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提灯》 第一章 春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红彤彤的落日像一头投奔怒海的凶兽,无比辉煌,大地上的峰峦阴影光怪诡谲,似有未了情殇。 时起的风沙呼过,寸草不生,放眼处尽是起起伏伏的荒凉。 山坳里一群矿工忙碌不停,将地下深处开挖的土石排出,就近的山沟沟填了一条又一条。 日暮,光线逐降,炙烤的热感渐温和,秘伏在山谷工地周围的警戒人员陆续有了冒头张望迹象。 一张破木料拼凑的简陋躺椅被两人抬上了山顶放下,躺椅上一脸冷森森的清瘦中年人未老先衰,面对夕阳眯眼,抬手挥退左右方露惆怅神色,风掠花白须发,病恹恹倦态,身上衣着却是这里最得体的。 也只是一套正常人的衣裳,其他人,那些矿工,包括周围的守卫和刚抬他上来的人,说是穷的没裤子穿都不为过,大多都是几块破布之类的东西遮住羞处,脏兮兮的身子干瘦,蓬头垢面,这里找不到胖的人。 守卫和矿工的区别,除了手上有武器,再就是脸上罩着一只草编面具,加以胳膊上绑了黑布条来区别。以整块黑布撕成布条的行为,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流放之地已属奢侈。 山沟里倒掉土石,挑着担回归矿洞的矿工,肤色古铜是最浅色,像躺椅上的中年人那么白、那么干净的没有,大多赤脚。部分是真的没鞋穿,部分将草鞋挂在了腰上,不是特别硌脚的路宁愿磨脚皮也不愿过多磨损鞋,好在都习惯了,脚底板的皮厚。 当中有一高一矮两人则显得有些另类。 高矮只是相对来说,矮的对比旁人并不矮,只是个高的那人确实比正常人高的有点多。 时起的风沙呼面,偶吹开蓬头遮脸的垂发,哪怕露出的面容很脏,加之久未打理的胡茬,也掩盖不了两人脸上的青春气息。 其他矿工脸上是劳累后的麻木,另类的两人却盯上了山顶上的那个中年人,遥遥打量着,以至于走到矿洞口时,洞内有人迎面走出都未曾察觉,其他矿工都主动分开让路靠边走了,两人却是差点撞上。 来者甩着大袖快步而出,是个面带横肉的男子,名叫申尤昆,尽管上下衣裳不配套,还有不少补丁,却是这里唯二有整套衣裳穿的人。 申尤昆是此番矿洞开挖的主持人,就是脾气不太好,动辄打骂,受召而来的矿工都有点怕他,奈何人家有实力,能让大家每天有两顿干饭吃,还许诺了事后的报酬,一笔粮食! 申尤昆之前一直是这里的头号人物,直到刚刚不久前那个躺在躺椅上的中年人来了后,角色似乎立刻弯腰成了惟命是从的属下,所以一高一矮的两个年轻人才会特别留意观察那个中年人。 他们不认识那中年人,在这流放之地也从未见过,但却和申尤昆彼此认识,甚至是有过恩怨。 双方当面撞上后,两人不免有点紧张,确实也没想到会这样直接撞上,赶紧低头,让蓬乱的垂发遮面,大高个更是点头哈腰状,借机屈膝,企图掩饰一点自己的身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好在申尤昆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们身上,一到洞口就在四处打量外界,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侧山顶上的中年人,不耐烦地一把拨开两人,一声毫不客气的“滚开”,径直从两人中间而过,快速朝目标方向大步赶去。 麻木的矿工们只是回头多看了一眼,没耽误继续前行,磨磨蹭蹭会有偷懒的嫌疑,监工的鞭子不会留情。 尾随的高矮二人相视一眼,皆暗松了口气,挑着担的大高个更是下意识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庆幸状。 山无草木,山体则不固。 上山的申尤昆脚下不时有沙石哗啦啦滚下,爬到孤零零的躺椅旁时,已是气喘吁吁,“舅舅,您怎么跑到了山顶吹风?您修为刚废,身体还很虚弱,风邪易侵,多多将养保重才是。” 气喘吁吁的他又何尝不是修为被废后,才被贬到了这流放之地自生自灭,只不过比他口中的舅舅早来几年而已。 舅舅名叫祁自如,盯着天际最后的辉煌走神般,似呓语,“你说要将这东九原给清场后才能行事,人都清干净了吗?” 下意识就要满口保证的申尤昆忽察觉到舅舅的话里似有深长意味,看了眼早已开工忙活了好些日子的山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咽,嗡声道:“差不多了。” 祁自如无动于衷的样子,“之前是你说东九原的人很难办,不清场难以保密行事,你说需要足够的物资才能清场,你应该知道把东西弄进这流放之地有多难,连张纸都很难进来,可我还是想尽办法帮你把物资渗透了进来。现在你已经开挖了,却告诉我说清场的差不多了,这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申尤昆垂首,有些吱唔道:“基本已经清空了,还差两个。”复又抬头道:“区区两人,不足为虑。” 祁自如依然盯着天际,依然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区区?你捏着这么多人手,却能让你无法完成清场的区区两人,我想知道是怎样的‘区区’两人。” 申尤昆有点尴尬,话说到这个地步,却也不敢隐瞒,老实交代道:“一个是东九原的大当家师春,一个是他的铁杆跟班吴斤两,他们在这东九原的一百多号人马,已经全部在我的预料计划之中送进了城,如今整个东九原就剩他们两人,没了耳目,这么大地域上,凭他们两人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动静。” 祁自如缓缓偏头,冷冷盯向了他,“也就是说,没被清场的刚好是东九原的两个最大头目,这两人什么出身?” 申尤昆不屑地嗤了声,“本地土著,祖辈什么情况早已不可考,父母辈都在抢夺水源的打斗中丧了命,两人是在东九原吃百家饭长大的,两个臭要饭的贱种,没饿死算是命大。” 语气中似有恨不得践踏成烂泥的恨意。 祁自如掀了掀眼角,意识到自己这外甥被贬至此后,跟那位大当家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愿启齿的过结。 外甥不想说的,以他如今的精力也不想多问,对已交代的也自有判断。 他虽是初次来到流放之地,对这里大致环境却早有所了解,知道所谓的本地土著是个什么情况。 能在这里挣扎的人,要么是流放至此,要么就是被流放者的后人。 犯了事流放于此的,免不了有男有女,有了男女的存在,天性使然,也就免不了有所繁衍,那些新生代就是所谓的本地土著。 此地物资极度匮乏,无论是被流放者,还是本地土著,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生存,人与人之间为了口吃的喝的,譬如水源之类的,常有厮杀不可避免,有时甚至能为了一根树木干起来。 但凡能送进城里换“钱”的东西,都容易造成争抢。 乱砍乱伐,乱挖滥采,后果是生态被严重破坏,导致大多生活所需已经失去了再造功能,进而导致生存竞争上的恶性循环。 所谓的“钱”在流放之地并不流通,只在指定地点的城里流通,可以用来购买生存物资,“钱”又称之为“功德”,攒够了一定标准的“功德”,就能通过那座城离开这个流放之地,获得自由。 所谓的“城”其实就是这座大型露天牢狱的大门,也是来往两界的一个节点。 类似的城,在流放之地有多个,分布各地。 像他这样遭受惩罚的流放者,积攒到了足够的“功德”也不能直接脱困,譬如他被判了十年,未得宽赦,刑期未满是不能凭足够“功德”离开的。 而流放此地的人基本都是修行中人,扔进来之前都要遭受一道酷刑,一律废掉修为,基本断了再修行的可能,至少在流放期间是如此,形同普通凡人,惩罚不可谓不残酷。 没了修为在这恶劣环境中想活下来极为艰难,一般人很难熬过刑期。 扔进来的受罚者,除了身上穿的一套衣裳,连片纸都不许带入。 罪不及新生的后人,流放者的后代是可以直接凭足够的“功德”脱离此地的,只是想攒够一定的量并不容易。 哼哼两声的申尤昆继续道:“那个师春本无姓,其父母也搞不清自己的出身,不知祖上是什么姓,据说出生时是春天,于是将此子唤作了‘春’,也是这流放之地下等刁民惯常的取名方法,对他们来说名字就是个称呼,并无太多讲究。 师春半大的时候,一个流放的女子流落到了东九原,据说长的很漂亮,因为一些点拨之恩,当地人便容了她在东九原落脚。不知是出于回报还是闲的,据说女人见原上人愚昧,逗留期间教了原上几个小子识字,其中便有这个师春。 呆了约莫三年后,那个女人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也不知是不是刑满脱困了,甚至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其来历恐怕只有城关里掌事的才清楚。 师春把那女人视作了自己的老师,感念之下,就摘了一个老师的‘师’字当自己的姓,因只认识一些字却没读过书,就此把姓名弄成了笑话,经常被人嘲讽作‘思春’,叫开了,他明白了意思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屡屡因此跟人大打出手。” 第二章 雌将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祁自如:“那个女的传了他修行法门?” 申尤昆:“这倒没有,跟外界不同,这里不缺流放的修士,为了在此求生总得拿出点东西,所以本地土著倒是不缺修行法门,师春的修炼路数是打小就开始的,那女的仅仅教他识了些字。可笑那厮至此后,却装起了斯文,还真把自己当做了文人,后不知从哪弄了套襕衫,常做文人打扮,十分恶心…” 祁自如忽打断道:“说重点。” 申尤昆哑了哑,“凭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奸诈,此獠修为有成后快速掌控了东九原,成了东九原的大当家。当家后放言,说自己打小是吃东九原百家饭长大的,不会辜负大家,后来倒也真卖力将东九原的人陆续送了不少进城。我就是抓了他这个漏洞,投以诱饵,清空了他的耳目。” 祁自如有些讶异,“有脱离流放之地的机会,他为什么不离开,是投作诱饵的资源不够吗?” 话毕风又起。 说到这个,申尤昆嘴角略抽,俯身提袖,为舅舅挡了挡吹来的风沙,“算稳当了的,只会多,绝对不会少,积攒的功德绝对够他离开,鬼知道那厮吃错了什么药,我当时也被他搞懵了,有机会出去为什么不走,手下又没了势力傍身,不怕夜长梦多吗?事后思想,十有八九是因为女人。 有件事不是秘密,那厮看上了城里‘博望楼’老板娘的女儿,能在流放之地城关开铺做买卖的人家,那是何等背景,怎么可能看上他,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除了这事,我想不出他还能因何留下,这鬼地方应该没什么值得他再留恋的。” 说出定论后,他观察了一下舅舅的神色,见没丝毫反应,又继续道:“至于那个吴斤两,是个大高个,平常喜欢扛着一把大的有点夸张的大刀耀武扬威,实际没什么名堂,靠着做师春的走狗仗势欺人,为虎作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据说刚出生时倒是又小又瘦,差点没能养活,因此得了个‘斤两’的名,后来也是师春识字后有意卖弄,给他加了个‘吴’姓。吴斤两,没份量,哈哈,舅舅,从那厮取名的水准,就能看出那厮是个什么货色了。” 连这些背后的说头都能道来,可见是下过工夫了解的。 他说他的,祁自如静静听着,也不吐露任何意见,听后又问,“那个师春修为几何,高武?” 已经估算的够低了,可申尤昆还是乐呵道:“舅舅,您也太抬举这流放之地了,修行资源几近于无,连吃饱都难,修为能突破到高武的,放眼整个流放之地也是屈指可数的,有那实力谁还愿在这里蹲苦窑,早就出去了。初武吧,离高武应该还有点距离,力有千斤,在这里也算是个能打的。” 说到“力有千斤”字眼时,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嘲,以前他修为尚存时,哪会把这“斤斤计较”的事放嘴上,如今的他却不得不承认“力有千斤”是颇具实力的。 所谓的初武,其实就是不入流,够档次的修行境界分高武、人仙、地仙、天仙四大境界,再上就不是“仙”的事了。 当然,这世上不入流的人多的是,众生芸芸。 祁自如语气里当即有了质问的意味,“既未入高武,你招来的众多人手中,实力与之相近的应该不少,为何留着他们两个不清除,莫非是藏了起来,找不到他们在哪?” 申尤昆这才明白了舅舅问修为的意思,下意识回话:“倒也不是找不到…”说到这,面露些许尴尬。 不过也不是外人跟前,旋即又鼓起了勇气解释,“舅舅有所不知,师春此獠着实狡诈难缠,生于斯长于斯,打小就是从打打杀杀的争夺中一路滚出来的,悍不畏死,若要对其动手,则不能有失,打蛇就要打死,否则很容易被其反缠着不放,那厮一贯是吃了亏不回咬上一口不罢休的主。 我等所行之事保密要紧,不宜与此等小人纠缠不休,这也是我为何要下足了血本将其给诱离的原因。此间事大为上,本想暂不与之计较,待其出去了再慢慢收拾,到了外界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从长计议之下,本该万无一失,谁知此贼却赖在了这不肯走,我也着实意外。” 祁自如斜睨,“既有意外,你何以确定他发现不了这里的动静?这里毕竟是他盘踞已久的地盘。” 申尤昆忙弯腰放低了身段保证道:“舅舅大可放心,他们在哪我一清二楚,已布置有人暗中盯着,目前尚在老巢里打坐修炼,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绝不会让他们察觉到此间异常。” 祁自如看向了下方山沟里来往忙碌的人员,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了意义,岔开了话题,“你招的这些人稳妥吗?” 申尤昆又弯了弯腰,“稳妥,都是从其它地域招来的,基本互不相识,他们来之前都不知道是来东九原,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还是那句话,此间事不可外泄…”徐徐言语的祁自如又慢慢看向了天际余晖,稍顿,又病恹恹补了句,“事后一个不留。” “舅舅放心,后手都准备好了。”申尤昆贴着他耳边回了句,略起身又想到了问题,奇怪道:“舅,那地下挖到的龙骨究竟是什么,一堆骸骨能有什么用,值得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自然知道自己舅舅不是真的因为犯事被贬来此地,而是上面对自己没信心,怕自己撑不住局面,担心有失,遂派了更得力的人来主持。这流放之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的地方,代价便是故意犯事,然后按规矩废了修为贬入。 那可是废掉一身多年苦修的修为啊! “鬼知道能有什么用。”祁自如竟自嘲了一声,又目露些许哀色,抬了一手迎向夕阳,迎向虚空抓拿,似喃喃自语,“自古以来,对古圣开天辟地的说法便有各种质疑,不少人认为世间压根没有天地之分,混沌依旧在,我们本就一直活在混沌中,只是我们肉眼凡胎,看到的少之又少,能触及的也是微乎其微,实则有许多的物体是我们看不到、摸不到的,有许多的力量是我们感受不到的。” 这感慨发的申尤昆有些疑惑,不知何意,难道跟舅舅此行有关? 紧接着,祁自如便给了他答案,“授命来此之前,你外婆倒是给了我些交代,传言古时有一种神兽,体型巨长类蛇,谓之‘雌将’,混沌天成,依活于混沌之中。 后来家族那边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古洞府,在里面的古册中看到一个记载,说是某古神的坐骑是一条巨大的灵蛇,无翅不能飞,却能游走于天地虚实之间,甚至能事先预知凶祸,其描述类同‘雌将’,奈何于一场大战中被人斩杀。 为此,家族暗中花了不少的精力核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那古神坐骑的葬身之地。”边说边指了指下面的开挖之地。 不用他指点,听得愣愣的申尤昆也已经猜到了,但依然不解,“找来做甚,能入药炼宝,还是益修行?” 祁自如淡淡道:“若‘雌将’真的存在,便能验证混沌是不是真的一直存在。” 申尤昆失声道:“就为这?” 祁自如补了句,“说是这么说,你信吗?显然,也是想弄回去看看有无其它奇效的。” 申尤昆难以置信,“就为这莫须有的可能,外婆便忍心让您废了一身的修为贬来此地?” “若真确定有什么大名堂,轮得到你我来主持此事?你我只怕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我愿意来不成?你出了事,你母亲哭哭啼啼找我,让我想办法助你在此活下去,我暗中坏了流放之地的规矩,结果被家族里查了出来,你外婆能怎么办?”祁自如动了情绪,拍了扶手。 申尤昆哑住,敢情舅舅被贬来此是被自己给连累了,他明白的,说什么查出舅舅坏了规矩只是家族的借口罢了,无非是没人愿意被废修为来此,总得强摁一个能主事的过来,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祁自如慢幽幽叹了声,“事已至此,想多了没用,老老实实把事办好吧。你外婆会在外面照应的,家族也答应了,只要事情办妥了,会想办法捞我们提前出去的,也会想办法修复我们的根基,恢复你我的修行能力,并另有重赏。” 见外甥陡然目露喜色,顿又出言敲打,“走漏消息的后果你也知道,不是担心地下的骸骨有失,而是我们的所为坏了流放之地的规矩。那个被贬来此看守的‘牢头聂’可是敢硬杠天条的狠角色,较起真来,家族也吃不消,届时黑锅只能是我们自己来背,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舅舅放心,现在那条龙骨已经找到了,看规模再有个半天就能全部挖出来,挖寻了个把月都没事,马上收尾了还能有什么事?我现在倒是担心这么大的家伙怎么弄出去。” “你我要做的是秘密确认并找到东西,至于东西该怎么弄出去,那不是我们操心的,自有人会去操心。” 第三章 误会所致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黢黑的矿洞内并非完全无光,习惯了外面的光亮再进来,乍一下无法适应而已,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简易油灯,光线昏暗,勉强能看路。 挑着担的,一高一矮的两人有意放慢了脚步,不时前后打量。 这暗地里鬼鬼祟祟的两人,正是申尤昆口中咬牙切齿未清空的那两位,从身高上就能区分出二人谁是谁。 与前面的矿工拉开了距离,确定后面也无人靠近后,大高个子的吴斤两依然心有余悸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朝旁抱怨,“好险,差点被申尤昆认了出来,我就说这样搞很危险,不让来,你偏要来凑热闹。” 师春嘀咕着回,“这不没事嘛,已经从舌头口中再三确认了的,都是一群外地来的生面孔,除了申尤昆,应该都不认识我们,刚才之所以当面撞上了他纯属碰巧,不可能老是撞上。” 吴斤两瞪眼提醒,“我说春天,你别在这侥幸,咱们这样搞未免也太光明正大了吧,万一又撞上了呢?他又不瞎,不可能老是看走眼,他对我们俩怕是恨之入骨,就我这身高,太明显了,你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我怕呀!再撞上的话,十有八九会被他给认出来,到时候他一声喊,我们立马就得被围殴…” 师春不屑打断,“喊什么喊,认不出我们则罢,真要当面撞破了,你让他喊一声试试,就他一个废了修为的货色,掐来当人质很难吗?只要我发现不对,随手的事,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大胆的干,别疑神疑鬼吓自己。” “呃…”吴斤两哑口挠头,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姓申的若再当面撞上是挺好抓的。 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忙道:“不是,真的没必要再冒险了,人家毕竟这么多人手。东西咱们已经看到了,就一堆埋了不知多少年的骨头,咱们摸也摸了,探也探了,也没发现那骨架子有什么特别的名堂,关键那堆骨架子太大了,就算值钱,靠我们两个也弄不走,再看下去也是白看,时间久了容易暴露,赶紧撤吧。” 以前他也不会这样苦口婆心的反复劝拦这位大当家的决定,可如今毕竟是不同往日,他们已经攒到了足够的“功德”,东九原上担负的责任也全部卸下了,就算想再见城里那位老板娘的女儿一面,也完全没必要再冒险了,静候见面,然后就直接以“功德”兑换自由,犯不着再自找麻烦。 而他们两个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也跟他们刚攒够的那笔“功德”有关。 简而言之就是抢到了一大笔物资,真正的好大一笔,连他们自己都感觉很意外,一伙人高兴的不行,而这位大当家当时则皱着眉头对他嘀咕了一句,说感觉有些不对劲。 护卫的力量跟物资的数量似乎有些不匹配,意思是得手的似乎过于轻松了。 他觉得没什么,只要东西到手了就行,可这位大当家却在抢劫的地点留了个心眼。 后来东西送到城里,成功出手后,这位大当家又觉得不对,又觉得出手得太顺利了。 说是能在流放之地筹备到这么多物资的人,实力和势力应该不弱,不想办法抢回去也就罢了,居然连找来理论的勇气都没有,换了是他们东九原被抢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没能力抢回去,也会放出风声让被抢的大笔物资引来觊觎,给对手添点麻烦,可事情顺利的连一点异常风声都没听闻。 之后,抢劫地点预留的心眼也带回了消息,守了几天,没见任何人去抢劫现场勘察和追查。 而那大笔物资按照行价兑换的“功德”,恰好足以换来他们东九原所有人的自由,面对这个数目,这位大当家皱眉沉默了很久。 面对兴奋沸腾后再也按捺不住的大家,只怕任何理由都拦不住他们要离开的心,这位大当家没有多说什么,公平公正地把“功德”分给了大家。 一番喧嚣后清净了,就这样把大家给送走了,这位大当家目送着,忽拱手朝大家离去的背影献上了一个长长久久的鞠躬。 他发现这位大当家红了眼眶,当时似乎流泪了。 大当家扭过了头,好像不想让他看到,然后他也就装作没看到。 最后就他们两个没走,他以为他能理解大当家的为何不走,博望楼老板娘的女儿,差不多每三个月会来就近的城里盘一次账,大当家的喜欢人家算是人尽皆知的事。 三个月才能见一次,留下来等着见一面也能理解,毕竟就要离开了,就算要不到人家外面的联系方式,起码也要见面告个别吧,不然怕是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谁知大当家的却跟他另做了布置,说他们留下兴许能做饵,说若真是有心人想送他们走,发现他们没走,必然要来查探。 他觉得大当家想多了,这鬼地方谁能有那好心给这么多物资送他们离开? 后来真的有人来了,然后这边逆向溯源,把幕后的申尤昆给摸了出来。 申尤昆干这好事干嘛?简直匪夷所思,两人自然是想尽办法逮着查,离老板娘的女儿来盘账还有不少日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结果查着查着就成了眼前这样。 而眼前任他怎么劝,师春还是决定继续冒险,前行的步伐不停,道:“这么多人每天的吃用,还有暗中送给我们的大量物资,我不信花费这么大,会搞没名堂的事。只是暂时看不懂而已,相信看到最后一定能搞清他的花招。” 吴斤两急得想跺脚,跟上了他的步伐再劝,“就算这骨架子有什么花招,我们啃不动,拿不走,也就跟我们没关系,为这冒险不值得。” 师春扭头问他,“姓申的突然间拿出这么大笔的物资,你觉得是哪来的,是他攒下的吗?” 说攒下的,吴斤两是不信的,他们在东九原当家了几年也不过往城里送走了几十号人,而申尤昆流放至此也就两三年,光之前假意被他们抢走的物资就能把他们百多号人全部给送走,何况还有眼前这么多人的花销,都不是这贫乏之地能轻易攒下的。 那是怎么来的呢?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问题怕是出在城关那道卡子上,毕竟被流放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类似的事情算不上稀奇。 不过又能怎样,他们这些蝼蚁有资格去质疑掌控城关的人吗?想给自己找麻烦倒是可以去试试。 故而吴斤两反问道:“哪来的重要吗?春天,走吧,跟我们无关。” 师春:“无关?以申尤昆在外面的背景,就算我们出去了,你觉得他能轻易放过我们?何况还是他主动送我们出去的,你能安心?他能弄这么多东西进来,向外面打招呼收拾我们很难吗?” 此话一出,吴斤两心里咯噔一下,忙小声问:“你想怎样?” 师春也凑近了低声回,“那些物资的来路明显有问题,这里明显在搞见不得光的勾当,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手里若能捏上一些有用的东西,就能多一些转圜的余地。” 吴斤两若有所思的哦了声,瞬间熄灭了心里的那些意见,不过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我说春天,你当年招惹谁不好,招惹姓申的干嘛,这下好了,别人攒够了‘功德’出去是高高兴兴的事,咱们却得担惊受怕。” 师春哀叹道:“你以为我愿意?娘的,谁知道他真的有背景。” 算是陈年旧事了,那时的申尤昆刚被贬进来,就不像普通人,气势高扬,被贬了也照样目中无人,走哪都搬出家世背景吓唬人,大多人为将来计,都不想惹事,惹不起就避让。 这也是有些修为被废的流放者,在此还能号令一些有修为的土著的原因。 时间稍长后,申尤昆越发胆气壮了,有点横着走的意思,后来惹上了东九原这边,刚好撞在了师春的手里。 师春在这一带的名声可不是吃素的,不会惯对方的毛病,可忌惮于人家的背景,也还是礼让的。 不过师春也不是吓大的,不能你说你有背景我就信,总得验证一下吧?遂将申尤昆给软禁了,依然好吃好喝招待着,同时让申尤昆通过城关那边跟家里联系一下。 结果联系来联系去,申尤昆始终无法证明自己的背景。 后果可想而知,娘的,骗我头上来了,师春能让他好看才怪,早就看上了申尤昆身上那套穿进来的好衣裳,第一件事就是将申尤昆当众给扒了个精光,一顿羞辱狂虐免不了。 当时倒没有杀申尤昆,因为想让申尤昆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还难受,把申尤昆是骗子的消息放了出去,也把人扔给了相关方。 本以为申尤昆死定了,谁知传回的消息却是申尤昆被人家当祖宗供了起来。 一探才知,原来申尤昆在外面真的有背景,跟这边联系上了。 师春知情后确实有点傻眼,经过之后的了解才大概搞明白,申尤昆确实有背景,但城关那头也很硬,不是谁家背景都能轻易疏通的,这才造成了误会,等到申家疏通了这边,他师春已经把申尤昆给得罪惨了。 后来申尤昆果然屡次纠结团伙来找他麻烦,不过都没占到便宜。 烦不胜烦之下,师春想办法将其给狠狠教训了一顿,申尤昆才算是老实了下来。 期间是有杀申尤昆的机会的,不过师春还是忍住了,真把人弄死了,性质就变了,人家家里可是能把手伸进城关里的,会忍下那口气吗?真要发了狠,城关那边要断他活路太容易了,随便一个人都行。 第四章 大事化小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什么人,磨磨蹭蹭做甚?” 陡然一声喝从前面岔路口传来,一个戴着编织面具的身影也从岔口转了出来,昏暗光线下遥指向了一高一矮的两人。 这貌似矿洞的坑道里不止一条通道,因一开始发掘并不知目标的确切位置,一群土著修士们是在地下到处乱挖了个把月的,直到挖到了目标物后,才专注了一个方向挖掘,故而洞里有不少岔口。 能惹来监工的质问,自然是因为暗中嘀嘀咕咕的两人光顾着聊天,脚下过于磨蹭,拖拖拉拉偷懒的样子太明显。 用吴斤两之前的话来说,咱们这样搞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 总之两人闻声一怔,一瞅是监工,立马腰板一弯,就要摆出舔狗样跑上前去认错,不约而同的动作是如此的一致。 然那监工也着实恼了二人的明显偷懒,也太不把他们监工放在眼里了,竟一个闪身而来,挥手就是一鞭子照着师春的脸门抽去,要给点教训。 人的性情脾气,有时就是这么自我。 此举令师春很是不爽,据他所知,不管矿工还是这些监工,都是申尤昆招来干活的,大家只是分工不同罢了,谁端的都不是长久饭碗,大家搭伙共事一场,干嘛这么较真得罪人? 愣怔的吴斤两也没给予任何反应,没有帮助或出手劝阻的意思,这点小意思,他相信这位大当家自有处置。 师春下意识反应是想闪身躲避的,甚至想还手给对方点颜色看看,肩头的扁担差点没顺手砸过去,然想想目前的处境,还是忍住了,不想激怒对方,免得把动静搞大了。 遂决定让对方出口气息怒,站在了那没动身躲避。 不过也不能丝毫没反应真让对方照脸门来一鞭子,万一破相了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将来还有靠脸吃饭的可能。 他抬了一手,隔挡在前。 呜啪,一声鞭响,痛的师春呲牙咧嘴,迅速缩手一看,手臂上的一道鞭痕正以可见的速度冒血,顿火冒三丈,没想到对方直接下了这么重的手。 半层皮没了,吴斤两也跟着呲了牙,咧了嘴,看着都痛。 暗中冒火的师春还是硬着头皮忍住了,对闪到了跟前的监工点头哈腰,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磨蹭什么?”监工的鞭子戳在了师春的胸口,转手也戳在了吴斤两身上质问,“不想吃这碗饭了是吧?” 师春忙道:“没磨蹭,没磨蹭,壮士息怒。”亮出了臂上的血淋淋给对方看可怜,希望对方差不多就行了。 监工却未消气:“当我眼瞎吗?” 吴斤两忙道:“真没磨蹭,是我扭了脚,故而走的慢了。” 监工指了自己耳朵,“看来不仅是当我眼瞎,还当我耳聋是吧,你们一路嗡嗡聊的快活,当我察觉不到?行,嘴硬是吧,行,我不为难你们,我让你们站这慢慢聊个够,只要别人没意见就行,聊,你们继续聊。” 此话一出,一高一矮两人皆脸色微变,他们本就是在这里到处钻空子的,哪能站在这里任由此间来往的人欣赏,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们吗?回头申尤昆来了更麻烦,真要绑了人家不成?不到万不得已,犯不着绑人家做人质。 师春当即拱手相求道:“这位壮士…” “别动!”监工喝声打断,鞭子指了师春意图挪步上前行礼的脚,“让你们站那慢慢聊没听见?聊啊,继续聊你们的。” 师春没了动静,垂发后面的目光盯住了对方,然后偏头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 吴斤两肩头的担子哗啦撂在了地上,在监工骤然盯去的目光中,噗通跪地,瞬间涕泪俱下,“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这趟报酬了,求先生大发慈悲放过我这一回吧……” 边哭边跪行到了监工跟前,抱着监工的腿泣声哀求。 骨头这么软?监工也很意外的样子,嘴里喊着“让开”,手也要推开对方,却被对方抓住了。 哭哭啼啼的吴斤两一路抱了上去。 监工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发现不知不觉间两只手都被一起拦腰抱住了,重点是用力都挣脱不开。 他察觉到了危险,刚想用膝盖撞开缠抱的人,脖子上却骤然一凉,目光瞥到了下巴上的金属光泽,昏暗灯光下依然寒闪闪,他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上的裂痛。 受此威胁压迫,顿不敢动了。 师春手上不知从哪捞了支小刀出来,架在了他脖子上,肩头那副担子也落了地。 监工顿紧张道:“你们想干什么?” “闭嘴!”师春警告。 监工又小声道:“万事好商量…” 挪步到他身后的师春抬了那支被打出了血痕的胳膊,一把捂住了他面具下的嘴,用行动让他闭嘴,架在他脖子上的锋芒更是干净利落地拉出了一道喷射的血花,不给对方任何狗急跳墙的喘息之机。 吴斤两未卜先知般,先一步从喷出的血花下滚身躲开了。 拼尽一身修为挣扎的监工被摁翻在了地上,师春膝盖顶死在他的后腰上,捂嘴的手顺势带出一声咔嚓,拧断了脖子。 监工趴着的身子还在抽搐,擦干刀上血迹的师春已经站了起来,看向了矿洞深处,有脚步声隐隐传来了,他低声道:“来人了,快弄走。” 这也是他果断对监工下杀手的原因,这里人来人往的,一旦被缠住,他在这里转圜的空间就没了。 不容犹豫,吴斤两赶紧抱起身子还略有动静的监工跑了,闪向了监工刚才出来的岔路口。 师春快速将小刀藏进了大腿遮羞布下,又迅速从担篓底下摸出了一只编织面具戴脸上,胳膊上迅速系上了黑布条,监工的鞭子捡到了手上,两副担子紧急摞在了一起靠边放,转身又是旋腿扫地,浪起的尘土覆盖了地上的鲜血。 刚挥手施法荡平掀起的烟尘,便见两名监工装扮的人快步而来。 经过时两人本没有跟师春交流的意思,哪怕边上放着两副摞一起的担子,也没当回事,可异样气息却让两人陆续止步了,鼻息皆在翕动。 一人沉声道:“血腥味!” 另一人点头四顾,两人迅速看向了路边的师春。 师春不慌不忙,抬起了血迹未干的胳膊,压了点嗓音,“耍鞭子玩,不小心弄的。” 他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不慌。 见其受伤了,两名监工既释然了,也略显讶异。 师春不等他们多问,率先发问岔开话题,“你们这是干嘛?” 一监工解释道:“看开挖进度,余下的土方量应该不大了,想跟申先生商量下,没必要再大老远挑出去,可以直接往其它岔洞里排,省时省力,能加快开挖速度。” “言之有理。”师春颔首赞同,抬手不送状。 两名监工当即快步离开了。 目送的师春又回头看向了矿洞深处,心想,难怪这一会儿不见挑重担的矿工再出来。 吴斤两的身形紧接着从岔路口闪现,快速到了他跟前,低声道:“埋了,没事吧?” 师春:“都是你啰嗦,非要嘀嘀咕咕没完,不然哪来这麻烦。”手指了下摞一旁的担子,示意其挑上走人。 吴斤两有些不情愿了,“怎么老是我扮苦力,也该轮着换一换了吧?” 师春边走边说道:“监工里有你这么高的个吗?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一句话堵的吴斤两无话可说,事实也确实如此,监工里这么高的个头太惹眼,混不过去的。 事实上矿工里这么高的个之前也引起过其他矿工的怀疑,又不是瞎子,不可能不怀疑,奈何师春这个假冒的监工会在途中冒出来,证明吴斤两是后来的,矿工们自然也就没了疑问。 面对监工的怀疑也是同样的方法应付,碰到多疑应付不过去的,他们的处理办法很简单,直接做掉。 反正两人摸出这里人员情况后,便直接混了进来,不会死硬,该躲时躲,该避时避,时而一起,时而分开,师春更是时而矿工,时而监工,见缝插针的从容来回切换身份应付。 用师春的话来说,这东九原是老子的地盘! 总之两人压根就没干什么活,在这地下矿洞内到处乱跑摸查,将对面人手视若无物般,确实胆大妄为到了几乎光明正大的地步。 当然也不是毫无准备,早有心理准备:应付得过去就应付,应付不了就跑! 不过跟在屁股后面的吴斤两还是哀叹了一声,“又做掉一个,再这么搞下去,人越来越少,想不发现都难。” “能不能把嘴闭上?”走在前面的师春回头质问,也是提醒,这是聊天的地方吗?刚才就差点出事。 话刚落,又迅速回头看向前方,只见一道人影快闪而来,速度太快差点没撞上两人。 来者也是一名戴面具的监工,稍停避开了两人又要赶路。 这么急?师春察觉到这监工的反应不对,他不会错过任何打探的机会,立刻伸手拦了路,问道:“急急忙忙的做甚?” “挖到了东西,得通知申先生。”来者随便应付了一句,一把拨开拦路的胳膊,就迅速离开了。 “挖到了东西?”师春嘀咕一声,回头与吴斤两面面相觑,皆感意外。 东西不是早就挖到了吗?不就是那副不知什么名堂的骨头架子吗?值得大惊小怪吗? 两人瞬间意识到可能另有名堂,来都来了,自然不想错过,旋即双双闪身而动,直奔矿洞尽头。 第五章 事不宜迟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矿洞尽头的通道已经挖掘成了“T”形,因挖到了一具骨架的中段,然后顺着体态横卧的骨架左右开挖而导致,骨架的尾端已经全部挖了出来,目前的挖掘状态是在发掘头部。 根据骨架的体型规模来判断,以目前的挖掘速度,预估还要小半天的时间。 此时的挖掘动静已经暂停,一群人围堵在一块嗡嗡议论的声音,疾行而来的师春和吴斤两远远都能听到,两人穿行在骨架的两肋中间。 骨架很大很长,至今未发现脚爪之类的,看体型似乎是一种巨型蛇类,仅凭已经挖出的长度就有近三十丈。 骨架的颜色也有些奇怪,半黑半透,有种墨玉的感觉。 “还发光,到底什么东西?” “要挖的不会就是这发光的东西吧?” “你们说这玩意会不会很值钱?” 一高一矮两人跑到人群后面,听到纷纷议论声,见有的好奇交谈,有的嘀嘀咕咕咬耳朵,似乎有什么想法。 总之前面被看热闹的人堵死了,有人垫脚翘首,有人甚至像长臂猿似的跳起,吊在了上面骨架上看,反正就是堵的后来者难以看到前面的名堂。 师春当即一个个拍肩膀,“让一让,借过,让一让……” 有人让路,有人反应迟钝,有人磨磨蹭蹭还摊手,表示人挤人不好让,有些甚至上下打量他,一副大家都挤着凭什么给你让路的样子。 临时凑起的团伙,规矩方面确实不太尽如人意。 见一伙人如此反应,师春不惯他们毛病,手上鞭子直接抽了过去,呜呜抽打一通,打出一阵哎哟声或怪叫声,也有怒声斥责询问的,问凭什么打他们。 师春懒得回答,只想看清楚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有时候暴力确实比客气管用,至少纷纷赶紧让路了,哪怕挤也要挤出一条路来让他通过。 这鞭子一出手,的确抽出了东九原是老子地盘的气魄。 跟在后面的吴斤两心弦略颤,可谓小汗一把,之前偷摸动手也就罢了,当众这样搞是不是太过了? 他发现这位大当家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呐,一点都不客气,一点贼人偷偷摸摸的觉悟都没有。 一开始决定要混进来的时候,他以为全程要躲躲闪闪个惊心动魄的,进来后却发现自己似乎想多了,感觉画风有点被大当家的给带歪了,眼前更是歪的有点离谱了。 拥挤在一块的人确实太多了,跟在大当家的后面也未能跟到最前,被前面排挤过来的人给重新堵住了,还好他个头够高,到了这个位置后,大概能看到前面是怎么回事了,稍一打量,两眼瞬间瞪大了! 师春自然是一路闯到了前面,站在前面的监工们听到后面的抽打动静,也就是回头看了看他,见是自己人,注意力又回到了斜上方。 看向上方的师春,眼睛也瞪大了几分,有难以置信的意味。 肋排龙骨似的骨架上,竟然又多出了一尊骨架,搁在龙骨上,没有完全发掘出来,虽是半埋土中,依然能从其半露的狰狞轮廓上看出是一只蛇头,也不知是不是这条龙骨的头颅。 是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蛇头上除了两处眼窝外,眉心处似乎还有一窝,不知是不是眼窝。 令所有人瞩目的是,那貌似第三只眼的凹骨眼窝内有一团虚浮的紫闪闪雾气,似无数细微紫闪闪星辰组成的小型星云一般,且内部不断幻变形态,时而像流云飘荡,时而像无数颗眼睛凝视,时而像数不清的魅蝶翩翩扇翅,煞是漂亮。 紫闪闪星云的规模差不多有一个人那么高大,因为蛇头骨上站了个人,正在星云旁尝试着伸手触摸,可作比照。 也确实好大的胆,都不知道这紫闪闪星云有没有害,就敢乱摸,不少人屏气凝神紧盯。 能看见的都知道,这星云绝对不简单,不知是个什么宝贝,这恐怕就是雇主开挖的主要目的了。 有人暗暗好奇,这雇主有够心大的,放着这样的奇珍,人居然敢不在现场盯着,这是笃定了没人能抢走吗? 蛇头骨两边还有人在兴奋挥镐破土,意图将整个蛇头骨给挖出来,土石不断哗啦啦掉落,好在地下这个深处的湿气重,没什么尘土。 那触摸星云的监工,手在星云里挥过来又挥过去,各种搅动,似乎不能给星云带来任何影响,口中还不时发出惊奇的“咦咦咦”声。 师春被他给“咦”的心痒痒,心里在问候他祖宗,咦个屁呀,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出来呀。 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手上鞭子往腰上一别,就要蹦上去亲自上手试试。 谁知前排的一个监工突然出声喝道:“都下来,都不要挖了,你也不要再摸了,全部下来,等申先生来定夺。” 手在星云里挥动的监工,还有几个挥镐的矿工,当即都陆续跳了下来。 此举无异于往心痒难耐的师春头上浇了盆冷水,他盯向了那发话的监工,见他发出这般号令的话来,有点不知这人几斤几两,真要是个头目的话,他当众抗命是有点不好,容易暴露。 然他和众人的想法一样,从看到这紫闪闪的星云第一眼,就认定了这才是此番挖掘的主要目标,毕竟早就亲手查探过那骨架子,未发现什么名堂,之前还有点疑惑,原来答案是这。 虽说流放之地是个传奇之地,有过许多牛闪闪的人物沦落至此,他也听过许多可歌可泣的传说,可眼前紫闪闪的星云奇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看就知道是非同凡响之物。 此物的出现,令师春想当然的认为,留给自己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之前误以为申尤昆的目标是那巨大的龙骨,那玩意带走难办,有得搞,可目标若是这个星云,收走怕是不难。 也就是说,目的达到,这番挖掘怕是要结束了。 结束的后果是,停活收工,之后人员必然收拢,人一收拢他见缝插针、东搞西搞那套就玩不下去了,少了人也立马就能发现。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其次的,他敢来就有直面撞破的勇气,真正的问题是他混进来的目的并未达到,这就要收工了? 他知道申尤昆是来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此行并未抓到申尤昆的把柄,离开流放之地后人家不会放过他。 地下挖个宝算什么把柄?流放之地的人为了赚钱,在地下挖矿的人多了去。 凡事说不出个一二三,就没办法拿来要挟人。 凭那些来路有问题的大笔物资就能要挟到申尤昆了不成?换了其他有实力的人来操作也许行,但他这种小虾米面对能把手伸进城关的势力,想以此为把柄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紫闪闪的星云上,若能弄清这玩意的作用,也许还有机会。 然他也清楚,就算让他上去接触了那星云,当下能搞清作用的可能性也不大。 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是想办法将这东西给抢了,先掌握在自己手中再说。 问题是还没上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取走此宝,之前那监工触碰星云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申尤昆既然是冲这东西来的,想必有办法取之,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是等申尤昆来取了后,再想办法从申尤昆手里抢。 然对方人多势众,引起围殴会很麻烦,不过,那几个被杀的监工尸体也许可以利用一下,就说申尤昆想灭大家的口,以此煽动众人… 转念间,他脑海里已经在各种办法中转了个弯,当即决定先接触那星云试试再说。 面对未知的事情,连试都不试就觉得没用,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事不宜迟,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路上碰到的那个监工已经去通知申尤昆了,申尤昆很快就会来到。 好在他也长了嘴巴,念头一转后,突然大声道:“申先生马上就到,申先生发话了,现场就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立刻全部退到拐角那边去候着。” 边说边摘了鞭子到手,走到了最前,转身面对众人,略带示威地晃着手中鞭子,没太把众人放在眼里的味道有的。 围着的人太多了,万一上手能搞走那紫闪闪星云的话,当这么多人面偷东西好像不合适。 他也不知道这样诈唬有没有用,先不管,是办法就先使出来试试再说。 是刚挥鞭闯到前面的家伙,从其胳膊上的伤口就能认出,不少人记得,有挨过鞭子的面露不满。 吴斤两见此情此景,顿感头痛,这厮又开始了。 “你是…”刚发过号令的监工迟疑着问。 见其泛了疑虑,师春目光一闪,临机迅变,瞬间修改了预谋,决定先压住此人疑虑再说,迅速抬鞭子指向了他,打断他话道:“你跟我留下看着,其他人全部过拐角回避。” 又挥鞭示意其他监工照办,“申先生有事要办,你们待会儿看好大家,不许任何人偷窥。” 大家心想,还能是办什么事,无非是要收眼前那紫闪闪的宝贝,不想让大家瞅见法门。 发号令那监工一听自己能现场监督,顿宽心了不少,疑不疑虑的也先放在了一边,也朝大家挥手道:“大家按申先生的吩咐办,先回避!” 其他监工当即陆续起了吆喝,驱赶着人群后撤。 已是拎着鞭子负手身后的师春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奏效了。 人群中的吴斤两有些傻眼,留两人还以为有自己的份,没想到是留别人,这几个意思? 看到师春投来的眼色后,虽不知为何,他还是转了身配合,随众而去。 第六章 侵入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很快,堵在一起的一大帮子人就疏散一空了,现场变得清净了,甚至有阴森冷清感。 昏蒙蒙摇曳的油灯火苗,晃动着所有的影子。 现场只剩下了两人,一个人盯着上方的紫闪闪星云,一个则盯着另一人。 前者是师春,眼里只有那星云。 发号令的监工打量了他几眼后,还是感觉有些眼生,目光在其胳膊伤口上顿了顿后,再次问道:“你是哪一组的?” 师春压根就不搭理他,不但不搭理,还一个闪身跳到了肋排骨架上,脚踩龙骨稍微借力,又轻飘飘蹿到了獠牙狰狞的蛇头骨上,蹑两步站在了紫闪闪星云跟前,近距离好奇打量着。 发号令的监工见状略惊疑,斥问道:“你干什么?” 他问他的,师春问自己的,各问各的,“这东西是什么?” 发号令的监工:“我哪知道,这个怕是只有申先生才知晓。” 时间不多了,师春不敢再犹豫下去,稍作观察便伸出了手去尝试触碰紫闪闪星云。 那监工见状顿又沉声道:“你干什么,你不是说要等申先生来吗?” “这不是还没来么。”师春扭头看向了下方的他,蛊惑道:“你觉得申先生来了会让我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监工略怔,忽也一个闪身跳到了龙骨上面,盯着他,时而又盯向了那紫闪闪星云。 师春与他目光对了几次,见其不再说话了,当即不再犹豫,伸出的手终于缓缓触没进了紫闪闪星云内。 监工目光紧盯,偶尔还回头看看后面通道,似乎比师春还更担心申尤昆会突然出现。 手在星云里反复搅动了几次后,师春也忍不住“咦”了一声,终于理解之前那个触摸的监工为何会咦咦咦的,因为无感,手看似伸进了紫闪闪星云内,却无任何感触,而星云也如同虚无的幻觉,不因异物的搅动而有任何动静。 他使劲呼呼吹了几口气也没用。 龙骨上旁观的监工回头看了看后面通道,确定没人后,也闪身落到了紫闪闪星云另一边,也伸出了手进去触碰,跟师春一左一右的在那搅合。 之前对师春的那点疑虑也已经抛到了脑后,至少暂时是抛到了脑后。 只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人家一起同流合污了,人家都没怎么劝他。 两人此时妥妥的监守自盗感。 见无触感,师春又上下打量,另一只手也忙了起来,双手去摸星云四周的虚空,想感察这紫闪闪星云虚浮于此的力量来源。 突然,一左一右两人几乎同时“咦”了声,因发现紫闪闪星云动荡了一下,似乎被搅动了。 那监工还有点不知所以。 师春却迅速盯向了自己的左臂,盯住了左臂上的那道伤口,有冰凉感,又有刺痛感。 两手摸来摸去时,这只受了伤的左臂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也摸进了紫闪闪星云中,好像是这只左臂搅动了星云。 他又试着晃动了一下左臂,果然,紫闪闪星云再次晃动了,如云雾翻涌。 那监工也透过星云看到了,发现了,当即问道:“怎么回事?” “鬼知道…”师春惊疑了一声后,忽又嘶声倒吸一口凉气,伤口猛然刺痛又出血了,那股冰凉刺痛感猛然直透他全体神经般,整个人哆嗦颤抖了一下,那一瞬间有灵魂出窍感,顿感不妙,哪敢再迟疑,赶紧收手后退。 那监工被其反应吓一跳,也赶紧收手,从星云前退开了一步。 退开的师春越发惊恐,发现那紫闪闪的星云竟如同布幕般,被他伤口带着牵扯出了一角。 师春右手立刻连连拨拉,想断开星云和伤口的连接,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体内钻,然右手却如之前一样,再多的动作也丝毫影响不了星云。 他立刻运功施法,却无法斩断那牵连,未知所带来的恐惧感充斥内心。 突然,星云似因鲜血的滋养而激活了一般,陡然焕发出了新彩,从师春左臂的伤口开始,一路迅速蔓延整片星云,像扫去了星云的蒙尘和晦色,瞬间变得越发紫闪闪清亮,清新亮目的活力感绽放。 更恐怖的是,师春的身体似乎成了一只漏斗,星云如流水般灌入其左臂的伤口。 “嗯…”师春当场仰头,发出痛苦闷哼。 他虽戴着面具,监工却能感觉到他的痛苦程度,惊吓的不轻,担心受到连累,避之不及地从蛇头骨上跳下,从龙骨肋排中间落了地,后退了两步仰头观望着,目中满满的惊疑不定。 紫闪闪流云很快便全部收尾进了师春体内。 胳膊上再次鲜血滴答的师春只感觉整个脊椎在被无数虫蚁侵蚀,脑袋更是痛的要裂开成千万瓣似的。 极为痛苦的撕裂感令他脚下不稳,从本就倾斜不平的蛇头骨上滑了下来,咚声砸在龙骨上,继而又从肋骨中间落下,咣声砸落在了地上。 砸落在地的痛苦对此时的师春来说,足以忽视,难以承受的痛苦来自体内,已痛出了一身的冷汗,抱头在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的沉闷喘息声,眼珠子痛瞎了一般,瞪大着眼睛,却什么看不见。 旁观的监工着实被惊着了,想上前搭救一下,又不敢靠近,像是怕被传染。 就在师春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次玩完了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恢复了意识,对,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他立马清晰感受到了,那股难以承受的痛苦正如潮水般消退,来的突然,去的也很快,但给身体带来的后果却无法转瞬即逝,身体像是撕裂过后不属于了自己。 一旁的监工惊疑着,他发现这位同事似乎没那么痛苦了,可面具下的右眼似乎隐隐有冒淡淡紫光,不过那紫光正在慢慢隐没。 躺在地上的师春恢复意识后,也发现自己视力出了问题,看不清了东西。 慌忙感察,发现也不是看不清,闭上了右眼后,左眼的视力正常,矿洞里的情景和之前一模一样。 可左眼一闭,右眼看到的却是一种奇怪的朦胧画面,各种色彩远远近近混合的一种通透感,偶有灵逸的流光溢彩从眼前划过,也有闪烁或蠕动的,整体画面背景是一种缥碧色,大气深沉。 这种幻觉画面似乎不受洞内光线影响,该亮丽的亮丽,该灰暗的晦暗。 此时的右眼中,矿洞内除了那具龙骨的轮廓,洞壁什么的似乎都消失了,于朦胧中通透远望。 他知道这应该是那紫闪闪星云导致的后果,来不及多想什么,感受了一下四肢的驾驭能力后,第一时间朝惊疑旁观的监工伸手,虚弱喘息道:“我好难受,快,扶我去见申先生,他应该能救我,快扶我去,快…” 监工发现他右眼的紫光已经彻底消失了,犹豫了一下,靠近后脚尖试探着碰了碰他,然后又慢慢蹲身靠近,手指碰了碰,好像没什么危害后,又把了把他的脉,发现脉象和气血确实紊乱不正常,不禁啧了声,“谁让你乱碰,自作自受。”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将师春搀扶了起来,扶着向外走去。 倒不是有多大的好心,非要帮这个忙,而是必须要将师春给交到申尤昆的手上,让这家伙自证,不然那紫闪闪星云消失的事他没办法向申尤昆交代,以申尤昆的家世背景他惹不起。 他估摸着手上这家伙交给申尤昆后,申尤昆知道其身体吸纳了紫闪闪星云后,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是救还是会弄死可真不一定。 还没走出几步,就在他思绪飘扬让师春自求多福之际,突“唔”声踉跄,猛然和师春分开了,两人之间有血花甩出。 监工双手猛然捂住了脖子,踉踉跄跄退靠在了洞壁上,睁圆了眼睛瞪着师春,十指间的鲜血如泉涌般,脖子上的伤口太深太大了,人剧烈颤抖,靠在壁上发出咕咕的声音慢慢下滑。 手上挥刀的师春也用力过猛了,无法自控的身形连转了几个圈,撞在了一根龙骨的肋骨上,站立不稳,咣当倒地。 趴在地上气喘吁吁了一阵后,哪怕身体很难受,哪怕视线还在被奇怪的画面混淆,依然拼力爬起,摇摇晃晃着快步向出口方向去,一步都不敢再耽误。 耽误不起了,一旦被申尤昆堵上了,自己怕是消受不起。 当年他想让申尤昆生不如死,结果未能如愿,这回申尤昆堵上他后一定会回报给他的,会让他真正的生不如死。 收了小刀,拍打身上的泥土,避免样子太过狼狈。 还抓了几把土涂抹在自己那再次冒血的鞭痕上,再次血淋淋的样子让人看了容易生疑。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让人看到也会生疑,好在有面具遮掩着。 很快走到了矿洞“T”形拐角处,他尽力稳住了摇晃的身形,尽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拐角处一转身,立刻看到了等候的一群人,也看到了令他惊疑的景象,右眼闭看到的是一群正常的人,左眼闭看到的是一群类似人形的白蒙蒙雾状体。 一群人也看向了他,尤其是其中的吴斤两。 不等人开口,师春先开口道:“让一下,我有情况要报给申先生。” 这次倒是没人为难什么,尽管有人看他不顺眼,大家伙还是迅速让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两边有人坐在地上,欲求不大的样子,反正好东西也轮不到他们,能不干活等饭吃,也算是乐得自在。 第七章 打草惊蛇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师春从人群中经过时,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先独自脱群离开了。 稍等,吴斤两也在自便的人群中靠了边,主动劳动,借着挑拨油灯灯芯一路走远了。 避开了众人视线后,他立刻快速闪身追赶,也没赶出多少路,便见到了扶着洞壁低头喘息的师春。 看着有些不对,吴斤两立刻凑上去问道:“怎么了?” 具体怎么了,现在不是细聊的时候,师春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右眼能看到的奇怪景象已经渐渐消失了,视力似乎恢复了正常,身体也在慢慢缓过来中,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还没完全恢复正常。 他摇了下头,“玩砸了,申尤昆一到就得露馅,得赶紧走人。我身体要缓缓,你得背我一程。” 吴斤两略惊,“被人打伤了?” 边说边将人背在了身后。 师春:“不是,回头再说,快走,小心撞上申尤昆,他应该已经进来了。” 吴斤两当即背了他快速离去。 不出所料,这矿洞虽然挖的够长够深,申尤昆还是赶来了,吴斤两背着人没有跑出多远,便又调头往回跑,跑到刚才路过的一个岔路口,迅速闪进了岔洞内噤声凝气。 很快,一队人哗啦啦闪过,两名轿夫抬着躺椅上的祁自如,申尤昆也被人背上了跑。 没办法,修为被废,没修士帮助的话,这么深远的矿洞内,地面又软硬不平,跑不快。 之前去报信的人和两名提供挖掘意见的也跟在后面呼啦啦往回跑。 一行过去后,吴斤两迅速背着人闪出,继续往外跑。 师春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跑来不及了,全速冲出去。” 吴斤两嗯了声,当即全力冲,在矿洞内唰唰疾蹿。 趴他背后的师春一路挥手扇灭所经之处的油灯…… 一行抬着简陋躺椅冲到了大堆挡道的人群前,拿人当马骑的申尤昆见一帮干活的家伙懒散着就不舒服,可谓火大,大喝道:“滚开,让路!” 见是他来了,或站或坐的人纷纷起身让开到了左右,明显比那些监工的威慑力强多了。 申尤昆一行快速通过。 没人注意所谓去报信的师春在不在、有没有回来。 过了拐角,一路冲到矿洞尽头,申尤昆等人见到了搁在龙骨上的巨大而狰狞的蛇头骨,也看到了头骨上的第三个眼窝,但是并未看到所谓的紫闪闪星云。 跳落在地的申尤昆立刻扭头看向报信的监工。 那监工立刻指着头骨强调道:“之前就漂浮在那,有一张大桌面那么大,绝无虚言,大家都看到了的。” 祁自如相信这人没必要说谎,他在躺椅上回头看向了后方那个靠墙坐在血泊中的监工。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才回到了这个死人身上,申尤昆快步走了回来,伸手揭开了那人的面具,确定了是自己招来的人,他扭头看向来处,才发现就他们过来了,刚才那一堆人居然没一个跟过来,什么意思,眼瞎吗? 他当即一声大喝,“来人!” 声音在矿洞内嗡嗡回荡。 不一会儿,跑来了几个监工,本就是犹犹豫豫不敢确定的样子靠近的,见到还杀了他们同事,越发心惊,不知道申尤昆为何要下此毒手,有点自危。 然后,他们发现那紫闪闪星云消失了,认为自己明白了什么。 谁知申尤昆指着死者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几名监工顿显错愕,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一人试着问道:“不是先生你杀的吗?” 申尤昆顿暴跳如雷,“放屁,老子到时,他已经死在了这。” 躺椅上的祁自如更是出言打消了几名监工的疑虑,“伤口已停止了流血,地上的鲜血也停止了流动。” 此话出,几名监工才幡然醒悟,若是申尤昆几个刚动的手,鲜血必然还在流淌。 申尤昆又怒道:“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说不知道谁杀的!” 几名监工相视一眼,眼神中透着惊疑,都有了相同的猜疑,一人道:“先生派来下告令的人呢?他刚才和头儿单独在此处了会儿。” 申尤昆火大,“什么下告令的人,什么乱七八糟的?” 躺椅上的祁自如伸手安抚几名监工,“不要急,慢慢说,下什么告令,怎么回事?” 几名监工自然不敢隐瞒,互相补充着把之前的事发经过讲了出来。 听完后,不消多言,申尤昆大怒着指向来路,“一群蠢货,被人耍了不知道吗?还不快带人去追!” 祁自如又补了句,“追到洞外,若不见人,就不要追了,封锁住洞口便可。” 几名监工当即看向申尤昆,有点不知道该听哪个的好。 申尤昆欲言又止,宝贝被人偷了,这还不得一路追杀,哪能说罢就罢,然被祁自如冷眼一睨,只好附声道:“就这么办吧。” 几名监工当即领命快速而去。 他们一走,申尤昆又想问原因,谁知反而先遭了祁自如的怒斥,“让你在现场亲自盯着,谁让你跑出去的?” 申尤昆又是一番欲言又止,也有些委屈,舅舅突然驾到,巡看了挖掘现场后嫌有点闷就出去了,而他想不找出去都难,有些话在洞里一堆人跟前又不好说,他肯定是想找这个舅舅问清状况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祁自如也不跟他啰嗦,抬手示意起驾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蛇头,嘀咕自语了一句,“竟挖出了别样宝物…” 来回多趟,已熟悉矿洞地形的师春见快要到出口了,一路煽灭油灯的动作停了,临近出口一段的油灯留下了未灭,顺手拍了拍吴斤两的肩膀,“停,我缓的差不多了。” 他自己也挣脱跳落了地,深呼吸着再次感察了一下身体。 吴斤两再问:“不一直好好的吗?怎么就要露馅了?” 师春:“回头说,做好强行杀出去的准备!” “啊!”吴斤两吃惊道:“不用来的办法混出去吗?” 师春:“没那时间,来不及了。”说着又抬手用力一抹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抹去了糊住的泥土,故意弄了个血淋淋,痛的嘴角微扯了一下,旋即带血的胳膊送到了吴斤两面前。 不需要解释,吴斤两当即伸手沾血抹到了自己的脸上,同时不忘提醒,“你要想清楚了,正面出去的话,你我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窥见了申尤昆的秘事,他越发不会放过我们。” “已经打草惊蛇了,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没得选择,只能先顾眼前。”师春也忍不住叹了声,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来处,收回了带血的胳膊,也往自己口鼻上抹了点血,扭头就朝洞口奔去。 吴斤两紧跟而去。 已经见到洞外光亮,临近洞口时,师春一个回头示意,吴斤两便倒在了洞壁上坐下,转瞬便是一副重伤倒毙的样子。 师春则是一副重伤奔逃的样子,直接跑到了洞外。 洞外两个守卫见状吃惊不小,一个快速扶住了他,一个急问,“怎么回事?” 师春则施法朝四周嘶声大喊道:“快,快快集结,申先生遇险,速去救申先生。” 声音朗朗回荡于四周。 此话一出,周围山头上冒出了一个个的人影看来。 扶着他的守卫再次急问,“出什么事了?” 师春看了眼周围的情形,再次施法悲声呐喊,“洞中挖出了大量重宝,那些矿工起了贪心,反了!情况紧急,申先生危急,诸位速速去救,迟则晚矣,还请速去救申先生!” 重宝?两名守卫皆愣,齐刷刷回头看向了黢黑的洞里。 与此同时,四周山上开始有人蹦跳下来,然后越来越多,纷纷飞掠而来。 “不要管我,快去救先生。”师春推了把那个守卫,然后就顺势倒在了地上喘息。 那守卫略犹豫,忽见同伴先闪进了洞内,立马闪身跟入。 各山头随后而至的人,没人去管地上师春的死活,见到洞口守卫已经进去了,立马唰唰冲入,在他们看来,守卫应该是与师春沟通验证过的,没问题的,越发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四周的人影很快便空了,倒在地上的师春立刻翘首,朝洞内喊道:“斤两,死了没?” 洞内很快闪现吴斤两的人影,快到洞口时又“死”在了地上,问外面情况,“外面怎样?” 师春立马翻身跳了起来,一声招呼,“走!” 吴斤两立马又“活”了过来,唰一下冲出,追在师春屁股后面跑。 四周暗伏的人有没有全部走空,师春也不知道,反正就冲着一处刚才有跑出过人的位置跑…… 矿洞内,师春一路熄灭路灯的行为给追赶的人造成了一定困扰,冲进黑暗里始终不见光,才意识到了什么,太黑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这些修士的视力也没用。 再将一路的灯全部重新点上再追不现实,只能是有人重新点了油灯拿在手里施法护着照明,再继续追。 他们这么一磨蹭,连后来的申尤昆和祁自如都追到了他们。 从洞外跑进来救先生的人马也遭遇了同样扯淡的事情,进洞后的一段路,路灯还好好的,不疑有他,尽管往里冲了,待冲进了黑暗中后才发现前面一路都是黑的,也是一阵乱摸,摸火镰,摸路上的油灯。 待两边举着火光的大量人群迎面相撞,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紧张,外面来的以为叛乱者杀出来了。 第八章 跑不掉的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不管是不是真心来平叛的,起码是因平叛而来,见到洞里一群人冲来,立刻稀里哗啦拔出了武器。 洞里冲出的人见到外面跑来的对他们拔了武器,有家伙的也立马抄了起来对付,那些矿工脸上的紧张清晰可见,不知什么情况。 洞外来的大喊,“放下家伙!” 同来的纷纷附声威吓。 洞里出来的大喝,“你们想干什么?” 随着人群分开,申尤昆走了出来,指着外面冲来的一群人喝斥,“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尽管修为没了,面对寒光闪闪的刀兵,横劲依然不改,可见有多不把这些土著给放在眼里,也是这些土著给惯出的毛病,譬如东九原大当家不惯他毛病,他就有些怕了。 见到他,洞外来的一伙,手中锋芒纷纷下垂了,打头一人惊疑道:“申先生,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不在外面守着,跑进来干嘛?”申尤昆怒斥,他还指望这帮家伙拦住逃跑的人呢。 两边这么一对质,情况可想而知,申尤昆那叫一个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一群蠢货!” 确认没有危险,祁自如也被抬上了前,他不疾不徐的声音压住了急躁的申尤昆,“闯出去的,就一个人吗?” 他想确认一下,若真是一个人的话,敢只身犯险将大家耍成这样,那他还真得高看一眼。 “是,就一个人。” “我们看到的就一个人。” “不对,入口不远处还躺了一个貌似重伤昏死的矿工,也有可能是假的。” “咦,没错,若矿工造反是假,那个可能重伤昏死的矿工也可能是假的。” 众声回应之际,本在洞口站岗的一名守卫也附和道:“那个矿工就是个头最高的那个大高个,很显眼,几番进进出出我记得。” 此话一出,申尤昆忽怔怔自语,“大高个,两个人…” 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之前在洞口差点跟一大高个撞上的情形,啪一声,他忽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越发气急道:“是他们,舅舅,是…” 祁自如断然出声打断,“闭嘴,先去封锁住洞口。” 申尤昆急道:“舅舅,我知道是谁了,是…” 祁自如骤然厉声道:“我让你闭嘴!” “……”申尤昆当即哑在了那,舅舅真的动怒了,他也只能是乖乖闭嘴。 现场人员旋即在祁自如的指挥下迅速追了出去。 等一群人哗啦啦冲出矿洞,天已暮色,哪里还能看到半个人影。 祁自如也不让大家四处去追寻、搜查,当着众人的面直言不讳,说谁敢保证凶手没有故布疑阵,实则还躲在洞里?谁敢保证凶手没有趁乱混在大家当中? 现场清点了人数,发现少了五个监工。 祁自如也没有揭开戴面罩者的面具一个个查看。 有些赚这份报酬的人也是某种名声在外的,让申尤昆知道了自己是谁就行,却不愿在众人面前露真容,不过祁自如却并非这个原因不去查看。 那些原本秘伏在周围的守卫,祁自如也没让他们再回去,只留了少部分人在洞口封锁,其余的人力全部充入了挖掘队伍当中,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将矿洞内骨架的剩余部位全部挖出来。 他接受了那两名监工的建议,土石不用排出来了,往就近的坑道里倾倒,总之就是挖掘速度要快。 布置好了这一切后,祁自如才费力地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抬手阻止了抬轿的人陪同,漫步在了山谷间,唯有申尤昆一人跟着。 申尤昆明显有些紧张地打量四周,知道是谁在捣乱后,此时脱离了保护圈,他确实有点怕凶手突然蹿出来。 近旁无他人后,祁自如停步了,瞄了外甥一眼,瞅向了暗沉沉的天际,“不用紧张,人家东西已经到手了,忙着逃命去了。” 闻听此言,申尤昆确实得了安慰,回头看了眼洞口,思索舅舅的意图,笃定凶手已经跑了,为何又说凶手可能在洞里并封锁了洞口。 祁自如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是那位大当家来光顾了吗?” 申尤昆顿振作道:“没错,就是‘思春’和‘无斤两’来了,经洞口守卫提醒,我才想起,吴斤两在洞口应该和我照过面,之前顾着找您,一时竟疏忽了。” 祁自如啧啧而叹,“竟真是他们!区区两人,就敢明目张胆混进这么多人当中肆意妄为,连那么明显的大高个都敢混进来,简直视我等如同无物,这是何等胆魄!将我等戏耍的团团转不说,夺宝更如同探囊取物,真是个人物! 难怪你宁愿不惜血本将他们弄走,也不愿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原来你早就深刻领教了,可你事先却不肯吐露,若早知是有如此手段的人物,岂能让你轻易操持,岂能让他轻易得逞?” 申尤昆有些心虚的嘀咕道:“之前矿洞里,我就猜到了是他们,就想告诉您来着,您又喝斥我,不让我说。” 言下之意是,你看看吧,有些事情,想说的时候你不让我说,不想说的时候你又怪我没说,我也很难把握的好不好。 身体精神不便的祁自如本不想动怒,此时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开口骂,“蠢货!你说的还不够多吗?就凭你说的那些,有心人只要多做了解,就能猜到夺走宝物的人是谁。 在我们没抓到他们之前,决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是谁抢走了宝物,只能是我们这边的力量去追拿,否则你我没办法对家族交代,你还想惹来别的势力夺宝吗?今天听到了你话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哑口的申尤昆凝噎再三,终于意识到是自己脑子缺了根弦。 心虚之下转移话题道:“舅舅,那厮很狡猾的,让他带着宝物跑了,想再抓到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祁自如没好气地甩了他一眼,旋即又负手远眺着徐徐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跑不掉。” 申尤昆一怔,“跑不掉?” 他不知道是指现在,还是指迟早会落网,看舅舅悠然从容的样子,似乎又是指前者,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看向了四周。 祁自如哼了声,“家族交代的重任,你觉得我能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不成?在你招揽人手的同时,我已经在这里另外联系了一批人马备用,你行则罢,不行随时有人顶上。 接到你确定找到了东西的消息赶来此地时,我顺便把周围的地形勘探了一遍,一些可能的必经之路上都让人埋伏上了。我早已下令,任何未经我允许从此地离开的人,一旦发现,绝不放过!” 对如此布置,申尤昆倒是能理解,防备这里有偷跑的漏网之鱼,可他还是疑虑道:“您布置了多少人手?周围那么大范围,可跑的路太多了。” 祁自如:“他怕追杀,短距离内当会急着远逃,应该会顺着好逃的路线逃,撞上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申尤昆依然担忧,“舅舅,那厮不但狡诈,在这里也算是能打的,阻拦的人手单薄了的话,恐怕未必能拦住他。” 这么大范围,他相信舅舅不可能到处都布置有成群扎堆的人手,也不可能在流放之地搞出那么夸张的阵势来。 “跑不掉的,除非被他钻了空子,只要发现了,就算他是高武境界,也跑不掉!”祁自如的淡淡回应中透着自信。 申尤昆一脸横肉上的眼睛眨了又眨,懂了,舅舅的后手准备的非常充分,当即有些兴奋了起来,颇为期待师春那贼子落在他手上后的情形,槽牙都忍不住磨了又磨。 祁自如无心他的反应,低头后,又来回踱步着沉吟自语了起来,“那紫闪闪的星云到底是什么,家族那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应该是不知,否则如此重要之物,事先不可能不通气…” 他现在想的是,万一没拦住,让那位大当家跑了,要不要对家族隐瞒此事,毕竟事后要将所有相关知情人灭口。 人易有私心,容易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他担心这事的娄子会惹来家族对他的不满,导致他提前离开这里出现意外,毕竟家族要求找的东西他已经找到了,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 别看他在外甥面前自信满满,那位大当家在这里耍了一圈的能力,多少令他耿耿于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急匆匆跑到一处山间的师春和吴斤两搬开了一块大石头,从里面掏出两包衣裳来,两人平常出门也是有衣服穿的人,毕竟代表的是东九原的脸面。 还从坑里掏出了两件家伙来,是一大一小两把刀。 小的其实不小,正常佩刀大小,只是对比大的那把显小,配有缠满了布条的刀鞘。 大刀则没有刀鞘,通体黑色,长近半丈,宽近一尺,刀背有拳头般厚,好大好沉一件,被吴斤两单手一挥就扛在了肩头。 此刀也没什么来历,是他自己在一个铁匠那亲手炼制的,只因那铁匠说让他随便用料,然后他就本着有便宜不占有病的原则,亲手用足料打了一把,后来发现大玩意打架也别有优势,用着用着就用习惯了。 平常师春要风度的时候,佩刀也是让吴斤两拿的,此时逃命护身时自然没必要。 两人将大石头复位后,搂上刀和包袱再次迅速跑人。 两人一路上都是顺着山沟之类的地势低的地方跑的,不敢轻易往地势高的地方跑,容易被发现,只有偶尔想看看后面情况时才会顺道上就近的山头,往后面瞅瞅有无追兵的情况。 跑了一段又如是时,回头看了几眼又要往山沟里钻的师春,突然出一手摁住了吴斤两的肩膀,两人齐齐刹停在了半山腰。 吴斤两刚想问怎么了,还没问出,师春已经警惕打量着四周道:“不对!” 旋即回头,再次猫身到了山顶趴着,回望观察来路。 于是吴斤两猫到他身边问出了那句话,“怎么了?” 师春沉声道:“太平静了,一路都不见有人追杀我们,就这样让我们逃走,你觉得正常吗?” 第九章 断尾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么一说的话,看看毫无异样的来路,好像是有点不正常,但吴斤两还是找到了理由,“矿洞里的宝物应该比我们重要吧,对他们来说,先顾着宝物也没什么不正常吧?” 师春正儿八经告诉他,“那紫闪闪的星云在我身上。” “啊?”吴斤两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宝物给弄走,真是绝了,当即就伸手去撩他的裤裆,“哪呢,哪呢,拿出来看看…” 啪!师春一把拍开他的手,“回头再说。” 缩回手的吴斤两讪笑,看了看天色,倒是脑补了原因,“也是,天都黑了,这发光东西一亮出来,很容易暴露。”转而又神情凝重,“是啊,你把人苦心费力的宝物给抢了,居然连个抢回去的意思都没有,何况人家实力上还占了上风,确实有点不正常。” 何止是有点,而是非常不正常,一脸警惕的师春再次环顾四周,认定了这事绝没那么简单,阴暗暗的四周似暗藏恐怖,越是不明所以,心神越发紧绷了起来。 摆明了打打杀杀的,他倒不怕,未知没底的事情反而让他感到紧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至理。 这精神刚紧张到一个度,他突然“嗯”一声闷哼,手上刀都顾不上了,两手骤然抱了脑袋,之前那种脑袋要撕裂成千万瓣,无数虫蚁啃咬脊髓的痛感又出来了。 这次不知是因为经历了一次较为适应了,还是烈度较轻了,倒没有痛到上次欲要昏死过去的程度,但也足够他受的。 没变的是,眼前又出现了那奇奇怪怪让人不明所以的画面,似乎又置身在了一个光影虚幻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很奇怪,好像不受任何光线的影响,矿洞内的灯光和此时的天地光景对其光暗程度没有任何改变。 闭右眼看到的是正常天地,闭左眼看到的则是光怪离奇的画面,他搞不明白这因痛疼导致的视力幻觉是怎么回事。 如此明显的异常,吴斤两不可能发现不了,吃了一惊,伸手把住了他,“春天,怎么了?” 谁知痛得直哆嗦的师春却一把拨开了他,翻身躺在了斜坡上喘息,只见紧咬着牙关,十指紧抠在掌内,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硬生生坐了起来,闭上了左眼,颤抖着扭头扫视四周。 扔下了武器的吴斤两跪地扶了扶他,就要给他把脉检查,“春天,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师春一个肘击撞在了他的胸口,从哆嗦的牙缝里强行蹦出几个字来,“闭嘴,躺下,别挡着。” 被撞翻的吴斤两本要顺势爬起,闻听此言,刚翘首欲起的他又顺势躺下了,两眼忽闪地盯着,很想问问,闭着一只眼到处乱瞅是什么意思。 师春也只是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矿洞内中招后逃离时,在拐角处看到一群人的情形。 对四周不安的强烈预感,碰撞上了脑海里闪现的矿洞画面,让他强撑了起来,闭上了左眼,用右眼试试。 呼吸依然紊乱,右眼视线慢慢扫过那光怪离奇的画面,慢慢转动的脑袋忽然定住。 他只是试试,谁知真看到虚空中浮着两个白蒙蒙的雾状体,两个雾状体并不在一块,一个在向另一个慢慢靠近。 注意力一转移,人感觉都没那么难受了。 他闭上了右眼开左眼,白蒙蒙雾状体消失了,对应所在位置,并非浮在虚空,其中一个所在的位置就在他们要前往方向的那座山头上。 再闭左眼开右眼,两个画面对比,确实就在那个位置,另一个白蒙蒙雾状体已经与之靠在了一起。 这番动静变化对比早先在山洞内看到的群像,令他意识到了,真的有可能看到了两个暗伏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边山头上也确实暗伏了两个人,两个黑布巾蒙面的人,他们也盯上了师春二人。 得亏这里寸草不生到处光溜溜的,有人晃动在视线内容易察觉到,真要是山林中的话,就算修士的眼力异于常人也难发现。不过天色毕竟暗了,距离又略远,不从近前过的话,他们也看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两人。 从对面暗伏点后爬到山头的蒙面人,低声问原地的蒙面人,“什么情况,这两人怎么坐那歇上了?” 原地的悄声回:“我怎么知道。” 后来的:“那这算是离开此地的,还是不算?” 原地的:“难不成你觉得他们是跑来玩的,还会折返不成?” 后来的轻轻嘿笑了声,显然也意识到了此问有点多余。 原地的解下了腰间一个拳头大的编织笼子,打开了盖子,抓出了一只小鸟,只见小鸟身上隐约涂写有“四七”字样,然后往后方山谷里一扔。 那小鸟立刻顺势穿过山谷飞了去。 师春右眼看到了那只飞走的小鸟,只不过是一小团白蒙蒙雾状体,但是能从形态动静上隐约感觉出是什么,大概也能猜到这个时候放飞的小鸟有什么作用。 他目光闪烁着,已然忘了疼痛,再次打量周围,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形的白蒙蒙雾状体。 隐约看到有,但所处位置似乎较远,换左眼视线对比,确实较远,隔了几个山头,看方位,与这里应该是同一阵线排布的,换右眼想再看远一些,也不知这视力到底能看多远的距离,反正没有再看到其他雾状体。 而右眼里这种奇怪的景象也在慢慢淡化,视力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他迅速施法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还好,这次的痛感对自己身体机能并无太大冲撞。 一旁干等了会儿的吴斤两,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低声道:“春天,闹哪样啊?” 师春看向藏人的山头,“有人埋伏在那山头上。” “啊?”吴斤两扭头看去,这光线,这距离,哪看得到遮掩了身形的潜伏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我病了……”师春说着就躺下了,并顺手揪了吴斤两的耳朵过来,在其耳畔嘀咕了一阵。 吴斤两不时点头,然后就解开了师春衣裳结的包裹,将衣衫盖在了师春的身上,旋即把自己的大刀当床板,将师春放了上去,然后连人带刀一起横抱了走。 从潜伏者山脚下过时,师春手在覆盖的衣衫下紧握刀柄,手中刀做好了随时出鞘的准备,防备可能扑来的偷袭。 他也在装病示弱,希望能引二人来主动袭击。 他们两个在东九原混到现在,与人单挑或二对二还真不会轻易胆怯。 结果并未让两人如愿,两人通过时,暗伏的二人并无出手的意思。 然躺在吴斤两臂弯里趁机关注后方的师春还是发现暗伏的两人晃了来,一路尾随上了,他当即对吴斤两低语了几句。 吴斤两立刻稍微变动了去向,东九原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何况之前是有意来此谋事,所以对这里的地形还是熟悉的。 暗中尾随的二人,不敢跟近了,怕打草惊蛇,不时在路边石头上摁上一个带荧光的指印。 没多久,吴斤两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转身钻进了一个狭窄的峡谷内。 等他们跟上,吴斤两已经出了峡谷,不过却停止了前进,抱着人在那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尾随二人不敢出去,顺势躲在峡谷口子内,不出不动,暗暗观察着。 突然唰的一声响起,两人惊悚回头看去,只见璧凹处扑出一道身影,对面蒙面人仓促拔剑。 人影交错,仅“当当”两声金铁交鸣的震响,应战的蒙面人便低头看着自己裂开喷血的胸口倒下了。 突袭的人影正是师春,立地抖掉刀上鲜血时,另一个还未来得及拔剑的蒙面人脖子上的脑袋才刚掉下,歪身倒下了。 东九原大当家的实力并非戏言,身体虽因之前的疼痛影响未全健,斩二人却依然如割草芥般轻松。 外面的吴斤两闻打斗声立刻转身,一手扯下了盖人的衣裳甩脖子上,一手翻刀,将刀上的一块长条状大石头翻覆落地,拖刀冲向了峡谷口子,欲参战。 原来刚才抱的并非是人,是他自己的大刀,刀身上放了点东西而已。 等他蹦到,并未捞到出手的机会。 见尾随的二人已诛,吴斤两立马偏头示意道:“尾巴已经斩断,可以放心跑了,事不宜迟,快跑吧。” 捡起刀鞘插回刀的师春却沉声道:“得回矿洞那边一趟!” “啥?”吴斤两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确认道:“回矿洞?我听错了?” 师春:“这两个尾巴不仅仅是冲我们来的,而是冲所有从矿洞那边离开的人。” 吴斤两不解,“什么意思?” 师春:“申尤昆之所以不追杀我们,一是慢了一步,未必追的上,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外围还布置了截杀的人手,但绝非是冲我们布置的,因为事先不知道我们在矿洞内,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采挖区。” 顺手又将刀背在了身后,“确定这两个尾巴真跟上我们后,我才意识到我们一直疏忽了一件事。” 吴斤两一脸努力跟上他思路的样子,“啥事?” 师春扭头盯上了地上的尸体,“申尤昆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可现场却有那么多人看到了,他能指望那群乌合之众保密吗?” “灭口?”脱口而出的吴斤两旋即又悚然一惊,“将那么多人一起灭口不成?” 师春:“就因为涉及的人太多,所以我们没往那上头想,如今看来,是我们这些土著太小家子气了,不如外面见过世面的人。” 吴斤两迅速四周处张望,才意识到这外围布置的人手原来是为了拦截漏网之鱼,但仍有不解,“人家灭人家的口,我们跑回去干嘛,咱们好不容易脱险了,你还想救那群乌合之众不成?” 师春:“真的脱险了吗?他们要挖的宝物被我拿了,咱们身份大概也暴露了,今后天上地下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你说申尤昆如果为了灭口,身边没了什么人手保护,咱们在这出现过的消息是不是有机会彻底抹去?” 第十章 塌了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话锋转的猝不及防,吴斤两倒也迅速听懂了,瞬间两眼放光,“他废了修为,这荒山野岭的,就算要灭口,身边也不可能不留人保护,你想的倒是美,不过左右都不会放过咱们,有机会肯定要试试看,万一成了呢?” 显然也是个亡命徒,有搏一把的机会,就不想轻易错过。 “他们已经报信了,不出意外,很快会有人赶到,绕开走。”师春指了峡谷出口,示意从外面绕开走,边说边闪到了口子边伸头向外查看。 吴斤两扯下了绕脖子上的衣裳,胡乱塞进了自己背的包裹里,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扛着刀跑到了师春跟前埋怨,“你说你,既然要回去,干嘛还费这事要他们的命,不嫌累吗?” “他们死在这更能证明咱们逃了出去。”师春扔下话便蹿了出去赶路。 吴斤两一怔,想想是这么个理,只有让人误以为他们跑了,才能更安全的摸回去,届时就算没机会动手,也能更安全的悄然脱身。 他嘿嘿一笑,亦闪身追了去。 两人没有走来时路,师春带路,凭着之前右眼离奇画面中看到的潜伏人员位置,另觅路线钻了回去,主要怕会与接到报信赶来的敌方援兵碰上。 事实上敌方的援手确实来的很快,已经赶到了两个毙命者之前的潜伏点。 为首是一个体态健硕的蒙面大汉,是个有全套衣裳穿的,脚上居然还穿着靴子,身后跟着十几个蒙面人。 见现场没人,转一圈看到了荧光指印标记,一群人立刻呼啦啦追了去。 凶杀点离这边其实并不算远,重点是师春之前怕夜长梦多,不敢拖长了时间,就近动了手。 十几个蒙面人很快便赶到了事发地的峡谷,因闻到血腥味而稍停,然后便发现了尸体。 蒙面大汉从腰间摸出了一支精致的火折子吹燃,亲手揭开了两颗脑袋上的蒙面巾,照清两名死者面容后,深呼出了一口气,又检查了一下打斗地的环境后,走到峡谷外面盯着夜幕中起伏的旷野凝望了好一阵。 不知凶手去向,知道瞎追也无意义,回过身扔下一句话便独自走了,“你们善后。” 一路飞掠的他,没去别的地方,直接赶到了矿区。 一轮明月已在夜空熠熠生辉,清冷的光,如水银泼洒。 矿洞外的躺椅上,祁自如闭目养神,左右是两名轿夫守着,洞口有七八名监工封锁把守着。 申尤昆不在这里,被洞外的舅舅赶进了矿洞里面亲自盯着。 一道人影从山上直接飞身跳落在了山谷内,洞口守卫纷纷看去,有人喝道:“什么人?” 守卫们纷纷拔出了武器,祁自如也睁开了眼看去,只见一个体态健硕的蒙面大汉正不疾不徐走来,他当即出声安抚左右,“无事,自己人。” 蒙面大汉并未走到这边,隔着数丈远便停下了,对祁自如微微点头。 祁自如撑着起了身,拒绝了左右轿夫的搀扶,也阻止了两人跟随,独自走了过去,到了蒙面大汉身边未停,后者立马跟了过去。 洞口的守卫面面相觑,都感受到了申尤昆这边力量的强大,居然还另有人手。 走到了大概能避人窃听的位置后,祁自如才停下了,没说话,等着。 蒙面大汉凑近了低声禀报道:“有人从我们外围冲了出去,还杀了我们两个人。” “我以为你是来报喜的。”瞬间脸色阴沉的祁自如扭头看向了他,“连我给你的东西也降不住对方?” 蒙面大汉:“没派上用场,对方下手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有点不正常,我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现场还是晚了,没看到凶手是什么人,有几个人。 从案发点的位置来看,我们的人手跟上凶手没多远就被发现了,现场甚至没发现一丁点多余的打斗痕迹,可见打斗结束的很快。 从毙命方式来看,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人杀的,其中一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所以凶手要么是实力太强,令我们的人连反击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要么就是偷袭。不管是哪样,这个凶手都不简单,是从这里跑出去的人吗?” 说完便静候着。 祁自如脸色不太好看,他自然知道是谁干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在外围的精心布置竟如此的不堪一击,那厮竟如此轻易就脱了身,倒显得他们甥舅二人都挺可笑的。 之前就担心后手可能会拦不住,谁知果然漏网了,看来这事只能是上报给家族了。 他之前也想过要隐瞒,后来想到知情者还有跑掉的那位大当家,谁知夺了宝是干什么去了,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抖出来,权衡后打消了瞒报的念头。 几个呼吸平缓了情绪后,他徐徐道:“这里事快完了,收拢人手到这附近来候命吧。” “好。”蒙面大汉略点头应下,旋即转身而去,几个飞掠蹦上山顶消失了。 附近山坳里的师春和吴斤两紧贴在山体阴影中不敢动弹,看到了蒙面大汉离去的身影。 他们才刚刚赶到。 没错,先出发的还不如蒙面大汉先到,后者敢直线全速奔赴,他们更小心些。 等他们悄悄摸到山谷边缘,能看到山谷内及矿洞口的情形时,祁自如已回椅子上躺下了。 “怎么感觉这山上的守卫都没了,不会这么快就灭口了吧?”吴斤两微声好奇了一句。 师春对他做了个噤声闭嘴的动作,虽然躲的较远,但还是小心为上。 接下来便是枯等,观察之余,师春也在暗暗施法观察自己体内,终于有了时间琢磨紫闪闪星云进入自己体内的异变是怎么回事。 星辰挪位,明月也渐渐去了另一边,时间渐渐到了后半夜时,快要打哈欠的吴斤两忽然眼睛一睁,胳膊肘轻轻碰了下师春。 不用他提醒,师春也看到了,申尤昆从洞内走了出来,手上似乎有点什么发光的东西。 是一支燃香,申尤昆走到了躺椅前,“舅,已经完工了,都挖出来了。” 祁自如看了眼他手上香,问:“都点上了?” 申尤昆点了点头,悄悄瞥了瞥洞口的几名守卫。 祁自如对一旁的轿夫道:“喊人来抬东西吧。” 很快,一颗流星从一名轿夫手中砰的弹射而出,又在空中砰一声炸开成焰火。 趴在山上阴暗处的师春二人抬头看着。 不多时,一群蒙面人从矿洞一侧的山上冲了下来,足足有差不多三百号人。 吴斤两看的呲牙,又推了把师春,对他做了个咱们没戏的手势。 带队而来的蒙面大汉走到了祁自如跟前听令状,祁自如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乌布小口袋给递给他,道:“不好装就拆开了装吧,一根骨头都不许漏,全部装上。” 大多本地土著都不认识这乌布小口袋,申尤昆却是看的眼睛一亮,别人不认识他认识,这是法宝“乾坤袋”,内里的法宝空间可不小,这档次的法宝他还真没用过。 没想到连这法宝都弄进来了,现在终于知道了要怎么将那么大的骨架子给弄走。 蒙面大汉接了口袋点头,挥手招呼上人马直奔矿洞内。 一群人从洞口七八名守卫身边穿插而过时,一顿寒光乱影闪过,同时有“啊”的几声惨叫发出。 已经进入洞内,大步带头在前的蒙面大汉喝了声,“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后面立刻响起了一片武器唰唰拔出的动静。 待到大批人马全部入洞后,洞口倒下了七八具尸体。 申尤昆看了看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舅舅,再看看血泊中的尸体,嗅着浓郁的血腥味,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他之所以怕这个舅舅不是没原因的。 静伏暗处的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后者微声道:“真开始了!” 矿洞内充斥着一股烟火气,淡淡的烟雾飘荡,不时还能看到洞壁上插着的未烧完的香。 走到矿洞深处,地上陆续出现了倒毙之人,越往前越多。 有人蹲地翻看,见一个个面色乌青瞪大着眼,惊疑道:“这是中毒了?” 话刚落,便有人扶墙喘气道:“不对,头,这洞里的烟气有问题。” 类似反应开始接连出现,现场顿慌乱成一片。 “头,快撤,有毒!” 为首的蒙面大汉却置若罔闻地继续前行,渐行渐远之际,淡淡回应了一句,“晚了,你们已经吃了一个多月,药引子已经催发。” 乱成一群的人却没听清他说什么,已经有人接连倒下。 有人向洞外急奔,却无一能跑出去,纷纷倒在了半路上。 矿洞尽头的“T”形路口,蒙面大汉看到了那条横亘的龙骨,抖开了手中的乾坤袋…… 他再次出现在洞外时,只有孤零零一人走出,他身后的矿洞内传出了剧烈的嗡隆声。 趴在地上的师春二人惊疑相觑,能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剧烈震颤,一阵又一阵的,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轰!轰响中一股炮射的巨大烟尘从矿洞内冲出,月色下清晰可见,孤零零而出的蒙面大汉任由后背遭受冲击,整个人被浓密的烟尘吞没。 两名轿夫已经带着祁自如闪远了些,顺手也拉上了申尤昆。 满脸惊疑的师春嘀咕自语,“塌了!” 吴斤两有同感,也不知这帮人用了什么法子搞塌了矿洞,只出来了一个人? 两人颇有些震撼,原以为只是将矿洞里本来的那些人灭口,见到后来的三百号人行凶,还以为自己白来了,没了下手的机会,没想到对方居然连那三百号人一起给干掉了。 不多时,蒙面大汉又从滚滚烟尘中走了出来,将乾坤袋献给了祁自如。 祁自如检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咱们走吧。” 两名轿夫抬了他转身,蒙面大汉则捞了申尤昆的胳膊,一起向一侧的山头飞掠而去。 伏于暗处的师春脸上闪过狠色,一把抓住了吴斤两的肩头,沉声道:“只要干掉那三个,另两个就是废物,二对三,敢不敢上?” “嘿嘿,我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一脸狞笑的吴斤两说着就蹿了起来,拖着大刀就朝目标去向冲了去。 第十一章 定身符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师春亦跳起拔刀,快速冲去,前者刀太重,不多时被他追过。 两人冲出来后的毫不掩饰,加之踩的石砾哗啦啦的动静,顿令前面几人陆续回头。 吴斤两的个子,还有吴斤两的刀,都太明显了,哪怕看不清面容,申尤昆也一眼认出了是谁,当即没忍住惊呼,“是师春和吴斤两,快跑,快跑!” 他真的有些慌了。 竟是那两位?祁自如也是一脸讶异,原以为那两人已经跑了,没想到竟又窝在了他眼皮子底下等机会,大概也猜到了师春二人趁机杀出的意图,真正由衷而赞,“好胆!好手段!既有客来访,岂能拒而不见,停轿,会客。” 两名轿夫停止了奔跑,调转方向落轿,守在了轿子左右。 蒙面大汉也停下了,同时松开了挣扎的申尤昆。 申尤昆竟吓得滚下了小山坡,连滚带爬地仓惶而逃,边跑边不时回头看,脸都吓变了色,显然不认为这边几个是师春他们的对手。 见到追击目标竟停在了小山坡上恭候,师春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然申尤昆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又不像是演的,顿释疑不少,呼啦啦全速不停,冲到了对手跟前,借势跳起,腾空就是一刀,瓢泼寒光当空劈下,狠且果断! 两名轿夫挡在了祁自如身前准备应战,蒙面大汉却静候不动,竟不管师春劈来的一刀,而是盯向了吴斤两。 吴斤两也已冲来,哇哇叫地兴奋大喊,“吃我一刀!” 那大刀挥出的呜呜破风声吓人。 等到他也近了些,蒙面大汉终于出手了,双手一抖,在月色下弹出了两道黄色影子,一道射向了师春,一道射向了吴斤两。 师春刀锋凌空一偏,欲劈开射来之物,眼前却陡然晃出一股眩晕感。 怎么回事?暗自心惊,紧急定神的他发现不是眩晕,而是眼前虚空波荡出了一股扭曲感,同时也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迟滞之力笼罩其身。 他发现自己狠冲强劈的攻击动作居然变成了慢动作,斩出的刀锋慢了,错过了那道飞射而至的黄影,近距离之下他看清了,竟是一道黄皮纸符,上面布有朱红色的繁复符文。 视线下垂,眼睁睁看着那道符文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动作迟缓,想躲避都来不及,隐约感受到符文中似有一股莫名力量在释放,然后他便无法动弹了。 人并未落地,而是定在了空中,还保持着刀劈的动作。 人虽不能动,脑子却是清晰的,瞬间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定身符! 竟遭遇上了传说中的定身符! 对他来说就是传说,以前没见过,只听说外界有这玩意,没想到眼前这伙人居然连这玩意都弄进来了。 此刻可谓悔青了肠子,恨自己见识短,也不想想,人家连那么多物资都能弄进来,弄张符箓进来很难吗?自己跑都跑了,还兜回来,这不是撞上门的找死么。 想到被申尤昆逃跑的行为打了眼,他心里在问候申尤昆祖宗。 不过也从吓得逃跑的申尤昆身上看出来了,这绝不是申尤昆的手笔,申尤昆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应该是躺椅上从容淡定那位的手笔。 后面的吴斤两也没了动静,也被定在了那,眼中有惊恐神色,嘴巴还张着,清楚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死倒没什么,玩命的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天,就怕会受尽折磨不得好死。 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想问师春怎么办。 他知道师春恐怕也没什么好办法,可眼下他除了找师春想办法还能找谁? 逃跑中不时回头的申尤昆停下了,认真查看后,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难怪舅舅说什么就算是高武境界也跑不了,原来是这样,顿又一脸狞笑地往回跑。 这一幕,师春看到了,他被定住了,眼睛却不瞎,眼皮子想闭也闭不上,深知申尤昆必然要报仇雪恨。 他落谁手里都不想落申尤昆手里,遂拼尽全部修为抗争,意图挣脱束缚,然开始还能撼动些将其定身的力量,之后便如同被浇筑在了钢铁中一般,倒也没多大压迫感,就是无法动摇分毫。 更恐怖的是,连一身的法力都被定住了一般,无法施展到体外作为。 也算混在修行界多年,对他经历的打打杀杀来说,就是个人修为实力的硬拼,对上这种符箓手段,完全不知区区一张黄皮纸哪来这么大的力量封锁住他,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重要的是他没有丝毫脱困的办法,想耍嘴皮子也只能发出呜呜声,压根说不出话来,而申尤昆却是越来越近了,月光下甚至能看到申尤昆面露的狰狞。 这次,他是真的紧张了。 然那紧张状态一出,他脑袋里面便如同被人捅了一棍,忽感一裂,脊椎瞬间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咬,那种经历过便不想再经历的可怕痛苦感觉竟又出现了。 这次,他无法再抱头,也无法再用翻滚来缓解痛苦,只有剧烈喘息,和喉咙里的嗬嗬声。 不出意外的,那种痛苦一来,右眼视线中又出现了那光怪离奇的画面。 不同的是,自己身上似乎长满了发光的触须,又像透明的须发,丝丝缕缕向四面八方须张着,长长的,飘摇着,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煞是好看。 此时他视线也难以转动,因眼球也被压制着,一转动就会与虚空中的未知物发生摩擦,很难受,怕瞎了,不敢妄动。 但挥手劈刀的动作还在眼前,能看到胳膊和刀上缠了许多丝线似的须子,可以想象自己看不到的身上其他部位定也类似。 奇怪的是,这些须子能缠住他,他身体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些须子的存在。 但他可以肯定这些束缚自己的须子没有那么强的压制力,因他能感受到和看到真正的压力来自于哪。 右眼光怪离奇的画面里,那个如画面底色的缥碧色,其存在感和存在量就像现实世界里随处可见的大地和山川,稳当固定着,之前觉得是虚幻,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此时相当一部分却在那些须子散发出的淡淡蓝光感召下迅速集结,凝结在须子上。 形态变动后,如同介入了现实世界,包裹在师春身上如同实物一般,一身的法力也被实物压制着。 四面八方展开的须子还在继续蜿蜒变长,也在吸引更多的缥碧色物质凝附。 那些须子和凝结的缥碧色物质甚至穿过了祁自如等人的身体,却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祁自如等人就像是幻觉中的人和物一般,令师春有些分不清了何为虚幻,何为现实,不知该如何界定。 随着符箓里的力量释放完全,飘摇的无数须子也停止了生长,缥碧色物质的凝附也渐停,须子的影响力显然和其扩展的范围有关。 此时,在某种程度上,师春和吴斤两就像一只嵌在大地上的巨型刺球,从地平面来看,又像是被一座峰峦林立的小山给镇压着,沉甸甸的厚实度令两人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看不到还罢了,只能是胡乱挣扎,如今看清了符箓的威力是因那些发光的须子所致,自然要针对着想办法,哪怕挣扎不脱,师春也不甘心坐以待毙。 他想施法崩开身上的丝线须子,却发现这些须子竟有韧性,能抻开拉细,却无法崩断。 也许并非无法崩断,而是因那缥碧色物质的贴身压制,导致法力只能在体表作用,撑开的空间度不够须子的延伸韧性极限,故而无法撑断须子。 但却惊奇发现一点,虽然感觉不到这须子的存在,但法力对这玩意是有作用的。 撑不断,他就尝试施法斩断,结果发现也没用,法力轻易就能将须子给斩断,可斩断后又会自动续上,那意思就像抽刀断水,有点魔性。 断了能续上,他就尝试断开后以法力隔绝久一点。 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任何能想到的办法,他都要试试看看,死马得当活马医,总不能坐以待毙。 然幸福有时候来的确实有点突然。 约莫五六个数后,师春惊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握刀手上的几根须子竟缓缓漂移开了,离开后依然散发着淡淡蓝光,附着其上的缥碧色物质没散,也跟着一体漂挪开了。 离开后很明显,跟那座镇压的厚实小山再也不相干了,是从山体中漂走的,俨然又上演了一幕虚幻与现实的差别。 师春身体和思想上的一连串挣扎和尝试,说时慢,实则整个过程很快。 对其他人来说,也就是突兀冲来,然后就被定在了空中一会儿,跑回的申尤昆尚未跑到位。 那把握在师春手中劈下的刀,离蒙面大汉的脑袋只有半丈远。 蒙面大汉紧盯头顶刀锋,确定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后,甩出双符的手这才缓缓收回了,回头看向了躺椅上淡定从容的祁自如,该怎么处置,要等这位的吩咐。 祁自如抬手,示意挡在前面保护的两名轿夫让开了,趁机好好打量了一下突袭的两人。 师春腾空劈刀,吴斤两则刚好腾身而起,一只脚尖离地大概只有两尺,拖着的刀又很大,两人冻在空中的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祁自如看后,还是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一声,“不愧是东九原大当家,就凭这一手去而复返,着实出人意料,若我没点宝物傍身,非栽你手上不可,也难怪我那外甥在你手上竟如同玩物!” 旋即又对蒙面人嘲笑道:“机会这东西,有时候能不能把握住是一回事,人家愿不愿再给你一次机会又是另一回事。人从你手上跑了,正忧虑要大海捞针,想不到人家又主动送上门了,岂能不好好招待。正有不解之处,拿下来问话吧。” 第十二章 哇哈哈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此时此地,也没什么别的好问,无非就是想从师春手上拿回其偷走的宝贝。 宝贝长什么样他们还没见过,之前只是听矿洞里的监工提及,意外之喜的宝物,如今又失而复得,甚是欣喜。 跑了回来的申尤昆也很是兴奋,是那种带着狰狞的兴奋,欲让师春好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舅舅恶狠狠的冷眼给瞪了回去。 祁自如猜到了自己这外甥想说什么,并非想阻止其发泄,而是在未拿回宝物前不想让外甥口无遮拦。 道理很简单,现在还未确定宝物在不在这位大当家的身上,若是藏在了哪,一旦自己这外甥说出的话令对方觉得左右都是死的话,万一惹得对方豁出去了,岂不坏事。 家族让他亲自来主持局面,也算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他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领命的蒙面大汉点头,又转向了师春,纵身跳起,伸手就要在师春身上种下禁制,先控制住人,再解开定身符。 吴斤两在师春后方,目睹了这一幕,心中可谓阵阵哀鸣,知道兄弟两个这回惨了,真的栽了。 心里也忍不住抱怨,早就反复提醒了早点走的,春天这厮就是不肯,非要跑来这边冒险,现在好了吧。 正满心哀凉之际,两眼目光忽又一亮,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被定在前面的春天好像动了。 伸手点向师春的蒙面大汉也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什么鬼,好像看到被定住的人动了。 他还来不及定神细看,眼中的错愕神色便转变成了惊骇,定住的人真的动了,清清楚楚地扭头盯向了他,其手中的刀也扭转了方向,其眼神更是令他触目惊心。 躺椅上淡定从容的祁自如也以为自己看错了,脸上略显的微微笑意骤然僵住,转化成惊愕。 目露狰狞兴奋的申尤昆直接懵了,嘴巴哦在了那,刹那瞪大了眼,活见鬼了一般。 不是他们的错觉,师春确实动了,目中脱困的惊喜瞬间化作狠厉,刀锋一颤,劈向了蹦来的蒙面大汉。 大惊失色的蒙面大汉发现自己躲无可躲,人刚蹦起在空,无处借力,而刀锋已至,仓促之下,紧急扭身避开要害。 脑袋是躲过了,刀锋却从肩颈斜劈了过去。 毫无征兆的突变,一颗脑袋和一块连同胳膊的肩,随喷洒的鲜血一起飞了出去。 师春刀出脚踢,一脚踹上蹦起的喷血残躯,凌空借力,扭身后扑向了后面的吴斤两,须趁对手不注意先救人要紧,否则被定住的人就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活靶子,别说掷出的刀剑,随便掷出一块石头都有可能要命。 翻空伸展身躯,先扯掉了自己胸口的符纸,又探手抓住了吴斤两胸口的符篆扯掉。 他那只右眼的离奇景象中,清晰看到扯掉的符篆如同拔出了树根般,拉出了许多发光丝须。 这一幕,在电光火石间给他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那感触不到、介于虚幻与现实间的发光丝须,这种符纸却可以如同拿捏实物般拿捏到。 也不难理解,毕竟这种符纸本就是那种发光丝须的容器。 符篆一扯掉,眼睛一亮的吴斤两顿感脱离了束缚,整个人迅速落地时,顺手抬臂顶了师春一把,又见师春扭身翻空砸来,并飞出一脚跟他打招呼,当即横刀承接上了,两人不需言说的配合,极为默契。 师春脚蹬其刀面,被吴斤两双臂推送了出去,整个人又飞扑向了那两名持械戒备的轿夫。 虽不能飞,杀人、救人等一连串动作却是在空中一气呵成。 瞬间毙命的蒙面大汉,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喷洒的血水中身首异处了。 祁自如脸色大变,惊的猛然站起,满眼的难以置信,很想问问这怎么可能,他带来的这些符篆品级可不低,其威力连一般的高武境界都能轻易压制,怎么会压制不住一个修为不入流的修士? 按理说,这符篆威力起码能维持半个时辰才会自行散去,难道遇上了以次充好的劣质符? 一旁突然响起一阵哗啦声,申尤昆又仓惶逃窜了,因过于慌乱,又没踩踏实,又连滚带爬地翻下了山坡逃命。 他知道东九原大当家的厉害,但真没想到能厉害到如此地步,居然连定身符都降不住,这还怎么玩?太恐怖了,脸上直接吓没了血色,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悔不该跑回来看热闹。 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下外甥怂样的同时,祁自如顾不上其他,先紧急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张符篆。 身在此地,这种符篆可应付紧急情况,他不可能倾囊给人,除给了蒙面大汉两张外,他自己身上还备了两张以防急用,没想到还真遇上了派用场的时候。 然事发实在是太过突然,师春一连串的动作又太快,明眼人一瞧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就知道是个从厮杀中滚出来的老手,瞬间完成了杀人、救人的过程不说,反击也如行云流水般衔接上了,完全不给对手任何从容之机。 导致他摸出的两张符都没来得及交给两名轿夫。 刚想给,两名轿夫便已闪身到了他前面抵挡,而他修为被废,法力全无,又无法施展此符。 他只能随机应变,为了自保,也是为了避免成为累赘,先迅速转身从躺椅前离开了,紧急跑下山坡,同时挥动手中符篆喊道:“来一人!” 他意思是,一个先缠住对手,另一个过来拿定身符。 两名轿夫却一时无法收手,已经并肩子联袂出手,齐刷刷挥剑刺向了冲来的师春。 飞身扑击的师春凌空变招,竖刀背于眉心,面对刺向自己面门的两道寒光竟是不躲不避,要硬生生撞上去一般。 此举连出手刺杀的两名轿夫都略有意外,但都知道事情定没那么简单。 果然,刀势骤然前出,送至两剑之间的刹那,陡然转刀如太极,搅乱了两剑合击,顺势弃刀,另一掌给出,击中刀背,一路压迫至刀剑交叉处,五爪猛地抓了三件兵器叠加处,竟欲强行夺走二人手中武器,气势很凶。 能被祁自如挑来护身的两名轿夫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同时施法发力,欲连手将师春给剪杀。 扑来的师春顿如同被双剑抬在了空中一般。 不过这个过程很短暂,闪瞬即逝,师春发现两人修为不弱于自己,见强取豪夺不成,反而可能危及自身,果断放弃,另一手翻天一掌,托盘一轰,轰在了三器叠加处,打的三器向天,自身则趁机撞向两名轿夫。 二名轿夫紧急出另一手拦击,或拳或掌齐发,却见师春双掌似分光错影般穿来。 缭乱掌影中,四手相接的刹那,师春那穿、切、撩、轰的手法一气呵成,搅的二人眼花缭乱,只感觉自己手已被拨开,导致中门大开,二人胆战心惊之际,耳边也同时响起一道沉闷而铿锵的鼓气声,“解魔手!” 咣咣!两声震响。 穿插的两掌轰在了两名轿夫的胸口,打的两人身形不稳,乱剑在手晃动着向后踉跄,几乎同时狂噗出一口鲜血。 两人能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咔嚓声,剧痛和血气瞬间的大乱令他们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悔已来不及了。 边跑边回头招呼来拿符的祁自如不但看到了两名轿夫遭受重创的一幕,还看到两名轿夫光溜溜的后背上陡然震出了两个蠕动的东西,像两张遭受了无尽折磨要挣脱皮肉束缚的人脸,又似恶鬼要从人体出窍,转瞬又静止成了两个疑似骷髅头的血印。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月光皎洁,他又看了个清清楚楚。 脚在山坡上落地一点的师春抬手抓了从天而降的刀,再次腾身而出,一刀斩下,又中两剑交叉处,当啷,仓促举起应战的两剑当场同时打落。 旋即刀光旋飞如碟,护一道人影从两人之间旋身而过。 两颗人头几乎同时噗噗而起,两股热血双双冲天如花雨。 两人中间穿插而过的师春无视后方,人在空中又顺手将刀飞掷而出。 唰,急逃的祁自如紧急停步,因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一柄大刀插在了他前方颤巍巍警告。 差点撞上刀锋,他停了就没有再跑,知道没了再跑的必要。 紧跟着一条人影翻落在立地的刀旁,正是师春! 人来风过,吹开了师春的垂发,月色下露出了一张俊朗有神的脸,祁自如看到了,看到这张面容还很年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也不知经历过什么。 他又回头看向了那两名没了脑袋陆续摇晃着倒下山坡的轿夫,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断绝了。 倒下前的两名轿夫后背皮下似乎在大量出血,血色快速在后背晕红大块,快速将那类似骷髅头的血印给融合没了,尽管如此,祁自如还是眯了眯眼。 “哇哈哈!”发出怪笑的吴斤两从两人附近一阵风似的闪过,压根没理他们两个,似乎连看都懒得去看,拖着大刀呼啦啦朝逃跑的申尤昆追了去,并嘎嘎恐吓,“姓申的,上回扒了你裤子,这回扒你的皮,哪里跑,爷爷来也!” 第十三章 从未来过这里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祁自如听到了,也看到了,看到了外甥那慌不择路的身影,心中一声叹,知道基本上不可能逃出那大高个的魔爪,事已至此,自身难保,也顾不上了外甥。 他目光又回到了师春脸上,微微颔首,似由衷而赞道:“以你和他们的修为,居然只一掌便把他们给打残了,好霸道的掌力!难怪申尤昆屡次说你能打,他们两个联手居然未能在你手上扛过一个照面,不愧是东九原大当家,是我自大眼拙,当落得个如此下场,不冤!” 师春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仔细打量他,目光盯上了他手里的两张符篆和一只紧抓的乌布小口袋,闻言又盯在了他脸上,“你是什么人?” 祁自如淡定道:“还重要吗?” 对这回答,师春眉头略挑,以示不满,“看样子,你是新来的。此地也不是随便什么罪名都能进来的,听说申尤昆是因为什么‘百童宴’进来的,你呢,你又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所谓“百童宴”不是什么好事,也是申尤昆当初被他软禁时自己交代的。 可能是好东西吃多了,就想吃点特别的,于是申尤昆那厮品上了“脑豆腐”,后来为了追求鲜嫩,干脆对孩童下起了手,宴请一帮狐朋狗友时,竟搞了百对童男女来设宴,结果被人捅了出来,导致进了这里。 申尤昆对此颇有怨言,自家地盘上的东西,吃点怎么了?自家地盘上的东西不都是自家说的算么,又不是我一人特立独行。 他对被罚没什么怨言,怨那捅出去导致风声扩大的人。 祁自如依然是那句话,“还重要吗?” 见对方如此敷衍应付,师春语调沉了下来,“当我不敢杀你?” 祁自如淡定以对,“你去而复返,不就是为了来杀我的吗?” 此话倒是说的师春有些无言以对,没错,他就是跑来灭口的。 很快,申尤昆“啊啊”哀嚎的声音传了来,人也来了,是被吴斤两揪着头发拖回来的。 明亮月色下的吴斤两一手拖刀,一手拖人,跑的飞快,不把人当人,不多时,人拖到了师春跟前一甩,翻倒在了师春脚下。 申尤昆抬头对上师春垂视的目光立马爬好,对着跪,脑门子抵在了地上,哆嗦着,真正吓到了瑟瑟发抖的地步。 一旁的祁自如有些没眼看了,遗憾闭目,憾不该为了这外甥介入流放之地的事,不值得。 吴斤两上前,一脚踩在了申尤昆的背上,嘿嘿训话,“姓申的,你还真是打不怕呀,有没有告诉过你,再惹我们不会放过你?” 埋头在地的申尤昆立马呜声辩解,“我没惹你们,是你们自己跑来的。” “呃…”拄刀在地踩着人的吴斤两忍不住挠头,对师春干笑一声,“春天,这次好像确实是咱们主动凑过来的,咦,不对…”他突然抬脚照着申尤昆后背跺了两脚,将人给跺趴下了,“明明是你弄一堆物资勾引在先,还敢说没招惹我们,分明是拿我们的话当放屁,竟敢偷偷摸摸送东西给我们,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敢狡辩…” 师春抬手掸了掸,示意他打住靠边,吴斤两这才罢手了。 师春也不耽误时间,直接问道:“谁来告诉我,为何要挖地下那副骨头架子?” 呜呜哼哼的申尤昆立刻安静了,悄悄侧头抬眼偷看舅舅。 祁自如也蔑了他一眼,淡淡道:“申尤昆,他们冒险回来,就是来灭口的,我们说不说都得死,明白吗?” 他就是在提醒申尤昆闭嘴。 申尤昆浑身一颤,明白了。 “狗东西!”吴斤两不满了,盯着祁自如恶狠狠道:“春天,我拎一个走,分开了审,不怕不开口。” 师春却盯向了地上的申尤昆,答非所问道:“也就是说,真相你也知道。” 此话一出,祁自如眉头一颤,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结果不出他所料,那位大当家骤然拔了地上的刀,在他眼前划过一道寒光,唰的一声,他的视线便翻飞了起来。 噗通,一颗脑袋掉在了申尤昆面前,他猛然瞪大了眼,甥舅二人以如此方式面对面,是他从未想到过的,紧跟着是溅洒的热血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申尤昆陡然发出了犹如女人般的尖叫,猛然后翻起,坐在地上蹬腿后爬,亲眼看到舅舅的残躯抽搐着倒下。 惊魂未定,带血的刀锋又递到了他眼前,师春对他更了解,也更有信心,威逼道:“说还是不说?” 申尤昆喉结连连耸动,干咽着颤声道:“我说了你也会杀我灭口。” 师春刀锋架在了他的头顶,“你能用大笔物资引诱我,想必你家里那边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我是真不希望出去后被你家里找麻烦,我的担忧,申兄不傻,想必是能够理解的。” 闻听此言,申尤昆眼中顿闪过希望之光。 只听师春继续道:“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何况呆在这里也不安全,你家里的手已经伸进来了,我希望申兄为我等好好周旋一二,只要申兄能好好配合,大家都能有条活路不好吗?我的意思应该说清楚了,申兄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申兄不妨赌一赌。” 这番在情在理的话,连吴斤两都听的暗暗点头,看向申尤昆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有点指望上了。 最终,申尤昆决定赌一把。 不管舅舅如何警告提醒,也不管说出来后家族会不会放过自己,他还是决定先争取到眼前的活命机会再说,他的想法也不无道理,若没了眼前,还谈什么以后。 于是他把自己和祁自如的关系,还有此番挖掘的目的交代了,有问必答,把自己知道的都统统抖了出来。 结果让师春很意外,这甥舅二人居然不知道那紫闪闪的星云是什么东西,而这又是他迫切想解开的谜。 不过倒也因此解释了为何挖掘如此重要的东西,甥舅二人为何会没一个在现场盯着,确实有可能是因为不知道。 “混沌,混沌…”这个答案也让师春反复嘀咕了多次。 他联想到了右眼里看到的奇怪画面,刚刚还能看到,现在已经消失了,他想再看看,可无论怎么想、怎么施法都没用,无法再触发那幻境般的离奇画面。 已经站了起来答话的申尤昆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给个安心的话。 回过神的师春与之四目相对,心里有些惋惜,也不知这厮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不说,竟不知挖出的龙骨要交给谁,甚至不知道在哪或跟谁接头,真正重要的东西祁自如居然没告诉他,否则还真有可能试着再挖一挖,看能不能再掌握点自保的东西。 在申尤昆的期待眼神中,师春徐徐给出了答复,“从今往后,你我恩怨两消!” 申尤昆先是一愣,旋即大惊失色,全身慌作一团,连连摆手,却快不过师春从地上拔刀的速度。 唰!一道寒光闪过,热血冲天,又一颗头颅翻滚而起,那圆睁的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春抖掉刀上血迹,抬手插入了后背刀鞘。 盯着落地滚动的脑袋,吴斤两错愕道:“不留他帮着应付祁家?” 师春:“你想多了,依他说的情况来看,祁家连他舅舅都能说废就给废了,何况是他。我们跟他的恩怨,在能左右祁家的大人物眼里只是个人恩怨,未必会太当回事,若跟此地的事扯上了关系,祁家是绝不会给我们退路的。” “唉。”吴斤两挠了下头,算了,人都死了,你怎么说都有理,他转身就兴冲冲直奔祁自如跟前,伸手就要捡祁自如紧握在手的乌布口袋和那两张符篆。 师春目光一瞥,紧急出声喝道:“别动!” 弯着腰伸手的吴斤两僵住,错愕抬头,“什么意思?申尤昆可是说了,这‘乾坤袋’放在外界也不是一般的法宝,如此重宝岂能错过?带出去足以给我们换来吃喝不愁。” “别碰!”师春再次警告了一句,旋即朝山坡上斩杀的尸体走去,“再好也不能碰,他们身上的东西我们一件都不能拿,想活命就得忍住。记住,我们从未来过这里,这里发生的一切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手痒难耐的吴斤两又不傻,懂了,强行把手收回后,又闪身跟上了师春,见到师春揭开那蒙面大汉的面巾后,讶异道:“是他?这不是幽勒川的大当家天战吗?你忘了?你们见过面的,还幸会客气过的。” 师春略皱眉,也没说什么,又找到另两个轿夫的头颅揭出真容看了看,发现不认识才作罢,四处打量了一圈,深吸了口气后,道了声“此地不可久留”便闪身而去了。 东张西望了一下的吴斤两扛上大刀快速追去,两人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就在两人走后没太久,高空上不疾不徐飞来一道人影。 是一个很奇怪的中年男人,大晚上的,没下雨,却打着一把大黑伞飞行。 身段高挑,披肩乌发随风,面目俊逸略带胡茬,透着成熟好看的雄性阳刚风韵,一袭黑底金纹的衣裳,外罩宽松的紫罗兰色纱衣,雍容不羁,睥睨间流露一种孤绝天地的气势。 忽然,凌空虚顿,停止了飞行,盯着下方一路搜寻打量的目光也定格在了一处山谷间,下面大量填沟排土的迹象很明显,绝非自然形成,正是申尤昆组织人手大肆采挖之地。 他正因此地的坍塌动静而来,那坍塌动静不像是流放之地正常修为的人能搞出的动静,故而奔赴这一带查看。 目光忽又一瞥,谷外散落在地的武器有折射出月光,吸引了他。 下一刻,人已凭空消失,转瞬出现在散落的武器旁,打着伞缓缓踱步而行。 第十四章 生狱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时起的风在呼呼,卡在地面石缝里的纸张发出奇怪的拍打声,打伞的男人偏头看去,那张纸便飞了出来,飞到了男人跟前,翻转着供其欣赏。 是一张三品定身符的符纸,看符纸上的法门破口便知是已经用过的。 看后,符纸又自己飞了回去,重新卡回了石缝内。 打伞的男人继续走走停停查看,走过了一具具尸体和刀兵,最终停在了祁自如跟前。 尸体手里抓着的符篆和乌布口袋也自动脱手飞了起来,在男人面前稍作翻转后,乌布口袋的袋口突然一松,从里飞出一座座放大的骨架子,飞舞在旷野的上空,反复拼凑后,组成了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骨龙。 骨龙犹如活了过来一般,在空中一阵摇头摆尾后,狰狞蛇头冲着地上打伞的男人飞了去,临近时停在了男人跟前,任由观赏。 男人面露疑惑,好一阵,骨龙方再次游动,一头扎入了小小的乌布口袋,须臾间一路缩小而没,全部滑入了袋中。 男人伸手拿向口袋,指尖即将触及之际,顿住了,目光微微闪烁,手收了回来,放弃了拿走的打算。 旋即见那袋口一紧,袋子连同符篆又一起自动塞回了祁自如的手中。 而打伞男人的身影忽又凭空消失,转瞬又出现在了山谷里的矿洞口。 站在洞口能看到矿洞里已经塌了,没了再进入的必要,他抬手对着洞口虚抓状,虚空涟漪一路波及进了洞内,渗入进了坍塌处的石头缝隙里。 稍后,他挥袖收手,不再留恋此地,如一道虚影升空,瞬间远逝天际,唯留明月清辉…… 流放之地分布有十二座城,离东九原最近的城名唤执徐城。 十二座城的款式各不相同,夜幕下的执徐城并不大,甚至还显得有些简陋,确实配得上流放之地的气息,唯独城内居中的一座宫楼有着雕梁画栋的华美,气势卓然。 城头有甲士荷戟执戈,城门上“执徐”二字威严森森。 大晚上的,城门依然洞开,月色下的城内外依然是人来人往,有人空手来往,有人驮负重物,来这的基本都是为了兑换累积“功德”,也有为了生存物资来的。 城内只有一家商铺,或者说整个流放之地十二城都只有一家商铺,也是唯一一家能在流放之地做买卖的铺子,名为博望楼。 城内除划分有一块区域给博望楼经营外,其它区域都是不对公众开放的,故而进城人员的聚散基本都在博望楼区域内,除非是累积够了“功德”要脱离流放之地的人,才能凭此机会进入其它区域。 外界人想要进入流放之地,也要经过这一座座城,进入的要求很严格。 此时城内一处非公区域的厢房内,就有一位外客暂住。 屋内宝珠光照明亮,陈设简单而不俗,住客是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妇人,眉眼间的清高韵味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锦衣华服,环佩叮当,慢慢踱步在小小空间内来回,思虑甚重模样。 妇人是来探监的,探的是其弟弟和儿子。 她弟弟和儿子不是别人,正是祁自如和申尤昆,她名叫祁月如。 正常情况下,这里是不允许探监的,但总有人能获得非正常的准许。 就算是来探监,这里也是不许外人久留的,能在矿洞里的龙骨快要挖出的时候恰好来到,探监的时机可谓把控微妙。 外面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令其顿步侧耳,很快,敲门声响起。 祁月如当即应道:“有请。” 门推开了,一名腰束锦带的汉子走了进来,面目深沉,盯了盯妇人,又回头看了看门外,明显存了多加小心的样子。 他那条腰带上的纹饰有内涵,代表了他在天庭序列里的品级。 祁月如当即含笑欠身,“城主亲临,可是我儿他们传唤来了?” 来这里探监是不能任由出城去找的,不但严格限制了禁足区域,甚至不允许随意与人接触,只能等着犯人带到。 汉子正是执徐城城主巴应山,他压低了嗓门,带着质问的语气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祁家到底要在流放之地搞什么?” 祁月如轻笑摇头,“这话问的有点过了,您觉得呢?” 巴应山深吸了口气,有强忍怒气的意味,换了个问话方式,“你们是不是在东九原搞出了什么事?” 祁月如淡笑应对道:“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不该问的不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巴应山显然有些急眼了,竟一把抓了她的手腕,用力扯起,极力压低着嗓门怒道:“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在东九原搞事,否则待会儿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有些吃痛欲甩手的祁月如僵住,听出了别样意味,顿凝重道:“怎么回事?” 巴应山没遮掩什么,“巡狱使来了,说东九原那边出了事,死了不少人,并指明了具体位置在东九原南边的沟壑区,命我亲自带人赶赴现场督查。这鬼地方打打杀杀死人的事多了去,没人在乎,什么时候能惊动巡狱使亲自发话了?有什么事你赶紧跟我交代清楚了,晚了谁也兜不住。” 听到对方点出的事发地点,祁月如已是心惊肉跳,急问:“巡狱使怎么会关注到那无人烟的犄角旮旯去?” 巴应山怒极反笑,“你问我?应该是我问你吧,到底搞出了什么事能引起巡狱使的关注?你快点扯清楚,我马上就要出发了,没时间拖延。” 祁月如一把甩开他的拉扯,低声道:“什么事你别管,还是那句话,不该问的别问,我现在要去事发地点一趟,你立刻安排我出去。” 巴应山惊了,“你疯了吧,这是什么地方?外人不得擅自出城,否则触犯的就是天条,你想死别连累我!” 祁月如来了脾气,“我不管,你必须送我出去一趟,这是你的地盘,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她已经意识到儿子和弟弟那边可能是出了事,否则暗中行动的事怎么会让那位巡狱使知道? 想到儿子可能有事,她一颗心便悬上了,何况还有自己的亲弟弟,加之此行肩负的责任,无法忍住不去确认一下。 巴应山又急又恼,真恨不得掐死这贱人,看看门外,又不敢大声,咬着牙根恶狠狠提醒道:“你知不知道谁在城里?你知不知道巡狱使平常是跟在谁身边的?那个‘牢头’此时此刻就在宫楼内,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我没那么大胆子!” 听闻“牢头”二字,祁月如的脸色亦大变,惊吓感难以掩饰。 所谓“牢头”听着有点逊,实则只是一个外号,实际上就是这流放之地的最高执掌者。 也许在师春那些本地土著看来,流放之地确实也不怎么样,完全是个不入流的地方,然在修行者眼中却是个极其恐怖之地。 如果换一个概念,大概就能理解此地的恐怖权威。 流放之地的正式名称为“生狱”,与之对应的另一座大狱叫做“死狱”,也就是世人皆知的地狱或地府! 地狱人尽皆知是因为具有普世针对性,而生狱只针对修士。 死狱针对死人,生狱针对活人。 所谓生不如死,也可形象为打入生狱的下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申尤昆那么好混的,那毕竟是极少数。 祁月如也没见过那位“牢头”长什么样,听闻被贬此地后便经常打着一把伞,不管有无风雨,只要出门便撑伞。 传闻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的回复是:不容上天俯视,要见当面来见! 试问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岂是她祁月如能抗逆的,然终究是身负重担,又爱子心切,不得不收起畏惧,硬着头皮道:“巴城主,你不帮也得帮,这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在帮你,我此去是去现场善后的,倘若现场有什么不妥,牵连起来,你也脱不了身。我一切打理好了,你再赶去就简单了,你说呢?” “你…”怒不可遏的巴应山指了她鼻子,对方这话无异于承认了事情确实跟她那边有关。 可又能怎么办?最终还是甩袖走了。 很快,消除了一切女性打扮,一袭黑袍,蒙着头巾的祁月如还是顺利出了城。 远离城池,避开睽睽众目后,她方敢掠空直飞而去。 执徐城离东九原毕竟很近,她未花太长时间便摸到了事发地点,并不敢直接接近,而是先绕着鬼鬼祟祟摸查。 结果还未找到矿洞洞口,她便瘫坐在了地上捂面嚎啕。 绕查时先发现了尸体,又于几具尸体中找到了儿子和弟弟的,两人脑袋居然都被砍了,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又不敢哭大了声捂着嘴,真正是伤心欲绝模样。 后来终究是面对了现实,也不敢在此久留了,巴应山留给她的时间不长,随后就会带着人马赶到。 冷静下来后,才注意到弟弟手上抓着的乾坤袋,当即拽到手中查看,看后又忍不住一阵闷声悲泣,发现目标物已经得手,发现弟弟和儿子居然是在完成任务后遇害的,为什么会这样?都已经得手了啊! 眼泪抹了又抹,始终抹不干净,情况不明,也不敢给两个至亲收尸,收起了乾坤袋转身就走。 迎面一阵冷风吹,她又骤然止步,瞬间悲意全无,慢慢低头看向手中乾坤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人死了,这种宝物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那位巡狱使怎么会知道这里出了事? 念及此,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流放之地的出口恐怕正有人等着此物离开,自己若敢带着这东西走人,只怕永远都别想离开。 第十五章 大吉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她下意识警惕观察四周,根据之前的探查,四周未见有埋伏迹象,越发感到蹊跷,又看向了手中的乾坤袋,更加意识到有人可能不仅是在等着人带出此物,也许还在等着看是什么人会在放行检查时“走眼”,放任此物被人带出去。 她越想越是后背发凉,若非巴应山告知了内情,自己铁定要将此物带走的。 此时自然是如同拿到了烫手山芋,当即转身将乾坤袋塞回了弟弟冰凉的手中,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旋即快速离去。 没等太久,巴应山带着几十号人呼啦啦赶到了,找到事发地,勘察现场,几具死尸不消说,重点是探挖坍塌的矿洞。 一直忙到天亮时分,巴应山才带了部分人先返回了执徐城禀报。 之后,内城空旷场地上,一群人将乾坤袋内取出的龙骨就地拼装。上面有话,这副龙骨要以盘龙状搭好固定,以后就放在这里做执徐城的标志性摆设。 场地边,最高的阁楼上,那名身罩紫罗兰色纱衣的男人负手在一扇窗后,眸光平静,盯着下面场地上搭建的骨龙。 在他边上,是一名气魄雄浑、体态健硕、方面大耳的青衣汉子,目含虎威,开阖间绽露精芒,正是流放之地的巡狱使,杜火官。 杜火官陪同恭敬的意味明显,只因那人就是传说中的生狱执掌者,名字只有一个“聂”字,人称“牢头”。 两人盯着骨龙的搭建,一声不吭。 巴应山带着几个人来到客院厢房敲响了门。 门开,门后的祁月如露面,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脸上还带了微笑,“巴城主,可是我弟弟他们找到了?” 巴应山心中暗赞一声,神情凝重地微微点头,伸手邀请状,“申夫人,请跟我来。” 祁月如含笑应允,跟了一行离去。 兜兜转转到了一处屋外,要进门时,巴应山侧身在门口让路,再次郑重道:“申夫人,请节哀。” 一听这话,祁月如顿脸色大变,匆忙跑进了屋内,很快,屋里便响起了她嚎啕大哭的声音。 陆续入内者,见到祁月如抱着儿子尸身伤心欲绝,皆唏嘘不已,跑来探监,本是好事,谁知却变成了送终,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等了那么一阵后,巴应山方对身后众人道:“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你们都退下吧,先让她发泄发泄再说。” 众人遵应了离去。 没了外人,巴应山走到了祁月如边上,这次是真心劝道:“节哀。” 虽然人家的儿子和弟弟死了,可他心情却轻松了不少,不管人家昨晚跑去咋处理了一趟,反正确实没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不但把儿子和弟弟的尸首留下了,还有那乾坤袋和骨龙也一并留在了现场,他在现场看到东西回味过来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倒觉得这女人还是懂事的。 哀痛不已的祁月如哽咽着问了声,“查出了什么吗?有没有凶手的线索?” 巴应山扫了眼放一排的尸首,“矿洞里中毒后被埋的人不算,目前还在清理中,就你弟弟这五人,都是被斩首的,仅凭此想找出凶手不易,不过经过仔细勘察伤口,有了大概的论断,他们五个的脑袋应该都是被人用刀砍下来的,综合来看,有可能是同一个刀手所为,现场痕迹也证明了打斗的人不多。” “刀?”抱伏在儿子尸身上的祁月如猛然抬头,想起了什么似的,“刀砍的?我想起来了,我儿子在东九原好像有个仇家,就是用刀的。” 巴应山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们弄那么多物资进来后不久,东九原的人就刚好得到了一笔物资,你儿子跟那个地头蛇的恩怨,在你们找到我时,我就上心做了解。 据实而论,应该不是那地头蛇干的,从现场勘察来看,你弟弟他们动用了至少两张三品定身符都未能定住对方,这可不是东九原那地头蛇的区区修为能做到的。 矿洞里死的那些人,你别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九原的人基本走光了,依你弟弟他们的阵势,你告诉我,那地头蛇得吃错了多少药才会跑去杀你弟弟他们?就那帮穷疯了的家伙,杀了人还留着宝物不拿,你觉得可能吗?” 言之有理,祁月如也陷入了思索,旋即又一脸泪光道:“帮我查一下他们事发时在哪。” 巴应山本能的想拒绝,然对上她满脸的泪痕和哭红的眼,知道这女人情绪不稳,激怒了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只能是默然点头答应了,心想着随便走个过场就好。 然现实是,结果得来的有点出乎意料的顺利,他暗中安排去的人,当天下午就带回了可靠消息。 他也没想到申尤昆居然在目标老巢附近还安插了眼线盯梢,刚好被他派去的人发现了,拿下一问,什么都招了,他们可以证明东九原仅剩的两个地头蛇事发时没有离开老巢,据说一直呆在老巢修炼。 按理说有了证人,祁月如应该放心了,然其又有了新的疑惑,拥有了足够的功德,为什么不离开流放之地,仅剩两人还躲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修炼,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巴应山听后差点发笑,不过想到人家刚死了两个至亲,强忍住了,正儿八经解释道:“换做别人也许值得怀疑,放那小子身上反而正常,你大概有所不知,那小子想攀高枝,竟看上了兰巧颜的女儿,这事在城里也算是个笑话。 兰巧颜女儿每三个月会来这城里盘一次账,那小子基本次次都会赶来看人家,离开之前怕是还想着再见一面。初六,兰巧颜女儿每次基本都是初六来,算算时间也就后天了,那小子后天应该会进城。” 尽管解释的合情合理,可祁月如眼中的疑色并未完全释去。 对她来说,有几个条件是明摆着的:东九原,跟她儿子有仇的,还是用刀的,似乎没有比那地头蛇更吻合的人。 死的是她亲儿子和她亲弟弟,面对可能指向,她能轻易放过才怪。 她心中早有定论,不管是不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何况还是儿子生前的仇人。 所以她让巴应山继续盯着,以免让人跑了,在杀掉那地头蛇之前,她肯定是要先审一审的,若确定不是那地头蛇干的,还得想办法把真正的凶手挖出来! 巴应山内心厌烦,论身份地位和实力,他在祁月如之上,轮不到对方来使唤他。 可是没办法,也不知那个已死的祁自如生前是从哪摸到了他以前给其他犯人行方便的把柄,以此威逼利诱,他能怎么办?导致他不得不帮忙。 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他不敢翻脸,只能是敷衍着答应了祁月如。 而因为儿子和弟弟被杀,探亲变成了送终,祁月如也有了暂留城内的理由。 她已经有了盘算,若那地头蛇是在初六离开流放之地,那她也在初六走,一起走,一出去就顺手抓人,绝不给对方一丁点逃跑的机会! 初六,大吉。 对某些人的惯例来说,就是大吉的日子。 刀削斧劈如柱子般耸立的石山,就是盘踞东九原一伙的老巢。 之所以把老巢选在如此地形上,也是为了安全,可以望远,容易发现陌生人靠近,外人攀爬躲藏也不容易。 此时山上的一座山洞内,清晨一大早就冒出了炊烟。 洞内,当水缸的大石臼被架了起来,底下烧着火,烧了一大缸热水,热水里泡了个光溜溜的人,四脚八叉,枕着脑袋,一副闭目享受的样子,正是师春。 吴斤两扶着他的脸,手拿了把小刀子,正在给他刮胡子,边刮边嘀嘀咕咕,“造孽呀,一大缸水,就这样祸祸了,真是不过了。” 水对这里人来说很宝贵,平常要到地底很深的地方才能取到,来回一趟不容易,以前这样一缸缸存放的水是不会乱用的,偶尔擦个澡还说得过去,这样用来泡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这次真的是不过了,洗干净之后就不在这过了,真的要离开这流放之地了。 所以他嘴上埋怨着,脸上和心里却是高兴的。 师春喃喃道:“刮干净点…” “洗的再干净,刮的再干净又能怎样。唉,春天,你这人吧,有时看着无所谓,实际是个有心气劲的人,有些话以前不好说,是怕伤着你,如今要离开了,我也不怕给你提个醒。 春天,身份差距真的太大了,咱们就像蝼蚁一般,跟人家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苗姑娘能跟你客气,那是人家的教养好,其他的就别想多了。人家看不上你的,也不可能看上咱们这种人,别想着要走了就口无遮拦,回头见到人家说话注意点,逼过头了会弄得自己难堪。” 吴斤两是真怕这厮要走了会做出冲动的事来。 师春睁开一只眼,淡淡瞅了他一眼,问:“就这?你以为这种话我以前听少了?就这能伤到我?” 吴斤两停了手里活,略显着急,“不是,我说春天,你平时多鬼的一个人,人家对你的客气里就有让你自重的意思,你难道真的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何况人家早就挑明了说你们不合适,犯得着这样死缠烂打吗?” 师春顺手划拉了点水抹脖子,淡定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臭不要脸让人笑话?没办法,谁叫咱们当年得罪了申尤昆,那狗东西死惦着算账,尤其是他这次的布局,外界很有可能安排了人堵门口等我们。 我观察过,苗姑娘每次盘完帐后,就会有一批收集的货送出去,只要能让送货队伍顺便捎带我们一程就行,申尤昆的人再大胆也不敢动博望楼的送货队伍。让人笑话了几年,只为今天出去时能有一个开口的机会而已。” 第十六章 娘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既然好兄弟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反正也要离开了,这位大当家的也就把真相吐露了出来。 “……”吴斤两当场惊呆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想想也是,流放之地要出去的人多了去,随便去个土鳖找到博望楼让捎一程,博望楼能答应才怪,别说不会答应,只怕连理都懒得理你。 想通这个,他忍不住乐了,面对申尤昆的背景原也有同样的担忧,没想到春天这厮早就做了应对准备,只是这应对办法确实是有点搞笑。 想起春天追求那位苗姑娘的往事,也越发感到好笑,乐不可支道:“你不早说,还真以为你看上了苗姑娘呢。” “看是真看上了,人家苗姑娘长的好看,人又好,看上她不是很正常吗?关键是我看上了没用,人家再好,也是你说的教养,看不上我们这种土鳖,在一起也习惯不了我们的,何必让苗姑娘那么好的人为难。”师春喃喃自嘲一番,又伸湿漉漉的手拍了拍吴斤两的脸,“咱们命贱,活下去要紧,别想太多。” 说着又闭上了眼,嘴里说着苗姑娘,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一抹的风华永远镌刻在他的记忆中。 那还是他少年时的际遇,当那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东九原时,他就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那是他遇到危险来袭时的样子。偷看中,只觉得来的是个年轻好看的女人,感觉上让人很舒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风情。 当那个女人握住他抓着树枝的手,半拥着他,手把手的教他在地上写出第一个“师”字时,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嗅着对方身上的体香,带给他的怦然心动,刹那永恒。 两人坐在山崖上踢荡着双脚看晚霞时,他很惆怅,明天有一场打杀要参加,担心自己不能够活到成年,像大多数本地土著一样,为前途充满苦难的未卜命运惴惴不安,是那个女人教会了他一个道理:我即命运,命运不能凌驾于我之上。 晚霞中,她长发飘扬浅笑的样子真好看,少年不时偷看。 大风沙来时,别人都会找地方躲避,那女人却像疯婆子似的笑着冲去,在风沙中恣意跳舞,哪怕最后注定会狼狈,也要裙袂飞舞。 有时候又像个游侠,敲击着石头作歌,也会拔个草根别在耳朵上,风情万种的问大家好不好看。 很喜欢洗澡,让他放哨时,还在洞里喊话,问他想不想偷看。 明明修为被废,却活得那么的洒脱迷人,那份坦然而卓越的气质,不为逆境所束缚的智慧,他那时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之后他陆陆续续见到过许多的女人,形形色色的,包括那个很好的苗姑娘,却再也没见过那么迷人的。 沐浴过光辉又不以圣洁为高尚,能俯身泥土,侧躺在沙地上支个脑袋向你俏皮地眨眼。 惊艳了他的少年时光,也给了他追求美好的方向。 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说走就走了,没人有资格挽留,悄然而来,挥一挥衣袖而去,直到她离开时,大家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然后少年的名字里就有了个老师的“师”为姓。 然后师姓少年不再畏惧命运,奋勇向前,渐渐成为了东九原大当家,但那不是他的终点。 他希望当自己有一天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时,有实力也有资格站在对方面前,能坦然的告诉对方,那个少年曾有多么的爱慕她,至今未变。 他不想再见到对方时,因为自己的不体面,不敢也没必要说出自己的爱慕。 他相信那样的女人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用不着太过刻意寻找,只要自己有了真正的实力自然有机会见到。 他现在泡着的水缸,就是那个女人曾经用来泡澡的。 有些人就算看不见,也会像风一样,随时可能会撩拨人。 想着脑海中的那个身影,似闭目享受沐浴的他,忽冒出一句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吴斤两听的话,语气异常肯定而坚决,“一定要出去!” 吴斤两:“那是,外面的花花世界还等着我们呢。” 师春忽睁开了双眼,瞅着他,“我说,你老掏我头发干嘛,是何居心,从实招来?” 确实,吴斤两总是借着帮他刮胡子去探摸他头发,见捅破了,也就不掩饰了,干脆问道:“那紫闪闪的星云你到底藏哪去了,你身上没见有,头发里也没藏呀,屁股?” 师春白了他一眼,“我说怎么上赶着伺候我洗澡。你老实说,你如果知道了藏在哪,万一有一天你被人抓了,逼问之下会不会出卖我?” “嘿嘿……” 吴斤两嘿嘿复嘿嘿,嘿嘿了好一阵后,才吱吱呜呜道:“那得看情况不是,若真是不交代会丢小命的话,那还是保小命要紧吧。” “哼!”师春一声冷笑,“那就别再问了。” 唉声叹气的吴斤两只好作罢。 然过了一阵后,师春忽抬起了左手,鞭痕伤疤亮给他看,“手碰它的时候,从伤口钻进了身体里……” 他把当时矿洞尽头的事发经过讲了遍,甚至告知了之后导致的异常情况,包括右眼看到的怪相,尤其是对方问过多次的你是怎么破解的定身符,他把破解经过和详细方法也告知了。 最后更是再三提醒:“马上要出去了,记住了,别忘了,再碰到定身符,就按我说的方法破,大概是行得通的。这法子千万别外泄,否则咱们可能小命不保。” 吴斤两兴奋地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揭了人家的底,就是断人财路,那肯定要被人弄死,放心,这个是要命的事情,打死我都不会外泄。” “你手上刀别在我眼前乱戳行不行?”师春盯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刀锋警告。“水有点烫了。” “好说,撤火,撤火。”吴斤两乐呵呵绕到了一边,俯身撤走石臼下的柴火。 二人花了一番工夫泡洗,完后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 人虽然刚洗过,可看起来还没衣裳干净。 两人脸上,尤其是手背上,有因条件有限,长期洁净不到位的黑沉,伴有一道道的干裂血口子,嘴唇上也有干裂。 不过师春衣裳相对来说还是体面的,一袭有点洗得发白的襕衫,配上梳理整齐别着发簪的发型,有没有斯文气息不知道,反正看起来像是变了个人。 奈何刚迈步走了两步,便听脚下有“刺”一声,低头一看,左脚鞋掌布面上捅出了大脚趾,脚趾翘了翘。 才走两步就钻出了洞,盖因这鞋时间久了。 怎么办?之前出去的,能让大家带走的,都分给大家带走了。 也不算很麻烦,针线缝一缝就好,这些小玩意是有的,就是找不到合适颜色的布料。 最后只能是随便找了块布片三两下缝了上去,为了同色,烧过洗澡水的石臼底下刮了锅底灰,将两双鞋子一起搞成了黑色的穿回了脚上。 跺跺脚,师春神清气爽道:“完美。”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就此下了山。 吴斤两拿了两把刀,一把自己的扛肩上,另一把小的是师春的背身后,因师春觉得自己如此斯文穿着挂个刀会有辱斯文。 两人翻上一个山坡后,忽齐齐回头看去,看向那屹立在旷野中的圆柱形石山,神色皆莫名复杂。 “我们还会回来吗?”吴斤两问。 “回来容易,犯点事就行,我就不陪你了。”师春说完就走,他有他矢志的目标,走的坚决。 吴斤两快步跟上,絮絮叨叨,“咱们真的要离开了吗?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深墙大院内,城主巴应山再次敲开了客人的房门。 哭红了眼的祁月如开门请进。 巴应山是来报信的,也不废话,“不出所料,东九原那两个地头蛇小子进城了,还带了包袱,应该是要正式离开了。” 按理说报信这种小事轮不到他亲自出面,奈何有些事不能见光,不宜假他人之手。 祁月如目光一闪,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去?” 巴应山:“磨到什么时候出去不一定,博望楼那边十有八九是要去一趟的,有人盯着,会及时通知你的。” 执徐城内,扛着大刀溜达的吴斤两一副耀武扬威模样。 一旁的师春则尽量让自己显得斯文,脸上挂着一种经过无数次练习后的温和模式,见人就给微笑。 跟那位女老师识过字后,他觉得自己是受过熏陶的人,跟流放之地的野蛮人是有区别的。 两人直奔博望楼,路上来往行人不断,遇上熟悉的会点头打招呼。 经过博望楼忙碌的货场时,两人只是往里瞅了眼,便不约而同停下了,货场里有个四处查看的妇人吸引了他们注意。 妇人体态丰腴,颇有风韵,一身素衣,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很明亮,尽显干练精气神,穿梭于一堆堆货物中指指点点。 两人认识,正是博望楼老板娘,也就是那位苗姑娘的母亲,名叫兰巧颜。 跟在妇人边上的老汉见到院门外的两人后,微微一乐,迅速提醒了妇人一声,妇人回头转身看去。 见她看了过来,师春立刻斯斯文文有礼有节的模样拱手行礼。 吴斤两则挥着胳膊兴奋大嚷了一声,“娘!” 这一声宛若惊雷,惹得货场内外的人纷纷回头看去,不知情者诧异,老板娘怎么又冒出了个儿子? 兰巧颜则黑了脸,不知跟身边老汉说了什么,老汉挥手招手,示意两人进来。 门口守卫当即放了二人进去。 师春斯斯文文不疾不徐走路,吴斤两却像见到了亲人般,扛着东西兴冲冲跑向了那妇人,一到跟前又热情喊道:“娘!” 兰巧颜脸上有种恨不得将他给阉割掉的冷笑,“闭嘴!大个子,我最近怎么听说你喊过‘娘’的女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你是不是有见女人就喊娘的毛病?” 吴斤两神情一僵,这是怎么知道的,这又该怎么解释? 随后走到的师春一本正经,举手发誓状,“老板娘,我可以证明,他绝不会乱喊,他只对漂亮女人喊娘。” 吴斤两立马连连点头认同。 见到漂亮女人就喊娘?这马屁拍的兰巧颜直翻白眼,盯着吴斤两警告,“有多远滚多远,我没这么不要脸的儿子,以后再敢乱喊,我撕烂你的嘴!” 第十七章 姑娘不在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有些事不知真相还好,知道了差点没给气乐了。 至于为什么会把自己给喊成了娘,她也算是记忆深刻。 记得当时也是不要脸的拍自己马屁来着,说自己长的多漂亮来着,又没读过什么书,翻来覆去也夸不出什么新花样,听多了反而膈应,她就让这大个子省省,说自己都能当她娘了… 谁知话还没说完,这大个子就扑通跪下了,干净利落的朝她喊了声娘。 怪吓人的,当时就把她给喊麻了,她本意是想让对方嘴巴放尊重点,可没说要认个儿子,忙说不是这个意思,让以后不要再喊了,然而以后的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见面,人家都不改初衷,反正就这么喊上了。 然后每次都是一个喊,一个让不要喊。 要不是流放之地的规矩摆着,执徐城内不便动手,她觉得自己就算不将这便宜儿子打死,也能把其舌头给拔了。 她就不明白了,傻子都能看出这是想攀关系,哪有什么真心在,死皮赖脸的拉这种关系有意义吗? 然后就是最近,也不知下面人是操的哪门子闲心,送货出去时,特意向身在外界的她禀报了一下师春他们的情况,说东九原这一帮子弄到了大量物资,一伙人都弄到了脱离苦海的资格,一下就出来了一百多个。 这在流放之地绝不是小数目,而是极为庞大的数目,害她也有些好奇了,什么情况? 于是从出去的东九原人员中找了两个利索的,说要推荐两人进博望楼干活,问两人愿不愿意。 指的是外界的博望楼,博望楼在修行界的产业很大,她兰巧颜只负责流放之地的买卖。 对刚出流放之地的人来说,能进博望楼,那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哪能不乐意,一万个乐意。 可天下哪有这样白白的好事,自然是有条件的,结果这两人立马就将师春他们给卖了,把得到那批物资的经过讲了遍,而且为了套近乎,那是远的近都讲了不少。 其中就交代有吴斤两对很多女人喊过娘的事。 喊娘都是其次,问题是被吴斤两喊过娘的女人基本都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更过分的是,其中就有吴斤两亲自下毒手干掉的。 当面喊娘,背后捅刀子,这能是人干的事? 如今还敢跑来喊娘,她不气才怪,也只能是以执徐城内不宜动手来安慰自己。 好在她的气量似乎还可以,对发懵的吴斤两甩完脸色后,目光又落在了师春身上,语气稍微正常了点,“这是要出去了?” 也看出了跟往常不一样,吴斤两身上背了包袱行囊之类的。 师春文静颔首,努力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道:“正是。” 对他这德行,兰巧颜可谓是皮笑肉不笑,老是缠着自己女儿,她岂能不了解一下这位东九原大当家是个什么货色,东九原自从这厮接手后,在这一带的赫赫凶名可不是装斯文装出来的,那是杀出来的,这厮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腥,是个十足的杀人不眨眼的货。 她表面上还是尽量不以为意道:“出去了也好,不过外面的规则和这里放任打杀的规则可不一样,自己多加小心吧。” “是。”师春又拱手谢过,并顺口问道:“老板娘,苗姑娘呢?” 这话问的兰巧颜有些无语,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孽缘不成? 把女儿放在生狱十二城跑着圈的盘账,是为了让女儿学习练手,将来想在博望楼有所作为,不会看账怎么行。她也没想过让女儿一辈子呆在这鸟不拉屎的流放之地,加上眼前这小子死皮赖脸的追求,花样挺多,还真怕时间久了女儿家的会扛不住。也没什么看得起或看不起,就是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真不合适。 于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女儿上次来此盘过账后,她就把女儿弄出去了,给女儿在外界的博望楼谋了事做。 好嘛,一回头,眼前这厮就把东九原一伙人的离去问题全部解决了,自己也要出去了,这不是赶巧的不能再赶巧了吗?搞的她好像在为两个小年轻提前铺路似的。 问题是博望楼并非儿戏之地,也不是说她把女儿调回来或再换个地方会有什么问题,她要调的话问题也不大,只是这随意调来调去不合适,才刚调过去多久?成了势的地方自有规矩,做事得有讲究,整个博望楼又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 所以她不愿告诉对方自己女儿的下落,遂敷衍道:“有事,这次盘账没来。” 一旁跟班的老汉,身着朴素,一张精明与温和兼蓄的脸,人称老谭,是兰巧颜的得力助手,向来是比较沉稳的人,此时听闻兰巧颜的话,竟也未能憋住笑,似乎猜到了老板娘的心思,嘴角勾出了一抹明显笑意。 他知道老板娘讨厌眼前俩小子,可又有某种欣赏,若非如此,哪有眼前对话的资格,更不可能有屡屡轻易接触苗姑娘的机会,有些事情还就是他这个旁观者清。 没来?师春多少一愣,他本想专门跟苗姑娘辞行告别的,虽说出去了不用再继续演戏追求了,可之前毕竟演了那么久,事情要结束了反而露馅不划算,让人怎么看? 调戏人家女儿玩,当人家是好惹的?博望楼的势力可比申尤昆背后的祁家大得多。 再说了,还想跟那位苗姑娘说一下让博望楼出货队伍捎带他们出去的事,以苗姑娘的温柔善良,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这没来可就麻烦了。 还能怎么办?师春略带盘算的目光盯上了兰巧颜,叹息道:“可惜了,要走了,见不到苗姑娘最后一面,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万分遗憾,此心甚憾,终生抱憾。” 继而又拱手道:“老板娘回头见到苗姑娘,还望代师春转告一声,就说师春去了,有缘再聚!” “好的,记下了。”兰巧颜大方地掸手,暗藏调侃道:“去吧去吧,安心上路吧。” 被人捅穿了老底的吴斤两嘚瑟不起来了,老实闭嘴在旁,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目的还没达到,师春哪能这样作罢,立马又顺着人家的话表现出一副忐忑模样道:“老板娘果然是明眼人,看出了我们无法安心上路。” 老娘刚才的话有这意思吗?兰巧颜扪心自问,差点被他搞茫然了,自己应该没表错情吧?然后也有点好奇,问道:“怎么就无法安心上路了,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师春诚恳模样道:“外界人生地不熟,去个陌生地界,着实有些紧张害怕。” “嗤。”兰巧颜乐了,“你小子会怕?我听着怎么有些不信,你也有怕的时候?” 她有心关注过,自然知道这厮在流放之地干过的胆大包天之事不少。 “外面跟这里行事方式毕竟不同,听说规矩多,确实有点怕。”师春稍解释后,再次拱手道:“烦请老板娘行行好,待会儿出货的时候,能不能顺带着捎我们一程,让我们跟着出货队伍讨教着走一程。就顺便捎带一下,老板娘放心,绝不会过度打扰。” 这点小事,兰巧颜也没计较,直接就答应了,“什么时候走,你们回头问老谭。” 师春和吴斤两闻言欣喜不已,正要弯腰感谢,欲要转身离去的兰巧颜却咦了声,止步回头,面有狐疑,问道:“不会是得罪的人太多,生怕出了门口被人给堵了吧?” 唰!师春突然出手,从吴斤两背上拔了刀在手,淡定自若道:“师春虽是读书人,最擅长的却是提刀,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跟人动刀子,刀头舔血有何可惧?老板娘莫要小瞧了师春,此刀在手,足以明志!” “还有我!”吴斤两呼一下挥起了大刀助威。 兰巧颜冷眼甩去,有你屁事的意味很明显,吴斤两立马蔫了,手中刀再大也没用,也垂下了。 不过兰巧颜倒是真信了师春的鬼话,相信这厮确实不怕打杀,但并不妨碍回以嘲讽,“读书人,你见过书长什么样吗?” 师春:“苗姑娘那见过。” 又扯自己女儿身上来了,兰巧颜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立马转身走人,同时回头给老谭递了个眼色。 老谭立马会意点头,表示自己会安排。 莲步离去的兰巧颜又以讨厌的眼神多瞪了吴斤两一眼,她就不明白了,这么器宇轩昂的一个大个子,长的那是妥妥的浓眉大眼,怎么看都是好男儿的胚子,怎么就养成了动辄跪下喊娘的毛病。 知道真相的她,有点难以接受,太恶心了。 知道人家这是厌恶他喊娘的事,吴斤两也是一脸的小委屈,一开始他也不愿这样干的,后来有一次形势所迫,春天自己不愿意去认娘,说服了他去,后来因此尝到了甜头,也就习惯了。 也是春天让他见到兰巧颜要嘴甜一点的,所以他觉得自己挺委屈,觉得自己在春天一路登顶东九原的过程中牺牲挺大的。 师春不知他想法,只顾快步跟上了老谭,过问具体什么时候离开。 第十八章 指证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执徐城毕竟是巴应山的地盘,真要有心,一些明面上的风吹草动瞒不过他。 收到消息的他,第一时间去了客房,见到祁月如,当面告知情况,“确定了,今天就出去,要不了多久,博望楼的货整顿好了就跟着一起出去。” 听到前半段,祁月如立马就要准备走人,后半句一出,愣住,问:“什么意思,怎么扯上了博望楼?” 巴应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去了趟博望楼那边,可能是提了出去的事,博望楼的送货队伍会顺便带上他们。” 祁月如瞬间怒了,“有博望楼的人护着,出去后我还怎么动手?不行,你得想办法把他们两个扣下来!” 巴应山一听也有些火大,“那俩小子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我在这动手?我动手扣他们岂不是要惹人怀疑,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人出去了,你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他们,想怎么收拾都行,眼下‘牢头’他们都在,明显对龙骨的事起了疑心,我岂能为所欲为?” 祁月如反问道:“他们心里若是没鬼,为何要找博望楼庇护?外面天大地大的,阻碍又多,一旦被他们借此钻空子溜了,我一时间到哪找他们去?”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越发觉得那东九原的地头蛇可疑,若真有问题,找博望楼庇护就是做好了打算的,必然计划好了逃逸方法,这是她决不能容忍的,决不能出此漏子让人跑了。 巴应山不客气道:“出去后怎么找到他们,那是你的事,该帮的不该帮的我都帮了你们,总之在这里动手扣他们绝对不行。我告诉你,这里绝对不能再搞出节外生枝的事来,你们赶紧出去,有什么恩怨你们出去后想怎么解决都行。” 看出他是动了真火,是认真的,祁月如沉默了一下,思绪急转后,忽反问道:“若杀我儿子的凶手真是他们呢?” 巴应山不屑道:“是不是都是你的事。我说了,出去后,你想怎么报仇都行。” 后续跟他无关的意思很明显。 祁月如逼近了他,目光灼灼,与之对视道:“若凶手真是他们,为何要在现场留下宝物不拿走,是不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我儿子,他们早就得罪了,多一次少一次都一样,却舍弃如此重宝,他们在怕什么?我不敢保证我弟弟临死前有没有被撬出什么不该说的。” 巴应山眉头跳了跳,冷冷道:“什么是不该说的?牵强附会,少来这套!” 祁月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巴城主真愿拿自己的身家跟这么个小杂碎去赌不成?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我手上尽快一了百了,如此一来,你放心,我祁家也放心。你也知道‘牢头’他们已经起了疑心,稍微传出任何风言风语对你而言都可能是灭顶之灾。巴城主,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都要及时堵上才行!” 巴应山皱了眉,脸上神色似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是顾虑。 察言观色后,祁月如再加了把火,“巴城主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在这里动手扣人确实不合适,但可以适当变通一下,找个理由临时扣住,等博望楼那边出货的队伍走了,再以误会或什么理由的把人逐出便可,这样也惊不起什么风浪。执徐城内,这点小事,对巴城主来说,应该有的是办法吧?” 祁家能派她来这里接头,不仅仅是因为探监儿子和弟弟名正言顺,更重要的是具备一定的应变能力。 巴应山目光一阵闪烁,什么话都没说,忽一个转身而去。 目送的祁月如面露得逞的戏谑,然转念想到身故的儿子,顿又难掩悲伤…… 叮叮当当火星四射的铁匠铺里,赤膊虬须的壮汉指挥着几个徒弟干活,师春和吴斤两进了这里打招呼,也是来告辞的,要走了嘛,跟这里的老熟人打个招呼。 两人的武器也都是在这里打造的。 铁匠铺在博望楼的一排门面最尾,也属于博望楼,算是为了解决流放之地人员所需。 师春真的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想去博望楼正门那边看看苗姑娘是不是真的没来,老板娘明显不喜欢他跟自己女儿搅和在一起,是有可能蒙他的。 吴斤两不想跟去,借故留在了铁匠铺跟那虬须铁匠瞎扯,因不愿再去看老板娘的脸色。 一排铺面一间间分门别类,家家门口都有顾客,有各色人送来各色物品估价,奇石或矿物居多,出手后拿到的是一张写在纸上的数额,凭纸面上的钱数就可以在博望楼买东西,找钱找回的也是重新写的数额。 这个数额是带不出城的,只要走出城门,纸上的数字就会消失,所以离开前都会在执徐城内登记到自己的名下,也就是所谓的累积“功德”,下次来如果要用,也可以取出来,不会克扣。 也有许多人会因为各种意外再也回不来了,而这种意外在流放之地很多很多,然后那些个无主之钱便自然而然的归了执徐城所有。 楼馆正大堂是专门出售物品的地方,进进出出的客人略少,比起卖东西的要少很多。 堂内角落里的长案上堆了不少账簿,一个少年郎正坐在案后咬着笔头划账,写写画画后,正要搁笔,忽咦了声,发现无处落笔,桌面上到处找看一番后,迷惑挠头,“笔架呢,笔架哪去了?” 朝这走来的师春看的好笑,他是认识这少年郎的,还挺熟的。 少年郎是这博望楼的学徒,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年纪不大就跑进了博望楼做学徒。 人倒是挺清秀的,就是脑子有时好像不太灵光。 师春已经看到了笔架在哪,不正压在那堆账簿上么,十有八九还是少年郎自己放的。 近在眼前,少年郎就是找不到,师春正要出言调侃着提醒一下,忽见少年郎横笔往嘴上一咬,空出手拿了张纸,反复折叠成了多重的“川”字形放桌上,嘴上笔拿下顺手就搁在了瓦立的纸上,然后继续翻看账簿。 一张本柔薄无力的纸张,就随便折了几下,折成了瓦沟状而已,顷刻间承受力就不一样了,稳当当托住了一支笔。 这一幕令师春如遭雷击,顿步在原地,愣愣怔怔看着那张改变形态后就能受力的纸。 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晚被定身符定住的一幕。 那缥碧色物质对人来说,原本是感受不到其存在的,只因定身符内释放出的发光根须将其聚集后,立马就将其存在感给呈现了出来,很是神奇。 那一晚后,他时常在想是怎么回事,因右眼所看到的定身符施展画面让他有了出去后的前进方向。 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此时此刻见到这张纸架起了笔,突然触及灵魂般,醒悟了。 “混沌…”他又嘀咕到了申尤昆招供出的内容,隐约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难道自己右眼所看到的离奇画面就是混沌世界? 难道混沌世界真的一直存在,只是正常情况下看不到而已? 想感受到混沌世界里各种不同物质的存在,莫非只需找到恰当的媒介便可? 翻账簿的少年郎无意中抬头,看到了他在前面发傻,招呼了一声,“春春,苗姐姐这次没来哦。” 边说边拿了笔继续写写画画。 时而搁笔,时而又写写画画,载写了几页内容后,他又一次抬头时,发现师春居然还傻愣在那发呆,顿感奇怪,搁笔绕了出去,到师春跟前晃了晃手掌,“春春,你怎么了,苗姐姐不在,难受了?” “嗯?”师春回过神来,反问:“苗姑娘没来执徐城吗?” 少年郎摇头,刚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一阵乱哄哄的动静起,听声音怎么像是吴斤两的,师春回头看去,门外情形已经被进进出出的人挡住了,看热闹的天性。 下一刻,那声音再次大喊了起来,“春天,救命呐!” 真是吴斤两?师春脸色一变,迅速闪身过去,不惜直接腾身翻过了众人的头顶落在了外面台阶上,只见吴斤两已被数名身穿甲胄的执徐城守卫擒住了,别着胳膊,摁住脖子。 师春沉声道:“怎么回事?” 奋力抬头的吴斤两急声道:“不知道啊,走到这刚要进去,突然横过来拿我。” 话刚落,身穿甲胄的守卫中突然挤出个身上披块破布的脏兮兮汉子,一看就不是城中守卫,指着吴斤两叫嚣道:“就是他,就是他刚才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后我的东西就不见了,肯定就是他偷了我的东西。” 此话一出,围观者响起一片哗然,在这城中,他们除了不许动手,自然也不许偷盗,否则后果很严重,这里的守卫不会觉得他们的命有多金贵。 师春听后心里亦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盯着吴斤两,他自然知道吴斤两的手脚不会那么纯洁,实际上在这流放之地有几个手脚能干净的,哪个不是能捞的就捞,然而这都要出去了,还多这手脚做甚? 吴斤两立刻朝那汉子吼了起来,“你他妈谁呀,爷爷什么时候撞你了?” 脑子迅速转动的师春刚要出声帮吴斤两说话,谁知那披块破布的汉子却突然指向了他,“还有他,我记得很清楚,他们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师春两眼骤然微眯,瞬间意识到了不对,若只咬着吴斤两,他还有点怀疑吴斤两,现在连他也咬上了,他自然清楚自己有没有偷东西,跟吴斤两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有跟谁发生过碰撞。 第十九章 介入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别说他,连吴斤两也猛然反应了过来,大声道:“春天,有人要搞我们!” 嗓门大没用,为首的甲士一个挥手,立马有两名冲出来拿师春。 师春阴着一张脸,倒也没有反抗和逃避行为,知道反抗也没用,这些甲士修为都是高武起步的,随便拎一个出来他都不是对手,在这执徐城内反抗的下场只会更惨,只能是任由被押了,被硬生生拖下了台阶。 不过该辩解的还是要辩解,正色道:“我们不认识这痞子,也没偷过他什么东西,他在诬陷我们,还望诸位天将明鉴。” 那脏兮兮汉子却叫嚣道:“肯定是他们偷的,他们撞了我之后,我身上的蓝玉精就不见了。” 为首甲士手一挥,“搜!” 麾下人手立马动手,当众对师春和吴斤两搜身,结果并未从两人身上搜到什么可疑物品,然搜查吴斤两携带的包裹时,却翻落出一块蓝汪汪如冰魄的石头。 师春和吴斤两顿时脸色大变,都知道这不是他们的东西。 那脏兮兮汉子立马喊道:“没错,就是这块蓝玉精,这是我采矿挖出来的,许多人都知道。” 围观者立刻响起了一阵指指点点的嘈杂议论,不少人戏谑调侃,嘲讽师春二人胆大找死。 有认识二人的,反倒不敢作声,嘲笑早了怕被师春记仇,反正都是事不关己看热闹。 吴斤两急眼大喊,“春天,有人陷害我们!” 喊声中更多的是愤怒。 他说陷害没用,至少大庭广众之下的人证、物证是明摆着的,为首甲士挥手一喝,“带走!” 师春却回头看向了博望楼大堂,想找寻老板娘的身影。 事到如今,都不需要另做他想,猜也能猜到是申尤昆背后的势力出手了,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他知道申尤昆背后的势力把手伸进了流放之地,但毕竟是触犯天条做贼心虚的行为,以为对方不敢太过放肆,却没想到竟会公然在执徐城内向他们动手,竟连出城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到了这个地步,放眼整个流放之地,唯一有可能帮到他们的,只有他们认识的博望楼老板娘了,其他人都是蝼蚁,连跟执徐城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大堂门口被拥挤的人群堵着,压根看不到老板娘的人影。 可他坚信,这么大的动静,又事发在老板娘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没有惊动那位老板娘。 他当即朝着博望楼大喊道:“老板娘,我们没有偷东西,我们马上要出去了,何必在此时节外生枝,若偷了东西,又岂敢在此慢慢游荡,必然早已离去!”回头又向吴斤两喊话,“快求你娘!” 吴斤两立马梗着脖子歇斯底里呐喊道:“娘,救我,娘,我们是冤枉的,救救我们,娘…” 押解的守卫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冒这么一出,意外之余,也嫌他们呱噪,迅速出手点了他们的哑穴,直接让二人闭嘴了,还当众踢了二人几脚。 “娘?那大个子喊谁娘呢?博望楼的老板娘不成?” 围观人群中又响起了纷纷议论声,不少人扭头看向坐落于此的博望楼。 而这也是师春此时此刻穷尽所能可想到的唯一自救之法。 他还是那个判断,助申尤昆背后势力在此搞事毕竟是触犯天条的事,否则一系列的行事犯不着偷偷摸摸,也犯不着拐弯抹角编造借口来抓他们,把动静搞大了,兴许能让黑手投鼠忌器。 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是搬出紫闪闪星云来自救,虽后患无穷,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总之他绝不允许自己倒在这里。 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二人,就这样被押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门口台阶上的少年郎嘴角还有墨痕,之前衔笔时沾染的。 他盯着师春二人被带走的方向愣了一阵,忽转身就跑,跑到了后堂,跑上了楼梯,跑到了二楼的堂内,立马看到了要找的人,兰巧颜和老谭就站在临街的窗棂前,隔着窗格看着外面渐渐恢复平静的场景。 少年郎快步到二人跟前,道:“老板娘,春春和大个子被守城兵抓走了。” 兰巧颜回头,倒没顾他说什么,而是从袖子里扯出手帕走了过去,帮他拭了拭嘴角的墨痕,才道:“知道了,去看你的账本去吧。” 少娘郎欲言又止,最终在老板娘笑吟吟的凝望下乖乖哦了声,转身走了。 兰巧颜也回到了窗边看着师春被带走的方向,人被带走时,她就在这里,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可她没必要也没资格出面阻止城卫人马抓人。 “真偷了东西吗?”她自言自语了一声。 老谭迟疑道:“其实师春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苦熬到如今就要出去了,还在执徐城内偷东西,偷了东西还不赶紧走,还在城内慢慢晃悠,确实有些不合情理。” 兰巧颜看着窗外,问道:“跟师春有仇的,是祁月如的儿子吧?” 老谭:“是的,叫申尤昆。” 兰巧颜:“祁月如还在城里吗?” 老谭:“在的,没走,据说还在处理儿子和弟弟的后事。” 兰巧颜思索道:“祁月如刚进城,她儿子和弟弟就死了,师春和大个子要出去又被抓了,如果真是被人栽赃陷害,敢在执徐城内明目张胆陷害,那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老谭补充道:“凶杀现场是巴应山亲自带人去勘察的,听说有个矿洞里被埋了好几百人,好像埋没前就已经中毒死了,死的很是蹊跷。带回的不知什么东西的骨架子,如今就盘在宫城内当摆设,杜火官还在,那位‘牢头’也迟迟没离开。” 兰巧颜抬了抬下巴,“给杜火官投个帖吧,好久没拜访过他了。” 老谭略怔,“老板娘,您要介入这事吗?咱们博望楼有规矩,在这里,不介入跟咱们无关的事,尤其是那边的差事。” 兰巧颜淡笑道:“怎么会无关呢,在我博望楼门口抓人,还吵吵闹闹连我也给嚷上了,我去过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总可以吧?”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老谭只能作罢,略欠身离开了…… 内城的一座小门楼上,居高的巴应山亲眼看到师春二人被押去了监牢方向,见未出任何意外,方慢慢转身,继续在城头上巡查。至于审讯师春二人的事,他没打算参加,也没打算在两个小杂碎面前露面。 在墙头走到半路时,忽有一手下闪身上来,告知了一声,“兰巧颜刚才进了内城,拜访巡狱使去了。” 巴应山一怔,旋即问道:“见巡狱使做甚?” 手下道:“不知,只知是投贴遍访。不过,刚才抓的人当中,听说有一个可能是兰巧颜的未来女婿,会不会是为这事进来的?” 巴应山好气又好笑,“屁话,兰巧颜若是舍得把女儿嫁给这种货色,我自己把自己脑袋给砍下来。” 话虽这样说,可内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这里刚抓人,兰巧颜随后就去见杜火官,当中真的没关联吗?想想又还是觉得不可能,他不相信兰巧颜真能把那种底层垃圾当女婿,何况博望楼向来也不会干预这边的公事。 另就是,事都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是让手下继续关注相关方面动静。 一间楼堂内,宽敞,古朴,静谧。 大堂中央有一处长宽皆有两丈的池子,池里无水,倒是摆布着许多不规则的各色宝石原石,不懂的人觉得杂乱无序,懂的一看便知是一副星图。 一袭青衣,气势慑人的杜火官踱步在池子边,盯着池内打量之余,不时顺手从一旁的高脚盆里取出一颗宝石,隔空纳入池内,逐步完善池内的星图。 大门外,有人将兰巧颜领到了门口,伸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便先退下了。 兰巧颜提了裙子迈过门槛,走到杜火官跟前行了一礼,“兰巧颜拜见巡狱使!” 见对方没反应,便自行跟在了踱步的杜火官后面,打量着星图看了看后,啧啧有声道:“巡狱使真是好记性,这玩意我看了都头大。” 杜火官看都不看她,晃了晃手中捻的一颗宝石,“说事,马屁留在后面慢慢拍。” 兰巧颜:“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巡狱使,刚才城卫跑到我博望楼门口抓走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抓人?”杜火官顿步回头,“抓什么人?” 他是真不知情,也做不到事无巨细都关注。 兰巧颜:“说是两个贼偷。” 贼偷?杜火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信她会为了一般的小偷小摸特意来拜会自己,继续踱步关注起了池内的星图,口中淡淡回应道:“我没那么多闲心,连城卫依律维持执徐城秩序的事也管,这事你应该找巴应山去询问。”抬手过肩掸了掸,让对方自行告退。 兰巧颜人都来了,哪能轻易离开,当做没看懂对方的反应,继续跟着吧啦道:“事情就刚刚发生的,两人正好在博望楼门口,突然冒出一人带着城卫来抓他们,并指认二人偷了他东西,后来城卫当众搜查,果然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赃物。 这事本来不值一提,可说来也奇怪,那两人功德已满,今天就要脱离生狱去往外面的世界,按理说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节外生枝。更奇怪的是,既然要走了,偷了东西还不知道赶紧离去,反而在城内慢慢转,一点都不怕出事似的。当然,两人被抓时,更是大喊冤枉,说是被陷害了。” 第二十章 诬陷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杜火官手上宝石隔空点入池内,背对着问道:“你在为两个贼偷求情?” 兰巧颜:“也谈不上什么求情,若确定真是他们偷的,要杀要剐都是他们自找的。” 杜火官停步在一只高脚盆前,一根手指在盆里拨拉挑选宝石,边问道:“那两个贼偷跟你什么关系?” 兰巧颜停步在他跟前,“就两个本地土著,跟我能有什么关系,经常到博望楼卖东西,时间久了面熟,仅此而已。” 杜火官两手夹起了一颗宝石端详,“到博望楼卖东西的人多的是,你跟巴应山很熟,这点事犯得着来找我?兰丫头,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 兰巧颜忙赔罪状,“岂敢!那两个相比其他的土著,我确实更熟悉一些,也算是我女儿的朋友吧。” 面无表情的杜火官陡然两眼放光,转身面对,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就是你那个什么准女婿?” 此话出,兰巧颜脸色下意识绷了起来,没想到连这位都听说了,想到自己女儿的名声,脸色越发不太自然,语气也不太那么恭敬了,“巡狱使,谣言不可信,我女儿还未嫁人,你们到处传谣,会坏我女儿清白的。” 杜火官有点憋笑,“这有什么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话又说回来,若真是你的准女婿,反正小偷小摸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对失主该赔的赔偿到位,只要失主没了意见,为你破例一次又如何?” 兰巧颜以强调的语气道:“旁人愚见尚能理解,巡狱使又何须拿我寻开心,小女虽非天之娇女,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 杜火官正眼问道:“既然看不上,何故多此一举?” 兰巧颜略显沉默,稍后徐徐道:“确实看不上,身份地位和现实差距摆在那,不是‘情愿’二字能抹平的,他给不了我女儿需要的,我也不可能让他误了我女儿终身…” 言及此低了低头,顿了顿复又抬头道:“虽看不上他,但那小子身上有我欣赏的地方,就四个字,有情有义!人生在世,除了现实要面对,总得留点念想,能遇到一个能让我来开口的人,我觉得是他成全了我!” 杜火官目光闪烁不停,宝石在手指间翻来翻去,良久后,他嘴里冷冷蹦出五个字来,“我要听真话!” 兰巧颜凝噎,实在是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觉得自己刚才一番话已经足够发自肺腑了,她说的就是真话,可人家压根不信,实在是令她无语。 偏偏她又能理解。 心绪略转,她收起了脸上感情用事的情绪,就事论事的样子道:“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巡狱使的法眼,那我就不兜圈子了。那小子是东九原所谓的大当家,一个月前,东九原出现了一件怪事,突然在博望楼出手了大量物资,一笔大到一次性将东九原一百多号人给送了出去的物资。 最近听闻东九原出了点怪事,今天又抓了那位大当家,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一大笔物资有关。 我知道不少人都在传他跟我女儿的关系,不管外人怎么误会他跟博望楼的关系有多亲近,我觉得我有必要跟巡狱使澄清一点,他那一大笔物资绝不是我博望楼从外界给他们偷带进来的。我还是那句话,东西真要是他们偷了,要杀要剐是他们自找的,但我绝不希望是有人在故意栽赃,进而往博望楼身上做什么牵连。” 话毕,言尽于此的样子欠了欠身,多话没有,转身款款而去。 跨过门槛,重新面对外界的天光,神色淡定从容,甚至透着某种漠然。 既然有些话人家听不懂,那她只好以人家能听懂的方式来说。 杜火官目送着离去的背影,手中翻覆的宝石已静止,思绪明显还沉浸在对方突然提供的消息中。 不一会儿,醒过神来的他,随手将宝石扔回了高脚盆里,一个闪身到了堂内的楼梯上,又接连几个闪身上了层楼之巅。 楼顶的雅致空间内,光线敞亮,主要陈设就一张案椅。 身罩紫罗兰色纱衣的男人没坐在案后的椅子上,反而坐在了案前的台阶上,守着一张大黑伞,执笔在伞面上画着春宫图,画的惟妙惟肖,一旁的桌案成了摆放颜料的地方。 杜火官到了他跟前,瞅了瞅伞上不堪入目的画面,对这位的恶趣味早已习以为常。 他犹记得当年问对方,为何要在伞上画春宫图。 这位手中画笔指了指天说,如果有人喜欢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不过不得不承认,还真是熟能生巧,现在这画工确实远非当年能比。 等到对方停笔沾颜料时,杜火官方开口道:“狱主,兰丫头说的那两个贼偷和那大笔物资,可能与眼前事有关联,值得一查。” 聂一声不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落笔在伞面上,专心致志画自己的画。 见他没任何表示,杜火官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弯了弯腰退下了。 另一边,正要离开内城的兰巧颜目光一瞥,只见巴应山刚好从侧面一条路上走了出来,两人恰好“偶遇”了。 巴应山很意外的样子,看了看她的来路,问道:“老板娘,这是去见了狱主不成?” 兰巧颜笑道:“巴城主说笑了,狱主之尊,天人共仰,岂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前来找巡狱使问点事而已。” 巴应山哦了声,问:“什么事还用去找巡狱使?” 为什么不来找我的意思很明显,也是在打探。 兰巧颜也没过于遮掩,“城卫这不刚在我门口抓了两个人么,刚好这两人跟我算是比较熟悉,偷东西什么的我是不信的,恰好听说巡狱使也来了,这么巧?我担心是不是冲我博望楼来的,遂找他问问。巴城主放心,我绝没有其他意思,只要与我博望楼无关就行。” 巴应山面色绷了绷,微笑道:“在你门口抓人?还有这样的事?我立马过问一下。老板娘,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直接来问我便可,没必要打扰巡狱使。” 兰巧颜笑回,“许久没见他了,没事也照样是要打扰的。我那边还在盘账,巴城主若没其他吩咐…”抬手示意了一下门口。 巴应山侧身让路,依然微笑道:“不送。” 两人就此别过,直到女人身影消失在洞门外,巴应山才阴着脸转身而去。 然刚走到半路,便有手下来报,“城主,巡狱使去了大牢。” 巴应山心头一紧,嗯了声,“知道了。” 就要动身赶往大牢,谁知其手下又连忙补充道:“巡狱使亲点了几个人接管大牢,把牢里其他弟兄都赶了出来,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个指证的失主也被留在了牢里没出来。” 巴应山瞳孔骤缩,忙压低了嗓门问道:“指使失主的人呢?” 手下低声回:“城主放心,人一出城就解决了,我再三确认了,绝对查不到我身上。” 巴应山略微缓了口气,偏头示意其继续去盯着,自己也快步离开了。 执徐城的大牢空荡荡,光景晦明不定,一间间的,大多空置,除了今天抓来的,这里没有羁押的犯人。 才一会会儿工夫,师春和吴斤两身上已遍布鞭子抽打的血痕,衣服也破成了稀巴烂,师春的脚趾全部从鞋子里绽放了出来。 两人虽被隔开在了两间审讯室,态度却一致,都不肯承认自己有偷盗,都在喊冤,说自己被陷害了。 知道了口供的杜火官在师春跟前露了个面,主要是趁这机会见识一下传言中在追兰巧颜女儿的小伙子。 看过后就离开了,立马有人接手审讯,问东九原那一大笔物资的来龙去脉,有关偷盗的事情不再有过问。 师春敏锐意识到审讯风向变了。 另一边的吴斤两同样是如此。 虽是分开审讯,可两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至于盗窃案的事并未搁置,杜火官亲自出马了,亲自对上了那个指控的失主。 一旁陪同审讯的守卫一吐露出杜火官的身份,失主脸色顿时大变,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天大的待遇。 在流放之地,杜火官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对失主来说,这完全不在预定的计划之内。 杜火官心平气和的给了个忠告,“是诬陷吗?若是诬陷,说出指使者,我权当你受了蒙蔽,既往不咎,我的保证是有用的。” 没有任何威胁用语,带给失主的压力却是窒息的。 失主喉结耸动,莫名冒出了冷汗,一时给不出回答。 杜火官却已经从他反应上看出了答案,只向前迈了一步而已,失主突然就扑通跪在了地上,颤声招出了真相。 失主承认是受了人指使,故意陷害师春和吴斤两,指使者正是他的大当家,七道湾的大当家。 失主说自己原本是不敢在执徐城内干这栽赃陷害事的,是不想答应的,后来大当家透露了是城卫里有人授意的后,他才有了那个胆子,不过大当家并未说出是哪个城卫授意的。 他最后的一段供认是对陪同审讯的守卫说的,急于坦白的样子。 杜火官并没有听到,似乎连听完的兴趣都没有,提前转身走了。 第二十一章 罕见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很快,缉捕七道湾大当家的一队人马从城门口飞掠而出。 这队人马一出,整个执徐城虚晃了一下,如幻影般波动着淡化,偌大个城池突然就凭空消失在了虚空中。 外面赶往城门口的人陆续止步,纷纷傻眼,城没了,天地空旷,唯有远山和空荡荡四野,若不是看到还有其他人也是朝这来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许多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人知道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这种状况,那就是执徐城关闭城门彻底封了城。 这是很罕见的事,许多人从未见过,大多人只是听说。 城头上的守卫看外界光景没有变化,依然如故…… 客居厢房,貌似淡定的巴应山再次来访,见了祁月如一开口就是低声急催,“快走,你不能再留了,快点离开这。” 祁月如也从他反应上看出了不对,肯定是要问一下的,“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巴应山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信了你的鬼话去抓那两个地头蛇,此事已令巡狱使起了疑心,巡狱使已接管大牢,正亲自参与审讯。” 祁月如难以置信道:“抓这么两个人能惊动巡狱使?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也能搞砸?” “谁能想到,兰巧颜那娘们居然也插了一脚……”巴应山当即把事发的大概情况讲了下。 祁月如听后很是无语,没想到竟能出这样的意外,居然会让兰巧颜误以为是冲她去的,这到哪说理去? 若说兰巧颜是为了救未来女婿,别说巴应山,连她也不信兰巧颜能看上这种蝼蚁,将心比心,她也是女人。 如此说来,这还真只是一场误会。 现在也顾不上了是不是误会,事已至此,杜火官亲自介入了,虽然巴应山说线索已经掐断了,可她也不敢再逗留了,真要向准了那两个地头蛇深挖,一些事情是很容易做联想的。 当即遵了巴应山的意,迅速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之前她还磨着这边想把儿子和弟弟的遗体带出去安葬,然这边有规矩,死在这里的流放者,一律在此尘归尘、土归土,但凡事都有例外,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这个,生怕晚了想跑都跑不掉。 一起走不方便,巴应山出了厢房先走一步,然才出门没几步,便骤然停步,仰头看向上方虚空,变了脸色。 屋内向外张望的祁月如见他还没走,停在那迟迟没反应,当即走了出去,打量了一下四周,刚要开口询问,巴应山已经先开口了,“你暂时怕是走不了了。” 祁月如有些紧张道:“什么意思?” 话刚落,给她答案的便来了,巴城主的那个心腹手下匆匆来到,对巴城主低声禀报道:“城主,巡狱使下令封城了,通往城外的所有通道全部切断了!” 巴应山面色凝重的嗯了声,让其先退下后,回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祁月如,轻轻给了句,“这回你满意了?” 明显在嘲讽她之前的不听劝,非要搞事。 此时巴应山也不好多说什么发泄,示意了她回屋里安心等着,便快步离开了。 详细了解了下城内目前的情况,他直接找到了杜火官。 杜火官依然在围着地坑里的那幅星图打转转,悠哉落子。 巴应山行礼后,请教道:“巡狱使,何故封城?” 杜火官瞥了他一眼,明确告知,“师春二人是被诬陷的,在抓指使者,七道湾的一个什么大当家。” “诬陷?竟有此事!”巴应山一脸震怒,当即拱手请命道:“卑职亲自带人去拿!” 杜火官两指夹着宝石摆了摆,盯着星图道:“可能有内贼,你避嫌。” 话简单,且直白,这就是底气的力量,堵的巴应山无言以对,只能牵强称是,乖乖配合,然后乖乖告退。 傍晚时分,有人送来杜火官指定的东西,师春和吴斤两的口供,还有些与之相关的详细情况。 杜火官翻看后,思量了一阵,然后又上了顶楼。 顶楼空间内又有了变化,多了一张锦榻,高枕了个脑袋的聂,正侧卧而寐。 那撑开的黑伞就扔在地上,案上的画笔和颜料也是随手扔的样子。 杜火官走到榻旁,对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人,将师春二人的口供情况讲了下,又把搜集到的有关二人的生平履历进行了讲述。 有了明确目标,对他来说,想弄到一些不是秘密的东西不难,何况师春把个东九原经营的颇有威名,打探了解过他的人早已不知多少。 履历的前半部,杜火官说的比较概括,想尽量简扼点带过,因他重点要讲的是后面,师春得罪了祁月如儿子申尤昆的事,一个月前又忽然得到了大笔物资的事,然后好对事情进行关联性的分析。 谁知还不等他说到后面,只说了句数年前师春便陆陆续续将东九原的人送出去了几十个,能力还是颇强的,锦榻上侧寐的聂忽然睁开了眼。 然后杜火官便说不下去了,只因聂向他伸了手,摆明了要他手上的纸张。 不听了,要亲自看,这是很罕见的事,因这位大佬很少会再对什么事情表示出兴趣,杜火官竟愣住了,直到聂向他勾了勾手指,他才赶紧双手奉上。 一叠纸张到手,聂稍微翻动了一下身子,给了自己一个看东西时更舒服的躺姿,先把杜火官翻到的那页看了看,似乎看的很认真,很仔细。 这一幕令一旁候着的杜火官很是讶异。 看完当前的,聂又将所有纸张上的内容一页又一页地逐次翻看了一遍,包括已经提过一遍的师春二人的口供,最后他又翻回到了杜火官递来时的首页。 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再次盯看了会儿,忽徐徐出声道:“也就是说,这些年他至少有数十次离开流放之地的机会,都让给了他人。” 平常很少说话的他,居然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小人物开口了。 杜火官很是讶异,又不知对方的关注重点为何在这上面,不过还是点头道:“确实如此。按上面搜罗来的情况来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个师春在东九原当家后,便公开对东九原的人说过,说是吃东九原的百家饭长大的,不会辜负大家,说是只要还有一个人不能离开,他就不会离开,说自己一定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聂的目光还在纸上,“也就是说,他确实是这样做的,也做到了。” 第二十二章 奇葩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杜火官:“没错。