没啥反应,手下就会逐渐增加挑衅的力道。
在他们的计划中,己方是不会为这个“路人”出面的,如何处置,都是对方的事。
当他们看到冯君是孤身一人,就越发坚定了这样的信心。
我们就是不出手,看你忙得过来不?
这个试探是相对柔和的,在他们想来,就算对方比较暴戾,最多也不过是毒打路人一顿。
当然,这试探的最终目的,肯定是极为狰狞的,这也无需多说。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不但反应迅速,而且手段异常地血腥,竟然直接用弩箭射人,一箭不够就再来一箭,准头还是奇高。
这样的心狠手辣,在矿区都不多见,更别说在郑阳市区了。
而且尤为关键的是:此人的弓弩,此前藏在何处?
这个淘金团伙,其实是有火器的,旁边奔驰SUV上就藏得有,不过在国内,除非是矿上大规模火并,一般而言,大家也不怎么使用火器,使用冷兵器反而更多一些。
所以,冯君手里的小弩,他们也有不少人识得,知道这是改进过的凶器,看起来似乎只是运动器械,可以给人造成伤害,但是事实上,这家伙真的非常凶残,能轻松杀人。
现在看来,他们一开始打的算盘,未免就有点可笑了。
可是眼看着自家人在面前被人收拾,不出声也不好——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事实上,就算不出声,对方将人带走,还指不定问出点什么来呢。
犹豫一下,中年汉子将目光投向了高壮汉子。
高壮汉子将目光转移了开去:我压根就不赞成你们试探,看看,招惹到麻烦了吧?
中年汉子一咬牙,出声发话了,“无非是个过路的,朋友……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冯君斜睥他一眼,将小弩也转移向了他,似笑非笑地发话,“怎么,你不服气?”
“喂喂,”高壮汉子见状,不得不出声了,他正色发话,“朋友,小心走火,咱们都是做杀头买卖的,不止是你有家伙。”
“是吗?”冯君又斜睥他一眼,眯起了眼睛,阴森森地发话,“要不这样……比一比谁快?”
高壮汉子顿时语塞,他知道自家人身上带着一支短的,车上还有两支长的,眼前的局面也是一对八,真不信对方能有多快——你再快,两只手快得过十六只手?
那么接下来,问题又来了——凭什么?对方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身为四人里的老大,他一直是以凶残出名,但是实事求是地讲,他行事从不缺乏小心谨慎——只会斗狠的家伙,注定活不长的。
而今天这场交易,他的本意,就是要挣上一笔轻松的钱。
于是他硬着头皮干笑一声,“朋友,大家出来都是求财的,何必搞得这么僵?意气之争实在没必要,你说是不是?”
冯君点点头,却还是一脸的阴沉,“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这个家伙……”
他一指地上躺着的那家伙,“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高壮汉子又是一声干笑,“好了,不过是个过路的,咱们今天合作愉快,也没必要跟这种小人物叫真,你说是不?”
按说在道上混的,都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这么大的交易谈成,别说地上躺的是他的手下,就算是真正躺了一个路人,他出声恳求,对方也该卖个面子才对。
冯君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这次他压制住了对方,万一有下一次,他还会这么侥幸吗?
所以他无法适可而止,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凶残,来震慑对方。
冯君淡淡地一笑,向躺在地上的那汉子走去,“既然不是你们的人,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的眼睛了……”
“慢着!”一个小伙子叫了一声,抬手从兜里摸出一把手枪。
冯君一侧头,屈指轻轻一弹,气劲正中小伙子的手腕。
气劲的力道并不大,但是那小伙子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武侠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惊叫一声,“哎呀!”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一抖,枪口也失去了方向。
冯君抖手又是一弩,钢箭正正地击中了那一把手枪,自打进入武师境界之后,他的眼力有了极大的提高,身体的协调性也增强了不少,准头自然是没话说。
小伙子只觉得手腕巨震,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手枪。
“叮”的一声轻响,手枪在四五米之外落地。
冯君无视了面如土色的小伙子,侧头看向那高壮汉子,似笑非笑地发话,“看起来,你还是选择了比一比谁快?”
“我们认栽!”高壮汉子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都是我的错。”
他没办法不认栽,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的手指一弹,就击中了手下的手腕。、
是什么东西击中的?他没有看到,事实上,他更倾向于对方只弹出了一缕指风。
这个猜测有点玄幻,但他也是看网络小说的,脑洞比一般人要大一些,也更容易接受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
更关键的是,他的眼力相当出众,就是那女人说的,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能分清楚沙子和金子,眼力都不会很差。
他几乎能够确定,对方什么东西都没弹出来。
这就实在太可怕了,强力弩他不是很怕,对方身手极为矫健,他也不怕,怕就怕……这位竟然会传说中的指风打穴啊~~~
这尼玛真的是非人的存在好不好?而且,对方还可能有师兄弟、师傅、师娘啥的,没准还会有小师妹……
想到惊慌之处,他的尿道括约肌都忍不住痉挛了起来,一抽一抽的,只差尿裤子了。
“哦?”冯君眉头一扬,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错在哪里了呢?”
“这人是我们安排的,”高壮汉子很痛快地承认了,“我们是想借此试探你一下,如果可以占些便宜,那就不能放过,正好借此震慑一下恒隆……我们错了,不该打这个念头。”
冯君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摸出一根烟来,单手点上。
他吐出两个烟圈,才迟疑地表示,“你这么坦率……真的让我有点为难,该怎么惩罚你呢?”
“随便您处置,”高壮汉子非常光棍地表示,“我也不是第一天出来闯荡,错了就要认罚,挨打就要立正。”
“不关老大的事,”女人叫了起来,眼中满是决绝之色,“是我的主意,他本来不同意……你要处置,就处置我好了。”
冯君根本懒得看她,还是直面着高壮汉子,皱着眉头发话,“我说,你真的不合适当老大,不但没眼力,连规矩都立不起来。”
高壮汉子苦笑一声,“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凑在一起,做点生意。”
“你们也不用打什么悲情牌,”冯君一摆手,冷冷地发话,“我这人软硬都不吃,说说吧,打算给我个什么交待?”
好狡猾的小子!高壮汉子心里暗骂,脸上却是满满的恭敬,“您说了算。”
这种情况下,谁开条件谁被动。
冯君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冷哼一声,讥笑着发问,“我说了算?那行,我就问一句……我要是栽在你们手上,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这还用问吗?他要是栽了,肯定一千八百万打了水漂,尸体也被扔进大山里了。
高壮汉子一听不是那么回事,马上出声表态,“咱中间有恒隆呢,最多打一打秋风了。”
这个回答,其实也不是很离谱,恒隆做为中间人,肯定有一定的面子。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的面子在一千八百万面前,到底有多大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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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辉腾(二更贺银盟棒棒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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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不跟对方叫这个真,而是饶有兴趣地继续发问,“那你们打算打多大的秋风?”
这就更不是什么好话了,不过高壮汉子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一、一两百个吧。”
“你在说谎,”冯君毫不犹豫地指出这一点,“不过呢……你们也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样吧,除了这把喷子,还有几支火器?”
车里还有两支长家伙,一支是五连发猎枪,一支是五六冲锋枪。
五连发有二十颗子弹,五六冲有七十发子弹,还有两个弹夹。
“把枪扔到地上,”冯君毫不客气地指使他们,“还有,四箱子钱,你们只能拿走三箱,留下三百万算是赔偿,有意见吗?”
谁敢有意见?淘金者拿起三箱子钱,扶起伤者,两辆奔驰车绝尘而去。
大家心情都不好,不想说话,平白损失了三百万,这笔生意亏了。
开了一段时间,女人才颤颤巍巍地发话,“老大,对不起,损失从我那份儿里扣。”
“你和吊眼,一人出一半,”高壮汉子冷冷地发话,此刻他一肚子的邪火,“尼玛,眼瞎啊,看清楚招惹到什么人了吗?”
“看清楚了,”女人嗫嚅着回答,“真没想到,真有会指风打穴的……还好他功夫不到家。”
她的眼力,比老大的眼力还好,要不然也不敢随便夸口。
然而,她害怕归害怕,但是对方没有一下点倒自家小弟,而是额外借用了强力弩,说明功夫还是有点欠缺。
“尼玛,”高壮汉子气得骂一句,“先不说他功夫到家没有,他师父总能练到家吧?”
“啊?”女人闻言,顿时傻眼了,“他还有师父?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我啥也不知道,”高壮汉子冷哼一声,“我就问你……你敢不敢保证,他没有师父?”
女人不做声了,良久才抬手一拱,“老大你说得对,他这么年轻,有师父很正常,还会指风打穴……你说他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弹指神通?”
高壮汉子的嘴角扯动一下,“还六脉神剑呢,这尼玛我哪儿知道……”
两辆奔驰车走后,冯君抽了根烟,看看四下无人,才将扔到地上的三只枪捡了起来。
他没有混过黑道,但是眼下的处理方式,却是隐合了道上的规矩。
涉枪,在国内一向是大事,淘金者们的三支枪下有没有亡魂,这很难说,所以他不能抢枪,只能让对方把枪扔下。
将来淘金者们一旦事发,被警察抓住之后,警方肯定会要求他们检举立功。
可以想像一下,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这些家伙能不能撑住不乱咬,真的很难讲。
如此一来,冯君就有可能被牵扯进来枪是被他抢了。
他让对方把枪扔到地上,就有了转圜的余地我又没有抢枪,就是觉得这不是好东西,所以让他们扔了。
这点转圜余地不是很大,也欠缺说服力,但终究是一层保险。
不涉枪的话,警方就算追查冯君,也仅仅是私下买卖黄金,算不上太大的事。
同理,他还很想抢了对方的奔驰车呢,但那也是淘金者们的座驾,抢来也是麻烦。
不管怎么说,对方想抢他,却被他留下了三百万和三支枪,他赚大了。
枪支是个好东西,此前他一直想搞,没有搞到,才退而求其次买了强力弩。
驶离现场之后,他给王海峰打个电话,约定在公园门口汇合。
汇合之后,他将一个皮箱、两个小箱子和两支长枪转移到了王教练的奥迪车上。
两支枪外面包着报纸,但是王海峰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儿,一见报纸的模样,眼睛就是一亮,“我说,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看他一眼,“我就放一下,一会儿就拿走……你确定想知道?”
“那还是算了,”王海峰笑着摇摇头,不过紧接着,他又出声发问,“你开的什么矿,前一阵要炸药,现在又是这种玩意儿,怎么会这么危险?”
“很快就不危险了,”冯君笑着回答,然后一拍他的肩头,“我先还了车,然后买辆车去,你给提点建议。”
还车倒是简单,买车的时候,王海峰一本正经地建议,“你想要好车,还想低调,那……买辉腾吧,低调到让你怀疑人生。”
冯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说的就是那个……帕萨特的哥哥?”
“没错,”王海峰得意洋洋地点点头,“别人只当你开了帕萨特,你也不吱声,有不开眼的惹到你之后,你告诉他……爷开的是辉腾,这啪啪地打脸,多爽?”
“爽吗?”冯君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是故意装逼,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呢?”
“你懂个毛线,”王海峰不屑地哼一声,“正经的名牌西服不是阿玛尼,是手工缝制……懂吗?”
冯君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我就觉得,你是在憋着劲儿毁我,这心态真的有点不健康……你咋不买辉腾?”
王海峰白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要泡妞……能用辉腾吗?”
“你是居家好男人!”冯君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才需要泡妞……不行,我要买宝马。”
“宝马?”王海峰斜睥他一眼,很轻蔑地发话,“我说你个开私矿的,那么高调做什么?生怕税务局注意不到你?”
冯君心里对此也有忌惮,“算了,那我还是买辆便宜的瞎开……就帕萨特吧。”
他手上已经有三辆改装摩托,一辆改装农用车,马上还要到一辆全地形车,再来一辆帕萨特,车就有点过于多了。
但是两个位面来回跑,各种情况非常复杂,不同的场合,要应对不同的需求。
尤其是在现实社会,他手上没辆小车,还真不方便,总不能每次都借用别人的车。
两人来到一家大众4s店,看到门口停下一辆奥迪q7,美女导购直接从门里冲了出来,“先生您好,要看车吗?”
买帕萨特这种车型,实在是太简单了,尤其是冯君对配置也不做什么要求,他只有一个条件:有现货就行。
连交钱带提车,总共也就是半个小时,跟老太太去菜市场买土豆差不多。
美女导购塞给冯君一张名片,喜眉笑眼地发话,“非常感谢您的惠顾,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会竭诚为您服务。”
冯君左右看一眼,发现王海峰正在跟两个少妇交谈那俩也是来看车的,其中一个看上去非常养眼,而王教练还就喜欢撩拨这种人。
既然王海峰没关注这里,冯君就低声快速地发问,“这个……我有点额外的私密要求,需要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
美女导购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飞起一团红晕,她迟疑一下,才期期艾艾地低声发话,“这个……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考虑,但是有些服务,你得开出让我心动的价格。”
“嗯……价格?”冯君正斜睥着王海峰呢,闻言回头看她一眼,愕然地发话,“我想再买一辆辉腾,同样颜色的,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几天能到货,我说……你想啥呢?”
美女的脸本来是微红,闻言顿时涨成了大红,就像锅里油烹的大虾一般,她愕然地看着对方,“你这、你这是开玩笑……”
她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这个家伙实在太坏了你有购车意向,直接说就好了,如此鬼鬼祟祟的,这不是逼着我往歪处想吗?
“嘘,”冯君眉头一皱,竖起一根手指来,很不高兴地看着她,“你小声点,我不想让他知道,明白不?”
美女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压低声音发话,“原来你要瞒着他?”
她的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王海峰加了那俩少妇的威信,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冯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来着,把人家小姑娘的脸弄得这么红?”
“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冯君不屑地看他一眼,“人家只是脸红,你小心今晚膝盖红肿。”
王海峰指一指他,无奈地发话,“你这家伙,越来越不会聊天了。”
两人出了车行,王教练问一下,冯君打算去哪里,然后他就吃惊了,“你打算……住酒店?”
他猜得到,对方的三个箱子里,肯定都是贵重物品,而那两支长枪,更是不能被人发现,带着这些东西住酒店,你这心得有多大?
“没办法,我在这儿没房子呀,”冯君很无奈地一摊双手,“要不这样,你帮我打问一下别墅吧,地方要大,偏僻一点无所谓,交通便利就行。”
“这事儿你得找张伟,证券公司里,高端客户很多,”王海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我不想跟那些房地产公司打交道,也不认识中介公司的人。”
冯君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认识一个比较敬业的中介小伙子。
小伙子电话接得很快,仿佛就在电话旁边守着似的,听了冯君的要求之后,马上拍胸脯保证,“好了,这事儿交给我了……您的投入,大概有个预算吗?”
(第二更,贺盟主“卖棒棒糖的蜀黍”,还欠四更,慢慢来。) hf();
第九十八章 铸银元(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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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迟疑一下,方始回答,“短期内的话,首付不超过两千万都可以考虑,至于以后……钱就更不是问题啦,这几天我手头比较紧张。”
年轻的中介挂掉了电话,嘴角抽动一下,“两千万首付的房产……这也叫手头紧张?”
不过紧接着,他还是跳了起来,狠狠地一攥拳头,“做好这一单,我也能交首付了!”
中介的兴奋暂且不提,王海峰最终还是叫上了张伟和李强,跟冯君晚上小聚一下。
搁在前不久,三人虽然跟冯君也有交往,但在心里总觉得,这人来自小地方,在郑阳也没有什么产业,并不值得特别看重。
可是在这短短的月余时间里,冯君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发展了起来,眼下在郑阳虽然没有产业,但是他在盛海证券里,可是开了一个两百多万的户头。
而且今天王海峰也听到了,小冯在寻觅首付不高于两千万的房子。
而他的“采矿”事业,更是让他身上加持了一道“黑社会”的光环,一般人只要身具这样的属性,都会受到大多数人的礼遇。
酒至半酣时,王海峰建议大家去KTV继续战斗,张伟闻言,似笑非笑地看李强一眼。
李强的脸顿时有点微微发红,“看我干什么?去就去呗。”
“我可是兴趣不大,”冯君摇摇头,“最近我好像跟女人相克。”
李强有点酸不溜丢地发话,“你当然不用去KTV了,来个附近的人,就啥都解决了。”
张伟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王海峰也神色诡异——当时他不在场,但是听说过多次了。
看到李强面色不豫,张伟才止住笑声,“对了冯老板,拿下好风景没有?味道怎么样?”
“没拿下,”冯君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发话,“人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其他三人哄堂大笑了起来,就连李强的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笑意——你加了美女的微信,却是只能干看着拿不下来,这恐怕比没加好友更郁闷吧?
冯君本来还想说一说,介绍好风景进入基金呢,见状也懒得提了。
不过同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张哥,你们盛海有贵重金属业务吧?”
“握草,你这话问的,”张伟听得翻一个白眼,“你告诉我,有哪家证券公司不做贵金属的?”
冯君继续发问,“我不说期货,现货呢?”
“现货……”张伟被噎了一个半死,他才想指点两句,猛地想起一种可能来,于是面容一整,“你是说,你挖出来的矿,想要卖掉?”
“不管我挖出什么来,也最好是找行业内的人交易……那是私矿,”冯君看他一眼,“好像没必要找你们证券公司吧?”
说到这个,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下午那一幕,淘金者们辛苦淘出金沙,大部分还不是得卖给诸如恒隆之类的公司?
在矿场混得再好,没用,来到城市里,就要遵守城市里的规则,淘金者们再是横行无忌,也抵不过那些靠着规则生存的大公司。
“收私矿,我也有门路呀,”张伟瞪大了眼睛,“金银铜铁铝……你说你想卖什么吧。”
“我不卖,我买,”冯君呲牙一笑,“白银……有门路没有?”
“当然有,”张伟一拍大腿,傲然回答,“多了不敢说,给你弄上几吨还是没有问题的。”
证券公司跟贵金属现货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无须多言。
冯君点点头,“那就好,我要的白银肯定是按吨算的,不过……能不能给帮着粗加工一下?”
他已经发现了,国家对黄金管控得很严,白银就要松很多。
事实上,现在社会里,白银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货币功能,监管放松是必然的。
白银的价格,大概就是三四块钱一克,在手机空间那个位面,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是一百比一,一百块银元换一两黄金。
在现实社会里,一百克白银的价格,通常会比一克黄金高一些,冯君若是想将白银带到另一个位面里,还要将白银铸造为银元——那个位面不存在银锭或者散碎银子。
如此一来,从现实社会带白银过去,成本要比带黄金高,撇开货币价值的对比,只说重量,百倍的重量,肯定要消耗更多的能量点。
然而,冯君还是觉得,带白银过去并不亏——这玩意儿不受监管,降低了多少风险?
人都是这样,在艰苦的时候,对风险的耐受力比较高,但是身家一上来,就会出现强烈的风险防控意识。
“粗加工肯定没问题,”张伟笑着回答,“别加工成各种各样的银饰就行,最好你能统一一下模板……全部加工成银元最好了。”
“那好,”冯君点点头,心说我还正好就想加工成银元呢,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元,往桌上啪地一拍,笑着发话,“都加工成这样的就行……先来一吨。”
他摸出的,正是从手机空间里带出的银元,跟现实社会中任何一款银元都不搭界。
张伟好奇地拿了起来,左右翻看一下,又用两个指尖捏住中央,“呼”地吹一口气。
“叮”的一声轻响,银元鸣叫了起来,清脆且悠长,正是十足白银的响声。
“咦?真是银元哎,”旁边的李强一伸手,将银元抢了过去。
这家伙有点见识,看了一看之后,竟然认出了上面的篆字,“大道……这是哪儿的银元?”
“就当是道具好了,”冯君笑一笑,然后看向张伟,“这银元的图案,不算复杂吧?”
张伟不屑地撇一撇嘴,“这玩意儿的铸造成本,比一块钱的硬币还低,银元值钱,主要体现在白银本身上了……”
说到这里,他讶异地看冯君一眼,“你要一吨这东西做什么?”
“你就当是拍戏用的道具好了,”冯君随口敷衍一句。
看到对方还有点追问的意思,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发话,“我是要买白银,愿意加工成什么样,那是我的事儿,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就说这买卖能不能做吧。”
别说,这人呐,就是贱皮子,他一炸毛,张伟反倒是不好意思再问了——本来嘛,银元的价值主要是在白银本身,而不在加工工艺上。
所以他干笑一声,“我还琢磨,你是不是想买个小岛,然后宣布独立,考虑自己铸币。”
这当然是玩笑话,不过,能开出这样的玩笑,张伟这厮的脑洞也绝对不小。
冯君斜睥他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
“定就定了呗,”张伟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吨白银价值三百多万,他从中间撮合一下,也能有六位数的收入,不过对他来说,这样的撮合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算是赚点小钱。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不好意思跟冯君要定金,如果冯君还是以前的穷光蛋,他肯定会开口要钱,可是现在……人家有两百多万趴在盛海证券的户头上。
倒是王海峰开口了,“冯君,要不给他交点定金?”
“不用不用,”张伟连连摆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能给点加工费就不错了。”
冯君看他一眼,“加工费没问题,两个点够不?”
商定了此事,时间就不早了,张伟想到自己又能有一笔小收入,盛情邀请大家去唱歌。
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他还要去公园继续修炼呢。
这一天晚上,他将第四式的第三幅图也修炼完毕了,根据他的估计,明天晚上应该能把第四幅图修炼完毕,然后……就中阶武师了?
冯君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郎震可是修炼了十几年,才修炼到初阶武师,后来还因伤跌落了境界。
诚然,独狼在初阶武师的时候,就能力战中阶武师而不落下风,但那仅仅是因为战力强大,他从来没有踏上中阶武师那个槛。
冯君忍不住要怀疑一下:我就算有主角光环,可修炼得这么迅速,似乎也有点夸张了。
他一直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修炼了一套假的吐纳法,居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第二天,他将青玉带到了恒隆,就算完成了这一次交易。
当时梁海清不在,恒隆的人验货之后,顺口问了一句,“冯老板要不要等一下梁总?”
“等就等吧,”冯君很好说话,“给我拿些关于玉器知识的书来。”
一个小时之后,梁海清回来了,听说冯君在等自己,马上小跑着过来了。
一进会客室,他就主动先道歉,“冯老板,淘金的那帮家伙,有点不着调,我们跟他们,也经常讨价还价发生口角,昨天的事儿,可真的是跟我无关。”
合着他以为,今天冯君坐着不走,是要找他兴师问罪的。
“过去的事儿了,下不为例好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他找梁海清确实有事,却不是扯昨天的皮,“咱们前后已经合作过两次,交易了三块玉石,大致还算愉快吧?”
“愉快,”梁总连连点头,笑着发话,“非常愉快。”
这笑容不但发自内心,还带了一些谄媚——能不愉快吗?必须得愉快! hf();
第九十九章 你吃不下(四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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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能强吃了淘金者的主儿,梁海清能说什么?一个劲儿地赔笑脸就对了。
恒隆是不含糊,有深厚的背景,但是得罪面前这个人,也要考虑划算不划算。
“那就好,”冯君也笑着点点头,“那么……有兴趣加强合作吗?”
“当然有兴趣,”梁海清再次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冯老板以后手里有货,一定要先考虑恒隆哦。”
冯君不动声色地发话,“先考虑你?没问题啊,我现在就有货……你要多少?”
梁海清闻言顿时就是一愣,他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冯老板你说什么?”
“我是说……货我有,”冯君笑着指一指自己,“就是不知道,恒隆打算吃下去多少?”
“吃下去……多少?”梁海清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觉得,对方的表达方式可能不太正确。
或者说,是他的理解能力出现了一点问题,反正这句话,他听得不是很明白。
“你没听错,”冯君微微一笑,“那两块玉石,是我拿来探路的,这样的货色,我还有很多。”
梁海清愣了好一阵,确定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才出声发问,“很多……那是多少?”
“多少?”冯君挠一挠下巴,沉思一下,才斟酌着回答一句,“多到你恒隆吃不下。”
“恒隆吃不下,这不是正常吗?”梁海清苦笑着一摊双手,“买了你这三块玉石,我们也没多少流动资金了。”
他这是在哭穷,做生意嘛,哪里有不哭穷的?
事实上,恒隆现在筹集几个亿,也很轻松,不过那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冯君也没计较对方的话的真假,他摇摇头,“好吧,我的描述不太正确,我的意思是……十个恒隆也吃不下我的货。”
开什么玩笑,他的身后,可是整整一个位面的支持,原本他想说,一百个恒隆也吃不下我的货,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做生意嘛,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但是梁海清闻言,直接傻眼了,他不可置信地发问,“你知道恒隆的规模有多大吗?”
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乱说?梁海清闻言大怒,你对我们也太不尊重了吧?
不过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不清楚恒隆底细,就敢这么说话的,估计肯定有原因。
至于说原因是什么,那也不问可知,“你的玉石……真的很多?”
“比你想象的要多,”冯君轻笑着回答,“没有这个自信,我怎么敢夸海口?”
然而对于梁海清而言,此刻已经不是夸不夸海口的问题了,那意味着出现了很大变数。
他很震惊地看着对方,“你还真有走私通道?”
“梁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冯君脸一沉,很不高兴地看着他,“我只管卖玉石,这都是自家开矿采的,走私通道什么的,我是一概不知道。”
“玉石矿?”梁总的眼珠一转,“产量怎么样,比得上缅甸或者西疆的哪个矿场?”
“呵呵,”冯君高冷地笑一笑,“我对那些矿场不熟,不过缅甸的老坑,差不多采完了吧?”
他竭力地控制自己卖弄的欲望,想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一点。
然而,梁海清在社会上闯荡了二十多年,眼皮子的毒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他直接就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地发问,“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高品相玉石,比缅甸老坑里的货还多?”
冯君摇摇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呵呵,我可没有这么说。”
然而,他的笑容虽浅,但是那份发自内心的得意,是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的。
梁海清却是面色一整,“不开玩笑,我问你正经事呢,你的回答,对我非常重要,甚至对整个郑阳市的玉石市场,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冯君闻言,顿时就是一愣,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这一次带回来的玉石,并不是很多,除了已经出手的两块,还有十几块被他藏在别墅的杂物间里,他也有心把这些玉石全部卖掉,将这边的诸多杂事都安排好,再去那边打拼。
可是梁总的话,给他敲响了警钟,足以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停顿下来,好好冷静一下。
降降温,这是好事啊,他原本也定了一个小目标,用尽快短的时间,赚到一个亿,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对未来的发展,做一番规划了。
于是他眼珠一转,“你是担心,我的货大量涌入郑阳,会冲击郑阳的市场?”
“什么叫会冲击市场?那是一定会冲击市场!”梁海清看着冯君,苦笑着一摊双手,“如果早知道你有这么多货,我也不着急买那两块的。”
这三千八百万,恒隆掏得也心疼,须知这是溢价收购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但是没办法,货源紧张,今年玉石的行情,比去年涨了最少两成,高端货源更加紧张。
而且,不溢价收购真的不行,没看到李大福的店长都追到恒隆来了吗?
只要恒隆敢稍微犹豫一下,那玉石很可能就不属于他们了。
如果梁海清知道,冯君手上还有其他货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没命地加价,从战略的角度上讲,他甚至不排除放弃这两块玉石的可能。
冯君肯定不会为恒隆惋惜,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一个新问题了,“你是说……这么大的郑阳,消化不掉这么点儿玉石?”
“消化肯定是消化得了,”梁海清苦笑一声,“郑阳的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但是玉石不是消耗品,也不是生活必需品,只是用来装饰的奢侈品……郑阳人甚至很少在玉石上消费。”
他的话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几个意思,首先,郑阳人尚未养成在玉石上消费的习惯,想要将这个习惯培养起来,需要长时间的引导,这个时间单位,很可能是以十年来计的。
其次,奢侈品的使用人群并不是很多,虽然绝对数量不少,但是玉石不是香水,不会用完了再买,也不存在折旧的问题。
郑阳的人口有九百多万,每一天都有新老消费者去购买玉石,但是这个绝对数量并不多。
梁海清甚至表示,珠宝行业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行情,维护着脆弱的平衡。
如果冯君强势进场的话,很可能就会破坏了这份平衡。
当然,梁海清也表示,自己看好珠宝行业未来的发展,可以想像一下,将来每个女人都有两副玉手镯,几个玉质小挂件,男人们都玉酒杯喝酒,那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这种光景听起来有点玄幻,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实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或者只达到了期望值的一半,天然玉石的价格,肯定也已经涨到了天上。
总而言之,前景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冯君听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你是不希望我卖太多玉石?”
“也可以卖,别家还可能囤货呢,”梁海清苦笑着回答,“这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少玉吗?不过我劝你一句,你在郑阳投放玉石,一年不要超过五个亿……否则你会成为行业公敌。”
整个郑阳市珠宝行,不可能每年只有价值五亿的玉石原料进场,梁总所说的五个亿,只是冯君这个渠道新增的。
五个亿的新增原料,体现在终端市场上,起码要多出七八个亿的销售额,才能消化得掉。
而且冯君可以新增市场,别的势力也可以插一脚进来。
郑阳珠宝行业里,倒是可以囤积玉石,不至于对市价造成冲击,还可以静待升值。
但是梁海清连这一点也算进去了,他认为如果不考虑这一层因素的话,冯君每年向郑阳供应价值三个亿的玉石,才是最稳妥的,不至于造成市场的混乱。
冯君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了这番话,然后他眉头一皱,“我后来卖给你的这块羊脂玉,你好像不打算使用吧?”
梁海清确实没打算动这块玉,所以暂时无需算进那五个亿的份额里,不过他也说了,冯老板你手头若是这种玉很多的话,我早晚还是要动它的。
冯君这下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要只在郑阳卖玉石,是这样吗?”
“不止是郑阳,你最好还是出伏牛省吧,”梁海清说得非常直白,“伏牛的玉器买卖,郑阳占了六成多,再往下面地市跑,不但浪费时间,风险也大。”
对于风险,冯君还是相当清楚的,别看大家一说,都说国内秩序好,大半夜行走也安全,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太大的利益。
真有那种巨大利益的话,别说大半夜了,躲在家里照样要被人干掉。
冯君老家的那个小县城,就出现过多起类似的事情,其中一家还住在距离他家不远处。
这家人的人缘还不错,就是老头有一个毛病,喜欢卖弄移民美国的儿子,今天说儿子寄回来这东西了,明天说儿子寄回来那东西了,而且他家的人花钱,手脚也确实大。
然后,某一天夜里,这一家四口被灭门,家里被掀了一个底儿朝天。
案子至今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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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拍卖会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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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来自小地方,他对小地方的秩序,也有深刻的认识。
要说大街上抢包这种小案子,小地方真的不多,但那是因为城市小,流动人口也少,甚至存在抢了包都没地儿跑的可能,所以治安貌似不错。
但是论那些穷凶极恶的案子,小地方的人均案发率未必比大城市低。
说来说去,大城市人多,权贵也集中,警力资源相对丰富,哪怕是亡命之徒,一般也不愿意在这里撒野。
所以梁海清建议他别去下面的地市,其实是为他好,下面确实不安全。
冯君倒也不怕事,不过,不怕事不代表愿意惹事,他沉吟一下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大不了卖到其他省去。”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梁海清笑着发话,“我们恒隆在全国的合作伙伴很多,可以为你介绍一下……都是知根知底的,相对可靠一些。”
“知根知底?”冯君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
梁海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忍不住老脸一红,“那帮淘金的家伙,我也没办法约束他们,不过做玉石买卖的,可都是有产业和店面的,相对靠谱一些。”
“这个可以,”冯君笑着点点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那可太好了,”梁海清的眼睛一亮,“我有个京城的同行,背景比较厉害,前一阵还说,想进一些好玉料呢,那家伙的实力,可是比恒隆强多了。”
冯君怪怪地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问,“我说老梁,你不会是为了帮他,才危言耸听,想撵着我去京城吧?”
“冯老板这是哪儿的话,”梁总有点不高兴了,“你不是还能在这儿卖几个亿的玉石吗?还有,我也没说让你马上走。”
“嗯,这还差不多,”冯君点点头,满意地发话,“我想搞个玉石拍卖会,借你的陈列室用两天,你看怎么样?”
以前他是没这个想法,就是上门推销了,现在恒隆已经知道了他的不好惹,想必没胆子作梗了吧?
“这个没问题,”梁海清笑着点点头,“你打算邀请什么人来?我邀请还是你邀请?”
“还是我邀请吧,”冯君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发话,“玉石资源是我的,梁总你过于大包大揽的话,我会感觉不舒服的。”
“得,当我没说,”梁海清无奈地一摊双手,心说你小子也太警觉了一点吧?
不过,怎么说呢?他必须承认,对方的抱怨是有道理的,本来是冯老板的资源,他始终冲锋在前,这算怎么档子事儿?
念及此处,他摸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那你记个电话,是我京城那个朋友的,等你去了京城,可以打电话联系他,我就不参与了……”
“慢着,你等等,”冯君拦住了他,“什么叫等我去了京城,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怎么能听不懂?”梁海清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不去京城卖玉石?”
冯君一脸的愕然,“谁说我要去京城卖玉石?”
“你……”梁海清快被气死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外省卖吗?”
“我是说可以卖到外省,”冯君也没好气地看着他,“谁说我要去外省卖了?”
这不是一回事吗?梁海清琢磨一下,才品出其中的差别,“你的意思是……不去上门推销?”
“我有必要上门推销吗?”冯君不屑地哼一声,“谁想买玉石,来郑阳找我……每个省都去推销,那我还不得累死了?”
“你这……”梁海清顿时语塞,好半天才苦笑一声,“你这买卖做得,还真够大牌。”
“切,”冯君不以为然地哼一声,“他们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的……我又不勉强。”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大力发掘手机位面的玉石,好赚取暴利,等他听说,现实社会的消费能力有限,消化不了这么多玉石,兴趣也就减小了不少。
说句实话,自打有了几千万身家之后,他的眼光已经不同了,反正他目前手里的玉石,加上另一个位面已经收集到手的,可以轻松地卖出几十个亿,没有任何问题。
有几十个亿在手,他就算立刻躺倒不干,都能风光地度过余生了,北上广深每处买上十来八套房子出租,绝对活得滋润无比。
当然,这只不过是最没志向的追求,他想干的事情还多着呢,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有遭遇经济危机,他不想再去外省推销玉石了,他不想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我就在郑阳等着你们,想买玉石的,就过来看一看,不来的……我没必要上杆子求你。
梁总怔了一怔,也反应过来这个逻辑了,不由得摇摇头,冯老板这底气,还真不是一般足,大家都是做玉石买卖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冯君撂下话之后,转身走人了,坐在帕萨特车里,他给李大福的董事长李永锐打个电话,说我最近打算卖一批玉石,您帮我邀请几个靠谱的主儿,一起参与一下。
李永锐表示,这是好事儿,到时候我一定捧场。
不过当他听说,拍卖会定在恒隆的时候,马上就不淡定了,“李大福的会场,比恒隆强了不止一条街,为什么要定在那里?”
他是真有这个底气,李大福原本就是国企,舍得花钱投入,他们接珠宝行业的拍卖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影响力比恒隆大得太多了。
“定在李大福也行啊,”冯君听得就笑,“不过那样的话,邀请客人的工作,我就要交给恒隆了……这两样,我不可能交给同一家去做。”
李永锐虽然是国企干部,但是这种话一听,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管怎么说,冯君才是这次拍卖会的举办方,李大福和恒隆可以在一旁协助,千万别想着抢举办方的风头。
举办方将会场设定在哪里,就是对那个企业的宣传,也是一种认可,要搁在其他时候,以郑阳珠宝业老大自居的李大福,绝对不能容忍恒隆的挑衅。
但是现在嘛,李永锐想一想,觉得发邀请名单的资格,似乎更宝贵一些——恒隆不过是提供个场地,我可是能替主办方邀请客人的。
权力的体现,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和渠道,不过一般来说,话语权是很关键的。
于是李董事长笑一笑,“好吧,那李大福就为小冯你把一把关,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你可得多考虑一下我老李这儿。”
“没问题,”冯君笑着回答。
“那你快把宣传册准备一份,”李永锐做这种事,也是轻车熟路了,“好一点的玉石,都上了册子,然后把时间定一下。”
“册子就没必要上了,”冯君已经将相关事宜想好了,“咱们行业内部的拍卖,没必要去吸引外人参加,我也不是图钱,就是咱们内部……合理分配一下资源。”
“内部拍卖啊,这个好,”李永锐听得就笑了起来,行业内的拍卖,不会有外来的土豆搅局,价格都会相对比较公道,严格来说,更类似于订货会。
如此的性质,会场设在哪里,真的不是关键,都是行业内部人,谁不知道谁?
正经是李大福的邀请,可以决定谁能参与,谁不能参与。
他才想到这里,冯君已经决定了一个不能参与的公司,“别邀请聚宝斋。”
“啊?”李永锐愣了一愣,这聚宝斋还真够点儿背的,“具体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吧,”冯君想了一想回答,“最近我忙点别的事儿,你先跟他们打个招呼……具体时间,提前三天决定吧。”
李永锐顿时就无语了,小伙子你做事,还真够任性啊,谁家能把拍卖会搞得这么儿戏?“提前三天……会不会有点仓促,时间够吗?”
冯君却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能来的就来,来不了的话,李总你岂不是可以多拍几件?”
李永锐一头雾水地放下了电话,心中满是不解:这小伙子跟钱有仇?
不过,也不怪他想不通,冯君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手上的玉石资源有多么丰富。
梁海清知道,所以梁总能理解冯君的任性,李永锐按照经验来判断,想不通也正常了。
冯君挂了电话之后,开车回了一趟别墅,又取了四块玉石放在车上。
因为他马上要买别墅了,还要订购银元,生恐手里的钱不太够,带上几块玉石在身边,随时可以变现。
倒是这个租住的别墅,他暂时得少来了,省得被别人发现他藏在里面的十五块玉石。
反正他目前不着急回手机位面,先将这边安顿好,顺便将吐纳修炼得差不多,再离开也不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回别墅的时候,他在蓬莱大酒店租住的客房,里面有人正在拆卸灯泡和烟雾报警器等物品,安装了好几个针眼摄像头。
冯君随身携带玉石的决定,还真没有错,他才开车回到市里,就有人打过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4S车行的美女导购,她告诉冯君,两天之后,辉腾车可以到货,不过现在……你需要交付一半的车款。 hf();
第一百零一章 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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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导购的电话,就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一般,紧接着,冯君又接两个电话。
都是需要花钱的那种。
一个电话,是汽配城老板打来的,说是全地形车到货了,你来交尾款,顺便咱俩商量一下,该怎么改装这个车。
这个电话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冯君驱车直奔汽配城,见了老板之后,大致提了一下自己的要求,支付了尾款,然后放了三万的改装费,多退少补。
另一个电话就有点麻烦了,中介为他找到了一套别墅,在郑阳的一个高档小区内,八百多平米,价值四千多万,银行可以提供贷款。
这个名叫华盛的小区,冯君是知道的,位置和物业管理都不错,房价比较高,住的人大多也是非富即贵。
想来想去,他还是先到了4S店,美女导购早就在门口不耐烦地走来走去了,见帕萨特停在门口,快步走出来迎接。
预定辉腾车,也是很简单的事,导购还小声提示一下,你现在支付全款的话,可以优惠一个点,冯君马上表示,全款就全款,咱又不差这一百来万。
不过交了钱之后,美女还是缠着他,说自己有朋友是做保险的,你能不能把辉腾的保险单子给了我朋友。
这种业务单子不算太小,但冯君对此无所谓,反正他是要买保险的,找谁买不是买?
然而,他不想轻易地答应她,上次我来买帕萨特,你没啥表示,现在买辉腾,你依旧没啥表示,这种态度……还想接我的保险单子?
他真不是想占什么便宜,但是——我已经照顾过你的生意了,并不欠你什么,你还要上杆子找我做业务,咱俩非亲非故,有那份交情吗?
见他哼哼唧唧地不表态,美女导购凑过来,低声发话,“要不我和朋友晚上请你吃饭,让她跟你详细解释一下?”
这话就有点暧昧的意思了,不过冯君最近跟美女约会总是不顺,他也就懒得掩饰,“想请我吃饭的人多了,没兴趣……要是你单独请我,倒还可以考虑。”
美女明显地犹豫一下,然后才发话,“我倒是可以请你吃饭,但是……也只是吃饭。”
“那没兴趣,”冯君直接一摆手,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吃完饭总得有点娱乐活动,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这就是赤、裸裸的邀请了,本来嘛,都是成年人了,遮着掩着有什么意思?
正经是尽早把话点明,大家都不要耽误时间。
当然,对方不答应的话,他也无所谓,原本他就没有借机占便宜的心思。
但是美女导购不这么想,她认为,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这个保险单子,无论如何是轮不到她了,若是刚才她没有暗示的话,反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
她迟疑一下,终于鼓足勇气低声发话,“晚上我是要回家的,还有……你要戴套。”
冯君讶异地看她一眼,你这做业务的决心,真的很大嘛。
此前他根本没想过这种事,也就没啥欲望——导购也是服务行业,大家都不容易。
他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且,买辆车都要设计导购睡一觉,这样的男人,活得该是多么失败?
可是对方最后四个字,在一瞬间,就将他的心火勾了起来:哥们儿真的憋了好久了。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话一点不假,没琢磨这事儿的时候,冯君基本上还算个君子,但是对方一旦表现得予取予求,他基因中的兽性顿时就爆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美女导购几眼,她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材苗条,但不是叶清漪那种“我见犹怜”的清瘦,而是瘦不露骨的瘦,基本的前凸后翘还是有的。
再看看脸,也能打个八十分,比小叶子还要强一点。
他心里的邪火儿已经蹿上来了,做事就顾不得那么讲究了,于是轻笑一声,低声发话,“既然这样,何必等到晚上呢?现在跟我走吧。”
美女导购吓了一跳,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左右看一眼,露出了为难之色,她快速低声地发话,“哥,我这是在单位啊……您收着点儿,我还要做人呢。”
冯君看着她的神色,脑子里蓦地冒出一句话来,“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其实他想说的是:要钱还是要脸,这是一个问题。
“嗯?”美女导购闻言就是一怔,“您说什么?”
“没什么,”冯君笑着回答,“突然想起了一句名人名言。”
美女导购做这一行时间不短了,也见识过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闻言也没有在意,而是低声发话,“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出不去,晚上吧……好吗?”
她脸上有一点仓惶,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但是冯君已经那啥上脑了,而且是憋了很久的那种。
所以他面容一整,有一点不高兴地发问,“我在你们店里买了一辆帕萨特,一辆辉腾,没准以后还会买车,现在邀请你去喝杯咖啡,你告诉我说……工作时间不能离开?”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的,只一辆辉腾就一百好几十万,拿下了这个单子,美女导购今天提前下班,店长都不能说什么,还得叮嘱她注意跟客户多沟通,多交流。
他甚至怀疑,美女导购是在套路自己:我看起来真的很像土鳖吗?
美女盯着他看了三四秒钟,才叹一口气,“这会儿我跟你出去,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唉,我的名声……可就要受到影响了。”
她说的可能是实情,但也可能是套路,冯君并不能确定。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愿意为美女多考虑一些,注重名声总不是坏事。
于是他点点头,“这样吧,我先离开一步,在马路对面等你,你去跟店长请个假,就说我请你喝咖啡……他哪儿知道你是不是去办私事了。”
两人不一起离开,就减少了很多风言风语,他这也算是为对方考虑了。
美女导购闻言,白了他一眼,轻声嘀咕一句,“花样真多……老手了吧?”
冯君都打算离开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不老,我还很年轻……真的。”
他将帕萨特停在马路斜对面,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车门一响,一道倩影带着香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美女导购已经换了服装,及膝的筒裙换成了公主裙,女装小西服也换成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却别有一番弱不禁风的动人。
冯君打火着车,挂上档之后,大手一伸,就抚摸上了那双精致细长的腿,嘴里很随意地发问,“去哪儿?”
美女的腿微微晃了一下,不是很激烈,她沉吟一下,开始装傻,“不是请我喝咖啡吗?”
冯君扭过头来,冲着她呲牙一笑,“咖啡是没有,牛奶倒是管够……”
两个小时之后,天色渐黑,一辆白色的帕萨特从一片树林里开了出来。
冯君憋得实在太狠了,根本没有回市区的蓬莱大酒店,直接开着车来到了郊外,跟美女导购在车里就来了两次。
他现在神清气爽地开着车,而那一位则是软绵绵地瘫在座位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整个车内,都是一种男女欢好之后的**气味,冯君放下车窗,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轻吸一口气,“那个……辉腾车险多少钱?”
美女没有回答,好半天之后,才用很重的鼻音,懒洋洋地发话,“你实在太厉害了,光一个车险……可是便宜你了。”
厉害吗?冯君闻言笑了起来,只要是个男人,听到这样的夸奖,就没有不高兴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是出奇的好,这大概跟他进出手机空间有关系,也可能跟他修炼了《太极吐纳》有关。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要接受对方的涨价,“刚才你不是也挺快乐吗?”
“当时是很快乐,感觉要飞上天,”美女慵懒地发话,“可是现在全身都像是散了架。”
如果不是天色已黑,甚至可以看得到,她瘫在副驾驶座位上,两条纤细的腿都是大张的。
这话我爱听!冯君吸一口烟,也就懒得计较那么多了,“车险不够……什么意思?”
美女再次沉默,过了一阵才发问,“你有对象吗?”
“嗯,没有,”冯君淡淡地回答,“短期内也没有找对象的计划。”
“是吗?”美女来了点精神,侧过头来发问,“我才跟你见了两次面,就跟你那啥……还是在车里,你会不会小看我?”
“小看?谈不上吧,我也才见你两次面,”此刻的冯君,邪火已经发泄了大半,进入了所谓的贤者时间,说话就很淡定,“咱们都还年轻,彼此都有生理需求……这个很正常吧?”
美女又沉默片刻,才出声发话,“我要是说,我是第一次跟客户这样……你信吗?”
“信……的吧?”冯君终究是没敢太过滥好人,“感觉得到,你经验不是很丰富。”
身为老司机,他有资格说这个话,但是这个资格,也未必多么权威,还是以宽慰她为主。
“我只跟前男友有过那么几次,”美女幽幽地发话,“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了你,就有点喜欢……晚上还梦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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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是好人(一更贺盟主叨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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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冯君心里表示,自己高度怀疑这话。
他不是个拔吊无情的主儿,但也绝对不是滥好人。
于是他很淡定地发话,“既然你喜欢,那以后有需求了,可以联系我。”
美女导购闻言,从座位上欠起了身子,侧过头来,很认真地发话,“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冯君心里暗叹,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刚才咱们很快乐,不是吗?”
美女一咬牙,出声发话,“既然咱俩都没有对象,为什么不能试着处一处?”
你没事吧?冯君很无语地撇一撇嘴巴,“你只看到了我买车,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这我不着急知道,”美女表示,她并不在意这些,“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对她来说,知道这个男人不但年轻英俊,还很有钱,这就足够了,为此,她不惜放下女孩儿家的矜持,主动求交往。
果然还是物质女孩儿!冯君心里暗叹。
他对类似的女孩儿没什么偏见,现在的人都这样,不谈物质谈什么,谈为人民服务吗?
可是这女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成为他的女友,这就不是他能接受的了,“咱们不是同路人,对男人来说,泡妞泡成老公,真是很郁闷……你希望我不高兴吗?”
这话软中有硬,美女也不好意思做出太大的反应,沉默片刻,她幽幽地发问,“你怎么知道,咱俩不是一路人?”
这种问题,冯君不想回答,所以他简单粗暴地开出了条件,“再给你介绍个车险?”
“唉,那倒不用了,”美女导购失望地叹口气,“我只是难得对人有感觉,却没想到被拒绝了,终于能明白,那些被我拒绝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你可以拒绝别人,别人当然也能拒绝你,”冯君笑着发话,“总是心想事成的话,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听到他这话,美女忍不住傲娇一下,“从小到大,真没几个人拒绝过我。”
原来是个被宠出来的女孩儿,冯君笑一笑,“我也没有拒绝你,对吧?只不过,咱俩不合适搞对象而已。”
美女闻言,又侧过头来看他,“我真的很好奇,咱俩怎么不合适?”
“怎么说呢?”冯君干咳一声,心说你一定要知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必须声明,我不是个好男人,但是心里还希望,能遇到个好女人……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卑鄙,对女人而言也很不公平,但是大多数男人都这样。”
美女果然抓住了重点,她冷笑一声,“你是认为,我不是好女人?”
我只能说,你可能不是坏女人!冯君心里暗暗回了一句,嘴角却是泛起一丝笑容来,“这年头说别人是好人……算是骂人的话吧?”
美女顿时语塞,好半天才轻哼一声,“你这家伙,嘴皮子玩得真溜。”
“好了,去吃饭吧,”冯君懒得再说什么,但是也不能提起裤子就走人,总是要图个善始善终,“你想吃点什么?”
美女导购喜欢吃海鲜,两人就选了一家高档的海鲜馆,伏牛地处内陆,海鲜实在不能说有多好,不过他们选的这一家倒还凑合,多数海鲜都是活的。
两人点了整整一大桌,到最后,美女导购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够了,点这么多,咱们连一半也吃不了。”
“你只管放心好了,我一个人都吃得完,”冯君看她一眼,笑嘻嘻地发话,“多点些菜式,喜欢吃的,你就多吃点……正好补一补身体。”
补一补身体这几个字,有点刺激美女导购了,她二话不说,又给冯君点了六只生蚝,“你也补一补好了。”
她是有点作弄人的意思,心说反正冯老板不在乎钱,吃不了就剩下呗。
哪曾想,冯老板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满满一桌子菜,有近九成进了他的肚皮,她只吃了一成,都觉得撑得受不了。
两人吃到八点多,晚饭就差不多了,冯君招呼服务员结账,账单还没打出来,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话的是中介公司的那位年轻人。
年轻的中介在电话里表示,联系上华盛小区的那位业主了,不过那位明天要去京城,如果想面谈的话,今晚比较合适。
冯君看一眼身边的美女,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之后,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又有点蠢蠢欲动了,“晚上不回了好不好?”
“这可不行,”美女很坚定地连连摇头,“我妈会打死我的……除非你答应跟我处对象。”
冯君听得大奇,“那你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夜不归宿?”
“怎么可能?”美女白他一眼,“他的条件可不如你,只是有房有车,眼光就高到天上去了,脾气也不好……我妈就不喜欢他,说他除了好看,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拜托,在郑阳市,有房有车就算不错了好不好?冯君听得也是有些无语,几个月前,他还在吐槽郑阳的房价呢。
不过,他还是有点微微的吃醋,“长得很好看吗?”
“不如你,”美女冲他微微一笑,“他有点娘炮,不像你有男人味儿。”
冯君点点头,买单之后,又看她一眼,“真不能不回家?”
“可以不回,”美女看着他,狡黠地笑着,“不过条件……你知道的,你决定吧。”
“那我帮你叫车吧,”冯君摸出了手机,“我跟中介约好了,要去看一处房子,不能送你回家了。”
“我跟你一起去,”美女倒是真不见外,“看完房子,我再回家也不迟……是不能太晚回。”
华盛小区的别墅,还真的不错,三层半的小楼,地下还有一层,严格来说是四层半。
别墅还有小院,不但有两个车库,还有五十多平米的院子。
业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很不耐烦地表示,这本来是他的养老场所,要不是着急用钱,他才不会出手。
中介小伙子在旁边低声介绍,说这老头的儿子挪用公款炒股,赔了一塌糊涂,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一家人都在帮他筹钱。
别墅的装修简单而不失奢华,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这里是住了七八年的房子,都是业主自行设计的装修风格,不是近几年搞的那种“买房就送精装修”。
冯君对这房子,不是特别满意,因为这里不但是闹市区,小区为了彰显档次,还接了两路电线,可以实现断电自动切换,根本没有停电的风险。
对冯君来说,不能装发电机的别墅,不是好别墅。
尤其是业主这老头,一脸的苦大仇深,一副“我卖房子是便宜了你”的模样。
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冲——自家儿子出事,搁给谁心情也不会好。
冯君能理解老头的郁闷,但是他也不打算让自己受委屈,我是来买房子的,不是来受气的。
所以他大致看两眼,就没了兴趣。
倒是美女导购看得很开心,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还在地下室的家庭影院里好好享受了一番。
离开别墅的时候,她的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冯君非常确定,自己若是买下这套房子送给她,别说夜不归宿了,让她为自己生个私生子,那也是毫无问题——也许能生两个三个?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本来是挥发一下体内的荷尔蒙,释放一下就完事了。
考虑到业主在场,他也没直接刺激老头,只是表示自己多去几个地方看一看。
老头却是很不客气地发话,“你要定就尽快,好几个人有购买意向。”
冯君笑一笑,转头就走——说来说去,我才是花钱的,好像郑阳就你有别墅似的?
中介小伙心思机灵,知道冯老板不满意了,送他上车的时候,低声嘀咕一句,“我还联系了几处房源,正在落实中,有两处……大概明天能敲定。”
冯君点点头,“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就是有点闹腾,只要物业管理好,偏僻一点无所谓。”
中介小伙子开车走了,美女导购却是在帕萨特车上感叹,“这么好的房子,你还看不上?这辈子有这么一套房子,我就知足了。”
冯君看她一眼,笑着发话,“别那么容易满足好不好?”
“这怎么叫容易满足呢?”美女导购不满地看他一眼,“四千多万啊,我不吃不喝五百年,才买得起。”
冯君耸一耸肩膀,“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谁敢保证你将来不会出人头地?”
美女不无遗憾地叹口气,,“如果能嫁给你,这些当然就不是问题。”
冯君一拍额头,“我说,要送你回家呢,把人吊得不上不下的,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美女吃吃地笑着,“其实我已经后悔了,下午不该让你戴套的。”
冯君闻言不再理会她,而是专心致志地开车,现在的女孩子,疯话一旦说开了,比男人还要露骨,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的痛快,冲动地答应什么。
很快地,车到了一个工厂的小区,在距离小区差不多三百米左右,美女让他停车,“小区里都是熟人,别人看到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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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阴魂不散(二更贺银萌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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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女的说辞,冯君默然不语,不是无情,而是他给不出她需要的承诺。
女孩儿下车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敲一敲车窗户,“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朋友的话,当然没问题,冯君笑着点点头,“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其实他很鄙视来自小日本的这句话,不就是***吗?说得那么文绉绉的干啥?虚伪!
女孩怔了一怔,笑了,“友达之上,恋人未满?不过平心而论,你真的是个不错的情人,以前总听人说器、大活好,一直以为是假的,原来真有这种事……”
说到最后,她居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离开。
昏黄的路灯之下,她的这个动作,异常地勾人,再加上那柔弱的形象,带给人一种病态的、却又难忘的诱惑。
“小妖精……”冯君摇摇头,收回那些遐思,驾驶汽车离开。
帕萨特开到蓬莱大酒店的院内,他停下车来,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又拎起那个装了三百万现金的箱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长长的布卷,昂首走进酒店大厅。
大厅里有值班的保安,看到他进来,很随意地冲着布卷一努嘴,“那是什么呀?”
冯君看他一眼,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三脚架。”
保安闻言也不再吱声,他也就是一时好奇,随口一问,各地的酒店都一样,错非不得已,不会干涉客人的私事。
冯君进了房间之后,总觉得保安问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今天的房间,带给他一种很奇怪的、不安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太过冲动,直接选择HE震,反而躲过了被人拍小视频的危险,反正现在这种感觉,令他极为不舒服。
冯君不能判断这种不舒服来自于何方,他打开背包,感受一下里面玉石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然而,背包一打开,里面的四块玉石,却被三名监控者看到了,针孔摄像机的效果不太好,角度也不佳,有人轻声发问,“这是……玉石吗?”
“肯定是,”另一个人冷冷一哼,如果冯君在的话,会认出这人正是王为民。
因为上次随便拿奇石,他得罪了冯君,最后哪怕聚宝斋拍下了玉石,冯君都拒绝交易。
王为民的二叔很是耿耿于怀,要是没拍下来也就算了,不成想是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他碍于董事长大哥的面子,不能说什么,但是偶尔说起来,还是不无遗憾。
王为民一直被当做聚宝斋的接班人培养,心气儿不是一般的高,就有点受不了这个。
正好前一阵有消息说,上次卖羊脂玉的那厮,又在跟恒隆谈新的生意。
在珠宝行业里,类似的消息传得很快,谁家有了好东西,也不会刻意地藏着掖着,因为大家的目标人群是同一个群体,固然要有竞争,但有时候也要合作。
王为民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心说还真让我二叔说准了,这厮果然还有别的玉石。
能批量搞到玉石的主儿,绝对不是好惹的,王为民非常清楚这个逻辑,不过,他真的不想承受二叔的抱怨——哪怕仅仅是偶然间的流露。
所以他对自己说,那厮没准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大量的玉石——别的不说,只看丫在肯德基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不属于什么大势力。
珠宝行业里,关于走狗屎运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什么钻石啦、狗头金啦,很多都是被不相干的人在偶然间得到,然后一夜暴富。
王为民宁愿相信,是这厮的运气不错。
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人盯梢冯君。
不过这次他聪明了一下,找的不是业余选手,而是专业的——上一次冯君在玉石市场机智地脱身,事后也被很多人提及,说这家伙很狡诈。
郑阳市有私家侦探,而且相当地专业,王少就找了这么一家信息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的人,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竟然硬生生地找到了冯君在郑阳的落脚点。
因为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所以对冯君没什么恶意,冯老板虽然修炼了太极吐纳,对危险有一定的预见性,但是那些没有恶意的观察,他也生不出什么太强的感应来。
不得不说,王为民这个选择,还真是没错——专业的事情,就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他若是派自家人去盯梢,盯梢者不但业余,而且自身的怨气和恶意,很容易惊动对方。
然而,专业的人也有顾忌的地方,他们太强调隐蔽性了,当冯君离开闹市去郊外的时候,他们为了防止暴露,不会紧紧跟随,所以并没有发现别墅那个落脚点。
王为民接到了消息,知道冯君住在蓬莱大酒店,更关键的是,那厮只是一个人,他就做出了决定:争取监控这厮。
好死不死的是,冯君跟蓬莱大酒店工程部的人发生了口角,信息咨询公司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这一细节,于是他们联系了那名年轻的工程人员。
小林心里正一肚子火气呢,不管他年轻也好,心性不稳也好,总之他对冯君的怨气很大。
当信息公司的人试探他的时候,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正好他还是负责工程维修的,趁客人不在的时候,在房间里做点小动作,甚至都不需要别人帮忙。
冯君并不知道,自己的财已经露了白,他感受不到那股不安来自哪里,索性也不去充电了,就待在房间里看电视。
大约等到晚上十一点,他又背着大包出去了,将东西放在帕萨特的后备箱之后,他驱车直奔下HE震的那片小树林。
既然心神不宁,那就正好练习吐纳,他的车上除了玉石,还有钱和枪支,不能让别人随便碰到,所以去不了公园,只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修炼。
他前脚离开,信息公司的车后脚就跟了上去,小树林虽然是在郊外,但现在已经是夜晚,人的视线会受到影响,远远缀着,打开车灯还能看到前车的车牌,跟踪起来真的很轻松。
当他们发现,冯君将车停在小树林的时候,忍不住有点疑惑,这厮想要做什么?
王为民得知消息,却是狂笑了起来,“真是找死啊,你要是老实在蓬莱大酒店待着,一时半会儿我还找不到法子收拾你,现在大半夜的,你居然主动跑到野外?”
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封神演义》里很有名的一句话——此物与我有缘。
他想的“此物”,当然就是那四块玉石。
虽然针孔摄像头的成像效果不佳,而且还是惊鸿一瞥,但是王为民很清楚,冯君此前出手的三块玉石,都相当了不得,那么,背包里的四块玉石,也差不到哪里。
别的不说,四块玉石的价值加起来,几百万应该是不成问题,过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你拿着几百万的贵重物品,深更半夜孤身去野外,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这个机会,王为民是绝对不会错过,这都不仅仅是私仇的问题了,哪怕他跟冯君没仇,得知这样的消息,也难免要心动——真的好大一笔钱。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抢了对方?
聚宝斋是做珠宝黄金的,跟恒隆一样,也认识一些不走正路的家伙,不管是收购私采的黄金,还是缅甸赌石,想要渠道通畅,不可能不跟那些家伙打交道。
不过同时,王为民也牢记家里的吩咐:那些人可以来往,但绝对不能深交,一旦不慎,就有可能玩火自fen。
所以他有点为难,于是问身边信息公司的人,“小刘,你们是只管打探消息呢,还是可以提供其他服务?”
小刘年纪不大,是信息咨询公司的业务骨干,闻言他先是一愣,然后就眼珠一转,“公司只提供咨询服务,不过……我个人可以提供一些其他服务,王少有什么想法?”
“我就见不得这货得瑟,”王为民淡淡地发话,“能不能搞他一下,假装是抢劫?”
“这个嘛……”小刘拉长了声音,然后眼珠一转,“王少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四块玉石价值多少钱?”
王为民有点为难了,不过最终,他还是报出了一个相对厚道的价格,“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的估计,可能会过百万。”
“能过了百万?”小刘咽一口唾沫,又舔一下嘴唇,眼中射出了贪婪的光芒,“这要是被抓住,我可是要吃花生米了。”
“三十万,”王为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出了价格,堂堂聚宝斋的少东家,不屑为一点小钱斤斤计较,“你把玉石抢过来,我给你这个价码……别动他的车。”
他想得很周全,帕萨特价值二十万左右,价码是死的,抢了之后也不好出手,反而会引来警察的高度关注,至于说玉石,那价格可是活的,不好估值。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对方的玉石,来路不会很正,就算被抢了,大概也只有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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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人人带伤(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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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为民想的不可谓不周全,但是小刘又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
“八十万!”小刘很干脆地发话,“你说价值过百万,不代表就是一百万,对吧?”
商人的话能信吗?谁信谁傻瓜,他实在太清楚了,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聚宝斋少东家就算财大气粗,这时候也不能硬撑着了,他皱着眉头发话,“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只是估值,可能过百万,还有可能不过呢……到时候你补给我?”
小刘闻言干笑一声,“可是王少,除了这玉石的价值,你跟冯君还有私仇……出这口气才最要紧,你说是不是?”
都找到了对方的落脚处,通过蓬莱大酒店的维修工小林,他们能打听到冯君的相关信息。
当然,这个信息未必十足可靠,但是如此称呼此人,肯定没问题。
王为民并不擅长跟小刘这种人打交道,虽然对方说的话,他也认可,但是他并不能接受对方的狮子大张嘴,他语重心长地发话,“小刘,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小刘吃吃地笑了起来,“王少看您说的,你要是决定找别人,那我现在走,还不成吗?”
这是玩笑话,他是知情人,王为民若是想找别人抢冯君,得把他灭口才行。
王为民只觉得心里火苗子腾腾地往上蹿,但还不能生气,只能摆事实讲道理,“这荒郊野外的,你蒙上面抢了他,谁能知道?他跟你毫无关系,你一点风险都没有。”
其实小刘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王少不张嘴,谁知道事情是他做的?
可是王少要张嘴,一个主谋就跑不了,就算聚宝斋能量大得没边儿,你总是收了赃物吧?
他真的很想赚这一笔钱,并不愿意过分激怒自己的主顾,于是眼珠一转,“这样,八十万不能还价……我再帮你打断他两条腿,算是为你出气,可以吧?”
王为民看着他,沉思了好一阵,才缓缓发话,“五十万,四块玉石加两条腿……你要不干,那咱们各回各家洗洗睡。”
“成,那就五十万,”小刘一拍大腿,很干脆地发话,“我交了王少这个朋友了。”
冯君可不知道,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人要蠢蠢欲动收拾他。
他将帕萨特熄了火,然后就拿出一张毯子来,铺在地上,自行盘腿打坐。
他将第四式修炼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了,开始冲击第五式的第一幅图,按照他的估计,在野外修炼的话,今天练好第一幅图没什么问题,顺利的话,没准能将第二幅图通关。
他盘着腿,不知道修炼了多久,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心中猛地警兆大起。
他想也不想,双手一拍地面,身子就向斜后方暴退而去。
因为过分仓促,他甚至没来得及伸开盘着的腿。
他刚刚离开,就听到“夺”“夺”两声轻响,他盘坐着的毯子上,多了两支箭。
而不远处,也冒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两人手里持着弩。
晚上的光线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这里虽然是树林,可是远处的路灯很亮,斜斜地照过来,还是大致看得清楚的。
两名弩手也是在黑暗中适应了半天,才发现了冯君的身影,于是直接射箭过来。
冯君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不过看到对方手中的弩,他就反应了过来:其中一具,跟他的强力弩有九分相似。
一时间,他勃然大怒,尼玛,从来只有我射别人,今天居然有人射我?
这绝对是不能忍的,冯君身子一闪,就蹿到了三人身后,想也不想就是个飞踹。
三人里没有持弩的那位,被踹得凌空飞了起来,身子重重地撞上了一棵柳树。
碗口粗的柳树发出一声轻响,好悬被撞成两截,那位跌落在地,疼得满地打起滚来,“哎呦,我的老腰……”
冯君为什么要先对他下手?原因很简单,那两位的家伙,都在手里拿着呢,唯独这厮,看不出带了什么家伙,未知的危险,才是最该警惕的。
两名弩手的反应倒是不慢,迅速地转身,弩箭也转向了。
但是以冯君现在的身手,他又何惧这二人?腿一摆又踢飞一人,然后身子一闪,再推一下另一人的手臂。
这位正好扣动扳机,一箭正中另一名弩手的左侧腰部。
近距离里,弩箭的威力是非常大的,这一箭,甚至穿透了对方。
“呃啊~~”那名弩手惨叫一声,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了,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传得还是极远。
幸存的这名弩手见状,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此刻己方已经躺下两人,对方的身手实在太可怕了,他若不跑,也得留下。
不过,跟冯君比速度,那也是他瞎了眼,撇开这段时间的修炼不提,双学位同学在大学里,跑步也是三级运动员级别的。
冯君追上去,一拽对方的胳膊,前脚尖用力一点地,腰部发力身子一扭,直接将此人抡圆了,反向扔了出去。
他直接将人抡起来两米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里虽然是草地,但是吃了这么一击,最后这位摔得直接晕了过去。
冯君收拾掉三人,将两把弩踢到一边,又从空手的那位身上,搜出一把三棱刺刀来。
这是一种曾经风靡一时的冷兵器,因为放血速度太快,创面不好缝合,使得它恶名远扬,后来被禁用了,进入新世纪之后,很少能见到。
这玩意儿甚至脱离了刀具的范畴,是实打实的凶器,因为它只有一个作用——杀戮!
冯君生长在小县城,年幼时见过这东西,知道此物的歹毒。
这真的是打算杀人的!他勃然大怒,走上前直接一脚,将此人踢晕。
然后他摸出手机来,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一见他这个动作,唯一清醒的弩手也停止了嚎叫,他大声地哀求,“大哥,我们错了,别报警……有话好好说。”
见到对方不理会自己,他索性心一横,“大哥,不是我们跟你有仇,是有人花钱雇佣我们,要给你一个教训。”
他心里清楚得很,给人做打手,哪怕是既遂,也不过是故意伤害,更别说还是未遂。
可要是抢劫伤人,这性质就恶劣得多了,随便就是十来八年。
果不其然,冯君闻言侧头看他一眼,“谁雇佣你们的?”
有兴趣谈,这就是好兆头,这位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毛老师负责联系的。”
毛老师就是另一名弩手,他俩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喜欢登山,在外出旅行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两人都喜欢弩。
毛老师还真的是老师,不是外号,他在郑阳市第十一中学教体育,平时就脾气暴躁,体罚学生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揍过教导主任。
这家伙脑袋瓜缺弦儿,又因为没钱,号称杀人放火的活儿也敢接。
清醒的这名弩手,是被他邀来的,至于那名带了三棱刺刀的家伙是谁,这位也不知道。
冯君听完他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你啥也不知道,就敢阻止我报警?”
“我不知道,但是他俩知道啊,”这位一指那二位,有气无力地发话,“这事儿如果不惊动警方,你就有了很多选择……握草,头好晕……”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医院了,一个小护士见他醒来,面无表情地发话,“你的左肾需要切除,你家还有什么人?让他们过来签字认可,记得带上治疗费用。”
切除左肾?这位的头嗡地就大了起来,“大夫,不切行吗?”
“我只是护士,不是大夫,”小护士面无表情地发话,“不切的话,你需要转院,请原谅,我们不提供后续治疗服务。”
“你运气算不错的了,”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出声发话,“你两个同伙,一个需要摘除脾脏,一个腰椎错位,右肾也要保守治疗。”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警察,他冷冷地看着床上的犯罪嫌疑人——“同伙”这个词,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我只是去帮朋友忙,”这位无力地辩解着,“结果对方痛下毒手。”
“帮忙还要带弓弩吗?”年轻警察不屑地哼一声,“还有三棱刮刀,也许你的同伙并没有告诉你……受害者的车里,有三百万现金。”
“三百万现金?”这位先是一愣,然后高声叫了起来,“受害者……他哪儿是受害者?他把我们都打成这样了!”
年轻警察闻言,本来还想呵斥他,但是想一想,这三个家伙确实够点儿背的,打劫到一个搏击好手身上,三个人的身体,都不同程度地受损。
说起来这事儿,警察们都啧啧称奇,感觉那个叫冯君的家伙,似乎跟肾脏有仇似的。
当然,冯君下手也相当重,若不是有人出面保他,涉嫌“防卫过当”也是可能的——这不是开玩笑,在没有定性之前,他甚至可能无法离开警察局。
所幸的是,他第一个电话拨的不是妖妖灵,而是王海峰的手机。 hf();
第一百零五章 查扣证物(四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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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在报警之前,真的也是犹豫了一下。
此事如果是意外发生的事件,他相信自己完全占理,但若是有人故意要害他,那么,在警方介入之后,在种种关系的运作下,他很可能陷入极大的被动。
这不是有意抹黑什么人,不管在哪座城市,外地人遭遇类似的事情,实在太常见了。
以冯君为例,也遇到过刘树明这种不讲理的本地人。
所以他先给王海峰打了一个电话,原本他是想打给红姐的,她才最擅长处理类似事情。
不过两人没那交情,哪怕上一次,她也对他示好了,可那是看在夏晓雨的面子上。
冯君身为大老爷们儿,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求一个女人。
但是最终,还是红姐出面了——王海峰把她请了出来。
张卫红也没有说别的,她就问了一句,“我朋友在那里练气功,他们为什么要射箭?”
头两支箭只是一个小细节,虽然也很关键,但更关键的是,红姐表示出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没有她的表示,冯君很有可能遭受“外地人待遇”,可若是有了本地强力人物支持的时候,就可以得到相对的公平。
冯君之所以打电话找王海峰,求的也是公平——他的要求不高,并不奢求别人偏帮自己。
事实上,当警方决定,公平处理此案的时候,真相在瞬间就浮出了水面。
身藏三棱刮刀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信息咨询公司的小刘,他找了毛老师来帮忙,毛老师又招呼了一个同好者。
小刘吃的就是私家侦探这碗饭,明白这件事的恶劣程度,在撞正大板之后,他原本还指望这聚宝斋能出面保人,但是王海峰和鸿捷公司出面保人,事情马上就变得棘手了。
信息咨询公司的老板也被惊动了,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的公司甚至都有可能被吊销执照,于是他第一时间赶到警察局,要求小刘必须实话实说。
对小刘而言,他若是硬扛下来,不但把老板得罪死了,自己还可能被重判,而他得到的,只是聚宝斋“可能存在的”友谊——当然,也可能不存在。
若是将盖子掀开,他还真没太大的责任,无非就是利令智昏,被人利用了。
所以他很干脆地交待了自己的事情,而且表示,是王为民先用厚利诱惑自己的。
他开了口,王为民都没办法抵赖,别的不说,蓬莱大酒店的客房里,还留着摄像头呢,小刘跟冯君无冤无仇,吃饱了撑的,去监视人家?
工程部的小林也被供了出来,这货的脾气是不好,被警方传唤了过去,竟然还绷着个脸,一副谁也不鸟的态度。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蓬莱大酒店第一时间撇清了跟此人的关系——他只是我们聘用的员工,监视客人之类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决定,跟酒店无关。
蓬莱酒店甚至表示,愿意积极配合警方的行动,尽最大努力,消弭这件事引发的影响。
当初红姐怎么对刘树明的,酒店就是怎么对小林的。
小林发现没人保自己,也慌了神,尤其是警方不让他接触父母,这家伙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在瞬间就崩溃了,马上一五一十地交待。
要不说熊孩子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当他发现自己所犯的“小错误”,父母已经无法庇护的时候,直接就会被打回原形。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所犯的事情还真不算大,事情最大的,是两个弩手。
红姐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确实很关键:你们为啥一发现冯君,就痛下杀手?
这二位不能正面回答。
但是警方也不用他们回答,这种宵小手段,警察们见得实在太多了。
犯罪嫌疑人二话不说就下杀手,不但能减弱对方的战斗力,最关键的是,能有效地威慑对方,从而提高犯罪的成功率——我们可是亡命徒,不信你就再反抗一下试试?
具体到这件事情上,那就是两人一开始就打算废了冯君。
这种手段,是警察们最为痛恨的,你说你抢钱也就完了,居然在抢钱之前,就要弄伤甚至弄残对方,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抢劫案的性质很恶劣,这个毫无疑问,但是每年破不了的抢劫案也多了,可是抢劫之前先不管不顾伤害了苦主,警方的压力就要大很多。
两名弩手在抢劫中的表现,让警察们有理由怀疑:这二人可能是惯犯。
案子调查到这一步,逻辑分明,证据链很清晰,证人证言也算完善,基本上不需要再增加什么,就可以定性了。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主要嫌疑人王为民跑了!
这厮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儿,然后果断地开溜,警方差了一步没抓到人。
主犯不落网,这案子就得拖着,警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问起冯君来,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玉石又是从哪儿来的。
钱的来历,冯君不怕说,这是恒隆公司支付的货款,还有商业银行的人可以作证。
至于玉石从哪儿来的?对不起,无可奉告!
警察们没法儿逼迫冯君,这不在他们的权力范围内,玉石不是人民币,人民币是印出来的,冯君包里的三百万人民币,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涉嫌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但是玉石不存在这个问题,是自然界里客观存在的,可以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这个比喻还真的很恰当,玉石可不就是从石头里开出来的?
从理论上讲,冯君可以在任何地方,很随便地捡到玉石,而不需要交待获得的途径。
警方没权力逼迫他说出玉石的来历,但他们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将四块玉石当作证物,暂时扣下来——他们认为,没有这样的证据,就不好为犯罪嫌疑人定罪。
这种行为实在太不讲理,冯君表示自己无法接受,“我这玉石还有用呢,劫匪没有抢走,反而让你们警察抢走了?”
“你说话注意点,”一个警察不高兴地指一指他,“我们这是在保护证据。”
“切,”王海峰不屑地一哼,“就怕你们保护到最后,拿不出东西来还小冯。”
他说的这种事,实在太常见了,这年头警方的信誉也确实不好,很多时候,东西被警方查扣了,物主拿回去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甚至可能离奇失踪。
王教练越说火越大,“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才能不扣我朋友的东西?”
他这句话才是重点,警方扣下那些玉石,真的没有多大意义,说来说去,人家是看上冯君这个过路财神了,不下手敲一笔,感觉都对不起这大晚上的加班。
但是这种因果,心里明白就好,当众说出来,那就太莽撞了。
怪不得王教练的老爸和哥哥都不放心他,这家伙做事,有时候真的太情绪化。
警方也是一阵尴尬,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要不是他们知道王海峰有背景,没准都要教训他——居然这么公然给我们上眼药,你丫似不似找事?
良久,一名警察才哼一声,打着官腔发话,“我们说了,这是证物,你有钱就大啊?真要牛逼,把天安门楼子买下来呀。”
“尼玛,你个小小的三级警司……”王教练义愤填膺,居然嘴里往外冒脏话了,这一刻,他比冯君更像受害者。
反而是冯君,出声阻拦他,“好了老王,他们要扣,咱们把李强喊过来,做个见证,顺便还能做一期节目。”
警察们不为所动,不少人心里冷哼,做节目?你真的想多了……不管电视台还是电台,谁敢对警方的工作指手画脚?
事实上,现在的新闻曝光,早就没有以前的威慑力了,别说警方,就连很多民间资本,都不把昔日的无冕之王放在眼里——只要相关领导不出声,媒体监督算个毛线。
反之亦然,你就算跟媒体的关系再好,只要领导想要收拾你,你就铁铁跑不了——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多数跟你交好的媒体,甚至连抱不平的胆子都没有。
王海峰也知道这一点,无奈地叹口气,“我觉得,今日郑阳栏目,未必有胆子冒这个风险。”
《今日郑阳》在郑阳市的收视率,还是相当不错的,栏目有热点新闻调查,有普法说法,有奇闻异事,也有各种便民服务,比如说临时停电通知、道路施工信息等。
“今日郑阳?”不远处有人轻声嘀咕一句,在电视平台越来越式微的年代,今日郑阳算是郑阳电视台难得的有份量的栏目了,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李强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几个警察的眼中,就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今日郑阳敢来吗?就算他们敢来,播得出去吗?
冯君却是笑着发话,“没啥风险,就是一个普通的案子嘛,报道一下,又不是抹黑谁。”
听到这话,有人走上前,主动跟警察交涉了起来,希望他们不要暂扣冯君的物品。
几个警察并不买账,结果那位拽了一个警察出去交涉。
王海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奇怪,“那是谁呀,居然帮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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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双标的嘴脸(一更贺盟主硬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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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吗?冯君微微一笑,低声回答,“十有八九是蓬莱大酒店的人。”
“握草,”王海峰瞬间就理清了头绪,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来,“你这套路够深的。”
“没啥套路,”冯君一本正经地回答,“刚才酒店大堂就找我了,想给我免单……我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蓬莱大酒店居然强势介入了。
酒店很清楚,冯君是不差钱的主儿,他们无法强压,而且人家有实力将此事宣扬出去。
那么他们就只能选择跟警方协调,尽量将此事压下去——今日郑阳一旦报道了,你们警方可能无所谓,受不到什么影响,但是我们蓬莱的名声可就坏了。
做服务业的,最在意口碑,酒店在郑阳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万一有人借题发挥怎么办?
蓬莱大酒店是四星级,幕后老板也有相当的能量,而冯君遭遇的事情,在郑阳市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第二天,冯君竟然能够带着四块玉石离开警察局。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了结,冯君虽然是被迫防卫,但是他的出手,还是重伤了三人,警方希望他留下保证金再离开。
冯君这次,是说成什么都不留保证金了,我被打劫了,你让我留保证金?这就是郑阳警察的办案水平?信不信我到省外媒体上给你披露一下?
大不了你把我关进看守所去,这个钱我绝对不交!
此时的他,已经算是有钱人了,这年头,有钱就有身份,警察也不好强迫,最后只能告诉他,你近期不许离开郑阳,警方要找你的话,你随叫随到。
办完这些交涉,冯君出来的时候,就接近第二天中午了。
结果他才出警察局,旁边走过来两个人,“冯老板,找个地方坐一坐?”
冯君识得其中一个,那是聚宝斋的王总,上次拍卖的时候,他差点将羊脂玉卖给此人。
他对王总本来没什么成见,但是王总的侄子,实在太令他生气了,所以连带着恨上了此人,他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不坐了,你侄儿害得我差点去看守所睡觉。”
王总的眉头紧皱,他在聚宝斋也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早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惯,而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敢如此不买帐,他心情的郁闷不问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发话,“这件事呢,为民做得有不对的地方……”
“打住了,”冯君一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看你这话说的,他做得有不对的地方?我就问一句……他有做对的地方吗?”
然后他又一摆手,斩钉截铁地发话,“你也别说了,你侄儿不但要抢我的钱和玉石,还要打断我两条腿……这个案子我不会撤,而且你最好转告他,别让我撞到他。”
王总一听着急了,侄儿再怎么不争气,也是老王家的独苗,他们弟兄三个,就老大生了个儿子,其他的都是姑娘,这案子不撤,老王家的独苗就不能在阳光下行走。
所以他很生硬地表示,“你到底要什么?只管开出价码来,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接下了。”
冯君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这呲牙咧嘴的,给谁看呢?到底我是受害者,还是你侄儿是受害者?老王,我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惹火了我,连你一块收拾!”
王总听到这话,气得笑了,“你年纪轻轻的,口气倒是不小。”
冯君懒得理他,侧头看着王海峰,“你看,就是这嘴脸,他家人想要抢劫加伤人,就是‘有点不对’,我不他给面子,就是天大的错……都尼玛什么德性!”
这话真够打脸的,但是王总强压心中的不快,再次深吸一口气,缓缓发话,“冯老板,为民年纪还小,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也真难为他了,多少年了,他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但是冯君对这话嗤之以鼻,“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年纪比他还小,当然就更可以不懂事了,再说了……你替他道歉,凭什么?就凭你脸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长笑,“王总的脸一向很大,人家面子大嘛。”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恒隆的梁海清,他面带笑容走了过来,“王总,昨天你侄儿跑路之前,可是跟你家老大通过电话的,你劝劝他,收一收……别把自己也折进去。”
王总听得就是一惊,他侄儿跑路之前,确实是联系过王董事长,而董事长提出的建议,就是出去躲一阵,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回来。
对聚宝斋的掌门人来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眼下正在风口上,王为民肯定不能呆在郑阳,但若是假以时日,董事长也有自信将事情摆平。
通话的事相当私密,虽然警方通过调取通话清单,也找到了线索,但是知情人真的没几个。
王总很奇怪,梁海清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是在表面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是淡淡地发话,“你说的这些,我不了解,但是梁总这道听途说的功夫,我今天是见识到了。”
恒隆和聚宝斋势同水火,梁海清说话,也根本不给对方面子,他冷笑一声,“是不是道听途说,你心里最清楚,其实吧,我挺佩服王董,真的……他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包庇罪?”
这话看起来是跟王总说的,但是事实上,也是在挑拨冯君:聚宝斋董事长公然支持自己的儿子,人家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要是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招,赶紧用吧。
王总感受到了这满满的恶意,他冷哼一声,“是不是包庇罪,你说了不算,梁总今天是故意为难我聚宝斋来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梁海清待理不待理地回答,“我是来给冯老板接风的,中午好好喝一顿,去一去霉气。”
“梁总有心了,多谢,”冯君冲梁总一拱手,笑着发话,“我忙了一晚上,现在才出来,得先答谢一下帮过忙的朋友。”
他想谢谁呢?没错,谢他曾经的老板,鸿捷的总经理张卫红。
红姐这次没露面,不过招呼确实打到了,王海峰可以作证。
这是张卫红第二次出面捞冯君了,这次的难度,肯定没有上次的高,但是毫无疑问,若没有她出面,冯君肯定要遭遇不少麻烦。
事实上,哪怕是她出面了,冯君的玉石都差一点被扣下来,这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年代。
是以,冯君心里很承她的情,他跟鸿捷的那点小小恩怨,也早就抛到了脑后,正经是他这次受了帮助,一定要跟红姐当面道谢。
冯君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对做好人也没什么兴趣,但是,他愿意做个讲究人。
一开始,是王教练打电话给红姐,代冯君发出吃饭的邀请,她表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没必要专门吃一顿饭,回头有空再说好了。
一般而言,现在的人说“回头有空”的那个回头,约等于“再回首已百年身”的回首。
后来,还是冯君接过王教练的手机,亲自发出了邀请,红姐才答应了下来。
为此,冯君和王教练特意提前赶到预定的饭店,在福寿居门口站着,等红姐的到来。
红姐是走着来的,鸿捷会所距离这里并不远,因为已近深秋,她也没有再光着腿,而是穿了一条下垂感很强的深藕色筒裤。
她的上身,穿着蕾丝边的白色碎花衬衣,外面套一个青色的小马甲,再外面则是一款米黄色的短风衣,脸上还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
冯君去鸿捷上班的时候,就已经五月底了,他还真没见过红姐不光腿的时候,他愣了一愣,走上前笑着打个招呼,“红姐你好,你这是……怕晒?”
“郑阳秋天的太阳最毒,”红姐笑着点点头,竟然是难得的和蔼,“我倒是忘了,小冯你这是第一次在郑阳过秋天吧?”
“是啊,”冯君感触颇深地点点头,“但我相信,不会是最后一次,不说这些了……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红姐你穿裤子。”
呃,这话好像有点不对,他马上改口,“我是说,以前你都不穿的……”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却是一个迎宾小姐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在偷笑。
红姐很随意地看她一眼,迎宾吓得顿时噤声,只不过她的肩膀,还在一抖一抖。
“小冯你变了啊,”她迈步向门里走去,“以前多淳朴一孩子,现在愣是被王海峰给带坏了。”
王海峰走在最前面,闻言忍不住回头,“红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我怎么就坏了,冯君怎么就好了?您这是……距离产生美?是不是逼着我回头也辞职呢?”
“我那是被开除,你辞职可不行,”冯君笑着发话,“再说了,红姐觉得你美又怎么样?我看你是又欠嫂夫人收拾了。”
王教练惧内的名头,鸿捷上上下下无人不知。
“喂喂,你俩……够了啊,”红姐轻哼一声,“有这些鬼心思,去勾引小姑娘,别撩拨我这老太太。”
“你哪儿能算老太太,”两人异口同声地发话,有经验的男人,都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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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恐怖的挣钱速度(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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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在福寿居定了一个包间,巧的是,正好是上次他跟王海峰夫妇吃饭的那一间。
酒菜上来之后,冯君先敬了红姐三杯,感谢她多次出手相助,然后才坐下吃饭。
红姐也不含糊,回了他一杯,然后感慨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冯你这才辞职多久,现在竟然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她昨天帮忙打招呼的时候,并不知道冯君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就是很简单地就事论事——被打劫的人出手伤人,这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那几块玉石到底值多少钱,她也就是随便听一听,值不值这么多钱,还不一定呢,而且这些玉石,也未必是小冯的私有财产。
直到在冯君车上又发现了三百万现金,而且冯君表示,这钱是自己卖玉石赚的,不但有人作证,更有两千万在他的卡上,这消息不但惊动了警方,也传到了张卫红耳中。
红姐这时才意识到,这小子的赚钱速度,真的是……很恐怖啊。
两千万的现金,她现在都拿不出来,卖掉点产业倒是凑得出来,但是谁吃饱了撑的卖产业?
所以她对冯君的生意,还是很有点兴趣,“你现在开的矿,是玉石矿?”
“这个我可不方便说,”冯君笑着摇摇头,为了迷惑外人,他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然而,他也不能随便应付她,所以只能含糊地表示,“红姐,你如果有朋友做玉石这一行,别的我不敢夸口,他需要的玉料,我能包圆了。”
张卫红的眼皮子驳杂,认识的人极多,其中还真有做玉器的。
但是朋友也要分个远近,那俩做玉器的主儿,甚至算不上是她的朋友,只能算是熟人。
所以她对此倒不是很动心,只是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问一句,“只是包圆吗?”
隔行如隔山,她并不是很明白,包圆玉料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听起来难度比较大,但是反正你要卖,卖给谁不是个卖?
“价格当然也要公道,”冯君笑着回答,“指望我赔本卖,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能保证……郑阳市最低价。”
别的他不敢胡乱承诺,拥有一个位面的玉石,他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卖完,其实只是止戈山上的玉石,起码够他在郑阳卖个百八十年的。
红姐这下就明白了,“比如你卖给恒隆的那种玉石,你有很多?”
“呵呵,”冯君干笑一声,“有很多也没用,我每年在郑阳,也就只能出几个亿的货,否则就会扰乱市场,其他人会不满意的。”
红姐不愧是鸿捷的老总,瞬间就抓住了商机,她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你的成本比他们低,货还好……是这个道理吧?”
冯君笑着点点头,“没错,我的货别人抢着要,过两天要搞一个行业内部拍卖会,我没打算邀请聚宝斋,所以昨天的事,很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
红姐的眼神有点迷离,“那我要随便指定一个珠宝行,说是我朋友,你也能照顾他们?”
“那当然了,”冯君笑了起来,“红姐你认为那是朋友,那就是朋友……我只认你!”
张卫红愣了好一阵,才苦笑一声摇摇头,“你这家伙,真的是学坏了,居然会诱惑你红姐了……我认识几个做珠宝的,但是关系一般。”
“呵呵,”冯君无所谓地笑一笑,“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关系,就是那句话,我只认你。”
“这份钱,姐姐我挣不了,”红姐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然后长出一口气,不无遗憾地发话,“那个行业……我不熟。”
她此刻的决定,才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聪明人,虽然稍微保守了一点,但是不熟悉的行业不去碰,哪怕是有冯君的承诺,她也不会借机去挣这笔快钱。
考虑到她还是个女人,能抵御住这份诱惑,那就更不简单了,要知道,大多数的女人,真的跟西幻中的巨龙一般,喜欢各种亮晶晶的金银珠宝。
冯君心里对她的评分,也增加了不少,这是个知道分寸的女人。
所以他笑一笑,很随意地回答,“红姐的谨慎,真的值得我学习,反正我的承诺长期有效,你现在开始考虑进入这个行业,也来得及。”
红姐闻言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来,眼波流转,“那我就试一试吧,不管成不成,小冯你的诚意,我是心领了……来,这一杯我敬你。”
她终究还是动心了,在拒绝了对方之后,人家还要给面子,她当然也不会故作矫情。
两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王海峰却是低声怪叫,“红姐,这可就是你给冯老板打工了。”
这货绝壁是故意的,等双方干杯之后,才说出来。
“少在我面前胡咧咧,”红姐白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发话,“就算我真的做玉石,双方也只是合作伙伴。”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也是她为什么不会贸然进入新行业的原因,眼下谈得再投机,冯君答应得再好,她也必须要再找到新的货源,才会考虑进入。
无论经营什么行业,她都会从根本上考虑降低风险,而不是倚仗某个人的什么承诺。
朋友可靠,这是好事,但是只会倚仗朋友,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不管是什么时候,最值得信赖的还是自己。
所以王海峰说的打工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她就算做玉石行业,跟冯君也只可能是合作——她绝对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必须要组织自己的货源,哪怕是很小一部分。
王海峰其实是有意撮合红姐和冯君,才这么说话,在他眼里,冯君最近的经历,就是一个典型的励志故事,屌丝崛起之后,要是能逆推曾经的美女上司,那得是多么精彩?
王教练的三观比较那啥……不积极,就是享乐人生,能看一出精彩大戏,也是难得的乐子,至于说冯君和红姐之间摩擦出火花之后,会不会有未来,那不是他要考虑的。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看到红姐居然很清醒,他觉得有点无趣,就转头看向冯君,“既然这样,你为啥不搞个门店做珠宝生意?盘个门面,也要不了多少钱,对你来说不算个事儿。”
冯君刚要出声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中介小伙子,他又找到了一处房源,是在郑阳桃花谷一带,曾经是伏牛省军区的地盘,湖光山色,风景美不胜收。
那地方目前被划入了旅游风景区,原则上是不许搞住宅开发的,不过早些年风景区管委会划出来了两块地,里面除了员工宿舍、疗养院,还有少量的别墅,极为抢手。
中介就联系了这么一套别墅,独门独户,占地面积有五百多平米,一共三层,建筑面积九百多平米,价格有点小贵,达到了四千五百万。
就这,业主还不想卖呢,说是希望以房子做抵押,借五千万。
中介跟对方沟通了多次,将价格谈到了四千五百万,但是业主希望暂时不过户,而是算成年利百分之十的贷款,三年内保有回购的权力
这种变通,就增加了很多环节,中介希望,冯君能在今天看一下房子,早早做出决断。
那就下午看房好了,冯君做出了决定,他其实挺不喜欢麻烦,但是中介一个劲儿地向他保证,这房子绝对物超所值,所以他才打算去看一看。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抬头,却发现王海峰和张卫红都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愕然发问,“你们这是啥表情?”
“冯老板你还真是厉害,”红姐也难掩脸上的惊讶,“居然要去买桃花谷的别墅了。”
“嗐,总是租房子住,也不是那么回事,”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心里却是很痛快,终于看到红姐吃惊的样子了。
王海峰却是见不得这厮装逼,于是故意唱反调,“那买套楼房也行吧,买桃花谷的别墅,你一个人住得过来吗?”
冯君摇摇头,“楼房不太合适,我这人秘密比较多,也喜欢清静,还是喜欢别墅。”
王海峰也摇摇头,“知道你牛,不过,人家看起来,并不想卖给你。”
“桃花谷有疗养院,有资格接待中、央首长,”红姐也出声了,“那个地方的别墅,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冯君你要是买到那里的别墅,一定要收敛一点。”
“我对中、央首长一点都不关心,”冯君摇摇头,不无卖弄地回答,“其实我对那儿的兴趣不大,主要我最近需要一块安静地方。”
王海峰见不得他得瑟,摇摇头不说话,倒是红姐出声了,“冯君,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你还挺能打的……昨天对付你的三个人,都不简单。”
确实都不简单,信息咨询公司的小刘是退伍兵,毛老师是体院出身的体育老师,就连那个最差的弩手,也是常年登山,身体素质极佳。
说起这个,冯君当然自信满满,不过他嘴上还在谦虚,“能打有用吗?又赚不到钱,再能打也挡不住子弹。”
红姐眼珠一转,“我发现你现在的身材,比以前也强了不少,有什么诀窍吗?” hf();
第一百零八章 膨胀了吧?(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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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有诀窍,但是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干笑一声,“开矿是个体力活儿,劳心劳力,干上一段时间,想不瘦都难。”
红姐的眼珠一转,“那你应该能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健身办法吧?”
“好我的红姐,我这是工作,”冯君哭笑不得地回答,“在健身房健身,跟在野外挖矿,能相提并论吗?而且我这个人,也不善于总结。”
“你可是985的双学位,比硕士生还强,怎么可能这点水平都没有?”红姐笑着发话,“谦虚是美德,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
王海峰听得目瞪口呆,“红姐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一直以为,你根本没注意过冯君……没想到你早早就打上他的主意了。”
“你就不是个好东西!”红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发话。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只不过懒得让你们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冯君第一次领工资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根雪糕在吃,然后跟赵红旗吵了一架。”
我去,冯君听得都倒吸一口凉气,“红姐你这记性……绝了啊,以前真没发现。”
红姐放下茶杯,悠悠地发话,“何必让你们发现?当老板的,要跟员工保持距离,这也算是管理的艺术吧……这年头老板不好做,很多人,是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好了,不说这个了,”冯君一摆手,不管怎么说,知道红姐一直记挂着自己,他心里也很开心,“你是想让我帮你整理出一套健身方案?”
红姐点点头,“你如果能整理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恐怕够呛,”冯君摇摇头,“其实我是练了功夫的,你也知道,功夫和健身是两回事,我就算出了方案,也没有相关的理论支持,尤其在损伤预防方面……我连教练证都没有。”
现在的各种健身方案,都是需要通过科学论证的,尤其在健身过程中,各种运动损伤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而现在的人都太娇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客户很可能闹事。
如果有科学理论支持,有相应的预防,闹事也不会太大,如果没有,那后果不好预料。
他的理由站得住脚,但是红姐很不屑地哼一声,“教练证……切,交钱就办得下来,大不了再熬一熬时间,你要是真的会功夫,鸿捷能给你发一个特聘证书,出了问题算我的。”
“没必要吧?”冯君笑一笑,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又要把我弄回去?”
咱就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哥们儿的地位,可不是当初的小服务员了,你请得起吗?
“特聘的顾问而已,又不要你坐班,”红姐笑着回答,“顾问顾问,你顾得上就问一问,答应下来,对你也没啥损失吧?”
冯君沉吟了起来,他总觉得,她说的这个特聘,跟两人可能合作的玉石生意有关。
倒是王海峰再次出声,“红姐,他都是要在桃花谷买别墅的人了,你能给他什么好处?”
“我在中都美郡有套别墅,可以租给你住,”红姐看着冯君,悠悠地发话,“那地方清净,风景也好,你想买,也可以卖给你。”
“中都美郡……有点远啊,”王海峰轻声嘀咕一句,“不过打高尔夫球方便。”
冯君最近也一直在查询别墅,对中都美郡并不陌生,那地方……怎么说呢?真的就是在乡下,偏僻是绝对够偏僻,风景倒是不错,属于度假别墅性质,价格也不贵。
在那里买别墅的人,打都是周末去住一两天,甚至是国庆长假才去住几天,看青山绿水,呼吸新鲜空气,近距离感受大自然。
那里跟冯君现在住的别墅差不多,距离还要更远一点,购物不方便,也不热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发电绝对没人管。
最关键的是,中都美郡非常冷清,独门独院,他想在别墅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冯君听得有点心动,王海峰却是叫了起来,“红姐,中都美郡那么偏,你也好意思往外租?要我说啊……顾问费就顶了房租好了。”
“这当然没问题,我也不差那点钱,”红姐斜睥着冯君,似笑非笑地发话,“小冯怎么说?”
冯君一直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听到这话之后,他恍然大悟——这么一来的话,我跟红姐之间,就掰扯不清了。
他心里也清楚,人和人之间,有利益往来甚至利益捆绑,才能增进彼此的信任,大家都是社会性动物,离了社会怎么活?
但是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他做了鸿捷的顾问,那隐约之间,还是以红姐为主。
他可是有着奇遇的男人,为什么要居于别人之下?还要夹杂一些揪扯不清的恩怨?
“算了,”他笑着摇摇头,“还是不麻烦红姐了,瓜田李下的,你那么漂亮,我得避避嫌疑……海峰的嘴巴也大。”
“我去,”王海峰气得一呲牙,“合着我要不在,你俩就要干点啥了,我碍事了,是吧?”
“咦?”红姐没跟这厮计较,而是奇怪地看冯君一眼,“你对鸿捷的怨气这么大?”
冯君笑一笑,“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
他的肚量是属弹簧的,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今天才领了红姐的人情,所以他很坦率地指出了令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你的别墅我可以买,但不要跟鸿捷的顾问挂钩。”
“这不是很好吗?”王海峰表示不解,“红姐的资产闲置着,你正好有需求,红姐对你也有需要,交情……可不就是这么来的?”
冯君笑着白他一眼,没有说话,王教练也忒不是东西了,这话听起来是没错,但明显是语带双关,还有另一层含义,实在是够龌龊的。
红姐却是没听出来,她虽然也是号称“社会”,但还真没想到这俩家伙如此无聊,她摇摇头,“小王你看差了,小冯的志向高远,嫌我这儿水浅啊。”
她是听明白冯君的话了,知道小冯不想跟鸿捷有太多瓜葛,但是王海峰不知道,他嬉皮笑脸地发话,“冯老板眼这么高,连红姐也看不上?我估摸着啊,他还是不知道你的深浅。”
“混蛋!”红姐终于反应了过来,狠狠地瞪他一眼,脸上也难得泛起一团红晕,“你这家伙忒不是玩意儿,咱好好聊天,能不能别总往下三路上靠?冯君你跟他说明白点。”
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海峰,我现在也算有点自己的事业了,说得明白一点,生意场上,人情归人情,事情归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王海峰闻言,讶然地张大了嘴巴,“合着你跟红姐这是要……亲兄弟明算账?”
他还真没意识到,冯君的心思,竟然变得这么大了——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冯吗?
冯君笑着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红姐不想给我打工,只说合作,我也一样,生意和人情要分开。”
王海峰也不是笨人,刚才是只顾着插科打诨,现在听到了详细解释,于是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家伙,变化还真大……嗯,心思也大了。”
看得出来,他对冯君的话,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你才从鸿捷离职几天?就算赚了点钱,根基也不稳,竟然拒绝跟鸿捷攀交情?
他有这想法很正常,他老爸搞制造业的,几十年商海沉浮下来,身家已经近十亿了,但是依旧非常在意人脉和交情,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事先做人”。
所以王海峰觉得,冯君这是有点膨胀了,回头自己得劝劝他。
但是红姐并不这么看,在她看来,小冯确实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真正杰出的人物,大多都具备这样的特性,那些谨小慎微、只知道循规蹈矩的主儿,未来的成就都很有限。
当然,有性格不代表一定能发展得好,大多数还是撞得头破血流,被现实社会教做人了,能承受住重重打击,最终绽放出光芒的,那才是一时的人杰。
像小冯这年纪,若是老迈颟顸锐气全无,人生也会变得无趣很多。
所以她笑着发话,“不张扬,还叫年轻人吗?小冯你喝酒了,下午去桃花谷,坐我的车吧?”
“我也坐红姐的车,”王海峰出声发话,“冯老板,我帮你参谋一下,没问题吧?”
冯君笑着回答,“求之不得。”
他的帕萨特车里有玉石和现金,不过车停在福寿居门口,有保安看着,应该不会出问题,他打开后备箱,将那装了三百万现金的箱子拿出来,正好红姐的司机开车赶到。
看到王海峰要跟着去,红姐也坐了上来,表示自己也去看一看。
她的座位就是老板座,司机的正后方,王海峰见状,坐到了副驾驶上,嘴里还轻声嘟囔,“我这个头坐前面,感觉有点憋屈。”
红姐冷哼一声,“要不我给你叫个车,你躺下都没人管。”
王海峰不言语了,冯君坐在后座上,跟红姐肩并肩,鼻子抽动一下,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一时间有点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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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实业难(一更贺青年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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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坐在车上,侧头看红姐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他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搁在两月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能坐上红姐的车,真的是很荣幸啊。”
这是大实话,一点都不夸张,事实上,若不是他昨天跟美女导购战斗了两场,释放了一些火气出去,现在他都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某些生理反应。
征服美女上司的情结,不但王教练有,冯老板也有,这不是变态,而是只有这样的挑战、这样的逆袭,才能最大程度地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想一想两个月前冯君的状态,就能理解他的心情,当时他对红姐的认知是:这样事业有成的美女,不是他有资格惦记的,如果他执意追求的话,十有八九会自取其辱。
他认为自己当时的认知,不能算自卑,而是对自己生存状态的精准定位,现在他生出了一些想法,也不能说痴心妄想,而是他具备了改变现状的能力。
红姐居然也是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发话,“两个月以前的你……真的不够资格。”
你这样直爽……会把天聊死的,冯君撇一撇嘴,懒得再说话了。
午后的郑阳,车辆不是很多,上了中环以后,车速也提了起来,很快就抵达了桃花谷。
桃花谷占地大约七八平方公里,有高低不平的小丘陵,面对的是郑阳最大的湿地公园——白滩公园,还有一条叫做桃花溪的小溪。
桃花原本是成片的桃林,历史上曾经号称三十里桃花,不过几十年前日本鬼子入侵郑阳之后,在此地驻军,将桃林砍了一个精光。
现在的桃花谷,虽然树木茂盛,也不缺桃树,但都是省军区近几十年栽种的。
此地现在划给旅游区了,但是还有军队的留守机关,疗养院算是归省里管了,却也有武装警察在值班站岗。
总而言之,桃花谷这里,大部分还处于没有开发的状态,房屋星星点点,非常稀疏,但是很多地方,却是有门卫把守。
中介小伙子在旅游区的大门口等着,看到他们来了,带着他们进入侧面一个通道。
这个通道是直接通向住宅区的,马路两侧,一边是管委会的宿舍,一边就是别墅区。
车行了一公里多,就到了别墅区,这里的别墅很有格调,不是市区里那种一栋挨着一栋,而是依据地形建立的,更像是一个复古的村落。
出售别墅的业主,是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大胖子,姓徐,身高一米七,体重起码两百三。
看得出来,徐胖子的情绪不是很高,这很正常,卖自家房子的,就没几个是兴高采烈的,更别说是桃花谷这里的房子了。
但是他待人接物的态度,比华盛小区的老头强太多了。
他很热情地接待了冯君三人,而且再三表示,自己是资金紧张,希望拿这个房子抵押贷款,请冯老板一定体谅一下。
冯君表示此事真的很难办,他目前无法四千五百万全款买下房子,只能通过银行按揭,可是按揭的话,产权是要被银行按着的,只有付清款项,才能将产权接收过来。
在此期间,徐胖子想赎回产权的话,他得去找银行,而很显然,银行对的是冯君。
可是他要去找冯君的话,冯君手上还没有产权,无法转让。
这个事情并不是无解的,但是终归会很麻烦,徐胖子表示,等我有了钱,冯老板你出了多少钱,我都可以归还,并且支付高额利息,同时可以签订合同,将你的债务接过来。
冯君哪儿有兴趣跟他玩这个?说你要卖我就买,你要贷款的话,直接找银行就是了,别找我啊。
徐胖子愁眉苦脸地回答,我也想找银行贷款呀,你当我不想?但是我这个房子,银行不会按照咱们的估值来贷款,他们估值四千万,最多也就能贷给我两千八百万。
这事情看着就谈不成了,王海峰出声了,“老徐啊,这房子……四千万吧,你要愿意的话,我借给冯老板一些,拿下你这房子。”
“最低四千五百万,真不能再少了,”徐胖子苦笑着摇头,“我要这钱有急用,你愿意借给冯老板的话……我出十五个点的利息,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息。”
冯君就觉得,这事儿墨迹得要命,“我出了钱,最后房子还是你的,我犯得着吗?年利百分之十五……很高吗?”
“我的房子你可是白住,三年内你白住,”徐胖子苦笑,“现在银行理财,就算是千万级别的资金,利息也就百分之六到七,多少人抢着买,我这翻一倍了,不少了吧?”
王海峰翻个白眼,“月利两厘的高利贷,随便就找得到,那个年利,可是百分之二十四呢。”
“那都是骗局……庞氏骗局,你懂吗?”徐胖子叫真了,“我这是有房子抵押的,我再怎么骗你,房子不会骗你。”
“冯老板你看吧,”王海峰也不吵吵了,他有气无力地表示,“你要买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别担心银行按揭……就当我投资你这潜力股了。”
冯君依旧是有点犹豫,“这个不全是钱的问题,我买了房子是要住的,是置业,不是要赚利息……买下的房子可能不是我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嘛。”
这个地方他是真的很满意,因为有关卡,物资进出可能有点不太方便,但是进了小院之后,那真的是“躲进小楼成一统”,根本不用担心外面人的骚扰。
王海峰见他购买欲望不强烈,就懒得再说话,他愿意交好冯老板这潜力股,但也没必要死乞白咧地借钱出去,老话说得好,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倒是张卫红饶有兴致地发问,“你这套房子,用的是省军区的指标吗?”
桃花谷的别墅,基本上不对外销售,在某个层面上,就内部消化掉了,省军区把这块地让了出来,也弄到了一些内部价购买的名额。
徐胖子傲然地发话,“我老爸是朱任侠,你说呢?”
冯君不是伏牛人,对本地英雄谱不熟,心说你老爸姓朱,你姓徐,也不知道得瑟个什么。
但是红姐面容却是一整,惊讶地发问,“原来是朱司令的儿子,奇怪了,你怎么没去京城?”
“我去京城,我妈谁来管?”徐胖子悻悻地哼一声,“总得有人给她养老送终。”
这朱任侠是曾经的伏牛省军区的副司令,兼郑阳军分区的司令员。
他本来姓徐,参加革命的时候,化名朱任侠,在文革中遭受了迫害,因为跟上面不太对盘,文革结束五六年,才被彻底平反,结果才一平反就死了。
不过朱司令在郑阳名气很大,部下也多,若是他的儿子弄不到一套房子,那才是笑话。
红姐本来是觉得,难得有机会碰到桃花谷的别墅出卖,就算冯君不买,她都有心买下来,不成想随口一问,问出这么一个大人物来。
她非常惊讶地继续发问,“你是朱司令的儿子,能被这点小钱难住?”
“我爹已经死了三十年,”徐胖子闷声回答,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又叹口气,“其实不是我用钱,是我二哥用钱。”
双方原本是素不相识的,但是红姐对朱司令很景仰,徐胖子也有点郁闷,所以主动将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朱任侠一共三子两女,除了幺儿留在了伏牛,其他都去了京城。
京城好混,也不好混,朱司令的级别不算低,奈何死得太早,他的子女们在京城,也只能说比一般人强一点。
徐胖子的二哥是搞技术的,研究出了一种高温绝缘涂料,比进口货要便宜很多,于是自己组建了一个公司,搞得红红火火的,然后就被人惦记上了。
朱任侠虽然死了,但是徐老二的老丈人也有些背景,对方先是偷窃技术,偷窃不成,就想入股徐老二的公司。
若是真的按公司估值入股,徐老二虽然心里不爽,但这事儿也还能谈一谈。
然而,对方根本就是以抢钱的姿态入场的,徐老二的公司,每个月的毛利都接近六百万,纯利也有三百多万,而他们五百万就想控股。
这根本就是欺负人。
红姐听得都有点吃惊,“不至于吧,朱司令不在了,总还有些老人,谁敢这么欺负你二哥?”
“人都不在了,还说什么?”徐胖子悻悻地回答,“也就是我二哥的老丈人还有点面子,他们没有撕破脸而已……”
没有撕破脸也差不多了,对方从工商、税务等各个方面下手,刁难徐老二的公司。
然而,徐家虽然衰败了,破船也有三千钉,他们东奔西走,苦苦抵挡对方的攻击,虽然有点疲于奔命,可勉强还应付得下来。
后来,对方就从银行系统下手了,断了徐老二的贷款。
这就相当要命了,徐老二是做实业的,虽然高科技产品的利润很高,但利润高不等于收益多,必须要走量,量上不去啥都是假的。
想要走量,肯定离不开银行的支持,也就是传说中的借钱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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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人间不见柳如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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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求是地讲,徐老二的公司,自身的造血机能就很强大。
若不是为了跟进口货竞争,强行扩充产能的话,靠着自身的发展,也能逐渐站稳脚跟。
他们是真没想到,银行能在节骨眼上断了资金——这么好的项目你不贷,要贷啥项目?
当初银行为了贷款给他们,也是各种请托,围追堵截了好一阵,才达到了目的。
不过还好,徐家兄妹五个虽然各有局面,但是对外的时候,还是比较齐心——关键是对方的动作,也太恶心人了,真当我们徐家死得没人啦?
他们和徐老二的夫人加起来,凑了差不多五千万,来帮公司渡过难关。
只要能挺过这一关,接下来,徐老二的公司采取战略性收缩策略,最多两年,他就能还清所有欠款,再次迅猛地向外扩张。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凭着公司自身的造血机能了,无须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家大客户拒绝支付货款,说是涂料出了问题,提出了高额索赔要求,于是,公司的账户被强行冻结。
这个打击就太凶悍了,上游的供货商马上纷纷催讨货款,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在即。
徐家老二想来想去,只能找到自己老弟的头上了——他赌咒发誓,只要四千万左右,就能盘活公司,以后都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了。
徐胖子和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的关系,其实很一般,他是在郑阳讨生活的,那四个都在京城,平时走动得就少。
而他所住的别墅,是他和母亲一起出钱买下来的,老太太在生前就表示了,这就是老幺的房子,你们其他四个都别惦记!
那四位倒是认可了,纷纷表示说,老幺照顾母亲,这是他该得的——反正我们也不回郑阳了,要这房子做什么?
但是徐老二一张嘴,徐胖子就想到了:我买的这个别墅,其实是沾了老爷子的光,严格来说,是兄弟姐妹五个都有份的。
当然,钱是他和母亲出的,虽然不多,只有六十来万,但是其他四个没出过钱,只是为老母亲添置了一些家电之类的东西,老母亲又有话留下,按道理来讲,房子也该是他的。
但是现在,徐老二遇到麻烦了,不是那种翻不了身的情况,而是他搭一把手就能过去。
徐胖子别无选择,也只能把房子卖了,但是这房子不仅是稀缺资源,更是他老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他想的就是,如果条件许可,我肯定要赎回来。
对于张卫红来说,徐胖子的行为有点冒傻气,“你哥哥姐姐在京城这么久,这点钱都凑不出来?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四千五百万一定够?万一不够,你不是鸡飞蛋打了?”
徐胖子倒是没觉得她说话直接,而是细细地解释,“我大哥和大姐、大姐夫,都在体制里,自己就拿不出多少钱,而且我二哥这个对头有点猛,这个节骨眼上,别人不敢借钱。”
他对资金的回笼,还是有些信心的,“实在扛不过去,我二哥大不了关门,那时候他也没人盯着了,张罗钱也就容易了,我家老大也说了,这钱真要赔了,他给我找活赚回来……”
所以徐胖子不怎么担心赔钱,他更担心的是,三年之内钱回不来,别墅就不属于他了。
王海峰听得直咋舌,“京城里猛人就是多啊,朱司令的儿女,被人这么压着打。”
“主要是那帮货,就是代理国外涂料的,”徐胖子无奈地叹口气,“我二哥搞出来的高科技产品,让他们的利益受到影响了,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他们这是商业竞争。”
“放屁,”冯君听得忍不住了,“这么说的人,脑子里有SHI吧?本来国内没有,钱都让外国人赚走了,现在国内有了,反而生存不下去……这是买办阶层对民族实业的打压。”
王海峰听得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
他老爸就是做实业的,他对类似的事情太敏感了,“我敢打赌,这种国内本来生产不了的涂料,你哥一生产出来,进口货肯定大幅降价。”
“降了百分之七十,”徐胖子脸上倒是没什么气愤,“这很正常,你没有,别人不宰你宰谁?而且现在,这涂料的应用范围也在扩大,以前太贵,可买可不买的,就不买了。”
三人默然,良久,冯君才出声发问,“你敢保证,你说的全是真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胖子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吧?”王海峰倒是猜到了,冯君想干什么,但是他觉得,这厮的反应有点过了,“你现在虽然有点局面了,可是这四九城老少爷们儿都不管的事,你觉得自己扛得住?”
“首先,我得跟你说一点,”冯君面色一整,郑重其事地对王海峰说,“别跟我提‘四九城’三个字,你不介意当鞑子的顺民,那是你的事儿,我非常讨厌。”
“呦,还长脾气了?”王海峰并不介意他的声色俱厉,反而笑了起来,“这‘四九城’三个字,我常听别人说啊,电视里也这么演,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的地方多了,”冯君正色发话,“我跟你讲,我是中文系毕业的,现在给你扫扫盲……”
“京城分三城,外七内九皇城四,外城七个城门,内城九个,皇城四个城门,清朝的时候,为了统治的需要,内城里面住的全是旗人,外城才允许汉人居住,这就是人为地将汉人旗人分开,属于赤、裸裸的民族歧视。”
“这个我知道,”王海峰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满汉不通婚嘛,我懂。”
冯君白他一眼,也没理他,而是继续扫盲,“所以四九城,就是旗人的自称,标榜自己高人一等,你身为外七城的汉人,居然赞同那些旗人的说法,你说你自己是不是犯贱?”
“你丫,你丫……”王海峰冲着冯君指点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丫破坏民族融合。”
“扯淡,”冯君不屑地一哼,“破坏民族融合的,还就是这些自称四九城的家伙,人为地制造民族隔阂,你要说京城的居民想自称,严格来说,得自称七九城……四是皇城四,皇城里是随便能住的吗?”
他顿了一顿,见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样子,才又哼一声,“我也没啥钱,但就是看不惯这些买办的嘴脸,海峰你说京城的人都不管,但是他们管不管,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红姐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了,“小冯,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都是你拿命挣来的钱啊……”
她心里很清楚,冯君现在腰包里有钱,都是因为在冒着生命危险“开私矿”。
这句话让冯君对她的感觉很好,他的两个学位之一就是中文,非常明白很多女生太过感性,尤其是学中文的女生,甚至可以因为凄美的文字,忘了国仇家恨。
他在江夏上大学的时候,学校BBS上有过一个帖子,疯狂吹捧张爱玲,甚至连她喜欢大汉奸胡兰成,都被解读为“特立独行,不计较世俗的眼光,也不希冀他人的理解”。
冯君当时就受不了啦,于是在帖子下留言,“一个人有才,活得很任性,大家能理解,但是若在某些方面突破了底线,别人还要用‘真性情’来粉饰其非,那就是耍流氓了。”
他的回复发出去不久,一名在中文系颇有点名气的女才子,还是系学生会的干部,直接针对他做了回复,“@落花时节:那是世间奇女子,她的高贵不需要你懂,她对自由和感情的追求,超脱了俗世的眼光,在这浑浊的人世间,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看到这样的回复,冯君有摔键盘的冲动。
凭良心说,他其实带一点大男子主义倾向,他并不认为,女人一定要具备强烈的家国情怀,民族的生存和发展,大多时候是要靠男人的,就是那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
正是因为如此,他一开始的回复,也充分地照顾了女生们的情绪。
虽然他很不耻那个女人在神州沦陷之际,还一个劲儿地写一些情情爱爱的文章,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不见半点血性,但是女人嘛,感性动物,你不能要求太多。
保家卫国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身为男人,指责女人没有这觉悟,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所以他只是说,那个女人确实有才,你们说她有才,我也不跟你们争,就只当没看见了,但是你们竟然吹捧其错误的一面,这样的三观是有问题的。
而这名女才子的回复,可以说是彻底没有是非观,现在的人,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也不跟她争辩,脑残粉这种生物,没道理可讲,于是只留下了一句回复,“易安居士何所斥,人间不见柳如是。”
李清照曾作“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一诗,嘲讽南宋朝廷偏安一隅,而秦淮名妓柳如是投河殉国,也是人尽皆知。 hf();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知道红姐吧(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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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风笑午睡后醒来,还说迷迷糊糊的,容我赖会儿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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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志愿者:风笑,我萌了。
青年志愿者:我萌到《寻情仙使》上了[捂脸][捂脸]。
风笑顿时就不瞌睡了,笑得清醒了。
陈风笑:[笑哭][笑哭][笑哭]
陈风笑:完本的书,没法加更了啊[捂脸]
看了看,青年志愿者果然成为了《寻情仙使》的盟主,风笑就觉得吧,这种不开心的事儿,不能我一个人开心,于是把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然而,志愿者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心态,过了两天,又萌了一个。
这下风笑是彻底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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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找钱(一更贺yhhqi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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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百多斤的胖子搂住,是什么样的感觉?徐雷刚只需要靠一靠,小伙子就鸭梨山大。
他的脸都白了,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来,不住点头,“徐哥您这话说得,我懂,我真懂。”
对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要是连这点眼力价儿都没有,也不用干这个中介了。
打发了中介,徐雷刚招呼家里的三位客人,“那个,三位也别走了,坐着喝会儿茶,晚上我请客,这里可是有野味儿的。”
“这个倒不用,”冯君首先表示了,“海峰和红姐都要去张罗一下钱,我个人也有点私事,等咱们交易完之后,再一起好好喝也不迟。”
“别急着走啊,”徐雷刚出声了,“事儿已经说定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我先收拾一下东西,换个地方住,你就住这儿好了。”
这是个痛快人!冯君做出了判断,当然,这或许跟他还没有付款有关,对方怕再出什么变数,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说走就走的态度,还是非常地道的。
于是他笑着摆一下手,“这个真不着急,我也有很多东西,暂时寄放在别处,搬过来也需要时间,你先好好安排一下,就算我买了房子,也会给你搬家的时间。”
“家基本上都搬得差不多了,”徐雷刚轻描淡写地发话,但是却难掩眉眼间的郁闷,“就是些衣服和日用品,家具家电什么的,就都不要了……我夫人和孩子都已经搬走了。”
冯君三人相对无语,最后还是红姐出声了,“好了,大家都是讲究人,那就按规矩来。”
按规矩来的结果,就是冯君还得继续住酒店,不过这一次,他说成什么也不住蓬莱大酒店了,而是直接换到了“伏牛宾馆”。
这是省府的接待宾馆,硬件软件都是一流的,除了房间贵一点,大腹便便的官员多一点,再没有其他不方便的地方了。
更为难得的是,宾馆的豪华套房正好有空着的,这可是给厅级干部准备的,里面设备设施齐全,而且电力供应充足——当然,更好的高官干部的房间,他是没资格住的。
虽然服务员非常奇怪,此人要问这个房间能承受多大的电流,但是现在的政府宾馆,也有了为顾客服务的意识,在跟维护人员沟通之后,她给年轻的客人提供了答案。
“房间里所有的电器都打开,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设计的电流应该是五十安左右,但是不超过一百安的话,随便用好了。”
对冯君来说,这样的电流还是小了点,但是不管怎么说,总比在其他普通宾馆里提心吊胆地充电,要强出很多。
至于说房价比较贵?冯君已经无视了这一点,对现在的他来说,充电的优先级比房价要高出好几个级别。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他来到了李大福,直接找到了李永锐,表示自己希望能在两天后,举办行业内部的玉石拍卖。
李永锐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他是什么人?是堂堂的国企老总,企业也是伏牛省珠宝行业的老大,被高官高官接见的次数都数不过来了,他的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现在,他却是被这惫懒的小子缠住了,而且还是突发奇想,两天后就要组织拍卖。
若是换个人,敢这么瞎折腾,他肯定要让对方明白,李大福的董事长,是怎样一种存在。
但是对上冯君,他还真是没辙,只能哭笑不得地表示,“后天举办拍卖会?这也太仓促了吧?请柬倒是好说,可其他公司未必来得及派过来重要人物。”
“不重要的人物也行,”冯君表示,自己并不是很看重形式,“我能卖出去玉石就行。”
“你这个心态可是不对,”李永锐脸一绷,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你既然能长期提供稳定的货源,为什么不做成一个品牌呢?想打响一个品牌,第一次必须要慎重。”
“第一次……慎重?”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似乎有点其他的联想。
然后他讪讪地笑一笑,“我也希望慎重,但是我现在急需一笔钱,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方的语气有点倚老卖老,但是他知道,李董事长是为自己好,所以很真诚地解释。
“缺钱?”李永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小冯,只要你把自己这个品牌经营好,钱还是问题吗?年轻人,不要那么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地做事才是正道。”
冯君又是讪讪地一笑,“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真的需要一笔钱,马上就要。”
李永锐也有点无奈,“小冯,我这是为你好,换个人来,我都懒得跟他们说……你现在有可能打造自身的品牌,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呀。”
冯君摸一摸下巴,迟疑一下才发话,“谢谢李董关心,但是……机会很难得吗?”
李永锐顿时被噎了一个半死:我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这家伙手握大量的优质玉石资源,只要能保证供应,什么时候打造品牌都不算晚。
甚至,人家不打造品牌也无所谓,只要消息传出去,同行们还不是得一窝蜂冲上来抢购?
李董事长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搞了半辈子经营,那些经验,完全套不到这个年轻人身上。
然后,他才开始重视起小冯刚才说的话来,“你差钱?不是才从恒隆弄了三千多万吗?”
“那点钱不够,”冯君很无奈地回答,“李董你只看到我挣钱了,可是我花钱也很厉害的。”
李永锐的眉头皱一皱,“省着点花……不行吗?”
话才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对方虽然年纪小,比自家的儿子也大不了几岁,但却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是很有实力的那种,我怎么能摆出架子,倚老卖老地训人呢?
冯君却也没在意,他不喜欢李董的唠叨,但人家是真心为他好,只冲着这份心思,他就不能生气——只有走上社会之后,才能深切地领会到,什么叫“打是亲骂是爱”。
所以他也只能笑着回答,“能花才能挣回来,舍不得投入,哪里会有产出?”
“哦,原来是投入,”李永锐正愁没有台阶下呢,闻言马上就坡下驴,他点点头,正色发话,“这个倒是不能省,你还差多少钱?”
“已经有朋友帮着去筹钱了,”冯君笑着回答,“暂时倒是不缺钱,我主要是不想拖欠朋友太久,想尽快卖掉玉石,也是为了还朋友钱。”
李永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冯老板你这也太见外了吧,怎么不跟我张嘴呢?”
“这个……合适吗?”冯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心说咱俩真的不熟啊,我倒是想跟你借呢,就怕你以为我脑子缺弦儿。
当然,他的话肯定不能这么说,“我是想着,找朋友借是私人的事儿,李董您这是公家的买卖,我找您借,这不是逼着您犯错误吗?”
“你空口借,我也不敢借给你,”李永锐直勾勾地盯着他,“可你有拍卖的玉石……能抵押啊,我怕个什么?”
冯君挠一挠头,讪讪地一笑,“我总以为,这中间有点手续,可能不会很通畅,在体制里干,讲究的可不就是个程序吗?”
“你年纪轻轻,思想倒是很老派,”李永锐不以为然地发话,“国企也要参与市场竞争,程序是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是……市场才是第一位的,思想不能太僵化。”
冯君眼珠一转,“那按照李董的说法,以后我再缺钱了,可以拿玉石来抵押?”
李永锐能把国企做成省内行业第一,肯定是有担当的,他点点头,“只要是授权我们拍卖的玉石,就可以抵押,这一点我能打包票,不过……估值肯定不会太高。”
“估值高低无所谓,不要差太多就行,”冯君答应得很痛快,“反正最终是按拍卖价结算的,扣除借款就是了,加点手续费也可以。”
李永锐怪怪地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还是自己做老板好啊,小冯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对了,你抵押借钱的话,黄金占几成?”
这也是话里有话,隐约影射对方在跟恒隆的交易中,十有八九涉及黄金了。
不过他没有点明了说,也就不算什么,最多是红眼病罢了。
“黄金……暂时没有刚性需求,”冯君笑一笑,心说那边已经买到的玉石,都够郑阳消化几年的了,自己手上的六十公斤黄金,还能在止戈山收购很长时间。
而且这玉石生意受到需求的影响,并不能无限制地扩大,那么下一步,他关注的重点也要发生改变,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事实上,他最向往的还是修仙,做玉石买卖,无非是想在现实社会中混出个模样,争一口气罢了。
而且对他来说,黄金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想要继续收购止戈山的石头,白银是更好的选择,虽然成本高了一些,但是买卖白银,风险要小得多。
“没有刚需吗?”李永锐的眉头扬一扬,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遗憾。
李大福在黄金的买卖上,有着极大的优势,原本他是想仗着自家的优势,对冯君多少形成一些制约,不成想,这个算盘竟然落空了。
也不知道恒隆在这里面,起了些什么样的负面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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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件件精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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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福不愧是伏牛省珠宝行业的翘楚,一旦答应为冯君推广,在短短的一个上午,相关的请柬就送到了各大珠宝行。
下面的地市里,也有一些有实力的本土珠宝行,对于这些同行,李大福采用了电话和传真通知,至于正式的请柬,会在晚些时候送达。
凭良心说,这个请柬确实有点不伦不类,没有说拍卖的玉石种类数量,也没有关于产地和质地的介绍,只说有大量玉石出售,看起来,就是临时举办的一场玉石交易会。
而且,发出请柬的虽然是李大福,场地却是在恒隆的会议室,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很多珠宝行在接到请柬之后,一开始摸不清头脑,这是怎么档子事?
冯君虽然连续卖出了几块玉石,但是郑阳珠宝行业太大了,有不少企业关注到了他,但也有一些公司,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件事。
当然,没听说过也不要紧,都是珠宝行业的,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直到这个时候,大多数珠宝商才反应过来,合着在郑阳的地面儿上,又冒出一条强龙。
新人的货源是否充足,这个大家都不确定,但是供应的玉石不错,这是已经得到了认可,有了口碑。
当然,新人最有名的,还是他的不好惹,竟然直接硬杠聚宝斋,而且,他的玉石虽然都卖给了恒隆,但是却跟李大福建立了很不错的关系,也许……跟李大福有私下的交易?
不管怎么说,冯君虽然是以新人姿态出现在郑阳珠宝界的,但是他的出场还是很有气势的,很多业内的行家,都不能确定他的名字,但却可以肯定,此人当得起“强龙”二字。
各大珠宝行里,不少都有自己的玉石进货渠道,他们不能确定,冯君到底能提供多少货源,同时,这个拍卖搞得不太正规,提前两天才通知大家,不但仓促,而且有点儿戏的感觉。
所以,一些珠宝行对此次拍卖,不是特别地重视,倒不是人不来,而是来的人级别不够,多是珠宝鉴定师之类的,鉴定的水平够了,拍板决断的能要差一些。
当然,也有对这次拍卖特别上心的。
拍卖的前一天晚上,冯君将八块玉石样品送到了恒隆,李大福等几家的工作人员,瞬间就冲过去强势围观。
这都是对冯君有信心的,所以提前就要拿到样品的数据,好安排竞价策略。
冯君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八块样品都是已经切出来的玉石,品相之类的先别说,首先这些玉料的个头就不小。
前文说了,玉石不止看品相,还要看个头。
八块玉石,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有性急的,已经开始琢磨,自家要拿下哪些玉石了。
李大福的职员仗着跟冯君关系尚可,出声发问,“冯老板,其他的玉石,也是这个档次的吗?”
冯君笑眯眯地回答,“不能说同一个档次,但是差不了太多,太差的我也拿不出手。”
旁人一听,还有很多同档次的玉石,刷地就围了过来——这年头玉石的价格飞涨,如这八块一般的精品,却是很少出现了。
有人趁机出声发问,“老板,你这玉全都是选过的正料,那些带点杂色的呢?”
带了杂色的玉,大多会影响品相,好的雕玉师傅,会巧妙地利用那些杂色,反而使雕件显得更为生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杂色的玉,比纯色的玉确实差一点。
但是玉石是石头里开出来的,相互浸染的现象是必然的,一大块纯色的玉真的很难得。
因为纯色的玉石数量稀少,所以杂色的玉石就有了市场,尤其是到了现在,玉石的价格,可以说到了历史最高点,杂色的玉石也就大行其道。
很多珠宝商也抓住了大家的心理,一个劲儿地强调玉石的天然造型,有些恰到好处的杂色,还能卖出令人吃惊的天价来。
然而,这不过是玉石稀少,大家别无选择,只能这般炒作了。
打个比方说,带了棕褐色的羊脂玉,本来是受了矿物浸染的,可是有些无良商家竟然敢说,带了这种颜色的羊脂玉,才是好玉,并且美其名曰糖色。
但是事实上,这种颜色的玉,在以前被人称为“脏玉”——还糖色,你怎么不说屎色?
白玉无瑕说的是什么?指的就是纯白羊脂玉,没有瑕疵!
不过这年头,会买的不如会卖的,遇到贬低糖色的客户,商家会解释说,带糖色的玉虽然貌似有瑕疵,但是贵在自然和真实,纯白的羊脂玉,造假的可能性大。
这话……没毛病!虽然带糖色的玉也可能造假,但是逻辑上说得通。
啰啰嗦嗦写了这么多,不光是说明冯君手上的纯色玉石多么牛叉,而且还延伸出一个问题来,很多商家想要知道——你的尾料是怎么处理的?
你把纯色的玉芯取了,取得还这么干净,这样的大手笔,周边不可能没有杂色碎玉。
什么?你看不上那些碎玉?看不上好啊,我们看得上。
冯君也不解释那么多,就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没有!”
他没办法解释啊,怎么解释?说杂色玉石在我们那里就是破烂,砌墙都嫌不够美观?
不管怎么说,这八块玉石一亮相,镇住了好些人,大家对明天的拍卖,也生出了极大的期待,有两家公司的老总听说之后,连夜往回赶。
但是最终,还是有三家企业的老总得到消息晚了,赶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将剩下的九块玉石也拉了过来,用那辆刚刚到货的辉腾。
此番他从手机空间带来的玉石,体积差异不算小,但这还是他特地控制了一下,没有将那边太大和太小的玉石弄过来,基本上都偏向于中不溜。
没办法,要说大块玉石,止戈山那里并不少,冯君不敢弄过来。
他收的两块最大的玉石,一块有九百多公斤,马上就接近一吨了,小一点的那块,也有近六百多公斤,还全是羊脂玉。
他要是敢把这两块弄过来,别说伏牛省了,全国都得惊动了,上当天的网络头条肯定没跑——如果娱乐圈不蹦出什么幺蛾子的话。
而止戈山上,铁定还有更大的玉石没有开采出来。
光冯君知道的,就有一块十几吨重的玉石,正在切削中,对方已经在跟他谈价格了,并且表示,这块石头实在太大,搬运起来麻烦得很。价格不合适的话,他们可能暂时停止加工。
简而言之,这一批玉石可以称得上件件精品,进入这个世纪以来,郑阳市还没有一次性出现过这么多质量上乘的玉石,也算是创造了一个记录。
玉石好,拍卖的价格也不错,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拍卖了八块玉石。
这个效率听起来很一般,实则不然,因为买家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对玉石的鉴定上了。
每一块玉石真正喊价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在场的全是同行,对玉石的估价都很清楚,而且他们也能通过其他人的反应速度和价格,分析出对方是否有必得之心,一旦有人喊到比较高的价位,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人加价了。
这种订货会形式的拍卖,一般都不会有太不合理的价位出现——大家买玉石,不是为了炫富,也不存在什么限量版的说法,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买玉石就是为了雕琢好了之后卖玉器。
既然是做生意,意气之争就要不得了。
反正今天的玉石不少,买不到这一块,还可以指望下一块。
上午卖出的八块玉石里,李大福和恒隆各拍下了两块,可见他们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
李大福还想再拍第三块,但是另一家名叫明瑞的珠宝公司咬得很紧。
到最后,这家公司的老总还出面,跟李大福的职员商量,“现在价格已经偏高不少了,我们私企这么花钱无所谓,但是你们国企,真的敢乱花钱,然后坐等上级检查吗?”
拍卖途中,场下做这种交流,其实会令物主遭受经济损失——交流双方一旦形成统一意见,达成价格同盟,拍卖价格就很难上去了。
不过冯君也没有在意这两人的私下接触。
他今天搞的,本质上就不是什么拍卖会,更像是一个可以竞价的玉石市场,只要没有人恶意围标,卖出去的价格低点也能接受。
而现在这块玉石喊出的价格,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底线。
那么,两个竞争者想在私下谈判,他就直接无视了。
最终,还是明瑞公司将这块玉石拍下了,用该公司老总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储备的玉石还有不少,但是青玉断货,只能到处调货,而珠宝行品种不全的话,会有损公司的口碑。
所以,他们能接受更高一点的价格。
而李大福不能无限制喊价,他们对成本控制,看得还是很重的。
中午时候,大家去恒隆的食堂随便吃了点自助餐,然后来到现场继续战斗。
上午八块玉石,恒隆和李大福加起来,占了半壁江山,已经可以满足了,不过其他珠宝行并没有想到,下午恒隆的报价,依旧咄咄逼人。 hf();
第三百一十四章 圈里圈外(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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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倍之后,连续三天三更,讲究吧?必须的。
今天贺的盟主是海河,老朋友了,朋友圈里总发长腿妹子那位。
还有两位萌主和两个银萌的压力,小多了,嘿嘿。
一月八号进的精品,真是跟十八卯上了呀。
这本书开始的势头,还是相当不错的,写修仙位面的时候,成绩有点下滑,否则当日精品应该没啥问题。
不过,这大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能一直写都市呀,风笑知道爱看都市的书友稍微多些,但是放开了写,404分分钟教我做人。
因为这个原因,收藏四万多才进的精品,收订比低了些,风笑还是希望,有条件的朋友,尽量正版阅读,别让数据太难看。
这本书不是从头到尾的都市,大致来说,还是脑洞文的性质多一些,脑洞这东西,跟BUG是双生姊妹,所以会适当忽略一些合理性。
好了,今天先唠到这里,最后例行大声召唤月票,推荐票也来点吧。 hf();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傲我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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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海清在珠宝行业的影响力,并没有他自己想像的那么大。
为了以身作则,他跟自己京城的朋友碰了一下头,放弃了对剩下玉石的争夺。
但是别人并不领情,能在珠宝行业立足的,就没有几个良善之辈。
恒隆对冯君表现出了充分的信心,但是他们越有信心,其他的人下手就越坚决:都是套路,好像谁没见过似的。
接下来,两块玉石拍卖过后,恒隆就意识到了,己方这次是走了错误的一步,其他人压根儿就不相信,冯君还能拿出大量的玉石来。
一时间,梁海清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是给你们省钱呢,你们竟然……竟然这样……
他京城的朋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见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梁总,大家似乎……不是很给你面子啊。”
“让叶少见笑了,”梁海清无奈地笑一笑,“我们伏牛人就是这样,目光比较短浅,到手的实惠才是实惠,功利心强了点。”
叶少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既然大家都不认可你的话,索性咱们也入场竞拍好了。”
“这可使不得,”梁海清闻言,吓了一大跳,心说你京城的人再强,也不能完全不把地方上的势力放在眼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连忙低声发话,“您再出手的话,我可真没办法做人了,您就放心好了,回头我再跟小冯弄几块玉石,一定不让您空手回去。”
合着这位叶少,还真不是顺便过来的,而是得了恒隆的通知之后,连夜赶过来的,为的就是带走一批上好玉石。
京城里是不缺好玉石的,但是好玉石在京城的流通也特别快,没谁会嫌自己手上好东西多。
京城的关系,是恒隆的大老板联系的,来的叶少,也不是当家的,而是比较高级的帮闲。
事实上,哪怕他是帮闲,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叶少的老爸是副省级干部,目前二线了,而他的哥哥是实权副厅,正在往正厅迈进。
高官的老爸,副市长的哥哥,这种主儿,谁敢轻易招惹?
梁海清也只能赔着小心说话。
但是叶少比较毛糙,他有点不耐烦地发话,“那个小家伙,手上真的还有玉石吗?”
他不是不会做人,在京城里,对着自家老板的时候,他可是非常有眼色的,只不过现在,在下面地市,他有太强的优越感了,根本懒得顾忌别人的感受。
“他肯定有,”梁海清非常坚决地点一点头,“他要是拿不出来,我恒隆那两块羊脂玉,愿意让给叶少。”
叶少听到这话,才微微点头,不过他还是很矜持地表示,“你们是窦公子的朋友,我也不会夺你们之好,还是希望这小家伙能提供点惊喜……要不,你把他招呼过来问一下?”
招呼冯君?梁海清感觉有点棘手,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推脱不得,只能抬手冲冯君招一招。
冯君看到他这个动作了,一时间心头大怒:尼玛,刚才你掀我老底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居然又来撩拨我?
你感觉,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你以为你是谁?
所以他一侧头,就当没有看到这个动作,直接无视了梁海清。
梁总见状,微微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坏了,我这个态度,让小冯心里不舒服了。
他也是多年的老江湖,按说不该犯这样的错误,不过今天他出这个纰漏,还真不是毫无缘由。
首先,他虽然很重视冯君,但是打心眼里,他不怎么看得上这小家伙——你有自己的玉石渠道,这很牛逼,可是跟我们这正当商人相比,你终究是捞偏门的。
若不是捞偏门的,为什么连玉石的来历都交待不清?
他甚至怀疑,掌握这条玉石渠道的,未必就是小冯本人——丫很可能只是一个高级头目。
梁海清对冯君的轻视,一直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以往掩饰得很好,大家从他眼中看到、嘴里听到的,只是对这个年轻人的赏识。
然而,若是他真的将冯君视作对等的合作伙伴的话,又何来这种居高临下的赏识?
再加上,今天他身边有来自京城的叶少,他就下意识地认为,冯君应该有点眼色,主动过来套近乎才对。
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托大了,小冯根本就是那种江湖上讨生活的性子,于是他站起身来,冲着叶少笑了一笑,“我去跟他说一声。”
梁海清确实是个能伸能缩的主儿,走到冯君身边的时候,已经将情绪调整得很好了,他笑着发话,“冯总,我京城来的朋友,想要跟您坐一坐,谈点事儿。”
非常遗憾的是,冯君心里已经不爽了,所以他的低声下气,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冯君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表示,“你的朋友我不熟……他有什么事儿?”
好狂妄的小家伙,梁海清心里暗骂,脸上却是继续赔笑,“也没什么事儿,他是想问一问,你这里还有多少上好的玉石?”
“唔,上好的玉石,”冯君点点头,然后斜睥他一眼,“他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想买一批了,”梁海清继续赔着笑脸,“反正你的玉石,也是要往省外销售的,对吧?我这朋友的购买力很强。”
冯君表情古怪地看着他,“既然你知道,我的玉石有外销的打算,那你记得不记得,我还说过什么?”
顿了一顿之后,他一指不远处的叶少,“我不管他是京城的,还是边疆的,想买我的玉石,自己来跟我谈,我做买卖,从来不喜欢求人,他也没资格使唤我!”
梁海清愣了一愣,才想起来,小冯前两天确实曾经说过,丫不会主动去上门推销玉石,只会坐在郑阳,等着其他省份和地方的人上前,来买玉石。
做买卖做到这种程度,那是真的牛逼。
直到这时,梁总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一时自大,竟然忽略了小冯的傲娇属性——他此前一直以为,小冯那么说,有吹牛的嫌疑。
现在小冯旧话重提,显然是没打算给京城人面子。
梁海清也不敢争辩,这种场合下,两人一旦发生争吵,相关消息太容易被走漏了。
所以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坐在叶少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发话,“这家伙是顺毛驴,他希望您能主动去找他谈。”
“你是开玩笑的吧?”叶少气得笑了起来,“他这么拽,他妈妈知道吗?”
他也没指望对方会接话,于是顿了顿之后,继续说下去,“我就奇怪了,以后他做生意,不想往京城发展了吗?”
梁总犹豫一下,终于硬着头皮回答,“他的志向是,在郑阳坐镇,其他省份的人主动上门求购玉石……他就没打算上门推销。”
“等着别人主动上门?”叶少微微地张开了嘴巴,显得异常的吃惊,“这家伙也太懒了吧?难道你没告诉他,上门推销,其实赚得更多?”
“我怎么没说过?”说起这个来,梁总也是一脸的苦恼,“但是人家真不差这点钱……你没有发现,今天展出的玉石,根本没有任何的杂色?”
叶少点点头,“这个我早就注意到了,以你的看法是,这家伙是真的玉石多……你说要不要找个碴儿,让他知道一点厉害?”
“千万别,”梁总的汗都快出来了,“这家伙心黑手辣,聚宝斋的人想用强,结果被他弄残废了三个,他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
“心黑手辣吗?呵呵,”叶少不屑地笑一笑,“在国家机器面前,屁也不算。”
从京城出来的人,才能深切地体会到,华夏国家机器的恐怖之处。
跟这些暴力机关相比,黑、社会之类的玩意儿,简直弱爆了,缅甸的毒枭杀人,还不是被跨国抓了回来?
梁海清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越发地不安了,连忙低声劝解,“叶少,何必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呵呵,”叶少干笑两声,不再言语。
大约是下午五点左右,十七块玉石全部拍卖完毕,是被九家珠宝行吃下的,共计拍出了一亿六千余万元,平均每块玉石的价格,都接近了千万元。
有些珠宝公司的款项,并不能当天支付,不过这个无所谓了,李大福和恒隆收取了冯君的劳务费和佣金,自然会帮着处理好。
带着现金来的公司也不少,冯君收了三千万的现金,拿出五十万来,算是今天的开销,表示说自己还有要紧事,晚上招待这些商家的事儿,就交给李大福和恒隆了。
李永锐对此,是相当地不满,“你小子把我们当成你的员工了?这可是你的生意,你不出面,算怎么档子事儿?”
倒是梁海清逐渐摆正了位置,他出声劝解,“李董,现在是卖方市场,小冯要是留下来,有些话还真是不方便接,反正只要他有货,也不用太在意这些应酬。”
李永锐斜睥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就不希望小冯走正道呢?”
冯君有点受不了啦,“喂喂,李董,看你说的,好像我是在走歪门邪道似的。” hf();
第一百一十六章 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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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着急离开,也是有正事的,他要跟徐雷刚交易别墅了。
原本的计划,是红姐借给他五百万,王海峰借给他两千万,就能先把别墅买下来。
不过王教练那里出了纰漏,凑了两天也才凑出来九百万,没办法,他本人没有赚到多少钱,都要从家里拿,这就是财务不自由的悲哀。
他说再等两天,老爷子有一笔款项进账,已经答应他了,借给他一千一百万。
此前冯君没有别的选择,就只能等了,现在他手上有了钱,当然不想继续等下去,甚至他都不想借红姐那五百万。
现在才五点多,他打算去跟徐雷刚碰个头,让红姐做个见证,把四千五百万转过去。
至于说房屋过户什么的,今天办不成了,明天办也无所谓,他也不担心对方昧了自己的钱。
红姐接到电话之后,就在那边吃吃地笑,“小冯,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就这么两天工夫,你就把钱解决了,还真是年少多金啊。”
冯君已经把她当哥们儿看了,自然也不会虚与委蛇,他不无自得地回答,“我那玉石就是钱,只不过你们不做这一行,我也不好拿玉石来抵押。”
红姐听到这话,忍不住突发奇想,“既然这样,你也给我搞一块好玉石吧,价格别太高就好,就当我拆借五百万给你,你还的人情了。”
“那我直接送你好了,”冯君笑着回答,正好他手边还有一对玉石球,是在双溪镇收购的,单独卖也没啥意思,索性送人好了。
大约是六点多的时候,冯君、王海峰和红姐再次来到了桃花谷,徐雷刚得知了消息,早就在家等着了,还找了两个人在家里做饭。
冯君直接提了三千万的现金进了别墅——当然,是分开提的。
徐雷刚也算是二代,但还真没见过三千万现金堆在一起的样子,想一想就知道,一百一扎的,不过才一万块,得有三千扎,才够这个数。
搁给一般人,甚至不敢把这么多钱放在家里。
不过这几位都不是一般人,徐雷刚将钱放进了地下室,直接上了锁,房门和楼梯两层锁,加上家门和院门,就是四层锁了,普通小偷根本不可能偷走。
四人上了酒桌,徐公子才笑着说一句,“冯老板你这动静整的,这么多现金,我晚上都要睡不好觉了。”
倒是王海峰心大,满不在乎地发话,“这儿可是桃花谷,谁敢来这儿小偷小摸?”
说了两句之后,冯君拿出了那一对玉石球,结果红姐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雷刚的眼睛就是一亮,抓过去把玩一阵,“哎呀,这可是好东西,这么一对,得十万吧?”
别看他没什么钱,自家的条件在那里放着呢,朱任侠曾经在西北带过兵,还有不少老部下留在了那里,徐雷刚从小就见识过不少玉石。
他甚至非常感慨,“那个时候,玉石不值钱啊,我小时候练毛笔字,镇纸都是和田的羊脂白玉,不过后来,被我妈随手送给了我三姨,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红姐本来还嫌这一对玉石球又笨又重,不该是送给女士的东西,听到这话,她喜眉笑眼地拿过来,“倒是让冯老板破费了。”
王海峰看得有点眼红,“冯君,你也得跟我意思一下吧,这两天为了帮你找钱,我的腿都跑细了。”
“可以呀,”冯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现在没东西了,下次给你带过来。”
四人才吃喝了不久,冯君的电话响了,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梁海清,他们那边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京城的叶少想见冯老板一面。
冯君对那个叶少,可是没什么好感,打着恒隆的旗号偷偷摸摸地拍玉石,做事太不敞亮了,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我正跟朋友们喝酒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梁海清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只能笑着发话,“冯总,你不是让上门谈的吗?我和叶少都要上门了,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我是真有事,”冯君自命讲究人,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立的规矩的,于是耐心地解释,“才谈完一个四千多万的单子,正喝酒庆祝呢。”
梁海清见他不肯相见,于是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有王为民的消息,正好要跟你说一声。”
听到这话,冯君也没辙了,想了一想之后发话,“那你来桃花谷吧,管委会宿舍知道吧?我在对面的别墅区里。”
徐雷刚听到这话,插了一句嘴,“到了门岗那里报我的名字,要不然他们进不来。”
梁总来得还真不慢,半个小时之后,一辆奔驰600就停在了徐雷刚的别墅外面。
冯君就算再不待见对方,人家到了门口了,总是要出来迎接一下的。
叶少下了车,先看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这一片的路灯很亮。
而且不远处,就是一片空旷的平地,有一座五六层楼高的小塔,上面满是灯带和射灯,这也是桃花谷的一个人造景点。
以叶少的眼光,也忍不住要微微颔首,“这地方倒也算不错了。”
徐雷刚也出来了,他没接这话,而是大声指挥着司机,“往前……再往前一点,没事,那草地你随便压。”
倒是梁海清低声介绍,“这儿是风景区专门划出来的一片地,非常难得,这里稍微有点偏,房价不是顶级的,但是这一块儿的别墅,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再难买,还能难过再京城买四合院?”叶少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京城雾霾多,这里空气倒是好,你让大家选,看他们会选哪里。”
京城人的优越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管你风景再好,空气再新鲜,气候再适宜,他都能用一句话打败对方——你们是好,但我们是住在京城。
两人进了屋子,发现对方确实是在吃喝,冯君也不好让他们干坐着,于是招呼他俩一声,然后看一眼徐雷刚,“再整两个菜上来。”
徐雷刚这体型,很容易让人生出误会来——这货是干厨子的吧?
叶少看了一眼王海峰,无视了此人,反倒是对张卫红笑了一笑——红姐不露出社会相的时候,那是妥妥的冷艳女总裁范儿。
冯君随口介绍了一下,说张卫红是鸿捷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总,王海峰是公司职员。
叶少一听文化娱乐公司,脸上就露出了轻松之色,倒是梁海清仔细看了张卫红两眼——他对鸿捷,多少有点耳闻。
梁总和叶少是吃过饭来的,也没怎么吃菜,喝了两杯酒之后,叶少表示出了来意,他希望再买一些上好的玉石,价格不是问题。
他已经找上门了,这算是态度端正,冯君自然也就告诉他,说玉石我还有,但是眼下手上没货,你要是能等的话,一个月以后再来,肯定让你满意。
叶少有意无意地看一眼红姐,正色发话,“京城那边,好玉石的缺口很大,冯总能不能帮着先调一批货过来?我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这话,冯君就有点不太爱听了,他再调一批货,一秒钟也用不了,但是要耗费能量点。
而且,你让我调货我就调货,那我的面子何在?
在今天这个拍卖会上,不止一个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冯君也表示了,说自己手上真的没玉石了,你们想买的话,得等下一次到货。
他拒绝了本地珠宝商,却向京城人供货,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也难逃“吃里扒外”的嫌疑——就像今天的梁海清一样。
他倒不是郑阳人,但是既然在这个地方讨生活,自然也要考虑本地人的情绪。
至于对方“白跑一趟”,关他什么事?他原本也没请这叶少过来——你就是个不速之客。
所以他很干脆地摇头,“调货不可能,下一次吧,等我弄回来了玉石,让梁总通知你。”
叶少闻言,脸就变得相当地难看,“冯总,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帮窦公子办事的。”
“原来是窦公子,”冯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面色一整,“我还真没听说过,他在京城很厉害吗?”