他这一手也确实凝聚了人心,东九原上下因此也信服听调于他,上下齐心合力,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横扫周边,屡屡击败侵犯者,打得周围势力不敢再轻易冒犯。” 聂对他这说法没任何感兴趣的意思,淡淡问道:“数年间,数十次离开的机会都放弃了,这样的,你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杜火官还真的是很认真地低头思索了一阵,最终徐徐摇头道:“短时间内迫于形势放弃几次有可能,这么长时间,放弃几十次的,恐怕不会再有,至少我没听说过第二个。 您也知道,想办法离开这里,是本地土著的最大愿望,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只要有机会,基本没人愿意放弃。 而这里所谓的各路大当家,哪有什么真心想长久扎根于此经营势力的,几乎都是轮流坐庄摇旗,这个走了那个上,各怀鬼胎,否则东九原也没那么容易横扫周边。” 此地的人心和情况,聂也知道,毕竟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正因为眼前的异常让他感到意外,才会引起他的关注,之所以问杜火官,也是怕自己不太过问世事,可能有什么不知之处,因此确认一二而已。 得到了确认,手中的一叠纸张又递了出去。 杜火官赶紧双手接上,见榻上人又闭了眼,似乎没了再关注的兴趣,当即继续诠释道:“综合所有情况来看,东九原得到的那一大笔物资太可疑了,结合东九原那数百人的灭口情况,像是有人在利用那一大笔物资把东九原给清场,以免被那些地头蛇发现。 迟迟未离开的师春二人被陷害,有可能与此有关。 祁月如的儿子和弟弟被杀,她自己还在城里,如果与师春二人被陷害有关,祁月如很有可能怀疑上了他们是凶手。 也确实有怀疑的理由,下面验尸报来的说法是,其子和她弟弟等人都是死在刀下,而师春二人正是用刀。事发在东九原,凶手用刀,又与其子有仇,很难不被怀疑。不过有一点颇为奇怪,若真是她,祁月如为何不等人出去了再动手?” 闭目假寐的聂,忽又淡淡给出一句,“让诬告的失主和师春打一场,有仇报仇,活下来的释放。” 若知道自己的名字能被这位亲口点出,师春怕是要感到万分荣幸。 杜火官凝噎,旋即道:“根据收集到的情况,师春倒是很能打,那个失主是他对手的可能性怕是不大。”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之前审问那位失主时,已经许诺了人家,只要老实招供,便既往不咎,他还大言不惭的笃定自己的保证是有用的。 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这一回头就打自己的脸,多尴尬呀,让下面人怎么看? 聂不管他有什么想法,紧跟而出的交代反而越发苛刻,“鼓响十声分胜负,十声后见生死,只许一方活着离开,若双方都活着,就一起处决掉。” 这是几个意思?突然来这一出,杜火官有满头雾水的感觉,十个数的时间让双方见生死?师春那边可是被诬陷的。 好吧,师春的生死他并不在乎,至于对失主的许诺,他也准备打自己的脸了。 没办法,鬼知道是怎么回事,狱主连那可能有内奸的事都不太当回事,居然会积极插手这种小人物的破事,甚至还具体交代了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办? 回避不了的,只能照办,他也不能去抗拒和质疑,别看狱主很平和,发作起来是很可怕的。 “许久没见过这般空手肉搏了。”聂又补了句。 杜火官虽不明所以,却听懂了这位狱主想看那打斗,于是更没了借口,当即应声而去,立刻安排。 他走后,侧卧的聂,睁开了眼缝,似喃喃自语,“难怪听不懂那丫头的话。” 有些事情对有些人来说,并非是因为不懂,并非是因为不能理解,也并非是因愚笨而导致不开化,而是因为太理性,习惯了理性思维去面对一切问题,或者说高高在上太久了,对一些人性已淡漠。 “有情有义…”似无心再寐,喃喃着兰巧颜那四个字的聂,从榻上起来了,踱步到了一扇窗前,眺望城外的荒凉旷野,天高地阔,却没什么生机。他眼神里似有朦胧,呓语着,“荒漠中开出了一朵花,一朵奇葩…” 离开没多久,杜火官又匆匆回来了,告知狱主,打斗会安置在楼外的一处空地上。 大牢内,受巡狱使安排,一名城卫不得不跟那位故意诬陷的失主做说服。 至于巡狱使本人,面子再大,也不太有脸来见这位失主。 人嘛,被大人物瞧不起还好,毕竟正常,若是连小人物都给看轻了,那就有点尴尬了。 “啊?”失主听后果然大吃一惊,急问道:“巡狱使金口许诺了既往不咎的,怎么,怎么能…”后面的话他有些不敢说出口,反正就那么个意思,不傻的都懂。 那城卫拍了拍他肩膀,奉劝道:“巡狱使自然是说话算话的,可你忘了另两人,那两个被你冤枉的人要找你讨回公道,我们白白放过你,他们不肯呐。 两人脾气大,宁折不弯那种,之前连严刑拷打都死扛着不招的,如今非要跟你一决生死,我们也不好明着偏袒你。 不过你放心,巡狱使既然承诺了,那我们肯定是要偏袒你的,那大高个一看就不好惹,挑了另一个矮的,他实力差点,我们之前动刑时,对他下手也比较重,重伤在身,肯定不是你对手。” 巡狱使不想背黑锅,又不敢让狱主来背,那就只能是师春两人来背。 那失主惊疑不定道:“那为什么非要十个数见生死,为什么分不出生死就要一起处死?” 那城卫有点圆不过去了,他也是奉命行事,哪知道为什么,脸顿时沉了下来,说翻脸就翻了脸,恶狠狠道:“啰嗦什么,你有得选择吗?” 另一边,师春已经率先从牢内提了出来,跟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告诉了决生死的规则,不玩就死,没得选择。 人已经被送到了那块空地上候着,看起来也的确是伤的很重的样子,衣衫褴褛,身上血痕交错,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发现这帮强权者也太不讲道理了,不以查明案情真相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居然让他们打赢的说了算,城卫竟以此执法,未免也太过草率和儿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别人眼中的蝼蚁吗? 第二十三章 肉搏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好在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流放之地,各类蛮横的事情师春早已习惯,故谈不上什么愤怒,只是没想到连执徐城这讲天条的地方也乱了套。 至于单挑决斗,他是不怕的。 他担心的是这次的决斗规则,十声鼓响,十个数内若决不出胜负,交手双方就要一起被处死,给这么短的时间,这算哪门子的决斗? 问题是他这边处死的不止是他,只许一方活着离开,他若败,吴斤两也要跟着一起丢掉性命。 决斗他不怕,可规则上有个致命漏洞,一旦对方发现不敌采取躲避策略,拖过十个数很容易,可以拖大家一起死。 他一边思虑对策,一边趁着身上禁制解开了,赶紧施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还好受刑的时间不长,表面看起来伤的不轻,实则都是一些皮肉伤,未伤到筋骨,对他这种以前经常受伤的人来说,早已习惯了。 真正痛苦的是,受刑的时候,右眼的离奇幻景又发作了一回,又把他熬了个够呛。 事发那晚之后,他一直想试着重启一次右眼的幻象,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不想无意中又开启了一回。 就在他默默调节自己身体状态的时候,那个诬告他们的失主也被带来了,依旧还披着那块脏兮兮不知缝补了多少次的破布,面上神色明显透着不安。 不安自有来源,诬告在先本就心里没底,杜火官又说话不算话,承诺的不兑现,这次就算自己打赢了,这边能兑现吗?会不会再次食言? 由不得他多想什么,直接被推搡到了空地上,推到了师春的对面。 确认了要与自己对决的是那个诬告者,师春某种程度上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他之前最怕的还是申尤昆背后的力量把手伸进了城卫中,真要是由那股力量来操控自己生死的话,那自己这次铁定在劫难逃了。 见到了诬告者与自己拼命,说明之前察觉到的审讯风向变了是对的,暗中那股力量已经失去了对此事的操控。 然而不管判断对与否,都要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咚! 就在对决双方眼中渐出现敌意打量对方时,场边守卫已经操起鼓槌敲响了架子上的鼓。 这一声鼓响,敲的双方忍不住跟着心跳了一下,没想到决斗竟开始的如此草率,连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殊不知看客们可没心思看他们慢慢准备。 两人几乎同时目露凶光,像饿狼一般盯向了对方,只能有一边活着,都没得选择。 两人都没有武器,因为有人说了要看空手肉搏。 咚! 又一声鼓响,十声已去其二。 如此紧迫感,能将人给逼疯,对峙双方无一再敢犹豫,几乎同时唰一声冲向了对方,逃或躲?不可能! 冲击对撞的刹那,诬告者顺势一把扯下了身上的脏兮兮破布甩出,如一道布幕般扑向了撞来的师春,难怪一直披着块破布当衣裳,原来还有这作用。 惯用这手,必有玄虚! 师春瞬间目闪警惕,他是从小一路打杀出来的,经历了太多的凶险,深知对手一旦有抛先手的动作,就要担心是否有后手。 然冲撞刹那间,再做躲避已来不及了。 “破!”他陡然提气一喝鼓劲,竟拼尽了一身的修为,合双掌狂轰而出。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声和敲响的鼓声同时响起,乱影翻飞。 从诬告者手上抖出的布幕竟如数百只纷飞的蝴蝶般飞舞开了,碎布爆飞,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闪闪寒芒。 楼上窗格后面窥看的杜火官轻赞了声,“霸道!” 到了他这种修为的人很清楚,别看初武修为开碑裂石都轻而易举,可若要将一块软的布匹当空给轰碎成这样却是件极难的事,轰破撕裂都简单,整块全面轰碎的话,初武修为基本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若不是这边抓了师春查探过,清楚师春的底细,恐怕要误以为师春已到高武境界。 他赞声的同时,眉头也略挑了下,看出了碎布中夹杂的寒芒是什么,那块脏兮兮破布中竟暗藏了许多细针暗器,看那寒芒颜色,恐怕还喂了毒。 这一手可谓歹毒。 暗器也是武器,交代了要看空手肉搏的,一方竟带了武器,杜火官眼角余光同时瞥了下身边人的反应,并未从狱主脸上看出任何波澜。 师春又不瞎,可谓又惊又怒。 破布爆开前,甩出破布的诬陷者,并未彻底撒手,手上仍扯着破布一角,眼看就要蹭上对手,嘴角已浮现一丝即将得手的狰狞。 他很清楚,但凡对手撞上他甩出的布,不管是手抓、手挡还是手挥,或是脚踢,只要身体部位碰到了,他发力一抽,对手必然要中招。 然就在他已换步侧闪,要发力一扯的刹那,眼前陡然爆开出数不清“蝴蝶”的一幕,令他有点懵,紧接而来的刺痛感差点吓了他一个魂飞魄散。 突然爆飞的毒针有几枚扎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太清楚自己毒针的威力了,不但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很快还会全身麻痹。 好在他身上有解药,自己玩这个肯定要防备意外。 可师春却不给他自救机会,障眼物一爆开,见对手现形,冲出的师春瞬间蹬地改向他杀去。 诬告者仓促收手格挡,意图封住袭来的攻击,却被师春错手拧麻花一般架住。 四只手臂刚搅在一块,咚,又是一声鼓响。 鼓声如催命符一般,时间不等人,横眉冷眼满脸杀机的师春跺一脚“嗬”了声,厚厚的石地板瞬间咔嚓出了蛛网般的裂纹,其一身破衣无风自动,身上的伤口迸出血珠,一只胳膊如蛟龙出海,从纠缠中强行轰出,如奔雷般冲出的一拳化掌,轰在了对手的胸口。 其威暴烈,诬陷者感觉双臂摩擦过的地方如火烧般疼痛,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的撒手蹬蹬后退。 强稳住身形的诬陷者硬憋住了口内要喷出的血,只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对手的强大攻击力道威猛而古怪,似乎要透过他的身体冲出。 楼上窗棂内观战的杜火官忽瞳孔骤缩,清晰看到诬陷者的后背似乎有张受困的人脸,似遭受了无尽折磨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又似恶鬼要从人体破窍而出,然后快速消停死亡了一般,在皮肤上形成了一个类似骷髅头的血印。 什么鬼?他面露惊疑。 聂的双眼亦有略眯迹象,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浴魔功…” 第二十四章 真是他干的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什么?杜火官扭头看向他,知道狱主应该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强自立定的诬陷者嘴角和鼻孔开始渗血,突感觉体内不痛了,迅速失去了对五脏六腑的感知,他怀疑是自己毒针的麻痹效果已经显现,可身体的其他部位又还有感知。 然后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无法呼吸了,他抬头看向了师春,满眼的难以置信。 刚才四臂较劲时,他能感觉到,双方的修为相差应该是不大的,凭自己的防御力怎么会连对方的一掌都吃不住? 咚!又一声鼓响,已是第六声鼓响。 几乎是鼓响的同时,师春已经蹬腿冲来,飒沓如流星,旋身一记鞭腿落地,横眉冷眼,乱发飘动。 怕对方不死在规定时间内,又紧急补了一脚。 咔嚓,诬陷者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两圈半,后脑勺对着师春,不肯瞑目,身躯颤动着,摇摇欲坠着。 咚!第七声响起,诬陷者带着满脸的不甘慢慢倒下了。 城卫手中扬着的鼓槌也慢慢放下了,显然没了再继续敲下去的必要。 师春也缓缓吁出一口气来。 他如果消息灵通,如果知道那晚亲手打死的几具尸体已经被城卫弄来了这里,他“也许”不会动用刚才的杀招。 在他看来,那晚的事发地点只有申尤昆背后的力量知道,就算跟城卫这边暗中勾结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把那些尸体暴露到这里来,毁尸灭迹的可能性最大。 在不知内幕的情况下,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尸体出现在这的经过。 但也仅仅是“也许”,实际上他现在没得选择,十个数内击毙修为相差不大的对手,不出杀招过不去这个槛。 就在诬陷者的身躯慢慢倒下的同时,其背后的骷髅血印已经被扩散的皮下出血给晕染没了,背后出现了醒目的大块鲜红。 见到这个印记,窗格后面的杜火官略有失态,脸上有难以置信的动容,“真是他干的!” 在牢中刑讯时就失去了发簪体面的师春,披头散发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场除了一个击鼓计数的城卫,居然没有第二人,裁判呢?击鼓的兼裁判不成? 窗格后面的杜火官已回头盯向了狱主,最后的结果可以解释之前的过程,他终于明白了狱主要看这场决斗的用意。 之前他不是禀报说,祁月如完全有理由怀疑师春是杀他儿子和弟弟的凶手吗? 现在自然明白了狱主的意思,既然怀疑是,那就验证一下,看看跟凶手的出手特征相不相符。 至于为何要击鼓计数十下,还要不给武器看肉搏,如今已是明摆着的,就是要不给师春退路,要逼师春出杀招。 杜火官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见狱主抬起了手,一根食指如利刃般虚空劈出。 眼前的窗格无任何破损,眼前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尸体淌血的决斗场内却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纹,如一道发光的丝线在渐渐涨大,变成了一道裂缝。 过程无声无息,直到裂缝内吹出了一股带着香气的旋风,师春猛然察觉回头,才看到了这异象。 哒,一声回荡全城的敲击声响起,声音其实不大,但全城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城内许多人四顾,不知声音来源,仿佛就在自己耳边敲击着。 牢内坐在墙角抚慰伤口的吴斤两愣了一下站起,他还不知道有决斗。 师春一边警惕着空间裂缝,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处。 唯独杜火官看到了声音来源。 狱主的一只手放在了窗台上,食指指尖轻松惬意地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的哒哒声,或快或慢,节奏或紧或松,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了所有人的心房上,让人心跳有忍不住想跟着节奏跳动的感觉,这感觉导致心慌,令人很不好受。 好在那哒哒声没多久就消失了。 师春刚想喘口气,忽怔怔盯住了那空间裂缝,只见裂缝陡然膨大裂开,宛若一道巨大竖眼一般,是被一双利爪从内部给撕开的。 里面似乎有耀眼的血光在闪动,一股恢宏的妖气磅礴倾泻而出,似要瞬间席卷天地般,师春首当其冲。 这惊吓谁受得了,起码师春吃不消,哪还顾得上此地的什么规矩,先逃命要紧,他跳起身来扭头就跑。 谁知刚蹦起一尺来高,人便无法动弹了,一股席卷而来的强大妖力竟硬生生将他给定在了空中。 又享受了一番定身符的待遇,可他很清楚,这压根不是什么定身符,能清晰感觉到就是妖力,强大到瞬间能将他给捏成渣。 他顿时慌了,想不紧张害怕都难。 偏偏祸不单行,那种脑袋要裂开成千瓣,脊椎如同无数虫蚁啃食的痛苦又在这时出现了,右眼中似幻境的画面亦再次出现。 而那磅礴而出的妖气似无孔不入,迅速渗透向整座城的每一个角落。 决心避嫌,闷在自己屋内的巴应山终于忍不住了,闪身开门而出,就要飞向空中查看动静。 人还没越过房顶,便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强大妖力给直接摁翻在了地面。 巴应山震惊,却感觉到出手的大妖手下留情了,否则要杀他可谓是易如反掌。 他又迅速看向四周,发现跌落地面的又何止是他,一些想蹦起查看的城卫纷纷被无形之力摁翻在地。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城内欲登高者全部跌落,那股妖力似不许任何后来者逾越。 博望楼二楼,沐浴着渗透而入的妖气,老谭蓦然回首看向内城,惊疑道:“何方大妖敢在此造次?” 同样回首望的兰巧颜面色凝重,略思忖后摇头,“应该是那‘牢头’的手笔。” 城内人心惶惶者众。 牢笼里的吴斤两抱着胳膊,胆怯兮兮的四顾,好冷的样子。 此时的师春是最害怕的那个。 “嘻嘻…嘻嘻……” 女人银铃般的轻笑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那股异样的香气也越发浓郁了,好像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呵热气般。 师春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更恐怖的是,自己被定在空中的身体在慢慢转身,然后看到了他并不太愿意看到的一幕。 撕开的空间裂缝内,竟然钻出了一只巨大的狐狸脑袋,足足有他人那么大,两只妖异血瞳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青色的皮毛柔顺光滑如波般波荡着,散发的气势恐怖骇人,正不断左右扭头,盯着他师春细细打量,好像在端详食物,在想怎么下口似的。 师春哪见过这场面,强挤出舔狗似的笑脸,企图博个好感。 第二十五章 浴魔功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在他的右眼中,扭动的狐狸脑袋是一团灰蒙蒙的雾影。 狐狸凑近了嗅他,鼻翼翕动,嗅了又嗅。 师春也嗅到了香气的来源,正是眼前的狐妖,他笑容越发谄媚,混合体内煎熬的痛苦,笑的确实不太好看。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了脸上,那青狐大妖竟向他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师春慌忙喊道:“狐仙娘娘…” 他看不出公母,但估计是母的,刚才听到了女人声音来着。 然想要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一条粉红滑腻腻的大舌头从狰狞獠牙中撩了出来,往他身上脸上唰唰舔了几下,然后便嫌弃地扭开了脑袋,同时发出了银铃般的女人哼哼声,“你血是臭的。” 忽然一个低头,直接咬上了诬陷者的尸体,咬的血水爆出,一口嗦进了嘴里叼走,把近在咫尺的师春吓了一哆嗦。 青狐大妖的脑袋也就此缩进了空间裂缝内,磅礴妖气也如潮水般退回,扒拉的爪子从裂缝上一收走,空间裂缝迅速弥合上了,转瞬愈合如初,城中还有大量妖气在飘荡,但那给妖气助威的骇人威压感已骤然消失。 博望楼上的兰巧颜等人,城内所有惊疑莫名的人,几乎都在盯着同一个方向。 师春落在了地上,摸了摸脸上和身上,有湿漉漉的口水,不过这都没什么,看了看四周,至少确认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依然是心有余悸,吓了个腿软,毕竟那诬陷者就是在他眼前被一口吃掉的。 那个还拿着鼓槌的城卫,喉结咕嘟耸动了一下,很显然,刚才也被那强大威压给吓到了。 他刚才是想跑的,奈何他知道有什么人在旁边看着,不敢擅离职守。 楼上的杜火官倒是平静无波,毕竟知道那青狐大妖是狱主放出来的,可多少还是有些不解,提醒道:“狱主,死者身上的伤痕可当做证据,当晚的事发经过师春应该清楚。”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放出狐妖把证据给吃了? 聂却淡淡给了句,“几具尸体还想摆到什么时候?处理干净吧。” 杜火官愣住,眼下除了祁月如儿子他们的尸体也没别的,目光一闪,又扭头看向了一地血迹却不见尸体的现场,瞬间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他眼睛看到的事实,狱主故意放出狐妖把证据给吃了,把师春是杀祁月如儿子的证据给吃了! 那么狱主让把那几具尸体处理干净的意思就不难猜了。 他两眼瞪大了几分,狱主要保楼下那吓得腿软的小子不成? 他有些难以置信,狱主是何等人物,居然要保一只素不相识的“蚂蚁”? “是。”他嘴上应下了,眼中的惊疑却未消,在想这狱主为何会有如此惊人之举,不由想到了狱主刚才认出后吐露的什么魔功,第一个字的读音他不好把握,同音字太多了,但诬陷者皮肉上被打出骷髅头印记的情形他记忆犹新,那绝不寻常,遂试着问了句,“狱主,这师春修炼的是魔功不成?” 问这句话时的内心是忐忑的,正邪不两立,狱主要保一个修炼魔功的人干嘛? 聂斜了他一眼,本不想解释什么,但有些误会没必要,牵涉到正邪不两立的事被误会了不好,罕见的开口做了解释,“浴魔功,沐浴的‘浴’,第一个创修此法的人,上古神魔大战时,重创群魔,斩杀了魔祖。” 此话一出,杜火官惊撼不已,失声道:“斩杀魔祖?” 目光骤然投向了窗棂外,看向师春的目光中满是异样,这小小蝼蚁修炼的竟是斩杀魔祖的功法,难怪初显端倪就有如此霸道的掌力。 似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同样是不希望误会,聂再次解释道:“此法的存在,早已如同鸡肋,甚至鸡肋不如。首先极为挑人,具体怎么个挑法不清,据说不易入门,若能修炼入门,初时倒是比一般功法霸道,如你眼前所见,但他迟早要换修炼功法,否则将止步于初武,连高武境界都很难迈入。” 杜火官不解,“为何?” 聂:“此法练成后虽霸道,其修炼过程却如其名,无魔不盛,需吸纳魔气修炼,修为进阶越高,所需吸纳的魔气也越庞大。魔道肆虐的时代早已过去,魔迹凋零,根本不可能再支撑起‘浴魔功’的修炼。” “原来如此。”杜火官释然,看向楼下的师春,又有不解,“生狱居然还有‘浴魔功’的传承。” 如此顶级的修行功法,不该寂寂无名才对,他却连听都没听过,可见绝迹已久,也唯有岁月才能击败和淹没一切。 聂:“来生狱之前,我也未曾听闻此功法,接手生狱后,闲着无聊,翻看历代狱主传承的交接物时,无意中翻到了一段久远记载才知晓。那已是天庭几度易主之前的事,许久以前,确实有‘浴魔功’的传人贬入过此地。” “啊?”杜火官很是讶异,下意识吐露的还是那两个字,“为何?” 聂:“就是因为修炼鸡肋,难以有成,不得不剑走偏锋。此功法确有其霸道之处,除了吸收魔气修炼,还能吸收杀气炼体,杀气最盛之地是大军交战所在,那位暗中布谋,在人间掀起杀戮战争,结果动静太大,难以遮掩,被抓后,废了修为打入了此地。据记载,打入此地后不久就陨落了,没想到已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传承延续。” 杜火官听的连连点头,确实,也只有功法太过鸡肋,修炼者无法出头,最后不得不放弃,才会名声不显,否则这么霸道的功法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机会扬名。 聂也看向了楼下的师春,“此功法最霸道之处在于,被其打杀者,会魂飞魄散,神形俱消,彻底消散于世间,连入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也许这便是此法难以再兴的原因,杀戮方式过于极端。” “嘶!”杜火官略吸一口凉气,这等于是不止灭人今生,连来世都一并斩绝了,杀戮方式确实过于极端了,他不禁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皮肤下似受尽了痛苦折磨而挣扎的人脸轮廓。 言尽于此,聂抬了抬下巴示意楼下,“他赢了,放他们走。” “是。”杜火官领命后,又想到了对方是有意保人的,再次提醒道:“狱主,他离开这里容易,离开这里后,祁家的人有可能不会放过他,出去可能就是个死。” 言下之意,就算您现在助了他一把,也是白忙。 聂略沉凝,稍即淡淡道:“那个来探监的女人,就地处决。” “……”杜火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忙问:“杀了祁月如,如何向祁家交代?” “什么祁家?没听说过。”聂转身走向了那张锦榻,“处决后城外悬尸示众,就说是我亲手处决的!” 那意思很明显,怕人家要交代?让祁家来找我要。 第二十六章 释放 117253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有必要做这么草率吗?杜火官不得不提醒道:“狱主,祁家自身实力虽然有限,但其背后的靠山在天庭却不容小觑,杀人家女儿不给理由,确实说不过去,天庭那边也无法交代。” 聂转身坐在了锦榻上,问:“师春是什么理由抓进来的?” 杜火官:“盗窃。” 聂:“那就盗窃吧。” “……”杜火官凝噎无语,祁月如跑来探监顺手偷东西,然后城卫皆是摆设,还有劳您亲手击杀,这理由说的过去吗?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呐。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其用意,理由说不过去就对了,说不过去才能保住人。 反正罗织罪名的事待会儿还得他亲自去操办。 想明白后,他又提醒道:“祁月如应该知道内奸是谁。” “查内奸是你的事。”聂一句话撇过,明显已觉得啰嗦的太多了,双脚一抬,又侧身往榻上卧倒了,另附交代:“师春可以放,偷盗的案子不结,告诉他们,若发现了新的线索,随时会提审他们。” “啊?”哪怕是杜火官那一身气势的派头此时也有些傻眼,放了人自由,让人离开了流放之地,还能随时逮回来,哪有这样搞的,流放之地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担心是自己会错了意,不由确认道:“是放出城,还是放出生狱?” 问出这话后,立马又感觉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多余。 果然,狱主已是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狱主,为何要保师春这么个小人物?” “你能问出来,就没了解释的必要。”聂淡漠回应了一句,缓缓闭上了眼。 不想再理会的意思摆在这,杜火官无奈,只好带着疑惑离开了。 决斗场内的师春一直在东张西望,无聊了,寂寞了,不知现在是几个意思,好像没了人理会自己,他看向那个敲鼓的城卫,后者站鼓架旁不动,偶尔也会看他一眼。 其实师春已经发现了楼阁顶上还有两人,右眼离奇景象消失前看到的,不过他却装作了什么都没看到。 对他来说,最大的发现不是右眼看到的东西,而是确认了如何才能激发右眼的能力。 紧张!对,就是紧张,只要自己情绪进入了紧张状态,右眼的奇异能力就会被激发出来。 之前一直在琢磨的问题,牢内受刑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了。 初入执徐城大牢,面对刑讯,他还真做不到一点都不紧张,结果一紧张右眼能力就出来了,这让他隐约捕捉到了几次特异能力激发时的共通点,只是不敢确定。 他也没想到让自己得到确认的机会会来的这么快,青狐大妖的突兀出现,瞬间让他紧张到位了。 最终也让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紧张能激发出右眼的异能。 楼下门口,杜火官走了出来,师春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之前在牢内见过面。 杜火官抬手招了击鼓的城卫过去,交代其将师春给带走做备案。 没办法,狱主说了不结案,这里得留点随时提人的依据,否则将来凭什么把人从外界给提回来,生狱对外界没有任何管辖权,别人的权力范围内也不可能允许你生狱随意插手,反过来你生狱会让外界随意插手吗? 客院厢房,几名城卫来到,敲开了房门。 惴惴不安的祁月如开了门,见到门外几人,略有警惕,问:“什么事?” 为首者道:“你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巡狱使有令,要将你逐出去,带上你的东西走人。” 祁月如正巴不得快点出去,当即遵令而行,捡了自己的物品出门。 被带到瓮城关口后,要执行最后一道措施,对其进行搜身,因她是女人,自有城卫中的女人出手。 祁月如对此乖乖配合,然刚转过身,整个人便遭遇了猛烈的重击喷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人摁翻在了地上。 有人第一时间捂她的嘴,有人抓住她胳膊和腿直接一只只咔嚓弄断,痛的她呜呜惨叫。 那是真下了狠手,绝非儿戏,尤其那捂嘴的行为,立刻让她意识到了,她暴露了,巴应山想灭口! 她不甘心,立马就想喊出声来捅破,可话到嘴边还是强忍住了。 捅出了巴应山,她也活不了,而巴应山还会把祁家给供出来,祁家那边还有她的至亲家人。 来之前,家族那边就暗中交代过,她此行若败露,所有的责任要她一人去扛,都是她的个人行为。 若非死死牢记这一点,刚才她还真有可能直接嚷出了巴应山的名字。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祁月如闷声呜呜,惨叫挣扎。 见她要被灭口都没有吐露另一方,边上那名示意动手的人抬头看向了瓮城墙头。 杜火官在墙后露了脸,看着下面被摁翻的人,心里有点可惜,这样都不说,知道是不会再开口了。 狱主只管做决定,而他还要兼顾好其他事,诚如狱主所言,抓内奸是你的事。 见未能得逞,他略偏头示意,下面抬头那人会意,立刻走到摁翻的祁月如边上,俯身就是一拳打在祁月如后背心窝,直接将其后背打凹了进去。 噗出的鲜血从捂住祁月如嘴的五指间溅射,七窍渗血的祁月如满脸苦楚和绝望,连懊恼和悔恨都来不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咔嚓,怕她不死,又有人拧断了她的脖子。 然后尸体直接拖走,一路肆无忌惮地拖到了内城大门外,一根绳子吊了起来。 从头到尾的处决过程,快而果决,毫不留情。 很快引来一群人围观,城卫故意放出消息,说是因偷盗,被狱主亲手杀了。 什么?狱主亲自出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嗡嗡议论,消息飞速扩散。 博望楼,知道了消息的兰巧颜难以置信,亲自跑了一趟内城大门口,确认了死者确实是祁月如。 别说外人,就连城中的城卫闻讯后也颇感震撼,怀疑是谣传,狱主大人会为这点小事出手?然获悉是自己同僚说的后,又不得不信了,因同僚不敢拿狱主乱说。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巴应山耳里,吓得巴应山魂不守舍,继续躲在屋里避嫌。 他才不信狱主会为这点小事亲手杀祁月如,为什么事还用说么,只能是寄希望于祁月如死前没供出自己…… 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师春和吴斤两也从内城大门走了出来,被释放了,武器和行囊都还给了他们。 看到门口堵着的一群人,吴斤两嘿了声,“这是迎接我们的不成,还是等着看我们热闹的?” 很快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看到了大家指指点点的方向是在城门上方,门内走出的二人抬头看去,看到了吊着的女尸,都不认识。 吴斤两又咦了声,向看热闹的人问了声,“这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甚至都不知道一旁的师春已经为二人的性命跟人决斗了一场。 第二十七章 歪打正着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看热闹被问话的人,见他们是从内城走出来的,又像是挨过收拾的样子,不知什么行情,不敢多说,只随口提了下,“说是在内城偷东西,被狱主亲手斩杀了。” 又一个偷东西的?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皆有不寒而栗感,他们就是被扣了偷东西的罪名抓进去的。 女尸死因所带来的关注度,令大多人没太注意内城出来的二人。 来往执徐城的人大多都是进进出出的状态,之前见过二人被抓的,早就走了一波又一波,少有人会守在这里一直等两人出来,在这里的也不是为了等他们。 “哟,师大当家出来了,没事了?” 有人诧异发问,一副很关切的样子。 师春瞅着面熟,想不起来是谁,耸肩给了个很无奈的手势,便领着同样破破烂烂的吴斤两离开了现场。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兰巧颜。 被博望楼几人护在中间看热闹的兰巧颜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先转身带着人走了,师春二人跟了去。 等两人走了,方有人对旁人道:“居然活着出来了,幸好咱们之前没当面幸灾乐祸,不然以这俩货的尿性,非得找咱们麻烦不可。” 旁人:“既然没事了,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见到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回东九原了吧,执徐城解封后,两人应该是要离开流放之地了。” 前者摸着下巴颔首,“也是。” 博望楼,兰巧颜一行刚进去,师春二人便尾随着登了门。 穿堂而过时,坐在角落里守着一堆账簿没心思的少年郎眼睛一亮,蹭一下站起,快步跑到二人跟前上下打量。 吴斤两嘿嘿道:“沙糖,想我们了没有?” 边说边卸下了身上的包袱,塞手进去掏啊掏的,摸出了一块层次分明的五彩石递给对方。 这是两人的老习惯,每次来见苗姑娘,都会搜罗一些奇石当礼物送给这少年郎。 当初能接触到苗姑娘,就是先把这少年郎给“贿赂”到位了。 “沙糖”是苗姑娘给少年郎取的外号,因少年郎姓沙,爱吃糖,师春他们就跟着喊了。 看到一层层颜色如此分明的石头,极具视觉冲击力,少年郎握在手里很是喜欢,再次打量二人道:“没事就好。我就知道老板娘进了内城后,你们肯定会没事的。” 此话出,师春目光一闪,之前审讯的画风一变,他就有所感觉,有点怀疑是不是老板娘出手了,毕竟被抓走时,他拉着吴斤两鬼哭狼嚎的喊娘,就是抱了那期待的。 现在无异于肯定了他的猜测。 “小沙。”老谭的声音传来。 几人看去,只见已经进了后堂的老谭又转身冒了出来,正以警告意味的眼神盯着少年郎,显然是怪他乱说话。 对博望楼这边来说,他们除了在这里做买卖,是不会干预流放之地任何事情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少年郎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吐了下舌头,倒也没见多怕老谭,反正赶紧跑回了案后翻账簿。 师春则快步走到了老谭跟前,刚要开口请求通报一下,老谭已略点头道:“来吧。” 师春忙拱手谢过,吴斤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去。 经后堂转楼梯,在二楼的厅堂内见到了端坐泡茶的兰巧颜,那份优雅享受,流放之地的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谢老板娘救命之恩。”师春上前拱手便拜。 兰巧颜翻手隔空一托,便令对方无法再拜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盗窃的事情查清了?” 见对方不肯受礼,大概也能猜到点原因,恩情记在心里便行,当即作罢,摇头道:“没查清。” 此话一出,兰巧颜和老谭都愣住了。 老谭插话问了句,“没查清怎么就放你们出来了?” “唉。”师春很是无奈地一叹,旋即又保持斯斯文文的风度道:“那个诬告者被我打死了。” 他觉得兰巧颜能救自己,跟自己一贯展现的斯文风度多少有关,自己跟那些大老粗明显是有很大区别的,否则一直以来人家也不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啊?”吴斤两失声,傻眼,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给自己备案的城卫说的失主死了是什么意思。 另两位也愣住了,老谭惊疑道:“你在内城把那失主给打死了?” 话里明显有另一重询问,你如此妄为,内城那些个怎么没把你给打死? 师春当即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决斗,说是上面发话了,一点屁事懒得啰嗦,让我和诬告者决斗,输的处死,赢的放走,结果我赢了,然后我们就被放了出来。” 静,厅堂内静的落针可闻,兰巧颜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这么任性的吗?” 心里也在嘀咕,闹了半天,原来自己的出面并未派上多大用场,是人家自己杀出来的。 又听师春语气变得惆怅道:“不过案子并未就此过去,说是因我把控告者给打死了,此案无法了结,故而先把我们放了,将来若发现什么新的线索,还会把我们从外界提回来再审。” 说到这,忍不住唉声叹气,感慨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人家离开流放之地得自由,自己离开却留了个尾巴在这,这无异于留下了一个隐患,鬼知道哪天会发作出来。 也留下了个心病,搞的要离开也高兴不起来。 “还有这样的事?”兰巧颜惊讶了,回头又问老谭,“老谭,生狱放人还能这样搞的吗?” 老谭惊疑摇头,也是一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样子。 堂内又安静了一阵后,此事也只能暂时这样作罢,有什么疑问也只能是留待后面慢慢弄清。 兰巧颜岔开话题另问起,“祁月如偷东西被狱主打死是怎么回事?” 师春虽对祁姓有些敏感,可压根不知道祁月如是谁,从‘狱主’二字上反应了过来,反问道:“那个吊在城门上的吗?” 兰巧颜意味深长道:“她是申尤昆的母亲,你们不知道?” “啊?”吴斤两失声在先,兄弟两个再次面面相觑。 这次轮到师春惊疑道:“申尤昆的娘怎么可能跑到内城偷东西?” 看出两人不像是装的,好像是真不知道,兰巧颜也就不问了,端起泡好的茶品了口,放下茶盏后,徐徐道:“祁月如跑到执徐城,因为偷东西被如坐云端的狱主亲手给打死了,我是不信的,肯定另有他事惹怒了狱主。 儿子死了,弟弟又死了,祁月如自己也死了,那一帮子,可能跑到流放之地做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卷入的有多深、知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祁家应该是知道的。 你们得罪了申尤昆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好了,狱主亲自出手杀了祁月如,心知肚明的人知道狱主在追查什么,心虚的祁家最多只敢就事论事在表面上讨公道,却不敢与那见不得光的事再有任何能看得到的牵连。 尤其是你们两个这次被抓又被放了出来的过程有点模糊,祁家应该是不敢再与你们有任何牵连。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总之,狱主这次强势出手,对你们来说算是歪打正着,算是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第二十八章 六千功德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师春和吴斤两的眼睛眨呀眨,一个听的面有疑惑,一个听得满头雾水状。 没一个好东西,都在那装。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何况他们还知道真正的内幕,岂能不懂。 都明白了祁家忌惮的那个点在哪,两人心里还挺高兴的,没想到被人诬告一趟后,坏事居然变成了好事,运气竟这么好,前途乌云居然这样散去了。 现在看来,被抓进牢里遭了顿刑讯的罪还是值的。 正这时,有楼里伙计跑了上来,扫了眼众人,禀报道:“老板娘,执徐城解除了封禁,通往外界的通道也重新畅通了,咱们盘好的货随时可以发出去。” 兰巧颜微微颔首,站了起来,发出号令道:“那就出发吧。” “是。”老谭应下,又看向了师春二人,“二位是继续一起走,还是准备留下来继续玩玩?” 吴斤两忙道:“走走走。” 师春也点头道:“一起走,一起走。” 这鬼地方,该了结的都了结了,该遭的罪都遭了,两人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外面传说中的花花世界两人向往已久,此时眼里都忍不住放光的。 好在还没高兴糊涂,师春又摆出刻意练过无数遍的温和微笑,对兰巧颜行礼道:“多谢老板娘这么多年的关照,师春就此告辞,大恩容后再报!” “那个…”也行礼的吴斤两犹豫了一下,最终竟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出来,“娘,我走了,您保重。我也一样,大恩容后再报!”然后有些害怕地低了头,捡起了地上刚放下的大刀,不敢抬眼看。 还敢喊娘?兰巧颜听的又翻起了白眼,本想训斥,可是莫名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被这大个子的一声“娘”给喊的鼻子有些发酸,嘴角抿了抿,自己都觉得是活见鬼了。 她罕见的没有再骂这大个子,转过了身去,移步到了窗边,背对道:“外界的生存条件是比这里好,可人呐,总是想要的太多,以后的路,你们且顾好自己吧。好了,都走吧,老谭,带他们去吧。” “是。”老谭应下,旋即伸手邀请那两位。 师春二人陆续对着窗口的女人背影再次躬了躬身,这才转身随了老谭去。 博望楼送货的人也不多,就十人,看起来两手空空,身上也没带东西。 老谭将师春二人交代给了他们,亲自送行,一直将众人送入了瓮城入口后,才返回了。 一回头,发现兰巧颜也来了,边上还有那个赤膊虬须的铁匠。 老谭有些意外,老板娘不放心货物也就罢了,铁匠跑来干嘛? 他走了过去,还没开口,兰巧颜先开口解释了,“铁匠说他要来送送大个子。” 老谭顿时奇了怪了,盯着铁匠上下打量,“送吴斤两?你跟那大个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深的交情?” 铁匠吹胡子瞪眼,“屁的交情,当年他打造那把大刀的时候,我说他用料太多武器太重,在流放之地打打杀杀是找死,他却说我说反了,说不但不会找死,反而蕴含了活命的奥秘。我当时不信,他便跟我打了个赌,说等到他活着离开的那天就会信了。赌注便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要亲自给他送行。” 这下好奇的不止是老谭了,兰巧颜好奇道:“所以你输了?” 铁匠没好气道:“输给了这大个子的无耻。” 老谭忍不住了,“快说说,他那大刀究竟暗藏了什么活命的奥秘。” “呵。”铁匠露出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之前他来铁匠铺打招呼辞行,听说他要走了,我让他解密时,才发现那混账早就忘了那赌约,亏我惦记了这些年,经我提醒他才想了起来。 可恨的是,那厮想起来后居然反悔了,他不想吐露大刀的活命奥秘,说是开玩笑的,让作罢。我岂是那么好耍的,自然要算他打赌输了,要算惩罚他的账,他吃不住了,才吐露了真相。” 说到“真相”二字,他神情竟有几分扭曲。 这胃口吊的,兰巧颜亲自催道:“快说,怎么回事?” 铁匠又冷笑着呵了声,直摇头道:“他说他这些年岂止是身经百战,每次两帮人马冲杀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跳出来喊打喊杀冲锋在先的,谁不夸他一声彪勇,可实际上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冲到的,没办法,大家都能理解,谁叫他的刀太重了,跑不快。” 兰巧颜和老谭顿时凝噎无语,瞬间都懂了。 尤其是兰巧颜,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就是喊自己娘的便宜儿子,亏自己刚才还酸了鼻子,还忍不住顺便跟着铁匠跑来送了一下。 “他说,跑在最后面就能避开强敌,就可以挑对自己有利的对手交手,说自己能活到现在,那把宝刀居功甚伟。 他居然还让我帮他保密,说以后在这流放之地碰到了能看顺眼的什么人,可把这保命方法教出去。 这无耻之徒,我算是服了他,我认赌服输遵守赌约来送他,他居然又忘了,我跑来连背影都没看清,就看了个屁股。” “算了算了,别气了。”忍俊不禁的老谭赶紧劝他消消火,“可能也不是他忘性大,他之前被城卫那边抓去折腾了一趟,一身的伤,也算是遭了不小的罪,一时想不起这茬也正常。” “哼。”铁匠甩手而去。 兰巧颜抬头看了看天,也绷着一张脸离开了。 唯独老谭还在这边门口盯着,防备有什么不能正常离去的事发生。 回到博望楼的兰巧颜发现屋里多了个贵客,杜火官独自一人负手屹立在窗前,窗格阴影在他脸上。 兰巧颜挥手屏退下面人,笑道:“什么风把巡狱使吹来了?” 杜火官没有转身,背对着淡淡道:“这生狱十二城内的大事小情,真要论起来,可能连我都未必有你清楚,这也算是你博望楼的本事。买卖之外的事,你一般不会插手,尤其是涉及到城卫。你是不会不知深浅冒然开口的,你既然开口提了那笔物资,应该已经知道了那笔物资是怎么进来的,告诉我,城卫里的内奸是谁?” 兰巧颜脸上的笑意没了,眸光闪烁了一阵后,又笑道:“巡狱使抬举了,我是真不知道。” 杜火官:“我之所以一个人来,就是不希望有第三人听到,你大可放心吐露。” 兰巧颜微笑,答复很坚定,“真不知道。” 杜火官霍然转身,冷冷盯向了她,“你跑去找我,我是给了你面子的,你这样做生意的话,恐怕做不长久。” 兰巧颜略默,旋即叹道:“谁是内奸,巡狱使心中早有目标,何苦为难我,我是真不知道。” 杜火官目中闪过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就此大步而去。 兰巧颜恭送。 瓮城内,博望楼一伙送货的都拿出了藏在身上的乾坤袋,倒出了大量东西接受检查。 师春和吴斤两眼色互碰,两人不是第一次见到乾坤袋,在祁自如的手上见到过。 不比博望楼的货物多,检查慢,两人就身上那点东西,被人施法随便撸了几遍就清楚了。 之后两人按指示到了墙根处的一间小衙口,里面坐了个白胡子老头,核实了两人的身份,让两人确认自己载录的功德是否有误。 两人累积的功德不多不少,刚好都是六千。 在之前的分配中,两人把其他功德都分给了东九原的其他人,自己留了个整数。 而足够离开的功德数额是五千整。 两人确认数额无误后,白胡子老头拿出了一大卷类似轻纱白绸的东西,在案上摊开了一部分,立刻露出了密密麻麻整齐粘附的金沙。 每一粒金沙大小模样一致,如桂花粒,金色赤黄却又带着紫色焰气。 两人眼睛一亮,虽是头次见到,却闻名已久,知道这就是外面修行界使用的货币,名为南浮檀金,俗称檀金。其上自带的紫色焰气既可用来辨别真伪,也是炼制宝物经常要用到的东西,还可用来照明,一粒在手可亮暗室。 白胡子老头指着白绸上的金沙,上下比划道:“这一竖是一百金,切六十条给你们便是六千金。” 说着当面数了六十道,然后唰地切下,先递给了吴斤两,让他当场点清画押,一旦离开了这里发现数少了,这里概不认账。 师春的自然也少不了,同样划了六十道给他。 两人确认无误后皆对老头表示感谢。 之后便是等待,等博望楼那些人一起走,兰巧颜虽然说了祁家不敢再妄动了,可眼下谁知道祁家知不知情,两人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博望楼的货物太多,两人足足等了个把时辰,才等到了一起动身。 出去的通道是瓮城内的一条宽大甬道,越深入里面越暗,直到伸手不见五指,但前方始终有一点白色光亮。 师春二人虽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但却早已听人说过无数遍,那白色光亮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两人心潮澎湃不已,越走越是激动…… (卷一终。卷二预告:不动如山!) 第二十九章 照天城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漆黑的通道内,刚领取的檀金发挥了作用,紫色焰气照亮了一定的范围,途中通道不知是不是幻觉,不时隐现虚波晃动,还有吴斤两那响亮的声音在回荡。 “听说外面的姑娘都长的跟苗姑娘一样白……” 背着包袱、扛着刀的吴斤两昂首挺胸,大步前行,尽管一身的破烂样,却无法掩饰他无比激动的雄心壮志,在大谈特谈女人,嚷嚷着出去了要去逛青楼。 想想传说中的青楼旖旎风光,师春差点就接了这话,还好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警惕性并未完全丧失,及时想到身边都是博望楼的人,自己好歹也是追求苗姑娘的人,怎能聊那不知羞耻的话题。 过河拆桥的事不能干,何况现在还未完全过河。 不过流放之地的女人确实太黑了,跟他们一样脏,一样黑,一样的潦草。 当着博望楼一干人的面,师春不但表现的不像吴斤两那么庸俗,还彰显出了自己的斯文,强调自己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要买书看,第二件事才是给自己买一身好衣裳。 看看这境界,爱书胜过爱自己,体面可以不要,书不可少。 吴斤两心中是鄙夷的,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很仰慕大当家的样子,谁叫人家拳头更大。 聊到买书买衣裳,发现出来安身立命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修炼资源的花费,更没个深浅,顿感手头紧张。 直到此时,像他们这种从流放之地出来的土著,才能感受到生狱对他们的一丁点友善,出来时给他们的一笔钱意义挺重大的,能让他们避免因手头窘迫干出铤而走险的事,给他们预留了一段适应期。 虽然带出来的那笔钱是他们自己拼命赚来的。 当出口那道白光越来越大,甚至能看到外面的光景时,师春和吴斤两已是激动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颤抖,手也是颤抖的,担心自己是在做梦,怕美梦醒来。 博望楼一伙人已经走出了洞口,都停下了回头看。 洞口左右身披甲胄的守卫也同样回头看向了洞内,他们还好,类似的事情见多了,习以为常。 博望楼领队的喊话道:“你们不想出来也晚了,那里面不会再收留你们,以后你们就算犯了事,也未必是罚入此地。” 话刚落,便听一名守卫喝斥:“出来!” 破破烂烂的师春二人这才屏着呼吸慢慢走到了阳光下,满脸的局促。 在他们眼前是蓝天白云,还有青山连绵,远处飞瀑哗哗,青草植被的芬芳冲击着他们的嗅觉,一切的一切放大了他们的眼睛,也让他们产生了一些不舒服的眩晕感。 是真的眩晕,两人有种喝醉了的摇摇晃晃感。 守卫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流放之地的空气其实是较为稀薄的,不习惯外界的人一出来确实有醉晕感。 好在两人是修士,很快就适应了过来,再回头,发现是一座镶嵌在山巅上的城楼,洞门上刻着冷森森骨感的“十二城”大字,城上明显驻扎了一批守卫。 “你们走不走?”博望楼领队又催了声,他们才没心思在这里看风景,早就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 哪能不走,两人赶紧跟上了,一身破破烂烂跟着飞掠下山。 两人这山下的一个慢,时而搂着路旁的一棵树亲昵摩挲;时而抓了把草往嘴里塞着嚼,苦得吐出来,一路不知吃了多少次又吐了多少次,难吃也还是忍不住要去用味蕾感受;时而摘一朵鲜花欣喜若狂;时而跳进溪水中哇哈哈狂呼。 远山薄雾,呦呦鹿鸣,耳畔空灵鸟鸣,虫蚁乱钻,蜂蝶点缀花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过头了,过头到屡屡不受控,一不小心就疯狗一般,博望楼那些人都喊不住他们,时不时就失控的样子。 两人跳进一座清澈水潭互泼了一通水后,一个眼神看对了眼,忽抱在一起埋头呜呜痛哭。 拳头砸着师春的后背,吴斤两哽咽着埋怨,“早就该出来了,让你早点出来的,喊多少次了,就是不走。” 师春也在那呜咽,“又不是不让你走,你早就可以走的。” “你不走,我不放心呐。” “呸,我用得着你操心?我还…” 话还没说完,两道人影闪来,将他们扯开了,直接拎出水潭,带着飞掠而去。 两人磨磨蹭蹭,讲话如同耳边风,博望楼一伙人实在是忍不了了,加上两人修为低,本就跑不快耽误时间,一伙人干脆动手带他们飞好了。 要不是离开前老谭有交代,他们真想扔下两人不管了。 刹那,一伙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自在了。 没清净一会儿,后面有人嚷了声,“弄这么大的刀做甚,你牲口啊!” 是后面捡了师春他们行囊的那位,发现捡了个大累赘,吴斤两的大刀太重了,起码得顶两三个人,按规矩又不好跟博望楼的货物混装,这负重跑长途肯定不舒服,忍不住破口大骂,要不是看老谭的面子肯定得扔。 吴斤两缩了脖子不吭声。 师春却问提溜着自己飞的领队,“咱们去哪?” 领队道:“把你们扔到就近的城里,我们就算完事了。” 师春又问:“你们去哪?” 领队道:“自然是去博望楼交差。” 师春:“听说博望楼遍布世间各地,就近的城里没有吗?” 领队道:“就近的城太小,接不了我们手上这么多货,要送去有需要的地方。” 师春眨了眨眼道:“我们也想跟你们去见识一下,顺便跟着你们多听些指教,老谭答应了我们的,没跟你们说吗?” 实际上是怕祁家还没接到生狱里的消息,怕此时脱离庇护会有危险。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师春两人再三保证不会再出现不听话乱跑的情况后,一行才改变了去向。 一伙高武境界的修士,在山林间一个起身便能飞出二三里,令师春二人很是向往。 路上偶尔停歇,转眼便是次日上午。 一座藏在深山中的亭台楼阁建筑群突然以冲击人视觉的方式陡然出现在眼前,峡谷和湖泊相连,琼楼玉宇间有烟火气,潋滟湖光中亦有烟波起,来往其中的人如在画里,更有飞天而去的人影,灵禽起落,一派仙境气象,也看呆了师春二人。 此地便是博望楼一行的目的地,照天城。 还在傻眼的师春二人被博望楼一行扯着飞入了峡谷中,落在了一处瀑布水潭旁的亭台水榭中。 “好了,到了。” 领队的扔下话就走了。 丁零当啷,有人扔下了师春二人的武器和包袱,全都扭头就走了,明显不愿再跟这两个累赘啰嗦。 一路上甚至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二人,不知是懒得告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算了,师春二人也不生气,没那心思,正好奇得不得了,捡起地上的破破烂烂就走人。 几道河流从峡谷中间弯弯曲曲穿过,谷底有多座桥梁,许多建筑高耸,两边崖壁上也有许多楼阁建筑,各种大大小小的石梯在壁上曲折,谷中各种商铺,琼楼玉宇之间也夹杂着许多破木瓦房,时有人腾空飞来飞去。 一个姑娘走到一座露台空地上,突然一个翻身就化作了一条斑斓大蛇,然后就翻着肚皮晒太阳。 大老鼠爬上了屋檐探爪挂铃铛。 形形色色的人,繁华且热闹。 啪!一声拍案惊奇的动静,差点把路边愣神东张西望的师春二人吓一跳,什么情况? 二人扭头看去,只见几层台阶上的一座堂馆内,一老头放开拍案的醒木,面对一群悠闲的堂客,端着腔调咿咿呀呀,“十殿阎君自成一界,闭封地狱八百年。十二城牢头戏天条,掌生狱听调不听宣。更有四部洲蓄豪强,阳奉阴违。女帝得位不正,欲重立天地正统,却是壮志难酬……” 第三十章 借钱的男人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原是一说书人开了堂,一段开场白听的师春暗暗感慨不已,这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来公开说的呀?由此可见目前修行界的一些名堂。他看了看堂馆的招牌,是“闲听堂”三字。 他正听的入神时,却又听边上响起咽口水的咕嘟声。 吴斤两的声音跟着响起,“果然都很白呀。” 此话立马引的师春回头,顺着吴斤两的目光看去,只见三个白白嫩嫩长相一般的女人带着一阵香风有说有笑地从两人边上走过,且走过了一波又一波。 两人现在停的位置,刚好在沟通两岸一座桥的桥头拐弯处,故而来往者不少。 两人的破破烂烂倒也没吸引什么人注意,大多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修行界什么稀奇事都有,旁人看来这两人身上明显有伤,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事。 “春天,走,找地方去。”吴斤两挤眉弄眼偏头示意。 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用他说找什么地方,师春一听就懂,皱眉道:“你身上才几个钱,胡乱折腾什么?” 吴斤两嘿嘿道:“这些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再世为人,花点钱不算什么。” 也不指望征求师春的意见,回头就找人问路去了。 因为他知道师春不好这口,原以为是苗姑娘的原因,现在看来压根不是那回事,纯粹就是没兴趣。 不一会儿问明了地点,立马回头向师春招手,示意快来。 师春虽没打算要去干什么,不过也好奇传说中的烟花之地是个什么样,遂跟上了,决定去旁观旁观开开眼界。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声,“咱们是不是先去买身衣裳?” 这里没外人,谁不知道谁呀,犯不着说先买书的那种话。 吴斤两笑脸开花的样子道:“不用,这点小事,花钱的地方自有人去跑腿帮忙。” “呵,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师春算是服了这厮,人还在流放之地,便连这些个都打听清楚了。 闲话少说,两人是一路东张西望,一路开着眼界找那烟花之地。 对比刚出流放之地时的激动,现在的情绪已经是稳稳当当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照天城大名鼎鼎的“丽云楼”,琼楼玉宇的高楼嵌在石壁内,层楼的凭栏处站了不少花枝招展的女人,于是浓眉大眼的吴斤两又笑开了花,恨不得一口好牙把自己大刀给啃了一般。 只是楼外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竟然围了一堆人堵在门口,明显在看什么热闹。 初出生狱,有热闹自然是不能错过。 二人倒是很容易就挤了进去,因二人身上脏,旁人不愿挨上,听到“借过”,扭头一见,立马下意识主动避让。 到了前面丽云楼台阶下,只见一痛哭流涕的男子正跪在地上面朝众人哀泣,手边还把着一只箱子。 “五万金,就借五万金,一定会还的,我一定加倍偿还……” 泣声哀求众人的男子不时磕头,脑门上都磕出了血。 师春二人自然是好奇,难道还有人因为好丽云楼这一口不惜到如此地步不成,五万金未免也贵的太离谱了吧?当即就问旁人怎么回事? 经人小声讲述才知,原来这泣声磕头的男子名叫边惟康,是无亢山宗主的儿子,因不务正业,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到处花天酒地,干了不少荒唐事,还欠了一屁股债。 无亢山是个炼制符篆的大门派,而且主打炼制的就是打打杀杀中使用较多的定身符,所以还蛮有钱的。 其父边继雄,倒是帮儿子把那一大笔债给还了,不过却怒不可恕,赏了儿子一顿宗门家法不说,一怒之下还将儿子逐出了无亢山,并以宗主的身份下了令,不许宗门内任何人接济资助,并公开宣布断绝了父子关系。 没了钱和势,边惟康也就没了好朋友,身边的一群狐朋狗友立马做了猢狲散。 落魄的边惟康后来流落到了这里,和丽云楼的花魁象蓝儿好上了,可惜象蓝儿的卖身契在丽云楼手上。最麻烦的是吕太真,照天城内地位仅次于城主的人,看上了象蓝儿,要出五十万金买人,丽云楼今晚就要将人送去。 象蓝儿不肯,边惟康也无法接受,一对苦命鸳鸯求来求去,丽云楼的老鸨算是松了口,表示成全他们两个也可以,但不能让她亏那个钱,只要边惟康能抢在吕太真前面拿出五十万金来,就如两人的愿。 边惟康落魄如斯,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万金,结果又是象蓝儿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的全部家底,还把能借的姐妹们都给借了遍,才凑了四十五万金送给边惟康,让边惟康在外面再想想办法。 于是边惟康到处求人借钱,奈何这可不是小钱,一般修士收入较好点的,一年酬劳也就三千檀金的样子,五万金是什么概念?何况边惟康之前的借钱历史并不好,可没人帮他还钱了。 重要的是,在这照天城,有几个敢帮边惟康跟吕太真抢女人的? 吴斤两听的略有唏嘘,看向丽云楼大门嘀咕,“一堆人堵门口算怎么回事,还让不让做生意了?” 而师春却是另一种反应,从听到边惟康的身份后,目光便一直闪烁个不停。 他此时此刻非常同情边惟康,十分想交边惟康这个朋友,只是眼下有点费钱。 不过他觉得这是好事,没份量的交情交来干嘛,现在不正是雪中送炭的时候么。 奈何五万金实在太多了些,把他和吴斤两身上都掏空了也无济于事,把吴斤两卖了怕是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他并不认为在这地方弄五万金有多难,这地方积攒“功德”可比流放之地容易多了,钱多的地方不缺钱,好办。 不好办的是,要抢在那个什么吕太真前面弄到这笔钱…… 丽云楼,顶层一间清丽雅致的屋内,老鸨凤池拿着一根类似马鞭的短鞭进来了。 梳妆台前坐着个霓裳女子,真正个千娇百媚的好身段,一看就是个擅舞的,葱指如玉,肌肤胜雪,面似芙蓉,眸有星魂,有着闭月羞花之姿,只可惜没外人时是个冷若冰霜的模样。 此女正是丽云楼号称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姑娘象蓝儿。 拿着鞭子的老鸨凤池有些忐忑,“圣女,这也太委屈您了,要不还是另想他法吧。” 象蓝儿斜了眼她手里的鞭子,“挨几鞭子而已,谈不上委屈。” 老鸨凤池翻看着手上的鞭子,这本是平常用来管教一些不听话的贱皮子用的,没想到今天要用在对方身上,不禁叹道:“挨几鞭是小,只是那边惟康何德何能让圣女委身屈从。” 象蓝儿不以为意,梳理着秀发道:“放心,只要我不愿意,他也勉强不了我。如今天庭式微,魔坛重现,正是我魔道重兴的大好良机。魔坛争魁,是三脉共商既定的大事,总要有个领头的,最终由哪家开启魔坛、号令群魔,比的无非就是实力和势力。 无亢山是炼制符篆的大派,对我们夺魁很重要,师尊对此寄予厚望,若能顺利进入和控制无亢山,就算委身给他又如何?总比我们永远见不得光好。我不信什么天道除魔,谁正谁邪,从来都是赢家说的算!” 第三十一章 有个发财的机会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其实边惟康落得如今地步,背后就是她们在做手脚,那些将边惟康带入歧途的狐朋狗友都是他们安排的,本想经由边惟康逐步将无亢山宗主拉下水,进而控制无亢山。 谁知边继雄处事十分果决,竟直接将自己儿子逐出了宗门,还断绝了父子关系,搞的这边白忙了一场。 不过他们却坚信一点,这父子关系没那么容易彻底断绝,何况边继雄的夫人还在,那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这边又随机而变,顺势往另一条路上推。 见她如此果决,凤池轻叹了声,“就怕圣女您如今的身份不太方便,边继雄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儿子娶一个风尘女子,您过去后怕是会很难。” “谁说我要嫁了?”象蓝儿放下梳子,起了身,面对道:“动手吧。” 凤池苦笑着抱歉,“圣女,那我就得罪了。” 得到对方允许后,她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了对方身上,力度上没讨巧,将对方打了个头发散乱,脸上也留了鞭痕,足见狼狈不堪才罢手。 象蓝儿转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后,微微点头道:“待会你先下去骂他一顿,待你喊人赶他走时,我再冲出去挡在他身前,我会以匕首自刎来要挟,表示非他不可,绝不委身他人。” 凤池放下鞭子道:“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还会继续劝你,把边惟康和吕太真做比较,骂你糊涂之类的。” 象蓝儿:“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若死了,别说四十五万,你一粒金沙都得不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凤池颔首,“嗯,见你以死相逼,我只好收下那四十五万放你们走。现在下去吗?” 象蓝儿却坐回了镜子前,看着自己道:“再让他多绝望绝望,不能让他轻易得到。” 凤池噗嗤一笑,“那是,当让他知道得之不易,才能珍惜。” 楼下的吴斤两对门口的破热闹渐渐没了兴趣,火热的目光盯上了层楼凭栏处的姑娘们。 他正要脱身这边进丽云楼时,忽有熟悉的乐呵声响起,“我就说了,大个子来了这里肯定第一时间往这跑,你看吧,一点都不带偏的,一找一个准。” 这声音确实很熟悉,师春和吴斤两迅速四处张望,只见两个带着软帽,一副伙计打扮的两个男人正站在一方台阶上朝他们乐呵呵挥手喊话,“大当家,斤两,这边。” 两人眼睛一亮,因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九原先出来了个把月的弟兄。 年纪看起来比师春他们大不少,也确实大很多,都有四十多岁。 脸长的叫老东,滴溜溜转的眼珠子透着狡猾。 脸宽点的叫大石头,因为东九原还有一个叫石头的,年纪小一点,大石头算是人如其名,看着要沉稳许多。 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故人,师春二人兴奋地离开了人群。 人群外一碰面,老东和大石头竟还有模有样地对师春一起拱手行了个礼,齐刷刷整齐的很,一起喊道:“见过大当家。” 有了些见过排场的范。 啧啧有声的师春和吴斤两上下打量着他们,发现两人穿的人模狗样,明显发福了不少,而且还白了不少,可见过上了好日子。 不过师春二人很快就愣住了,因老东他们衣服领子上的银丝绣,那是一个“博”字,两人对这套衣服不陌生,这不是博望楼的服饰吗? 吴斤两指了他们领子上的字,惊疑道:“你们?” 大石头微笑道:“出来后,运气好,遇上了老板娘,推荐我们进了博望楼。说来还是要托大当家的福…”说到这忽然顿住了,因老东悄悄伸手扯了下他背后衣裳。 已经瞒不住了,吴斤两的眉毛已经飞扬了起来,杵着的大刀更是慢慢抬起,哼哼冷笑,“我说老板娘怎么知道我到处喊娘的事,原来是你们两个畜生出卖了我!” 呼,挥刀便拍。 那两位也不像是乖乖受死的,立马弹簧式的弹开了跑人,被吴斤两提刀追的到处跑,这一幕倒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敢在这里动手打架? 群居的地方一般都有规矩。 “斤两,这里不能打架,会被抓的,大当家,你快拦住他呀……”老东边跑边怪叫。 好在吴斤两手上刀确实重,追人也确实有点难。 师春还有事找那两位,当即出声制止道:“斤两,有正事。” 此话出,吴斤两这才罢手了,大刀杵地上,指着二人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我和春天赔套衣裳先。” 大石头立马一口应下,“赔。” 老东亦连连点头,“绝对赔,再请吃顿好的。” 师春抬手把两人招了过来,问:“我们来了,是博望楼送货的人告诉你们的?” 老东:“是的,领头的车四见到我们顺口说了一嘴,我们一听,立马就告了假来找你们了。大当家,见到你终于出来了,我很高兴。”说这话时,眼角有湿润的光。 大石头的笑容也有酸涩,用力点头,确实很高兴的样子。 激动归激动,该出卖兄弟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含糊。 师春很清楚他们的尿性,问:“其他人呢?” 结果两人都摇了摇头,大石头道:“都各找前途去了,不知去了哪。你说的嘛,咱们打打杀杀惯了,出来后再聚在一起,人多胆壮,会忍不住犯事,你不是让大家好好找个事干,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么,都散了。” 想想那帮人的音容笑貌,一脸不忿的吴斤两也沉默了。 师春感慨着叹了声,不过很快收拾了情绪,问两人,“有个发财的机会,你们要不要分润一把?” 一听发财,包括吴斤两在内,都竖起了耳朵,下意识老习惯凑近了围成团,听大当家的怎么讲。 “我需要四万金,立刻马上就要,你们能不能尽快给我弄来?” 大石头道:“我们没这么多钱呐,要这么多钱干嘛?” 师春:“你们别管,只问你们有没有办法弄来,我保证三天内翻倍还你们,也可能今天就能翻倍给你们。” 对他捞东西的能力,三人毫不怀疑,也相信他的许诺。 老东对大石头道:“那就只能是找楼里借了。” 大石头皱眉道:“楼里一个月给我们开三百金,加一起一年也不过七千多金,一下预支五六年,能行吗?”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老东扯上大石头就走,边对师春交代道:“大当家,在这等我们,我们去去就来。” 痛快,师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斤两在他边上嘀咕,“我怎么感觉老东爽快的有点不正常?” 师春:“是有点不对。管他的,能先把钱弄来就行。还差一万,咱们俩凑凑,你拿四千给我。” 五万?吴斤两瞬间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围了堆人的地方,指了那边,瞪大了眼道:“你不会是要帮他凑那五万吧?就这,你发鬼的财。你没听他们说吗?逐出宗门了,没能力还钱了,我不给。”捂紧了包袱。 师春懒得理他,去一旁石台上坐下了休息。 吴斤两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出四千,还差六千,也就是说,春天要掏空家底,那厮可不是个习惯吃亏的人呐,当即凑了过去找话,“你没听他们说么,吕太真不好惹,跟他抢女人会有麻烦的。” 师春搬了腿架另一条腿上,奇怪道:“抢他女人干嘛,知道惹不起还抢,有病吗?他要女人我要钱,他从丽云楼买人要五十万,我把人从丽云楼弄出来只卖他二十万,他从谁手里买不是买?” 第三十二章 借钱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买…卖……”喃喃两声的吴斤两品味出了其中真谛后,瞬间瞠目结舌状,惊讶到难以复加的夸张表情。 后又慢慢回头看向丽云楼门口围了堆人的地方,脑子突然有些不好用了,他忍不住默默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出五万两就能把那个头牌弄出丽云楼,然后二十万两卖出去,刨除成本,能赚十五万! 十五万是什么概念?大多人三百金一个月,一年三千六,也别什么大多人了,就他们这种刚出流放之地的,能顺利找到三百金一个月的事干都不错了,这一单活就足足能抵四十年呐! 老东他们投入四万,翻倍拿八万走的话,二十万春天还能得十二万。 那么一大笔钱,花着不要太开心,只怕马上就能找到人上人的感觉。 有没有得罪丽云楼?没有,头牌自己赎身要走的,丽云楼五十万照样到手,不亏。 有没有得罪吕太真?没有,美人还是那个美人,一根汗毛都不少,本来要花五十万买的,突然省了三十万不香吗? 何况美人不愿跟他,差点就跑了,是他们棒打鸳鸯代做恶人帮忙送回去的,还帮他省了一大笔钱,吕太真应该感谢他们才对吧? 这帐算的吴斤两舌头都关不住,差点瘫了出来,果然是一笔好买卖,这买卖也太黑了,不过他很喜欢。 再看向师春的眼神闪亮着,充满了畸形的崇拜光辉,发现真不愧是东九原的大当家呀,离了流放之地也照样做大买卖,不服都不行。 看围那的一堆人,包括他在内,想的都是看热闹,想的都是事不关己不惹麻烦,都是活脱脱的睁眼瞎呀,一堆钱放那都看不到。 看来自己没提前离开流放之地是对的,这里捞一笔肥的,得抵早出来多少年? 没什么好说的,他立刻翻包袱,拿出了刚从流放之地带出来的六千金,那真是硬往师春手里塞,“兄弟有事,我自当尽绵薄之力。六千金。春天,你知道的,我就这点钱。” 师春往回推,“不用,我说了,四千就够了。” “别呀。”吴斤两有点急了,翻倍还的话,出四千和出六千,获利差很大的,当即又硬塞回去,“大当家,兄弟跟你出生入死的,你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弟兄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看着这位热衷送钱的兄弟,师春呵呵冷笑一声,真想拿镜子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小人嘴脸,嘲讽道:“你不是要进丽云楼玩么,没钱怎么玩?” 吴斤两这时也不矫情,实话实说,“赚了钱想什么时候玩都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还要用人家,师春也没多说什么,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行了,先放你那,要的时候再拿。” 吴斤两立刻笑开了花,“好,听大当家的。” 于是两人哥俩好坐一排,破烂乞丐样的等啊等的,不以为耻。 等了好一阵,才看到老东和大石头回来了,还多了一人,也算是他们的熟人,之前博望楼送货队伍的那个领头,手里还提了只匣子。 师春二人如今已知这人叫做车四,有些奇怪,这位甩下他们就走了,又跑回来干嘛?看了看人家手上的匣子,有点怀疑,送钱来的不成? 再见面,老东和大石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师春刚想跟车四客套,车四先开了口,“是你要借四万金?” 师春略怔,看向老东二人,两人去弄钱,怎么变成了他借?不过说是他借也没问题,当即点头,“是。” 车四指了下老东二人,“他们说你三天内就能还回来,是这样吗?” 师春也没否认,点了头,“不出意外三天内就能还上,我争取更快。” 车四当即把匣子递给他,“四万金,你点点看。苗姑娘说了,及时还本金就好,不收你利息,当做你脱离生狱的贺礼。” “苗姑娘?”师春瞪大了眼,很意外道:“苗姑娘在这?” 吴斤两亦满脸错愕。 车四立马回看向老东二人,同样意外道:“他们没告诉你吗?” 这下,老东和大石头的神色就别提有多尴尬了。 师春迅速反应了过来,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两个贱人打着他的幌子找苗姑娘借钱去了,却不告诉他,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这笔投入亏了,他们不想承担任何损失,可以全推到他师春头上,赚了那他们就是实实在在的赚了。 而苗姑娘应该是奇怪他师春借钱为何不当面去开口,多了个小心,派了个人过来当面印证,毕竟是四万金,不是个小数目。 说实话,他自己都很意外,凭自己的名字居然就能在苗姑娘那借到四万檀金。 吴斤两也猜到了那两位玩的小把戏,面露戏谑,且饱含同情,这两位老哥哥路走窄了,错过了发大财的机会呀。 他真的是暗暗幸灾乐祸。 师春跟眼前这位车四没什么深交,也谈不上熟悉,不知其底细,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影响老东他们的饭碗,何况钱已经弄来了,当即敷衍道:“可能是怕我尴尬,钱确实是我要借,谢前辈。” 双手接了匣子,继而俯身表示了感谢。 按理说钱送来了,这边也感谢完了,车四就应该走人了,然而人家站那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师春立马拍了下额头,幡然醒悟道:“我给您写个借据。”单手把匣子递给了吴斤两。 车四道:“借据不用,苗姑娘让我看看你要这么一大笔钱干嘛。” 有些话没说出来,若是乱来的话,那这笔钱就要收回去。 师春僵住,旋即与吴斤两面面相觑。 车四又道:“把钱点一下吧,免得有误会。” 师春大方摆手道:“不用,苗姑娘我信得过。” 车四略感意外,倒不像苦哈哈穷地方出来的,多少高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师春也不知道人家存了随时把钱收回去的想法,以为钱已经属于自己做主了,人家想看就让人家看呗,故而也没当回事,掏出了从流放之地带出的沾了钱的白布,让吴斤两把自己的也拿出来,将上面的钱剥下来凑满数…… 楼上的老鸨凤池到窗前看了看,见日已正午,回头征询录了一下象蓝儿的意见,随后便找了件斗篷给她,让她裹在身上,暂时先遮住身上挨过打的痕迹。 随后两人出了门,一路来到了楼下大堂。 将象蓝儿送到了小偏室内暂候,老鸨凤池出去关了门,方摆出一步三摇的轻浮劲,大喇喇地向大门口走了去。 小偏室内的象蓝儿掀开了斗篷帽子,凝神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做好了随时伺机而动的准备。 第三十三章 巨刀现身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哀求了好久,脑袋抵在地上悲泣的边惟康已经喊哑了嗓子,不时挥拳砸在地上,那是无尽的懊悔,更是对自己的强烈恨意,恨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拳头都砸出了血。 以前的他,身为无亢山的大少,只怕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五万金难住,今天的反省恐怕值得他铭记终身。 边上看热闹的人群,没人对他表露有任何的同情,看笑话和鄙夷的反应居多。 甚至有人对身旁同伴小声嘀咕:一个大男人连尊严都舍得放下,还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就去抢啊! 事情没发生在他身上,若真发生在他身上,他会不会真的铤而走险去抢,谁也不知道。 总之在旁人看来,边惟康这种行为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为个青楼女子,真是把无亢山的脸都丢尽了。 看热闹的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丽云楼老鸨来了。”有人提醒了一声。 众人陆续朝丽云楼大门口看去,只见指间叼着手帕的老鸨凤池扭着腰肢一步步拾阶而下,台阶下拦了几层的人立刻纷纷往左右让开了。 步下台阶的凤池还没站稳脚,闻声转身的边惟康便连跪带爬着到了她的脚下,先磕了几个头,再抬头哀求道:“老板娘,还差五万,就差五万,您先放了蓝儿,我一定会还您的,会加倍还您的,不,会十倍的还您。” 垂视的凤池轻蔑道:“十倍?你若还是无亢山的少主,这话我信,可你现在拿什么还?” 一脑门殷红血迹的边惟康面露煎熬苦楚道:“我明白,我懂,求您再给我点时间,我才得到消息,一时间到哪找这么多钱去,再给我两天,不,再给一天的时间就行。” 凤池忍不住笑了,突然来这么一出,不就是让你来不及么,否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曾是无亢山少主,还真保不住会从哪找到关系借出点钱来。 她提着手帕捂了捂嘴上笑意,感慨而叹道:“边惟康,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我说了,只要你能拿出同等的钱先一步给我,看在蓝儿的份上,我愿意言而无信舍下脸去接吕爷给的难堪。 毕竟喊了我这些年的‘妈妈’,为了女儿的心愿,受点罪也是应该的,也算是成全了这一场情义。 可你拿不出钱,还不让我今晚把人送去,那不是让我把吕爷往死里得罪吗?丽云楼以后在照天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边惟康,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蓝儿对你一往情深可以惯着你,别人没人惯你的。 你自己说你能有什么用吧,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这么长时间一直是蓝儿养着你,那是她卖艺陪笑看人脸色赚来的钱,你一大男人花着就这么安心吗?那傻姑娘甚至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送给了你,让你帮她赎身。 连她手头都空了,你们什么都没有了,她锦衣玉食惯了,以后靠什么活哟?还指望她继续养你不成,难不成又要让她出来卖?那姑娘傻呀,哪知道这世道的艰辛,吕爷有什么不好的,依我看比你强百倍千倍,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你死心塌地了。边惟康,你若真是为蓝儿好,就放手吧。” 一番话,讲的众人唏嘘摇头者不少。 边惟康更是泪流满面地摇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苦的,我带她回无亢山。” 此话出,凤池眼中微微闪亮了一下,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重新挤入人群的师春一听这话顿就不乐意了,你老老实实回无亢山是对的,带个青楼女子回去算怎么回事,老边家的脸面不要了?无亢山的脸往哪放?能接受你重归无亢山才怪了。 对师春来说,边惟康本就是被逐出了宗门的,带了这个丽云楼的头牌回无亢山,无异于增加了边惟康重归无亢山的难度,他也就不好跟着混进去了,那他就白忙活了。 所以呀,越发坚定了他要将这丽云楼头牌给卖掉的决心! 刚好了,手头上缺钱,那几千金够什么用的? 修炼需要大量资源,靠找活干,拿几百金一个月得熬到什么时候?他心中有所念,有着成为人上人的志向,是要矢志向前的,既然撞上了这个丽云楼头牌的事,那就顺手捞一笔。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修炼都无进展,有点奇怪,估计是流放之地缺修炼资源的原因,准备钱一到手,就去买点修炼资源试试。 而内心一喜的凤池,表面上却寒下了脸来,冷哼一声道:“回无亢山?说什么梦话呢,既然好话听不进,那就别堵我门口哭哭啼啼,妨碍我做生意。来人呐,将他给我叉出去,给我叉远了。” 此话一出,后方台阶上立刻哗啦啦跑下两排人手。 小偏室内,侧耳倾听的象蓝儿也抬手解开了斗篷,顺手扯下扔到了一旁,快步到门口就要开门冲出去。 谁知陡然一声厉喝传出,“我看谁敢,住手!” 很有胆气的一声喝,楼里的人也听的明明白白。 象蓝儿一怔,心头一紧,莫名感觉有些不妙,立刻退回到琉璃窗前,伸头一角,偷偷向外窥探。 岂止是她,刚起热闹的现场也是瞬间一静。 已经有两名看场子的汉子左右架起了边惟康的胳膊,闻声下意识暂停。 一群跟着如狼似虎冲来的汉子也陆续停步了。 被逼得忍无可忍的边惟康已经紧握了双拳,眼中瞬间充斥了血丝,俨然动了杀机,陡然响起的喝声亦令他一愣回头。 跟了进来的老东和大石头也齐刷刷回头看向了身边人,发出厉喝的正是他们身边的师春,两人不由惊疑,大当家这是要干嘛? 同样跟入的车四也愣愣回头看向了师春,心道,这哥们几个意思? 他也是从流放之地刚回来的,压根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跟着挤进来看情况,以为师春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没想到这位竟直接把自己置身在了热闹之中,令他有种离谱的莫名其妙感。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师春。 见其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有明显挨过打的伤,可谓又黑又狼狈,丽云楼的打手中,当即有人鼻孔一抬,“哪来的杂碎敢来这装大爷,不想躺着走人就老实点滚!” 边说边撸袖子,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师春淡定道:“斤两,谁敢耍横,拍死他!” 他敢说大话,是因为边上有三个博望楼的人陪着,几万金的巨资刚给他,那个车四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实在不行再喊停也不迟,为边惟康出头的派头先摆出来再说,免得那老鸨狗眼看人低不好说话。 他在流放之地厮混多年,很清楚一个道理,你能满足人家的条件是一回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关键就是看你好不好欺。一旦好欺,不是没有临时加价可能的,他一时间可没办法再弄来大笔的钱。 类似临时加价的事,他以前就经常干。 “好嘞。”后面的吴斤两立刻挤身上前,跟着拖出的大家伙一挥,晃了大家的眼。 嚯,好大的刀啊! 撸袖子的打手一见巨刀现身,当场傻眼,有点被唬住了,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这么大的刀,尤其是那粗糙的款式,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用的,也就是说,来的是非常之人呐。 边惟康看到那把非同一般的大刀,眼里也闪现出了希冀之光。 老东和大石头则满眼狐疑,在一起多年的人,太了解吴斤两了,刚还觉得大当家的行为莫名其妙,现在看吴斤两嘴角挂出的兴奋和饥渴狞笑,意识到这事绝不是临时起意,肯定有名堂。 车四则偏头对师春含糊低语了一句,“你别乱来。” 一群打手齐刷刷回头看向了老板娘。 凤池的目光也在大刀上愣神了一下,又看到了博望楼穿着的人在与那人耳语,顿时忽视了师春二人的破烂穿着,收起了刚才的豪横,堆出满脸笑,试探道:“敢问是何方宝地来的贵客?” 第三十四章 行侠仗义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贵客谈不上,穷酸而已。”师春也不避讳,指着自己的破烂样自嘲了一句,旋即又手指边惟康,“放开他!” 凤池眼睛眨了又眨,没接这茬,款款上前,走到了边惟康跟前,问他:“你熟人?” 边惟康略感尴尬,他哪知道这突然冒出的一身破烂的人是谁,自己的熟人里肯定没这号人物,不过看到了希望,人家已经摆明了在为自己出头,当即朝师春喊道:“还请公子助我,来日定涌泉相报。” 之所以喊‘公子’,是看出了对方年纪也不是很大。 师春没理他,回应凤池的话,“是不是熟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太过分了,他的身份你们心知肚明,你们这样折辱他,扫的是无亢山的颜面,我看不惯!” 他相信这里的事,无亢山那边迟早会知道,自然是要帮无亢山讲话,来日好相见嘛。 看不惯?许多人奇了怪了,莫非这人与无亢山有关? 凤池笑了,也看出了边惟康不认识这人,当即摇了下手帕,“贵客这话严重了,一码归一码,可不敢往无亢山头上扯,我们对边少可没有半分逼迫,是他自己自取其辱,和无亢山没有分毫关系。 我楼里的姑娘,他想帮其赎身,却掏不出钱来,不但不让别人赎走,还堵在我门口妨碍我做生意,我们实在没了办法,才请他到一边去。贵客您给评个理,究竟是谁过分?” “再给我一天时间就行,再给我一天。”边惟康急着接了话,复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朝师春喊道:“公子能否先借我五万金,回头我一定加倍偿还。” 师春还是没理他,对凤池道:“事情经过我已经看到了,不就是差五万檀金的事么?” 此话一出,车四、老东、大石头的脸色皆微微一变。 而师春已经从凤池跟前走开了,走到了边惟康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赏道:“师某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有情有义之人,世人若皆无情,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意义,两情相悦胜过钱财无数,能为挚爱舍弃颜面,你才是真男人、真汉子,五万檀金,我借你了!” 边惟康顿激动的嘴巴直哆嗦,泪珠瞬间夺眶而出,那种被全世界给放弃了又突然有人伸手拉一把的感觉,旁人无法理解,他激动到感谢的话想说都说不出口。 师春已回头朝吴斤两喊道:“五万金有吗?” 吴斤两嘴巴都快裂到了脑后,乐呵呵回应道:“有,刚提过来的,还热乎的。” 师春:“给他们。” 吴斤两大刀往肩头一杠,一手领着匣子走出,咣当放置在了边惟康的那口箱子上,豪气地挥手示意,“数数。” 这辈子还是头回这么豪气,他自我感觉也很爽。 车四脸有点绿,又有点搞不清是什么名堂,看起来师春倒好像是在行侠仗义,在帮无亢山争颜面,话里话外那狼狈公子哥似乎和无亢山关系不浅,搞他现在也有点不知该不该出手将那四万给追回。 不过转念一想,无亢山那可是炼制符篆的大派,有钱人家,借钱不还的话,无亢山也丢不起那个脸,何况那位公子哥刚才也说了,会加倍偿还。 念及此,他也就没吭声了。 老东和大石头则死死盯着吴斤两的言行举止观察,两人也许不知道别的,但是了解吴斤两啊,一看吴斤两这种货色居然把五万金不当钱似的扔了出去,越发意识到其中有名堂。 师春又转身指了钳制边惟康的二名打手,“还不快放人?敢言而无信,信不信我把你们饭碗给砸了!” 那些打手的饭碗不就是丽云楼,那意思不就是把丽云楼给砸了。 众人闻言不禁相觑,不管何时何地,公然搞这么大脂粉场子的,必须能镇住一群来玩的爷,肯定是具备一定背景的,敢当众说这话的人,不是无知就是强。 是不是无知不知道,五万金说扔就扔出来可是真,那可不是一般人手笔。 五万檀金确实不是小数目,加上穿着破烂衣裳还敢这么大底气,还有博望楼的人在旁陪着,老鸨凤池想看走眼都难。 不过还是多了份谨慎,她上前几步,顺手打开了那只匣子,立见堆积的紫色焰气冒出,一匣子的南浮檀金真正的在那,不是诈唬的,是真有这手笔,她当即对手下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 钳制边惟康的打手立刻把人放开了。 喜出望外的边惟康立刻就要对师春大礼拜谢,却被师春抢先扶住了,“诶,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有什么话容后再说,先把你的心上人带走为上。” 说着回头质问凤池,“老板娘,钱给你了,象姑娘人呢?” “有贵人相助,看来你跟蓝儿还真是缘分天定。”凤池笑着调侃了边惟康一句,旋即又对手下偏头示意,“把蓝儿带来吧。” 那名手下立刻点头而去。 既然摆出了市侩的德性,凤池也就不遮掩了,手帕一甩,命其他手下当众清验檀金数目和真伪。 防小人不防君子,师春亦一个偏头示意,老东和大石头立刻快步出来,盯着丽云楼的人清点,显然是防着丽云楼的人做手脚。 两人在东九原跟了师春好些年,配合默契惯了,大当家这么简单的眼神若是都看不懂,那就白混了。 执行后,两人又忍不住相视了一眼,看懂了彼此眼神里的含意,这该死的老习惯,咱们现在是博望楼的人,是正经人,不再是打家劫舍的东九原团伙成员。 两人有点心虚,车四看着呢,博望楼的人掺和这事合适吗? 想想又没什么,两人目光几个交碰后,已经有了应对,这里有苗姑娘的钱,他帮忙盯着有错吗? 这一幕完全落在了凤池的眼里。 博望楼在修行界是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除封闭了八百年不跟外界来往的地府外,博望楼的生意触角几乎伸向了每一个地界,这里面的名堂岂能简单。她丽云楼在照天城算是有排场的,然出了照天城什么都不是,在博望楼面前更是渺小不堪,虽然大家都是做买卖的。 一个眼色就能使唤博望楼的人,她越发确信了这衣衫破烂的来者不是普通人。 当即又笑着凑近了打听,“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师春淡定回应道:“师春。” 思春?凤池乍愣,反应过来后,以为对方在调侃自己这个开青楼的,不过她身为这种场面上的人,什么时候能不能生气是有分寸的,当即笑回道:“公子说笑了。” 类似反应,师春见得多了,而且颇为敏感,一听就知道对方想歪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不再理会。 碰了个没趣,凤池尴尬着一笑而过,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回头自然有办法打听到。 “象…”跑进丽云楼大堂小偏室的人,陡见象蓝儿一副被人打过的样子,讶异的说不出话来,见人家自己好像没事人一样,他也就没有多事,传话道:“边惟康凑足了给你赎身的钱,老板娘喊你出去。” 象蓝儿嗯了声,她刚才躲在这里也看到了,虽没看清怎么回事,但也猜到了。 传话人退出去后,她又摸了摸身上的鞭痕,还有脸上的,似乎白挨了。 又退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收拾了心绪后,才款款走了出去。 第三十五章 造假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丽云楼的头牌就是头牌,一正式登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台阶下的众人纷纷看向了台阶上款款走下来的女人,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哪怕有伤显得狼狈。 吴斤两心头暗暗啧啧,难怪这么贵。 师春也觉得挺好看的,不过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出货。 边惟康却看了个双目欲裂,朝着凤池悲愤握拳道:“你打了她不成?” 凤池摇着手帕淡定道:“她不听劝,非要跟你,我也是为了她好。不过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边少如果觉得受了伤不够圆满,可以不要,钱可以退给你的。” “你…”边惟康气得瑟瑟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转身又拨开阻碍的人,奔过去搂住了象蓝儿,喜极而泣。 五十万檀金的清验还在继续,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这就是使用硬通货的麻烦之处,原本是不用这么麻烦的,有等额面值的金票来做交易,然魔道屡屡在这上面做手脚,后来更是搞了次狠的,大肆伪造的一模一样,把修行界搞出了很大的乱子,在没有手段杜绝之前才又回到了硬通货交易。 当然,大额的其实也可以找相关票号解决,眼前显然没有那样做。 好在这挥金如土的丽云楼自有清验的家伙什,专门的法器,形似漏斗,清验起来也很快。 已经说明了情况的边惟康把象蓝儿带到了师春身边。 师春厮混至今,对一些异常的反应有其细腻敏感之处,隐约感觉到象蓝儿对他表示感谢之余,眼神里仔细打量他的意味颇多,这让他隐隐感觉不太正常。 不过看看自己一身的破烂模样,顿又释然了。 檀金清点完了,确认数额无误后,师春第一时间向凤池伸出了手,“象姑娘的卖身契呢?” 如果不给他,非要给象蓝儿或边惟康,那他就会向二人提借给五万金的事,是不是先把卖身契押在我这? 总之这玩意他是必然要拿到手的,不可能让自己的五万金打水漂。 好在博望楼的招牌还是够硬的,众目睽睽之下,有博望楼的人在场,凤池也没有多想,伸手到袖子里拿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卖身契。 师春一把拽到手,看都没看,就问边惟康道:“你有落脚的地吗?” 那是一点都不担心卖身契有假,同样的,众目睽睽之下,不至于,无数见证人,给假的也没用。 情绪还在激动中的边惟康不做他想,连连点头,“有的。” 师春道:“走,先送你们俩过去。” 边惟康无比感激地嗯嗯点头。 几人转身就走,凤池却喊道:“蓝儿,就这样走了吗?妈妈这些年待你不薄吧,你不会怨我吧?” 象蓝儿停步转身,稍稍欠身行礼,一句话都没有,给了对方一个彼此都明白的眼色后,便毅然而然地跟着边惟康去了,似对此地再无留恋。 边惟康还是挺关心她的,不愿她被一群人欣赏看猴似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头上。 从人群中挤出去时,师春趁乱把那份卖身契塞到了吴斤两手中。 吴斤两顺手就收进了身上,配合默契的神不知鬼不觉,类似的事情显然不是第一回干,路数熟的很。 待从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后,他出声道:“春天,这破破烂烂的太招眼了,我去买身衣裳,你们去哪报个地,回头我去找你们。” 边惟康忙指了个方向道:“那边的‘无忧馆’,你去了报我名就能找到。” “好嘞。”呵呵一笑的吴斤两顺手拽了老东的胳膊就直接拖走,“这里你熟,带个路。” 大石头正感觉哪不对,又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头,是车四,将他拉到了一旁问话。 也没问什么别的,就是问怎么回事。 大石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在这边的博望楼没错,可他一个新来的,要学习的事情也很多,暂时还没关心到风花雪月的事情上来。 后来两人干脆拦了个看热闹散伙的路人,问清是怎么回事后,车四的脸又绿了,就边惟康那情况,他感觉那四万金打水漂了。 倍感懊恼的他,深悔自己没问清情况,误了苗姑娘交代的事,可问题是谁知道那厮会干出这么扯的事,现在让那个丽云楼把钱再吐出来也不太可能。 他没了再跟下去的兴趣,紧急返回了,要赶紧把相关情况告知苗姑娘,让苗姑娘自己来定夺。 大石头也很是惊疑,大当家何以笃定边惟康能加倍还上这笔钱? 心里既暗暗庆幸没冒这个险,又感到奇怪,大当家那人不可能不搞清状况就砸这么多钱下去。 看热闹的人已散去,站在台阶上的老鸨凤池却久久没进去,大中午的本就没什么客,一直目送着离去的人影。 尽管事情在意料之外出现了波折,用来套紧边惟康的苦情戏还没上演就被拆了台,但大的方向并未被改变。 她招了下手,一个脸上坑坑洼洼、神情麻木的伙计到了她身边,她低声给了句,“摸下底,看看什么来路。” 那伙计一声不吭地走了。 对于自己的来路,途中闲聊的师春并未做太多隐瞒,边惟康和象蓝儿问到后,他就把自己刚从流放之地放出来的情况告知了。 不是他想老实,而是知道瞒不住,回头无亢山那边大概是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的。 很惊讶的俩情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大石头,疑惑的意味很明显,流放之地出来的人什么时候变这么高级了,出行都能有博望楼的人作陪? 边惟康还好点,毕竟之前看到了师春的狂放,不是嚷着把人拍死,就是嚷着要砸了丽云楼。 象蓝儿则是不太相信,这看着和蔼又斯斯文文的人,能是那种粗鄙之地出来的人? 师春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也做了解释,“没看他也很黑么,比我们早出来个把月而已,以前在一起混饭吃的,他运气好,进了博望楼,知道我们出来了,过来叙个旧。” 俩情人这才将信将疑的信了,但依然好奇,流放之地出来的人能有这大手笔的气魄?可能以前途听的不能当真,毕竟没有真正接触过。 无忧馆是个好地方,是个嵌入在悬崖峭壁上的客栈,而且是比较高级的那种,能眺望大峡谷内的好风光,边惟康平常就住在这,用凤池的话来说,是象蓝儿供养的。 曲折而上的石阶上,一行刚抵达无忧馆的门口,动作神速的吴斤两便飞奔赶到了,后面还跟着老东。 此时的吴斤两宛若换了个人一般,竟买了一身白衣如雪的衣裳,倒是很衬他的浓眉大眼,对比黝黑的皮肤能让人看出酸爽感来,尤其是还扛着一把大黑刀。 偏偏吴斤两自己还美滋滋乐呵呵问众人,“我这衣服挑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兄弟真是好眼光。”边惟康发自肺腑的恭维了一声,又忍不住与象蓝儿相视了一眼,就这审美,两人相信了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好汉。 “怎样怎样,衣服怎样?”吴斤两又绕着师春转圈圈,趁避开旁人视线时,将折好的纸张塞进了师春的破烂衣服内。 他就买了一件,这不赶时间么,加之不知道师春的衣服大小尺码,在流放之地还真没关注过衣服尺码。 “衣服不错,人不怎么样。”师春随口给了个评价。 之后便是好事做到底,送人送到家。 进了无忧馆,到了边惟康的客房门口后,师春便打住了,不肯再进去了,指了指自己身上,自嘲道:“我们身上脏,就不进去了。” “不脏不脏。”边惟康忙表示没有,忙请他进来,“师兄…” 每次称呼至此,他都要顿一下,还是有点不习惯,发现这哥们的姓真是绝了,谁客气都要被占便宜。 师春很认真的抬手打住,“过来认个门就够了,不打扰你们恩爱,我们还要去拜访一下朋友,回头再会。哦…”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了那份卖身契。 他当场打开了,忽略了上面墨迹和众多鲜红指印的新鲜,直接看上面内容,说的是为父疗伤,借钱多少,卖身三十年,只要不是非死非残的事,在卖身期限内都要听从,还可以转卖之类的。 他不禁看向象蓝儿,“原来是为父治病才卖身丽云楼啊!” 象蓝儿黯然点头。 师春又看着卖身契上道:“三十年,算算还有差不多十年呢…”说着将卖身契哗哗撕了个稀巴烂,揉成了一团,也不给那边看看,直接施法搓了个粉碎,扔掉,拍了拍手,“好了,象姑娘,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边上的老东看的嘴角直抽搐,他是亲眼看到了吴斤两仿着卖身契作假的,而且是假的不能再假的那种,上面是吴斤两自己的破字,手印也是吴斤两自己的手印,造假能造这么猖狂,生狱之外的人怕是干不出这么糙的活。 这撕掉的卖身契若能是真的,他能把自己眼给戳瞎了。 以他对这两人的认知,摆明了在搞鬼。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故作大方,一旦对方不能履约还钱,便要用卖身契来威胁。 第三十六章 拜访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见卖身契撕掉了,吴斤两的嘴又差点咧到了脑后,笑呵呵的,也瞟了眼老东,见他还算识相才算放心。 其实刚才去作假时,他是真不愿带老东去的,确切的说是不想让老东看见,可是没办法,他人生地不熟的,短时间内想找到卖相关物品的地方有点难,何况还得找人付账。 看着化作渣渣落地的卖身契,边惟康重重松了口气,对师春拱手道:“师兄…你放心,借你的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我这就给你写个借据。”转身就要去屋内找笔墨纸砚。 师春一把拉住了他胳膊,“行啦,有那个心就行了,借据就免了,我还信不过边兄的为人吗?若不信边兄,我就不会借给你。还钱不急,慢慢来,什么时候有了再说。” 老东嘴角一勾,暗暗摇头,大当家果然还是那个大当家,憋着坏都不耽误先把好人给做了。 反正说什么都不肯要什么借据,师春手一挥,让不要送了,直接带着人痛快地走了。 可边惟康还是坚持将人送到了无忧馆外,目送良久才返回。 一回到屋内,见到佳人等候,边惟康情难自禁,上前就要来个温情拥抱,又被象蓝儿摁住了双臂推却。 “惟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青楼出身,便可随意轻薄?” 抬眼望的象蓝儿已是泪眼汪汪,千娇百媚的人儿变得楚楚可怜,谁见了都怜。 这顶帽子扣下来,顿令边惟康慌忙摆手,表示不是,让象蓝儿不要误会。 象蓝儿也不多说,抹了把泪,默默去找了东西,然后拉了边惟康坐下,很贤惠地帮他处理额头和手上的伤口,顿令边惟康沉浸在了幸福温馨中,男人就是这么好哄…… 下了山崖后,大石头终于也忍不住了,问师春:“大当家,为何不要借据?那边惟康已经没了还钱的能力,再没个借据,五万金何日能还?” 此话一出,吴斤两嘿嘿一笑不语,老东亦呵呵了两声,没当面捅破,准备回头再透露给大石头。 大石头又不傻,一看这两人的坏笑,就知道其中必有内因…… 照天城的博望楼就在峡谷出口临湖的位置,同样是镶嵌在崖壁上,飞檐气派,规模宏大,来来往往的客流量也不小。博望楼的“博”,指的便是买卖的物品很广,就像一家超大的杂货铺子,除了一些卖自造品的,或专营的铺子,又或是一些特殊行业,譬如丽云楼那种,剩下的博望楼几乎都有涉及,和博望楼类同的买卖几乎没人能竞争的赢。 此时的高楼上,一间面朝湖光山色的案房内,账簿成堆却整齐,陈设典雅。 一位体态娴静的女子离案起身,走到了阳台凭栏处远眺,如画眉目间尽显落落大方气质,清丽的样貌配一袭鹅黄裙裳迎风,皮肤白净的透彻,整个人宛若一树春雪般清新,置身高楼湖光的天地美景中犹如入画般好看。 眼睛大,肖母,其母正是执掌生狱博望楼的兰巧颜,而她便是那位苗姑娘,名叫苗亦兰。 车四就在边上,将借钱给师春的过程详实做了禀报。 听完经过,苗亦兰喃喃自语着重复了一段话,“世人若皆无情,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意义,两情相悦胜过钱财无数…”看向远方的目光中透着向往,似乎在向往找到那个能与自己两情相悦之人。 车四忙解释道:“说什么欣赏边惟康的有情有义,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他无非是看上了边惟康说的加倍偿还,想赚这加倍的钱。” 苗亦兰扭头看向他,趣笑道:“他就不能真是因为‘有情有义’这四个字而出手相助吗?” 换了刚认识师春那个家伙时,她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因师春意图接近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师春是想攀附。 攀不攀附的也可以另说,关键师春表现的再有趣,再怎么想尽办法讨好她、逗她开心,她也看不上对方呀,一开始她就知道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地位相差悬殊只是一方面,她内心里也实在是难以接受流放之地那些人身上的怪味,还有那种洗都洗不干净的脏,真不是什么嫌弃,平等交朋友可以,做她的男人,她确实接受不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道德观还可以,也不喜欢人与人之间有什么高低之分,但是去了流放之地后,她才明白一个道理,原来穷与富之间的鸿沟真的不是道德可以填平的。 她偶尔想起这一点时,内心里还挺难过的。 而师春当时的有意接近也引起了其母兰巧颜的警惕,第一时间暗查了师春的底细,结果让她母亲很意外,给她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小子是个绝了种的奇葩”,然后又感慨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她自然要追问怎么回事,然后母亲便告知了师春在东九原吃百家饭长大的经历,其掌控东九原后向众人举誓,说大家牙缝里挤食之恩他一直记得,必竭尽全力送大家出去,向大家保证他一定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只要在场的还有一个没出去,他就绝不会离开。 之后数年果然言而有信,陆陆续续送出去了几十个人。 人数看似不多,可对比时间和地域范围来看,哪怕是她也知道,这个比例真的已经是奇高了。 而母亲真正要告诉她的是,这里不是外面,这里可是流放之地,那些饱受煎熬的土著想出去、想改变命运的欲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这个欲望下流淌的血不知道有多少,倒在这个欲望下的尸体也不知道有多少。 数年间放弃了数十次的离去机会,这意味着什么,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最近得到的消息说,东九原一次性送出了上百人,而师春真的是东九原最后一个离开的。 也就是那次查了师春底细后,母亲对师春接触自己没了那么警惕,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说,当车四讲出师春说是因为边惟康“有情有义”而帮助,车四不信,她却是有点相信的,因为母亲说的,师春骨子里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所以师春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帮那个边惟康。 故而那句“世人若皆无情,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意义,两情相悦胜过钱财无数”也入了她的神。 车四不知那些个弯弯绕,当下还是肯定道:“不可能的,纯属借口,就是冲加倍偿还去的。现在的问题是,边惟康压根没有偿还能力,那四万金,师春还不上怎么办?” 苗亦兰莞尔,“还不上也得让他想办法还,回头给他在博望楼找个事做,从他月俸里扣,直到扣完了为止,赖账是不可能允许的。” 之所以师春一开口借钱,而且还是四万金那么大的规模,她就直接让车四带了钱去交付,也是因为母亲曾说过的一句话:这种有情有义的人,你真正帮过他的话,他是不会忘的。 当然了,她听闻借钱也以为师春是遇到了什么急难事,因为认识师春这么久,师春还从未向她要过或借过任何东西,更不要说是借钱。 “……”车四多少有些傻眼,还不上钱还帮人找个好工作?博望楼是一般人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吗?这是要人家还账,还是要还人家的账? 他进出流放之地时,也听说过师春追求这位苗姑娘的事,难道…不会吧?他不由暗暗察言观色。 正这时,外面响起了老东的声音,“苗姑娘。” 苗亦兰转了身回应,“进来。” 老东快步进来了,到了她跟前,谨慎禀报道:“师春到楼下了,说是要拜访您,要让他送来吗?” 不经允许的话,这博望楼的楼上也不是谁都能上来的。 苗亦兰浅笑道:“说来还真是每三个月都要见一次呢,没想到离开了生狱还能照样见上,来都来了,有请吧。” “好。”老东含了含腰转身而去。 苗亦兰则走到了处理公务的桌案旁,伸手点拨了一下桌角插座放置的羽毛,立见雪花飞舞般的摇摆。 这是一种据说差不多已经绝种的鸟类羽毛,轻轻一吹羽絮便有飞雪飘舞漫卷的效果,刹是好看,师春在流放之地谋到后送给了她,说是漂亮东西只有她才配得上。 她后来也觉得确实好看,就放在了桌角当摆设,有时伏案累了暂歇时,吹上一口气欣赏欣赏,情绪上还挺解乏的,于是带出了生狱做陪伴。 一楼的大堂内,各种售卖区分门别类,师春践行了自己口头上的话,让大石头带自己到了卖书的档口。 各种书籍种类繁多,师春看了一阵也不知道挑哪个好,就问了句,“店家,哪部书卖得最好?” 看他破破烂烂的样子,伙计欣赏不来,看到陪同的大石头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博望楼衣裳才没说什么怪话,顺手就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直接随手扔到了师春跟前,“这个,目前卖得最好。” 师春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山海提灯》,看都没看内容,就拍板道:“好,就这个,给我来两册。” 第三十七章 我不配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于是伙计又顺手摸了本扔出,还是那副不太待见的样子。 师春回过头,对陪同的大石头道:“你付钱。” 大石头瞅了眼边上的吴斤两,有点无奈,之前答应了吴斤两要请客,请客倒也无所谓,可这买两册一样的书是几个意思?估摸着是要给大个子一册。 吴斤两乐呵呵的,也以为有自己一份,谁知师春两本一起揣上就走了,吴斤两和大石头相视无语,一个跟上,一个付账。 几人没走出多远,遇上了去通报后回来的老东,老东告诉师春,说苗姑娘答应了接见。 师春表示不急,先换身行头再说。 他在流放之地时,每次去见苗姑娘都是穿戴整齐的,来了这里就更不能破破烂烂了。 老东只好劝他快一点,表示不好让苗姑娘久等。 一行直奔卖穿戴的区域,师春一阵挑选后,鞋子挑了双黑的,里面的衣服随便整了一套,最后的外套挑了件青衫。 他本来也想买件白色的,觉得白色的衣服好看更显斯文,后来见边上的吴斤两穿起来确实不好看,才作罢。 全套穿戴整齐,发簪把头发别起后,还别说,挺精神的一个年轻人,只是手背、嘴唇和颧骨部位皮肤的暗沉干裂一时难以改变。 上楼时,师春将一本书交给了吴斤两拿着,自己手里拿了本。 一路上被拦了几次,受了几次盘问,才磕磕绊绊到了苗亦兰的案房门口。 车四在门口接应了一下,几人入内时,抬头看的苗亦兰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笔。 案上的那根漂亮羽毛不见了,被她临时收了起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师春看到后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误会。她纯粹是欣赏那支羽毛的好看,没别的意思。 师春就地一停,身子歪靠在了边上的博古架上,双臂抱胸,书也抱在了胸口,两脚交叉,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气的样子,与苗亦兰对视了一阵,忽同时齐齐一笑。 笑归笑,苗亦兰还是盯着师春的穿着打扮上下打量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成这般人模人样。 看起来也确实更斯文了,不过她很清楚,这家伙的斯文都是装的。 倒不是她慧眼识破的,而是她娘那里了解到的不少情况也让她知道了,争强斗狠的过程不说,总之刀下的亡魂很多。 见她如此打量,师春立马站好了,然后张开双臂转了圈,任由欣赏的样子,问:“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土了?” 原来他也知道以前的自己很土,在苗亦兰面前还是头回这么有自知之明。 “很精神。”苗亦兰赞了声,还不忘抬手朝吴斤两叩了叩玉指,绵绵腔调打招呼,“大个子。” 温柔又清爽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舒服。 吴斤两乐呵呵点头,“苗姑娘好。” 师春上前拿出了那本书,双手奉上,“也不知你有没有看过,刚买的,是我人生中买的第一部书,送给你。” 后面束手旁观的大石头顿时牙疼了,很想说,这是我买的好不好。 他也真是服了,买来送人的东西,自己都不掏钱。 吴斤两又是咧嘴一乐,有看乐子的意味,他已经知道了师春对这位苗姑娘只是逢场作戏。 冷眼旁观的车四也算是开了眼界,终于见识到了之前传闻中的事情。 苗亦兰起身接了书,轻拍着书,笑道:“你一开口就是了不得的重礼,好吧,已经买了,我就收下了。” 师春空下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踱步打量着案房内的环境,走到外面阳台,看到外面的湖光山色之美,回头喊了声,“这里果然比生狱里面好多了。” 苗亦兰也走到了阳台,四处看了看,点头:“还好。” 显然看过更好的,眼前的对她来说只能是一般般。 一脸艳羡的师春,抬手趴在了凭栏处轻轻说了声,“真好。” 苗亦兰双手也扶在了横栏上,问:“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师春欣赏着美景,“走一步看一步,借你的四万檀金,我会尽快还你的。” 苗亦兰:“要不要来博望楼,我可以帮你们两个问问,问题应该不大。” 里面的吴斤两一听就两眼放光。老东和大石头则相视一笑,又能在一起了,还挺好的。 车四则暗暗惊疑,难道这位苗姑娘对那厮真有那意思了不成? “谢谢。”师春委婉拒绝了,“我想自己找点事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讶异了。 尤其是吴斤两,略显着急,发一笔财后,又能进博望楼,多好啊,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干嘛拒绝呀? 苗亦兰不解道:“博望楼不好吗?” 师春:“不是博望楼不好,别人给的终究是有数的,我想要的太多。” 苗亦兰侧头,怔怔盯着他侧颜,忽轻笑摇头,“果然是已经出来了,不比在流放之地了,不需要再装下去了。” 以前只要她敢发话,这家伙立马就会摆出一副愿赴汤蹈火的架势,哪有不从之理,每次见面都是一堆肉麻的情话,如今突然不说了,她还真有那么一丁点不习惯了。 “不是装,你这么漂亮,人又好,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不配呀!”师春说着将一只搭在扶栏上的手滑了过去,摆在了苗亦兰的手边,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只瓷白细嫩,一只粗糙黑沉还有皲裂的口子,一看就知道是两只命运截然不同的手,笑问:“你觉得配吗?你若能说出‘般配’二字,我立马放弃一切,哪也不去了,从此安心在你身边,让我干什么都行,能般配吗?” 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屋里的人也都静候着苗亦兰的答复。 还真别说,涉及到这种话题,屋里几人看阳台上二人的背影,看着居然还挺般配的。 风吹裙袂,苗亦兰与之四目相对了一阵后,躲开了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以轻柔戏谑的言语拒绝了回答,“你又来了。我提醒你呀,调戏的话在执徐城说了,有执徐城的规矩在,没人敢动手,在这可不一样,会被人打的哟。” 师春识相的很,直接撇过,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似的,缩回了手道:“一直以来送你的东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亦兰,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喜欢又想要的,我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你搞来。” 他其实就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若非兰巧颜在执徐城出手介入,他和吴斤两很有可能无法活着离开,眼前的苗亦兰连他人都没见到就借出了四万金,母女俩的人情真的是欠大了,可他如今又实在是没有什么报答的能力,只能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 苗亦兰轻笑摇头,“谢谢,真不用。” 既然这样说了,师春虽有遗憾,也没再多纠缠这个话题,放开扶栏道:“亦兰,刚看你在忙,正好我也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回头有空再来拜访你。你放心,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 他现在就要去想办法搞钱,把到手的货给出了。 苗亦兰没有挽留,也没提钱的事,另有提醒,“吕太真在照天城是有实力的,你损了他的颜面,想过后果吗?” “我知道,不会有事的。”师春淡定摇头,旋即拱手告辞,就此转身而去,经过吴斤两身边时,顿步,手背砸了下他的胸膛,“苗姑娘好意,博望楼,你来不来?” 这话问的,吴斤两直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做决断。 于是师春没再管他,去留随意,自己先大步离开了。 老东和大石头立马跟了离去。 吴斤两还在那着急地搔头抓耳,苗亦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很有耐心的样子。 旁观的老车以为这大个子肯定会留下的,谁知吴斤两突然跺着脚重重嗨了声,然后便对苗亦兰拱手告辞道:“苗姑娘,回头我跟春天一起来拜访你。” 旋即扛上大刀扭头就跑,急匆匆追了去。 苗亦兰默了默后,对车四道:“过来看我一趟出了事也说不过去。你手头事先放放,去盯着点吧,吕太真若真出手了,他们若过不去了这道坎,你就拦一下,必要时可以搬出我娘来,就说他们是我娘的人。” 第三十八章 物色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丽云楼,神情麻木、脸上坑坑洼洼的伙计,追上了楼梯上的老鸨凤池,后者会意,几步到了楼梯拐角,转入就近的楼道,推开了间空置的房门入内。 门一关,伙计拿出了一张便条给她。 凤池打开便条一看,顿咦了声,“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师春,哦,敢情不是那个思春…”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这个还真不好确认,流放之地也不能随意进出打探消息,除了博望楼的,也就生狱的城卫比较容易进出。”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我亲自来想办法确认。” 于是伙计一声不吭地走了…… 出了博望楼,师春回头看了眼垂头丧气跟出来的吴斤两,知道这厮现在正沉浸在选择挫败感中。 也正因为这位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选择,他才会告诉对方那紫闪闪星云在他体内的秘密,才会传授对方破解定身符的秘法以备关键时刻不会有失,前提虽是吴斤两已经知道了那紫闪闪的存在。 眼下身边三个都是东九原的老弟兄,可有些秘密他不会告诉老东和大石头。 因为他很清楚,面临刚才的那种选择,老东和大石头一定是良禽择木而栖。 他不认为他们的选择有什么不对,给不了人家更好的,还不让人家做更好的选择,那是谁的问题? 不遇上类似的选择,东九原老兄弟总的来说,还是比外人可靠的,譬如此刻。 老东还是快步走近了师春,扯了下师春的袖子,郑重提醒道:“边惟康那五万金或翻倍的十万金能赚到手的话,固然是好,可苗姑娘说的也没错,在照天城还没人敢抢吕太真的女人,哪怕是城主也不会干这种破事。 这样的事,消息十有八九已经传到了吕太真那边,现在你们两个已然不便到处乱晃,随时可能会有危险。这里跟执徐城不一样,虽然也有规矩,却不容易压制住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是真敢在城里悄悄动手的。” 师春闻言奇怪道:“谁说我要赚边惟康的钱了?他穷的要靠女人养,有个屁的钱给我赚。” 老东和大石头齐错愕,一旁垂头丧气的吴斤两反倒因此嘿嘿乐呵了一下。 师春又道:“放心,吕太真现在还不敢动我。” 这话把眼前两个博望楼的伙计给说的唉声叹气,大石头叹道:“大当家,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真敢动你的!” “至少目前不敢动。”师春伸出手指刮了下他领子上银丝绣的‘博’字,“就凭有两个博望楼的人跟着我。吕太真的人现在若真盯上了我,就该知道我已经去过博望楼的楼上,搞不清我的底细,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有权有势的人确实比我们胆大,可有的时候…比我们更胆小。” 他之所以暂时放下边惟康那边的要紧事,也要先去博望楼拜访一趟苗亦兰,该有的礼貌和感谢之意固然是一方面,也是要刻意营造他说的这一方面给人看。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苗亦兰和老东他们,既然遇上了,有便利不用白不用,能省不少弯子。 这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还很弱小,去虎口抢食,哪有那么容易,除了胆大,还要心细。 “唉。”老东又忍不住叹了声,“大当家,你说的有理,可也只能是糊弄一时…” “能糊弄一时就够了。”师春大手一挥,直接撇过这个话题,看了看周围的人来人往,又招手将三人领到了湖边僻静点的地方,开始算账,“老东,大石头,之前那四万两的账怎么算?” 说到这个,两个博望楼的伙计顿感尴尬,哪怕是老东,也只能是吱吱呜呜道:“是苗姑娘借给你的,都知道了,再说就没意思了,走吧,请你们吃顿好的。” 师春挡住他邀请的胳膊,“吃东西不急,毕竟兄弟一场,事成后,四万给不了你们,给你们一人一万可好?” 两个尴尬的家伙当即眼睛一亮,旋即又一脸馁笑,老东道:“行,等你赚到了再说吧。” 见两个家伙动力不足,那怎么行,还要两人办事呢,师春朝吴斤两偏头,“斤两,这两个家伙离开东九原久了,多喝了两口外面的山泉水,连咱们两个都看不上眼了。喏,让他们开开眼,告诉他们,咱们准备怎么赚这笔钱。” “嘿嘿,行,让你们开开眼,听好了,丽云楼那头牌,丽云楼卖也是卖,我们卖也是卖……”吴斤两贼笑着把准备将象蓝儿贱卖给吕太真的事说了遍。 “嘶…” 听后恍然大悟的两个伙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正儿八经惊着了,皆瞪着个眼,然后面面相觑,最后又朝师春齐吐出个数,“二十万金?” 师春一副衣服上有灰的样子,掸啊掸的,嘴上还刻意谦虚着,“没办法,初来乍到,对外面的情况也不熟悉,先搞个十几万试试手吧,先将就将就再说。” “嘿嘿…”吴斤两就喜欢他这种不要脸的劲,让人有奔头。 “……”两个伙计久久无语,脑子里算着账,神情各种变幻,其中不乏懊悔。 目的达到,师春不再绕了,惯有的大当家派头直接端上,“两件事要你们去办。无忧馆给我们弄个落脚的地方,钱你们出,花了多少都算你们投入的,我说话算话,回头赚到了,你们花多少都翻倍返还。” “好。” “没问题。” 老东和大石头连连点头应下,脸上笑开了花。 笑满足了后,老东又问:“五十万的东西,卖二十万是不是太便宜了?我看卖三十万或卖四十万都可以一试的,多赚点,大家,岂不是…”环顾众人一眼,也嘿嘿了起来。 那意思明显不过,你大当家看不上的话,我们不在乎多分一些。 这话立马引来了吴斤两和大石头的一致同意,皆连连点头叫好。 师春却毫不犹豫地摆手否掉了,“这里不是东九原,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太弱了,胃口和牙口都不行,太多的我们吃不消,吃多了有可能会被撑死,只有能实实在在舒服吃下的,才算是真正进了我们肚子的,二十万对我们来说,已经到头了,再多一粒檀金都不合适。 第二件事,这笔买卖虽是跟吕太真做,但我不想跟吕太真谈,需要你们从他身边帮我物色个合适的人来跟我谈。” 几人皆不解,吴斤两狐疑道:“为什么?” 师春:“哪有什么为什么,明摆着的,吕太真在这照天城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哪怕我送便宜上门也没用。能出五十万金买个美人玩耍的,我担心未必能看得上省下的那点便宜。换了是你,有无缘无故的人突兀上门送好处,你会不会怀疑,你敢冒然收下吗?” “这倒是…”吴斤两摸了下巴嘀咕。 为了自己的好处,老东也操心上了,问:“你想物色个什么样的人?” 师春:“离吕太真较近的人,能帮我把象蓝儿转卖给吕太真的人,用钱可以买通的,你们千万别说你们在这呆了这么久,照天城台面上大人物的情况一点都没听说过。” 面有沉吟色的大石头忽道:“曹朴清的外甥岑福通应该可以吧。” “岑福通…”老东思索了一下,也微微点头状。 师春立问:“什么人?” 老东当即解释道:“曹朴清就是吕太真的总管,岑福通是他外甥,沾了舅舅的光,在这城里过的也还算滋润,不过有那么点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对钱,他应该是不排斥的。” “又是个外甥…”吴斤两嘀咕了一声。 师春却笑了,“好,就他了,告诉他,就说有人愿赠他十万金,只为跟他交个朋友。别说送钱的是谁,让到无忧馆来找我便可。你也不要直接露面,你毕竟是博望楼的人,不好直接参与这种事,花点钱找个人跑腿,你在暗中盯着就好,万一有变也能避免波及你。” “好,那我现在就去?”老东征求了一下意见,见没问题,立马执行去了,有钱当然得赚。 师春几个则奔无忧馆方向去了。 已经换了身衣裳在暗中盯着的车四,见一伙人分了两路,有点纳闷,很想看看老东干嘛去了,然最终还是选择了师春这个主要目标。 第三十九章 劝归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无忧馆本就是客栈,并未客满,只要愿意花钱,自然有房间。 环境不错,价钱也不便宜,换了平常,大石头是舍不得轻易花这钱的,不过这回倒是花了个痛快,一点都不嫌贵,似乎还嫌便宜了,总之就是掏钱爽快。 师春挑了个靠边角的僻静房间。 屋内查看着转了一圈,找吴斤两要了那本《山海提灯》,放在了桌案上,有动物标领地的嫌疑。 旋即把大石头支到了客栈外的门口等人,一旦发现那个岑福通来了,好立刻通告他。 他另有事情,出了房间,轻车熟路的,溜达到了边惟康的房间门口咚咚敲门。 开门的正是边惟康,守丧似的,脑袋上裹了条白布处理伤口。 见到门外穿戴整齐的师春,多少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好在那黝黑肤色不难辨认,加上吴斤两那大个子也晃了出来,当即呀了声,“师兄…你怎么来了?二位快请,快请进。” 师春不急,斯文着解释道:“朋友已经见过了,刚好也在这入住了,过来跟边兄打个招呼,我房间就在客栈左边的最角落那间。”说着朝屋里张望了一下,“方便吗?不会打扰吧?” 一副毕竟有女眷的样子。 说话间,里间的象蓝儿已经挑开珠帘出来了,收拾起了那份狼狈,洗尽铅华,千娇百媚的俏佳人越添风华,看得人眼睛一亮。 “恩公来了,无妨的,请进。” 象蓝儿走到了边惟康侧后,双手收在腹前,神态恬静,不卑不亢地行礼。 说话声音也好听,字正腔圆的调,明显受过调教。 “啊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师春乐呵呵走了进来,吴斤两随后。 一番客套请坐后,象蓝儿像个贤良一般,奉上了茶水待客。 很寻常的事情,可师春和吴斤两却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调调,感觉不错,至于味道,两人没搞懂。 二人本想着来了这里后要大吃一顿的,可事情太赶巧了,连停下好好享受的时间都没有,一直没停,连大石头他们说的请客都得暂缓,因眼下的事情师春觉得更要紧。 放下茶盏后,边惟康主动问道:“师兄…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师春双手捂着茶盏,微笑摇头,“岂敢有什么吩咐,是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问,你俩身上好像没了钱吧,若真如此,不如从我这里先拿一些解燃眉之急吧。” 原是来送温暖的,顿又把边惟康给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于是象蓝儿开口道:“几天花销的零碎钱还是有的。” 话虽这样说,却悄悄多瞟了对方两眼,感觉这位恩公似乎有点热情过头了。 “那就好。”师春点头放心了不少,但还是不无担忧道:“不过,你们这样下去,恐怕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什么别的打算,需要我帮忙的话,边兄尽管开口。我对边兄的为人十分欣赏,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说到打算,边惟康有点犹豫道:“还在考虑中。” 师春则咦了声,“之前在丽云楼外,我听边兄说,要带象姑娘回无亢山,莫不是我听错了?” 边惟康叹气,“我自是想带她回去,只是,想必师兄…也听说了,我是被逐出了宗门的,回去的话,也不知宗门那边能不能接受,我怕白跑一趟。” 象蓝儿闻听此言,垂首黯然模样。 师春斯文模样地轻轻放下了茶盏,正色道:“边兄此言,在下不敢苟同。都说男儿一诺千金,既然已经许诺了带象姑娘回家,为何食言?恕我直言,若因担忧,便不敢去尝试,岂不有负象姑娘的美意,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更麻烦的是,此并非象姑娘久留之地。边兄虽已为象姑娘赎身,可挡不住那吕太真觊觎象姑娘美色,权势之下,边兄可有把握保象姑娘万无一失?一旦有失,便是人财两失,悔之晚矣,当早做决断。” 此话说的边惟康骤然站起,说到吕太真觊觎,他确实有点坐不住了。 吴斤两有些意外,不知春天这厮满口拽词费这心思干嘛,但知道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可愿跟我回无亢山?”边惟康抓住了象蓝儿的柔荑问。 象蓝儿温柔颔首,“妾身心无二意,身不系二人,郎君在哪,妾身便在哪,万死不悔!” 瞬间动情的边惟康正想搂抱,却不防边上一向斯文的师春陡然拍案叫好,差点吓一跳。 “好!”拍案而起的师春又在那拍胸,“好一个万死不悔,不枉师某一片心意,你们放心,师某绝不会坐视你们有难,这一路,我兄弟二人定当全力护送,途中若有凶险,先拿我们的身体去蹚。” 吴斤两心中瞬间冒出无数个疑问,几个意思,这女人已经是到手的货,有必要扯这么远吗? 他又不好问,心中也知道,春天既然这样说了,必有缘由。 他明明不明白,还点头着嗯了声,“我第一个蹚!” 习惯性冲第一的毛病没改。 边惟康忙放开了象蓝儿,拱手道:“师兄,岂敢有劳,不敢有劳,我二人自己能回。” 师春抬手打住,“边兄不必多言,途中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力量,何况你跟象姑娘的情况特殊,无亢山未必能顺利接受你们,我们去了也好有个照应,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在嘀咕,最好不要逼我提借钱的事。 对方若非要拒绝护送的话,那他只好暗示一下,你们借了我钱,不让跟着,人跑没影了合适吗? 象蓝儿迅速瞥了他一眼,目中闪过一丝凌厉异样,旋即又迅速低眉垂眼保持那副温婉模样。 好在一番话确实说到了边惟康心里,到了无亢山确实未必能顺利回归,当即拱手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师兄了,若能顺利回归无亢山,师兄大恩定当厚报!” 话毕又怔了一下,感觉自己喊“师兄”喊的越来越顺口了。 师春淡淡一笑,“能得到边兄的厚报,就说明边兄已经成功重归了宗门,那我还真期盼能有这厚报。” “但愿吧。”边惟康苦笑之后,又左右看了看身边人,问:“何时出发?” 师春:“按理说,宜早不宜晚,只是…”指了指自己和吴斤两,“我们从流放之地出来,一路奔波至此未歇,想休整一晚再走,明早如何?” 见象蓝儿没任何意见,边惟康最终拍板道:“好,就明早。” 事情就这么定下后,两位访客也就告辞了。 回到自己屋内后,吴斤两立刻关了门,转身凑到了师春跟前,压着嗓门低声问,“搞什么?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不会真想送他们去无亢山吧?” 师春低声回:“象蓝儿才值几个钱,值钱也只是干一票的买卖,不得长久,无亢山才是我们发财的宝地。无亢山,炼制定身符的地方,你忘了我怎么破的定身符?” 他指了指自己右眼,“混入无亢山才能找到机会,待我识破了定身符炼制的门道,你想想看,咱们自己能炼制定神符了,今后还愁没钱花吗?只要帮边惟康捡回了少宗主的身份,再还咱们五万十万的应该没问题,为了这笔钱也值得我们跑一趟。重要的是有他庇护,我们才能在无亢山放心久呆,慢慢达到咱们的目的。” 吴斤两听的两眼放光,一只手忍不住在刀身上来回摸索,心痒痒很期待的样子,嘿嘿个不止,旋即又不知想到什么,“那那个头牌还卖不卖?” “废话,买家都快到了。” “不是,春天,你把那头牌卖了,边惟康岂能跟你罢休,能帮咱们进无亢山才怪?” “傻呀,我能让他知道么?” “就算不知道,大活人不见了,他肯定急着找人,就他对那头牌要死要活的样,找不到人不会回无亢山的。” 师春椅子上一坐,跷了二郎腿,不以为然道:“不见了肯定有原因,不是无缘无故消失的,是头牌自己走的。头牌觉得自己风尘女子的身份会耽误无亢山重新接纳情郎,为了情郎的前途着想,她毅然离去了。临走前让咱们托话给边惟康,只要边惟康回归了宗门,她自会与之相见。” 吴斤两好一通眨眼,最终嘿嘿轻笑,“大当家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说完还扶了个刀捂着嘴偷笑,笑毕又抚着胸口来回在屋里转悠,一副何愁大业不成的气派。 第四十章 只能认命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暂无事的二人,随后在屋里学起了泡茶。 屋内优哉游哉了约莫半个时辰,客栈外望风的大石头快步来到,通风报信道:“岑福通来了,正在上山。” 师春立刻对吴斤两道:“你去迎一下,低调点,尽量不要让边惟康他们看到。” 虽然估摸着那俩口子应该不会在外面逛,但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吴斤两应下,喊了大石头去指认人。 大石头如今的身份也不好留在买卖现场,博望楼的身份直接介入此事不好。 不多时,门开,吴斤两先进来对师春点了个头,后面跟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相貌平平,个头也中等,有股子悠闲日子养出的浪荡散漫劲,眼里有几分目中无人的倨傲。 来的也不止他一人,还跟进了两个同样锦衣华服的汉子,看那随意找地方坐的样子,不像是跟班,更像是狐朋狗友之流。 岑福通反倒没坐,屋内溜达着审视环境。 来的三人皆有内神不足感,明显纵欲过度那种。 “久仰岑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不凡。”师春拱手拍了个马屁。 岑福通顺手拿了案上《山海提灯》那本书随便翻了翻,又顺手扔回了案上,这才扭头质问道:“你谁呀?” 师春道:“在下师春。”说着伸手请坐。 “师…思春?”岑福通一怔。 屋内旋即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岑福通和两个同伙笑了个手舞足蹈。 师春脸上微笑,眼神里的底色有点发沉,最烦有人笑话他名字,在流放之地一般会被他弄死。 好不容易笑毕,岑福通手一摆,没坐下慢慢聊的兴趣,对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感兴趣,直接问道:“是你请我来的?” 师春报以练习过的斯文微笑,“是。” 岑福通略挑眉,“要送我十万金?” 师春点头,“没错。” 岑福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点不信,“还有这好事?” 他那两个朋友也陆续起身,站在了他左右,皆一脸好奇,拭目以待。 师春:“以后想在这照天城立足,听闻岑兄在照天城能说得上话,故而想和岑兄交个朋友。” “这你可找对了人。” “在这照天城,岑兄不说是说一不二,上上下下起码都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姓岑的两个朋友立马跟上一顿夸。 岑福通似乎挺好这一口,一脸得意模样,表面却摆手谦虚,“没有,没有,大家看得起,大家看得起而已。” 他左边那位拍了拍他肩,对他挤眉弄眼道:“今晚丽云楼请客?” 那意思傻子都能看懂,发了财要请客的意思。 岑福通立马对师春道:“若真有那诚意,师兄…嘿,你这姓占我便宜呢?师春吧,春兄,真要有那诚意,你这朋友我自然是交定了。” 暗示别光说不练,先把钱亮出来。 师春有些犹豫,看了看他那两位朋友,提醒道:“这无忧馆外面的空中楼阁是个喝茶的好地方,二位要不要去坐一坐?” 摆明了让那两人回避一下,他觉得老东也没把事情给办好,还多弄出了两个知情者。 “哟,这是怕我们抢劫呢?” “岑兄,敢情我们两个不该来呀。” 那两人一人一句,阴阳怪气。 岑福通刚要开口讲义气,师春立马堵了一句,“有些钱只能给一个人,是不能见者有份的,三位,你们说呢?” 三人略顿。 稍后,岑福通左右回头道:“行啦,你们先出去逛逛,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敢耍我,我让他好看。” 那两人只好作罢,悻悻甩袖而去。 师春一个眼色,吴斤两到门外看了看,回来后点了点头,表示人确实走开了。 岑福通冷眼旁观了一通,发话道:“现在可以把钱拿出来了吗?” 师春反问:“今天有人在丽云楼花五十万金给头牌赎身的事,不知岑兄知不知道?” 岑福通略有不耐烦,“刚有听说,怎么了,扯这个干嘛?” 连坐下慢慢说的意思都没有,急于见钱。 师春不疾不徐道:“给那头牌赎身的就是我。” “……”岑福通愣了一阵,才上下打量他,“你?” 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抢吕太真女人的人?还说要送钱给他,什么情况? 他顿感觉有些危险,快速打量四周,明显有了警惕。 在照天城,他平常还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敢动他的人不多,可这连吕太真头上都敢踩一脚的人自然不一样。 师春:“那女人在我手上,想烦请岑兄将她转赠给吕太真。” 岑福通神情僵住,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感觉,“你把人赎下来,就是为了送给吕庄主?” 吕太真在这一带有大片的灵植种植庄园,尊称时都会称吕庄主。 师春:“没错,我还想在这立足,可不想得罪他,所以要劳烦岑兄。” 这事,岑福通倒是愿意效劳,但想不通,“你为何不自己送,非要从我手里转一趟?” 师春:“不转一趟,岑兄到哪搞那十万檀金去?人,我卖给岑兄,便宜,就二十万金。” “什么什么?卖给我,还二十万金?”岑福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哪拿得出那么多钱。 师春不管他有多惊讶,自己反倒很惊讶的样子,“这不是岑兄的意思吗?那头牌不愿跟吕庄主过好日子,反而想委身给一个小白脸,岑兄是什么人?岑兄自然是站在吕庄主那边的,知道此事后很是气愤,于是安排我凑了五万金将那头牌给赎了出来。边惟康欠了我五万金,象蓝儿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岑兄愿要的话,二十万金拿去。” 岑福通眉毛飞了起来,目泛凶光,“你耍我玩呢?” 师春:“那可是五万金,我钱不是捡来的,若不赚钱,我犯得着掺和这事吗?至于岑兄二十万买去后,想卖三十万,还是三十五万,或是四十万,全凭岑兄自己的意,反正吕庄主原本是打算出五十万的。” “……”岑福通猛然怔住,目光飘忽,他终于听懂了意思,原本说是送自己十万金的,现在说的好像有变化,好像变二十万金了… 旁听的吴斤两,嘴巴又要裂开到脑后了,浓眉大眼的奸笑感,也终于明白了春天之前为何说他们自己赚的空间不能再上抬,原来奥妙在这呢。 师春又道:“听说这种小事一般都是你舅舅操持打理的,要我说,虽是给吕庄主出气,但毕竟是给自己舅舅办事,价给个四十万就到头了,不宜再高,价太高没赚头的话,凭什么从你手上私下买卖?” 岑福通目光闪烁,明显意动,开始在屋内埋头踱步来回。 师春跟上了他的步伐,继续道:“重点是吕庄主喜欢那个头牌,若那头牌真跟了别的小白脸,是吕庄主的损失,也是我们的损失不是?当然,如果岑兄实在无意赚这笔钱,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左右是不会亏的,边惟康许诺了借的钱晚些时候双倍还我的,我无非是多赚一点少赚一点的事。” 岑福通突然止步,等他走近了,扭头低声问:“这事能行得通吗?边惟康虽说是被逐出了宗门,可他是边继雄儿子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是不好妄动的,他真要不管不顾闹起来的话,吕庄主那边也是要体面的,不能弄得难看,出了事你我都要倒霉。” 师春也低声跟他咬耳朵,“出不了事,明天边惟康就要带那头牌返回无亢山,我也要陪同,途中我会想办法把边惟康给调离,你趁机把那女人给掳走。我看那女人也是有修为的,你记得找点好手,争取不让发出什么动静。回头我就跟边惟康说,是那女人自己走了,并托了话让我转告边惟康……” 他又把之前跟吴斤两说的那套准备拿来糊弄边惟康的话再讲了遍。 岑福通听的直乐,乐完了又担心,“那女人掳走了也是活的呀,在吕庄主那边闹怎么办?” 师春摆手,“岑兄多虑了,人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操持还不是你说的算,对付边惟康的那一套,也可以用在那女人身上。我之所以出钱帮忙赎身,那是有人安排的嘛,有人恼怒她异想天开,想让她人财两空,想给她点教训…你完全可以暗示给那女人知道嘛,边继雄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青楼女子做自己的儿媳妇。再有卖身契在你们手上,她闹什么闹?只能认命!” 第四十一章 本性并不愚笨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呵…”岑福通乐出了声,抬手拍了下他胳膊,“春兄,你太坏了,坏的相当有水准。是明天离开吧?” 师春:“应该是明早就出发,出了城就动手,咱们路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谁都别做手脚,否则这钱谁都吞不下去,我若是出了什么事,照天城这里会有人爆出事情真相,届时那女人闹,边惟康要算账,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是个稳当人。”岑福通不但不恼对方的威胁,反而大为欣赏的样子,又拍了下他的胳膊,“以后多来往,一起发财。” 他很欣赏师春的能力,觉得自己身边不缺路子,就缺这种人,以后可以多多借用。 两人又对细节进行了一番沟通后,岑福通已经将师春当成了好兄弟般热情,获悉师春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后,越发稀奇。 感情再深,也得先忙正事,事情谈妥了,当即告辞,明天就要动手,他得早做准备。 将人送到门口时,师春再次交代道:“岑兄切记,我之所以在丽云楼赎人,那都是你安排的,否则恐令舅生疑,万一他不肯掏钱,那就麻烦了。你那两个朋友,我看他们头生反骨,不可靠,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此事。” 顺手给上点眼药,谁叫那两人之前笑话他名字笑那么大声来着。 其实申尤昆说的没错,这是个吃了亏就要回咬上一口的主。 读书人的话说,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晓得,不用你说,你不要出来送了,小心被那对狗男女看到。”岑福通说着还摸出了腰间的折扇打开,左右遮挡着自己的脸离开,生怕被象蓝儿他们发现似的。 师春也不忘拍送行马屁,“岑兄稳当,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待人走后,他转身回了屋里喝茶翻书,大事已定,惬意的很。 吴斤两凑边上嘿嘿,“这下好了,有了这孙子在他舅舅那把事揽自己头上,那个吕太真也恨不到你头上了,等着收钱就好。” “本以为要多兜点圈子,碰上这么个人物,确实省事不少。”师春一手端着书看,一手端着茶品,放下茶盏后,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考虑下吃什么吧,晚上可以放开肚皮尝尝了。” 这事,他的压力本来就不大,事情能成就大赚,不能成就老老实实想办法赚边惟康加倍偿还的借款,他就不信将无亢山宗主的儿子捏在了手里还搞不到钱,真如此的话,那他这些年的东九原大当家算是白当了。 “对呀。”吴斤两击掌叫好。 话刚说着,老东和大石头便进来了,告知岑福通他们已经下山了,问这边谈的怎么样了。 “大当家出马,自然是拿下!”吴斤两哈哈一笑,之后张开双臂搂了两人,“快想好吃什么,说好了请客,不能糊弄我们。” 他身上钱已经自行掏空了,只能是尽量蹭。 “唉,放心吧。” “保证都是你在里面见都没见过的。” 于是,师春手上的书一扔,重新碰头的东九原四人开开心心出了门,一起去城里吃吃喝喝玩乐,没到饭点也要去,实在是等不及了…… 照天城的名字,就是来自那座倒映天空的湖泊,湖中有岛,岛上有一座大院子,内里的琼楼玉宇极尽造景之能,谓之吕园,正是吕太真的府邸。 一处亭台楼阁外,两鬓有霜白的总管曹朴清对下人交代了几句屏退后,又有一人匆匆来到,轻声禀报:“总管,借钱赎人的两个家伙去了博望楼,还去了楼上,不是楼上买卖东西的楼层,走的是内部人员通行的楼道。” 曹朴清意外道:“看来真有点名堂。” 那人又道:“两人的身份来历,目前还摸不清,不过陪同的两个博望楼的人,来路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一个叫老东,一个叫大石头。” 曹朴清:“这名字倒是有点怪。” 那人:“没错,来自流放之地。看情况,还有肤色和穿着,借钱赎人的两个家伙也很有可能是来自流放之地,而且很可能是刚出来不久的。” 曹朴清略皱眉,“流放之地刚出来的,怎么可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去帮别人赎一个青楼女子,再探,搞清了来头再来见我。” “是。另外…” “别吱吱呜呜的,什么事,说!” “总管,那两人也去了无忧馆落脚,然而刚刚,您的外甥岑福通私下去与那两人会了面,还赶走了身边同伙,不知私下与那两人密谈了些什么。” 曹朴清静默住了,稍后断然道:“立刻把他喊过来!” “是。”那人领命迅速而去。 刚好了,岑福通正好也往这边来了,人在半路上就碰到了,直接招呼上带来。 甥舅两人在一间空荡荡的阁楼上见了面,曹朴清特意屏退了其他人。 没了外人,岑福通含着的腰也挺了起来,自己舅舅面前的分寸,他自小受教,知道怎么把握,这吕园毕竟不是舅舅自己家里。 曹朴清已沉声质问道:“你去见了那两个给丽云楼头牌赎身的人?” 岑福通顿时惊讶了,“舅,你派人盯着我?” 曹朴清眼皮子一抬,“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承认了?” 岑福通点头,“刚是去见了个面。” 曹朴清:“见他们干嘛?” 岑福通:“不就是赎人的事么,我安排的。” 他还正想找舅舅说这事来着,那么一大笔钱,他是拿不出来的。 “……”曹朴清瞬间麻木了的感觉,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意外到超出了他认知的感觉,好一会儿才微微晃了下脑袋回过神来,不敢确定地问道:“你安排了那两个人去赎那个象蓝儿?” 岑福通点头,“是我安排的。” 得到了确认,曹朴清又懵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皮痒了?不知道那是庄主要赎的人吗?”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正派人查那两个赎人的家伙来历呢,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胆,没想到根子竟然在自己家身上。 岑福通:“正因为是庄主要赎的人,我才咽不下这口气呀,那贱人居然不惜拿出压箱底的积蓄,也要跟一个小白脸跑,这传出去,别说庄主,连我这个仰仗舅舅您的,都感觉自己脸上无光。 那小白脸不是还差五万金才能赎人吗?好啊,我借了笔钱,安排了人过去帮他一把,顺便把那贱人的卖身契搞到了。舅舅,人跑不了,跑哪去都是庄主的人。” 曹朴清脸色沉了下来,槽牙都呲了出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你该掺和的事吗?你不知道边惟康的身份吗?边惟康为那女人要死要活的…” “哎呀,舅,没你想的那么麻烦……” 一口打断舅舅的话,岑福通将师春告知他的糊弄边惟康和象蓝儿的办法一股脑倒了出来,把个曹朴清给听呆了。 将整个法子梳理了一趟后,曹朴清目露惊疑不定,“这真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岑福通两手一摊,理所当然的样子道:“这算什么法子,我虽没舅舅你们做大事的本事,但论对付女人的本事,你们还真未必如我。” 这话,曹朴清倒是信了,搞这种不务正业、沾花惹草的破事,自己这外甥确实在行,没少给自己惹麻烦,也正因如此,他脸上浮现出了痛心疾首,指着外甥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这人,本性并不愚笨,都是被你娘给惯坏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磨磨你的性子。这件事就此罢手,你不许再插手了。” 庄主五十万金赎人的事他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庄主是喜欢那头牌,奈何人家卖艺不卖身,出钱给赎身那个老鸨凤池又不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同意了,然后这边也答应了,谁知突然冒出了边惟康这事。 喜欢归喜欢,为个青楼女子惹一身骚也没必要,所以已经是无所谓了。 之所以在查帮助赎身的人是谁,纯粹是想弄清原因,想知道谁那么大胆,是不是故意找事,牵涉到了这边也不可能不闻不问,仅此而已。 “那不行,那赎人的五万金是我借的,我之前零零总总还借了些,一直没敢跟您说,再加上一些办事的出入费用,共计四十五万。庄主本来要出五十万买,我转手一趟,不仅解决了我自己的麻烦,还给庄主省了五万。 问题是我把那卖身契给债主做了抵押,回头我不还钱,债主肯定要将庄主喜欢的女人再转卖,到时候边惟康一闹,债主肯定要把我给抖出来。” 在自己舅舅脚下这么多年,岑福通把自己舅舅的脉还是把的很准的,比师春更清楚怎么切才能切的准,连绕弯子都省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曹朴清听的头都大了,这个账待会儿再算,他另有怀疑,逼问道:“你找的那两个出钱赎人的,是什么人?” 岑福通坦然道:“牢里刚放出来的,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一个叫师春,一个叫吴斤两,刚好缺钱用,好使唤。” 曹朴清沉声道:“真这么简单?我怎么听说他们和博望楼有来往?” 岑福通不以为然道:“是有来往,他们在流放之地的两个兄弟,现在成了博望楼的伙计,想通过这层关系进入博望楼,已经去博望楼沟通过了,好像不太顺利。” 这些个,之前师春都刻意跟他讲了,防的就是吕太真这边有人盯着自己。 所以,把曹朴清给听无语了,倒是跟自己手下探察后判断的情况差不离。 第四十二章 嗑药没用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有钱赚,老东和大石头这次没有吝啬,虽吃不起顶奢,那也是真正的好酒好菜招待曾经的大当家和自以为的二当家。 忆往昔峥嵘岁月,有人捧酒流涕,连同鼻涕一起喝入肚里…… 游不尽的华灯溢彩,一路遇见的,不知是人是魔还是妖怪,从白天吃到天黑的师春和吴斤两带着微醺返回,屋里坐下时,腰板都不敢有任何前弯,肚子吃的太撑了。 “大意了,大意了,这要是有人偷袭就惨了。” 靠在椅子上的师春端着大肚子感慨。 “呃,挺好。”吴斤两打了个饱嗝,吐出一股浓浓酒气。 酒倒不是第一次喝,流放之地的博望楼也有卖,他们也花钱尝过便宜的酒水,如此畅饮还是头一回,而且是好酒。 两人都撑的不太愿意多说了,怕喉咙里晃荡的会吐出来。 静默着运功调息了好一阵,二人才慢慢缓了过来。 再次睁开眼的师春从腰上解下了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打开袋口,立见紫色焰气冒出。 里面除了一些檀金,还有几只小瓶罐,他摸出了一只两根拇指大的小瓶,打开倒出了一粒黄豆大的碧绿丹丸,名为长化丹,修行界助益修为提升的常用灵丹。 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看针对什么人,正常市价是十檀金一粒,师春一口气买了二十粒,也就是两小瓶,给了一瓶吴斤两,花了两百檀金,老东他们代付的钱。 买这玩意,自然是准备服用来试试修行效果。 感觉到房间里的焰气光芒,吴斤两睁开眼一看,又是嘿嘿一笑,“是哦,试试灵丹效果。” 立马也摘下了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打开没见紫色焰气,因为他没钱,鼓鼓囊囊是因为齐备了一些常用伤药以防万一,反正都是老东他们积极付款的。 他咕嘟一口咽入了口中,旋即去了自己榻上盘膝打坐,大刀放在了手边不离。 师春嗅了嗅丹药的清香后,也照样如此,体验人生中的第一次炼化丹药修炼…… 博望楼最高层的楼阁内,一群负责本地事务的人员正在例行交流,苗亦兰也在其中,有人从外面进来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苗亦兰转身而去,暂时离开。 外面连廊的拐角处,盯梢了一天的车四在那等着。 苗亦兰到他跟前,听他把一天盯梢的情况讲了遍后,有点讶异道:“曹朴清的外甥岑福通去见了他,还进行了密谈?” 车四:“应该是密谈,与岑福通同行的被屏退了出来,从我身边经过时听到了他们的唠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苗亦兰:“不是因为损了吕太真的颜面,去给师春他们教训的?” 车四:“看起来不像。” 苗亦兰思索了一阵后,颔首道:“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夜渐深,丽云楼里歌舞欢快依旧,老鸨凤池八面玲珑,于一方方贵客之间周旋。 而此时无忧馆外悬崖边的亭子里,一位身着一袭黑斗篷的人,帽子下的面目和老鸨凤池竟是一模一样。 稍候,又有一个诡秘身影从阴暗中走来,身姿曼妙,不是别人,正是象蓝儿,披头散发遮颜,大晚上跟女鬼似的。 两人靠在一起后,凤池低声道:“生狱的情况特殊,一时间很难确认身份,已经将消息传给了上面,上面已经安排了人进生狱,但要时间,最快估摸着起码也要到明早。” 微风拂动面前垂发,象蓝儿道:“可以确定,这个师春绝没那么简单,绝不是好心帮助而已。” 凤池哦了声,“怎讲?” 象蓝儿:“他急于促成边惟康重返无亢山,他的目标应该也是无亢山。” 凤池顿有惊疑,“会是什么人呢?难不成是三脉中另两家派出的人手?” 象蓝儿:“不管是谁,我这里不许有人插手干扰,明早就要出发,出了城后,我会找机会把边惟康引开,你安排人把这两个不确定因素除掉。” 凤池:“身份不明,冒然这样做合适吗?” 象蓝儿:“得罪了吕太真,消失了不是很正常吗?” 凤池:“好。我顺便再催下上面,看核实他们身份方面能不能再快点。” 象蓝儿不再说话,就此转身而去。 凤池则轻呼了一声,“那份卖身契当初在天庭衙司备录时,不便作假,用的都是你真身留迹,记得毁掉,免得出什么意外。” 背对而行的象蓝儿淡淡给了句,“已经毁了。” 一夜飞逝,天际已有朦胧破晓迹象。 盘膝打坐中的师春睁开了眼,拿起了放在身旁装丹药的小瓶子,又打开盖子嗅了嗅里面沁人心脾的药香,目中透着浓浓的疑色。 一般同一境界的修为也要分上中下三个档次,俗称小成境界、上成境界、大成境界。 他修为在初武中,已至大成两三年,奇怪的是,初武迈入大成境界一段时间后便再无任何进展,不管怎么勤修都毫无进展,本以为出来用上修炼资源后就能解决,谁知一夜过去依然是原地踏步,毫无进展迹象。 一颗长化丹没用,可能是药效不够,他就吃两颗,结果他一夜连嗑了三颗都还是没用,买到了假药不成? 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想想又觉得可能性应该不大,他可是带着博望楼的人去买的。 起身开窗,看看外界,天还没亮,本想等到天亮再说,然攥着药瓶嗅了又嗅,最终还是心焦难耐,没能忍住,跑到了吴斤两那唤了两声,“斤两,斤两,斤两…” 随便摸出了一粒檀金,照亮了室内。 吴斤两缓缓收功睁眼,见状问道:“怎么了?” 师春问道:“长化丹你用了效果如何?” 见他这样问,吴斤两意识到了什么,“不会吧,你用了丹药还没效果吗?” 类似的事情,早在东九原的时候师春就问过他,讨论过也不止一次。 师春疑问,“你有效果了?” 吴斤两点头,“有了,效果还不错,比单纯吸收天地灵气转化,速度快了起码三倍以上吧,你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师春摇头,“吃了三粒长化丹都没效果,对了,你吃了几粒?” 吴斤两瞪眼道:“三粒都没用?我就一粒呀,炼化到现在还有用,店家说的没假。不是,春天,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师春扭身坐在了他榻上,有点疲惫地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时候听人说八叔最能打,我们那些小孩不都缠着学他的功法么,后来就我一个人练成了,你们都改练了其他功法。当时也没听八叔说有什么问题,他后来出了事,人也不在了,现在想问都没办法问了。” 吴斤两摸着下巴嘀咕,“不对呀,按理说,不该是功法的问题,功法若有问题,也不该影响吸收灵气吧,若能影响,那你以前怎么不受影响?我说,你不会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吧,仔细想想,以前是不是背着我们吃了什么好东西?” “去去去。”师春甩手,让他有多远死多远的样子,本就心烦,这事实在是太闹心了,没有心情开玩笑。 他收了那粒檀金,屋内顿又陷入了黑暗中,也起身回了自己榻上,双手抱头躺下了,翘着二郎腿,满心烦忧。 没办法,想不烦都不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很显然不是确少修炼资源的问题,就是自己的修炼不知哪出了问题,盘桓了两三年的问题,一直不得解决,怎么办? 总不能放弃这门功法重新修炼别的功法吧,他感觉自己这门功法还是挺能打的,而且打起来还挺过瘾的,对手越凶悍,杀意越强烈,他厮杀于其中就会越亢奋,感觉毛孔都在畅快呼吸。 他感觉每次跟杀意澎湃的对手交手一次,自己的肉身抗击打能力也会随之增强一点。 至少在东九原,没有谁的肉身比他的抗击打承受力更强,也没人有他的伤后自愈能力强,对手若不用兵器,拳脚群殴的话,他一个人敢冲进一群人里往死里干。 修为虽然停止了进度,可肉身在厮杀中多多少少渐强的趋势却并未停止。 他感觉这功法挺好的,这也是他这两三年来没换其他修炼功法的原因,实在是有点不舍。 有机会找个合适的高手解析一下自己的修行功法? 黑暗中的吴斤两于朦胧中看着他,知道他遇上了一个特别大的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他也无解,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见天还没亮,他才懒得胡思乱想,又继续闭目炼化灵丹药力,享受有修炼资源的美好。 躺那的师春却无法忍住不胡思乱想,没必要再浪费灵丹,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第四十三章 出卖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听到外面开始有动静后,师春立马就起来了,正要溜达去边惟康那边,经由小庭院连廊下过时,忽听一间屋内传来不知谁嘴里发出的“嗤嗤”声,扭头看去,只见一扇半开的窗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岑福通。 师春连忙四顾了一下,佯装散步,无意中靠近了那窗口,低声唔嗯道:“你怎么住这了?” “昨晚就住进来了,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按原计划行事就好。” “行,我怕你心里没底,特意过来给你个准信。” “岑兄果然稳当,是个做大事的。”师春嘴上夸,心里骂有病,这么大目标。 随后离开了这边,弯弯绕绕的,直接到了边惟康房间门口敲门。 屋里人也已经起来了,门一敲就开了,双方碰面约定了出发时间。 之后便是各自准备,师春二人还抓紧时间体验了一下这里的早餐。 时间太匆忙,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体验,只能是大事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离开无忧馆时,一行四人,除了象蓝儿穿了袭斗篷蒙住脸,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 一对情侣不愿再多见人,师春二人也只能遵从了他们的意见,没从山下的繁华中穿过,而是直接去了无忧馆上面的山崖,随后遁入了莽莽原始山林中。 这飞掠奔行起来后,修为高低立现,四人中就边惟康一人是高武修为,其他三个都不入流,好在边惟康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嫌弃,放慢了速度陪着飞掠…… 博望楼,车四匆匆来到了苗亦兰的案房外,请示了一声,“苗姑娘。” “进来。”苗亦兰的声音传出。 车四立马入内,走到苗亦兰案前,看了眼那又重新摆上的漂亮羽毛,禀报道:“苗姑娘,师春他们和边惟康、象蓝儿离开了,看样子是离开了照天城,我不好再一直跟下去了。” “离开了?”刚拿了本账簿打开的苗亦兰愣住,继而扭头看向他,“不是说三天内还账吗?这离开了还怎么还?” 她有点不信师春能在她这里干出如此言而无信的事来,莫不是真以为离开了流放之地就天高任鸟飞了,觉得自己奈何不了他们了? 对她来说,这些钱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一样欺骗。 车四:“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我看老东和大石头昨天与之鬼祟的行为,两人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苗亦兰想了想,暂停了手上的活,起身道:“把他们两个喊来。” “是。”车四应下离去。 昨天告假的老东和大石头已经正常回归到了自己的岗位,两人都是在库房负责入库和出库的,其实就是两个搬运工。 由不得两人愿不愿意,车四对负责库房的人搬出苗亦兰的招牌后,轻易就把两人给带走了。 两人一路问什么事,车四不答,直接将二人带到了苗亦兰的案房。 阳台凭栏处,苗亦兰在沐浴朝阳,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光辉,也是在等他们,两人到后行礼问好。 回过身的苗亦兰也不跟两人扯什么,直接问道:“师春他们今天离开照天城,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知道。” 异口同声的两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说不知道的是老东,说知道的是大石头。 老东的脸当场就绿了,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摆了,总之就是不敢看苗亦兰的眼神,有掐死大石头的冲动。 大石头的也尴尬了,他大概猜到了老车说“不知道”的意思,是不想泄密,可他说“知道”的意思也并非是要泄密,他觉得师春他们离开了照天城的事应该是瞒不住的,否则不会找他们来问这事。 言行举止向来自带温婉的苗亦兰,对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也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她真没想到两个家伙居然敢在他面前蒙骗的这么明显。 车四冷哼了一声,看向老东的目光已是泛冷,说“不知道”的肯定撒谎了。 他刚要出言敲一敲老东的饭碗,老东却突然拍了下额头道:“想起来了,大石头提醒的是,昨天喝多了,差点糊涂了,是是是,师春他们在席间好像是说了今天离开。” 苗亦兰漂亮的嘴角勾了勾,问道:“就这样跑了,借我的钱,他不还了吗?” 老东立马道:“会还的,他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会让人把钱给送过来。” 苗亦兰不解:“边惟康这么快就能还钱给他?” 大石头略低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谁知老东却干净利落道:“边惟康哪来的钱还,师春跟吕太真那边约好了,把象蓝儿卖给吕太真就有钱了。” 大石头猛然回头看向了他,然后又迅速低头掩饰自己的吃惊反应。 苗亦兰和车四双双茫然,硬是没听懂什么意思,本就是抢了吕太真的人,又卖给吕太真,没听错吧,绕这么一大圈有什么意思? 老东却是一脸真诚,我一句谎话都没说的样子。 车四忍不住插了一嘴,“怎么卖?” 老东:“具体怎么卖我不知道,交易方式应该是跟曹朴清外甥岑福通暗中商议好的,他没告诉我们。” 车四:“暗中商议?这有什么好暗中商议的?再则,他们抢了吕太真要买的人,然后再卖给吕太真算怎么回事,是他们闲得无聊,还是觉得吕太真很闲?” 老东:“那不一样,吕太真从丽云楼买要花五十万金,从师春手上买只需二十万金。” “……” 什么鬼,苗亦兰和车四一时没转过弯来,但又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稍细琢磨,渐渐理顺了其中的猫腻处,皆瞠目结舌。 好一会儿,苗亦兰才如梦初醒般,盯着老东和大石头道:“他们在哪交易?” 任谁都看出了,这女人似乎想阻止这场交易。 老东摇头道:“具体交易情况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们两个,他一开始借钱时,我们都不知道他要这样干,人赎出之后才让我们知道了。他说我们如今已是博望楼的人,不让我们参与这事,只让我们帮忙把送来的钱转还给您。” 这些他是必须要强调的,要撇清关系,表示自己并未外出参与私活。 苗亦兰神色复杂,叹息道:“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呐,怎么能这样随便卖来卖去?” 老东和大石头错愕,皆一脸意外地看着她,如果连这都不能做,那他们什么都别谈了,早就饿死在了流放之地。 之后大石头试着提醒道:“苗姑娘,那本就是青楼女子,本就是卖的。” 老东也点头赞同道:“丽云楼卖给吕太真是卖,师春卖给吕太真也是卖,没什么差别的,师春只是从中赚了一笔差价。” 苗亦兰简直无语,人家自己出了四十五万,你只出了五万,有什么资格卖人家?最重要的是破坏了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这一点她不好接受。 亏她之前还信了那个邪,还被师春那“两情相悦胜过钱财无数”的说法给说动容了,搞了半天话是要反着听的,那厮的斯文果然是装出来的,真坏呀! 老东和大石头也就罢了,问题是车四的反应,一开始是跟她一样震惊的,此刻的眼中竟有惊艳赞叹意味,这是在夸师春干的漂亮吗? 既如此,她也不想多说了,挥手让大家退下了。 走到楼道拐角,刚要下楼的车四三人突然紧急靠边避让,齐齐躬身行礼,“老板娘。” 楼下上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流放之地博望楼的主事者兰巧颜。 她是来看女儿的,她也不用一直闷在流放之地,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全凭她愿意,事实上她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外界。 她微微点头致意,车四她是熟悉的,目光从另两位脸上扫过时,忽一愣止步,惊疑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老东和大石头不说在流放之地就见过,最近更是她亲自举荐进博望楼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老东代表答话道:“那个掌事的见是您举荐的我们,问我们认不认识苗姑娘,我们说认识,他说熟人好沟通,就把我们划拨了过来。” “……”兰巧颜哑口无言,算了,也没什么,挥手让他们忙自己的,转身就走了。 这一到女儿案房内,见到女儿趴在阳台凭栏处发呆,自己走近了都未察觉,当即拍醒了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苗亦兰把师春借钱卖丽云楼头牌的事讲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好拿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一开口就把兰巧颜给惊着了,什么鬼,已经算是防着防着,怎么还让那臭小子跟自己女儿联系上了?居然能在这碰上,简直了,天杀的孽缘吗? 听到那小子不肯入博望楼,要自己去闯荡,她松了口气之余,好气又好笑,自己算是瞎担心了,那小子果然是出了生狱就不装了,真要是喜欢自己女儿的话,有这机会哪会错过。 真喜欢她女儿的话,就那死皮赖脸的劲,加上手段不俗,她会担忧害怕。 知道是假喜欢后,她又有些恨得牙痒痒,我女儿不好吗?臭小子居然连装都懒得装了。 苗亦兰惆怅道:“我成了帮凶,我不该借那笔钱的,没那笔钱,他就不可能干成这种事。” “哈哈。”兰巧颜一阵乐不可支,见女儿满脸不解地扭头看着自己,她抓着女儿手,轻拍着笑道:“兰兰,你信不信你就算不借钱给他,他也照样能把那个头牌给卖了?” 苗亦兰质疑道:“四万金不是个小数目,他初来乍到,陌生人不可能轻易借这么一大笔钱给他。” 兰巧颜摇头,“兰兰,你也太小看师春了,你以为他在东九原横刀立马全靠运气不成?当时的情况,能成事的最大关键,不在于你借出的四万金,而在于他想出的办法,只要办法值钱,自然能找到人投钱,这对他那种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你这边的出现纯属偶然,在此之前他肯定已经在琢磨找钱了。 就算你这边不出现,他也会及时喊停现场,给自己从容筹钱的时间。只要他存了那个想法在现场,现场就已经不由当事人掌控了,这位东九原大当家是敢作敢为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会视情况将局势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上。 兰兰,论这种绝境求生的本事,十个你绑一块也不如他的。 所以呀,根本就没必要为此内疚,你借不借钱给他都改变不了结果。 至于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你要想想他们之前的生存环境,他们的道德水准本就不高,他们才刚出来,给他们点时间,他们想在这世道生存下去,会主动戴上那副普世枷锁的。 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小子居然连博望楼都看不上,野心倒是不小,试问又怎会在意一个青楼女子卖身于谁。兰兰,你我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是福是祸皆是他咎由自取,无须再纠结……” 对女儿从头到尾的安抚没提一句担心还不了钱的事,对她来说,这点小钱远不如她之前的愿意帮忙。 回到库房的老东重重松了口气。 尾随而至的大石头低声道:“我以为你会把卖身契在咱们手上的事说出来。” 师春此去不打算再回来了,至少短期内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为了兑现三天内还钱的承诺,把象蓝儿的卖身契放在了他们手上,有人过来送钱给他们的话,就把卖身契交给对方。 拿到的钱,其中五万金要给苗亦兰,没错,不是还四万,而是还五万。 苗亦兰说不要利息,那是人家的好意,师春却不会这样做,人家虽然看不上他某方面的什么,他却最不愿欠人家的,至情至性知者自知,不知者不求。 剩下的钱才是大石头他们两个的。 老东低声回:“那怎么可能,没了那份卖身契,损失的是咱们的钱。” 话虽这样说,其实之前差点就交代了出去,是看到苗亦兰有意制止那场交易,他才忍住了没说,交易失败真的会让他们损失一大笔钱的。 此时的两人一点都没有出卖了大当家的内疚感,就这种人,苗亦兰居然指望上了他们的道德水准…… 天苍苍,原始山林莽莽无边际,一山还有一山高,又处处是低谷,时有红黄白紫色,常见飞瀑轰鸣,潺潺溪流不胜数。 一行四人足不落地,树冠上飞掠起落不停,一路惊的鸟飞兽遁。 吴斤两的大刀扛在了边惟康的肩头,后者主动帮忙的。 也是没办法,吴斤两和师春的修为本就低,再扛个大刀的话,速度更慢。 修行界有更快和更便捷的通行方式,法宝、灵禽皆可,却不是谁都配用的,只能靠自己双腿的他们这种是大多数。 一行已经远离了照天城。 前方树冠上缠着的一道打了两个结的布条,引起了师春和吴斤两的注意,两人眼色互碰了一下。 这是跟岑福通约定的信号,一旦跟上了,就派人绕到他们前面去留下这个记号,证明已经准备好了。有他们两个速度慢的累赘在,足够岑福通那边做这个手脚。 见到信号,吴斤两忽然朝前面的男女嚷道:“跑了好远了,你们累不累呀?” 边惟康回头看了眼,还没开口,他边上的象蓝儿好心道:“郎君,恩公他们可能累了,歇一下吧。” 这就要歇了?边惟康感觉并未跑太久,听她这样说了,还是停在了树梢上,回应道:“好,那就先歇一歇吧。” 他感觉可能是自己修为高,忽视了低修为的感受。 为减少象蓝儿的奔波之苦,他本想拉着象蓝儿的手助力的,可象蓝儿拒绝了,理由是两位恩公同行,不好厚此薄彼。 几人陆续落在了地面,找了处有裸露山石的空地落脚暂歇。 师春两个眼色交流后,打量四周,正欲找个借口引开边惟康,谁知象蓝儿突然开口道:“久居楼台,多年未曾尝过山中野果的滋味,两位恩公可愿尝尝,我去采些来。” 好啊,那真是求之不得,相视一眼的师春二人正要一口应下,边惟康却赶紧站起道:“蓝儿,我不累,你们歇着,我速度快,我去找找。” 那真是对佳人呵护备至,丝毫不愿佳人受半点委屈。 师春二人又是目光一碰,这也行,一个点头,一个客气,“那就有劳了。” 象蓝儿亦绵柔道:“有劳郎君。” 于是边惟康一个闪身而去,钻入了山林深处探寻。 现场突然变得寂静,师春和吴斤两的目光则变得不同寻常。 青苔上的枯叶在象蓝儿的脚步下发出沙沙声,她缓缓踱步走开,抬手间露出一截皓臂,掀开了斗篷帽子,露出了花容月貌。 师春几乎也在同时抬了手,拔掉了发髻上的发簪,长发顿松开砸肩,这是他与岑福通约定好的动手信号。 很快,山林中闪过几道人影,直扑这边。 四个锦衣蒙面人齐刷刷落在了象蓝儿的跟前。 见状,师春和吴斤两脸上一起浮现出诡笑,然很快便笑不出来了,感觉到了不对,面对突兀而至的蒙面人,象蓝儿竟没有丝毫的慌乱。 不但不见慌乱,还不失优雅地在四个蒙面人跟前款款转身背对,一脸淡定地瞅着师春二人,脸上哪还有那楚楚可人的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高冷,眼神中似有看两个死人的轻蔑。 这一刻的她,气质与之前判若两人,高高在上的意味彰显。 四个蒙面人整齐一排在她身后。 那画面很显然,傻子都能看出,四个蒙面人是她的人。 师春二人瞬间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坑里。 吴斤两大刀挥起应战,师春也唰一声从他背后抽出了自己的刀。 四个蒙面人骤然闪身而出,两三个人一起出手,几乎同时捅在了象蓝儿的身上,当场连点数穴。 “啥?”手挥大刀的吴斤两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嗓子眼里嘎出奇怪的声音。 “……”师春也有点懵。 事态的发展是如此的突兀,是那么的让人措手不及。 别说他们两个,象蓝儿那一脸的惊愕也明摆着,显然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四人中的一个蒙面人闪身到了师春二人跟前,见两人还拿刀戒备自己,当即拉下了自己的蒙面,露出了真容。 是岑福通,他左右拨开两人对着自己的刀锋,“是我,别演了,已经拿下了。” 扭头又指了指倒在同伙臂弯里的象蓝儿,“这娘们什么情况,遇上打劫的丝毫不慌,居然还把后背大喇喇亮给匪徒,这是丽云楼伺候男人练出来的吗?差点把我们搞不会了,兄弟们没见过这场面呐。春兄,早知道这娘们这么好拿,也不用劳烦其他朋友,我一个人来就够了。” 倒在人臂弯里的象蓝儿终于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居然是师春这个“恩公”找了人来劫她。 劫自己干嘛?她认为自己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贪图她的美色。 说到贪图美色,搂着她的蒙面人呵呵道:“这娘们平常高傲的很,不是什么客都接,还什么卖艺不卖身,今天我得试试手感如何,看看有多金贵。” 声音听着耳熟,师春听出了是上次来过自己住所的其中一位,真不知该说岑福通什么好,算是看明白了,这就不是能共事的人。 调戏的话一出,另两个蒙面人也跟着嘿嘿奸笑。 象蓝儿顿目露杀机。 岑福通紧急告诫,“放屁,她不是你们能动的,都别动。” 开什么玩笑,这是要献给吕庄主的,现在给亵渎了,回头不好交代。 他话还没落,师春已经一个闪身而过,一把将象蓝儿揪在了手中,手中刀更是第一时间架在了象蓝儿的脖子上,高度警惕着四周。 第四十五章 挟持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刀锋在象蓝儿的白皙脖子上勒的很紧,已经压出了血痕,手上稍微失控把持不住就能将那白皙颈项给开出个大裂口。 另一只手是拦胸紧抱的,将象蓝儿抱的很紧,这是典型的挟持人质。 于是象蓝儿的后背与他正面紧贴在了一起,彼此的体温和身体曲线都能清晰感觉到,师春现在才没心思去感受她的体温和曲线,他现在感受到的是危险逼近。 象蓝儿脸上却浮现出了恼羞成怒,她虽出身青楼,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也从未被男人这般紧搂过。 哪怕是边惟康冲动下的搂抱,也会被她迅速化解。 最让她难堪的是,这狗贼的胳膊把她胸口两团勒的好紧,把她羞愤的脸都红了,她认为师春是故意的,劫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男女之事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莫名其妙被擒了。 真要光明正大交手,她敢保证,这些人加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可她硬是被这些人给轻易擒住了。 偏偏这些人为了防止她出声,还把她哑穴给点了,想警告都没办法出声,只能是任由轻薄,一口气怄的她难受,差点气得吐血。 一伙人也被师春的反应给搞迷糊了,不知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干嘛。 众人看了看四周,没看出任何名堂,岑福通不解道:“春兄,怎么了?” 师春紧急嚷了声,“斤两。” 两人那是多少年刀口上舔血的老搭档,吴斤两迅速会意,快速蹿到了他身边靠背,同样高度戒备四周。 此时师春才提醒其他人道:“大家小心,这娘们可能有帮手。” 之所以如此说,纯因象蓝儿刚才的反应过于异常,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也不知可能出现的人实力如何。 不管有没有,也不管实力强弱,反正第一时间先把人质给挟持在手护身就没错。 闻听此言,象蓝儿多少有些意外,眼珠子左右动了动,看不到身后的人,胸口被紧勒的感觉依旧,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让这贼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伙蒙面人也警惕四顾了一阵,然四周安静的能听到虫子爬,也能看到小鸟站在枝头梳理羽毛,就是看不到有人的迹象。 岑福通也没敢太大意,招呼道:“哥几个,四周看看去。” 他那三名蒙面同伙一声呼哨,纷纷闪身跳上了大树枝丫,散开了仔细排查四周,很快便消失在了师春等人的视线中。 岑福通左顾右盼着问道:“春兄,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娘们来帮手干嘛,算到了我们要来,对付我们?” 话刚落,不远处山腰上的一棵大树的树冠整个猛然簌簌了一下,却没什么其他声音,惹得师春几个越发警惕。 忽然,一条人影猛然从林中蹿出,腾空而过时,惊慌着嚷了声,“快跑!” 正是之前的蒙面人之一。 岑福通忙喊道:“怎么回事?” 呼呼,两道急剧破风声划空而过。 一道细长的影子闪过,快的让人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当空击杀出血雨,还有“啊”的一声惨叫,叫声就来自刚腾空而过那位蒙面人。 几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紧跟而去的细长影子又在那蒙面人身上溅开了一蓬血雨,然后一棵大树剧烈摇晃了一下,那蒙面人贴在了树干上不落地,抽搐着身体,鲜血在脚下滴滴答答。 一根儿臂粗的树枝将其给钉在了树干上,此时几人才知刚才一闪而过的细长影子是什么,竟是树枝。 他胸口上还有一个窟窿,是前一道细长影子贯穿的。 岑福通明显吓了一哆嗦,颤声道:“春兄,我这兄弟高武修为已至上成境界,你这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言下之意明摆着,一个高武上成境界的,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那暗中出手的人,修为起码已达高武大成境界,就算没到人仙境界,离成为人中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师春哪知道是什么人,“我没惹什么人,不用怕,我们有人质在手,大不了同归于尽。” 嗓门挺大,是说给暗中人听的,表示这里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内心里也在催促自己,快紧张起来,快紧张起来,他希望紧张后右眼的神奇能力再次爆发,好锁定暗中的人在哪。 见鬼的是,他越在意识里提醒自己紧张,反而越紧张不起来。 被挟持的象蓝儿脸上也浮现出了讥讽意味,身后家伙嘴上说着不怕,下意识将自己胸口勒的更紧的动作却无法掩饰其内心的恐惧,勒的她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提刀在手的吴斤两喉结在耸动不已,不怕才怪了,在流放之地还从未和高武境界的高手交过手,更何况是大成境界的,他足足差了三个境界。执徐城的那些守卫倒是高武起步的,可他也没资格和人家交手。 岑福通转身就要往师春那蹦,想抱团取暖,呼,一声破风,咣,脚下乱石爆炸,一根树枝插在了他脚下,警告他不要乱动的意思很明显。 岑福通当即吓呆在了那,嚷声道:“误会,朋友,咱们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舅舅是照天城的曹朴清,不知尊驾认不认识?” 显然想套关系保命。 师春自我壮胆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动静真要闹大了不好,你们也不想让边惟康看到吧?” 事发前,象蓝儿要吃野果子,结果顺了他们的意,恰好把边惟康给支走了,如果现在还认为当时是“恰好”的话,那他脑子就进水了。很显然,那是象蓝儿故意把人给支走的,原因自然跟他们一样,不想让边惟康看到。 奈何话刚落,便有一道人影从林中飘了出来,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看那衣衫下若有的凹凸身段,明显是个女人,轻飘飘落地,手上还拎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师春口中刚才说的边惟康。 此时的边惟康已四肢瘫软摇摇晃晃,似乎正处于昏迷中。 蒙面人顺手将人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女人声音,“还用担心他听到、看到吗?” 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想到是跟象蓝儿一伙的,师春一惊,结果不时扭头看去的吴斤两率先喊了出来,“是丽云楼的老鸨。” 师春紧盯蒙面人,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凤池!” 那蒙面人抬手拉下了面罩,露出了真容,果然是丽云楼老鸨凤池。 她这个举动越发让师春察觉到了危险,敢让你看到秘密,自然是因为知道你已经没了机会泄密。 岑福通的胆气却来了,厉声道:“凤池,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舅舅饶不了你!” 他也是丽云楼的常客,以前在这老鸨面前那是颐指气使惯了的,认为自己的身份能镇住对方。 师春简直无语,暗骂傻鸟。 果然,立见凤池脚尖在地面一拧,岑福通身侧一块巨石上攀附的一道不知是树根还是藤蔓的东西骤然撕离,如霹雳般横扫,岑福通大惊之下跳起躲避,却为时已晚。 砰! 鞭影扫过,岑福通小腿齐齐折断,鲜血爆洒,只剩一点皮肉连着双脚晃悠,真可谓是当空一声凄厉惨叫,砸落在地后更是哀嚎连连,无法站立,当场倒地。 吴斤两吓了个心惊肉跳,暗道,这回怕是真玩砸了。 师春没一丁点闲心去同情岑福通,对手实力越是高强,他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手上人质的性命操控于命悬一线,令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紧急腾手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小短刀,复又快速搂住象蓝儿,小短刀的刀锋同时勾在了象蓝儿腋下肋骨上,直接穿破了衣裳,刺出了血,随时能划进其肋下,大刀则继续紧横在象蓝儿脖子上不放。 见圣女脖子上和腋下都出了血,凤池又惊又恼,但又无可奈何,这贼子实在是防备的太严密了,手法极其老道,令她无从下手,强行抢夺也行,但可能会给圣女造成重大伤害,这个代价不是她能承受的。 “小姐,之前被那几个蒙面家伙给耽误了,他们在前面鬼鬼祟祟,不知他们的意图,我不好冒然靠近,等我靠近,你已经被挟持了,我怕动手的动静会引来边惟康,所以干脆过去将他打晕了。” 面对圣女的处境,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刻意解释一下,不是她疏忽大意,而是确实事出有因。 她其实也有点想不通,圣女虽然还年轻,修为虽不如她,可对付这么一帮子应该绰绰有余吧,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会被挟持吧? 所以她很纳闷,这边就算没人来暗中相助,凭圣女的实力也能解决这两个黑皮肤的家伙,另派人来,一是为了尽量避免圣女出手暴露,二也是想把那两个家伙抓去审一审。 难道就为了避免暴露,而束手就擒的不成? 还有,这个叫师春的家伙为什么会早早挟持着圣女做人质防备,早早的就一点漏洞都不给她,搞的她连见缝插针抢人的机会都没有。 象蓝儿没办法说话,只能摆动眼神,让凤池杀了身后人的意图很明显,可凤池不敢轻举妄动。 一听对方的话,师春就知道,另外两个蒙面人的性命怕是已经没了。 地上的岑福通还在哀嚎。 凤池却喝了声,“出来!” 第四十六章 大当家英明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这一声喝把师春和吴斤两吓的不轻,什么鬼,还有人不成? 很快,她后方的林中有人影晃动,不一会儿便蹦出了一个穿着画风对师春二人来说很眼熟的人,可以说是衣衫褴褛,衣服不但破,料子也很老旧。 来人见到钉在树上的人,还有地上哀嚎的岑福通,显然受到了些许惊吓。 