叶少也被对方脸上丰富的表情刺激到了,他又有意无意地看红姐一眼,冷冷地发话,“窦公子是何许人,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想说的是,窦公子的能力,远远超过你的想像。”
冯君看到这一幕,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厮的口气不肯放松,原来是因为有红姐在场。
要不大家都说,美女是红颜祸水,这话还真有点道理,撇开“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不提,大名鼎鼎的特洛伊战争,可不就是因为那个号称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海伦?
红姐估计够呛能跟海伦相比,但是她刺激起叶少的表现欲,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冯君已经将她视为朋友了,所以对叶少的话,就有点听不入耳了,“哦,窦公子既然这么厉害,那他完全可以去别处找玉石嘛,何必来找我这小人物?”
叶少听到这话,忍不住怒视着他:麻痹,有你这么聊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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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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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少的怒视,冯君并没有以牙还牙地对视,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他伸出筷子去,夹起一颗花生米,在嘴里慢吞吞地咀嚼着。
看到他这个态度,叶少越发地恼了,他冷哼一声,“冯老板这是……对窦公子有意见?”
“你这人说话,倒是奇怪,”冯君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发话,“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人,哪里来的什么意见?”
叶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跟这货就没啥话好说,于是侧头看一眼梁海清,“梁总,还是你来说吧。”
梁海清头皮有点发麻,但还是要表现出一脸的镇定,免得被人看了怯去。
他冲冯君点点头,“冯总,窦公子和叶少在京城,能量很大,而且也是诚心购买玉石,你手里的货,郑**本吃不下,也该考虑一下省外的市场了,京城的需求,比伏牛大多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冯君也愿意好好说话,见到梁总说话不摆谱,他才微微颔首,“省外市场,我当然要考虑,我想说的是,现在手边没货,得稍微等一等。”
叶少见他语气有所放松,于是又出声发话,“先拿一点出来,有几块算几块,你手里总不至于一点存货都没有吧?”
他这个逻辑是没有错的,单纯从商业的角度来说,那些紧俏商品的供货商,一般手里都会有一点压箱底的货物,万一有那些有来头的人张嘴,商家可以拿出来应急,这是生存之道。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冯君是个另类,真的没有一点存货,而且冯老板非常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哪怕他现在有货,就冲对方这个态度,他都未必愿意拿出来。
所以他淡淡地看对方一眼,“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一点存货都没有。”
叶少的脸也黑了,身为一个自视极高的主儿,他觉得自己主动上门拜访,已经给对方太多的面子了,不成想这厮竟然如此地不开眼。
不过想一想自己的来意,他还是强压怒火发话,“你若是能拿出来一些上好的玉石,京城周边的玉石,我们可以帮你包销。”
听明白没有?是窦公子帮你包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冯君却是笑了,他怪怪地看着对方,“包销?多谢阁下,不用了,我这买卖就是随便做一做,没打算打压其他同行的生存空间。”
包销对他来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好事就是那窦公子强力推销的话,肯定会挤占其他玉石供货商的市场,冯君自己的玉石,就能多卖一些。
坏事则是,渠道在对方手里掌握着,他的利润未必能有多高,利润的大头肯定归了渠道商。
到了最后,没准是货出的不少,钱赚的不多,还恶了其他供应玉石的人。
叶少听到这话,却是勃然大怒,合着你小子已经听懂了我的话,却不想照办?
尤其令他恼怒的是,在他的计划中,采购一批好的玉石,只是初始目标,如果对方的玉石确实又多又好,他就有垄断这个渠道的打算。
现在见对方死活不买帐,他终于按捺不住火气,阴森森地发话,“冯总,你别以为窦公子的势力,只是在京城,我上门找你,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是吗?”冯君微微一笑,也不看他,而是又夹起一颗花生米来,咀嚼几下,一伸脖子咽了下去,才慢条斯理地发话,“我没逼着你上门,换句话说就是……其实你不需要给我面子。”
“不需要吗?”叶少狞笑一声,侧头看一眼梁海清,“梁总你怎么说?”
梁海清却是知道,别看窦公子高高在上,在伏牛没什么根基,但人家真要决定在伏牛出手的话,也有的是人愿意帮忙。
不说别人,就说恒隆的大老板,那也是想上杆子巴结窦公子的。
不过同时,梁总也知道,小冯这人也相当不好惹。
于是他只能赔着笑脸和稀泥,“这样吧,叶少,恒隆还有两块不错的玉,你先拿去周转,等冯总再弄来新玉,咱们再坐下来细谈……既然是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财嘛。”
叶少犹豫了一下,在来之前,他已经说了,不想动恒隆的玉,他不愿意出尔反尔。
但是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能多带回去几块玉,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然而,这么做的话,他终究是失言了,所以他点点头之后,又看一眼冯君,冷冷地发话,“看在梁总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要不然……”
叶少的威胁不是空口白话,他知道对方有玉石货源,但是……似乎涉及了一些灰色地带?
惹得窦公子生气的话,能出手直接刨除这个货源,然后将货源掐断,甚至是据为己有。
当然,窦公子真的这么做的话,也要付出一些精力和代价,这就存在一个划得来划不来的问题——如果付出同样多的东西,能得到更大收益的话,就没必要在此事上纠缠。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冯君不答应了,“要不然就怎么?”
卖给恒隆的三块玉石,已经跟他无关了,梁海清愿意拿给叶少,那是人家的选择。
但他还是有点不开心——拿着我卖出去的玉石装孙子,我脸上也无光。
“要不然?哼哼,”叶少轻哼两声,他本来想说断了你小子的财路,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不把冯君放在眼里,但是他也知道,对方可能有点黑、社会的背景。
京城出来的主儿,不会害怕道上人物,可没做好准备就贸然挑衅对方,难免会吃眼前亏。
所以哼了两声之后,他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信不信我在郑阳赶绝你?”
“赶绝?”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眼中分明是在说:你丫是不是有病?
“呵呵,”见到这个眼神,叶少笑了起来,那是非常雍容、非常傲慢的笑容,淡淡的、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你可以不相信。”
冯君就见不得这装逼的样子,你丫的谱也摆的太大了吧?
他就没想,他的傲慢,比对方差不了多少,叶少心里也正咬牙切齿呢。
总之,对方既然这么风轻云淡,冯君也没兴趣直接怼过去,好像我就沉不住气似的。
所以他只是看一眼梁海清——老梁,我们好好的吃饭,你就领来这么一个扫兴玩意儿?
梁总也是一肚子的无奈,他才要说什么,就听得鸿捷的那位美女老总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发话,“两位,我们还要喝酒,您二位请便吧。”
红姐也是有点恼了,不过此事不是针对她的,而且对方来头明显很大,所以她也没有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当然,有一张冷脸也就够了。
叶少马上就受不了啦,他今天如此强势,有一小部分就是为了引起这美女的关注,眼见她出声撵人,他终于不再淡定,眼中放出了咄咄逼人的光芒,“美女,这事跟你有关吗?”
不等红姐出声,王海峰也发话了,他冷哼一声,“我们喝酒喝得好好的,你上门来凑个热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么扫兴,还不麻溜儿地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叶少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嘿,”王海峰气得笑了,他知道对方的势力大,但是王教练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亏,心气儿也不是一般的高,“我们吃饭吃得好好的,你跑进来装逼,到底是谁没资格说话?”
叶少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你一个小小的打工仔,也敢对我呲牙咧嘴?
不过,他也不会再跟这厮计较,太失身份了。
所以他站起身来,冷冷地看冯君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既然不懂得珍惜,那就让现实教你做人吧。”
冯君眉头一皱才待说话,徐雷刚实在受不了啦,“我说小子,再**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叶少侧头看他一眼,眉头又是一皱,“你又是哪棵葱?怎么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插嘴了?”
徐雷刚也气得笑了,“老子就是徐雷刚,你不报的名字,进得来这里吗?”
叶少先是一怔,然后不屑地笑一笑,“有套小别墅,就很牛逼了?你才见过多大的天?想架梁子吗?我奉陪!”
“奉陪?你奉陪个茄子!”徐雷刚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弄你!什么狗屁的叶少,还赶绝冯总,我倒要看看,伏牛哪个家伙敢动我朋友!”
叶少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才哼一声,“非要架梁子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叶某人殃及无辜了。”
“我去你玛德,”徐雷刚抓起面前的烟灰缸,就狠狠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大响,烟灰缸在门框上炸开,还好叶少躲得快,饶是如此,身上也溅了几片碎片。
“哈哈,”王海峰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在伏牛威胁朱司令的儿子,真是好胆量!”
“朱司令?”叶少有点呆滞,这货不是姓徐吗?
倒是梁总消息灵通,他讶异地发问,“你就是朱司令的小儿子?”
徐雷刚却是连他也恨上了,一摆手,“快滚,别逼着我揍人!” hf();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在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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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海清和叶少狼狈不堪地从别墅里退了出来。
叶少上车之后,一脸悻悻之色,很不服气地发问,“这朱司令是什么人,省军区的?”
梁总叹口气,闷闷地回答,“副司令,郑阳军分区的司令,朱任侠……你没听说过?”
“朱任侠?”叶少愕然,他还真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很晚才平反的家伙?”
这句话的信息量略大,别人早早就平反了,为啥朱司令晚了?肯定有原因的。
梁海清当然知道原因,事实上,朱司令之所以出名,跟这一点也有些关系——他跟为他平反的那位,政见一直不合。
现在看起来,叶少也知道这一点。
梁总只能微微颔首,“朱司令本来姓徐,他在伏牛很有人缘,不光是部队,现在省里还有些老领导,是他当年保下来的。”
叶少的嘴角抽动一下,半天才不可置信地发话,“可是,人在……人情才能在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朱任侠已经死了好几十年,再大的恩情,也经不起时间长河的冲刷。
梁总缓缓摇头,“那个年代的人,跟现在是不同的,没有那么市侩和功利。”
叶少只觉得脸上一热,你这不是说我功利吗?“不过,朱任侠应该是反对改革开放的吧?”
梁海清叹口气,说起这些高层辛秘,他肯定比不上叶少,但是朱任侠的情况,不少伏牛人还是知情的,“倒也不是反对改开吧,只是政见不合……他只是其中一员。”
叶少也不傻,听出了点名堂,“所以,这个姓徐的胖子,也是有人保护的?”
朱任侠是死了,但是他那个阵营的人又没有死完,而且很明显,非主流会更抱团。
“不光是徐雷刚不好对付,而是……他要护着冯总的话,你恐怕无法赶绝,”梁海清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在伏牛,朱司令的面子很大。”
冢中枯骨罢了,叶少心里有点不屑,但是对方郑重其事地劝诫,他也不便叫真。
所以他只是轻轻一哼,“我只是看不惯姓冯的那么嚣张,既然你这么说,放过他也无所谓……说实话,赶绝他也不能创造任何收益,争口闲气而已。”
不能创造收益?梁海清心里暗笑,这京城的人说话,也真够不要脸的,你是想抢人家的收益,人家不买帐,你才用赶绝来威胁,这叫争闲气吗?
他心中腹诽,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反而是笑着发话,“是啊,以叶少的局面,没必要跟他们计较……赢了也不值当。”
他俩坐在后面说话,却没有注意到,前面开车的司机撇一撇嘴:外省人在伏牛省,跟朱任侠的儿子斗?你起码得有一个副国的老爹,还得对口才行。
与此同时,徐雷刚也在气呼呼地表态,“冯总你放心,我老徐是没钱,也没能力活动什么项目,但是咱保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朱司令已经死了三十多年,居然还有这影响力,已经非常难得了,至于说跑项目,那是真的不可能,朱司令活着都未必能起作用,毕竟是经济挂帅的年代。
冯君笑着点点头,“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把这煞风景的家伙弄过来。”
“这哪儿能怪你?”徐雷刚笑着摇摇头,“你也说了不让他们来,是他们上杆子要来,我这也算长见识了……这年头不讲究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王海峰却是很凑趣地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别人不说,雷刚兄是讲究人。”
“别夸我,”徐雷刚笑着摆摆手,“不是我讲究,是冯总太讲究,咱不能看着讲究人吃亏。”
四个人又聊一阵,冯君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咦,这货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王海峰探过头来一看,“卧槽,这个梁海清就是恒隆的梁总吧?别理他。”
冯君也不想接这厮的电话,今天已经够扫兴了。
反正他也不担心,姓梁的会在玉石的款项上动手脚,参与今天这场拍卖运作的,除了恒隆的人,还有李大福。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梁海清也是有身份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冯君不接,他就没有再打第二次。
过了一阵之后,红姐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手机来一看,“呦,三个八,又是个风骚号。”
“嗯?”冯君闻言,侧头一看她的手机,“我去,这是梁海清的手机号。”
“别理他,”王海峰很干脆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喜恶。
红姐看他一眼,抬起白皙的小手,掠一下额前的发丝,不怀好意地一笑,“没事,接起来逗逗他,看他要说什么。”
王海峰无奈地一翻白眼,“你这还真是闲得蛋……闲得淡定。”
结果她才接起手机,那边就发话了,“鸿捷的张总是吧?麻烦你跟冯君冯老板说一声,我本来是想跟他说一声王为民下落的,刚才没顾上。”
梁海清不想得罪叶少,但也不愿意开罪冯君,所以只能送了叶少之后再打电话。
“哦,冯君喝多了,正在卫生间吐呢,”红姐轻描淡写地发话,“方便跟我说吗?”
“方便,这有啥不方便的?”梁海清在那边笑,“有人反映,他没走远,就在东麟市。”
东麟是伏牛的一个地级市,距离郑阳也就两百公里。
冯君听到这话,直接拿过了手机,“具体地方在哪儿?玉石我会兑现的。”
“这个具体地方……爆料人也不是很清楚,”梁海清苦笑一声,“好像是聚宝斋以前聘用过的一个模特,目前在东麟市……”
这个模特叫静儿,基本上是野模的路子,为聚宝斋拍过一些宣传照片,也参加过一些现场活动,当时的王为民就有点想法。
只不过这模特比较矜持,王为民那时事情也比较多,抽不出太多时间来哄她。
等他有时间的时候,静儿辞职不干了,反正郑阳这些不太正规的模特,整天东飘西荡,留的个人信息不是很可靠,电话号码一换,根本就联系不上了。
前一阵,戴梦珠宝行一个小男孩玩斗牛直播,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女主播,总感觉她有点眼熟,后来通过聊天知道,这个女主播给聚宝斋做过模特。
珠宝行之间平时有联系,小男孩儿遇到聚宝斋的人,说起这个女主播,又拿出截图来,结果聚宝斋的员工说,这女孩儿叫静儿,少东家曾经对她有点意思,你把她的信息给我。
王为民是不玩斗牛直播的,事实上,现实中的成功男性,玩直播的还真的不多,与其隔着屏幕砸钱,不如直接去夜总会,起码还能挨挨擦擦地占点便宜。
当然,王海峰这种另类,不能算在其中——其实就算王教练,玩得更多的也是附近的人,虽然也是隔着屏幕,但是遇到良家的机会多一点,。
不过,王为民知道静儿的消息之后,也充了钱上去捧场,听说进展还不错。
现在静儿就在东麟市,前两天还专门说了,贡献榜榜一“喂哥哥”要来看她,所以直播的时间要有些变动。
小男孩直觉地感觉,这个喂哥哥就是王为民,他对此耿耿于怀: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当然,这只是孤证,但是梁海清做事比较地道,他又托人在警察局了解了一下,知道王为民跑路之后,还用手机打过几个电话。
犯罪嫌疑人跑路,居然敢用手机打电话?别说,这种情况还真的不少见,这并不是他们没有防范意识,而是他们非常确定,自己的犯的事儿,不值得警方衔尾直追。
警察办案是需要经费的,跨地区的话还存在个合作问题。
就以王为民的事情为例,他逃离郑阳之后,若是藏在伏牛省其他地级市,两个市的警方之间沟通,就不会很通畅了——除非是省警察厅出面协调,
然而,冯君遇袭的案子,可能惊动省警察厅吗?别逗了,犯罪嫌疑人不管是想抢劫还是想伤人,都是未遂,正经是冯君伤了对方三人。
类似于这种案子,都不够资格惊动市警察局,分局能关注一下就算不错了。
这种事,苦主想要请动省警察厅出面,那得搭进去不少的人情,而且效果都未必好——警力原本就有限,咱不带这么浪费的。
所以王为民打几个电话,真的很正常。
警方无法出动警力抓人,但是掌握动态还是没有问题的,根据对其手机的监控,他们确定,王为民是向东麟市逃窜的。
反正,就算有这个线索,他们也不能确定,王为民是藏在东麟市——你说他可能藏在那里,我还说他可能又悄悄潜回郑阳呢,这事儿谁说得清楚?
不过对梁海清来说,有这两个证据,他基本上就能断定,王为民应该是在东麟市落脚,起码是可能休息几天,然后再跑路。
梁总的意思是,这事儿你不能指望警方自觉,你得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查清楚王为民藏身何处,然后你从郑阳带几个警察过去抓捕,这才是正道。
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这就是了,身为苦主你都不动,还想指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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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啥是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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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聚宝斋和恒隆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糟糕,梁海清帮冯君,竟然能帮到这一步。
到最后,他甚至用微信发过来一个截图,正是斗牛直播的那个女主播。
王海峰一听斗牛直播,就来劲儿了,“冯君,我的号十三级了,帮你进去试探一下?虽然没花多少钱,不过怎么也是两位数的级别,她起码要招呼一下。”
冯君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这是找人背锅呢吧?嫂子要是问起来,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推到我身上了?”
“看你这话说的,”王海峰眼睛一瞪,很不高兴地发话,“那你注册个号进去好了,看她会不会理你这个白板新人!”
冯君不玩直播,也猜得到白板没人权,别说直播了,就连玩个游戏,白板也不受待见。
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会不会……有人认识你这个号,知道你是谁?那样的话,王为民很可能猜到你是我朋友。”
“坏菜!”王海峰这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那个昵称……还真有可能。”
红姐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地出声发问,“你的昵称叫什么?”
“这个……”王海峰犹豫一下,还是支支吾吾地回答,“叫这个……最帅健身教练。”
冯君无奈地一抬手,轻拍一下额头,他对王教练已经彻底地无语了,“你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骚浪贱。”
徐雷刚听得也是吃吃的笑,还挤眉弄眼,“海峰你这是色诱呀……还得露肉吧?”
“徐总你这思想就很不健康,”王海峰正色发话,“我是要为鸿捷拓展业务,红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要时刻把公司放在心上,为提高郑阳市市民的身体素质添砖加瓦。”
徐雷刚笑得直打跌,倒是冯君摸出了手机,下了一个斗牛直播,一边注册一边发话,“海峰你那儿好像还有些牛丸……卖给我好了。”
“不用,送给你了,”王海峰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记得欠我一块玉石就行。”
他还有价值六千多的牛丸,以前他跟冯君的金钱往来,要计较一番,但那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冯君自身太穷太弱。
现在小冯在经纪上也发展起来了,几千块钱的往来,当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说,阶层的分化是自然而然的,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王海峰直接给冯君转了五千过去,“先刷点小礼物,别性急,你这白板菜鸟,一下刷太多,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有问题。”
“这个我倒是懂,”冯君点点头,连着划拉了几下,“呀,找到‘我就是静静’了……现在居然在直播?”
红姐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之后,她惊呼一声,“坏了,连着进去几个郑阳的,你说这个女主播,心里会不会怀疑?”
“不会,”王海峰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东麟离郑阳这么近,可是经济差郑阳太远了,郑阳人又多,估计很多时候,直播间里的东麟人,都没郑阳人多。”
“王教练果然是老司机,”冯君笑着发话,却是又探头去看张卫红的手机,然后就愕然了,“我勒个去的,红姐……红姐你居然也……”
红姐的脸上泛起一团红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就只许你们男人看直播?我说……小冯你就不知道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王海峰闻言,也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原来红姐你也是白板!”
“扑哧”一声,徐雷刚嘴里的酒,直接喷了王海峰一身,然后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海峰……海峰你是人才啊……白板,哈哈,你也真敢说。”
王海峰被喷了一身酒,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徐总,你这年纪一大把了,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啊……你才是真正的老司机。”
红姐被他俩笑得有点发毛,于是侧头去看冯君,眼中满是不解——他俩笑啥呢?
冯君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不资道呀,海峰说你是白板……这没啥了不起吧?”
“喂喂,”王海峰急眼了,一边笑一边骂,“我是说红姐的昵称算是白板,没说红姐本人是白板,你这小子,是生怕老总不给我穿小鞋吧?”
冯君眨巴两下眼睛,一脸不解地发问,“这两者……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
王海峰顿时傻眼,区别当然有了,还非常非常大,但是……他敢说出来吗?
“哈哈,”徐雷刚继续狂笑,然后手指冯君,“我算看出来了,原来冯总才是真正的老司机。”
红姐眨巴几下眼睛,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于是轻啐一口,“我呸,你们三个,就没个好东西……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红姐,我冤枉呀,”冯君叫苦连天,眼中却是掠过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促狭,“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哈哈,”徐雷刚笑得快出溜到桌子下面了,王海峰却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冯总,我墙都不扶,就服你,真……老司机!”
红姐又狠狠地瞪冯君一眼,“装,你就给我装,我发现了……三个里面就数你最坏!”
冯君一开始真没想到,不过他确实是比较早反应过来,徐雷刚在笑什么了——说女人是白板,也就只能误解成……那啥。
他开一开玩笑不打紧,眼见红姐有点恼了,玩笑也就不好再继续了,于是笑一笑,“好了好了,严肃点,咱们看直播找线索……”
“喂,等等,”徐雷刚出声了,“你们下的那叫什么?斗牛视频……怎么我这儿搜索出来的,全是西班牙斗牛?”
王海峰白他一眼,“这是我们年轻人玩的,老徐你老也老了,凑什么热闹?”
徐雷刚瞪他一眼,“不告诉我是吧?我去问我儿子!”
“哈哈,”这一次,连红姐都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直播这种事,老子能问儿子吗?
一片哄笑声中,大家开始看“我就是静静”的直播,屏幕里面是个甜美的女孩儿,长着制式的网红脸,尖下巴大眼睛,好看是够好看,就是没啥特色。
看了一阵之后,王海峰皱一皱眉头,“冯总,老司机……怎么下手?”
冯君想一想,出声发话,“你说你明天去东麟,问她睡觉多少钱一晚。”
王海峰看他一眼,“这不是码农求职——找挨踢(IT)吗?你上吧,我丢不起那人。”
冯君白他一眼,轻哼一声,“你也就这点想象力了,看我的。”
落花时节:美女好,明天想去东麟,那里水饺多少钱一碗?
我就是静静看到了这句话,笑着回答,“我不爱吃水饺,你问海鲜,我倒是清楚些。”
一句话问出,飘起了一片“66666”,还有人说静静上当了之类的话。
王海峰怪怪地看冯君一眼,“你这各种梗,玩得很溜啊……真不愧是老司机。”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就是静静也知道自己被调戏了,不过斗牛直播对这种程度的污,耐受力还是比较高的,当场没意识到的话,一般人不会找后账。
倒是有人开始为“喂哥哥”默哀,说你这守护一点都不称职。
冯君第一次玩斗牛直播,对相关功能不熟,“海峰,怎么看在线名单。”
王海峰点了几下之后,很遗憾地回答,“这个ID不在线,不过这个房间现在一百多人,竟然没有管理,看来是贡献榜榜一已经拿下这女主播了。”
“嗯?”冯君听得眉头一扬,“你这话,是什么逻辑?”
“包下了呗,”王海峰真不愧是老司机,随口就给出了答案,“有的人独占心理比较强,就不许主播继续直播了,还有的……反正不让别的男人做管理,这也正常吧?”
冯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在这时,红姐出声了,“咦,这女孩儿后面……有人?”
“好像是的,”王海峰点点头,“我看到门框那儿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也许是猫?”
“说不定就是王为民,”红姐死死地盯着手机,“反正这家伙胆子挺大。”
正说着呢,屏幕里的静静拿起一个手机来,看了一眼之后笑着发话,“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吃饭了,宝宝们……静静要下播了。”
观众们不干了,有人直接打出,“肯定是约了土豪,我的静静以前都是点外卖的。”
“心要碎了,静静跟喂哥哥要解锁新姿势了吗?”
当然,也有比较正面的,“静静可以直播吃饭呀,深夜正好报复涩会。”
知心红姐:静静给我们看一看喂土豪,配得上配不上你。
冯君抬起头,大有深意地看一眼红姐,“知心红姐……不是社会了?”
红姐淡淡地看他一眼,“我愿意起这样的名字,你有意见?”
“没有,哪儿敢有意见,”冯君笑着回答,顿了一顿,又说一句,“只不过,红姐,我说句冒犯的话……从来没感觉到您的知心,就感觉到社会了,真的。”
红姐斜睥着他,似笑非笑地发话,“合着我白捞你两次了?” hf();
第一百二十章 主要看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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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等人一边随口开着玩笑,一边观看直播。
名叫“我就是静静”的女主播看起来有点高冷,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太多的心机。
别人忽悠她说,很多主播都搞户外直播,你现在人气一般,为什么不能直播美食呢?
她的人气其实不算太差,当然,跟那些大主播没法比,所以她明显地心动了。
然后大家继续忽悠,说你是不是吃相不好看?她竟然就答应了直播自己吃饭。
屏幕上显示,她还真的是有同伴,不过她只拉了一个女伴来露脸,还有两名男子,她就始终没有正面拍摄过——事实上,那俩人连背影都很少。
他们没有打车,而是坐上了一辆看不清车牌号的比亚迪,来到了一家名叫“动感海鲜城”的地方,不但有海鲜烧烤,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东麟虽然不是省会,但是这个海鲜城的档次不低,静静点的海鲜,在郑阳也算高消费了,她还偏要装穷,说什么为了给大家直播美食,她豁出去了,不过接下来几天,恐怕要吃土了。
当然,这是主播召唤礼物的套路,也不用多说,倒是她的女伴在旁边笑着调戏了她一句,“你这么说话,不怕喂哥哥生气吗?”
再然后,摄像头的焦点就是在海鲜上了,还有一部分,则是落在了那些随着音乐扭动的年轻人身上,这里还可以跳舞。
看了一阵之后,王海峰出声发问,“那俩男人里,有王为民吗?”
冯君摇摇头,“看不太清楚,对了,你能弄到她微信不?”
他是想起来,自己能通过微信,看到摄像头外的场景,就打算如此操作一下。
“太简单了,”王海峰马上就快速地输入起来,“静静,想加个微信,跑车够不?”
不等静静说话,其他人就聒噪了起来,“跑车也好意思加我家静静微信?来个游艇差不多。”
“游艇算啥?起码要童话城堡,我家的静静不可能那么廉价。”
“童话城堡?那是起步!来个帝王套还差不多。”
“666666666666,帝王套来一个!”
反正这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播还没发话呢,他们先把价码抬上去了。
静静当然会抓住机会,见状她笑着表示惊讶,“哎呦,我的微信号又涨价了?那就帝王套吧,谢谢各位宝宝捧场了。”
“尼玛,”王海峰笑着骂一句,然后看一眼冯君,“帝王套……我的牛丸可不够了,四千多呢,冯总还是你来吧。”
红姐闻言,讶然地看他一眼,眼中有着浓浓的惊讶之色,“不是吧,为了一个微信号,就花四千多?这是钱多烧的慌?”
她号称社会人,而且鸿捷会所里,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但是她还真有点吃惊这价格,四千多……这是啥都不干,只是一个微信号啊。
王海峰却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玩嘛,不就是图个开心热闹?不给也没人强迫你,只不过有点没面子,一般遇到这种起哄架秧子的,我就直接退出了,或者等一等再问也行。”
“那我把牛丸还你好了,”冯君笑着发话,“我这白板号,不方便一下刷个帝王套,你的号就正常了。”
王海峰点点头才待说话,不成想我就是静静在直播间里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笑着发话,“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静静吃坏肚子了,要下播了……”
说完她摆一下手,直播间瞬间就黑了。
紧接着,弹幕乱飞,“静静旁边,那是喂哥哥吧?”
“喂哥哥吃醋了,做男人,大度点会死吗?”
“果然不愧是榜一,有钱任性……@全龙天不服气的你也刷个榜一呗。”
“我去!”王海峰狠狠地一拍大腿,“下手晚了!刚才就该要微信号的。”
顿了一顿之后,他狐疑地看冯君一眼,“你要她的微信号做什么?”
冯君的表情比较古怪,他的左手敲在手机屏幕上,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呆滞。
过了一阵之后,他才出声发话,“要到微信号的话,咱们可以随时联系,不用一直等她直播了,然后没准聊着聊着,就能打探出风声。”
“这可够你等的,”王海峰笑着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发话,“老冯你是老司机,但是现在的小女娃娃,啥套路没见过呀?我看你从她身上,够呛能打听到王为民。”
冯君干咳一声,表情怪异地发话,“这个……已经认出来了,那个穿条纹衬衫的家伙,就是王为民。”
“什么?”王海峰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没搞错吧?”
冯君点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搞错。”
他原本是想着,通过微信这个APP,打开对方的摄像头,但是对方退出得太快了,于是他灵机一动,点到了直播间上。
不成想,他还真的成功了,那边的静静以为退出了直播间,就没事了,身子一扭就转向了身边的男人,被冯君通过摄像头,看了一个真又真。
不是王为民那厮,又是谁来?
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的心大,从郑阳跑路,只跑到两百公里处的东麟市,不但去泡女主播,还不忘消遣娱乐。
当然,若是说王为民一点戒备的心理都没有,那也不客观,起码他还知道,要躲避静静的摄像头,也不让她说出他的行踪。
可是他哪里又想得到,某些人远在郑阳市,就通过静静的摄像头,观察到了他?
王海峰也没想到,自己等来了这么一个答复,他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艰涩地咽一口唾沫,“我知道你有黑客的本事,不过……你真的能黑了斗牛直播?”
“黑客?”红姐侧头过来,细细打量冯君两眼,仿佛是才认识他一般。
“哪儿是什么黑客,”冯君白了王海峰一眼,“你没看到我发了半天呆?我回想好一阵,刚才有个角度,能确定那个条纹衬衫就是王为民。”
“不是吧?”王海峰狐疑地看着他,想了一想之后,又摇摇头,“我的视力可是二点零的,一点都认不出来王为民,连侧脸都没有。”
他没见过王为民本人,但是照片和视频都是见过的。
“有那么一瞬间的侧脸,我也是才想起来,”冯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大家都没有录下来刚才的视频,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他一伸手,拍一拍王海峰的肩头,笑眯眯地发话,“而且,咱们看人,主要是看气质,你没见过真人,没有那种感觉,我非常确定,那绝对是王为民。”
王海峰倒也能接受这个说法,于是捏着下巴考虑一下,“这个动感海鲜城……我知道在哪儿,咱们现在往东麟赶?”
“这个……不用了吧?”冯君虽然有点心动,但是此事操作起来,难度也不小,“关键是咱没权力抓人啊,还得先跟郑阳警方沟通,万一走漏消息咋办?”
警方走漏消息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小,聚宝斋在郑阳经营多年,王董事长在案发之后,还敢公然威胁冯君,可见其能量不可小觑。
而且王为民犯的事儿,也真不算大,冯君不能原谅这厮,是因为自己被惦记上了,屡次被找碴,他一定要出这口气,而且只有严惩对方,他才能安心。
但是法律这玩意儿不讲情绪,王为民就算被定为主谋,可是犯罪未遂,又有聚宝斋在他身后活动,能不能判三年都是两说。
这种小案子,个别警察通个风报个信的啥的,算多大点事?
“找个毛线的警察,”徐雷刚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我一发小,在那边做武警支队长,我跟他说一声,直接抓起丫挺的……聚宝斋那货网上追逃了没?”
朱司令留下的人脉,真的是太广了,徐家小儿子住在军区大院,都能有支队长发小。
“追逃没有,我也不知道,”冯君表示,自己没有获得法学学位,“可能……协查通报?”
“协查通报……”徐雷刚看起来有点为难,然后他一咬牙,“算逑,起码他涉嫌违法了,抓就抓了,也不算以权谋私。”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徐哥了,”红姐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沉声发话,“小文,东麟动感海鲜城,帮我掏两个人出来……多少钱?”
那边是一个年轻的男声,“红姐,你这话就见外了,弟弟给你办事,不是应该的吗,搞谁呀?”
“正经事……上了协查通报的,”红姐很干脆地发话,“五个够吗?”
年轻的男声笑了起来,“正经事,那就更不能说钱了……有啥背景没?”
“聚宝斋的少东家,目前在跑路呢,”红姐的话说得很明白,“不是正经事,我也不能麻烦你……就是五个数了,就算你不要,总不能让下面人白忙不是?”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一阵,终于还是维持了红姐一开始的方案。
那边的年轻人挂了电话之后,悻悻地一撇嘴,一边划开手机,看对方发来的图片,一边不无遗憾地叹气,“这点钱,还真不如不给……我卖个人情也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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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套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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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冯君自恃有奇遇,他也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王为民的问题。
他原本想的是,通过悬赏,找到那厮的下落之后,先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再去对付那货。
然而,因为王为民不怎么在意警方的追查,竟然让梁海清轻而易举地猜到了他的藏身处,而冯君更是通过手段,非常轻易地锁定了对方。
这一系列,实在是太过顺利了,顺利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就找到人啦?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想着马上去抓人,一来他不具备那个资格,强行动手的话,没准还会惹出什么纠纷;二来就是……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方便离开郑阳。
紧接着,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徐雷刚自告奋勇,要动用武警去帮他抓人。
好吧,这是他有心为徐家打抱不平,因此结下了善缘,倒也不算什么,但是红姐竟然也出手了,帮他捉拿王为民。
他不得不感慨,自己还真是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以前是他没什么成就,所以别人不帮忙,现在他体现出了自身的价值,旁人就不再吝惜出手。
可能有人会觉得,别人愿意帮忙,无非是想利用冯君做点什么,是站在利益的角度上。
但是冯君不这么认为,要知道,有价值的人,未必一定能获得别人的帮助——鸿捷会所又不做玉石生意,人家红姐帮他是人情,不帮也是本分。
更别说王为民的身后,还有一个聚宝斋呢,帮助冯君就会得罪聚宝斋。
这年头,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谁愿意无缘无故地招惹一个强劲对头?
所以冯君对红姐的出手,还是相当感激的。
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红姐的电话打过去不到二十分钟,那边就回过来了电话——人已经掏出来了,目前正在押往郑阳。
这样的效率,未免太吓人了一点,要知道,那动感海鲜城虽然是做海鲜烧烤的,但是从刚才的屏幕上就可以看出来,那里也有迪吧的属性。
迪吧里的年轻人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多,从来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开了这样场子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个叫小文的家伙,能从里面干脆利索地带出人来,就更不简单了。
而红姐居然请轻松地指使他,倒是真的不愧“社会”二字。
不过这时候,冯君也顾不得多感慨了,“他们送人过来,得多长时间?”
王海峰抢先回答,“走高速的话,一个半小时就够了……绝对用不了俩小时。”
冯君侧头看向红姐,“然后该怎么处理?找警方接收吗?”
他有点担心,负责接收的警察靠谱不靠谱。
要知道,很多弹性比较大的案子,可操作的余地也很大,哪怕是刘树明那种很普通的健身教练,找到了人说情,也能付出比较小的代价,就从警察局里出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红姐笑着回答,“既然是出了协查通报,随便把他丢到一个派出所门口就行了,然后通知分管的警察局,双方一交接,手续也就有了。”
这个招数比较狠,对一般的派出所而言,抓到协查通报上的人,怎么也是功劳一件,哪怕这不是什么大案,但是毫无疑问,有功劳总比没功劳强,所以做好交接是必然的。
而对于分管的警察局来说,这就比较坑了,一旦走正常程序,从兄弟单位接收了犯罪嫌疑人,如果再出什么问题,就是接收方的责任了——想蒙混过关都不可能,有交接记录呢。
冯君不禁再次感慨:红姐果然不愧号称社会,这一套玩得实在太溜了,根本不假思索。
王海峰听到这话,却是有点疑惑,“丢到派出所门口,不怕王为民跑了吗?”
将人丢在门口,肯定是出手的人不愿意露面,让警方自行接收就是了。
但是如何将人留在当地,又不引起后患,真的是要考虑周全。
王教练认为,若是自己去做这事,大概就是两种选择,一种是割断王为民的脚筋,那厮就跑不了啦——这不是他的原创,郑阳市的混混处置自己的仇家时,经常这么做。
还有一种,就是将王为民捆在那里,或者打昏——总之就是一个宗旨,保证警方发现这厮的时候,这厮无法仓促离开。
这两种办法各有利弊,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不管采取哪种办法,都会赤裸裸地留下第三方插手的痕迹,就算警方想装糊涂都装不成。
然后,第三方肯定会被追查,割断脚筋的话,那涉及故意伤害了,就算将人捆住或者打晕,也依旧难逃非法拘禁的罪名。
王海峰就是单纯地想知道,那个小文如何在不碰面的情况下,将人完整地转交给警方。
“这太简单了,”红姐很随意地回答,“灌两瓶白酒下去,就当他醉倒在派出所门口了。”
王海峰听得嘴角抽动一下,然后抬头一看,不小心却看到了满脸愕然的徐雷刚。
很显然,他俩都有点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是如此地见多识广,随口就答出了这个问题——果然不愧是“社会你红姐”啊。
红姐倒是不在意他俩的反应,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冯君,“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冯君沉吟一下回答,“既然是醉酒了,再弄辆摩托车,让他醉驾好了……摔伤也正常吧?”
我勒个去的!听到这话,王海峰心里都忍不住一哆嗦,“醉驾……现场恐怕不好伪装,容易出纰漏,引得警方追查的话,就不好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这小子也太狠了一点吧?能把人抓回来,已经可以满足了,你丫竟然还想把人弄伤或者弄残?
红姐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她并不认为,冯君的想法很过分。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王为民既然屡次三番挑衅,那么就该有相应的心理准备——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所以她只是微微点头,“海峰的担心,很有道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把他送进去,要是第三方的痕迹太明显,没准就让聚宝斋有借口介入了。”
冯君沉默好一阵,幽幽地叹口气,“那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红姐发现了他的不甘,于是再次出声,“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又没有外人。”
冯君沉吟一下,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可以被喝酒,也可以被吸、毒……”
“咝……”就算以红姐的老辣,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吸一口凉气:你也太狠了点吧?
王海峰却是有点忍不住了,“这个还是免了吧,毒、品这玩意儿,大家都别沾。”
“我也不想沾,”冯君斜睥他一眼,“不过我真的不服气,我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他要屡次三番针对我?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双腿残疾的就是我了……甚至可能被出车祸。”
王海峰本来还觉得,冯君有点过于睚眦必报,但是听到这话,再想一想前因后果,只能叹一口气,“那货还真是自找的……”
两个小时之后,王为民被扔在了五一派出所门口,满身的酒气,但是醉鬼不止他一个,另一个是他的司机,跟他一起跑路的。
冯君四人则是坐在派出所斜对面的饭店里,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一名路过的见习警察发现了两名醉汉,原本是打算将他们扶进派出所歇息,却“一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竟然是协查通报上的王为民……
忙完这件事情之后,第二天开始,冯君开始张罗搬家,不过他发现,桃花谷的别墅虽然好,也没人关注他,但是进出这里都有门禁,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于是,他将另一栋别墅的大部分物资搬过来之后,还在那边留了一少部分,他决定最近还是在那边充电——物资变少了,暴露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拍卖玉石的钱,也陆续到账了,于是他又找徐雷刚,表示自己想要在别墅里安装一台发电机,再弄一个储油罐,到时候可能有大量柴油进出。
结果徐雷刚很干脆地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你要用多少电?我让他们扯一条专线。
桃花谷是正在大力发展的旅游区,基建工程不少,而旅游也分淡季和旺季,所以这里的供电冗余量非常大,还是市里优先保证供应,用电再大都不算什么。
世间事就是这么作弄人,在冯君特别希望扯一条专线的时候,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还得接受别人的质询,现在他有钱买比较大的发电机了,专线却也轻而易举地送来了。
冯君有点哭笑不得,自打他离开鸿捷,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个多月,倒已经租下了三处房子,而且一套比一套好。然而,这并不能带给他任何归属感,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过客。
于是他暗暗地发誓,“下一套房子,我一定要买,坚决不租了!”
就在他打算回山上,继续充电的时候,张伟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你要的银元,样品做出来了,过来看一下?” hf();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司机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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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找人做银元,花了有一个星期,才拿出了样品。
不过这时间没有白花,冯君拿到样品,跟自己携带的银元比一下,可以说精美还犹有过之,那些从手机位面带出来的银元,反倒是显得有点粗制滥造,像是假货。
加工费也不高,毕竟是大工业时代,只要开出来模具,其他都很简单。
现在的冯君也有钱,二话不说,表示自己要订两吨,而且要求保留模具,以后可能还要。
张伟对这个要求,很是有点不解,“你这不是拍电影的道具吗?怎么,你还要拍续集?”
冯君没法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了,“你就直接说,能不能行吧。”
别说,人有了钱还就是不一样,张伟有点不爽这家伙的口气,但是……他撮合这买卖,自己也能赚提成。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也就不问了,“一吨要三四天,两吨的话……七天吧,你要是着急的话,人家说了,付加急费就行。”
冯君身为文科僧,对工业流程不是很熟悉,但是两吨白银加工成银元,居然需要一周时间,毫无疑问,这就是个小手工作坊的水平。
不过,这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手上石环的印痕,已经非常浅了,充半个月的电,也到不了上限,还是先抓紧时间充电吧。
于是他又躲到荒山的别墅里,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但是这一次,他就不是一门心思充电了,充电之余,他也练习一下太极吐纳,并且成功地修炼完了第五式,凌空发出的气劲,已经可以击穿玻璃了。
除此之外,他还跟外界保持了联系,除了王海峰和红姐等人,好风景叶清漪之流,也时不时地在微信上聊一阵。
到了第八天上午,张伟也没联系他,倒是徐雷刚打来了电话,说是专线已经扯好了,你过来看一看,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咱们还可以改进。
不得不承认,徐雷刚在桃花谷,玩得相当溜,冯君看了一下专线,发现做得非常到位,还专门为他准备了配电室,而做到这一切,只用了区区七天。
按照供电局的习惯,配电室这一部分钱,是要业主自己出的,冯君问到底是多少钱,徐雷刚却大喇喇地一摆手,“不要钱,这些东西你不用考虑。”
冯君也不是矫情的人,想到这别墅三年后,十有八九还要归还给徐雷刚,他也就懒得再争了,“辛苦你了……对了,京城的事儿怎么样了?”
“不知道,”徐雷刚很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反正把钱筹到了,老二的资金状态有所好转,不过据说也不是很顺利……反正小波折肯定要有,大致应该是在往好转吧。”
他似乎没兴趣谈这些,“啥时候搬进来,庆祝一下你的乔迁之喜?”
“嗐,这根本就是你的房子好不?”冯君无奈地翻个白眼,“乔迁之喜……你这是砢碜我?”
徐雷刚干笑一声,然后面容一整,“对了,我听海峰说,你对智能手机的APP,很有心得?”
“那家伙胡说呢,”冯君笑着摇摇头,“我可是文科僧,哪儿懂什么APP?”
徐雷刚并不相信这话,据王海峰说,此人不但能改变手机终端的数据,甚至还能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感知对方是不是美女。
于是他继续发问,“你能不能帮我监听一个人的通话,条件随你开。”
“不是吧?”冯君怪怪地看他一眼,“监听通话……这不是有关部门做的事?你不缺跟他们打交道的途径吧?”
“能打交道,不代表能随便监听,”徐雷刚无奈地翻个白眼,“这种手段,哪是说用就能用的?使用那些器材,都是要备案的。”
“那我也没辙,”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这种事儿他真不想掺乎——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只说有关部门使用,都要进行备案,他何必惹这个麻烦上身?
不过,徐老三是个可交之人,想到他曾经要联系武警帮忙抓人,冯君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气。
他看一看对方肥胖的身材,眼珠一转,“对了,你这体型……怎么不减一减肥?”
“你当我不想?”徐雷刚无奈地看他一眼,“不过我是先天不足,小时候又补得太狠了,而且……减肥也太累,就算下了决心,总是坚持不了几天。”
冯君闻言,眼珠转一转,“你是管不住嘴,还是吃啥都长肉?”
“两者都有,”徐雷刚毫不犹豫地回答,显然他仔细分析过这个问题。
冯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情况……似乎就比较棘手了。
不过顿了一顿,徐雷刚又发话了,“其实我的胃口,比一般人也大不了多少,我是不吃就饿得心慌,倒不是嘴馋,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就算少吃一点,也照样长肉……”
“想要减肥的话,那就只能大运动量锻炼,可是我还坚持不下来,坚持十来八天没问题,但要是坚持几个月,我就不行了。”
冯君这算是明白了,于是点点头,“你家还有谁是胖子吗?”
“他们也都胖,但那是人到中年发福,像我这么胖的,真的只有我一个,”徐雷刚正色回答,“我是先天不足……我老妈生我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六岁了,高龄产妇。”
冯君听得点点头,“我这儿有种药,可能有助于你减肥,愿意试试吗?”
“你?减肥药?”徐雷刚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好一阵,才哈哈大笑起来,“冯总你这玩笑开得……我又不是小姑娘,老司机你发车也得瞅准了,哈哈哈。”
冯君被笑得有点恼了,屈指一弹,一道指风打出,十余米外,一根小指粗的树枝应声而折。
徐雷刚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一般,紧接着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一阵,他才骇然地发问,“冯总,刚才那一下……你干的?”
其实他都隐约听到了指风,只不过,这么玄幻的事情在眼前发生,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冯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不是我干的,难道是你干的?”
“这尼玛、这尼玛……这尼玛也太那啥了吧?”徐雷刚迅速地跑过去,那迅捷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他这种体型能做出来的。
他弯腰捡起那跟树枝,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尤其是断口处,他看了足足有两分钟。
最后他才嘀咕一句,“断面不光滑,倒不是利器切的……”
然后,他又抬起头来,看向冯君,不可置信地发问,“真是你干的?”
冯君无奈地看他一眼,这次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徐雷刚见状,反倒是来了精神,“再来一次,我给你指定个树枝,你要是能打下它来,我就服气你!”
冯君气得笑了,然后一摆手,“得了,我又不稀罕你的服气,该干啥你干啥去吧。”
我好心帮你调理一下身体,你既然不领情,又不是我吃亏,犯得着上杆子证明自己?
徐雷刚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了,于是又拿起掉落的树枝来,用手捏一捏,发现断碴处的树皮,还能挤出汁液,毫无疑问是刚刚断裂的。
于是他马上挤出一副笑脸,笑得像一尊弥勒佛似的,“别介啊,冯总、冯老板、冯大师……是我错了还不成吗?”
冯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的内容倒是很丰富:咱不带这么不懂事的。
“好了好了,”徐雷刚走上前,两只胖乎乎的手抓住冯君的右手,一个劲儿地摇着,“冯大师,你那减肥药,我要了……买!你说多少钱吧。”
“我那不是减肥药,”冯君竖起一个指头来,轻轻摇一摇,正色发话。
“那叫锻体丹,知道不?是专门调理身体用的,能修补先天气血不足,还能帮助稳固根基,正适合你的情况,当然,你可以不信……”
“我信,我信,”徐雷刚不住地点头,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我绝对相信!”
他也想明白了,冯总可是出手帮他解决了资金问题,断没有算计他的道理——说得更难听点,除了这栋别墅,他也没啥值得人惦记的地方。
犹豫一下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出声,“您这丹药,是不是……有洗髓易筋的功效?”
得,他连冯总都不叫了,直接称呼“您”了。
冯君听得撇一撇嘴,这洗髓易筋的说法,还真是深入人心了啊。
他想一想之后,微微颔首,“锻体……嗯,可以算是洗髓易筋的一部分吧,也有点像外家功夫……”
一边说,他一边弯腰,捡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碎石,拇指食指随意一捏,将它捏成了几十块小碎石子,轻描淡写地发话,“就是这样。”
“咝,”徐雷刚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弯腰捡起那几块小石子,呲牙咧嘴地使劲儿捏了半天,发现它们毫无反应,自家的手指却是硌得生疼。
然后,他就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苦笑一声摇摇头。
紧接着,他的眼珠一转,小心试探着发问,“您看我……买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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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过瘾(一更贺盟主庄周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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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雷刚有这种反应,实在不足为奇,他虽然不看网络小说,但是时下武侠电视剧很多。
旁人都道武侠片是假的,但是不管真还是假,相关的那些概念,大家都有所耳闻。
可以洗髓易筋的丸药,搁在武侠小说里,那都是无价之宝,妥妥的主角待遇。
而且徐雷刚非常清楚,冯君并不缺钱,他自己差的四千五百万,都是跟对方借的。
一个并不缺钱的主儿,拿出了传说中的丸药,很显然,他必须担心自己买得起买不起。
冯君挺满意对方的态度——我送人情不求回报,但是你若不懂珍惜,那就未免扫兴了。
所以他笑一笑,“买的话,你肯定买不起,不是我吹牛,别人就算想买,我还不想卖呢,也就是看你对眼缘……白送你了。”
“不是吧?”徐雷刚的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好的东西……白送?”
“没错,白送,”冯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天你要找武警支队长帮忙,今天又帮我拉好了专线,只能说……咱们有缘。”
“嗐,这算多大的事,”徐雷刚忙不迭地摆手,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感谢你借钱给我呢,兄弟相处,贵在交心。”
“是啊,贵在交心,”冯君笑着点点头,“看你长这么胖,太容易出问题了,所以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减减肥。”
事实上,徐雷刚也自己怕出问题,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深切地知道肥胖的危害性了,只不过,他一直不能狠下心来锻炼和减肥。
然而,对于冯君从私营矿主,猛然间转变为武林高手,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你就是用功夫,打败的那三个劫匪?”
冯君不屑地一笑,“那种货色,我一只手能打一百个,实在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只是略施薄惩。”
他这话是在吹牛,当时他的内气外放,也不过是刚刚触摸到了门槛,不过既然是装逼,肯定还是要莫测高深一些,才更能满足虚荣心。
不出意外,徐雷刚全盘接受了这解释,他笑着摇摇头,“王为民还真是有眼无珠,惹上了你……对了,你这些玉石,不是师门留下来的吧?”
师门留下来的?冯君的眼睛眨巴一下,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有点挠头,该如何解释玉石来源,听到对方居然脑补出了这样的情节,禁不住微微一怔。
然后,他不置可否地笑一笑,“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徐雷刚吓得连连摇头。
这时候,他已经脑补出了很多情节:冯君是来自一个隐世的门派,门派里有大量的玉石,当然,既然有这样的底蕴,玉石的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自己这一问,实在太冒失,也太不应该了。
至于说那神奇的内气,以及捏石成粉的功力,都是门派里必须具备的传承。
照这么推算下来,存在洗髓易筋的丸药,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激动之处,他忍不住又出声发问,“冯大师,您收徒弟吗?”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老徐,你想得有点多了……再问可就啥都没有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徐雷刚忙不迭地摇头,开什么玩笑,别一心想着拜师,连眼前的机缘都耽误了,再说了,所谓人情,都是一点一点走动出来的,欲速则不达。
于是他很干脆地表示,“我非常感激,冯大师能给我这个机缘……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冯君摇一摇头,想一想之后,又补充一句,“就是……可能会有点疼。”
徐雷刚闻言,一拍胸脯,很豪迈地表示,“疼我倒是不怕,咱部队子弟,没那么娇气。”
他说得傲气十足,冯君自然就选择了相信,于是跟着他走进了别墅的一间客房。
冯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锻体丹的时候,吃下了一整颗,郎震对此颇为惊讶,说没有修炼出气感的人,第一次吃三成就足够了,否则会疼痛难忍。
然而冯君也记得,他吃下去那一整颗,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所以他决定,喂徐雷刚吃四分之一,这种药量,想必普通人也应该能扛得住。
徐雷刚看着冯君从包里摸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桂圆大小的灰褐色药丸来。
就在他心潮澎湃浮想联翩之际,却看到对方将药丸一分为二。
药丸原本就没有多大,分成一半就更小了,待见到冯君又要将那两半药丸剖开的时候,徐雷刚出声了,“不用再分了,我嗓子眼大,一半绝对咽得下去。”
他是看到药丸剖开的时候,有细碎的药渣掉到了桌面上,他有些心疼……这可是洗髓易筋的丸药啊。
冯君却是看他一眼,“第一次给你吃,只能吃四分之一,要不然会很疼。”
如果他说药效强劲,担心扛不住,徐雷刚估计不敢说什么,但是他说担心疼痛,徐雷刚这就不答应了,“没事,我都说了,部队子弟不怕这个。”
冯君犹豫一下发话,“这个药的劲儿比较大,你又没有修炼出气感。”
这时候他说药劲儿大,就有点晚了,徐雷刚哪里肯后人?“你没修炼出气感的时候,一次也是吃这么多?”
“我跟你不一样,”冯君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第一次吃了一颗都没感觉,不过……你怎么能跟我比?”
徐雷刚一听这话,就算知道对方是高人,也忍不住火爆性子,“那我也吃一颗,就算我比你差,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好吧,半颗总可以吧?”
他本来是相当不满,不过看到冯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声音也越来越低,最终退而求其次,只求吃半颗。
其实冯君心里觉得,吃半颗也无所谓,因为他吃了一颗都没事。
只不过郎震当时神情很严肃,他又知道,手机位面土著的身体素质,比现实社会的人强那么一些,所以才决定,让徐雷刚吃四分之一——终归不能害了朋友。
现在,这家伙强烈要求吃半颗,他也不好打击其积极性,于是点点头,“那行,就半颗。”
锻体丹是入口即生效,徐雷刚吞下去半颗,眨巴一下眼睛,“好像有点热乎乎的感觉……”
这话说了不到五秒钟,他就闷哼一声,捂着肚子,慢慢地蜷缩了起来,越蜷越小。
到最后,他连沙发都坐不住了,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然后又慢慢地侧倒在地毯上,脸色变得煞白,鼻翼不住地翕动着,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但是偏偏地,他牙关紧咬,死活不喊一声疼。
又过一阵,他全身都哆嗦了起来,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紧接着,浑身上下往外冒汗,眨眼就湿得像一只落汤鸡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喊疼,只是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不明意义的闷哼。
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嘶喊一声,“呃啊,好想抽根烟……”
话还没说完,他的双眼向上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我去,还真是硬汉,”冯君咂巴一下嘴巴,他很早以前就听说,人在遭受无法忍受的痛苦的时候,会疼得晕过去,这其实是人体的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是听说归听说,见识却是第一次。
他对徐胖子印象不错,但那只是对眼缘,他是真没想到,这么一个胖墩墩、看起来人畜无害、貌似吃不了什么苦的家伙,竟然能有如此强悍的耐受力。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徐胖子再三标榜能吃苦,那真不是吹牛。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徐雷刚醒了过来,痛苦地喊道,“水、水……我要喝水。”
他不喝水不行,就这么短短的十来分钟,他流汗都流了差不多有六七斤了。
咕咚咕咚喝下去两瓶矿泉水,徐胖子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很显然,他的嘴唇已经咬破了,然后,他就又晕了过去。
徐雷刚足足晕过去三次,每次醒转之后,都要喝大量的水。
第三次醒来,就是一个小时以后了,他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又喘了半个小时气,才慢慢地爬起来,坐在地板上,声音沙哑地发话,“卧槽……好过瘾啊。”
冯君已经退到了房间外,远远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非常……非常轻松,”徐雷刚喘着粗气回答,“这小小的丸药,劲儿还真不小,我觉得我现在饿得能吃下去一头牛……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冯君皱一皱鼻子,抬手又扇一扇,“你没发现……自己现在很臭吗?”
“很臭?”徐雷刚抬起胳膊,闻一闻手臂,又揉一揉脸,闻一闻手掌,疑惑地发话,“没觉得呀……难道是自臭不嫌?”
然后,他就呆在了那里,紧接着,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冯君,冯大师……我的身上,出油了哎,这就是洗髓易筋分泌的污垢吧?”
“应该……是了吧?”冯君不是很确定地回答,然后又抬起手来,在鼻子前扇一扇,“我说,你能去洗个澡吗?这里最近我要住呀。”
“马上,”徐雷刚挣扎着站起身,“不行,这个房间没浴缸,我得找个有浴缸的房间,先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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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为天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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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体丹造成的痛苦很大,只是减肥的效果,不是那么立竿见影——最多只能算大量脱水。
但是徐雷刚已经认定,这是好东西了,他自身感觉轻松了很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轻盈过。
当然,这种感觉比较唯心,但是唯物的表现也有——他的身上分泌出了大量的污垢。
这个现象,暂时没有系统的科学论证,但是有太多的武侠和仙侠小说,对此有描述,并且能够逻辑自洽。
所以徐雷刚认定,冯君绝对不是在忽悠自己,若是说在此之前,他心里还有些狐疑的话,经历了这一段痛苦之后,那仅有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等他洗完澡,房间里的味儿散完之后,就是中午了。
他直接打电话,叫了一大桌外卖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阵之后,才跟冯君请示,“冯大师,我吃多少锻体丹,才能有气感呢?”
“修出气感,你得有功法,”冯君看他一眼,慢吞吞地回答,“至于说吃多少?你想多了……我是帮你减肥呢,就这一颗。”
其实他手里锻体丹不少,不过他和徐雷刚的眼缘,一颗锻体丹已经绰绰有余了,只冲对方的反应,就看得出来,这东西的效果绝对差不了。
锻体丹在手机位面里,是比较初级的丸药,价格不算太高,只要肯花钱,应该能够大量买到,可是能把此物带到现实社会中的人,以冯君的了解,只有他一个。
既然只有他能做到,那就不用考虑锻体丹在那个位面的价位了。
这年头最暴利的买卖,就是垄断生意,他只需要考虑,这玩意儿在现实社会价值几何。
若是大量提供锻体丹,他又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引发太多不可测的后果。
所以他暂时不打算敞开提供这玩意儿,要视下一步的发展而定。
想到这里,他感觉有点好笑,当初得到这个奇遇的时候,他的梦想就是通过走私致富。
没想到他既没有走私化妆品、电子产品,也没有走私军火、毒、品,可最终还是涉及了走私,而且还不是跨国走私,是更高级的位面走私,走私的是玉石和丸药。
玉石买卖,算是他的第一桶金,照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这买卖可以细水长流,但不可能不受限制的扩张,所以下一步走私丸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说徐雷刚想得到修炼功法,冯君暂时不予考虑,两人之间的缘分,一颗锻体丹已经绰绰有余了,徐胖子想要更多的话,得看他如何表现。
不是冯君小气,这世道原本就是有付出才会有收获,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真不要太多。
徐雷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把房子典当出去,是为二哥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我特么才是占了最大便宜的那个。
他对冯君的感激,瞬间就变成了无微不至的巴结。
这可是修炼,是传说中的武侠,跟这种传奇一般的生活相比,现实社会简直弱爆了有没有?
冯君给他锻体丹,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有眼缘,当天下午,他就当着徐雷刚的面,捏着两端电线,开始给自己充电,
见到这一幕,徐雷刚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卧了个槽的,几百安的电流,冯大师居然没事?
就算他上学时候是个学渣,也非常清楚,对普通人而言,几百安的电流意味着什么——估计能把人直接烧成骨灰。
他心里有疑问,却还不敢打扰大师的习练,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壮起胆子发问,“冯大师,您这修的是……雷法?”
怪不得大师要买发电机,原本他还以为是武侠呢,没想到直接看到了仙侠的征兆。
冯君抬头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我不想骗你,只能告诉你两个字……不是!”
不是……那就不是吧,徐雷刚也不在意,反正像冯大师这么修炼的,应该不仅仅是武功——起码也得是高武,才说得过去。
否则的话,哪怕是用电流淬体,也不该用这么大的电流。
第二天,徐雷刚继续殷勤地跑前跑后,劲头十足,因为他非常谨慎地打听过了,就连王海峰和红姐,都不知道冯君的底细。
照这么说,他岂不是冯大师目前最愿意关照的人?这个机会,他必须牢牢地把握住了。
冯君也猜到了他的小心思,然后很直接地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越优质的资源,就越稀缺,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我真的明白,”徐雷刚不住地点头,“您看我的表现好了。”
当天下午,他就有了表现的机会,张伟打电话过来说,两吨银元已经制造好了,冯君可以去收货了。
两吨银元一共四万块,加上加工费,折合人民币八百多万,徐雷刚自告奋勇,说我帮你去军分区找几个小兵,把东西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冯君哪里有什么指定的地方?
这么重的银元,他也没办法随便搬动,于是就问一句,“放在别墅里,安全不?”
“安全,绝对安全,”徐雷刚毫不犹豫地拍胸脯,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包赔……翻倍赔偿!”
这种宝贵的机会,他必须抓住,这银元虽然看起来比较古怪,但是既然有卖处,他就买得到,翻倍赔偿,也不过才一千多万,大不了……他的别墅不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张伟也在场,更是知道这人是朱任侠的儿子,虽然破落了,但是在部队里,还是相当有办法的。
张伟就非常纳闷,堂堂朱司令的儿子,为什么要用几近于谄媚的态度,巴结冯君呢?
所以他就试探着问一句,“徐哥,你跟冯老板有什么合作吗?”
“我哪儿敢跟他有合作?”徐雷刚很坚决地摇头,“这不是……冯总借了一笔钱给我吗?咱做人要讲良心嘛。”
张伟听王海峰说过此事,但是此刻,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怪怪地看他一眼,“不敢跟冯君合作,而不是不愿意?”
徐雷刚有点不乐意了,很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小张,咱们这就算认识了,部队上有什么事儿的话,只管来找我。”
张伟也不是傻帽,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于是寒暄两句告辞了,不过他心里的好奇,可是没有减少多少,索性打个电话给王海峰。
王海峰听说之后,也是一头雾水,“不应该啊,徐雷刚对冯君心存感激,这很正常,可是那家伙,真的很骄傲,怎么会不敢跟冯君合作呢?”
他俩在这里疑惑不提,徐雷刚让人将装了银元的袋子抬进家里,还殷勤地发问,“冯大师,要不要留下这几个兵,帮着看门?”
“不用了,”冯君摇摇头,“咱们这儿已经不是军区了,你把人弄过来,不是搞特殊吗?”
徐雷刚听他这么说,马上表示,“没事儿,穿上便衣就行,叫几个士官过来,他们平常也不忙,巴不得跟我处好关系。”
“还是不要了,”冯君继续摇头,不过,见到对方在部队里的能量,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能帮着搞到些武器吗?”
徐雷刚犹豫一下,出声发问,“什么样的武器?”
“起码……也得是半自动步枪吧,”冯君谨慎地措辞,“当然,威力更大就更好了,迫击炮什么的也行,你也知道,小手枪之类的东西,对我没啥意义。”
徐雷刚对此并不意外,在他看来,冯大师的指风,能够隔空打断树枝,拥有这样的能力,基本上是不需要手枪了。
但是……半自动步枪?他真的是太为难了,“冯大师,咱这里是华夏,不是美国呀,迫击炮……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枪榴弹也行,”冯君一本正经地回答,并不因为对方拒绝而懊恼,事实上,身为天朝人,他最清楚国朝对热兵器的控制决心了,“你放心,我不在国内用。”
“不在国内用……”徐雷刚的眼珠转一转,小心地发问,“那个……要是能接受在国外交货的话,倒是能帮你想一想办法,坦克要吗?”
“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冯君没好气地一翻白眼,“要坦克还不如要自行火炮。”
徐雷刚干笑一声点点头,“这个可以有……你真要?”
“我要了也不会用,还得出国,”冯君摇摇头,“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搞几吨TNT……这个总难不住你吧?”
在手机位面,撇开防御系数不谈,很多武者具备高敏的属性,普通的步枪没啥大用,正经是炸、药,一炸一大片,多少还能起到点作用。
“几吨TNT?”徐雷刚愕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一拱手,苦笑着发话,“你饶了我吧,我宁愿帮你去弄几车炮弹……那玩意儿每年定期销毁,能做点手脚。”
说完这些话,他的眼睛眨巴两下,猛地就是一亮,“你等等,销毁炮弹……咦,我还真能给你弄到迫击炮,你确定要吗?” hf();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巴结的机会(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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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其实是穷人的武器,不但轻便灵活,能扛起来就跑,操作也简单。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技术含量真心不高,手工作坊就造得出来。
与之相对的是,迫击炮的炮弹,技术难度要大不少。
徐雷刚一开始不考虑迫击炮,是因为那种威力的热兵器,根本不是一般人敢买卖的——杀伤力比普通的手枪和步枪大得多。
新中国建国时,有特务曾经在帝都悄悄地支起了迫击炮,打算在庆典上轰击天、安门。
撇开这件事的具体经过不提,只说拥有迫击炮,就敢做如此袭击了,光有自动步枪的话,谁有这胆子?
徐雷刚下意识地排除了迫击炮,直到说起每年要销毁炮弹,他才反应过来,嗐,迫击炮算什么?迫击炮的炮弹才是关键。
说的更过分一点,有了炮弹,没炮都无所谓,磕一下就扔这种杀敌方式,电视上都常演。
而且,只要不是对精度和安全性要求太高,弄一截无缝钢管,随便找个街道工厂,都能做出迫击炮来。
“迫击炮……”冯君犹豫了起来,别看徐雷刚行事谨慎,生怕出事,他也相当警惕——你们担心我弄出事情来,我还担心被你们连累呢。
到最后,他还是摇摇头,“算了,迫击炮不要了,给我炮弹就行,要那种一磕就炸的……咦,我真是晕头了,给我手雷就好嘛。”
手雷是好啊,徐雷刚瞬间也反应了过来,这东西每年也有销毁任务。
当然,他必须要敲定一件事,“你确定不会在国内使用吧?”
“嗯,”冯君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帮我在国外也问一问,要是有TNT的话,帮我攒着,回头我得空了去拿。”
“有TNT的话……攒着?”徐雷刚的嘴巴微张,愕然地看着对方,他觉得这两个短句凑在一起,是那么地不和谐,“你需要多少TNT啊?”
“这是我们修行者之间的事,”冯君正色发话,“少了的话没意思,反正影响不到现实社会,你尽管放心好了。”
“哦,”徐雷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个新词——修行者。
看来冯大师……还真是有着不被世人所了解的一面,这修行者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仙者。
反正他不敢多问,但是想到今天见到的奇形怪状的银元,他忍不住又问一句,“那银元……也是修行者们使用的吗?”
“是……也不是,”冯君心不在焉地回答,在他想来,手机位面的修仙者,大约还是用灵石多一点,银元应该是世俗中的凡人和武者使用的。
徐雷刚听得一头雾水,但却无论如何不敢再问了,于是打算离开,不打扰冯大师修雷法。
然而,看到他如此乖觉,冯君就又想起一件事来,“老徐,我给家里买了一台发电机,我父母亲的店铺总是停电……你能不能安排人帮着给我送一下?”
能不能……这还用问吗?简直太能了!听说可以巴结上冯君的父母,徐雷刚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我亲自押车,给你送过去装好,教叔叔阿姨学会使用。”
徐胖子也是过了四张的主儿,比冯君父母亲的岁数也小不了多少,这一声“叔叔阿姨”叫得却是自然无比。
冯君有心说,你不需要亲自去,我还想让你帮着找手雷和炸、药呢,可是再一想,给父母送东西,是他的一片孝心,有个态度端正的主儿,这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点点头,“手雷这些东西,你也尽快找,我很快用得到……对了,跟我父母,你不要说太多,知道吧?”
“明白,”徐雷刚点点头,心说看起来冯大师是得了机缘的,其父母反倒是常人。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冯君不是隐世家族,而小看了对方,心中反倒是生出了浓烈的欲望:身为普通人,你能得到机缘,难道我就不能争取吗?
当然,他心里想的争取,不是杀人夺宝之类的事,在现实社会中,像网络小说里那些无脑反派,真的不多,或者说,现在的社会秩序良好,杀人夺宝这种事,可操作性不高。
更别说,他很清楚冯君的难惹,而且,就算夺宝,他也不知道该夺什么。
总之,徐雷刚根本就没有类似的打算,他的想法很简单:我不管冯君的机缘是怎么来的,既然你能获得机缘,那么巴结好冯大师,我没准也能等到机缘。
所以他很坦率地表示,“手雷这些,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行了,不需要亲自去操作,给叔叔阿姨送发电机,才是正经事……我去哪儿拿发电机?”
去哪儿?冯君沉吟一下,他买了两台五十千瓦的发电机,一台在街道工厂,一台在荒山的别墅里,不过街道工厂那一台,是他留的后手,他暂时不打算用。
工厂的看门老头不太靠谱,但是哪怕那台发电机丢了,他都不在乎,所谓的后手,就是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借着这些安排,获得喘息之机。
另一台发电机,倒是可以从别墅拿走——那里的主家,还有一台更大的发电机。
不过这台发电机,他是打算用到手机位面里了,那个破地方一到晚上,不但没什么娱乐活动,就连光线也不怎么样,随着他逐渐融入那个位面,他打算给那里带去光明。
所以他思索一下,最后决定,“算了,还是再给他们买一台好了,我联系一下王海峰。”
“联系他做什么?”徐雷刚明确地表示反对,这么好的巴结大师的机会,为什么要留给别人?“我帮您弄一台就行了……保证质量顶呱呱。”
冯君想一想,然后点点头,“那行吧,这两件事都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徐雷刚笑着回答,然后一拍胸脯,“您帮我调理身体,我总得在小事上尽些力……对了,那个锻体丹,我什么时候能再吃?”
冯君回想一下郎震的说辞,“明天就可以了。”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这一次,吃一半还是吃四分之一?”
“一半就一半,”徐雷刚毫不含糊地回答,不过紧接着,他顿了一顿之后再次发话,“可是我还要送发电机给叔叔阿姨……要保证有个良好的状态。”
“哈哈,”冯君忍不住笑了两声,才微微颔首,“那就四分之一,等你回来,再给你四分之一。”
徐雷刚虽然肥胖,却是典型的行动派,当天就联系好了发电机,第二天上午,服用了四分之一颗锻体丹。
锻体丹药性发挥的时间,并没有因此而缩短,不过痛苦却大为减轻了,徐雷刚甚至在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发电机,给冯君的父母送货去了。
他这一离开,桃花谷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冯君一人。
到了这个时候,冯君已经将电充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去手机位面,将发电机和黄金都运到桃花谷之后,他还要等徐雷刚拿来那些军火。
在此期间,冯君和好风景聊得很投机,不过因为别墅里值钱东西太多,他不便出门,而好风景却是拒绝来桃花谷别墅找他。
都是成年人了,一个女人主动到一个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而好风景本身就是个大美女,遇到过太多不怀好意的骚扰了。
就算她比较相信冯君的人品,也不会主动上门,别的不说,她还要面子呢。
所以她的谈话,主要还是集中在股票上。
冯君虽然在证券公司放了两百多万,但他还真的是没有买卖过任何股票,所以这两天他在充电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股市的琢磨。
看着手机上证券公司的APP,他甚至有点用左手去点的冲动——也不知道点进去,会发生点什么?
这一天是阴天,他正在别墅的院子里吐纳,门外有车停了下来,紧接着有人按动了门铃。
冯君也没有去看对讲可视门铃,而是直接从后院绕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三人站在铁门外,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精壮的小伙子。
中年夫妇衣着得体气度不凡,尤其那名男士,虽然体型粗壮,脸上满是横肉,跟儒雅什么的并不沾边,但是偏偏气场强大,而且还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若是一定要找一个类比的话……有点类似于号称“中国首善”的标哥。
中年女人风姿绰约,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可以肯定,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冯君并不确定,这三位是不是来找徐雷刚的,于是沉声发问,“你们找谁?”
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发话,“你就是冯君?”
冯君一听这口气,直接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对准了对方,才出声回答,“没错,我就是冯君,你们是干什么的?”
精壮小伙子抬手指一指他,漠然地发话,“你……把手机放下。”
冯君最烦的,就是这种跩得跟二五八万一般的口气,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我的别墅,我的院子……你算什么玩意儿,管得了我在自己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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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划道(一更贺盟主冷血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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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壮小伙子听到冯君的话,眉头一扬,看起来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过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侧头看一眼貌似标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带微笑,不过那笑容实在是假的可以,“冯老板,我找你谈点生意。”
“没兴趣,”冯君眉头一皱,非常简单粗暴地拒绝了。
只冲着对方的态度,他什么生意都不会谈,甚至没兴趣知道具体内容——我又不缺钱。
男人的脸上依旧带笑,不过那笑容越发地假了,“冯老板,我主动上门,这可是很有诚意的,你连听一听的兴趣都没有?”
冯君自命讲究人,听到对方说起诚意,就知道得给出一个交待了。
所以他一指另外两人,淡淡地发话,“在谈话之前,先管住你的两条狗,我不喜欢跟不懂规矩的人谈话。”
女人闻言,勃然大怒,“小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敢侮辱我?”
“有病!”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转头就走,“不谈了,我只跟人打交道。”
他这么离开,也没说什么“有种你就闯进来”,没必要,对方若是不信邪,真敢强行闯进来的话,他不介意出手惩治。
华夏的国情不同于美国,哪怕是在自家宅院里,主人也不具备无限开火权,甚至连有限开火权都没有——枪都禁了,用啥开火?
总之,这种有中国特色的业主权利,为非法进入者,提供了相当程度的保护,但是冯君并不在意,要知道,这里是桃花谷,业主普遍强势,而徐雷刚更是手眼通天。
只要对方敢强行闯入,他就敢出手。
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男人叹口气,“冯老板,我是王铁臣,我是抱着很大的诚意,来跟阁下化干戈为玉帛的。”
“王铁臣?”冯君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发话,“这次你不威胁我了?”
王铁臣就是王为民的老爸,聚宝斋的董事长,上一次跟冯君通话,口气相当托大。
那么,那女人十有八九就是王为民的母亲了,怪不得一张嘴,语气就那么冲。
王董事长听他提及上一次通话,倒也没表现出尴尬,只是笑着发话,“上一次,我还不知道阁下神通广大,竟然能搭上朱司令的线,我为我的冒失表示道歉,还望冯老板海涵。”
冯君不喜欢时下流行的那种“我弱我有理”的论调,但是同时,他也不服气“我强我有理”的逻辑,所以只是冷冷一笑,“聚宝斋还真是有眼色,看人下菜啊。”
“那是,”王铁臣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做珠宝生意,必须懂得看人下菜……”
别说,他还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而且理直气壮,“跟一个穷鬼唠叨再多,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没准还会生出什么意外,有句老话,叫‘穷**计,富长良心’,说的就是这个。”
冯君不屑地笑一笑,“我说王为民那破脾气哪儿来的,原来是家传,明明是欺软怕硬,你居然能找出一套歪理邪说,也真够无耻的。”
风姿绰约的妇人闻言,再次恼怒了,她不能容忍对方侮辱了自己的儿子,还要侮辱自己的老公,“欺软怕硬?切……你也算硬?”
“我当然很硬了,”冯君冲她挤一挤眼,然后淫笑一声,“不信的话……你来试一试?”
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他的口味实在够重,不过对他而言,对方屡次三番来找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次又一次,每次态度还都那么DIAO,真当他这讲究人不会耍流氓?
女人却是没有太大的怒火,她的胸脯急促地起伏两下,接着冷笑一声,“看你这流氓德性,我儿子的年纪都比你大。”
“年纪大又怎么样?”冯君冷笑一声,他愿意敬老,但是对那种倚老卖老的老不修,他也不缺难听话,“指不定你儿子时不时找你滚床单,回一下炉呢,就是不知道够不够硬。”
“回炉”一词,是伏牛省骂人的方言,就像书面语里的“扒灰”,不是指单纯地扒开炉灰。
女人就算再沉得住气,闻言也禁不住大怒,“混蛋,你是找死吗?”
冯君根本懒得理她,倒是王铁臣摆一下手,阻止自己的妻子再说下去,然后沉着脸发问,“冯老板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此前他一直笑嘻嘻的,现在终于变脸,显然是对冯君恶毒的话不满了。
但是冯君哪里会在乎?他冷笑一声,“我还当你只会笑呢,原来也有脾气啊……给你面子?凭啥,就凭你脸上横肉多?”
王铁臣被这话噎得有点受不了,他的妻子却是愤怒地叫了起来,“我们是给你脸,你别不要脸,京城有人放话了,要赶绝你……你真想自寻死路吗?”
冯君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我不跟疯狗说话。”
女人气得就要往前冲,被王铁臣一把拽住了。
然后王董事长怪怪地看着冯君,“小伙子,你想好了……真要跟我聚宝斋为敌?”
“是王为民先选择与我为敌,”冯君淡淡地回答,“没道理你儿子可以找我的碴儿,我只能跟你和解……做错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我愿意付出代价,”见到他说起代价,王铁臣的脸色好了一些,“今天就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我没兴趣跟你合作,以前没兴趣,以后也不会有,”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我的东西不愁卖,也不想买你任何东西……你要是不服气,只管冲着我来好了。”
“铁臣,我早就说了,不用来找这小兔崽子,”女人高声叫着,一双美目隐约有点充血,“看看,自取其辱了吧?”
王铁臣却是波澜不惊地回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咱们做事,总是要先礼后兵……冯老板,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先礼后兵?”冯君气得笑了,“你们一来就张牙舞爪的,也算是先礼后兵?”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为了身陷囹圄的王为民而来,可是在一开始的沟通中,王为民的母亲就表现得异常高调,这算是处理问题的态度吗?
莫非……你的儿子是充话费送的?
王铁臣却是一摊双手,很不以为然地回答,“这也没什么不好吧?我们只是想告诉你,虽然为民被关进了看守所,但聚宝阁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你需要考虑一下……跟我们为敌,可能会付出的代价。”
要不说,强势的人,脑回路跟一般人都不一样,聚宝阁虽然是来求冯君高抬贵手的,但他们并不是一味地恳求,反而是再次展示他们的傲慢。
这个逻辑也不是毫无道理,现实社会中,很多纠纷之所以能被调解,就是因为冲突双方意识到了,继续纠缠下去,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毫无意义。
所以,王为民母亲的态度就能理解了,她想通过自己的强势提醒对方——别看你现在占了上风,我聚宝阁要是不买帐,以后你会麻烦不断。
不过冯君哪里会怕这个?他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是你聚宝斋先选择跟我为敌,既然是你们开始的,那么什么时候结束,你们说了不算。”
王铁臣黑着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好,我等着你说结束。”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对方不接受和解,他甚至连威胁的话都没兴趣说,各凭本事吧。
倒是他的妻子狠狠地瞪了冯君一眼,不无挑衅地发话,“我现在就去保我儿子出来,保外就医……让你这混蛋看一看,我聚宝斋在郑阳的能量!”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然后拿起手里的手机,冲着她晃一晃,然后嬉皮笑脸地发话,“那我倒是有点害怕了,不知道你们打算用什么病的名义,让他保外就医?”
王为民母亲的脸色,在瞬间就变了,她只顾着生气了,却是忘了,对方手里的摄像一直开着的,“你……你还真是无耻!”
冯君呲牙一笑,“我开着摄像机记录事情经过是无耻,那你们公然玩法,又算什么?”
“好了,”王铁臣扭头过来,呵斥自己的夫人,“别跟他废话,咱儿子从小到大,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你这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
王董事长的态度,也相当不含糊,你想知道我们用什么名义保外就医?可以啊,就是“精神病”的名义,有种你拦住了。
冯君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微微一眯眼睛,聚宝斋果然不是一般的狂妄,竟然敢当着摄像机,就公然跟自己叫板。
说实话,精神病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有多少人就借着这个名义,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冯君知道,对方在郑阳市根深蒂固,人脉之广,不是他可以相比的,真要出具了精神病的相关证明,他也没有什么好的手段去阻止。
然而,他又怎么能容忍对方在公然挑衅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所以他冷冷地发话,“你要玩,我奉陪到底,不过我这人不喜欢不教而诛,就把难听话说在前面,如果王为民真的保外就医了,你聚宝斋就等着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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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一样的自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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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臣夫妻的造访,以失败告终。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将冯君的威胁放在心上,让聚宝斋陪葬?你还以为自己是郑阳市市长?
正经是冯君气得够呛,尼玛,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表示要保人?
他是如此地生气,连吐纳都没有兴趣了,回到别墅之后,摸出手机就想打电话。
可是再想一想,他在郑阳市所拥有的人脉资源,又颓然放下了电话。
没用的,谁也挡不住精神病这种大杀器,张伟不行,红姐也不行。
徐雷刚或者能管点用,但是徐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这种程度的人情,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事实上,自打他跟徐胖子透露了一点秘密之后,他就决定,小事绝对不找徐家帮忙,否则的话,他很难回绝对方对功法的需求——没办法,他是讲究人。
严格来说,功法也不是绝对不能外泄,但是很明显,眼下条件不成熟。
而且,在冯君的计划里,他还指望徐雷刚帮着扛住来自京城的压力,什么叶少窦公子之流,把这种助力用在小小的聚宝斋身上,实在有点划不来。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无意识地划动着,一不小心,他就看到了斗牛直播APP的图标。
王为民不会已经出来了吧?冯君点开了斗牛直播,找到了静静的房间。
主播并不在线,不过对冯君来说,这无所谓,他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点了上去——他手腕上的石环,已经充了不少电,浪费一两次也不打紧。
一进入手机,找到对方的摄像头,他就一愣:我勒个去的,居然是这种调调?
甜美高冷的“我就是静静”,正赤着身子躺在一张大床上,跟一名同样是赤、裸的男子拥吻着。(这场景的细节,不能描写,有关部门说过了,仙侠不是挡箭牌。)
简而言之,房屋的布局表明,这是一家宾馆,而静静所在的房间,起码是个豪华大床房,档次绝对不低。
尤其令冯君不解的是,静静的手机摄像头,正正地对着大床,选景的角度简直……太那啥了,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前有陈老师,中有兽兽,你们现在……竟然还敢玩这种自拍?
事实证明,这俩不但敢玩,而且玩得还很嗨,男子的手指,一直在拨弄着静静不可描述的部位,异常有耐心。
冯君看得有点那啥……着急!是的,他就是有点着急:你丫把脸露出来呀!
但是那男子偏偏不露脸,玩了差不多十分钟,才翻身上马,可依旧没有露出头来——大头没露,小头倒是露了。
冯君并不认为偷窥有违道德,反而觉得有些轻微的刺激,然而,他终究没有偷窥的癖好,看了半天之后,他真是着急了,哥们儿真的不想看了,远没有泥轰的动作片好看。
这是废话,泥轰的动作片有摄影师呢,静静的手机就是架在那里拍,哪怕角度选得很不错,但终究是死的,不会移动,很多场景拍得不到位。
冯君只有一个念头,你露脸出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王为民!
男人折腾了五六分钟,终于抽搐了——快枪手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然后,在男人滚落马下的时候,冯君终于看到了男人的脸,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但他已经可以确定:哦,原来不是王为民。
不是王为民,还能公然跟静静滚床单,显然,聚宝阁少东家还没有从看守所出来。
冯君刚要退出来,就觉得眼前一花,又出现个身影:尼玛,还有一个男人?
他也顾不得考虑,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拿着静静的手机拍摄,而是又仔细辨认了起来……
这个男人……是更优秀的快枪手,才坚持了两三分钟。
不过为了看清楚这张脸,冯君等了足足十多分钟。
等他退出的时候,那边开始第二轮了,不过这跟他无关。
他只需要知道,这俩都不是王为民,就足够了。
退出来之后,他点起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思索。
然后,他一不小心看到了手机的电量……咦,怎么只剩下百分之十五了?
要知道,他进入手机空间的时候,电量似乎还有百分之六十多呢——最起码,也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这么多电量,都用在哪里了呢?
他下意识地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就又是一愣,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好像是十一点。
现在……怎么会十一点半了?
对冯君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进入手机空间之后,外面的时间是停滞的。
现在时间居然能流逝了,不是停滞不前了,这岂不是出大问题了?难道是作者改设定了?
冯君深吸一口气,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想冷静一下,却不小心看到……外面地皮湿了!
他抬头一看,空中已经下起了绵密的小雨。
没错,是小雨,不是大雨!
刚才他进屋子的时候,外面虽然是阴天,却没有下雨。
现在细碎的小雨,竟然把地皮都打湿了,很显然,这不是几分钟能做到的。
看来,我真的在手机空间里待了那么久!
冯君原本还想再次进入手机空间,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现在却是可以免掉一次能量点的损耗了,当然,他必须承认,身边没有女人在的话,看别人那啥,自己也挺那啥的。
他将手机充上电,自己默默地坐在那里:怎么会这样呢?
上一次,他也进入了静静的直播间,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仔细回想一下,隐约记起,好像上一次他通过静静的摄像头,第一眼就认出了穿着格子衬衫的王为民,然后没有什么停留,就退了出来。
既然时间非常短,感受不到外界时间的流逝,倒也是正常了。
再仔细琢磨一下,他隐约摸到了一点头绪:进入修仙空间后,那个空间跟现实社会不搭界,两个位面之间,应该横亘着某些隔离带,两个位面的时间,相互不会影响。
他进入QQ农场之类的应用,应该影响也不大,毕竟一个是现实社会,一个是数据空间。
但是他通过摄像头,观察外部空间的时候,这就有问题了:两者时间是同步的。
静静跟两个男人滚床单,都滚到第二轮了,没道理他在退出来之后,还处在刚才的时间——真要那样的话,现实社会的时间轴就扭曲了。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接近真实的。
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个发现,很可能救他一命。
有鉴于进出一趟空间并不容易,于是他打算一次性多做几个测试。
首先,他拿出了照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对准了自己。
然后他取出一个充电宝,将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连到了充电宝上——不愧是新款中夏手机,充电速度很快,已经从百分之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了。
再然后,他拎了三个编织袋的银元过来,一编织袋银元有一千块,重一百公斤,三个编织袋就是六百斤。
最后,他拿起另一部中夏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右手攥住三个编织袋,左手一点桌上的手机,“走你~”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手机位面,就像他离开时那样,还是身处那间茅草屋内,面前堆满了玉石,屋里隐约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烟味。
他在现实社会里呆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甚至还成为了亿万富翁,可是在这个位面,时间是停滞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时间,冯君有点恍惚了,竟然生出一种类似于“黄粱一梦”的心情,这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真的很考验人的神经。
在进入这个位面之前,他想的是做个测试就走,可是目睹这一切,他忍不住站起身来,收拾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郎震正叼着根烟,坐在石头上跟邓老二说着什么,看到他出来,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嘴巴一张,烟卷掉落在地上兀自不觉。
邓老二见他的样子,心里好奇,扭头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你的头发……”
冯君回了现实社会之后,将他的披肩发理成了寸头,现在都又长长了一些,不过在他俩看来,却是太令人惊讶了:你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头发咋就变成这样了?
事实上,冯君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不过相较发型的改变,这就是小儿科了,须知在这个位面,大家都是不理发的,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冯君知道他们的惊讶来自何处,不过他不打算做什么解释,而是轻咳一声,“老郎,你那儿还有多少银元?”
“还有五十三块,”郎震恭敬地回答,同时又提出建议,“是不是再用金叶子换点?”
他们收石头,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金钱,最近卖石头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五十来块银元,恐怕明天都顶不下来——绝对撑不过后天。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正是小女孩菲菲,她大声地喊着,“又有人来了,我看到他们抬着三块大石头。”
冯君和郎震交换一下眼神,邓老二则是苦恼地一拍额头,“我去,能不能撑过今天呀?” hf();
第一百二十八章 骇人的修炼速度(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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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郎震和邓老二如此苦恼,冯君笑了起来,“等着,我去给你们拿银元。”
他走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编织袋,里面是整整一千块银元。
打开编织袋,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邓老二傻眼了,“这银元……哪儿来的?”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跟冯君在一起,甚至还去拿金叶子换银元,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是从哪儿弄到的银元。
郎震却是猜出了一点什么——冯君可是有储物袋的,修仙者嘛。
以往冯先生不使用储物袋,据说是会浪费仙气,现在肯定是手头太紧张了,才动用一下。
冯君又走进房间,再拎出两袋银元来,“一共三千块,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收的玉石放到另一间屋子里,最近别打扰我。”
看着他又要离开,邓老二忍不住出声了,“这银元……怎么都是簇新的?”
“好了老二,”郎震出声发话,“问那么多做什么?谁还能造假不成?”
邓老二的嘴巴动一动,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可不服气得很,银元怎么就不能造假?
事实上,这个位面的很多家族,都在私铸银元,靠着掺杂质和偷工减料,获取巨额利润。
冯君看出了他的疑惑,很随意地笑一笑,“你信不过我?”
“信得过信得过,”郎震马上笑着打圆场,“信不过谁,也信得过您。”
开什么玩笑,修仙者会在银元上掺假?咱不带这么逗的。
人家有那闲工夫,做点什么不好?退一万步说,哪怕是有修仙者闲得蛋疼,去私铸银元牟利了,以人家的手段,提纯银子多简单?正经是往里面掺杂质,反倒要费力气。
他说得正兴,邓老二的眼睛却猛地一张,指着冯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他浑身都在发抖,“你你你……你你你……”
“老二你做什么呢?”郎震不高兴了,眼睛一瞪,“有点规矩成不?神医是你的主家!”
邓老二却是一脸惊骇,手还是指着冯君,没有放下。
他刚才被对方瞪了一眼,发现一件令他感到异常恐怖的事实。
邓老二酝酿了半天情绪,才壮起胆子问一句,“神医您晋阶武师了?”
这尼玛也太吓人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神医虽然身体强壮,但身上一直没有什么武者的气感,而且独狼也说了,冯老板就没有修炼过。
这么多天接触下来,邓老二非常确定,冯君真的就是个普通人——起码一炷香以前还是。
但是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竟然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势,那是属于武师的气息,一时间,邓老二真的吓坏了——见过晋阶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郎震闻言,也吓了一大跳,他侧头仔细看两眼冯君,“这个……你啥时候开始修炼的?”
冯君摸一摸下巴,沉吟一下才回答,“刚才呀……我不是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吗?”
“这不可能!”邓老二一蹦老高,大声嚷嚷了起来,“此前你根本没有修炼过!”
“没错,”冯君点点头,很奇怪地看着他,“我一直说,我没有修炼过。”
听到这话,邓老二简直要炸了,他哭笑不得地发问,“那你的意思是,你这个从未修炼过的人,用一炷香的时间,晋阶到了武师?”
咱真不带这么逗的!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个说法,武师哪里是那么好修炼成的?
他修炼了十来年,丸药也勉强供得上,再加上身边有身为武师的老爸指点,现在也不过才高阶武者,距离武师还有一段很长距离。
“是呀,”冯君点点头,不解地发问,“很难吗?我觉得很轻松呀。”
“我去!”邓老二一抬手,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彻底地无语了。
某人修炼了一炷香,比他修炼了十来年还强,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郁闷了好一阵,才又出声发问,“敢问神医,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好了,”郎震闷哼一声,“老二,咱吃刀口饭的汉子,要知道忌讳,再说了,你都知道冯老板是神医了,人家有点独门秘术,还不是很正常?”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毕竟他见识过,神医在一泡尿时间,就治好了自身的疫症。
邓老二狐疑地看他一眼,“狼哥,那你相信神医的说法?”
“这不是废话吗?”郎震听得一翻白眼,他可能不会无条件相信任何神医,但是这神医又是修仙者的时候,他就觉得,发生什么事都正常了,“要不他凭什么叫神医?”
邓老二骇然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试探着发问,“狼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你?”郎震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咱们摆开了说一说……你本来就是吃刀口饭的,保护好主家就行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邓老二翻个白眼,心说遇到这种事,我能不打听吗?没准啊,你独狼是知道内情的。
此刻,冯君一个头,看到了一行人正在从远处走来,于是招呼他俩一声,径自走回了茅草房,关上了房门。
坐在一张凳子上,他拿出了揣在口袋里的中夏手机,划开屏幕,看着上面的APP。
可惜的是,这个手机没下斗牛直播,不过这不要紧,他想了一想,点开了微信。
冯君微信的联系人不算多,就一百多个,他本来想找好风景的,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了“知心红姐”这个ID。
就你了,他点开知心红姐的界面,打开她的朋友圈,左手一点。
没办法,对于进入微信空间,他目前就只擅长这一种操作。
不过他不太有信心,在这里是不是能进入微信空间,就权当测试了。
可喜的是,他还真的进入了空间,然后很轻易地找到了红姐手机的摄像头,开启镜头。
希望红姐此刻不要在跟人滚床单吧,莫名其妙地,他脑子里竟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还好,红姐正面对着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现在的郑阳,已经是深秋了,一般人都要穿夹衣,不过红姐正在室内。
她穿着一件白色镶着蕾丝边的半袖,不但能看到白生生的膀子,还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锁骨,以及……部分事业线。
她的脸上,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偶尔又会睁大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冯君看了五六分钟,还想再看下去,却又觉得有点不道德,少不得将手里的平板翻转,就打算放下了。
不成想,平板一翻转,他就看到了另一面,居然是两条精致修长的腿,翘在一张红木茶几上。
原来,这才是背面摄像头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是第一次,冯君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红姐的长腿。
不得不承认,红姐的腿长得太好看了,笔直修长,虽然细瘦,却又带一点点丰腴。
她的大腿就不用说了,小腿也是极为圆润,有着极为曼妙却又弧度不大的小腿肚,不像很多锻炼过度的女性,腿肚上有比较明显的坟起。
而且腿弯和膝盖处,也没有过于凸起和凹陷,非常平滑,真的是圆润到了精致的程度。
怪不得她不喜欢穿丝袜,这一双毫无瑕疵的美腿,如果被丝袜包裹起来,那是对美的亵渎。
她的一双细长的玉足,也相当迷人,冯君不是足控,但也感受得到那份自然和匀称,肉乎乎的细长脚趾的前端,点缀着天蓝色的指甲油。
这一刻,冯君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腿玩年”,且不说被这么一双玉、腿箍在腰间,会是怎样一种销魂,只说把玩这双长腿,起码在三个月内,他是不会厌倦的。
至于说三个月之后,会是什么感觉……没经历过的事情,他也不想妄言。
冯君心猿意马了好一阵,才退出了微信空间里红姐的房间。
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他微微颔首,又退出了这个修仙位面,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身处现代社会了。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冯君没忘记又拖了二十来块玉石过来。
第一时间,他是去看那个连着充电宝的手机,发现这手机的时间,也仅仅过了十来分钟。
但是他带进空间的那台手机,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那个手机在进入修仙空间之后,忠实地记录着时间,在他进入第二重空间之后,因为是在通过摄像头偷窥红姐,所以手机没有停止计时。
但是现实社会这部手机,却只是在他偷窥的时候,才记录时间,其他时候,时间是停滞的。
通过这次测试,冯君搞明白了很多规律,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手机空间是可以累积进入的,在修仙空间里,他能第二次进入其他空间。
第二重要的,才是他关于时间轴的猜测,果不其然,他就算进入手机空间,外界的时间,也未必一定要停滞——关键是看他愿意不愿意让外面的时间流逝。
第三则是意外之喜,他在修仙位面,在手机没有信号也没有IFI的情况下,就能观察到现实社会的一些动向,这简直是太BUG了有没有?
对于这个现象,文科僧绞尽脑汁无法解释,最后只能悻悻地想:就当是作者的设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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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福利(一更贺盟主庄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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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除了这三点,还有一点也要观察:进入修仙空间之后,我在外面的本体还在吗?
以前因为外面的时间是停滞的,所以他观察不到在那个时间点里,他的肉身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拿相机拍摄也没用。
但是现在,外界的时间也开始流逝了,他当然要观察一下具体情况。
通常来说,哲学家首先要独自思考的问题是——我是谁?这是个非常基础和严肃的问题。
现在的冯君,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是,我在穿行手机位面的时候,本尊是什么状态?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一点都不逊色于哲学家考虑的“我是谁”,这个问题搞不明白,连基础都无法夯实,建立在这种虚幻的基础上的种种建筑,都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冯君才专门架设了一台照相机,为自己拍摄。
他来到照相机旁,停止了摄像,开始回放。
果不其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他的身子消失了十来分钟,蓦地消失,然后又蓦地出现。
“还真的是肉身穿啊,”冯君轻喟一声,虽然他从发型、衣服或者卷烟之类的物品上,就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可一旦证实了,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这意味着,他一旦在修仙位面挂掉,就再也回不到这个社会了。
想要成为植物人或者脑死亡,那都是做梦了。
所以他在修仙位面,必须要好好地保护自己,死了就真的完蛋了,再大的奇遇也没用。
不过下一刻,他脸上又是一喜,“居然……还有福利?”
福利是什么?照相机的摄像显示,他在现实社会的那台中夏手机,在他消失的同时,也消失了——甚至连着中夏手机的充电宝都不见了。
一直以来,冯君都有个假设,就是假设他一旦进入手机的修仙空间,现实中的手机,会孤零零地留在那里——肉身穿嘛,就只能留下手机了。
如果当时,他右手拿手机,左手点屏幕的话,肉身没了,手机会不会摔在地上呢?答案是不会,因为……现实里的时间停滞了呀!
手机会虚虚地停留在空中,直到他回来,那手机自然还会出现在他的右手里。
除非像今天一样,他比较作死地做古怪试验,手机才有掉到地面的可能。
至于说手机摔碎了,他会不会因此而出不来,被困死在修仙空间里——抱歉,这一点他没有想过,也不想轻易去尝试。
所以今天做测试的时候,第一台手机,他是放在了桌子上。
但就算是这样,只要手机明显存在,他依旧会觉得不太完美。
可以想像一下,他本来和手机都在某个房间,然后他突然消失,只留下手机在当地,这种画面,只要想一想,都觉得……非常地诡异。
万一被人看到的话,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幸好,照相机拍摄下来的画面告诉他,在他进入修仙空间的时候,不但肉身消失了,手机也没了——连充电宝都失去了踪影。
这个现象……该怎么解释呢?这时候,文科僧已经不想再考证了,不过最终,他还是勉强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或者,暂时被同化了吧,就像那个消失的石环。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测试,他是相当地满意,解决了他好多疑问,而且只用了两次能量点,非常经济划算。
不过很快地,他要第三次使用能量点了,他想知道,自己在进入微信空间或者斗牛直播之类的空间后,肉身是什么样子的。
关于这一点,其实他也有猜测,但是猜测归猜测,还是落实一下的好。
他再次划开了手机,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没有选择斗牛直播——他不想去偷窥其他主播的日常生活,但是再选择静静吧,他比较鄙视对方的生活作风。
好吧,关键是视频拍摄效果不怎么样……
而且,冯某人最近又素了十来天,因为没有买第三辆车,也不好去骚扰美女导购,看到别人玩得兴高采烈,他难免会有点着急上火。
反正红姐的腿,也够他玩三个月的,多看一看岂不是更好?
不过这一次,他看到的可不是她的腿,红姐换姿势了。
摄像头里,她露出的是上半身,半袖的蕾丝边衬衫已经不见了去向,上身只有一件小小的、浅粉色的不日啊。
她拿着一件小小的浅蓝色吊带背心,在身上比比划划,因此,胸前的要害……看不太分明。
大致来说,红姐的皮肤极为白皙,看尺寸应该是介和D之间,不算非常硕大,但还是相当养眼的。
跟无瑕的双腿相比,她左边的胸上,有一颗半个绿豆大小的黑痣,但是这并没有损害她的魅力,反而让她显得更生动了起来——处处都完美无瑕的话,就太不真实了。
因为看不太分明,冯君还想多看两眼,不过非常遗憾,红姐只比划了那么几下,然后一转身,就披上了刚才脱下的短袖衬衫。
她的背部也光滑异常,冯君退出微信空间之后,还坐在那里回味了半天,那浅粉色不日啊的细细背带,在她的背上勒出了浅浅的一道沟,让人忍不住生出伸手去摸一下的冲动。
他定了定神,看一下时间,发现自己只偷窥了三分钟左右,然后又走到照相机旁,看相机里自己的表现。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这三分钟之内,他的肉身是留在了外面,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他想起了庙里泥塑的菩萨。
下一刻,他觉得自己饿了,真的好饿啊。
他忍不住要想一下,如果我偷窥红姐俩小时的话,外面的肉身会不会饿死啊?
不管怎么说,一上午他三次使用能量点做测试,连上第一次偷窥静静,加起来是四次了,要是不饿,那才是见鬼了。
现在要吃饭,还不能离开别墅,冯君想一下,抬手拨通了红姐的电话,“红姐,忙啥呢?”
“呦,原来是冯总,”红姐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点调笑的意思,“你老人家这大忙人,居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自打上次在桃花谷别墅聚餐之后,冯君就开始潜心充电了,一眨眼十余天没有消息,她抱怨一下也是正常的。
“必须得忙呀,”冯君叹口气,笑嘻嘻地回答,“这年头金钱至上,我得拼命挣老婆本,这不是忙了几天,终于有空了,就马上联系你了?”
“你倒着急找老婆了?”红姐在电话那边笑,“你的好基友王海峰一直在后悔,结婚前没多玩几年,你才二十五,着急什么?”
不得不说,用这种口气说话的她,很是有几分勾人的味道,此前冯君真的想不到,自家的老总张卫红,居然还有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时候。
他不得不感慨,任何档次的美女,都有她娇羞的一面,足以令人浮想联翩血脉贲张,不过,能不能看到美女的这一面,那就要看男人自身的条件了。
这么说似乎势利了一点,但是事实上,这年头的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冯君相信,如果自己还是在鸿捷做小弟的话,恐怕这辈子也看不到红姐的这一面——她能在某个时候冲他笑一笑,就足以令他心猿意马了。
冯君笑着回答,“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也没说我马上要结婚,但是勤劳赚钱总没错……红姐你现在做什么呢?”
红姐沉吟一下回答,“刚才在网上买东西呢,这会儿打电话,是想请我吃饭?”
“是呀,”冯君笑着回答,心说怪不得她刚才在手机前那么忙碌,“我现在在桃花谷,有点不方便出去,红姐你要是能过来,顺便帮我打包几个菜吧。”
“你这小子,到底是谁请谁吃饭?”隔着电话,红姐轻啐了他一口,“让王海峰给你打包,我只负责吃!”
“别介,”冯君叫了起来,“我没请他,就请你来吃了。”
如果他能看到这边的表情,就会发现红姐的嘴唇微微一抿,浅浅地笑了起来。
她的眼睛,在扫视着面前众多的化妆品,手指像点兵一样,在它们上面划过,嘴里却是在假巴意思地发话,“就咱俩?你小子又想冒什么坏水?”
“能有什么坏水?你可是我的老领导,”冯君干笑一声,“不过,能跟美女吃饭的话,谁会跟男人吃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红姐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的嘴巴,是越来越会说了,行,那我现在往桃花谷那边走,正好找你商量点事……咦,外面下雨了?”
“记得多带点吃的,”冯君有气无力地发话,“我饿得能吃下一只整羊。”
“啧啧,看把冯总可怜的,不过……那你也得耐心等一会儿,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垫巴点?”红姐笑吟吟地回答,“下雨呢,路不好走,我尽快吧。”
放了电话之后,她愣了一愣,又抬手拨一个电话,“叫一下小吴,让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跟我走一趟。”
前文说过,鸿捷是有食堂的,小吴是食堂的厨师,红姐觉得,自己还是带个人过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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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对投资的态度(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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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红姐,不过令他郁闷的是,从小雨中走来的,除了红姐,还有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
身为曾经的鸿捷小弟,他对于厨师小吴,并不陌生。
小吴带来了很多的食材,都是处理过的食材,而徐雷刚的别墅里,有一大一中一小三个厨房,最大的那个厨房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小吴进厨房做饭去了,红姐则是坐在根雕的茶桌旁,开始冲茶喝。
冯君心里有点悻悻,他倒不是一定想跟她发生些什么,孤男寡女坐在一起,暧昧地调调情,也是不错的生活体验,今天上午,他把她从上到下看光了,就更多加了几分遐想。
然而现在有外人在,就只能随便聊聊天了。
红姐冲茶的手法,还是很娴熟的,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秋衣,将袖子捋得很高,露出了白生生的半截小臂。
看着她忙来忙去,冯君的目光有点呆滞:连半袖都不穿了,真是的。
红姐将一溜六个小茶杯倒满,自己端起一个小杯,一饮而尽,然后满意地哈一口气,“这种天气,还是喝几杯热茶舒服。”
冯君也端起茶杯,连喝了三杯,然后咂巴一下嘴巴,“啧啧,感觉更饿了……这种阴冷的天气,还是喝酒比较好。”
“那就喝酒呗,”红姐笑着发话,又喝了一杯茶,“下午我也没什么事……你这次失踪十来天,又去矿上了?”
“唔,”冯君模棱两可地哼一声,“才回来不久,今天上午,王铁臣和他老婆来了,态度很不好,还扬言说要保王为民出来……开精神病证明,我觉得这家人都有精神病。”
“精神病?”红姐听得眉头一皱,然后拿起茶壶又开始冲茶,“开这种证明,还真是有点麻烦……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冯君没指望她在这件事上出力,所以很无所谓地回答,“就是有点感叹,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怎么这么多呢?”
“间歇性精神病,开假证明很容易,”红姐慢悠悠地发话,“证明他不是间歇性精神病,那就难多了……”
说到这里,小吴已经端了四五个菜上来,冯君招呼一声,“上来吃吧,我是饿坏了。”
他是真的饿坏了,先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八个大包子、又干掉了四个大鸡腿,才端起酒杯来,“多少舒服点了,来,慢慢喝起。”
红姐看着他,眼睛有点发直,闻言端起酒杯来,笑着发话,“你这胃口真好,只看你吃饭,都能增长食欲……”
几杯酒下肚,冯君才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说有事要找我,什么事?”
红姐略略犹豫一下,还是发话了,“我想问一下,前一阵你卖玉石的钱,还有富裕吗?”
冯君点点头,“还有一些,你要用多少?”
都说这年头借钱难,但是他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以前是没钱,大方不起来而已。
当然,借钱也要看对象,红姐给他的印象不错,上次还说愿意借给他五百万买别墅,虽然最后没有用到,但他还是要领情的。
红姐又沉吟一下,才扭捏地发话,“不是我用,是我朋友搞个项目,想要借贷或者融资。”
冯君沉默半晌,然后摇摇头,“要是红姐你借,怎么都好说,你的朋友……我不熟。”
红姐讶然地看他一眼,“你就不问一问,是什么项目?”
“我问这个做什么?”冯君很奇怪地看着他,“既然没打算投资或者借贷,我何必问?”
红姐不解地眨巴几下眼睛,“不是吧?你有闲散资金,难道不该做些投资?总不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吧?”
冯君点起一根烟来,抽了两口,沉吟一下,才斟酌着发话,“投资……我肯定也想,不过对于我不熟悉的领域,我不会贸然投资,反正我现在不缺挣钱的门路。”
“这不就对了?”红姐也摸出一根女士烟来,啪地打着了打火机,“你接触一下,不就熟悉了?”
“没兴趣,”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熟悉的过程,难免要交学费,我有闲钱这不假,但是既然不是你的事,我何必去冒这个风险?”
红姐闻言,也只能苦笑了,“这年头借钱,还真不容易。”
冯君也不接她的话,他已经说过了,她用钱没问题,其他人……没那份交情。
但是红姐为难了,她是真想帮朋友,也知道冯君上一次卖玉石,手里有一个多亿现金。
可是她还不能说,你就当是借给我了,那毕竟只是她的朋友,不是她本人,而且她也不能保证,冯君投资这个项目的话,就一定不会亏损。
沉吟片刻之后,她打算换个角度来说,“这个别墅,徐雷刚很想收回,我那朋友有块地,可以盖别墅,你有兴趣买下没有?”
冯君看她一眼,思索一下回答,“在什么位置,多大面积?”
其实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愿意张嘴的话,让徐雷刚放弃这栋别墅,也非常容易——胖子为了得到修炼功法,现在可是巴结得他紧。
但是何必呢?这里凝聚了胖子对母亲的思念,他没必要夺人之美。
反正他在这里住三年,这段时间里,足够他再建一栋新的别墅了,到时候,他一定要按自己的设计,来规划那栋别墅。
红姐说出了地方,那里他也知道,在郑阳的人民公园旁边,紧挨着月亮湖,是新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面有别墅群,比桃花谷这里的别墅小,档次很高,价格也比这里贵一些。
但是他没有听说,那里还有什么空地,可以自己盖别墅。
红姐的解释是,那里原本是打算起个鸟园,算小区的一景,跟月亮湖和人民公园也能相互呼应,不过前几年禽流感一直时有时无,这个工程就搁置了。
前年的时候,有个国企的老总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感觉建鸟园不安全,跟开发商打了招呼,这工程彻底下马,然后红姐这朋友买下了这块地。
这块地有三亩左右大小,赶得上荒山那栋别墅的占地了,地段相当好,一边是假山,一边是通往月亮湖的小巷,还有其他两面是茂密的树林。
地段好,风景好,价钱也好,就这三亩地,红姐的朋友是四千万拿到手的,成交均价竟然达到了每平米两万。
此人原本是想用这块地,给自己建个别墅,怎奈手头一直比较紧张,就搁置了。
红姐原本的意思是,想从冯君这里借到钱,或者是融资,眼见他对此没啥兴趣,才不得不拿出这块地来说事。
“要卖四千五百万?”冯君闻言,吓了一大跳,仅地价就四千五百万,盖起别墅来,怎么也还得投入一两千万,“有点买不起。”
他现在是有些钱了,但是先借给徐雷刚四千五百万,现在又要花六七千万来建别墅,那他的手上的钱就又比较紧张了。
他并不确定,自己一定要终老在郑阳市,这个城市只是他打拼的地方,而且本地人体现出的种种优越感,令他对郑阳的认可程度偏低,感觉自己不是很能融入这个城市。
所以,是不是该在这里投上六七千万,修建一栋别墅,还是很让他犹豫的。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在家乡的小县城搞这么一栋别墅,就算喜欢在大城市居住,他也完全可以选择京城或者魔都之类的一线城市,没必要在二线城市花这么大手笔。
红姐见他犹豫,也有点着急,“小冯,这地方虽然贵了点,但要是搁在平时,根本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说实话,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冯君感觉有些奇怪,“郑阳有钱人应该很多的吧,我不要,自然有别人买。”
“有机会,当然先照顾自己人,”红姐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有钱人虽然不少,能一次性拿出来四千五百万的也不多,没准还会借机压价。”
冯君摸一下下巴,苦笑了起来,“红姐你还真会难为人。”
“这有啥为难的?”红姐看他一眼,不满地表示,“说句实话,实在是我没钱,要不然,我都有兴趣买下这里。”
你是郑阳人,当然有兴趣了!冯君无奈地翻个白眼,然后眼珠一转,“要不这样……我又弄了二十来块玉石,你有兴趣吃下没有?”
“我当然有兴趣,”红姐看他一眼,幽幽地叹口气,“不过我没钱……能赊欠不?”
她也知道他的玉石有多么好,拿到手肯定能赚钱,但是她更清楚,自己虽然薄有资产,但还真玩不起这种东西。
“赊欠……”冯君沉吟一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就免了吧,这年头,最好不要去考验人心,要不这样……你帮我卖玉石,我分你一成怎么样?”
红姐听得怦然心动,但表面上还要端着架子,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好家伙,你以前给我打过工,现在发达了,就一定让我给你打工,这算是什么,寻找心理平衡吗?” hf();
第一百三十一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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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被红姐这一眼看得有些心神荡漾,忍不住笑着回答,“我要真想找平衡,那就泡你了,逆袭美女上司,这不是更带感吗?”
“呸,”红姐笑着啐他一口,“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卖玉石赚的钱,你才会拿来买地,是这样吗?”
“没错,”冯君点点头,“这一次的玉石,档次和数量跟上一次差不多,卖掉之后,我优先买地和造别墅,你赚提成,你朋友也有钱了,不是挺好吗?”
红姐怪怪地看他一眼,“这么大一笔钱,你放心交给我?”
“不放心谁,也得放心你呀,”冯君笑着回答,“反正我也不怕你私吞了我钱。”
“你放心我,我自己还不放心呢,”红姐一摊双手,很直白地表示,“自古财帛动人心。”
“你敢乱来,就得赔偿我,”冯君笑吟吟地看着她,“到时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红姐闻言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之间风情无限,“一个多亿……没想到在你心目中,我还是满值钱的。”
冯君伸出食中二指,一本正经地发话,“差不多能到两个亿,就看你会不会卖了……”
然后他又一咧嘴,露出一个坏笑来,“不过在我眼里,红姐你是无价之宝,区区两个亿,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价。”
红姐听到这话,心中也忍不住一荡,然后强行压下了那份异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探手去拿酒杯,用来掩饰自己的异常。
不得不承认,女人确实是属巨龙的,非常喜欢各种财富,纵然她知道,冯君的话,不过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是他认为自己的身价远超两个亿,这还是非常令她开心。
用金钱来衡量女性,是对女性的不尊重,不过若是数额为两个亿的话,绝大多数女性,都不会介意别人的不尊重,事实上,她们也许更期望,自己被冒犯得狠一点。
红姐当然也不例外,若是一个穷小子说什么两个亿,她只会冷冷一笑,两个亿……你指的是精、子吗?但是她很清楚——冯君真有这么多钱。
所以在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慌张了,不得不用端酒杯的动作来掩饰,然而,就算是这样,她的手也忍不住轻轻地抖动着,酒杯中的酒,微微地荡漾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冯君感受到了她的异常,头脑一热,伸手去抓她细长白皙的手。
她的手柔软娇嫩,冰冷异常。
红姐却是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正常了,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厉喝一声,“小冯,你这是想干啥?”
不愧是号称社会的女人,一般女性遇到这种事,只会惊慌失措,她却恰恰相反,竟然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了过来。
但冯君是何许人?他也是泡过吧的男人,深明“胆大心细脸皮厚”的七字媾妹秘诀,少不得嬉皮笑脸地张开嘴,“红姐……”
“咳,”就在此刻,有人轻咳一声,却是小吴端了一道汤上来,他见到这副场景,呆了一呆才发话,“那个啥……最后一道菜了,红姐,要不我先走?”
“你也坐下吃点,”红姐若无其事地发话,然后看一眼冯君,“我没觉得你这儿冷,手凉是天生的,所以……你没必要开空调。”
冯君讪讪地一笑,缩手回去,心里忍不住暗暗称赞,这红姐还真是厉害,轻描淡写两句话,就化解了可能的尴尬,这份急智,起码值64个赞。
不过他眼睛一转,发现了一个小秘密:红姐的脖颈处,有些微微地发红。
一时间,他忍不住有些得意:原来你的无动于衷,也是装出来的,我这调情的手段还真不错。
小吴没有听红姐的,而是拿个盘子,各色菜都夹了一点,然后端着盘子进了厨房,“红姐,要是还需要什么菜,您说一声。”
他离开了,红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轻声发话,“小冯,别撩拨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冯君微微一笑,露出一个“你当我是吓大的?”表情,嬉皮笑脸地低声发问,“哦?怎么后悔?”
红姐也不看他,施施然伸出筷子夹菜,面无表情地发话,“既然是我代你卖玉石,那我可以直接跟李大福和恒隆接触了?”
“那是当然,”冯君见她说起正题,也只能将注意力转回来,“他们要是信不过你,我可以出面证明,主要是我会比较忙,懒得再为这种事,跟别人沟通。”
见他不再口花花,红姐才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发话,“那是,冯老板今非昔比,看不上这点小钱了,我这昔日的老板,也只能放下架子给你打工。”
冯君正色发话,“不是看不上,我还没有钱到那种程度,是我有正经事要忙,不方便分心,要是同时做玉石生意的话,会牵扯太多的精力。”
“哦?”红姐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什么更发财的生意?不算上我一个?”
“呵呵,”冯君干笑一声,并不回答。
红姐也不做声,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良久,冯君才又出声发话,“将来你可能知道,现在嘛……时机不太成熟。”
红姐依旧默然,好半天才微微颔首,“你这么说,我起码好受了一些。”
酒足饭饱,她带着小吴离开了,同时还拿走了四块玉石,说是要先跟李大福和恒隆接触一下,商量个章程出来。
冯君倒也不能说毫无保留地相信她,不过他现在的心思,真的不在玉石上了,而且就本质而言,他骨子里对做生意的兴趣不大,那些讨价还价和蝇营狗苟,并不合适他的性格。
反正他的玉石数量几近于无限,哪怕红姐辜负了他的信任,吃亏上当也就这么一回。
人活在世界上,总不能时时刻刻地提防这个小心那个,要不然,活得也实在太累了。
徐雷刚是两天之后回来的,他不但完成了任务,还把冯君的母亲张君懿捎了过来。
张君懿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只看名字就知道,她的父亲是很有文采的,她身为家里的老小,能嫁给冯君父亲这个小商贩,也是经过一番抗争的。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时了,她的儿子很争气,考上了985,令她在人前很是扬眉吐气。
不过儿子在毕业之后,拒绝了很多公司的招揽,执意要去女友所在的城市发展,这让她有些放心不下——想当初,她也是放弃了很多,执意要嫁冯文晖,此后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果不其然,儿子最终还是跟女朋友分手了,跑到了郑阳,他们夫妇俩想在县城为儿子谋一份职业,被他很干脆地拒绝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张君懿能理解儿子的骄傲,但更多的是放心不下。
这一次,儿子竟然让人捎来了一台发电机,她很开心,儿子终于长大了,但是同时,她又有点忐忑:这东西可是不便宜,他去了郑阳才几个月,从哪儿挣到的这笔钱?
问题的关键在于,面对她的提问,徐雷刚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甚至都不敢说,冯君手里有大量的优质玉石,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冯君最近在做玉石生意,很赚钱。
所以张君懿就跟着来了郑阳,想看一看儿子的情况。
见到冯君之后,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都二十五了,还能长个子?”
“二十三,窜一窜嘛,”冯君赔着笑脸,用家乡话应对母亲的置疑,“你以前不是说,希望我能再高一点?我现在一米七九。”
张君懿当然知道,儿子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事实上她不看网络小说,儿子虽然个子高了,眉眼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甚至有点像他上大学时那样的清瘦。
一时间,她又有点心疼儿子,“一个人在外,也不好好吃饭,看这瘦的……”
“我这是健康,”冯君哭笑不得地回答,“要是像前一段时间那么胖,找对象都难。”
张君懿听得眼睛就是一亮,“那你现在的对象呢?带来给妈看一看?”
她出身于书香门第,眼界也比较宽广,倒不像一般当妈的,催着儿子结婚,不过儿子能走出旧日的那段情殇,她还是很开心的。
“哪儿有什么对象,”冯君只能苦笑了,心说***网友之类的,倒是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对象……那是真的没有。
他也知道,若是能带对象到母亲面前,她肯定会开心,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来:要不,就跟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随便找个女孩儿来冒充女朋友?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开什么玩笑,找个丑点的女孩,他自己都受不了,可是好看的女孩儿,他真不认识几个。
像前台小李、叶清漪或者夏晓雨,倒勉强能带来给母亲过目,可是……万一人家当真了,他该如何处理?
他有些轻微的御姐情结,以红姐或者好风景的相貌身材,倒是拿得出手,但是他敢把她俩带到母亲面前,老妈十有八九会气出毛病吧?
可见网络小说这玩意儿,真的不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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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站着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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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对象带给老妈,冯君就只能找个更充分的理由了,“最近在忙工作,您和老爸不是说了吗?男子汉大丈夫,要先立业而后成家。”
这是冯文晖夫妇的教诲了,因为他俩的结合相当不易,自然不想让儿子再活得那么辛苦,所以,冯君虽然也是家中独子,却没有被灌输“传宗接代最大”的思想。
事实上,这个理念,还是张君懿这个做母亲的力主,冯文晖只是妇唱夫随而已。
听到这话,张君懿就又想起了自家的发电机,于是一脸警惕的发问,“你怎么能挣这么多的钱?咱家人可从来不做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俗话说的“无奸不商”,套在冯文晖夫妇身上并不适用,小本经营的商户,很多时候都是赚个辛苦钱,而且他们是在小县城做生意,来往的客人都是熟人,一旦名声坏了,就完蛋了。
所以她对儿子的要求,也是“站着挣钱”——虽然这年头,能做到这四个字的人太少了,尤其是做大买卖的,有几个敢说自己是站着挣钱的?
但是世界上,总有些人愿意坚持自己的信念,哪怕看起来有点可笑,有点不合时宜。
冯君也知道老妈的脾气,马上赌咒发誓,“我肯定是光明正大地挣钱,别的不说,这徐雷刚的老爸,生前是郑阳军分区的司令,他敢把别墅借给我,肯定是相信我的吧?”
这个理由比较有说服力,张君懿的眼界不差,她知道军分区的司令,是县武装部长的顶头上司,更别说还是郑阳这种大城市的军分区司令。
但是她依旧心里有疑惑,“你做的玉石生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愿意把这么大的房子借给你……这房子怎么也得好几百万吧?”
问这话的时候,张君懿已经充分地考虑到了郑阳市的房价,对于她夫妻俩的店铺来说,几百万根本是他们无法想像的——起码在有生之年,他们靠着店铺,是赚不到这么多的。
但是她还真想不到,这别墅的价值,还要在她的估价后面加个零。
冯君笑一笑,“我只是发现了一处别人不知道的玉石产地,不过具体在哪儿,我不能说。”
张君懿闻言点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她是能接受的,拥有优质货源的话,买卖当然好做,“那你要小心了,不要被人发现,实在不行,赚够了就走人。”
这其中的风险,她也估计得到,自然劝儿子要懂得放手。
“这个不要紧,”冯君笑着宽慰自己的母亲,“我是跟人合伙干的,风险共同承担,我主要负责管理……我学工商管理的嘛。”
一听说有合伙人,张君懿的心基本放了下来,“那你也得勤快点,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她的到来,给冯君带来的最大的便利,就是每天给他做饭——在每一个儿子的记忆里,母亲的饭都是香甜可口的。
张君懿在郑阳只待了五天,就匆匆回去了——家里的摊子是夫妻店,她一旦离开,店里就少了一半的劳动力,冯文晖又不想雇人,只能自己咬牙坚持,真的是相当辛苦。
这五天里,冯君也没有再做别的,白天假巴意思地出门,其实是跑到荒山那边的别墅充电,晚上则是在桃花谷睡觉和充电。
就在这几天里,红姐也跟李大福和恒隆完成了接洽,李大福先后买了七块玉石,恒隆也买了五块,而剩下玉石的数量,不足以再举行一次拍卖了。
这十二块玉石,又卖出去了七千多万,比冯君估计的要低很多——事实上,他的估值确实有些乐观了,要知道,上一次拍卖能卖那么多钱,主要是大家竞价时的心态,都不是很冷静。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越稀有越值钱,一旦数量增加,价格就会出现跳水,这是市场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在郑阳市珠宝行业,已经有个别人在说了——冯老板提供的玉石,把玉石的进价都砸低了一些。
这话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毫无疑问,冯君再以这个速度出售玉石的话,用不了多久,真的就能把玉石价格砸低。
红姐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她找冯君商量,“看来短期内,是不方便再在郑阳卖玉了……我在天南省有点关系,能不能卖到那里?”
“随便你了,”冯君笑着一摊双手,他曾经表示,自己不会主动出省卖玉,不过有人自告奋勇,他也不会拦着,毕竟是帮他赚钱的。
红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这撒手掌柜,做得还真是轻松,出省卖玉的事情,我还要再考虑考虑……这玩意儿太遭人惦记了。”
“我无所谓,”冯君耸一耸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正你钱也赚了,也帮你的朋友筹到钱了。”
七千多万的玉石款,红姐光提成就拿了七百多万,冯君的六千多万里,又划出去四千五百万买地,剩下的两千多万,他打算用来修建别墅。
也就是说,他只是进出了一趟修仙位面,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凭空就多了一块地皮,甚至连盖房子的钱都有了,还有人帮他跑前跑后——红姐那七百多万,可不是白拿的。
回想起来,前不久他卖一块玉石,差点跑断了腿,不但收获到了无数白眼,在拿到钱之后,他还得虚晃一枪金蝉脱壳,才能甩开那些贪婪的目光,脱离可能遇到的危机。
而现在,他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大把的金钱就回来了,前后差别之大,恍如隔世。
“喂喂,好像你赚的才是大头吧?”红姐不满意地轻哼一声,然后眼珠一转,“你也别担心,尽管往回弄玉石就是了,销售的事情,我来处理……能全权交给我吗?”
“全权交给你,倒也未尝不可,”冯君拉长了声音,笑吟吟地看着她,“可是那样的话,你就把握住了我的销售渠道,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吧?”
红姐被他盯得有点心慌意乱,强自镇定地回答,“你本来就是打算坐在家里卖的,有没有渠道……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呵呵,”冯君轻笑一声,“可是……我的要害被你攥住了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红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说事就往下三路走,有意思吗?”
“咦,什么下三路?”冯君眨巴一下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红姐真是受不了这家伙的流氓腔调,很干脆地站起身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别撩拨我……反正你就多准备玉石吧,其他的交给我。”
冯君看着她离去时的曼妙身影,微微一笑,这时机……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他老妈离开的第三天,徐雷刚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别墅,“看看,冯大师,我给你弄来了什么?”
他搞到了五十枚手雷,四十枚炮弹,以及……一门迫击炮!
“我这可是冒了大风险……你要真把这东西用在国内,咱俩就都死定了。”
据他说,四十枚炮弹比较轻松,手雷是他托了三个人,才凑出了这么多,迫击炮最神奇,是他收购了一门废旧的迫击炮,换出来的这门,耗费了好大的人情。
别的都好说,就是这门迫击炮,换炮的那位也担了天大的风险。
“你放心好了,”冯君笑着发话,“你要的功法,我会帮你争取的……我还有好几千万在你那儿放着呢,你担心个什么?”
就算有几千万……也不能买命啊,徐雷刚心里暗暗嘀咕一句,不过上一句话,他倒是很开心,“那功法的事儿,就拜托您了……对了,还有锻体丹吗?”
前几天,他已经将最后四分之一的锻体丹吃了下去,身体感觉相当明显,不但开始变瘦了,精神头也十足,很多熟悉他的朋友都在问,他选择了什么减肥方式。
徐雷刚只能笑着回答,“锻炼,持之以恒地锻炼……相信我,你也可以的。”
但是这扯淡的话,他自己都不信,锻体丹才是真正的功臣,最近他在床、上的威风都大增,家庭生活煞是和谐,就算减肥再怎么成功,总不能帮助他提升X能力吧?
所以他希望,能再获得一颗锻体丹——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
不过冯君摇摇头,“别说我没有,有也暂时不能给你吃,将来你得到功法培养气感,也需要锻体丹辅助修炼……这玩意儿可不能多吃。”
原来还不能多吃?徐雷刚先是一愣,然后狂喜地点头,“好的,没问题,我听你安排。”
他哪怕再不晓事,也知道一个事实:冯大师若不是有意帮他争取功法,何必这么说?
反正就算他不看网络小说,也知道“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冯君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红姐,“王为民因病取保出来了……”
冯君默然,好半天才轻哼一声,“好了,我知道了。”
“我已经找关系施加压力了,”红姐叹口气,很无奈地发话,“不过聚宝斋是下了大力气,这种事儿……也不合适找级别太高的人施加压力。” hf();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强买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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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为民这个案子,说大似乎挺大,劫匪出手的目标,是三百万现金和价值上千万的玉石。
但是说来说去,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反倒是打劫的三人,被伤得不轻。
这就存在操作空间了。
聚宝斋是为了救少东家,当然可以使出浑身解数,与之相对的是,冯君这边没受什么损失,他又不是有影响力的人,就算有人想帮忙施加压力,也不可能跟对方的拯救力度相比。
红姐倒是还有硬关系,不过,为了这点小事……划得来吗?
她打电话问冯君,也是存了这么一个心态:小冯你不想放过对方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些人,但是推动这事比较勉强,代价……可能会很大。
冯君却是轻描淡写地发话,“王铁臣还真是能量大,好吧,由他去吧。”
红姐听到这话,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比较冲动的人呢。”
“就算我有点想法,现在也不合适去做呀,”冯君听得就笑,“他们才花了人情把人放出来,怎么也要让他们得意两天,要不然,就太不给某些领导面子了。”
“这个倒是,”红姐在电话那边吃吃地笑着,“咱们这时候选择硬顶,成本太高,等过一阵了,在继续找他的碴儿,倒不信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出头。”
这就是她的难缠之处了,你有关系?我慢慢地消遣你,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呵呵,”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也没有拒绝她的建议,只是含糊地回答,“现在出手的话,嫌疑太大了,不合适我低调的本意。”
见他挂了电话,徐雷刚怒气冲冲地发话,“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毒打那厮一顿?”
要说他的年纪,比红姐还大很多,但是很多部队子弟,就是这样的脾气,不是不会拐弯抹角地阴人,而是觉得当面锣对面鼓地硬来,才是男子汉的行为。
毒打对方一顿,确实是很幼稚,对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帮助,但是……解气不是?
顺便也能臊一臊聚宝斋那帮人。
冯君对这种小儿科一般的发泄,兴趣不是很大,不过他也不会假惺惺地撇清,只是笑着发话,“你想去就去,我不会拦着……我只是个人觉得,这没啥意思。”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徐雷刚还真是痛快人——我不需要你领情,就是单纯地看不过此事。
当然,就算冯大师不领情,他也能刷一刷好感度,这一波操作……不亏!
“注意保护好自己,”冯君叮嘱一句,拎着徐雷刚带着的东西去了后面库房。
第二天一大早,吃饱喝足之后,冯君再次进入了修仙空间。
这边还是他刚刚离开时的样子,郎震和邓老二正在跟带来三块玉石的人讨价还价。
三块玉石的个头不小,最小的一块都有四百斤,而且都是羊脂白玉,搁在地球上,最小的那块,冯君都不敢轻易亮出来。
这样的玉石,哪怕在止戈山也极为罕见,想一想菲菲卖的玉枕就知道,那样一块玉石,都能成为她家的传家宝。
郎震为三块玉石估的价格,是八十块银元,抬玉石来的汉子们不干,说最少要二百块银元才行。
凭良心说,独狼估的价格也算公道,他还充分考虑了玉石体积大的问题,给了溢价,若是让息阴城的商家来收,能给六十块银元就该偷笑了。
嫌人家收的价钱低?有种你别卖呀。
卖玉石的这帮人,开价就有点过分了,哪怕是开价一百块银元呢,也是个讨价还价的意思,两百块银元……这是要干什么?
独狼先是好言相商——干过镖师的人,绝对不是只会打打杀杀,事实上,走镖的人很多时候是靠着名头和交情讨生活,没有哪个镖局,是靠着单纯的武力走镖。
要是只靠着打,镖局早就该关门了,每次伤亡几个镖师,镖局赚的那点钱,真不够赔的。
郎震的态度不错,怎奈对面的汉子不买帐,他们人多,来了足有八九个精壮小伙。
人少的话,根本就抬不起这三块石头。
郎震这边露面的,总共就两个人,不过邓老二是高阶武者,郎震经过通脉丸的调理,现在也恢复了点武师的气势,并不害怕对方。
正吵闹的时候,邓老大回来了,他也是名高阶武者,虽然比他的弟弟只大了不到两岁,面容也稚嫩,还不爱说话,但是整个人往那里一站,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卖石头的汉子们见状,气焰下去了一些,不过带头的那名高阶武者出声了,“怎么,仗着人多来硬的?”
邓老二气得笑了起来,“我说你会数数吗?我们人多,还是你的人多?”
高阶武者脸一沉,阴森森地发话,“你要真想比人多,我赵家堡的人奉陪!”
看他的意思,现在他们都不算人多,能直接把村子里的人全拉来。
“赵家堡?”邓老二不屑地一笑,这种冠了姓名的村子,通常都是一姓村,整个村子就是个大家族,一般来说,就连官府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但是那又如何呢?雄风镖局走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高阶武者冷冷一笑,“不就是雄风镖局里待不下去的吗?要不是看在镖局面子上,早就对你们不客气了,真当我赵家堡没有武师?”
他这话一说,旁人就知道来者不善了,这年头谁也不是傻瓜——你为啥要摸我们的底细?
“呦呵,”独狼狞笑一声,听到这话,他第一个不淡定了,站起身来阴森森地发话,“小子,你是在说我待不下去了吗?”
就他本人而言,是得不到通脉丸,自身废掉了,才从雄风镖局离开的。
只有镖局对不起他,没有他对不起镖局,这一刻,不尽的新仇旧恨涌上他的心头。
他没有刻意释放出武师的气息,但是身为曾经睥睨群雄、杀人无算的独狼,身上原本就带着浓浓的杀气和血腥,一旦去掉掩饰,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高阶武者吓得倒退了一步,惊惧地上下打量对方两眼,在来之前,他只知道这里的两名高阶武者,是邓镖头的儿子,还真没想到,一个貌不惊人的残废,竟然是真正的高人。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退了一步之后,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怎么,你这残废想找事?”
“残废?真是好久没听人这么说起了,”郎震怒到极点,反而轻笑了起来,“让我想一想,羞辱武师……是个什么样的罪名来着?”
在这个位面里,武师已经是相当高端的存在了,搁在地球界,怎么也能跟处级干部画个等号,要不然赵家堡的人,何以会说我们也有武师——我们村出了处长啦。
武师算是凡人世界里的高端武力,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得冒犯武师,但是事实上,普通人敢对武师不敬的话,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刻意侮辱武师,那就真是要入罪了,哪怕当事人不在意,别的武师也不能答应——羞辱了我们武师,没有点后果,那还了得?
高阶武者的脸色终于白了,不过他并没有狡辩,而是硬着头皮发话,“我并不知道,阁下是武师,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的大哥也是武师。”
“你大哥是武师,跟你有关系吗?”郎震身子一晃,不见作势,就已经欺到对方身边,挂在腰间的单刀扬起,瞬间就斩落了下去。
他的动作奇快无比,高阶武者虽然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但还是没避开这一刀,左手小臂顿时掉落在地上——在当年,独狼就是以行动如风而著称。
郎震斩落对方的手臂,也不为己甚,退了回去,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知道厉害就好……”高阶武者根本没意识到,左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对方的刀,实在是太快了。
直到他看到地面上跌落的手臂,此人愣了一愣,才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啊……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怎么敢?”
郎震下巴一扬,傲然地发话,“既然你看不起残废,那咱俩一起残废……这样一来,你的观点就会改变了。”
高阶武者倒也是个狠人,最初的惊讶过后,他一弯腰,捡起了自己的手臂,恶狠狠地瞪了郎震一眼,嘴巴翕动一下,似乎要说什么。
郎震眯着眼,淡淡地看着对方,全身都很放松——事实上,这是他全力出手之前的调整。
对方若是敢再次冒犯他,他真的是会杀人的。
所幸的是,这高阶武者也不是愣头青,在对方淡漠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没错,是足以致命的危险。
于是他抓着左臂的右手微微一摆,咬牙切齿地发话,“咱们走,自会有人来讨还公道。”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除了他之外,赵家堡还有八个精壮汉子,对方就算有武师,也未必能将他们全部留下——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当然,想要带着石头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能谨慎地向后退去,反正对方收了那么多石头,也不用担心他们能立刻离开。
(更新到,长沙行第一天,定时更新,有人说风笑制造矛盾太刻意,其实像本章里的冲突,搁在地球界也比比皆是,甚至可以说是日常,只要是毗邻城中村的,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在黑风笑之前,麻烦充值点智商先,好了,不扯了,召唤月票。) hf();
第一百三十四章 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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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堡的众人退到远处之后,留了四个人远远地看着,剩下的人仓皇遁去。
郎震冷冷地看着他们,并不阻拦。
他表现得很平淡,但是邓老二相当地激动,“狼哥,还是你厉害,二话不说就出手。”
邓家老二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最喜欢的就是快意恩仇。
至于说伤人之后如何善后,他不是特别在意——羞辱武师,合该有此一报。
郎震却是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发话,“你俩小心了,马上还有恶仗。”
“恶仗就恶仗,”难得地,不怎么说话的邓老大开口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眸子里也有火焰在跳动,“挣了这份钱,就得出这份力……不是吗?”
“没错,”邓老二一脸的跃跃欲试,“看他们的行为就知道,这帮人是来试探的,讹诈不住咱们,就要动真格的了,不过,呵呵……咱们怕吗?”
少年子弟江湖老,每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武者,都一腔不服输的热血。
郎震看着他俩,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他难得地笑了一笑,“关键是怕也没用。”
没错,在对方开价两百块银元的时候,麻烦已经上门了,既然无法躲避,就只能直面了。
邓老大侧头看一眼冯君所在的房间,犹豫一下,吐出四个字来,“要死守吗?”
战斗,他是不怕的,没有哪个武者会畏惧战斗,但是对方既然有整整一个村子做后盾,其中还有武师,根本不是己方所能挡得住的。
这种情况下,力战之后逃走,并不丢人,若是一味坚守,那就等同于找死了。
然而不坚守的话,神医收购的这些石头,就得放弃了,这有悖于镖师的职业道德。
所以邓老大认为,自己有必要请示一下前辈,己方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郎震摇摇头,微笑着回答,“那就看神医什么意思了,他说走就走,说留就留。”
他哪怕对自己没信心,对冯君也相当有信心——那可是修仙者。
然而,邓老大是死脑筋,忍不住出声又问一句,“但是……神医也只是名初阶武师吧?”
两名武师和两名高阶武者,想要应对一个村子的攻击,恐怕……也很难活下来。
郎震摇摇头,“神医之能,不是你们能想得到的……你弟兄俩就放心好了,你们觉得,狼哥像是活腻了的样子吗?”
邓老大听到这话,就不再出声——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是个内秀之人,哪里还想不到,神医有对付群殴的法子?
又过了一阵,天上又下起雨来,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几人商量一下,郎震和邓老大进了另一间房子避雨,邓老二却是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窝棚下,负责周边的警戒。
菲菲则是在一边的房檐下,开始生火做饭。
眼看天色渐黑,冯君所在的屋子里发出一阵轰响,紧接着,他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神医出来的时候,并不是空手,手上还拖着长长的、很古怪的索子,索子的顶头,是一个透明琉璃一般的圆形物体。
这就是冯君要弄出来的电灯了,灯泡也都是那种带聚光的氙气灯,在黑夜里能照出很远。
他一口气接了四个灯泡,然后按下开关,天地间瞬间一片光明。
邓家兄弟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见过夜里照明用的东西,不提篝火什么的,普通人家夜里照明用蜡烛和油灯,更高级一点的,是用萤石——这种东西的照明效果一般,胜在没有烟气。
萤石在白天的时候,就是普通的石头,夜里却是能发光,而且这种光,不需要燃烧什么东西,只需要在白天的时候,将萤石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就行。
晒的时间越久,晚上萤石的光芒会更亮。
除了这些,邓老二还见过更高档的照明工具,那可是西京的顶级大户请客,他的父亲当时对他的希望很大,带他去长一长见识,
邓老二记得很清楚,那叫做夜明珠的,在夜里是如何光芒四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于西京的贵人,有了足够的认识——那种神物一般的珠子,哪里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据说这种宝贝,是来自于一些顶级的存在,邓镖头没跟儿子细说,可是邓家老二又如何猜不到,那是来自修仙者?
然而,就算夜明珠,也不能跟眼前这四个物件相媲美,这东西是如此地明亮,甚至都让人无法直视,它们的光芒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将远方照得亮如白昼。
就连细碎的雨丝,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邓老二是最擅长凑热闹的,见状就叫了起来,“好东西,咱们有此神物,就不用担心对方偷营了……这才神医该有的手笔。”
果不其然,战争才是推动人类科技发展的原动力,就连邓老二这中二少年,第一眼看到氙气灯,考虑的也是带给战争的便利。
“嗯,”冯君轻哼一声,“马上天就黑了,咱不怕跟他们打架,但是被人趁黑摸上来的话,有点亏得慌。”
事实上,赵家堡负责监视的四个人,早就被这一幕瑰丽的景象吓住了。
正如邓老二所猜测的那样,赵家堡的人来卖玉石,一开始就没存什么好心眼。
事实上,连他这中二少年都猜得出来,赵家堡的野心,根本就是昭然若揭。
冯君他们的大名,最近在附近越传越响,如此大规模高价收购石头的情况,在止戈县从未出现过——没错,有记载以来,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赵家堡的人,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有村民专程赶来,出售手里的石头,这并不稀奇,村子确实是一姓村,但是十根手指还不一样长呢,就算都姓赵,也存在贫富差距。
冯君收购石头比较挑剔,那些没切出来的石头,他是不要的。
一开始,赵家堡的人虽然有抱怨,但也能勉强接受,毕竟人家才是收货的,收什么不收什么,由不得赵家堡的人做主。
但是他们一直在收,而且一直都是一手钱一手货,时间一久,赵家堡就有人动歪心思了——这帮家伙好有钱。
这年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们盯上了这里,少不得就要打听一下来人的根脚。
而邓家兄弟来这里的时候,拜访过地方上的人,于是赵家堡的人知道,收石头的人里,有两个小家伙,是雄风镖局副总镖头的儿子。
倒是郎震离开镖局多年,早就被人忘记了。
赵家堡的人听说,对方有雄风镖局的子弟,就打起了退堂鼓,那是在府城息阴讨生活的镖局,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一姓村能抗衡的。
这种性质的镖局,就算武力差一点,十来八个武师,基本上还是能保证的。
而赵家堡总共才拥有三名武师——事实上,这个数量已经很惊人了。
要知道,在本位面的绝大多数村子里,根本找不出一个武师。
村子的三名武师,一名在西京讨生活,一名在息阴的军队里,还有一名在邻县的一家武馆里,教授别人修炼。
也就是说,赵家堡在平常的时候,堡里就没有武师坐镇。
这一次遇到雄风镖局的人,他们习惯性地想打退堂鼓。
在一般人的心中,走镖的人走南闯北流动性强,桀骜不驯杀气也重,属于不宜招惹的。
至于说赵家堡的人有倚仗,那三名武师有各自的人脉?
别逗了,雄风镖局的武师,只会比三名多,而且,镖局没人脉的话,开得起来吗?
赵家堡的人已经打算放弃了,不成想前两日,邻县的武师回来了
其实他是经常回来的,三名武师里,只有他留在家乡附近,一来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不想再在外面奔波,二来也是为了照顾好村子里的人,不让别人随便欺负赵家。
村里有人受不住这个诱惑,就前去请教他:那几个收石头的,似乎有点歧视咱赵家堡。
这位是何许人?随便一问就知道了:估计不是人家欺负你们,是你们眼红对方有钱。
不过,眼红对方有钱,就指责对方歧视……这话,没毛病!
你若是不歧视我们,就该乖乖把钱送过来才对嘛。
至于说收石头的人雇了雄风镖局的保镖,这位细细一问,顿时笑了起来,“姓叶的?那早就不是雄风的人了,听说跟群英堂的小云还有点矛盾……不用怕他们!”
不过,保镖的是叶家的两个武者,收石头的又是什么来路呢?
因为不摸冯君的底细,又是在家门口,赵家堡的人也不想做事太过——当着众多乡亲,总不能明火执仗地抢劫吧?
所以他们才定下了今天这个法子:咱先强买强卖吧,如果对方忍了,咱们就可以考虑得寸进尺。
这个位面的人,似乎都非常精通这样的手段,冯君在息阴城外,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对方一点一点地试探他的底线。
赵家堡的人真的没想到,对方四人里的那个残废,竟然会是武师,而且说动手就动手,不但冷厉果决,也异常狠辣。
现在,监视的人看着远处光华大起,忍不住齐齐一惊,这是什么异象? hf();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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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监视的四人,是两两一组。
两组人讨论一下,认为这种异象,必须要让村子里知道才行。
今天断臂的赵六哥说了,他回去之后,就要请二爷做主,趁夜剿了这帮人。
赵家堡能战斗的人数,比对方多得多,按说夜袭不是个好选择,容易误伤自己人。
然而,既然对方有武师,己方选择夜袭也不算错,可以趁着人多,乱拳打死老师傅。
不过这些都是六哥的设想,至于到底成不成,还得看二爷的态度。
监视的四位认为,不能再坐视下去了,必须得让村子里的人知道才行,这种亮如白昼的情况下,搞夜袭……那不是开玩笑吗?
正经是咱们围过去之后,没准会晃得眼花,就像盯着太阳看一般。
四个人里,选出一个腿脚灵便、夜视能力好的小伙子,冒着雨往回赶。
小伙的身体还真的很棒,这乌漆嘛黑的夜里,他打着一支火把,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奔出去二十余里地。
他的火把,冯君等人也看到了,但是人家距离那么远,他们也不好做什么反应。
赵家堡距离冯君他们,差不多有三十里地,然而,小伙子爬上一座小山坡的时候,猛地发现山坡上站了几十个人。
这其中有四五人手里提着气死风灯,还有七八个人打着伞,打头的一位,正是赵家二爷。
赵二爷就是村里仅剩的那位武师,他年约五十岁左右,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二十余里外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房家的小八回来了,”有人眼尖,认出了小伙,“那里明晃晃的,是什么东西?”
氙气灯的灯光在夜里,不是一般的耀眼,而这个位面的空气质量,比地球好很多,若不是在下雨,隔着百八十里都能看到,反正此刻他们站在二十里外看,都是异常地震撼。
小伙子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结结巴巴地回答,“那是……那是雄风镖局的照明物件儿。”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习惯性地将对方称为雄风镖局,赵二爷也没有纠正的意思,大致来说,他认为以赵家堡的条件,对上某个镖局,没必要太过畏惧。
这不是他自大,而是他认为,应该鼓励这种想法——所谓胆量,都是平日里锻炼出来的。
不过听到这话,赵二爷不满意地一皱眉,“镖局?不可能……他们若是有这样的手段,哪里来的夜间战阵?这灯应该很亮吧?”
“非常亮,”小伙子毕恭毕敬地回答,“正对着看,眼睛会流泪。”
听到这话,旁边已经有性急的赵家人出声了,“那就是……说不能夜袭了?”
小伙犹豫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反正在我们四个看来,不合适偷袭。”
四个监视者的身份,在赵家堡不算特别高,但既然身具斥候性质,就有资格提建议。
赵二爷思索一下,微微颔首,“既然他们有所防备,那就不要夜袭了,你们做好监视……等到明天,咱们去找他们说理。”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到了最新消息:那个断臂的残疾武师,应该是从雄风镖局出走的镖师郎震。
赵二爷听说过独狼的名头,他比郎震大个七八岁,在他成就武师的时候,郎震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后来还曾经以初阶武师的修为,力斩一名中阶武师。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和独狼对上,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郎震后来受伤修为掉落,黯然离开雄风镖局,赵二爷也大致听说了,不过长房的小六身为高阶武者,一招就被对方断臂,显然,独狼的修为恢复了不少。
他思索一下,决定还是先礼后兵,先找对方问罪,看他们怎么说。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二爷带着二十余名族人,来到了对方的房屋前。
冯君早就将氙气灯关了,但是并没有把电线和灯收起来——现在收了,晚上还得拿出来,不够麻烦的。
赵二爷带着族人走过来,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电线和灯泡,仔细打量两眼之后,才看向坐在那里抽烟的郎震,淡淡地发问,“独狼?”
郎震看他一眼,坐在那里自顾自抽烟,只是轻哼了一声,“要卖石头就卖,不卖别套近乎……我没兴趣认识你。”
“呵呵,”赵二爷笑了起来,露出了焦黄的牙齿,然后摸出一杆烟枪,打着了火媒,也喷云吐雾了起来。
他连抽三口,才慢吞吞地发话,“原来还没有稳固了武师境界啊,你确定赢得了我?”
郎震又看他一眼,也是慢条斯理地发话,“我很认真地建议你……别尝试,真的!”
赵二爷心里有点打鼓,他倒不是怕对方,事实上,亲眼看到对方的修为之后,他有信心打败此人——就算单挑不过,他招了这么族人过来,总不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打败对方容易,想要留下对方,却不容易,而且,族人肯定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他冷冷地发话,“你对我赵家小辈出手,可是想挑衅我赵家?”
郎震冷哼一声,“我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赵家,有先天高手吗?”
赵二爷的脸色越发地阴沉了,“想不到独狼眼光这么高,你昨天伤的那人,他的兄长在郡兵里做玄武校尉……你知道吗?”
郎震也是军营里出来的,当然知道玄武校尉,校尉有很多级别,武者也能出任,但是玄武校尉,必须得是武师才行。
他本不想理会对方,不过身为曾经的军人,他还是比较注重同袍情谊的,于是冷哼一声回答,“区区武者,敢讥讽我是残疾人,那我也只能略施薄惩了。”
这就算他给出了一个解释,至于再多,也没有了——独狼从来都是冷傲的。
赵二爷的脸上,泛起一丝怪怪的表情,“你本来就是残疾人啊,他说得有错吗?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是武师?”
这话里,挑衅的意味十足,他很明确地指出——姓郎的,你现在的修为,还没有稳固在武师。
郎震当然知道自己的修为情况,但是……他肯定是武师,只不过境界一度跌落了,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是了。
而且,他之所以出手惩戒,是因为对方不但态度不敬,还觊觎己方的财富。
所以对于这种偏帮的说辞,他只是再次发问,“我不是武师,也杀得了你,要试试吗?”
赵二爷本来就没有信心跟独狼放对——哪怕是一个境界尚未稳固的独狼,闻言他冷哼一声,“你莫着急,自会有人找你算账,我只问一句,这石头你们还收不收?”
郎震懒得理会他,邓老二见没人做声,等了一等,才高声发话,“当然要收。”
“想收的话,昨天的三块石头,我赵家堡卖三百银元,”赵二爷义正言辞地发话,“我们身为止戈人,不能坐视你们损害乡亲的利益!”
昨天赵家人的报价,才两百银元,现在就涨成三百了,还说什么乡亲的利益,独狼心里暗哼一声:还真是够无耻的。
然而,不等他发话,旁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原来是菲菲从远处走了过来,一名赵家子弟嫌她挡路,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赵家人也知道,这女孩儿虽然年纪小,却是投靠了对方,还为对方通风报信、做饭洗碗,自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这名子弟出脚,也没因为对方年幼而留情——身为止戈人,你为外来的贼子服务,合该吃点苦头。
当然,他也没有要对方命的意思,所以他这一脚,踢向了女孩背后的大背篓。
然而,女孩儿的反应很奇怪,她不但没有尽力避让,反而是转过身来,用胸口迎上了这一脚,因为她心里清楚——背篓里,弟弟在睡觉!
吃了这一脚,她连着倒退几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混蛋!”邓老二的眼,瞬间就红了,抽出背后的长剑,就扑了过去,对一个小女孩,你们都要下如此杀手,我邓家忠义传家,怎能放过你?