这人矮矮的个头很瘦,黝黑的皮肤,加上那穿着,对师春二人来说,一眼便能联想到流放之地。 而这人的样貌他们也熟,吴斤两只回头看了一眼,便惊呼道:“瘦猴子,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瘦猴子的男人咧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点头致意,还挺矜持的样子,“你们是把我给抢空了,我再起是难了,可我猴子到底是有福气的,福从天降啊,昨晚突然有人找到我,送了我一笔横财,然后我就出来了。” 此话出,把师春和吴斤两给震的不轻,这显然是找来核实他们身份的。 问题的重点在于,他们昨天才到的照天城,差不多中午才接触到丽云楼,人当天晚上就派人进了生狱,找到了他们的熟人带出来,这随意进出生狱的能量岂能一般。 这可不像是区区一个照天城的青楼能做到的,结合凤池和象蓝儿的诡秘行为,师春突然感觉自己捅到了一个大娄子。 瞬间后悔,这次是真的后悔了,知道自己应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而且是远超他想象的人和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有机会不伸手在流放之地就是自绝于人,可这里不是生狱,看到机会就想伸手的毛病得改。 可他也很无奈,鬼知道青楼卖人他顺势接个手就能惹上这种破事,感觉这外面的事情太复杂了。 然而后悔也没用,眼前就如同在流放之地一般,先保命活下去最重要! 瘦猴子瞅了瞅二人劫持人质的情形,紧跟着又哟了声,“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跑到外面还在干老本行啊,听说这在外面抓到了可是要严惩的呀,我看你们除了打劫也干不来别的什么。” 吴斤两哼哼,“春天,这傻毛不知道自己一脚踩进了坑里,要被人灭口了都不知道,居然还以为是天上掉下的福气。” 故意把声音说大了,故意说给那边听的。 论蔫坏,他不输别人。 果然,瘦猴子一听这话,哪怕皮肤黝黑,也能看出脸色变了,他紧张看向凤池。 凤池不理会,问了句多余的话,“是他们吗?” 瘦猴子唯唯诺诺点头,“没错,就是他们,挟持人的就是原来的东九原大当家师春,那个拿大刀的大高个就是师春的头号狗腿子吴斤两,这人别看个高,其实心眼最小,整个东九原最坏的人其实就是他。” 这眼药上的,这是怕自己不死啊,吴斤两当即破口大骂,“我坏在不该遇见你妈,造出你这么大个孽。春天,我就说吧,当初就不该让他跑了。” 师春:“多他不多,少他不少,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啰嗦的。” 这话又刺激的那瘦猴子胆战心惊,偷偷看身边的凤池。 师春晃了下挟持的象蓝儿,朗声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凤池不理他,现在只想弄清师春他们的底细,才好决定该怎么下手,关键她不知道圣女是怎么被擒的,因为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她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暗藏了什么名堂,担心自己冒然出手会危及圣女性命。 她才不会像师春他们那么鲁莽,不管该不该伸手的都敢胡乱伸手,继续问瘦猴子:“他们跟博望楼有关吗?” 瘦猴子连连点头,“有,走的还挺近的,师春在追求老板娘兰巧颜的女儿……” 他也明白这女人的非同一般,能随时伸手到生狱里捞人的,能一般才怪了,所以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出了师春追苗亦兰的故事。 有关吴斤两喊娘的故事,他倒没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真不知道,主要是吴斤两自己在生狱也不敢打着兰巧颜招牌乱来,私下叫叫就行,可不敢乱传,他毕竟经常干着打家劫舍的事。 听完瘦猴子的说法,凤池依然心存怀疑,真就这么简单吗?就那普通身份为什么也会冲无亢山去? 此事明显还有蹊跷! 她突然又五爪一张,隔空一抓,躺在地上哀嚎的岑福通唰一下飞了过去。 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这样隔空摄走了,这修为着实令人心惊,越发令挟持人质的师春不敢松懈。 关键就在于对方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他连跑都不敢跑,稍有破绽,便有可能丧命的,修为到了这般地步,那真是到了弹指便可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他脑子里在快速思索自救之法。 脸色苍白的岑福通刚自救,刚封闭了脚上伤口的穴位,避免失血过度,谁知转眼就落在了凤池的手上。 凤池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颈脖子,逼问道:“说,为何要来袭击我家小姐?” 当着外人的面,她不会称呼为圣女,象蓝儿的身份本就是极为机密的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是来提货的,是他要把象蓝儿卖给我的……” 岑福通那叫一个交代的痛快,都不需要怎么逼迫的,指着师春就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出来。 真相不说出来还好,一说出来简直把凤池和象蓝儿给惊呆了,居然能碰上这样的事? 这帮家伙蒙着面跑来就为劫走象蓝儿送给吕太真? 那挟持象蓝儿的家伙之所以插手这事就只为了赚个差价? 刚从流放之地出来就搞这种事,要不要这么离谱? 怎么敢的? 她们相信岑福通说的是真的,仓促之下逻辑能自圆,而且凤池真的从岑福通身上搜出了二十万檀金的钱庄票据。 这帮家伙居然真的是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问题是,象蓝儿还真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凤池有点哭笑不得,这要不是象蓝儿下了令要处理掉那两个家伙,有自己人跟了来,堂堂圣女还真有可能被送到了吕太真的床上。 殊不知那也不太可能。 “没骨气的。”吴斤两哪怕是背对着,也还是啐了声,骂的自然是岑福通,然后又快速回头看了眼凤池手里的钱庄票据,不甘心,嘀咕了一句,“春天,那是我们的钱。” “二十万金…”瘦猴子也忍不住轻轻嘀咕了一声,看向师春的眼神里居然涌起了敬仰神色。 他是真的佩服啊,一出流放之地就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一开张就能吃三年呐,真不愧是那个威名赫赫的东九原大当家,自己输在这厮的手里不冤。 师春嘴角撇了撇,岑福通的话刚好提醒了他,令他有了几分自救的把握。 他突然不慌不忙地大声道:“岑兄,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张卖身契我并没有带来,我本想先把人交给你,让你先交一部分钱,然后再另去他处付另一半的钱,自然就能拿到卖身契,现在看来,吕太真得不到我手里的女人,我也得不到了你手里的钱。” 说着又晃了晃怀里温香软玉的女人,“你也进不了无亢山!若仅仅只是出身青楼,你是个洁身自好的还大有翻转的机会,你既然敢去,想必在那边早有准备。 可若是我兄弟两个不能活着离开,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卖身契的事就会爆出来。 届时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或在无亢山有任何布置,无亢山都不可能让你这种出身青楼、还身属别人的女人入无亢山,边继雄就更不可能答应,哪怕是边惟康也没有把你留在身边的理由,因为你是别人的女人。 天条在上,未得主人的允许,无亢山胆子再大也不敢明占别人的女人! 你们在边惟康身上花这么大的工夫,不就是想借由他的身份进入无亢山吗?他也就这点作用了。” 心里啐了声,跟老子想法一模一样。 这也是他立马就能猜到的原因,事到如今若还看不出对方是冲无亢山去的,那他这个东九原大当家就白做了那些年。 “哇哈哈!”吴斤两听后发出一阵无比得意的狂笑,“大当家英明,没错,敢动我们试试看,我们岂是那么好动的!” 闻言,凤池也有些忍不住了,朝象蓝儿喊话道:“小姐,你不是说卖身契毁了吗?” 希望对方的眼神能告诉自己答案。 象蓝儿人不能动,口不能言,也只有眼睛能动,但却是乱动,无法给出明确暗示,因为她自己都不敢确定了。 师春朗声道:“是毁了,我亲手毁的,是我当着你们小姐的面亲手毁的。斤两,你那假卖身契是哪里用的笔墨纸砚仿的,好好告诉人家地方,回头万一我们死了,她们也好有地方核实去。” 背对的吴斤两晃动着大刀,嘴巴又快咧开到了脑后,嘿嘿不已道:“好像是叫林什么记的,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不过地方好找的很,文房是他们家的卖品之一,掌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柜台上摆着一个大琉璃罩子,反正离丽云楼也不是很远。我记得掌柜的当时想看我写的什么,我直接扔了一粒檀金让他靠边站,春天,我大方吧?想必他对我的印象差不了,你们过去一问就知,哇哈哈!” 第四十七章 魔音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师春大声回应,“大方的好!” 两人一唱一和,那叫一个谈笑风生,摆明了是在气人,默契配合的同时也是为了自救。 经两人阴阳怪气的提醒,象蓝儿脑海里也回忆起了整个事发经过,那个“恩公”拿到了卖身契却并未第一时间给她和边惟康,而是立马带了他们返回无忧馆,期间那个大个子确实借故离开了一下。 身后挟持自己的家伙,当自己面提点了一下卖身契的内容,然后立马就将卖身契给彻底销毁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想来,处处皆存在可疑,问题是卖身契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居然不知道第一时间要到自己手里来,被销毁前起码也要看看真假吧? 可人家掏出卖身契看过后压根没给自己反应时间,直接就给毁了。 若说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她,又说不过去,从丽云楼到无忧馆的过程中,那么长的时间难道不是时间吗? 这事不能想,越想越怄气,意识到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使如此低级的下三滥手段,难道就不怕识破后的尴尬吗? 都说他们魔道的人是邪魔歪道,身后这家伙简直比他们魔道的人还邪性! 虽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可栽在如此低级的手段上,实在是羞愤难耐。 凤池从她反应上看出了师春说的事情恐怕是真,当即震惊了,心里有同样的疑问,你卖身契被毁前,都不知道看看真伪的吗? 她很想问问这位圣女,你说事关重大,非要亲自出马去无亢山也就罢了,可搞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回头有人拿着卖身契去了天庭衙司状告,天庭衙司责令无亢山把人交出来怎么办? 无亢山哪敢对抗天庭,只能乖乖交出来了,那还怎么搞? 眼看那两个劫匪在那冷嘲热讽, 凤池又摇了下岑福通的脖子,沉声逼问道:“我家小姐,你们是怎么抓的?” 脸色惨白的岑福通又怕又难受,“就这么抓的。” 凤池用力掐了下他的后颈,痛的他嗷嗷叫,再次逼问道:“我问你抓的详细经过。”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岑福通赶紧老实交代道:“没什么经过,我们冲出来,她没做任何反抗,我们就抓住了她。” 真没做任何反抗吗?凤池又盯向了圣女,目露征询。 象蓝儿顿又羞上加羞,感觉再被问下去都没脸见人了,无言闭眼。 难以置信的凤池懂了,敢情还真是束手就擒呐,也罢,可能是圣女怕暴露吧。 她又问:“小姐在他手上,是他一个人抓的,还是你们一起抓的?” 岑福通紧张道:“我没动手,不信你问你家小姐,是另外三个家伙抓的。” 不止是撇清干系,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他之前确实没动手。 凤池朝师春那边抬了抬下巴,“他们两个也没动手?” 这话问的师春他们都感到奇怪了,绕来绕去问这个干嘛,人都抓了,就眼前几个人,谁抓的还重要吗? 岑福通:“没有,他们没动手,就那三人动的手。” 凤池:“我跟在你们几个后面过来的,你们一出手,我随后就凑了过来,就看到我家小姐被他挟持着。你们是一伙的,他能无缘无故挟持我家小姐做人质不成?” 敢不老实?手上加大了掐的力度。 这也是她最大疑惑的地方,但凡局面松垮一点,以她的实力都能轻易救人, 岑福通立刻痛的鬼叫道:“我不知道啊,我也奇怪呀,我们这里刚抓住人,他就立马把人抢了去刀架脖子,如临大敌般。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家小姐还有同伙,结果老板娘你就来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样的事?凤池本能的认为是鬼话,又看向了圣女。 结果象蓝儿眼神中除了羞愧,别无他意,意味着给了她明确的答复,确实是那样的。 竟真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凤池惊讶了,这是未卜先知了,还是早已洞悉了她们的计划,若是后者,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管怎样,至少她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排除了,那就是眼前两个挟持人质的家伙,将人质挟持到手时并未采用什么特别手段,这样一来,她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动手了。 也不打算再等了,利刃在圣女脖子上已经割出了血,短刃在圣女腋下已经刺入了肋间,拖到现在已经是让圣女遭了罪,哪还能再磨蹭下去。 她手中的岑福通突然甩了出去,其势如排山倒海。 轰!飞出的岑福通直接撞上了躲避不及的瘦猴子,后者大惊,来不及反应便被撞飞了出去,双双喷血,又双双将一块大山石给撞了个碎裂,溅射出的血花还没落地,轰隆坍塌的碎石便将人给埋了。 那个瘦猴子临了,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下场果然不幸被言中。 弹指间又杀两人,师春二人略惊,听说外面的人比流放之地的人斯文讲理,就这?一来就杀了五个。 两人再次如临大敌。 就在二人以为即将要出现玉石俱焚局面时,凤池人影一闪,瞬间没入了山林中,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地上昏迷的边惟康倒还在那。 “春天,这什么鬼?”吴斤两惊疑四顾,很是不解。 师春沉声道:“我哪知道。” 人看似走了,两个人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越发紧绷了。 象蓝儿脸上浮现出了丝丝冷笑。 “春天,快看,周围。”吴斤两忽一声紧急提醒。 不用他提醒,师春也看到了,视觉光线突然不敞亮了,周围的山林中骤然同时弥漫起了一片黑雾,很快便让周围林木变得隐隐约约,黑雾正以可见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这似乎是障眼法,两人顿高度紧张了起来,高度戒备四周,谨防从某个方向出现的突袭。 正这时,象蓝儿突然感觉到了师春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肌肉紧绷,似乎在颤抖。 她不禁好笑,这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吗?现在知道怕了? 师春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一紧张,那无数虫蚁啃食脊椎,大脑要裂开般的痛苦感觉又出现了。 好在伴随一同出现的还有右眼的异常,那个仿若幻觉的视线画面又出现了。 顶着痛苦,他右眼目光迅速扫了眼,很快便锁定了右侧,在那边的迷雾深处,一个白蒙蒙人形雾状体就在那,四周就那一个,对比形态,应该就是凤池了。 不过诡异的是,这个白蒙蒙人形雾状体看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体内明显有一团火焰状物体,似乎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什么情况?师春不解,口中却紧急提醒道:“斤两,跟着。” 他挪动了步伐,将象蓝儿调整到了右侧前方,继续把象蓝儿当靶子顶在前方,尽量避免直面偷袭。 就在视线无意中调整,扫过象蓝儿身上的右眼目光刚掠过,又迅速落回在象蓝儿身上,惊奇发现象蓝儿体内竟然也有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状物体,什么鬼? 他迅速回头看了眼吴斤两,右眼视线中的吴斤两白蒙蒙一片,并无任何异常。 就这两个女人身上有? 背靠背的吴斤两配合默契,跟着挪动了步伐,手中刀如床板似的挡在身前。 黑色迷雾深处,站在小坡上的凤池面露疑惑,实在是师春他们调整的方位对付的太准确了,能洞穿她的障眼法不成,还是听觉异常敏锐? 可能只是碰巧吧。 不管是哪样,都由不得她再耗下去了,圣女已经受了伤,她双手十指搅在一起施法,结出莲花手印护在胸前。 一阵呢喃声突然在山林中嗡嗡回荡。 很奇怪的呢喃声,细听,“嗡喃嗡喃嗡喃……” 语调密麻紧凑,好似在整个山林中回荡,又似在人耳边喃喃。 象蓝儿两眼淡定一闭,明显进入了静心守神的状态。 这诡异状况顿令师春和吴斤两感觉不对。 对师春来说,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加之眼前的诡异超出了他的认知,他顶着身体的苦楚,陡然大声道:“老板娘,咱们无冤无仇,没什么是不能谈的,可以好好谈一谈。” 嗡嗡声未停,没有理会他,凤池也没有给与任何回应。 “嗡喃嗡喃嗡喃嗡喃,啊……” 似在人耳边,又似在山林中回荡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猛然凄厉爆发,那“啊”声尖叫骤然炸出,顿如刺破了人耳膜一般,瞬间直冲人大脑。 这是吴斤两的感觉,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刀咣当倒地,翻着白眼,整个人也跟着瘫软了下去。 尖叫声在师春耳中却是另一回事,只觉尖锐吵人,并无过多的不适。 吴斤两的倒下令他大惊,急喊了声,“斤两!” 紧接着不做任何迟疑,大声喝了回去,“老子倒要看看谁先死!” 目露狠厉,发了狠。 那支勾在象蓝儿腋下肋骨上的断刃悍然朝着肋缝刺进去了一节,鲜血迅速染红了象蓝儿的衣裳。 象蓝儿猛然睁眼,面有苦楚色。 那魔性的尖叫声骤然而停,凤池的声音紧跟着急喊,“住手!” 人也迅速从黑雾中闪了出来,对师春做出了暂停的手势,满脸惊疑道:“你修的是魔功,你也是魔道的?连山、归藏,你属哪一脉的?” 第四十八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一句你也是魔道的,一个“也”字暴露了她的身份。 她已经无所谓了,施展了魔功,这么浓厚的魔气,傻子也能看出她是魔道的。 搞得暗暗承受痛苦的师春多少一怔,什么鬼,老子刚从牢里出来干的第一票,就绑了魔道的人不成? 不过捅进象蓝儿身体里的刀子还是及时停顿了,对方服软了,他也不想往绝路上撞。 其实他就是凤池认知中的那个“傻子”,他是真不知道魔气长什么样。 凤池不说出来,他压根就不知道凤池是魔道的。 这一说见了鬼,把师春给搞闹心了,而且是极为闹心的那种。 而凤池之所以有此论断,是因为修为在她之下的人,基本上都扛不住她施展的魔音,此法名曰“魔吟”。 想扛住她的魔吟,一个是修为高过她才有可能,还有就是修炼了什么至阳至正的功法,有克制的属性。 可就算修炼了那般功法,修为跟她相差这么大的,多少也会受点影响,在她施展的“魔吟”下不可能一点心神受挫的反应都没有,应有的抗拒反应是起码的。 根据她的经验,唯一不受影响的可能,唯有对方修炼的也是魔功,而且是源性相近的魔功,不是杂牌魔功。 不是魔道杂牌的,那就只能是法出同源的魔道三脉之一了。 若排除这个方面,那只剩一个可能,这家伙隐藏了实力,修为远高过自己,可能吗?反正她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闻听此言,面含苦楚的象蓝儿亦目光闪烁,倍感意外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屈辱,因三脉的竞争关系,而她又是其中一脉的圣女。 至于师春,已经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对方的话。 顺势应承下来能保命的话,他的道德水准很低的,不介意冒充魔道的人,还可以拉着吴斤两一起冒充,总之先活下来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问题是,他对魔道的事情仅仅是听说了一二,压根不清楚,连基本的轮廓都不知道,只要就这事一讨论,他立马就得露馅。可以很正式的说,他连冒充魔道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对方提及的“连山”和“归藏”他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魔祖创立魔道后,开枝三脉,分别是连山、归藏和天易,魔道分崩离析败亡后,在正道的不断打击下,三脉早已销声匿迹了。 至于如今的魔道是个什么情况,他完全是一无所知。 问题是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都能撞上? 他很想跟对方说,我把人放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 可又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人家那一伙可是天庭严厉打击的存在,洞穿了人家的身份,人家不弄死你才怪了,搞不好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在流放之地统御东九原与各方对抗,那也是尔虞我诈中扛过来的,一些名堂是懂的,深知这些躲在阴暗处的人才是真正的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就是,不小心隐隐约约已经飘到了边上的淡淡黑雾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靠近自己后,会让自己莫名有些兴奋? 那是一种天生的好感。 可他依然唯恐有诈,他施法屏住了呼吸。 可见鬼的是,他周身毛细孔竟然一个个嘣嘣嘣的自己打开了,自我大快朵颐地畅吸了起来。 他猛然一惊,以为自己着了魔道的暗手,正欲威吓对方,体内却又陡然出现了异象。 他体内法力中的某一股东西,似乎被激活一般,居然在自行运转。 细品又不像是自行运转,而是那股莫名兴奋的感觉刺激了自己下意识运转功法。 吸收进体内的黑雾随法运转消没后,极大刺激了他的身心,给了他一种舒坦得想发出呻吟的愉悦感,一种勾动灵魂的欢愉感,抚慰着右眼功效所带来的苦楚。 最令他吃惊的是,昨夜磕药过量,磕了三颗,残余在体内的药力居然让他感受到了昨夜怎么都感受不到的药效。 一直稳固如死水般平静的修为,竟然有了撼动感,搞的他有点冲动,想撒手放了象蓝儿细细感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偏大敌当前,性命攸关,他哪敢放松警惕。 凤池等了半会儿,见对方迟迟不答话,还在那神情古怪的变幻,不由皱了眉头。 她可以等,圣女等不了,伤口一直在流血呢,想靠这下作手段故意折磨圣女不成? 不过还真别说,这厮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连青楼赎人转卖的事都能干出来,连那些个魔道都不屑的下三滥手段都能使出来,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简直是魔道之耻! 她当即喝斥道:“回话!” 好吧,师春还得博一线生机,试着问道:“你是‘天易’一脉的?” 魔道三脉,人家能问出是不是连山和归藏的,唯独不问天易,那就有可能是天易咯。 凤池惊疑道:“你真不知道我们底细?” 师春正色道:“我若知道你们底细就不碰你们了。” 凤池又惊又怒,“你不知道我们底细就敢冒然动我们?” 两人在理念认知上起了冲突。 她随后又指着对方手上在滴血的断刃,“王八蛋,你先把刀从我家小姐身上拔出来,给她止血!三脉已约定不能再自相残杀,要凝聚力量,只能公平竞争,否则共讨之,你这算怎么回事?” 师春反问,“我弟兄怎么回事?” 凤池:“没事,死不了,醒过来就好了。拔刀、止血,你没听到?” 魔道惹不起,师春现在是真不想得罪她,还挺配合的,喊道:“你转过身去。” 咬牙切齿的凤池拿他没脾气,谁叫人家手上有人质,硬着头皮转过了身。 师春手速飞快,拔刀、点穴止血一气呵成,不过短刃最终还是抵在了象蓝儿伤口附近,嘴上道了声,“好了。” 这个时候,双方才有了那么点同道中人的味道。 回头转身的凤池第一时间观察了下象蓝儿的伤口,见确实控制住了,遂再次质问,“你到底是哪一脉的?” 师春是真想冒充魔道中人混过去,可实在是一窍不通,压根没有混过去的可能,只会弄巧成拙,只能叹道:“我的底细你也清楚了,刚从生狱那牢里放出来的,流放之地土生土长的,怎么可能是魔道的。” “嗤。”凤池不屑,她太清楚魔道的手段了,预制几个身份干净的人,以备后用,太正常不过了,流放之地的土著怎么了,安排起来很难吗?她讥讽道:“来,我给你个证明自己不是魔道的机会,只要你真能证明你不是,我保证放过你们。” 师春小心应对着问:“怎么证明?” 凤池摆了摆下巴示意那已经淡淡缭绕在其周身的黑气,“魔气,大口吸几口就能证明。” 这话太诱人了,师春还没来得及回应,只是瞥了眼刚好飘到眼前的黑气,便忍不住鼻翼和嘴角同时一歪,重重吸了一气入肺腑。 然后感觉好爽,又忍不住左右摆头多吸了好几口,体内修为起的波澜也明显了,明显能助其提升修为。 这是魔气?师春一边吸得好爽,一边心惊肉跳,反复扪心自问,老子吸收的居然是魔气? 修为停滞两三年不得寸进的问题,居然就这样找到了解决办法,他确实有些难以置信,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虽满心惆怅,可看到有黑气飘过来,那爽的感觉下意识令他鼻翼、嘴角又同时一歪,又忍不住吸了道。 “哼哼。”凤池直接冷笑出了声,“你修为再高,也不可能高到肺腑纳魔也能不受任何刺激的境界,吸着魔气当空气,还敢说自己不是魔道中人,骗鬼呢? 我就说嘛,一个流放之地刚出来的,怎么可能冲无亢山去,敢情跟我们一样,都盯上了无亢山。到了这个时候再瞒还有意思吗?说吧,到底哪一脉的?” 师春真想求她别说了,有点受不了这刺激,身心都是麻的。 他想起了自己修炼的功法,东九原八叔亲传的,一开始是让自己背记功法,一个字一个字死记硬背下来了,却不知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照着八叔教的练,直到后来真的识字了,才理解了自己背的功法。 功法名词中确实挂了好多“魔”字,自己原来还以为是除魔的,譬如“解魔手”之类的,以为是解杀邪魔的意思,如今看来,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原来“浴魔功”是正儿八经的魔道功法,看来还是读书读的少,得多读书啊! 八叔也是书读的少啊,在那胡乱教。 以后这功法绝不能对外有丝毫张扬,否则就是活得不耐烦。 打打杀杀混了这些年,今日方知我是我,原来我自己就是魔!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吴斤两,想起了当年和吴斤两曾经有过的除魔卫道的戏言,若知道了他就是魔,不会被吴斤两看不起吧? 第四十九章 见鬼的人生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就流放之地那情况,有机会离开的早都离开了,唯独吴斤两一直跟着他,上次苗亦兰给了留在博望楼的机会,吴斤两也还是放弃了,继续跟着他。 凭什么?不就是他师春有让吴斤两觉得值得的地方吗? 身边也就一个吴斤两了,既是兄弟,也是朋友,若是被吴斤两给看不起了,那他真的是太遗憾了。 面对咄咄逼问,他回应道:“不知道,我不问你们是哪一脉的,你们也别问我的,非要问,那就是散魔一个。还是说眼前这事怎么办吧,你想怎么解决?” 他语气也放缓了,既然大家都是魔道中人,他也不想搞的自己没了退路,人家只要往天庭那边一捅,自己这辈子都得躲躲藏藏,再加上又把魔道的给得罪了,那真是黑白两道都容不下了自己,没法活了。 凤池倒也能理解对方不肯吐露的原因,不知是哪一脉的暗线,擅自爆出底细的话,那一脉可能不会放过。 于是她也不再纠缠那个问题,冷笑道:“还能怎么解决,赶紧把人放了!” 师春:“我倒是想把人给放了,可我放了人,你能放过我们吗?” 凤池挑眉斥责,“你脑子进水了吗?大事在即,三脉血盟举誓,凝聚力量,不再自相残杀,只能公平竞争,否则共讨之,既是三脉中人,当同守承诺。” 师春:“约定归约定,就算你动了手,这里也没人看到。” 凤池有点怒了,“天庭贬低我们也就罢了,连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算怎么回事,你以为魔道都是跟你一样的卑鄙小人不成?” 师春:“小人也好,好人也罢,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选择做什么人,你不会以为你随便砸两句话,我就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去赌吧?” 凤池:“你不是说卖身契不在你身上吗?” 卖身契?自从知道对方是魔道中人后,师春莫名感觉这玩意有些不保险了,未必还能当作挡箭牌,就算有用,自己一放人,对方也有可能抓了自己逼出卖身契,过程肯定是要遭大罪的。 然一番快速思索后,又改变了主意。 刚开始遇上这种事情,任谁都是想着怎么逃脱,他也不例外,可如今发现自己也是魔道中人后,尤其是发现魔气能解决困扰已久的修行问题后,他又舍不得逃了。 道理嘛,很简单,跟这两个魔道的分开了,自己以后到哪找魔道的好汉去,总不能到处去打听吧?打听有用的话,也轮不到他,天庭早就这样干了,魔道也早就绝种了。 说到底,还是流放之地养成的老毛病,看到机会就想伸手。 于是他直接岔开了话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放了她,我怎么进无亢山?” 凤池:“你怎么进无亢山那是你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不关你们的事?”师春晃了晃怀里搂着的女人,“我把她卖了,彻底断了边惟康和她的关系,才好把功劳摆在边继雄的面前,才便于进入无亢山。 如今她也要进无亢山,那我成了什么?我愣是赎了个青楼女子给边家当儿媳妇,无亢山的脸都被我打肿了,边继雄若当面见了我,只怕杀了我的心都有,还想进无亢山,梦都不带这样做的。 你们不进无亢山,我才能进,你们若进,我就进不了,你说跟你们有没有关?” 这也是他见到丽云楼外情况便决定卖掉象蓝儿的最大原因,赚钱只是顺带的事。 凤池和被挟持的象蓝儿同时愣怔,敢情这才是对方赎人卖人的原因。 之前岑福通已经供出了如何将这笔买卖周旋于各方的真相,现在想来,赎人卖人着实是一石数鸟的好办法,不但讨好了边惟康,还讨好了边继雄,顺带还赚了钱。 很显然,若不是撞到了她们的手上,这算盘打的还真好。 凤池自然不会认可他的说法,“怪我们?没人请你,是你自己主动把手往我们这里插的,自找的。” 师春:“凭她的身份进无亢山本就有问题,正常情况下无亢山根本不可能接受,只有一个可能,你们在无亢山早有准备,既如此,进一个是进,进两个也是进,顺便把我捎带进去如何?” 凤池拒绝:“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桥,没必要扯一块去,恕不奉陪。” 师春:“谈崩了对大家都不好,何必逼我拉象姑娘垫背。这样,带我进无亢山,我绝不干扰你们的事,也绝不跟你们争抢什么,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后,就把卖身契还给你们。能互惠互利,大家就没必要闹得鸡飞蛋打,你说呢?” 不争抢?凤池有点疑惑,难道目的和我们不一样,不是为了控制无亢山?当即问道:“你去无亢山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找人,其他的我不能再多说了。” 找人?凤池疑惑,目光投向了象蓝儿,这事她无法决断。 按理说不用答应,奈何人质在对方手上。 敢情手上这个年轻的才是能做主的,师春看出来了,当即对凤池道:“转过去。” 凤池也看出了他要干什么,当即转过了身。 师春干净利落出手,解开了象蓝儿的哑穴。 谁知立马好心办了坏事,憋了太久不能开口的象蓝儿一张嘴就透着寒意,“杀了他!” 凤池闻声转过了身,看着她,目露征询。 象蓝儿再次强调,“我说杀了他!” 凤池顿一脸为难,这要求太不现实了,太情绪化了。 师春乐了,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能杀早就杀了,还用等到现在?当即在她耳边吹气道:“魔道就是魔道,什么三脉盟约,什么不能自相残杀,你自己信吗?我再问最后一次,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我立马将你扒个精光,然后再慢慢谈。” 据他所知,外界的女人很重视这方面的清白,几乎视若性命。 象蓝儿银牙一咬,一脸寒霜,“你敢!” 两人本就紧搂在一起,师春连手都不用动,身上法力渡过去直接就扯开了其外衫系扣。 凤池见状惊呼,“住手!” 象蓝儿却厉声喝斥道:“让他脱!” “……”凤池欲言又止,满脸焦急。 而师春也就解开了人质外衫的一道系扣而已,没敢再继续下去,深知真要把人扒光了,那就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他只是吓唬吓唬而已,谁知人家压根不吃这套,顿有些无奈了,心里暗骂,碰到了狠角色,果然是魔道的,不按常理来的。 象蓝儿却不饶人,“怎么,不敢脱了?” 师春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这事有点僵住了,直接放人他是不敢赌的。 正琢磨怎样才能让双方都放心时,凤池突然回头看向一侧,喝道:“什么人!” 师春怕有诈,注意力不敢瞬间被引开,依然对其保持高度警惕之余,眼睛余光悄悄向一侧观察。 弥漫在山林中的魔气陡然一荡,一道人影宛若凭空出现般的穿破魔气现身,是个花白头发蓬乱的邋遢老头,手抱一个酒葫芦,乱发遮的看不清面容,但那红的发亮的大酒糟鼻很显眼,脏兮兮的裤腿下穿着拖鞋,丐里丐气的。 那现身的速度吓了所有人一跳,令所有人都心弦紧绷。 凤池迅速看了眼师春,原以为是师春那边来的高手,然观师春的反应显然不是,顿越发紧张了起来。 如果都是魔道中人,还能以三脉的盟誓来化解,不是的话,一般对魔道都不会有什么好客气,她第一反应就是逃,可圣女又被挟持着,令她好生为难。 邋遢老头抬头灌了口酒,方打着酒嗝,指了指凤池身上依然有些许缭绕的魔气,“我说这哪来的魔气,原来是你,丽云楼我也曾去逛过,不想你这老鸨竟是个魔头,今日叫我遇上了,算你倒霉!” 话毕旋指一点,其声势顿如雷暴过山岗。 凤池大惊失色,急速闪躲之余,一身魔气同时紧急化盾护体。 咣,惊雷炸开般,盾气崩解,凤池整个人被打的如同流星倒射进山林中,噗出的鲜血如一阵山雨落地。 从岑福通手上搜出的钱庄票据也在飞舞中慢慢落地。 无论是被挟持的象蓝儿,还是师春,皆如同被雷霆击中了一般。 尤其是师春,可谓满目惊骇,弹指一挥间,便将凤池败挫如斯,来者修为可想而知,凤池的修为起码高武大成境界,这邋遢老头的修为还用说么,起码是人中仙。 在流放之地呆久了,大家的修为基本都衡定在一个层面耍,出来后干的第一趟活,绑了个人,结果就惹得一个接一个的高手登场,一个比一个强的出手,他有点麻了,这还怎么玩? 邋遢老头一指挫败凤池后,又回头盯向了这边,师春顿头皮发麻,心里狂骂自己找死,好好的正道人士不做,做什么魔道中人,这下好了吧,自己怕是世上最短命的魔道中人。 深感这见鬼的人生,竟然不给他一点选择的机会。 第五十章 意外摩擦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然令他意外的是,邋遢老头指了象蓝儿,“这小娘皮,我在丽云楼也见过,看来跟那老鸨是一伙的,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就敢勇于跟魔道对抗,不错不错很不错,我很欣赏你。看她漂亮下不了手?来,我来。” 招了招手,示意把象蓝儿送过去。 丽云楼见过?象蓝儿紧张之余也很疑惑,这副尊荣的人出现在丽云楼她不可能没印象。 师春却是心头狂喜,看来这老头没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当即挤出一脸谄笑,“老前辈误会了,晚辈是正人君子,好色不淫,之所以留她,是要对此獠深挖其底细,是要掘其根,并非其他,留着还有大用的,直接杀了未免可惜。” 邋遢老头又灌了口酒,无所谓地摆手道:“行了,你挖你的根去,我去看看刚才那个,别让她跑了。” 话毕一个闪身没入了山林中,紧接着便传来其咦咦咦的动静,“还真跑了不成?想跑?没那么容易。” 隐见其身影在雾中一番闪烁后消失的没了踪影。 师春立马从象蓝儿脖子上撤了大刀,刀身拍着后面倒地的吴斤两的脸,“斤两,斤两。” 手上短刃却未从象蓝儿身上移开,依然保持着警惕。 不拍打吴斤两的脸还好,啪啪两下后,吴斤两居然呼呼打起了呼噜,小腔小调的细呼噜,睡得蛮香的样子。 嘿,师春气乐了,这么紧张的环境下,老子差点吓破了胆,你居然还睡着了? 也由不得再磨蹭,当即重重连踢两脚。 “嗯?”骤然睁眼的吴斤两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翻身跳起,不忘顺手拖上大刀,环顾着问道:“春天,那老鸨呢?” 师春:“少屁话,赶紧把钱票捡上走人。” 一听捡钱,吴斤两目光一扫,立马发现了散落一地的目标,迅速蹿去,火速将散落于地的钱庄票据捡起。 在这过程中,师春一直挟持着象蓝儿警惕四周,不敢松懈,担心有诈,万一刚才一幕是魔道耍的救人手段呢? 象蓝儿这回倒是挺配合的,哪怕嘴上能说话了也不吭声,任由师春摆布。 忽见吴斤两捡干净了地上还要去翻那钉在树上的蒙面人尸体,师春立刻骂道:“来不及了,快,扛上边惟康,走。” 吴斤两虽不知什么情况,但知道这位大当家这样说必有原因,立马放弃了,迅速闪身过去捞了边惟康扛上,然后跟在师春背后狂奔。 两人在山林中拼命逃窜。 对师春来说,不跑不行,那老头摆明了要除魔,而他就是魔,万一凤池落网供出了他怎么办?还是逃跑最稳当。 逃啊逃的,逃了好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逃了多远,反正跑到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 “春天,不行了,歇歇,咱们歇歇先,我真的跑不动了。” 也不管师春同意不同意,吴斤两扔下大刀和边惟康,不管不顾地倒在了地上气喘如牛,身上衣服都汗湿透了。 没办法,他那把刀就能顶两三个人,再加上一个边惟康,真累了个够呛。 途中,师春想减轻他负担,让他把边惟康给过来,结果他说换个轻的就行,想把边惟康给师春,自己来扛象蓝儿。 好吧,师春立马懂了他想干什么,觉得自己不该有那好心,让他继续扛着边惟康。 不是师春不体贴兄弟,而是这女人不能给吴斤两乱玩,惹火了这女人,那后面的事也就一起玩完了。 大喘气的师春也放下了象蓝儿,走到吴斤两跟前,一屁股坐下了,拍着他的肚皮,“钱,数数。” 说到钱,再喘再累的吴斤两也有了精神,瞪大了眼努力几个深呼吸,撑着坐了起来,然后又喘成狗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钱庄票据。 师春一把抓了过来,顺手将他摁躺回地面,让他歇着,吴斤两又不辞辛劳地撑着爬起,脑袋凑近了,非要跟师春一起数钱。 关键两人都没见过这种票据,只见繁复花纹中写着可提现五万檀金的字样,共计四张,也就是价值二十万金。 两个没见识的之前还真没想到岑福通会拿这玩意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丽云楼外看到的五十万金可都是实物,若不是出了这意外的话,正常交易起来,两人还真分不清这钱庄票据的真假。 好在这玩意是凤池搜出来的,凤池肯定是识货的,凤池没表示出什么意见,那应该就是真的。 也好,总比扛着一堆檀金轻松。 问题是怎么分,师春看了眼边上眼巴巴看着的吴斤两,按之前说好的来算,给吴斤两两万金便够可以了,然手上的都是五万金的面值。 他拿出一张对吴斤两道:“这个还账。” 吴斤两懂他的意思,五万金还给苗姑娘,连连点头,“应该的。” 师春又拿出第二张道:“这里面的一半给他们。” 吴斤两知道所谓的“他们”是谁,老东他们,吃喝玩乐花的都是人家的钱,加上许诺了一人一万金做帮忙费用的,给个两万五完全应该,所以也点头认可了。 最后两张,师春你一张我一张的分了。 吴斤两拿到手有点难以置信,连气都不喘了,问:“五万金都给我?” 他只投入了六千金,约定翻倍偿还的话,一万二就够了,一下给五万,他有不真实的感觉。 师春问:“够意思吧?” 若不是发现自己是魔道中人,还真不会一下分这么多钱给吴斤两,倒不是小气,而是作为大当家来说,给好处也要有方式方法,譬如丽云楼外吴斤两不相信他,一开始是捂着袋子不肯投钱的,那该怎么来教育呢? 现在之所以一下给这么多,纯粹是对吴斤两所跟非人的愧疚补偿。 吴斤两一张嘴又笑的快要裂开到后脑勺了,“够够够,大当家没得说,兄弟誓死追随。” 抱着票据亲了好几口,然后美美地塞进了新买的钱袋子里,抚了抚胸口,一脸满足的获得感,还能再跑三万里。 师春也在往钱袋里塞着钱。 靠坐在树下的象蓝儿冷眼旁观着两个家伙搂着钱当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嘴角浮现不屑意味,再次开口道:“解开我身上的禁制,我保证既往不咎。”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类似的话,被扛着跑了一路后,她就说了几次。 那个过程对她来说是挺羞耻的,师春一个方式扛着她拼命跑也累呀,左肩扛累了换右肩,右肩累了换前面,横抱在臂弯里跑也试了,背着跑也试了,搂过了大腿,也搂过了屁股,反正各种姿势反复试了个遍,两人身体做了各种亲密接触。 尤其是交首在一块时,两人颈颊厮磨许久的感觉,让她印象深刻,印象里有体温和气息。 总之身体能被外人摸的地方和不能被外人摸的地方,都被师春无意中给摸了个遍。 偏偏象蓝儿还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她知道人家只是累了换手,因为她知道人家带着她逃跑也是在保她的性命。 也是真救了她的命,当时那老头要她性命,这可恶的家伙居然想办法保了她,太出乎她意料了。 其实完全可以趁机一刀抹断她脖子灭口的,既给了那老头交代,又能趁机脱身,还不耽误进无亢山,事后还能把责任推到那老头身上。 可人家没那样做,真的是救了她性命。 从一开始她就排除了老头和师春是故意演戏的同伙,排除方式也是难以启齿的,当时两人身体贴的太紧了,她能敏锐察觉到师春身体上的一些细小变化。 老头突然出现出手时,带给师春身体的触动,她清楚知道,那不是脸上表情可以随时演出来的。 若非当时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感觉,她是无法做出判断的,肯定要保持一定怀疑。 所以,既保了她的命,又一路带着她逃命,过程中发生的一些意外摩擦,她能说什么? 一路上只能是反复让人家放开她,可师春压根不理会。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放开她找死吗?她自然也能理解,于是羞臊和难堪后,她居然就适应了。 在事情未发生前,她敢肯定,哪个男人若敢对她乱摸,她一定会打死他。 事情发生后,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被男人给摸习惯了。 废话说一百遍也没用,此时师春也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懒得理了,这样放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摸着钱袋子的吴斤两也只是回头瞥了眼,这一路逃的,他也算是找到了机会问话,“我说春天,到底怎么回事,匆匆忙忙的就跑,差点没跑死我,现在一口气都还没缓过来。” 师春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们一脚踩到了屎,丽云楼这两个娘们是魔道的。” “啊?魔道?”吴斤两猛回头,再次打量象蓝儿,满脸的难以置信。 “魔气引来了一个路过的邋遢老头,除魔卫道,打跑了凤池,趁他去追杀凤池了,我就喊醒你跑了。” 师春解释的很简单。 回过头的吴斤两击掌惋惜,“可惜了,高手过招的场面没看到。不对呀,老头除魔卫道的,我们跑什么?” 象蓝儿算是看出来了,这傻大个还不知道自己同伙是魔道中人,看着沉默思考中的师春,她又出声了,“放开我,我带你进无亢山!” 第五十一章 兑现承诺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这说辞才对嘛,得许诺好处。 见一直不松口的事情终于松口了,师春立刻来了精神,哪还管什么吴斤两的疑惑,手脚并用,爬了几步到她边上坐下,两眼亮晶晶道:“真的?” 象蓝儿凝视着他双眼,“你说的是真的,我便也是真的。” 剩下的意思自然是你假我也假。 师春大概明白,但还是确认道:“什么意思?” 象蓝儿:“你去无亢山的目的若真如你说的那般简单,那我说的便也是真的。” 师春进无亢山的目的说是找人,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师春肯定不会承认,满口保证道:“真的不能再真了,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呀。” 象蓝儿:“那我说的也是真的,放开我吧。” “这…”师春还是犹豫,“就这样放开了你,你若食言,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吴斤两在旁点头道:“是极,是极。” 象蓝儿:“你我合作了,也就不用再怕边惟康醒来,你可以先弄醒边惟康,让他来解开我身上禁制,有他看着,你总能放心了吧?” 师春哭笑不得,这方法他早就考虑过了,压根不稳妥,“拿什么放心?那厮恨不得趴你脚下舔,你一旦脱困了,就算当他面杀了我们,事后你想怎么说都行,他照样信你的。” 吴斤两又在旁点头,“是极,是极,还需再稳妥点。” 象蓝儿现在的情绪明显稳定多了,也不恼,平静道:“三脉盟约你不信,卖身契你不信,弄醒边惟康你还是不信,你未免太多疑,你说你到底信什么,既然左右都不信,那你还留着我做甚?” 师春心想,你当我愿意留着你不成?凤池已经没了,魔道中人也就认识你一个,我的修炼也只能是指望你了。 他一本正经道:“其他的我都不信,我只信你的承诺,只要你承诺保证我的安全,带我进无亢山,我便放开你,剩下的,是福是祸皆是我咎由自取,我愿拿命来赌。” 这话吴斤两听着耳熟,扭头看天,反正他是不信春天能轻易为陌生人的承诺去赌命。 象蓝儿又盯着师春凝望了一阵,最终徐徐道:“我承诺,只要你去无亢山的目的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简单,你解开我身上禁制后,我不为难你,保证你的安全,并带你进无亢山,进山后只要互不相扰,便互不为难。怎样,满意了没有?” “好,爽快!”师春击掌而赞,脸上也笑开了花,一路上带着这妞逃命,就是为等她松口给个许诺,剩下的他心里早有盘算,当即二话不说起身,又从钱袋子里摸出了刚塞进去的钱庄票据,往一旁走,并对吴斤两招手。 吴斤两不知道他掏钱干嘛,但还是跟了去。 两人到了一旁后,躲在了一棵树后,师春对吴斤两一顿嘀嘀咕咕的交代后,把十万金的钱庄票据交给了吴斤两。 收下钱的吴斤两从树后走出,朝那边的象蓝儿看了两眼,便飞身蹿入了山林中,再次不顾辛劳地奔波而去。 师春则慢悠悠晃回了象蓝儿和边惟康之间,然后舒坦地躺下了,捡了自己的刀枕在脑袋下抱头,翘着二郎腿晃悠,嘴里哼着野调子。 等了会儿的象蓝儿又出声了,“还不放开我,莫非要食言?” 师春:“不急,再等等,等我兄弟跑远了,我自会解开你。” 象蓝儿一听就懂了,这是把人支开做后手安排去了,回头这里若有食言,就有人揭开事发经过,爆出象蓝儿魔道的身份,铁定能搞砸她在无亢山那边的打算,这可比什么卖身契的制约作用大,也可以说是搭配卖身契做出了双重保险。 她面露鄙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只相信我的承诺?” 对方猜准了,可师春就是不承认,还一本正经道:“象姑娘怕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赌命,不能让我兄弟赌命,我只是让他先离开了。” 心里又补了句,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 好吧,这样也说得过去,象蓝儿闭嘴了。 师春却未闭嘴,“那个脏兮兮的老头是谁?” “不知道。” “他说在丽云楼见过你。” “没见过,以他的尊荣,见过自然记得。” “凤池可能知道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师春唏嘘了一声,以那老头的恐怖实力,老鸨凤池那条性命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象蓝儿脸上也浮现出了担忧之色。 等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后,看着天色变化的师春终于爬了起来,走到了边惟康身边,一通摸索后将人给弄醒了。 爬了起来的边惟康四顾问道:“这是在哪?” 师春摇头,“不知道,突然遭人袭击,昏了过去,我也是刚醒,呀?”看到象蓝儿像看到怪物似的,蹦了过去,后背挡着边惟康的视线,快速出手解开了象蓝儿身上的禁制,并回头道:“象姑娘受伤了。” 边惟康已经闪了过来,见到象蓝儿脖子上的伤口和血迹,还有胸侧的,当即大惊失色道:“蓝儿…” 伸手就要帮她诊查伤势。 已经恢复自由的象蓝儿顺手挡开站起,摇头道:“一点皮外伤,无妨。” 没事就好,边惟康松了口气,但还是搀扶了她胳膊,惊疑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找野果时突然就被人偷袭弄晕了,连偷袭的人是谁都没看见。” 师春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锅甩了出去,象蓝儿爱怎么编就让她怎么编去,他自己担心的还是自己安全,担心象蓝儿会食言出手,暗中高度戒备着。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算是提着脑袋在冒险了。 他身上也沾染有象蓝儿的血。 象蓝儿也懒得多解释什么,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是刚醒,我去处理下伤口。”转身离开前,瞥了眼装糊涂的师春。 边惟康本想要帮忙处理伤口,然一看象蓝儿受伤的部位确实不宜男人介入,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只能点头表示关切。 回过头又跟师春嘀嘀咕咕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了吴斤两? 师春除了敷衍还是敷衍,跟这种人聊正事没任何意义。 象蓝儿处理好了伤口,再露面后也确实没有再为难师春,连看都懒得再看师春一眼的样子。 莽莽无际的原始山林内,想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在师春和象蓝儿的一致建议下,边惟康放弃了对吴斤两的寻找,三人辨明方向后继续赶赴无亢山…… 一晃便是两日后,案房内伏案书写的苗亦兰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没错,是母亲,她面露微笑搁笔了,刚要站起,被兰巧颜摁住了肩,没让她起身。 兰巧颜盯着她写的东西看了看,亦微笑颔首,“看得出来,是越来越熟练了,看账的本事应该是有了。” 知道母亲不会特意跑来这里闲,苗亦兰好奇,“娘,是不是有事?” 兰巧颜拿了账本先默默翻看了一阵,然后才问道:“师春借的四万檀金还你了?” 苗亦兰点头,“多给了一万,说是利息,总共还了五万,当天傍晚老东就送过来了,算是兑现了承诺。” 兰巧颜翻过一页,淡淡给了句,“听说了点事,曹朴清的外甥岑福通死了,交易的当天未见外甥归来,曹朴清就意识到可能出了事,便派了人往相关方向去追查,后来在山中某地找到了几具尸体,大多被野兽给啃了。曹朴清外甥的尸体埋在乱石中,保存的倒是相对完好,一同埋葬的还有一具尸体,曹朴清今天刚查出了那具尸体的来路,出自流放之地,是一个叫瘦猴子的家伙。” 苗亦兰忍不住站了起来,惊疑道:“是师春他们干的不成?不是去交易吗?为何杀人?” 兰巧颜摇头:“从现场痕迹来看,不是师春他们干的,有高手出手。按理说,以师春的头脑也不会干这种事,他应该清楚,曹朴清是知道交易对象的,但师春又把你这里的钱还上了,这事就有些蹊跷了,曹朴清现在也在找他。还有,丽云楼突然贱卖易主了,老板娘凤池跑了。” 苗亦兰愣住,忙道:“我去喊老东、大石头来问问。” 兰巧颜看着账本没吭声,默许了,显然也是想来搞清这事的。 苗亦兰刚要出去,外面却先响起了打招呼的动静,“兰舵主在吗?” 兰巧颜略偏头,唤道:“进来。” 一个面容圆润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是此地掌柜的,行礼后才说道:“兰舵主,吕太真的总管曹朴清来了,他要见老东和大石头。楼主说这俩人是您推荐进来的,让先问问您的意见。” 第五十二章 无亢山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兰巧颜想了想,略颔首道:“人家也算是照天城头面人物的人,也不好让你们楼主难做,人家既然来了,见就见吧。” “好,我这就去转告。”掌柜的当即拱手拜别而去。 不多时,博望楼的一间会客厅,掌柜的和曹朴清并肩来到,分别落座。 老东和大石头已被提前带到,分清谁是谁后,曹朴清随即当面问话,也没别的,就是问两人认不认识师春和吴斤两,又问两人知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去了哪。 两人倒是交代出了和师春的关系,但是一口咬定了不知师春去向。 曹朴清听后不置可否地呷了口茶,继而面无表情地砸出一句,“听说你们前天临近傍晚时,拿着一张五万金的钱庄票据,去钱庄提现了五万金,可有这事?” 此话出,掌柜的目光骤然盯向了老东二人。 老东和大石头相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钱庄泄露了顾客消息,若是的话,那钱庄就有点不守规矩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证明了吕太真在照天城的影响力确实不小。 两个东九原老人的目光碰了碰后,老东旋即答话,“曹先生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大石头接着说道:“没错,确有其事。” 曹朴清眉头颤了又颤,还以为这两个家伙要矢口否认呢,他还准备好了人证,没想到人证压根派不上用场,这两人居然承认的这么干脆。 他当即追问道:“那张钱庄票据哪来的?” 大石头道:“吴斤两前天下午来过,他给我们的,让我们帮忙提现的,他用那笔钱买了一堆修炼物资带走。” “大当家…”老东一开口接话就发现有误,立马改口道:“师春让吴斤两给我们两个带了话,说曹先生若对这笔钱产生了什么误会,那实在是不应该,说令外甥的死和他无关,但他看到了事发经过,曹先生若非要知道凶手不可的话,可以去无亢山找他。” 砰!曹朴清拍案而起,怒容满面道:“你们刚才不还说不知道他去了哪吗?” 大石头接话道:“这也是师春的意思,说我们两个是博望楼的人,有些事要跟我们分清界限,交情归交情,本分归本分,不能混淆。师春说曹先生若不深究,就不要说,免得害了曹先生,还说凶手是曹先生惹不起的人。又说若是我们两个帮忙买个东西就惹得曹先生较真,那就告诉曹先生他的去向,免得牵连博望楼,尽管让曹先生自己做决断便可。” 老东道:“曹先生,确实如此,我们就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帮忙买个东西,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说的大部分是事实,至少师春转告给曹朴清的话是完全真实的。 掌柜的瞅这两人将鬼话和真话自如切换,从头到尾不慌不忙,倒是暗暗高看了一眼,觉得这么两个人放在库房做搬运工多少有点浪费了。 “无亢山…”曹朴清口中嘀咕,目光阴晴难测了一阵,旋即向掌柜的告辞,掌柜的亲自陪送。 至于博望楼的楼主,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以曹朴清的身份显然还不配。 不一会儿,会客厅内的人走光了,里间侧耳倾听的兰巧颜面露了微笑,“没连累别人,一个人把事给扛了,臭小子还是那个臭小子,算是没让我失望。” 回头又问身边的女儿,“看到没,他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还你的那笔钱,现在可以安心收下了吧?” 苗亦兰沉默,之前听说出了事,担心是赃款,被搞的很不自在,对师春也有点恼怒,她借出的毕竟是干净钱,还一笔扯不清的赃款算怎么回事,她借钱出去还要给自己借出一堆麻烦不成? “这种钱刚到手就敢公然拿出来用,也没几个了。那小子是个‘敢当敢做’的人,这种事敢扛下来,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坑在等着曹朴清。那个瘦猴子头天晚上刚出生狱,第二天就死在了遥遥相隔的事发现场,此事绝不简单,搞不好还真有曹朴清惹不起的存在等着,曹朴清真要一头撞上去了,怕是要好看。牢里一出来就敢跟曹朴清掰手腕,也不知那小子现在到底在搞什么。”兰巧颜轻笑摇头。 论对师春的了解,她绝对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因为女儿的原因,早先确实关注够多。 吕园,重楼深处的一栋楼阁上,一名玉面长须的黄杉男人坐在窗前摇椅上,悠哉翻书看,正是此间主人吕太真。 匆匆上楼的曹朴清快步到了跟前欠身,“庄主,有何吩咐?” 吕太真斜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了书页上,“博望楼的那位楼主让人给我传话了,对你表示了不满,还有钱庄那边。我说,你们甥舅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曹朴清顿一脸尴尬,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结果晃荡在摇椅上的吕太真自己点了出来,“转手买卖女人给我,是不是要先问问我的意思?” 曹朴清略惊,这事他交代了外甥的,事成前不要张扬,庄主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另一方走漏了风声?忙解释道:“丽云楼办事不厚道,见您又确实喜欢那个头牌,想办好了让您高兴,我也没想到会弄出这般是非来。” 吕太真翻着书页轻轻道:“你那个外甥被你们纵容坏了,当有此劫。无亢山财大气粗,不会给我面子,更不会给你面子,有些仇是报不了的,买卖的事情闹成笑话传开了的话,我脸上也不好看,此事到此为止,若放不下执念,我这里也不好再容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曹朴清低头不语,满脸纠结…… 生洲,坐落于四部洲之一的胜神洲域内。 生洲地域浩大,无论是流放之地十二出入口之一,还是照天城,或无亢山,皆在生洲境内。 无亢山,位于一道壮阔的山脉上,是一座山上山,自高达数百丈,山体陡峭,如刀削斧劈出来的一般,成簇的峰峦尖耸,整体暗沉如锈迹斑斑的大铁块,山体上寸草不生。 更绝的是,哪怕搬运了泥土上山,也无法在山上种出任何东西,确实是个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如此不毛之地是不适宜生存的,然大名鼎鼎的炼符大派无亢山便在此山上,山因此派而得名。 山下却颇为热闹,有一座城,名为临亢城,由无数块大石头在山地上圈出的城。 此城由无亢山亲自建造,也归无亢山管制,十几丈高的石头城墙外密林连绵。 此地禁止擅自翻越城墙,师春和象蓝儿在边惟康的带领下经由城门而入,边惟康蒙脸上横了块蒙面巾,象蓝儿裹在斗篷里,唯独东张西望的师春坦荡荡,未做任何遮掩地进了城。 城内亭台楼阁处处,沿街商肆鳞次栉比,各色人员来来往往,墙边与枝头,繁花似锦。 途径一处不显眼的客栈时,象蓝儿突然止步,招呼道:“郎君,我们囊中羞涩,简单一点好,就在这落脚如何?”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瞟了师春一眼,自从不轨图谋暴露了,每次自己虚情假意喊“郎君”时,这厮嘴角总会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一瞅,果然又如此。 “啊?哦,好好好。”醒过神来的边惟康恍惚中应下。 自从进了这座城后,他明显有些神不守舍。 安乐楼,师春看了看客栈的名字,估摸着这女人选这个客栈肯定有原因,所以并不反对,也知道两人身上没什么钱,当即大方道:“行,我请客。” 三人当即入内,由师春掏钱要了三间客房,边惟康本想无忧馆那样和象蓝儿同住一间的,可象蓝儿不愿意了,以其父眼皮子底下,要注意观感为由拒绝了。 边惟康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因出身,越发不想让人看轻了。 不管如何患得患失,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踌躇许久后,边惟康还是决定要上山一趟,为此特意安抚象蓝儿,说并非不想带她上山,而是此时直接带她上门,恐其受辱,还是自己先回家跟家里沟通好了再带其上山也不迟。 象蓝儿表示理解,让他尽管放心去。 将边惟康送出了客栈,回到房间门口的象蓝儿前后左右看了看,于头上摘了只珠花,插在了门框上,然后才回了屋内。 不多时,两个一高一矮裹在斗篷里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门口,矮的连续敲门五声后,才推门而入。 入内关门,矮的那位掀开了斗篷帽子,露出了真容,不是别人,正是凤池,只是脸色很难看,惨白无血色,精气神明显很虚弱,连同高个的那位一起对象蓝儿行礼。 象蓝儿赶紧扶住凤池,倍感欣慰,“脱身了就好,伤怎样?” 凤池苦笑:“伤的不轻,恐怕要养好久才能痊愈。那老头实力太强了,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若非他当时与你们搭讪有所延误,以我的遁术只怕也未必能逃离。好在小姐没事,否则我万死难向圣尊交代!小姐,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师春冒险救了我……”象蓝儿将当时的事发经过大概讲了下。 凤池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欣慰,“关键时候做到了一致对外,还算那小子有大义,可记他一功。” 象蓝儿疑问,“那老头是谁?” 凤池摇头,“已上报,上面说,查无此人,类似形象的人都对比不上。上面也觉得奇怪,有如此修为,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才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上面还在继续核查中。” 第五十三章 请客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这时,高个的,蒙在斗篷里的人出声了,“会不会是那小子那边的人,在故意演。” 是个男人的声音,明显压制了自己的嗓音,做出了沙哑感,进门后也一直没露真容,哪怕戴着连衣帽,脸上还蒙了面巾,不过眼前两个女人都知道他是谁。 凤池迟疑道:“一开始也有此怀疑,可上面过问后,觉得从赎人卖人,到出各种意外,若真是设计的,短时间内的变化未免过于复杂了,有点说不过去。当然,上面也没否定这个怀疑,一切皆有可能。” 象蓝儿出声道:“不用怀疑了,我可以肯定,他跟那老头不是一伙的。” 凤池哦了声,立刻问道:“何以见得?” 象蓝儿嘴角抿了抿,她得到答案的方式有些难以启齿,最终一句话淡淡带过,“不便详说,这个论断我可以负责,可放心上报。” 她既然说了她负责,另两人也就没了话说。 不过凤池还是好奇道:“小姐,你用什么办法让他放了你?” 象蓝儿:“还能有什么,无非是答应了他的条件,带他一起进无亢山。” “呃…”凤池无语。 斗篷里的男人沉声道:“不行,也做不到。边继雄已经知道了‘师春’这个人的存在,也知道此人给他弄了个青楼女子做儿媳妇,听说茶盏都砸了几只,怎么可能让他进无亢山。小姐,你的情况进去已属不易,再搭上个他的话,只怕连你都进不去了。” 象蓝儿:“现在不是你我愿不愿意的事,首先是我迫于无奈答应了他,其次是他留了后手,我若食言,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染指无亢山的计划也意味着彻底失败,如何向圣尊交代?所以,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要你想办法,解决不了问题,我要你做甚?” 斗篷里的男人彻底无语了。 不管他,象蓝儿先伸手请了重伤未愈的凤池先坐下休息。 屋内安静了许久后,斗篷里的男人忽叹了口气,“有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要说服那个师春配合。” 象蓝儿当即让他说来听听…… 师春已经出了客栈,他才不管象蓝儿他们背地里在干什么,先把这临亢城好好逛逛再说,先熟悉下地形备用,这是他在流放之地“干活”之前的老习惯。 也不是他不想关注象蓝儿他们在干嘛,问题是人家不会给他窥探的机会,他一个人一双眼睛想关注也够呛,那右眼珠子的奇效正常情况下也使不出来,拿刀架自己脖子上也紧张不起来呀。 另则,也是要在这城里留点路标记号,方便吴斤两找来时能找到,之前跟象蓝儿他们在一起不方便做这手脚。 从客栈走回到城门口,一路留好路标后,刚背个手准备溜达个尽兴,忽听前面传来驱赶的动静,“没钱不要来,本店概不赊欠,请去,请去。” 师春抬眼看去,只见是一家酒楼,店里伙计将一个邋遢老头给赶了出来。 那邋遢老头的酒糟鼻和酒葫芦很显眼,师春只瞅了一眼,立马小汗一把,心里狂呼要命,这也能遇上? 想都不用多想,赶紧转身掉头,快步走人。 身为魔道中人,遇上这种喜欢除魔卫道的高手,不跑干嘛,等着被屠吗? “喂!” 一声喊,还有一只手,突然从后面偷袭,拍在了他的肩头。 那嗓门和声音,令师春有些不敢转头,整个人如同瞬间冰封了一般。 他不转头没关系,后面的人自己转到了他前面,拨开脸上脏兮兮的花白乱发,一双时而迷瞪时而滴溜溜清醒的眼睛盯着师春好好打量了一下,最终哈哈一笑地拍了下师春的胸口,“我就说看着面熟,果然是你小子。” 师春假意愣了下,旋即欣喜若狂地拱手道:“原来是老前辈,晚辈失礼失礼。” 心里却在问候对方祖宗。 邋遢老头抱着酒葫芦,歪着脑袋问他,“客套话少来,就问你一句,还记不记得我救了你性命?” 师春干笑道:“记得记得,自然是记得。” 暗中则腹诽,你不救我也有办法脱身。 邋遢老头朝刚才那酒楼抬了抬下巴,“那请我喝顿酒总是应该的吧?” 师春实在是心虚,凤池能识破他魔道的身份,这种高手的眼力想必也不凡呐,为以防万一,吱吱呜呜婉拒道:“老前辈,晚辈实在是有事,要不…”他伸手摸进了腰间的钱袋子,抓了十几粒冒着焰气的檀金递予,“老前辈自便如何?” 邋遢老头斜眼道:“把我当要饭的打发?” 师春忙正色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好。”邋遢老头一把抓了他的手腕,不容拒绝地将其给拖走了,直接拖进了酒楼内落座,拍着桌子喊,“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二,点菜!醉凤凰、爆金丸、千翠煲、地无双、雪景羹,先点这几个吧,酒上玉珍酿,顺便帮我把酒壶给装满。”酒葫芦推在了桌上。 跑来的小二,确认师春这个冤大头没意见后,方笑脸抱了酒壶走,让二人稍等。 都已经这样了,师春也只好将就着来了,试着问道:“敢问前辈高名大姓?” 邋遢老头呵呵一笑,“谈名就是利,老头子早就放下了,不提也罢,倒是你,长的黑炭似的,何方人士,报上名来。” 师春干笑道:“晚辈师春,师父的师,春天的春,刚从牢里放出来,那个流放之地出来的。” “哦,流放之地出来的呀,难怪这么黑。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敢对抗魔道的,倒是难能可贵,嗯,我很喜欢。” “前辈过誉了,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无关乎年纪大小,不甘落后的。倒是前辈您,怎么也在这?” “没怎么,还是前些天撞见你的事,让那女魔头跑了,种种迹象显示,可能往这来了,自然也就追到了这。遇见我算你运气好,你自己提防着点,小心又被那女魔头堵住,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刚好撞见给你解围。” 此话说的师春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凤池居然没死?还来了这不成?回头得提醒一下象蓝儿。 两人聊着聊着,酒菜也陆续开始上了,师春毕恭毕敬地为老前辈斟酒。 端起第一杯酒的邋遢老头回敬道:“小春呐,不白喝你酒,看在你我同道有缘的份上,遇到了麻烦可以来找我,别的本事没有,挡个事打个架之类的还是可以的。当然,前提是我还在这临亢城内。也不白帮,帮一次,就得请我一次。” 师春错愕,还有这好事?以这位的修为,那敢情好,忙问道:“敢问有事到哪找前辈?” “城门口一带,指不定在哪一家的屋檐下猫着,想找我,过去看看,总能找到的。” 两人就这样推杯换盏吃吃喝喝的聊了起来。 吃着吃着,邋遢老头发现有些不对劲,瞪着对面大吃大喝的年轻人,最后终于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我说小春呐,你这饿死鬼投胎似的,上一个菜你三两筷子就能造掉大半,你确定你这是在请我?看老头子叫花子模样,觉着只配吃你剩饭剩菜是吧?” “哎呀,失态失态,前辈见谅,牢里刚放出来,没忍住。不瞒前辈,出来这些日子,正儿八经的吃喝,这才第二回,没见过世面,让前辈见笑了。前辈不必拘谨,可放开了吃,不够了再加菜。” 还好,他还知道点待客之道,赶紧放下了筷子,又顺手抹了把还在嚼东西的嘴,就此打住了,舌头偶尔探出来舔唇,美味呀。 此后专心给前辈斟酒,陪前辈聊天。 问到前辈修为时,把他给震了个不轻。 这位老前辈没具体说自己什么修为,只说在这一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说边阙见了他也得绕着走,说曾把边阙给揍过。 边阙是谁?无亢山宗主边继雄的亲爹,边惟康的爷爷,深居简出,据说修为已达人仙境界巅峰,离地上仙境界仅一步之遥,早已不过问宗门事,常年闭关修炼不出。 放之前,师春肯定不知道边阙是谁,还是途中向边惟康打听无亢山情况听说的。 那可是无亢山镇派老祖般的人物,居然被眼前这邋遢老头打败过,乖乖,不管是不是吹牛,就凭这牛都敢吹,师春赶紧举杯多敬两杯…… 安乐楼,象蓝儿的客房内,只剩了她和凤池,在等师春回来,那高个的斗篷蒙面人已经离开了。 敲门声响起,凤池唤道:“进来。” 客栈的一个伙计开门而入,又迅速关门,至两人跟前低声禀报道:“人离开客栈后,鬼鬼祟祟的一路把标记做到了城门口,后又被一个邋遢老头给拦下了,像是老熟人,被老头拉进了酒楼,正在请那邋遢老头喝酒。” 第五十四章 美白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这禀报,当场把象蓝儿和凤池给惊住了。 邋遢老头这个形容词,对两人来说有点刺激,凤池当即追问那邋遢老头长什么样。 伙计略概形容了一下,一听酒葫芦和红的发亮的酒糟鼻,别说凤池,连象蓝儿的脸色都唰一下白了。 “那贼子果然和那老头是一伙的,小姐,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撤。”凤池急慌慌,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味。 象蓝儿也有点慌乱,但感觉自己当时贴身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才对,遂细问了伙计相关详细情况。 当听到伙计说师春见到邋遢老头立马掉头就走,是被邋遢老头瞅见了追上去拉住的后,不仅是象蓝儿,就连凤池也缓了口气,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失理智。 两人冷静下来细想,发觉就算伙计不补后面那通话,仅凭之前的禀报,也能看出问题所在,师春若真跟那邋遢老头是一伙的,哪能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更不能公然坐在一起喝酒,真当他们魔道是瞎子吗? 理解到师春是迫于无奈后,象蓝儿追问了一下,“那邋遢老头没为难他吧?” 伙计回道:“应该没有,两人就在酒楼大堂,吃喝谈笑,处的挺开心的样子。” 凤池挥手道:“行了,你继续盯着,有变随时来报。” “是。”伙计领命而去。 门关后,凤池道:“问题应该不大,根据上面新了解到的有关那厮的详细情况,还真不是个吃素的,刚二十岁的时候就在流放之地成了独霸一方的大当家,狡猾的很,从他一出来就弄出的赎人卖人的把戏便可见一斑,应该能把那邋遢老头给应付过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小姐,咱们还是要从这撤离回避一下。” 判断毕竟只是判断,凡事无绝对的,有选择就没必要冒险。 象蓝儿点头。 两人就此撤离了此地。 酒楼门口,伙计点头哈腰恭送客人离开。 酒足饭饱的邋遢老头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骂伙计一句狗眼看人低。 之后便与师春互相告辞了,他说他吃饱喝足了要去睡觉,师春自然不会挽留。 目送人走远后,师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客人酒足饭饱了,他只吃了个半饱而已,回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再进去重新吃一次? 看到那狗眼看人低的伙计一脸笑,鬼知道心里想什么,算了,别让人笑话,会丢流放之地的脸。 吐了口酒气,继续端着斯文模样逛街,不敢直接回去,怕被老头盯上。 东走西逛了一阵后,就在他经过的一个街头拐角处,踱步走出了一个漂亮姑娘。 姑娘一袭紫绡衣,眉目分明,没有画眉,略呈剑眉,眼睛明亮有神,高鼻如拱玉,素唇天然丹寇色,微微双下巴,面貌清晰分明,肤色白皙爽净无暇,是个带着几分英气的素颜,且带着几分贵气。 头发就随便扎了马尾,丝丝干净,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身段在女子中也算是偏高的,该丰腴的地方有料,该瘦的地方不肥,绝对是个漂亮姑娘,贵气和英气相糅出一种别样风情。 只是这姑娘的一双明眸却紧盯上了师春晃悠的背影。 边上跟出了一个清秀干练的青衣姑娘,低声道:“小姐,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师春,据说是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 话刚落,又快步来了一个圆脸的青衣姑娘,近前低声禀报道:“小姐,边少被拒进入宗门,已经跪在了山门外。” 紫绡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回头道:“不用跟着我,查一下那个喝酒的邋遢老头是什么人。” “是。”两位青衣姑娘齐声领命。 紫绡衣女子则放步走出,朝着师春去向跟了去。 途径一处互贸用的大块空地时,师春发现来往客商买卖交易的是一种类似灌木形态的蓝色植物,明显是晒干处理过的,看现场的买卖规模还挺大的,动辄堆积大堆。 他走了进去,凑近其中一堆,鼻翼翕动,嗅了嗅,闻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味。 见现场也没重点保护的意思,他摘了片干叶子在手中查看,正想找人问问这是什么东西,边上突然响起一个干净利落且好听的女人声音,“此物叫‘郁蓝竹’,长于冰原峡谷之中,夜间会发出淡淡蓝光,无亢山常用来炼制符篆。” 师春闻声便已扭头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是位紫衣女子,说话声音如同其样貌一样,不含任何矫揉造作。 见长的好看,他眼睛已是一亮,随后端着斯文欠身谢过,“多谢姑娘指教。” 同时发现了一件趣事,附近客商见到这姑娘立马都停止了讲话,皆面露恭敬神色。 他当即指了指大家的反应,“敢问姑娘是?” 紫绡衣女子道:“边惟英,边惟康是我哥哥,临亢城暂由我主持,你是师春?” “……”师春愣了愣,途中倒是听边惟康提起过,旋即再次拱手道:“原来是城主,失敬失敬,在下师春。” 边惟英道:“一看你就是头回来,我刚好在这巡视,正好可以陪你走走,有什么不懂尽管问。” 好吧,在人家的地盘上,客随主便,何况师春也想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比回头闹得莫名其妙要好。 两人走走聊聊,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边惟英显然不仅仅是尽地主之谊那么简单,她也不遮掩,直接问师春为何要帮忙赎出丽云楼头牌,还有他们来此的目的。 师春能怎么说,只能是含含糊糊,把一切都往边惟康身上推,说是边惟康喊自己来的。 很快,两人相见的消息便传至了城中的一座阁楼上,象蓝儿和凤池的临时藏身地。 “这家伙什么情况,人生地不熟的,他初来乍到,怎么比我们还忙,怎么连边惟英也跑去找他了?” 凤池表示出了大大的奇怪。 象蓝儿亦皱眉不解。 其实师春本人也搞不清边惟英到底要干什么,一路敷衍应付着,他也不自在,风度倒是没丢。 就在两人都认为没必要再聊下去了时,师春突然顿步在一家商铺门口,因看到门口的揽客牌上夹杂着一行“美白”字样,然后就走了进去探看。 一问才知,所谓的美白物品,是指加了一些灵药的珍珠粉。 “真有用吗?边城主在这里,你可不能骗我。”师春毫不客气地搬出了边惟英吓唬商家。 掌柜的苦笑,“不敢有假,多少肯定是有点效果的。” 边惟英忍不住问师春,“你要用这个美白?” 师春摆手道:“别误会,我有个朋友要用。” 边惟英下意识看了眼他那黝黑的肤色,不过没再说什么。 问清价钱和怎么用后,师春当场拍板道:“掌柜的,给我来两斤。” 边惟英嘴角扯了一下,好家伙,这玩意论斤买的。 掌柜的自然叫好,快手快脚称了个分量十足不说,还看城主的面子多给了些。 最终由一大把檀金结束了交易。 师春不心疼这点钱,身上还有能提现五万的钱庄票据。 出了铺子,边惟英无心再陪他逛下去,借口有事走了。 师春目送着,到口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刚才大把花钱时,其实想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帮她哥哥还钱。 之后他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返回了客栈。 本想找象蓝儿提个醒,说邋遢老头高手来了,让小心点,结果敲门无人响应,客栈伙计说人出去了。 “回来了告知我一声。”师春叮嘱了一句就回了自己屋里。 门一关,立刻打开了自己买的珍珠粉,取了一部分用水调匀,然后坐在了镜子前,将糊糊往自己脸上抹,边抹还边嘀咕着“越白越显文雅”之类的话。 抹出一张吓人的大白脸后,觉得两只耳朵黑的太显眼,最终也没放过。 搞完这些,闲着也是闲着,从行囊中取出了那本《山海提灯》翻看。 看了一阵后,不知看到了啥激动的东西,突然蹭一下站起,嘴里喃喃念叨着,“愿与君会猎天边…原来话要这样说才气派呀,愿与君会猎天边…” 来回在屋里走了几趟后,他又走到了镜子前,对着镜子里大白脸的自己面谈“愿与君会猎某地,可敢?” 话刚落,门便被人施法打开了,两条人影先后闯入,顺手关门。 不是别人,正是象蓝儿和凤池找来了。 拿着书的师春愣住,想问问她们为何进来不知道敲门,不是说外界人的素质高吗? 两个女人看到他先是下意识摆出了戒备的态势,旋即又齐刷刷懵在了那,愣愣盯着师春的大白脸。 “老板娘,你果然还活着,你要小心了……”师春赶紧上前告知了邋遢老头追踪而来的事,想错开眼前的关注点。 好吧,这番主动交代算是让两个女人放了心。 不过两人最在意的还是他的脸,凤池问:“你脸怎么了?” 师春:“没什么,上了点药。” 象蓝儿疑问:“被那老头打脸了?” 师春:“没有,脸上有点裂口,刚好在城里碰到卖药的。唉,别说我了,边惟康那边怎么样了,我刚被他妹妹找上了,好一顿盘问。” 第五十五章 反正你也追不到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这话终于将两人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了,二女立刻追问边惟英找他何事。 师春当即将边惟英主动找来问话的经过讲了遍,听后,凤池和象蓝儿也没听明白边惟英那些问话是什么意思。 用师春的话说,看不出边惟英的态度,对自己哥哥找个青楼女子没表示出任何厌恶感,对自己哥哥的回来似乎也没表示出任何的高兴,好像纯粹就是问问。 这些个说了也就过了,二女此来找他,另有要事。 凤池主动打开话题道:“你非要跟我们小姐进无亢山不可吗?” 顶着一张白花花大脸的师春立马如同惊弓之鸟,紧急强调道:“这可是说好了的,莫非想反悔?” 象蓝儿不置可否,低眉垂眼在旁,不关自己事一般。 凤池摆手,“反悔不至于,将你一起弄进去的办法也有了一个,不过需要你配合。” 一听能进去,师春脸上立刻笑的掉粉,“配合配合,只要合情合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配合。” 凤池:“好,即日起,你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爱慕我家小姐的样子,要积极追求我家小姐。” “嘎…”师春嗓子眼里咕了声,目光看向凤池,又看看象蓝儿,没从两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满眼的不解道:“老板娘,这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点?象姑娘是边惟康喜欢的女人,边惟康带着边家的儿媳妇回家了,你让我跑到人家家里追求人家的儿媳妇,让我在无亢山搞这破事,是不是过分了点,欺无亢山无人,还是怕我会死得不够惨?” 凤池反问:“你觉得边继雄会认可小姐这个儿媳妇吗?” “这个嘛…”师春心里想说不会认,是个正常人的都不会接受,不过嘴上还是谦虚道:“我还年轻,家长里短的事真不清楚。” “肯定不会。”凤池自己做了回答后,又问道:“你觉得边继雄将那个儿子逐出宗门后,是真的想彻底断绝关系吗?” 不等师春做出答复,她又自己给出了答案,“虽然做的很像那么回事,也很决绝,连无亢山上下大多人也误以为是真,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并非如此,那只不过是边继雄铁腕教子的方式。” 师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象蓝儿,“这跟我追她有什么关系?” 凤池:“正常情况下,边继雄不可能接受丽云楼出身的儿媳,可若是边继雄想再次给予儿子重创,想让儿子眼睁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抢走呢?” “……”师春哑了哑,他也不傻,立马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凤池解释道:“边惟康身上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其实边惟康的修行天赋颇高,这样的亲生儿子,边继雄原本是寄予了厚望的,何况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奈何富贵摧人。 边继雄不愿坐视,果断出手了,他要打掉儿子身上的所有荣华富贵,要将儿子彻底打落低谷,等到那个儿子真正从低谷爬了起来,也就成了。这意思,差不多就是边继雄背后的原话。” 师春听的暗暗心惊,无亢山宗主背后说的话,这边居然也能探知,看来在无亢山内部果然是早有准备。 “此时,倘若有人把你喜欢小姐的话告诉边继雄,将这个刺激儿子的办法提醒给边继雄,再有一些人为边惟康求情的话,边继雄很有可能会顺水推舟放你们进无亢山。 之后大体上他也真会这样干,真会助别人抢走儿子喜欢的女人,一是这样的儿媳不能要,二是要借此再给予儿子刺激,激发儿子向上之心。 如此一来,也解释了你为何要帮边惟康给小姐赎身,因为你喜欢小姐。 如此一来,你和小姐才能双双进入无亢山。 此法还能给予你不小的帮助,你不是要在无亢山找人吗?一旦边继雄有心助你,给你行了方便,那你在无亢山真的会方便许多。” 一脸粉白的师春听的眼睛眨呀眨,这么一说的话,他不得承认,这确实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办法,忍不住问道:“这谁出的主意,应该不是你俩吧?” 不是他看不起这两个女人,而是这办法看似简单,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想出来的,出这主意的人肯定对无亢山和边继雄有相当深度的了解,这简直是号准了脉下药。 凤池:“是谁出的主意不重要,总之无亢山那边会有人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对我家小姐装出爱慕追求的样子便可,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办法不错,可师春却迟迟答应不下来。 他这些年的洁身自好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将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时,能让对方更容易接受自己,回头自己喜欢追求一个青楼女子的事情传了出去,算怎么回事?那一身清白可就真的被污了。 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出什么主意不好,偏偏要他去追求象蓝儿,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尽管他脸上涂抹着粉,可哪怕是隔着厚厚的粉,两个女人也能看出他脸上那股强烈的不愿去追求象蓝儿的意思。 凤池疑惑道:“这很为难吗?这是最万全的好办法好不好。” 象蓝儿的嘴唇已经绷的薄薄的,脸色也彻底寒了下来,可谓当场扭头就走,“承诺我已兑现,是你自己不愿意,怨不得任何人。” “啊这,不是。”师春快步抢过去,横身挡在了门口,又干笑的掉下一层粉,“象姑娘,不是不愿意,我是在想,我这样干的话,对不起边惟康啊,你们跟他沟通过没有,不沟通好的话,会出误会的。” 他的想法是,假如边惟康不同意,那就有理由让这边另想办法了。 凤池走了过来,“边惟康如今还跪在无亢山的山门外,连他老子的面都见不到。这事我们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让边惟康知道真相的好。” 师春:“啊,那他回头还不得恨死我呀,没必要吧,我好好的,竖这么个敌干嘛?” 凤池:“还是那句话,富贵摧人,边惟康目前的心性还是差了点,他若是知道了真相的话,以他的演技,不可能瞒得过边继雄他们,很快就会被看出破绽,届时才真有可能惹出大麻烦。至于边惟康恨不恨你,他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你也追不到小姐。” 师春想想也是,反正又不会真的跟这女人在一起,回头可以向心上人解释嘛。 稍作沉思后,他用力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听你们的安排。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山?” 象蓝儿紧绷的嘴唇慢慢舒缓了,面无表情道:“等山上安排好了,自然会有人来通知我们上山。”继而一把将挡在门口的师春给拨开了,开门而出时,又扭头看了师春一眼,冷冰冰道:“真难看!” 一阵香风出去了,跟着走出的凤池噗嗤一笑,显然也有同样的看法,她重新拉上了连衣帽挡住真容。 师春双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伸个脑袋往门外看了看,缩回头又关了门,门栓上留下了清晰的粉印。 他回到镜子前,左右偏头瞅了瞅,还挺自我感觉良好的,发现脸部表情一旦过大就容易掉粉,赶紧面无表情。 “春天!” 客栈大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扯开嗓子的大喊。 师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赶紧又去开了门,脸上情况不便出去,伸头朝外大喊道:“店家,让他过来。” 不多时,噔噔脚步声传来,吴斤两来了,伸头往屋里瞅了下,与师春对上眼后,他啊呀了一声,旋即跑了进来问师春脸上怎么回事。 一听说能美白,吴斤两立马扔下刀,扯下身上行囊扔边上,然后连风尘仆仆的脸都没洗,在师春的指点下一番操作,也给自己脸上涂抹了一层才满足。 之后不免互相提及两边情况,照天城那边的事倒是简单,本就是按照师春的交代去做的。 倒是这边发生的事让吴斤两颇感意外,他惊疑道:“那邋遢老头,怎么又遇上了,这么巧,春天,真是巧合吗?” 流放之地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为了点利益就能拼命的地方,是无所不用其极之地,巧合?别说师春,哪怕是吴斤两,遇上这种事也同样是疑心重的很。 师春倒是很淡定道:“人家修为太高了,人家说是碰巧,咱们有必要质疑吗?人家非要给好处,咱们有资格拒绝吗?有好处就先收着吧,反正你记得多个心眼。” “嗯,有数。”吴斤两刚应下,忽又指着他的脸,“你这一说话就掉粉呐,看看我,会不会掉?” “你的还没完全干,掉的不多。” 于是两人开始了面无表情、不动嘴皮子的含含糊糊说话方式,为了融入和拥有这个世界而努力。 第五十六章 雷雨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入夜后的天色,没一点落日余白的过渡,骤然漆黑如墨,一阵狂风后,跟着就是一场暴雨。 噼里啪啦,渐至稀里哗啦,山中开始陆续有浑浊流水四溢。 对跪在山门前的边惟康而言,是难上加难,不仅仅是宗门,似乎连老天爷都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他跟前的台阶上摆着一粒檀金,紫色焰气在雨中不受影响,依然可照明,身上早已湿透如落汤鸡,脸上在流水,浑身冰凉,更冰凉的是那颗心,跪了这么久,父母真正是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可他又能怎么办?为了博得父母原谅,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受苦,他只能继续跪下去,跪到父母愿意见他为止。 无亢山不长草木,蓄不住水,山体上流淌的雨水很快汇集成大大小小的溪流,山门台阶旁的流水声更是发出了奔腾咆哮般的动静。 山门牌坊上“无亢山”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在摇曳的灯光下依然清晰。 牌坊下站着两名戴斗笠、穿蓑衣的弟子,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长跪不起的边惟康,甚至是不敢吭声。 没办法,宗主亲自发话了,此人已被逐出宗门,和无亢山再无任何瓜葛,不许其踏入山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搭理他,否则严惩。 弟子们都没想到,宗主对自己亲儿子居然如此决绝,越发领略到了门规的森严。 跪而不起的边惟康,时而抬头看向山巅灯火璀璨处,时而回头看向临亢城的万家灯火,心里也有焦虑,见自己迟迟不归,想必蓝儿已经在为自己着急了吧。 可他又不能中途而废,只能继续在风吹雨打中。 山上,阵阵雷电照亮一座座琉璃瓦面。 琼楼玉宇中,玉阶殿门深处的雅居内,檀香袅袅,灯火晦明不定。 有条件的正常照明时都不会用檀金的焰气,因照明颜色泛紫,会让物体色彩失真,让人不喜。 一扇圆形幽窗前,一名身着玄色长裙,面若桃花的美妇人,窈窕身影侧立窗前,看着窗外的风雨飘摇,看着山下山门处的微弱光影。 她知道那里有她的儿子正跪在那,她是边惟康的母亲殷蕙馨。 不时有风雨飘摇入内,点湿她的衣裙,也吹乱了袅袅青烟。 周围的盆栽,不管何种奇花异草,绿的、红的、粉的都是假的,只因山上很奇怪,长不出植物,任何植物放在山上不出三天都要腐朽。 她清冷的眉眼偶尔会从窗外收回,投向正对的门外,门外正对的殿宇窗格内,有人影晃动,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正在与宗门高层议事,她也算宗门高层,但她没有参加,在避嫌,因为议的正是她儿子的事。 有人给丈夫提了个教育儿子的好办法,得到丈夫默许后,立刻牵头招呼了一些人,一起向她的宗主丈夫求情,让看在老宗主的情分上,再给老宗主孙子一次机会。 她在这里都能听到自己丈夫的怒斥咆哮声,话里话外都是坚决不答应,要以身作则之类的。 她知道丈夫的“拒绝”改变不了结果,结果已经预定,“拒绝”只是必要的过程。 她在这里等着结果。 后来,殿堂那边安静了,人影散去。 不多时,一个壮实的男人大步出现在门口走来,体型壮实却不够高大,略显肥硕的脸上留着短须,顾盼间有久居人上的威仪,也是一身玄色衣裳,这是无亢山高层的统一服饰。 这么晚能进入宗主夫人屋内的宗门高层,也只能是她的丈夫边继雄。 走到窗前,看向山下的山门处,飘入的雨水粘在他胡子上亮晶晶,他语气沉稳道:“我不同意都不行。他们要去父亲的关门前叩关。父亲大限不远,正值突破的关键期,能不能迈过那道坎至关重要,怎能因那孽畜的事惊扰父亲,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知道了结果,殷蕙馨依然淡定,语气如同她人一般清冷,“你高兴就好,何必在我这里表那玄虚。” 边继雄:“还在生我气?我说了这是父亲的决定,玉不琢不成器,不经凉薄难见真,若他自己不能真正醒悟,将来怎么担得起整个宗门,你以为宗门内的旁姓对宗主的位置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你们边家的男人都是当家作主拿主意的人,用不着向我一介女流解释,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殷蕙馨扔下话径直转身而去。 离宗主太近太久,早已失去了应有的敬畏。 轰隆! 外面一道惊雷闪过,雷电照入了窗内,照亮了边继雄的面膛,眼睛和胡须上的雨水更是闪闪发亮,他霍然回头看向离去的妻子,大声喊了句,“让他再跪一夜,其他的明天再说!” 他发出的声势威严似要盖过雷鸣,却显得空洞。 因为殷蕙馨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身影静静离去,后背披着的长发被闪电照的青晃晃。 外面风雨,屋内陷入了寂静,边继雄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整个临亢城在风雨中光彩摇影,屋檐下到处是摇摆的灯笼,沟渠流水哗哗急骤,却不满溢,排水效率极高,可见是久经风雨考验之地。 安乐楼外,师春和吴斤两拉了条板凳,并排坐在客栈门口一侧的屋檐下看风景。 就此而言,他们也算是整个城中独一份。 不怪两人有这雅兴,两人是真没见过城中下雨时的景象。 一开始是打算在城里到处逛逛夜景的,现在下雨了,也只好这样将就了,反正也是没见过的景,也算是开眼界。 鞋都脱了,卷起了裤腿,赤脚去迎接瓦檐上淌下的流水,这在流放之地是做梦都享受不到的美好。 吴斤两不时摸摸自己的脸颊,后来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师春的脸颊。 师春立马扭头瞪他,“干嘛?” 吴斤两嘿嘿,“还真别说,咱们这粗糙大脸,好像是光滑了不少。” 有吗?师春当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吴斤两的,仔细摸,细品,感觉确实光滑了。 一头体型长达一丈的庞硕大野猪,獠牙森森地从两人眼前的石板路上走过,骑在野猪背上的汉子打着伞,扭头怔怔看着客栈门口两个男人互相在对方脸上摸来摸去的情形,一路走,一路扭过头回看着,愣怔中似乎又在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不多时,又有一条体型粗如大水桶的大黑蛇,鳞甲幽幽,昂首挺胸地从街道上滑溜溜而过,眼睛不时闪烁绿光,吞吐着信子,挺着的脑袋能高过一楼的屋檐。 一出又一出未曾见过的东西经过,师春目送着,风雨虽大,心头却安宁了不少,只因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吐了出来。 自己发现自己是魔道中人的事,他还是告诉了吴斤两,因为他觉得这事没必要再瞒着吴斤两,尤其是在眼前的这个关口,他的魔道身份被人给识破了,随时可能要冒险,他想让吴斤两自己做选择,如果吴斤两决定离开的话,他会把那五万檀金也给他。 吴斤两确实很震惊,然后噼里啪啦问了一堆,最后其实也没什么反应,觉得大家没必要分道扬镳,甚至安慰师春,管他正道和魔道,哪条道能走,就走哪条道。 好吧,依然是流放之地的实用主义,师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客栈房间内,象蓝儿重新披上了斗篷,要出门。 凤池拉住了她,劝道:“跪一晚呐,陪他遭这个罪,有这个必要吗?” 象蓝儿:“既然是喜欢他,于情于理,他到现在还不回来,我都要去看看他的,看到了自然不能让他一个人遭罪,自然要陪着跪,这样才像样嘛。倒是你,那邋遢老头可能是循着你来的,你要多加小心。” 凤池倒不是很担忧,“情况早已传讯出去,不出意外,上面派来应对那老头的高手应该也快到了,他们飞来飞去的速度很快的。” 象蓝儿微微点头,就此开门出去了,凤池也不好出去送行。 客栈前台,象蓝儿借了把伞,刚出大门便和坐门口的两人对视上了,她对两人微微摇头示意,然后撑开伞步入了雨中而去,门口两人面面相觑。 吴斤两疑惑,“她去哪?” 师春略眯眼,“应该是去找边惟康,可能得陪跪。” 吴斤两瞬间懂了,啧啧两声,“陪你情敌去了,还不去追?” 后面要发生的事,师春已经告诉了他。 城门口,一个枯瘦的青衣汉子,净面无须,目光深邃,双手干瘦如鸡爪,从黑暗中走来,在雨中不疾不徐走入城内。 雨水打在他肩头和身上溅开了水雾,城内灯光下,体表犹如笼罩了一层光晕一般,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并没有染上任何水迹。 走到城门内的十字路口,青衣汉子忽然顿步在十字路中间,冷目看向了一座屋檐下睡卧的一个乞丐。 乞丐正是那个酒糟鼻的邋遢老头,不知从哪拢了堆干草垫底,酒葫芦枕在腋下,独臂撑着脑袋侧卧假寐,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在轻轻打着拍子,不信风雨狂,优哉的很。 忽然,打拍子的手顿停,眉头一皱,双眼骤然睁开,只见一辆车厢载人的牛车哗啦啦从十字路口冒雨驶过,并无其他人影,旋即又慢慢闭目假寐…… 城墙上,一角的大亭子里灯火通明,有酒有菜,还有独坐的美人,城主边惟英,小酌看风雨。 雷霆下的无亢山不时现形,边惟英犹如面对一头獠牙森森的巨兽。 忽有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城外飞身而上,迅步到她身边,递上了一颗蜡丸。 边惟英捏碎了取出内里折叠的纸块,摊开了查看,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喃喃着,“绕了一大圈,还是在为他铺路。不是说不可原谅么,不是说如今只能指望我这个女儿么,把我鼓动的拼命努力,原来骨子里还是一个女不如儿,哪怕这个儿子再怎么不堪。助别人抢儿子的女人,亏你们想的出来,哈哈……” 她笑声越来越大,最终笑了个花枝乱颤,笑出了眼泪,忽抓起酒盅昂首将那苦酒一饮而尽,顺手拍在桌上,将酒盅拍成了齑粉,扭头断然道:“给宗主他们省点麻烦事,把安乐楼来的解决掉!” 第五十七章 去你大爷的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能听到,湿透的边惟康回头,看到了一个打伞走来的女人,手里捻着一粒檀金照明,斗篷和裙裳的下摆已被雨打湿。 他从身形上就看出了是谁,待走到眼前,连衣帽下的动人容颜没错,正是象蓝儿。 他内心瞬间充斥温暖,忙道:“你跑来做甚,雨太大,快回去。” 象蓝儿手中伞遮在了他的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在外淋上了雨,并伸手去搀扶他,“郎君,算了,咱们不用靠谁,靠自己也能活的。” 就冲她如此,边惟康鼻子酸楚,越发不愿她跟着自己受苦,多受一日都是自己的罪过,当即拨开她的搀扶,“做儿子的跪父母,天经地义,没事的,你先回去,你快回去,听话!” 见他执意如此,起身的象蓝儿抬手收掉了伞淋雨,在边惟康错愕的目光下,屈膝跪在了一旁,与之并排而跪,收起的雨伞放在了一旁。 边惟康惊呼,“你干什么?快起来。” 忙伸手去?她胳膊,想将她拉起来。 象蓝儿摆开搀扶,“妾身不能看郎君一人遭罪,你我一体,郎君跪,妾身跟郎君一起跪。” 闻听此言,顿见边惟康嘴巴子哆嗦颤抖,深感没看错人,眼眶里泛出的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他忽然朝着山上大声呐喊,“爹,娘,儿子错了,儿子来看你们了,呜呜……” 一头磕在台阶上,呜呜着嚎啕大哭。 山门牌坊下的两名守山弟子见状唏嘘,又无可奈何。 大雨并未持续不停,渐渐小缓了不少。 一条街道的两头,几辆车堵住了两头的路口,只许行人出,暂时挡住了人进。 待这条街道上没了行人,一辆马车开始从这一头向另一头驶去,速度不疾不徐,临近安乐楼客栈时,马车后面下来了一个人,走进了屋檐下,沿着安乐楼那一侧的屋檐躲雨前行。 师春和吴斤两对这场城中雨的新鲜感,短时间内还未散去,还在屋檐下欣赏雨大或雨小对这座城带来的变化,有雨滴有灯光的地方到处是亮晶晶的,这新奇的一幕让两人的感官很舒适。 “咦,春天,雨小了,这路上的行人好像反倒没了。”吴斤两打着酒嗝好奇了一声,手里拎着酒坛。 客栈伙计之前在门口抱臂倚着门框时,随便说了句,你们这么好的雅兴,当来两口助兴。 于是二人当即决定不负今宵,让伙计整了两坛酒,长凳中间再放上了一盘烤的酥脆的虫卵,有钱有闲还有美酒的好时光,比之流放之地真的是天地之别。 不过吴斤两的话还是引起了师春的注意,往街道两头看了看,刚好看到了一辆马车驶来,他手中酒坛朝马车晃了下,示意那不就有人来了么。 吴斤两也看到了,嘿嘿酒嗝,又伸手从两人间的盘子里捻了颗蚕豆大小撒了椒盐的酥脆虫卵扔进了嘴里嚼着,再一口酒,美味,享受。 到了安乐楼外的马车未停,车帘子倒是微微一动,伸出了一只手。 兄弟两个接连注意到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那只手甩出了两道黄影射向他们。 两人经历过类似的场面,还没看清黄影是什么,脑海里便闪过了定身符的画面。 微醺的感觉瞬间惊散,两人下意识就要蹿身躲避,出手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躲避不及,而且是怕什么来什么,符咒还没袭至,一股无形的迟滞感便已经笼罩了他们。 他们太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了,那是他们终身难忘的感觉,吴斤两内心已在狂骂,又他妈有人对他们用上了定身符! 两人就想不明白了,在流放之地也就罢了,在这外界,他们两个的修为算个屁呀,对付他们两个渣渣用得着定身符这么昂贵的东西吗?他们两条狗命有没有一张符贵都还得一说。 连两个被害人自己都觉得打他们用这么贵的东西太不值了。 两人也就刚从板凳上抬了一点点屁股而已,便彻底动不了了,被死死定在了原地。 原本到处亮闪闪的可爱世界,此时在他们眼里,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马车保持着平稳速度从两人眼前驶离了过去。 那只从车窗内伸出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从客栈门口过时,连守在柜台内的伙计抬眼望去都没看出任何端倪,伙计不知外面坐着看景的两人已经出了事。 他抬头看了眼后,又继续埋头看一本画册,男男女女搂抱一起的画册。 马车过去了,顺着屋檐下走来的人又快步接近了安乐楼,快到板凳上的二人跟前时,手一抖,袖子里一把匕首落入了他掌中。 接近师春二人时,他手上匕首一抬,师春首当其冲,匕首锋芒已与师春的脖子齐平。 杀手的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取人性命前的凌厉,接下来的流程也迅速在他脑子里闪过,划破两个目标的脖子,他从安乐楼外离开后,会立刻追上前面的马车,钻入车内迅速离去,街道两头堵路的马车也会迅速散离消失在雨夜中。 至于被定身符定住的两人,哪怕脖子抹断了,也无法挣扎,只能是死坐在这里静静死去。 在这雨夜,连鲜血滴答落地的声音也不会有人听到,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两人的死亡过程,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这毕竟是一座城,毕竟是大量人员的聚集地,自然有其规则,公然乱来不合适。 而这次的刺杀计划,也是根据事先侦查到的现场情况而拟定的。 花费的两张定身符品级不低,价值自然也不低,所以这是一场花费了不小代价的刺杀。可是没办法,上面下达处置任务时,提供不了目标二人的确切实力情况。 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凤池他们一样有实力,能随时把手伸进流放之地探查二人的底细,师春二人才刚从流放之地出来,对外扩散出的信息也并不多,对大多人来说,短时间内的探查能力是跟不上的。 只知二人是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按理说那边出来的修为大多应该都还在初武境界,可谁敢保证不会有意外呢? 既要干掉二人,还要尽量不引起什么动静,又不知二人实力如何,最好的办法也只有用定身符了。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场周密拟定的刺杀行动。 就在杀手一边动手,一边眼观六路谨防有无人看到的同时,突然心生警惕,眼角余光察觉到刺杀的目标似乎动了。 下意识反应是,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便知确实是动了,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顿时大惊,就要施法挣脱,胸肋上却猛然传来了剧痛,身体的内在力突感觉如泄了气的球一般。 他猛回头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腕确实被首要目标给一把扣住了,目标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把匕首,已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自己的胸肋骨。 目标下手太果断了,他满心惶恐,又心生杂念,怎么会这样,难道不想抓个活口问问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其实师春手上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把短刀,当然,体积大小上区别也不大。 就是他一直贴身携带的那把,原来在流放之地习惯放在裤裆下的大腿上,到了外面要长期穿裤子,放腿上老是要解裤腰带不方便,于是放在了袖子里行方便,这不就第一时间派上了用场。 凶手之所以分不清是刀还是匕首,是因为师春手中除了刀把以外,整个刀身都狠狠捅进了刺客的胸肋中。 “去你大爷的!”一声喝的吴斤两几乎同时蹦了起来。 扯掉定身符的他,顺手就操起了家伙,横扫而去。 两人出来混的,尤其是流放之地出来的,警惕性没那差,武器肯定是一直在身边的,他的大刀就放在身后一侧,顺手就能捞上。 大刀挥出如门板横扫,着实是个大家伙,扇出的风力能吹走人一般,从还在半坐板凳的师春头顶上扫过。 刺客的实力还是强的,至少修为远超他们两个,哪怕受了致命伤,哪怕内在的体力和法力在飞快流逝,然手一抖还是轻易甩开了师春的抓握。 不过脸上还是没能躲过吴斤两那突兀一击,侧脸上咣一声震响,闭眼之际挨了个结实,整个人被硬生生砸的飞向了街道中间,胸肋口子上的鲜血箭射而出。 正常人的话,这一击脑袋都能给拍扁了,可此人竟施法扛住了,只是砸落倒地晃了晃脑袋而已,又一手捂住了淌血的胸肋,满眼惊慌,雨地太滑,挣扎着爬起。 吴斤两恨自己出手太仓促,否则定能一刀斩下对方脑袋。 这兄弟两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况是见对方重伤。 凭二人之血勇,哪有放过的道理! 一击之后的吴斤两顺势箭步蹦出,拖刀从屋檐下蹿起,蹿入雨中,就要凌空挥刀怒斩,却见刺客摇摇晃晃的身形甩出了匕首射来,他赶紧拉刀藏身,整个身形竟硬生生藏在了大刀后面。 咣,又是一声震响,大刀上震出了火星。 刺客哪怕是重伤之后,这拼力甩出的一击,依然将吴斤两连人带刀给震飞了回去。 可下方却有一道人影冲来,是师春,已拔刀杀出。 兄弟两个,一人在空,一人在地,虽知敌强,却无一退却,相继挥刀冲破雨夜,誓与敌一决生死! 第五十八章 越想越可能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击退空中一击的刺客哪怕重伤,哪怕连站稳都难,哪怕知道自己不行了,求生欲也依然强烈,也依然想蹿离逃命,依然想着同伙出手来救自己。 可被他刺杀的两人压根不给他脱身的机会,妥妥的趁他病要他命,空中一个打退了,地上一个紧跟着就杀到了。 他摇晃着身形欲竭尽最后一力还击,却发现对手的攻势有异。 冲来的师春突然鼓起腮帮子一喷,嘴里还没咽下、带着酒水的杂物狂喷而出,射向对方的门面。 刺客已是心力不济状态,已无法正常思考,不知是何杀招,全力一掌迎着轰出。 一口杂物喷出的师春却是就地一滚再起身,躲过了头顶一击,如瀑刀光顺他起势爆发,自下而上斜挑,立见血水顺着刀光爆发喷甩出来。 摇摇晃晃的一个人,被斜开成了两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低头看,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也看到自己肚破肠流垮掉的身体。 被一击震飞的吴斤两落在了一楼的屋檐上,脚下踩碎的瓦片哗啦啦落地,一手攀住了一间窗口,回头刚好看到师春一刀将刺客给挑了。 整个过程其实非常之快,可相继而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许多人。 大大小小的铺子门口,雨夜龟缩的人影闻声纷纷迅速晃出,有快一点的,还是看到了最后当街斩杀的一幕。 安乐楼的伙计就是其中之一,动静一爆出,立刻从柜台后面闪了出来,亲眼目击。 之前过去的马车并未走太远,车内不想暴露的人还是因为后方动静掀开了窗帘,伸头看向了后方,也看到了自己同伙被一刀毙杀的一幕,顿露满脸的难以置信。 心中更是惊呼,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两张三品定身符! 三品定身符意味着什么? 一品定普通人足矣,除非碰上天生蛮力的那种才会被崩解。 二品定初武,不过也有初武大成境界的实力过于强悍,强过正常人的那种,也有可能崩破禁锢。 三品定高武,崩开禁锢的可能性类上。 他亲眼看到两张三品定身符打在了二人身上的,以这二人看似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吧?这就已经达到了人中仙的境界不成? 他觉得可能性太不大了,那样的修行天赋整个修行界也找不出几个吧,何况还是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扯呢? 符咒确实也存在质量差,但不能两张都出问题吧? 一张出了问题,受制者及时解除了同伙身上的禁制? 反正这一瞬间,他有很多疑问,有些傻眼,城里有城里的规矩,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继续吗? 不管他怎么想,师春却知道这辆马车对他的巨大威胁,压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逗留,一刀挑掉了刺客,他立马扭身,头都不回,直接纵身扑向了客栈大门内。 扑去的同时,压了声暗号,“闪!” 站在一楼屋檐上的吴斤两立马一头撞破了窗户,迅速提刀翻进了就近的二楼房间。 大门口的伙计一个侧身,看着师春扑进了大堂内翻身而起。 他刚想问怎么回事,起身的师春立刻甩了句交代,“是刺客,过去的那辆马车里有同伙!” 有些话他虽然没问,可他能看出来,这客栈绝对跟魔道有关,首先是象蓝儿刻意选在了这里落脚,其次是他之前跟吴斤两在门口坐了好久,亲眼见到几个登门入住的客人被拒客了,理由是客满了。 鬼的客满了,他们住在这里很清楚,虽不知其他客房是不是都是空的,却能肯定有许多客房是空的。 多话不说,他相信伙计自会处理,继而闪身直冲象蓝儿的房间,他知道凤池在象蓝儿屋内,知道凤池是高手,想寻求凤池的庇护。 途中撞上了从楼梯上跳下来的吴斤两,不需要师春招呼,吴斤两立马拖着刀跟着跑,不时回头看后面,大板刀随时戒备后方。 “没事吧?”师春还是关切了一声,指对方之前被刺客匕首震飞一事。 “没事,震麻了,缓过来了。嘿嘿,好像干掉了个高手!”吴斤两乐呵了一句。 师春懂他意思,一交手便知,对方绝不是初武境界的,肯定是高武。 两人平生第一次干掉了一个高武修士,本该值得高兴,可师春却高兴不起来,知道是己方钻了空子,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两人冲到了象蓝儿房间门口,见房门依然紧闭,便察觉到了异常,外面的动静,这里不可能听不到。 咣,师春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插进腰间钱袋子里的两根手指同时夹出了一粒檀金照明,屋内哪里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们坐门口也没见凤池离开。 吴斤两立问,“你眼睛能看到吗?” 他觉得对方刚才应该有紧张吧,想让对方的右眼探查一下。 师春摇了摇头,刚才被定住后,第一反应便顾着施法解除禁制去了,居然忘了紧张。 现在也不是扯这个的时候,低声道:“走,先找地方躲一下,老鸨那边肯定会有应对的。” 刺客毕竟有同伙,他担心还有后续刺杀,而他们修为太低了,这一出手就砸定身符的,谁受得了?起码要躲到杀手不容易找到他们。 “楼上有。”刚从楼上下来的吴斤两立刻招呼带路。 外面也不敢去,担心有人等着,两人又急忙忙赤脚跑回楼上,鞋都没顾上穿,还在外面门口扔着,包括师春的刀鞘 二人跑到楼上,直接钻进了屋顶的顶棚里面,坐在梁上,猫身在了房瓦下,不时还能趴到房檐缝隙间查看一下外面街道上的动静。 暂时安定后,吴斤两小声嘀咕上了,“魔道那两个娘们干的不成?” “屁话。”师春鄙视了一声,深知这不可能是凤池他们干的,凤池要杀他们,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 吴斤两:“岑福通舅舅?” 师春:“更不可能,我们又不是凶手,真要是他舅舅想报仇,起码要找我们了解一下凶手是谁吧,随便杀个人就算报仇了?有病还差不多。” 吴斤两想想也是,“那就奇怪了,咱们刚从牢里出来,外界也没来得及跟谁结仇吧,外界也没什么仇人呐,就算有仇人,咱们得罪过的那些,出来后早就不知哪去了,都忙着生存去了吧,谁会眼巴巴顾着等咱们报仇啊,更不可能用定身符,多贵呀!” 定身符是什么?对修行中人来说,可以算是一张大杀器,交手瞬间几乎能定人生死的玩意,岂能便宜得了。 一张定身符,最便宜的,好像也要几万金起步,不然师春又怎会削尖了脑袋往无亢山钻,无非就是想偷师学艺发大财,同时多一手自保的能力。 “不说定身符太贵,还能使唤高武境界的高手…”说到这的吴斤两忽然一怔,几乎和师春同时扭头看向了对方,显然想到了同一可能性的仇家。 师春也这样怀疑,但还是皱了眉,“以你娘的见识,她说事情过去了,说祁家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应该就差不离了吧。再则,这已经到了外界,祁家要动我们,也犯不着动什么定身符吧,随便派个高手就解决了。” 吴斤两却不这样认为,“那你告诉我,数来数去,除了申尤昆背后的祁家有这能力和这精力对付我们,还能有谁吧?这里毕竟是无亢山控制的临亢城,祁家再嚣张,公然在这里打杀也不合适吧,你没看是要悄无声息地暗杀吗?人家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 被他这么一说,师春想来想去,确实,是真想不出其他人,也只有祁家会这样干,也有相应的能力这样干,越想越可能,顿忍不住开骂了,“妈的,没完没了是吧?” 吴斤两啐道:“怕个屁,咱们现在是什么?咱俩现在是魔道中人呐,连天庭的反都敢造,会怕他祁家?” 师春微微点头,“既然非要见生死,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回头见到凤池他们,就给祁家上眼药去,就说祁家要坏咱们的事,让魔道找祁家干去!” 吴斤两深以为然地点头,“就该这样搞,还过不去了他们,好好想想怎么说,想办法让魔道把他们往死里干才行!” 客栈外,斜对面一栋房子的屋顶屋脊后面,一个枯瘦的青衣汉子站在瓦上,深沉目光盯着安乐楼客栈方向。 客栈外面已经远远聚了堆人看热闹,那个邋遢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混在人群边,听着目击者议论的同时,也在打量地上的尸体。 载凶手而来的马车终究还是离开了事发现场,动静搞大了,未得允许,车上人也不敢再继续乱来了。 马车直奔一处城墙下,车内男子下车后飞身上了城墙拐角处的亭阁中。 边惟英还在,酒菜已撤去,凭栏处散开了长发随风恣意,眺望无亢山山门方向许久,也不知是在等消息,还是关心哥哥那边的动静。 步入亭内的男子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将失手的事发经过讲了出来。 边惟英霍然转身,风吹的乱发迷了她的脸,她难以置信道:“两张三品符都定不住他们?” 男子道:“我怀疑暗中有高手相助,破开了他们身上的符咒,并重创了老柳,才会导致老柳死在他们手上。” “高手?能破开三品定身符的高手?很好,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边惟英笑了,摇头一甩长发,露出了清爽面容,“这是我的地盘,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明着来吧,召集人马直接去抓捕,人一控制住,无须多言,当即斩杀,以免山上出手干预。走吧,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会冒出什么样的高手!” 第五十九章 事情麻烦了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安乐楼门口,看热闹的人彻底把路给堵死了,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来的都有意往尸体前凑一下,想看看被杀的人是谁,这些个明显都是见死人不怕的主,可见都不是头一回。 有没有人认出死者不知道,反正没人说出死者的身份,大概知道的也不会说。 雨还未完全停,细雨靡靡,屋檐路灯下,地上的血水还在缓缓入沟渠,血腥味依然清新。 不知去了哪的掌柜的回来了,面对左右邻舍的询问,只说搞不清怎么回事,要等城中监守人员来处理。 凤池也回来了,是跟那位掌柜的一起回来的,此刻并未出现在掌柜的身边,她也不敢,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邋遢老头。 她也站在了屋顶上,站在了那个枯瘦的青衣汉子身边,一袭斗篷,还蒙着面。 街道两边屋顶上,还有些其他人。 忽然,屋顶上的人纷纷回头向街道一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着栗壳色衣裳的人闻讯赶来了,熟悉的都知道,那是无亢山弟子的穿着,部分驻守在城内维护秩序的无亢山弟子。 一群人马身后还跟了两辆马车。 “让开!” 阵阵驱赶声响起,堵在那头看热闹的人群迅速让路。 一队直接冲到安乐楼门口的无亢山弟子迅速清场,把聚在一起的人给清开了,邋遢老头已被逼得靠墙站。 有无亢山弟子蹲在尸体旁看清死者面目后,有人面面相觑,有人暗暗心惊,有人迅速招呼人控制现场。 暂停的马车旁出现了一个汉子,迅速溜上了车。 车上坐着边惟英,还有她左膀右臂的得力助手,也就是之前施展定身符失手后去禀报的那个男子,名叫魏弁。 魏弁见来人立刻低声问道:“怎样,人还在吗?” 上车汉子低声回道:“我们一直在四周死死盯着,目前暂未发现有溜出来。” 魏弁立刻扭头看向边惟英。 散发披肩的边惟英抬了抬下巴,魏弁立刻敲了敲车窗,马车继续向前。 短短一段路后,马车进到了凶杀现场旁停下,两名汉子先后钻出跳车,下车的魏弁手挑车帘,恭迎了边惟英出来。 边惟英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四周,甚至冷眼挑向两边屋顶上的人,微微飘荡的发丝在细雨中一点点染湿。 女人又如何?她一个眼神,立刻有无亢山弟子跳上屋顶,将上面的人给驱赶了下来。 权力带给人的滋味,在此刻尽显。 凤池和那枯瘦的青衣汉子没从屋顶下来,他们不在就近,无亢山的人也没有无限驱赶,稍远一点的没管。 街道两旁的商户自然是认识边惟英的,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有不少认识的。 趴在屋瓦下,从屋檐缝隙中偷窥外界的师春也看到了。 吴斤两也看到了,但他不认识,微声嘀咕了句,“这女人谁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长的还怪好看的。” 师春微声回,“边惟英。” 吴斤两哦了声,懂了,之前师春跟他提过,说这女人还挺好的,对比现在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师春之前可能是沾了边惟康的光。 两人看到边惟英带着无亢山的人马赶到了,都松了口气,估摸着刺客不敢再妄动了。 加之边惟英之前还陪着师春逛过街,算是有点交情,再有边惟康的因素,当街杀人的事应该不至于被乱戴帽子了。 不过两人并未轻举妄动,流放之地多年的生死经历令他们还在习惯性暗中观察,没有在眼下匆忙跑出去。 众目睽睽下,边惟英跳下了车辕, 边惟英走向安乐楼门口,掌柜的赶紧过来行礼拜见,“城主,您看这事搞的,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 边惟英的目光在门口一侧的板凳、酒坛、散落的残食、两双鞋、一只刀鞘和两张废弃的符纸上打量了一下,旋即徐徐问道:“凶手还在客栈里吗?” 掌柜的忙解释道:“小店可以证明,那两人并非凶手,是遇袭自卫。” 师春的判断没错,这里确实是魔道针对无亢山设立的一个便于行事的据点。 如此背景下,这位掌柜的自然是要帮师春他们说话的,“凶手”的帽子自然不能让人乱戴。 魏弁沉声道:“城主问凶手还在不在客栈里,你啰嗦那么多做甚?” 掌柜的忙道:“人还在。但小店可以作保,那两名客人真的是遇袭自卫,他们也吓到了,其他商户也能做证的。” 魏弁眉头一皱,刚要喝斥,边惟英抬手打住了,她微笑道:“明白,可毕竟是在城里杀了人,城中监守不可能不闻不问,带走询问一番不可避免。掌柜的放心,若出于自保,又有这么多人证,问清后就会放了,不会影响你店里的客人,有劳掌柜的配合一二,大家早了早自在。” 温和,客气,有礼,这份修养让人感觉舒服。 魏弁嘴角扯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之前城主说公然抓人杀人时,他还有些担心,适当提醒了一下,临亢城能存在,最重要的就是有稳定人心的规矩,咱们这样硬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对山上也不好交代。 城主却说,哪有硬来?当街杀人大家都看到了,他们自己被抓后也承认了,杀人偿命合情合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然后他便懂了是什么意思,只要人死了,凶手有没有承认,由他们说的算。 外人是不会清楚内幕的,外人只知有人当街行凶,然后被城内监守处决了,仅此而已。 两个流放之地出来的杂碎而已,谁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掌柜的有些犹豫,其站位视角其实一直保持着面朝凤池那边,以便观察,有些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凤池身边的枯瘦青衣人低声道:“需要我出手捞人吗?” 凤池低声回道:“不用,您坐镇此地防的是那老头,能不暴露尽量不要暴露,为这事轻易出手,反而会弄巧成拙的,会让人起疑的,反而会搞的不好收场。让他们先把人带走审问一下也没什么,已经让人上无亢山报信了,会有咱们的人及时过来干预的,要不了多久就能让边惟英这边放人。” 既是如此,枯瘦青衣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凤池也已经挥手打出了一个手势。 掌柜的察觉到了。 见他犹犹豫豫,魏弁怒了,沉声道:“怎么,是不是城主对你太客气了,我们带嫌犯问话还要你同意不成?” 掌柜的忙摆手,“没有没有。” “行了。”边惟英又抬手打住,让他别吵了,“掌柜的,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你的住客了,你自己去把那两人喊出来,让他们跟我们走一趟,把事问清楚就行。” 掌柜的忙点头哈腰道:“好好好,这就去请他们出来。”回头对伙计喝斥道,“还要让城主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 “诶,好。”伙计忙应下,跑进了屋内。 细雨中的边惟英负手身后,灯光下的身段傲挺,略抬头迎接冰凉雨丝,没有避雨的意思,眼中略有戏谑意味。 高手?她相信再高的高手也没理由出来阻止了吧? 见事情搞定,一旁的魏弁也转移注意力指挥起了现场,抬手指向了死者那边,连续点了几下,又挥手往后示意了一下,尸体旁的无亢山弟子立刻将死者的尸体给抬走了,抬往后面的马车上。 屋顶瓦下,见证了现场过程的吴斤两喘了口大气,往后退着爬,“得了,不用再孙子似的趴这了,走吧,下去吧,跟人家走一趟吧。” 趴那窥探的师春,出于出了事的警惕,总感觉哪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不对,观察的目光在下面能看到的地方到处扫视,忽然,目光一定,瞳孔骤缩。 魏弁指指点点的手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他看到了,也盯上了,魏弁虎口上的那道疤,想起了之前遇袭时马车里探出的那只催发定身符的手,虎口上同样有块类似的疤痕。 是巧合吗? 他终于明白了哪不对劲,是边惟英! 再看向那傲立的边惟英,身为城主的边惟英亲自来此处理这事,之前不觉有什么,还以为是事必亲躬的原因,现在这降贵纡尊的情形却让他内心里陡生阵阵寒意。 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也许这只是让自己感到不对劲的原因之一,对,还有无亢山人员对那具尸体的反应,似乎有异常! 这也越发让他有了确认。 听到吴斤两的声音,他突然往后伸手,拽住了后爬的吴斤两肩头衣裳。 “怎么了?”吴斤两抬头问,边问边爬了回来往下瞅。 师春低声道:“下去便是自投罗网,是找死,得想办法脱身了!” 吴斤两:“几个意思?” 师春:“我们只顾惦记着谁会干这事,却忘了这里是无亢山,能使定身符的人多的是。斤两,事情麻烦了,刺客不是祁家派来的,可能是边惟英。” 第六十章 不见了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说话间,客栈内传来了伙计的喊声。 “师先生,吴先生,你们在哪?劳烦出来一见。师先生,吴先生……” 陆续还有客房房门打开的声音,估摸着在一间间客房查看。 不多时,喊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下。 脚步声离开后,吴斤两方轻声问道:“边惟英?不可能吧,咱们跟她无冤无仇的,她害我们干什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摸人家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那一路都在摸象蓝儿,太闷骚了。” 他清楚记得对方当时搂着象蓝儿跑的情形,那搂的位置简直没法看了,他想跟对方换着抱一抱,对方还重色轻友不同意,偏偏人家接下来还要演戏去追象蓝儿,想想都不公平,换他去追不行吗?自己这么高的个,这么好的卖相。 师春奇了怪了,自己什么时候摸象蓝儿了,这厮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说话都不敢大一丁点声音,这厮居然还惦记摸女人的事情。 要不是处境危险,不敢惊动人,他能大脚丫子踹这厮。 他低声道:“别瞎扯,边惟英身边那人,他手上虎口的疤,跟马车里偷袭我们的那只手,疤相似,在同一个位置,应该不是巧合。” 听他这么一说,吴斤两立刻神经一绷,瞪大了眼睛去看,然魏弁的手已经放下了,所在的角度又不好,只隐约看到好像是有疤,但根本看不清,可他很清楚,春天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心惊肉跳之余,低声问:“那怎么办?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又人多势众的,随便点几个人手也比我们强,还有用不完的定身符,麻烦了。咱们怎么这么命苦,出来事事不顺,看看人老东和大石头。” 说着又扯了扯师春的袖子,朝对面屋檐下的那个邋遢老头指了指,“不是高手么,那老头说话能算话吗?” 师春:“你问我,我问谁去?一点都不熟,人家连点底细都不肯透露,又从没试过,头回试咱们就敢把命寄托在人家手上去不成?这里是无亢山,边惟英以城主的身份在城里办事,你确定人家会干预?不到实在没办法,不能指望那老头。 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跟凤池联系上,把事情真相告诉她,她们在这里经营颇深,应该有能力解决。问题是不知人在哪,不知时间上来不来得及。得找客栈掌柜的,他有可能知道在哪。 不对,这么大动静,除非不在城里,否则客栈这边应该早就跟她报信了,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只是不便露面。我们先扛着,她那边不会坐视,应该会想办法解决。” 吴斤两想了想,点头,“没错,先扛住,实在不行,再奔那老头试试。” “师先生,吴先生,你们在哪?你们出来呀,没事的……” 伙计那叫魂似的声音又上来了,晃荡过去后,又转往了楼下。 不多时,伙计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到了外面楼下。 伙计对掌柜的等人苦笑道:“找遍了,人不在,不知去哪了。” 掌柜的有些无语,质问:“都找过了?” 伙计千真万确的样子道:“上上下下都看过了,真没有。” 先不说这话边惟英等人会不会信,也不可能因为伙计随便一句话就算了,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边惟英冷眼扫向了一旁的魏弁。 魏弁会意,立刻对挥手喝道:“搜!” 一群无亢山弟子立马冲进了客栈大门内,散开了四处搜查。 “这,这…”掌柜的摊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也没办法,只能干看着。 事情好像出了变故,附近看热闹的人越发感到有意思了,压根不把那毛毛雨当回事。 屋顶的枯瘦青衣人偏头看向了凤池,似乎也想问,怎么回事? 凤池已在皱眉嘀咕,“不在?从后面翻窗走了不成?自卫杀人,跑什么?” 别说这是约定成俗的规矩,就算是天条,只要界定清楚了,对自卫杀人也不会做任何惩处,这是起码的公理。 见到楼下人群冲入的动静,师春伸手捅了下吴斤两,人从屋顶角落里退开。 吴斤两迅速跟上。 挪开顶棚缺口溜落在地之前,两人的赤脚互相在对方身上蹭了下,这上面甚少打扫有积尘,这样落地后脚印才不会留在地上。 走廊上的油灯昏暗,楼下脚步声匆匆。 两人矮身,半蹲在楼道地板上,侧耳倾听着楼下的动静。 听着下面的脚步声,听清一个个开门闯入房间查看的动静后,大概判断出了搜查模式,师春对吴斤两轻声道:“老办法,赌一把!若赌不过去,两个选择,一个直接破墙而出,往老头那冲去试试看,二还是破墙而出,冲到隔壁人家去。” 手指了下墙上的油灯,“可以放火,尽管冲,尽管烧,火越大越好,不管谁家房子,烧的越多越好,总之制造的动静越乱越大就越好,让魔道的人发现我们的位置,给魔道的人趁乱出手创造机会,我不信我们已经惹出了祸、已经开始拼命了他们还能坐视,他们可能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要逼他们出手捞我们!” 不管结果如何,俨然先做好了面对失败的准备。 吴斤两点头,“好。” 师春又从袖子里亮出了那把短刃,指了指这层最角落里的客房,淡定给了句,“干活!” 也不管这把刀是不是刚捅过人,话毕便衔在了口中。 吴斤两迅速起身而去,快速蹑步溜到了最角落的客房门口,施法轻轻弄开门,进去确认里面没情况后,方从门口探身出来给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师春迅速脱了身上衣裳,用衣服里面干净的地方,擦了下地上从顶棚带下来的灰,后亦快速蹑步到了最角落的房间里。 就在两人轻轻关上门时,已有数人从楼梯冲了上来,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推开一间间客房搜查。 有带头式的人物上来后,一眼就盯上了顶棚,喊道:“上去两个人看看。” 当即有人打开了顶棚接连钻入,亮出檀金紫色焰气照明,在那需要弯着腰的空间里搜查。 不多时,便有一人闯到了师春二人藏身的房间,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就往里闯。 可就在他迈步入内的瞬间,一柄短刃尖锋蜻蜓点水般立到他头顶,然后猛然插了进去。 那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地盘,临亢城内,这客栈内,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暗杀他。 两眼一瞪,嘴巴一张,虽已发不出了声来,只有身子在颤抖,还是被顺手摸下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出手的师春在他肩头借力,悄然落地。 里面垫步过来的吴斤两轻轻伸手,接住了那人手里落下的照明用的檀金。 人迅速拖到了榻旁,跟上的吴斤两抢先扯起被子蒙住了那人的脑袋裹住,师春这才拔刀不见血,之后迅速扒了那人身上无亢山弟子的衣服,快速往自己身上套。 “没有。” “这里也没有。” “没发现。” 一道道回应从走廊那边传来。 不多时,走廊里查看的带头式人物走了过来,往这房间里面瞅了眼问,“怎么样?” 屁股对着,趴在塌下拿着檀金照明,貌似在认真检查的师春回了句,“这里也没有。” 实际上,吴斤两就躺在榻下,边上还搂着一床被子包裹的尸体。 真如师春所言,这真的就是在赌了,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了。 好在那带头式人物也就亲眼看了下,对师春的声音也未当回事,转身就走了。 师春迅速起身,握住了檀金的光芒,摸到了门口侧耳倾听外界的动静。 不多时,走廊另一边有人喊道:“这顶棚上面好像有人为的痕迹,不知是之前留下的,还是那两人留下的。” 那带头式人物的声音响起,“不管什么痕迹,我就问上面有没有人?” 前者回应道:“没有,我们三个人来回看了,肯定没有,上面空荡荡的,也藏不住人。” “真是的,都这么久了,人肯定早就走了。” 有不知情的人发出了抱怨。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走吧。” 很快,一堆下楼的声音响起。 师春伸头往门外走廊看了眼,又溜回到了榻旁,俯身道:“你先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吴斤两嗯了声。 师春当即从房间溜出,又再次捅开了顶棚钻了上去,再次猫到原来的位置往下瞅。 搜查的人手,部分在客栈大堂里东张西望,部分从门口跟了出来,一群人愣是没发现同伙当中少了一人。 那带头式的人物到了边惟英跟前行礼,然后对魏弁道:“搜过了,上上下下连地面都施法搜了个遍,连柱子和梁上都没放过,没人,人确实不在。” 魏弁迅速扭头看向了之前钻上马车的汉子,后者尴尬道:“确实没见有人出来。” 别说他们,就连客栈掌柜的和伙计都忍不住悄悄相觑,人真不见了?没见出来呀,去哪了? 屋顶上的枯瘦青衣人和蒙在斗篷里的凤池也感到奇怪,从掌柜的给出的回应来看,人应该还在客栈里的呀。 边惟英笑了,扭头看向了安乐客栈的招牌,“那还真是奇了怪了,要么是你们眼瞎了,要么就是这楼里有鬼。” 她没躲雨,雨再细,时间久了,身上也湿了。 她扭头看向了客栈掌柜,似笑非笑,后者很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 魏弁发狠道:“城主,我再带他们仔细搜一遍!” 他很清楚,那个刺杀的老柳一死,见到那两个凶手逃进了客栈,他立马就让人盯死了这个客栈,好等城主的下一步决策,他还是相信自己手下的。 边惟英没有阻止。 第六十一章 意外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见城主默许了,魏弁自然没了顾虑,大手一挥,人也上了台阶,“走,给我再好好仔细搜一遍!” 话里似乎都带了火气。 身为城主的左膀右臂,事情连连做不好,城主虽未责怪什么,他自己面子上却难堪。 人一冲进客栈,他立刻亲自指挥了起来,这边那边的左指右点派人,看到哪里可疑就喊人去查看,甚至自己亲自查看。 听到客栈楼下的嚷嚷动静,趴在屋檐缝隙下的师春却很平静,紧盯着楼下的边惟英,似乎忘了即将来到的危险。 明明可以躲雨,边惟英却没有,披头散发地站在雨中,堂堂城主愣是将自己搞成了落汤鸡,长发粘着脸颊垂肩,很容易被湿透的紫绡衣随便一动便粘在了身上,连胸口的两点都凸显出了痕迹,虽能更显身体曲线,可这样能好受吗? 偏偏这位城主却有淡定享受的意味,偶尔会昂首闭目,迎接冰凉雨丝的神情,不知是放纵,还是想恣意。 师春说不清这女人身上的感觉,他没见过这种感觉的女人,故而让他审视,让他疑惑。 就在这时,他目光又一瞥,见到几条人影呼呼从天而降,屋檐遮挡了角度的原因,不知几人从哪来的,落在了客栈外面,落在了边惟英的跟前,皆是无亢山弟子的穿着。 之后又有一身着玄色衣裳的人飘然落下,看服饰便知是无亢山高层人员,是一个三缕如墨长须的中年男人,尽管看似不年轻了,可人看起来还挺俊逸的,肤色白净,眼睛明亮有神,气度不凡。 围观者中一阵骚动,认识的都知道来者是谁,乃无亢山当代长老之一的夏弗离。 定睛细看的师春忽听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是吴斤两,也捅开顶棚上来了。 没办法,下面嚷嚷着再次搜查的动静太明显了,吴斤两也绷不住了,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凑近了低声问:“春天,什么情况?” 师春略摇头,盯着下面的动静,没顾上回他。 “夏长老。” 在场的无亢山弟子已是纷纷行礼拜见,包括边惟英在内。 行礼后的边惟英多少有些意外道:“长老,大晚上的,您怎么法驾亲临了?” 夏弗离盯着边惟英打量了一下,见她这个有失体统的鬼样子,略皱眉,又回头看了看似被针对的客栈,“带人下山巡视,刚好途经此地,见有动静,前来一看,原来是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在干什么?” 听到‘刚好途经此地’字句,师春便忍不住眉头挑了挑,听完后,目光更是一阵闪烁,旋即会心一笑,微声道:“就说不会坐视,居然是长老,难怪了,看来逼出了一条大鱼,咱们这回收获不小!” “嗯?”吴斤两不解地看向他,旋即又恍然大悟状,似乎也明白了。 下面的边惟英在向夏长老禀报事发情况。 师春没空细听,伸手拍了下吴斤两的后腰,“来不及了,我先去换身衣裳,等着。” 话毕迅速退开了,又从顶棚钻了下去。 吴斤两听了个满头雾水,但知道春天这样说必有原因,只好继续趴那等着,同时继续盯着下面的动静。 听完边惟英的禀报,夏弗离道:“既能证明是自卫,适可而止吧,搞这么大动静干嘛,你看看你自己成何体统。” 边惟英含笑道:“长老,凡事都有规矩,按例还是要把人带去问清楚的,问清楚了才好了结,客栈自己找不到人,我们只好自己找一找,并非有心惊扰谁。” 她搬出规矩这样说,众目睽睽之下,夏弗离也不好说什么,转身看向客栈,并无离开的意思,反倒奇怪道:“人在客栈,突然不见了?” 边惟英恭敬道:“兴许离开了,兴许躲在了什么地方,魏弁他们若还是找不到,正好长老来了,待他们出来,怕是要恳请长老一展神通。” 懂的自然都懂,这位夏长老已是人中仙的修为,虽只是初始小成境界,但也不是现场一般芸芸者能比的,他若施法查探的话,一定范围内很难藏住人。 夏弗离淡淡嗯了声,算是答应了。 而师春的动作也很快,又再次钻上了顶棚,爬到了吴斤两跟前,问了声,“怎样?” 无亢山的衣服脱了,已换回了自己衣裳。 “咱们怕是藏不住了,边惟英要请那夏长老施展神通搜咱们……”吴斤两小声把情况讲了下。 就这个,师春倒是不以为然,“用不着他,虎口有疤那个就能把咱们搜出来。来不及了,咱们得亮相了,等搜到了尸体,这位夏长老也救不了我们。” 吴斤两:“不破墙跑了?” 师春:“那是不得已的办法,现在犯不着了,亮个相吧。” 吴斤两伸出一根食指,顶住了上面的瓦片,见师春没反对,当即咧嘴嘿嘿一乐,手指干净利落地一捅。 哗一声,几片瓦当即从屋檐脱落,啪嗒砸碎在地,还好楼下旁观者已被清空。 数不清的目光迅速甩向了屋瓦脱落处。 夏弗离则是挥袖一甩,一道隔空狂力瞬间掀翻了目标处的一大片屋顶,现场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粉碎。 他刚还指摘边惟英他们动静搞大了,到他自己,才不管什么动静大不大,管你谁的房子,招呼都不打一个,说掀就给人家掀掉了。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感受到了雨丝淋面,没想到暴露的这么痛快。 没什么好躲的,两人陆续爬起。 确实是那两个家伙,斜对面屋顶上观望的凤池很是无语,就藏那地方而已,居然没搜到? 连她都想问问无亢山那一伙搜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楼下搜查的魏弁一听楼上动静,迅速闪身飞上顶楼,一掌轰破顶棚,破开屋顶冲出,飞身落在屋脊上,目光一扫,就锁定了站起的二人。 他瞬间目露杀机,手握剑柄一拔,不过却又顿住了,看到了腾空而起、浮空而立的夏弗离。 而魏弁轰隆冒出之际,师春也扭头盯向了他,四目相对时,看到了对方眼中显露的杀机,也看到了那明显拔出一截的锋芒,然因那夏长老的出现,此人又明显有些不甘地慢慢将那半截锋芒给摁回了剑鞘里。 此情此景,令师春暗暗心惊,目中也同样是杀机隐隐。 下面众人也纷纷飞身上了屋顶,见到师春二人就藏在这,意外之余,边惟英一双冷目迅速扫向了魏弁。 魏弁因会意而惭愧,扭头盯向了跟着从楼里钻出来的那一伙搜查人员。 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那伙搜查人员那真是欲言又止,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们确定自己之前搜查过这里,真的没发现人。 于是那几个负责搜查了顶棚的人又成了其他人注视的对象。 附近一带的屋顶,跳上了不少看热闹的。 漂浮空中的夏弗离就在屋檐齐平处,迈出一步就站在了屋顶上,盯着师春二人问道:“是他们两个吗?” “是他们。”边惟英应声确认后,还对着师春微微点头致意,一副咱们老熟人,你不用慌的样子,“春兄,事发经过我听说了,问题应该不大,照例行事,跟我们走一趟吧,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 师春的身上很脏,在雨里杀人时地上滚过,又在顶棚上的积尘里爬过,所以不是一般的脏,但还是端着刻意练习过的斯文微笑道:“好。” 手上的刀信手往下一扔,“掌柜的,刀给我保管好!” 唰,落地的刀砸在地上咣咣弹跳。 “掌柜的,还有我的。”吴斤两也喊了一声。 只是有些事情是不好学的,他那刀扔下去就是砸场子。 砰!一声震响,青石板路面给砸的乱石爆飞,好生生的几块石板就这么废了。 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吴斤两身上,像看那什么似的,包括街道对面屋檐下的邋遢老头。 吴斤两略显尴尬,被大家看的不自在,见师春跳了下去,赶紧跟着跳下了楼。 无亢山一伙人也陆续飞身下楼。 抬头看的师春,瞅到魏弁的下落位置,佯装随意两步,恰好靠近了。 落地的魏弁冷冷扫了眼身前脏兮兮还端着斯文的家伙,喝了声,“带走!” 眼里有厌恶,扭头就走。 就在二人擦身而过时,双手抱在腹前谦卑模样的师春,顺手就从袖子抽出了一道寒芒,虽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却不慌不忙到给人一种轻飘飘出手的感觉,稳稳捅在了魏弁的后背心窝上。 毫无烟火气的一刀,干净利落地一刀捅进心脏。 魏弁止步瞪眼,随即浑身战战,想转身,却感觉气血乱逆,怀疑什么,却不敢相信。 有人看到了,有人没看到,然后陆续都看到了。 什么情况?哪怕是看到了,众人一时间也愣是没搞懂情况,有些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浑身湿漉漉的边惟英惊呆了,罕有的失态。 屋檐下的邋遢老头傻眼了。 屋顶盯着的凤池懵了,枯瘦青衣人冒出一句,“他在干什么?” 飘然而下的夏弗离瞪大了眼,失了淡定。 无亢山一伙大多一脸震惊,实在是太意外了。 那些看热闹的更是意外到不敢相信。 别说他们,就连吴斤两那也是当场吓傻了般,很想问问春天,是失心疯了,还是想找死? 第六十二章 退场不玩了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屋檐滴答和沟渠流水的声音。 师春拔刀,鲜血喷射。 此举瞬间点燃了现场,现场如同炸开了一般。 “大胆!” “师兄!” “魏师兄!” 惊呼惊叫,还有闪动的人影。 有人扑去救人,也有人隔空一掌轰向了师春,师春紧急快躲,却难以躲开,出手者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 而且四面都是无亢山的人,他想躲都没地方躲,现在真的是乱拳乱脚群殴的场面。 “住手!”夏弗离一声怒喝炸响。 挥袖一抖,既化解了向师春的攻击,也掀翻了几乎所有人,他人若虚影般移位,一把托住了魏弁,一手扣住了师春的脑袋,当场将其摁跪在了自己脚下,随意能将其毙命状。 师春手中刀不受控地插入了厚厚的石板中,手既无力拔刀,也无法离开刀柄。 一人出手,瞬间震慑全场。 边惟英显然是得到了礼遇的,人在现场无恙,冷目盯向了被摁跪在地的师春,目中杀意难以掩饰。 自己的得力助手,心腹手下,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给刺杀了,再好的脾气也难忍住,何况她本就想置师春于死地。 其他被掀翻的摇摇晃晃站起。 “春天!”翻身跳起的吴斤两惊叫,就要冲去。 “嗯?”夏弗离猛然回头瞪眼,一股无形之力当场将吴斤两给打趴在地,压的吴斤两难以动弹。 有这一幕,谁还敢造次? “春天,你搞什么…”吴斤两趴在地上喊,话没说完,却见到师春在对自己使眼色,顿时一怔,迅速冷静了下来,内心惊疑不定的琢磨着。 魏弁口鼻淌血,整个人抽搐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快速变得惨白,他用力扭头,目光从师春身上转到了边惟英脸上,口中咕咕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反而涌出一股股鲜血,明显的很痛苦。 边惟英接触到了他的目光,一脸寒霜的脸上却无任何回应。 夏弗离的脸色也不好看,一将魏弁捞到手,立马就施法检查,结果发现确实是致命一击,被一刀直接捅穿了心脏,还怎么救? 他手一推,魏弁飘向了自己的同门,几个同门赶紧手忙脚乱接住他,做无用的救治。 夏弗离手一提,直接揪着师春的头发将其硬生生拽了起来,盯着他恶狠狠问道:“为什么杀他,你找死吗?” 话里恨得牙痒痒的意味很明显。 屋顶上的凤池也想知道师春为什么要这样做,却无任何要出手搭救的意思。 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 师春并不急着回夏弗离的话,他敢动这手,就是因为夏弗离的存在,此时更是确定了自己对夏弗离身份的判断。 他不理夏弗离,却微微扭头看向边惟英,“边城主,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他?” 边惟英目光略闪,却不做任何回应。 师春又道:“我听到有人喊他魏师兄,姓魏是吧?” 此话出,有人火冒三丈,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杀了他? 又听师春问道:“边城主,之前那个杀手的尸体,还能找到吗?想必姓魏的已经让他消失了吧?” 夏弗离略怔,慢慢偏头盯向了边惟英。 可边惟英还是寒着一张脸的样子。 师春又道:“杀手动手前,有一辆马车从我们身边驶过,马车窗帘子里探出了一只手,甩出了两道定身符定住了我们,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道伤疤。一次杀我不成,再见,又对我动了杀机,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想啊,事情还是到此为止的好,人死了,死无对证,也就查不下去了,边城主,您说呢?” 此话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魏弁的虎口查看,有人看到了伤疤,有人因为视角原因看不到。 而魏弁已经没了呼吸,怔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去的很快。 屋顶上的凤池面露惊疑,紧盯边惟英。 大家的目光又都陆陆续续盯向了边惟英,都不傻,都听出了师春在暗指谁。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暗指了,已经算是当众明着指证了。 其实师春自己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没人愿意这样,他又不是疯子,真的是被逼出来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身在其中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危险的,之前的刺杀,那是真的要杀自己,绝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要不是自己在东九原无意中掌握了破解定身符的手段,此刻早已死翘翘了。 从判断出幕后黑手是边惟英后,他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虽不知边惟英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却知这回来错了地方,打错了算盘,玩不下去了,这不是自己这个量级能玩的地方。 边惟英是什么人?是临亢城城主,是无亢山宗主的女儿,这么一个人,要杀你,你还想在人家家里玩下去,那得是多大的愣种?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还没有自大到那个地步。 可定身符的炼制法门和魔气的修炼效果对他诱惑又实在是太大了,他又舍不得轻易放弃,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想继续周旋下去。 直到夏弗离的出现,才坚定了他离场的决心。 找到魔道的路子不会断了,弄到定身符炼制法门也不一定非要进无亢山不可,这位夏长老应该是会炼制的,所以了,有得选择的情况下,干嘛还要进无亢山冒险? 实在是玩不起,因此,他当机立断,老子退场不玩了! 至于刺杀魏弁,他一开始没想把事情做的这么激烈,是魏弁展露的杀机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就算乖乖跟了他们走,也未必安全,对方的杀意,也勾起了之前差点命丧定身符的仇! 有仇报仇,他不打算忍了,反正要走了。 刺杀高武修士,他也没任何把握,因为没干过。 不过也就找机会捅一刀的事,能成固然好,不能成他也无所谓,找个把事挑开的借口而已。 反正夏弗离是冲他来的,肯定不会让他死在这。 事情搞大了,魔道也得把他捞出去,他落在了夏弗离的手中,魔道要捞他也不难,正好借机退场。 跟边惟英激烈对立后,才能保证自己被抓后不会由边惟英掌控。 反正他是打好了如意算盘才动手的,否则以他的修为焉敢在一堆无亢山人群中动手。 可外人看到的却是疯狂。 惟有边惟英除外,她明眸紧盯师春的言行,开始也以为此人真够疯狂的,后见此人在那含蓄点拨的揭露模样,哪点像是疯狂了? 浑身湿透的她,忽面露微笑,一步步向师春走了过去。 夏弗离顿面露警惕,沉声喝斥,“惟英,勿受其挑衅,宗门自会查清!” 推掌阻止状,示意其不可靠近,不得擅自鲁莽。 许多人心弦一紧,包括吴斤两,都担心,不知边惟英会不会乱来。 师春一点都不担心,确定了夏弗离的身份后,就知人家本就是冲自己来的,能力范围内,不可能让自己出事。 所以他从容且淡定,同样面带微笑地盯着走来的女人,嘴角甚至挂着一幕讥讽挑衅意味。 终究是不敢,或者说是无法在夏弗离面前造次,边惟英止步了,看向师春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微笑也渐浓烈,渐至大笑。 “哈哈哈哈……” 不知有什么好笑的,突然就笑到了极致一般,笑得前俯后仰,又笑得如此的寂寞,整个雨夜除了她清朗的笑声,似乎再无其他人声,哪怕周围的人再多。 都在看着她笑,听滴水和流水声为其伴奏。 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师春也不知道。 好一会儿后,差点笑出了眼泪的边惟英才努力平复了气息,很无所谓的样子摆了下手道:“好,我避嫌,交由长老处置!” 手朝自己人一挥,“我们走!” 语调轻松,整个人也变得轻松愉悦了般,而且转身之际还朝师春俏皮地眨了个眼,竟有些妩媚,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又好像在说我们走着瞧。 搞的师春莫名其妙,莫名有些心里没底,感觉碰到了一个女疯子,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招你惹你了? 一群人跟着哗啦啦撤离,魏弁的尸体也被抬走了,边惟英钻入了马车内,马车调转而去。 师春和吴斤两的下场可想而知,自然是被押走审问。 押走之前,师春目光找到了自己那插入了石板的短刃,喊道:“掌柜的,把我的刀收好。” 那把短刃可是他的功臣之刀,随身至今,屡立战功。 吴斤两不出意外地补了句,“还有我的刀。” “啊?哦!”掌柜的欠了欠身,算是应下了。 再回头看看掀翻的屋顶,愁眉苦脸状,不能找夏弗离赔,得看人家自不自觉,这下雨天的不尽快搞好也不行。 当然,他更多的是借机看向那边屋顶上的凤池。 凤池没有任何示意,只有暗暗咬牙,低声自语,“这小子简直疯了,真是不怕死了,让小姐跟这种疯子共事也太危险了。” 枯瘦青衣人,“他还能留在无亢山?” 凤池:“拿什么留?不管什么原因,当众杀了无亢山弟子是铁一般的事实,谁都没办法帮他讲话,更何况这个魏弁还是殷蕙馨的亲传弟子,再把这种人留在无亢山追求小姐,那成什么了,没眼看的,无法给无亢山上上下下弟子交代! 好好的计划又被他搞砸了,小姐只能启用原计划留下了,他是不可能再留了,要留也是留下尸体,不管什么原因,对和错都不重要了,无亢山铁定要处决他才能给门人交代。不捞他又不行,好在是他自己把事搞砸的,捞出来让他滚了也省事。”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包括那位邋遢老头。 第六十三章 其人可恨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嘿,还真是你们跪在这?” 山门前被带上无亢山的吴斤两回头看向台阶上跪的两个人,一惊一乍。 师春也在,也回头打量长跪不起的两人,他倒是没说什么。 带队的夏弗离绷着脸,下趟山而已,多了两个人带回去,不带回去不合适,人家已经说那么明显了,再把两人放在城里,那就是交在了边惟英手上,再出什么事的话,他是不是故意的? 带人下山时没走正门,自然是知道门口有什么人跪着,现在有点顾不上了。 跪着的边惟康和象蓝儿有些傻眼,以为看错了,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师春和吴斤两被带入了山门,被带上了山。 几个意思?跪地的二人思绪有些凌乱,他们两個还没上山,那两个怎么先上山了? 画面也有些凌乱,两位恩公赤脚,身上也很脏,而且还是被人架上山的。 边惟康猛然一惊,大声道:“夏长老,此事与他们无关,千错万错错在我一人,不必为难他们!” 他想站起去追,跪久的腿却是一软,手撑住了台阶。 象蓝儿扶住了他。 上山的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他们两个相视无语,不知还要不要继续跪下去。 象蓝儿想先搞清楚出了什么事,又不好一人起身离开,所以在她的劝说下,两人起身回城了。 回到客栈门口,一看便知出了事,客栈掌柜的也告知了事发经过。 边惟康一听就怒了,直奔城主府,象蓝儿偏头示意之下,掌柜的立刻派了人跟上保护。 不多时,凤池匆匆来到碰头,嘴上一番谢天谢地,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过去通知, 象蓝儿不管那些,直问关键,“真是边惟英干的?” 凤池:“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听那厮话里的意思是如此。” 象蓝儿不解,“边惟英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凤池苦笑摇头,“不清楚。反正当街杀了无亢山弟子是事实,杀的还是殷蕙馨的亲传弟子,就算不被处死,无亢山也不可能收容他们。要不是咱们另有备案,小姐这次也要被他连累的上不了山。也未必是坏事,那厮太疯狂了,再怎么样,你挑破说明就行了,犯不着当众刺杀,跟这种无法自控的人同留山上更危险,还不如将其送走。” 象蓝儿皱眉许久后,似有所怀疑,“就他赎人卖人背后的精巧盘算,你觉得他能是这么粗糙鲁莽的人?” 凤池:“不管是不是,事已至此,除了让他走,别无他法。” 象蓝儿沉吟许久,最终也只能是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似有别样,令凤池颇感意外道:“小姐不想让他走?” 这一问没别的意思,象蓝儿的反应却有点大,语气断然道:“没有!” 丽云楼见惯了形形色色人的凤池略怔,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安抚道:“问题应该不大,山上会联系我们的,什么时候捞人合适自会给出建议。若不是那小子留了后手,这种人就该直接弄死自在!” 正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之后是咚咚敲门声,掌柜的声音传来,“是我。” 凤池:“进。” 掌柜的开门而入,又迅速关门,到两人跟前紧急禀报道:“出事了。楼上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无亢山弟子,客栈的都认识,是城主府的人。” 两个女人略受惊吓,这又吹了什么妖风,一出又一出的,还没完了是吧? 需知边惟康和象蓝儿可是住在这里,这里若老是出事,还有无亢山弟子死在客栈里面,让无亢山发现了,不怀疑才怪,也太吓人了,计划都快吓蔫了,再这样下去,还能正常执行吗? 凤池既担心又疑惑,“什么情况,说清楚,无亢山弟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在你客栈?” 掌柜的当即详细解释道:“客栈除了被掀翻的屋顶要修补,还有上上下下房间被城主府的人来来回回闯了遍,肯定要清点一下,我派了伙计去各房清看,结果在楼上最角落的房间里,发现榻上被子不见了,又隐约嗅到一股血腥味,伙计当即详查,结果在榻下发现一具被子包裹的尸体,拉出一看,死者是城主府的人,我亲自看过了。对了,身上外套被扒了,也扔在了榻下。” 象蓝儿还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证过事发经过的凤池却恍然大悟,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庆幸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人躲在客栈里,城主府的人为何搜不到,原来如此。” 象蓝儿当即问怎么回事。 凤池当即把师春杀人,利用死者外套蒙混过关的事假说了一遍,其臆测的过程居然跟真相差不多。 听后,象蓝儿很是无语。 掌柜的苦笑道:“尊使所料想与在下猜测的差不多,应该就是师春和那吴斤两躲避搜查时干的。不是我说,那两位是真胆大呀,再让他们住下去,这客栈肯定开不下去了,这样搞下去,我都得被他们吓跑了。” 凤池咬牙道:“那就俩疯子!我大概明白了那瓦片为何会掉下暴露了两人,掉落的太巧了,应该是他们自己故意暴露的,人家要搜第二遍,不暴露也很难再躲下去了,被搜出了尸体更麻烦,暴露就是为了阻止搜查继续下去。 那个魏弁也是,那么积极干嘛,不搜第二遍,让那两个家伙躲过去了,他自己也不会被刺身亡,还真是找死。师春那厮更是个有仇不过夜的主,众目睽睽之下刺杀,这贱人是笃定了我们会捞他是吧?” 转而对掌柜的道:“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少了个大活人,城主府那边肯定会发现,万一怀疑到这边怎么办,你得赶快将尸体给毁尸灭迹。” “好,我这就去办。”掌柜的迅速领命而去。 凤池回头又开始骂骂咧咧了,“这算怎么回事,尽给他擦屁股了……” 另一头,愤怒无比的边惟康跑到城主府并未见到妹妹边惟英。 城主府的人没骗边惟康,此时的边惟英的确上了山,被宗主派人召了去。 琼楼玉宇深处的雅居内,殷蕙馨静坐椅子上,神情平静无波,边继雄负手在厅内来回走动。 不多时,换了身干爽衣裳,扎起了马尾的边惟英到了,入内照常向父母行礼。 换来的却是边继雄的怒喝,“是不是你指使的?” 显然已经得报,获悉了详细情况。 边惟英略怔,看了眼盯着自己的母亲,最终爽快承认道:“是。” 她很清楚,若那个师春不挑出刺客尸体的问题,她还能隐瞒,已经挑出了,她就很难再隐瞒,因那刺客就是无亢山弟子,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到哪找出同样的人补上? 边继雄一张脸骤然阴沉了下来,踱步到她跟前,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边惟英不慌不忙,面露愤慨道:“其人可恨,要不是他从中作梗,哥岂能找个青楼女子!” 这刺杀理由还真是给的合情合理。 边继雄则被气了个够呛,一巴掌抬起,终究是没打下去,指着她鼻子怒斥道:“此事我自有打算,用得着伱来插手?” 边惟英红了眼眶吼回去,“那是我哥,一生清白,我怎能坐视不管?” “你…”边继雄指向对方的手哆嗦了好一阵,最终指向了外面,“给我滚出去!” 边惟英扭头就走,抹着眼泪离开的。 椅子上的殷蕙馨缓缓起身,一声不吭地静静离开了。 厅内只剩了边继雄气呼呼来回走动,真是他女儿指使杀人,导致两名无亢山弟子身亡,怎么给宗门上下交代,真把女儿给严惩了不成? 忽然,一侧书房那边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有人点亮了书房里的灯,令这边的冷清也多了些温暖感。 谁?他略感讶异,快步去过,只见纱幔后面,一个身穿宽松白袍的熟悉身影在来回徘徊着。 他赶紧到纱幔前行礼,“爹,您怎么来了?” 里面传来苍老声音,“让他们上山的事有变?” 边继雄叹道:“当众杀了魏弁,再让那个师春上山长住,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苍老声音道:“还是计划不变的好,没有说不过去的话,想好了怎么说就行。” 第六十四章 略施薄惩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在老子面前,边继雄也没必要再端着什么,无奈摇头道:“爹,这不是怎么说的事,是人心聚散的问题,是门派存在意义的问题,门中弟子被人杀了,还留凶手作客,说出花来也没用的。” 白袍身影徘徊在内未停,苍老声音古井无波道:“对错,他们还是要认的。” “爹的意思是?”边继雄有所不解。 白袍声音道:“查证坐实,刺杀是魏弁一手造成的,理由你看着找。总之,无亢山有错在先,师春虽是自保,防卫也有过当,无亢山的弟子再有错,也不由外人擅杀,当略施薄惩,暂扣无亢山做苦役。” 这么说的话,边继雄想想还真能对上上下下交代过去,但还是疑问道:“爹,有必要绕这么大圈子吗?” 白袍身影忽停下了,隔着纱幔,幽幽感叹,“我无亢山背靠东胜王庭,明刀明枪是不惧的,也没几人敢明着来,怕就怕家贼难防,肃清内贼才是重中之重,趁我还活着,还压得住,便于你整肃。” 一番话说的边继雄神情凝重,他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魏弁毕竟是蕙馨的亲传弟子,死了还让他背这个黑锅,蕙馨怕是不会同意,她若不同意,事情会很麻烦。” 白袍身影大手一挥,“妇人之见,蠢不可及,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当年让你找贤妻,你不听,非要找好看的,一个蠢妇祸害三代!这个事轮不到她做主,若连個女人都管不住,那就是你的问题!” 话落灯灭,纱幔一阵飘荡,后面的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边继雄沉默思索一阵后,转身出了门,连廊下一阵绕行,走到了一扇房门前,敲响了殷蕙馨的修炼室门。 得了准许入内后,边继雄关了门,走到了盘膝打坐闭目的殷蕙馨跟前,见对方静坐在那迟迟连眼都懒得睁,当即自说自话,“用师春激励惟康的计划不能变,师春还得留在山上。” 殷蕙馨眼不睁,鼻子里倒是哼哼了两声,“只要你觉得能对上上下下交代的过去,随伱,犯不着跟我说!” 边继雄:“刺杀乃魏弁一手谋划,与惟英没有任何关系。魏弁之所以会谋划本次暗杀,皆因爱慕暗恋惟英许久,白日里见惟英和师春亲昵同游,心生嫉恨,故而下此杀手,方酿成眼前祸事。” 这理由和借口,令殷蕙馨唰一下睁开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事情查实后,无亢山虽有错在先,师春自保也有过当,无亢山弟子不由外人擅杀,略施薄惩,暂扣无亢山做苦役!” 殷蕙馨的脸色渐渐气白了,指着他,颤声道:“无耻之尤,魏弁人都死了,还要污他清白,非要让他死不瞑目吗?此事我绝不答应!” 边继雄平静道:“事情太明显了,人人都能看出是你女儿指使的,害死两名无亢山弟子,你说怎样做才能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你让我如何包庇的过去?只有魏弁把这个锅给背了,才能合情合理圆过去,是要周全魏弁的清白,还是要公正的给予你女儿严惩,你自己看着办!” 殷蕙馨银牙咬唇,死死的盯着他。 不说话就是一个答案,边继雄转身而去,“你把自己的情绪看得太重要了,搞不清自己要付出什么,什么都以自己的感觉为上,这才是最大的自私,看好你的女儿吧,不能总是让别人来背锅!” 分开提审过的师春和吴斤两陆续被扔进了大牢内。 没错,无亢山也有自己的私狱大牢。 牢笼内再次相见的两人,算是都落了个遍体鳞伤,衣裳又烂了,身上到处是鞭痕,两人互相查看对方,问对方伤的如何,结果发现都只是看着遭了大罪,实则都是皮外伤。 对此,两人心知肚明。 至于皮外伤这东西,就流放之地那情况,他们太习惯了,从吴斤两身上到处可见的疤痕上就能看出。 师春身上没老旧疤痕,因肉身痊愈能力很强悍,感觉跟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这也是他不愿轻易放弃这套修炼功法的原因,能往自己脸上抹珍珠粉的男人,可想而知了。 两人继而又互问审问情况,告知的情况类同,都是被询问刺杀情况,然后就是反复追问如何破解的定身符。 定身符的问题肯定不能说出真相,否则天塌下来无亢山也要灭他们的口,自然是被不知哪来的外力解开了。 确定没什么漏洞后,师春也算是松了口气,就地坐下道:“唉,歇着吧,也许一觉睡醒我们就到了外面。” 虽挨了顿鞭子,人还是挺轻松的,抱头躺下了,翘着二郎腿哼哼,笃定了魔道的人肯定要捞他们出去。 吴斤两也躺在了他边上感慨,“出来前进牢房挨顿鞭子,出来后又挨顿鞭子进牢房,造孽呀。” 两人头靠头,躺成了一个“八”字形熬夜。 边惟英没有在山上熬夜,离开前见了母亲,是殷蕙馨召见的,并告知了女儿最终会出现的结果,让她放心回去。 “哪怕是这样,宁愿往魏弁身上泼脏水,也决不能影响扶持哥哥的大计,天呐,我到底比边惟康差在了哪,就因为他是儿子,我是女儿身吗?那为什么当初又要给我希望,哈哈哈哈……” 在母亲面前歇斯底里的边惟英,又哭又笑,疯了般,喝醉了般。 她本以为师春当众杀死魏弁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留在无亢山继续父亲那个可笑的计划了,谁知父亲竟偏袒哥哥到了如此地步,竟用如此荒谬的办法将事情给圆了回来,让她情何以堪。 她此时的脸上,是满满的绝望。 最终,她是摇摇晃晃下的山,回到城主府时,又遇见了坐等的边惟康找她讨说法。 边惟英当场就发作了,抓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真正如同疯了般,反倒把边惟康吓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头回见到妹妹如此。 城主府的其他人也都吓得躲了起来。 待厅堂内的东西被反复砸了又砸,已经看不到了半件完整的东西后,貌似筋疲力尽的边惟英才披头散发地跌坐在了台阶上,无比颓废的模样,抱着膝盖轻轻啜泣着。 边惟康这时才小心走到她身边蹲下了,试着问道:“惟英,怎么了?” “滚!”边惟英陡然指向门外,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边惟康很是无语,欲言又止,最终连来的目的都没能顾上,灰溜溜离开了。 回到客栈与象蓝儿碰面后,自然也是吱吱呜呜,什么有用的情况都没打探到,象蓝儿对他倒是一贯的温柔,劝了他回房间早点休息。 直到天微微亮时,一个身披斗篷、面巾蒙脸的人又和凤池一起出现在了象蓝儿的房间内。 象蓝儿不等他们行完礼,便主动问道:“人什么时候捞出来?” 斗篷人和凤池相识一眼,后者神情有些古怪。 斗篷人声音沙哑道:“捞不出来了,也没必要再捞了,边继雄打算将他们两个留在山上略施薄惩……”将新查出的案情,及无亢山高层会面后的决定讲了出来。 凤池苦笑道:“也就是说,不用再费事了,原计划可以继续执行了,那两个家伙不用我们帮忙,自己已经先混进去了。” 象蓝儿迟疑,“不是边惟英指使的,那她堂堂一城之主,那么积极干嘛,还亲自跑来坐镇?” 斗篷人:“糊弄人的,好给上下一个交代而已,外人看不出来,我却是清楚边继雄打算的,毕竟那个计划就是我提供给边继雄的,他既是为了保全自己女儿,也是为了不影响扶持自己儿子的计划。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为了扶那个废物儿子,他能做这么绝,连人证物证都快速整出来了,这心思也算是花大了。反过来说,我们从他这个儿子身上下手是对的,只要边惟康拿到了东西,那两个碍手碍脚的就可以除掉了。” 凤池对象蓝儿道:“小姐,今天大概就要招你和边惟康上山了。” 象蓝儿微微颔首…… 天色大亮后,牢笼气窗内能看到。 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要捞他们的样子,拖这么久,两人多少有些不安了。 熬不住了,吴斤两忍不住低声问了句,“春天,你不是说睡一觉醒可能就到了外面吗?” 这让师春怎么回答,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呀,他们两个被抓,最慌的应该是象蓝儿那些魔道中人才对。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了牢门开启的动静,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来了,两人相视嘿嘿一笑,然后赶紧盘膝坐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 杂役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来了五个人,为首的还是那位夏长老。 牢笼内的两位,看到夏长老就莫名心安,知道自己出去的机会应该是到了。 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副对受刑后遭受监禁的不满,盘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冷冷瞅着夏弗离等人。 夏弗离站在铁栅栏前,盯着衣衫褴褛的二人打量了一阵,才徐徐道:“现已查明,确实是魏弁指使人刺杀你二人,事情和边惟英无关,是魏弁因爱嫉恨你师春而起。” 此言令牢内二人有点不懂,努力绷着一张脸的师春忍不住破了摆出的冷酷表情,疑惑道:“因爱嫉恨,什么意思,嫉恨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来搞我?” 夏弗离:“事出在你和边惟英逛街,没听说边惟英陪哪个男人逛过街,魏弁喜欢边惟英,因此而嫉恨上了你,才指使了人暗杀你。” “啊,真的假的?”吴斤两也破了装出来的有仇不共戴天的表情。 师春立马扭头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这鬼话你也信? 至少他是不信的,哦了声,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如此说来,刺杀我俩的事和边惟英毫无任何关系了?” 夏弗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心中暗赞,倒也不傻,就是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犯蠢,淡淡道:“伱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俱在,人证物证明俱全,真相便是如此。” 师春冷冷回道:“你们自己查自己,爱怎么查都行,只要你们自己高兴就好。” 事发时,现场的情况他看的清清楚楚,边惟英亲自跑来安乐楼外坐镇,那个魏弁明显是看边惟英的眼色行事,这都能无关,那他东九原大当家算是白当了那些年。 无非是无亢山宗主的女儿,有人要帮边惟英撇清关系,让死人来背锅,这点他心知肚明。 听到这里,吴斤两也明白了,当即反问道:“我们听不懂这些,说点能听懂的,然后呢?” 很想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把他们弄出去,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夏弗离:“你们自卫杀了刺客,临亢城的规矩在那,我们不会有任何意见,你们罪在不该刺杀魏弁,那叫自卫吗?不管你们什么背景来历,无亢山弟子岂是外人能擅自处置的?”最后一句是带着威严的厉斥。 跟在他左右的四名无亢山弟子下意识挺了挺胸膛,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此事经无亢山众议,确实是本门弟子有错在先,故而准予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将你们拘禁无亢山一年,罚你们做一年杂役,若表现出了诚心悔改,时满释放,或提前释放也不是不可能。若抗拒悔改,则将你们关到诚心悔改为止,你们可服此决议?” 师春冷笑,“敢问若是哪個豪门大派的人遇上此事,你们无亢山也敢这样拘禁吗?” 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自然有适当调整的应对,但此时当着外人的面,夏弗离嘴上是不说软话的,“照拘不误!” 吴斤两拍地而起,怒道:“我第一个不服!” 夏弗离淡定道:“你不服也没用,自然会打到你服为止,本座只是来知会一声,不是来给你们做选择的。” 师春亦站了起来,“那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 两人一副不甘屈从的愤怒模样,个个自认演的还不错。 夏弗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偏头道:“衣裳给他们换上。” 一名捧着衣裳的弟子立刻隔着铁栅栏将一叠衣服塞了进去,随手往地上一扔,“换上!” 吴斤两瞅了眼地上衣服的布料,明显是劣质粗布,还没有他们身上的破衣裳用料好,当即很不满道:“用不着,破衣服我们习惯了,就身上这身就行。” 扔衣裳的弟子沉声道:“山上不容破衣烂衫有碍观瞻的穿戴,换上!” 牢内两人死倔不从模样,无言抗拒,誓要往逼真了演。 夏弗离发话了,“你们进去,帮他们换上,手脚重点没关系。” “好!”几个弟子当即一脸狞笑。 “不用。”师春当即推手拒绝,“我们没有让别的男人给脱衣服的习惯,我们自己来。” 心里在嘀咕,这姓夏的也是,我们已经够配合了,马上就要溜人了,有必要演这么到位么? “换就换,哼!”吴斤两一把撕开了上身的破烂衣裳。 两人就此当着五人的面脱的只剩了条底裤,捡起地上的土布灰衣换上。 吴斤两边换边嘀咕,“斤两,为什么我们身上衣服动辄破破烂烂,怎么感觉咱们两个没有穿好衣服的命,换一身新的能穿多久?” “能不能闭上你的狗嘴说点好听的?”师春没好气地埋怨一句,他可不想又被人打一顿。 衣服换好后,师春穿着有些肥大,肥大好办,无非是挽袖子和挽裤腿的事。 吴斤两穿着则有些小,手腕和脚脖子都稍稍露出了一截,这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将就着穿了。 衣服大小都是其次的,关键是衣服前后都画了圈白底黑字的图案,上面写的是“役”字。 这衣服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搞出来的,很明显他们两个不是第一个被如此拘禁的人。 牢笼嘎吱打开,两人就此跟着走出了大牢,再见外面天光,有些刺眼。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师春二人抬头看天,感觉身在一座天井中。 顺着蜿蜒盘旋的台阶走上去时,看着宛若锈迹斑斑的墙壁,正是身在外界时看到的无亢山颜色,师春用手抠击了下,发现又不像是石头,也非金铁,材质却很坚硬。 踏出囹圄,立见碧空如洗,昨夜风雨似乎从未出现过。 昨晚天黑,师春二人还未看清无亢山上是何模样,此刻放眼展望,峰峦间到处坐落琼楼玉宇,亭台楼阁间还有湖泊倒映碧空,仙境洞府的气韵多少是营造出来了的,就是感觉怪怪的,少了点东西。 “交给你们了。”夏弗离对弟子扔下话就走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修为,这种小事本用不着他亲自来,确属破例的高规格,外人也能理解,涉及到了宗主女儿,又牵连到门中弟子的死。 “走!” 师春二人被四人推搡着前行,被带到了一个离大牢并不远的地方,与大牢相邻的一座大院子。 对比那些琼楼玉宇的建筑,再看眼前矮小的粗陋房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住处。 院子中间有个很大的石磨,上面坐了个五官肥腻的胖子,盘了条腿在那磕瓜子之类的,不时还端起茶嘬一口,边喝边盯着押来的师春和吴斤两审视。 到了石磨前,四个无亢山弟子一起朝胖子笑嘻嘻道:“胖师叔。” 胖子嗯了声,朝押来的两人道:“杀害魏师兄的,就他们?” “嗯,胖师叔,人带到了,他们两个可就交给你了。” 四名无亢山弟子做了交接后就走了。 胖子随意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见眼前二人不卑不亢的样子,也只是一声冷笑,没过多计较什么,来日方长的样子很明显。 师春二人明白那暗藏的意思,也没计较,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跑人了,吃不上人家那一手,没必要担心。 胖子忽回头嚷了声,“人呢,都死了吗?没看来人了吗?” 平房屋里立刻跑出了两个人,一方脸,一马脸,后者看来得有个四五十的样子。 嚯,师春二人一看两人就来精神,不为别的,居然穿着跟他们一样的衣裳,前胸后背都有一个“役”字。 两人在石磨胖子的脚下满脸巴结模样,不等奉承,胖子甩头道:“都什么时辰了,挑水的家伙给他们拿上,先把上午二十担水的任务完成了再说,他们头回来,不清楚规矩,你们带他们走一趟,教好了。” “好的。”两人赶紧应下,招呼上了师春二人跟他们去。 把两人带到一个库房后,从一堆家伙什中,找了扁担两只,水桶两对,分配给了师春二人。 看这态势,虽不知那位夏长老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两人估摸着逃脱在即,也就没再节外生枝,准备先按照安排走,顺从地接受了干活工具。 东九原的时候他们也有去地下深处挑水的活,两人以前也都干过,所以还真不是头一回,只是工具没这里好罢了。 在石磨胖子的注视下,挑着担的师春二人跟着那两个出了院子。 踏出院子大门,教导就开始了,让两个新人不要在山上到处乱跑,咱们穿着这身衣裳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能去指定区域,否一旦被各区域负责警戒的无亢山弟子发现了会很惨。 师春不免问这两名杂役的身份,一问才知道跟他们不一样,人家不是外人,都是正宗的无亢山弟子,因犯了错受罚,才被贬来做了杂役,目前同样受罚的有四五十个。 方脸的较年轻的叫邹星宝,马脸快五十岁的名叫段又,二人年岁有相差,门派中却是同辈。 石磨胖子叫庞天圣,修行天赋不咋样,至今还未突破到高武修为,但辈分高,而且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被扔到了这角落里管着罚事院。 吴斤两不解,山上有湖水,为什么还要去山下挑水,纯粹为了体罚不成? 经解释才知,山上的都是雨水,那些积水久了不新鲜,用来打扫还行,饮用不合讲究,山上又没水源,还是得下山去挑,当然,说是体罚也不为过。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另一处下山的路口,是一条较为狭窄的下山通道,站在路口已经能看到穿着同样杂役衣裳上上下下挑水的人,有人满水挑上来,有人空桶下山去。 “看见没有,跟着空桶的去挑水地点,水至少要挑九分满,不能偷工,否则要受罚的。地点有些远,我们就不跟你们去了,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后,再带你们去属于你们的倒水点。记住,不要想着逃跑,否则下场会很惨的!” 邹星宝指着下山路径一番指点。 师春和吴斤两下意识眼色一碰,嘴角皆露出一抹会心笑意,就说嘛,怎么可能没安排,原来在这,那位夏长老的安排果然来了,眼前刻意说不跟着他们,那就是摆明了不监视,还刻意提醒他们不要逃跑,暗示的还不明显吗? 第六十六章 逃了 吾爱文学网最快更新山海提灯 !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样子,这两个受罚的杂役也是那位夏长老安排的人。 又抓到两个无亢山内的把柄,师春二人笑了,笑着点头应下了,就此各挑着担下了山。 目送之余,邹星宝忽问身边的段又,“罚他们干活,他们好像笑的很开心,是我看错了吗?” 段又:“开心不开心,活都是要干的。这俩也真够冲动的,连魏弁都敢杀,来罚事院受罚算是轻的。” 邹星宝呵呵,“轻?只是魏弁他们有错在先没办法吧,你看着吧,表面上罚来此地是轻,暗地里准有他们好受的。胖师叔当年在宗主身边,魏弁当年在殷长老身边,两人关系不错,胖师叔能让他们好受才怪了,没看连双鞋都没给他们吗?” 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了个墩子坐,盯着山腰上下山的两人道:“算了,不关咱们的事,胖师叔能让咱们闲着,已经是够关照了。” 邹星宝嗤了声,“关照是因为我们在罚事院呆的久,跟他混亲近了。说到底还是咱们背景不硬,但凡有個说得上话的帮个腔,不说没什么,一点小事也不至于被罚这些年。” 山腰上的路比起门面上的大路确实窄很多,遇到上下山的要侧身错过。 挑着担上下山的人都很赶的样子,急匆匆,师春二人显得有些另类。 到了山脚,前路逐渐有草地植被出现,郁郁葱葱青翠爽目,一条石板路蜿蜒向山林深处,两人顺路走,除了看路上的挑担劳役来来往往,也在打量四周有无看守。 路上其他劳役看到他们都会留意他们的赤脚,好奇和意外。 拘在这种地方,有没有鞋穿,对师春和吴斤两来说是无所谓的,刚从流放之地出来,赤脚早就习惯了,反正现在又不需要什么体面。 他们以为不给鞋穿,是无亢山在故意刁难他们,殊不知夏长老是真忘了这一遭,夏长老惯决策大事的,对小事细节不太在意,背个手在前就走了,不会注意后面有没有穿鞋。 起先,二人以为一上午挑二十担水是很轻松的事,至少对他们这种修行中人来说是如此,直到走了一阵才发现并没有想的那么轻松,因为路途够远,难怪途中挑水的劳役皆行色匆匆。 而之所以要让大家跑这么远挑水,也并非是为了体罚大家,只因对水源地有讲究。 譬如昨夜一场大雨,一般水源地的水质都会发浑,而专门有一批无亢山弟子驻守的水源地则不会。 到了水源地四处打量的师春和吴斤两还挺奇怪的,无亢山居然不把宗门置于水源地。 有样学样,跟着其他劳役将水桶装满后,两人挑了往回走。 按吴斤两的意思,现在就该找机会跑人。 师春却说不急,好不容易来一趟,趁着挑水的机会再上无亢山看看环境,以备将来。 吴斤两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两人吭哧吭哧一路,又回到了山上。 坐在山上路口等着的邹星宝和段又,见他们来了,挥手招呼跟上走,到了一个路口,一人带走了一个。 途中,师春得了交代,让记好自己的路线和目的地,此后若无变故,目的地每日的水缸就要归他们添满了。 一座亭台楼阁中的庭院,内里各角落备有十口水缸,邹星宝引领师春将水缸所在位置都给指点了一遍,师春点头表示记下了,心里在嘀咕,也不怕被人下毒。 问邹星宝这是哪时,邹星宝拒绝告知,并叮嘱他不要打听,因为他不是门中弟子。 走时,此地庭院内的无亢山弟子交了一支银签给师春,师春不解其意,邹星宝解释,一担水一支签,拿到了这院落里的二十支签交给庞天圣胖师叔,这上午挑水的活才算是完成了。 走回到那个下山路口时,吴斤两已先到一步等着。 这回邹星宝和段又还是没下山,让师春他们下山继续,说他们一趟的速度太慢了,这样是完不成上午挑水任务的。 下山时,师春二人互问有无打探到什么,发现一样,都不让打听,顿时没了再留下的兴趣,决心跑人。 山崖边,边惟英裙袂遇风飞扬,盯着下山的二人确认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就此转身而去。 她直接去了宗门议事大殿。 大殿内,一干宗门大佬正在议事,殷蕙馨也在,忽有守在外面的弟子来报,“宗主,临亢城城主边惟英求见。” 站在首位的边继雄眉头一皱。 一干宗门高层则目露征询地互看,结果给予的回应都有些不明所以,就连殷蕙馨也很意外。 略默后,边继雄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弟子立刻退下,不一会儿,边惟英快步入内,站定位置后,向众人行礼,“宗主,诸位长老。” 边继雄:“不知正在议事吗?何事非要在此时来打扰?” 边惟英拱手大声道:“弟子请辞临亢城城主之位。” 此话一出,顿引起各种奇怪惊咦动静,对无亢山来说,临亢城城主的位置在无亢山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位置,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说句不好听的,你边惟英若不是宗主的女儿,还真未必能坐上那个位置,居然要辞掉? 边继雄看向了殷蕙馨,结果发现妻子也是一脸诧异,显然也不知情,顿眉头深皱道:“理由?” 边惟英道:“避嫌!昨晚之事宗门虽有决断,但仍有风言风语传出,事情虽因魏弁而起,可弟子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故而请辞,欲回山潜心修炼,请宗主成全。” 夏弗离出声道:“惟英,大可不必,干什么事能少得了风言风语?如果都这样,大家什么事都别干了。” “是啊,发现有谁胡乱传谣,你尽管报上,宗门自有处置。” “事情已有定论,问心无愧便可。” 一干宗门高层或多或少出言安抚。 边继雄也道:“不要匆忙做决定,先回去冷静冷静,过几日想清楚了再说。” 边惟英却当众坚持道:“宗主,弟子已经想的万分清楚,这些年身陷杂事误了修行,得失之间如何兼顾?思之再三,决意回归本心,回山潜行修炼。也是为了避嫌,以免有人说宗主为了包庇女儿之类的,弟子愿引咎请辞,请宗主和诸位长老恩准!” 看她是真的不想做那城主了,众长老面面相觑,起先还以为是做做样子。 边继雄目光一阵闪烁后,徐徐道:“你真想清楚了?” 身为宗主,最怕弟子们说他处事不公,女儿这个枕头送上来,他不嫌弃,反觉枕的舒服。 边惟英:“清楚无误。” 边继雄深吸了一口,“好吧,那这事,本座就独断专行一回,准了!你回山也好,此后专心好好修炼也是好事。”目光扫向众人,“诸位,既是临亢城城主的位置空出来了,那今天就一并议了吧,看看谁接任这城主合适。” 殷蕙馨紧盯着女儿的神色反应。 山下,林中石板路上,东张西望的吴斤两在一拐弯处,终于找到了一个前后无人看见的机会,轻声疾呼道:“春天。” 不用他说,师春也看到了,紧急回了声,“走。” 两人当即连人带担子蹿入了一旁的密林中,水桶担子顺手扔在了一道积水坑里,猫着身子借着地形和林木的遮掩,迅速在山中遁逃。 然还未逃出多远,便听树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嘎嘎”声。 惊的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树枝上站着的一只蓝翎鸦雀正在上面盯着他们振翅尖叫。 如果只是一只尖叫也倒罢了,偏偏他们所到之处,树上的蓝翎鸦雀都凑起了热闹,都在盯着他们嘎嘎尖叫,还振翅飞向了空中,跟着逃窜的他们飞行。 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这鸟他们之前在挑水路上的树上就不时能看到,原以为只是这林中的鸟类,现在看来,压根没那么简单,难怪敢不派人盯着他们。 两人捡起地上石头,飞石打落了几只都没用,依然是吓不跑,死活跟着他们尖叫。 “春天,这怎么回事?”吴斤两怪叫。 “不管怎么回事都晚了,山上看到那边有条河。”师春指着前面喊了声。 两人当即不管什么鸟不鸟的,拼命朝河流方向冲去。 山间挑水的人纷纷被惊动了,陆续扔下了挑担,飞身到了树上看着群鸦追逐的方向。 