“嗯?”赵二爷见状,眉头一皱,抽出缠在腰间的布带,一抖手就抽了过去。
这布带其实是一条软鞭,内气灌注之下刀枪难伤,是他得意的武器。
郎震再想有什么反应,就有点来不及了,此刻他是坐着的。
而且他的面前,站着两个高阶武者,死死地盯着他,只要他敢出手,就要面临一个武师和两个高阶武者的围攻。
事实上,独狼擅长的是追踪、杀人和逃命,救人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邓老二的身形已经启动,惯性之下,来不及躲避了,眼看着就要被布带抽个正着,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混蛋!”
吼叫的声音,来自于一间屋子内。
事实上,赵家堡的人都知道,收玉石的一行人,一共有四个,正儿八经的主事者,并不是眼前三人,而是那个经常躲在屋子里的年轻人。
对于那个年轻人,大家都不怎么看得上,无非是有点钱的商人罢了。
然而,随着这一声怒吼,接踵而至的,是一道凌厉的指风,呼啸着穿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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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谓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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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爷在修炼方面,实在算不上有多么妖孽。
他虽然是武师,但是修炼的天赋,真的比不上同族的另外两位。
也就是赵家堡底蕴比较深厚,超出其他村子很多,而且他多少算个小天才,所以能晋阶武师。
结果到了眼下这把岁数,他依旧是初阶武师,再往上发展也没啥指望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帮着守护家族的基业。
郎震比他年轻七八岁,晋阶武师比他还要早一些,战力更不是他能比的。
不客气地说,独狼要是有他这资源,现在最少也是中阶武师,高阶武师也不是不能想。
而郎震一旦晋阶中阶武师的话,绝对敢挑战高阶武师,不像这赵二爷一般,都没胆子跟功力未复的独狼单挑。
能晋阶武师的,都是相当了不得的,但是同样的处级干部,靠着祖上余荫混上去的,和靠着自身能力拼上去的,那能一样吗?
赵二爷的战力,真的很一般,但是他也有自己长处——有眼力!
这么多年的武师做下来,他的眼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须知,再菜的武师也是武师。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眼看出,独狼的修为没有全复,只是在武师的门槛上晃悠。
听到指风的呼啸,他的脸色就是一变,心中暗叫一声“苦也!”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想再做出什么都晚了,就像他出手对付邓老二,邓家老二招式已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种境界上的压制,造成的碾压效果,真的令人很容易生出无力的感觉。
赵二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收玉石的商人,竟然是这四人中修为最高的,忍不住惊呼一声,“中阶武师?”
他也只来得及喊出这四个字,对方这一道指风,正正地击中了空中的布带。
前文说过,一般而言,初阶和中阶的武师,在内气外放上,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大部分武师甚至都使不出这样的手段。
只有晋阶高阶武师,甚至先天高手,才会有兴趣在这种手段上下功夫。
冯君的指风,威力也不算很大,不过是能凌空击穿四五个厚的玻璃,但是在这个位面,已经算得上中阶武师里一等一的强悍了。
直接出手击向对方的话,他认为自己未必能破了对方的防,而且也不能有效的救援邓老二,所以他一出手,冲的就是对方的布鞭。
鞭子本来就是柔软的,布制作的鞭子,更是柔软,哪怕这布匹是坚韧异常。
赵二爷是使鞭子的高手,并不怕别人格挡鞭子,他在出手的时候就想好了,这姓邓的小子若是敢出手挡格的话,他正好顺势将人捆住,拖拽过来。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对方竟然有个中阶武师,还擅长使用指风。
要知道,赵二爷驱策鞭子,也是要将内气灌注在其中,才能做到如臂使指的。
对方内气外放,指风重重地击打在鞭子上,在这一瞬间,他注入的内气就被打断了,鞭稍奇快地荡了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砸向他的胸口。
没办法,鞭子就是这么难玩,虽然是装逼利器,但操控起来太难了。
赵二爷玩鞭子多少年,上一次遭遇如此狼狈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他尚未晋阶武师。
更糟糕的是,他的鞭子本来是腰带,鞭稍顶端,系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扁圆型玄铁铁牌。
这铁牌平时他系在腰间,有点类似于地球界的皮带扣,看起来是装饰,但是事实上,他的腰带挥动起来,铁牌的杀伤力并不小,一般人不小心擦着,就有极大可能骨断筋折。
尤其他还是使用玄铁制作的铁牌,极为坚硬和沉重。
看到铁牌荡回来,赵二爷下意识地闪动一下身子,若是搁在二十多年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选择直接放弃鞭子,自己身形暴退。
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了,他不能随意丢掉自己的武器——身为武师,尊严还要不要了?
而且他的身边,也都是赵家子弟,他还要考虑,不能误伤了他们。
所以,他一边躲避,一边拼命输出内气,尝试重新控制鞭子。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那铁牌迅猛无比地砸了回来,重重地砸中了他的右胸。
就这么一击,撞得赵二爷眼前一黑,胸口一闷,好悬没背过气去。
紧接着,邓老二的一剑,就重重地斩向了那名欺负小女孩的年轻人。
年轻人是一名中阶武者,倒也有几分胆色,不躲不让,抽出腰间的砍刀,就迎上了长剑。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子就是一震,手中的砍刀被斩做了两段。
邓家两名公子的兵器,全部是邓总镖头重金求来的,不能说是绝世珍品,但总是比大多数兵器强很多。
赵家人的兵器,也不是很差劲儿,并没有差到了挡不住对方一剑的地步。
问题的关键在于,邓老二在暴怒之下,使出了全身力气,劈出了这么一剑。
这种毫无花哨的硬拼,硬生生地将一柄不错的精铁短刀斩断。
总算还好,此人借着对方的力气,快速后退两步,避过了当头斩下的长剑。
邓老二一招得手,更不多话,身子往前一蹿,手腕一翻腰间发力,长剑自下而上斜挑对方,竟是跟着追杀了过去。
“慢着!”有人大喊一声,两个年轻人从两边夹击了过来,想要救下自己的族人。
“混蛋!”有人冷哼一声,两道白光击向这两人,却是郎震终于出手了,他欠起身子,抖手打出了两支袖箭。
这两人见状,慌忙躲避,但是独狼的袖箭,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躲过的?
一眨眼,一人手臂中箭,一人肩头中箭,两声惨呼响起。
郎震面前的两名高阶武者见状,拔出短棍和长剑,齐齐攻向郎震。
“找死!”一声冷哼之后,又是两道指风打了过来。
这二位可是比赵二爷警醒多了,听到这一声冷哼,想也不想,拖着兵器向后暴退。
这有准备和没准备,还真是不一样,两人奇迹般地躲过了这两道指风。
与此同时,木屋里走出一人,此人年纪轻轻衣着怪诞,头发非常短,怎么看怎么别扭,手上还拎着一根造型怪异、一端加了木托的铁棍。
冯君走出屋子来,也没理会在场的这些人,而是走到了小女孩儿旁边,沉声发问,“菲菲,胸口疼不?”
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小孩子的人,不过菲菲的坚强和自立,他比较欣赏。
菲菲摇摇头,又咳嗽两声,咳出了两团鲜血,勉力笑着回答,“没事,不要紧,我习惯了。”
直到这时,赵二爷的视线才恢复了正常,他左右扫视一眼,当机立断大喊一声,“住手!都给我住手!”
旁人闻言,都住手了,邓老大和郎震只是为邓老二压阵,也不会主动出手。
但是邓老二怎么可能听他的?他挥动着长剑,追着那中阶武者猛砍。
然而,对方的实力虽然较差,可是专心致志逃跑的话,追的人还真没啥太好的办法。
可是赵二爷见状,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看了那短发年轻人一眼,气呼呼地发话,“阁下若是再不约束手下人,就莫要怪我无礼了。”
冯君斜睥他一眼,不屑地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说话……凭你也配?”
他是个刺头,但也没乖戾到这种地步,不过他一向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方既然跟郎震说怪话,也就不要怪他还击了——你不给我的人面子,我何须给你面子?
赵二爷直气得睚眦欲裂,大喊一声,“赵家子弟,给我拦住这厮!”
“我看谁敢!”郎震阴森森地发话,“敢动手者……死!”
赵二爷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独狼,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管哪个位面,都存在这么一种人,只看得到别人对自己的恶意,却从来不想,自己做过些什么。
郎震见这种人多了,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懒洋洋地发话,“他俩在公平单挑,谁敢出手,谁死!”
“公平单挑?”赵二爷气得都快炸了,“高阶武者追杀中阶武者,你跟我说公平?”
郎震慢条斯理地发话,“你家中阶武者单挑七岁小女孩儿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公平吧?”
他这话着实呛人——什么叫“中阶武者单挑七岁小女孩”?
但是赵二爷根本不以为意,他愤怒地大喊,“这小女孩儿是你们的人吗?那是我止戈县的人,我们止戈人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多事!”
这种逻辑实在太混蛋了,但是偏偏还有市场,很多地方的人,都有类似的逻辑——止戈,是止戈人的止戈!外人死开!
郎震没兴趣跟他斗嘴,所以很干脆地表示,“菲菲是我们雇佣的,现在是我们东家的人。”
赵二爷闻言,顿时愣住了,这个位面,可没有雇佣童工一说,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拾柴火、放牛、割猪草……
但他还是不能忍受事情如此不受控制,“先停下来,有话慢慢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响起,“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hf();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价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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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冯君。
他看了看菲菲的伤势,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她伤得不轻。
从地上站起身,他怒视着对方一行人,“一个小女孩,被你们打成这样,好狠毒的心肠!”
听说这女孩儿是收石头的人雇佣的,赵二爷也傻眼了,更关键的是,他被对方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到了。
他很想辩驳一下,说就算是你雇佣的人,那也是个没背景的孤儿,略略惩处她一下,你用得着这么杀气腾腾吗?
孤儿就是原罪,就算赵家堡里,失去父母的孤儿,也比其他赵家族人低人一等——这还是看在都是赵家人的面子上,没妈的孩子像棵草,这话一点不假。
不过,赵二爷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敢再出声说话了。
一个中阶武师说想要杀人的时候,一般人还是不要忽视其威胁的好。
就在他纠结之际,邓老二终于追上了那名逃跑的武者,一剑斩过去,对方就算躲得快,半边的头发也被削掉,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血淋淋的头皮。
这是直奔着杀人去的呀!这武者吓得魂飞魄散,身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股劲儿来,猛地提速向前蹿去,嘴里大声喊着,“我错啦,我知道错啦,愿意赔偿……我愿意赔偿啊~~”
邓老二原本恨不得杀死对方,眼见对方吃了这么一剑,额头鲜血淋漓,心中的戾气顿时消失不少——中二少年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事实上,他长这么大,还没杀过人呢,平时幻想起来,都是满脑子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他羡慕那种快意恩仇的生活,这是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武者的梦想。
但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忍不住心软,对方似乎……罪不至死?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对方,而是一边衔尾直追,一边大声发话,“菲菲,你想要他的命,还是想要他的赔偿?”
行侠仗义嘛,肯定要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此刻菲菲的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眼神已经恢复了灵动,闻言她大声回答,“二少爷,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好了。”
邓老二闻言,终于停下追逐的脚步,气喘吁吁地大声发话,“算你小子运气好……说吧,打算怎么赔偿?”
“我出十块银元,”那位没命地大喊,又跑出去百余米,才停下脚步,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绕着圈子向赵家堡的人走去,“我那一脚不算如何用力,你砍我一剑,我也不计较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肯定不会提出这么屈辱的条件,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连二爷都被对方突然冒出的中阶武师吓到了,他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事实上,他认为还是己方安排有误,轻敌了,以为对方只有一个武师,赵二爷带了二十多名族中好手过来,认为基本上吃得对方了——起码能让对方不敢轻启战衅。
但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他只能暗暗抱怨:为什么不倾尽全村之力,前来逼迫这四人呢?
赵家堡村子不算大,却也有一千多人,其中除了五六百佃户,赵家人有近八百人,若是全力以赴的话,能拉出来百十来号青壮武者。
若是所有战力都拉出来的话,就算对方又多出一个中阶武师来,那又如何?
邓老二听到对方的话,眉头微微一扬,他觉得这条件虽然不是太好,也算是有诚意了。
十块银元,几近于一个镖师两个月的收入,而菲菲这种年纪的小女孩儿,就算被拐子拐走,最多也就卖出这个价格。
没办法,小孩没人权,更别说孤儿了,这还是菲菲面目清秀,要是换个丑陋点的,能不能卖到五块银元,那都很难说。
他觉得条件尚可,菲菲也颇为心动,对她来说,受点苦算什么?能挣钱就好!
然而,他俩才表现出一些意动,冯君就是冷冷一哼,“你这条小命,就只值十块银元?”
他说的小命,当然指的是赵家那名武者的小命——我们不杀你,你只拿出十块银元来买命?
那名武者听到这话,脸却是一黑:有你这么算账的吗?
当然,冯君这么想,也不能说就是错了,邓老二听得就是眼睛一亮,大声发话,“是呀,你现在是要为自己赎命……开个诚心的价钱。”
武者实在无奈了,于是看向赵二爷,“二伯,您看?”
赵二爷哪里敢说什么?他还怕对方迁怒杀人呢,只能叹口气摇摇头——你还是想一想,自己到底值多少钱吧。
值多少钱……那名武者也纠结了,他当然认为自己的命很值钱,但是赎命的话,价钱肯定不能报得高了。
沉默半天,他才出声发话,“五……三十块银元,再多的话,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嘿,”邓老二气得笑了,“你这种劳力,卖到矿山去,起码值五十块银元,你信不信?”
年轻的劳力,还是中阶武者,怎么都值这个价钱。
把人卖到私矿上,在这个位面也是违法的,雄风镖局要注意口碑,平时是不做这种生意,但是他们常年跟各种白色、黑色和灰色的势力打交道,真有这个门路。
然而这武者也很光棍,“我就只有这么多钱,再多也没有了,你要是不答应,就把我卖了好了。”
其实他心里笃定,对方不会将自己卖到私矿,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违法行为,眼下周围围观的,全是赵家的族人,对方不能将在场的人全部灭口的话,就不能这么做。
邓老二一听这话,也有点头疼,他虽然年轻,却也知道灭口的重要性——为了区区二十块银元的差价,值得如此大费周折吗?
而且,他并不确定,己方能不能将对方全部留下,按照常情来说,这是不太可能的,对方二十多个人,可能打不过己方四人,但是四散而逃的话,他们也很难全诛对方。
就在他犹豫之际,冯君出声发话了,“那就三十块银元好了,拿出来,我们才放你离开。”
“我怎么可能随身带那么多银元?”中阶武者大声叫了起来,“我得回去筹钱。”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人影一闪,郎震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抖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厉声发话,“怎么跟武师大人说话呢?居然还敢发问……你乖乖回答就好!”
对武师应该有所恭敬,是这个位面的共识,当然,这种共识不是强迫性质的,但是搁在现实社会,一般人没事也不会对一个处长不敬。
这一记耳光抽得不轻,那位被抽得转了一个圈,才定下身子。
他捂着脸庞,晃一晃脑袋,才出声回答,“是……是我错了,但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元。”
他嘴上说得恭敬,但是大约是平日里横行惯了,并不能彻底隐藏住眼中的怒火。
“麻蛋,你找死吧?”邓老二闻言大怒,“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你留下来,等你赵家堡的人带了钱来赎人!”
中阶武者并不做声,目光也很淡然——只要自己现在死不了,等族中人回了村子,再次来到此地时,谁占上风还不一定呢。
“不用那么麻烦,”冯君在一边出声了,“那三块石头,顶了三十块银元吧。”
“这怎么可能,”有人高声叫了起来,“就算它们不值两百银元,你们也开出了八十银元的价格,怎么能顶三十块银元?”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那就只顶二十块银元好了……”
这位顿时傻眼,没想到自己的抗议,却使得对方变本加厉了。
“八十块你们不卖,非要二十块卖,这不是犯贱吗?”郎震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有,你、你、你……将兵器留下,算十块银元。”
这就是赤、裸裸的强权逻辑了,不过独狼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干过镖师的人,有没有正义感,这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没有道德先生——心软的人,早就尸骨不存了。
面对这样的讹诈,赵家堡的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认怎么着,根本打不过呀。
三块石头原本就丢弃在这里了,这一次不过是被对方正式取走了,但是郎震点出的四把兵器,价值远在十块银元以上,应该是接近二十块银元了。
所以赵家堡的人选择了凑钱,他们此番是来敲诈的,并没有带多少钱,二十几个人凑来凑去,也不过才刚刚凑出了五块银元。
郎震毫不犹豫地一指赵二爷,“你,腰里那块玄铁,拿过来!”
他的眼力,当然也是一等一的,知道这块玄铁的价值,应该超过了五块银元,若是能打造成兵刃,价值还得翻个三四倍。
不过赵二爷这次很痛快,二话不说就解下了玄铁,黑着脸,带着人离开了。
走出四五里地之后,他才咬牙切齿地发话,“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有人小心翼翼地发问,“要不要通知大郎一声?”
大郎就是在息阴城军队里服役的武师,修为已经逼近了中阶武师,是赵家堡的后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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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先天高手(一更贺盟主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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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爷并不想让大郎回来,他非常清楚家族发展的规划,大郎在息阴城站稳脚,是赵家堡家族走出止戈县,向外拓展的重要一步。
想一想之后,他黑着脸发话,“给大郎报个信儿,若他不方便走开,那咱们自己报仇。”
这时,就有性急的赵家人发问了,“如何报仇?若是带族人围攻,会不会划不来?”
没有人认为,倾尽赵家堡全村之力,打不赢那四人,但是想一想可能付出的代价,哪怕是最乐观的赵家人也会认为,为了几十块银元打这么一场,实在是划不来。
若是出现了两位数以上的伤亡,赢了又怎么样?而且,若不能留下所有人,对方也是可能报复的——一个负责收购的人,就是中阶武师了,谁知道那厮身后还有什么人?
然而,也有人坚持认为,必须表现出铁血来,“必须要打,划不来也要打……我们若是真的忍了,这十里八乡,还有谁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不要吵了,”赵二爷黑着脸发话,“回去从宗庙里请出战弓来。”
战弓是蕴含了术法的弓,这样的弓,通常是武师使用内气,才能发挥最大效果,武者的话……就算能拉开战弓,战弓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赵家祖上是军功起家,建立家族的时候,他的那把战弓,就成了家族最有力的后盾。
“战弓?”有人叫了起来,“对方若是能抵挡,那该如何?”
战器这种东西,并不是赵家堡独有的,对方有中阶武师,能获得战器也不算意外。
又有人大声嚷嚷,“二爷,那厮手里的铁棍,不知道您看了没有?古里古怪的,想必一定会有些名堂。”
“铁棍?”赵二爷的眉头皱一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铁棍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倒是看了,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战器气息,有些不解。”
“这没啥不解的,”一名高阶武者出声插话,“也许是神物自晦……这谁说得清楚?”
赵二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那这样,小八你拿我的名帖,去东目县田家走一趟。”
东目县就是他教授别人修炼的地方,田家在县里,也是一等一的豪强身份,赵二爷教授的学生里,也有十来个田家低阶子弟。
顿了一顿之后,见到没有人捧哏,他才又解释一句,“此人有那照明奇物,田家一定会动心的……而且,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去,此人似乎有辨识仙晶的能力。”
“辨识仙晶?”不止一个赵家人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是要往死里坑人啊。
仙人的存在,在赵家这种层面的家族里,并不是秘密。
“很奇怪吗?”赵二爷不满地哼一声,“此人高价收购滑石,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嘴里的滑石,就是玉石,故老相传,这滑石跟仙晶,似乎还有什么关联,不过那就属于传说了,事实上,很多仙门都看不起滑石——所以这传说,很可能是以讹传讹。
赵家堡的人在商量如何报仇,而冯君这边,气氛也不是很轻松。
郎震先为菲菲做了诊断,他的内气不如冯君,但是在内气的运用上,冯君拍马也不及。
他的内气在小女孩的经脉里走了一趟,最后得出判断,“还好,内腑有些移位,将养个七八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还好”的意思。
菲菲虽然年少,但是察言观色的工夫相当了得,她小心地发问,“我不会死吧?”
“你死不了,”郎震面无表情地回答,“石头我们就收了,你得了三十银元,有五六块银元抓药,绝对就治好你了。”
邓老二心思跳脱,见状出声发问,“狼哥你为何闷闷不乐?怕对方报复吗?”
郎震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否认,“我只是希望他们识趣一点,否则,后悔的不会是咱们。”
邓老二小心翼翼地发问,“我是不是下手轻了点?但是……没办法更重了啊。”
“轻一点是应该的,”郎震毫不犹豫地回答,“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武者,能少做点杀孽,有助于修炼,只不过……唉,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了,你们聊着,”冯君一手拿着那根带木托的铁棍,一手拎着一根很粗的铁筒,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向远处走去,“我去试验点东西。”
邓老二跳起来就想跟上去,却听到有人剧烈地咳嗽,扭头一看,却发现郎震一边咳嗽,一边冲着他使眼色,头还微微地摇着。
——小子,不关你的事儿,好奇心别那么强好不好?
不多时,远处传来闷雷一般的响声,响了一声之后,又断断续续响了三四声。
紧接着,又有类似竹节爆裂的声音响起,也是断断续续响了十来声。
接下来两天无话,每到夜晚,冯君就会打开氙气灯,照得四周一片雪白。
第三天夜里,二十里外,赵二爷带着一帮人,遥遥地看着那一块亮如白昼的地方。
一个马脸中年人沉声发问,“那机巧之术,你们弄明白原委了吗?”
赵二爷缓缓地摇头,“罗大人,此人出现得蹊跷,不但金银奇多,又有诸多神妙,怕是得了仙人遗泽。”
“慎言!没有仙人遗泽,”马脸的罗大人沉声发话,“我和几个徒儿,也不过是凑巧路过,明天你先派人去试探……若事机不妙,我自会出手。”
凑巧?赵二爷心里暗叹一声,尼玛,你们真是既要当BIAO子,又要立牌坊。
这马脸的罗大人,是东目县田家请来的先天高手。
田家是个大家族,直系人口就近千,更有十余名武师,其中有两名高阶武师,在东目县是数得着的豪强,赵二爷去东目教授武学,目的之一,就是要跟这几家豪强攀上关系。
不过田家如何能请到先天高手,这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然而,此刻赵二爷的心里,也有点失望:尼玛,你真没啥先天高手的担当。
他非常清楚,田家对于那个收石头的年轻人,极为感兴趣,是以,派了四名武师加一名先天高手前来。
可现在,这罗大人却一口否认,对方掌握了什么跟仙人有关的秘密。
赵二爷猜得到,他为什么这么说,无非就是怕这个收石头的人,跟仙人真的牵扯上什么瓜葛,到时候万一有仙人追究起来,先天高手算个屁呀。
真到了那时候,整个田家被连根拔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罗大人才会如此谨慎。
可是,你身为先天高手,竟然如此胆小如鼠,真的不怕别人笑话吗?
罗大人此刻,心里也在暗哼:马勒戈壁的,你知道仙人有多恐怖吗?竟然敢公然表示,对可能的仙人遗泽感兴趣?
你丫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一看,那些东西……是你能惦记的吗?
身处的阶层不同,接触到的信息就不一样,罗大人身为先天高手,他对仙人的了解,不是赵家堡的土鳖们能比的。
第二天,依旧是阴天,菲菲一大早起来,就要为几位大人和弟弟做早饭,结果才一出房间,就惊叫了起来,“哎呀……”
负责守夜的是邓老二,天色已亮,他关闭了“仙气灯”,此刻因为瞌睡,他有点松懈了。
听到这一声大叫,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侧头望了一眼,顿时也吓了一大跳,“我去!”
前方四五里外,有大片的人影在晃动,他忙不迭拿起神医配发的“望远镜”。
对他来说,这望远镜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哪怕隔着七八里,都能认出人脸来,高阶武师都未必能有这样的目力。
他非常好奇,此物是哪里来的,甚至他的心里一度都怀疑,神医是不是跟仙人有关系。
神医倒是解释了两句,说什么秃头镜之类的,邓老二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是看神医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这玩意儿的原理并不难理解,制造起来也没有太大难度。
他拿起望远镜一看,发现四五里地之外,竟然出现了两三百号人,紧接着,他认出了两个人,一时间忍不住大叫,“赵家堡的人,来了很多!”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邓老大和郎震。
独狼一抬手,就抢过了望远镜,仔细看了起来。
邓老大不敢跟狼哥抢望远镜,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然后冷哼一声,“这是要碾压咱们吗?”
他们设想过赵家堡的人卷土重来,不过他和郎震认为,对方若是要前来报复的话,十有八九会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赵家堡的武者很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放弃偷袭。
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采取偷袭,会减少攻击一方的损失,这笔账谁都会算。
正经是邓老二认为,自己若是赵家堡的人,肯定会借着己方的人数优势,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地碾压过来,这才是一个大家族该有的霸气。
眼下看来,似乎是他的猜测比较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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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谓偷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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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碾压,郎震的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稍安勿躁,不过是没确定要不要翻脸而已。”
嗯?还能有这样的解释吗?邓老二闻言,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都来了两三百人……这还不算是翻脸?”
在年轻人的眼中,做人就应当快意恩仇,己方区区几人,都敢这么做,赵家堡那么大的家族,不来复仇也就算了,一旦动手就应该沙发果断,否则的话,何以护卫整个家族?
不过邓老大却是有点明白了,他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发问,“这就是家族存活之道?”
须知他是邓家的老大,将来家族发展壮大的话,他是最有可能当族长的,所以在很早之前,弟弟妹妹们还在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他就已经承担起长兄的责任了。
郎震看他一眼,欣慰地点点头,“家族生存之道分很多类型,快意恩仇的家族我见过,拿得起放得下的家族我也见过,但是见得最多的,还是这种谨小慎微、首鼠两端的家族……”
言毕,他的嘴角又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然而,不管他是不是看不起这种家族,事实证明,这样的家族,更容易生存壮大。
首鼠两端听着怯懦,但真的并不意味着软弱,他们可以随时将自己切换到强硬模式——不过有个前提,对手得弱才行。
“我就最烦这首鼠两端的家伙,”邓老二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哪怕他们不回来报复,也还算拿得起放得下,我反而不会小看他们。”
郎震看他一眼,有心说点什么,转念一想:谁没有年轻过呢?我年轻时还不如他。
于是他清一清嗓子,运起气来大声发话,“赵家堡的人听好了,敢靠近我们两里之内,杀无赦,勿谓言之不预也!”
“勿谓言之不预”六个字,他是听冯君说的,当时就觉得非常拉风,所以毫不犹豫地借用了。
在这空旷的野地里,独狼的声音有若滚滚的惊雷,向远方奔腾而去。
“切,”赵二爷闻言,不屑地哼一声,“他还以为自己是在走镖吗?”
两里地这个说法,是镖局行业最先提出来的,他们护镖和歇息的时候,如果在野外,会要求身边两里地之内的人避散。
对普通人来说,两里地要走一些时候,但是对武师来说,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
在这种距离内,武师暴起发难的话,镖局很容易会被打个冷不防。
所以他们在护送货物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要求,没毛病。
当然,若是对方执意不肯离开两里地范围,镖局也未必会选择战斗,十有八九会选择换个地方驻扎——你不走?那我们走!
若是镖局起身换地方,对方又死乞白咧地跟上来,执意要处在两里地范围内活动的话,镖局的人就有足够的理由出手了。
——不教而诛,是我们的错,但是警告之后你们还要跟着,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现在郎震发出警告,并不算是理由充足,但是套用走镖的规矩,就是表示出了不惜一战。
可是赵二爷哪里会领会这种警告?这里又不是你独狼的土地,天下路,天下人走得!
就算是定规矩,也是我们止戈人跟你们外地人定规矩!
外人想在止戈划地盘?对不起,止戈人不惯你们那些毛病。
所以他下巴一扬,想也不想就发话,“不用理他们,这地方我走了五十年,第一次听说,我居然不能走这里……尼玛,他以为他是谁?”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安排一些老人和妇女走在前面——赵家堡今天来了一百多青壮,也来了一百多老弱妇孺,这些人是用来争取同情分的。
赵二爷就不信了,对方真的敢冲这些弱者下手。
这个位面,没有“我弱我有理”的奇葩逻辑,但也不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大致而言,就是那种朴素的、自发的道德逻辑,几近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当然,这道德约束力也不是很强,否则的话,菲菲也不至于吃了那一脚。
可是独狼真敢对止戈县的老幼出手的话,当地人绝对要炸——止戈的男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任由外地人作威作福吗?
果不其然,他们明显地进入两里地的范畴之内了,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加快速度!”赵二爷一扬下巴,兴奋地发话,“别让他们跑了!”
罗大人则是带着四个武师,不紧不慢地远远缀着,优哉游哉仿佛是在踏青。
随着这两百多号人开始加速,郎震的脸色有点难看了,“尼玛,就是欺负咱外地人啊,也不知道神医愿意不愿意把他们全干掉。”
“全干掉?”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倒也未尝不可……他们有什么取死之道吗?”
原来冯君也走出了屋子,还是左手拿着带了木托的铁棍,右手拎着很粗的铁筒。
“取死之道?”郎震的嘴角抽动一下,心里暗叹,原来神医也是比较迂腐的人。
搁给他当年走镖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说辞?只要自家镖队可能陷入围攻中,那就是对方的取死之道了——我不想死,所以你得死!
神医你可是修仙者啊,只论你的身份,他们这么冲过来,不就是取死之道?
不过他也清楚,冯君是出来“试炼”的,不愿意随便张扬,那他就只能拿起望远镜,“唔,待我看一看……呀,那好像是战弓!”
冯君听得也吓了一大跳,他对战器可不算陌生,当初他救郎大妹的时候,所杀的中年人,就持有一把伪战器的长剑,竟然能在石头上炸出好大一个洞来。
可惜的是,那伪战器在使用之后,上面附着的术法消失,只能算普通的长剑了。
他运足目力看去,发现有人在一里多远的地方停下来,举起了一张长弓,忍不住出声发问,“是那一张弓吗?”
“除了战弓,什么弓能射这么远?”郎震一晃身子,向后退去,“邓大、邓二……快退后,找个地方藏身!”
邓家两兄弟一听说对方有战弓,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一蹦老高,紧接着贴地蹿走。
冯君茫然地看着暴退的三人,下意识地咽一口唾沫:老郎,你就偏偏不让我退后,这尼玛……你对我得多么有信心吖。
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他也不好意思退后,索性将手里的82PAI击炮放下,举起了五六式冲锋枪。
他手里这一支五六冲保养得还算不错,膛线没有什么磨损,前两天他试射了十来发子弹,发现枪也调得不错,起码三百米内没什么误差。
但问题是,他现在距离拉弓的那厮,足足有五六百米。
冯君在大学军训的时候,是打过靶的,枪法不错,一百五十米的半身靶是五发子弹四十八环,而且他现在的目力,比一般人强出很多,身体协调性也相当不错。
但就算是这样,用一支五六冲,去打距离五六百米的人,说实话,他没有任何的信心——枪调得再好都没信心,他不是专业选手!
用炮的话,他就更没信心了。
他用手指沾点唾沫,感受一下风向,很欣喜地发现,似乎……没啥风?
不管了!他一拉枪栓上膛,半蹲下身子,用跪姿开始瞄准。
这么远的距离,步枪瞄准费劲,战弓瞄准就更费劲了,测风速什么的,只要是冯君做过的,对方都得照做一遍——战器威力再大,瞄不准也没用不是?
这边终于搭箭引弓,缓缓拉开弓弦,引弓的是一名高阶武者,是赵家堡排名第一的神射手,虽然战器由武师来施展比较好,但是……赵二爷的准头不行呀。
而且,赵家堡目前只有一名武师,必须要留着接待宾客和策应战斗。
这位缓缓发力,才刚要将战弓拉至圆满,只听得噗的一声响,战弓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冯君这一枪,好死不死地击中了战弓的弓臂,弓臂在瞬间就折断了。
即将拉至圆满的战弓,弓臂在瞬间断裂,那反应是要多快有多快。
断裂的弓臂瞬间就反弹了回去,一端的断碴直接插进了弓手的左眼眶。
弓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惨叫一声,抛掉断弓,捂着眼睛在地上打起滚来。
“混蛋!”赵二爷直看得睚眦欲裂,“竟然敢出手偷袭我们!”
反正道理都在他这儿了,赵家人拉动战弓不算偷袭,对方提出了警告,喊出了“勿谓言之不预”,然后才出手,在他眼里也是偷袭。
旁边的人则是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战弓……就这么毁了?这可是战器啊,怎么可能?”
“是啊,战器可都是坚硬无比的,对方用的是什么东西?”
赵二爷顾不得安慰族人,快步走向贵客一行人,抬手一拱,痛心疾首地发话。
“贼子手上有上好战器,伤及我族中的祖传宝弓,还请罗大人我赵家做主,此前一切条件照旧,对方战器也归大人所有。”
罗大人怪怪地看他一眼,“上好战器……你确定吗?如果不是的话,你赔我一件上好战器?” hf();
第一百四十章 弱小是原罪(三更召唤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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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人的话,直接将赵二爷噎了一个半死。
愣了一愣,他才硬着头皮回答,“对方能破我家祖传宝弓,应该是上好战器吧?”
罗大人嘴角翘起,不屑地一笑,“你若是只有这点水平,我是真要怀疑你,有什么资格教授别人修炼了……你敢再重复一遍吗?”
赵二爷迟疑片刻,在对方的威压之下,只能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来,“不敢。”
“我相信你也不至于那么愚蠢,”罗大人冷冷地发话,“身为武师,就要有匹配得上武师的见识,战弓从来不以结实著称,你有祖传战弓,能不清楚这个?”
说白了,刚才战弓被毁坏,并不能证明对方攻击力的强大。
战弓不比刀剑,不是近距离格斗用的,而是远程杀伤的精密武器,稍微受损就可能毁坏。
刚才赵家堡的弓手,已经将战弓拉到接近圆满了,在这种蓄势状态下,弓臂受到袭击,真的不需要多么大的破坏力,就能将战弓损毁。
事实上,五六冲的子弹飞出五六百米,动能也不剩下多少了。
赵二爷听得默然,对方说得没错,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个逻辑,只是假装不懂。
至于说为什么假装不懂,那不是明摆着的吗?他要用“上好战器”为诱饵,请这几位来自东目的贵客出手。
怎奈罗大人也不是好忽悠的,他虽然不精通弓术,但怎么说也是先天高手,没有吃过猪肉,还能没有见过猪跑?
就在这时,又有人大哭,“九叔……九叔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原来,那弓手的眼睛被弓臂的断碴戳入,直接伤及了脑子,打了几个滚之后,又挣动了几下,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赵二爷听到族人的哭声,一咬牙,直接单腿点地,给罗大人跪下了,“对方异常凶残,还请大人帮我们复仇!”
罗大人冷冷地发话,“你竟然敢算计于我,好大的胆子……我看起来,真的很蠢吗?”
他说的算计,当然是刚才所谓的“上好战器”,身为先天高手,他绝对不可能容忍别人如此冒犯,换一个环境的话,他出手击杀此人,都没谁会抱不平。
赵二爷当然也明白自己犯的错误有多么严重,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这是我思索不周,愿意额外供奉五十斤玄铁给大人。”
罗大人的眼睛微微一眯,阴森森地发话,“我的面子,才值五十斤玄铁?”
“我赵家只有这么多库存了,”赵二爷叫苦连天,“就这五十斤,还是帝都贵人赐下的。”
赵家的另一名武师,是在帝都发展的,在给某个贵人做护卫,此人跟家族的联系已经少了很多,不过赵家堡也是他永远无法割舍的。
做帝都贵人的护卫,有硬性要求,一定要身家清白——这个清白,可并不仅仅是身边之人没有重大黑历史,更重要的是,护卫一定要有个家族,而且保持相当程度的联系。
这么说吧,如果某人是孤儿出身,基本上不可能成为贵人的护卫——你一旦犯了错误,没有家族可连累,这样的人……不是很可靠啊。
赵家那武师,跟家族的关系,也就是这种互为唇齿依靠,若说有多么亲近,那还真没有。
不过赵二爷相信,对方肯定不知道这些辛秘,心说你再是先天高手,我家那位也是在帝都,还跟了贵人,罗大人你拿的玄铁,还是来自帝都贵人的赏赐。
所以说……大家差不多点,把事情揭过就完了。
当然,他的玄铁,并不是来自帝都贵人的赏赐,而是赵家堡发现了一处玄铁密矿,目前正在悄悄开采,他是绝对不敢张扬出去的。
也正是因为有那个密矿,所以他才痛快地交出了那块玄铁牌,否则的话,他怎么会便宜了郎震?
罗大人闻言,脸再次一沉,“你是拿帝都的贵人来压我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真没有那个意思,”赵二爷叫了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您若是信不过,那就算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可以吗?我去跟那些外乡人道歉!”
他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去道歉,而且他就不相信,对面的外乡人已经展示出了不少好东西,罗大人会不感兴趣。
如果没有我赵家堡的配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出手。
果不其然,罗大人沉吟了起来,一脸的阴晴不定。
事实上,他远比赵二爷想的还要心动,昨天晚上的灯光,固然令他感到震撼,但是今天对方展示出的远程攻击能力,更让他垂涎三尺。
身为先天高手,他不但目力超群,对气机的感受,也远超旁人,他非常确定,对方那细细的铁管子里射出的钢铁颗粒,不但速度奇快,而且……没有蕴含任何的内气!
无须内气就能远程伤人的器械——这玩意儿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严格来说,这器械对罗大人没什么用,他身为先天高手,实在用不到此物。
然而,他非常明白,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管任何的势力,普通人都是占大多数,若是掌握了这器械的制造方法,足以让普通人拥有了杀死武者甚至武师的可能。
若是能大量装备的话,这种器械集中射击,甚至可能对先天高手造成威胁。
不管怎么说,任何势力得到这种器械,战斗力都会在瞬间得到提升,而这个位面,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人了。
那么,这种器械的真正价值,根本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罗大人早就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将此物抢到手,看能不能分析出原理,加以仿造。
可是这么急吼吼的上去,很容易让赵家堡的人生疑——你们这也太积极了吧?
所以罗大人一边表示愤怒,一边坐等对方加价,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
事实上,别说赵二爷给他加了五十斤玄铁,就算一枚铜板都不加,他也会找借口出手。
现在,赵家人竟然用帝都贵人来要挟他,他虽然表面显得很生气,但是心里早就乐翻天了——你们还真是把一个好借口送过来了,还附赠五十斤玄铁。
说句良心话,罗大人还真没把帝都的贵人放在眼里。
任你泼天的富贵,又能拿我这先天高手如何?大不了我以后少去帝都就是了。
可是现在,赵二爷居然公开表示,劳资不想玩了,打算跟对方和解,罗大人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抻着对方,要尽快下场了。
于是他面容一整,沉声发话,“向外乡人道歉?你又没有犯错,正经是一旦道歉了,如何面对止戈的父老乡亲……莫非你赵家打算搬出止戈县了?”
我就知道你不肯干休!赵二爷心里得意,脸上却是满满的愁容。
紧接着,他还深深地叹口气,苦笑着发话,“我没错吗?我最大的错误,就在于打不过对方……唉,弱小就是原罪啊。”
“没错,弱小是原罪,你知道就好,”罗大人冷冷地发话,然后一摆手,“好了,你没胆量就算了,我既然来了,若是不闻不问,还真丢不起那人……还是我来吧。”
他这么主动请缨,实在是有点出乎旁人的意料,在大多数人看来,这种情况下最优的选择,是应该驱使赵家堡的村民,冲对方发起一两轮的攻击,摸一摸对方的海底。
哪里有直接自己赤膊上阵的?嫌伤亡少吗?
然而,罗大人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担心对方顶不住赵家堡的攻击,万一那器械落到赵家人手里,被人看出了蹊跷,他就不好讨要了。
——没错,他是来帮忙的,也约好了费用和分赃方式,赵家人出力夺到的东西,他不能随便出手抢夺。
正是因为如此,他表示自己要出手了。
而赵二爷却也没感到意外,他只是以为,对方是对那“仙人遗泽”感兴趣,见己方要退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了。
他不由自主地暗暗给自己点个赞:先天高手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地中我的算计?
然后,他又忍不住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
罗大人见他没反对,就冷哼一声,“你们四个,给我一起上……小心那厮的器械。”
他身后的四名武师齐齐应了一声,陡然加速,四条身影箭一般向前冲去。
四人也知道,对方手里有远程攻击武器,但是……那又如何?
那种玩意儿,是需要瞄准的,只要自己身形够快,绝对躲得开。
若是对方有十几具类似的器械,跟弓箭一样,会形成面积杀伤,他们也会小心一些。
可只有区区的一具……你吓唬谁呀?
事实上,就算遇到神射手,他们也不担心,射箭不得一支一支的来吗?等你杀伤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三人,就已经冲到你面前了!
两里地都不到的距离,对武师来说,不过是几个起落。
而且,他们身后,不是还有先天高手在策应吗?真的没啥可担心的。
“我去!四个武师?”郎震见到四人的身形,眼睛就是一眯,然后大声发话,“那个白脸交给我了!”
“黑脸交给我兄弟俩了!”关键时刻,邓老大的决断非常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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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光荣弹(一更贺盟主追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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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武师,不过是初阶,但是郎震选的白脸武师,则是四人中唯一一个高阶。
邓家兄弟也不是要取巧,而是这四名武师来得太快,其中两人肤色类似,剩下的两人一个较黑一个较白,既然独狼选了白脸,他俩就反向选黑脸,不耽误时间。
这也从侧面说明,四名武师来得有多么迅猛,迎战的一方,根本来不及细细找对方的特征,只能选最明显的特征分配对手了。
郎震选的是最难对付的,此刻正是他显示忠诚的时候,当然要抓紧这难得的时机。
他用一只独臂,端着从冯君那里弄来的强力弩,稳稳地端着,并不着急击发。
这高阶武师也极为了得,眼见对方手上有弓弩,还对准了自己,于是一左一右蛇形前进,但是速度并不因此而减慢多少。
郎震也不着急,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端着弩箭,虽然他已经隐居多年,但是当年在镖局练就的心态,让他绝对沉得住气。
高阶武师蹿至距离众人两百多米处,才轻叱一声,抖手打出一道白芒,“看我飞刀!”
到了他这样的修为,一般都很少使用暗器了,不过对方既然有弩手瞄着自己,他当然要先将这个威胁解决掉。
事实上,他打出的并不是飞刀,而是回旋镖,这一手,是他在武者时候练就的,相当地娴熟,在初阶甚至中阶武师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实在是阴人的好东西。
回旋镖非常不好练,打出去之后,还会拐弯,甚至可以飞回来。
这位想的是,对方的弩手既然也是武师,听说此物是飞刀的话,一定会躲避,只要这厮肯躲避,仓促间肯定无法击发弓弩,他就争取到了时间,可以出手击杀对方。
当然,若是回旋镖能拐到对方躲避的路线上,重伤或者杀死敌手,那就更好了,不过就连他自己也认为,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
然而下一刻,他才骇然地发现,面对自己的回旋镖,对方那残疾的弩手,竟然一动不动!
我去,你可是堂堂的武师,是大名鼎鼎的独狼,不可能连躲飞刀也不会吧?
郎震哪里是不会躲飞刀?他是见过太多暗器了,而且自身也是玩袖箭的。
对方一出手,他从对方抖动的手腕上,瞬间就判断出来:那一道白芒,绝对不会是飞刀。
十有八九是回旋镖,或者是陀螺飞轮!
如果是这两样东西,他根本没必要躲,若是飞刀的话,他还真的是非躲不可——想要击飞高阶武师打出的飞刀,他不能正面相迎,没办法,修为上的差距,是无法轻易超越的。
所以,罗大人不但没等到对方躲避,反倒是看到对方半蹲在那里,稳稳地扣动了弩箭。
对郎震而言,对方的身形略微顿了一顿,以发射暗器,其实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高阶武师想躲开这一箭,但是没想到,对方的箭速实在太快,瞬间就到了面前,
“滚开!”他抬手握拳,狠狠一拳砸上了射来的这一箭。
他的左手上带着手套,这手套由天蚕丝和紫金丝掺杂编织而成,柔软却又结实,普通刀剑不能伤,原本就是他作战的武器之一,主要是用于防御。
果不其然,全钢的弩箭被他一拳击开,连防都没有破。
“小子,你激怒我了!”高阶武师冷哼一声,猛地提速,就向郎震扑了过去。
这一刻,他都顾不上找那个短发正主儿的麻烦了——敢冲着我射箭的人,必须死!
他的动作是如此地快,郎震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次发射的机会。
不过独狼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弓弩随意地一抛,探手在地上一划拉,又抓起一具弩箭来,根本没有瞄准,而是直接扣动了扳机。
事实上,高阶武师已经冲到了四十米左右的位置,无须瞄准都找得到目标。
这一次他就吃大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第二把弩。
这一刻,面对着如此强势的弓箭,他避无所避!
他一抬手,堪堪地碰到了箭矢的尾巴,却没有抓住,全钢的箭矢,重重地扎向了他的胸口。
然而,这迅猛无匹的一箭,只在他胸口的衣裳上面,留下一个小孔。
原来他在外套里面,穿有一件金丝软甲,护住了胸腹的要害,别说是只有机械动能的箭矢,就算是带了内气的兵器,也不是那么容易伤害到的。
箭矢的动能,其实有限得很,只是力的作用点比较集中,才会造成大的伤害。
所以,他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箭一般蹿向郎震,嘴里还发出一声怒吼,“纳命来!”
然而,独狼根本没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射出箭矢之后,将第二具弓弩也抛到了地上,一抬手,又打出了两支袖箭。
这一下,高阶武师就被动了,他真不把这两支袖箭看在眼里,但是此刻,他是以奇快的速度冲上来的,若是不避让,就等于是在为对方的袖箭加速。
空中的飞鸟,尚可以撞落飞机,何况是用来偷袭的武器?
少不得,他的脚尖向前一点,猛地向侧方蹿去,避开了一箭,抬手拍向另一箭。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支袖箭在他的拍击之下,噗地一声轻响,变成了一团白色粉末,炸裂了开来。
“有毒!”这是他第一个念头,少不得身形暴退。
直到这个时候,郎震的身子才堪堪一闪,躲过了从后面偷袭而来的回旋镖。
这一切说起来冗长,其实也就是几息的时间,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接。
而冯君面对着的两名武师,甚至才跑到了百米附近。
冯君想也不想,抬手一枪击向其中一人,然后枪口一转,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二位见状,顿时就是微微一怔,“我去,这是……可以连续击发的吗?”
这个位面,其实也有连续击发的弩箭,被称作神武连击弩,是军队专用,普通的势力不许拥有,否则就是触犯国法。
可就算是神武连击弩,那也是多根弓弦组成,还有巨大的弩箭匣子,里面填满了箭矢,才能做到连击,需要极为庞大的空间。
对方手上小小的铁管,再加上一个木托,就能实现连击的话——尼玛,这是在逗我吧?
然而,不管他相信不相信,什么都做得假,飞来的子弹却做不得假。
他是四名武师里,唯二的初阶武师,骤然受到如此攻击,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胸口就被子弹击中了,冒出了一团血花。
冯君一旦得手,根本不停留,又是一个两连发的连射,直接将此人打得扑倒在地。
然后他调转枪口,再次面对那个挡住了一枪的家伙。
此人是个中阶武师,刚才见到他枪口转过来,身形猛地一闪,抬手斩出一刀,竟然硬生生地挡下了子弹,真的煞是了得。
不过这么一刀,也耗费了他的内气,他不得不微微调整一下,才冲了上来。
可就这么一个微微调整,他的同伴就已经栽倒在了血泊里,见状他忍不住大惊,“这器械不但能连发,速度还如此之快?”
然而,此刻他已经扑到了距离冯君只有七八十米的地方,就算想撤退,都已经不可能了——对方绝对会在他转身之后,将他打个稀烂。
于是他索性心一横,又抽出一把短刀,一长一短两把单刀使开,一时间刀光滚滚,组成一个雪亮的大网,护在身前,试图挡住对方的子弹。
他刚才挡住了一颗子弹,觉得那东西的威力一般,自己尽可以挡得下来。
“咦?”冯君不信邪了,抬手就是两个二连发。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对方运气太好,四颗子弹竟然全部被挡住了。
然而,他既然使出了如此绵密的刀法,又要抵御子弹的冲击,身法自然就慢了下来,冯君打出两个二连发,他也不过前进了十来米。
六十来米,对冯君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想也不想就摸出一颗手雷,扔了过去。
徐胖子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搜集的手雷,导致他所使用的手雷,并不是只有一种款式。
像目前他扔出的这颗手雷,临爆时间短得令人发指,只有一秒钟。
这种手雷主要就不是用来攻击敌人的,它的出名,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的自卫反击战中,严格来说,这是战士们在弹尽粮绝时,为了避免当俘虏而自杀用的,被称为光荣弹。
冯君将手雷大力扔出,这手雷在即将抵达对方的刀光圈子时,轰然炸开。
中阶武师的刀法再细密,也挡不住密密麻麻手雷的碎片,事实上,仅仅是那爆炸的冲击波,就已经足够他喝一壶了。
他惨叫一声,身子向后抛飞。
另一名冲向邓家兄弟的初阶武师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脚步也慢了下来——对方实在是太凶猛了,竟然在眨眼间,就击退了己方两名武师。
尤其后面这一声爆炸,令他分外地惊惧:尼玛,这是……雷法吗?
他可一点都不想去招惹掌握了仙术的人——冒犯仙人,后果很严重啊。
就在此刻,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小子……纳命来!”
先天高手罗大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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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斗中注册个微博(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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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到了对方的怒吼,而且他知道,出声的那厮,是可以指派四名武师的主儿。
也就是说,那位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本身就是高阶武师,甚至……先天高手。
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一点都不把此人放在眼里,而是枪口一转,对准了那名高阶武师。
高阶武师也被手雷爆炸的响动吓得不轻。
对方有可以连发的器械也就算了,竟然可以……引发爆炸?
他的见识要多一点,知道爆炸未必就是雷法,但是……那可以是别的术法!
他此来的时候,已经想像过,对方可能是得了仙人遗泽的,每每想到,自己也可以染指仙法,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我田家终于也可以有仙法了。
然而,当他真正目睹可能的“仙术”的时候,那种对仙人的敬畏,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有若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原本他还想上前报复郎震,但是此刻他全身冰凉,手足发僵,竟然提不起冲上前的勇气。
待看到对方那一根细细的管子,再次指向自己的时候,他惊叫一声,就向旁边平移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终究是距离冯君等人太近了,甚至连五十米都不到。
这种距离,他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子弹的追咬。
冯君知道对方上身有防护,子弹猛扫对方的双腿,三四个连发扫过去,其中一颗子弹,正击中对方的大腿内侧,带起一大团血花。
要说这高阶武师的腿上,真的是没什么防护,但是事实上,他根本就用不着,要知道到了他这样的修为,可以有效地运气护体。
此人的腿上,中了足足三颗子弹,其中两颗,被他运气扛住了,只是感觉有些疼痛,回头可能有些红肿或者黑淤青。
锻体这种事,武修们在武者的时候就开始了,否则他们服用的丸药,也不会叫锻体丹。
但是大腿内侧那颗子弹,高阶武师是实实在在地扛不住,那里原本就运气困难,皮又比较薄,遇到子弹,皮破血出也是正常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一点都不难理解。
冯君现在就已经是中阶武师了,等他成为高阶武师,面对几十米内射出的子弹,还是七点六二毫米的,他能扛得住,就已经是BUG一般的存在了,大腿内侧扛不住,这不是很正常?
然而对于这名高阶武师来说,他竟然被毫无内气的暗器破防了,这简直太恐怖了。
尤其好死不死的是,股动脉就在大腿内侧,而这颗子弹,还恰好擦破了他的股动脉。
必须要指出的是:武师在运足内气护体的时候,有个词儿叫“搬运气血”。
股动脉原本就是人身的大动脉,血液又在处于高速运转时,血管被击穿,那种画面简直令人无法想象,根本是止都止不住。
高阶武师腿部的鲜血,顿时喷溅到了三米开外!
这一刻,哪怕他有心杀掉对方,都不得不先停下来处理伤口了,更别说,他还未必有胆子继续动手。
冯君见他没命地向后逃去,就暂时放过了这厮,然后转头看向跟邓家兄弟对战的武师。
然而,他还没看出个究竟来,感觉头顶就是一黑,一道人影凌空飞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天高手罗大人。
武修一旦成就先天高手,就可以透过自身,沟通和体外的天地元气,从而令体内的内气自如运转,延绵不绝生生不息,不需要担心内气不够的问题。
其中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先天高手可以短期内拥有滞空能力。
罗大人直接这么蹈空而至,在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的同时,也是在向对方施加压力:玛德,看到没有?劳资可是先天高手!
当然,光是摆谱还不够,他伸出一只手掌,冲着冯君轻轻一摆,不屑地冷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这是真正的劈空掌力,不是什么战技,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碾压。
一股奇大的内气,向冯君击了过去,同时还伴随着极大的威压。
同样是内气外放,他这一掌,比冯君的凌空一指,不知道强出多少去。
冯君的脸色一变,冲着对方疯狂地扣动扳机,嘴里也厉喝一声,“你找死!”
看到这件奇怪的器械,疯狂地吞吐着火舌,罗大人也有点无奈:这种小铁粒子的威力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呀。
他相信,此物破不了高阶武师的防,肯定对自己也是无效的,但是再坚固的堡垒,遇到饱和轰炸的时候,堡垒中的人也忍不住要有些发憷——须知量变是会引起质变的。
所以他一摆手,庞大的内气,顿时将那十余枚金属暗器拨到了一边。
见到自己的应对奏效,罗大人忍不住暗暗松口气:果然是比较弱的攻击。
不过下一刻,他就沉下脸来,厉声发话,“小子好胆,竟然对我出手……今天饶你不得!”
不管怎么说,身为先天高手,竟然被武师主动攻击了,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而且罗大人心里,也是有些怀疑,对方身后会不会有仙人的支持?
他已经是武修顶端的存在了,听说过一些传言,大家都说世间不存在仙人,但是他非常确定,红尘中还是存在一些仙人的,或为感受世情,或为增长阅历。
这么说吧,他非常眼红冯君手上的资源,但是又担心,对方也许不是得了什么仙人遗泽,而是有实实在在的仙家力量为后盾——人家或许只是不想露面。
为绝后患,他根本不问对方的来历,果断地出手,打算在对方亮明身份之前,将人当场格杀。
如此一来,就算将来有仙人来找他的后账,他也有了足够的理由。
——不是我不给仙家面子,实在是对方就没亮出仙人的背景。
至于说我为什么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原因很简单呀,他先连续击伤了我的人,我若是不加以严惩,何以维护我先天武修的尊严?
你们仙人有尊严要维护,我们先天高手在尘世里,可也是仅次于你们的顶尖存在!
反正他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贪欲了,那么最保险的选择,就是尽快击杀对方。
他一掌击出,却愕然地发现,对方竟然不见了踪影,一时间忍不住大骇,“人呢?”
目睹这一幕,他就算是傻瓜也猜到了:自己是撞正大板了,对方是仙人!
至于这仙人,是得了仙人遗泽之后成仙的,还是有仙家背景的仙人,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已经掌握了仙术!
错非是仙术,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然而,对方的消失,似乎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下一刻,冯君的身影再次现身出来。
他之所以进入空间,纯粹是为了躲避这一掌,因为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他甚至连逃走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退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来到现实社会之后,他直接登上了电脑,开始百度各种能凌空伤人的手段。
这种手段也不少,比如说捕捉网枪,又比如说可以用来撞击的无人机。
无人机,冯君买得就有,但是他觉得,先天高手的防真的太高了,而且人家能凌空出手,估计隔得远远的,就能打爆无人机。
捕捉网枪的话,倒是能用一下,但是这玩意儿速度太慢,距离也近,而先天高手不但身法灵活,关键那厮虚浮在空中十余米处,不太好够得着。
而且捕捉网枪覆盖的面积,也不过几平方米,若是能订做的话,倒是可以做个大点的,距离也能改造得远一点,可是速度慢的缺点,实在不太好克服。
速度若是太快了,不等捕捉网枪张开,就撞了上去,这能有什么用?
要不说,先天高手是俗世顶尖的存在,真的是不容易对付。
他想了想,随手在微博上注册一个ID。
这一次,他是来不及请教别人了,不过下一次,他弄点好玩的东西上去,有了一定的粉丝之后,就可以提问,然后“在线等,挺急的”。
还有一些手段,他也分析了,不过最后,没有什么非常有把握的还击手段。
那么,他也只有根据现有条件,努力挖潜了。
他冥思苦想半天,想到了一点:对方一掌不能击中我,看到我失踪……丫起码会愣一下神吧?
那么,这个愣神的瞬间,就是我的机会。
既然想到了,他就开始准备了,首先,他翻出了别墅藏着的雷管和TNT,一个两公斤的TNT包裹,加上一个导火索极短的雷管,放在了手边。
然后他进入了修仙空间。
因为没有耽误任何的时间,他还是面临着即将到来的一掌。
紧接着,他就又进入了另一个手机的微信通讯录,在里面四下看一看,选择了红姐的房间。
打开摄像头一看,那边一片黑,也不知道红姐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冯君马上就退出了房间。来到了朋友列表,然后又进入叶清漪的房间,打开了摄像头。
小叶子正对着手机发呆,她的身后是李大福的陈列柜,显然是在上班中。 hf();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手跪了(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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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啊,风笑本来在街上溜腿,这大白天的。
大家都知道,网络写手更新量大,常年坐着,必须得抽出时间来锻炼身体,这是对自己、对作品、对书友、对家人的负责。
风笑的小身板,也得注意锻炼才行,哪怕已经有了六块腹肌和大长腿,然鹅,要保持。
就在人行道上溜腿,左顾右盼之际,前方猛地蹿来一辆车,速度奇快,人行道上开那么快,也不知道要干啥。
风笑眼疾手快,身子一侧,一抽脚,轮胎碾着脚尖过去了。
挎着的LV包包,被倒车镜狠狠地撞了一下,擦痕宛然,这么仿真的A货,很贵的好不好?
车在距离风笑十米左右停下了,风笑维持住身形,看看鞋,看看包包,看看车。
然后又看看鞋,看看包包,看看车……
真的只差几毫米,就得单腿跳着走路了。
要不要倒在地上,碰个瓷?尼玛,这种马路杀手,实在太可恨了,完全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一刻,风笑真的真的很生气。
更可气的是,车主连放下车窗看一眼的行为都没有,只是停下了。
太生气了,哪怕是传说中的女司机,哪怕是她要来个倒车,咱都要碰个瓷,谁怕谁?
然鹅,想到还有很多加更的欠债没还,风笑默默地转身,流着泪走人了。
那一刻,风笑的悲伤逆流成河,为了月票,我忍了…… hf();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成全(一更贺盟主那年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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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高阶武者不是不愿意下跪,而是他的左腿中枪了!
中枪了,下跪自然就不方便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用哪条腿下跪。
结果一迟疑,换了一句“可以杀之”的评价,说不得他马上右腿点地跪倒。
许多年前,他领取任务的时候,一般是习惯跪左腿的。
但是现在不能跪左腿,左腿一旦跪倒,他就无法包扎了,对方若是使坏,让他跪上一两个时辰,他甚至可能流血而死。
见他服软,郎震侧头看向另一名初阶武师,从地上捡起了钢弩,单手上弦——邓家兄弟短期内已经不能战斗了,还是得他出手。
结果这名武师身子一晃,也单腿跪倒在地,同时松开了握着的长剑,“在下愿降!”
他受的伤还真的不轻,松开长剑之后,身子都开始摇晃了,两只手忙不迭向前一伸,按住了地面,才勉强支住身子,没有更加狼狈。
就在此刻,赵家堡的村民中,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大喊,“跑啊!”
十余人带头,扭头狂奔,紧接着,二百多人一哄而散。
冯君扭头一看,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那个赵二爷了。
此人肯定是藏在人群中的,但是这两百多人分作了无数个方向,乱哄哄的,想要在其中找出一人来,还真的不容易。
冯君脸一黑,又摸出两个手雷,抬手扔了出去,“给我停下!再跑的死!”
“轰轰”两声巨响响起,有四五个人摔倒在地,不知道生死。
然而其他人见状,跑得却是更快了,就连老太太都健步如飞,很有一点“我不需要跑得最快,比同伴快就成”的感觉。
冯君有心上去追杀,但是他想了想,只靠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这两百多人全部杀死。
既然不能彻底灭口,多杀几个和少杀几个,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他现在的老巢,也不是很安全,邓家兄弟明显地失去了作战能力,郎震这个残疾人,恐怕不能完全控制局面。
于是他一转身,走了回去,先看一眼郎震,“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独狼苦笑一声,终于喷出一口鲜血来,“还好,这口血喷出来了,要是再忍一忍,我估计又得掉境界了。”
“还好我没去追杀他们,”冯君笑着发话,然后走向身后的房屋,“我去拿点伤药……握草!”
他身后两百多米处,就是他们居住的两间房屋,这时他才发现,刚才TNT的爆炸,连房屋的顶子都被掀掉了。
挂着氙气灯的雨棚,被彻底震成了一摊树干和树枝,四个氙气灯也全部破碎。
冯君摇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在杂物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得自阳山顾家的伤药。
别说,顾家的伤药还真是不错,服用下去之后,邓家兄弟的脸色明显地好转了,至于说郎震,他的伤势比这两位要轻一些,服了伤药竟然无须打坐。
他们这一群人里,唯一没有什么大碍的,就是菲菲和她的弟弟欢欢,两个小家伙早早地就藏到了一边,不过菲菲明显被今天的事情吓坏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跪着的那二位,冯君没有搭理,安慰好菲菲和欢欢之后,他走向了那个被震晕的中阶武师,然后一脚踢了过去,“起来,别装死!”
中阶武师被踢得翻了一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怒视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话,“有种你就杀了我!”
冯君无所谓地笑一笑,出声发问,“我问你,降不降?”
“你想都别想!”中阶武师的气息不是很稳,但是回答得却是斩钉截铁,“士可杀不可辱!”
“那我成全你!”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然后手一抖,将灵猬的长刺送进了对方的咽喉。
他的动作似缓实急,就是怕对方有意反抗。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中阶武师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长刺插进自己的喉咙,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拔出长刺,看着对方吐出最后一口气,冯君摇摇头,轻喟一声,“倒也算是条汉子,不过,你不该跟我这么说话……是你冒犯我在先。”
就在这时,那高阶武师轻咳一声,他已经将左腿包扎好了,虽然依旧在地上单腿跪着,但是已经摸出了伤药,丢进了嘴里。
对于冯君称赞死去的中阶武师,他有点不服气,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投降了,就不算汉子了,“他是罗问道的徒弟,师父死了,他怎么可能投降?”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补充一句,“你杀死的先天高手,就是罗问道。”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饶有兴致地发问,“那你为什么会投降?不觉得有点没骨气吗?”
高阶武师的嘴角抽动一下,“我是东目田家的,技不如人,没什么不能投降的,若是有什么冒犯,田家愿意补偿阁下……”
按他的说法,田家最开始的意思,是要帮忙协调赵家堡和冯君这拨人的关系,不过好死不死的是,罗问道正好在田家做客,听到这消息之后,自告奋勇要来伸量一下。
罗问道带着的四个武师,只有那个中阶武师,是他的徒弟,其他三名武师,都是田家的人,其中也包括那名被枪打死的武师。
田家并没有因为死了族人,就记恨冯君,反而是果断地投降了,以求获得谅解。
而罗问道的徒弟,则是扎克伯格的骄傲——非死不可,这也是这个位面的道德准则,师父都死在对方手里了,只要是有点气节的武修,就不可能投降。
正是因为如此,那名中阶武师,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
这时候,邓老二多少缓过点劲儿来,听到双方的对话,他出声发话。
“神医,你不该杀他的,赵家堡跑了那么多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会传出去的……你在战斗中失手伤人无所谓,但是停止战斗之后,还要刻意杀人,官府会追究的。”
冯君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而,郎震并不赞成这个说法,他出声发话,“官府肯定会追究,但是老二,首先你得搞清楚一点……赵家堡会报官吗?若是两个家族为了争水,械斗中死人,哪一方好意思报官?”
这个逻辑,才符合此位面的思维,杀人固然是要偿命,但是很多时候,械斗的双方都不愿意经官,而是私下里自行处理。
邓老二年轻,而且长期生活在府城里,法律意识比较强,却不是很接地气。
郎震的见识非常广,当然知道法律不代表一切。
然而,邓老二还是有点不服气,“万一赵家堡一定要报官呢?咱们可不是在争水。”
“他们当然可以考虑报官,”郎震的眉头一扬,“但是那么做的话,神医固然会有麻烦,他们也要考虑神医身后的人的报复,屠灭他们赵家堡,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以道德为基准的社会里,人们的行事准则——你若不讲究,就别怪别人不讲究。
当然,能做出这样报复的人,肯定也得是有实力的,你若没实力,别人对你不讲究,你也只能忍着。
毫无疑问,冯君今天的表现,证明他是有实力的,赵家堡要考虑不讲究的后果。
邓老二也被这个逻辑说服了,然后他眼珠一转,再次提问,“可是,现在得罪了赵家堡,他们会不会请更狠的人来?”
这个可能性当然存在,而且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冯君听得就笑,“我怎么感觉,你看到我没有全部灭口,心里非常遗憾呢?”
“不是这样,”邓老二摇摇头,正色回答,“我父亲一直教导我们,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了,最好杀光,否则很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思维,真的有点接近现实社会——如非必要,尽量不要杀人。
郎震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心说修仙者还会怕杀人?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于是他看一眼冯君,“还是让神医跟你解释一下吧。”
冯君能解释什么?他可是来自现代社会,要论法律意识,他是在场的人里最强的,哪里会想不到没有灭口可能带来的麻烦?
但是他总不能解释,说我可以瞬间将货物转移走,然后咱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没错,他刚才悍然杀人,就是抱了这样的想法,至于郎震说的那些理由,他还真没考虑过。
既然他说不出来理由,那也只能莫测高深地笑一笑。
这时,倒是田家那高阶武师出声了,“赵家堡应该请不到更厉害的人了,不过他们在息阴城和帝都都有人,勾结官府来对付你们,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这话一说,邓老二和郎震都不说话了——对方执意经官的话,还真是让人有点腻歪。
人家并不在意将来会付出的代价,一定要争一口气,让你们吃眼前亏,这种思路也常见。
独狼甚至清楚,因为这种意气之争,从而导致大规模厮杀的例子,多到不胜枚举。
按这个位面的常情来说,不经官是正常的,有什么恩怨,咱私下里怼就是了——经官的不是好汉。
但是有些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恶心人怎么来,这也实在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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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仙人,活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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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田家高阶武师的担忧,冯君倒是没在意——他有退路在。
正经是,他很好奇,这厮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他淡淡地问一句,“你有什么建议?”
高阶武师见他发问,勉力挤出一个笑容,“田家愿意为神医出力,向赵家堡施加压力,还请神医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
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何是神医,但是既然独狼这么叫,他也就如此称呼。
冯君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施加压力……这就算你们对我的赔偿?”
“当然不是,”高阶武师赔着笑脸发话,“神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田家无有不从,至于说赵家堡,他们不自量力地挑衅神医,导致我田家子弟丧生……”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微微一眯,阴森森地发话,“我田家本来还要找他们算账……若是敢不听我田家的话,赵家就等着哭吧。”
要说田家的底蕴,比赵家强多了,虽然他们不是止戈县本地的,但是邻县的,一旦行动起来,这点地域差别,基本上可以无视。
对于这种上杆子的巴结,冯君可以欣然笑纳,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呢?
他想一想,皱着眉继续发问,“既然此事易办,那你此前还要告诫我们说,赵家可能动用官府的力量,这算是……强调一下你田家的不凡?”
高阶武师的嘴角,不引人注目地抽动一下:田家做人情,你也得让我们做到明处吧?
要不然,凭什么让你领情呢?
当然,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只能讪讪地一笑,“这个……我们只是想让神医,感受到田家悔过的诚意,也证实一下自己的价值。”
这个理由,冯君倒是能够接受,哪怕是失足妇女做生意,也得先挤一挤沟露一楼大腿啥的,体现一下自身价值不是?
然而,他看一眼那名中枪倒地的初阶武师,又生出一些疑惑来,“田家可是死了族人,还是武师,你真的可以不计较?”
这个位面相当看重血缘亲情,若是族人被杀没反应的话,会严重影响家族凝聚力。
高阶武师嘴巴一张,才待说话,郎震重重地咳嗽一声,“咳,你想明白再说。”
这位侧过头,不满意地看向独狼,我说话,轮得到你警告?
他皱着眉思索了十来秒,看向独狼的眼神,才变得柔和一些,“族人的死,我们当然很痛心,可这件事怨不得神医,真要怪,也只能怪我们利令智昏有眼无珠,惹了不该惹的人。”
冯君若有所思地看一看他,又看一看独狼,轻咳一声,“好了,起身吧,该治疗的治疗一下,老郎你打扫一下战场。”
高阶武师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先查看了自家那名初阶武师的伤势,然后取出丸药,喂对方服食下去——他是田家顶尖的存在,使用的丸药,比族中其他武师要强一些。
安顿好了族人,他又走上前请示,“神医,我可以协助打扫战场吗?”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打扫战场这种美差……你觉得我可能交给你吗?”
打扫战场不但是郎大妹最喜欢的,也是所有的武修都喜欢的,尤其是现在,场里可是躺着一名先天高手呢,身上绝对少不了好东西。
高阶武师意识到这一点,也忍不住颤抖一下:若不是见机投降得快,我现在也是躺在那里,身上的财物,大概也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吧?
他讪讪地一笑,“神医,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您若是需要财物,我田家可以提供。”
“唔,对了,我还没有要赔偿呢,”冯君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走到一边,选一块石头坐下,又摸出卷烟,用打火机点着。
他惬意地深吸一口卷烟,慢条斯理地发话,“说说吧,田家有什么能令我动心的东西?”
他已经隐约猜到,对方为何前倨后恭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独狼才会警告对方——你小子不要乱说话啊。
事实上,他猜的一点都没错,这名唤作田阳猊的高阶武师,也看到了冯君在战斗中,瞬间消失的情况。
注意到这一幕的,总共只有罗问道、田阳猊和郎震三人。
赵家堡的人不在场中,离得太远了,而且战斗场面非常混乱,兔起鹘落的,他们看不清。
而场中战斗的人,也都在亡命地捉对搏杀,不克分心。
比如说,邓家两兄弟双战一名初阶武师,哪里敢走神?
田阳猊能注意到冯君,是因为他腿上中枪,没命后退,生怕对方再来一枪。
而郎震注意冯君,就更正常了,他的对手被冯君击退,他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自然要关注神医的动向。
闲话少说,当田阳猊发现,对方竟然能凭空消失的时候,他的反应跟罗问道一模一样,只觉得背心一凉,豆大的汗珠瞬间就冒了出来:尼玛……这是仙人?
对于别人在仙人遗泽里得到的机缘,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但是,人家已经修炼有成的话,他是绝对不敢下手的。
对方消失的时候,田阳猊心中还有一些侥幸心理:万一只是一种古怪身法呢?
但是冯君在瞬间又现身了出来,并且抛出了一件物事之后,田阳猊毫不犹豫就向后暴退——仙人,绝壁是真的仙人!
他的修为本来就很高,后退得又快,所以TNT的爆炸,对他的伤害还真的不是很大。
然后,他又见证了先天高手的陨落,震惊之余,心中还忍不住要吐槽一下,翻译成地球话,大致的意思就是——有灵兽的刺,却非要使用凡俗兵器,您这么装逼,会被雷劈的!
等到冯君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投降。
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跟勇气也无关,他最担心的是田家的下场——冒犯传说中的仙人,死全家很正常,而且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事实上,在这个位面里,只要不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投降也不算是多么耻辱的事情,打不过了,那我就认栽了,并不是每一场冲突,都要打一个你死我活,才算分出胜负。
没错,很多时候,这个位面也讲究适可而止,就是郎大妹的那句话了:再坏的规矩,也总比没有规矩好。
所以认输或者投降,都是单腿点地,意思一下就是了,而不是屈辱地双膝跪倒。
田阳猊认输了,但是田家另一个武师,还是有点不服气:死人了啊,咱老田家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直到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那为才服软——应该是事出有因吧?
简而言之,为了保住家族,田阳猊毫不犹豫地投降了,投降之后,他就又生出一些希冀来,好不容易碰到仙人了,活的!为什么不为田家争取一份机缘呢?
然后,他就受到了郎震的警告,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怪不得独狼鞍前马后地服侍这位,原来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这种心态他能理解——简直太能理解了,于是他果断地选择装聋作哑。
仙人来到俗世,最讨厌什么?当然是讨厌凡人的纠缠,搁给是他,他也烦。
听到对方问自己家里有什么,他仔细想了想,很悲哀地发现:还真没什么可以打动仙人的东西,唉,枉我还觉得,田家在世俗界,发展得已经不错了呢。
跟仙人相比,简直什么都不是嘛。
他考虑了半天,终究是不敢拿普通的黄白之物来亵渎仙人,而田家虽然也有那么一点关于仙人的信息,他又不敢随便道出,所以犹豫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发问,“您想要点什么?”
冯君皱着眉头想一想,沉声发问,“你家有灵石……仙晶吗?”
在凡俗社会里,仙晶是禁忌话题,但是不管什么样的社会,特权阶级都是客观存在的,一旦到达了某一个层面,有些禁忌话题,也能谈论一二。
田阳猊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谈论这个话题,也不意外对方的发问。
不过,田家确实没有这东西,他只能苦笑一声,“这个真没有,家里没有先天高手的话,就算有仙晶也保不住。”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连仙晶都没有,那你家真的没什么东西了。”
“我能帮着您收集这些滑石!”田阳猊慌了,忙不迭地叫了起来,“以阁下的尊贵,何必把心思放在这种区区小事上?我田家愿意代劳!”
见到对方提出的是这种条件,冯君也有点扫兴——你家就没有别的修仙物品了吗?
可是这问题,他还不能直接问,只得摇摇头,意兴索然地发话,“我不会无休止地收石头的,你想帮着收,那也随你,不过……因为你们的到来,我的房子塌了,给我重修几间。”
盖……盖房子?田阳猊听到这话,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跟我提的,是这种小要求?
就连田家,也不会把盖房子当成什么大事,只有升斗小民才会在意。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人家可是仙人啊,仙晶这种东西,没准人家也不会很在意,就跟我们看待盖房子一样。
正经是我们田家,在人家的眼里,估计也是升斗小民,才会把仙晶当回事。 hf();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私下论排名(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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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田阳猊摆正了态度,把自己当做了升斗小民,他还是有点不想盖房子。
于是他尝试着出声劝解,“这里盖房子没问题,但是有点过于荒凉了,若是阁下不弃,田家愿意为贵客提供居所,在这里收滑石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说白了,他还是想将仙人请到自己家里,也好时时刻刻供奉。
所谓关系,可不都是走动出来的?古今皆然。
但是冯君又怎么可能占他这种便宜?这里固然是荒郊野外,但是……动静小呀。
他有巨大的秘密,在他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可能让别人知晓。
如果再吸引几个先天高手过来,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今天那个罗问道,他对付得就相当侥幸,别看他最后赢了,但那是他冒险赌对了,错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次遭遇先天高手,他猛然消失,对方若是想也不想就暴退的话,TNT也不管用不是?
说来说去,他对付顶尖高手的办法太少了,这种现状,短期内不可能发生根本改变。
他倒也考虑过,再回现实社会之后,想办法出一趟国,缅甸、非洲甚至是中东,那些战乱纷频的国家,买一些威力巨大的热兵器。
此前他是着急摸索奇遇,也着急赚钱脱贫,顾不得考虑出国,但是现在的话……看起来也没啥出去的必要了,高阶武师在几十米的近距离内,都扛得住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
先天高手的话,那起码得反器材枪才行吧?
然而他心里非常怀疑,就算费尽千辛万苦,弄来了反器材枪,也未必打得中先天高手。
这个位面的修者,不但防御高,敏捷也高,再加上远超地球人的感知能力,他没有理由对反器材枪盲目自信。
因为这种种考虑,冯君认为,自己目前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一点,不要去别人的地盘。
至于对方怀疑他是修仙者,他不会很介意,事实上,他很喜欢这个美妙的误会,只要别人不公开讨论他的仙人身份,他也乐得装聋作哑。
疑似仙人的身份,能带给他太多的便利。
所以他很干脆地发话,“我只会在这里住,你就直说吧,多长时间能帮我建好房子?”
见他的声音变得冷厉了起来,田阳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三天……三天时间可以修建好木屋,十天之内,修建好滑石房。”
玉石……做的房子?冯君闻言,也是颇有点意外,哥们儿倒是看过红楼梦,但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白玉为堂金做马”的一天。
他微微颔首,“那就十天好了,无须用木屋过度。”
他是吃惯了苦的,撇开在地球界的日子不提,只说在戈壁滩和河谷里,他就独自生活了好几个月,那里的条件,可是比这里恶劣多了。
“谨遵阁下吩咐,”田阳猊恭恭敬敬地回答,心中的一些疑惑,至此也有了答案:身为仙人,竟然如此地低调,难怪我们这次会撞正大板。
冯君吩咐完,也懒得搭理他,走到没勒顶的房屋旁,开始检查发电机的好坏。
田阳猊摸出一个海螺一般的东西,大约有半个拳头大小,走到了郎震身边。
郎震刚刚打扫完战场,心情不错,侧头看一眼此人手上的物事,眉头微微一皱。
他当然识得此物,乃是传递消息用的传音螺,但是无法传递语音,只能传递声响。
传音螺是公母相伴,公螺可以发出声响,一般的人耳听不到,只有母螺听得到。
此物价格昂贵,只有比较大的势力才会使用,通常用来示警,通过事先约定的螺声长短,来传递不同的消息。
郎震看到此物,很不客气地发话,“神医对你们网开一面,你最好能懂得珍惜。”
“这是必须的,”田阳猊的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这不是知会你一声,要跟其他人联系了?”
知会我?独狼秒懂,于是眼睛一眯,好奇地发问,“你在周边还有接应?”
传音螺传递消息很隐蔽,但是距离有限,开阔地带也不会超过二十里地。
“有备无患嘛,”田阳猊笑嘻嘻地回答,“做事要留点后手才好,你走镖的时候不也一样?”
郎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田家能走到今天,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佩服!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这话可不仅仅是恭维,田阳猊听得很明白,尤其是后半句,警告的味道很浓。
所以他点点头,很光棍地表示,“我明白你在意什么,在神医原谅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宁愿做一个人质,所以才要别人通知田家,尽快派人来给神医盖房子。”
独狼见他说得明白,于是也微微颔首,“盖房子是一方面,最好尽快把赵家堡的事情解决了,我想,你和我……都不希望神医不开心,对吧?”
田阳猊笑了起来,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没错,谁让神医不开心,咱们就让他伤心。”
两人含蓄地交换了意见,下一刻,田阳猊就拿着传音螺吹了起来。
不多时,远处有两匹快马驰来,低声跟田阳猊说了几句,然后将死去的初阶武师的尸体放在马背上,转身又疾驰而去,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豫之色。
郎震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族人死了,你家人怎么不生气?”
田阳猊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是公平战斗而死,没什么需要生气的,等你的家族大了,你就知道了……太在意族人的生死,不是爱他们,是在害他们。”
独狼眨巴一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对,成长总是要接受考验,太护着他们,只会让他们变得弱不禁风……你田家的家风真的不错。”
田阳猊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奉承,只能苦笑一声,“学艺不精,怨不得人,希望他的死,也能给族人一个警示,不要总以为家族会护着他们。”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插话,“你俩的话我爱听,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很多人以为,一味护着就是爱,真是太可笑了。”
却是冯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其实他对这个话题,非常有感触,在他看来,地球界的现实社会中,很多家长关爱孩子,都把孩子爱废了,将来成才不成才的不好说,起码目前就爱出了很多熊孩子。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孩子经历的磨练越多,才越能勇敢地面对生活。
在这一点上,手机位面的理念,更符合他的胃口——成长必须要付出代价,被呵护的成长,只能增加将来倒伏的概率。
一个家族想要长远发展,就必须硬起心肠,对族人经历的苦难,要选择性地忽视。
就算是死了人,只要是公平地战死,族里也不会出头,这态度看起来有点冷血,不近人情,事实上,这才是生存的大智慧。
听到他这么说,田阳猊眼珠一转,笑着发话,“神医的感触似乎很多啊。”
冯君倒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事实上,此刻他很有倾诉的欲望,“没错,我见过了太多被宠溺坏的孩子,偏偏那些家长,还以为是爱。”
田阳猊干笑一声,“其实也就是我们这些小家族,骄纵不起孩子,正经的大家族,资源无数,骄纵几个……倒也正常吧?”
很显然,他以为冯君说的家长,都是仙人的家族,资源多了,当然就没太大的生存压力。
冯君看他一眼,很认真地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资源,而是一种培养后代的态度。”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了,田阳猊沉默片刻,才看一眼郎震,试探着发问,“神医看起来,很反感骄纵啊。”
郎震看着他,大有深意地笑一笑,“当然是这样……要不然你以为呢?”
人家为了磨练自己,专门出来在红尘历练,否则的话,你遇得到他?
田阳猊耷拉下眼皮,思索了一阵,大致也整理出了一些头绪,然后抬眼发问,“对了……你怎么叫他神医?”
“他的医术很高明的,”郎震正色发话,“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不过我要先警告你一句,若是你敢坏了我的机缘,今生我跟你田家……不死不休!”
田阳猊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无比,“机缘?你的机缘,何尝不是我的机缘,我也不能多保证什么……公平竞争,输了的话,我无怨无悔!”
“好样的,我就佩服敞亮人!”郎震抬起了独臂,竖起大拇指,笑着发话,“不怕告诉你,我现在的优势,可是比你大得多哦。”
“多个师兄,对我来说无所谓的,”田阳猊的话,也是越来越露骨,“只要你不碍着我的事,我田某人自有报答。”
照理来说,他身为高阶武师,这么跟初阶武师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但是独狼是何许人?想当年,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近些年是有点颓废,但依旧有傲气藏在心里,“碍你的事?呵呵,你想多了。”
田阳猊没有在意,他终究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身上有的不仅仅是草莽之气,他眼珠一转,“既然是这样,你我何妨同心协力,先帮神医处理些俗务?以你所见……他现在需要什么?”
独狼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才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原来你有的……不止是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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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求月票,谈谈仙侠位面热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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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有很多关于热兵器的帖子,大家都很有想法,积极地参与完善本书结构。
风笑解释两点,第一点就是有关去国外淘换热兵器的建议。
这个构思,很多书都在使用,正是“岐王宅里寻常见,至今已觉不新鲜”。
而且从可操作性上讲,主角做为个普通人——别人眼中的普通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想要完成这种违章操作,难度比较大,如果想写得贴切一点,肯定会占用不小的篇幅。
风笑对此无所谓,多码点字就是了,问题是:大家喜欢看这种在国外摸索的情节吗?
我猜测,大多数人是不喜欢的,估计会认为是灌水。
第二点,就是关于热兵器的尺度问题。
没错,大家没看错,尺度!
仙侠小说里的热兵器也需要尺度?风笑也想不通呀。
狂仙一书里,蘑菇还不是想怎么丢就怎么丢?
非常理解某种心情了,就是“我有一句XXX,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热兵器又不在现实位面使用,这也要尺度?真是奇葩得要死。
有本事的,在现实位面找个修仙的出来给大家看看?写点幻想小说也遇这种事……
。
这种事情,本来风笑自己知道就行了,省得坏了大家看书的愉悦心情。
不过既然很多人讨论热兵器,热心地帮忙完善这本书,那我就说一说。
风笑辛苦码字,不容易,大家遇到一本喜欢的书,等更也不容易。
大家都不容易。
所以,一定不要让某些卑鄙小人得逞,有月票的朋友,拜托砸出来,书红是非多?咱就是要前排蹿,你奈我何? hf();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长负责(一更贺盟主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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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当然不仅仅只会敞亮,他想要抓住机缘,就得不择手段讨好神医。
然而,他心里已经明白了,神医是仙人,所以不敢过分纠缠。
那么,他交好郎震就是必然了,不管怎么说,独狼跟神医接触的时间长,肯定知道一些神医的需求,他正好可以帮着解决。
不是田阳猊看不起郎震,而是独狼虽然名声在外,但终究只会打打杀杀,江湖上有点唬人的虚名罢了,真论起影响力来,丫比田家差很多,论财富和办事能力,独狼依旧不行。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郎震能了解神医的心意,然后和田家一起去办事,哄得仙人开心。
当然,田阳猊不会挑明自己的心意,这是犯忌讳的。
反正以两人的沟通能力,彼此心知肚明,达到一定默契就行。
郎震当然也明白自己的短处,事实上,他并不排斥跟田家联手,不过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他虽然草莽气息极重,但也知道优先保证自己的权益。
更何况,田家人肚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坏水,想要算计冯君,也很难说。
所以他就含含糊糊地表示——此事我会考虑的,你先获得了神医的谅解,咱们再说别的。
反正就是神医的那句话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当天傍晚,又下起了小雨。
两间房子的顶子没了,无法避雨,冯君拿出一个大阳伞,支了起来。
田阳猊倒是放得下身段,拎了一把刀,到旁边的树林里砍树枝,很快地又搭起了一个窝棚,动作相当地娴熟——看得出来,丫年轻时也是磨练过的。
不过这临时搭的窝棚,不能完全挡住雨,冯君也懒得坐进去,说我就在这阳伞下待着了,你们伤势没好的,可以进去打坐。
阳伞避雨的效果不错,但是眼下已经是秋天了,他们又是挨着河道,一股一股的小风刮进来,很是有点凉意。
田阳猊见状,二话不说又去砍了一堆树枝,将阳伞的上风头围了起来。
别看是高阶武师,真要巴结起人来,比小厮之流好用多了。
住的问题,暂时就只能这样将就了,然后就是做饭的问题——灶台塌了,干柴也湿了。
冯君已经决定,要将光明带给这个位面了,而那台发电机并没有损坏,只是跳闸了,于是他又翻出了四个氙气灯,接驳了起来。
然后他又翻出一个电热炉,插上了电源,招呼菲菲一声,“你就把这个当成灶台,烧水做饭都行,小心别碰到炉子。”
菲菲不能理解电热炉的工作原理,不过她这个年纪,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非常强,而且她在神医身上,见到了太多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并没有觉得奇怪。
可是田阳猊心中的疑问,就实在太多了。
卷烟、打火机、枪支、手雷、照明灯具、发红的铁丝……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怀疑,自己和神医,根本就不是生活在同一个社会里。
正是因为如此,他反而更有理由确信:此人真的来自仙家。
当然,就他对仙家的了解而言,这么多古怪的器具,在仙人的生活里,似乎也少见。
或许,神医是来自仙家的某个流派,比如说……专攻机巧的仙家——墨门?
田阳猊问了郎震几句,发现独狼的警觉性很高,也不愿意多说,于是转攻邓家兄弟——年轻人嘛,总是容易打交道一些。
邓老大稳重,也是个闷嘴葫芦,但是邓老二就太没有城府了,一开始,他还记得要提防田阳猊,但是对方对他很客气,还就他的疗伤和修炼,稍微指点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是来自于高阶武师的指点,他的父亲邓镖头,也不过才是中阶武师,而且田家还是家学渊源,远非邓家这小门小户可以相比的。
邓老二觉得,自己该讲义气,于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说出了不少事。
他不但点明这些都是神医的物资,还说出神医手上有些锻体丹、培元丹和通脉丸,狼哥目前也在将养中——若是狼哥大好了,我们还真不怕跟你们斗。
田家家大业大,哪怕是通脉丸也有一些,当然,不是很多——武修修炼所需要的丸药,再多也是不够用的,不过,这也引不起田阳猊太大的觊觎。
真是要垂涎通脉丸的话,他还不如去打罗问道的主意——先天高手总比仙人好对付一些。
对于冯君能拿出通脉丸,田阳猊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就应该是这样,仙人和武修不可能完全划清界限,正经是对方能拿出一些通脉丸,让独狼来疗伤,更是显出了仙家的大气。
邓老二太能说了,一不小心,他竟然说出,冯君居然为郎震所在的村子里的小孩治过病,所以才得了一个神医的称号。
他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他嘴风很紧,连村子的名称和位置都没说。
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狼哥狠狠一眼瞪了过来。
田阳猊的心里,却是快乐疯了,他非常善于分析各种消息,自是不难判断出:原来郎震和神医发生交集,也没有多长时间。
他不得不承认,独狼还真有一些气运,闲住在村子里,竟然也能遇到一个仙人,还是单身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神医看起来才进入世俗社会,那么,自然是需要人帮衬的,他就算比独狼晚一点,但却比其他人早很多。
这么难得的机会,傻瓜才会放弃!
他甚至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无论如何,我也是高阶武师,若是我能把神医服侍好,郎震……也未必轮得到他当师兄!
第二天一大早,田家的人来了,四名武师和二十多名武者,还有十余名工匠,同时,他们带来了赵二爷的尸身。
用田家人的话说,是赵二爷对于自己凌迫外乡人,感到非常后悔。
尤其是昨天,赵家堡又遭遇了三死两伤,他羞愤难当,自觉愧对先人,所以在今天早上,田家人问罪去的时候,果断地服毒自杀。
冯君听得却是暗暗感慨:原来在这种异位面,也有“被自杀”的例子呀。
众多田家人的到来,导致他们在这一片区域内,占了压倒性的优势,搁给任何人来分析,只要他们翻脸,冯君这一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田家的来人,真的相当守规矩,对冯君等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哪怕他们已经知道,族里的那名武师,昨天就是死在这群人手里。
当然,指望他们热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若是真的欢天喜地,反倒是有问题了。
这个时候,田阳猊也知道了神医“不谙世事”,于是他小心地解释,“赵二身为武师,冒犯了您,也没有担当起武师的责任,死有余辜,不过他既然自杀赔罪,恩怨也就算揭过了。”
冯君有点理解,这大约就是家长负责制了,赵家堡三名武师,两名在外,赵老二在家留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就只能他来承担责任。
但是他不能完全相信田阳猊的话,于是侧头看一眼郎震,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是这样吗?
郎震见状,心中忍不住一喜:神医果然是更愿意相信我。
他知道田阳猊说的没错,现下就是这样的风气,族老有担当的话,只要敢自杀,就能庇护族人,免于受到无谓的波及。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漏洞,于是他轻咳一声,“阳猊兄,此事最初,可不是赵二发起的,只这么一条性命,有失公道吧?首倡者呢?”
修为和身份最高的人,得自杀谢罪,可是第一个着手对付冯君的,也不能留。
田阳猊一听这话,先是一愣:还有首倡者?
紧接着,他就心里大恨,独狼啊独狼,我知道你想做师兄,但是……没必要这么踩我吧?
不过他心里怨怼,脸上却还要保持镇定,“有首倡者吗?那倒是我疏忽了,对了,还有一些帮凶,该怎么处理?”
帮凶不但有,还不少呢,昨天赵家堡来了二百多号人,肯定不是来跳广场舞的。
冯君对这个位面的规矩不熟,所以又看一眼郎震,“有些情节比较恶劣的……嗯,也不能轻轻放过,外乡人也是人嘛,老郎你俩商量着安排吧。”
郎震听到这话,心里挺满意,但是田阳猊也没啥失落的——我可以跟独狼商量着来。
当天晚些时候,赵家堡又死了三人,不过尸身没有再带过来,由独狼跟着去监督了。
难得的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东目田家又赶来了近百人。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先是给冯君搭建了一个大型的草棚,可以有效地防水。同时又开始伐木修建木屋。
难得的是,他们是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伐木,看起来是担心伐木的声音惊扰了冯君。
至于冯君说的不需要建造木屋,被他们无视了,似乎是不如此,不能表示出对神医的尊重。
当天晚上,当邓老二打开氙气灯的时候,在场的百余号人愣了好一阵,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得远远的,冲着氙气灯指指点点,低声交流着什么。
这就是族老所说的“奇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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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收集功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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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着氙气灯低声嘀咕一阵之后,又轰然散去,在一里地之外,叮叮当当地开始建造木屋——既然白天和黑夜没啥区别了,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吧。
因为日夜赶工,木屋在第二天傍晚就完工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二天一大早,东目县又赶来了百余号人,开始开采石料,为冯君建造玉石房屋。
第三天中午,又开始下雨,冯君坐在草棚下,并没有搬进木屋——他说话要算话的。
但是他房屋里的玉料,却是被搬进了木屋,同时被搬进去的,还有摩托车、柴油桶等物。
不过这依旧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又来了一百多人!
至此,这荒郊野地里,已经聚集了三百多人,而且大多是精壮男子,有少量的女子,从事的也是洗衣、做饭之类的杂活。
冯君一开始,对此很是不了解,无非是盖两间房子,需要这么大张旗鼓,这么多人吗?
田阳猊的回答则是: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别的不说,采石料就需要这么多人,您要知道,盖的可是华石的房子。
这话确实不假,玉石是很坚硬的,哪怕是号称软玉的和田玉,硬度也有摩氏6.0以上,比玻璃还要硬,开采出来之后,还要剥离掉外皮,难度不问可知。
当然,止戈山大量出产玉料,剥离的时候,不用考虑浪费,切出可用的玉石就行了,效率就要高出很多。
就像炒个土豆丝,家庭做的话,先要将土豆削皮、洗净、切丝,还要考虑如何处理那些不规则的部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但是搁给大饭店做的话,根本不用削皮,直接将土豆切成四方的,稍微冲洗一下就切,就跟切豆腐干一样,效率自然高,炒出的土豆丝还是一样长短,不是参差不齐。
至于说其中产生的浪费?饭店老板表示,土豆是我的,浪费的你就别管了,就是这么做!
总之,玉料是很难开采和加工的,就算大家浪费得起,但是想“白玉为堂”,哪怕是武者全力出手,也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三百多人真的不算多。
而且田阳猊表示,这次盖房子,他不可能只盖两间,怎么也要盖个十来八间的,让神医住得宽松一点,不如此,也不能表示出田家的诚意来。
所以,这三百人都不够,田家已经撒出去了人马,在四周收购华石,务求在十天之内,储备到足够盖十来间房屋的华石。
冯君听到这样的解释,简直是……哔了狗了,我就自己住而已,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真的是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我就只想住一下,你就弄这么多房子出来,还专门准备了放玉石的房间……嗯,态度很端正嘛。
要不说人人都喜欢当官呢?上位者动一动嘴皮子,下面的小贴心们就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而且还能充分地发挥主观能动性。
冯君第二个感觉,是有点啼笑皆非,他在地球界,可也是到处租房子,还在着手准备盖房子,想不到来了这里,同样是如此,可见不管在哪里,房子果然是刚需吖~
除了房子的事情,冯君还大致检点了一下其他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从罗问道身上,他得到了一副蛟绡软甲。
说是蛟绡,其实跟蛟龙没什么关系,而是生活在大泽里的一种灵兽,将它的皮硝制之后,制成防护的衣物,防身效果极佳。
用郎震的话说就是,冯君就算使用灵猬的刺,也未必能穿透这层衣物。
罗问道身为先天高手,都要穿着此物护身,可想它的强大了,也就是冯君使用的是TNT,有冲击波的震伤效果,否则还真难以伤到对方。
蛟绡软甲不大,大约就是坎肩的模样,护住了胸腹要害而已,可就算这样的软甲,也依旧是有价无市,哪怕是先天高手,也未必人人都能拥有。
郎震是负责打扫战场的,知道此物的珍贵,压根儿没有据为己有的打算,而是毕恭毕敬地献给了冯君。
冯君倒是很想大手一摆,说赏你了,但是……此物他真的需要啊。
除此之外,罗问道的身上,还有一些伤药,十来颗通脉丸,二十多两黄金,这点身家,有点不趁先天高手的身份。
冯君想要将通脉丸赏给郎震,独狼表示我不要,那个啥……他的宝刀能否给我?
罗问道随身带了一把尺许长的刀,不算是战器——先天高手也不怎么看重战器了,他们自身的内气,才是在社会上获得敬仰的根本。
不过先天高手也要有兵刃护身,这柄宝刀就是了。
这刀锋利异常无坚不摧,论起真正的价值,肯定远胜普通的战器——先天高手身上,可能有便宜货吗?
郎震表示,自己是看上这柄刀了,希望神医能够赐下来。
凭良心说,冯君也挺喜欢这把刀,他是草根的性子,对剑这种兵器,不是很感兴趣,使剑的话,好看是好看了,但总有点装的感觉,不像使刀,狂野凶猛大开大合,比较痛快。
更别说,他还有一本刀法的秘籍,没有来得及修炼呢。
不过,看到郎震是真的喜欢,他也就割爱了——等回了现实社会,他也不能带着刀出门不是?
死掉的那名中阶武师身上,有一本吐纳修炼的秘籍。
因为独狼不识字,冯君将此物交给邓家兄弟,要他俩评价一下。
说这个话题的时候,邓老二很明智地闭嘴了,倒是邓老大一反常态,点评了起来,絮叨了好一阵,最后表示:这吐纳功法,似乎……比我们弟兄俩修炼的功法要好。
其实这也是废话,中阶武师是罗问道的徒弟,能被他放在身边的秘籍,差得了吗?
就在这时,邓老二又建议了:神医,这功法到底如何,你可以问一问田阳猊呀。
冯君考虑一下,笑着摇摇头,“算了,我要是让他点评,没准他还以为,我要惦记田家的功法呢……没必要。”
他是真的不稀罕田家的功法,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功法,比自己修习的太极吐纳,要逊色一些,而且他认为,田家的功法,也比不上太极吐纳。
他修习的就是太极吐纳,从有了气感到晋阶中阶武师,用了多久?一个月都不到!
田家的功法可能做到这一点吗?想都别想。
冯君想的是,不要问田家了,但是架不住,邓老二这货……实在太讲义气了!
他觉得,自己跟田阳猊关系不错,于是就找到对方,如此这般一说。
你看,神医不愿意发生误会,不想问你,你这……是不是该做点啥呢?
做点啥?必须的呀!田阳猊顿时就来劲儿了,凭良心说,田家的功法,真没有太多的独到之处,大多数的独门心得,都在田家先人的修炼笔记里。
事实上,田家现在能维持一个中小型家族的局面,归根到底是拥有比较多的修炼资源,同时还能采用比较残酷的淘汰手段。
总之,田阳猊不认为自家的功法有多么宝贵,对上赵家堡的人,那肯定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上仙人,也就那么回事了。
而且,他也很觊觎冯君缴获的功法——那是罗问道的徒儿随身携带的。
于是他马上就找到了冯君,“听说神医得了一本功法,想要找人鉴定一下,我愿意效劳。”
冯君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货是如何得知消息的,于是他很干脆地表示。
“我要最直观的对比,你家的功法和这本功法,孰优孰劣,我本来要避嫌的,你既然主动上门,那我表个态,你可以不看,一旦看了,就别骗我……骗我的话,后果你自己考虑。”
田阳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我怎么敢欺骗神医?”
他已经听邓老二说了,这功法比邓家的要强,这已经足够了。
大不了,他多拿一些先人的笔记出来,哪怕有一隅之得,也不算太亏,还能讨神医欢心。
结果他看一看功法,思忖了一番之后,欣喜地一拍大腿,“好功法,比我家的强!”
既然这功法比较好,他必然要拿出自家的功法来解说,同时奉上若干先人的修炼心得。
要知道,现在是他在占便宜,必须提供好各种解说才行。
事实上,冯君看到田家的修炼功法时,眉头就是微微一扬:我去,这可不就是太极吐纳的删减版吗?
冯君新得的功法,只有九式九图,说明的文字占了大多数,不太容易分辨精髓,而田家的修炼功法,是九式二十七图,修炼起来比较容易调整。
要知道,郎震修炼的,是九式十八图,解说文字也简单,是最基础的吐纳法。
太极吐纳,是九式三十六图,跟基础吐纳一脉相承,只是细节多了很多。
三十六图和十八图中间,完全可以存在一个二十七图,而田家提供的,就是这么一种功法。
冯君之所以对功法如此在意,想的是帮徐雷刚淘换一套回去……他被徐胖子缠得有点受不了。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在地球界推广一下武修功法。 hf();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光明引发轰动(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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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心里有种直觉:自己修炼的太极吐纳,九式三十六图的这种,是非常难得的版本。
但是人总是自私的,他不可能不假思索地将太极吐纳教给徐雷刚。
然而徐胖子锻体效果极好,着急地想要修炼,怎么办呢?
冯君只能在这个位面,找一个相对比较好的功法,考虑传授给徐雷刚。
冯君确实有意在地球界大力推广武修,不过这有个前提……别人不能修炼得比他还快!
冯某人不是圣母,从来都不是,遇到事情,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
当然,若是他给了徐雷刚相对逊色的修炼功法,人家的进境还要比他迅猛,他也不会后悔。
这点傲气,他还是有的——人家条件比我差,还比我成功,那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是同时,他心里还有个猜测:我的身体素质,是被空间强化过的,徐雷刚的基础极有可能不如我,我还给他比较差的功法,这就未免……不是朋友之道了。
所以他对田家的功法,生出了浓浓的兴趣:我不知道那个九式九图有多好,我就觉得,你田家这个九式二十七图很不错,能给我个副本吗?
田阳猊表示:这简直太不是问题了,我还附送你一套家族先人的修炼心得。
修炼者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信不过、或者是极不对等的双方,相互不可能交流,可是一旦有合适的交流机会,大家也是趋之若鹜——同是修炼的人,谁没有遇到过麻烦?
冯君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占了便宜,田家却是认为,自家绝对占了便宜。
不管怎么说,沟通是非常顺畅的,交流完毕之后,冯君忍不住感叹一声,“可惜啊,罗问道居然没带什么功法秘籍……这厮身上不会有储物袋什么的吧?”
网络小说有言:杀人夺宝,全指着储物袋呢。
储物袋……田阳猊吓得哆嗦了一下,咱都说好了要低调,能不提仙人那些事儿吗?
所以,他也只能有选择性地耳聋,说起别的话题,“神医这是……对武修功法很感兴趣?”
“是,”冯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对武修的修炼功法了解不多,需要多方打听,相关知识越多越好。”
这话听得田阳猊很想吐血,你丫年纪这么轻,不了解武修功法,那你是怎么晋阶武师的?
说来说去,还是不怎么把武者放在眼里,所以在不自觉间,就会泄露出些本来的身份。
这一点,却是他想错了,冯君来自于信息爆炸的社会,非常明白虚实相间的道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把事情弄得似是而非,才更能让人浮想联翩。
别人对他身份的猜测,那只是一方面,冯某人不会提及仙人,但是在保持讳莫如深的同时,他也有必要偶尔“官泄”一二,才好刺激对方继续好奇下去——其实就是保持话题热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真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敢说,田阳猊却是不敢顺势发问,仙人原本就是禁忌话题,他一旦说破,惹来别的势力的觊觎怎么办?
甚至,都不需要这么麻烦,若神医不喜欢暴露身份,只要人家抛开目前的局面,悄然离开,田阳猊就哭皇天都没泪了。
所以他浑浑噩噩地点点头,浑若不觉此前对方说了些什么,“神医愿意打牢基础,那是再好不过了,田家愿意奉上修炼的相关知识,也算表示我们的歉意。”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沉吟一下,方始吐出三个字来,“合适吗?”
当然合适啦,田阳猊十分确定这一点,相关的修炼知识,说宝贵很宝贵,说普通还真的普通,只要肯出大价钱,四处采买些相关书籍,就能搞明白大致根本。
哪怕对方不是仙人,以其武力和财力,搞到这些也不是很难。
所以他笑着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神医若是肯在这里久住,田家还可以帮着收集一些其他家的功法,以丰富神医的见闻。”
说实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对武修而言,功法秘籍是何等宝贵的东西?他用尽手段、强取豪夺了来,竟然只是为了……增长某人的见闻!
冯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倒是对一个词较为感兴趣,“久住?我倒还没有定下待多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在这里住太久。”
田阳猊也不敢问“不会太久”是多久,他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田家会加大力度去收集的,神医,我这就去安排……”
他才将消息传回家族里,然后就发现,来河滩的人陡然增多了。
此前这里的人就不少了,不过三百多人都是田家子弟,至不济也是田家安排来干活的。
可是现在增加的人,都是住在周边的居民。
田家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那四盏大灯惹的祸。
四盏大灯实在太亮了,四周居民一开始是被吓得战战兢兢,夜里都不敢睡觉,直到他们确定,此物是收石头的人弄出来的,才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是要观察此物的神异了。
这些村民已经知道,赵家堡恶了这几人之后,堡里很是死了几个人,还拿出了大把的银钱,赔偿给这些外乡人,而东目县的田家,目前也在拼命讨好他们。
村民们此前卖给过冯君他们一些石头,也没觉得他们有多可怕,但是田家……那是真的豪强,别看是东目的人,来了止戈也无人敢惹。
别的不说,看看赵家堡就明白了,赵家人在周边,基本上就已经是横着走的了,可压根儿生不出跟田家作对的勇气。
一开始,田家人是严防周边居民前来打探的,甚至都要用武力驱逐了。
不过止戈人也有办法,就说我们打算卖石头给贵人,你们东目人来我们止戈采石头,我们还没找你们说事,你们居然敢拦我们?
田家真不怕他们找人说事,无非就是开山采石头,就算止戈县衙找过来,他们花点小钱,也足以摆平——事实上,他们已经找相关的人打过招呼了。
但是涉及神医收石头,他们就不敢轻易做主了,眼下田家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那名古怪的神医,他们怎么可能因此而恶了正主儿?
于是他们对止戈人说,你们采来的石头,我田家人收了,反正我们大量求购石头。
然而,这年头万事就怕认真二字,附近的居民们表示,我们就要卖给那一拨人,因为你们收的石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是盖房子用的。
这话不假,止戈的玉石再丰富,那种特别上档次的玉石,也是相对稀少,用来盖房子的玉石,大多都有这样那样的瑕疵——终究是要日晒雨淋的,搞得太好也没用。
当然,说到底,还是田家的收购价太低,大家没钱赚——品相奇佳的石头,谁愿意当作普通品相的卖掉?
若是在东目县,田家遇到这种不晓事的家伙,一般会直接将人打个半死,然后扔出门去,以为后来者戒——我田家的脸面,不是那么好踩的。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神医的眼皮子底下,谁敢贸然出手打架?
所以,又过两天之后,冯君他们周边,差不多已经有五百人了,其中小两百号的人,就是来自周边村子。
这些人初开始是来看热闹的,但是发现氙气灯的神奇之后,很多人夜晚来沾光——没错,凿壁偷光囊萤映雪那样,真正的沾光。
其中读书的人就不用说了,借别人家的亮光,可以省自家的灯油。
还有那村中妇人,白日里忙着劳作,到了晚上,想要给家人缝补几件衣服,纳个什么鞋底之类的,也得找个光亮——摸着黑,连根线都穿不到针上。
还有那无所事事的大老爷们儿,到了晚上,不跟浑家啪啪啪的话,也没什么事情做,既然这里有光亮,过来杀两盘棋也不错。
杀的什么棋?石子棋!肯定不是围棋之类高大上的东西。
这石子棋也简单,一方三四个棋子,地上随便划一个棋盘就能下,简单、容易上手,套路也不算多,但却是消遣的好方法,连续下一两个时辰的也大有人在。
冯君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一点,可是到了第五天夜里,他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多,少不得将田阳猊召了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阳猊苦笑着解释了一番,最后小心地发问,“要不要将他们全部赶走?”
田家人是不便阻拦当地人而已,只要神医同意,他们绝对有胆子大打出手。
冯君想一想,皱着眉摇摇头,“不用赶走,不过他们要离得远一点,还要约束一下……不要让他们影响到咱们这里。”
田阳猊一听就心中有数了,知道神医对这些人也不感冒,于是笑着表示,“你放心好了,等您这房子盖好之后,周边一里地,不会有人胡乱闯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信心满满,然而话音刚落,就有个田家族人跑了过来,“七哥,三嫂家的保哥儿带了几个人过来,一定要把玩一下这琉璃灯。”
田阳猊的脸色,顿时黑得不能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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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白玉为堂(一更贺棒棒糖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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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其实是家里老大,旁人喊他七哥的时候,排的是堂兄弟,他的爷爷一共有六个儿子二十七个孙子。
他的三堂兄,只是一个初阶武师,这样的修为,在田家也算高端战力了,但是很显然,初阶武师和高阶武师之间,差得不可以道里计。
可是老三有一点旁人不能及的,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被老北园伯的六女儿看上了。
那么,三嫂的兄弟,当然就是老北园伯的儿子了。
事实上,北园伯家的保哥儿,田家人都不陌生,这位爷是老伯爷家的幺儿,一个好奇宝宝,脾气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若是有谁不让他好奇的话,保哥儿会瞬间暴走。
听说来的是这位爷,田阳猊也是一阵头大,于是低声发问,“跟他说了没有?罗问道可是死在神医手下的。”
“说了,”这名田家族人愁眉苦脸地回答,“保哥儿也说了,他就凑近看一看,不会做别的,希望咱们行个方便,七哥您看怎么办?”
合着保哥儿也知道,能杀了先天高手的主儿,是他必须顾忌的。
“我怎么看?”田阳猊的嘴角抽动一下,心说我能怎么看?那位爷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不答应也不成啊。
于是他看一眼冯君,小心翼翼地发问,“神医您的意思是?”
冯君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发话,“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他不是故作轻松,而是真的无所谓,对他来说,近在咫尺的先天高手,才是令他头疼的,那是避无所避必须要做一场的,极有可能让他吃眼前亏。
官府、封爵之类的,能带给他的压力就小很多了,没必要太在意——你势力再大,我大不了离开你的管辖范围。
于是这保哥儿就过来了,他是老伯爷的幺儿,现在也仅仅三十岁出头,修为仅仅是高阶武者,不过身边倒有四个武师保护。
保哥儿盯着氙气灯看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走到冯君面前,很随意地一拱手,“见过神医,敢问此灯如何会这般明亮?”
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交浅言深,当然,若是有人愿意认为这是生性率真,也是可以的。
简而言之,保哥儿知道神医不好惹,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跟对方平等对话。
他虽然未曾袭爵,但终究是伯爵的儿子,先天高手什么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冯君摇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结构……解释起来就太长了。”
他这就是变相拒绝了,然而,保哥儿却不是一般人,他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怎么一样,他很直接地表示,“没事,我有时间听。”
冯君被这句话逗得笑了,“就算你有时间听,我还得有时间说呢。”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是一点都不给对方面子。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保哥儿气得一跺脚,抬手就去摘那氙气灯。
田阳猊见状,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晃,就拦到了对方身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怒吼着,“保哥儿!”
保哥儿见到他这个动作,才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阵,才将手收了回去,悻悻地冷哼一声,“这厮……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田阳猊脸一沉,阴森森地发话,“你有什么值得别人放在眼里的地方吗?”
“七叔你这么说,可就不够意思了,”保哥儿尴尬地笑一笑,“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倒是这家伙,脾气大得很。”
“我再次警告你,”田阳猊竖起一根食指来,正色发话,“莫要去招惹此人,你在家里如何做都行,但是到了这里,收起你的脾气,你若不肯答应,不用神医出手,我田家送你回府。”
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说的送,绝对不是礼送,十有八九是强行押解回府。
保哥儿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地发问,“他到底是何许人,七叔子你怕成这样?”
田阳猊冷哼一声,“如果可以让你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
保哥儿只能悻悻地撇一撇嘴,他的脾气不好,那只是在家里,出门在外的时候,他自然也知道,区区伯爵府,惹不起的人太多了,由不得他肆意妄为。
第八天的傍晚,玉石房子终于盖起了两间,都是坐北朝南的正房,其中一间就是给冯君盖的卧室,还有一间略微小一点,用来做卧室和书房,都是可以的。
还有九间房子,目前正在施工中,其中就包括了最大的正房大厅。
用田家人的话来说就是:别的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让神医先有个住的地方。
房间盖好了,但是里面的家具之类,还在紧张的制作中。
冯君没有嫌房间简陋,直接搬了进去,同时开始给这个房子布电线。
不过,邓老二马上就抢过了这个活计,“神医,还是我来吧,你在一边指点即可。”
冯君正好放松一下,他并不排斥对方学艺,反正这些材料和配件只有他能提供。
这个位面,想要大量制造出电灯和电线,还有太多的科技树要攀,就更别说发电机了。
不多时,邓老二就将线布好了,冯君又拿出一个台灯来,插到插座上,打开开关,瞬间是满室的光明。
冯君也是第一次住玉石住的房子,事实上,他真的不能确定,地球界是否曾经有人住过玉石房子。
不管怎么说,这份感受真的太独特了,想像是一回事,人若是真的住进玉石房子里,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绝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可惜就是……不够亮,玉石能吸收部分光线,若是能在上面刷一层涂料,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想法有多么欠揍,就不用多说了,下一刻,冯君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房子还没装窗户,只是留好了安装窗户的缺口。
冯君指一下窗口的位置,沉声发问,“窗户打算怎么弄?糊白纸吗?”
田阳猊没有出声,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种灯……这样安装一下就行?”
在他的心目中,此前的四盏氙气灯,就是神医能拿出来的所有了,眼下随着房屋修建完成,又出现了第五盏。
好吧,第五盏灯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所有人都能确定——第五盏灯,与前四盏灯不同。
这个事实,极大地挑战了田阳猊的认知,原来照明和照明,还能有如此大的不同?
直到听到冯君不满意地一哼,他才收回了思绪,然后马上赔着笑脸回答,“白纸?那当然不行……不是水晶,就是薄薄的滑石片,使用白纸,那不是砢碜人吗?”
上好的玉石,有很强的透光性,拿来做窗户,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现实社会中,还是没人这么做。
只说把玉磨成那薄薄的一片,得花多少工夫?而且做窗户的话,玉片的面积也不能太小。
所以,田阳猊的话,也只能随便听一听,不能当真,若是冯君真要让他磨全部的玉片,估计他当场就得跪了。
冯君根本没有计较他的话,而是轻咳一声,“水晶和华石片就算了,嗯,我会准备一些透明的琉璃,到时候你们切割一下,安装上去即可。”
众人早已知道他的不俗,在这个位面,透明的琉璃也是存在的。
不管怎么说,当天晚上,在刚修建好的房屋里,透射出了另外一种光芒,明亮却又柔和,引得几百号人远远地围观,各种心思此起彼伏。
次日,闻讯赶来的人越发地多了,等到第十天,十一间房子完工的时候,周边围观的人,已经达到了两千五百人。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这个位面的娱乐活动,也少得可怜,难得有这么大的场面,还不过来看个稀罕?
也是在这一天,冯君回了趟现实社会,采购了不少玻璃来。
平滑透明的玻璃一露面,又引起了阵阵惊呼,不过田家人都已经麻木了,小小惊讶了一下之后,开始裁玻璃安窗户。
与此同时,房屋里的家具也在紧张地打造中,大部分都是玉石做的,不过也有一些家具,是使用了珍稀木材或者罕见金属。
打造家具的同时,田家人开始修建围墙,十几间房子占地,不过是一亩地左右,但是这围墙围了足足有三十亩地,也全都是玉石砌的,当然,砌墙的玉石的档次,就又要低一些。
他们修得热闹,旁人看得也热闹,接连几天,这里都是几千号人,有邻近的村民灵机一动,竟然挑了茶水瓜果来卖,买卖还相当地红火。
这情况听得有点匪夷所思,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在一片黑暗中,有个地方亮如白昼,别说是人了,就连蛾子都会往那里飞。
接下来,又有了卖酒的,有了卖肉的,还有了说书的,甚至就连菲菲,都弄了一个烟摊,高价叫卖神医带来的纸烟。
多高的价格?两块银元一包,零买的话,两百铜板一根。
冯君看着一里地外热闹的场景,也是有点目瞪口呆,“我这是……在这里弄起来个夜市?”
不过这夜市,秩序有点混乱,要不要配置一队城管呢?
他正琢磨着呢,猛然见到有一处骚动了起来,似乎……是菲菲卖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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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虞二公子(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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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留了邓老大看门,自己才赶向夜市。
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骚乱已经停止了,有两个人正躺在地上哀嚎。
他一问才知道,合着是有人看着菲菲的摊子不顺眼,想要挤掉她。
菲菲的摊子只有几盒卷烟,看上去非常可怜,而且她卖的价格也高,两块银元一包,两百铜板一斤,跟那些六七十铜板一斤的散烟叶相比,贵得令人发指。
所以,她一晚上也卖不了多少,运气好的话能卖两三根,运气不好就直接光头。
整包卖的时候也有,那是保哥儿给护卫买了两包,再多也没了。
她的买卖不好,偏偏地,却是占了最好的位置,就在距离氙气灯不远的正下方。
夜市上卖烟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十来家卖烟叶的。
严格来说,这个夜市并不算热闹,因为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人流量不大,购买力有限,别看有小两千号人,做买卖的就有三五百家。
经常是卖烟叶的卖不出去烟叶,索性拿点烟叶,跟旁边的茶水摊子换一碗茶水……不管怎么说,咱两家就算开张了,对吧?
说书先生就比较惨一点了,说一晚上书,经常是得两片西瓜,收一把瓜子,还有人送一只草鞋……您既然送了,怎么也送一双不是?
不行,送的人表示了,今天的草鞋送了,明天我还来,到时候再送你一只。
当然,你讲的故事不能虐主,否则的话,你不要指望第二只草鞋了。
说书先生表示了,明天我考虑讲《杨戬——人生长恨水长东》……
当然,也有纯粹的消费者,比如说田家的施工人员,又比如说,保哥儿一行人。
但是,做为一个卖雨伞的,不能堵着他们,每天都卖给他们一把雨伞不是?
所以这个夜市,卖东西的比卖东西的人还多,除了少数几家,真谈不上什么盈利。
主要还是大晚上的,大家也没个事情做,过来消遣一下,赚了就赚了,赚不了就消遣一下,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
然而,还真有人指望着赚钱,比如说一些卖吃食的,又比如一些……卖烟叶的。
菲菲年纪小,但是主意非常正,她将自己售卖的卷烟,直接定位为奢侈品——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词,但是她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这种穷乡僻壤,奢侈品的销售,肯定不如日用品,她的卷烟卖不过烟叶。
卖烟叶的摊子,其实走的是量,而且这里的买卖不怎么景气,但是架不住……卖烟叶的摊子,时不时有人上门,然后再讨价还价一番,看着煞是热闹。
菲菲是穷惯了的,对此非常眼红,总算是她没有欺负人的习惯,也知道神医不喜欢惹事,万一惹得神医不高兴,她的好日子就没了。
所以她只能看着别人发财,然而,因为年纪小,她的眼光中就难免悻悻之色。
她不高兴?卖烟叶的这些人还不高兴呢,最亮堂的地方,是被菲菲占着的——那可是黄金地段啊。
摆摊的多是周边的居民,知道这小女娃娃跟此地主人的关系,一开始,也没谁敢去抢她的摊位。
然而她久不开张,就有人觉得,这小娃娃白瞎了那么好一块地方——若是搁给我去卖烟叶,肯定能多卖一些。
而且,她眼里的不甘心,也被人发现了,于是就有人琢磨:看来,此地主人跟这黄毛丫头的关系,似乎也就是那么回事?
反正利益驱动之下,总有人会尝试挑战规则。
有叔侄俩是旁边村子的,跟菲菲一个村子,也在此卖烟叶,观察了两天之后,他们直接将烟叶摆到了菲菲的烟摊的前方。
菲菲见状,顿时就不开心了,“旺财伯伯,你们这是要干啥?”
旺财知道自己不宜招惹对方,但是他呵斥菲菲习惯了,闻言就是眉头一皱,“干啥?我那摊子位置不好,在你这儿摆一摆,反正你也不开张……咋的,还不让我摆?”
这话很欠揍是吧?但是他还真的习惯这么说了,不仅仅因为对方是孤儿,还是因为他在村子里辈分很高,说话一向老气横秋——尊重老人,也是这个位面强调的美德。
可是菲菲闻言,顿时就炸了,在她接触到冯君之前,她在村子里受到类似的待遇,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不尽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那时候没人为她做主,这次她可是不怕了,于是她大声叫了起来,“你让开,这里是我的地方!”
“谁规定这里是你的地方了?”旺财眼睛一瞪,也大声喊了起来,“你喊它,看它应不?”
旺财的侄儿更是走上前,抬手推了菲菲一把,“麻痹的,你怎么跟老人说话呢?缺家教的小崽子,信不信我揍你?”
按说,他俩是不敢对着菲菲动手的——起码在这里不敢,但是菲菲说话不客气,冒犯了长者,这就算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所以他敢推小姑娘一把,算是薄惩,同时还发出警告。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他漏算了一点,想要维护公序良俗,你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
而且,爱惜幼小,也是社会的基本道德准则之一。
菲菲被推了一把,顿时就懵了,她在冯君的小团队里,不但是处于最下层,而且还是边缘人,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找谁去求助。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一扯嗓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搁在村子里的时候,遇到类似事情,她就算哭破喉咙越没用,所以那时她还真的不哭,但是现在,她觉得没准有用。
何止是有用?她的嗓子才出声,不远处就冲过来一名武者,打倒了旺财叔侄俩,“这么大的人,居然欺负小女孩,真够无耻的!”
菲菲看一眼,发现来的不是田家人,于是扯着嗓子继续哭——她要等维护秩序的田家人来。
田家人很快就赶了来,然后他们很惊讶地发现,出手的人竟然是田家的另一门亲戚:开了车马行的虞家。
虞家也是个古老家族,一度凋敝得很,后来有虞家三杰横空出世,各有场面,其中一支就是走了江湖的路子,组建了虞家车马行。
这一次,就是车马行的虞家二公子前来,见到有人欺负菲菲,要护卫出手救下。
冯君赶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旺财叔侄虽然可恶,但终究没有大恶,被人毒打了一顿,就算是惩罚了。
不过紧接着,田阳猊也到了,他看着虞家二公子,表情有些怪异,“你此番前来,怎么不跟田家言语一声,搞得我们压根儿就不知道你来了?”
二公子有些柔弱,面容俊美得有若女子,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先祖有云,虞家子弟,当不拘于万卷书,应躬行于万里路,既然道左相逢,见不见都无妨……我也不知道七舅在此。”
他这话的意思是,我走到哪儿算哪儿,开车马行的,熟人多了去啦。
当然,他若是知道,田家的顶尖高手田阳猊在此,无论如何还是该前来打个招呼。
可是田阳猊并不这么看,骗谁呢?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巧合?
但是他还不能这么说,只能笑一笑,“那等到天亮,二公子就要继续前行了?”
果不其然,二公子很明确地回答,“此间主人煞是有趣,器物新奇,我有心多勾留几日,七舅你无须管我,自去忙便是了。”
人家这么说了,田阳猊也无可奈何,只得告诫对方,“北园府的保哥儿也在此地,他也不敢怠慢此间主人,你若是留在这里,一定要多敬重主人。”
二公子闻言便是一笑,齿白唇红,“此间地契,不是七舅买到手的吗?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主人?”
得,这话一听就能知道,这位也是有备而来,要不然他去了解什么地契?
田阳猊闻言,脸容一整正色发话,“二公子,这地契我已经赠与神医,你可知道,他曾经当场格杀了罗问道?咱们自家亲戚之间,开些玩笑不打紧,可是你若开罪了神医,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原来七舅也有怕的人,”二公子笑吟吟地发话,目光颇为古怪,“不过此间土地荒芜,并不值钱,有点不像七舅的手笔呀。”
“我该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指手画脚,”田阳猊黑着脸发话。
他终究是高阶武师,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对于某些小辈的客套,也就是适可而止,“你若再出言不逊,我可要拿了你去问你父亲。”
田家其实并不怎么怕虞家,只不过虞家干车马行的,眼皮子颇为驳杂,同时虞家三杰里,还留有一支,也是颇为兴盛,有一名现任的知州,并且似乎还能往上走。
这就令田阳猊比较忌惮了。
二公子也知道,自家不怕田家,不代表自己能随意撩拨田家的顶尖高手,于是眼珠一转,笑着发话,“我不过是跟七舅开个玩笑,您何必跟我一般计较?”
“哼,”田阳猊没好气地哼一声,却也不能当真,只能再次发问,“你此来所为何事?” hf();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妙手阁(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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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为何事?二公子笑嘻嘻地发话,“七舅所为何事,我就所为何事。”
他还要继续卖弄口舌,猛地见到对方的脸沉了下来,于是马上就打住了,“您在这里建造滑石房屋,动静这么大,我听说了,自然要来看一看。”
田阳猊无奈地翻个白眼:尼玛,原来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事实上,这消息就不可能不传出去,东华国总共才多少先天高手?死一个就少一个。
而且,田家大张旗鼓地盖房子,也瞒不住人,哪怕地点是在止戈县的荒郊野外。
别的不说,只要他们没有将赵家堡的人全部灭口,消息早晚就得走漏。
于是,田阳猊找到了冯君,说明了情况,再次邀请神医去东目县做客。
冯君继续拒绝,而且很好奇地发问,“这个虞家……你田家也惹不起?”
什么叫“也惹不起”?田阳猊真的有点不高兴,说得我们田家很弱似的。
可是转念一想,就说他们遇到的几拨人吧,罗问道、神医、北园伯府……好吧,再加上虞家的话,就是四拨人了,都不是他们愿意招惹的。
这么说来,好像田家还真不值得一提,也就是能欺负一下赵家堡之类的弱小势力。
所以,他只能赧然地回答,“破釜沉舟的话,胜负也未可知,但是……目前还无此必要。”
冯君倒是没在意他的窘迫,而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目前已经有两家人不请自来,长此以往……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这里?”
田阳猊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想别人分薄了他的机缘。
闻言他也只能叹口气,“这个可能性,大约是有的,若想杜绝此类事情,倒也……不难。”
“哦?”冯君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怎么就不难呢?”
“神医授权我田家拱卫周边即可,”田阳猊的要求很明确。
事实上,这块地的地契早就被他买下了,花的钱也不多,不过,如果神医不在这里驻足,这块地有屁的用。
只有请神医留下来,地才会值钱,这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意思。
所以他必须先把地送出去,然后再为自家争取拱卫的权力……听起来有点可笑是吧?但是没办法,这是争取仙缘必须要付出代价,别人家若是知道了,羡慕还来不及。
当然,他也不指望自己的小心思能瞒过神医,“我田家愿意为您效劳奔走。”
冯君默然,半天之后才叹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
他打心底里,很排斥田家的拱卫——如果那样的话,跟我住到你田家,又能差多少?
然而,田阳猊却生出了一些误会,他当然知道,仙缘不是那么好求的,不过这个时候,他想的是别的,“倒也是,谁有恶意……当瞒不过神医。”
冯君一时有点语塞,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
明显的杀意,我能感受到一些,但是那些若有若无的恶意的话……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田阳猊却不知道他的尴尬,而是继续放飞自己的脑洞,“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擒杀一些有恶意的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他越想越是兴奋,“如此一来,神医可以很轻松地拿到一些修炼功法……”
喂喂,醒醒!冯君很无语地看着他:你看我像是那种钓鱼执法的人吗?
不过,这也不失是一个思路,前提是:他得能找出那些心怀恶意的家伙。
这个活儿的难度,很高啊,须知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接下来的两天,夜市依旧不死不活地开着,没办法,地点和人流量上不去,如果没有出现什么变数,短期之内,这里根本兴旺不下来。
倒是陆续又多了几家远来的商人,卖针头线脑杂货的,还有耍把式卖艺的。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夜市在亥初就散去了,其中卖雨伞和蓑衣的收获不少。
凌晨时分,冯君的院子里响起两声惨呼,一眨眼的功夫,田家守夜的人就来到了院子门口,大声地发问,“神医,发生什么事了?”
冯君拎着两个人走出院子,往地上一丢,轻描淡写地发话,“进了两只小老鼠,你们审一下,看是来自哪里的。”
抓住的两人,都是初阶武师,不过这俩都有点名堂,属于那种高敏的武师,身法灵活落地无声,属于那种专做偷鸡摸狗的勾当的。
不过他们就算再小心,也想不到冯君的院子里,竟然架设了电网。
细密的小雨,虽然有助于他们的潜入,但也增加了电网的威力,其中一人不幸中招。
冯君正在屋子里一边休息,一边给自己充电,电流的变化,瞬间就惊醒了他。
他的反应是如此之快,那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擒获了。
郎震是在闭关中,彻底稳固自己的修为,所以反应要慢一点,等他出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于是他也匆匆离开,去监督田家人审讯那两人。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他才回来,神情相当凝重,“那两人口风很严,不过我和田乐文碰了一下头,认为他们极有可能是妙手阁中人。”
田乐文是田家的后起之秀,中阶武师,目前负责此处田家人的调度和管理。
不过最令独狼在意的,是那俩武师“妙手阁”的身份,这是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擅长盗取各种物品,在整个东华国的名气都极大,但是偏偏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根脚。
这个组织相当地难缠,只要是他们看上的东西,都要不择手段地盗走,甚至不惜杀人越货,所以名声也相当狼藉。
郎震倒是不在意被人盯上,他在意的是,“此前妙手阁没有声张,现在他们也不报名号,那么,很有可能是妙手阁接了别家的委托。”
妙手阁不但自己偷东西,也接别人的委托,盗取物品或者是打探消息,这种外接的业务,他们通常不会打出妙手阁的旗号。
冯君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一皱,“你们很忌惮妙手阁吗?”
“我无所谓,郎家没啥值得人偷的东西,”郎震一摊双手,很光棍地回答,“妙手阁只是求财……倒是田家看起来有点头疼。”
冯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不好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委托者?”
“妙手阁不会泄露委托人身份的,”郎震相当肯定地回答,“为了防止妙手阁前来救人,我建议……不如将这两人杀了。”
杀了?冯君闻言,再次吃了一惊,“这样的组织,应该很难缠吧,你不怕被报复?”
“就说搏斗中击杀的,报复什么?”郎震不以为然地发话,“妙手阁真敢出面找场子的话……哼,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听他们的下落。”
妙手阁是比较令人头疼,但是这么些年下来,他们不住地四处盗窃,也招惹了太多仇家。
郎震真的是沙发果断之辈,一看打听不出消息,就想要杀掉这二人。
至于说人命关天,这么做是不是滥杀无辜?他表示……我才不会考虑那些无聊的事。
冯君也不是什么滥好人,闻言就点点头,“那你看着办好了,他们昔年到处盗窃,令无数人家破人亡,杀掉他们,倒也是为民除害。”
郎震得知他的态度之后,转身离开了。
田阳猊昨天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之后,得知自家杀了两名疑似妙手阁的武师,一时间大惊,声色俱厉地发问,“你们……你们怎么能不等我回来?”
田乐文却是有点不以为然,“无非两个毛贼而已,杀盗匪需要理由吗?”
这个位面的百姓,对盗匪是相当无情的,在物质匮乏的社会,强取他人的财货,基本上等同于间接杀人。
在很多偏僻地方,抓了盗匪都不需要经官,直接打死就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当然,这仅仅是指外来的盗匪,要是本乡本土的人小偷小摸,那是另一种处理程序。
也正是因为如此,息阴城外,有人专门讹诈外地人,却也没有太多忌惮。
“你们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田阳猊见他还敢还嘴,气得捶胸顿足地大喊,“妙手阁那是好惹的吗?万一盯上咱田家了怎么办?”
田乐文并不因为对方是族老,就放弃自己的原则,那是对家族的不负责任。
他据理力争,“偷盗时被人失手打死,妙手阁还要报复不成?”
同时,他还不忘记强调,“郎震也说了,要处死他们的话,不能拖延太长时间……万一被人知道他们没死,反而不好处理。”
“郎震?”田阳猊越发地生气了,“你能跟他比吗?人家当然不怕,咱田家怕啊。”
田乐文的眼睛张得老大,胸口也一起一伏,“七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比他年轻,修为比他高,比门户也强于他,我怎么就不能跟他比了?”
“你不看看他跟着谁,”田阳猊悻悻地瞪他一眼,心说人家仙人还会怕妙手阁?
不过这时候,他再说什么也晚了,只能狠狠地一跺脚,转身离开去找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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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附近的(一更棒棒糖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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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也没有敢跟冯君抱怨,只是婉转地提示对方:你被妙手阁盯上,事情肯定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要小心防范。
下一次人家再来,就不仅仅是小偷小摸了,很可能对你直接发起攻击。
郎震不同意他的观点,马上出声反驳,说你这话说得不对,妙手阁第一次来没有打着旗号,十有八九是受雇于人,他们不是为自家的事情出头,怎么可能随便诛杀别人?
田阳猊却是反唇相讥,说我只是劝神医注意,至于你独狼?呵呵,你爱信不信!
冯君听着他俩的争辩,也有点头大,不过他更在意的是:看来这妙手阁若是再来人,我的处境会变得危险很多?
冯君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当时他只是抓住了人,把人移交了出去。
他对如何处置那二人,没有提出任何的建议,而建议杀人的,以及执行者,也跟他无关。
他只是没有反对杀人,同时表示,我能理解你们杀人的行为,仅此而已。
不过这时候,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他得做好防卫工作,他不能指望电网能阻拦住一切来犯之敌。
秋雨下了一整夜,现在还是在绵绵秘密地下着,空气中平添了几分凉意,湿寒透骨。
冯君坐在屋檐下,盯着空中的雨丝发呆:我该如何做好防御呢?
想来想去,他认为单纯的防御太被动,还是要感受到相关人等的恶意,主动出手比较稳妥。
那么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才是重点!
说来说去,不管遇到什么事,指望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人呐,只能相信自己……
咦?慢着,或者还可以相信……奇遇?
冯君摸出手机来,盯着看了半天,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高仿地图”这个APP。
要是地图能跟游戏一样,上面的相关人物,展示出不同的阵营就好了。
他忍不住YY一下:那时,己方阵营是绿的,敌方阵营是红的,中立阵营是黄的……
这么想着,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点上了地图,“嗯,我来看一看……走你~”
下一刻,他就置身于一片……一片白茫茫之中,像是雪地,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
我倒是忘了,现在的我就是一段数据,哪里有什么凉意可言?
他抬起脚来,向前走了几步,扭头看一眼,却发现白皑皑的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
本来嘛,这里原本就不是雪地,哪里来的脚印?
下一刻,他踮起脚尖来,极目向四下望去。
遗憾的是,他的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颜色。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没命地奔跑了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累得呼哧呼哧直喘,但是周遭景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周遭哪里有什么景色可言?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简而言之,他跑了这么长时间,跟在原地踏步,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体力。
想了半天之后,冯君抬手狠狠地一拍脑瓜——傻了不是?电子地图得有卫星支持才行!
很显然,这个位面是不可能有卫星的!
退出了地图之后,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这奇遇,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吗?
就在这时,菲菲做好了饭,喊大家去吃饭。
冯君心有所想,心不在焉地连吃了十几碗——这个位面的碗,比地球界大多了,搁在地球界,可以被称作是盆了。
直到发现周遭人异样的目光,冯君才回过神来,左右看一眼,放下碗若无其事地走了。
“我去,”邓老二冲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做个鬼脸,悄悄发话,“神医这饭量……昨晚抓贼,很辛苦吗?”
“他把饭都吃完了,”菲菲怯怯地发话,“估计……是嫌你们不干活吧?”
“我在院子外面警戒的好吗?”邓老二相当地不服气,“贼是在院子里!”
邓老大幽幽地问他一句,“那么,贼是怎么进的院子?”
邓老二不说话了,倒是菲菲一撇嘴,委屈地发话,“我的饭也被吃完了……”
他们在这里计较吃食,冯君却是在琢磨,秋秋地图不行,那么,还有什么可以试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其实只要涉及自身周边情况,就存在一个定位的问题,而只要是定位,那就离不开卫星的帮助。
不过,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甘心呢?
思索半天之后,他划开了微信,盯着上面“附近的人”选项发起呆来。
在这个可以修仙的空间,他进入过两次微信,但每一次都是从微信的通讯录里,进入好友的私密空间,从来没有使用过“附近的人”。
至于说原因,那还用问吗?这个位面就没有手机信号,他点开附近的人,岂不是白白耗费自身的能量点?
不过现在,他却是想贸然尝试一下了,因为他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当然,附近的人肯定也是需要卫星定位的,可是似乎……手机本身,也能主动向外界发射信号,比如说“个人热点”,可不就是这样吗?
冯君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不过此刻,他是一定要尝试一下,要不然实在不甘心。
在地球界,他是点开附近的人之后,才会在列表里选择合适的ID,再用左手去点。
但是现在,他直接伸出左手,点上了“附近的人”四个字,“走你~”
下一刻,冯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大致看起来,有几百平米的样子。
他的面前有一扇门,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附近的人”。
果然是有点不同,他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去推那扇门。
房门关得很紧,他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将门推开。
门的背后,是另一个极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块大约七十寸的大显示屏,屏幕的中央有个蓝点,很显然,那就是他自身的位置。
蓝点的周围,大约有乒乓球大小的亮点,屏幕的其他部分,都是黑色的。
这乒乓球大小的区域内,还有五个红点,冯君见状,眉头就是一皱,这是……敌对阵营?
他将左手点向其中一个亮点,瞬间,一大段消息就浮现在屏幕上。
“刘菲菲,女,东华国浮山郡庆宁府止戈县小秦村人,年七岁,父母双亡,身高一米三二,体重21.5公斤,身体状况:营养不良,孱弱。”
冯君呆呆地看了好一阵,才低声嘀咕一句,“我说……忠诚度呢?没有忠诚度,友好度也算啊。”
不过很显然,他是想多了,大屏幕里显示的,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务,像忠诚度之类的东西,还真的是没有!
比如说,他知道了其中一个红点叫朱天保,括号:小名保哥儿,修为是高阶武者。
原来北园伯姓朱!这是冯君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其他三个红点,分别是郎震、邓天祥和邓天瑞——这是邓家兄弟的大名。
合着这五个红点,有四个是己方团队的,还有一个是保哥儿。
下一刻,冯君的眉头又是一皱,菲菲的弟弟欢欢呢?
不过紧接着,他就将疑惑抛在了脑后,欢欢那家伙三岁多,已经能跌跌撞撞地到处跑了,反正院子周边也没啥危险,菲菲对他采取的是放养态度。
正经是这保哥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周边?
不过对冯君来说,这依旧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手机个人热点一般的“附近的人”,能探查的范围有多大?
事实证明,这范围还真的不大,半径也就三十来米的样子,而且……是不能调整的。
这样的探查范围,简直不能用附近来形容了,根本就是“眼前的人”嘛。
冯君一边抱怨,一边拉开了房门,打算退出微信。
可是目光所及,觉得那“附近的人”四个字异常碍眼,于是一抬手,将那“附近”二字抹去,就打算改为“眼前”。
呃……慢着,下一刻,冯君就是一个激灵:这上面的字可以、可以改?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回过神来,手指在空中虚画数十下,硬是将“附近的人”四个字,改为了“附近的矿产”五个字!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再次走了进去。
屋中的景象依旧,不过中间大屏幕上的光圈,已经不是乒乓球大小了,而是轮胎大小,也就是说,探查半径足有……三百多米!
这直径有六百米左右的光圈中,被各种颜色的亮点所占据,除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还有粉色、金黄、褐色、灰色等颜色,怕不有百种之多。
冯君随便捡着金黄色的光点一点,却不小心点到了旁边的天蓝色光点上,于是马上就出现了四个字,“寒铜矿石”。
他再点一下金黄色光点,于是又出现四个字,“精炼黄金”。
握草……冯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这一刻,他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居、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他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看着满屏幕密密麻麻的光点,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退出房门之后,他再次出手,将“附近的矿石”改为“附近的仙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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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灵石矿石(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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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此举,也是无奈的选择,光点实在太多太杂了,一不小心就会点错。
而且矿石和成品,都会在屏幕上显示出来,他甚至想象得到,那占了面积最多的灰色光点,十有八九是“精炼铜矿”——没错,就是大家随身都携带的铜板。
这种情况下,他想要优选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必然是要限定搜索的条件。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搜索条件改为“仙晶”之后,再进入房间,那大屏幕上一个光点都没有。
他想一想,再次走出房间,将“仙晶”二字改为“灵石”——既然凡人的称呼不起作用,那么,就换上地球界的名称试一试吧。
别说,这一次的改动,效果还真的不错,他再次进入房间之后,发现左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紫色光点。
他伸出左手,颤巍巍地点向那个紫色光点……
下一刻,四个明晃晃的大字,险些晃瞎了他的一双眼睛,“灵石矿石”
“握草,握草……握草草草草,还真有灵石矿石?”
冯君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微信,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他踏破铁鞋,在这个位面上无头苍蝇一般地乱撞,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利用手机的APP来寻找灵石。
我真是何其地愚昧,何其地蠢笨啊。
不过紧接着,他就为自己找到了开解的理由:说到底,还是他最初的处境太过窘迫了,因为进入手机会浪费大量的能量点,他舍不得多做测试。
也就是在手机空间和现实社会经营了一些时日,他才能找到发财的门路,在两个位面,都改善了自己的处境。
处境改善了,获得能量点也轻松了,他才有底气做更多的测试,难道不是吗?
所以说,不管做任何事,都要经过一个适应和积累的过程,这是必然的,不过那些条件好一点、底蕴足一些的家伙,能比较快地摆脱积累阶段,少走一些弯路。
反正他现在才发现这一点,也不算晚,甚至可以说还早了一点。
若不是郎震和田家人杀掉了两个妙手阁的武师,他想要横下心做这样的测试,还不知得再过多久。
他正想着呢,就觉得右手一阵震动,侧头一看,却是手机亏电报警——只剩下十五个电了。
他使用的中夏手机,真是不怎么费电的,刚才他进入微信的时候,手机还有九十八个电,哪曾想,就这么测试了几下,现在就只剩下十五个电了?
开启个人热点,果然是很费电啊。
冯君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再进入手机,他一定要连接上充电宝——他实在不敢想像,若是手机因为亏电关机,手机中数据状态的他,会变成怎样一种存在。
他插上手机的充电线,这才站起身,施施然向外走去。
果不其然,保哥儿进入了院子,他从北园伯府弄了点好茶,带来送给神医品尝。
郎震三人说神医正在忙,不许他前去打扰,他也不介意,反而笑嘻嘻地跟他们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郎震没兴趣理他,邓老二有点拉不下面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说的却是虞家三杰的故事。
冯君走了过去,保哥儿马上笑着跟他打招呼,“神医,看你的精神不是特别好,要不要尝一尝我从家里才带来的茶叶?这可是贡品来的,整个伯爵府,每年也只得三斤六两。”
冯君往椅子上一坐,意兴索然地发话,“我对茶叶没太大兴趣,保哥儿,昨晚入侵我院子的人,已经被我格杀了,你想知道什么?”
“格杀了?”保哥儿愕然地重复一遍,然后才眼睛一亮,“没有获得口供吗?”
“我就奇怪了,”冯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好奇心这么强,竟然能活到这个岁数,也是殊为不易了。”
保哥儿就算思维异于常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脸色微微一红,他才待出声发话,却见神医的眼睛一亮,冲着门外笑嘻嘻地发话,“欢欢,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欢欢还是幼儿,虽然此前他的生活条件很差,但是最近生活得不错,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很多,孩子嘛,总是很容易就忘掉那些不愉快。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谁是真心对自己好,面对冯君的发问,他噙着手指,开心地回答,“我去、我去……我去抓小鱼了,饿了,回来吃饭。”
“先去洗手!”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却不乏威严,原来菲菲走了过来,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是热腾腾的米饭和菜肴。
看到米饭,冯君觉得自己又饿了,于是端了一碗过来,一边往嘴里划拉,一边含含糊糊地发话,“老郎,你跟田阳猊商量一下,这几天附近出现的人,拟个名单给我。”
郎震却是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说,你才吃了那么多啊,怎么就又……”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别看他在微信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外界时间还真没过多久……
吃过饭之后,他又翻出一个备用手机,将手机卡换到上面,溜溜达达地走了出去。
这是他的第三部手机,事实上,他带进空间里十部手机,怕的就是在空间里有损耗——反正他已经有亿万身家了,这点小钱真不算啥。
此刻冯君摸出手机,当然就是要去定位那块灵石了——这个没商量,必须的。
冯君也知道,频繁进入手机空间,其实并不好,稍微休养一下再进才是正道。
但他真的是控制不住——马上就可以验证猜测,获得灵石了,搁给谁也沉不住气。
经过两次定位之后,他来到了河边,看着河中湍急的水流,有一点点傻眼:我去,这灵石居然是在河里?
冯君会游泳,水性还相当不错,不过这里的水情他并不了解,只看着就有点不善。
而且郎震也曾经说过,水中比较容易出现异兽,贸然下水容易出现意外。
这异兽倒不是猩猩和刺猬那种,那叫灵兽,异兽就是……冯君在戈壁上遇到的蝎子之类的生物,攻击力和防御能力都很强悍。
冯君看着河水,愣了好一阵,然后四下看一看,想找到一艘船。
既然已经来到了河边,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一下寻找灵石。
可惜的是,这里还真没船,此地原本就比较偏僻,再加上近期很是下了两场雨,河道里水量大涨,不是很方便捕鱼。
不过下一刻,他就看到一艘船从上游漂了下来,而且船还不是特别小,是上下双层的。
于是他抬起手来,冲着那船使劲摆手,“过来,这边来,我要用船。”
此刻那船距离他还很远,但是根据那船势,怕是够呛能停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神医,我帮您把五六冲拿过来了,要强行拦住船吗?”
原来是邓老大匆匆赶了过来,他一手持伞,一手拎着那一支五六冲锋枪。
现在冯君的小团队里,对很多新奇物件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能知道它们正确的称呼是什么,不过若非得到神医的许可,没人敢胡乱使用。
像这个“乌溜冲”,邓家兄弟是亲眼见到过它的威力的,但是哪怕冯君不在场,他们也不敢胡乱动这东西——万一这是认主的器械呢?
事实上,邓老二曾经悄悄地尝试扣动扳机,但是非常遗憾,他并不知道,扣动扳机之前,应该先打开保险。
这些就说得远了,反正邓老大见到神医召唤船只,对方居然待理不理,他下意识地就想动粗。
由此也可以得知,这个位面到底是怎样的做事风格了,邓天祥在冯君的团队里,可以说是出名的不爱惹事,结果见到人不听使唤,都有强行出手的打算。
冯君也是有点意外,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丫也学会了草菅人命?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也不算啥,邓家原本就是走镖的出身,偶尔用拳头来说话,实在太正常了,指望他们做守礼君子,那才是真的可笑。
然而,随着船越来越近,邓老大也闭上了嘴巴,因为他认出了船上的人。
船头,两人背着手站在那里,其中一个面目如画,虽然略显柔弱,却自有一番风流气度,正是虞家的二公子。
二公子正在欣赏雨中的山河,见到河畔有人招手,先是侧头随意看一眼,然后怔了一怔,才细细分辨了起来,“河边的那位……是神医吗?”
“正是神医,”他身边的中阶武师毕恭毕敬地回答,“看样子是想上船。”
“那就……让他们上船吧,”二公子皱一皱眉头,最后还是拿定了主意,“记住收费。”
收费?中阶武师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二公子,此人可是田家极力讨好之人。”
二公子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真正有本事的人,是小恩小惠能够笼络的吗?就事论事,才是强者相处之道,闲扯太多恩怨,主次不分……反倒是落了下乘。” hf();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可望不可即(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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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阶武师认为,二公子的话有理,但是他久走江湖,见过太多计较面皮的主儿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提醒,于是低声发话,“您的话没错,但若是对方认为,咱们不给他面子,岂不是平白得罪了一个强手?”
二公子不屑地一笑,悠悠地发话,“若是这点小事,都要上升到面子的高度,这种心境也配称强手?真要那样的话……得罪就得罪了吧。”
果不其然,冯君听说对方要收取船费,二话不说就丢出一块银元,然后纵身跳到了船上。
邓老大只是高阶武者,但是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向三丈远的甲板跳去。
这种距离对他来说,本来就有点勉强,偏偏地此刻正值阴雨,河边的石头泥泞湿滑,他脚下微微一滑,就未曾用上全力。
所以,他跳出去不到两丈,身子就向水面坠去,眼见就要堕入河中。
冯君一看开头那一脚,就知道要出问题,抖手打出十来枚铜板,直取对方脚下。
邓老大言辞虽然木讷,可基本功着实了得,眼见一溜铜板打来,强提一口气,轻轻一点,人已经纵上了甲板。
中阶武师见状,嘴角微微一撇,“这人的暗器手法……很是普通。”
真正的高手,打出两枚铜板甚至一枚铜板就够用了,你这么一下打出去十几枚,知道的人,会说你图了稳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钱多烧的。
二公子却是冷哼一声,“手法……小道耳,你却看不到,人家在邓天祥起跳之际,就已经看到他的发力不稳,预判出手,同是中阶武师,你可有这份眼力?”
中阶武师一脸的尴尬,却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二公子也不跟他一般计较,轻轻一摆手,“你过去送张帖子,说我要拜望一下神医。”
中阶武师的嘴巴微张,愕然地发问,“您去主动去拜望?”
在别人眼里,二公子行事有点不着调,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二公子的身份,根本不是这些人能够相比的——您能允许他们来拜望,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二公子淡淡地看他一眼,“还不快去?”
中阶武师不敢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他又回来了,一脸的愤懑,“二公子,那个神医……着实地无礼!他竟然说,已经支付了船费,闲杂人等就不要去骚扰他了。”
他的肝都快气炸了,二公子主动前去拜访,那是多么看得起你们,你们竟然敢拒绝?
更可气的是,居然还敢说什么“闲杂人等”?
“嗯?”二公子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扬,不过紧接着,他就又笑了起来,“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还说了什么?”
中阶武师惊讶地看他一眼,心说你这都能听到?“他希望船在江心抛锚。”
“那就停下吧,”二公子轻描淡写地发话,“问他要不要买一套鱼竿,我正好要钓鱼。”
冯君在江心停下,当然不是为了钓鱼,他只是想让自己和那块灵石矿石重合起来。
微信空间里的显示屏,比例尺还是有点大,他只能确定,自己周边十米内,就是那块灵石存在的范围,再细也看不出来了。
不过遗憾的是,显示屏上的定位是二维的,他并不能确定,那块灵石是在自己的脚下,还是在头上……好吧,在头上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但是,它在脚下多少米的深处呢?
看着湍流的河水,冯君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捡拾的第一块玉石——这块灵石,会不会也被人沉在了河底?
事实上,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他更倾向于认为,这块灵石深藏在河底之下的泥土中,深达几十甚至几百米!
因为他站在甲板上,不住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处的印痕,却没有感受到丝毫发热的征兆。
此刻的他,跟捡拾第一块灵石时的他,已经大大不同了,不但身体强健了许多,感知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高——那时他还不是武者,现在已经是中阶武师了啊。
要说此前他在空气中的感知范围是二十米,现在起码也得是……两百米左右。
感知了半天,他毫无所得,于是侧头看一眼邓老大,“这河水中……可有异兽存在?”
邓老大正撕下衣襟,绑扎着鞋底——刚才他踩着铜板登船,风骚是够风骚了,但是高速飞行的铜板和鞋底发生摩擦,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那也不用说了。
想像一下被疾驰的汽车拖行的后果,就可以知道了。
这还亏得是他穿的是武修的标配——抓地牛皮鞋,不但抓地结实,也能有效阻隔来自脚底的伤害,若是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穿的是草鞋,脚掌估计已经脱皮了。
听到冯君发问,他下意识地回答,“异兽也许没有,但是毒虫之类肯定少不了……神医是想捕捉什么?”
毒虫……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他对这些东西还真是有点腻歪,“不能下水吗?”
邓天祥思忖一下,还是谨慎地回答,“以您的修为,运气护体的话,下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水情不明呀。”
只看他这个勉强劲儿,就猜得到下水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了,这还是冯君具备了中阶武师的修为。
不远处虞家的武师听到这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虞家开的是车马行,事实上,也有舟船的生意,对于各地水文的情形,他们有发言权。
就眼前这条浊浣河,没有太大的危险,带上些护具,下水其实不难。
不过他心恨对方对自家公子不敬,就没有出声提醒。
冯君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邓老大很有眼色地将雨伞撑在他的头上。
一根烟抽完,冯君将烟头丢进滔滔的河水中,轻声吩咐一句,“好了,靠岸吧,咱们下船。”
他的举动,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下雨天跑到河边坐船,这也就不说了,让船停在河中央下锚,待了不到二十分钟,竟然又要靠岸下船了。
中阶武师恨得牙根都是痒的,若是换个人敢这么做,他直接就发作了:麻痹你逗我玩呢?
不过,既然是这位出声了,他也不想跟其多打交道,直接吩咐船家起锚靠岸——这种莫名其妙的主儿,早送走了早好。
船一动,二公子就被惊动了,出声问了情况之后,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地看着河水,低声喃喃自语,“这是……所为何故?”
所为何故?没别的原因,冯君打算暂时放弃追查这块灵石。
这是他平生所遇到的第二块灵石,按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放弃的。
不过冯君是个非常有自制力的主儿,果断地按捺下了心中的不甘——前两年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勉强的,太过刻意和执着,更可能导致得不偿失。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如何寻找灵石矿,光明的道路摆在面前,别说第二块灵石,就是第二十块、第二百块、第两千块,第两万块……也不是不能想的。
上岸之后,他回到院子里,抓紧时间继续给自己充电——今天耗费的能量点,实在太多了。
虽然灵石矿已经在望了,但是此时此刻,多充一点能量点,他的底气就更足一些。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郎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神医可有闲暇?”
冯君开门走出去一看,却发现独狼和田阳猊并肩站在对面的房檐下。
他俩是给冯君送名册来了,就是最近出现在周边的人的名册。
名册上只有九百多人,数量严重不足,这些日子前前后后出现在河滩的人,没有五六千,起码也有四千人了。
其中的大头,就是周边的居民,不过这个人群,实在有点不好统计,有的人只来过一次就不来了,有的人也仅仅是隔三差五的来,不是天天来。
所以田阳猊和郎震商量一下,决定先把院子周边的人统计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座玉石修建成的院子,其实远不如那个集市有吸引力,尤其是田家人在这里设了警戒,阻止闲杂人等靠近。
当然,田家也不敢做得太过,不是怕激起民愤,而是担心神医发怒——这有软禁人的嫌疑。
神医之所以不去东目县,可不就是嫌那里不自在吗?
所以他们现在统计的九百多人,田家人占了很大一部分,其他就是各种施工人员、访客和售卖米面粮油的商贩。
田家在这一点上,做得还是不错的,居然保留有大多数的记录。
田阳猊的意思是,调查清楚所有人,这是个大工程,我们先把可以统计出的名册送过来,剩下的……慢慢地补全吧。
这个态度也很端正了,从冯君发出指令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四个小时,他们已经统计出了九百多人,要知道,光是这九百人的名字,也要写一阵呢,更别说还要加以整理。
冯君翻看一下名册,还给了郎震,淡淡地发话,“这些人,一百个一组,轮流进院子来。”
他不知道,为何探查矿产的时候,热点的半径能达到三百米,而探查活人,就仅仅只有三十米——也许是探查活物比较耗费能量?
不过对他来说,这并不要紧,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
探查范围有限是吧?那我把人招呼过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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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目(一更贺棒棒糖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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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冯君的吩咐,郎震有点意外,田阳猊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狂喜,“神医你这是打算……亲自审验他们吗?”
他是如此地兴奋,终于可以看到了啊,传说中的仙人手段~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要去房间里修炼,你们把人带进来之后,记得保持安静。”
田阳猊听得就是一愣:不是吧,你不亲自过目?
郎震的心思却是单纯得很,“那这一百人就站在院中?能不能打伞?”
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温度降低了不少,毕竟是深秋时节了。
冯君看他一眼,微微颔首,“一定要站得端正,不能打伞,若是男人的话,最好能赤裸上身……那样的话,耗费的时间要短一些。”
其实对他而言,打不打伞没有任何区别,赤裸上身更是无用的要求,这要求像是恶作剧。
然而,这并不是冯君的恶趣味发作,他如此吩咐,自有他的道理。
说完之后,他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还虚掩上了门。
郎震和田阳猊对视一眼,也出了院门忙活去了,没有用了多久,一百人就被带进了院子里。
来的人都是就近喊过来的,田家人不是很多,大多是工匠,也有部分当地人。
没办法,附近田家的人虽然多,但是都被撒了出去,四处找人呢——这一百人忙完了,马上就又是一百人了,必须得带到院子门口做准备不是?
第一个一百人里,有九成都是男人,只有十一个女人。
他们都没有打伞,女人当然是不脱上衣的,男人……那就看情况了。
有的男人愿意脱掉上衣,譬如说大部分的田家族人,但也有人不想脱衣服,就问负责记录的邓天祥,“一定要脱吗?”
邓老大是很死板的,当然就告诉他们,最好能脱了,不过你实在不想脱,那就算了。
这八十九个男人,不是所有人都是武者,天气也比较冷,还下着雨,很多人就决定不脱。
在雨里占了约莫有十分钟左右,冯君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林二娃和张铁牛留下来,其他人可以走了。”
林二娃是当地人,张铁牛则是一名石匠,田家人招来的,这两人都没有脱衣服。
听到这话,林二娃没啥反应,张铁牛却是脸色一变,抬手一拳击向身边的一名田氏族人,自己却是顺势倒飞了出去,就要从院墙上冲出去。
这名田氏族人完全没有防到这一招,被这一拳轰得结结实实,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麻痹你疯了?噗……你丫竟然是武师?”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实巴交的初阶武者张铁牛张石匠,竟然是一个隐藏了身份的武师。
不过张石匠也仅仅是初阶武师,在被叫破身份之后,就算反应很迅速,也逃不出田家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田阳猊的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两枚回旋镖,是没有开刃的回旋镖,如果没有击中要害的话,杀不死人,他是存了活捉的打算。
与此同时,院门外也传来一声怒吼,两名武师直接迎了上去,“找死~”
眨眼之间,张铁牛就被擒了下来,而且还受了不轻的伤。
他不住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大喊,“我不服,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要捉拿我?”
吃了他一拳的田家武修走上前,抬手就是十几个正反耳光,“麻痹的,你不服,劳资还不服呢,我招你惹你了,给我这么一拳?”
他有理由生气,须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阶武者,平日里也不曾苛待这些匠人,却是被这武师当胸一拳,直接打得吐血了。
多亏对方还是仓促发力,若是手上力道再大一点,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呢。
张铁牛却是冷哼一声,“我不伤你,你难免就要伤我,虽然我不该偷袭你,但我并不后悔,谁要你站在我旁边?”
这逻辑有点奇怪,在这个位面却不算稀奇——一个人想要逃遁,出手击伤无辜者,能表明其危险性和脱困的决心,别人想要多事,就得掂量一下了。
而且伤者也不算绝对无辜,他是田家人,这个理由就足够了,张铁牛的另一边,也是一名工匠,却不是姓田的,就没有受到偷袭。
“既然你如此强词夺理,我们拿下你也不算冤枉你,”田阳猊冷笑一声,然后一挥手,“带下去细细询问,他若不老实,直接废了修为!”
“我不服!”张铁牛再次大声叫了起来,“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田家的事,也没有伤害神医,你们为何要这般对我?”
田阳猊冷冷地看他一眼,“别的不说,只说你身为初阶武师,居然冒充初阶武者,就足够我们对付你了。”
张铁牛脖子一梗,强硬地发话,“我自有我的苦衷,隐瞒修为算多大点事?”
“我田家人只因站在你身边,就白白地吃了你一拳,”田阳猊面无表情地发话,然后冷冷一笑,“你能不讲道理,我田家当然也能!”
张铁牛顿时无言以对,被押了下去。
林二娃还是站在那里没动,见到田家人上前来拿自己,才惊慌失措地发问,“我、我、我……我犯了什么错?”
“有没有犯错,你自己心里清楚,”田阳猊冷冷地发话。
看到神医奇迹一般地揪出一个嫌疑者,他的心里更是平添了无数的信心,“你最好还是老实交待,省得皮肉受苦……来人,将这厮带下去!”
“我还是不服气,”林二娃叫真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每日里售卖瓜果菜蔬,可曾以次充好,可曾缺斤短两?你们就是这般对待我们当地人的?”
他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索性大声叫了起来,“你东目田家是很厉害,但是在我止戈县,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乡亲,真当我止戈无人?”
这就是要挑起地域争斗了,招式虽然拙劣了一点,但是很多时候,还真的有效。
田阳猊哪里怕这种帽子?他眉头一扬,才待收拾对方,就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唉~”
却是冯君在屋子里出声了,“林二娃,你真的是本地人吗?”
林二娃的脸,在瞬间就变得刷白,他怔了一怔,才强自出声辩解,“你这话我听不懂。”
他真不是本地人,是在家乡惹了人命官司,才跑到此地,也落了户籍,这许多年过去,若不是对方提起,他都快想不起此事了。
“哈哈,”田阳猊仰天大笑,到了这个地步,他如何看不出,此人有问题?
他心里非常好奇,神医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仙人能看出张铁牛掩饰修为,这个不算太稀奇,然而,是不是本地人,该如何辨识出来呢?
不管怎么说,此人绝对不会是被冤枉的,他的手一摆,“拿下,若是敢跑,格杀勿论!”
很快地,林二娃也被押了下去,郎震等了一等,看到冯君再没有说话,于是吩咐一句,“你们都下去吧……出去之后,不得随意泄露。”
剩下的九十八个人闻言,齐齐长出一口气,迅速地离开了。
对于神医如何能分辨出藏在众人中的奸细,大家心里都是满满的好奇,但是郎震最后的警告,众人都听到了,大多数人还真的不敢违背。
在这穷乡僻壤里,田家强横的武力,足以令他们不讲道理地为所欲为,更别说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神医。
然而,有几个人仗着自己姓田,却是聚在一起私下嘀咕,这神医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田阳猊见众人退去,才走到屋前一拱手,毕恭毕敬地发话,“神医,第二批人可以进来了吗?”
“嗯,”冯君在屋子里轻哼一声,“继续吧。”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田阳猊恭敬地发话,“方才事发突然,差点跑掉一人,您再发现什么不妥之人,可否先私下告知我……或者独狼?”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没毛病。
又有一百人被召集了进来,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田阳猊被冯君召进了屋里,一分钟后他再出来,背着手在众人面前慢慢地踱步。
当他走到一名女子面前时,猛然间出手,当胸就是一掌,同时将此女的两只胳膊卸掉。
“啊,”女子惨呼一声,“七爷……七爷你这是何意?”
她是田家的侍女,在田家做了七八年工,平日里相当老实勤快。
田阳猊很想说,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但是……神医说你有问题呀。
不过,侍女的话音未落,一名光着上身的中年男人一跺脚,就向院门冲去。
田家在周围戒备的人,已经经历了一次类似的事情,当然不会重蹈覆辙,一名武师当先迎了上来,他身后又有六名田家子弟,组成了两个三才阵,在两侧策应。
此人赤手空拳,才跟武师过了一招,旁边一张大网丢过来,直接将他网住。
他在网里不住地挣扎这,嘴里还大喊,“住手!我是县尊派来的,你田家莫非想造反不成?”
听到这话,田家子弟忍不住齐齐一滞:止戈县官府也介入了?
“扯淡,”田阳猊冷笑一声,“如此鬼祟的行为,怎么可能是县尊所为?田家子弟听好……此人若是敢再坏县尊的名头,直接打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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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五花八门的理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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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这话,就是要否认存在官府的授意了。
豪强家族就有这样的底气,此事不管是不是县尊授意,只要县尊没有明说,我们就不认。
官府有没有私下行事的可能呢?有,但那都是在朝堂、在州郡或者在府城,朝廷想要处理某些棘手的事情,为了不打草惊蛇,很可能采取一些阴私的手段。
但是在县乡级别,这种可能性还真是不大,这基本上是朝廷授官的最低层了,有什么问题,是不能当面处理的呢?
总之不管怎么说,既然县尊没有摆明车马行事,田家就有理由不承认,顺便还能给对方扣一顶帽子——你再坏官府的名头,我们可就要杀人了!
至于说真相到底如何,这个……重要吗?反正你敢说,我们就敢杀!
被擒获的男子闻言,顿时闭嘴了,这个道理他懂。
然而他的胆怯,反倒暴露了他的根脚,郎震冷笑一声,“连第二声都不敢喊,七爷……此人定然是攀诬县尊,不可不查。”
这人听了,气得冷哼一声,“我再说,你们就要杀人了,我这小命虽然轻贱,却也不想冤屈地死去,这难道有错?”
“呵呵,”田阳猊轻笑一声,一摆手,“押下去审问,记得,不要让他说第二遍。”
其实他心里也猜到了,此人当是假冒,若真的得了县尊授意,人家绝对有底气再喊一遍。
这便是江湖经验了:有官家撑腰的人,反应肯定不一样——莫非他还敢真的杀人不成?
十有八九,田阳猊会再问一句,“有种你再喊一遍?”待对方再喊,他才会杀人。
但是那么一来,他心里就有数了,自己多半是招惹了县尊。
反正这人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田阳猊有点奇怪:神医为何没点出此人?
将人押下之后,他又侧头看向田家的侍女,厌恶地一摆手,“吃里扒外的东西,带下去,大刑伺候!”
“七爷饶命,”女子顿时跪倒在地,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泞了,她苦苦哀求,“婢子若是做错了事,心甘情愿接受责罚,现在只想请七爷明示……婢子到底错在了哪里?”
田阳猊也有点坐蜡,自家的侍女,能有什么问题呢?
他下意识地看一眼身后的房门,遗憾的是,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显然,神医是不屑做出解释的,他也只能心一横——屋里那位,是不可能有错的!
反正不能让神医看了笑话去,他冷哼一声,“还嘴硬是吗?看来只能让你失足落井了!”
东华国里奴隶很少,仆人也不是主家能随意打杀的,不过对于田家这种豪强,有的是办法让仆人意外死亡,失足落井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家族大,规矩就多。
事后大不了赔点钱,若是死者没有家属,就更好处理了。
侍女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却还是在不住地叫冤枉。
一名田家的武者冷哼一声,“你还有家人的,对吧?你的弟弟可还小。”
侍女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一声冷哼,“我就奇怪了,你们怎么能蠢到这样的程度?”
郎震也在绞尽脑汁地分析,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搜她!”
旁边过来两个健壮妇人,开始上下搜身,搜了一阵无所得,其中一名妇人拽住了侍女的衣襟,向两边扯去,竟然是想扒掉对方的上衣。
就在此刻,另一名妇人惊叫一声,“哈哈,找到了!”
原来,她在侍女的鞋里,竟然翻出了一片小小的金叶子,一钱的那种,合十块银元。
这可是十块银元,小小侍女就算做十年工,也未必攒得下这么多。
还用问吗?这侍女一定有问题!
后来大家才知道,此女是被那名中年男人用黄金收买了,结果她一被抓,那名中年男子害怕了,夺路而逃,最终还是束手就缚。
第一个一百人,抓了俩人,第二个一百人,又抓了俩人,田阳猊有点受不了啦,“附近的细作,竟然有这么多?”
然后,他又恭敬地发话,“神医,下一次捉人,能否公布其罪状?以安人心?”
冯君对此当然是不乐意的,事实上,除了手机上的信息,他没有太多的手段去甄别奸细。
所以他只能通过装逼,来逼迫田家人发挥主观能动性。
当然,装逼的感觉也是相当不错的,同时还是仙人身份的有力佐证。
于是他哼一声,不满地问一句,“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审问呀?”
那就更好了!田阳猊的脑中,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过紧接着,他就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只是讪讪地一笑,“本不该劳烦神医的,我只是生恐无知者乱嚼舌根,扰乱这一方净土,就不好了。”
跟神医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田阳猊已经分析出了一些细节,没错,他是有私心的,不想让别人发现神医的身份,但是,神医自己……似乎也不想被人叨扰吧?
冯君听到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合着我帮你家鉴定奸细,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田阳猊听他这么说,不敢再接话,心里却是在嘀咕:拜托了,这些奸细是冲你来的!
不过,这样的念头,他最多也就是想一想,打死都不敢说出来。
郎震见状,主动出声发话,“七爷,神医肯出手相助,你感激还来不及,有些东西,就算神医想讲给你听,你也听不懂呀。”
“这个倒是,”田阳猊点点头,既然有台阶了,他哪里还不懂借坡下驴?
于是他笑着发话,“惟愿遇到不解难题之时,神医能赐教一二,为我等愚钝之辈解惑。”
冯君没有接这个话茬,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不过田阳猊不忧反喜——神医固然是没有应承下来,但是也没有反对呀。
所以第三个一百人的时候,冯君再次点出两人,田老七直接将人拿下去审问,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的解释。
其中有一人,是北园伯府的马夫,他拼命地喊冤枉,说你田家无权处置我。
田阳猊却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只给你半个时辰,若不老实交待,就杀了你,倒要看看北园伯会不会为你这么个小喽啰,跟我田家翻脸。”
这就是对神医无条件的信任了。
不过到了第四个一百人,田阳猊还是忍不住了。
这一次,冯君再次点出两个人,田老七将人拿下,心里就琢磨,神医是不是每一次只能分辨出两个奸细,就听到神医又将郎震喊进了屋子里。
独狼进去之后,马上就出来了,在一群人面前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相当地怪异。
猛然间,郎震出手了,一张大网直接罩住了一人。
田家的一干人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聒噪了起来,“放开他”!“你要干什么”?
被网住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家的一名初阶武师,名唤田乐潜。
田家的人现在都知道了,神医在甄别奸细,但是无论如何……田家的武师不该是奸细吧?
当然,家族大了,出现几个忤逆的家伙也不罕见,然而,这是武师,不是区区的武者!
田阳猊见状,先是一愣,然后阻止了族人的吵闹,转过头来,冲着冯君所在的房间深施一礼,也不多说,不过那态度很明确:神医,这次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一个交待呀。
屋子里寂静无声,冯君并不出声。
眼看着田家人再次聒噪了起来,田老七这个族老也有点控制不住的时候,郎震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啊?”田阳猊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良久无语。
“七叔,您得给大家一个交待了,”田乐文正色发话,身为田家在此地修为第二高的族人,此前他去协调“邀约”名册上的人,并不在场,不想才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也知道,神医是难得一见的高人,但是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乐潜是三叔的独子,做事稳妥修为不俗,纵然有错,也要看一看死去三叔的面子……敢问他错在何处?”
他口中的三叔,不是长支的,而是第五支的老三,三十年前田家遭遇磨难,有两名武师战死,武者更是死了二十多人,伤者无数,最终还是度过了磨难。
这两名战死的武师中,就有五支的老三,那时老三并无子嗣,不过媳妇倒是显怀了,后来生下田乐潜这遗腹子。
家族之内,没有烈士之类的说法,但是毫无疑问,五支的老三,是为家族存续做出了大贡献的,他的独子,怎么能容人轻易冒犯?
面对田乐文正色的质问,田阳猊的嘴角抽动一下,脸色变幻了好一阵,最终化作重重的一叹,“唉~”
“七叔莫要为难,”田乐潜高声叫了起来,他人在网中,脸色也煞是难看,但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乐潜我哪里有错,您只管说,只要是我的错……我肯定认!甘愿接受责罚!”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若不是我的错,哼哼,少不得就要给我一个交待了!
田阳猊的嘴角又连着抽动几下,才狠狠一跺脚,“你当真要知道?”
不等田乐潜说话,旁边的田家人就聒噪了起来,“不光是他要知道,我们也要知道!”
田阳猊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不该姓田,你本就不是我田家血脉!” hf();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愉快地装波一(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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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阳猊的回答,有如晴空一声霹雳,田乐潜顿时呆若木鸡。
在场的田家人也愣住了,包括田乐文在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半天之后,田乐文才咽一口唾沫,艰涩地出声发话,“七叔,您没搞错吧?三叔战死之时,三婶已经显怀了,因为悲伤过度……还差点保不住乐潜哥。”
他是族中的后起之秀,虽然是中阶武师,年纪比田乐潜还小两岁,按说没资格置评此事,但是……田乐潜的情况,族里谁不知道?
田阳猊的嘴角抽动一下,也不说话,心里却是在暗暗咒骂: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恨呀!
在这个位面,虽然也有守节一说,但是终究没有地球界曾经出现过的礼教害人,五支的老三战死,他的媳妇完全可以改嫁,甚至还可以带走嫁妆。
只要不带走田家的家产和孩子,那就不算太大问题。
可是五支的老三活着的时候,媳妇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怀了孽种,这就是耻辱了,不但是老三的耻辱,也是田家的耻辱。
田阳猊终于知道,郎震为何是那种便秘的表情了,这种事,搁给谁也得无语。
见他没有反应,田乐文也不敢催促,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郎震:麻痹,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
独狼的嘴角抽动一下:泥煤啊,你瞪我作甚,给你三叔戴绿帽子的又不是我!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中,田阳猊实在没办法开口,可田乐文也不敢再催逼,仿佛他不出声发问,就能保住三叔的名声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怯生生地发话,“三哥生前,似乎是负责经营息阴城的生意。”
说话的是一名中阶武者,年约四十岁,毫无疑问,他这个年纪和修为,想再上一步是不可能了,田家人都已经认出他来了,就是二支的一名庶子。
东华国并不是很强调嫡庶有别,但是在很多家族里,这种情况是客观存在的——资源就这么多,先给谁后给谁,谁多点谁少点,都是要有章法的。
这名庶子一把年纪,才中阶武者,要说只是他驽钝,跟资源没有一点关系,大约是不会有人相信,那么,他评价别支的嫡子,也没有任何的压力。
正经是他一说出五支老三的情形,大家就都反应过来了:负责经营息阴城的生意,那岂不是……会常年不在家?
大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网中的田乐潜已经大怒,“田六指,你竟然敢污蔑先严,待我出去,必杀你!”
田六指淡淡地看他一眼,波澜不惊地发话,“我只是说三哥生前的差事,何来污蔑一说,正经是你目无长辈,该当何罪?”
他再是庶子,也不是一个小辈应该出声咆哮的。
“好了,”田乐文终于反应了过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然后再次看向田阳猊,“七叔,此事事关重大,您可是确定了,乐潜并非田家血脉?”
田阳猊心里非常相信神医,但是这件事确实……太严重了,若冯君所言属实,田乐潜就只有一个下场,被田家处死——包括他的母亲,也会被自杀。
非田家血脉,这还不足以自取灭亡,关键是田家所受的耻辱,必须要鲜血才能洗清。
所以,他沉吟一下才出声,“这么多族人看着,总要处理得让你们无话可说才行!”
他不说自己相信神医,也不说田乐潜可能无辜,就是一个态度:我会调查清楚再下手。
若是神医判断有误,他也没说要如何处理——总之,总要让你们满意。
然而,他不说神医,不代表别人不说,又一名高阶武者出声了,那是五支的子弟,自然要帮着本支武师说话,“族老就这么相信外人吗?”
田阳猊看他一眼,冷冷地发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已经说了会给你们交待,你还要怎地?要不……你来当这个族老?”
他这话一说,那位顿时不敢再发作了,然而田老七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在上下打鼓:神医啊神医,您可千万不敢出错。
叮嘱众人守口之后,现场还有三十余人,并不是田家子弟,都被田家人押解了出去,暂时不会放他们离开——此事没有搞明白之前,他们是别想走了。
田阳猊又吩咐族人,要求他们暂缓领第五批人进来,然后走到屋前,又是一拱手,“在下求见神医,恳请行个方便。”
只听得门一响,冯君走了出来,他有气无力地发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肯定不会错的……老郎,快弄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郎震转身离开了,田阳猊却是又发话了,“神医,我不是信不过您,我只是想知道,这消息……您从哪儿得到的?”
他没胆子置疑神医——撇开对方的闲人身份不谈,人家一直也就没犯过错。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神医是如何判断出来,田乐潜并非田家子弟的。
脑洞再扩得大一点,田家如果能将这一招学到手,对于判断家族血脉,有极为重大的意义,遭遇这桩丑事,反倒是因祸得福。
“说了你也不懂,”冯君毫不客气地回答,想了一想之后,又很肯定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手段,你是学不来的。”
田阳猊听得一嘬牙花子,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心说这事儿怎么闹的……
冯君看他一眼,思索一下发话,“后悔了?”
这个问题,问得就太扎心了,田阳猊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老实地回答,“嗯,有点……乐潜这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
“嗤,”郎震才安排了饭回来,听说之后就是不屑的一声冷哼,“他再好……也不是田家人。”
田阳猊的脸,再次黑了下来,“我说独狼,不会聊天,你可以不说话。”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看向冯君,若有所思地发问,“乐潜这家伙……是想要对我田家不利呢,还是仅仅是血脉不对?”
冯君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其实他也没啥可说的,因为“附近的人”信息上显示的,也仅仅是括号——此人当姓王。
说句实在话,就连田乐潜自己,知道不知道他的本来身份,那都还是两说呢。
但是冯君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资料与真实身份不符的,就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说那些人是不是细作,会不会被冤枉,他才不会考虑。
他的原则就是,有杀错没放过,只要有可能对他不利的,就统统揪出来。
不过这番心思,他不好明说——一旦说开了,可不就不能愉快地装逼了?
冯君不回答,但是郎震又忍不住了,他出声问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吗?”
要不说独狼嘴毒呢?随便一句话,那都是犀利无比。
田阳猊很想发作一下,但又发作不得,只能解释一句,“只要他不是田家血脉,就必死无疑,我这么一问,也不过是想考虑一下,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不是田家血脉,还跟外敌勾结的话,肯定是非常凄惨的死法,否则……弄死也就算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生活了多年。
冯君依旧不回答,还是独狼出声了,“七爷,你可曾听说过:天机不可泄露?”
田阳猊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一抬手,狠狠地一拍额头,“懂了!”
故老相传,仙人是可以推算天机的——事实上,凡人里也有能推算天机之辈,不过准确性要差一点,而不管谁推算天机,都会面对天道的惩罚。
这一刻,田阳猊是真的明白了,神医未必是不想说出其中奥秘,关键是泄露天机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而人家又懒得解释其中关窍,所以索性就不说了。
这个逻辑……没问题!然后他就注意到,神医看了独狼一眼,赞许地点点头。
我猜的果然没错!
殊不料,冯君想得是:老郎你居然能找出这么强大的理由,方便我装逼,当真要得!
田阳猊果断地认栽了,他叹一口气,“说到底,是我见识浅薄,还请神医你见谅……可以把下一个百人喊进来了吗?”
冯君摇摇头,田老七见状,心里就是一苦:糟糕,我就知道,不该怀疑神医的。
看看,眼下报应来了吧?
殊不料下一刻,神医出声发话了,“我都快饿死了,你总得让我吃两口吧?”
“那是,必须的,”田阳猊赔着笑脸,不住地点头,“您推算天机,消耗一定很大。”
这话又不乏试探,是想要敲定对方所说的观察,是不是在推算天机,虽然在凡人中,也有人掌握了部分推算天机的技巧,但是能如此精准推算的,只能是仙人了吧?
郎震却是露出了狗腿的嘴脸,大力吹捧冯君,“神医有没有推算天机,你就别问了,不过今天神医吃的饭,超过了我三天的饭量,他很辛苦的。”
这话听起来很吓人,要知道独狼可是初阶武师,哪怕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可是武修聚集的内气,很大一部分是从食物中提取出来,然后积攒起来的。
独狼的饭量,绝对不会比精壮小伙子小,极有可能会更大。
那么,神医今天的消耗有多大,就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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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啥是瓶颈?(一更贺太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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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郎震的吹捧,冯君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吩咐,“这些天,我可能还会需要大量食物,老郎你安排一下。”
说完这些,他又扭头看一眼田阳猊,面无表情地发话,“你若觉得我继续探查下去不好,也可以到此为止。”
田阳猊怎么可能让冯君停止探查?虽然出了一件田乐潜的事情,有点丢人现眼,但是能借此探查一下家族内部,排除一些不安定因素,也是极好的。
不过探查的结果,还是有点令他咋舌。
到晚上为止,田家又凑了些人到名册上,最终补足了一千人。
这一千人里,冯君找出了二十六个有问题的家伙,平均每百人里有二点六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的数字,因为上了名单的人里,有十余人直接不见了。
这些消失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此前还在附近转悠,但是眨眼间就消失了。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知道了田家在严查细作,才跑掉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十有八九有问题。
郎震对这一情况,是相当地不满,“我说七爷,你田家的人……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冯君曾经下了封口令的,一般人过了审查之后,也不敢出去胡说。
但是田家人敢,自家的这点事,有啥说不得的?
尤其是出了田乐潜一事之后,田家私下的议论极多,有对田阳猊不满的,认为其耳根子太软,也有表示愿意支持族老的,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表示要师母已呆。
当然,非议神医的人也不少……
田家人想的是自家内部沟通,并不打紧,但是这种私密事,一旦传开了,谁控制得住?
面对独狼的抱怨,田阳猊却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已经被这庞大的数字惊呆了,“一千个人里,竟然有四十一个细作……神医还说,这不是全部?”
“很奇怪吗,”郎震看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发话,“天机可以推算,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漏算一些很正常,而且,对身体消耗极大,你也看到了……其实这是常识,对吧?”
当然是常识了,推算天机,怎么可能不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一次,田阳猊没有再计较对方的毒舌,而是心不在焉地点一下头,沮丧地表示,“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不明白的是……我田家就这么不得人心?”
郎震继续发挥他的毒舌,冷冷地表示,“大多数人,是想试探神医的虚实……你想多了。”
这话着实伤人:凭你田家,还不够资格让别人挖空心思派遣细作。
但是这话,田阳猊爱听,他长出一口气:还好,我也觉得,不是我田家惹了众怒。
不过紧接着,他心里又是一抽:照这么说的话,我的机缘,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觊觎?
郎震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你先安心把神医交待的事情做好,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机缘这东西,原本就不是强求来的……明白吗?”
第二天,关于细作的审讯结果,就纷纷递了上来。
果不其然,院子周边,已经被各种势力渗透得跟个筛子差不多了。
尤其重要的是,还真有来自官府的细作,不过不是来自止戈县,而是来自东目县——那个新来的年轻县尊,一直在尝试打压东目县内的豪强。
在昨天之前,大家都不明白田家的真实目的,所以就是默默地观察,哪曾想妙手阁的人出手,引起了田家的高度警觉,直接发动调查,秋风扫落叶一般,拔出了大批的钉子。
又过一天,田家派来了新的武修队伍,足足有一百人,还带来了用于检测血脉的物事。
当天下午,田家新生代的高手田乐潜,酒后失足落入河中,众人将他救起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这时候,冯君居住的小院附近,已经被彻底地清空,周遭三十丈内没有人停留。
想要接近这里的人,都要经过田家和独狼的双重检查。
为了保证安全,田家还想将这三十丈空间里的树木全部砍伐掉,不过被冯君劝阻了。
据说神医表示,树木也是生灵,一旦砍伐掉,短期内不易生长出来,还是算了吧。
冯君不是极端环保主义者,但是既然来自于地球,多少就有点保护植被的心思——关键是砍掉这些树木,对他的意义并不大。
然而别人看在眼里,就又不一样了,有人觉得他矫情,有人觉得他冒傻气,留下这些树木,岂不是方便那些细作潜入,甚至刺杀?
倒是郎震和田阳猊又交换一个眼神:果然不愧是仙人,不但强调万物有灵,更懂得敬重天道怜惜生灵,这份胸襟,值得我们学习呀。
他俩没想到的是,冯君认为,这些树木不砍掉,反而有助于他找出潜入者。
至于说原因?很简单,来自地球界的这位,不但有红外望远镜,还可以弄到红外监控和红外报警系统。
冯君吩咐完之后,就进入小屋不出来了,期间保哥儿、虞家二公子和田家新来的武师,上门想要拜会他,被郎震等人挡驾了。
搁在往日,保哥儿和二公子岂会将一个小小的武师放在眼里?说闯就闯了。
但是冯君对那一千人的检验结果,令所有人都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把。
所以别说对上郎震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对上邓家兄弟,也要客气几分。
冯君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三天,田家人也没闲着,他们将周边五里之内的人,全部统计了一遍,总共汇集出六千多人的大名册来。
被统计的人,可以享用免费的灯光,也能在夜里摆摊,田家不收取任何的费用,不过这些人里,能靠近院子周边半里的,只有寥寥数人。
当然有人不服气,说你们田家管得太多,但是田家人毫不客气地告诉他,就连我们田家子弟,也有人进不了那个范围。
田阳猊这也算是看出来了,请神医将这六千多人全部排查一遍的话,神医估计得累吐血了,倒不如弄出一片隔离带,田家子弟巡查起来也方便。
就这么一团闹哄中,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第四天,冯君走出了房间。
跟三天前相比,他的容貌、发型甚至衣服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邓天瑞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是负责护卫房间的,此刻正值辰末,田乐文查岗到这里,正隔着院门跟他聊天。
到现在为止,田乐文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真相,要不然的话,以他中阶武师的修为,田家新生代第一人的身份,真没必要对邓老二客气。
他却是一眼发现了不妥,忍不住惊呼一声,“神医您这是……晋阶了?”
此前两人修为相当,现在对方晋阶高阶武师,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唔,”冯君点点头,“闭关三日,总算是没有白忙。”
“您这岂止是没有白忙呀,”邓老二不甘心地叫了起来,“三天时间,只用三天时间,就从中阶武师晋阶为高阶,您这是在打击我们修者的信心!”
田乐文纵然是眼高于顶之辈,也忍不住出声发问,“您这是……怎么晋阶的?”
“修炼呀,”冯君怪怪地看一眼,仿佛看傻子一样,“难道你不用修炼?”
田乐文很无语地摸一下额头,“我当然知道修炼,我是想请教一下,您是怎么冲过关卡……或者说瓶颈的?”
冯君眨巴几下眼睛,茫然地重复一下,“关卡……瓶颈?”
“是呀,”田乐文点点头,然后一拱手,恭敬地发话,“还请神医不吝赐教,在下愿执弟子礼。”
“我不收徒的,”冯君先是断然拒绝,然后抬手摸一下下巴,一脸的懵懂,“而且,你说的关卡和瓶颈……我没感觉到有呀。”
噗……田乐文好悬喷出一口血来,“您是说,从中阶武师晋级到高阶武师,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修炼上来了?”
“没错呀,”冯君点点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修炼可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专心修炼,然后……晋阶?”
田乐文听得又想吐血了,专心修炼就能晋阶?你这话……搞笑的吧?
倒是邓老二见识过冯君的晋阶,知道那是相当不讲理的提升速度,于是笑着发话,“神医修炼一向如此,你习惯了就好,他的法子咱们学不来。”
“一向如此?”田乐文越发地傻眼了,虽然他也知道,对方身份神秘,自己不便问询太多,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出声,“那神医你修炼到高阶武师,用了多长时间?”
得,这话一问,别说冯君了,就连一向大嘴巴的邓老二,都不说话了,只是冲着他神秘地笑了一笑。
冯君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吃饭,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半个小时,才满意地放下碗来。
郎震也在此时赶到了,恭敬地向他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听完之后,冯君摩挲一下下巴,思索一下,“这样吧,我这里有些装备,你找几个人安装一下,这两天,我也在附近走一走,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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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监控设备(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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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神医要继续搜查细作,田阳猊出声凑趣,“神医,我派几个人护卫您吧?”
“不用,”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他傲然发话,“我在中阶武师的时候,就杀得死先天高手,现在高阶武师了,倒是要看一看,谁会那么不开眼。”
田阳猊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敢再说什么。
倒是郎震捡个无人的时机,低声问一句,“神医,你怎么不晋阶先天高手之后再出关?”
“先天高手?”冯君听得就是一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还真是存在的,他完全可以进入地球界,在那里修炼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成就先天高手之后,再进入这个空间。
就像上次他晋阶中阶武师,其实就是在地球界修炼了月余,才回到这里的。
所以,也难怪郎震有这么一问——从白板到中阶武师,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么从中阶武师到先天高手,又用得了多久?你是仙人你最大。
然而这一次,郎震是彻底误会他了,这三天时间,冯君没有回地球界,而是真正地在屋子里打坐修炼,他的头发可以作证——没有疯长。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怪他装逼装得太狠了,就在那一天里,他不但搜索了附近的人,还搜索了附近的矿石和灵石,最作死的是,他还连着鉴定了一千人的身份。
能量点的消耗,那是不用说了,就连他的十部手机,都全部亏电了,搞得他剩下的能量点,都不足三十了。
也就是说,他只能再进出四五次手机,而且为了保命,他起码得给自己留下两次的余地。
尤其是,他的身体也吃不消,居然再次出现了污垢,要不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呢?
当然,他可以把这看做是好事,毕竟这污垢,是频繁进出手机导致的,现在不出现,将来的某一天,早晚也会出现,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会错的。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短期内,是不能再进出手机了,索性就闭关三天,在充电之余,专心地修炼,结果一不小心,就冲到了高阶武师的境界。
歇了三天,目前他的能量点,又勉强到了三十,可以考虑回地球一趟,弄点监控器材来。
让郎震待在屋子外面,他进入房间关上门,拎起一袋子准备好的玉石,摸出了手机,“走你~”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桃花谷的别墅里。
放下玉石之后,他直接出门,发动着帕萨特,直奔电子市场而去。
郑阳的电子市场规模极大,不但是伏牛省的龙头,更辐射周边几个省,货物相当齐全。
冯君很轻易地就采购到了监控所需要的摄像头、变压器,以及各种线材,还买了相关的录像设备、云台控制器等等。
买了这些,相关的施工工具和耗材也不能少,钳子、螺丝刀、黑胶布之类的。
林林总总下来,他花了二十多万,买到的东西,帕萨特根本装不下,不得不请商家送货。
唯一遗憾的是,红外报警器不多,牌子也杂,没有办法大量采购,于是他在一家商店里定了货,约定三天之后来拿货。
将货物运进别墅之后,冯君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在这里充电,还是去那边充电?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按道理来说,在地球界充电才是正理,首先这边充电便宜,徐雷刚专门给扯的专线,比柴油发电便宜太多了,还不用费劲地去补充柴油。
其次,就是电量足够大,单位时间里,充电的效率比发电机高出好几倍。
要知道,他一直都很痛恨自己的充电速度,之所以极力寻找灵石,首要目的也是看上了它内中所蕴含的能量点——虽然充能的时候比较痛苦,但是架不住快呀。
所以稳妥起见的话,他应该在这边充电,反正不管充多长时间,那头也不跳字儿。
然而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冯君一想到自己有法子寻找灵石了,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他知道这样不对,但真的无法控制。
算了,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摸出手机来往上一点,“走你~”
下一刻,神医又出现在了玉石建造的房屋中,跟他一起现身的,是大批的监控器材。
他打开房门四下看一看,发现没有外人,于是冲郎震招一招手,要他过来搬运器材。
郎震虽然是独臂,但是搬运的效率极高,十来分钟就把东西搬到了旁边的书房里。
搬运完之后,冯君本来想给他讲解一下,这东西应该如何安装,可是转念一想,这大批货物猛然间出现在房里,是不是……不太好解释?
其实他心里清楚,田阳猊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甚至田家人里怀疑他是仙人的,估计也得有两位数,贸然出现大批货物,别人未必会奇怪。
不过怎么说呢?做人嘛,要懂得适可而止,太过高调不是好事。
给别人留一点视而不见的空间,可以省得别人为难,也是对自己负责。
于是他走出书房,关上门之后,吩咐郎震一声,“我出去走一走,你把这里看好了。”
“你要出去?”郎震闻言,顿时吓了一跳,“那可不能一个人,据田阳猊说,起码有两拨人,是打算对你下手的。”
“两拨人?”冯君的眉头一皱,“才这么少……是哪两拨人?”
这么少?郎震对冯神医的话,也真是无语了。
“只确定的,就有两拨人,一拨是官府的,一拨是黄枫山盗匪,另外……此前死的那两名武师,确实是妙手阁的空空儿,他们很有可能再次出手。”
“土鸡瓦狗而已,”冯君先是不屑地哼一声,然后讶然看向郎震,“老郎,你不会觉得,我连这些人也收拾不了吧?”
“我当然相信你了,”独狼当然相信神医,这可是仙人呀,他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对方,“但是你在明他们在暗,万一不小心……那就追悔莫及了。”
“没必要,”冯君摇摇头,抬脚向外走去,“你放心好了,我要是被这点小阵仗吓住……那还真不够丢人的。”
既然要冒充仙人,那就得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一些仙人该有的傲气来——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很享受这种装逼的感觉。
郎震还要再说什么,神医却已经走出了院门,他想跟上去来的,可是扭头看一看身后的房间,最终还是一跺脚,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唉~”
冯君出了院子,旁人的反应还是相当大的,他走了一百多米,就有一名田家的武师匆匆赶来,心急火燎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这话说得……简直了,冯君看了他一眼,硬邦邦地怼了回去,“你管得着吗?”
武师眼睛一瞪,才要继续说话,他身后又跑过来一个高阶武者,大声喊着,“神医,他才来此地,不通晓事情,您别理他!”
冯君冷哼一声,“哦,我还以为……我被你们软禁了呢。”
武师的脸上有点气愤,但也有一些懵懂,倒是高阶武者笑着发话,“哪儿能呢?您是田家的贵客,我们最近加强戒备,又调了一些子弟过来。”
冯君见这样子,也就懒得计较,继续迈步向前走,“我也没请你们来,所以,别干涉我的事,明白吗?”
他的话说得老大不客气,但是这两位还真不敢说什么,直到他走出好远,武师才冷哼一声,不满地发话,“真想弄死这厮!”
他是新来的,虽然听说过神医的重要性,但心里还是没有足够的认识。
当然,最关键的是,冯君在诛杀罗问道那天,曾经杀了一个田家的武师,那人正是此人的堂弟,都是田家三支的。
所以他有这样的态度,实在不奇怪。
高阶武者却也是一哼,“族里让你看好他,不是让你去挑衅他……你能比罗问道强?”
这位却是不满意地表示,“我就是看不惯他牛皮哄哄的样子。”
冯君现在的耳力极好,听到了这些议论,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哥们儿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我就是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事实上,他原本就在犹豫,今天要不要出来,再扫描一下“附近的灵石”,不过他现在的能量点,只有二十五个左右了,这让他有点犹豫。
要不,再充一会儿电?早知道是这样,不如待在桃花谷的别墅里充电了。
在此前,他并没有考虑到,那些监控器材的出现,有点突兀,而且数量有点大,他只顾着兴奋了,心思有点乱了,想的不够周全——说到底,还是在突如其来的惊喜面前不够稳重。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手上有储物袋,他得出来走动一番,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同时留给大家一些想象的空间。
那么正好了,他可以借这个时机,再搜索一下其他的区域,也省下考虑该如何选择。
而且这个武师的出现,也从侧面提醒他:你必须得时不时地出来转一转,刷一刷存在感,要不然久而久之,还真不排除被软禁的可能。
须知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而且他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位面尤其是如此。 hf();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又遇灵石(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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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冯君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下一块灵石。
哪怕他还没有做出选择,但是他所经历的事情,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大概……就是大势所趋吧?
冯君知道,自己探查灵石的范围,只有三百米左右的半径,所以他肯定要走得远一点,不要跟上次的探查范围重叠——那样的话,未免就太不经济了。
事实上他所想的,并不是走出六百米之外就够了,他打算视情况选个顺眼的地方。
眼下能量点所剩不多了,他必须谨慎使用。
走着走着,他心里生出点警觉,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身后四百多米处,有十几个田家的人远远地吊着,刚才所见的武师和高阶武者也在其中。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见到对方也驻足,这才高声发话,“你们跟着我可以,但是须得退到一里之外,否则莫要怪我出手伤人!”
后面的田家人一听,心里极为恼火,那武师更是叫了起来,“我等本是为护卫人而来,现在被护卫者反倒要出手伤人……田家何时落魄到这般田地了?”
总算还好,同行的人里,还有一名武师,他高声发话,“你不愿保护,自去跟族老说,何必在此处聒噪?反倒让人笑话我田家没有规矩!”
再团结的家族,也难免会出现这种小小的纠纷和对立,实在是正常得很,两口子过日子都免不了拌嘴,何况这么大的家族?
吵归吵,这一帮人还是乖乖地拉远了距离,跟冯君的直线距离,保持在五百三四十米左右。
然后,他们跟着冯君,走了差不多七八里地,来到了止戈山的一个小峰头。
此处也是一个采集玉石的地点,峰头附近,有四五个大坑,不过此地出的玉石已经不少,采石者已经离开,别选更好的矿点了。
见到冯君在峰头处停下,众人也停了下来,距离对方依旧是五百四十米左右——这还是直线距离,绕路上山的话,怕不有八九百米远。
见到对方停下,田家人免不了又议论一番,猜测此人因何停在此地。
冯君是随便走走的,甚至没有具体的方向,走到这里,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觉得可以停下试一试,于是就停了下来。
停下之后,他先摸出了一把口琴——没错,就是吹奏用的口琴。
小冯同学在大学里的时候,也学习了两门乐器,一门是吉他,一门就是口琴。
吉他比较硕大,他甚至没有将此物带到这个位面,口琴就简单多了,随便揣到兜里就可以。
拿出口琴之后,他就吹奏了起来,吹的是一曲《小苹果》。
要说冯君的吹奏水平……怎么说呢?也就是个自娱自乐的性质,不会让听者生出打人的念头,仅此而已。
然而,这个位面的土著,哪里经受过如此神曲的摧残?
那个对冯君怨念很大的三支武师,再次变得暴躁了起来,“玛德,这尼玛是什么玩意儿?我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曲子。”
——说句良心话,冯君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一直没搞清楚,《小苹果》怎么就能红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名中阶武者出声了,他一脸的肃穆,“据我判断,这极有可能是音律传讯,难听是正常的,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借此将某些信息传递出去。”
众人闻言,都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冯君吹了一阵口琴,估计跟踪的田家人已经懵逼了,才悄悄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左手轻轻一点,“走你~”
再次来到了“附近的人”这扇门前,他毫不犹豫地将人字抹去,改为“灵石”二字。
因为能量点已经不多了,他早就做出了决定,就试这么一次,之所以是选择这里,第一是他对这里有点期待感,第二就是……这个地方好认,一旦没有灵石,下一次可以远远避开。
然后他就欣喜地发现了两个紫色的亮点,是两个,还是在他身前不远处,挨着的两个。
这这这……哥们儿果然是注定要做主角的男人啊~
慢着,这话似乎有点……歧义?
紫色的亮点,距离他大概有一百二十米左右,他退出微信,判断一下方向,然后走了一百米,再次进入微信,还是选择“附近的灵石”。
这就是他只打算赌一次的原因,发现灵石只是第一步,定位灵石,起码还要消耗一次能量点,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会消耗两次能量点。
而他还要保留两次进出空间的能量点,做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这么算下来,他也只能赌一次,赌两次的话,很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所幸的是,这一次运气不错,第一下就赌到了,而接下来的定位,方向没有偏离太多。
所以他能断定,自己左前方四十米左右,就是那两块灵石的所在。
然而糟糕的是,再往左前方走五米,就是一个大坑,一个采过玉石之后,形成的大坑。
看着这个大坑,冯君有点发愁了,他倒是能进入这个大坑,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动手挖灵石呢?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和觊觎了。
冯君考虑了一下,决定冒个险,因为他一直有一个观点,那就是在大多数时候,做人需要藏拙,但是始终藏拙也绝对不是办法。
别人始终不知道你的厉害的话,怎么可能一直保持恭敬的态度?
于是他对远处的田家人招一招手,大声喊道,“过来两个人!”
田家人听到之后,小声商量一下,很快就派出了一个武师和一个武者——那名对他有成见的三支武师,倒是还停留在原地。
冯君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很干脆地表示,“我要在这里试验一些东西,你们最好退得远一点,否则的话,有了死伤不要怪我没有提示。”
这名初阶武师有点犹豫——该不该听对方的呢?
不过很快地,他就拿定了主意,于是笑着点点头,“谨遵神医之命,我这就去安排。”
他回到族人汇集的地点,吩咐两声,让人退到了两里之外,同时用传音螺告知了族老。
此刻田阳猊正坐卧不安,他已经知道神医外出了,真的是很想跟过去一看究竟,不过这两天他已经意识到了,此地汇集了不少势力的探子。
身为田家修为最高的人,他实在不便在神医身边频频亮相,他是有巴结之心,但是别人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所以他一直非常矛盾,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待接到族人传来的信息,他毫不犹豫地又点了一名中阶武师,两人骑上马快速赶来。
田阳猊赶到现场之后,发现族人已经分成了四个小队,占据了四个方位,隐约对一个小山包形成了包围之势——起码是个半圆的包围圈。
这是护卫的意思,不是要发起攻击,对于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不过令他疑惑的是,“神医去了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旁边马上有族人告诉他,神医已经进入了一个大坑里,从山脚是看不到的,但是对方有警告在先,没谁敢凑过去看个究竟。
田阳猊也没这个胆子,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遥望着小山峰。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冯君从大坑里走了出来,走出了三百余米,然后他一摆手,大坑里猛地传出一声巨响,有若山崩地裂一般,异常惊人。
几乎在同时,就有大小不一的石头,从大坑里飞溅了出来,其中一块拳大的石头,飞出去足有四百米远。
田家人纵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还有两匹马也吓得长嘶一声,不住地蹦跳着,想要逃离此地,旁边的人见状,连忙去安抚。
那名一直对冯君不怎么满意的武师,也愣了一愣,然后才轻哼一声,“这威力……不过尔尔,若是只有这点水平,咱们实在没必要退出这么远。”
“你闭嘴!”田阳猊毫不客气地呵斥他,“你若实在不服气,那就去近前观看!你三支不知死活,休要连累了其他族人。”
这武师闻言,悻悻地撇一撇嘴,心说我说得有错吗?这爆炸的威力明明很一般。
不过他也仅仅腹诽一下,让他上前,他还真的是没胆子。
冯君这是在做什么?他是在用炸药开矿,这坑里的山石极为坚固,他若是用工具挖,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所以只能效仿地球界的情况,直接用炸药炸了。
他用灵猬的刺,挖出四个深坑来,将炸药放进去之后引爆,因为担心伤到灵石,所以第一次并没有放多少TNT。
爆炸过后,他再次进入大坑,用心感受一下,发现还是没有找到那种令手腕发热的感觉。
看来还得继续炸,他做出了决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坑里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想要继续埋炸药,就得先将碎石清理了。
对冯君来说,清理碎石也不是多么为难的事,大不了通过手机,将这些东西带到地球界——当然,在地球那边,他得选一个采石场之类的地方。
不过,思忖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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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丑陋灵石(一更贺太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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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放弃使用空间手段转移碎石,并不是因为缺少能量点,关键是,他不确定这些碎石里,有没有什么难以对付的细菌或者病毒之类的。
抵抗外来物种入侵,人人有责,冯某人可一向是讲究人来的。
但是,不能使用这种手段的话,想清理掉这些碎石,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了。
想一想之后,冯君放弃了召唤田家人来帮忙的念头——爆炸无所谓,但是让别人清理掉碎石,继续爆炸的话,大家估计就都能猜到,地下可能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
仙人想要的东西,简单得了吗?那个田阳猊看似恭敬,能不能抵挡住诱惑,也很难说。
冯君依稀记得,自己在地球界看到过一句话:千万不要去测试人心,因为那后果,很可能是你拒绝接受甚至是承担不起的。
他也不想去测试人心,那么就只能弯下身子,自己去清理石块了。
看到他再次走进大坑,两里地外的田家人面面相觑,好一阵,才有人轻声发话,“这是……还要继续吗?”
三支的武师又忍不住了,轻声嘀咕一句,“要我说啊,没准坑里有什么宝物,这厮……”
不等他说完,就听得嗵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田阳猊铁青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拳头,阴森森地发话,“你若想寻死,没人拦着,但是想要拖整个田家下水……我也就只能大义灭亲了,记住了,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这一拳旨在立威,力道相当刚猛,虽然不至于杀人,但是绝对能令对方将养三五个月。
田阳猊下手如此狠辣,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为田家的族老,他实在太明白贪婪的可怕了,也见识过太多的惨剧。
在他想来,冯君在大坑里弄出偌大响动,确实有可能是在挖掘宝物,然而,人家就不能是在测试功法,抑或者测试器械吗?
哪怕他非常确定,大坑里有仙人都要眼红的宝物,他也未必鼓得起勇气,跟仙人去放对,更别说那只是一种可能了。
然而,这种分寸,他心里清楚,族人却未必清楚,所以当他听到,有人提起了坑中可能有宝物,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出手惩戒,而且是毫不留情地惩戒——这才是族老存在的意义。
说句实话,不下点狠手,他非常担心,连自己都可能被贪欲所影响。
他这一拳击出,不少田家人先是一惊,然后就纷纷耷拉下眼皮,竭力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冯君并不知道,不远处还发生了这么一出,他快速地划拉了一阵,又清理出了几小块净地,继续用灵猬的刺来挖洞。
坑里的碎石虽然很多,但是清理出几小片,还是问题不大的,此前他所考虑的碎石必须清理,那是因为……爆炸两三次之后,肯定还是要清理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这一次,他索性一狠心,将手里仅剩的四公斤TNT全部埋了进去,心说若是再不成功,我就直接退出到现实社会,想法弄到大量TNT,然后再狠狠地充上半个月电,再回来继续。
田家人看到冯君再次走出大坑,心中虽然依旧有点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不过,当大家看到,冯君退出了三百米,还继续向后退去的时候,有人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还有人当机立断地大喊一声,“捂住耳朵!”
这个建议提得还算及时,十余息之后,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响动,比上一次大多了,甚至有石块飞溅到了一里半那么远。
三支的武师正盘腿坐在地上疗伤,眼睛猛地睁开,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待他见到冯君再次转身,又向大坑走去,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连话都顾不得说,抬手用剑鞘一点地面,费劲站起身来,转身就向后走去——若是有第三次,这里估计也不安全了。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地向后退去,连田阳猊都不例外……
冯君再次走入大坑里,见到崩开的碎石,忍不住微微摇一下头——这威力看起来是不小,但是崩石头的话,效果……也就是那么回事。
他忍不住想起,在地球界的某些热兵器的战斗中,什么某个山头落了几万发炮弹,山峰的海拔都被削低了几米——果然是这样,也就是能炸出几米的深坑而已。
所以说,如果炸药安放得好,可以炸下来大量的矿石,可是用来开山穿洞,效果就一般了——起码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效。
看样子,我得考虑回一趟地球界了,冯君不无遗憾地轻叹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咦?这感觉……这感觉……”
他手腕上石环的印痕,居然有些微微地发烫了!
于是,他马上就兴奋了起来,手持灵猬的刺,细细地感受热感的来源。
很快地,他就选准了地方,挥动着灵猬的刺开挖,随着挖掘深度的变化,手腕上的热感,也越来越强。
在挖到三米多深度的时候,他终于挖到了灵石——疑似灵石的石块。
为什么说“疑似”呢?因为这块石头是褐色的,并不是他所见到的那种红得像红宝石一般的鲜红,大约有半个立方米大小,大致近似于卵形,形状不是特别规则。
若不是手腕上熟悉的热感告诉他,这块石头里有能量,只看品相的话,他不会对这种顽石生出半点兴趣。
这……真的是灵石吗?冯君还是有点拿不准,真有这么丑陋的灵石?
抑或者说,这灵石跟玉石一样,也是要切开,才能看到里面真正的精华?
不过不管怎么说,冯君可以断定,这块石头里所蕴含的能量,要远大于他上一次获得的灵石,具体大多少,他就说不清了,起码……两三倍是有的。
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将这块石头切开,猛然间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细细感受一下,他才愕然地发现,石头里的能量,似乎在一丝丝地向外溢出,很快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下,他可是吓得不轻……合着这灵石的能量,还会消散?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一伸左手,就按到了那块丑陋的石头上,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他痛不欲生的能量冲击,“咝……哦~~~”
要说现在他的身体,比刚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强出了很多去,抵御痛苦的能力,按说也该强了很多,然而非常不幸的是,这一次能量的冲击,远远比上一次强悍,也更加狂野。
考虑到两里地外有田家的人马,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闷哼,狂野的嘶吼,也被牢牢地按在嗓子里。
这尼玛也太悲催了,冯君咬牙切齿地想……下一次回地球,一定要买点麻醉药来。
不过,以哥们儿现在的身体,麻醉药能奏效吗?
从本质上讲,麻醉药这玩意儿,其实是麻痹痛觉神经的,对人体应该是有害的吧……
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苦苦支撑,不知道过了多久,冯君觉得手上一轻,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能量,而他触摸着的顽石,却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
不过下一刻,他的手腕微微一动,那块顽石顿时就化作了粉末,扑簌簌地掉落到坑里。
他再看一看手腕上的石环印痕,都黑紫得发亮了,粗粗估算一下,怎么也有五六百的能量点。
然后他再内视一下经脉,发现又被能量冲击出了很多小小的裂缝——这就是有暗伤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暗伤,倒是不难将养,一颗通脉丸就足够了,或许还用不了一颗。
拿出手机看一看时间,他吸收这块灵石,才用了不到五分钟。
果然,用灵石补充能量点,快得不是一点半点。
他定了定神,细细感受一下四周,想要将另一块灵石也找出来,不过非常遗憾,他感受不到那块灵石的存在。
他略略思索一下,抬脚向外走去,没几步就走出了大坑。
在大坑旁边,冯君找一块石头坐下,一边下意识地打量一眼四周,一边就摸出了一根卷烟点上——现在他需要静一静,好好整理一下自己遭遇的问题。
首先他必须承认,这块丑陋灵石所处的深度,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还以为,这灵石怎么还不得藏在石层百八十米的深处?
但是现在看起来,也就是十米左右,怎么会这么浅呢?别人就发现不了吗?
不过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若是这灵石可以向外发散能量的话,那么,以这种石头的丑陋样子,还真的很可能被别人忽略了。
大部分采石头的人,都是些苦力,不太可能感受得到逃逸的能量或者说灵气,就算有武师,也未必就能感受得到。
郎震就曾经说过,他不认识仙晶,而对武师来说,就算有仙晶在眼前,若不是攥在手里,也未必感受得出来。
也就是说,这块丑陋的灵石,就算真的被采石者发现了,并且挖掘了出来,很可能在挖掘的过程中,能量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物自晦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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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努力到感动自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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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想到了这些逻辑,但他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块灵石会如此难看。
既然搞不清楚,暂时就不去想它了,他侧头看一下远处,站起身向山下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冲着田阳猊招一招手,“你过来一下。”
田阳猊已经退到了两里半之外,听不清冯君在说什么,不过他的眼力极好,瞬间就能断定,神医是在唤自己过去。
他身子一动,整个人如旋风一般刮了过去,此时此刻,他根本顾不得考虑低调、少惹人注意之类的问题了。
很简单,刚才的两声爆炸,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别说对方是仙人,哪怕不是仙人,拥有这种手段的人,也不是田家能力扛的。
在两人第一次遭遇的时候,他就见识过那种能爆炸的东西,有一种是小号的,可以投掷的,另一种的威力极大,甚至将罗问道震得七荤八素。
今天第二次的爆炸,威力还强过上一次神医对战罗问道。
简而言之,这种爆炸看起来是可以叠加的,那么,叠加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可以……将整个田氏家族炸得稀烂。
是以,田阳猊越发坚定了投靠对方的决心,他就不信,其他势力的探子看到这一幕,会生出什么不解来——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绝对值得隆重对待。
冯君走得不快,见到对方箭一般地蹿来,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出声发问,“带了通脉丸了没有?我借用一颗。”
“带了!”田阳猊非常干脆地回答,然后摸出一个小瓶来,“一颗够吗?我带了两颗。”
田家的通脉丸并不富裕,起码比阳山顾家是远远不如,不过这一次田氏家族派了大量武修来止戈山,自然考虑到了万一发生激烈冲突怎么办,所以准备了两颗通脉丸以防万一。
田阳猊是田家修为最高的人之一,又是族老,这两颗丸药自然由他来携带。
“不用,”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发话,“一颗足矣。”
接过通脉丸,他一摆手,看着田阳猊离开,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中,有异样的光芒一闪。
不过还好,可以看得出来,田老七对附近可能存在的灵气,没有半点的察觉。
冯君攥着通脉丸,走进了大坑里,等到四周的人都看不到他时,就想退出这个空间。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五百多的能量点,可以轻松地进出空间百余次,没必要过分地节省。
尤其是他对另一块灵石,也有必得之心,他今天在这里引爆了两次,此地肯定已经被人盯上了,若不能尽快将那块灵石取走,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这块灵石到底藏在哪里,距离地表有多深,这真不好判断。
冯君可以断定的是,这块灵石距离地表,不会超过三百米,否则他的手机就探查不到。
这样的深度,他显然需要再弄一些炸药来,而且……数量还不能少了。
他非常怀疑,一吨TNT够不够用,事实上,考虑到TNT炸石头的糟糕效果,他心里觉得,十吨都未必够用。
不管怎么说,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在养伤的同时,弄到足够多的炸药。
然而,就在他打算退出的时候,眼珠一转,为什么……我不再尝试往下挖一挖呢?
不到三百米,并不意味着一定就得有一两百米,若是只有五六米,挖起来也是很快的吧?
事实上,他有另一点担心,担心自己在地球界弄不到那么多炸药,别看徐雷刚连炮弹都搞得到,但是在华夏要弄到几十吨TNT,没有足够强大的门路,很有可能招来天大的麻烦。
本着省一点是一点的念头,他收起了通脉丸,拎起灵猬的刺,跳进了他刚才挖出的坑里。
坑足有三米多深,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正经是快点挖掘才是正理。
灵猬的刺用来挖掘石层,还是相当顺手的,冯君先用刺在石层上划出一个半米深左右的圆圈,再在圆圈中间划几道,然后发出内气,震断那些石头。
然后,他捡起震断的石头,抛到坑外就是,等这半米深的石头都被震碎,他再重复第一个步骤,继续画圆圈。
当然,这么做是很消耗体力的,也消耗内气,若不是他刚刚晋阶了高阶武师,甚至都不敢这么操作。
他紧赶紧地忙了半个多小时,又将坑往深里挖了三米,因为是全力以赴,他是又累又饿,只能暂时停下来,跳出坑去,再次招来了田阳猊。
这一次,他是要吃喝的东西,他表示自己要疗伤好一段时间,希望对方多送一点来。
田阳猊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没用了十分钟,又有三匹马快速赶来,带来了大量的食物和清水,甚至还有七八颗培元丹。
要说培元丹,那真的是好东西,两颗下肚,冯君觉得自己的内气迅速地回复,虽然只到他巅峰时的五分之一左右,可是这作用真的是太立竿见影了。
他又吃喝了大量的食物,歇了一歇之后,再次进入坑中。
田家人只能远远地看着,虽然心里好奇得很,却不敢走近,田阳猊还不忘记吩咐自家子弟,要他们看护好四周,不要让某些人钻了空子,打扰了神医疗伤。
在田老七看来,虽然不知道神医今天在做什么,但是人家愿意跟他们借物资借丸药,是一个非常可喜的现象——这证明双方越走越近了。
冯君就这样挖啊挖,累了饿了就上来吃点东西,歇一歇,硬生生从午时挖到了天擦擦黑,倒是又挖了二十来米深。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相当地惊人了,须知他挖出石块的体积,已经达到了四五十方,搁给地球界的普通人,根本是不能想像的。
到了最后,他挖出的石块,都快没地方扔了,因为扔出去,一不小心又会滚落回来。
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冯君叹口气,心里也生出一丝无力感。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还是得去地球界找炸药了。
劳累一天,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实在是令人沮丧得很。
最终,他下定决心,再挖最后一拨,然后……就直接回地球弄炸药去。
他这浑身的酸软,外加疗伤,都可以在地球界进行,反正这边不走字儿的,怕啥?
然而,执着的人有福了,就在他再次震断石头的时候,猛然间,他的手腕又开始微微发热了。
这简直太棒了!他强行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细细感受一下,发现自己挖的位置有些偏差,少不得又开始在坑壁上挖了起来。
因为是从侧面挖,挖出的碎石,他直接丢在了坑里,速度也快了很多,斜斜地挖了三米多,天色即将大黑的时候,他终于挖出了第二块灵石。
这块灵石也相当丑陋,比他上午采出来的那块,要略略地小一点,色泽……似乎也要深一些——没办法,天色已经相当黑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让他感到纳闷的是,这块灵石蕴含的能量,好像比上一块还强一些——就他的感觉,起码要强出差不多一半。
挺有意思,值得琢磨啊,冯君的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这块灵石灵气消散的速度,也比上一块灵石要强。
要坏事!冯君摸出手机来,想也不想就点进了微信里,首先查看的就是“附近的人”。
附近没人,于是他又查看一下“附近的灵石”。
搜索的结果显示,除了他面前这一块灵石,附近也没有任何的灵石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将这块灵石处理掉,哪怕是别人来到这里,对他挖的坑洞产生了怀疑,也不可能再找到其他的灵石……起码周遭三百米之内,应该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一点,冯君顿时放下心来,那么现在,他要抓紧时间琢磨一下这块灵石,然后迅速地将它吸收掉,这就是死无对证了。
他刚才就在琢磨,这丑陋的石头里面,是不是有那看起来异常鲜艳、华贵的灵石。
于是他拎起灵猬的刺,对准了灵石的外侧,运足内气,斜斜地刺了下去。
灵石比一般石头要硬很多,不过他运足了内气,还是将灵石刺破一个小口子,深约两寸左右。
然后……就坏事了,灵石中的能量,也可以说是灵气,顺着这个豁口,疯狂地涌了出来。
原本是无形的能量,像是变成了有形一般,甚至隐约能听到嗤嗤的响声。
就像冯君修炼的内气外放一般,这灵石是灵气外放。
坏了!冯君在瞬间就判断了出来,如果他不出手阻止的话,这响动完全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
事实上,就算引不起别人关注,他也不可能坐视,他之所以满世界地寻找灵石,为的不就是灵石里面那些能量吗?
让这些能量都“外放”的话,他得哭死。
所以冯君根本顾不得考虑,左手直接一伸,用手掌堵住了那个豁口。
紧接着,就又是一阵闷哼响起,若是此刻有人在大坑外,大约会以为,坑中有人在解大手,却偏偏遭逢了便秘,正在“吭哧吭哧”地努力中…… hf();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奇的变化(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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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吸收这一块灵石,前后差不多用了七分钟。
当灵石终于变成粉末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在了石壁上。
这一刻,他是一点都不想动了,只觉得精疲力竭浑身酸疼。
须知他吸收第一块灵石的时候,身体就有了暗伤。
虽然紧接着,他就向田家人借了一颗通脉丸,却一直没有服用。
然后他就是疯狂地挖石头,全力地挖,不停地挖,除了吃饭喝水,就没有歇息过。
这种情况,哪怕是高阶武师,也要累个半死。
再然后,他又吸收了第二块灵石,体内的暗伤进一步恶化,到了现在,他还能强撑着靠坐在石壁上,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他大口喘了几十口气,猛地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借着仅剩的天光,他探手向前一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蘑菇?”
他今天刚刚挖出的坑洞里,石壁上竟然长出了一颗蘑菇,伞盖足有鹅蛋大小!
毫无疑问,这一片石壁,正好是刚才灵石喷射能量的方向,
而这蘑菇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长得如此巨大,并且还是附着在石壁上,显然是因为经受了灵气的洗涤。
这玩意儿可不能见人!冯君手上一用力,就将蘑菇拽了下来,小心地塞进背包里,同时又摸出手机来,打开了上面的小手电,看看石壁上还有残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残留是真的没有,他不但看不见任何痕迹,而且用左手去摸,也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反应。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他也不想继续待在坑洞底部了,双腿连蹬几步,就轻而易举地蹿出了那个二十余米的深坑。
然后他双手连挥,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石,推向那个坑洞,这倒不算是毁尸灭迹,主要是不想让这个坑洞太过扎眼,反正从上往下推,花不了多少力气。
他这里推石头,搞得乒乒乓乓地大响,动静十分惊人,尤其那些比较大块的石头,落入二十多米的深坑,甚至都能震得地面发生一些抖动。
远处的田家人感受到了,于是选了一个大嗓门的家伙,高声发问,“神医,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冯君沉声回答,又推了一些石头下去,眼看差不多了,于是抬手点起一根烟来,借着所剩无几的天光,快速走了下去。
今天的收获很是不错,他打算回去之后,好好地疗养休息两天,然后再四处走一走,看能不能再找到别的灵石。
说实话,今天第二块灵石所做的测试,有点令他失望,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一点,怎奈天色黑了,而且周围的田家人多了点,实在不方便。
一路无话,他回到了玉石修建的小院中。
郎震非常尽职地守在书房门口,见到田阳猊陪着冯君走进来,他打量一眼冯君的脸色,忍不住讶异地发问,“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院子里有好几盏灯,亮如白昼,神医脸色不太好,谁都看得出来。
冯君并没有说自己没有吃那颗通脉丸,省得田老七胡思乱想,只是淡淡地回答,“今天做了点测试,嗯,也不要紧,快去准备饭吧。”
然后他走进自己的卧室,拿了一颗通脉丸出来,还给田阳猊。
田阳猊倒是有心说不要,但是冯君的脸一沉,他就乖乖接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邓家兄弟也回来了,见到冯君的脸色,都是微微地一惊——他俩知道,神医今天一直在某个小山头上,还做了什么测试,只不过田家封锁得紧,不让一般人过去。
两兄弟真没想到,神医的气色竟然如此糟糕,忍不住出声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君也懒得回答,只是表示这些事情跟你们无关,你们有那些时间,不如帮我一些忙。
他需要的帮忙,当然就是布线和安装监控了,早上的时候,他不便暴露出这些东西,但是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时间,现在就没必要藏着不放了。
尤为难得的是,从此刻到亥末,邓家兄弟也没什么值守任务,两人通常都是子夜才开始轮值,眼下没事,正好跟郎震一起,听神医讲解。
事实上,这三个人里,对新鲜事物接受能力最强的是邓老二,他最先听懂了冯君的讲述。
不过,来自地球界的监控系统,对这个位面的土著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一点,事实上,他们完全不懂什么叫绝缘,更不要说“屏蔽”之类的词儿了。
邓老二倒是听懂了,但是让他一上手操作,就立刻抓瞎,到最后,他甚至不无愤懑地发问,“既然要剥皮,才能把铜线拧在一起,当时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皮?”
郎震则是婉转地表示——其实多雇几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嘛。
这话……没毛病,在这个位面,人力成本是很低的,雇人的成本远远低于安装监控。
冯君被他们说得差点想暴走,到最后只能叹口气,“得了,明天先在院子四个角布四条线,你们挨个过一遍手……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既然是这样,今天也就不可能再工作了,冯君走回卧室关上门,这才服用通脉丸。
他今天两次被灵气冲击,受创不算小,但大致来说还只是隐患,通脉丸服用下去之后,一股滋润温养之气油然而生,细细地弥合着那些细小裂缝。
大约只用了三个多小时,他的身体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这就像是身上被划了好些道小血口子,能等着自然痊愈,但是抹上止血和消炎药的话,效果会好很多。
接下来他只需要温养数日,那些裂缝会不药而愈,而且不会有什么隐患。
说实话,堂堂的通脉丸被他这么用,有浪费的嫌疑。
大约是在凌晨两点左右,也就是丑正时分,冯君停止了吐纳,起身用微波炉热了一些剩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他又出门在院子里溜达一圈,算是查看周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因为前两天妙手阁武师的夜入,现在的院子一到晚上就灯光大盛,尤其是对外,又多了几盏探照灯,一般人想要潜入,也相当不容易。
不过凭良心说,冯君是没必要大晚上出来溜达的,他手机里“附近的人”,就足可以观察到周边有没有人潜入。
然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转一圈。
一来是因为附近的人探查范围太小,只有三十米,实在不够安全,二来是他想要掩饰自己房里多出了很多东西,那必然是要多整出一些异动出来,让对方不摸头脑,才好掩人耳目。
他在院子周边溜达了二十来分钟,还跟田家的一个三人巡逻小队打了一个照面,发现没什么可做的,才又返回了房间。
这点活动相当于是消食儿了,回了房间他继续打坐,也没有充电,这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寻找灵石的方法,就看不起这点能量的补充了,实在是……他目前还有点小伤在身。
而且他所带来的柴油,剩的也不多了,最近几天,他打算好好地在四周寻找一下灵石,短期内还还不想回地球,节省点柴油也是应该的。
吐纳到天擦擦亮,冯君再次收功起身,本想出门了,琢磨一下,又摸出了手机。
他点开了“附近的人”——他想看一看,自己昨天表现得那么怪异,田家有没有人生出些什么心思,暗暗派遣人潜伏在周边。
下一刻,他就是一愣:我周边原本是五个红点,现在怎么会变成十个?
那五个红点,肯定是郎震、邓家兄弟和菲菲、欢欢姐弟,多出的五个红点,是怎么回事?
不过仔细一看,他又是大喜过望:原来不是有人悄悄入侵了,而是他的探查范围变大了。
显示屏的光圈,还是乒乓球大小,不过这时他心领神会,走上前在显示屏上一划,果不其然,光圈在瞬间就扩大到了网球大小。
不过这也就扩充到了极限,再扩也扩不动了。
冯君一时间大奇,他很想知道,自己连续吸收了两块灵石,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于是他又点开“附近的灵石”,看一看那块河底的灵石。
那块灵石也不在光圈边缘了,而是比较靠近中间。
冯君又试验了半天,终于确定,自己的探查范围果然是增加了,半径扩大了一倍,探查附近的人的距离,半径是六十米左右,探查附近的矿物,则是能到六百米。
而且探查的地图,还能进行缩放,虽然比例尺只能缩放一倍,但是……总比没有强吧?
“终于不是‘眼前的人’了,”冯君轻声嘀咕一句,然后又仔细搜索一下周边,非常遗憾地发现:虽然半径扩大了一倍,却还是只有这么一块灵石。
半径扩大一倍,面积是要扩大四倍的呀!
他心里真的有点不甘心,虽然他非常清楚,在这个位面,灵石也是非常罕见的,但是就这短短的几天,他可是找到了三块灵石呢。
也许最近,我过得有点顺风顺水了,下一刻,冯君开始检讨自己的心态,不过同时,他又忍不住出手,点了一下那块灵石。
然后,一行字幕浮现出来,“凝练中的灵石,距离成型期:三千到四千年。”
紧接着,他所处的空荡荡的房子,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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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化(一更贺陈太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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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晃?冯君吓了一大跳,直接心念一转,就退出了微信。
来到外面之后,他一颗心兀自砰砰地挑个不停。
没搞错吧?那房子似乎是手机里虚拟的,怎么能跟现实中一样,发生震动呢?
下一刻,“嘀嘀”两声传来,手机直接关机了!
直到这时,冯君才反应过来,合着是手机即将关机,里面的房屋才变得不稳定起来。
这个逻辑……似乎没啥毛病,不过他若是在里面没来得及退出,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后果,细思极恐啊。
然后他就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做了点什么,就导致手机电量迅速地下降?
好吧,他在“附近的人”和“附近的灵石”里,玩得比较开心,做了多种测试,还对比例尺做了比较,似乎确实有可能……忽视了手机电量这一因素。
不管怎么说,今天令他冷汗不已的经历,会成为一次难忘的记忆,在以后的日子里,对于那些可能涉及电量的种种行为,他绝对都不可能忽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然后,他就将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什么是“凝练中的灵石”?
其实这个东西,从字面上就能理解个差不多,无非是那些还没有成型的灵石,而且关于河底那块灵石,“附近的灵石”里也有描述——距离成型期,还有三千年到四千年。
想到自己白天挖到的那两块丑陋的灵石,冯君心里就隐约有了一些明悟:相较那块仿佛红宝石一般、华贵而耀眼的灵石,这两块丑家伙,还真的只能算是半成品。
打个比方说,地球界的腐殖煤,因为煤化程度的不同,就分为好几个档次:最低劣的是泥炭、褐煤,高级一点的是烟煤,最好的是无烟煤。
顶级的无烟煤,可是论克卖的,跟它相比,那些论吨卖的煤炭……有多远滚多远。
那么,凝练中的灵石……大约也是没有到达无烟煤程度的腐殖煤吧?
冯君遇事喜欢叫真,不过一旦找到一个差不多的理由,他就将此事暂时抛在了脑后,开始思索下一个问题: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令这块灵石的消息产生了变化?
这时候,他才卷起左手手腕上的袖子,看向那个石环印痕。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青得有点发黑的印痕,现在居然变成红色的了!
冯君对这个印痕,还是相当注意的,因为怕人看出异样来,一般有人的情况下,他都会用袖子刻意遮住,只有在无人时,他才会亮出来琢磨一番。
昨天他离开坑洞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所以他就没有顾得上查看印痕——反正第一块灵石已经将能量点充到了五百点以上,他暂时没必要关心。
哪曾想,吸收了第二块灵石,他手上的印痕,竟然进化成红色的了!
进化?没错,他相信这是进化,因为在此之前,他看到的河底那块灵石,就是“灵石矿石”四个字,现在变成红色印痕之后,才出现了“凝练中的灵石”等信息。
冯君花费了好半天,才理清了前后一系列事情的头绪。
他定了定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冒出了一个念头:既然是这样,“附近的人”的相关消息,也会增加一些信息吧?
然后,他就又摸出一部手机来,正要开机测试,却猛地想起,我现在的打算,是养伤之余,尽可能地收集灵石呀。
他现在手腕上的红色印痕,异常地鲜艳,很显然,里面蕴含了不菲的能量点,但是能量点这东西,他怎么会嫌多呢?
而且他现在,是真的有伤在身,前两天他为了甄别细作,频繁进出手机,也把自己累得够呛,不得不停下来,专门休养了一段时间。
虽然休养这一段时间,他因祸得福,晋阶为高阶武师了,但不可否认的是:频繁进出手机,不但会消耗大量能量点,也会给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所以他决定,暂时停止对“附近的人”进行测试,反正奇遇在他手上,又不是借来的,没必要着急测试,正经是每天出去晃悠一圈,选一两个点测试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灵石。
拿定主意之后,他又收拾心情,吐纳了一阵,然后出门吃早饭。
菲菲起得很早,已经做好了早饭,邓家兄弟也晃晃悠悠地来了,郎震则是在院子里练了一阵刀法,才赶来吃早饭——自从他得了罗问道的宝刀,最近一直在练刀法。
冯君忍不住又跟他提一下《玄元刀法》,结果邓老大难得地出声了,“我爹听高人说过,那个刀法只能自己悟,不能跟别人商量。”
冯君也不是听不进去劝的,闻言只能悻悻地点点头,眼神一扫,却不小心发现,菲菲正瞪大了眼睛,听他们说练功的事情。
吃完早饭,歇息一阵之后,冯君带着他们三人,自己先铺设了一条监控线,将探头安在一边的院墙上,又亲眼看着邓老二铺了一条监控线。
这东西说起来难,但是上一遍手的话,也就那么回事了,真是“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剩下的线路,冯君就交给他们操作了,自己则是背了背包,再次向外走去。
同样的,出了院门不到两百米,他又撞到了田家人,这一次甚至引来了田阳猊。
不过田家人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连续两天,冯君选了两个不同的地方,但是都没有发生轰轰的爆炸声,神医虽然禁止他们进入身边五百米,但是大家都看得到,他就是选个地方之后,坐下来打坐吐纳,
田家人这就很郁闷了,神医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君更郁闷,别看他是选了两个地方打坐,但是事实上,他在行进的途中,也曾经两次搜索“附近的灵石”。
加上他认为的、两处可能有灵石的地方,在这两天里,他已经搜索了四个地方。
然而,他一无所获,要知道,现在他的搜索半径,可是六百米,不是以前的三百米了。
冯君简直是太不开心了:咱不带这样的啊,以前懵懵懂懂的时候,灵石都是唾手可得,现在理论支持有了,能量点也充沛,居然……找不到灵石了?
如果他不是早就做好打算,要一边养伤,一边慢慢地找灵石,没准他现在已经开始大肆搜索了——这事真的是太气人了。
第二天晚上,冯君回来之后,吃了晚饭,正说要检查一下,监控线路安装得如何,如果一切都没有问题的话,他就要安装调试探头了。
结果田阳猊求见,说田家已经为神医找到了十来本功法,想请神医过目。
冯君听说有十来本功法,就接待了他,翻看一下,果然是如此,有九图的,有十八图的,其中还有一种基础功法,是郎震当年修炼的。
九式二十七图的,一共有三套,据田阳猊说,那些没有根脚的武修,一般修的都是十八图的,能补足二十七图的,都是家里有底蕴的。
所以这三种功法,都是相当珍贵的,市面上不可能买得到,要是去别人家里买,对方得跟你拼命。
郎震和邓家兄弟都表示,这话没有问题,而且独狼给出了估值,拿钱买的话,只这三套功法,起码价值三百两黄金——关键是有钱未必买得到。
加上其他的功法,差不多就是四百两黄金。
冯君二话不说,直接进屋子里,取出了二十五公斤黄金,多出来的部分,就算辛苦费了。
田阳猊不想要,但是神医冷冷地发话,“你这……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帮我收集功法了?”
这个问题实在太强大了,田老七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同时请示神医:接下来几天,您是不是还要外出?
其实他是想问神医外出的原因,但是……真的没法直接问。
冯君表示,我出不出去看心情,跟你们无关,也不强求你们跟着。
田阳猊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拿了黄金悻悻地离开。
冯君才要收起这些功法,一不小心,就又看到了菲菲火热的眼神,他思索一下,笑着发问,“你也想修炼?”
菲菲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盼,却是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冯君沉吟一下,侧头看一眼郎震,饶有兴致地发问,“老郎,你觉得她练什么功法好?”
他不仅仅是帮菲菲问,也是想借此知道挑选功法的方式,回头好为徐雷刚选一门合适的。
郎震苦笑一声回答,“你这可是问错人了,能判断自己合适修炼什么功法的,都是那些有大家族传承的,我可是小户出身,搞不懂这些,要不……就让她修炼我那一套?起码保险。”
郎震修习的功法很一般,他之所以能修炼有成,全靠他自身的领悟能力和刻苦修炼,当然,也不排斥他天赋异禀的可能。
菲菲闻言,小小的脑袋不住地点着,表示自己愿意接受这种功法。
就在此时,邓老二出声发话了,“要不问一问田家,看他们能不能帮着检测一下菲菲的体质,要不然,有这么多功法可供选择,不挑拣一下,也委实可惜。”
再去求田家?冯君有点不乐意,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就是一亮:我还有“附近的人”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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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秘传功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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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人”再次给了冯君惊喜,果不其然,印痕进化之后,附近的人的信息也多了。
菲菲的信息显示,她的体质五行俱全,金木属性比较弱,水属性也不算强,同时体内的阴阳二气中,阴气有些过于重。
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冯君对修炼也不是两眼一抹黑,由此他判断出,菲菲因为幼失怙恃,自身还要养活弟弟,所以营养极度不良,心理压力也很大。
现在她跟自己一行人在一起,营养倒是能跟上去了,心情也好了,但是想要补上以前的亏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怎么也得将养三五个月。
木属性弱,那就是生机不旺,她这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差了生机?
如此分析一下,他就明白了,菲菲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养好身体,然后修炼阴属性和水属性的功法,然后水能生木,木又能生火,火属性大起,又能压制过分浓重的阴气。
根据这一番分析,冯君选出了相应的功法,难得的是,这是一套九式二十七图的功法,合适女性修炼,而且偏重于水属性。
邓老二不明就里,反而是笑着发话,“神医,总共四套秘传功法,只有一套合适女子修炼,你有这心,直接给她便是,何苦让我们介绍?”
所谓秘传功法,就是二十七图的这种,田家帮着收购了三套,在此之前,他们家族还拿出了自家的秘传功法,跟冯君换取那套得自罗问道的功法。
冯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这套功法合适她,至于其他的……你想多了。”
“不是吧?”邓老二闻言就是一惊,“要我来说,只觉得她体内火势旺盛,又正值长身体的年纪,生机定然也盎然,木能生火……此刻修炼,没准能转成纯阴之火,岂不是大好?”
他说的基本上没错,大家都能感觉到,菲菲的火属性不差,女子修习偏重火属性的功法,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可冯君心里最清楚,这厮在这一点上分析得不错,但是其他的因素考虑错了,那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谁说孩童的生机就一定旺盛?
所以他冷哼一声,“她的生机不旺盛,还要将养几个月,才能开始修炼。”
菲菲一听这话,就郁闷地撅一下嘴巴,还要等几个月?
郎震听到,却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生机不旺的话,此话在理,修炼火属性功法事倍功半,纯粹是耽误时间……神医,你能看出这些来?”
冯君点点头,“嗯,刚才尝试了一下,还好,能看出一些来。”
“神医你能帮我看一下不?”邓天瑞眼睛一亮,“我总觉得,功法不太契合我。”
“没毛病吧你?”邓老大非常不满意地看他一眼,“你的修炼速度都要超过我了,当初老头子可是专门找了相师,相了你的属性的。”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向冯君,“神医,我才真的是可能修错了功法,您帮着给看看?”
真的很难得,邓天祥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言谈举止相当稳重,没想到这一刻,居然也能生出这种想法,可见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冯君可不惯他们这种毛病,他摇摇头,“你又不可能废掉修为,重新修炼,我看你做什么?到最后如果看出不妥,也是徒乱人意。”
“我可以重新修炼,”邓老大非常确定地发话,“若是功法非常不契合,我此刻废掉修为重新修炼也来得及,这个决心我下得了……但是,总得先知道契合不契合吧?”
不愧是从小就被当做族长培养的,关键时刻下得了决心,魄力也足够。
但是冯君不这么觉得,他甚至有点不高兴,先帮你看……你当我欠你的?
所以他很不客气地拒绝,“我看这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
同其他落后的位面类似,这里也有相师,不过大部分的相师还兼职风水师甚至郎中,主要是混饭吃的,虽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有真本事的,但是能不能遇得到,那是要拼人品的。
那些真正的相师,能看出各人体质的不同,甚至能给出修炼建议,不过这种闻名遐迩的顶尖相师,出手的费用十分高昂不说,还要看机缘。
邓镖头为二儿子请了相师,应该就是这种档次的人。
邓老大听到冯君开口讨要回报,先是一怔,然后就笑着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神医您和我们也仅仅是雇佣关系,肯定不能让您白出手。”
一边说,他一边忍不住看了菲菲一眼——你也是被雇来做饭的,咋就这么占便宜呢?
“我帮她,那是我乐意,”冯君注意到了这一眼,冷冷地发话,“不怕明白告诉你,我所付出的代价,不是钱能弥补的,我也不差钱!”
邓老大身为家族培养的接班人,很是能沉住一些气,可他终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闻言也是有点呛了,“那神医你说要什么吧,我想一想办法。”
冯君脸一沉,冷冷地发话,“我帮她免费看,不光是因为她年纪小,还是因为她家大人都没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然后,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而你呢?邓天祥,你父母健在,我不说别的,只说你若是真的练错了功法——很错误的那种,你觉得邓镖头会发现不了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是相当严厉了,这不是他想借此收费,而是觉得对方的想法实在过分——你体谅过你父母的苦心没有?
邓老大闻言,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然后就单膝点地跪了下来,“多谢神医教诲,果然是我做得不对。”
邓老二见状,也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下,“神医,我一开始的话只是玩笑,没有不孝之心。”
冯君一摆手,意兴索然地发话,“玩笑……适可而止就是了,我也没在意,只要你们一直兢兢业业,将来你们若有不妥,我也不会坐视,好了,就到这里吧。”
说完这话之后,他一转身就回了房间,关闭了房门。
邓家兄弟站起身,怯怯地看一眼郎震,最后还是邓老二低声发问,“狼哥,神医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郎震没好气地看他俩一眼,“让神医生气,你俩还差一点,不过记住了……有些没大没小的玩笑,还是不要随便乱开。”
“我知道了,”邓老二讪讪地回答,然后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忍不住暗暗猜测:神医这是要做什么?
冯君要做什么?他要回地球界了!
虽然他已经找到了寻找灵石的办法,但是短期内,似乎并不能有效地寻找到灵石,而他这一次,来到这里时间不算短了,柴油不多了,炸药也没了。
在能获得稳定的灵石供应之前,发电机的充电,是对能量点的有效补充,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积少成多,蚊子也是肉。
至于炸药,他这次打算回去弄上一大批,虽然现在他的手上,还有一些手雷和炮弹,但这些东西跟炸药的使用范围不同,不能相互替代。
再有就是,他手腕上的石环印痕进化了,肯定需要再摸索一番。
做这些测试,在地球界比较不引人注目,而且那里有供电专线,可以随时补充。
当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因素,比如说……他已经单身很久了,咳咳,大家懂的……
当冯君再次出现在桃花谷的别墅的时候,带回了足有两吨重的上好玉石,除此之外,还有刚收到的修炼功法,以及百余颗锻体丹。
来到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这份情绪抛开了,在带来的玉石里,他挑拣出一块圆柱形的玉石来。
上一次,他送了红姐一对石球,王海峰念叨了好一阵,说他重色轻友,这一次,他打算送自己的损友一件礼物。
但是这东西是他从手机空间里收来的,没有经过精细加工,他需要找个地方雕琢一番。
要说雕琢这玩意儿,当然是要去玉器店,按说他跟恒隆的梁海清,李大福的李永锐,关系都算不错,不过这点小事,值得去找老总吗?
他先洗个澡,收拾了一番,拎了一个背包,将用得着的东西往背包里一塞,走出门去,看一眼车库的两辆车,果断地选择了辉腾。
这次回来,他打算多呆一段时间,于是先将车开到了郑阳的王府奥莱。
奥莱全称是奥特莱斯,是英文OUTLETS的中文直译,大意就是销售名牌的过季、下架和断码商品,属于折扣店性质。
不过郑阳是内陆城市,奥特莱斯大抵还算得上是个时髦概念,关键是这里的名牌,确实是一些奢侈品的大牌子,哪怕是折扣店,其价格也足以令工薪阶层望而止步。
冯君进去转了一圈,待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的名牌,手里还拎着十来个袋子——没办法,以前穷惯了,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不值多少钱。
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件令他非常不爽的事情,他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辉腾车,前盖被人泼上了方便面的汤汁,还是香辣口味的…… hf();
第一百六十七章 悲伤的故事(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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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看得出来,泼洒方便面汤汁的人,不是单纯针对他的车,而是人家把方便面桶放在他的车前盖上,就在那里用餐。
这个不难理解,冲泡方便面要用滚烫的水,那纸桶隔热效果并不好……端着烫手!
于是人家在车前盖上吃,结果吃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就成这样了。
冯君买的辉腾车是灰色的,因为很少使用,别墅里又有车库,一直很干净。
车上原本是打了蜡的,但是方便面汤汁……它有油不说,还是烫的。
更可气的是这香辣口味,汤汁是红色的,真是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你说你吃个香菇炖鸡面,或者上汤排骨口味啥的,会死吗?
冯君心气儿不顺,四下看一眼,正好看到一名保安,于是冲他招一招手,“麻烦来一下。”
保安过来一看,也是有点傻眼,“这这这……尼玛,这谁干的呀?”
“我先不问谁干的,”冯君对这场面,也是有点头疼,“我就问你,我进停车场,是领了卡的,出去要交费,你们就该有看护的责任,对吧?”
“责任是有,”保安犹豫一下,愁眉苦脸地发话,“但是您买了这么多东西,可以凭小票免费的……这个我可以肯定。”
“你这话说得我就无语了,”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买了商品之后,停车免费,是你们跟商户的协定,我只是协定的受益者,不代表买了东西之后,我的车就不受保护。”
保安眨巴一下眼睛,“可是……您已经是受益者了,对吧?”
“那我不要求免费了,”冯君差点气歪了鼻子,你丫到底会不会说话?“我出停车费。”
保安又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发话,“可是,你有小票的啊。”
冯君的本意,是正好看到保安空闲,就想质问一下,你们这是怎么看的车,也没想大做文章,但是这保安如此拎不清,反倒是令他越发地恼火了,“我不愿意用小票免费,不行吗?”
保安又愣了一愣,好一阵之后,拿出对讲机来呼叫。
大概一分钟左右,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出现了,一看就是个小头目。
他大致了解一下情况之后,看着冯君发话了,“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非常抱歉,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有什么要求?”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得对方的态度不是很端正,“我的损失在这里摆着,应该是你们拿出赔偿方案吧?”
“这种事情就是个意外,”小头目很坦率地发话,“我们停车场里有监控录像,倒是可以帮你查出来是谁干的,不过你觉得……值得吗?”
就是泼上了一碗方便面汤汁而已,有必要大动干戈?
“我觉得值得,”冯君正色发话,“弄脏我的车,连句话都没有就跑了,再说了,他们自己没车吗?要在我的车前盖上吃?”
但是小头目还是一口回绝,“抱歉,你真想调录像的话,得有警方的许可……两个月前,就是这个停车场,老婆派人把老公撞成重伤,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在郑阳还挺有名,一个男人有了小三,经常带着在商场购物,结果正室通过调取停车场的记录,发现了其行踪,然后指使人在这里埋伏,想要狠狠地给小三一个教训。
结果实施者没操作好,把她的老公给撞伤了,男人正好借这个机会,提出要离婚。
这件案子听起来有点搞笑,但这并不是它引人注目的地方。
它的热点在于,双方离婚的话,财产该如何分配,毕竟是老婆指使人,撞得老公重伤。
这对夫妻无疑是很悲哀,不过对大厦停车场来说,他们更悲哀——我们只是出于好心,提供一些录像资料,哪里能想到,引发如此惨案?
受了伤的男子扬言,要告这个停车场的管理层。
停车场跟大厦是一起的,不怕他告,但是……这终究是麻烦不是?于是才加了限定。
小头目这么说,就是告诉冯君:按说我们提供录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应该有这个服务意识,但是既然前不久遇到那事了,我们要求你先找警方授权,也是有缘故的,不是推诿责任。
冯君听得很是无语,他也干过服务行业,不想太为难对方,“那算了,我也不看录像了,但是我的车这样了,你们总得有个说法吧?”
小头目皱一皱眉头,“这样,停车费免了,我们后院有水枪,帮你冲一冲车,怎么样?”
这态度依旧有点敷衍,不过冯君也懒得计较了……如果这小头目没有说最后一句话。
他的话是这么说的,“这么小一块脏,没必要打蜡。”
按说这话也没错,不过,面前放一辆奔驰500……就算放一辆奥迪Q7,你问一问他,敢不敢这么说?
冯君是真的不想计较,但是不计较的话,他憋得难受啊,“哦,合着是我的车不值钱?”
二十万的车,你跟我说值钱?小头目心里都有点想笑,麻烦你搞清楚,这里是奥特莱斯,多少人有钱人开着名车,来这里买东西呢。
不过他不能这么说,只能正色发话,“帕萨特……当然也算不错的车。”
尼玛……冯君是彻底无语了,这一刻,他都有点明白,为啥有人会在他的车前盖上吃方便面了——合着我这车,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啊。
这就是传说中,装逼装成傻逼的例子了吧?
他正在犹豫,该不该傻逼兮兮地告诉对方,我这是辉腾,不是帕萨特,旁边驶来一辆跑车,车标是一匹人立而起的马。
保安和小头目齐齐侧头看了过去,那保安还吸了一口气,大声发话,“法拉利!”
跟法拉利相比,帕萨特也不过就是比自行车强点吧?
哪曾想,法拉利路过他们的时候,居然停了下来,车窗也摇了下来。
司机座上,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冲着冯君摆一下手,“嗨,冯君……这么巧?”
冯君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想起来这女孩叫什么了,“夏……夏晓雨?你这车挺有范儿啊。”
“不是我的车,是轻竹她家的,”夏晓雨冲着副驾驶努一努嘴。
冯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是她?
这个女孩,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正是那天跟夏晓雨进鸿捷健身的四个女孩之一,而且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位。
当时的她,身着一袭黄衫,长发飘飘,相貌、身材和气质,都是冯君所见过的最佳的,简直可以说无可挑剔。
当时冯君对此女的定义就是,她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惦记的,就算他豁出面皮,死缠烂打之后抱得美人归,最终也不是他所能守护得住的。
现在再次看到此女,他依旧能想起当时的那种震撼。
今天的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宽松休闲衫,还戴着一副咖啡色太阳镜,将那如画的眉目遮挡了大半,但依稀之中,还是能感受到那份祸国殃民的美丽。
冯君自打得到奇遇之后,心态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可是此番见到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砰砰直跳,感觉自己跟灵猬打个照面,也不过是如此了。
他强行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笑着点点头,“原来是你,上次见过的吧?”
轻尘虽然戴着太阳镜,但是看得出,她的目光是关注着这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路人一般。
听到冯君的问话,她明显地生出点好奇来,很直接地发问,“咱俩见过吗?在哪里?”
看得出来,她虽然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但也不算有什么心机,起码没有装模作样地去问夏晓雨,而是直接开口问这个陌生的男生。
在……哪里见过?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不过冯君的心理素质也算不错,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闻言他就笑一笑,“在鸿捷健身会所呀,就是……就是你们上次打架的地方。”
对方已经记不得他了,不过这无所谓,他也不介意告诉对方,自己曾经是健身会所的小弟——这个工作确实没什么光彩可言,但是那又如何?
他凭自己的双手吃饭,赚一份辛苦钱,没有偷也没有抢。
最关键的是,他会拥有无限美好的未来,那么,过去经历的小小磨难,也是一种生命的体验,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正经是,对方若是因此而轻看了自己,那不知道后悔的会是谁。
女孩儿的樱唇微微张开,愕然地重复了一遍,“鸿捷……打架那次?”
很显然,她也记得那次尴尬的遭遇。
夏晓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将嘴巴凑到她的耳朵边,轻声嘀咕了两句。
于是,两个女孩儿就捂嘴轻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直不起腰来。
良久,女孩儿才止住了笑声,看着冯君正色发话,“晓雨的条件非常好,你要懂得珍惜……”
夏晓雨一抬手,就去拧她的脸蛋,“要死了你,胡说什么?”
好想变成那只手啊,冯君轻轻地抿一下嘴唇,然后笑着发话,“我的条件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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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击(一更贺太忠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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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轻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家伙。
她拥有不错的家教,平时也很注意仪态,可是听到冯君的话,依旧有点不能忍受。
总算是她知道,要照顾夏晓雨的感受,所以只是略带一点不满地发话,“我看不出来,你的条件有多好。”
一个健身会所的服务员,居然敢说自己的条件很好,你知道夏晓雨是什么家世吗?
非常不幸的是,冯君也是一个傲气十足的家伙。
诚然,他是被对方的美貌震撼到了,但是,那也不过是会投胎而已,很厉害吗?
半年前,在被准丈母娘嘲讽过之后,他就发誓,再不会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低声下气。
哪怕是酒吧泡妞的时候,他也是抱着随缘的态度,各取所需,不会无底线地迎合对方。
“当初约PAO贱成狗,如今艹完嫌人丑”那种事,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所以,面对对方的指责,他只是淡淡地一笑,“是啊,你不知道。”
他这种若有若无的傲气,让喻轻竹很不舒服,在年纪相仿的同龄男子中,她还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不过,她也懒得跟对方纠缠,只是侧头看一眼夏晓雨,一本正经地发话,“雨儿,我觉得你得认真考虑一下,这个人的脾气可是不太好。”
这话她是收着说的,喻轻竹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嫌贫爱富之辈,如果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哪怕对方条件差一点,也是无所谓的。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条件差,那也总得有个限度不是?
健身会所的服务员,跟夏晓雨家里的条件……差了不止两三条街。
好吧,就算这人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准儿啊,嗑瓜子就能嗑出来个臭虫。
但是他这种良好的自我感觉,来得是如此地莫名其妙,而且,他居然还不怕说出来。
这人有病吧?
喻轻竹虽然年轻,做事却很有分寸,不愿意轻易离间他人的感情,尤其是对着自己的发小——将来人家俩感情又好了,她就无端做了恶人。
但是对于这个年轻人,她实在有点忍受不了,当然,她不会认为,这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够恭谨,而产生的怨念。
她只是想,我可以当面说这种话,因为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我脾气哪里不好了?”冯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凭良心说,他对夏晓雨没啥感觉,连约PAO的兴趣都没有,不是她自身的条件太差,而是在他有感觉的女人里,不存在这一款。
正经是他对这个印象极深的女孩儿,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然而,这俩是朋友,关系看起来还很好,她还为她点评男友,冯君自问脸皮不算太薄,但是也不好当面表现出什么兴趣,那样的话,未免太扫夏晓雨面子了——毕竟是个年轻女孩子。
而且这个轻竹的身上,体现出了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他不顺眼。
所以冯君也懒得上杆子巴结对方,“我说我条件不错,就是脾气不好,那你说夏晓雨条件不错,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我说的话,当然不存在问题!喻轻竹确定,自己的话绝对没错,你俩条件非常不般配,是摆在那里的事实!
然而,不管怎么说,对方好歹是帮过晓雨的,这点她不会否认。
当着晓雨,她也不可能说得太直接,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雨儿的条件不错,那是我在夸她,你可是自己在夸自己,我就问一句,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我没有同伴呀,谁来帮我夸?”冯君一摊双手,略带一点无奈地发话,“而且我自夸自赞,你可以说我自恋,但是……这跟脾气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喻轻竹被这话小小地噎了一下,但是总不能说,你对我的话斤斤计较,就是脾气不好。
所幸的是,美女自然有美女的特权,她根本不去理他了,而是侧头看向夏晓雨,若无其事地发话,“晓雨,要不我先上楼,你俩继续聊?”
“不用,我跟你一起上,”夏晓雨摇摇头,然后一拍方向盘,“这还是你的车呢。”
然后她侧头看向冯君,正色发话,“冯君,轻竹的性格比较直,但是她也是为你好,你的条件也许不错,但是跟很多人都没法比,更没可能跟她比。”
冯君郁闷地摸一下额头,然后掏出一根烟来点上,“谁家条件好不好,这话题是你俩先说的,怎么就赖在我头上了?好像我在卖弄什么似的。”
“卖弄?”夏晓雨看他一眼,心里暗叹一声,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是越来越帅了,个头似乎也变得高了,而且……居然还是一身名牌?
王府奥莱的名牌,大多是尾货,是打折商品,但这里依旧不是普通人可以来的地方,她和喻轻竹都会来此地逛一逛,可见自有其魅力。
然而,这依旧不是你可以卖弄的理由呀。
她对冯君,有着淡淡的好感,不过遭遇了两次冷遇之后,她也能够正视这种情愫了,发现他有一点不知所谓的骄傲,她决定让他清醒一下。
于是她又一拍方向盘,正色发话,“冯君,我并不想打击你,认识这车吗?”
冯君轻咳一声,“认识,法拉利嘛……车不错。”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车我也买得起,不过……在拥堵的市里开跑车,你不是有病吗?
“法拉利加利福尼亚,三百多万,”夏晓雨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发问,“在轻竹家里,这不是最好的车,你明白了吗?”
冯君心里越发地不高兴了,他眨巴一下眼睛,“明白什么?哦……她家里是卖车的?”
噗……夏晓雨好悬被气得笑出声,你这小子,故意的吧?
不过,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幽默,所以索性直接挑衅,“你是开车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这里是地下停车场,来这里的只有两种人,开车的和坐别人车来的,没有公交站牌和公共自行车。
“我开车来的,”冯君抬手一按,嘀地一声响,辉腾车的车灯一亮。
夏晓雨看一眼车,微微颔首,“帕萨特?新车……原来你最近确实赚钱了,不简单。”
她这话有夸奖的意思,可是……二十万左右的帕萨特就是不简单了,那三百多万的法拉利该怎么形容呢?
冯君听得一翻白眼,有心说点啥吧,也懒得说了,小两百万的辉腾又如何?人家那加利福尼亚啥啥的,可是三百多万呢。
所以他一拉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也不想再计较方便面汤汁了,着了车之后,放下车窗,冲对方摆一摆手,算是告辞。
看着帕萨特缓缓启动,喻轻竹侧头看一眼夏晓雨,“雨儿,这不是迈腾吗?”
男人里喜欢研究车的不少,女孩儿里还真的不多,她知道个迈腾,已经不错了。
夏晓雨虽然是司机,对车的了解也不比她强多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是吗?”
冯君已经羞得要离开了,怎奈他的耳力太好,而地下停车场又十分地安静,听到了这话。
然后他就实在无法忍受了,于是探出半个脑袋来,“拜托,我这是辉腾,亏得你家还是卖汽车的……像你这样卖车,早晚小心破产!”
说完之后,他缩回头去,轻轻一加油门,在车轮的“沙沙”声中,迅速离开了。
“辉腾?”喻轻竹讶异地看夏晓雨一眼,“你听说过这车没有?”
夏晓雨一脸的懵懂,若有所思地发话,“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不过……应该没咱的车贵。”
“卧槽,”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怪叫一声,却是那个保安,“原来是辉腾,怪不得一碗方便面,就心疼成那样,尼玛……”
小头目心里也是一揪,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是非——辉腾车没有受到多大损伤,关键是车主不开心了,能开得起辉腾的主儿,简单得了吗?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还要硬一下,“切,开得起车就开,开不起可以骑自行车嘛,一碗方便面就心疼成那样,真不够丢人的。”
夏晓雨看一眼喻轻竹,见她没啥反应,就知道她不愿意出声发问。
不过这也正常了,轻竹从小的条件就非常好,长大之后,又是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多少人费尽心机接近她,久而久之,她都养成习惯了,遇到事情,就等着别人主动上来攀谈。
反正夏晓雨也习惯替她探路了,她探出脑袋,“这位师傅,请问一下,那辉腾车多少钱?”
保安的反应特别快,“辉腾啊,怎么不得两百多万?”
“低配用不了那么多,”小头目见状,也主动接话,“不过落地上户,总得一百七八十万。”
夏晓雨闻言,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就是‘真有傻×买辉腾’的那个……辉腾?”
“没错,”小头目强忍着笑,点了点头,“别人都当那是帕萨特,结果有人在他车前盖上吃方便面,洒了一车……哈哈。”
“扑哧,”夏晓雨闻言,也笑了起来,然后侧头看一眼喻轻竹,“咱这车,能买他俩。”
喻轻竹扬一扬好看的娥眉,没有说话,心里却不无遗憾地想:我这车,是家里人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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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要雕个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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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遭遇了这么一场意外,心中也十分地不快。
被人洒了方便面汤汁,他已经很不爽了,再发现心仪的女神非常瞧不起自己,还想替自己乱点鸳鸯谱,这种郁闷的感觉,简直跟哔了狗差不多。
他找个加油站,加了点油,擦抹一下车前盖,顺便让人拿水枪冲了一冲,哪怕汤汁有油,冲得不太干净,起码那红色散开了,不至于看起来就像杀人现场。
然后他开车来到了李大福,走进去一看,发现叶清漪坐在柜台里,单手托着腮,似乎在打盹,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的另一只手正在柜台下,拨弄着什么。
冯君蹑手蹑脚走过去,干咳一声,“嘿,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叶清漪蹭地就站了起来,柜台下的手摆动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
“是你!”她先是一眼就认出了冯君,然后一侧头,就是一声哀嚎,“我的手机……”
敢情她正在玩手机,李大福不许员工上班时间玩手机,所以她偷偷地玩,刚才以为领导来查岗,慌忙地站起来,想单手把手机藏起来。
结果这一手没玩好,直接把手机拨到了地上。
她顾不得指责冯君,赶忙弯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满脸的沮丧,“惨了,屏碎了。”
冯君见状,也无奈地翻个白眼,“小叶子,你这心理素质太差了吧?”
叶清漪闻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愤地发话,“在李大福,没谁敢跑到我这儿冒充领导,亏你还好意思说!”
我去!冯君听得心里也是一揪,小叶子的手机,可是肾机来的,虽然他现在的身家,已经不把这点钱看在眼里了,但终究是个闹心的事儿。
“呵呵,”他轻笑一声,努力轻描淡写地发话,“那就再买一部好了,肾机是吧?”
“不是,”小叶子郁闷地摇摇头,伸出手去,“你看,这是五星手机。”
冯君看一眼五星机,大屏幕上的裂痕,有若蜘蛛网一般,“那你的肾机呢?”
“丢了,”叶清漪郁闷地回答,“一个月里,我丢了两部肾机,一部中夏手机进水了,只能买五星。”
五星手机也不便宜,赶不上肾机,却是比中夏贵一些,她显然是没钱了。
冯君听到这个回答,讶然地张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做事这么迷糊?”
我迷糊不迷糊,跟你无关吧?叶清漪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她确实是比较迷糊的一个人,从小就被别人这么评价,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反而最不喜欢听别人如此说。
然而,当她想到,那部进水的中夏手机,就是面前这位送的,她也没办法计较,只能悻悻地回答,“我马上发薪水了,到时候再买一部手机好了。”
冯君做事,倒是有点担当,“别介,我做的事,我赔你……现在我就去买。”
“不用,”小叶子摇摇头,很干脆地表示,“你送过我一部手机,这次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这事一码归一码,冯君才待发话,就想起她其实也是个很有主见的,上次那部中夏手机,也是好不容易才送出去的。
再想一想,自己对夏晓雨和轻竹的不爽,他觉得自己这种施舍的心态,是对她的不尊重——你有自尊心,难道别人就没有?
不过,这也难不住他,他轻笑一声,“不用等开工资,我这次找你,是想托你办点事,事情成了,我有我的谢意,够你再买一部肾机。”
叶清漪不是惺惺作态的那种女孩儿,闻言眼睛就是一亮,“是吗?那可太好了,用惯了肾机,用别的手机,真是一种折磨……什么事情?”
冯君不是肾粉,但也明白肾粉的心态,所以懒得计较,他一伸手,将手里的背包放到了柜台上,“有块玉石,想要送人……得找人雕琢一下。”
叶清漪对这话秒懂,这种业务,李大福接得并不少。
她点点头,眼睛又是一亮,那是期待的目光,“行啊,先拿出来看看。”
冯君拉开背包,拿出了那块玉,不是纯粹的羊脂白玉,而是略带一点青色,但是这样的玉,也相当不错了,尤其那青色非常地均匀,整块玉给人一种非常冷傲、冰凉的感觉。
“又是一块好玉啊,”叶清漪赞赏地咂巴一下嘴,拿着玉石看个不停,“冯君,我发现你的好货真的很多。”
旁边的店员见状,纷纷围过来观看,几个顾客也跟了过来。
就在大家纷纷赞赏之际,叶清漪看向冯君,“这块玉的造型,是由我们来设计吧?”
“这可不行,”冯君断然摇头,“我有设计了,你得按我的设计来。”
旁边李大福的店员下意识地出声,“论起设计玉石的造型,我们才是专家,这是多少块玉练出来的,普通人可是没这条件。”
冯君倒是认可这个观点,但他也不会盲从,而是哭笑不得地发话,“我说,这块玉有什么瑕疵吗?没有!那你的经验还有什么用?”
这是大实话,玉匠师傅之所以要设计造型,工钱只是一方面,甚至都不是主要因素,他们主要考虑的是,要尽可能地避开瑕疵,让雕琢出的玉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而冯君拿来的这块玉,是浑若天成的青白色,通体晶莹,没有半点瑕疵。
你有经验?那确实你厉害,但我是整体纯色的玉料,那些造型的经验,统统不需要呀,直接就碾压过去了,你给我最好的雕工就行。
这位闻言不吱声了,叶清漪似乎想说点什么,嘴巴动了两动,最后还是顺着他说了下去,“那你想要雕个什么造型?”
冯君左右看一看,犹豫一下,将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
在别人看起来,小叶子的脸微微有点不自然,不过,当他在小叶子的耳边说完话之后,她不仅仅是不自然了,而是脸色都有点发红了。
冯君却是笑眯眯地退后一步,摸出一根烟来,施施然地点上。
李大福的大厅是禁止吸烟的,不过这终究是商业场所,而冯君的底细,李大福也不止一个人清楚,于是旁边有人走过来,“先生,吸烟请来贵宾室。”
去贵宾室,当然不仅仅是吸烟,双方还要探讨一下玉料加工的价格。
很快地,玉雕师傅赶了过来,那是一个年约四十许的男人,个头可能还不到一米六,却是相当地粗壮。
他先是细细地打量了玉料,然后才看向叶清漪,“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要雕什么?”
叶清漪的嘴角抽动一下,冲着冯君一努嘴,“张师你问他。”
张师的头扭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冯君,“你的好货还真不少……想雕什么?”
他认识这位冯老板,上次的招标会弄得沸沸扬扬,他也去看了。
冯君却是愕然地看着叶清漪,“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小叶子一翻眼皮,没好气地哼一声,“我没听明白,你自己跟张师说!”
张师见状,也有一点纳闷,“你俩这是在搞什么?”
冯君知道,小叶子不好意思重复一遍,少不得又把嘴巴凑到张师的耳边。
张师听完之后,也是一脸的震惊,大声嚷嚷了起来,“没搞错吧?你要雕这几把玩意儿?”
“老张!”店长闻言不答应了,她皱着眉头发话,“冯老板是贵客,是咱李大福的合作伙伴,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没怎么说话啊,”张师听得就是一呆,然后一拍大腿,“嗐,我真不是说脏话,冯老板……他就是要雕那玩意儿!”
众人闻言,先是齐齐一愣,然后就看向桌上摆着的玉石。
玉石是圆柱形的,不算太大,手臂粗细,长短也跟手臂类似……
大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可不就……合适雕那种玩意儿吗?
店长虽然是女性,但是年过四十,倒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忌讳,“我说冯老板,这么好的玉石,你唱的是哪一出?”
冯君见说开了,倒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个……生殖崇拜嘛,正常吧?”
众人闻言,也是面面相觑发作不得,这理由虽然有点奇葩,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这活儿……你们另请高明吧,”张师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用这等好玉雕那种东西,我师父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李大福的玉雕师傅,主要是为自家企业服务的,虽然也接外来的玉石加工,但那属于拓展业务,不是基本业务,他不想接,别人也不能说他什么。
冯君见状,连忙叫了起来,“别啊,张师……咱价格好商量。”
张师很干脆地摇摇头,不过话倒还算客气,“冯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我的手艺,不能用在这种东西上面,反正这也不难雕,你再找个人就好。”
不是钱的问题吗?冯君心里冷哼一声,我要是砸上十倍的钱出来,不信你不接这活。
不过,这也就是他心里想一想,冯某人还真不习惯强人所难。
就在这时,贵宾室门外走进一人来,“冯总来了啊,要雕个什么?” hf();
第一百七十章 谁人不识君(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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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大福的老总李永锐,听说今天冯君来了,他就过来看一看,这家伙打算做什么。
听说了冯君的来意之后,李总也很有点哭笑不得,“你搞什么飞机,我堂堂的李大福,怎么可能为你雕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冯君大声地反驳,“生殖崇拜懂吗?这是生殖崇拜!”
“图腾这种玩意儿,是原始人玩的,”李永锐毫不客气地反驳,“你还活得返祖了?”
“谁说只是原始人玩的?”冯君据理力争,“据我所知,泥轰现在还有这样的神庙,再说了,雕刻出思想者的罗丹,你总不能说他是古人!”
“你拿自己跟罗丹比?”李永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人家是外国知名的艺术家,你要是罗丹,我也敢帮你雕……人家那才叫真的艺术。”
“你就崇洋媚外吧,”冯君很无语地指一指他,“外国的是艺术,中国的就是se情?”
李永锐被说得有点受不了,“冯老板,麻烦你搞一搞清楚,李大福是国企!”
他和冯君的交情,不会受到这些口舌之争的影响,但他可是做了多年行业龙头的掌门人,被小年轻如此这般评价,确实脸上无光,“就算我能陪你疯,上面领导不会陪着我疯!”
顿了一顿,他才又出声建议,“去恒隆吧,梁海清的堂兄,玉雕就很厉害。”
冯君哪里会去找恒隆?上一次叶少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呢。
不过他也不会老实地说出内情,李大福和恒隆是竞争对手,知道他跟恒隆关系紧张的话,保不准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其实维持适当的竞争压力,总是不错的。
于是他看一眼叶清漪,笑着发话,“小叶子,还有别的熟人没?”
叶清漪这姑娘别看瘦小,神经还真是大条,她竟然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下班。”
就连李永锐见状,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丫头,当着我这个老总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不过下一刻,他又意识到了点什么,笑着发话,“小叶原来跟冯总这么熟,那以后冯总那边的玉料,你帮着多打听一下。”
冯君听得大奇,“你不是觉得玉料不算少了吗?怎么又开始短缺了?”
“亏你还好意思问我!”李永锐白他一眼,“现在你的玉石,都全权交给张卫红代理了吧?”
郑阳市九百多万人口,加上流动人口铁铁过千万,按说城市真的不小,但是架不住,玉石行业的圈子就那么大,能做主的也就是那么些人。
尤其重要的是,身为圈内人,想要维持玉石行业的暴利,必须积极地互通有无。
打个比方说,聚宝斋和恒隆掐得头破血流,但那是体现在对于资源的争夺上,谁敢破坏行情,整个行业的商家都会毫不留情地出手打压。
李永锐能知道张卫红代理冯君的玉石,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在他这种行业巨头面前,没有什么是秘密的,谁不知道,张卫红卖出去七千多万的货?
冯君却是有点吃惊,“她已经在开拓外省市场了?”
李永锐冷哼一声,“都有省外的同行问我了,郑阳是不是又多了条玉石渠道!”
偌大的华夏,说大很大,说小也真的很小。
冯君闻言,忍不住微微一笑,“倒是没想到,她这执行力不错啊。”
李永锐不想看他这得意的样子,扭头就走,“反正不管怎么说,我这儿的货,你得保证了供应……小叶,帮我盯着点儿。”
有了李总这句话,叶清漪当然不用等到下班再出去,店长直接表示,小叶你去帮冯总办事吧,记得安排妥当了。
店里的职员都知道她帮的是什么忙,看她的表情,难免就有点怪异。
可是叶清漪还真是挺虎的,根本不在意这些目光,领着冯君就到了隔壁的玉石店。
店里依旧是那个瘦高的男人在看守,见了叶清漪之后,笑嘻嘻地打个招呼,看样子非常地熟稔,“小叶又来淘换便宜货了?”
“不是啊,陈叔,”叶清漪笑着回答,“今天给你介绍一桩生意。”
“你介绍的生意?陈叔有点肝儿颤,”瘦高男人看冯君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这位我好像见过,嗯……买走了玉葫芦?”
冯君忍不住心中暗赞:我了的去的,以你这记性,做这种生意……有点明珠暗投啊。
“今天是正经生意,”叶清漪一本正经地发话,然后冲冯君一摆手,“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冯君冯老板!”
“冯君老板?”瘦高男人闻言就是一怔,“开拍卖会的那个?”
以他的实力,是没有资格参加玉石拍卖会的,但是那个拍卖会……真的是太有名了,毕竟是号称新千年以来,郑阳最大的精品玉料拍卖会。
冯君听得也有点小小的得意,啥叫哥不在江湖,江湖依旧有哥的传说呢?这就是了!
他故作谦逊地笑一笑,“小打小闹而已,今天来,是想麻烦陈老板一件事……”
瘦高男人听完他的要求,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抗拒来——民营小店嘛,没有大国企的毛病。
他仔细看了看那块玉石,然后问一句,“打算用在什么地方?”
冯君摸一摸下巴,“算是……嗯,送朋友个礼物吧。”
送朋友礼物?瘦高男人讶异地看他一眼,有心问一问这朋友是男是女,可又觉得不太合适。
于是他问一句,“这个……是由我随意雕,还是要找个模板?”
额……模板?冯君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有点尴尬,虽然他可以大大咧咧地说什么“生殖崇拜”,但是具体商量起细节来,他自己也有些难以出口。
倒是这姓陈的玉雕师傅,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人家真的是抱着一种对待艺术的态度,“有模板的话,比如说血管啦什么的,都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冯君有点受不了啦,摸出了手机,“你等一等,我问一问我那朋友,看他愿不愿意自己做模板。”
叶清漪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发话,“原来你送的是……男朋友?”
“男朋友?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的某些取向不正常似的,”冯君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开始拨电话,“那不是男朋友,是损友,知道吗?”
非常遗憾的是,王海峰又玩起了失踪,四个六的手机没人接,三个六的直接关机。
冯君找到了如此好玩的事情,哪里肯放过他,划一下手机通讯录,就想拨打红姐的手机,问一下这厮在哪里。
不过他看一眼身边的叶清漪,觉得自己还是联系张伟比较好一点。
张伟接电话倒是很积极,手机一通,他就哇啦哇啦说话,“老冯啊,现在股市可是大涨,你有没有入场?”
“股市……快了吧,”冯君犹豫一下才回答,“对了,海峰在忙什么呢?”
张伟表示,自己跟王海峰也好几天没联系了,而且他对王海峰不接电话的行为,真的是习以为常了,“……那货自打结婚以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你找他什么事?”
当他听说,冯君打算送王海峰玉雕的时候,马上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你在李大福旁边?好了,我知道了,我离着也不远,你等我啊。”
十来分钟之后,一辆长城SUV停在了玉器店门口,车上走下来了张伟,不过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开车的司机竟然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女人。
张伟走进玉器店,看到了那块玉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冯你这主意,还真够损的,干得漂亮……就送他个几把。”
说完之后,他又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女人姓沈,开了一家户外运动物品商店,“……沈姐也是我的客户,最喜欢爬山了。”
沈姐个头不算高,一米六二左右,有着中年女人的丰满,但绝对不臃肿,肤色微黑浓眉大眼,也不怎么化妆,若是能年轻个七八岁,倒也是妥妥的美女一名。
事实上,就算是现在,她也当得起“风韵犹存”四个字。
她走上前,跟冯君握一握手,很豪爽地发话,“你好,早就听张主任说起你了,果然是年轻英俊,仪表堂堂。”
“沈姐您谬赞了,”冯君干笑一声,又递给张伟一个疑问的眼神:这是哪位啊?
张伟则是还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意味不是一般的深长,冯君压根没看懂,不过他弄明白一点,张伟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正是王海峰。
他一张嘴,就是好大的怨气,“才是的,洗个澡都不安生,冯老板你这是有啥指示?”
“呦,不高兴了?那算了,”冯君笑着发话,“还说送你一件玉雕呢。”
张伟也在一边起哄,“来不了是吧?老冯,这玉雕送我好了。”
王海峰一听急了,“卧槽,小伟你死开……等着啊,我穿上衣服就去,在哪儿呢?”
张伟嘎嘎地大笑,“这个时间点洗澡,谁信呀?你收草莓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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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姑娘好虎(加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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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还真是在洗澡,而且距离这里也不远,公交车也就是五站地。
不过李大福处于闹市区,路况比较拥堵,王教练开的是他那辆Q7,用了三十分钟才赶过来,进店的时候,头发上还微微有些湿意。
王海峰看到那块玉,顿时喜笑颜开,他以前不怎么玩玉,只知道那玩意儿挺贵。
但是自打冯君开始卖玉,他就琢磨起了玉器。
身为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可以不懂挣钱,但是不会花钱,岂不是要被别人耻笑?
所以他大致能猜到,冯君拿出的这块玉的价格,“老冯果然够兄弟,比送红姐的那对强多了。”
张伟冲着他挤眉弄眼,“红姐那儿只是一对,你这可是好大一根呢。”
王海峰警惕地看他一眼,狐疑地发问,“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
等他听完要雕琢的玉器是什么,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老冯你个蔫儿坏的家伙,这玉既然送给我了,那我想雕什么,就是我的事儿了,不雕了,不雕了……咱走。”
冯君慢条斯理地发话,“你不雕我就不送你了,之所以把你叫过来,就是想问你,细节上该怎么处理一下,要不……就拿你的那儿做模板?”
“滚蛋!”王海峰哭笑不得地一摆手,虽然他平时比较闷骚,但是还没骚到当面应承这种事的程度,“你这不是有钱烧的吗?”
“嘿,我乐意烧钱,”冯君指一指叶清漪,顿了一顿,又指一指瘦高汉子,“我愿意给他俩送钱,要是你不让送,我还就不答应。”
说实话,他对瘦高汉子也心存感激,若不是此人半买半送了一个玉葫芦,他想要掘到第一桶金,还不知道要多久。
没了第一桶金的支持,他想发展到现在的程度,更不知道得浪费多长时间。
王海峰看一眼叶清漪,他知道这女孩儿跟冯君走得比较近,当初他带着夏晓雨来找人,还撞到了这俩在吃饭,“小叶子,你就看着他糟蹋钱?”
小叶子也是你能叫的?叶清漪心里嘀咕一句,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我要赚钱买手机。”
“要什么手机,你直说呀,”王海峰伸出两根指头来,“我给你买两部,成不?两部肾机。”
叶清漪看他一眼,淡淡地回答,“谢谢,但是我无功不受禄。”
王海峰侧头看一眼瘦高男人,还想给这位做一做工作,但是转念一想,俩大男人有啥好说的?于是悻悻地看着冯君,“我跟你讲……你要真雕成那玩意儿送我,我肯定要再次加工。”
冯君笑着一摊双手,很无所谓地发话,“那随便你,我送给你之后,那就是你的东西了。”
王海峰气得一跺脚,“你就跟我作对吧,花钱恶心我,能说一说,我是哪儿招惹你了吗?”
“没有,”冯君摇摇头,笑得灿烂无比,“我就觉得你家夫纲不振……需要点阳气镇宅。”
“你才不振!我振得很!”王海峰气得一瞪眼,他只要不在外面胡来,回到家里那真是帝王一样的享受,不过这人呐,真的很贱……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在外面浪。
反正这事儿也没办法辩解,他只能悻悻地表示,“大不了刮掉外面一层,重新雕刻别的。”
瘦高男子闻言,顿时吓了一大跳,“您开玩笑的吧?这是上好和田玉,您要去掉一圈的话,这价值、这价值、这价值……”
“价值缩水,我知道,”王海峰一摆手,非常豪气地表示,“没事,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这玉雕既然是我的了,那我想怎么处理都行。”
“但是……”瘦高男子的表情看起来,是非常地难过,“这种上好玉石,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浪费和挥霍它,是在犯罪啊。”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痛不欲生了,很显然,这是一个爱玉者发自内心的怜惜。
“切,资源多得很,咱们浪费不完,”王海峰不以为意地一摆手,“你知道吗?蒋校长一不高兴就摔个元青花,一不高兴就摔……咱们差得远呢。”
瘦高男子对这种败家思维,实在有点理解不能,只能轻声嘟囔一句,“搞不好就是上百万的损失,你倒是看得开。”
“切,”王海峰不屑地哼一声,“钱能解决的问题……”
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得老大,愕然发话,“你说多少钱?”
王教练是富二代不假,十来八万的看不到眼里,不过,若是上百万的话……他也疼啊。
他老爸虽然有钱,但是王海峰不在家里的企业上班,钱是从家里拿的,不是自己挣的。
“上百万,”瘦高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嗯……如果造型设计得不好的话。”
明白了,王教练表示自己秒懂,分分钟就听出了关键词。
于是他看冯君一眼,笑眯眯地发话,“老冯,听说这两天……股市涨得不错?”
冯君看到他俩的小动作了,不过无所谓,他的本意,纯粹就是打趣一下王教练,于是他笑着回答,“那你还不赶紧给张主任送点儿钱?”
“你饶了我吧,”王海峰苦笑着一举双手,“老爷子说了,我要是敢碰股票,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小伟也知道的啊,是吧?”
张伟点点头,郁闷地发话,“老爷子的眼光……怎么说呢?终究是干实业出身。”
“你这可以啊,”冯君笑着发话,“不忽悠老爷子,就忽悠我?”
“别介,”张伟睁大眼睛,正色发话,“我也没忽悠你呀,今天找你来,是有点别的事,你不想买股票,我还能拿枪顶着你买?”
接下来,就是对雕工的估值了,瘦高的男人表示,起码要十万,同时包圆了剩下的边角料,若是有出入,完工以后再谈。
冯君也没讨价还价,直接刷了十万过去,又一指小叶子,“起码得两成提成,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他没有还价,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大福也有员工跟过来看热闹,见状忍不住咂巴一下嘴巴,回去宣传去了。
一个要雕刻个那啥送人,一个要收了礼物之后重新加工,要知道,那是上好的和田软玉啊,其间的损耗,起码要以十万计。
众人纷纷表示,贫穷遏制了我们的想象力——有钱人的生活,咱真的是不懂吖。
交了钱之后,差不多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冯君看一眼叶清漪,笑眯眯地发话,“找个地方,随便吃点?”
小叶子看一眼不远处的张伟和王海峰,迟疑了一下,“他们……不是找你有事?”
“能有什么事?”冯君不以为然地发话,然后微微一笑,“吃完饭之后,找个地方去玩?”
这其实就是约那个啥了,虽然他说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这点事能不懂吗?
当然,她要是非装着不懂,冯君也不能指责什么,不过以后……大约也就不会有以后了。
不想约,可以明说,在这个快餐流行的时代,真不算什么,但是故意玩人,就不厚道了。
叶清漪也挺直接,她沉吟一下,直接发问,“这么说吧,你想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
冯君迟疑一下,终究没有说出“PAO友”俩字,只是微微一笑,“你想要承诺的话,我还真给不起,有今天没明天的。”
叶清漪点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想约个PAO,是吧?”
姑娘你咋这么虎呢?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然后才干笑一声,“你说得不完全对,大家感觉不错的话……多约几次也行。”
叶清漪怔怔地看着他,愣了差不多两秒钟,才出声发问,“有兴趣试婚吗?”
时下的试婚,不是以往那种了。以往的试婚,是两人打算结婚了,在一起住一段时间,看对方有没有自己无法接受的毛病,是以结婚为目的。
现在的试婚,就是说咱俩打算确定恋爱关系,是男女朋友,不是PAO友。
至于说结婚?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哪天就世界末日了呢。
没办法,快餐流行的时代嘛,跟以前是真的不一样了。
冯君怔了一怔,“这个……上车说吧。”
上车之后,长城SUV开道,辉腾车紧跟其后,再后面是王海峰的Q7。
冯君开了一阵之后,才轻咳一声,“这个,小叶子……我暂时是没有结婚的打算。”
“好了,我知道了,”叶清漪淡淡地发话,“不答应你呢,好像有点失礼……那就给你一次好了,不过十二点以前,我要回家喂猫。”
你能……再扫兴一点吗?冯君侧头看她一眼,“我想的是各取所需,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算了吗?”叶清漪睁大眼睛,认真地发问,“会不会很失礼?”
我就不知道,谁家的礼貌是这样的,冯君真是有点无语。
有些人聊天,一聊就把天聊死了,他今天算是体会了一把。
叶清漪却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过了一阵,她才又嘀咕一句,“要是你不开心,那提成我也不要了……我只是想找个顺眼的人结婚,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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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与虎谋皮(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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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叶清漪这种主儿,冯君觉得自己挺悲催的,明明可以占点便宜,偏偏是不能占。
晚饭的地点是沈姐定的,是一家私家菜馆。
菜馆开在一个小区的居民楼里,小区很高档,都是南北通透的高层,开了菜馆的这套房子在十六层,五室三厅,不但私密性极好,装修也高档。
冯君五人要了一个向阳的房间,坐下之后不久,菜馆就将菜端了上来。
沈姐笑着给大家介绍,说这里就是家常口味,通常不接受客人点菜,来之前你打个电话,报上人数和价钱就行了。
这里的菜价分三档,分别是两百、三百和五百——这是每人份的价格,而且不算酒水。
当然,你如果非要点一千档次的,菜馆也做得出来,但是最好提前打招呼。
沈姐点的是每人五百这个档次的,五个人两千五,按说也不算太贵,但是上来的真的就是一些家常菜,还不含酒水,一般的工薪阶层也不太吃得起。
然而,对有点身家的人来说,五个人花上一千块钱,中午随便吃顿工作餐,也不算太奢侈。
总之就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菜馆,可是家常菜做得真不错,豆腐是卤水点的,鸡是农家土鸡,蔬菜也是农民的菜园子里种的——自家种来吃的那种。
沈总还额外点了一只王八,也是菜馆提供的,两斤重的野生王八,报价八千块,你还别嫌贵,这种东西不常有,能遇到就算运气不错了。
一桌菜下来,铁铁过万了。
酒桌上大家也不说什么正经事,就是胡说八道。
冯君猛地想起一件事,就问王海峰,“你跟那陈师说了点什么?鬼鬼祟祟的。”
王海峰听得就笑,“你管我说什么呢,我就给他点建议。”
张伟侧头看他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你不是给他看了模板吧?拿回家里也算自家的玩意儿。”
王海峰白他一眼,“我的模板不给男人看,怕你们自卑!”
众人也不当回事,倒是冯君正色发话,“你俩要是整出幺蛾子来,工钱和料钱都得赔我!”
王海峰不屑地看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就是问他多长时间能雕好。”
是这样吗?冯君心里是不相信的,不过这也无所谓。
酒桌上,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叶清漪出声发话了,“我吃好了,冯君你还不走吗?”
我没兴趣跟一只猫争宠!冯君沉吟一下,“这样,我帮你叫个车……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小叶子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叫就行……呀,好像手机摔坏了。”
“不用那么麻烦,”沈姐出声发话,然后按一下叫人的桌铃。
菜馆的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发话,“各位老板,有什么指示?”
沈姐一指叶清漪,又拍出自己的车钥匙,“把这美女送回家,用我的车。”
“沈姐您这是哪儿的话,”小伙子赔着笑脸发话,“送人是吧?我有车呢。”
“用我的车,”沈姐不容置疑地发话,“我的车安全,也干净。”
小伙子拿上车钥匙转身,叶清漪也跟了出去,出门还冲冯君招一下手。
沈姐笑着发话,“这地方饭菜一般,就是比较清静,而且服务好,只接待熟人。”
王海峰嘴里蹦出一句来,“不用上税,服务能不好吗?”
“海峰你这话咋说的?”张伟不满意地哼一声,“好了,走,跟我出去抽根烟。”
两人出门了,冯君则是拿出一根烟来点上,笑眯眯地看着沈姐,“姐你有事就说吧。”
沈姐从他手边拿过烟盒来,抽出一根来点上,深吸一口之后,眯着眼睛发话,“上次雷管的事情,不好意思了。”
我去!冯君还真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这件事,他沉吟一下才发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沈姐不会是专门为道歉来的吧?”
“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沈姐非常爽快地表示,“听说你有玉矿,不知道接受不接受投资?”
冯君听得就愣住了,良久才笑一笑,“接受投资怎么说,不接受投资又怎么说?”
“接受投资的话,我愿意投资,”沈姐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做这种生意,找几个强力的合作者,是非常有必要的,正好,我还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只派财务过去监督,参与分红。”
冯君嘿然不语,对方的话说得不错,但是一上来就摆明车马要参与采矿,绝对不是良善之辈——反过来说,老实人敢参与这种事吗?
所以他很干脆地摇摇头,“抱歉,我有合作者,也足够强大。”
沈姐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她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看来是我冒昧了,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吗?”
冯君默然,半天才猛地问了一句,“你能提供多少TNT给我?”
他这次回来,一大任务就是买炸药,对方若是能大量提供TNT,有些事不是不能商量。
当然,入股玉石矿那是免谈,他总不能把对方的财务带进手机空间去。
“炸药吗?”沈姐的眉头一扬,然后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你要多少?”
咦?冯君来了点兴致,这口气不是一般的大啊,于是他试探着发问,“你不怕不安全?”
沈姐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开心,“你要是不问的话,我有点害怕,你问了,我就不怎么怕了。”
冯君沉吟一下,试探着发问,“化工厂的?”
“问这个就没意思了,”沈姐淡淡地发话,倒也不因为对方的试探而着恼,“炸药我能提供,不过……我总是要承担风险的,你说呢?”
冯君点点头,很光棍地回答,“明白,你需要我做什么?”
“痛快,”沈姐一抬手,轻拍一下桌上冯君的手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你的矿不给我,帮我弄个矿怎么样?”
她的手劲不算大,可也不小,冯君却是恍若未觉,“弄个什么矿?在哪儿?”
“铁矿,在北边,”沈姐往北指一指,顺势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白道上的事儿交给我,你的人占住矿,收益三七分,你三我七。”
合着她是以为,冯君手上有一票彪悍的人马,想要他充当打手。
“没兴趣,”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我这人做熟不做生,能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就好。”
沈姐笑了起来,几根手指轻抚他的手背,用一种**的语气发话,“冯老板,做人不要太贪心哦……我拿七成,不但要打点人,还要负责生产和销售,真的不算多。”
冯君的手放在那里没动,对方比他大个七八岁,但是成熟NV人有成熟NV人的好处,这点他很清楚,而且对方是上杆子主动送上门的。
他只是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跟分账无关,我只是单纯地没兴趣,沈姐你想多了。”
沈姐哪里会相信这话?敢开私矿的主儿,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开一个矿是开,开两个也是开,对那些人而言,她能解决了当地的各种纠纷,已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了。
她沉默一阵,才叹一口气发话,“算了,四六好了,你要再不答应,就没法合作了。”
冯君冲她呲牙一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沈姐,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沈姐先是微微一怔,眼波流转,手指继续摩挲着他的手,**地发问,“加上沈姐我……也不行吗?”
冯君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伸手去端酒杯,“沈姐,我还年轻,有的是选择……所以,我从不吃窝边草。”
开什么玩笑,冯某人现在是要型有型,要貌有貌,要财有财,又是如此地年轻,肯照顾你一次让你爽一爽,已经不错了,你居然会觉得,是我占了便宜?
沈姐的笑容,就有点勉强了,她点点头,“嗯,冯总果然是做大事的,这样最好不过了……沈姐能帮你介绍点漂亮妹子,要吗?”
冯君觉得,这么一直被动下去,也不是回事。
于是他一仰脖,干掉了杯中酒,盯着对方沉声发话,“我说了不做陌生业务,而且我非常好奇,沈姐你就开着一辆长城车,要跟我谈这种业务……请问你的底气在哪里?”
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但是也有道理,他认为自己不算得罪人——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跟我谈合作的。
果不其然,沈姐并没有生气,她很无所谓地发话,“我是走白道的,要照顾影响,好车我有,但是越野车就这么一辆,至于说我的底气……你忘了要跟我买什么东西吗?”
老娘不是没车,但总不能从跑车、轿车到越野车,全是豪车吧?你小子这么问,想不想要炸药了?
冯君却是不紧不慢地摇摇头,“我还是有点看不出来你的实力,这样吧……先卖我一千吨?”
“一千吨?”沈姐怪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为什么要卖给你这么多?” hf();
第一百七十三章 素台和素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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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明白了,沈姐没说搞不到一千吨炸药,当然,她也没说能搞到。
她只是在强调,你我没有合作关系,冒险就是不值得的。
冯君有种感觉,这女人可能是一只白手套,所以他也不遮掩了,“你要一定找人合作的话,我可以介绍一帮淘金的家伙给你……郭黑脸听说过没有?”
“有所耳闻,”沈姐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那些家伙们,纯粹是亡命徒,不像冯总你,在玉石行业里已经有了名气……你比他们可靠得多。”
这理由没问题,有固定资产的人,当然更容易取信于他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冯君只有报之以苦笑,“我有能力收拾他们,沈姐不用担心这个。”
沈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眼珠一转,饶有兴致地发问,“我的眼力果然不错,不过……他们要是逃窜的话,你找得到人吗?”
你这话就是强人所难了,冯君也不想跟她继续扯下去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谈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沈姐斜睥他一眼,有心再问一句你不要炸药了?可是转念一想,人家有这种本事,估计去别处买炸药,也不是问题。
不过,今天的谈话,没有达到目的,令她感到非常的遗憾。
吃过晚饭,也不过才八点十来分,沈姐发出了邀请,时间还早,去夜总会玩一玩吧?
冯君第一个做出回应,说我已经挺累的了,想回去休息。
王海峰和张伟也是精明人,知道这俩谈事不顺利,都说要回家。
冯君和王海峰都是叫了代驾开车,诳走沈姐之后,三个人通过电话又联系上了,这一次是张伟带路,来到了一家演艺吧,说是他朋友开的。
这个演艺吧开在一个大院里,好像是农科院的地盘,颇有闹中取静的意思。
冯君的车暂且不说,王教练的Q7往那里一停,气场就相当地强大,两名保安同时跑了过来,一名手快的去开Q7的门,另一人见状,悻悻地转头走向“帕萨特”,迎接客人。
演艺吧的面积不小,差不多有一千平,演歌台有六七十平米,都能表演集体舞了。
不过大厅里的座位并不多,连上卡座的沙发,也就能容纳两百左右的宾客。
而现在场子里的客人,一共也就七八拨,三十来个人。
大堂经理是个高挑的美妇,见到张伟之后,眼睛就是一亮,笑着迎了上来,“呦,张哥,这是多久没来了,小娜刚才还念叨你呢。”
“喂,美女,会不会称呼人啊?”王海峰脸一沉,一本正经地发话,“什么张哥李哥的,叫伟哥……知道不?”
“我去你大爷,”张伟一脚就踹了过去,怎奈那位早就知道他要出脚了,直接闪到了一边,对健身教练而言,这种操作毫无难度。
闹腾两下,三人找了一个卡座坐下,直面演歌台,大堂经理招呼人送上了果盘、啤酒、爆米花,又招呼一声,三个女孩儿走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张伟大致介绍一下,这里是他一个客户开的,处于赔钱状态,不过那客户不在乎这点钱,就是图了自己人玩起来方便。
王海峰和冯君交换一个眼神,王教练发话了,“这跟红姐开鸿捷的意思差不多。”
冯君则是表示,“啧,等咱空闲了,也开个这场子,玩起来多方便。”
这两位听得就笑,说这种事还是得冯老板你来做,我们真没这么多钱。
在几个月前,他俩看冯君,还是一副看DIAO丝的眼光,现在却是这样的态度,其间转换的角度之大,别说冯君了,连这二位都有点不适应。
张伟比较善于调整情绪,接着就介绍起了演艺吧。
他说这里的小姑娘没有台费一说,可以说都是艺人,人家坐过来陪你喝两杯,过一阵上台表演,你得送花环、花篮、皇冠什么的,全凭自觉。
不送行不行?当然可以啦,你丢得起那人,就别送呗。
“艺人”虽然也敬酒,但却是适可而止,比夜总会的小姐们要矜持很多,演歌台上有歌舞节目,不过没有迪吧那般震耳欲聋,正经是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大。
三人坐下喝了一会儿啤酒,冯君就问起了那个沈姐的来历。
张伟不以为意地表示,这女人没啥了不起的,就是一个县民政局的副局长,不过她的姐夫是郑阳市工行的二把手,人际关系很广。
说句良心话,他都不知道,这女人掺乎进了卖雷管的事情里,“……金融和证券,原本就是近亲,真没想到是找的她,我也认识她呀,后来一想,她大哥是振华厂的销售厂长。”
振华化工厂……这就对了,主要生产塑料外壳,但这是军转民的国企,以前专做炸药。
冯君悻悻地哼一声,拿起一罐啤酒喝两口,“让我帮她抢铁矿,有毛病吧?”
然而,张伟对此倒是不以为意,“这年头,有钱没项目的人多了去啦,挖空心思找项目不是很正常吗?证券公司接触这种人很多,不过她敢玩私矿,这胆量我还是满佩服的。”
听到这里,王海峰忍不住吐槽了起来,“要我说啊,咱们国家这金融政策,也挺搞笑的,一边是大批民间资金没有出口,另一边是中小企业融资难,制造业都快崩盘了。”
他老爸就是搞制造业的,接触的类似的人也多,对此他感触颇深。
“你说得倒轻巧,”张伟自诩金融行业从业者,屁股当然要坐正,他没好气地瞪王教练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的金融形势,能维持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你行你上啊。”
王海峰一翻白眼,“麻烦你说话客观一点,我是纳税人,既然尽了纳税义务,就要享受到相关权利,我行我上?说的轻巧……那我纳税养活这些不称职的家伙做什么,造粪吗?”
两人吵闹的时候,冯君身边的小姑娘站起身来,冲他微微一笑,“哥,快到我唱歌了,我得去准备一下了。”
这就是提前预热了:我也陪你喝了两杯,哥哥你看自己心情,愿意不愿意捧场吧。
冯君在没钱的时候,擅长精打细算,能攒住钱,但是骨子里,他是个比较率性的家伙,等那小姑娘上台,随手招过来服务生,吩咐送个花环上去。
一个花环一百块钱,不值什么,不过他也没送价值五百的花篮,这个时候,他是有点理解王海峰的做派了——咱不差钱,但是没必要让别人把咱看成是冤大头,对吧?
服务生问了他贵姓,花环送上去之后,不多时,台上主持人开始感谢“冯总送上的精美花环”。
花环不值钱,但是他们这桌人才来不久,就开始送礼物,显然是不差钱的,于是又有两个小姑娘走过来,一个坐在冯君旁边,一个坐在王海峰的另一边。
这种不合适动手动脚的“素台”,小姑娘们的嘴巴都很甜,张嘴就是“感谢冯总光临,小妹前来敬上一杯,祝冯总玩得开心”。
这位敬完之后,王海峰身边的那位也扭过身来,“这位老板……”
冯君心不在焉地看她一眼,下一刻就愣住了,“是你?”
卡座里的光线昏暗,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位“艺人”竟然是个熟人!
熟人脸上妆画得很浓,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
“艺人”的眼睛眨巴一下,才勉力笑一笑,“这位老板,我们见过?”
“别开玩笑了好吗?”冯君没好气地发话,“你不是开了一个美容店吗?”
此女不是别人,是他初中时的班长李晓滨,相貌和能力都不错,为人很强势,初三的时候,她的父亲得了癌症,班里同学还捐过钱,再后来,她跟着母亲去南方定居了。
李晓滨离开之后,还跟班里同学有联系,大家都知道,她在南方上了电大,毕业之后试图出国留学,没走成,现在魔都开了一个美容店。
冯君在两年前,甚至还加了她的微信,每过两三个月,她还会发一条朋友圈,推荐一下美容店新业务,或者晒一晒美食。
总之,李晓滨是一个不怎么发朋友圈的同学,但是同学情谊是真实存在的,而她的日子过得尚可,相对时尚一些,在同学中也是中上层。
无独有偶,冯君也是这种人,极少发朋友圈,此前在刚毕业的时候,还经常发一些励志内容,或者对时事的点评,但是后来忙得根本顾不上。
再后来,他就没脸再发朋友圈了,最近几个月时来运转,他又觉得没必要炫耀——富贵来得太突然了,他总不能拿一块羊脂玉的照片,说自己最近在做这生意。
不过他的同学里,也有人知道一点他的情况,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此人在为生活奔波忙碌”,评价大致是比较低的。
今天两个不怎么发朋友圈的同学,在异地遇到了,有意思的是,混得不太好的这位,一副老板的做派,而昔年同学眼中的女神,比较时尚的班长,竟然在夜场讨生活。
疑似李晓滨的这位听他这么说,很淡定地摇摇头,“这位老板,你认错人了。”
说完之后,她站起身就走了,甚至显得有点狼狈。 hf();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胖子救我(四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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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见到身边的小妞儿离开,讶异地看冯君一眼,“这么浓的妆,你也能认出她来?”
冯君意兴索然地摇摇头,“那是我们初中班长,还时不时发朋友圈呢。”
王海峰闻言,嘎嘎地笑了起来,“这倒是好事,老情人……你可以一亲芳泽了。”
“这恐怕够呛,”张伟端起啤酒来喝一口,慢悠悠地发话,“这个场子的小姐不出台,人家要是不同意,你不能强行带人走。”
他倒是没说演艺吧的背景,不过开这么大个场子,莺莺燕燕的“艺人”有三四十人,只为了自己玩得开心,这种老板简单得了吗?
“也没带人的想法,”冯君轻叹一声,“就是感慨世事无常啊。”
张伟的好奇心起,又问了两句,才笑着发话,“这你就想多了,我跟你讲,别说这种演艺吧了,就算夜总会那些小姐,很多人白天也有职业……纹眉啦,美甲啦,都是幌子。”
“不一定都是幌子吧?”王海峰有点不同意这种说法,“我在夜总会里,可是还遇到过在银行工作的……那也能是幌子?”
“银行也要看是做什么的,”张伟毫不犹豫地反驳,他是证券公司的,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外包的柜员,也可以是自称银行工作人员,那才能挣几个钱?”
王海峰有点恼羞成怒,“那总也是份正式工作吧,能说是幌子吗?”
“这种情况不太多,”张伟倒不否认这个说法,但是相较闷骚的王教练,他和李强才是真正的夜场老司机,“反正这些女孩儿不想让人知道她们是小姐,总要有个工作做掩饰。”
他这话,说得旁边的小姑娘不爱听了,“哥,我们是艺人,比如说我就是艺校的,不是KTV的那种小姐,没她们那么乱。”
“好嘞,我知道你是艺人,”张伟一伸手,轻拍一下小姑娘的赤、裸的大腿,笑着发话,“我们说的是夜总会的小姐……你真的是学生?”