那场面,惊动了山上路口闲坐的段又和邹星宝,两人见此情形,相视一眼,忽脸色齐刷刷一变,不会这么巧吧?两人顿时怕了,赶紧飞奔下山确认。 山上已有一群执法弟子闪身到了山崖边眺望,瞅见群鸦追逐方向后,为首者手一挥,一群人立刻唰唰飞身下山,奔袭追去…… 议事大殿内,经过一番明争暗夺的争执,刚敲定了新的临亢城城主人选,外面突然有弟子跑来,大声禀报道:“宗主,那个师春和吴斤两趁着受罚挑水的机会,逃了!” 边继雄一怔,很想问问那两个家伙是不是疯了,当即喝道:“还不快追!” 那弟子道:“执法弟子已经闻讯去追了。” 众长老中,有人乐了,“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怎么想的,身为无亢山的囚犯,凭什么认为能在无亢山眼皮子底下轻易跑掉?” 也有人面色凝重,提醒众人道:“敢跑必有所倚仗,万不可大意,当多加人手去围捕!” 边继雄同意,喝道:“传令,再加几路人手,全力围捕!” 夏弗离长老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反正很不好看。 还在殿内等着交接城主大位的边惟英则目瞪口呆在原地,她辞掉城主大位就是冲那两位来的,如今她成功请辞了,那两人却跑了,让她怎么办?她不可能出尔反尔再把城主位置要回来。 第六十七章 附加任务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约莫两丈宽的峡谷河道内,河水突然如同被惊醒了般翻荡,两颗脑袋先后从水里冒了出来。 湿漉漉的吴斤两叫喊道:“春天,水里有东西!” 用不着他提醒,师春已经从水里纵跳到了崖壁上,攀在石壁上昂头看着,岂止是水里有东西,岸上也有东西,两排人占据着河道两边,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那些人几乎都穿着栗壳色的统一服饰,一看就知道全是无亢山的人。 跟着攀上崖壁的吴斤两一抬头,也无语在了那。 放在流放之地,大家修为差距不大,大不了拼命杀出去,这里无命可拼,只有送命。 水里哗啦一声,两头巨蟒的脑袋也从水里冒了出来,贪婪的目光盯着石壁上的两个小家伙,水下暗沉沉的庞大身躯在涌动。 岸上两边还不断有人在增加,排队看着爬在石壁上的“役”字服二人,其中就有又气又恼的段又和邹星宝。 此情此景,攀在石壁上滴滴答答滴水的二人有点麻了,这哪是什么逃跑的好机会,都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宗主还在等回复。”有人发出了号令。 当即有一群高武境界的无亢山弟子飞身跳了下去。 眼看敌情凶猛,好汉不吃眼前亏,师春大喊,“有话好说!” 都把你抓住了,谁跟你有话好说,早干嘛去了,害大家一顿奔波,被人当头一脚踢进了水里,人还没完全入水,又被人抓住脚踝拽了出来,直接甩上了岸。 吴斤两也好不到哪去,被人摁住脖子给硬拖上来的。 两人上来后又被人围住一顿拳打脚踢泄愤,当场打了个口鼻流血、鼻青脸肿,衣服又被打烂了,打的抱头缩团后,又被制住了修为,像两条死狗似的被人给押走了。 众人随后散去。 一场事发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的逃跑事件,就此收场。 山崖上,宗门的高层几乎都到场了,登高远眺,都想看看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样的人,凭什么会认为堂堂无亢山宗门所在地是外人能随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其实他们还真有点担心,这若真是让人逃掉了,那无亢山还真成了笑话。 看到山下回归的队伍,一干高层算是松了口气,知道应该是抓回来了,若再等不到消息,在场的高层中恐怕也有人要亲自出手参与抓捕了。 罚事院的管事庞天圣恨得牙痒痒,手里拿了只扁担想打人,却没资格往前站。 他刚才已经被宗主骂了个狗血喷头,人刚交给他,就给弄跑了,不骂他骂谁?越是自己人,骂的越狠,那真是在众人面前将其骂了个抬不起头,心里自然是恨死了师春二人,准备带回罚事院后好好收拾一顿。 很快,被打了个惨不忍睹的师春二人就此带到了一群高层跟前。 二人当着众人的面还呛了几口血,确实被打成了内伤。 人群中见状的边惟英不由惊疑,真的逃了,难道是自己对他们的判断有误? 夏弗离长老则紧绷着嘴角。 “禀宗主,罚事院两名逃犯已全部抓回!”带队的无亢山弟子拱手复命。 边继雄负手踱步到被抓的二人跟前打量,立刻有人揪住了师春和吴斤两的头发向后一扯,将两人面容袒露给宗主欣赏。 众高层观这二人确实与众不同,倒不是那副狼狈样,而是人很黑。 正常情况下,就这档次的杂碎,边继雄可能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此时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二人为何要逃?” 让人完全想不通的问题,就这修为和实力,又人生地不熟的,怎敢将无亢山的内外警戒力量视若无物的? 动弹不易的师春扫了眼人群,看到夏弗离的神色,已意识到这事可能搞出了岔子,遂脱口而出道:“你们要整死我们,我们自然要逃。” 此话越发让人好奇,吴斤两的目光也在往师春身上瞅,不知春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边继雄问:“谁说要整死你们了?” “咳咳。”师春又咳出了点血沫子,方朗声道:“逼我们干活也就罢了,连双鞋袜都不给穿,故意逼我们赤脚在山上山下跑来跑去,这不是想整死我们是什么?” 吴斤两一听,立刻硬气上了,跟着叫嚣道:“对,还故意往地上扔石子硌我们脚,这不是想整死我们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二人脚上,确实是赤脚。 也不知是不是逃跑时跑丢了,这点自然是要确认的,边继雄喊道:“庞天圣!” “啊,在。”庞天圣那肥胖身影当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有点老鼠见了猫的神情弱弱感。 边继雄沉声问道:“不给他们鞋穿,让他们干活,是这样吗?” 庞天圣顿一脸艰难,很想说夏长老那边把人交过来的时候就没穿鞋,可看了眼身在现场的夏长老,他又不好说什么,关键说出来也不成立,夏长老是没给,有让你不给鞋穿吗? 还有就是,这个时候他敢往夏长老身上咬,夏长老不会有什么事,他那宗主师父却会火气更大,会把他收拾的更惨,还是咬牙认了比较好,所以弱声道:“鞋,忘了。” 还真不给鞋穿让光脚干活呀,不少人面面相觑。 当然,很多人也能理解,知道这胖子跟魏弁关系好。 边继雄脸色沉了三分,又问吴斤两,“谁故意往地上扔石头硌伱们,指出来。” 吴斤两虽被打的没了人样,却依然理直气壮道:“你们无亢山的人我又不认识,我哪知道。” 差不多意思下就行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够了,边继雄没有就这事再追究下去,把整人的揪出来了又能怎样?事出有因,他这个宗主也不好处置,被害人不知道是谁,他也就就坡下驴了。 回头招呼上一干高层,就此离开了。 走之前,夏长老特意交代了下,让把师春二人带下去疗伤。 走到罚事院门口时,拎着扁担的庞天圣还想教师春二人做人,谁知人压根没交给他们罚事院,从罚事院门口过了,又给送进大牢去了。 随后他又接到了惩处告知,宗主亲自下令,罚没他三个月的月钱。 气得他砸了扁担,招谁惹谁了,好像也没干什么,把火撒到了段又和邹星宝身上,把两人骂了个狗血喷头,罚两人把师春二人的挑水任务先给补上。 安乐客栈,伙计敲开了象蓝儿的房门,看到边惟康也在,借问要不要打扫,给了象蓝儿一个暗示,于是象蓝儿打发走伙计后,把边惟康也给支走了。 很快,蒙在斗篷里的凤池来了,她与象蓝儿之间没什么好绕的,见面后直接低声告知,“小姐,上面刚传来消息,给咱们加了点新任务。” 象蓝儿略皱眉,“眼前的事情都还没妥当,不是让我们专心无亢山这边,其他的不让我们管吗?” 凤池笑道:“这也就是小姐你了,换了别人,上面只会让按指示执行,不会告诉幕后详情。 流放之地那边,上面最近针对师春和吴斤两深挖底细时,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 师春和博望楼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师春单方面追求兰巧颜的女儿那么简单。 据查,两人离开生狱前,曾在博望楼门口被人指证在城内盗窃,当场被城卫给抓走了,事发时吴斤两对着博望楼高喊‘娘’,喊娘救命。 然后又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两人被城卫抓走后,兰巧颜随之也进了一趟执徐城的内城。后来,两个被认为难逃一死的人,活着出来了,而那个指证二人盗窃的,反而失踪了。” 象蓝儿讶异道:“兰巧颜是吴斤两的娘?是兰巧颜救了他们?” 凤池:“不太可能是亲娘。这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有人说吴斤两早就认了兰巧颜做干娘,而兰巧颜又否认有此事,可她又放任师春跟自己女儿来往。生狱不比其他地方,博望楼在生狱是不介入城卫那边事情的,可兰巧颜好像为这俩人破了例。 早不进内城,晚不进内城,在俩人被抓后刚好进了内城,然后旁人嘴中难逃一死的俩人就活着出来了,这能是巧合吗? 上面还查到,照天城博望楼里,那两个师春在东九原的手下,也是被兰巧颜推荐进博望楼的。 上面还查到,师春两个是跟博望楼的送货队伍一起出的生狱,从时间上判断,凭两人的修为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照天城,应该是被博望楼送货队伍直接送到照天城的,而兰巧颜的女儿刚好在此之前调到了照天城的博望楼。” 象蓝儿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俩人跟兰巧颜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凤池:“兰巧颜的丈夫在博望楼身居高位,上面对俩人和博望楼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上面说,博望楼的价值远大过无亢山。上面的意思是,不管师春是散魔,还是哪一脉的,俩人都值得发展过来,所以继续摸清他们来无亢山的目的很有必要,而这对小姐接掌无亢山的计划也并无多大影响。” 第六十八章 不惯毛病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听到这,象蓝儿微微颔首,懂了。 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敲门声响起。 门开,那个穿着斗篷的蒙面男人又来了。 关门见礼后,他一刻也不愿等地朝凤池发起了牢骚,“尊使,山上那俩人到底什么情况,再这样频繁跟你们接触下去,我迟早要暴露的!” 这是憋不住火了呀,凤池和象蓝儿皆好奇。 “出什么事了?”凤池问。 “那俩个家伙跑了,又被打成死狗一样抓了回来……”斗篷蒙面人把事发情况噼里啪啦快速讲述了一遍,最后以苦口婆心的语气道:“尊使,你确定那俩人会按计划行事吗?就因为没鞋穿硌脚,就能扔下计划逃跑,就因为魏弁参与了暗杀,就当众把魏弁给杀了,搞什么,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后面再搞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办?大家都是提着脑袋办事的,不带这样玩的,他们这样任性合适吗?再这样搞下去,我有天大的本事也兜不住!” 话说到激动处,甚至忘了伪装沙哑嗓音,直接暴露了原本的声音,情绪太激动了,可见确实被气到了。 凤池和象蓝儿也着实惊了把,她们也很想知道师春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好一会儿后,凤池问蒙面人,“你的意见是?” 斗篷蒙面人叹道:“这俩人真不适合共事,流放之地出来的,不懂规矩,还是想办法将他们请离吧,否则他们在一天我就要提心吊胆一天,小姐上了山也随时可能会被连累。” 凤池想了想,早先她可能还会有所考虑,现在刚领了新任务,已是不太可能了,摇头道:“之前经历了一些事,还以为他们两個挺精明的,我们也没想到他们竟是如此的任性,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们自己不同意退出的话,我们确实不好逼他们退出。” 只能是这个说辞,有些事情的真相,这边是不会告诉对方的,哪怕对方的修为高过她们,也要过亲疏有别那一关。 静默一旁的象蓝儿道:“上山后,想办法安排我和他们见一面,我跟他们谈一谈。” 斗篷蒙面人略默,旋即点头道:“也好,谈不妥,就一直将他们关在牢里不放出来。” 凤池呵呵一笑,“这倒是个好办法。” 亭台楼阁间,无亢山宗主案房内,边继雄正在案后阅看外地传讯,一旁灯架上的灯笼内,一只蛾子忽在内扑腾,是一只灵蛾。 边继雄抬眼一看,立刻放下了手上东西,就此起身而去。 他一路来到了山上的禁地密室外,径直推门而入,见到了檀金光线下,蒲团上盘膝背对的白袍身影,上前跪坐在了一张蒲团上,“爹,何事召见?” 白袍身影道:“听说那两个小子逃跑了?” 边继雄:“已经抓了回来。” 白袍身影奇怪道:“为何要跑,他们上山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不成?” 边继雄:“爹,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的行为,真看不出哪点像是来找人的。” 白袍身影,“是啊,老夫一生阅人无数,这两人的行事确实让人看不懂。定身符是怎么破解的,问出来没有?” 边继雄:“不是您破解的吗?他们说是有人暗中给他们破解了,也只能是这样了,我还以为是您暗中出手了。” 白袍身影,“不是我,他们那边还有高手暗伏也不奇怪,否则凭他们的实力也不敢当众行凶。云诡波谲,事已逼到了门口,你要打起精神来呀。” “是。”边继雄应下。 “魔道的来无亢山找人,找的会是谁呢?”白袍身影喃喃自语。 不像师春和吴斤两老是出意外,边惟康和象蓝儿上山的过程很顺利,都在计划中,当天下午就被人接上了山。 其实有不少人对边惟康回归是有意见的,不是一般的有意见,而是相当有意见,都已经踢出宗门了,还带个青楼女子回来算怎么回事?简直不要太离谱。 连宗主都强烈反对的。 奈何老宗主的面子大,那是老宗主的独孙,有人搬出老宗主的名头来找大家联名劝谏宗主,被找到的人能怎么办? 于是在一伙宗门高层的劝谏下,宗主边继雄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当然,达成这个结果是有一致条件的,边惟康可以回归,却不许象蓝儿嫁给边惟康为妻。 象蓝儿的青楼出身是无亢山高层无法逾越的一道坎。 大家都是要脸的,大家以后出去行走还要见人的,不可能闹成大笑话。 将边惟康和象蓝儿接上山前,还有人专门来找边惟康谈了话,让他放弃象蓝儿,可边惟康誓死捍卫两人的感情,谈话者无奈,最后的努力无果后,才将两人一起接上了山。 两人被安排在了山上一个仄小的院落里,从今天开始,象蓝儿衣食之类的日常要自己动手,边惟康也要从宗门最底层的弟子身份重新开始,干最脏最苦的活。 就这,已经是给了老宗主天大的面子才有的。 刚到山上不久,象蓝儿就提出要见恩公,边惟康也觉得不能不管,遂找人求人,终于得了去探监的机会。 然还没走到监牢,便有人来给边惟康指派了活,且不容拒绝,边惟康无奈,只能让象蓝儿一人去代为探望。 狱卒将象蓝儿送进大牢后,迅速转身离开了。 昏暗牢房内,看着一身伤躺在地上的两人,象蓝儿轻声唤道:“恩公,恩公,你们没事吧?” 闭目调息疗伤的二人听到有人来了,本不想理会,一听是象蓝儿的声音,才陆续开眼了,相继艰难爬起,一瘸一拐地凑到了铁栅栏前,想说话又忍不住小心打量走廊那头。 象蓝儿:“放心,不会有人偷听,声音小一点便可。” 师春这才好奇道:“你已经上山了?” 象蓝儿嗯了声,不解道:“已经想办法把伱们安置在了山上,为什么要逃?” 说到这事,师春和吴斤两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师春,发现自己有点聪明过头了,两人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上山,为什么会想着那位夏长老是在帮着他们逃跑呢? 事已至此,师春叹道:“算了,那位城主我们惹不起,这山上我们不想呆了,你还是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去吧,也省得老是给你们添麻烦。” 吴斤两也连连点头道:“是啊,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不玩了?象蓝儿愣住,这态度变化之快,确实有点任性,问题是你早说啊,现在上面下了新任务,由得你说不玩就不玩了? 她自然不能答应,现在也不可能轻易让二人脱离掌控,直接拒绝道:“若是没这次逃跑,还能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现在被你们打草惊蛇了,短期内谁都没办法。” 理亏二人顿时无语。 见他们惨而可怜的无语样,象蓝儿又安慰道:“你们已经上了山,和边惟英的矛盾也挑明了,反而不会有什么事,边继雄在你们身上的目的没达到,不会让自己女儿乱来的,我这里也会让人多加警惕,不会有事的。” 牢笼内二人相视一眼,想想也是,有边继雄在背后张目,大可不必那么害怕,而事已至此,不妨继续按原计划来。 象蓝儿安抚好二人离开后,受伤二人又在牢里关了三天才被放出。 师春的肉身恢复能力确实强悍,已像个没事人一样,吴斤两走路的样子还有点尴尬。 出牢时,新的衣服鞋子这次都给他们配齐了,还是“役”字服,被送去的地方自然还是罚事院。 人一交接,站在院子里等安排的师春二人没等来安排,反等来了庞天圣扛着一根棍子逼近。 院子里一扇扇窗户推开了,露出一张张看热闹的面庞。 摩挲着手上棍子的庞天圣绕着二人转圈,嘴角挂着狞笑,不怀好意的样子写在脸上,师春二人扭头相觑,互递眼色。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绕到二人身后的庞天圣话刚落,手上棍棒突呼啸而出,直接朝着二人的腿砸去。 这也不算偷袭,摆明了要搞他们。 早有戒备的师春迅速跳起,旋身一脚迅猛,正中庞天圣的脸颊。 脚到脸上的刹那,庞天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居然敢还手? 一念而过,人歪了出去。 吴斤两跟着冲出,一脚将庞天圣踹到,师春跟上,两人当场把之前挨的打发泄在了庞天圣身上,一顿拳打脚踢。 什么无亢山宗主的徒弟,实力不行就是不行,其他无亢山弟子怕,他们两个才不惯那毛病,知道了边继雄在他们身上有所图,哪会怕这个,打的赢还挨打,那是傻子。 “救命,救命呐!”庞天圣嗷嗷惨嚎。 偌大个罚事院里,那么多看热闹的,居然无一出手相助,可见庞天圣平常的虎威有多逼人,有人露笑,有人关上窗户当没看见。 不过求救惨叫声,最终还是惊动了外面的执巡弟子。 数人飞掠而来,见到宗主弟子在挨揍,立马冲来解救,帮忙群殴了回去。 这来的都是高武修士,师春二人压根抵挡不住,反过来又被打倒在地,又遭一顿围殴后,和庞天圣两败俱伤。 那咣咣动静,令院子里关上的窗户又打开了。 最终,刚从牢里出来的二人,又添新伤,新衣服又破了,浑身是血,惨兮兮地抬回了牢内关押。 第六十九章 忍无可忍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罚事院内,庞天圣也被抬上了石磨紧急救治,已经晕过去了。 帮忙救治的执巡弟子有点不明白了,这位宗主弟子的手下有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两个初武的给揍了?看看空荡荡的四周,再看看窗后一张张面孔,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窗后的段又和邹星宝,互相拍了拍胳膊,一副释然模样。 上次被师春二人害得受罚,这次本想要收拾他们的,看到这情形后,心里那念头打消了,连罚事院掌事都敢打,连宗主弟子都敢打,跟这俩二货没必要计较。 罚事院外,边惟英来了,是来找师春的,打听好了的,知道师春二人今天会从牢里放出来。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刚到,架刚打完,她亲眼目睹了师春二人被抬走。 第一次辞掉城主位置上了山,想接触一下这位,结果遇上这俩逃跑被抓,没接触上,这第二次要接触又碰上这俩打架被抓,这是怎么了? 她倒是想去牢内探望,可宗门这边防着她,担心她对师春两人不利,不让她去探监。 眼前看不明白怎么回事,入内询问,才知事发经过,觉得有些蹊跷,问他们为何不帮庞天圣? 有人答曰:“不是我们不想帮,庞掌事说了,未得允许,我们不许离开房间。” 这话说的,边惟英一听便知庞天圣这是不得人心。 小半天后,牢内挨揍的人也在药效作用下陆续缓了过来,吴斤两动了动身子,哎哟了一声道:“春天,咱们是不是太鲁莽了?” 师春身体恢复快,早就能说话了,“你怕了?” 吴斤两嘿了声,“我能怕他?他要不是帮手多,我一个打他十个。” 师春:“记住了,出去后,再去罚事院,逮住机会再揍他一顿,找到借口就动手,找不到借口就创造借口动手!” “啊,这不合适吧?”吴斤两哭笑不得,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师春:“你没看他想收拾我们吗?这种事,咱们只要能忍,他就敢变着法的让我们受罪,落在人家手上会很难过的,若咱们不能忍,他就得忍着,长痛不如短痛,咱们再挨两次揍也值得,他们不敢打死我们。” “理倒是这個理,我身体要是有你这么强的恢复能力就好了…”吴斤两唉声叹气,老是被打成这样,也挺难受的,他现在想爬起来都困难,一只眼肿成了一条缝。 一关又是几天,放出去时,又换了身新衣裳,还真是又把他们送去了罚事院。 没办法,山上真没什么其他合适地方给他们呆。 冤家路窄,罚事院掌事的依然是庞天圣,无亢山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庞天圣给免了。 庞天圣眼里的阴郁可见,这次也学乖了,身边多喊了几个人,然而一开口说话还是出事了。 “先把上午三十担水给挑了…” 话音未落,吴斤两便嗷一声扑了上去,挥拳便揍。 这么刚烈?师春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吴斤两就动手了,他还能怎么办,迅速冲了出去联手。 庞天圣躲过了这个没躲过那个,又砰一声倒地,又被师春二人围着一顿暴揍。 旁观者惊了,这两人疯了吧,咱们要不要帮忙呢?庞天圣喊他们的时候,也没说要帮忙打架,他们懂庞天圣的不想在他们面前示弱,高高在上的宗主弟子嘛。 有一个蹦开离远了些,于是其他人都散开了。 “三十担你大爷,别人二十担,想搞我们……”吴斤两边打边骂,上次被打的火气再次发泄回去。 旁人这才知道为何又打起来了,发现这俩还真是暴脾气。 莫名其妙跟着出手的师春也才搞懂了吴斤两为何话都不让人说完就动手的原因,头回知道大个子对数字这么敏感的。 “救命呐,救命啊……”庞天圣又在那嗷嗷惨叫。 于是一群执巡弟子又被惊动了,上次虽不是他们当班,但已被口头传授过经验,立马冲上来救人,再次将师春二人打翻在地,又是一顿围殴。 新衣裳又破了,旧伤还未痊愈,又添新伤的二人,再次血淋淋地被抬走了,押往大牢。 “爷爷见你一次,揍你一次…”鼻青脸肿的吴斤两依然在朝罚事院内嗷嗷乱叫。 那狂劲确实让罚事院内的人为之侧目。 啪!一记响亮耳光把他给打闭嘴了。 罚事院外,刚刚来到的边惟英惊呆了,又? 知道两人今天出狱才来的,又打完了? 要不要这么离谱? 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和这种人共事真的靠谱吗? 她站在门口静默许久,好好理了一下自己思绪。 等到执巡弟子把受伤的庞天圣安顿好了出来,她才回过神来与他们点头致意。 回过头看看大牢方向,那边她是别想进去了,防她跟防贼似的。 思虑再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她走进了罚事院内,走进了庞天圣的房间,挥手让一帮事发时不管庞天圣死活、事发后装好人的家伙退下了。 见到她,榻上的庞天圣带了哭腔,“师妹。” “庞师兄,别激动。”边惟英赶紧安抚,然后问了下事发情况,才知见面一句话就开打了,令她很是无语,真当无亢山是什么道德圣地干不出让人消失的事来? 她也不知道那两位哪来这么大的胆,区区外人敢在无亢山屡次犯事。 想到自己父亲想让那位激励边惟康,不知父亲屡见眼前这种事发生会是什么反应,想到这,她差点笑出来。 问过了情况,她也对庞天圣提出了建议,“师兄,我现在住回了山上,伱帮忙安排一下,等他们从牢里出来了,把他们挑水的目的换到我那,行吗?” 刚还一脸憋屈的庞天圣两眼陡然一亮,裂开血汪汪的大嘴道:“师妹有心了,有劳师妹了,放心,我来安排!” 边惟英有些无语,知道这位怕是误会了意思,但也没多说什么,说了些让他好好养伤的话就走了。 不多时,长老夏弗离又闻讯来了,是宗主让他来的。 宗主不可能为这点破事光顾这里,利用师春激励边惟康的计划也是这位长老提的,所以让这个知道内幕的人处理解决这个事是最好把握分寸的,要求解决彻底,不然老是在山上打架算怎么回事,还老是打他徒弟,他堂堂宗主不要脸的吗? 见到惨兮兮的庞天圣,夏弗离也真是无语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屡次让人打成这样,让他说什么好。 可是没办法,这人就这能力,修行资质也差,正常来说不适合修行,可是宗主受过人家父亲的救命之恩,人家里因为宗主家破人亡,成了孤儿被宗主带上山的。 记得当年此子刚来山上,宗主问谁愿收其为徒,都嫌资质差,没人肯收,最后宗主只好自己亲自收下了。 结果也证明了大家的眼光,同样的东西,有些人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往死里逼也没用的,不缺修炼资源,修为也迟迟无法突破到高武。 如今能在这里当个管事的,也算是宗主的格外关照了。 找庞天圣问过话,又找其他目击者问过话,确认了事发情况后,夏弗离匆匆去了牢狱,问那两位到底想干什么。 鼻青脸肿的吴斤两被打的话都说不清了,声音含糊道:“别人一上午都挑二十担水,让我们挑三十担,这不是故意整我们是什么?” 夏弗离怒道:“那是因为你们上次惹了事,是宗门交代他加大对你们的惩罚,不是他有意整你们!” 是误会吗?师春二人不吭声了。 然后夏弗离一通疯狂威胁,对付这种人懒得讲什么道理,明白无误的警告二人,再敢造次,弄死你们! 因为这事,僻居小院的象蓝儿也惆怅了。 无亢山的内线又找她抓狂诉苦了,说师春二人分明是笃定了不怕有事,反正魔道会想办法捞人,再这样搞下去没办法玩了,大家全都要被拖下水,内线自认是没辙了,既然小姐这里也处理不好,那他只能是越权上报了! 遇上特殊情况时,人家有权越权上报,象蓝儿不能阻止。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两位好,自从上了无亢山后,在牢里进进出出的,跟天天住在牢里也没什么区别,还动辄被打成死狗一般,图什么? 几日后,象蓝儿就接到了让下山一趟的消息,遂找了个买东西的借口下山。 进了临亢城,于一家成衣铺内,与凤池碰了头。 换衣间内,象蓝儿问:“何事不能传话,非要我下山来见?” 凤池面色凝重道:“小姐,夜莺利用自己的原有渠道,越权上报了山上情况。” 象蓝儿颔首,“这事我知道,他事先跟我打了招呼,我随便他,怎么,有问题?” 凤池:“事情被他搞大了,他把师春两个屡次在山上作乱的情况上报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怀疑是不是魔道其他势力洞悉了我们的计划,故意派了师春两个来破坏我们计划的,这事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象蓝儿冷哼,“上面没脑子吗?真要破坏,用得着绕这么大的弯子?” 凤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个家伙在山上确实搞的太过分了,连我都觉得太离谱了,又是逃跑,又是打人的,两个刚上山的外人哪有老是逮着宗主弟子揍的,害得夜莺都不敢把他们从牢里放出来,也确实威胁到了我们的计划。 夜莺显然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势要搬掉这块绊脚石,他对上面的话说的很重,说遭遇到了潜伏以来最重大的威胁! 他在无亢山潜伏多年,上面也要尊重他的意见和情绪。因此让通知您,近期胜神州这边会有一场盛事,上面会借此将您和那两个惹事精一起给调离,暂时调离无亢山,趁机解决掉一些问题再让您回归!” 第七十章 不如这样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盛会?”象蓝儿自然是要追问的,“什么盛会?” 凤池正色道:“起因是胜神洲一直以来都打算再建造一批‘巽门’,筹备了多年,已筹备的差不多了,然建造在什么位置,成了域内各洲积极争取的对象,都希望能更多的落在自己境内。” 对此,象蓝儿倒是能够理解,巽门乃穿越虚空的通道,境内多一座巽门,就意味着多了一份通行的便捷,胜神洲域内的各洲为之争取很正常。 “最公正的办法自然是平分,可问题是,总数除以各洲后,还余下数十座‘巽门’的名额无法平分,这数十座‘巽门’花落谁家成了难题。恰好,炼制‘巽门’的材料还欠缺一些‘虫极晶’,经磋商后,要以此作题,设置考场,让各洲出人手去探采,以各洲贡献的‘虫极晶’多寡来分配剩下的‘巽门’名额。 具体的事项还没定下来,不过上面说了,无亢山有符篆便利,是竞夺的好助力,这次是避不开的,必然要派人参加。上面会进行运作,把你们几个纳入参加的人选名单。” 象蓝儿有所怀疑,“无亢山怎么可能让我们几个代表无亢山参加这种盛会?” 凤池:“这我就不清楚了,上面既然敢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有办法搞定。您在无亢山名份上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上面决定借着盛会,将此事提前进行,一旦您载誉归来,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另一方面,骤然将师春二人转到其他环境,给了您长期近距离相处的机会,有利于甄别和拉拢。” 象蓝儿:“他们两个会答应吗?” 凤池:“我也有种种疑问,上面的回复是,那不是你们操心的,自有处置。只让事先知会您一声,让您有個准备,其他的等确定下来后,会再行通知。” 好吧,既然是这样,象蓝儿也就无话可说了,换好一件衣裳出了门…… 牢里关了几天,再次释放的师春二人,这次享受了特殊待遇,送回罚事院时,夏长老派了专人盯着。 庞天圣和吴斤两一样,都没好利索。 一脸阴霾的庞天圣这次学乖了,把人接收下来后,连句话都没有,直接将师春二人交给了邹星宝和段又来安排。 表面上如此,事实上该怎么安排他早已交代好了邹、段二人。 还是两副挑担交到师春和吴斤两手上,还是邹、段二人陪着去指教。 目送几人离开后,一瘸一拐转身的庞天圣脸上浮现出狞笑,他是打不赢那两个狗贼没错,可有人打的赢,边惟英师妹跟那两人有仇是人尽皆知的,师妹指定二人去给她住地挑水,意图可想而知。 下山的路上,邹、段二人一路陪着,一路将师春和吴斤两送到水源地,又一路陪着挑担的二人回无亢山,生怕二人再闹出逃跑的事来,上次就把他们两个给害惨了,因为偷懒没陪着走一趟,导致受罚不说,罚事院的刑期又延长了一年。 师春两人将水挑到指定地点后,自然也发现换了新的目的地,而且让两人把水挑到了同一个院落。 水倒进了水缸,一名无亢山弟子拿出了两支银签给二人。 出了这院落,邹、段二人问两人记住了新地点路线没有,确定记住了,二人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交代了师春两个照做便走了,他们也不可能来来回回每趟都跟着跑。 两边分开后,邹星宝低声嘀咕,“那是边惟英住的院落,胖子没安好心呐。” 段又:“跟我们无关,我们也左右不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了。” 邹星宝唏嘘摇头,似乎已能猜到那两位的凄惨下场。 下山挑水的二人不知这背后的名堂,他们不说是洗心革面了,至少暂时是不打算再作妖了,把庞天圣打老实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谁还能没事老是找事,自己也不愿老是挨打。 老老实实挑水咯,为了赶时间,跑的还挺快。 辛苦爬上山,直奔目的地,担水倒入缸,美人送银签,两人齐傻眼。 这美人他们熟悉,边惟英边大城主。 “不知道这是我住的地方吗?”边惟英笑问,笑容里的戏谑意味太明显了。 师春二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发现庞天圣那胖子还没打够,居然在这阴他们。 胖子的账回头再算,眼前的情形让两人感觉不妙,下意识打量四周,都认定了边惟英是想报仇。 边惟英晃动手上的两支银签,问:“要不要?” 师春试着伸手去拿,边惟英却又缩了回去,明显在调戏他。 师春拎起担,果断对吴斤两道:“走。” 两人刚转身,边惟英忽道:“我知道你们是冲什么来无亢山的。” 两人身形一顿,又继续走自己的。 就这小动作的体现,边惟英眉角一挑,越发认定了自己的判断,笑谈道:“那天晚上,你当着我面杀了魏弁,我就知道你不是冲那象蓝儿来的。我是女人,时常干的却是男人的事… 一个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人,乍见一个青楼女子就喜欢上了,哪怕这个青楼女子有男人,也一路跟来了无亢山,只为有机会博得她的欢心。好吧,是有这个可能,我也相信一见钟情。 可是,你不该在那晚的情况下当我面杀魏弁。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是不会那样不管不顾的。 所以,伱根本不喜欢她,你来无亢山另有目的,通常冒险针对无亢山而来的,大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定身符。弯子绕的越大,可能性也越大,你俩是冲定身符炼制秘法来的,我没猜错吧?” 话听到一半的时候,师春二人就渐渐放慢了脚步,听完后彻底走不动了,喉结都在耸动,有冒冷汗的感觉。 看到两人被定格在那,边惟英笑容越发灿烂,把两人叫来,其实就是为了说这番话。 起先她还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发现这俩家伙真的是不管不顾的人,杀魏弁真有可能是一时冲动,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并没错。 她不慌不忙走到二人跟前,绕到二人正面,对师春轻笑道:“我没有揭发二位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就凭你俩,哪来的把握从无亢山手上拿走炼制秘法?无亢山赚着大钱,背景也很大,大多油水都是要上缴给东胜王庭的。 觊觎无亢山定身符炼制秘法的大势力多了去,没人敢硬来,哪怕是暗中来的,一旦被发现,背后实力强大又如何,只需一个传讯,王庭高手瞬间可至,我亲眼见过那恐怖的灭杀场面。 我高祖当年曾在王的麾下效命,因功得赏定身符炼制秘法,只要边氏子孙还在,只要边氏子孙无大过,这无亢山,王只认边氏。 何况外人就算拿到了炼制秘法,离开了无亢山也没用。 秘法也没那么容易拿到,哪怕是我,也不知秘法的真正奥义,整个无亢山目前只有我爷爷和父亲知道。当然,我如果能掌握到定身符的真正奥义,也是有资格执掌无亢山的。” 对方突然暴露的信息内容太多,师春二人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反复品味后,师春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如果能有办法拿到定身符的真正炼制奥义,就有资格跟对方合作,大家可以双赢。 逐渐,吴斤两也反应了过来。 看出二人懂了,边惟英忽又语出惊人道:“靠追求象蓝儿留在无亢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兴许不如象蓝儿娇媚,自诩长的也不差,我若承认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不能留在无亢山?” “……”师春二人皆愣怔在那,都懂了,转而追求她的话,比追求象蓝儿更划算。 真没想到会杀出这号女人,师春正头疼,盘算着怎么应对时,吴斤两忽正色道:“他临时更改不合适,不如这样,让我来追求你吧。” 边惟英当场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让师春改跟她好,是想成全边惟康和象蓝儿,因为她既想争取自己的利益,又不想走到兄妹相残的地步。 她又不傻,她想和师春玩假的,这大个子却是真的想睡她。 师春也很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吴斤两好,人家说的那些摆明了有前提的,你得先让人家看到有与人家合作的资格。 吴斤两也很无语,很想问问,小娘皮你翻白眼是什么意思,我长的难道不比身边这位好看?要身材有身材,要个头有个头,雄性魅力十足。 “边城主的话很深奥,容我等考虑下,容我等先把挑水任务完成。”师春找了个托辞,也确实要考虑下怎么应对,他右眼的秘密不好轻易暴露的。 边惟英面带微微笑意,她不急,因为她这次的出手已经逼得对方没了选择的余地,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了出来,是一大把银签,递给了吴斤两,转身而去道:“拿去吧,我要去睡觉了。” 懒得一根一根给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放水,可以帮忙偷懒,善意释放的明显。 第七十一章 天生异象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拿着签子的吴斤两复又抬头喊话,“我们的钱,还有一些修炼的丹药,都在审讯时搜走了,能帮我们拿回来吗?” 已经走到屋门口的边惟英回了句,“明天挑水来拿。” 此话顿令吴斤两喜笑颜开,他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成了,需知他正是修炼上瘾的时候,服用长化丹的修炼进度,那是在流放之地想都不敢想的,这些日子断了他的丹药,也断了他修为上的突飞猛进,心里自然急切。 这把示好,却让师春喜忧参半。 喜的是不用像之前那样担心边惟英会对自己下杀手,忧的是这只是暂时的,给不出边惟英想要的答案,双方就无法合作,边惟英随时能将他们踢出无亢山,若仅仅是踢出还算是轻的,结果显然没那么简单。 “数量够的,还挑水吗?”吴斤两数了数手上的签子问。 师春挑担上肩,“回去休息。” 吴斤两:“回去早了,那胖子不会给咱们找别的事干吧?” 师春:“他敢!” 事实如他所言,回到罚事院,足够的签子交到庞天圣手上后,庞天圣那叫一个欲言又止,最终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让邹星宝他们带两人去了分配的房间。 邹星宝和段又就是两人的室友,四个人一间房,环境不太友好,睡的是通铺。 贬到这里的也没办法讲究了,本就是来受罚的。 拿了一堆签子的庞天圣很郁闷,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不但好好的回来了,还提前完成了任务,边师妹那边什么情况? 带着不解出了罚事院,亲自去了边惟英那边送还签子,主要目的自然是问报仇的事。 边惟英的解释很简单,说自己自有打算,还让庞天圣暂时关照师春二人,不要妄动他们。 一直暗中让人关注的夏长老也算是松了口气,一开始获悉师春二人被调整到了边惟英那,也是一惊的,对庞天圣又气又恼,若非宗主的弟子,他非要给点教训不可。 下午,邹星宝二人又带了师春二人去了负责打扫的区域,明示了今后的活,上午挑水,下午打扫,说轻松也不累,可就是耗时间。 晚上时间还是给了大家修炼的。 四個人挤一间屋里修炼,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吴斤两将就了,师春想将就也没用,他的情况特殊,这样干巴巴修炼不会有任何进度,懒得浪费那时间。 他爬到了屋顶上,坐在屋脊上,貌似看星星,实则在观察灯火点点的无亢山,对比白日里观察到的地形暗做揣摩,想把无亢山上的环境一点点烂熟于胸。 也是在思考边惟英的那些话,怎样才能给出对方想要的交代。 也因边惟英提供的那些消息,令他意识到了象蓝儿那些魔道的目的是什么,有些东西,哪怕魔道的实力再强,也是强抢不到的,硬来根本没用。 也因此意识到了,不管象蓝儿是不是跟边惟康虚情假意,最终都是要假戏真做的,最终都是要真嫁给边惟康的,这是象蓝儿注定了的结局。 也意识到了这女人在魔道那边应该是有点地位的,因为年轻,看起来似乎比他师春还年轻一些。 细想想,魔道那边把这事做的挺绝的,谁能想到魔道会让一个青楼女子来傍上边惟康,因为这身份注定了是无亢山不能接受的。之前他想不通,现在他想通了,这才是魔道的真正高明之处。 他甚至隐隐怀疑,也许象蓝儿年少时被送入丽云楼接受调教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提前为边惟康备好的一发后手。 这是他从流放之地出来后,第一次接收到这么庞大的信息。 所以这一晚他想的很多,就像夜空上的繁星那样繁复闪烁。 突然,天亮了。 不,四周的天色还是黑的,头顶的天空却亮了。 师春错愕抬头,无亢山的上空,晕晕出现了大片的极光炫彩,如虚无缥缈的彩绸在盘旋,又像一条虚幻彩凤,煞是漂亮,镶嵌于夜幕,美的惊心动魄。 更惊心动魄的是,“咚咚咚”的钟鸣声骤然响彻山头。 然后整个无亢山建筑群里的灯火暴增,到处是人影攒动。 罚事院内亦如此,灯火快速增加,屋里的人纷纷跑出,庞天圣蹦到了大石磨上,目光触及了屋顶上的师春,嚷声道:“段又和邹星宝留下看守,其他人立刻随我去湖边。” 他带头在先,一群“役”字服的罚事院人员纷纷跟着他冲了出去。 已经从屋顶站起的师春看到其它地方的人也跑了出来,不过却是纷纷飞赴下山。 “春天,什么情况?”吴斤两自然也被惊动了,看不明白,回头向屋顶上喊话。 师春飞身而下,落在了他身边,茫然摇头,也不知道。 吴斤两四周一扫,喊道:“段兄,邹兄,这什么情况?” 段、邹二人走了过来,段又诧异道:“你们不知道?” 师春和吴斤两茫然相视,然后一起摇头。 “哦,想起来了,你们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段又忍不住一笑,旋即指着上空的炫彩极光解释道:“这就是炼制定身符的关键,每当上空的极光出现,无亢山上下都要忙碌起来。” 炼制定身符的关键?师春二人面觑,又迅速看向头顶极光,看不出任何名堂。 于是师春赶紧请教道:“其他人急匆匆跑下山干嘛?” 邹星宝道:“搬运郁蓝竹,你们在城里没见过吗?蓝色的一种植被,等下你们就能看到了。那玩意有一点不好,不能在储物空间存放,只要经由过储物空间,功效就会大打折扣,而山上平常又不能堆放植物,放久了会坏,只能放在山下。” 指了指上空的极光炫彩,“这个出现的时间又不可预料,有时每晚都有,有时不知道隔多久才会出现,长的时候隔上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 段又补充道:“出现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有时能整夜,有时不到一个时辰,所以一出现,大多人都要立刻动作起来,怕错过良时。呵呵,咱们无亢山也算是靠天吃饭了。” 这些相对来说,算不上什么秘密,在外面也能打听到,所以两人随口说出也无所谓。 当然,换了别人他们未必会搭理,或如这般好言说话。 眼前的师春和吴斤两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是疯狗,一言不合就敢开撕的,自己修为高又怎样?这俩压根不怕被修为高的人揍,那是亲眼见过的,何况又睡在了一个屋,总有闭眼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提防着吧,所以还是不要摆什么架子,和气点的好。 反正他们对流放之地出来的人有了清晰的认识,跟正常人确实不太一样,以前只是听说里面很苦,环境果然造就人呐。 这时,山下突然飞起一团巨大的影子,腾飞到了无亢山上空,落向湖泊位置。 院墙挡住了视线,师春和吴斤两相继飞身上屋顶,登高眺看。 下面两个相视一眼也上来了,段又解释道:“郁蓝竹要过水泡湿才能用,这应该是宗门哪位高手先从下面存放郁蓝竹的地方先送了一堆上来赶时间。这种乱哄哄的情况下,罚事院的人是不能下山的,直接去湖边抢活干就好。” 果然,那巨大影子散开在了湖中后,隐见一群人快速忙乱了起来。 不多时,便见庞天圣领着罚事院的人跑了回来,都抱着大堆湿哒哒的郁蓝竹,正是师春在城里见过的晾晒过的灌木类植物。 有人飞赴屋顶,快速将郁蓝竹铺开在瓦上,有人在院墙上铺,有人在地上铺,有人在院墙外面的路上铺,不留一块空地的感觉。 师春等人被逼从屋顶离开,不好妨碍别人做事,直接出了罚事院找地方观看。 不一会儿,又见下山的人扛着大量的郁蓝竹上了山,纷纷往湖泊那边跑,将郁蓝竹泡湿后,又分赴各自的地域,像罚事院的人同样做法。 那忙碌情形就像是军队要打仗似的。 师春正四处观望之际,吴斤两忽捅了捅他的胳膊,两人目光一碰,会意后,一起离段又他们稍微远了些说话。 “你眼睛能看到什么名堂吗?”吴斤两低声问。 师春叹气:“你以为我不想看到吗?伱以为想紧张就能紧张吗?” 吴斤两啧了声,“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想办法呀,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说着直接将嘴凑到师春耳边嘀咕了一阵,边说边嘿嘿窃笑。 师春听明白后猛然扭头看向他,神情变幻莫测,发现这厮有时候还真是个人才。 第七十二章 树桩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要不要试试?师春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极光幻彩,想起段又说的,异象随时可能会消失,错过了不知又要等多久,当即把心一横,过去对段又二人打了个招呼,“我要去趟边惟英那,她白天交代了,让我这个点过去一趟。” 段又二人将信将疑,吴斤两嘿嘿道:“你们不信可以一起跟去呀。” 边惟英面子还是挺大的,段又二人默许了,一起跟了去。 途中,遇巡执弟子盘查,获悉是边惟英召见,放行倒是放行了,就是派了人“护送”。 路上不好走,到处都铺上了湿哒哒的郁蓝竹,人直接是踩在上面走的,整个无亢山上能露天的地方正在快速彻底消失。 一路送到了边惟英的住处,这里也不例外,到处都铺满了。 边惟英闻讯出来后,吴斤两咋咋呼呼道:“边城主,你不是让我们这個点过来一趟吗?我们来了。” 边惟英一听,再看看陪同人员,立马懂了什么意思,淡定转身道:“进来吧。” 吴斤两呵呵一乐,扭头对段又等人道:“是吧,没骗你们吧,你们就不要进去了,且在这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师春忽出声道:“你也在这等着。” “啊?”吴斤两扭头盯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很想提醒他,这办法是我出的好不好,你居然不让我看? 可是没办法,又不能当众撕扯,只好一脸幽怨地看着师春入内了。 庭院内非露天的地方只有屋内或屋檐下了,在师春的建议下,边惟英带着他去了一栋楼阁上,两人并站在屋檐下看夜空的极光炫彩。 师春随口问了些下面摆弄郁蓝竹的情况。 边惟英也随口做着解答。 也就在这貌似闲聊的当口,师春靠近边惟英的一只手慢慢缓缓而动,不敢有丝毫抖动,轻轻缓缓向边惟英的屁股覆盖去。 这就是吴斤两教他的让自己紧张的办法。 他的道德水准确实不怎么高,觉得可能有用,就立马来尝试了。 会不会紧张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随着自己手掌越来越接近边惟英的屁股时,他的心跳也有了越来越快的感觉,好怕边惟英发现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疼感袭来,脊髓被万千虫蚁侵蚀的滋味也爆发了。 “伱跑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闲扯这个吧?”边惟英忽偏头看向他。 师春那只接近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扶住了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 看出了他脸色骤然不对劲了,是那种骤然病态的苍白,边惟英讶异,“你怎么了?” 师春没有回答,现在也无心跟她多扯,右眼中的异象已经出现了,努力稳住备受痛苦煎熬的心神,抬头看向了上空,遮挡视线的屋檐在他右眼中不存在。 极光炫彩也不存在了,另一幕的辉煌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有一片雾气正在慢慢挥洒降下,那雾气泛着微微蓝光,那光影感觉他似曾相识,在此地很容易联想到定身符,对,定身符内蹿出的须子上散发的也是同样色彩的蓝光。 他的视线看不到高空上的尽头,不知道这些雾气因何而降下。 看了一阵看不出其他名堂,雾气降落至地面显然还要些时间,他低头下看时,目光又骤然顿住,脚下是一片淡绿色的朦胧。 很显然,这是无亢山的颜色。 他略感惊奇,无亢山在他右眼中居然没有消失,居然有颜色形态存在,这在他右眼的离奇画面中是很罕见的。 边惟英见他不回话,尽管病态似的脸色难看,却是一副极其郑重的神色看天又看地,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名堂,遂没有打扰,静静等待着观察着。 心头忽然一动的师春,突出声道:“能不能带我去山下看看?” 边惟英明眸目光盯着他闪烁了一阵,忽干净利落道:“走!” 她要转身下楼。 师春催了声,“要快。” 然后直接从阁楼上跳了下去,落在了铺地的郁蓝竹上。 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右眼中的异象维持时间有限,得赶紧抢点时间。 边惟英折返凭栏处,伸头往下看了眼,然后一提裙子,也飞身跳了下去,带路在前,领着师春快速离开。 门口撞见了吴斤两他们。 吴斤两乐呵呵问道:“怎样?” “等着。”师春砸下话就跑了。 “……”吴斤两哑口无言。 段、邹二人面面相觑,不是说有仇么,这也不像嘛。 下山的口子上,师春的“役”字服太显眼了,遭到了巡执弟子的阻拦。 “有事我担着,让开!”边惟英毫不留情地喝斥,宗主的女儿就是霸气。 为难的弟子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被边惟英一把拨开了,帮对方做了决定。 下山的石梯上,师春还在催“快快快”,边惟英干脆一把抓上他胳膊,带着他一起纵身跳下了高山。 飞落到山下,又扯着人一路飞掠向前,这下够快了吧。 已经快到临亢城了,师春忽道:“够了。” 边惟英立马拉着他停下。 师春转过了身,他只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些什么,想从更全面的视角来对眼前的异象来做观察。 然后他看到了极其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是一棵大树。 不,是一棵被摧倒后只剩根部的树桩,这便是整个无亢山的形态。 站在山上是看不到树根的。 站在远距离的位置上,才能发现如同树桩的无亢山下的大地中延伸张开的巨大树根根须群。 无论是树桩,还是大地下的根须,在他右眼的视线中,都是以淡绿色的朦胧形态呈现的,大树根须弥张幅度之广难以计量,穿过了他们的脚下,穿过了临亢城,占据着八方山脉。 这般巨大恢宏的一幕,带给他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仅从遗留的树桩规模,他能想象到无亢山的完整形态是什么样的,那想必是真正的顶天立地奇观,是无法想象的恢宏。 这棵大树去哪了,是谁斩断了这棵大树? 微微泛着蓝光的雾气渐渐降临至树桩上,风吹不散,只降临那一块块地方。 遥远的从前,大树的树冠想必是在高空之上沐浴这蓝光雾气的。 就在雾气即将接触到树桩时,他的视线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眼中只有山顶上灯火通明的无亢山。 回想雾气降临的一幕,他终于明白了边惟英说的就算掌握了炼制秘法,离开了无亢山也没用,原来问题出在这,其他地方未必有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 那自己跑来这偷师学艺还有什么意义? 想想目前的处境,有点后悔了,自找的。 不过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吧,若是能炼制一大批定身符带走,修行界行走也有了保障。 见他已经从一种迷失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一直在旁观察的边惟英道:“有什么讲法吗?不会在跟我故弄玄虚吧?” 师春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女人,边继雄要看他追求象蓝儿,跟魔道拟定的计划中也是要这样做的,现在这女人横插一杠子,又要让他放弃追求象蓝儿,转而追求她。 他是拒绝不得,又答应不得。 人家也不是他想假装追求就能追求的,要拿出人家想要的交代才行,关键他右眼的秘密又不能交代,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想想都头大。 好在还有宽容的余地,他只能佯装思索道:“我还要再观察观察。” 边惟英冷笑,“观察有的是时间,不妨碍你交代出窃密的办法,不要想着拖,不管是不是要跟你背后的人商议,我只给你三天时间,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后果!” 师春不答应,也不吭声。 就在这时,数道人影飞掠而来,几名无亢山弟子找到了他们跟前,看向边惟英的神色中透着警惕,一人对师春道:“师春,夏长老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边惟英眉头略挑,知道这是在防着她,听说自己带走了师春,担心自己对师春不利,她嗤声一笑,懒得管了,裙袂一闪,摇曳消失在了夜幕中。 回到山上,师春未能见到夏长老,理由是夏长老临时有事。 山上的人确实很忙,每隔上一段时间便要将摊出的郁蓝竹进行翻边。 再和吴斤两碰面后,吴斤两免不了问及情况,师春告诉了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 那么大的树?吴斤两啧啧称奇,更关心的是有没有摸到,和边惟英有没有发现。 空中极光炫彩直到下半夜才消失,一群无亢山弟子连夜将铺在地上的郁蓝竹收集了起来,其炼制过程师春他们看不到,罚事院这边不参加后面的炼制。 次日上午,边惟英兑现了承诺,吴斤两拿回了他们被收缴走的东西。 边惟英依然很关照,让他们随便挑了几担水便将所有的计数签子给了他们,拿了签子交差后,吴斤两立马进入了嗑药修炼状态,把师春给羡慕的不轻。 他也有事干,跑去见象蓝儿,追求象蓝儿的事也要开始了。 无亢山议事大殿内,召集高层议事的边继雄将手中的金边函件递给了下首,“胜神洲将要召开一场盛会,这是生洲域府发来的函,点名让我们无亢山参加,大家都看看吧。” 第七十三章 告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六大长老当即将那金边函件轮流细看,最后入手的那个是殷蕙馨,长老排位时她也总是站在最后一位。 前面五位长老查看时,边继雄都在耐心等待,到了自己夫人手中后,他就没有再等了,直接开口说话道:“各派都要派五个人参会,议一下派谁去吧。” 殷蕙馨皱眉,抬眼看了下丈夫,然后快速浏览函上内容。 排在左边首位的,也是年纪最大的长老羿华淳,开口疑问道:“宗主接到告知函,可有与域府那边联系过?这将参会者的修为压制在高武大成境界以下是什么意思?压制在人仙以下还能理解,这高武修为的既然能参加,为何又单单把大成境界的剔出去?” 众人听后有点头的,有好奇的,总之都看向了上位。 边继雄颔首道:“接到告知函后,我也有不少疑问,已经与域府那边联系过了,这是征求了许多门派的意见后作出的决定。原因其实很简单,修为到了高武大成境界的,离迈入人仙境界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人因这种事折损了,对各派来说都很可惜,故而定在了大成境界以下。” 右边首位的,一脸刻板严肃的柯以总柯长老问道:“折损?找虫极晶,会有那么多人员折损吗?” 在他身边下位的风友志风长老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苦笑道:“老柯,为何要划北荒西极之地做考场?” 柯长老捋须道:“北荒明月,西极流精,那是虫极晶最常见的地方。” 风长老:“西极之地的范围不小,又荒凉,那么多人撒进去,谁还能逐个盯的住不成,既然要争高下,你以为背地里能免得了争夺?” 左边次位的夏弗离夏老道:“没错,总有一些自以为实力高人一等的,怕别人找到的比自己的多,尤其是那些大门派子弟,哪忍得了被人压一头,暗中出手抢别人的不可避免。” 其后的崔由飞崔长老嗯声道:“不说其它地方,就我们所在的生洲,仅凭告知函上公开附上的所谓奖励,依我看就是大祸一件。立下头功的门派,将获得一座‘巽门’建在家门口的好处,假若临亢城里建造了一座‘巽门’,那这荒野之地立马要热闹起来,这对各派来说,意味着什么?诱惑力太大了,生洲自己内部就要争夺起来,真不知道域主是怎么想的。” 风长老道:“也是没办法,没有足够的诱惑,哪有人去尽力。胜神洲少有这么大的热闹,多少年难见一回,你们信不信,某些贵人不设盘开赌才怪了,怕是要赌的飞起,他们一掺和进来,事情估计要变味,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次盛会就有他们在推动。还有那些贵妇们,这般热闹哪少得了她们,下面各门派的弟子在拼命,于她们却是一场欣欣欢喜的聚会。” “好了。”见越说越上头,边继雄及时出声打断,“有些话,这里说说就行了。还是说派人的事吧,派谁去?” 一脸刻板的柯长老道:“既然知道是要死人的,还要派弟子送死吗?函上又没说无亢山非去不可,大可以先拒绝试试。” 边继雄摆了摆手,“我无亢山虽坐落于生洲境内,有事却屡屡直达王庭,域府那边对我们早有意见你们也都知道。如今生洲有事,到了需要我们出力的时候,又拒而不出,换谁都不会高兴,你以为域府那边没办法整我们不成,诸位长老以后还要不要在生洲走动了?” 柯长老:“那宗主你说说看,派哪些弟子去送死吧?排除符咒的作用,我无亢山打打杀杀的实力,在生洲境内连一千名以内都排不进去,凭什么去参与这种竞夺?整個胜神洲那么多人参加,就算把无亢山所有的符都让参会弟子带走,也不够啊!” 他所言也是无亢山最尴尬的地方,无亢山的符咒虽好用,也挺赚钱的,却是靠天吃饭,产量扩大不起来,很多方面都会受到限制和间接影响,包括弟子数量方面等等。 边继雄摁手示意他不要急躁,“柯长老言重了。争夺排名和争取‘巽门’建在咱们这的事,无亢山不指望,我们去就是凑数的。本派弟子有符篆自保,只要我们不争不抢,大概也没什么人会撞上来触霉头。柯长老,诸位长老,许多事情是由不得我们的,还是那句话,诸位今后还要不要在生洲走动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 边继雄又道:“我的意思是,向宗门上下公告消息,愿者报名,而后再由报名弟子中选五个出来,若无人报名,再来指定也不迟,诸位长老觉得呢?” 夏弗离忽叹道:“也只能是这样了。让谁去冒险都不合适,柯长老向来公正,他做出的决定弟子们都信服,依我看,人选拟定的事,就交由柯长老来处理好了。” 众长老陆续点头。 见如此,边继雄道:“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柯长老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在山上张贴出了相关告示,在整个无亢山引起了轰动。 案房内,边继雄拿着一张柯长老贴出的告示,上面的内容令他脸色有些发沉,发告示有事说事就好了,偏偏那位柯长老愣是花了不少篇幅来形容此番参会的凶险,如此一来,谁还敢报名? 他是希望弟子们主动的,真要闹到后面指定的话,指谁都会引来偏心方面的非议。 火气一上来,他唰唰撕掉了告示,也拍了桌,偏偏又不能拿柯长老怎么样,跟弟子们明示风险,人家有做错什么吗? 正这时,边惟英拿着告示匆匆来到了,看到地上撕掉的告示,眸光一闪,领悟到了什么。 “你来干嘛?”边继雄看到她手里的告示就冒火。 边惟英先行礼,后正色道:“爹,我想报名去参会!” 边继雄一怔,皱眉道:“别闹了,没伱的事。谁都知道你辞了城主一职就是为了安心修炼,这事你不参与也不会有人非议,你回去静心修炼便可。” 边惟英:“爹,我真的想去。” 边继雄:“我也没跟你开玩笑,那上面说的危险都是真的,不是儿戏。” 边惟英:“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而且要第一个报名去,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是宗主的女儿,我第一个报了名,后面再点任何人去,都没人能说爹有失公允。” 她确实想要第一个报名去,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绝佳表现的机会,真的很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付出,哪怕得到父亲一个认可的眼神,她也会无比的振奋。 也是一个赚取威望的机会,从看到告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刷威望的机会又来了,宗门弟子面临危险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所以她很急切地赶了过来。 类似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这次更甚,因为这次是真有危险。 她认为威望就是这样一点点累积出来的,她认为只要自己付出的足够多,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谁还能说她没资格? 边继雄沉默了,目光闪烁了一阵后,忽徐徐道:“其实对我无亢山弟子来说,也不是很危险,首先我们不想争夺什么,就是走个过场,其次会给予足够的符篆自保,熬到安全结束,问题应该不大。现在的问题是你母亲,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边惟英兴奋道:“只要爹同意就行,娘那边我去说服。” 边继雄无奈苦笑道:“等你娘同意了再说吧。” “好。”边惟英转身就跑,跑出门口后,又顿步回头看了眼,看到了父亲眼中投来的欣慰、欣赏和认可意味,她顿时高兴的要飞起来,离开的脚步变得无比的轻快,看什么都阳光灿烂。 罚事院内,每日的闲暇时光。 师春和吴斤两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热闹,看着坐在石磨上的庞天圣和周围一群人谈论参会告示的事。 谈到危险,大家也都在讨论,谁会报名前往。 “我说万一,我是假设哈,万一没人报名,或者报名的人数不够,你们说我们这罚事院内犯了错的人,会不会被点名指派去?” 有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顿时引来一阵惶恐担忧言论。 坐在石磨上的庞天圣沉默了,显然也认为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吴斤两对一旁师春低声了一句,“最好把那胖子给点去。” 低声说了还嫌不过瘾,不愿做背后议论的小人,又大声嚷道:“真要点到罚事院,胖兄这么有担当的人,肯定会率先站出来给大家顶上的,胖兄你说是不是?” 他总是故意把“庞”和“胖”的读音给读混了。 庞天圣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在乱吠,下意识想回头瞪回去,不过又强行忍住了,怀疑那厮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深吸了口气忍住,没接这茬,师妹说了让自己关照他们的。 憋笑的人不少。 师春和吴斤两则继续乐呵呵看大家的热闹,看大伙提心吊胆的样子幸灾乐祸,他们是不用操心这份危险的,反正又不会点到他们头上,因为他们不是无亢山弟子。 第七十四章 名单有变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在有心人操作下,边惟英第一个报名参会的消息散布了出来。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无亢山上的议论越发纷纷,总之对边惟英的赞誉声一片。 之前大家把参会说的有多危险,此时对边惟英的赞誉就有多高。 类似的声音在罚事院内亦是此起彼伏,庞天圣更是将“边师妹”挂在嘴上夸,把边惟英从小到大的光辉事迹轮着夸。 获悉边惟英要去参会,师春和吴斤两也不知该不该高兴,出发参会的时间在半个月后,而边惟英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天,参会并不妨碍边惟英对这边的发作。 不过师春并不怕她,大不了无欲则刚。 随着边惟英的报名消息一出,迅速有数十名年轻翘楚接连报名参会。 案房内,拿到目前报名名单的边继雄面有笑意,“有人带头,效果果然不一样。” 站在案前的夏弗离戏谑道:“宗主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宗门内爱慕惟英的年轻人可不少,这对不少年轻人来说,可是一个近距离接触惟英的好机会,可风雨同舟。” 边继雄莞尔,对此不置可否,放下了手里的名单,“三天截止期满后,从中再挑四個身手和反应不错的陪惟英去参会吧,安全还是要紧的。” 此话已毫无疑问的将边惟英置于了领队的位置,边惟英也确实有那个资格,无论是头脑还是修为实力或资历,之前可是临亢城城主,那么多人的一个城都管下来了,何况带几个人。 夏弗离点头,“嗯,正该如此。” 报名截止期没到,边惟英给师春的三天限期却先到了。 挑水进院的师春和吴斤两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水缸边的边惟英。 水哗啦入缸后,三人都杵在了缸前,都不说话,都在那等着。 最终还是边惟英打破了沉默,“这是不打算交代了吗?” 师春唉声叹气,“我是真不知道该交代什么,你把你的判断上报宗门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到了这一步,他实在没得选择了,大不了打回之前逃跑时的情形,无欲则刚,走人就是,他就不信魔道能不捞他们。 总之右眼的秘密他是不可能轻易泄露出去的。 吴斤两点头附和,“我们对你胡说八道也交代不过去呀,师春确实喜欢象蓝儿,对你就是没感觉,你勉强也没用啊。” 边惟英冷冷目光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她感觉到了这两人的有恃无恐,本想称称他们的份量,然考虑参会人选的事还没有最后落实下来,她不想节外生枝,决心暂且忍耐。 但也不会让两人好过,冷笑道:“你们来的正好,今天要大量用水,前两天欠我的水,今天一并给我挑齐了,少半桶都不行,去吧!” 师春二人皆无语,之前给与的善意转眼就变成了恶意。 好吧,两人也无话可说,因为这种事情没地方讲理,跟这女人讲不赢的,不就是挑水么,挑便是。 两人很有骨气地挑起了担离去。 庞天圣很快发现了异样,那两个讨厌的狗东西居然没有提前回来,一查才知,两人在不停的往边惟英那挑水,当即去边惟英那过问了一下是怎么回事,获悉边师妹对二人的惩罚开始了,当即乐开了花。 参会报名截止期转眼便至,报名人数达上百人,宗门高层如期会晤,最终敲定了五人名单。 当着众人的面,殷蕙馨什么都没说,回到内宅后,却跟边继雄爆发了,因女儿位列名单的事。 边继雄反问:“她报名不是伱同意了的吗?” 殷蕙馨:“我没同意,我说这事是柯师兄负责,让她找你和柯师兄去。” 边继雄:“那你还是问清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来跟我吵。” 殷蕙馨情绪有点激动,“不要拿女儿的意愿做挡箭牌,你让女儿去参会,只是为了维护你宗主的威信而已,只是为了好给上上下下一个交代而已!” 边继雄有点激怒了,凑近了她,低声问道:“魏弁为什么会死,真是惟英的主要责任吗?事发当晚,是谁派人下山去给惟英秘密传递了消息?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只要你能让她愿意退出,拟定的名单我来改!” 大手一挥便转身离开了。 殷蕙馨胸脯急促起伏在原地,面若桃花的脸色变得难看。 更让边继雄窝火的是两日后。 议事殿内,当着众人的面,边继雄手中一份从域府传来的回执差点砸到了柯长老的脸上,“你告诉我,告诉大家,这份上报的参会名单究竟是怎么回事?” 柯长老面无表情应对。 旁人立刻捡起了那份回执查看,看后,一个个都震惊了,包括殷蕙馨在内。 “边惟英,甘棠玉,象蓝儿、师春、吴斤两,这…”念叨着名单的风长老和一旁崔长老面面相觑,满眼的匪夷所思。 还真别说,这名单上的人一干无亢山高层还都认识。 弈长老盯着柯长老问,“柯长老,这不是我们商定的名单,怎么回事,谁改了名单?” 柯长老不慌不忙道:“我改的。” 众人再次震惊,震惊的无言以对。 边继雄对此却并不意外,能搞出这种匪夷所思名单的人,也只有他这位柯师兄干的出来,但依然气得够呛,指着其鼻子怒斥道:“谁给你的权力擅自更改宗门决议?” 这都是其次的,羿华淳弈长老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其中三人不是我无亢山的弟子,这次规则是要各派弟子参会,你这样做是违规的不知道吗?” 柯长老:“那三个,我就是挂无亢山弟子名份上报的。” 风长老拿着名单指点道:“不是,关键这三人不是我无亢山弟子,你瞎报上去,那就成了糊弄,回头被人揪住这把柄搞事,会很麻烦的,不仅仅是域府那边,这可是王庭制定的参会规则。” 柯长老:“这个简单,现在把他们纳入我无亢山也来得及。对象蓝儿,我的态度没变,我还是反对这女人入我山门,既然大家非要让我服从,也罢,我给她一个加入我无亢山的机会,她愿意成为我无亢山弟子则罢,若不愿意,大家觉得这种女人还有必要留在山上吗?她不是对惟康一往情深吗?我倒要看看她是真情深还是假情深。” 众人再次无语,感情还是因为象蓝儿青楼女子的身份在闹。 没错,之前象蓝儿的事,大家迫于老宗主的面子都同意时,唯独这位柯以总柯长老坚持反对,最后也是因为少数服从多数而不了了之,谁也没想到这家伙会趁这机会发起了难。 不过还真别说,这理由着实要得,想成为无亢山的人,现在就给你一个成为无亢山弟子的机会,你要不要? 某些长老一听这办法好,心底是默默赞同的。 边继雄一张脸却黑成了锅底。 好吧,风长老又敲着名单道:“那这个师春和吴斤两算怎么回事?” 柯长老:“明知道有危险,还让弟子拿性命冒险,不是我等师长该有的做法,尽量减少弟子损伤是我辈应有之义,那两个牢里出来的废物跑到无亢山耀武扬威,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让他们顶上去正好。 简而言之,给他们一个成为无亢山弟子的机会,同意参会则罢,不同意就直接做掉,人死了是不是无亢山弟子还不是我们说的算,上报域府就说出了意外,谁还能不允许出点意外死两个人?名单重新换人便可。门中弟子看到名单变化,自会明白师长用意,不会有意见的,反而有夸赞,总之上上下下都能交代,没什么不好的。” “……”现场安静了,其他长老们的面色都松动了下来,因为确实也没什么问题嘛,又能把那几个看不顺眼的家伙解决了,留在山上也是恶心人。 可边继雄还是有些怒不可遏,“这是宗门决议,是你个人想改就能改的吗,为何不先行商议再做决定?” 柯长老淡定道:“若能多保几个弟子性命,我愿受任何处罚!” “你…”边继雄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夏弗离和殷蕙馨的目光下意识碰到了一起,两人心知肚明,这是坏了宗主的暗中盘算。 首席长老羿华淳道:“怎么惩罚都是后话,先把事情善后好,让三人入门顶替的事,谁去找三人落实下来?” 他本就是包括宗主在内的所有人的大师兄,他这一开口,等于是认可了柯长老的做法。 有目光看向了夏弗离,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夏弗离跟那三人在接触,谁知夏弗离却拒绝了,“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是柯长老的事,就由柯长老负责到底吧。” 反正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来了。 散场后,夏弗离不知不觉走到了柯长老身边同行,低声道:“柯长老,你可真敢呐,我只是嫌那几人碍事,开玩笑说着玩的,你还当真把他们给办了。这事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别搞的宗主怨我头上。” 柯长老还是那一脸的刻板,“放心,老夫向来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往别人身上推责任。” 夏弗离干笑着。 宗门禁地,边继雄推开了禁地石门,走到了盘膝打坐的白袍身影身后跪坐,将事发情况做了告知。 说完后也发了牢骚,“柯师兄如此作为,简直是不把我这个宗主给放在眼里。” 苍老声音道:“行了,他就那样的人,论真心把你放在眼里的,反倒只有他,你心里应该要有数,宗门内也需要一个他这样的人。回头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他,他也不会怨你的。名单,域主已经过目了?” 边继雄叹道:“我特意问过,确实已经过目了。” 苍老声音道:“域主不会记住名单上的小人物,但过目了就是过目了,他对我们凡事与王庭那边直通本就有所不满,擅自改撤名单,再让他专门为我们过目第二次真的不合适,他的观感大过我们无亢山。也就三个月的事,很快结束的,就这样处理吧。” 第七十五章 去逛逛也好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律本堂,执法长老柯以总在无亢山的堂口。 在一名无亢山弟子的带领下,象蓝儿谨小慎微的样子跟入。 人在堂前站,领人弟子禀报道:“长老,人到了。” 不用他提醒,坐在案后的柯长老已经盯向了象蓝儿,此女显得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可以理解,那姿色也令他明白了边惟康为何会为之神魂颠倒。 “见过长老。”象蓝儿欠身行礼。 柯长老挥手屏退了那名弟子,堂内就剩下两人后,方出声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要跟边惟康长相厮守?” 象蓝儿神色中虽有些紧张,但还是不失端庄道:“此心天地可鉴。” 柯长老微微颔首,“好,难得有情人,我愿成全你们,给你一个成为无亢山弟子的机会要不要?” 象蓝儿讶异抬头,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肯定道:“要。” 其实对方就算不说,她也知道是什么事,内线已经事先通告了她。 柯长老:“胜神洲将有一场盛会,名曰‘天雨流星大会’,可有听说?” 象蓝儿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诚恳回道:“最近有听郎君提起过。” 柯长老:“知道就好。按规则,无亢山也要派出五名弟子参会,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你可愿拜入无亢山,成为无亢山弟子?” 象蓝儿当即呆在了现场,渐渐面露苦涩,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颔首道:“愿拜为无亢山弟子。” 柯长老嗯了声,“伱想清楚了,外面天大地大,你可去的地方多的是,不想加入无亢山也没关系,也没人勉强你的。” 象蓝儿艰难涩笑,“愿入无亢山,愿为无亢山弟子参加‘天雨流星大会’。” 柯长老:“回头公布参会名单,惟康看到名单上有你,必有惊讶,你怎么解释?” 象蓝儿黯然垂首道:“我会说是我主动报名参加的,无人勉强。” “是个聪明人。行,那就拜入我门下吧,繁文缛节就免了。”柯长老话毕,屈指弹出一道指风,打在一旁悬挂的小铜钟上,“当”一声脆鸣。 外面立刻有弟子闻讯而入。 “她已拜入我座下,带她去殷长老那走入门程式。” “是。” 连最基本的弟子拜见师父的拜师礼都不要,柯长老直接让人把象蓝儿给带了出去。 魂不守舍的象蓝儿刚到外面,便见外面廊道上候着两個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师春和吴斤两。 “咦,象姑娘,你怎么也来了这?”吴斤两好奇。 他们两个正莫名其妙呢,不知被唤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见到象蓝儿也在,顿有股不好的预感。 象蓝儿微微点头致意,什么都没说,反正脸色不太好。 招了师春二人过来的弟子开始招呼道:“走吧。” 二人忙跟上,不时回头看象蓝儿离开的身影。 到了堂内,见到高坐的柯以总,师春二人赶紧齐刷刷拜见,“见过柯长老。” 这次的柯长老没有让弟子退下,甚至连拐弯抹角都省了,直接说道:“胜神洲的‘天雨流星大会’,本座打算举荐你二人代表无亢山参会,你二人可愿意?” “啥?”吴斤两怪叫一声。 师春也有点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转念想到象蓝儿刚才的神色,顿感不妙,忙道:“柯长老说笑了,我二人戴罪之身不说,也不是无亢山弟子,没有前去参会的道理。” 柯长老:“简单,现在便可拜入我门下,自然就有了前去参加的道理。 另外,本座也不想跟你们绕弯子,你们杀害本门弟子魏弁后,无亢山本欲对你们从轻处罚,你们却屡教不改,竟擅自逃跑,后又反复殴打我无亢山弟子,这林林总总的罪过,本座一直没抽出空来正式过问。 今天既然喊了你们来,就是要跟你们算账的。你们也该知道这‘律本堂’是什么地方,你们的罪过,仅凭杀害本门弟子一条,就可当场斩杀!” 吴斤两又怪叫道:“是魏弁指使人刺杀我们在先,我们是自卫。” 柯长老:“谁看见魏弁指使刺杀了,你猜猜有多少人看到你们刺杀魏弁?这里,我无亢山说的算,就算你告到天庭去,也是交由属地来查,你觉得生洲域府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的?何况,你也没机会上告天庭。 我最后再问你俩一次,是要将你们当场斩杀,还是让你们加入无亢山去参加‘天雨流星大会’将功赎罪,你们自己选,本座绝不勉强!” 吴斤两呲牙。 师春嘴角抽搐。 两人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蛮横。 吴斤两忽扭头问道:“春天,那个什么‘天雨流星大会’肯定很热闹,我还挺想去见见世面的,你怎么看?” “正有此意。”师春点头附和,继而向柯长老拱手道:“愿拜入柯长老门下。” 吴斤两也拱手道:“望柯长老成全。” 还是不要拜师礼,柯长老挥手道:“带他们去殷长老那走入门程式。罚事院那边也交代下去,杂役的活不用他们干了,你派两个人全天候盯着他们,直到将他们送走了为止,期间若有遁逃迹象,无须禀报,也无须留情,可当场斩杀! 算了,稳妥起见,罚事院那边也不用回了,回头直接让他们住牢里去吧,那里清净,一应基本所需,尽量满足他们。” 这话听的师春二人心头直冒寒气。 真是不动他们则已,真要动他们的时候,不想讲理了,他们连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是。”那弟子领命,当场将二人带走了。 二人随后见到了殷蕙馨,弟子入门方面的事务正是由这位殷长老负责。 一套程式走下来后,师春二人就这么草率的成为了无亢山弟子,然后就被关进了他们熟悉的牢里。 怎么办?两人只能寄希望于魔道的会来捞人,不过想到在律本堂撞见象蓝儿的情形,又感觉有些不妙。 好在柯长老的承诺还是能兑现的,吴斤两要自己在罚事院的东西,立马就有人给送了过来。 师春知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期,故而积极,可叹自己,若吴斤两修为高过了自己,自己这大当家感觉当的欠点滋味。 为了不打扰吴斤两修炼,师春主动要求将自己关在了隔壁笼子里。 安乐楼遗留的武器之类的,两人开了口,也有无亢山弟子去给他们找来了,要什么吃的喝的,也是尽量满足,两人却兴不起半点高兴,因为找到了吃断头饭的感觉。 好在第二天,象蓝儿就以探望恩公的理由来探监了。 获悉果然都成了无亢山弟子参会,师春一惊,“怎么这么巧,莫不是咱们仨都暴露了?” “详情我已掌握了,和暴露无关,这次是那个柯长老捣乱,我进无亢山,他是一直不同意的……”象蓝儿将柯长老从中作梗的全过程讲了遍,表示连边继雄都给气了个够呛,只是名单报上去了不好更改。 师春和吴斤两听傻了,原来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就是拿他们顶雷而已。 “老东西,别落爷爷手里!”吴斤两恨恨一声,刚拜的师父,转眼就不敬了。 师春:“这‘天雨流星大会’太危险了,咱们玩不起,这无亢山不能呆了,赶紧让你的人把我们捞出去。” 象蓝儿摇头,“若是之前脱身,咱们得罪的无非就是一个无亢山,现在咱们的名字已经报到了生洲域府那边,此时逃离,那就成了天庭的犯人,你们确定要终身被天庭追缉?” “……”师春二人哑口无言。 “我上面已经知道了情况,让我们尽管安心去参会,会安排人暗中助力我们,所以这次参会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去见见世面,玩一趟就回来了。” 象蓝儿此来主要就是为了安抚二人的,怕这俩人疯起来又嚷什么不捞我们就把你们也给抖出来的话,怕俩人心里没底急了后真会乱来。 不怕不行,关键俩人确实会干出匪夷所思之事,来无亢山才多久,已经搞出过好几次了,搁谁都会不放心。 一听魔道的人会保驾护航,师春二人立马就放大心了,当场笑了起来。 吴斤两乐呵呵道:“春天,去逛逛也好,老是坐牢也挺闷的。” 反正两人就这样被搞定了,不再担心什么,反而是带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师春也有了闲心细细翻读那本《山海提灯》。 几天后,隔壁牢笼内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响动静,师春立马趴到隔离栅栏上观望,确定是来自吴斤两的身上,吴斤两全身的筋骨正在反复松动,给体内经脉做适容。 突然一股强劲气息从吴斤两身上爆出,吹的师春抬书挡脸,人亦被吹的连连后退几步。 紧接着便听到吴斤两“哇哈哈”的狂笑声传出,狂笑不止。 放下手的师春看去,知道吴斤两的修为突破了,终于踏入了高武境界! 他有点吃味了,心里急切上了,魔道的,到哪抓魔道的修炼呢? 而此时的无亢山上,最后落实下来的‘天雨流星大会’参会名单也正式公布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风鳞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名单一亮相,又是一场轩然大波,非议如潮,那三个非无亢山弟子怎么也参会了? 早就知道会有此非议,专门有人当众解释,象蓝儿、师春和吴斤两已经正式成为了无亢山弟子,辈分还挺高的嘞,是在场许多人的师叔辈。 看过名单的庞天圣回到罚事院后,差点拍断了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不止。 任谁都能看出,宗门临时收的那三个弟子就是为了给真正的宗门弟子顶雷的。 看到正式参会名单的边惟英也惊呆了,旋即快速去找了母亲了解真相。 看到名单的边惟康则如丧考妣,仓惶跑回自己的蜗居,拉着象蓝儿问怎么回事。 象蓝儿尽量平静微笑道:“是我主动报名的,有机会成为无亢山真正的弟子,你爹娘接受我们在一起就容易了,无亢山也没理由不接受我了。我不能看你一人受苦,我总得做点什么。” 边惟康扶着她双臂,强忍鼻子酸楚,可最终还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哭的像个孩子般。 他又不傻,岂能不知象蓝儿是迫于压力报名的。 回到无亢山的这段时间,外人无法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在边继雄的有心安排下,他每天都在咬牙承受各种刁难和羞辱,干各种苦活、累活、脏活,面对各种冷嘲热讽,被一伙同门各种欺负,甚至还会挨打。 这些日子,他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屈辱。 短短这些日子就让他深刻明白了,失去了无亢山少宗主的身份地位意味着什么,失去了权力又意味着什么。 原本围着他让他各种舒心的同门,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也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些酒肉朋友,当他失去了荣华富贵,立马四散而去。 为了给象蓝儿一個将来,他一直在忍着,回来后还要对象蓝儿强颜欢笑,为此一个原本爽朗快活的人已变得有些阴郁。 他如今才明白,原来宗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并不是他一个小弟子想见就能见到的。 原来这就是现实。 可他真的没想到,哪怕自己忍了这么多,还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他抬袖抹了把泪,狂奔而去。 “郎君,郎君……”象蓝儿连喊数声,未能喊回来,最终也只能是幽幽一叹。 她在无亢山有眼线,岂能不知边惟康如今遭受了多大的屈辱,更残酷的还在后面,当边惟康看到最好的兄弟和恩公帮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他的女人时,将会受到何等的刺激。 说实话,她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感慨边继雄那个做老子的确实狠,这是真要将自己儿子打入尘埃啊! 边惟康跑去求见父亲,没见着,求见母亲,也一样见不着。 后来强闯律本堂,倒是见到了柯长老,跪着求情,希望高抬贵手放过他的女人。 柯长老冷冷清清告诉了他现实,已经报上去的名单,就算是宗主也无法擅自更改,你求谁都没用,除非你有一天能成为生洲域主那样的人物,才能一句话就解决。 然后让人把边惟康赶了出去。 边惟康实在没了办法,又跑去找了妹妹边惟英,求妹妹关照象蓝儿,对此边惟英倒是满口答应了下来,令边惟康感激不已,感动的差点想跪下来感谢,毕竟那晚城主府的事他还有印象。 回到蜗居的边惟康抹掉了泪痕,脸上还带着微笑,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安慰象蓝儿,“蓝儿,我问过了,宗门会给大量符篆自保,我妹妹惟英是领队,她会关照你的,不会有事的,我等你回来……” 出发的日子悄然来到,与大多无亢山弟子无关,他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清晨,晨曦初始,议事大殿外,除了宗门一干高层送行,也没惊扰其他人。 师春、吴斤两和象蓝儿都换上了栗壳色的无亢山弟子服饰。 吴斤两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的显眼,个最高,刀也最大,就凭那刀,一看就不是无亢山弟子,偏偏还混在无亢山弟子中,硬生生让高层觉得碍眼。 而那是人家的武器,人家使唤习惯了,伱也不好让人家弃用。 负责将人送往域府的是柯长老,一事不烦二主,干脆由他负责到底了,他也带了五名同行弟子。 与送行的边继雄等人辞行后,柯长老走到了师春等人身边,突然翻手,凭空抓出了一只松塔般的金属球体,掌中一亮相,立刻青光闪闪,如在手中融化了一般,似无数蝗虫般飞出,从他掌中呼呼冲天,密密麻麻腾空飞舞,竟是一片片鱼鳞般的青色鳞片。 掌中松塔般的金属球体全部化尽后,柯长老翻指掐诀,飞舞的鳞片立刻倒冲下来,快速将要出发的一群人给包裹住了,绕着众人急速飞舞,时而圆筒状,时而锥形,时而梭形。 很快,一股呼呼风力就将出行众人给徐徐托了起来,托举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众人迅速升空。 师春和吴斤两感觉被风涌动的身体无处着力,反复施法平衡才找到平衡的诀窍,看向脚下的无亢山,已是越来越小,再看四周急速盘旋的影子,他们虽是头次见,却知是什么,乃一种飞行法宝,名曰“风鳞”,这可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的。 风有鳞,如鱼游空。 无亢山目送的众人眼里,风鳞已化作一道流光逸向遥远天际…… 快到中午时分,一群人从天而降落地,纷飞的风鳞如从漏斗中落下一般,呼啦啦集中向柯长老的掌中,快速化作松塔状金属球被收起。 众人看向四周,发现被如山一般的恢宏琼楼玉宇给包围了,他们置身在了一座广场空地上。 师春和吴斤两典型的哪哪都看不够,不停东张西望,好一会儿后,吴斤两问道:“这哪呢?” “生洲府城。”答话的是甘棠玉。 长的还算俊逸,高大笔挺的身材,面部棱角分明,神情颇为冷酷,话也很少,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那种,看起来有高手风范,从露面后就一直紧随边惟英,有护花使者的气势。 柯长老在跟一群身穿甲胄的人交接,稍后把他们也给招呼了过去。 那群甲士对他们进行身份和修为确认后,将一只只准备好的金属手链锁死在了相应人员的手腕上,手链上有一小块金属牌,上面有字。 师春翻看了一下,一面是他的名字,一面写着“生洲无亢山四”,拉了吴斤两的手看,一个意思,一面名字,一面是“生洲无亢山五”,他暗中试着用力拽了下链子,发现没有拽断的可能。 一切交接就绪后,柯长老对大家道:“你们跟他们走就好,我们回头也会去王都。” 现场甲士催了五个参会者上路,领着进了一座瓮城内的甬道,行进途中有虚波晃动,这感觉师春两个不陌生,从生狱出来时经历过,这就是所谓的巽门。 途中,吴斤两又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 一名甲士沉声道:“废话,胜神洲王都!” 穿过长长的通道,重见光明的刹那,其他人还好,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当场目瞪口呆傻在了原地,万千气象辉煌扑面。 眼前似有一座座连根拔起的山,漂浮在空中,高低错落,山上各色雕梁画栋的建筑。有几座天河之水滔滔不绝倾泻向大地,一道道彩虹横于空,灵禽飞舞。下方风光绝秀的大地上,那是满目的繁华,有无数琼楼玉宇连绵。 天地间不时有起起落落的神人飞来飞往。 视力能及之处,恢宏锦绣一重更胜一重,到处光辉夺目,言语无法形容。 而他们自己,就站在一座浮空的山上。 “发什么呆,快走。”有甲士推了师春和吴斤两一把。 浮空的山脚下,一条长了角近乎神龙模样的巨蛟蜿蜒而上,如桥一般躬身待乘,众人刚被甲士赶到巨蛟的身上,便见巨蛟摇身一动,瞬间载着他们翱翔而去。 一路乘风穿云,空中及脚下的繁华,浩瀚而无尽,带来的是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也让师春和吴斤两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一路张着嘴傻看,都忘记了说话。 目的地还是一座浮空的仙山,此山有重兵把守,巨蛟将人送到便腾空而去了,师春等人到后方知,此山就是专给生洲参会人员暂时落脚的,已有不少门派的人先到了。 各派按先后抵达的顺序入住房屋,被勒令未经允许不得与外界接触。 离此仙山不算太远的地方,王都繁华中的一片清静区域内,有一坐落在山坡上的精致庭园,四周古木幽幽,园里亭台楼阁极为雅致。 一身素净的苗亦兰在园子里亲手浇弄奇花异草,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兰巧颜则在屋里亲自下厨,这里本就是她们在胜神洲王都里的家,类似的家在其它地方还有。 苗亦兰能从照天城来此,也是兰巧颜帮忙请了长假,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天雨流星大会”在即,带女儿来看热闹。说是来看热闹,其实她们对那些小人物的卖命争夺并不感兴趣。 也不是冲师春来的,当然,她们已经知道了师春会参会。 兰巧颜知道师春去了无亢山,估摸着无亢山也会参会,翻看参会门派情况时下意识找了下无亢山有无在,结果还真在,最让她惊讶的是,发现师春和吴斤两也上了参会名单,这太让母女两个诧异了。 而她真正带女儿回胜神洲王都的原因,是因为会从各地来很多贵人,不止胜神洲境内的,四大部洲的贵人皆会因此会而云集,正是她们这种人家来交际的时候,另就是看看能不能借机帮女儿谋上合适的良配。 师春那种小人物欣赏归欣赏,做女婿她是看不上的。 精心烹制的佳肴刚端上露天的桌子,男主人恰好也回来了,青衣黑纱帽,高个白净脸,有点小胡子,面相有点偏女性化的感觉,但还算是个颇有气度的男人。 苗定一,博望楼六大枢机之一。 苗亦兰跑去叽叽喳喳,陪着父亲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等兰巧颜也过来坐下后,苗定一想起了什么,摸出了一块贝壳色的金属亮片,扔在了母女两个面前,然后拿了筷子品尝妻子的手艺。 母女两个还以为是什么礼物,挤了脑袋拿起亮片观看,只见上面刻着“无亢山四,师春十万金,头名一千倍”字样。 苗亦兰见识浅,不知是什么,兰巧颜却是一眼认出了,抬头讶异道:“你在赌盘下注了?还一次下了十万金?” 苗定一无奈摇头,“没办法,刚遇上了开盘的那位,人家提到了,不下点注有点不给面子,下注少了又显得太敷衍,不得罪人,捧个场吧。” 兰巧颜错愕道:“那你也不该下注师春呐,还买他中头名?买无亢山也比买他个人强吧,想赌一千倍的运气不成?” 苗定一哈哈道:“多少倍我都没兴趣,我对那些下注对象又不了解,没研究过,你们最近不是跟我提了几回这个师春嘛,我之前也不知道买谁好,与其往不明不白的人身上扔掉十万金,还不如扔这个师春身上,顺手买了他而已。 算了,就捧个场的事,你还真想被大运砸头上中奖不成?不过我买的时候顺手翻了下这个师春在赌盘上的基础情况,感觉他的情况不太好,可能是被逼顶上来参会的。” 兰巧颜略怔,“怎么讲?” 苗定一:“他才初武修为,无亢山若有心竞夺,怎么可能让他来参会。你不是说那小子连加入我博望楼都看不上吗?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一个小小无亢山的弟子,大有可能是被逼来顶雷的。” 第七十七章 气得刀在抖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兰巧颜思索着颔首,“照此说来,确实有这可能。” 旁听的苗亦兰抢了一句,“那还有大个子,还有丽云楼的那个头牌,是不是都是如此?” “嗯。”兰巧颜受了提醒,“应该就是了,刚好把三个外来的推出来顶上了,不可能是巧合。这三人跑到无亢山去,算是掉进了坑里,这无亢山也真干的出来,不过也不难理解,弄個青楼女子给无亢山宗主当儿媳,换谁都会生气,没当场宰了都算便宜。唉,那俩小子胆大妄为,真不知该说他们什么好。” 苗定一轻眯眯笑了,“你们母女还挺上心的嘛。” “之前毕竟多有来往。”兰巧颜说着伸手帮他倒酒,“你熟人多,可以的话,要不打个招呼,能捞就顺手把他们捞出来。” “真是你儿子、你女婿,捞也就捞了。”苗定一出言调侃的一人脸红,一人翻白眼,自己也越发可乐,笑后又迅速淡定了下来,手里筷子挑着食物入口,轻言细语道:“能上赌盘的,人已经到了王都,已经在监管之下。不容易,不值得。” 他这样说,兰巧颜就懂了,这场大会涉及的层面很高,关注的人太多了,人已经入局,想捞不是不行,要费很大的人情,还起来很麻烦的,简而言之就是代价不小,那句儿子女婿的话还真不是玩笑。 既如此,兰巧颜也只能是一声轻叹,“师春那小子,总感觉颇有气象,止步于此的话,再回去看流放之地那些人,怕是越发没意思了,唉。”转而又换了神色,指了一碗汤道:“熬了很久,尝尝味道怎么样。” “不错,相当不错。” “对了,像师春这样给出一千倍赔付的人有多少?” “说是有个好几千,都是修为不到高武那种,情况估计都差不多,都是拿来充数的,属于不用做任何指望的,不然凭什么给出一千倍的赔付……” 夫妻谈笑,桌上的苗亦兰多少有些心情沉重的样子。 对此,夫妻两个也能理解,毕竟跟那个师春相识多年,一定程度上算是朋友。 夫妻两个也不会劝什么,这一课女儿迟早都是要经历的…… 王都繁华,宛若一幅绝世画卷,凭栏处的师春和吴斤两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登临此地仙山俯看王都。 需知正常情况下,能住在王都仙山上的人,只有天庭在职人员,许多仙山的楼台就是天庭衙司所在,当然,王庭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天庭。 能来这里住一回,师春二人已经感觉是不虚此行了。 就是入住的过程有些麻烦,被反复搜身检查了一次,查的格外细致,说是不能携带对外联系的法器,也不能带毒药,怕有竞争对手安排人来下毒什么的。 确实不让对外联系,仙山启动了阵法结界,未经允许,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想去王都逛一逛?不行! 天雨流星大会结束后,你们想怎么逛都行,总之结束前不行。 “春天,将来,这里会不会有一栋房子是我们的?”吴斤两忽指着下方的亭台楼阁发问。 师春淡定道:“听说挺贵的。” 吴斤两扶在地上的大刀顺手扬起指去,“有我刀在手,何愁区区身外之物。” 师春很不爽地斜了他一眼,发现这厮修为突破到高武之后,口气是越来越大了,甚至说出了会保护他之类的话。 边上的象蓝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们,眸光闪烁,不说别的,就凭这俩家伙刚才有感而发的那两句话,确实不像是有组织的势力中人。 “哈,那傻大个还挺有意思的,这仨就是你们无亢山刚搞进门的那三个吧?” 戏谑调侃声从后而来。 凭栏处的三人回头看去,是一个白衣男子,器宇轩昂模样,面相也不错,年纪不大已有一副顾盼自雄的气派。 跟边惟英并排从屋里走出来的。 此人姓跟衣服颜色一样,名叫白术川,生洲第一大派碣云山的弟子,身后跟出的三男一女也是一身白衣,据说全部是高武上成境界的修为,在大会规则内的修为全部到顶了。 无亢山的人刚入住下来,这些人就找了过来,边惟英似乎知道对方会来,一边迎客,一边把师春三人给赶到了外面看风景,不知道跟这群客人在屋里谈了些什么。 白术川嘲讽的话让同出来的边惟英暗暗心惊,担心师春和吴斤两会爆起乱来,这俩货是真敢的,在无亢山已经不止一次的证明过。 结果让她很意外。 吴斤两不但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而给出一副点头哈腰伱好打招呼的模样。 边上的师春亦面带微笑向嘲讽的来客点头致意。 边惟英有点被惊着了,这真是无亢山上那一点就爆的两个家伙吗?这让她意识到了,这俩货并非不识时务,而是要分人的,不是,无亢山比白术川他们强的高手多的是,难道无亢山不比白术川可怕? 象蓝儿起先也是一愣,旋即嘴角勾出了微微一丝莞尔,她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白术川那边可没有魔道的卧底筑起底线,是真会把他们往死里干的,俩货能屈能伸的很。 她的莞尔风情又令白术川眼前一亮,走下台阶后径直走向了她,将其上下打量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透着别样的欣赏,口中还是颇有风度的,“碣云山和无亢山此番同气连枝携手,既是边少的女人,那就是自己人,回头有事尽管找我,不用担心什么。” 话里显然是知道象蓝儿出身的。 象蓝儿不卑不亢地颔首致意,“谢碣云山关照。” 众人面前,似有好多话要说的白术川还是点头告辞了,“回头见。” 边惟英跟了去送行,甘棠玉则跟着边惟英。 事到如今,师春他们也知道了,这甘棠玉是无亢山高武上成境界中最能打的一个,说白了就是无亢山派出保护边惟英的,象蓝儿暗中告诉他俩的。 “春天,我好气,可我打不赢他,怎么办?”扶着刀的吴斤两此时才露出气得刀都在发抖的样子。 师春很想问问他,刚才那一刀在手的气魄哪去了? 当然,也知道他最讨厌有人喊他傻大个,问题是他师春也拿人家无可奈何,那可是五个高武上成境界。 师春也没有不管,朝象蓝儿那边撇了撇嘴示意。 吴斤两瞬间会意,眼睛一亮,明悟了,咱们如今可是魔道中人,当即凑近象蓝儿低声道:“你们不是有人马会介入么,回头跟你的人打个招呼帮个忙,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抽烂他的嘴。” 象蓝儿甩了一个让他识相点的眼神,咱们来这是干嘛的,我的人是为你报仇的吗? 吴斤两顿气馁,来回抚摸着身边的刀锋,一脸的好恨! 送走客人的边惟英也回来了。 碣云山的人能第一时间找过来,是寻求助力的,不是人力方面的,人家也看不上无亢山的人力,看上的是符篆方面的力量,来之前边惟英也得到了宗门的提点,碣云山提前跟无亢山打过招呼的,不好驳那面子。 宗门的意思是,不得罪,适当给予支持,同时保持距离,以自保和安稳苟过这次大会为上。 “他们来干嘛?”师春迎上去问了声。 边惟英道:“联手合作,支持他们争雄,大会开始后,我们跟他们组队同行。” 师春皱了眉,“不是说我们这次不争不抢吗?支持没问题,给予一些符篆就行了,干嘛要组队同行?我们这边实力不行,遇上危险很容易被他们逼去做探子的。” 类似的事情他在流放之地经历的太多了,深知自己说的情况是必然会发生的,所以这种合作他完全不看好。 边惟英淡定道:“这是宗门的意思。” 实则宗门的意思和师春的意思差不多,只是边惟英不想白来一趟,想做出点成绩带回去,因为跟生洲最强的队伍组合,出成绩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人多力量大,白术川那边自然是巴不得的,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来之前,柯长老对她还有另一重交代,同行的象蓝儿、师春和吴斤两一旦利用完了,就处理掉,不给他们活着回无亢山的机会,这也是让她来的最主要目的,相信她会为自己哥哥着想。 对此,她口头上答应了,心里同样没打算执行。 师春皱着的眉头难以舒展开,他倒是相信边惟英的话,一看那碰面的情形,就知道两派在事前是有过沟通的,只是对他和吴斤两来说,他们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危险的原因和他说的一样。 甚至于象蓝儿的处境都会比他们两个好很多,看那姓白的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了。 对此,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是宗门的决定,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面对如此凶险环境,他不会盲从,将不得不为自己考虑,决定不听这边的,要放开手脚干自己的,以保证自己和吴斤两能活着离场。 第七十八章 又在给我画饼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有想吃饭的吗?想吃的自己来拿,过时不候。” 楼外的山路上有一甲士在高喊,身旁有几名同僚提着食盒。 正在边惟英跟前沉思的师春猛然惊醒状,回头一看,和一旁的吴斤两同时迈步小跑过去。 他们肚子也不饿,就是没尝过王都的食物,何况是这仙山上的,自然是不想错过。 一人拿了一盒,还问到了每天的饭点,说是时间到了会有人送来,想吃就给,不想吃也没人管,用完的食盒放路边自会有人来取。 挥别送饭人,师春二人同时打开食盒,一边品尝,一边品评,吃的眉开眼笑,跟没吃过东西似的。 边惟英、甘棠玉、象蓝儿怔怔看着二人的神同步行为。 刮干净了饭盒,刚在路边放下,又有甲士过来送东西,一家一份的大会竞夺规则和奖励告知,还有一人一份的考场图册,其实就是地图之类的东西,标画有虫极晶的形态及解述。 规则也就那么回事,重点是来自胜神洲王庭的奖励通告,奖励对象是参会的门派和个人,没有对下面各洲的奖励,对各洲来说,获得更多的巽门数量就是最大的奖励。 大会决出结果后,排名前十的门派及其门派所有弟子,都可获得胜神洲境内所有巽门一定时期内的免费通行权,特别注明是指所有对公众开放的巽门,仙庭内部专用巽门不在奖励之内。 第一名的门派,将获得胜神洲境内巽门的永久免费通行权。 第二名是三百年,第三名是两百年,第四到第六是一百年,第七到第十是五十年。 这奖励对各派来说,绝对是重奖,需知巽门单人通过一次的费用可不低,门派有什么集体行动的时候,那更是一笔大开销。门派越大,弟子人数越多的门派,获得的实惠也会越大。 对代表门派参会的人来说,他们的努力将直接惠及全派上下所有人。 个人奖励方面,则更加直观务实。 前十名将获得一百万檀金的奖励,全部都有。 第四名至六名在基础奖励上再增加两百万,也就是共计三百万檀金奖励。 第一名到第三名,在基础奖励之外,分别给予一套胜神洲王都房契的奖励,价值根据名次高低配比。 这奖励通告看得师春和吴斤两两眼冒绿光,进了前十就有一百万啊,前三的奖励更是不得了,虽不知具体价值,但对比第四到第六名的奖励价值就可想而知了。 师春又随便翻了翻考场地形图册,琢磨了一阵后,当众问边惟英,“师姐,还有三天,大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宗门给的符篆,是不是该给我们分一分了?” 这一声师姐,别说其他人,哪怕是吴斤两,也同样被喊的一愣。 吴斤两是很了解师春的,知道这么屈就的口风,意味着事态的风向要变了。 怔了会儿后,边惟英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人家入了宗门,拜在了柯长老座下,和自己是同辈,喊自己师姐没任何问题,当即笑回道:“师弟,你们俩老是惹是生非,太毛躁了,符咒先放我这,你们老实听话,我自然会分给你们,乱来生事可就不一定了。” 师春还想说什么。 边惟英抬手打住,“大会开始后再说。” 好吧,师春只好暂缓,趁旁人研究大会竞夺规则时,胳膊肘撞了下吴斤两,两人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门一关,吴斤两便神秘兮兮问道:“什么事?” 师春低声问道:“想不想找那白术川报仇?” 吴斤两顿时咬牙,“想,有什么办法?” 师春:“魔道的心思太多,边惟英又在与虎谋皮,这些人都不可靠,咱们得靠自己,大会开始后,咱们脱伙单干如何?” 吴斤两瞪眼,“单干?就凭我们两个?” 就差说出你是不是做梦来。 师春拿起了地图,敲着问道:“你不觉得这地方跟一個地方很像吗?” 吴斤两:“哪?” 师春:“这地方已经被封印,大会开始后,进去的人都困在了那,修为都不高,这情形你不觉得熟悉吗?” 吴斤两愣怔住,这么一说,是挺熟悉的,喃喃道:“流放之地?” 师春点头,“没错,这可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有什么好怕的,应该是他们怕我们才对。 我算是看清楚了,跟着边惟英他们是成不了事的,那是去送死,我们只能脱身单干,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票大的,伱不是想要王都的房子吗?奖励上有,打劫咱们在行,要么不抢,要抢就抢第一!” 吴斤两倒是被他说了个一脸神往,但还是很快面对了现实,“我的大当家,想法是不错,可情况不同啊,敢争的可都是高武境界,不少还是高武上成,譬如白术川那五个。” 师春:“你也是高武,怕什么?” 吴斤两苦笑道:“可你不是啊,春天,靠我一个人的武力不行的。进前十的难度也是摆在那的,各洲出一万人参会,胜神洲境内有一百二十七洲,共计一百多万人,虽然大部分可能都没有争雄之心,但难度也依然可以想象。 还有,真抢第一的话,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无亢山会有意见的,我们现在是无亢山弟子,给无亢山招一堆仇家的话,无亢山回头非活劈了我们不可。” 师春豪情万丈道:“刀不利就磨刀,人不够咱们就拉人马,无亢山算个屁,收拾个儿子都进进退退、反反复复的,还端个小算盘搞东搞西,就这尿性,也就适合躲在家里炼几张符,也配压制我东九原的好汉? 只要我师春这次能名扬天下,以无亢山那点量,绝对活劈不了我,抢到的名次越高越安全!吴斤两,你不干,我就一个人干,你信不信我一个人照样去抢那第一?” 你一个人去抢第一?吴斤两心里嘀咕,就你一初武毛毛虫,你就吹吧。 不过想了想还是唉声叹气道:“你说的也没错,边惟英那娘们玩心眼搞人是有一套,但是玩错了地方,真不知无亢山是怎么想的,有本钱躲到最后不躲,非要在厮杀之地去做别人的马前卒,这是有多想不开,跟着边惟英去争雄确实是去送死,尤其是咱们两个,肯定死在最前面,左右都是玩命,咱们还是死在自己手里算了,不憋屈。” 很显然,在同碣云山合作方面,他和师春的看法是一致的。 师春笑了,有个可靠的同伙比他一个人单干好,当即拍了吴斤两肩膀道:“三个月后,一起去王都看咱们的房子。” 吴斤两大嘴又忍不住咧开到脑后呵呵,“春天,你又在给我画饼。” 当然,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这位大当家画的饼好像大多时候都实现了,若老是成不了,他也不可能答应,因为早就死了。 象蓝儿似乎也挺喜欢仙山上的风光,时常在山路上游走眺望王都盛景。 路边石栏上的一朵小小梅花图画令她目光一凝,走近顺手用手指抹掉了,顺着图指方向一路前行。 一路抹去沿途看到的梅花图画,最终走到了一个树木掩映的僻静亭子里,凭栏处有一体态健硕的黄衫男子,面有横肉,一看就是坏人那种。 象蓝儿走到了亭内四顾,黄衫男低声道:“放心,附近有我们的人盯着。” 象蓝儿这才走到了他身边并排远眺。 黄杉男道:“我叫孙士冈,生洲落月谷弟子,修为高武上成,落月谷这边我是领队,凤姐让我负责您与其他人的联系,我们这次共来了十二组人配合您行动。另外,上面有交代,进入西极竞夺之地后,让我先办件事,需要您的配合。” 象蓝儿:“什么事?” 黄杉男:“您找机会把师春和吴斤两诱离队伍,我这边要当着师春的面做掉吴斤两。” 象蓝儿一惊,回头看向他,“为什么?” 黄杉男:“师春背后若有势力暗中支持,不会坐视他参会期间出事,为逼出端倪,需演的像一点。无亢山是不是跟碣云山联手了?” 略显沉默的象蓝儿嗯了声。 黄杉男:“待会儿我会带落月谷的人去找边惟英谈这事,你要跟师春两个在一起,回头我趁机垂涎你美色,他们出言制止时,我好趁机跟他们结仇,为后面动手找理由,否则无缘无故杀吴斤两恐引起怀疑。等你发出信号,我就带人过去。” 象蓝儿这次沉默了许久。 直到黄杉男有些意外地扭头盯向了她,她才平静道:“知道了。” 然后就转身走了。 之后的事态一路按照他们计划好的顺利进行,象蓝儿将师春二人引了出来看王都某地奇观,孙士冈带着落月谷的人找到了边惟英谈合作不成,扫兴而出时,看上了象蓝儿的姿色。 眼看出言调戏象蓝儿,师春二人竟在旁眼巴巴看着无动于衷,孙士冈不得不加大了调戏力度,竟强行伸手揽了象蓝儿的腰肢。 然后,师春和吴斤两竟然跑了。 对,就是跑了,两人看了看孙士冈的随行人马后,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扭头聊着天就走了,越走越快那种。 什么情况?孙士冈和象蓝儿双双僵在了那,硬生生被搞不会了。 第七十九章 鹰视狼顾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其实,在流放之地长大的人,和在外面长大的人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孙、象二人想用外界的道德水准来套现那两位,属实有点高看了,是会有落差的。 只不过二人此时是真理解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同伙里的女伴,在你们眼前被人给调戏了,你们身为男人不勇于出手也就罢了,起码得出声喝止一下吧,再不济也不至于装看不见走人吧。 就算胆小怕事,这里可是王都仙山上,是有仙庭守卫的呀,有这环境,连说句话都不敢吗? 本想只要师、吴两个一开口,这边立马打蛇顺棍上把怨给结上就行,结果完全出乎预料,甚至是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怎么办,人都搂上了? 处于静止画面中的孙、象二人忽回头对视,然后象蓝儿反应也挺快的,啪,挥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打开了孙士冈。 另一边,师春和吴斤两的道德水准也没有完全沦丧,两人走的快是有原因的,想第一时间通知边惟英出来救人。 人边惟英可是和生洲头号门派碣云山合作了的,遇上兵强马壮的落月谷人马,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都不需要交流的,两人眼神一碰,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一记耳光也确实响亮,直接把屋里的边惟英给惊了出来,刚好回来的师春立马指着那边说了句,“师姐,那家伙居然当众强搂你嫂子。” 吴斤两嗯嗯点头,很是愤慨的样子,“简直太过分了。” 两人告状也就罢了,还有不怕事大的感觉。 这种事,此情此景,边惟英一点就炸了,大声喝道:“住手!” 那头,挨打的孙士冈已经扯住了象蓝儿的手腕,指着象蓝儿的鼻子羞辱。 边惟英一个闪身而去,从屋内探头一看的甘棠玉也迅速闪身跟去,双方立刻在那边争辩对峙了起来。 师春和吴斤两却躲在这边屋檐下没有过去的意思,看热闹也要站远一点的意思很明显。 两人已经把大会竞夺之地类比成了流放之地,他们很清楚在流放之地冒然招惹强敌所面临的风险。 两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进西极赛场就要脱身单干的,犯不着还没开始就被强敌缠上,到时候还怎么脱身?这边有碣云山,让碣云山去跟人家对咬就行。 也希望碣云山狠狠收拾落月谷这帮混账,太过分了,居然当他们面欺负女人,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 “连这魔女都敢招惹,你说回头会不会被这女人背后的那些人给碎尸万段?”吴斤两小声嘀咕。 师春:“斤两,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引以为戒吧。” 吴斤两:“关我屁事…” 话音还没落呢,那边的孙士冈突然跳过眼前的人,转身怒指向了这边屋檐下的他们两个,大喊道:“是你们吧,喜欢挑事是吧,行,给我等着!” 他也是没了办法,已经搞成这样了,没找到下嘴的地方也要乱咬一口。 在边惟英威胁要找仙山守卫的情况,他砸下话,挥手一招,带上落月谷的人灰溜溜离开了。 什么情况?这次轮到师春和吴斤两惊呆在屋檐下,眼神都是齐刷刷呆滞的,充分表达了内心的难以置信,两人自问已经很低调了,已经躲的很远了,已经是事不关己了,这也能被咬上,到哪说理去? 祸从天降的感觉简直在脑壳上砸出了声音。 “算了,落月谷的实力不弱,让守卫带走了孙士冈,还有四個,眼下不宜树这般强敌,伱也打了他一巴掌……” 回来的边惟英在安抚劝慰象蓝儿。 象蓝儿哪会在乎这个,她眼下在乎的是师春和吴斤两这两个王八蛋刚才的态度,居然扔下她跑了,什么鬼,还是不是男人? 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这不可能,自己也才刚知道孙士冈的身份不久。 看出了是演的?不,她也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答案,是这俩人知道自己是魔道的… 加上她平常就扮成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当众指责自己的恩公,只能是把一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谁知边惟英却气不过了,走上台阶后,便朝着两人冷笑连连了起来,“能看着同伙受辱而不顾,两位大男人可以呀。” 还在因祸从天降而发懵的二人回过神来,吴斤两奇怪道:“师姐,哪有不顾,不是过来喊你了么?” 边惟英:“你们不会制止吗?” 师春接话道:“师姐,你不同意,我们敢冒然得罪其他门派吗?你才警告了我们,说我们毛躁,说我们惹是生非,拿符咒的分配来威胁我们老实点。师姐,这话你刚说过没多久,就忘了?我们除了来喊你做主,还能怎么办?” 吴斤两立马点头,“是啊,我们也很难做的。” 是这么个理,边惟英竟无言以对。 象蓝儿亦恍然大悟,也信了,原来如此。 不过边惟英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在宗门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听话?” 说完就扭头进了屋里。 吴斤两对象蓝儿摊了摊手,没法讲理,很无奈的样子。 转眼,天雨流星大会如期而至,王都轰动,奈何有机会亲眼目睹的人却是少数。 一座群山环绕的巨型校场,原本是天庭人马集结操练用地,此时被大会临时征用,乌泱泱的人群涌入,其中就有柯长老及两名无亢山弟子。 据说为了能在校场内直观北荒西极之地的竞夺,王庭为此动用了两件重宝,一件名为“究极山河图”,一件名为“俯天镜”,二宝联动便可直观另一界的情形,至于两件重宝如何个联动法,大多人不得而知,只听说光两件重宝长达三个月的施展就会产生巨大花费。 想来校场内观看的人太多了,王庭也没办法满足所有人,各参会门派只允许三人入场。 苗定一带着夫人和女儿也来了,兰巧颜和苗亦兰今天打扮的很上档次,他们一家没有随着嘈杂的人群进校场,而是直接去了校场边的山头上,那里有较好的观看位置。 “哟,巧颜,这是你女儿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景芬,你家可是有三个如花似玉的。” 亭台楼阁中,有吃有喝,到处是贵人,一踏入,就看到了不少熟人,一家子不断与人客套打招呼。 苗定一陪同应付之余,目光不时打量隔壁山头。 场内,忽有一阵不一样的骚动,众人陆续回头看去,只见一帮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进来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把一身高档衣裳穿出了松垮感,一脸的懒散随意,留着目前颇为潮流的小胡子。 从众人的反应中就能看出此人的不一般,不少人喊着“南公子”打招呼,只是这公子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年轻,他随意挥手打着招呼。 有人很把他当回事,也有人不太把他当回事,偶尔也有需要南公子点头哈腰凑上去主动打招呼的人。 见到苗定一,南公子笑着挥手招呼了一声,“苗哥,这是嫂夫人和侄女吧?” 兰巧颜知道这人,就是借着大会在幕后操弄赌盘,令自己丈夫不得不砸了十万金捧场的那位,当即招呼女儿一起打招呼认人。 跟两个女眷客气了几句,见苗定一老是有意无意打量隔壁山头亭台楼阁中的情形,南公子笑道:“那边的还早,就算有人来,也不会那么早过来的。” 隔壁山头是最好的观赏位置,预留给了可能会来的某些人,反正他们这边的什么这个贵人,那个贵人的,都是没资格过去的。 是自己着相了,苗定一打了个哈哈,“你陪你朋友去吧。” “待会儿见,我先去打个招呼,嫂子,你们聊。”南公子抱了下拳,临走时还特意对苗亦兰多点了下头。 待到校场内的人基本都坐下后,空中陡然弹出一片光幕,如同镜子里的画面一般,画面里是大量的参会人员朝巽门走去,画面不时转换,都是类似的巽门通行场景,可见是有多座巽门在同时为参会者运行。 初始时,校场内响起一阵惊哗,大多人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到这般法宝神通。 坐在台阶上的柯长老紧盯画面观望,想从画面中找到无亢山的人。 哪怕是山头亭台楼阁中的兰巧颜和苗亦兰也忍不住下意识定睛搜寻。 许多门派中人都如此,然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同门的概率并不大。 此时的师春等人已经进入了巽门甬道,跟在边惟英身后,也是跟在碣云山一众人的身后。 碣云山已经拉拢了一大伙人,师春观那规模,怕是有上百人,从刚才聚集出发时的动静看,生洲这边的人马俨然形成了不少的团伙。 甬道走出后,入眼便是一片傍晚时分的火烧云天空,近处是人山人海,远处是无尽荒凉,这荒凉的画面感对师春和吴斤两来说,真的很熟悉,两人下意识互相看了眼,真有回了老家的感觉。 体内一股沉寂的东西似乎也在随之渐渐苏醒过来,那些刀劈人倒的生生死死画面又隐约从眼前晃过,眼角在不知不觉微微收紧,如鹰视狼顾,那股不知何时卸下的紧绷感又因眼前环境骤然附体。 第八十章 又一团魔焰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再看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本随众而来的两人突然觉得不合群了 “挤什么,赶着投胎吗?自觉排队分四排过,人手一只,拿好!” 出口的甲士站了五排,将出来的人分成了四支出关队伍,不断递出一只只半大不小的黑布口袋给刚出来的人。 甬道上方的城头,也有甲士轮流喊话:“黑布口袋就是给你们的图册里标注的特制避光口袋,是给你们用来装虫极晶的,虫极晶不能见光,一见光就会逃跑,放入了避光环境才会安静下来。 口袋里有一只子母符,是临时从王庭人马中调集过来的,这玩意贵的很,大会结束后是要返还的。许多人可能没用过子母符,不会用就去看发给你们的图册,里面有教,规则里面也有。” 领到口袋的师春边跟着队伍往前走,边扯开了袋口,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有阴阳划分纹路的类铜镜玩意,一面粗糙,一面光滑如镜,颜色漆黑,当不了镜子用。 他看过发放的图册,知道这玩意可以对半拆开,另一半给需要的联系人,双方便能隔空联系,若分开在结界内外,则会失去作用,据说这次的竞夺赛场就设置了结界,不让跟外界联系。 还有分开在不同界面时,也无法联系,譬如北荒这里和王都那边,就不在一个世界。 之前听碣云山的白术川对合伙人说,这子母符好虽好,可如果是在风险区域,那还是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因为一旦队员落在了敌对者的手里,那这玩意能把人给坑死。 白术川叮嘱大家,非必要的话,不要用这东西传递机密消息。 师春和吴斤两算是学到了,此番来也算是大开了眼界,见识了许多没见识过的东西,也用上了将来未必还能有机会再用上的高档东西。 大校场内,看到画面中发放黑口袋的情形,因听不到声音,兰巧颜也忍不住问身旁丈夫,“那黑口袋是什么?” 苗定一看了眼同样好奇的女儿,回道:“装虫极晶的,虫极晶见不到光才会安静下来。” 苗亦兰跟着问道:“爹,这么多人能找到多少虫极晶?” 苗定一:“这哪有定数的,虫极晶来自天外,有个比喻的说法,说它是星空中奔波劳累后的流星,西极就是它们临时歇脚的地方,恢复了体力又会飞回星空。落地便打孔钻入地下,离开地面又立刻奔赴星空流浪,安静的时候就像埋在地下的石头,不容易找的,否则以胜神洲之力,炼制巽门怎么会刚好缺这一味。 这百万人,恐怕大部分都是来走过场的,最后累积下来的,能找到一万颗虫极晶就不错了。当然,还是头次听说往西极投入这么大的人力去寻找,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苗亦兰微微颔首,算是又学到了新东西,略带搜寻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光幕。 校场内,又有几人入场,找了个边角位置坐下,其中蒙在斗篷里的女人正是凤池,搞了個门派的身份混入此间观看。 就在这时,一道卷轴突然从天而降,是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铁卷,慢慢舒展开来,迎风而涨,变的巨大,卷上纹路古朴,穿过空中光幕,缓缓悬在了校场十几丈高的位置。 全面摊开后的卷轴上突如无数虫蚁在巢穴中涌动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待到静止下来,已是一片大地的俯视地形图,山川河流及各种高低错落地形详细呈现。 在地形图的四周,分布着三十团光球,后来随着光球中有光点慢慢往地图中移动,对比上方光幕里切换的画面,大家明白了,天雨流星大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卷轴上的光点代表人。 为这场大会,王庭下令在西极会场周围临时架设了三十座巽门通道,避免了全部扎堆在一块。 有的巽门抵达点已经开始放人入场,有的点还在准备中,生洲参会人员这边还在等待。 人群中的师春左右不断回头打量,忽一怔,跟后面人群中的某人对上了眼,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调戏象蓝儿的孙士冈,人正刚好也在看着他,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狞笑。 碰上这种人,师春很无语,这仇真是结的有些莫名其妙。 暂先不管这有病的家伙,自己跟着碣云山一伙,对方一时间也不能拿自己怎样,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兴许干系着此行的生死存亡,继续四周张望观察。 一旁的吴斤两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低声问他,“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前面的象蓝儿闻声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师春暗示道:“紧张不起来。” 他现在想利用右眼特殊能力找到魔道的人,既然象蓝儿说了会有魔道的人保驾护航,那他可以断定象蓝儿的周围必定会有魔道中人暗伏。 会是谁呢?他担心一旦开场,人员入场四散,想找到目标会更困难,故而想在此时确定目标,可右眼能力又迟迟无法启动,只好想着凭目力观察周围人员的反应,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吴斤两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有所图,想发动右眼的神奇功能,当即朝前面的象蓝儿噘了噘嘴示意,“上次不是有用吗?再试试不就行了,这个更好。”说着还嘿嘿自乐,笑得好下贱的样子。 师春甩他一个大白眼,“这么多人,人堆里呢。” 在提醒对方,身边都是人,他只要敢伸手,就会被发现。 “有我呢。”吴斤两说着又抬手拍了拍身边扶着的大刀,大言不惭道:“真当我大刀是摆设不成?” 师春一愣,是啊,这厮随身带着这么大一块挡板呢,在加上他的身躯帮忙遮挡,是可以一试的,当即微微点头默许,他自己先向前迈步,靠近了些象蓝儿,稍侧身挡住了一边人的视线。 吴斤两是个会配合的,挪动身形挡了师春半个身子,手上的大板刀一拖一立,完全可以挡住另一侧的各种视线。 有了安全的环境,师春的爪子又缓缓抬起,慢慢朝象蓝儿屁股覆盖了去,还不时小心留意象蓝儿的反应。 就他这小心到不能再小心的样子,把低眉垂眼瞅着的吴斤两给看乐了。 那手掌啊,靠近了又挪开,挪开了又靠近,又不敢真的当众摸象蓝儿屁股,反复几趟后,师春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不说,反而有些着急了,越急越紧张不起来。 他也意识到了,这事头回干还行,确实会有点紧张,以他的心理素质,经历过一次后再来第二次就有点失效了。 就在这时,吴斤两突然出手,啪,在师春那反反复复的手背打了一下,强行助推,成人之美。 师春做梦也没想到会来这一出,还好反弹似的紧急抽了手,差点吓死个人,吓得魂都飘了一下,肉眼可见的,差那么一丝丝就真摸上了。 他怒目回头盯向吴斤两的同时,也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那头痛欲裂的感觉,那无数虫蚁啃食脊髓的感觉,又来了。 在自己身后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象蓝儿又不是聋子,扭头看向二人,一脸狐疑,“你们干什么?” 吴斤两大嘴咧到了脑后,嘿嘿道:“没事,他手痒。” 这暗示够吓人的,师春顺手摸上了他的腰,如鹰爪般抠了进去,硬生生扣住了他一根肋骨。 吴斤两爽的眼珠子都快冒了出来,然后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以高高在上的修为轻易捏开了师春的爪子,调侃道:“就问你有没有效果吧。” 他很得意,自己也有碾压东九原大当家的这一天。 师春撤回了手,现在懒得跟他扯,正事要紧,开始打量周围所有人。 象蓝儿不知两人在搞什么鬼,稍作打量后又看向了前面。 师春又看到了她体内的那团黑色火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相应的部位,暗暗奇怪,自己也是魔道中人,为什么自己体内没有那团代表魔道的魔焰幻象? 暂不操心这个,一点点认真搜寻周围其他人,很快,转动的脑袋和目光突然定格住。 不出他的意料,真的又看到了一团魔焰。 尽管有重重朦胧人形雾气遮挡,但还是从朦胧通透中看到了魔焰的大概轮廓。 他闭上右眼,用左眼看魔焰的所属人。 孙士冈也看向了他,有点奇怪,不知道那厮在干嘛,不断对自己眨眼睛,左右眼来回眨呀眨的,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又不像,眨的太不像是暗示了。 孙士冈居然是魔道的?慢慢回过头的师春略感心惊,又看向了象蓝儿,他不得不回想起当初这两人发生冲突时的情形,两个魔道的刚好冲突上了,是份数不同阵营的魔道中人互不相识吗? 被孙士冈莫名咬上的事,之前还觉得有些奇怪,他现在好像有了点答案,那不是意外,象蓝儿这帮魔道的要搞事。 虽然他不知道要搞什么事,但他能感觉到不是好事,是好事象蓝儿就没必要瞒着,大家毕竟是同伙,而孙士冈展现的是敌意行为,所行自然也是朝敌意这个方向来的。 他又回头看向了孙士冈身边的几个同门,奇怪,孙士冈的同伙身上没有魔焰。 他又环顾四周查看,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只有象蓝儿和孙士冈身上有魔焰,什么情况,魔道总不能就派一个修为不能绝对压制的孙士冈来保驾护航吧? 就在他忍着头疼反复思考之际,后面的城头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金色甲胄的汉子,挥手扬起了一支两尺来长的黑色金属令箭,令箭上爆发出一道流云般的黑雾,飘向了前方虚空,凭空撞出了一道保护罩似的虚波。 黑雾快速融入虚波,如同对波光进行了侵蚀,打开了一道口子,且越开越大。 第八十一章 病秧子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直到保护罩似的墙体上开出了约一里来长的口子,手持令箭,身穿金甲的汉子才施法喝道:“所有人,一刻之内,全部入场,逾期者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前方人员立刻如潮水般向打开的缺口涌入。 “走!” 白术川当仁不让地向自己聚集的一伙人发出了号令,受其统率的二十来个门派人员跟着他快步赶向豁口。 师春自然也在其中,吴斤两伸一手搀了他一只胳膊,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是在硬抗,因见过师春第一次发作时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不时回头打量己方无亢山人手有没有跟上的边惟英,留意到了师春的脸色,有点惨白,这种反应状态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顿感惊疑,试着问了句,“你怎么了?” 师春摇头,“没事。” 闻声的白术川也回头了,见状乐了,调侃道:“这兄弟看样子是被吓着了,还没开始呢,这就腿软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调侃师春,就像逗弄一个无还手之力的孩子一般。 同行几个门派的领队闻言回头,见状都跟着哈哈一笑,都经白术川的嘴知道了师春是個初武境界的烂怂,是无亢山拿出来充数的。 相对来说,无亢山一伙人还算是处在这支队伍的核心位置,因为无亢山这小小一伙里面居然有两个大美女,边惟英已属美的有特色挺吸引人的那种,象蓝儿丽云楼头牌的姿色那就更不用说了,更吸引人。 也是经白术川的嘴,都知道了象蓝儿原是青楼女子,令人遐想余地颇多,一群男人不时有意无意打量其身段和容貌。 除此外,能让无亢山靠近核心,也是因为无亢山的实力,符篆的辅助功效奇大,那也是实力的一种。 师春也只能当做没事人一样接受大家的嘲讽,边走边打量四周的人群,继续利用右眼的能力搜寻是否还有魔道之人。 扶着他的吴斤两见大家嘲笑,也跟着嘿嘿陪笑,只是握住刀柄的手明显更用力抓紧了。 边惟英略显沉默,暗怪自己多嘴了…… “宿元宗。” “快看,是宿元宗。” 校场内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动静,声响不大,却像是掀起了一阵浪潮。 只见俯天镜镜像中一直隔时跳转的群像画面突然结束了,突然切出了针对少数几个人的近景画面。 画面中一女四男,皆白衣如雪,皆是俊男美女,服饰飘逸脱俗,以剑为饰,为首女子更是清丽无双,面容神色冷若冰霜,一看就是个妥妥的冰山美人。 宿元宗之所以能引起大家如此强烈的反响,只因是胜神洲境内公认的第一大派,宗内高手如云,不少弟子在天庭内身居高位。 宿元宗这几人也是公认的夺魁人选,无出其二。 此时几人所展现出的风采,也的确配得上胜神洲第一大派的威名。 就在这时,校场内有人嗡隆隆施法传音:“各派想查看本派弟子竞夺状况的,可来校场入口右边的山头。如上画面,滴漏计时,五十点滴计时为一次,收费一万金。山河图上的红点就是宿元宗弟子所在的位置,定位一次也是收费一万金。镜像和定位同时需要的,两万金一次。哈哈,利用这般重宝的机会千载难逢,不贵的,价格公道呵。” 众人这才注意到“究极山河图”上有了一颗显眼的红点,也才明白宿元宗弟子的画面是被拿来发挥广而告之作用的。 “哈哈,老杨这家伙真会玩,笑死个人,为了赚钱连脸都不要了,亏他想的出来,王庭用他算是用对了人,哈哈。” 亭台楼阁的山上,苗定一听到身后传来南公子的笑声,回头看了眼,他一家三口在露台前沿凭栏处坐成了一排观看虚空镜像。 南公子走来站在了一家三口的边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们,来此的贵人们对镜像中呈现的刚入场画面大多没什么兴趣,几乎都懒得看,都顾着交际来往,这一家三口确实有点特别。 殊不知苗定一也没兴趣,纯粹是陪夫人和女儿,见人家杵在了边上,当即抬手示意。 坐在父亲边上的苗亦兰赶紧起身,给长辈让了位置,站到了母亲的座位后面。 南公子也不客气,对苗亦兰点头致意后坐下了,坐姿不太雅,斜坐,一条腿跨在了一边扶手上,笑道:“其实我包下这个山头给大家做场子,也是老杨怂恿的,说朋友们给你捧场了,你不得意思一下。唉,那厮非要从我口袋里掏点钱不可,如今连‘究极山河图’和‘俯天镜’都利用上了,真是穷疯了。” 苗定一莞尔,朝镜像中的冰山美人抬了抬下巴,“这就是赌盘里的第一人选吧,木兰什么来着?” 南公子:“木兰青青。这五个,在场内实在是很难找到对手,不出意外的话,不但要帮宿元宗夺得第一,还要包揽个人前五。” 苗定一奇怪:“那你还敢接他们的注?” 南公子:“有什么不敢的,赔付的点降低再降低还是可以赌一赌的。再说了,他们是没对手不错,可这找东西又不是全靠武力就一定能解决的。”他抬手点了点脑壳,表示脑子也很重要,“西极那么大的地面,那么多的人,稍微出点意外…”又做了个两手抓的动作,“我就要赚爆了。” 苗定一调侃,“你这家伙,不会暗中做什么手脚吧?” 南公子忙摆手看向四周,“我的苗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做谁的手脚,也不敢做到宿元宗头上去,回头宿元宗的老家伙还不得把我给弄死。” 随即又偏头扫了眼一家三口,岔开话题道:“苗哥,西极场内,参加竞夺的人里有熟人?” 苗定一淡定道:“我是没什么熟人。” 这话也没说谎。 南公子回头另一边,抬手招了招,在这山头主事的立马跑了过来,笑问:“南公子,有何吩咐?” 南公子指了指镜像道:“生洲无亢山四号,师春,记我账上,打开来看看。若有人排前面,就跟老杨说一声,让他插个队。” 此话一出,苗定一一家三口皆是一惊,齐刷刷回头看向了他。 尤其是苗定一和兰巧颜,那真是暗暗心惊不已。 “好的。”来人点头哈腰,旋即复述一遍,“生洲无亢山四号,师春。南公子,没错吧?” “就他,快点。”南公子掸了掸手,让他速去。 “好。”来人应声快步而去。 再回头,见到一家三口的反应,南公子心中已是有点数了,看来真不是无缘无故下的注,笑道:“别见怪,我也想看看能让苗哥下注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物。” 苗定一收敛了异样,夸了声,“好记性。” 回头看向兰巧颜,给了个眼色,貌似在说,现在知道平常行事为何要慎重了吧? 不多时,胜神洲第一大派宿元宗那几个飘逸脱俗的俊男美女弟子画面突然消失了,骤然切换出了一个不知什么人的画面,一副体弱病虚还要人扶着的男子,扶人男子则扛着一把异常夸张的大刀,看着有点傻缺。 校场内当即就有人乐了,“这谁呀?” 是的,大家都想知道这是谁,刚才放的可是头号夺魁人选,紧跟出来的怎么这么矬,体弱病虚不说,长的还真黑,俩黑相依,这也配跟在宿元宗的后面亮相? 坐在台阶上的柯长老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愣住了,画面正中的主角为何是师春,谁花钱给师春点了查看不成? 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哪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另一边,同样坐台阶上的蒙在斗篷里的凤池也愣住了,也看到了同在画面中的象蓝儿,而看画面人物居中的位置,象蓝儿显然不是主要关注对象。 她很快回过了神,偏头对边上人低声道:“找人查一下,看是谁点的。” 山头露台上的南公子看了一阵没看明白,回头看向身边的一家三口,问:“师春,就这病秧子?” 苗定一也有点意外,“不知道,我真是第一次见。” 苗亦兰轻声问了句,“娘,师春这是怎么了?” 兰巧颜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已经不想乱说话了。 南公子打量了一下一家人的反应,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镜像里的人,看来这个无亢山四号的来路确实值得关注一下。 五十点滴的时间过的很快,其实也就是五十个数的事,病秧子和扛刀大汉的画面骤然消失了,另几个人的画面切换了上来…… 西极之地,师春等人回头看,只见打开的结界入口已经重新封闭,结界已经消失,浩浩荡荡的数万人马已经全部入场。 数万人开始向前扩撒再扩散。 以白术川为首的一伙人亦如此,有人拿出了图册对比确定大家现在的位置,商量着往哪走。 师春不时回头,发现孙士冈一伙似乎在跟着他们,他不以为意,神情中反而有着期待。 走了没多久,只见前方有一堆人围在了一块,不知在看什么热闹,师春右眼异象里看到有淡蓝色辉芒一闪一闪,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异象画面便在模糊中消散了。 第八十二章 脱离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聚了一堆人的地方总能吸引人,白术川为首的一伙也不能免俗,间了过去看那帮人在看什么热闹。 生洲头号门派的威慌力还是有的,在人多的地方用来开路还挺不错的,师春等人跟着沾了光,挤到了热闹中心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地上蹲了几个人围成一圈对着地 小洞只有鸡蛋大,周围有一圈从洞内腾出来的小土堆,像是什么小东西刨出来的洞,小洞也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洞里的土松软。 这场景在发放的图册里有形容,正是形容虫极晶遁入地下后的地表情形。 师春自然是讶异的,难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一闪闪辉芒是虫极晶,右眼异能力能看到虫极晶? “就施法查探来看,一尺来深的位置好像是有块石头,不知道是不是。“ “应该就是吧。“ “你看,图册上写了,洞口周围土堆均匀就说明虫极晶还在洞里,周围土堆有杂乱迹象,则说明虫极晶已经出洞离去咤| “这洞口土堆是均匀的,也就是说还在。“ “管它在不在,先挖一下看看,反正这东西藏的也不深。。“ 一伙围着洞口磋商的人做出了决定,有人拔出了剑,挥剑请大家让了一让,然后剑插土中挖几下。 这块地方的土质并不硬,很快便从土里挑出了一颗蓝汪汪的东西。 那东西一出土,便以一种灵巧动作一闪而去,射向了空中。 w土百厂哇,Eo 众人一阵惊呼声中,一道黑影闪过,当空命住了那灵巧蓝汪汪的东西,紧跟着一道人影腾空而起,伸手一把抓住了黑影,凌空翻飞飘落向了人群之外。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术川,那黑影是他情急之下扔出的那只黑口袋。 师春和吴厂两面面相麂,眼中皆有惊讶,那厮出手反应之快,倒是一点都不辱没生洲头号门派的威名。 “快,拿出来看看什么样。“ 同伙的都跑了过去催促,都没见过真正的实物。 白术川挛着黑布口袋晃了晃,又隔着黑布口袋摸了摸,嘱了声,“果然是避光后就不动了。“ 紧接着伸手摸进了袋口,慢慢捉出了一只蓝汪汪的东西,抛在三根手指间,亮相给了大家看,“在动,力量也不大,奇怪,不知是靠什么飞行的,居然还能飞出那么快的速度。“ 蓝汪汪的东西并不大,也就比鸡蛋小几圈,两头尖尖,体态如梭,但又是棱面,整体看起来就跟蓝宝石一样,只不过色泽上更润更闪,一抹深沉的幽蓝,配上周围的棱面,甚是好看。 试出这枚晶体的力道后,白术川有了把握,突然松开了晶体。 得了自由,晶体立刻闪身就逃,结果却被白术川隔空一抓的虚抓之力给钳制在了空中,将其给摄回之后,白术川腾两手将晶体虚抱,给了晶体相对自由,立见晶体在相对空间内滴溜溜快速旋转了起来,明人余播卯无法突俊那份无形门雍招之 至此,大家也总算是看清了虫极晶的真正运转形态,大开眼界。 很快,白术川一手抓住晶体,又塞回了黑口袋里,袋口一扎,别在了自己的腰上,对大家乐呵道:“首枚到手。“ 突有人站出,“这是我们找到的。“ 之前几个蹲在地上讨论的家伙一起站了出来。 白术川当场被逗乐了,“连摸都没摸到,怎么就成了你们的,难道只要眼睛看到了的东西就能纳为己有不成。大家不是瞎子,若不是我及时出手,这枚虫极晶早就遁空跑了。我说几位,这是想耍横硬抢1不瞒你们说,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耍横J1 他说话的同时,身边一大帮子也慢慢展开了阵势。 那五人明显是不开眼的,不识得白术川的身份,话又说回来,一个生洲那么多门派,谁能认得完。不过五人还是挺识相的,迅速拱手告罪认错一声,然后就灰溜溜跑了,惹得白术川等人哈哈大笑。 一场小小的热闹而已,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一伙人继续上路。 之前同一个点进来的人,也是越散越开了,渐渐周围已经看不到了什么人。 途中不时回头的师春发现孙士冈一伙居然不见了,顿有些急了,思虑再三后,他靠近边惟英,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借一步说话。边惟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有了之前一句话惹来群嘲的教训,她慢慢留步,跟师春脱离了队伍。 边上没了人,边惟英不满道:“鬼鬼峄峄干嘛7“ 师春道:“师姐,这都已经进来了,定身符该分我们一些了吧7“ 边惟英顿生疑心,上下打量他道:同队这么多人保护着你,你急什么7“ 师春苦口婆心道:“师姐,我的好师姐,我的亲师姐,这边已经得手了一颗虫极晶,是许多人看到了的,碣云山在生洲算个牌面,在整个胜神洲未足奇吧?万一有事,价们是不怕,我才初武境界呀,我得有点自保能力吧?不能遇事就往你屁股后面躲吧,你也没那么大屁股呀,我也不能老是往别人屁股后面躲吧,我现在毕竟是无亢山弟子,我老是被人嘲笑,无亢山脸上也没光吧,难道你脸上就能有光?分一些给我们,让我们心里有些底吧。“开口闭口屁股的,边惟英听了个浑身不自在,啶了声,“胡说八道什么7“ 师春举手道:“我知道符咒很贵,我保证,符咒只是放在身上以防万一,绝不轻易使用,事后全部交还给师姐。“ 总之就是不给符咒就不行,他现在是好商量,真要是还不给,那他就只能是使歪办法了。 算了,白术川也是愿跟我纠缠上去,关键是人家说的也没点道理。 当即让蓝儿转过了身去,从鼓鼓囊囊的随身行囊中点了些定身符出来。 有亢山也没储物法器,然这玩意太贵了,一旦丢失了划是来。 但凡涉及到空间能力的法器,在修行界都是很贵很贵的存在,有人会让门中大级别弟子带来参加那种盛会,囚为没可能宣帝仪广,反倒让参会弟子成为众矢之 白术川将点出的符篆分成了几份,其中一份交给了蓝儿,并叮嘱,“记住他说势是重易使用,事前剩余的全部下缴。“ “是是是“蓝儿忙是迭答应上来,点开一看,八张八品定身符,两张七品定身符。 我刚想说是是是多了点,白术川还没扭头而去了。 回到队伍中的白术川,又往吴斤两和象师春手中各塞了一份,并附带了同样的警告,尼量避免重易使用,事前剩余的要全部下缴。 董彩看到了,待董彩晨又凑到了边惟英一伙人身边去前,我立刻让吴斤两看看符咒的数量和品类,结果发现跟自己的是一样的。 「也差是少了。“蓝儿嘀咕了一声,并偏头示意了一上。 吴斤两懂意思,符篆到手,也该按计划脱身跑人了。 其实我没点是明白,现在就跑是是是没点太早了,目后来看,还是很危险的。 是少时,天色渐白了上来。退来的时候,那边天色本就还没傍晚了0 身为头领的边惟英也举手了,朝小家喊话道:“诸位,天白了,八个月的时间是在乎一时,小家今晚就地休整,养坏精气神,顺便也做坏规划,今天就当是适应了环境,明天响们正式展开队形搜寻。“ 坏。人“行,就地休整吧。“是多人跟着附和。 然前不是各派领队的凑在了一起商议什么,蓝儿和吴厂两正七处打量,看环境琢磨怎么逃跑,忽见议事中的边惟英正朝 两人顿感是会没什么坏事,不是是知会是什么破事。 果然,议事的散场前,白术川走了过来,面对七人稍微坚定了一上,还是说出了口,“就地休整是可能是做任何警戒,要从各派挑一些人负责周边警戒,他们两个代表你们有亢山出力。“ 你有说是边惟英亲自点名的,边惟英说那两个废物被小家保护的坏坏的,总得出点力。 蓝儿和吴斤两松了口气,还当是什么事,就那?换特别,两人可能会是太低兴,现在正琢磨怎么逃跑的时候,真可谓是瞄睡了就没人送枕头。 两人当即是卑是亢的应上了。 一旁的象师春见状,出声道:“守夜也算你一个吧“ 白术川:“是用,出两个人美地足够了0一 这边也有点象师春,你能看出来了,边惟英对象师春没了欲望,处处显露出了关照之意。 之前,蓝儿和吴斤两便去了边惟英跟后违抗调遣。共从各派召集了七十来个人吧,董彩晨将小家分配在了休整地的周围,交代了小家必须暗伏,两两一组,发现了情况立刻出声示警。 天彻底白了,漫天繁星清朗,总人心神。 席地而坐的象师春仰望星空,孙士冈的交代你是会忘,坚定着要怎样将董彩七人调离,或是现在就将七人潜伏警戒的位置暴露出去? 殊是知,这个潜伏位置还没有了人。 蓝儿和吴斤两一到潜伏位置,连片刻逗留都有没,就直接扫着刀小喇喇离开了 留在警戒位置的只没吴厂两的一口啶“警戒他奶奶个噜。“ 走远前,吴斤两发现了是对,“春天,怎么感觉咱们那是绕了一圈往回走,干嘛呢?“ 蓝儿:“想到这个姓孙的骂他傻小个,那口气你咽是上,帮他报仇去。“ “啊那…“吴斤两没点憎,旋即一脸相信,“真的假的,那小晚下报仇,到哪找人去7“ 蓝儿:“坏找,我应该就尾随在你们前方,按着那个方向摸,就能找到,找到了就下定身符干翻我。他是是要抽烂我嘴巴吗?抓住了让他爽个够。“ 沫, 第八十三章 逮了就跑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大当家画的饼,总是让人感觉很好吃,吴斤两已面露带着几分遐想的狞笑,不过很快僵住,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对呀,姓孙的什么时候骂过我?骂我的是姓白的,姓孙的是指着我俩警告。“ 又不是自己挨骂,师春哪记得那么清楚,随口找理由,又不是外人,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而已,当即改口道:“同时挑衅我俩,同时得罪了东九原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这话听着就邪门,吴厂两又不傻,反而相当精明,赶紧扯住了他胳膊,不肯走了,“我说春天,你老实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7“ 师春:“说的还不清楚么,干孙士冈 吴厂两:“咱低向来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千万别说这时候走回头路就为了人家警告了我们两句,这话我不信的啊“ 师春看了看四周,伸手勾了他脖子,将他脑袋拉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姓孙的跟象蓝儿是一伙的,那厮也是魔道的跟象蓝儿在我们面前演戏吱。“ 吴厂两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师春:“之前开了右眼神通时看出来的,他和象蓝儿体内都有一团魔焰。平常人见色起意对象蓝儿动手动脚,还勉强说的过去,一个魔道中人,在管控严格的仙山上不知收敛,这正常吗?再倒回头去看,你没感觉就是冲我们来的吗7“ 他有所不知,人家当时也想收敛着来,是他们两个不按常理来,逼得人家没了办法才动手动脚加大力度。 听他这么一说,吴厂两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俯人已经很低调了,还能被咬上确宝不正常,之前就觉得不正常,不由喀咕,“演戏,冲我们来干嘛7“ 师春:“看那态度,反正不像是有好事,之前就发现一直跟着我们,现在不见了人影。象蓝儿说了有魔道的人保驾护航,附近总得有人能保持联系,若是那个姓孙的,那就不会丢,肯定是一直跟在后面的。不管想对我们干什么,你不会指望人家凶巴巴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好处吧7“ 吴斤两懂了他意思,嘲声道:“先拔危险苗头灭掉先拿下来,播开了嘴巴再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他们,这大晚夺团视线也不好,价那右眼还能紧张起来吗7“ “唉。“说到这个,师春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有些情绪方面的事情不由自己,还真的是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行。 刺激是一方面,还有时效方面不好掌握,另就是发作时动手能力较差,对付的是修为远高过他的人,不敢疏忽大意。 看出了他的困难,吴斤两沉吟道:“既要找到,还要确保那厮的恶意不会威胁到我们,如果真是跟在屁股后面,最好是用老办法钓出来。“ 师春呵吁,“英雄所见略同。“ 统一了意见,二人迅速绕到了原有团队的后方,然后朝着来路一路往回走。 不出师春所料,两人没跑出太远,便把落月谷的人给惊动了。 想不惊动也难,这安安静静大晚上的,两人一路目中无人的骂骂咧咧。 而孙士冈一伙躲的本就不是太遥远,属于避免被发现的那种远远跟着,发现白术川一伙就地休整了,自己一伙也就暂歇了,只留了两人一直盯着白术川一伙的方向观察,注意那边的自己人是否发出了夜间信号。 师春二人的突兀到来,惊的孙士冈一伙全部猫进了山沟里。 “要怪就怪象蓝儿长的太漂亮了,又柔弱可欺。“ “早就看出了白术川对象蓝儿图谋不轨,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迫不及待,才刚进来呀。“ “唉,当众拖走了强暴啊。“ “几个门派的一起啊,如此肆无忌惮,要怪就怪象蓝儿的青楼出身。“ “边惟英他们也不阻止,我们三个就是充数的,连张符咒都不给我们,压根不会在乎我们死活,后面鬼知道会对我们干出什么事来“ “寒心呐,跑吧,往出口那边躲,熬过三个月就好了…... 类似的屁话,两人一路换着花样兜着圈地反复叽叽歪歪。 育靠在坡下藏身的孙士冈听到这番骂骂咧咧后,可谓惊呆了,没听错吧,象蓝儿被那伙人强暴了? 加之近距离窥探之下确认了两个来人是谁,见后方没人跟着,他当即绪不住了,手一挥,几人立刻蹿了出去。 几条人影啦喇而出,迅速闪身而去,腾空而落,瞬间就将师春二人给围了。 阴着一张脸的孙士冈更是闪落在了二人的正前方。 好家伙,这么快就出来了,吴厂两有些意外。 师春迅速扫了周围一眼,发现落月谷五个全部到齐了,顿时没了任何担心,偏头低喃了一句“你三我二“ 换了以前,他会包搅三个,让吴斤两包揽两个,如今不是吴厂两修为更高么。 “喀,又见面了,象蓝儿…“孙士冈话刚出口,便是一怔,旋即大惊,就要闪身而起。 然定身符这东西,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跟一般的符咒还真不太一样,这玩意一旦看到了再想反应,就有点晚了,在符咒还没到的情况下,周围便已经产生了一股迟滞之力。 属于那种先把你定住了,符纸才后发 他话都没说完,手里一路上暗中扣着符等着的两个家伙就趁他们不备突然出手偷袭了。 很快,落月谷五人或躲闪,或欲出手攻击的动作齐齐僵在了那。 一出手就是五张定身符,这他妈叫连张符咒都不给?满眼震惊的孙士冈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他不明白的是,有这样玩的吗?人一露面,是非不分,好赖话都不听,就狂础五张三品定身符,无亢山弟子这出手是不是有点阔气的没边了? 他还真没想到两个被无亢山弄来凑数的家伙出手能如此阁气。 他还真就信了两人连张定身符都不给的鬼话,还是因为两人在无亢山不受待见的原因。 关键他不懂对方两人一照面就出手到这种地步是为什么。 愤怒的他鼓动了全身的修为反抗。 师春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他,被他吓了一跳,发现这厮的身形居然在微微颤抖,这能是高武上成境界能有的宝力?这可是三品定身符啊! 喇,他手上直接拔出了短刀,上去就在其非要害先挪了一刀,先破了其功法正常运转,然后才是出手连点,在其身上下了禁制,后依然不够放心,迅速下刀挑断了其四肢筋骨,下手狠辣且果断,不留一丝危险隐患。 吴厂两也快速制住了其他四人。 怕一路上留下血迹,师春义给孙士冈处理了伤口,继而又扯下五人的长衫外套,拈成绳子,将五人打包捆绑了。 修为突破到高武有个好处,负重越发没问题了,吴斤两一个人就把五人给一起扫上了,跑起来比以前还轻松。 哪有什么往入口方向跑,两人抓着俘虏直接往一侧横着溜了,一路急赶快跑,要在短时间内跑的越远越好,否则白术川|那边发现他们不见了,搞不好是要在周围大肆搜寻的。 迷跑的路上,师春手上依然扣着符篆警戒,两人带着一堆人跑啊跑。 被抓的五人也有点搞不懂了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很明显的,离白术川为首的那伙人越来越远了,难道是蠢的连方向都搞错了? 孙士冈很痛苦,才一个照面就被人废了四肢,这是为什么?除了仙山上的那番 校场那边虽然还是大白天,还没到正午,但已经有不少人陆续离场了,西极会场内已经是黑漆漆一片,俯天镜镜像里什么都看不清,没什么好看的。 何况也都知道,才刚开始,西极参会的人都没什么收获,没有利益之争也就没什么危险。 山头亭台楼闾上的贵人看客们,更是几乎走光了,包括苗定一一家三口。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并未离场,她是知道上面后续计划的,是知道要对吴厂两下毒手的,也不知进行的怎么样了。 身边空位上的人回来了,坐在他边上低声道:“查到了,是操持赌盘的那位南公子点的。“ 凤池顿好奇了,“他点谁不好,为什么要点师春,他怎么会对这小人物上心? 边上人:“目前还不知道,那位南公子您知道,我们不好接近的。“ 凤池:“报给上面,让上面想办法多E之口申层。 西极夜空的星星很透彻,特别漂亮,偶尔会有一道如流星般的蓝光划过天际,立马会在人群中激起一阵声音,是虫极晶,不知会落在哪个位置。 象蓝儿听着看着,实则在走神,盘算着怎么将师春和吴斤两给妥善诱离,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是白术川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有人拿着檀金照明。 一旁的边惟英当即站了起来,还没开口,便遭遇了白术川不客气地质问,“我刚带人去周边潜伏点查了一赵哨,二十六个人,有二十四个在,还有两个没了影,你猜是哪个门派的人不见了?“ 第八十四章 铁粽子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还用猜吗?都杵到自己跟前来兴师问罪了,边惟英不想跟他吵什么,回头招呼自己人,“走,我们去看看。“ 甘棠玉和象蓝儿立刻跟了她走人。 一行来到了师春和吴厂两的潜伏位置,拿着檀金照明着看了看现场,首先未发现任何打斗痕迹,然后便四处找了找,确实不见了人影。 之后甘棠玉在边惟英的示意下,干脆施法放开了嗓子大喂,“师春,吴厂两,师春,吴厂两…...“ 喊声消匿于茫茫夜色中,然喊破了喉呈也不会有人回应。 边惟英摸出了两块子母符的另一半,是师春和吴斤两交给她的另一半,当场施法传讯,问他们在哪,要求速回。 那两位已经不打算返回了,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反应。 看着默默收起半块子母符的边惟英,象蓝儿神情凝重道:“既没有任何示警,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会不会是因为有咱们这边人接近,没防备所致7“ 边惟英斜陶,“你怀疑是白术川他们下了黑手2“ 象蓝儿:“不是没这个可能,白术川|一直看他们不顺眼,处处嘲讽针对。“ 边惟英偏头看向了甘棠玉。甘棠玉想了想道:“确实。“ 边惟英又看向了夜幕深处,喃喃道:“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溜了?“ 因为她想起了师春之前找她要符的事情,起了疑心。 象蓝儿:“三个可能,要么是遭遇了外人的偷袭,被外人给摸走了,要么是毫无防备下被自己人下了黑手,如果真是跑了,凭他们俯的修为实力,为什么要跑,跑的目的又何在?除非不想再出去了,除非将来再也不露面了,否则就成了无亢山的叛徒。外人摸走他们两个的目的又何在,才开始,各方都没什么收获,现在动手有意义吗?7“ 他觉得不可能是孙士冈他们冒然动了手,没有自己的配合,孙士冈他们是不会冒然冰撞这边的,容易跟这边人马发生冰突,再者没有自己同意也不会擅自动手。 是啊,边惟英被她说动了,也慢慢偏头审视起了这位嫂子,发现跟平常有点不太一样了,头脑清晰,对这种事情竟分析的头头是道,哪还像是那个矜持唯诺的委屈小媳妇。 触及对方倒映星光的审视眸光,象蓝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装作极为担心状,“如果真出了事,就算是死了,尸体应该也不会扔太远,还是请求各派帮忙搜查一下吧。“ 边惟英微微颉首,虽是个麻烦事,可也不能不管,当即领着二人去找了白术川|他们,请求帮忙搜寻。 白术川是真不愿为两个废物浪费精力,奋何面对的是两个大美人的请求,只好扬言是看在同伙的面子上,发动了大家伙帮忙寻找,旷野上顿出现点点檀金焰气到处搜寻。 结果人没找到,反倒是又找到了一个虫极晶的藏身洞,又挖到了一颗虫极晶,惹来一阵欢呼。 帮忙搜寻了个把时辰后,大家就陆续回了,没人愿意为了两个废物没完没了下女。 边惟英等人也没办法,又不敢质疑是内部人下了手,只能是面对这个现实。 一伙人再次安静下来后,象蓝儿向孙士冈那边发出了信号,她想确认一下孙士冈他们有没有动手,万一呢?然一直没有 已经跑了很远的师春二人,遵照下发的图册,摸到了一座靠近结界边缘的峡谷中,进谷搜查了一遍,确定没人后才决定就此落脚。 给几人松绑,松到孙士冈身上时,见对方眼睛恶狠狠瞳着自己,吴斤两会跟他客气才怪了,哚,直接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瞳什么瞥,不是让我们等着益不用等,我们找上门了,你能怎5r 见对方一脸的不服气,甩手又是狠狠几记耳光打的对方口鼻消血,嘴脸以可见的速度肿起。 看到对方身上已经失效了的符纸,吴斤两忽然想到对方之前在三品定身符下还能挣扎的情形,当即有些好奇地伸手揭在了对方身上施法细查。 不查还罢了,一查当场吓出他冷汗,吓得连忙又补了几手禁制,并尖右,“春天,这厮有问题。“ 正在谷内寻摸,看在哪临时安家好的师春闻言闪来,问:“怎么了7“ 吴斤两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幸亏我查看了一下,这家伙身上的禁制已经冰开了好几处,再晚一点咱们就危险了。还有,这厮压根就不是什么上成境界,而根的伟标兰这是怎么避开几次检查混进aZHJ2“ 说着又赶紧伸手去检查了其他人,发现禁制还好,没有冰撞开的迹象。 离人仙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武大成境界?师春难以置信,也伸手摸到了孙士冈身上仔细查探,感受到了对方内在的雄浑磅磷底蕴后,也是一阵后怕,敢情这是一个类似凤池实力的存在。 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得两眼冒光,不怕这魔修强,越强越好哇,没想到抓了条大鱼! 当即回头道:“斤两,入口不远处,有一处垮塌的塔台,我记得那还有不少牵扯的铁链,你跑一赵,能弄来多少弄多 吴斤两道:“你想用铁链绑他吗?以他的修力,那铁链也未必困的住他的。“ 师春心情急切,懒得唷嚎,“趁天黑去一赵,我自有用处。“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吴厂两说罢转身,没走几步,想想还是把刀扔在了这,为后面的负重考虑。 师春也不闵着,在山崖下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拔刀开挖。 挖上一阵便检查一下孙士冈几个身上的禁制,然后再去挖,如此反复不停。 直到天色微微亮时,吴厂两那累得呼味呼味的声音才传了来,如同扫了座铁塔来一般,轰隆又哗啦的翻倒在地后,自己也晃到了边上靠石壁坐下了大喝气。 师春从挖出的洞里钻出来看时,他指了指,“够用了吧?这铁链风吹日晒不见锈迹,我用力础都础不出什么痕迹,敢情不是一般的铁链,绑他们应该也足够二- 师春看着那堆量,啧啧道:“高武修为就是不一样哈。“ 吴斤两偏头看了看那挖出的狄如小山般的土石方量,奇怪道:“你挖那么大洞干嘛7“ “准备长住一段时间。““长住?人 师春转身义把孙士冈给提了过来,拉起一条铁链直接进行捆绑,边绑还边设计了机关,将自己的短刃和刀都给用上了,只要这厮敢施法崩开束缚,刀锋立马就能挪进其要害。 一旁的吴斤两有些看不明白了,“你费这么大劲干嘛7“ 师春:“回头你就知道了“ 好吧,吴斤两暂且看着,眼睁睁看着师春用铁链子将孙士冈硬生生给捆成了一个大铁粽子,只露了个脑袋在外,看得人牙疼,又能感觉到春天这厮异常重视这事,有点不惜血本的感觉,首先那五张三品定身符说用就用了,用的连眼都不眨一e 对于最后完成的铁粽子杰作,师春很是满意,之前还担心绑不住孙士冈,现在看这铁链子数量,还有铁链子自身的坚固程度,估计高武境界的应该是没能力崩开了e 回头又借了吴斤两的蛮力,将铁粽子给扛进了山洞内。 进洞才知,还是个曲绕两进的洞,洞里一扇厚达一丈的石墙,侧面拐进去还有个空间。 师春自己也拖了根铁链进最里间,洞顶的石头上,他挖了一根大横梁,牵着铁链爬了上去搭好,让下面的吴厂两搭把手帮忙,将另一头绑在了铁粽子上,一拉一扯,将铁粽子给吊在了半空中。 孙士冈满目惊疑,不知这两个王八蛋要对自己干什么,反正看起来挺恐怖的,心里直发毛,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就是之前威胁了你们一通吗,用得着搞这么夸张吗? 偏偏又无法出声沟通。 想什么来什么,把活搞定的师春回头就对吴厂两道:“帮他解开身上禁制“ 吴厂两当即拙手往上够住了铁粽子,施法透过铁链,解开了铁包肉里的禁制。 禁制一松,孙士冈沉声道:“你们两个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7“ 吴厂两耸肩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你别骂我的样子。 师春此时倒是很坦诚的样子,“也没什么,你我的身份,彼此都知道,就不要跟我装了。我明说了吧,我身中奇毒,需要魔气解毒,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绑象蓝儿来解毒,不过想了想,考虑到她身边的人不少,现在让她离开也不太合适,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了,象蓝儿我就不动了伯 吴厂两怔怔看着他,中毒了,中什么毒了? 感觉有假,可要人家魔气不能有假吧,真中毒了不成? “简而言之,你释放魔气帮我解毒,我毒解了就放过你,就不动象蓝儿。你不答应,我就用尼办法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你能扫多久,真要死了,我再对象蓝儿下手也不迟,你知道的,我很容易接近她的。“ 某些方面他没开玩笑,之所以先找这位,就是怕魔气不够用,先用这位,万一不够用的话,象蓝儿他也是不会放过的,毕竟找象蓝儿容易点,不是有跟边惟英联系的子母符么,随时能回去的。 回头边惟英问起他为何跑了,他还能往孙士冈几人身上推,说是被他们绑了。 不过如今看来,抓了条大鱼,魔气供给能力应该是超乎自己想象的,还有四个同伙,应该够自己好好享用一阵了。 这厮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魔道的?孙土冈惊疑道:“什么毒需要魔气来解?“ 师春勾了勾手指,“说了你也没听过,你先放点魔气出来试试,我看看你的魔气行不行,不行留你也没用。“ 第八十五章 修炼魔功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此并非戏言,他是怀着对魔气的憧憬来的,至于不同人之间的魔气有没有区别,他并不能绝对肯定,毕竟他只尝试过凤池的魔气,对魔气的理解也很肤浅,不许报正常的理解李说,应该是不会有问题 要想确定,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孙士冈却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说我是魔道中人?“ 师春:“行啦,你不是魔道中人,是我误会了,快,先放点魔气出来试试“ 吴厂两裂开大嘴嘿喉,就喜欢大当家有时候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孙士冈很是无语,只能倔强道:“我不是魔道中人,哪来的魔气给你7“ 师春指着他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要么你现在给我魔气,要么我去找象蓝儿要魔气,你自己选一个,现在就选。“ 这怎么选?孙士冈有点无奈,头回砾到这样的,劫财劫色都听说过,没听说过劫魔气的,他倒是想硬气,可问题是,人家连敏感问题都不问,这硬气还有必要吗?硬气也得看是要牺牲什么吧,关键他付出点魔气也没什么损失。 为点没必要的事被折磨一赵弄死,完全没必要。 可付出魔气先看看情周再说,就当是探对方底线。 他只能退一步道:“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会不会放过我?“ 师春:“价若不信,这事我承诺了你也不会信。总之,你愿意帮我,我就遵守三脉盟约,你若不愿互帮互助,咱们就不是同道中人,道理就这么简单。现在就选,给还是不给?“ “唉。“孙士冈叹了声,旋即又愤怒道:“你一动手就挑断了我四肢筋骨。“ 师春:“这在修行界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人还活着,会好的。看样子,你是不想给了是吧?“说着翻手又掏出了一张三品定身符,就要定住对方下毒手的样子。 直接靠近触碰铁链子他是不敢的,凭对方的修为,借助铁链为媒介就算震不死他,也可能重创他。 他特意将人家吊在半空中是为什么?就是因为看过凤池打伤武福通的一幕,借助地面都能发力伤人的。将人吊起来,又是铁链,又是石梁,又是洞壁的,间接的东西多了,想伤人就不容易了。 见到对方又亮出了定身符,孙士冈心里在骂娘,事实上却是人为刀炯我为鱼肉,不得不面对现实。 加之对方确实没干出任何触碰他底线的事,他只能是默默运功施法。 很快,便见淡淡黑色雾气从铁塔似的链子中弥漫了出来,渐渐越来越多。 眼看黑雾漫身扑来,触及肌肤的刹那,师春已经感受到了身体里的那股雀跃欢呼感,自己体内的功法已是自行运转吸收,他也闭上了眼,嘶溜深吸了一口魔气,露出了无比享受的神情。 孙士冈隔着雾气一瞅,心里暗驯,果然是我魔道中人。 见师春如此享受,吴斤两顿显好奇,见雾气袭来,他鼻翼躯动,也试着吸了一 然就这么一丁点,却差点让他把眼珠子给瞳了出来,张开噜“咔咔“不停,如同鱼刺卡住了喉呈,气管到肺腑犹如灌入王烧的无法呼吸,瞬间室息。 瞬间连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眼球充满了血丝,刺激感太强烈了。 哪还敢在雾气中呆,一把拾住了自己的脖子,扭头路踏跆跆就走,刚扶墙走出里间,便腹一软跪倒在地,他赶累施法驱散体内的痛苦。 别人见到魔气,都是施法屏住呼吸,不敢让魔气侵体,他倒好,反而主动吸入自己的肺腑,这不是找刺激么。 回头见魔气涌了出来,他赶紧挣扎着向洞口爬去,后感觉身体一轻,有人把他给提溜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也被扔在了地上,扔在他身边的还有他的那把大刀,杰接着一只手掌贴在了他胸口,一股热能侵入肺腑,直接将扰的他无比痛苦的魔气给吸了出来。 瞬间解脱了,躺在地上的吴斤两大口喝气。 而半蹲他身边的师春也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脑海中有了一个思路,自己能把吴厂两体内的魔气给吸出来,能不能把孙士冈体内的也吸出来? 缓过气来的吴厂两像条死狗似的哎哉,“我说春天,这么难受的东西,你也能往身体里吸呀?还他妈一脸享受,把我给坑惨了“ 师春苦笑,从吴厂两的反应上来看他算是明白了当初凤池为何会认定了他就是魔道中人。 这事也不需要解释,他交代道:“回头我进去了你把洞口埋一下,留点气孔就行,不要让魔气外泄被人发现。那四个人江先不要弄死了,你最好也挖个洞谷0一 吴斤两扯了下他袖子,低声道:“你真中毒了7“ 师春低声回:“我要修炼魔功,魔气有益修行。“ 吴斤两干瞳眼道:“难怪你非要找借口抓姓孙的不可,有必要拐弯抹角么,直接说不行吗7“ 师春歉意道:“怎么说?八叔教的就是魔功,够不够7“ 吴斤两牙痛似的掀了掂嘴角,“难怪我们都练不会,原来本性纯洁的不行,需要天生入魔的料。话说,要在这呆多次?“ 师春:“不知道,先把刀磨锋利了总不会有错的,外面交给你护法了。“ 吴厂两:“行,你安心去,发现异常我会及时示警。“ 师春没再多说什么,清点了一下修炼的丹药,回头修了修洞口,留了个狗洞钻了进去。 他磕了药后,让孙士冈继续释放魔气给他疗伤,自己则盘坐在了外间修炼,与孙士冈算是隔了道厚厚的石墙,多一层以防万一的防护。 魔气漫来,师春放开了功法吸收,那股舒畅和愉悦感很美妙,就像久旱的鱼儿回到了水中。 外面的吴斤两很快便发现了有魔气从狗洞内溢出,怕了,赶紧爬起抄家伙,将洞口缩小再缩小,改造到看不到了魔气才罢休。 又检查了一下那四位,他才摸出丹药服下打坐,先给自己恢复一下再说…... 西极会场天亮了,胜神洲王都却是晚上,故而晚上的校场又热闹了不少。 赴宴后,算是从附近经过的苗定一一家三口又顺道来了赵,是妻女的意见。 虹然知道刚开始没什么看头,兰巧颜和苗亦兰还是想来看上一眼,她们也是头次见到师春病秧子似的样子,略有担心。 跟妻女难得相聚的苗定一没有违逆算是在妻女假期内尼量陪伴和顺从。 他们不会去校场挤,去的还是南公子包下的校场山头。 晚上的亭台楼闾间几乎无人,那些贵人们都不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凭栏处把酒,不是别人,正是南公子。 一家三口相视一眼后,都有些意外,这位公子是个四处潇酒的人,什么时候有了跑这玩寂寞的雅兴,当即走了过去打招呼。 听到脚步声的南公子回头一看,强颜欢笑道:“苗哥、嫂子来了。“对苗亦兰略点头致意。 “怎么了,有心事?“走到并排处的苗定一问了声。 南公子随口道:“没有。“ 他说没有,苗定一也就没再问什么,盯向了光幕中的景象,大多画面都是宿元宗那几个俊男靓女,偶尔会跳出一阵其他人的画面。 苗定一观看了一阵后,嘴角渐露莞尔,大概明白了向来潇酮的南公子为何会在此忱愁了,回头问道:“下注宿元宗的很多吗7“ 问到点上了,南公子唉声叹气道:“有钱的较理智,十赔一呀,下大注的相对来说没什么,反而是下小注的散户多得吓人,不瞒苗哥,光那些散户就已经栗不沥日f我这次怕是要亏的连底裤都得当掉。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赌,苗定一嘴角扯了抄,也乐了,“不至于,你南公子财大气粗,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南公子哮道:“你苗哥管着博望楼一摊子,有些事情你也清楚,能操盘这玩意,有好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问题在于,有些人只能赚,是不能亏的。“ 一旁的兰巧颜有些不解道:“之前南公子不是说找东西这活,光靠武力没用吗?这才刚开始,怎么感觉就笃定要赔了27“ 苗定一又笑了,朝光幕抬了抬下巴,“人算有穷时,有些事情出乎意料很正常。对比宿元宗和其他门派的画面,你还没看出来吗?宿元宗那边似乎聚集了很多的人马,宿元宗似乎处在了统领指挥的位置,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其所在的玄洲各派皆以宿元宗马首是瞻了。 而其他各洲的情形则不一样,最多只能聚集起小部人马,问题出在少有哪个门派的实力能绝对磅压其他门派,各洲有点实力的都不愿承认自己矮其他门派一头,都想争各洲的第一。一方面宿元宗本就具有独领风骚的实力,再加上玄洲上下齐心协力,最后的结果应该不会再出大的意外了,南兄就算十赔一,恐怕也要赔不少,故而在此惆怅,“南公子顿笑的比哭还难看,朝苗定一拱了拱手,求不要再说了的样子.原来如此,兰巧颜顿恍然大悟,看向南公子的眼神中透着同情,苗亦兰粗算了下要赔的数目,亦悄悄吐了下舌头。 第八十六章 突破高武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别人的痛苦,可以理解,却无法感同受。 一家三口随便看了看,见没什么别的新伊样就辞别了南公子,留了南公子一人在那惆怅。 下山登上了灵兽拉的车驾,兰巧颜方小声对丈夫道:“开这么大的盘,事先都没做好估算的吗?出这么大漏洞。“ 苗定一:“能开出不同的赔付,怎么可能没有估算,各洲的情况大概都有了解的,只不过是估算不足,尽想了好事。说到底,那帮人赚惯了轻松钱,遇上了麻烦都有能力解决,正常情周下,恐怕也能干扰宿元宗夺魁,只是没想到宿元宗会揩起这么大的势头,一些小手段没用了,又不敢做的过分了,胜神洲第一大派也不是吃素的,这一下算是踢到了铁板上,肯定会有些难受的。“ 兰巧颜听的好笑摇头。 苗亦兰一声不吭,默默听着,发现父母在这方面的讨论开始不回避自己了…... 天亮了,再次随队出发的象蓝儿几度向来路回头看去,还是没有等到孙士冈那边的任何回应。 这一晚,她利用檀金焰气发出了多次的信号。 她不知道孙士冈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种联系不上的情况才对。 也不知是暂时联系不上,还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让她隐隐感到不安,需知孙士冈是她与其他十二队人马的联系中枢,孙士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很有可能失去与那十二队人马的联系,毕竟她的身份是不会过多对非必要人员透露的。 才刚开始,打打杀杀争夺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出现的必要,不应该出什么意外才对。 前面还有师春和吴厂两的失踪,她不知道两件事是孤立事件,还是有什么联系,真是孙士冈那边出手了不成? 出发队伍按照商量好的,二十来个门派的人手散开了阵势一路搜寻虫极晶,白术川把无亢山仅剩的三人就近留在了身边,方便随时联系…... “毒还没化解吗7“ 盘膝打坐修炼的师春,忽听后面洞内传来孙士冈不知第几回的喊声,照常回道:“哪有那么快,此毒需慢慢化解。“ 孙士冈:“催了快一天的魔气,元气大损,我真吃不消了,本就有伤在身。“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魔气确实也渐渐淡化了下来。 师春只好收功睁眼站起,走到后面洞内,往地上扔了一粒檀金照明后,看孙士冈神色确实有点虑,当即从腰包里摸出喊道:“张开噜,给你补一仰。 孙士冈确实累的够呛,见是补药,当即张嘴。 师春还是不敢近距离接触他,隔空弹指,将几粒丹药一粒粒弹进了对方的嘴里,道:“不急,你先慢慢恢复一下,咱们歇一歇再继续。“ 还要继续?咽下丹药的孙士冈很无奈道:“我还是头回听说需要靠魔气化解的毒,你这毒还要多久才能化解7“ 师春:“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也是没办法,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反正颇有效果,应该要不了太久吧,快了,你先好好恢复,晚一点哇们继续。我先去找你那 孙士冈愣道:“他们哪来的魔气?“师春:“他们不是休魔道同伙吗?“ 孙士冈:“是同伙没错,并不是每个魔道中人都修炼有魔功,没修炼魔功哪来的魔气?他们只是在落月谷发展的一些魔道外围。“ 原来如此,师春倒是信了这话,因为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那魔焰。 既如此,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对方抓紧时间恢复,那粒照明的檀金留在了原地o 魔气已淡,他也没有再闷在洞内,又将洞口扒开点爬了出去。 外面又是深夜,吴斤两挖的洞就在边上,师春爬出来的动静也惊动了他。 两人洞外碰了面,稍微走远了点说话,吴斤两问:“怎么出来了7“ 神清气爽的师春体谅道:“人家催发了一天的魔气,确实也累,让他歇一歇。 吴厂两好奇,“魔气修炼有效果7“ 说到这个,师春有点兴奋,“效果很明显,辅以丹药,比修为停滞前的进度快了很多,有一日干里的感觉。“ 吴厂两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咧嘴摇头,用魔气来修炼,这么邪门的修炼方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愧是魔功。“ “没人来过吧““应该没有,暂未发现什么动静。“ 两人闲聊,还爬上峡谷看星星,领略旷野的风。 天色源濠亮时,师春又钻回了洞内,让孙士冈继续催发魔气给自己解毒,孙士冈不愿意也不行,都已经屈服过了,再硬气已没意义。 这般日子日复一日,孙士冈的精神也日渐萎靡了下去,哪怕是紫色焰气中也能感受到他脸色的惨白。 这样的日子里,孙士冈每天都会问,你毒什么时候能化解完? 师春每天都会说快了,让他再坚持一下e 孙士冈确实也是在坚持,为了早日化尼师春身上的毒好解脱,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煎熠了。 就这样,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静坐黑暗中的师春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喀里呦啦的骨节震响,似乎每一处关节都在反复松紧调节。 里间,闭目催发魔气的孙士冈猛然眷眼,倾听着那响了好一阵的骨节动静,脸上渐渐浮现惊疑神色,待动静一停,他立刻愤怒呐喊道:“你突破了,你在利用我修炼!“ 他也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是突破到高武时筋骨重新调整的动静,解毒能解出个修为突破,骗鬼还差不多。 他脸上满是被欺骗后的愤怒,不怒都不行,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熠过来的。 师春确实突破了,之前就像被锁在一个狭小的箱子里,忽一脚踹开了箱子跳出,跳到了外面一个更广大的世界,之前被蜡缩的手脚这次终于能放开了挥舞。 全身心的感知力也随之到了另一个境界,但他并没有因孙士冈的愤怒而醒来,因感受到了身体内的些许异样。 提升后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自己的脊椎里似乎有道雾气,一直延伸到自己的头部,内视虽看不见,却隐约感觉是紫膏濮的东西。 查,余一些经脉和血脉融为了一体。 这触碰不到的感觉,也让他想起了在矿洞内初次触碰那紫闪闪星云的情形,当时也是用手触碰不到,后来是被自己的鲜血给吸引了。 鲜血?他当即施法调动血气去冲击。 冰击的刹那,感觉那紫濮朦雾气竟如星云般旋转了起来,也感受到了异样,他骤然睁开了眼,右眼中,那奇幻画面再次出现了,这次没有头痛欲裂,也没有脊髓骨被无数虫蚁啃食的痛苦感觉。 他看到外面白蒙蒙人影摸到了洞口,是吴厂两,正在扒开洞口,被孙士冈的愤怒呐喊给惊来了。 惊喜万分的师春正为自己找到了无痛开启右眼异能的办法而高兴,刚平息法力运转欲站起,忽又被那剧烈的熟悉疼痛感给痛的坐回了地面。 怎么回事?他稍一细想,立刻再次施法调动气血如刚才那般,结果调动的气血一到位,那疼痛感立马消失了,就像是饥渴的婴儿得到了哺乳一般。 他仔细感察,发现那旋转的紫濠朦雾气正在吸收自己的血气。 他又试着停止了血气供给,疼痛感果然又出现了,不过这次舒缓了许多,仔细感察发现,依旧在旋转的紫濠朦雾气还在吸收血气,不过是在通过融合部位的经脉和血脉强行汲取,这强行的过程也是导致他痛苦不堪的原因所在。 紫腿朦雾气停止了旋转后,他眼中的异象也随之消失了。 至此,他才真正明白了,原来催发右眼异能需要自己的血气供给,难怪异能出现后,自己身体会出现强烈的虚弱感。 看那血气损耗量,他发现得亏自己修炼的魔功有强壮肉身的功能,血气恢复能力强悍,换一般人恐怕是吃不消的,副作用只怕会更大。 眼前还有紫濠朦的光影晃动,他慢慢眷开了眼,发现是吴厂两,也听到里间的孙士冈依然还在大喊大叫。 吴厂两看他这样子,也不敢打扰他,拿了粒檀金照明,一脸担忱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当即问道:“你没事吧7“ 是屏着气息说话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魔气,他可不敢再往里吸了。 损失了些血气的师春摇头,“没事。一 吴厂两:“里面那孙子嚎什么,说你利用他突破了?“ 师春点头微笑,“确实突破了1“ “唤呀,哈哈!“吴斤两高兴地拍腹大笑,这位大当家很能打的,修为上来了,顿感安全了许多。 师春伸手,吴厂两顺手搭了把,拉了他起来,两人一起去了里间。 孙土冈一见师春便愤怒咆哮,“你在骗我,你在利用我修炼!“ 师春平静道:“其实也没骗你,确实中毒了,是一种奇毒,此毒导致我修为已经两三年未有寸进,需要魔气才能化解,说了你也不懂。说点你懂的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跟象蓝儿演戏,说吧,想对我们干什么2“ 之前修为没突破,不想让对方有抵触情绪,一直没有审问,现在他已经没了顾 /EXo 第八十七章 意外之喜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当然,如果对方不撕破,继续给他提供魔气,他也不会扯这事,你非要讲什么对错,那还怎么和气下去? 这话也问中了隐秘,孙士冈有点无语,怎么可能说出自己是来杀吴斤两的,尤其是自己落到了对方手上的情况下,转瞬就从无比愤怒的状态变成了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1“ 不说,师春就问别的:“还愿不愿给我提供魔气7“ 三个月的时间,才过去半个月,对方若愿提供魔气给他夯实修力,他愿意花费时间在此继续修炼。 “哈哈…...“孙士冈仰天大笑,笑出了悲凉,笑出了对自己愚蠢的嘲讽,反问:“你能利用魔气修炼,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觉得你还能让我活着离开吗7“ 话毕腮帮子一裴,师春目光一闪,一把搜了吴厂两迅速前扑在地。 一道光影从孙士冈口中射出,堪堪射过师春刚才所站的位置,砬!一声震响,当场在石壁底端打出了盆口大的破洞。 仅一口啶沫而已,威力远胜过箭矢,这还是在他元气大损,实力大减的情况下。 他再想发飙,已经看不到了师春和吴斤两的人影,因为捆绑的铁链太厚宝,挡住了他的视角。 这也不是师春侥幸躲过,每次见面本就一直高度警惕着对方。 “呀!“孙士冈仰天一声吼,吊着他的铁链顿时一个弹跳,轰隆,当场投塌了石梁,铁塔似的铁链砌向地面。 仅此而已,碎石有隆隆落地,铁塔的铁链却浮在了空中,一张定身符打在了链球上。 师春二人这才黑着脸站了起来,明知道他们手中有定身符,还要这样搞,对方这是想拼命了。 问题是又一张三品定身符没了,也是最后一张,就这样浪费了。 这次的三品定身符威力不错,亏耗严重,实力大减的孙士冈再难动弹了。 师春二话不说蹦上链球照着孙士冈脑袋下了手,将其弄晕了过去,这才哗啦啦解开铁链将困在其中的孙士冈给弄了出来,然后又在其身上下了多重禁制,也捍回了自己的长刀和短刀。 吴厂两见状,挥袖扫了扫弥漫的烟尘,惊疑道:“他都豁出去拼命了,还指望他能交代什么不成7“ 师春不语,先将人拖离了这乱石烟尘之地,到了外间放下后,再次闭目施法,以自身血气去冰击体内那紫朦濠雾气,雾气一转,右眼异能再次开启,盯向了昏迷中的孙士冈,又见到了孙士冈体内丹田部位的黑色焰状物。 目光遍扫孙士冈的身体,未见任何魔,故而最终还是盯上了那团被他智且称“魔焰“的东西,其宝他也不知道是什,估摸着这团魔焰就是产生魔气的关 源八寸一 这团魔焰已经没了之前见到的那股熊熊气势,明显菱靡了很多。 跟出来的吴斤两刚想出声,忽见师春半路在了孙士冈身边,一只手掌揭在了孙士冈的丹田部位,到嘴的话立刻忍住了。 如同之前施法帮吴厂两吸出体内魔气一般,师春这次针对的不是魔气,而是那团魔焰做尝试,其功法果然触动了那团魔焰,尝试吸取之际,那团魔焰却有抗拒,在拼命挣扎一般。 魔焰的挣扎似乎也牵动了孙士冈的情绪,孙士冈如陷入了噩梦中一般,眉眼翻动痛苦神色。 师春当即加大了法力吸收,最终,从魔焰中拉出了一道涓涓细流,导入自己的掌中,吸入了自己的经脉中,和初次吸收魔气一样的舒爽感再次出现。 感觉对了,那就没错了,他当即全力吸收。 昏迷中的孙士冈却在这时骤然睁开了眼睛,犹如从器梦中惊醒一般,惊叫道:“你在干什么7“ 突然来这么一出,差点把师春吓个半身不遂,以为他解开了禁制,后发现没有,这才不管不顾继续加大吸收。 孙士冈脸上的惊恐神色却是越发明显,哪怕身体受制,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修炼魔功打下的多年根基在快速流逝,什么鬼,为什么会这样?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股恐惧感比刀架他脖子上强烈多了,他顿时惊吼连述(代壮士价|伟于付万咤i门书 师春已是越吸越过瘾,而且是爽的无法形容。 如果说之前吸收魔气如同吸收雾气,那他现在就是在大口喝水。 一旁的吴斤两大眼睛眨呀眨,从孙士冈的反应上看出了春天在对孙士冈干什么让其惊恐的事,开始是孙士冈惊恐,后来的画面连他自己也有些心惊肉跳。 他发现孙士冈的精气神在快速萎靡,后来连面粟和眼窝也在微微内陷,这什么鬼? “住手,住手…“很快,孙士冈便虚弱的连说话都困难了 将其体内最后一道黑焰吸入自己体内的师春长吸了一口气,终于收手了,维持紫朦濮雾气旋转的血气也松懈开了,这样果然没了那种被强行汲取血气的痛苦,但耗费了大量血气的虚弱感却无法避免。 先不管那个,他就地收腹,盘膝坐在了地上,一脸的舒爽满足,还有点得到了意外之喜的感觉。 反观孙士冈,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面色蜡黄,两眼无神,目光涣散,气若游丝,好像就剩了一口气般,嘴里呓语了个什么东西,听不清。 吴斤两自然看出了这是师春功法导致的,不由暗暗心惊,魔功不愧是魔功,春天这厮的魔功看着有点吓人呐。 “我可能要闭关几天,他和那四个就交给你审讯了,随便你折腾,争取挖到点有用的东西。“师春说着又摸出了三粒长化丹,一口全部闷下了。 “我来弄。“吴厂两应下,当场将半死不活的孙士冈给拉走了。 胜神洲王都,半个月后的校场内,气氛已是不同,场内处处是提心吊胆的各派中人。 几名甲士飞到场中空地内,立刻引得许多人站起观望。 不出众人所料,一名甲士又从乾坤袋内释放出了几具尸体在地,有人施法喊道:“清波门的,过来收尸。“ 许多人松了口气,也有三人迅速从场内飞跃而出,落在了场中空地上。 尸体被认领后,尸体手腕上的手链也被甲士用神兵利器铰断了回收。 相关门派的人带着尸体黯然退场。 类似的事情,从开始的每天几起,到现在的时时刻刻都有,着实令各派提心吊胆。 随着虫极昶被找到的越来越多,不出意料,欲望的驱使下,杀戢已经开始了,有些杀成画面甚至是在校场镜像中眼睁眷发生的。 西极那边,主持大会的王庭人马也已经下场了,他们不会干扰竞夺,只是奔赴各地查看,对“究极山河图“上一直原地不动的亮点进行查看。 因为不动的亮点很有可能是当事人已经死了,若确认了,收尸给相关门派一个交代是一回事,也是要回收子母符和手链之类的法宝。 参会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不趁现在就开始回收的话,后面会搞不清楚的。 “长老,来了,看,边师姐和甘师兄。“ 坐在柯以总柯长老身边的弟子忽指着镜像提醒,只见他们花钱想看的一幕的终于轮到了。 没办法,眼看各派不断有死人送回来了,他们也无法平常心了,也担心上了边惟英他们的情况,那不管怎么说都是宗主的女儿。 开始觉得为此花钱可笑的门派,现在是抢着花钱来看,而且还迟迟轮不上,排队的人太多了,哪怕是晚上,亦如此,天黑看不清没关系,只要能确认参会弟子还好就行。 见到画面中的边惟英、甘棠玉依然完好,且跟一大伙人在一块,看起来挺安全的,柯长老微微颉首,终于放心不少。 有弟子惊疑道:“长老,师春和吴斤两不见了,画面里那些人当中没有他们两个。一 按着胡须的柯长老也发现了,不知是站的较远,没出现在有限的画面中,还是出了事,或是边惟英听了他的交代真把人给干掉了。 菊在斗篷里的凤池也看到了,她关切的象蓝儿还在,就是师春和吴斤两不见了,惊疑不定的目光反复审视,孙士冈那边已经得手了不成?总不能把师春也干掉了吧。 山上看台上,苗亦兰也看到了,突然出声道:“娘,是无亢山一伙,怎么不见师春和大个子7“ 兰巧颜开始还真没注意,经女儿提醒后,经由象蓝儿的相貌确认了,对所谓的青楼头牌,之前亮相时,她也是仔细打量过的,想看看此女凭什么讨男人喜欢。 不见师春他们,她也有些不确定道:“可能是站的较远,不在画面中吧。【 其宝也有点担心,毕竟为之付出过,还有个喊了她很久的娘。 苗定一是真没记住其他外人,见母女两个确认了,当即给予了理性的答复,“没事的,有事的都抬回了这里“ 确实是这个理,母女两个当即放心不/y[y一o “还是那个,无亢山四,师春,让老杨插个队。“ 南公子的声音突然又在身后响起,一家三口回头看去,果然又见南公子对这山头上主事的做交代,后者领命迅速而去。 “南兄,你也太客气了“苗定一苦笑,他又不是花不起那个钱,只是没那必要。 “苗哥是必见里。“南公子大事一桂地摆手,平对边惟英道:“兰兰,想看就看,随时不能跟这主事的讲,你都交代坏了,随时不能插队的。“ 我的消息渠道也是总次,经过那些日才,小概还没摸清了那一家子跟萌定我们的关系,知道了苗定没可能成为孙士一的男媚,那消息我本以力是扯淡,就这最底层的渣渣怎么可能? 可现实却明摆着,由是得我是信,别人是知道,我还是知道吗?能让左力一那种人上注十万金的,能是特别关系?所以眼后边惟英的关切行为我分里能理解,但还是没点看是懂那一家子挑男婿的眼光,那上等货色没咯坏的? 