小姑娘不着痕迹地侧一下身子——也就是素台,搁在夜总会里,要是连这点骚扰都受不了,客人可以翻脸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三人既然来了素台,想的也就是喝酒聊天,只不过干喝酒没气氛,有点歌舞陪衬,再有几个小姑娘撩拨一下,也就是了。
李晓滨的出现,让冯君心思恍惚了一阵,连喝两瓶啤酒,又送了两个花环之后,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事上,“沈姐她哥那里,能弄得到炸药吗?”
“这只有沈姐才知道了,”张伟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这种内部操作,可能让咱们这些外人知道吗?”
冯君灌一大口啤酒,郁闷地发话,“我今天拒绝了沈姐,她这条线儿,算是断了吧?”
“恐怕……还真是这样,”张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也清楚,那个女人有多么不好打交道,“其实我觉得,你俩还能再谈一谈,反正她有钱,你俩能合作点别的项目。”
“有钱?”冯君不屑地哼一声,“她能有多少钱?”
张伟闻言顿时语塞,我怎么就忘了,这位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呢?
“唉,还是算了,”冯君叹口气,“我就不信了,死了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
王海峰刚送了一个价值五百的花篮上去,跟台上唱歌的小姑娘挤眉弄眼了半天,才侧头过来,大声发问,“你俩说啥呢?”
张伟调笑他,“说你今天晚上回去跪主板还是键盘。”
冯君则是问了一句,“海峰,上次听嫂子说,她对泰国那边比较熟?”
王海峰灌一口啤酒,心不在焉地回答,“就那么回事吧,在普吉岛买了两套房子,时不时过去住一住……你有啥事?”
冯君眼珠转一下,“听说泰国那边不禁枪,随便可以买得到?”
这不是传说,而是确实是实情,那里的枪支管制,比美国还要松,只不过泰国是佛国,人们普遍不喜欢舞刀弄枪,打起仗来,经常被缅甸这种战五渣欺负。
“买是买得到,不过得找到门路,”王海峰听到这话题,多少来了点精神,“而且泰国没有什么枪支来源,主要是缅甸人卖过去的枪,AK47、五六冲之类的这种玩意儿。”
“去泰国买枪,倒不如去缅甸了,”张伟探过头来插话,“你们那红姐,不是在缅甸平趟?”
“红姐可不沾这玩意儿,”王海峰笑着发话,“她走的是洪门的路子,司徒家的……”
“敏煮党派啊,”张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在这种场合,这种话不能再说下去了——就算搁在网络小说里,都不敢再写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冯君一眼,“其实你还是想买炸药,是吧?”
“算了,”冯君摇摇头,“这事儿容我再想一想,我还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东西……对了张主任,给说一说最近股市的行情?”
张伟才待出声,就看到一个女孩儿匆匆跑进了卡座里,“冯总,我来敬你酒。”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开的李晓滨。
冯君看她一眼,再顺势往后一看,发现后面跟来了两个男人,心里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腹诽一句:刚才还说“这位老板”呢,现在就知道我是冯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曾经的班长,他微微一扬下巴,“先坐下来。”
不用他吩咐,李晓滨就坐了下来,而且是贴着他坐的,直接将坐在冯君身边的小姑娘挤到了一边。
小姑娘很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最终是没说什么话。
李晓滨身后的两名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从容得很。
这二位的身高很走极端,一高一矮,高的过了一米九,矮的才一米六。
矮个儿走进卡座里,视冯君三人如无物,直接探手抓向李晓滨,“臭婊子,还敢跑?”
李晓滨使劲躲向冯君身后,嘴里没命地叫着,“胖子,救我!”
冯君小时候很胖,严格说是长了一张婴儿肥的脸蛋,初中时候已经不胖了,但是班里有四个小学同学,就把外号带进了初中班里。
有意思的是,初中的时候冯君其实很瘦,可偏偏地,这“胖子”的外号就不胫而走,大约是大家都处在叛逆的时期吧。
冯君心里暗叹一声,抬起手来,将对方伸来的手掌推开,淡淡地发话,“我说,这是我们的卡座,你走错地方了。”
不说李晓滨现在做的是艺人还是小姐,也不说她跟这些人有什么恩怨,只冲“胖子”两个字,这件事他就管定了。
在这个快餐流行的时代里,“情怀”这个词有点可笑,但不能因为可笑,而否认它的存在。
“玛德,你找事是吧?”矮个子眼睛一瞪,抬手一指冯君,“给我老实坐着!”
冯君却是缓缓站起身来,眉头微皱,“我这人做事讲究,下棋的时候,允许别人悔一步棋……有种你再说一遍?”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晓滨是不是占理,否则的话,只冲“玛德”两字,他就可以考虑动粗了。
“呦呵,你还来劲儿了?”矮个子眼睛一瞪,胸脯一挺,似乎就要动手。
张伟有意调解,见状马上站了起来,“哥几个,有啥事好好说……都是出来玩的。”
“一边呆着,没你的事儿,”矮个子一指张伟,大喇喇地发话。
“你再指一下试试?”王海峰见状,也站了起来,“有话好好说,想动手你也直说!”
他的个头在三人里最高,而且身为健身教练,身架块头就在那里摆着,一看就很唬人。
矮个子见状怔了一下,他虽然自认不含糊,但是对方三人都是精壮小伙子,最关键的是,人家也是来消费的顾客。
可是他还不想弱了气势,于是又嚷嚷一句,“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不管做了什么,你好好说话!”王海峰冷哼一声,“一过来就呲牙咧嘴,给谁看呢?”
王教练虽然奔三张了,也成家了,但骨子里还是有年轻人的跳脱,也受不得闲气。
双方嚷嚷的声音很大,场子里不少客人已经将目光转移了过来。
紧接着,几个保安匆匆赶来,站在了两拨人中间,“几位老板,有话好好说。”
不远处的大堂经理也小步跑了过来,因为走得过于匆忙,细细的高跟鞋还崴了脚一下。
走过来之后,她看一眼张伟,又看矮个子一眼,笑嘻嘻地发话,“呦,这是做什么呢?大家都是出来玩的,算我招呼不周,喝一杯谢罪了。”
然后她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虽然是三百毫升的小瓶,但是身为一个女人,一口气喝下去,也是相当了不得。
放下酒瓶,她笑嘻嘻地发话,“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来解决,成不?”
“常经理,你有点不够格,”矮个子下巴微扬,傲然地发话,“有人在你的场子里为难我们,要不要我们跟三哥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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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都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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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矮个子的傲慢,大堂经理的脸色微微一沉,“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三哥的场子?”
她抬手指一指张伟,又指一指矮个子,冷冷地发话,“能来这个场子的,都是三哥的朋友,我倒是想问一句……你确定要在三哥的场子找事?”
矮个子这才意识到,跟自己起冲突的这拨人,真的也是认识三哥的——这个演艺吧虽说是自娱自乐的,但是养着这么一大帮人,怎么可能不对外营业?
考虑到这一点,他的气焰就下去了一些,但是他也不认为自己错了,于是他沉着脸发话,“我们肯定不会找事,但是就算三哥在场,也得讲个公道吧?”
“那是当然,”常经理点点头,脸上又浮现起了一丝笑容,“有话慢慢说,成吗?”
不得不说,一般夜场的大堂经理,都具备了职业演员的素质。
她看一眼身边的服务员,轻描淡写地发话,“来两打科罗娜,算咱们送的。”
矮个子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免了,咱不差这点钱,常经理你还是给个交待的好。”
被人如此拒绝,大堂经理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好啊,你说说怎么回事。”
开门做生意,强调的是和气生财,只要对方愿意谈,那就一切好说。
矮胖子抬手一指李晓滨,“这个臭婊子……”
“放下你的爪子!”冯君厉喝一声,“有事说事,再满嘴喷粪,劳资揍你!”
矮个子看一眼大堂经理,“常经理,你这可是看到了,是谁不给你面子……”
常经理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海峰恼了,眼睛一瞪,“小子你挺能跳腾啊,我就问你……这卡座是谁的?”
常经理本来觉得,张伟带的两个人有点不给面子,这时候才意识到,合着人家是在自己的卡座里坐着,被人找上门了。
她迅速地调整了思路,微微颔首,“是啊,这是这三位老板的卡座,你这是?”
“我不知道是谁的卡座,”矮个子摇摇头,大喇喇地发话,然后又是一抬手,指向李晓滨,“这个臭婊子……”
冯君一抬手,毫不犹豫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对方的手打到了一边,“手贱!”
矮个子顿时就不干了,扑上来就要动手,结果旁边的保安一拥而上,牢牢抱住了他。
常经理也不做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折腾了一阵,矮个子终于冷静了下来,不再动手动脚,而是说起了李晓滨的不是。
原来他还不是正主,正主是他的老大,老大上个月来玩的时候,看上了李晓滨。
不过这里是素台,老板也不是一般人,老大就按着规矩来,给“小冰”捧场,开始是五百的花篮,到后来是一千的皇冠,最后甚至送过五千的“守护披风”。
老大在李晓滨身上,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万,他觉得自己做事挺地道的,在郑阳,这个价格,野模随便玩了,遇到接受能力强一点的,又又飞也不是不可能。
上一次,他就想约小冰出台,小冰说我有男朋友了,还打算结婚。
老大觉得这是钱没砸够,于是又砸了五千,送了一件守护披风。
结果小冰收了披风之后,过来陪着喝了一会儿酒,说男朋友来接自己,然后就告辞走了。
今天老大又来了,很直接地问小冰,我再砸多少,你才肯出台?
李晓滨赔着笑脸回答,哥,我真的要结婚了,您包涵一下呗。
她不明确地说她不出台,就是这么婉转地回答。
但是老大恼了,你这是还打算骗我礼物,对吧?
李晓滨见势头不对,解释两句之后,借着要招呼别人的名义,匆匆起身离开——她陪人喝酒又不收台费,这样离开也不算怠慢客人。
老大对此没什么反应,但是他手下的跟班不能容忍如此冒犯,于是就追了出来。
常经理听到一半,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什么“小冰要结婚了”,那纯粹是鬼扯,就是不想出台,却又想让对方继续送礼物。
从古到今,欢场女子的话,就不能当真。
不过站在演艺吧的立场来说,李晓滨的行为没错,她要是实话实说,常经理才会不高兴。
然而,矮个子不这么看,“……我们也没别的想法,老大对她早有意思,她要是真的不出台,可以明确地说,吊得人不上不下的,这不是玩人吗?”
被欢场女子放鸽子,这是谁都不愿意接受的,更别说那些“成功人士”了。
比如说冯君,他也不喜欢被人玩,尤其是在酒吧泡妞的时候,成不成给句痛快话最好。
但是在他看来,这个老大被人放鸽子,是因为听不出婉转的拒绝,真的是活该。
于是他冷哼一声,“人家都说要结婚了,怎么……破坏别人的婚姻,很有成就感?”
矮个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咱俩的事儿,没完……你那一巴掌,我记得呢。”
“好了,”常经理终于出声了,她也不讲什么因果,直接快刀斩乱麻,“再次强调一遍,我们这里是素台,是素台……艺人不出台。”
矮个子怪怪地看着她,“常经理,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吧?”
“这是场子的规矩,”常经理这次回答得更干脆了,“吴少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她的身份,不够跟吴少说话,跟吴少对话,那得是老总出面才行,不过她也不怕对方找过来,三哥定的规矩,谁还敢说不对?
矮个子闻言愣了一愣,“你确定要跟老大过不去?”
“你适可而止!”常经理脸一沉,正色发话,“三哥说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好,好一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矮个子冷笑一声,阴森森地发话,“那我们不在你们场子里找事,就算对得起三哥了吧?”
常经理淡淡地看他一眼,“有一句话,我忍了很久……‘三哥’也是你能叫的?”
这话很不给面子,但是同时,她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矮个子狠狠地瞪冯君一眼,又瞪李晓滨一眼,“有种的,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别出去。”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走出卡座没几步,他就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张伟等这厮走远了,才终于出声发话,“常经理,这谁呀,连三哥的面子都不买?”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常经理的口风很紧,做这个场子,大家是图开心,可不是激发什么矛盾,有些事情不要戳穿,大家将来再见面,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道上的?”王海峰出声问一句,同时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冯君。
冯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王教练和张主任在心里,已经将他划为了“道上人物”,而且还是很不含糊的那种——短短几个月,开私矿挣几个亿,就问你怕不怕?
常经理看到了他这个动作,忍不住也看冯君一眼,却才发现,小伙子年轻俊朗得很。
当然,冯君最近这些日子,也是扮演了上位者的身份,虽然没有什么杀气,但眉宇间那种懒洋洋、万事不在乎的神态,也是相当明显。
常经理主持这个娱乐场所,也有些时日了,所请的“艺人”里,也不乏能歌善舞帅气的男生——毕竟来这个场子玩的,也有女客。
因为阅人多了,所以她对所谓的帅哥,并没有什么感觉。
眼前三人中,那个最高的男人也很帅,身材也不错,但是并不能令她多看一眼。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男孩,让她生出一些心动的感觉。
也许是这个人,更能带给人一种安全感吧?女性对安全感的追求,要远胜于男人。
不过这都不是她眼下要考虑的,她低声发话,“这样吧,你们先从后门走……带小冰走。”
“凭啥?”王教练不答应了,“理亏的又不是我们,他们是谁罩着的?”
常经理实在没办法了,扭头看向张伟,“吴少的父亲是正当商人,跟三哥关系不错……张主任,麻烦你劝一劝你朋友?”
张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于是侧头看一眼王海峰,“三哥就是在亥州开发赤龙山的那位,咱们是该怎么走?”
亥州是伏牛省的地级市,赤龙山则是近几年新兴的旅游景区,算得上伏牛的一个旅游热点。
不过王海峰听得不是很明白,“赤龙山不是当地管委会开发的吗?这三哥又是什么人?”
“赤龙山前后投资四十多个亿,管委会从哪儿弄这个钱去?”张伟很无奈地白他一眼,“大头是三哥投资的……你明白了?”
王海峰闻言,摸一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冯君,“听起来有点门路啊。”
冯君听得也明白,心中对那吴少的老爸有了大致印象——老吴能跟这个什么三哥论交,应该也是从事商业的,不是纯粹的道上人物。
而且吴少这么轻易就被人放鸽子,显然也是接触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少。
不过话说回来,财富到了这样的级别,不认识几个道上人物,是不可能的,尤为恐怖的是,这种主儿大多会在白道上有些势力。
听一听三哥的业务,就可以想像他在官方的势力——开发旅游区,那仅仅是有钱能办得到的吗? hf();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看你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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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很轻易地就判断出来了,吴少的老爸不会是黑道,但是人脉肯定不会太差,而且很可能在官方有相当的势力。
这种主儿,不会比纯粹的道上人物差很多,一旦牵扯到白道的话,很可能更难缠。
不过冯君并不是很在意,而是看一眼张伟,淡淡地发话,“老张,你和海峰带着我的班长走后面吧,我去前面转一转……见识一下这吴少是怎么回事。”
“咦,冯总你这不是骂人吗?”张伟还没吱声,王海峰先不答应了,“你看我像丢下兄弟就走的人吗……小伟,你带着班长从后面走。”
张伟这下可是坐蜡了,他是老司机,喝酒冲动了,也敢打个群架啥的,但是明显敌众我寡的群架,他是不会犯傻的,更别说对方的来头明显不凡。
可是让他这么丢下朋友走,他也做不到,说得更势利一点——冯君和王海峰的所拥有的能量,也是他必须要珍惜的。
于是他苦笑一声,“我说你俩,咱出来玩的,何必呢?一起走吧。”
冯君微微摇头,“你们走就是了,别管我……我车还在前面呢。”
“我车也在前面呢,”王海峰一摆手,他跟张伟光屁股长大,知道这小子的胆子不大,倒也不计较,“小伟你带班长走好了。”
“班长?”常经理听到这个词好几遍了,总是有点不得其所的感觉,于是看向张伟。
张伟苦笑一声,抬手一指冯君,“你们这个小冰,是冯总初中的班长……他乡遇故知。”
呃……常经理苦恼地一摸额头,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李晓滨原本是躲在冯君旁边,听到别人说出她跟他的交集,也实在不能装傻了,只能伸手抱着他的胳膊,用力地摇一摇,低声哀求,“胖子,别意气用事,咱们走后门吧。”
“你从后门走就好了,”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那货不光是挑衅你,也挑衅了我。”
“你怎么这样呢?”李晓滨气得狠狠一跺脚,用力往外拖他,“这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吗?”
听她这么说,冯君心里多少好受了点,她不管堕落到什么程度,现在还肯替自己着想,倒也不枉他替她出这个头——一如他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一般。
所以他眉头一皱,“撒手!”
“就不!”
就在这时,演歌台侧有一行人向外走去,有七八个人的模样。
别的不用说,只看那一高一矮,就知道这是那吴少一帮人。
演艺吧的灯光昏暗,但是演歌台旁边还是很亮的,冯君很惊讶地发现,那个吴少好像比他还小一点,看起来二十岁不到,长相也勉强可以算英俊。
吴少的身边,有两个年轻女子,看装束就像是混夜场的。
吴少跟两个女人笑谈着什么,一行人就那么向出口走去,看都没看冯君这边一眼,仿佛不知道李晓滨在这边一样。
矮个子也不看这里,而是侧着身子,在吴少侧前方快步横向移动着,脸上还赔着笑脸,那样子,真的是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王海峰见状,冷冷一哼,“小崽子挺狂啊。”
他们光顾着看那群人了,却没注意到,常经理已经快步走向了门口。
最后冯君他们所看到的,就是常经理在门口迎上了吴少一群人,大家笑嘻嘻地说了一阵什么,然后吴少扬长而去,常经理则是站在门口摆手。
她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才回到冯君的卡座,快速地发话,“张主任,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后门怕是也走不了啦。”
她的话里,不无抱怨的语气——我一直在为你们着想,你们却在耽误时间。
张伟当然不会计较她的语气,而是出声发问,“对刚才的事,他怎么说?”
“他压根儿提都没提,”常经理很无奈地一摊双手,“我问他玩得开心吗?他说挺开心的……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主动提,你们还不走啊?”
冯君点起一根烟来,并不说话,王海峰则是端起了啤酒,摆明了还要喝。
张伟也没办法了,摸出手机来,“我打电话,叫几个警察朋友来。”
冯君吸一口烟,侧头看一眼李晓滨,“你还不走?”
“你都不走,我走什么?”李晓滨的嘴角抽一下,然后打开一瓶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你要拼不过,我大不了跟他走,总不能让你吃太大的亏。”
冯君笑了起来,“还行,有点儿班长范儿……别赌气,动起手来,我可顾不上招呼你。”
李晓滨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大口,才将啤酒往桌上一顿,打一个酒嗝,意兴索然地发话,“那就招呼不上呗,反正也就这一百斤烂肉。”
王海峰见张伟打电话,手也有点痒,看一眼冯君,“我给红姐打个电话?”
冯君眉头一皱,“啥事还没有呢,给她打什么电话?不够丢人的……你可以走后门呀。”
王海峰一听,自己若是联系红姐,还不如老实跑路,终于是收起了手机,悻悻地哼一声,“我今天肯定走不了后门,倒是你跟你的班长……就难说了。”
冯君闻言,忍不住侧头看一眼李晓滨,不防她也正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荡。
想当年,他似乎对她,也有过朦胧的好感,后来也因为她父亲一事,生出过浓浓的怜悯。
不过后门的话,口味有点重吧?尤其是他不喜欢戴套……
呸,我这是想什么呢?下一刻,他摇摇头,抬手将吸了半截的烟碾灭,端起啤酒来,咕咚咕咚灌两口,然后将酒瓶往桌上一顿,侧头看一眼美艳的大堂经理。
接着,他似乎漫不经心地发问,“常经理,你们这附近,有摄像头吗?”
听到这话,常经理的心里,忍不住就是微微一颤,这话虽然平淡,但是她竟然从中感到了一丝杀气。
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摄像头……这里不少灯光音响设备,肯定要安摄像头。”
“哦,”冯君点点头,一抬手,招过来了服务员,“来,现在台上的女孩儿,送个花环。”
合着现在表演独舞的,是另一个敬过他酒的女孩。
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也感染了王海峰和李晓滨,两人索性放下了纠结,喝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有保安过来,低声跟常经理嘀咕两句。
常经理看一眼冯君,她也不找张伟了,直接对他说话,“冯总,外面来了六辆车,二十几个人,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冯君看她一眼,笑着发话,“我的打算就是再喝一会儿……让他们等着呗。”
常经理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只是递给张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真的尽心了。
不过张伟也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反正有监控,大不了被打一顿。
张主任身娇肉贵,一顿打也不想挨,不过若是能因为这顿打,拉近跟冯君的关系,也不算划不来——想要出人头地,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
就这样,三人又在场子里喝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要到十一点了,王教练也接到了家里警察的电话,要他快点回家。
冯君见状,划开了手机,“等一下,我叫两个代驾,喝成这样是真不能开了。”
这时候,常经理已经去陪别的顾客了,旁边陪酒的小姑娘见状,马上出声发话,“冯总,不用了,常经理已经安排好了,代驾随叫随到,您稍等一下。”
约莫五分钟光景,代驾就来到了门外,冯君一行四人走出了门,常经理也陪着出来了。
演艺吧外面的停车场有两个氙气灯聚光灯,照得地上一片雪亮,却还不影响周边的居民。
停车场的出口,停着六辆车,将出口堵得只容一辆车通过,车边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条汉子,一高一矮两人赫然在其中。
冯君根本看都不看这些人,直接将车钥匙给了代驾,“喏,就那辆车。”
王海峰见状也有样学样,不过紧接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指虎,不动声色戴在手上。
接冯君钥匙的,是一个较为肥胖的年轻人——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大多营养过剩。
小伙子接过钥匙,左右看一眼,却发现远处那帮人中,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就是一抽:这是……看来要出事儿?
不过既然做了这一行,有些事情就必须要面对……想必这些人,不会比醉酒的客人更难对付吧?
他定一定神,颤巍巍地走向那辆带了大众标识的车,眼珠却不住地转动着。
当他拉开车门,打算坐进去的时候,猛地发现,侧前方有雪亮的大灯亮起,紧接着,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就用力往旁边一跳,然后紧跑两步,直接藏到了另一辆车的后面。
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案,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极为迅速,肥胖的身子,轻盈得像一只小鸟。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捷达车,重重地撞到了冯君的车上。
常经理见状大急,示意身边的保安一眼,那保安直接冲了出去,大声喊道,“喂,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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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赔你(一更贺盟主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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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保安出声,矮个子大喊一声,“小崽子滚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然后,他还挑衅地看向常经理,“常经理,这里……可就不算你的地盘了吧?”
常经理则是黑着脸发话,“这是我们的停车场。”
按江湖道上的规矩,严格来说,这种提供免费停车的地方,基本上就不算当事人的产业了,客观一点说,这里不是消费场所,就算发生冲突,也带不给主家太大的损失。
“你们的停车场啊……那有点遗憾了,”矮个子轻笑一声。
看上去,他很是享受常经理那阴沉的脸色,嬉皮笑脸地发话,“我这朋友开车的技术不行,蹭刮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常经理的脸色越发地黑了,“你给我们的客人带来了损失!”
“损失?哈哈,”矮个子仰天笑一声,然后盯住了冯君,“可以找我们要赔偿啊,谁要赔偿……你吗?”
冯君表情怪异地看着他,“你有没有想到,这里有监控?”
“有监控又怎么样?”矮个子轻蔑地笑一声,“我说是不小心,就是不小心,有本事你拿去鉴定……信不信我玩死你?”
冯君抬腿走了过去,李晓滨一抬手,想要拽住他,却被常经理一把死死抱住,用异常严厉的口吻发话,“别添乱!”
大堂经理并不确定,这个疑似道上人物的冯总打算做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小冰伸手拖拽冯总,起不到任何的帮助,只会连累了他。
因为现场有监控,冯君也不着急出手,而是走到了捷达车旁边,看着矮个子冷冷地发话,“不管有意无意,撞坏我的车,是要赔的。”
“赔就赔呗,”矮个子手一扬,几张纸片撒向了空中。
在氙气灯的照射下,纸片飘飘摇摇落到了地面,却是五张红色的大钞。
矮个子看着冯君,饶有兴致地发话,“以后记住了,出来玩长点眼,很多人是你惹不起的,哥今天心情好……赔你!”
其实他这点钱,还真不够修车费,就算把辉腾车换成帕萨特也不够。
辉腾车的两个大灯碎了,前盖都被撞得撅了起来——没办法,它倒是德系车,坚固结实,然而捷达也是德系车,又不是薄铁片的日系车。
矮个子这么做,当然是要故意羞辱对方。
我已经赔钱了,你要是敢嫌钱不够,那就是狮子大张嘴……信不信我揍你?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没有纠结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很自然地一摆手,“无所谓,我也不差这点钱,我就想确定一点,你们这帮癞蛤蟆……以后不会再纠缠小冰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王海峰大喊一声,“小心!你敢!”
却是那捷达车司机推开车门,恶狠狠地扑了出来,手里还着一把一尺多长的扳手,砸向了冯君的后脑。
这位是敢开车硬撞辉腾的主儿,胆气肯定没有问题,听到对方孤零零一人,就敢对着己方一群人说什么不差钱,心里已经很不满了。
待他听到对方更嘲讽大家是癞蛤蟆,忍不住心中大怒。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我让你丫再装逼!
他知道此刻全力出手,极有可能重伤对方,不过能借此巴结上吴少,那都是值得的。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对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手上的扳手,就落到了对方肩头。
而且他这全力一击,这个手感……似乎对方是没吃上力?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只拳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紧接着,他觉得脑袋一震,眼前有无数金星在环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见到冯君开始动手,顿时就有七八个人扑了上来。
王海峰大喊一声,也冲了过去,不过他打得比较聪明,一击就走,绝不陷入缠斗,毕竟是两个人打二十多个,再小心也不为过。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他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并没有获得太多的关注。
原因很简单,被他助拳的这厮,实在是太能打了,而且手段非常地简单粗暴,面对众人的围殴,根本不做任何躲闪和避让,就是直接正面拳脚相迎,而且手上脚上都极为硬朗。
他的任何一拳一脚,只要击出,必定有人飞出或者倒地,横冲直撞挡者披靡。
王海峰才打了三四拳,踢了两脚出去,就发现没了对手,离他最近的那厮,原本打算扑过来,猛然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鬼怪一般,惊骇地大叫一声,转身没命地跑了。
王教练好奇心起,扭头一看,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些……都是你打倒的?”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再往远处看去,还有人被打得钻进了车底。
还有几个没有被打倒的,却是已经跑到了五六十米开外。
冯君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身子一闪,就冲着远处狂奔而去,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没命地奔逃。
他心恨这矮个子惹是生非,放走任何人也不会放走他。
矮个子一边亡命奔跑,一边扭头看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饶命啊大哥……”
冯君紧追两步,一伸手,就薅住了对方的衣领。
就在此刻,身后百十米,隐约传来一个女声,那是焦虑的呼喊,“冯总,那里也有监控!”
冯君揪着对方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起来,轻笑一声,“你挺幸运的,其实你要多感谢常经理呀……这里有监控!”
他将人拖了回去,往地上一扔,这才发现,现场居然多了两个陌生人。
这俩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边低声跟张伟说笑着,一边时不时打量冯君两眼。
其实在场打量冯君的,不下五十双眼睛——合着演艺吧里不少人听到动静,都纷纷跑出来围观,须知演出天天有,打架可不是天天有。
王教练大笑着走上前,轻轻捶了冯君一拳,“你这家伙,越来越能打了……奇才啊。”
冯君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哪有什么奇才,我只是把别人泡妞的时间用在了修炼上。”
王海峰听得一翻白眼,“鲁迅表示,这话我没说过!”
他俩开玩笑不打紧,别人却是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两人,尤其是冯君——这位简直就是非人一般的存在,一个打十几个,赢得还是干脆利落。
冯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常经理面前,面无表情地轻声发问,“监控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常经理很干脆地回答,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你的车被撞在先,你被人偷袭在后,然后你反击。”
冯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只听得啪地一声,常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居然多出个一次性打火机来,点着火送到了他嘴边。
冯君深吸一口,伸出食中二指,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敲一下,表示谢意,这个小小的礼节性的动作,弄得美艳的大堂经理脸色微微一红。
他却没心思注意这些,长长地吐一口气,随口问一句,“有人报警吗?”
“应该有吧,”常经理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不过你现在走的话,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了。”
“凭什么走?”冯君冷哼一声,慢悠悠地回答,“我的车可是被撞了,人也被打了。”
就在这时,张伟走了过来,低声表示,跟他谈话的两个人,是他喊来的警察朋友。
这二位一个是政治部的,一个是刑警队的,来了有点时间了,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露面,至于原因——大家都懂的,警察也不愿意随便招惹大人物。
他们想的是,在冲突爆发之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出面,优先保下张伟。
这也不是他们有多么怕事,实在是……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他们能做什么?
直接亮出身份驱散众人?别逗了,那是防暴警察的业务范畴。
正经是他们提前暴露身份,不但容易惹人,也显得自家不成熟——不够别人笑话的。
而且演艺吧终究也是娱乐场所,警察的出现,还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既然已开始他们没有亮明身份,此刻亮明身份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张伟走过来告知此事,并没有太多的含义,就是表示他也在积极地应对事情。
当然,必要的人情也要走一走,他觉得自己把朋友喊来了,冯君最好能过去打个招呼。
这点礼节性的东西,冯君肯定不会差了,虽然他心里清楚,对方一开始没有现身,就不是力挺的意思,但是做人嘛,谁都难免有苦衷,真的那么斤斤计较的话……会没朋友的。
所以他走上前,笑着打一个招呼,“真是麻烦二位了,这么晚还过来。”
这两人心里其实也有点腻歪,身为警察,时不时就被朋友拎出去擦屁股,给谁也烦。
不过今天这场面不一样,他们赶来,竟然有机会结识强力人物。
政治部的那位还好一点,他身在机关,不沾染太多琐事,刑警队的那位却是竖起一个大拇指来,笑着发话,“冯总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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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迈腾它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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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请来的警察,其实没啥大用,刑警队的那位,根本不分管这一片。
政治部的反而好一点,他表示自己跟几个督察关系不错,今天的事,自己也是个人证,若是经公的话,肯定不能让对方随便打招呼,影响基层警务人员的工作。
不过,冯君和王海峰也不是第一天混社会了,仅仅是保持了一个表面上的热情。
冯总还有心跟这两位多来往一下,看以后的发展,决定怎么相处,王教练却是悄悄地表示,“既然来了,不提前吱声……人家冲的是小伟。”
他也是蜜罐里长大的,自身条件又好,往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他,对于这种不甚用心的讨好,他感受得相当明显和直接。
他们也没说几句话,警车就到了,不过看到现场已经控制住了,警车又退出了很远。
演艺吧在这里做生意,肯定有相关的打点,警方当然不能把警车停在门口,影响人家生意——哪怕他们已经看到,地上躺了一堆人。
两个便衣警察走过来,打着官腔发问,“发生什么事了,谁报的警?”
报警的是一名顾客,正义感爆棚,这个……值得鼓励,然后常经理走上去,试图说明缘由。
警察一摆手,拦住了她,毫不客气地发话,“我们现在问的是当事双方,还没轮到问你。”
常经理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走了:以前真是白招待你了!
这警察也有点无奈,我也不想这么做呀,但是……围观的人太多了。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喊他,他不高兴地看一眼,却愕然地发现,竟然是警校的校友,目前是在市局的政治部工作。
他情知不是什么好事,但还得走过去,低声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被朋友招呼过来的,”这位也不隐瞒,低声发话,“打人的这边,你照顾一下。”
“照顾……那也得带回去之后,”来的警察摸出一根烟来点上,不紧不慢地发话。
“现在的自媒体太猛了,微博啦朋友圈啦,你坐办公室感觉不到,头儿恨不得我们二十四小时拎着执法记录仪。”
政治部这位左右看一看,“仪器呢?我没见到呀。”
“车上呢,不着急,”来的警察慢吞吞地回答,“先了解情况,我们还没开始处置……这家老板很猛,能不拍尽量少拍。”
按说冯君打倒了这么多人,警方到了现场,应该先让人去治疗才对,但是真要这么处警的话,就图样图森破了。
两帮有点办法的家伙,因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你们先叫家长打招呼吧,来的警察心里其实认为:这样闲得蛋疼的家伙,相互多打死几个才好,起码社会风气不会因此变得更糟。
矮个子被狠狠摔了一下,额头上撞起一个好大的包,他才稍微清醒一下,就发现警察到了。
紧接着,就有人来悄悄告诉他,第一个偷袭对方的人,鼻梁被打进了脸里。
矮个子一听,蹭地就跳了起来,大喊一声,“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这可不仅仅是鼻梁骨折的问题,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
“我看谁敢走,”冯君冷冷地发话,“谁走我就揍他!”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一名警察不干了,眼睛一瞪,“当我们警察是死人啊?”
这话语气不太好,但也不能怪他发火——拜托,这儿有俩警察呢,活的!
冯君却是理直气壮地回答,“那货是要谋杀我,只不过未遂……可以让他去治伤,但是我有要求,你们得派人跟着。”
谋杀未遂?说话的警察闻言,也吓了一跳,他知道有些人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会将情况说得很夸张,甚至是编造谎话,但是……谋杀未遂这四个字,还是有点令人吃惊。
就在这时,常经理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冯总,那边答应和解了……你看?”
冯君眉头一皱,不解地发问,“和解,什么意思?”
“这场架,就这么算了,”常经理一摊双手,“反正你也没吃亏,对吧?”
冯君想一想,伸出两个手指,“两个问题,第一……小冰怎么办?”
“小冰,那边不会再碰了,”常经理沉声回答,心里却忍不住给这年轻的冯总点个赞,你不提自己的车受损,先关心小冰,果然是有情有义之辈,不愧我给三哥打个电话。
不过,对方虽然有情有义,可小冰的问题,也必须处理了,“一会儿财务会给小冰拿五千,以后她也别来了。”
“哦?”冯君闻言,眉头就是一扬,“为什么不让她来了?”
混夜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生计呀,常经理忍不住暗暗嘀咕。
她略带一点无奈地回答,“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是我们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怀恨在心,背后下黑手……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别来了,万一她出事,冯总你也会心疼的吧?”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小冰背后有了冯总这种人物的支持,如果心态膨胀起来,很可能成为公司的不安定因素,而常经理并没有打算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权力。
冯君觉得,李晓滨不来也就不来了,而且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他点点头,“第二点就是……我的车不要了,他们原样给我买一辆。”
“这个……也行吧,”常经理点点头,无非一辆小车而已,“我去跟他们说,还好……不是你朋友那辆Q7。”
“可别!”旁边一名警察出声了,正是那位对她不客气的,“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
常经理又仔细看看那辆车,迟疑着发话,“难道……不是迈腾?”
那名警察翻个白眼,“那是迈腾它哥……辉腾!”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常经理也是女人,而且她对车的了解,还不如夏晓雨和喻轻竹,她迟疑一下才发问,“辉腾……要贵一点,对吧?”
“对,就贵那么一点,”这警察点点头,“贵了一个零而已。”
常经理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辉腾车,要两百万?”
矮个子正愤愤不平地指手画脚呢,听到这一声,浑身猛地一震,良久,艰涩地转头过去。
他又仔细地看两眼那辆“帕萨特”,双腿一软,软绵绵地坐到了地上,“尼玛……好坑。”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怼上了一个小老板,还说撞一辆帕萨特也不打紧。
哪曾想,他撞的是一辆辉腾?
更要命的是,买辉腾车的主儿,如果不是脑子有毛病,那就是超级有钱。
小老板可能咬牙买一辆奔驰、宝马或者Q7什么的来充门面,但是绝对不会咬牙买一辆辉腾——很容易装逼装成傻逼的。
常经理知道辉腾车的价格之后,也不敢打包票要帮冯君索赔了,她只是表示,“你的要求我可以转述,对方能否接受,我并不敢保证……冯总你要觉得我多事,我就不管了。”
她若是不管,冯君将直接面对警察的问询。
冯君并不怕问询,尤其是有监控录像作证,不过说良心话,他也不喜欢麻烦。
与其再去警察局熬一晚上,不如回家睡一觉,顺便充充电。
于是他略一思索,就微微颔首,“好吧,今天的事儿就这样,如果可以不经公,你把我的要求告知对方就行了。”
常经理笑着点点头,“好的,这一点我能保证。”
她确实能保证这一点,因为吴少的老爸吴总,这个人她也很清楚,绝对不是好好先生,但是一般情况下,很少跟人发生无谓的争执。
事实上,她是帮吴总减少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恐怖对手,三哥刚才在电话里就说了,要她帮忙摆平这个冯总——“老吴会感激你的”。
所以,她才有胆量这么应承下来。
但是她这么说,来处警的警察们不干了,“不经公?开什么玩笑,把人打成这样了,妖妖灵那边也显示出警了,怎么可能不处理?”
“民事纠纷而已,”常经理看着对方,淡淡地发话,“你们算是调解成功,不就完了?”
来这个演艺吧的多是有身份的,很少出事,但是也不可能不出事,她身为大堂经理,处理过多起突发事件,对相关情况,还是很了解的——警察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这话由她嘴里说出来,警察就不爱听了,“你说完了就完了?得问问受害者的意思吧?”
冯君听得眼睛就是一瞪,“喂,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警察们也不理他,知道这位爷比较猛,咱们先晾着。
常经理又拿起了手机,“等着,你们领导会来电话的。”
不多时,有一名警察的手机响了,那位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说了一句之后,站在那里一招手,“老张,走了……这儿没事了!”
既然冲突双方和解了,领导又来了指示,他们继续坚持下去,那就是得罪三方人了。
冯君看一下自己的车,转头走向Q7,“常经理,我的车就放你这儿了,钥匙你也收起来。”
不等常经理做出什么反应,他已经带着李晓滨上了王海峰的车。
Q7的尾灯一亮,缓缓地离开了停车场。 hf();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同的精彩(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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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冯君侧头看一眼身边的李晓滨,“把你送到哪儿?”
“别介啊,”张伟坐在前排副驾驶上,嬉皮笑脸地发话,“没准有人跟踪呢,让人认住小冰的住处怎么办?要我说啊,就送你家去吧。”
“那是,”王海峰坐在冯君的另一边,不住地点头,笑得非常地猥琐,“冯总,要我说啊,这也是天意……他乡遇故知。”
不知道有意无意,这家伙把“故知”两字,念得有点像“咕滋”——真是臭流氓。
冯君也懒得理会这俩低级趣味的家伙,“班长你的意思呢?”
李晓滨沉默一阵,终于出声,缓缓吐出四个字来,“过夜两千。”
三个大男人闻言,都不出声了,倒是代驾闻言,通过后视镜好奇地看了一眼。
“算了,”良久,冯君出声发话了,“前面过了红灯……我俩下车。”
王海峰斜睥李晓滨一眼,“老冯,值当吗?你这班长……有点不领情啊。”
冯君笑一笑,“怎么,我带她去开房间,终于圆梦了……不行呀?”
“现在的她,可配不上你,”张伟心气儿不太顺,毫不犹豫地发话了,“算了,打算去哪儿,拉你俩过去……蓬莱吗?”
蓬莱大酒店上次出了老大一个幺蛾子,冯君遭到监视,最终差点被人抢劫,是很糟糕的回忆,不过后来,他还是用三折的价格,办了一张两万的贵宾卡。
这不是纯粹贪图便宜,跟蓬莱热情的态度也没太大关系,最关键的是,他认为自己在这里已经闯出了名气,相关的人见他住店,只会更加小心地伺候。
所以张伟问他,要不要去那里开房间。
“不用,”冯君很干脆地回答,“我俩自己选别的地方。”
“真不用了?”张伟回头看他俩一眼,发现冯君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吩咐代驾一声,“前面找个地方停车。”
冯君带着李晓滨下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拦了一辆出租之后,冯君简单地说一句,“去桃花谷。”
他俩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有点诡异,司机见状,也是默默地开车。
车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冯君问一句,“师傅,后面有车跟着没有?”
“哎呀,这个可是不知道,”司机很老实地回答,“这大晚上的,车灯晃眼,看不清楚,要不我绕一圈,帮你留意一下?”
“算了,就去桃花谷,”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然后侧头看一眼李晓滨,“那里有门岗。”
李晓滨幽幽地叹口气,“看来是给你添麻烦了。”
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我的麻烦从来就没有断过,不差多这一点。”
说完之后,他又陷入了沉默里,倒是李晓滨在片刻之后,低声缓缓发问,“是不是……有点失望?”
“这个……有点吧,”冯君迟疑一下,还是实话实说,“觉得有些什么东西,破碎了。”
“呵呵,”李晓滨冷冷一笑,“男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就是拉良家下水和劝小姐从良,感情胖子你也不能免俗。”
“是吗?”冯君并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而是摸出一根烟来点着,自顾自地抽着,“我说的,只是对初中年代的一种感觉,一段回忆而已……”
“既然走上社会了,咱们当然知道,情怀这玩意儿就是个屁,不过话说回来,屁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上下通气……如果可以的话,稍微保留一点又何妨?”
李晓滨沉默一阵,猛地爆发了起来,她大声发话,“你现在有钱了,当然可以讲情怀,两百万的辉腾说买就买……你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还年轻,我有需要我照顾的老妈,我也想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尽情地享受生活……我不够漂亮吗?我的想法有错吗?”
冯君默默地抽烟,并不回答。
“能通过正当途径挣钱,谁不想?”李晓滨的声音低了一点,但是情绪却越发地激动,“我也有去努力,但是辛苦半个月,甚至买不起一支像样的口红……你能体会到我的悲哀吗?”
还不是爱慕虚荣!冯君摸一下下巴,却也懒得指责对方。
然而,李晓滨就像看穿了他的内心一样,“我知道,你会觉得我爱慕虚荣,可现在是我最美好的年纪,我想要活得今生无憾,不行吗?你回答我,别装哑巴!”
冯君很无奈地看她一眼,“你的选择,我并没有打算指责,只是有点意外。”
“不,你指责了!”李晓滨针锋相对地回答,“你说的,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你要让我怎么说?”冯君也恼了,眼睛一瞪,“说你做得对,做得好?这种夸奖我说不出来,不怕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是我有点钱了……我辛苦拼搏的时候,你见过吗?”
冯君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来源于奇遇。
他要感谢奇遇,这个不假,但是他自己也做出了相当的努力——孤身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戈壁滩一晃就是两个多月,连澡都不能洗,
没有人陪他说话,还要提防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那两个月的时间,真的是很煎熬人,种种困难倒还再其次,关键是那无以言表的孤单和寂寞。
当然,有奇遇在手,他就算不这么逼迫自己,早晚也会达到这个目的,可是,他现在提前达到了,不是吗?
被冯君这么一吼,李晓滨稍微恢复了点正常,她悻悻地回答,“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冯君也不惯她毛病,同学嘛,没啥不能说的,“我要是因为你做的这个,而看得起你,那就是我疯了!”
重申一遍,他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生活偶尔也会糜烂,但他认为,那是各取所需,是人的天性,对于那些职业选手,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我做什么了,就让你看不起?”李晓滨再次叫真,“我凭才艺吃饭,挣我该挣的钱,非分之财我也不想,有错吗?”
冯君的嘴角扯动一下,却是懒得跟她叫真了,心说你要是一点错都没有,那个吴少至于怒火中烧,去找你的麻烦?
李晓滨又看懂了他的眼神,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忽悠吴少是吧?但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他送我礼物,我能拒绝吗,我敢拒绝吗?”
这个理由,似乎是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她的不得已——她只是个欢场的弱女子。
但冯君是什么人?他的逻辑能力比别人强太多了。
说到底,李晓滨走到这一步,还是因为贪婪,以她勾人花钱的能力,暗示别人不要花冤枉钱,真的很难吗?要知道,那吴少一看就是不缺女人的人。
正经是,你已经勾人家花了一万多,在郑阳,那是能找野模又又飞的价格了,你若是不想跟他那啥,就该考虑如何跑路了,结果你不知道死活,还要往上撞。
把别人当成傻瓜的主儿,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
不过这些话,冯君也懒得说,同学一场,留点情面的好。
再说了,他说了有用吗?莫不成还真的要“劝小姐从良”?
就在这时,司机停下了车,却是桃花谷的门岗到了,此处是禁止出租车入内的。
冯君探出头去,冲门卫摆一下手,他进出了这里几次,门卫已经知道,他是新的住户。
很快地,出租车就到了别墅,两人下车。
一走进房间,李晓滨就被别墅的气派眩晕了,“胖子……这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半买半租吧,”冯君很随意地回答,然后领着她到了一楼的吧台,“想喝什么,这里有,小零食在那里……一会儿喝好了,去那个房间休息,别乱走。”
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李晓滨傻眼了,好半天才感慨一句,“胖子,你真的是发了……女主人晚上回来不?”
冯君深深地看她一眼,缓缓摇头,“这儿没有女主人,你放心休息就是了。”
“没有女主人?”李晓滨先是一怔,然后斜睥他一眼,“你这……是连开房间的钱都省了?”
“什么开房间?别闹了,”冯君随手打开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不以为然地发话,“我是嫌那俩家伙话多,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李晓滨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才幽幽地叹口气,“原来,你果然看不起我。”
“没毛病吧你?”冯君瞪她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咱是同学啊,你求助了,我就伸手帮忙,别想那么多成不?”
“你就是嫌弃我,”李晓滨叹一口气,走到他身边,一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腰。
她是夜场的“艺人”,身上衣服本来就不多,两团长在胸口的驼峰,轻轻地抵住了他的背脊,能让人清楚地感受到丰腴和弹性,“我很干净的,真的。”
她的身上,喷洒着一些香水,散发出淡雅又诱人的香味,一闻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这就是你所说的“时尚而精彩的青春”了吧?冯君的嗅觉细胞,被香味熏得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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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私人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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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冯君在另一个位面,已经憋了很久,回来就是想释放一下激情的。
嗅到这样的香味,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香水的一大作用,就是催情。
不过,他还是很轻柔地去掰她的手臂,“班长,别这样。”
李晓滨两臂用力,使劲箍着他的腰,“不就是两千块钱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冯君深吸一口气,说句实话,他憋得真的比较狠,而且他不喜欢矫情,也不愿意做“禽兽不如”的男人,在需要释放的时候,尽情地放飞自我,才是他所追求的生活。
尤其是,他对初中的班长,确实有过一些朦胧的情愫——或者说青春期那隐约的冲动。
然而这一刻,他真的是不能,所以他叹口气,“钱我有,可以给你,而且我也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可是班长,真的不行啊。”
“为什么?”李晓滨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用更大的力气箍住了他,含含糊糊地发话,“我可以给你打五折,如果你不是看不起我……就要了我。”
“你害得我要去洗凉水澡了,”冯君咬牙切齿地发话,然后双手用力,使劲掰开了她的双手。
为了不看到她尴尬的表情,他并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发话,“班长,咱们是同学,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同学们再次相见……怎么相处?”
李晓滨听到这话,僵硬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一些,顿了一顿才发话,“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再说了,同学会同学会,不就是‘推倒一位是一位’?”
“不是这样的,”冯君苦笑一声,轻拍一下她的手背,“到时候,你还是我们的班长,要有你班长的骄傲……听话!”
李晓滨的身体终于不再动作,良久,她轻叹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双臂。
然后她走到旁边的一张高脚椅上坐下,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打开之后,小口轻啜了起来。
默默地喝了一阵之后,她才轻喟一声,“胖子,你是个好人。”
“别介,我不是好人,那是骂人的话,”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就是一俗人,也喜欢泡妞打洞,只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底线罢了。”
李晓滨无声地笑一笑,随手拿过一袋独立包装的牛肉干,扯开一小袋,将牛肉干塞进嘴里,含糊地发话,“不过我有点好奇……我对你,真的没有吸引力?”
“你在这儿慢慢喝吧,我要回房间了,”冯君冷哼一声,拎着啤酒离开了,“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橱柜里有米粉和方便面,饿了自己动手。”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晓滨发起愣来。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苦笑一声,微微摇一下头,又抬手灌一口啤酒。
然后她怔怔地盯着酒柜,目光迷离,又开始发呆……
冯君这一晚上,睡得并不怎么好,折腾了好久才睡着,早上虽然起得比较晚,但是起来之后,他不得不又冲个凉水澡,才让自己的某些烦躁,稍微恢复了点正常。
“贱人就是矫情啊,”他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推开了卧室门。
李晓滨却是早就醒来了,她穿着一件加厚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轻声哼着小曲,在吧台上摆放着早餐。
冯君走上前一看,忍不住嘬一下牙花子,“这个……就是早餐?”
一根火腿肠,两个煎鸡蛋,以及一杯加了奶粉的燕麦片,还有就是……两瓣桔子。
不知道为什么,火腿肠加俩蛋,以及牛奶加两瓣桔子,总让他生出一些奇怪的联想。
“你还想吃什么?”李晓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经过一晚上休息,她好像又找回了一点班长的自信,“你这家里,除了方便食品,还是方便食品,那个桔子,还是在椅子下面捡的。”
“你可以叫外卖嘛,”冯君不以为然地发话,“小区里也有早餐店,买回来吃不就行了?”
李晓滨看他一眼,撇一撇嘴,“我可不知道,在你的房子进出,会不会影响你的形象,这里可是桃花谷,而且……我没带其他衣服出来。”
她昨天穿的衣服,可是相当地暴露,不能说这么穿的女孩,都不正经,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这样的穿着,在居民小区里,还是比较碍眼的。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你想多了,纯粹是自己疑心……我其实比较喜欢吃肉。”
李晓滨看他一眼,发现他真是随口说的,也坐到桌边吃早餐。
她的早餐,要比冯君少一半,吃完早餐,她才再次出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咦?”冯君奇怪地看她一眼,“安排你?为什么是我?”
“我的工作没了,”李晓滨抬手一掠湿漉漉的头发,宽大的浴袍滑下,露出了白生生的小臂,“你不会告诉我,希望我再去别的夜场上班吧?”
“这个……”冯君苦恼地一嘬牙花子,这么艹旦的话,他肯定说不出口。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被人讹住不是?咱俩只是同学呀,“你不是还在做美容院吗?”
“美容只是随手做一做,”果不其然,李晓滨的情形,正是张伟说的那样,当然,她也有具体的苦衷,“一开始赔了一大笔钱,后来就是通过微商做……现在我连投资的钱都没有。”
其实这很正常,如果没有经过丰富的积累,第一次创业,就立竿见影获得成功的人,真的不是很多,普通人开个饭店,也得做好先赔三个月到半年的思想准备。
李晓滨的问题在于,她虽然积极尝试了,但是她的财力,不足以支撑她的梦想。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要不然很多人喜欢强调“第一桶金”?
冯君沉吟一下,方始发话,“这样吧,你先写个分析报告和店铺规划,详尽一点……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借钱给你,或者投资入股。”
他不会不假思索地借钱给对方,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大家都不会珍惜,其实他这也是为对方着想,帮忙帮到最后,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还不如不帮。
李晓滨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觉得……我有你想的那么傻吗?”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我不太听得懂你的意思。”
“既然你事业有成,聘用我不就完了?”李晓滨眨巴一下眼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同学哎,肯定比聘用别人可靠吧?”
“聘用你?”冯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摆得正自己的位置,”李晓滨思考问题,还真的比较到位,“我不会仗着同学的身份,做出让你为难的事,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员工就行……待遇能高点,就最好了。”
她说的这种情况,在现实中真的很常见,昔日的同学关系,一旦变成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双方都不是能很好地把握好其中分寸。
这种关系、视角以及思维上的错位,并不是很容易适应,尤其对年轻人来说。
所以她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没有经历过一些痛苦和反思的年轻人,不会有这认识。
冯君心里忍不住暗叹,你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可是他依旧不能答应对方,“我的事业……唉,怎么说呢?你帮不上忙的。”
“不就是一些危险吗?我不怕,”在李晓滨的心里,冯君的产业,十有八九是涉及黑道的,可是她真的不怕——已经去夜场做艺人了,再多陷得深一点,也不算什么。
可问题我就没想做事业呀,冯君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又不缺钱,将来发展的重心,肯定也是修炼和修仙,钱这玩意儿,够用就行了。
然而,听到李晓滨这么说,他心里也是微微一动,其实我有点闲钱,完全可以开个公司,随便做点业务嘛。
就像那个演艺吧一样,咱不图挣钱,就图个好玩,必要的时候,还能提供一些方便。
可是这种事,完全交给她,合适吗?冯君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发话,“这是你说的啊,不怕危险……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注册公司。”
没注册公司,就已经赚了这么多?李晓滨的眼睛又是一亮,“没事,我可以先做你的私人助理……秘书也行。”
“秘书?”冯君怪怪地看她一眼。
“没错,就是秘书,”李晓滨还他一个怪异的眼神,“‘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那种秘书,问题是……你有那胆儿吗?”
怎么说也是混过夜场的女艺人,这点荤话,还不是张嘴就来?
“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吗?”冯君看她一眼,脸一沉,“没规矩!”
“好,算我的错,”李晓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仗着同学身份”做事了,虽然饭碗有了着落,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有点空荡荡。
为了不让这种情绪表示出来,她出声发问,“工资怎么算啊?”
“一个月……五万吧,暂定,”冯君很随意地发话,“不能给你太多,我得看你的表现。”
五万……还不是太多?李晓滨有点傻眼了,“胖子……你要是包养我,能出多少?”
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你想多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王海峰,“冯总,昨晚那帮家伙,找到我这儿了。” hf();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丑态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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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挺郁闷的,他昨天回家就很晚了,为了表明自己没打野食,还交了家庭作业。
这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还真够闹心的。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昨天开的是自家的Q7呢?让人直接查到了电话号码。
打电话的自称“小罗”,说是昨天喝多了,冒犯了“大哥们”,今天想当面道歉。
王教练不想理他,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车赔了,咱们之间的事就算清了。
但是这小罗一定要当面道歉,还说就算赔偿,也得商定个期限,以及如何交接。
——我赔你一辆新车,你总得把旧车给我吧?怎么过户,也得商量吧?
王海峰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答应对方,代为通知冯总。
冯君想一想,这事儿也确实需要处理,于是就定下时间,十点钟蓬莱大酒店见。
蓬莱那里,他的名头可是很响的,事迹也广为流传,对方如果愿意下功夫,可以很轻易地了解到他的不好惹。
十点钟,当冯君带着李晓滨出现在蓬莱大酒店二楼茶社的时候,一高一矮那两位,已经在茶社里等着了,见到他进来,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王海峰坐在斜对面的卡座里,身边坐着的,竟然是昨天演艺吧的一个“艺人”。
冯君见状,忍不住先调笑他一下,“老王,你这是……冒死吃河豚呀。”
“切,时代在进步,吃河豚没那么危险了,”王海峰满不在乎地回答,又冲李晓滨挤一挤眼,“昨天你和班长……深入地交流了几次?”
李晓滨不做声,她昨天能喊出“过夜两千”,那纯粹是破罐子破摔,有意糟蹋同学情谊的,现在她已经是月入五万的“金领”了,心态的变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已经是我私人助理了,”冯君很明确地表态,“我这人不吃窝边草,你呢,也把低级趣味收一收,别拿肉麻当有趣。”
“切,”王海峰不屑地竖起一根中指,“你的肉麻是有趣,我的有趣……就是肉麻?双标玩得很溜嘛,年轻人,我看好你哦。”
冯君也不计较这货的大嘴巴,“谁在玩火,咱俩都清楚……我也懒得扫你兴。”
“不跟你斗嘴了,”王海峰懒洋洋地发话,“刚才红姐来了个电话,后天周末,邀请咱们去白鹿观爬山,你去不?”
“到时候再说,”冯君回答完之后,才侧头看一眼矮个子,“有话直接说。”
他一进来先跟王海峰聊天,固然是觉得这厮太花心,但是同时,也不无晾一晾这俩的意思——昨天你不是很吊吗?现在再吊一个给我看看?
矮个子额头的大包,还没有下去,肿得像是扣了半个鹅蛋上去,高个子倒是好一点——昨天此人只是想抱住冯君,被一脚踹飞,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矮个子一直在老老实实地看他俩说话,见他出声,才赔着笑脸,恭恭敬敬地回答,“冯总,昨天的事儿呢,是我的不是……喝得有点多了,我该死。”
他的动作和表情,真的非常恭敬,就像他昨天对待吴少一般,恭敬到有些肉麻。
“别啊,你说这个,就特别没意思,”冯君一摆手,毫不犹豫地发话,“你喝没喝多,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要是我没两下子,昨天晚上,该死的就是我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矮个子赔着笑脸,不住地拱手,“冯总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遭,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无所谓谁饶谁的问题,”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没错,他对这厮昨天的嚣张,真的很有点耿耿于怀,不过见到此人如此低三下四,倒也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也就是了。
所以他非常高冷地表示,“不用多说,把车赔了,你这种小喽啰,我没兴趣去故意为难。”
他觉得自己的表态,没有任何的问题,装逼装得恰到好处。
但是矮个子闻言,脸就皱做了一团,异常苦恼地发话,“冯总,您一定要原谅我,我……我给您跪下了成不?”
说完,他双腿一软,还真的是跪到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冯君的眉头一皱,心里没由来生出了一些烦躁。
男儿膝下有黄金,冯君从小到大,除了家中长辈,真的没有跪过任何人。
他自己不喜欢下跪,也看不起这样的人,所以对方的动作,令他生出极大的反感。
所以他很不耐烦地表示,“你我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说句实话,我甚至没兴趣跟你打交道……把车赔了,马上消失就是了。”
矮个子却是跪着不起,苦苦地哀求,“冯总您饶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没钱呀。”
“都跟你说了……”冯君一脸的不耐烦,不过下一刻,他就是一怔,“啥?没钱?”
他还真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矮个子双手往前一伸,就趴到了地上,“冯总,我是真的没钱,要不……我给您磕头了。”
他们所在的茶社,是蓬莱大酒店的配套设施,一般情况也就五六个客人,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人,只有一个服务生和两个中年男人。
这三位惊讶地看着矮个子,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种场合,竟然能看到如此村俗的一幕。
“你当自己是点钞机,磕头就是钱?”冯君火了,“你有钱没有,关我屁事……赔车!”
这位却是脸皮够厚,直接开始磕头,磕得地面咚咚直响。
冯君冷笑一声,“你爱磕头只管磕,不关我的事儿……就算磕穿地板,你也得赔车。”
王海峰原本是一心看戏,没想着发话,见状忍不住出声,“吴建国财大气粗,还差这点钱?”
这吴建国就是吴少的老爸,在朝歌市开了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逐渐做大之后,来到省城发展,目前经营得也是相当红火,拥有资产数十亿。
不管怎么说,一辆辉腾车,吴建国还是赔得起的,就是他儿子吴少,也不会差这一点。
矮个子直起身子,讪讪地回答,“可是……这件事是我擅做主张,跟吴少无关,老大已经说了,得我自己出钱。”
冯君一听,气得笑了起来,“这个小吴有意思啊,惹事的时候有他,赔钱的时候就没他……就这点小钱,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吗?”
“冯总,这真不关吴少的事儿,”矮个子面色一整,一本正经地解释,“都怪我自作主张,擅自揣摩他的心意。”
李晓滨听到这里,冲冯君使个眼色,然后微微颔首,表示这个说法比较可信。
她是多次接触过吴少的,能做出一定的判断。
冯君这时候才想起来,昨天小吴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看自己这一方一眼,跟常经理也是笑嘻嘻地道别,根本没提这事儿。
当时他以为对方是装逼,现在想起来,那小家伙很可能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去夜场看到了顺眼的,就拿钱去砸,能砸倒就带回家,砸不倒的……那就算了呗。
别说小吴了,王海峰可不也是这种人?花钱是图开心,重点在于过程,对结果并不强求。
当冯君想明白,这可能不是小吴的托词之后,他反而是越生气了。
他没好气地看着矮个子,冷冷地发话,“来找我的事儿,是你自作主张?”
在一本名叫《官仙》的网络小说中,冯君曾经看到过这么一个观点:衙内固然可恨,但是跟在衙内身边的帮闲和篾片,才是最可恨的。
没有这些人的撺掇和张罗,衙内就算再坏,也不过是一个人,能坏到什么程度?
当初看那书的时候,冯君体会不深,总怀疑作者是不是有洗地的动机。
当他确实遭遇了类似事情,才不得不感慨:写官仙的那厮,果然是人情通透智慧如海吖。
感慨之余,他当然会非常生气,合着你丫只是为了讨好那小毛孩子,就敢做出这种事?
然而矮个子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他居然还有心思解释,“冯总,是小冰先惹的吴少,老大肚量大,可是我们这些跟着混饭的,总不能看着吴少被人涮了。”
这话他说得是如此地坦荡,没有丝毫的羞愧之心。
但是李晓滨受不了啦,她冷笑一声,“其实就是挖空心思拍马屁,你们眼里只有那小家伙,别人的感受,你们根本不放在心上,更没有什么对错之分……真是无耻!”
你说我无耻?矮个子冷冷地看她一眼,你有这个资格吗?
不过下一刻,他就换上了一张笑脸,“关键是吴少对我很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这不是扯淡吗?”李晓滨冷冷一笑,“对你很好……那可以帮你把车赔了呀。”
矮个子神色一黯,顿了一顿之后,有气无力地发话,“这个……当然不可能了,我惹出来的事,当然得我认,他还要求,得获得你们的谅解。”
也就是说,吴少那边,也给他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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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冷酷二代(一更贺盟主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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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狗腿,做到这种程度,也够悲哀的,不过冯君没有觉得此人值得同情。
他并不着急表态,而是先摸出一根烟来点着,深吸一口,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之后,才缓缓地发话,“那昨天晚上,又是谁一口一个‘吴少’来的?”
他觉得自己的话问得很诛心,但是令他吃惊的是,矮个子居然振振有词地回答,“我倒是想不报吴少的名字,可是报我的名字……您几位认识我是谁吗?”
“噗,”王海峰本来正喝茶呢,听到这话,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于是抓起一张餐巾纸来擦嘴,“尼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对于他的话,矮个子依旧是不以为然的态度,“老人家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我有这样的资源,要是不懂得加以利用,才是真的不会做人吧?”
冯君听到这话,真的气得想打人,他阴森森地发话,“那你撞我的车,也是妥善利用资源了?”
这句问话里有逻辑陷阱,对方若是敢承认是利用吴少的身份,他身为苦主,就有理由去找“被利用者”的麻烦。
然而,别看这矮个子胡说八道夹缠不清,偏偏对这个问题,他回答得相当到位,“这不是利用资源,纯粹是我个人的问题,你们不给吴少面子,对我来说,那就是……主辱臣死。”
冯君再次无语,他眨巴几下眼睛,才一脸好奇地发问,“那你怎么不去死?”
这下,轮到矮个子答不出了,好半天之后,他才回答,“反正是我的错,求您高抬贵手……”
一边说,他一边趴在地上,又咚咚地磕起头来,“请您饶我这一遭,我真的没钱。”
“你真让我恶心,”冯君皱着眉头发话,“没钱,去找你主子要……不赔的话,后果自负!”
听到这话,矮个子猛地直起腰来,死死地盯着他,阴森森地发话,“你是不肯原谅我了?”
“哈哈,”冯君笑了起来,然后侧头看一眼王海峰,“海峰看到没?这变脸的水平……可以去唱川剧了吧?”
“真稀奇,”王教练摇摇头,由衷地感叹,“我真的想不到,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良知果然遏制了我的想象力。”
矮个子也不在乎他们的讽刺,恰恰相反,他盯着冯君冷笑一声,“昨天,我们这边十六个人受伤,其中重伤三人,需要住院的九个……我花了不少钱,才把事态控制住。”
“你跟我说这个,有个毛线的意思,”冯君不屑地看他一眼,“去找三哥和常经理说,啊?”
这些事,已经有人揽下来了,他吃撑着去关心?
矮个子的脸上,越发地狰狞了,“那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了?”
“滚!”王海峰忍不住了,“再多说一个字儿,我揍你!”
冯君却是看一眼茶社的服务员,“麻烦问一下,这儿有监控吗?”
服务员愣了一愣,才摇摇头,“这个……吧台那儿有,这里上监控,客人们有意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矮个子起身就走,走到门口,还扭过头来,恶毒无比地看冯君一眼。
冯君根本没理会,只是淡淡地发话,“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至于说三天之内没回应,会出现什么情况,他没有说。
矮个子怀着一腔的不甘,来到了某个小区的一栋别墅里。
这是一栋有十来年历史的别墅,面积不大,上下也就两百多建筑面积,是吴建国在郑阳买的第一栋别墅,现在是吴少在住。
矮个子抵达的时候,吴少才刚刚醒来,他劳累了一晚上,正在和两个妹子吃早餐。
别墅的暖气开得很足,三人都只是穿着浴袍,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打情骂俏。
见到矮个子进来,吴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扬一下下巴,“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妹子拿起一根烟来点着,深吸一口,又将烟递到他的嘴边。
矮个子叹口气,垂头丧气地回答,“我都跪下磕头了,人家说,肯定要赔车,要不然,就让老大您走着瞧。”
“这事儿我就奇怪了,”吴少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你搞的事儿……怎么又会扯到我头上?你就是这么帮我做事的?”
吴少名叫吴利民,这个人怎么说呢?身为富二代,他有二代的诸多习气,同时他也身具二代的共性,比如说,比较害怕老爸,他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
吴建国的家教比较严,准确一点来说,是吴总一直以来,就在培养儿子对社会的敬畏。
他从朝歌起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明争暗斗,才将公司发展壮大,然后又来到了省会郑阳,在此期间他所经历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他对儿子也骄纵,花钱什么的,从不在话下,唯独有一点要求:不能随便欺负人!
吴家是衬俩钱,但是吴建国非常清楚,在某些人眼里,这点钱屁也不是。
这是他对儿子的唯一要求:你喜欢花钱?那给你钱!喜欢玩女人?那也没问题……但是你敢随便招惹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吴利民真的非常听话,虽然他也很好色,但是他有钱啊,遇到喜欢的就直接砸钱——一万砸不倒的女人,那就再来一万……
什么,砸钱不顶用?那就再换一个好了。
为女人而大动干戈,他觉得非常划不来,包括昨天的小冰也是如此,当时他是有点不高兴,说你怎么不跟我走,不过……不走就不走了呗。
小罗他们去“劝说”小冰,他也是知道的,他依旧没怎么放在眼里,劝得来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他就算再好色,浑身也就长了那么一根,大部分时间还是要用来休养生息。
他离开演艺吧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很干脆地表态:这事儿可不是我授意的,谁做的谁去认!
所以他对于小罗试图把自己扯进去,那是相当地不满:尼玛,这关我什么事?
他帮那些家伙垫付了医疗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不好?
矮个子小罗,此刻心里非常地苦恼,他也知道,吴少其实不喜欢惹事,所以一旦遇到事,他会主动站出来,帮老大撑场子。
但是同时,他还清楚老大的另一个属性:吴少确实是不招惹外人,但是对自己人,吴少可是相当地无情。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吴少对上外人,是担心自己万一不开眼惹上狠人,但是对于身边的小弟,吴少还能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这些知根知底的家伙,真没必要客气,惹了就惹了,不服气的话,你呲牙给我看看?
那么,吴利民这么里外不分,难道不会担心“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别逗了,吴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不想跟我混了?那赶紧走,还有多少人等着来呢。
所以小罗只能苦着脸回答,“我再三强调,跟您无关,不过姓冯的说,他不管这些,要我三天之内赔车。”
吴少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那你就去赔呀,你这事儿我压根儿不知情……难道你还想让我赔?”
这话有点伤人,不过小罗也习惯了,老大对自家手下,就是这么冷酷无情,他只能悻悻地回答,“就算我想赔,我也赔不起呀,我看他的意思,早晚还是要找您。”
这是实在话,撞个帕萨特,一两万的赔偿,小罗拿得出来,至于重新买一辆辉腾?别逗了,他跟吴少一场,也就是想着啥时候能攒个百来万,就洗手不干了。
他不是不赔,而是客观上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早晚还得扯出吴少来。
吴利民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他的脸一沉,“我都说了,让你自己解决……你小子是一定要把我扯进来?”
小罗一摊双手,“我再三说了,跟您无关,但是人家愿意不愿意相信,那可真的难说……姓王那小子还说呢,吴建国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玛德,敢直呼我家老爷子的名字?”吴利民不高兴地哼一声,不过他也只是哼一声,制造业的王家在郑阳也是有头有脸——反正吴少是不招惹外人的。
但是对方一定要往他身上扯,吴少也相当不开心,他面无表情地发话,“再去解释一下,做不到的话,你也别回来了。”
“老大你怎么就看不穿呢?”小罗着急地一跺脚,“就算我不回来了,这钱还不是着落在你身上?”
“也是啊,”吴利民愣了一愣,然后悻悻地瞪矮个子一眼,“玛德,你小子不找事会死呀?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建议?我找过那个常经理了,她要我老爸去找她老板。”
“姓常的被那个愣头青迷住了,”小罗冷哼一声,“你找她没用。”
没办法,摊上这种内残外忍的老大,他必须得见缝插针地夹带点私货。
吴利民听得就是一愣,“握草……这尼玛姓常的啥眼神,喜欢那种老男人?”
现在很多的小男生,都喜欢成熟一点的女性,他也不例外。
下一刻,他又烦躁了起来,“小罗你连这点事都做不了,算了,以后还是别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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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膨胀的财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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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听到吴少这么决绝的话,索性心一横,决定赌一把了,“这样吧老大,你给我拿十万,我要能搞得定他,再回来跟着你,要是搞不定……你就当给我遣散费了,成不?”
吴利民看他好一阵,才一摆手,“算了,我再去找老头子好了,你想走就走吧。”
十万……你还想啥呢?万一你拿着跑了,这点钱倒无所谓,可我丢不起这人。
小罗顿时无语了,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你就这么把我撵走了?
这半年多来,他跟着吴少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至于别人“不要脸”之类的评价,他听得也多了,却不是很在意——你们这么唠唠叨叨,能伤到我一根毛吗?
然而,就算不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只是能攀上吴少的大腿,那就值了。
现在大腿消失了,要说他不怨恨,那才是假的,可是他还真不敢找吴少的麻烦——他跟吴家接触得太多了,非常清楚吴建国的可怕。
别看吴总教育儿子低调做人,自己也是满脸和气地做生意,吃点小亏也无所谓,可那些真正了解吴总的人,绝对没胆子使劲儿在他身上占便宜。
小罗实在不甘心丢掉这一切,那么,他就只有再把主意打到冯君头上。
事实上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能搞掉那个冯总,很可能再回到吴少身边。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干掉姓冯的,没准很多人会因此奉承他。
到时候,也未必就要看吴少的脸色了。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要先打掉姓冯的气焰,其他的事情,多想也没有用。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小罗必须抓紧了,他走出了别墅,想一想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幺,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能联系上洪爷?”
冯君在见过矮个子之后,中午跟王海峰吃了一顿饭,下午又去见了证券公司张伟。
他见张主任,主要是确认一下,请对方帮忙再生产一批银元,打点订金也无所谓。
他在手机位面,用掉了一半的黄金,银元倒是还不少,不过既然打算在那里长期发展,再造一批银元也是很有必要的,黄金那玩意儿,倒是没必要上杆子急吼吼去找。
当然,他这次来带上了李晓滨,也是让她熟悉这个人,同时熟悉一些流程。
等下次再做银元的话,她就可以负责跑前跑后了——总不能让她干领五万的月薪。
张伟对李晓滨不太感冒,这货虽然是老司机,可是跟大多数人一样,提起裤子之后,他对欢场女子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昨天在车上,甚至很不屑表示,她配不上冯君。
冯君再三强调,且不说这是我的班长,只说以后她是我的私人助理了,月薪五万起。
五万的月薪,张伟倒还不是很看在眼里,但听到这话,他也知道人家已经上岸了,自己的态度有点着相,于是婉转地表示——你得让她换几身衣服呀。
这时李晓滨已经回了她的出租房,换了一身相对得体的衣服,但是再怎么得体,也有点狐媚的味道,而且,时尚是够时尚了,但是档次还差点。
不过这也是正常了,欢场女子的身上,很少有太名贵的品牌,因为太容易发生意外了。
冯君表示,这个服装回头就买,但是张主任你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呀。
这是一档子事儿,还有一档子事,就是关于股市了,落花时节是没兴趣炒股的,但是……不是有好风景吗?他得多了解一下相关知识。
结果张伟就对着他一通说,不光是张主任,他还又招呼来一位项目经理,两个人对着冯君一个劲儿地扫盲,恨不得让他明天就买了基金。
冯君想听的不是这些,这俩也知道,此人是有些其他目的,钱不好忽悠,可是不好忽悠也得忽悠呀——谁让人家钱多呢?
这么一来二去,一眨眼就晚上七点了,张伟还想请冯君吃饭——不说证券这档子事儿,只说那银元,他也赚了不少撮合费,不请不合适。
冯君说我要带着我的助理去买衣服,咱们改天再聊成不?
郑阳倒是不愧准副省级城市,他和李晓滨转到了十点半,没有去顶级的奢侈品商店,但也买了三万多的服饰——有他的,也有李晓滨的。
第二天一睁眼,他又联系上了张卫红,去他买的地皮那里看了看,商量一下未来别墅的布局,然后催着红姐找人设计。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思,已经不怎么在这块地上了,原因无他,他的财富膨胀得太快,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考虑买个山头,把那里建设成世外桃源。
当然,郑阳这个城市不错,选择这里做个落脚点,也很有必要。
说完这些就中午了,然后红姐谈说起了玉石买卖。
她已经把玉石卖到了外省,而且基本上还是别人跑到郑阳来买的,要不说李大福那里都感觉到了风声,她搞的动静确实挺大的。
要不说这人呐,做什么的就是做什么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冯君对推销玉石的兴趣不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张卫红却乐此不疲,做得兴致盎然。
她表示自己手里的玉石已经不多了,急需冯君再提供一些。
要说玉石……冯君现在就有,这两次回来,他带了不少,就藏在别墅的房间里。
不过那里他是上了锁的,就连徐雷刚这个原主人,都没机会发现那里的秘密。
李晓滨只在别墅里住了一晚上,就更没可能注意到了。
冯君已经聘用初中班长做自己的私人助理了,也让她接触关于铸造银元的事情,可是关于玉石的事情,目前看起来还得保密。
这是他目前唯一可靠的、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关系到了手机空间的秘密,真的不能全部交到别人手上。
所以冯君表示,“这样吧,我安排人准备一些,你明天带上两个人,去桃花谷提货。”
红姐对此有点不理解,“桃花谷进出挺麻烦的,你能换个地方吗?或者送到鸿捷也行。”
李晓滨的心里,对这个美艳、妇人很有点警觉,听到这话之后,她假装无意地插一句嘴,“桃花谷出入很麻烦吗?我觉得还好吧。”
红姐是何许人?既然敢自称“社会”,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私人助理”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是她能感觉得到,女孩儿有点排斥自己。
至于说原因……那还用考虑吗?
然而,她还真不把李晓滨放在眼里,别看对方年轻几岁,容貌也不差,但是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所以她只是很随意地回答,“你别跟着冯总,单独进桃花谷试一试,就知道了。”
“这个我倒没有试过,”李晓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每次进桃花谷,都是坐冯总的车。”
你总共就进过一次好不好?冯君淡淡地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发话,“那好吧,明天中午,我送玉石到鸿捷……下午正好爬山。”
“谁会下午爬山啊,”红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算了,还是周末去爬山好了。”
因为红姐有了玉石需求,冯君正好顺势问一句,“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迈瑞肯签证?”
红姐奇怪地看他一眼,“这种事,你自己办不了?”
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花钱嘛,哪儿有办不了的?我要是想,移民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关键是……要花很长时间呀。”
红姐心说这才对嘛,不过下一刻,她又好奇地发问,“你着急去迈瑞肯做什么?”
冯君沉默一阵,才出声发话,“红姐,听说你在缅甸有点关系……能弄到大量炸药吗?”
“啧,”红姐为难地咂巴一下嘴巴,又侧头看一眼李晓滨,“冯总你这么说话,不怕吓坏了这娇滴滴的小助理?”
冯君笑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现在矿上,急需大量炸药。”
张卫红很惊讶地看他一眼,“那你去迈瑞肯,就能弄到大量炸药?我不是开玩笑,一般没有门路的,想在美国弄炸药,比在中国还难,一旦所托非人,被当场击毙也是可能的……”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说了一句,“而且,就算你弄到了炸药,打算怎么弄进华夏?”
冯君被打击了好半天,终于听到这句话了,少不得笑一笑,信心满满地回答,“对我来说,运输真的不是问题,不管是从迈瑞肯,还是从缅甸……我都有办法运进国内。”
“是吗?”红姐闻言,眼睛顿时就是一亮,“那你也能帮着捎别的东西了?”
“捎货……也不是不行,”冯君迟疑一下才回答,“不过我提前说明,违法的事情我不做,至于酬金,我不要现钞,只收炸药或者黄金。”
红姐听到前半段,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了,后半段话对她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
她很开心地发话,“那你一次能运输多少万吨?” hf();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口无遮拦(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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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吨?”冯君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红姐你别这么看得起我好不好?
他干咳一声,“这种大宗货物别找我,咱还是……按公斤计算吧。”
红姐顿时恢复了冷静,“那可就没啥意思了……算了,我再打问一下吧。”
“别介,”冯君连忙表示反对,他觉得红姐什么都好,就是这主观能动性……有点太强了。
别的不说,只看她对玉石买卖的操作,就能体会得出来一二。
他不得不强调一下,“我没有迫切帮别人捎货的需求,严格来说,我只想给自己弄点炸药……这样的表达,还算清楚吗?”
“你还真是……”红姐看他一眼,最终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帮你问一问迈瑞肯签证……不过想要短期内弄好,估计也没戏。”
冯君其实也没指望去迈瑞肯弄炸药,那种操作,网络小说上写了不少,但真的纯粹是误导他人,弄两把小手枪之类,不会特别难,弄自动武器,都要有繁琐的手续,花很长时间。
至于说大量炸药或者重武器?别逗了,有那心思真不如去中东之类的地方。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不行的话,非洲国家也行,那些有战乱的地方最好了。”
红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觉得呀,你还是先跟地震监测台搞好关系吧。”
冯君硬是愣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
当天下午,李晓滨就又跟着冯君去了桃花谷。
冯君本来不想带她来,因为他想借这个时机,把玉石搬到客厅里一部分。
但是李晓滨说,想要跟门卫熟悉一下,以免以后被人卡在小区外面。
冯君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将她放在了门岗处,自己回了别墅。
回去之后,他搬了十几块玉石出来,放在客厅里,又拿了四块玉石放在帕萨特车上,然后开始在小院里练功。
自打这次回了地球,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消遣和对日后生活的规划上,像这样专心练功的时候,反而不是很多。
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才打断了他的修炼。
来电话的是中原电子商城的商户,告诉他订的红外报警器到货了,希望他明天上午去取货。
反正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眨眼,冯君回来就四天了。
这天上午,他载着李晓滨和四块玉石,来到鸿捷会所。
会所里换了一些员工,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识得他的,见到昔日被开除的这厮,衣冠楚楚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八十分的美女,众人忍不住齐齐侧目。
前台的小李倒是不怯场,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冯君,欢迎回来看看,听说你发财了?”
“哪里,就是混口饭吃,”冯君假巴意思地客气着,“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他带着李晓滨上楼去找红姐了,新来的前台低声问小李,“这人……以前是咱们这儿的?”
“是呀,”小李点点头,忍不住叹口气,“当时他也混得不好,姐姐我真的走眼了,这么大一支潜力股,居然没有抓住。”
“是啊,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新来的前台舔一下嘴唇,眼中冒出了浓浓的好奇,“这是跟上哪位了?”
“别乱说,”小李瞪她一眼,低声发话,“这人眼高得很,才不会看上那些老女人……他是被会所开除的。”
“那可真的是发财了,”前台的眼睛一亮,她今年才十八岁,但是眼力相当不错,“他这浑身上下,三万打不住呀……就差一块手表了。”
“手表算什么?”小李不以为然地哼一声,然后又压低声音发话,“我听说……现在红姐都是在帮他跑业务呢。”
不会是他上了红姐的床吧?年轻的前台脑子里转着不纯洁的念头,脸上却满是惋惜,“这么厉害呀,李姐你还是真走眼了,不过……现在也可以试着下手不是?”
小李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人家身边有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可惜了,那会儿要是不删自拍的话……”
张卫红在办公室里,一直正襟危坐地等着冯君,见到他来了之后,非常干脆利索地起身,“走,先看看你的玉石。”
冯君倒是有心问一句,王海峰在不在,不过想一想那厮的生活习惯,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红姐大致看了一下后备箱的四块玉石,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吧……就这么多吗?”
“桃花谷还有十来块,”冯君很随意地表示,“不过我这车,你知道的……拉不了多少。”
“十来块……”红姐兴奋地搓一下小手,看得出来,她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
不过下一刻,她就侧头看他一眼,饶有兴致地发问,“这么多玉料,连估值都不给我,你对我倒是很放心啊。”
“红姐做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冯君笑着回答,等了一等,他又别有用心地加了一句,“大部分人,都不会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的……红姐你说对吧?”
张卫红侧头白了他一眼,“你身边已经有一棵小树了,含苞欲放。”
李晓滨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俩聊天,仿佛没有听到这话一般。
冯君却是强调一句,“这是我的助理,我这人有原则,从来不吃窝边草。”
他这话对李晓滨有点无情,但是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他也喜欢玩暧昧,认为这是种不错的调情手段,但是不加选择地玩暧昧,那就是脑残了。
红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话却不怎么好听,“居然还知道分门别类了?真的是老司机……跟我去送一下玉石吧。”
玉石不用搬上去吗?冯君眉头扬一下,但是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里是健身会所,搞玉石买卖有点不搭,关键是几千万上亿的物品,放在这里真的很不安全。
红姐带他去的,是省物资局的大院,大院里面又分了很多的小院,其中一个小院里,有一栋年代很久的小二楼。
她将车开到小院门口,直接停在马路牙子上,然后一按喇叭。
过了五秒左右,小院的门开了,走出了两个男人,见到她之后点点头,“红姐来了?”
张卫红冲车的后备箱努一努嘴,“里面有四块玉料,搬进去……他们都在吗?”
“不在,”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发话了,他看起来差不多有四十岁,“牛经理带人出去了,好像是要重新刨马路……”
“玛德,”红姐气得直接骂上了,“他刨马路,关咱们的人什么事,他不是手上有工程队吗?咱们又不是民工。”
“那边也是找了道上的人说合,好像找的是臭豆腐,”中年男人无可奈何地回答,“二小姐担心他吃亏……反正臭豆腐不敢跟咱们的人呲牙。”
“那小子,我从小打他到大,”红姐不屑地一哼,然后又叹口气,“但是这次……算了,以后不要让采歆胡来。”
“我怎么就胡来了?”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大家扭头一看,却是两男两女走了过来,打头的女人身高差应该不止一米七,目测比红姐还高那么一点,穿着米黄色的风衣,褐色中腰鹿皮靴,身材颀长不说,气场也非常强大。
尤其令人侧目的是,此女高鼻深目肤色雪白,不但长了一张颇具异国风情的面孔,而且肌肤如煮熟的鸡蛋一般细腻光滑,异常地精致和漂亮。
红姐见到她,却是皱了皱眉头,“那姓牛的不是什么好鸟,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咱这是公司,是做业务的,不掺乎那些莫名其妙的恩怨。”
“我当然知道这些,”异国面孔眉头扬一下,显得有点不耐烦,“我就是在旁边站了站,什么话也没说,郑阳这么大,谁还能不让我站?”
红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没有人不让你站,但是你要搞清楚,咱张家不怕事,但也从来不惹事,他姓牛的恩怨,让他自己去解决,别以为上过几次门,就不是外人了。”
异国面孔有点不耐烦地回答,“不用你教我……我收了钱的,这算师出有名。”
“哼,”红姐再次冷哼一声,很是不以为然,“你根本不懂得成本核算。”
“那我也是收了钱,”异国面孔顶她一句,又看一眼冯君,“这小家伙倒是有型,你把他带过来,也是有大业务?”
“这是冯君冯老板!”张卫红的声音严厉了一点,“你说话客气点。”
“呀,原来你就是冯君?”异国面孔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迈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笑眯眯地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
然后,她又侧头看一眼李晓滨,很明显地撇一撇嘴,“这是你马子?眼光可不怎么样。”
李晓滨面无表情,冯君却是不答应了,他面无表情地发话,“你谁呀,我跟你很熟?”
“我是你红姐的妹妹呀,”异国面孔笑眯眯地回答,伸出了白皙的小手,“认识一下,我叫张采歆,你的玉石很不错,我在帮你推销。”
冯君也伸出了手,看一看她,又看一看红姐,若有所思,“你俩……同父异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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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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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红和张采歆不是同父异母,两人是堂姐妹,她俩的父亲,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过张采歆确实是有异族血统,她的外祖母是流落在魔都的白俄贵族。
随着她回到小院,小院的人就多了起来,除了张家姐妹,还有四男两女。
独门独户的小院,有这么多人,还是在物资局的大院里,旁边就是省府,这环境看着就安全。
张采歆才二十二岁,大学才刚毕业,是学画画的,家在魔都开得有公司,不过从小是在郑阳长大,现在毕业了,就能到处乱跑了。
她学画画纯粹是兴趣,不过考上大学之后,她的兴趣就丧失了,因为她觉得爱好成为工作,非常影响她的创作欲望。
她现在的兴趣是做生意,反正她家里有钱,做生意没啥压力,赚了固然好,不赚也没啥。
要不说会投胎才是真本事,她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让冯君和李晓滨听得都极不平衡。
现在张采歆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堂姐卖玉石,积极打开外省市场。
——这又是送上门的买卖,真的是人生赢家的模板。
不过,正是因为条件太好了,她做人就有一点天真烂漫,却偏偏不想承认,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做事很成熟。
当她听说,冯君那里还有十来块玉石,马上就自告奋勇,“卫红姐,要不我去冯总那里,把玉料都搬过来?”
“不要开玩笑,”红姐无奈地发话,“这几块玉石也够卖一阵了,十几块玉石,那得多少钱,你说拿就拿过来?”
“那能有几个钱,冯总就是开玉石矿的,”张采歆不以为然地回答,还冲着冯君扬一扬眉毛,又挤一下眼睛,“我姐连这点面子能没有吗?”
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丫头还真不见外,“我是车太小,拉不了那么多玉石,两吨多呢,你们要是有车,现在去拉也行呀。”
“这还像那么回事,”张采歆笑着点点头,又看一眼自己的姐姐,“姐……那我去啦?”
张卫红无奈地翻个白眼,才要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电话一听,她的脸色就变了,听了一阵之后,她冷哼一声,“好了,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之后,她看一看冯君,犹豫一下才发话,“你有李强的电话吗?”
“李强?”冯君的眉头一扬,“哪个……你说市电视台那个?”
“嗯,”红姐沉着脸点点头,“他可能被人打了,你问一下。”
冯君并没有李强的电话,王海峰这厮又不靠谱,最后还是通过张伟,他联系上了李强。
李强还真是被人打了,昨天晚上就被打了,不过他是停车场不小心碰了人一下,然后被人莫名其妙一顿揍,连揍他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
他伤得不轻,尤其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人踩得骨折了,对于玩摄影的他来说,基本上就无法工作了,起码要休息三个月。
李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下的毒手,他是老司机,撩拨的女孩儿着实不少,而他主要负责的栏目,是《今日郑阳》,这个栏目经常曝光一些社会现象,也结怨了不少人。
接了冯君的电话之后,李强还问呢,“怎么,你知道是谁动的手?”
“我先了解一下,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冯君挂了电话之后,看向红姐,“怎么回事?”
红姐黑着脸发话,“刘洪干的,这小子还恐吓了我一个朋友。”
这个刘洪,就是上一次因为雷管,跟冯君结仇的家伙,当时在派出所里,他就相当嚣张,屡次要冯君以后走路小心点。
冯君当时身上有四万块钱,想给对方扣个抢劫的帽子来着,结果未能如愿,后来红姐说了,不用理会这些小人,咱们盯着这件事,时不时曝一下光就是了。
李强所在的《今日郑阳》,曝光了此事,不过作用不大,红姐也找人在文化厅的商报上,登了一篇文章。
她刚才接到的电话,是写文章的记者被恐吓了,托她的朋友来转告,说有这么一档子事,恐吓的人直接表明身份,说我们是给“洪哥”办事的,今日郑阳的那厮,已经被我们揍了。
冯君沉思了起来,想一想之后,他觉得此事不难理解,刘洪开始找自己的麻烦了。
李强跟王海峰的关系,瞒不过别人,所以被人打了,但是刘洪还不想留下明显的证据,这顿打就比较突兀。
可是刘洪还想让冯君知道,李强是为什么被打的,于是就又警告了那名记者——记者和李强并不认识,不过这消息,十有八九能传到冯君耳中。
冯君捋了捋思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还有些疑点,他需要落实一下,“红姐,给你打电话的朋友……刘洪知道那是你的人吗?”
“不太可能,”不等红姐说话,张采歆先回答了,“我姐做事,最喜欢藏头藏脑,她认为这样可以保持神秘感,其实我觉得没啥用。”
红姐的脸色不太好,听到这话,脸色就更不好了,因为当初就是她建议,让冯君不要跟那厮一般见识——些许意气之争,划不来的嘛。
但是现在,她明显是被打脸了,再加上堂妹在一边大放厥词,她越发地不能忍受了,她沉着脸表示,“不管怎么说,我当时是去捞你了,看来这个家伙,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也不能这么说,”张采歆出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很具备异国风情、非常淑女的女孩儿,对这种事居然有浓厚的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表示,“他过了这么久,才找冯总的麻烦,本身就是对你的尊重了……只不过呢,他认为这件事太丢面子,所以不管过了多久,还要找回来场子。”
红姐淡淡地看她一眼,“他是怎么想的,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他是在扫我面子。”
不愧是“社会你红姐”,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并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样吧,红姐,”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身为一个大男人,他并不喜欢躲在女人的身后,尤其是这女人为他出面不止一次了,“你帮我找到这家伙藏身的地方,我来处理。”
“这怎么可以?”红姐毫不犹豫地表示,“你本来就是听了我的,没找他麻烦,而且……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总要为你冲锋陷阵。”
“你只是我的合作者,”冯君笑了起来,“别把我当老板……我可用不起你。”
红姐警惕地看他一眼,“你的笑容有点古怪,不会用你们开私矿的处置手段吧?”
别说,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厉害,冯君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准备让这厮人间蒸发,区别只是在于,他没打算弃尸荒野,只是计划让这厮在自然界消失——嗯,从这个位面消失。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冯君很随意地回答,“你负责找到他的位置就行。”
红姐却是听出了他的杀意,她出声劝阻,“你现在身娇肉贵的,尽量不要使用极端手段,这样,我安排人去送他一张机票……单程的。”
冯君听到这话,忍不住心里大奇,“红姐的机票”这种传言,他听说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你那个机票,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说法,以讹传讹而已,”红姐淡淡地回答,“免费请人游玩,谁还会不去?只不过落地之后,他们经受不住一些诱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君当然知道,事情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不过真相这种东西,重要吗?
他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情,我是认真的。”
张卫红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抱歉,你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老板,所以……你还做不了我的主。”
“你那么想当我员工?”冯君笑了起来,他左右看一看,将嘴巴凑过去,低声发话,“真的不行啊,红姐……那样你就成了窝边草。”
张卫红的耳边感受着他的鼻息,本来就有点心旌摇曳,猛地听到这话,不假思索地抬手推他一把,脸色也有点微微发红,“你简直……真是过分,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冯君看着她的窘态,心中又是忍不住微微一荡,“社会你红姐”竟然也能有这般的小儿女样?真的是太稀奇了。
看到其他人都奇怪地望向自己,他若无其事地笑一笑,“好了,不说了,我先去看一看李强……打探的事情,就交给红姐你了。”
红姐的尴尬,也就那么一瞬间,下一刻她就恢复了平静,“我跟你一起去吧……采歆你帮我看着这里,不要随便外出。”
张采歆郁闷地撇一撇嘴,“要不这样,冯总的助理带我去搬那十几块玉料吧?”
“你想都别想,”张卫红脸一沉,声色俱厉地发话,“那个刘洪万一想不开,连我都会恨上,他能迁怒于李强,当然也能迁怒于你!”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无愧于“社会”两字,未虑胜先虑败,自信却不自大,思维也足够缜密。 hf();
第一百八十六章 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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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正躺在病床上,无聊地听着歌,病床边是电视台的临时工小贾,正斜靠在墙上,抱着一部手机在划拉。
李公子平日里做事,很是有点二代风范,让人诟病的地方也不少,但是昨天他挨打,并没有告诉家里双亲——这大半夜的,两老年纪也大了,受了惊吓不好。
所以他选择的是,先向组织汇报,说我被人报复了,台里得给我做主呀。
这么一来,工伤什么的暂且不说,起码歇几个月病假,那是有目共睹的。
台里领导来看过他,留了个临时工在这里看护,至于其他人,李强也不想去骚扰……大家都有事忙呢,这丢人败兴的事儿,回头再说吧。
几个要好的朋友,也来看过他了,王海峰那厮,他是联系不上,至于张伟,他打算等今天股市停盘之后,再联系一下。
哪曾想,张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时间,李强心里的怒火也被勾了起来:倒是要看一看,谁敢算计劳资。
他正咬牙切齿呢,猛地看到病房门被推开,于是一摘耳机就坐了起来,“呦,冯总来了……咦?你这是?”
他有点发呆,冯君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三个女人,而且……个顶个地漂亮。
其中一个女人是红姐,这个不用说,他认识的,但是那两个女人真的没见过。
一个女人提着两个礼盒,毫无疑问跟冯君关系不浅,另一个则是带了明显的异域风情,青春靓丽却又落落大方。
冯君也没办法解释跟三女的关系,这种探望病人的场合,有些话题不是很合适。
他过问了一下李强的伤势,凶手出手还真的比较重,他的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有轻微的骨裂,左臂骨折,下颌骨脱臼,右大臂脱臼,以及右手两根指头骨折。
当李强听说,下手的是刘洪的人,忍不住大怒,“麻痹的,他做得,我们就报导不得?”
冯君很光棍地表示,“老李,这事儿怨我,是我连累了你,肯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不关你的事儿,”李强一摆手,疼得呻吟了一声,却是非常干脆地表态,“他是冲我们栏目来的,今日郑阳遇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说来说去,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冯君不赞成他把话题升到这样的高度,“在我看来,这就是个人恩怨,你也别拿栏目组之类的话开解我……至于你的损失,我也会弥补。”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李强面色一整,然后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又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他有气无力地发话,“你那事儿还跟小伟有关呢,也不见你抱怨他,咱们兄弟一起的,说这些话都是见外……撇开个人的事儿不说,公家的事情,就是我说的这些因果。”
别看他也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有些事情,心里明白着呢,混社会的,谁还没点眼力价?因为这个而抱怨冯君,那真是没意思——当初他帮忙,冯君也是按规矩给了劳务费的。
说得更实际一点,就算冯君给的赔偿再多,也不过是一锤子买卖。
若是能借此交好冯君,可以说是受用无穷,那么,李强该如何选择,还用得着说吗?
事实上,他打心眼里讲,也相当痛恨刘洪:麻痹的,有本事你直接找冯君算账呀,先收拾我一顿,这算是……杀鸡儆猴吗?
尼玛,凭啥劳资就只能是一只鸡,而不是猴,咱不带这么小看人的!
因为心里有了这些怨念,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我也不要什么弥补,冯君你能狠狠地弄他一下,就算对得起兄弟了……我把话搁这儿,万一出了事,我帮你扛着。”
李强真的太生气了,就是想找刘洪报复,要不说社会上有“路怒症”之类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一口气儿不顺,热血上头,说成啥都要出气。
然而,他虽然家里有点办法,自己也混得还算将就,但是对上刘洪这种道上人物,也没什么好招数,只能仰仗冯君,不过此事若是引发了什么后果,他是真的能扛不少。
“肯定要给你一个交代,”冯君再次明确表态,他呲牙一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我还等着你伤好了,一起喝酒呢。”
李强看一眼张采歆,又看一眼李晓滨,笑着发话,“我就是怕你们趁着我养伤,把郑阳的美女搜刮一空……冯总你手下留情啊。”
张卫红闻言,心里没的涌上一股酸意,“李强你还是专心养伤,少祸害两个女孩吧。”
李强不敢招惹她,只能双眼望天,心里忍不住哀嚎:尼玛,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一行人从医院走出来,就是中午了,冯君自然要招呼一声,大家找个地方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李强居然打来了电话,他告诉冯君,刘洪在“王朝迪吧”附近。
聊了一阵之后,冯君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红姐,“李强说了,刘洪有准备,你真别管了。”
“咦?”红姐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还没打听到人呢,他倒知道了?还知道人家有准备?”
冯君脑子里出现一个奇丑的女人,还有那个ID——“那时花开”,他笑一笑,“李强可也是郑阳人,凭啥消息就要落后?”
红姐沉默了一下,然后发问,“他怎么就能确定,刘洪有准备?”
冯君沉声回答,“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喜来多看场子,生意很兴隆,眼下跑到王朝迪吧,没这个道理,而且……他弄得动静有点大。”
喜来多是个娱乐会所,洗浴、KTV、餐饮、棋牌什么的都有,但是事实上,那里有几个大场面的赌场,里面还有来自濠江甚至欧洲的赌盘。
刘洪在这里看场子,能赚一些,最关键的是,他也参与放贷,这个赚得更多。
至于说王朝迪吧,那就差远了,在这里收保护费的,就是洪哥手下一帮马仔,遇上不开眼的,亮出洪哥的名头就够用了。
用李强的话来说——也可能是“那时花开”的分析,眼下喜来多买卖这么好,刘洪吃傻逼了,跑到王朝?还那么大张旗鼓?
冯君听懂这些因果,需要李强解释一下,不过红姐一听,顿时秒懂。
她沉着脸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想直接开片?”
冯君摸出手机,直接地图上搜索“王朝迪吧”,果不其然,“在红旗公社?”
红旗公社是城乡结合部,上次他跟郭黑脸交易黄金,就是在那一片。
那里最近开发得不错,地价噌噌地上涨,也有些豪华酒店和上规模的娱乐场所。
不过冯君对那数百亩拆迁之后的废墟,也印象深刻。
红姐思索了一下,还是有点迟疑,“不需要先礼后兵吗?师出有名总要好一些。”
“我觉得没必要,”张采歆再次跟她的姐姐唱反调,“卫红姐,你这都是上个世纪的思维方式了,他敢下黑手,就要做好接受报复的心理准备。”
“你这家伙,”红姐摇摇头,正色发话,“规矩这东西,别人可以不在乎,咱们不能……不能让人笑话咱们不讲究。”
“讲究能当饭吃吗?”张采歆不屑地撇一撇嘴,她觉得姐姐实在有点古板。
不过下一刻,她找到了更好的理由,“逢尧舜讲礼仪,遇桀纣动干戈……你跟讲究人对上,我也赞同讲究一点,但是现在人心不古,讲究是讲究者的墓志铭,你真的奥特啦。”
说完之后,她还斜睥冯君一眼,“我说得对吧,冯总?”
冯君很干脆地点点头,“没错,他偷袭李强在先……不讲究的人,没资格抱怨别人不讲究。”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又苦笑一声,“其实这年头,讲的乱拳打死老师傅,谁还跟你讲规矩?我和红姐,都属于不合时宜的人。”
红姐闻言,白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自夸讲究?”
冯君很有点愕然,“我怎么就不讲究了?红姐,咱俩熟归熟,你不能败坏我名声呀。”
红姐施施然地回答,“某人领的整月薪水,好像没做满吧?”
“哦,”冯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发话,“确实我不对,还差几日?”
红姐不假思索地回答,“差两日。”
“两日……”冯君沉默了起来,不过下一刻,他就笑出了声,“噗哈哈。”
“过分!”红姐也猜到了这厮在笑什么,碍着妹子在,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
“好了,不扯了,”冯君正色发话,“我要收拾这厮去了,红姐你还有别的建议吗?”
张卫红沉默一阵,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闷声闷气地回答,“你先别急着走,我帮你了解一下情况,确定刘洪的位置,争取再弄一份地图。”
七个小时之后,王朝迪吧的门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两人都戴了太阳镜,在八点多的夜里,这种装束实在有点碍眼,不过门口的保安倒是见怪不怪——对方的身上,传来了浓浓的酒味。
不过他还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那女人两眼:这妹子实在是太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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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家族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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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下了出租车之后,就向迪吧走了过去。
保安看到两人身上的装束,微微怔了那么一小下——穿得起这些衣服的,会打车来?
不过再一想对方身上的酒味,他又释怀了,这种情况,不打车来怎么来?
现在的郑阳,查酒驾可是查得很严。
一男一女走进迪吧之后,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引导他们入座,然后又拿出了酒水单。
旁边有陪酒的女士看了这边一眼,马上就收回了目光:那位女客的容貌,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女性,不但身高腿长,相貌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
哪怕是有大大的太阳镜遮着,众人也看得出来,此女鼻梁高挺、肤白胜雪,精致得有若童话世界里走出的公主一般。
而在场的男人,都恨不得痛打那个墨镜男人一顿: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粪上!
事实上,那团牛粪并不认为自己是牛粪,他端起一瓶啤酒,一边喝一边低声抱怨,“我就奇怪了,你姐怎么会答应你跟过来……难道是小时候,你经常抢她的玩具?”
“她经常抢我的玩具,然后我告状,”张采歆捂嘴轻笑,眼睛四下扫视着,“郑阳这地方……真的不行呀,一点气氛没有,根本就是乡下。”
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在魔都人眼里,出了魔都,那就都是乡下……这很正常吧?”
“我可不是魔都人,”张采歆拿起吸管,戳弄着面前高脚杯里的果汁,“这里的味道也不好闻……有点后悔跟你来了。”
我也没让你跟着来不是?冯君点起一根烟来抽着,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觉得还行吧,就是空气清新剂的味儿嘛。”
“魔都那里的迪吧,可没有这种味儿,”张采歆悻悻地发话。
不过她的话虽然这么说,几个舞曲过后,她还是有点跃跃欲试了,于是脱掉了外面的风衣,乳白色的紧身秋衣,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遗,“要不……咱们也去蹦一蹦?”
冯君并不排斥蹦迪,事实上他还很喜欢,不过戴着太阳镜下场,实在有点装逼装成傻×的感觉,所以他摇摇头,“想去你去吧,我帮你看着衣服。”
张采歆站起身,走了两步,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又走回来坐下,冷哼一声,“你这人真是没劲儿……对了,你是为什么被我姐开除的?”
“她没跟你说吗?”冯君看她一眼,见她点头,才又呲牙一笑,“她不说,当然我也不能说。”
张采歆端起果汁轻啜一口,有点意兴索然,“你和我姐一样,活得真老气……这么坐着也没意思,我帮你主动惹点事吧?”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两人来的时候商量好了,探一下王朝迪吧的虚实,如果有人主动惹事的话,冯君会挺身而出做护花使者,看能不能勾出刘洪一帮人。
正是因为如此,张采歆才得以跟他同行——她的异域风情,很容易勾起别人**的兴趣。
结果两人坐在这里,还不到十点的迪吧高峰期,她就有点按捺不住了,想主动惹事。
“最好不要,”冯君还想等人再多一点,四下里走一走呢,“主动惹事的女孩儿,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会觉得你不稳重……这跟你被别人挑衅,是两回事。”
“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张采歆不满意地哼一声,冲着远处的一个方向一指,抬手打一个响指,“你……过来!”
看着她熟练地打响指,冯君的目光有点发直:“社会”这种属性,也能列入家族病吗?
张采歆的声音不算高,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没可能有人听得到,但是一眨眼,一个小个子男人就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发话,“美女……有什么吩咐?”
张采歆从冯君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熟练地点燃,然后才淡淡地问一句,“你跑来跑去的,卖什么呢?”
瘦小男人呲牙一笑,“我能卖什么,一点小买卖……美女溜冰不?”
“溜冰就免了,”张采歆熟练地吐个烟圈,“有摇头丸吧?”
只冲这个烟圈,冯君和小个子男人就都看出来了,她不会抽烟,只是在玩。
小个子男人倒是不以为意,这种涉世不深的年轻女孩儿,他见得多了,自以为什么都懂,还有点叛逆心理,尝试一些软毒、品,实在是很正常。
于是他笑着发话,“那不是我的业务,不过美女真想要,我就去给你调货。”
“不要,”张采歆很干脆地摇一下头,“我就是问一下……对了,有DA麻吗?”
小个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也变得冰冷了起来,“美女你这是……故意找事?”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话怎么说的?”张采歆漫不经心地发问,“我就问一问,不行?”
小个子男人面无表情地发问,“我要是能找到DA麻,你要吗?”
张采歆冷哼一声,“得了,就你这态度,我不要了!”
“咦,”小个子气得笑了,“美女,你撒野之前,搞清楚了没有,这是谁的场子?”
这时候,冯君就不得不接话了,“哦,谁的场子……你说说看?”
“这儿是洪哥罩的,”小个子冷笑一声,“我劝二位好好想一想……要买点啥?”
“啥也不买,”冯君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指虎来,往桌子上一拍,“滚!”
他没说什么太极端的话,以免显得太刻意,不过就这种行为,也算是挑衅了。
小个子见状,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冯君看一眼张采歆,淡淡地发话,“准备好你的防身器具,我担心招呼不到你。”
来之前,红姐可是给妹妹做好了准备,除了防狼喷雾剂,还有一把小巧的电击枪。
当然,这点小东西,并不能保证护得她周全,但是红姐也知道冯君变态的战斗力——张采歆只要能妥善利用这些东西,撑到冯君来救援即可。
两人又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居然没人来找麻烦。
张采歆又有点坐不住了,“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居然不来报复?”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冯君无奈地撇一下嘴,“其实咱国家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目前的华夏,美女在迪吧被人调戏,大抵还是小概率事件,卖毒、品的小贩,也是要躲着人的,当冯君亮出指虎,表明自己不含糊的时候,别人会想,找茬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张采歆眼珠一转,“要不……我再惹点事儿?”
“免了,”冯君很干脆地拒绝,“跟你在一块,比带孩子还累!”
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她惹是生非的态度——你不能因为年轻,就无所顾忌地为所欲为,这样下去,你早晚会吃大亏。
但是转念又一想,没有这股子劲儿,还算年轻人吗?人世间最难得的,就是赤子心态,如果能永远保持着这份心态,也算是一种幸福啊。
张采歆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老男人!”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点半,迪吧的中场休息时间,会演几个节目,还夹杂两曲慢舞。
冯君站起身来,去了一趟卫生间,还四处走动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碍眼的人群。
要采用备用方案了吗?他满怀心思地走回了座位。
一会儿不见,桌子上多了一瓶香槟,戴着太阳镜的张采歆冲着不远处一指,兴奋地发话,“冯君,是那桌人让服务员送我的……算不算是挑衅你?”
那一桌是四个客人,三男一女,三个男人都是三十岁左右,见到张采歆抬手指过来,两个男人还端起了酒杯,冲着这里微微一笑。
冯君觉得,对方的行为稍显冒失,但实在不算是什么挑衅,大家来迪吧,可不就找乐子来了?遇到美女之后,点一些酒水送过来,小小地试探一下又何妨?
别的不说,王海峰、张伟和李强出来玩,都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过,以冯君的记忆,对方三人应该是知道他的存在的,他沉吟一下,拿出了手机。
附近的人,走起~
三人的资料显示,无非是一个小老板、一个副科级干部和一个白领,那女人是一个国企的会计,跟那小老板关系有点暧昧,仅此而已。
冯君现在拥有的能量点,其实已经过了三百甚至四百,但是回到现实社会之后,他等闲舍不得使用——或者,这就是对前途不太确定时,下意识的谨慎选择吧。
不过,既然这些人有可能对张采歆构成威胁,他就必须要使用一下了——小姑娘确实有点骄纵,但是既然跟着他出来,他就要尽可能地保证她的安全。
然后……既然进入空间一趟,多点几个人也无所谓了。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冯君有些发愁,起码有三四百啊,挨个点吗?
还是……有点舍不得啊,他选了一个八个人的小群体,距离迪吧不远,按方位来估算,已经是出了迪吧,比较靠近拆迁的区域——一堆人大晚上停在那里,不像什么好路数。
然后,他就震惊到了,我去……刘洪居然就在这八个人中间? hf();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交出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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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话一点都不假,冯君费尽心机想找到刘洪,没想到那厮就这么直接暴露在他的面前——果然是无巧不成书啊。
于是冯君再次起身,冲张采歆点点头,“我再去趟洗手间。”
“唉,你这人,”张采歆无奈地叹口气,“年纪轻轻就这样……不会是肾亏吧?”
冯君只当没听到了,转身快步离开。
有了红点的指引,想找到刘洪,真的太轻松了。
王朝迪吧的后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小院,小院里有一栋简易的二层单面小楼,看样子是施工时临时修建的建筑。
冯君借着夜色,贴着墙根走了过去,一楼是仓库,这个他是知道的,于是直接上了二楼,那里有两个房间亮着灯。
两个房间里,一共六个人,冯君再次探查一下,可以确定这六个人都不是刘洪。
此刻刘洪距离他,也就十来米,可是……这厮到底在哪里呢?
就在他紧张分析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高跟鞋敲打水泥地的声音,冯君的反应很快,轻轻一纵就从二楼跳了出去,落地悄然无声,轻盈得有若一片羽毛。
接着就是开门声,一个女人响起,她跟其他人抱怨,说洪哥心情不好,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也别偷懒,四处多看一看。
“没必要这么紧张,”有人大喇喇地发话,那是一个粗壮的嗓门,他很不屑地表示,“就怕那小子不来,身手再好,还强过喷子去?只要他敢来,咱就敢埋!”
冯君听得暗暗咬牙:你小子再这么嚣张,信不信我顺手收了你?
他已经判断出来了,那女人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也就是说……刘洪在二楼的楼顶。
既然判断出了位置,冯君根本连楼梯都懒得走,身子向上就是一跃。
在经过二楼的时候,他的脚尖一点二楼的栏杆扶手,紧接着,在抵达二楼楼顶的时候,他抬手轻轻一搭,整个人就轻飘飘地落到了房顶上,悄无声息。
这也就是他不想惊动别人,否则的话,以他高阶武师的修为,可以直接跳上来的。
上了楼顶一看,果不其然,他猜得一点都没有错,刘洪坐在一把圈椅上,正盯着王朝迪吧后院的院门方向。
刘洪的左手边,是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一些吃食和酒水,右手边则是一张矮凳,凳子上横担着一支猎枪。
他不愧是久走江湖的,直觉感非常强,虽然冯君的动作极为轻盈,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些不妥,于是一欠身子,伸出右手就去抓猎枪,同时扭头看去。
然而下一刻,一个冰冷而坚硬的东西,顶上了他的额头,身为道上人物,他非常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枪口!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果断地放弃了负隅顽抗的念头,若是搁在年轻的时候,他真的敢稍微避让一下,以伤换伤——对方也未必见得敢开枪吧?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的年纪大了,哪怕他偶尔也会去健身,却是不得不承认,反应真的不如当年了。
刘洪缓缓地松开了抓住猎枪的右手,示意自己无意反抗,不过看到对方脸上架着的太阳镜,他心中忍不住又生出了些许的不屑。
于是他呲牙一笑,“好身手……想必你也知道,楼下有几把喷子吧?”
冯君手一动,枪口离开了对方的额头,然后枪托狠狠地砸到了对方的脸上。
刘洪的几颗大牙顿时被打飞了出来,整个人都被打得转了一个圈,跌出了圈椅,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紧接着,枪口再次顶上了他的额头,冯君才慢条斯理地发话,“然后呢?”
刘洪也当真了得,吃了这么重重一击,竟然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大喊大叫。
当然,他非常清楚大声喊叫的后果,所以他愣了一愣,缓一缓神,才再次出声,“好吧,算你狠,这次算你赢了,我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冯君手一抖,又是一枪托砸了过去,然后才呲牙一笑,“那我得多谢你手下留情喽?”
说句实话,他就最烦的就是这种嚣张,上次在派出所,就威胁自己,有种不要出警察局,现在又是“以后不会找麻烦”——尼玛,你以为你是谁?
刘洪从他的气机里,敏锐地感觉到了杀意,心中猛地一抽,马上做出了选择,“不是我要为难你,是吴建国的儿子,要找人弄你。”
冯君冷冷一笑,“那你直接找我就是了,迁怒其他人……算什么好汉?”
刘洪的脸逐渐地肿胀起来,说话也开始变得含糊不清,“我……我是找不到你。”
他这话有点不尽不实,冯君虽然不太好找到,但是如果他真想找,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洪之所以选择李强下手,还是想把冯君勾出来,他并没有小看这个家伙,所以才在打人之后又放出风声,她打算将战场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当然,眼下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对方,一时间,他有点后悔了。
原本已经没事了,我为什么又要去招惹这个家伙?
就在他悔恨交加之际,耳边又传来了对方的问话,“你微信号多少?”
瓦特?刘洪好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俩现在都这样了……你要加我微信好友?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的脸上不敢露出任何的异样,形势比人强啊,所以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就是我的手机号。”
冯君一抬手,枪口用力地戳一戳对方额头,“微信钱包里有多少零钱?”
“三五万吧,具体我也不记得,”刘洪是真不记得了,这点小钱不在他眼里。
只要能躲过这一劫,这些钱全部给了对方,他也无所谓,当然,对方若是所求的比这多很多,他会考虑要求换个微信号来支付,那样的话,事态也就有了转机。
不过非常不幸的是,冯君说的下一句话是,“订一张去羊城的飞机票……别告诉我说你不会。”
刘洪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虽然因为充血,他的嘴真的不能张得太大,“飞……机票?”
“用你的身份证!”冯君没兴趣解释更多,随手又是一枪托砸了过去——说实话,他觉得用枪托说话,比用嘴巴管用多了。
这是……红姐的飞机票?刘洪人在地上打滚,脑子却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个传说,在郑阳的道上很有点市场,还有被继续神秘化的趋势。
刘洪以前也听说过,但不是完全相信,只是心存敬畏罢了,直到从冯君嘴里听到这些,才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过来:若是此人都是她的打手,那么,她的飞机票真的是很危险。
他当然不想坐这种单程飞机,但是人在枪口下,他也没胆子拒绝。
总算还好,他能找到别的理由,“这个……我是上了黑名单的,不能坐飞机。”
“嗯?”冯君听得一皱眉,“逗我玩是吧?航空黑名单是公司行为,你换一家就行了!”
“这真不是,”刘洪忙不迭地辩解,“是过安检的时候就卡住了,过不了安检……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冯君大致能想到,过不了安检,跟航空公司没多大关系,应该是身份信息上出了问题,否则的话,人家连票都不会卖给你。
不过他也没兴趣琢磨,只是冷哼一声,“我让你通过安检就行了……快买票,一周后的!”
刘洪还是不想买票,他总觉得,自己买了票之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苦苦哀求,声音还不敢太高,“冯总、冯哥,山水有相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弟知道错了,还请您饶我这一遭。”
洪哥在道上,一向是以凶悍著称,能说出如此求饶的话来,真的是非常难得。
事实上,刘洪心里,一直都很鄙视类似的软蛋。
每当他听说那些罪大恶极的黑道老大,在被警察抓住之后,苦苦地哀求,心中都十分地不屑:你求饶也是个死,不求饶也是个死,何必做出这种丑态,让人看了笑话去?
然而,当他面对这种情况时,他才真切地意识到:如果有可能不死,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谁又能坦然地面对死亡?
当然,他不认为,对方一定会置自己于死地,杀人也存在成本的,但是想到“红姐的飞机票”的可怕传说,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哀求。
山水有相逢?冯君听到这话,心中反而越发地愤怒了,既然你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当初你在警察局里穷追不舍的威胁,算怎么回事?
昨天派人偷袭李强,又算怎么回事?
不过他懒得跟对方多说,只是用枪口重重一戳,然后冷冷地发话,“不买机票是吧?也好……省得我找人帮你过安检了。”
一听说“过安检”三个字,刘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也是啊,对方若是肯帮他过安检,那就说明,在下飞机之前,他不会面临太大的威胁。
事实上,既然买的是下周的票,在此期间,他都有可能寻觅到逃跑的机会。
不就是买一张机票吗?有啥呢?于是他咬牙点点头,“好,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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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病危(一更贺盟主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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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有关系可以帮助在安检通关吗?说句实话,真的没有。
不过,他本来的意思,也不是要送对方上飞机。
刘洪在买了票之后,才猛然间意识到,哪里有什么不妥当——买了这样的票,那就意味着,他在这一周之内消失,都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念及此处,他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强自镇定地发话,“冯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您开个价码出来,千八百个的……我小洪一定给您筹到。”
冯君的左手捏着手机,右手本来持枪的,闻言将五六冲往旁边一放,笑嘻嘻地探出手,抓向对方的肩头,“唉,你要是早这么想,该有多好?走你!”
下一刻,他就带着刘洪的尸身,出现在了那间玉石修建的卧室里。
他已经试验过了,不能将活物带进异位面——起码蚂蚁和蚯蚓是必死的,至于病毒和细菌什么的,他还没有观察过。
果不其然,刘洪现身在这个空间的时候,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尸身尚温。
冯君完成了毁尸灭迹的行为之后,悄然地离开了小楼的房顶。
等他再次回到迪吧的时候,却愕然地发现,两个男人正坐在张采歆面前,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正是送香槟的那一拨人。
张采歆没有看对方,她心不在焉地用吸管戳着果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是这俩并不气馁,还是兴高采烈地说着——要是连这点脸皮都没有,还泡什么的妞?
猛然间,两人看到美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一喜,才待加紧攻势,却见她冲着一个方向微微一笑,大声抱怨,“怎么半天才回来?”
紧接着,他俩刚才见过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冯君也懒得理会这二位,冲着张采歆微微颔首,“我吃坏肚子了,咱们走吧?”
张采歆闻言愣了一愣,心说啥收获也没有,就这么离开?
不过,她虽然私下里古怪精灵,但是在场面上还是没问题的,二话不说就站起身,一边去拿风衣,还一边抱怨,“让你少吃一点,你也不听。”
她和冯君的关系,肯定没到这一步,她只是想借此暗示那两位:姑奶奶有主儿了,你俩收起那点小心思吧。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这两位也许是喝得有点大,根本就没在意冯君,其中一个大着舌头发话,“美女,相见就是有缘……你二位,加个微信成不?”
张采歆闻言,心里有点恼怒:见过脸皮厚的,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可是直接呵斥对方吧,似乎也有点不合适,而且他俩都要走了,低调了一晚上,没必要这时候被人记住。
她正纠结的时候,猛然间,冯君出声发话,“严主任,适当控制一下自己成吗?”
一名男子闻言就是一惊,愕然地看着他,“你竟然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冯君淡淡地发话,“重要的是,我们要走了。”
严主任愣了一愣,才笑着点点头,“那好……回头见啊。”
“我去市政局的时候不多,”冯君微微一笑,“不过,还是多谢你的香槟。”
他俩就这么扬长而去,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来这种地方泡妞,还被人认出来,这尼玛……还真是够尴尬的,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良久,另一位男子出声安慰他,“还好,你啥也没做,没事。”
严主任苦着脸叹口气,“唉,都是这四封闹的……”
走出迪吧之后,马路对面就有出租车停靠,两人直接上了车,走不多远又换了一辆车,最后来到一个小巷子口下车,冯君从巷子里推出一辆摩托。
两人脱下身上原来的风衣,又换了一身,才启动摩托车,扬长而去。
张采歆新换的长羽绒服非常抗风,坐在摩托车上一点都不冷,不过遗憾的是衣服太长了,她只能侧坐在后座上,两条长腿翘在一侧,伸手搂着冯君的腰。
被一个美女这样搂着,冯君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涟漪,只可惜两人穿得都不少,这份体感就差了许多。
张采歆才坐上摩托车,就忍不住出声发问,刚才她在出租车上,已经憋得太久了,“送我香槟的人,你好像不认识吧?”
“我认识类似的人,”冯君的脑中,有三个头像依次闪动,当然,他不认为自己是第四个。
张采歆的智商可是不低,闻言又出声发问,“那你怎么知道他姓严,还是主任?”
冯君默然,过了一阵之后,才出声回答,“今天咱们到王朝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说的?”张采歆对王朝的印象,还真是不怎么样,不过下一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来,“说嘛,你怎么知道他姓严?”
“我会算命,”冯君毫无诚意地回答,“现在搞四封建设,做为国家干部,他去娱乐场所是不应该的,要是争风吃醋打起来,造成严重影响,丢了工作也不稀奇。”
他是在努力转移话题,可是他忽视了女性对占卜的兴趣,张采歆轻声地“啊”了一下,然后欣喜地发话,“那你给我也算一算吧。”
“你的命不用算,生存技能已经满点了,”冯君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说,你不觉得凉风往嘴里灌的感觉……很难受吗?”
“我在你背后,”张采歆根本没有为对方考虑的打算,她的两臂稍微紧一紧,把脸贴在冯君的脊背上,“你可以开得慢一点……我的生存技能,那是什么?”
冯君将摩托车稍微减一些速,“投胎啊,掌握了这个技能,你的命还用算吗?”
“我可没觉得我会投胎,”张采歆有点不高兴,她的父亲虽然有钱,但是家庭很不和睦,而且,有钱又怎么样,总赶不上有权吧?
下一刻,她又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你啥时候能帮我算一下?”
“算命哪儿能那么随便?”冯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破天机太多,会变成瞎子的。”
“切,很稀罕吗?”张采歆轻哼一声,“回头让我姐跟你说,不怕你不答应。”
冯君懒得理她,这种傲娇小女生,还是让社会你红姐去教她做人吧。
沉默一阵之后,张采歆见他不做声,才又出声发问,“王朝那边的事情,算是办好了没有?”
姑奶奶你终于想到正事儿了?冯君心里轻哼一声。
不过他也没打算正面回答,“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今天带你去,就是做个配合。”
说话间,摩托车就来到了粮食局大院门口,这里不让摩托进出,他将车子随便锁在门口的空地上,跟着张采歆一起走了进去。
红姐还在这里等消息,见到他俩回来,才着急地发问,“怎么样,顺利吗?”
冯君左右看一眼,客厅里的两男一女见状,起身离开了。
然后他才呲牙一笑,“还算顺利……我送了刘洪一张飞机票。”
“飞机票?”红姐不解地盯着他,翘着的二郎腿一抖一抖,她的腿上,是下垂感极强的深褐色正装筒裤,这一刻,竟然让她抖出了一些性感的味道。
下一刻,她似笑非笑地发话,“你这是……打算栽在我头上?”
“一时兴起,”冯君笑着一摊双手,关于这一点,他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反正你也送了别人好几次机票了……红姐你这好久不发威,总不能让别人以为你病危。”
“你才病危!”红姐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有点受用,总算你小子知情识趣,还知道帮着红姐我叫一叫字号。
不过,涉及到名声的事情,她总是要重点关心一下,“哪一天的机票,去哪里?航班号多少?”
冯君很干脆地回答,“一周后,羊城,航班号……不知道。”
“航班号不知道?”红姐倒也不是很以为然,“这个可以查,你确定他能去吗?”
冯君默然。
红姐等了半天,见他不回答,眼睛就慢慢地眯了起来,然后放下二郎腿,探手去茶几上拿烟,欠身之际,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以及深邃的事业……
她抽出一根烟来点着,抽了两口,又笑了起来,“没事,去不了也无所谓。”
“他不会再出现了,我保证,”冯君也摸出一根烟来,“他自己用微信买的机票,然后……跟有去无回差不了多少吧。”
红姐侧头看着他,呆了有十秒钟,才探手过来,揿动手上的打火机,替冯君把烟点着。
冯君的手一滑,食中二指轻敲两下她的手背——女人肯为你点烟,那这就不算占便宜。
红姐瞥了一眼他的手指,才表情怪异地发问,“还是你们开私矿的手段?”
在她的想像中,大概是冯君已经将此人抛尸群山中了。
“不是,”冯君摇摇头,非常肯定地发话,“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了……我是说任何人。”
他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响亮。
红姐的表情,越发地怪异了起来,“这世界上,有那么绝对的事吗?”
“我非常确定……有!”冯君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向房门走去,“我会算命,已经算到不会有人找到他,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妹妹。”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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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波澜不惊地失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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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张卫红第二天都没有去爬山的兴趣了。
今天是周六,大多数人休息的日子,不过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她就通过别人,辗转地弄到了市政局的干部名册。
张采歆辨识了一下,非常确定上面的副主任科员严守一,就是在王朝迪吧遇到的男人。
严主任的履历也很清楚,在他的事业过程甚至成长过程中,跟冯君这个来了郑阳才半年的家伙,不可能发生什么交集。
红姐仔仔细细地问了妹妹好些遍,直到问得张采歆都要恼了,她才停止了发问。
坐在那里思考了半天,她的嘴角才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就是他最后一次上厕所……这期间才是关键。”
张采歆终于忍不住出声发问,“姐,那个刘洪就被他弄死了吗?”
“他有这么说吗?”红姐狠狠地瞪她一眼,“别胡思乱想……杀人是要偿命的!”
“可是……”张采歆想辩解,却又有点没胆子。
“无非就是个失踪,”红姐终于恢复了正常,有些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件事里,她也只知道刘洪可能是失踪了,其他事她一概不知道。
而且,像刘洪这种毒瘤,惹的人太多了,失踪实在太正常了,哪怕是有人报案,警方都未必会有多大兴趣——谁知道那厮是不是跑路了?
说得更直白一点,像这种社会渣滓,警方都巴不得他们横死——别死在自己片区就好。
想明白了这些,她的精神顿时一振,“好了,走,去冯君那儿拿玉石。”
她俩带着两辆车,来到了桃花谷的别墅,没想到出面接待他们的,竟然李晓滨。
经过昨晚的事情,张采歆觉得,自己跟冯君有了共同的秘密,于是看这女人的时候,就多少带了点审视的味道。
红姐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十足的霸道女总裁范儿,“冯总呢?”
李晓滨不是很在意张采歆,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个没长大的毛孩子,美则美矣,可是真的太嫩了一点。
不过对上红姐,她却能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也许是气场的缘故吧,所以她非常客气地表示,“冯总在后院锻炼,你们先看玉石吧。”
十几块玉石,就那么堆在客厅的一角,还相当地散乱,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到。
可张卫红号称讲究,她带来的三男一女也非常有规矩,并没有直接上前观看。
她听了李晓滨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麻烦你跟冯总说一下,如果他不在,我可以跟你谈,既然他在……那我等他忙完。”
李晓滨听到这话,转身从门后出去了,不多时,她伴着冯君走了回来。
深秋的天气,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一件运动背心,头上却还隐隐冒着热气。
冯君进来之后,先倒了一杯白水,咕咚咕咚地连喝几口,才笑着发话,“来了就搬呗,怎么一定要等我?”
“这个……还是估算一下价格吧,”红姐犹豫一下,然后才回答,昨天她还想着,这些玉石能卖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一并结账就行——反正她也不会坑冯君的。
可是经过昨天晚上一事,之后,她猛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那么,对于双方的合作,她也必须郑重其事地对待,不能再那么随意了。
“没必要,”冯君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到时候卖出去多少,统一结账就行了,实在不行……小李你给每一块玉料都拍俩视频,到时候好对账。”
小李……李晓滨暗暗叹口气,好端端的同学,一旦变成雇佣关系,称呼就从“班长”变成了“小李”,你还真的是转换自如啊。
其实她对这种角色转换,也早有心理准备,还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摆正位置。
但是一见到其他女人能跟他平等对话,她的心头,总是要涌上一些莫名的感伤。
然而,感伤归感伤,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冯总,我能把这些玉料编一下号吗?到时候查起来也方便。”
“可以啊,”冯君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这个助理请的不错,有点主观能动性,以后这些事情,就得你帮着理顺了。”
他此前卖玉料,纯粹是凭惊人的记忆力,少一点的时候还无所谓,等到越积累越多,很容易发生混乱失了章法。
他是学市场管理的,当然知道这种情况要不得,但是前一阵的他,是真的忙,根本顾不上操心这些小事,眼下见李晓滨能提出建议,当然要夸奖一番。
能想到对玉料进行编号,这并不难,他看重的是这份主观能动性。
李晓滨得了他的夸奖,马上跑去拿了纸笔,美不滋滋地忙碌了起来。
冯君则是坐在茶具前,开始张罗着给红姐他们泡茶。
红姐笑眯眯地看他一眼,轻声发话,“冯总很有管理能力嘛,就这么一句话,把小姑娘哄得这么开心。”
“我当然有管理能力,”冯君满不在乎地回答,“红姐你也清楚呀,想当年,我可是做过你的安保领班。”
“你这家伙,”红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没事就刺我两句,很开心吗?”
“不开心呀,”冯君一边往壶里放茶叶,一边嬉皮笑脸地回答,“这不是昨天说了,我还欠着你……两日吗?”
“切,”红姐轻蔑地哼一声,做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她已经逐渐接受了对方的口花花,知道自己越尴尬,对方就越得意,所以直接免疫了。
她反而出言**对方,“小助理昨晚在这里工作的吧?你还会不开心?”
“明明是今天早晨来的,”冯君看她一眼,“要不是我火力太壮,至于一大早就锻炼吗?”
“扑哧”一声,红姐笑了,然后她面色一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年轻时候,多锻炼锻炼,是好事啊。”
冯君没好气地哼一声,“我都快憋出毛病了……你那两日,啥时候结算呀?”
“你这人怎么聊天呢?”红姐白他一眼,“采歆还在呢,乱说什么?”
“没事,”张采歆笑嘻嘻地发话,“你俩就当我不在好了。”
“好了,说点别的吧,”冯君笑着岔开了话题。
既然不能剑及履及,继续口花花,那就是对他自己的伤害了,“你认识吴建国吗?”
“盛唐建筑的吴建国?”张卫红的眼睛眨巴一下,好奇地发问。
“应该就是他,”冯君点点头,“是他儿子的跟班,找到刘洪要对付我。”
“那个家伙?”红姐的脸色变得郑重了起来,“这个人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别人都说他好说话,不过就我知道的……真正招惹了他的人,下场都很惨。”
“是他儿子的人,先撞了我的车,”冯君先冷哼一声,然后淡淡地表示,“我限他三天赔车,现在已经过了三天……看来很不给我面子呀。”
“这岂止是不给面子,”红姐还没说话,张采歆先出声了,“他们还联系刘洪算计你,我要是有你这两下……就弄他们!”
“还好你没冯君这两下!”红姐狠狠瞪她一眼,然后才冲着冯君正色发话,“这个吴建国……你要是对付他,一定要一棍子打死,否则可能后患无穷。”
冯君又是一声不屑的冷笑,“大不了我送他一张机票,很难吗?”
不过下一刻,他想到了常经理,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不错,“算了,我先问个人吧。”
“送机票?”张卫红怪怪地看他一眼,“那肯定是我自己来了,你别跟我抢。”
“你不知道内情,”冯君摇摇头,顺手拿起了手机,“我先联系个人……”
他是打电话给常经理,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含混,很显然,娱乐场所的从业者,通常都起得比较晚。
不过,当常经理听说,吴少的手下,竟然联系了刘洪来对付冯总,她的睡意顿时就不见了去向,“这样,你稍微等我一下,十分钟……十分钟我就给你回电话。”
等冯君挂了电话,才发现红姐正怪怪地看着他,“亥州的三哥……开发赤龙山的田老三?”
你倒真是什么人都认识,冯君点点头,“是他。”
“他还欠我点人情,”红姐淡淡地发话,“既然是他,那你先联系好了。”
常经理说是十分钟内回电,结果足足过了四十分钟,她才将电话打了过来,“冯总您好,是我小常,你跟我说的这件事,有什么证据吗?”
冯君轻笑一声,“呵呵,你是跟我要证据?那算了,这件事不劳常经理费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常经理一听这话,马上快速解释,“吴总那边说了,他的孩子还小,不懂事,赔辆车不成问题,算交个朋友了,但是刘洪的事情……他想多了解一些。”
要不别人都说,吴建国这人不好惹,就体现在这点上了,辉腾车说赔就赔,根本不打磕绊,他现在为难的是,儿子的跟班找了道上人物收拾对方……这个该怎么赔?
赔钱不怕,但是得有个章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常经理过了许久,才打这个电话。
“刘洪的事儿?”冯君懒洋洋地回答,“那他可以去了解,我是没证据。” hf();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春江水暖(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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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吴建国正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儿子。
他现在不在伏牛,而是在天南开一个行业会议,这个会议涉及到整个天南建筑市场准入的问题,必须亲自参加。
所以目前,他是通过视频跟儿子沟通,“你说的这个小罗,现在都联系不上……我尼玛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不会去找他家人吗?”
“别骂我儿子!”吴利民的头像旁,冒出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她恶狠狠地发话,“他已经在派人找了……有本事你去把人找出来,在外面受了气,只会冲家里人撒气。”
“你懂个毛线!”吴建国气得破口大骂,“我特么在找刘洪呢,他昨天晚上就失踪了,在他的地盘里失踪的……他的人都在找他,你知道这是啥意思吗?”
中年妇女有点傻眼,但是她依旧坚定地护着儿子,“啥意思……没证据呗。”
“哎呀,我早晚得被你娘儿俩害死!”吴建国气得一拍大腿,“没证据?那是说给外人听的,这是刘洪都吓得跑了……他连自己的人都不敢告,直接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中年妇女其实也听出危机来了,但是她依旧嘴硬,“不过是个小混混,有啥了不起的?给你提鞋都不配。”
吴建国倒不认为她这话说得不对,刘洪在郑阳,确实是好大的名头,张嘴跟盛唐要个三五十万的,吴总也会给——但那是没把吴总逼急了。
吴某人若是真翻脸,收拾刘洪,还确实不是多大事儿,主要还是看值得不值得。
但是现在这件事,不能这么看啊——能把刘洪吓得跑路的,这样的人物简单得了吗?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的儿子涉及了此事,他得出多少钱,才能让对方不再追究此事?
吴建国不是个小气的,赔偿辉腾车就是一句话的事,对方的车拿过来,修一修也能用。
但是勾结道上人物害人,还被人捉了马脚,那绝对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就这件事,他赔得少了,对方可能不满意,可是……要是赔很多,他也疼啊。
吴总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这样,先买辆辉腾赔给对方,要一模一样的,然后告诉他,说咱们正在找小罗……三天之内,会给对方一个交待。”
“好吧,”中年妇人不情愿地回答,“我现在就联系那个家伙。”
“不用你,”吴建国可是知道,自家老婆是什么性子,有点小气不说,还特别宠爱儿子。
所以他不容置疑地发话,“小民,你和张叔去……别联系对方,直接联系你常姨。”
“常姨?”吴利民闻言,有点傻眼,那不过是个娱乐场所的大堂,基本类似于妈咪,而且年纪并不是很大,你居然要我叫她常姨?
“嘴巴甜一点,又不会死人,”吴建国没好气地瞪自己儿子一眼,“多说两句好听的,只会对你有好处,明白不?”
“明白了,”吴利民点点头,他一向就是个听话的孩子,更别说他老爸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于是他又问一句,“我要不要送常姨一点小礼物?”
“还不算太笨,起码比你妈强,”吴建国满意地点点头,一伸手关掉了视频。
两个小时之后,面对找上门的吴利民,常经理有点发懵,“吴少你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何必亲自来一趟,要我把屈总请来吗?”
屈总是三哥起家时的跟班,跟了田总多少年,他才是演艺吧的总经理。
“不用了,”吴利民笑着回答,然后一摆手,有人端过来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前几天有朋友从迈瑞肯回来,带了几套雅诗兰黛回来,为了表示对常姨的感激,我带了一套来。”
常经理闻言,吓了一大跳,对她来说,名牌化妆品倒是不缺,可是她也不会嫌多,哪怕肤质、香型什么的不合适,她还可以送人——这是绝对拿得出手的礼物。
要知道,她管理着很多艺人的。
不过她还是被对方的称呼吓到了,“吴少,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就是一打工的,你可不能乱称呼,传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
吴利民虽然年轻,但是智商也在平均水准之上,自然不会说“这是我老爸的要求”。
他只是笑一笑,很真诚地发话,“常姨,这件事您帮大忙了,小吴我以前不懂事,多亏常姨不跟我见外,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然而,他越谦虚,常经理越不敢接下这话茬,她苦笑一声发话,“吴少,我真的承受不起啊,您要是愿意给面子,叫一声常姐我就知足了,要不然……这礼物您还是收回去吧。”
吴利民虽然是个听话的孩子,但是家庭条件在那里摆着,不可能一点傲气都没有,见她一力推辞,也就借坡下驴,笑着发话,“行,常姐有令,我当然是得听了。”
常经理也知道,对方专程赶来,又是礼下于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直截了当地发问,吴少你需要我做点什么?
吴利民智商及格,肯定不会说刘洪失踪之类的话,他表示说,辉腾车已经订了,目前在路上,还请常姐跟冯总美言两句,我们正在尽力弥补。
然后顺便地,他就说出了小罗的事情,请常姐跟对方沟通一下,三天之内必有交代。
常经理一听,吴少的请求,大致还在情理之中,就没有拒绝,而是说她得请示一下,现在不敢就这么答应下来。
吴利民又求告了一番,然后表示,自己晚上还会过来捧场。
送他离开之后,常经理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拨通了三哥的电话——吴少都管她叫常姨了,这事情明显更严重了,由不得她不警觉。
然后,三哥就给出一个建议,说你了解一下,刘洪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娱乐场所的人,跟道上的人物联系极多,常经理此前是没去打听——毕竟不关她的事儿,待她一打听,得到的消息,比吴建国还要详细。
她甚至打听到了,刘洪不但先安排人打伤了冯君的朋友,还在天朝迪吧暗暗设下埋伏,外松内紧,下定决心打冯君一个冷不防。
然后,信誓旦旦要对方好看的洪哥,居然就那么离奇消失了,别人可能猜他是跑了,但是有消息说,洪哥失踪的场所,见到了一些血迹。
更有人表示,洪哥就算跑路,也不可能一个人偷跑,没有兄弟跟着,那真的太不安全了,而且,他的女人手里,还掌握着几百万的现金。
所以他们猜测,刘洪更有可能是遭遇了不测。
吓跑刘洪和干掉刘洪……这俩区别大了去啦,起码昨天打算埋伏冯君的那些枪手,都已经纷纷跑路了。
常经理理清头绪之后,觉得“常姨”这个称呼,还真不是那么好应承的。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给冯君打了一个电话,表示吴家已经订下车了,同时又收回了索要证据的要求,说都是那个姓罗的家伙在作怪,三天之内,吴家会给冯总一个交代。
本质上,冯君还是个愿意讲理的人,而且他也觉得,吴少远远没有那个矮个子可恨,所以他顺水推舟地表示,看在常经理你的面子上,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过下一次,起码得吴利民出面,吴家手下人做出的事情,总让常经理你来说合,这个不合适啊——不面见我这个受害者,明显是态度不够诚恳。
常经理想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而且她也有必要让吴家父子知道,自己冒了不小的风险——收你的那点化妆品,我真没白收。
当天晚上,吴利民果然来了演艺吧捧场,只要上场的艺人,他就送个花环——钱不多,是个心意,也不算高调。
直到这时候,常经理才将相关消息透露了出来——说得早了,他们不懂得珍惜。
当吴利民听说,刘洪“可能”已经失踪,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失踪”可不是“跑路”。
他是个没主见的,于是马上就给老爸打电话,将最新的消息告知。
吴建国收到消息之后,当即就表示,我明天一大早就飞回去,你也别太担心,对方既然答应了三天,这段时间里,你应该还是安全的。
第二天吴总回来之后,先找了相关的朋友,调查刘洪失踪那一晚上的详细信息。
这时刘洪失踪的消息,还没有引起警方的关注——倒是有个别警察已经知道,刘洪不见了,可是对于混混而言,这种事不是常见吗?
吴总的调查,是私下进行的,违反了很多相关规定,这是肯定的,他甚至求到了大名鼎鼎的“有关部门”头上,动用了一些人脉和金钱。
以吴总的地位和影响力,全力出手的力道,肯定又比常经理强很多。
调查了半天,吴建国惊讶地发现,刘洪还真的是消失了,从某一个时刻起,这厮的手机不但没了通话记录,甚至断开了通讯网。
不过在断网之前,这个手机号码,曾经产生过一些数据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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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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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国既然找了有关部门,自然就有相关手段。
他们通过调查发现,此人手机断网之前,曾经订了一张飞往羊城的飞机票。
吴总又向相关的航空公司落实,得知确实有一名叫做刘洪的乘客,购买了机票。
于是,吴建国就陷入了沉思中:这个家伙,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
根据种种迹象分析,他倾向于认为,这个家伙已经被人干掉了。
撇开此前常经理的种种分析不提,如果这厮真想跑路,可以选择的手段很多,打车、开车甚至骑摩托,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比坐飞机低调得多。
而且,就算坐飞机,也不该是坐一周后的飞机吧?
然而,如果这个猜测正确的话,那么,刘洪在临死之前,买飞机票做什么?
或者说,杀死刘洪的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是想制造“刘洪还活着”的假象?还是想晚一点被警方发现,好方便凶手逃跑?
吴建国百撕不得骑姐,可是又不方便随便请教别人——他倒是认识不少警察朋友,然而能请教这种事情的,就是那么一两个。
想来想去,他还是给田老三打了一个电话,感谢对方帮忙之余,顺便打问一下。
田总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阵,才迟疑地发话,“这个事儿,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对了……你听说过张卫红这个名字没有?”
“张卫红这名字……我认识好几个啊,”吴建国有点纳闷,“这人是做什么的?”
“你了解一下这个人吧,”田总也不便多说什么,“要是跟这个人无关,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最多让小屈和小常替你跑个腿。”
吴建国挂了电话之后,招来了自己的心腹,“老张,罗列一下冯君的关系表,看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张卫红的。”
“他认识啊,”老张张嘴就回答了,“这个张卫红,就是鸿捷会所的总经理,冯君几个月前,曾经在那里打工,后来不干了,但是跟张卫红依旧有联系,现在张卫红在帮他卖玉石。”
“卧槽!”吴建国一拍桌子,就去抓手机,“我给田老三打电话。”
不过下一刻,他的手就停在了空中,沉吟一下才发话,“这个张卫红……不简单吧?”
“哎呀……反正挺神秘的一个女人,”老张是吴总的心腹,但他不是混社会的,消息渠道就很一般,当然,大致情况他还是了解的,“据说很不好惹。”
吴建国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暂时还是不要找田老三了,有了明确的目标,还了解不到消息的话,也太没面子了吧?
然后,他很快地就了解到了相关信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红姐的飞机票?这尼玛……这尼玛真的假的啊?”
他这么说,其实不是不相信,吴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别说飞机票了,像爆炸贝一样,喜欢玩爆炸,频繁送人坐土飞机的,他都听说过。
他就是有点欲哭无泪:我尼玛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主儿?
纠结了好半天,他还是不得不打个电话给田老三,“田总,鸿捷的张卫红……是吧?”
“嗯,”田总轻哼一声,“怎么,关系到她了?”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两人都是这个地位了,也都知道点对方不干净的事,没啥不能说的,可是如非必要,很多话题也是点到为止。
“唉,”吴建国长叹一声,“她跟这个姓冯的家伙,有比较密切的业务。”
“啧,这家伙送机票的水平,提高了啊,”田总轻声嘀咕一句,接着也叹口气,“你先跟这个冯总谈,尽量获得他的谅解,实在不行了,我去找张卫红……我欠着她点人情。”
“那多谢田总了,回头你的温泉山庄开业,一定记得通知兄弟啊,”吴建国笑着挂了电话。
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沉默半天之后,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尼玛!”
骂归骂,生活还得继续,半个小时之后,他的情绪好转了一些,于是通过视频弹自己的儿子,“小子,你可是给你老爸招惹了个好对手。”
“我……”吴利民觉得自己很冤枉,可是还不敢还嘴,只能硬着头皮表示,自己也是在努力,“我已经快堵住小罗了。”
“等辉腾的订单有了答复,你去找冯君,”吴建国沉吟着发话,“我暂时不方便出面,态度客气一点,如果他对小常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撮合一下……算了,别惹得张卫红不高兴。”
投其所好这种事,他常做,也不怕教儿子这么做——你俩是因为争风吃醋弄成这样的,那个冯君肯定也是好色之辈。
不过,张卫红不但擅长送机票,据说也是相当漂亮,那个……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弄巧成拙的话,万一收获一张免费机票,那未免就太划不来了。
“哦,我知道了,”吴利民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在琢磨:张卫红是谁呀?
一天之后,也就是三天期限的前一天,吴少联系上了冯总,这一次他不是那种目无余子的模样了,而是非常客气地表示,自己想要登门拜访。
冯君此刻不在桃花谷,他正带着李晓滨,在城郊租下的那栋别墅转悠。
到目前为止,他算是租了三处房子,街道工厂那里,只有些便宜的日常用品,以及少数的野外生存用品,基本上是不怎么去了,只把它当做一个临时栖身的备用地点。
不过他的房租还是在交着,偶尔过去晃一圈,省得老头把房子二次出租。
山岭这一处的别墅,他也续交着房租,虽然贵了一点,但是这里的发电机还是很不错的,算是他的第二落脚点。
反正房主明年下半年才会回来,远亲收了高价房租,也不会管他在不在,非常自觉地保留着房间,也不动他的东西。
这里的户外生存用品就很多了,冯君带李晓滨来,是让她适当地关注一下此处。
远亲知道他来了,特意赶过来,还想邀请他吃中午饭,谁也跟钱没仇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吴利民带着几个跟班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常经理。
他俩看到李晓滨,多少有点意外,常经理倒是还好一点,她在场子里没亏待过艺人,但是吴少的尴尬就不用说了。
不过还好,他意外地发现,在这里经营荒山的,是自己的同乡,以往走动得不多,可也见过两三面。
得知冯君在这里租了房子住,吴少很干脆地表示,以后冯总在这里,想住多久算多久,费用都是盛唐建筑出了——哪怕没有你,我们同乡之间也会有往来的。
冯君听到这话,脸顿时就黑了:尼玛,我在这里续租房子,是想要弄个落脚点做退路,你吴家父子知道了这里也就算了,居然跟主人还认识,我的隐私还怎么保证?
所以他也没了吃饭的兴趣,随口说这里信号不好,等下午股市开盘,我还要盯盘呢。
吴利民和常经理都注意到了,冯总的情绪在突然间有所转变,心里忍不住有点纳闷:本来好好的,这是抽什么风呢?
不管怎么说,吴少是铁下心巴结冯总了,于是说那咱们一起去市里吧,随便吃点饭,可以去卖车的4S店看一看,催一下订单。
不过冯君又怎么可能占他的便宜?在小罗那档子事有了结果之前,他不会接受对方的任何小恩惠——我等着你给我交代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载着李晓滨,直奔肯德基而去——我就是吃汉堡套餐了。
他这个态度,令吴利民很是有点苦恼,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其他人一起吃洋快餐。
一顿饭吃完,总共也没用了四十分钟,吴少又厚着脸皮走上前,邀请冯总去4S店。
冯君的怒气,并不是针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所以他跟着吴少的车,来到了车行,然后他很惊讶地发现……怎么是这一家?
他上一辆辉腾车,就是在这里买的,甚至他的目光所及,能看到上一次的……那谁。
美女导购正在给两个中年男人介绍车,见到他进来之后,低声跟那两位说两句,然后就转身走了过来,脸上泛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冯总你好,今天有空过来?”
吴利民、常经理、以及……李晓滨,闻言都怪怪地看了某人一眼。
冯君的脸皮,有时候还是蛮厚的,他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
这位的名字,他都不记得了,不过……总是有过深入的交流的,这个可以确定。
美女闻言微微一笑,非常热情地发问,“那辆辉腾车……用着还顺手吗?”
她的问题,似乎不仅仅是是辉腾车,毕竟两人还在车里……那啥来着。
冯君看了吴利民一眼,笑着发话,“嗯,这不是又订了一辆?车的保险给你做了。”
虽然是快餐流行的时代,但两人终究有过合体之缘,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介意顺手帮她一把——反正是要买保险,跟谁买不是买呢? hf();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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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利民虽然还不到二十,但是开车的时间不短了,真正是年轻的老司机。
他一看冯君和美女导购的神情,就能断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些什么。
这丫……也太好色了一点吧?他忍不住心里腹诽:是个母的就行吗?
然而他心里这么想,却是一脸和气地发话,“哦,保险啊,这些都是小事。”
美女导购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又冲着冯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多谢冯总。”
吴利民轻轻抿一下嘴巴,心里难免生出些悻悻:我出钱的好不好?
有了这一场遭遇,冯君对吴少的印象,多少就扭转了一点,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你既然上杆子巴结我,我也可以适当地态度好一点。
或者有人对他这种心态不太了解,既然是打过友谊赛的伙伴,他现在也不差钱,那他自己出点钱就完了,何必一定要让别人买单,反而多少受些人情呢?
然而冯君并不这么看,他一向认为,事情是事情,人情是人情,两者的界限一定要分明。
他若是无缘无故给对方钱,很容易让对方生出什么误会,万一由此引发些事端,就没意思了——对方可是说过,想跟他处朋友的。
所以,当吴少发出邀请,晚上一起去演艺吧喝酒的时候,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希望晚上你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他又去拉了两车银元,然后整理一下监控和红外报警的安装指南。
冯君在手机位面,请了郎震和邓家兄弟搞安装,不过这三位对于地球界的高科技产品,接受能力真的有点感人,拼命解释都没太好的效果。
所以他就找人,把说明书翻译成了小篆,然后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才打印了出来,那些不宜被他人知道的部分,还得先隐藏起来。
至于说郎震不识字?那无所谓,邓家兄弟识字,正好让独狼学一学文化——想要修仙,不识字怎么能行呢?
忙完这些之后,就又接近晚饭了,此刻的李晓滨也将全部包装都拆除了,正在费力地打磨掉设备上的各种字符。
冯君招呼了她一声,说今天不早了,先这样吧,咱们去吃点饭,明天继续。
美女助理却是表示,她今天不是很舒服,既然可以下班了,那我就先回出租屋了。
尤为罕见的是,她知道冯君今晚会出去,竟然拒绝了他开车送自己——以往的时候,她可是会想方设法地蹭老板的车。
冯君琢磨一下,回过味儿来了:班长这是对演艺吧有怨念,所以情绪有点失常。
不过这种事,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解决,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当初是你自己决定要去演艺吧,又不是我逼着你去的。
所以他索性不着急吃饭了,又跑了一趟医院看望李强,然后告诉对方,据说刘洪已经失踪了——不管是不是我给你的交待,反正这人是不见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强对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比较古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刘洪,以后会不会再出现?”