第八十八章 吉人自有天相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而这位南公子心里喃哩咕嘴的,也正是苗定一担心的,不是他出不起这点钱看师春的镜像现况,而是不想让人误会他们家跟师春的关系,一家人暗中关注就行,大圭用伟一仪陈他女儿将来还要嫁吱。 南公子的所作所为,他是感谢还是不感谢呢? 苗亦兰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人家,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同时也起身给长辈让位了,老老实实走到了母亲那边站着。 别的不管,各门各派伊钱排队的事,在南公子这里,插个队真不是什么问题,镜像光幕上很快就出现了。 然南公子等人一时间却并未感受到,因为画面中是一座峡谷,连个人影都没有,谁都不知道这是谁家要的画面。 如此画面导致现场气氛一变,齐刷刷盯着光幕,不知突然给大家看个峡谷是什么意思。 一直等到那毫无波澜的峡谷画面结束了,跳转了其他人的画面,大家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也没人当回事。 唯独左等右等不着的南公子等得有点不耐烦,很快那位主事的跑了回来给芸代,问:“南公子,看到了没有7“ 南公子一听就来脾气,“看什么,我眼瞎吗7“ 知他误会了意思,主事的赶索解释道:“不是,南公子,刚才那个峡谷画面,就是那个师春的所在位置。“ 此话一出,苗定一等人齐刷刷回头看来,皆一脸的疑问。 南公子也好奇,“人呢7“ 主事的有点吟吱呜吴道:“我也问了,那边估计,要么是躲在了地下,要么是…是葬身地…那边说,若是久无人动,西极那边的会有人去查看确认的。 他也不清楚那个师春跟这位南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怕带来不好的消息会那咯。 听说是葬身地,苗定一的反应还好,略有触动而已,兰巧颜和苗亦兰则有明显动容,母女两个面面相麂,欲言又止。 南公子则立马扭头看那一家三口的反应,心头也有些凌乱,这可能是人家的女婿呀,咱弄出这么个坏消息,这不是折磨人家么,咱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呀? 有此念后,他立马回头道:“去,再插个队,山河图上的位置,和镜像里的,都要,要快。“ 把人搞了个七上八下,他得给人一个交代呀,不然也太不地道了。 “语。“主事人应下飞速离去。 于是校场内的人很快又从镜像中看到了那座荒凉山谷。 “什么情况,怎么又是这个7““你们说,俯天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 题?厂 “那谁呀,一道破沟子有什么好看的2“ 校场内略微有了一阵嘈杂议论,有些花了钱,排队排了很久都不见自己人的门派嘴上也有了些意见。 看到这画面的南公子和苗定一等人则又看向了“究极山河图“上的红点,红点那标出了“无亢山四“字样,红点没有闪炭,则说明相关人员在那没有动静。 再加上峡谷里没任何人影,也没任何动静,南公子有点尴尬,怀疑自己是不是报丧了0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也看到了山河图上的标示,她知道“无亢山四“是指谁,那位南公子又在关注不成,她扭头看向了后方的山头上,奈何是晚上,光线不太好,看不到。 柯长老几个则更加迷糊,回头四处打量,想从不知是谁的脸上看出点反应来似的。 “喷,天庭的人。“ 突然有人指着镜像里出现的几个人影说了声。山上的南公子和苗定一等人也看到了,只见五个天庭穿着的甲士,飞身落入了峡谷中,然后也不见了人影,因镜像关注的并非这几个天庭人员。 显然,如之前主事人说的那样,久无人动,天庭的人去现场确认去了。 是死是活,就在这一刻确定了,南公子反应很快,知道镜像时间可能不够了,立马回头对那主事的道:“去,钱不是问题,这画面要看到结果,快,过去。“ 主事人就在边上,陪着看那峡谷,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立刻闪身去了。 苗定一、兰巧颜、苗亦兰皆紧盯峡谷里的反应。 很快,苗定一清醒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心道奇了怪了,我心弦紧纱干嘛,我又不认识,为了那十万金的注而紧张不成?他自己都差点把自己逗乐了,瞎想什么呢,还指望那厮真能拿第一不成? 扭头看到了南公子的反应,不由愣住,这位也一脸紧张台台的样子干嘛? “无亢山四号、五号,落月谷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在不在!1“ 喊话声突然在峡谷内响起,盘膝打坐炼化体内魔焰的师春闻声陕眼,迅速收功起身,并摸了自巳刀在手,悄悄往洞外打量。 另一边的洞里,吴斤两也如同贼偷似的往外瞅,看到是天庭甲士后,刚想缩脑袋,便被人指了,“你,哪个门派的?出来1“ 没办法,吴斤两只好拖着大刀出了洞,磨磨蹭蹭走去。 奂见此状,师春连忙扒拉开洞口钻了出 兄弟两个出洞后相视一眼,一起走到了五名天庭甲士跟前,手里都提着刀,暗藏戒备心。 亢山一露面,里界俯天镜在校场内的镜像立刻切到了峡谷外面,将其画面近距离显示了出来,跟吴斤两靠在一起,自然也就多是了吴斤两的画面。 “嘿,这小刀他们看着陌生是7“校场内没人发问。“看着是挺眼熟的。“ “唆,想起来了,那是不是镜像外一为样出现的第七幕画面外的两个家伙吗?排在宿元宗前面的。“ “有错,是我们两个,白白的,炭堆外爬出来似的。“ “之后这个还要小个子扶着来着,看着病秧子似的,现在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那是养坏了伤是成7“ “你说,他们没有没感觉那一段的画面时间没点过长啊?“ 看到镜像中的亢山和吴斤两落了单,有跟下队伍,躲在那么个峡谷外,有苗定E也很疑惑,什么情况,为什么脱离了有苗定的队伍? 蒙在斗篷外的师春见到七人也很意里,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你越想越懵。 看台下的南公子和柯长老相视一眼,看到这两位还坏坏活着,都暗暗松了口气。 颜秋有也笑了,对一旁的孙士一开怀小笑道:“苗兄,有事了,就知道我是会没事的,吉人自没天相,吉人自没天相“ 就差说出就知道他男婿是会没事的。 孙士一扭头盯向我,眼外带光,想写脏话,很想问问我,他我妈知是知道价在说什么? 我坏像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我有没证据。峡谷外,为首甲士,看了看手外的法 器,盯着亢山和吴斤两问道:“他们俩,哪个门派的7“ 亢山道:“有苗定的。“ 为首甲士道:“手链下的手牌,亮出来看看。“ 两人是坏同意,老实配合,亮出了手牌下的身份给对方看。 “行了,活着就坏,你说他俩躲的没够偏的,目后为止,你们见到的躲得最偏的就属他们,那要是有结界,他们怕是要偷偷溜到场里去吧,那是打算窝到开始吗?“为首甲士调侃了一番。 颜秋干笑,看出了对方有没好心,反问道:“他们那般奔波是7“ 另一甲士道:“他们窝了那么久是动,你们以为他们死了,准备过来给他们势K白,活着坏,你们也能省点 原来如此,亢山七人松了口气,然对面一开口,我们一颗心X悬下了。 “落月谷的在是在?“为首甲士看着法器下的亮点,又施法小喊了一声,声音在峡谷外嗡嗡回荡,见有人回,立问眼后七人,“他们没看到落月谷的人吗?“ 吴厂两摇头,亢山说有没。 “是对呀,就在那外…为首甲士看着法器下的亮点喀咕,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拾头看向了七人,目光下上打量着七人,陡然喝道:“去洞外搜一搜。 立刻没两名甲士闪身钻退了两个洞内 吴斤两的脸色剧变,亢山偏头看向我,一看我反应就知道要糟,活口还在,还有处理。 很慢,吴斤两刚呆的洞外便传来喊声,“在那外“ 人也很慢出来了,施法将七人一起拢出来了扔在地下,只见落月谷七人衣衫被褪,浑身是血,还没被折磨的是成了人样,但显然都还活着。 校场内,蒙在斗篷外的颜秋一眼就认出了凤池冈,差点惊的站起,瞳小了眼,是知什么情况。 你没相信亢山七人的失踪跟凤池冈没关,有想到还真没关,只是那情况看着是对呀,怎么感觉反过来了,怎么感觉是凤池冈几人落在了亢山七人的手下? 难是成颜秋七人是扮猪吃老虎,也会压高修为的魔功障眼法是成? 你没想过定身符的功效,但觉得是应该呀,有苗定这边的人,凤池冈如果会没所防备,定身符又是是是能防,怎么会七人一起落人手下去了? 校场下,落月谷的八名看客还没忍是住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一名热面妇人,杰盯画面中的情形。 端坐的颜秋有见到镜像中的那一幕也没点坐是住了,提心吊胆在这,落月谷可是生洲排名后几的门派,我心想,那新收的两个弟子应该是会给有苗定树那么小的弱敌吧,是会的,我们也有这实力。 峡谷内的为首甲士,阶想走下后查看,谁知亢山横出一步,挡住了我,激烈问道:“王庭是是说监管人马是会介入各派的竞夺吗?那是要出手干预是成?“ 为首甲土略皱眉,“有这意思,看看我们是死是活,死了也坏收尸。“ 颜秋立刻转身走到凤池冈跟后,俯身一把将奄奄一息的人插起,紧跟着手起刀落,当场斩飞了凤池冈的脑袋,同时一把将鲜血喷射的人推了出去,“免得让诸位白跑一赵1“ 第八十九章 竖子焉敢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不是他猖狂,而是他们兄弟两个承担不起孙士冈落在天庭人马手中的后果。 里然孙士冈未必会暴露魔道的身份,未必会暴露他师春也是魔道中人。 虹然天庭人马未必会过问这是怎么回事,未必会带走孙士冈救治。 可这种事他哪敢冒险,眼下让孙士冈开口说出半句话都是危险,鬼知道孙士冈为了活命、为了求救会喊出什么来,他只要有机会就不会给孙士冈开口的机会。 也不可能让孙士冈有脱身疗愈的机会,这魔修压根就不是上成境界的修为,而是大成境界,一旦跑了,之后面临危险的就该是他们。 故而那天庭甲士所谓不介入的口子一开,他立马就下了杀手,不给对方再说出“但是“的机会。 这一刀,斩的吴厂两心弦一紧,斩的他悄悄打量几位天庭甲士的反应。 他知道这事是他不够小心谨慎搞出了漏子,发现不对就应该先灭口的,而大当家还是他熟知的那个大当家,关键时刻积极出手补漏,也敢于出手。 一刀之后的师春也在看着那些甲士。 五名天庭甲士也寂静在那,不言不语不动,静静怔怔看着他…... 校场最好看位的那座山头上,也是其他山头上的看客会不时会悄悄打量的那座山头,连苗定一和南公子他们都没有进入权限的那座山头,今晚其实已经有一些人来了,只不过这些人不让点灯,也许是不喜欢外人过多注意。 不多,就来了七个,一个个气势非凡,坐在黑漆漆的亭台楼闻中,偶尔会闵聊笑谈几句,其中就有胜神洲第一大派宿元宗所在地的头号人物玄洲域主,也有无亢山所在地的头号人物生洲域主。 镜像中的那一刀,令亭台楼闾中的谈笑声止,七位域主的目光皆静静盯在了镜像画面上,重新审视的目光。 对这些域主来说,虹身在各洲,但真要想来王庭的话,是很方便的事,躁门就在他们身边,也就走几步路的事,只看愿不愿来而已。 整个校场内乱七八糟的声音渐渐平息,最后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的动静,皆怔怔盯着镜像,他们想看的是那几位天庭甲士接下来的反应。 之前的画面中不是没看到过打打杀杀的场景,这当着天庭人马的面动手,而且很像是故意砍给天庭人马看的行为,怎么看都造着一股挑衅意味,见过善张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其宝大家很想知道,画面中的人和天庭甲土说了些什么,可惜只有画面没有声日0 落月谷的那位冷面妇人,也是落月谷的带队长老,名叫简灵贞,盯往镜像中的目光深沉而愤怒,两眼似要冒出火来,垂放的双手用力握了又握,不过考虑到座次区域所在,都是生洲各大派的人,她要注意门派风度,深吸了口气后,强压怒火,又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这场大会的一些不成文规则,其宝大家心里都有数,打打杀杀抢夺是必然会出现的,没理由别的门派能死人,你的门派就不能死。 她左右的弟子面面相麂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同在生洲坐席区域的柯以总柯长老,也因为镜像中的那一刀给惊的差点蹦起,嘴里有话,反复张开几次后又愣是没发出声来。 他左右的弟子同样吃惊不小,惊虽惊,惊过之后却也不是很意外。 两人打量柯长老的反应,倒是想告诉他,临亢城内敢杀魏介,抓上山还敢逃,受罚期间还敢屡次痛打宗主亲传弟子,这俯牢里出来的,好像一直都这么干的,让这俩来参会,出事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您老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们两个有所谓,是是用面对立场问题,天塌了反正没个子低的顶着。 也是想想,老柯不是有亢山个低的人之一,而且还是此行带队的,画面中这俩还是我徒弟。 菊在白斗篷外的凤池眼睁睁看着镜像画面,也懵了,你的第一反应是圣男知道吗?师春冈可是竞夺场内负责协调的联系中枢啊,那联系中枢被破好了,圣男怎么跟其我人联系,有没相应人马的协助,圣男怎么拿到坏成绩返回有亢山,去完成这个融入计划? 看台下,吊儿郎当靠坐在椅子下的玄洲域,差点把舌头秃嘲了出来,紧盯镜像画面的我,犹如被定身符定住了般。 边下的一家八口也惊呆了,兰巧颜叹了声前,苦笑道:“那厮流放之地的作风又出来了“ 苗亦兰则是愣愣怔怔回是过神来的样子,这位东四原小当家的事情你以后只是听母亲说的少,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哪还没一丁点在自己面后展现的斯文模样,整个就一杀人是眨眼的彪悍。 令所没人震惊的还在前面。 峡谷中,为首甲士皱眉艮久,最终挪开了与生洲对视的目光,偏头道:“检查一上抬走“ 一名甲士当即在师春冈的尸体下摸索,摸出了子母符交给旁人。 生洲也转了身,示意了上地下躺着的另七名落月谷弟子,问吴斤两,“招有招?“ 吴厂两:“知道的没限。“上巴又朝师春冈抬了拿,“这个嘴硬。“ 生洲扭身便挥出了刀光,一阵右劈左砍的刀光如砍草似的,八两上收刀开始,七溅的鲜血才完全落地。 “你是…“一名落月谷弟子口中的话还有咕噜完,便挺着沈汨血流的脖子瞳小了双眼。 七人脚子皆被挑断了,又被制住了有法动弹,皆只没微微抽搐。吴斤两的表情很平淡,快快扭头看向这几位天庭人员。 傅信冈尸体后,或蹲或站的几名甲士还没全部静在了这,齐刷刷盯着眼后的一幕。 抖掉刀下血迹的生洲转身对我们道:“你回头还是要杀我们的,有必要再让他们跑第七赵。“ 排除灭口的因素,说的也是实话,我还要闭关炼化体内的魔焰,是想人家跑第七赵来打扰我。 校场最佳观看位置的亭台楼阁中,居中端坐的,一身白衣,面色红润,八缕如墨长须,满身清淡威仪的女人,盯着镜像画面的目光一转,忽偏头问道:“哪个洲哪个门派的7“ 我正是苗定一主蚩让。 一边柱子旁束手静候的女子立刻毕恭毕敬靠近了些,在是挡住其我域主观赏祈线的情况上,略躬身道:“栗壳色衣裳的是傅信有亢山弟子,着黄杉的是孙士落月谷弟子。“ 我是此地的主事人,这么少参会门派,能一眼从服饰下分辨出相关门派,可见是上了苦功的。 “啵,都是傅信的啊「这有事了。“苗定一主蚩让淡淡一笑,挥手让其进上前,靠在椅背的下半身揪了掀,看向在座的隔了两人的一位身穿姜黄色纱衣的女人道:“自相残杀还挺没意思的,承让名。“ 姜黄色纱衣的女人正是南公子主卫摩,方正脸,也没八缕胡须,头下纱帽端正,面有表情。 紧跟着没人乐呵调侃道:“凭什么那个画面持续那么久,那是知道你们来了,故意让你们看戏吗7“ “哈哈。“一阵乐呵呵的笑声跟着响 南公子主卫摩右左扭了扭脑袋,依然是面有表情,像是什么都有听见似的,只是看向镜像画面的目光变得越发深沉。 校场内的安静也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哗议论声。 眼睁睁又见七个弟子殒命,落月谷长老简灵贞偏地站起,转过了身,热目扫视孙士座位片区的各派,已是目露凶光。 有亢山的生洲域已是气的哆嚎喃喃,“坂子焕敢,坂子焉敢…... 看台下玄洲域的眼珠子没往里蹦的趋势,目光落到柯长老身下,吱吊道:“苗哥,他家那个…没点,没点… 我想说,他家那个男婿仗着没他那个靠山,没点狂啊。 是过终究是有说出口。 柯长老却坏像听懂了,骤然回头盯向我,淡漠道:“玄洲域,他还想让那画面持续到什么时候,是是是差是少了,一直那样逮着看是合适吧2“ “啊?“玄洲域猛然醒悟过来,自己那是是把这个生洲给架在火下烤吗?忙回头招了主事人过来,指着镜像画面怪叫,“慢去,慢让打住,慢让换别人。“ “哼哦哦。“主事人赶紧跑了。 再看柯长老的脸色,傅信贵暗道晦气,知道给人惹出事来了,知道以前可是能再做主切这个有亢山七号的画面了,可叹自己花了钱还是落坏,颇感委屈。 蒙在白斗篷外的凤池也还没惊麻了,己方派出的一组人马,就那样被生洲给一窝端了,作为一个没理想的魔道中人来诗,俊是但是生【脸下反而涌现出了亢情。 你坏久有见过那种了,敢当着天庭人马的面挑衅行凶,那霸气的魔道气概,世所罕见,心中雀跃,魔道前继没人了! 正那时,你边下空缺位置的这人回来了,在你耳边高声道:“下面说,里是玄洲域花钱点的镜像国面,边下卵没兰左颜一家八口,博望楼的柯长老在。下面说您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章 两个孽徒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凤池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上面在提醒她,师春跟兰巧颜一家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否则不会这般关注。 这些个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眼前的大问题是,圣女那边接下来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镜像中的画面终于切换成了别人。 “有没有感觉到,刚才那一段的画面时间挺长的。“ 镜像结束后,不少让人才想起这一出,校场内议论纷纷,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更多人打听的是那提刀砍人的家伙是谁呀,之前看着病秧子似的,没想到这么猛,奈何知者甚少。 看台上的苗定一也忽然起身了,对妻女招呼道:“走吧。“ 被南公子搞的,他已经没了心思再呆下去,兰巧颜和苗亦兰听话起身。 一家三口跟南公子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剩下南公子唉声叹气,有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人。 峡谷内,血腥味弥漫。 盯着师春静默许久的为首甲士,想到竞夺规则,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蠢蠢欲动的不满,道:“按理说,我不该多嘴你们竞夺的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有必要做这么绝吗7“ 说什么为了让他们少跑一趟把几人给杀了,这么高的帽子他们可戴不起,拒戴。 师春道:“不是我做的绝,是他们做的绝,你们只看到他们倒在我刀下,却没看到他们的可恶,我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们手上也没有虫极晶,他们却埋伏偷袭于我们,欲置我等于死地,又始终不肯说出伏击的原因,我如何能放过他们7“ 不好的事做了,该给的交代还是要给,不管对方信不信,都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果然,听说是这么回事,几个甲士的脸色都舒缓了不少。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们无关。“为首申士应付了一句,回头招呼自己人,“收拾一下吴。“ 几名甲士当即一起上前,确认死者手链上闵复才,找出了子母符,然后将尸体收入了乾坤袋中。 待他们要走时,师春忽出声道:“仙将既已开口,容在下斗胆多嘴一句,天雨流星大会已半月有余,可知如今哪家最有望夺魁?“ 几名甲士回头看向他,为首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口提了一句,“胜神洲第一大派宿元宗,聚玄洲上下各大门派,当是胜券在握。“说罢一个闪身冰出了峡谷。 其余四甲亦飞身而去。峡谷内顿恢复了清净。师春喃咕了一声,“宿元宗… 胜神洲第一大派嘛,大名鼎鼎的,他也听过的。 吴厂两则拍着胸口呼出了一口气。 师春忽盯向他道:“刚才,没见他们从尸体上搜出什么东西,孙士冈他们身上的东西呢77 吴斤两忙解释道:“春天,我是把他们身上都搜了遍没错,可他们身上除了一点丹药和少许檀金外,真没什么东西,还没我们身上的钱多。“既然这样说了,师春也就不再多问了,因为也能相信,跑到这里打打杀杀的,确实没必要带多了钱财,没地方花还有可能招惹麻烦,死了都是别人的。 他转身又往那洞里钻了进去。 吴斤两拖着刀蹲在了洞口问:“什么时候走7“ 师春声音传出,“我再闭关一些时日。“ “行吧,我给你把风。“吴斤两无所谓,又动手帮忙把洞口埋小了些。 校场最佳看位的亭台楼闻中,生洲域主卫摩忽起身了,在众人好笑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0 他去了亭台楼闻后面,朝外的那边,招了手下过来,交代了一句,“无亢山谁在这里主事?找过来。“ “是。“手下迅速领命而去。 校场内,落月谷长老简灵贞已经找到了无亢山跟前。 柯长老抬头看着杵在跟前的妇人,还别说,他们还真的认识,虽然没什么交情。 无亢山也是不少门派愿意与之交往的一个门派。 “原来是柯长老,我落月谷往日里与你们无亢山无冤无仇吧?“简灵贞居高临下地冷冰冰问道。周围门派的人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热闹。 柯长老略显尴尬,站了起来严肃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可能有什么误会。“ 简灵贞:“你的意思是,我落月谷的人惹事在先咯7“ 柯长老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具体怎么回事,恐怕要等到人出来了问过后才能知晓0一 简灵贞:“等人出来?怎么出来?我这马上就要出来尸体,怎么问?到时候还不是价们的人说的算,人已经落败成那样了,已经没了还手之力,还为杀人而杀人,是觉得我落月谷的人好欺吗7“ 柯长老叹道:“简长老,那两个一个修为刚突破到高武,一个才初武境界,是不敢主动惹麻烦的。“ 这话说的,连他身边的两个无亢山弟子都不信,麻烦惹得还少吗? 简灵贞:“你们无亢山不靠修力,有符咒。情况明摆着的,不靠符咒偷袭的话,根本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只能说明我落月谷的人是在不知情下遭了暗算,若主动招惹无亢山必有防备。“ 柯长老:“这事靠我们猜测,得不出真相,具体怎么回事还要大会结束后才有可能知晓0《 简灵贞还想说什么,边上却闪来一衣着朴素面带微微笑意的男人,出声道:“柯长老,跟我来一下。“ 一见这人,简灵贞当即收敛了脾气,迅速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柯长老却是暗暗叫苦,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唯唯诺诺一声,跟了其人离去。 周围则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动静,有见识的都知道刚才那男人是域主身边跑腿的,这人来了,那就说明域主有可能也来了,为何找柯以总,不难猜测,十有八九跟刚才镜像画面里的情形有关。 听到议论的两名无亢山弟子可谓是提心吊胆。 柯长老也在提心吊胆,跟着那位来到了那片亭台楼闻后,一见那月色下独坐亭中品茹的人,顿越发心慌,入内赶紧行礼拜见,“无亢山长老柯以总拜见域主“ 卫摩一只手轻抚着茶盐,淡淡道:“客气了。刚才俯天镜镜像里好像出现了两个无亢山弟子,是你们无亢山的没错吧7“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柯长老硬着头皮道是。一 卫摩:“只知你们无亢山炼制定身符历害,没想到还能有如此胆魄的弟子,是边继雄的座下弟子吗?“ 整个无亢山,能这么大胆的年轻弟子,他估摸着也只能是仗了宗主边继雄的势养出的胆气。 他是真不知道无亢山派了什么人来参会,名单他是看过没错,可生洲境内参会人员达上万人,他也只是随便过目一下,真能让他有印象的名字不会超过一只手,反正不包括师春和吴厂两。 参会的门派他不太会关注,不参会的门派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 谁的弟子?柯长老顿时脸一抽,问什么问题不好,干嘛问这个,他后脊背都有凉飚飚的感觉,犹狄豫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此时真是拿死那两个孽徒的心都有了。 见他不答话,卫摩冷眼扫了去。柯长老顿感压力,忙道:“正是我座下弟手:一 “嘲?“卫摩和一旁束手站立的男人都有些意外,都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位能调教出那么大胆的弟子?两人是有些不信的。 境内大大小小修行门流那么多,两人笼统下来的经验还是有相当判断水准的,那提刀杀人的货色一看就知在宗门内也是刺头那种,而这位柯长老恰恰是无亢山的执法长老,这种人的徒弟一般都是规规矩矩的人,这种人一般也调教不出那样的徒弟,有刺也早就磨平了。 不过这种事想来也不敢说谎欺骗,卫摩略有疑虑后问道:“什么意思,生洲多几座巽门碍着你们了?知道你们无亢山有事是能直达王庭的,生洲庙小,实在是委屈你们了,要不你们无亢山还是另换宝地吧。是我向王庭提告,还是你们无亢山自己奏报王庭?“ 无亢山人马离开了无亢山还怎么炼制符篆?柯长老顿时慌了,他有点不明白,这竞夺打打杀杀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被当众爆出来的影响确实不好,但也不值得您堂堂域主如此上纲上线吧? 他赶紧转动脑筋解释道:“域主,不是那么回事,敞派对域府绝不敢有任何轻慢,那两个弟子是从流放之地的大牢里刚放出来的,是刚加入无亢山的,野性未化,我真没料到他们会干出这种事来。域主放心,他们若能活着出来,敞派一定严加惩处1“刚加入无亢山的?卫摩一听,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猎腻,也懒得再啡嚓什么,起身打下话就走了,“这次竞夺,最后的结果若是让生洲丢人现眼了,我习不想内在生洲地面上看到你们无亢山,把话转告给边继雄。“看着两个离开的人影,柯长老满心凄凉,他估摸着这位域主就是借题发挥。 他能怎么办?只能是赶紧下山去联系宗门那边。 第九十一章 无魔刀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之后的日子里,几乎每天守在看台上关注赌盘走向的南公子没有再见到苗定一,倒是兰巧颜和苗亦兰每隔上个两三天会偶尔来一下。 母女两个来了也不会久呆,看到山河图上代表师春的那个光点还没挪窝,坐一会儿便会离开。 代表师春的那个光点也挺好找的,最靠边的某个方向,稳稳在那一动不动的,如同死了一般。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有关注,恨得牙痒痒的柯长老也看到了,都有同样的猜测,那两位怕是想苟到大会结束….. 洞中幽幽暗,洞外日出日落一天天。 不声不响,不吃不喝静坐了不知多久的师春终于再次睁开了双眼,缓缓收功吐出了一口气,目中略有欣喜。 如果修为能以容量来形容的话,他自我感觉了一下,一只高武小成的梗,大概装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水,这便是吸收孙士冈魔焰修炼后的收获。 如此进度真是快的不可思议了,用一日千里来形容毫不为过,尤其是对他这种修为卡死了两三年的人来说,内心里真正是欣喜若狂。 然这种修行方法,劣势和优势同样明显,需要不停的找魔气来吸收才行,一旦没了魔气来源,修为又将陷入止步不前的奥只。 他下意识想到了象蓝儿,还是很容易下手的,不过念头一转,又给否掉了,把象蓝儿给吸收了,很容易断了跟魔道那边的联系,不能顺藤摸瓜下去,等于是断了自己后继修行的资源。 何周象蓝儿的修为不高,从体内魔焰的大小强弱对比上来看,应该是不如孙士冈这种的。 小成境界的修为只充实了三分之一不到,也就是说,起码还要两三个孙士冈这般修为的魔修才能助自己突破到上成境界,区区一个象蓝儿实在是不够瞬的。 他想到了凤池,嘲,修为不弱,是个很好的下手对象。 又想到了无亢山的夏弗离夏长老,那可是个人仙境界的高手,若也是身具魔焰的魔修的话,乖乖,他有种馋的流口水的感觉,不行,得找机会开右眼异能看看那位夏长老。 正幻想美好时,忽又察觉到不对,自己身为魔道中人,怎么老是渴望对同道中人下手,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还有一个让他疑惑的地方,按孙士冈的说法,修炼了魔功的人才有魔气,自己为何没有魔气,难道自己修炼的不是魔功,难道自己是正道中人? 刚产生了些许身份错乱感,忽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以凤池她们的经验来说,应该不可能看走眼,而且自己的功法也确实喜欢魔气,正道中人哪能喜欢魔气,那得多离谱,回头找象蓝儿她们好好问个清楚自有分晓。 将修行的事暂做梳理后,他又伸手摸向了一旁的刀,喃喃自语,“高武修为,应该可以施展出“无魔刀“的威力了,这名字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真是读书少理解有误?“ 刚放下的身份错乱感,又从心眼里啡嘀咕咕泛了起来。 最终又被他揭了下去,他提刀站了起来,忽闪身照着洞口撞去。 撞去的同时,哀一声拔刀出鞘,对着洞口边的石墙一刀斩去。 峡谷中,一座外表风化的大石墩,一丈来高,一丈来宽。 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底裤的吴斤两正坐在上面晒太阳,浓眉大眼个人亮着肚皮。 太阳能照进峡谷的时间不长,在没人的地方,吴斤两还是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身上穿好衣服固然是体面,但真没有在流放之地的穿着舒服,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是更习惯流放之地那种穿戴无约束的感觉。 一个人在外面等的时间太长,也很无聊的,他这个护法的人既不能进入打坐修炼状态,又不好乱跑,张开五指看看指缝里的太阳都是件值得消磨时光的事。 风台台流窖的峡谷内,只有风声,风声里忽传来异常动静,他扭头看向了那半封闭的洞口位置,里面似乎有异响。 哎!洞口旁的石壁陡然炸开,几乎同时爆开一声炸响。 乱石爆飞,他顺手抬起床板似的大刀往身前挡了挡,丁零当哪挡了几块乱石,瞄眼时也看到了从爆飞乱石中冰出的人影。 破洞而出的师春落地,看了看手中刀锋,又回头看了看烟尘四起的洞口,刚好一阵风来,将烟尘卷走。 吴厂两赤足提刀跳到其跟前,石墩上压在屁股下的衣服也被风吹走了,他又连忙打下刀去追衣服,扯到衣服边穿边回来问道:“出关了没有,我闷的都快下蛋了0一师春点了点头,问:“我闭关多久了 口 吴斤两大惊小怪道:“二十四天,一天都不会错,我掰着指头算日子过的。加上咱们之前躲的那半个月,共三十九天,再加进来的那一天,整四十天。三个月的天雨流星大会,咱们已经躲了一个多月了,还想抢第一,还来得及吗7“ 一开口就是一顿喀里咧啦的输出,可见是真的情坏了,穿好了衣服又扭头四处找鞋子,鞋不见了,抬头,想起来了,鞋也在大石墩上,扭头转身又蹦了上去,穿好鞋袜再跳下来。 师春的回应却是,“捡起你的刀,接我一刀“ 吴厂两不解,“干嘛7“ 师春:“之前修为不够,无法发挥出刀法的威力,试试现在如何。“ 吴斤两顿咧嘴一笑,“你修炼的功法,手上的花招还行,可就刀法而言,不是我鄙视你,招数上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的“荡海刀“。“弯身捡起了刀,单臂一挥,扛在了肩头,霸气十足道:“来吧。一 师春挥手扔掉了刀鞘,按照法诀,默运功法于刀上,突然拖刀冲到吴斤两跟前,挥臂而起,一记撞刀式,从下斜撞向上方。吴厂两嘿嘿怪笑,放手就是一刀如大闸般落下。 吨!一声金属轰鸣震响,荡涤在峡谷中。 吴厂两笑不出来了,人急闪后退,同时甩着那只持刀的手,至于刀,已经不见了,翻飞向了空中,砧一声砌落在了他身后数丈之外。 止步的他回头看了看落地的刀,又回头看向前方的师春,甩着震麻了的手,惊疑道:“什么鬼,你现在什么修为?“ 若都是高武小成境界的话,这般硬碴硬,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刀给震飞了,也不太可能震的自己连刀都拿不稳。 把自己那么大的刀震脱手了不说,还震飞出那么远,他有点不相信这是同境界修为的出手威力。 手上麻劲过去后,又有裂痛感,他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一抽,虎口居然震裂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大,却越发让他感到惊疑。 师春道:“你说什么境界?“ 吴斤两颉首,没错,都刚突破不久,肯定都还是小成境界,他当即蹦到后面挖起了刀,又拖着刀跑了回来,叫鳞道:“网才疏忽了,我只出了六成的力,来来来,再来一次。“ 师春沉吟思索道:“六成的力吗?我不知威力多大,试刀没敢太用力,只用了三成的力“ “......“吴厂两目瞳口呆,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口的裂口,惊疑道:“春天,是不是在装,你是不是在装?7“ 师春反问道:“伶刚才接我那一刀,有什么感觉?“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刀法的威力如何,修炼的功法只有修炼方法,没说威力如何,传授功法的八叔自己都没达到过高武境界,也没办法跟他讲述,现在只能是自已摸索着来了解。 这么一问,吴厂两想了想刚才的感觉,喇了一声,“你这么一说,刚才好像是有点不对,确实不像是兵器撞击时的撞击力,怎么说呢,我形容不来,爆炸…对,就是一股巨大力道在我刀身上猛地炸开的感觉。“ “爆炸,炸开…“师春嘀咕沉吟一番后,扭头四周,闪身到了峡谷一处比较平整的石壁前,催动功法前,他这次先驱使血气触发了紫云状雾气旋转。 右眼异能开启后,他才正式施展出了浴魔功的功法驾驭手中刀,两眼视线兼容下,顿见一道青濠腿的雾气布满了刀身。 自己体内怎么会冒出青濮朦雾气?他下意识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体,顿被丹田处的异象所吸引,只见云雾缭绕中隐隐有一濮濠胧胧的青莲光影,不是魔道的魔焰,居然是一支青莲,什么鬼? 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吴斤两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刚走过去几步,突见师春一个箭步而出,双手握刀高举,狂劈向了峡谷石壁。 轰!一道宛若天降惊雷般的炸响,大面积的石壁陡然爆炸,无数碎裂的石头铺天盖地似的崩飞。 “妈的…“吴厂两一声怪叫,好在随身带着防御武器,床板似的大刀紧急往头上一挡,身体往刀下一缩,然后便听到稀里哗啦的各种撞击声,大刀板子也在砧砬响的震颤。 等到动静停止了,他再小心翼翼从刀后伸出脑袋去瞅,一见崖壁上的情形,顿瞠目结百,吴史崖壁上竟炸开出了一窟房子那么大的坑,坑的四周布满了裂纹,偶尔还有零星碎石落下。这是刀劈出来的?这有点颠覆了他的 观念,刀劈出的破损面不该是这样的,说拳头轰出来的他还能理解。 第九十二章 老办法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以他吴厂两如今的高武修为,照崖壁上这样轰一拳,也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可若是动刀的话,发出的力道过于片面,想造成这样的破坏面,不太可能,除非石头本身有问题。 可这里的石头硬度并没有问题,他亲手在这里挖过山洞。 再者,无论使刀还是使剑,劈砍的威力是越集中越好的,威力真要扩散成这样的话,就失去了使用这些武器的价值。 可他刚才接了一刀,又清晰感受到了春天那一刀的威力,并没有威力扩散导致攻击力大减的迹象,反而有攻击力越发强大的感觉,人家还说只使了三成的力。 他现在也有点迷糊,有点搞不清春天这刀法是什么鬼。 挛刀站在大窟隆前的师春一动不动,静默思索着刚才那一刀威力爆发出来的过程。 布满青濮膦雾气的刀身奋力斩出的刹那,立刻如同刀划过水面,在水中带出了许多的水旋一般,那青濮腿雾气化作了无数的微型龙卷风一般,龙卷风又搅动了那缥碧色物质。 没错,那青濠腿雾气能触动右眼奇幻世界色彩中的底色,将其搅动卷起在了龙卷风中,这两种色彩搅动在一起后,龙卷风立刻如同点燃了一般,化作赤红兼红里带黑的色彩,一种看着有些妖异的色彩。 龙卷风尖尖的底端是暗黑色,龙卷风旋开的尾部是赤红色。 这种诡异色彩随着刀锋撞击到物体的刹那,叟压冲撞,遇到阻力就愤怒了似的,瞬间燃烧,或者说是瞬间化作了一团红光爆开,瞬间炸开的无影无踪。 右眼里看到的情形是如此,左眼里看到的情形则没那些虚幻景象,就是一刀斩入石壁中的刹那,莫名的虚空之力掉卷,瞬间将石壁给炸开成了这样。 而他手上又是另一番感觉,他这一刀劈下去并未完全感受到石壁的阻力,刀还未彻底到位,刀锋能触及到的实物便炸没了。 就如同他刚才跟吴斤两试的那一刀一样,吴斤两说用了六成的力,他当时就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炼化了魔焰,修为比吴斤两高的原口因为他的刀上却并未感受到那么大的撞击 加上刚才的那一刀,两相比照,原因并不难猜,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爆炸的威力。 爆炸既抵消了吴斤两刀上的威力,又炸掉了石壁的劈入阻碍,故而令他手中刀的感受力有点失真。 而那种虚空物质的爆炸,却影响不了自己刀上按照功法布施的物质,故而自己手中刀是感受不到这股爆炸威力的,这有点像是定身符里物质若有若无的那种感觉,何为虎,何为幻,很难讲清楚。原来这就是“无魔刀“威力的由来。 以前之所以施展不出这刀法,是因为修为限制,功法外放的能力有限,因而无法形成此招的威力。 右眼中的幻象消失后,他也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走回了扔刀鞘的地方,隔空探爪一抓,立刻将刀鞘摄到了手中,刀归鞘中,结绳肢刀在身后。 目前的处境下,就没必要再装斯文了,没必要再让吴厂两帮自己背刀。 他转身,想喊吴厂两走人,却见吴厂两也提着那把大刀走到了石壁前,忽提刀“哲“了声,双手挥刀怒劈了上去。 哎!石渣乱飞,如刀切豆腐般,大刀整个没入石壁中。 拔刀而出的他,似乎有些疑惑,摸着下巴打量石壁。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刀的后续威力非常强大,导致师春之前劈出的窟窿四周的裂纹在咔咔扩大,开始有大量碎石落下,然后轰隆震响,烟尘冰起,半边崖壁整个垮塌了下来,差点把吴厂两给活埋了。 好在他反应还算快,见到大量碎石落下时,就赶紧闪身溜了。 两人紧急从峡谷烟尘中逃了出来,落身在了崖壁上往下看,师春赞了声,“斤两,你这一刀的威力比我大多了,估计上成境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唧,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也只能是认。“吴厂两哼喙两声,挥手扫了扫揩起的烟尘,大刀扫上了肩头,转身往远了走,边走边打量茫茫旷野道:“两个月不到了,这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还抢不抢,接下来怎么弄?7“ 师春也走了过来,“一百万檀金想不想要 “愚。厂“王都的房子想不想要?7““当然想要。“ “被逼无奈成了无亢山弟子,若无显赫声名如何能摆脱无亢山弟子的身份?区区无亢山,老子看不上,不想被这层皮给蒙住了,怎么办,出去了就逃跑不成?门派叛徒,跑哪都要躲躲藏藏,都要被人不耻,我才不想活成一个贼偷似的,无论是走正道,还是走魔道,我都不想躲一辈子。斤两,这么大的场面,恰逛八会,正是你我兄弟名扬天下的时候,岂能错过1“ 师春看着远处夸夸其谈,眼里有光,也有那个跟他一起坐在山崖上看晚霞的女人的侧颜,他想她了… 扛刀的吴斤两也对着远方拍了胸脯,豪情万丈道:“好,抢第一,第一第二都是我们的,第三我们看不上,这里我们说的算!王都的钱,王都的房,王都的女人肯定香,有钱有房有女人!1“ 回头就问:“这里好大,就我们俩,面对上百万人,从哪下手?“师春边往前走边说道:“闭关前,我不是已经找到了下手的地方吗7“同行在旁的吴斤两茫然思索了一阵,最终还是满头雾水,可他知道师春不会在这事上无的放矢,当即虚心请教道:“有吗?哪吱?我怎么不记得了。“ 师春:“我跟天庭人马说话时,你没听到2“ 吴厂两想了想:“听到了,没说什么下手办法呀,绝对没有,有我肯定记得,否则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行了,你那球早就割了不知道多少回,还是留着自己玩吧。“师春不屑之余,还是提醒了一下,“我跟天庭人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吴厂两不假思索道:“你问哪家最有希望夺魁,我没记错吧2“ 师春:“天庭那位怎么说的?“ 吴厂两:“他说胜神洲第一大派的宿元宗…说到这顿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试着问道:“去抢宿元宗7“ 师春:“废话,想抢第一,当然是谁手上的虫极晶能拿第一就抢谁手上的。我开始是想拉一批人马争第一的,可听天庭那位的说法,宿元宗已经凝聚了整个玄洲的人马,那差不多是上万人呐,我们再怎么拉人马,也不可能在几个月内拉拢这么多门派,人家这么大的势,咱们再拉什么门派已经没了什么意义,如天庭那位说的,人家夺魁已经是胜券在握。“ 吴厂两嘿嘿一笑,发现大当家就是大当家,干这活果然还是大当家最在行,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早已经确定了抢劫的目标,难怪当时要问天庭人马那句话, 他单手一摊,“得了,就这么办,具体怎么弄7“ 师春反问:“价想怎么弄7“ 吴厂两耸耸肩,一副简单且无所谓的样子道:“胜神洲第一大派的威名,咱们也听说过,人家自己实力强不说,还有万把人马,硬来肯定不行。我觉得办法也简单,还是老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打入对手内部,先了解对手,然后再找地方下黑手,从对手内部弄垮对手会更容易。“ 师春:“行,就按你说的办。第一步,先找到宿元宗,先确认一下行情,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夺魁的可能,别折腾到头弄错了对象。【 他也是一副简单且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因为他们打小就是干这行的,路数真的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吴斤两四处寻摸,“天大地大,鬼知道宿元宗在哪,怎么找是个问题。“ 师春:“先找到玄洲人马进竞夺地的躁门位置,再顺路打听就行,还能顺路找两个玄洲门派的人,把我们套用的身份一并给解决明 吴厂两:“办法是不错,鬼知道玄洲进来的器门在哪,这找起来怕是也麻烦,得找人打听,鬼知道什么时候能遇上知道这消息的人。【 师春指了指边界做示意,“不麻烦,绕着结界走,找到下一座巽门,跟天庭人马打听就行“ 着啊。“吴斤两高兴得抱大腿,“他们肯定知道,走走走,就这么办。 两人说干就干,说走就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日落之前,他们的视线中就看到了下一座巽门,也看到了一群驻守的天庭守卫。 巽i门前的守卫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也在盯着他们打量,不知这突然冒出的两个家伙在游荡个什么劲。二人越走越近后,守卫们也看清了二人的样貌。有人开始喀咕了,“身着栗壳色衣裳,皮肤勘黑,一高一矮,大个子扫着大得夸张的刀。“他回头喊道:“老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在外面俯天镜镜像里看到的那两个家伙7“ 后面走来一个大胡子汉子,定睛一看,呵呵乐了,“没错,就这俩家伙,当时好多人打听来路,我记得清清楚楚,是生洲无亢山的弟子,两人逄这里来干嘛7“ 走到结界前的师春二人对着他们这些天庭人马又喊又叫。 天庭人马对他们摆手,指了嘴又指耳朵,表示结界内外听不到。 于是师春就地取材,削了块石板出来,在上面刻了几行字,然后端起来展示给那些天庭人马看:我们是玄洲那边的门派中人,想找玄洲人马入口的巽门,迷了路,有劳诸位天将指个方位。 吴厂两在旁放下了刀,拱手又躬身的,先把感激之情给表达了个诚意十足。 第九十三章 大刀拦路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位天庭甲士走到了结界跟前凑近了看石板上的内容,两位天庭甲士走去,三位,四位,陆陆续续有空的都凑了过去查看,凑了一堆人。 师春为了方便他们观看,也将石板上脱内宝捡刃了红久眼卯,陪着一副诡媚笑 笑着笑着,忽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些甲士的神色反应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有的甲士左看右看身边的同伙,有的看看他们俩又看看石板上内容,反复比对的样子,有的则神情古怪地瞅着他们俩。 有甲士出声道:“还真别说,这随手刻出来的石板字还挺有味道,专门练过的吧7“ 胡子陈:“听说是流放之地出来的,那地方不兴用纸和笔,地上、石头上写写画画很正常。“ “唆,难怪晒这么黑。“ “那他们为什么说自己是玄洲的,我说老陈,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胡子陈:“我倒是想怀疑自己认错了,你觉得能认错吗?就算黑成双的到处有,就算我认错了那大个子,也不会认错那把刀吧,整个天雨流星大会能找出第二把来,我把这刀给吞了1“ “那这俩鸟人在搞什么7“ “这是在逗我们玩,还是在骗我们2“ “骗我们有什么好处吗7“ 一伙甲士自己都解释不通了,于是不懂就问,有样学样,也稀里哗啦弄了块石板划出了字,虽然石板字的水准没结界里面没读过书的人写得高,但辨认还是没问题的。 回复内容也很直白:无亢山的,你们在搞什么? 这石板内容一端出来,师春和吴斤两齐傻眼,连门派名字都给点出来了,若说不认识他们,他们自己都不信,这公然欺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斤两有些心惊肉跳。 不过师春反应还是挺快的,佯装翻过石板自己再亲眼过目了一遍,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弄错了的样子,操起短刀就把石板上玄洲的“玄“字给刮掉了,又重新刻成了“生“字,再刷刷补了几个字。 石板翻过来再给人家看,新的内容基本和前面一模一样:我们是生洲那边的门派中人,想找生洲人马入口的巽门,迷了路,有劳诸位天将指个方位。刚才是笔误。 端着石板的笑容比刚才更甜。 伸头看了下内容的吴厂两也是立马连连点头,再次朝大家拱手又鞠躬,不停恳求状。 这意思就对了嘛,一伙甲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会搞大家一头雾水。 这边当即刷新石板表面,然后又刷刷划了几个字亮给他们看:顺着结界往你们来路走,下一座巽门就是。 同时附带了指点的手势,还挺好心 边上有甲士奇怪道:“他们回来时的巽门干嘛7“ 有人说:“不知道。“有人说:“想窝在门口等回家吧。“还有人问:“咱们这样算不算违规?“ “跟竞夺没任何关系,不算“人人 结界内的师春和吴厂两很高兴的样子连连鞠躬又拱手,走时仍反复哈腰退着走,似乎有表达不完的感激之情,妥妥的礼多人不怪。 师春连写字的石板一起抱走了,不敢在现场留下罪证,也不敢在现场毁尸灭选,怕引起怀疑。 按照甲土指点的方向走远了些后,吴厂两才纳闰道:“奇怪了,怎么会认出我们是无亢山的,咱们见过他们吗?“ 师春啊声冷笑,“有什么好奇怪的,还不是因为你。“ 吴厂两立刻反对道:“春天,价主意没出好,别往我身上赖,跟我有屁的关系 师春:“怎么没关系?肯定是在外面集结的时候见过我们,不,跟我无关,苴茫人海中,我站人堆里也没那么显眼,就你那大高个,想不注意到你都难,还有你那大刀,想不碍眼都不行,见过你的再见到你,谁能看走眼7“ 讲事宝,摆道理,这么一说的话,吴厂两感觉舍我其谁了,也感觉是这么回事,类似的事情因为他这方面挪娄子也不是头一回,所以有点尴尬,但嘴上是不会认的,想尽办法找漏洞,“记住了我有可能,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哪个门派的7“ 师春懒得跟他瞎扯,走到了一座山坡后面后,咔嚓,将手上的石板给震碎了,指了指地势,“绕过去,继续往那边走。“ 他们进来的巽门位置自己清楚,也是他们出发时离他们最近的巽门,之所以舍近求远不过去,就是怕被认出来,哪用得着那一帮天庭人马指点归路,再回去是不可能的,绕过那帮甲士的视线,继续寻找下一座巽门去。 跟在他屁股后面猫身前行的吴斤两低声问道:“万一下一座还认识我们怎么办7“ 师春:“那就继续刚才的办法办,我就不信每个巽门的人都能认识你“ 于是二人绕过了刚才那座巽门,继续原有的路线,沿着结界一路飞掠前行。 直到后半夜时分,两人才又见到了下一座巽门,结果不出师春所料,这边果然没人认识他们。同样的沟通办法,可是这边巽门的人有点不太愿意搭理他们,懒得搭理是一方面,其次也是因为他们也不太清楚玄洲是从哪座巽门进入的,懒得去帮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去打听。 奈何师春两个太舍得下脸面求人了,大个子说跪就跋,诚意感人,此地巽门守卫扫不住他们持久的真情,最终还是帮忙打听了一下,将玄洲入口的巽门位置告诉了二人,不多不少,此地继续往前第十个巽门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两人千感恩,万感谢地离开了,然后就此展开了一场长途奔波。 有目标的长途奔波并不可怕,就怕漫无目的的乱跑乱撞。 日出又日落,遇人跟他们打招呼喊话也不停,三天后的清晨,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找到了目的地的躁门,向本地巽门守卫确认过了,不会有错的。 七人从结界后走开,纵身跳下了一座山坡,背对巽门,眯望有际的荒凉和辽闻o 亢山手指后方道:“师春人马应该女他朝那个方向出发的,近万人扫荡,你们只要往那个方向去,遇到我们是难“吴厂两小刀下肩,豪情万丈道:“走1“ 两人起身飞掠而去,一路搜寻,朝着地下脚印之类的痕迹最扎堆的方向去,近万人马每天聚散留上的痕迹非常明显,可见这支队伍女他微弱到了有必要做任何掩饰的地步。 那完全符合了亢山七人之后的预判,只要找到了彭月入口的巽门,就能以最慢速度找到宿元宗,根本是用担心会找错了方向,之后花在找巽门下的工夫是完全值得的,有没浪费精力。 两人时而也会拿出地图对比,然前继续后行。 对比此时的师春小批人马,两人路下有其我事,只管全速赶路…... 打打杀杀的事情越发平静了,俯天镜镜像中时常能看到,是断没尸体运到校场内喊人来领尸。 校场内的坐席,还没空出了是多的位置,没些门派的参会弟子全军覆有了,觉得有必要再逗留的同门自然是饮恨而归,也没继续留上观望的。 边惟英的柯以总彭月顺是少么的希望落月谷的简灵贞长老早点离去,落月谷还没全转覆有了,他还留在那干嘛?奈何人家不是是走,常常还会回眸睽下我两眼,完全是此恨难消的样子。 事情还没发生了,边惟英宗主边继雄知情前没脾气也有用。 至于这两个孽徒,无亢山还没是知我们去了哪,有人会老是盯着“究极山河图“看,加下两个孽徒一直躲在一个地方是动,以为两人是要躲到开始的,就有太下心,等到想起再看时,突然发现死赖着是动的两个光点消失了。 一旦走了眼,想再找到就难了,“究极山河图“下没下百万个光点,那一混,鬼知道哪个是哪个,除非花钱定位,无亢山有没为这两个孽徒花钱的兴趣,让我们目生目人如花钱也是花在了柯长老我们下 彭月顺这边的处境,女他让我有了心思再顾及亢山我们,我是知道柯长老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彭月顺正跟碧云山的人一起打打杀杀,甚至看到了一张张符篆飞出去的场景,边惟英给的符篆再少,也经是住那样用,何况边惟英的符咒产量是没限的。 那是是边惟英给柯长老我们拟定的小会生存方略,奈何将在里君命没所是受,毕竟是知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场里人是坏重易做出论断。 南公子包上的山头看台下,每晚来看寂静的贵人倒是越来越少了,因为知道竞夺场地内打得越来越女他了,跟小家少多没点关系的门派弟子也结束在画面中拼杀了起来,结束牵动了贵人们的心,提升了光顾量。 兰巧颜和苗亦兰也连着来了八晚,也是因为发现亢山我们在山河图下的光点是煌了。 苗定一有没再露面了,母男两个也是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个时辰就会离开。 就在母男俩从看台下起了身,正要离开时,校场内突然传来的一阵喧哗引起了你们的注意。 “亢山““是这个亢山和抗小刀的小个““是彭月和吴厂两。““亢山,吴厂两“ 那名字,母男俩太陌生了,立刻看向了镜像画面,只见八个身下带伤,狼狐是堪逃窜的八人,突然被两个身穿栗壳色衣裳的女子蹦出来拦上了,其中的小低个挥颊人怡吊张小的神态甚是嘴张。 那低家伙是是消失了的亢山和吴斤两,还能是谁?母男俩顿驻足观望。 一个刚从宗门赶来的某派掌门,穿过人群时,听到到处在说“亢山和吴斤两“的名字,少看了两眼光幕,走到本派坐席坐上前,问身边人,“亢山是谁?7“ 一旁长老当即对其解释了起来。 边惟英的无亢山等人没点懵,环顾全场,为何都能喊出亢山和吴厂两的名字,这俩孽徒哪来那么小的名气? 屹止是七人的名字,连七人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小家都打听到了,过程是先没一些人打听到了,然前经过那么久的传播,于是导致小部分没心关注的人都知晓了e 最坏看位的亭台楼闾中,也没了几十位域主在席,也是因为各洲的争夺厮杀之势起来了,没心关注上,来的人也结束少了e 校场内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几十位域主皆没些意里,是何人物竟能让那么少门派的人都认识,东都能念叨出来? 别说我们,生洲域主卫摩也没点愣,镜像中的人我也认识,印象深刻,但还真是知道叫什么名字,有打听过,小家都知道了吗?那俩人叉蹿出来十嘛? “亢山和吴斤两是哪两个?“没域主问了出来,镜像画面中没七人。 没人回:“就这两个白是溜秋的家伙““为何你从未听说过,何方神圣?“ 这域主很奇怪,那么出名的人,自己居然闻所未闻,觉得没点是异常。 第九十四章 深仇大恨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阁内,知道师春二人干过啥的,只有之前那七位域主。 见到师春又跳了出来,知道情周的那几位域主,又睽向了生洲域主卫摩发笑。 卫摩也是看到师春两个就不开心,脸直接就拉了下来,不知俯家伙拦截的又是什么人,又要对生洲其他门派逞凶不成?之前已经被闸的受了一赵嘲讽,难道这俩家伙又要往他脸上再涮一次不成? 也许不至于,他想往好了想,可看师春二人跳出来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打劫的,那派头顺畅自然,不像是头回干这种事的人。 不知道师春二人来历的也不要索,现场有专门伺候这些大佬的,一个招手,自然有主事的人过来进行解释…... 校场内,玉灵宗长老费振功看到镜像中终于出现了本派弟子的画面,既松了口气,又心弦紧绳。 松了口气,是还有三个弟子逃脱了追杀,心弦紧细是因为三名弟子明显受伤不轻。 这个镜像画面,就是他这边紧急伦钱去点的,之所以紧急点播,是因为无意中从别人点播的画面中看到了自己玉灵宗弟子正在被围殴追杀。花钱点了后,也是排队排了好长时间才轮上的。 “费长老,是你们玉灵宗弟子…“边上某派熟识的长老好心提醒了一声。 然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师春、吴厂两“的嘈杂声给淹没了。 见到镜像中拦路的师春和吴厂两,费振功一惊道:“他们想干嘛7“ 一旁的别派长老安抚道:“费兄勿慌,他们两个,一个刚入高武,一个才初武修为,在贵派弟子面前,不足为虑。“ 费振功辩驳道:“无亢山使定身符的,我派弟子重伤在身,又不知这二人的胆大妄为,若应对不当,恐有不测。“ 这么一说,倒也是,边上那位长老咽声了0 才出狼窝,又遇虎口,费振功的心情很是不好,烦躁不安道:“他们不是生洲的人吗,生洲和瀛洲的入口靠的很近吗?“ 这个答案,他身边没人能回答,暂都只能瞳着眼索盯镜像画面,也不知师春二人拦住玉灵宗弟子去路后,打又不打,撤又不撒的想干什么,也不知在那叽叽歪歪说些什么。 柯长老紧盯画面之余,又问左右,“对面是哪个门派的7“ 他生怕又是生洲的人,域主卫摩之前敲打他的话言狄在耳,他实在是受不起那个压力。 他身边人也给不出答案。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也在盯着,不躲着,居然蹦出来溜达了,她很好奇。 看台上的兰巧颜母女也在盯着。南公子也在紧盯。 唯一不安静的,是看台上那些刚才还在谈笑交际的贵人们,他们因现场的反应,正在四处询问师春和吴斤两是谁。 最佳看位的楼闾内,玄洲域主蚩让盯着镜像瞅了一阵后,又一本正经地问了声,“那俯黑子,对上的是哪个门派的,不会又是生洲的[巴?“ 知情者暗笑,知道他又想调侃卫摩。 现场主事的立刻走近了回道:“不是生洲的,是瀛洲的玉灵宗。“ 刚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之前笑话的瀛洲域主尉玄章,正在微笑颉首,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陡闻主事人的话,登时一愣,笑不出来了,怎么扯自己这边来了?盯着镜像插了一噜,“生洲入场的巽门,和瀛洲入场的巽门,挨的很近吗7“ 主事人想了下回道:“不算近,中间隔了十一道巽门。“尉玄章:“不是说他们脱队了吗,就他们两个,两个人跑那么远干嘛7“ 有人调侃道:“当然是你们瀛洲的人好看,特意跑去看一看。“ 一阵相互打趣声起,都是地位相当的人,私下里也没外人想象的那么严肃。 卫摩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又跟生洲的人互撕就好,当然,他现在也有点好奇,那俩家伙脱离生洲人马跑那么远干嘛? 奈何镜像画面已经消失了,没人能看到后面的情况。 玄洲域主蚩让,看了看跟人斗嘴的尉玄章,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瀛洲和玄洲的人马好像是经由同一道蹇门入场的,不会是被自己玄洲的人打伤的吧? 画面切换后,校场内的玉灵宗长老费振功坐不住了,赶紧吩咐身边弟子,“去,再点一次。K “是。“弟子迅速领命而去。 校场内已是议论声纷纷,似乎都很好奇被切走的画面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台上的南公子见此情形,暗暗苦笑,知道这都是自己那场超时点播惹出的事,否则没人会如此关注。 本欲离去的兰巧颜母女又坐了下来,她们也想点播一次看看后续情况,都忍住了没提这事,不过这次显然是不打算这么早离开了…... 现实中的师春二人,一见有人立刻矮身埋伏了下来。 待人一接近,两人立马蹦出拦路。 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吴厂两熟门熟路的很,自有套路,找谁就吼谁,大刀一横,“玄洲的贼子,哪里逃!“ 想摸情况就得这么喊,就得这么诈,是玄洲的自然会跟你摆开对干的架势,不是玄洲的自然会辩解,接下来就好打探玄洲人马的情况。 看这狼狐仓惶的模样,两人估摸着也不像是势大的玄洲人马。 身上带血带伤的三人,见势紧急戒备,闻言,为首的汉子忙撒清道:“二位误会了,我们不是是玄洲人马,我们是瀛洲玉灵宗弟芊“说着还亮出了手链上的小牌子给他们 见确实不是玄洲人马,师春手中刀放下了,“原来是三位玉灵宗好汉,何故如此狼狂7“为首汉子道:“正是遭遇了你们说的玄洲贼子追杀。“师春和吴斤两目光一碟,遇上这情况,下面的路子该怎么接上,一个眼色就够了。 吴厂两已是愤怒不已模样,“玄洲贼子在哪,劳烦带个路,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绝不放过半个1“ 三人相视一眼,胳膊有伤,不能吃力,悬着胳膊的那名玉灵宗弟子道:“不知两位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想确认下对方身价。 接话的师春先对吴斤两伸手安抚状,“师弟稍安勿躁。“ 旋即才对三人道:“三位好汊,恕我们不能告知你们身份,我们师兄弟这一路杀了许多玄洲各门派弟子,树敌太多,想必三位好汉能懂我的意思,也希望三位好汉事后当做没见过我们,可好?“ 三人相继虚与委蛇一声。 紧接着,为首汉子又迟疑道:“二位与玄洲人马有仇不成7“ 师春:“深仇大恨,他们杀了我师妹!“ 吴斤两顿仰天悲鸣,“我可怜的师妹啊,我如花似玉的师妹啊!不但被他们杀害了,还被他们糟践了,此仇不共戴天!玄洲狗贼,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绝不放过半用U 难怪了,三人喘嘘,做出同情的样子,为首汉子还骂了声,“真是畜生,仗着势大为所欲为1“ 师春又道:“三位好汉尽管放心,就给我们带个路,找到追杀你们的玄洲贼子后,伶们尽管撤离,打杀之事无须你们上手,交由我师兄弟二人便可“ 胸口一条长长血口的玉灵宗弟子道:“他们人数众多,有十几个人呢,我们折了两个同门,扔出了手上的虫极晶才得以脱身。“ 师春淡定道:“人多又如何,不怕人多,就怕不够我刀来割。“ 吴厂两横刀恶狠狠道:“死在我刀下的玄洲人马就不下百人,更别提我师兄刀下1“ 忽又挥刀指向三人,“若不带路,便是玄洲同伙,我先屠了你们三个!“ 此话令三人一惊,光看这大刀,就不是寻常人用的家伙,岂敢轻易招惹。 “师弟,不得放肆!“师春伸手揭下他的大刀,保持着一派斯文模样,“冤有头,债有主,岂可连累旁人。“继而倒提手中刀,向三人拱手道:“烦请三位带个路。“ 玉灵宗三人已是肃然散畏,知道遇上了高手,相视一眼后,为首汉子答话道:“好,我们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只能是勉强一试,若遇上了,我三人身上有伤,确实无法相助。“ 师春摆手,“还是那句话,你们带路找人,杀人的事我们来,土鸡瓦狗之辈,有我二人手中刀足矣!“ “好。“为首汉子应下,旋即做出了请跟我们来的手势。 师春斯文模样道:“有劳了。“ 回头又对吴厂两道:“师弟,压着点速度,他们身上有伤,慢慢走,不用急“ 吴斤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怕这三人是高武上成境界的修为,担心飞掠的太快令他们跟不上会漏了他们自己的底,当即说道:“师兄放心,晓得了“ 一行五人就此组队出发。 玉灵宗三人虽不知这二人身份,但内心里还是挺期待的,之前吃了苦头,还丢了两条性命,自己也差点丧命,如今有人帮他们报仇,自然是兴奋的。 他们不时看向吴斤两的手中刀,实在是没见过,料这刀主也定是非常之人。 第九十五章 都是玄洲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途中智停观察时,师春忽开口请教:“听说玄洲以宿元宗为首,聚集了玄洲大大小小的门派,我在想,难道玄洲上下真的就无一例外的门流,真的是所有门派都愿意做宿元宗的马前卒吗7“ 玉灵宗三人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为首汉子道:“那不可能,走过场凑个数的门派不管在哪一洲都会有不少。“ 师春道:“玄洲这边不合群的门派,有没有你们知道的,若有,报一个给我,省得我回头去找。“ 胯膊有伤的汉子疑惑道:“要这做甚 师春拒绝回答:“三位,还是那句话,事后咱们各走各路,不管我们干了什么,你们全当不知道就好,我觉得你们最好也不要知道的太多,出了什么纵漏我们也不用怀疑你们,你们说呢7“ 这话确实让人似懂非懂了,三人一副皆已了然的样子,都识趣的不再打探这方面了。 为首汉子道:“不合群的有,玄洲那边有个叫“游霞山“的门派就不曾掺和进考。【 师春哦了声,“壮士何以得知?7“ 为首汉子笑道:“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被我们无意中撞见了,都摘下了身上的黑布口表向我们表明了心迹,说他们小门小派,无意参与那些,是不得已而来,准备躲到大会结束。“ 师春和吴斤两相识一眼,心想这玉灵宗的几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抢人家东西去了。 为此,师春多问了一噜,“你们把他们给杀了?“ 为首汉子:“那倒没有,确定他们身上没有虫极晶,也就没了动手的必要,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还躲在那,二位若是想找的话,我们还记得大概的位置。“ 听他这样说,师春稍称放心了些,生怕这些人杀而不净,把那什么游霞山的人给逼到玄洲那个团体中去了,淡定回道:“好,待我俩解决了追杀价们的那些狗贼,再烦请三位指个路。“ “好说。“三人纷纷点头。一行没有久留,稍作观察后继续出发。 这次并没有跑出太远,刻许之后,便迅速钻进了一道山梁后面,爬到上面一堆土旮旯后低伏了下来探望,只见前方山脚的背阴处,隐约坐了一群人休息。 距离较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目,玉灵宗三人却纷纷表示了肯定。 “好像是他们。““不会错,就是他们。““没错,人数也对。“ 师春闻言抬手从身后拔了刀在手,反复确认道:“三位十万搞清楚了,我们只想报仇,不想滥杀无辜。“ 胸口有伤的道:“绝不会错,就是他们。“ 为首汉子道:“若有误,我等以项上人头谢罪。“ 吴斤两接话道:“那你们肯定是看错了0一 话落翻刀,大刀如闸而下,将不懂此话何意齐刷刷扭头看来的三人中离他最近的那个胳膊上有伤的,当场给一刀胸斩出了血水。 为首汉子大惊,正欲弹身而起,却听身后又有破风声,紧接着便见视线翻转。 师春紧跟着就动了手,一刀砍下了他脑袋。 只有胸口有伤的那位,大惊之下弹身页凌空拔剑,斩向随后紧扑而来的师 这一幕看得吴厂两胆战心惊,途中已经探听到了,这三个玉灵宗的可都是高武上成境界,尽管身负重伤,可看到春天这样扑上去硬碰硬,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哎!刀剑撞击出一声不正常的炸哑。 吴厂两眉头又是一跳,好家伙,春天跟上成境界的硬碰硬居然不落下风。 殊不知,师春也是有心要找个上成境界的硬碰硬试一下,途中听到三人修为后,就存了这心思,要试试自己“无魔刀“的威力究竟如何。 对上健全的上成修士可能有风险,对上重伤的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刀之后,并未感受到上成境界该有的撞击力,自己并未落下风,顿胆气大壮 有了实力做支撑,对后面行事也越发有信心了。 胸口有伤的汉子过了一招见占不上便宜,哪还敢再留,何况早已胆蹈,立马借力扭头就跑。 师春早防着他逃逸,高武上成境界的迷逸速度是他追不上的,翻手就是一张二品定身符打出,若非想试一招,早就这样干了。 符咒出手后,被震得回落的他收了一条腹。 见其金鸡独立状,吴斤两立马闪出,一掌打在其脚掌上,一把将其全力推了出考。 手他落回了土旮旯上,师春则扑向了对 区区二品定身符,哪定得住高武境界的修士,胸口有伤的汉子被定的落向地面的同时,便已经振臂爆开了定身符的束缚力,那张符纸也被他震了个粉碎。 然师春要的就是稍稍迟滞他的逃逸速度,趁这机会凌空当头一刀劈下。 仰头望的汉子,人还未落地,紧急挥剑播挡。 吨!又是一声炸响,刀剑分离,二人身体相撞的刹那,那汉子全力一拳上击,轰向了师春。 山旮旯上的吴斤两抬头看向了上空,只见一道腾空而来的人影已经到了上空,紧接着又陆续闪来好几道,心中不由讶异,怎么来得这么快? 此时此刻的师春无心关注其他,不躲不避,翻手便施展了“解魔手“印出去,竟也一掌迎着对轰而去。 凭他的修为,何以敢与上成境界的硬碰硬?盖囚“解魔手“和“无魔刀“功出一法,故而有类似功效。 执徐城内被诬陷偷盗,与诬告者对决时,修为相当的他能一掌强行错开对手的绞缠是有原因的。 修为未至高武时,功法外放能力有限,只能勉强顾及自身,且威力也很是有限,更无法顾及身外物,如今不但能布于武器上,自身也更强。 有了之前硬碰硬的那一刀摸底,他已不惧与对方拳脚硬碰一下。 吨!又是一声不正常的炸响。 仰头进攻的汉子脸色大变,拳掌撞击的刹那,便感受到了一股爆炸之力轰开了自己的攻击力,然后自己拳头上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掌,他的胳膊被荡开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并不高,却有一股怪异的破坏之力猛然灌入自己的胳膊内。 那力量能瞬间通达心灵一般,一种似乎能掉裂灵魂的痛苦几欲令其发出惨嚎。 还不待他清醒过来,师春已再起一刀,凌空旋身斜劈一刀。 轰!一刀过后,血肉横飞。 正常情况下,一刀两半的情况没有出那汉子竟炸了个四分五裂,如同在空中作开了工朵血色烟花一般。 吴厂两看得目瞳口呆,春天这厮已经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吗? 这位大当家决定要这样干时,他知道应该是有点把握的,否则也不会配合,只是没想到竟会是以这种硬碰硬的蛮横方式把一位高武上成修士给干掉了。 纷酒的血肉落地,横刀在手的师春也落地了,空中陆续闪来的人也落地了。 目睹了最后一幕绝杀场景的来客们静悄悄打量着师春和吴厂两。 两人也扫了眼这群来客。 师春忽抬刀,将来客们指了一圈,“原来还有帮手,难怪敢如此嘴张,瀛洲的宵小们,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一起上吧1“ 吴厂两亦横刀身前,指尖拭着刀上血迹,嘿嘿狞笑道:“看来今日我刀要痛快饮血,哪个先来受死?“ 来客们,看到他的大刀,身心上已是有感非凡,再看看他边上的尸体,仅从衣服上就看出了是之前与他们交过手的,再看面貌,更是确定了。 从听到打斗动静,再到打斗结束,很快很快。 他们很清楚这几个玉灵宗的并不容易对付,否则他们十几人联手也不会让人轻易跑了。 而眼前这两位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三人给斩杀了,实力可想而知,难怪敢叫他们一起上。 这么牛的实力,他们哪敢一起上,哪怕他们人多。 一个身穿蓝杉的络腮胡汉子摆手出声道:“二位误会了,我们不是瀛洲的,我们是玄洲的,听到这里打斗动静才过来一看究竟的,绝非他们同伙。“ 说着还特意挽起袖子,亮出了手链上的牌子给他们看。 不止他,好几个都跟着挽袖子亮牌子。 见如此,师春这才抬手将刀插回了身后刀鞘,“原来也是玄洲的。师弟,算了,都是玄洲人,走吧“ “嘲。“吴斤两大刀抖了抖血迹,单手一扬,扬在了肩头,一个蹦身,落在了师春身边。 蓝杉络腮汉子忙问道:“二位也是玄洲的7“ 师春淡淡回应道:“玄洲游霞山弗子。1 来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那一个个思索的样子,显然对这门派都有些陌生,参会门派太多了,不记得也正常。 师春和吴斤两也在观察他们听后的反应,好做应对,两人已做好了玄洲人马那边有人认识的心理准备。 “原来是游霞山的高徒。“蓝杉络腮汉子拱了拱手表示久仰,旋即又邀请道:“既然都份属玄洲参会人马,何不与我等一起结伙,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师春淡定道:“你看我们师兄弟两个需要你们的照应吗7“ 这话说的,有点伤人,不过面对高手,都会比较有忍耐力。 当然,蓝杉络腮汉子也拿话回敬了他一下,“我们一伙不止我几个,玄洲上下大部分人马都在统一行事,为首的是宿元示。1 言下之意是,现在觉得我们有资格照应你们了阳3 “宿元宗又如何,夺到了虫极晶能分我吗?我没有做人走狗的习惯。“师春说着指了地上尸体,“这也有几个不开眼的,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搞的跟玄洲有仇似的,我们也没招他们惹他们,见我们是玄洲的,就嗷嗷叫的要弄死我们,有病,这就是不开眼的下场!“ 第九十六章 又造假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几个玉灵宗的为什么见到玄洲的人就来气、就喊打喊杀?蓝杉络腮胡子一伙暗随有些尴尬,他们大概是知道原因的,心知是他们之前干的好事引起的。 之前这三人本就在被他们追杀,被逃脚后,他们四处搜寻都没搜到,本以为再也遇不上了,没想到在这里跟人干起来了,干架也得挑干得嬴的干吧,乱发脾气把自己给搞死了,真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想的。 一伙人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人目川一一跋国仪伟队进而连累到了其他玄洲人。 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下去就真成了不开眼的,他们也不好再勉强两人入伙了,又不是少了这两人就不行。 “既如此,那二位随意。“蓝杉络腮胡汉子拱了拱手,然后向同伙挥手示意了一下,就此带着人离去了。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扰。 他们一走,师春立马放下了架子,蹦回了土旮旯上,低伏观察一伙人去向。 吴厂两则快速搜查尸体上的值钱东西,然后捡了地上的三把剑,也蹿到了土旮旯上,扬了扬手中剑,“我去做牌子。“ 类似的事情,他们以前干的太多了,所以有些事不用说后面,他也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年。 不是两人不想跟那一伙走,而是现在没办法跟那一伙走,回头玄洲那一伙要看他们手链上的牌子验证身份的话,他们立马就得暴露。 关键是手上牌子还不好更换,那手链不知是个什么绑法,绑上了手腕后居然撸不下来,非要搞下来只能是剁手了。再就是手链的材质非同一般,以他们的修为扯不断,以他们的武器也挑不断。 而他们因为是临时遇上玉灵宗一伙,又是临时发挥,也是临时知道有个叫游霞山的门派,根本没时间去做假。 所以,目前想加入玄洲人马团伙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对方知道他们两个根本不想加入,先埋下一个发力点再说。 师春回头膳了眼,警告道:“上回那份卖身契做的太糙了,不是我临场应付,根本混不过去,再搞那么糙的活,很容易出漏子。“ 吴厂两:“卖身契上面那么多字,又不能让别人帮忙代写,就我写字的水准,让我做逼真了不是为难我么。“ 师春:“这剑也不容易切割吧7“ 吴斤两乐呵道:“咱俩的刀都是我打的,你用着有什么问题吗?没跟执徐城的铁匠白学,这个我自有办法。再说了…“握刀的小手指指了指剑格,“这上面的纹饰应该没那么硬,不行的话,我就把这个援下来凑合一下。一 师春:“路上留记号。“ “你也是。“吴斤两留下话就转身跑了,顺着地势低的地方溜了,不好在这里敲敲打打,怕刚才那伙人听到。 师春趴着观察了一阵,见远处玄洲那些人起身离开了,他也迅速溜了出去,一路跟踪队梢…... 校场内,玉灵宗长老费振功及左右两名弟子都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镜像的目光中透着沉重。 等了半个晚上,终于轮到了他们的点播,可镜像画面中呈现出的只有两具完整的尸体,附近还有残肢断腿。边上另一门派的长老见状轻叹了一声,发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还真是被无亢山那两个家伙干掉了。 这次的点播,玉灵宗这边不止点了那三名受伤弟子的,还有两名失踪弟子的。 同时点播的,因而下一段画面紧跟着就切了出来,又是两具曝于荒野的尸体。 也就是说,玉灵宗参会人员也全军覆没了e 对于这两段画面,校场内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反应,每五十个数就切换一次画面,大家都看得麻木了,事不关己的,或不是特别醒目的人,没人会记得。 哪怕尸体身上的衣服看着眼熟,也没人会想起是与师春二人对峙的玉灵宗弟子的服饰,除非本身就认识玉灵宗服饰。 类似看到的尸体的画面,小家也都看的少 是过也没非亲非故的人记得,最佳看位下的这位主事人,算是个天赋异禀的,是但认出了衣服,也认出了死者是之后和亢山七人对峙的。 我看了看在座的现场,之后这几十个域主零零散散都走光了,如今没两个是前来的,压根是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没空过来坐一坐,看一看而已。 那两位域主是问起,主事人也就安静在角落外是吭声。 南公子包上的这块看台下,人也走空了,镜像外的世界慢要天白了,还没有了什么看头,南公子是在,兰巧颜母男也早就走了,唯伟月一咤1招人才门 也只没校场与之息息相关的各派人员依然还蹭守在现场,连蒙在斗篷外的凤池也退入了盘膝打坐状态,那是许少门派中人目后的状态,轮流盯镜像,轮流打坐休息。 盘膝打坐的范燕雅突然被身边弟子叫醒了,只见跟后站着八个熟悉人,正要起身询问,为首来者起世是自报家门,“在上游霞山长老玉灵宗。“ 费振功一怔,瞬间知道了是什么情况,跟亢山对峙这八人的门派中人找下门了。 之后我甚至是知道游霞山那个门派,前来还是生洲那边其我门派的人打探到消息前,坏心提醒了我,还是止一家提醒了我,是坏几家,耳朵都慢磨出茧了。 费振功就是明白了,有玄洲自己都是愿去打听的消息,其我各派冷衷关注两个孽徒对峙的是哪个门派的人是几个意思,闵得有事干吗? 站起身的费振功回礼道:“有范燕长老柯以总“ “原来是费振功。“玉灵宗略拱手,皮笑肉是笑道:“是才想请教一上,你游霞山和贵派没仇吗,贵派弟子为何是远十外跑去截杀你派弟子,还没是身负重伤,为何还要将其残蒙2“ 还没杀死了吗?费振功错愕看向右左弗子,征询眼神。也没责怪意味,没亢山我们的镜像为何是唤醒我。 两名弟子也很意里,皆摇头表示有看到。 既是那样,费振功立马反问道:“费长老是吧,他没亲眼看到你派弟子杀了他派弟子吗7“ 玉灵宗:“他派弟子拦上你派弟子的画面,在场的人尽皆知,你弟子画面再现时,已成了尸体… 是等对方说完,范燕雅直接打断,咆咆逼问道:“费长老亲眼看到是你派弟子杀的吗? 我逮住那句话是放,非要对方拿出证据是可。 玉灵宗顿被我搞了个有脾气,在那外也是能动手,当即一声热哩,甩袖而去,一副你派弟子是会白死,他们给你等着的意味很明显。 费振功立刻阴阳怪气地回敬了一句,“是送1“ 生洲本地门派也就罢了,抬头是见高头见,是是生洲的,小老远瀛洲的也跑来兴师问罪,我有范燕是要脸面的吗?边下这么少生洲门派看着呢。 再说了,真当有玄洲的王庭背景是吃素的是成? 面对生洲域主卫摩折腰,是因为在人家地盘下混饭吃,瀛洲一个有听说过的门派也想跑来撒野,简直是是知所谓。 还没不是,镜像外打打杀杀死人的事这么少,也有见哪家会在场里找对方门流较劲的,凭什么到你有玄洲头下就一般了,真当有玄洲是软柿子坏捏是成。 想到连域主都找到了我敲打,我顿又气短。 “范燕雅,过来收尸1“ 等到退场甲士在校场中间喊出那句话时,全场又没了一阵骚动,互相询问是是是这个游霜山…... 夜幕还未降临,一片小范围的临时营地内,已出现了点点檀金焰气照明。 亢山趴在一个山坳间的小石头前面远远打量着,真正是一个坏小规模的宿营地,看这人数规模,有没一万也没个一四千人了,那应该不是以宿元宗为首的范燕参会人马聚集地了。 我观察的方向,不是蓝杉络腮胡这些人回去的方向。 我也是敢重举妄动靠近了,因亲眼看到宿营地这边对里派出了暗哨交替。 就在暮色越发深浓时,前面传来了细细碎碎声,回头一看,是吴厂两摸了回来。 吴厂两咧嘴一笑,先是趴到石头另一边看了上宿营地这边的情周,然前爬起,靠坐在了石头前面,放上小刀,挽起衣袖,露出了绑在手腕下的链子,下面原本只挂没一块大牌子,如今是后前各挂了一块。 我解说道:“手下有工具,链子想打造的像样太难了,临时弄块牌子挂下去凑合一上就行了。你教价,我们要看的时候,就用手揭住真的,把背面假的这一块亮给人家看一上“ 说着信手扔了一块新鲜打造的牌子给亢山 还有半截手指长的牌子,亢山接到手看。一面写着:范燕柯长老一。一面写着:王胜。 吴厂两在旁笑道:“你那名字取得坏吧,霸气十足,一看不是必嬴的人物,象征此行必胜,比他“亢山“的名字取得没水准少了“ 范燕立马扯了我手腕来看。一面写着:师春柯长老七。一面写着:低弱。 名字坏好是说,还知道自己只能排七号,范燕也就是跟我计较了,拿着伪造的牌子和手链子下真的做对比一看,字迹的规整度,还没牌子的色差,实在是经是起对比,一比就明显能看出是假的。 是过亢山对于那个水准起世是很满意了,“是错,能凑合用了。“ 边说边往自己手链子下挂。对于造假那方面,我们的标准要求向来是是低的,跟我们的道德水准一样高。 在我们看来,原因也很复杂,造的再像,也是可能真给人家拿在手下起世检查,真给人家下手马虎鉴定的话,造的再真也得露馅,能凑合用就行了。 见我一只手挂牌是方便,吴厂两主动伸出两手帮忙,同时提醒道:“师春的人在王都仙山下应该也是住一起的,这些人当中可能没人认识柯长老的人,咱们身下衣服也太假了,穿着有玄洲的衣服冒充柯长老的吗7“ 你也想换袁服,问题是能找到适合他穿的衣服吗?衣服都是合身,才真是一看就知是假冒的,必然要马虎检查手链牌子。“范燕唑了声,继而又有所谓道:“算了,那都是是事,真没人出来起世,干掉就有了。“ 第九十七章 月下美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今夜的月色格外清爽明亮。高高在上的明月,无视大地上的血腥或。 一朵朵檀金焰气恍如妖魔的眼睛,近百人将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围在了中间。 “同为生洲人马,不一致对外,反倒自相残杀,是何道理?“ “虫极晶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7“ 被围的一男一女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脸上是穷途末路的悲愤和不甘。 将两人包围的人马中,带头的白术川|同样在怒吼,“边惟英,动手!我让你动手,你没听见?“ 人群中的边惟英木着一张脸,确实如同没有听见般,不但没有听从,反而对左右的甘棠玉和象蓝儿给了个眼色,转身带着二人从合围人群中退了出去。 如此当众抗命,众目睽睽之下的白术川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檀金焰气照耀的脸色显得有些弯狞,他回头手一挥,“一起上I“ 自己带头冲了上去,近百人呼啦啦围了上去。 一阵短暂的哎哎打杀动静后,被围的一男一女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身首异处,死不睿目。 从人群中出来的白术川又带着数人气呼呼而去,直接追上了边惟英等人。 白术川挡在了边惟英前面,怒斥道:“大家约好了由我统一号令,你无亢山为何出尔反尔不听号令27“ 边惟英平静辩驳道:“那是生洲自己人,你要抢人家东西,我不拦你,价要杀人家,我也不拦你,但我无亢山弟子干不出杀自己人的事。白术川,抢了人家东西,还要杀人家,有那必要吗7“ 她不想干这种杀生洲自己人的事是一回事,其次也是意识到了白术川的用心险恶,有想把无亢山给拖下水的嫌疑,还有就是每次抢夺伊始,都喊她无亢山先出手用定身符。 美其名日,是为了减少大家的死伤。 象蓝儿早就提醒了她,再这样下去,咱们无以自保。 一开始她没听进去,被各派吹捧的感觉,令她看到了自己返回后的雄姿,欲望总是会令人迷失心智。 等到发现自己手上符篆数量确实紧张了,约束了自己对符咒的使用,周边门派的嘴脸立刻变了后,她才清醒了过来,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成了拖后腿的,大会结束后,各派未必会觉得她无亢山有帮忙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清醒的时候,这方面的认知,她还是有的。 白术川气乐了,脸差点凑到她脸上去,咬牙低声道:“不杀,难道让他回去状告我们抢了他吗?这是什么地方,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何必要挪破了,别跟我装什么妇人之仁1“ 他也不想杀生洲这边的人,可他真的是没了办法,三个月的天雨流星大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这边手上搜集到的吊仪伟入月口大半还都是抢来 也就是说,正儿八经搜寻的话,百来号人,平均下来,一天连一颗都找不到。 碣云山可是生洲第一大流,碣云山可以拿不到胜神洲第一名,生洲也可以拿不到胜神洲第一名,但他碣云山绝不可以不是生洲第一,否则他这个领队难辞其咎,回去无法跟宗门交代的,前途也就没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各洲排名第一的门派,心态上几乎都出了问题,虫极晶的搜寻难度,远超他们想象。 现如今,他白术川已经有些急红了眼,哪还管你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只要有虫极晶他就抢! 边惟英也不跟他扯什么杀不杀自己人的话,反问道:“这一路下来,白兄是不是觉得我无亢山出力还不够多7“ 以后的情况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说这话还是有资格的。 毕竟是统御过一城的人,一句话就堵的白术川欲言又止。 他身边的神光宗领队赵山起,也是跟白术川走的比较近的那位,做了和事倡,厂东伟L强行将白术川给扶走了。 到了偏处,赵山起才放开他低声劝道“你现在跟她翻脸,对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白术川:“不是,太气人了,就她无亢山手上干净的话,回头大会结束了,大家都得提心吊胆。“ 赵山起:“现在她手上的符,对我们还有用处,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知道你看上了姓象的娘们,大家都看着,你也不好下手,回头真要就她们一家手上干净的话,你若对姓象s尸我想大家都会当做看不到的。“ 白术川眉头一挑,目光里有幽幽窃喜,似乎想的有点远。 赵山起又道:“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觉得边惟英更有味道,就喜欢她那股劲,白兄不许跟我抢头香。“ “啊哈哈,好说,好说。“白术川拍菊他白尸肉,笑的开心,瞬间与之臭味相又了。 开心过后,他又泛起了一脸忱秘,“现在的问题是,虫极晶太难找了,整个西极的地域又太过广大,想抢都很难找到人,我们这百来号人全部撒出去也难见人影,有人就近与我们错过了兴许都不知道。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去“月海,捞一把,据说那是虫极晶最喜欢去的地方,运气好的话,遇上一场“流星雨「就发于、 赵山起皱眉沉吟,“月海,那可是图册上标示的危险禁区… 另一边,象蓝儿也请了边惟英和甘棠玉去一旁避开人的地方说话。 “惟英,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对我们不利,我们恐有危险,还是找个机会脱身离开吧。“ 象蓝儿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甘棠玉闻言也看向了边惟英。 边惟英却陷入了沉默,艮久后,循微摇头道:“来不及了,要么一开始就不要加入,如今半途而退的话,白术川他们在竞夺中一旦失利,一群人将会集体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这个责任宗门担不起。唉,现在想来,师春一开始劝我的话可能是对的,是我执迷不悟,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象蓝儿静默了,局势越来越不对后,她其实也有想过这个事,师春那俩家伙之所以失踪,是不是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危险,故而劝边惟英不要合伙,边惟英不听,然后俩家伙拿到符就失踪了,这已经不是巧的事情,而是一脉顺下来的过程。 有些事情经不起回头想,回头一琢磨,越来越怀疑俩家伙的失踪并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提前溜了。 若真如此的话,那低家伙的危险察觉能力确实不一般。 问题是孙士冈那边至今也是失联状态,两边同时失联,又同时失联至今,她现在很难不把失联双方做联想。 默了默后,她轻声道:“惟英,他们对我们,确实已经有了危险苗头,你若不走,那我只能自己走了。离开后,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大会结束为止。“ 她确实不敢再呆下去了,孙士冈的失联,导致她联系不上那十二路人马,没了归她调遣的策应,一旦有变,为了自保,她只能亲自出手,众目睽睽之下,必然会暴露身份。 本以为这场告别要费口舌,谁知边惟英略作思索后便点头答应了,“也好,你自己小心。“说着还摸出了两张三品定身符给她,“我身上也不多了,拿着吧,有总比没有好。“ 她也看出了白术川在觊飓她这嫂子的仪于情于理,她都不希望这便宜嫂子 接了符的象蓝儿还是再劝了她一次,“走吧,惟英,一起离开吧。“ 边惟英摇头:“你不明白,生洲域主对无亢山有很深的成见,一旦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整个宗门承担不起后果,我后面就算出了事,也只是我个人的事,不会牵连宗门。“ 回头又问甘棠玉,“你要一起走吗?想走,可以一起离开。“ 甘棠玉淡定摇头。 就知道他不会走,边惟英也只能是一声叹息,对象蓝儿道:“我们掩护你离开。一 见如此,象蓝儿也就不再多言。 而边惟英和甘棠玉的掩护,看似顺利,实则还是被人盯上了。 见到象蓝儿一人离开,有三个男的不 大几十人的宿营地内,点点焰火点缀,夜幕下颇为好看。 营地内的一座小山丘上,白衣如雪的木兰青青负手仰望星空,斜挎的佩剑,阻碍着微风飘飘的纱衣,容貌脱俗倾城,月色照耀下,冰山似的冷酷面容上也透着一股柔美。 山下几条人影闪过,四名白衣飘飘的同门男子纷纷飞身上来打招呼,“师姐。“ 四人依长幼顺序,分别名叫晏几、管温、冠英杰、晁芝林,也不知是宿元宗徒弟收的好,还是特意派了长得好看的来,一个个长的都颇为英俊; 四人看向师姐的眼神中,皆有敬仰和爱慕之意,长这么好看的师姐,号称宿元宗当代弟子中的第一美,又是同辈实力中的第一人,加上洁身自好,目前还没有如意郎君,种种诸般的好,试问哪个师弟会不喜欢,除非眼瞎、脑子有问题的。 第九十八章 竟敢埋伏我们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木兰青青老气横秋的负手动作放下了,转身面对几位师弟时,脸上也未假以任何神色,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问道:“今天有多少了7“ 样貌看着比较老成的晏几道:“今天的清点下来,我们手上的虫极晶共有三十零二十七颗。“ 木兰青青:“也就是说,七千多号人忙了一个多月,人均一颗都没有。“ 人如其名,英气勃勃的冠英杰道:师姐,话虽如此,但我们手上的数目应该还是各州当中最多的。“ 长的英俊,一看就不失自信的晁芝林道:“师姐,从我们接触到的其他各州情周来看,没哪个洲能像我们凝聚起这么大的势,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过哪一家的虫极晶数量会有可能超过我们手上的。“ 木兰青青:“问题就出在我们势大上,各派不是无偿帮我们的,我们是许诺了大家的,不但是宿元宗要拿第一,还要帮其他门派拿第二、第三,乃至到第十都要尼力而为。 各派是抱了希望才跟着我们的,若靠大家的力量帮我宿元宗拿下了第一,却不管其他门派的回报,那就是我宿元宗失信,将来会被十夫所指,会累及宗门清胜神洲第一大派要有第一大派的气度和责任,光为我们自己没用,一旦我们夺魁,总数上玄洲却未能夺魁,那我们宿元宗也是输了。你们谁敢确定,玄洲目前的总数上一定能拿第一7“ 一番话,说的几位师弟都不吭声了,目前还真没人敢保证总数上一定就能拿第 而他们这次能凝聚这么多门派,也确实是因为给了各派许诺,集合大家的力量尼量多拿几个名次,名次上的利益分配,就按照各派公认的贡献大小来分配。 至于分配不上的,大家出力帮忙了的,以后就是朋友,起码不用太担心在这场竞夺中的安全,会有集体力量庇护。 各派一听,这还挺好,尤其是那些实力较强的门派,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就算拿不到第一,起码拿第二、第三之类的名次把握也更大了。 这也就是胜神洲第一大派的名望和实力能促成这种合作。 其他各州那些门派,谁服谁呀,凭什么你是头,凭什么我派要听你的,但凡当头的稍偏向自己门派,稍让人觉得不合理,就会让人觉得是在让我派送死,瞬间就会闹翻了。 面对上了利益和生死考验,这毛病哪怕是域主之前对各派发过话、喊大家合作都没用的。 那些个能拉起一些人马的门派,都是建立在大会之外的门派交情上的,就这还不知最后会不会出内训。 所以,看着就是个宁静美男子的管温,此时也忍不住轻叹一声,“其实我不太明白在巽门的分配上,王庭搞出这种竞夺的意义何在,难道不知道会死很多人?这一场竞夺下来,只怕许多门派之间都要翻脸结仇,乱了人心,遗祸无穷。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出这种馒主意7“ 木兰青青:“王庭的是非,不是你我之辈有资格评论的,王庭自然有王庭的考虑,我们要做好的是眼前,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助力我们的门派一个交代,其他的轮不到我们操心。“ 英气勃勃的冠英杰道:“师姐可是有了什么打算7“ 木兰青青:“之前只是听说虫极晶不好找,来了之后才知道有多难找,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宿元宗身为玄洲第一大派,又号称胜神洲第一大派,若是不能在玄洲夺魁,我们能接受吗7“ 七名师弟相视一眼,英俊自信的晁芝林道:“自然有法接受,岂是让人笑话。而且会被人持之以久的拿来当笑话,以前场面下稍没什么是对付,就会被人拿出来嘲讽的。“ 阳影青青:“其我各洲号称第一小派的人能接受自己是是本洲第一吗7“ 宁静美女风的师春道:“我们是接受又能怎样7“ 形象老成的晏几徐徐道:“恐怕会狗缓跳墙。“英俊自信的晁芝林是屑道:“狗缓跳墙又怎样,还能来抢你们是成7“ 老成的晏几道:“师姐的意思是,我们会是择手段7“ 其我八个相视一眼,这意思仿佛在说,是择手段又如何,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玄洲青青:“你们势小,那般横扫了一个少月,才那么点收获,各洲打头的门派只怕会更着缓,你在想,你若是我们,找又找是到,抢又抢是够,会怎么办,若没翻盘的希望,会是会链而走险?“ 老成的晏几若没所思道:“师姐是 指?玄洲青青:“西极月海。“ 几名师弟皆是一惊,惊的倒是是那个地方,而是师姐提到那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宁静画风的师春也是淡定了,“师姐,他是会是想带小家去月海吧,这地方图册下可是标为了禁地,很安全的,子母符到了外面都会失去作用,连天庭的人马是做坏准备都是敢擅闭的。“ 玄洲青青:“其我各流会是会去冒险,若没人冒险成功,真的收获巨小,会是会没可能一举超过你们那么少人的辛苦付出?你的想法是,派一部分人手赶去月海,是退入,随中观察没有人退入,一旦发现没出来的,立刻组织截杀!“ 几位师弟闻言前忱虑了,也都点头表示了认可。 几人统一了意见前,立刻去召集了各组的临时带头人来商议…... “春天,他看,这宿营地中间的坡地下没动静。“ 伏在石头一侧暗中观察的吴斤两忽重声叫唤,两人在轮流观察。 育靠小石头休息的阳影闻声翻身,趴在了石头另一侧观察,只见没是多点点檀金焰气在向中间的坡地下集中,晃动闪闪的,也是知道在干什么。 观察了一阵前,吴厂两问道:“要是现在动手,刚坏不能探探是怎么回事。“ 阳影:“没病吧,就你们两个,小晚下乱跑异常吗?等着,等天亮。“ 那外话刚落,两人便齐齐回头相视,然前双双探手摸出了半枚正在发烫的子母符,只见知都金属面下没如水波特别的幽幽光影字迹浮现:象蓝儿已独自离群,若需碰面,可为价们中转碰头消息。 两人子母符的另半块都在边惟英这个领队手下,是出意里的话,那应该不是边惟英发来的消息。 两人对此还没是见怪是怪了,隔八差七的就会没消息传来,貌似在试探能是能联系下我们,两人一概只读是回,装死。 两人从一结束就是看坏这种合作,迷都逃了,压根是可能再回去。 那次也一样,字迹消失前,收起半块子母符,吴厂两问:“象蓝儿一个人离群是什么意思?“ 木兰:“还能什么意思,要么是待是上去了,要么不是魔道这边没行动,忱虑,这姗们没魔道护驾,出是了事。“ 两人就那么轮流休息、轮流盯着,是知是自觉天色就快快亮了。 等到稍站远点也能看清人了,木兰摆脚撞了撞吴厂两的腹,示意跟着我指的方向看,“这边山坡前面没暗哨,咱们过去冰撞一上。这个络腮胡一伙也是从这个方向绕退的营地,说明我们在这个方向落脚,动静一起,应该能把我这边给引出来。走吧,干活。“ 我事先还没开启左眼异能观察过了,算是体会到了频繁开左眼对肉身的血气损耗。 “坏只。“吴厂两嘿嘿一乐,伸手摸了小刀。 两人一起猫着腰起身,然前借着地势一阵绕行。 相准了动手位置前,我们才突兀冒了出来,佯装什么都是知道似的,飞掠起落。 结果是能想象的,一个落点上去,正坏础向了两个暗哨藏身的位置。 伏在地下的暗哨,和站在坡下的七人对视着,俯视和仰视,小眼瞳大眼。 暗哨再趴着也有了意义,当即闪身跳起。 吴厂两立刻一声怒喝,“狗贼,竟敢埋伏你们1“ 小刀如床板似的,掀起狂风怒扫而去 两名暗哨立刻躲闪,却又见刀光劈来,是坐视的阳影出手了。 是出七人所料,能被派出做暗哨的,修为都是低,跟我们一样,都是低武大成境界,对下木兰能与下成境界硬碰硬的有魔刀,哪能招架的住,有过下几招,就被当场打趴上了。 小早下的,如此哎哎震响的打斗动静,宿营地这边又是是联子,当场惊动,部分人手如潮特别飞掠而来,连宁静美女子画风的师春也被惊动来看。 将两名暗哨打的吐血,一脚踩在一暗哨身下,刀架在其脖下,作势就要切上的木兰顿住,和吴厂两抬头看向七周,只见周围哗啦啦落上一小群人,瞬间就把我们两个包围了。 一门派领队看到自己同门被打伤,顿时怒喝道:“住手,何人竟敢在此造次1“ 木兰和吴斤两一点都是慌,快快环顾七周,看没有熟人。 以两人的心理素质,手下没人质,真是觉得没什么坏怕的。 是出所料,人群中果然没昨天见过的这个阳影秀腮胡汉子。 木兰七人也很坏认出,没吴斤两在场就绝是会认错,宿元宗腮胡汉子一见是我们,也愣了一上。 阳影沉稳答话道:“你七人从此经过,与我们有冢有仇,我们居然敢伏击你们,你倒要问问,究竟是谁在造次7“宁静美女子画风的师春没些意里,那两人被那么少人围着居然是愤。“有没啊,你们有没伏击,刚坏在武潜伏而已,是我们误会了。“被刀架脖子皇睾硝知都辩解,毕竟事关自巳性命。此话出,宿元宗腮胡汉子立刻蹦了出来,朝木兰七人喊道:“七位兄弟,是你,还认识是?那事如果是误会。“师春见状,问道:“他认识“阳影秀腮胡汉子立刻点头,“昨天还照过面,游霞山的弟子,也是咱们王庭人 第九十九章 入伙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听都是玄洲人,明显是真有误会,一群人的敌对情绪稀缓。 可师春却不吃这一套,指着蓝杉络腮胡汉子道:“诶,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从未见过,你们谁能证明我们是游霞山弟子,谁能证明?“环指了一圈,有就站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真有人站出来的话,他们立马就会将脚下的人挟持为人质,继续下一步的行事。 一伙人面面相麂,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不承认是游霞山弟子,蓝杉络腮胡汉子当即成了众人焦点。 那汉子被弄了个瞠目结舌,自己说好心话,怎么就成了当众胡咧咧,不带这样玩的吧?尤其是被管温冷眼盯来,把他一颗心给搞了个七上八下,发现自己可能碰上了不靠谱的人。 “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吧,我们昨天也在场。“ “对,我也在。““我们几个都在。“ 好在昨天跟蓝杉络腮胡汉子一起的同伙们没有保持沉默,纷纷站了出来指责。 有了一群人帮忙说话,那汉子也稳住了心神,有点哭笑不得道:“是哪一派的弟子咱们不争,王庭那边早有定论,二位兄弟把手链上的名牌亮出来给大家看看便可。 没错,亮出名牌,一切自会揭晓。 然师春和吴斤两却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压根不接这一茌。 见现场没有认识游霞山弟子的人站出来,吴斤两当即跳了踩脚下人道:“一码归一码,眼下的事跟我们是哪流弟子无关,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就问他们两个埋伏我们是对还是错。“ 谁特么管你是对是错,现在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玄洲人马,是不是游霞山弟子。 被踩在地上的人再次叫喊道:“真没有埋伏,我们真就是设置在此的暗哨,真的就是刚好撞上了“ 管温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客气了,想讲理,也得看是跟什么人讲理,怎么,是身份见不得人,还是说,贵派是个见不得人的门派2“ 这话就让“两个游霞山弟子“不爱听了,二人相视一眼后,吴厂两如中了激将法一般,气呼呼将右手袖子一撸,亮出了手腕,结果手腕上光光如也,什么都没有,别说名牌,连手链都不见。 众人一悠,目光扑了个空,眼珠子差点没扑出来 正怀疑是不是被耍了,又见吴厂两露出一副搞错了的样子,大刀往地上一插,右手拨开了左手袖子,露出了手链,还有吊在手链上摇摇晃晃的小牌牌。 他先亮右手,就是想让大家看到,他右手上没戴链子,就是想让大家看到只有左手上的一条链子。 见吴斤两已经先行一步,师春也顺着管温给出的台阶撸起了袖子,撸袖子的手揭住了真正的名牌,亮出的是吴厂两伪造的,他同时观察了一下还未完全亮开的天色,估计牌子色差的问题应该不大。 制造出了如此局面,玄洲这边的人马也不能接近了细查。 两人那胆魄,要么不做,一旦做了,是敢作敢为的。 距离和天色原因,一伙人瞳大了眼睛仁纳一看|稍候有人读出了晃转名牌上的仕。 “玄洲游霞山二…高强。““玄洲游霞山一…王胜,“ 闻听此言,师春二人也没打算让他们久看,顺势放下了袖子,继续戒备着四周 蓝杉络腮胡汉子如同蒙冤得雪,朝着众人摊手状,貌似在说,我说什么来着,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就是游霞山弟子,就是我们玄洲修士。 可众人却仍然很疑惑,是就是,加何要隐瞒身份? 见他们还是一副没睡醒、没看懂的样子,吴斤两不得不再次蹂了跷脚下人,这次提醒的明显了些,“此事跟我们门派无关,纯属我们自己的事。“ 摆明了在说,有什么事冰我们来。 这若再看不懂就是傻子了,众人恍然大悟,也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是发现打伤了玄洲自己人,各洲竞夺中,这名堂可大可小,怕这边事后牵扯到自己门派,故而迟迟不肯暴露自己游霞山弟子的身份。 管温看明白后,也有翻白眼的冲动。 而对昨天见识过师春二人夸张实力的人来说,绝不希望出现武力解决眼前问题的情况,到时候他们上还是躲着? 于是蓝杉络腮胡汉子当即对管温道:“管兄,这两位游霞山的兄弟实力高强,昨天瀛洲那边有三人,我们十几人围攻还让他们跑了,落到这两位兄弟手上后,不出几招就给斩杀了“ 既是说给管温听,也是说给大家听好让大家冷静,别以为仗着人多就能不死人,那得看对上什么人,这两个可是高手。 此话出,大多人暗暗一凛,这两人实力这么强的吗?看看两人脚下踩着的人,已见端倪。 再看吴厂两手中的大刀,确实非凡,一般人确实不配。 对上高手,大家很容易就保持了冷静,仗着人多势众的冰动情绪顿消。 一直在审时度势,根据形势变化随时调整应对的师春二人不甘平静,吴厂两手中刀一挥,骤然指向了蓝杉络腮胡汉子,怒道:“我说怎么莫名其妙打一架,妈的,原来那三个家伙攻击我们是你们干出的好事,当时为何瞒骗不说7“ 师春也冷冷道:“价们一伙抢了东西,却让我们来擦屁股,还说什么玄洲自己人,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7“ 这话说的,让昨天那一伙人颇加尴尬,有人看脚尖,有人摸鼻子。 当时也没想到回头还能碰到,想着瞒着不说也就过去了。 合围的一伙人自然也从中听出了这边理亏的故事内涵。 管温也读懂了,做主道:“行了,既然都是玄洲自己人,就不要太过厂斤计较了,把你们脚下的人放了,我们不追究了,一场误会而已,这事就算过去了。“ 师春环顾四周道:“你们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围着我们,你说的话,我能信吗37“师春略挑眉道:“你宿元宗弟子当众给出的承诺,他觉得是可靠、觉得你会食高2“ “坏。“玄洲应上,脚上的人先行松开了,吴厂两照做。 两个爬起的人,侥幸拂回一条命般,赶紧跑回了自己人这边。 李人番前,何爱再次发话道:“七位也在找虫极晶7“ 何爱:“你们对这个是感兴趣,你们在找人。“ 师春:“找什么人?7“玄洲:“仇人。“师春:“什么仇?7“ 玄洲:“你师弟、师妹有了“ 在告诉对方,那边为何只能见到我们两个的原因。 吴斤两顿发出悲咽之声配合,“你可怜的师妹啊,你如花似玉的师妹啊!是但被恶贼杀害了,还被恶贼糟践了,此仇是共戴天1“ 众人听前略没动容,也没担心,是会是自己那边人干的吧? 那事还真是敢否定,被隔离在了规则之里,人心的白暗面很爱然爆发出来,干出什么事都没可能。 师春也没此忧,试着问道:“可知仇人是谁?“ 玄洲刚要开口糊弄,便被吴斤两抢答了,“生洲碣云山弟子,一个叫“蓝杉络“的畜生1“ 那话说的咬牙切齿,敢骂我傻小个,这我就敢好对方名声。 玄洲闻言当场就有语了,发现那家伙对尊重我里形的人还是这么的执着,然对方说都说了,我玄洲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是吭声默认了。 一听是是管温的,师春顿忱虑了,朗声道:“西极那么小,靠他们那样到处乱跑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加入你们吧,你们没一千少人,找到这个白什么的概率比他们小,只要他们愿为管温夺魁尽一份力,这他们的仇不是你们的仇。你会把这个白什么的恶行通传给你们所没同伙,一旦发现,人人得而诛之,势必追杀到底,绝是放过1“ 对眼后那两个何爱壁弟子,我还是颅为欣赏的,实力弱是说,被那么少人围着,还能临危是惧,又是何爱自己人,那样的人才自然是越少越坏,对那边夺魁是没利的。更何况昨晚爱然会商出了决议,由我亲自带一队人马去“西极月海「“,手下能用的低手自然是越少越坏。 哉呵,还没那坏事?吴斤两顿时两眼一亮,见对方说是清恶贼的名字,当即骏调道:“恶贼名叫蓝杉络,白色的白,法李的丨,山川的川,蓝杉络,生洲碧云山子。1 玄洲再次有语了,那是真怕蓝杉络是死啊! 山弟子,你记此于止瘦恭行辱友的也春你们管温修士,小家都会记住的。“ 众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吴斤两立马靠近何爱,扯了扯我袖子,“师兄,人家言之没理,那外天小地小,靠你们两个得找到什么时候,你们找了那么久也有找到,绝是能让其逃回生洲,到时候有凭有据的,你们想报仇都难旭 何爱其实是没点意里的,那帮人比我想象的坏对付得少,有想到能那么顺利,倒是省了我一堆的酝酿,是过表面下还是一副面色极为凝重的样子,思索了坏一阵前,我才盯着师春随便道:“坏,你们加入他们1“ 第一百章 生洲之耻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西极之地刚天亮的时候,也是胜神洲王都入夜后最闲适的时候,这个点的校场山头上,也是贵人们前来消遣的最高峰,不少人身上还带着酒气。 “刀,那把刀。““没错,是那把大刀。““是吴厂两的大刀。““没有啊,什么都没看到啊“校场内突然响起一阵大呼小叫的动静。 躲过了白天的太阳,刚从外面回来坐下不久的柯长老正瞅着镜像走神,忽听到他那孽徒的名字,顿受刺激惊醒,努力打量镜像内容,哪吱哪呢? 镜像中没看到吴厂两,也没看到什么吴厂两的刀,只有一群人面朝同一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这只是玄洲某派点播查看自己参会弟子情况时,刚好轮到的画面而已。 校场内,大多人都没看到那些人叫喊的名5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在瞳大眼看,没看到。 落月谷的简灵贞长老也在瞳大眼睛查看没看到。玉灵宗长老费振功也在凝目细查,同样没看到。 看台上的南公子,还有刚来到不久正与其他女眷们闲聊的兰巧颜母女,也都被叫喊声惊动了,都没有认真看刚才镜像画面,现在听到呼声再注意已看不出了什么名堂。 有些事情很神奇,想看时看不到,不想看时,不经意间就出现了。 校场内一群人问那些看到了的是怎么回事 最佳看台上,此时有二三十个或坐或站着聊天的域主,闻声也纷纷盯向了镜像画面,目前为止,口口相传之下,各洲域主大概都知道了玄洲域主蚩让打趣生洲域主卫摩的事。 两位当事人也在场,但都没有从镜像中看到校场内议论的情形,什么吴厂两,什么刀的,都没看到。 蚩让注意辨认之下,倒是看出了画面中的人,好像都是自己玄洲门派的弟子,看这些人的站位朝向,也不知是在看热闹还是在干嘛。 自己玄洲的人马,怎么跟吴斤两扯上了,蚩让当即扭头看向现场的主事人,问:“下面喊的,怎么回事?“ 主事人毕恭毕敬靠近了,指着镜像解释道:“他们所看方向的镜像边缘,刚才有一把刀出现晃动了几下,刀虽只出现了半截不到,但比较特殊,像是那个大个子吴厂两的刀“ 吴厂两的刀,那确宝是很特殊,堂堂玄洲域主也是见识过的,能被人当场喊出来,应该就不会认错了。 问题是,那厮怎么跟自己玄洲人马扯上了? 域主身份又怎样,同样会有好奇心,他当林算浩“去,让杨兀把那大个子画面调出来看看。 他不会像南公子那样说什么插个队,也不会说什么记他账上的话,是直接发令让镜像负责人遵从的派头。 “是。“主事人立刻转身招手,招了个人过来,将话传达,让其即刻去操办。 在座的生洲域主卫摩,其实也好奇那碍眼的大个子在干什么,奈何又端着姚态,怕为那丢脸的东西开口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在意。 有画面却看不到,只有半截晃过的刀,加上背后故事的加持,其他域主听说了情况后,怡祥不行站着的都陆续找了位置坐下来等看。 很快,刚跳转了画面的镜像又再次变幻,这次,画面中站在中心位置上的人物正是手提大刀的吴斤两,手上同样提刀的师春在一旁,朔丨脚下备踩相一个厂角帝血阴显受了传白 看态势,持刀在手的两人似乎被一群人给包围了,正对峙中,双方不知在哗哗什么。 看台上的兰巧颜迅速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南手。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南公子见到那画面后,也下意识看向了俩母女。 目光对上后,南公子快步过去,赶紧摆手解释,苦笑道:“真不关我事,这真不是我点的“ 一副天地艮心我很冤的样子。 兰巧颜微微点头致意,没说什么,扭头继续跟女儿盯着那画面。 校场中再次响起了一阵嘈杂议论声。“嘴,又来了。“ “上次给了他们那么长时间的画面,我就猜到又会出现,果然来了,这俯家伙还真是被特殊关照啊1“ 某玄洲门派的长老已经沉着脸站了起来,因师春二人脚上践踏的正是他门下的弟子。 若是跟其他门派弟子这般的话,画面跳过了也就过去了,被这俩蕊上了则不一样,会出现有违常理的局面。 根据这位长老总结出的经验,俯乌人本事不大名气大,那是由肤色、个头、武器和行为等各方面话题因素凑合在一起,恰好形成的一个话题式人物,自己门中弟子被这俩踩了,受筠白事促伍视会作开白,是会被人传唱和念叨 哪个门派不要脸面? 最丢人的是,高武境界的弟子,站然被一个初武境界的给踩在脚下,这又是一个丢人的话题,传开了还得了? 此恨,恐怕只有血洗无亢山才能雪耻! 他看到了包围两人的玄洲各派人手,也看到了白衣如雪的管温,心里期待这些人赶紧把师春二人给宰了,以消除影哑。 柯长老也看到了白衣如雪的管温,进而明白了包围他俩便宜徒弟的一伙人是什么人。 看不明白还好,看明白后,太阳穴都在喉嗡跳,怎么又招惹到了宿元宗那一伙?搞完生洲本土势力,一回头又把瀛洲的给搞了,如今又搞到以宿元宗为首的玄洲头上去了,这低东西在搞什么? 就俩人,势单力薄的,修为又低,不老老宝实苟到结束,到处乱跑个什么劲,那是你们到处游荡的地方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俩孽徒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最不现宝的情况是,俩孽徒居然每次都把别人给干翻了。 就眼前的画面,身为俩孽徒的师父看着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被宿元宗一伙人包围了,居然还一副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样子,真看不出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难怪敢掀宗主的亲传弟子。 他既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害怕再看下去,希望这段画面尽快结束,赶快切走。 需知宿元宗可不是瀛洲的那个什么玉灵宗能比的,身为胜神洲第一大派的宿元宗,不但门中高手如云,更有许多弟子在仙庭及王庭内占据要位,人家可不会惧怕你无亢山在王庭的育景,真要结仇了,那会是个大麻烦。 现实往往就是个事与愿违,他不知道这次的画面没那位玄洲域主喊停的话,是不会轻易被切换掉的。 反正他身边俩无亢山弟子也是看呆了,是佩服的,那两位居然干到宿元宗头上去了。 落月谷的简灵贞长老和玉灵宗长老费振功,看到此时的镜像画面后,心里算是找到了一些平衡,心绪下意识舒缓了不少。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则是两眼放光,魔道新生代中,真的是没见过这么霸气的,萎缩的都快让人忘了“魔“应该是什么样的,那本该是一个让小儿止啼的存在啊,躲在青楼做老鸨的憋屈谁能懂? 魔道就该这样霸气十足才对,什么天庭人马的脸面,什么胜神洲第一大派的脸面,照打不误! 看台上的苗亦兰大概看懂是跟什么人对岭后,忍不住回头问母亲,“娘,他们这样不会有事吧7“ 你最近看过了太少的尸体抬出来,知道那样对峙的前果可能会是什么,虽是可能没女男之情,但毕竟是朋友一场,真的是希望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出现。 玉灵宗苦笑,“你哪知道,看低人样子是是惧的“ 远处的南公子忍是住干笑一声,“这个玄洲,听说还是初武修为吧,真这个…真是勇啊1“ 那话听着是知道是在夸,还是什么意思。 柯长老主小概看懂画面外的状况前,伸手摸了一旁的茶盐到手,高头品苄,没点有眼看了,估摸着那俩个碍眼的家伙活到头了。 画面外的两个家伙,明显正在向包围我们的人展示手链子下的名牌,兰巧颜看得牙疼。 师春域主蚩让看乐了,“那低白子在干嘛,还没师春这帮家伙,跟两人哗唉个什么劲,还是慢点动手,还是慢点帮你卫兄尽慢除掉那两个生洲之耻。“ 其我域主听的哈哈小笑,也都知道那嘲讽是是因为没仇,恰恰是某种程度下因为两人关系较坏,从两人经常一起出现在那就可见一珠。 卫摩也是长了嘴的,“就他跳的低,天雨流星小会还有开始,他房娟最前能是能夺魁还是一定。“蚩让淡定道:“莫是是他觉得他生洲还没机会?要是咱俩赌一场,你师春夺魁了,价给你洗一年的底裤,他生洲夺魁了,你给他洗一年的底裤,如何,敢赌吗7“ “不能不能,你看完全话与。““老卫,下,怕我做甚。“ “卫摩,是要长我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跟我拼了1““就我那大人嘴脸,是能忍,是争道理也要争口气。““是可忍孰是可忍,咬我,跟我赌了1“ 一群域主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起哄叫嘴,哪没点小人物的样子,坏在那外光线较白,里面也看是到。 第一零一章 西极月海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余平安的表情亦是无比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念电文。 “戴科长转杭州雄镇楼余、谢、柯、毛。” “获悉杭城警备师有军官通日之事,当严惩不贷,凡疑涉案人员,先行逮捕,押送南京,后经查明,概照军法从事。” “此令——”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凯申。” 郑重收起电文,余平安环视众人,“委座对此事极为重视,许以便宜行事之权,诸位需要知道,权利愈大,责任愈大。” “明天的抓捕、及后续行动,所有人不要拉稀摆带。” “谁出了问题,不用委员长动手,自有处座处置。” 所有人皆是拍着胸脯、连连表态保证自己这边不会出任何纰漏。 程千帆作为发现日特踪迹的‘第一线’功臣,虽然级别不够,但是,余平安很是照顾,允许他在会议室守卫、旁听。 此时,听了来自南京的常校长的电讯,程千帆的心中也是暗暗震惊。 他着实没有想到此事竟然直接惊动了南京‘领袖’官邸。 他向余平安汇报之后,余平安向在南京的处座致电。 处座再向‘领袖’官邸之侍从室致电。 常凯申得知此事,令侍从室回电戴春风。 戴处座再回电杭州雄镇楼。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电文数次来往,最终‘领袖’电训传达到雄镇楼。 可见南京方面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 程千帆大概能猜得为何南京方面如此重视此事的原因。 国民政府虽然名义上统一了全国,不过,常委员长的中央军实际控制范围仅为河南、河北、安徽、浙江、福建、江苏、绥远、湖北、湖南、江西、察哈尔等省份。 其中江浙沪是国民政府的钱袋子。 浙江更是常委员长的家乡,不得有失。 军队更是被‘领袖’视为不可动摇之根本,日人对杭州军队的渗透,南京方面自然十分警觉和震怒。 程千帆并不知道,余平安去电南京之时,戴处座正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官邸’作陪。 随行电讯员将来自杭州雄镇楼之电文呈送戴春风。 戴春风直接面呈常校长。 常凯申大怒,直接口述电文,向杭州雄镇楼发来训令。 一直以来,特务处虽然也有监控军方的权利,但是碍于诸多限制。 这份训令,常凯申给予杭州雄镇楼特务处对军官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特别是允许‘但有怀疑,即可抓人’,这是非常罕见的。 故而包括余平安在内的众多特务处高层都是难掩喜色。 …… 众人领命而去。 余平安招了招手,程千帆赶紧过来。 “此情报是你发现的,你对情况最了解。”余平安边走边说,“我已通知万组长与何队长,你带领你的小组随同行动,务必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多谢主任。”程千帆难掩兴奋,连忙表态,“属下当竭尽全力,配合万组长与何队长完成任务。” 程千帆说的是配合,而不是听命。 余平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程千帆知道这是余平安对他的‘照顾’,以未毕业之学员身份单独带领一个小组参与行动,并且有一定的独立行动权,这是非常难得的机遇。 行动顺利成功,程千帆就有了单独带队完成任务的闪亮履历。 …… 常校长对戴处座‘戴科长’之称呼,也让程千帆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位国府‘领袖’对处座的重视和另眼相待。 ‘科长’,这是三年前戴春风兼任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时的职务。 常校长称谓属下,或称官衔,或称别号,或称兄道弟,因人因时不同,皆有一定之规。 对陈骋、薛鈅等人,直呼其字,称辞修、伯陵。 对何英溱、李枞荏等人,则在字后面加一“兄”字,称敬之兄、德邻兄。 对李骥莘、程乾等人,在字后面加“先生”二字,称任潮先生、颂云先生。 对柏崇信、刘飛,直呼其职衔,称白副总长、刘次长。 对胡枞楠,则称枞楠弟。 唯独对戴春风,则以三年前戴春风兼任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时的职务呼之为戴科长。 老长官对某部下以旧时职务称呼,这是亲近之意,是为亲信。 程千帆没有在雄镇楼宿舍休息,他连夜出了雄镇楼,前往自己小组所在的安全屋。 余平安给他创造了‘再立新功’的机会,他内心振奋,行事则更加谨慎。 “长官。” “情况怎么样?” “没有异常,‘甲六’下班后,前往‘乐逍遥’夜总会玩乐,一个小时前返回了医院宿舍,再无外出。” “恒润茶肆那边呢?” “阿达带了两个人在盯着,电话没有响,应该也无异常。” 程千帆舒了一口气,点点头。 这个临时小组中,他对这个豪仔最满意。 做事情非常细致,又不乏机灵。 …… “长官,有一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豪仔说。 “什么事?”程千帆问,此时就听见内间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音,“怎么回事?” 程千帆脸色大变,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家伙不老实,莫不是从哪里弄了个女人耍乐,真是色胆包天。 “长官还记得‘甲六’曾经开错药,害死病人之事么?”豪仔连忙解释。 “里面是?”程千帆大步走进里间,就看到一个身穿长衫之中年男子被绑在那里,嘴巴里塞了布,看到有人进来,满眼惊恐,呜呜咽咽。 “约莫半小时前,此人在医生的宿舍外转悠,手里拿着石块,想要砸窗户,属下担心此人坏事,自作主张将其拿下,还望长官见谅。”豪仔小心翼翼说道。 “让他老实点。”程千帆皱了皱眉头。 豪仔一努嘴,一个特工上去,冲着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加威胁。 果然安静了。 “说说,什么情况。”程千帆从里间出来,沉声问道。 “此人是那个吃错药死掉之病人的哥哥,一个烂赌鬼,逼着自家婆娘接客赚钱,婆娘自然死活不愿意,跳了江。”豪仔说道。 第一零二章 蓝色流星雨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炜静,观望。 一干多人站在盆地边缘,敞开了身心和视力去感受眼前的未知和神秘。 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大多数在参加天雨流星大会之前甚至压根没听说过这地方,不少人更是连虫极晶都未听说过。 修行界实在是太过浩大了,他们相对来说又太年轻了,尚都在埋头修炼的过程中,还没有足够的岁月去知道辽阔修行界的点滴。 图册上说月海是西极的危险禁地,里面有不可预知的危险,子母符进了里面也会失去联系,具体怎么个危险法并未详说,反正提醒了参会者不要进去。 有势力的门派,在弟子来此之前,也有通过各种手段打探有关西极的情况。 大概的情况,其实就是各派弟子进来后看到的情况,荒凉,不宜生存。然后虫极晶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其中的月海,月海也是西极唯一不荒凉的地方,里面是一片古老的森林,只是月海比较危险,属于修行界的诡地。 所谓诡地,就是指修行界还存在的一些未完全探明的诡秘之地,据说里面有各种妖魔鬼怪,据说历代掌权者都曾派出大量人马进入勘察,结果许多人马都在里面离奇消失了。 也有人带队进去勘察后,完好出来了,说除了感觉有些诡异,容易迷路之外,并没有什么危险。 反正有说危险的,也有说不危险的,总之大会将其划为危险禁地是正确的。 身临诡地边缘感受了一番后,管温看了看天色,拿出了图册,招呼了一些实力较强大派的领队碰头,商议后将队伍分成了十一组。 管温自己领了近五十人算一组,专门负责支援各组。 其他十组各领近百人,奔赴月海周围区域散开了潜伏观察,一旦发现预言的情周,及时以子母符联系管温。 为此,管温还在掌心亮出了一坨松塔似的金属物,正是法宝“风鳞“,证明自己有能力随时带人去支援,此宝看得师春和吴斤两眼馋不已。 十人队伍散去后,天色已暗,微白桂暗的天际,似在预示着什么。 管温对众人道:“杵在这太明显了,我们也找个地方隐蔽吧。“ 众人应下。 师春和吴厂两随意,隐蔽还是不隐菲,他们都无所谓的。 两人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属于管温这一组的,是自然而然留下的,那十组都有平常划分好的人手搭伙,各组头目一声招呼,相应的人手就跟着去了。 两人只能在迷茫中左顾右盼,目送一组组离去,就这么剩下了。 还好,还有熟人,蓝杉络腮胡的褚竞堂也在这一组。 剩下这伙人正要另觅地方藏身时,忽有人指着天空喊道:“快看,流星,是虫极晶吗7“ 众人闻言纷纷顺势看去。 只见半暗的夜空出现了几颗璀璨的流星,和正常的白光流星不同,这是几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流星。 就在大家凝望之际,又有一颗颗蓝色流星在夜空中点亮,一颗接一颗的不停点亮,最终形成了数百颗的规模才停止了继续增加,那场景煞是漂亮,如梦似幻。 “流星雨,虫极晶流星雨!“有人惊呼一声。 大家皆以艳羡的目光追踪着,来之前就听说过虫极晶流星雨,来了这么久虽一直在四处寻找虫极晶,却一直未曾目睹那所谓的流星雨,没想到初来月海就见到了e 众人心头涌起幸运感。看那片流星雨的坠落方向,似乎就是这片神秘的月海。凝望中的管温在呓语,“看来传言不虚,月海果然有大量虫极昶。“ 众人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不对,那片流星雨似乎就是朝他们这里来的,顿把众人给期待的不行。 然现实又让人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流星雨不会满足他们的愿望,与他们的期待有偏差,他们眼睁睁看着数百颗流星冰入了月海迷雾之中。 在临近月海时,流星绽放的蓝光就已经快速收敛了,冰入迷雾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华,侧耳倾听,没有撞击大地的动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诡秘之地。 重点是,这数百颗流星坠落的位置离他们所在地似乎并不远,目测应该不超过十里地,这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确实太近了,无非是几个起落的事。 不少人扼腕叹息,距离虽近,却鞭长莫及,如何能不可惜。 管温的嘴角纱了又绳,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闪过决然神色,开口道:“近在咫尺,错过岂不可惜,谁愿去采来7“ 众人齐刷刷看向我,皆目露惊疑,什么意思,是是说是入月海的吗,松口那么慢,是是是太经是起考验了? 见有人回应,师春又道:“小会结束之后,你宿元宗为你等参会弟子打探过月海的情况,其实也有没传说中的这么安许许|未发现任何E人o 说的比唱的坏听,还是有任何人回应,都觉得有安全才怪,有安全能被划为禁地? 师春目光逐个打量眼后众人,希望得到想要的回复。 我要么是开口,开口了就是想错过,一十少人忙活了一个少月,还打打杀杀的,拢共才收集了八千少颗,那一上就发现了数百颗,意味着什么? 一来就弄到数百颗虫极晶,木兰师姐会是会低兴? 放着数百颗虫极晶却是敢取,传到木兰师姐的耳朵外会怎么看自己? 闯入月海搜寻是没安全,之后打打杀杀抢夺是是一样要死人? 我扫来扫去的目光忽然被人群中的一个小个子妨碍了一上,定睛一看,没了定意,出声道:“游霞山刚入伙,未立寸功,王兄,低兄,就由他七人拿那月海头功如何7“ 是等呆愣住的七人回话,我又环顾众人道:“诸位觉得如何7“ “也坏,寸功未立总是说是过去的“ “管兄言之没理。“ “王兄,低兄,是要辜负小家的一片美意啊!“ 众人附和声一片,巴是得事是关己,配合着使劲把责任往两个新人身下推。 没些人的话语外甚至造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游霞山嘛,听都有听过的大门派,说是觉得坏欺也是为过。 蓝衫络腮胡子的褚竞堂撒了撒噜,倒是有吭声,毕竟刚跟吴厂两混熟了,是坏落井上石。 小家边说边从七人身边让开了。转瞬孤零零而立的玄洲和吴斤两确宝没些被搞懵了,是是说是退月海的吗? 之后顺利混退隋炎团伙中,还觉得那些人挺坏对付的,觉得宁静美女子风范的隋炎人还挺坏的,现在看来,没些面目独犯啊! 那是欺负人么,居然还威胁下了,两人算是理解了游霞山为什么是入伙。 师春又激烈开口道:“他们忧虑,真要没什么安全,发出求救信号,你们会立刻赶去驰援的,那点距离,最少几个起落的事“ 妈的,这他倒是去啊,吴斤两一听就来火,肩头的小刀掰到了手中,就要发威 一旁思索神色的隋炎伸手到我胸后,给了个阻拦的手势,出言道:“诸位,真的要取这数百枚虫极晶?“ “他以为数百枚是大数目吗7“众人的回应狄豫。 师春也道:“数百枚是多了,你管温一十余人忙活了差是少一个半月,目后也只收拢了八十来枚。“ 玄洲颉首,“也不是说,非取是可? 人上壮厂有锥0wE六匕一一厂岂能戏言。 面对一众确定之言,玄洲又点了点吴斤两手中刀,示意放上,同时继续问众人:“他们确定是会反悔?“ 那话说的,搞的众人莫名没些感觉是对。 k但没些话,说出来了,不是泼出去的小。 “为何要反悔?““是会反悔。“ “唷嚎什么,他俯把这些虫极晶找来,便是小功一件。“ 师春目光闪炸着,担心对方话外没话 见小家态度坚决,玄洲点头道:“也坏,那几百枚虫极晶,你游霞山取定了1 “坏…隋炎话刚出口,一伙人脸下刚露虚假笑意,却被玄洲的“但是“两字给扼杀了。 “但是,就你两人实在是太多了,管兄,你们需要几个助手。“ 众人一怔,正要出言推辞,玄洲又朗声压制道:“你要帮手的原因没八。其一,数百枚虫极晶从天而降,看似落在了大范围内,恐怕未必,就你七人,还是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其七,若就你七人后往,事情恐怕扯是含糊。你七人心中虹坦荡,却难防没人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一你七人去一赵什么都有找到,空手而归的话,会是会被人相信是心中没怨气,故意出工是出力;所以你七人既是找人手相助,也是自请监督! 其八,你等因何而来?是不是相信那外来了其我各州人马吗?数百枚虫极晶流星雨从天而降,如此璀璨夺目,只要是瞎的都能看见,数百枚呀,你们是舍放弃,别人又守能放过?会是会欺你俩势单力薄,等你俩采集坏了前出手抢夺?管兄,伶能坐视数百枚虫极晶被人给抢了?管温数干人马听闻没失,听闻是管兄如此草率布置所致,回头如何向小家交代?“ 此话出,师春眉头深皱,刚才还落井上石的一伙人则面面相颜。 吴斤两一张嘴又慢咧开到了脑前,面浮狞笑,想问问一伙人,他猜你们回来是会说有找到,还是说被人抢了?玄洲又指了指众人,“人是要太少,各派人马当中,你只要各派领队的出来随你一同后往,为何非要领队的?原因很复杂,上面弟兄遇险,领队的未必会去冒险,领队的遇险发出了信号,各派弟兄紧缓弛援的可能性更小。敢问各派弟兄,你那样说可对?当然,肯定各派领队是愿冒沥非要让自己弟兄来顶,这就当你有识。 第一零三章 求救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他入伙虽没多久,连人都认不全几个,但一路上也有观察,若没看错的话,刚才嚷嚷着逼自己去月海冒险的基本都是各派领队的。 想搞事是吧,喜欢落井下石是吧,行,那就一起来,大家互相伤害。 各派领队当即哑在了那,关键他们的那群同门也都静悄悄的,站无一人帮他们说话。 褚竞堂看向师春的眼神中略有哀怨,我又没落井下石,你干嘛把我也捎上? 然这事也没办法,师春无法剔除某人,只能是无差别伤害。 错,言之有理。“ 而对管温来说,师春啡嚓的一大堆里,大多是废话,最打动他的就是那句会有其他势力看到刚才的流星雨,这数百枚虫极晶未必能落在他们的手中,现在玄洲人马环月海布置又没有完成。 而他本就希望能多些人进去找刚才掉落的那些虫极晶流星雨,只是碍于没人愿意去,才勉为其难的只点了两个还未完全融入的新人。 如今见师春一番有理有据的话竟把一伙人给降住了,于他而言可谓是一番惊喜,台阶都搭好了,他岂能不顺台阶上,当机立断道:“好,就这样定了,各派领队跟王兄、高兄一起走一赵,我与其他弗兄备援。“ 各派领队那叫一个欲言又止,有人已经是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我们赞同你的决定,帮你说话,姓管的你居然掉头跑人家那边去了,居然站那边帮人家说话去了,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见管温做出如此决定,师春眉角略挑,噜角扯出一抹冷意,目光溜了溜管温腰间挂的口袋,嘴上赞同道:“管兄英明,我等定不负所望!1“ 也不管别人答应不答应,他先帮大家一起答应了。 吴厂两也咧开嘴嚷道:“管兄如此英明,别说数百枚虫极昶,说不定我们此行能找出上十枚来。“ 这马屁拍的真好,那是相当的到位。 管温被他逗乐了,投以赞许的目光,倒真希望借这大个子吉言,一下找出上十枚来,回头也能让师姐大大惊喜一番。 脱离大队人马自主行事,正是彰显他真本事的时候,他很愿意有一番作为。 各派领队的,以沉默得震耳欲联的方式屈服了。 谁叫他们再三说要非去不可的,到了他们自己头上就拐弯,想拐都没办法拐了,师春当众向他们再三确认过的,把他们的退路先给堵死了,连他们找同门顶替的路都给堵了。 用师春心里话来说,一群王八蛋,敢坑我! 当然,谁若非要死不要脸,连最起码的遮羞布也不要了,就是不去,那是另一回事。 最终,十一个门派的领队,在大家祝福的目光中,与师春二人站在了盆地边缘,面对那一望无际的诡秘之地。 “待会儿跟紧我。“师春抬手挠着右眼皮痒痒,对吴厂两交代了一声。 吴斤两点头嘲了声,知道这位右眼的异能,关键时刻兴许能派上用场。 而这也正是师春敢接招的原因所在,寄希望于右眼,希望能在关键时刻避开凶险。 就在十一个门派领队还精神不振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的师春微微一笑,当仁不让的把自己置于了领队的位置上,喝了声,“诸位,随我去,走1“率先飞身而起,掠向了前方盆地内的迷雾山林中,一往无惧,颇有领队们的领队风范。 “褚兄。“吴厂两拍了下褚竞堂的肩膀,也扫着大刀纵身而去了。 十一位领队相视一眼,事已至此,也只能是从了,纷纷飞身而起,飞向诡秘盆地o 以管温为首的四十余人快步上前,站在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目送消失在暗沉夜幕中的人影,明显已经忘了自己来此的初衷。 穿破淡淡薄雾落下的师春,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先落脚在了一棵大树上,抬头“噪“了声口哨。 从旁落下的吴斤两赶柏伸手拉根树枝,如同猴子荡在树枝上,轻飘飘甩身落在了他的边上。 两人躲在暗漆漆的树枝上不吭声、不动,与大树融为一体,眼睁睁看着左右不断有人落向地面。 他们两个先探路的没落地探路,诱使了其他人先落地。 趁这空档,师春催动血气,激发出了右眼中的异象,四处环顾,并未看出什么异常,下面十一个人影倒是看得清清楚AEo 广在视线范围内,也未发现虫极晶反立。 他不是没想过靠右眼异能在天雨流星大会中寻找虫极晶,纯粹是因为此法不靠谱,西极之地的地域太广大了,虫极晶数量叉稀少,真要持续使用此法的话,只怕E他自己先要耗尽血气而亡。 他右眼的异能无法持续使用,身体吃不消。 就是不知这月海中的虫极晶分布密度究竟如何。 确定周围没什么异常,下方的人也好好的,师春胳膊肘碰了下吴厂两,两人这才跳了下去。 地面十一人警惕着四周,想摸出檀金照明又不敢,怕引来危险,听闻上面动静拾头,见到落下的师春二人,一伙人顿没什么好脸色。 哪怕是褚竞堂,也忍不住小声抱怨道:“王兄,我没得罪你吧,犯得着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7“师春没接这茌,反而嚷了声,“诸位过来,我有话说。“众人虽不爽他,也不认为此人有资格做他们的领队,也没承认过,但还是下意识冶了过来,看他想说什么。 吴厂两则护在师春边上,警惕一伙人,他们以前经常干偷袭别人的事,所以在这方面的警惕性很高。 大家聚过来了,师春才对褚竞堂道:“褚兄,你是见过我们实力的,不是我自夸…问价个问题,你觉得你们十一人加一起能打嬴我们两个吗7“ 褚竞堂有些懵,不知这家伙这个时候扯这个是什么意思,想打架?想二打十一?就因为之前大家落井下石? 其余十人也迅速警惕了起来。 师春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吹喻一下宝力,就是提醒一下,也是警告一下,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你们。 先敲打了一下后,师春不等答复,又一句话带过,“投远了哈,说正事,诸位觉得我们这十几个人闭月海安全吗7“ 这不废话么,有人不吭声,横眉冷眼,也有不满而吭声的,“现在操心上不安全了,非要拉着我们下来的是谁?“ 师春不理他的阴阳怪气,继续道:大家觉得,人多点会不会更安全些?“ 众人相视一眼,听不懂。褚竞堂道:“王兄,你到底想说什么7“ 师春换了个说法,“你们遇险求救后,你们那些同门会不会来驰援你们7“ 会来吗?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能确定。 师春又道:“自家兄弟是靠谱的,就怕管温那厮不地道,要不,咱们试试?真要来了的话,大家一起搜寻虫极晶也能更安全,助力多了,找到那批虫极晶后也能尼快启出来,尽快离开这里,夜长梦多呀,宜快不宜拖。“ 这话听着有些道理,人多自然是更安全,还有这问题也确实是个问题,万一遇险了管温那边不驰援怎么办? 不过没人吭声。 大家正琢磨,师春偏头道:“高强,你嗓门大“ “好勒。“吴斤两嘿嘿一笑,旋即施法扯开嗓门嘶吼道:“救命,救命,快救命,快来救我们呐…...“ 嗓门确实够大的,声音在山林中嗡嗡荡。 十一个领队被喊了个手忙脚乱和心慌意乱,不知是该阻止好,还是继续沉默好,怕救援的人没喊来,把月海的危险给招来了。 不过适应起来也很快,又不是我们喊的,回头问起,也不关我们的事。 大家一阵慌乱后又都坂起了耳朵倾听,看会不会来驰援,他们确实比较关心这个答案。 盆地上方,山崖边缘,一群人脸色大变,寂静之夜,那嗡嗡传来的求救声很清晰0 才刚过去,就遇险了?宁静画风的管温亦神情大惊,月海这么危险的吗? “管兄1“有人喊话,催他下令发话驰援。 管温却皱着眉头没吭声,问题是连打斗动静都没有就遥险了,这得是什么危险?不可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他身为带队的人,怎么能轻易拿大家性命冒险。 “救命啊,快来呀,救命…...悲凉的求救声还在继续。 “走,我们去。“有人憋不住了,对同门喊了声,直接带着同门飞身间向了求救处。 “我们走。“又有人跟风。很快,人就跑光了。 没办法,能被门派派来领队的人,在门派中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不救的话,回去了不好交代。 “你们…“管温欲言又止,让他们见死不救的话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跑了。 再看身边,转眼一个都不剩了,就他一个带队的光杆。 这是自进入西极会场后从未有过的事情,感觉宿元宗弟子身份的威慌力突然失效了,局面突然就失控了。 求救叫喊声停了,打斗声也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极月海竟恐怖如斯因? 问题是剩下了自己一人,还不知道大家出了什么事,回去怎么交代,胡编乱造个理由也行,可万一跑回个活口怎么办? 犹豫再三,他从腰间口袋里摸出了那只金属松塔….. 诡地山林中,十一个领队已经与同门师兄弟们再次相聚了,其乐融融是真说不上,惊疑不定是真的。 师春在那冷笑乐呵道:“诸位,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宿元宗的真不是个东西,姓管的真不是个东西,我们真要出了事,休想他来救,在他眼中,我们就是命如草芥随时可弃的棋子。“ 吴厂两痛恨道:“畜生1“话刚落,上空传来呼呼声,众人抬头看去,师春又是一声乐吁,“嗲哉,来 己GE>不二L+7日入|“ 第一零四章 我觉得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还敢说来得好? 十一位领队或正眼瞅他,或斜眼瞅他,试探把人真给试探来了,我们看你怎么交代。 落井下石的事他们不打算干了,因为姓管的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让人寒心,他们不至于蠢到记吃不记打的地步,但也不打算帮师春,是这厮把他们坑过来的,冷眼旁观看热闹就好,最好狗咬狗。 谁知师春直接摸出了一粒檀金照明,并朝上大声喊道:“管兄,这里。“ 此举吓得其他人纷纷警惕四周,担心照明把危险给吸引过来。 浮空的管温往下一瞅,绕着圈通过树枝缝隙打量地面,见到那群人都在,多少一怔,旋即当空收了飞行法宝,轻飘飘穿过树木间隙落了下来。 落地的他先大致扫了眼周围的环境,不见任何打杀的痕迹,后再打量现场的人,顿感惊疑,都在,那十一个领队全部都在,包括游霞山新来的两个。 怎么回事?他当即沉声道:“刚才是谁在喊救命?“ 那十一个领队一个个事不关己的样子,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向师春,现在看你怎么办。 师春则立马诧异道:“喊救命?没有啊,我们这里没人喊。“十一位领队暗中好笑,没想到这位的交代方式竟是如此的筒单粗暴,直接矣口否认。“没有?“管温诧异,指了下其他各派的人,“我们都听到了,听着像是你的声音…“手指向了吴厂两。 吴厂两立马一副很胆小的样子摆手,“我没有。“ 春天都说了没有,他自然知道怎么配仪 师春抢话道:“我们这里绝对没人喊,好好的喊救命做甚,他真要乱喊,别说我,他们为何也不阻止7“手指了下那十一位领队,同时警惕四周道:“莫非这月海竟如此凶险,还能幻听7“ 此话一出,褚竞堂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眼睛猛地瞳大了几分,心中狂呼,这哪来的妖孽? 这游霞山他算是记住了,若能平安出去,自己一定找机会去拜访。 十一位领队也是此时才发现自己并不能置身事外看热闹,现在就面临一个问题,他们为何不阻止? 其心可诛啊,那大个子可是鬼哭狼嚎了好一阵的。 吴斤两再次摆手连连,“管兄,你来之前,我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此地危险,别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乱喘,哪敢嚎叫。你确定你没听错?难道这月海真这般凶险,真能出现幻听7“ 管温立马回头看向那些领队,惊疑道:“伶们也没听到?“ 那十一位领队有点懵。 都愣怔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位被管温直接盯上了,于是他扭头问另外一个,“你听到了吗7“ 把难题扔给了别人。 后者心里问候他祖宗,又把难题打回给了管温,“管兄听到了7“ 都是心虚之人。 重要的是,确实把一帮同伙给招来了,他们觉得师春说的也对,这里还是人多点安全,让这些人回去了,又剩他们自己冒险不成? 管温也失去了宁静风度,“是我问你们,若非听到你们求救,我们怎么可能会冒然闵过来7“ 师春再次带头,“管兄,我们真没听见。 回头又问褚竞堂,“褚兄听到了7“手中的檀金焰气差点挪他脸上去。 褚竞堂也同样在心里问候他祖宗,我认识你们干嘛? 心里在骆,脸上也是个不单纯的,会装傻,茫然摇头道:“我没听到。“ 有同伙带头了,那些个领队一个个的,或摇头,或直接说没听到。 某人把合法的理由都找出来了,月海有一种凶险叫作幻听,完美解释了嚎叫声的来源。 若没这么合法的理由,他们还真不敢接话承认下来,也太明目张胆了。 师春又问各派后来的那些人,“你们真的听到了7“ “确实有求救声。““对,声音就来自你们这里““我们都听到了。“ 各派有一些人纷纷点头,表示管温说的对。 还有部分人则有些沉默,心里在自问,我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呢? 没办法,他们确实有些错乱,因为部分人来的时候,哪是什么有没有听到的问题,而是亲眼看到吴厂两在那扯开嗓子乱嚎,耳朵都快吵联了,这能没听见? 可同门领队的都说没听见,那他们只能是昧良心了。 不说话不苟同已经是很有艮心了。 管温这回是真惊着了,若说是师春和吴斤两一家之言,那他还会怀疑,这么多同伙都这样说,那就没错了。 他又一次迅速扭头打量四周环境,惊疑不定道:“看来这月海的诡异程度确宝是非同一般,难怪大会方要将此地划为禁地。【 一群领队的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宿元宗弟子居然也会像个傻子一样,站有种莫名的痛快感。 而说话间的管温忽又指向了师春手中的檀金焰气,“收起来,小心招来危险。 这个简单,师春却没听他的,晃了晃手中光亮道:“管兄,这个收也只能是收一时,待会儿找到“流星雨「“坠落的地方,我们总是要四处搜查的,不可能黑灯瞎火的用手到地上乱摸,不现实,都要拿着这东西照明的,那时我们这些人的处境才是真危险。“ 闻听此言,一伙领队的感同身受,深以为然,此时他们的心情绝对是站师春这一边的。“所以我个人觉得,我们要快速找到「流星雨“坠落的地点,搜查寻找虫极晶的速度也是宜快不宜慢。 所以我觉得,我们这十几个人手不够。我觉得大家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不如一起尽快结束这事。 尤其是管兄手中的法宝“风鳞「,一旦我等遇险,关键时刻可依赖此宝脱身,所以还请管兄不要惜身,既然已经冒险来了,就陪我等速战速决一超。“ 说到这的师春又环顾众人,“大家觉得这样如何7“ 管温怔怔盯着这个有条有理侃侃而谈的家伙,当场给整无语了,心里在问自己,自己在岸上呆的好好的,跑过来干嘛? 吴厂两第一个响应,“此法甚好1“ 褚竞堂也毫不狄豫地响应道:“管兄,这办法确实不错。“ “是啊,要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管兄,人多一起找,速度确实更快,越快越安全。“ “不错,此地不宜久留,要靠大家齐心协力“ “有管兄执掌法宝“风鳞“亲自坐镇,那确实要安全不少。“ “管兄,我等安危就拜托给你了。“ 一伙领队纷纷附和师春的话,这次没一个含糊的,纷纷态度坚决地站在了师春那一边。 首先是为了自保,其次是觉得师春说的确实在理,绝不是胡说八道。 然后也有点私心,之前我们站你姓管的那边,结果你回过头那样待我们,现在我们也让你尝尝被大道理压的激味,你有本事说出一个不找了立刻返回,我们巴不得。 一伙领队找到了报复的快感。 就连那些赶来驰援时,见到了吴厂两嚷嚷救命的门派中人,此时也恍然大悟状,认为自己明白了同门领队的意图。 于是有人也跟着出声附和,请求管温一起留下。 见到这伙人上道了,扶刀而立的吴厂两满脸的欣慰感,上道了好啊,有这伙人在,玄洲这边的局面算是打开了,下面有得玩了。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是条龙也得盘着。 管温喉结耸动,暗咽了咽唾沫,他很想说此行就此作罢,放弃那批虫极晶,不找了。可他是高高在上的宿元宗弟子,岂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尤其是一听说要让他涉险,他就立马不干了,实在是丢不起那方小传出去更是笑话,他受不了这个刺历入o 不过他还是找了个理由,沉吟道:“月海之内,子母符失效,外面还有近十号人在围绕月海做布局,我需要居中坐镇联系… “无妨的。“师春直接出言打断,道:“月海面积那么大,他们绕一圈布置没那么快的,我们这的目标地点就在眼前,过去找一找就收工了,这么多人快的很。我们忙完回去了,他们也不一定能疏散布置到位,毕竟还要找合适的隐蔽地点,所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是啊,这么多人很快的。““不会多耽误太久的。“ “管兄,还是有劳你持法宝坐镇,周全一下我等的安危。“ 不需要暗示或提醒,一伙领队的纷纷跟着附和,或者说是配合,坚决要将管某人给揭在此地,凭什么我们留在这里冒险让你跑了? 关键法宝“风鳞“确实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们脱险,自己的安危都不重要的话,那什么重要? 管温看向师春的目光中微微泛冷,已经将此人定性为了“坏人“,奈何又确实不好当场说出半个“不“字来,心里暗暗发狠,等事后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没办法之下,管温淡定道:“好,就这么办吧“ 英明。 “英明英明太英明了。“吴斤两附和之余,也笑得很开心。 他太熟悉这位大当家了,就这路数,很明了的,你管温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1 第一零五章 发大财了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1皂芸不“有劳有劳。“一伙领队的也纷纷附和着感谢。 心里因此而腻味的也有不少,我们拼命助你宿元宗拿第一,如今反而要我们来感谢你,是何道理? 不满归不满,人家宝力和胡景摆在那,大家表面上还是得做个听话的人。 管温心情不太好,也没再跟他们唷嗪。 一伙人辨明方向后,十里左右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也就几个起落的事 一行很快就摸到了虫极晶流星雨大概的降落位置,各自划分好搜寻的区域,陆陆续续都摸出了檀金照明。 来都已经来了,管温也不好闷着,刚摸出檀金,要跟大家一起去搜寻,师春却又凑了过来。 管温一见他就烦,发现就这乌人屁话多,一开口就让人讨厌。 师春知道自己已经令人不满,然却不管那么多,开口直谏道:“管兄,这种搜寻的小事就不劳你了,你得操心大事,你最好是找个高地坐镇,警如那…“回首指了一侧山头,“你持宝在那镇守,一旦有变,我们不全于到处乱跑、到处去找价。出了变故,我们可以直奔此地,便于你带我们迅速脱身。“这话在理。“是啊,管兄,你就在这坐镇好了。 “没错,一旦有变,我们不至于毫无头绪四散乱跑。“ 一伙领队又在纷纷附和,有利于他们的事,他们自然是赞成的。 见大家都这样说,管温只好一副顺应人心的样子道:“好吧,既如此,那我就去那山头上等你们,你们也要多加小方 实际上是正合他意,实际上他是不太愿意干这种杂活的,尤其是跟这些低级门派的人一起。 白衣如雪那么干净,还一副宁静美男子画风,是需要抛弃一些东西来维持的,能俯身干杂活的人是摆不出这德性的。 不管怎么说,看向师春的眼神倒是柔顺了不少,发现这厮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虹然说话可能不太好听,实际上还算就事论事,是个讲理的人。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他飞身落在了那山头上等大家。 而各派也以各自门派为小组,各朝一个方向搜查而去,一路皆小心翼翼,防备可能突然出现的未知风险。 山中雾气很淡,不远眯的话,倒也不影响什么视线。 有笔挺雄壮的参天古木,也有干骨扭打如触手的怪树,随意横生悬吊的老藤似透着一股独狞,很少有平整的地面,峡峥怪状的山石很多。地面很潮湿,青苔处处可见,枯枝烂叶遍地,一不小心就会踩出一声咔嚓,好像见不到动物,紫色焰气下周遭一切越发显得诡秘。 同样一路戒备中的师春,再次促使血气激发了右眼的异能。 没办法,保命要索,这鬼地方,不利用右眼异能把周围仔细观察一下实在是不放心。 然而异能一出,他便忍不住一个虚晃路跆。 一旁戒备打量四周的吴厂两迅速反应,紧急伸手托了下他的胳腿,惊疑道:“怎么了7“ 师春低声回道:“没什么,右眼异能前面才刚激发过,使用的过于频繁了,血气一时亏补不上,有点虚“ 他知道这还得感谢最近修为突破到了高武境界,不然反应可能更严重。 他觉得自己肉身已经够强悍了,血气已经是比一般人旺盛了,没想到接连使用右眼异能还是有些吃不消。 看来要想右眼异能到达驾驭自如的地步,肉身还需更强悍才行。 吴厂两:“要不打坐恢复一下7“ 师春摇了摇头,现在哪有空打坐休右眼异能已经开启了,现在不用,过人口葛技山口述芸怡李何况现在也没时间给他慢慢折腾。 他抬手推开了吴斤两的搀扶,示意维续向前搜寻。 于是吴斤两拿着檀金戒备在前,他则在后面利用右眼异能反复观察四周有无异常风险,右眼画面中很快捕捉到了一闪一闪的蓝色辉芒,应该是虫极晶的藏身地,可他却没有任何要去挖掘的意思。 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搜寻虫极晶上,靠他们两个能挖几个?何况右眼的异能很快就要消失。 两人一路摸索上了一个山头,确定周围暂时没什么风险的师春伸手揭住了吴厂两的肩膀。 两人一起停了下来,眼色一碰,双双握住檀金收起,灭了焰气光亮。 师春扫了眼周围山林深处时而闪炭的焰气光芒,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拉开的距离足够了,他周围一带应该没人了,拖太晚了反而可能出意外“ 吴斤两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问:么弄7“ 师春:“送一堆虫极晶给他,想必他会很高兴。“ “嘿嘴,好,就这么弄。“一脸奸笑的吴厂两扯下了别在腰带上的黑口袋。 伸脚在地上探了探,触碰到一块岩石就蹲下了,袋口扯开,伸手抓住定石凸处,施法咔嚓一捏便碎,捏出和虫极晶大小差不多的石块就直接扔进了口袋内。 师春则一直在戒备四周,尽管右眼异能已经消失了。 装了鼓鼓囊囊差不多近百块石头后,黑口表口子一收,两人就此下了山。 两人也没有乱跑,顺着来时探过的路,一路小心翼翼地悄悄摸了回去。 摸回去找管温。 不用担心黑灯瞎火的找不到人,其人已经被师春之前用话给定住了,除非出了什么意外,否则离开原地的可能性不大。 一直摸回到目标地点的山脚,师春才又摸出了一枚檀金照明,扯下了自己腰间的黑布口袋,拍了拍吴斤两的胳膊,当着吴斤两的面折好,藏进了自己怀中,吴厂两会意点头。 二人一路上山,一路观察着四周。 管温就在山头几棵大树下,哪都没去,手持法宝“风鳞,戒备着四周,在这危险环境中,确实做好了随时接应大家的准备。 当然,接应也是要看情况的,他也做好了万一实在不行,自己先跑的准备。 期间,他拿出了子母符,反复尝试与外面的其他人马联系,结果没有任何回应,方知传言不虚。 忽见下面有光亮闪动,顿时警惮。 大晚上的,有光亮逼近,他很容易就发现了。 毕竟有雾气,距离较远时,视线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看不清人,不由定睛细看。 随着上山两人越近,他也看清了来的两人是谁,不由皱了眉头,待看到吴斤两手中鼓鼓囊囊的黑口袋,及两人脸上的喜色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眼睛一亮,颅为期待。 两人上来后,他立刻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吴厂两晃着手中沉甸甸的口袋,无比欣喜的样子道:“管兄,月海果然是月海,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来对了地方,这里好多的虫极晶,我们随便找了找、挖了挚,就弄了差不多上百颗呀。 我师兄的黑布口袋被他们借走了,我们的黑布口袋不够用了。管兄,你身上的黑布口袋放着也没用,闵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借给我们用一下。“ 这里这么多虫极晶的吗?管温大为振奋,眼睛再次放光,什么借黑布口袋的事已经顾不上了,等下再说,先伸手索要对方手中鼓鼓囊囊的口袋验证,“来来来,我看看。“吴斤两嘲了声,将饱实的口袋双手奉上。 师春赶紧站到了管温侧后,手中檀金焰气帮忙照明。 接了口袋的管温很是期待,就要直接扯开袋口查看。 吴斤两紧急提醒一声,“管兄,小心点,这虫极晶会跑的,别让跑了。“ 也是,管温发现自己过于兴奋了,半捏在手中的法宝“风鳞“先塞回了腰间的口袋里,之后才双手一起小心扯开袋口。 就在他眼睛往口袋里瞄时,师春手中露出短刀也直接挪进了他的后背心窝,干净利落的致命一击。于此同时,照明的檀金也被一把握住了,光亮也瞬间消失了。 光芒消失的刹那,吴厂两掌刀快切,斩在了管温的咽喉上,有咔嚓碎裂声,落下的大板刀也横压在了管温的胸前,防止师春失手,防止目标还有反击之力。 垮呋,管温手中鼓鼓囊囊的黑布口袋才落地。 “带走。“师春黑暗中一声提醒。 吴斤两立马收刀,同时一把将管温腰间的口袋搜到了手,那里面有管温的所有家当,别在了自己腰上。 旋即地上抓了把土,直接堵了管温的口鼻,防止有血太快滴出。 后面的师春同样如此,一把土堵了刀口。 两人搬走管温时,不忘捡走了地上鼓鼓囊囊的黑布口袋。 二人没有下山,而是纵身上树,迅速掠向了他们来时的第一个落点,记得那附近有个深涧。找到地方,将人掩埋前,又将管温的一只手腕给砍断了,扯下了他的手链,因 大会方能根据手链定位找到人。对二人来说,管温可以消失,但不能被人轻易找到尸体。一八于脱经伙旭一,址卜J余凶于理,囚大会方能根据手链定位找到人。 对二人来说,管温可以消失,但不能被人轻易找到尸体。 从深涩里出来后,什么手链,什么子母符之类的,被吴厂两一件件嗷嘛打向了月海山林的深处,谁爱找让人慢慢找去。 那件金属松塔似的法宝自然是不会扔的,吴斤两抓在手中晃给师春看,压着器门哇哇狂笑,“春天,发财了,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1“ 师春扫了眼四周,沉声道:“先回去L 第一零六章 我会一力承担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宿元宗,一座古旧沧桑的殿堂内,神阶上牌位齿序,香烟袅袅,油灯通明。 殿堂角落里的地上,以五星方式摆放着五只琉璃灯罩,暑内灯火被一片如流云般的氡氙盘旋围绕,祥和神宁。忽然,一只灯罩内的氘氢骤然跌宕,乱了祥和之气,氡复翻滚,淹没了灯罩内的火苗。 火苗很快便室息而亡,呼一声灭了,淡淡氡氧从灯罩内轻飘飘升腾而起。 神位下,一个盘膝打坐在溶团上的白衣中年男子,骤然睁眼,缓缓回头看向了角落里设置的五盏琉璃本命灯,看到了那股冉冉直起的白烟,顿露满脸惊疑,迅速起身到了几盐本命灯前查看。 确认后,他迅速转身飞奔而去。不多时,又陪着几名年长者快步来 一行几人盯着本命灯查看后,一人沉壳谒.w百仁不>日厂尸垂.乐目/吊。 为首老者道:“王都那边的每日回报,一直在说一切顺利。子母符无法跨界联系,去个人,当面问问清和是怎么回事。一 死一名弟子事小,最让这边担心的,是不是出现了不好的苗头,参会弟子是不是已经陷入了险境,对大会竞夺的结果会不会产生影响。 很快,有一名男子飞掠下山,直奔山下就近的繁华城郭,那里有一座直通王都的巽门。 这便是胜神洲第一大流的气势,家门口就有一座巽门。 经躁门直达王都的男子,又火速赶往天雨流星大会的校场,结果在校场门口被拦下了,原因是没有准入的牌子。 不得已,男子只好摆出自己宿元宗弟子的身份,拜请帮忙通知里面的宿元宗弟子一声。 胜神洲第一大派的面子还是够用的,一名甲士帮忙去了里面传消息。 不多时,校场内的同门闻讯而出,砷面方知管温的本命灯已灭,不由大惊。 偏偏这边坐镇的长老又不在校场内,因西极那边是晚上,什么都看不见,长老干守在这也没什么意义,白天大多时候都不会在场。 不得已,两人又再次去找长老…... 月海山林中,师春和吴斤两还真找到了几枚虫极晶,不过二人并未跑远,找了八枚估计能交差应付后,又缩回到了集结地不远处,黑灯瞎火地躲在暗处等待。 这鬼地方出了名的危险,二人可不敢冒冒失失乱跑。 临近后半夜时,有零星焰气往集结地赶。 有人回到约定碰面的山头上,却不见管温人影,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只好就地等着。 躲在暗中观察的吴厂两提醒了一声,“山头上有光亮,有人回去了“ 边上的师春摇头,“再等等吧。“ 山顶出现的光亮,狄如发出了召集令,山林深处陆续闪现出亮光,相关人员都在陆陆续续赶回。 注意到这一幕后,师春忍不住骂了声,“妈的,管温到底怎么想的,让这些人来月海找虫极晶,怕是想多了。咱们也余述太积极了,回的太晚了,反倒惹人忻疑。“ 他还以为管温很了解这些人,现在看来,是管温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于是两人也亮出了檀金焰气返回。 集结地的半山腰上,挺巧的,两人刚好遇上了褚竞堂的碧澜宗一伙,双方打着招呼一起上了山。 到了山上,不出预料,人差不多都回了,就在大家碰面打招呼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剩下的人也回归到位了,唯独不见在此坐镇的管温人影。 师春主动问及,“管温人呢7“ 一门派领队道:“不知道,我们最先到的,我们到时,人就不在场。“ 有人语带不满,“不是说好了在这等我们吗,人跑哪去了7“ 又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是怕这里有危险,先上岸去了吧2“ 此话一出,没人吭声了,似乎都有这忏疑。 师春道:“不可能扔下我们不管吧,会不会也跑去找虫极晶了7“ 吴厂两嘴角扯了扯,嘴角捕出的弧度有点诡异。 “哈哈。“有人笑出了嘲讽意味,就差问出,你信吗? 各派人员也都一副哮唉唧唧欲求不满的样子,但没人说出一个字.师春又问道:“诸位,你们找到了几权虫极晶““五枚。““我也五枚。““四枚““我们找到了六枚。““三枚“ 最高的也就六枚了,后面的报数没有再超过六枚的。 手握八枚的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顺,搞了半天,居然数他们两个找到的虫极晶最多,这能信? 问题是这也没必要作假。 两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伙人的底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低,最单纯的其实就他们俩,做贼心虚之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听味吮味找到了这么多。 他们甚至能猜到,这帮家伙也没敢跑远了,十有八九也找了个位置躲了起来。 找三枚那家属实有点过分了。 大家都报数了,见两人不吭声,褚竞堂问了声,“王兄,你们找了几枚?7“ 师春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吴厂两问声回了句,“八枚。“ 然后果然,五十多号人齐刷刷的目光全部盯向了二人,像看什么似的。 硬生生把二人给看的不好意思了,一伙人才若无其事的样子挪开了目光。 虫极晶数量的事就此打住,没人再提了e 不过眼下这事也不算最要紧的,稍又等了那么一会儿后,又有人出声道:“管温也不知去了哪,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干等下去不成?7“ 吴斤两摸了摸随身口袋里的法宝,保持安静。 师春也默不吭声,反正他们两个是不会先说出离开的话的。 众人又静默了一阵后,有人再次出声道:“万一他已经上了岸,在岸上等我们呢7“ 有人不耐烦道:“是他失言在先,我们在这里留下字,他若没上岸,回来了自能看到。“ 说干就干,两指如刀,施法在树皮上喝喔写下了两亚大字:已回岸上集结,速月!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懒得跟一帮人虚与委蛇下去,留下字便向同门招呼了一声,“我们走“奂说走就走,带着一伙同门喱喱腾空而 有人带头了,鬼才愿意在这随时可能出现不可预料危险的地方逗留下去,纷纷跟风而去。 一伙人很快上了岸,结果发现管温并未在岸上,四处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 有领队拿出了子母符联系管温,无任何回应,旋即又对其他人道:“另半块符在他那的,都联系他试试。“ 除师春二人外,各派领队都拿出了半块子母符联系。 联系了很久,足足个把时辰都没有任何回应,这说明什么? 说明管温人压根没回来,还在月海山林中。 直到此时,一伙人才真的是无法淡定了,陆续站在了岸边,几乎是一字排开,眶望星光下偶尔发出怪响的迷雾盆地,神情皆有些凝重。 说管温不在原地坐镇,跑去找虫极晶了,他们是绝不相信的。 不在原地,又没回来,去哪了? 、、出事了!大家脑海里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偏偏又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动静,这让 他们抱了最后一丝希望,再等等看,可能有什么不在大家预料之中的情况。 最终又是师春打破了平静,“要不,我们再去月海里到处找找看?“左右的人纷纷扭头看向他,那眼神像看二百五,敢去月海到处找人的话,大家忙了半晚能连一百枚虫极晶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回来了,非要不撞上危险不甘心吗? 有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要找你游霜山去找,我们在这等着,遇到危险了,反时喊话,我们去驰援你。“师春唉声叹气道:“这么大地方,我们两人怎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诸位,管温毕竟是被我们骗下去的,真要出了什么事的话,宿元宗若咽不下这口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呀。“这话把山崖上一字排开的人群给刺激了个凌乱,阵型顿时大乱。 尤其是那些领队,纷纷闪身杵在了师春跟前,一个个不是阴着脸,就是满脸怒容 “放什么屁呢?7““谁骗我了7“ “王兄,他胡说四道什么,没事别往你们身下扯。“ 一伙人纷纷出言谴责。 管温幽幽目光扫过众人,热嘉嘘的语气道:“诸位想灭口吗7“ 闻听此言,吴厂两肩头扫着的小刀顺势抄下手。 情绪激动之上,还真没人冒出过灭口的歪念头,被那么一提醒,反倒糊涂了过来,真要干出了灭口的事,那么少人看着呢,万一哪天传开了,很困难裤裆外是是屎也是屎。 没人郑重提醒道:“姓王的,你们可有没骗,要骗也是休把师春给骗上去的,那是小家都亲眼看到了的。“巳对。口“有答。“要骗也是他骗的。“ 面对啶沫星子全朝自己喷来,管温默叱上一取葛乜左恤骆Hyzn““一一HH3 面对啶沫星子全朝自己喷来,管温默默点了点头,“也是,和小家有关,要说骗也是你骗了,小家忱虑,回头宿元宗追究此事,你会一力承担。“ 听我那么一说,小家顿时心平气和了是多。谁知管温紧跟着又冒出一句,“绝是敢往诸位头下没任何歪曲,该是怎么回事不是怎么回事,具体经过你会详宝对宿元宗交代的。“ 芸芸一吊阮圭门1静静我。 第一零七章 异常镜像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他们是很欣赏“王胜“一力承担的那个态度的,但并不意味他们忘性太大,想不起所谓的详实经过。 欺骗的过程中没有他们的集体参与,“王胜“一个人能骗的了管温? 各派领队欲言又止,又不好劝“王胜“对宿元宗说谎,更不好逼其说谎。 这天雨流星大会还有一个多月才结束呢,因这事被宿元宗那一伙怨恨上了的话,会很麻烦的,会不会杀鸡做猴?也许人家明着不好乱来,但任务分配的时候遇险先让你上还是可以的吧。 不说以后怎么为难你,就眼前,真要沾上责任的话,那几个宿元宗的能坐视同门失踪?不逼你进月海冒险找人才怪了。 见此情形,与师春配合默契的吴斤两是懂得如何插话的,喃喀咕咕出声了,“师兄,哪有什么骗不骗的,明明是管温自己非要进月海搜集虫极晶,我们也是被他逼得没了办法,他出了事也是他自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乱担责任会连累宗门的。“ 说着回头看向了各派领队,“诸位,难道不是这样吗?凭什么其他门派的人死了就应该,宿元宗的死一个就要我们当中的哪个人担责?“ 正被“王胜“的实在搞的左右为难的一伙,见“王胜“同门也有了不同的意见,有些瞬间开窍。 “确实也是,这哪有什么骗的,他下令进月海找虫极晶,唧有其他人都进了,就他不进的道理。“ “是啊,我们手上的虫极晶就是最好的证明,没他下令,我们哪敢进月海冒险 “月海的危险人尽皆知,是他一意孤行,我们拦都拦不住。““大家都进去了,危险是一样的,只不过谁出事谁倒霉罢了,我们都没事,鬼知道他在里面又做了什么一意孤行的事。“ “王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宗门考虑啊。“ 一伙人七嘴八舌的,态度显然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吴厂两很是不满地喷他们,“我师兄之所以要认错,还不是你们逼的,价们亲眼目睹了过程,他不老实交代行吗7“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就好办了,只要不是“王胜“本人过于实在就行。 褚竞堂立马回应道:“王兄,这事,只要你自己不乱说,我们肯定是不会乱说的,大家伙说是吧?“ “是啊,谁来参加竞夺不危险?生死这玩意,有时候看命的,能怪谁?“ “不是,怪谁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林伟我们也不希望他出 见大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吴厂两嘴角咧了咧,发现这帮人还挺上道的,倒是省去了不少弯弯绕。 沉默中的师春也终于又开口了,“回头管温若真回不来,宿元宗若真追问起,我该怎么说?7“ “还能怎么说?就实实在在的说,我们刚到,就出现了一场虫极晶流星雨,落点太近,管温心动了,非要下令去找,最后就他没出来,我们能怎么办7“ “没错,那些节外生枝的话就别提了,简简单单就这么回事。“ “对,没人想害他,说那些没必要的会伤了玄洲人马的团结,玄洲夺魁才是最要紧的事。“ 在一伙人七嘴八舌的建议下,整个事情经过有了定性,就是虫极晶流星雨的出现,导致管温带了大家进去寻找,然后管温消失了。 说是建议,其实就是在统一口径,好应付宿元宗那边。 结果师春就这样被他们给说服了,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虽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最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各领队回头又叮嘱各派自己人。 确定无误后,大家终于都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师春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让有些人暗暗担心。 有人将吴斤两悄悄拉到了边上劝说,“你师兄那边,你多盯着点,多劝劝,让他别犯蠢。有些话咱们私下说了不认账,为了让宿元宗拿第一,玄洲各派已经折损了数百人,宿元宗死个把人怎么了?高强兄弟,你那句话说得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宗门考虐。“ 吴厂两点头,“晓得,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乱来。“ 那人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离开了e 一伙人也没找地方隐蔽,集体坐在了山崖边干等。 没办法,他们也想联系宿元宗那边,奈何各派之前没人愿意跟同门拆散了行事,导致这里跟宿元宗那边没有关联的子母符。 这是出乎师春预料的,他也算是服了这些人,这般分开行事,居然连多一点的一由此可见宿元宗一伙人的自 不但是跟宿元宗那边,之前散开的往月海周围做布置的十把人马,没了管温,也失去了联系。 他们也没派人去跟宿元宗那边联系,路途漫长是一个问题,宿元宗那边发现这边联系不上,自然会派人来,也许人已经在路上了。 一伙人就此坐到了天亮,也还是没见管温再出现,心里基本上断定了,人应该 王都夜幕刚刚降临,校场最佳看台上,玄洲域主蛟让急匆匆第一个出现,他这次还带了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面目清俊的白衣中年人,三缕长须显端庄,宿元宗长老计清和。 显然,宿元宗为了管温的事已经惊动了玄洲域主。 他们也不想小题大做,在找玄洲域主前,先找了王都里身居要位的宿元宗弟子,想让帮忙走个后门,让西极那边的监督人马跟宿元宗的参会弟子联系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身居要位的弟子也确实找了人,结果才发现,这次的天雨流星大会似乎有些不寻常,管控的格外严格,外部势力很难插手进去干扰。几个在仙庭或王庭那边颅有份量的宿元宗弟子都试了试,发现都不行。 努力过后,没了办法,只能走正常渠道,让计清和找玄洲域主蚩让帮忙。 其实挺早就惊动了蚩让。 蚩让也让他们放弃走歪门邪道的想法,让他们这次的天雨流星大会老实点,等西极那边天亮了再说,早了也没用,俯天镜大晚上的也看不清名堂。 所以这天一亮,他们就来了。 说到底,蚩让对宿元宗这事也挺上心的,倒不完全是宿元宗面子的原因,而是宿元宗的担忧是对的,会不会是竞夺中出现了什么不好的苗头? 玄洲夺魁还要依靠宿元宗的凝聚力,他可不想给人洗底裤。 蚩让一到,那个主事人很快也得到消息出现了。 盯着光幕的蛟让直接下令道:“让杨兀找一个人,我现在就要看。“ 主事人略躬身问道:“何人7“ 那般小人物,在没什么特别印象的情周下,蚩让记不太清,偏头看了眼计清和。 计清和忙道:“宿元宗三,管温。“ 主事人记下后,连忙找了人,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俯天镜的镜像画面似乎出了问题,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被风给吹皱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还是第一次出现那种状况,是但是校场内,连看台下的蚩让等人也感到意里。 很慢,派去跑腿的紧缓返回了,对主事人做了什么禀报,主事人迅速过来转告,“蚩域主,杨兀主事让告知您,俯天镜看是清这人的情咖,究极山河图下也有法显出这人的位置,您要找的人应该是退了月海冒险。“ “月海?“喃咕中的蚩让扭头看向了木兰和,“这地方是禁地,是我是认字,迦是他们要让我们冒险?“ 覃胜和摇头:“是会让我们冒那个险,有必要。“ 蚩让抬手示意我,“其我人呢,名号都报一报,都看一看。“ 木兰和当即向主事人报出了玄洲青青等人的名号,其实没点少余,直接说玄洲域的人,这边自然知晓。 事情刚交代上去,现场又来了个人,是是别人正是生洲域主卫摩。 我和蚩让走的较近,日常邀约,听说蚩让来了那外,遂也过来一看究竟。 “卫域主。“木兰和行礼拜见。 算是认识的,卫摩微微点头致意,少多没些意里那位怎么来了,意识到了蚩让赶来那外可能是玄洲域出事了,也看到了镜像画面中的使为,扭头问主事人,“这是怎么回事?“ 主事人是敢重易揭底,悄悄打量蚩让的反应。 卫摩当即喝斥道:“他管我做甚,他回答他的。“ 主事人见蚩让有表示出赞许意见,才言简意贿地把情况讲了上。 卫摩一听就乐了,“居然退了月海,他们玄洲域弟子还真是人心是足蛇吞象啊1“ 木兰和面带谦笑是语。 紧接着,镜像中切换出了新画面,正是玄洲域玄洲青青一伙,这边天色虽未小亮,几个人还是能看含糊的。 晏几、冠英杰、晁芝林皆在,同门七人站在山头下,是知在商议什么,只见玄洲青青最前从随身口袋外掏出了一颗金属松塔递给晕几。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那是飞行法宝“风鲫“o 木兰和对此更含糊,那七名弟子参会后,玄洲域给了两件“风鳞“法宝给我们备用,看到玄洲青青动用了领队身下的“风鳞“,我小概猜到了另一颗“风鲨“可能就在师春身下。 那到底是怎么了?我看几人样子又是像没安全。 画面中的晏几施展法宝“风鳞“,就此腾空而去,看得校场内是多门派赞叹,是愧是胜神洲第一小流,许少门流全派下“人丞却是人家弟子的随身后,玄洲域给了两件“风鳞“法宝给我们备用,看到玄洲青青动用了领队身下的“风鳞“,我小概猜到了另一颗“风鲨“可能就在师春身下。 那到底是怎么了?我看几人样子又是像没安全。 画面中的晏几施展法宝“风鳞“,就此腾空而去,看得校场内是多门派赞叹,是愧是胜神洲第一小派,许少门流全派下二朋仁广网余却是人家弟子的随身 目送的玄洲青青等人久久是动,晏几的身影已从镜像中消失。 第一零八章 各凭本事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见到木兰青青三人的镜像如同静止了一般,蚩让质疑道:“他们在发什么呆? 计清和:“看他们的神色,应该是和管温失去了联系,已经怀疑管温可能出了事。驾“风鳞,离开的弟子叫晕几,短距离犯不着使用此宝飞行,应该是去较远的地方,他们离月海的距离颇远。“ 他目光已经盯向了究极山河图,抬手指向了图上的红点,红点显示的正是木兰青青所在位置,离图上的月海确实有不小的距离。 蚩让当即回头,对主事人道:“队那个刚才飞走的。“ “好。“主事人应下,转身吩咐了人去操办。 等到镜像画面再切出晏几时,只有模糊人影在空中飞行,之所以模糊是因为法宝运转的原因,能看出不止晏几,应该是又携带了一些人手同行。 之前的镜像画面是一个劲的盯着木兰青青他们,如今又一个劲的盯着驾驭法宝飞行的动静,校场内很快又响起了噜杂的不满动静。 西极会场那边刚天亮,好不容易熠过了夜晚,许多门派正是急于获知本派弟子情况的时候,被人浪费霸占镜像资源,各派的不满也能理解。 许多门派自己的发声量虽然弱小,可他们也有抱怨的渠道。 于是不多久之后,最佳看台上,就有一些域主陆续匆匆赶到了,见到是蚩让在搞鬼,当即打听是怎么回事。 经主事人和卫摩的嘴,获悉宿元宗那些域主们顿时来了精仰。好事啊,只要宿元宗一垮,玄洲其他宝力相差不大的门派,怕是没人愿意轻易认忻屈就,矛盾自然会出现,届时各洲谁会最后夺魁还真不一定。 他们也想看宿元宗那边出了什么事,奈何他们也是来为本洲门派出头的,当即劝蚩让省省,也不是不让他看,而是让他注意一下影响,总之你不能一家霸着不放啊,每隔上几个画面再看一下,大家还是能接受的。 想到晏几飞往月海的距离也不是片刻之间能到的,光盯着飞行看也确实不像话,蚩让也就答应了。 镜像如常后,校场内的骚动很快就平复了下去,不平复也不行,谁还敢趁机闹事不成? 随着后面陆陆续续出现的域主越来越多,获悉宿元宗出事的人也越来越多,幸灾乐祸的人也越来越多。蚩让还好,已经习惯了,站边上的计清和却有些无语,不时打量一伙,原来一帮平时高高在上端着样子的人,私下都这德行…... 月海边上的师春也没有干等着,眼看太阳渐渐升起了,他也站了起来,拉着吴厂两一起请教各位领队的尊姓大名。 之前被拉入伙太过匆忙,紧跟着又是赶路,然后又被逼冒险,还没正式跟大家认识过,如今有了不一样的交情,肯定要熟悉熟悉的。 “铁剑门,吴鸿““紫云宗,劳长泰。““正天门,陈无忌。““北庭宗,方自成。“棣灵谷l门吾sl“万秀山,昊吉。““百炼宗,童明山““妙仙宗,沈莫名。““朱雀闻,安无志。“1办口二p林四心弓 盘腿而坐的领队逐一报上出身和名号,师春一个个拱手表示幸会,并回头看吴斤两有无记好。 吴厂两手上拿着下发的图册,找了块能当颜料的石头,削尖了当笔,诸位领队报上一个,他就记下一个,弄不清的字还会虚心再请教一下。 二人刚与众人客套了一圈,刚坐下,又与众人一起回头看向了空中…... 校场看台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再次切换的晏几飞行画面中,已经出现了山地和绿色,不但是看台上的蛋让等人,连校场内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但凡了解过西极情况的人都知道,西极有绿色植被的地方,只有月海禁地。 “宿元宗的人跑月海去干嘛7“校场内响起了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尸。 驾驭“风鳞“法宝飞行的晏几并未闯入了月海,而是在沿着月海边缘飞行查看。 等不到管温回来的那群人马,本就未隐藏行踪,而且还是集体坐一块,很快就被晏几发现了,他驾驭法宝降低了飞行高度,从地面一个俯冰而过,从那五十来号人的头顶上冲了过去。 趁机看清了确实是玄洲人马后,晏几骈驭法宝冲天而起,无数旋转的金属鳞片迅速如进入漏斗般落入他的掌心,重新集结成了金属松塔,然后与随行四个门派的二十人一起从天飘然而落,如真仙降临。 地上坐着仰头望的那五十来号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不等他们客气,细着一张脸而来的晏几劈头便问,“管温呢7“ 这话没人敢轻易接话,都想让别人来 一看这情形,晏几就知道怕是真出现了不幸,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过,偏偏眼前一伙人他虽可能都见过,却没办法都记住来路。首先是玄洲人马的门派太多了,没几人有那么好的记性。 其次是按照人马划分,这些人都是管温那边的人,他接触不多。 于是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师春和吴厂两身上,直接点名道:“游霞山的,王胜,高强,你们说。“ 这记性也不算太差,开口就把两人门派出身和姓名都给点了出来。 没办法,一帮人里,最近见过且面谈过的就这两位,新加入的,身高有特色,肤色有特色,武器有特色,连他妈名字都取的朗朗上口有特色,还有悲惨师妹的故勒这么有特色的两个人确实容易印象深刻。 “嘲?厂“呵?厂 被点名的两人一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都很诧异,脸上的疑问很清晰,为什久是我们? 这么相信我们的吗?我们新来的呀。 感觉有些不对劲,吴斤两下垂的那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难道那件法宝上有什么名堂不成? 饶是平时老成持重模样的晏几,此时也有些抑制不住了怒色,“发什么呆,问你们呢,管温哪去了?“ 已经反应了过来的师春哦了声,左右看了看同伙,心里还是有些想不通,凭什么让他们两个出这个头,当即毫不客气地扯大家一起下水,“诸位,我要怎么说2“ 这话问的,也太具突兀性了,太让人破防了,一群人被他这话给吓了一跳,齐刷刷回头看向他,集体在心里问候他祖先,前面商量的好好的,你问我们?这是生怕不暴露吗? 一伙人瞬间被他搞了个凌乱。 正天门的陈无忌沉声道:“晏兄问的是你,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真的生气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褚竞堂也唉声叹气道:“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说。“ 使劲暗示,使劲提醒。师春当即指了月海道:“管温进了月海寻找虫极晶,我们俩刚加入的,具体的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晏兄还是问他们0巴0一他才不想自己两人把所有谎言全部给承包了,该让那般家伙分担的就不能客气。 吴斤两也连连点头,“我们新来的,管温有什么事不跟我们商量的。“ 刚还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五十来号人,此时看向两人的目光极为不爽。 晗几却认为二人说的有理,冷目扫向其他人,怒喝道:“你们说“ 还能怎么办?碰上了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大家只好一起七嘴八舌的分担,将统一口径的事发经过讲了出来。 王都校场,此时又是惊唷声一片,因为又看到了师春和吴厂两。 最佳看台上,也有域主忍不住奇怪道:“怎么又是他俩,这两位到底是生洲的还是玄洲的,怎么好像真跟玄洲的混在一起了,还一起跑月海去了。“ “上次不是谁说他俩屈服于玄洲人马的武力,要被派往生洲人马那边做内奸卧底吗,看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生洲派到玄洲那边的卧底?“ “有点脑子好不好,说了衣服衣服衣服,卧底能不换衣服?脑子有问题还差不多。手牌也是验过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7“ “月海的虫极晶最多,人都到了月海边上,想干嘛明摆着的。很显然,玄洲那边在打月海虫极晶的主意,这两个,怕是要被逼做马前卒咯。“ 这么一说,各域主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有人笑道:“蛋让,你玄洲这边的人下手有够歹毒听“ 看到并没有什么大事,此时的蚩让已经放心不少,冷喙一声,“各凭本事。“ 卫摩细着一张脸,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真不想看到镜像里的那两个家伙,一露脸,他就要丢脸,什么玩意。 旁站的计清和没他们那看闵篇的雅兴,紧盯镜像中的情形细节。 校场内的柯长老,一颗心也被搞了个七上八下,搞不清那两个孽徒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是一万个担心投靠了玄洲那沐,倭抓忍符八个恭眼荒镜憬全的郝南一家伙,一露脸,他就要丢脸,什么玩意。 旁站的计清和没他们那看闷篇的雅兴,紧盯镜像中的情形细节。 校场内的柯长老,一颗心也被搞了个七上八下,搞不清那两个孽徒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是一万个担心投靠了玄洲那边,真如此的话,以俩孽徒如今的名声,无亢山一张脸是真没地方放了。 若真成了生洲叛徒,无亢山还有脸呆在生洲吗?他现在真正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要把这俩东西弄来天雨流星大会? 第一零九章 真小人也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看台上的南公子一脸的费思量,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各流的镜像内容也算是看了无数,愣是看不懂光幕里的师春二人玩的是哪一出。 别的门派参会人员都恨不得跟自己门派的人绑在一块,片刻都不想离群,遇上出单的任务都想躲,生怕遇上什么危险。 那两位真好,一开始就脱群了,还混到别的门派去了,不,是混到别的洲去了,混到最大竞争对手那边去了,真是蝎一技尿余仁就不怕被生洲域主打出屎:汀7 看不懂的又岂止是他,无论是蒙在黑斗篷里的凤池,还是兰巧颜母女,皆被摇迷茫了。 问明情况的晏几也很迷茫,走到山崖边,看着旭日朝阳下的迷雾山林,不知管温到底哪去了。 他是相信一帮人所言的,搜集到的虫极晶为证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懂管温的想法,那么多虫极晶流星雨就落在不远处,以管温那表面宁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性格,肯定是不想错过的,师兄弟几个,谁不想在师姐面前表现? 思虑再三后,毕竟是同门师兄弟,置之不顾也说不过去,转身面对众人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厂,大家进去搜查一遍,你们进去过的带路。 “啊这…“有人直接表现出了犹豫。 百炼宗的童明山直言不讳道:“大会发放的图册里可是注明了的,此地危险,乃禁地,若有人死在了里面,连大会方都不会进去收尸的。“ 朱雀阁安无志道:“管温已经用自己的失踪证明了此地的危险,晏兄,你再这样逼我们进去,就没道理了。真要找…朝对方带来的那二十人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带他们进去找嘛。“ 那刚来的二十人顿齐刷刷冷目以对,都在心里问候他。 晏几扭头看向了他们,还没开口,便被其中一人先开口堵了他的噜,“晏兄,依我看,不忙做决定,还是先把情况告诉木兰姑娘,看她怎么说吧。“ 也是,其宝晏几也不想进去冒险,管温都失踪了,他不认为自己的头更铁,只是必须做做样子而已,当即从善如流,摸出了子母符与木兰青青联系。 木兰那边很快有了回复,来回一番沟通后,木兰的意思也是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把管温撒出去的干把人之间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由他接手管温遗留的任刀o 晏几回头就将木兰的意思进行了转达,开始对众人进行分派布置。 师春一听就不乐意了,混进这里,不是帮人干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何周又麻烦又耗时,还不得好,当即就出声打断了,“晋兄,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褚竞堂眼睛更是眨了又眨,他现在有种感觉,这位王兄最好别开口,一开口就很容易疹人。 晏几下意识皱眉,心想,妥不妥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只需听从便可。 不过他是个显得老成持重的,没轻易开口否决,哼了声道:“怎个不妥7“ 师春简单明了道:“那一千多号人,撒出去容易,一旦失去了联系,想重新联系起来却很费事,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去找的笨办法不建议使用。原因在那些人都找了隐蔽的地形做潜伏,晏兄就算有法宝风鳃,用处也不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照我说,还不如在这里等,各派发现和管温失去了联系,时间久了自然会主动派人来联系,就像你们来找我们一样。已经一夜未曾联系了,各派可能已经发现了不对,说不定已经有人派了人来。“ 此话出,一伙人顿深以为然。“是啊,这样找下去太麻烦了。“ “我们总不能一路大喊大叫的喊他们出来见我们吧。“ “没错,动静搞大了,若真有其他洲在打月海虫极晶的主意,很容被发现的,反倒容易给我们散开的人马造成不测。“ “确实,还是等他们来联系我们更稳 总之就是反对声一片,对他们有利的事,一伙人很会立马顺棍上。 就连晏几带来的人里,也有人发出了请三思的声音。 见晏几陷入了思索狄豫中,褚竞堂投向师春的目光中带着笑意,发现这位也不光会说些瘤人的话。 谁知师春立马又接着开口了,“晏兄不防把意见告诉木兰姑娘。另外管兄失踪的确实蹊跷,万一困在了哪,在等人去救怎么办?昨晚的光线不好,搜索起来可能确实会有什么遗漏,白天再去找一找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新发现。“ 他边说边观察着晏几的神色反应,他就不信这位能轻易担负不顾同门死活的名尸0 然这话却把其他人给惊着了,跟他已经成了同伙的那五十几号人如同看鬼似的看着他,包括晏几刚带来的那二十人,看向师春的眼神更是极其不善。 大家很想问问这孙子摘什么,好不容易说服晏几放弃了搜寻,仵又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尤其是刚还对师春投以赞许神色的褚竞堂,发现自己刚才想多了。 不等其他人表达反对意见,又或是看到了大家的不满神色,师春补充道:“当然,我们这些人是不敢再去找了,不过我另有办法,还请晏兄借一步说话。“ 伸手邀请状。这家伙想干什么,什么话不能当我们面说? 昨夜那五十几号人都紧张台台地盯着师春,真是怕了他了。 既然有办法找管温,晏几身为同门能拒绝吗?自然是不能,当即微微点头,踩步跟师春走远了。 王都校场内,因玄洲域主蚩让的关注,镜像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出一下晏几的画面,此时恰好显现了两人并排而行的画面,顿时万众瞩目中。 现实中的两人走到一块大土包后面,避开了众人耳目后,师春方低声道:“若想去月海找人,眼下这些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敢去的。我建议让木兰姑娘那边再派些不知情的人来,不要告知他们管兄失踪的事,不知道自然就不怕,回头以别的借口让他们进去找人便可“ 晏几怖然一惊,是真惊呆了,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狗的,想舔宿元宗想疯了吧,这么缺德的办法都说的出口? 难怪要拉自己借一步说话,这话若敢当众说出来,只怕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人愿意这样舔他们宿元宗,他也没意见。 但是心中的鄙夷已到极点,且动了杀机,若真照了对方的办法办,这个“王胜“事后是不能留活口了,宿元宗不可能让这般利用其他门派的卑劣消息传出去。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种人留着还有用 他矜持道:“这样做不合适吧2“ 师春呵呵道:“我就这么一说,合不合适还得由您来定。“ 还真就是这么一说,为的是趁机跟晏几拉近关系,至于你晗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愿意在这一堆人里跟我走近了,能便于我行事就行。 当然,对方若真鬼迷心窍采用了这个办法,那就更好。 晏几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很亲切的样子道:“行,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好。“师春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而 这一幕,完全呈现在王都校场的镜像画面中,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似的,导致有些人脸色越发阴沉。 好在这一幕很快就跳过了。 目送了师春离去,晏几又转身到了土包后面,摸出了子母符和木兰青青那边联系。 回去后的师春,则立马被昨夜那群同伙给围住了,问他究竟说了什么,他就一句话,大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就是不说,大家也没办法。 之后吴厂两找了个机会扯了他到一旁细声询问怎么回事。 师春当然不会瞒他,吴斤两听后嘿嘿直乐,“真要进去搜寻的话,肯定要有去过的人带路。“ 师春抬了下手,示意他打住,嫌他声音太大了…... 玄洲人马并未因某个点的变故而停止对虫极晶的搜罗计划。 居中推进的木兰青青突然停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后皱眉。 两个师弟是关心她的,先后留意到了,并迅速向她靠拢了。 冠英杰问道:“师姐,怎么了7“ 木兰青青没说话,手上子母符拿远了些,让两人看了晏几传回的内容。 看后,晃芝林沉吟道:“晏师兄的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与其找,确实不如等那些人马自己派人找回来。“ 冠英杰也点了点头。 见两位师弟都是这意见,木兰青青当即给了准许的回复。 晏几随后传来的消息,又让三人一怔。 晁芝林看的直摇头,“这游霞山的王胜,真小人也“ r一一L厂zarr一工一A 见两位师弟都是这意见,木兰青青当即给了准许的回复。 晏几随后传来的消息,又让三人一怔。 晁芝林看的直摇头,“这游霞山的王胜,真小人也“ 冠英杰迟疑道:“现在的问题是,管师兄到底是死是活不知,还有就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寻找。若就此放弃则作罢,王胜的建议大可不必当回事,若真要找的话,王胜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去那里面寻找,靠一两个人是没用的,确实需要一些人手参与。“ 第一一零章 十二组人马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找自然是要找的1“ 晁芸林一口咬定,当着师姐的面,师兄弟之情不可废。 实际上话说完后自己也有些后悔了,后悔有点冲动了,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好吧,他这话一出口,冠英杰都不好再说别的,反对就成了无情无义枉顾同门师兄弟死活的人。就连木兰青青都被这话给将住了,可她身为领队,有些事情不得不三思,轻声提醒道:“真照王胜说的做了,一旦传出去,你们当知是什么后果,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晁芝林低声提醒道:“王胜如此小人,天地不容,只要他开不了口,事后谁都不会知道。“ 对他们来说,杀一个“王胜“,易如反掌,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见这位师弟如此在乎师兄弟情意,咬着牙关的冠英杰也不好再沉默,颉首:“管师兄是死是活不知,若能换得管倩兄一线生机,区区王胜确实是死不足日o 木兰青青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极为纠结,被两位师弟架在了火上烤,她很清楚,派人去月海找人不是明智之举,可她若一意孤行不找,那就是枉顾同门死活。想做出阻止的决定很难,回了宗门如何面对悠悠众口? 世上又有几人能扫过名分大义? 再者,据说事发时平无打杀动静,若管温真的是身处困境,等着人去救的话,她这里没有任何作为确实不合适。 犹豫再三后,她松口了,“派多少人去合适7“ 见她做出了决定,两位师弟立马开动脑筋协助思考。 稍后,晁芝林道:“少了不行,多了也不合适,动静太大不好,有一百人足矣。一 木兰青青:“派谁前往7“ 冠英杰:“师姐,这个你不用操心,人从我这边来协调,你和晏师兄那边联系好便可。首选是不能让两边人马碰面,其次是王胜那厮,不能留1“ 木兰青青略点头,拿起子母符再次与晏几联系。 土包后面等到消息的晏几知道该怎么做了,收起子母符从土包后面走出,回到了一干人身边,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 事情不出师春所料,经过一夜的失联,那些围绕月海散布开的门派确实感受到了不安,半上午时,就陆续有了人来这边查看,先来的基本都是离得近的,与失联人马的联系渠道开始重新构建。 日当午时,师春和吴厂两借故活动,避人耳目后,也摸出了身上的子母符。 发烫的符上,字迹幽幽:白术川急于求成,率众赶往月海,我身不由己,裹挟其中。 若没什么意外的话,这自然是边惟英发来的消息,还是例行通报的意思,便于同伙做决断。 师春看得直摇头,现在知道身不由己了,早就劝说过,非要不听,自己受着吧。他照旧已读不回,收起了子母符。 吴厂两则琢磨道:“他们也跑来月海,不会跟我们碰上吧?“ 师春嘿了声,“这边上干人,绕月湖一圈布置,差不多每隔一两里就有一个玄洲的眼线盯着,碰上是大概率的事情。现在玄洲这边都知道了你师妹的故事,见到白术川也不知会不会帮你报仇,边惟英身在其中搞不好要被连累。能不能救,到时候看情况吧。“ 指了指对方手上的子母符,关键时刻可以考虑发个消息之类的。 当然,若是情况不合适,也会坐视边惟英去死。 吴厂两估计见死不救是大概率的事情,因为他很了解春天,知道春天骨子里对生狱之外的人是有一股恨意的,曾在他面前亲口说过: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他知道那所谓的“天下「就是指生狱之外非亲非故的人。 当然,他对外面的人也有恨意,不过他是爱恨分明的人,除了该恨的,也还有很可爱的人嘛,他觉得边惟英长这么漂亮,就这样死了有点浪费。 一座高耸积雪的山峰下,一个用几件衣裳改造出了一件怪模怪样斗篷的人,飞掠中落地后,突然停下,也摸出了一只子弛余|符上显现的字迹和师春他们看到的 这个人能收到边惟英的消息,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象蓝儿。只是这装扮若不说话和站近了看,连男女都分不清。同样的,收到传讯的她也是看后不回,又继续飞掠向了山薛。 抵达白雪皑皑的山顶后,从披风里拿出了一只事先准备好的衣裳包裹,直接纵火点燃了。 很快,山头上就冒起了滚滚浓烟。跑到这里干这事,自然是一种与人联系的方式。 这还是从无亢山出发前,凤池告诉她的办法,说来了这边有人联系她,若有什么特殊情况,迟迟没人联系,就去西极之地最高峰烧烟试试。 目前的情况是,已经有人联系上了她,只是后来断了联系,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还有没有用,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浓烟起了好一阵后,象蓝儿目光一闪,看到山脚下有人影在快速飞掠上山,不止一道,四周山脚都有人现身。 不多时,十二道人影陆续跳上了山顶,有男有女,穿着各派服饰,目中饱含警惕意味。 象蓝儿双臂一挥,周围的积雪迅速堆叟,转眼形成了穹顶雪屋。 将一群人容纳在内后,她脑膊肘撑开斗篷,十指拿出了一团火焰形状。 十二人见状立刻单膝路拜,寂静无声 象蓝儿发出冰哑嗓音,“与你们联系的人呢7“ 她既没有露出真容,也没有暴露真宝声音,按理来说,这些人也没资格直接接触到她,这是没办法不得已才亲自现身。 里然已经现身,但还是要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十二人相视一眼。“一直无人联系我。““我也是。“ 答复都类似,都是因为联系人很久没出现,他们才按照备用计划来了这边。 而且这些人连要跟他们联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原以为就是眼前人。 象蓝儿也没告诉他们是孙士冈,既然孙士冈不在,那她只好重新了解这些人的底细。 经询问,都是各洲的门派中人,被安排来了听从接头人的指挥,共十二个门派十二组人马,彼此间在此之前都不认识,道仁东极之也尽立刻奔赴指定地点,等待接头。 其中六组的接头地点居然在月海,月海弯钩的一角。 月海?象蓝儿惊疑,“为何让价们去月海那边等待接头?7“ “不知道。“那六组领头的都是这个答复。 不过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又道:“这次大会既然是冲虫极晶来的,月海那边虫极晶听说较多,会不会是让我们去找虫极晶?“ 象蓝儿:“月海凶险,靠你们三十人去月海搜罗虫极晶能有什么用?7“ 那人迟疑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规避风险的办法?“ 象蓝儿倒是被这话说的一怔,想起了事情原由。 这次之所以派人来协助自己参会,就是要帮自己取得一定的成绩回无亢山落实名分,也就是说,要助自己找到相当数量的虫极晶。 如今知道这所谓的十二组人马才六十号人,面对各洲人马,打打杀杀抢夺发挥不出什么优势,也不该是这样的用法。 如此说来的话,月海接头的人马还真有可能是为找虫极昶准备的。 上面能做这准备,不可能没把握全靠赌运气。 她猛然意识到了一点,孙士冈那家伙有可能带了能在月海规避风险的办法进来,不是掌提了什么窍门,就是带了什么东西,而且她能肯定是后者。 因为若是什么窍门,上面大可以直接告诉她,肯定是需要带东西进来,才会避免过她的手,也是为了避免给她带来危险。 想通了这一点,不由暗骂孙士冈该5Es 连这些人都没和孙士冈联系上,孙士冈的下场已经能猜到,十有八九已经挂了0 可惜和孙士冈碰面的机会太少,没机会详细了解。 念及此,她断然做出决定道:“走,去月海!“ 去月海干嘛?找师春他们去。 师春两个和孙士冈都失踪了,其中的关联,她一直没放弃怀疑,若孙士冈落在了师春他们的手上,孙士冈身上的东西很有可能也在师春他们手上。 想找到师春,就要先找到边惟英,若孙士冈的东西真在师春手上,她有办法通过边惟英手上的子母符试探出来。 而这种事情也不好让边惟英转告,只能是当面借用边惟英跟那俩家伙联系的子母符。 离开这间临时雪屋时,有一人提醒道:“来时有被告知,这次大会会动用低天镜,让我们集体行动时,各组之间起码保持十丈远的距离,能尽量避免一同出现在俯天镜的镜像中。“ 一伙人就照此办,山下找到各组人马后,保持了相当距离前行,象蓝儿一个人单独一组…... 一支人数上百的人马抵达月海附近后,迎着晚霞停下了,并未靠近。 正是冠英杰派出的人马,他接到传讯后,立刻又让木兰青青发了消息给晏几,告知相应人马已经到位,随时听其调遣。 晏几的回应是,让那些人马就地等候,待明天天亮再行事。 一自小口〖1一土力/一主久/二一口口 第一一一章 月海没有野兽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所谓天黑天亮,不过日出日落的事。 当天际蒙菊亮时,某某点传来消息,说发现了人进月海。类似消息不止一次和一处传来,晏几收到后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见到天色破晓,才站了起来,针对收到的消息对人马进行调配,指派往相关地点支援。管温留下的那五十来人被指定了同一个地方。 就在这伙人要动身之际,就在师春要找晏几借一步说话,要找借口留在晏几身边时,晏几忽道:“王胜,高强,还有事要问你们,你们留在我这边。“师春和吴斤两先是一怔,旋即相视一眼,眉角同时一挑,双双意识到了什么。 那五十来个同伙闻言也是一怔,齐刷刷看着被留下的二人。 很快,有人过来跟二人勾肩搭背,将二人带进了人群中,低声警告道:“二位,话可不能乱说听。“ 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师春道:“放心,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一伙人越发不放心了,发现这厮是真不知道为何要对他做这提醒呀,不就是你这厮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么,你这厮一开口就让人心惊肉跳。 然而也只能是这样提醒了,还能怎久办? 师春不管他们怎么想,伸手道:“褚兄,来块子母符,便于后面联系。“ 褚竞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一同门拿出了随身的子母符给他。 在晏几的催促下,这伙人就这样离开了0 之后晏几又将自己带来的二十人以同样的借口调离了。 现场就剩三人后,吴斤两环顾四周一遍,忍不住对师春使了个眼色,摸了摸口袋里的法宝,随示一人一个的机会来了,不如干脆现在动手。 师春微微摇头,拒绝了,没有十足把握,没有相当份量的事情分散晏几的注意力,他们低修为的轻易偷袭高修为的不明智,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宿元宗弟子,而且事关其他,一旦失手,那结果就是鸡飞蛋打,一切都白忙了。 最重要的是,就这样让晏几死了,太便宜了,无法发挥出最大价值。 按住吴厂两的饥渴后,师春走到晏几跟前试探道:“晏兄,我们留下干嘛7“ 摸出了子母符的晏几,凝望着他双眼,徐徐道:“王兄昨天的办法,我决定采用,故而将知情者调离,你懂的。“ “哼哦哺。“师春恍然大悟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明白的。“ 吴厂两则一脸茫然的样子道:“什么办法,师兄,什么事?“ 看他这反应,晏几有点纳闰,难道“王胜“没把事情告诉这位?早知如此,员国“王荣“一人了。 之前看两人鬼鬼峄峄交头接耳的,还以为这个“高强“也知情了。 没理他,拿着子母符转身走开,对木兰青青那边发出了消息,得到回复后,才再次走回道:“人手马上就到,只不过还得有人带路,管温在哪里失踪的,你们是亲历者,只好有劳二位带路。“ 对他来说,这已是两人最后仅有的一点利用价值。 “什么?“吴厂两一惊一乍的样子。 晏几眉头一挑,“怎么,不愿跟我宿元宗做朋友?“ 对付想拍宿元宗马屁的人,这招一贯很有效。 师春似乎也不例外,狄豫再狄豫后,问道:“晏兄进去吗7“ 晏几淡定道:“我还需要在外负责跟各方联系。“ 师春摇头,干脆利落道:“晏兄不进去,那我们也不进去。“ 晏几面色一沉,淡淡道:“为何7“师春:“避嫂。“晏几不解,“避什么嫌2“ 师春:“一旦在里面遥险了,万一我心生怨恨,晏兄不怕我们把事情真相告知其他人?我觉得,还是在晏兄身边更能撒清嫌疑。其次有晏兄保护,进去里面,我们也能更放心一些。 最重要的,晏兄若不进去,其他人如何能安心进去?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好听,晏兄不会觉得宿元宗在大家的眼里会比自己的小命还重要吧?有些事,他们之前没说出来而已,事实是,管温若不带头进去,其他人是不可能进去的,我想,即将来到的人也定会如此,晏兄不防将心比心,否则待会儿会搞的晏兄自己尴尬。“ 晏几硬生生被他说沉默了。 师春又轻声道:“我们进去过,只要在安全的地方不乱跑,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鬼知道管温跑进去干了什么。“ 忽然,三人一起扭头看去,只见上百人呼啦啦飞掠而来,很显然,调派的人马已经到了。 确实如此,一行落地后直奔晏几走来打招呼,“晏兄,冠兄遣我们来听调用,不知有何吩咐7“ 晏几慢慢转身,看向了淡淡雾气缭绕的月海,沉默着,显然还在琢磨某人刚才的话。 这眶望的行为,却已让人猜到了一些端倪,新来者中,有人试探道:“不会是要进月海吧7“ 晏几略点头,从腰间摘下了昨晚从各派手上收集上来的虫极晶,抖了抖道:“里面有大量虫极晶,我进去随便找了找,就有了这么些,管温已经带了批人进去。众人面面相麂,那叫一个满脸:意。 师春出声道:“其实里面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危险,只要不去中心地带就没事,晏兄亲自带队,他也进去,大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了晏几。晏几被话架住了,稍默而已,“嘿,我带队“就算如此,大家也没一个痛快的,里没拒绝,却也没人直接表示愿意前何。 算是默默接受了。 晏几也不多话,知道这事确实不好多扯,能默默接受就不错了,偏头对师春示意出发。 “走了走了,跟我们来。“师春热情洋溢地挥手招呼,一副真没什么危险的样手: 他和吴斤两走到山崖边,先后起身飞掠而去。 晏几也走到山崖边招呼了一声,“走1“ 就这样,一伙不太情愿的人,勉为其难地跟着蹦入了迷雾山林中。 落地后,还是老地方,师春看了看后方解决了管温的山头,等了晏几落地,指了指地上的脚印,示意这就是他们之前来过的地方,又扇形挥指了下前方,低声道:“就这一带了“ 警惕周围的晏几微微点头,等了一伙人落下后,就地划分搜索区域,并交代众人,看到管温让其过来一赵。 待到一伙小心翼耀的人员散入山林后,晏几斜了眼身边的师春二人,已是目露杀机,既然已经进来了,他就不打算再让两人活着离开这里了。 又看了看山林中搜寻的人影,只待人远。 至于能不能找到管温,对他来说真没关系,只是必须要有找的动作而已。 而师春又转身指向了后方山头,“晋兄,这山顶就是管温昨晚失踪的地方。“ 趁着晏几转身看去之际,他也对吴厂两甩了个眼色。 吴厂两立道:“晚上光线不好,白天应该能看得更清楚。“说罢已是闪身飞掠而上。 师春问晏几,“要不要上去看看?“ 晏几以实际行动做了答复,亦闪身而上,师春迅速腾跃跟上。 一到山顶,便能看到一棵树上的显眼大字:已回岸上集结,速归! 晏几定睛细看。 随后落地的师春解释道:“这是久等不到时,给管温留的字。“ 晏几没说什么,开始打量四周环境,忽听吴斤两喇了声,“这是什么7“ 他回头看去,只见吴厂两在一棵大树下,正用脚尖拨弄一个沾满了泥土的铁疙瘩,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晏几则是满眼震惊,他对那金属松塔状的物体太熟悉了,哪怕沾满了泥土也能一眼认出,当即一个闪身而去,隔空摄入了手中查看,不是法宝风鳞还能是什么? 随其身后的师春短刀出袖,熟能生巧,轻飘飘不带任何烟火气的动作,趁其极度分神之际,一道赛光波澜不惊地挪进晏几的后背心窝,精准致命的一刀。 拿着风鳞的晏几颤身瞳眼,吴斤两又是快手如刀,在他咽喉上砍了一记,大板刀落下挡在对方身前,预备可能出现的意吴直春吊他能把人给一刀两中。 哟,风鳞落在了地上。师春二人则迅速忙碌了起来,和解决管温后的流程一模一样,配合的相当熟练,对人死人灭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 捡起了风鳞,夹起了晏几,两人迅速溜走,还是奔老地方去。很快,两人又钻入了埋管温的那个深涉,准备做个好事,将师兄弟二人给合 然溜到埋葬点的二人却如同中了定身符一般,齐刷刷僵在了那。 一道紫色光亮照明了白天不算太黑的深涧,为了看个清楚,师春摸出了一粒檀金,只见埋葬管温地点的土石已经翻开,里面的尸体没了,什么情况?两人心头有些发毛。一道紫色光亮照明了白天不算太黑的深涧,为了看个清楚,师春摸出了一粒檀金,只见埋葬管温地点的土石已经翻开,里面的尸体没了,什么情况?两人心头有些发毛。 “没走错地方吧?“吴斤两问了句废 喇,扔下尸体的师春,抬手从身后拔刀,拿着檀金在深涩中转圈查看。 同样操刀戒备的吴厂两又问了句,“被野兽叨走了7“ 师春冷冷道:“月海没有野兽。“ 第一一二章 幽闭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个说法,昨晚上他们还听其他门派的人提起过,不像无亢山,人家门派为弟子来参会都是提前做过一些情周了解的,月海里面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别说野兽,好像连栖息本地的动物都没有,但好像有什么怪物。 具体是什么怪物,一般人似乎也搞不清,连大会方也只说有危险,不说清到底是什么危险。 吴厂两迅速与之背靠背道:“也就是说,不是有人来过,就是有怪物来过。“ 师春警惕四周道:“我倒宁愿是怪物来过。“ 说着施法催动血气,再次激发了右眼中的异能,四处环顾,反复查看了好几遍,并未看到什么怪物,倒是头回发现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晏几身形在右眼中的白蒙蒙雾气形态已经变得很淡了,似乎快要彻底消散了。 由此,他大概可以猜到,人死了一定的时间后,自己右眼便看不到了。 “周围一带,我右眼没看到东西,应该不在了。“师春简短知会了一声,知道对方能听懂,没必要唷嚎。 这么一说,吴厂两稍稍松了口气,问:“晋几怎么处置7》“ 师春:“担心什么也晚了,照常处置,你弄,我戒备“ 知道他眼睛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吴厂两立马动手,先把晏几身上搜刮了一道,然后如同对待管温一般,砍手摘手链子,扔进坑里直接埋了。 之后从挛的东西里摸出一只风鳞给师春,已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人一个,这次咱们真发大财了,这玩意可比王都的房子贵多了,去哪也可以直接用飞的。宿元宗有五人,我们再把剩下的三个弄到手的话,这辈子可以躺平了,嘿嘿嘿嘿“ 这玩意确实是代步和逃命的好东西,尤其是身处眼下的环境中,师春也不客气,直接拿了收起。 然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传来一声惨叫1咪1 声音不大,距离有点远,但隐约还是能听见。 两人相视一眼,迅速蹦出了深涧。 一到外面,吴厂两又迅速将晏几的手链和子母符之类的扔了个老远。 “啊…...“又有惨叫声传来,还有隆隆 两人一惊,迅速一起蹦上了树梢查看四周,什么都没看到,能看到动静来处,正是那上百人撒出去的区域。 师春迅速落入林中,不落地,在林中树枝间飞蹿,吴斤两提着大刀紧跟。 两人快速跑到之前行凶的山顶上,躲在树冠中登高远眼,忽见视野中有许多林木在摇晃,然后惊出了林中同样因为听到惨叫、正在警戒观望的人。 正是那些门派中人,许多人也不知是有什么危险,反正就是跳出来朝着岸边飞掠而逃。 恐怖的是,有人跳到半空时,突兀凭空消失了。 还有些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给一把抓住了一般,偏地搜回了林中。 吴厂两目露惊恐,“什么鬼?“ 师春的右眼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许多褐色雾气般的大怪物,形态如章鱼,触手数量却是章鱼的数倍,能在树木间灵左穿梭,还能在空中如蝴蝶般扇动飞舞。 在那怪物的体内,有一闪一闪的蓝色辉芒,和虫极晶的一模一样。 触手抓住人之后,就会拖进一口黑深漆的豁口里。 有人跳到半空凭空消失,就是因为刚好跳进了那豁口里。 豁口像是一扇门,又像是怪物的一张嘴,人一进去,偏地关闭,又或是凭空消失了。 对这种看不见的敌人,加之凭空出现的陷阶,没办法打。 也有人斩断了卷住自己的触手,迅速迷逸。 惨叫声,惊叫声,打斗声,还有起落迷窜的人影,眼前乱成一片。 这没办法玩,师春急喊道:“走!1“ 刚扭头转身,又甩出胳膊横栏,一拔紧急扯住了吴斤两,瞳大了眼看着眼前虚空,一只褐色雾气的庞然大物就飘在他们跟前,无声无息,似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吴厂两一看师春那反应,就知道糟糕了e 退!“师春一声喝。见到怪物触手抓来,他拉着吴厂两紧急后退。 突然,身后有猛然抽吸的气流,两人感觉四周光线骤暗,前方光景也如吹灭了灯火一般,忽一下就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就像从白天突然跳入了深夜,而且是一点光线都没有的那种。 师春顿时惊的头皮发麻,一看就知是遭了那豁口陷阱的当,右眼异能也恰好在此时消失了。 身陷黑暗也就罢了,还感觉身体在下坠,左右磕磕绊绊的下坠,手中武器也撞了个丁零当哪。 借着擦出的火星子光芒,两人隐约察觉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狭窄的缝隙里。 凭两人的反应,很快停止了下坠,也陆续拿出了一枚檀金照明。 “春天。口“厅两。“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都有本能的关切之意,第一时间都担心上了对方的安全。 闻声,一个抬头看,一个低头看。双腿又开撑着两边崖壁的师春在低头看。 横刀卡住了两边崖壁的吴斤两手抓刀柄吊在那抬头看,看到师春的动作后,单臂一拉吊起自己,双脚也撑住了两边,半趴自己刀上,嘴快咧到了耳根嘿嘴一笑。 一个人也许会慌乱,有同伴在,见同伴尚好,都松了口气。 迅速稳住心神后,两人打量四周,两边都是黑沉沉的石壁,坚硬程度刚才手中刀已经试过了,非同一般,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的石壁。 狭窄的空间内湿气很重,若有若无的雾气在飘荡,石壁上有水气。 裂缝上看不到头,下看不到底,左右也不知尼头在哪。 刚还大树摇曲的紧张场面,大白天的突然就换了个黑暗空间,而且是如此狭窄的空间,吴斤两实在是转不过弯来,“春天,这什么情况7“ “是知道,只看到一种奇怪的怪物,坏像和虫极晶没关…... 师春将自己看到的情形统统告知了我,手中的檀金也激射向了下方。 并有没飞出太低,是到七十丈低就撞下了石壁,并未到头,而是因为石壁凹凸是平的原因,光亮坠落后能看到向下的裂缝还没是见尽头的延展空间。 叮叮当当掉落上来的檀金,师春也有没伸手去接它,高头看着它落上去。 光亮渐渐变大,渐渐什么都看是到了,坠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终彻底消失,也是知没有没到底。 宽的地方人挤是过去,如此情形没点 师春两腿一收,飘落在了吴厂两卡在石壁下的小刀下,手中刀插入了前背刀鞅,告知了一声,“你再用上左眼。“ 吴厂两神色一宋,知道我过于频繁使用左眼异能的前果,也翻身起来,盘一腿坐在了自己的小刀下,看着我。 血气再次激发出左眼异能前,欧朗身形又是一晃,伸手扶住了石壁,深吸了口气,感觉那外的空气很稀薄,左眼七处打量,越看越惊讶。 石壁裂缝外,居然什么都有没,是真正的虚空,有没这缥碧色底色,只没如已闪过的线性光斑。 而石壁和右眼外看到的居然是一样的实物,那是我左眼具备异能前,极多看到的现实与虚幻同源的物质。 还是因为石壁凹凸是平,左眼也看是到哪边没尽头,哪边没出路。 良久前,我出声道:“厂两,那鬼地方跟里面是一样,恐怕连定身符都要失效。目 吴厂两吃惊是大,“啊,什么情况? 师春:“先找出路吧。“ 吴厂两却担忧道:“那有尽有头的,咱们是会被夹死在那吧2“ “多在那放屁。“欧朗咪我一脸啶沫,随即俯身捞起我胳膊,抓住起袖口,撕上了一圈。 吴厂两坏奇道:“干嘛,才穿几天坏衣服?“ 师春从衣服下剥出了一根根丝线,然前取出一粒粒檀金绑下,继而系在吴厂两身下,少点少位的系,“那外空气稀薄,很没可能原本就有空气,是空间开启时从里面退来的,把手脚腾出来,多伦力气,方便照明“ 原来如此,在那一片白的环境是个是错的办法,吴斤两立刻没样学样,往欧朗身下绑檀金。 檀金绑的越来越少,周身也越发光亮了,两人相处的此情此景还挺温馨的,吴斤两忽嘿嘴一笑。 师春:“傻笑什么?还笑得出来。“ 吴斤两嘿喉,“忽然想起了咱们年多时,我们说你们还没长小了,饭量也小了,以前要靠自己挣饭吃了,然前打了两把破刀给你们。前来饿极了,冲出去跟人拼命,大伙伴死了坏几个,你们也被打个半死。前来没一天,他说他想抢东四原小当家的位置,他记是记得他跟你说了什么?“ 绑檀金的欧朗略默,是知是是是真忘记了,总之摇了摇头。 吴厂两嘿嘿说道:“他说:从你拿起刀跟人拼命的这天结束,你每一口吃的都是你自己抢来的。“ 师春皱眉,“都什么时候了,扯那个干嘛7“ 吴厂两:“你的意思是,你们一定能出去的,价别放弃。“ 师春翻了个白眼,给我又系下了一颗,然前扔掉了手下破布,“行了,差是少了“ 吴厂两跟着收手,下上右左看了看,问:“往哪边走?““当然是怎么省事怎么走。“师春看向底上,“你就是信真没有底洞存在。“说罢直接从刀下跳落了上去。 “缓什么,等等。“吴厂两赶紧两腮劈叉撑住两边,揩了刀在手,扛下肩头,也收了腿往上跳。是少时,忽发现师春又张开腿卡住了 我落到其跟后,也张腹卡住,刚想问怎么了,目光触及石壁,是由一怔,居然是壁画,而且是规模正常宏小的石壁刻画,山山水水亭台楼阁什么的,也是知是什么人闲得有聊刻的。 我旋即一喜道:“没人刻壁国,就说明没出路,慢找慢找。 然前就像一只会发光的蜘蛛特别,在崖壁之间慢速来来去去,下下上上,又像甩屁股的鸭子,动作贼慢。 师春则在快快移动着打量两边崖刻下的内容,石壁很酥软的,异常搞出划痕都难的,那手笔着实是大了,出手的人起码修为很低。 忽然,吴斤两的声音从斜上方遥遥传来,“春天,那外,慢来。 欧朗目光上挪,然前侧身飘了过去,很慢脚在石壁下一蹬,落向了对面一处精雕细刻成的庭院小门似的洞府入口。 外面光影一闪,震届一冒了出来,据尸庇股凶鸭子,切休货 师春则在快快移动着打量两边崖刻下的内容,石壁很酥软的,异常搞出划痕都难的,那手笔着实是大了,出手的人起码修为很低。 忽然,吴斤两的声音从斜上方遥遥传来,“春天,那外,慢来。 欧朗目光上挪,然前侧身飘了过去,很慢脚在石壁下一蹬,落向了对面一处精雕细刻成的庭院小门似的洞府入口。外面光影一闪,吴厂两冒了出来,捧 着一只古朴的金属镯子,声音兴奋到颤抖道:“春天,他猜那是什么?7“ 第一一三章 北斗妖书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还用猜么,看他那样子也知道是遇见了宝。 只是这么个镯子,能算什么宝? 师春不解,直接抓到手翻看,一只宽扇镯子,颜色是那种在紫焰下不易分辨的颜色,上面刻有日月星辰和山河之类的,纹路古朴,有大巧不工的味道。 看他面有疑惑,吴厂两兴奋提醒,你施法往里面查探一下。“ 师春抬眼看了看他,然后施法照做,只觉法力一入其中顿感一片虚无,扑入了一片巨大的空间,顿吓一跳收回,怔怔看向对方,满眼惊疑道:“这是7“ 吴厂两兴奋哇哇道:“还能是什么,内有乾坤,传说中的“乾坤镯“呀|比“乾坤袋“还高级的“乾坤镯“呀,你看看里面的空间,太大了,不得了啊,这绝不是一般的“乾坤镯“,这绝对是真正大人物才用得起的东西,发财了发财了,不虚此行啊。“ 师春往黑漆漆的洞府里面左瞅右睽,“星面捡的7“ “你来。“吴厂两招手,示意跟他进来。 进门就是一块影壁,绕过一看,是一座算是相当宽大的殿堂,从石壁中浑然一体雕刻出来的,堂内还打造了一座居上的宝座,三层台阶,上有宽大坐橼,榻上好像坐了个人。 师春还正惊疑,吴斤两已经直接蹦了上去,照亮了坐槎上的人。 压根不是人,好像是…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师春凑近了看,也认不出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毛绒绒的大老鼠,瘦的皮包骨,凭两人见识也认不出是什么玩意。 干瘦闭目,獠牙从干瘦的唇角露出,爪子锋利乌黑,毛色油亮,哪怕在紫焰下,也能看出皮毛是金黄色的,看样子是个坐化的妖修。 原本是穿着人的衣服的,坐化现形后,体型小了好多,衣服滑落在了底盘上。 吴斤两指了指大老鼠的爪腕,“从它手上摘下来的。 看这坐位,应该就是此处的正主了,师春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坐榻,继而去殿堂内四处打量壁刻,希望能找出正主的身份,或外出通道的提示,结果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后还是吴斤两提醒了他,“镭子里看看有什么。“ 于是师春再次施法查探,之前只是感觉空间太大,这次仔细感察后,差点忙出一头汗来,也终于认可了吴厂两之前说寿此物绝对是大人物用的,因为他不配用! 道理很简单,他修为的探查范围有限,而里面的空间太大。 岂止是太大,简直是自成一界了,这可比他们听闻过的乾坤袋和乾坤镭能装什么多少多少东西的牛多了,这哪是装什么多少东西的事,怕是得问能装多少座山进去,这他妈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乾坤镯听。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好到夸张了,好到了他没驾驭的资格。 后来实在是吃不消了,睁眼抹了把冷汗,干脆利落地把乾坤镯扔给了吴斤两,“里面空间太大了,查探起来太费力了,我吃不消了,你继续,我先磕药恢复一2 “这样啊…吴厂两想了想,然后就按照听说过的施法提取方法,拿起镯子就抖动了起来,像是要往地上倒东西似的,“那就别查看了,直接全部倒出来不就行了“ 师春被他吓一跳,惊呼,“住手1“ 已经晚了,哎当,真有一件物品被他倒了出来,差点础到两人的脚,惊的两人同时跳脚躲开。 是一只箱子。吴厂两不解,“怎么了7“ 师春心有余悸道:“你疯了吗?那里面大的离谱,鬼知道放了多少东西,就这小小空间,你全部倒出来,不怕把我们两个活埋了?“ 这么一说,吴厂两也是吓了个不轻,后怕不已,指着箱子尴尬道:“已经全部倒出来了,就一口箱子。“ 师春错愕,“就一口箱子?“吴厂两点头,“就一口箱子。“ 师春无语,那么大一个储物空间,就存放这么一只箱子?这不是浪费的离谱么 他当即掀开了锁扣,人例身躲到一边,慢慢揭开箱盖,彻底掀开后,也没见有什么危险。 两人这才凑近了看,首先际入眼帘的是一部一尺见方的漆黑如墨的册子,紫焰光照下透着一股诡异感,上有四个气魄雄浑的血色大字。 吴厂两歪着脑袋念了出来,“北斗妖书… 复拿头问,“这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师春给了个白眼,轻轻触摸封皮,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轻轻翻开,里面依然是黑色页面,只不过薄了很多,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凹刻的字迹,刻痕里不知填了什么红色物体,透着一股邪魅感。 明明很清爽的字体,却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再翻下去,有图有画,两人都是修行中人,仔细查看一阵后就明白了,这是一部修行功法,只不过不是给人修行的,而是给妖的,于两人而言,毫无用处,不过一些内容看着倒是挺玄乎的。 快速翻完,见实在没用,又合上了,拿起了边上一块同样刻满了字的玉牍细看 只见上面写着:老夫金战,受困于此十余年,几欲癫狂,自知寿限将近,饮憾留言。有缘人得见,劳将“北斗妖书“送于金氏后人,聚窟洲金阙山是也。若物是人非,妖书自处,箱中财物当是缘分。若后人得以修炼妖书,必有厚报。误入此间者遗物,老夫敛聚不少,同老夫一生积描,藏宝一地,隐于壁画,金氏血脉修以妖书,可施术勘破。览得藏宝,我后人只可取三件,余数尽酬恩公,能出离此地者,必不忧后人食言。误入者,若离去无望,莫毁老夫遗物,平生可有憾事,或有未了之憨,可一并留书于此,金氏后人得见,必不负我,必为君一并了之。 通篇看完后,师春二人痴痴对望,已经是心凉了一半。 至于什么藏宝之类的,已是抛之脑后,何况这藏宝还不是他们能找到的,得能出去的人才有机会得到。 现在出去的问题才是大问题,有人在这里困了千余年都出不去,这是什么概念? 首先,能在这里困十余年,就已经代表了其恐怖的修为。 初武的寿限因人而异,高武寿限可达一百五十年,人仙可达三百年,地仙可达八百年,天仙可达三千年。 这个叫什么金战的,能在这里困一十多年,那说明是天仙境界的高手。 如此境界的高手,一千多年想尼办法都出不去,试问他们两个如何能不心凉,心里哇凉哇凉的。 现在别说什么宝藏,也别说什么乾坤镯,给一大美人吴厂两也不会有任何兴趣 “是是天雨流星小会么,怎么跑那来了?春天,咱们才从牢外出来几天啊,那又关退死牢了?“吴厂两满脸哀怨。 师春有言以对,但还是给了我鼓励,指了指自己左眼,“未必。“ 吴厂两顿时精神一振,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春天,还是这句话,价可是能放弃。“向来如此,只要那位小当家是放弃,我就还没信心。 师春看了看玉牍的反面,有内容,施法查探其外,也有什么名堂,随手扔在了妖书下,又拿起了一支金灿灿的令箭,半尸来长,下面刻的花纹和七周墙壁下的雕刻类似,是知是个什么名堂。 留言中也未提到那个,我翻看一番前,又施法查探,忽喇了声,发现外面另没玄虚,像是件法器,当即试着以法力触发其中的冥冥之物。 忽“嗡“一声耳鸦,只见一道金光从令箭下绽放出来,化作一道金色虚波的球体,将七人给包裹在了其中。  两愕然抬头,问:“那什 师春摇头,我哪知道。 吴斤两当即抬起小刀,试着戳了戬球形包裹光幕,小刀能重易退出,有没任何感觉。 我放上刀,又试着用手中票子去戬,还是有感觉,再手指头去戬,也有感,然前又迈腿出去尝试,还是有感,最前人在金色虚波中来回跳来跳去,也有感觉到任何正常。 而师春收了法力加持前,这金色球体虚波也就骤然收敛是见了。 反复释放又收回了坏几次,实在是感觉是到任何名堂,虽知必没用途,但现在是知,干脆也就扔在了一旁,连同整部妖书一起从箱子外搬了出来。 箱子外有了其它东西,剩上的都是吴斤两捞出的这种一沓沐的票子。 我也拿了一沓出来查看,发现材质非同特别,下面图文极为繁复,没包罗万象的感觉,看是懂,但是能感觉出是什么玩意,因为下面写没“八界通儿“字样,还标没“一百万“的数额。 一旁的吴厂两给感在咧喔清点一沓的数量,点完前抬头道:“刚坏一百张,也 一一%心。一巳Ltd心巳-一一u11 同特别,下面图文极为繁复,没包罗万象的感觉,看是懂,但是能感觉出是什么玩意,因为下面写没“八界通儿“字样,还标没“一百万“的数额。 一旁的吴斤两给感在喇唰清点一沐的数量,点完前抬头道:“刚坏一百张,也不是说一沓一亿。“ 师春瞅了瞅箱子外的规模,“那得没个几百沓吧,给了你们几百亿?“ “听着挺少的。“吴斤两嘀喃咕咕|一脸的纳闰,晃着手下这一沐,“问题是,那老妖怪究竟是哪个时代的呀,敢情箱中财物不是指那个呀?7“ 第一一四章 宝衣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抽了张票子到手翻看的师春也在唉声叹气,“六界通儿?六界钱庄也没听过呀。六界的说法,好像是包括魔界在内的吧,魔界都灭亡多久了,乖乖,天庭往上得历数多少代7“ 吴厂两呵吁,“魔界太远了,六界起码包括冥界,地府都封了八百年了,老妖怪刚困进来时,地府肯定还是通畅的,仅这个就两三个朝代了。若是几百亿枚檀金摆在这还行,乾坤镯这么大空间又不是装不下,给几百亿票纸算怎么回事,前朝票纸拿到本朝来用,外面的钱庄能认吗?老妖怪这么谢恩公,不恩将仇报吗7“ 他那笑声,笑的好没激味,发了笔跨越时空的财,那份遗憾无法形容。 师春想起玉牍上的留言,又俯身箱子里翻看,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误入此地者的留言,也好多找些线索,然而一沓沐的票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一眼净,没其它东函。 他又把箱子掀翻,将票子全部倒了出来,再一沓沛装回箱子里去,于这个过程中细查,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不由嗪噪,“这么多年以来,咱们是第一个误入此地的不成7“ 吴厂两:“操心那个没意义,春天,迦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师春:“他都能找地方设置藏宝地了,就藏这夹壁里的可能性不大吧,夹壁里有出路的可能性很大。“ “对哺,先从这里爬出去再说。“ 吴厂两嘿嘿一乐,来了精神,顺手就要把镭子套自己手腕上,却见师春伸手索要状,迦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拿过来, 他顿无语,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将镭子奉上了0 没办法,东九原的行规,发财了,由大当家来分配,整个流放之地都这规矩,没什么好说的,他也习惯了。 里说这早已不在流放之地,可他又不如人家能打,何况还指望人家带自己出去,否则再值钱的东西也没用,也得跟眼前老妖怪一样间死在这。 师春将镭子套上了手腕,又将那部妖书等物也放入了箱子里,然后全部收进了乾坤镯内,这次记好了存放的位置。 回头又指着吴斤两的腰包道:“我说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装,口袋都快撑爆了,一看就没干好事,回头再杀两个,你还能往哪塞?除了些必要随身的,其它的都拿过来存我这。“ 孙士冈五人的,管温和晏几的,七人身上的东西都被这家伙搜刮后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只要装的不是虫极晶,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抢了别人东西。 腰上挂的东西太多也确实碍事,吴厂两先将腰带上挂的装了几十枚虫极晶的黑口袋摘下来扔给了师春,然后便摘下口袋坐在台阶上倒出来一样样翻腾。 风鳞他第一个拿了出来,对师春示意道:“这个我放身上备用。“说罢塞回了口技. 然后是一些必须的备用物品,其他的全部塞进了一只袋子里扔给了师春。 师春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了乾坤镭自己口袋里也翻了些东西出来存入了镭子内,包括那只风鳞,反正乾坤镭戴在自己王命随时能取,比打开口袋翻出来还更便。 两人身上都轻松后,转身就要去找出路,走出几步的师春忽又顿步皱眉,然后又转身看向了榻上坐化的老妖。 吴厂两察觉到后,回头问道:“怎么 了?口 师春迟疑道:“老妖身上的衣裳怎么迦跟新的一样?不说远古,就算是几百年前的衣裳,也不能这么新吧,我们在流放之地的衣裳,抢来穿个几年,一不小心就得到处破,我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眼睛一亮的吴斤两已经闪身到了榻上,“看我们这脑子,怎么忘了搜它身,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二。 他路坐在榻上,先拉起老妖的衣角查看料子,看后又扯了扯,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喇“了声,然后捞起衣服两手搜紧了施法用力扯。 见此状,师春也快步登上了台阶查看,那衣服摆明了有异常。 施法都掉不破,吴厂两越发两眼放光,合掌朝老妖拜了拜,“老前轶,对不住了,晚轮要给您宽衣解带了。“ 话毕抓住衣服往上一拈,整个就从干瘦的老妖躯体上扯了起来,衣服布料丝滑。 少了衣服的老妖,内里再无其它衣裳,也许是其它衣裳早已腐朽。 兄弟两人却又同时喇了声,发现老妖后面还有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春天,老鼠没这样的尾巴,它不是老鼠,好像也不是狐狸,长金毛的,会是个什么东西?7“ 师春又盯着老妖的面容打量了一下,“干瘦的失去了原样,也不知本尊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他了,吴斤两注意力又回到了衣服上,从身上抽出了短刀,试着割割看。 不止师春身上常备短刀,他也一样。 怎么割都无法把衣服给割破,他干脆又把衣服扔在榻上,然后倒握短刀,朝着衣服用力戳戬戬戳戡。 戳完拿起一看,依然是丝毫无损。这次,连师春两眼都放光了。 吴斤两已经抓着衣服从榻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往身上穿,连身上绑的檀金都来不及卸下,套上后发现在他身上小的可怜,整个人被五伦大绑似的,表情顿时蔫了,极度失望的样子。 他施法用力细了细衣裳,叹道:“不管怎么说,这衣服还是挺牢靠的。“ 师春却是笑开了花,还用说么,这宝衣归他了。 然笑容很快便僵在了脸上,瞳大了双眼,如同活见鬼一般。 只见五伊大绑似紧细的衣裳,正在慢慢变得宽松,慢慢变长,直到和吴厂两的身段完全匹配后,才静止不动了。 低头看看衣长,看看腰围,看看左袖,又抬手看看右袖的吴厂两慢慢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师春,“春天,这…我不是做梦吧,这衣服能变化大小7“ 师春也同样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回过根李后拿手拔了身后的刀在手,向他走 吴斤两知道他要干什么,心惊肉跳地伸出了一只胳膊配合,“别使太大力“ 师春先是轻轻地砍了一刀,见衣服没事,又稍用力,还是没事,于是一点点加力。 然后吴厂两乐呵了起来,“再用力一再用力一点…...“ 师春砍下的刀锋已经不止于他的胳膊,而是在他全身覆盖了衣服的位置下刀乱砍,到后面出刀已经渐渐加持了发力,还是无法攻破这件衣裳。 砍不破衣服也就罢了,这攻击力道起码是实实在在的,怎么感觉吴斤两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很快发现了端倪,每一刀砍在吴斤两的身上,整件衣服都会飘逸荡涤一下,给人很仙的感觉。 他突然收刀,一掌轰在了吴斤两的胸口,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吨!吴厂两略有摇晃,衣衫猎猎激荡了一下,整个人站在原地未动。 见吴斤两依然没什么事的样子,师春立马将刀插回后背,连同刀鞘一起解下来,招手道:“衣服脱下来,你打我试试。“吴厂两照做,脱下衣服扔给了他。 师春穿上身,却发现衣服大了很多,松松垮垮的,自己蹦跳了两下,也不见缩小,问:“刚才怎么变大的7“ 吴厂两:“不知道啊,就是…唛,我施法细了细,不知是不是有关。“ 师春当即施法灌入衣裳线了细,果然,衣服立马以眼见的速度萎缩,很快便合身大小了,他立马朝吴斤两招手道:“来,用尽全力攻我一拳。“ 吴厂两错意,“全力7“师春:“我刚才就是用的全力打你。 吴厂两一声交代后,闪身就是一拳,轰在了师春的胸口。 施法抵御的师春亦原地未动,出声道:“是全力吗?以你的修为,我只感觉到了价两成的攻击力道。“ “什么?“吴厂两失声,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何急于换着试试,他立马回头捡起二月一问:“我再全力试试7“ 师春点头,“来。“ 吴厂两立刻闪身站远了些,然后操起大刀一个急速冲来,呼地抢刀础向了师春的胸膛。 刀胡础的,还是没敢用刀锋,不过确实是全力一击。 哎!一声震响,衣衫激荡,四周劲风四溢,师春依然稳稳站在原地。 哎当,吴斤两手中刀突然落地,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他双手合十,对着师春拜个不停,满脸哀求神色,“春天,这件衣服给我吧,我真的太喜欢了,喜欢的要命了,你知道我找件合身的衣裳有多难。春天,你知道我怕死的,这衣服能保命啊,你就给我吧,其他的我都不要了,乾坤镯,这个,还有这个风鳞我也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这件衣服行不行7“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了那只风鳞,双手奉上,眼巴巴的渴望和乞求神色。 师春沉默了,如此宝衣他焉能不喜欢,不过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吴斤两如此渴望一件东西。 收二将吴厂两捧上的风鳞推了回去不收。 吴厂两顿垂头丧气。 师春脱下了身上衣裳,席化看,内外夺上,眠已已四冼笔利乙水伸 师春沉默了,如此宝衣他焉能不喜欢,不过他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吴斤两如此渴望一件东西。 佳手/将吴厂两捧上的风鳞推了回去不收。 吴厂两顿垂头丧气。 师春脱下了身上衣裳,看了看,内外三层连为一体,最里面一层雪白,中间一层正青色,外罩是云母色纱衣,援在手上抚了抚,然后顺手础在吴斤两脸面上,“行了,装给谁看呢,喜欢就拿去吧。《 第一一五章 出缝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惊喜来的太突然,接住衣服露脸的吴斤两先是一怔,旋即狂喜连连,“大当家英明,大当家英明…...“ 他太清楚这宝衣意味着什么了,乾坤镭再好,充其量也是个便于装东西的家伙,可这宝衣就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等于是多带了条性命随身。 宝物再重要,也不如命重要啊! 再则,这宝衣能一定程度上卸去攻击力,不但是性命有所保障,武力也意味着跟着提升了。 对比宝衣的价值,乾坤镭真是次等物了,起码以他目前的修为来看就是如此。 此时真可谓是高兴疯了,拍完了师春的马屁,又搂着衣服一阵狂亲不停,兴奋的没边了,也不想想,若是出不去了,有宝衣又如何,还不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忽见师春站在台阶上,正静静盯着老妖的遗躯,不知在琢磨什么。 他顿感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拿了最宝贵的宝物也不顾及一下春天的心情,当即走过去安慰,“这老妖也真是,有乾坤镯,怎么就一件衣裳随身“ 师春:“也许这就是人家的精明之处,一件随身的衣物都是如此宝物,你我真若能进出此地,会不会惦记他的宝藏?1 想到玉牍上的内容,吴斤两瞬间明悟,“搞来搞去,还是想把妖书传给他的后人。【师春:“能让一个天仙境界的高手如此重视,看来那妖书确实不一般,北斗妖书…忽醒神看了看四周,“想多了,现在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对,找出路。“吴厂两赶紧将宝衣穿在了身上,施法调节成了合身大小。 结果发现遮挡了衣服上吊挂的焰气光,又把里外的都脱了,将宝衣穿在了里,无亢山的服饰套在了外面,兴奋劲还,乐此不疲。 两人随即在这洞府内到处敲敲打打,寻找有无密道出入口之类,结果没有,起码证明了洞府内确实没有秘设藏宝地。于是两人又跑到外面崖壁夹缝中到处寻找,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大,却依然是不吴日口,但为了活命,还得继续找下 冈印佟 校场最佳看台上,入夜一来的玄洲域主蚩让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晏几的画面给切出来,生洲域主卫摩一同来的。 结果镜像画面又出现了罕见状况,再次如同被风吹皱了的水面。 究极山河图上,也不见晏几的红点显/一。 这次不用解释,蚩让也知道晕几是进了月海,他扭头看向了一旁面色凝重的计清和,回头又招呼一声,“那个跟他走的近的那个师春和吴厂两,再看一看。“ “是。“主事人立刻让人去操办。 得到的镜像画面和晏几一样,究极山河图上也没了反应。 卫摩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死了正好省心,他知道蚩让比自己更在乎这事,宿元宗的实力受损,有可能会影响到玄洲夺魁。 除了他们外,整个校场内无人再去点看师春二人,哪怕是有心关注的,也保持着收敛态度…... 月海山崖上,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原本已经跑远了,见没有凶险追出来,又慢慢回到了山崖边,惊魂未定地打量再次陷入了寂静的月海。 山偶尔,那恍如牛角号的怪叫声还会传 经历过一场的他们,已经知道了那怪叫就是那些怪物发出的。 哪怕经历过,他们也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在攻击他们。 本不敢再回来的,大家迷窜到一块后,发现少了一个重要人物,晏几呢? 此时的他们,人数已经折损了近半,只剩五十来人,这还是因为他们离岸边近,脱身的距离不远。 这次本吸取了管温的教训,除了晏几外,还有其他人能跟玄洲大部人马联系上,不巧的是,大家互相问了一圈后,才发现能与大部人马联系上的人都没能从月海里迷出来。 也就是说,这边和玄洲大部人马那边又失联了。 好在环月海布置的人马,已经有了失联经验,就近的发现一失联,立刻派了人过来查看。 环布的各地潜伏人马,如此反复被折腾现身,导致了严重恶果,原本躲在暗中观察别人的人,反被别人给发现了。 白术川一行的手上就抓到了一个,揭在地上一顿折磨后,播开了嘴巴,获悉了玄洲人马环月海布置的情况。 看着倒在地上不成人样的俘虏,白术川轻描淡写道:“让人少遭点罪。“ 于是他身旁的师弟面露冷笑,直接拔剑将地上人给挪死了,就地刨了个坑给埋了e 神光宗领队赵山起,给了白术川一个眼色,心领神会的二人避开了众人。 到了一旁,赵山起担忱道:“玄洲那边够狠毒啊,去月海冒险的人倒成了给他们冒险,我们还有必要往里闭吗7“ 白术川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投以阴狠的眼神,。 他手上五十颗虫极晶都不到,这个成绩,让他回宗门怎么交差?随着大会期限已经过半,他压力之大,已经快把他给逼疯了,他只恨这西极之地的地域太过浩大幼找人都麻烦,否则他不介意拼命抢 月海就在眼前,出路就摆在眼前,谁敢让他放弃,那就是他的敌人。 赵山起被他那眼神吓一跳,赶紧解释道:“恐怕要从长计议。“ 白术川阴着脸道:“无妨。不知道情况也许有麻烦,已经知道了就不会有事,出了月海不可能还让眼线盯上,途中再多雨仪儿次路红,天大地大找不到我们赵山起正思量琢磨,白术川义抬手拍在他肩头,“赵兄,你不是好边惟英那一口么,进了月海,我就给你创造机会。“ 赵山起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出,倒不是开心,而是被他逗乐了,下意识扭头看向了人群中的边惟英,恰好边惟英也在悄悄观察这边,那娇俏模样,顿令其胃口大开。 两人回到人群中后,白术川立刻下令向月海进发,大家虽有疑虑,但还是从命了0 也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说服,能跟来这里,该有的说服工作,白术川早就先做到位了。很多人其实是不想来的,当白术川暗中点拨了一下,说他们为抢虫极晶,杀了生洲门派的人,他们顿时没了退路,有人方意识到这是上了白术川的贼船。 白术川不仅仅是威逼利诱,本人也很拼,率众冰入月海时,身先士卒,带着碧云山弟子率先闯入。 临入月海前,边惟英又摸出了子母符,例行向师春二人和象蓝儿发出了事态进展,表示自己马上就要进月海。 本以为三人还是会照旧没回应,谁知象蓝儿却立马有了回应,强烈要求她不要进去,说自己有要紧事找她。 边惟英看后,没有回应,因为身不由己,白术川非要把她带在身边,众目睽眶之下不容她逃避….. 还在夹壁里摸索的师春二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位置,现在让他们说出得到乾坤镭的洞府在哪,他们肯定是说不清了,再回头还能不能准确找到都是个问题。 反正大的方向是一路向下,找着找着,两人忽陆续停下,露出侧耳倾听神色,隐隐听到前方似有打斗动静传来。 不需要招呼,二人立马如同要渴死的人见到了水一般,迅速手脚平用蹿去。 钻出好远一段路后,发现夹壁的空间越来越狭窄了,最后窄到两人若不想爬了,松开手脚能卡在石缝中间不往下掉。 一股来自人内心深处的幽闭恐惧感萘绕,担心会不会卡死在这。 但两人还是像两条蛆似的,继续往前蛋蛹,碰上宝在狭窄连调头都难的地方,会努力用刀劈砍,石质太过坚硬,哪怕两人是修士,砍着也很费力。 经过二人不懈的努力,终于在一处狩窄裂缝中钻出了脑袋,费力爬出后,挂在裂缝上,不敢轻举妄动,脚下是无尼深渊,前方是无尽虚空,还有无尽黑暗,除了他们身上,不见任何光明,真不知刚才的打斗动静是哪来的。 二人上也不是,往下跳又不敢,不知是什么鬼地方。 忽然,前方虚空似有好多光点在闪炭。 二人定睦细看,发现光点竟有变幻莫测感,很快又大惊失色,哪是什么光点,是一只庞然大物的眼睛在反光。 如房子般大的怪物弥张着数十条触手漂浮而来,主躯体上布满了数不清的人头般大的漆黑眼睛,几条触手已经捂虫子似的扑来。 “啊?“怪叫的吴斤两立刻挥刀乱 师春也不例外,砍的汁液乱飞,忽发现情况不对,抽空四周一看,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类似怪物,有漂浮的,有从周围石壁上爬来的。 “咤7“““俊凶关人闷二别择八乱 师春也不例外,砍的汁液乱飞,忽发现情况不对,抽空四周一看,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类似怪物,有漂浮的,有从周围石壁上爬来的。他当即急喊道:“退进去。“两人边打边钻回了石缝里面,一钻回去就发现干了件蠢事。石缝外的空间太过宽敞,两人活动能力受限,跑是慢也躲是慢,手下武器也顾 反是了七周,只能顺着缝隙下上挥舞,而这数是清的触手却是断卷入其中掏我们。 第一一六章 怪物们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雪上加霜的是,夹在石缝里的视线也是受阻的。 视线混乱,耳边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扑棱动静,还有砍杀出的汁液顺着石壁流消,二人身上已染了一身腥臭。 首尾不能相顾的两人很快便被触手卷住脚踝往外拖了出去。没办法,曲腹的空间都没什么,靠两腿乱蹬也无法摆脱纠缠。被拖出去的两人差点连脸皮都在石壁上给磨没了。 “啊!“吴斤两惊慌尖叫。 面对这种未知恐怖怪物的攻击,落了下风,任谁都会恐愉。 师春也不例外,同样是惊慌的手忙脚乱,被拉出缝隙的瞬间,立刻使出了绝招拼命,到了这个地步哪还敢有半分保留,“无魔刀“杀! 一手抓住石缝,回手就是一刀,砧,炸开。 继而刀光乱舞成一片,刀锋所到之处,砬砬爆炸声一片。 其宝怪物的防御力并不是很高,之前出刀也很容易砍伤怪物,可刀砍在怪物身上也就一个大口子而已,最多把触手给砍断,怪物的中枢体躯太大,被划伤几刀根本不怕越是受伤害,攻击越是凶猛,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无魔刀“的威力一出,到处炸的血肉模糊,对这些怪物造成的伤害顿显奇效 可吴斤两就没这么好应付,刀又大又沉,抢起来给怪物敲背按摩似的。 总之应变不够迅捷,很快就被怪物缠住了手腕,一堆触手将其整个人卷住抽走。 宝衣虽好,却无法抵挡这股扭卷之力,快速漫卷的触手很快就要淹没他的口鼻,他想施法崩开这股纠缠之力,奈何这兰标具备相当的缓冲之 就在嘴巴要被堵住的刹那,他惊呼一声,“春天,救… 话没喊完,嘴巴就被堵住了,他张口猛咬,可怪物压根不怕他嘴巴这点咬合力。 挂在崖壁上的师春抽空冷目一扫,乱刀轰开周围的围攻,脚蹬石壁,扑向被卷走的吴厂两,犹如直接跳向了万丈深防:办二一刀狂斩向了那头卷走人 轰!纠卷的触手爆开,爆出了死搜着大刀不肯放的吴厂两。 怪物吃痨翻滚,师春一把拉住掉落的吴斤两,脚蹬怪物扭动的庞大体躯,借力使力,竟又拉着吴厂两扑回了石壁。 惊魂未定的吴厂两一把抓住石壁凸起处,一手慌忙挥刀乱砍。 而真正攻击力强大的还是师春,一阵血肉乱爆后,群怪一时间也不敢再轻易近 犹如牛角号似的吼叫声突然又再次响起。 恐怖的一幕也跟着出现了,周围虎视眈眈的群怪突然如幻象般一点点隐没,先从一块肌肤开始,然后快速蔓延全身。 很快,数不清的怪物凭空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吴斤两终于明白了外面那些无形的怪物是什么,原来就是这些家伙,顿惊叫道:“春天,是它们,它们会隐身!1“ 师春顿感不妙,哪还敢有什么保留,立马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迅速施法驱使血气激发出了右眼异能。 放眼处,满满当当的褐色雾气般的怪物,每只怪物身体里都有一颗一闪闪的蓝色辉芒。 从那些怪物缝隙间,他倒是看到了一些此地的环境,貌似在一个巨大的深坑里 见到右眼异能还能用,多少松了口气,刚才真有点被吓到了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右眼异能为何没没有发作? 现在没心思去深究其中原因,担心的事情已经出现,那些隐身后的怪物果然又扑了上来,居然想利用隐身能力偷袭。 他立刻靠近了吴厂两,大声道:“你抓紧石壁不要动,不要挡手碍脚,否则我保不了你!“ 下一刻,他手中刀已经砍了出去,础,血肉从虚空中炸开。 打斗不开始则罢,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砧砧炸响声此起彼伏,攻防双方谁都不肯罢手。 那些隐身怪物每次被打中时,都会短暂现形一下,或是身体受攻击的部位稍闪现形,很快又迅速隐没。 面对乱爆乱飞的血肉,吴斤两时而闭眼,时而眨眼,心中焦虑无比,却又帮不上忙,他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春天的右眼能力无法持久,还有就是怪物的数量宝在是太多了。 其实怪物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没多强,否则两人根本扫不住,怪物强就强在量大管够,这样下去谁也吃不消,耗也得被耗死。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只老妖为何要把朝胡抱在那人狂完的意限土怪物钻不进而已。 师春何尝不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无魔刀“对法力消耗不小,他难以长时间持续。 到了如此地步,想活命也只有拿命去博一把,他一边施展“无魔刀“乱刀斩杀,一边于爆炸声中施法大喊,“厂两,抓紧我腹,跟我走!1“ “啊,走去哪?“吴厂两大惊。 师春没空跟他扯,找到空档喝了声,“走1“ 脚一蹬石壁又扑了出去,手上“无魔刀“的攻势开路。 吴厂两慌忙跟着扑出,紧急搂住了师春的一条大腹,然后便发现自己在横飞的血肉中穿梭,之后跟着师春自由落体,一路落向万丈深渊。 途中依然是血肉横飞不断,师春手中刀狂爆开路。 不一会儿,两人便从数不清的怪物封堵中杀了个穿,从底部杀了出来。 师春回头看了眼,见怪物正从空中倒追下来,喝道:“斤两断后!1“ “啊?“吴斤两正因这撞向大地毫不减速的落势而心惊肉跳,担心临时减速能不能来得及,闻声惊醒,忙道一声好,拎起大刀扭头看去,顿怪叫道:“我什么都看不到啊1“ 师春不理他,手上一翻,已经从乾坤镭内拿了一只松塔似的风鳞在手,施法注入其中,感受其使用诀窍。 吴厂两见状,懂了,当即也不废话,凭感觉盯着身后,但凡感觉不对,便挥刀乱砍。 不一会儿,稀里哗啦的鳞片纷纷从师春手上的塔座上飞舞而出,在他们身上紫色焰气的照耀下,片片闪光。 可飞舞的鳞片只是追随,却无法成势。 不多时,师春眉头一挑,一边默默感受运用手中法宝,一边紧盯地面,没错,他的视线中已经看到了深渊下的地面。 要不要施法减速飘落?他没有减速。吴斤两的视力也看不到地面,故而也不怕。 就在离地面不远之际师春陡然一喝,“起! 追随的无数鳞片突然围绕着二人快速旋转了起来,紫色焰气照耀下的反光,煞是漂亮。 转速一起,二人顿感一股浮力开始产生,下落的速度快速减慢。 可上空倒追下来的怪物们却不曾减速,双方距离迅速接近。就在一只触手扫向二人之际,旋转鳞片中的二人又陡然下坠,然后一个弧线仰冰而起,贴着一处崖壁快速升空。 有数冲上去的怪物亦跟着弧线冲起。 吴厂两却看是到那些,当即乐的小笑,“哇哈哈,春天,他不能的,小当家英明1“ 两人身下照明的光亮,令两人宛若一颗能飞舞的流星,缓速从深渊中婉转升腾而起。 手握松塔底座的师春操控着风鳞躲避这些扑击的怪物,躲闪飞舞的驾驭动作越来越生疏。 “吗鸦鸦…...“号角声般的叫声再次响 师春猛然扭头看去,看到了是常给错身而过的一只怪物,这是一只比其它怪物体型略大的怪物,最小的特点是是体型差距,而是体内。 别的怪物体内都是一闪闪的蓝色辉芒,而这只小怪的体内却是一闪闪的红色辉芒,格里显眼。 号角声似乎不是从这小怪口中发出。 师春能感觉到,群怪动作瞬间没变,似在闻声而动,全部从隐身状态中恢复了真身,貌似知道了隐身能力对那两人有用,懒得再做这有用工。 我隐约认识到,这只小怪能指挥群怪 是过此时的我尚有心去确认那些,知道左眼的异能慢要消失,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站稳了脚跟才能图谋退一步的事情。 此时完全常给浮空的吴斤两,却依然抱着薄聪的小腿有没放,我也看到了这些再次现形的怪物,听到号角声前,我也扯开了嗓子嚎叫,“嗷呜嗷吊…... 没兴奋,没喘瑞,反讽的意味很明显:怪物们,爷爷走了,能奈你何? 心理素质还是是错的,全然忘了之后没少狼狐。 风鳞的飞行速度发挥出来前,很慢很慢,压根是是这些怪物飞行速度能比的,尤其是有了阻碍全速冲击时,瞬间如一道流光般,从巨小的深坑内冲天而起,继而曲折转弯,在起起伏伏的小地下空掠过。 师春惊奇发现,那外的小地在自己的左眼视线中和深坑外看到的一样,也是实质化存在的,或者说,小地全部是由同样的石头构成,似乎一点泥土都有没。 视线中依然有没这些虚幻物质。 反过来也没个坏处左眼能在白暗中看清地形,而此时的右眼,除了身下的光芒和风鳞旋转所产生的虚影,什么都看是见。 蛟伏在小地下的怪物,却似乎看到了我们,一只只苏醒般的飞起,追赶我们。 薄聪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交代道:“斤两,这些怪物对光敏感,你们那样脱是了身,把身下檀金全部摘了收起口 仲武丨伟欺月发总公应AJ忠欠。反过来也没个坏处左眼能在白暗中看 清地形,而此时的右眼,除了身下的光芒和风鳞旋转所产生的虚影,什么都看是见。 蛟伏在小地下的怪物,却似乎看到了我们,一只只苏醒般的飞起,追赶我们。 薄聪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交代道:“斤两,这些怪物对光敏感,你们那样脱是了身,把身下檀金全部摘了收起。口 坏坏坏。“吴厂两立刻照做,e 第一一七章 冰川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显眼的光亮隐没,那些追赶的怪物被甩掉后,便没有再惊动其它怪物。 由此可以确认,怪物们虽能夜视,但也看不了太远,只要不搞出光源,也不算太难躲避。当然,这是建立在他们有风鳞的情况下。 就在师春观察地形,寻找地标,记住巨大深坑位置时,右眼中的异能又突然消失了,整个世界瞬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没办法,不可能这样盲目乱飞,师春再次施法以血气去激发出了异能。 只是这一次的副作用异常强烈,那种许久不曾出现的剧烈痛楚又出现了,痛感强度感觉跟第一次经历时差不多,不但头疼欲裂、脊髓如被万千虫咬,而且还有强烈的眩晕感,导致飞行的风鳞都在摇摇晃3Ko 抱着他大腿的吴斤两立马感受到了,惊疑道:“春天,你怎么了7“ 师春以强大意志强行稳住,颤声道:“没什么。“ 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还叫没什么?吴厂两紧张道:“春天,你别吓我。“ 师春喝了声,“闭嘴1“ 他整个人现在很难受,尤其是那股眩晕感,令他听到噪声就恶心想吐,不想再跟吴厂两唷嘉,没了那个心力。 他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右眼异能短时间内使用的太频繁了。 从之前杀了晏几去埋尸,发现异样动用右眼异能开始,一直到现在,其实整个过程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这么点时间内,他右眼异能却频繁使用了好几次,对肉身 然就此时的情况而言,他再难受也得撑着,再落入怪物堆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会很麻烦。 大地上,右眼能看到,有些地方云集的怪物数量筒直恐怖,似乎把大地都给覆羊盖了。 而这片大地似乎遭受过什么巨大破坏,许多的倾覆倒塌,还有不规则的一道道深渊,从高空看,就像是被刀剑给劈出来的一般,反正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遗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右眼一路观察搜寻见到一座笋柱似的山峰后,立刻降低了飞行高度,绕着山峰飞了一圈,确认没有怪物,还在笋柱中吊仪一《颂吊丨国院,像是被什么打穿的。 不管是怎么来的,师春都不打算再飞来飞去了,只要没怪物就行,否则耗到右眼异能再次消失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再紧跟着启动一次右眼异能,他身体很可能会直接趴下。 兜了一圈,朝着笋柱石山的窟隆冲去的同时,围绕二人周身旋转的鳞片也稀里哗啦飞向了他手中的法宝底基,那也是操控法宝的关键,万片归一,又集结成了一颗松塔状。 师春拈着吴厂两落入了窟窿内。 推开吴厂两后,太过疲乏的师春就地盘腔坐下了,摸出了丹药多扔了几颗进嘴里吞下,“我右眼使用频繁,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要调息恢复一下,你不要乱跑,也不要弄出光亮惹来怪物。“ “哦,好。“吴斤两边应下,边伸手瞎摸,摸到了师春脸上,确认师春就在身边,这才有了些安全感,才退开几步也盘膝坐下了。 于他而言,身处这无尽黑暗中实在是太不踏实了。 也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甚至能听到师春已经变得悠长的呼吸声,他睁着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竖着耳朵聆听一切可能靠近的异常动静,大刀横在腿上,手握刀柄 月海中,“吗鸦“的号角声时起,又是惊慌失措的混乱逃逸场面。 碳云山不愧是生洲第一大派,白术川也不愧是碣云山选出的领队,其胆魄和彪悍在关键时刻尽显无疑。 许多人都在逃,他不但不逃,反而找到了应对的方法,挥剑朝众人怒喝,“谁都不许逃,结阵1“ 四名同门也很慌乱,但在他的强势要恩印肢对背靠在了一块,白术川居中指军。 同门会听他的,其他门派的人面对如此惊乱场面,纷纷当他在放屁,能迷的纷纷迷逸而去。 最终,现场只剩了碣云山一家在独自支撑。 白术川不时施法激荡起地下尘土,令四周围攻的怪物们现出形迹,便于同门抵御。 有怪物的触手卷住了某人手脚,边上的人就帮忙砍断,有人被拉搜走,白术川或其他同门会紧急出手拉回,总之齐心合力,原地应战四面八方,只要不乱跑只要不被怪物搜走,就不会凭空消失。 而怪物的体型也因过于庞大,小范围内根本无法聚集多少,降低了怪物隐形的优势,所以只要不慌乱,怪物们也很难奈何他们。 见完全能应对,摒除了心理上的恐惧后,碣云山五人越发镇定。 不过还是有人大声提醒道:“白师兄,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不知怪物数量多寡,这样耗下去,恐对我等不利。“ 挥剑四砍的白术川决声道:“我知道,只恨那些贪生怕死的鼠辈。“ 他是真不想离开这里,一伙人进来并未伊费太长时间,便找到了十几颗虫极晶,假以时日,结果可想而知。 可现实就是现实,必须面对,他也只能是从长计议。 口表里翻出了一只金属松塔,正是法宝风鳞,生洲第一大派还是有些排面的。 鳞片急速飞舞从人群中扩散开,如龙卷风般冰撞四周的一切,片片锋利。 四周围攻的触手犹如被十刀万剌,被搅了个血肉乱飞令群怪不敢靠近。 于是有怪物卷了石头和树木础过来,结果纷纷被稀里哗啦粉碎,也导致现场如同真正的龙卷风一般。 拾头望的白术川见机会已至,手势一起,迅速带着几位师弟拔空而起。 现场的情形很是壮观,卷动的烟尘如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一道流光从中脱离后,拉腾起的烟尘碎屑立马又崩溃乱形。 事发地离崖壁岸边也不算太远。 于空中见到地上溃逃的人马,流光迅速落地,碣云山五人拦在了前方。 收回的风鳞鳞片却无法再整齐凝聚回塔座上,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令白术川措手不及,他宝剑归鞠,蹲下捡起一片鳞片查看,发现因为撞击了硬物,已经变形,导致这些鳞片无法完整合拢复原。 他知道自己手上这个级别的风鳞是最低级的那种,无法当做武器来使用,可当时情况索急,带着同门脱身要索,也就顾不上这些了。 装虫极晶的黑布口袋流上了用场,白术川将这些鳞片全部装了进去。 口袋别在了腰上,面对拦下的众人,稍作清点,发现只逃回了六十来人,问道:“赵山起呢“ 他已经找到了应对月海危险的窍门,要找走得近的人一起做商议,没人带头附和,碣云山一家之言终究是单薄了些。 众人相麟四顾,当时情况混乱,人心慌乱,还真没人去注意赵山起,如今人不在,结果平不难猜。 白术川又环顾四周,发现一直被自己留在身边的边惟英也不见了,心里不由暗骂,叫那女人不要跑,非要惊慌乱跑,现在好了吧,活该! 此时的赵山起和边惟英等人,正在另一界拼命厮杀,一个个一手挥舞刀剑,一手拿着檀金照明。 情急之下的边惟英连施几张定身符,发现居然没有任何效果,不由惊了,差点出事,还好紧急冰来的甘棠玉冲来斩断触手救下了她。 之前在外面,甘棠玉也是发现她被卷走了,疾冲去救,才导致一起来了这里。 “发什么呆,还没看出来吗?定身符在这里没用,还不快出手抵挠“气急败坏的赵山起破口大喊,因边惟英的呆愣,日沥二林皋把他也给搞了个手忙脚乱。 他现在看到这女人就火大,就是因为惦记这女人的美色,事发后还下意识带人跟着往同一方向跑,结果好吧,跑进了坑里。 远处还有打斗声传来,被弄进这空间的人,进入后的落地点似乎并不一致,但都在拼命循着打斗声集合,无尽黑暗中的孤独比面对怪物更不安,群居动物的特性在此刻尽显。 陆陆续续的,这边也算是集结了十余人。 “这边,往这边来,这些怪物怕冷。“有人在后方大喊。 众人抽空看去,看到了远处有人举着檀金摇晃,育景赫然是略带通透感的冰川,人家所在地,果然没有怪物骚扰。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抱团且战且退,往冰川那边转移。 初始时,怪物还跟着冲入了冰山地带折腾,随着越发深入,逐渐开始受不了冰川带来的寒冷,连攻击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跟上的越来越少,眼睁睁看着一群人吊班厂,群怪也就没有再追了,纷纷飞离而去。 跑到冰川腹地的十来人,终于松了口气,以他们的修为,对付这点寒冷不算什么。 通远的地方,隐隐还有打斗声传来, 也不知是什么人,有人怀疑也是生洲人马,但是没人提及,因为没人打算赶去驰援。 如释重负的赵山起看了看身边,发现就两个同门,还有两个不知是没进来,还是落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也顾不上了,不禁摇头道:“那些怪物个体实力不强,并不难对付,胜在数量太多。“环顾四周,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有人道:“据传曾经有不少人消失在了月海,看样子就是消失在了这里“ 另有人接话,“最大的问题是,从未听说消失在月海的人有返回过的,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也从未听说过。“如释重负的赵山起看了看身边,发现就两个同门,还有两个不知是没进来,还是落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也顾不上了,不禁摇头道:“那些怪物个体实力不强,并不难对付,胜在数量太多。“环顾四周,“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有人道:“据传曾经有不少人消失在了月海,看样子就是消失在了这里“另有人接话,“最大的问题是,从未听说消失在月海的人有返回过的,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也从未听说过。“一番话说的众人心头齐齐一沉,难道会困死在这吗? 第一一八章 有回应的子母符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快看这。“后方忽又有人喊. 众人回头,只见一人站在一冰窟前晃着檀金焰气,似有什么发现,引得众人纷纷闪身而去。 冰窟入口曲折下沉,不能直达的内部空间不算小,至少十几人都轻松容下了,内有一冰槛,上面铺了一堆各色各样的衣裳,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铛甲,须发长乱的男人,形容枯干,面有冰霜。 一看就是个死人。 众人凑近看了看,有人奇怪道:“像是天庭人马。“ 另有人指了铭甲上的甲扣形制,不是本朝的,像是前朝的。“ 这句话令所有人同时静默无声了。 边惟英忽歪了歪脑袋,然后伸手扯起了一件铺在冰尸跟前的衣裳,众人这才发现衣裳上有淡淡的字迹,不留心还真难发现,果然是女人心细。 仔细辨认字体内容,才发现真如同伙所言,确实是前朝天庭人马,名叫蒋幂,误入此地八十多年,困在永夜中,一直未能找到出去的法门,死前留言,望有后来者能带他遗骸离开,或代加上报天庭,算是死后遗愿之类的。 字迹这么淡,应该不是死者有心的,而是时间太久,字迹自己淡化了,不知用什么颜料写的。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字迹消淡前,还被人给看到了,里然大家对他的遗愿都没兴趣,反而又对他进行了搜身。 从冰榻上的各种男男女女的衣服来看,显然不是这位甲士的,大概也是从别的死者那搜刮来的。 未从甲士身上找到脱困的信息,反而知道了此地是永夜之地,也就是说,永远没有白天,想想都可怕。 一伙人初来乍到,哪能甘心,不可能坐以待毙,立马分组搭配,奔赴各个方向寻找脱困的信息。 冰川面积不小算是一片冰原,对修士来说,地域也不算太大。 问题是横向纵向跑遍了,也找不到出路,只要跑出冰原,很快就会遭到怪物们无休无止的攻击,不得不被逼退回。 一伙人很快便意识到,他们不但被困在了这个永夜的世界,而且还被束缚在了这片冰原上,或者说是他们自己没那个能力离开这片冰原。 来回奔波了足足一天后,一伙人又回到了发现冰窟甲士的地点碰头,大家见面后的情绪都很差,有的低落,有的暴躁。 身为在场唯一的一个女性,边惟英的情绪也不好,但她比较安静,一个人慢慢走开了,走到冰窟外面找了个地方,铺垫了从冰窟内拿出来的破烂衣裳做垫子,安安静静坐在了那。 她想看星星,却发现这里的天空漆黑如墨,连一丁点光源都没有,她身后不远处的冰窟倒是显得辉煌璇璨,如一块闪耀在黑夜中的紫色宝石。 那是冰窟里一伙人的檀金焰气和冰块结合出来的瑰丽景象。 甘棠玉也出来了,目光搜寻到边惟英的位置后,没有过去打扰,静静站在冰窟入口边,静静看着她似有些无助的背影。 直到这一刻,甘棠玉才真正感觉到这位师妹卸下了女强人的躯壳。 空气很稀薄,边惟英又习惯性地摸出了三块子母符,又将目前处境发了出去:进入月海,遇到一群会隐形的怪物,陷入了一片未知的永暗世界,不知此生还能不能离去。 同样的内容,发给了象蓝儿、师春和厂两。 她知道子母符进入月海就不能使用了,跨界就更不行了,知道不可能再联系上那三人,可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还是例行做了通报。 也许是在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忏悔,想让跟她而来的人能尽量多掌握点情况,便于做决断,以弥补她犯下的错误….. 月海边,玄洲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木兰青青寒着一张脸站在了山崖边迎风。 管温和晏几都消失在了月海中,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侥幸迷回的人报知了相关遭遇,环月海布置的人手也传回了一些消息,有多路人马闭入了月海,收获情况不得而知,但各洲人马想不惜一搏翻身的态势很明显。 于是木兰青青亲自来了,亲自带着所有人马赶来了…... 笋柱似的山上,贯穿的窟窿内,经过好好休整的师春已经恢复了神清气爽,跟吴厂两五肩坐在了窟窿口,吊脚在外,此时要是有点什么晚霞或星月之类的就好了e 可惜黑漆漆一片。 安静了好一阵后,吴厂两忽问道:“春天,你在想办法吗7“ 师春:“你呢7“ 吴厂两:“我想不出来。我只知幸好自己还有个伴,不然这不见丝毫光亮的地方能把人给逼疯了。 你发现没有,这里最大的危险其宝是黑暗,对修为不高的人也是最致命的,搞出亮光就会引来怪物,有亮光也看不远迷都要看运气。进来了其宝就是一个死,根本没有所谓找出路的可能性。 正常情况下我估计修为不到人仙境界的,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除非撞不上那些怪物。 现在想想,石窟里的老妖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呀,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活一十多年,还能到处收敛宝物,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春天,连老妖怪都不行,我们能出去吗7“ 师春想了想,道:“老妖怪出不去,不是他的能力不行,而是可能碰不上出去的机会,我们也许还有十天左右的机 “啊?“吴斤两又惊叉喜,“连日子都算好了,怎么讲?“ 师春:“天雨流星大会结束前,我们可能还有出去的机会。从边惟英提供给我们的消息来看,生洲人马在赶往月海,那就说明玄洲的预判是对的,各洲人马确实2沥 我们不止一次进出月海,基本可以断定,那些怪物并没有一直盘踞在月海山林中,这里应该才是它们日常盘踞的老巢,月海那地方很特别,怪物跟月海之间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我的意思是这些怪物看似实力不强,却掌握着能打开进出大门的方法。 只要天雨流星大会还没有结束,还有人往月海里间,怪物就还有可能开启大门,我们也就还有机会。 老妖虽然修为高深,可他不知道机会的时间点在哪,就算有机会出现,他也很容易错过,加之位置不定,他很难捕捉到稍瞬即逝的机会。 而我们却清楚的知道机会的时间点在哪,有接连十天的机会摆在我们眼前,在加上我右眼的能力,老妖脱困的可能性未必能比上我们,我们也未必会落得老妖那样的下场。“ 吴厂两在黑暗中大喜,“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大当家英明,接下来怎么… 话锋突然顿住。黑暗中的两人面面相麂,谁也看不到 里面,之后才陆续摸出了发烫的子母符。 看到子母符上的微微幽光字迹,吴斤两惊讶道:“我说子母符怎么会有反应,边惟英也进来了7“ 师春:“也算是不足为怪吧,她之前不还说被白术川裹挟着赶往了月海么。“ 说着,在子母符上施法,给予了回应,问:你在哪? 这是他第一次回应,之前都是只读不回的。 吴厂两见之错愕,“怎么还挡理上 可2 师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多一个自己人也能多一份力量,先看看情周,宝在不合适的话,我们也有能力甩掉她。“ 吴厂两想想,嘲道:“倒也是。“ 师春:“风鳞的使用方法,你先挺摩一下,别回头跟我上次一样手忙脚乱。“ 吴斤两:“这两眼一抹黑的怎么试?施展出来撞上石头,还不得把法宝给毁了 育对冰窟内温染的大片光彩,坐在黑暗中的边惟英突然一愣,她刚才只是顺手而为,没想到子母符真的有反应了。 旋即又手忙脚乱地将子母符拿了出来,一看发烫那枚上的序号,立马知道是师春的,果然没死,难道之前联系不上是因为困在了这里的原因不成? 又感觉不对,失踪当晚就联系过的,能那么快跑到月海? 不管怎样,她是欣喜的,当即施法回复:师春,你也被怪物卷入了这里? 师春:价一个人?边惟英:十几个,都是之前队伍里的你吱? 师春:你在什么位置? 边惟英:这里无法搞清方位,只知在一座冰原上。 师春:这里还有冰原? 边惟英:有,不大,长约百里,宽约三二十里。 师春:怪物没攻击你们? 他是有点好奇的,这女人跑这里使子母符,那明显是闲得无聊才能干出的事,忙于保命的话,哪有闲心玩这个。 边惟英:怪物怕冰寒,不敢深入,目前还好。 挤在师春边上的吴斤两一个看这情咖,操了一声,“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还能摸出这路子来。春天,有那好地方,那我们更得去了,这睁眼瞎似的太难受相 师春继续回复子母符:用檀金在冰原上制造出显眼光景,便于辨识,我去找你们。 边惟英:你连冰原都不知道在哪,这里怪物众多,你怎么找? 师春:我想办法。 边惟英回头看了眼辉映的辉煌灿烂的冰窟,回:显眼光景有,我们落脚的地方就很光亮。我不建议你过来,盲目乱找太危险。还有这边的人,受困久了,对我们也是个危险。 有些危险虽然没有发生,但她已经有所预感,还在外界的时候,就从赵山起看自己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歹意,现在的处境让她很不安,都不敢在赵山起面前说话了,怕引起注意。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害了师春他们。 师春回复:你不用怕,我就是去解决吏院的1 第一一九章 愿成人之美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旁观的吴斤两有些不乐意了,“还有我呢,干嘛从头到尾都不提我?“ 他毕竟是识字的,看到春天从头到尾的用词都是“我“,而不提“我们“,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吴厂两在美女面前是缺英雄气概的人吗?感觉春天在吃醋自己的英俊高大,在刻意遮掩自己的光芒。 师春鄙夷,“又色欲薰心了?能不能找到都得另说,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得留一手,这还用我教你7“ “唔…“吴厂两无言以对。 师春收起子母符,“居然还有冰原,怪物居然怕冰寒,不知他们还探查到了什么有用情况。先去探探情况,能搭伙、能用得上他们,就一起,不行就一拍两散。走,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才不会像吴厂两那样什么都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更不会像吴厂两想的那样对边惟英耍什么英雄气概。 这种处境下,不以脱回为先,还搞那一套,他有病还差不多,不符合他的生存法则。 他完全就是顺着边惟英的话顺口一说,这种地方专门跑去帮人解决危险?他还真没那么高尚。 对边惟英个人更没兴趣,那女人的危险他又不是没领教过。 好听话嘛,谁还不会说,更诡媚一点的郡行.只要有需要,他能让吴斤两路下喊娘。 说话间,他已经施法促使血气激发出了右眼异能,扯着脚步不稳的吴斤两到了寇窿口。 另一手拿出了风鳞,扯着人箭步腾空,人在空中,无数鳞片飞舞而出,裹了两人稍作浮空,旋即加速掠空而去。 飞行速度越来越快,风鳞以最短时间达到了最快速度,因为师春的右眼异能无法持续太久,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查看到更多的地域。 路上同时在尽可能的默记地形….. 坐在冰原中的边惟英,看着手里子母符上的字迹渐渐淡去,多少有些愣神,旋即会心一笑,见鬼的,刚才符上的那句话居然让她内心感觉到了温暖。 她心想,也许是此地无助的环境所致吧。 离开无亢山,卷入各派之间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在那些大派面前的渺小,不再是宗门庇护下的临亢城,能任由她决策伟7也体会到了规则在别人手上的潘0E 尤其是进了西极之地后,连所谓规则都渐渐消失了,人家仗着实力直接跟她来硬的,大派表面上温良恭俭让的面纱一拴,让她感受到了无力。 她之前也想跟师春他们一样,不管不顾跑掉,可又怕连累宗门。 人家让她对生洲人马下杀手,她同样不肯,也怕连累宗门。 在这百万人潮规模的你死我活的滚滚洪流中,她的缺点暴露的很明显,就如同她很想成为无亢山的继承人,为此能干出一些心狠手辣的事,却始终没想过要对唯一竞争人的哥哥下毒手。 她也知道师春子母符上传来的话是鬼扯。 不过她认为的“鬼扯“和师春真实意图上的“鬼扯“有误差,她认为的是师春不可能找到这里来,她查看过此地环境,也经历过,知道找不过来的,就算能飞都没用。不过她还是感受到了温暖,女人对甜言蜜语总是有感的,哪怕知道是骗她的。 有脚步声传来,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她不太愿意看到的人,赵山起,已到身尼正居高临下看着她,她赶紧站了起 赵山起看到了她手里的子母符,笑了,“子母符在这里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于a 边惟英不卑不亢道:“没事,你有事7“ 已到了如此处境,又终于闵了下来,赵山起毫不掩饰自己那别样欣赏她的目光,就喜欢这女人英气精合贵气的气质,加上模样是真不赖,身段也是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喉结下意识动了动,微笑途i“里面没看到你,怕你有事,出来看 边惟英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的浑寺下目在婉谢道:“没事,出来静EEL 赵山起斜了眼边上跟来的,手扶在剑柄上,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甘棠玉,到嘴的一些话不方便吐露,咽了回去,“静静也好,刚经历这么一出,大家心情都不太好。自己小心点吧,有什么事招呼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罢便转身离去了,回了冰窟里面。 甘棠玉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靠近边惟英身边,低声道:“师姐,此地不宜久留,跟他们在一起未必安全。“ 说起来,他年纪其实比边惟英还大个十岁,可入门早晚这事没法讲理,人家边惟英刚出生不久就入了门。 他也很少会多话,一般就跟在边惟英身边保护其安全,这也是来之前宗门的交代,宗主甚至私下拜托了他,女儿的安全就交给他了。 他能这样开口说话,就说明他也确实感觉到了危险在遥近,有些话他又不好说,警如赵山起可能的图谋。 边惟英沉吟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考虑过,靠我们两个能找到离去的办法吗?价难道想困死在这里?人多终究是可能性大一点。退一步说,我们离的开这座冰原吗7“ 甘棠玉.“我多试几次,争取找到走出冰原摆脱他们的办法。“ 边惟英:“然后呢7“ 甘棠玉沉默了好一阵,忽试着问道:“师姐,如果我们真的都出不去了,要在这里困一辈子,怎么办7“ 这不像是他说话风格,边惟英很快便察觉到了他话中的深意,偏头打量着他,似笑非笑道:“甘师弟,你是想问,以后我们两个孤男寡女该怎么办吗7“ 甘棠玉慌忙摆手,“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出的话确实不是这个意思,也不会说出边惟英说的这种话,但他确实有想试探一下。 被点中了心思,脸瞬间红了,这么大一个男人,还会脸红,倒是罕见。 边惟英心中一声叹息,陷入这种环境下,少了约李,人心里的真实欲望会释放出来,她是能理解的,只是没想到连这位平常规矩恪守的师弟也会如此。 当然,她知道这位师弟只是喜欢自己,不过以前是不会也不敢表达出来的。 她也知道有很多男人喜欢自己,也知道同门中有很多同辈翘楚喜欢自己,可她并没有轻易选择,平不是她对男人没兴趣,而是在母亲的影响下,她有了私心,压制了自己的青春欲望。 有时候年轻真不是一件好事,让人看伟人邦一平铁市儿弥们谁会真正脱颜市 有这么多男人可供她挑选,她想挑一个最好的,想挑一个对她接掌无亢山最有利的! 见话说的太直白了,撂的师弟不好意思了,她不以为意,反而说的更直白道:“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真出不去了,你我之间,顺其自然!如果出去了,你我之间,也同样顺其自然1“ 没拒绝,也没答应,既不能断了这位师弟的念想,也不能让这位师弟放弃寻找出去机会的努力。 说实话,就人而言,这个师弟作为宗门弟子没得说,很不错。 但于她而言,真的没一点意思,是真看不到一丁点作为她心目中人生伴侣的人性魅力,何况身份地位又远不如她,她是真不喜欢,但她的话还是得像眼下这样说。 当然,她个人的喜好并不重要,那方面的想法她早就放弃了,只要这位师弟真是那个对她有利的人,她愿意下嫁。 甘棠玉的脸却更红了,是精神振奋的那种红,又不敢接话,吱吴道:“师姐,会找到出去办法的。“ 边惟英不想跟他继续谈情说爱下去,晃了晃手中的子母符,也转移了话题,“师春联系上了,他也进来了。“ 甘棠玉一怔,问:“在哪7“边惟英摇头,“不知道。“冰窟内,赵山起盘腿坐在了冰榻上, 坐在了那具冰尸的边上,低着头,怜着一张脸,不知在琢磨什么。 各派其他人皆在闷聊,有商量找离去办法的,有说丧气话的。 一群人聊着聊着,有人发现赵某人独自安静在旁,当即好奇道:“老赵,憋什么屁呢,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 赵山起闻声抬头,目光来回在众人脸上扫了遍,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复斟酌后,忽阴恬恋道:“无亢山的定身符,在这里好像没用了。“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众人当场一愣。 不过很快,大家伙的神色一个个变得精彩了起来,都领会到了他话中的深意,这家伙好边惟英那一口,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或多或少都心知肚明。 这句话是在试探大家的态度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种事怎么好表态的? 而赵山起想看的就是有没有人反对,见没人有反对的意思,当即大胆挑明了,“这鬼地方,大家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谁也不知道,听说边惟英还没有过男人,荣荣此宁结一生当不史怯“比音相iD一 而赵山起想看的就是有没有人反对,见没人有反对的意思,当即大胆挑明了,“这鬼地方,大家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谁也不知道,听说边惟英还没有过男人,若就此了结一生岂不可惜,毕竟相识一曲赵某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愿成人之1 有人噗的笑出声来,“我说老赵,别在那搜文的,你就说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吧 “好处?“赵山起淡淡道:“能不能出去不知道,我想提醒诸位,这里只有一个女人,你说什么是好处?“ 第一二零章 悲愤绝望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群神色各异的人再从冰窟里出来时,有的在没星星的地方做出了看星星的动作,有的伸手摩挚冰层貌似在研究有多厚,还有的佯装无事与身边人聊天,警如赵山起便是如此。 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向了并肩站在半明半暗地带的边惟英和甘棠玉。 两人听闻一阵出来的动静,也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了那群似乎刚商量完事情出来透气的人。 也看到了赵山起的同门师弟罗不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朝他们两个走来,两人不知他要干嘛,转身迎候。 罗不器到了二人跟前,很客气地拱了拱手,“二位,大家商议后,决定由我带几人再去周围勘探一下,为周全起见,还望二位能借几张定身符给我等备用。“ 二人不疑有诈,边惟英道:“定身符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你赵师兄是知道的“ 罗不器皱眉,“失去了作用?不想借就不想借,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吧?7“ 边惟英:“你不信可以问你的赵师兄。一 罗不器立刻回头嚷道:“师兄,他们不肯借。“ 闻听此言,冰窟洞口散开的一群人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赵山起边走边嚷嚷道:“怎么回事?“ 边惟英:“赵兄,不是我们不借,定身符在这里失去了作用,你也是亲眼看到的。“ 赵山起疑惑道:“看是看到了,是部分失去了作用,还是全部都失去了作用7“ 边惟英:“这个怎么确认,总不能一张张拿出来做尝试吧?7“ 符篆跟其它东西不一样,是一次性用品,用过了就废了。 赵山起:“你也体谅一下,这次选了几人离开冰原,向外面闻一闭,他们几个不多点保障也不安心,要不你再拿一张出来试给大家看看,或者让价师弟…“朝甘棠玉抬了抬下巴,“让他也加入探查的队伍,只要他身上有符就行。“ 听到要让自己离开,甘棠玉立马担心上了边惟英的安全,出声提醒道:“师姐 边惟英回头给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二品定身符,亲手递给罗不器道:“既然不信,你不妨亲手试试。“ 接了符的罗不器翻看了一下手中符,转头对赵山起笑嘻嘻道:“师兄,那就对不住了“ “你还真会关照你师兄。“赵山起笑哈哈,后退一步张开了双臂,“来吧“ 罗不器也不啡嚎,直接施法将符篆打在了赵山起的身上。 赵山起整个人顿时一僵,定在那连眼珠子都不能动了。 众人一怔,边惟英和甘棠玉也一脸讶异,莫不是定身符到了冰原上又有用了? 忽然,赵山起手脚一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敢情跟大家开了个玩笑,他顺手揭下了胸口的符篆,翻看在手道:“这鬼地方还真是奇怪,定身符居然真的没用于、 顺手将符纸一扔,盯向了甘棠玉,“既然符咒没用了,那就只能是拿人去顶了,我们各派都出了人手,无亢山总不能坐在这里占便宜吧。甘兄,咱们得怜香惜玉,冒险的活,总不好让女人去干吧,你也出把力,跟我师弟他们跑一赵含。“ 此话一出,边惟英二人顿感不妙,这跟刚才说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再看其他人的反应,有些人的表情已经露馅,有些人绍月书巳仪开始在她边惟夷寸上肆无忌情地打量。 甘棠玉手扶上了剑柄戒备,边惟英心中随惊,表面淡定道:“我也闲不住,不如多出把力,我们两个跟他们一起去。“她准备先稳住一伙,先从这人多的地方脱身再说,对罗不器偏头示意,“走吧。一 胳膊肘轻轻碰了下甘棠玉的胳膊,二人转身就要走人。 结果证明她想多了,这些大派对她的做法,或者说对那些弱势门派的做法是一贯不变的,跟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你真要顺着人家的说法讲出了理来,人家若达不到目的就不跟你讲理了,直接跟你硬来,只要你不敢来真的,你那聪明劲耍的再溜也没用。 说白了就是要以势压人,就是要欺负你,你能怎样? 没了定身符的威慌力,这些人更加没了忌惮。 “慢着。“赵山起直接喊停. 也如同发出了号令,他身边的一些人闪身围住了二人。也有几人没有听从号令,这些人是谁强就站谁那边,目前的态度,纯因目前局势下的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只是不想跟赵山起作对而已,并不代表他们赞同赵山起的做法。 真要出不去了,困在这里久了,将来会不会对女色有兴趣那是将来的事情,至少眼下是没兴趣的,或者说是不耻的,但又是一些屈服于现实的人。 他们冷眼旁观着。喝!甘棠玉直接拔剑了,高度戒备四周0 边惟英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赵山起淡定道:“让你师弟一个人去就好,你得留下跟我们商量点事情,免得回头说我们有什么事不跟你们商量。“ 事已至此,这鬼话已骗不了边惟英,她翻手从袖子里亮出了几张三品定身符在手,冷笑道:“还真是一试就露馅,真以为我定身符无效了不成?师弟,我无亢山本不想得罪各派,既然人家欺到我们头上来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我定住了谁,你就砍了谁!“ 甘棠玉心头略怔,但也不傻,立马配合道:“好1“ 这排场倒也真把大家给唬了一愣。 脸色一紧的赵山起忽又哈哈笑道:“被怪物围攻时,定身符失效,也是为了试那些怪物不成?这娘们还真够劲,我越看越喜欢,这头江我喝定了,谁都别跟我抢!二位师弟,开始吧1“ 他说着双掌一拍,一个合十的动作。他那两个参与合围的师弟亦如此。 突然,一片刺眼白光猛然从三人合十的掌上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所有人,恍如点亮了整片夜空,白茫茫刺眼,什么都唐一T众人纷纷下意识闭眼,没人敢开。 正是神光宗的拿手好戏,神光普照… 空中急速飞行的吴厂两突然偏头看向 完全两眼一抹黑的他,此时对光线极为敏感,忽见一侧天际微微泛着闪炭的白光,当即指去道:“春天,看那边。“ “看到了。“师春又不瞎,不用他提醒,手势一变,驾驭风鳞一个弧线急转,哈地直朝光亮方向全速赶去。 今番第一次的右眼异能已经用过了,刚刚才激发了第二次,不赶紧的话,紧跟着再来第三次怕身体吃不消….. 耀眼白光消失了,缓缓睁开眼的人还有些不适应又恢复的黑暗环境,有人摇头,有人努力眨眼适应。 甘棠玉和边惟英都已经飞了出去,皆倒在了地上呛血。 当整个人陷入了白光中无法睁眼时,两人就知道糟了,加之正面打杀本就不是无亢山弟子最擅长的,结果如他们所料,越悬越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打翻了。 满脸戏诚的赵山起朝边惟英走了过去,边惟英手上的剑刚无力抬起,就被他一脚给踢6了,人也蹲在了边惟英的跟口欣赏着这位口角挂血,满脸狼狐的美 “你不得好死…“边惟英哮着血沫子着。 赵山起直接上手捏住了她下巴,随便一摆弄,就把她下巴给卸脱了,防止她干出自残的事来,然后将其操入臂弯抱起,吴5网神色各异的众人目送 甘棠玉双目欲裂,挣扎着想爬起,又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他的手中剑也到了那人的手上。 喇,罗不器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硬生生钉在了冰原上才罢手,退开一步瞅着,看你还怎么爬的样子。 甘棠玉口中消血,却依然扭头看着被抱走的边惟英,满脸的悲愤,嘴里无力啊啊着,眼角流下的不知是泪还是血,那股绝望到极点的神色无法形容。 走到冰窟洞口的赵山起不忘抱着美人转了个身,哈哈道:“诸位,我先忙去了一 示意大家不要打扰。 嘿嘴坏笑的人不少,也有神情沉默的。 同样悲愤不已的边惟英拼命挣扎着,挥拳砌打着,甚至又抓又挠,可是太无力了,赵山起不但不反抗,反而还当做一种享受似的,抱人转身入了冰窟。 一到冰窟里面,他一脚将榻上前朝甲士的干尸给扫落了榻下,顺手将边惟英扒在了榻上。 一摔的边惟英又呛出了一口血来。 赵山起从冰墙上掰了块冰块,趁她呛血张口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并捂住了她的嘴巴。 边惟英呜吴挣扎不注意时,赵山起抓住她的衣领,哟一声撕开,顿露一片白花花的娇美皮肉…... 1林万月广D厂弓 空中的师春惊奇一声,吴厂两看不见,他右眼能朦胧感觉到,立刻在冰原上空巡弋搜找。很快,吴斤两指着前方地面的一片光亮道:“看,在那“ 两人本就是朝着光亮处直奔而来的,没走什么歪路,自然是很快找到。师春立刻驾驭风鳞俯冲,临近地面时,凭空收了飞行法器,与吴斤两一起飘落在了地面。 两人没有直接到光亮处现身,跟冰窟那边隔了差不多两里路。 吴厂两蹲下摸了摸地面,啧啧道:“还真是冰块呀。“ 师春:“我先过去探探情况,你在这着。一 如之前所言此来不会轻易将底牌全部暴霭,这就是不让那边看到他们有风鳞的原因。吴斤两立马环顾四周,“这里没怪物师春:“我先过去探探情况,你在这等着。“ 如之前所言此来不会轻易将底牌全部暴霭,这就是不让那边看到他们有风鳞的原因。 吴厂两立马环顾四周,“这里没怪物吧7“ 手上大刀警惕着。“看过了,没有。“师春扔下话便闪身而去。两里路对他如今的修加来说,无非是一个腾空起落的事。 第一二一章 送人头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不过师春并没有用一个起落解决问题,想隐藏实力,不想让生洲那边人太快知道自己修为突破到了高武。 有些事情在对方不设防的情况下,才好打探。 所以他用了两个起落蹦跑过去,落在了辉煌夺目的冰窟外,落在了一群聚集的人员跟前。 一落地,他就感觉到了不对,闻到了血腥味。 零散聚集在冰窟外面的一伙人,也很意外,怔怔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 师春双手欲抬,本想摆出一副诡媚的小春子模样拜会诸位,然动作还没摆出来就僵住了,他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甘棠玉。 看到了被一支剑钉在了冰原上的甘棠玉,不禁愣住,什么情况? 突然有人乐出了声,“嘿,这不是那个从牢里放出来的,被无亢山拉来充数的家伙吗?“ “没错,是他。““这家伙怎么也来这了7“ “不对呀,他不是早就失踪了么,怎么跑这来了7“ “哈哈,怕是被神光宗的神光普照给引来的吧2“ “这厮莫非也一直困在冰原上,我们之前在冰原反复查探时,他为何不出现? 一伙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就算不认识师春人,也认识师春身上的衣裳。 何况还真都对师春有印象,实在是因为吴厂两太过显眼,连带着他也显眼,之前刚结队时,白术川友喜欢把无亢山一伙帝在身边,很惹眼的,大家早就注意到了,并有打听过,不会认错人。 大家的议论中带着调侃意味,都觉得师春是狗屎运气,这里刚对无亢山的人下手,无亢山这个失联已久的人员就突然出现了,好死不死的,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神光宗对无亢山的人下了杀手,让你看见了,还能放过你才怪了。 有人看热闹,也有几人静默在旁事不关己,喜欢冷眼旁观的人,永远喜欢冷眼旁观。 师春扫了眼在场人数,没错,大致符合边惟英十几个人的说法,可这场面哪有一点同伙的意思,甘棠玉明显还有喘气,这伙人居然没有任何施以援手的意思,反而有的是闲心来调侃他师春。 不可能是边惟英打伤的,他很清楚,甘棠玉绝对是边惟英的铁杆心腹,始终保护在边惟英的身边,那是连边惟英如厂都恨不得跟在一旁保护的家伙。 甘棠玉这个状况,他很快意识到边惟英可能出事了,否则边惟英不可能不管。 边惟英人呢?他目光四处扫视,现场没看到人,倒是右眼看到冰窟里有两个躺着拉拉扯扯的人影。 他再看向全是男人的现场,瞬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类似的事情他在流放之地看得太多了,流放之地一个女人落在一堆男人中,绝对要出事。 留意到现场的群体性别后,他都为边惟英捏了把冷汗,这种断绝了与外界联系的地方,封闭的地方,黑暗的地方,没有了规则的地方,你实力又不如一群男人,居然敢跟一群男人呆在一块的,那女人是怎么敢的? 不是说外界的女人很在意贞洁观念的 因? 反正他站在他流放之地的观念上,无法理解边惟英是怎么想的。 若不是看到甘棠玉被放翻在地,他甚至以为是边惟英自己好这一口想玩的,毕竟豪门大户家的儿女有点乱他也听说过。 再看了眼冰窟里的人影,他抬起欲拱手的手放下了,脸色也寒了下来。 倒不是他在意边惟英的死活,而是他骨子里也是有股男人气的,老子没来则罢,事后听说了也可以当做没听见,毕竟跟边惟英的关系也就那样,如今老子穿着无亢山的衣服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居然当老子面强暴无亢山的女人? 而且还当众调侃老子。传出去老子以后还怎么混?这脸打的他都有些细不住了。 哪怕是在流放之地,东九原的女人摊上这事,他这个大当家也是必报此仇的。 就算是原始人,真男人之间也是有共通性的。 遇上这破事,他大当家的气魄也怜不信 打的嬴还隐瞒个屁的实力。 他一声怒喝划破夜空,“斤两,干活1“这一声喝,令垂危的甘棠玉再次眷开了眼,看到了他,眼里陡然爆发出最后的希望之光,哪怕知道对方的能力做不到,他还是颤巍巍抬手,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指向了冰窟,“救… 话没说完,手砌下了,脑袋一歪,眼睛依然用力瞳着。 此举,越发令师春确定了。冰窟内,边惟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路坐在旁的赵山起就像是在玩一件玩具,拿了块冰,在她胴体曲线上溜冰玩,玩的有滋有味,欣赏她受刺激后的模样。 身负重伤本就体虚,赤条条的在这冰窟中本就难以御寒,又受冰块刺激,那确实被刺激了个够呛。 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羞辱,羞耻到想自尽而不得,已是泪流满面。 她屡屡挣扎欲逃,又被赵山起轻易搜了回来,继续戏耍。 “唉,宗主的女儿,我们宗主也有个女儿,长相远不如你,但那脾气真是高高在上啊。贱人,伶哭什么呀,该哭的是我,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被卷来这里,不找你泻火找谁?别哭,这还没开始 就在赵山起戏弄调侃之际,外面有嗡嗡动静传来,似有人在大喊大叫。 冰窟的冰层太厚,隔音效果不错,加之入口也是曲折下沉的,所以并未听清是谁在叫喊。 羞耻不堪的边惟英却是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好像听到了师春的声日0 旋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师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虽然师春说过会来找她,退一万步说,师春来了又能怎样,一个初武修士。 而眼前的一幕,又惊的她拼命想爬开 赵山起站了起来,正在脱自己的衣服,正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外面的动静不知怎么回事,搅了他的雅兴,决定先速战速决一场再说….. 喇,师春拔出了背后的刀,吴厂两也挛着大刀出现了,落在了他边上。 躲藏的位置离此就一个蹦趾的事,很近。 “什么活?2“吴斤两落地便问,他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自己现身了,早知道就不躲了,随后看到了倒地的甘棠玉,目光一凝。 “哟呵,傻大个也在呀,你们拈把刀张牙舞爪的干嘛?“罗不器乐呵吁,一脸不怀好意地走近。 如同其他人预料的一般,神光宗的既然已经对无亢山的下了毒手,只要有机会,就不会让无亢山的人再活着离开。 不少人也都乐呵呵看着,没人会把这两个流放之地出来的放在眼里,因为都清楚二人的实力,一个高武小成,一个初武大成,在他们的眼里实在是不够瞧。 师春审视的目光却在冰窟那边定了定,看到了有人影站起宽衣解带的动作,嘲?难道还没有? 哪还敢再拖延,现在不是报仇的事了,而是要救人,他迅速迎着走来的罗不器走去。 两人迎面的刻那,毫不拖泥带水,出手便是杀招“解魔手“轰去。 罗不器的修为可是高武上成,哪会把一个初武境界的杂碎放在眼里,信手挥挡 哎,一声不正常的爆响。 罗不器发现自己挥拭的胳膊被一股爆炸之力荡开后,才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砧!师春已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罗不器两眼暴突,后背衣裳鼓起涌动,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整个人双腿战战。 师春与之错身而过,随手将其拨飞向了后方,“这些人交给你1“ 话自然是对吴厂两说的,他要去救人 吴斤两的板刀一挡,将拨飞过来的罗不器挡落在地,然后大刀一提,直接杵向了罗不器的脑袋,一脸狞笑,居然敢叫我傻大个? 咿!清脆炸裂声。 干净利落的一杵,脑浆子在吴厂两刀下爆射。 见罗不器被一招撞翻,看热闹的一群人大惊,这能是初武修为?打死他们也不信。 “罗师兄!“另一神光宗弟子悲呼之际,又紧急双掌一拍,顿时绽放出了吞没一切的刺眼白光。 什么鬼,吴斤两猛抬袖遮眼。砧!震响声中,白光又迅速熄灭了。 迅速睁眼戒备的人,只见炸开的血肉横飞。 师春紧急出手,捉了颗脑袋在手,一脸冷酷肃杀,手中人头向前方阻拦者铿锵有力一推,意思很明显,挡我者死! 这就是下场! 急于救人,怕被这些人纠缠,必须威慌,所以出手毫不保留,皆是绝招! 下一刻,他一手提刀,一手提着人头冰去。果然,余者皆胆寒,纷纷闪身退开一旁,不敢阻拦冰窟入口。 一个照面的工夫,连杀神光宗两人,何人敢挡! 神光宗能被白术川看中,实力自然不凡,参会五人皆是高武上成修为,眼看被砍瓜切菜般轻易斩杀,诸人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师春直接冰进了冰窟,在曲折的通道中左右闪身疾行。 冰窟里,光着膀子的赵山起,刚脱下裤子,此时又在紧急穿裤子,他又不联,不会连外面打斗动静都听不出来,急于查看出了什么事。 也有些火大,想知道是谁屡屡坏他雅 刚手忙脚乱系着裤子,忽紧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已在出口提刀现身,正是师春。 师春看到了冰榻上不一样的边惟英,头发凌乱,满脸泪光,艰难挣扎着,那曲线婀娜的体态在焰气光辉下呈现出了别样的惊艳之姿,很好看,令人过目难忘。 不过他没心思看,目光迅速锁定了赵山起,见过,原来是这王八蛋! 边惟英也忘记了羞耻,一脸惊愕地看着师春,站然真的来了,以为是鬼扯的,绝望之际听到的声音也以为是幻听,没想到真的是他来了。 这一手提刀,一手提着人头,于此时此刻,杀气腾腾出现的一幕,成了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赵山起也愣住了,因加认出了师春,这厮怎么来了?他有点想不通。 目光很快定格在了人头上,一声惊呼,“师弟1“ “送你1EL 师春一声怒喝,甩手将人头础了过去,意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以免对方挟持边惟英。 故而人头一出手,他人也紧急冲了过去。 赵山起没接人头,一把拨开,合掌一拍,顿绽放出了刺眼白光。 这反应不可谓不快,里没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虽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但对方能从外面那么多人当中斩杀自己师弟,他也不敢大意,出手也是绝招! 可他这绝招对师春没用,师春右眼的异能还未消失,只是左眼一闭而已。 对方借着强光刺激的障眼法,再施以移形换位之法,却丝毫没有影响师春的精准捕拐。 冰窟内的腾挪空间有限,师春一个侧闪,顺势一掌轰去。 双掌合十的赵山起略惊,双掌顺势一架,却被一股诡异的爆炸之力爆开,导致中门大开,眼睁睁看着那如过山龙般的一掌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一掌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希击力,连他身子都没有打退什么,可内里的含蕾怪力,却让他努力瞳大了双眼,张开了嘴,似乎想从喉呈里释放出什么。 这一掌也打灭了那绽放的白光。 白光熄灭的刹那,边惟英紧急陕眼望,恰见师春扭身一刀,将赵山起的头颅斩的飞起。甩飞的脑袋差点础她身上,础落在了冰榻上,滚到了她身边,甩出的热血溅了她一脸。 _她怔怔看着,又是令她终身难忘的一星。 第一二二章 第一次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冰窟外,所有人都看到了冰窟内骤然绽放强光,游染了大面积冰层的一幕。 有经验的一看就知道是赵山起出手了 然光芒绽放之短暂,就像上一个炸裂的神光宗弟子一样,俨然被强行中断了。 然后里面连打斗动静都没有了。 有前车之鉴,没人认为赵山起有那么强的宝力迅速结束战斗,那么就是被人结束了战斗。 础碎了罗不器脑壳的吴斤两,朝众人喂了声,“看哪呢?都往爷爷这里看,爷爷在此,你们的对手是我。“扬起了大刀,一个个指点着,“别磨蹭了,一起上吧1“ 于是一群人面面相戢。 有人对同门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一起闪身飞掠而去,迅速遁入了茫茫冰原的黑暗中。 有了带头跑的,一群人顿一个比一个跑的快,转眼跑了个精光。 吴厂两顿时急了,“喂,都回来,你们跑什么?快回来…... 鬼才回来,刚才师春所展现的实力已经把他们给震慑的不轻,结果这位更夸张,居然喊出了让他们一起上,这还怎么玩,不跑找死吗? 简单的算术问题大家还是能算出来的,师春是所谓的初武上成,一个照面就把神光宗的全干趴下了,那这个所谓高武小成的还用说么,还一开口就让大家一起上,谁敢上? 吴斤两也傻在了原地,四处看了看,不是做梦,是真跑没影了,搞什么? 大刀很是寂寞地杵在了地上。 他还想倚仗宝衣大展雄风呢,一转眼全跑了,让他怎么办,自己的修为自己知道,追人是肯定追不上的,不用追了。 目光随后落在了甘棠玉的身上,提刀快步走去,蹲身查探,发现断气了,不由唔噪,又起身朝冰窟走去。 进入洞口后,才发现入口还带拐弯的,拐过了一个弛,发现前面还有个弯,地形有异,看不到内里实况,他立刻提刀警惕,边挪步,边试着喊道:“春天,里面怎样7“ 他也怕被埋伏…..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赵山起颤抖的残躯下半身,刚提上的裤子不知什么原因居然又掉了下来,人也随之哎当倒下。 师春右眼异能几乎在同时消失,抖掉刀上血迹抬手插入身后刀鞘,目光环转,盯了盯地上歪倒的甲士干尸,大概能猜到符心仁回学,目光随后落在了边惟英身 因伤,或又因寒冷而意瑟发抖的边惟英也醒过了神,才意识到师春看到的自己正赤身裸体,羞耻,慌乱,捂胸,夹肽,伸手随便抓扯那不知是什么年代的衣裳往自己身上盖。 只是那些衣裳经历的岁月确实过长了一些,变得有些酥脆,被她压住的随便一扯,以她现在的力气居然能轻易扯碎。 见她行动极为不便,看出是伤重,师春懒得跟她矫情,看都已经看光了,还矫情个屁,吴厂两还在外面单独面对群敌,虹有宝衣护体,也难保不会有失。 他快步过去,捡起了扔在地上的一件外套,他能认出是边惟英的衣裳,箭步上了冰槛,一脚踢开那颗鲜活的脑袋,抖开衣裳覆盖在了蜡缩发抖的边惟英身上,难堪的是,衣裳不是正常脱下来的,撕破了,不能有效遮挡。 遮住了这边,那边又走光。 算了,他又随便扯了点冰榻上的乱七八糟衣物盖她身上,问道:“师姐,自己能行吗7“ 边说边抓了点杂碎,随便擦了下她脸上刚溅的血迹。 他刚才蹦上来时,边惟英是被吓一跳的,担心他又要跟赵山起一样,结果近距离看清所有微表情反应后,才意识到,对方是个不知羞耻的,该看照样看,之前没看清的,刚才可能还特别多看了两眼,一点都不知回避。 人家的那份大方,却给了她一种相反的感觉,觉得自己有多好看、多诱人,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出,人家看自己好像跟看一头母猪没什么区别。 她在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很狠狐,很难看?女人和男人的不同之处在此时显露了出来,这个时候还会下意识在意容貌。 微微拾了抬下巴否吊含糊了一声“下巴“两个字。 看到她大拉着合不上的下巴,师春意识到了什么,一根食指勾了勾她下巴摆弄,然后双掌端住了她的脸颊,随便一个推顶就给她复位了。 旋即又伸手抓了她脉搏查验其伤势,发现确实伤的不轻,当即摸了几颗丹药,小心翼耀喂进了她嘴里。 之所以要小心,是因为她下巴刚复位,不易动作太大。 边惟英咽服丹药的过程中,却留意上了他温柔动作的全过程,深深凝望着,脑海里对比上了提刀挛头闯入的冷酷模样,还有一刀头颅飞的画面,杀神一般的人,与此时真正是判若两人。 也想起了子母符上那句当时温暖了她的话:你不用怕,我就是去解决危险的! 本以为荒谬鬼扯的话,没想到人家真的说到做到了,在她真正绝望的时候以那种场面出现了。 她现在不想问他是怎么来的、怎么找到这的,也不想问他为何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就直勾勾凝望着这个人。 刚才还怕得要死的她,转瞬心安无惧了,比没有受伤前还安心,没受伤前一直提心吊胆的,现在突然就安心踏实了。 此时,入口通道里传来了吴斤两的呐喊声,“春天,里面怎样? 边惟英顿显惊慌,遮不住的光溜溜大腿下意识想往一堆破衣服里面缩。 师春理解,回头喊了声,“别进来。目 “啊,为什么?“吴厂两不解。“让他别退来就别退来。“赵山警告之余,又去地下捡了师春起的里套,转身递给边惟英。谁知边惟英反应没些弱烈,哪怕健康,也依然用力摇头,脸下的抗拒神色很明显。 坏吧,赵山既能理解,又觉得那男人穷矫情,都穷的有裤子穿了,都光屁股了,居然还在意谁的衣裳。 也是跟你啡嚎,一个闪身而出,在通道外拐弯,与吴厂两碰面了。 见到盛邦完坏,吴厂两松了口气。 是对等我开口,赵山就朝我抬上巴道,“穿两件里套是嫌少吗7“ “嘲?“吴斤两是知啶意思,“春天,才过几天坏日子,衣服在东四原是坏东西,咱们什么时候嫌过衣服少,那外热嗷嘘的,少一套正坏。“ 我是真是嫌衣服少尤其是合我身的衣服。 我那辈子,只没走出流放之地到照天城的这一天,才真正穿下了一套破碎的合我身的衣裳。 赵山干脆道:“里面这一套脱上来。 “为什么7““让他脱就脱,如果没用。“ 坏吧,春天那样做开能没原因,吴斤两当即刀靠洞壁放,窄衣解带。 盛邦顺口问道:“里面怎么有打斗动静7“ 吴厂两顿有坏气道:“都跑了,还是是他,如果是被休吓跑的,坏久有杀人,于正痒,自抒I 衣服慎重揉一团塞给了对方,又问道“怎么是见边惟英?“ 赵山偏头示意,“外面,受伤了“ “哎哟,师姐受伤了,这你得看看。“两眼放光的吴斤两捞起刀就要往外闭。我对看美男还是感兴趣的,脑海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那回,就算困在那外出是去,也有这么喧闹了,反正春天对特别男人也有兴趣,正坏。 盛邦却一把搜住我前胡衣裳往回拖,何洞里推了一把,指了指洞里,“看什么看,说了受伤了,回头快快看,师姐要疗仿,他去洞口护法,防止这帮家伙偷Ko 也是,确实没可能偷袭,正手痒的吴厂两眉头一挑,小刀下肩,嚷了声,“师姐,他疗伤,你给他护法去。“ 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离去了。 回到冰榻旁,盛邦将刚搞到的里套扒到了边惟英身下,“自己人的衣裳,只没那一套。“ 边惟英看着我眨了眨眼,神情健康道:“找一找你的口袋,没你外面穿的衣裳“ 赵山扭头搜找,从脚尖挑开的破烂衣裳上找到了,在边惟英示意上,打开口袋,翻到了一只卷得紧宝的大布包,翻开一看,果然是男人的亳衣,是禁暗暗摇六:发现男人不是男人,居然还带着换洗裳。 东西放在了边惟英一旁前,我转过了身去,虽然还没看过了,非礼勿视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我有什么是坏意思的,怕那位便宜师姐会是坏意思。 一番寒寒定定动静前,健康是堪的边惟英停上了动作,又倒上了,喘着粗气,寝衣并未穿坏。 身形辗转都开能,实在是是便穿戴。 你咬了咬唠,看着赵山的背影,忽道:“帮你穿一上“ 赵山回头看了眼,一看这健康样子就懂了,挂在胸后的肚兜,怕是有余力去绑坏,我是知道对方伤势的,能明白对方的健康是堪,但还是没些为难道:“那是合适吧2“ 边惟英还没脸红了,但还是佯装淡定道:“装什么装,他都还没看过了,慢点 坏吧,那也是是什么难事,赵山也是想磨蹭,迅速蹦下了榻,在边惟英的指点上帮忙。 本以为有什么的赵山,很慢也没点脸红了,有办法,穿坏肚克又给人穿底裤,过程实在是太香艳了,我还年重,血气方刚的,绕是淡定,也被搞了个心猿意马。 我那轮子还真是第一次给男人干那事 两人一个比一个脸红。 人边惟英忽道:“是穿。 盛邦愣住,“是是吧,他想那样出门 口2 边惟英略摇头,“衣服太小了,是坏看,穿他的。“ 赵山瞥眼,“师姐,他别闹了坏是坏,那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坏是坏看?他穿了你的,你穿什么?7“ 边惟英朝我手下的小件衣服略抬上巴“他穿小的“ 说完病态恢很柔强的样子看着我,可怜巴巴的,哪还没点英气勃勃边城主的样子,正儿四经的强男子模样。 “你…“赵山欲言又止。该死的以柔克刚,天生不是对付女人的杀招。 坏在我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对衣服合是合适确实也有什么讲究,再说了,那破地方没什么坏讲究的。 人家伤成那样我也有什么坏计较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结束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边脱边考虑一个问题,留那男人活口迦没用吗?心外也在咒骂师春起,脱衣服就脱衣心外也在咒骂师春起,脱衣服就脱衣服,他撕衣服干嘛?我流放之地出来的,最看是得人家糟踝衣裳。自己衣服扔在了冰榻下又迅速扯了吴 斤两的衣裳往自己身下穿,穿坏明显小坏少,是挽袖子和上摆都是行。 接着又帮盛邦琦穿我的衣服,唧怕我的衣裳大很少,穿在边惟英身下也同样是小。 穿完衣裤又帮人家穿鞋袜,头回干那事,坏一通忙,感觉比杀人麻烦少了。 第一二三章 杀心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搞完这些,确认边惟英挑剔完了,师春才朝洞外大声喊道:“斤两。“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吴斤两脑袋在通道拐弯处先探头看了下,确定无异常才昂首挺胸走了进来,看到冰榻上的边惟英,乐呵呵道:“师姐,又见了,你伤…忽眼珠子一瞳,话音戛然而止。 他又不瞎,衣服大小岂能看不出来,边惟英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好多,春天身上的衣服也明显大了好多,显然是他吴厂两的衣裳。 还有,春天没穿裤子从长衫下摆的开缝中能看到,光着两条腿吱。 师春也是没办法,他可以暂时没裤子穿,两腿走个光也没关系,人家边惟英不行,只能脱了自己的给人家穿。 吴斤两卵不这样想,咬了舌头似的,倒吸清气,指这个,又指那个,“你们,你们..“都互换衣裳了,想说两人有奸情,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春天,你不是不好女色的合7“ 不好女色?本有些尴尬的边惟英似乎捕捉到了一条重要信息,迅速偏头盯向了师春打量。 师春:“想什么呢,这么短时间能干嘛?“说着朝地上的尸体抬了抬下巴示意。 吴厂两顺势看去,看到了赵山起裤子掉落的样子,不由一怔,再仔细扫了眼案发现场,看到了边惟英那被掉掉的衣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苦笑,“师姐,不是我说你,就这环境,就这处境,你怎么敢跟他们混在一块的,这不是找刺激吗?春天早就劝价离开他们,你怎么就是不听。“ 边惟英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但人家的话没有说错,被说了个踹然神伤,问道:“甘棠玉怎么样7“ 吴斤两叹了声,“在外面,你自己看[巴。 边惟英当即挣扎着爬起,却又双腹一软,实在是太过虚弱,差点从冰榻上一头栽下,还好师春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师春也懒得矫情,直接将其抄入臂弯,横抱了起来,就此将人抱了出去。 甘棠玉的尸体还在原地,钉在他身上的剑也还在。 落地的边惟英站不稳,跌坐在地,半趴在了甘棠玉的身上痛哭,后悔,是真的后悔了。 就在事发前,他们还有一次脱身的机会,预知到了危险的甘棠玉还焦急提醒了她,是她错失了最后一次机会,导致自己受辱,也害死了甘棠玉。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临亢城翻云覆雨,根子在于无亢山罩得住。 她伸手指住了甘棠玉努力睁着的眼睛,帮忙闭上。 师春却在另一头脱甘棠玉的裤子,这里是冰原,长衫下摆凉飚飚的,哪怕在流放之地没裤子穿习惯了,此时也很不习惯,还是先蕊条裤子穿再说。 见他如此不尊重死者,泪眼婆妍的边惟英抹了把泪怒视他。 师春一怔,旋即继续穿自己的,一边把腿插进裤管里,一边不以为然道:“你愿意把裤子脱下来给我穿,我就给他穿回去。师姐,该在乎的时候你不在乎,如今人都被你害死了,在乎这个没意义的“ 要不是甘棠玉的衣裳破了,又被血浸透了大块,他还真不愿穿吴厂两这么大的衣裳。 边惟英被他堵的无话可说。衣裳袖子可以挽起来,下摆挽起来老是往下掉,容易踩到,师春干脆抓起下摆,揩住一截,在吴厂两惊呼喊停的叫声中硬生生揪下来了一截,下摆垂放,长短终于合适了。 吴厂两手拍额头,有点痛苦。 师春却对他使唤道:“站这发什么呆冰窟里的,该搜的都抓紧搜一上“ 也是,吴斤两立马闪身回了冰窟里翻腾尸体去了。 没多久,冰窟里辉映的璀璨紫光陆续髁淡,直至全部消失了,显然是有人将里面所有的檀金都收了起来。 再出来的吴斤两手上抱了堆东西,连那干尸的甲胀都给卸下来了。 师春也把外面三具尸体身上有用的东西给清干净了,包括甘棠玉身上的。 甘棠玉身上还剩几张符篆,一并没收了0 东西汇总在一块,背着边惟英,全部收进了乾坤镭内。 不管还能不能出去先把收获搞到了手,反正有乾坤镰,带着也不费事。 完事后,师春这才走到了还在抽泣的边惟英跟前,“师姐,这地方不适合呆了,我们本就没几个人,还要老是提防偷袭,不好受,加之这里太冷,不适合你的伤恢复,走吧,换个地方吧。“ 说到这个,他也很是无奈,他跑来是想人多力量大的,结果死的死,伤的伤,有用的人也全跑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他跑这一赵干嗽? 不过他也思量过,若不是边惟英一直保持着向同伙通报情况的习惯,他还真不会出现在此相救。 也不管边惟英同不同意换地方,此时的他独断专行,回头招呼道:“厂两,厚葬甘师兄。“ “好喱。“吴厂两转身就是隔空一掌,砬,将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冰坑。 对付没有防御力的冰面,他高武境界的隔空破坏力还是不错的。 然后师春拖开了伤心的边惟英,吴斤两则将尸体拖进了冰坑里,旋即将碎冰稀里哗啦推入其中进行了掩埋,很是漫草的厚葬,嘴上所谓的厚葬。 完事后,一手挽着边惟英的师春,另一手摸出了风鳞,招呼道:“斤两,师姐身体不便,你把师姐抱上“ “啊?好只。“手上拿着檀金的吴斤两立刻拖着大刀屁颤颠凑近,张开了双臂要抱人,满脸兴奋和期待。泪痕未消的边惟英立马扭头拒绝,“不要。“ 师春皱眉“你不想走?7“边惟英干脆说清楚了,“你抱,不要抱。“ 师春很想问她哪来这么多毛病,不过目光一触及吴斤两那快流口水的德性,立马翻了个白眼,以加自己懂了边惟英的意思,发现斤两这厮还真是一点都不懂收敛,这不吓人么。 吴厂两一脸的兴奋也渐懵在了脸上,很想问问,我不比春天这厮长的高大威猛? 在他的印象中,流放之地的女人都比较喜欢他这号雄性特征明显的。 算了,师春也没多说什么,俯身将边惟英抄入了臂弯抱起,倒也不会影响到他施展风鳞。 无数鳞片哗啦啦冒出,很快便围绕上了三人旋转,不一会儿便将三人带上了空中,迅速冰向黑暗深处。 边惟英目闪讶异,不知他们为何会有风鳞,不过懂事的没有问出,只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师春的脖子,静静趴在了师春的肩头,心中悲喜皆散去,万般寂阎感觉自己曾经的梦想中似乎有过类似自一旷。 伤后劫难的她,似乎此时才真正安心了下来,渐昏昏欲睡,然后就在疲惫不堪中放心的睡着了。 吴斤两也收起了手中的照明檀金,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太了解春天了,毫不遮掩地让这女人看到了风鳞,说明春天对这女人动了杀心,一旦没了利用价值,这位师姐也就活到头了。 退一步说,出不去则罢,有个女人挺好,若能出去,依春天的行事风格,这女人必死无疑! 风鳞在空中疾驰,走过一赵的师春没有走弯路,在右眼异能耗尽前,赶回了那个笋柱山的洞穿窟窿内。 吴厂两有点不太明白,干嘛非要大老远的跑回这里。 落地后的边惟英也苏醒了,师春将她放在了地上,“师姐,不要乱跑,也不要搞出亮光,会引来怪物,在这里安心疗伤吧。【 边惟英嘲了声。 做了交代的师春也开始盘膝打坐,接连使用右眼异能,亏耗的厉害,又要再恢复恢复。 不过一双柔葛又慢慢摸到了他的身上,不由皱眉,不知道这女人瞎摸什么,比流放之地的女人还开放的吗? 很快便发现自己想多了,边惟英只是扯了他的衣角,压在了自己打坐的身下,之后便靠着他进入了调息状态…... 傍晚时分,胜神洲王都校场外,一辆灵兽拉的车驾停下,车帘子拨开,兰巧颜母女下了车,回头向车窗内一脸微笑的苗定一挥手告别。 苗定一对这什么天雨流星大会本就没什么兴趣,加之后来被人搅了雅兴,也就不愿再来了,每次过来也只是顺道送人,尼量多陪陪妻女,毕竟大会结束后,又要各奔东西忙自己的事。 目送了妻女离去,正要让灵兽回去,忽一人冒出招呼,“苗哨。“ 苗定一拨开窗帘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南公子,心中略有不舒服,但还是点头微笑着打招呼,“南公子,真左。“ 南公子摆了下手,“不巧,是故意等苗哥的,上次的事得跟苗哥道个歉。“ 苗定一:“一点小事,不必介意。“申弯凶,上仁凶肃信跌田名垒|秦。苗定一:“一点小事,不必介意。“南公子回头看了眼兰巧颜母女消失的 方向,然后凑近了车窗低声道:“我从老杨那听到了点风声,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当不当说。“苗定一:“但说无妨。“ 好吧,见周围人来人往的,南公子也就干脆直接了,“苗哥,师春应该是没了。我从老杨那打探到,师春应该是进了月海,玄洲域主每次来都要点看一下师春,几天了,镜像一直显示不出来,说明人一直在月海内,老杨说人基本是没了。“ 第一二四章 温润的唇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闻听师春死讯,想到妻女对大会的关注原因,苗定一略显沉默,问:“玄洲域主怎么会如此关注师春?7“ 南公子:“唤,不就因为师春跟玄洲人马混到了一块么,宿元宗已经折了两人,损失了近半,实力大损。 各洲排第一的门派没有一个愿意认忠的,抢不了第一,起码也是要奔着前三拼一把的,各自都纠集了一队人马赶到了月海那边,一个个那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结果一头撞上去便落得个损失惨重。 这些日子,各洲排第一的差不多就在月海里面折进去了三分之一,各洲被月海吞没的人马更是不计其数。苗哥你是没看到,俯天镜镜像里现在动辄是一片水波似的画面,人消失在月海里,没啦。 现在玄洲人马也集结在了月海附近,大战一触即发,玄洲域主自然也是高度关注的。“苗定一笑了,“你嫂子她们在俯天镜镜像里可看不到你这么多的名堂,看来还是她们眼界有问题。“ 南公子摆手,“苗哥不要打趣我,我不就是跟老杨那边保持着通气么,他那边操持此时,能看懂的内幕多。 对了,说回师春的事,嫂子和令爱每次来,可能都在关注师春的情况,我想说又不知该怎么跟她们说,想来想去,还是男人之间说来方便些,故而在这里等着苗哥,跟苗哥知会一声,嫂子她们那边苗哥自己看着说吧“这话说的苗定一很腻味,知道这厮还是误会了,跟这些赚轻松钱的人也不想多解释什么,颌首道:“南公子有心了,我知道了。人没了确实可惜,还下了十万金买他第一呢。“ 南公子:“苗哥说笑了,你买他不就是为了捧我的场么。 说到他的场,苗定一看这厮明显有些憬悴,问:“怎么,局势还是转园不过来?以你们的能力和背景,应该能介入西极那边的局势吧2“ 南公子唉声叹气,“苗哥,这事别提了,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肯定试过,不过这次好像踩到了坑,王庭那边对这次的竞夺管控之严超乎了想象,谁的面子都不管用,谁的手都插不进去,已经有弟兄被杀鸡做猴了“ “啵?“苗定一很是意外,已经斩过这些人的爪子了?那确实很不一般,不禁多问了一嘴,“以你们的背景,不适合做局的话,按理说,你们应该能提前知情吟7“ 南公子苦笑,“鬼知道怎么回事,我头发都快愁白了。唉,苗哥,咱不说这事,说了心烦,说不定哪天就要到苗哥那边去要饭,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进去了,苗哥您忙您的。“ 说走就走,拱拱手告辞,转身就走了。 苗定一放下了窗帘,稍作琢磨后,对外面的灵兽说了声,“不回家了,去博望楼“ 灵兽立刻拉着车飞奔而去。 校场正门出口,蒙在斗篷里的凤池独自出来了,进了校场外的山林中,与等候在此的蒙面人碰了头。 见无旁人,凤池才低声问道:“上面就没办法再介入一下吗7“ 蒙面人摇头:“有尝试介入,但是失败了,管控之严超乎了想象,上面感觉这次的天雨流星大会有点不正常,可能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筒单。师春至今没从月海出来,大概是出不来了。小姐那边大概也是白来一场,能安全回去就行,无亢山名份的事,只能是另做别的局来安排了。也就是说,此行的两件事,我们可能都失败旭 凤池叹道:“也只能这样了。师春,我很欣赏他,折的可惜了“ 校场内,柯长老身边的两个弟子已经换了一人,换成了无亢山长老殷蕙馨。 接到传讯,获悉女儿可能无法再从月海出来了,身为母亲的殷蕙馨立马赶来了,看向镜像的目光中透着焦虑。 柯长老也是满脸的无奈,整个无亢山的参会人员,居然只剩下了一个临时弄进门的青楼女子,而这个青楼女子又成了独行侠似的,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不知在瞎晃什么,如今也晃到了月海边。 起先是没有关注象蓝儿的,发现其他人都消失了,只能关注了一下看,结果发现有点不太正常。 包裹的严实都还能理解,毕竟那边都杀疯了,美貌有时也会带来危险。 可按理来说,有此顾虑应该躲着才是,一个人到处乱跑什么,还跑到了月海附近? 天高日炙。 玄洲数十人马静伏在一处山谷阴凉处,也在月海附近。 宿元宗弟子冠英杰和晁芝林连同另外四派领队,一起飞身上了崖壁上的一处山洞。那四人是在晏几和管温陨落后,重新选出的大队人马统领,也是玄洲排名靠前的门派弟子。 山洞里,一份图册挂在了石壁上,展现的正是月海整图那一页,木兰青青负手面对着地图,听到众人进入的脚步声方转过了身。 “师姐。““木兰姑娘。“众人纷纷打招呼。 招呼之后,有人问道:“憨了两天不动,下面都在问,咱们是要在这等大会结束吗7“ 木兰青青没那么多虚情客套话,手指月海周围标出的七个点,“准备出发吧,兵分七路,咱们七人各率麾下千余人,奔赴这七个点,喊诸位来,是要协商一下各自要去的位置,及相关事项。“ 又有人问:“人马分散干嗽7“ 木兰青青道:“将月海周围分片成七个区域,各自负责各区域内的各洲人马动静,不要参与争抢,集中精力打探各洲人马的消息,警如虫极昶收获情况。 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消息,各洲排名靠前的门派,几乎都纠集了一批人马赶到了月海,约莫有十万之众。 皆是一伙狗急跳墙之辈,我们分而击破是很容易,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可避免,持续下去,积少成多,我们也会面临不小的损失,各派信任我宿元宗,我宿元宗不能拿各派的性命做儿戏。打杀过于频繁,云春林北人通得联各了起李,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之前的办法已经不适用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放出消息,说我玄洲已经筹集到了六万颗虫极晶,天雨流星大会排名已经是稳占魁首,不想再打打杀杀了,如今集结于此,是想查出是谁袭击了我玄洲人马。 记住,骗人要先骗己,除了我们几个外,虫极晶数量的真相不许告诉任何人。 人马分散,一是便于打探消息,二是能让各洲人马降低威胁感。 让他们安心为其他名次去争夺,我们只需旁观掌握情周,等到他们自相残杀的差不多了,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我玄洲人马再合力一击,一战而定乾坤!“ 冷若冰霜的面容,冷冰冰不容置疑的语气,独断专行的意味很明显,换来的却是众人的纷纷点头认可…... 黑暗中,驾驭风鳞而来的师春和吴斤两落在了一座山头上。 师春右眼异能俯视着下方的巨大深坑,扫视着下方及四周盘踝的那些怪物。 这深坑正是他们初来脱险时的那个深坑,此时吴厂两才明白春天之前为什么要跑回那窟随里落脚,原来是离这里近。 “回这里干嘛?》“吴斤两接着问,两眼一抹黑,春天说到了哪就是哪。 师春:“还记得月海里的号角声吗?上次我们在这里也听到了。“吴厂两:“不就是那些怪物的叫声吗 师春:“我右眼里,一般怪物体内发出的是蓝光,上次看到了一只体内发出红光的怪物,听到号角声是由它发出的。而且我看到号角声能指挥群怪,如果这群怪物再次开启外出通道,会不会是接受统一指挥的7“ 吴斤两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发红光的有可能是头领,找到头领,盯住它,月海那边再有人间入,我们就有机会出去?“ 师春:“没办法,这个世界的怪物太多了,不知道哪些会出去,也不可能全部出去,只有盯领头的成功率高。“ 吴厂两:“也只有这样试试了,你找到没有7“ “目前没看到,我想再下去看看。“ “嘲,来都来了,随便你,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师春又驾驭风鳞卷起了二人,特意抓出了一把檀金照明,如一道流星般冲入了巨大深坑中,很快便吸引了大量的怪物追击。 很快也再次听到了呜吴号角声。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发出声音的并非体内发红光的怪,原来发蓝光的也能发出同样的号角声。 深坑里命了一圈,又在追击中迷了出小。 到了外面又故意吸引群怪,引动了庞大的追击阵容,结果还是没能看到发红光的怪物。 而师春几次催发右眼异能之下,身体也吃不消了,只能灭掉光亮仓惶迷离。 两人一返回笋柱窟窿内,听闻动静的边惟英立刻出声道:“师春7“ 师春放开了拉扯进来的吴厂两,走到她附近盘膝坐下了,“嘲,回来了。“ 身体血气亏耗的厉害,他服下了丹药,刚打算调息,一双摸索的手又摸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身上。 边惟英又靠在他边上坐下了,轻声道:“我刚才挺怕,以前没想到自己这么怕黑,怕你们扔下我不回来了“ 吴厂两嘿喉一声,“师姐想多了“师春敷衍了一句,“不会“洞内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儿后,余俊一英志又吴起,“你真的不好女色 吴斤两噗噗憨笑,知道这位师姐应该是听到了他的话。 “嘲?“已经在闭目调息的师春睁眼了,不过他现在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感觉一双手又在自己身上摸,然后人也凑近了过来,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继而一双温润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嘴上,不安分的舌头在描开他的唇。 他瞳大了眼,难以置信,脑子里有些缓不过神来,什么情况? “嘲?“已经在闭目调息的师春睁眼了,不过他现在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感觉一双手又在自己身上摸,然后人也凑近了过来,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继而一双温润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嘴上,不安分的舌头在描开他的唇。 他瞳大了眼,难以置信,脑子里有些缓不过神来,什么情况? 这不可能是吴厂两在亲自己。 吴斤两的声音响起,“吧唧吧唧的,你们在吃什么7“ 第一二五章 虎狼之词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听到他说话了,师春自然确定了堤住嘴的不是他,不是男人就好。 松了口气之余,也更吃惊了,是边惟 英? 其宝他一开始就意识到了是边惟英,窟窿里就三个人,各在什么位置他清清楚楚,何况边惟英就靠在他边上,还有那股沥他之前搂抱时就感受与Hy。 真怀疑是吴厂两的话,他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哪能让舌头在自己嘴里一直揽和。 他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他不敢相信,为什么? 是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到怀疑自己的基本判断能力,又下意识抬手去摸贴近的那张脸,摸到了耳垂上的耳洞,又一路向下果断而毫不犹豫地摸到了对面的胸,捏了一下,然后就僵住了。 对面的人被这一捏后,也不敢动了。 黑暗中的两人,嘴贴着噜,一动不动,就这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后来,师春先有了动作,手拿开了。 边惟英的嘴也慢慢撒开了,不过却顺势依偎在了他的肩头,将他一只胳膊轻轻搂在了怀里,安静不语。 “问你们吃什么呢,春天,干嘛不说话?“吴厂两的声音再次响起,人也半爬着摸了过来,伸手乱摸,摸到了师春的肩,摸上了师春的脸。 咿!师春挥手打开他胳腿,“瞎摸什么,一边去。“ 真怕对方摸到边惟英正依偎在他身上 吃痨收手的吴斤两嘿嘿一笑,退回坐下了,他生怕听到的奇怪动静是有怪物摸了进来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明明知道吴斤两在边上,边惟英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轻言细语道:“我姗长的漂亮,自视甚高,却总感觉自己受到了压制,从小就一直在听她说女子未必不如男,还拿女帝做比喻。 姗一直告诉我,说爷爷和父亲重男轻女,于是我从小就想在爷爷和父亲面前表现,努力修行,努力做事,努力表现出良好的品性,想得到他们的认可。 后来哥哥出事了,被逐出了宗门。当时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愤怒的父亲转过身看着我,很认真地告诉我,说我很不错,是他唯一的指望,无亢山的将来就指望我了。 我当时无比振奋,越发兢兢业业,不敢犯丝毫错误,为那一天而努力,后来哥哥回来了,我才知道父亲当初将哥哥逐出宗门时说的都是气话,所谓的指望我只是盛怒过后需要寻找一个自我安慰而已。 为了让哥哥悔改,为了扶哥哥上位,不惜让你去追求象蓝儿,那真是苦心积虑呀,原来我努力了那么久只是一场笑话。你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不给就不给,为什么要骗我?如果我的将来注定不配享有太多,注定仅仅是嫁人生儿育女,为什么要骗我付出那么多?我无法接受,永不接受,除非我死… 听到这,师春大概知道了她说这话的意思,解释了当初在临亢城为什么要杀他 吴厂两却不知道她为何发这感慨,乐呵呵开解道:“师姐,为这点事要死要活的,真没必要,你要是经历过我和春天的事,随便拿出一件比比,你会发现你那点事压根不叫事。价不知道哇,我和春天打小就是别人嘴里的口粮,我们怨谁了?不也就那样,没办法的时候想开点就好,不然会很难受。“ 边惟英:“别人嘴里的口粮是什么意 春 吴斤两嘿喉,“没听过吧?流放之地嘛,物资紧缺,手头上时常有索有松,柏的时候是能饿死人的。宽的时候,粮不能何死了撑肚里去,放久了又不行,就会顺便养点小孩,备着当饥荒时的口粮。 饥荒来临时,无父母庇护的小孩,很多时候就是一锅肉有些父母宝在饿的不行了,又不忍心吃自家的,就跟别人家的换了吃。 我们能活下来是运气,不也没跟那些差点吃了我们的人计较,春天还挺感谢人家,后来还把那些人都给送出了流放之地。用春天的话说,从此恩怨两清,不再相欠。 所以啊,一家人的事是没办法的,遇上了没办法的事也只能是想开点,真要争下去,会没退路的,结果只有你死我活,一家人啊,你受得了吗?7“ 他唷嚎完,现场又陷入了安静。 师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的边惟英感觉散漫的不像话,指尖正在他掌心里国圈圈。 良久后,枕在她肩头的边惟英又轻言细语道:“如果我们出不去,怎么办7“ 类似的话,之前甘棠玉对她说过,话中想探寻的深意也是一样的。 师春:“找到出去的办法为止。“边惟英:“我说如果。“师春:“没有如果,除了出去,别无选择。“吴斤两嘿喉一笑,春天还是那个春天,那他就放心了。 没打开自己想要的话题,边惟英稍安静了一会儿,又轻声道:“我是被侮辱了,但还没失身。“ 师春:“我知道。“ 边惟英:“我身子你也看过了我不好再找别人的。“ 这什么虎狼之词?吴斤两亚起了耳朵,张着嘴,露出了牙,黑暗中瞳着两眼,彻底安静了。 师春:“赵山起也看过。“边惟英:“他死了,你没死“ 师春:“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我没有家世背景,也无财无势,长的又黑,以前经常有人骂我们,一看就是个下等刁民。何况你还知道我进无亢山是另有图谋,我实在是不知道你能看上我哪一点,就因为我救了你?还是因为目前的处境,怕我们扔下你不管,为了求生?7“ 边惟英依偎在他肩头微微摇头,吱喃道:“不知道也许都有,其宝我也不明白,也许是黑暗让人想放纵,光亮处我刚才是不敢那样做的。也许男女之事本就是儿吴仪伟林差一分一厘我刚才都不会那样做。“ 师春默了默,道:“我有喜欢的人。 边惟英:“她喜欢你吗2“ 这话接的很淡定,因为她也是女人,一个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男人,她不认为正常女人能看上,若是流放之地的女人,有资格跟她竞争吗? 她是有不如人的地方,但她毕竟曾是临亢城的城主,也有她的头脑。 就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师春给问进了坑里,掉在坑里动都不想动了,连爬出去的欲望都没有,是啊,那人会喜欢他吗? 边惟英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又轻声道:“你怎么怀疑都行,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信或不信,交给时间吧。反正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也许再也出不去了。师春。“晃了晃男人的胳膊。 师春“嘲“了声。边惟英问:“我身子好看吗7“师春拒绝回答。 “苍天呐,我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要让我听这个7“吴厂两的悲鸦声响起,紧接着是脑袋 呵呤撞墙的动静,终于明白了吧唧声是怎么回事,哪是什么吃东西。 之后师春正儿八经告诉边惟英,说自己刚才外出,消耗很大,需要调息恢复,这才让边惟英放开了他,自己也继续调理起了自己的伤势。 调息恢复后,师春和吴斤两又扔下了边惟英,再次驾风鳞外出,又去那深坑一带到处搜寻红光怪物的下落,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只不过这次返回的途中,师春和吴厂两杀了一只落单的怪物,破开了其体躯,摘出了发蓝光的东西,发现竟真是一颗蓝汪汪的虫极晶。 撒手后,那颗滴溜溜旋转的虫极晶立马飞走了,遂往了无尽黑暗中。 怪物和虫极晶之间的关系,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 捏灭了手中的檀金,吴厂两啧唱,“娘的,这么多怪物,这得多少颗虫极晶?这要搞一遍,出去了铁定拿第 师春:“想法不错,但不现宝,我们出去的时间窗口不多,没空耗在这上面,我右眼的反应也吃不消。“ 吴厂两颌首,“那倒也是,我就一说,还是出去要紧。“ 见四周又有怪物闻声而来,两人赶紧驾驭风鳞跑人。 返回洞窟后,师春继续恢复右眼异能带来了消耗,体能一恢复,立马又跟吴厂两继续外出。 这次一飞到深坑附近,师春立马让吴斤两亮出了光亮,两人冰进怪物堆里就一阵咔咔乱杀,杀的无数怪物闻讯而来后,师春又立马扯了吴斤两就跑。 直接返回洞窟内打坐恢复。消耗不大,恢复的时间也快。 恢复好了,师春又拉了吴厂两出发,又跑到之前的地方,跟之前一样,冲下去又是一阵乱打乱杀,搞出声势来后,两人又立马跑人。 返回途中,吴厂两察觉到了不对,问:“这是在干嘛7“ 师春:“既然找不到它,那就让它来找我们。它不是头吗?我们频繁这样骚扰下去,我就不信钓不出来它。“吴斤两一听乐了,拍手道:“没锦,就这样搞。“两人一回窟障,又迅速打坐恢复。静候在寇窿内的边惟英也察觉到了不对,又摸到了师春身边,问:“没事吟7“吴斤两忙喂道:“师姐,你稍微控制一下,这里是一片黑没错,看不到不代表听不到。“ 第一二六章 赠药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吧唧吧唧误会的事,他印象深刻,现在每次一回来,他好像都能听到这女人察寒定定接近春天的声音,害他总想亚起耳朵听出个名堂,却又听不出名堂,谁能懂这个累? 他娘的,边上有人啊,这比流放之地还过分好不好。 每次说出的话,都像是等到丈夫归家的女人一样,这还是那位要置人于死地的边城主? 他依稀记得那个雨夜做立在客栈外的边城主风华,英气、贵气与杀伐决断集于一身。 如今这小女人模样,他都不敢认了。他说他的,边惟英还是当他不存在。稍作恢复后师春再次同吴斤两出发。 还是跑到之前的地方,还是抽冷子逮住群怪爆杀一通,激起众怒后就跑。 回去又休息,恢复好了又跑过去干。 这进进出出的,边惟英每次都不过问去哪,也不问去干什么。 为何有风鳞,为何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来去自如,好些个问题她都好奇,却统统只字不提,绝不问出口,只每次回来的时候表达关切,离去的时候提醒小心。 一个人独处黑暗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怕。 这里的黑和外界不一样,真的太黑了,黑的看不到任何光亮,是一种黑到能吞嘧一切的感觉,就像周边到处是深渊,轻易不敢迈步,又生怕那不知何处冒出的触手将其搜入深渊。 没人的时候,她连向边上多摸一下都不敢,屈腿抱腔靠在石壁上,凝神静气默默等待着,盼着师春早点回来。 不分日夜,往一个地方的怪物爆杀了十多次后,当师春二人再次光临,吴斤两又要摸出檀金开干时,被师春紧急伸手揭住了他那摸钱袋子的手。 “嘲?不干了?“吴厂两好奇。师春盯着下方徐徐道:“来了。“ 下方地面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数不清的怪物,密密麻麻的闪烁蓝光,这次的数量多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远超之前的场面。 吴斤两立刻压低了声音,“发红光的出现了7“ 师春盯着地面怪物群里,三角形分布的三个红色闪光点,“居然不止一只,有訾凤“ 吴厂两啊了声,“那怎么弄?之前只看到一只,说明三只平常未必会在一块,我们跟踪哪一只?“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怪物无法沟通,搞不清它们的路数。“师春喃喃着,陷入了沉思,反复思索一阵后,忽断然道:“不猜了,时间有限,各种办法挨着试一道,先杀一只看看情况再说。“ 吴厂两不管,只要他说行,就赞同1“好。【师春迅速驾驭风鳞转身,这次平未落下开工,而是飞到了一个就近的山头上,将吴厂两放下了,“你在这等我。“ 吴厂两忙叫道:“别呀,多个人多个E 师春:“这次的情况跟之前不一样,怪物多了很多,有那些发红光的指挥,我担心有什么阵仗等着我们,一旦陷入了其中,恐无法及时顾及你。“ 吴厂两干笑,“若是会成累赘,那就当我没说,你先帮我看看周边有没有怪“ 师春扫了眼四周,又再次纵身跃起,无数鳞片从他手中飞舞而出,裹挟了他腾空而去,风鳞驾驭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吴厂两什么都看不见,竖着耳朵倾听。 人到目标地点的上空,师春直接收了风鳞,朝着主要目标垂直落去。 尽管这次没有弄出光亮可人还未落地就被怪物发现了。 “呜吴鸦鸦…...“号角声响起,群怪骚 师春不管不顾,凌空拔刀,撞击目标怪物的同时,轰,无魔刀出,一刀将目标怪物的脑袋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他人也落进了血肉窟窿中,轰,又再补一刀,终于见到了那发红光的东西,一把抓到了手,迅速弹身而出。 现身的刹那,他就意识到了这群怪物与之前果然大不相同,发现攻击者来了,立马不管不顾,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先腾空扑下来再说,他是从周围扑击而来的短暂攻击缝隙中蹿出的,慢上一点点就要身陷重围,幸好早察觉到了异常先把吴斤两撒开了。 人一从重围中弹出,凌空操持风鳞,一个弧线拐弯,从数不清的扑击中钻出,迅速掠空而去。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与之前的故意捣乱不同,这次宛若一名刺客进行了一场刺杀,一击必中,一触即退。 “呜吊鸣…...“号角声在以前所未有的 无数怪物如滔天巨浪般追向刺客。 奈何与风鳞之间的飞行速度真的是差太远了,根本追不上。 回头望的师春拿刀归鞘,掠过一座山头,顺手把吴斤两给抄带上了。 差点吓一跳的吴厂两问,“成了7“师春嘲了声。 途中又停下了,甩掉了后面的追兵,停在了一处山坳,让吴厂两摸出了檀金照明,师春拿着一枚虫极晶对着光线查看。 “喇,这是红色的吗?“吴斤两好奇,紫焰下,色彩有些失真但还是能看出跟蓝色的虫极晶不一样,隐约能感觉出是红色。 师春嘲,“也就颜色不同大小看起来跟普通的虫极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将那枚红色虫极晶收入了乾坤镯,结果差点让这枚虫极晶跑了,这玩意居然能自己从乾坤镯里跑出来,幸亏师春反应快又一把抓住了。 找出黑口袋,将其塞了进去,才真正老实了下来。 吴斤两纳闰,“黑口袋里的黑,跟乾坤镭里的黑,跟这个空间的黑有什么区别吗?蓝色的在这里也能跑。“ “不知道。“师春也很费解,忽看了看四周,再此施法驾驭风鳞,带上吴斤两迅速离去,下方又有怪物循着光亮赶到了0 二人一回到笋柱山的洞窟,边惟英的声音立刻响起,“都回来了7“ 吴厅两:“回了回了。“ 于是边惟英朝另一个走动的动静摸了去,摸到人问:“没事吧7“ 师春:“没事,我恢复一下。“ 说罢服下丹药,盘膝坐下了,依旧是没说出去干了什么。 最近他们身上的丹药倒是不缺,从别人身上搞了不少。 于是边惟英也静静坐在了一旁陪着有了人气,黑暗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是,和师春之间,似乎再没什么交流,师春太忙了,回来就是打坐恢复,一恢复就急着外出。 这次也一样。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起身的师春 制止了跟着闻声而动的吴斤两,“你留下,这次没事,就是去看看那边动静。“ ,吴厂两倒也听话,“有事子母符联系日。 也知道这种环境下,他能帮忙的地方有限,大多时候都是累赘。 师春从洞口纵身跳入了黑暗中,凌空施展风鳞而去。 “唉。“叹了口气的吴斤两又靠着石壁坐下了,手中刀也轻轻放下了。 边惟英的声音响起,“他一个人去,危险囡37“ 吴厂两:“他一人去若危险,去两个也白搭。我说师姐,不,我现在是该叫你师姐,还是该叫你嫂子7“ 边惟英:“师姐是假的,叫嫂子吴。“ “......“吴厂两无语,调侃不下去了,发现这位还真不客气,真是天黑了什么话都敢说呀,搞不清是虚伪,还是本真。 心想,还是别喊早了,回头春天真要对价拔刀的时候,我不忍心。 干咳一声道:“其宝我年纪比他还大几个月,他非要说他是老大,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边惟英:“他喜欢的女人是流放之地里面的,还是外面的7“ 吴厂两:“他的事,不让往外说。“ 其实他也在纳问师春到底喜欢哪个,能想起的女人都过了遍,苗亦兰可能性最大,可春天又亲口否认的有理有据。 “呜鸣鸣......“号角声在黑暗中回荡。 空中独自飞行,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师春略怔,旋即加快了速度,不多时,悬停在了高空上俯视,两眼渐渐瞳大,脸上渐渐充盗着兴奋之情。 哪怕不用右眼,他也看到了地面上呈现的斑驳光影,就像暗室的墙上出现了许多的窟窿,外面的光线通过窟窿照进了晚室内,许多的怪物正在经由窟随飞出去。 窟窿附近,那两只散发着红光的怪物也在,不时发出“呜吊“号角声。 只见其它怪物出去,却不见两只红光怪物外出。 窟窿外面隐隐有打斗声传入,在这方较为死寂的地方回荡清晰。 师春没看到有人通过窟窿被卷进来,不知是怎么回事,右眼异能持续的时间有限,屡次启动观察了好一阵后,又不得不撤。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收获是巨大的,部分情况印证了他的猜测。 途中,看到一个落单的怪,他又扑下去将其给杀了,之后掏空了其底腹,钻了进去,找到一个有怪的位置,扩着怪在其它怪面前来回游荡了一下,发现竟未惊动其它怪,不由狂喜。 回到笋柱洞窟后,师春什么都没说,继续一贯的流程,服丹药盘膝打坐。 待到血气和精气神完全恢复饱满后,他起身招呼道:“厂两,走!1“ 吴厂两感觉他这一声说的格外有神,也没多想,应了声“好喔“,拿了大刀站起。 两人走到洞口时,启动了右眼异能的师春忽顿步,回头看了眼扶着石壁,什么都看不见,孤零零侧耳倾听状的边惟英。 吴厂两感觉他这一声说的格外有神,也没多想,应了声“好喱“,拿了大刀站起。 两人走到洞口时,启动了右眼异能的师春忽顿步,回头看了眼扶着石壁,什么都看不见,孤零零侧耳倾听状的边惟英。 “春天,怎么了,走啊。“摸黑的吴厂两吆喝一声。 师春从乾坤镭内摸出了好些瓶丹药,装了一个小袋子,转身走回到了边惟英身边,拉起了边惟英的手,将袋子塞入了她阎才丨,“你的伤还未痊愈,多用药,多调养。“ 第一二七章 答案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突兀而至的关心,也不知是不是令边惟英激动了,接东西的手颤抖了一下。 给了东西,师春的手抽回时,边惟英的手却像受惊了一般,下意识反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洞内又陷入了死寂。 摸到了洞口的吴厂两先是愣住,之后缓缓回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静静看着刚才说话的方向。 他刚才就觉得春天那一声“走“格外有神,现在大概明白了,春天可能找到了离开的办法。 这是好事,本该高兴,他也确实高兴,但却感觉这次的高兴不够通透。 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会不通透呢?不应该呀。 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一旦有了离开的办法,春天不会再让这女人活着的,只不过这次的手法似乎平和了许多,平未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是让其自生自灭。 这有点不太像春天,娓的,这两人在黑暗中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只恨自己没看到。也庆幸自己没喊出那声“嫂子“。理性来说,春天的做法也是对的。 本就没什么牵葛,那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通透? 也许真如这女人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差一厘一毫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又或者就是因为这女人能说出这样的 他一手扫刀肩头,一手撑着洞壁,食指在一个粗糙的点反复摩挚,不说话,静静等待,知道有些决定不该是他来做的。 “怎么了?口 师春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淡淡声音打破了平静。 之前凑上去亲吻都不觉得遍越,此时仅仅一个拉手却让边惟英感觉到了遍越,赶紧松开了。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想让自己的语气和对方一样淡定从容,可卸下的甲壳不是说穿就能穿回去的,一开口,自己都能听到自己语音里的颤音。 “我怕黑,能不能把我送到冰原去7“ 短暂的静默,让她感觉时间过了一万年。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冰原虹然同样的黑,起码能拿出檀金照明,她宁愿要冰原的寒冷。 师春似乎考虑了一下之后的回答还是那样平静,就一个字,“好。“ 然后伸手挽上了她的胳膊,扶着她走向了洞口,于洞口释放出了风鳞。 呼呼旋转的风口对着窟窿内,很快便把三人一起给吸了出去,转瞬掠空而去。 途中,师春的手依然抓着边惟英的胯膊没放。 来时是被抱来的,去时是被扯去的,边惟英的脸上消下了泪水,那是错付的感觉,她不想让人看到。 如今方明白,还是做那个边城主好,母亲说的对,男人都靠不住! 几人中话偏多的吴厂两,这次全程安静。 最终还是师春打破了平静,“师姐,你说如果我们哪天出去了,我和你家人发生了冲突,你站在哪一边?“ 吴厂两又竖起了耳朵。 情绪上头,眼泪越消越多的边惟英知道理智的答案是什么样的,可她现在实在是说不出口,没对负心汉打骂一通已是情非得已,还想她说出不会管自己的家人坚定站在你这一边? 此时泪流满面的她实在是做不到,情绪无法转瞬调整过来,紧闭着唇,拒绝回 然后师春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一直在等她的答案。 没多久,师春带着二人落了地,抬手收了风鳞。 这么快就到了冰原?吴斤两有点意外 悄悄抹了满脸泪的边惟英也感觉到了异常,怎么没感觉到冰原的赛冷? 两人都下意识用脚蹭了蹭地面,又蹿身出手,摸了摸地面,发现压根不是冰原。 走出几步的师春见二人并未跟上他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问道:“你们干嘛,跟上“ 两人忙站了起来,朝他声音处摸索靠近。 见俯瞎子路都走不顺,师春只好上前一手拉一个,拉着走。 吴厂两好奇道:“这哪,不是去冰原 吗? 师春:“冰原太冷了,师姐伤没好,放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唔?“吴斤两那眼睛瞬间瞳的快比脑袋大。 “......正暗自神伤中的边惟英也骤然抬头,茫然,懵,又不知该不该惊喜,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在做梦? 拉着两人也没走多远一个斜坡到了一个山坳里,师春放开了他们,走到了一具怪物的尸体前,拔刀揪底,钻入了怪物的身体内,对其掏空的底部再次进行改造,因为多了两个人。 另就是要减轻怪物的体重,便于长途沥。 吴斤两睁眼瞎似的,问:“春天,你在干嘛?不会又在跟师姐干见不得人的事吧,价们这样过分了哈,小心我摸出檀金照亮你们。“ 躲在怪物身体里的师春没理他,继续忙自己的。 边惟英懵懵懂懂地站边上,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问什么,脑子都不知该怎么转了,也不知是被别人搞傻了,还是被自己搞傻了。 砍点肉的事,师春很快弄好了,清理出杂物,掀开怪物的底盘,招呼两人,“过来“ 于是两人探步靠近,吴厂两是被搜进去的,对边惟英明显温柔多了,师春抓了她手,扶持着引入。 都进来后,师春摸出了一粒檀金照明,吴和边才知道这是钻进了怪物的体内。 “这干嘛》“吴厂两好奇。 头次参与二人计划的边惟英则更加好奇,她已经被虐的不会说话了,还没完全从迷茫中走出来,又见新的迷茫。 师春拍了拍中间的大肉墩子,“我试过了,那些怪物并不聪明,扛着这玩意能混进它们中间。“吴厂两不解,“混进去干嘛7“ 师春:“我们之前搞的活奏效了,那两头被定在了那,我看到了它们在打开出口。 吴厂两瞬间懂了,两眼放光道:“潜伏到它们中间等待出口打开?“ 师春略点头,又伸手从壁上掀开一块肉片,露出了一个脑袋般大的窟障,指了指其它方位,“开了六个洞,便于观察。你出去看看,闭合上后,外面能不能看到里面的亮光。“说着放下了手上的肉片。 “好喱。“人迹喜事精神爽的吴厂两立马掀开底边钻了出去。 边惟英的目光则落在了师春的脸上,咬着唇,盯着他的举动。 不一会儿,在外面摸着转了一圈的吴斤两又据底钻进来了,嘿喉乐道:“挺好挺好,严实的很,看不到光。“ “行了,动身,到了你出力的时候,扫上。“师春指了中间的肉墩子。 “嘴,小事。“吴斤两一口包揽上,大刀插进了怪物肉身里,抱起肉墩子上肩,撑起了怪物的体躯。 师春收起了檀金,一手牵起了边惟英的手,一手扶在了吴厂两的前背掌控后退方向,开了左眼异能看路。 八人就以那种伶俐的方式赶路,一路的慢速翻山越岭,没时从其它怪物身边过,一路朝近处的怪物集群接近。 那也只是一次尝试,真正退入了怪物群体前,在其中长期蹲守,会是会被识破,龚颖也有绝对把握,之后毕竟只是在多量怪物面后晃了晃。 低武修为,虽只是大成,扛那点重量还是有问题的,吴斤两脚上疾驰如风。 真正的问题在龚颖身下,我的左眼异能有法持久。 而且还是敢把持续力一次给耗尼,怕万一碰下突发情况需要应缓时会最上。 所以走下相当一段路前,师春看到了合适的位置便出声示意暂停,吴厂两懂我,停上了暂歇,自己也最上恢复一上,毕竟长路有重担。 师春吞服了丹药盘膝坐上前,边惟英又靠坐在了我的身边,终于重声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之后给你丹药时,他是是是想扔上你是管,然前走他们的7“ 那个问题你实在是姆是住了。打坐中正要调息的吴斤两又竖起了耳朵。 师春奇怪道:“你没说是带他走吗?给他丹药时,最上想喊他一起走的,他忽然说要去冰原,把你给搞懵了,你才懒得理他,未经他拒绝,只管把他给带来了 是那样吗?边惟英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没出入,你突然变得很计较道:“是对,他当时只喊了吴厂两走,给你丹药是想让你自生自灭。“ 师春讶异道:“师姐,他脑子怎么想的,你要扔上他的话,在冰原干嘛救他? 边惟英当场傻愣住了,是啊,想扔上你是管,之后确实有必要救你。 说一万个道理,都有那个道理宝用,你瞬间意识到是自己患得患失想太少了。 想到之后有来由的这一堆眼泪,你扑下去照着师春肩头不是一口咬上去,刚想做回边城主的你,又恢复了大男儿姿态。 虹然咬的疼,师春却有任何躲避和抗拒,面带微微笑意,任由你咬。 事情真相如何,只没我最含糊,能帝那男人一起走,皆因这句话,将来和你有亢山的家人发生冲突前,你会站在哪边。 实际下问出这句话时,我基本就有打算给边惟英活路。 有论说是站在家人这边,还是为了活命说会站在我那边,这都是是我想要的答案E 给丹药也有打算让边惟英自生自灭,这只是在施压,就算边惟英是说去冰原,我还是会问出这个问题。 得是到想要的答案,就有没自生自灭一说,我是会留活口,吴斤两猜的一点都有错,我会直接拔刀解决掉,送去冰原的前患可能性更小,更是可能。 咬过之前的边惟英又担心自己是是是咬的太用力了,松口又给我揉了揉还捶了一拳,薄噜:“他知是知道,他真的叹到你了。 竖着耳朵的吴斤两微微一笑,我是能想明白的,知道那男人最上在鬼门关后走了一遭,以春天的为人那样做必没用意,警妮对剪宏关的侠葛爱戬0ac有错,我会直接拔刀解决掉,送去冰原的前患可能性更小,更是可能。 咬过之前的边惟英又担心自己是是是咬的太用力了,松口又给我揉了揉还捶了一拳,薄噜:“他知是知道,他真的叹到你了。 竖着耳朵的吴斤两微微一笑,我是能想明白的,知道那男人最上在鬼门关后走了一遭,以春天的为人那样做必没用意,警如对苗亦兰的佯装爱慕。我嘿噗道:“嫂子,现在就别打情骂 俏了,先让我抓紧时间恢复,出去了生孩子都有人管他们。“ 第一二八章 他命贱得很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呸。“边惟英啶了声,无视吴厂两的提醒,还是忍不住义搂抱了师春,恨不得将其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获悉师春并未负她,是顾着她安危的,她心中的欣喜之情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好一会儿,被师春拍了拍身子才撒手放开了。没了纠缠,师春才开始静心调息。 亏耗的血气恢复过来后,又如之前,三人继续赶路。 赶上一阵,又要找地方休息,接二连三下来,就算师春不说,边惟英也看明白了,师春这夜视能力可能和修炼的功法有关。她误以为师春此法对法力消耗会很大。 后来,他们途经之地的怪物越来越多,有时还要在怪物堆里休息,连话都不敞说了,边惟英也更多的担负起了警戒的责任。 就这么走走停停,利用风鳞飞行时貌似很短暂的一段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天多才抵达。 所停位置,离内核发红光的怪物还有个上数百丈远,奈何实在靠近不过去了,到了这个地段,聚集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经常是怪物挤怪物的翻涌场面。 接来的就是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至少他们目前还找不到。 师春盘膝打坐恢复,吴斤两和边惟英戒备,不时掀开肉片盖子向外观察,怪物体内那恶心人的怪味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等啊等的,可以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可以说是努力的方向没有错。 差不多半天之后,“呜呜吴“的号角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黑暗中的吴斤两和边惟英迅速揩开肉片盖子向外观察,不断换方位观察,却什么都看不到,被外面躁动的怪物群给遮挡了,但是某个方位隐约见到有光。 是吴斤两发现的,吴斤两顿有些急了,回头低声招呼,“春天,这边。“ 不用他招呼,外面那么大动静,师春又不是死人,已经开了右眼异能看到了,只见吴斤两所对方向四五里路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个濠朦胧胧的大洞口,其中正是在外界才能看到的缥碧色背景的光景。 许多翻涌的怪物影子正在朝大洞口爬去或飞去。 师春立刻低声招呼二人,“一起扛上,朝那个方向走,快!“ 不快不行,出口开启的窗口期肯定不会太长,下一次谁敢保证是什么时候? 三人当即齐心合力,抬着怪物的尸体强行向那边间,当即挤翻了不少的怪物。 可是没用,翻涌的怪物太多了,前方堆积的数量像大山一样庞大,后面不断有沥很快就把他们给淹没了。 他们既不能扫着怪物跳起来,也不能飞起来,否则躲在下面的他们立马就会暴露。 而且也没办法飞,空中飞起的太多了,他们的修为还不足以扣着重物浮空不落并在空中随意拐弯避开障碍。 “停下!“师春当机立断喊停,尽管外面的动静嘈杂,他还是压着嗜门道:“这样下去不行,不等我们挤到出口,出口就要封闭了。来不及了,距离也不远,最多也就四五里路的样子,赌一抗,出去后立刻全速朝出口冲,谁都别管谁,怎么快就怎么跑,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师姐,你伤怎么样7“ 边惟英:“没事,这点距离不会有什人1人。 “好,先扫着挤出去,一,二,起!“师春喊了口号,三人顿一起施法,顶着怪物的尸体往上冒。 刚从一堆挤压中冒出,师春立马掺翻了怪物的尸体,闪身拉上了不知所措的吴厂两和边惟英朝出口方向蹿,算是在纷乱中给二人牵引了一下方向。 没办法直线跑,前面空中浮浮沉沉挡住的怪物太多了。 三人迅速闪身,在怪物身上点踏闪挪,一路朝光明处而去。 那些怪物又不是瞎子,起先可能没反应过来,很快便骚乱起来。 “同鸦鸦“的乱吼声响成了一片。 盘踞在一座山头上的内核红光的怪,立刻两根触手细直了弹出,指向了骚乱处,阻拦其视线的怪,一个个眼冒微微红光,像波浪涟漪荡去,直至闪躲三人的怪跟前。 一堆微微发出红光的眼睛,不知何故,几乎同时锁定了师春。 “鸣鸣鸦… 内核红光怪顿如同亲眼看到了三人般,发出了近乎怒吼的号角声,绪直了的触手如琴弦般颤动。 所指方向的怪,纷纷闪离两边,迅速阔出了一条通道一般,拭在出口的怪一让开,不再妨碍关门后,大大的出口迅速缩小关闭。 嘴上说着没事的边惟英,速度明显受了伤势的影响,就在她看着正缩小的出口惊慌着急之际,不知从哪来了一只手,贴到了她后腰,猛然推了一把。 那温暖有力的感觉能错乱前世今生一般,恍如触及灵魂,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师春的同时,自身已骤然加速,炮射而出,可谓后发先至,瞬间超过了吴斤两,转眼脱离了黑暗,骤然置身在了光亮的淡雾山林中。 而师春明显因为这一推的反作用力,速度骤然滞后了,相对来说,几乎是停下了,要落地再次借力发力起身才行,对比出口关闭的速度,哪还来得及,顿令边惟英惊魂大喊,“师春1“ 紧跟着从洞口闪出的吴斤两闻声回头 在要推送边惟英的同时,见到出口周围突然清场了,没有了障碍,师春便同时摸出了风鳞施展。 人未落地便迅速再起,风鳞飞出的速度直接往最快速飙升,最后如同一道流光般,从合拢的缺口内一闪而出。 闪出之前,师春也回头看了眼,直接看到了清空通道尽头的那只红光内核闪炭的怪物,一人一怪似乎对视上了,师春又迅速扭头看向前方。 几乎就在流光刚一出来,空间缺口也一闪消失了。 轰隆隆,流光一路撞翻树木土石,一路搅碎一切般,还将一些已出来的怪物绞杀的现了形,一路层层撞击减速下,最终轰隆撞的一座山体的土石岚飞,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没办法,流光速度太快,空间缺口外的地形又太过复杂,流光根本来不及转弯,只好见到什么就撞什么。 已先后落地的吴厂两和边惟英扭头目送了流光一路撞去。 “春天!““师春!“ 两人先后惊叫,先后迅速闪身而去,落在那被轰出了一个大坑的山体上扒拉。 泥土突然爆开,一条人影掀翻土石,从掩埋中跳了出来,又呸又吐的,灰头土脸的,浑身掉落土渣,不是师春还能是谁,他见到吴斤两和边惟英都好着,顿松了口气。 回头又拿起了手上的金属松塔的底座,反复用力施法,都不见再有风鳞的鳞片响应,顿颓然道:“这算什么法宝,才这么一撞就废了。“ 边惟英才不管什么法宝,也不管他脏不脏,突然就冰上来一把搂抱住了他,杰紧搂着他,近乎喜极而泊,刚才真的把她给叹坏了。 这一幕把吴斤两给看了个尴尬,很想提醒二人,分分场合好不好,这还没脱离危险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这还是印象中那个雨夜傲立杀人的边城主吗? 身上突然挂了个人,师春突然感觉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路跆一步,差点要倒下。 边惟英感觉到不对,赶紧松开扶住了他。 吴斤两的目光也落在了师春躬着的后肢上,只见那沾满泥土的后背上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的血花,是鲜血在晕染,每一朵血花绽放的位置,衣服上都有一个破口。 他也赶紧扶了一把,惊讶道:“你背上怎么回事?“ 边惟英忙伸头看,见后亦大惊。 师春摇头,“没事,一些风鳞的鳞片追在后面打入了身体。“ 见他后背衣服的破口有些没染血,吴厂两忙掀起他的长衫下摆,才发现师春裤子上也有一朵朵血花在晕染,当即问道:“致命吗7“ 师春:“不致命,回头施法逼出来就好。“ 见边惟英心疼的直掉眼泪,吴厂两赶紧安慰,“嫂子,他命贱得很,只要不致命,死不了。“ 他知道师春身体的强大恢复能力。 谁知边惟英不识好歹,立刻鸾他,“你命才贱!“ “.....“吴厂两懵在了那。 师春:“走吧,先离开这,厂两,你的风鳞。“ 也不知在月海什么位置,驾驭风鳞脱身最为便捷。 这边吴厂两刚拿出风鳞,便听猛烈的“呜呜吴“号角声响起。 三人扭头看去,顿大惊,只见出来位置的空间裂口居然叉打开了,一只体色暗红的怪物飘了出来,数不清的眼睛似乎盯木人搅动着林木,咆哮着向他们飘 三人又迅速看向四周,见到周围林木都在晃动,包括上空都有虚影晃动,才知道已被怪物们包围了。 然就在这时,高空上的云团突然碎裂了一般,几道人影陡然从天而降,速度快如瞧移。 等到师春三人惊觉到抬头看去,隐约见到一人凌空一掌盖向地面,轰,当场将那只暗红色怪物给打趴在地如贴饼,旋即便什么都看不清了,强劲四溢的劲气如摧枯拉朽一般荡涤周围的一切。等到师春三人惊觉到抬头看去,隐约见到一人凌空一掌盖向地面,轰,当场将那只暗红色怪物给打趴在地如贴饼,旋即便什么都看不清了,强劲四溢的劲气如摧枯拉朽一般荡涤周围的一切。 摧断或连根拔起的树木和土石如灰尘般吹向四面八方,数不清的怪物亦被冲击波撞飞,师春三人又被怪物给撞的随狂风飘去,一路跌撞不停,无法自控。 等到三人从不同地方再睁眼,只看到几个黑衣蒙面人以银闪闪的链子把那暗红色怪物绑的如同粽子般,拉着迅速升空,脱离月海山林后,几条人影搜着东西一闪而去,转眼消失在了远空。 第一二九章 再会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什么情况7“ 拿刀掀开一堆杂碎爬出的吴厂两,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怪叫,环顾四周,发现激荡出了好大一块寸草不生的地方,那怪物爬出的空间洞口也消失了。 师春身形连闪,找到了重伤未愈的边惟英,拉着跑到了吴斤两身边,骂道:“费什么话,不趁现在清场了走,还要等到怪物们缓过来再把我们弄回那黑咕隆喂的地方吗7“ 想到那只能做睁眼瞎的地方,吴斤两一阵恶寒,赶紧拿起了手中紧握不放的风鲢琪磨。 头回用,还不知道怎么玩,肯定要琢磨琢磨。 师春看了眼四周,等不了,干脆直接上手,一把将风鳞夺到了手,直接施法驾弗,无数鳞片顿飞舞而出,卷了三人快速拙升上空,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弧影一闪而去。 看着脚下茫茫迷雾的山林,三人还是头次从空中俯视月海。 三人也并未跑太远,一脱离月海,便立刻找了座山脚落下,无数鳞片悉数哗啦啦归一。相视一眼的三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口气,终于从那鬼地方脱离了出来。 不过三人的目光很快又看向了远空,吴斤两再次表达了惊疑,“那几个黑衣蒙面人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修为的人出手,这不是违规吗?还有,他们突袭那怪物头子干嘘,怎么感觉他们就是冲那怪物头子来的7“ 边惟英徐徐道:“人家既然蒙面了说明不想被人认出,不管是怎么回事,能在这里做这种手脚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还有那个黑暗空间,你们如果不想被人逼着再进第二次,就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不行。“ 这话锋,这语境,令师春和吴厂两相视凝望,然后又齐齐回头看向了边惟英,果然,发现这女人的气度又变了,这回是真的很边惟英,这才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淋雨不打伞的边惟英。 里然显得有些狼狐。 此时,两个男人才真正发现边惟英的穿着是真的宽大不合身,之前哪怕看到了好像都没有当回事。 见两人这样看着自己,边惟英似乎也意识到了点什么,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对师春道:“你先疗伤要紧。“ 哪怕是关切的话,也没了那种小女人的意味,给人距离感。 吴厂两一手扶刀杵地,一手拿着风鳞在下巴上磨来磨去,歪头盯着边惟英,审视琢磨的意味很明显。 沥师春似乎没当回事,当即闭目凝神施 稍后,一阵嘘嘘物从他背面射出,打在了后方的土层里,带出的淡淡血雾在他身后飘荡。 他也缓缓睁眼了,转身走到土层前,脚尖拨拉出了两片鳞片,摇头感慨道:“可惜了,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这么废掉了。“ 吴斤两刚想对巨大损失表达肉疼,一只手伸了过来,边惟英从口表里翻了小罐药膏递来,示意师春那边,“给他上药。【 “唔?“吴斤两瞳眼,一副凭什么是我的样子,没好气道:“干嘛干嘘,你去上个药怎么了?在里面你们见不得光的事干都干了,现在搁我这装什么纯洁,真当我联子吱7“ 然被师春的眼睛一瞥,他又收了风鳃,插了大刀在地,一把夺了药膏在手,走到师春跟前冷哼喙道:“脱衣服脱裤手:一 师春当即宽衣解帝。 对他来说,身体恢复能力强,还真没什么上药的习惯,不过这次的伤口确实有点太多了,能加快恢复也不是什么坏事。 边惟英见状赶紧转过了身走开,背灭不看,非礼勿视。 吴斤两一见就乐了,边给师春胡后伤口涂抹药膏,边调侃道:“那个师姐,我以后是该称呼你嫂子呢,还是称呼你师姐7“ 边惟英想了想,回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称呼师姐吧。“ 吴斤两哉了声道:“价在里面可不是这样说的。“边惟英淡定回应,“你问问他,现在敢不敢娶我,你们胡后的势力能同意吗7“ 从洞悉师春并非是因喜欢象蓝儿而来无亢山后,她就认定了二人背后另有势力,不然呢?两个刚从流放之地放出来的紫有敢来无亢山图谋不轨没隐藏势力育景才怪了。 她之前是有想借师春的势力背景竞争无亢山宗主大位的。 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这两人隐藏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若说修为是来了西极之后突破到高武的她信,可这杀赵山起等人也如砍瓜切菜般简单,还能拿出外前而且还是一人一个,这背景岂能一承? 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深知有些事傲的气性,那不是她付出一片真情就能抵 既然已经出来了,现实就是现实,是要面对的。 吴厂两疑惑,“什么势力7“ “好好抹你的药。“师春出言打断,闭目沉思状。 等到药涂抹好了,裤子衣服都穿好了,他似乎也做出了什么决定,走到边惟英身后喊了声“师姐。“ 边惟英闻声回头,对上他的眼神,目光下意识躲闪。 师春:“投不清楚的事先不提了,眼下天雨流星大会还要个把月才能结束,师姐你有什么打算7“ 边惟英脸上有些许黯然,“之前是我错了,不该有违宗门的决定,导致无法回头。如今月海我也进了,可以和白术川那边联系不上了,回头也赖不上我无亢山,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大会结束再露面吧“ 师春:“好,听师姐的,就这么办。“ 吴斤两眼睛一眨一眨的,感觉这话听着有点假。 师春回头对他道:“找个合适的地方躲一躲,风鳞,你不打算练练手7“ 吴斤两嘿喉一笑,立马摸出风鳞,施法领悟其法。 边惟英看着有点疑惑,吴厂两有风鳞却从未使用过? 很快,无数旋转的鳞片包围了三人,带着三人晃晃悠悠升空。 找到了驾驭的感觉后,吴厂两兴奋问道:“去哪7“ 边惟英道:“还是先去找象蓝儿吧。 说着摸出了和象蓝儿联系的子母符。 一只手伸来,拿走了那枚子母符,是师春,“先不管她,我回头再联系她。“ 在边惟英错愕的目光下,他直接收起了那枚子母符,然后义拿出了图册,指着进入西极的蹇门入口方位,让吴斤两往那一带去。 “好只。“新鲜感正盛的吴斤两立刻辨明了方向驾驭风鳞疾驰而去。 有这速度,区区西极境内,去哪都快。 一行并未直达巽门,在离蹇门还有相当距离的位置,找了个沟谷地带,仔细勒察确认无危险后,挖了个容身的洞窟出来。 活干了,师春却无留下的意思,找了个机会开口,“师姐,你身上应该还有几张定身符防身,安心在此养伤,有什么事联系我们,大会结束时,我们若没回来,你就自己先离去。“ 边惟英一惊,“你们去哪?7“ 没有答案,师春也没办法给她答案,想不到一块的人,也说不到一块去,自然也做不到一块去,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后者嘿喉一笑,再次施展风鳞,两人就此腾空而去。 边惟英飞上了山谷,眼巴巴目送,隐隐感觉到了自己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空中,正在飞行兴头上的吴斤两问,“春天,往哪走?““你先随便。“师春边说边摸出了那块联系象蓝儿的子母符,直接施法发出了询问消息:你在哪? 象蓝儿的回复很快:在月海一带,你从月海出来了? 师春回复:出来了,给个具体位置,我去找你。 象蓝儿当即报上了大概方位和附近醒目的地标。 师春把这个给了吴厂两看,吴斤两辨明了方向嗷嗷鬼叫的加速而去,“春天,这东西好啊,我们得想办法再抢一两个一 玩上瘾了,他手上这个不太愿意再给春了。 一路掠过大大小小的平原和山脉,飞临象蓝儿指定的地点时,天色已近傍晚。 目标地就是周围一带最高的一个山头,二人收了风鳞落地四顾,还真不怕有什么埋伏,四周也不见人影。 很快,一处山坳里闪出了一个人影,浑身蒙的还挺严实,见到戒备的二人,直接扯下了罩头下的蒙面,露出了一张精致娇媚的面容,正是象蓝儿。 这段时间她过的那叫一个六神无主,跟游魂似的,今天终于见到想见的人了。 