冯君的脑中,再次浮现出“那时花开”的容貌,不过最终,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表示,“你要是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保证他不会有再次露面的机会。”
等冯君离开之后,李强隔壁的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粗壮的女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壮硕女人,不是那时花开又是谁?
她冲着李强微微一笑,那笑容还真是有点恐怖,“看来真是小冯干的……他很厉害呀。”
李强赔着笑脸发话,“花姐,也未必就是他……他那些话,跟没说一样。”
“正是因为跟没说一样,才肯定是他,”那时花开笑得很爽朗,“都说刘洪那货,可能是接了张卫红的机票……小冯跟张卫红走得那近,怎么不见他辩解一句?”
李强闻言叹口气,“花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莫非你还记恨着冯君?”
那时花开哼一声,“记恨他?张卫红的飞机票,我也不想接……还不是担心你个小混蛋被人害了?”
冯君出了医院,发现距离夜场开始还有段时间,左右是闲着没事,索性买了一瓶酒,去街道工厂找老头喝酒,也算是稳固一下交情。
老头喜欢喝酒,更喜欢占小便宜,两人闲扯到八点半,冯君才起身告辞。
吴利民已经在演艺吧等着了,听说冯总驾到,还专门迎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所在的卡座,视野非常好,同时还极为隐秘,里面亮着灯,光线却泄露不出去多少,而且空间也比一般的卡座要宽敞。
吴少是带了跟班的,不过那些人都在外面坐着,卡座里除了艺人和服务生,就只有吴少和冯君两人,一看气场就知道是大人物。
落座之后,吴少也相当殷勤,开口就是上最贵的酒。
冯君表示我只喝啤酒,结果吴利民说了,咱先倒上些洋酒,大不了不喝就是——我有这个心,你也别拦着我,万一咱想喝点,可不就比较方便?
这种不差钱的做派,冯君不喜欢,在他的坚持下,吴少也只能悻悻地点了几打啤酒。
然后就又有艺人坐了过来,冯君扔了一叠钱在桌上,吩咐服务员,“只要上场表演的,每人一个花环,不过就别往我旁边坐了,我现在有邪火儿呢。”
这一叠钱差不多有七八千,一人一百的话,连看门的保安都能有份。
吴利民不会把这点钱看在眼里,不过听他这么说,倒是笑着挤一挤眼,“冯总有火气?这个好说,前两天有人要给我介绍妹子,正儿八经传媒大学的……刚入学的新生。”
“免了,”冯君摇摇头,拿起啤酒来喝,“喝点酒就好。”
“既然来了,就要尽情享受嘛,”吴利民笑了起来,“人不风流枉少年,这样……保证新鲜,我先让他们把人喊来?”
冯君斜睥他一眼,淡淡地发话,“我来不是等妹子的,是等消息的。”
这话就太不给面子了,吴少勉力笑一笑,悄悄地划拉一下手机,干笑着举起了啤酒,“来,冯总,我先敬您一个……您放心好了,消息不到,我陪您一直喝下去。”
冯总一共给了三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吴少心里也发狠了,大不了从现在喝到明天晚上,能有啥?
“不用,”冯君摆一摆手,“明天我还有事儿,耗不起这闲工夫,反正你抓紧了。”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常经理走进了卡座,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冯君身边,端起一杯啤酒笑着发话,“冯总好大手笔,我替那些小姑娘们谢谢你了。”
这一次,她坐得离冯君特别近,很罕见地没有穿职业装,而是穿了一身浅紫色旗袍,虽然也符合大堂经理的身份,但是紧窄的旗袍,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
而且,这种服装暴露得比较多,白生生的胳膊,几乎全部都露在外面。
总算还好,常经理的旗袍,开叉不算高,可就那样,也露出了多半截大腿。
她的身上,还喷洒了带着茶味的香水,无声无息之间,就可以勾魂夺魄。
冯君对常经理没啥提防,跟她喝了两杯,就觉得今天的大堂有点勾人。
又喝了一阵,他随口发问,“平时你都四处走的,今天不忙啊?”
“冯总来了,就是最大的贵客,”常经理笑着发话,反正这种惠而不费的话,她张嘴就来,“而且吴少的那件事情,您这么给我面子,我当然要感激。”
事实上,她是得了吴利民的叮嘱,希望她招呼好冯君,等过了这一关,吴少自有心意。
吴少甚至暗示,希望她能将他收为裙下之臣,他不会让她白忙。
常经理身为大堂经理,早就上岸了,她没打算出卖色相,不过竭诚招待,也是必须的。
场子里其他的艺人,偶尔也过来敬一杯,但是看到大堂在旁边,都不会多坐。
三人喝了一个多小时,其间常经理也起身出去两次,适当招呼一下别的客人,以免显得自己太过刻意。
她第三次出去的时候,吴利民接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之后,情绪有明显的剧烈波动。
冯君正喝到微醺之际,但是他的感觉异常敏锐,见状就出声发问,“有消息了?”
吴利民很想说没有,可他从来就不是个胆大的,也缺乏决断能力,他嘴巴张了张,动了两动,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浑身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冯君见状,将手里的啤酒慢慢放下,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没有逼迫对方的意思,但也绝对不会出声开解。
吴林民哆嗦了好一阵,才咽口唾沫,艰涩地发话,“小罗……小罗他……死了!”
冯君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沉默片刻之后才说话,“他不会自杀的。”
他跟矮个子接触不多,但是那厮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人厚颜无耻恃强凌弱唯利是图,没有任何的道德底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吴少的嘴角又抽动一下,“但是……他确实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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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诡异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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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小罗会自杀,吴利民自己都不信。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小罗还真的就是自杀的,或者说是自己作死。
今天他的人已经发现了小罗的行踪,那厮跑到东麟去了——他的大姨嫁到了东麟。
经过紧张的搜索,大家终于能够敲定,小罗躲在了城郊的一个小区里。
定位了具体房间之后,吴少的人想出一个馊点子,把那个房间的入户光缆剪断了,就等着小罗出门查看情况的时候,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但是小罗很沉得住气——没准他不看电视,也不用IFI。
总之,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大家等了半个小时,却不见对方出来。
众人商量一下,然后上楼敲门,“电信局的……你家光缆是不是坏了?”
小罗打开了门,门上却是搭着铁链子,当他发现,在猫眼的观察范围之外,挤了好些年轻人,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门外的人见状,就要拉开门冲进去。
非常遗憾的是,门上有铁链子,阻挡了大家两三秒的时间,等众人冲进去一看,发现阳台窗户大开着——小罗这厮反应太快,直接跳窗逃跑了。
跳窗的地方是二楼,吴利民所请的人不是生手,他们也想到了,对方有可能跳窗逃跑,所以留了两个人在路口守着。
结果小罗跳下去,就没再站起来。
楼外的地面是硬化过的,但是区区的二楼……能把人摔成什么样?
众人走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不知道那个缺德玩意儿,把黄豆撒了一地。
可以想像得到,如果不是老弱病残,正常的年轻人从二楼跳下来,双腿能吃上劲儿的话,了不得是腿骨骨折,想像得再狠一点……开放性骨折,最多这样了。
大不了再加个轻微脑震荡啥的。
但是楼下都是黄豆,这就糟糕了,站不稳啊。
哪怕在平地上走路,遇到这种情况,后脑勺着地,都有可能摔个脑震荡。
小罗也没站稳,直接脑袋磕在了水泥地上,挣扎两下就咽气了。
吴利民所请的这帮人,这就算摊上事儿了,他必须得花点钱,才能摆平这事。
不过这依旧不算什么,他现在苦恼的是,如何跟冯君解释——人不是我们丢下去的。
实话实说肯定没问题,可人家得信呀。
如果仅仅是一个意外死亡案例,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但问题的关键是,冯君的目的,是想搞清楚谁在对付他。
从二楼跳下去,就能摔死一个棒小伙?或者说,好好的地面上,为啥多了一层黄豆?
是真的意外,还是杀人灭口?
这年头是法治社会,万事要讲证据,但是某些具备掀桌子能力的主儿,还就喜欢玩自由心证,尤其是混道上的,这种人特别多。
冯总就是具备这种能力的,而且他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果不其然,冯君听到这话,脸上就泛起一丝嘲讽来,“我发现,你特别喜欢讲证据呀。”
昨天常经理给他打电话,就曾经跟他要证据,证明是吴家出面找的刘洪,现在竟然又是这样,想要将小罗的死归于意外——你要是想证明是吴家干的,拿出证据呀。
吴少慌了,他平日里在自己的跟班面前,人五人六很有做派,但是还真的缺乏临机决断的魄力,只能不住地解释,“冯总,这真的只是意外……再给我几天,我把证据拿给你看。”
我不需要你举证,我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辜还不行吗?
冯君摸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地发话,“我这人长得是不是特别好欺负,谁都想踩一脚?”
吴利民看起来快哭了,“冯总您这是什么话,我真的很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你的诚意就是把人弄死了?”冯君淡淡地反问一句,然后又叹口气,“吴少,你也别怪我霸道……这事儿我肯定要叫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手上的玉石业务,涉及了海量的现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甚至都吸引到了京城某些人的关注。
没错,他最大的目标是修仙,在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积累之后,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玉石业务上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业务。
不放弃的理由有很多,但是最根本的一条,他甚至都不敢去多想:我的这番奇遇,是能一直继续下去,还是会在某个时刻不翼而飞?
冯君一向都很注意统筹安排,有钱多花没钱少花,他最困顿的时候,卡里也有一万多。
所以他自然要考虑,万一我修仙不成,奇遇又飞走的话,那还得在地球上继续生活。
从这个角度上讲,他其实挺羡慕网络小说里系统文的主角,撇开那些系统任务不提,起码主角能弄清楚,自己的奇遇会不会猛然间消失。
而他根本没个人——没个系统可以问。
冯君想多多赚钱,在现实生活里留条后路,就必须在求仙的同时,正视别人对自己的觊觎,一旦遇事,就要做出相当猛烈直接的还击,打掉某些人不该有的侥幸心理。
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远的不说,只说在近些日子,他就遭遇了多少一步步试探的事?
在息阴城的棚户区,在止戈山,在面对京城叶少的时候……这一件件一桩桩,如果他后退半步,后果都不堪设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送了刘洪一张飞机票,但是幕后黑手,他依旧要查清楚。
吴利民继续苦苦哀求,“冯总,我真没胆子做这些,您再给我几天成不?”
“我不想为难你,真的,”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不过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给人一种可信的感觉,“但是我不想让人认为,我好糊弄……丢不起那人。”
然后他淡淡地看对方一眼,“我打个电话,也给你个仔细考虑的机会……现在你想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来得及。”
不管吴少有没有在里面捣鬼,他给对方一个后悔的机会,也算是做事讲究。
然后他就起身走出去,打电话去了。
吴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他老爸吴建国。
吴总也听说此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惊动他?
他给儿子打电话,就是想知道冯君是什么反应。
听完儿子的陈述,他沉吟半天才发话,“这家伙是开私矿的,跟你老爸一样,怕被人惦记上,不过我选择的是和气生财,他选择的是敲山震虎……这是行业性质不一样,明白了吧?”
吴利民一脸的懵圈样,迟疑一下回答,“听不太懂。”
“唉,”吴建国郁闷地叹口气,但是这一次,他没冲儿子发火,而是耐心地扫盲,“这么说吧,他不放过这件事很正常……口子一开,就难收拾了。”
“他不像你老爸,可以混人面套交情,他吃的那碗饭,是靠拳头说话。”
吴利民也不算太笨,“那我继续对他恭恭敬敬就好?”
“没错,”吴建国给儿子点个赞,“别有太大压力,只要你态度端正……他也要考虑,咱吴家不是任人欺负的。”
“一定一定,你就放心吧,”吴利民终于能长出一口气了,有老爸背书,他起码就不用太过提心吊胆了。
吴建国放下电话,也是长出一口气,事实上,他的心情并不像表现得那么轻松,不管怎么说也是死人了,官面上要沟通,尤其是揪住这件事不放的,还是个开私矿的家伙。
这种时候,他必须给儿子减压,别看他动辄就呵斥儿子,可那是为孩子好——终究是亲生儿子,他该为儿子解惑的时候,也会变得很耐心。
吴建国最后那句话,也不是说要跟对方硬扛,要面对两个强敌,硬扛的成本太高。
善于送飞机票的张卫红,就给了他不小的压力,然而,他终究还能通过田老三说合一下,可是仔细研究之后,他才发现,那个冯君本身就不是善男信女,心狠手辣战斗力超群。
吴建国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胆小,就算自己这么说,小民估计也就是松口气,绝对没胆子去挑衅对方。
果不其然,吴利民挂了电话,其实还有点惴惴不安,想着自己如何做,才算态度端正。
就在此刻,常经理走了进来,“咦,冯总呢?”
“他打电话去了,”吴利民看到她,眼珠微微一转,正色发话,“常姐,我那边的事儿,出了点问题,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招呼一下冯总,陪他多喝些……我自有谢意。”
“多喝些?”常经理看看他,心里品味着这句话,至于他说的“出了点问题”,她听到了,并且放在了心上,不过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去打听——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在意的是自己该喝多少,于是她为难地表示,“我这个酒量……也不行啊。”
“你可以的,我知道,”吴少笑着发话,“最多就喝醉了,人事不省嘛,我会感激你的。”
这话,常经理听懂了,但是她的心里好像……也不是很排斥,毕竟冯总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既年少且多金,这都是很吸引女人的地方。
最难得的是,这家伙是混道上的,武力超强霸气十足——对出入娱乐场所的女性而言,这种安全感,有致命的吸引力。 hf();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算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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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吴利民的暗示,常经理略略一思索,就拿定了主意:顺其自然吧。
她是已经上岸了,但是既然在娱乐场所找饭辙,必然会遇到一些身不由己。
譬如说现在,面对吴利民的暗示,就算她不乐意,也不便明着拒绝。
当然,也有些措辞,可以表达“我原则上不反对”的意思。
她假装没听懂暗示,笑着表示,“那我努力陪冯总喝吧,喝成啥样算啥样。”
吴利民闻言心里暗哼:这骚货……跟我喝酒,就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他心里有点吃味儿,脸上却是勉强维持着笑容,“那就拜托常姐了,小弟我会记住的。”
常经理还是做懵懂无知状,笑着发话,“吴少这话见外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得对得住吴少的抬举,你说是不是?”
两人正说话呢,冯君回来了,脸上没啥表情,走到常经理身边坐下,“来,喝酒?”
常经理也没想着,自己就一定要跟对方如何——顺其自然嘛。
所以她也没有卖弄什么风情,只是频频举杯,当然,举手投足之间,多少多了点亲昵。
冯君心里有事,没有在意这点小小的变化。
可是吴利民看在眼里,就有点着急:这点尺度……不够啊。
莫非是这常经理跟小冰一样,嘴上仿佛是答应了,到最后装傻?
吴少也是身经百人斩的老手了,但一般他是用钱砸,一时间摸不清常经理的套路。
其实眼下这局面,就算搁给李强那种老司机,也未必就猜得到常经理心里想的——女人心海底针,这玩意儿不是高考,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的。
又喝了一阵,吴少见常经理越喝越清醒,心里就着急了:你就不会装醉,在冯君身上蹭两下,抛个媚眼啥的?
不行,这种时候,我必须做点什么了!吴利民端起啤酒来,一边喝,一边就下定了决心:反正我给你打过招呼了,也不算故意害你。
借着啤酒杯的掩护,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手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来……
常经理跟冯君聊得挺开心——主要是她在没话找话,对方却还愿意听。
说着说着,感觉有点口干,她抬手去端啤酒瓶,却发现一瓶啤酒喝完了。
“常姐,来,”吴少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瓶刚打开的啤酒。
常经理拿过来啤酒,正要往嘴边放,卡座外走进一个女人来,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冷艳中带着几分高雅,气场极为强大,穿着裤子……穿着下垂感极强的裤子。
吴少的跟班想阻拦来的,女人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我找冯君。”
冯君见到她,马上站了起来,笑着发话,“红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冯老板相召,我哪儿敢不来?”红姐扬一扬好看的娥眉,似笑非笑地发话,然后直接在常经理身边坐下来,“你这夜生活挺丰富的……不怕再被撞一辆车?”
常经理一听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红姐,蹭地就站了起来,赔着笑脸发话,“红姐您好,您的大名我久仰了,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喝点什么?”
红姐侧头看她一眼,很随意地发问,“你们田总在吗?”
别看她最近跟冯君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比较和气,也能开一些小玩笑,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对上大多数人,她具有极为强大的气场——不是谁都有资格自称社会的。
常经理就被震慑到了,听对方一张嘴就是“田总”,只能赔着笑脸继续发话,“田总不在,您有什么事要我转告吗?”
这么回答着,她心里已经将某些可能勾去了——有不可抗力出现,当然就无法顺其自然了。
“不用了,你也坐吧,”红姐淡淡地发话,她管理着鸿捷会所,虽然等闲不苟言笑,但是对服务业的从业人员,也不会恶言恶语——大家都不容易。
常经理肯定不能再继续坐在冯君身边了,于是走到红姐的另一边坐下。
这么一来,冯君和红姐中间,就再没有人了,而且距离……也就是半米多不到一米。
冯君一直在喝酒,跟老头喝完跑到这里继续喝,所以就有点不拘小节了,他将身子坐过去一点,探头过去,凑在红姐的耳边发问,“有啥消息?”
他刚才打电话,就是给她,因为他必须确认一下,那个小罗的死,是不是真的是意外。
他在东麟不认识人,但是红姐认识,上一次就是她出面打了一个电话,通过东麟的地方势力,将王为民从一家娱乐场所掏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掏”字,他的印象极为深刻,所以他也记住了,那个叫小文的家伙,虽然使用了比较嚣张的字眼,但是人家确实分分钟把人弄出来了。
不过他只是求红姐出面,帮着打听一下,哪曾想她就直接找过来了?
“消息暂时没过来,”红姐轻声回答一句,然后看一眼常经理,淡淡地发话,“麻烦给我来一瓶矿泉水……不要纯净水。”
“好的,”常经理笑着点点头,就想站起身去叫服务员——这时候她必须得勤快。
“红姐,喝啤酒吧,”冯君出声了,他对红姐的酒量心里有数,“都大半夜了,闲着没事,就放松一下。”
“等一会,我才喝了一场,先补充点水分,”红姐一摆手,然后再次看一眼常经理,“矿泉水。”
“好的,”常经理点点头,站起身招过一个服务生,大声发话,“去我的办公室,拿两瓶彩云矿泉水来,快一点。”
彩云矿泉水是奢侈品,吧台里都没有陈列,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些。
红姐看她一眼,和颜悦色地发话,“常经理你去拿一下吧?”
常经理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回过味来,人家不是要指使她,而是有别的话要说,不合适让她在旁边。
于是她笑着点点头,“好的,我去去就来,”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见她离开,红姐才看一眼吴利民,“吴少是吧?我是张卫红,现在跟冯老板是合作伙伴。”
“这个我知道,”吴少笑着点点头,右手向前略略伸了一下,发现对方毫无握手的意思,只能顺势端起了啤酒,感觉有点无趣。
不过怎么说呢?同样是美女,他可以暗暗看不起常经理,但绝对不敢计较红姐的强势。
甚至,他连打红姐主意的心思都不敢有,人的名树的影,他心里非常清楚,别看自己勉强算个富二代,但有些人物真是招惹不得的。
红姐则是微微点头,很随意地发话,“嗯,你知道就好。”
她这两句话,似乎是废话,吴家跟冯君搞成这样了,能不去打探他的底细吗?
但她就是要这么说一遍,算走个过场,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言,却是等于摆明了车马。
威胁一个小屁孩?她还真的不屑,而且万一证明是误会的话,她这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吴利民哪里吃得住她这么逼迫?只能苦笑一声,“红姐,真的是误会。”
张卫红不想跟小屁孩多说,所以随手一摆,“你要选对谈话的人,没必要跟我说。”
大约是有意捧冯君的场,她见到冯君拿出一根烟来,马上双手捧着打火机,为他点烟。
就在这时,常经理拿着矿泉水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心里就更觉得没必要顺其自然了——大名鼎鼎的红姐,都在给冯总点烟啊。
红姐虽然排场很大,但是并不做作,她打开矿泉水端起瓶子,“我先以水代酒敬大家。”
其他人都得捧场不是?常经理手边没有酒,她看了一眼红姐面前打开的那瓶啤酒,默默地自己又开了一瓶,端了起来。
不一阵,红姐陆续喝了有大半瓶矿泉水,就不怎么动瓶子了。
常经理善于察言观色,见状赶忙推一下对方面前的啤酒瓶,笑着发话,“红姐喝酒,这瓶是刚打开的,谁都没动过。”
她没注意到的是,吴利民见状,就耷拉下了眼皮,头也微微低了一些。
张卫红当然知道,这瓶酒是满的,自己来了之后,也确实没人动过,于是她端起酒瓶,“好勒,今天就陪你们年轻人喝两瓶……痛快点,一次半瓶。”
四个人都举起了酒瓶,三百三十毫升的啤酒,半瓶能有多少?
不过一口气半瓶下去,也是比较勉强的,红姐放下酒瓶之后,脸色就有点异样,她快速地呼吸两下,侧头看一眼常经理,“这个酒……”
“红姐放心,咱场子里的酒,都是正品,”常经理不无自豪地表示,“别的酒吧的酒,咱不好说啥……来这儿玩的,都是朋友!”
红姐愣了愣,才点点头,“哦,我说呢……怎么有点劲儿大。”
红姐喝酒比较豪迈,两口就干掉了一瓶,然后常经理又打开一瓶,递了过来。
就在这时,红姐的手机亮了,有人发过来一条微信。
她划开手机看了两眼,又端起啤酒,轻啜一口。
然后她侧头看向冯君,轻声发话,“冯老板,我要走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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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皮(一更贺盟主lo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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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闻言,很意外地看了红姐一眼,“什么意思?”
他是喝了不少,不过还是敏锐地发现,她有些异常。
张卫红晃一下手机,淡淡地发话,“今天不会有结果了,警方在连夜调查……不好介入。”
“这个好啊,”吴利民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看来很快能出结果。”
张卫红闻言,冷冷地看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觉得你找了黑毛,在东麟市就可以为所欲为,左右警方吗?”
“我……”吴利民张口结舌好一阵,才苦笑一声,“红姐果然厉害,不过我的人找黑毛,是托他办事,没想左右警方呀。”
“我已经说过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红姐淡淡地发话,“不过你的人封锁了银苑小区半个小时,居然没看到谁撒黄豆……办事不太得力呀。”
她的“社会”属性一旦发挥出来,真的是气场十足。
吴利民见状,也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笑脸,“当时天已经黑了,不过红姐您说得对……今后我一定注意,办事一定找可靠的。”
常经理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今后……吴少您可真幽默。”
她这话看似嘲笑,其实却是在缓和气氛,有变相保护吴少的意思。
冯君却是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的人不是第一次不着调了,要我怎么说你……”
然后他冲着红姐一举酒瓶,“好不容易来了,喝点再走吧?”
红姐迟疑一下,缓缓点头,“再喝一瓶就走。”
“两瓶吧,”常经理笑眯眯地凑趣,“您刚才没来的时候,吴少想跟冯总喝通宵呢。”
冯君大手一伸,“五瓶……再喝五瓶就走。”
红姐看他一眼,“那就五瓶,一口气喝完走人……来之前就喝了不少,有点不舒服。”
“红姐够豪爽,”吴利民很夸张地伸出两个大拇指来,笑眯眯地恭维她。
他也希望她快点走——她喝下去的那玩意儿,万一在这儿发作起来,他老爸能拿刀砍了他。
红姐不是开车来的,喝完五瓶啤酒之后,常经理已经找好了代驾,为冯君开车。
好死不死的是,代驾还是上次那个年轻人,一个非常灵活的胖子,他看一眼面前的帕萨特,又看一眼依旧停在那里的辉腾,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俩车都是你的?”
“没错,”冯君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发问,“俩车长得差不多,是吧?”
年轻胖子竖起一根大拇指来,非常钦佩地表示,“哥,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贫穷遏制了我的想象力,真的。”
“少贫了,”冯君笑着呵斥他一句,心里却是有点淡淡的得意,“代驾的钱翻倍,开稳一点,我这姐姐喝得有点多。”
“好嘞,”胖子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这俩绝对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对于这样慷慨的客户,他也愿意成人之美,“那您二位都坐后座吧,好照应一下。”
上车之后,胖司机问去哪儿,冯君想一想回答,“那个……先去粮食局大院?”
“不去,”红姐靠在后座上,懒洋洋地发话,“鸿捷……鸿捷会所知道吗?”
冯君担心地看她一眼,“会所的办公室里,没卫生间啊,方便吗?”
对大部分人来说,啤酒喝多了要起夜。
“那你想去哪儿?”红姐白他一眼,如果车里的光线不是那么暗的话,能看到她的眼里,满是红丝,“去桃花谷吗?”
冯君干咳一声,轻声嘟囔一句,“要不是你喝这么多,去就去呗。”
“嗯?”红姐侧头看他一眼,大着舌头发问,“你说什么?”
“我说还是找个宾馆吧,”冯君摸出一根烟来点着,“走吧……蓬莱大酒店。”
司机打着了火,心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红姐的身子靠向冯君,伸手从他嘴里夺下香烟,自己美美地吸了一口,慵懒地发话,“你小子不怀好意,想带我开房间?省省吧……我没带身份证。”
“我在蓬莱,刷脸就行了,要啥身份证?”冯君用肩膀扛一下她,让她坐直一点,“真要开房间,还不如把你领回家呢。”
红姐侧过头来看着他,挑衅地发问,“那去桃花谷?”
冯君伸手挠一挠下巴,最终颓然发话,“算了,有种你清醒的时候说这话。”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是哪怕去酒吧逮货,他也要讲个你情我愿,双方都追求愉悦的体验,现在这种情况下拿下红姐,未免有点美中不足。
司机驾车驶向蓬莱大酒店,心里却是有点好奇,不住地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走了没多久,女人就解开了风衣扣子,一个劲儿地说热,果然,都是套路吖……
他忍不住心生感叹,可惜,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再然后,车到了蓬莱大酒店,小伙子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了人,马上就下来。
胖司机就想结账走人了,不过后来一想,双倍费用……得了,我等着你。
他的智慧果然如海,小伙子再下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其实冯君一觉醒来的时候,也是有点懵,他一翻身,觉得怀里有个软乎乎的大抱枕,下意识地上下摩挲两下……咦,真皮的?
再摩挲两下,不对呀,这个……细节就不能描写了。
然后他就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肘上,搁着一段洁白的玉颈,枕上鬓发凌乱,怀中有软玉温香,就连大腿上,都搁着一截光滑的玉腿。
再然后,他的记忆开始复苏了,昨天晚上,我跟红姐……那啥了?
他抬手撩起对方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张美艳的面孔,果然……
他这么又摸又撩的,对方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红姐的目光有点茫然,双眼没有焦距,不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她的眼中有了神采,再然后,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也不说话,身体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只不过目光越来越冷冽。
“这个……”冯君干笑一声,和颜悦色地发话,“早上好,想吃点什么?”
红姐也不说话,默默地从他身上收回了腿,双手也缓缓捂住赤裸的胸膛,沉默好半天之后,才冷冷发话,“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你昨晚明明很热情的呀,冯君眨巴一下眼睛,怎么就成我的锅了?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这种事儿,女性主动的话,总是会觉得有点没面子,也有轻浮的嫌疑,容易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又干笑一声,努力找出一段梗来,尝试开个玩笑,“欠你的两日,总算还清了。”
然而,红姐脸上半点笑意皆无,良久,才咬牙切齿地低声发话,“你给我下药了!”
“没有,绝对没有,”冯君毫不含糊地摇摇头,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昨晚你……”
他全部想起来了,昨天与其说是他推倒了红姐,倒不如说他是被推倒的。
当时红姐的状态很不正常,并不仅仅是酒醉的模样,还一个劲儿地喊热,将身上脱得只剩下了三点,主动抱住他**和亲吻。
冯君虽然不想乘人之危,可也断断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撩拨自己,所以他愣了一愣之后,果断地主动出击(ji),严厉地镇压了她的骚乱……
没错,就是骚乱,既骚且乱,她在整个被镇压的过程中,都显得相当狂乱和不甘。
不过冯君印象最深的,还是她的火热,怪不得她说热,很多地方都是滚烫的。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又有了些反应。
红姐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冷冽——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她感受得到他的相关变化。
冯君被这冷厉的眼神打败了,只能无奈地一举双手,“我真的没有下药……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红姐默默地一个翻身,露出了光滑的背脊,她冷冷地发话,“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冯君很坚决地表态,“现在要走的话,我就没脸再见你了。”
“昨天的事情,真的不怪我……起码不能全怪我,是你说自己热的,在那种情况下,我要是还能控制得住,那就是我有毛病了,没有男人能抵挡你的魅力。”
红姐沉默一阵,再次出声,却是听不出她的情绪,“重申一遍,我被下药了。”
“我现在就去查,”冯君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恶狠狠地发话,“敢对红姐你下药,真是找死……我都舍不得给你下药!”
“别说那么无聊的话,”红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幽怨,“既然是不该发生的事情,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冯君顿时嚷嚷了起来,他跟红姐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是超级棒。
他非常喜欢那种感觉,至于说逆推曾经的美女上司之类的小情结,不过是点缀罢了。
红姐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请你出去,马上……否则我不会再见你。”
“好吧,我这就走,”冯君眼珠一转,“不过……我得先洗个澡。”
“去别的房间洗,”红姐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在克制怒火,很辛苦,明白吗?”
冯君沉默了差不多三四秒钟,终于重重地叹口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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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内情(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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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穿好了衣服鞋袜,拎起手包走了出去。
出门之后,他也懒得再开一个房间洗漱了,反正他正值年少风华,身体强健,没有那些体味和口气,不会影响他人。
他走进电梯之后,才想起一件事,忙不迭点了负一层。
来到帕萨特车旁,他趴在车窗户上一看,果不其然,那年轻的胖司机蜷缩在后座上,睡得正香,他的脚上套着两个塑料袋,既能防止脏了座位,也能阻止脚臭传播。
冯君敲一敲窗户,那司机睁开眼爬了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推开了车门,“下来了……去哪儿?”
你小子有口气!冯君后退一步,讶然地发话,“我说,你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司机看他一眼,很认真地纠正他,“我是等了一晚上,睡就睡了一小会儿,这个等待时间,可是算钱的。”
冯君无奈地一拍额头,“这儿能睡舒服了吗?见我不下来,你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嘛……等待时间能有多少钱,万一着凉了,不够那点医药费开销。”
“地下停车场,没多冷,”胖司机憨憨地笑一笑,然后面容一整,紧张地发问,“您可答应了,是双倍费用。”
“双倍费用能值几个钱?”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不过下一刻,他就想到了前一阵自己困顿的时候——当时的他,真的是想方设法地多挣每一块钱。
所以他没理由小看对方,于是从手包里摸出十来张百元大钞,往对方的手上一拍,“好了,多的不用找了,不过我要说一点……以后不能这么等人,亏得是我这人讲理。”
“谢谢冯老板,”司机喜眉笑眼地收起钱来,他在车里等了七个小时多,就算八个小时,等待的费用也才三百二,双倍六百四,再加上前期驾驶的路程,这钱也富富有余。
不过他对冯君的指责,还是有点不服气,既然钱到手了,他就要解释一下,“我不知道您上去待多久呀,早打电话,怕影响你办事,晚点儿打又怕影响您二位休息。”
冯君也懒得跟他叫真,一摆手,“反正你是坐着把钱挣了,好了,车钥匙留下,你走吧。”
看代驾离开,他也上了车,先给总台打个电话,让他们给自己定的豪华套里送一份早餐,然后才拨电话给常经理。
常经理不接电话,他想给吴利民打电话,却没有记那厮的电话号码——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被冯总加进通讯录的。
总算还好,昨天的通话记录还在,他按照印象,找出了吴利民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遗憾的是,吴少也不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晚。
事实上,吴利民此刻被电话吵醒了,看着手机上大大的“冯君”两字,他不敢接电话。
这一大早打过来电话,肯定没好事嘛。
不过,已经是这样了,他只能站起身来,硬着头皮走到一楼的大餐厅。
吴建国已经起来了,正在餐厅里吃早饭,看到儿子脸上的表情,他眉头一皱,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玛德……你这是又惹什么事儿了?”
昨天才死了人,我一会儿要往东麟赶呢,少爷你给我消停点成不?
吴利民哆里哆嗦地将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
吴建国一听,勃然大怒,“玛德,你居然给张卫红下药?算了,劳资今天要大义灭亲,省得你活着继续祸害我!”
他实在没办法不生气,在他的计划里,张卫红是可以争取的对象,甚至有可能通过她影响冯君——你将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推到了对立面?
“我本来是想让小常喝的,让她缠住冯君,”吴利民战战兢兢地解释,“是张卫红不请自来,小常给她递的那瓶酒,不是我递的。”
吴建国气得直哆嗦,有心痛打儿子一顿,可是打他一顿也不管用呀,他怒吼一声,“你就不会拦住张卫红吗?”
吴利民很无助地看着自己的老爹,“我也非常想拦啊,但是用什么理由呢?”
吴建国气得站起身来,在餐厅里团团乱转,脑子却是在不住地分析利弊。
儿子给姓常的下药,这是打过预防针的,不算大事,但是当着张卫红说破,这就是大事了——张卫红和冯君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旦得知真相,吃醋的可能性极高。
我尼玛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瞧瞧你办的这点事儿吧。
不过下一刻,他停住了脚步,“冯君和张卫红……你看他俩是什么关系?”
若是两人早就好上了,这件事的性质就没那么严重了。
“他俩、他俩……”吴利民“他俩”了半天,就是不敢继续往下说:他俩好像没啥……
就在这个时候,吴少的手机一响,来了一条短信。
他划开手机一看,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餐桌上,“您自己看吧。”
吴建国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冯君发来的短信——“吴少有长进,居然学会下药了,咱们这梁子是解不开了。”
“尼玛,”吴总一扔手机,就抄起了凳子,想打儿子,一抬眼却意外地发现,儿子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声嘶力竭地大喊,“妈,我爸抄家伙打我……”
冯君发了短信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估计得到中午,常经理才会醒。
碎片时间神马的,最讨厌了!他叹一口气,开车驶向桃花谷。
一晚上没充电,他居然有点不习惯,回了别墅充上电,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也没睡踏实,属于那种浅睡眠,总能回味起那一双玉腿紧箍的销魂——难道这才是腿玩年的正确姿势吗?
他睡觉的时候,红姐身着睡衣,懒洋洋地斜靠在大床上,四星级酒店的温度极为适宜,她那两条可以玩年的长腿,大半截暴露在空气中。
平日里她的事情比较多,今天正好也累了,索性给自己放个假,偷得浮生半日闲。
红姐拿着手机刷了一阵农场,开始翻看一本叫做《寻情仙使》的小说,时不时地嘴角微翘,目光有些游离,显然注意力不在书上。
床头柜上,服务员送来的早餐已经凉了,包装是打开的,但是基本上没动。
猛然间手机响起,上面是“田老三”三个大字,她愣了一愣,接了起来,“田总你好,好久不见,请问有什么指示?”
“红姐面前,我哪儿敢说什么指示?”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听说我那个小会所,昨天出了点情况?”
张卫红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哦,是吗?可能吧……我不是很清楚。”
“呵呵,”田总在电话那边又笑,然后关心地发问,“你不会吃亏吧?我可是记得,红姐你本人……对很多药物比较敏感,嗯,过敏性体质。”
“啧,”张卫红抬手摸一摸额头,苦恼地发话,“老田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老田又是一阵笑,“你敢把酒喝下去,肯定有你的想法……不能怪我老田招待不周。”
“没错,我是有想法,我喜欢冯君,但是我怂,”红姐猛然间就爆发了,她一旦社会起来,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以就借酒浪一把了……怎么,老田你有意见?”
“我怎么敢?”老田听她连这话都说了,出来反倒是软了,“红姐你对我有恩呢。”
“什么有恩没恩,多大一点事,值得你一直说?”张卫红大喇喇地发话,“不过老田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太软了,有人在你场子里玩这一套……你好像还知情,这都能忍?”
她真不知道是谁下的药,不过就像田老三说的那样,她对类似的药非常敏感,第一口酒下肚,她就知道这玩意儿不地道,于是她开始琢磨——这尼玛……谁干的?
张卫红记得很清楚,她进入卡座的时候,那瓶酒就已经打开了,不知道放了多久,不过毫无疑问,她是临时兴起过去的,所以那药应该不是针对她去的。
而在她进入这个卡座之前,那个位置是常经理坐着的,也就是说……她最有可能喝这酒。
红姐照此推算一下,认为十有八九是吴利民干的,那个常经理虽然看起来有点狐媚,但是总归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药不是?
所以,她有理由鄙视田老三:你是知情的,还跟我这么说话,真是软蛋!
电话那边的田总嘴角抽动一下:其实我比你想的还软。
不过了解了全部过程的他,也没办法强硬,小常自己都没表示反对,那我能做啥?
所以他干笑一声,“我肯定要跟老吴说道一下,不过现在……红姐你没生太大气吧?”
张卫红冷冷地发话,“老田你这么问,就不合适了,你是一定要替他求情?”
“我就是把这件事情捋顺一下,咱俩先通个气儿,”田总笑着回答,“当然,我肯定不会告诉老吴,说你能察觉那些药物……这么说吧,你想从老吴那儿弄点啥?”
这话比较上道,张卫红想生气也没理由,她沉吟一下,很不甘心地发话,“他那儿子到底是不是幕后指使者,这还两说呢。” hf();
第一百九十八章 熊孩子(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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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一听红姐的话,心知有门儿,马上就帮忙关说。
“老吴那儿子我知道,真没那胆子……这点我可以担保。”
“是啊,没胆子,”红姐长叹一声,“敢给人下药,还能坐视我喝下去,胆子真的不大。”
你这不是抬杠吗?田总尴尬地笑一笑,“红姐,咱俩私下里说,他这么做,不也算成全了你?我觉得吧……你想要啥只管开口,然后事情揭过就完了。”
红姐沉默半天,才冷哼一声,“这事儿你没必要跟我说,让他去找冯君吧。”
“那成,你肯放过他,他已经该念佛了,”老田很夸张地长出一口气,“至于冯老板那里,他们能不能搞定,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两人又闲聊两句,才挂了电话。
红姐也没心思再看书了,怔怔地斜靠在床上想事,回味起昨天的酣畅,又想到自己的狂野,以及今天早上假巴意思的呵斥……
想着想着,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于是抬起双手捂住脸,搓揉了几下,闷声闷气地哀嚎一声,却仿佛是在低声呻吟,“这个小混蛋!”
冯君一直歇息到中午,才结束了半睡半醒的状态,走进客厅一看,李晓滨用一块毛巾包着头,还戴着一个大口罩,在用力地打磨设备上的字符。
见到他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摘掉口罩,“中午吃点什么?”
冯君正要开口说话,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号码,嘴角就泛起一丝冷笑,直接接起了电话,“吴少你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我是真的很惭愧啊,看来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介冯总,别吓唬我,我是真的胆小,”吴利民干脆利落地发话,“昨天的事儿,我肯定给您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能听我解释两句吗?”
冯君顿了一顿,冷冷地发话,“那行,你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就两句啊。”
吴利民的毛病很多,但是有一点长处,他的执行力很强。
所以他果然只说了两句,“那药是我给常经理下的,撒黄豆的人我找到了。”
冯君还真没想到,这厮的重点抓得这么好,一时间对此人的看法大有改观——这种货色生在普通人家,十有八九会浑浑噩噩一生,但是身为富二代,做个守户之犬还是合格的。
既然两点都摆明了,冯君也不再回避,他首先追问的是,撒黄豆的人是谁。
撒黄豆的是一个孩子,他在家里发现一把可以发射黄豆的手枪,拿着出去跟其他小朋友们玩儿,摔了一跤,口袋里的黄豆撒了一地,熊孩子也没当回事就跑了——家里黄豆有的是。
这黄豆枪是以前的玩具,现在很少有卖的,大人们更想不到,撒了一地的黄豆,会跟小孩子有关,这是一个盲点,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找到人。
要不是这熊孩子今天又拿着枪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
然后就是关于下药的解释了,吴利民毫不掩饰地表示,我就是为了讨好你,常经理也是默许了的,哪里能想得到,红姐半路闯了进来?
冯君一时间也是没回过神来,他之前发那条短信,不过是诈人,“你为什么不拦着?”
吴利民很干脆地发问:我帮你张罗女人没问题,但是红姐吃醋咋办?
这个理由令冯君相当地无语,不过……嗯,倒是还算贴心。
所以他淡淡地表示,这事儿啊,你得获得红姐的原谅,跟我说没用——她要是不原谅你们,我也不原谅,就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之后,冯君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抬眼一眼,发现李晓滨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很快的,他就调整好了心态,“你说什么来着?对了,午餐是吧……嗯,点外卖吧,我要两大碗烩面,一大份烩菜。”
李晓滨幽幽地叹口气,“常经理……也会情愿被人下药吗?”
下药这种事,娱乐场所的人听得多了,但是在她想来,演艺吧还是相对正规的,而且常经理还是大堂,可以直接跟三哥对话的。
冯君见她这副三观崩溃的模样,心里也有点不忍,不过最终,他还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员工和老板之间……讨论这种问题合适吗?”
李晓滨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居然诡异地笑一笑,“你说得对……”
当天下午,吴利民再次打电话给冯君,表示希望能面见冯总,谈一下关于小罗一事的赔偿——他已经联系过红姐了,红姐授权冯总全权处理。
冯君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红姐。
结果张卫红的声音冷冰冰的,表示自己没兴趣再关心此事——“对我而言,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冯君的情绪,顿时变得低落了许多,这一刻,他有点理解何谓“赢了天下输了你”,那真是一种感觉奇差的生命体验。
他打算为难一下吴家父子,不轻易地放过他俩。
但是吴利民也相当了得,竟然抛出了一份足够的诱惑:你租住别墅的地方,我们同乡所买的那片荒山,你有没有兴趣买下来?那山现在绿化得已经很不错了。
冯君对这个建议很有点心动,国人对土地的挚爱,是深入骨髓的,他也不例外,而且他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非常熟悉那两个山包。
那里足够大,方便他在两个位面运输东西,而且足够偏僻,能满足他低调的要求。
关键是那里真的能种植各种作物,基础设施也完善,就算他在某一天,再也进入不了手机空间,仅仅靠着这片土地上的产出,生活得也不会很差。
不过问题也有一个:既然要包山,为什么不回老家去包?他的老家周边,山也不少。
郑阳肯定比他的老家繁华,但是这里终究不是他的故乡。
冯君的最终梦想,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远离尘世的喧嚣,清净自然,以天地为伴——最多再扯一根光纤过去。
至于说采购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可能不太方便,那就……用御剑术嘛。
反正他觉得,这两个山包,不是特别合心意。
可吴利民兀自不觉,喋喋不休地推荐这里。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的同乡得到这块土地,是费了劲的,各项手续齐全,所有的章都盖了,足足七十年的承包期,现在才过了四年多不到五年。
而且他的同乡,是打算认真经营这里的,各项基础设施都做好了。
原本人家是不可能卖的,就算现在打算全家移民了,这块地也是条后路,若不是吴家人出面,人家愿意卖个面子,其他人根本谈都不可能谈。
冯君还是不为所动,说你们要仅仅是这点诚意,那就算了——小罗的事情,以及给红姐下药的恩怨,咱们先搁置,回头再谈。
他想的真的是搁置,但是吴利民不这么想:你不要哪天兴起了,送我一张飞机票吧?
所以他苦苦地哀求,说你要在哪里再起建筑,我们盛唐就成本价包施工,保证质量。
冯君的心里,其实有个想法:你帮我整了聚宝斋的话,我就愿意原谅你。
了结了跟刘洪的恩怨之后,他不但念头通达了,关键是通过吴家父子的反应,他发现适当的强势,并不是什么坏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世道原本就是如此。
所以他认为,有必要找一下聚宝斋的麻烦了,他就算想放过对方,王为民也不会领情。
再说了,为什么要放过他?
若是侵害他利益的人,得不到该有的惩处,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他软弱可欺?
华夏建国之后,跟联合国军打,跟印度打,出兵入缅甸,跟苏联打,支援越南作战,后来又跟越南打,是穷兵黩武吗?那是必须打。
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他一向看不起圣母婊。
不过冯君很快就放弃了指望吴家出面的念头:这种事,吴家不提,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弄得好像他很忌惮王家一般,真丢不起那人。
正经是吴家的提议,让他生出了点想法,于是他打个电话给老爸冯文晖,请老爸帮忙操心一下,家里附近有没有承包荒山的。
这是他来到郑阳以后,不多的几次打电话回家,老爸对他的要求很感诧异,一个劲儿地问他,你这是打算回家种地吗?大学白上了?
冯君表示说,我要承包很大一片,起码得几千亩,当然,我没那么多钱,跟别人合伙的。
老爷子这才想起来,老伴儿说了,儿子似乎挣了点钱,“跟谁合伙啊?这年头人心隔肚皮,搭伙的生意不好做……是上次那个送发电机的徐雷刚吗?”
“徐雷刚去帝都了,”冯君的话音未落,有门铃声响起。
李晓滨去开了门,外面走进来一人,不是徐雷刚又是谁?
徐胖子吃了锻体丹之后,减肥卓有成效,虽然还很胖,但起码减了三十斤。
他的动作也比以前灵活多了,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笑着发话,“这次去帝都,风头可是出大了……要不是着急回来,还能浪一个多月,咱这边没啥事吧?”
冯君听得眉头就是一扬,“你二哥那边,好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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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话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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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雷刚这次去京城,是给他二哥站台去了。
他筹的钱已经打过去了,不过他二哥的对头并没有收手,还在继续打压其企业。
徐胖子弄到京城的四千五百万,瞬间用掉了近两千万,剩下的钱,勉强够他二哥支撑一个月,理论上可以扛过这一关。
但是对方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银行那里慢条斯理地拖着,还发动上游下游的商家,能拖欠的尽量拖欠,该催款的提前催款。
他二哥虽然认为,自己能扛得过去,但是一直这么被动挨打,也不是一回事儿,于是就招呼老幺去一趟京城——你来了亮个相就行,证明咱老徐家在伏牛省还有人。
别以为在京城卡住我,就可以坐看我倒霉,咱在伏牛有根基,找得到钱!
有心人可以查到,公司账上新到的钱,确实是来自于伏牛。
徐雷刚当然要前往帝都,支持自己的兄长。
去了京城之后,他也确实没做什么,就是跟着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四处走动了一下,拜会了一些朱司令的老交情。
徐雷刚不混京城,但是他的老妈、朱司令的夫人,是他亲自送走的,在那些认识他老妈的人的心里,这算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
他在京城东游西逛了些日子,别说,他二哥那边的压力,还真的就减少了不少。
最起码,现在是有两个公司,在跟他二哥的公司接触,希望能买下涂料的专利。
这两家公司开的价格不算高,都是刚过了最低线,明显是想占便宜。
但就算是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两个月前,他们的开价不到现在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是一副“我兴趣不大,你爱卖不卖”的样子。
徐家老二肯定不答应卖——接下来,我们公司完全撑得住了,卖个毛线!
徐雷刚得知公司财务状况有所好转,就跟他二哥说,我要回伏牛了。
他二哥还想请他去迈瑞肯玩一圈,证明咱徐家不但不差钱,还有闲情。
可是徐胖子惦记着修炼呢,就说我回了伏牛的话,威慑力只会更大——随时搞得到钱啊。
所以他二哥才放他回来。
冯君听到“迈瑞肯”三个字,心里就是一动,等对方说完,他出声发问,“去迈瑞肯的签证好办不?”
“这个倒是好说,”徐胖子笑着点点头,“就是要等一段时间,而且必须得去京城面签。”
听说要等,冯君马上就没了兴趣,“那回头再说吧……你这次去京城,没给我带点礼物回来吗?”
“给你捎了一块欧米伽表,”徐雷刚笑着回答,“我看你没块表戴,顺手买的,不值几个钱……千万别推辞啊。”
冯君不是假惺惺的人,他能送红姐和王海峰玉石,当然也敢收别人的礼物,不过他想问的礼物,不是这个啊,“那多谢你了,没带别的礼物回来?”
李晓滨听到这话,觉得越发看不懂自己的初中同学了:你还真不客气啊。
徐雷刚却是猜得到冯大师的所指,他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李晓滨,“这位是……”
“这是李晓滨,是我初中的班长,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冯君出声介绍,“晓滨,这位是徐雷刚,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朱任侠朱司令的公子……大家都不是外人。”
徐雷刚挤一挤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哦,你直说是秘书就行了……有事秘书干的那种?”
李晓滨还没说话,冯君先出声了,“不,就是单纯的私人助理,老徐你知道,我这人有强迫症,什么事都分得比较清楚……我不吃窝边草的。”
“玩笑而已,”徐雷刚笑了起来,不见丝毫的尴尬,反而又冲冯君挤一挤眼睛,“咱们去小客厅坐一坐?”
冯君听到这话,心知有门,“你随便坐呀,这儿是你的房子,我只是暂时住一住。”
两人来到小客厅,落座之后,徐雷刚直接发问,“大师你要的礼物,是说武器?”
“主要是说炸药,”冯君改变了一下要求,“武器也可以要,但是威力小的就没意思了。”
“我还说,给你找了些狙击枪的门路呢,”徐雷刚意兴索然地摇摇头,然后又笑着点点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威力武器没必要常用,身为修行者,提高自身才最重要。”
咦?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这家伙的话,居然让他心里隐隐地生出一丝愧疚来——哥们儿都是要修仙的人了,总惦记着弄武器防身,倒是确实……有点舍本逐末。
不过下一刻,他的好奇心就占据了上风,“什么狙击枪,有巴雷特没有?什么门路?”
如果不是炸药的话,他对一般的狙击枪就没啥兴趣了,只有反器材枪才能让他心动。
“我就知道,你也只看得起巴雷特,”徐雷刚闻言就笑,“炸药没问题,巴雷特也没问题,不过要在境外交货,比如说……缅甸。”
“缅甸……”冯君摸一摸下巴,沉吟着发话,“缅甸那地方,有人装备了巴雷特吗?”
“谁知道呢?”徐雷刚不以为然地扬一扬眉毛,“也许是来自泰国的,泰国有巴雷特。”
“泰国?”冯君斜睥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发问,“不是说,泰国的黑枪都是来自缅甸的吗,你是不是说反了?”
“不知道这话谁跟你说的,”徐雷刚的眉头皱一皱,缓缓摇头,“泰国军队的装备,当然比缅甸强,但是泰国军队的腐败,你应该也清楚……你没听说过湄公河惨案?”
冯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说的巴雷特,可能是泰国军方流出的?”
“这我可不能肯定,我只知道有,”徐雷刚笑着摇摇头,“能拿到手的巴雷特,就是好的巴雷特,管他是哪儿流出的?”
冯君点点头,“说得不错,再给我准备百来吨炸药,引爆装置一千个。”
徐雷刚可能是被这数量吓到了,眼睛睁得老大,愣了一愣才点点头,“知道了。”
冯君斜睥他一眼,“多少钱,说个数吧。”
徐雷刚一摊双手,苦笑着发话,“冯大师,你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
冯君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猜测,在此之前,徐胖子搞个迫击炮都扭扭捏捏,现在巴雷特都能搞得到了,上百吨的炸药也不含糊,这里面显然有了说法。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表态,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哦。”
徐雷刚原本以为,对方怎么也要问一下,自己这边才好继续表示,哪曾想,人家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模样。
大师不愧是大师,如此沉得住气,果然是有实力才能有底气吖。
然而,大师能等,他却不能等,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发问,“这个……锻体丹能换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冯君无奈地轻叹一声,“你继续。”
徐雷刚这次去帝都,出了些风头,但并不仅仅是他帮了他的二哥。
他的两个哥哥和姐姐,都对他体型的变化,表示出了强烈的不解。
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他的先天不足,是徐家五兄妹里唯一的胖子。
对于他这扎眼的体型,他的兄长和姐姐们都非常了解,徐雷刚虽然不在帝都发展,但是逢年过节,他会带着家人去帝都走亲戚,到了清明的时候,帝都偶尔也会有人来伏牛扫墓。
上一次过年的时候,徐胖子的大嫂就连着念叨了他好几天,让他注意控制饮食——你再不注意,将来后悔都晚了。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面对这样的叮咛,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然后……坚决不改正。
这一次去京城,大嫂猛地发现,老幺居然瘦了,虽然还是胖子,但是二百五十斤和二百二十斤,给人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面对她的疑问,徐雷刚本来不想泄露自己的机缘,就说我听了大嫂的话,不但很注意饮食,而且坚持锻炼——这效果不错吧?
不过有些牛皮真是吹不得,他是这么随口一说,然后,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他还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早就忘记这个借口了。
他忘了,但是大嫂没忘,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徐雷刚的体重没啥变化,精神也特别好。
于是她跟自己的丈夫建议,让老幺去医院做个体检吧,他的身体没准出了问题。
老大把三弟叫过去,如此这般一说,还强调说,你嫂子很关心你的身体,老妈不在了,我们不能看着你出问题不管呀。
徐雷刚被感动了,以往兄嫂对他就不错,这次他帮老二筹钱,做得也漂亮,大家对他就更和善了,也更愿意关心他。
所以犹豫半天,他还是告诉自己的哥哥,我是遇到了高人,服用了一颗疏通经脉的丸药,所以体重就减轻了,身体也变好了,以后都不会怎么反弹。
他的大哥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在当天中午,大哥和大嫂带了两个精壮小伙找到他,“老幺,还是做个检查吧,去安定医院……” hf();
第二百章 打假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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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被精神病”,徐雷刚是相当郁闷的。
检查结果出来,证明他没问题,大哥大嫂却也没表示出什么愧疚——你没事就好。
徐胖子可是不答应了,我好端端的本来就没事,你们这也……太不相信人了!
大哥也很无奈,我们是想相信你,可是你自己凭良心说,你讲的那些事靠谱吗?
怎么就不靠谱了?徐雷刚这时候也顾不得遮掩了,他非常生气,这天底下的奇人异士多了去啦,你们没见过,就能当不存在?辩证唯物主义怎么学的?
大哥夫妻俩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托二姐问徐雷刚,那人是谁,能让我们见一下吗?
徐雷刚断然拒绝:这不可能,那位爷我得供着,才不会让你们去糟蹋他。
大姐听说这件事以后,心动了,她小舅子的儿子,也是肥胖症。
西医诊断不出来孩子肥胖的原因,认为是垃圾食品吃得太多,中医则是认为,孩子先天发育有缺陷,阳气不足,别看长得挺壮,那是阴气催起来的,是虚胖。
徐雷刚的大姐夫也是红色子弟,弟兄三个他排老二,老爷子在京城的官不大,但却是实权人物,非常宝贝这个小孙子。
大姐就问徐雷刚,老幺啊,能不能把高人请来,引见给我小舅子?
徐雷刚一开始是拒绝的,说你也知道人家是高人,我这模样,像是能做了高人主的吗?
大姐知道他是心里不开心,就说这样吧,那高人喜欢什么,咱们帮他张罗一点?
徐雷刚想了想,就说高人喜欢自行火炮,武器不方便的话,炸药也行。
大姐差点又把他送进安定医院去……
到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弟弟,回去跟大姐夫一说,大姐夫表示,这些都没问题,我在帝都长大,这点门路都没有的话,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红色子弟吗?
他答应了这事儿,但是徐雷刚表示,我这也就是随口一说,成不成的,还得回去请示大师,你们等我消息就好了。
不过世间事就这么奇妙,他越是这么拿捏,大姐反倒是越当真,鼓动上小舅子的媳妇,也就是她的妯娌,想带着孩子来。
徐雷刚讲完这些,怯生生地看着冯君,“……我把她俩劝住了,您要是没兴趣,我就说高人找不到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冯君沉吟一阵之后发话,“你确定他们能弄到巴雷特和炸药?”
“这个应该没问题,”徐雷刚点点头,“就算他们不认,我大姐夫有好几个朋友在总那个参,我去他家堵门,倒不信他不答应。”
冯君看他一眼,思索一下就微微颔首,“那就来吧……对了,你没问一问,窦公子是什么人吗?”
“窦公子,他算什么玩意儿?”徐雷刚不屑地撇一撇嘴,但是紧接着,他的面容一整正色发话,“他叔叔倒是很厉害,据说要往领导人发展。”
冯君见状,心里有了判定,窦公子不算什么玩意儿这话,估计徐胖子也只能在伏牛说一说——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不是人家真的不行。
不过这也足够了,他点点头,“那就让他们来郑阳吧,我不一定保证能治好。”
来郑阳吗?徐雷刚的眼珠转一转,试探着发话,“要不咱去一趟京城,把条件敲定一下?你要是觉得治不好,咱转身就走。”
他觉得,自己也是为冯大师考虑——哪怕你是修仙者呢,既然不能保证把对方的病治好,那就没必要太端着架子,否则到时候无法收场,难堪的还是自己。
而且凭良心说,他大姐夫一家,在京城也确实有点能量,他大姐的妯娌都许诺了,如果能治好自家孩子,她保证徐家老二度过难关。
到时候谁敢不给她面子,她直接就踩过去!
她以前不为徐家老二出头,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两家关系有点远——二嫂的弟弟,虽然也算亲戚,但是打压徐家老二的,他们也认识,不方便出面。
如果儿子受了好处,那她就可以站出来说话了。
“谁能保证一定治得好?”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他想来就来,不想来……莫非还等我去求他?”
他这话说得非常随意,言语中透露出了强大的自信,还真不是有意为难对方。
徐雷刚也听出了这层意思,只能笑着点点头,“倒也是,那我……就通知他们?”
冯君点点头,迟疑一下又补充一句,“记得让他们不要声张。”
“这个一定的,”徐雷刚拍着胸脯发话,“你放心好了。”
冯君闻言,深深地看他一眼,“上次你也让我放心来的,这次消息是谁走露的?”
徐雷刚难得地老脸一红,“这个,这个是我被逼无奈……谁还没几个亲戚?亲戚之间,有些事情没办法回避。”
冯君也不做声,事实上,他也是认可这种不得已的,人之所以有异于动物,就是因为有感情,在意亲情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显然,他不能明确表示自己的支持,省得这家伙得寸进尺,再弄出什么事端。
徐雷刚见他不做声,却是打蛇随棍上,“大师,那个啥……功法有啥消息没有?”
这个毛病,冯君可是不惯他:你泄露了消息,我都没怎么计较,还想再得好处,实在有点过分了——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但是得寸进尺,绝对不行。
所以他很干脆地摇摇头,“近期你不要想了。”
徐雷刚却是没往这方面考虑,他以为大师尚未寻找到合适的修炼的方式,于是笑着点点头,“是我着急了。”
得了大师的许可之后,他转身就出去,给大姐徐若芳打电话,说我已经把事情联系好了,你赶快通知你小舅子,带着孩子来郑阳吧。
徐若芳接了电话,也不是通知小舅子,而是直接联系了妯娌李婷,要她带孩子过来。
李婷马上安排人买机票飞郑阳,同时通知自己的爱人袁化鹏。
袁化鹏早听说了冯大师的事儿,甚至还跟他的二哥袁化鲲谈起过,两兄弟都感觉,此事有点玄幻——相较女人的感性而言,大多数男人都比较偏重理性。
两兄弟商量的结果就是,由这妯娌俩折腾——反正大家都是一番好意。
袁化鹏接了这个电话之后,说这个事儿不能这么办呀,李婷你得跟我老爷子说一声,他最宝贝这个孙子了,你给儿子安排这种治疗方式,怎么能不经过老爷子?
李婷可是不想经过老爷子,因为她很清楚,老爷子就不信这些玩意儿,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要接受这样的治疗,十有八九要跳脚。
所以她非常恼火地反问,那是老爷子的孙子,可也是我的儿子,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难道我会害他不成?
袁化鹏听到这话,越发地不高兴了,李婷你别胡搅蛮缠行不?我就是觉得,你们说的这种事,听起来不够科学。
当然,你愿意积极尝试,我也没意见,但是……总得让老爷子知情才行吧?
李婷越发地火了,那可是你二嫂介绍过来的,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你二哥?
袁化鹏心说,我二哥也不是很信呀,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要不然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所以他思索一下发话,儿子不是你一个能生出来的,我也要跟着去。
李婷一听挺高兴,好呀好呀,咱们一起陪儿子去吧。
袁化鹏表示,最近工作有点小忙,那个啥……下周行不行?
李婷一听就火了,说人家高人难得给一次面子,你那工作放一放就怎么了?不想去你直接说,别害我儿子错过了机会!
袁化鹏听了,是相当的无奈,我工作忙走不开,只求拖延几天,你怎么就这么说话,莫非是被人洗脑了?
所以他又打电话给袁化鲲,二哥,嫂子介绍的那个人,到底行不行,怎么感觉挺不地道?
袁化鲲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个人倾向于不相信那个大师,但是也不能一口否决——万一灵验了呢?
他只能表示,这年头,信者有不信者无,保持点恭敬,总不是坏事——人总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对吧?大不了咱敬而远之呗。
袁化鹏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只能郁闷地叹口气:反正我得跟着去,那就……请假吧。
第二天中午,他们一行五人抵达了郑阳的机场,有徐雷刚的大姐徐若芳,还有李婷、袁化鹏和他俩的儿子袁有为,以及他们请来的一个退伍特种兵高强。
高强的身份很有意思,虽然是特种兵出身,但是退伍之后,并不以打打杀杀为主业。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中医世家,家里也开了一家中医诊所,不过他并不以振兴中医为己任,他最大的愿望,是打击各种冒牌中医——惩恶即是扬善。
对于可能有什么丸药能调理肥胖,他选择有限度地相信,中医本来就很看重调理,但是一颗下去就能见效,他还真不信。
他这一次受邀前来,主要就是帮着袁化鹏掌一掌眼,看对方是个什么路数,他的医术未见得有多么神奇,鉴定伪中医却是极为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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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傲慢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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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雷刚接到这五个人之后,不到两分钟,就发生了些口角。
他安排了他们住部队的招待所,那里的条件说不上奢华,但是胜在私密——都是部队上出去的孩子,也习惯那样的居住环境了。
但李婷不是很清楚内情,于是就问一句,“家里住不下吗?大家又都不是外人。”
天公地道,她真不是有心这么问的,在她想来,部队什么都可能缺,但绝对不会缺地皮,对于军事用地,国家可以直接划拨,居住条件可能一般,但绝对少不了房子。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大家住得近一点,也方便相互走动,住宾馆就难免显得生分。
徐若芳知道老幺的房子抵押出去了,虽然还有一套小的,但那是老幺一家人在住,这么多人住过去,实在太不方便了。
但是这种事,她不会跟外人说,徐家在京城宣传的是,我们从伏牛找到资金了,一旦传出去,这是徐家把老窝的房产抵押了,那些对头……恐怕只会乐得合不拢嘴吧?
徐雷刚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阵尴尬,只能苦笑着回答,“这个……家里还真住不下。”
这一下,轮到袁化鹏不解了,“咦,我记得二嫂说过,老人家还在的时候,她来看望的时候,都是一块住的。”
其实他这话都算是婉转了,他听二哥说过,徐家在这边有别墅,以往走动的时候,就直接住家里了,宽敞得很,也就是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才问得这么含糊。
徐雷刚挠一挠头,干笑一声,“家里倒是有一栋别墅,不过目前出租着呢……我没啥出息,找不到大钱,就赚点小钱呗。”
李婷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嗐了一声,“雷刚你再紧张,也不至于这样吧?回头小为好点了,我给你介绍点干的……老人家住过的房子,何必让外人糟蹋?”
徐雷刚越发地尴尬了,只能干笑一声。
徐若芳知道内情,不过听到李婷这话,她觉得自己也要表示一下——老幺只是把房子抵押出去了,将来可别弄出什么意外,收不回来。
正好她跟着的袁化鹏和李婷,都是有背景的,大家去抵押出去的别墅那里看一看,也算是给自家幼弟站台了,“等办完事,雷刚你把租户约出来坐一坐……他可得把房子保护好。”
徐雷刚一听就懵逼了,再一想,既然这样,我也不用替大师遮掩了,到时候治疗小为,直接去别墅,也省得跑了。
所以他心一横,咬牙发话,“房子就是租给那位大师了。”
“啊?”听到这话的人,直接就懵了。
徐若芳瞬间就明白了,合着那四千多万,还是大师拿出来的——那家伙居然这么有钱?
袁化鹏一听,脸色就有点变了,“他住你的房子……你不会收房租的吧?”
徐雷刚觉得这个问题别扭极了,但是他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能点点头,“嗯,是,不要房租,不过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袁化鹏无奈地翻个白眼,他心里已经认定,对方九成是个骗子,徐雷刚是结结实实地被洗脑了,被人卖了还帮着点钞票。
不过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看一眼高强。
高强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哦,原来大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租房子?那就是说,如果他遇到了事情,不得不离开的话,咱们连他的下落都找不到?”
他不说对方涉嫌骗房子住,只是假设,万一袁有为被治得出点问题,咱们想找人都很难?
李婷本来下意识地要反驳他的话,但是听到后面的内容,她就无法出声了——她愿意相信大师,但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徐雷刚听到这话,真是老大不满意了,他仔细打量对方两眼,发现此人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头,一身精悍之气——他对这种气息实在太熟悉了。
他看一眼自家的大姐,“这是兵吧?感觉也不像是谁家孩子……咱们在说话,他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咳咳,”袁化鹏干咳两声,他不能不说话了,“小高精通中医,听你大姐说了大师的事情之后,非常仰慕,跟着过来长一长见识。”
他说得很婉转,但是徐雷刚怎么可能连这话都听不懂?明明是这袁化鹏夫妇不相信大师,请来了相关的人甄别。
想到这里,他心中是真的很不舒服,然而,看到大姐递来乞求的眼神,他还是将那份不爽压了下去——他发飙倒是简单,但是大姐怎么做人?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发话,“那你跟着见识一下就好了,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不要随便评判……我跟你讲,冯大师的治疗原理,很可能你看不懂。”
“看不懂不要紧,”高强信心满满地发话,事实上,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鄙夷,“他只要能解释一下大致思路,我会自己思索的。”
你让修仙者给你解释思路?徐雷刚很无语地看他一眼:尼玛……你面子真大,比我还大!
不过,他大姐终究是袁家的媳妇,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当天晚上,徐雷刚在伏牛宾馆设宴,款待了他们一行人,作陪的还有徐雷刚两个发小。
饭后,徐若芳和李婷在宾馆的小花园里散步,说起今天的事情,李婷略带一点疑惑地发问,“雷刚是怎么想的,连房子都让出去了?”
徐若芳可是不能跟她讲细节,两人虽然是妯娌,可徐家这种丢人的事,她连自己的老公都不想告知——她一个人丢人无所谓,可徐家是一大家子呢。
所以她只能笑一笑,“你想那么多干什么?那个大师可是开出了其他的条件,如果效果不好,他也不能跟你们张嘴不是?”
李婷觉得这话说得也对,不过回去跟丈夫一说,袁化鹏就忍不住叹口气,“这个大师……啧,起码这洗脑的水平,是很有一套。”
第二天一大早,徐雷刚跑了过来,很歉意地表示,大师今天有事,顾不上帮小为看病。
袁化鹏的心里就愈发郁闷了,他这次出来,确实是搁置了重要的工作,于是他忍不住出声发问,“大师在忙什么,什么时候有空?”
徐雷刚苦恼地摇摇头,“我怎么敢问他有什么事?至于什么时候有空……我会一直打听的。”
袁化鹏气得好悬没有喷出一口血——这大师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大家也没办法,只能让徐雷刚陪着,在城市里游玩了一天,倒是徐若芳表示,这些年,郑阳市的变化真的好大。
这一天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过去了,当次日徐雷刚赶来,说冯大师还是有事的时候,袁化鹏再也忍受不住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去别墅等他?”
大家赶到别墅,按了好一阵门铃,里面也没反应,徐雷刚又跑到门岗处打听,才知道冯君确实一大早就开着车出去了。
袁化鹏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既然决定了等,就在别墅门口死等,就连中午吃饭,都是让高强买了些饭菜,在门口吃的。
到了下午,天上下起了小雨,大家坐在徐雷刚开来的七座商务车上,继续等。
这时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众人没话找话地闲聊,但是多少都感觉有些尴尬,只有袁有为这个八九岁的孩子,抱着一部平板电脑,没心没肺地玩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五点多,眼瞅着天色越来越黑,雨也没个停歇的意思,袁化鹏看一眼徐雷刚,“雷刚,不能再给冯大师打个电话?”
他嘴里说的是“冯大师”,但现在真的仅仅只是一个称谓罢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炸了。
徐雷刚皱一皱眉头,才要说话,猛地眼睛一亮,“大师回来了。”
前方不远处,缓缓驶来了一辆银灰色帕萨特,正是他熟悉的车牌。
冯君见到有辆商务车停在自家别墅门口,也是有点诧异,按了一下喇叭,等了一等,见到对方没有动作的意思,放下车窗就待探头发问。
哪曾想,商务车的车门一开,一个肥胖的身影矫捷地跳下车,快步冲过来,“冯……冯总你可算回来了。”
徐雷刚本来是想称“冯大师”的,但是对方车上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而且是他没见过的女人,不是那个班长,所以他果断地改口。
“嗯,”冯君点点头,“我不是说我今天有事吗,你怎么还过来了?”
话刚问完,他就看到两名男子也下了商务车,冒雨走了过来,站在车前一言不发。
冯君见状,知道这是有状况了,于是很随意地一摆手,“好了,进去说话。”
别墅的自动门打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了进去,大家下车进屋。
袁化鹏和高强都没说话,徐若芳却是审视着冯大师身边的女孩子,眉头微皱——相貌身材倒是不错,可惜的是,风尘味儿太重了,大师你有点荤素不忌呀。
只有李婷伸出手来,恭敬地发话,“大师您好,终于等到您了。”
“你好,”冯君伸手跟对方握一下,然后侧头看向徐雷刚,“请稍等……老徐,这是怎么说的?”
我明明告诉你,我今天有事了啊。 hf();
第二百零二章 不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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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冯君的发问,徐雷刚觉得自己太难做人了。
他一直在毕恭毕敬地巴结冯大师,对京城来的人也非常客气。
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不知不觉间,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但是他还不能发火,只能苦笑着解释,“我这……这不是大家有点等不及吗?”
这一下,轮到冯君无语了,他顿了一顿,才缓缓发话,“老徐你知道的,行医执照我没办下来呢,等不及也得等啊。”
他需要行医执照吗?不需要,修仙者帮人看病,还要什么执照,证明自己的职业是仙人?
冯君的意思就是:我不是医生,没有必须帮人看病的义务和职责。
他是真的有点恼了,不是我上杆子要帮你们治病的,我帮你忙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
你们来堵住大门算怎么回事?
真想让我不得不伸手,那就别堵门,先把缅甸的货交付了,你看我会不会着急给你们治病——只要是我欠人的,我还得很快。
“没有执照?”高强出声了,他冷冷地发问,“没执照你行医?”
冯君看他一眼,然后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你看到我行医了?”
高强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直截了当地发话,“帮助人减肥,使用了药品,不算行医吗?”
冯君皱一皱眉头,有点不高兴地发话,“帮助人减肥的药物,也可以算保健品,不过我现在奇怪的一点是……你是觉得我不该帮徐雷刚,还是打算阻止我继续帮助别人?”
他的语气很冷,但是高强既然以“打假”为己任,当然不会在乎这些。
事实上,自从打击伪中医开始,他已经见识过太多骗子的嘴脸。
骗子从来不会说自己是骗子,心虚的人都不会很多,大多时候,他们都显得异常有底气,会用气场压迫别人,眼前这位,十有八九也是这样。
所以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语气发话,“我只是了解一下你的行医资质,毕竟小为只是个孩子,不应该吗?”
李婷对他的话,很是有点不满,但是人家为的是小为好,她也只能默默地看着。
徐雷刚冷哼一声,他不好意思直接怼袁化鹏,但是对于这个家伙,就没必要客气了,“小伙子,别人请你来,是让你检查行医资质吗?”
“我只是顺口一问,”高强一摊双手,很潇洒地回答,“我哪里够资格管这些?”
徐雷刚冷冷地看他一眼,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合着你也知道自己不够资格?
高强却是不为所动,他此来本就是做恶人来的,再说了,对上骗子……客气有用吗?
冯君却是有点恼了,他看一眼徐雷刚,“既然信不过,那就算了吧,何必勉强?”
“好了,不用管他,我才是孩子的母亲,”李婷终于出声了,她双手合十,非常客气地发话,“冯大师,还要有劳您了。”
冯君这才感受出来,合着对方的意见也不是很统一。
不过不管怎么说,孩子的母亲支持他,这就让他无法坚决地回绝。
更别说,他还指望从对方手里得到好处。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行医资质,我是没有,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你们,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我可以答应帮一下忙,现在我就问……是有谁打算反对吗?”
其他人都不出声,只有高强再次出声发话,“小为只是个孩子,我要求旁观整个过程。”
他原本是要对方解释原理的,现在眼见对方异常强硬,只能暂时退而求其次——没错,只是暂时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恐怕未必能得到对方许可,所以又看一眼袁化鹏——坏人都是我做了,你也该稍微出一下头吧?
袁化鹏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赧然,而且他终究是二代,有些二代的性子,所以很明确地表示,“冯大师,他只是看一看,你的独门秘技,没那么好偷师的吧?”
“想偷师?”冯君不屑地笑一笑,“我不是针对谁,而是说在场的诸位都是……算了,说太多伤感情,我只说一句,若是你们坚持旁观,那我只有说抱歉了。”
说完之后,他侧头看向徐雷刚,“我真的很给你面子了。”
徐雷刚也彻底恼了,冲着高强一瞪眼睛,“不让你看就怎么了?小毛孩子,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炸刺!”
他这话,其实是连袁化鹏都捎带上了,这是他忍无可忍了——我对你袁家人,已经非常客气了,你丫一直不出声,一出声就是变相为那厮站台,这尼玛是打谁的脸呢?
说完之后,他也不看袁化鹏,而是看向李婷,“嫂子你是什么意思?”
李婷犹豫一下,想到徐若芳此前说的,大师还有求于自己,终于是点点头,“那个……我当然是相信大师的。”
袁化鹏沉着脸,一言不发,心里却是在安慰自己——到时候真没什么效果,自己发作也不迟,一家人嘛,总要有唱红脸和唱白脸的,
冯君左右看一看,又沉声发话,“最后确定一次,有人反对吗?”
这一次,别说袁化鹏了,就连高强都没再出声,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冯君心里其实挺不开心,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确实需要一批军HUO,保证在异位面的安全,他早就一甩手不伺候了——真当我锻体丹多得没地方用了?
见到大家都不做声,他才出声发话,“老徐,去把常经理送一下……外面下着雨呢。”
徐雷刚看一眼那美艳女人,又看一眼冯君,挤眉弄眼笑着发话,“这位……也是你的助理?”
冯君白他一眼,悻悻地回答,“别开玩笑,这是我的合作伙伴,嗯……合作伙伴。”
这两天,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开心,自从上次那啥了红姐,红姐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如果是酒吧偶遇的那种,打一场友谊赛之后,冯君也不会太在意对方的反应——彼此都有生理需求,发泄完了事,一般都默认是天亮就分手。
但是红姐不是一般人,不但是他曾经的美艳上司,还是他现今的合作伙伴。
当然,最让他念念不忘的,还是对方的无限风情,真的令他迷醉……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若不能彻底征服这个女人,就是生命中一个遗憾。
这几天,他找了多种理由去接触红姐,然而红姐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就连下一步一些可能的合作,她也不是很关心。
冯君也有点不高兴,索性在前天告诉她,我要去跟吴建国父子谈合作了——没错,就是买下郑阳郊区的那片荒山。
至于说他此前不想买,现在为什么要买——我乐意啊,我有钱啊,想买就买了。
红姐对此还是不冷不热,冯君索性直接表示,你有事就先忙,我找别人陪我去买。
找谁呢?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常经理,这几天他的邪火有点大,又因为上次跟红姐的欢好,心中的欲望也被勾了出来——有些东西一旦开头,就不好刹住。
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刹住的必要,以前还知道释放需求呢,现在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反正他对张卫红也没有什么承诺,没必要为她守着不是?
事实上,冯君现在高度怀疑,是否还能遇到一个值得自己做出承诺的女孩。
不管怎么说,他昨天是很顺利地约出来了常经理,她也是很积极地帮他联系了一些人,对那一片荒山做出了估值,还仔细查看承包手续,以防有什么漏洞。
今天两人又在荒山忙了一天,因为下雨,常经理建议早些回去。
冯君知道演艺吧是八点才开始上班,大堂经理七点半能到就足够了。
于是他就说时间还早,要不去我的住处吃点饭?
常经理犹豫着表示,说雨这么大,还是先回市区吧。
不过当她得知,冯君的住处在桃花谷,也就没再反对——只需要绕行一点点就够了。
在开车进入小区的时候,冯君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常经理的风衣下摆,放在了她的腿上。
她却是浑然不觉一般跟他谈笑着,仿佛对方的手,并不是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冯君见状,顿时心领神会,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对方并不介意跟自己来一场友谊比赛,而且还会是自来熟的那种方式,不会有任何假惺惺的欲迎还拒。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拍即合的快餐,双方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在这种情况下,他在门口遇到了徐雷刚等人堵门,心情可想而知。
在接下来的时间,他能保持用正常的方式交流,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他既然决定出手了,他还是需要安顿好常经理,因为他一旦出手治疗,不但会有所响动,也会耽误很长时间——两人只是很单纯的男女关系,没必要让她看了去。
常经理进屋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见一个胖子要送自己离开,乖乖地跟着走了。
剩下的人坐在大厅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冯君冲着袁有为招一下手,笑眯眯地发话,“小盆友,来,跟叔叔做个游戏好不好?”
(关于昨天小舅子的称呼,是风笑弄错了,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就写成那样了,应该是小叔子,特此道歉,不过已经上传的VIP章节改起来很麻烦,要联系编辑的,大家先将就一下,回头我会改的,年底了,召唤月票。) hf();
第二百零三章 找对了(一更贺盟主lyy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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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君笑眯眯地说话,袁有为的脸色却是忍不住一变。
他今年十二岁,虽然家里骄纵得厉害,但是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了,而且他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反抗的选择。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侧头向母亲看去,目光中是满满的求助的眼神。
面对儿子的求助,李婷果断地选择了无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心软,葬送了这些努力。
倒是徐若芳冲小家伙微微一笑,“小为听话,叔叔帮你减肥呢,想不想变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让女孩子们为你尖叫?”
袁有为撇一撇嘴,轻声嘀咕一句,“尖叫有什么大不了的?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冯君带着他进入了二楼一间房间,徐若芳却是扭头看向李婷,愕然地发话,“门当户对……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成熟了?还是说,你平常就是这么教育的?”
“孩子话吧,人云亦云,”李婷笑着发话,“他是男孩子,我平常没有刻意教过他,不过……他的同学里,很多家长都是体制内的。”
徐若芳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这样的同学啊……那就难怪了。”
李婷却是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才又哼一声,“不过他这个肥胖治不好的话,想要门当户对……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看得出来,她对丈夫今天的表现,也是相当不满——让你跟着来伏牛,不是让你捣乱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叫,“啊~!”
李婷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着急地看向徐若芳,“这是……”
“会有点小小的痛苦,”徐家大姐不动声色地安慰她,“雷刚曾经说过,当时他也很痛苦,不过没有用了多长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
最后两句是她编出来的,因为她也是个母亲,最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心,所以只能这么说话,来宽慰对方。
叫声就响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是一阵静默,李婷等了一等,疑惑地发问,“就这一下?”
然而,她的问题才问出口,又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惨呼,“啊~~~”
这一次可就不是一下了,而是连绵不绝,虽然房门是关着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大家完全可以想像得到,袁有为此刻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李婷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刷白,她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胸口也急速地起伏着。
袁化鹏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他终究是男人,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来之前他就知道,小为会有这么一难,既然有了心理准备,就不至于让情绪左右理智。
李婷盯着自己的手表,恨不得跳进表里,去用力推动指针。
在她在这一生里,从未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缓慢——哪怕当初她生小为的时候,因为有了甜蜜的期待,也没觉得时间有多么缓慢。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秒针走了五圈,这五分钟时间,对她而言,漫长得像五个世纪。
才满五分钟,她几乎是瞬间就发话了,“二嫂,这也该差不多了吧?”
徐若芳看她一眼,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婷儿,你这是关心则乱,别想那么多,啊?要相信大师。”
说大师,大师就到,二楼的房门一开,冯君施施然走了出来,然后随手带上房门。
他顺着楼梯走下来,扫一眼众人,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两杯开水。
李婷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发问,“大师,还得多久?”
冯君看她一眼,思索了一下,淡淡地回答,“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李婷身子一软,好悬出溜到沙发下面,你怎么能用小时做单位呢,太残忍了吧?“大师,能快点吗?孩子还小啊。”
冯君看都不看她,将两个杯子放到一边的桌几上,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他的话很平淡,但却带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李婷还想再说什么,袁化鹏出声发问了,“那个房间里,现在还有人吗?”
男人关心的重点,永远跟女人不一样,他看到冯君走出来,自己的儿子却还在惨叫,当然就要了解一下屋里的情况。
“没人了,”冯君并不掩饰,而是非常坦率地回答,“我把他固定住了。”
“我要看一下,”袁化鹏很干脆地发话,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口气,“他现在还处于需要被监护的年纪。”
冯君现在已经是腻歪透了,对于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他直接吐出两个字,“不行!”
“不行也得行!”袁化鹏腾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你要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
冯君不耐烦地一摆手,“正是因为理解,我才会不让你们看……这次调理之后,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选择放弃,但是这一次,我说了算。”
袁化鹏额头的青筋迸起,两只手也仅仅攥成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发话,“你知道的,他现在……没人陪护!”
冯君脸一沉,“我说了,已经把他固定住了,出了问题算我的!”
你的命怎么跟我儿子的命相比?袁化鹏心里冷哼一声,冲高强一扬下巴,“小高,上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小高不但是中医打假者,本身还是一名退役的特种兵。
高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倒袁化鹏的话,抬脚就冲着楼梯快步小跑过去。
才跑了两步,他发现那名大师挡在了身前,于是想也不想,抬手就去推对方,“让开!”
他这一推是有讲究的,力道相当浑厚,一般人挡不住。
对方若是敢还手,他也有多种应对方式,最极端的方式,甚至可以一击毙敌。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没有机会使出任何手段,只觉得眼一花,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心中忍不住暗叫一声,“糟糕!”
这种感觉,他也不是初次遇到,情知遭遇到了极为强大的对手,能全方位压制自己。
想当年,他的第一个特种兵教官,就曾经带给过他这种感觉。
等他身子落地,他才想借力卸力,才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双脚着地。
不过身上传来的力道极大,让他忍不住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高强定一定神,才骇然地发现,自己竟然出了别墅的大门,原本是站在门口,连退三步之后,竟然退到了台阶处,再退一步,就要滚落台阶了。
与此同时,细密的雨丝已经落到了他的面颊之上。
他愣了一愣,恼羞成怒之下,就想再次冲进大门。
然而他一抬眼,就看到别墅里的一双眸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他没有感到什么杀气,但是凭着特种兵的直觉,他非常确定,自己若是想继续纠缠的话,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就像杀死一只鸡一般。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杀气,原因太简单了,一般人杀一只鸡,需要杀气吗?想杀就杀了。
高强是这样的感受,而屋里的其他三个人,看到的却是神奇的一幕。
小高要上楼,然后,冯总出面拦住,小高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推……
这些都是大家能看得懂的,接下来,就是三人完全看不明白的了。
莫名其妙地,小高就倒飞了出去,翻着跟头撞向了七八米外的房间大门。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就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紧闭的大门蓦地打开了。
然后,小高就飞到了门外,竟然神奇一般地双脚着地。
再然后,小高踉踉跄跄地连退了几步,怒视着门内,竟然不敢再冲进来。
若不是三人非常确定,高强是袁化鹏专程请来的,他们几乎就要认为,这是冯君请来的托了,而且是很不敬业的那种——就算是表演,咱也不带这么夸张的吧?
事情的可怕就在于,这不是表演!
这一刻,屋子里一片寂静——如果不算二楼传来的嘶喊声的话。
三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袁化鹏才艰涩地发话,“你什么意思……冯大师?”
他其实也吓得要命,堂堂的特种兵,被人直接扔出去了七八米远,而且是秒杀!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大师,真的算得上大师——起码在格斗方面是这样。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要站出来,袁家人可以输,但是不能怂。
冯君冷冷地看着他,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口,才缓缓发话,“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不想治可以离开,别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张牙舞爪!”
袁化鹏无语,李婷也无语,高强站在门外,甚至连门都不敢进。
这时候,也只有徐若芳出声了,“冯大师见谅,他们只是有些惜子,也是人之常情。”
冯君斜睥她一眼,不屑地笑一笑,“温室里……长得出参天大树?要不是我没有暂时门路弄到军HUO,这种只会护犊子的家长,我早就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了。”
他说话的时候,楼上的惨叫声依然不断,但是再没有人出声反驳他的话。
李婷对于这种话,原本是最听不入耳的,不过这一刻她想的是:这一次,我们还真的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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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通情达理(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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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发飙之后,屋子里再没人说话,又过了许久,高强才悄然无声地走了进来。
看到袁化鹏夫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徐若芳心中有点不忍,主动出声发话,“冯大师,这个……你不用上去看一看小为吗?”
冯君当然体会得到,徐家大姐一直对自己有善意,听她发问,才主动出言解释,“我本来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就是怕你们姓袁的稳不住,所以顺便出来,给他倒两杯水。”
听到他这话,袁化鹏就算心里惴惴不安,也忍不住暗暗腹诽:你早说明白,不就没事了?
他只顾抱怨别人了,就没想过,冯君若是提前打招呼的话,以他们的傲慢,会接受吗?
当然,冯君也不是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才不去特意做解释,跟袁家的人相比,他的傲慢也不遑多让——冯某人做事,需要向你们解释吗?
反正你们是先看疗效才付款的,我解释再多,不如让事实来说话。
徐若芳听到这话,才微微颔首,“原来你是给小为倒水的啊,我倒是忘了,雷刚也说了,他吃药之后,流了不少汗。”
“二嫂你也不知道早说,”李婷闻言,轻声抱怨一句,“害得我们这么失礼。”
徐若芳闻言,忍不住暗暗撇嘴,我就算早点说,以我小叔子的傲慢,听得进女人的话?
当然,她没有早说,这并不是想藏拙,而是她也有疏忽之处,“雷刚不愿意多说这件事,他对冯大师很尊重……像流汗什么的,他就随口带了一句。”
“我不需要别人格外的尊重,”冯君居然出声了,他轻描淡写地表示,“我只是认为,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一头,想沟通的话……最好平等交流。”
屋里的人再次静默,平等交流……难道此前没有吗?莫非要我们跪着说话才行?
过了一阵,高强壮起胆子走近两步,抬手一拱,“请问冯大师……你这减肥原理是什么?”
他这次是真心请教了,态度也相当恭敬——你要平等交流,我供着你行不行?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查我的行医资格了吗?对于你的问题,无可奉告,我帮孩子减肥,你们帮我采购物资,只是对等交换,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们更多。”
“但是……”高强的嘴巴动几动,最终还是提出了异议,“但是这关系到孩子的治疗,你说一下原理,会减少很多误会。”
“原理……比得上疗效的说服力吗?”冯君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如果你们先提供了物资,我或者会考虑解释一下原理,但是你们没有这么做。”
不见疗效,我们疯了,为你提供物资?袁化鹏觉得这厮有点不讲理——真当军HUO买卖是任何人都能做的?
然而,冯君就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侧头看他一眼,继续淡淡地发话。
“也许你会觉得,你的物资很特殊,但是你怎么能确定,我的丸药就不特殊?说句实话,要不是我暂时没有类似的门路,要不是看在雷刚面子上,就你们这态度,请不动我出手!”
他接连两次强调“暂时没门路”,听起来是授人以柄,不懂得谈判之道——既然是求人,怎么能把底牌亮出来?
但是袁化鹏听得明白,人家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我很看重你们承诺的物资,有了疗效之后,若是想着蒙混过关,那后果……你自己考虑。
而他不得不承认,只冲着对方刚才那一手,这么说话,也不算过分。
冯君给出了解释,在场的人终于陷入了沉默中,不管他们是如何想的,对方的逻辑并没有问题,区别只在于站在谁的角度去考虑。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屋里的嘶喊终于告一段落了,李婷看一眼自己的手表,“三十三分钟……冯大师,现在算结束了吗?”
冯君也不回答,而是走上了二楼,推开房门看一眼,才微微颔首,“你们可以进来了。”
其他四人闻言,纷纷冲上了二楼,依次是李婷、袁化鹏、高强和徐若芳。
李婷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儿子只穿着内衣内裤,躺在一张特质的床上,双手双脚和头部,都被圆形的铁环箍着,只能做幅度不到两三厘米的活动。
他身下的床,只铺了一张白色的床单,此刻床单已经被汗水打得透湿,甚至连床脚都有一摊一摊的水渍,那是顺着床单淌下来的汗水。
袁有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然后猛地睁开,看到门口的母亲,忍不住高叫一声,“妈”,声音却是沙哑无比。
袁化鹏听到这一声,也忍不住嘴角抽动一下,心里猛地一揪,眼眶有些微微的发湿。
这孩子真是遭罪了!李婷心疼得不得了,却谨记着此前的教训,扭头看一眼冯君,“大师,这会儿可以解开他了吧?”
“最好等上个三五分钟,”冯君沉吟一下才发话,“让他稍微适应一下。”
袁有为虽然娇生惯养,此刻倒是够要强,他用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发话,“妈,我已经好多了,再等等……也没啥。”
李婷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却是碍于冯君的淫威,不敢上前。
五分钟之后,袁有为被放了下来,他不但严重脱水,身上也是厚厚一层黄褐色的油腻。
就在这时,徐雷刚终于在送了常经理之后,赶了回来。
见到刚下楼来的袁有为在大口大口地喝水,他先是一愣,然后才笑着点点头,“坚持下来了?那还真是不容易。”
李婷见到他,火气顿时爆发了出来,“雷刚,你怎么不提前说,治疗过程很疼呢?”
“说了的话,你就未必答应了,”徐雷刚嬉皮笑脸地回答,“我好不容易才请动大师出手……再过两天,你就会感谢我了。”
他一回来,气氛就缓和多了,他甚至建议,袁化鹏带着儿子,就在这里洗个澡,“排出的毒素很臭,最好尽快洗干净……”
袁有为在洗了澡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大声嚷嚷说自己饿了,只不过这沙哑的声音,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啦。
徐雷刚此刻,正在纳闷二楼的那张床,“你啥时候弄了这么一张床回来?怎么感觉像是……龙凤床?”
龙凤床又名合欢床,详情不解释,反正就是那种助兴的器械了。
饶是冯君的脸皮较厚,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干咳一声,“你倒是啥都认识啊,我是为了给小家伙治疗,特意买了一张床,还改造了一下……没办法,就是这种床容易改造。”
“这个倒是,”徐雷刚点点头,又冲李婷高声发话,“你看,大师特地为小为打造的床,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婷听得嘴角抽动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正好这时候,袁有为洗完澡出来了,她忙不迭出声发问,“大师,小为现在能吃些什么?”
“尽量选容易消化的食物,”冯君给出了答案,“至于说吃多少,不用管他……随便。”
“那就在这儿吃?”徐雷刚看向了袁化鹏,试探着发问,他知道对方一行人里,就是这个家伙做主,而且此人是非常有想法的那种。
袁化鹏有点迟疑,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的面子上有点下不来,但是刚才给儿子洗澡的时候,他骇然地发现,儿子身上的油腻一层又一层,他足足打了四遍香皂,才将油腻彻底洗掉。
他给儿子洗澡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看小为长得肥胖无比,但终究是少年时期,再胖也没有多少油腻,不像那些油腻中年人,再瘦也不缺油腻。
可就算油腻中年,洗澡也不用打四遍香皂吧?能打两遍香皂,已经是足够脏了。
于是,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一个念头:冯大师这是在……洗髓易筋?
不得不承认,武侠小说在华夏,那真的是受众广大影响深远。
他原本就有点后悔自己的无礼了,发现这件事之后,心里越发地后悔。
所以对他而言,现在就只差一个台阶下,而徐雷刚正好把台阶送过来。
他略略迟疑一下,正要借机郑重地道歉,哪曾想李婷出声了,“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冯大师了,雷刚你陪好大师。”
时间确实不早了,冯君回来的时候就五点多了,现在都七点了。
她给孩子穿戴好衣服鞋袜,带到门外,等着老公去跟徐雷刚借车。
哪曾想,她才一出来,袁化鹏就跟着走了出来,低声发问,“怎么回事,不在这里吃?”
“你还好意思问我?”李婷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支支吾吾不说话,我就帮你推掉吧……不是我说你,正是饭点儿,多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呀。”
“……”袁化鹏是彻底地无语了,合着还是因为我的缘故?
好半天,他才叹口气,“在你印象里,我就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我老公当然是懂事的,”李婷非常注意照顾丈夫的心情,不想过分刺激他,反而善解人意地表示,“咱们最终是要看有没有效果,没效果之前,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袁化鹏抬眼看天,任由细碎的雨滴洒落在面颊上,一时间有泪流满面的冲动:贤妻,你真不用这么通情达理! hf();
第二百零五章 怎么做网红(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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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化鹏的心里已经断定:冯君的治疗,肯定是有效的。
减肥这种事,当天不可能看得出效果,但是他心里已经确认,冯大师绝对是个奇人。
只冲此人能轻易地压制高强,能为儿子洗髓易筋,就足以担当得起这个称呼。
至于人家嘴里所说的“排毒”,不过是与时俱进罢了——事实上,洗髓易筋和排毒养颜的表象,原本就差不了多少,这样低调的解释,也符合高人的身份。
小为减肥的效果,一时看不出来,不过袁化鹏只需要看看徐雷刚,就明白了。
若不是减肥有奇效,若不是确定冯君是高人,徐雷刚傻了,把自家的大别墅让给别人住?
要知道,他家一家三口,都还挤在一套三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事实上,徐家老幺不但不傻,也没有忽悠袁家人的意思,他再三强调过,冯大师相当了不起,可惜的是,听话的这些人,没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袁化鹏体会到了冯君的恐怖,也有心道歉,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妻子自作主张,拒绝在对方的家里用餐,理由竟是……怕他面子上下不来。
这一刻,袁老三的悲伤逆流成河,却还无法抱怨妻子。
最后,还是徐雷刚开车,将他们五个人送回了宾馆,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地主的热情。
两天之后,袁化鹏夫妻终于能确定,孩子的身体确实是轻了三斤,这两天吃了不少,也不见体重的反弹,反而又徐徐下降了一斤左右,最关键的是——精神也好了不少。
通过跟徐雷刚打探,他们得知,一颗丸药是需要分四次服食的,服食丸药的间隔,就是三到五天。
这马上就三天了,袁化鹏夫妇希望能跟冯大师预约一下,给儿子安排第二次治疗。
事实上,就连袁有为本人,也希望能尽快接受第二次治疗。
上一次的经历很痛苦,他的嗓子甚至至今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在接受治疗之后,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一种轻松,起码他不用多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不仅仅是来自于肉体的轻松,还有放飞精神的舒爽——原来这样肆无忌惮的奔跑,才是真正张扬的青春!
所以袁有为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怕疼,那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这一家人商量好了,但是对于他们的要求,徐雷刚显得很为难,“冯大师最近有事,你们上次……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对这个问题,袁化鹏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很痛快地表示,上次我们有点过于在意孩子,对大师不够礼貌,我们愿意道歉。
徐雷刚却是表示,上一次人家冯大师带了一个大堂经理回家,正要嗨皮,被你们坏了好事,这一次啊,你们还是乖乖地等他消息吧。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上次冯君的身边,还真有一个女人,徐若芳甚至记得,那女人的相貌身材算得上不错,可惜有点风尘气息。
至于说徐雷刚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那还用问吗?是他开车把常经理送回去的。
袁化鹏沉默一阵,才若有所思地出声发问,“他喜欢那种夜场女人?”
“这倒也不是,”徐雷刚摇摇头,然后他就想到了张卫红,大名鼎鼎的红姐,可也跟冯大师关系不错,“其实……他挺有女人缘的。”
李婷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袁主任,有合适的女孩儿,介绍两个给大师嘛。”
“我不认识什么美女,”袁化鹏很干脆地摇摇头,“我认识的最美的美女,也就是你。”
“什么叫也就是我?”李婷闻言勃然大怒,“听起来……你有点遗憾呀,娶了我,是你委屈了,对吧?”
袁化鹏应付这种场面,也是驾轻就熟,他并不回答,先点起一根烟来,抽了好几口,才笑眯眯地发话,“介绍美女给他,还得夫人出面张罗……美女都是喜欢扎堆的嘛。”
李婷这才满意地撇一撇嘴,然后出声发话,“雷刚啊,冯大师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别介,”徐雷刚吓得一哆嗦,“他的红颜知己可不少,别介绍不成,反而把人得罪了……要我说,你们安心等消息就好。”
“也是,”袁化鹏笑眯眯地点点头,心里的悲伤却是继续逆流着:我是请假出来的呀……
不过还好,徐雷刚并没有让他们多等,次日中午,他就打来了电话,说冯大师下午有空,你们带着孩子过来吧。
这一次,一行人的态度都很端正,李婷甚至给儿子买了牙套,让他能在痛苦的时候使劲咬牙,争取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原本她还想给儿子买麻药来着,只是考虑他年纪还小,担心损伤了神经什么的,跟冯大师了解一下,知道这种痛苦最好亲身经历,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冯君还是像此前一样,给袁有为喂服了丸药之后,就走出了房间带上房门——接下来无非是小家伙的鸡毛子喊叫,有啥好听的?
不过这一次,李婷倒是被他留在了房间里——她再三保证,只是想陪伴儿子,绝对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冯君也愿意相信她,这女人对他一直还是很客气的,而一个母亲的心思,他也能理解。
可是出了房间之后,他实在提不起兴趣跟袁化鹏和高强聊天,这二人在此前,确实表示了歉意,不过……真的没啥可聊的。
聊如何交付军HUO吗?别逗了,做完这一笔交易,他只需要去缅甸取货就是,难不成对方还敢不买帐?
所以他坐在客厅里,一边划着手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徐家姐弟聊天。
徐雷刚跟他聊了一阵,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于是侧头看一眼他的手机,然后就很夸张地叫一声,“不是吧,冯大师你还玩微博?”
冯君看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为啥不能玩微博?没事看看这些也能打发时间呀。”
徐雷刚却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讨好大师的机会,马上表示,“我也注册了一个账号,你的ID叫啥?我关注一下你。”
“唉,算了,加不加吧,”冯君意兴索然地叹口气,“我就那么十来个粉丝,不是打广告的,就是约PAO群啥的,发了微博都感觉是单机版,没劲儿的很。”
他注册微博,还是因为上一次对战先天高手罗问道,不知道该采用什么手段,打算在微博好好发展一下,圈上一些粉,回头也好在线求助。
不过罗问道已经被他干掉了,后来他又各种忙,没把心思花在这个上面。
他的ID没有经过认证,本身也没啥名气,发微博遭遇单机版,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现在的冯君,暂时没啥需要求助的,也想不出来未来可能求助什么,所以他的注意力还是没怎么放在这上面,偶尔刷一刷微博,就当是看新闻了。
高强一听,眉头就是一扬,“冯大师,我的粉丝有五千多,虽然不算多,但是评论和转发率很高,我可以加你关注,帮你转发。”
他以打假为己任,肯定需要宣传的平台,微博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的微博经营得也不是特别好,正经是微信公众号的粉丝已经过了五万。
冯君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还是摇摇头,“算了,我还没想,要发什么内容呢。”
“我可以推荐您呀,”高强现在,是真心想讨好对方,“推荐您是值得信赖的医生……不对,是您的减肥疗法非常有效,我以我的招牌作保,还是会打动不少人的。”
冯君很无奈地看他一眼,“我需要打动他们吗?”
他希望拥有一部分粉丝,但是绝对不会因此去做一个减肥治疗师。
高强顿时为之语塞,这两天他也听说了,冯大师不缺钱,手里掌握着重要的玉石来源,这样的高人,怎么可能愿意在微博上暴露出自己的秘密?
也就是袁家人运气不错,有徐雷刚这样的亲戚,才请得动冯大师出手——哪怕是这样,人家出手都有点勉强呢。
徐雷刚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那冯大师你玩微博做什么,不是为了看那些社会新闻吧?”
“我当然也想当网红呀,”冯君一摊双手,略带一点无奈地发话,“可我还不想受别人骚扰……听起来似乎有点矛盾,是吧?”
“不,这并不矛盾,”还是高强出声接话了,“关键是要看,你把自己定位成什么人,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土豪,多转发抽奖就行了。”
“冯大师肯定是土豪呀,他是亿万富翁,”徐雷刚非常确定地发话,“不过……这么简单粗暴,逼格有点LO吧?”
“嗯,”冯君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转发抽奖能圈粉,不过他打心眼里排斥这么做,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因为真的……有点影响形象。
“那还可以换个定位,”高强说起这种事头头是道,他既然致力于打假,怎么可能没研究过宣传?“关键是,你想让自己成为什么人……其他的事情,可以外包给专业公司。”
“这个倒是,”徐雷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事儿都可以有人帮你去做,穷人想成为网红,需要做很多,但是有钱人做网红,只需要砸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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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心跳(一更贺盟主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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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网红的事情,大家并没有讨论多长时间,因为没过多久,第二次的治疗就结束了。
这一次,袁家人充分地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托人在附近的疗养院订了一桌饭。
桃花谷的疗养院名气极大,曾经多次接待领导和手掌,现在军分区已经退出了这一块,但是疗养院还保留着,因为这里在开发旅游区,疗养院甚至新建了一批建筑。
这里饭菜味道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关键是一个字儿:贵!
你还别嫌贵,一般人想在这里吃饭,还得提前预定,否则就算你看到里面有空位,走进去人家也未必接待。
疗养院距离冯君所在的别墅并不远,一公里多不到两公里,走路就能直接过去。
冯君本来没兴趣去吃饭,但是袁化鹏说了,一两天之内,他就要回去了,陪了儿子这么多天,他必须得回去工作,留下来的李婷和袁有为,还望冯大师多多关照。
冯大师的肚量是属弹簧的,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他本来是看不惯袁化鹏和高强的做派,但是这两人的行为,只能说是有点傲慢,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害人的动机。
而且,他出手帮着袁有为调理了身体,大部分的人都这样,已经在某人身上帮了忙,仿佛就有了爱屋及乌的心思,对于跟某人相关的人,容忍度就要略高一点。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袁化鹏和高强转变了态度,冯君就觉得,原谅他们一次也不打紧。
这顿饭从六点半吃到了八点,袁化鹏、高强和徐雷刚,是个顶个的能喝,就连袁有为那十二岁的小屁孩,都面不改色地跟冯君碰了一杯白酒干掉。
那一杯酒最少有二两半,看不出来,小家伙竟然如此豪迈。
喝到八点,四个大男人都有点醉意了,袁化鹏看冯君一眼,“冯大师,想跟你说点事……出来抽根烟?”
两人走出包间,在大厅里选个没人的桌子,高强紧赶紧地跟出来,招呼服务员送三杯茶过来。
这个独立的大厅不算很大,也就二十来张桌子,不过总共只有三桌人在吃饭,还都是在角落,服务员对这些大人物的做派也习以为常,冲了三杯茶端过来。
袁化鹏喊冯君出来,是要商量军HUO的细节,比如说数量,又比如说付款方式。
没错,这一批军HUO,冯君是要付钱的,他帮袁有为调理身体,只是获得了交易的权力。
看起来有点不公平?其实真没啥。
锻体丹用于修炼是很好的,但是用来减肥,本质上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事——袁有为的肥胖只是对身体有隐患,目前并无致命的缺陷,关键他是个男孩儿,又不是爱美如命的女孩儿。
正经是购买军火的权力,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总之就是各取所需,以冯君现在的身家,也不会在意这点开销。
两人大致谈了谈,敲定了就是五支BA雷特,一百吨炸药和一千个起爆装置,付款也很简单,直接去濠江赌场输钱就是了,可以先货后款。
袁化鹏一旦愿意对等交流,坦率得很可怕,他明确表示,先货后款其实不符合惯例——这跟你治好小为,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要知道,规矩就是规矩。
但是徐雷刚愿意为冯君担保,这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徐家老幺有多少钱,这个没人清楚,不过袁家人都知道,他是带了四千多万到京城,为徐老二救急。
要不说这是一个讲实力的年代,没实力说啥也白扯,有实力自然能获得一系列的优待。
总之,这些话是不合适在包厢里说的,虽然包厢也没有外人,最多只有一个孩子,但是众多人聚在一起商量这种事,还是给人一种轻率的感觉。
高强就在一边听着,并不说话,但是这已经从侧面证明,此人很得袁家的信赖。
两人说完,他才出声发问,问的是减肥药丸的原理,他希望能在军HUO交易之后,获得冯君的指点——花些钱也无所谓。
冯君却是只笑不说话,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表示我就算讲给你听,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要紧啊,我可以慢慢推敲,高强如是表示,他说自己学这个,是想更好地打假,而不是有意仿制——冯大师你也说了,别人学不来的。
到最后他甚至表示,自己可以拜冯君为师!还可以将此事写进微博和微信公众号里。
冯君正在为难,路边有三个女孩儿路过,听说“微信公众号”,一个女孩儿侧头看过来。
她看到冯君,就是一愣,然后又看到了高强,忍不住惊讶地咦了一声,“强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君却是眼皮一翻,心说有没有错,你俩居然能认识?
下一刻,他的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高强见到女孩儿,也是微微一怔,愣了一愣才发话,“你是……晓雨?成大姑娘了啊。”
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夏晓雨,她冲高强甜甜地一笑,“强哥,你的公众号搞得不错呀,我经常看呢。”
敢情这两位是老熟人,夏晓雨家里,有多人在部队,她的表哥甚至就是高强的战友。
高强在他们那批战友里,身体素质算是相当拔尖的,等到复员之后,又是一个另类,不但是搞中医,还搞中医打假,又搞了文化人才玩的微信公众号。
所以夏晓雨对他的关注,也就没有中断过,不过那只是属于熟人的关注,而且她也喜欢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知识点,并不存在任何的其他因素。
熟人见面,话肯定不少,不过聊了两句,她还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冯君身上,“强哥你是怎么认识冯大老板的?”
“你是说冯大师?”高强看一眼冯君,笑着发话,“这样的高人,只许你认识吗?晓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霸道啊。”
“我哪里有霸道,”夏晓雨翻一个白眼,不高兴地一噘嘴,“而且,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个高人……他很厉害吗?”
“嗯?”高强眼珠转一转,看一看夏晓雨,又看一看冯君,心里就有了猜测——晓雨妹子,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他知道夏晓雨的家境极好,眼光也高,但是人家冯大师也不差呀,要能力有能力,要钱有钱,关键是,那厮长得也是仪表堂堂,非常具有男人味儿。
起码在他看来,这两人相当般配,哪怕是冯君的家世,似乎差了一点。
为什么他会这么看?因为夏晓雨没可能正面硬杠袁化鹏的,但是冯君就敢。
思忖一下,高强才笑着回答,“冯大师真的很厉害,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晓雨看了冯君一眼,目光中有些微的闪烁,不过紧接着,她还是很自然地笑一笑,“呵呵,能有什么误会?就是以前认识。”
高强虽然是军人出身,但是既然从事了打假行业,自然也就学会了观察人。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晓雨极有可能是单相思,而从冯君的表现看起来,对她没啥感觉。
高强做人还是比较直率的,他对晓雨也有关照的意思,哪怕他现在有求于冯君,可是这并不能阻挡他撮合二人的决心。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知道冯大师比较……花心,他若一力撮合的话,不但可能令大师不满,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做,可能是亲手把晓雨推进了火坑里。
所以他能做的,也不过是顺其自然。
当然,必要的点拨还是要有的,他笑着发话,“冯大师很有能力,我是心甘情愿地佩服。”
夏晓雨无奈地翻个白眼,心说他有能力,跟我有什么相干?
不过对方是许久不见的强哥,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呵呵,很有能力?也许吧。”
这笑声里充满了不以为然,高强听得不舒服,就侧过头想要表示一下——我们是老朋友见面,你这么插嘴,有点没礼貌吧?
然而,当他看到说话的女孩儿时,瞳孔猛地缩小了一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忘词儿了!
他的目光所及,看到的是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那种美丽和青春活力,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高强复员后在京城发展,美女也不知道见了多多少,大人物的情ren、二代三代的女友、明星、北漂……美女真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他发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严格来说,或许有个别人能跟她相媲美,但却是韶华已逝青春不再。
高强的脑中,竟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在最美的年华,遇到最美的你”。
当然,他已经三张了,绝对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事实上,哪怕他再年轻几岁,在自己最美的年华,也不敢生出什么念头。
但是他忍不住,就是要这么赞赏,这一刻,他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红颜祸水。
冯君刚才蓦然的心跳,也是因为看到了她,他知道这是个刁蛮女孩儿,不可能跟自己有什么交集,但他还是要忍不住为之惊艳。
不过还好,他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你又不能修仙,最终还是要成为鸡皮鹤发的老妪。
(第一更,贺盟主艾兹简,官仙时期的老读者了啊,风笑的球球群主,以前的帅锅,现在老汉了。) hf();
第二百零七章 能者无所不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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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心态就调整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在考虑,手机位面的那些修仙者里,应该有不少美貌的女修吧?
也是哦,没准女修的修为深厚之后,还可以微调面容和身材——科技位面都有整容术了,修仙位面你好意思差很多吗?
他心里在乱七八糟想这些,就有点走神,哪曾想女孩儿竟然突然插嘴,还指责他!
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冯君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却也懒得理她,只是侧头看向高强,等他主持公道——她这么做,对你可是不够礼貌。
不过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特种兵是指望不上了——心神被夺了!
于是他又看向袁化鹏。
袁老三在那么一瞬间,也有点目光迷离,不过想到正在包间里的夫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低头去端茶水喝,眼皮也不抬,以掩饰自己可能的失神。
见到两人都指望不上,冯君也只能自己出声了,否则的话,对方的气场会更难控制。
他微微一笑,“美女,我这点小本事,当然看不在你的眼里。”
现在“美女”这称呼,是泛指性别的,就像已经被玩坏了的名词“小姐”一般。
可是听他这么说,高强和袁化鹏齐齐地看他一眼——这样的倾国倾城的美丽,你居然用“美女”来称呼,有点太……失之轻佻了吧?
喻轻竹闻言,对这厮的观感愈发地差了,总算是还有外人在场,她不能像上一次在地下车库里一样,言谈无忌。
所以她也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本事小无所谓,能脚踏实地,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冯君忍不住又刺她一句,“你不觉得,咱俩的插话很不礼貌吗?”
麻烦你清醒一下,咱俩打断了别人的谈话。
喻轻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觉得,你我之间……合适用‘咱俩’这个词吗?”
女神美则美矣,但实在是太高高在上了,竟然不屑跟冯君并列。
当然,她这么说,也有她的想法:这姓冯的是晓雨的菜,我是为好姐妹打抱不平来的,那么,我就要跟他保持距离,省得这家伙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对不住好姐妹。
其实说到底,她还是……太自信了,深信自己的美貌无人能挡,哪怕是发小的男友。
冯君却是被她的话弄得有点不开心,于是冷笑一声,“那好,你一个人没礼貌好了。”
他这话说得毫无负担,本来嘛,最先插嘴的不就是你喻轻竹?
喻轻竹的智商也高,哪里听不出他的话来?柳眉一竖就要出声反驳。
“好了轻竹,”夏晓雨轻轻拽她一下,“这是我哥的战友,小时候经常带我玩。”
喻轻竹的气势为之一顿,然后缓缓泄去,不过她还是淡淡地看了冯君一眼,轻声嘀咕一句,“晓雨,我忽然有点理解你了。”
在她眼中,这个几个月前还是会所服务员的家伙,虽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猛地发达了起来,但是本质上,还是脱离不了小市民的习气。
哪怕对上女生,也是一团俗气,牙尖嘴利不肯让人,真的是没什么素质。
所以喻轻竹认为,晓雨和此人不管是谁不待见谁,相互之间没什么瓜葛的话……似乎也不错。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费力撮合两人,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姓冯的原本,是有可能得到夏家的臂助的,既然你冒犯我这个撮合人,那你回头慢慢后悔吧,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也算求仁得仁。
“好了轻竹,”夏晓雨又轻轻推一推她,“你和喵喵先回去吧,我跟强哥再聊两句。”
喻轻竹冲高强点点头,“强哥你好,我不是针对你的。”
她也不道歉,在她看来,自己能问声好并做出解释,就已经是道歉了,没必要专门说,也省得对方打蛇随棍上——她的多次经历告诉她,不能对男人太客气。
那你也犯不着针对我吧?冯君很无奈地撇一撇嘴,站起身来。
至于喻轻竹的冒犯,他也懒得去介意,没错,这就是一个看脸的社会,虽然不能说颜值即正义,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又何必当真?
他冲高强也点一点头,“你们聊,我回包厢了。”
喻轻竹脸一沉,扭过头去不看此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家伙。
“冯君!”夏晓雨出声了,“竹子心里,其实也挺感激你的,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
“呦,冯老板?”就在此刻,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然后,一个冷艳的少妇,从柱子后面绕了出来,她原本是在角落的一桌吃饭的。
女人个头极高,跟喻轻竹相差仿佛,头上挽了高高的发髻,看来比喻轻竹还要高一点。
这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论青春靓丽,也许无法跟喻轻竹相比,不过少妇特有的雍容大气,再加上那一丝冷傲,倒也构成了另一种无限的风情。
她冲冯君点了点头,又看向夏晓雨,露出一丝笑容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晓雨……怎么最近没去我那儿玩?”
夏晓雨一见来人,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红姐也在?”
她当初关心冯君的安危,特意跑到鸿捷会所几次,去找对方麻烦,甚至威胁要停电拉闸,结果还是被张卫红玩得团团转,真切地体会了一把社会如何教学生做人。
不过她并没有怨恨红姐,现在的脸红则是因为……张卫红最清楚,她是真的关心冯君。
原本她遮掩得很好,甚至她自己都认为,大约当时是魔障了,冯君并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可是见到红姐,她忍不住又生出了点羞恼——女孩儿家的心思,谁说得清呢?
“我跟他不是一起来的,”红姐一摊双手,侧头看向冯君,“只是看到你俩在争吵什么……本来挺好的一对儿嘛,这是怎么啦?”
冯君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呲牙一笑,“红姐,你喝多了……需要人送你回家吗?”
在现场的是三名美女——其实那个叫喵喵的也不丑,他非常明确地选择亲近张卫红。
对夏晓雨,他没什么感觉,喻轻竹……美则美矣,但是年纪小,也实在太难伺候了。
习惯了快餐节奏的他,已经不愿意去投入全身的精力,再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而红姐,虽然是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他从未真正征服这个曾经的美艳、女上司。
那天的事儿,红姐不听他解释,这个无所谓,他早晚会亲口告诉她。
饶是如此,他也很注意措辞,没有说“需要我送你吗”,而是问“需要人送你吗”?
全世界有七十亿人口,冯某人只是其中的一员。
然而,他虽然说得隐秘,高强和袁化鹏却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厮的桃花运也太逆天了吧?
两人都是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哪里看不出这点小心思?
夏晓雨也就算了,那个黄衫女孩,真的是漂亮到祸国殃民。
至于这个红姐,以她的相貌、身材和气质,也足以称得起是一代尤物。
而这三人,显然跟冯大师都有一定的瓜葛——看起来还不是很浅的瓜葛。
随便吃个饭,都能遇到三名这种档次的美女,袁化鹏和高强心里也要忍不住感叹: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
红姐却是轻笑一声,微微摇头婉拒,“不用了,我陪客户来的,你看……”
一边说,她一边抬手指一指方向。
冯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不其然,那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周边坐着三男一女,全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中间坐着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貌英俊衣冠楚楚,只看气势就相当不含糊。
见到冯君看过来,他直接无视了,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喻轻竹。
这个家伙的心思很大!冯君瞬间就判断了出来,说实话,以喻轻竹的相貌和气场,敢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真的不多见。
撇开那些不懂事的毛孩子和小混混,在社会精英中,敢这么做的人更少,起码要有一颗足够大的胆子,或者足够高的地位,才会如此行事。
想到红姐跟这么一个人出来吃饭,还是客户,冯君一时间觉得,有点意兴索然。
我约了你多少次,你说没时间,跟这么一个男人出来吃饭,你就有时间了?
算了,本来就是天亮之后就分手的关系,谁对谁都没有承诺,他却是非要求得对方的原谅,想一想这事儿,真的是很可笑。
那就桥归桥路归路吧!冯君做出了决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心里有点郁结。
不过冯君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事了,老袁老高,我回包厢了。”
说完之后,他根本没有理会别人的反应,拔脚就走了。
“哎,”红姐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喊一声的,但最终没有喊他,而是侧头看向袁高二人,笑着发话,“这家伙做事,我行我素习惯了,真够没礼貌的。”
高强有点扛不住她的笑容,相较喻轻竹,红姐这样的女性,才是他最中意的类型,不过她既然跟冯大师有关,打死他也不敢胡思乱想。
倒是袁化鹏对她这一款比较免疫,他沉声发问,“原来你就是鸿捷的张总?” hf();
第二百零八章 海底针(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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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化鹏对冯君的事情知道得不少,尤其是鸿捷的张卫红,还跟徐雷刚一起吃过饭,他从他的嘴里,听说过此人。
所以他知道,这冷艳女人不但曾经是冯君的老板,现在还是冯大师的合作伙伴。
至于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袁化鹏不想去费脑筋,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必要对对方客气一点,就足够了。
红姐听了他的话,却是侧过头来看他一眼,略带一点讶然发问,“京城的?”
京城话好学,也难学,想学个像模像样不难,但是想学出老帝都那种地道的京腔,油而不腻、痞气中带着傲气的味儿,还真是不容易。
按说高强和袁化鹏说的都是京腔,但张卫红却是有这种本事,能识别出袁老三才是正宗的帝都人。
“是的,”袁化鹏晃晃悠悠站起来,伸出了手,笑着发话,“我姓袁,叫我袁三好了,很高兴能认识冯大师曾经的老板、现在的合作伙伴……张总,久仰大名了。”
张卫红愣了一愣,才伸出手去,跟对方轻轻一握,“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喝多少,正喝茶醒酒呢,”袁化鹏笑着发话,“张总该都关心一下冯大师,他喝的可是比我们多得多。”
“他现在可是我的大主顾,”红姐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夏晓雨,笑着发话,“晓雨你这是,跟冯总闹意见了?”
“我跟他本来就不熟的,”夏晓雨一摊双手,无可奈何地发话。
见到自己的闺蜜为难,喻轻竹眨巴一下眼睛,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嘟囔一句,“这个鸿捷会所……我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其实她听“鸿捷会所红姐”的名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此刻只是假装不知道。
红姐也早就认出,黄衫女孩儿是上次那拨人中的一个,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姓喻。
不过她也是好演技,不会刻意去接触对方,听到这话,才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接着眼睛一亮,泛起一脸的惊喜,“原来是你呀,上次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不在。”
喻轻竹眨巴一下眼睛,狐疑地发问,“你不在,怎么会认出我来?”
你不会是认出了我的身份,想要巴结我吧?
红姐刚要说话,却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快速接近。
大家扭头一看,发现冯君披着一件风衣,拎着一个手包快速走了过来。
见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抬手打个招呼,笑着发话,“喝得有点多,要回家休息了……你们继续。”
说完之后,他步履匆匆地离去,根本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哎,”袁化鹏本来还想叫住他,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了手,“怎么就走了呢?”
红姐却是没在意,而是笑吟吟地回答喻轻竹,“我们会所有录像啊。”
喻轻竹被弄得脸色微微一红,她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信,没想到栽在了小小的常识上。
所以她索性扯开了话题,“这个冯君……在鸿捷也这样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聊了一阵,当红姐听说,徐雷刚也在包厢,马上表示,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一会儿去敬诸位一杯。
袁化鹏没想那么多,身为京城人,还是二代,他到下面省市,经常受到别人如此巴结,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冯君若是在场,肯定会感到奇怪,红姐虽然号称社会,为人也四海得很,但是以她的傲气,还真不至于对徐雷刚这么客气。
然后大家就离开了,各自回各自的团体。
红姐也走了回去,坐在中年精英男人的旁边,不过两人的座椅,隔着起码有一尺半。
男人见她回来了,笑着发话,“红姐认识的,都是美女啊,果然美女都是扎堆的。”
“嗯,”红姐心不在焉地哼一声,拿起酒杯来轻啜,目光有些游离不定。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那天的真相,不过为了不让冯君发现,自己是装作被迷倒,她肯定要假巴意思地表示一下气愤。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拒绝了冯君两次的邀约,她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是为了拒绝而拒绝,而是期待下一次的邀约。
当然,下一次,她还会拒绝的,然后再期待下下一次的邀约。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青葱年少的岁月——很矫情地拒绝自己心仪的人,那真是满满的甜蜜,可以回味很多很多天。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冯君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放弃了邀约。
红姐能理解他,真的非常理解,在这个快餐流行的年代里,他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很多人的解释,只限于一次——我尝试解释了,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反正是已经上过的女人了,提起裤子走人,也没啥遗憾了。
所以红姐真的没有恨过冯君,她非常清楚,自己和他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有那么一晚酣畅淋漓的放纵,她已经可以满足了。
事实上,那一晚根本就是她主动的。
接连几天两人没有联系,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慢慢地放下此事了。
直到在不经意间,她在餐厅偶然看到了他。
若仅仅是他也罢了,她还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夏晓雨,对冯君是有一些情愫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很难讲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就是上前打招呼了,打的还是撮合那两位的幌子。
冯君希望送她回家,但是她偏偏要拒绝,还要告诉他,自己在陪客户。
至于冯君为何要匆匆回去,她也能想得到原因,吃醋了呗。
然而,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冯君没有资格管她,以他的骄傲,肯定也不屑于表达醋意,那他只能选择匆匆离开,图个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太令人迷醉了。
不过下一刻,另一个问题就摆在了她的面前:这种美好的感觉,还能持续多久?
红姐一向是非常自信的,但是今天喻家的那个女孩儿,真的有点令她自惭形秽。
以前在录像里,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儿非常漂亮,但是直到见到真人,她才知道对方拥有的,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美丽。
若是再年轻十岁,她也敢跟对方拼一下,纵然是败率较高,但是她有信心争一个“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评价。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女人最好的时光,既褪去了青涩,又有仪态万方的气质,可是跟这个喻家的女孩儿一比,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青春无敌。
她幽幽的叹口气:不羡你花容月貌,只慕你青春年少。
那小家伙若是一直在社会上浪,这样档次的女孩儿,想必也会结识不少吧?
再过个三年五年,在花丛中彻底迷醉之后,他是否还会想起,一个被他称作“红姐”的女人,曾经跟他有过一个疯狂的夜晚?
真是有点不甘心啊,她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蓦地发现,中年精英男人伸出手掌,在自己眼前摇晃着,“红姐……红姐?”
她侧头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中年男人腆着脸笑一笑,“刚才那个黄衣服女孩儿,您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你?”红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小牛你省省吧……你会被人拆了的。”
“呵呵,是吗?”唤作小牛的精英男人微微一笑,看得出来,他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他的相貌气质,真的是很棒,比冯君少了一些精悍之气,却又多了一丝儒雅,而且正是三十出头,处于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他非常自信,所以退而求其次,“那您告诉我,她的名字和来历,可以吗?”
红姐愣了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那是异常美艳的笑容,“小牛你胆子很大嘛,这样吧,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送你去濠江玩一玩,散散心。”
小牛的脸,在瞬间就变得刷白,“红姐,您别吓唬我,我胆小。”
红姐还是开心地笑着,“你胆小?我看你胆子很大,可以去濠江赚大钱。”
“得,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小牛一举双手,表示投降,“看在我帮您撮合生意的份儿上,饶我这一遭成不?”
红姐收起笑容,冷冷地看他一眼,“别以为仗着一张小白脸,就能走遍天下骗吃骗喝,你惹不起的人多了……我算是讲道理的了。”
小牛见她生气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红姐就是这习惯,她跟你生气,表明是没事了,了不得挨一顿训斥罢了。
江湖传言,笑嘻嘻的红姐,才是最可怕的。
红姐也没兴趣理他,反而是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选择音频聊天。
很快地,那边接了起来,一个男人大着舌头发话,“红姐你好,等一下啊……我马上就出去敬你。”
“有点多了,不想喝了,”红姐淡淡地发话,“雷刚你送我回家。”
徐雷刚的郁闷,隔着电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红姐,我也喝了不少,这儿还有亲戚呢。”
红姐理直气壮地反问,“那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一个女人家,单独回家?”
(三更到,预祝大家新春快乐,狗年大吉,来年旺旺,好事成双。) hf();
第二百零九章 谁怕他(一更贺盟主王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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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雷刚还真不敢得罪红姐,他老爸的人脉,在部队里还有一点,社会上基本是归零了。
最要命的是,红姐和冯大师的关系,他看不懂,总感觉不是单纯的朋友。
最近他没见两人在一起,很可能是闹了点别扭——没准是因为那个初中的班长。
刚才冯君简单打个招呼就离席而去,徐雷刚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红姐在外面?
所以他一直没敢出去敬酒,打算多喝两杯之后,仗着酒意问问她。
结果她现在要让自己送她回家,徐胖子能有别的选择吗?
他也喝酒了,连代驾都没叫,直接叫了一辆迪迪,把红姐送回了粮食局,她坐后面他坐副驾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打车回去的路上,徐雷刚拨通了冯君的电话,“大师,刚才红姐让我送她回家,我已经把她送回粮食局了。”
“哦,”冯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她也真是的,你没说包间里都是你亲戚?”
“说了啊,不顶用,”徐雷刚郁闷地发话,“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冯君挂断了通话,将手机往桌子上一丢,愣了一愣,他才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回到别墅之后,他越想越觉得憋气,原本打算是再次穿上外套,去演艺吧玩呢。
现在听说红姐回家了,他的情绪就好了不少——她执意要徐雷刚相送,肯定是希望通过他告诉我,她没有出去浪。
然后,他拎了一提啤酒过来,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琢磨,该如何处理两人这段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里,冯君一边忙乎现实生活中的事情,一边抽空去了修仙位面两次,将安装说明书带了过去,还亲手教了郎震等人两天,发现效果不错,才又回到现实。
十天之后,袁有为吃完了锻体丹,整个人瘦了十五斤还多,关键是他的身体状况极好,吃得多还不长肉,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然后李婷就带着他回了,她是有公职的,袁有为也正在上学,这一下出来小半个月,无论如何也该走了。
至于疗效,她表示非常满意,不过她很想继续观察一下,看会不会出现反弹。
所以她期期艾艾地表示,“冯大师,能不能先付一半货物,半个月后再付一半?”
“算了,还不够我麻烦的,”冯君一摆手,“那就半个月后再交货好了……给我打个九五折,没问题吧?”
他是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是对方想要推迟交货,那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李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请徐雷刚作保,对她来说,这点钱也不是问题,正经是保证对儿子的售后服务,这一点非常重要。
与此同时,辉腾车终于送到了,而荒山那块地,目前也谈成了意向,只等过春节的时候,业主从迈瑞肯飞回来,签订协议打款了。
不过这又存在个问题,业主希望他能一次性付清款项,为此他可以打九六折。
这不是他有意刁难人,而是他的绿卡差了太多的居留天数,满打满算就那么十几天空闲时间,他还打算腾出些时间,以应付可能的突发事件,所以他可以腾挪的时间真的不多。
要不人们都把这段时间叫做“蹲移民监”呢?还真是很贴切。
业主提出这么个要求,冯君就发现——貌似我的钱又不够了。
他现在的卡上,还有四千多万,刚够采购军HUO,而那片荒山,业主开出的价格是一亿五千万,并且非常直接地表示,你若砍价,我就不回国了——原本我也就没打算卖的。
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不过这一亿五千万,也很是令冯君头疼,他现在唯一能获得大量现金的渠道,就是玉石的销售。
红姐已经很久没有交付过货款了,按说他可以催讨的,不过他不想屡次三番地主动联系她,做人还是要随缘一点的好,太勉强了只会伤着自个儿。
除了红姐的渠道,他在南方那个城市里,也认识两个很有钱的老板,能轻轻松松地拿出来三五个亿。
不过,那里的老板,普遍奸猾了一些,知道他着急出手的话,肯定给不出好价位。
冯君当时离开的时候,就暗暗下决心,等有朝一日我翻身了,绝对要回来显摆一下。
现在他的身家,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定下的目标,然而他回去的动力,却是越来越小了,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是那么地幼稚——我过得好不好,需要告诉别人吗?
之所以想显摆,那是因为耿耿于怀,而舍弃的最高境界,是忘记和无视。
既然这个渠道也不能卖玉石,他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卖到京城去。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回家乡去卖,可那里不但消费水平不高,也容易给父母带去巨大隐患。
此前他信誓旦旦地表示,不会主动出去卖玉石,言犹在耳,现在就要食言而肥,这真的让他有点挂不住,于是他找来了徐雷刚,“袁化鹏能不能帮着在京城推销一点玉石?”
“袁化鹏去卖玉石?”徐雷刚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想的?红姐不卖了?”
冯君听到这话,有点莫名的暴躁,他不耐烦地发话,“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就痛快点告诉我,能不能做到吧。”
徐雷刚很少见他这种状态,顿时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点头,“好,我马上就去问。”
袁化鹏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去找朋友了解,不过打听到的结果不是很好,据说圈子里有人发话,不许买来自伏牛的玉石。
十有八九,是窦公子或者是叶少的手笔。
当然,京城的能人多了,谁也做不到一呼百应,不卖窦公子账的人也有,可既然他放出了这样的风声,大家接触到来自伏牛的玉石,肯定会借机压价和压款。
袁化鹏的意思是,我可以帮着卖,但是这事儿不能急,否则会遭受损失。
如果冯大师愿意的话,他可以让西疆的朋友帮忙联系贷款,没错,玉石是可以抵押贷款的,但是全国只有西疆有这业务,连京城的银行都没有。
若是拿给那些不正规的贷款公司,倒也能操作,但是贷款利率会很高。
徐雷刚得了这个回答,觉得实在无法向冯君交差,想了一想,就联系王海峰喝酒。
王教练跟徐胖子不算很熟,不过两人都是二代,找一些共同的话题也不难,吃喝之中,徐雷刚就把自己的苦恼说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想让对方帮着联系一下红姐,看那边是什么说辞,为什么许久没有打钱。
但是王海峰的思维比较跳脱,他关注的是另一个重点,“胖子你很怕冯君吗?怎么感觉这么苦大仇深,你让他跟红姐去谈不就行了?”
徐雷刚很无语地看他一眼,心里却是有点纳闷,“你不怕他?”
“我为什么要怕他?”王海峰不以为然地扬一扬眉毛,一抬手清空杯中酒,“就算他现在有钱了,也还是我的朋友,他敢呲牙咧嘴的话,着了急我揍他!”
徐雷刚越发地惊讶了,愕然地看着他,“你揍冯君?这个……你确定打得过他?”
王海峰心里明白,自己打不过冯君,但是他认为两人战斗力差不多,于是含含糊糊地回答,“起码是半斤八两,老徐你这块头在这儿,还怕他不成?”
徐雷刚笑着摇摇头,“海峰,你还是帮忙去问一下红姐,最近生意怎么样,啥时候能付点钱,算我拜托你了。”
“你让他自己问呗,我也不想去招惹那女人,”王海峰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我就奇怪了,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
徐雷刚听到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可是他还不能说出冯君的秘密,少不得冷笑一声,“不是我小看你,他一只手能打五个你。”
王海峰根本不在乎这话,吹牛皮的时候,谁会当真?他笑着点点头,“行,他能打十个我,可他不也惹不起红姐?”
“那是他俩闹别扭了,”徐雷刚回忆一下,想起红姐也听到了“冯大师”三个字,忍不住出声点他一下,“我现在管他叫冯大师,你就可以知道他有多厉害。”
“大师?听起来像骗子,”王海峰笑了起来,然后好奇地发问,“你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徐雷刚笑着摇摇头,“你可以找他去问,反正我不能说。”
“真的吗?”王海峰狐疑地看他一眼,心里终于重视起来对方的话,“你说他不但是大师,而且一只手能打我五个?”
“那是当然,”徐雷刚笑一笑,然后又故意气他,“你说得也没错……打你十个问题不大。”
“切,”王海峰不屑地哼一声,他是真的跟冯君对练过,知道两人差距其实不大。
然后他眼珠一转,就笑了起来,“这样吧,我让你看一看,我怎么吊打他……你别通知他,咱现在就去门口埋伏他。”
徐雷刚怪怪地看着他,“这个……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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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自己作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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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徐雷刚的阻拦,王海峰选择了拒绝。
他和冯君之间确实有差距,但是事先偷袭的话,他一点不怵。
徐雷刚死活拦不住,说那咱先休息一下,中午毕竟喝酒了,醒醒酒,等天黑再去埋伏。
这点酒算啥?王海峰很不屑地表示,然后狐疑地看向他,你不是想去通风报信吧?
得,那我不拦你了,徐雷刚无奈地摇摇头,有人一定要作死,他也没辙。
于是两人买单之后,直奔桃花谷而去,因为冯君进出都开车,他俩敲一下门,发现别墅里没人,就直接翻墙进去了。
好死不死的是,两人才刚刚藏好,冯君就开车回来了,车上下来的除了他,还有李晓滨。
王海峰冲徐雷刚做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直接扑了过去。
他打算拦腰抱住冯君,然后来个抱摔,只要开始取得了优势,他有信心将优势维持下去。
就在他扑出的一刹那,冯君全身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
一开始,他没有感觉到这两人的埋伏,那是因为不管是徐雷刚还是王海峰,对他都没有恶意,触发不了他的防御警觉。
现在猛然间遭遇偷袭,冯君下意识地认为,来的是高手,所以他想也不想,直接一个侧闪,拽住对方的一只手臂,狠狠地抡起来,扔向前方的地面。
“嗵”的一声大响,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呼,“啊~~~”
冯君却是看都不看对方,身子向侧前方冲去,抬脚又踢向地面上的那厮。
他要提防对方不止一人,所以身形一定要飘忽,而且,先解决一个算一个。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大喊一声,“冯大师……住手!”
要是换一种称呼,冯君这一脚肯定就结结实实踢过去了,什么“冯总”“冯老板”之类的,绝对不好使。
唯独这个冯大师,肯定是知根知底的人,才会这么称呼,而且知道他有大师的水平,还敢这么出手的,十有八九是以试探和考校为主。
所以他硬生生地转变了出脚的方向,为此,他还前蹿了一步稳住身形,这才向身后看去,然后愕然发问,“咦,雷刚你弄啥呢?”
问完这句,他才向地上看去——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算你运气好。
一眼看过去,冯君顿时呆住了,“啊?是你?”
“哎呦,我的老腰啊~”王海峰的呻吟,这时才响起,他被这一下摔得差点背过气去。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问题,“哎呀卧槽,脚断了……我说冯君,你至于这样吗?”
然后他又大喊一声,“卧槽,胳膊也脱臼了……我到底跟你多大仇?”
“行了,我算下手轻的了,”冯君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要是搁在另一个……搁在没人的地方,起码弄你个半残。”
“你就吹吧,”王海峰疼得死去活来,嘴上还不肯饶人,“要我说……咝,别按那里,疼!”
这时候,就轮到徐雷刚出面打击他了,“冯大师怎么也是亿万身家的富豪,你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手,弄你个半残不是正常吗?”
“就现在也差不多是半残了,”冯君检查完毕之后,冲徐雷刚点点头,“踝关节脱位,胳膊脱臼,估计肋骨髋骨也有问题……先抬进家吧。”
“那你赶紧叫医生呀,”王海峰闻言急眼了,“还往家里抬什么?”
“医生赶来,也得需要时间的吧?”冯君没好气地回一句,然后看向徐雷刚,“搭手!”
两人将王海峰连背带抬弄进屋里,冯君终于也弄明白了王海峰为何要偷袭自己。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对方,“那你跟我当面挑战就行了,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王海峰没好气地回答,“当面挑战,我比你要差一点,偷袭比较稳妥。”
徐雷刚忍不住出声吐槽,“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有当面挑战,不会差很多……这种想法?”
冯君却是一边检查,一边正色发话,“别墅里重要东西很多,你在这里埋伏我,真的是最糟糕的选择,哪怕换个地方呢,也不至于这么惨。”
徐雷刚大致能猜到,冯君可能把很多玉石放在了别墅里,所以才会这么着紧,于是他出声发话,“那我找两个人来,帮你看着房子?”
“就是呀,”王海峰叫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冤枉透了,“你也不说这里有重要东西,这不是坑人吗?”
“你没有弄明白状况,”冯君看着他,正色发话,“我之所以出手没怎么留情,除了这里地方重要之外,还有个原因……我的助理在场!”
“助理?”王海峰斜睥李晓滨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发问,“你不会觉得,我会对她动手吧?”
“拜托,我根本不知道偷袭的人是你!”冯君没好气地翻一下白眼,“否则我出手都不会这么重……但是,偷袭者不是你的话,谁能保证不对妇女儿童出手?”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发话,“你可能挟持我的助理为人质,会导致我陷入被动……你这不但没选对地方,也没选对时机,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的敌意会小一点。”
王海峰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却还嘴硬强辩,“这是桃花谷,哪里会那么不安全?”
冯君耸一耸肩膀,“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其实我……”
“好了好了,”王海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医生呢?你不是要叫医生吗?我快疼死了!”
冯君沉吟一下之后,才缓缓发话,“你这个伤我能治……你愿意相信我,还是相信医生?”
你也会治伤?此刻的王海峰,早就疼得冷汗直流了,下意识地就想选择相信医生。
不过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灵光猛地一闪,看向不远处的徐雷刚。
徐胖子正在冲着他挤眉弄眼,虽然不知道想表示什么,但是动作极为夸张,基本上可以理解为——“麻痹,咱俩换一下成不”?
“那就你先治呗,我也看一看大师的水准,”王教练做出了选择,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先止一止疼成不?疼死了。”
冯君手一抬,在对方身上连点四五下。
“咦?”王海峰的眼睛,瞬间就变得老大,“真的不疼了,你这是……点穴?”
“只是凝滞你的气血,”冯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信不过我是吧?我这就打120。”
“别介,”王海峰叫了起来,这货别看很有个性,但是为人并不死板,好处当前,他绝对放得下身段,“信得过,信得过……冯大师,麻烦你老人家大发慈悲,大展神通。”
冯君才要动手,猛地发现,李晓滨正站在不远处,一脸骇然地看着眼前一幕。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给王海峰点好处了,但是他并不想让她看了去。
同学情谊是很珍贵的,但那得是纯粹的情谊才行,一旦涉及了利益,关系崩塌得没准比普通人还要快。
李晓滨这些年漂泊不定,生活得并不如意,还养成了多重性格,请她当个助理没问题,但是更辛秘的东西,暂且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于是冯君干咳一声,“来,雷刚,咱俩把他衣服扒光……晓滨你回避一下。”
“扒衣服?”王海峰闻言,又嚷嚷了起来,“为啥?”
“废话,疗伤能不扒光衣服吗?”徐雷刚呵斥着他,同时不忘看一眼李晓滨,嬉皮笑脸地发话,“美女,回避一下啦。”
“我……我去休息间,”李晓滨转身走向一个小房间,那是冯君专门划出来供她休息的,“有事记得喊我。”
见到她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冯君和徐雷刚将王海峰扒得只剩下一条短裤,然后他将手贴在对方的气海,放出内气感受他的伤势。
王海峰却是轻咦一声,“咦?这是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热乎乎地钻来钻去?”
徐雷刚看他一眼,又冲李晓滨所在的房间努一努嘴,压低了声音发话,“能是什么东西?你想一想……我为什么称他为大师?这次真是便宜你了。”
王海峰愣了一愣,眨巴一下眼睛,才低声发问,“不会……是内功吧?”
徐雷刚白他一眼,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
“卧槽,”王海峰却是勃然大怒,他小心地看一眼李晓滨所在的房间,咬牙切齿地低声发话,“我本来不用脱衣服的……对吧?”
“哈,”徐雷刚笑出了声,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
“胡说什么?”冯君笑着发话,他可不想让李晓滨听了去,“其实……”
两人都在竖起耳朵等着他说下文,哪曾想下一刻,王海峰“嗷儿”地一声怒吼,声音几乎能震破玻璃,原来冯君趁他分心之际,猛地将他的踝关节复位。
“好了,”冯君又拎起他的左臂,轻松地接上了关节,“没啥大问题。”
“你不是……不是凝滞了气血吗?”王海峰怒视着他,“怎么会这么疼?”
“完全凝滞气血的话,骨骼怎么修复?”冯君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去医院?”
“得,你是大师,你大还不成吗?”王海峰悻悻地撇一撇嘴。
“你帮我看着点他,”冯君对徐雷刚交待一句,自己却是转身上了二楼。 hf();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因祸得福(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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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直更新着,猛地发现,狗年第一天,竟然写到了王海峰拜师的桥段。
风笑知道这么写,有人会不舒服,仿佛玷污了友谊一般,大过年的写这个?
所以书里还特地拿李晓滨做了例子。
永恒的友谊,存在吗?这个不好说,但是大抵是幼儿和学生时代的友谊,更无邪一些。
可就算这样,走上社会之后,这关系依旧会因为环境、财富和地位的变化,发生巨大的变化。
过年了,大家都会参加同学会,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最新很火的复旦大学美女教师,在视频里说,“想要跟什么人做朋友,你要先成为那样的人”,不是吗?
不说王海峰跟冯君结识时间不长,也不说是社会上认识的,算不算真正的朋友,只说王海峰想学功夫吧。
尊师重教,不是应该的吗?功夫这东西,现实中大抵是没有的,但是一般来说,大家认为这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修炼。
既然要认师父,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要不然教的人难受,学的人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大概解释也就这么多吧,狗年第一天,风笑就不絮叨了,免得坏了大家的心情。
最后,当然还是求月票,春节加更了耶。 hf();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所谓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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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的记忆确实没错,他没甩脸子给过冯君。
但是必须要指出的是,那是冯君没有仗着是对方的朋友,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打个比方说,若是他无缘无故地跟王海峰要钱花,王教练别说甩脸子了,还可能甩耳光:我确实不差钱,但那是我的钱,凭啥给你?
而且一直以来,王海峰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他不在乎花钱,但首先得是他乐意。
所以冯君并不认为,因为是朋友,自己就有教授对方功法的义务——我得乐意才行。
看到王海峰不说话,他笑一笑,“好了你去吧,以后大家吃喝玩乐,我还会跟你搭档,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至于学功夫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没必要伤感情。”
王海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我最后解释一遍,”冯君摇摇头,很无奈地发话,“我没有义务一定要教你,就像当初在鸿捷,咱俩关系也不错,但你没有也义务平白无故给我钱,明白不?”
“好吧,”王海峰叹口气,站起身来,“你有你的道理,但是我确实无法接受你的转变。”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别墅的房门。
见大门关上了,徐雷刚才苦笑一声摇摇头,“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成熟,随便什么人,借钱都得有个好态度,更别说学这种花钱都学不到的功夫了。”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要我说,他可不比一般人傻,早晚会想通的。”
“想通?”徐雷刚的眼珠转一转,试探着发问,“到时候你还会继续教他?”
“呵呵,”冯君又笑一笑,“他要是今天能想通,回来道歉的话,我还会考虑,过了今天,那就不用指望了……不过我感觉,都不用过了今天,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大有深意地看徐雷刚一眼,“人会选择功法,同样的,功法也会选择人……缘分不到的话,也就只能错过了,你说呢?”
王海峰是带着一腔怒气离开的,因为在桃花谷小区里打不上车,他一边向小区外缓缓走去,一边暗暗生气,这人呐,果然就是不能发达,一旦发达了,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总会冒出那句话来——“但你没有也义务平白无故给我钱”。
一开始,他还会表示出一些不屑:我是平白学你的功夫吗?我要帮你看门呢。
可是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看门的活儿,是个人就干得了,冯君要求的是,看门人必须可靠,不过就算加上这个要求,双方也不是对等交换。
王海峰走得很慢,但是脚踝和胯骨处,还是有些隐约的胀痛,提示他今天受伤了。
小冯这身手,跟往常真的是判若两人,而且这治疗手段——不吹不黑的话,真的很了得。
距离门禁还有一小半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一来是他要歇息一下,二来就是,他打算打个电话给红姐,问一问货款的事儿——小冯你可以不讲交情,我可是讲究人。
红姐很快接起了电话,“你小子下午又没来,我说……你上班能用心点吗?”
“身体受了点伤,得歇两天,”王海峰苦笑一声,“下午我在桃花谷这边来的。”
“原来是去找冯大师了啊,”红姐的声音有点冷了,“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事?”
“咦?”王海峰听到这话,真是要多惊讶有多惊讶了,“你怎么也管他叫大师?我还以为是别人起的绰号呢。”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作大师,”红姐对这个话题,没有多少谈兴,“就是听到一帮京城人这么叫他,好像是求他办事……你可以去问徐胖子,他比较清楚。”
王海峰听到这话,顿时就呆住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想要埋伏冯君的时候,徐胖子那怪异的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人家根本就不看好他,他却不听劝阻,非要上杆子找虐。
也就是说,徐胖子非常明白冯君的实力,所以才会恭敬异常,而他王某人,却是一直在拿老眼光看人,以为对方应该像往日一样跟自己相处。
仅仅是相处也还罢了,冯君说了,这一点没问题,但是王某人想在学功夫的同时,还跟对方保持朋友关系,真的是不怪人家如此发问:凭啥?
有京城的人跑到伏牛来,专程找冯大师求助,这还不能说明大师的含金量吗?
果然是我自己的问题!王海峰终于确认了这点。
其实此前他就有些犯嘀咕,只不过他心里不愿意接受,现在红姐的话,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冯君是真的不一样了,王某人确实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正思索呢,红姐在那边等得不耐烦了,“小王你干什么呢?喂喂……没信号了吗?”
“嗯嗯,现在又有信号啦,”王海峰赶紧把思路调整了过来,笑嘻嘻地发话,“没啥,我是听说,冯大师要买一块地,钱不是特别凑手。”
“哦,”红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怎么个意思?”
王海峰顿时语塞,好在他也是个有急智的,并不将冯君牵扯进来,“我听徐胖子的意思是说,你这儿没准……还能再挤一挤?”
红姐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才懒洋洋地发话,“这是我和冯大师的事情。”
王海峰听得就是一愣,不过他总算得到一个答案,于是笑着发话,“大师的事情,我哪儿敢过问?就是这么随口一提而已。”
“哦,”红姐波澜不惊地哼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王海峰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红姐,我打电话的意思,主要是说,未来一周我就算去单位,也做不了剧烈运动……真的是受伤了。”
“反正你好自为之,”红姐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王海峰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好一阵,才将手机塞回手包,一转身又向别墅走去。
冯君一点都没看错他,王教练在本质上,是个相当懂得取舍的人。
他不是很喜欢他的爱人,但是他父亲的生意遇到麻烦了,需要他岳丈伸手帮忙,他就毫不犹豫地娶了她——凭良心说,这个选择并不委屈他。
自私一点说: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找一个你爱的人做qing人,这不是大多数人的追求吗?
同样地,为了他大哥的仕途不受影响,他可以不去家族的公司上班,跑到鸿捷会所打工。
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健身作为工作,确实是不错的,但是,如果可以去公司做一呼百应的少东家,谁又愿意放下身段去伺候别人?
诚然,王教练自身的条件非常优秀,能让他以高人一等的眼光,去看待大多数人。
但他还真的不是愣头青,就是那句话,想让他改变主意不难——请给出一个理由。
当他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定位确实是不准,他马上就做出了决定,回去道歉。
当然,改天再道歉也行,不过王海峰不会连这点分寸都弄不明白,既然要道歉了,当然是越快越好,拖得久了,连朋友都不好做了,还说什么拜师?
徐雷刚正跟冯君说话呢,听到门铃声响起,打开监控的小电视一看,正是王海峰站在门外,还对着摄像头不住地拱手,“大师,我想明白了,真的是我错了。”
徐胖子也不等冯君发话,就打开了院门——这时候他再问冯君开不开门,被王海峰听到的话,就是往两人的友情里掺杂矛盾了。
徐雷刚很清楚,王海峰才算冯大师的老交情,他是最近刚接触大师,虽然一直走得比较近,知道的事情比较多,但终究还缺少一份积淀。
王海峰走进屋里的时候,情绪已经彻底调整过来了,他冲着冯君一拱手,正色发话。
“冯大师,咱俩相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人你明白,做事比较任性,想得比较少,喜欢开玩笑,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既然是要拜师,学习真功夫……那必须摆正自己的态度。”
冯君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看了好一阵,发现王教练依旧是一脸的坦然,并没有变得毛躁,他才又看一眼徐雷刚,“我说得没错吧?有些人天生还是有点运气的。”
其实王海峰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自然,以前都他用这种审视的眼光看别人,现在却是轮到别人来审视他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徐雷刚笑着发话,“是啊,人择功法,功法也择人,若是错过了……那也只能说机缘不到。”
王教练顿时有点傻眼:尼玛,今天的事情,还能这么解释?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相信,冯君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厚着脸皮,将自己的行事,称作是他人的机缘。
这么想着,他心里仅存的那点悻悻,竟然奇迹一般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以及……些许患得患失的忐忑之情。 hf();
第二百一十三章 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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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没有特意晾王海峰的意思,他只是在一开始观察了对方片刻。
然后他就正色发话,“海峰,我跟你说实话,咱俩的交情,比我跟雷刚打交道的时间长,而且你的身体条件还算不错,我对你的期待,原本是比对雷刚更大的。”
“确实是这样,”徐雷刚马上出声附和,“我早就知道冯大师不是常人了,也想拜师来着,但是大师只说时机不成熟,并没有答允我。”
“但是今天你偷袭在先,后来又说想学功夫,大师不但不计较,而且马上就同意了……其实严格来说,我还得多谢你。”
王海峰已经决定收敛了,要夹着尾巴好好做人,可是听到这话,又有点忍无可忍,他小心地看冯君一眼,“大师,我能不能怼他?”