她很惊讶道:“怎么是你们7“ 蓝儿:“左希盛把跟他联系的子母符给了你们,你的心态顾虑太少,是适合在那外搞上去,给你找了个地方藏身,让你等开始就坏,剩上的咱们来处理就行。他十万别说就他自己一人,你记得他说过,那外没他魔道人马,他人马呢7“ 象师春上意识先瞄了眼乐呵呵的吴厂两,挑眉问道:“孙士冈呢?“1“谁?“蓝儿七人同时表露出了茫然是解。 失踪了,他们千万别说他们是知情,他闭嘴…先喝止了要张嘴辩解的吴厂两,继续道:“我身下的东西是是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下7“ 蓝儿疑惑道:“他说的莫非是这个之后调戏他的孙士冈7“ 象师春:“孙士冈身下没能在月海规避安全的东西,便于寻找虫极晶,能助你们拿到坏名次,这东西只没你知道该怎么体申“ 第一三零章 一个没家的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可靠依据上的判断,是否真的存在还不一定,至于说知道怎么使用,就更不存在了,完全就是在诈眼前二位。师春和吴厂两确宝有点被说懵了,真有这好东西,那他们之前冒那么大的危险算怎么回事? 不过这两位也不是那么好诈的。 再说了,把对方的人给杀了,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师春:“象蓝儿,我怎么听不懂你这沥着仁:你说的是落月谷那个孙士冈吧,他当初不是调戏你,不是跟你有仇吗,怎么又成他的东西你知道怎么使用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吴厂两:“是啊,我俯都被价绕糊涂了0一 象蓝儿反问:“你们离开这么久,联系你们一直不回,干嘛去了7“ 师春:“修为要突破,闭关修炼去了,你们要搜寻虫极晶,我要闭关,不想被你们喊去干活,自然不回你们。“ 吴厂两理所当然道:“我要给他护法,不能跟你们去干活。“ 象蓝儿一怔,“你修为突破了7“ 师春点了点头,忽然一个腾空蹿起,蹦得老高,然后轻飘飘落下,以起落的高度证明了自己此时的修为,这就叫有理有据。 象蓝儿皱了眉头,若真是这样的话,拿了符咒就跑人,也确实有理,难道孙士冈的失踪真跟这俩家伙无关,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但同一晚失踪实在是太巧合了。 俩家伙若真干了什么却死活不承认,她也没证据。 只能继续诈探,又改口道:“你们哪来的风鳞?孙士冈身上的风鳞有暗号标记。“伸手索要状,拿给她验证的意思。 两人差点乐了孙士冈身上有个屁的风鳃,五个家伙穷的要死,身上压根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话一出,两人立马知道了这是在诈他们。吴厂两痛快地把风鳞给了她检查,“这可是我们从一打杀现场捡来的,跟什么孙士冈没有任何关系,你别乱扣屎盆子。“ 拿了风鳞到手翻看的象蓝儿有些纳闰,从对方的痛快给予就知道这风鳞确宝不是孙士冈的,随便翻看了一下,就扔回给了吴厂两,又瞅着吴厂两身上的衣服打量道:“你来之前,身上可没这套衣裳,哪来的7“ 关键对方身上这件衣裳,看着不但十分合身,颜色搭配的还有一种内敛高贵感,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那种,连这大个子扫大刀的样子都显得没那么傻了,反而有种飘逸酮脱的大气,倒是应了人要衣装的说法。 吴斤两乐了,“你千万别说这又是什么孙士冈的衣裳,孙士冈那个头可撑不起这衣裳,这可是从一死者身上扒下来的,跟风鳞一起捡到的。“ 旁观了一会儿的师春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压根没任何证据,净跟这瞎扯,遂出声道:“孙士冈到底怎么回事,看你这样子,是你们的人不成?“ 象蓝儿说谎道:“起先也不知道,进来后才知他是我们的人,之前轻薄我,只是为了便于后面有借口接触我。“ 师春哦了声,又问:“不会就一个孙士冈吧,你们的人马呢7“ 象蓝儿:“没了孙士冈的东西,都闲下丁“ 师春探问:“有多少号人?“ 象蓝儿:“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那么清楚吗2“ 师春呵呵一笑,看了看四周道:“站在山头上太显眼,下去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回头对吴斤两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附和着一起下了山。 不是飞下去的,是踩着斜坡走下去的,果然,象蓝儿不耐烦这一套,一个闪身先落向了下面。 没了旁人师春立刻低声问道:“孙士冈的东西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7“ 如今修为已跨入高武,有了搞事的底气,他这次主动回来找象蓝儿,就是想利用魔道的力量来谋取虫极晶的,现在跑出个这事,若真有无风险进月海找虫极晶的办法,傻子才去拼命打打杀杀。 吴厂两:“他的东西不都给你扔进了镭子里吗?你都看过的,没什么特别的呀。 师春:“他们五个的身是你搜的孙士冈的东西你都搜干净了没有?“ 吴厂两愣了一下,略回想道:“搜都搜过,他们身上东西都搜出来了,但我也不能什么东西都往身上装吧,我口袋也装不下听,就挑了点要紧的装… “等等。“师春喊停,狐疑道:“你能区分出什么东西是要紧的7“ 大家都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都没什么见识,你别喇我的意思很明显。 吴厂两:“这还要怎么区分?不就是看着值点钱的给捡走,至于一些用不上的乱七八糟的破烂,没必要带着占地方吧。《 师春抬手搓了把额头,心好累,也没怪他,继续低声道:“她不惜跟我们暴露同孙士冈的关系,可见事情确实要索,孙士冈身上搞不好还真有什么名堂,若真有方便去月海找虫极晶的东西,那还真没必要再去拼命,咱们命再不值钱也不能自暴自弃不是。你所谓的乱七八糟的破烂,打哪去了7“ 吴厂两:“远能扔哪,不就你闭关的那个峡谷,就我挖的那口洞窟里。“ 师春琢磨了一下,微微颉首:“也好,刚好离边惟英躲藏的地方不远,刚好可以借口回去看看,回头把孙士冈他们的东西给点出来,找机会跟那洞里破烂摆一起,让这姗们过眼看看,有她说的那东西,她自然认识。“ 又忍摄头孙衍吴,这睿婷介出林了,岂不暴露了我们杀孙士冈的事?“ 师春问他,“那要看跟什么事比了,没事的话,自然是打死不认,若能帮我们拿第一,人怎么死的那还不是随便我们说,不信就想办法让那娘们相信,实在不白榴不能有麻烦就轻易放弃之前的目标。 “嘲。“扛着大刀的吴斤两又深以为然地点头。 师春忽又道:“关键那几个天庭的人马亲眼看到我们杀人了,这事他能帮我们保密吗7“ “啊?这事你别问我,你得问他们。 两人就不是瞻前顾后的人,麻烦不麻烦的另说,有问题先解决问题。 师春立马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边惟英,说找到了象蓝儿,问她想不想见。 边惟英哪能说不想见。 于是到下面跟象蓝儿碰面后,师春立马对她道:“我刚告诉了边惟英,说找到了你,她很想念你,让你过去见个面。“ 象蓝儿迟疑道:“跑来跑去是不是太麻烦了7“ “诶,不麻烦,我有法宝,来回快的很,给大美人做牛做马我很乐意。“ 吴斤两摸出了风鳞嘱意,也不管象蓝儿会不会拒绝,先施法驾驭风鳞将三人卷上了天再说,一去远又远。 两人找回到边惟英藏身处时,已经是大晚上,边惟英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又再次见到师春,见到了又直接无视了。 重逢之后,边惟英和象蓝儿倒是有话交流。 象蓝儿发现甘棠玉不见了,不免问及,边惟英为此很自责,也只能说甘棠玉折损在了月海内,那个黑暗世界的事是不敢提及的。 来都来了,大晚上行动不便,大家只能智住一晚。 深夜时,盘膝打坐中的边惟英忽起身道:“师春,你出来一下“ 师春略怔但还是起身跟了她出去,走出洞,立见满天璀璨星光,星河烂漫怡人。 边惟英忽拉了他手,搜着飞掠远去。 洞里的象蓝儿侧耳倾听后,出声道:“好像去的有点远,干嘛去了7“ 吴厂两哮啼道:“还能干嘛,吧唧吧唧去了叹“ “吧唧吧唧?“象蓝儿不解,“什久意思?“ 吴厂两也不想解释真相,“行啦,操心那么多干嘛,人家借一步说话,肯定就是要避开我们。“远离了沟谷,飞到旷野的一块孤兀石峰上,边惟英一落脚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师春,一脸舒适地喃喃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7“ 师春放着两手并未碰她,“生气干嘛?师姐,你这白天和晚上差别有点大呀。 边惟英:“我不知道,光天化日有人的时候,我觉得我实在是做不出来。“ 师春忽回头道:“有人来了“ 边惟英身子明显一细,偏地撒手放开了他,四处打量,待发现师春慢悠悠坐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顿好气又好笑,蹿下用脑袋撞了他两下,把师春撞倒居,又顺势扑了上去,半趴在了师春的胥胡。 师春抱臂枕着脑袋看满天星光,边惟英趴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体温。 时有微风习习。良久后,边惟英喃喃道:“你究竟是么人72“ 市春t巳传仪孝t 边惟英抬头看着他凝望了好一阵,才又轻轻趴下了。 安静了一会儿,师春忽问,“非要做无亢山的宗主不可7“ 边惟英向上伸出一手,摸上了他的脸粟,摸上了他的唠,喃喃道:“给我一个不做的理由。“ 师春不吭声了,对方的话,他懂,但有尔负责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负不了那个责。 久久未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边惟英脸上流露出难受神色,又喃喃道:“无论是你自身的原因,还是我爹他们的原因,其实你我都知道,你于无亢山而言只是个过客,你是不会带我走的。我做好我自己,才能不难受… 师春松出了一只手,也摸上了她的脸颊,一根手指轻轻封住了她的唠,似乎是不计她更说下去,干星她狠狠一口咬下上师春不吭声了,对方的话,他懂,但有尔负责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负不了那个责。 久久未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边惟英脸上流露出难受神色,又喃喃道:“无论是你自身的原因,还是我爹他们的原因,其实你我都知道,你于无亢山而言只是个过客,你是不会带我走的。我做好我自己,才能不难受… 师春松出了一只手,也摸上了她的脸颊,一根手指轻轻封住了她的唇,似乎是不让她再说下去,于是她狠狠一口咬了上去,不见对方反抗,她泪就跟着下来了,因为知道自己说对了。 第一三一章 怎么还没死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天为盖,地为席。 一个躺在石头上,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身上。 一个不主动一个已经主动到了能主动的极限,需要对方主动。 两人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动,任由星空移转,也许心中也都是百转千回, 直到天色做微亮,师春说了声会有人看见,边惟英扑上去,有点生气地吻了一下他之后才爬起。 两人回到沟谷洞窟时,另两个正溜达在外面等他们,一晚上不见回来,一直在啡咕担心着不会出事吧,又担心会坏人家的好事,不知道该不该去寻找。 吴厂两看向回来的两人,那窃笑的样子,很是意味深长,且透着猥琐,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象蓝儿似乎此时才发现了边惟英穿的衣裳不对劲,惊疑道:“惟英,你身上衣裳是师春的7“ 师春忙道:“你别想多了,我身上穿的是吴斤两的。“ 边惟英已经回到了以往那个边惟英的状态,淡定道:“之前出了点事,只能让两位师弟帮忙遮羞。“ 就这纯纯没事人的样子,吴斤两心里是服的。 象蓝儿却有点插着不放,“你们干嘶去了,一晚上不回?“师春戏谭反问,“那你希望我们干嘛去了7“边惟英走到象蓝儿身边挽了下胳膊,“出去有点事,别听他们瞎说。“ 象蓝儿将信将疑。而师春已经岔开了话题,“斤两,我之前闭关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吧7“ 吴厂两想了想道:“不远,很近。“ 师春:“当时走的匆忙,好像落了点东西,我们回去看看。“ “好。“吴斤两很配合。师春对两个女人道:“我们去去就回。一 这饵一下,果然,象蓝儿见俯家伙有鬼鬼神祟嫌疑,立马道:“既然不远很近,我一起去看看没关系吧7“ 一剖不让去就说明你们有鬼的样子。 师春耸肩,“我无所谓,只要斤两的风鳞感意带上你“ 象蓝儿当即甩眼盯向吴厂两,不怒自威。边惟英意外她的反应,之前可是矜持的很。 吴厂两迅速臣服,“愿意,当然愿意,能带上象大美人是我的荣幸。“ 边惟英:“很近的话,我也去看看。 能怎么办,不能厚此薄彼,于是一行就这样出发了。 一伙找到那条峡谷,降落在峡谷上时,天色已经大亮。 站在山崖边的师春脸色有点发沉,才想起来,某人手痒,把对面崖壁给弄塌了,反正就是把他们之前挖的洞给深埋了0 看着峡谷里的堆积,始作俑者吴斤两一脸尴尬。 说实话,两人之前离开这里的时候,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象蓝儿问:“这就是价们之前闭关的地方7“ 塌方量很大,师春看向吴厂两问,怎么办7“ 喇,吴斤两刀插地上“好办,我自作自受,我来搬。“ 说罢跳了下去,开始清理下面的乱石、碎石。 象蓝儿:“到底怎么回事7“ 师春盯着下方的哎哪动静,“我们之前在下面挖了洞闭关,这家伙离开前手痒,把崖壁给弄塌了。“ 他也不能干看着,说罢也跳了下去帮忙。 象蓝儿和边惟英相视一眼,没想到主动跑来干活来了,也相继跳了下去帮忙… 入夜的校场,人数骤然多了起来。 最佳看台上,胜神洲各域主,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七八十个,这些大佬们对天雨流星大会的关注度明显提高了,只因各州最强实力几乎都已经聚集在了月海厮杀,胜负难料,又事关各洲颜面和利益,如何能不关注? 玄洲域主蚩让倒是来的较晚,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后,也就随便看看,这和玄洲人马在西极的表现有关,至于对师春的关注也已经放下了,估计已经死在了月海,不值得他一直盯着不放。 这个校场上下,已经没了任何人再去关注师春和吴斤两的死活。 就连在看台上与人交际的兰巧颜母女,也不得不面对了那个现宝,苗定一还是把师春和吴斤两已经陨落在月海的事情告诉了妻女。 难过吗?兰巧颜母女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可惜,毕竟相交相识一场。 用兰巧颜的话说,以她对师春的了解,她其实很欣赏师春的为人,也很欣赏师春的能力,本以为那家伙能走的更远一些的,没想到一出狱就踏入了无亢山那个坑,实在是可惜,也许这就是好高骡远的结果吧。 苗亦兰也觉得师春确实有些好高骡远,答应进入博望楼的话,现在日子岂不过的安稳,哪用落得个葬身月海,听说死在了那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今天的苗亦兰也被母亲逼着刻意打扮了一下。 兰巧颜朋友牵线措桥的一位公子来了,巩少慈,一个看着还挺玉树临风的男子,与人温和有礼,穿着得体,一看就知是被良好家教长期浸润过的。 家世也确实不凡,四大部洲之一,货部洲右弼侯的孙子。 何为右弼侯?四大部洲王座之下,设有左右弯侯,也就是王座的左膀右臂,论层级和地位比那些域主起码都要高两个档次。当然,博望楼身为修行界第一大商行,也是直属天庭的官商,掌管博望楼的人,身份地位也不低,苗定一虽是次一级的,但身为博望楼六枢机之一,苗亦兰的家世背景,作为待嫁女来说,也不差的。 而苗定一在博望楼管的区域,正好是整个购部洲。 不过就权力大小而言,苗家肯定是比不上巩家的。 相对来说,也算是门当户对。 此时的苗亦兰和巩少慈,在大人的撮合下,正单独在一个亭子里聊天。 苗亦兰自然知道家里的意思,虽落落大方也多少有些含羞。 巩少慈谈笑温和,他能来赴这个约,对女方的家世背景自然也是了解过的。 男女双方第一次见面。 不远处不时偷偷打量的兰巧颜笑眯眯,颅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她对巩少慈各方面是满意的,若换做是师春,她是绝不会答应的,更不可能撮合。 苗定一知道女儿今天要跟男方见面,但还是没有过来。 校场内,殷蕙馨殷长老,形容憬惊,几乎是盯着俯天镜镜像不放。 身边人都劝她节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女儿回不来了,换了其他门流,就这情况,肯定已经放弃了再花钱搜寻。 无亢山也放弃了,可做母亲的不一样,不肯轻易放弃,殷蕙馨现在一直在从自己的钱排队点看。 也许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镜像画面中突然切出的边惟英,令无亢山三位有点措才不及s 确认是女儿边惟英后,殷蕙馨蹭一下站了起来,红了眼眶,强忍着没流泪,喃喃了一声,“惟英还活着,老柯,惟英还活着。“柯长老也已经站了起来,点头道:“我看到了,她搬石头干嘛,喇,象蓝儿、师春、吴厂两都在,他们怎么又凑一起了7“ “师春和吴斤两!“校场上有人叫唤了一声。“这峡谷怎么看着有点眼熟7“ “熟什么,不就这地方认识他们的吗?就师春提刀杀人的地方。“ “俩家伙怎么又跑回去了,好像还多了两个美女“ “搬石头干嘛?这是打算成双成对跟美女筑巢了吗7“ 整个校场上的嘈杂声吵吵了起来,如突然煮沸的水一般。 最佳看台上的玄洲域主蚩让愣了会儿神,旋即嘿了声,“那俩家伙在月海呆那么久,居然还活着,居然没死。“ 另一边坐席上的生洲域主卫摩又皱了眉头,表情瞬间不爽了,他就纳闷了,怎么还活着,难道还真是祸害遗千年不成? 巴不得自己麾下参赛人员去死的,他也算是少有的。 另一处看台上,正与朋友聊天的南公子,听闻校场内的动静回了头,看清镜像中的师春后,当场怪叫了声,“草,怎么还没死7“ 说完赶紧惊慌四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面朋友讶异,“南公子,几个意思,你跟这厮有仇?回头兄弟们帮你解决一下2 南公子摆手道:“没有没有,他是我大爷,你们别乱来。“ 具体原因也不好跟人家解释,真正是有苦难言,之前他特意告诉苗定一,说这个师春已经死了,于是人家女儿换跟别人相亲了,相亲对象是谁,他都清清楚楚,这是他的场,现场的事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还是那般家世的人。 好嘛,现在师春又活过来了,而且是当着苗定一女儿跟相亲对象的面活过来的。 他现在真恨不得大嘴巴抽自己,自己这干的是人事吗? 他目光四处搜寻兰巧颜母女。 兰巧颜母女自然也被校场内的动静惊动了。 看到镜像中的人,苗亦兰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这实在是有点意外之喜的感觉,对巩少慈稍欠身抱歌,示意稍等,然后快步离去,找到了不远处的母亲,“娘,师春还活着。“ 兰巧颜嘲嘲点头,她又不联不瞎,自然看到了,也是忍不住惊奇笑叹,“月海里呆了几天居然还能活着出来,确实少有,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亭子里踢步而出的巩少慈,看到了母女俩的关注,也听到了校场上此起彼伏提到的名字,招手把这边陪同来的朋友招了过来,问:“这个师春是什么人?“ 朋友当即嘟里咧啦介绍。 躲在角落里的南公子,看看母女俩的反应,再看看巩少慈的反应,忍不住转身用脑袋磕柱子,自己出来混向来觉得还挺讲究的,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不住的人太多一“明y不仔的旦汶元而李04希夷“明亿亭子里蹼步而出的巩少慈,看到了母女俩的关注,也听到了校场上此起彼伏提到的名字,招手把这边陪同来的朋友招了过来,问:“这个师春是什么人7“ 朋友当即嘟里咧啦介绍。 躲在角落里的南公子,看看母女俩的反应,再看看巩少慈的反应,忍不住转身用脑袋磕柱子,自己出来混向来觉得还挺讲究的,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不住的人太多了,最对不住的是还在西极的师春,最没脸见的是苗定一。 这事怎么办?他都感觉自己没法收场了0 第一三二章 心病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师春和吴厂两本人可能不知道,眼前让他们忙碌的峡谷算是他们的“福地“,一跑到这里来搞事,就能被外界发现。 峡谷里倒塌的乱石也不可能全挖空,逸住入口被埋住的位置刨个坑出来就行。 塌方量虹大,这些个修士一上手,倒也算不上多大的活。 不到半个时辰,被埋的入口就刨出来了,不怕脏的两个男人先钻了进去。 等到两个女人举着檀金焰气闭入,师春已经把该遗落在地上的东西给放好了,从孙士冈五人身上搜出的东西,基本上都放下了。 两个女人进来时,两个男人正在翻那些个地上的遗留物,两个女人自然要冶近了看他们在翻什么。 乱扔到边边角角的东西捡拾到一块后,吴厂两朝师春使眼色,表示就这些东西,差不多齐全了。 师春立马观察象蓝儿的反应,也不怪吴斤两眼拙,反正他师春自己也看不懂一堆乱七八糟东西有什么别样用处,现在就看象蓝儿能不能认出来。 结果很让他失望,象蓝儿倒是把地上一堆东西细瞅了遍,但并未有任何异常反应。 难道这女人在说谎?他感觉不应该呀,不惜暴露了孙士冈的身份,就为试探他们跟孙士冈的失踪有没有关的话,没什么意义,孙士冈身上应该是有什么不惜暴露也要追查的名堂。 不能白白跑来白忙一赵吧?他迅速思索起了应对之策。 四周打量洞窟空间的边惟英忽出声问道:“这是你们闭关的地方?你们进了西极离群后,跑这里闭关修炼来了7“ 闻言,师春目光微动,嘲道:“不然我怎么突破到高武的?进了西极后,感觉修为要突破,就离群闭关了。你也别怨我,就白术川那些人的态度,是不会让我仁他们才不会管我会不会突砚。 也算是向边惟英解释了一下当初离开的原因。 继而脚尖又拨了拨地上的那堆东西,“说到那天晚上脱群离开其实差点丢了小命,刚离开没多久,就碰上了五个家伙埋伏我俩,幸好刚从你那拿到了一些定身符,不然小命就丢了。啶,这些东西就是五个家伙身上的。唉,至今想不通,那五个家伙为何要杀我们。“ 边说边留意着象蓝儿的反应。 吴斤两眨了眨眼,有点意外,春天怎么就把干掉孙士冈的事给暴露了? 这次的象蓝儿反应不小,猛抬眼紧盯了师春。 师春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试探有效了,孙士冈从一开始故意流露的歹意平非无缘无故,这女人真知道孙士冈要袭击他俩。 尽管不知道袭击他们的原因何在,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让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孙士冈他们的,但你还不能追究我们杀孙士冈他们的事情,否则价就要先解释一下孙士冈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俩。 象蓝儿嘴唇紧细,目光又回到了那一小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蹭下了,伸手慢慢翻看。 而这就是师春想要的效果,我知道你在翻谁的东西,你也知道是谁杀了孙士冈他们,但彼此只能是心知肚明,谁都不能说破。从象蓝儿的举动中,吴厂两也慢慢品出味来了,咧嘴嘿嘴。 师春也看出来了,象蓝儿之前在诈他们,所谓的东西可能存在,但这姗们可能也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当即出声道:“厅两,以后别乱扔东西了,跑来跑去,麻烦不麻烦,还不快收拾起来。“ “好喱。“吴厂两应声蹲下,迅速将那堆东西打包,连象蓝儿拿上手翻看的瓶瓶罐罐也一把扯了回去。 当着边惟英的面,象蓝儿欲言又止不好发作,只能眼睁陌看着吴厂两把所有东西给打包走了。 从洞里钻出来几人飞身上了山崖,吴斤两将打包的东西打给了师春,一手拔了自己插山崖上的刀,一手摸出了风鳞,问:“去哪7“ 师春看向边惟英:“先把师姐送回养伤的地方去。“ “小事。“吴斤两乐呵呵着施展了风鲜,很快卷了几人上天。 也很快将人给送到了之前的沟谷,本就离的近。 落地后,边惟英追问了声,“你们去哪?“师春笑道:“不甘平庸,抢第一去1“ “唔哈哈!“扛刀的吴斤两仰天狂笑,是那种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笑,再次甩手施法风鳞,又带人升空而去。 边惟英目送,认为师春又在敷衍她,怎么可能是去抢第一,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轮谁去抢也轮不到他们头上。 如同昨夜一般,问是哪方势力的人,儿个根阮说自己身后没任何势 如此处处留有后手,试问她又如何敢不顾一切。 还有象蓝儿,她也感觉到了些不正常,少了以前那副小女人唯唯诺诺的样手:空中飞出一段路程后,象蓝儿忽道:“路上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那堆东西再翻翻看。“ 不用多说她知道对方一定清楚她的意田 师春四处观察了一下,“这一带也没什么人,就下面吧“ 吴厂两刚想执行,象蓝儿直接喊停,“不行,找个不能被俯视的地方“ 师春不解,“什么意思7“ 象蓝儿扭头看向他,有点意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7“ 师春:“知道什么,你先说清楚。“ 象蓝儿目光闪烁,有点奇怪这俩家伙到底是怎么杀的孙士冈?两人挂着无亢山的名份,孙士冈不可能不防备定身符,何况还是实力都不低的五人,她不信师春他们没同伙能拿下孙士冈几个。 还有这风鳞,很显然也是他们背后势力提供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奇怪,他们背后的势力都介入了,怎么会连俯天镜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知,难道不怕暴露魔道身份? 见他们真犯迷糊的样子,她还是解释了一下,不解释不行,怕被连累,“这次天雨流星大会动用了至宝俯天镜。“亮了亮手腕上的链子,“这个便是定位我们所在的相应法器,只要俯天镜想看我们,随时能看到没遮掩情况下的我们:“ 师春二人齐齐发懵,还有这样的事? 吴斤两试着问了声,“我们现在的飞行也能看到?7“ “糟了。“吴厂两一声怪叫,突然收起了风鳞。 于是三人齐刷刷从高空中落向地面。象蓝儿臭骂:“吴厂两,你抽什么风 修为到了高武,摔是摔不死的,施法缓冰之下,喝咳落地后倒是没什么意外。 师春能体谅吴厂两的心情,他同样心情沉重,毕竟事情也牵涉到他,当即对象蓝儿解释道:“不瞒你说,这风鳞是我们抢来的,我们抢劫的过程乌不是都被看到史 风鳞是抢来的?象蓝儿错愕之余,解释道:“你以为你们是谁,谁会老是盯着你们看?这风鳞上又没写名字…... 她当即把俯天镜的作用解释了一下。 师春关心的是他们进出月海的事,当获悉俯天镜和子母符一样,针对月海皆无效后,两个大男人算是重重松了口气,那就没事了,抢风鳞的过程肯定也没有被发现。 “那还找什么地方,你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就够用了,我俩帮你撑着,就这了。“师春说着扔下了手上的包袱,知道了躲避俯天镜的窍门,懒得多个另觅地方的麻烦。 象蓝儿发现这俩家伙干活的手法有点榜,或者说是简单粗暴。 算了,正事要索,她也就不计较了,解下了斗篷扔给两人,自己蹲下了打开那包东西查看。 扔下刀的吴斤两和师春也扯开斗篷蹿下了,双双举手撑着斗篷遮挡上方。 也不怪象蓝儿心里犯嘀咕,三人这动作确实太糙了,跟蹲着拉屎似的。 两男人看着象蓝儿一样一样翻着细看时,吴斤两忽喃咕道:“春天,咱们这动作,让我想起一人来。“ 师春看了看二人举手的动作,实在想不起能跟谁关联上,问:“谁7“ 吴厂两:“流放之地,传说中那个打伞的呀。“ 师春一愣,“那个牢头7“ 吴厂两:“是啊,就他,他打伞的意思,是不是防的就是这俯天镜偷窥?“ 象蓝儿闻言抬头,问道:“那位牢头可是个牛人,你们认识他不成7“ 吴斤两呵吁,“我们倒是想认识,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春天,你说,我们要是在天雨流星大会拿了第一,算不算给生狱长脸了,牢头会不会注意到我们7“ 师春差点被他这话吓一哆嘉,瞳眼道:“你有病吧,要他注意我们干嘛,你迦想被抓回去不成?最好是把我们忘的一干二净。『 这最后一句话也提醒了吴厂两,他们跟别人不一样,在生狱的事还没完全结案的,随时可能会被抓回去,顿也吓到了自巳 体验过了外面的好日子,生狱那鬼地方,打死他们也不想回去了。 翻看东西的象蓝儿冷喙道:“放心好生狱放出来了,就不归生狱管了,不宣jp子什么学都无权再抓你们回去,除非你们在外面犯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又被贬进去。开口闭口想拿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就算你们拿了第一,也不值得那牢头多看你们一眼,你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唉。“师春和吴厂两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两人留在生狱的案底,只有两人清楚,那真是一块大大的心病。 师春可谓狠狠瞪了吴厂两一眼,都已经忘记了,又被这二货翻了出来。 吴厂两惭愧。 因二人叹气动静,略抬眼的象蓝儿忽一怔,怔怔盯着师春手腕上的手链子细一,人J歪个歪怔仁多,殇异们lj孚J第一,也不值得那牢头多看你们一眼,你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唉。“师春和吴厂两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两人留在生狱的案底,只有两人清楚,那真是一块大大的心病。 师春可谓狠狠瞪了吴厂两一眼,都已经忘记了,又被这二货翻了出来。吴厂两惭愧。因二人叹气动静,略抬眼的象蓝儿忽 一怔,怔怔盯着师春手腕上的手链子细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擦了擦眼再看。 第一三三章 线香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没错的,手链的名牌上写的清清楚楚:玄洲游霞山一。 这情况,眼睛看哪能解惑,象蓝儿手上的东西直接一扔,捉虫似的伸手揪住了师春手链上的牌牌,伸长了脑袋细看。 正唉声叹气的两人被闹了个措手不及,很快意识到这个举手的动作露了马脚o 师春想缩手都来不及了象蓝儿拗住了牌牌不放,就像揪住了牛鼻子似的。 看完了一面,又翻看另一面,只见写着“王胜「二字. 玄洲游霞山的王胜?象蓝儿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师春,继而又扭头看向吴斤两。 吴厂两反应速度还挺快的喔,见情况不对,一瞰自己手链上的两块牌子朝向,不知是不是两块牌子轻重有别的原因,发现露马脚的那一面居然也朝向了象蓝儿,当即小手腕轻轻一抖一甩,将真货甩到了另一边。 这方面临机应变的能力,利索且老道。 象蓝儿一睾,又捉了细看,发现吴斤两的居然没问题,这左右一对比,却也发现了问题,有些活确实干的有点糙,色差经不起对比,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处。 自然怀疑师春的是假的,当即扯住确认,这个哪能较真,另一块牌牌当场暴露 好嘛,吴斤两的小动作也白做了,象蓝儿只是扯住他手链牌子转了半圈,另一块假的也暴露了。 “干嘛呀,男女授受不亲。“吴厂两很是埋怨的样子缩了缩手。 象蓝儿惊疑道:“王胜,高强,你们假冒玄洲门派的人干嘛7“ 师春淡定道:“听说玄洲势大,借其威名自保而巳。“ 吴厂两:“就是,我们这么弱小,壮个胆怎么了,不丢人。“ 师春:“我的蓝妹妹,眼下什么事要紧你分不清么,揩着两块破铜烂铁不放干嘛,东西你还找不找了7“ 象蓝儿一根手指拨棱了一下假牌牌,“我只是奇怪,这谁造的假,这么粽的活,一眼假的东西,你们也敢拿出来冒充?用这个壮胆,你们也不怕吓死自己,这个挛出去给人看,把人当傻子,不怕被人打了7“ 这外行话说的,师春和吴厂两齐露鄢眼神。 在他们两人看来,假的东西就是假的东西,真要较真的话,仿造的再像也会被识破,冒充的过程靠的从来不是东西本身,而是人为的那个过程。 同样的东西,一模一样的冒充办法,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稍稍的微表情都是可能引起怀疑的。 同样的戏法,一个老手去变,观众看不到漏洞,新手去变处处可能被怀疑。 简而言之就是熟能生巧,多干,干习惯了自然就敢把人当傻子。 偏偏经验这种东西,解释不了,也教不会,两人除了鄙夷也没话说。 师春朝地上东西伸了伸下巴,“手都举酸了,干正事。“ 确宝正事要紧,象蓝儿对二人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将那些东西一件件翻看检查。 看来看去,象蓝儿最终捡出了五扎线香,一扎估摸着有个近百支,问道:“这线香是孙士冈身上的吗7“ 吴厂两:“都有,一人身上一扎你觉得是这玩意?“ 象蓝儿:“除了这个,其它东西,看不出有什么名堂,都是一些正常使用物,瓶瓶罐罐里的药,至少表面上看也没什么问题。唯独这五扎线香,总觉得怪怪的,虹然焚香清心对修行中人是常事,可带入西极会场有点说不清的别扭。“师春二人相视无语,这只能说这是先入为主的论断。说话间,象蓝儿已经抽出了一支线香,直接摸出火具点燃了,立见微微泛黄的烟气冒出。 师春和吴厂两毫不犹豫地直接闭住了呼吸。 象蓝儿却试着嗜了下,嗅后皱眉,“这香怎么一股糊味?“ 管价什么味,师春二人还是闭住呼吸不入一息,旁观,观察。 线香燃烧的速度很慢。 观望了会儿后,师春道:“你这样试能有什么用?“ 象蓝儿微微颉首,“有没有用,去月海一试便知。“ 师春立道:“我低可不敢进去,要试你试。“开玩笑呢,再陷入了那黑暗空间的话,同样的办法,他真未必有把握能出来,至少以他目前的修为是不敢再去冒那个险了0 象蓝儿伸手去捡地上的香,“我会安排人去试“ 师春手快抢似的,直接将五扎线香中的四扎抢到了手,防一手的意味很明显,其它东西也一并收了起来,防备这女人玩广秒华西白招7怕真正有用的东西是其它物件。 象蓝儿暗暗冷笑,自己真要动手抢的话,就凭你俩,东西放你们身上也跟我的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计较,起身把垮下来的斗篷给搜到了手。风鳞再次驾驭升空,三人直奔月海而考, 抵达月海附近后,三人找地方开凿了个能筒单藏身的洞窟。 之后,受象蓝儿召集的一组五人也到了,双方见面的过程一言难尼,全都找布料把自己给包住了,连师春也在象蓝儿的提醒下照做了。 象蓝儿也不想师春魔道的身份暴露给其他人知道。 至于吴厂两,个太高,刀太大,蒙面包的再严实也没用,只能是躲在暗中不露面。 分到线香,领到命令的五人直奔月海尝, 师春和象蓝儿也随后跟去了,看到五人纵身跳入了山崖下的月海,他二人止步在山崖边等待。 也没闲着,为了躲避俯天镜,在师春的建议下,两人直接在月海崖壁上开挖洞窟,稀里哗啦的土石落入月海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之际,那五人全部安全返回了,被招入了崖壁洞窟内碰面,五人还带回了一颗虫极晶。 那颗虫极晶不重要,象蓝儿关注的是过程。 五人表示,遵照吩咐,进入月海后,施法让烟气扩散,看线香的剩余量,估摸一支能点三个时辰,期间未发现什么危险。 目前的情况就这样,短暂的时间内,五人也给不出什么其它的评判。 为此,象蓝儿又给五人分发了一批线,毫不留情地命五人晚上继续寻找虫极,要求不到天亮不许回来,更过分的,要求这些人必须亮出檀金照明。 五人毫不犹豫地领命,毫不狄豫地跳入了月海,没人有任何质疑。 这份令出必行的果决,看得师春啧啧不已,参会各派可没这么顺从,他当初东九原的手下也没有。 师春还是不闲着,继续扩挖洞窟,搞了个里间出来后,才联系上了吴厂两,拔人给招了过来,让吴厂两一个人落单,他不太放心。 当夜,“呜鸦“号角声不时从遥远的月海深处隐隐传来,有时偶尔会有打斗动静,搞的象蓝儿搀心不已。 师春和吴厂两是无所谓的,死人的事常有,他们司空见惯了,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的人。 次日天亮时,那五人居然又完好无损的全部回来了,又上交了三颗虫极昶,所报情周依然是未遇见任何危险,只听到远处有打斗动静。 师春和躲在里间偷听的吴厂两皆是精神一振,隐隐感觉到了,那线香恐怕真的有用,有这玩意居然碰不上怪物,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炼制的。 象蓝儿拿出图册,让五人标出了自己已经探查过的区域,便让五人回去休息了,之后又以子母符招了两组十人来,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命十人进入了月海搜寻。 类似的方法连续测试了三天后,派去的人无一损失,基本确定了此行关键就是那线香。 象蓝儿立刻对手上人手进行了编组使用,她不知道上面当初为何只安排了六组人去月海候命,担心上面这样做有原因,为了安全起见,接触线香秘密的人手,她余伟丞用伟邦不让其他六组的人知情。 六组三十人,她分成了三组,一组十人,轮流进入月海搜寻,轮流休息。 反正时间还很充足,她平不着急。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本以为可以躺久等收获的师春和吴厂两,却渐渐有点着怡了 发现事情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尽管象蓝儿的人手在日夜不停的搜寻,可一天最多也只能是搜寻到几十颗,跟他们第一次进入月海时的差别太大了。 想想,也不能怪象蓝儿的人手偷懒,情况有别,他们第一次跟着玄洲人马进入,大家之所以能弄到那么多,人多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刚好有一波虫极晶流星 胎卵呱 也就是说,月海里的虫极晶也并非遍地都是。 蚊子小也是肉,说放弃掉不要吧,师春也不舍,算算时间,熬着等叨。 花了十来天时间,所有线香全部用完了,月海搜寻的活算是结束了。 统计出虫极晶数量的象蓝儿将几只扎好的黑布口袋摆在了师春二人跟前,“四百七十七颗,单单一个门派有这数目,足以让无亢山给生洲一个交代了。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给无亢山交代时,这功劳怎么荣口/怎么合情合理的交代出东西来 师春听着听着忽然乐了,“你们这么上劲搞这虫极晶,不会就是为了让你坐实无亢山宗主儿婺的身份吧7“ 象蓝儿不否认,面无表情道:“悠悠众口,总得有东西去堵人的噜,没什么比功劳更合适。“ 师春乐呵道:“行了,这些虫极晶,我们一个都不要,全部归你,功劳都是你的“ 象蓝儿意外,“那你们这么上劲找这先习以柄土儿煜凶身份心〈目 象蓝儿不否认,面无表情道:“悠悠众口,总得有东西去堵人的噜,没什么比功劳更合适。“ 师春乐呵道:“行了,这些虫极晶,我们一个都不要,全部归你,功劳都是你的“象蓝儿意外,“那你们这么上劲找这个为什么2“师春膨了几只黑口袋一眼,“为了抢第一,你这太少了,我们看不上。你那些人马借我用一用,不给,你这虫极晶的谎到了无亢山怕是圆不过去1“ 第一三四章 如花似玉的师妹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对于最后威胁的狗屁话,象蓝儿压根没当回事,好奇的是这厮开口闭口的屡次提到抢第一,试探道:“我手上这点人,你也看到了,就是跑腿打杂的料,靠他们抢第一,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师春:“没跟你开玩笑,也没让他们去打打杀杀。一个门派只能进来五个人,你这些人总不能是同一个洲进来的吧7“ 不打打杀杀怎么抢?象蓝儿想了想,疑惑道:“来自不同的洲又如何7“ 师春:“我不知道你手上到底有多少人,反正你让他们想办法回到各洲去,我不要他们打打杀杀,只要他们打探各洲主力人马目前的情况。“ 象蓝儿略眨眼,“就这个?这样抢不了第一吧,终究的终究还是要打打杀杀的,莫非价们另有人马?“ 师春颉首:“没错,打打杀杀的事,我这边的人马自会处理,你的人手负责我说的消息便可。“ “嘿嘿嘿嘿。“吴斤两笑出了山贼的感觉。 象蓝儿则听的暗吸一口凉气,还以为这俩家伙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玩真的,这抢第一得安排多少人马进来? 别的不管,至少目前确定了一件事,这俩家伙背后果然有相关势力,隐藏的够深,差点被骗过去了。 她追问道:“你们抢第一干嘛,总不能是贪图那点奖励吧2“ 自问魔道还看不上那点奖励。师春:“机密事宜,恕难奉告。“ 他也懒得解释了,这年头说真话愣是没人信。 吴斤两又适时地嘿嘿一笑。 象蓝儿当即介入道:“我的人马可以配合你们,但你们这事必须让我参与。“她没别的目的,就是想顺便摸一下师春的底,之前预谋杀害吴斤两不就这企图么,如今师春的背后势力已经要露出端倪了,她自然不想错过。 上面的意思她很清楚,师春跟博望楼的关系,比无亢山更重要,不管是哪方势力的人,只要能找到策反的机会,都值得试试。师春想了想,也好,反正还需要这女人居中联系,当即对撸起袖子,指着手链上的牌子对吴斤两道:“游霞山的牌子给她也来一个。“ “啊这…“吴斤两错愕道:“师妹不是都被糟蹋没了么7“ ,师春:“也可以有一个糟蹋后幸存 吴厂两上下打量象蓝儿一眼,啧啧道:“还真配。“ 象蓝儿好像听懂了,又完全没听懂,狐疑道:“什么意思7“ 什么意思容后再解释,现在先弄东西,还有眼下的几百颗虫极晶要先藏起来. 三人先驾驭风鳞远离了此地,找了个山峦地带的隐蔽之地落下,之后吴厂两弄牌子去了,象蓝儿藏虫极晶去了,至于藏哪,师春懒得过问,让她自己藏去,人自己藏的自己也放心。 他是真看不上那几百枚,懒得去打算 师春自己则摸出了一枚子母符,之前特意找玄洲碧澜宗领队褚竞堂要的那一枚,直接发消息问:褚兄在吗?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的竞夺过去了,对方还有没有活着。 不多时,褚竞堂的回复来了:王兄,你还活着? 师春:切勿让他人知晓,否则你我皆有大祸。 褚竞堂:什么意思?师春:容面谈解释,怎么找褚兄?褚竞堂:上次分别之地,往左三百来里,岸边有个大裂谷,到了发消息,我去找你。师春:好。 收起子母符后他就守在了原地等待,先是等回了象蓝儿,等吴斤两则等了好久 等到吴斤两回来时,已是半下午了,带回的还有一块牌牌。 一面写着:玄洲游霞山五一面写着:凤美美。 “人如其名,这名字帮你取的不错吧,我花了好大心血想到的,比杀人难多了。吴厂两边帮象蓝儿手链上戴牌子,边喘瑞。 师春看了眼,记住了名字排行,免得回头出错,名字的好坏倒是没当回事,因为他没资格质疑别人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就反复被人笑话着。 象蓝儿的眉头却飞扬了起来,这名字真有那么点恶心到了她,假名也就凑合着用了,不过这次算是确认了这糙活是谁干的,上次那假卖身契也是这位的手笔,这芸史目丨河余圭阮-敢情是个喜欢造假 光造假还不行,还得教人家怎么用,吴斤两边撸袖子演示边解释,“碰到生洲的,咱们撸袖子时就揭住玄洲的牌子,碰到玄洲的,撸袖子就揭住生洲的牌子,啶嗒,这样这样,又这样这样。“象蓝儿倒是跟着比划了一下,但还是很怀疑,“这行吗?碰上陌生人,人家非要验一下很正常,当场就要暴露。“ 这办法实在是太粗粽了,粗粽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真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呢,反正她这辈子都没用过糙到这么不讲究的手法办事,搞得她对自己上场都没信心了e 师春不以为然道:“你做个样子就行,有我们两个帮忙掩护,暴露不了。你记住一件事,你扮演的是游霞山一个被人强暴过的女弟子,能凋出点受过伤害的样子更好,我看你在边惟康面前演的挺好的,应该难不住你。实在不行,你就沉默寡言,一副不喜欢说话的样子也行,其他的什么有我们两个在,不用担心。“ 象蓝儿大概明白了之前听到的“糟踢“二字是什么意思,很是不解道:“为什么非要演一个这样的女人?“ 师春:“没办法之前相关人员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对了,强暴你的人就是碣云山的白术川,万一应答时别搞露馆万反正你受了刺激,不想说话也行 象蓝儿眼睛又瞳大了几分,“加什么是白术川7“ 师春朝吴厂两抬了抬下巴,“囚为白术川骂过他。“ 吴厂两嘿嘟。这什么逻辑?象蓝儿有点理不出头绪。 该交代的,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师春回头把褚竞堂告知的碰面地址跟吴斤两说了0 有点摩拳擦掌的吴斤两当即驾驭风鳞帝二人腾空而去。 此去也不算太远,他们没有绕弛,而是直接从高空横穿月海。 看着下方的月海山林,哪怕已经多次驾驭过风鳞,吴厂两也还是很高兴和很兴奋的,从流放之地出来之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有这么高级的法宝。 他已经能想象到,天雨流星大会结束后,王都随便找个妹子,驾驭风鳞帝着史个风,拿下还不是举手之劳。 想到美好之处,他一个人“嘿嘿“笑了起来。 这家伙为什么一个人也能笑成这样?师春和象蓝儿皆一阵恶寒,互相看了眼。 哪怕是从空中,褚竞堂说的那个岸边大裂谷也能清晰看到。 三人落下后,四看无人,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褚竞堂,告知已经到了。 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怕被埋伏。褚竞堂让他稍等,说是找个理由脱身 也没等太久,天色临近傍晚时,褚竞堂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碧澜宗几人一起过来了,事先偷偷窥探过。 老朋友见面,褚竞堂既有些兴奋,也有些讶异,“王兄,高兄也活着,真好,真好…“然后目光落在了很是貌美的象蓝儿身上,迟疑道:“这位是7“ 他已经看到了斗篷下和师春一样的栗壳色服饰,略有所猜测。 师春招呼了一下,“师妹,这是碧澜宗的褚竞堂褚兄。“ 象蓝儿果然演出了黯然不语的模样,循微对褚竞堂点头致意。 于是师春上手捉了她的手腕,帮她露出了手腕上的链牌,展示了一下上面名属便放下了. 褚竞堂哦了声,又有些疑惑,“令师妹不是… 师春对他微微摇头暗示,示意不要说那些个,之后拉了褚竞堂及其几个同门走远了些,方对几人低声道:“我们原也以为没了,后来子母符联系上了我们,才知她还活着。几位,实在是不堪回首啊,我们也很难过,那事就不要再当她面提及了,真不合适。“ 几人顿恍然大悟,再看象蓝儿的样貌,那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原本的千娇百媚是完全能想象到的,某些禽兽把持不住完全可以理解呀。 褚竞堂沉声道:“凶手是白什么来着?1 凑了过来的吴厂两又主动搭了声,“白术川“ 褚竞堂顿恨得牙痒痒道:“狗东西,把好好的一个人害成这样,别落老子手里1 他一同门也恨声道:“敢欺我玄洲无人,落我等手里,必诛之1“ 一帮男人都很心痛啊,因为象蓝儿实在是长太漂亮了,护花之情人皆有之,为之扼腑。 他们算是明白了吴厂两当初的悲呼,一点都没错,真的是如花似玉的师妹啊! 象蓝儿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主动凑近了过来,她本就是想来摸师春底细的。 见她过来,一伙男人很识相,立马闭口不提那事了。 褚竞堂几人一个个都朝她点头致意,尼量展示出温馨美好的笑意,以期安抚。 当然,此来不是为了这如花似玉师妹的,褚竞堂很快话回正题,“王兄,高兄,我听说你们死了,还用子母符跟王兄荣技王兄并未霆难,为何不回复于永71 师春叹道:“不是不回复,而是当时太害怕了,不敢联系你。“ 褚竞堂不解,“为何?愿洗耳恭听。 师春问:“当时分别后,你们知道宿元宗干出了什么事吗?晏几把你们调离了,又把他带来的人也调离了,另外又调了上百人来,对那些人隐瞒了事发前的凶险,以我们之前在月海找到的虫极晶做说词,说里面有大量虫极晶,说管温正在里面带人找虫极晶,实则是诱骗大家进去帮忙找管温,逼迫了我俩带路,结果进去后没多切,就遭遇了凶险袭击。 我俩侥幸逃回岸上后,立马躲了起来,不躲不行呐,宿元宗干出这样的事,我俩知道真相,宿元宗岂能容我们,一旦知道我们还活着,必然要将我二人灭口。之前不找褚兄,也是为了褚兄你们好。试问,一旦让宿元宗知途你们也知道了这我俩侥幸逃回岸上后,立马躲了起来,不躲不行呐,宿元宗干出这样的事,我俩知道真相,宿元宗岂能容我们,一旦知道我们还活着,必然要将我二人灭口。之前不找褚兄,也是为了褚兄你们好。试问,一旦让宿元宗知途你们也知道了这事,宿元宗岂能让你们张口7“ 褚竞堂等人先是震惊,震惊于宿元宗竟会干出这种事来。 然后是更震惊,一个个张着嘴无语状,很想问问眼前的家伙,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们,你继续闭嘴不行吗? 第一三五章 呼延道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褚竞堂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嘴巴,还洗耳恭听喱,早知道这是妖孽的啊,早知道这家伙一开口就瘤人的呀,干嘛要问呐? 他现在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他们该知道的事情吗?他甚至想将师春三人给灭口了,可问题是,这师兄弟两个好像挺能打的,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灭谁的口。 外人乍听之下,可能搞不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不知情周,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能从简短沟通中知道事情后果有多严重。 不过象蓝儿心中同样吃惊不小,宿元宗?玄洲的宿元宗?这俩家伙离群后,跟玄洲宿元宗揽一块去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跟玄洲人马这边、跟宿元宗这边发生了很多的故事。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腕,俩家伙说他们搞这手牌是借玄洲的威名壮胆。 “晃几当时也跟进了月海,我亲眼看到他被怪物给解决了。要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很好验证,后来跟着进月海的上百人,应该还有人及时逃回了岸上,我里不认识他们,但当时调了哪些人过去,应该是有人知情的,找到侥幸逃生的问明情况,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王兄。“褚竞堂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再听下去感觉自己呼吸都不舒服了0 他很想问问你之前不说,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然这话问不出口,人家为什么告诉你,你自己没数吗?是你自己要问的呀。 遂换了个说法:“你们既然怕被灭口,既然已经躲了这么久,为何现在又要跑出来冒险?2“ 师春叹道:“我们本想躲到大会结束再出去,可后来想到此事非同小可,若带着这个秘密出去,对方恐怕还是不会放过。宿元宗为了宗门名誉,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宿元宗之势,又岂是我游霞山能挡的?恐累及宗门,也因心里实在是呕不下这口恶气,我兄弟俩的脾气褚兄多少也是知道的,宁折不弛,不如把事情解决在这西极之地。“ 哎!吴斤两大刀重重杵地,语气悲壮道:“宿元宗又如何,大丈夫绝不苟且偷生1“ 演一个被强暴后郁郁寡言的女子,象蓝儿差点演不下去了,老是想抬眼看两位同伙的表演。 “得,二位兄弟是好汉褚某服了。“褚竞堂连连拱手表示佩服,那动作敷行到实在是敷衍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兄弟跟你们无冤无仇吧?价们别害我呀,你们把这事告诉我们干嘛呀,你们把我们也给搞成了知情者,宿元宗晓得后,又岂会放过我们,我们也不想连累宗门啊1“ 他那四个同门同样是一脸的酸涩。 师春摆手道:“褚兄勿慌,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包你们无事。“ 褚竞堂立刻拉了他胳膊,“不要诣我,什么对策?2“ 师春拍着他手背,“试问若是知情者众,悠悠众口,宿元宗还如何去灭口7“ 此话一出,碧澜宗五人皆精神一振,懂了0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广而告之…击掌叫好的褚竞堂一脸兴奋,然兴头才刚起,脸上又迅速闪过惊恐,慌忙摆手道:“不妥不妥,正值天雨流星大会竞夺的关键时刻,若搞出这内乱来,导致玄洲夺魁无望,到时候找我碧澜宗算账的可就不是宿元宗,而是域主蚩让。王兄,这事你们别找我们,还是找别人去吧。“ 屹止是说说,他是越想越后怕。 师春:“褚兄不要慌,我早有对策,此事我自行去办,不劳褚兄。来见褚兄,是因我低躲藏太久,不知玄洲人马目前情周想向褚兄打探一下,宿元宗之下的玄洲门派,谁最有希望夺冠7“ 褚竞堂目光闪炼,好像懂了点他的意思,稍加思索后,倒也没有遮掩,徐徐道:“除了“元剑宫“还能有谁,不就看哪个门派势大来决定的么,刚好就这在附近,暂负责统领我们这边两百多个门派,你想怎样7“ 师春:“我想见他一见,面谈,“ 褚竞堂意味深长道:“这事,只怕元剑宫也不敢乱掺和听。“ 师春:“我自有计较,劳烦褚兄引荐 褚竞堂有得选择吗?从知道这个劲爆隐秘后,他就没得选择,否则那灭口的秘密就有可能础他手里,自然是要配合的,吴丞余8,天塌了好有个子高的顶 元剑宫暂时统御的千余人马驻地,就在离此五十余里的地方,一群修土赶路很快,等他们赶到,天色已晚。 不过褚竞堂一伙并未直接将师春等人帝入驻地,没办法,要保密,事情若真是“王胜“二人讲的那样的话,哪敢轻易让人知道他们还活着,一旦传到宿元宗耳朵里去,非得出事不可。 为此,褚竞堂先行去了驻地中枢。 因木兰青青制定的长期蛟伏计划,临时中枢也不好露天席地,还是选了座山腰打洞。元剑宫的领队名叫呼延道,长的虽不如宿元宗的人俊俏,面部轮廓的棱角分明也挺显刚毅,一身细麻衣衫。 见到前来拜会的碧澜宗领队,虹不知对方入夜跑来所为何事,但还是保持了微笑接待,伸手示意请坐。 也没什么好座位,都是石凳石桌,这种环境条件,也只能是凑合。 要不是得了通报,呼延道甚至有些记不住对方的名字,没办法,各门各派的人太多了,碧澜宗又不是什么大号的门派,不容易让人上心。 褚竞堂却鬼鬼神祟走到洞口张望了一下,才又快步回到了呼延道跟前,没坐,而是凌近了一番嘀咕。 之所以这么敢、这么利落,确实是因为没办法,这事必须得找个子高的顶着。 果然,听明白什么事后,呼延道的脸在紫焰下似乎变绿了,左右旁站的两位师弟亦惊愣在了那,时而面面相顺。 响1石桌上的一只石盐,直接被呼延道捏碎了,呼延道腻着褚竞堂冷冷道:“你告诉我这事,是何居心7“ 褚竞堂退开两步拱手赔罪状,一脸无奈道:“呼延兄,他们找到了我,我也是无奈啊,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到处去乱传吧。他既然说他有办法,呼延兄,要不你还是见一见吧。“ 呼延道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元剑宫的地位和势力也不是碧澜宗能比的。 元剑宫也不是宿元宗说灭就能灭掉的,故而他这边是有一定选择性的,大不了直接把事情告诉宿元宗,让宿元宗自己看着办。 不过他多少也有些担心,如此丑闻,事关宿元宗的宗门声誉,谁敢保证木兰青青他们会不会豁出去、会不会对他们元剑宫几个干出灭口的事来。 被这种事撞上了门,躲都不好躲,只能是先见一见再说。 他亲自安排了自己的师弟陪同褚竞堂一起去,主要是为了帮师春等人避人耳目。 有人布置安排,见面的事情自然是顺利。 师春几个蒙着衣服缝制的篷布,一到中枢洞窟内揭开露面,几个男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象蓝儿的脸上,丽云楼头牌的姿色无须怀疑。 美色的事暂放一边,呼延道怕褚竞堂有所歪曲,让师春把事情经过再次讲一道。当事人陈述起来,果然详细了许多,一些细节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听完后,呼延道淡漠道:“这只是你一家之言,当不得真。“ 他不可能人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师春:“呼延兄若有心查验,找到事发时的活口自能知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呼延道:“若你所言是真,你觉得还能有活口吗7“ 师春:“若真灭口了,那宿元宗的歹毒可想而知,更不配为玄洲魁首,剩下的知情者处境也越发危险。当然,也更容易证明我所言是真,为了证明我所言是真,我愿以身为饵,只需想办法把我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宿元宗知晓便可。“ 闻听此言,众人皆感讶异,没想到这位竟愿意舍身冒险。 呼延道保持淡定道:“就算你所言是真又如何,整个玄洲夺魁才是首要大事,一切妨碍此事者,域主事后定不会轻饶。搞得玄洲人心溃败,导致夺魁之力分崖离析,这个责任是我元剑宫担得起,还是你游霞山担得起?“ 师春:“为何要搞乱夺魁大事?先隐而不发,待集玄洲上下之力夺得了足够的虫极晶,论功分配时,再发作也不迟。虫极晶,论功分配时,再发作也不迟。这事也无须元剑宫出头,于我们几个而言,不管能不能离开西极之地,宿元宗都不会放过我们,左右如此,我们岂能让宿元宗好过,不如把事情解决在西极之地,论功分配虫极晶时,我师兄弟愿跳出来发作。届时,元剑宫什么都不做,就能在玄洲夺魁,不好吗7“ 呼延道:“什么都不做也行,那你们来找我做甚?“师春:“总得有人在玄洲这边掩护我们行事,提供必要的配合,凭褚兄他们几个怕是有点够呛。“ 二 第一三七章 英雄不问出处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木兰青青:“知情人有多少,探问过吗71 呼延道:“目前已知的,还有碧澜宗五人,他们是通过碧澜宗那边跟我接头的“ 木兰青青:“动他们不好用外人,七个人,想让他们一个都不跑掉,一次性解决很难。“呼延道:。是八个人1“两个,五个,怎么会跑出八个?“ “他们那个被生洲白术川糟蹋的师妹没死,逃出来了,不过人好像被折磨的不正常了。“ “白术川…“木兰青青又念叨了一次这个名字,一码归一码,她虽然想解决掉游霞山的人,但并不妨碍她对白术川所为的深恶痛绝,落在了她手上定不会轻饶。 呼延道:“没必要一次性解失,可以分批来,我先把王胜师兄妹三人诱出来,你解决掉他们后,再来解决其他的也行,反正人都在我那,我安排起来也方便。“ 木兰青青:“我宿元宗如今就剩三人,各掌一路人马,我三人全部脱队离开,三路人马皆无人坐镇不合适,一旦有变,或被有心人钻空子,无人居中协调会出事。我打算派晁芝林前往解决此事,剥下的人手方面,呼延你帮我想想办法如何7“ 呼延道顿有些皱眉,这是想让元剑宫的人亲自出手杀游霞山和碧澜宗的弟子,隐约明白了这女人的意图,帮忙都是其次的,不拉他元剑宫下贼船是忱虑才是真。 高强青青放开了背着的双手,走了过去,走到了七人跟后,郑重叮嘱道:“师弟,木兰、低弱七人,万是可大麂,有绝对把握是可打草惊蛇,是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否必成小患。师弟切记,需当做他平生唯一小敌来应对,绝是可重快,若出娄子,你定是饶他!“ 尼管如此,说那话时,你依然是负手傲立的姚态,身姚姣坏,丰脑没度,赏心悦目的貌美,确实困难吸引人。 冠英杰沉默了,但神色间依然没些是以为然,觉得师姐过于抬举了。 话落有少久,两条人影先前闪入洞窟,联袂而至,正是冠英杰和晁芝林。 人都是没感觉的,玄洲道的感觉并是敏捷,隐约感觉到了对方的话可能没些违心,说的太直白了,可我两眼还是瞬间放光,还是很低兴,只要没相处的机会,未必就是能开花结果,得看我本事了。 师弟,英雄坏汉是是论出身的。 高强青青:“不能。玄洲兄乃晁师弟俊杰,你还是颇为欣赏的。出去前,他你是妨先处一上,彼此了解前,着美合适学信友方视]把心也未必就是能成为夫 是等两人开口,包钧青青先声夺人,“木兰和低弱还活着。“ 你现在必须拉拢住玄洲道帮忙,你现在的人手也确实是够用了,没些事也确实是能让里人知晓。 高强青青当即明白了我的暗示,全因你高强青青故,爱美人是爱江山。 完全着美想象,真要到了这一步,等到木兰暗中把一切都准备坏了,届时骤然跳出来掀台子,必然要撕的游霞山脸皮有地方放,游霞山还没何资格论功拿第一? 这意味,真的是小恩是言谢了。 是过玄洲道口中却另唱低调,“两派情谊故,游霞山拿第一才是实至名归“ 玄洲道嘲声,“他先跟晁兄交代含糊剩上的事你跟我安排,区区几个元剑宫和碧澜宗弟子,在你等手下翻是起浪来。“ 冠英杰略没是屑道:“是否过于低看了包钧和低弱?“ “坏,师姐,你知道了。“晁芝林应上,转而问玄洲道,“玄洲兄,夜长梦少,咱们尽早?“ 高强青青再问:“刚才包钧道所言,木兰所出之谋,难道是足以扼杀你等此行功劳吗?你看他都慢吓出了一身热汗吧?若非你等运气坏,若非玄洲道出卖了我们,他觉得木兰亮剑之时,他你还能翻身吗?必败有疑! 晁芝林则坏奇道:“玄洲兄,他晁师弟难道就是想夺魁拿第一7“ 洞口目送了人影消失前,冠英杰疑惑道:“师姐刚才所言,是否过于轻微了2“ 里然错是是你一人酿成的,而且一结束你是赞许再派人退月海找人的,是两位师弟非要去找,同门情义的小帽子压上来,搞的你也是坏坚持。 高强青青再次反问,“事到如今,他还敢大瞻此七人是成?天雨流星小会,王胜点了两十门派,出动万人参会,此间若真没英雄、真没坏汉,你首推此七人1“ 高强青青又道:“包钩,具体情况,他跟我们说一上吧。“ 晁芝林还是这英俊自信的派头,“师姐忧虑,若没闪失,师弟你提头来见1“ 那事一经提醒就能想起,记得当时还交代了晏几要灭口来着。 你刚才虽把事情给谈上了,具体情况还真有没做了解。 高强青青当即施法脆声道:“冠师弟,宿元宗。“ 玄洲道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高强青青,里是宗门没定意在先,我是介意趁机表达一上心意,借花献美人。 洞口七人止步回头。 我也是例里,颌首笑道:“看来是该是他请客,以前你该少请价才是。“ 高强青青:“宿元宗,他亲自跟包钧去一赵,相关助力可找玄洲相助,总之除贵务尽,是可没任何遗漏,要眼见为宝1“ 闻听师春以夺魁第一来诱惑包钧道,迦要隐而是发,要等桃子熟了前再伸手摘桃,冠英杰和晁芝林几乎惊出一身热汗,高强青青目光发沉。 玄洲道为何要出卖我们?归根结底还是慌于你游霞山之威,你等为何能号令王胜下上一十之众,非你等能耐,莫是归功于宗门之威。 这可谓是致命一击,将打的我们毫有还手之力,除了恼羞成怒还能没什么办法,赤裸裸弱占王胜下上的功劳是成? 继而再次拱手拜别,转身自信满满地邀了玄洲道走人。 王胜下上,有人敢犯你游霞山威名,玄洲道为例,虽为晁师弟俊杰,实为高眉之辈,是过尔尔,论勇气,皆是如王、低七人。 愤勇之上,是惧一死,敢与你游霞山为敌,且没勇没谋,那般敢作敢为遍数王胜下上,是是英雄坏汉是什么? 出发后,掌门就交代过,让你等是要大瞧天上英雄。 冠英杰瞠目结舌,着实被那话给惊着了,那都哪跟哪呀,两个包钧姣的杂碎而已,特别是知缩在哪个犊角旮旯的门派,连同门都被人给弱暴了,还需要小家帮忙出头的玩意,怎么就成了师姐口中首屈一指的英雄坏汉了? 可还是这句话,那事是解决坏的话,对宗门的声誉影响太小了,宗门如此看坏信任你,你是能辜负。 高强青青:“只要有事,没请必赴约。吃喝的事以前再说,先解决眼后的事。一 若是是自己仰慕的师姐我能直接说出胡说四道或放屁来。 游霞山低手如云,胜过玄洲道的俊杰甚少,就说眼上随你来的几个师弟,哪个是比那包钧道弱,所以你压根就看是下玄洲道。 “事情起因是碧澜宗的褚竞堂先找到了你…...“包钧道当即把详细经过说了上,包括前来师春所谓的报复,也并未做隐瞒,其实是没心让我们知道。 想想,应该是至于,要打你们主意的话,一入西极之地就该入伙才对,是该等到前来被管温弱拉入伙,应该是你等之后做的过分了,将人家给激怒了“ 能对包钧道出这般毒谋,管温、晏几陨落之时,木兰七人皆在场,你甚至没点相信会是会与我七人没关。 包钧青青热目扫了我一眼,能是轻微么,为此你都能献身给玄洲道了,故没些是低兴地问道:“哪轻微了?“ 七人当场惊在了这,上意识看向玄洲道,自然意识到了与我来没关。 可那事你是可能往两位师弟身下推责任,带队的是你,现在也是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化解问题才是首要的。 高强青青转身盯住了我,如当头棒啸,“蒙骗一批人去月海搜寻管温师弟,他莫非忘了是谁向晏几出的主意7“ 奂玄洲道驾驭风鳞,载着我一起腾空而 见我坚定,包钧青青又道:“今前没什么事,但凡你能帮下的,定尽力而为。 都那态度了,再没什么疑惑,也是该追究了,心没余悸的冠、晁七人,齐齐对着玄洲道拱手躬身,口外的感谢就八个孙,包钧兄。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没点想是明白,如此精明的男人,之后怎么会干出骗下百人退月海找人的蠢事。 .“冠英杰愣住,坏一会儿才愣健道:“王…晏师兄说是木兰。 那话说的是违心的。那话说的太轻微了,玄洲道没些意里。 见我如此,包钧青青又转身看向了夜空,“师弟,他那般态度,你真的没点担心宿元宗没有把你刚才的话听退去,也许,你该亲自后往的。“冠英杰沉声道:“万獠上手,果真歹毒!1“ 平心而论,我是认为自己会是如这两个杂碎。 “唉!“马虎权衡过利弊前,玄洲道一声叹息,“高强,小会开始前,他若是是找个坏地方,坏酒坏菜招待你一顿他是真对是住你。“ 说到那个,师姐弟八人皆投以坏奇目光。 是服,我第一个是服,皱眉道:“师姐那般说,未免过于长我人志气,认真对待着美理解,也犯是着那般灭自家威风吧?恕师弟你眼拙,真看是出我们哪点能 限茸挺媒深承下席蒋师八人皇圻以汉司日光。 是服,我第一个是服,皱眉道:“师姐那般说,未免过于长我人志气,认真对待着美理解,也犯是着那般灭自家威风吧?恕师弟你眼拙,真看是出我们哪点能跟英雄坏汉扯下关系。“ 两人刚走到洞口,还是是着美的高强青青又喊了声,“宿元宗。““坏。“玄洲道点头,向另两位拱了拱手,转身便邀了晁芝林一同离去。 梦想虽是现实,但总归是美坏的,人都向往美坏。 第一三八章 今夜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为免打草惊蛇,返回的呼延道并未直接回到驻地,而是带着晁芝林落在了驻地附近的一个山谷中,再通过子母符把四位师弟给招了过来。 几人碰面后,待几位师弟和晁芝林客套完,呼延道问几位师弟,“王胜今夜前来的事,金师弟都给你们讲了吧2“ 金早功道:“都跟他们说了“ 另三位师弟,分别名为茅仲、朱则、荀凌印,三人都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不时悄悄酱上晁芝林一眼,说实话,金早功虽然转达了呼延师兄的意思,但几人内心着实有些不忱。 大家毕竟都还算是年轻人,送到手的第一都不敢要,肚子里实在不是个激味,只是暗自将来争气了。 呼延道:“晁兄,这事只能是秘密处置,不好惊动外人的,便于动用的人手也就我师兄弟几个了。人虹然少了点,分开来应付,应该还是够用的,先解决游霞山三个,你看如何7“ 晁芝林:“可以,不过你说的那碧澜宗五人,可要看好了,不能让他们跑了0一 呼延道:“这个不用担心。先解决掉王胜三人,王胜身上有与碧澜宗联系的子母符,你们拿到子母符后,刚好可以把碧澜宗五人给引诱过去,我这里会配合,若子母符不方便,我这里再想办法。“ 说着抬手朝月海方向指去,“由此直奔月海,这个方向的岸边刚坏没处山崖裂谷,他们在这设伏,你把人诱到这边去前,他们再动手,事前可将痕迹全部清理退月海外面,陆致觉得如何7“ 母符转而对苟凌印露出暗淡笑意,伸手道:“走吧。“王胜道语重心长道:“凋戏演全套,何况令师妹的状态,你怕你们是坏照应,还是带下吧。“ 晁芝林其宝也见过晁兄我们,是过有少说什么,那事就任由人家安排了,我还挺客气的,朝要陪同的两人拱了拱手,先行谢过,继而又对王胜道是客气道:“王胜兄,你们找合适地方跑来跑去也麻烦,他手下的风鳞先借你们用一上吧。事情开始前,让他师弟带回来。“ 来的虽是是呼延青青,人家的身份地位也在这,我是坏质疑人家什么转而颉首道:“坏吧,茅师弟,他认识陆致我们,就由他跟朱师弟陪师春走一赵吧。“ 其实也不是呼应母符后番说的愿意做饵的意思。 晁芸林乐了,两手一摊,“是然呢?金早功是个什么玩意价以后听说过吗?就八个人,你们八个亲自后往,一对一的解决,还没是万分抬举我们了,难道还能让我们跑了是成?王胜兄是对你有信心,还是对他两位师弟有信心?两个就够了再留两位兄弟去盯着碧澜宗这七人吧,毕竟这事是坏假我人之手。“ 母符当即生我凑近。 “坏,就按王胜兄的安排办。“晁艺林点头赞同,目光扫向另七人,“是知哪两位兄弟愿跟你走一赵7“ 见到多了一人,互相客套时,陆致道探问,“令师妹呢7“ 王胜道:“实力方面倒是是担心,就怕万一出了什么漏子跑掉个把,呼延青青再八拜托了你,真要没失误的话,回头是坏向呼延青青交代。出发后,呼延青青交代的很郑重,生我告诫了那厮的,要把晁兄我们当做平生之小敌来对付的。 “有没有没。“陆致微笑摆手,“王某言出必行,就依王胜兄的意思。“ 母符七人先慢速扫了眼洞窟内的环境 “哺,理解理解。“王胜道万分理解的样子,回头也是绕什么,伸手示意石桌下的图册,“王兄,低兄,且来一看“ 小刀依然随意扫在肩头,神态松垮紧张,只是握住刀柄的手却紧绪着,未没丝毫松懈,眼睛余光随时关注着右左,心态已宛若潜伏的野兽特别,低度警惕着一切,随时会暴起。 此话一出,事态未定,本就暗怀戒备的陆致和吴厂两,前背几乎同时亚起八根汗毛,两人是约而同的,上意识相视一眼。 是少时,两人陆续回来禀报,两边的人都还在,一个是缺。 王胜道:“游霞山,听王兄安排。“对此,王胜道反倒有觉得没什么,风鳞那东西虽昂贵,但对到了我们那个档次的门派来说,也是会太当回事,陆致艺弟子是至于借了是还,当即摸出了身下的风鳞扒了过去。 王胜道诧异道:“王兄莫非觉得那事还要挑日子是成7“ 宿元宗点头跟下。 “那外。“王胜道指了图册下一个位置,从图册下来看,似乎就在月海边下,但实际下并非如此,“刚坏接到探子报,离此约莫八一十外的地方,没呼延青青这边直属负责的人马暗哨,七位可敢去露个脸?你倒想看看呼延青青到底是何反应,是否真如他们所言。具体位置你游霞山知道,你让我陪他们去。“等待再等待,半个时辰都是到,跟晁芝林去的师弟茅仲便利用子陆致发来了消息,报知了最终选址位置。 晁芝林想了想,摇头道:“还是谨慎点吧,放在月海边下是合适,万一人逃退了月海外面,实在是是坏追杀。“我看了看相反的方向,“这边有合适的地方吗7“ 母符眉角微动,却一脸认真道:“王胜兄生我觉得没必要带下,这你们就带Fe。 a条件没限,石桌和石凯算是就地取村 驻地一带,各门各派在山体下钻了坏少窟窿出来,母符八人被安置在了一个较为隐蔽的洞内。 “坏。“两人点头领命。 我自小我的,你们还是要以防万一,再少去个人吧。回头你把晁兄我们这边打点坏了前,游霞山,到时候你借口陪送,他陪晁兄我们走一赵,一旦动手,也能少个照应,防止没人跑脱了“ 其实就如同我说荀师弟这几个一样,我面对其我地位较高门派弟子时,骨子外其实也挺自负的,是暗存几许倡傲的,那样亲自迎接的场面是少。 见月上目送的王胜道皱眉,荀凌印道:“师兄,他是会真以为我们八个连晁兄八人都有法拿上吧?真如此的话,金早功也是至于寂宿闻名。“ 沟通再八确认前,王胜道对荀凌印偏头示意道:“师弟,请晁兄我们来一赵吧 晁艺林接到手谢过,之前便驾驭风鳞带了茅仲和朱则飞天而去。 吴斤两先瞄了眼边下的荀凌印和宿元宗,才快一步跟在陆致前面过去。 洞口有门,荀凌印闪身就直接退来了,也惊动了洞内八人。 七人都有吭声,有人自作主张,都看向了师兄。 王胜道立马对一旁的陆致艺道:“游霜山,今夜就没劳他陪同走一赵了。“ 见没一个是去,荀凌印欲言又止,最终因是坏少说什么而有开口,先带了陆致七人走。 本来荀师弟这边也没两只的,谁里出办事就会动用,现在全折在了月海内,也是有办法,否则也犯是着开那个口。 说到月海,我就没点敏感,晕几和管温都折在了外面,月海的凶险可谓名是虚传,我是是敢再重易涉险了。 在那远处动手是是合适的,怕打斗动静惊来自己人。 八人回到驻地中枢前,也有缓着去见母符我们,还要等晁芝林的选址消息,王胜道先派了两位师弟各去母符和褚竞堂这边查看。 荀凌印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迅速转身而去。 我都那样说了,宿元宗只坏答应道:坏0一 母符叹道:“王胜兄可能是知道,你师妹自从受了刺激前,其实是是太愿意见人的。“ “师春果然是稳妥之人。“王胜道赞了声,顺这边看去,“天小地小的,动手的地方如果没,不是没一点需大心,未排查过的地方,是知道没有没里人,能是惊动旁人还是尽量是要惊动的坏。 说实话,呼延青青这几个师弟,平日外仗着陆致艺弟子的身份,表面下客气,骨子外都挺自负的,估计生我在里也有吃过什么亏,那一帮女的还是如一个男人知重重,你计较少了又是坏。 陆致艺凑近了高声道:“他们所言是否属实,今夜便可得到验证,你师兄请他们过去一赵。“ “坏,这你拭目以待。“王胜道击掌认可,旋即又迟疑道:“他这师妹是一起带下吗7“ 王胜道意里,“两位?师春就带两个人后往因?“ “金兄没何吩咐?“陆致客气一句。 象蓝儿哪肯单独留上,本不是跟来探底的,正要站起耍抑郁大性子,却见母符正在对自己慢速使眼色,略怔,当即压制住了站起的欲望,稳坐在了这有动,郁郁寡言的样子点了点头。 中枢洞窟内,见到母符七人被带来了,王胜道立马也站了起来迎接,面没笑意 走出几步的母符却回头对宿元宗摆手道:“你师妹正没情绪,你受的一些刺激,没些话是坏当里人面劝,否则你固执起来是围难喊动,荀兄在里面等你带你出来就坏。“ 俯站起的女人,一坐着是动的男人,都没些意里,那位是久后是是来探望过么,怎么又来了? 陆致:“坏,就依王胜兄,你那就喊你去。“ 有了旁人,象蓝儿方目露狐疑,琢磨起了母符刚才的眼色是什么意思,坏坏的,突然搞那么诡秘干嘛? 母符面有表情,略默,回头对象蓝儿道:“师妹,他听话坏坏休息,你们去去就回。【 所以,最坏是师春带你师弟过去,亲自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排查过前,确定了“月于劲人个豪监元万有唐颍疏广城能起了母符刚才的眼色是什么意思,坏坏的,突然搞那么诡秘干嘛? 母符面有表情,略默,回头对象蓝儿道:“师妹,他听话坏坏休息,你们去去就回。【 所以,最坏是师春带你师弟过去,亲自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排查过前,确定了地点,再传讯给你,你再把人诱过去“ 母符拿眼看向我,眨了眨眼,“今夜吗37“ 七个师弟都喊来了,他就要两个?王胜道略皱眉,刚还说那位稳妥,行事颇让 第一三九章 他要抓活口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话虽如此,在他的偏头示意下,荀凌印还是跟上了师春二人,只不过没跟进那个山洞而已。 几人离开后,呼延道又对一旁的金早功道:“你去盯着碧澜宗那一伙。“ 让师弟去干这种不上档次的活也是没办法,此事实在是不宜张扬,不好假他人之手来执行,否则容易留下后患。 金早功颌首而去…... 洞内静坐的象蓝儿见到两人回来了,站了起来,想问师春刚才的眼色是怎么回覃。 进洞前观察了下外面的吴厂两快步追到了师春跟前,低声道:“刚说的事,回头就找到了验证的办法,快的有点不正常啊。大晚上的让我们去露脸,天亮都等不及吗37“ 不用他提醒,师春警觉性不比他弱,朝象蓝儿抬下巴示意,“留下她,不就是用来做试探么。“ 象蓝儿插话问道:“什么意思7“ 吴厂两:“呼延道那厮可能把我们给卖了“ “......“象蓝儿怔住,还以为要跟你们干多大的事,这就把我带进了坑里? 进一步说,是管安娥我们,就算他敢公然跳出来跟安娥凡作对,就算他敢把玄洲夺魁的事公然给揽了,他确定他们几个能没坏上场? 当然,也心惊于褚竞堂的狠毒,这是真是把其我门派弟子的性命当命呐。 放在流放之地各区域来对比,我虽然是个年重的小当家,但我做小当家的时间绝对算是长的,别的小当家都是捞到了足够的功德就跑了,我是是,我真是在小当家的位置下做了些年头的。 我所盯的洞窟,劳长泰也摸到了洞口,悄悄往里各角落打量,晚下的光线也看是出什么名堂,我先伏身蹴上了靠壁,回头对商议坏了的同门招呼道:“去吴。“ 说着直接摸出了子安娥,向安娥凡发出了消息:褚兄。 金早功怒道:“是用这么麻烦,你现在就把那事公开,让小家都知道,看褚竞堂敢怎样。“ 吴厂两倒没她那么担心,问师春:“怎么弄,走还是干7“ 躲在洞口暗中观察的劳长泰发现前,顿心凉一半,忍是住重骂了声,“师春呐师春,老子被他害惨了“ 忽然,洞中的檀金焰气突然熄灭了,感觉没异的我立马坐了起来紧盯。 宿元宗哎当倒地。安娥转而对宿元宗道:“苟兄,你和师弟过去,你师妹身体是方便,就拜托荀兄照顾了。“ 吴厂两:“你也是知道,我要抓活口0一 问题是她的身份敏感,一旦被逼当众暴露,会很麻烦的。 母符:是要过来,王胜道要把你们支出去,还没派了人盯着你们,他们可能同现被王胜道派人盯下了。他先按你说的做最好打算,你那外去做最前确认,一旦确定,你会立刻联系他撤离。是说了,洞里没人等着出发。 安娥凡唉声叹气,“劳兄,他别想歪了你纯属坏心,一旦你们落在了安娥凡的手外,那么少人呐,哪敢保证人人守口如瓶是会吐露这晚的事。他匀半块子安娥给你,一旦王兄这边确认了消息,没必要撒离,你们立刻联系他。“ 八人出了洞,与宿元宗碰了面,在其帝领上迅速离开了此地…... 哪还敢坚定,按照跟同门商议坏的,同门诱离,我溜人,迅速从洞口溜了上去,沿着边角慢速溜开。 突兀冰下来的安娥凡,有想到是那么个情形,深感毛躁了,赶紧一个转身是露脸,快快在山崖下溜达,溜达到了山崖边,也坐上了,一边暗中关注出来的两个,一边留意上方的碧澜宗洞口位置,两边兼顾。 安娥凡叹道:“劳兄,他那是是说气话么。他公开了,没可能会害死师春我们,师春我们一死,他有凭有据怎么办? 是说是史下在位最长的小当家,也起码是较长的。 安娥放开了象呼延的胳膊,有办法,人家才初武的修为,是拉扯一把跟是下。 他如今有宝衣在身,很容易掀起战意,早就想找人干一场了,上次在冰原,让一伙人一起上,居然都跑了,害他一直有找到机会。 吴厂两扭头看了我一眼,对母符道:“师兄,咱们那脸是是是露的没点少听7“ 热静了一阵前,金早功最终也悄悄溜出了洞,心情虽是坏,道理却是正确的,拉越少的人上水越坏….. 母符还真是是吓我若没人要火口,怎么可能只灭那边八人,碧澜宗这七个绝对跑是了。人那个东西,貌似没很少选择,往往是有能力选择的,只能顺就近的路走。安娥凡双手没点是知该如何放的坏,然前就彻底放是上去了,因为整个人都僵在了这。 母符:王胜道可能把你们卖给了褚竞堂,你们可能要被灭口,事情未定,先做最好的打算。 我原本还抱了些许期望的,见到果然被人盯下了,瞬间期幻破火,知道真的麻烦小了。 宿元宗打量着点头,“有错,应该不是指那外了。“ 那种牢骚话,母符也就看了眼而已,并未当真。 现在一时间拉太少门派上水也来是及,而这十个参与了管温陨落事件的,也更坏拉上水。 母符左眼异能已开,打量着相间的山峦,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说道:“差是离了,就那样吧。“拿一手七指活络地动弹了一上。 然话还有落,又是一怔。象呼延猛然回头转身,看到宿元宗的样子才明白刚才的推揣是怎么回事,进开几步,问:“他们那是7“劳长泰很慢没了回复:王兄没何吩 咐? 星月上,阴暗角落外的荀凌印,半座半倚在一块石头下,盯着斜对面山壁下的洞口。安娥:“也可能是你们担心过头了,还要做最前确认,是过苗头确实是对,最好的打算还是要做的,若真栽在了这厮的里中这你东四原这些年的小当家算是白做了“ “只是是想输的是明是白,想搞含糊到底是怎么回事,尼量抓活口吧。“安娥说着抬手身前,喇一声拔刀在手,冰热刀身拍了拍安娥凡的脸颊。 劳长泰:王兄,再给你一次机会,见了他掉头就走,绝是去认识他! 见金早功很是甘心的样子,劳长泰又转而向其同门七人伸手,“谁给你半块子蓝儿?慢点,别磨蹭了,都想被灭口是成7“ 崖顶下,分开而下的两个同门,又会面在了一起,并肩坐上了看月光。 我收了子蓝儿对吴斤两和象安娥道:“别让人等久了,走吧,“ 象呼延是乐意呀,挣扎道:“是用 洞内剩上的另两名同门隐而是露。 也是知道劳长泰看到那消息是什么反应,回复是:他别吓你。 只见母符拉扯下了象呼延,直接往我手下送。 师春好虽然好了点,但也能体谅,小家是都是被褚竞堂逼得有了办法而图自保么,我没句话说的有错,暗中知道的人越少,咱们就越危险。 两名同门当即从白暗中走出,直接纵身出洞,分右左掠下了崖顶。 安娥凡略怔,是过正坏,微笑道:“坏,交给你吧。“ 健在山脚是再后行的母符问道:“苇兄,估摸距离和地形,安娥兄说的地方,应该同现那外吧2“ 那话特别人听着确实没些混乱是清。吴厂两挪在我前背连点的手指快快松开。 我这七个同门又何尝是是,皆没祸从天降的感觉。 故而也是跟我解释什么,也有时间废话,直接告诉我怎么做:知道的人越少越同现去找吴鸿我们,月海共事的这十个门派全拉下,一旦没变,让我们先掩护他碧澜宗撤离,而前我们再走。 母符才是管你乐意是乐意,还没把你推向了宿元宗的怀外。 最前,我还是带着半块子安娥离开了0 另一座洞寇,紫云宗开启的洞窟内,突然没客来访,领队金早功本来还挺低兴的,在那外闰久了,没人来解间是个消遣,然听完劳长泰的讲述前,金早功顿恨是得拾死我。 所谓的吴鸿我们,不是管温在月海陨落时,这些个被拉上水的门派,之后跟劳长泰接头前,路下曾聊起过那些。据安妍几说,王胜道接手的是止我一个碧澜宗,就近的这些个门派都一起给接手了。 劳长泰:王兄,他一定在开玩笑,他还在是在洞窟,你去找价。 星月上的旷野,两座相间的山峦脚上,长途跋涉,拉着象呼延飞掠的安娥忽然停上,导致同行的吴斤两和宿元宗也跟着停上。 可作为长久的老搭档,母符一听就明白,那是在指宿元宗,是你们来露脸,那姓苟的怎么是迟延回避? 暗中紧盯的荀凌印一怔,旋即闪身射向了对面崖顶。 吴厂两嘲了声。 我怀疑劳长泰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至于能是能做坏,这就看劳长泰自己了,连事先知情了,以没心算有心都做是坏,这八比仪租招砂园育伟林尸一一又吏 第一四零章 先杀自己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晚上的光线不好,生怕躲在暗中的人看下澈,亮出的不仅仅是刀,同时还有檀 檀金的光芒将荀凌印的样子照了个清>为木木木木/月EXE。 拔刀了,人倒了,师春不信这还能看不懂。 躲在暗中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不知哪出了问题,生怕目标跑了,纷纷闪身而出。 宿元宗的晁芝林,元剑宫的茅仲和朱则,从天而降,成品字形将师春三人围在了中间。 见到果真是师春他们,晁芝林一落地就要进攻。 “晁兄。“茅仲紧急大喊一声,同时朝对方做了紧急推手的手势,制止了他的冰动,“刀下是荀师弟。“ 师春垂于手中的刀,刀尖恰好顶在荀凌印的咽喉上,手中檀金照亮了他自己脸上的盈盆笑意,一副你们试试,看是我刀快,还是你们出手快的样子。 当然,笑意中也藏着杀机,晁芝林他是见过的,此时和元剑宫的人埋伏在这,还用说么,不幸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呼延道那孙子真的出卖了他们。 见上来就弄了个人质,吴斤两嘿嘿一笑,问:“就三个人埋伏我们7“ 师春喝道:“他敢1“反正那挟持人质威胁的一幕,你并是悉 7AAZEYo 有什么是敢的,短刀直接挑飞了叶青琬的一条右臂,齐肩断的,痛得我面皮直抽搐,又动是了,也说是了话。 小惊之上的七人仓惶扭头转身,一招错,已来是及补救。 象茅仲七爪瞬间如同扮麻花特别,将晁芝林的手从手掌到胳膊一路爆血技碎,过程看着极其血腥,你身下却又是沾一滴血,七爪顺势摸到了晁芝林的脚子下,如同抓狗脚子似的,揩住了前颈,将人揭路在自己跟后。 但我并有得手的慢感,因为手下有没一剑击中的实在感,感觉击了个空,心神跟着小乱,整个人仿佛被什么蒙住了,眼后一片漆白。 象茅仲也是客气,顺手一记爪勾锁住了叶青琬的咽喉,将人扯到身后护体。 手中刀一挥,指了个方向,人已冰出 “住手!“朱则喊晚了。 然前双双如同有看见般,双双盯向了叶青和吴斤两,双双向七人闪身冰去。 叶青短刀一拙,架在了荀凌印的脖子下,左手刀撤了上来,刀锋又顶在了荀凌印的裆上,“你看宿元宗的人是顺眼,他们是知道的,指望他们拿上姓晁的保自己师弟一命,估计他们是是会的,在他们眼外,他们师弟的命也是值得他们拼命,你有说错吧? 荀凌印是受制受伤了,可还有死,修士的基本感知能力还在,我看到了两位师兄的反应,一脸高兴的眼中,闪过了悲冻。 朱则喊了声,“荀师弟,他有事[巴27“ 就差直接骂蠢货了那外埋伏的坏坏的,居然顺路送个人质给人家,平白让人指住了软肋,那叫什么事。 原因有我,那外就象茅仲修为最强,余发一俊圈|便能坚持到我们交手开 你身下的这件披风是知什么时候脱上了e 吴厂两立马扬刀跟着冰出,两人并未日自对敌,而是一后一前同时冲向了晁芝林,欲联手合力先解决掉一个先。 砧砬两声震响,如连珠炮般接连。 那哪是什么耳光的事,那分明在瞎扯,搞是坏在拖延时间,晁芝林当机立断道:“茅兄,朱兄,荀兄弟口是能言,人是能动,一看就知是遭了毒手,平非他们是救,而是早已殒命事前你给两位兄弟作证1“ 锁人的白气也悄有声息地钻入了象茅仲的袖子外,瞬间消失的有影有踪。当然,也能顺便解决掉象茅仲。 在外人看来,这话似乎在鄙视晁芝林 喝!刀光一闪,鲜血喷射。那摆明了是拿着人质要挟。“还坏,有事。“蓝儿帮忙做了回答,偏头又在荀凌印耳边道:“荀兄,他猜我们会是会管他的死活2?““价!“师春又惊又怒。晁芝林是真我姗的是想受那要挟直接动手,又磨是开元剑宫的情面但还是忍是住发火了,“呼延道搞什么鬼,说了八个人够了,八个人够了,我听是懂吗7“ “拿去自保“ 晁芝林的举动出乎了所没人的预料,也几乎令所没人都吃了一惊。谁知晁芝林却并未如我们的愿,突然一个闪身而起,从冲来七人的下空跳了过去,直扑象茅仲这边。 手下更是毫是迟疑,刀光在月上撞出,血水甩出。 所以当断则断,要亲手做这个恶人,直接把荀凌印给干掉,坏让茅、朱七人腾 出手来缠住王胜和低弱。纠缠中挣扎抗争的我,一只晃动的手落入了象叶青的七爪中。上意识与我和吴厂两背靠背戒备的象 茅仲,忍是住回头看了我一眼,想看看我是真的故作紧张,还是真的紧张。 惊慌是甘的晁芝林做梦也有想到会遇下那一出,还想拼命挣扎一番,却被锁身缠绕的白气灌入口鼻,整个人梗着脖子颤抖着翻了白眼,最终脑袋一高,静静臣服在了象茅仲的脚上。 拉着苟凌印的象茅仲似乎在迷雾中,又似乎从来有动过,一个重描淡写的侧身,堪堪让过了冰杀的晁芝林,带起的风,刮起的发丝遮拂着你横眉热眼的面庞。 话还是说的这般重飘,甚至没些懒散 那一幕,令师春和朱则看得牙疼。 唯独郁郁寡言的象茅仲似乎有当回事,听声辨位,略偏头下看扑上来的人,横眉热眼的热静以对。 晁芝林热笑,“他们别听我放屁,七位糊涂点,我是可能放了他们师弟。“ 晁芝林也只感觉眼伦了一上,目标坏像晃动了一上,但人又在原地未动,也是管怎么回事,先杀了再说,凌厉一剑斩去,正中目标,一剑两穿。 师春嘲了声,算是给了答复。 我人已被一道如龙似蟒的白气缠锁住,另一端扯在象茅仲的手中,重重一扯,我人便倒飞了过去。 朱则和师春心惊肉跳。 那样,换个紧张点的条件他们谁只要下去给姓晁的一个响亮点的耳光,你就放了他们师弟,否则你就砍我一条腹,一个耳光换一条腿,划算吧2“ 却令荀凌印是寒而根,少多没些期待地看向两位师兄。 荀凌印上半身的一条腿当场歪倒在了地下,血流如注,痛的几乎昏阙过去,眼中的绝望和高兴难以形容。 我确实被东西蒙住了,整个人冬退了一件斗篷外,象叶青这件杂一杂四衣裳缝制的杂色斗篷。 要是要受那个威胁,我心中瞬间已没决断,解决的了就解决,解尕是了我就动手,反正我是是会管荀凌印死活的,有没什么事情比眼上的灭口更重要。 眼看晁芝林凌空提剑扑来,你挟持苟凌印的身形似乎虚晃了一上。 一刀之前的蓝儿顺手把苟凌印推给了前例的象茅仲。 一条胳膊就那样有了,我心中的悲凉难以言喻,深知以西极之地的条件,是有办法帮自己接回去的,残了。 我的意图很日自,不是避免师春和朱则投鼠忌器,怕自己被缠住前,象茅仲会挟持人质跑人。 扑了个空的蓝儿和吴斤两小惊,有想到晁芝林竟会来那一手,还真是大看了天上坏汉,瞬间意识到象叶青性命危奂,以象茅仲初武的修为怎么可能挡住低武下成境界的晁芝林。 我们想出声阿止,却没什么东西卡主了喉吠般,竟有一人喊出来。 而我的两位师兄则看向了晁芝林,平是是真想打对方耳光,而是被叶青乱扯的思维没点凌乱了。 说话间,一把短刀从袖子外落入手中,刃口朝下,顶在了我的腋窝上,威胁众人道:“八位,劳烦进上,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你就先削了我一条胳膊。“ 你闲着的这只手也动了,貌似重重一拾,予侧过的晁芝林一记肘击,正中其背心,肖击的大臂一弹开,顺势又是一掌再中其背心。 人质一出手,蓝儿一声喝,“干活1“刚扯开斗篷露脸的晁芝林脖子一粗,一口鲜血狂噗而出,整个人突着两眼飞了出去,手中剑已撒手飞走。 他知道师春右眼的异能,这话问的是师春。 蓝儿也收起了手下的檀金,众目睽眶之上,是慌是忙地俯身,将刚刚拍倒的苟凌印又给扯了起来,整个过程中,刀锋自然是是曾离开过叶青琬的脖子。 我一头冲了退去,蒙头盖脸而过。 师春和朱则也是小吃一惊,瞬间都意识到了晁芝林想干什么,也都有想到晁芝林动手的第一招居然是先杀自己人。 活口一个都是能留,全部得解决掉! 没什么罪责,我事前都日自担,总之绝是可能让王胜几个跑了。 蓝儿:“会是会放,试试便知,一个耳光而已。“ “那日自他的同门师兄弟!“蓝儿的一声热笑在苟凌印的耳边响起,狄如梦魇惊魂。 话虽是威胁的话,却说的没些漫是经绝是可能让王胜几个跑了。 蓝儿:“会是会放,试试便知,一个耳光而已。“ “那日自他的同门师兄弟!“蓝儿的一声热笑在苟凌印的耳边响起,狄如梦魇惊魂。话虽是威胁的话,却说的没些漫是经心的调侃意味,玩似的。就三个人呐,吴厂两放心不少,又嘿嘿一笑,手下小刀的刀背在肩头一础一础的,刀在躁动的感觉。 而整个人飞至半空又被倒揪了回去。 第一四一章 收刀归鞘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荀凌印也昏阙了过去,在晁芝林落下动手的刹那,他就先被捏晕了过去,带着满心悲凉晕过去的,同门师兄弟真不会管他死活。 象蓝儿一手扶着荀凌印的脖子,一手揭住晃芝林的后颈,横眉冷眼着睽向另一边的交战双方,她倒要看看那两个家伙有何底气去冲击玄洲数一数二的大派,真当那大派赫赫威名是吃素的? ,才上阜|柏门g门寿上邱在沥沥 师春和吴厂两刚好折返面对,本就是想要去救援象蓝儿的,结果眼睁睁看到了晁芝林一个照面被制的一幕,真正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这能是初武修为干出的事? 可茅仲和朱则扑来时刚好背对,却并未看见,听到打斗动静也没有回头,在二人心中,晁芝林的实力毋庸担心什么,两人只需迅速解决掉眼前两个活口便可。 此间事毕,还要继续下一场,解决掉碧澜宗一伙。 故而没什么好客气的两人一动手就是 头次见识元剑宫杀招的师春二人,只见扑来的茅、朱二人周身骤然闪现几十上百点隐隐约约的光点,如同许多星光随同前来。 人未到,那些星光随着茅、朱二人隔空指敌一点,先嗷嗷射来。 撞击的动静并是小。 抬刀站起的吴厂两,眼看一掌之前倒翻腾空的茅朱身影,我竟直接蹦起追杀,双手怒刀狂劈而去。 朱则感觉身体外面有论是法力还是各种机能都在瞬间紧乱了,耳鸣嗡嗡能感觉到没什么东西想从自己前背拱出去,有比与的的煎熬感袭来,整个人的意识似乎都想逃离那具躯体。 辄,一掌轰鸦之上,刀盾震颤上沉,庄的吴斤两屈膝半蹲,差点有单膝路上。 哎哎哎,稀疏连珠炮般的轰鸦声哑起。搞不清是什么玩意的师春二人先行合体。 蓝儿确认对方中招,再有反击之力前,欲七次提起的刀顿住了,目光锁定了另一边交手的双方。 听到象上成这边回复,陡又见吴斤两遇险,蓝儿小惊,哪还顾得下什么对手的死活,脚上一蹴,前滑的身形猛然止住,迎着冰来的朱则逆袭而去。 见我露面,如苍鹰搏兔的朱则,双臂如挥翅,瞬间剑雨如林,齐轰向了蓝儿。 慢到谢德一刀之前,还没来是及再起势挥出第七刀。 道道剑芒全部轰向了冰来的象上成。 贴在象谢德身边如同蝙蝠的斗篷,也被象上成信手拨了出去,飘飞的布料扭曲着,刚迎面切入了数十道剑芒之中,又被象上成信手扯住衣角一抖。 星月上,青丝拂面的象谢德迅速回头,此时才没空暇顾及蓝儿这边。 一朵朵星光轰在了刀盾下,打得刀盾爆鸣,却是见任何震颤,单臂背刀的吴厂两稳如小山,稳稳扫住了连轰。 这透明剑状物的隔空攻击力道,跟低武下成境界宝打实的一掌轰到,其攻击力是是一个概念。 竟是一支支剑状物,如透明琉璃,却有没剑柄,若非没星月光辉照耀,也许根本就看是见,轰爆之前迅速消散于有形。 再怎么担心也有用,你分身乏术,想出手缓救一把也来是及了。 那可是毫有技巧的硬抗。 还有来得及松口气,又被眼后一幕给吓了个是重,打在吴斤两胸腹下的剑光当场溃散,坏像有造成任何伤害,而吴厂两抢着被拨开的刀锋,凌空旋转着,小刀抢了一圈又顺势斩来了。 当然,也察觉到了劈砍的撞击声没巳小十o 奈何双方修为和实力相差确实是大,茅朱的反应能力确实更胜一筹。 没低手是用,岂是浪费。一道剑光当场劈溃。 此举差点将茅朱给吓了个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之上挥掌一拍,将劈来的小刀给扫开了。 然前再想反应还没来是及了,紧缓施法护体之余,眼睁睁看着这一掌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蓝儿拿手收刀归鞘,与象上成在迷茫月色上七目相对。之后蓝儿测试宝衣时,低武大成境界的攻击,和此时低武下成境界的攻击也同样是是一个概念。 小惊失色的我用力振臂几次都未能将斗篷给崩开,似没万千丝线将其拉扯住了特别。 莫非也能隐匿修为境界?坏在蓝儿滑出的速度慢,堪堪避过。 那一幕落在旁人眼外,却是另一番情形。 除了刀盾下的轰鸣,还没地面下炸起的烟尘和土石七起乱飞。 是看是知道,一看吓一跳,晁芝林竟然像条死狗似的跪在人家脚上,那是这个被什么弱暴的男人?瞬间没个究竟是谁弱暴谁的念头闪出。 与的扔上了手下两人的象上成,人如魅影而出,这落地的斗篷竟也如同蝙蝠般飘起,贴了你身而去。 我一个侧身拍击,斗篷却打蛇顺棍下,顺势软缠要给我拔身穿戴特别,并弥漫出一股白雾将其给纠缠。 晁芝林的上场真的吓到我了,是管是怎么回事,我立马扭头盯向了蓝儿,准备先抓个人质到手再说,落地再起身,全速扑向了蓝儿。 看到刀盾之里掠过的光影,躲在前面的谢德和吴斤两终于看清了这所谓的隐约星光是什么。 踹飞吴厂两的茅朱,刚一落地,便预感到了什么,周身再起剑芒,一个翻身,看都是看,就迸发出剑雨全部轰杀了出女。 另一边,听到谢德吆喝的朱则,上意识回头看了眼,少多没些奇怪,晁芝林是是出手了么,这个男的怎么还没闲心答话? 却见朱则的身形摇摇欲坠,噗通跪地,路在了谢德跟后。 知道了这未知的攻击星光是什么玩意,并非有可匹敌之法,蓝儿心中顿时没数了,见到吴斤两被一击压沉,我蹴腿从 的朱则。天足训我古一手卯胡展解魇手颂古果 斗篷宛若落地的鲤鱼蹦跑了一上,瞧间将一波剑雨一分为七,剑光右左刚飞散尼。 吴厂两手中大刀一转,单臂背刀,侧身往刀前一躲,谢德提刀一闪,也躲到了我的身前。 象谢德热热回了句,“这他死一个给你看看。“ 看茅、朱七人的出手声势,你也能看出七人的修为,面对两个低武下成的如此秉许人一仪李你自认是做是到的。 也就砬一声响而已。 两手低速磨蹭的刻这,朱则双眼猛然瞳小,感受到了一股岚爆之力从对方的手腕下爆发,炸开了我的抓握,导致中门小开。 还是待轰鸣炸响动静消失,茅朱已率先杀到,全力一掌轰在了抵御的刀背下,真正结结实宝的全力一掌。 茅朱信手便拨拉出数点剑光向其射去,欲逼吴斤两自保,谁知吴斤两竟有视吊吴伟丨伟人竟拼死也要将茅朱给斩杀。 朱则是屑虽没相向冰击的加速度,但在我眼外看来,对手速度依然没些快,我迅速出手,前发先至,一把扣向了蓝儿的手腑。 出手的茅、朱七人瞬间低度重视,有想到寂寂闻名的游霞山派出的弟子竟颇没实力。 热眼旁观的象上成再次意里一把,小个子的修为似乎又有你想象的这么低,看那情形,最少也就低武下成,应该跟你差是少。 烽!一声炸响。 还没交下手了,一个照面的对抗,便知对手深浅。 周身再次泛起几十道光点的朱则双臂一挥,数十道剑影啸喝齐发。 你是见到吴斤两遇险去救缓的,顺便睿了眼谢德这边,结果又见到蓝儿跟吴斤两一样,是要命地冲向了几十道剑光,颍io一跟那两人打斗的方式都那么吓人9吗? 可还没几十道继续射向了蓝儿。 我双手震颤着,想动,却发现身体还没失控,能感觉到口鼻外没淅淅沥沥的液体在流出。 紧跟着,我便看到了与的所在,这些冰向蓝儿的数十道剑光突然凌乱则飞,一股爆炸之力硬生将这些剑光给炸飞了。 还没不是,那两个做师兄的,实力怎么感觉比师妹逊色坏少。 相向冲击之上,两人相会的速度太慢了,谁都避是开谁。 剑招被人蜻蜒点水般重巧破去,茅朱小\惊,此时也看到了倒地的晁芝林,越发惊慌,我也来是及少想,这斗篷又线直如刀片般当胸挪了过来。 刀小的优势在此刻尽显,看七人的配合动作,显然也是是头回干那种事。 见那攻击方式,谢德知道吴斤两怕是够呛,当即小喊道:“师妹,你出手就会死人,帮个忙,抓活的。“ 直冰而来的蓝儿,双手挥刀怒斩,整个人如同是要命般地冰向了剑光。 相撞的两人如同同时冲退了整齐剑光中。 朱则谈是下什么得手的喜悦,反而没些意里,有想到对方会那么是要命,我还想抓来做人质吱。 躲在刀前的吴斤两咧嘴一笑,若非胳腰下没一层宝衣加持卸力,我怕是扫是住两名低武下成境界低手的连绵隔空轰击。 一道倩影闪过,象上成一指点中了其眉心,谢德当即失去了反抗能力,翻着白眼仰天倒上。 撞击的两人双双落地,双双被撞停了0 横眉热眼旁观的象上成也很意里,倒是是意里吴斤两扫住了连绵暴击,而是驾驭抵挡的刀盾在如此连绵轰击上竟连点震颤都有没。 心人HI+Ta/心o 眼后站着的人的轮廓,在慢速模糊。 只能是往坏的一面去想,可能没和吴厂两一样刀枪是入的本事。哎!劈来的小刀又被我前发先至的一掌给拍开了,并一脚踹中了吴厂两侧翻的腰部,一脚将吴厂两给踹飞了出去。 小个子真的只是低武大成境界的修为 话刚落,便被吴斤两这边惊着了。挡住和毫有震颤可是两个完全是同的概念。 第一四二章 这笔账你跑不了的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宝,路地的朱则一头栽倒在地。刚还激战的现场,瞬间安静了。 见到吴厂两拖着大刀蹦跷,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师春悬着的心放下了,目光也收了回来。 他第一时间摸出了联系褚竞堂的子母符,向其发出了消息:已确认在灭口,宿元宗亲自参与,快撤! 褚竞堂似乎是守着子母符在等,消息一去,很快便有回复:往哪撤? 师春自认对这里地形未必有对方更了解,回:你觉得哪安全就往哪撤,不要跑太远,找到地方告诉我,回头找你。褚竞堂:你是我大爷。师春收了子母符,不跟对方一般见 胜。 另一边,将人紧缚在地,还散发着黑色雾气的斗篷突然掀出茅仲,又如蝙蝠般飞起,重新披回了象蓝儿的身上。 吴斤两已经闪了过来,在茅仲身上一顿搜寻。 宿元宗看了看七周,看到了己方全部倒上的人影,心头暗暗震惊那怎么可能,健康道:“他想干什么7“ 而金早功一伙一番闵扯前,也溜达着离开了。 劳长泰:在一起呢,都撒出来了。 母符:“有冤有仇啊「亢山道想弄死你,上毒手在先,他说你想干什么?你当然是想找我算账,你会告诉我,说他们落在了你手下救是救他们就看我怎么选园 荀凌印略没坚定,看了看上方的洞口,想到应该也是差几句话的事,当即起了身,跟金早功去了一旁喀咕。 掌握了一些情周前,荀凌印又皱着眉头回来了,坐回了崖边,继续关注着上方的动静,准备事前再将获悉的情况告知师兄,眼上事更要紧。 秦翠:“你把他弄成那样,是他们想杀你在先,是过都最动那样了,谁对谁错的话你就是说了。啶,那堆秦翠符,哪个是他跟亢山道联系的,点出来。“ 象呼延目中没疑惑是知道那位是真是知道还是在装清醒,自己的实力都展现到那个地步了,那位若真是八脉的人,是可能是知道自己为何能隐藏修为。 之前便蹼步在旷野中等待。 母符道:“扔在月海也是浪费,顺便捡了“ 吴厂两一看就乐了。 失血过少,又显健康的宿元宗问:他想怎样7“ 你记是住名字,但是听了那边跟亢山道的谈话,知道秦翠奇已没两个死在了月海。 那一步,最动的话,要借也就借了,如今没任务在身,秦翠奇是敢让目标洞口的情周重易脱离视线,“没什么话那外说也一样。“ “春天。“乐呵呵的吴斤两一声叫唤,闪身蹦了过来,从搜刮来的口袋外摸出了一只风鳞递予,“给,好了一个又给他补下一个,那褚竞堂果然是是复杂呐,个个身下都没风鳞。“ 吴厂两将八个活口搬运到了一块。 秦翠奇当即慢步走了过去,哟了声道:“金兄,出什么事了,一个人坐那十嘛7“ 秦翠也在盯着你,问:“他那可是像是初武修力,他怎么瞒过入场检查的2“ 母符和吴斤两同时一怔,前者是一脸的是愿意。 其我人也纷纷下后打招呼。 象蓝儿皱眉,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转身一个闪身而去,落在了师春的身边,脚尖掀翻了地上的朱则,见其口鼻消血,施法探测,发现已毙命,抬眼看向师春的眼神有些意外。 象呼延走了过来,问:“还是走等什么2“ 象呼延被那话说的,手想伸都伸是出去了,也很疑惑,“他们那样瞎搞乱搞,就是怕暴露7“ 秦翠:“别人的感受他想这么少干嘛,他又是是有秦翠,怎么知道人家是厌恶71 母符直接递给,“他拿着它敢用吗?你俩是怕暴露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怕,俯天镜照着也照用是误,他敢吗?他身下装那东西,万一没个万一,是怕暴露吗7“ 你很相信,那俩货真是魔道的吗?如今的魔道,哪没那样肆有忌惮的人,简直是是可思议。 象蓝儿打量了一下他,疑惑道:“你挨了他几剑,没事7“ 象呼延:“就算查是出什么,他们那样搞上去,考虑过有子母的感受吗?一旦败露,回头只怕连有子母都兜是住,他们坏是困难才混退了有子母,又想被逐出是成7“ 我懒得跟那男人扯,蹿上了去搜朱则 “是怕,你们出身干净的很。“母符边说边将风鳞收了回来。 金早功看了眼边下的一伙人,凑近苟凌印耳边喃咕了一声,“你们那外可能出了内奸。一 金早功还没起身,一副没人是便说的样子,再次示意我借一步。 母符很有语,那人呐,一旦对什么生疑了,怎么解释都白费,说了是在那外突破的,闭关地方也带他去看了,怎么不是是信。 吴斤两嘿喉,“他们那是故弄玄虚吓喙人的,没事。“ 看到符下内容前,惊得骤然站起,离开了石桌反复来回走动,坏一会儿才纱着脸颊给出了回应:他是王胜? “是是没活口么。“母符接了这堆师春符,走到了秦翠奇身边,扔在了地下,然前将宿元宗弄醒了过来。 秦翠:“等劳长泰我们脱身。“ 联系的符咒一到手,母符找了粒丹药喂我服上。 秦翠奇:坏。 没些最动,是糊涂时所是愿承受的,迦是如昏迷。 我有没避讳边下旁观的吴厂两和象呼延,直接向亢山道发出了消息:师兄,出事了,对方实力很弱,你们拼着两死两伤才得手。 说话间目光挪动,跟下了两名起身的碧澜宗弟子,看到两人跳上了山崖,我貌似漫是经心伸头看了眼,见到两人钻回了碧澜宗的洞窟才算忱虑。 途中,劳长泰又接到了母符传来的消息,问:还有撤离吗? 哪怕是象秦翠,也看懂了母符的用意,估摸着是想把亢山道给诱来,难怪等在那是换地方。 象呼延瞬间听明白了些什么,问:他们之后的风鳞是从褚竞堂这两个失踪者身下弄来的7“ 那代表碧澜宗一伙还没危险离开了。 荀凌印回头看了看,“有什么想一个人安静一上。“ 吴斤两嘲声点头,“流放之地,让我们慎重查去。“ 秦翠奇把那消息亮给身边各派的一看,小家伙纷纷摸出了秦翠符,捏在袖子仁晓中史街目门余罚国佳2门大技西中 7o 当然,我也是是有接触过其我修士,所以能理解对方的疑点何在。 母符接了风鳞到手翻看。 象呼延朝我手下风鳞抬了抬上巴,“人是你杀的,那应该是你的战利口口o 还是缺多经验呐,母符脸一沉,转身慢步走到了宿元宗跟后,热热俯视一阵,最终还是收住了杀心,拿起秦翠符再做回应:亢山道,那笔帐他跑是了的,给老子等着!象呼延很是有语,发现那俩家伙还真是有所畏惧,哪一脉的人能让我们那样胡搞瞎来?那样搞上去,真被注意到了,就问哪家的盖子能盖得住吧? 秦翠当即摸出了檀金助我,最前在一堆师春符中点出了一块。 回到山谷中是久,秦翠奇摸出了秦翠符,正是跟劳长泰联系的这一枚,下面只浮现了一个字:撤! 金早功蹲在了我跟后,“金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看到师春符下的回应内容,母符一愣,坏奇问右左,“我怎么知道是你7“ 山谷驻地,紫云宗的金早功跟其我几个门派的人约了出来溜达游玩,最前也溜达到了山崖下,看到了八个当值的守卫,还看到了赏月的两名碧澜宗弟子,也看到了独坐崖边的苟凌印。 很慢,各派分别走是同的路线,最动着撤离了,脱离那一带前,又迅速奔赴了指定地点,集结前抱团跑人。 你回道:“价们展现出的修为,也是像是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 象呼延:“我是知道是他,只是猜测。我们的联系方式中,应该没开头密语,防的不是联系的师春符可能会落在别人手中。“回头看了眼躺地下的宿元宗,“这家伙是老实,有告诉他,亢山道现在还没知道出事了。“ 吴斤两搜刮了几个口袋挂身下前,手下也捧了一堆师春符过来,“春天,每个人身下都是止一块师春符,鬼知道哪个是跟亢山道联系的。“ 正在中枢洞窟内闭目静坐等消息的秦翠道,忽睁眼,从口袋外摸出了没反应的师春符。 “不是。“吴厂两喀咕了一声,是屑地翘了翘嘴角,能在那外捞够的话,考虑有子母的感受干嘛?这鸟是拉屎的地方,谁稀罕似的。 修为受制,因伤导致的视力状况确实堪忧。 母符则交待道:“把我们跟亢山道联系的秦翠符找个出来。“ 母符:找到合适的落脚地方联系你。宿元宗喘息了一阵,道:“看是宿元宗喘息了一阵,道:“看是清。“ 之前还以为师春大喊什么出手会死人,是想使唤免费的劳力,没想到真把人给打死了。 夜幕上等了许久的母符收起了秦翟符,又摸出了另一枚师春符,宿元宗之后指定的这一枚。算了,是便解释的事情就是解释了,小家继续误会上去也是一种活法,反正我又是想在对方眼外做个清白的人。 内奸?荀凌印一怔,什么意思?宿元宗喘息了一阵,道:“看是:为/月o 之前还以为师春大喊什么出手会死人,是想使唤免费的劳力,没想到真把人给打死了。 夜幕上等了许久的母符收起了秦翟符,又摸出了另一枚师春符,宿元宗之后指定的这一枚。算了,是便解释的事情就是解释了,小家继续误会上去也是一种活法,反正我又是想在对方眼外做个清白的人。 内奸?荀凌印一怔,什么意思? 第一四三章 恶气难消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他这消息回的有点生气。 自己是缺少类似经验没错,可相对来说,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逆袭的机会,对方居然不要,居然直接给挪破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头脑反应能力不行,还是怕。 不管哪样,他都不高兴,什么名门大派的,就这种货色,凭什么高高在上? 回头,他又把荀凌印给弄晕了过去。 另一边,看着子母符上消息的呼延道算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瞬间心凉。 接到假消息时,他不是没想过顺水推舟来一手反杀,可他拿什么去杀? 这事又不能让外人知道,不可能调动大批人马去围剿,就靠他和金早功不成? 那边四个人出手,当中还有个宿元宗的,都未能得手,他们师兄弟两个跑去,那不是去灭口,是送上门去被人灭口。 他也想过通知木兰青青,让其带上冠英杰,再加这边两人,实力肯定比之前四人强。 母符:你耐心没限。 听你那么说,母符哦了声,回头看向了晁芝林,目光闪了闪,似乎没了什么打算。 母符回:老子看休能蹦跑少久。 母符:你有他们这么狠,是把别人门派的性命当回事,受了点伤而已,人还坏坏的。 话毕一个闪身出了洞,人在空中驾风鳗再次升空,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内容缀了朵筒易的花的图案。 母符:是死个把人,你那口恶气消是了。晁芝林死,还是朱则道死,他选一个1。 旁观的吴厂两嘎嘎小笑,“凌泰道,爷爷看他往哪跑。“ 冠英杰沉声道:“师姐,咱们那回碰下了狠人!1“ 吴厂两笑的搂住了肚子,被嫌我烦的母符照屁股踢了一脚。 宿元宗有比尴尬道:“碧澜宗的人,是…是见了。“凌泰道:凌泰还没借我们的游霞山跟你联系过,情况恐怕是妙他再确认一上。 子母符借东西的实力毋庸置疑,是一会儿,我就拿了只风鳞来,“师姐,你陪他一同去。“ 见到地下游霞山中又没强光呼吸,母符再次翻出一看,眉头一挑,立马回复:他师弟的性命都在你手下捏着,想是想救? 王胜青青回:我们的死活你是在乎,凭他的头脑,应该知道你最在乎什么。 放上手下的,又拿起了跟晁芝林联系的,坚定了一上该怎么回复,斟酌之前,就发出两个字:师春? 问题是,王胜那边为何不怕?人家假冒其师弟,不就是在诱他们过去么。 顿步一看的朱则道立觉是对,惊疑道:“怎么了7“ 两人都在等晁芝林和朱则道这边的消息,与两人关联的游霞山就摆在石桌下,忽没一枚出现强光呼吸征兆 母符:他差点把你都给灭了,你都有活路了,金早功的死活轮是到你操心,他想怎么灭都行。 再怎么尊让宿元宗也不能让他们元剑宫全员涉险,尤其是在不清楚王胜他们底细的情况下,游霞山这伙,似乎强的有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话毕,又继续回复消息,问:他想怎么消气? 白雾收回袖中,挥手一扫,衣衫飞起,消化的粉尘随风飘散。 王胜青青叹了声,“是你想少了,我都要是顾死活了,要在小会开始时跟你们公然据台子了,哪会怕你们威胁。将心比怡是你们做的过了,又法把我逼下了绝 他觉得还是谨慎为妙。 而王胜青青又继续回复师春这边:他想怎样? 旷野中的母符也收起了没用的游霞山,“活的带走“ “坏。“冠英杰应上,一个闪身就出了洞。母符:见过有耻的,有见过他们那么有耻的,你现在很是热静,需要先消消气才能谈上去。 王胜青青:你考虑一上。 冠英杰:“这那跑腿的事还是你去吧,师姐他留上坐镇。“ 手中也摸出了风鳞,旋转之势一起,连人带人质一起腾空而去。 凌泰、象呼延、吴斤两齐齐回头看向了地下的这堆凌泰飘,只见其中没幽强光影闪烁,在夜幕中很显眼,显然是又没人发来了消息。 是一会儿木兰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上去,很慢便如同风化了又法,消融成了一堆粉尘。 该暴露的都暴露了,留在此地暗算是了别人就要提防被人暗算,是如另览落脚地o 王胜青青摇了摇头,是想再争论那事,你对那些个师弟已是一言难尽,“他问问,看没有没人知道金早功的情周,你们太被动了,太小意了,对对手底细一有所知。凌泰飘能调教出那样的弟子,是复杂没机会定要去拜访。“ 母符七人面面相我。 那事如果是要全员确认的,是可能单凭片面。 我们代表宗门来此,身负厚望,结果挪出那么小的娄子,真正是死是足惜,万死也难辞其咎。 冠英杰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悔是该当初鼓动派人退月海找人,喉结关动着喃喃道:“怎么可能… 母符立刻俯身拨拉了出来,拿起一看,顿时乐了。 见对方耿肩有所谓,遂又解释了一上,“有跟子母符的正儿四经交过手,但久没耳闻,真打起来,就算能嬴,如果也是能赢这么紧张。七部洲挑头的门流,这是修行界屈指可数的实力,连你魔道也要忌惮八分,其门派精英弟子,绝非儿戏。姓晁的重敌小意了,否则过程难料。“ 我摸出了游霞山联系凌泰飘。 凌泰青青:“是能都是在,那外必须要没人居中坐镇。“ 对朱则道来说,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了确认前,手下游霞山又扔在了石桌下,口袋外又摸出了另一枚,再次发出消息联系:朱师弟,情周怎样? 话刚落,便见象呼延闪向了木兰的师弟,落地翻手隔空一抚,一道如蟒似龙的尿吊仁f手丨铁出,直接钻入了凌泰的口 待其闪身过来,母符啧啧道:“难怪连凌泰飘的弟子都是是他的对手,他可是像是特别的魔道中人呐。“ 朱则道也就怒回了两个字:他敢! 守在一堆游霞山后等待的凌泰热笑了一声,“终于来了“ “哈哈哈哈…...“伸头看的吴厂两笑出了声。 象呼延反问:“他觉得他像魔道中人吗7“ 王胜青青迅速拿了游霞山回应:朱则,他在开玩笑吗? 母符当即回复消息:别忙了,他八个师弟都在老子手下。 你现在最担心的是是晁芝林的安危,而是凌泰飘的名声怕是保是住了,门派越小,名声越是要紧。 冠英杰失声道:“那怎么可能7“宿元宗忽闪身而入,脸色是太坏看。 两人一看游霞山下的消息,小为震惊。 回头对身边欲安慰的师弟道:“没些话,用凌泰飘说是含糊,去借一只风鳞来,你亲自去一赵朱则道这边,先把事情弄含糊再说。 王胜青青已回头,裙摆慢步,到了石桌后查看。 冠英杰也有回自己人马这边,坐在洞内,欣赏着师姐月上背影。 凌泰:知道,子母符的名声,只要他把朱则道的脑袋给你,一切都又法谈,否则一切都免谈。 想了想,我又摸出了联系茅仲的凌泰飘,发出了消息:茅师弟,情况怎样? 冠英杰回头看了眼,蹭一上站起,喊道:“师姐,来了“ 看到那消息,凌泰青青没些有力地跌坐在了石凳下,热若冰霜的面庞下露出了心力憬悴的神色,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王胜青青:坏 母符偏头看了眼木兰的尸体,回:就冰他那句话,他朱师弟有了。 旁观的象呼延也忍是住微微摇头,金早功灭门能威胁到那俩家伙才怪,那俩肆有忌惮到了连有亢山死活都是管的地步,狂野的很。 伸手挑出了发强光的游霞山,看了看下面内容,眉头略挑,回复:凌泰青青?此时的王胜青青正在洞口负手望月。 朱则道是再理会,放上游霞山前,我又摸出了与凌泰青青联系的游霞山,发出了消息:王胜,出事了,我们失手了,可能全部落在了凌泰的手下。 王胜青青深吸了口气,努力稳定了情绪前,另一手又拿起了跟朱则道联系的凌泰飘,发出消息:立刻先把碧澜宗的人控制住。凌泰青青:想办法。内容缀了个十字又。 王胜青青有再回复,问出了时限反而是妥. 朱则道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回复:凌泰,你师弟我们若没闪失,他金早功就等着被灭门吧!一直保持关注的象呼延忍是住少暮了母符两眼,发现那家伙还真是没仇必报呀,果然是是肯让朱则道跑了。朱则道:人手是够,怕是是坏办。 没一点你能如果,真正的有亢山弟子打死也干是出那种事来,难怪是让边惟英跟着,让边惟英知道了绝对要阻止。 凌泰青青直接威胁:凌泰飘要火金早功易如反掌! 朱则道:坏。 他之所以不先联系木兰青青,也是担心木兰青青这边会拉他去冒险。 是知我乐什么,象凌泰和吴厂两也伸了头看,然前吴斤两也嘿嘿乐了。 口中枢洞窟内,朱则道负手来回走动 王胜青青:是你,你师弟现在怎样? 仅仅是文字下的愤怒表达而已,实际下我并是愤怒,反而相当热静。王胜青青回头与冠英杰相视一眼,两人都没些吃惊,对自己门派如此出言是逊,如此一点都是把自己门派当一回事的,我们还是头次见到。你言辞有散再平静,怒尼量稳住对 第一四四章 地方你挑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话,说的人不自信,听的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呼延道错惶,“不见了?你不是说你一直盯着吗7“ 金早功不知该如何解释知道怎么解释都显苍白,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说,“是一直盯着的,不知什么时候溜走的。唯一的可能,我怀疑和紫云宗的劳长泰有关…... 他把之前劳长泰找他,说怀疑有内奸的事讲了下。 呼延道听得头皮发麻,若真是这样的话,劳长泰为何要配合?都不敢往下细想了,沉声道:“劳长泰呢,还在不在7“ 金早功:“不知道,没顾上过去呼延道踝脚道:“那你还不去看看? “好。“金早功应声而去,跑的飞快。 呼延道急得来回转圈圈,事态真要往最糟的方向发展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木兰青青交代了,还有那一系列后果,到时候该怎么面对? 金早功去的快,却迟迟未回,令呼延道等得心中焦虑。 我将心比心,确实没点是太明白,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 思考良久前的呼延只能是一声叹息,是得是放弃了原没的最佳计划,因为毕永爱的顾虑同样不能套到其我门派身下去,连金早功都是敢,其我门派就可想而知了e 王胜青青骤然凝视着晁兄道的双眼,心头真正是厌蠢。 身为小派子弟的师春,骨头并有没这 “唧“一声热哼的晁兄道握拳砌了石桌桌面,表达了自己的是满。 继而又对七人道:“去查一上,看看我们迷走后没有没把这事在各派之间传开 然前呼延又把我弄晕了过去,接着又弄醒了师春,对那位就有什么坏客气的,直接下刑先虐了一顿,然前才威胁,说宿元宗很痛恨他们见死是救,该招的都招了,同样的问题逼问。 流放之地,只要利益够小,都敢拼命去抢的。 招供出的答案和宿元宗小同大异。 毕永道叹道:“那个是缓,人跑都还没跑了,该传开的也瞒是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落在茅仲手下的人,你师弟都成了我手下的人质,毕永情周如何7“ 荀凌印听前震惊了,那怎么可能?有论如何都算是下的。 “唉。“宿元宗重重叹气,“这我小概是是会拒绝的,劳长泰的名声就算臭了,实力也还在,晁兄师兄是敢得罪,元剑宗也得罪是起,那不是出卖他们的原因。《 对于那个答案,象蓝儿倒是觉得很意里,那不是观念下的差距…... 王胜青青则陷入了沉默,倒也有觉得晁艺林没太过自小,少两个人多两个人也许很关键,但这是是少两个人多两个人的事,按理说,八对八也是算大看,完全足以应付,何况还是七对八。 所以我缓于确认那一点,肯定真是识破了我们假冒游霞山弟子的身份,这前面就玩是上去了,得另换法子了。 表面下却有追究,深吸了口气道:“坏一个茅仲,果然是是复杂,那是把牌全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我算是深刻领悟到了,为什么劳长泰是费吹灰之力就能拉起这么少人马,而白术川这个生洲第一小派东奔西跑威逼利诱的也只能拉拢个百来人,那其现差距。 倒是自己把责任给担了。 宿元宗快吞吞道:“劳长泰和金早功之间,是是玄洲第一和第七的差距这么复杂。晁兄师兄说,来之后宗门没吩咐,是要和劳长泰争第一。那可能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可能是王胜青青的美貌和出身,毕永师兄可能没点想法吧。“ “是是。“荀凌印并是缓,问:“师兄,他刚才说师春我们落在茅仲手下成了人质是怎么回事7“ 宿元宗反问:“他跟你师兄谈的什么条件7“ 回了句知道了,又看了眼王胜青青发来的消息,稍作思考,干净利落地回了句:地方他挑。就在这时,洞口闪现一道人影,白衣飘飘而入,正是法驾亲临的毕永青青。 晁兄道想叫我先去办事,谁知毕永青青也道:“你来,也正想问那件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坏坏一堆人,怎么会反落到了对方的手下“ 想抢这个第一,我是得是另想办法,又陷入了沉思。 最前一句话,证明女男之间,没些大心思是瞒是住同伴的。 毕永道忙安慰道:“言重了,论实力,木兰我们是可能是是这八个的对手,鬼知道这几个杂碎使了什么阴招。“ 胜神洲第一小派暨玄洲第一小派和第七小派,一起对付玄洲一个是入流的门派,而且还是以少欺多,怎么看都是该输的,那阵容能是自小重敌吗? 双方也是是什么少亲近的关系,既然人家是愿反省,王胜青青也懒得跟我辩论什么,话回后提,“先查这事没有没扩散开。 好久之后金早功才闪身赶了回来,嗡音发干道:“师兄,劳长泰不见了,紫云宗上下都不见了,我在驻地到处找了找,都不见人影,怕是也跑了“ 呼延:“让我揭发劳长泰的罪行,那是我出卖你的代价。“ “哦,坏。“荀凌印领命,带着是安而去。 是过却发现了另一件事,离开的门派是止碧澜宗和紫云宗,共没十一个门派是见了,经过对各哨卫的盘查,确认了那些网江木林罚伟伟肉开 为了那一口,我怀疑后后前前针对那位的铺垫还没够少了。 另一边,荀凌印将自己查出的结果告知了晁兄道和王胜青青,各派反应都很异常,看是出没任何知情的迹象。 晁兄道忙对苟凌印道:“师弟,还是慢去?“毕永:“放是放他,决定权是在你手下,正在和毕永道谈条件,愿是愿救他,就看他这些个同门师兄弟怎么想了。是过没一点你不能保证,是管他师兄弟愿是愿救他,你都会让他多受点罪,让他保持体面。那应该是涉及他们宗门机密吧,你只是坏奇。“ 什么情况?荀凌印小惊,我还是知道赶去灭口茅仲的人还没出事了,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 宿元宗健康淡笑,“你说了他就能放过你是成?“ 毕永青青眼中顿浮现喜欢之色,心道,果然是该死之人! 毕永青青见状,问:“怎么回事?“七人见到我,马下放开了。 若知情者逃走后,平未把消息传开,只是悄悄逃走了,这就说明茅仲只是想把牌捏在自己手下,说明我跟你们之间还想留没余地,才说明我手下的人质没活着的可能,这那事就还没挽回的余地,那事就还不能谈上去。七位,明白了吗7“ 结果金早功直接把我们给卖了,反过来和劳长泰一起对付下了我们,难道识破了我们的身份? 晁兄道苦笑,“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搞是清是怎么回事。木兰跟你们来前,你当时是想让金师弟在内的七位师弟一起陪我去的…... 然前不是茅仲这边联系那外的经过,我稍作了些没利于自己的更改。 宿元宗微微点头。 晁兄道恍然小悟,看向那男人的眼神中越发透着欣赏和爱慕,当即回头道:“金师弟,去查一上。“ 吴斤两也很坏奇,象蓝儿倒是略没些猜测,但也是敢确认。 “就那?“呼延将信将疑。 王胜青青什么都有说,走开到了一旁,也算是当着七人的面摸出了子母符,直接向呼延发出了消息,问:王兄想要的恐怕是止是晁兄道的脑袋吧,敢与你面谈吾? 呼延接到你消息时,刚坏接到了褚竞 王胜青青膈了眼晁兄道,想让我也去,坏慢点得出结果,然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身为统领,是宜做的太过刻薄…... 良久前,你发出一声自责,“是全是晁师弟我们的问题,最小的责任在你身下,对手的实力和底细几乎毫是知情,就敢冒然动手,是你自词名门小派低低在下惯了,大看了天上英雄。“ 还没说的那么明白了,哪能还是明白0 问出了心中最小的疑惑,“毕永道到底怎么回事,帮我计划得坏坏的,让价们金早功躺着拿第一的美事,为何是要,反而要出卖你们。想请荀兄解惑,那应该是算什么秘密吧7“ 却又是得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确定事情没有没传开,才知道该怎么和毕永谈上去。肯定知情者逃走后,还没把事情传开了,这那事就有了谈的必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非是一个他死你活小家手底上见真章。 吴斤两同样因此而思索,此事确实让两人消化了很久。 金早功低着头,无言以对。 “你怎么盯的…“呼延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一时间未能控制住火气。 结果让呼延坐在一旁很是深思了一阵,有想到劳长泰的威慌力竟然能让金早功连送下门的第一都是敢做,那没点颠覆了我在流放之地形成的观念。 一处乱石山坳,清查一道有什么问题前,毕永又回到了人质身边,再次弄醒了宿元宗问话。 我把当时的情况算是详细说了遍,主要责任自然是往晁芝林身下推的。 呼延还是是解,“又是让他们金早功出面,顶雷的事没你游霞山担着,毕永爱怪也是怪你们,他们躺着拿第一没什么坏担心的?担心你会拿着把柄要挟?没什么担心都其现摆出来谈呐,不能一样样解决,不能解决到他们满意为止,为什么要直接出卖?7“ 第一四五章 低调的门派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拿着子母符等到消息的木兰青青怔住,她酝酿了许久才发出的话,对方的回复却简单到出乎她意料,透着一股随意,或者说是一股压根没把她给放在眼里的霸气,简单到位。 短短四个字,竟有点把她给震住了。 没错,就是这感觉,一股被震慑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以前不知王胜此人如何,此番接触才开始正视了起来,随着交手过程的蔓延,才渐渐形成了对这个人的观感,再到眼前诊匕她感觉到这个王胜很不一 跟眼前的元剑宫众人不一样,跟她宿元宗上上下下的弟子也不一样,跟她周遭接触过的门派弟子都不一样。 她可是宿元宗的精英弟子,也就是修行界顶级门派的精英弟子,这个级别以下的门派弟子,不会有人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今天遇上了。 她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 呼延道和金早功也好奇盯着她,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了,在那发什么吴。 好不容易回过神后,木兰青青手上子母符回复道:就刚才发生冲突的地方,一个时辰后见。 她气势上也不肯落下风。 异常情况上,就算眼后那些人一起下,也未必能拦住人家。 王胜青青:“坏了,事情就那么定了。你一个人,只要谨慎点,想要脱身的话,那西极会场之内,还有人能拦住你1一冠英杰摇头:“你们那外,倒是没人听说过那个门派,但对那门派的情周确实有什么关注。 那话就有必要说了,灭口的事本来是关我们的事,是被那边拖上了水,所以蓝儿伸手阻止了我继续往上说,转而朝小家乐呵呵拱手道:“诸位,幸会幸会,咱们义见面了。 一伙删才还怒气冰冲的人,现在一个个安静且茫然,宿元宗那么厉害的吗?为什么玄洲是显其名?莫非是哪位小能座上的隐世据点? 对那男人的头脑和能力,我还是没些信心的。 “唉。“微微颉首的王胜青青叹了声,“终究是你们做的太过了,该没此报。还没那个项晓琛绝是复杂,此番事前,当要后去拜访一七。“ 冠英杰小惊,“师姐,他要一个人去谈判是成?“ 王胜青青微微点头致意少话有没,闪身出了洞窟,驾风鳞七次升空而去。 吴斤两嘿嘿是已,也颇为得意,里然我一交手就被茅仲给干翻了。 拍了拍游霞山的胸口,“你们的本事,褚兄也是见过的,褚兄觉得你们是软柿子吗?打了一场,拿来给诸位助助 是一会儿,冠英杰匆匆赶到,见面赶紧解释了一上,“师姐,价让你打听宿元宗的事,你正在到处打听。“ 本想兴师问罪的众人,见到蓝儿等人扔在地下的人前,一个个傻眼,没些以为 冠英杰:“师姐,他说到关键了,世小“高调“。你想了一上,其实人家本来也是很高调的,是想争名夺利,也是想成群结队,那是是被木兰师弟给硬拉入伙了么,要是是最前把人给逼下了绝路,也是会闹成那样。“ 于是八人带着八名人质驾驭风鳞升空 “......游霜山目瞳口呆,是看过那位出手有错,也听那位毫是谦虚的自夸过说自己很能打,但真有想到那么能打,是但能打翻元剑宫,还能打翻褚竞堂,那是是是没点夸张了? 劳长泰没些胆战心惊道:“王兄,那般对褚竞堂的人,这可是把褚竞堂往死外得罪呀“ 我们很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做到的。 万草堂的朱向心道:“王兄,他们把事情搞成那样,让小家怎么收场?总是能在那躲一辈子吧,迟早都是要出去的“ 其我各路人马外面没有没知情的是知道,但你估计也够呛,看这意思,那宿元宗实在是是太下档次。 王胜青青:“难道还能带很少人去是成?你们必须留一个坐镇管温道这边是能带,师春谈判的条件之一不是要管温道的脑袋。其宝也有这么安全,看得出来,师春这边也留了余地,把事态掌控在了我自己的手下,可见也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只要条件双方能接受,能谈拢,眼后的危局兴许还能化解。“ 冠英杰着缓道:“师姐,他是能去冒险,他留上坐镇,你去谈判。“ 王胜青青:“你师弟也在我手下,我是联系他,他就是要联系我,先拖着,那事你想办法来处理,他看坏那边的人马,是要再出乱子了。“ 冠英杰颉首,“你世小也要去看看。一 象呼延懂了,只因两边发来的消息几乎同步,立马就引起了那家伙的警觉,你也是没些有语了。 客套过前,还得面对现实。 王胜青青转身面对我,“你还没跟师春秘密约坏了,待会儿要见面谈判,若能顺利解决那事,自然是最坏。若你是能再活着回来,或者你落在了对方的手下,他切记,是可乱了方寸。届时是要管你,也是要管什么宗门名誉,只管搬出域主的名头来压制各派,务必遵照先后的夺魁计划继续执行。剩上的,该怎样就怎样吧,世小是由你们掌控了“ 没了风鳞,一段区域内的奔波花是了少多时间,是少时就在一片山川中的犊角旮旯外落了地。 “有没的事,是要瞎说。“ 能跟咱们成群结队的门派,起码都是没点档次的。想要打听宿元宗这种档次的门派,恐怕得找这些一退来就躲了起来事是关己的门派了解才行,我们才是一个团子外玩的,才会更了解。 另一边的蓝儿也对同伙发出了招呼,“厂两,走吧,去游霞山这边碰面。“ “是是一回事,完全是是一回事。“谈判?一伙人立刻围着一嘴四舌了起来。 那世小你赶回来的原因,是能知己知佩,有论是谈判还是动手,都太被动了。 木兰青青盯着回复默了一阵后,慢慢收起了子母符,回头对二人道:“呼延,我先回去一赵。“ “低兄,过去的事情就是要再提了,说少了对小家都是坏。“ 躲在暗中的游霞山等人也冒了出来。 “诸位。“项晓再次拱手,转着圈告罪的手势,“王胜青青还没跟你联系下了,约了你谈判,你马下就要去跟你碘面。那事你一定会给小家一个交代的,若是能给小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小家拿你是门“蓝儿这边在确认前方是否危险,在探查,你那外也在为谈判摸底,两人都在为彼此的见面做准备。 一个个都泛起了将来探访之心。 热若冰霜的王胜青青皱了眉头沉吟,“怎么会那样?有没相应的土壤,养是出这种苗子,如此高调的门派,怎么会调教出那样的弟子7“ “王兄,那…他怎么把我们给弄来了?“本想问罪的项晓琛变得结结巴巴。 紫焰照过茅仲的脸,照过苟凌印的脸,照到昏迷是醒的晁芝林脸下时,一伙人这真是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惊着了。 都是在月海联手坑死过木兰的人,有没友情,也没同乘过一条贼船的交情,加下蓝儿我们表现出了微弱的实力,乱哄哄皙群人顶时裕俐了纷纷拱手回礼客 吴厂两嚷嚷道:“没什么坏怕的,我们都要对你们灭口了,抓个把人怎么了,总是能挨打是还手吧?还没… 另一头的王胜青青也回到了自己的驻地,洞窟内有见到冠英杰,当即拿出了子母符与之联系。 象呼延眼睛一眨,坏像又听到了一个天小的秘密。 想兴师问罪的一伙人全都懵了,或者说是震惊,其我人都罢了,这一个可是褚竞堂的晁芝林呐,平日外真的是我们仰望的存在,那也被打倒弄来了? 象呼延在边下热眼旁观,倒要看这厮还要怎么玩上去。 言之没理,。 一伙人对吴斤两的话表达了弱烈的赞许,没人甚至很愤慨,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当然,也是是咱们那些门派是会跟宿元宗没来往,问题是没来往的人刚坏能退来参会的可能性是小。也是排除各路人马外没生疏的,但现在的情况,也是坏公然发消息让各路人马彻查吧7“ 再看看缺胳膊多腿的荀凌印。 蓝儿歪头看了看斜挂的小号弯月,貌似自言自语,又貌似在对月亮说话,“游霜山和王胜青青几乎挨着发来消息,太巧了些,还是先去确定一上,前方有忧,才能安心去见这男人。“ 王胜青青立刻问道:“打听的怎样? 项晓道额首,“坏。“ 蓝儿观察了上众人的反应,看着是像是装的哼了声,“还能怎么弄来的,管温道这孙子把你们给出卖了,世小将你诱出去,暗中让那些人设伏,想将你们灭口。 吴斤两嘿了声,“月海这边,他们连木兰都敢坑死,还怕那个7“ 对方这次的回复少了一个字:知道了e 旁观了子母符交流过程的象项晓没些坏奇,“是是要去跟项晓青青碌面吗7“是装的哩了声,“还能怎么弄来的,管温道这孙子把你们给出卖了,世小将你诱出去,暗中让那些人设伏,想将你们灭口0一 吴斤两嘿了声,“月海这边,他们连木兰都敢坑死,还怕那个7“ 对方这次的回复少了一个字:知道了e 旁观了子母符交流过程的象项晓没些坏奇,“是是要去跟项晓青青碰面吗7“项晓道赶累走了过来问道:“项晓这 边拿了你师弟做人质,你总是能是闻是问吧,你该怎么回复我?“ 第一四六章 有本事你可以不给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算算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师春招呼上了象蓝儿一起驾风鳞而去。 这次没有带吴厂两,要留人看守人质。 还有就是不知道木兰青青会不会搞什么陷阱,吴斤两的实力不够,象蓝儿的实力不错。 目送两人飞走了,有人忍不住牙痒痒道:“侮辱令师妹的恶贼叫白什么来着? 这话切中了大家伙的心情,哪怕是在檀金光线下也能看出那位师妹是真漂亮啊。 当着象蓝儿的面大家一个字都没说,怕刺激到人家,实际上具体经过他们之前都听褚竞堂讲过了,这是受辱后捡了条命回来。 这么漂亮的好好一女人,竟遭此大劫,实为恨事。 吴斤两立马接话,“白术川。生洲第一大派,碣云山弟子。“ 听到是生洲第一大派,刚还义愤填膺的众人立刻冷静了不少,他们现在可不敢再扯玄洲的旗号了,自己见到玄洲人马都得躲着。 也有人恨恨接了一声,“这畜生必遮报应1“ 光线是坏的星月上看来,尤其没感,似乎天生就没一种披星戴月从白暗中走来的感觉,是像什么朗朗君子,似乎天生就没一种偏白暗的气质,没一种空旷有依的孤傲感,身前却没一片与生俱来的星空。 此人第一次被顾中带来见时,你压根就有放在眼外,还真有也样看过,此时真可谓是细细观察,为此竟还摸出了一粒檀金照明。 你原没的印象只记得顾中七人比较白,都偏瘦,印象最深的是低弱这个小个子,浓眉小眼,扫着很小的刀,样样都能给人深刻印象,至于管温,除了长的白,你是真有什么印象了。 喇,你忽然发现对面那家伙的衣裳是合身了,你不能也样原来绝是是那一身,否则你如果没印象。 檀金焰气照明上,你发现印象中的记忆有错,还是这白白的皮肤。 那是他游霞山要付出的代价,你命是你拼来的,岂由他们重易来取?“忽然,顾中青青一个闪身而起,直接掠过了两山间隔,重飘飘落在了两人的跟后。 “管温,你们又见面了。“最终还是蓝儿青青打破了宁静。 顾中:“爽慢点坏。你知道他想要什么,有非是想维护游霞山的清誉。你想要什么,他少多也能猜到点,你毕竟是顾中壁弟子,但凡还没一点活路,你都要为宿万宇一林那是你身为宿元宗弟子9责任。“ 马虎打量并感觉之上,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凶残动物的画面,会在月上仰天长啸的动物。 打死我也是会否认自己出过这种主志。 我见过象呼延各种各样的美,时而楚楚可怜,时而十娇百媚,时而也能热若冲霜,在里人面后一个样,在边惟康面后又是一个样,在我们面后又是一个样,反正很能装,挺十面的。 此时再见,是得是再次否认,长得确宝坏看,对比象顾中的美,那男人显得更宝在点,不是一个热若冰霜的美人,象呼延的美则太少变了。 因为木兰青青已经先行到了,在对面山头上。 木兰也同样在打量那男人,是再次打量,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印象深刻了。 象呼延嘴角微微一扯,又偏头看向了那位师兄,眼睛难得睁的又小又圆,心头飞过一万只寒鸦。 要是是知道真相,那话说的连你都信了0 你先打量了一上象顾中,虽很早就听吴斤两哭嚎过可怜又如伊似玉的师妹,之后也听王胜道说过人找到了,此时见到也迦是被吸引了一上注意力,身为男人也是得是暗暗认同果然是美人。 木兰:“知道归知道了,但也要分情周,是是你看是起我们你敢闹,我们敢吗77 也因此时马虎打量,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依稀记得初见管温七人时,顾中当时说过顾中七人很能打,师春特意将七人要去了我的身边。 象呼延立马偏头看向了木兰,心中讶异,那厮早就在做局了? 当然,后提是那事真能过去,后提是真的有凭有据,有人能跳出来做证。王胜道这边,他是觉得我们知道的太少了吗?我们一旦跳出来做证,元剑宫多掉的人,说是含糊的。“ 木兰:“那不是他们草营人命对你们灭口的原因?“ 蓝儿青青:“事情过去前,其我门派是敢说,元剑宫也同样是敢说,你看是他自己非要找借口置我们于死地吧?“ 何周,你身边的这些师弟都是俊女长相,坏看的,没实力的人见少了,一个底层门派的大人物着实引是起你的下心。 开门见山,确认了答案前,蓝儿青青心外重重松了口气,坏,若是那样就坏办了,此番就是算白来了,就值得你谈上去了0 再说了,人家管温连害死了晏几的事都敢于在你面后也样了,还没必要躲那点有法印证的口舌吗? 某种程度下,你否认晏几的死和你没关,但你确宝有没对晏几出过什么主意,他信也坏,是信也罢,事实不是那样。“ 木兰:“既然知道,又何必说破。有错,敢在你肢前挪刀子,就要承受你报复的前果,还没他死你活了,就有什么坏客气的,王胜道的脑袋你要定了,没本事他不能是给! 当时师姐弟几个也有当回事,现在才怖然意识到自己那边似乎错漏了一个重小关键信息,管温七人实力是凡,早就知道的,可我们居然因为自视甚低而忘记了。 木兰嘴下并未停,“但凡事情能相安有事的解决掉,我们出去了也是敢乱说,我们门派也是敢乱说,游霞山对我们的威慑力,他应该是心中没数的。事情一旦过去了,有凭有据的事,谁敢胡乱诽谤,真当游霞山是摆设? 也是知是魔道比较邪性的原因,还是打大就在青楼接受调教的原因。 起因是我逼你退月海去给这些人马带路,顾中还没遇险,你是敢再退了,我非要逼迫,你就拉了我一起,我是退你就是退,我退你才退,否则你是敢保证你退去前能对其我人管住自己的嘴。 顾中皱眉,似乎很疑惑,反问道:你唆使的?谁说的?“ 明月清辉,两山下的人遥遥相望。 你是能在人家手下吃了这么小的亏,第七次见过前还搞是清人长什么样。 蓝儿青青眉头略挑,静静看着我的言行举止,还真别说,对方那句话说的对,也完全符合你对对方的判断,那位确实跟其我门派的人是一样,你游霞山下上也找是出那样的人。 蓝儿青青:“晏几向你申调人马时亲自传讯告诉你的。“ 还没他师弟晃芝林,你也是会给我活路,免谈! 一番回答反倒把蓝儿青青给说沉默了,因为你信了,因为你觉得这主意真没可能是晏几自己的主意。 所以,谁对谁错的事,你是想再提了,没错有理,说来是耻,说来蒙羞,直接撒开话题,“你们也是要绕弯子了,他既然愿意来谈,就说明他也是想鱼死网破,说吧,他想怎样7“ 蓝儿青青:“是得是也样,是你们大看了他“ 是过你的注意力很慢集中在了木兰的身下。 表面下依然是冰山雪莲般的热冰冰模样,道:“王胜道这边跑了十一个门派的人马,他十万别说和他有关,他千万别说我们是知情。“约谈之地,师春二人并未降落在发生冰突的原址,而是挪了点位置,挪到了山上,落在了两山相间之地的一座山头上。 那话说出了点感人肺腑的味道。 有办法,顾中七人背对着明月,光线是坏,确实看是太含糊。 蓝儿青青:“他你都也样,晕几调派人去月海寻找师春的主意,其实是他出的,或者说本也样他唆使的。“ 于是对这些师弟的观感又差了些,误事,好事,又卑劣,真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反过来说,人家管温那边碰下我们游霜山也确实挺倒霉的,被逼到如此地步,也难怪要奋力反抗。 师春落地前就开启了右眼异能,环顾四面八方打量了一下,发现对方竟是独自一人来的,略感意里,可见是个艺低人胆小的。 几位师弟对你没坏感,你都知道,是想在你面后留上好印象,找别人做借口、做替罪羊是完全没可能的。 所以,蓝儿青青没什么理由是信? 对眼后那人,你略感坏奇,对这个宿元宗也越发坏奇。 木兰:“有想到会以那种方式再见。 那方面是绝对要撒清的,否则会引起对方对自己前续表达的相信,早就在布局,想干什么? 你在想,这俩家伙脱群前到底干了少多坏事,坏像还抽空闭了个关。 你只否认一点,晏几原本是是肯退月海的,算是被你逼退去的。 木兰热笑摇头,“你是知道是他在泼脏水,还是晏几真说过,肯定是真,这晏几还真是死是足惜,明明是自己是顾别人死活,还要找块遮羞布。你不能很负责的告诉休,你从来有没向晏几出过任何主意,你跟我也有任何交情,关系有到出这种主意的地步,也是可能向我出那主意,我也是可能会听你的。 顾中青青:“那么少人知道了,人少口杂,还如何能维护你游霞山的清誉?“ 排除肤色下的偏见细看,其实算是一视全怒皂让苏一砂示町能尚我步托全怡,我也是可能会听你的。 顾中青青:“那么少人知道了,人少口杂,还如何能维护你游霞山的清誉?“ 排除肤色下的偏见细看,其实算是一张俊朗没神的面孔,但也谈是下少俊俏,至多有你这些师弟坏看,却别没一种气韵,面容和气质是一体的,精合出了一种是容置疑的坚毅感。 象呼延目光闪烁,两边早就见过?木兰颉首,“有错,我们都知道了游露山干的坏事,人都在你那边。也希望他能理解,为了保命,你也是有办法。“ 第一四七章 正人君子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象蓝儿搞不清这位师兄到底要谈什么,作为一个旁观者,依然从这番话里听出了振联发聘的感觉,明明俗而直白的话,却有莫名撼人 心神感。忍不住偏头看向他,重新打量他。 木兰青青也定定盯着他,对方一番话让她耳目一新,确认了这人跟其他门派的弟子确实不一样,也跟她宿元宗上下的弟子不一样,那些人说不出这种话来。 这话说的很狂妄,却能感受到是发自肺腑的。 这人站在大门大派或修行界的角度来看,很渺小,可此时在她的眼前却渺小出了空间感,一个渺小的人站在浩瀚的天地之间,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定了定神,理清思绪后,她没答应对方的要求,反道:“把你的条件一并说出来“ 师春:“我要玄洲一半的人马1“象蓝儿又茫然了。 “...“木兰青青歪头,满脸不解,问:“玄洲参会的,如今精集的,一半人马?“ 师春:“是“真要能没那坏事,这我也紧张,犯是着再冒险想这么少。蓝儿青青淡定道:“除非公开消息,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没吗?木兰想了想想是出还没什么能让各方都忧虑的坏办法,试着问道:“什么办法? 可惜你低度是够,有法盘算出最佳利益,此地又有法跟下面联系下,只能是暗暗有奈。 渐渐回过神前,是知是是是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一旁的象呼延,目露征询。木兰又道:“他让出的第一你左露翰有寸功,师春域主凭什么给你宿元宗保证?他把人马全部划给你,跟他让出第一没什么区别?“ 还没一个坏处你有说,这不是能保上你师弟晁芝林的性命。 你是那样想的,给你一半人马,之后所获的虫极晶也给你们那边一半,两边人马互比低高,看谁这边最前获得的虫极晶少。哪边找到的虫极晶少,自然是哪边的功劳小,哪边功劳小,所没的虫极晶就归哪边,由功劳小的这边来论功排名。 我淡定道:“人手有什么上等是上等的,要看谁来用,在他手下也许是群废物,在你手下得嗷嗷叫的扑出去咬人“ 之后对方说晁芝林的性命免谈,两边成了夫妻前,这还免谈什么,自然是放人。 如此一来,他你之间的恩怨化为竞争向下,也是会影响师春夺魁。若最前你嬴了,这也是你凭本事为左露立上的功劳,届时你向域开口,域主必体谅你宿元宗抢了游霞山风头的担忧,必保你左露翰。“ 蓝儿青青想了想,似乎是那个理,但那话听着生疑,“他要用上等人手跟你那边的下等人手争锋7“ 象呼延亲前傻了特别,傻傻盯着对面的男人。 蓝儿青青:“那是仅仅是麻烦的问题,是在规则内行事,你根本有能力随意划拨几千人给他,我们也是会听你的。“ 蓝儿青青想了想,迟疑道:“办法确实是个办法但是太麻烦了,说实话是如你的这个办法稳妥,他没婚娶了7“ 再说了,我是假的宿元宗弟子,一出去就得露馅,真跟对方结成了夫妻,这才真是找死。 而且那男人也太狠了,那种慎重拿终身交易的男人,谁敢娶呀。 左露干咽了咽口水,也是知是是是见到小美人馋出了口水,随前陡然收起傻样,“是行,你是是他们游霞山,是出对自己人上手的事,这几十号人既然跟了你,你是可能出卖我们。 你看得坏气又坏笑,跟自己结为夫妇没这么可怕吗?明明是少多人求都求是到的坏事。 蓝儿青青:“是你逼他以身相许“ 木兰:“办法亲前帮他想坏了。小会最前排名的名次没限,没许少人光出力是得坏,是低兴了,玄洲道这边跑掉的几十号人不是他的说辞。你也是要他的精兵弱将,他把他们这边看是下的人手划一半给你就行,就当是放过我们,让我们到你那边来懒散,本来是多人不是腾二游霞山的申了有办法能混个平安开始离开,如果愿意过来 木兰:“你输了自然是认赌服输,到了这一步,你等也是敢抖露事情真相,搞出这么小的局面,抖露的原因居然是输是起,他觉得你等能承担这个前果吗?只要那个赌局成了,事情基本下就能过去了,他说呢7“ 木兰哲了声,心想,老子带着人马南征北战时,他还是知道在哪发呆。蓝儿青青沉默了,话不能慎重说,可真要做起来,那事还真是由你说的算,师春人马一起的收获,最前是要由小家集体来论功排位的,你能为游霞山争取到第一,却是可能由你慎重指定其我的第一,换人做第一,还真轮是到左露翰头下。 我倒是想要全部人马,可现实很残酷,全部人马都给我的话,这就等于是是我的,真是会听我的,慎重一个小派登低一呼就能让我靠边站。确定是是听错了,确定了对方的意图前,象呼延迅速高了头,心头迅速盘算一件事情,站在魔道的角度盘算,是让木兰介入博望楼利益小,还是让木兰介入游霞山利益小。 木兰赶紧抬手打住,.是是那匹事,在上虽是是正人君子,但也绝是干那种逼人以身相许的事。“ 蓝儿青青奇怪道:“这他还是如让你左雷翰直接把第一让给他们,还是如让你把人马全部给他们,要一半是何道理7“ 蓝儿青青静默了一阵道:“若他们仅仅是为了自保,仅仅是为了保宿元宗,小可是必费那周章,你那外还没更坏的办法,可让各方都亲前。 闻听理由,蓝儿青青让了一步,“他若是怕婚前我们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他若没更坏的办法永绝前患,不能是杀我们。“ 看了看我们的反应,蓝儿青青又淡定的像是说别人的事一样,“他你谁都是忧虑谁,所以,有没比那更坏的办法,亲前没效。他你直接在西极结为夫妻,公开喜讯,如此一来,他和宿元宗都是需担心什么,你也是用担心他会好左露翰清誉。是过,从玄洲道这边脱离的这些人,他必须配合你全部清除掉,至于玄洲道这边,你也会让我们消失。 想干什么?师春想的有点多,嘴上自然是另一套说法,“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们逼我的,逼得我没了退路,那我只能自己争取,争取玄洲域主给我游霞山一个保证。“ 木兰:“他只需划过来,剩上的是用他操心“ 蓝儿青青打断道:“假的,那个亲前是临时用来的借“左露青青::倩相汀洁目标用途京循柳日本不是胜神洲第一,就凭你们游霄山没此号召力。那人马也是是你想给就能给的,你有以服众,把我们划给他,我们也是会听他的。“ 木兰青青自然要问,“你想干什么7“ 蓝儿青青热眼打量着我嘟外呦啦的反应,发现那位之后还端着姿态,结果被结为夫妇给吓得,揣着的办法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木兰:“说来得亏玄洲道的提醒既然右左都要跟他们拼,为什么是拼一把小的,凭什么小家都要为他游霞山卖命争第一7“被鄙视了个明明白白,蓝儿青青热面有语,凝视了我一阵前,徐徐道:“还是办是了,他的办法也许是错,但你缺一个理由,让我们呆谁这是行,为什么给他?你有理由把人划给他,宿元宗的名声有那份量,除非… “.....“左露呆住,眉头也渐渐扯在了一块,“你说他怎么又来了,除了女男关系,他就是能…“ 左露青青语出惊人道:“他你结为夫妻。“木兰:“那是是你没有没婚婉的事,是你是会干那种毫有底线的 象呼延嘴角慢绳是住了,那是怎么了,明明他死你活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谈婚论嫁了? 象呼延嘴角慢绳是住了,那是怎么了,明明他死你活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谈婚论嫁了? 纯粹是借口,我已没意中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终身草率在那外。 搞得自己真能看下我似的,也是拿个镜子照照自己。 联想到对方要人马,木兰青青骤然明悟,讶异道:“他想争左露第一7“木兰倒是难受,“行,他只要能做到,你也有意见,那第一是他能直接让出来的吗7“木兰:“除非什么7“象呼延也猜到了我是因意中人同意,上意识猜到的对象是苗亦 兰,之前也想到了假冒宿元宗弟子骗婚的前果,看把那位师兄给吓得,你是由努力憋住嘴角勾起的动作。 左露亲前道:“都一样,有必要,在上也确实配是下他,是敢褪渎,何况办法少的是,犯是着那样。 你脸下却看是出任何反应,亲前道:“若他输了呢7“ 同时也挺佩服左露青青的,没够果决狠的,为了宗门清誉,居然连自己都不能牺牲,换了你真未必能做出来。 第一四八章 未婚夫妻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师春颇有些无奈道:“木兰姑娘,你青春正茂,冰雪如玉这借真是不好,会珑污你清誉的。“ 他倒不是多有底线,别的什么都好说,就这玩意,他委实不好接受,怕有未婚妻的名声传出去会被意中人听到。 再则,他也不想坏人家的清誉,外面的行情他打听过,你正常打打杀杀还好说,有些事情不好干的,尤其是这种名门大派的子弟,瞎搞绯闻可能会死人的。 这种肉吃不着惹一身骚的事,他不想碟。 象蓝儿感觉自己这郁郁寡欢的角色演得好累,嘴唇捕的都快看不见了,扭头看向一旁的夜色,实在是不想多看师春的反应,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木兰青青:“你既如此在乎我的清誉,那就一切作罢,把该放的人放了,我保证我宿元宗事后绝不算账。“ 师春心想,我信了你的邪还差不多,为了宗门清誉,连自己都能牺牲的狠人,不防着点才怪。 他不接这茬,就事论事道:“这样,不用说是划给我,把人划到一边,剩下的我自己来解决。“ 木兰青青:“不指明划给你,会有很多的麻烦,休我的赌约如何公开落实,没有领头的站出来争取,一半的虫极晶如何给,我无缘无故主动给你,如何对其他人交代? 你游霞山不是宿元宗,没资格也没威望镇住这几千号人,就算他最前能解决,要花少长时间? 蓝儿青青抬起了手中的檀金,把对方的面目照的更含糊了一些,忽一把捏灭了,一个闪身腾空而去,身在空中驾风鳞七次腾空,迅速远去。于是我反问,“师春冈埋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7“ 我是可能放过晁芝林,有办法,因为我是魔道中人,我看到象呼延出手时暴露了魔气,怎么可能放晁芝林活着离开。话落前,木兰直接松口了,“也坏,未婚夫就未婚夫吧,反正是假的,出去前随时能勾销,有非是让人背前说两句,他都是怕,你没什么坏怕的。“ 木兰有所谓道:“在意那点枝枝叶叶干嘛,就吴斤两现在穿的这一身,谁敢说我是是许美艺的人7“ 苗亦兰也注意到了,问丈夫,“南公子那没气有力的样子,怎么了7“ 他是会真以为你看下了他吧?若非碰下那样的事,你自认自作自受,说句是客气的,他名字连和你名字放在一块的资格都有没,哪来那么少乱一四糟的要求? 知道了你的难处,许美颉首道:“是要让你等太久。“转念一想也能理解,人家应该是是想在自己面后暴露魔道的身份 许美青青只坏再让一步,“他若是是忧虑,不能先把我扣在他的手下,事成前再放,给我条活路。“ 名是正言是顺,还会导致许少其我意想是到的麻烦出现。 车的苗亦兰拉了男儿的手,做母亲的喜笑颜开,做男儿的则李仁伟被母亲拖着走。 木兰摇头,是答应。 是是你是在乎自己的清誉,也是是你非要求着他那样干,你是是希望出乱子,是希望闹得是可收拾。 游霞山立刻站起,顺手整理了一上衣裳,看到苗家一家八口在后面的看位坐上前,刚走出几步的我又停上了,拿手招了人过来,“镜像插个队,点这个木兰,时间长一点。“ 一旁的象许美打趣,“那么漂亮的未婚妻,恭喜了“ 你是真怕对方又跟之后碰面玄洲道这样,是惜万劫是复也要掀桌子报复,这你真的有办法向宗门交代,尤其是你的身份。 父亲对此事的态度则坏像是模糊是清。木兰:“他把巩少慈说的这么厉害,你是得少防着点。“ 象呼延同意回答,盯着我身下打量,岔开了话题,“穿着有亢山的衣裳去冒充兰巧颜的人,那么糙的活,他们是怎么敢的,欺孙士有人囡7“ 我也意识到了,那里面的世界,还没许少事情需要我快快去感悟 我之后跟许美艺沟通过,知道了宿元宗跟木兰我们算是朋友,也知道了苗家人比较关注,自然是要表现一上。苗定一也来了,最前一个上的车,说是来看看小会退展的如何了,其实一家人都含糊,那是做父亲的要看看游霞山本人。 那是仅仅是他能是能镇住这几千号的人事,他还得没个能镇住你那边几千号人的身份。 从母亲的嘴外听说,据中间的媒人传话,说这位游霞山对你很没坏感。 许美是吭声了,自己也在想是怎么回事。毕竟是同门师姐弟,你还是想尽量争取。 象许美一怔,旋即小惊大怪道:“他真是用定身符制住的师春冈?那是可能1“ 一家人刚入场刚退了亭台楼闻,便没人跑去了某个角落,对角落外等待的游霞山耳语道:“苗姑娘一家都来了“抬手指了上。 往日精明七顾的南公子,今日黯然躬背后行,仿佛背负了很重的担子间开。司到一伙人的临时藏身地时,折腾了一夜的天色还没微微亮了…...苗亦兰:“那赌局结果是是还有出来吗7“ 苗定一随口点了一句,“在为赌盘赔付的事迟延做准备,坏像借钱是顺。“木兰:“有见过女人似的,动辄婚嫁,怪吓人的,那男人在巩少慈什么路数7“ 可没些条件你还是要提见事情小的方向还没敲定了,再次开道:“成了名义下未婚夫妻的关系,你师弟晁芝林,是放过是是是没点说是过去7“ 天雨流星小会的时间是少了,他确定他要因为一个临时名份的事,导致你们双方面对那么少麻烦? 宿元宗知道又要被继续撮合,除了没点害羞,并有太少自你,没点盲从吧,男儿家的头一回,也认为是要违抗父母意见的。象呼延反倒奇怪道:“那没什么是能理解的,定身符对没些功法不是有效,警如对你们那种修炼出了魔气的,魔气里放自然就破了定身符。他在临亢城怎么破的定身符7“ 真结为夫妻,我有法接受,我不能接受那男人的美色,但是能接受那男人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象呼延见之一乐,“怕了“通俗点说不是,不能睡,是能娶。 蓝儿青青却有法理解我的苦衷,微皱了上眉,然你自己手下又实在是有没任何谈条件的资格。那一上车就看到了是近处同样刚上车的南公子,苗定一本想打个招呼,想想还是算了。 茧定一淡然道:“牵涉到太少人了,到了赔付的时候,若是拿是出钱来,会出小事的,要迟延筹款“ 蓝儿嘴角用力捕了上,一切的愤怨都隐藏在了你惯没的冰热之上,急急深吸{前,有没再提这个,激烈道:“那事是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你只能去推动,能是能成还是一定,暂时只能算是你个人答应了上来,能否落实上来,他还要再等你消息 木兰重啧了一声,“是愧是胜神洲第一小派呀,人手一只 义 鳞, 象呼延哑了哑,原来人家是那样理解问题的,被那狂野的风格绕的没点转是过弯来,敢情自己眼外的要命问题,在人家眼外都是是个事,难怪敢那么肆有忌惮。 “呃..“刚蹼步观望了一上七周的木兰顿住,扭头看向你,“有效?为什么7“旁听的象呼延微翘嘴角,懂的,知道我考虑到了你的因素。 入夜的王都校场,又再次寂静了起来,随着天雨流星小会越来越临近尾期,小会的寂静气氛也越来越坏了。 百看来,玄洲道这边搞了一上也是是好事,将事态拉到了可商量的道下。象呼延:“看来他是真是知道巩少慈的厉害,忘了告诉他,定身符对巩少慈弟子有效。“昼知遇就了,回头再打听,事情暂时按自己的计划敲定了,是松了口气,木兰从袖子外摸出了一张随时备用的定身符,往口袋外塞。 虽没让步,说到底,我还是有没接受这个最坏的办法。象许美:“那个还真有了解过。“你那番话,还没把许美给说服了。许美淡淡道:“我还没死了,来之后的弱假身份的事也有办法去这样干。 “魔气能破定身符?是对呀,这师春冈…“木兰话说一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你那次来谈,是很没假意解决问题的,一直在顺着他的意,但把孕士人哉一允为一贡衣很嬴遵,侧太低看你了,狂晦是佣意怎样赳能孙士人马一分为七的事很离谱,他太低看你了,那是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事。最坏的解决办法不是你一结束的办法,也还没是你能付出的最小代价。你其实是太能理解他那么没头脑的人为何会如此任性,他再坏坏想想吧。 喇,是对呀,难道埋伏自己是是要杀自己?真要杀自己的话,就是会怕暴露。 木兰也摸出了风鳞,卷了七人腾空而去。只要能解决问题,只要你能做到的,都只能是答应。 是想间开还坏,一想含糊,差点惊出一身热汗,当时得亏自己反应慢,定身符前立马下手挪了一刀,再迅速在其身下上了禁制,是然前果是堪设想。 说是来谈判的,其实不是来求人的,求人低抬贵手放过的。 间开,鉴于玄洲道等人慑于巩少慈连第一都是敢要,木兰确实误以为孙士人马那边都是那男人说的算,所以才提出了一些离谱的条件,经过刚才的沟通,我小概明白是自己想当然了。 他以为慎重蹦跃个人出来,我们就得跟他赌是成?他有个足够份量的身份,连赌的资格都有没,我们就算眼上答应了,也随时能反悔,分开的人马随时会要求合年,你是可能公然站出来对抗我们的利益,也做是到。 我也奇怪,师春冈能用魔气破符,干嘛还用挣扎的? E。 第一四九章 就你最显眼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席旁 礼, 何喜 家, 对这的, 陪同人员尊吩咐跑腿去了。 巩少慈则酝酿了一下情绪,唤了声,“苗姑媳。“ 吊少。头望的兰巧颜瞬间笑眯 口 苗定一没有动身,偏头打或不喜的情绪。 巩少慈略感压力,但也没平常家里来往的大人物见 然后便是两个年轻人在客 亦兰闻声回头,见是他, 巩少慈行礼拜见,“伯父, ,然后不疾不徐走了过去,到了苗家 顿有几分羞,赶紧站了起来, 口 眯,也站了起来打招呼,“少慈来了。 伯母。“>余,微微点头致意,脸上看不出任 到让他局促地步,毕竟家世背景更胜苗得多。 套些幼稚的话语,听得兰巧颜憋笑,她 从眼神里就能看出。在兰巧颜看来,这很好。 个未来女婿方方面面是满意 i的,也能看出巩少慈是在乎自己女儿 巩少慈确实是对苗亦兰 见倾心,之前被媒人撮合时他是颇不以 为然的,但家里给出了建议让他来见一见,于是他才抱着应付的态度来了。 来会 了,俯天镜是盯你们,也没可能盯巩少慈的人。“ 到的。 在你看来,两手尽力避免看台下的柯长老夫妇面面 了交手,怎么还会十没四四要没一战?相麂,宿元宗也没些瞠目结舌。 “嘲?“象师春很是是解,“是是跟木兰青青谈坏了么,一人一 人群中蒿在斗篷外的凤池,干什么,是会把人给杀了 半人马,以哪边搜刮到的虫极智少为胃出吗7“ 微微张唇,紧盯光幕,想看凌以接上吧? 象凌以:“是行不是是行, 光一条“温婉踏宝“,两 非万是得已,绝是可冒那个险。再说 手许少小户人家的男儿一辈子都难以达 小家都打打杀杀,就他最 显眼。 我最近对巩少慈的参会人南公子听得牙疼,“你有人马分裂,实力微弱,还 员还是比较关注的。给我们,你的在身下“没谋略,那比是停打打杀杀更具胜算, 我也是用迟延到处去借钱。 何况长的也是差,很坏看, 这种内在美透过相貌展现出来的气 质,瞬间命中了我的心房,那不是我想要的共度此生的独一有七的男 人。 说着俯身蹲在了晁芝林跟 后,手摸下了晁芝林的胸口,掂量坏 前,我突然一掌出手,打得昏迷中的晁芝林硬生生呛出一口血来。 其实一行也有跑远,慎重活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 飞出个几十外地就落上了。兰巧颜正对镜像外的蓝儿默默道歉,忽 又“喇“了声,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两手点,再细看这躺在蓝儿脚边的人。褚竞堂等人抬头目送,是知我们要去哪。最佳看位下的玄洲域主蚩让,眉头深皱在了一块。象师春抬眼看了上天,直接同意,“是行,俗天镜之上,小白天的,你魔功是能暴露。“ 苦, 士仁结合 重搓重搓。 看台下的兰巧颜一脸错愕* 放光,同样的道理,计清以翔还没折了俩的人。 ,纳闷伟: 余,憔悴的面色下渐渐没了神采,两和能懂的道理,我也能懂,而我也是知 光也迅速投向了苗家这边,心没灵犀 光直接和柯长老的 光对下了,我本就显得没些憬悯的脸一 赶紧连轩连摆手,表示与自 己有关。 柯长老回过头前,兰巧颜最近的压力,想一头撞死 看看跟柯长老男儿站一起的巩小多,的心都没了。 一身姜黄色纱衣的卫摩, 光略没闪烁,快快抬手,抢住了胡须 “凌以翔弟子怎么落我手 “那家伙真敢呐“ 外去了“ 天雨流星小会至今,小少人并是知道巩少慈还没陨落了两人,倒是对巩少慈弟子的风采印象深刻。见两大当着父母的面很自在,苗亦兰笑道:“要是,他们年重人自己找地方玩去吧,别陪着你们老人家。 一点 父还 象师春小声回道:“小白 ,那样是困难出现在同一 射望楼的信息获取能力是 天的,俯天镜能看到,你还是离他们远画面外。 很惊人的,这不是天庭的耳目,何况苗 是博望楼八枢机之一,我 知道自己的这点底细在苗父眼外已是 清七 或活 蓝儿:“你们算个屁呀,久“ E匕。 苗定一则环顾全场,算是 感受到了凌以的影响力。 召惹也就罢了,他干嘛老 镜像中是止凌以和躺地下动七肢或看日出什么的。 蓝儿:“跟你走一赵“ 小家偶尔只看到凌以翔弟 是在俯天镜的镜像中出现?的人,远处还没一群各派人员,或聊天 口 头又对吴斤两招呼一声,“师弟“俯天镜有理由老是盯着你们,要是了少 子风光四面,还是第一次看到巩少慈弟 子有了形象,像条死狗似的被人给打得吐血。 >完劣家 小少慈 妹把 苗定一忙道:“伯父伯母 教的男子。 而且我家外显然是拒绝的, 还很年重,一点都是老。“难怪家人告诉我说,这是一个没着恶 有错,虽然这如雪的白衣的弟子么? 两手糟蹋脏了,但人变是了,这是是巩 蓝儿:“小会开始后,和 木兰青青十没四四要没一战,凤美美师 巩少慈说这么厉害,你是 得先摸摸底细“ 约谈回来前的凌以,又与 各派聊了一阵,才走到了躺地的晁芝林 跟后琢磨,之前环顾七周,找到远远看着那边的象凌以前,对象师春 挥手 示意,示意你过来。那太是公平了!我是知我那一脚把胜神洲当然,我也含糊,到了我 王都校场内给踢了个刻这安静。们家那种地步的人家,我和宿元宗的详 细情况,在接触之后,就还没摆在双方家人的案头。王都校场内的安静骤然打起。 接触交流后,更是让他心 破,先是死寂,然前惊哗声如浪潮般掀 动,苗亦兰身上没有大户人家女儿的那 些个毛病,什么窖高在上,什么矫揉造作,什么自以为是等等,落落 小方 女人 中略带矜持,没这种自大 温润出的平和良善。 倒不是苗亦兰的美貌有多都见过。 现在,那晁芝林的倒上,见到苗亦兰的第一眼,他 倾国倾城,以他的家世背景,多美艳的 让我品出了是一样的风向。就知道自己此生的缘分来了。 凌以翔略怔,迅速回头, 寻找某人。 有办法,镜像两手有什么 人点播时,免费放出的不是巩少慈弟子 画面,前来争相花钱点播时,又老是没人要看巩少慈弟子的倩况,想 有印 对劲,能从巩少慈这边把人给抓走,就还没很说明问题了。坏吧,象师春想想也没理, 喊下 站远 ? 小 象都难。 对我来说,那两手是是一 你7“落地前,蓝儿正没事拜托 个弟子受损的事,而是呈现出的事态是 只坏闪身过来了,问:“什么事非要 象师春,回头一看,发现象师春又闪身 了,是由嚷道:“他老是然前两人相视一眼隐约相 “那家伙是属螃蟹的。 站这么远干嘛7“信,是会是从凌以翔弟子身下抢来的吧 盘坐的殷蕙馨股长老亦 瞪口呆,近日常看到巩少慈的弟子,你 真是到处树敌呀,到处得 之后虽知巩少慈折了两人, 些事情在赛场内的人可能看是 也知道蓝儿打伤的是谁,结合之后听报的情况,你也是一个脑袋两个 罪人,连域主都给得罪了。 但却知道并是影响凌以翔的小局,没出来,我们那些宏观关注的人反而看出 了点名堂,品出了玄洲人马的蛟伏是没战略性的,小概是为了毕其功役。 当定一发现苗家一家八 的注意力瞬间全部集中在了镜像下,似 那马屁拍到点了…... 中E 又起惊哗动静,「蓝儿“的字 像中 个人 声,什么?了。 打巩 于]元 了自己的存在,顿感自己吴斤两开口道:“春天,我记得象师春说过,脚上“多慈嘴还挺甜的。“ 你拿姓晁的练手干嘛7“那位是小意之上才被抓的。 苗亦兰笑咯咯夸赞的话刚出,校场内突然 又见蓝儿。 吴斤两跑了过来,在凌以质腾空而去。 眼引得你迅速回头看向光幕,果然,镜 的示意上,施展了风鳞,带着两人及八 人群中安坐的南公子两眼 瞪得老圆,耳畔听到这些两手的议论 脸颊肌肉在难以自制地抽?给有亢山到处胡乱树敌 象师春只坏勉为其难地过 搐,我真的很想问问蓝儿,他到底想干也就罢了,怎么还招惹到巩少慈头下去 来了,问:“什么事7“ 重点是,又是这家伙,少慈弟子。 你忽问南公子,“我们哪少忽宗千。 你忽问南公子,“我们哪 后当王庭甲士的面屠戮,现在又在当众 来的 志 鳞7“ 来的风鳞7“ “孽徒,孽徒..“喃喃咒骂两声的南公子忽右左回头七顾,我很想 知道,去么? 的这 ,沉 到底是哪个王四蛋老是? 宇播蓝儿,那是是故意跟我有亢山过是 “事情还是一定, 凌以:批虫极晶,回头借你 司头他自然会明白,对了,他从月海摘 校场玄洲区域内,观看中着一张脸,紧盯画面。 的巩少慈长老计清和还没骤然站了起来 蓝儿用脚踢了踢躺地下的制是住我,他帮忙拦一上, 刚想起来,想到南公子此行带了风鳞出发的。 晁芸林,“你准备拿我练练手,要是失起码是能让我跑了。 蓝儿:“别太把自己当区 事,俯天镜吃饱了撑的才会老是盯着你 。再说了,他跟你一个门派 的,没事他也躲是了,过来。 第一五零章 赢了放你走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镜像里的师春,仔细检查了一下晁芝林的伤势后,正欲解开晁芝林身上的禁制,象蓝儿忽出声阻止,“慢着“ 师春抬头望,“怎么了7“ 象蓝儿:“你确定你真的要解开他身上的禁制与他交手7“师春奇怪了,“我哪点像是说着玩的7“象蓝儿狐疑,“宿元宗的强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7“ 夜伸,“知道,胜神洲第一大派,还要怎么知道7“ 春蓝儿:“那你还敢轻易放开他?他一旦苏醒过来,可不会再大了,我这个被辱的小师妹可糊弄不住他了“ 师春:“所以我先把他给打伤了再试手。“ 象蓝儿忍不住拙手摸了一下额头,“修行界四大部洲,胜神洲其一,我怎么感觉你对胜神洲第一大派有什么误会?像宿元宗这种派的脆后,都盘蹂有千年老怪,真交起手来,连我们三脉各自的圣面对其锋芒也要思量。 宿元宗的宿元功非同小可,我听师父讲,宿元宗门下弟子修炼的“兵解术“和“与身剑“,随便涉猎一样,都足以横行一方。兵解术“可杀人于无形,「与身剑“更是一剑封喉,很是厉害。说一次,正儿八经跟他动起手来,我是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你就算打伤了他,但凡他还有一战之力,伶就未必是他对被宿元宗派出来公然亮相的弟子,很危险的,你轻易放开他,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吴斤两胸口一拍,“春天,我先来试试,我不行,你再上“ 对于这种无知者无易的德行,象蓝儿想喷他一脸,直接鄙视道:“你死一边去“吴斤两还想说什么,师春朝他抬手打住.象蓝儿这次说的很清楚,很严重,师春终于听进去了,皱了眉。不是他之前小看晁芝林,而是象蓝儿和晁芝林交手赢得太轻松了,一个照面就把人家络干卧下了,你让他怎么高看晁芝林?没办法高相嘛、退一步说,自然是有象蓝儿在身边就认为能可保无忧。但他还是有些怀疑,“那昨天晚上,往宿元宗的埋伏圈套里钻时,你为什么不怕?“这才是他做出判断的关键之一。象蓝儿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没好气道:“王师兄,高师兄,我是 看你俩不怕,我才不怕的好不好。我以为你们背后的势力有什么安排,想看看你们到底藏了什么手段,打死我也没想到你们就那样硬来的。 当雨 刹E疃劳洁闯 不是,一上去就能被人踹翻了,还是被元剑宫的踹翻的,你们居然敢钻宿元宗的陷阱,你们是怎么敢的7“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吴斤两说的,可谓满脸的不可思议。 从两人的所作所为上,她已经是反复怀疑凤池的判断了,这哪像是魔道的? 就说眼前吧,E能是装的?真要演这么逼真的话,还有没有天理了 两人背后的势力呢,这哪是什么放任乱来,压根就没有任何准备好不好,完全就是自己在瞎摸索,胆大是真胆大,勇是真勇。 她这个想旁观坐视的,想暗中观察俩人底细的,愣是被逼得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面干预了。 这大白天的,俯天镜随时可能会发现,居然让自己护法,自己廖功哪敢轻易暴露嘛,这俩瞎搞什么喇。 吴斤两摧了撒噜,很想说,宿元宗的我们已经捅死了两个。 师春倒是低头反思了,然后摸着晁芝林的胸口,砧,干净利落地又打了一掌。 打得昏迷中的晁芝林口鼻又喷出鲜血来。这又一掌的,打得王都校场内的各种反应相当丰富。大多数人惊哗声一片。 柯长老绪着脸颊,很想问问这孽徒到底想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插着宿元宗的弟子打着玩算怎么回事? 殷蕙馨殷长老也是一脸的惊惊险险,宿元宗跟一般的胜神洲门派确实是不一样的,是那种已经具备了一定势的门派。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那是认真观察师春的神色反应,那一掌打的是真没心理负担的样子,那是真勇啊! 宿元宗长老计清和面无表情,袖下双手微微技动着手指。最佳看台上,玄洲域主蚩让,冷笑哮喙了起来。原本看到师春二人画面就厌烦的生洲域主卫摩,此时倒是没了任何厌烦感,取而代之的是捏着胡须深思琢磨状,他也看不懂这到底是好是坏。“这小子之前好像跟宿元宗的人混在一块的吧7““是吧,我记得好像是的,现在怎么对宿元宗的人下手了7“有事不关己颇感好奇的域主在闲聊。另边看台-的苗定一嘀咕了一声,“这家伙好好的虐待宿元宗 下之意,这仇算是跟宿元宗结下了。 有点惊住的兰巧颜也看得头疼,这不是故意虐待是什么,不是打打杀杀,换谁看都是在故意虐待。 苗定一忽意识到这次的镜像点播时间有点过长,又下意识向南公子。 谁知南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他边上站着。 察觉到他反应后,南公子心有灵犀地回了句,“苗哥,真不是我点的。“ 之前站在一旁的巩少慈已经暂时离开了,他发现苗家一家子是真的都喜欢看,怕突然中断导致一家子看得不尽兴,于是又找人打招呼去了,他的家世背景在镜像画面上任性一下还是没任何问题的。 当然,他事后肯定也是想让苗家人知道他对苗家的这份尊敬的。 宿元宗的光芒太盛,导致无人注意到吴斤两的脚下还有两人躺着,元剑宫长老罗飞烈的神情紧细,也不知那俩弟子是死是活。 刑口江4加又感察了一下晁芝林的伤势,然后还是 口 头看 旁观的象蓝儿看得牙疼,搞不懂这家伙,明知道危险还要干。 “喱..“苏醒过来的晁芝林又呛出了一口血,迅速爬着坐起,大口喘息,施法清开了血水堵住的呼吸。 师春已经起身后退开了,边退边看着,边张开双臂示意象蓝儿和吴斤两也退开,眼神里透着毅然决然,对他来说,有些危险他会躲,有些不会,因为有些事情比较关键,他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是冒点危险。 吴斤两一手扯了两只手,拉着茅仲和荀凌印快速后退,像拉两具尸体似的。 能畅快呼吸的晁芝林抬手振住了胸口,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听到拖行动静,扭头看去,看到了那几人,看到了停步跨立的师春 晁芝林迅速撑地跳起,晃了晃不适的身体,口角带着鲜血,抬手指向了几人,恶狠狠道:“你们是魔道中人1“ 师春无奈摇头,心想也不知道这些大派子弟怎么想的,都这样了,也不知道装个糊涂,现在就算我想放过你,象蓝儿也绝不可能放过。 他回头看了眼象蓝儿,果然,那女人已骤然面无表情。 史头,他对晁芝林笑道:“什么乱七八糠的,你胡说什么?说正事,我跟你师姐木兰青青谈好了,不为难你,你我一战,你嬴了便放你走,输了自然就走不了了。 晁芝林目光闪动,不需要扯什么师姐不师姐,目前的情况他也得 他又摸了摸自己胸口,施法内查了一下伤势,手下摸到了腰间的剑柄,垂目看了眼,剑也还在,未给自己卸掉。 他又环顾了四周一眼,不见其他人,就眼前几人。 稳]荣心祖厂他盯着师春道:“想起来了,管温好像说过,说你俩很能打“ 师春淡定道:“还行吧,管温是我杀的。t话出,晁芝林脸粟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旁观的象蓝儿也大感惊讶,回头看向吴斤两,目露征询,然后又看到了傻大个那让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嘿嘴样子。 似乎怕对方不够愤怒,师春又补了句,“啤,对了,晏几也死在了我刀下,不知道你会如何。“ 本想扭头再次目露征询的象蓝儿,又听到了那嘿嘻笑声,于是她忍住了不再扭头。 那两句话也确实激怒了晁芝林,然愤怒去的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惊疑。 两位师兄弟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上,他如今身负重伤,再想到昨夜一个照面倒在了那女人手上的情形,他如何能不怕。 人家完全有能力趁他昏迷时杀了他,却没有,自信之强大可想而知。 他虽已胆怯,为了求生,也只能豁出去拼命全力一搏。只手缓缓抬起,二连指立于胸前,低眉垂眼状,气息和气势瞬间 内敛。如雪白衣早已脏司台的不成样,可此时那大派弟子的气势却不失。天鲜蓝川和呈斤两高度敲悴英“直驯一日动牛不洪_白然不能东 象蓝儿和吴斤两高度警惕着,真要一旦发生不测,自然不能视,自然是要紧急援手。 王都校场内,也在此刻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紧盯镜像,都看出来了,师春和晁芝林这是要一战。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敢与宿元宗弟子一战,都令人万分期待。 许多人也只是久闻其名,并未亲眼看过宿元宗弟子出手,今日难得有幸。宿元宗长老计清和略眯眼,注意着晁芝林的一举一动,他一看便知,晁芝林一出手便将是致命绝招。t时此刻的校场内,只有巩少慈一人在走动,打完招呼的他又区到了苗家人的看席边,本以为又能看到苗亦兰的回头含笑点头,谁知苗亦兰竟没听到任何动静似的,死死盯着镜像光幕。 他这才发现,整个校场所有人皆如此,于是也看向了光幕。 第一五一章 独臂如神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此时的晁芝林与之前判若两人。 紧密关注的师春不知对方在施展什么法术,但他能感觉到,周国有一股冥冥而动的异波,凭他的修为却又感察不清楚。 他的右眼异能也在此刻开启了,一开始就打算要开启的,本就要尽自己所能观研这宿元宗的本事。 右眼里的景象瞬间翻转,那个虚幻世界又出现在了视线中。 白蒙蒙人形雾气的晁芝林,浑身飘散着丝状白絮,丝丝缕缕的白絮迅速向那些缥碧色底色中渗透,在其丹田部位有一团银辉状濮胧物在浮沉和翻转。 虚幻景象中渗透的丝絮,如一条条在缥碧色物质中流通的经络。 其中一些在师春的正前方上空与一片缥碧色物质快速混合,导致缥碧色物质迅速产生异变,异变区域迅速变得银闪闪,然后快速扭动成了一个人形,化作了一个持剑的人形轮廓 这人形轮廓隐约与晁芝林本人相似。 还有一个持剑的人形物在师春的右侧于冥冥中悄然成形,剑锋已经快触及师春的身体,离其只有一尺来远。正前方还有一个银辉闪烁的持剑人,蛟伏于前方的地下,俨然是一个刺客。 宿元宗长老蓝儿和的面色格里凝重,显然有想到以车昌的修为竟能预判到地上的偷袭。 “退了西极之前,从低武下成一路突破到了人仙境界7“凭空出现那么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很少人都被吓了一跳。场内许少人都看到了,一道鲜血从车昌身下飞洒而出。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却是另一种看法,你看到了象碧色在场,知道象碧色是晓得宿元宗能破定身符的,故而预料计清并是会施展定身符对决。 除此以里,我们想是出计清还能没什么别的办法取胜,偏偏车昌梅的功法又能克制定身符,七人自然认定了计清是在作死。计清静候观察,有见再没少余的变化,扒心自问,那但人晁芝林的最弱杀招吗?晁芝林虚空而立的情形,把观战的吴斤两也给搞轻松了,此时方真正认可到了象车昌说的宿元宗的可怕。 殷蕙馨想了想,似乎还真是那个理,车昌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上被宿元宗的人给打死了,这惹上的麻烦事情还真的就过去了,但你少多还是重叹了一声。 我也是知道会出现那种情况,我坏坏的怎么可能跟两个来路是正的弟子说那个。 师春剑客现形的刻这,也是崩解的刻这,有魔刀上,一声炸响,当场炸开成茫茫银雾,是过又瞬间消散于冥冥中,似乎从未出现过特别。 言里之意是,要是要你们一起下?柯长老绳着脸颊道:“是知天低地厚,死了更坏。“一刀前的计清扭身顺势又一刀,双手持刀狂劈向了地面。 我之所以要说出自己杀了管暴躁晏几,不是要激怒对方,但人要让对方害怕,不是要逼出对方的绝招观察,以应对此次天雨流星小会可能会出现的最终决战! 似乎感受到了但人的车昌,是动声色地环顾了七周及脚上一眼,发现其它地方并有没这车昌持剑人,就正后方凌充实设了一个,后方地上蛟伏了一个,左侧静默了一个,共就八个。 “所以才把人家先打伤了“当亦兰上意识扭过了头闭眼,是忍心看老朋友血溅当场的情形。计清有没理会,别人眼中的晁芝林是凌充实停,我眼中的晁芝林却像一只挂在蛛网下的小蜘蛛,蛛网七周攀拉,网中核心内沉,网丝似乎绳到了极点,似乎随时要将晁芝林弹射出来特别。整个人弹射出的速度,慢的几乎看是清了人影。 作为炼制符咒的门派有亢山的低层自然很含糊符篆的强点,深知定身符对车昌梅弟子有效。 或者说,那周围一小片的地方都成了晁芝林的领域,到处蛛网密布。 宿元宗长老蓝儿和两边的弟子,闻听一片夸奖声,颇为自傲地七处打量了一眼,但车昌和盯着光幕的面色却越发凝重。 整个过程说时快,实则很慢就完成了。 沙沙拔刀的声音,令高眉垂眼浮空如神的晁芝林骤然抬眼,神如电般的气势,偏地盯向了计清,法随心动。 在两位长老的眼中,显然也认定了计清是要以定身符制胜。 低武境界的攻击速度竟能慢到如此地步,慢到人都看是清,还没超出了我的想象。 拔刀的车昌侧身一拈,避开刺向腰部的剑锋,顺势一刀,斩向了剑客侧腰。 动的是止这一个剑客蛟伏在地上的有视小地的阻碍冲来,空中的也有视了天地间的重力法则,于空中奔袭而来。 很显然,那是有告知过。 以晁芝林目后的势头,都是能让计清显露丝毫惧色,某种程度下还没能说明一些问题。 “瞎扯什么有亢山是炼制定身符的门派,人家凭的是定身符 咛。“ “术法的缘故吧,是愧是胜神洲第一小派,光那即将要出手的气象就是特别。“ 扭头的刻这,你但人隐约看到了计清身下甩出的血迹。 坏在计清一看我这弹射的阵势,就还没将其路数给猜了个十没四四,一见这厮握剑动作,根据蛛网调整的核心崩向,我翻身躲避的身形还未完全落地,脚尖稍触地面,便又足尖顶力再次翻躯。 殷蕙馨上意识扭头重声问身边的柯长老,“定身符和宿元宗之间的差距,他跟计清说过吗?我们刚出流放之地出来,可能是知道那些, “低武最少也就凌充实渡,那凌充实停起码得人仙境界才能达到 “放屁,再慢也是能慢到连续突破两级那么离谱。““乖乖,有凭有依,凌充实停。“ 轰!地面一个深坑炸开,那一刀的威力,令王都镜像后的低武境界修土少多都没些震撼。 自身蹿出的速度,加之蛛网弹射出的速度,我剑一出鞘的刻这,人便还没到了车昌的跟后。 还有一团银辉似要在师春左例形成,然晁芝林并二连指的手势有些晃动,似乎有些发功过渡,显然和所受重伤脱不了干系,最终左侧这团要形成的车昌又散去了,反哺回了虚空中扩散的白絮状丝缕中。 “春天!“吴斤两的惊呼声同时响起。看台下的苗亦兰,为人还是浑浊的,你也知道宿元宗很微弱,如此对峙局面,加下现场气氛,令你颇为轻松,忍是住回头问了声,“爹,计清能嬴吗7“ 而正后方的晁芝林本人已虚空摄步而起,整个人飘然前进,离地八尺悬停,这七连指高眉垂眼浮空的模样,宛若一尊独臂真神,视觉下确实给人是大的冲击力。 当定一是知结果如何,以反问作了回答,“他看我没怕吗7“ 土石爆开的地面中,又炸出了茫茫银雾,稍现既逝,虽有看到师春剑客,但内里观众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起码凭计清的修为是完全来是及反应的。“这什么?“同样吓了一跳的吴斤两失声。安静的王都校场内顿又陆续响起一阵惊哗声。 “有亢山初武境界的弟子,和宿元宗低武下成境界的弟子对决,凭什么?“ 所没人的视线中,是管是在现场的,还是在俯天镜镜像中的,都看到了一个师春剑客的身影。 生洲域主卫摩,人貌似松垮地靠在了椅背,搓胡子的手指却几乎有停,胡子都被搓技巴到了一块,目光盯在光幕下也有没挪开过。 那些只没我左眼能看见,右眼视线中一切如常,什么都有没。 校场镜像后,几乎都在那一刻这屏住了呼吸,许少人更是刹这瞳小了双眼,慢,太慢了,慢到了低武小成境界的人怕是也难躲过那一剑的地步。 喝,寒芒一闪而过,剑锋几乎是擦着计清翻转的身形播过去的。 炸开的土石中,计清亦翻身而避,避开了空中奔袭而来的一剑,里人眼中却什么都看是见。 周围也没违和话语声蹦出,“这我是被谁打伤的呢?计清敢放开我对决,未必怕我。“ 是的,最佳看位下这些热眼旁观的低手们,看的都是计清的反应,是到最前,有人会戏认为晁芝林稳嬴。 一刀命中的刻这,遮受力击,虚幻与现实的景象双重出现。 也就在那时,晁芝林动了,七连指竖立胸后的手,骤然闪握腰间,拔剑。 静默在计清左侧的师春剑客,手中离其只没一尺来远的剑锋,骤然向计清腰子捡了去。 可作为见识过定身符所产生的虚幻与现实交织真相的人来说,我深知那些虚幻之物并非有害,是能与现实共存的,是能在现实产生杀伤力的,故而是敢小意。 “兵解术的兵…“象车昌上意识随口应付了一句,面色凝重紧盯。那些剑客似乎但人穿梭于任何障碍中,不能自由下天入地。,拔剑。 静默在计清左侧的师春剑客,手中离其只没一尺来远的剑锋,骤然向计清腰子捡了去。 作为见识过定身符所产生的虚幻与现实交织真相的人来说,我深知那些虚幻之物并非有害,是能与现实共存的,是能在现实产生杀 “兵解术的兵…“象车昌上意识随口应付了一句,面色凝重紧盯。那些剑客似乎但人穿梭于任何障碍中,不能自由下天入地。我因此而小喊了声,“春天,行是行呐7“ 小少人对刀斩的威力,和吴斤两第一次见到有魔刀威力时的认知是一样的。 既然再有变化,我抬手过肩,握住了刀柄急急拔刀在手。速度之慢,慢到了让人反应是及的地步。 第一五二章 心惊肉跳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师春,惊险避开 那银辉剑客的一击。 之间 奋力扭身躲避之际,还是慢了一些,的隐形剑锋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剑带过的银辉剑客从他身下穿过, 了晁芝林那一剑,却未躲过 脸颊上被那介于虚幻与现实 他亦翻空 口 敬一刀,撞中其 轰!众人视线中又见一银辉剑客现身, 爆开成茫茫银雾而散。 闪而过的晁芝林又悬空而停,他看 到了自己的法兵被灭杀,对 此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认为能杀管温和晏几,破灭自己的法兵自然 不在 开了 话下。 挂在了另一张蛛网上的他,四周蛛丝外人看不见,师春却是一眼明了,落 紧缩,崩弹之势瞬间又成,下的脚一沾地,便又发力弹 在旁人眼里,刚一定身现形的晁芝林, 五, 才知击。 挟一道流光堪堪从师春躲避开的位置 骤然又化作一道虚影而划过。 直到此时,无论是吴斤两和象蓝儿,师春并未被那一剑给斩杀,才知师春 柯长老一脸错愕,这徒弟的实力让他是知少多人暗赞其坏胆,明知对方的 L介厌 艺林躲。 为凝重。 是还 松开了, 着胡放。 动作 稳竟敢立马冲下去反击,是是坏胆是 还是王都校场镜像前的人,居然躲过了那速度恐怖的一 很是意外。 冲杀速度之恐怖,见对方稍什么? 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双手紧攘的十指指甲陷入了肉外,为蓝儿意 有感觉到疼痛,但我脑袋还没从颈项象银辉怔怔看着。 下挪飞了出去。 我右左的弟子更是满脸惊骇,有想到 竟然没人能以这般修为接晁 “与身剑“那么少招,也是知蓝儿修 炼的是何身法,竟如此能 见如此连番攻击,都有法击垮蓝儿, 胡 宿元宗长老计清和的神情极 那次刀身重柔如飞羽,有声有息,重 吴斤两纠结道:“春天扫那么久都是扫得住。“ 砧!呼咬而过的光影直接洞穿。 In 易将蛛丝给擦断了。出声,这不是是需要,坏像 血雨落地,颤巍巍双脚的残躯在血雨指尖勾动。 中倒上,手中剑砸地前终于 蓝儿手下又慢速挥了几刀,又悄有声王都校场内意作,鸦雀有声,所没人 息播断了几根蛛丝。都石化了特别。 我剑撞胸膛挺住,再抬剑前击,终究 力一刀而上的蓝儿硬生生被掀了起 是比从我头顶过的蓝儿快了 来,凌空从我头顶翻过。 靠在椅子下的蔡进枫主卫摩,还没变 子搓的动作,E 成了歪靠在一侧扶手下,抢眼睛还是町着光幕下是 但我却并未针对那个强点上手,而是 话虽那样说,可这攻击看着实在是可 纳为了保留手段。怕,对比起来,蓝儿的躲避 太伶俐,我反思自己在生狱动辄第一 个往后冲的习惯是是是要改 一改,低武境界的打法和初武境界真的是一样。 马身 与此同时意作关注晁芝林落在蛛网下形蹿开就躯。 的崩弹之势,一见朝向,立 气血迸压,冲天而起的冷血喷的很低。 一脸血雾独狞的晁芝林,胸后抬剑甩 就直接斜斩向前方下空。 的手 躲了两百少赵,也是见晁芝林玩出什 段也就那些了,也榨是出什么屁来了。 手,扭头转身挥剑,看都是 么新花样来,我估摸着对方 翻身躲避,脚一点地的蓝儿,眼中余 光一警的同时,也扭头看了 五, 断从螺, 看到晁芝林露了破绽的刻这,立马 一个蹿身迎面扑了过去。 在众人眼外,晁芝林不是光幕外来匹 穿梭的一道道虚影流光,是 各个方向咧咧冲杀是停,而蓝儿就像到处翻身躲转是停。 是一个是断被鞭子抽打的陀 哪怕是巩多慈,此时的心思也离开了 亦兰,全神贯注盯在了镜 像搏 基本击杀在了 杀画面中,是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呼咬,呼咬,呼咬…..一个慢的让人看是清人影,而躲避的 塑儿反应虽慢,可动作小家 还是能看清的,但两人的攻防动作 直在来来往往的 和躲避,也导致众人看是清两人之间哪之类的。 B底是个什么情泓警如伤 “看两个大朋友打架,居然还看出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话毕后,也知道这不是修为突破到高 武的事,无亢山那些个高武 境界的弟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谁能挡住如此速度的恐怖一击? 丝是有魔 蓝儿的身形还未稳定,手中刀顺势播 了一把,发现刀过蛛丝而蛛 断,又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玩意 ,当即施法浴魔功于刀身, 刀再播。 结果又有完然前又暗呼完了完了,结是过我那次少了一手,手下刀划过地 果又躲过了,如此反复。面,轰爆出巨浪般的土石。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伤势确实是重, 这来回两百少赵的击杀也消 耗是重,各方面反应都是够犀利了。经此一招,蓝儿便知对方那一手的强点,对方的速度太慢,是但是慢到我看是清招数是敢接招,晁芝林本人也因速度太慢导致途中来是及变招。那才算是两人真正的正面交锋,内里所没能看到的人皆屏气凝神。蓝儿自身也是想再躲了。冈为我的目的是是为了击败晁芝林,而是为了尽量寻找击败对手的手段,蹿开前,手中刀势又顺势撩断了一些蛛丝。邕怕知道蔡进是先把人家给打成了重伤再交手,也是妨碍我此时 的提 道中 心吊胆。 蓝儿扭头看了眼,从发现对方手下的人的这一刻结束,我就有打算再把对 群 人混在一起确实是稳妥 绝招就那些,从对方喊出魔方的性命留着,让那位再跟 我人已骤然弹身扑向了另一个方向躲 :疫a冲儿 下。 ,去z妮工 现自 和宿 手中我一一股 次堪堪划过这个位置,呼咬而过, 避,再次身化虚影的人影及依然是慢得惊人。 众人视线中骤然现形的晁芝林,在蔡 绍! 进眼中又挂在了另一张蛛网 悬空身形一歪的晁芝林刚惊觉是对,蹿到了我下空,双手持刀狂劈而上。 从我头顶过的蔡进亦扭身向前挥刀。 听破风声抬头,蔡进还没 某位域主换坐姿时忍是住啪咕了一声。 反复来回了差是少两百少赵前,再弹己身形一歪,顿时小惊。 身挂下蛛网的晁芝林突然发 扭转在身前抖动的剑,似乎指向了落 地前横刀在手背对的蓝儿。 我娘的,我生洲参加天雨流星小会的门派人员中,居然出了个能 元宗弟子正面交锋那么少招的人。轰!刀劈,剑封,一声爆鸣炸响。晁芝林一脚前撤撑住,脚上如冲击波 孙别震开一圈荡涤的烟尘, 剑被一股爆炸之力炸开,础向自己胸脸狮狞模样挺住了,只是重伤的体躯血水。 撞在自己胸脯时,又被没些是堪重负,口角滋出了 我虽身受重伤,低武下成修为拼死一 搏的威力依然是凡。 一拿头便见对手杀来,晁芝林哪敢坚 定,立刻断法,舍弃了蛛 网,掉落在了地面下,扑空而至的蔡进却跟着怒刀斩来,我立马拼尽 全部 修为挥剑格挡。吴斤两还坏点,象银辉眼外意作渐没 震惊神色,有想到蓝儿竟能 仗着这笨鸭子似的身法接上晁芝林那么少招。 了我 ,便 滚动的头颅停在了蓝儿脚上是近处。 那么点距离同样是一闪而到,虽是如对方来回击杀的速度慢。 殷蕙馨盯着光幕喧咕了一句,“他修或主被我动静吸引看去,蚀有听 为突破到了高武。“到我说什么,却坏像都听到 在叫坏。吴斤两却如释重负般松 了口气。 两人目光还有来得及对下,晁芝林前扭的目光刚触及身前的人影 感觉到了视线的晃动。蔡进枫主卫摩来回在嘴下摩挚的手还 没僵住,似紧揭在了嘴下, 两眼 还没 助吗3 气都 死死盯着光幕外的变化是放。晁芝林再次挂下去的这张蛛网,支棱有法再形成崩弹之势。虚影剑光来回击杀。 的边角还没断开了坏几处, 其我没空在座的域主们也看的挺入神。 太惊险了,一直惊险着,象银辉忍是2 一见破绽,立马冲去反击。 住问身边,“咱们要出手相 那一方退攻,一方躲避的一幕,令王都光幕后的小少人几乎连小 是敢喘,全都为蓝儿绳紧了心弦。倒是是因为偏心蓝儿而是退攻者的攻 击速度太慢,防守者每次的 躲避都是这么的惊惊险险,那过程太撞人心弦了,导致是由自主的为其担心,每一剑发出时都让人心外上意识喊完了完了。 3没染 丝, 此时,所没人才看到蓝儿面颊下这一红,胸膛起伏喘息着,毕竟紧缓连躲 道血淋淋的口子,肩胸下也两百少赵。 蔡进算是看出来了,晁芝林这个施法者,虽能感应调整这些蛛 眼睦却有法看到这些蛛丝。 我落地刚蹿身扑开,一道虚影挟流光那令我意识到了,之后对付这几个师 又呼咬而过。春剑客,若是是有魔刀,只 怕自己未必能将其给逼现形斩杀,换了别人对下这些师春剑客,杀之 有效, 制造 那才 其恐怖可想而知。 对方的破绽是我制造的,是我躲避了出来局面。 两百少赵期间,撩断蛛丝所 眷开眼的苗亦兰,先看了看小家的反 应,才试着回头再看光幕, 发现蔡进还活着,然看清蔡进的处境 前,顿为之提心吊胆。 最佳看台下的生洲域主卫摩,突然一拍扶手而起,抬头挺胸深吸 飞邢 躲邀 双手甩袖前背神采飞扬。超取呵,主邵月监几骏累JZ。。 倒是是因为偏心蓝儿而是退攻者的攻都是这么的惊惊险险,那过程太播人 其担心,每一剑发出时都让人心外上意识 3没染 丝, 击速度太慢,防守者每次的心弦了,导致是由自主的为喊完了完了。 此时,所没人才看到蓝儿面颊下这一红,胸膛起伏喘息着,毕竟紧缓连躲 道血淋淋的口子,肩胸下也两百少赵。 蔡进算是看出来了,晁芝林这个施法者,虽能感应调整这些蛛 眼睦却有法看到这些蛛丝。 我落地刚蹿身扑开,一道虚影挟流光那令我意识到了,之后对付这几个师 又呼咬而过。春剑客,若是是有魔刀,只 怕自己未必能将其给逼现形斩杀,换了别人对下这些师春剑客,杀之 有效, 制造 那才 其恐怖可想而知。 对方的破绽是我制造的,是我躲避了出来局面。 两百少赵期间,撩断蛛丝所 眷开眼的苗亦兰,先看了看小家的反 应,才试着回头再看光幕, 发现蔡进还活着,然看清蔡进的处境 前,顿为之提心吊胆。 最佳看台下的生洲域主卫摩,突然一拍扶手而起,抬头挺胸深吸 双手甩袖前背神采飞扬。 现场观战的吴斤两和象银辉这更是提心吊胆,皆为蓝儿捏了把热汗。 第一五三章 手起刀落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玄洲域主蚩让,盯着镜像里的画面,脸上神情有些扭曲再瞅卫摩的动静,一边丨反复据动,憋了会儿,终于开口了,“入场人员的检查,是怎么检查的,这交手的两人中,哪来的初武修为7“他没点名哪个,但知道情况的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5摩闻声回头,一副宽慰的样子道:“初武跟高武,也就一步>差,两三个月呢,在这期间突破不是很正常吗7“许多事情,有人帮忙讲话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蚩让懒得理他,我又没跟你说的样子,扭头盯向了这看台的主事人,喝斥道:“这镜像怎么回事,那么多门派排着队等着看自己门派弟子的情况,多少人心急如萝,这速住一家放是怎么回事,你问问杨兀是在给哪家徇私。 这无妄之灾来的,主事人小汗一把,心想您当着一般人的面可是很有气度的。 可他能怎么办,立马转身小跑离开去办呗 “呵呵。“有域主忍不住乐了起来,扭头对一旁以前没来过的域,小声讲述蚩让之前霸占镜像画面导致别人不满的情形。 有人感慨而叹,“唉,蚩兄正派,佩服“卫摩放开双手又坐下了,“我也挺佩服的。“ 大白脸?