冯君扬一扬眉毛,正是一个“不支持不反对”的表情。
王海峰跟他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侧头看向徐雷刚,恶狠狠地发话,“那你为啥不早跟我说?今天我要是没挨打,你不是还得继续等下去?”
徐雷刚瞪他一眼,“我倒是想说呢,没有得到大师的允许,我敢吗?”
王海峰闻言,顿时傻眼,他这才反应过来,冯君若是真有那么神奇的话,消息一旦泄露出去,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追捧。
到时候,求着拜师的,估计能排到桃花谷外去,哪里还轮得到他这种态度不端正的?
王教练做事比较随意,但是他有个好处,只要意识到是自己错了,会马上承认错误。
于是他很痛快地点头,“好吧,雷刚,是我错怪你了,我道歉,但是……你完全可以偷偷暗示我一下的嘛。”
冯君很无语地去拿桌上的香烟:你丫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王海峰和徐雷刚处好关系,师兄弟之间,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隔阂。
“我暗示你,那你也得愿意听呀,”徐雷刚又狠狠瞪了王海峰一眼,“我是常在大师身边走动,侥幸知道了一些辛秘,你的心思,全放在了撩妹上面,哪里肯下这种苦功夫?”
“哎哎,”王教练叫了起来,“老徐我跟你讲,别血口喷人啊,我有很多正经事做。”
“呵呵,”徐胖子笑一笑,不无鄙夷地发话,“你的正经事,就是向你老婆证明,你没撩妹。”
王海峰抬手指一指他,仓促间竟然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好了,”冯君不想再看他俩拌嘴了,看到王海峰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一招手,“来,我先给你俩测一下资质。”
他测资质的手段很简单,就是……号脉!
没错,他用双手握住对方两手的手腕,感觉就跟中医号脉一般,只不过是两手同时号脉。
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装样子,他还送了两股内气进入对方手腕,然后顺着经脉,探查对方全身的状况。
这么一探查,他反而有了点小发现,“海峰,你背部靠近左肩的位置,曾经受过伤?”
王海峰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对啊,没错……你连这个也查得出来?”
这还是他初中时候的事了,在打篮球的时候跟人冲撞,不小心扭伤了背部,他年幼皮实也没在意,连着疼了好几天,然后家里人才去带他做了理疗。
到现在,他基本上感受不到这里受过伤,不过偶尔不知道那股子劲儿用岔了,隐约还能感受一些酸胀,所以他心里也清楚,确实是有点病根。
然后,冯君又检查了徐雷刚经脉,老徐的身体状况,明显是在走下坡路,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徐胖子的经脉和肌体反应,都相当不错,比王教练还强一点。
不过很快地,他就反应过来了——终究是吃了一颗锻体丹的主儿!
然后他就起身走上了二楼,“你俩先聊着,我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设计你俩的功法。”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直到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王海峰才低声发问,“老徐,他……冯大师竟然会设计功法?”
“这我还真不知道,”徐雷刚也是低声回答,“不过,这话可千万别传出去……上次大师的老妈来,好像都不知道他会功夫。”
“这样啊,”王海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巴动了两动之后,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冯君会了不少奇术,居然瞒着父母,实在有点……不够孝顺,可是现在的他,又哪里敢就此事来非议大师?
其实这也是他想歪了,冯君还是很记挂父母的,但是武者的修炼,对延年益寿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而且这种修炼,是年纪越小效果越好。
年纪大的人修炼,不但人要吃苦,还有可能因为过度修炼而损伤本来的元气。
冯君认为,让老太太冒着伤害身体的危险,修炼成一个武功高手——这画风有点怪异吧?
他想的是,等得了仙术,再教授父母不迟——最最起码,也要找到一些延年益寿的宝物,才值得他去专程找一趟父母。
冯君进了房间大约有十分钟,然后走了出来。
下楼来到两人身边,他微微颔首,“还行,你俩的资质,没有太让我失望,雷刚的资质还要强过海峰,可惜是年纪有点大了。”
王海峰听到这话,又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倒是徐雷刚喜眉笑眼地发话,“大师,我是不是还要减肥呀?”
冯君闻言,怪怪地看他一眼,“你确定自己减得下来?”
“额,”徐雷刚顿时傻眼了,他哪怕有很多优点,但却有一个让人诟病的习性——散漫,若非如此,就算他先天身体弱了一点,也不至于胖到这一步田地。
“好了,你们回吧,”冯君一摆手,“两天之后,我给你们功法……这两天,都把个人的事情安排一下。”
王海峰这时才又想起来一件事,“冯大师,红姐那边,我联系了一下,她的口气比较古怪……看那样子,得你亲自联系她才行。”
“她这么说的?”冯君愣了一愣,才缓缓点头,“那就由她吧。”
红姐的消息,令他有点意兴阑珊,不过王海峰这家伙的表现,倒是很让他满意。
这小子居然知道先道歉,获得原谅之后,才说这个消息,而不是先说出这个消息来邀功,以此求得他的谅解,可见做事还是很知道进退的。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冯君翻译了两篇功法,一篇是九式十八图的,一篇是九式二十七图。
王海峰和徐雷刚也没闲着,他俩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还买了练功服,这俩都不差钱,买的也都是高档货,有衣服鞋袜,甚至还有绑腿。
除此之外,他俩在别墅小院的门口处,还架设了一个活动板房,不到四平米,像是个门岗一般,还专门扯了一根电线过去。
用徐雷刚的话来说,就是冯大师不方便的时候,他们可以在这里看门,连睡觉的地方都有了。
当然,冯大师若是不在,他们就在屋里过夜了。
别看徐胖子也是二代,眉高眼低的还真懂的不少,考虑得非常贴心。
这天中午,冯君将两个册子交给二人,“你俩修炼的功法有出入,按我给的去修炼,各自的行功路线,相互不要借鉴,其他的可以沟通。”
王海峰得到的,是最普通的九式十八图,也是郎震修炼的那一种。
而徐雷刚得到的是九式二十七图,因为他的体质有点怪异,木属性虽然强,但是被金属性克制得太厉害,有点类似于刘菲菲。
不过他的属性被削弱,主要是母亲生他的时候年事已高,前面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导致他出生的时候先天不足,再加上长期居住在军营这种杀伐之地,产生了这种结果。
正好,冯君手上有适应这种情况的二十七图功法,所以传授给了他。
王海峰的资质只能说平常,五行俱全,生克圆满,阴阳也算均衡,冯君想一想,这种情况,还就是使用基础的吐纳方式比较好。
两人琢磨了半天时间,冯君又抽时间讲了两个小时,要他俩尽快找到气感。
找气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除了揣摩功法,其他时间都用在找气感上了。
可是五天时间过去了,他俩依然毫无所获,冯君对此也是有点挠头,怎么我想传授点功法,不但收的是熟人,还都是这种资质?
看看别人家的主角,收的徒弟不是天灵根,就是气运之子,路上捡个小孩,都得是被后妈折磨的王府世子,更猛的……还能收到转世大能。
当然,冯君这也只是吐槽罢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点仓促?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就是这条件,没有稳固的基本盘,身边也没有帮衬的人,哪里是想招谁就能招谁?
他倒也不想让朋友变成徒弟,起码会给出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去考虑和选择,毕竟关系会改变,很多人不是能坦然地接受。
但是现在,他没有太多的人可选择,也就只有朋友能获得他的信任。
而同时,他有必要尽快在现实社会组建班底。
只有组建起基本盘,他才能在手机位面放手施为。
所以,第一次教授的对象,竟然是两个这样的货色,他也无奈得很。
不但资质……就那么回事,还是朋友,更关键的是,这两位的年纪——骨缝都闭合了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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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万事开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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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天头上,连李晓滨都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找到冯君,悄悄地发问,这俩人怎么了,天天来不说,而且……情绪似乎不正常?
冯君却没想到,竟然被她观察了出来,那再过几天,岂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
他心一横,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些揠苗助长的事情,也得做一做了。
当天晚上,他留下了两人:我引导你们找气感吧。
王海峰犹豫半天,才出声发问:“冯大师,是不是我们太笨了,才会让你出手帮忙?”
“这个也不是,”冯君摇摇头,“其实有引导的话,寻找气感比较容易。”
这话绝对没问题,尤其他目前已经是高阶武师,引导两个初学者寻找气感……那也叫个事?
王海峰想继续问,却不敢了,只能看一眼徐雷刚。
徐胖子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一句,“那为什么要等到六天,您才开始引导呢?如果是我们太笨了,您可以批评我们。”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冯君挠一挠头,心说收熟人做徒弟,果然是有诸多不便。
不过他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所以索性直说了,“能自主寻找到气感,未来的成就可能会高一些,得到帮助才能找到气感的,可能差一点……当然,这只是可能。”
确实,在手机位面,通过引导来寻找气感的手段,并不算多么稀奇,但是绝大部分人不会这么做,因为真的是对入门者有害无益。
能自主寻找到气感的修者,发展潜力会更大,这原本符合自然规律,同时也是一种筛选。
而且,那些不太够格的修者,就算强行修炼,在大多数时候,不过是多浪费一份资源,除了那些家大业大的,也没谁愿意这么糟蹋。
徐雷刚和王海峰却是齐齐黯然,“原来我们未来的成就……唉。”
“那指的是少年时期!”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们这个岁数开始练功夫,那是能练多少算多少,天花板虽然低了点,你们未必能够得着……别想多了。”
王海峰犹豫一下,又壮起胆子来问一声,“那么,少年时期练这个的人多吗?”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在华夏,我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顿了一顿,他才又补充一句,“连我自己也是岁数大了点以后,才开始练的。”
两人听得眼睛微微一亮,就想继续开口发问。
冯君眉头一皱,略带一点不耐烦地发话,“不用说那么多,你俩到底要不要引导?”
见他发毛了,那俩马上就老实了,其实他俩并不是反对辅助引导,而是作为一个成年人,遇到一些选择的时候,总是愿意多了解一些情况。
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些只知道听从师父之命的单纯的弟子,多少会省心一些。
引导寻找气感的法门,在很多功法书里都略有提及,冯君收到的功法里,有一本讲得还比较详细,而且他现在终究是高阶武师,微操水平相当不错。
他先尝试着帮王海峰引导一下,不过当他的手贴在对方的气海穴上,缓缓吐出内气的时候,王教练的经脉自然而然地承受着内气的运转,就像那天接受他疗伤一般。
这个现象……感觉有点不对呀,冯君缓缓输出内气,心里却是在琢磨;这么逆来顺受,很难激发自主意识,啥时候才找得到气感呢?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王海峰体内的反应越发地平和,冯君开始着手尝试,按照吐纳行功的顺序,引导对方感受气息搬运。
这一下,他马上就感受到了,气息的运转慢了很多,也滞缓艰涩了很多。
他略略加大一点内气输出,王海峰的腮帮子就开始鼓起,显然是在咬牙。
如是者三,王教练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咬着牙关吐出一个字来,“痒~”
疼一点他不怕,但是这种有若虫蚁叮咬的麻痒,又是出现在身体内部,那真是太难熬了。
“唔,”冯君停止了输出内息,看到对方的额头已经在微微冒汗,于是收手回来,“好了,先这样吧,你歇一歇。”
王海峰也缓缓收功,额头的汗水不减反增,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大师,我这是……好还是不好?”
“别想那么多,”冯君一摆手,轻声发话,“你去活动活动,别受了风,把雷刚喊进来。”
为徐雷刚引导气息,就顺利了很多,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徐雷刚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颤了一颤,气海里就诞生出一小缕细若游丝的内气。
冯君也没有着急收功,仿佛没有发现那一丝内气一般,还是按部就班地引领对方行气,孜孜不倦地带节奏。
徐雷刚的那一缕气息,也是懵然不觉,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的气息走,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又像一个跟在大人屁股后面的小孩。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冯君的手掌缓缓地离开了对方的气海穴。
徐雷刚隐约能感觉到,大师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可是当大师真的收手离开,他才讶然睁开了眼睛,用目光送出一缕疑问:“?”
“继续,”冯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缓缓站起身来。
徐雷刚不敢多说什么,垂下眼皮,努力地按着刚才的感觉,顺着刚才的方向,缓缓行功。
这一行功,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嗯?”
王海峰已经休息了一阵,此刻正远远地盯着这里,看到这一幕,真的是百爪挠心。
他有心问一问冯君,徐雷刚是不是找到气感了,但是又问不出口,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倒是冯君知道他的心意,走到旁边,轻声点评一句,“你俩情况不一样,不要比这个。”
王海峰闻言,心却是越发地凉了,“原来他真找到气感了?那我……”
“你如果一直是这种心态,就不合适修行,”冯君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不高,但却相当干脆,“你修炼的功法比他高级,明白吗?”
没办法,当老师就是这样,不但得学会训人,也得会鼓励人——哪怕是张嘴说瞎话,“雷刚现在进境稍微快一点,有多方面的原因,等你找到气感了,我自然有其他激励手段。”
这一天夜里,在冯君的引导下,徐雷刚终于培养出了气感,又用了两天时间巩固。
第三天夜里,王海峰终于也被引导出了气感,为此,这两天他没有少受了麻痒的折磨,总算是咬紧牙关挺了过来。
而他巩固气感的时间,比徐雷刚也要长很多,他的内气细微而且滞缓,时有时无的,用了整整五天才稳定下来。
冯君不禁他俩探讨一下大方向上的东西,得知自己和徐胖子的差距如此之大,王教练的信心再次被碾压得零落成泥,只差灰灰了。
这时候,冯君终于可以出声了,“嗯,把各自的第一图熟悉了,开始背熟第二图,尤其是雷刚,你一式是三图的。”
第三天一大早,他将两人带到别墅顶上的阁楼里,一人给了一颗丸药,“保持打坐姿势,每人先服用一半,努力行功。”
丸药?王海峰的眼睛就是一亮,心里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不过下一刻,他的感动就被另一种情绪冲垮了,只听到他身边的徐雷刚哀嚎一声,“啊?服了它还能行功吗?”
徐胖子认识这丸药,他自己就服用过,袁有为也服用过——正是锻体丹。
他倒是不排斥吃这个,也知道此物的本来作用,是帮助修炼的,但是他对锻体丹锻体时的痛苦,实在是太清楚了,他非常怀疑,吃了这东西是否还能有精神打坐。
王海峰却是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你知道这丸药?”
徐胖子很干脆地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见大师用过,那个服用了丸药的小孩子,看起来非常痛苦,不得不绑住……那还是他只吃了四分之一。”
“哦,”王海峰放下心来,满不在乎地摆一摆手,“孩子嘛,正常了……别有畏难情绪,就这么大一点,我看也不会痛苦成什么样。”
很快地,他就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了,半颗药入口,他的身体忍不住猛地一震,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咝……这家伙。”
徐雷刚的反应,反而要好一些,他原本是已经打定主意,保持一个比较省力的体位,艰难地熬过半个小时,却不曾想到,这颗丸药,竟然是真的不怎么疼痛。
他竟然能保持得住打坐的姿势!一时间,他的心里有点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冯君看他俩行功,心里忍不住暗暗点头:郎震说得不错,锻体丹果然是修者在有了气感之后,才合适使用的丸药。
相较徐雷刚的痛苦,王海峰的痛感要更强一些,毕竟他是第一次服用锻体丹,体内的杂质相对更多,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品尝。
不过王教练还真不含糊,他听到徐胖子一声不吭,只是呼吸稍微有点点加重,他的好胜心顿时被激发了起来,你能坚持住,我当然也能!
他不但咬牙坚持住了,还硬顶着这份痛苦,尝试强行吐纳和运气。 hf();
第二百一十五章 明目张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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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吞服了锻体丹之后,整个上午的修炼效果都不错。
徐雷刚对修炼过程很满意,他发现内息粗壮了点,运气过程也更通畅了,“果然是好东西。”
冯君对他却不是很满意,因为……徐胖子在药劲发作的那段时间,没有抓紧时间行功。
别看这家伙是部队子弟,对痛苦的耐受力,也就是那么回事,性子也是比较跳脱。
正经是王海峰,虽然从小就比较骄纵,行事也颇有些不羁,但是这家伙一旦发狠,还真有点玩命的架势,他居然能硬扛着痛苦来行功!
要知道,这行功可不是行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严重一些的,走火入魔都正常。
打个比方说,王海峰和徐雷刚修炼的是不同的功法。
这俩功法之间差别有多大?坦白地说,真没多大!
在修炼入门阶段,功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可就算是这样,两人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细微的不同,就会导致这么大的差距。
王海峰敢这么硬扛着痛苦行功,确实有骨子狠劲儿。
不过亏得是在这个阶段,出点差错也不太要紧——修仙位面的那些修者,很多也是这么修炼的,只不过少年人的骨骼和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可塑性强,锻体的痛苦,远赶不上成年人。
冯君做好了准备,随时出手相救,可是观察了一阵之后发现,这厮的行功过程竟然大差不差,没什么太大问题。
等到药劲儿逐渐过去,痛苦减轻,基本上就更不会出错了。
事实上,这么坚持,获得最大好处的,还是王海峰自己,通过行功,锻体丹的药性在气血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推送,没有丝毫的浪费。
两人搬运了一上午的气血,中午停下来的时候,都是浑身大汗。
徐雷刚已经是熟门熟路了,起身就往楼下跑,向着一间客房的卫生间直接冲了过去,“不行,我要先洗个澡!”
王海峰也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听他这么说,再抽动一下鼻子,顿时嗅到了一股恶臭,忍不住干呕一声,“我去,我也要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是四十分钟之后了。
王教练腰里裹着一块浴巾,肩头披着一块浴巾,站在客房里,向外探头探脑,“雷刚,你还有换洗衣服吗?”
徐雷刚正坐在沙发上剥桔子吃,他啵儿地吐出一个核,慢悠悠地发话,“你不是带了衣服来的吗?”
“我是带了练功服,谁还带内衣呀?”王海峰愁眉苦脸地回答,“那些衣服臭得不能穿了……要不,你帮我出去买一套?”
徐雷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把你脸大的……一千一套,我让小李去买。”
“没问题,”王海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而且此刻的他,心情好得很,“给你也买一套。”
“跟你开玩笑呢,”徐雷刚哈哈一笑,从茶几下抽出一个盒子,放到了几面上,“好了,全套内衣,拿去穿吧。”
原来徐胖子早就准备了多套内衣,就是担心修炼过程中,遇到这样的问题,而且他还给王海峰也备了两套。
王海峰换好衣服出来,才好奇地发问,“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准备?”
徐雷刚看他一眼,得意洋洋地回答,“怎么也比你多吃十年饭,真当我白混日子的?”
在他俩说笑中,冯君和李晓滨回来了,带了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午餐。
下午的时候,冯君接到了京城的电话,李婷打来的,她说缅甸那边的货已经备好了,冯大师你可以去濠江输钱了——当然,先去缅甸也行,反正有徐雷刚作保。
冯君想一想,决定让徐雷刚去濠江,自己单独走一趟缅甸,否则的话,一百多吨的军HUO,他骤然间变没了,恐怕是个人就得吓个半死吧?
徐雷刚听得咂巴一下嘴巴,“还好,我已经办了转业手续,要不然还真去不了濠江。”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又出声发问,“那我快去快回,然后跟你一起去缅甸?”
他对这个交易内容,也是清楚的,在场的三人里,只有王海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缅甸不用你去,”冯君摇摇头,“我一个人去就行。”
“这怎么可以,”徐雷刚听得急了,他看一眼王海峰,“要不,让海峰陪你走一趟?”
王海峰却是一脸的懵逼,“去缅甸?”
“不用,我一个人,”冯君斩钉截铁地表示,毫无商量余地,“雷刚你倒是可以带着他,一起去濠江,修炼这么些日子了,正好散散心。”
徐雷刚迟疑一下发话,“咱们都走了,这房子谁看着?不如让海峰留下,一边修炼一边看家。”
他隐约猜得到,这房子里面的玉石,价值恐怕要以十亿做单位。
王海峰却也不想一个人看门,别看他修炼起来发狠,那是因为在跟徐雷刚相比,他不肯服输,本质上讲,他是个喜欢玩闹的主儿,生命中最大的追求是享受生活。
没人跟他一起修炼,他一个人练得就没啥劲儿,正好这一次修炼得也太久了,他也想出去散散心,“我对赌场没啥兴趣,还是跟你去缅甸吧。”
冯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倒想赌博呢,这次你是陪着雷刚输钱去的……早去早回。”
王海峰一听“输钱”两个字,心里多少就猜到了些眉目,于是点点头,“那行,没问题,我保护雷刚,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两人也是痛快性子,说走就走,当即就定了次日的机票,直奔濠江而去。
他俩一走,冯君本来也想走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别墅里这么多东西,没个人看顾,一旦遭了贼,还真是有点令人头疼。
他敢让王海峰或徐雷刚单独看守房子,因为这俩都是有根脚的,但是李晓滨的话,还真是欠缺一点信任——其实他这些玉石,全部丢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再从手机位面弄一批过来。
可是丢东西那种糟糕的心情,他是不想再体会了。
三天之后,徐雷刚和王海峰回来了,如愿以偿地在濠江输了一大笔钱。
据两人说,他俩兑换筹码的时候使用了切口,那边直接安排了人来对赌,赌的是梭哈,直接开了贵宾间来玩。
反正徐雷刚是每把必跟,对面也跟,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徐雷刚飞牌——一直就是这么一个节奏,直到他们输完了要输的钱。
用王海峰的话来说,就是没劲儿透顶了,哪怕他们偶尔也赢那么一两次,但是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这是明目张胆的转移资金。
两人大概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他们此前带的钱原本不多,不过贵宾室有负责洗码的马仔,提供各种贷款服务。
见他们不玩了,还有洗码仔想要继续放贷,结果被赌场拦住了——人家是大客户,但不是你们能随便动脑筋的主儿。
不过赌场也挺人性化,给他俩每人送了五万港币的筹码,并且明确表示——这就是你俩随便玩的,输赢都是你俩的,跟刚才的事儿无关了。
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俩几千万都输出去了,旁人得点汤汤水水也不算少。
徐雷刚和王海峰倒是没客气,直接出去赌了,王教练用了没多久,就输完了筹码,倒是徐雷刚赚了三万多,果断收手走人。
两人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先去了羊城,跟洗码仔结清了款项,这才回到郑阳。
冯君对整个过程,其实并不是特别关心,他在意的是对方认可结清账了,多花的几百万手续费,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于是拎起双肩包,直奔滇省而去。
临行之前,他给两人布置下了任务——适应性修炼两天,第三天继续服用剩下的一半锻体丹。
见他就这么离开,王海峰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老徐,大师一个人……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我听说缅甸那边可是乱得很。”
“现在操这心也没用,”徐雷刚算是彻底想开了,“咱俩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顺便……修炼也不能中断,大师对咱们的期待可不低。”
王海峰心里的别扭劲儿早就过去了,因为有切身体会,他很清楚冯君又是传授功法,又是提供丸药,是多么难得的机缘。
闻言他愁眉苦脸地表示,“我是在想,要不要跟红姐说一声,她在那边好像有点影响力。”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徐雷刚摇摇头,“他去那儿办的事情,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多一个人知道,没准反而不好。”
王海峰苦恼地叹口气,只能收起这些杂念,开始修炼。
然而,他俩想的是不要告诉红姐,但是第二天上午,红姐的人就来到了桃花谷。
其时,两人正在屋里修炼,猛地门铃响起,打开监控一看,发现是一个明显有着异域风情的绝色大美女。
王海峰顿时就呆在了那里,“我去,这是……俄罗斯妞儿?还是乌克兰的?”
大美女冲着摄像头摆一下手,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你好,请问冯君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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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心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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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峰可是见惯美女的老司机了,但还是被这名突然来到的美女震惊了。
对方连着解释好几遍,他依旧是不敢相信,“你是红姐的妹妹?不可能吧……你俩一点都不像。”
来的美女还真就是张采歆,她对帅气的王教练不太感冒,“大叔,我找冯君,他在不在,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
“你居然叫我大叔!”王教练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蹦老高,“我现在就给红姐打电话。”
徐雷刚看得暗暗摇头,我还以为,海峰这性子收敛了点呢,敢情还是跟原来一样啊。
王教练的电话,显然是徒劳的,红姐不但明确表示,张采歆就是自己的妹妹,还警告了王教练:你要是敢对她胡来,冯君也罩不住你!
王海峰挂了电话,悻悻地嘀咕一句,“这话怎么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次来,是给冯总送钱来的,”张采歆进入了正题,“玉石销售出去一些,账目需要他本人过一下眼……他人在吗?”
“他不在,”王海峰正色回答,他好美色,但还真不是那种见了美女走不动道儿的,那些对他没感觉的美女,他也会止于欣赏。
所以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钱的事儿,我们不便经手,不过这消息,我们会尽快转告他。”
张采歆却是盯着他发问,“他去了哪里,多长时间能回来?”
王海峰当然不会说出冯君的去向——大师此去缅甸,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徐雷刚出声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美女,“其实,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对吧?”
张采歆闻言,顿时就是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知道他去哪儿,我还来这里找他?”
“这也正常吧,”徐雷刚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拮据很久了,你们不说给钱,现在他才一离开,你们就送钱过来……听说红姐跟航空公司关系好,知道这点消息不难吧?”
“你……”张采歆呆了一呆,然后笑了起来,那无限的风情,直看得人怦然心动。
她笑了一阵之后,才无奈地叹口气,“唉,活那么明白,有意思吗?好吧,我知道他去滇省了……他去哪儿做什么?”
徐雷刚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发话,“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去弄玉石?”
“大叔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张采歆的俏脸微微一沉,“现在别说是我和我姐,只要是搞玉石的就知道,冯总从来没有去过西疆和滇省。”
这话里的信息量略大,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冯君虽然躲在桃花谷里,借着此地的安保,躲过了不少人的骚扰,但是他手握大量的精品玉石资源,怎么可能不被人查个底儿掉?
以徐雷刚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闻言都忍不住脸色一变,“这可是……有点麻烦。”
见他神色凝重,张采歆也没有得意,只是一本正经地发话,“他主做软玉,倒是没挡滇省人的财路,不过那些做珠宝的,做的可不仅仅是软玉……很多人在滇省有门路。”
“哎呀卧槽,”王海峰一听,都有点急眼了,“他这次单身去那儿,还真是有点失算了。”
“没错,滇省那里的情况,是相当复杂的,尤其是涉及到玉石,”张采歆微微颔首,“我们作为合作伙伴,很不希望他出事……你两位知道,我们在那边也有些朋友。”
“哎呀,这个可就没办法了,”徐雷刚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表示,“他去那边做什么,在什么地方逗留,我们都不是很清楚,要不……你们发动那边的朋友,去找一找他?”
张采歆大大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大叔,你觉得骗一个小女孩儿,很有成就感吗?”
“先喝点水吧,”徐雷刚接了一杯白水过来,递给了她。
他借机思索了一下,才似笑非笑地发问,“我有点细节不太理解,还请你帮忙解惑……按说这样的事情,要问也是该红姐来问,我们都认识,没啥不能问的,为什么会是你来打听呢?”
张采歆悻悻地一撇嘴,“谁知道呢,从小到大,她使唤惯我了。”
“不是这样吧?”王海峰这时也平静了下来,他大有深意地看着她,“也许红姐并不在意他的死活,而是……你在关心他?”
他这话其实不算调笑,他真实的目的,是想弄明白红姐和冯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很重要吗?”出乎他意料的是,美女竟然对这种话免疫。
不过紧接着,她就话锋一转,“冯君他不会是……去了缅甸吧?”
我去!徐雷刚和王海峰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红姐真是好敏锐的直觉!
还是徐胖子的反应比较快,他正色发话,“他是你姐的合作伙伴,如果红姐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
张采歆并不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胖子,目光中带着些微的无奈。
良久,她才幽幽地出声,“你们这是在害他,知道吗?”
“你想得多了,”徐雷刚懒洋洋地回答,“冯总很快就会回来的,如果你们真的关心他,还请尽快支付一部分货款,他最近过得真的很拮据。”
张采歆闻言,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一阵之后,才站起身向外走去,“既然你们都这样,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给我姐打电话。”
她离开了,屋里的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王海峰扑哧一声,居然笑出了声,“红姐这也是……遇到克星了啊。”
徐胖子对此倒不是很意外,事实上,他上次送红姐回家,就隐约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我是有点好奇……大师多会儿能回来,毕竟他要办的事情,还是很有点难度的。”
一百多吨的军HUO,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边境运进来,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出乎他俩意料的是,冯君在第四天就赶了回来,而且他还不是从滇省飞回来的,而是先飞到魔都,住了一个晚上,然后才折向回到郑阳。
虽然只出去了不到四天,冯君明显地瘦了一些黑了一些,额头还有块擦伤,他背着的背包也换了,是一个簇新的帆布包,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
王海峰和徐雷刚正在屋子里修炼,看到他推门走进来,齐齐就是一愣。
徐胖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的擦伤,“大师你的头上是怎么了?”
“让石头崩了一下,”冯君若无其事地发话,“缅甸那边的家伙,太不是玩意儿,居然设了卡子堵我……国内这边也有他们埋伏的人,我擦,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样子。”
他收到货的时候有惊无险,对方的人也迅速地撤离了,但是就在回国的几十公里的路上,出现个好几个流动卡,检查过路的车辆和行人。
冯君行事足够小心,根本就没有走大路,就算这样,也有两次差点被人包围,而且对方是一言不合就开枪,看那架势,是宁可打死,也不让他逃走。
当然,这可能是对方的心理战术,就是想压制得他不敢跑,可冯君哪里是吓大的?他非常果断地还击,短短半天之内,竟然学会了娴熟地使用BA雷特,准头还相当惊人。
反正他跑得快,而且身上还穿了得自先天高手的蛟绡软甲,竟然有惊无险地逃过了边境。
在混战中,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右肩,不过那时子弹的威力已经大减,就算没有软甲,也不能破了他这高阶武师的防。
但是这依旧令他勃然大怒,所以在距离国境线五公里左右的地方,他特意等了一等,用BA雷特直接打碎了四个家伙,其中还有一个头目,然后才施施然溜回国内。
他这么做,当然就是要故意气对方——看好了,打你们的是BA雷特,就在边境这儿,劳资马上就要回国了,有种你们追过来!
哪曾想,对方虽然没有部队追过来,但是在华夏有诸多联系人,他回国之后,依旧遭到一系列的围追堵截。
所幸的是,他不但跑得快,还可以随时调用另一个位面的农用车和摩托车,终于有惊无险地摆脱了这些人。
到了机场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直飞郑阳,于是先买了去魔都的机票,住了一晚才回来。
讲述完经历之后,冯君感触颇深地叹口气,“我发现做这种买卖的,你就别指望他们讲什么诚信……没当场翻脸,这就已经算讲究人了。”
“一帮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徐胖子很不屑地哼一声,“对那种垃圾,杀就是了,他们根本不懂得感恩……你对他们越狠,他们就越怕你,你好说话,他们反而觉得你好欺负。”
“啧,”冯君不无遗憾地咂巴一下嘴巴,“看起来,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是不用指望再跟他们交易了。”
他说完这话,王海峰才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那个啥……大师,货都没问题吧?”
冯君傲然一笑,“半年之前,我就琢磨过这么赚钱,怎么可能有问题?” hf();
第二百一十七章 被堵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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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的货是些什么,藏在哪里了,他没说,王海峰也没再问。
接下来,就是大师检查他们的修炼了。
冯君惊喜地发现,徐雷刚居然开始尝试修炼第一式的第二图了,王海峰虽然还在修炼第一图,但是气息已经壮大了不少,而且运转气息的技巧也日臻成熟。
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很是不慢了,不过两人是成年人,尽管寻找气感要比少年人慢一些,但是一旦进入了状态,因为稳得下来心,所以进境通常都不会差。
对于成年人而言,越往后修炼越难,初期速度快一点,也是正常的。
冯君鼓励了两人几句,又说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抓紧问,过一段时间,可能我又会比较忙。
他这一次回来,最大的任务就是采购物资,而军HUO更是重中之重,眼下大头已经落实了,那么他就打算采购一些柴油和其他日常用品,再次在手机位面长期发展了。
他这次回来,用的时间不短了,前后过了一个多月,再有一个来月就该过年了。
他希望过年的时候,自己能把修仙的功法带回家。
王海峰这才有时间提起,说红姐的妹妹找来了,要支付货款,还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冯君一听,心里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冷却,他对红姐的心思已经淡化了一些,觉得自己此前有些魔怔了,没有把握好“你若无心我便休”,那种现代男女交往准则。
至于说货款,他还是打算要的,但也不急在一时,事实上,他正在考虑,放一批玉石去李大福寄卖,至于卖多卖少,那倒也不用太计较,总不会比他的收购价更低吧?
现在红姐主动来付款,虽然不是她本人来的,但是很显然,她也在担心他的安危,意识到这一点,冯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不打算撩拨你了,你却又这样……
冯君思索一下,还是决定先忙手上的事情,“我洗个澡睡一觉,然后出去办点事,你跟红姐约一下吧,看她晚上没事的话,咱们几个一起坐一坐。”
他打算去买个冰柜,弄点肉食,再买些粮食——那个位面的粮食,口感相当不错,毕竟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但是产量太低,卖得也有点小贵。
冯君是这么安排的,但是就在他午睡的时候,有人将他的房间门拍得山响,“冯君开门!”
被人从梦中吵醒,谁的心情也不会很好,尤其是他这几天到处奔波,委实有点心力交瘁。
他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然后就有点傻眼,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张采歆。
他定一定神,才不满地发话,“我说采歆,你知道不知道我才回来?瞌睡得要死!”
张采歆上下打量他一眼,一指他的额头,“你这儿……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了一下,”冯君打着哈欠发话,“我说,要不你先去看会儿电视,让我再睡一个小时?”
“你这可以啊,”张采歆的眼睛一瞪,老大不满意地发话,“我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午饭吃到一半就跑过来,你就这么对我?”
“那好吧,”冯君又打个哈欠,“你在一楼等一等,我马上就下去。”
他抬手就要关房门,哪曾想张采歆身子一侧,一条长腿就伸进了门框里,别住了房门,很不高兴地发问,“你要干什么?”
冯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我当然是要换衣服了……要不,你看着我换?”
他穿的是纯棉加厚睡袍,用一根衣带松散地系着,露出了半截胸膛和两截赤裸的小腿。
张采歆却是上下打量着他,一双美目很是肆无忌惮,“那你换呀,没事……我不介意的。”
冯君哪里害怕这个?他随手扯开了衣带,就拉开了衣襟。
张采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根本没有丝毫“扭头就跑”的意思。
如果他睡袍里面是真空的,这一下就被人看光了。
所幸的是,他在里面还穿了一条小三角裤——这是午睡,没必要全脱光不是?
冯君见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里也忍不住暗叹一声,现在的女孩儿……果然是一个比一个虎呀。
心里这么感叹,他的动作却不慢,肩膀一溜,就将睡袍脱了下来。
张采歆却是不能再看下去了,她从门框处收回长腿,转身向楼下走去,“切,我还以为有多壮实呢,原来也是个瘦干巴,银样镴枪头。”
“喂喂,”冯君一听不答应了,“你知道银样镴枪头是什么意思吗?”
紧接着,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声音响起,张采歆竟然是不回答这个问题。
不多时,冯君换了套家居服下来,那是一身很宽松的运动服,眼下已经开始数九了,郑阳的天气也冷了不少,夜里都是零下,不过别墅里还是很暖和的。
徐雷刚和王海峰也在客厅,他俩最近白天的修炼,多半是在院子里,一般来说不会参与接待,不过两人中午才吃饱,在院子里消食儿,看到张采歆来了,也跟进来看热闹。
冯君走下楼,一边打着哈欠冲茶,一边发问,“听说红姐打算付款了,最近买卖还行?”
张采歆点点头,认真地回答,“买卖一直都还可以,本来早就想支付一部分货款的。”
“是吗?”冯君很随意地发问,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答案的兴趣不大,“那就应该早点给钱才对呀,怎么拖到这会儿?”
张采歆大大的眼睛瞪着他,气呼呼地发话,“你也没说要呀,你需要钱周转的话,总得跟我姐说一声吧?攥着拳头让我们猜,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冯君听到这个回答,实在有点又好气又好笑,“你姐拿走了我的货,是赊销,卖了东西以后,不该把钱主动送过来吗?还要我主动去要?”
“我的冯总,麻烦你搞一搞清楚,现在是普遍性的买方市场,”张采歆很认真地跟他讨论,“现金为王,只要有钱,能做的事情很多……你自己的钱,怎么能不操心呢?”
“呵呵,”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其实他猜得出来,红姐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等着自己主动上门,她好继续使脸色给自己看。
至于说货款,他相信红姐不会短了自己的,有些人可能你没接触过几次,但是真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可信,而有些人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带不给你这种感觉。
所谓的“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不外如是。
红姐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可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气质、做派和处理问题的方式,能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可信的感觉,感觉她做事敞亮。
要是换个人,敢拖着冯君的钱,这么久都不说结账,冯君肯定会去上门讨个说法,但是对于红姐,他觉得一点必要都没有。
正经是他猜到红姐等着自己上门,他就偏偏不上门——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一直扣着我的钱不给。
当然,这本来也仅仅是猜测,但是他前脚去滇省,红姐后脚就派妹子来付款,她的这种行为,彻底肯定了他的猜测。
不过当着王海峰和徐雷刚,他也不好在这个上面计较,只能随口回答,“那要不这样,以后我需要钱了,直接打电话给你……可以这样操作吗?”
“这是你跟我姐的事,扯我做什么?”张采歆大大的眼睛眨巴两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她为你的事情殚精竭虑,你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
“殚精竭虑?”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摸起一根烟来点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确定自己这个成语,没有用错?”
没想到你不但长得像外国人,使用成语的水平,也像个外国人。
张采歆却是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忍不住冷哼一声,下巴微扬,“我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用错成语,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没有付款给你吗?”
“哎呀,这个可是不知道,”冯君听得就笑,“你给讲一讲呗。”
话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在暗暗地鄙夷:不就是等着我上门求虐?
“她卖玉石的压力也很大,”张采歆侃侃而谈,“以前货少,完全的买方市场,但是现在货多了起来,你还能保证供货,有人就有暂缓支付货款的需求,这东西很占资金的……”
“简单粗暴地一手钱一手货,不是不可以,但是既然打算把市场长久做下去,就不能太任性,哪怕是不卖货,适当地维系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冯君本来只想随便听一听,但是这种理由,实在有点挑衅他的智商。
于是他忍不住出声,“你说的情况,我听得不是很懂,在我印象里,做珠宝的有钱人很多,而且这个行业,每时每刻都有生力军杀进来……没钱的话,玩什么珠宝?”
华夏持续发展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随便划拉一些亿万富翁出来,十有八九你都没听说过,根本不知道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采歆却是冷冷一笑,“有钱人多,赚钱的行业也多……再说了,你货物充足,就有人能找得上人来说情,人情是那么好拒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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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蝇营狗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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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听得顿时就是一愣,人情这个因素,他还确实是没有考虑到。
张采歆说的话,听起来有点不讲道理:货物充足,就成为可以拖欠的理由了?
但是仔细一想,这歪理居然还成立,玉石是暴利行业,最难操作的地方,在于占据矿场,一旦拥有了相关资源,开采又花不了多少钱。
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多少资金占用的问题。
玉石的高价,并不是体现在原石上,流通领域的各个环节,才是消耗巨额利润的大头。
别人知道冯君有充足的玉石,又不摸渠道,当然会认为他的利润惊人,这种情况下,人家要求赊欠,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冯君虽然觉得,这理由委实有点奇葩,但一时间竟然不能说她说得不对。
想一想之后,他才正色发话,“我还以为,这是独家买卖,应该很好操作才对,真没有想到,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惑,真是非常抱歉。”
张采歆摇摇头,正色发话,“不,我姐的意思是说,这买卖已经很不错了,比她想像得要轻松得多,只不过,不可能一点精力都不牵扯……赚钱的事情,哪里会有轻松的?”
“那我有一个提议,”冯君再次出声,“你们就跟我卖玉石一样,一手钱一手货,不答应的就滚蛋……货在咱手里,还怕他们强抢不成?”
“你当我没跟我姐建议过?”张采歆没好气地看着他,“谁也想痛快做生意,但是……”
“我姐说了,她搞不明白你的底气在哪里,她只知道,她自己没有这个底气……是你有挖掘不完的玉石?还是你有信心永远占着那个矿?”
冯君顿时语塞,是呀,红姐又不像他,有整整一个位面的玉石做后盾,所以敢任意妄为。
她的考虑,才是真正的精打细算,是做生意的态度。
他不说话了,可是张采歆的话还没说完,“前一阵,你想往京城卖玉石来着,对吧?”
冯君隐约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只能干笑一声。
张采歆也不理会他的尴尬,“别人都说你要开第二个玉石销售点了,可京城那边抵制得厉害,所以……他们也跟我姐压价。”
冯君听得她左一句抱怨右一句抱怨,心里也是有点恼了,“这样吧,我表个态,借机打压价格,试图改变付款方式的……统统不卖,惹得火了,我还不做这玉石买卖了。”
“你先听我说完,”张采歆毫不客气地发话,“我姐没有你这么大的魄力,但对于那些趁火打劫的,也不会惯着他们,所以前一段时间,玉石卖得很少,可还要保持账面上的资金……”
冯君这才算听明白,合着红姐此前一直没有付款,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主动上门要钱,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她是要告诉那些玉石买家:姐不差钱!
这个姿态做得有必要吗?真的很有必要,红姐买卖玉石的钱,未必会在公司账面上趴着,很可能会放在她的个人账户里,不过以现在银行的能力,想查这些真的太简单了。
在很久以前,这些大客户的秘密,在金融系统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直到这时,冯君才出声问一句,“你姐现在又卖了多少钱的玉石出去?”
“三亿多吧,”张采歆轻描淡写地回答,“这次来的时候,我姐说了,如果你着急用钱,可以抽调两个亿走,剩下的钱,就当是震慑宵小,也必须留下一个亿在账面上。”
“没必要,真的,”冯君摇摇头,“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抽钱了,玉石我也再发一大批过去,我就一个要求……不诚心买的,滚蛋!”
凭良心说,张采歆很喜欢他的建议,身为年轻人,最喜欢这种恩怨分明的事儿了,但是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姐姐考虑得很多,“万一他们抵制起来,很可能几个月都做不成一单。”
“那就不做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冯君不以为然地哼一声,“你姐这个人呀,有时候想得还是太多了,要我说,你们先歇上三个月,看谁会着急。”
“你的建议,我很喜欢,但是这不可能,”张采歆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马上要过年了,正是销售旺季,你让我们歇三个月?”
“我让你歇你就歇,”冯君大手一摆,斩钉截铁地发话,“没事,就算这玉石买卖做不成,我还有其他买卖给你姐,别搞得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
张采歆明显地心动了,她侧着头想一想,然后拿出了手机,“我给我姐打个电话。”
此刻的红姐,正坐在茶楼里跟人喝茶,对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高体胖头顶微秃,衣着还算得体,但是满脸的疙瘩,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男人说话,带着浓浓的京腔,“张总,为了这区区的六千多万,我们公司已经来了三拨人,非常有诚意,现在我这个老总都来了,要是您这儿没点礼让,我的面子何在?”
“你是老总,我可也是老总,”红姐笑吟吟地看着对方,“此前本来都已经谈好的,贵公司非要临时变卦,搞得我也很被动。”
“我们那时以为,你们有心往京城发展,”中年男人说话也痛快,区区几千万的事情,不值得藏着掖着,“想着在当地买,能方便一点。”
“呵呵,”红姐干笑一声,“京城啊,那边有人不欢迎我们去,所以我们就不去了。”
“没事,你们不去,我们可以来郑阳嘛,”男人笑着发话,“我们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专程跑过来,张总可不能让我们寒了心。”
“我张卫红从来不会让朋友寒心,”红姐非常豪气地表示。
不过下一刻,她的面容就是一整,“但是你此前变卦过,一手钱一手货,这个没的商量,而且不能按你的价钱走……仗义是相互的,不能要求别人仗义,到了自己就只有苦衷。”
这个话,中年男人就不爱听了,他此番专程前来郑阳,固然是想跟张卫红打好交道,用较低的价格买到玉石,但就是那句话,现在是普遍性的买方市场,有钱的才是大爷。
红姐的玉石质量好价格低,但是卖玉石的也不止她一家,大家没有必要太委屈自己。
既然是做生意,大家谈生意就好,何必卖弄口舌攻击别人?
所以他很不高兴地表示,“张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的价格是稍微低一点,但是……”
“我不止价格低,”张卫红打断他的话,傲然表示,“我的货还好。”
“货好不好,实在没必要说,”中年男人相当不客气地表示,“你的货是什么品级,咱就按什么品级来买,我并没有调低评级……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在他看来,红姐的东西好,并不是要紧事,反正他是按相应级别定价的。
“当然有意思,”红姐笑吟吟地回答,“能像我这样,拿出这么多精品玉石的,整个华夏,你找不出第二家来。”
“好吧,”中年男人也不跟她抬杠,“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货确实有独到的地方,但是也存在一些其他风险,吃下你的货,会付出额外的安全成本……我可是在京城发展的。”
这话所指的,当然就是来自于窦公子一方的压力。
“呵呵,”红姐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甚至都懒得回答,这个理由,都已经被大家嚼谷烂了——翻来覆去地强调,别人不烦,她都烦了。
说白了,就是那么一句话:如果没有这些风险,也轮不到你来捡便宜。
中年男子也知道她笑什么,索性心一横,“那好,价格我也不压了,账期分四档,按三三三幺支付,能行今天就签合同。”
“这个抱歉,”张卫红微微一笑,“一手钱一手货,全款提货,我们不接受多个档期的付款方式,也不负责送货。”
“张总你这话,真的是没有诚意,”中年男子脸一沉,“就我所知道的,你前一阵签的合同里,就有接受分期付款的。”
红姐当然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她对眼前这位没啥好感:你出尔反尔在先,还指望获得跟其他人一样的条件……可能吗?
所以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表示,“这个恐怕够呛,我们账面上的资金,一直很紧张,等到将来宽松了,也许会考虑接受分期付款……但也仅仅是也许。”
中年男子闻言,好悬一口血喷出去:别逗了,你账上趴着好几个亿,你告诉我说没钱?
张卫红留了大量的现金在账面上,这是告诉外人,她拥有良好的经济状况,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告诉别人自己没钱,那就说明,问题的关键根本就不在资金上。
没错,她这么做,几乎等于指着对方的鼻子告诉对方:就算你知道我有钱,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不会照顾你!
中年男子这个气,简直没办法说了,于是轻轻一敲桌子,“张总你这么说,那咱们的合作,也只能暂缓了。” hf();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前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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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红虽然是玉石界的新丁,但是事实上,她的口碑相当不错。
有担当、痛快、大气,而且……善解人意,并不咄咄逼人。
哪怕她拒绝对方,也会用一种比较不伤和气的手段——她不是不会强硬手段,但是她从未在跟人谈判的时候,使出这些手段,就算合作不成,也要做到买卖不成仁义在。
当然,“红姐的飞机票”这种事,也不是没人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须知玉石虽然号称君子之德,但是这个行业,从来都不是君子能够沾染的,里面掺杂了太多的血腥。
所以这中年男人如此说话,就算给张卫红下了最后通牒:你若不答应,就谈不下去了。
以他的经验,对方多少肯定要退让一下,大家都得点面子,谈判才好继续。
张卫红确实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她不想丢弃任何一个客户,哪怕她看对方并不顺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来电号码,就接了起来,“采歆,是我,谈得怎么样?”
听着听着,她的嘴角就泛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非常淡,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只要是个过来人,就看得出来,这是少女怀春的笑容。
中年男人的眼睛,都有点发直了,他从未想到,精明强干、冷艳高傲的张总身上,还能看到这种小女人一般的甜美笑容。
他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妒意:那个让她笑得如此甜美的男人,到底是谁?
张卫红接电话接了差不多五分钟,基本上都是处在听的状态,偶尔说两句,也是几个字,声音也极低。
挂了电话之后,她从对方歉意地笑一笑,“苏总,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我可能很快要去开个会,待不了多久了。”
中年男子愕然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决定暂缓合作吗?”
“嗯?”张卫红侧着头看着他,想一想之后发话,“那就暂缓好了,对此我非常抱歉。”
“你这是开玩笑吧?”苏总越发地生气了,你怎么就敢答应下来呢?“我现在着急补货,可是一旦过了春节档,再补货最少也要等到夏天了。”
张卫红心不在焉地回答,“那就夏天再说好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出什么眉目。”
你怎么能这样呢?苏总更加接受不了啦,他不可置信地发问,“这种大事,你不跟你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其实来买玉石的都知道,张卫红并不是玉石的真正主人,她只是那个姓冯的家伙推出来站台的,帮忙处理一下日常事务,也可以说是高级管理人员。
至于说她是“合伙人”,那是比较美化的说法,大家更愿意把她看做是一个打工仔。
张卫红也没计较他的说辞,只是淡淡地一笑,“这是我跟他的事,就不劳苏总操心了。”
苏总的脸一黑,“既然是这样,那我会考虑把这件事告知冯总,看他会怎么想。”
张卫红闻言,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认识冯总?”
“我有朋友认识他,”苏总含含糊糊地发话,“此前我是懒得去找他。”
“那你现在可以去找他了,”张卫红指一指自己的手机,淡淡地发话,“他今天才回郑阳,你最好抓紧时间,过两天没准他又去什么别的地方了。”
“你是去跟他开会?”中年男人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又换了一副面容,笑嘻嘻地发话,“既然这样,那张总你先去忙,玉石的事,咱们回头商量也不晚。”
“你还是托人去找冯总商量吧,”张卫红可不想再跟他墨迹了,“冯总最近,有停下玉石生意的打算,起码要收缩……他觉得做一行,实在太累了一点。”
“太累?你没搞错吧?”苏总好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玉石行业里,还有比你俩赚钱更轻松的吗?”
张卫红也不跟他解释,探手抓起了手包,“我如果是你,就赶紧去囤点货,冯总说了,不管玉石生意是不是要做下去,以后都不会卖给京城人!”
“卧槽,”中年男人闻言,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良久才一呲牙,“这哥们儿牛掰大了,不卖京城人……你要是真能做到,我跟你姓!”
冯君的心里,还真是有这么个想法,既然京城不欢迎我去,那我也不卖玉石给京城人,已经是相看两厌了,索性就一拍两散。
当天晚上,冯君在疗养院设宴招待红姐,祝贺两人初步完成了今年的合作。
来的人除了张卫红姐妹俩、王海峰、徐雷刚,还有王教练的两个损友,张伟和李强,又过了一阵,恒隆的副总梁海清和李大福的董事长李永锐也来了。
梁总能来,这没啥了不起的,他只是恒隆的常务副总,而且因为叶少的事情,跟冯君搞得不太愉快,正积极地弥补双方关系。
可李永锐能来,那味道就不一样,他是伏牛省的行业老大,是国企的一把手,可以代表整个伏牛的珠宝行业说话,能直接把话递到省里。
梁总这种人,有点身家的人,就可能接触得到,但是想接触李总这种人,没点社会地位是不行的。
酒菜还没上桌,大家很自然地谈起了伏牛玉石行业的现状,不过冯君的谈兴不大,大多时候,他都是笑吟吟地看着。
说着说着,李永锐就说起了珠宝业巨头们的威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伏牛的珠宝商家在国内,只能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十余年前,外地珠宝商家大举进入郑阳,杀得血流成河,虽然伏牛的商家最后保住了半壁江山,但是高端市场也被抢走了不少,外地的珠宝业算是勉强站住了脚。
这几年,又有一批珠宝商家成长了起来,若是说上一次对郑阳的进攻,是以外资品牌为主的话,这一次打算再次攻略伏牛的,却是以新兴的国内商家为主力。
品牌一旦做大,必然会追求布局全国、连锁经营,这都是很正常的,只有经营规模上去了,渠道完善了,企业才可能大踏步地前进和发展。
李永锐必须承认,人家这么做是没有错的,但是他身为本省珠宝行业的老大,不可能坐视外地商家在本地攻城略地,他是必须反抗的。
规模化经营没有错,本地商家求生存也没有错,就是个屁股的问题。
在李永锐看来,本地的珠宝商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认为大家有必要联合起来共御外敌,如果还是一团散沙的话,很可能被强大的对手各个击破。
他有忧患意识,梁海清当然也有,不过梁总认为,现在是市场经济,人家那些外来的品牌为什么做得好?因为人家遵从了市场规律,咱们可以跟对方竞争,但是没必要搞得杀气腾腾。
李永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公平竞争?人家的规模、渠道和销售额远远超过你,议价能力也会远远超过你……强者恒强,赢家通吃,你居然觉得能跟对方公平竞争?”
梁海清皱着眉头表示,“有必要全方位的竞争吗?比大而全,咱就比不过人家,你说咱们是设计能力强,还是有更全面的海外进货渠道?差异化竞争,才是咱们的出路!”
凭良心说,郑阳珠宝行业的设计能力,那是真心不行,别说跟欧美、跟港台比了,就连魔都和羊城的设计师,也甩出郑阳一条街去了。
进货能力更是这样,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冯君,郑阳人想要进便宜的玉石,都没有太直接的门路——倒是可以去赌石,但是这显然不能成为稳定的供货渠道。
至于说从海外进货,伏牛人也有从事这一行的,但多半都是小打小闹,哪里像某些商家,直接控制了货源?
梁海清说的也不算错,但是李永锐报之以冷笑,“差异化吗?我怎么听说,你恒隆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好像要调整业务重心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梁海清断然否认这个说辞,但是紧接着,他又不以为然地表示。
“不过如果有必要的话,调整业务重心也正常,我们是把恒隆当作百年老年来经营,可是百年老店也是可以搞副业的,只要有利于公司的发展,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百年老店?”李永锐不屑地笑一笑,“我对私企没什么偏见,伏牛最早的一批百年老店,也全是民营发展起来的,但是我不得不说:以现在的社会环境,国企发展成为百年老店,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私企嘛……压根儿不可能!”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说一句,“要我看啊,你恒隆把珠宝业务拆分卖掉,可能性是很大的,你家老板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珠宝业上。”
“那也是我自家的事情,”梁海清并不生气,而是面无表情地回答,“商业行为,谁说得准呢?倒是李大福这种国企……想卖可不容易。”
“李大福别的本事没有,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李永锐傲然回答,“我只是希望把大家组织起来,组团出海,而不是让有些优秀的匠人,将来只靠着非遗补助混日子。”
听到“非遗补助”四个字,张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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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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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是大非的讨论,其他人只有听的份儿,张伟现在的反应,有点奇怪。
不过王海峰知道他在笑什么,狠狠地瞪他一眼,“你笑个毛线。”
李永锐听得一时大奇,“我说的很可笑吗?”
冯君见状,忍不住出声笑着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前一段时间,送了海峰一块玉石……”
李永锐可是见过那块玉的,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时间,心里又生出许多好奇来,“我记得那块玉的形状,有点那啥……最后真雕了一个那玩意儿?”
没错,冯君送王海峰的玉石,最后还就是雕了一个那物事,而动手雕刻的老陈,也就是叶清漪认识的那个瘦高男子,就是混非遗补助的。
不过王海峰这厮也老狡猾了,在那位雕刻完毕之后,让冯君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就又把玉器送回去,重新回炉雕刻。
这一次,老陈给他雕了一个伸向天空的胳膊,最上方是个拳头。
——非常取巧的改动,不过非常地应景,说明老陈能赚这份非遗补贴,倒也不是无由。
这个插曲,就迅速淡化了李总和梁总的争执,事实上,李永锐持有这个观点,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而他今天公关的目标,并不是恒隆,而是想在冯君面前预留个印象。
严格来说,冯君根本算不上伏牛珠宝业的人,他甚至连伏牛人都不是,但是他手里掌握的资源,不但是珠宝行业离不了的,而且在全国都是数得着的,要质有质要量有量。
李永锐知道,这厮是属狗脸的,只是随心随性做事,对郑阳乃至于伏牛毫无忠诚可言——事实上,现在这世风日下的社会,要求别人忠诚,本身就有点可笑。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冯君对伏牛是有好感的——其实这也是废话,所以他不求一次打动对方,只求维系住这一份好感,那么,在将来本地珠宝业抵御外地同行进攻的时候,多少也能算本地的一股助力。
当然,这大抵也是比较飘渺的事情,这年头谁跟钱有仇?人们讲的是在商言商,利润足够高的话,数典忘祖之辈也是屡见不鲜,情怀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但是出乎李永锐意料的是,冯君不但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还表示,明年自己还真的有心收敛一下玉石的相关业务——起码会做得更有章法,不能像现在似的,打一枪换个地方。
李永锐听得大奇,“你是打算把业务固定下来了吗?我觉得……开一家门店也许不错。”
他认为,冯君这种不要门店的销售风格,是注定无法长久的,不但是野路子,给人不正规的感觉,也无助于闯牌子打口碑,不是持久发展之道。
“我对门店兴趣不大,”冯君摇摇头,“开了店就要养人,也容易被日常事务拴住。”
“你现在这么大的老板,当然应该养一些人,”张伟笑着发话,“这是你的社会责任,你不养人,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挣死工资的苦哈哈养人。”
“要说社会,找她去,”冯君笑着指一指红姐,“她才是跟社会息息相关。”
“门店不开就不开吧,”红姐对此看得倒是很淡,“别人开门店是为了招揽生意,冯总的业务,不需要散客的口碑,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租了门店,就要有公司,就存在纳税的问题,”张伟一本正经地发话,“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嗯,税也是大头,”王海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虽然不经营企业,但是家里是搞实体的,非常明白现在的税负有多重,“如果不是不得已,实在没必要背这么一个包袱。”
“税的事情,可以想一想办法,合理避税,”李永锐见大家一个劲儿地把冯君往外推,也着急了,须知有了门店才拴得住人,“我李大福虽然是国企,也不会傻乎乎全额交税。”
冯君听得就笑,“欠税的国企,那也是国企,谁还能拿你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梁海清冷冷地来了一句,“郑阳的商业环境本来就不行,冯老板不开门店,进可攻退可守,我觉得这很好呀。”
“咦?”李永锐好奇地看他一眼,“别人要说郑阳的商业环境不行,我还能理解,不过你恒隆这么说,可就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谁不知道恒隆的厉害?”
恒隆的董事长很能折腾,面子也不算小,工商税务里熟人很多,连年亏损极少纳税。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梁海清不动声色地地答了一句,然后轻咳一声,“郑阳的珠宝行业里,竟然还能有聚宝斋这样的企业,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这话说出口,桌上热烈的气氛顿时就是一滞,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冯君和聚宝斋的恩怨?
冯君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看一眼梁海清,似笑非笑地发话,“没想到梁总还帮我惦记着呢,呵呵,倒也有点意思。”
“我恒隆跟聚宝斋,原本就不对付,”梁总理直气壮地回答,“王铁臣这小人,我早晚要他好看。”
就在这时,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李强出声了,“冯老板,王为民最近可是跳腾得很,甚至公然表示,说你打击陷害聚宝斋。”
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咦,你不是在养伤吗?怎么能想起来关心这些?”
李强上一次被刘洪套了麻袋,打得相当重,后来刘洪领了飞机票,人间蒸发了,李强对冯君和红姐,还是相当感激的。
见冯君发问,他就笑着回答,“聚宝斋最近赞助了一部省里的片子,有领导对他们的评价不低,王家觉得这是有了免死金牌在手,又有点忘乎所以了。”
“什么免死金牌,”梁海清不屑地冷哼一声,“无非是个宣传片的赞助,别人不想乱扔钱,他家使劲儿扔,就是买王为民不被追究罢了。”
王为民现在是保外就医中,他算计冯君那档子事儿,可没有那么容易洗白的。
这件事,不止梁海清听说了,事实上李永锐也有所耳闻,他皱着眉头发话,“我听说王铁臣最近跟京城那边联系得比较频繁?”
听到这话,徐雷刚不干了,“大师……冯总,这小子太不开眉眼了,看来还得给他长一长记性。”
“没错,”李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因为受了池鱼之灾,此刻还在休养身体,对于这种做事不择手段而且寡廉鲜耻的家伙,他是深恶痛绝,“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惩恶就是扬善。”
冯君也有收拾王为民的打算,甚至他在处理了刘洪之后,将这件事也纳入了自己的计划中,只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些别的事情,暂时顾不得操作此事了。
见到众人群情激愤,冯君发现,自己想要继续搁置此事,似乎都不合适了,于是他侧头看一眼徐雷刚,“能怎么搞他一下?”
徐胖子想一想回答,“捏个套子,等这厮钻进来,直接收网就好。”
二代们的建议,大多都是这种类型的,比较简单粗暴,甚至倾向于钓鱼执法,没啥技术含量,但是凭良心说,可操作性还是很强的。
“你的创新能力真的欠佳,”冯君失望地摇摇头,然后清一清嗓子,“我觉得针对他没啥意义,王为民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他身后的王铁臣、聚宝斋,才是需要重视的。”
“没错,”李强点头附和,“如果没有聚宝斋,王为民什么都不是,可聚宝斋不倒的话,再扳倒几次王为民,也无济于事。”
听到这话,徐雷刚苦恼地嘬一下牙花子,“扳倒聚宝斋……”
让他玩个打打杀杀之类的,他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想要扳倒一家大公司,难度还真的比较大。
“不一定非要扳倒它,”红姐淡淡地出声了,“炮制些假新闻,让它陷入信任危机就可以了……这么大的企业,到时候自然有人冲他下手。”
不得不说,她的建议还真够毒的,聚宝斋不但是一家公司,还是珠宝行业,比一般的企业更要注重信誉。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那就交给红姐你处理好了,嗯,其实你没必要出面,放出风声去就好……就说咱们要整聚宝斋。”
梁海清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发问,“就算你不放出风声,谁还不知道你要对付聚宝斋?”
他觉得这么大张旗鼓,很是没有必要,恒隆和聚宝斋对掐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到现在为止,两家虽然势同水火,但也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冯君却是冲他微微一笑,“我跟你不一样,可能你没听说,我已经打算全面停止对京城销售玉石。”
“啊?”在场的人闻言,齐齐吃了一惊,李永锐最是激动,“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冯君的玉石渠道,彻底关上了对京城的大门,那么对郑阳的珠宝商家而言,不啻是一个特大喜讯。
梁海清却是惊讶地看他一眼,“冯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全国的玉石销售,京城可是占了大头的!” hf();
第二百二十一章 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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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奢侈品消费的中心在哪里?京城,只有京城!
别说魔都时尚,别说羊城自由,别说鹏城钱多,说真正的消费能力,还得是京城,因为那里是华夏的权力中心。
梁海清实在想象不出,冯君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打算放弃京城的市场。
他看一眼红姐,疑惑地发问,“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冯老板一直很任性的,”红姐无奈地一摊双手,“我也希望不是真的,但是他决定这么做了。”
梁海清侧头看着冯君,“为什么?”
“不为什么,”冯君笑一笑,很无所谓地回答,“既然有人不欢迎我去京城,那我就不去呗,我没有上杆子找虐的习惯。”
“你这,你这……”梁海清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人家不让你去,你就不去,这么听话,也是很没面子的,知道不?”
“呵呵,”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心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不过他的决定,就连李永锐也觉得有点过分,“不让你去京城的,只是个别人,你自绝于整个京城市场,是不是有点不分青红皂白?”
总算还好,他没有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错,不让我去京城的,只是个别人,但是整个京城的珠宝行业,都在借机压价,”冯君笑着回答,“既然大家都觉得,我的货不该进京,那我又何必做个惹厌的人?”
李永锐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在商言商,你有仇家,人家借机打压你的价格,是天公地道的事情吧?”
“我不想让他们打压,所以货不进京,”冯君笑着一摊双手,“难道一定让他们打压,才是正确的?我没必要那么犯贱吧?”
他这话说出来,别人劝都不好劝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家只听说过京城拒绝某些货物入京,还真没听说过,谁会将京城列为拒绝往来户。
严格来说,这样的人也许不是没有出现过,只不过……大概都成为过去式了。
没有谁能拒绝来自京城的召唤,人不行,货物也不行。
当天晚上,众人喝得酩酊大醉散去,第三天一大早,红姐约了冯君、王海峰等人爬山。
因为他们就住在桃花谷,所以也没有去远的地方,就是距离桃花谷十公里左右的月亮山后山,那里山不算高,林子却很密,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赶到月亮山后山,冯君居然很惊讶地发现了熟人:开着长城SUV的沈姐。
沈姐也是带了两辆车,差不多七八个人,两帮人竟然在山脚下碰面了。
更出乎冯君意料的是,不仅张伟认识沈姐,张卫红竟然也认识她。
沈姐带的队伍,就是室外运动的一帮人,都是四张左右的岁数,但是行动敏捷老辣,一看就是常年玩室外的。
虽然两边都有相互熟识的人,但终究是不同的队伍,相互打个招呼,就各玩各的了。
倒是张伟比较好奇,在登山的路上,问红姐是怎么认识沈姐的。
红姐表示说,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老公吸毒,对她又打又骂,离婚之后也对她纠缠不休,她万般无奈之下,直接做了一个局,将一大笔钱拿回了家。
她老公不知道是计策,拿了钱就跑,还想以贩养吸,结果被她算个正着,直接举报他贩毒,最后吃了花生米。
所以她对男人基本上是不相信的,也没有再婚的打算,私生活虽然比较乱,但通常都是花钱解决问题。
听到这女人的事迹,就连冯君也忍不住咋舌——女人真的挺狠。
他没有为瘾君子抱不平的念头,事实上,普通人的生活中,如果有一个瘾君子存在的话,周边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而且大多时候只能被动接受。
没办法,人一吸上毒,那就是没皮没脸了,毒瘾发作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正常人拿他就没有办法——打骂根本就不顶用,而你又不能杀人。
沈姐能积极自救,送自己老公吃了枪子,真的是很了不起的。
他们在聊沈姐,沈姐那边,也在聊红姐。
沈姐他们这个户外运动俱乐部,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在各大城市也有类似的朋友,不是专业的驴友,就是玩开心的。
今天她来月亮山,就带了两个京城来的朋友,这俩来郑阳办事,休息的时候顺便爬山。
好死不死的是,这俩人里,就有一个是做珠宝生意的。
他主做的是黄金,这个东西是在合法和非法的灰色地带游走,京城的黄金市场极大,并不是所有黄金的来源,都是可以晾晒在阳光之下的,自然会有人从地方上协调。
此人做黄金已经很久了,郑阳这边有固定的货源,风险倒也不是很大。
他对郑阳新出现的玉石,也有所耳闻,不过大致来说,他虽然也是做珠宝的,但是做玉石的话,也算是跨行了,在这方面并不占有优势。
所以他虽然知道红姐的大名,但是没有主动联系过,事实上,黄金和玉石的经营方式并不完全一样,他也没信心跟一帮玉石老手竞争。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看好这项业务,尤其是昨天他在张罗货物的时候,听说红姐要收缩业务了,下一步就是拒绝卖给京城人玉石。
没错,这个行业的消息,就是这么灵通,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冯君放出了风声,结果第二天就有不少人知道了。
对于做黄金的这位来说,有人竟然拒绝往京城供货,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算多么过分,此人跟红姐他们不同的是,一直在京城的珠宝圈子里打拼。
他知道不往京城供货这种事,没有想像的那么罕见,很多卖黄金的主儿,在当地就消化得掉,既然是如此,何必跟京城牵扯上关系?毕竟很多人的黄金来源,是经不起查证的。
简而言之,此人觉得这玉石买卖能做,此刻知道人家要中止跟京城的合作,就觉得更能做了,可惜自己插不上一脚,临时编织关系网,也有点来不及了。
哪曾想,出来随便爬山放松一下,竟然能遇到传说中的红姐,真是意外之喜。
沈姐也是第一次听此人说起此事,一时间惊讶无比,“我当你只做黄金呢,没想到你连玉石都做,照你这么说,这玉石买卖能做?”
“不是一般的能做,是非常能做,”这位捶胸顿足地表示,“你想啊,他们以后都不往京城供应玉石了,那京城的买卖,可不就是咱独家经营了吗?”
沈姐听得怦然心动,她现在想赚钱,都快想疯了,不够还好,她还没有忽略其中的分寸,“那他们说不往京城卖,咱们卖给京城的话,会不会有点不给他们面子?”
“谁能真正绕得过京城?”这位不屑地哼一声,“咱也不说往京城卖,不过别人买了之后,要卖给京城,咱也不可能监控得过来,你说是吧?”
沈姐明显地动摇了,可她还是要坚持,“我再了解一下吧,不瞒你说,卖玉石的事儿,我是知道的,当初还有心插一脚,后来才知道,这买卖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插一脚没必要,太危险了,”这位点点头,赞成她的说法,“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关系,咱俩开个玉石专卖店,赚钱是轻轻松松的,只要红姐点头就行。”
“她能点头,那是最好的,”沈姐看着不远处的另一帮人,幽幽地发话,“不过她不点头也无所谓……我还可以去找冯老板,他才是玉石矿的主人。”
“你还认识冯君?”这位又惊又喜地看着她,“那位说话,可是比红姐还要管用。”
“那不就是了?”沈姐冲着远处扬一下下巴,懒洋洋地发话,“就那个双手插在口袋里,叼着香烟的家伙……姐姐我当初就是跟他开口要矿的。”
“沈姐你是这个,”这位顿时伸出个大拇指来,“真的姐,你太虎了!”
他又细细地打量冯君几眼,微微摇头,“真是想不到啊,这么帅气的小伙子,竟然占得住那么大的玉石矿……看起来他很好说话?”
“他好说话?”沈姐白他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非常值得庆幸的是,他没跟我计较……这家伙手上肯定有人命的。”
“这倒是不稀奇,”收黄金的这位满不在乎地表示,他从事的这个行业,让他听说过很多血腥的故事,“既然你认识他,为什么不谈一谈合作呢?他们的玉石,卖给谁不是卖?”
沈姐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看来你也想插一手?”
“我倒是可以不插手,”这位笑着一摊双手,“你请我吃一顿就行了,不过……你知道怎么经营玉石吗?还有,你打算卖到什么地方去,总不能在郑阳本地卖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沈姐也点点头,“这么好的货源,要是在本地卖,就可惜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卖得过李大福他们。”
说白了,她认可自己跟京城人的优势互补,双方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她还真是有点发憷跟冯君打交道,“我先去跟张卫红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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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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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张卫红人称“红姐”,事实上,她在社会上的口碑,还真不算差。
男人们都知道她不好惹,但是女人们都认准了一点,你别去挑衅她,她还是很好打交道的。
红姐他们上山之后,在水潭边找一块背风的场地,打开了小液化气炉烧水喝。
已经开始数九的天气了,不过最近几天没风,郑阳的气温出奇地暖和,哪怕是在山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生出了几许睡意。
沈姐找了过来,跟红姐轻声嘀咕几句,大意是想分销玉石。
“分销不可能,”红姐很干脆地表示,“我家老大说了,明年业务要收缩,你要是想买玉石,我可以卖给你一些,这也是前半年,后半年你就算想买,我都不一定有货。”
“为什么收缩呢?”沈姐眨巴一下眼睛,“你这买卖这么好,正经是该扩大经营呀。”
“冯老板的意思,我哪儿敢问那么多?”红姐苦笑着摇摇头,“反正老板有钱任性,他说不做了,我还能强迫他不成?”
沈姐眼珠转一转,“那他肯定找到了更好的项目,对吧?”
“也许吧,反正他现在还没说,”红姐意兴索然地发话,“要不你就再等等看,要是新项目你觉得合适,咱们也可以考虑合作。”
“别介啊,”沈姐只是拉一拉家常,套一套近乎,见她不想再说了,少不得又将话题扯回来,“我觉得玉石这个项目,咱们就能合作。”
红姐最近遇到这种事也多了,回答得很干脆,“合作可以,但只能是一手钱一手货的方式……价格肯定给得你合适,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卫红,咱们可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了,”沈姐笑着发话,“一手钱一手货,占资金有点大,都是熟人,通融一下呗。”
“你能调的钱多了,这个你就别跟我哭穷了吧?”红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然后面容一整,“对了,你拿了玉石,打算往哪里出?”
沈姐听得就是一愣,“不是吧?我买了你的东西,往哪儿出……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怎么能不劳我费心呢?”红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这买卖虽然不大,可是也要划片区,既然肯买我的玉石,那就是好朋友,如果大家都不管不顾地串货,我怎么对得起朋友?”
沈姐并不着急说话,而是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
红姐一看,就猜得到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于是淡淡地表示,“我觉得,咱们之间没啥不能说的,我张卫红只有一个人,吃不下全国这么大的市场……”
“我问明白情况,主要还是想帮你们协调,如果你一定不说,也不是不行,不过将来跟别人的市场重叠了,我肯定优先关照那些跟我报备过的朋友,到时候你也别怪我不照顾你。”
张卫红的话仁至义尽,没有任何问题,沈姐犹豫一下,也只能苦笑着回答,“我有一个合作伙伴,在东三省和幽州省很有些关系。”
“东三省倒是好说,”红姐点点头,“不过幽州省……你们是在打京城的主意?”
这话问得非常直率,沈姐也无法回避,只能含糊地说,“京城……可能会捎带一些吧,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主动去京城推销。”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红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如果你只做东三省的话,我现在就能答应你,不过你想做幽州,那我就得跟冯老板说一声了。”
“只做东三省的话,也没啥做头,”沈姐叹口气,“那里的经济不景气,幽州倒是真值得做……想完全绕过京城,那也是不可能的。”
张卫红不置可否地发话,“尽量争取绕过去吧,冯总对京城的印象不好……”
冯君知道了沈姐的想法之后,特意将她召了过来,“你没有听说,我是不给京城供货的吗?现在你居然想做幽州的市场?”
“我不会进京推销的,”沈姐发现,自己面对冯总的时候,还是有点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摆事实讲道理,“但是我的合伙人在幽州经营多年,这样的优势不能利用起来,也挺可惜的。”
冯君哪里肯信这种鬼话?他笑一笑,“到底是幽州还是京城,我也懒得过问,你想在幽州做,我有一个条件。”
沈姐点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没有问题。”
冯君斜睥她一眼,摸着下巴发话,“你应该知道,我跟聚宝斋的关系非常糟糕。”
“这个我清楚,”沈姐点点头,然后眼珠一转,笑着发话,“要我帮你收拾它吗?”
冯君笑了起来,“我听说沈姐是个奇女子,不过幽州的市场,那真不是随便能划给什么人的,别人如果不服,我也得给出理由来,你说是不是?”
“好吧,我知道了,”沈姐点点头,傲然发话,“收拾别人不敢说,聚宝斋嘛……我还真有点把握,你静待我的好消息吧。”
冯君听到这话,忍不住眉头一扬,“不会吧,你居然这么自信?”
沈姐笑一笑,信心满满地回答,“做珠宝的,怎么可能绕得过银行去?王铁臣贷款的样子,我是亲眼见过的,只不过……他现在家大业大,怕是不认识老朋友了。”
冯君这才想起来,这个沈姐的家里,似乎不止一个人在银行做领导。
反正,有人出面帮他对付聚宝斋了,他就省了不少的事儿,“我要对付聚宝斋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你努力吧,争取不要落在别人后面。”
“我先找税务查他,”沈姐淡淡地表示,“不整得他哭爹喊娘,算我没本事!”
接下来的两天里,聚宝斋果然遇到了种种刁难,工商税务接连上门不说,银行也开始催还贷款——年底了嘛。
如果说这些都还属于可以接受的范畴,那么有些刁难,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比如说有人举报说,聚宝斋夜里的灯太亮了,影响了自己的休息,这叫“光污染”!
还有人举报,聚宝斋的霓虹灯运行不稳,造成了电磁污染——我家热带鱼生出的小鱼,都是畸形,这尼玛太可怕了。
聚宝斋接连关掉了射灯和霓虹灯,就又有人举报了……路面有积水,夜里看不清楚,容易摔伤人,还有人趁夜撒不和谐的传单。
总之就是各种无事生非,搞得聚宝斋鸡飞狗跳。
王铁臣当然知道,自己是被某人针对了,一直以来,他都不是很把冯君放在心上,总觉得对自己影响不会很大——其实,就算影响大又怎么样?姓冯的要断王家的根儿,他只能接招。
不过对方层出不穷的花招,还是令他感到压力倍增,尤其是现在,那厮竟然抛出了玉石代理权做幌子,鼓动别人对聚宝斋出手。
要说以聚宝斋的体量,区区的玉石代理,并不足以撼动它,若是随便什么人丢出点诱惑来,都能整垮一个大企业的话,大企业也就太不值钱了。
但是话说回来,企业大了,社会影响力固然会变大,可也会跟其他企业产生比较深的交集,这交集有的是正面的,也有负面的——竞争对手是无处不在的。
而且可以想像得到,肥肉旁边,永远不会缺乏觊觎的目光,当聚宝斋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们有实力维护自己的利益,但是……当有人开始针对他们的时候呢?
只要有人能在它身上撕开足够大的口子,自然会有食腐动物跟着凑过来,大快朵颐。
必须指出的是,冯君对聚宝斋的敌意,不止一个人感受到了。
很多人为了交好他,获得足够的玉石,也不介意顺便落井下石——想要直接坑害聚宝斋,风险比较大,但是跟着打一打落水狗,那就简单多了。
就连李大福,都开始减少跟聚宝斋的合作,此前两家的一些合作,银钱往来都是走档期的,现在开始要现结了。
李大福并不说,我们是因为冯君要难为你,所以才人为设置障碍,我们就是单纯地认为,聚宝斋现在的财务状况有恶化的可能,为了规避风险,所以现金交易。
现金结算也是相互的,不光是你们买我们的东西现结,我们跟你采购,也是现结。
然而,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李大福家大业大,各种供货渠道都不缺。
身为伏牛的行业老大,又是国企,他们的资源太丰富了,很多小型的珠宝行,都是借着李大福的资金和货源,才发展壮大起来。
如若不然,李永锐在伏牛的珠宝行业,也不会拥有武林盟主一般的地位。
所以李大福对聚宝斋的采购,还真是可有可无,聚宝斋真敢收现金的话,李大福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来他们这里买货了。
墙倒众人推,现在就是这么一个趋势。
是不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既视感?没错,徐雷刚的二哥在京城的企业,在被人针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这个社会真的是太现实了。
一开始的时候,沈姐找银行帮忙,还是动用自己的关系,到了后来,银行知道有人在针对聚宝斋,二话不说就主动收紧了银根。
银行就是这么一个晴天送伞、雨天收伞的机构。 hf();
第二百二十三章 聚宝斋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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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良心说,珠宝虽然是暴利行业,但是短期内想积累起足够的底蕴,必须要求助于银行。
聚宝斋对银行的依赖并不小,这还是他们现在做出名堂了,贷款比例降低了不少。
一般来说,银行也愿意把款贷给这种盈利能力特别强的企业。
不过现在有人针对聚宝斋下手,大家规避一下风险,也是必然的。
王铁臣对于现状,是极为恼怒,不过他也没有太好的处理办法,只能咬牙硬扛。
至于说跟冯君和解,他是想都没有想,双方的仇太大了,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关键是,他就给不出能打动对方的条件——人家也不缺钱,差一点被他儿子弄残废了,这仇怎么可能不报?
王铁臣最近甚至在约束自己的儿子,老实地在老家藏身,不要随便出门。
因为他听说了,道上大名鼎鼎的洪哥,因为跟冯君发生了冲突,结果在买了一张飞机票之后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已经意识到了,冯君绝对不是自己压制得住的,而更让他后悔的是,上一次他竟然跑到了桃花谷,趾高气扬地想跟对方和解。
如果当时他的态度好一点,眼下也不可能这么被动,可惜的是,当时的他为了防止对方狮子大张嘴,摆出了极为傲慢的姿态,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说到底,当初还是有点舍不得,而这世界上,终归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不过王铁臣也没有束手就缚,他觉得自己还有一拼之力,只要能扛住这一波,聚宝斋很有可能浴火重生。
他这么想也没错,前一阵,徐雷刚的二哥可不也是这么想的?最终等到了伏牛的资金。
而且王铁臣手上也不是没有牌的,前一阵他赞助了省里的一个宣传片,目前还在争取一个文化活动的冠名权,省里宣教部的有关领导对他非常满意,多个场合里称赞了他。
现在马上就要元旦了,聚宝斋决定,搞一个从圣诞到元旦的快乐购物周。
这个活动,是聚宝斋早就决定要搞的,现在的小年轻,过洋节的很多,既然平安夜都已经是湿身夜了,热身之前,还不得买点珠宝之类的东西,哄女生开心一下?
聚宝斋原本是想搞个百万大酬宾的活动,现在既然陷入困境了,索性直接提升了活动档次,搞成了千万大酬宾。
千万大酬宾,肯定是有水分的,但既然这么宣传,档次绝对不会差很多,他们邀请来了知名影星、歌星以及主持人等,还请来了几个大的珠宝品牌驻场宣传。
活动是从12月24号开始的,当天就卖出了一千六百多万的营业额,返券两百多万——当然,这是宣传的数字,具体情况只有聚宝斋内部才知情。
这对聚宝斋糟糕的财务状况来说,不啻是一剂强心针,大家估算一下,这一周的活动搞下来,大概能收入现金六千万到七千万。
有了这么一笔钱,聚宝斋的现金流就能彻底盘活——要知道,这六千万到七千万,都是企业的库存,并不需要多少额外的采购费用。
公司积累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往日存着舍不得用,是想作为公司的底蕴攒起来,好打造一个百年老店。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先将库存变成一部分现金再说,要不然这一关都不好过。
为了防止有人捣乱,聚宝斋不但请了大量的安保人员,还请了省里宣教部的相关人等,毕竟这也算文化活动不是?同时还有电视台的录像以及电台直播。
别说,他们这一番准备,还真没有白下功夫,二十五号当天,有郑阳市政局和文化局的人前来,说他们这个活动涉嫌非法占道,必须马上收起来。
关键时刻,宣教部的人打了一个招呼,说这只是活动临时借用一下,省里领导也很关注此事,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忙吧。
这边一看对方来头,发现惹不起,只能转身乖乖离去。
聚宝斋的人就像打了一场胜仗一般,冲着离开的那帮人做鬼脸——这些天大家都被压制得惨了,心里早就积攒了太多的怒气。
此刻沈姐就在不远处看着,市政局和文化局的人不是她招呼来的,现在想巴结冯君的人多了。
所以她并不关心对方如何下台,对她来说,现在的问题是,她今天原本是要税务过来查账的,宣教部这么力挺聚宝斋,她恐怕得安排换个日子了。
她正在给税务的朋友打电话,猛然间眼睛一亮,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人群中。
说不得她挤过去,抬手一拍对方的肩头,“哈,冯总今天这么有空?”
冯君也没想到,自己离着聚宝斋还有一段距离呢,就被人认了出来,侧头一看是她,就笑了起来,“沈姐也在?这聚宝斋的买卖,很是热闹呀。”
沈姐被这句话弄得有点尴尬,她信誓旦旦地说要收拾聚宝斋,结果人家搞这么大的活动,她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所以她悻悻地哼一声,“切,今天是宣教部的人在给它撑腰,要不我就停了它的活动,你放心,它蹦跶不了几天了。”
冯君笑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前面有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熟人是真有,不过他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想借机摆脱沈姐。
他今天来聚宝斋的现场,就是来捣乱的,虽然他已经放出风声,希望有人能出面为难聚宝斋,但是聚宝斋的顽强抵抗,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指望别人,终究是比较飘渺的事情,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没错,包括沈姐在内的那些人,只是他刁难聚宝斋的手段,如果有亲自出手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好死不死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聚宝斋还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他又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大好机会?
所以他来现场,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成想在这人山人海中,还是被人发现了。
他甩掉沈姐,在场地周边走了两圈,然后来到一个角落,手一扬。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现场的一个大音箱直接冒出了白烟,紧接着,摆放奖品的领奖台旁边,传来了刺鼻的糊味。
“短路了~”有人高声叫了起来,还有人大声喊着要拉闸。
这种大型活动,最怕的就是引发骚乱,聚宝斋的准备算是相当充分的,安保的人员也多,但是连续两起电线短路,现场还有大量的顾客,场面瞬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在这一片慌乱中,还有人大声地喊着,“让领导先走,让领导先走!”
电线短路引发火灾,是相当可怕的事情,有经验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掐断电源。
活动现场的电源有好几趟线,保证不受停电的影响,但是线路出故障了,那所有的线都要掐掉,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意识到——摄像头的电源也都停了。
事实上,就算摄像头停止工作,现场还有大量的工作人员,按说是不会产生太大骚乱的。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有几个柜台被拥挤的人流冲开了。
然后灾难就发生了,很多柜台被人抢劫一空,有几块放在保护罩内用来展示的宝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保护罩和厚重的底座一起消失的。
谁干的?现场真的太混乱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出手。
值得庆幸的是,在安保人员的拳打脚踢之下,现场没有发生太严重的踩踏事件,虽然也有四五个人被送进了医院,但是没有出人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冯君在离开的时候,路边已经有人在拦着检查了,不过他是空着两手,连手包都没拿,所以拦着的人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在他离开之后的半小时内,检查的尺度陡然严厉了起来,因为聚宝斋那里的损失,粗粗估计已经超过了两千万,最终可能会达到四五千万。
这么大的活动,是有保险公司承保的,不过很显然,不是所有损失,保险公司都会赔付的,而且人家赔付的部分,定损之类的也要一段时间,不可能二话不说就赔钱。
冯君离开之后不久,就接到了沈姐的电话,她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笑,“这一次,聚宝斋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人要是倒霉,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冯君也不会告诉她,说这就是我干的,他只是笑着表示,“那你就需要加油了,早一天搞定聚宝斋,你就早一天挣钱。”
挂了电话之后,他猛然间发现,前面停下一辆大轿子车,有四五十个身着警服的小伙子从车上走了下来,看起来像是警校的学生。
冯君向斜刺里快步走去,几个小伙子见状,侧过头来看着他,一脸的警惕。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冯君走到一名女子的身后,抬手轻轻一拍她的肩头,笑着打一个招呼,“嘿,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那女人身高腿长,大冬天里,穿着开了若干口子的蓝色紧身牛仔裤,外面罩着一件银灰色的大衣,实在是说不出的另类,偏偏背影曼妙无比。
女人闻言扭过头来,一张宜喜宜嗔的脸,竟然是出人意料的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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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独特风景(一更贺盟主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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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上下来的小伙子们发现,是一个男人在跟一个美女打招呼,纷纷就收回了注意力。
也有人贪图风景,多看了几眼,但是没人再往别的方面想。
事实上,美女还真的是风景,好风景冲着冯君点点头,“这么巧?”
“最近忙什么呢?”冯君毫不见外地跟对方打招呼,“还想着什么时候请你坐一坐。”
“忙着带课呀,”好风景笑着回答,“年底单位里要评选先进,我还想去东三省去看冰雕,先得把课时赶出来。”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合着眼前的这位,是旅游狂人来的,于是他笑着发话,“你这大冬天穿着露腿的裤子,不冷吗?还是说打算去东三省也这么穿?”
“我的身体很好,不怕冷,”好风景很随意地回答,“而且大家都有车,也冷不到哪里去,不过要是去东三省,肯定要穿厚一点。”
说话间,就来到了她的车跟前,“你开车没有,要不要我送你?”
冯君现在一辆帕萨特,一辆辉腾,当然不缺车开,不过今天他来现场,是做坏事……咳咳,反正大家都懂的,他不可能开车来。
于是他老大不客气地坐了进去,然后才笑着发话,“你到东三省看冰雕,还是打算一个人去?”
好风景看他一眼,打着火暖车,嘴里很随意地回答,“我看能不能叫两个人同去,你想去的话,咱们也可以一起走。”
冯君是真没打算去东三省,起码最近没这个时间,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我还以为你是独行侠呢,原来也会约人一起去。”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偷窥过她群聊,她的朋友经常在群里说,要她带着去玩,只是她似乎一直都没怎么组织过。
好风景却是不以为然地回答,“其实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去旅游,人多是非多,众口难调,而且有些人说好了去,经常被各种事情拖累。”
莫名其妙地,冯君感觉到了一些荣幸,“呵呵,那你能邀请我,看起来我的是非不算多。”
“交朋友这种事,总是要随缘的吧,”好风景开始启动汽车,“去哪儿?我送你。”
“这就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冯君感觉到她不排斥自己,也有点蠢蠢欲动。
最近他跟红姐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过她总是跟张采歆在一起,而他则是忙着指导王海峰和徐雷刚修炼,两人没有继续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他有种感觉,跟红姐之间还会发生故事,但是近些日子来,他的生活过得还是很素,像他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也有比较旺盛的生理需求。
反正他能偶遇好风景,说明两人还是很有缘分的,而她也不讨厌他,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他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然而好风景说话还真的很直,“今天就算了吧,下午我还有会,连给学生带的课,都推迟到晚上了……今天晚上要带两节课。”
“那可是太遗憾了,”冯君的眼珠一转,“要不这样,等你晚上带完两节课,我请你吃宵夜好了,放松一下。”
好风景白他一眼,撇一撇嘴,“你这邀请,一看就不诚心,这是咱俩碰到了,你才请我吃饭,还是大晚上的,你觉得这样邀请一名女士,合适吗?”
“我也觉得有点冒失,”冯君笑着回答,“不过你都说了,交朋友要讲个随缘,那咱俩今天……可不就是相请不如偶遇?”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好风景做事,还真的不矫情,“但是最近真的很忙,太晚了出来跟你宵夜,也不像话,等过了年吧,到时候我会清闲一些。”
你这一竿子就把我支到年后了?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这样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东三省,我看一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腊月二十一二,小年之前吧,”好风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打算去玩四天,然后回来正好收拾家、过年。”
冯君仔细盘算了一阵,最终还是颓然摇摇头,“真不敢保证到时候有空没有,今年过年还想提前一点回家,两年没回家了……前面右拐。”
“那肯定应该回家看看,”好风景打了转向灯,“最好再带一个女朋友回去。”
她跟冯君说话,总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口气,要说她对他有意见,那基本不可能,两人原本就是萍水相逢,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不需要做任何掩饰就能提出来。
也就是说,她对冯君还是有一定的好感的,而且她似乎并不排斥加深这种好感。
当然,冯君真想再拉近一些距离的话,肯定还是需要下一些功夫的。
两人闲聊着,就到了冯君停车的地方,好风景目视着他下车,摆一下手之后,就驱车离开。
冯君却是没有从刚才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怎么才能跟好风景拉近一些关系呢?
正思索着,他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李晓滨,她的房租到期了,已经跟他打了招呼,希望能搬到桃花谷的别墅里住。
按说她提这种要求,有谋求同居的嫌疑,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里,冯君的别墅里总是有人,徐雷刚和王海峰最少有一个在场。
所以李晓滨理直气壮地表示,他俩都能使用这里,也不差多我一个,而且我这私人助理搬进你家里住,不是能更好地为你服务吗?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她表示自己都能胜任。
事实上,目前别墅里就有一间小房子,是归她使用的,那是她的临时休息室。
冯君其实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答应她,他的很多事情,连徐雷刚和王海峰都未必清楚,家里再多这么一个女人出来,更不利于保守秘密。
可是现在,李晓滨主动打电话过来,表示自己已经通知房东,不再续租了,“如果你不收留我,那我现在只能再去找房子住了。”
冯君还能说什么?只能前往她租住的地方,帮她搬家了。
李晓滨的家当并不多,主要是换洗衣服和各种化妆品,装了两个大拉杆箱,三个大编织袋、还有一个小拉杆箱和两个双肩包。
冯君没想到的是,她的鞋分外地多,足足有二十多双,光是鞋盒子,差不多就把帕萨特的后座堆满了。
李晓滨将东西整理得很有条理,甚至鞋盒子都捆在了一起,上下几次楼就搬完了。
在开往桃花谷的路上,冯君跟自己的私人助理表示。
“你可以住在我那儿,给你一间客房,小休息室也是你的,一楼的设施可以随便用,不过我的私密空间,你不能干涉……我带一些朋友来,你也别过问。”
李晓滨点点头,“好的,都没问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带人来……我在郑阳没有朋友。”
冯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在琢磨:她这是想暗示什么吗?
两人赶到桃花谷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一点半,徐雷刚和王海峰刚刚修炼完,正在大厅里聊天,见李晓滨把个人用品搬了过来,连忙上前搭手。
东西很快就搬完了,李晓滨打电话去叫外卖,庆祝她的乔迁之喜,王海峰却是扯着冯君到了一边,喜眉笑眼地发话,“李强打来电话,说聚宝阁那边出事了……损失好几千万。”
“那是活该,”冯君随口回答,然后走到了地下室,打开了书房的电脑。
地下室的书房,差不多有二十平米,电脑直接连着一台大屏幕电视。
冯君登上电脑,打开股票系统,仔细看了起来,他在闲暇的时候,也很琢磨过一段时间股市,但是从未买过任何一支股票,股市上的两百多万,一直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
这些资金,原本就是为了帮助张伟完任务,才投入证券公司账户,冯君对华夏的股市,一直就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的双学位之一,学的就是金融管理,但越是如此,他反而对股市越警惕。
曾经有一个笑话,说某证券公司的高层,挪用客户的资金炒股,上亿的资金挪用了近两年,才赚了区区的几十万,这些钱放到银行里吃利息,都远胜于他在股市上瞎折腾。
这还是证券公司的高管,对股市的了解,以及消息层面的解读,要大大强于普通股民,居然才是这样的收获。
就是那句话,知道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知。
曾几何时,冯君也有过打算,努力尝试在股市里赚点钱,事实上,他曾经多次虚拟操作过,就是选中某些股票之后,假设自己要在某个点买入,又会在某个价位卖出。
他这样试验过多次,还是赔钱的时候居多,不过也有赚大钱的机会。
但是张伟对他的虚拟操作,表示出了强烈的不屑,他认为实际操作和虚拟操作,根本就是两个概念,没有真金白银地投钱下去买股票,根本就不可能真切体会到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好的心态不是吹出来的,必须要经历过严酷现实的洗礼,才能磨练出坚忍不拔的心性。
冯君认可他的话,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实在没有实操的动力。
也就是今天偶遇好风景,他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尝试再发掘一个赚钱渠道。
(第一更,贺盟主老读者一枚。) hf();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心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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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自认,他对股市的风险,有比较切实的认识——大多数人入市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还是没有贸然进行操作,而是选了四支自己一直比较看好的股票,再次进行分析。
分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各种基本面、数据之类的,全部都了然于胸。
冯君做为一个相对保守的投资者,做股票倾向于左侧交易,也就是说他的理念不是追涨,而是根据对股票的了解,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估值,然后在低于合理值的时候,考虑买入。
如此一来,他所买的股票,很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不过他认为这并不算什么,中长期持有股票,才是他的投资理念。
只要在足够低的价位买入股票,他并不介意短期内的涨跌,这个月不涨,下个月涨也行,今年不涨,可以等明年甚至后年涨。
而且他选股,分红融资也是极为重要的考虑因素,大不了这股票砸在手里,每年吃分红,只要这分红能跑赢银行理财,他觉得持有个三五年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理念只是理论上成立,基本面再好的股票,分红融资的条件再优越,也没谁能保证,这股票能长久红火下去,否则也不会有“黑天鹅”这个词儿了。
生活中原本就充满了意外,没有什么投资,可以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姑且不说冯君的选股方式,是不是有那么科学,毕竟股民中玩追涨杀跌的也不少,右侧交易一旦踩准了节奏,钱不但来得快,而且收益也不会太少。
总之冯君认为,自己是偏稳健的投资者,并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所以他自认炒股的心态,还是相当不错的。
因为他的选股原则,他选的四支股票里,有两支股票,目前已经跌到了相当低的价位,远低于他对股票的估值,基本上是可以考虑入手了。
再跌,也没有多大的空间了,而他继续等下去的话,踏空的概率会变得越来越高。
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有着急入手,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炒股的APP,选了一支他打算入手的股票,左手点了上去,“走你~”
没错,他是想亲身进入一下股票交易系统,看一下有没有新的发现或者提示。
既然有奇遇在身,不尝试一下,不是傻的吗?
很久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不过那时没啥紧迫感,而在手机上做各种测试,是要浪费能量点的,所以他才一直没来得及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这一次,他在现实生活中待的时间足够久,不但开发出了自己的事业,组建了班底,还开始教授别人功夫,以他为中心的小团队,已经初现端倪。
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大部分时间,也是用来充电了,在现实社会这么久,他虽然偶尔而也使用奇遇,但是他的能量点依旧处于高速增长的状态。
他当然也不就怕多使用一些。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进入交易系统之后,他面前只是多了一块显示屏,上面有K线,也有各种指标的选项,除此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提示。
严格来说,也不是任何提示都没有,显示屏的下方,有一个小方框,方框里有对于这一支股票的分析——“该股目前处于历史较低价位区域,后市存在上涨空间。”
这基本上是废话,冯君也知道,这支股票目前价位低,买了以后涨的概率很大。
但是最关键的是……这股票啥时候仗,能涨到什么价位?
要是抛去所有因素,买上一支上涨可能性很大的股票,耐着性子等两年,早晚等到它上涨,然后抛掉它获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但是事实上,炒股又哪里是能这么简单算的?要是在这期间,来了大行情,别人买的股票全部哗哗地涨,就你的股票不涨,看你急不急!
别人的股票翻着跟头往上涨,你的股票就涨五六个点……再好的心态也得失衡。
而炒股这种事情,最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心态一旦失衡,再可怕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对冯君来说,系统给出的判定,基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也就是比没有判定强一点——起码肯定了一点,目前股票的价位比较低。
冯君有点不甘心,就尝试着改变一下K线图,不过很显然,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失败了。
从手机里退出来,他听到一楼传来了喊声,却是徐雷刚告诉他,外卖已经送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他上去吃饭。
今天是私人助理的乔迁之喜,她执意要买单,大家也就由着她——冯老板给她开的可是五万的月薪,这优厚的薪水,让徐雷刚都有点眼红。
李晓滨还想请大家喝酒,不过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大中午的,算了喝吧,我下午还想看一看股市,打算出手碰碰运气。”
“炒股?这个我喜欢,”王海峰听得眼睛就是一亮,“你打算买什么股票?”
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也炒股?我怎么没有听张伟说起来过?”
“我不在张伟那儿炒,”王海峰摇摇头,悻悻地发话,“以前我在他那儿开过户,不过那家伙总是乱提建议,我索性又开了一个户头……最近几年没再炒了。”
他这情况相当典型,就是朋友因为炒股意见不统一,导致了比较大的纠纷,炒股的夫妻尚且会遭遇到类似事情,就别说朋友了,所以大家索性互不干涉。
不过很显然,就算没有张伟在旁边施加影响,王教练的战绩也乏善可陈,否则他也不会在近几年放弃炒股。
冯君听到这话,非常好奇地发问,“你信不过张伟,反而信得过我?他可是专业的。”
“我这叫投资一个人,”王海峰笑着回答,“能挣了固然好,不过跟着你一起赔钱,我也无所谓呀。”
冯君闻言白他一眼,“你还真是闲得蛋疼,知道赔钱还买?”
李晓滨却是笑嘻嘻地发话,“别说,我也想跟着老板炒一炒股,沾一沾老板的贵气呢。”
徐雷刚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居然也开了股票账户?”
对李晓滨而言,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歧视的味道,啥叫我也能开账户?在夜场讨生活的女人,难道就只能卖笑不成?
不过徐雷刚这么问,她还真没办法计较,徐胖子的身份,如果去了演艺吧,那是常经理都必须亲自来招待的贵客。
哪怕人家前一阵遭遇了麻烦,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也够普通人家一生衣食无忧了。
所以她也只能讪讪地一笑,“徐哥你也别小看人呀,我为啥就不能炒股?”
“我不是那个意思,”徐胖子干笑一声,他心里是真看不上她,但小李是冯大师的助理,他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我就是说你挣点钱不容易,为啥要投进股市里呢?”
得,这话连冯君都捎带上了,他倒是没有劝小姐从良,但是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说,傻瓜才往股市里投钱呢。
然而这话虽然有点得罪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旁人也没办法跟他计较。
“我在股市上也没多少钱,”李晓滨悻悻地回答,“就两万多块,放在手里也做不了什么生意。”
徐雷刚的嘴角抽动一下,终于不再说话,再说话可就真的是得罪人了——两万块钱,那也叫个钱?
冯君肯定不会笑话李晓滨,须知在半年之前,他连两万块都凑不出来,更别说股市开户了。
不过李晓滨现在这点钱,他还真是不能带她进去折腾,而且他也不想带着王教练赔钱——哪怕对方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于是他推案而起,“好了,吃饱了,我操作的股票,不会让你们看的,你们该忙啥就去忙。”
王海峰还有点纠缠的意思,冯大师狠狠一眼瞪过去,终于打消了他不该有的念头。
不过经过他们这番折腾,冯君也再没有把心思放在股票上,下午开市之后不久,他发现一支股票又掉了一个百分点,由红转绿了,刚刚掉下了十元大关,于是果断出手,买了五百手。
五百手就是五万股,这支股票价位在九块九毛一,冯君的账户里,有了价值五十万的证券。
这是他设计好的左侧交易的路数,不管选准的股票跌到了什么程度,第一次买入的时候,他最多只买百分之二十的仓位,股票继续下跌一段时间,他才会考虑第二次入手。
左侧交易不怕跌,越跌越买就对了,当然,方案是这么做的,想要严格执行,也得有一颗大心脏才行。
冯君的账户上有两百五十万,买五十万的证券,正好就是百分之二十的仓位。
王海峰因为受到了大师的呵斥,没敢看他买的是什么股票,不过发现他出手买股票之后,王教练忍不住嘀咕一句,“一般来说,下午收市前半小时,买**较活跃,也容易看出趋势吧?”
冯君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怒而威的样子,吓得王教练顿时住嘴。 hf();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新的惊喜(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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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冯君心里很清楚,王海峰说的是对的,下午收盘前的半个小时,股市不但交易比较频繁,而且能体现出一些预兆。
有人说打新股需要选择时机,能提高中签的几率,冯君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但是收市前半小时买卖股票,那确实有极大的概率减少失误。
当然,选择这样的时机,也仅仅是有助于股民判断形势,如果真能保证只赚不亏的话,大家岂不是都要选择这个时间段来交易了?
不管怎么说,王海峰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而冯君一生之中第一次实际操盘,竟然没有选择一个最稳妥的时机,这让他的第一次交易显得不是那么完美。
所以他对王教练的提示,有点不开森,心说我已经做出了判断,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放这马后炮呢?
然而,马后炮并不是最糟糕的,比它更糟糕的是……马后炮还灵验了。
下午两点半之后,股市进入了最后半个小时,而冯君所买的那一支股票,忽上忽下地波动着,不过整体而言,还是一个下降的趋势。
冯君买入它的时候,股价是九块九毛一,他计算过了,只要在十块左右拉扯几个回合,他九块多买,十块多卖,很快就能把建仓成本降下来。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自打他买入股票之后,这支股票的价位,就再没上过十块,最高也就是九块九毛九,距离十块只有一分钱。
但是这一分钱就有若天堑一般,牢牢地挡在他的前面。
接近两点半的时候,股票开始在九块八左右晃悠,而且渐渐地,连九块八都上不去了。
一股一毛多的差价,冯君真的不在乎,五万股也不过七八千块。但是看着刚买的股票就被套,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了。
最关键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股价还在晃晃悠悠地往下跌,眼看着九块七都站不稳了。
也就是说,因为冯君买入时机的不对,到现在为止,他的账面浮亏已经超过了一万元。
一万元不算多,可是他心里腻歪的是:这第一枪就没打好,原本由红转绿,我下手已经算谨慎的了,哪曾想今天这支股票就跌了三个点儿呢?
他想一想,实在有点不甘心,于是走到一边,黑着脸又用左手点一下,“走你~”
冯君想趁着还有十来分钟收市,再仔细琢磨一下,这支股票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消息?
然而这次进入交易系统,他的脸猛地就是一黑,“卧槽,居然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在大屏幕上出现的提示小框,里面可就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了,里面竟然还有十多条的提示。
其中一条提示是:新产品检验涉险过关,因为流水线生产的质量把控,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上游供货厂家存在较大提价压力,新产品是否按时投产,存在较大争议。
很显然,这是董事会上都在争执的问题,因为没有得出结论,公告里也没有披露,不过这个争议是切实存在的。
还有一条提示,是该公司去年全资收购的一家海外公司,原本是想完善整个产业链,但是目前成本控制得不好,还遭遇了来自工会的压力,亏损局面迟迟得不到扭转。
这个消息按道理来说,在国内是可能查得到的,不过海外并购这种事,雾里看花的情况很多,有时候甚至无法断定到底是并购,还是资产转移。
冯君所选的这一支股票,相对来说是比较正规的,领导层团队,尤其是掌门人的能力和口碑极佳,按说出现幺蛾子的可能性很小。
不过适当地隐瞒某些消息,或许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变数。
还有一条提示,也是喜忧参半,该行业在欧美的市场,目前有提高行业准入门槛的说法,这支股票似乎会因此而受益,但是事实上,它所面临的风险,也超出了一般人的预测。
总之,这突如其来的十来条消息,令冯君很是震惊——为啥刚才我就没有发现这些呢?
再想一想,他反应过来了:上一次他进入股票交易系统APP,似乎正值股市中午休息的时候。
从十一点半到下午十三点,股市是午间休息,而这些相关消息就没有体现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冯君陷入了沉思中。
他想来想去,只得出了一个猜测,那就是这些提示,都是会在短期内影响股票的价格,所以在涉及交易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
这十几条消息里,有一多半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就举出来的那三条例子,如果放在一年前或者两年后,根本就不值得出现在提示里。
既然是能在短期内影响股票价格,那当然会是在相应的时间内,才显示出来,如果股市处在休市的状态,无法交易,这消息不显示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明白这一点,冯君悻悻地咂巴一下嘴巴:要不是王海峰和李晓滨凑热闹,一定要跟着他买股票,没准他在下午交易之前,还会进入APP看一眼,如此一来,就可能避免一些损失。
事实上,这点损失不算什么,主要是他觉得,第一次交易就是这样的结果,真是有些没面子。
这么想着,他又不小心扫了一眼显示屏上的K线,然后他就意外地发现:股市已经收盘了吗?
股票的收盘价是九块七毛一,也就是说,他买的股票,今天就跌了两毛钱,若是加上佣金和将来要出的印花税,今天五万股的股票,他已经确定浮亏一万出头。
他点开日K线看一看,这才发现,还有十来分钟的K线,是比较虚的,再点开成交量看一看,发现最后几屏的交易额,也是虚影,隐约能看到,却不甚分明。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冯君心念一转,就退出了手机。
果不其然,来到现实社会中,他一看时间,发现才两点四十六分,距离收盘还有十四分钟。
冯君的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我居然能看到股票未来的走势?
这尼玛……他觉得,这一刻,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一跃而起,点了一根烟之后,在客厅里来回地走来走去,他是如此地激动,很想大喊大叫,但是偏偏还无法发作。
徐雷刚已经溜到外面去修炼了,王海峰是在客厅里修炼,一颗心却是镇定不下来,时不时地悄悄看冯君两眼。
所以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大师的异常,可是大师不说话,他也不敢随便出声,只能心里暗暗地纳闷:大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晓滨在屋子里归置她的个人物品,房门是开着的,也能看到冯君的异常,不过既然王海峰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就是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扫一眼。
冯君是真的很想卖弄一下啊,非常地想,想得要命。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要看着最后十四分钟,股票到底是不是按照交易系统的预测走的。
十四分钟说快很快,说慢起来,也是慢得要命,他几乎是一秒一秒地挨着数,终于眼睁睁地数到三点钟股市收盘。
果不其然,他今天交易的这支股票,最后是收于九块七毛一。
这时候,他沮丧的心情,早就被满满的惊喜所代替:我能精准预测股票的走向了!
相较而言,那一万块钱的浮亏,算个毛线呀。
他兴奋得简直有点忘乎所以了,所以他不得不走上三楼的阳台,站在冷风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
总算还好,他是一个较为能控制情绪的主儿,在最初的惊喜过后,他开始考虑一个问题:我好像最多只能预测当天的股票走向?
如果在做出预测之后,我投入资金到其中,会不会对股票后续的走向,产生影响?
事实上,他相信自己一旦介入其中,产生相应的影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投入的资金足够大的话,彻底改变股票的走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股市上面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微妙,别说成百上千万的资金了,有时候在某个关键的节点,区区几手股票的报价和交易,都可能引发巨大的联动效应。
这不是开玩笑,冯君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过类似的案例。
在多空双方都异常紧张,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有人丢了几手股票入场,多方气势如虹地发起了进攻,空方象征性地抵挡了一下,就仓促离场了。
就像某个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两拨黑帮人马在谈判,一个小弟不小心吹爆了口香糖,然后就引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枪战……
冯君很快就陷入了类似的思考中,至于今天所收获的惊喜,此刻已经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对于一个思维缜密的人来说,发现机会固然可喜,但那只是成功的第一步,如何充分认识这个机会,利用好这个机会,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当天晚上,王海峰和李晓滨都尝试从冯君嘴里探知一些股市的消息,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冯大师一直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一副魂游天外的神态,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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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薅毛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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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就醒来了,他眼中的血丝证明,这一晚他睡得不是很好。
不过他的精神头不错,六点半就出门跑步去了,七点一刻回来,吃了早饭之后,又去吐纳练功,八点半就去了地下室,打开电脑看股票交易系统。
严格来说,他的自制能力已经相当地强了,要是换个别人,没准一晚上都会趴在电脑边,舍不得离开。
他连喝了好几泡茶水,终于等到了九点半开市,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手机当中。
集合竞价之后,他昨天选的股票,以高出收盘价三分钱价位高开,一股九块七毛四。
冯君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K线图的虚影部分。
然后他很悲哀地发现,他对股票走势的判断,只有半个小时的超前优势。
这么说吧,他是九点三十二进入手机APP的,然后他最多只能看到十点零二分的股票价位,以及中间时段股票的走势。
当然,能预知半个小时的股票走势,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是对冯君来说,他觉得……这个,有点不太够呀。
然后他就时进时出,一点一点地验证各种猜测,甚至连每个时间段的交易数量,他都要拿出来一一对照,看是否属实。
在十一点十分的时候,他又确定了一点,他能预知未来半个小时内股票的走势,但这半个小时是上限,而不是下限。
也就是说,因为十一点半要休市,所以他在十一点十分的观察,最多只能看到十一点半时股票的价位,而不是能看到十三点十分。
于是他就这么一路观察,直等到十一点二十的时候,才彻底放弃进入手机APP,只是通过电脑的大屏幕,看股市的走向。
对于他猛然间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股市上,其他三人都表示出了浓浓的不解,甚至连徐雷刚都出声发问,现在的股市,是不是有什么利好消息?
冯君只能表示说,你们想得有点多了,我就是纯粹观察一下股市,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这三位只能暗暗腹诽:见过了你的崛起速度,跟你在一起,不想多才是不正常的吧?
当天下午十四点左右,冯君猛然间发现,自己昨天买的那支股票,在其后的半个小时里,又跌了四毛钱,最低竟然出现了九块两毛八的价位。
他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又观察了七八分钟,发现有资金将股价快速拉了起来,然后股价回到了九块八的价位,竟然比昨天的收盘价还要高一些。
按说知道了这个趋势,他手上的证券价值会回升,选择静等就可以了。
不过冯君直接玩了T+0,在九块七的价位,将自己的五百手股票,全部挂了出去,同时又在九块三和九块三毛一,各挂了四百手的买盘。
如果他不是知道了股票的后续走向,根本不可能这么玩,他昨天是九块九毛一买入的,怎么可能九块七的时候出货?就算割肉,也得再看一看情形才对。
所以说,哪怕只能预测股票半个小时内的走向,操作得好都能赚钱,他的五百手卖盘,账面上亏损了一万出头,但是九块三买入八百手之后,股票涨到九块八。
如此一来,他不但将亏损抹平了,账面上还浮盈两万多,平均到每一股,实现了三毛多的盈利,相当于建仓成本降低到了九块四毛多。
如果他没有亏本卖掉那五百手的话,哪怕是在九块三的价位,补仓三百手,建仓成本也是九块六毛多,将近九块七.
而他做了一个T+0,冒险赔本清仓,然后再买进,建仓成本每一股省了两毛多,
在操作股票交易的时候,他是非常小心的,不但分了多个批次买卖,而且还在手机端和电脑端分别挂单。
总算是他的资金不够大,卖五百手,买也只有八百手,并没有对股票的价格走势造成什么影响。
严格来说,影响还是造成了,这支股票的交易量发生了变化,比冯君从交易系统里看到的内部交易量,多了一百多手,但若是不算他的操作,绝对交易数量反而是有所减少。
冯君对此并不感到奇怪,事实上,只是交易量发生了小小的变化,他心里还有一些庆幸——起码人家是按照原来的趋势,跌到了九块两毛八,没有少跌也没有多跌。
在最后的二十分钟里,这支股票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晃悠着,最后收盘比昨天高出五分钱,定格在九块七毛六。
对于冯君来说,今天的操作,他完全可以满意,虽然他看好的另一支股票,今天涨了三个点,但是人家一直是匀匀地上涨,偶然有回落。
他只有半个小时的预知能力,对于这种涨势的股票,还真是不好操作。
不过这也只是美中不足的遗憾罢了,冯君虽然心思比较大,但是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比较容易知足的家伙,都已经可以预知半个小时的走势了,难道还不够?
当天晚上,冯老板在别墅旁边的一个小饭店请大家吃饭,庆祝自己今天在股市上赚了两万。
这两万只是浮盈,并没有转化为现金入账,而且以他现在的身家来说,两万块真的不算什么,他现在手上的现金高达两亿多,全部放进银行做日理财的话,每天收益也不止两万。
不过对他来说,这收入相当于是找到了一个固定的财源,两百多万的成本,两万的收益,等于是总投资的百分之一了。
其他人也没有因此而笑话他,恰恰相反的是,连张伟听说消息之后,都赶了过来,想知道他的操作手法,以及相关的选股理念。
不过冯君拒绝透露相关的操作,他认为自己的手法还不够纯熟,没有到了公之于众的地步。
而且他表示,不希望张主任通过对账号的查询,了解自己的动态。
对于证券公司来说,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查询公司旗下个人账户的交易记录,不存在任何的技术障碍,区别只在于合法与否。
张伟倒是表态了,他今天之所以赶来,主要原因是冯君开始进场操作了,至于说冯老板开始赚钱了——拜托,两万块钱也叫个钱?而且那仅仅是账面上的浮盈而已。
在证券公司做得久了,什么样的古怪事都碰得到,这点事还真不叫个事。
所以张伟向冯君保证,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只管低调操作就是了。
他保证在公司里,没有人能私下调取冯君的交易记录——若是张某人连自己客户的隐私都护不住,那还做个毛线的业务!
张伟的好奇心容易解决,起码在冯君的资产翻番之前,他不会有强烈的盘根问底的欲望。
不过其他人的好奇心,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第二天,冯君忍不住又做了一次T+0,在股票跌到九块六毛八的时候,买入了八百手,这跟昨天的收盘价,只差了八分钱,抛去佣金和印花税的话,每股差的还不到七分钱。
不过,在接下来的半小时,股票突破了十块钱大关,达到了十块零三分的价位。
冯君原本是打算在这个价位,再抛出八百手的,如此一来,在一买一卖之间,每一股他又能赚到三毛三分钱,那他就能将建仓成本打到九块钱之下。
这可是相当了不得成绩,他总共就用了两个八百手的资金,也就是说总数不超过一百六十万,以低于现今股价一元钱左右的成本,持有了八百手股票。
换句话说,他账面上的浮盈,可以达到八万元。
价值八十万的股票,只用了七十二万的成本,哪怕明天来个跌停,他都不赔钱!
有意思的是,他打算十块零三卖出的时候,猛然间发现,在二十来分钟之后,这支股票冲到了十块零九。
本着多卖一分是一分的打算,他打算再等一等,选个高的价位出手。
然而,又等了二十分钟之后,他发现这股票能涨到十块一毛九。
最终他是在十块一毛八的均价,卖出了八百手,每一股多卖了一毛五,他的建仓成本,也随之下调了一毛五,每股的成本是八块八毛多。
在股市收盘的时候,这支股票又掉回了十块零六分,这一次,冯君没有再操作——他今天已经没有股票可以卖了,仓里的八百手,全部是今天买入的,无法卖出。
这时再买入的话,价位有点高了,也不太合理。
总而言之,他做T+0做得兴高采烈,三天时间已经浮盈九万多,这还是……今天这支股票的收盘价低了!
没错,他的操作对股票价格的影响,已经体现了出来。
比较早买入八百手的时候,因为距离收盘尚早,他还不知道今天的股票会是什么样的收盘价;但是他在十块一毛八卖出八百手之前,已经看到了收盘价,那是十块零八分。
他挂了八百手卖单,让原本能在十块一毛九持续八分钟左右的股票,只在那个价位待了不足三分钟,收盘价更是直接跌了两分钱。
也许,逮住一只羊使劲儿薅毛的行为,有点说不过去? hf();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该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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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鉴于股市的变动,冯君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开辟一支股票了。
按说他掌握了预知的能力,没必要太在意相关的变动,不管怎么说,他可以跑得比别人快一点,有这么一点点优势,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在股市上呼风唤雨了。
不过怎么说呢?低调赚钱才是王道,能在别人不知不觉之间,赚取足够多的利润,不是更好吗?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略略有点遗憾的是,他目前的优势,基本上全是在T+0上。
如果想用其他的股票赚钱,那么在赚钱之前,他得先建仓。
然而在此之前,他还先要考虑一个问题:接下来继续在股市上赚钱呢,还是去手机空间修炼?
这一次回来,他待得是真够久的,原本他已经打算好了,在元旦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再次进入那个位面发展,但是好死不死的是,他在聚宝斋之外遇到了好风景。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琢磨在股市上做尝试,似乎也早已经列入了日程。
说来说去,还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而他的底子也太薄了,很多事情的完善,都需要时间。
严格来说,他暂时不去手机位面,也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那边又不走字儿。
可是他已经打算好了,争取尽快找到修仙功法,并且努力在过年之前带回家,给自己的父母带去意外的惊喜。
这只是他个人的愿望,没有啥路线图,也没时间限制,不过人活在世界上,总是有点目标才好的吧?什么事情都不着急,得过且过的话,一辈子的时间就太短了。
想来想去,冯君觉得自己还是要按照既定计划,去手机位面继续修炼。
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再买一支股票,魔都股市的仓位他已经建好了,价值八十万的证券,那么,再在鹏城股市上建几十万的仓位好了。
如此一来,他在两个股市上都有了市值,接下来除了炒股,还可以参与打新股。
对于很多人而言,打新股的概率实在太低了,甚至有些人因为嫌申购麻烦,都放弃了打新股——毕竟是想要申购新股,必须持有一定的仓位。
长期持仓,从概率上讲,存在很大赔本的可能性。
不过冯君并不在乎,而且他也不嫌打新股赚的钱少。
严格来说,一旦中了新股,其实是很赚钱的,但是那要看跟什么人比了,冯君有提前半小时的预知能力,想要在股市赚钱,真的不用太轻松。
中一签新股能赚多少?平均也不过一万多两万,冯某人随便做一做T+0,赚的钱就比这点多得多,还不需要拼手气。
但是从本质上讲,冯君是个大钱小钱都不肯放过的家伙。
他不算小气,可以为曾经的初中班长开出五万的月薪,但是对于这种几个月才可能中一次,赚万把块的打新股行为,他却也不肯放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有打新的机会而不去操作,那也是犯罪。
然后,他就又面临一个问题——要不要给自己的账户开通两融呢?
两融是融资和融券,融资就是杠杆,这很好理解,融券则是卖空,在他拥有半小时预知能力的情况下,卖空也赚钱,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到最后,冯君还是放弃了开通两融业务,虽然在拥有预判能力的前提下,他只要不自己作死,是绝对不可能赔钱的,但是从本质上讲,他有强烈的风险控制意识。
融券也就罢了,融资那可是杠杆啊,前阵的股灾,多少人就是因为使用了杠杆,而赔得倾家荡产?
冯君知道自己不可能赔钱,但是他不想培养自己这种心态——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很难控制膨胀起来的欲望。
好吧……这些都是比较扯淡的理由,说人话就是,他一旦开了两融,不但赚钱的机会增加了,暴露的概率也极大地提高了。
某人不但能在T+0的超短线上获得巨大的利润,还能表演各种姿势的融资杀和融券杀……
如果这样的操作,都不能尽快引起相关人等注意的话,华夏的股市也没必要开下去了——早就被国外的各路金融高手玩残了。
所以冯君认为,两融还是不要碰了,该赚的钱咱赚——比如说打新,不该赚的就老实放弃。
就在他决定,第二天买入新股,就要去手机位面修炼的时候,他接到了张卫红的电话,她想约他一起喝下午茶。
对于红姐,冯君也是有点吐槽无力了,如果不算男女关系的话,两人之间的合作,确实配合得很不错,一方彻底放权,另一方则是尽心尽力地做业务。
可若是算上私人关系的话,两人之间就太过微妙了,只有过那么一夜的缱绻,后来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彼此之间甚至不怎么通气。
红姐已经知道,他在明年会收缩玉石业务——起码对外宣传的时候,两人都是这么说的,冯某人手上的玉石原料虽然不少,但不想这么粗疏地卖下去了。
在宣布了这个决定之后,。张卫红就一直很好奇,冯君接下来会开展一些什么业务。
不得不承认,她对冯君的了解,还是相当到位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小气,花钱手脚也大,但是骨子里,是个比较注重安全感的男人——其实就是比较贪财。
如果没有开辟新的财源,他大约不会着急地压缩玉石销售业务。
红姐甚至猜测,下一步他会不会改行搞健身,毕竟他连续帮助两人减肥了,现在又在教王海峰和徐雷刚练功。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冯君就是不跟她讲下一步的计划。
其实……怎么说呢?冯君是有吊她胃口的打算,谁让她总是吊他的胃口呢?
但是更多的是,冯君对下一步的规划,也没有想好,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是此刻推广的话,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今天红姐相邀,冯君欣然前往,而且还带上了李晓滨。
私人助理最近在学习机动车驾驶证,徐雷刚已经说了,你关键是要学会实际操作,只要你能保证上路没有问题,考试之类的事情,你只管交给我好了。
所以冯君在出行的时候,顺便就将她带上了,算是帮她开一开眼界,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无做给红姐看的意思。
两人来到喝下午茶的咖啡屋,进入卡座之后,才发现红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除了张采歆,还有那个想要争玉石代理的沈姐。
如此一来,在座的居然有四个女人,而只有冯君一个男人,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红姐倒没显出什么不自然,她甚至还冲着李晓滨打了一个招呼,“听说你搬到桃花谷了?乔迁之喜也没请我,是不是有点见外?”
按说李班长也是个不甘后人的主儿,但是对上红姐,她是全方位地落在下风,对方的容貌、身材、身家和社会地位,无一不在她之上。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她的年轻了,可是红姐正处在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那份成熟的风韵,并不是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能够拥有的。
所以她只能勉力笑一笑,“我搬过去,也只是为了更好地为老板服务。”
要是换个人这么说,红姐没准还要计较一下,你打算如何为冯君“服务”,但是这个女人嘛,她打心眼里就不把她视为对手。
所以她根本没有在意李晓滨的回答,招呼冯君坐下,按照他的喜好,帮着点了一壶碧螺春之后,开始了今天的话题——聚宝斋扛不住了。
在那天的事故发生之后,经过仔细统计,聚宝斋当天遭受的经济损失,多达三千八百多万元,其中保险公司那里,可能赔付不到两千万,剩下的两千万,则是要聚宝斋自己承担。
按说区区的两千万,也不至于让聚宝斋一蹶不振,但这些只是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的经济损失,那就没边儿了。
只说这件事故造成的影响,聚宝斋再多花两千万,也不能完全挽回,更别说他们折腾出来的丑事,让宣教部的相关领导也有点挂不住,在公开场合都不想提及他们了。
本来嘛,领导高度关注的活动,也派了相关人去站台,还有电台和电视台等媒体,你们就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来?
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们宣教部都是一帮草包,树的典型,根本就立不起来?
宣教部放弃了支持之后,其他各方虎视眈眈的家伙,就更加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有形的损失,不过就是两千万,这些无形的损失加在一起,再来两个两千万也打不住。
聚宝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无法再坚持下去,如果再不做出改变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数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王铁臣并不是笨蛋,他非常明白,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虽然聚宝斋面临的问题很多,但只要能获得冯君的原谅,企业想要起死回生就很容易。
这句话反着说同样成立,哪怕他解决了很多其他问题,但只要冯君不满意,聚宝斋的结局,就不会有什么根本性变化。
于是他找到了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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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何为仙(一更贺盟主R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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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沈姐说的那样,王铁臣在起家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认识了她,当时他是通过银行贷款,结识了沈姐的家人。
这么些年过去了,王董事长也今非昔比了,跟沈姐之间基本上没什么往来了。
不过这次为难聚宝斋,沈姐冲在最前面,王铁臣是早就知道的,他甚至都没有多么怨恨她,只是有些感叹——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天底下的事儿,可不就是这样吗?
他更多的是,有点些微的意外,哎呀,这个小沈的能量不小,这些年我还是小看她了。
事实上,若不是她搭上了冯君的车,又阴差阳错地选对了最好的时机,王铁臣对她的小看,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她只能给聚宝斋带来一点小小的困惑,有必要那么重视吗?
当然,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想要找个人居中说合一下,发现自己选来选去,竟然没有人比沈姐更为合适的了。
于是王铁臣放下了架子,昨天主动联系了沈姐,表明了自己愿意向冯君低头。
沈姐已经决定,要狠狠给聚宝斋一个教训了,但是王铁臣亲自找过来,她还是有点受宠若惊——我擦,原来你也知道,我是这么牛掰呀?
说来说去,她跟王家,还是有一定渊源的,当年的交情,也不是说抹杀就能全部抹杀的。
不过让她就此放弃自己的追求,她也是不愿意的,终究是财帛动人心,虽然王铁臣找了人帮忙关说,她也只是表示:话我可以帮你传到,冯君会不会答应,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冯君怪怪地看她一眼,“你这是……不想做幽州的玉石生意了?”
“我也就是帮人传个话,”沈姐不无悻悻地回答,“王铁臣说了,实在没得选择的话,他会把聚宝斋出售给京城人……就是跟你不对付的人。”
“那他出售好了,”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一眼红姐,“在伏牛本地,京城人玩得转吗?”
“我可以捆住一只手陪他们玩,”红姐不屑地哼一声。
冯君下意识地扫一眼她两条修长的腿,还好,不是捆住两条腿……
你这混蛋想什么呢?红姐的嘴巴微微一撇,“不过怎么说呢?恒隆跟他们走得比较近。”
“恒隆本来就不是坚定做珠宝的,”冯君不以为然地回答,“他们的想法很多,李永锐对他们都不是很满意,所以……这个变数没啥了不起的。”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说一句,“而且,京城人会支付出合理的价格吗?我看不见得,没谁是傻瓜……聚宝斋这么说,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个分析才叫合情合理,在商言商,没有哪个商家是靠做慈善起家的。
沈姐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我还准备了很多理由,打算劝说你呢。”
合着她来传话,心里也是相当不甘,但是这话她不传,还会有别人传,所以她才主动前来,却不是以劝他同意为目的。
“只要你立场坚定,幽州的市场,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冯君笑着回答,“对了,到时候你结算,我希望能以黄金为主。”
他也听说了,沈姐所选择的合作方,似乎能弄到大量的黄金,虽然此人的货源,肯定不可能比那些私挖金矿的主儿更丰富,但是能稳定供货的话,货少一点也无所谓。
“这倒是有些为难了,”沈姐下意识地就想讨价还价,不过很快地,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于是又笑着表示,“他也是倒一倒手,不像冯老板,能跟开矿的人对接。”
冯君从开金矿的私人手里,购买了一些黄金,这是比较隐私的事情,大多数人可能不知情,不过对于那些专做这一行的人来说,这么大的货源变化,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我对接是我的事,”冯君淡淡地表示,上一次他从私矿贩子手里弄黄金,已经打响了名头,相信下一次交易,不会有人再贸贸然地作妖。
但是冯君也不打算轻易再走那个渠道,这跟他在蓬莱大酒店打响知名度,性质是不同的。
蓬莱是四星级大酒店,是做正当生意的,知道他不好惹,当然会加倍小心伺候。
可那些私采黄金的家伙,做的本来就是违法的勾当,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讨生活的,万一哪天想不开,再算计冯君一道,也很有可能——命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就算冯君警惕性足够高,可以多次强吃对方,但是常在河边走的人,哪能不湿鞋?对方一旦出事,极有可能牵扯出冯君来。
所以冯君认为,错非不得已,有那么一次交易已经足够了,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大规模供应银元的渠道,这玩意儿虽然沉了一点,成本也高了一点,但是胜在安全性高。
那么他对黄金的态度,就不怎么热衷了,大致的想法是,可以储备一些,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在手机位面尽量用银元交易就好。
反正他最终的目的是修仙,到时候,很可能灵石才是硬通货,储备那么多黄金做什么?
当然,他对黄金的需求不太强烈,但也不会因此全盘接受对方的意见,他表示自己愿意按市场规矩来,“这么说吧,谁愿意用黄金结算,有优先购买的权力。”
对于这样的回答,沈姐也只能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我倒是不怕跟别人竞争。”
冯君认为,聚宝斋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嗯,茶还将就……红姐今天请我喝茶,为的就是聚宝斋的事?”
“聚宝斋是沈姐想找你谈一谈,”红姐用吸管搅拌着面前的果汁,漫不经心地发话,“我是想了解一下,明年的玉石供应量,能保证在多少,还有就是……咱们不开展些新业务吗?”
“这个玉石供应量嘛……”冯君拉长了声音,又笑着看一眼沈姐,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这样的商业机密,沈姐是真的想蹭着听一听,可是人家明确地摆出了不欢迎她在场的姿态,她也只能苦笑一声,“看来我这个人有点多余。”
红姐做事还是比较地道的,她笑着发话,“沈姐正好可以给王铁臣回话呀,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
沈姐见状,只能拿起手机站起身,同时招呼服务员一下,让人将自己咖啡转移到另一个卡座——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冯君见状,冲李晓滨微微扬一下下巴,示意她跟过去——不管怎么说,沈姐也算一号人物,有个人陪着,就不显得那么失礼。
私人助理见状,起身跟着走了,卡座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
冯君这才表示,“玉石的话,我可以大量供应,起码能保证是今年供应量的十倍,不过短期之内,我不打算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十倍吗?”红姐听得眼睛就是一亮,今年冯君销售玉石,总金额已经有六七个亿了,明年十倍的话,岂不是要大几十个亿?
她没觉得,这么大的玉石供应量,会增加销售的难度,事实上,她对销售很有信心。
“咱们的品牌已经打出去了,渠道完善起来也快,五六倍的销量,能保质保量地完成,不过……你不考虑玉石总储量的问题吗?”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说一句话也可能你不信……我有计划在未来的两三年内,盖一栋由玉石建成的别墅,目前担心的是,会不会有点高调了?”
张采歆一直在默默地听他俩闲聊,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冯总你真有意思,别人都是金屋藏娇,你倒好,弄一栋玉石别墅。”
“我一点都不认为,玉石的格调比黄金低,”冯君一摊双手,一本正经地发话,“你要知道,黄金有价玉无价,黄金屋那多俗气呀,怎么赶得上玉石别墅的逼格?”
“我可没说你格调低,”张采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就想知道,玉石的别墅里,会藏一些什么东西?”
冯君闻言也是一愣,然后才笑着回答,“玉石的房子,也少不了卫生间,人这一辈子,最终是逃不脱吃喝拉撒,至于说藏什么人,我还没想好,不过……起码要带个生活助理吧?”
没错,他今天带李晓滨来,真有做给某人看的意思。
“看来你这房子的格调,高度也有限,”张采歆不满意地哼一声,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没有合适的人住,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哦?是吗?”冯君的眉头一扬,就冲着她笑,“按你的说法,我得请你住进去,这才是物尽其用,房子里才能有仙气,对吧?”
“你怎么扯到我了?”张采歆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眼神中也有些慌乱,她端过果汁杯子,却不小心洒了一些果汁出来。
这一下,她越发地慌乱了,一边扯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桌子,一边低声抱怨,“我是说,我姐这么辛苦地帮你,没想到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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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趁现在年少如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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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采歆手忙脚乱地擦拭桌子,冯君觉得有点好玩,他悠悠地发话,“我的助理挣工资,你姐可是赚分成的,她是我的合伙人,也有自己的黄金屋,怎么会稀罕我的石头房子?”
“好像你从来就没打算邀请我住的吧?”红姐似笑非笑地发话,“我也没什么黄金屋,不过你既然知道,那是石头房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住房子,终究是要住个人气。”
冯君听得翻个白眼,老大不满意地反驳,“石头房子,那只是我的客套话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有种石头叫羊脂白玉?”
不过紧接着,他就摇摇头,“算了,房子没盖起来,说什么都是吹牛,我这么说的意思是,玉石的来源,你真的不用担心,而且那地方的玉石,只有我才能开采出来。”
红姐没好气地哼一声,“就算只有你能开采,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羊脂玉,让你去盖别墅!”
冯君闻言,眉头一扬就想反驳,不过最终他还是笑一笑,意兴索然地发话,“嗯,就当我吹牛好了……呵呵,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话说得好。”
张采歆闻言,斜睥他一眼,“你心目中的仙,是哪一个……说出来让我听一听?”
冯君看她一眼,端起茶杯来喝茶,实在懒得吐槽她的话:我心目中的仙,当然是我自己啦,虽然我尚未得到修仙功法,但是数遍地球界,还有谁比我离修仙更近的?
“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说,”张采歆气呼呼地看着他,“我姐这么好的女人,愿意尽心尽力地帮助你,你难道还不知足吗……像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人,你打着灯笼也难找!”
“确实是这样,你说得没错,”冯君点点头,“你姐是个很不错的合伙人,我也很庆幸。”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张采歆越发地生气了,“她不配称仙,什么人才配?”
“这个……”冯君犹豫一下,又干笑一声,“仙的问题就别说了,聊点别的吧?”
“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我也帮你卖玉石呢,”张采歆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比我姐还强的人……那会是谁?”
“这个……”冯君只能苦笑了,“比她强的人,当然不会很多,但是肯定有吧?”
“是吗?”张采歆气得冷笑一声,“比她还强,那就说不定比我也强了?”
“啊?”冯君闻言顿时傻眼,“这个……跟你有啥关系呢?你个小毛孩子。”
张采歆本来已经有点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了,闻言却是大怒,“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老了!”
这人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冯君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明年除了玉石,我暂时没想好别的业务,目前看来,可能会把重心更多地放在股市上。”
“股市吗?”红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倒是听海峰说了一些,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相信你,不过……你能把精力放在一些比较靠谱的事情上吗?”
她承认冯君是个成功的男人,也不后悔两人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她看来,开私矿本来就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事情了,至于说在股市上赚钱,风险一点都不比开私矿小。
是的,股市上只是一些冰冷的数据流,没有什么黑道白道,更不存在大规模的械斗,但那里才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冰冷的数据背后,是最血腥、最凶险、最残酷的战斗。
张家可是从魔都出来的,上世纪十里洋场那些金融悲喜剧,都是亲眼见证过的,对于其中的凶险,红姐有最清醒的认识。
当然,她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炒股这种事,她认为可以玩一玩,小赌怡情,在自己的能力承受范围内,消遣一下不算多大点事,输赢不过是一场游戏。
可是将全部身家和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这就是她不能接受的了,这玩意儿杀人不见血的!
她真的觉得,冯君有点托大了——你做点正经生意不好吗?为什么总要玩这种心跳的东西?
“呵呵,”冯君闻言笑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跟着我投资呢,既然你不看好,那我自己投钱就是了,至于说赔钱赚钱……咱们一年以后见分晓,成不?”
红姐闻言点点头,“那就一年吧,倒想看你能赚多少……你投了多少钱进去?”
这个……冯君又觉得自己开户的金额,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二百五十个。”
“哈,”张采歆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投资金额,倒是挺别致的。”
红姐淡淡地看了自己妹子一眼,然后才沉声发话,“那就这么多吧,也不用再多投了。”
听说冯君只投入了这么一点,她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否则的话,她真的要考虑延迟支付玉石的货款了——这可也是为了他好。
“目前先这样吧,”冯君点点头,“资金太大也不好,引起别人的警觉,就没意思了。”
红姐听到这话,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赚了多少?”
“赚了……差不多十个吧,”冯君笑着回答,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严格说是两天半时间赚到的,动用的资金也就六成,目前是三分之一的仓位。”
“原来只是三天,”红姐撇一撇嘴,“现在你赚钱,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估计你已经以为自己是股神了……等你赔到一百五十万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这个没问题,”冯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赔到一百五十万,我马上清仓出场。”
顿了一顿之后,他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要是一年之内,账户里赚到五百万呢?红姐你又奖励我一些什么?”
“你都赚钱了,还要什么奖励?”红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想一想之后,才又将语气放得缓和了一些,“好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的奖励嘛,”冯君拉长了声音,然后嬉皮笑脸地发话,“我的玉石房子里,给你留个房间?”
“我又不是仙,”红姐面无表情地回答,“反正你也找得到比我强的人,比如说夏晓雨什么的……人家可是比我年轻。”
冯君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还真差点,倒是喻轻竹……可以跟你相媲美。”
红姐闻言,脸就是一黑,要是说对上别人,她的信心很足,可是面对喻轻竹,她还真没啥信心,“没想到你还真看上喻家那小丫头了。”
冯君笑着摇摇头,“那小丫头,还真不是我的菜,长得漂亮一点,居然那么目中无人。”
“她可不止是长得漂亮,”红姐正色发话,“伏牛喻家……你没听说过吗?”
“我为什么要听说过?”冯君不服气地一扬眉毛,“无非就是会投胎。”
“那你的眼光可是真高,”红姐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在你的眼里,她可以称得上仙了。”
“称仙吗?呵呵,”冯君笑一笑,那笑容的意味非常……难以形容。
事实上他想的是,就算是修仙者,若不能长生,也未必配得上这个“仙”字。
他甚至想起自己跟郎震的辩论来,当时他的观点就是——无人可称仙。
见他笑得古怪,张采歆不服气了,“这个喻轻竹……很漂亮吗?姐你说实话。”
“比我家采歆,那是差一点,”红姐冲着她笑,然后又无奈地撇一撇嘴,“不过呢……真的很不错了,起码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最漂亮的。”
“光漂亮有什么用,”张采歆闻言撇一撇嘴,“得有内涵才行……是吧冯君?”
她对自己的容貌,原本是十分自信的,可听了姐姐的话,她不但有些不服气,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所以想从其他方面证明,自己比那个女孩儿强。
“我跟喻轻竹不熟,”冯君一摊双手,坦坦荡荡地发话,“而且脾气也合不来,我的房子会邀请红姐来住,却不会请她住。”
“你的房子里,不是还有助理住吗?”张采歆不无醋意地发话,“冯总还真是很博爱呀。”
“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冯君哼哼了两句,然后冲着她呲牙一笑,“我都快成老男人了,还不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地尽情地爱一把?”
听到他唱歌,张采歆也忍不住跟着轻哼,“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跟着哼歌这种事,往往是信口为之,别人唱了两句之后不唱了,有的人就情不自禁地跟着哼起来,甚至很多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别人带起了唱歌的兴致。
冯君却是讶然地看着她,你这活得也……太年轻烂漫了一些吧?
张采歆也意识到了不妥,樱桃小嘴微张,然后赶紧伸出小手捂住,大大的眼睛里,夹杂着惊恐和一丝……羞涩。
“好了,”冯君喝掉了杯中的茶水,放下杯子笑着发话,“时间不早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出去浪了……趁现在年少如花。” hf();
第二百三十一章 修炼者的饭量(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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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笑最近用一定篇幅,写了一些股票的内容,有朋友不喜欢看,也有人说你写的是什么玩意儿,这这那那全不对。
首先要确定一点,风笑这么写,不是注水,因为冯君的石环进化了,得体现出来进化。
通过干巴巴的文字说明,显然太无趣了,本书写的是大数据,股票也是通过数据体现的,这个线索,我早早就埋下了,不是一时兴起,就是具象化描述一下石环的变化。
其次呢,风笑写的,其实也是个人对股票的一些浅见,没写深,但不会是绝对错误,左侧右侧的争执,也不想讨论,只是表示,风笑本人也有实操。
随便说一句,现在股市跌得这么狠,风笑却是挣钱的,思路很简单:去年流通性明显萎缩,选择四大行避险,顺手打新。
风笑不建议任何人跟随操作,我也不专业,不过这种苦逼行情下,能小赚几个跑赢理财,不能说我完全不对,是吧?
总而言之,这条线也是为本书整体服务的,既然大家不感兴趣,以后类似的介绍少写,咱又没有执业资格证,瞎咧咧这些,图个啥呢?可怜我的少年玻璃心。。。
当然,月票是要图的,大声召唤,马上月底了啊,不会还有人等着双倍吧? hf();
第二百三十二章 疑似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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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已经带给了手机位面太多新鲜的东西,雪白的盐、纸卷的烟、苦涩却又香甜的褐色巧克力、雪白柔软的纸张、一按就可以冒火的打火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雪白的面粉带给大家的震撼多——这可是粮食!
现代工业社会出产的面粉,又细又滑又白,卖相好,口感也好。
同样的小麦面粉,哪怕是不加添加剂,在地球界也会分为八零粉、七零粉和六五粉。
也就是说,一百斤小麦,可以磨出八十斤面粉、七十斤面粉和六十五斤面粉……
毫无疑问,八零粉的杂质比较多,而六五粉……一般人不可能买得到。
除了这个说法,还有蛋白质之类指标,高筋面粉低筋面粉……
工业化的生产,导致面粉细化出了很多类型。
但是不管怎么说,相比这里夹杂着糠秕麸皮的粮食,神医带来的粮食,那真的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才可能享用得到的。
在田家,像田乐文这种中阶武师的饭里,都免不了细碎麸皮,只有那些老迈的族老,吃的面粉才会筛滤一下,那是为了照顾老年人的消化系统。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糠秕和麸皮本来就是可以吃的,不要超出正常的含量就行。
一顿饭下来,冯君的大气就震惊了田家人——这起码是普通粮食价格的三倍。
于是,关于他的来历,就又多了许多奇怪的传闻,这样的面粉,一般人家压根儿就不会生产。
所谓的饮食习惯,习惯二字何解?就是一般情况下,人家就是这么吃的。
若是冯君只拿出一两袋面粉来,自己这么吃,别人也不会觉得如何,特供嘛——这个位面没有这个词,但是地位高的人可以享受优待,这个现象普遍存在于各种社会。
关键他拿出的面粉,全部都是这样,这就让大家忍不住心生惊讶了。
明明可以买一些糙粮的,神医竟然给大家提供这么多精粮,口感和卖相也都这么好,这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如此的消费理念?
当然,也有人指出了面粉的不好处——太容易消化,不经饿。
这纯粹是吹毛求疵,糠秕和麸皮倒是不容易消化,能扛饿吗?进去的时候啥样,出来还啥样。
这还是第一天的伙食,第二天中午,大家居然惊喜地发现,午饭有肉!
地球界带来的肉食,大多都是饲料催肥的,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肉呀,而且因为经过了阉割,没有那些腥膻味道,口感还要强过本地的肉食。
要是按地球界的说法,这里的肉食才算精品,纯天然不说,因为长得慢,肉质也筋道,咬起来口感很棒。有瘦肉的话,谁会吃肥肉?龙骨卖得可是比肉还贵呢。
但是对于这个位面的人来说,肥肉比瘦肉香得不是一点半点,油水大了也能扛饿,只有那些最没地位的人,才会分到凤爪、鸭肠、猪尾巴之类的东西。
四天之后,布线全部结束,冯君付出了十来袋面粉和大米的代价,然后田乐文又找了过来,想拨付一部分人给独狼管理,平日里可以帮着巡逻啥的,也可以给独狼打下手。
田家在附近,是有巡逻队的,而且跟冯君的院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过那是归田家管理,田乐文的意思是,我给些人,让你自己用!
这就相当于是田家派出人手,给郎震打工了。
当然,如此一来,郎震就得负责管饭了——独狼就是个穷鬼,最后还得着落在神医身上。
郎震请示了神医之后,应承下了此事,他不但答应了招人巡逻,还说会考虑派人让他们接管一些防务。
监控系统已经架设得差不多了,据神医说,有了这样的系统,他和邓家兄弟的工作量都会减轻,招一些田家人协助防御,就更加安全了。
冯君将监控室设在了院门口的屋子里,第一天开启监控的时候,不但郎震和邓家兄弟来了,菲菲也来了,更为关键的是:田阳猊和田乐文二人,也受邀前来。
当他们看到,几乎占了一堵墙的小屏幕,将外面的情况展现得纤毫毕现的时候,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田阳猊甚至骇然发问,“这阵法……是否能够困住人?”
得,冯君还没编造监控系统的来头,对方倒是直接脑补了——阵法!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仙侠社会里,各种诡异的传说真的太多了,监控器的用处,跟阵法的监视还真有点相似——至于他们布置的线路和摄像头,那当然就是在用材料布阵了。
所以田阳猊才会发问——你这么大费周折,这阵法想必还有别的用处吧?
冯君当然不会说“你想多了”,正经是他不答反问,“你觉得能困人的阵法,那么容易摆吗?我随便说两句,大家就学得会?”
他没打算太过神化监控系统,只是想一点一点地展现出自己的不凡,不过别人一定要神化他的话,他倒也不排斥。
田阳猊却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在他想来,疑似仙人的神医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仙家的阵法,是那么好学的吗?
田乐文年轻一些,倒是有点冲劲儿,“神医,若是再加上困人的阵法,还得花多长时间?”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时间倒是小事了,关键是造价太高,划不来。”
他这话也不算吹牛,困人的系统,以地球界的科技水平,不是做不出来,弄一些自动控制的栅栏门就是了,大不了再通上高压电。
田乐文一听,也表示能理解。
神医不是没能力困人,关键是这荒郊野岭的,搞那么大的阵势,实在有点没必要。
而且在这里出没的,初阶、中阶武师就算强悍了,搞困人的阵法,真的太浪费了。
于是他点点头,“确实如此,设点陷阱之类的就足够了,搞困人的阵法,实在不划算,还不如直接派人去抓……神医,你这个监控阵法,算下来得多少钱?”
冯君闻言,怪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会是想在家里搞这么个阵法吧?”
“还真的有这想法,”田乐文点点头,又斜睥田阳猊一眼,“七叔,田家需要这么一套阵法,有了此物,无人敢再小觑咱们。”
田阳猊却是不做声,沉吟一阵之后,才看向冯君,“神医,此物……卖吗?”
冯君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卖,不过……有点贵。”
“有点贵……”田乐文的眉头皱了起来,以他的眼光看来,田家不能算有钱,只不过比一般人家强点就是了,“有多贵?”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嗯,就是你说的那样,比派人值守和巡逻贵多了,关键这一套东西只能示警,不像派人出去……还能作战。”
田乐文闻言,嘴角抽动一下,良久才叹口气,“此物虽好,奈何……不实用呀,田家还是太穷了一点。”
他一点都不否认,此物是好东西,事实上他能想到,田家若是真的安装了这么一套阵法,会引来多少艳羡的目光——逼格真的太高了。
但是田家的实际情况,在那里摆着,虽然是薄有积蓄,可是需要花销的地方也太多了,勒紧裤腰带的话,未必就买不起这套阵法,但是买了阵法之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对大富人家来说,这是好东西,但是对田家而言,还是有点华而不实。
这也是小农社会的特色,因为生产力低下,人工并不值钱,昂贵的设备才值钱。
哪里像现在的地球界,只要能用机器人做的事情,基本上就不会考虑人工。
就在这时,田阳猊发话了,“以我看,这阵法重要的不止是材料,好像这些监视,似乎还要用到……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是他们用来形容发电机的,在田家人甚至几乎所有当地土著的眼中,那个轰轰作响能发出雷霆之力的器械,是神医身上最不能令人理解的几大能力之一。
这器械原本已经是极度令人惊讶了,不过他们还知道,此物不能平白发出雷霆之力,还得加入一种气味怪异的液体,那液体是可以消耗的物品,通过器械能产生雷霆之力。
原本他们以为,这被降服的雷霆之力,只能用于照明,心里还暗说,神医的做派太大了一点,仅仅是为了晚间的照明,就弄出这么奢侈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明明是点起个火把就能解决的问题,有必要这么穷奢极欲吗?
但是后来他们才知道,跟天上的雷霆一样,此物不但能照明,也能烧焦物体,比如说那小女孩菲菲,就能用另一件器械做饭——只须连接上雷霆之力即可。
而现在,田阳猊更是敏锐地发现,这监视所显示的画面,能凭空发出白光,低头一看,合着它们也接驳着雷霆之力。
这个发现,令田家的族老有点绝望:咱们就算布得起阵,可是还得买那产生雷霆之力的器械呀。
事实上,就算买器械也不打紧,还可以用来照明的嘛。
不过田阳猊非常确定,器械再贵也是有限度的,关键是那用来产生雷霆之力的液体,那可是消耗品来的。
液体的气味非常不好闻,但是哪怕更难闻一点,那玩意儿的价格也不会便宜了。 hf();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钱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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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觉得,田阳猊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他也无意隐瞒监控的缺陷。
他点点头,“没错,这阵法不但会用到雷霆之力,就连布阵材料,也会有损耗。”
田阳猊听得又是一呲牙,“材料……也会损耗?”
其实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啥东西没损耗呢?路走得多一些,鞋底都会烂得快一点。
可是这么贵的东西,还会损耗,那就是他不愿意直视的了。
一般人磨一磨鞋底不会太心疼,你让他磨一磨普拉达的包包试一试?
不过田阳猊身为族老,考虑问题比一般人要多,当他意识到,神医似乎并不介意阵法流出的时候,忍不住出声发问,“神医,这阵法可以随便卖的吗?”
“随便卖?”冯君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看着他,“你这是有意侮辱我吗?”
“神医恕罪,是我措辞不当,”田阳猊马上不住地拱手,赔着笑脸发话,“神医之物,当然是弥足珍贵的,我想问的是……我田家有贵戚,对此物应有需求。”
“呵呵,”冯君不屑地笑一笑,“你田家的贵戚,与我何干?”
他让田家的人来看监控,当然是想坐实自己“神奇”的名头,这监控系统,也是可以卖的,而且不单卖监控,还可以卖整体解决方案——不整体卖都不行。
可是该怎么卖,要卖给谁,那得他说了算,就像他在地球界卖玉石一样。
能穿梭两界倒卖货物的,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买卖都做不成垄断,不能随心所欲的话,也太对不起这一番奇遇了。
他跟田家现在配合得不错,所以不介意卖给田家,但是别人想买,那就得看他心情了。
“神医说笑了,当然与您无关,”田阳猊赔着笑脸发话,“只不过那些人您也见过,都是有身份也守规矩的,比如说北园伯家的保哥儿,虞家二少爷……”
这两人,冯君还真的见过,而且对他俩的印象不算太差,保哥儿有点骄纵和托大,但那是从小惯出来的,吃了他两次软钉子,也没啥反应。
虞家二少爷就更有意思了,让他上船还要收船费,做事不卑不亢很有章法,冯君就喜欢跟这种明白人打交道。
所以,知道田家指的是这两人,他才点点头,“是他俩呀,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我提前声明,这东西怎么卖,我说了算,想要讨价还价的话,趁早别开口!”
田乐文一听就为难了,“神医,这阵法确实是好东西,可是也得别人看过以后,再商定价格……既然是买卖,就没有不能讨价还价的。”
他这话当然在理,上杆子的不是买卖,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忽视对方的身份了。
冯君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发话,“我就没打算卖,肯卖都是给你田家面子,知道吗?”
做垄断买卖的,就是这么任性,你爱买不买!
田阳猊见状,赶紧笑着发话,“讨价还价那肯定不行,不过……在买之前,还是得让他们先来看一看的吧?”
冯君连看都不想让对方看,我给你田家看,是因为周边全是田家的人,帮我采玉石,帮我盖房子,还帮我巡逻,有这样的交往,才会让你俩看的,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田阳猊,似笑非笑地发问,“你专门解释一下,他们难道还不信?”
“我的话,他俩当然是信的,”田阳猊对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做为田家唯二的高阶武师之一,他几乎就可以代表整个田家。
然而,他依旧有别的顾虑,“可问题的关键是,保哥儿和二公子,也只是家里的小辈,银钱大事上,做不了太多的主,他俩亲眼见过之后,才方便跟家族里的人说。”
这话的逻辑很清晰,田阳猊取信他俩没问题,但是想让两人身后的家族拿出真金白银来,最好还是让那俩亲自过目一下。
冯君也知道这话有道理,但是他没打算答应,只是稍微退让了一点,“既然你说他俩做不了主,那又何必让他俩看?找能做主的人来看吧。”
田乐文心里就觉得,神医做事有点咄咄逼人了,什么都没有让对方看,价钱也不说,就让北园伯和虞家派能做主的人来,生意不能这么做吧?
你知道那两家能做主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吗?
——我们承认,神医你也有身份,但是我田家居中说合的身份,有点不太够呀。
他是这么想的,总算还好,田家还有族老在场,田阳猊笑着表示,“正是此理,神医说得非常对……却是我想岔了。”
“无妨,”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这阵法,你田家人看去不打紧,别人想看的话,却是不能白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田阳猊笑着点点头,“在参看阵法之前,他们定然要有一番心意。”
两人又看了一阵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田乐文闷闷不乐地发话,“神医对咱家倒还好,可是对其他人来说,是不是有点严苛了?买卖还没做,就要别人先上供?”
“身份和地位不平等,所以需要上门礼,”田阳猊不以为然地发话,“咱田家若不是跟北园伯家结了亲,你想进北园伯的府邸,不是也得送上礼物?”
田乐文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问题,还真的不如族老,所以他只能讪讪地一笑,“我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给神医的上门礼,该准备多少礼金?”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田阳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乐文,以后田家早晚要归你们管理的,遇事要习惯动脑筋!”
“这也不是坐着干想,就能想出来的吧?”田乐文低声嘀咕一句,就陷入了沉默中,又走了两步,才惊呼一声,“不会吧?莫非还得送他功法?”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笨!”田阳猊抬手指一指他,然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就好奇了,长了这么好的脑子,不知道多用一用……难道只是为了戴帽子用?”
“七叔您这话说得,”田乐文又是讪讪地一笑,“我想的是……功法终究是很宝贵的。”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田阳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咱就不说神医的其他身份了,只说他已经是高阶武师……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功法看不得?”
功法之所以被大家看得很紧,主要还是垄断相关的知识,这个位面,不是随便什么人想修炼就能修炼的。
以郎震为例,他是用最常见的大路货入门的,可就算是那大路货,也不便宜。
这东西就没办法便宜,如此这般藏着掖着,东华国还遍地的修炼者,若是全部放开的话,别的都不说,只问一点——修炼资源如何解决?
不过到了高阶武师,这个壁垒就不存在了,除了不常见的特殊功法,他们想得到普通的修炼功法,还真的是很简单。
事实上,会有很多武者拿着功法来请教——我该怎么练,才最合适?
这个时候,高阶武师看别人的功法,不但不用花钱,还是要收钱的。
像赵家堡死去的赵二爷,虽然仅仅是初阶武师,但是在东目县教授他人修炼,也是收钱的。
两人回了驻地之后,遣人请来了保哥儿和虞二少爷,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要我虞家派做主的人来?”二少爷的眉头一扬,看得出来,他是真有点不高兴了,“我先去问一问,他的阵法能值多少钱。”
“你又何必让我们为难?”田阳猊的眼睛一瞪,厉声发话,“我跟你这娃儿讲,这原本是我田家的好处,我们买不起,所以才帮你们问一问,也是想着把机缘留给自家人……”
“你们若是不稀罕,就当没听到好了,不要把我家的贵客得罪了。”
虞二少爷不服气地发话,“既然是你家贵客,我当试一试成色,也是做小辈的一片孝心。”
关键时刻,还是田乐文站了出来,他断然发话,“田家的贵客,无须你虞家试成色。”
别看他对着冯君的时候,表现得唧唧歪歪的,本质上,他还是相当有主见的——田家的后起之秀,这可不是溢美之词,而是真的很优秀。
虞二少爷斜睥他一眼,“你自家愿意当贵客,我虞家可未必愿意。”
“那你虞家别来人就是了,”田乐文的口舌其实很便给,他冷笑一声,“若不是我田家遇到事情,囊中拮据,这等好事,怎么轮得到你家?”
田阳猊闻言也点点头,“你虞家若是来人,取舍的事情,也不关你事,是这个道理吧?你现在要做的,不过是传话而已。”
虞二少爷还真就认死理了,他看一眼保哥儿,“传话错误的话,可就要丢脸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保哥儿却是摇摇头,“无非是一些见面礼罢了,七叔你说吧,我需要送点什么?我先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物件,大不了家里来人之后,再送一份!”
不愧是北园伯的幼子——这年头,有钱人就是任性,地球界如此,这里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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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另类功法(一更贺盟主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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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田乐文告知了保哥儿,“神医也没说想要什么,不过据我们分析,他比较喜欢收集修炼功法。”
“功法?”保哥儿闻言就是一怔,“他都高阶武师了,还要功法做什么?”
他还以为是金银之类的东西呢,或者是天才地宝什么的。
金银财宝什么的,他是一点都不缺。
天才地宝是比较紧张的,但是见面礼的话,不需要多贵重吧?那花钱买来就是了。
“这谁知道呢?”田乐文一摊双手,“没准是为了破境吧?”
到了高阶武师,再破境就是先天高手了,什么巅峰武师之类的,那只是小境界。
武师登临先天境,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破境的方式和侧重点,也有太多的选择。
不过总体而言,破万卷书、走万里路和万战争胜,是最主流的破境方式。
破万卷书,那就是博览天下各种功法。
“他离破境还远吧,”保哥儿轻声嘀咕一句,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了起来,“我还当要金银呢,原来是功法啊……这玩意儿我可不缺。”
他不是吹牛,是真的不缺功法,堂堂的北园伯府上,少啥也少不了功法。
哪怕是再寒酸的爵爷,银钱上可能紧张,功法绝对不会缺。
不知道有多少人,主动献上功法,希图幸进。
虞二少爷闻言,脸色却是一黑,银钱的话,他还勉强敢说自己有点,天才地宝更是不缺。
但是功法……开车马行的,凭的是武力,靠的是交情,要那么多功法做什么?
而且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带在身上不是?吃刀口饭的,带那些玩意儿做什么,培养盗贼?
他冷哼一声,“要伤药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
保哥儿也不看他,而是喜眉笑眼地看着田阳猊,“七哥……你细说一说那阵法?”
他为人虽然纨绔了一点,但是做事之前,肯定也要先打听一下细节。
田乐文其实已经将阵法说过一遍了,不过对方既然想知道,添油加醋再说一遍也是无妨。
他说完之后,保哥儿还没说话,虞二少爷就再次出声了,“照你们这么说,其实那未必是阵法,只不过是可以用来监测的手段。”
地球人都知道,他这话没错,但是田乐文不答应了,他直着嗓子嚷嚷了起来,“二少爷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神医的阵法还能困人呢,只不过此处过于偏僻,人家觉得不划算。”
虞二少爷一开始真觉得,田家的这帮亲戚眼力价不够,未必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阵法,所以才是刚才那种态度,可是听说阵法还能困人,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还没来得及表态,保哥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那我就去找功法了,虞老二,要不要我帮你也找一套?”
虞二少爷斜睥他一眼,“你真有多余的功法?”
“这个我哪里知道?”保哥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得回去问一问伴当,才知道有多少功法,保不准我自家的都找不出来呢。”
他这么说话,有点调戏人的意思,不过北园伯和虞家,本来就只是间接的亲戚,虞老二平日里行事比较吊,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保哥儿看得有点不顺眼,就顺便调戏一下。
当然,虞老二若是央他找功法,他也不会拒绝,白给虞家都行,起码能收获一份人情。
可是虞二少爷也是要面子的,闻言冷冷地发话,“既然你都不多,那就算了。”
保哥儿起身离开了,虞二少爷也站起身,正色发话,“既然七叔如此说,那我现在就离开,亲自去跟家中长辈解释。”
见他也离开,田乐文才悻悻地哼一声,“这些家伙,给他们人情,都不知道领情,一番好心差点白费了。”
“家族不够强大,便是如此了,”田阳猊对此看得比较透彻,倒是不怎么生气。
他反而趁机教育侄儿,“若我田家有先天,何至于此?所以说啊乐文……振兴田家的重任,就交付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了,七叔能做的,就是尽力为田家守好门户。”
田乐文哪里敢生受了这话,只能笑着回答,“七叔您正当壮年,这话从何而来?”
“还壮年呢,”田阳猊苦笑一声,不无遗憾地叹口气,“这个岁数,先天无望喽。”
“所以您才需要机缘,”田乐文冲着他呲牙一笑,笑得很神秘,“或许神医就是契机。”
田阳猊看他一眼,只笑不说话……
保哥儿果然是不缺功法的,他去了不多时,就弄了两本功法回来,“七哥你看这功法如何?哪本更合适?”
田阳猊知道避嫌,不过还是看了一下功法,然后一呲牙,“我说保哥儿,你怎么也是北园伯府出来的,怎么会弄出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哪儿乱七八糟了?明明都是难得的技法,”保哥儿正色发话,“像这千面术,是百花楼余孽处得到的,我北园府都没有收藏,是我伴当的个人珍藏。”
千面术这技法,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百花楼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曾经横行一时,连国王都刺杀过两个,公爵伯爵之类的,死在他们手上的,足有两位数之多。
现在声名昭著的妙手阁,给百花楼提鞋都不配。
不过后来,百花楼得罪了狠人,一夜之间就被人灭掉了。
狠人灭掉的只是首脑人物,可是百花楼的仇家太多了,余孽也被人纷纷干掉。
江湖上有个传言,说百花楼是得罪了仙人在世俗的亲友,不过也有人说,百花楼本就是仙人下属的势力,他们的主家跟其他的仙人结仇,身死道消之后,仇家顺手抹杀了百花楼。
这些话就扯得有点远了,反正保哥儿认为,自己拿出来的技法并不丢人。
田阳猊无奈地抹一下额头,“好吧,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这不是还有一本吗?”保哥儿又亮一亮另外一本,“七哥你帮忙分析一下,我给他哪本比较好一点?”
田阳猊越发地无语了,千面术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技法,可是能帮助易容变形,实用性还比较强,你这一本……算怎么回事呀?“我说保哥儿,不能换一本吗?”
“没必要换吧?”保哥儿眼睛一瞪,“我拿的两本,都是珍品,常见的货色怎么拿得出手?你也说了,神医收藏的功法较多,万一重复了,那我多没有面子?”
田阳猊这次是真的明白了,合着保哥儿拿了这两本古怪功法来,主要是担心重复。
于是他一摊双手,“既然你有这样的担心,那两本功法都给他好了,起码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你说呢?”
“两本都给……”保哥儿迟疑了起来,他虽然手脚比较大,可是这么大的手笔,还是让他有所犹豫,最后才心一横,“好吧,希望那个阵法不要让我失望。”
“你都未必见得到阵法,”田乐文一盆凉水泼了过来,他真是见不得别人置疑田家,“神医是要跟你家能做主的人谈的,两本功法能见到阵法,你也可以知足了。”
保哥儿却是个怪脾气,听他这么说,不怒反笑,“你早这么说,我就平衡多了……”
再次来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子内外的灯光已经亮起,距离院门一里地左右,有一群人正在搭帐篷。
这些人就是将来要借给独狼的田家人,现在先搭一些帐篷,过一段时间,会修建几排简易房屋,否则冬天来了,住帐篷还真的受不了。
三人进入小院的时候,冯君正端着一个大盆在吃饭,而且就是坐在监控室里。
听说保哥儿送来两本功法,想要看一看监控画面,冯君愣了一愣,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将监控看得有多么重要,之所以表现得那么牛气,不过是想告诉对方——这是我的东西,该怎么处理,那是要看我的心情。
保哥儿虽然没有喊来家里人,但是投其所好地送来了两本功法,冯君就觉得,这么有眼色的主儿,照顾一下也是无妨。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是要看一看功法的内容——万一对方随便拿个什么东西糊弄自己,那就准备承受来自神医的怒火吧。
看到第一本《千面术》,他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夹着面条的筷子,都在空中微微地一顿——咦,居然是变形技法?这个不错。
不过第二本功法入目,他的眼睛一瞪,嘴里咀嚼的面条顿时喷了出去,一根面条甚至是从鼻孔里钻出去的,“噗……”
紧接着,他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了好一阵,独狼端来了面汤,他大大地喝了几口,顺一顺气儿,才狠狠地瞪一眼保哥儿,“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功法?”
第二本功法的内容,也是一看名字就懂的——翔龙御凤和合真解。
“嗯,”保哥儿点点头,得意洋洋地发问,“皇室秘传,神医你肯定没有吧?”
冯君的脸黑了下来,“你觉得以我的身体,需要这个吗?”
这个真解,他是真的很好奇,但是谁要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不行,他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第一更,贺盟主二欢。) hf();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一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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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哥儿一听神医的问话,也有点傻眼,“我没觉得你身体差呀,但是男女之事,要讲个养生……你是神医,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吧?”
冯君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又又修功法,我只当是阴阳采补之术,那等损人利己的法子,我是不屑用的。”
他这是自己找台阶下,不过保哥儿听到这话,却是有点尴尬了,“这个翔龙御凤……不能完全算采补之术,但是此秘术得自于皇室,行的也是王道,不是霸道。”
严格来说,这是皇室的采补之术,跟那些邪道之术不同的是,皇室的配偶,也是后妃之流,若是被折腾成病痨鬼,何以母仪天下?
虽然皇室身边,也有宫女等小人物,可是小人物也有可能因此珠胎暗结,只知一味索取的话,龙胎可能不保。
所以这皇室的采补之术,只能说是弱化版的又又修功法,毕竟双方身份不对等,不能像神仙伴侣一般,彼此公平地你来我往共同受益。
事实上,又又修的功法,在世俗界非常少,仙人之中倒是多一些。
翔龙御凤和合真解,在世俗界也是相当了不得——其实皇室秘法四个字,足以说明珍贵。
老北园伯的父亲,曾经救驾有功,自家下体受了重创,才得皇室赏赐此秘法。
而且保哥儿强调,此术一般人得到,也是施展不了的,真解的施展,需要有气运加持,皇室使用起来,受到的局限比较小,那是因为皇族中人本身就具备龙气。
不过他也说了,没有气运可供消耗,有仙气也可以——总之应该难不住神医才对。
冯君却是一脸正气地摇摇头,“我的医术,不会用在这个上面的,你想多了。”
“那确实是我冒犯了,”保哥儿笑着发话,“神医想必有更好的又又修之法。”
冯君不做正面回答,只是轻咳一声,“不过这等皇家秘术,能拿来参研一下,也是不无裨益,保哥儿有心了……进来看吧。”
保哥儿看一眼身边的田阳猊,无奈地撇一撇嘴,心说这神医还真能装。
但是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监控器组成的电视墙吸引住了。
他出身北园伯府,还是家中幼子,见识过的场面不算少了,甚至见过真正的仙人。
不过那种场合,他也只有站在角落里,远远看一眼的份儿,对于仙人的了解不算多。
阵法他倒是听说过一些,但主要是军阵,也有杀阵,记得去某个亲王府的时候,听老父亲说过,王府里有警戒阵,不过他们那天是以宾客身份去的,没有见识过警戒阵的发动。
至于说北园伯府,对外号称也有阵法,但只不过是一些预警用的陷坑、铃铛,以及捕捉刺客用的罗网机关,伯爵府大部分时间的警戒,靠的还是人力。
等到他亲眼目睹了电视墙上各个角度的视频,他震惊得目瞪口呆——有了这样的阵法,真的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又观察了一阵,辨识出了大部分的场景,甚至能看得到那些搭设帐篷的人在说话,通过那些人的口型和动作,几乎能猜到其中的一些话。
让他彻底沉沦的,是部分监控器上,有控制云台,通过对云台的操控,摄像头可以转换角度,也可以变焦调整视距焦点。
到了最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恐怕皇宫的警戒阵,不外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至于说仙人的阵法,他压根儿就没去想,他对仙人的了解不多,实在无法想像那些不能想像的东西。
保哥儿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此物果然精妙,不知道价值几何?”
他已经做出决定了,这种好东西,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他就拍板买下来了。
事实上,他虽然是小字辈,等闲不开口做主,但是做为老北园伯的幼子,他一旦拍板,只有现任北园伯,才能无所顾忌地推翻他的决定。
就连现任的伯爵夫人,虽然是主管内宅大小事物,但也要给他留几分面子。
他这话问得很干脆,田乐文听得却又是一翻白眼—果然是纨绔子弟呀。
你就算看好了,也别表现得这么急色好不好?这不是把刀子递给对方,任人宰割吗?
不得不说,小家族就是小家族,眼光上有先天的不足。
冯君却是笑了起来,他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你先说一说,打算布多大的阵,不过我得先提醒你,光布阵不行,你还得买雷霆机械……我管它叫发电机。”
“发电机?这个可以有,”保哥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实话,习惯了你这里夜间的照明,想一想回去要面对满是灯笼的长廊,我想死的心都有!”
“那就要细说一下了,”冯君端起盆来,呼噜呼噜几口,就将里面的面条一扫而空,然后端起面汤来细品,“这个布置范围,是要先确定一下,范围大小,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
“嗯……这样吧,”保哥儿沉吟一下,然后才发话,“你先跟我说,用什么东西结算,银元还是黄金?”
“天才地宝,功法……都行,”冯君笑着回答,“若是有仙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仙晶……”保哥儿的嘴角抽动一下,然后苦笑一声,“神医你要的东西,实在有点高端。”
冯君又喝一口面汤,打一个饱嗝,才笑着回答,“堂堂的北园伯府,应该不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吧?你只看到我要的高端,这阵法难道就很低端?”
对于可能的客户,他还是愿意尽量友善的。
“仙晶我还想要呢,”保哥儿轻声嘀咕一句,“神医你若是有,我高价收。”
“好了,还是说一说你要达到的目的吧,”冯君又打个饱嗝,“没吃饭呢吧,一起吃点?”
保哥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啊,你还吃得下?”
事实证明,修者的肚皮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冯君在半个小时里,就让自己的肚皮恢复了正常——这段不是空等,而是在等待菲菲做菜。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也做不出来什么好菜,不过冰箱已经用上了,里面有些冷冻的炖肉,直接做个烩菜,再切个香肠,凉拌俩素菜,弄盘炒蛋,再弄一碟花生米,也是很丰盛了。
田家两位也没有吃饭,说不得跟着蹭一顿,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就将保哥儿的需求理顺了。
商量一阵之后,冯君发现,北园伯府实在太大了,占地起码有五百亩,还有个上千亩的别院,里面不但有人工湖,还有花圃和农田。
冯君认为,这个面积太大了,不知道要安装多少摄像头,事实上,二百二十伏交流电在电缆上的损耗,都会让人头疼。
保哥儿表示,自己能理解神医的说法,其实在看过监控画面之后,他对摄像头的监控效果,也已经有了直观的认识,不需要冯君再重点强调了。
所以他的要求就是,希望冯君能提供两套阵法,一套当然是安装在保哥儿的园子附近,他的园子的面积,大概有三十亩左右,是他的私有产业。
另一套阵法,他希望能安装在伯爵府的第二进院子里,那院子是北园伯办公、待客、看书和小憩的地方,有一百多亩大小。
至于北园伯的后宅,保哥儿认为,那里女眷太多,不合适布置这个东西,哪怕伯爵府的大部分财货,都是在后宅里,他也觉得没必要架设阵法。
不得不说,保哥儿考虑问题的眼光,也是相当独特的,他甚至很敏锐地意识到,这阵法好是好,但是有可能成为别人偷窥的工具。
田乐文按照惯例提出了异议:可以把阵法的监控设备,也放在后宅里呀,还怕个什么?
保哥儿黑着脸反问一句:你见过谁家的后宅是一团和气的?外人的偷窥固然可怕,内宅里相互的偷窥……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田乐文顿时无语了,田家也是大家族,以往是一大家子人共住在一起,现在基本上都是按户独自居住,能省很多的是非。
只不过田家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听到保哥儿如此说,他才意识到,自己还真的是提了一个很糟糕的建议。
没了他的掺乎,冯君很快就跟保哥儿达成了意向:先给他的小院安装一套,二十个监控头的,外加一台发电机,照明灯具若干,以及其他一应的“布阵材料”。
这一套林林总总下来,冯君开出了两千两黄金的价格。
按照一两黄金五十克算的话,两千两黄金等于十万克,搁在地球界差不多值人民币三千万,而冯君采买这些设备加上安装,成本不会超过三十万,相当于百倍的利润。
就算他买的全部都是名牌,都是有云台控制器、可变焦的摄像头——再加上声音传感器,再加上红外夜视摄像头,成本也不会超过百万元。
就是这些东西,他居然敢要两千两黄金,可见独家垄断的利润,有多么的惊人了。 hf();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农用车初体验(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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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哥儿纵然是豪迈惯了,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忍不住微微咋舌。
“两千两黄金,那就是二十万块银元……这也太贵了点吧?”
“这个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冯君微笑着回答,“早已经说过了,我开价不允许还价。”
因为他对对方的印象极好,所以做了耐心的解释,这也是做生意该有的基本态度,“而且,我说的是黄金,不接受银元,如果你使用天才地宝支付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他收取黄金,为的就是减少使用地球界的黄金,他甚至还想将这里的黄金搬运到地球上。
没错,阻止黄金的流出,只是第一步,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帮助华夏增加黄金储量。
位卑未敢忘忧国,每一个华夏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不是吗?
不过他最想换的,还是天才地宝,这些宝物能迅速地增强他的修为,若是能攀升到先天境界,他就算不找修仙功法,也可能成就仙人的。
而且这些宝物,若是能拿到地球界,价值就更不可估量了。
一听说是天才地宝打八折,保哥儿来精神了,“哪种天才地宝?价值怎么衡量?”
“肯定不能按照拍卖的价格估值,”冯君笑着回答,“拍卖容易出猫腻,这个事实,不用我强调吧?”
他终究是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知道很多拍品拍出高价,并不代表其真实价值,事实上很多拍品,都是有托儿在抬价。
保哥儿也知道这个,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到了他这个身份和地位,想要买卖什么东西,通常都有自己的渠道,很少会去拍卖会交易。
正经是他从内部弄到天才地宝,再拿到拍卖会上交易的话,十有八九还能赚一笔。
只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很少这么玩,跟赚钱多少无关,主要是丢不起那人。
冯君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按市场价走就行,我也不求优惠。”
“市场价,你买不到的,”保哥儿笑着摇摇头,“你要知道,很多天才地宝是非卖品,市场上根本见不到的这种好东西,。”
“我要的就是非卖品,”冯君打断了他的话,“那种有价无市的。”
有价,是价格在那里摆着,但是无市,没有人交易。
但是既然有价,又怎么可能没有人交易?无非是普通人进不了交易的那个圈子罢了。
保哥儿身处比较高档的圈子,非常明白这话里面的含义,于是又是一声苦笑,“你还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冯君也不跟他辩解——都说了不讨价还价,所以又提起了别的,“至于你说的二进的房子,我觉得起码要四十个探头,三千五百两黄金就好。”
三千五百两黄金什么概念?那是三十多万的银元,镖行里一个中阶武师的收入,也不过一个月二三十块银元,这样一大笔钱,可以雇佣一万名中阶武师一个月。
或者说,雇佣一千名中阶武师一年。
北园伯府虽然大,现有的中阶武师也不过三十人左右,这笔钱够雇佣他们三十年。
问题在于,中阶武师能战斗,而这阵法只有警戒功能,而且只能戒备第二进一小片。
保哥儿苦笑一声,“看来大哥那里,我还真是管不了啦,还是先顾我自己的宅子吧。”
田乐文闻言,却是倒吸一口凉气,“那我田家想布设阵法,岂不是也得几千两黄金?这还真是买不起。”
“账不能那么算,”田阳猊倒是看得很清楚,“就是初期的投入大了一点,阵法布设好之后,主要就是后期的消耗了,想必也花不了太多钱。”
其实,就算花不了太多钱,也不是田家能承受得起的,田老七这么说,主要还是想促成这一笔交易,不但可以讨好神医,也能向北园伯展示一下田家的交际能力。
这个解释,令犹豫的保哥儿有点心动,然后他扭头看向冯君,“我倒是忘了,你那怪油怎么卖,每天得花费多少?”
这跟用电量有关的!冯君猛然间发现,想讲清楚这个问题,也是非常有难度。
所以他索性直接回答,“怪油我称之为柴油,一斗一块银元,你要是不用空调的话,一天也就是一斗左右……当然,起码要用黄金结算。”
一斗是十升,地球界的柴油价格还没有破过每升十块,而一块银元五十克,在地球界价值两百元左右人民币,他在这里卖柴油的利润,也是翻倍的。
跟监控系统比起来,柴油的利润不高,甚至可以说低得令人发指,但是……这东西是消耗品呀,每天都要用到,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数量惊人的收入。
冯君甚至觉得,自己把柴油的价格定得有点高了,因为对方一旦使用上柴油,能源供应就掌握在了他的手里,他可以在更多的事情上,拥有话语权。
这话语权所能带来的影响力,很可能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地球界的化石能源也不多了,冯君还是很为家乡考虑的,所以这柴油,也就没必要卖得太便宜了。
反正只说照明和监控的话,保哥儿的院子,一天下来用不了多少电。
可是保哥儿听到这话,眼睛就又是一亮,“何为空调?”
“冬天可以制热,夏天可以制冷的器械,也可以认为它是阵法,”冯君有点不耐烦了,“你暂时不用考虑这些,将来你需要了,再安装也不迟。”
他想给这个位面带来光明,但真没打算将这里全方面地电气化,事实上就连监控,也是他自己要安装,才顺便卖给别人的。
“夏天可以制冷?”保哥儿的眼睛,亮得有若灯泡一般,“太好了,我最怕热了,这个空调阵法,能不能移动?”
他天生怕热,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冷了可以加衣服,热了总不能剥皮”。
至于说随身携带空调,那是他因为怕热,特地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挖了很大的地下室,每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进入地下室乘凉。
但哪怕是这样,夏天依旧不方便,他不能很随意地出门,一旦要出去久一点,马车上都要装上冰块,北园伯府窖藏的冰块,他用得最多,别人是吃冰块,他是用冰块降温。
每年夏天最热的一个多月,对他来说特别难熬。
“空调的事情,回头再说,”冯君重复一遍,却是没有更多的解释。
保哥儿决定了要安装警戒阵,然后就派人回家取钱了,他虽然不差钱,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几千两黄金,而且这一次,他还不想用黄金支付。
对他来说,使用天才地宝和功法来交易,更为划算。
保哥儿去取钱,冯君也没闲着,田家已经有人学会了监控布线,他就开始教邓家兄弟和郎震调试摄像头和系统。
这种比较核心的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比较好一点。
保哥儿那里的现场,冯君没有去看过,不过他完全可以教人在这里安装调试完毕之后,带着材料过去,重新安装一遍就是。
摄像头和材料之类的,他都有富裕,唯一少的,就是发电机。
为此,冯君又回了一次现代社会,这一次他直接下了五台发电机的订单,还有大批的材料、监控设备和各色电器,又安排李晓滨,找人把设备上的字抹去。
在那边待了一天,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带了两台发电机来,其中给保哥儿准备了一台,还为自己留了一台做后备。
一直以来,他在这个位面,都只有一台发电机,现在居然搞出了后备发电机,可见是条件越来越好了,他也在越来越地用心经营。
他甚至带了几个大功率的电钻过来,还在地球界订购了五台空调——现在两个位面都是冬天,不过空调这种电器,反季节购买更便利一些。
这边发展得越来越好,但是地球界依旧有他牵挂的东西,在等待的这一天里,他甚至专门看了一下股市,然后才愕然发现:节假日股市休市。
运过来东西之后,他用了一天时间,教会了郎震三人安装调试,甚至连发电机的连接和灯泡的安装,都顺便教了,还让他们过了一遍手。
其实对独狼和邓家兄弟而言,发电机和灯具这一块,他们已经很熟悉了,虽然他们不懂具体的原理,可是平日里见冯君操作得也多了,再上一遍手,真就没啥难的。
教完他们,冯君也没啥事做,发现保哥儿闲得无聊,索性开出了他的农用车,“一起出去逛一逛?”
这是招待客户的手段,他从来也不陌生,此前他跟着女朋友去了南方,主要就是跑业务的。
保哥儿对于这辆一直藏在屋子里的三轮车,也有浓厚的兴趣,“这是车子吗?居然自己会动,果然精妙……你不会让我坐在车夫的位置吧?”
问到最后一句,他有点不开心,这个位面是有马车的,前排就是车夫坐的,贵人们都是坐在后面的车厢里。
但是这车后面的车厢——连个顶子都没有,就更别说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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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灵石棘手(一更贺天蝎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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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用了十分钟,让保哥儿理解一下,前排的舒适度,比后排要高很多——起码不颠簸。
不过后面车厢里,他也安排了人,除了保哥儿的跟班,独狼和邓家兄弟都在上面,出了院门之后,他还招呼了四个田家人上车。
田家的巡逻队也看到了这辆车,当他们发现,这辆车没有任何的畜力,纯粹是自行开动的时候,眼睛珠子差点掉出来。
然后,田家的骑士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因为有上次的经验,他们不敢跟得太近,但是远远缀着是必须的。
大白天里,马匹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并不比农用车跑得更快,不过在时风车车斗里的十个人可是受罪了,被颠得东倒西歪的,这滋味,比骑马难受多了。
邓家老大甚至开始脸色发白,“不行,有点想吐了,老二你怎……”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大坑,活生生将他后半句话颠得咽回了肚子里。
坐在前面的保哥儿倒是兴奋得很,他一边四下地看着,一边点评,“这可是比马车强多了,视野好,还挡风……神医,你这器械卖吗?”
“不卖,”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
开什么玩笑,卖你一套监控,还得给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空调,卖给你农用车的话,别说售后服务了,光是这些开车的技巧和相关知识,就得讲得我吐血。
保哥儿却是没计较,在他想来,这种自己能行走的马车,出去兜风的话,比阵法还要吸引眼球,如此宝物,人家不卖也正常。
车开了二十多里,就在邓老大觉得再也忍受不住的时候,车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冯君打开车门走出来,“下车,歇一歇再走。”
邓老大忙不迭地跳下了车,其他人也下来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出来,大家穿得也都不是很多。
邓老二倒是活跃得很,他来到驾驶室,很不见外地拎出一个暖瓶来,拧开盖子,往盖子里倒了一杯热水,美不滋滋地喝了起来,喝两口之后,出声发问,“神医,咱们今天去哪儿?”
“就在四周走一走,”冯君很随意地回答,“不想兜风的,可以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走了二十多里了,让大家走回去?就算是武师,也不喜欢无谓地浪费体力。
而且出来的人都猜得到,神医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这肯定是有目的的吧?
冯君这番出来,除了带着保哥儿兜风,还真是有点目的——他想再找几块灵石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介意慢慢地释放出自己的异常,此前在这个位面,他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融入这里的社会。
可是现在,他有了跟班和保镖,有了合作者,还有了客户,自己的名气也一点一点地建立了起来,随着眼界的开拓和自保能力的加强,再低调发展的话,就是耽误自己了。
时光无情,他要尽快寻找到修仙的机缘,更别说他在两个位面穿梭,都是要走字儿的,不管在哪个位面,他若是待得久了,到了另一个位面,就显老了。
他再在这个位面待十年,再回去的时候,都要比红姐大很多了。
奇遇带给了他精彩的人生,但是也带给了他沉重的压力。
他们一歇息,后面田家的骑士就追了上来,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只敢停在一里半之外。
其实他们也知道,车斗里有自家的族人,但是他们追上来,不是为了监视冯君,而是实在好奇,神医今天玩这么一出,搞出来会自己行走的车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甚至连田阳猊和田乐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在赶往此地的途中。
冯君歇了十分钟,确定此地没有灵石,继续开车赶路。
接下来的半天里,他都在走走停停,直到来到一个村庄旁。
这个村庄就是刘菲菲以前生活的小秦村,村子坐落在一片坡地上,除了村子中央大片的田地,在周边也有一小块一小块开垦出来的土地,零零落落。
村民们住的地方倒是比较集中,大多在一片高地上,主要是防河里涨水,冲垮了房屋,不过周边也有零散的房屋,至于说那些人为啥离群索居,就不好说了。
冯君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斗里的人却是没下来,这么走走停停已经很多次了,大约就是两里地左右停一下,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懒得再下车。
就连邓老大,过了晕车的那股子劲儿,现在都好多了,不需要每次下车歇息,倒是有人借机点起一根卷烟来抽,也算是放松。
不过这一次,保哥儿从冯君脸上,发现了一些异样,“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发现灵石了呗,冯君面无表情地思索着。
这一次发现的灵石,有四块之多,而且距离都不远,本来嘛,美女都是扎堆的……错了,灵石这东西是扎堆的,要不然,为什么会有灵石矿的说法?
但是比较坑的是,这四块灵石,居然位于村民的田地旁边。
这块地不是很大,也就五六十亩的样子,灵石并不在田地里,但是……它紧挨着田地的边儿,直线距离也就三四十米。
在这个位置开采灵石,想要不惊动村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冯君认为自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说是杀人不眨眼也不为过,但是为了开采灵石,而屠灭这一村的村民,他还是做不到。
那么这灵石该如何挖掘,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冯君思索了好一阵,猛然间意识到:为什么我要着急挖出来它呢?
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发现灵石当然要果断开挖,否则被别人发掘了走,那就后悔莫及了。
可是再想一想,眼下这灵石还没有成气候,属于凝练中的灵石,自然不会出现灵石该有的异象,而且依据以往的经验,灵石是会埋藏得比较深。
这种情况下,他没必要急吼吼地挖掘灵石,这玩意儿在地下,已经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如果没有他出现,还会继续待很多年。
那就索性让它继续待着呗,冯君仔细考虑一下,认为自己的逻辑没有毛病。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离开,而是将郎震招呼了过来,“老郎,知道菲菲家的地在哪儿不?”
刘菲菲姐弟在村子里有田地,当初的她之所以卖掉家里的玉枕,就是想赎回抵押的田地。
郎震皱着眉头想一想,“好像听她说,田地是在村子中央,应该是在那一片大田地里。”
冯君才在这里犹豫一下,保哥儿已经冲着自己的跟班发话了,“去,找村子里的人问一问,菲菲家的地在哪儿。”
北园伯府的人行事,自带霸气BUFF,不多时,两个武师就带了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还是小秦村的村长,冯君以前见过的。
村民们对田地都很熟悉,很快指出了刘菲菲家的田土,果不其然,还真就是在那一大片田地中,位置相当不错。
村长见冯君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里,赶忙出声解释,“村里对刘家还是不错的,这种连成片的田地,一般都很抢手,而且这地肥沃,浇灌也方便……”
两个年幼的孩子,能守住这份家业,说明这个村子的人还算良善,否则无论如何都护不住。
冯君闻言点点头,思索一下,又指一指埋藏有灵石的那块地,“那片地是谁家的?”
那地属于两户人家共有,共计五十五亩多一点。
冯君表示,自己想买下那块地,然后过户给刘菲菲姐弟,“……也算她没有白帮忙一场,价钱好说。”
村长很为难地表示,田地一般人很少卖,这可是农民的命根子。
郎震见状,马上出声了,“无非是价格的问题,多给上两三成的钱,足够他们再新开一块地了……这些田土,还不是他们自己开出来的?”
他在小湖村开了田土,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然而,村长依旧表现得很为难。
因为这两家人开的这片地已经有年头了,养地可是很花时间的,将田地里的野草树根铲除干净,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
最关键的是,这两家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开地,还图谋着旁边的荒地,打算在条件许可的时候,再开拓几十亩甚至上百亩,这是人家的百年大计,关系到家庭发展的根基。
冯君听到这里,也明白村长的意思了,“其实还是价格的问题,这里的荒地遍地都是,我多花五成的价钱,够不够?嗯,周边的荒地我也买了。”
村长还是有点期期艾艾的,保哥儿见状,直接摸出两块银元,塞进他的手里,“好了,也不让你白办事,问一问总是可以的吧?”
两户人家一听这消息,其中一家表示可以考虑卖地,不过价钱还要再涨一涨,另一家则是表示,这地我们肯定不卖,价格翻倍也不卖。
保哥儿闻言顿时恼了,“那你就别卖,周边的地我们都买下,倒要看你怎么进去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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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冒牌二少爷(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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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哥儿的话,其实有点过分,不管谁家买地,怎么可能不留出来走人的路?
这种行为不符合这个位面的道德认知。
然而,他出身于北园伯府,能忍着不去强取豪夺,已经算是厚道了。
堂堂的伯爵府,就算花半价买地,都是给你面子——有种你不卖试一试?
这户人家还真有不卖的打算,他们认为北园伯的影响力,到达不了止戈县。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是“强迫”的桥段了,保哥儿一张帖子递到了县衙,这户人家马上就收到了来自县里的警告:识相点儿,别逼着我们巧立名目为难你。
没错,北园伯的影响力确实到不了这里,但是官场中随便一些人情往来,就足以左右这种小家小户的生死。
这户人家闻言,顿时就慌了——其实这里大片的荒地,开垦出来再养几年,也能成为好地,无非是花点精力和时间,他们想的是如果对方真想买,就趁机卖个高价。
现在高价卖不成了,他们就谋求和另一户人家相同的价格卖地。
保哥儿对此很生气,不管怎么说,他是递了帖子的,人情是落下了——哪怕只是很小的人情,所以他想砍一半的价钱,要不然他念头不通达。
不过冯君没有答应他,冯某人又不差这点钱,对方虽然有点贪得无厌,但土地是农家的根基,他又何必往死里整?
但是同时,冯君也认为,自己不合适表现出心慈手软来,否则容易被人认为软弱可欺。
所以他找了一个理由——刘菲菲以后还要在小秦村生活,土地价格上出现纠葛的话,自己在的时候好说,一旦离开了,这姐弟二人容易遭到报复。
保哥儿对此其实是无所谓的,在他看来,刘家姐弟已经是得利了,承担点风险也是正常的,不过既然神医这么认为,他也就懒得再计较。
光是这件事,冯君就忙乎了四天,在此期间,他又发现了两处埋藏灵石的地方。
这两处灵石,有一处相当容易开采,就是在半山腰上,随便炸一些石头,应该就采得出来。
然而冯君的心态已经调整了过来,这几天他是忙着处理小秦村土地的手尾,倒也不着急对它进行开采。
总体来说,土地转让一事,办得还是很顺利的,还是那句话,只要钱能跟得上,大部分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而且他们交易的时间点,选得也很不错,庄稼已经收了,新的种子还没种下,这就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刘菲菲得了五十多亩田土,按说是应该很开心,不过她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甚至还专门找到冯君,表示说她愿意一直为他做饭,哪怕是不能修炼功夫,也无所谓。
要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都没错,她已经意识到了,跟着这位大方的神医,她能生活得更开心,更无忧无虑——独自带着弟弟生活的苦楚,她已经受够了。
而且冯君带给大家的生活,连北园伯的幼子都要惊讶和羡慕,何况她一个没见过啥世面的村里小姑娘?
这些事情不提,就在刘菲菲收到地契之后,冯君才说可以准备开挖灵石了,结果虞家的人来了,来了十余人,虞二少爷沦为了配角,主事的是一个叫虞正清的中年人。
虞正清是家主的弟弟,中阶武师的修为,他通过田阳猊找到了冯君,提出希望能先看一看阵法的演示,然后再给功法,谈交易条件。
田阳猊知道冯君的心思,不过他也知道,这位算是虞家的二号人物,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却是绝对的主事人,所以他只能非常客气地婉拒了这要求。
虞正清还没说什么,虞二少爷不高兴了,“我们又不是不给功法,就是想先看一看,他这阵法是否浪得虚名。”
田阳猊觉得有点古怪,心说这么大的虞家,怎么没点章法?
有你二伯在,你随便插的什么嘴?而且你的修为,不过是个高阶武者。
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笑着回答,“保哥儿可是拿了两本功法,换了一次机会,看了以后,决定要采购一套阵法。”
北园伯家的幼子都决定采购了,你虞家……没必要再这么小家子气吧?
“保哥儿……他懂些什么?”奇怪的是,虞二少爷冷哼一声,居然很不客气地开启了嘲讽,“对于阵法,可以说他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田阳猊知道,保哥儿曾经跟虞家老二开过玩笑,但是二少爷这么说,也实在有点过分,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发话,“你们可以先跟保哥儿了解一下。”
既然虞正清已经到场,田老七不会主动去撩拨虞家。
虞正清对二侄儿有些宠溺,但他终究是主事的人,于是点点头,“那行,回头我再来找你。”
虞家和保哥儿说了些什么,田家人不得而知,但是当晚神医的灯全部打开之后,虞家来的人,还是相当震惊的——他们是做车马行的,稀罕事见过不少,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景象。
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又开了农用车,打算出去再找找,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灵石。
可是车才出院门,正正地撞上了虞家一行人。
看到这辆能自己行走的车,虞正清纵然是见多识广,也惊讶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这……这是什么车?”
虞二少爷此前回家了,也没见过这车出动,于是顿时不吱声了。
田阳猊拦下了冯君的车,恭敬地发话,“神医,虞家想问一下,能否多几个人来看阵法?”
冯君并不知道,虞家本来打算先看阵法后给功法,他思索一下,微微颔首,“人多也不好,最多三个人吧。”
他的心里,已经将虞家主事人和虞二少爷划了进去,再增加一个名额,三个人应该足够了。
虞二少爷的震惊才去,闻言又出声了,“我们准备的功法,可不是一般功法。”
冯君看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然后看向田阳猊,笑着发话,“敢问哪位是虞家主事的?”
虞正清原本也觉得,自家先给功法,万一那阵法徒有虚名,就有点亏了——关键是很容易让人怀疑虞家的眼力,传出去很没面子。
但是见识过昨晚的灯光,眼下又看到了可以自己行动的车子,他的心神早就乱了,闻言点头表示,“我是虞正清,三个名额就三个吧。”
虞二少爷看一眼自家的二伯,无奈地向上一翻眼皮,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冯君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农用车又开回了院子里。
虞正清准备的功法,其实也只是一本二十七图的吐纳法,冯君翻看一下,发现自己的收藏里没有,这就算定下来了,不过他心里有点不屑:虞家的眼皮子,真的比不上北园伯呀。
接下来,就是参观监控室了,三人看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房间。
因为冯君没有全程陪同,虞二少爷非常明确地对田阳猊表示,“亏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就是一套用来监测的器械,倒是有几分精妙。”
冯君在大厅里听到这话,走出来淡淡地表示,“一分价钱一分货,除了监控,杀人的阵法我都有……不过,你们承受不了那个价格。”
他这话也没说错,地球界还有自动控制的火炮呢,只要对方能把钱给到位,他也不介意去想办法弄一套那玩意儿。
“呵呵,”虞二少爷轻蔑地笑一声,“你说的价位,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不客气地说,高了……真正的警戒阵法,也不值这个价钱。”
“我原本是想用仙晶结算的,你们已经占便宜了,”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然后一摆手,“既然你们觉得价钱高,那么……好走不送。”
他都已经卖出去一套阵法了,无论如何不可能降价的,否则的话,别说他自己念头通达与否,只说无法再面对保哥儿,他就不会考虑让步。
“你!”虞二少爷怒视着他,脸上的肌肉也不住地抖动着,他英俊的面庞,也显得有些扭曲,好半天之后,他才咬牙切齿地发话,“真正的警戒阵法,是要什么驱动的,你真要我说出来?”
“你这话说得好奇怪,”冯君斜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那你就说出来呗。”
“无此必要,”虞二少爷一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你心里有数就是了。”
我心里还真的没数!冯君心中暗叹,脸上却不动声色,“那这么说,你也没依据了?”
“依据我有,”虞二少爷冷笑着回答,“就怕我说出来了,你不好做人。”
他的言辞凿凿,看起来像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心虚的人见了他的表情,十有八九是硬撑不下去的。
不过冯君还真不吃这一套,他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也没兴趣知道,我只想问一句……前两天在这里的虞二少爷,跟你是什么关系?”
虞二少爷闻言,脸色刷地就变白了,真是要多白有多白。
怔了一怔之后,他冷笑着发话,“你这话……好生奇怪!” hf();
第二百三十九章 百花秘闻(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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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的话,还真是不奇怪,因为他非常确定,眼前这位虞二少爷,不是此前的那位。
两人的相貌异常相近,同样是英俊到漂亮,动作也极为相近,但真不是一个人。
后面来的这位,行事远没有前面那位洒脱,只说气场的话,前面那位虽然风轻云淡,没有后面这位霸气,但是真要论气度的话,后面这位差得太多了。
冯君的六识,原本就强于常人,等他晋阶高阶武师之后,感知能力就越发敏锐了。
最为关键的是,他用“附近的人”查看过了,这位虞二少爷……是西贝货,是个小丫头!
见小丫头矢口否认,他也懒得多说什么,“相关情况,你们可以去问保哥儿,定下规格之后,我会告诉你们价钱的。”
虞正清原本是想跟他谈一谈家里的规划,可是看到他这副带搭不理的样子,心中也有点不高兴,于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也好。”
虞家人于是又出去,跟保哥儿商量去了,倒是虞二少爷临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冯君一眼,显然是不满意他戳穿了自己。
冯君也没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开着农用车出去,而是在大厅里等对方的消息。
虞家这个态度不算太好,尤其是虞二少爷那小丫头说话呛得很,不过他真的不在意,虽然冯某人做生意比较拽,但那是不想牵扯太多的精力进去,对于买家,他还是挺有耐心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嫌货的才是买货的人。
不过他也没有干等,一边等待,一边就修炼一下千面术。
千面术的技法,其实满神奇的,是通过肌肉的扭曲,达到改变容貌的目的,在修炼的时候,还要配合针灸来习练。
而这还仅仅是初期,千面术修炼到后期,还要涂抹药膏,以及服用丸药,让自己全身的骨骼能自由扭曲,从而达到改变形体的目的。
冯君对这个技法很感兴趣——事实上,他对翔龙御凤和合真解也很有兴趣,保哥儿给的这两套技法,严格来说都很不错,可惜的是,后面这套功法,他暂时找不到配合的对手。
针灸用的银针,这个位面就有,不过冯君现在使用的,是从地球界买的银针,没啥说法,就是工业制成品,不过也算相当精美。
他修炼了不知多久,猛地听到有人敲门,却是邓老二来告诉他,虞家已经商量好了。
任何功法的修炼,都不可能说停就停下来,冯君修习的千面术还算好的,但就算这样,他收功也用了十多分钟。
收功之后,他将头颈处的银针拔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虞家一行人走了进来。
冯君其实很少将人领进房间,不过对方既然是来谈业务的,又很不见外地走了进来,他也只能招呼人坐下,不过茶水之类的招待就没有了。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虞二少爷,而是正主虞正清,他先是很客气地表示,“冯先生的精妙之物甚多,委实令人大开眼界。”
“客气了,”冯君笑着回答,却也没有问对方打算要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开口就好。
等了一等之后,还是虞正清开口了,他指着桌上的银针,笑着发话,“先生精擅针灸之道吗?这银针倒也……别致。”
其实在他看来,这银针真的很一般,一看就知道不是古旧之物,也没有匠师的铭文,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就是银针比较精致了。
冯君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也很随意地回答,“普通货色,阁下若是喜欢,我倒是能帮你弄几套。”
“多谢,”虞正清也和颜悦色地发话,“我虞家的针灸之术,是祖宗传下来的,银针也是特制的,阁下的银针虽好,于我家的用处不大。”
这其实是做生意之前的闲聊,用来放松气氛的,不过就在此刻,虞二少爷轻咦了一声。
他看一看银针,又仔细看一眼冯君的头颈之处,“你这是……在用银针修炼千面术?”
冯君看他一眼,微微颔首,心说这是保哥儿给我的技法,你怎么一副才知道的模样?
然而,虞二少爷还没真听保哥儿说起此事,他再次讶然发问,“这技法你从哪儿来的?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打听百花楼的下落,你怎么敢随便修炼这个?”
冯君好奇地看他一眼,波澜不惊地回答,“那他们去打听好了,我个人没觉得,百花楼的功法有什么不能修炼的、”
虞二少爷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百花楼的秘藏,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你自己想一下,被人发现修炼千面术的话……你会遭遇何等麻烦!”
冯君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真没想到,保哥儿给自己的技法,还涉及到了这样的风险,“百花楼的秘藏……很值钱吗?”
“那不是能用价钱来衡量的,”虞正清正色发话,“有传言说,秘藏里除了天才地宝和功法,还记载了很多的辛秘,甚至包括一些小型的仙晶矿……”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极轻,仿佛在戒备别人偷听一般。
冯君闻言,嘴角抽动一下,“没搞错吧,居然还有这种矿?”
“只是传言,准确与否,谁也不知道,”虞正清沉声发话,“事实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多,我虞家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个风声。”
“二伯你有点过谦了,”虞二少爷又出声了,他看向冯君,非常肯定地表示,“像修习千面术的特征,等闲也无人知晓,但我虞家却知内情。”
冯君看了他一阵,然后呲牙一笑,“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他的玩笑话里,其实不无威胁的意思,然而虞二少爷却像没听到一般。
他很不以为然地表示,“你整出来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跟百花楼并不是一回事,不过我可以确定一点……你修炼千面术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惊动一些大人物的。”
冯君倒不怕事,不过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暗哼一声,心说我回头得问一问保哥儿。
这技法很是不错,他得了之后也不会后悔,他在地球界,最头疼的就是无处不在的天眼,现在有了此术,天眼何足惧?
但是此刻,他真得考虑一下,保哥儿给自己这技法,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见他脸上阴晴不定,虞正清正色发话,“化装易容之类的秘术,有很多种,千面术是其中佼佼者,效果好、难以察觉,只要不让人看到银针,一般人也不会生出联想。”
“发现又能怎么样?”冯君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
他不喜欢这个话题,索性直接发问,“你们商量得如何,打算设置几个点?”
虞正清犹豫一下,硬着头皮发话,“我们认为发电机和灯具甚好……”
合着虞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半天,认为警戒阵法之类的东西,实在鸡肋得很。
虞二少爷坚持认为,这东西就不能算阵法,既然不是阵法,卖得这么贵就有宰人的嫌疑。
而且他们面临跟田家类似的问题:警戒阵法固然可以减少看守、巡逻的人,但是虞家根本不缺人……开车马行的,谁家能缺了人?
在这个位面,劳力真的不值钱,田家得勒紧裤腰带,才买得起阵法,虞家经济上相对宽松,但是这样一笔花销,也会带来相当沉重的负担。
也就是保哥儿,根本不缺钱,而且伯爵府内,对人员的进出管得很严,人力资源虽然充裕,但是无法体现在府内——这是北园伯府,不是菜市场!
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伯爵府需要体现出自己的不同凡响,体现出自己的逼格,那就要有些外人没有的物事。
换句话说,警戒阵法虽然很贵,但是可以显摆,只这么一点理由,就足够保哥儿出手了。
虞家是开车马行的,很多时候还得靠人情吃饭,那么高调做什么?
不过虞家人一致认为,这发电机和灯具,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车马行在东华各地行走,住宿荒郊野外的时候真的不要太多,虽然车马行有不少定点的饭店和客栈,但是很多时候,行程还是要受到类似因素的制约,更别说遇到雨雪天气了。
这时候,车上有能照明的灯具,就能无视天气和地形的影响,走到哪里住到哪里,大灯一开,既能照明也能预防宵小。
用上相关器械,发电机甚至能做饭,不过虞家人认为,这只是备选项目,车上备上一些干柴火,才能占多大地方?除了遇到连阴雨或者大风雪,不需要在这上面浪费宝贵的电力。
当然,就算没有发电机,虞家车马行也有气死风灯之类野外使用的灯具,不过就像北园伯府需要显摆一样,虞家也要向大家证明,我们的车马行比别家更强。
说白了,谁都有卖弄的欲望,区别只是在于领域、范围和需求不同。
想买发电机,而且不止一台?冯君听得有些无语,但是再想一想,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既然收了人家的功法,该卖的东西还是要卖的,一台发电机,在地球界就是两万多三万,按阵法的利润,三十倍来算的话,其实就是一百万元,差不多折合黄金三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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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真假阵法(求三月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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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克黄金?冯君觉得这价格有点低了,居然连一百两都不到。
要知道,一本好的功法都不止一百两黄金呢。
他想了一想,开出了一个比较厚道的价格:连灯具带线材、插板和开关,两百两黄金吧。
他本来就是做配套买卖的:咱买的不是发电机,买的是整体的野外照明解决方案。
两百两……这个价位卡得虞正清有点难受,贵吗?真的不算太贵,车马行里有两匹神骏异常的好马,每一匹的价值都上百两黄金了,有这么一套照明的器械,还比不上一匹马?
但是话又说回来,千里神驹真有这样的行情,东华国甚至曾经为了得到几匹神驹,发起了对外战争,死伤上万人。
可这照明灯具就算再神奇,此前也没有这行情,皇宫里有黄金打造的灯具,那倒确实不便宜,不过那是因为……本身材质就贵,大匠师的制造,又有名气加成。
虞正清倒是不认为冯君卖得很贵,但是也绝对跟便宜沾不上边,问题的关键在于,“冯先生,我们家打算买三套的,能便宜一些吗?”
没错,车马行买这东西,是要拿出去用的,那么只买一套的话,显然有点不太合适——万一同时遇到两拨贵客呢?
对外的车队,就要准备起码两套,而虞家对外都用了,自家能不用吗?
起码也要在家主的宅院周边,安装上一套大的,一来彰显虞家的底蕴,二来也是一个活广告——这东西神奇吧?我虞家能提供这样的服务!
冯君一听说是三套,也是有点惊讶,然后很快地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再给你优惠一点,每套一百八十两黄金好了。”
他是不同意讲价的,但是量大从优,大客户该有大客户的待遇。
不过同时,他也强调一点,“我有个要求,对外不得宣传,说你们是优惠买到的,我给你优惠,是我的心意,但是量大反而便宜,不符合我对发电机价值的定位。”
对于他这个逻辑,虞正清倒是懂的:那些稀罕东西,量越大,反而是平均价格越高。
如若不然,也体现不出这些东西的宝贵。
可是冯君这个要求,让他搞价的理由都没有了——人家说了,能一次卖给你三套,你已经可以偷笑了,现在打了九折,你还想搞价?
所以虞正清真的很郁闷,总算还好,他知道冯君更倾向于接受功法或者天才地宝,于是出声发问,“冯先生,这个九折的基础上,再用天才地宝和功法支付……的话?”
“九折之上还是八折,就是七二折了,”冯君很干脆地回答,这点便宜他看不上,此前之所以咬紧牙关不谈价格,他所计较的,仅仅是话语权在谁手里。
不过同时,他也要强调一点,“天才地宝好说,功法的话,我要甄别。”
这一次虞家给他的功法,他们自认为不错,可是冯君觉得,比保哥儿给的差远了。
当然,冯君心里清楚,这种二十七图的功法,可以成为一个家族崛起的基石,严格来说不算差了,在他从田家得到那么多功法之前,这样的价格,他绝对可以接受。
只不过,随着越来越深入地融入这个社会,他手上的功法在逐渐地增多,这些货色他就有点看不上眼了——人是会变的。
倒是保哥儿提供的两种秘术,他是非常喜欢,因为这东西对他来说实用。
当然,这套二十七图的功法,对他的收藏是有益的补充,他认这个账,只是心里觉得,反正也是留给别人学的,在我没有开宗立派之前,没必要花大力气在收集功法上。
总而言之,他对这套功法还算满意,但是他生恐虞家觉得自己好糊弄,搞一些更不堪的功法来,或者说有什么重复的功法,他就不打算接受了。
虞正清对这个要求也能接受,他点点头,“好吧,我还想问一句……阁下的那辆自行车,多少价钱肯卖?”
我有自行车吗?冯君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农用车,他笑着摇摇头,“保哥儿要跟我买,我都没有卖,你觉得可能卖给你吗?”
毫无疑问,农用车比发电机更赚钱,不过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位面的科技水平,不想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客户服务上——我可是要修仙的人。
而且他也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为了赚钱,什么都会卖——想卖的我才会卖。
只有行事任性,才能让对方更珍惜采购的机会。
虞正清犹豫一下,他在考虑,自己该不该说一句“只要你肯卖,价格好商量”。
对车马行来说,这种自行走动的车辆,真的可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得,不过很显然,对方开价也是相当狠的。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儿,虞二少爷很干脆地发问了,“你这自行车,可也是加柴油的?”
冯君怪异地看他一眼,不过,想到农用车行驶时喷出的烟气,他还是微微颔首,“没错,发电机已经很耗油了,再加上这车,你们虞家负担也会很重。”
“耗油算什么?”虞二少爷不屑地一笑,“它若是能消耗仙晶,我还佩服它一些。”
冯君就见不得这厮如此良好的自我感觉,闻言他忍不住冷哼一声,“你懂个什么?柴油和仙晶都是能源……控制和利用能源,内里差别不是你想的那样。”
虞二少爷没在意对方的态度,闻言他眼睛一亮,“它俩都是什么?什么源?”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它俩都是可以作为动力,驱动器械的,明白了?”
虞二少爷闻言,蹭地站了起来,嘴里高声叫着,显得异常激动,“你果然知道内情……那你还敢说,你卖的是阵法?”
冯君眉头一皱,很不高兴地看着对方,“谁告诉你的,柴油驱动的就不是阵法?”
虞二少爷不屑地冷笑一声,“只有仙晶驱动的,才算是阵法,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才是胡说八道,”冯君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他并不认为,监控器称得上是阵法,但是对方说得也不对,阵法显然不该这么划分,“只要驱动得起来,能量之间相互转化,跟能源没什么关系……我是将柴油转化为了雷霆之力!”
虞二少爷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站在那里发起呆来,良久,他才冷笑一声,“简直一派胡言,照你这么说,仙晶能做到的事,柴油也能做到了?”
冯君冷冷地看他一眼,“纯粹是废话!”
仙晶能做到的事,柴油不是全部能做到,否则这二者就没区别了,不过冯君非常确定,柴油发电机能给他的身体充能,仙晶也能。
虽然后者蕴含的能量更多,冲能的速度更快,但是那些能量点使用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
虞二少爷还要说什么,却听到虞正清轻咳一声,“咳咳,冯先生对仙晶,了解得比较多呀。”
冯君看他一眼,黑着脸发话,“我也不敢说了解得多,但是阵法只能由仙晶驱动这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在说我,卖的是假货喽?”
虞二少爷闻言,脸顿时涨得通红,“我见过的阵法,可是仙晶驱动的!”
冯君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虞家为何这次要派个小女孩儿来了,还要打着虞二少爷的名头——合着这位不但见识过真正的阵法,还见识过仙晶。
如此一来,她的咄咄逼人,也很好理解了,人家自认有这底气。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跟对方争,“那么好吧,我这发电机也是残次品,你去找仙晶驱动的发电机吧,我不卖了成不?”
“我可没说你的发电机是残次品,”虞二少爷叫了起来,“你又没说它是阵法……”
“好了!”虞正清终于受不了啦,冷哼一声,“主事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虞二少爷一噘嘴,气呼呼地坐下了,看样子是相当地不服气。
虞正清也没理他,而是看着冯君,讪笑着发话,“我们并没有讨价还价,家里小辈有些争议,却也不在阁下限制范围之内,应当不该影响咱们的交易才对。”
冯君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两口之后,才若有所思地发话,“好吧,争议确实不在限制范围之内,倒是我因为他的言辞,有些反应过头……三天之内交易,我的承诺有效。”
“三天……恐怕时间紧了一点,”虞正清苦着脸发话,心说你还是有些记仇。
原本他还想商量一下,能不能先交易一台,试一试效果之后,再买另外两台,结果现在倒好,人家直接限制了交易时间,“你没说要这么快交易呀。”
“交易时限也不在限制范围之内,”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若是想延时,也不是不可能,我很想知道,是谁授意虞二少爷如此说话的?”
“这个嘛……”虞正清迟疑一下,才苦笑着回答,“我这侄女儿从小接触的类似消息比较多,家里这次买阵法,就让她也跟着来看一看,顶了其他人的名头,倒是有些不妥当了。”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从小接触的消息比较多——修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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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百战刀法(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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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和虞家的谈判,一开始不是很顺利,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却是越来越通畅了。
虞二少爷对冯君的抵触心理比较强烈,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大抵还是小女孩儿的怨念。
她对修仙的东西,了解得相当多,在虞家都算得上是专业人士,就难免有些自傲,在被冯君连续打击之后,她下意识地想跟他作对。
不过冯君也不跟她叫真,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跟女孩儿有什么好计较的?
其实他还有意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毕竟他也想知道很多修仙的内幕。
然而虞二少爷明显记恨上他了,跟别人在一起眉开眼笑,一见到他就是带搭不理的模样。
冯君又找到保哥儿,问起来了千面术的由来——你怎么给了我这么一套功法?
保哥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相当懵懂,“不会吧,区区的千面术而已……百花楼的秘藏?呵呵,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有人问你千面术的来源,你报我名字好了。”
不得不再次感慨,伯爵府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份担当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冯君却是直接告诉他,“这是虞家人说的,不会假吧?”
保哥儿一听,也是微微怔了一怔,然后才一摆手,“没事,江湖道上的事情,以讹传讹的也不少……我北园伯府也算是百花楼的仇敌,倒不信谁敢叽歪。”
他的话说得轻松,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多少还是有点悻悻的感觉。
下一刻,他就将话题转移了,“你的货物多久能到?我的财货,现在可已经快到了。”
冯君笑一笑,“我的东西也快到了,就这几天吧。”
他想弄到给北园伯府的货,根本不用单独空出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开着三轮农用车出去了,因为大家现在已经习惯了他到处走动,当天居然只有郎震跟着他出去了,连邓家兄弟都是留在院子里看家。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开着三轮车回来,车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货物——这一次,他可是将北园伯府的货备全了,还有相当程度的余量。
保哥儿有点疑惑,这位是从哪里接到货的,不过也仅仅是疑惑,这两天,他跟相关的安装队伍熟悉了,在货到之后的第二天,他的人送来了功法和天才地宝,双方办理了交接。
然后,他就带着安装队伍出发了,回自家的小院安装阵法,还带走了邓家兄弟。
冯君则是在盘点从保哥儿处交易来的物品。
价值两千两黄金的东西,确实不少了,伯爵府的功法虽然多,但是基础的吐纳功法,还真的不多,这个也好理解,这种基础的东西,伯爵府有几套好的,能让人修炼就行了。
据保哥儿说,很多人往北园伯府送礼,都不敢送类似的功法,生怕伯爵生出什么别的想法——这种基础功法,你当北园府没有?还是觉得,伯爵府的功法不如你的好?
事实上,北园伯也确实不在意这些功法,因为只要他需要,找这些功法真的很简单。
曾有一名他的老部下,孩子出生之后,体质异于常人,找不到合适的修炼功法,伯爵府有针对性地发布了消息,求购相应的功法,区区两个月就有了回应,还是别人敬献上来的。
与基础功法不同的是,各种技法和秘术,北园伯府真的不少。
保哥儿拿来的功法里,刀枪剑戟的技法各一套,还有三套奇门兵器技法,一门拳法一门身法,再加上两门秘术,分别是鹰眼和燃血术。
先撇开前面的兵器技法不提,只说鹰眼和燃血术,都是军中的秘术,郎震表示,自己在军中都没有学过鹰眼术,那是斥候里的王牌才能修习的。
他倒是学过燃血术,那是激发人体潜能的秘术,不过军中的燃血术虽然正式,比那些歪门邪道的燃血术要强很多,但是使用过后,依旧能对人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北园伯府的燃血术,功效不输军中秘术,甚至还要强一些,唯一的缺憾就是,这燃血术要配合丸药使用——浊化丸和清心丹。
没有这两味丸药,伯爵府的燃血术,会对人体造成更大的伤害,比军中之术严重得多。
但是有了这样的丸药,这一门唤作“清浊燃血术”的秘术,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就小得多,如果救治及时的话,可能连根基都不会大损。
由此可见,伯爵府的私房货,确实比军中的大路货强多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两种丸药相当难得,不具备普遍推广的可能性。
不过最令郎震感慨的,还是兵器技法,他认为这些东西,也高于军中的传授。
这么来说,军中的技法就是一无是处?其实也不是这样,军中的兵器技法,看重的是配合,两军列阵厮杀,最简单的技法,杀人的效率可能更高。
反正郎震对此的感触颇多,“以前总听说,宰相的门子七品官,现在才知道,伯爵府随便拿出一些技法,根本不是我们能想像的,果然是地位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这十一套技法,跟冯君算了一千两黄金,剩下的六百两,就是各种天才地宝和丸药了。
天才地宝这些东西,贵起来是真的贵,稍微像样一点的,都是几十两黄金起步。
冯君曾经跟郎大妹挖过一株“亚灵青笋”,据说到府城卖的话,有可能卖出五十块银元的价格,在双溪镇就只能卖二十块左右。
这是亚灵青笋的价位,正经的灵青笋多少钱?答案是:三十两黄金起步!
这还仅仅是一环灵青笋的价格,一环代表是百年生的,两环是两百年,两环灵青笋的价格,是一百两黄金起步。
你还别嫌贵,就这都是有价无市,没点面子的,想买都买不到。
保哥儿给冯君的天才地宝里,就有一株灵青笋,青笋的根部,有一圈淡淡的白色——这就是一环灵青笋。
然而,因为是白色,这灵青笋的价格就是五十两黄金。
因为大部分灵青笋下方的环,是黄色的,是土属性的。
白色就是金属性,严格来说,这一株青笋应该唤作“一环金灵青笋”,是变异了的。
冯君怀疑,北园伯府没准还有二环的灵青笋,不过很显然,那种档次的天才地宝,北园伯府也轻易舍不得交易——反正人家不缺天才地宝,为啥要交易好的呢?
北园伯府是真不缺天才地宝,保哥儿带来的货物,折算了四百八十两黄金,剩下的一百二十两,则全部由丸药充数。
这其中的主力,就是培元丹和通脉丸,郎震曾经求之不得的通脉丸,保哥儿直接拿出了三十颗,其他的丸药,还有疗伤的、补血的、易容的、辟谷的。
甚至,连浊化丸和清心丹,保哥儿都准备了一些。
冯君这一次的收获不算小,他开始认真盘算,自己晋阶先天的线路图。
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他觉得自己在规划的同时,完全可以先练一练刀法。
事实上,猛然间多了这么多功法,他的日子过得异常的充实。
他将修炼的地方,选择在了手机位面,他认为,在获得修仙功法之前,他在地球位面呆得时间太长的话,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他在地球生活的话,身体是会随着时间变老的,可手机位面的时间,却是陷于停顿中,所有的事情,不可能有任何的进展。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晚上充电,白天修炼千面术和刀法,保哥儿这次送来的刀法,名叫《百战刀法》,简单实用,来历不凡。
百战刀法乃是首任百战侯自创的,一个侯爷封号“百战”,其他的也就不用说了。
百战侯本是一名书生,投笔从戎从一名小兵做起,一直做到了侯爵,在初期他也是败多胜少,因为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到了后期,则是战无不胜。
有人曾经计算过,从进入军营起,他大小历经一百零五战,若不是壮年因旧伤身陨,没准能达到两百战。
他自创的“百战刀法”,获得了相当高的称赞,当时还有一种刀法,名为《百胜刀法》,也是大名鼎鼎,但是众人评说起来,都是“百胜不如百战”。
百胜刀法和百战刀法,其实都不是军人们必须掌握的,除了技法难度比较大,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这刀法是冲阵刀法,不是战阵刀法。
也就是说,刀法虽然好,不利于普通军士们掌握,倒是利于单挑和冲杀。
百战侯出身书生,成名于战场,这刀法在狂暴和凌厉中,居然还有一丝儒雅。
不过百战侯的后人因为涉及谋逆被诛灭三族,这刀法又不是战阵刀法,没有得到发扬光大,反而是因为谋逆之事,修习的人很少。
冯君对这刀法,很是有点喜欢,原本他是因为想修习《玄元刀法》,才优先修炼刀法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刀法于他十分契合。
保哥儿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冯君练完刀法之后,正要进入房间充电,猛然间菲菲跑了过来,“神医,我在监控室,发现了两个怪人。” hf();
第二百四十二章 猝然爆发(三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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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邓家兄弟跟着保哥儿走了,监控室就剩下了郎震一人,后来冯君又跟田家借了两个人,帮着在白天看护监控室。
刘菲菲自告奋勇,愿意前半夜看守监控室,后半夜的活儿,就交给了郎震。
独狼表示,自己习惯了昼伏夜出,这样熬夜工作,真的不算什么。
哪曾想,她接手的第二天,监控室就出现的情况。
冯君跟着刘菲菲来到了监控室,看向她指的东西,就是一愣,“用这个看的?”
他的监控室里,其实有一台高倍数夜视望远镜,不过保哥儿和虞家人都不知情。
知道此物存在的,只有郎震和邓家兄弟,现在又多了一个菲菲。
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其实是比较辛苦的,尤其是眼下小院周边,活动的人非常多,想看出异常来,还真的不容易——别的不说,起码费眼。
可刘菲菲还当真厉害,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了异常。
冯君凑到望远镜旁一看,然后又是一愣,“这是……三里地外?”
夜视的情况下观察三里地以外,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工作量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样的设备和观察能力,都是军用级别的了。
冯君看到,三里地左右的地方,有两个白色的人影,正站在那里交谈着什么。
所幸的是,这两天的天气极好,虽然有点冷,但是没有风更没有雨雪,夜视仪的成像没有受到什么干扰,观察难度不大。
冯君看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这两个人在冲着自己院子的方向比比划划。
此刻还没有到深夜,但基本上也是地球界夜里十一点钟左右了,因为天气寒冷,夜市只有两千人左右,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了。
回家的人三三两两的,按说是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这两人也许就是其中之二。
他俩所处的方位,是在河边,一般情况下,夜里是没人去那里的,但是谁能保证……这俩不是一对野鸳鸯呢?
冯君买的望远镜倍数很高,但终究不是军用级别的,不可能辨识出这两位的性别。
冯君想一想,抬手摸一摸刘菲菲的头发,“嗯,菲菲辛苦了,你去悄悄地把郎大叔喊来。”
不多时,郎震就来到了监控室,他原本是打算养足精神后半夜值守的,不过现在被临时喊来,竟然也是目**光,不见半点的疲惫。
要不说有些个体,天生就是夜间活动的生物,主动进攻性极强。
冯君将那俩人指给他看一看,“菲菲觉得他俩有问题,我也这么认为。”
郎震看了一阵之后,赏识地看了刘菲菲一眼,然后点点头,“她说的没错,肯定有问题,要我把他俩抓来吗?”
冯君皱着眉头发话,“我感觉左边这个,有可能是先天高手,他的身体时高时低。”
“没错,”郎震的观察能力,一点都不逊色于冯君,哪怕使用望远镜的次数不是很多,他也发现了对方脚下虚浮,应该是先天高手的滞空能力所致。
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先天高手,“只是……咱们没有更多的选择,神医你现在怕是应对不了先天高手,我先去试探一下。”
“先天高手……我想我能试一试,”冯君点点头,“在这里,我就有可能干掉他。”
“那还等什么?”郎震诧异地看他一眼,“动手就好了,莫非还要先通知他们一下?”
独狼虽然很尊重神医,但是他的嘴毒是天生的,在军队和镖行做事,也是直来直去,所以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冯君犹豫一下,才出声发话,“如果不是图谋不轨的人,那岂不是伤错人了?”
“你这才是……”郎震的嘴角抽动一下,无奈地摇摇头,神医的性格,还是不够铁血呀。
在他看来,这两人深更半夜出现在野外,已经具备了取死之道,这大冷天儿的不回家睡觉,是想干什么呢?
不管是他曾经身处的军营,还是警惕性极强的镖局,遇到这种疑似不怀好意的觊觎,通常都不会手软——你若心软,极有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没错,这个位面的人,首先要学会的是求生存,为了保证自己活着,对别人就不能太客气,妇人之仁更是大忌。
但是郎震也不能认为,冯君做得就十分错误,不管怎么说,做人宽厚一些总是没错的,所以他只能再次请命,“那这样好了,我悄悄前去侦查一番,确定之后,你再出手好吗?”
冯君其实也知道,独狼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必须承认,自己的行事,还真没有这个位面的人狠辣,不过没办法,他成长的位面,是一个比较注重法制的位面——起码要比这里强一点。
这里的法制,是“有规则总比没规则强”的程度。
所以他只能叹口气,“我总是觉得,少杀一些无辜的好……你有信心瞒过先天高手吗?”
我是真没这个信心,郎震心里暗叹一声,先天高手……往日里他根本没资格接触呀。
这一世,他总共也不过见过三次先天高手,两次是远远地看到。
最后一次……是罗问道被冯君干掉了。
不过他的话,可是不能这么说,只能信心满满地表示,“别的我不敢夸口,说起隐踪匿迹,高阶武师也未必能强过我,此刻又值夜间……神医你只管放心就好。”
冯君能放心才怪,见到郎震收拾一下,就走出了院门,他马上将院门关闭,拎着高倍望远镜,就顺着走廊来到了一处阴暗角落,身子一纵,悄悄地上了房顶。
他选的这个位置,也是早就设计过的,有个微微凸出的平台,同时正处在一盏探照灯的背后,强烈的灯光,能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反差。
在夜里,这里的阴暗会被无限放大,从外面看起来,还真的很难被人发现。
冯君将夜视镜架好,又取出一支ba雷特,用支架架了起来,这玩意儿虽然射程远,杀伤力巨大,可这一千五百米的距离,真的不是开玩笑,必须要提早做准备。
这不仅仅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问题,而是哪怕有一点点的小风,弹着点都可能偏出不少。
冯君使用过ba雷特,而且是从围追堵截中杀出来的,枪法是锻炼出来了,但是在这种距离上,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尤其眼下还是夜间。
将这玩意儿大致调整好之后,他想一想,又将pai击炮支了起来,还摆了五发炮弹出来——不过他怀疑,自己可能只有发射三发炮弹的机会。
这个位面的武者,敏捷真的太高了一点。
他一边调校炮口,一边沉声吩咐菲菲,“把院门反锁了,等会儿谁要强行闯入,杀无赦!”
菲菲没能力杀人,但是警告的能力还是有的。
郎震是侦查的老油子了,大明大方地从院门出去——其实院子就没有出入的暗门,穿过那一里地的无人区之后,若无其事地在夜市上闲逛了起来。
逛了一阵之后,他眉头一皱,然后一捂肚子,蹿向了黑暗中,一看就是闹肚子了。
冯君的夜视望远镜不是开玩笑,不多时,他就发现郎震所代表的白色人影,小心地接近到了距离那两人五六百米处。
这个距离很难听清楚谈话,但其实已经相当危险了,要知道,以武师的修为,在这样的距离里,都可以发动突袭了,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先天高手。
郎震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弯着腰降低了速度,以极为缓慢的动作挪动着。
距离对方越近,他的挪动速度就越慢,等接近到距离对方两百米之处的时候,他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在挪动着,如果冯君没有盯着他看,都看不出他挪动过。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郎震挪动了区区的十来米,而且看起来还有减速的趋势。
不愧是老江湖,只说这份耐心和谨慎,就相当令人佩服。
就连冯君这一向比较谨慎的主儿,都有点按捺不住的感觉了。
就在他不耐烦之际,猛然间,变故突生。
地面上猛地蹿出一条白色人影,手执兵器,狠狠地攻向了独狼。
至于说是什么兵器,夜视仪实在看不到,不过看对方的砍劈动作,像是刀或者斧一类的。
冯君的反应是一等一的,在发现对方暴起伤人的第一时间,就扑向了ba雷特,对着夜视仪里那名疑似先天高手,扣动了扳机。
严格来说,ba雷特是不能这么快击发的,一千五百米,得瞄半天才行,而且还要屏住呼吸,否则肺部微微的颤动,足以让子弹飞到两三米之外。
不过冯君现在也是高阶武师了,而且晋阶已经有段时间了,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肌肉记忆功能也极为强悍。
尤其有意思的是,那名先天高手对这种突发的事件,也感到很意外,竟然只是微微拔高了半米多,将头侧了过去,想要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也不排除此人太相信自己的修为,所以并没有做任何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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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枪炮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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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枪,当然不会瞄准对方下半个身子。
此人这么一拔高,ba雷特的子弹,正正地击中了他的小腹。
冯某人在枪里压的,可是穿甲弹来的。
不过此人的身子,竟然没有被打断,而是倒飞了出去。
事实上冯君在出枪之前,也曾经想过,ba雷特的子弹不能破防该怎么办?
要知道,他自己身上穿着的蛟绡软甲,就是得自于先天高手罗问道。
看到一枪没有打断对方,他紧跟着就又来了一枪,相隔的时间,还不到一秒。
这一枪也击中了对方,甚至他隐约看到了喷溅状的白雾——大概是迸溅的血液?
跟先天高手站在一起的那位,明显地大吃了一惊,不过他没想着逃跑,而是身子猛地趴到了地上。
这明显是标准的躲避子弹的动作,冯君见状,都忍不住一惊:莫非地球界还有别人来了?
这厮有躲避的心思,而他趴在地上之后,冯君也确实没法继续瞄准了,地面障碍物太多。
于是她站起身来,趴到夜视望远镜那里,看整个战局的情况。
要说ba雷特也装有夜视镜,但那是瞄准镜,视线太狭窄了,这也是为什么在战场上,狙击手要配备观察手的缘故。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一共就三个人,但是不幸的是,埋伏的那厮,似乎比郎震修为高。
这两人在一追一逃,冯君无法清晰地辨认出,到底是谁在追谁在逃,不过他从身形上隐约可以看出,逃跑的那厮,似乎只有一条胳膊。
原来逃跑的,竟然是郎震!
不过追的那位也没追几步,一转身,就直奔躺在地上的先天高手而去。
冯君从速度上,隐约可以猜测到,这人应该是中阶武师,当然,也可能是低敏高阶武师,或者高敏初阶武师。
这位似乎没有搞清楚,先天武师是如何遇袭的,身子都不带拐弯的,一条直线奔了过去。
见到这样的情况,冯君当然不客气,就在对方飞奔到先天高手身边,低身去看的时候,他一枪打过去,正中对方。
这一枪打得有点偏,却好死不死地击中了对方的大腿,一条腿顿时抛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冯君身边的对讲机响了,独狼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受伤了,对方两人最少都是中阶武师,我帮不了太多忙。”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冯君拿起对讲机讲一遍,然后顺手将一颗炮弹塞进了pai击炮里。
跟狙击枪不同的是,炮击是要校准的,哪怕你瞄得再准也没用,像赵章成那种天赋异禀的主儿,也得操作熟悉的炮,使用同一批次的炮弹,才可能首发命中。
——好吧,那位纯粹就是可以改造炮弹的主儿。
这些就扯得远了,冯君虽然也操炮试射过,但是他的第一炮,距离目标起码两百米开外——感觉弹着点似乎离郎震更近一点。
这种误差,就算他使用的是155口径的大炮,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不过还好,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调整,马上跟着一个二连发——就是头一枚炮弹尚未落地,第二枚炮弹就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正中三人所在的区域,尤其是第一枚炮弹尚未落地的时候,那名趴在地上的武者猛地跃起,看样子是要救走地上的两人。
可惜的是,他的跃起,正正遭逢第一枚炮弹爆炸,紧接着,第二枚炮弹也落地了。
冯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还好打中了,原本他还打算第二次校炮,再来个二连发呢。
如果第二个二连发也没有奏效的话,他不会有第三次二连发的机会了,对方肯定跑得不见人影了,他最多再尝试用ba雷特攻击一下。
——所以说,五枚炮弹,本来就够了,再多也没用。
他在这里又是ba雷特又是pai击炮,乒乒乓乓打得热闹,但是这大半夜的,院子周边是彻底炸锅了,数不清的人涌了过来。
有人高声大叫,“神医,发生什么事了?”
也有人大声地拍打着大门,“快开门,要不我们可是要翻墙了。”
就在这时,菲菲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去,虽然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是吐字清晰措辞坚定,“都退后!谁敢擅闯院子,杀无赦!”
这么一个软弱的小女孩,竟然能坚定地喊出“杀无赦”,可见环境对她的影响有多么大。
她的声音,从喇叭里听起来,有点失真,有人顿时大骂,说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关键时刻,还是田阳猊出声了,他大声喊道,“都别闹了,这是菲菲的声音,你们都听不出来吗?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院子外人群中的一人,被这一枪直接打得上半身掉到了地上。
院子外的人,顿时就是一阵惊呼——此人在人群中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呢?
难道说,院子里的神医,在滥杀无辜吗?
就在这时,冯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田阳猊,你派两个人,去西北方三里左右,接应一下独狼,他受了一些伤……算了,还是你亲自去吧。”
田阳猊闻言,二话不说就点了两个人,“你俩跟我走,其他人……散了,别离院子太近!”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冯君的小院,具有相当的神秘感,尤其是神医所住的几间房子,里面神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此前那些怪响姑且不论,就在大家的眼皮子的底下,一个人居然被看不到的兵器,活生生打成了两段。
而且听神医的口气,刚才院子里的响动,对付的竟然是三里地外的敌人……
所以大家有再多的好奇心,也只能忍着,哪怕是最跳脱的虞二少爷,匆忙赶来之后,打听清楚过程,也没敢靠近院子一步。
院子外断成两截的那位,很快被大家围观了,虽然他死得比较凄惨,但是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反应——生生死死的,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虞二少爷甚至很奇怪地叫了一声,“咦,这厮不是集市上捏糖人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冯君沉声发话,“此人是奸细,田乐文,搜一下他的身子。”
田乐文本来就蹲在尸体边上看呢,闻言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看此人的身子。
田阳猊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他带了两名武师前往,拎回来三个人。
郎震是自己走回来的,不过胸前血渍宛然,只说这出血量,就知道受了不算轻的伤。
冯君跳下房屋,打开了院门,招呼他们进入院子,田家跟了四个人进来,至于说虞家,他只答应虞正清一人进来。
先说院子外被打成两段的这厮,此人身上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是他的腿上,绑着一个圆筒,圆筒顶头三个小孔,正是妙手阁最恶毒的暗器“化血钉”。
圆筒里能喷出比袖箭还小的三枚钢钉,而且喂有剧毒,中者必须在三息之内砍掉受创的肢体,才可能活下来,否则不但自身会化为血水,这血水沾染了别人,同样会把人化掉。
郎震也有化尸粉,但那化的是尸体,不像这玩意儿,连活人都能化了。
而且这化血钉只有击中不要紧的部位,才可能砍掉,万一击中胸腹、头部之类的地方,那是必死无疑。
所幸的是,这化血钉所需要的毒药,有很强的时效性,制作也不易,所以妙手阁没有大量配备,只有极为重要的行动时,才会发放此物。
不过此物恶名太甚,一般江湖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搜出此物之后,田乐文倒还好说一点,虞正清却是颇为惊奇,“此人能有此物,应当是妙手阁暗堂的精英,冯先生如何识别出来的?”
妙手阁主要是以偷盗为主,分盗堂、千堂和线堂,暗堂则是负责战斗,主司杀人,这个堂口的成员,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混杂在人群中,很难识别出来。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表示,“对那些想要杀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客气。”
“正清你莫要说了,”田阳猊出声发话,又使了一个眼色给对方,“没有谁瞒得过冯先生,主要是看,神医愿意不愿意计较了。”
虞正清在这些天里,也听说了不少冯君的传说,其中就包括此人对奸细的甄别。
不过在此之前,他总是觉得,此人有些被神化了——田家这点见识,能看出什么来?
哪怕是虞二少爷被识破身份,虞正清也没觉得有多了不起,识破一个小女孩的女扮男装,这不算什么吧,在江湖上讨生活的,有这样眼力的人多了去啦。
只有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才深切地感受到,冯君这人,到底有多么神奇。
某人被怀疑为奸细,这很正常,拿下拷问就是了,遇到不讲理的,屈打成招也不罕见。
但是冯君做了什么?直接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相当残暴的手段,杀死了对方。 hf();
第二百四十四章 老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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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将疑似奸细的人,当着众人杀死,这手段已经有点过了。
万一不是对方不是奸细,杀人一方就算势力很强、面子很大,多少是会有点手尾的。
最为关键的是,冯君是在人群中选择了此人,毫不犹豫地出手。
虞正清当然知道,托照明灯具的福,小院外侧的光线也很亮,但是夜间终究不比白天。
若是没有十足的自信,谁敢这么杀人?
当然,对他来说更关键的是,冯君没有杀错人,而且杀的还是妙手阁的暗堂精英。
虽然行事稍显粗暴了一点——主要是尸体比较惨,但是行走江湖,果然狠辣才是正道。
他正这么想着,猛地听到冯君感慨一句,“唉,我还是有点心慈手软了。”
虞正清忍不住扭头看去:这都是心慈手软的话,什么才能叫做残忍,莫非得碎尸万段?
然而他目光所及,就是一愣,原来冯君正在拿一根针给郎震缝伤口,脸上满是歉意。
冯君是学文的,不是学医的,没学过缝合伤口,但是再拙劣的手艺,也总比不缝合要好。
郎震一脸的无所谓,除了嘴角会因为疼痛,偶尔抽动一下,神色却是很平常,“神医要先调查一下,这些人是否为路人,正是慈悲心肠,也是我不小心,遇到了暗桩。”
虞正清这才反应过来,合着郎震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调查三里地外的情形?
冯君心里确实是有些歉意,郎震在离开之前,就让他出手来的。
如果没有那场对话,他倒也无所谓,但是事实证明,独狼是对的。
看来行走江湖,真的不能太心软,今天亏得独狼够警觉,只受了一点轻伤,如果真的因此丧命的话,他绝对会因此自责好久。
给独狼包扎一下,让他服用一颗伤药,然后他才出声发话,“审问一下活着的那个。”
独狼遭遇的三个人,先天高手死了,脑袋都被打掉半个。
伏击独狼的人也死了,此人果然是中阶武师,巧妙地埋伏在地下,发现独狼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暴起发难。
郎震虽然足够警惕,战力也极强,但他本身就是残疾,被这样的人埋伏了,只受到点轻伤,已经可以说是幸运了。
这中阶武师原本是可以继续追杀他的,但是此人一开始没现身,而是藏在地下做暗桩,就是为了护卫那二位的安全。
郎震从夜市方向赶来,虽然绕了一些圈子,但是大方向没太大的变化,被候个正着。
此人为了护卫那二人,放弃了追杀,却被冯君打断了一条大腿——齐根而断。
受了这样的伤,太容易失血而亡了,反正搁在地球界,是很难救得回来。
可偏偏地,此人一番救主之心,正好跑进炮弹的爆炸范围,断腿之后连挨两炮,顿时就死得不能再死,连等死的过程都省了。
只有跟先天高手在一起的那家伙,虽然也是挨了两炮,而且第一炮被炸了一个正着,却是没丧命,只是受了点震荡,田阳猊等人赶到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
这人是个高阶武师,田家人发现之后,二话不说就挑断了他的手脚大筋——这种行事风格,才是这个位面世家大族的主流。
事实上,这人受的内伤,比手脚大筋还要严重得多,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妙,所以就冷笑着表示,“你们得罪了妙手阁,还希冀什么侥幸?等死好了。”
“妙手阁算个什么东西?”虞正清闻言冷哼一声,“真当大家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
他行事一向比较中庸,有威严也有和蔼,远没有虞二少爷咄咄逼人,此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绝对是有所指的。
哪知受伤的高阶武师却是相当不含糊,他冷笑一声,“小小虞家,真是不知道死活,够胆就放我脱身,我会考虑给你虞家留一丝血脉。”
“是吗?”虞正清眼中的杀气一掠而过,他淡淡地发话,“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你且说一说,自己跟的是妙手阁的哪一位?”
“我跟的谁无关紧要,”这位的神色虽然凶狠,但是因为身受重伤,中气稍有不足,“问题是,你们弄死了妙手阁的供奉……哈哈,这叫自寻死路。”
就在此刻,冯君冷冷地出声了,“妙手阁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是你阳山顾家……真的是想断子绝孙吗?”
那人身受重伤,四肢大筋都被挑断,口中也在吐着鲜血,狼狈无比,却偏偏是一脸的桀骜,这种视觉效果,其实能带给围观者相当大的压力——人家凭什么会如此有恃无恐?
可是冯君的话说出来,这人的脸色顿时大变,虽然这变化,只是那么一瞬间,但还是有不少的人看到了。
院子里顿时没有了声音,进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那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等了一等之后,又是一声冷笑,“阳山顾家?你这话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不说荡源岳家呢?”
冯君冷冷地发话,“荡源岳家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阳山顾家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很快……顾家必须给我一个交待才行。”
一边说,他一边侧头看向田阳猊,笑着发话,“对上阳山顾家,压力是不是有点大?”
“顾家确实要比田家强一些,”田阳猊沉着脸回答,自打听说“阳山顾家四个字”,田家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两家都是庆宁府的大家族,相互之间了解得很多。
不是“顾家稍强一些”的问题,而是田家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对手。
也就是田家深耕东目县,又结识了罗问道这先天高手,顾家不愿意骤然掀起波澜,两家才落得相安无事。
正是因为如此,听清楚此人的身份之后,田家的人才会一言不发。
顾家已经是田家扛不住的了,再加上妙手阁供奉之死,这件事可能引起的风浪,实在太大了。
不过田阳猊对冯君,还抱有一定的信心,于是主动出声解释,“顾家难以对付之处,是他们家族人多,钱也多,有四五千的直系,其中武师也很多,光是高阶武师就有七八个……”
冯君听得笑了起来,“那你索性直接说,田家无论如何不是对手就好……人家对你们,是全方面的碾压呀。”
他这副轻松的样子,让田阳猊的信心顿时大增,甚至连其他的田家人闻言,脸上都泛起一丝赧然,而不是悻悻的无奈。
所以田老七继续解释,“顾家有个古怪之处,擅长对武师的培养,初阶晋阶中阶,中阶晋阶高阶,都非常轻松,概率极高,当是有自己的秘法……田家远远不及。”
冯君闻言点点头,“照你这么说,顾家的中阶武师和初阶武师,不是特别多?”
“那真是不多,”田阳猊点点头,正色发话,“初阶武师也就二三十人,中阶的话……十来个吧,跟族人的总数相比,田家并不逊色。”
冯君无奈地翻个白眼,你田家总共也不过才十来个武师,真不知道傲气个什么。
当然,这仅仅是他的吐槽,事实上,比成才的概率,田家真的有权力自傲。
不过紧接着,田阳猊的脸色又是微微一黯,“顾家最令人忌惮的,是时不时就能出现先天高手……那么多高阶武师,碰运气也能碰上一两个吧?”
事实上,顾家人能突破先天的概率也不算低了,先天高手可不是大白菜,哪里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然而在武修里,先天高手是做为终极武力存在的,属于战略性资源,一个家族里,有先天高手和没有,那是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
要说先天高手一个能打一万多个,那是胡扯,蚁多咬死象,他们也怕被围攻,多了不用说,十来个高阶武师一拥而上,先天也得转头跑路。
但是跑路和跑路,也是不同的,先天高手可以短暂飞行的,敏捷度又高,一般人很难将其困住,可是一旦让先天逃脱,对手的噩梦就来了。
谁躲得过先天高手随之而来的报复?没有人躲得过!
找十几个高阶武师围攻先天,这很容易,无非出钱就是了。
但是一旦失败,这十几个人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得一起进出,这种煎熬没谁能受得了。
顾家的高阶武师多,已经很恐怖了,但他们最恐怖之处,是家族里经常有先天存在。
现在的顾家,就有一个先天,据说还有一个,已经摸到了先天的门槛了,现在是出去寻找机缘了,这一去就是七八年,到底晋阶先天没有,也很难说得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位就算晋阶了先天,也不会大摇大摆地富贵还乡,原因也很简单:顾家承受不起拥有两名先天带来的纷扰!
家族里出了一名先天,就已经会引起各大势力的注意了,时不时要有一些不得已的应酬,真要有两名先天高手,肯定会有大势力开口延请,到时你去还是不去?
先天是很牛,但是别忘了,先天之上还有仙人!
其实说句良心话,就算凡人,也未必就惹不起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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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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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中有亲王之流,一纸文书发来,说王府里缺少一名先天供奉,愿意厚礼相聘。
这种邀约,就不是那么好拒绝的。
若是家族里只有一名先天,王府的相召就可以不予理会——家里就这么一根顶梁柱呀。
而且武修到了先天,并不是前进无路了,确实,有的人会选择享受生命为所欲为,但也有人追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以武入道的概率不高,但是已经修到先天了,谁又会是轻言败退之人?
事实上,武修想要修仙,以武入道并非唯一选择,甚至不是主流选择,真正的主流选择是,寻找到自己的机缘,进而成为仙人。
比如田阳猊和郎震在做的,就是这种事。
先天高手照样可以寻找自己的机缘,虽然年纪可能大了点,但是行走江湖的时候,风险会大大降低,而且一旦亮出自家修为,也容易打探到消息。
简而言之,顾家目前有一名先天在家,也不排除有第二名先天的可能,只是人家不回家。
面对这样的对手,田家不头疼才是假的。
“一名先天吗?”冯君不屑地冷冷一笑,“我杀的先天,也不止一个了。”
他又看一眼田阳猊,“明天一大早,你派人去告知一下顾家,让他家的先天来此地,给我解释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敢动老郎,他顾家好大的胆子!”
“这个……”田阳猊面现难色,田家不缺大好男儿,顾家再强横,也有人敢去走一趟。
但是指定一个先天,来一处河滩,主动解释清楚某些事情,那就是挑衅先天的尊严了,顾家直接将人杀了,公然挂在门口,官府都不会过问。
先天不可辱,亲王府都不敢做的事情,小小的田家怎么敢做?
田家子弟不怕牺牲,但是主动上门送死,就没有必要了。
就在他期期艾艾之际,虞正清轻咳一声,“咳咳,冯先生……你若是能保证,此贼子便是顾家之人,这个忙,我虞家帮了,甚至可以同你一起对付顾家。”
“对付顾家,我自己来就好,”冯君很干脆地拒绝了对方,他一直都是这么个脾气,能亲力亲为的,绝对不愿意欠人情——除非对方认可了他的能力,想要拍他的马屁。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毕业这么久,迟迟没打开局面。
他只是隆重地声明一点,“如果此人不是顾家的,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东西,我都送你了。”
顾家那厮冷笑一声,“所有的东西……那能值多少钱?”
出乎他意料的是,虞正清一拍双手,很痛快地发话,“既然神医有这份信心,那我放心了,顾家既然敢勾结妙手阁,那就等着亡命天涯吧……不过,若是顾家人不来呢?”
“来的不仅仅得是顾家人,还得是那位先天,”冯君正色发话,“我给他三天时间,如若不来,不要怪我将他顾家连根拔起。”
虞正清听到“连根拔起”四个字,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虞家是开车马行的,各种江湖手段见得多了,听说过的更多,他还是车马行的真正负责人。
但是将一个拥有几千直系亲族的家族连根拔起,这种事听着还是有点瘆人……
尤其瘆人的是,这个家族……尼玛,还是有先天高手的。
他不知道的是,冯君跟顾家的梁子早就结下了,此次郎震又受伤了,他心中更是内疚。
既然已经测试过ba雷特的威力了,那么,何妨再测试一下成吨炸药的威力?
然而,受伤的那名顾家人,却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了,他大声喊叫了起来,“我本非顾家人,你苦苦相逼,到底有何用心?”
冯君气得笑了,“我还没问你有何用心,你倒问起我来了?你也莫要着急否认,测试血亲的手段很多,你家先天若是执意抵赖的话,他会明白‘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受伤的这厮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低低地怒吼一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田阳猊先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抬手,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小子你很狂呀,你顾家人进妙手阁,是我们逼迫的吗?神医请你们来这里了吗?现在你居然问,神医想做什么……真以为天下道理都在你们那边?”
他原本就想好了,要抱紧冯君的大腿,刚才的犹豫,不过是有点苦恼对方的名头——田家跟顾家还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势力,万一神医中途改变主意,田家真不是顾家的对手。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的,说到底,顾家的名头极大,若是愿意向神医屈服,田家真的有可能被牺牲掉——其实神医只要放过顾家,田家就后患无穷了。
但是神医没打算通融,虞家也毫不含糊地跃跃欲试,这种情况下,田阳猊要是再不懂得抓紧时间表现,那也枉为一个家族的族老了。
起码冯君就很满意他的表现,“注意一点,别弄死了。”
“已经搜过身了,他想死都难,”田阳猊呲牙一笑,冷冷地发话,“知道我田家负责护卫,还要屡次生事,真当我田家人死绝了吗?”
受伤的这位,还真不把田家放在眼里,顾家就能直接碾压田家了,只是考虑到成本比较高,未必划算,才迟迟没有动手,更别说他还是妙手阁中人。
两者身份叠加起来,他完全有资格说一句:田家算什么玩意儿?
不过此刻,他最主要的对头不是田家,而是冯君!
刚才他一直表现得很张狂,但是事实上,包括妙手阁在内,没谁会小看冯君——能在正面对战中杀死先天高手,这已经是非常可怕的本钱了。
正是因为如此,妙手阁的供奉才会站在远处观看,而不是抵近了观察。
到了现在,死在冯君手上的先天高手,又多了一个,那就更不能小看了。
这位甚至都不会怎么介意虞家,但是冯君的表态,他不能不重视。
于是他长叹一声,很干脆地发话,“好吧,我就是顾家的,那又如何?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阳山,跟家里联系并不多。”
血亲测试这种事,做不得假,对方执意如此行事,他继续抵赖也毫无意义,反而会更加激怒对方。
冯君闻言冷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撇清?晚了!”
“好吧,我别有内情要说,”这位倒是相当光棍,一旦承认了,马上就摆正了态度,“此事跟顾家关系不大,如果阁下能放过顾家,我愿和盘托出内中详情。”
田阳猊闻言,抬手又是一记耳光,“什么阁下阁下的,神医如此尊贵……你连个尊称都不懂?”
“好吧,神医大人,”这位面无表情地发话,“您若肯放过顾家,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虞正清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说得漂亮,还不是自己舍不得死?妙手阁里全是你这种人物,怪不得拍马难及百花楼。”
“谁说我舍不得死?”这位冷冷地看他一眼,又看向冯君,“我愿全力配合,不为求生,只求速死,只要阁下……神医大人放过顾家即可。”
这种一心求死的行径,在时下的地球界很少见,但是在这个位面,还真是稀松平常——大家都见惯了生生死死,左右不过就是那样。
在注重道德和责任的社会里,名声一旦坏了,真的可能比死还可怕。
没有人不怕死,但只要自己的死是有意义的,那就无所谓了。
“放过顾家……”冯君沉吟一下,其实顾家愿意配合的话,他也未必会如何难为对方,将几千人的大家族,不分青红皂白送上土飞机,是有点残暴了。
不过他一侧头,就看到了在不远处打坐疗伤的郎震,顿时就想起了妇人之仁不可取,忍不住暗暗自嘲一句,我还真是有点记吃不记打啊。
所以他冷冷地表示,“我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些消息的价值,未必值得我放过顾家。”
在他的感觉里,对方很可能会讨价还价,哪曾想,那位直接点点头,“好吧,神医大人在听了消息之后,应该能做出判断吧?”
这就是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手——消息的价值,你自己判断好了。
“你倒是够明白,”冯君点点头。
说句良心话,他喜欢跟这样的人沟通,大家都别玩心眼,有啥说啥就挺好。
其实在很多时候,玩心眼并不能带来什么回报,只不过是让事态变得复杂了一点,在这个位面上,最终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武力值的强弱。
费尽心思玩那么多花招,最后一旦被识破,还是要诉诸武力,有多大意思?
不玩花招,大家都省心省力,也能避免因此激怒对手,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可惜的是,很多人连这点都看不清楚,想通过类似的小聪明,得到更多的回报。
倒是受伤的这位,是个明白人,知道决定结果的关键,在于武力值——当然,他也得赌神医是个讲究人。
冯君肯定是讲究人,“我对灭掉你顾家满门,兴趣不是很大,你别逼我就好。”
这位点点头,然后看一下四周,“那么,还请神医大人……屏退无关人等。” hf();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太乙吐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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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人等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郎震、田阳猊、菲菲和虞正清。
虞家其实也算无关人等,不过虞正清刚才有意大包大揽,冯君也不会没有回报,于是表示,你愿意听的话,那就留下来。
虞正清修为虽然不高,但是执掌虞家车马行,那些高阶武师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是真正有担当的人,他当即表示:你觉得我合适听,我肯定就会旁听。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但是眼前这阵势……虞家还真的不怕。
顾家的这位就开始交待,合着多宝阁的人最初来到这里,为的不是冯君。
前一阵浮山郡某地——具体的地方,顾家这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阁里说的。
据说某地有个小家族,很小很小的家族,三五十个人的那种,因为分家不匀,爆出了家底,据说有灵物,请官府来评判。
这一评判就不得了,随着事情越扯越大,大家发现这个小家族……底蕴丰厚啊。
然后就是各种强取豪夺了,大头就被官府收走了,不过那官也有点过分贪婪,除了打算孝敬上司一部分,根本没想着给下面人分润。
然后下面人一抱怨,消息就传到了妙手阁线堂的人耳中。
再然后,就是盗堂的人出手了,他们得手之后,发现价值超乎想象的大,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只能让那名官员“意外身亡”了。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紧接着盗堂的人也遭遇了意外,阴沟里翻船被一群小毛贼算计了,人死了,财货也被抢劫一空。
妙手阁里派系众多,也提防着自家人监守自盗,一直关注着这笔财货,监视者发现联系不上人,马上就展开了调查。
那群小毛贼得到财货之后,也知道自家闯了大祸,于是四散而逃。
然而,他们又如何能逃脱专业人士的追杀?
最后财货被一一追回,不过分得了财货里唯二两套功法的家伙,一直没有找到。
直到前一阵,妙手阁发现了此人的隐匿之处,派出人抓捕。
人是抓住了,但是那位很光棍地表示,自己把功法卖掉了——那套《玄元刀法》名气极大,他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这厮能分到功法,本身就是毛贼的头目,不但凶残也很光棍,他知道妙手阁的人不会放过自己,在交待完之后事情之后,趁对方不注意,竟然果断自杀了。
妙手阁继续打探功法的下落,后来才得知,可能是被顾家的十三少得到了。
然后他们就派这位顾家人前去商谈,购买回来那两套功法,结果得知,十三少失踪很久了,跟他一起失踪的,还有顾家子弟和十三少自己的伴当。
这种事很好调查的,顾家可以说谎,但是十三少有些伴当,是他自己培养和雇佣的,可以去找那些人家了解情况。
于是妙手阁确定,这消息属实,最关键的是,他们从顾家口中得知,十三少真的弄到了玄元刀法和另一本功法,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回家。
顾家十三少的行事,一直都很高调——其实顾家就没几个低调的,但是像他一般,身着各种亮色劲装出行,唯恐别人注意不到的,还就他一个。
他失踪时,穿的是亮蓝色劲装,此前的行踪也很好打听,左右是出不了庆宁府。
妙手阁于是撒出人马,在附近大肆调查,想要知道是谁对顾家十三少下手的。
这事调查了很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收获,结果府城息阴城有人出面举报,说是止戈山附近有一拨人,身怀神秘宝物。
妙手阁的威名虽然远不如百花楼,但是他们有一个恶习,是百花楼都要自愧不如的,那就是对宝物的追逐——根本听不得“宝物”二字。
若是拥有宝物的是大势力的人,妙手阁也不敢瞎惦记,但若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地谋取宝物。
所以妙手阁就派了人过来,然后在夜入小院的时候,被冯君擒下来并且杀死。
然而,就算是人被杀了,止戈山的情形也被反应了上去——这里真的有宝物,而且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宝物。
事实上,妙手阁对自己的人被杀,也有相当的怨念,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不介意复仇。
但是一调查,他们就为难了——这个被称为神医的家伙,很有点神秘莫测啊。
那么就只能暂时保持监视了,直到阁里有个供奉空闲下来。
这名供奉前来,也不是一定要跟冯君放对的,首先他要了解清楚,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历,身后还有什么势力,才会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其次就是,如果一定要出手,也不会仅仅是这一名先天和几名武师,肯定还有支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的是一名有斩杀先天高手战绩的牛人?
妙手阁之所以派一名先天来,是为了保证己方的基本战斗力,不要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冯君听到《玄元刀法》四个字的时候,就有点晕了——居然还跟那段公案有关?
后面对方的陈述,简直就是备注:果然是那件事情。
郎震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心旌摇曳,冒险杀了顾家十三少一群人,竟然惹出了妙手阁?
总算还好,他目前是在运气疗伤,而且他做事一向沉得住气,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不过就在当事人心中嘀咕的时候,虞正清提出了异议,“《玄元刀法》虽然罕见,可是肯用心的话,总是搜罗得到的,妙手阁的眼界……应该不至于这么小吧?”
顾家这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很显然,他必须给出令对方满意的答复。
所以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回答,“阁里的说法是,《玄元刀法》的藏本损毁了,不过我个人认为,既然功法一共两本,那么,极有可能是另一本的价值更高。”
冯君的眼睛一眯,“另一本功法叫什么?”
“叫什么……这个我也不清楚,十三少就没跟家里说,”这位面无表情地发话,“只知道是一本吐纳功法。”
“这就难怪了,”虞正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的吐纳功法,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能跟玄元刀法并列的吐纳功法,差得了吗?”
虞家对基础功法,是相当看重的,严格来说,北园伯也不是不想看重基础功法,只不过,伯爵府想要得到比自家功法更牛的基础功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冯君却是侧头看他一眼,“譬如说……什么功法?”
“譬如说五行真炁吐纳、混沌一气术,”虞正清波澜不惊地回答,“还有传言说,最原始的太乙吐纳之术,可以直指先天之上的境界。”
冯君的眉头一皱,轻声嘟囔着,“太乙……吐纳之术?”
可惜了,不是太极吐纳之术。
不过,既然跟《玄元刀法》并列,想来太极吐纳,也不会差这个太乙吐纳太多。
放下这份惦记,他又出声发问,“在息阴城,是谁向妙手阁告知,我们有宝物的?”
“其实我们已经得了消息,只不过暂时没时间安排人过来,”这位果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泛起一丝怪异之色,“告知我们的,其实也是你们的熟人……”
果然不是外人,向妙手阁举报的,是郡兵中的一名玄武校尉,名唤赵华景。
此人也是赵家堡的人,还是三名武师之一,家中的变故,他已经知道了,只恨身单力薄,无法亲自报仇雪恨,于是就将止戈山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告知了妙手阁。
冯君侧头看一眼田阳猊,面无表情地发话,“玄武校尉……干得掉他吗?”
“这个就需要时机了……军营里不方便贸然动手,”田阳猊皱着眉头回答,“不过我可以保证,此人必死无疑,除非他永远待在军营里别出来,还有那么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闭目养伤的郎震出声发话了,“郡兵每年有春秋检校。”
他对袍泽是有一份情谊的,但是今天他自己都差点挂掉,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春秋检校?”虞正清闻言,眼睛一亮,“这件事情上,我虞家可以帮忙想一想办法,神医可愿将此事委托于我?”
“你和老田商量吧,”冯君波澜不惊地回答,“赵家堡的事情,老田跟我拍了胸脯,说绝对没有后患……赵华景这么做,也是不给田家面子。”
田阳猊闻言,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神医你不想落人情,也不用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吧?
可是表面上,他还得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来,“这样罔顾信义的贼子……当杀!”
虞正清哈哈一笑,“你我两家份属姻亲,你既然有此意,虞家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田阳猊看他一眼,又下意识地看一眼不远处的郎震,心中隐约生出点不妙的感觉。
虞正清这厮……不会也猜到了什么吧?
他在这里琢磨,冯君却是又看向了那厮,“你是顾家人,如何进的妙手阁?还有,妙手阁的情况,也要麻烦你解说一二。”
这位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刷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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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顾家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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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这位犹豫半天,还是解释了他如何进入的妙手阁。
原来他就是跟着那位半步先天出走的顾家子弟。
准先天离开顾家的时候,带了两名子弟和两名仆从,他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在江湖上,他们遭遇了妙手阁的线堂堂主,被引入了妙手阁效力。
准先天进入妙手阁的时候,只是一个客卿身份,相当于高级经理人,合则来不合则去,双方都没有太多的责任和义务。
不过紧接着,在妙手阁的帮助下,半步先天晋阶为先天,这就不是客卿该享受的待遇。
新晋先天表示,我可以出任妙手阁的供奉,这总没问题了吧?
供奉可就不是打工仔了,而是相当于合伙人,或者说股东,平时不用出力,坐享红利就好,不过万一公司有事,他们必须提供必要的帮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但是妙手阁的人不答应,护法还是长老,你自己选吧。
长老就相当于是公司高层兼董事会成员,公司一旦出事,想跑都跑不了。
护法就更绝了,涉及的都不仅仅是顾家先天这一个人,而是相当于战略合作伙伴,公司出事,整个顾家都得陪葬——起码是他这一支得陪葬。
最后顾家先天选择了长老,约定效力十二年,到期重新商议。
然而三年前的一场战斗中,顾家的先天陨落了。
而这位跟着他的顾家子弟,原本才晋阶为中阶武师,结果受到了优抚,于去年晋阶高阶——不得不说,阳山顾家的名头不小,妙手阁也不想太过开罪。
这一次他能被派来,一则是因为事涉十三少,二则就是妙手阁希望,万一在庆宁府遇到麻烦,他也能居中跟顾家协调。
简而言之,顾家高层很清楚,妙手阁有顾家这么一个人,并且愿意私下跟他交流。
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各大家族中并不少见。
既然是大家族,肯定要学会多方下注,为了家族的延续,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妙手阁的名声很差,说起来算是过街老鼠,不过他们的手段跟百花楼比起来,还是相对温和,远远没有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而顾家这位最初选择效力妙手阁,是为了选择晋阶先天的机缘,这个理由本身也相当能令人理解——对修者而言,没有比提升境界更为重要的事情了,而且为的是突破先天境。
所以,就算他效力妙手阁的消息被传出去,旁人也不好追究整个顾家的责任——此人早就离开顾家了,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然,对顾家来说,这种消息能不泄露,还是不要泄露的好,这个无需多言。
所以阳山顾家肯定不会向外宣传,事实上,当那名先天陨落之后,家族里都有心不承认这名高阶武师是顾家人了。
此人也有终生不回顾家的心理准备,才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姓顾。
然而,当冯君表示,不打算讲求什么证据,直接对顾家下杀手的时候,他还是沉不住气了——他已经不能回家了,若是再把家族拉下水,那这一辈子就彻底失败了。
面对这种压力,他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只求速死。
至于说妙手阁的利益受损?呵呵,那关他什么事情?若不是当初线堂的招揽,现在的顾家,没准还是保持着两位先天的底蕴。
家族观念根深蒂固的社会里,很多人都保持着这种观点。
冯君听他说完,又问了两个问题,才微微颔首,“好吧,既然你痛快,我也不瞒着你了……你顾家现在的先天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他的一切信息我都要。”
顾家武师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冯君看他一眼,有些不高兴地发话,“我问这个,当然是要收拾他。”
“你说话不算数!”顾家武师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你说了,不对顾家人下手的!”
“我只是承诺,不对顾家的老幼下手,”冯君指出了对方逻辑错误的地方,声音不急不缓,“可是你顾家行事,我总有点看不惯,不信你问一问老虞,刚才你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虞正清闻言,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啊,刚才吓得我差点跪地求饶,求某些人放过我虞家的血脉呢。”
“相打无好手,相骂无好口罢了,”顾家武师的胸脯急速地起伏着,他强压怒火,想要劝对方改变主意,“如果我不出言恫吓,那岂不是要成为家族罪人?”
虞正清听到这话,气得笑了起来,“原来在你眼中,我虞家就是可以恫吓的对象?”
这么说话,根本没法正常讨论,顾家武师无意陷入这种争论,只能再次强调,“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的所作所为跟顾家无关……我都说出了妙手阁的秘密,你们就这么做事?”
虞正清冷哼一声,看了冯君一眼,不再说话——他不是没话可说,而是做为一个帮腔的角色,总不能抢了正主的风头,虞二少爷犯的那些错误,他是不可能犯的。
冯君微微颔首,“正是因为你说话坦诚,我才放弃找顾家的麻烦,只追究一个人的责任……我对你的配合,非常认可。”
“但是,这根本不关他老人家的事呀,”顾家武师见冯君也是这种态度,越发地着急了,对他而言,冯君的态度,要比虞正清的态度重要得多,“我顾家现在就这么一个先天了。”
冯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我认为,有先天在,顾家子弟早晚还要鱼肉乡里,最终酿成大祸……没有先天的顾家,才是好的顾家。”
田阳猊不住地点头,“神医这话在理,顾家行事……委实令人诟病,我们苦其久矣。”
“噗”地一声,顾家武师喷出一口鲜血,“你你……”
话还未说完,他竟然气得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直到这时,虞正清才又发话,“顾家先天名唤顾茂远,大致消息,我还是了解一点的……”
冯君听他细细说完,才微微一笑,“先放出去消息吧,说抓到了一个顾家子弟,可能勾结妙手阁,另外,把这三人的头挂出去……这个先天到底是谁?”
虞正清的眉头微微一扬,“这是大名鼎鼎的夺魂刺呀,左边虎口上的刺青,就是他的招牌……阳猊,我没说错吧?”
“应该是夺魂刺,”田阳猊沉声回答,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出声解释,“神医对先天高手了解不多……说良心话,这些人也没资格让神医记住。”
他跟虞正清可不一样,对于神医不认识夺魂刺,他没有丝毫的意外,在修仙的人眼里,先天高手算得了什么?
事实上,夺魂刺在先天高手里,也算相当有名,行踪飘忽心狠手辣,此前曾经有人以为,此人是官府的执法人员,也有人说他是某个被夺了嫡的大家族继承人。
当然,也有人认为,他可能是妙手阁的人,现在看来,第三种说法已经被落实了。
这人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比较阴柔,喜欢躲在暗中暗算人。
不过虞正清指出,真要说起阴柔来,顾茂远还在夺魂刺之上——顾家的先天沉默寡言,一般人很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算他想算计人,都是动手之后,别人才知晓。
田阳猊证明了这个说法,正是因为顾茂远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是一张死人脸,田家才会高度警惕对方的行事。
用田阳猊的话来说就是:你丫都是先天了,何必整天绷着脸?
就算是喜怒形于色,谁又能奈何得了你?
一番审讯完成,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到最后,冯君也没杀了顾家武师。
他等着钓顾茂远前来,没错,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干掉对方的先天。
顾家已经找过他两次麻烦了,第一次是无妄之灾,第二次更是伤了郎震。
欺我一次两次,其错在你,欺我三次,其错在我!
但是田阳猊小心地提出请求:能否将此人弄成白痴?咱们的对话,被此人听去不少。
这还是底气不够硬,生怕顾家将此人救走,田家可就倒霉了。
冯君比较抵触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此人还算光棍,应该给个痛快的死法。
而且这么明显动手脚,仿佛他怕了顾家一般。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田阳猊的请求——人活在世上,不能太过特立独行,田家虽然有求于他,但目前看来还是合作关系,他也得考虑对方的感受。
但是他坚决表示,自己不会动手,“弄不弄傻他,那是你田家的事,我还是那句话,别弄死他就行……他肯定会死,但不是现在。”
虞正清却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暗感慨:这神医的底气,还不是一般的足啊。
于是,他也就拿定了一些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冯君的小院外,又挂出了三个人头,暗桩、暗堂杀手和夺魂刺。
前两者也还罢了,第三位虽然被掀掉了天灵盖,可是夺魂刺名气极大,肆虐周边几个郡近二十年,真有不少人认出了这颗人头。
次日的下午,一行人找到了止戈山,求见冯君。 hf();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元广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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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有十五六个,其中八名武师,两名高阶、两名中阶、四名初阶,剩下的都是武者。
非常明显,这一行人中,高端战力偏高,武师武者对半不说,高阶武师都有两人之多。
田家阻住了来人,不过同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元广府的米家。
米家是靠行商起家,直系亲族的人数跟田家相差,但是他们做行商的,附庸的小家族小势力极多,实力和人脉都强出田家不少。
来人倒是很客气,先问了这人头是不是夺魂刺的,然后就表示求见主事人。
冯君接见了对方,非常明确地表示,我的时间比较紧张,有正事就直接说。
米家的人也痛快,一名高阶武师表示,希望能收走夺魂刺的头颅和尸身,冯大人你开个价。
冯君一听就不乐意了,脸一沉,“直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夺魂刺姓什么……莫非姓米?”
米武师一听这话不对,只能含糊地表示,“米家跟夺魂刺有仇,您身边若是有消息灵通人士,可以了解一下。”
看他这态度,米家和夺魂刺之间,应该是有些不便说出口的私密恩怨。
但是冯君不惯对方这毛病,他很明确地表态,“我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了解一些跟我无关的事情,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老郎!”
郎震前天受了伤,虽然不是正中要害,但精气神也不是很足,“神医有何吩咐?”
“去取一百块银元,”冯君淡淡地吩咐,“算是给这些朋友的路费。”
程仪这种事,在华夏古代一度很流行,不独官场如此,江湖人物也是这样,有路过的好汉囊中羞涩了,就可以去找当地的坐地户“江湖救急”。
坐地户想要撑起场面,还真的得支援对方一二,名气大的多给点,名气小的少给点。
这个位面也有类似的风气,出门在外,谁也难免有不急不就的时候。
不过跟地球界不同的是,这里的江湖救急,是分外看重实力,没啥名气的想要打秋风,那就是主动报名去黑矿山打工了。
所以冯君送这钱,也算有个名堂,但是严格来说的话,这还真不算江湖救急,他只是借此表示拒绝——既然我让你们白来了一趟,喏,给你们来回的路费。
一百块银元,这手笔也不算小了,哪怕对方有八名武师,但是从元广府来回一趟,能花几个钱?
郎震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拿了银元出来,二十块一封,一共五封,放到了桌上。
米家的高阶武师看着桌上的五封银元,叹口气摇摇头,又无奈地苦笑一声,“冯先生你误会了,我米家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很丢人的事情,我说不出口啊。”
“我没有让你说的意思,”冯君正色发话,“我也没有兴趣听这些……我的意思是,拿起这些银元,你们可以走了。”
米家武师却是非常明白内中逻辑——人家说了,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你们不主动说明白,难道要我去打听?
不愧是能斩杀夺魂刺的主儿,真的是强势无比。
这个态度肯定不能算是友好,但是送出来银元,表明对方也无意结仇。
米家武师一拱手,“冯先生,听说虞家二爷在此,我可以央他作证吗?”
“那是你自己考虑的事,”冯君端起茶杯来,慢吞吞地喝茶,“离开我的院子之后,你想去哪里都行……记得把银元带走。”
米家人本来是不想接受这银元的,不是嫌少,而是这个性质有点侮辱人——你做事讲究,可我米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像是这么眼小的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冯君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还真是不敢贸然出言拒绝。
所以他只能一拱手,“看来冯先生对我米家,还是有点误解……我可以去找虞二爷?”
冯君端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侧头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找不找虞正清,与我何干?”
米家武师见状,二话不说收起了银元,站起身拱手告辞,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这次来的还是仓促了,没有仔细调查这冯先生。
直到走出小院门,被冷风一吹,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心竟然已经汗湿了……
冯君把人送出去不久,虞正清求见。
虞家是开车马行的,米家是行商,两家之间有竞争也有配合,反正是熟人。
米家跟夺魂刺的恩怨,虞正清是知情的,不过现在的他在忙着找人盖房子——在距离小院一里半的地方,避开了冯君的警戒区域。
没错,虞家也打算派人在这里常住了,至于说原因……需要吗?
非要找个理由,那也是张嘴就来——开车马行的,有几个落脚点,很奇怪吗?
虞正清是懒得为米家出头,直到米家人上门相求,他才去找冯君。
米家和夺魂刺的事,还真是有点……那啥。
事情的起因,是米家老太爷的小妾偷人,米家有人去抓奸,哪曾想被奸夫所伤。
奸夫伤人之后,还趾高气扬地表示,爷是妙手阁的,不服气的来妙手阁找我。
米家人当天就将那小妾沉塘了,而且大肆寻找奸夫……通女干不说,还敢打人?
奸夫听说妹纸被沉塘,恼怒之下,约了几个伴当,连杀米家数人,不成想最终还是落入米家的陷阱,全军覆没。
反正仇恨一旦蔓延开来,是极快的,米家人还要去找那奸夫的家族报仇——我家这么些子弟,不能白死呀,而且老太爷也被气死了。
结果就惹出了夺魂刺,连杀米家三名武师,还放下话来,“堂堂妙手阁的人,玩你家一个小妾算啥?再有下一次,就玩你米家的大闺女!”
事实上,米家做行商,人脉很杂,他们就去打听,妙手阁这是啥意思?你的人奸骗别人家的女眷,这都有理啦?
打听消息的结果证明,那纯粹是夺魂刺个人的行为——妙手阁不少人都知道,他最是见不得老夫少妻搭配,这可能跟他曾经的经历有关。
他甚至都不认识那奸夫,就为其出面杀人。
这件事,对米家是个极大的侮辱——死了四个子弟,伤了十来人,连老太爷都气死了。
可是他们又惹不起夺魂刺,就算想倾家荡产邀人干掉此人,但是夺魂刺孤身一人行踪飘忽,难度也相当大,而且,妙手阁会怎么看?
所以米家人也只能先捏着鼻子认了,等待机会。
这次他们听说,夺魂刺被人杀了,就连夜赶过来,想买下他的头颅,带回家祭奠老太爷和死去的子弟们。
至于说妙手阁的怒火,他们并不在意,人又不是米家杀的。
再说了,此前的事,你妙手阁还欠我米家一个说法呢——勾引他人家眷者,不该杀吗?
冯君听完整件事情,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倒是理解为啥米家是那副模样了——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很丢人呀,而且……因为封锁了消息,还不太容易取信他人。
他又不是不通情理的,既然对方确实事出有因,于是就表示,“那这样吧,你转告他们,这个头颅我打算挂十天,十天之后,他们可以将尸身和头颅全部带走。”
反正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多等十天不算啥吧?
米家人听到这话,又派了人前来道谢,并且表示愿意支付黄金百两。
百两黄金买一具尸身,有点太贵了,哪怕是先天高手的尸身。
不过米家也没办法,他们倒是想少花点钱,可是人家冯君光是随手的程仪,就送了一百块银元出来,对方大气,他们也丢不起那人不是?
但是冯君拒绝了这一百两黄金,说我没下作到挣死人钱的份儿上,反正这人惹了我,你们就算不给钱,我也是要杀他的。
天公地道,米家也不想占这便宜,就说既然这样,冯先生您看,我们能帮着干点儿啥呢?
冯君听到这个问题,仔细想一想,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位面,似乎除了修仙的功法……也不缺什么了?
当然,各种功法、天才地宝,他手上也不算多,可是短期内也足够使用了,灵石也缺,不过是暂时不方便挖掘,等风平浪静了,悄悄出手就是了。
思索半天,他才淡淡地发问,“能不能帮我提供一下顾茂远的动向?”
米家人这就为难了,他们也听说了,冯先生打算对阳山顾家下手,甚至不惜爆出消息:已经捉了一名妙手阁的人,正是顾家子弟。
可是阳山顾家,又哪里是那么好招惹的?因为这个家族常年有先天坐镇,跟很多大势力都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关系。
一个家族偶尔出一名先天,这不算什么,怕就怕这种千百年来,不住有先天出现的家族——其他大势力就算不看眼下,也要考虑一下未来。
到得最后,还是米家的高阶武师发话,“打探消息,这不算什么,不过那是顾家的顶梁柱,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得到线索,还请冯先生理解……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打听不到也是无妨,”冯君真没指望他们能做到什么,一个人情而已,对方认不认都无所谓。
可是米家也不是愿意欠人的主儿,他们商议一下,又找到了冯君,“您想要对付顾家,完全可以先从顾家的产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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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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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家不愧是行商起家,最看重的就是家族产业,而且这目光还真不错。
这个位面没有“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工不强”的说法,但是很明显,只靠着土里刨食看天吃饭,生存都可能成问题,就别说成就千年基业了。
家族想要强大,一定要有武力遇后盾,但是武力从何而来?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支撑。
顾家是阳山数一数二的大地主,积累财富的速度很可观,但是族中修炼者很多,消耗财富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所以顾家除了土地,还有很多的产业,阳山半个县城是顾家的,息阴府城里,也有顾家不少产业,其他地方甚至京城里,也有顾家的产业。
冯君接纳了这个意见,于是找到田阳猊,“放出话去,三天之内顾茂远不来的话,我就要当众斩杀他家的小辈了。”
他留下顾家武师,本来就是要勾这个先天来,但是对方死活没有反应,似乎不拿这里当回事——当然,也可能在憋什么大招。
那么他也就不想再等了,反正他还答应了那位,给丫一个痛快的。
为了防止顾家有所忌惮,他在当天下午又约见虞正清,说三台发电机和相关灯具和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货快点调过来,至于说安装,你们可以找田家的人帮忙。
等交易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我这里很可能马上要成为战场。
虞正清看着他,愣了一阵才出声发问,“田家人呢,走不走?”
“田家跟你们不一样,”冯君很明白地回答,“那是我的合作伙伴,他们想走就走,想要留下承担风险,我也不拒绝。”
要不说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和田家一开始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杀了对方的人,但是在田阳猊的执意巴结之下,两家的关系竟然越走越近,他居然会教田家人敷设和安装线路。
当然,要说真的特别近,那也不尽然,他一直也在头疼,附近的田家人太多了,秩序固然是好了,但是他想发掘灵石,也相当不方便。
至于虞家,双方接触得不是很多,有过口角和纷争,但是对方又是他的客户。
那么,就尽量少把对方扯进此事里,也算是为客户着想。
但是虞正清迟疑一下之后表态,“我们想留一些子弟在这里,为神医你摇旗呐喊。”
“这个……”冯君思索一下,还是点点头,“那你们要小心保护好自己,而且注意听从号令,不能影响了战斗,否则我可能会生气的。”
虞正清正色点头,“这些我们都晓得,只是有点关心神医的安危罢了。”
两天之后,虞家的人果然按时到了,这一次来了有四十多人,还有七八辆马车。
来人带了一套功法,还有一柄准灵器级别的长刀,对巅峰高阶武师来说,也算相当难得。
虞家人还带了大量的丸药来,其中以培元丹和通脉丸居多,还有一些伤药,以及行走江湖用的各种功能性丸药,比如说防瘴疠的、破幻术的、解毒的……
郎震当年在镖行,求一颗通脉丸而不得,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
虞家此次行事的手笔,颇令独狼感到震惊——通脉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事实上这也是他想得左了,对虞家而言,通脉丸也是极为珍贵的,只不过跟天才地宝相比,这东西相对容易获得一些。
而且在虞正清的眼中,通脉丸还不算什么,他最引以为傲的,是虞家秘制的解毒丸。
这丸药的解毒功能极佳,提前吞服,还能拥有相当强的防毒能力,在东华国的高层里名头极响,很多京城的贵人,都专程派人到虞家购买解毒丸。
虞家的解毒丸倒是不贵,一颗也就是二十银元——相对于挽救一条命,这点钱算什么?
但是这东西……经常性地缺货,有钱都买不到——事实上,这种解毒丸,从来没有在什么药店销售过,所有产量都不够自家消费的,还对外销售什么?
对一般市井小民来说,虞家的解毒丸属于传说中的神丹妙药,没有谁真正见识过。
虞正清是有远见的主儿,他不靠玩解毒丸赚钱,他是通过名额限制的方式,大捞人情。
你着急解毒?抱歉,必须得排队预约,我们制造丸药的原料常年不足,其中最关键的两样材料,整个东华都不是很多,所以产出也不是很高。
当然,“排队预约”之类的话,挡不住真正的权贵,可是这丸药的预定,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想要插队,就得付出适当代价。
不得不承认,虞正清是个非常有生意头脑的人,低价销售解毒丸看起来很傻,但是在他的计划里,这丸药能带来的边际效应,以及种种机会,根本不是靠着卖药能得到的。
比如说,虞家车马行原本很难进入山南郡,当地的一些同行勾结官府,对虞家的车马进行严查,鸡蛋里挑骨头,还经常开出大额罚单。
后来,山南郡唯一的公爵家里有人中毒,诸般治疗都不顶用,十万火急地求到了虞家。
虞正清很痛快地拿出了十颗解毒丸,并且没有收费,只是感慨一句:可惜我虞家的车马行,死活进不了山南。
对公爵府而言,这算多大点事?十天之后,山南郡来人,哭着喊着请虞家车马行进驻。
类似的例子,实在不胜枚举,简而言之,虞家的解毒丸已经连续炼制十多年了,但是外界知之甚少——内部的受益者,谁愿意将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冯君对这种解毒丸很感兴趣,特意还问了一句,“才生产了十来年?也就是说,这是虞家新近研发出的药丸?”
虞正清笑着一摊双手,“神医你莫要问了,我虞家得到此丸药的方子,也是机缘巧合,内里的一些君臣佐使的逻辑,我也远远没有你专业呀。”
从他回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类似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了。
冯君觉得有点好笑,你当我是想套你什么经验,背着你尝试吗?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对方指出——你想歪了,所以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虞家这丸药的方子,京城里没有贵人,要跟你们索取吗?”
这么好的东西,一般人是保不住的,虞家虽然势力不算小,想要保住秘方,怕是也力有未逮,还是得找个大靠山依靠,对此,冯君有相当深的感触。
虞正清又看他一眼,似乎在揣摩他的用意,停了一停才又笑着发话,“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不过虞家自有解决之道。”
得,冯君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交浅言深了,本来嘛,每个家族的生存之道,哪里又是能轻易告知外人的?
所以他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纯属好奇而已,我这里的物品,已经够我忙的了。”
虞正清见他说得明白,于是点点头,“今天我让他们测试一下发电机和灯具,若是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起运了。”
冯君也点头,“还是快些离开的好,马上我就要处置妙手阁那厮了。”
虞家这次前来的,不仅仅是家族中人,除了护卫之外,还有十余名匠人,其中有高薪请来的三名匠师,详细了解发电机和灯具。
严格来说,这也有偷师的嫌疑,不过怎么说呢?这种机械设备,不详细地教会对方使用,早晚还是自己的麻烦,冯君吩咐郎震,合理的问题,咱尽可能地详细回答。
就在当天,在田家人的帮助下,虞家的人就测试了三台发电机,还测试了各种灯具。
当天晚上,测试继续进行中,使用了两台发电机,一来是看灯具的亮度,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二来就是在稳定输出功率的情况下,柴油能达到什么样的消耗水平。
对于此番买卖,大部分虞家人还算满意,虽然也有人嫌东西太贵了,可这是虞正清拍板决定的,他在虞家一言九鼎,就算有人如此抱怨,都不敢声音太大。
与虞家人不同的是,那些工匠简直被发电机迷住了,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经过虞家人居中沟通,郎震对大部分的情况,做出了说明。
独狼属于那种典型的体育特招生,文化课渣得一塌糊涂,他甚至连字儿都不认识多少,这还是冯君最近要求他学习识字,他才央人教授。
不过四肢发达并不意味着头脑一定简单,郎震对发电机的了解,起码是过了初学者那条线,给工匠讲述大致的原理,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讲述的东西,虞家子弟未必愿意教授给工匠,就拿简单的两条电线而言,他解释说,电是分阴阳的,外面这一层包裹着的“塑胶”,是用来绝缘,阻隔阴阳的。
虞家子弟一听,顿时就懵了:雷霆之力也分阴阳吗?
这实在太挑衅他们的认知了。
不过再想一想,这个说法,倒也不是不能完全接受,万物都有阴阳的,不是吗?
可是那“绝缘”二字,就太吓人了,至于说“阻隔阴阳”,那就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力。
于是虞家子弟马上去找虞正清汇报,他们认为:这样的知识,绝对不能教给工匠! hf();
第二百五十章 作死的匠师(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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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大家族的子弟,虞家人非常注意对知识的垄断。
只有垄断了知识,家族才能更好地巩固自己的地位,才可能比别人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做这种事情的,不仅仅是虞家人,就拿虞家做例子,他们在知识方面,有很多盲点甚至误区,那则是因为有更强大的势力,对他们封锁了相关知识。
虞家将工匠们请来,倒是不介意他们学一点东西,但是他们只能学习一些实用技巧,最基础的、原理性的东西,那是想都不用想。
这就像地球界五大流mang往非洲卖军huo一样——算了,军huo太敏感了,另外举个例子:卖摩托车好了。
非洲人想买摩托车?好啊好啊,只要你有钱,要多少有多少,没钱的话,有矿山之类的也行,我们还可以帮着联系抵押贷款。
买了摩托车没修的地方?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在当地开几个售后服务中心,还可以帮着培养出一帮本地的维修人员。
什么?你还想摩托车生产本地化?这也没什么问题呀,只要你们肯减税,弄个组装厂也可以考虑,还可以提振当地的经济,提高就业率。
到了这个时候,就有前提条件了,减税只是其中之一,组装厂的工人,得接受我们考核,合格之后才能上岗——单纯从劳动关系上讲,这样的要求,对资方有利。
组装厂已经是这样了,当地若是再提出零部件生产国产化,资方不掐着你脖子使劲儿折腾,那就愧对“资方”二字了。
对于工业体系不强的国家,零部件的国产化,涉及的基础材料生产和制造工艺,很多不是他们能掌握的,也不是短期内解决的。
这种问题,资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回答,基础材料和制造工艺……你也想学?
呵呵,我不卖!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明白了这个逻辑,就明白了虞家人对工匠们的态度。
他们将人请来,是帮着为发电机的审核把关,也不介意将来请对方做一些简单的维修,但是想弄明白“绝缘”?对不起,这个理论不可能让你接触到!
虞正清当然会支持自家人的建议,这是家族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冯神医愿意教授相关知识,那是一种相应的服务,而受益者也是虞家族人。
同理,那些工匠也是虞家花钱请来的,是得到了报酬的,能多学一些知识,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人要懂得知足!
所以虞正清表示,能说的,就说一部分,不能说的,坚决不讲。
直到子弟们离开,他依旧坐在那里发呆,嘴里轻声喃喃自语,“阴阳之间,通过古怪材料‘绝缘’……可是这阴阳之间存在的缘分,又是何指呢?”
他在疑惑,三名匠师也在疑惑,而且破天荒地聚在一起交流。
天色已黑,营地距离冯君的小院也比较远,不过因为有两台发电机在轰轰作响,这一片的光芒,一点都不逊色于小院周边。
三位匠师都是见多识广、心灵手巧之辈,不过发电机的出现,还是让他们有点蒙圈,那灯具虽然简单,发光的原理,也不是他们能弄明白的。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只是弄明白了插线板和开关的原理,现在他们在讨论的,也是电力的传输问题,重点是冯君提供的线路材料。
能将铜线拉得那么细不断裂,三位匠师都做得到,但是粗细如此均匀,这就极难了,更令他们疑惑的,是铜丝外面那一层均匀的软皮。
“这软皮包裹铜丝,看起来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手艺,但是这么长的铜丝包裹下来,费用可是很惊人啊,莫非他们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技术?”
“技术只是一方面,”一名匠师若有所思地发话,“关键是费用大增,我一直在想……若是没有软皮,灯就真的亮不起来吗?”
“也许咱们可以试一试,”另一名匠师也发话了,“把一段软皮弄掉,看看后果。”
“你俩想死,别拉上我,”另一名小个子匠师出声了,他恶狠狠地发话,“你们只看到虞家出手大方信誉卓著,难道就忘了,虞家也是会杀人的?”
那位有着钻研精神的匠师,很不服气地发话了,“他们藏起了太多的相关知识,搞得咱们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呀。”
工匠能做到匠师,就没有傻瓜,或者他们会不通人情世故,因为所谓的工匠精神,就是老老实实地干活,兢兢业业地把活干好,不要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当然,在工作方面,还是要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是他们绝对不笨,虞家的提防之心,他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还是那小个子出声发话了,“人家是请我们来做事的,是花了钱的,咱们只管老老实实做事就好,至于你想知道的那些,人家告诉你是人情,不告诉你是本分,明白不?”
另一位匠师不做声了,坐在那里一阵,然后说肚子有点痛,要去解手。
他离开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整个营地猛地一暗,那些灯具失去了光芒,原本亮如白昼,现在一片漆黑。
所幸的是,营地没有完全变成黑暗,还有二十几盏灯亮着。
那是另一台发电机供电,用来测试柴油消耗量的灯具。
大家之所以会觉得一片漆黑,那是习惯了现有的照明,光线骤降的情况下,眼睛有点不适应。
很快地,虞家子弟就找到了元凶,就是那名钻研精神极强的匠师。
事实上,那厮想做试验,根本就无法瞒过虞家子弟,这么宝贵的发电机,怎么可能没人看着?就连那些试验用的线路材料,都是要登记在册的——以尺来计数。
材料还回来的时候,差个一两寸,没人跟你计较,差上三两尺,那就等着被追责吧。
这匠师偷偷藏了半多尺的线材,但是想插到插线板上,绝对躲不开虞家子弟的眼睛。
这厮也是个胆子大的,直接说我要做个测试,而虞家子弟知道他是匠师,居然没阻拦。
等到光线一暗,虞家子弟蹿了过去,直接就踹翻了他,把人绑了起来。
接着就是调查了,在田家熟手的帮助下,大家很快地找到了原因,那台发电机跳闸了。
跳闸的原理,其实虞家人也懂,只是没有实践操作而已。
甩开出问题的负荷,合上闸刀之后,整个营地再次大放光明,虞家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名武师恶狠狠地踹了那匠师一脚,“玛德,还好没有烧了保险,要不然,杀了你全家都不解气!”
在这个位面,匠师的地位其实不算低,冯君卖给虞家的保险也没多少钱,三块银元。
一百五十克白银,在地球界只是大几百块钱——这利润已经很高了。
一个好的匠师,每月的收入甚至可能达到上百块银元。
为了区区一个的保险,杀掉匠师的全家,这话说得委实有点残忍。
但是大家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三块银元的问题,甚至保险没烧,这个匠师也未必能活下来,不过,这不是下面人能做主决定的,于是有人汇报给虞正清,请示对这厮的处理方式。
虞家是江湖上讨生活的,不缺审讯手段,但是虞正清闻言,眼睛就是一亮,“嗯,咱们去找冯神医,让他给帮着把一把关。”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受到了此地语言习惯的影响,“把一把关”这种话,还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个位面关隘很多,这么说话很容易被理解。
关键在于,他竟然也跟着别人,管冯君叫神医了。
神医正在院子里摆宴席,招待赶回来的邓家兄弟。
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和紧张工作,他们已经初步完成了对保哥儿宅院的布线工作,设备也大致调试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摄像头位置的调整,以及对线路的改进了。
要说这种新鲜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存在美化的必要。
几根电线随便搭在墙上和地下,谁敢说它难看?
就像一百年前的布瑞藤,林立的烟囱、浓密的黑烟,没有多少人能想到污染,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布瑞藤的强大,想到的是它的富有和繁荣。
不过冯君是来自现代社会,而不是一百年前,施工的规矩他是懂的,布线的时候,要远离一般人能够得着的地方,搞得横平竖直,尽量不悬空走线,还要努力避开日晒雨淋。
受到他培训的人,也是严格按照这种要求来布线。
保哥儿一开始有点不以为然,只是感慨神医做事讲究,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钱。
不过到了后来,他猛然间意识到:既然布设阵法是为了警戒,我不能让别人发现,哪里有摄像头呀。
所以他的宅子开始改线路,室内要好看,室外在好看之余,要足够隐蔽。
还好,田家子弟跟过去有五十人,再加上朱家来学习的下人,这些小改动,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哪怕是现在,北园伯府依旧留着二十多名田家子弟,帮忙继续整改线路。
邓家兄弟是完成了主要的工作,不想再待着了,所以跟着北园伯派来买柴油的人一起,回到了止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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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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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摆宴席,主要是庆祝,自己在这个位面的第一个大单圆满完成。
参加宴席的除了邓家兄弟,还有田阳猊、田乐文两个合作伙伴,以及田家两个施工代表。
甚至连刘菲菲都上桌了。
冯君对仆人没有偏见,但是在这里,仆人是不能上桌,跟主人一起吃饭的。
不过,田家人当然不会说什么,只能暗暗嘀咕:神医看起来不好打交道,但是对自己人,那还不是一般的纵容啊。
十个人能坐在一起吃饭,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吃的是火锅,不需要有人上菜,提前把肉和菜准备好,自己涮就是了。
火锅这东西,其实是非常原始和古老的吃法,古代造的那些大鼎,主要功用之一,就是来烹煮食物,什么“不能五鼎食,就当五鼎烹”,说的就是这个。
至于说用来增加味道的蘸料,也是早就有了。
不过对邓家兄弟、田家人来说,这火锅依旧是个新奇的玩意儿,首先他们没有吃过这么薄的肉片,煮一下就能吃了,其次就是那蘸料的味道,真的太香了。
这个位面没有辣椒,虽然有茱萸之类的替代品,但是远没有辣椒辣得那么正宗。
最关键当然还是麻酱了,这个位面根本就没有芝麻,倒是有跟花生差不多的植物,可那些作物也金贵得很,谁想得到拿来做蘸料呢?
火锅很香,酒是烈酒,大家一边吃喝,一边听邓家兄弟说北园伯府的趣事。
谈兴正浓之际,有人按动门铃,却是虞正清带着一帮人进来了。
他也是会做人的,先道歉,说是打扰大家吃喝的雅兴了。
冯君见是第二单的主顾,就邀请他们坐下一块吃点,于是虞正清、虞二少爷和另一名高阶武师也欣然落座。
对于火锅,虞家人也颇为赞赏,要知道眼下已经是天寒地冻了,坐在院子里吃喝,就需要这种热腾腾的吃法,更别说他们初次吃到的麻酱和辣椒了。
不过最令虞二少爷惊讶的,还是冯君的白酒,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小酒鬼。
这个位面也有五十多度的白酒,但是白酒里的添加剂极少,不得不承认,有了添加剂的白酒,它就是好喝。
至于说进来的其他人,冯君也没有放弃不管,而是让菲菲炖了一大锅烩菜,还热了两屉米饭——厨房里,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某人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大肚汉,随时可能加餐。
反正这些饭菜非常简单,筹备起来,总共也用不了几分钟。
虞正清在酒桌上不说正事,而是随口陪着他们闲聊,直到酒足饭饱,他才开口发话,说是我那里刚才出了点事,现在想请神医帮忙鉴定一下奸细。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老虞,咱们初次合作,这次我就帮你了,不过我必须强调一点,频繁使用此术,对我的影响很大……跟你虞家的解毒丸一样,不是钱的问题。”
“这个我心里有数,”虞正清笑着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窥探天机会付出相当的代价,“要是太麻烦的话,那就只鉴定这俩?”
合着他把那三名匠师全带来了,没错,犯事的只是那一人,但是谁能保证,另外两人就是无辜的呢?毕竟在出事之前,三人聚在一起嘀咕了好一阵。
除了三名匠师,虞家还带来了三名匠师的助手——这里的助手,就是匠师最信任的徒弟。
虞正清见神医有点不开心,就打算降低难度,只鉴定犯事的匠师及其徒弟。
冯君看他一眼,懒洋洋地发话,“把他们的资料全拿过来。”
资料早就准备好了,除了六人的名字、籍贯之类的,还有头像和生辰八字——推演天机,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些?
冯君翻了翻资料,然后走回卧室,不到一分钟就推门而出,抬手一指,“此人有问题。”
他指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劝阻做试验的小个子匠师。
那位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先生搞错了吧?我劝他了,他假装解手离开了……”
虞正清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这名薛匠师行事一向稳重,人虽然不乏精明,但大多时候是将心思用在了琢磨技巧上,属于踏实肯干却又会巧干的主儿。
虞家现在不少物件,都是委托薛匠师来完成,还有招揽对方的意思。
不过虞正清是亲眼见识过冯君的能力的,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着急发问。
冯君却是不多解释,而是看向他,“这个人,才是真有问题。”
言下之意就是,我都已经帮你们找到人了,还不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喝得醉醺醺的虞二少爷大喊了起来,“那个姓畅的呢?他差点弄坏了发电机!”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那你们看着处理就行了,我已经把发电机卖给你家了……我的发电机,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
这话有点不实在,发电机真的太容易破坏了,不过对用户而言,只要不是有意损坏,一些无心的误操作,是弄不坏发电机的——各种保护还是比较多的。
事实上,在冯君的眼里,这个匠师的行为,是有点作死了,但是这份钻研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没有这样的求证心态,人类怎么发展和进步?
当然,这厮是拿别人的东西求证,极有可能破坏他人的财产,乍一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号的熊孩子,不把别人的东西当回事,这种行为绝对不值得提倡。
不过要怎么处理他,那跟冯君真的无关,他只负责鉴定。
虞二少爷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愣了一愣之后,又大声发话,“那么薛匠师又有什么问题?我家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亲手打造的,家里还打算聘他为客卿。”
“别胡说!”虞正清狠狠地瞪他一眼,“咱们小门小户,哪里来的客卿?就是打算聘用。”
东华国的客卿,其实相当于高级保镖或者门客,一般人家就没有资格聘用客卿,那属于僭越,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个罪名。
表面上看起来,虞家是没有资格聘用客卿的,但是在内部,他们还真是这么称呼的,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实力到了这一步。
不过在外面,这话还是少说的好。
冯君可是不管这些勾当,他非常直接地表示,“此人是湖东郡人,姓路不姓薛!”
听到“湖东郡”三个字,虞正清就是一怔,待听到“姓路不姓薛”五个字,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不过不等他发话,两个虞家子弟顿时就将那个薛匠师扑倒在地,另一名子弟则是一拳将此人的助手打翻在地,“混蛋!”
那小个子匠师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他只是高阶武者,年纪也不小了,跟两个年轻虞家子弟相比,战力差得实在太多。
虞正清则是走到他面前,黑着脸发问,“你果真是湖东路家之人?”
小个子嘿然不语,半天才长叹一声,“半生心血,毁于一旦……我好不甘心啊。”
他非常清楚虞家的审问手段,知道狡辩也是徒劳的,虞家和路家的仇太深了,对方就算将他刑讯逼供致死,也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他。
虞正清却是冷冷地吐口唾沫,“呸,没想到路家还有漏网之鱼,竟然还有胆子隐姓埋名,打算继续祸害我虞家。”
“我哪里打算祸害你虞家了?”小个子匠师冷笑一声。
自打被对方发现身份,他就知道很难脱身了,反而是放下了所有包袱,“我自家开个作坊,你虞家一定要照顾我家生意,给钱也不利索……真当我稀罕你虞家不成?”
冯君对这样的狗血剧情,实在提不起来兴趣,虽然听起来,路家是被虞家灭门了,仿佛是受害者,但是这里面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倒是虞二少爷一跳老高,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尖叫了起来,“你无心?无心为何跑到湖西开作坊?还姓薛……哼哼,雨雪不两立,是吧?”
姓虞和姓薛,还能这么解读?冯君听得也是大开眼界——这位的脑洞不小哇。
小个子匠师也不回答,只是冷笑不已。
虞正清却是觉得,自家喝下去的酒,全部化为了冷汗,“这姓路的所图不小,怪不得打个屏风,底座还是明黄色……传话回去,将他打造的东西,统统仔细检查一遍。”
然后他冲着冯君一拱手,“神医的大恩大德,我虞家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有所报答!”
此刻他也顾不得计较某个好奇心极强的匠师了,反而是深深地侥幸,幸亏我心血来潮,找神医鉴定了一番,挖出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冯君却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邓家兄弟回来,他的人手就不是那么捉襟见肘了。
而且这兄弟俩在路过息阴城的时候,还找了一名郎震的好友,那位也答应了,把家里安顿一下,就来止戈山相投。
所以第二天休息一天之后,第三天一大早,他就将那顾家的武师拎到了门外。
既然顾家没什么反应,那他就要杀人了。
不知田家做了什么手脚,这名武师已经是白痴状态了,跪在地上,流着口水傻笑。
行刑者是邓家老二,当他手中快刀高高举起的时候,远处猛地传来一声大喊,“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