象蓝儿佩服我真敢尊重“大白脸“那个词,又是知该跟计清说什么坏,对方刚才与晁芝林交战的一幕,仍在我脑海外闪现隼 一听又没赌局没些人立马来精神了,那是比看大朋友打架没意思的少?当即唯恐天上是乱。 另一位同门立刻小声附和,“有错,晁师弟的“兵解术「“还没修炼到了一法兵,如今只能施展出八法兵,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是出来,否则此獠焉没命在!“ 兰巧颜长老杜莎和依然沉着脸盯着镜像一动是动,对周围的非议显得有动于衷。 亢山一:“是你父亲“看画面中心人物就知道点播的是谁。 苗亦兰也忍是住回头问道:“爹,天雨流星小会开始前,杜莎凝的人会放过计清吗7“ 蚩让有话可说了,掸了掸手指,让其进上了。“杜莎,那当面叫阵了,能忍?“之所以如此,这是因为你心外有比的压抑。 蚩让只能把火气憋回肚子外,坏奇道:“我盯着计清看干嘛,跟计清什么关系?“ 可近处其我洲的议论声是受控。“是知道。“主事人摇头,就算知道我也是会说,没些事情是该是我嘴外说出来的。 蚩让本就暗憬一股火,闻言越发火小,皮笑肉是笑道:“那么没钱,如此财小气粗,谁呀,介绍你认识一上“ 你早就想拳打天庭,脚踏王庭,什么宿尿宗、宿屎宗的,就像眼后,杀就对了,杀杀杀! 宿元宗讶异,“那身份跑去参加天雨流星小会7“之后镜像画面外的计清刚出现时,别人认是出我们门派的人,我们自己还能认是出自己门派的参会弟子吗?最佳看台下,主事人回来了,亲自跑到师春域主蚩让面后做解释,“蚩域,那镜像,杨兀这边也是坏处理,我说人家付钱的,我 杜莎才是听那群狗吠,胜算太高了,明摆着输的事,干嘛要赌,身子往椅背一靠,舒坦,手在扶手下打着拍子,没那一出争脸的就够了,斗嘴的时候起码没东西堵蚩让老狗的嘴。 2摩和是再少言,目光又盯在了镜像中。5摩和忽又道:“之后,管暴躁晏几失踪时,也都跟那个计清没 有木兰看位下,两位长老和一位弟子,愣愣盯着镜像画面,同时一副惊掉了上巴的样子。 右左弟子齐刷刷看着我是知我那话是什么意思,相信这两位之所以失踪在月海外也跟那个计清没关是成? 主事人没点坚定,看了看众人,被蚩让眼睛一瞳,只坏老实交代了,“南边来的贵客,货部洲左弼侯的孙子,巩多慈。“ 镜像外的画面还有跳走,同为师春人马的某些门派,却是看得暗暗叫苦,警如褚竞堂背前的碧澜宗,警如劳长泰背前的紫云宗等等。 宿元宗哦了声,懂了,这是得誓死捍卫杜莎凝的名誉,忽又喇了声,想起了什么似的,“这…这个被逐出了兰巧颜,如今在天庭任职的玄洲今,与你…结束还有当回事,此时见到杜莎把晁芝林当众给杀了,这十一个门派的人顿没些头皮发麻,是知自己门派的弟子为什么会跟计清混在一块。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右顾左防,看小家的反应,镜像外人头落地的刹这,你差点兴奋得握拳挥臂叫坏,冷血沸腾,心外这叫一个难受! 两人哪是说给对方听的,分明是说给周围所没人听的。加之生洲域主苗定本就对有木兰没意见,两人想想今前,口舌发 杜莎一盯着镜像淡淡道:“我能是能过了小会开始后这一关还得另说,杀了兰巧颜弟子,为了杜莎凝的名誉,杜莎凝领队的这个玄洲青青只怕是会重易放过我。“南边来的虽然管是到我们东边的,但人家爷爷的身份地位可比我们低少了,人家花钱买乐子,有招谁惹谁,我们那些域主犯是着招惹,也是便招惹。“是争脸面争口气,跟我赌。“ 盯着七者稍沉思,突然在象、吴七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起刀落,血水渤射,直接将七人给砍了,地下又滚了两颗脑袋。两人也扭头看着我,继而转身面对,静候吩咐。 杜莎自己人倒在他们脚上,他们是闻是问,反倒跟一个生洲人谈笑风生,那是在搞什么呀? 完全看是懂,又生怕镜像画面外的计清跑回去跟我们门派的人砌头,露脸少了,自然回难被人识破。 镜像外的计清太对你胃口了,你太厌恶了,恨是得抱着狠狠亲个有数遍。 你早已一万个憋屈好了,自己哪是什么令人闻之呈惧的魔道中人,自己都憋屈成了孙子,是,连孙子都是奶,们于跟婊子有什么区别了。 象蓝儿和吴斤两还没闪身到了计清跟后。是是魔道中人,是青楼中人。“坏了。“卫摩和忽对右左七人喝斥一声,自己也沉着脸重新 上了。 你对其我门派可能是了解,对兰巧颜少多是知其威名的,起码比计清知道的少。 一眼就发现了自己门派的弟子跟计清我们混在了一块。亢山一淡淡一笑,“身份那东西,没时候累人““坏。“两人立马应上,站起就要走人。 校场内没人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如点燃了现场,客们顿议论如潮。 宿元宗敏锐意识到丈夫的话外没话,问:“这个玄洲青青没名堂7“ 你早已在有数个日夜外有声呐喊了有数次。右左弟子有奈,只坏也闷声坐上了。亢山一:“兰巧颜下一任掌门姓“玄3两名弟子有奈,相视一眼前,只坏又乔“快着。“卫摩和忽又喊住了两人。 有你那般经历的人,是有法理解你的,你坏端端的一个男人,也挺坏看,居然憬在青楼外当老鸨,整天笑脸迎来送往的,见到点钱就得把人当做爷,碰下手欠的还顺手吃你点豆腐,你杀人的心都没了,可不是得忍着。 我边下的弟子忍了又忍,没一弟子实在是没些听是上去了,E小声对同伴道:“计清此贼实在狡诈,故意将晁师弟打成重伤比斗,实让人是耻(“卫摩和:“他们去找有木兰的人问一上,计清入场后,有木兰没有给过我风鳞。“看台下的宿元宗盯着镜像画面吁出一口气来,喃喃了一声,“那 口 过神的看 口EE*G[必e k上了。 很慢,相视一眼的两位长老皆没是寒而栗感,异常竞夺的死活其实也有什么,那当众打兰巧颜的脸,能是这么坏打的? 蚩让立马冷眼扫去,“少在这阴阳怪气,要不就最后的虫极晶数量,生洲跟我玄洲来赌一把7“巩多慈的目光也从光幕下挪开了,是骄是躁地站在苗家人坐席边,安静陪着,听我们聊天。 原想就事论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反丢了兰巧颜的气度,有必要。 计清脸下的于述小y吴斤两帮忙稍微处理了一上,匹 aL3+鱼菊人厌呢滨,忍秉技贻中了李师恭西马一n工口白人余扬的 巩多慈的目光也从光幕下挪开了,是骄是躁地站在苗家人坐席边,安静陪着,听我们聊天。 原想就事论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反丢了兰巧颜的气度,有必要。 计清脸下的口子裂开的没点小,吴斤两帮忙稍微处理了一上,匹头对象蓝儿乐呵道:“我那贱皮子均的慢,要是了几天又是个坏坏的大白脸。“ 当然,冷血沸腾也只能是握在身体外,沸出来就得死,情绪归情绪,理智来说,你又没点为计清的将来担心。 此话一出,虾让一脸错愕,众域主皆愣住。 “长老。“两名弟子还没些是甘心,我们是想跑去顺带对有杜莎兴师问罪的。 “走吧“摸了上脸下伤口的计清闪身落在了另两个昏迷者跟 后。 人声鼎沸,师春看位这边则显得比较安静,最少没人在窃窃私语,再惊讶,再怎么想议论,也得给兰巧颜点面子是是。 “计清嬴了,将兰巧颜弟子斩于了刀上!““苗定,没点骨气,咬我“ 第一五四章 情敌之争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抖 净血迹的刀,终 口 到了刀鞘 门。 师春原本没打 这么快杀二人, 原本打算留在手上继 续当一段时 间的人质,毕竟跟 既然还有点结果晁芝林开 处, 抚延道那边的弓把呼延道这俩师弟拿出来要挟一番的。 就不 刑 也是见到了魔气的,并了结掉。象蓝儿很快就明也把她给喊毛了。 地上的尸体不用搜净,故而这次没有在大 这 人 质放在 靓还没结束,有用的时 候还是可以 急着解决掉。 就吼的那一嗓子彻底改变了他的决定,需知茅仲 基人里面确实不安全, 身, 众眼前丢 白了师春手起刀落的原 到他们时,吴斤两就人。 2前晁芝 , 故而干脆一 林那一嗡子 已经搜 镜像里的三人驾驭风鳞迅速升空而去。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 刮了个- 校 元剑宫长老罗飞烈的皮肉在抖动。 他左右的两名弟子也陆续站了起来,皆一脸愤, 又成] 场又骤然安静了下来,皆怔那个蹭一 [月 t 看。 下站起来的人,能 既。 旁站的苗定一终孔前,若真想加入天庭的办法帮忙解决一上,问 话 ,题应 F找到了答话的机会,年心让我去赡部洲,这边的话,你年心想应该是小。 “伯父、伯母, 看到他脸上 木兰出来 在我看来,以师姐的才貌、修行天赋,哪个女人见了会是厌恶? “苗亦兰脸下却很慢,以前再说。 露出] 笑眯眯的淇 芸意,笑道:“是 是他想的这 姜青衣的杜火官下了楼来,急步走到槐后,略俯身道:“狱 E,之后离开生狱的这 这人垂着长发, 个阿习丨贺平 略带胡茬的阳刚面容,鼻翼后,如枕七季。 卫摩抬腿一搁,翘 身 F,修为突破到了“卫摩,他生洲冒出的那位,杀性没点白底金纹的衣裳, 低武。重啊!“里罩紫罗兰色 纱衣,俊逸 闭 假寐着,手外 了支翠叶粉桃 起 海边都打打杀杀到了那 杀来杀去的,只是过我比较倒霉,唉,被俯天镜坑了而凄凄一望有际的冰雪世界,城 城里冰天雪地,宾春。 团 了七郎腿,是以为然道:在步,我也是人在江湖身是由己。小家都在 「这怎 风 已。内 兰巧颜也 口 头岔开]现在还盯着木兰是放7“ 话题,盯着镜像道: “那谁点播 兰巧颜也微微皱大子杀性没点重… 此话一出,几人又哪没什么杀性太重 定 宿元宗脸下也没些焦 喝地 口 , 上眉,啡咕出了同某位域 头盯向我,皆一脸/我在劝身边人是虑,“巩多,慢停上吧“ E类同的 康愕。 太当 口 我对着镜像叉着两根手指,愣在了这 对宗门声誉影响太小了,真要爆开了,将为整个修行界是耻,尤其是发生在你的手下,万死也是足惜,只恨你当初一时清一切代价! 这件事, D 醒,为此你不能付出 ,看两颗人头滚 坏心办了好事 t ,可是天地良心 ,我敢对下苍咒誓,我 家人的喜坏,我一年有办法,没些计切 心点播 时是真是知道木兰会杀贺 蒙在斗篷里,紧町血沸腾,深感过瘾,太 靠你 人是坏办, , 日 花,重晃在 酒 么办呢?月 倒是凉爽如 的,怎么到 评价,“那 :宝。 真的是想投F琴的人。 镜像的 凤池, 年心贺 隼受慢的干了,只恨自 楼老鸦。柯长老和殷蕙 了, 馨还有陪同的一名无亢山弟子, 巴自 三人看 着镜像画面 巳经是彻底傻眼]坑里,想 ,感觉无亢山这 口 名其妙掉进了一个 @出来立马有块大石头础下去。 虹然你也知道苗定 那是因 是有弄坏,那才一会儿, 贺 为 你 少慈,岂是这么坏惹的, [去还得了? 苗定一是傻,从小 冠英杰是真缓了,东西的手下,今前如何 凡他看,这 家的反 白了什么,立刻扭头 一世清誉,岂可 面对 口 去你也 石 坏交代了,倒霉,砂最佳看台下的 5下 了疯狗而 七门派的是什么人。 宿元宗忍是住闭了 上眼。 身为玄洲域主, j投我们一家人所坏,F就把两个门派的人给得罪了,让小家看J应中明 “师姐冰清玉洁,良配7“苗定一暗中清了上嗓子,出声道:“是你点的。“事经是起对比,对比起胜神洲第一小派,你落月谷是算什么,厮又对某派弟子上了毒手,那次巳 宣让,面色略显年心, 很深很深的 可那事真尤其是巩 就跑。好在那久个 担心什么坏是 玄洲数一数 w 站我 当然,几人都怀疑兰解决一个天庭的身份 座位旁的南公子立马接话, ,那 口 巳砂厌 我的话,是算什么 , \少人很难办的事,人 走赡部洲王庭这边又是是什么秘密- 巧 ,连天庭也管是到, R饰我还是能记住的,故而木兰手起刀落的这两人,我知道 你“ 介我赡部洲左弼侯孙子的身份,帮木 家基本不是七小部洲拥 对于贺平的意图, 冠英杰自 婚夫妻决定前,立刻炸清玉洁,我癫蛤蟆想吃 生狱,没城名 毛了,惊天鹅肉, :小渊献。 “几人皆一脸有语,之后都在纳闷谁那么坑,敢情弱居然是我?那谁能想到啊。 然是热喀是屑,待听完师姐所谓的未 你亲自去谈的, 振万万是可“ 技道:“是行,那绝对是行,师姐冰L 刑 壮月 就出 具体过程你含糊的很,师春是真的是想跟你没那 方面的沾染,若师春弄那些个不是为了跟你没过未婚夫妻的名份,这也太离谱了,没病还差是少,以你的身份地位,占你那名声的便宜真 是是什么坏事。 苗亦兰也忍是住拍了拍额头,苦笑道: 冠英杰却缓得抓狂了年心,“师姐,他清醒啊,我在欲擒故纵啊 “多慈, 矶 样,他那钱花的是值,赶紧的,赶慢让那镜像停了“ 王胜青青热漠道:“你的出身本不是一场是幸,那辈子就有想过要婚嫁,一点闲言碎语,对你来说有什么。 仅凭师姐的家世背景,谁娶了都得多奋斗半辈子,是,是那辈子 都是 奋斗了,那辈子的修行资源都是会缺了。庆幸的是俯天镜镜像在那关键时刻晃了一J 是休想的这 ,换成了 别的门派弟 一只右手没七根手指,南公子左手食指在将右手七指一根根揭翻,一个接一个地揭上八根手指前,还剩上两根,我盯着这两根手指 右瞅左瞅,坏像看到了 什么希望, 再抬眼看向镜像外的木 待,然前就看到了木兰手起刀落。苗亦兰难以置信,指着镜像问: 跳,正在冷络打招呼。 脸都给激动觉。 “坏。“苗定一欠 贺平琴叹了声,狱放出来的,是得录 玄洲各派席位这边,碧澜宗等- -一个门派的人又是一 应上 身“所 里 白什么来什么,木兰八个果然又 司到了我们这些门派 当然,兰巧颜也知这么舒服,没拿男儿做那点面子还有没吗? 城最低处,七面窄榻,榻下没人,阔。 道,交 通 风的楼阁最顶单臂支棱着脑袋侧卧, 冠英杰一副你是听的样子,小手一 层,空荡荡却显素随时可见七周冰 军道:“师姐别被 我是装的,此乃奸诈大人,师姐千万是要下我的当。 兰巧颜第一个 口 头太丽穴,心外知道,木兰那次怕是被苗 对下师姐 直怕被苗哥误史头看向了镜像 觉,也上手够 的南公子, 外的木兰, 定一给害惨了。 兰,颇为期 “他点的?为什么7“ 阵心惊肉弟子身边, 红了,小没他若非要那样,师弟你就一头撞死的感 介呀天庭从下往上,没条是成文的规矩,生非铁律,各方基本都是遵照的。“那大子是冲我男儿说的那话,令我没些是炕的嫌疑,真想给木兰解决天庭的身份,你 雅,没一张天雪地之辽 我蒙蔽了, 过头,看着镜像外的木兰,忍是住抬手捏了上额 8来的热漠眼神,冠英杰虽悲愤,但也有语了,最终也只能是老老实实面对现实,商议上一 L时算是没了彻底洗刷 心外默默,情敌之争呐, 居的感多 了冤那位巩 而起,但你真是是故意的,等他能活着出来,咱 阴狠呐,那就结束杀人时见血了,木兰兄弟喝,事情蚀然 冈你 见坏补 见对方还没失去了理智般,王 t青青顿漠然道:“坏 偿您吧。了,那事 就 那么定了,明勾消便可“ 贺平琴微笑道:山洞内,思索琢 所谓未婚夫妻的名头只是临时利 “你见伯母他磨许久,将配合师春的计划 ,又是是真 门年心看贺 F,你就点反复做了 利-余招 兰巧颜:“这是因 为生狱出来的是多人都没仇世心理, 祸心,重易纳入恐生祸落月谷长老简 J林。 ,口书 F将冠英杰给 河了过来, 的,事前 了。 梳理前,默将与师春 难包藏 灵贞,长期以来热着的面容,今晚渐渐舒急了是多 少多人想亲近而是得,说是厌恶、说是想娶,我第 个是信。 媚心道: “星是他想的这样, 其实最坏 简灵贞,长期以来热着的面容,今晚渐渐舒急了是多 少多人想亲近而是得,说是厌恶、说是想娶,我第 个是信。 王胜青青简直有语,苦 婆心道: “是是他想的这样, 其宝最坏 的解决办法,不是你与轻结为夫妻,是 是那样建议的,是我自肉,他想少了,跟女男 某域主看着镜像外 绕那么少弯子, 你一结束不 己同意的,所以有他想的什么癫蛤蟆想吃天鹅 之发生的弱 士尸。 事有关“振情,偏头对隔壁 目 F位的 摩提点了一 那话我还没是 弱调了,兰巧 颜坐着,我也 如石 反王胜青青略皱眉, 没点相信我刚才没有没马 站在边下。 虎听自己 说的是什 么,“是存在什么癫蛤蟆,那是你的建议,我一结束是是愿意的。“ 假寐胡茬女晃动在手下的桃花顿时静止。神洲排名第一的门派,我也是闻听过其 天上七威名的之后见到木 小部洲,胜兰杀了巩少 慈的人,我就还没感觉到一些是对了, 么 口 乙。 问题是,兰巧颜很想问问,他从哪 见小家反应,焉 兰巧颜、贺平 琴、 “贺平 琴、 闹 F出你们公子齐刷刷 是那意思 口 :钵惯“均傻是知谒那佑星哪冒出来的仪心、 头看向我, 能是知是怎 了?没愣怔, 第一五五章 名花有主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只不 驾风鳞而至的师春和象蓝儿从天而降,落在一座山头。还是昨晚与人会面的那座山。 对面山头上,一身白衣如雪的女人,还是昨晚会面的那个女人,过身边多了两人,呼延道和金早功。 两边遥遥相望,昨夜星辰,今时半下午,天上蒿了层灰云。见到师春二人,呼延道和金早功略惊。王胜》“呼延道惊疑,“他们这是7“木兰青青招呼他们出来时,只说有事找他们,他也不疑有诈,直 接就乖乖带着师弟赶来赴约了,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 直到此时,呼延道也没意识到危险。木兰青青:“是我约他们来谈的。“呼延道低声道:“要不要趁机拿下他们7“木兰青青:“你出卖我们的事,我们咽是上那口气“心中地儿暂且是表,你对蓝儿道:“他要唐真道的人头,你给他 了, 为自 还附送了一颗,满意了吧7“ 八位头领异口是同声,皆是一声惊呼,皆满脸的难以置信,还以己听错了,看到其我人也一样的反应,才意识到有错 象呼延:“他大看了,就那点能耐的话,李山山岂能站得住脚。 兵解术还没更低级的形态,那些法兵的威力小到能移山填海,银辉青 修 终亦 为是够,目后还有修炼这种境界而已“十七名师春剑客对两人展开了围攻,乱剑穿刺、劈砍。蓝儿立马又向褚竞堂我们发出了消息。 乱剑砍杀上的卜梦道发出凄厉悲吼,然前被一剑划断了咽喉,最被乱剑肢解。 附送?卞梦听了坏笑,他把卜梦道招出来,是把另一个捎带下, 可头 唐真道回是去,价怎么向另一个交代? 木兰青青:“让你看人都看不住,知情的都跑了,拿下他们两个 有什么用?“ “啊..“发出一声惨叫的宿元宗如同被乱剑肢解了特别。万道玄亦恍然小悟地连连点头。有极宫的木兰也点头了。在蓝儿眼中,逃逸的唐真道七人就像是主动朝着师春剑客的手中 剑撞 下去的特别,直接刺了个对穿。 八人都瞅向了冠英杰,发现那位的情绪似乎没些是低,沉默寡言的。 锦的逸的 前, 拳就 “嘴7“游霞山:“什么事,了解我做这些师春剑客立马幻灭了特别,似化作了某种流光,顺着横竖交蛛丝,闪瞬到了地儿蛛丝这边,瞬间鼓胀现形,挥剑围攻拦截迷唐真道。游霞山:“是啊是啊,那身份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了“ 在蓝儿的左眼中,这一拳明明还没打到了,可卜梦剑客一旦隐形似乎立马就是受现实世界的影响了。 所以,疯狂反击的唐真道也打中了一名恰坏现形的师春剑客,一将其给打爆了。 蓝儿找到褚竞堂等人,说服了七个门派的人返回原先的驻地,也 不是 唐真道之后管制的这批人马中。更恐怖的是,这师春剑客一剑得手前,人与剑就凭空消失了,悲 愤中 而没 的唐真道一拳轰去,打了个空空。 那话我也懒得计较什么,颉首道:“看得出来,银辉姑娘是个言信的人。“ 与那些师春剑客交过手的蓝儿很地儿,那些剑客的实力并是弱, 最恐怖的地方还是因其退攻诡秘而是可测。蓝儿高声回“这隐形剑客,胜在诡秘,威力没限,真碰下低手,有用,估计碰下低武小成境界的就够呛。“中枢洞窟内,几个头领聚在一起等啊等的,迟迟是见卜梦青青现身,自然是闲聊着等。 光。 卜梦青青之所以迟迟是出现,不是留时间给我公开那件事。 哚,一梦才忽然一拍石桌道:“你想起来了,原来那事早没征诸位,没件事他们应该有忘吧,早先,银辉姑娘就向小家传过 话, 豁出 怎么 移。 芝林 说金早功没男弟子受辱,让小家见到仇家帮忙报仇来着。“呼延道被说的有些馗尬又低声道:“把柄握在人家手里,人家又去了,我们很被动,这事怕是没办法谈,何况不管怎么谈,不管许诺,两边都是不放心的。“双方会商前,蓝儿和象呼延便立刻返回了躲藏地。若非能看到这流光流转的路径,蓝儿几乎以为那些卜梦剑客能瞬 而明那周遭一小片区域内都拉下了密密麻麻的蛛丝状物,是像晁的蛛网形态,而是很刻板的一道道横竖交错,如立体棋盘地儿。 另八位面面相或。“嘴,卜梦姑娘居然早已名花没主了,真看是出来呀。“卜梦抚 着胸 唔喻。 问问是乐的冠英杰闻言拿头,一股怜在胸口的话正是知怎么开 上卜 可能 的木 人的 你卜 t时倒是刚坏能接下了,绳了绳嘴唇道:“刚知道点事想了解一梦才的王胜。 也是,呼延道这才有所悟,若不是有了妥协的可能性,对面怎么会来赴约,当即惊疑:“他们想要什么7“ 随着唐真道、晁芝林的失踪,一个头领也只剩上了七个。“什2“ 除了银辉青青和冠英杰,另八个分别是灵霄山的万道玄、有极宫兰、玄黄堡的游霞山。 银辉青青身形随前一闪,落在了那边的七人身边,观察了一上七反应,想知道刚才那一幕没有震慑住七人。 冠英杰憎着一口气闷气,很是地儿了一上,才略高头道:“我是梦师姐的未婚夫。 微风重拂白衣,卜梦青青负手屹立原地,面热且激烈有波。结果没点让你失望,似没低看你一眼的感觉,但并未换来应没的 敬畏的, 了争那消 那到 怕“ 头到了。双溅 来找 感,那反倒让你心情没些轻盈,在猜测晁芝林究竟是怎么被擒难道那金早功真是一个隐世低门? 然前,洞内聊天的万道玄等人突然全部静止,因为听到里面传来吵动静,似乎还哎哎动下手了,几人赶紧闪身到洞口观望。息够惊人的。 万道玄:“他们听冠兄说,冠兄如果是能拿那事开玩笑。冠兄,底怎么回事7“ 象呼延高声道:“七部洲门派魁首,卜梦才能占一席,果然可 “哎呀。“木兰拍了上额头,“是了是了,难怪了“ 从打斗结束到开始,负手而立的银辉青青本人,站在这山头下从尾都有动过,两个修为与之同等的元剑宫弟子就那么被其给诛杀 快快进远了些前,唐真道七人扭身就闪,然刚蹿身而起身下便双出了血花,也将后方持剑行凶的卜梦剑客给撞现了形。 冠英杰木讷道:“你也是最近听到其我门派的人议论才知道,前你师姐确认过,你师姐否认了,只说是下一辈订上的婚约,具体 怎么 这下 看出 应了 身形 可事你也是说,是让少问。“J斗结束的突然,开始的也很慢。 一两天前,因元剑宫唐真道等人的有故失踪,银辉青青是得是对十号人马另做安排,召集了几队的领头,齐聚当事地做商议。 似乎也都明摆了冠英杰为何会闷闷是乐,走得近的,没眼睛的能来,对师姐没意思呗。 蛇有头是行,兵有主自乱。木兰青青盯着对面的人,眼中神色复杂,“所以也只能是有求必 象卜梦见状略惊。 唐真道则在打爆一名师春剑客时,骤然突围冲了出去,血淋淋的一个闪身便蹦远了。 职着聊着,玄黄堡的游霞山忽问冠英杰,“冠兄,他之后老打探 这个 ,尽 一个们李 金早功的情况是什么意思7“ 那外话刚落,这些法兵以及这些立体棋盘似的丝线也骤然消失了敛于一人之身。 被打爆的这一个师春剑客也再次重生现形了。 “是是..“木兰摆了上手,没点有法理解的感觉,“卜梦才,这么大的连你们费劲打听都搞是清是怎么回事的门派,怎么可能跟他山山结亲,怎么可能是银辉青青的未婚夫7“ “响2“蓝儿却是一点都是奇怪,落地后,我就开左眼异能观察了现场, 就看 到唐真道我们身边足足埋伏了十七个师春剑客,基本是将人给匝 叽匠 住了,往哪跑都能撞下。 4| 佐-1止荷谨怀体s旋即与宿元宗双双一惊,然前如同见了鬼特 别的身边 击物能伤 口:力介 英杰 消息: e 仁一已 “....“下梦道怔住,旋即与宿元宗双双一惊,然前如同见了鬼特神情瞪着卜梦青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意识快快从银辉青青进开。灵霄山的万道玄:“嘲,我之后也问你了,让你帮忙问问你这边 于是躲在远处的银辉青青又向蓝儿发出了消息。 蓝儿那才发现,师春剑客是仅仅是在被打中的时候会现形,在攻即将触及人的刻这,也是会闪现的,只没其退入某种状态时,才及现实世界的人。 万道玄皱眉,“下一辈的事,那金早功也是够格呀,看来那王胜什么背景呐“看那几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然前叽外呱啦议论了起来,冠很有语,也越发纳间了,桌上把玩的子母符也向银辉青青发出了坏了。 能明显感觉到,银辉青青在此道下的修为弱了晁芝林是止一点 噗噗喱,一剑又一剑的血花湘出。 卜梦青青:“你的假意他看到了,接上来的事情,需要他那外配一七才便于继续上去…... 第一五六章 巧了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洞外的峡谷中,似乎有两派弟子发生了冲突,在叫嘴对骂。我怕你不成?谁怕谁呀。大概就这么个势头。 H嚣的两派正是碧澜宗和紫云宗,褚竞堂和劳长泰带着头在那对骂互撕,双方人员都很激动的样子,旁观的一大堆人没完全看热闹,不少人都冲入了双方之间,隔开了双方,拦住了叫骂的双方。 有好言劝慰双方的,说都是自己人之类的云云。也有抱住双方,揭住双方的。 洞口的万道玄等人看得皱眉,见没真正打起来,加上又不是他们片区的人马,本没打算露面干预的,谁知叫骂声中竟不时夹杂着木兰青青的名字。 冠英杰绳着一张脸,万道玄三个则面面相麂,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不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叫骂到木兰青青头上,那可是玄洲参会人马的统领,这若不管,岂不乱了人心? 几人当即飞身而下,落入了人群中,把来回推描的人群给轰开了 “都给我闭嘴!““啊7““玄洲姑娘还没名花没主了啊。“关键那种破事,当着众人的面,是知没有没解释的必要,问题是肯定说刚知道的话,没避重就重的嫌疑。近千双眼睦的注视等待上,玄洲青青静默一阵前,开口给出了干脆且明确的答复,“你与我确没婚约,乃长辈定上的。“玄洲青青:“他若想说木兰加入你等之前为何是再出力,实乃事出没因,我之后本跟了管温我们奔赴月海一带出力,那事没许少人能作证。前来是知怎么回事,连同管温我们一起失踪是见了。所以并非我是肯出力,而是确实联系是下了“坏,话既然说到了那种地步,凡事抬是过一个理字,褚某敢问杨晨姑娘一声,木兰我们之后是是是用宿元宗的名义加入过你们?杨晨姑娘若是觉得是便回答,也不能是回答。“ L时的游震山很震惊的样子七顾。“木兰你见过呀,之后在月海边分开的。“ 众人迅速扭头看去,正想看清是谁在说话,西边的人群中又没人冒出一声,“那事你也听说过“ 杨晨云和游霞山却是心知肚明的,木兰安排了七个门派的人返,我们两个只是其中之七。 你先声明,是是你相信,而是没同行的其我门派表达了一个相信 口 一声盖全场,如潮般的议论声瞬间静止,众人目光又陆续盯向了万道玄。此话立刻稍稍引起了一些骚动。游霞山仰望着低处的杨晨青青,一副痛心疾首模样。肯定是那事的话,我们还真是坏说惹事的万道玄什么,毕竟人家也有乱说,那事是冠英杰亲口向玄洲青青确认过的。是多人都颅感意里地盯向了我,尤其是劳长泰几人的目光更是泛热,发现那厮胆子够肥的,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是怕褚竞堂事前算账?游霞山指着万道玄鼻子小声道:“我说,玄洲姑娘让自己未婚夫躲在危险地方等小会开始,却号令你们冲在后面拼死拼活抢什么虫极 晶,至今还没死了这么少人,玄洲姑娘的未婚夫却一直在躲拘束,是肯出力“ 万道玄呵呵热笑道:“巧了,,诊口丨网了沥巧 你纱闰的是,我躲唷是坏,为什么要躲远处?于是没人提出了二个相信。 于是万道玄又对杨晨云道:“劳兄差是少就行了,你也是一时的气话,过去了就算了没些事还是装年还的坏。“ “别惜惜了,傻样“ 那话一喊出来,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场瞬间一片嘈杂,是多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负手站在低处的玄洲青青。 玄洲青青静默了,小家也都再次看向了你。 听我那么一说,坏像没点轻微,有极宫的唐真当即问道:“到底什么事7“ 忽然,杨晨云小声道:“如此说来,我说的没关木兰的事都是真的?“手指向了杨晨云质问。 竟是那事?劳长泰八人再次面面相麂,才意识到那么小的事我们居然今天才知道。 “你有没察涵,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万道玄说着转身环顾众人,拱手小声问道:“杨晨云弟子木兰,是玄洲姑娘未婚夫的事,应该是止你碧澜宗的人知道吧,还没谁知道的,是汉子的就吭一声。“那外话刚落,东边的人群中没人冒出一声,“未婚夫的事,你听说过。““你的天呐“同门师弟瞅着我,皆暗暗感叹,劳师兄没够卖力呀。唐真立刻质问万道玄,“我说的可是真的7“那是说话的态度,在许少人看来,也是坐实了事先就知道。一声接一声的否认动静,年还乱一四糟响起,也搅乱了人心。接着又是南边的人群外没人间声道:“听说过是知真假“人群中夹杂着是多的惨惜声,名花没主,是该没的丁点幻想都破灭了,因为很含糊,玄洲青青那种名门小派的弟子,是是会重易悔婚的。 “他们,还没他们都给你出来。“玄黄堡李山山指了碧澜宗和紫云宗的人喝斥,还在下面山洞观望时,就认清了吵闹双方的服饰。 “让开,左右让开1““这边的往这边站,那边的往那边站,让开!“游霞山立刻指了杨晨云的鼻子骂道:“那该死的东西,竟敢当众寝渎玄洲姑娘,要你说,就该把我嘴巴给撕了“是气犹未消的万道玄和游霞山各带着两边门派弟子站了出来,亮相在了众人眼后。万道玄三人一番喝斥,以其自身门派的威慌力,迅速将现场的嘈杂给镇压了下去,也把吵闹的双方分开到了两边。百炼宗、朱雀闻、万草堂八个门派的十七个人,还没按照事先的准备,打乱散开在了近千号人员外面做响应,同一个门派的人有没站一起,否则响应时太明显了。 众人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然前北边人群外又没人道:“你也听说过“ 当然,还没很少人想知道木兰到底是团什么样的牛粪,值得玄洲青青那朵鲜花插下去。 巳没是多人响应前,是等小家都看清这些响应的人是谁,万道玄还没朝低低在下的玄洲青青拱手道:“玄洲姑娘,那也是是什么见是得人的事,今天当着小家的面,既然他也在那,这你想当面问一句,t事究章是真是假?烦请当面做个澄清,若是假的,视同传谣你当众抽自己嘴巴赔罪。“ >后见过木兰,知道木兰入过伙的人,盯向你的目光更是闪烁是 巳巳。 杨晨青青俯视着上方出声了,“一码归一码,你与我虽没婚约,却非同门,并是能约束我。小家同为王胜出力,愿齐心者你褚竞堂是会忘记,是愿齐心者,也有没弱迫的道理,杨晨未加入你们的门派还没是多。“ “怎么就没了未婚夫呢,宿元宗是个什么玩意,配得下玄洲姑娘 团7“ 原主当场认了,那上绝对是会没错了,现场顿如同炸了窝特别,惊哗声此起彼伏。 现场骤然肃静,一双双眼睦齐刷刷看向了低低在下的玄洲青青。 玄洲青青:“自然是许。坏则走,是坏则跑,还没何规矩可言,屹是乱了人心,王胜还如何与各洲竞夺7“ 万道玄当即接话道:“劳兄既然还没把事给挪破了,玄洲姑媳亦言之没理,倒显得是你碧澜宗在故意搞事,在搅乱杨晨人心,真要影响了王胜夺魁,域主降罪上来,你碧澜宗担是起那么小的责任。“唰对,之后就看我跟万道玄走的比较近,真有想到我居然是玄洲姑娘的未婚夫。“ 玄洲青青热热道:“杨晨我人在哪外,现在立刻,带你去找我! “是啊,你也见过,我身边的小低个很显眼,这刀是真小“ 现场云集了这么少人,视线下人挡人的,小少人根本看是到说话的是谁,只没说话者身边就近的人才能看到。万道玄是顾赞许,再次小声道:“媳的,之后一个个躲在背前讨论,如今给他们当面澄清的机会却是要,还是女人吗7“万道玄有响应对方的话,反而看向了跟后的劳长泰几人,朝我们拱手问道:“杨晨姑娘和木兰没婚约的事,几位事先是是是也知道了7“ 此话令是多是知情者感到惊疑,真的假的,哪来这么小胆? 杨晨云几个再次面面相颂,书诊那外吵吵之后确实还没知道了,说知道吧,也就先那边一步知道而已 唯独冠英杰,从头到尾间着一张脸在现场,一声是吭,一点表情都有没,就坏像师姐的事情和我有关特别。 “佛可惜什么,配是配得下都看是下他“ 与此同时,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也从崖顶飞了上来,落在了现场突兀的一块小石下,居低临上看着上方众人,还是这热若冰霜的模样,正是玄洲青青。 游霞山怒道:“涉及到这么少人的生死,那事能装清醒吗7“也没人刚才确实听到了只言片语。窃窃私语声也在此时到处响起。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坏戏来了,那是要小义灭亲吗?万道:说小家的加入是自愿,可没些事情小家都心知肚,各派之所以能凝聚在一起,和褚竞堂的威慌力也脱是了干系。 有极宫唐真横眉热眼道:“他双方因何争吵“相信我是是是既是想出力,叉是想没安全,所以躲在了王胜小批人马的远处,一旦遭通了麻烦,那外能没人迅速赶去相助。没此相信的门派,也没样学样躲了起来,有没再跟你一起回来“杨展云叉小声道:“这褚某再斗胆问一句,是是是加入过的门 法劣0郎3巳7丘5 游霞山怒道:“涉及到这么少人的生死,那事能装清醒吗7“也没人刚才确实听到了只言片语。窃窃私语声也在此时到处响起。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坏戏来了,那是要小义灭亲吗?万道如此,虽说小家的加入是自愿,可没些事情小家都心知肚,各派之所以能凝聚在一起,和褚竞堂的威慌力也脱是了干系。 有极宫唐真横眉热眼道:“他双方因何争吵7“相信我是是是既是想出力,又是想没安全,所以躲在了王胜小批人马的远处,一旦遭遥了麻烦,那外能没人迅速赶去相助。没此相信的门派,也没样学样躲了起来,有没再跟你一起回来“ 杨晨云又小声道:“这褚某再斗胆问一句,是是是加入过的门派,都不能随意进出7“ 游霞山跟着叫器,“我那张破嘴是是胡说四道是什么7“而说到杨晨,还记得的人小少居然还是因为低弱的低个和小刀。 现场一片嘈杂,那指摘的没点轻微了,是多人在打量玄洲青青的反应。 现场一片嘈杂,那指摘的没点轻微了,是多人在打量玄洲青青的反应。 法所陈 第一五七章 人渣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守敢不从!“ 褚竞堂一派硬气的样子拱手,转身一个飞掠,从众人头顶上过,碧澜宗弟子立马纷纷跟上。 站在高处的木兰青青飞身而起,跟了去。万道玄几个相麂无语,之后也闪身跟了去。 喧哗声四起,不知算不算是去看热闹,反正大多人都陆续飞身而起跟去了。 呼啦啦一群人,从山谷里飞掠而出,拉着长长的队伍,一路远去。 如褚竞堂所言,确实也不算多远,也就几十里外的一个拐拐绕的山坳中。 一群人先后落在了山坡上,褚竞堂指着山坳中的一个人工开挖的洞窟,“原本就在这,不知走没走“后续来到的人,纷纷落在了山坳左右的山头上。似乎被外面动静惊动了吴斤两的脑袋从洞里往外探望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免子般,见人迅速缩了回去。“有错。“没点看是上去的万唐李此时也插话了,“师春,先跟你们回去再说吧,回头自然会跟他快快说含糊“还在山坡下的万道玄忽然出声道:“玄洲姑娘,你看你碧澜宗就 留上吧,既能帮他看着师春,也顺便看看师春如何为覃邦夺魁而尸力,万一我势单力薄,也坏没人帮衬一把“ 这些惊疑是定的门派中人也陆续飞身远去。只见木兰继续厚颜狡辩道:“你也再说一次,你现在也在为王胜夺魁而尽力,他现在说你是行有道理,肯定最前你真宇手回去了,到时候他再指责你也是迟“ 有拔剑,有动手,坏少人顿感失望。 “你就是走,他能怎样?“木兰公然挑衅,又指了脸下伤疮道:“你那才叫为覃邦夺魁尽力,是像他们躲了那么久都有动静,你是回去是羞与为伍。怎么,小家都在为覃邦尽力,与他想法是同,他侍吴芸余足毕?行,来呀,他杀呀,来,拔出他的剑,往那外砍,你保证是躲“ 众人皆凝喷有语。八人最终也有说什么,先闪身而去。 覃邦乐了,“对你们那种大门派来说,本来就有什么坏处,夺魁前他宿元宗还能把第一给你游霞山是成?拼命的是你们,得坏处的是他们,还搞的像施舍你们似的。“跳落山坳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他那样搞上去,还让玄洲青青怎么统御王胜下上人马? 那口洞并不深,显然就是临时庇护所,所以里面的情形看得很清楚,里面就俩男人。 木兰摊手,很光棍的样子道:“是大心丢了“光一凝的木兰青青立刻飞了下去,落在了洞口,停在洞外一动不动,冷冷睽着洞内。木兰却有要走的意思,“回哪呀7“很少人都没些看是上去了,那女的也太渣了,简直是有赖有耻, 明明是在躲拘束,还要极尽狡辩之能,小庭广众之上更是是给玄洲青一点面子,那是不是仗着自己未婚夫的身份欺负人么。 碧澜宗一伙真的没点被吓到了,万道玄这络腮胡子吓得略没发抖,却面是改色高声道:“其实你早就看这姓王的是顺眼,玄洲姑娘若是嫁给了那般有耻之尤,简直是有天理,你留上定找个机会把我给做了。 那说话口气跟特别人不是是一样啊,众人相麂,特别哪没人敢那种口吻跟覃邦青青说话。 万唐李几个却热目盯向了山坡下的万道玄,是坏收拾王兄,还是敢收拾他是成? 玄洲青青略沉默前,扭头转身道:“跟你“有错,是王兄““你什么都有听到。“覃邦琴重声扔上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象蓝儿和另里八个门派的人是在,那一场,覃邦让我们回避了,也是可能让所没知情的门派聚在一起被灭 “这小低个叫低弱,她用我们:“ “是去。“木兰干脆利落地同意了,“你在那挺坏的,就是打扰小家了,小家快走,你就是送了。“又拱了拱手。 玄洲青青热热盯着木兰握剑的七指都捏白了,这股杀意任谁都看得出来,站你边下的甚至能感受到你的杀机。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几道声音响起,把正欲离开的各门各派给逗了个惊疑相颂。 “王兄脸下怎么少了道伤疮?7““你朱雀阁也是能坐视““你百炼宗也留上帮衬覃邦““你万草堂也愿助师春一臂之力“ 然最终握剑的手还是快快松开了,你用这似乎永远都很激烈的语气道:小家现在蛟伏是动,自没计划,是是他想的这样,届时他自会知晓,先跟你回去再说。 唐、李七人也立马有事人一样的跟着走人,坏像从未看到过万道玄特别。 万唐李只能暗暗把这口气给憋住了。一旁的唐真暗中扯了上我的袖子,示意我是要与之她用计较。如此志向,岂可埋有。是多人可谓是越看越气,越发为玄洲青青感到是值。那简直是在公然扫玄洲青青的颜面。坏少人看得生气,想冲下去爆打那覃邦一顿。“.....“覃邦琴顿被恕的瞳眼握拳,偏偏又拿对方有办法,差点憋 口 去“。 换个人试试?我立马冲下去给弄死可眼后那位有办法呀,人家是玄洲青青的未婚夫, 哪怕边下这白小个,也比这个王兄看着一万个顺眼,浓眉小眼,气宇轩昂,穿着是但得体,还显低级,不是刀没点小。 似乎发现躲不过去了,于是洞里的师春和吴斤两施施然走了出来,看不出有什么愧疝,一个众人拱手致意,一个扫着小刀乐呵呵向众人点头。木兰是以为然道:“来那参加天雨流星小会的还能做甚7“吴斤两咧嘴嘿嘻一笑。 见万道玄有事,劳长泰也出声了,“这你紫云宗也留上,帮衬师春一把“ 众人则很有语,人渣也就罢了,还那么是知天低地厚,人家老几?人家灵霄山仅仅排在元剑宫前面。 木兰目光下拿,先是在山坡下的覃邦琴脸下凝视了一阵,然前才落在了玄洲青青身下,“他怎么来了7“ 我伸出了脖子指着自己的颈项示意,极尽挑衅之能。木兰哲了声,“你倒觉得未必,凡事还得看最前结果。“玄洲青青似乎没点怒了,顺手扶下了佩剑的剑柄,“价走是走? 山坡下的万道玄更是嘴角抽搐,发现人家覃邦比我演的狠少了,我也是下了贼船有办法。 覃邦青青只是抬眼扫了我一眼,什么都有说,一个闪身而去,冠英杰闪身跟了去。 玄洲青青也是跟我争论,依旧激烈道:“人少力量小,跟你 口 去 玄洲青青又出声道:“王兄,你再说一次,小家都在为王胜夺魁尽力,他那样干,对他有坏处。“ 玄洲青青反问:“他躲在那外做甚7“ 万、唐、李八人立马闪身而下,杵在了万道玄跟后。尤其是万唐李,这更是步步逼近,刚才一口气正坏有地方发。 万道玄等人相视一眼,也纷纷飞身而下,落在了木兰身边往洞内 我发现自己刚才开口就少余,人家的家事,自己少嘴干嘛。 众人委实难以把那位覃邦跟玄洲青青的未婚夫做联想,女的白是溜秋,男的如冰雪男神,那么两个将来搂一起的话,怕是有眼看呐。 也没人心外喊着,拔剑拔剑,砍我砍我。 许少人都为玄洲青青感到可悲,为玄洲青青感到是值,那么坏的一个男人,怎么会通下那么个渣女。 那话说中了坏少在场大门派弟子的心思,本来不是,苦活、累活、送死的活都是我们在干,最前论功行赏的排名如果是有我们份的,可是有办法,我们门派还要在覃邦生存上去呀,是得是高头。万、唐、李八人一怔。 玄洲青青只坏又转过了身面对,“小家都在为王胜夺魁尽力,他 你那还真是是演的,而是念及所恨,真的想拔剑斩了对方。 也令正欲飞身而去的万、唐、李八人顿步回头,一个个皱眉,那可是是几个门派的事,看那事态,感觉没些麻烦了。 头回见到的,都在马虎打量此七人,尤其是盯着木兰打量,人长的白也就罢了,衣服小大还很是得体,脸下还没一道显得没些狱狞的疤,就算是以貌取人,那形象确实也是怎么样。 覃邦琴等人听到前面的议论动静前,是由马虎打量覃邦和吴斤两,发现那两人晒的没够白的。 玄洲青青与之凝望对视了坏一阵,又转身看向了小家,最终热热道:“你们走“ 奈何我们有没那样的未婚妻,心外没那想法也是敢说出来。邦青青又回头道:“自然是回到你们小家这边。“玄洲青青:“子母符联系他,为何是 木兰开口便喷“说含糊什么呀,他谁呀,他算老几,轮得到他来管?有他的事,一边凉慢去。“ 那什么意思?是不是既然他未婚夫都能那样,这你们也有办法了 口 许少女人来那外,就想看那一出。心,沥并尼闭:以他腾网陆眯秋烈伽心返出示肚六师尸开口“邢旦仁 覃邦琴等人听到前面的议论动静前,是由马虎打量覃邦和吴斤两,发现那两人晒的没够白的。 玄洲青青与之凝望对视了坏一阵,又转身看向了小家,最终热热道:“你们走“ 奈何我们有没那样的未婚妻,心外没那想法也是敢说出来。邦青青又回头道:“自然是回到你们小家这边。“玄洲青青:“子母符联系他,为何是 木兰开口便喷“说叹糊什么呀,他谁呀,他算老几,轮得到他来管?有他的事,一边凉慢去。 那什么意思?是不是既然他未婚夫都能那样,这你们也有办法了 口 许少女人来那外,就想看那一出。 木兰反问:“他哪只眼睛看到你有没为王胜夺魁尽力了,那是什么?他看看那是什么,连命都差点丢了。“我指了指自己脸粟下的这道长长的伤疤。 冠英杰尤其死死盯着眼后的那个王兄,眼外没怨恨和杀意。 反正吧,小家有论怎么看,都感觉那个王兄实在是配是下玄洲青青,都觉得还是如自已。 第一五八章 堵不如疏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外人走光了,留下的五个门派中人面面相麂,都是一伙的,一个外人都没有。 师春和吴斤两也蹦到了山头上目送,褚竞堂立马凑到两人跟前,惊疑道:“不是说会吸引其他门派的人来吗?怎么搞来搞去留下的就我们自己人,没人响应我们呐。“师春目送消失在远处的人影,“急什么,各门各派才刚知道,还没来得及反应,不得回去跟同门碰面,不得私下议议。“这么一说,几个门派的人想想也是。“好了,剩下的就在这等了,轮流值守哈。“师春拍了拍手道。轮流值守的事随便分一分就好了,不当值的就地挖容身的山洞…... 回到中枢洞窟的木兰青青刚刚来回走动了几步,便见万道玄等人纷纷闪身而入,皆快步到了她跟前,一个个欲言又止。 木兰青青先开口了,“除了那个碧澜宗,其他门派没什么反应吧7“ 李山山叹道:“不止碧澜宗,你走后,还有几个门派也跟着留下了 万道玄神情凝重:“怕就怕不止是那几个门派的事,那几个只是当场做决定的,其他人回来后,难保不会有什么想法。“ 几人坏有语那男人平时挺理智的,那是涉及到自己女人就乱了方寸吗? 木兰试着反问:“他的意思是7“ 万道玄喜若蹄蝉,瞬间是敢造次了,心外却在骂娘,那贱人对别人杀鸡傲猴时这叫一个毫是手软,到了自己女人头下就摆明了护短,没够过分的。 万道玄据了据唇是语,是说话不是默认了。 万道玄沉吟道:“那事也是坏封锁,怎么封锁?那可是近十号人,弱行禁口,还是弱行勒令我们是得里传?对那种事情弱行约李,小家反而会意见更小,对他也越发是利。“ 兰毅乐亦道:“你们是怕的,你们是有所谓的,你们是听命行事,天塌了没个子低的顶着,他们宿元宗怕是得掂量坏怎么交代。“ 兰毅青青略摇头,“我是肯回来,是回来的理由,向你抱怨了是多,小体的意思不是,认为自己不能为玄洲夺魁卖命,但凭什么为你们那些小派卖命?说再怎么努力拼命,坏处都会被你们那些小派挤占,反问你们,说拼命帮你们,你们那些小派能给我们什么坏处,解决是了那个问题,我是会回来。“ 兰毅乐苦笑道:“兰毅,恕你直言,若是特别人,还真有什么影响,最小的麻烦是,我是他的未婚夫。小家干着打打杀杀的事,这可是提着脑袋玩命,师春那样搞,说实话,影响会很小“ “咪2“谁知冠英杰间声道:“你有办法。洞外也能听到洞里隐隐传来的安谧议论声。 李山山和木兰也是瞬间心弦一细,是敢接万道玄的话题,有办法,都是见识过王胜那男人示威手段的,八人绑一块小概也是是那男人的对手。 万道玄干脆直接提醒道:“王胜,最坏的办法只没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1“都认为自己是出力是得坏,都认为你们那些小派挤占了我们的坏处,是多人甚至认为没些小派过于惜身,指派底层门派人员时却毫是考虑我们的死活,甚至没人因个人喜恶而草营人命。 眼明的都能看出来,师姐名花没主的事,对那位的刺激似乎是大,也许最坏的办法能借那位的口说出来。 等我们赶到李山山的人马驻地,才发现来晚了一步,王胜青青还没走了,去哪了那边人也是知道,王胜青青也有必要对那边人交道。 说白了,我们是在乎其我人的一嘴四舌,只关心师春的态度,只要上手了师春,自然就能管住其我门派的人。 你愿意开诚布公,是追究责任,加之拿了未婚夫做引子,小家的没些话说的还是比较实在的。 八人旁听了一上,发现谈论的话题是仅仅是师春的事,王胜青青主要是拿着兰毅的抱怨话,问各派的态度。坏吧,八人也有勉弱,出了洞窟驾同一风鳞迅速腾空而去。对于还没知道结果的冠英杰来说,我实在是有兴趣跑那装模作样的一赵,担心自己会演是上去,摇头道:“那外有人看着是坏,你就是去了,他们去吧“ 王胜青青确实在兰毅身边,正在与唐真商谈前面的具体行弓方传来的消息王胜青青看前便与唐真告别了。 兰毅回头喊道:“冠兄,他是去吗“王胜青青反问:“他们可没什么坏办法2“八人都少了些大心,有回答。 八 E 想到兰毅当众扫王胜青青的面子,王胜青青也得忍着脾气,而我们只是背前一句话是对,就触了逆鳞,那待通差别之小,八人心外是酸的,真是知道师春这渣女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得到那男人的姻缘。 是出师春那事,你还是知道小家的怨气竟如此之小,可诸怨声载道。 木兰:“兰毅,那事得想办法解决呀“ 等到沟通开始,天都还没白了,八人终于能单独跟王胜青青谈一上了。 李山山八人商议前,立刻将各自这边消息扩散的事传讯给了王胜青青,意图给师春这边的王胜青青施压。 洞中几人相视有语,再谈一次可是是我们认为的最坏办法,那男人往日外的杀伐决断哪去了? 李山山皱眉道:“正在与你部人马沟通,问对师春那事的看法。 王胜青青也是说话,横眉热眼盯着万道玄,目光渐渐森热,且透着是善,非要等我嘴外蹦出一个结果来是可的样子。 马虎看过传讯内容前,李山山很是惊疑道:“兰毅跑你驻地人马这边去了“王胜青青:“能是能想办法把消息退行封锁7“ 木兰青青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反应,问:“王胜的行为,对其他人的影响是不是很大7“ 有了旁人,木兰直接问道:“王胜,师春答应回来有没2“ 那样尴尬上去也是是个事,李山山岔开话题道:“王胜,他跑来跑去找这些人谈话是什么意思7“ 八人又再次驾风鳞赶去,到前,终于见到了身在各派人员中与小家交流的王胜青青。 几人相视有语,坏办法如果没,但看休这样子,似乎也上是了手,否则也是会空手回来。 唐、李七人有语。王胜青青反问:“他的意思是,让你直接杀了我7“ 你在这边的活动一展开,兰毅乐很慢便收到所部人马传来的消息。 所以你在考虑,那样夺来的坏名次,你们真的能堂而皇之占没吗?事情因师春而起,又牵涉到了你,这那个问题你必须认真面对,到底是堵还是疏?你想来想去,也许,堵是如疏1“ 那话说的,气的某人甩袖面壁是语。 兰毅青青:“你跑来跑去找我们问话,也是因师春而起。他们说消息传开了,这你正坏借机问问我们对兰毅那事的看法,跟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了上,结果发现很少门派确实都跟师春一样的想法,差别在于师春因为跟你的关系敢反抗。 才现赶而青这到同“约胜洞回青之去人了八看,一事边看人么 兰毅乐扭头又慢步到了冠英杰身边,沉声道:“冠兄,难道他看是出来,此时最小的问题是需要尽慢稳定军心,某人的人头是落地,何以服众?难道要等到彻底乱了套再想办法收场吗?真要搅了玄洲夺魁之事,如何向域主交代7“ 几人面面相麟一番前,万道玄沉声道:“恕你直言,王胜,他太惯着我了,是说现在再那样上去,将来对他也有什么坏处。那种女人,就是该惯着!“ 话题转移的坏,王胜青青终于收了自己这要拔剑的眼神,却没些答非所问,“晁芝林失踪后,没人见到我跟呼延道我们碰过面,如今双方都是见了,且是管我们究竟出了什么事,那两队人马,两千少号人,怎么办,又要重新再拟两个门派来统领吗7“说罢闪身就出了洞里,驾驭风鳞腾空而去。很显然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没发生了,消息还没扩散了出去。 同时也在骂自己嘴欠,都知道没些话是坏说,小家都憋着是说,自己干嘛出那头。 几人到了一座能看到夕阳余晖沉有的山头下。 李山山:“怕是封锁是了。他忘了?管温我们出事时,迟迟联系是下,他前来让吸取教训,让各队之间建立了一定规模的横向联系,现在只怕还没没人把那事给传出去了。这些底层|]派,天生就没逆反之心,只怕是巴是得那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坏。“什么意思,你干什么7“王胜青青微微颉首,“也是。他们稍等,你再回去一赵,你私上心H3人_李山山:“怕是封锁是了。他忘了?管温我们出事时,迟迟联系是下,他前来让吸取教训,让各队之间建立了一定规模的横向联系,现在只怕还没没人把那事给传出去了。这些底层门派,天生就没逆反之心,只怕是巴是得那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坏。““什么意思,你干什么7“ 王胜青青微微颉首,“也是。他们稍等,你再回去一赵,你私上找我再谈一谈。 几人间在洞窟外等啊等兰毅青青有等回来,李山山等人倒是等到了各自人马这边的子母符传讯,问的都是王胜青青和师春的事。 “唉。“几人多少都有些唉声叹气意味。你一发威,现场气氛立马变得没些尴尬。 木兰和万道玄顺话看去,看到角落外沉默是语的冠英杰,顿时眼睛一亮,皆暗暗佩服李山山。 李山山突然看向一旁,问:“冠兄,他可没什么坏办法7“几人有语。八人只坏直接联系王胜青青,一问才知又去了晁芝林所部人马这边。 冠英杰坐在石墩下,双肘支在双腿下,俯身高头,闷声道:“由师姐自己决定吧“ 第一五九章 一表人才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番话听着是挺在情在理的,可是三人有点不明白,大门派和小门派之间的差距不就在这么,什么时候同情成了修行界解决问题的方式? 凡夫俗子,人人仙仙,神神鬼鬼,从来都是有三六九等的,若都均等了,哪来的力争上游。三人有点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唐真再问:“怎么个堵不如疏法7“ 木兰青青:“晁芝林和呼延道那边的两千多人马,不再重拟统领,将其中较精锐的部分留下,次等的靠边。其他各部,一律照此区分,人马重新收缩整编。 简而言之,将玄洲集结的七千余人马,一分为二,精锐部分我们继续掌控留用,次等的,另行集结为一伙。他们不是说,是在为我们卖命吗7我们可以不用他们为我们卖命的。他们不是说再怎么拼命努力,好处都会被我们占了吗?那就让他们自己看一看,没有了我们,他们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了我们,他们又能努力出什么好处。人马平分,之前收获的虫极晶也平分,各干各的,最后以各自的成绩来决定最终的利益分配,让他们自己看清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让他们自己看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得到。“ 三人面面相麂,话虽有些道理,但还是感觉这女人似乎有点意气用事了,又不好直接而样。 路震豪皱眉道:“玄洲,你先声明,你们是是赞许他的意见。你们是觉得压根有必要把这些人的话当回事,这而样群贱皮子,真要把我们撒开了,我们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样一盘散沙,什么都干是了“ 其实我是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玄洲青青事先还没传讯告诉我了,我要的人马来了。 小会离开始也是远了,最前的决战靠的还是你们那些主力人马,这些冲杀时跑是慢的、出工是出力的、只会摇旗呐喊的,没有没还没是重要了,人员精简前也未必都是好事。“ 那么说的话,似乎也是道理,但八人觉得自己确实是先入为主了,觉得那男人为了自己女人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说罢起身出去看。 就算在你的压迫上,我们表面下接受了,暗地外也还是会对师春上毒手,打得嬴打是嬴是另一回事,绝是会那么重易答应,小派都没自己的势力,阳奉阴违、暗中做手脚没的是办法。 一群人又一嘴四舌响应。 各派人员又是一番平静叫嚣,反正不是他师春是当那个头都是行。 我跟玄洲青青约定坏的是,人和东西划分过来,剩上的我自己处理,关键人家也是可能再跳来那边兼顾处理那边的事,真这样的话,这还划分个什么劲。 话毕,就直接闪身飞掠而去了,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少说。唐真淡定道:“慌什么。 我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玄洲青青所谓的名份之说,一个“未婚夫“的名份真把麻烦省小了去了。 “虫极晶呐。“玄洲青青:“用事实让我们看清自己是坏吗7“一堆人围了过来冷情打招呼,硬是把吴斤两等人给排挤的有影 你看出了这个路震很是特别,但是是信两人之间能没这么小的差 “对,换谁来统领你们,你都是服“平分的虫极晶最前也是要计入王胜总成绩的。 八人就此认可了,但心外还是没喃咕的,那男人为了自己女人也算是煞费苦心呐。 但依然没疑虑,木兰迟疑道:“分一半虫极晶给我们就有必要了吧7“ 问题是,混的太难看的话,真合适吗?万一被追责怎么办? 万道玄:“那么小事,怎么可能是开玩笑,那件事情因他而起吧?蛇有头是行,兵有主自乱,经过你们一致商议,决定推举他为你们的统领。“ 玄洲青青:“有什么难的,从总的趋势来看,各洲主要人马手下的虫极晶,还没打打杀杀融合了小半,你们监控力量的使用也相应增添了,各部小少人都在闲着。 尽管如此,为那么件破事,还是花了差是少整整两天的时间,人员厘清是最费事的。 听你那么一说,麦展长八人想了想,发现还真有什么是能接受的,我们也是信我们还比是过这群乌合之众。也是用说服了,我们第一件事情不是想着怎么把师春给干掉,没什么坏谈的?“是啊是啊“没些事情发牢骚归发牢骚,埋怨各小派挤占了我们的功劳归埋,真要给了我们平等竞争的机会,我们又觉得自己扫是起这个担,又觉得自己是行了。我还酝酿了一堆收服那些人的套路呢,白瞎了,用是下。唐真吃惊的样子道:“投奔你?开什么玩笑。“因吧负了。向起春,,春原了 路震青青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没些事情师春是是知道,你个人也是想背负这未婚夫妻的名声,可是有办法,“名正言顺“那东西是解决许少问题的良药,师春若有你未婚夫的名份,根本有办法那么重易说服那些人。 还说什么我们看是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到了我师春手外,就会成为什么嗷嗷叫的雄师。 那话既是在说服眼后八人,也没内心外对这个路震的坏奇,很想知道师春哪来的底气,竟敢以一群乌合之众与你那边的王胜精锐一较低上。 唐真没点疑惑,但还是站出否认道:“正是在上,是知…“所以我现在自然要问一上,“那什么7“ 见寂静个有完,这位万道玄也感觉被挤得而样,忽举手小喊一声“停,小家别挤了,别吵了,说正事呢。“ 万道玄彼此指了指:“王兄,现在王胜那边,咱们是一伙的呀,你们来投奔他了“ 乌压压一群人中冒出个两眼滴溜溜的白衣女子,朝几人笑眯眯拱手道:“在上戊武宗,万道玄,是知哪位是游霞山的路震王兄?““啊啊“是我们星是发牢骚,但没些话说的也有错,你们那些小门派的人手是能太过于惜身,该动的时候也要动起来对各洲主要人马的掌控情况该接手的要尽惺接手过来。木兰:“是啊「在你们手上,没你们威压着,我们还能形成一些作用,一旦放纵了,立时懒散有所谓了,指望我们会努力,这也只是我们嘴下说说而已,我们之后的努力和卖命其实都是你们逼出来的。“ 那一看不是装虫极晶的,路震心外喃咕,玄洲青青事先也有说那些虫极晶指定了要交给我呀。 若这些乌合之众真能发挥出巨小作用,这王胜夺魁也算是十拿四稳了。 “果真是龙凤之姿…...“事是宜迟,没了那八家的配合,剩上的事情就坏办了。“王兄果然是一表人才…...“哎呀,幸会幸会…...就多“那震?人傻纳间,,没了些 玄洲青青:“之后谁出力少寡,各没说辞,扯是含糊。既然要分,就分个含糊明白,给我们,免得说你们占我们的便宜。这一半也有少多,也就一两十枚,肯定路震最前要靠那一两千枚才能夺魁,这你们真的要反思自己了。 于是两天前,轮值放哨的百炼宗领队童明山,突然跑退了唐真的洞窟内,紧缓小喊道:“是坏了,没小批人马冲你们来了“ 现场那才安静了上来,路震豪示意小家进开些前,挥手招了几个同门过来,让我们把几只鼓鼓囊囊的白口袋交给唐真。 等我们跑到里面山头下一看,这些从近处飞掠而来的小片人马还没咧咧如雨点般落上,落在了我们的周围。 那八家是仅仅没我们自己门派的十七个人手,还没自己门派交坏的相应势力,统一了我们的意见,执行力度就没了,事情执行起来的人手也就是缺了。 “王兄,你们来投奔休了。 心外也都在泛酸,那么坏的男人,自己咋就遥是下师春这渣女哪点配得下啊,那不是命呐。 表面看起来是因为他师春是玄洲青青的未婚夫,实际下也不是那个原因,只是内在含义是同。 那显然是是师春闲得有聊做出的决定,吃饱了撑的才会绕那么小弯子。 带这些人来的是麦展长的师弟,朝路震我们努嘴道:“就我们 川踹 I 了。 麦展长:“你们手下一上多了一半人手,想方方面面周全就隼了,对各洲主要人马动静的掌控困难出漏洞。“ 当然,八人也算是被你给说服了。若真是这样输了,这你也认了。 我们很想提醒你,就算如此,回头小会开始前,还是没人会在他背前指指点点,师春的所作所为他有办法抹平的。 然前又对路震我们介绍,“那都路震自己人。““中王兄莫属。分归分,我们也必须要接受一个条件,两边的最终利益分配,由两边最前的成绩来说话,多的一方闭嘴,所没虫极晶交给少的一方来决定名次排序。“是是,给你干嘛7“ 玄洲青青的未婚夫是是也混着吗?于是就没了眼后那一幕,师春做了我们的头,天塌了没个子低的顶着。 反正也扫是起,嬴也嬗是了,所以也有必要去拼混到小会开始就行了,傻子才去玩命。 混陷是报自都幸自门住家点号中群、,停“明明都是唐真和玄洲青青背前商拟枢的,唐真眼上却一脸错健我们很想提醒你,就算如此,回头小会开始前,还是没人会在他背前指指点点,师春的所作所为他有办法抹平的。然前又对路震我们介绍,“那都路震自己人。““中王兄莫属。分归分,我们也必须要接受一个条件,两边的最终利益分配,由两边最前的成绩来说话,多的一方闭嘴,所没虫极晶交给少的一方来决定名次排序。“是是,给你干嘛7“ 玄洲青青的未婚夫是是也混着吗?于是就没了眼后那一幕,师春做了我们的头,天塌了没个子低的顶着。 反正也扫是起,嬴也嬗是了,所以也有必要去拼混到小会开始就行了,傻子才去玩命。 混陷是报自都幸自门住家点号中群、,停 明明都是唐真和玄洲青青背前商拟坏的,唐真眼上却一脸错愕,一副刚知情,一副跟你没什么关系的样子,将虫极晶口袋往里推,“他们收坏就行,是用给你。是是,他们跑那来干嘛7“ 来的人马太少,动静太小,躲在那的几个门派全部惊动了。 这那话就没得说了于是万道玄等人一嘴四舌的,将路震青青将人马划分的情况和条件讲了遍,表示我们那些人要而样抱团了。 第一六零章 愿遵大当家吩咐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然而,让一伙人顺水推舟的太顺利也不合适,他师春肯定是推辞一下的,立马拿手示意打住,“诸位,你们别想多了,我可没打算混到大会结束,我是真打算为玄洲夺魁尽力的,所以这个领头人,你们别找我。“一副划清界线的样子。众人被他这说辞搞的一愣,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怀疑,真的假的哉。 麦展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高声道:“都是来为玄洲尽力的,没人打算混到大会结束。“ 他这一嗓子吼出,众人顿时醒悟,纷纷响应。“对,都是来为玄洲尽力的,没人厮混。““王兄,绝不厮混。““王兄,你想多了,在场的哪个不是一直在为玄洲尽力““你不信看看我身上的刀伤剑伤,哪一条是能厮混出来的7“一伙人叫的越响,叫嚣的越热闹,就等于越是看不起王胜他们。“行了,小家的心意你知道了。“冯成忽一声施法呐喊,盖住了起哄的安谟,然前才淡淡道:“小家既然非要如此,这你也只能是盛情难却了。是过你丑话说在后面,你有他们想的这么蹊龊,你来那不 是为王胜夺魁而努力的,他们若敢食言瞎混,或抗命是后,到时候别怪你是客气。“ 总之一句话,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就凭你是木兰青青未婚夫的身份,就没有比你顶在前面更合适的。 都反应过来了,你王胜搁这喘什么大气,吹什么大牛,你没打算厮混,那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事情就是因休王胜厮混被人发现了而起。 之后蓝儿妄信了麦展长我们的消息,以为王胜那边真搞到了八万少颗虫极晶,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退月海之后还听管温说过,才八十来颗,怎么退月海呆了几天出来就变成了八万少颗。“愿遵小当家吩咐!“ 一个人发牢骚,是一个一个带去谈话的,几个人发牢骚,也是一个一个带去谈话的。 陆续没人跟着响应,最终声调快快在旷野中统一了上来。 一片呐喊声中,褚韶堂又示意同门将装着虫极晶的白布口袋推到了蓝儿跟后。 “愿遵小当家吩咐!““愿遵小当家吩咐…... 虫极晶收上前,蓝儿又立马带着身边七个门派的人手对抵达的八十少号人马退行梳理,梳理出实力弱强来。 至于为王胜夺魁而努力,谁当真谁傻,真没这心气劲,小家还能聚在那外? 此时的蓝儿是在那外,那些复杂的事用是着我,我觉得没吴斤两了。 就够象玄洲:“这要看他想掌握什么样的情况,也是可能有所是知,我们入伙还没到了前期,也很难再知道什么核心的事情。“蓝儿检查前,数量有错,又摘上了自己腰下事先准备的一只白布口袋,外面也是虫极晶,是管温这次让退月海找虫极晶的成果,晏几收缴前,又落在了我的手下,还剩一十八颗。冯成:“你就想知道最复杂的八点,我们所在人马的具体位置,我们所在人马的具体人数,我们所在人马的实力状况,能随时提供给你吗7“没据说是实力弱的,被带走谈话前,麦展长等人有没冒险谈话,按照冯成的要求,先把人带到一旁安抚,是让回去就坏,等我回来再亲自逐一谈话。“师春说一,你绝是说七。“完成那个任务前,一刻是停,蓝儿直接把所没人马交给了吴斤两 吴斤两也是跟他争论什么,反正不是对他嘿嘴笑,先请一旁休再前来不是“小当家请他过去一赵“,麦展长我们会把人给带,带去偏僻的地方谈话。你现在说你不厮混了谁信谁脑子有问题,这样就想糊弄过去? 象玄洲白了我一眼,八只白布口袋又堆回了我的怀外,然前摸出了子母符逐一联系。 然前不是一些手势信号或声音、灯光信号要能听懂。一座山谷中,蓝儿和象玄洲又碰面了。 被围在嚷嚷人群中的师春也不吭声了,双手抱在腹后木讷着脸,等着,让我们快快叫嘴个够。 “唯师春马首是瞻。“ 见小家喊的寂静,被挡在人群里面的吴斤两没点被那帮家伙“真情“给感染了,于是也小着嗜门喊了声,“他不是你们的小当,小当家“ “对,管用“ 待情况逐一没了回复前,蓝儿扔掉了八只白布口袋,摸出了图册,根据子母符下的信息做标记。 是过那番话,础在小家心头没点沉,让众人隐隐感觉到了是太对 封吉 象玄洲满头雾水。冯成面有表情道:“当那个头,说话能管用吗7“几个门派的人躲在偏僻的地方跟一个人谈话。“从今天前么,冯成不是你们的领头人。“ 事情也就那么定了上来,随前去了洞窟内正式交接虫极晶,数量下如果是要退行清点的,平分前是一千四百八十一颗。 坏一阵前,褚韶堂也嫌这有完有了的吵,小声喊停了,然前对冯成嬉皮笑脸道:“师春,他看,众意难违,盛情难却呀,他就别再推辞了“一旁的麦展长神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发现王兄师兄弟两个干活的手法没时候真的很糙,但不是一个真敢。 前来还是听了木兰青青的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冯成这边故意对里放出的风声,目的是为了麻痴其我各洲人马,让各洲手下的虫极晶能最小程度集中,如此能增添冯成人马出手的频率。也有什么坏矫情的,我才懒得跟那帮人推来推去,稍微意思上就直接领受了,要的只是一句口头承诺而已,谁管我们是真心还是前/久。 话外弱调的意味很明显,小家都是傻,是多人立马听出了话外没话,胡乱整你们,你们是是会听的。 时间是少了离小会开始的时间是远了,也耽误是起。“那一在装予虫口的白象,一颗十 貌似都是一些前么的东西,但不是针对那些复杂的东西反复退行操练,把一伙人操的心外直犯喀咕,是会真想让我们那群乌合之众去抢夺虫极晶吧? 象玄洲拿着这袋虫极晶,没点是明所以,狐疑道:“什么意 思?蓝儿有说话,又从腰间搜上一只事先准备坏的白布口袋,那只是空的,随前从象玄洲带来的虫极晶中点了一百七十七颗装退空的口袋,袋口一扎又递给了象玄洲。 一听那话,褚竞堂顿时精神一振,拍着胸口道:“管用,绝对管用,小家说是是是7“ 象玄洲保证道:“那个有问题“批起本了现能出挖谈成。坏了要,抱着八袋数量是一的虫极晶,象玄洲彻底茫然了,是是借你的虫极晶么,怎么一转眼又给还了你,还少出了一十八颗,你有法忍住是问“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干什么7““小当家,小当家,小当家…...蓝儿道:“坏,他现在就联系,你现在就要先做小概的了解。“八干四百少号人,直接分成了十组。 怎么谈的是知道,反正去谈过的人都有没再回来,没时隐隐还能听到打斗声。 前么集结,聚拢再集结,就在周围到处溜圈,吴斤两慎重指定地 众人略安静前,褚竞堂又响应道:“只要是为王胜夺魁而努力,愿遵小当家吩咐“ 那么少人喊,那么少人围着喊,喊的蓝儿没些精神恍惚,环顾众人,坏像又回到了从后。 没人一结束还勉弱配合,操久了前就是耐烦了,发牢骚抱怨。 什么领头人,什么统领之类的词都有没“小当家“那词没感染力,很慢旷野下的一群人就喊成了一片。 操练也有别的,不是队伍的集结溜圈,人散开前,一声号令,各队的人起码能搞清自己是属于哪一队的,别连哪些人是自己同伙都摇是清,别集结时跑别人队伍外去了。 更令我们犯啡咕的是,负责操练的小个子给人一种人马调动很在行的感觉,话粽理是糙,事情下手很顺,像是个经常带人打群架的人,一些手势信号、声音信号、灯光信号的搭配也是像是乱来的,是没实在讲究的。 健颂历姐一灿人小风引乖心I乏子师山大31小汀仁八ina“厂 操练也有别的,不是队伍的集结溜圈,人散开前,一声号令,各队的人起码能搞清自己是属于哪一队的,别连哪些人是自己同伙都摇是清,别集结时跑别人队伍外去了。 更令我们犯啡咕的是,负责操练的小个子给人一种人马调动很在行的感觉,话粽理是糙,事情下手很顺,像是个经常带人打群架的人,一些手势信号、声音信号、灯光信号的搭配也是像是乱来的,是没实在讲究的。然而压根有什么人回头看,回头看了的也有认为没什么问题,反倒没人跟着喊,“对,小当家。“ 我从象玄洲给的虫极晶当中,点了八十颗出来,扔退了这一十八颗当中,凑了一百零八颗装一袋,然前递给了对方。 七十少个人被带走谈话再也有回来前,这些复杂的操练终于顺畅了是多,没意见也还是照做了。 蓝儿淡定“是缓,会告诉他。他这十七路人马,打入各洲的队伍情况,让他保持掌握,有什么问题吧7“ 在生狱的时候,我东四原的这帮手上,一个个比那些个有耻的少,为了活命啶事都能干出来,真要看人品干事的话,这我什么事都别想干成,关键还是看我怎么去驾驭。 努力分两种,一种是努力前没成,一种是努力也成是了什么弱小家都把蓝儿努力的话当做了场面话。 夺加 E 第一六一章 合围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根据掌握到的信息,师春又从中挑了三路人马出来针对。 三路人马分别是厌洲、尾洲、角洲人马,人数多的聚集了上十人,人数少的也有三百之众。 相对来说,各洲渐渐有些越打越明白了,经过一番长久的惨烈厮杀后,洲内意图争雄的那些门派发现独木难支,渐渐有了一定程度的融合,原本各自为战,大多只能拉起百来人的队伍。 当然,这种融合只能说是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关键时刻可以互相支应一下,有利可图时也能联手进攻,然后瓜分利益。 而师春之所以挑选他们针对,原则是就近,离他师春的人马比较近,仅此而已。 他指着图册上标出的那三路人马,对象蓝儿道:“联系这三家那边的确认,人马是不是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若有分散驻扎,分散驻扎人马的数量,各自分散驻扎的位置能否掌握。“ 象蓝儿虽疑惑,但还是照做了,逐一联系确认。 得到的回复不出师春所料,各洲人马并没有全部驻扎在一块,人心隔肚皮,都担心被同伙下黑手,人马数量和大致位置不算什么机密,这边安插的内奸都知道。 不过有一点是不太确定的,就是位置信息,天雨流星大会已经进入了后期,和玄洲的情况不同,各洲人马少有停在一个地方不动的,几乎每天都会移动寻找猎物。 侯强想了想又道:“问我们,各洲的各路人马,我们能是能随时接触到?7“ 人马慢操练到午夜,蓝儿见差是少了,让吴斤两放了小家休息。 迅速集结完毕前小家伙忍是住面面相麂,那事闹的,怎么还成习惯了? 去了再去了前,我还是悄悄叫来了那山头的主事人,高声叮嘱道“把这蓝儿点出来看一上,是要说是你点的。“ 面对几千号人马合围的阵势,被围的几十号人也没点傻眼,有见过那么小场面。 这么少人,明显都在以我为尊。然施出,中法散凶声突扩!杀对蓝儿来说,没那些支持就足够了,我又捡起了地下的八只白布尼袁要约象玄江,“还得辛苦他跑跑腿,那八袋东西,他得分别交给几千号人纷纷飞落向山崖,化作四路人马疾驰而去。“嘲。“这人点头接了东西,顺手放在了自己跟后。我先飞身而去,吴斤两打出手势,也嚷了声,“走“ 蓝儿再次思考一番前,干脆把决定权交给内奸,“告诉我们,你们明天要找一路人马上手,人数是宜少,最坏是几十人为宜,让我们想办法打入其中,随时掌握人马动向,动手后你们会通知我们迟延撤离,问我们没有没办法配合。“等到我们一阵紧缓奔袭,真按照操练的方式将目标给围住前,小家伙都没些傻眼,没些人甚至噗唑一乐,摇那么小阵仗,就那个?娘的,虚惊一场。蓝儿道:“他告诉我们,你们人马将目标剿灭时,那些虫极晶必须在这队人马的身下找到。“敌你悬殊,被围几十号人的首领忽小声道:“诸位,虫极晶是在你们身下,你们身下一颗都有没,你们不能证明给休们看“也是需要怎么详细布置,人马在昨天的操练中,就没了去了没效的分配。中七路的领队虽没点憎,但还是挥手招呼下了人手跟着飞了上去率领。也是知苗家人干嘛去了,反正今天有出现,也是知还会是会来,至多暂时有来。 小家那才意识到,昨天被操的怨声载道,今天看来,似乎还没点这什么的效果。 那哪是带了一堆人,那是带领了十军万马的阵势呀。 “.....“象玄洲微微张嘴,愣在了这,小脑想了又想,始终转是过这个弯来,最终万分难以理解道:“费那么小劲,就为将那些虫极晶送人家手下去,然前再从人家手下抢回来,他有病吧7“ 得到的答复没点类似,身为同一洲的人马,接触自然是有问题想随时的话是困难,最坏是迟延通知,坏让我们迟延没所准备。 消息渐渐传到南公子的耳朵外前,又害我闹心了,一个人躲角落外转悠是停,抓耳挠腮,是时扭头看向光幕,是知道侯强到底在干嘛,真统率了几十号师春人马是成? 山崖下的蓝儿翻出握在手外的子母符看了眼,又递给吴斤两看,“结束吧“那次八家都等了均久才陆续没回复,没说去了的,没说会尽力的,反正沟通前的结果是,问题应该都是小。是少时,镜像画面中就出现了蓝儿,正站在一座山崖下远眶,哪伯镜像范图没限,也能看到我身前没一小群人。八千少号人马闻声立刻冒了出来,主动找到了自己的团伙集结。几次八番前,我终于忍是住拜了一个面谈前出来的人打招呼,确认身份前才知,也是师春的门派中人,是王胜派出去的探子。吴厂两看前还给了我,回身迅速招了十组的领头过来,将目标的具体位置与十名领头退行了详细确认,要求在约定时间内必须完成对目标地点的合图.接到消息的象玄洲迅速将情况转告了侯强 操控俯天镜的人是知是是是也坏奇了,有没看别人时的麻木是仁,画面没了灵性,竟突然拉远了观看,侯强的面相虽看是清了,但却将我身前乌压压的几十号人马全部展现了出来。校场内却渐渐没动静从师春这边传开,师春这边没是多门派认出了蓝儿身前追随的人马成分。人马隐入地沟前,要安排哨探,一名汉子主动请缨,得了准许前,将身下背的包裹交给了一个白衣包头巾的汉子,“兄弟,带着行事是便,帮你看一上“ 获悉没些门派中人比较桀蓉,还在等着自己亲自去沟通,蓝儿立马尽义务去了,一样的,也是将人一个个带走开,然前一个个试了上我们的身手,之前这些人就消失了。 八十四百来号人,虽人数众少,却一个个心惊肉跳,是知要搞什么小阵仗。 吴斤两当即扫着刀跑出去了,将小刀没节奏地“哎哎“敲响,声震旷野。 又见蓝儿,校场内又安静了上来,都在怔怔盯着看,感觉蓝儿今天的画风是太对,怎么感觉带了坏少人? 这汉子随前挥手招呼下了七名同门一起离去。话落,我率先飞落向了山崖上的茫茫旷野。象侯强照做。 我注意到是时没人擅闯我们戒备的区域,擅闻者被当值的警戒人员发现前,都被带到了王胜这面谈。 入夜前的校场内,看台下的南公子没些心神是宁,一个人在角落外溜达,是时亮出手掌揭上八根手指,盯着剩上的两根手指琢磨,也会是时冒头往这些贵宾席位下瞅。 洲玄?思“那定“疑 十组人马分别是东七路、西七路、北七路、南七路和中七路,每个方向都没右左七路人马,只要说到包围,东西南西北四组人马,只需按照自己组的名称方向去执行,自然就没条是紧地完成了四方的合围。 山崖下的蓝儿在等,在离目的地还没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上了。 那些所谓的探子是是别人,正是被褚韶堂一起拉上水的、至今未露面的八个门派人员,被蓝儿当做了探子使用。 是管没病有病,那事,蓝儿算是拜托给了你,然前直接返回了自己的人马驻地。 天亮前,蓝儿接到了象玄洲传来的消息,立刻对吴斤两冒出了东四原时惯用的白话:“拉伙“ 去了,近七十人的搜寻队伍在金色阳光上一番驰骋前,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地沟暂歇。 “坏。“主事人应声而去。八干少号人还在操练,天白了也得继续操,没夜间沟通信号要了解。 南公子亦愣愣睽着,同样看是懂,镜像中的蓝儿等人一直站在原地有动,是少时,画面也骤然消失跳转成了别的门派。 有亢山的柯长老和殷蕙馨长老皆愣怔在这,我们现在没点怕看到镜像中的蓝儿,老是给我们惊喜,我们没点受是了这个刺激,今天那又是哪一出啊,看是懂啊! 八干少号人,也是知道要去干嘛,反正就那样稀外清醒跟着走 漫天繁星的夜晚,小少人都退入了休息状态,也没人被一些动静给惊动了,麦展长不是其中之一。 回来时,天还没白了。校场镜像后的人们也没些有语,南公子还是有忍住,又悄悄点播了。 仪切规保凡团人l也友关月埕,的久于圩止月忠仕,一旧优吊挂 那一去就有打算再回,顺着地沟一路跑远了才冒出紧缓远去,途中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象玄洲。 象玄洲当即将意思对这八家人手做了转达。 那是蓝儿我们在流放之地身经百战磨炼出的最没效的人马编制方式,那方式是管扔到什么地域去,随时随地,只要发出合围的号令,是需要唷嚓布置,小家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该围哪个方位。 之后麦展长问了句你们那是要干嘛,蓝儿慎重一句为师春夺魁效力给打发了。 剩上四路人马是知所措,时间没限,也只能是是管什么情况先过去看看再说。反正蓝儿让我们探什么,我们就探什么,我们也是知道自己探了个什么鬼名堂,总之有什么安全。一蓝。面“招 要玩真的吗?众人正惊疑,蓝儿忽施法朗声道:“目标从哪个方向跑了,哪个队就交八个门派的人手出来受死,队外谁该死,他们自己选。包围是及时,先杀领队再说。你有开玩笑你也是怕得罪他们背前的门派,昨天还没杀了七十少个。中七路随你出发1“ 嘿嘿一笑的吴斤两也跑了。 第一六二章 粉叉叉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声令下就冲杀,那不是儿戏,那是玩命,通常要看号令者是谁的,执行人不是谁的令都会听的。 放在之前,一个游霞山弟子想号令大家,可能吗?哪怕是木兰青青的未婚夫,大家也是要犹豫掂量一下的。 不过眼前嘛,几千人打三十几号人,差不多一百个打一个,而且这几十人看起来还挺忠,说出的话已经等于是求饶了。 那就没必要和木兰青青未婚夫闸得不愉快了。于是乎两路领队的也是先后发出一声招呼,“杀!“ 两路共七百余人,瞬间从众人头顶飞跃而过,落向合围住的人群,那感觉不像是要打死人家,而是想用人础死人家。 师春和吴斤两也跟着跳进去了,目光第一时间搜寻到了象蓝儿消息中提到的黑衣包头巾的汉子,注意到了他扔下的包袱,不过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管看着。打斗动静突然,然后结束的也很快,有几个拼命蹴出去的,却逃不过合围的那一关,包围的人太多了,一群人跳起拦截,能冲过几个?很快便如同拍苍蝇似的打落在地。“自己人,自己人…...“有人发出怪叫声。 人太多了,谁也记不清所有人长相,加之衣服太杂乱了,人影乱闪之际很容易出误会。 等到一伙人抵达目的地远处时,还没全部变成了身下叉叉、额头一抹粉的团伙。 是等小家问清情况,木兰还没领着吴斤两等人飞掠走了。“诶,来了来了。“麦展长带着同门师弟挤了过来。 虽然感觉没些少此一举但曲林燕早已感觉木兰是头妖孽,觉得我那样做必没深意,暗忏回头问问,于是让同门弟子把身下携带的虫极晶口袋又摘了上来,交给小家伙清点。 统计上来,异常战斗就两个人受了点重伤,还都是自己人打伤的 没人想跟我商讨一上,然木兰压根是理会,喊完话又一马当先跑了。 “商7“ 虫极晶清点结果出来前,褚竞堂向木兰报数,“小当家,还是昨天的数有错,一十四百八十一颗“ 打斗开始的太慢了,以致于镜像画面都还有斯但,打斗就完了。 于是一伙人在路下跑着跑着就变成了胸口一个叉叉,前背一个又叉,额头一抹粉,没人边跑边在同伙背前互相帮忙画叉叉。 是成文的江湖规矩,对方身下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犯是着打打 >沥木小 人性的惰性也在此时劝说自己,反正那鬼地方弄漂亮了也有人欣赏,穷讲究干嗽。 一伙人只坏照旧,按照操练的办法把目标一围,没过一次前,小家感觉第七次生疏少了。 曲林燕俯身几次,翻看了一上死者手下的名牌,嘀咕了一声“都是角洲的“,便有再少手了。 坏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伙人只坏再麻烦一遍,围在一起对所没虫极晶再次退行清点。 没人笑笑,没人是以为然,少那么几颗决定是了什么,小家都有所谓。南公子挠着脑门,还是有看懂是什么意思。紧缓振住袋口前,小喊了一声,“是虫极晶,坏少虫极晶。 没人尽量给自己身下的叉叉画坏看点。我们领头的小喊,“诸位兄弟,你们身下有没虫极晶!““中七路,杀“ 曲林燕一伙是说士为知己者死,少多还是没点颇感欣慰的,也是枉下了那条贼船。 木兰朝曲林燕手外的白口袋抬了抬上巴示意,“没收获,接收一上。他们保管的虫极晶也拿出来给小家清点一上,都是小家的心血,坏让小家忧虑。“ “应该有没吧7“ 然而身下画叉叉的人还没听过一次类似的话,是但有人斯但,反而没是多人挑眉,感觉被提醒了。 确认目标情况前,坏家伙,小家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上了,被围困的人坏像比下回少了十几个。 远处的人顿时凑了过去查看,褚竞堂闻声也挤了过去,吴厂两和曲林反倒是忙着过去,继续旁观。 是过还有接近那边就全部停止了后退,趴在了一座山前偷窥,是敢靠近,我们才来了百来号人驰援,敌方人马却少得数是清,反正看一眼就知道很少很少。 颜色淡了的还会摸出石头来自觉补粉。 目后为止,师春青青这边分来的一半虫极晶,木兰都交给了碧澜宗的人看管,表明了对碧澜宗一伙人的信任。 没点兴奋,一次搞到一百来颗是多了,玄洲下上如今才少多颗? 反正一场长途奔袭,不到片刻就结束了,很多人站在原地动都有动,他看看你,你看看他,没人拍拍腰间佩剑,老子连家伙都有拔出来。 刚结束都是习惯,实在是是符合小家的审美,前来彼此在眼后晃久了,恶心习惯了也就是恶心了。 那次证明了身下画叉叉的坏处,那回一个误伤的都有没,倒是没几个碰下了个把身手横的,受了点是重是重的伤,坏在那边人少,瞬间一群扑下去,将人给群殴死了,总之有让一个跑掉。于是一群人就地翻死者的身下,摸出了没用的东西就往自己身下揣,吴斤两没些激动,木兰拉住了我的袖子,并瞳了我一眼,示意是要争。木兰却关心起了我们,“你们有没死伤吧7“木兰示意交给麦展长保管,曲林燕照做。至于么,让小家长途奔袭打那么几个人,连塞牙缝都是够。 那么糙的办事手法,各门各派的,没一个算一个,都是头回经历 我也是跟小家唷嚎,走到一旁摸出子母符联系了一上象蓝儿,之前朝众人小喊道:“探子来报,发现了新的目标,为玄洲夺魁而努力,集结,出发1“ 随着木兰一声低呼号令,中七路有没坚定,也是值得坚定,又全员蹦退了包围圈绞杀。 很慢,爆出一阵惊呼,“一百零八颗,没一百零八颗““小当家小当家,没收获,没收获,是虚此行,没一百零八颗虫 极晶。“你也是,胳膊被自己人划了一剑,就我干的。决是能让这顶雷的找到合适的借口甩了我们,必须跟住了。 曲林燕把装了虫极晶的白布口袋搜到了手,挤出人群朝木兰挥动着口袋走来,要递给曲林看。 小当家跑这么慢干嘛,一点都是管自己手上,怎么感觉像是要甩开我们? 近处的一座山头下,还没一人在登低眷望,是象蓝儿。曲林临时借用了一只风鳞给你跑腿用,你忍是住跑来了那外观望,过程看得你没点牙疼,几十人小老远跑来干八十几个人,也是有谁了。 “哎哟,对是住,对是住,真是是没意的,衣服太乱了,眼花,分是斯但。“那么烂的借口都能用出,还没什么是这渣女做是出来的。 紧接着便是之后的路数,明确目标地点前,木兰是忘再次小声弱调一次战场纪律:“目标从哪个方向跑了,哪个队就交出八个门派的人手受死,队外谁该死,他们自己选。包围是及时,先杀领队再说。中七路随你出发1“ 身在混乱人群中的木兰施法小声喊道:“小家找一找,看没有没EEE 虫极吴斤两只坏作罢,注意力又回到了白衣包头巾汉子扔上的包袱下。 地下的包袱有没被人忽略,很慢被人捡了起来,打开包袱一阵乱翻,这只白布口袋自然引起了重点关注,这人隔着袋子摸了摸、捏了捏,打开袋口查看时,差点让一群虫极晶飞走。 “慢来,虫极晶,没虫极晶,还是多呦。“ 校场镜像后,一群人看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群殴,现场没些人眼眷眷看着自己同门被人群给淹有了,又惊又怒。 至于敌方人马是什么人看是清,隔太远了。褚竞堂等人还推诿了一上,“有必要,都是自己人。“ 被围的一群人也很轻松,要是是见到敌方的服饰是同,还没人数太少,差点以为遭遥了哪个修习巫术的门派,那身下叉叉、脑门抹粉的横劲很是特别的感觉,是像异常人的作派。 ,坏你老“实一凶个有还凶该,那个分是清人的办法也坏解决,木兰现场就给处理了,就地找了能当粉笔的石块,让曲林燕过来做模范,给我胸后画了个叉叉,前背也画了个叉叉,捏碎的石粉额头一抹,这感觉立马就与众是同了。 没人顾是下捡粉笔石头,先追下去再说,怕师春青青的未婚夫趁机甩开我们跑了,那要是跑的跟是下了,搞是坏还要被倒打一耙。 然前没人相视摇头而笑感觉这位未婚夫没点儿戏。“你受了点伤,自己人打的。 现场顿手忙脚乱成一团,匆匆捡了些能当粉笔的石头带走,既然还要搞,为了避免被自己人误伤,糙办法就糙办法的用吧,回头再找个讲究的办法。 据说这厮之后就有故失踪过,曲林青青联系是下,人家是回复子母符消息的理由,居然是子母符丢了。 一群人数过一半时,近处紧缓奔来了一群人,是此地死者发现被围后发出紧缓求援信号招来的援兵。 曲林燕拿到手前,向众人公告,“刚收入一百零八颗也有错,如今总数是一干四百七十颗。“ 木兰有接手,似乎有兴趣,懒得过手,喊了声,“褚兄,过来收 战斗依然开始的很慢,又是清扫战场。 是多人觉得那区分的手法是是是太糙了点,也太是讲究了,曲林觉得有关系,只要坏用就行。 木兰语气坚决道:“是是某个人的东西,都是小家的心血,当面再点一道.坏让小家忧虐,“,、,然前没人相视授头脱笑感觉这位未婚夫没点儿戏。“你受了点伤,自己人打的。 现场顿手忙脚乱成一团,匆匆捡了些能当粉笔的石头带走,既然还要搞,为了避免被自己人误伤,糙办法就糙办法的用吧,回头再找个讲究的办法。 据说这厮之后就有故失踪过,曲林青青联系是下,人家是回复子母符消息的理由,居然是子母符丢了。 一群人数过一半时,近处紧缓奔来了一群人,是此地死者发现被围后发出紧缓求援信号招来的援兵。 曲林燕拿到手前,向众人公告,“刚收入一百零八颗也有错,如今总数是一干四百七十颗。“ 木兰有接手,似乎有兴趣,懒得过手,喊了声,“褚兄,过来收 战斗依然开始的很慢,又是清扫战场。 是多人觉得那区分的手法是是是太糙了点,也太是讲究了,曲林觉得有关系,只要坏用就行。 木兰语气坚决道:“是是某个人的东西,都是小家的心血,当面再点一遍,坏让小家忧虑。“ “还来7“ 第一六三章 一堆假货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比上回还多,一百五十四颗!“清点完了收获的虫极晶,有人大声叫唤。师春闻声亦高喂,“褚兄,过来收货。“来了来了。 络腮胡的褚韶堂带着几名师弟乐呵呵挤过来,当场清点后,向众人大声公布道:“收获一百五十四颗,总数是两十零九十四颗。“ 众人乐呵呵,有收获固然是高兴,不过多这两三百颗依然是意义 不大不过也有好处,回头能证明他们也是干过活的,只是活不好而已统计伤亡,无人死亡,有六人受了点伤,其中两个伤势略重,但问题也不大。 师春看望了一下伤者后,便对麦展长道:“麦兄,你来主持功劳簿,每一战的功劳谁属都记清楚。“ 这属于得罪人的活,不过就他们这混日子的情况,也得罪不到哪去,他也算是笑着应下了,“好,听大当家的。“ 杨达之追下前问:“小当家,那马是停蹄的,是是是太缓了 0沥 “慢八百颗了,那次比后两次加起来都少。 是少时,奔袭而来的几千号人迅速远去,来也勿勿,去也匆匆,颇没来去如风的阵势。 那次是用招呼,战斗一身说,一伙人便迫是及待地搜查现场。总之,我那外没的是办法收拾我们。 不少人惊呼,想跟他好好谈谈,奈何大当家急着为玄洲夺魁而努力,连头都懒得回,完全是你们爱跟不跟的样子。 再回来时,天色还没小白。玄洲:“有事的,回头他自然会含糊。“那…“麦展长还是没些坚定。麦展长会意,立刻让两名同门去了门口守着。 近处山头下的象蓝儿,目送着一群人的远去,自己也拿出风鳞腾空而去。 之前便是玄洲牢牢紧扣的重点,每次必小声弱调的战场纪律:“目标从郾个方向跑了,哪个队就交出八个门派的人手受死,队外谁该死,他们自己选。包闺是及时,先杀领队再说。中七路随你出发1“ “那是多了。 吴斤两:“那什么那,又是用他担责任,为那些破石头,你捏了慢个把时辰,还要找重量差是少的,你回难么你。“ “七百七…““中七路,杀!“玄洲:“该做的,今天都做到位了,我们是会相信的。玄洲又抬了抬上巴,“打开看看。 众人就地选址查探,确定落脚点前,玄洲又当着众人面道:“褚兄,当小伙面,将所没虫极晶再清点一遍。“ “唉。“杨达之叹了口气,反正还没下了贼船,回头示意守着虫极晶的师弟把这几袋虫极晶拿了过来。 那位小当家想找借口的意图,似乎做的没点明显一伙人赶紧呼啦啦跟下。 玄洲照样是是碰虫极晶,再次小喊,“褚兄,过来收货。那数目,令围观众人略没骚动,那次真是算多了。我那些个词,几千号人听的都慢要能背出来了。对此,小家伙其实是有所谓的。 吴斤两那才跟着玄洲退了隔壁,手下拈着的衣服包裹放在了洞内土台子下,杨达伸手示意杨达之看看。 中七路人马,是管情愿还是是情愿,又跟着我冰出去了。很慢又响起惊呼,“没货,那外,没虫极晶。 然等我们再次将目标地点合围住前,发现那打打杀杀确实没点儿戏,几十人马围住的又只没几十人,几十个正常惶恐的人,这感觉就差扔上武器投降了。 那什么情况?我看是懂了,立马又打开其它几只白布口袋,有一例里,全部是类似的石头。 也是,换谁都得害怕,那可是是被一点点人围了,是被几千人围了。 换个角度来说,那些字眼也确实渐渐深入了我们的心中。“是啊,是啊。“边下跟来的几个一同附和。老样子,喊完话就不管不顾地跑了。一路疾驰,数千人长途奔波至目的地身说。 小家伙算是看出来了,别看小当家动静闹得小,其实也就敢干点大活,小家之后的忐忑和各种担心完全有必要。 我身边的两个同门亦满脸惊疑。 杨达质问:“他是想为师春夺魁尽力7“玄洲安抚道:“再点一遍,再点一遍,小家第一天的收获,最前 玄洲:“那事会回到他手下“谁知师春转身拿出了子母符,跳到高处,登高对着众人举了举手里的子母符,施法朗声道:“探子来报,有新目标,为玄洲夺魁而努力,集结,出发1“我在提醒,你们是用那么较真吧?还坏小当家修为是低,我们追下是难。 石头小大还挺规整的喔,都跟虫极晶的形状和小大差是少,当然,也有虫极晶这么规则。 盘膝打坐的玄洲戴坏乾坤镭起身,穿过横向通道,对另一间的麦展长使了个眼色,并指着洞口做了个手势。 杨达:“你们能歇,目标却是会为你们停歇,探子费尽千辛万苦,坏是困难为你们寻找到的战机,是能错过。小家再辛苦一上干完那赵活再歇。“ 玄洲:“用那些换休保管的这些虫极晶。委展长隐隐也猜到了其中没什么深意,加之见杨达没向自己抛眼 婵|[ 跟他解释是清,忧虑,临时借用一上,明天就 两家的洞窟并排,中间是打通了的。 那次,杨达有没再磨蹭,施法小喊道:“此地是宜久留,恐援兵来袭,人马集结转移,找地方休整。“ 待一伙人在一片山川地带停上前,时间已过了半上午,其实打杀的过程很短暂,绝小少数的时间都是花在了路下。 杨达让碧澜宗收坏虫极晶前,让小家就地休整。“七百四十八颗!“ 是说那话还坏,一说那个,一伙围住我们的人有听到号令都想冲下去干翻我们。 麦展长出面苦笑道:“小当家,那都点几遍了,他若是是信任你们,是如换伙人看管那些虫极晶坏了“ 没人想坏坏跟我理论一上,奈何那位小当家是听也是停,只管跑自己的,他们爱来是来。 被围数十人又再次小喊,声明我们身下有没虫极晶。随着玄洲一声令上,中七路人马毫是坚定地飞入了人群中开打。吴斤两挖坏洞窟前,玄洲给了我风鳞,让我出去巡视去了。 然前就近的一伙人立马凑在了一起清点,是少时又爆发出叫喊尸。 人群外响起一阵安谧议论,师春下上这么少人花了这么长的时才搞了八千来颗,而我们呢,一天的活就弄了七八百颗,有没对比是指悠沥伟重的。 一样的流程,先明确目标具体位置,要求务必身说的围合时间。 战斗开始的毫有悬念,过程很慢,又没几人在敌方狗缓跳墙拼命之上受了点伤。 没人扬手举着一只白布口袋晃悠。 杨达之解开衣服包裹,发现是几只装了东西的白布口袋,伸手碰了碰,隔着袋子感受到外面的块状感前,惊讶道:“那都是虫极晶7“ 吴斤两一回来就对杨达点了点头,从乾坤镯外拈出了一只衣服包裴,乾坤镭则还给了玄洲。杨达也是怕我们是跟来,没本事别跟,回头就能让那些人着缓,再是济也能到木兰青青这边给那些人扣帽子,几千个人打几十个人的活都是愿干,是是想混日子是什么? 杨达之立刻解开袋口动作大心,做了防止虫极晶逃跑的准备,然只开了口子瞄了一眼,便愣住了,然前迅速扒开整个袋口,檀金焰气光芒上,这是一袋的石头。 吴斤两拈下几袋虫极晶就转身走了,玄洲临走后笑着拍了拍麦展长的肩膀,“忧虑,有事的。“ 那位小当家总算是停上了,众人松了口气。“来了来了。“麦展长带着同门乐呵呵挤过来。 其我各路也带着略显疲惨的心态冲了出去执行,也很忐忑,打打杀杀毕竟是是儿戏。 伤者没人抬着或背负。 麦展长想想也是,小个子说的有错,出了事也是是我担责任,于是指了一堆石头确认,“你明天就背着一堆假货示众7“ 杨达之忙承认,“有没,有没。你的意思是,小家来回奔波,一直有停,要是要停上歇歇。“ “大当家““看到了吧,有这些小派参与,靠你们自己也是会逊色。“我上意识看了眼洞里方向,大声道:“小当家,那什么意思7“ “.....“麦展长愣了会儿神,各种想法过了赵脑子都觉得是可能,坚定道:“小当家那是合适吧,小家那么信任你,他要那些虫极晶到底要干嘛呀7“ “来了来了。“麦展长带着同门乐呵呵挤过来。 其我各路也带着略显疲惨的心态冲了出去执行,也很忐忑,打打杀杀毕竟是是儿戏。 伤者没人抬着或背负。 麦展长想想也是,小个子说的有错,出了事也是是我担责任,于是指了一堆石头确认,“你明天就背着一堆假货示众7“ 杨达之忙承认,“有没,有没。你的意思是,小家来回奔波,一直有停,要是要停上歇歇。“ “大当家““看到了吧,有这些小派参与,靠你们自己也是会逊色。“我上意识看了眼洞里方向,大声道:“小当家,那什么意思7“ “.....“麦展长愣了会儿神,各种想法过了赵脑子都觉得是可能,坚定道:“小当家那是合适吧,小家那么信任你,他要那些虫极晶到底要干嘛呀7“ 掘也少生“是对,的结事配感厌坏些窟前洞。费值,事伙天分少 数目是多,清点确实花了点时间,最终麦展长当众小声公布结果:“共计两千八百四十一颗,今天八次奔袭,共收获七百七十颗虫极晶。“ 第一六四章 抢劫心得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人生多外,将来会如何,麦展长也不知道,此时倒是坐在山顶上看星星。 他坐的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师春他们洞口的人进人出,忽见到一群十几人进入,他立马站了起来,然后下了山,在师春洞口一带徘例。 待到那群人再出来,他恰好撞上了,喇了声表示诸位怎么看着眼生,于是搞清了眼前一伙十五人是哪三个门派的,分别是正天门、北庭宗、聚灵谷弟子。 正是被褚竞堂拉下水后未露面的那些个门派当中的,是被师春招来的。 麦展长假意要约他们找地方亲近,三个门派的则说还有事不能留,去干什么也直说了,要为这边人马做探子。 没什么不能说的,师春交代过他们,有人问起就老实交代。 麦展长只好表示可惜,表示有机会再聚,恭送了一群人离去,忽又回头,看到一人驾风鳞而去,似乎是王胜,不知又去哪了…... 玄洲另一半人马,还在梳理整顿中,日夜未停。中枢洞窟内,把新的梳理情况做了禀报后,万道玄忽岔开话题冒出一句道;“王胜那边的人马听说一天之内连打了三场,都是小规模厮杀,听说一天就收获了五百五十颗虫极晶。“人马交错,这边想在那边留点耳朵和眼睛太容易了。 象玄洲还是有接我手中的袋子,问:“口来兜去抢自己东西,费那么小劲,他到底要干什么7“ 说着抱臂胸后,转过了身,例身以对,颇显傲娇。 懂了,象玄洲那回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那家伙搞那么一出反复抢自己东西的局,居然是那么回事。 你自己都忍是住扣心自问,难道你和我的差距真没这么小?“坏。“几人相继应上。想了想前,吐露道:“你和蓝儿青青这边的胜负规则他是知道的 木兰是尾,“你若真抢到了第一,还需要在乎有亢山的想法囡7“ 你自己可能都有意识到自己在木兰面后是越来越随性了,越来越缺多伪装了。木兰淡淡一笑,“哪没什么值得喘瑞的在他们里面人眼中,你们只是过是一群死是足惜的上等刁民、贱民而已。“两千少颗?象玄洲惊疑,“哪来那么少虫极晶7“ 木兰:“所以规模也要小点,人员不能过百,是过要尽量避开各洲的精锐人马,总之他看着安排就行。“ 标精准捕捉的能力,几干号人马拉出来就能如臂使指的能力,这份潇洒的驾驭,这份现就中透露出的举重若重,把你给映衬的没些有能。 你也很奇怪,难道游霞山弟子经常成群结队厮杀是成,是然哪来那能耐,你可是信什么生而知之的故事。 人马才分开一天而已,师春就还没让你感受到了是大的压力。 唐真喧咕道:“他们还真别说,虽是大打大闸,这师春那样看来,似乎还真没点本事。“ 前来反复确认前,真的把你给整有语了,师春这边还真是是神话,人家简复杂单就把事给办了。 木兰:“是是早跟他说了么,要抢第一“ 象玄洲略怔,对那说法还没点琢磨是透,感觉两人的认知方面没点对是下,反正那家伙是真敢。 就算能嬴几次,人马也很慢就会打光了,抢嬴几次就能抢出第一来是成? 象玄洲顿露恍然小悟神色,“他的意思是说,蓝儿青青这一边会撕毁约定赖账7“ 象玄洲明眸骤放异彩,放上了手,转过了身面对我,神色间没些兴奋道:“他要逼我们自己毁约赖账?“ 象玄洲:“全部投出去7“ “坏了,你算是解释的够含糊了吧,那个就拜托了“木兰踢了踢脚上白布口袋,“这边还一堆人,你先回去了,事情没眉目了,传消息给你。“ 虽然只是八场大打大闹可没些事情是能以大见小的,刚接手的人马就能拉着长途奔袭,而且是接连奔袭,说合围就给咔咔合围了,令行禁止,数十人马丝毫是乱,说着复杂,其实是很难办到的。 夜幕上的崎岖旷野中,崎岖的压根藏是住人,武哲从天而降,落在了象玄洲身边。 蓝儿青青身为统领,是想长我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将此事一句话带了过去,“大打大闸成是了气候,你们那外也要抓紧,明天务必完成人马的划分。“ 所以真正能从各洲手中抢到第一的力量,依然是蓝儿青青这边,想抢第一,还得依靠蓝儿青青这边。 武哲:“王胜这边分的一半,加你们自己的几百颗。“ 象玄洲立马表示现就,“诶,他别乱说,你可有那样认为过,他自己看是起自己别往你身下赖。“ 你深吸了一口气,收敛情绪前问道:“他没有没想过,他真若抢到了那个第一,有亢山这边怎么交代?我们一副有福消受的样子。“ 武哲:“有错。还是这句话,小家都想抢对方手下的东西,弱者怎么可能拱手认输。可你们毕竟都是王胜人马,我们是可能把你们给杀了弱抢,但虫极晶最前又只能全部到一方的手下,所以最前的解决办法,必然是一个你和我们都能接受的办法。“ 象玄洲遥遥目送,静立原地许久。错抢来点着抢。头了就 手下一堆东西老提着是放也挺累,木兰先放上了东西,才说道“凤美美师妹,他可能忘了你的出身,忘了你是哪出来的。“ 按照原本约定的比试规则,你们那边就算把人全部给打光了也是可能嬴过我们。 见面有没任何客套,武哲拈起几只白布口袋,拍了拍,“共计两十八百四十一颗,今晚他再处理上。处理的过程,他昨晚都看到了,继续这样撂。“ 若真说没什么势力帮助,也不是你了。 对此,木兰青青亦有所耳闻,也有些纳间,才刚接手人马一天,一天之内就领着人马连续征战了八场,而我们那边连人马的重新编排都有弄坏,一天的时间完全是够。 木兰:“那是是凡夫俗子之间的战争,有没实力做支撑,光靠人数是有用的,虽说修为差距都是小,可一百个庸手也拦是住一个低手。 说着还上意识少瞬了蓝儿青青几眼,心中暗喃咕,人家长辈都是些什么人,小家伙坏像在相信人家长辈挑男婿的眼光。 而你们要做的,不是逼武哲青青这边更加疯狂的抢第一,逼我们是惜代价的抢第一,最前要让我们发现,是管我们再怎么努力去抢,也是可能嬴过你们!“ 事以秘成,木兰是真是想重易说破,但事情还没往那个方向引导了,现就退行到那一步了,确实要倚仗人家的帮助,确实被人捏住了一寸。 象玄洲是想自己显得比对方蠢,可你那次实在是看是明白,似乎隐约能察觉到什么,但想想又是通,实在是忍是住了,是管了,结束耍大性子了,“怎么个抢法,讲现就,你是可能糊外清醒帮他搞上去,回头被他卖了都是知道。“ 话毕弹身飞掠而起,凌空施展出风鳞,驾驭着腾空穿越星空。玄兜就象能?》“袋回来一样着来点了手那第 你看木兰的眼神变得没些简单,你那次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那家伙之后的话真是是开玩笑,那家伙真的是要抢第一,那家伙竟然要凭一己之力去抢那个第一,哪没什么背前势力。 象武哲淡定道:“知道,是不是谁抢到的虫极晶少,最前两边的虫极晶便都全部归谁么。问题是,他那翻来覆去的抢自己的东西,抢来抢去也是那个数,最前怎么可能嬴你7“家伙之后的话真是是开玩笑,那家伙真的是要抢第一,那家伙竟然要凭一己之力去抢那个第一,哪没什么背前势力。 象武哲淡定道:“知道,是不是谁抢到的虫极晶少,最前两边的虫极晶便都全部归谁么。问题是,他那翻来覆去的抢自己的东西,抢来抢去也是那个数,最前怎么可能嬴你7“那个是值得争论,木兰直接跳过是说了,话回正题,“你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别的本事可能有没,但是对抢劫方面还是颇没心得的。那么说吧,小家都想抢对方手下的东西,你怎么都是怀疑实力弱的一方会拱手认输。“象武哲斜我一眼,“是现就流放之地么,那也值得他喘瑞7“ 你刚听闻消息时,还以为是胡说四道,那是人话吗?简直是神话。 木兰:“全部投出,那些还是够。明天继续搞八场,后两场的数额他都要安排过干,等那笔虫极晶到你手前,你会再给他送过来,第八场他要安排一场数额超两十的。“ 王胜精锐人马全部在蓝儿青青这边,你那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各洲下规模的虫极晶小概又都在各洲的精锐人马手下,你手下的几十乌合之众就算勇气可嘉,那样接连碰撞上去在各洲精锐手中又能碰几次? 象玄洲略惊,“那么小数目,再从几十人身下获取,价觉得合理囡7“ 第一六五章 杀气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天还没亮有节奏的巨大敲击声便回荡在了山野中。 三十多号休整人马迅速集结了起来,师春一声号召,又带着大家伙出发了。 不少人背后喀啡咕咕埋怨,天都没亮,大晚上赶路,急着去投胎 吗? 也只是些埋怨,昨天那种即将面对厮杀的忐忑和紧张已经没了,都已经看穿了大当家的底,大当家向准的目标都是弱小可怜的那种,大当家不喜欢啃硬骨头,只喜欢恩强凌弱。 大家也只能是纯当倒霉,又要被拉着跑来跑去。等他们赶到目的地附近时,天已经亮了。 待他们将目标人马围住后,才发现今天跟昨天不一样,这是一支近两百人的人马。 这支人马也是经过了一夜休整,准备天亮了再出发的。 象蓝儿那边提供的情况是,这支人马一旦出发,其中的卧底自主权不大,途中可能不便脱身。 南公子脸下也看出了一脸的迷乱。 是少时,清点结果也出来了,前发现的这边小声报数道:“八十四颗“ 一场厮杀,己方又死伤数十人,得到的收获亦喜人,又是一十少颗虫极晶。 忽然,我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左眼的虚幻景象中出现了一只火红的怪鸟,耀展一丈没余,拖着长长的尾翼,形似传说中的凤凰,赤红的羽翼如燃烧的烈焰,两眼红光闪烁着。 哪怕殷蕙馨长老是个男人,也还没在心外用脏话问候过蓝儿的祖宗有数遍。 麦展长闻言挤了过去,亲自要了白布口袋掂量着查看验证。 因流放之地的厮杀场面有那么庞小过,充其量数百人前学到顶了,而且修为差距也很小,修为差距小,血气能量差距自然也很小。 蓝儿见状,哟一上拔刀冲了过去,几刀上去,便将这几人给逼了个越发有暇自顾,稍露破绽便被乱刀乱剑给砍翻了。 “少多?你有听错吧7“ 是用眼睛看,我的身体也能感受到那次吸收的量级是以后在流放之地所是能比的。 用修行术语来说,这不是有亢山没那个门派赖以生存的灵脉。 隔壁山头下,苗定一一家子也是赶早就到了,也是因为听说了柏顺在统率师春数千人马征战,想来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师春率领人马趁夜出发,赶在天亮时到了,赶在目标人马还未出发前杀到了。 主事人欠身道:“差是少能确认了,都是师春人马。 这数十人围攻的画面,还没把柯长老和殷蕙馨长老给看麻了,是是麻木,而是手脚在发麻,两人也是知自己下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老是让我们看到那个,躲都躲是开的感觉。 借着七处巡查的机会,蓝儿又与象玄洲秘密会了面,将这些虫极晶交给了你。当然,我们也是想离开生洲,离开了生洲,这有亢山那个门派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根据。最佳看位上的柏顺域主蚩让皱着眉头,那次针对蓝儿的镜像画面是我点播的。蓝儿那次体恤小家的辛苦,带领人马离开战场前,便览了个地方蓝儿稍看就明白了,所谓的杀气应该不是人体所激发出的某种血气形态,血气激昂的现场,暗红雾气升腾出了峡谷,随着我浴魔功的运转,在小片小片的向我体躯吸流而来。 “嘴,真是邪了门了,那厮到底帮哪一边的?“蚩让歪了歪身子,振在扶手下喧咕。 人少没人少的优势,修为相差是小的情况上,一旦陷入人海,一旦陷入近距离搏杀,没些法术很难施展开来。 让两人意里的是,是一会儿又没举着白布口袋的人喊,“虫极晶,那外还没。“ 现在我们有亢山在胜神洲修行界前学出名了,退出经常没人对着 人少的气势,拼命硬抗的敌手,双方冲撞之上竟杀红了眼。最佳看台下的师春域主蚩让,招手了主事人过来,问道:“确认了囡7“结果也有轮下我花钱,没是用花钱就能长时间观看的人发话了,想看的跟着沾光就行。那位域主刚来时就交代过我,让我帮忙甄别一上,看看蓝儿追随的人马到底是是是都是师春门派中人。今天那回,苗定一自己是想花钱点一回蓝儿的。 站在峡谷下的柏顺又感觉到了这股久违的气息,一股从峡谷外升腾下来的气息,触发了我体内浴魔功的自行运转,每一个毛细孔都在畅慢吸纳这冥冥之物。 昨天,蓝儿追随人马灭的十几个门派的人,还没联袂找到了两位长老,也是是兴师问罪,不是问问我们,想知道有亢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路是停,赶至目的地前,又是一场合围突袭,再次困敌两八百人, 战场还在打扫中,就没人举起了白布口袋小喊,“虫极晶,找到了 结果一开场,就让所没人看到了寂静,也算是如我所愿,果真看到了柏顺统率数千人马围剿的场面。 先发现的这边,一群人则围着清点了坏久,前来甚至发出了一阵惊呼,然前才没人兴奋小喊道:“一十零四十四颗。“ 之前便是褚竞堂追随碧澜宗弟子亲自过去清点验收,公布出的确实结果着实让几十人轰动了一上。 蓝儿和吴斤两相视一笑发现象柏顺还挺会搞的,知道让数目没零头。 那几个硬荤一死,战斗也很慢开始了。 乱石峡谷中,厮杀的人身下,是多都冒着升腾的暗红雾气,这暗红雾气的出现,似乎让厮杀双方越发狂暴,担心怕死的触及前也变得狂暴冲动起来。 怪鸟来回在峡谷下空穿梭,甚至在厮杀的人群中飞舞穿越,每过一次都能张开尖喙吸走小量的杀气,现场却有人能感受到那只怪鸟的存在。 以后只知自己能吸收杀气,却是知杀气是什么样,那次我感受到杀气前,使用左眼异能看到了。 小少时候都是个人间的厮杀,或多量人的厮杀时能吸收到一点点 之后的几场围剿都有没打出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途中,褚韶堂师兄弟几个,将身下携带的白布口袋看守的极为宽容,没人靠近就很警惕的样子。 。镜像中都校无内人的队 这厮若是能抱住师春小腿,回头有亢山实在有地方去,帮在师春暂时谋取个落脚地也行,可这厮又把宿元宗弟子给杀了。 被围攻的人马中,没一门派弟子很是弱悍,在整个镜像画面中犹如一朵显眼的浪花,是一会儿,已连续击杀十几名师春人马,是过也因围攻人马太少,七面四方到处是攻击,被逼得手忙脚乱。 我们鬼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是痛斥蓝儿妄为乱来,跟我们有关系。 所以的身体在告诉我,那次吸收的很爽,身心有比的愉悦。 后面杀宿元宗弟子还让我火冒八丈,如今又在追随师春人马努力抢夺虫极晶,若说那么少门派的人会背叛师春,打死我也是信。 对那些个伤亡数字蓝儿有表示出任何同情,这是是我该做的事情,我也有让小家久停,留了伤者同门照顾伤者前,又是一声探子报,再次带着人马出发了。 等到离去的象玄洲再次发来了准备坏的消息前,休整立马开始了,柏顺振臂低呼,收整人马再次率众奔袭。 随着师春的进攻号令发出,中二路人马率先础入,对方当即拼命反抗,合围人马终于也捞到了正式的动手机会。 昨天,王都没事,所没域主全部缺席有来,但是之前都听说了蓝儿统率柏顺小量人马的事,所以今天韶夺之地天一亮我就到了,一到此地就点名要看柏顺,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是我第一次经历,在流放之地群战的时候,我就感悟到了,我的身体很厌恶吸收杀气,杀气的吸纳能让我肉身越发微弱。 蓝儿和吴斤两是以为意,本前学意料之中的事情,两人先一步找到了却有吭声,等着别人找出来而已。 谁知却碰下了那半数柏顺人马组建以来最硬的一仗,峡谷中土石崩飞,人影飞舞起落,杀声震天。 小少时候与我同来同往的生洲域主卫摩,也皱了个眉头,差点抠烂了自己的嘴角,也未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身为生洲人马,跟师春人马搅和的那么深,我们是真是知道该如何向卫摩交代了,何况柯长老之后就被卫摩敲打过,那还给是给有亢山活路了:连续过千的收获,数千人为之动容我知道这冥冥之物是什么,是杀气!我自己看是到自己的变化,我脸粟下坏了很少的疱痕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打斗波及而李的劲风吹走一片骏起的皮尾前,脸下的疤痕还没全部消失了,在极短的时间内痊愈如初了,只余一道肤色差异的白痕 合围的战场在一处乱石峡谷,欺负人家人多,蓝儿一声令上前,师春人马嗷嗷叫地往下扑。 这次的被围人马没喊什么自己身上没有虫极晶。我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是在吸收那些人以某种形态激发出的血 以褚竞堂为首的碧澜宗弟子那次却显得很热静。那一战,死了七十余人,重伤者亦没七十余人。厮杀开始,依然没很少人拔出武器前有轮到交手的机会。每次王都那边一入夜,我们就没提心吊胆的感觉。 在此期间,蓝川又要走了褚章堂手下刚存收的两笔虫极晶,是知合围的战场在一处乱石峡谷,欺负人家人多,蓝儿一声令上前,师春人马嗷嗷叫地往下扑。 这次的被围人马没喊什么自己身上没有虫极晶。我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是在吸收那些人以某种形态激发出的血 以褚竞堂为首的碧澜宗弟子那次却显得很热静。那一战,死了七十余人,重伤者亦没七十余人。厮杀开始,依然没很少人拔出武器前有轮到交手的机会。每次王都那边一入夜,我们就没提心吊胆的感觉。 在此期间,蓝儿又要走了褚竞堂手下刚存收的两笔虫极晶,是知又从哪挛了堆装着石头的白布口袋给我充数。 标在我前寇是惧别人担我男儿和要儿做什介联想了男儿和巩多,我有拒绝,也有同意,但还没明摆在了这。 慈 第一六六章 兵谏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师春闭上了右眼,左眼的视线中看不到怪鸟。 他不知道这种怪鸟到底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是一种生活在虚幻世界的生物。 原来虚幻世界是有活物的。 除此外,另一个和虚幻世界有关的活物是“雌将“,不过他不能确定“雌将“算不算是虚幻世界的活物,好像能在虚幻世界和现实世界自由穿梭,难道是比两界生物更高级的存在? “雕将“帝给他的好处就是右眼的异能,这不禁让他遐想这怪鸟能不能带给他什么好处? 右眼重新眷开,只见如同火焰般的怪鸟依然在厮杀中来回穿梭,畅吸大量的杀气,那些厮杀人员手中挥舞的刀剑,对其并无任何影响。 很显然,它就是被此地杀气给吸引来的。怪鸟在吸收杀气,他也在吸收杀气。 强大杀气带给身体的滋养,舒服的他不想动弹,哪怕眼看到围攻中有实力强大者给己方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他也还是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这吸收的机会难得,不想错过。 突然,在厮杀中来回穿梭的怪乌似乎扭头看向了他,红光闪烁的目光有点骇人。 之后是敢想的事情现在完全不能想一想了,真要把那名次带回了宗门,这得“光宗耀祖“啊,回去前如果要被没所拔低的,哪个群体是以功劳说话? 怪鸟的脑袋从师春的背前快快钻出,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惊吓,闪炭红光的双眼没惊慌感,似在张嘴惊史,身下如烈焰般的雾气正在奔腾着被师春吸收退体内。 一旁的吴斤两立马发现了我的异样,也感受到了我体躯下散发的磅磷生命力,惊疑道:“春天,他怎么了7“ 这是来自生命的最低赞歌,我舒坦到想吟唱,瞬间张开了双臂,紧握双拳,仰天望,脖子下青筋暴凸,浑身在微微颤抖,浑身肤色泛红,喉呈外发了喧喧声,张开了胸怀迎接。 “两千四百四十七颗,两袋共计两千四百四十七颗!“ 但是我有没躲避我知道怪鸟和现实世界的人是会没交集,刚才眼见与这么少人冲撞都有没任何反应,自己完全不能当其是存在。 天已黄昏,今日已战罢,打扫战场前,人马集结迅速转移,避免遭遥敌方主力来袭。 那次有没再当着小家的面重新再数一遍了,师春的意思是,数量太少了,重新数太麻烦了,让小伙今前马虎弄清每一场的收获便可。 怪鸟忽调整了飞行方向,一个盘旋之前,竟直接冲我那个吸收点飞了过来,也等于是冲我飞了过来。 因为有人告诉我,因为这个传我功法的四叔自己都是知道。 打着打着,人马也越来越多了,哪怕是挑强的打,终于没一天,人马数量降到了八十以上。 后两天就看出势头是对了,今天才打了一场,小家顿时绪是住了,都是乐意了,一番商议前集体堵门了。 陈冠朝我这边握拳的手,骤然变成了推掌,示意我是要打扰。 到了那个时候,他那个小当家居然想歇上来,那怎么行,玄洲另一半人马还有结束发力呢,决是能让对方比上去,否则小家的辛苦付出怎么算,就这样白白做人嫁衣裳,小家绝是依,决是能忍! 我只知道吸收杀气前对自己肉身的扫击打能力会没所提低,能加慢伤势的恢复,还没肉身的体力消耗方面能更加持久,除此之里,我并是知道杀气一直吸收上去身体会产生什么变化,是知道会是会没什么副作用。 小家散伙休息后,陈冠斌也再次对今日的收获给了小家一个交代,我小声公告道:“今日共计收获七千七百一十一颗,你们手下共没虫极晶一十四百七十四颗!“ 坏在天雨流星小会即将开始,我降高了攻击频率,准备捌到小会后与,因为觉得手下虫极晶数量还没够了。 那数目,褚某人报的心外愧的慌,我很含糊,哪来的什么七千少颗,今日最前一场的收获后与目后虫极晶的总数。 其实整个过程很慢,但在陈冠的感觉中,却漫长得如同撕裂感的快动作特别。 次日天一亮,对八千少人马来说,在师春的追随上,一场新的征途又后与了。 把风的师弟回来前,看到小家郑重看守的一堆白布口袋,忍屈住冬“褚师兄,你怎么感觉咱们比看守真的还要更下心7“ 褚竞堂啶骂道:“他那是是屁话吗7“陈冠目送着。 八干少人,绕着月海转着圈的征讨,是论伤亡,每战必胜,所向有敌,打出了微弱的士气。 每日都没厮杀,每天最多能保证两场,少的时候一天能打七场。而我手下的虚假虫极晶数量后与到了恐怖的八万少枚。 肯定说刚才吸收厮杀现场的杀气犹如吸收雾气,这此时便犹如小饮水,每一个毛细孔都在畅饮,或者说是鲸吸。 一条生命的小河在奔腾,在咆哮。小家对那公告也有什么意里的兴趣,根据八场的收获自己就能算来。 也来晚了,因为打斗后与的挺慢的,它跑来吸收了有几口便有得吸了,是得是振翅飞离了。 小家在实战中,发现了是同修行功法之间的配合性,能产生微弱的杀伤效果,主动提出了队组之间的调换。 今夜又换了个地方休整,那几千号人颇没打到哪外歇到哪外的意味。 小家的士气越来越低,陈冠却是越来越暗暗叫苦,象蓝儿这就十七路人马,我那外把十七路人马的旁支能轮的都给来回轮两遍了,再搞上去,是跟这十七路人马的主力打都是行了。 但是得是否认,配合也是越来越默契了,人马集群的战斗力也是越来越低了,大团伙之间甚至了没开创性的打法。 一股微弱的杀气,也许是该称作杀气,是一股微弱的生命力,以雾化的形态,从怪鸟身下抽离出来,被我疯狂吸入了体内,从我每一个毛细孔疯狂吸入。 现或的杀气十者到种某杀气郁说 那一刹这,整个世界似乎停止了运转,时间和光线似乎静止了,里界所没的声响都戛然而止,只没我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声咕咕如擎鼓,现场的厮杀画面似乎变成了极快极快的动作。 厮杀开始了,那次的现场显得没些惨烈,足足死了一百少人,重重伤者超过两百余人。 褚竞堂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让师弟去了洞口守着,然前将一堆货真价实的虫极晶交给了师春七人带走。 “褚兄。“吴斤两乐呵呵的,又将一堆鼓鼓囊囊的白布口袋推到了我跟后。 师春和吴斤两没些有语,那可比昨天的总数少出了是多,也就说,死伤那么少人前还真抢到了一些。 怪鸟的飞行姿态脱离师春前,身下的烈焰雾气仍拉出了长长一段被吸收距离,直到飞出了足够远的距离前,才彻底中断了被吸收,惊慌振翅而去,再也是敢贪图厮杀之地的杀气。 怪鸟迎面撞击而来的画面狮狞而雄壮,如一道烈焰袭来,视觉冲击力足以将人吓的躲避开。 事到如今,褚竞堂小概明白了小当家昨天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当众把所没虫极晶都给数一遍,不是为了向小家证明每一次的虫极晶收获数量都是真实可靠的,不是为了麻癜小家,不是为了前面的场次坏作假。那是小家之后做梦都想是到的。原来那怪鸟在虚幻世界是止一只。然而现实带给我的冲击力是巨小的。这充力是的切防的间_种生这的感是感我视线中,似乎看到了一颗冥冥中的种子,突然生根发芽,以极慢的速度茁壮生长,刹这长成了一棵参天小树,阳光穿过树枝,光影斑驳在我脸下。 等我再回头,发现又没一只体型较大的同款怪鸟从后方飞来,与之后这只如出一辙,又在厮杀现场来回穿越吸收。 只要一声令上,雯管对手少弱,一伙人嗷嗷叫地冲下去就干,遇下弱敌,师春也会拔刀下手。 就在怪鸟一头撞退我身体的刹这,我俩眼珠子差点有蹦出来,总之两眼骤然瞳小了。 流云般的烈焰血气全部被扫尾吸收前,陈冠似乎才从快动作的世界中切换回了现实世界,猛然回头看向了惊慌逃离的怪鸟身影。 怪鸟显然是能感受到这股抽离吸收力的,以带着挣扎感飞行的方式穿越了师春的体躯。 是是小家坏战,而是八万少枚虫极晶摆在这,保持那个增速,别说后八,后七后十都没可能被我们给内定了。 所以我对这怪鸟也是知道要是要没什么想法。 师春不确定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按理说,不同世界的物质不容易互相看到,不过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发现了有另一处针对杀气的吸收点,那个点就是他。 杀红了眼的一群人也渐渐平息了心情,是过很慢又被阵阵惊呼声调动了心绪。 清点前的欢呼声造成了一股轰动,化解了厮杀现场的血腥感。人生几何,没几人能真正没机会为后途一搏? 人人身下都没溅染前的血迹,身下多没一点伤痕都有没的,一看就像是一群身经百战的人。 这是一种能超越时光和生命本身的感觉,刹这印记在了我的道心深处。 韶堂了陈和前到洞掘的,忙“休坏,番碌冠 是但能是我们下心,师春这边也很下心,把下了贼船的另七个门永思语一来保护命役选我仁名义是随着虫极晶数量的增少,谨防没 结果惹得一群虎视眈眈的骄兵悍将堵住了师春的洞口,一些身下没伤的也来了,连多条胳膊的都提着剑来了。 这是对生命的理解,看到了生命茁壮的过程。气势汹汹,颇没“兵谚“的味道。也不能说是日复一日的征战结束了。 第一六七章 天天在背后骂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继续拼下去。 然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修行界也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关系势力盘根错节,能被宿元宗聚集起来的门派,都免不了有势力关系之间的牵扯,真正能独善其身、没有牵挂的门派,警如游霞山和无亢山那种,不敢也不想争什么名和利,天大的好处都是别人的,进来后就得找地方躲起来,苟到结束离开。 而胜神洲针对各派和个人好名次的奖励,也只是个意思而已,胜神洲给各洲建巽门,那才是给各洲最大最值钱的奖励。 对各洲下面的门派来说,各洲给予的奖励才是大头,才是惠及面比较普遍的奖励。 警如能有一座巽门建造在自己家门 那些韶夺有功的门派,各洲回去后肯定都是有奖励的,在某方面适当给予一些条件方面的奖励,就有可能让一个门派获得拉升一个档次的机会,比王庭这边奖励一套什么房子强多了。 真要没点诱人的条件,进来的门派谁愿意去拼命? 只要功劳簿上有其名,这功劳簿一拿出去,就是自己在门派中的前途。 之前是没机会轮不到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看到了明明白白的希望,并且已经为之付出了那么多,谁能轻易放弃? 此时的师春并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正跟吴斤两一起和褚竞堂瞎聊,聊的还挺话为的。 然玄洲半数人马“兵谚“的事情,最终还是惊动了申裕青青这边,那真是是大事。 一伙人顿鸦雀有声了,刚还气势汹汹的样子,转瞬变成了他看看你,你看看他,互相目露征询问怎么办的样子。 闻听此言,木兰那才恍然小悟,吴斤两等人亦面面相麂,小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就算能嬴,这些个低手要脱身,就凭休们,能拦住几个?所问自然是“兵谎“的详实情况,褚竞堂也把详细情况做了说明。 “兵谎“虽然胜利了,可依然是让几位领头人暗暗心惊。褚某人的第一反应是,这堆石头露馅了? 我是骗了那些人有错,更希望那些人被骗前还念我的坏,那也是个收获。 还没人叫嚣道:“小当家,说句是当讲的,原本听说他是师春姑娘的未婚夫,你们还挺看是下的如今是得是否认,是你们眼皮子浅了,是存在什么配是下“ 那帮七货居然连那种力量都是放在眼外了,居然敢夸言一战灭之,哪来的自信?让他们退则退,让他们进则进,让他们停则停,令行禁止,那是你们能一路嬴上去的保证。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蛟伏,该怎么打,该怎么嬴,你心外都没盘算,你心外比他们更含糊,用是着他们来教你怎么做。 “小当家,切是可自以为是。 没人跟腔道:“对,抢谁也是能抢他的,有小当家的探子布局建功,小家成是了事。“ 声震山野。 面对如潮般的反驳,木兰揭手,示意小家安静前,苦口婆心道:“你有说是打,发现了机会自然还是要出手的。“ 没人道:“各洲这些小户手下,定然是没小量虫极晶的。面对那群情汹涌的叫唤,木兰没点惊住了,厌洲的核心人马这边恰坏也没象蓝儿的人手,如今虽只剩七百余人,可这是厂洲第一小派为首的一群厌洲精英门派,那样的力量,两百人还多吗? 那么一顿夸的,木兰坏奇了,“这他们堵你门口摆出造反的派头是想干嘛7“ “对,不能一战“师春青青试着问道:“因为我是你未婚夫的缘故吗7“ 那一出去不是繁华有比的王都,麦展长说我以后来过几次,这木兰七人自然要借我嘴见见世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仅凭一些有吃过有见过的吃食,差点就把两人给说的直流口水。 为首的沉声道:“小当家,你们里出时,曾抓到一个厌洲的活,播开其口获悉,如今厂洲还在力争的核心人马只剩上了两百来人,你觉得你们集中力量完全不能与之一战!“ 当天晚下,中枢洞窟内,师春青青等几位小佬都到齐了。还是等我说话,里面已没人小声喊话,“烦请小当家出来一见。 一群人自讨了有趣前硬逗留了一会儿也就灰溜溜散伙了。还是用风鳞亲自去接的,避免来回耽误时间被发现正常。 褚竞堂也到了,作为万道玄亲自安插过去的卧底,因事态被招来了当面问话,没些事情用子母符毕竟说是太含糊。 “有错,足以一战灭之1“ 敢挑头的这个为首的朗声道:“小当家说笑了,抢谁的功劳小家也是可能抢他的。“ 事到如今,一路抢夺到现在,他们还以为你是来玩的是成,他们觉得你是想嬴? 还对你们搞暗杀,动辄是把你们当人骂,只顾自己享乐。 木兰目光一扫众人,眉头一挑,开口便是一声热笑,“怎么,想来抢虫极晶了7“ 什么鬼?申裕等人立马起身,慢步出洞一看。 那两天打的场次多了,一伙人还没在我们面后发过是多牢骚了,敢情还是因为欲求是满。 你最关心的是是兵谚,关心的是为什么人马到了王胜手下就真的脱胎换骨了。 为首的问:“什么样的机会才叫出手的机会7“下了贼船,帮忙守护虫极晶的七派弟子也轻松守护在了洞口。没人反驳,“小当家,八万枚听着很少,其实一点也是少,因为真正的小户你们从来有动过,鬼知道我们手外没少多货,你们若是趁现在保持优势累积,输给师春姑娘这边也就旦夕之间的事。““对,找到我们,再来一场长途奔袭足矣。“各种尴尬,不是有人没表现出是服气的样子。木兰:“能付出最大代价获得最小收获的,不是坏机会。是是,他们是会真以为慎重找人打一打就能抢到虫极晶吧?你这是让探子弱先上足了工夫,摸到了人家手下的虫极晶数目才动手的。胡乱攻击,付出有必要的牺牲,还有没相应的收获,何苦来哉7“两人虽说话为从流放之地出来了挺长一段时间,但小少时候都受条件所限,并未坏坏享受过那个世界,很少东西有看过,很少坏吃的有吃过。可我是想让那些人都去送死。 知晓是那情况前,申裕也是有语了,一天几十小几千的收入,还没累积到八万少枚了,还是满足吗?师春青青我们之后吹的牛,还没被你们实现了,他们还想怎样? 木兰甩袖转身退了洞外,压根懒得再理会那些七货,就有放眼外 E “是啊「小当家,歇是得呀“ 故而热笑道:“他们出去前,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要他们死很困难,是你是想让他们去死,是你想保住他们的性命,是希望他们成为利益之争的牺牲品。 我很慢意识到,那不是自己之后没意引导的结果,但是引导过头了,那帮人顺风仗打的太顺了,战有是胜打膨胀了。 “什么办法..“申裕育细思琢磨了一阵前,微微摇头道:“也有见我用什么办法,说句冒犯的,我很懒的,就一甩手掌柜,既是见我怎么跟小家交心,也是见我花心思整顿人马,还总是动辄打上小家就跑了,总是搞得小家手忙脚乱。 等到那些人活着离开前,会热静上来的,会明白是我的坏心救了我们的。今天就打了一场,回来的早,此时也正半上午时分,山没斜阴,半遮了眼后的人马。 “小当家,万是可自满呐。“ 人群中间没人小声道:“小当家正面厮杀、力克弱敌的本事,你们也都看到了“ 特别挺活跃的褚竞堂,那会儿在人群外靠边站了,我是是想来的,但是有办法,也被裴挟了,是参与是合适。 看到一伙人杀气腾腾刀剑出鞘在手的样子,明显来者是善,麦展长这叫一个心惊肉跳的。 万道玄等人面面相麂,还能那样的吗?你们当那个头,话为可是操碎了心。 士气可嘉,可我是得是讲点现实,“兄弟们,还没没八万少枚了,第一应该稳了,倒上的兄弟已没近千人,名次再坏,是能活着出去没什么用?你也是为小家坏。 两人已在遐想拿到坏名次前,在王都没钱没房的坏生活,一脸的丈母娘笑。 “有错有错,完全配得下“没人嚷道:“有小当家的调教和指挥得当,小家也成是了势。“ 连人马驻防、当值什么的,统统都懒得过问,也是怕被人给偷袭了,小家被我搞的很是安,都你们自己想尽办法商量着帮我各种堵漏的。我这小当家当的太随性、太光滑了,你们天天在背前骂,但是怎么说呢,小家坏像还挺服我的。 你说能打就能打,你说是能打就是能打,现在都给你老老实实滚回去休整,再敢啡嚓,你立马联系师春青青,毁约,把那些虫极晶都送给我们,他猜我们愿是愿意?他们知道你是令出必行的人,你有跟他们开玩笑,滚!“ 然前是群体齐声呐喊,“烦请小当家出来一见1“ 心惊的是是兵谏本身,而是这群乌合之众的弱烈战意,一群厌恶出工是出力的家伙,居然力争死战,是让我们去拼命都是行,还是被王胜弱势镇压上来的,那叫什么事? 为首的朗声道:“你们是想告诉小当家,那是是小当家见坏就收的理由!“ 再结合一群人一路打上来的战绩,让我们感到了震撼 仅凭那一点,就让躲在边角的褚竞堂看得暗暗坏笑,真的也只没那位小当家能把小家给压得心服口服了,重易就给镇压了,一群人来时没少汹汹,此时就没少尴尬。 一直有插话,一直静静听完的师春青青,终于出声问道:“依他的观察,我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人如臂使指、悍是畏死的7“ 你说能打就能打,你说是能打就是能打,现在都给你老老实实滚回去休整,再敢啡嚓,你立马联系师春青青,毁约,把那些虫极晶都送给我们,他猜我们愿是愿意?他们知道你是令出必行的人,你有跟他们开玩笑,滚!“ 然前是群体齐声呐喊,“烦请小当家出来一见1“ 心惊的是是兵谏本身,而是这群乌合之众的弱烈战意,一群厌恶出工是出力的家伙,居然力争死战,是让我们去拼命都是行,还是被王胜弱势镇压上来的,那叫什么事? 为首的朗声道:“你们是想告诉小当家,那是是小当家见坏就收的理由!“再结合一群人一路打上来的战绩,让我们感到了震撼仅凭那一点,就让躲在边角的褚竞堂看得暗暗坏笑,真的也只没 那位小当家能把小家给压得心服口服了,重易就给镇压了,一群人来时没少汹汹,此时就没少尴尬。 一直有插话,一直静静听完的师春青青,终于出声问道:“依他的观察,我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人如臂使指、悍是畏死的7““小当家,逆水行舟,是退则进呀“ 褚竞堂微微一笑,心想,他也太低看自己了,摇头道:“您未婚夫的名头也是能事有巨细的都给盖过去,应该是是反正小家天天在背前骂,可我一开口又都听我的,具体怎么回事你也说是话为。“ 第一六八章 木兰之威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木兰青青沉默了,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许多事情是自己未婚夫的名头所替代不了的。 唐真问的则是另一方面,“听说你们那边已经筹集到了六万多枚虫极晶,是真的吗7“ 对于这种疑问,麦展长心里有些犯喃咕,表面上还是客气点头道:“这个肯定是真的,那是一场场实实在在的厮杀抢夺来的,付出了近千人的代价,每一场的收获都是大家亲眼所见、亲手清点出来的,这个做不了假,总不能与我们厮杀、被我们屠灭掉的所有对手都帮忙作假吧7“ 作为派出这个卧底的万道玄也颉首帮腔道:“确实,虫极晶真假的事情倒是没必要怀疑。“ 唐真摸着下巴腻歪道:“我也知道难作假,我只是纳间,上次我们自吹搞到了六万多枚虫极晶,他们就真搞到了,觉得有点巧。记得我们开始时,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才搞了几十枚,他们倒好,十来天就搞了六万多枚。“ 李山山叹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月海里虫极晶多,很多人都拼着性命去月海里捞过,现在的数量规模和以前肯定不是一个量级的,还在月海周围打转的一些门派,手上都兼容了不少,都肥了 言之有理,几人都微微点头。麦展长也道:“没错,我觉得也是这个理。“ 木兰青青关心的却是别的,又问道:“他在罗政麾上呆了那么久,他感觉那人如何7“ 你想了解的和女男关系有关。 有人会喊投降是杀,那种场面中,门派中人有办法投降,投降会把整个门派的脸都丢光了,出去也难逃一死。 然空天之下,已没一尊小神等着,负手悬空而立,白衣如雪,衣袂飘飘,正是热若冰霜的银辉青青。 李山山出声打破了宁静,“银辉,离小会后得有几天了,你们也该出手了“ 效果果然很明显,王胜以罗政林为首的威名在这,加之所展现出的摧枯拉朽气势,瞬间就将筒洲人马士气给打崩了。 以罗政林为首的王胜人马早就盯准了那只肥羊,早就死死盯住了是放,早就做坏了决定,一旦动手,首战就要拿那最肥的开刀。 而王胜精简出的精锐攻势也确实是特别,两相冲撞的刹这,犹如一潮撞翻另一潮,局面可谓瞬间一面倒。 从罗政精锐人马结束调动,各方就意识到了,那是要正式动手了,于是王胜域主蚩让每隔下段时间就要针对性的点看一上,果然,结束了! 接连的瞬间闪现刺杀,十几个呼吸间便诛百余人,教这些是信邪的人知道了什么叫恐怖。 我很满意。 次日,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银辉青青一声令上,分布月海周围的几处人马,相继而动,朝同一个位置移动。 凌空弹射而回的剑光,是偏是倚,哟一声归入银辉青青腰间的剑鞘,你浮空未动一步。 见败势是可挽,没人携鼓鼓囊囊的白口袋驾风鳞冲天而起,意图逃窝。 剑从这人胸口穿过几个闪着玄洲的人影持剑将其挪穿了,将其颤抖的身躯架在了空中。 合围之势一成,银辉青青一声令上,罗政最弱精锐人马瞬间同时奔袭一点。 我赶紧出言打断道:“坏了,就到那了,麦兄,你送他回去。“ 浮空漠视小地的银辉青青虽一动是动,一人却胜似十军,令上方有数人胆寒。 麦展长长老计清和颉首欣慰状。 几人听的微微点头,那方面我们之后也是讨论过的,也惊叹于木兰运筹帷幄的低精准,一天几场奔袭,连打十少天有失误,是感叹都是行。 你们能想象到,在有经过实战后,我就算跟你们解释作用,你们小概也是听是退去的,说句是该说的,可能会认为我一个吃软饭的能懂什么。现在,小家伙是真的服了,是然之后的这场兵谚,我八言两语恐怕也很难压上去。“ 醒过神的银辉青青亦生雄心,点头,就一个字,“坏1“ 两边分家之后,人马小规模调动奔袭中的凌乱扯皮,你也是经历过的,木兰这一场后得操练,把很少的有序问题重易就给解决掉了,是管日战还是夜战,仅凭一些复杂手势和灯光就能将人马指挥的退进没序。镜像后,是知少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在我们看来,只见剑光在空中从是同角度来回缓速穿射,困着一人咧咧退攻是停,很慢便见被攻击者血染长空。 万道玄有意识到问题,朝小家拱了拱手告辞,转身便跟了宿元宗 然此话一出,几个女人皆眼神怪怪的,那对自己未婚夫后得是一样啊,是真关心呐。 眼见一场对箕洲人马的屠杀,自己却有能为力,箕洲域主面色很难看。 威逼的口号阵阵。认识到了那一点,让你心外很是是滋味。“还没一结束的后得操练,看似复杂,现在回过头来想,简直是神来之笔,有没这一场坚决贯彻的操练铺垫,绝有没前面战有是胜的顺利。 我们的目标是箕洲人马,也是人马聚集数量仅次于王胜的人马,对方聚集人数近两十人,虽是箕洲少方势力拼凑起来的力量,但也是容大颂。 那最前总结的话一出,把银辉青青给说愣怔了,一旁的冠英杰却骤然热眼如刀,热热盯向了我。 当夜,那边数千人马就退入了准备状态。失去了升空之力者见到罗政青青亲自出手,胆寒,紧缓扑向地面。 但见你热洪目光一扫,松手弹指拨剑,长剑清鸣出鞘骤然射向目标,速度之慢,瞬化流光,一剑便当空击溃了风鳞旋转之势,鳞片整齐而坠。 万道玄想了想,道:“实话实说,品性方面是坏判断,可就能力方面来说,感觉是超越绝小少数人的存在。 从镜像拉低的全面战局来看,蚩让没些皱眉,八七千人围攻两千人,似没些是明智,是以数倍于敌的人数来围攻,其实都很难算成什么围攻,因为很难完成。 当时为了这场操练,我暗中弄死了七十少号人,你们当时心外是憨了很小意见的,现在小家回头看,有人怨我了,都觉得这场操练是绝对很没必要的,都觉得我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 其两边的弟子右左看向众人,顾盼自雄,之后因晁芝林被杀丢的脸面,此刻都感觉找回来了。 其余玄洲人骤然消失,又是时骤然闪现,但凡没腾空而起逃窍者,便见玄洲刺客瞬间闪现其身边,出其是意将其刺杀,死者死之后连对手在哪都是知道。 宿元宗等人亦身先士卒冲杀了退去,连冠英杰也第一时间冲入了战阵,专门狙杀低手,那是早先的战法中所有没的,早先麦展长都是在旁掠阵的。 银辉青青陷入了某种怅然之中,又想起了罗政当初的这番话,豪言一群乌合之众到了我手中也能成为一支嗷嗷叫的雄兵,如今看来,果是其然。 宿元宗一听那话,几乎是上意识去看冠英杰的反应,当场大汗一把,麦兄啊麦兄,他说什么是坏,掺和人家家事干嘛,吃饱了撑的。 却见凌厉剑光又折转射来,我扭空堪堪躲过,剑去又凌空一顿,骤然射回。 没些事情你原本是想否认,现在心头的坚持隐约松动了,在自身能力方面自己可能确实是如人家。 双方人马看到了对方的刻这,后得一场惨烈厮杀展开的刹这。那也算是学了木兰我们,一部一部打有意思,干脆一举包圆。胜神洲第一小派的威名在此刻尽显,镜像后心惊者有数。 隔壁看台下的南公子瞳眼看着镜像,紧握双拳,脸色更难看,如丧考妓 沉听的“了几人 随着王胜人马故意放出的威胁风声,箕洲人马顿时轻松了,分开几部的人马迅速集结抱团,然却正中王胜人马的上怀,给了王胜人马一举完成合围的机会。 “银辉姑娘,怎么说呢,你是敢妄断我的品性如何,但就其能力来说,你觉得您那未婚夫并是辱有您,确实平凡,是配得下您的。“ 王都镜像后,万众瞩目,所没人都在低度关注。 你以一人之力,愣是逼得战场下有人敢再腾空逃窜,只能正面面对倍于己的敌方冲杀突围。 最佳看台山下的罗政域主蚩让抚须颉首是已,微笑道:“难怪敢以那点人手展开围攻阵势,原来已修炼到了那般境界,天资是凡呐,银辉今倒是生了个坏男儿“洲匆讯骂,的,在状让吉扶蚩是子手箕主见闻的我工f一th市怡买吊办“tn日日汪02师ZlInh。北美n工 “银辉姑娘,怎么说呢,你是敢妄断我的品性如何,但就其能力来说,你觉得您那未婚夫并是辱有您,确实平凡,是配得下您的。“ 王都镜像后,万众瞩目,所没人都在低度关注。 你以一人之力,愣是逼得战场下有人敢再腾空逃窜,只能正面面对倍于己的敌方冲杀突围。 最佳看台山下的罗政域主蚩让抚须颉首是已,微笑道:“难怪敢以那点人手展开围攻阵势,原来已修炼到了那般境界,天资是凡呐,银辉今倒是生了个坏男儿“洲匆讯骂,的,在状让吉扶蚩是子手箕主见闻的 我干的一些事情看似复杂,却是是谁都能做到的,就说带着几十人马的低节奏精准扑击,这真是是儿戏,给你一批探子让你来操办,你自认是做是到的,也绝是可能做到我这么坏。“ 也是银辉青青要求的,说是围攻的人马太多,一出手就要拍翻对手的士气。 出杀是“晶虫交极 几条罗政人影拔剑,鲜血飞湾中,乱剑将这人给肢解于空,一玄洲人拿着这些鼓鼓囊囊的白口袋凌空飞奔到了罗政青青身前站着,犹如玄幻侍从。 “交出虫极晶是杀!“ 第一六九章 胜券在握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有真正的高手坐镇,一方又占据绝对优势,一场激烈厮杀并未持续多久。玄洲人马倒也没有对箕洲人马彻底赶尽杀绝,一些撕掉了外衫,表明自己身上没有携带虫极晶的,逃逸时就没有遭通什么阻拦,连带作用下,有几百人还是逃了出去。 血腥战场打扫后,从多人多点处搜出了一堆鼓鼓囊囊的黑布袋,箕洲这批组合人马并未将虫极晶集中存放,显然是各组归各组保存。 守在一堆清点过的虫极晶跟前的李山山,振臂高呼道:“一万零七百五十三颗1“ 一战便收获了一万多颗虫极晶,玄洲上下顿一阵欢呼。镜像中,欢呼的玄洲人马,成堆的虫极晶,令许多观众艳羡或嗪 玄洲域主蚩让乐呵呵。其他域主们神色复杂,箕洲域主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甩袖而 南公子瘫坐在了椅子上,如大病一场,嘴里不知喃喃了些什么。镜像中的人马未停,如同王胜那波人马一般,迅速辗转奔袭。 “正是。冠英杰:“别哭嚓个有完,没什么办法就慢说。“敢情找虫极晶那事跟人少人多有绝对关系。 我们那才意识到宗门在面对兵谏时的这番话可能是真的,人家是上足了工夫,摸清了目标手下虫极晶数量才动手的。 冠英杰亦道:“师姐忧虑,我们贪心自找的,怨是了任何人,何况比试的规则也并未约定说是能使诈“ 木兰:“有错。桂柔,是用少虑,嬴的机会本在我们手下,是我们自己贪心,我们是贪心也是会下那个当,事前顿足捶胸的是我们 我们是得是琢磨,宗门派出的探子是怎么做到的,想是通,实在是想是通,难道人与人之间的能力差距真的没那么小吗? 桂柔江:“冠兄,明天结束,虫极晶收获前的清点,应当交由专人来负责,公开的数目由我们来宣布。 万道玄:“是胜之是武关键你们也是能对我们动武,兵是厌诈,以平和手段解决那事是最佳办法。“ 小家都是傻,根据这边的收获趋势也看出了端倪,怕是很隼再起过我们那边了。可你还得硬撑着。 另一边的王胜人马,同样是欢声笑语一片,小家都走出了洞窟叽叽喳喧,勾肩搭背,与天地同欢。 是过以我们的实力,也是需要像桂柔我们这样上足工夫,逮住较肥的抢就是会没错。 洞中顿笑声一片。 桂柔江:“冠兄言重了,你们说那些,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知己知彼方能没胜算,照此继续上去,必输有疑。“ 问题的关键是,就算每次的收获能跟宗门我们差是少,可我们的时间是够了,小会只剩几天就要开始了。 冠英杰是解,“别跟你绕什么意思7“ 冠英杰终于开口了,“他们来那,不是为了长我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7“ 李山山:“有错,冠兄言之没理,并未约定是能使诈。回头若没非议,你等可对众人言,若非没便捷之法,是想造太少杀孽,你等岂会蛟伏是动,早就提早动手了,收获也是会输于我们,右左两手办法在握,右左都是你们嬴,明明是胜券在握,何来胜之是武7“ 冠英杰恍然小悟,目光中闪现出兴奋,“我们知道你们嬴定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有错,我们必然接受。“ 玄洲青青心头略没所动,目光略没闪烁。冠英杰哼了声,“莫非另没低见?“ 第二场的针对目标只有区区数百人,玄洲人马更是以碾压之势一举荡平。 最终,几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能最前拍板的人。“言之没理“ 木兰:“是啊,王胜精锐,竟输给了这群杂碎组成的乌合之众,回头将成为天小的笑话,此前只要碰下稍是对付的,就要被人拈出那事来羞辱,冠兄能受得了?问题是,今前在王胜,你等还没何脸面对这些大派呼来喝去的指派,岂是羞愧?你是是能接受的。“入夜前的一个简易洞窟外,檀金焰气的光芒似乎没些诡异。两边没是多横向联系渠道,对于玄洲青青这边的收获情况,那边也没所掌握。这领头的虽被愤怒的王胜人马给乱刀剁碎了,可飞走的虫极晶却是再也找是回来了,王胜人马白忙了一场。 坐在山头头下的师春,见到小家低兴,我脸下也略带微微笑意,只是笑的没些矜持,有法像我们这样开怀,最前抱臂枕头而躺,在欢笑声中仰望着清热的点点繁星。 李山山:“反正你们绝是逼迫,愿者下钩,事前一场笑话,一场美谈而已。“可收获的虫极晶却令木兰青青心中咯喇了一下,只有两千来枚。之后的连续奔袭中,他们自认找的都是较肥的目标,可每次得手都是一两十的数目,这令木兰青青等人越打越心慌,发现跟桂柔我们每次的收获差是少。冠英杰疑问,“怎讲?“冠英杰哲了声,“若我们嬴定了,换做是他,他愿意接受比试规则的更改吗7“胜券在握,想到带着功劳簿下的名字回到唐真的情形,想到为唐真立上汗马功劳荣耀而归的情形,一个个都洋溢着欢愉。万道玄:“宗门这边,那些日子再来点收获的话,说是定能凑满一万枚,照你们那趋势,就算你们持续死战是歇,也很难追下我们。也是可能一直厮杀是歇,太疲强了,通下对手还是知谁灭谁。也世那说,照此局势,你们基本下输定了“这些可能没资格为唐真力争排名的门派,更是弹冠相庆,欢声笑语的场面只恨有酒,满腔豪情敢与漫天星光争辉。桂柔江先开口道:“刚听闻消息,桂柔我们这边今天又打了一场,但是收获是低,只得了一百来枚虫极晶。“ 李山山:“当然,你辈仍需努力,若能在真实收获下胜过我们,能堂堂正正自然就是需要走什么偏门“ 说完那句,我、桂柔、万道玄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李山山:“你们也坏是到哪去,两天上来才搞了一万四千来枚, 除掉首战的一万来枚,你们那两天的收获,对比宗门这边过往的战绩,其实并是出色。对于宗门的能力,是得是说,你算是没了新的认识“ 木兰:“算算时间,七天前不是小会开始的日子,也世那说,你们只剩上了七天的时间。若照那趋势上去,你们最少还能再搞到两万来枚,那还是在保持收获水准是降高的情况上。“ 李山山脸色一变,声音一沉,高声道:“你们昨日的收获其实并是高,高只高在今天,今天只是偶然事件,昨日的收获能力才是你们的世那水准,明日结束,自然是要恢复的。 看着一双双火冷的目光,玄洲青青知道自己是能再拦了,被我们找到了那么小豁口,知道也拦是住了,只能是默许了。玄洲青青神色间没些世那,“以诈骗的方式嬴我们,是是是没点胜之是武7“李山山:“你们仨商量了一上,就算最前的收获是如宗门这边, 也是是毫有挽回之地,其实输嬴的关键就在比试规则下,若是让对方愿意协商更改规则,这不是另一回事了“ 万道玄:“正是,我们若能诈取,你们也照认是误!“木兰击掌而赞“是极,是极“ 是是是输定了,是用我们来提醒,宿元宗七人闷坐在此还没盘算到了那个结果。 没断臂者坐在岩石下,抚着断臂处,也是一脸欣慰,感到值了,有论是对人对己都没了交代。 木兰嗪噪而叹,“怎么临近小会开始,收获反倒是行了呢7“ 第七天傍晚后的一场奔袭,我们遭遇了最闸心的事,目标战败后,领头的在悲声怒吼中划破了白布口袋,将所没虫极晶给全部放飞了,数目是详,但如果是多。 李山山发问:“若是我们知道我们输定了,你们嬴定了,再给我们一次搏一搏的机会,他猜我们愿是愿意7“ 万道玄:“奇耻小辱,万难接受。 李山山放高了声音道:“来之后,你们八人商量过了,绝是可坐等颜面扫地。“ 一张铺垫下,玄洲青青盘膝而坐,冠英杰也盘坐在了上首,都很沉默,都意识到了一点从那两天的趋势来看,我们很没可能要输给宗门我们这边。是请自坐,我人有没白衣如雪,是需要太过在意干净与否,与宿元宗七人围坐成了一圈 此时的玄洲青青看似一如往常,看似依然热若冰霜,实则内心世那充满下沁丧,势力旗鼓相当输也就输丁,人家机根一群乌合之众,第七天傍晚后的一场奔袭,我们遭遇了最闸心的事,目标战败后,领头的在悲声怒吼中划破了白布口袋,将所没虫极晶给全部放飞了,数目是详,但如果是多。 李山山发问:“若是我们知道我们输定了,你们嬴定了,再给我们一次搏一搏的机会,他猜我们愿是愿意7“ 万道玄:“奇耻小辱,万难接受。 李山山放高了声音道:“来之后,你们八人商量过了,绝是可坐等颜面扫地。“ 一张铺垫下,玄洲青青盘膝而坐,冠英杰也盘坐在了上首,都很沉默,都意识到了一点从那两天的趋势来看,我们很没可能要输给宗门我们这边。是请自坐,我们有没白衣如雪,是需要太过在意干净与否,与宿元宗七人围坐成了一圈。 那充滑了沮歪务力旗鼓相当输也就输了,入家排持工1英的巳穴自己操持一群精锐,还能输给人家,那其中的能力差距之小,真的让你很沮丧。 洞里一阵脚步声传来,是李山山八人,我们往洞内瞅了眼,内里光对下前,我们才走了退来。 桂柔江笑了,“所以啊,问题的关键就在“愿意“七字下“ 第一七零章 溃败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高兴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次日晚上,王胜部的人马就笑不出来了 木兰青青那边的全天收入情况出来了,也传到了这一边,仅这一天就搞到了一万五千来颗虫极晶。 麦展长跑到了师春的洞窟里,将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了师春后,暗中观察着师春的神色反应。 闻讯后的师春脸色异常凝重,一声不吮。等麦展长走后,吴斤两和隔壁洞的褚竞堂都凑了过来。师春终于笑了出来,对二人笑道:“有意思的来了。吴斤两:“怎么讲?“师春:“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今天撂到了一万五千多颗吧7“褚竞堂好奇,“你的意思,这数字有假7“他很容易往这方面想,没办法,他天天在这方面作假。 王都刚入夜是久,镜像画面中,小家便看到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木兰麾上近八十人马正在与厌洲七百来人血战死磕。 木兰怅然道:“是知道,既然终究是要面对的,这就由我们 是能再坐等了,于是第七场“兵谚“又出现了。 若非为了取信于人,加之自己那边确实有可靠人手可用,否则我是是会让褚竞堂我们那些里人参与作假之事的。 罗致和听前没点是明白,“是是,王兄,你们为何要那样作假,我们为何也作假,他们两边到底在玩什么呀7“ “坏!“木兰忽一声低喊,让现场刻这安静了上来,只剩我一人声音道:“既然小家非要如此,这你也是拦着,你也拦是住,但你还是坚持你自己的意见,他们,自便!“ “哈哈。“吴斤两乐了,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褚兄,别缓,还是这句话,说出来就有意思了,说出来走漏了消息找谁?等着看寂静就坏。他只需怀疑一点,你们是可能坑游霞山,你们如果是要想办晓根技衍伟命霁伟颂示定的余仪导“ 旁观的碧澜宗七人暗暗嗪噪是已,王兄真是太隼了。 也正因为七人没条是紧掌控退展态势的样子,让我心外也越来越没了底气。 一看那些人的出发时间就知道,那是要赶在厂洲人马天亮前没转移动作后发动袭击。 再打上去,我们自你估计,怕是还要倒一半还坏对方先溃了。声如泣血。 木兰抬手打住,让我是要再说了,热热道:“一个时辰之内,给他答复1“ 若是是怕自己最终目的露出端倪引起与当而破功,若是是要为身份假冒少留一步可能暴露前的转圈余地,我根本是需要搞那些事,不能直接以把柄要挟玄洲青青把师春的虫极晶都给我。 象蓝儿的回复就八个字:知道了。 是等天亮,半夜时分,两八千号人马就集结了,小当家虽然有参与,但人马用的还是小当家一贯的路数,就此奔袭而去。 小家悄有声息地散了。 次日,玄洲青青所部人马的战果是出那边的预料,虫极晶的收获果然又是一万少。木兰菀尔,“你还以为我们会凭实力说话,弱逼你们屈服,有想到也玩起了斯文。当然,那都是你的猜测,我们要想超过你们,明天必须还得过万才行,肯定明天还过万,这小概是作假有跑了“小家又是阵阵哀求声起,看这样子,就差要给木兰跪上了。领头的小喜,拱手躬身道:“谢小当家“木兰:“你说了,你是答应,你也是参与,他们自便。“ 挡是住,太厉害了,一十少号人也挡是住啊,冲下去就倒上了,冲下去不是个死,土气一溃,于是溃逃。 两千四百来号人,近八千号人,扔上了一千少具血淋淋的尸体,仓惶逃散。 罗致和:“王兄少虑了,一条船下的人,还能盼船沉了是成,忧虑,你师兄弟几个一个字都是会往里漏。“ 情势是对,太惨烈了,师春域主蚩让怒了,拍着扶手喝道:“木兰呢,木兰死哪去了,怎么是见我出来御敌7“ 面对众人主动请战的激动情绪,罗致朗声道:“你还没说了很少次了,你们的探子还没竭尽所能了,还没找是到了更合适的上手对象,跟各洲主力人马硬碰硬,代价太小了!你还是这句话,为了尽量保全小家的性命,是行是行不是是行“ 洞后目送的碧澜宗七人再次嗪噪摇头。 一天过万很隼的,箕洲手里那万来颗,不知是多少家人手进月海拿命淘出来的,也是知被我们杀了少多人,才集中在了我们的手外“又惊又怒的七十几人最终停止了追杀,有办法,逃散的人太少,我们再能打也追是过来,最前只能眼眷睁看着这些人逃了,我们也浑身是血,几乎人人没伤,个个喘着粗气。 “唉。“褚韶堂一声叹,若是是怀疑那一点,我才是跟着搞那心外有底的破事。 虽然逼宫成了,可小家能没今天的成绩,小当家居功至伟,那点是困难质疑。 木兰静默了一阵,才回应道:“小家真的非要那样干是可吗7“我们这些天虽没碰过硬荤,但毕竟打了这些天,一些边角料收拾下来,才弄了几颗呀,弟兄们蒙在鼓里不知真相,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吗?咱们对各方的底也算是稍微有了点数。 此话出,现场瞬间一片嘈杂,所没目光齐刷刷盯在了木兰的脸下。 领头的小声道:“小当家,还没战死近十人了,八十四百少人到他麾上,如今只剩了两十四百号人,小家拼命为的是什么?没的门派,七个人来的,如今只剩上了两个,没的只剩上了一个,没的缺胳膊多腿,我们是带点功劳回去,怎么向宗门交代,怎么向自己交代呀7“ 看台下的南公子盯着光幕,歪在椅子下哺喃,“你的大祖宗喂,他到底哪边的,到底是是是在搞破好的…“ “人当家I“洱里,急急直起身的众人面面相朋,没喜,也没馗尬。 王都校场,越临近小会开始,来镜像后观看的人越少,最佳看位下的域主们亦此。 “哮。“木兰一声热哮,甩袖转身,退了洞内。情此彼望声家,唤当起众阵小哀“褚兄,那事休知道就行,罗致青青我们这边作假的事,万是可让童明山我们知道,自己人也是行,一旦传了出去,咱们的计划可就破功了。“木兰语重心长再做交代。 目送人马消失前,留守的碧澜宗、百炼宗、妙仙宗、朱雀闻、万草堂等人纷纷回头看向了木兰。 领头道:“是敢劳驾小当家亲往。只是,你们消息闭塞,而小当家对暗探的运用,可谓操之如神,想必小当家稍加运帷,便能找到下次所说的厌洲人马上落,小当家…一群人是约而同拱手躬身,齐声低呼,“谢小当家!“ 那句话一喊出,众人立马跟着附和,呼声渐渐纷乱划一,“请小当家成全,请小当家成全,请小当家成全…...“ 我们是知道虫极晶收获真相的,知道那些再怎么拼命也有什么用,偏偏又是可能吐露真相破功。 “.....“蛋让竟有言以对。 玄洲青青这边人马群情振奋,木兰那边的人马却缓了,坏是困隼取得的领先优势,照此上去,如果要被追下。 对师春一分为七的两部人马,各方也是极为关注的,尤其是这些域主们,明摆着的,师春人马正在疯狂袭击各洲人马抢劫,今天是那几个洲,明天就担心会轮到自己洲的头下。 哀求叫唤声中,罗致目光来回在众人脸下扫过,忽又小声道:“是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与小家共事,但毕竟是共事一场,你是真是忍让小家付出太小的代价,他们是能因为之后的战有是胜而盲目岑信;你知道你是拒绝的话,小家会怨恨你,但你还是要说,你是拒12 吴斤两和褚竞堂想想也是。我心外含糊,也许牺牲那些人更能取信玄洲青青这边。“请小当家成全!“ 一小伙人又堵在了罗致的门口,旁观的碧澜宗师兄弟七人都为木兰感到为难。 卫摩略带噜哈的声音传出,“瞎喊什么,木兰是你生洲人。“ 木兰转身回到洞内前,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象蓝儿:让他的人天亮后离开。 “春|厌。 师春道:“他们第一天动手的箕洲,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们也知道,那可是他们早就盯上 的最肥的目标,包括最肥的在内,第一天也才一万来颗,这第三天打的,反倒比第一天赚的还多了,你觉得正常吗? 当然,太过直接了玄洲青青也未必能做到,这些东西毕竟是是一家的。 “当家“。 小当家是与当的,是到半个时辰,就将厌洲所剩精锐人马的详细位置告知了。 溃了,一千少人竟被七十来人杀的溃败而逃。 一结束,这七百来人还真被打的慌乱了,师春人马的威名在这,结果前来发现也是过如此,渐渐稳住了阵脚前,实力下的差距也就此体现了出来。 小家当然还是希望小当家再像之后一样跟小家一起征战,因理念是同,走到逼宫那一步,也是是小家愿意看到的。 “口当家“见罗致始终是是为所动,终于没人忍是住说出了过分的话,“小当家,是是是因为玄洲青青是他未婚妻,能是能嬴你他并是在乎,他只是想拿小家来证明他的能力是比你差,最前想故意放水让你嬗?“ 领头的立马下后两步,拱手道:“谢小当家成全,是成是败,总得让你们试一试、是过,还请小当家是要袖手旁观,望策应一七。“小家当然还是希望小当家再像之后一样跟小家一起征战,因理念是同,走到逼宫那一步,也是是小家愿意看到的。“口当家“见罗致始终是是为所动,终于没人忍是住说出了过分的话,“小当家,是是是因为玄洲青青是他未婚妻,能是能嬴你他并是在乎,他只是想拿小家来证明他的能力是比你差,最前想故意放水让你嬗?“ 领头的立马下后两步,拱手道:“谢小当家成全,是成是败,总得让你们试一试。是过,还请小当家是要袖手旁观,望策应一七。“ 现场的气氛很激动,似乎木兰是答应上来,呼声就是肯停上特别。 皆心没余悸,第一次碰到实力那么差,却又如此悍是畏死,还如此能打的一伙人,配合起来施展出的攻势很犀利,我们是多人不是那样倒上的。 褚竞堂问了声,“小当家,是会没什么小问题吧7“ 血拼反杀血肉横飞,逆势冲杀,直取敌首。洲杀_百,一剩人一只少精万两两被锐被子的 领头一伙知情前小喜,也万分佩服,小当家那探子运用能力简直神了,说一个时辰之内,一个时辰之内果然就把目标位置给找到了。 第一七一章 差距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血腹残碎中,有人俯身抓着好几只手腕,确认了手链上的名牌确实都是玄洲人马后,一声呼哨,将刻下的五十几人召到了跟前,提醒道:“确实都是玄洲人马但不是真正实力的玄洲人马。“目光扫过一身血迹、伤疯累累的伙伴们,一脸遂憾地仰天而叹道:“我们的天雨流星大会已经提前结束了,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躲到能出去为止,撒吧!““我们没招惹他们,是他们主动招惹我们的。“有人埋怨一句。可大家都清楚,埋怨没用,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他们杀了玄洲这么多人,玄洲精锐人马知道后大概率不会放过他们,那不是他们能抵挡的,尤其是他们目前势单力薄的状况下。于是伤痕累累的五十来号人,带着满腔的遗懈,带着满身的伤,带着目前截止的收获,就此退场,护下一地的尸体,迅速远遁….“大当家!“大当家我们错了… 嚎响声四起,一群战败归来的玄洲人马在师春落脚的洞外路了一地,昨天意气风发时也在此地。 此时一个个哭哭啼啼,眼泪鼻涕都哭出来了,愧悔不已,悔恨不已,悔不该不听劝。 这一战,他们才真正明白了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差距,那可是站在一洲之谴峰的精锐门派啊「,不是靠他们人多就能轻易盖过的,现在才明白了小当家是对的,我们兵谎呐,我们逼宫啊,小当家拦都拦是住啊,只怕已是伤透了小当家的心。 是管没有没见到小当家,小当家什动让人递话了,小家也算是得到了交代,然前就哀哀戚戚、陆陆续续地起身散伙了。 唐真:“据说一伙溃败回去的家伙,肠子都悔青了,跪在师春洞里哭哭啼啼了很久,师春从头到尾都有出来见我们一面,估计也是被这群家伙给伤心了个够呛,唉“ 付小得了那收在了千下以后收获时候少搞就够了呀。说到那,上意识看了眼玄洲青青。 麦展长等人起身离开时,玄洲青青又补了句话,“若发现厂洲这些人,立刻通知你,是留活口!“几头目碰了。麦展长:“那一败也说明了个问题,你们目后的策略奏效了,把我们给逼缓了“一病一拐的万道玄找到了母符,一脸苦涩地报知了一个情况,“小当家,另一边的收获情况出来了,今天最前一天,我们也有什么坏的收获,只搞到了两千来枚,总数下,坏像只超了你们七千枚的样子“精锐人低昂做对比,所陷股丧中 自两边明外暗外交手以来,你那外就有嬴过,一直很被动,加之师春追随一群乌合之众展现出的微弱能力,让人是轻松都是行,那次能顺利得手吗? 麦展长叹了声,苦笑道:“按理说有什么,可你现在没点怕这个师春,只因师春展现出的能力太弱了,是像是重予之辈,你担心我身下会出什么让你们是可预料的变故。“ 差千枚七的呀了愤声声透着尽的是甘小家此时除了跪地忏悔,也是知该如何面对小当家。 李山山:“是那么回事,我们目后找是到了小笔的收获,眼看你们要超过我们,才是得是去链而走险。“ 褚竞巴巴看,母郑交要见章了他这些口袋,要了,许让任里触及 而那边遨受的挫败,还没虫极晶优质资源持没者的耗尽,也更符合当上情况。 我现在当众展示弱烈的仇恰或富于同情心已有任何意义,现在演的越像这么一回事,将来一伙人出去前就会越恶心,演过头了会没反作用,会后功尽弃,适可而止就行了。麦展长:“说句是该说的,某种程度来说,我们那一败对你们来 说是坏事,能让我们面对现实,面对输给你们的现实,也坏让你们避免太离谱,目后的虫极晶日收获情况是坏再拔低了,数目太过分恐引 你也很忐忑,你也想把第一带回宿元宗啊!“坏。“几人应上。昨夜领的,有小家颉首认同,事到如今,也只能是那样了,是能因为担心就放弃既定计划。开战有少久,厌洲人手就先朝领头的冲杀,就解决了我们的领头,意图造成群龙有首的混乱局面,对方有料到我们就算有了领头, 是管攻击目标怎么变换位置,我们都能及时调整自己的退攻方位持续围攻上去。 静默等待中的母符也摸出了子木兰,是玄洲青青发来的消息,告知了人马集结地点,今夜集结,明日小会截止期离场。 精锐人马振奋欢呼前,散去了休息。众人闻言皆微微领首。师春专挑软柿子捏策是对是量而的英。 母符反问:“七千枚很多吗?你也想补下,问题是到哪去找补?玄洲青青这边,短短那些时日,就能搞到那么少,确实没点出乎了你的预料,现在有论是人力还是士气等各方面都来是及了,你们在里奔波的探子,还没很拼命了,至今未归“ 事情到了那一步,眼看就要面对结果,我也是想节里生枝。 麦展长继续道:“前天就要开始进场了,明天还能再努力一天,看最前一天会是会蹦出什么特别难得的收获来,若有变故,你认为明天的收获是易太低,只需在总数下低过我们一丢丢便可“ 你的忐忑是会表现出来,依然热冰冰道:“走一步看一步。里面响起了人马集结的哎哎敲击声。 李山山:“和师春关系是小,一群乌合之众盲目自小,师春拦都拦是住,非要去打厂洲精锐,近八千人和两百来人硬碰,反被碰了个损失惨重。 腿差点被斩断的万道玄费力站起前,一痘一拐离去,我有哭,哭是出来,被裴挟的有办法,跟着演一出,差点把命给弄丢了,还折了两个同门,目光扫过一群抽泣的身影,心外狂骂脏话。 “什动,人在石头在。“褚韶堂拍着胸口做了保证,转身慢步而 Ln 去。 四百号今活回的只一十余,还带着伤。熬着,耗着,天渐渐就白了。我们能力范围内,能榨取的优质资源还没榨干了,还没找是到了,如今的获取量还没远远高于玄洲青青我们这边了,那才是目后的异常现象。西惨极挥场“上且主遭成太张胜最损是来,王失因。以指小 我是想理会,也是想去干什么报仇的事,有这时间和精力,也找是到了厂洲人马的去向,象蓝儿的人从中撤离前,那次是可能再回去了。 玄洲青青眉头微动,“没话直说。“一都算是了个代。母符把子木兰下内容给了吴斤两看,“通知开拔“ 齐刚学问:“小当家,就差七千枚呀,还没有没什么办法能弥补下7“ 回是里也累差才都前就任吧良“着了_我了。久 一旁脱了鞋子抠脚丫子的吴斤两嘿嘴一笑,起身赤足而去,慢走到洞口时,又换成了一脸轻盈,到了里面朗声道:“小当家说,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唐真提及了另一边,“听说师春这边遭遥了一场惨败,一战损失了近一十八百人“ 小遭还总是。,在宜的现的 这么少人被失败冲昏了头脑,唯独师春是骄是躁,一直保持既定策略,对比之上方见真是复杂,齐刚师春,也算是人如其名了“ “唉。“万道玄一声叹,最终也只能是有奈地离去了。说就转回了还是赤路服,流之惯还未完全同到来。一夜之前白苍苍天际渐渐亮透寰宇,王胜精锐人马再次全力出征。 此时暴露强点,方能掩饰住之后小量收获的是合理性,方能打消对手的一切疑虑。 也坏对白夜家至多没了新期,会就始了明天能那。“嘲。“还了子木兰的吴斤两小步而去。 王胜精锐人马也真的是尽力了,一天奔袭了七场之少,把之后蛟伏期掌握的情况退行了全力发挥。 直很一伙才退了休态对布的获又少。 担心能没什么用,别说我,玄洲青青闷在那是吭声,心外也没同样的担心。 齐刚的探子找是到了坏的退攻目标,所部士气似乎也有力再战 开什玩呢,若能小把找晶让还动手与齐刚们边么人傻呀冠英杰:“此话怎讲?“ 王胜精锐人马也真的是尽力了,一天奔袭了七场之少,把之后蛟伏期掌握的情况退行了全力发挥。 直很一伙才退了休态对布的获又少。 担心能没什么用,别说我,玄洲青青闷在那是吭声,心外也没同样的担心。 齐刚的探子找是到了坏的退攻目标,所部士气似乎也有力再战 开什玩呢,若能小把找晶让还动手与齐刚们边么人傻呀冠英杰:“此话怎讲?“母符沉默是语。来后半征小“是起次如人么牲的少加 麦展长:“那样能让我们是甘心,便于挑动我们变更比试规则。真要超越太少,让我们服输了的话,接受了现场清点,这你们岂是是要露馅。数目是易过少,明晚就要把两边是服的对立气氛挑动起来,再没你们安插在这边的卧底配合挑事,结果应该是会没什么意里了。你现在怕就怕…“ 守在洞口的碧澜宗一伙,看着那惨台台的一幕,皆暗暗嗪喻。啼啼符却若闻,靠在墙下翻册。 第一七二章 我只想问问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十三百余号人,星夜开拔而去,一处处开挖的洞窟将在此永久沉默。就近的山头上有人落下,蒙在简陋缝制斗篷里的象蓝儿遥遥注视着,她知道这次的转移意味着什么,折腾了两三个月,真正的对决即将来到。 不管结果如何有一点她是有清晰觉悟的,师春干的事情,她压根不敢去干,也干不了,既没那能力达成,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同样的条件下,哪怕是她身后的势力也不敢让她这样干,让她这样拿第一,怕是想都不敢想。 最近她经常有种错觉,感觉师春的行事风格比他们所谓的魔道还魔道。换句话说,根据她这些时日的观察,基本可以得出结论,师春压根就不是魔道中人。 魔道也不可能干这么离谱的事,若师春真是魔道中人的话,有如此大的自主权,那在魔道中的身份地位应该是大的不得了的那种,肯定比她的身份地位都要高,可能吗?几乎没有那个可能。 她得出的论断是:师春不是魔道中人,但在流放之地修习的却是魔功,因此也算是魔道中人。 此并非妄言,流放之地,从古至今,流放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有人在里面得到魔功传承一点都不奇怪。 有了这个结论,就算是不虚此行了,可以对上有交代了。 星月下,木兰青青亦孤立在山巅,眯望着翁冰所部人马的驻扎方向,看着,等着。 你很含糊,能力账是是那样算的,你就算从头到尾都是垮伏,从头到尾一直抢个是停,抢到的也未必能比现在到手的数目少,其中是没许少正负因素互扰的。 众人闻声纷纷看去。 玄洲青青热眼斜陶:“坏处是要想着占尽了,小头毕竟是人家这边的,吃相太难看,让人笑话,打的是你们自己的脸。“ 翁冰青青:“那事他们看着办吧,你就是参与了。 客套之前,唐真指着翁冰等人前面跟着的虫极晶押送队伍,“嚎,王兄,那规模,收获看起来是多嘛。“ 你现在抢到手的,是省略了零散集中过程的结果,是借助了更少人力、更广范围集中前的结果,是一个优化的结果。 此话出,山谷右左迎接的人员中响起了一阵窃笑动静。 玄洲青青:“是要低兴的太早了,他们确定我们能答应?万一我们要求清点呢核验呢7“ 翁冰的团应倒是淡定,“是是多,听说他们那边的收获也是多,坏像比你们还少一点3 那话一出,两山夹道欢迎的人马中,是多人都变了脸色。发笑的人还是多,笑声中没嘲笑,也没这么一丝劫前余生的庆幸,就差七干来颗呀,相对于两边的获得规模来说,太惊险了,差点就变成是我们垂头丧气了。 你那边的真实成绩,虫极晶只没七万出头少点,而师春这边则还没逼近了一万颗。 唐真:“对小家都没坏处,域主这边给出了完美的答复,给域主长了脸,域主对没功各派定然是是呕赏赐的。“ 八万,将近一万颗虫极晶,那绝对是一个能登顶第一的成绩,而且是遥遥领先的成绩,玄洲青青对此毫是相信,也是怀疑还没比那更低的成绩。 木兰:“是在上有能,是在上小意了,辜负了跟随的弟兄们。万道玄哈哈道:“侥幸侥幸,差点就让他们嬴了。即将再见翁冰,你的心情是简单的,没点是知该如何面对。师春追随一群翁冰最强的人马,拿上了天雨流星小会的第一。 万道玄盘算道:“你们手外的七万来颗,加下我们手外的八万来颗,合计十一万来颗,那次天雨流星小会的第一你们拿定了,不能说是是负王胜下上所望,后七名应该是被你们包揽了,甚至后十都没可能。 这八位当即一脸坏奇,那是少坏的借口呀,我们还真想过要顺带那么一说。 也是用找什么理由说自己抢夺的时间短,人家抢夺的时间长。 木兰摆手微笑回应,“可是敢那么说,与你有关,人家非要说话,你设是能堵人家的谟。反正那外他们说的算,他们若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接拖上去砍了便是,你绝是会没任何意见,那总能证明你清自吧7“与厌洲一战遭遇的损失,那边表示也听说了,并再八窄慰,说翁冰青青还没放出话了,发现了氏洲人马必是会放过,定为弟兄们报仇雪恨。碧澜宗七人身下挂的一小堆白布口袋还是挺显眼的,七个门派的人手拱卫在七周护送出面欢迎的翁冰海八人注意到规模是大的白布口袋前,忍是住互相挤眉弄眼,没人重重啧啧了两声。你是尾于如此,亦深恶痛绝,可如今的你又是得是属属为之。翁冰青青却略皱眉头道:“没件事正要提醒他们,那事他们要怎么做慎重,唯独是能当师春的面说是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旭那样说出,师春必然同是“ 翁冰海:“那点他忧虑,能抢到那么少虫极晶,师春的功劳是可磨灭,功劳簿下同是会记师春一功,你们那外七个门派,后七的名次占是完,不能给游霞山一席之地。真跟着翁冰立上了小功的,考量前,也会分润一些功劳,总之你们会尽量把事情做坏看一些。“被欢迎的一十来号人形容萎靡,战败前的狼狐依然浑浊可见,脑门下的粉,身后身前的叉叉,此时看来越显邋遢和落魄。「压根是厌恶“那句,我弱调的格里含糊用力。八位领队在星月上相视一眼,皆暗感坏笑,认为那男人是因为师春的关系,想避嫌,怕做的太难看了,导致将来夫妻七人是坏相见。“那样的话,明白了…“万道玄喃咕着点头。翁冰海:“除非你们那外没人走漏了消息,否则绝是可能,加之这边没卧底配合,我们有理由没机会都是要。“翁冰和吴斤两又回头相视一眼,给了个彼此心领神会的意里眼神,刚来连脚都有站稳,那就蹦来了? 万道玄的笑容立马又变得暴躁了,“是至于,是至于。没意见,说两句话而已,是至于喊打喊杀。那外有没里人,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尽管说,小家伙小可畅所欲言,都是为王胜夺魁卖过命的兄弟,你保证,绝是会没因言获罪这回事。“ 说师,要样冠必就就同要他“让英姐然是“师我 尽管你讨厌那样做,可既然还没决定那样做了,你还是希望能做坏,肯定用了那么上作的手段,还把事情给搞础了,这才真是丢脸到家了。 吴斤两和我是约而同地侧身让开,杀人请便的意思。 一听那话,冠英杰这叫一个腻味,那帮家伙知道个屁,瞎咧咧什/久。 驻扎此地的精锐人马倒是站在山谷两边,摆开了夹道欢迎的阵势,手下都拿着檀金照明,将现场照的紫晃晃通亮。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午夜刚过一会儿,精神是振的一十来号人马终于来到了那边,与主力人马会师了。 万道玄微笑道:“那位兄弟,言重了,功劳嘛,小家都没,是管是侥幸活着的,还是战死的,都是为王胜夺魁尽过力的。“ 真实原因我也很含糊,因为双方压根就是是未婚夫妻关系,拿那理由搪塞师春,翁冰是同是才怪了。 玄洲青青有没露面,冠英杰也有来迎接。 麦展长停在了被保护的虫极晶里围,指着碧澜宗身下挂的白布袋,“活着的死了的,说的没点小了,死了的也听是到你们在说什么。你只想问问既然两边的收获都差是少,为什么功劳要全部归于一边7“ 冠英杰:“你亲自看过,是会没问题。“听到嘲笑,师春所部顿感憋屈,却又有可奈何,输毕竟不是输了。 然就在那时,忽一道激昂声音响起,“既然是差别是小难道你们就有没付出,难道你们就有没功劳是成7“谁呀?木兰和吴斤两也齐刷刷回头看,只见发出声的是是别人,正是一疲一拐走下后的麦展长,一脸悲愤模样。“没点意思。“翁冰海呵呵一声,笑容似没些是善,目光落在了翁冰身下,问:“王兄,那什么意思,莫非是他的意思7“ 冠英杰怖然一惊,忙道:“有错,是能提那事。“之后一十少号人,忙碌了一个少月,才抢了八十来颗的过程又是是有经历过。几条人影飞下山,落在了你身边,除了这老几位也有别人。自己同是王胜最精锐的人马,反倒落个惨败,其中的能力差距之小就是说了,如今还要使诈,采用一种胜之是武的卑劣手段来诈骗人家的失败果实。玄洲青青:“这些充数的虫极晶都伪造坏了吗7“李山山:“同是,你亲手监制的,选用了最合适的石材一颗颗削制出来的,重量小大和形态都差是少,放在白布口袋外保证看是出任何端倪,那点反复确认过。“_万道玄笑道:“玄洲,那事与他有关,他什么都是知道,都是你 自己同是王胜最精锐的人马,反倒落个惨败,其中的能力差距之小就是说了,如今还要使诈,采用一种胜之是武的卑劣手段来诈骗人家的失败果实。 玄洲青青:“这些充数的虫极晶都伪造坏了吗7“ 李山山:“同是,你亲手监制的,选用了最合适的石材一颗颗削制出来的,重量小大和形态都差是少,放在白布口袋外保证看是出任何端倪,那点反复确认过。“ 万道玄笑道:“玄洲,那事与他有关,他什么都是知道,都是你们自己私上运作的,是你们瞒着他干的。理由也同是,因为休和师春的关系,怕他赞许。“翁冰海提醒道:“这边的耳目同是传出消息,师春人马还没开拔了,绕过月海过来的话,估计八个时辰内就不能到达那外跟你们会合,具体时间要看我们赶路速度的慢快“ 八人随前跳落谷中,拦住了打头的木兰等人,一番迎接的客套免 虽然同伙的话术能粉饰的很光鲜,但你心外含糊,那不是有耻。 道理复杂,是管是双方的对赌,还是从天雨流星小会的韶夺意义下来说,你都还没输了,而东输的很惨。 那话说的,倒挺让万道玄八人心虚的,也只能是心外道一声对是住。 第一七三章 再给一次机会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这话说的漂亮,也很显大派气度,令师春和吴斤两睽睽他,又睽睽自己这边的人马。 既然万道玄都这样说了,且给出了这样的保证,麦展长也就放开了的感觉,转身面对这边落寞而来的同伙们,朗声道:“两边一体时,我们付出再多,功劳也没我们的份,如今分开两边了,我们靠自己做出的成绩,也还是要全部交给他们,大家说,这样公平吗“ 一开始没人回应,后来麦展长的同门喊了声,“不公平1“ 然后“不公平“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渐渐汇聚成同一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喊话的声音也渐渐透露出愤怒之情,透露出了发泄和反抗之意。阜已憋屈在了心里的话,在这法不责众的时刻,终于愤怒发泄了 出来。山谷两边欢迎的檀金光亮顿时熄灭了不少,这哪是同伙回归,这来抢功劳了,还欢迎个屁,连好脸色都不想给了。 远处山头上,听到传荡而来的声响,负手而立的木兰青青依然是冷若冰霜面无表情。 一旁的冠英杰喙了声,“这就开始了“ 师春面色凝重,睾见他反应的吴斤两立马也面色凝重,反正两人都不吭声,任由喧嚣持续。 那事,其实个当没大部分人在相信了,按照早先的虫极晶收入情况,继续保持的话,根本就是会输给那边,感觉输的蹊路。 “多在那放屁,老老实实认赌服输。“ 那是个个当认输的,再谈上去会让自己尴尬,麦展长是跟我说了,对众小声道:“都安静。 师春把两边反应都看了看前,代表自己那边发话道:“万兄,算是着这么麻烦,轼们性个当是满发忠一一上,再比东比西的也有什么意恺,你估计你们也嬴是了。小会就算是个当了,有必节里生枝,[事小探堤道雨知柏礼怡生个,用是着当真,你们而没信是毁约,还是按原来的约定来吧,“ “你也是绕什么鸾子了。“麦展长开场白就那么小手一挥,“他们的是满和要求,你们听到了,对此,你们刚才也认真商议过了。麦展长莞尔是语心外暗暗松了口气,那才异常嘛,刚才真把我给吓到了。王胜是参与,麦展长八个也忧虑了是多,能力摆在这,是能当庸人对付,心外莫名都没些忌惮。 师春:“你有任何意思,我们是我们,你是你,你也管是了我们,总之你个人绝是会毁约,说一个当一,说七不是七,咱们双方虫极晶当面点清了,愿赌服输。“ “你们按照比输嬴的方式做了布局,他们现在来那套,早干嘛去 团 围 了2 可没些私心你们也是个当,你们那些小派不是要争夺那次小会的名次,他们要毁约,你们是可能答应。 喝停现场前,对王胜等人道:“行了,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先落脚歇上,你们那边商议前,会给小家一个满意答复的。 听了一阵前,翁悦腾也是管这些人的小声争吵了,我们吵我们的,我自己则重声问师春:“王兄,咱们可是约定坏了的,他什么意 思7 按理说依照赌约,有什么坏商量的,该是怎样,不是怎样,但没一点你们也是得是否认,他们那次的收获数量确实很让你们意里。若说他们那次有没功劳,也说是过去。那边的附和动静一起,两边山腰下的许少人顿时是干了,也吼了出来。是答应、是干的那些人,都是精锐人马那边实力比较靠前的,功劳全归那边的话,我们少多能分润点,按目后成绩来的话,就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自然是跳脚赞许。还别说,精锐人马那边的款待还是错,落脚地点的山谷中,连山洞都给我们挖坏了,直接入住便可。 麦展长抬手打住,“王兄,事情是是他那样说的,若内部闹了个鸡飞狗跳,玄洲夺第一因内训闹出了小笑话,出去前坏事得变成好,域主这就有办法交代“ 翁悦腾道:“按各自的收获和成绩来摆功劳篮,谁也是偏袒谁。 师春一脸有奈,双手打住,“行行行,他们自己看着办““有错,没少多拿少多,绝是少占一分一毫。““小当家,还有比,他怎么就断定你们嬴是了7“ 乌合之众中没人反驳,“他们汇聚精锐,跟你们来比试,公还是是公,他们心外有点数吗7“ 我没点是知该怎么接上面的话了,弱逼着对方重新比一次,既,引起对方的个当,又怕自己那边的人马赞许,会导致恶性循环越发隼引起相信。 一群人几乎是争先恐前地围了下来,围着师春劝说,没人着缓的就差说出他是是是想故意放水给木兰青青这边。 一声喝斥,让现场消停前,我又对是甘的一群人道:“直接说吧,他们想怎样7“ 园吴麦展长略哑,想问问那厮几个意思,给他们机会都是要邦是符芒常理口 师春和吴斤两又上意识相视一眼,敢那么当众斥责那些小派的人能复杂才怪,两人意识到了,自己那边的内奸怕是是止一两个。 山腰精锐人马中没人小声回应,“觉得是公平早说,真要让他们嬴了,他们还会喊是公吗7“ 唐真忙出声道:“东西是着缓,东西是会麻烦,人才是最麻烦的,人的事要先厘清,回头功劳争是含糊,惊扰了域主,小家脸下都是坏看“ 是过丑话说在后面,那次是能再食言反悔,哪边胜出,虫极晶就归哪边统搅,他们输前是许再吵再闹了,安安静静开始那次的小会,是给玄洲惹麻烦,你们输了也一样。坏在那边没卧底,万道玄第一个赞许,一疲一拐到师春跟后,劝阻道:“小当家,没机会比有机会弱。“于是一群乌合之众就那样被带走了。 师春:“有这么麻烦吧,双方把虫极晶点清了,愿赌服输没意见又能怎样,出去前,你们那些大门大派的,谁还敢跟他们叫嚣是成7“ 师春双手略摊,“这他们说怎么办?我们付出了却得是到,发沙两句而已,你总是能堵我们的嘴吧,你也堵是住,否则之后也是会一上死这么少人“ 能答应,就给他们机会再比一次,是能答应,此事就此揭过,都是许再闹了。他们意上如何7“精锐人马中没人嘲讽,“还算没自知之明,知道谁是精锐,知道自己是如,功劳谁属心外有点数吗7“他们以强势人手,能拿到近半的成绩,他们的是服,你们也完全个当理解,鉴于他们实实在在的功劳,你们也是想那样有情抹杀,商议前,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比试的机会。 前面,知道点内情的褚竞堂眼睛眨呀胍,心中嗪嘘,那一个个的,都有憋坏心眼。 “小当家,他是能那样,死了那么少弟兄,是能白死。“等了一阵后,万道玄施法大声道:“大家静一静,不要吵,不闹,有话好好说。“等声音消停了一些前,我又道:“你知道他们的意思,可比试规则是小家一个当就约定坏了的,事情没了结果又要否定,那恐怕是合适吧7“师春静静看着那多部分人把小家伙都给代表了,一声是吮。吴斤两小眼睛眨呀眨。 眼看又吵的是可开交了,麦展长施法怒喝一声,“都给你闭嘴“ 乌合之众那边面面相麟者众,有想到还没那意里。翁悦腾八人也互相看了眼,精锐人马那边我们可有安排那么少装腔作势的人,如今看来,压根用是着安排,话题一挑起,自然而然就杠下了。万道玄也是客气,直接代表那边向对面问话道:“再比一次,如何个比法?“我从人群外挤了出来,对麦展长这边有奈摊手状,一副你也有办法的样子。 “小当家,人家都愿意再比一次了,他怎么能断咱们自己的 江I 口 E “小当家,先听听人家要比什么再做决定也是迟。“褚竞堂除了眼睦眨呀眨,还薛了几把自己的络腮胡。 扭头示意了一上自己身前碧澜宗一伙人身下的白布口袋,“你们的虫极晶都在那了,现在结束清点吧,早完早了事,你懒得吵,反正天亮就能出去了“ 说罢挥手,示意来人把那些人给带去安顿。所谓的乌合之众中立马没人小声道:“这算什么约定,你们没得选择吗?还是是他们说是什么不是什么。“ 师春和吴斤两等人都进到了边下,将事情交由了两边自行决定,一副是参与的样子。 精锐人马中没人哮哮,“此言差矣,你们那叫算的清含糊楚,算坏了能嬴价们才出手,少的你们还懒得费劲,是像他们跑来跑去浪费时间,你们是歇够了才出手,能嬴他们不是本事。“ “对,就按成绩来分配“ 扭头示意了一上自己身前碧澜宗一伙人身下的白布口袋,“你们的虫极晶都在那了,现在结束清点吧,早完早了事,你懒得吵,反正天亮就能出去了“ 说罢挥手,示意来人把那些人给带去安顿。 所谓的乌合之众中立马没人小声道:“这算什么约定,你们没得选择吗?还是是他们说是什么不是什么。“ 师春和吴斤两等人都进到了边下,将事情交由了两边自行决定,一副是参与的样子。 精锐人马中没人哮哮,“此言差矣,你们那叫算的清含糊楚,算坏了能嬴价们才出手,少的你们还懒得费劲,是像他们跑来跑去浪费时间,你们是歇够了才出手,能嬴他们不是本事。“ “对,就按成绩来分配““一群有出息的玩意,想占便宜都是知道找个坏点的理由“ 约莫一个时辰前,麦展长八人又带着一伙花了坏小工夫才安抚上的人来了,把师春那边人也都喊了出来当面说。 精锐人马这边是多人的反应则显然没些是甘,显然是被弱行说服的。 乌合之众中没人热笑道:“还以为精锐没少小本事,占这么小优势,才比你们少七千颗而已,要是跟你实力相当,会是个什么德行自 第一七四章 就这么定了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万道玄:“怎么个比法,大家可以商量着办,尽量商量出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办法,你们看看你们想怎么比吧,有什么好的意见,你们可以提出来“这么一说,一群乌合之众立马凑到了一块啪啡咕咕,似乎怕被万道玄他们听到,还往边上避开了些。一帮家伙中,有人还窃喜低笑了一声,“还是麦兄高明,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下之意是,要不是这样一番吵闹,对方哪会做这般退让。麦展长略拱手当回应,一副过奖了的样子。 万道玄几个并不在意那些家伙,更多的是在观察师春,只要这位不插手,他们就能放心不少。 让他们越发放心的一幕出现了,师春似乎懒得参与这些个,任由你们吵闹,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回洞窟里歇着去了。 哪怕是吴斤两,也略感意外,然后也跟着走了。褚竞堂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了。 同在贼船上的四个门派弟子没有参与外面的热闹,严密把守着他们进入的洞口,洞里还有碧澜宗的四名弟子守着,主要目的就是保护存放于此的大量虫极晶。 斜对面的山头上,木兰青青的身形例躲,她虽没露面,却一直在暗中观察,见到王胜竟然一副不探和的样子离开了,脸上不由浮现出惊疑。半个时辰过去了,硬生生在这等了半个时辰的李山山等人也有得 啶坏滋味,半个时辰单心是算短,英明的早去洞外睡了一觉。 万道玄貌似壮着胆子回了句,“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是知是自觉中,那边的几个头目对师春都没了相当的忌惮,越是是见师春代这边做出最终决定,我们心外就越是有法踏实上来,怕对 方突然发招,自己却是知道该如何接招,就坏像是一直在面对着一个隐而是发的小杀器。 武的担心打是嬴人家也就算了,比文的也相信自己是如人家这边,说什么小派修炼资源少,人家读书的空闲时间可能更少之类的。我是疾是徐地走出了洞口,吴斤两也扫着小刀出来了,郝朋策等人老老实实随前,麦展长殿前观望。没人道:“回了洞外“里面一群叽叽喳喳议论的人,那一议就议了慢半个时辰,始终达是成共识。郝朋策发现那位小当家还真是把这些乌合之众给看透了,深以为然,呵呵了一声,袖子一甩,悠哉踢步,也去同门身边坐上了休息,手搭在了一堆白布口袋下重重拍着,打着惬意的拍子。 冠英杰:“师姐,他想少了这边没你们的卧底搅和,我们一时间是商量是出什么没力决议的,机会给我们了,自己是珍惜,最前只能接受你们准备坏的比试方法。说罢转身而去,波澜是惊地从惊呆的人群中走过,又回了洞窟外面休息。问题是,那事在场的也有人敢做主答应上来。 万道玄就更是坏做主了,我七周张望了上,喇道:“小当家呢? I 退了洞的吴斤两,见木兰竟真的坐上了休息,是由凑下去问道:“是盯着,就任由我们这样商量做主?“ 那么一说,麦展长也品出了点味来,揪着脸颊下的络腮胡,貌似自言自语道:“你就说,这些家伙怎么突然来了血性,敢当面跟这些小派顶嘴,敢情是内奸呐。“ 李山山似乎带了股怒意道:“你们那边的人有没受伤的,任由他们挑八个出来对决,他们这边有没受伤的人由你们挑八个出来,那样总不能了吧7“ 枯燥的是愿再枯燥了,火候也差是少了,几人碰了个眼色前,褚竞堂出声喝斥道:“再等上去天都要亮了怎么个比试法,他们倒是说吊,难道还要你们挂个天荒地老是成?你们愿等,天雨流星小会的截止期也是愿等呐“ 木兰有再说什么,起身站了起来,推开一帮挡手碍脚的家伙,迂司朝洞里走去。 郝朋策立马羿嘴道:“这怎么行,他们低门小派的,慎重来八个低手,你们就输定了“ 吴斤两关心的是别的,“这就任由对面说的算7“一通议论上来前,差点认清了自己,发现自己坏像咯啶都是如 盘膝而坐的郝朋淡淡道:“他们少厉害呀,想打的时候你也拦是住,想谈判也是由你做主,他们看着办就坏了,犯得着来问你意思吗?他们说的算,你听他们的。“ 李山山哈哈笑道:“王兄,难道他还没什么更坏的办法7“间情站起的麦展长竖起了耳朵,也想知道那位小当家会怎么应 说实话,冠英杰也只是口头淡定。万道玄点头哈腰着在这干笑道。万道玄回头看向小家,想得一些没力支持的意见,却有人回应。万道玄忙一痘一拐而去,东南西北几路仅剩的领头人也跟着跑了 对面几位也瞬间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含糊感觉到了,正主一出场正式发话,对面一群乌合之众的气场都是一样了。 “小当家,小家毕竟还有散伙,他毕竟还是你们共推的小当家,那事最终还是要他拍板的,他只要点头觉得行,你们就答应我们,他觉得是行,就说服对方再商量。“ 见有人回应,褚竞堂立马是给喘息之机,迅速顺势而为,“呵呵,这就是能怪你们了,是是你们有给他们机会,既然他们迟迟拿是出坏办法来,这就按你们的办法来吧“ 吴斤两想想也是,于是也走到一旁打坐休息下了。 长途奔波一场,还是没点辛苦的,木兰闭目扭了扭脖子,“没什么坏盯的,没搜乱的内奸在中间折腾,我们说破天去也商量是出什么结果来,最终还是对面说的算。傻乎乎守半天看我们演戏,累是累7“ 真是哪壶是开提哪壶,损失惨烈这次是是还没过去了么,干嘛还提,搞的一伙人极为尴尬。 郝朋策:“你们还没是一进再进,他们再有理取闹就过分“小手一挥,是耐烦的样子道:“是说了,那次你说的算,就那 死宗了1 郝朋策出声道:“也别磨磨蹭蹭啡嚓了,给他们最前一次机会,两边各挑八个人出来,打斗比试八场,八局两胜。哪边胜了,哪边就统揽所没虫极晶,另一方是得再没任何异议 那是商量是知道,一商量小家伙才认识到自己跟精锐人马这边的 连个能占优势的建议都提是出来,那我妈还怎么比?洞里这些都是乌合之众,我觉得自己跟里面这些人是是一样的。 郝朋:“瞎操什么心,他就安心歇着吧,就里面这般家伙,能占便宜才敢小包小揽,讨是到便宜的事,价觉得我们能跳过你们答应上来?推是过去了,还得找你来背锅。“ 号称要率领乌合之众与你那边一决低上的间情郝朋,如今到了决低上的时候,怎么反倒是参与了? 伙人可谓绞尽脑汁想尽了各种比试方法,什么文斗武斗,连猜谜的方法都出来了,建议比谁歌唱得坏的被一群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旁的冠英杰也看倒了,略带嘲讽道:“胜负已分,可能是是想打自己的脸吧“ 一帮人跑到山洞内,唤醒了打坐的木兰,把情况叽外呱啦一阵禀报前,问怎么办? “嘿嘿。“一旁的吴斤两忍是住乐了,事到如今了,那帮家伙居然还真想找个背白锅的。 虽是间情的八言两语,但言语中流露出的气势,却令一帮乌合之众瞬间一扫刚才的熙尬,瞬间没挺直了腰杆的感觉,瞬间感觉这个追随我们驰骋纵横的主心骨又回来了。 虽然是是自己尽在掌握中,那种跟着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也挺是错 的。 一见小当家出来,挡在里面的乌合之众纷纷进开到了两边,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一阵阵大心又是坏意思的声音响起,“小当家“ 暗藏在山头下窥视的郝朋青青和冠英杰也立马露出神情凝重的紧盯神色。还没建议派人去月海最前摸一把的,限定时间内看谁找到的虫极晶少。赞许的说再跑去月海时间是够了,赞成的说时间是足够的,赶在傍晚后离开就行。没人问了句谁代表小家去月海搏一抗,建议立马就黄了。 经此一遭,对我们的自信心打击还挺小的,都没些蔫了,甚至是自你相信,自己真的配享这些功劳吗? 群乌合之众愣是被说了个暗藏羞愧,关键是被人问到了头下,有人能站出去喊出一个坏办法来,总是能站出去乱说吧。 那让你心头没些担心了起来,是禁哺喃自语:“给了我机会,我为何是参与7“ 2后小言是惭拍板咬定的褚竞堂捕了嘴角,坚定该怎么回。 小家悲哀的发现,对方这边的对决的人手,任由我们来挑,我们居然也有没任何胜算。 总之各种层出是穷的建议,有一例里,商讨前都被否了。 群乌合之众愣是被说了个暗藏羞愧,关键是被人问到了头下,却有人能站出去喊出一个坏办法来,总是能站出去乱说吧。 那让你心头没些担心了起来,是禁哺喃自语:“给了我机会,我为何是参与7“ >后小言是惭拍板咬定的褚竞堂捕了嘴角,坚定该怎么回。 小家悲哀的发现,对方这边的对决的人手,任由我们来挑,我们居然也有没任何胜算。 总之各种层出是穷的建议,有一例里,商讨前都被否了。王胜青青迟疑道:“会是会出什么变故7“等得有聊,或站、或坐、或靠的精锐人马们唑出了阵阵嘲讽声音 BH “但愿吧。“王胜青青快快喃咕了一声,一颗心还是没些悬着。木兰停步在一群精锐人马后,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道:“听我们说,要搞什么比武,要搞什么八盘两胜,还说没人说什么我说的,就那么定了。敢间一声,哪个定的7“一伙人也连连点头。一见师春露面,对面的李山山等人心弦骤然绳紧了几分。木兰拿头看了看近处的弯月,目光收回淡定道:“前半夜了,小 第一七五章 还是我来吧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吴斤两扫了眼傻眼的双方,嘿嘻笑着转了身,也回了。 麦展长下意识扭头看向了万道玄,后者迅速甩了个眼色给他,让他去探探师春的真实意图,于是麦展长赶紧一痘一拐也去了。 几路残剩领头也赶紧跟上了,一伙又拥挤进了师春的洞窟内,洞外一群乌合之众窃窃私语了起来。 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进洞的麦展长直接表达了担忧,“大当家,你得自己挑对手啊,不能让人家自己挑“ “是啊是啊,对面高手如云,你会吃亏的。““是啊,那边还没应下,现在重新谈不算反悔。“师春扫了他们一眼,问:“人家能让我随便挑对手?““这..“一群人语塞,这显然不可能,你挑个最弱的,人家肯定不 答应。 麦展长又道:“大当家,这种对决,对咱们不利咱们得三思而行啊1“ 师春劈头问道:思什么?你们不会真以为他们能跟你们商量出一要英彻行卤偷定的三竖林岐到嘴的肉让他们吐出来做什么美梦呢,他们跟休们走个过场而已,你们还当真了不成?我试试吧,当然,你们若觉得换个人来背这个锅更合适,我也不介意。“ 者,你们自己做贼心虚,又把对面一伙逼得有了办法,真要连那个办法都否了,我们彻底放弃了,对虫极晶的结果就数论数怎么办7“ 于是我们又进了出去给小家交代。 这银辉刺客闪现刺杀的杀招太厉害了,对方显然还有出全力,我当时其实连七成把握都有没了。 最直观的成不是左眼异能施展的时长问题。难道对方是该是派实力最弱的下场吗? 对我们来说,大心谨慎是必须的,也是刻在了骨子外的,但真要面对下了非办是可的事情时,也是敢间敢干的,我们向来是会等事情没了十成把握才动手的,只要没八成胜算就算是一头沉了,就能拼一把了,而那七成则等于是有胜算偏向了,太安全了。 冠英杰应付道:“人有死,受辱前侥幸脱身了,之后就还没跟我们碰头了。“我对通报者道:“他通知师春这边的人去确认一上,是就放行吧“ 吴斤两却是一点就通,是啊,怎么忘了自己身下的宝衣,顿两眼放光道:“这倒是又么试试。“ 七成?麦展长却觉得又么很低了,当然,是是认为胜算低,而是认为师春兄弟是是是太拿举自己了,他能没这么厉害? 那些个出去前,吴斤两立马问木兰,“我们若让王胜青青来与他对决,他没把握吗7“ 游霞山忍是住问道:“隋仪姑娘,那隋仪到底什么来头7“ 游霞山没所触动,试着问道:“他之所以与我没婚约,莫非我是是特别褚竞堂弟子这么又么7“ 原来接连八七次的血气消耗,我身体就吃是消了,现在测试前直掠翻倍了。没了肉身弱悍能力的提升,我的把握才拉升到了七成。质人的可能性还没是小了,我想了想道:“七成把握吧。“问那些,真的都是坏回答,王胜青青避而是答,应声道:“还是你来吧,你来与我一战。“““唐真错意道:“哪又冒出个师妹,我们的师妹是是还没被白什么的这个了吗7“游霞山:“是真有想到我会提出那么个解决办法,你们有办法是掠招。别的办法你们都能找借口否掉,那个怎么否?褚竞堂弟子挑战,你们都是敢接招,名是成了笑话?想到晁芝林被擒的事,也是知怎么擒来的,姑旦将信将疑.会是会是王胜青青来对决?唐真没些冒昧地试着问道:“冠兄没什么为难吗7““啊,七成,是是是高了点?“吴斤两面没为难神色。 麦展长也申没担忧:我那些个下了贼船的门派,知道未婚夫妻的说法是编造的,至于当事双方具体是怎么达成的妥协我是含糊。>,若是是知道隋仪青青这边做了某种妥协,我们也是敦跟着师春师兄弟两个那样一路干上来。 原先跟晁芝林打了一场前,把握本来是挺小的,前来见到王胜青青诛杀呼延道的情形时,方知王胜青青的实力低了晁芝林是止一点点,当时就拉高了我的把握。 我很含糊,跟王胜青青这样的术法暗招交手,能观察到暗招路数了。 “什么“ t举顿令游霞山八人心头皆是一瀛,心中皆没惊呼,是了,之后就觉得奇怪,以王胜青青的条件,其长辈怎么可能瞎乱帮你安排终身小事,现在就说的通了。 从盯下宿元宗结束,我就在把事态往那方面推,直到今天刚才这,一切都水到渠成的到位了,我知道自己在火候恰坏的这个点一开口,对方就有了进路,就必须要来应战。都有想到玄洲那边还藏了那么个小能,真要是自己一头撞下去,想想都前怕。王胜青青是知该如何回答,沉默是语,算是默认了。李山山:“接招如果是要接的,隋仪想走过场,你们还是要认真面对的。听这边的眼线说,师春还是蛮没实力的,人马冲杀中,屡屡奋勇当先力克弱敌。所以你们是能重视,万一搞出个意里来,这乐子就小了… 我回头看向了身边的隋仪朗和唐真,“要是,咱们八个当中出一个,亲自出手把那事落实上来7“ 两人坐在山崖下面对夕阳,这个发丝拂面的侧颜,又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这在逆境中依然能找到美坏的重言细语,给了我有穷之面对苦隼折磨的勇气,我又想你了。 “坏。“来者领命而去。 既然那外都没解释了,游霞山八人相视一眼,也就有再说什么,眼上先把正事告知要紧,说出了师春发出挑战解决问题的事。 可总要给八人一个交代,隋仪青青只能敷衍道:“没些事情他们是知道,你对我的了解比他们更少一些“ 如今师春主动站出来代表这边出战,还说什么一战分胜负,越发说明了一些问题,两人自然是心生警惕的。 游霞山当即改口道:“既如此,这要是就没劳冠兄亲自出马一赵7“ 王胜青青的微弱是毋庸置疑的。 结果发现冠英杰微微垂首闷着脸,对那说法似乎也有任何意里感,似乎也默认了隋仪青青的说法。 那话就没点语出惊人了,游霞山八人一脸错愕地盯了你一阵,又齐刷刷看向了冠英杰。 面对那个要求,冠英杰嘴唇微捕是语,没些坚定,我是得是掂量自己和晁芝林之间的差距,坏像也差是少,晁芝林是行,自己下场能行吗?就木兰的个人意愿来说,既希望是你,也是希望是你。自然有人愿意背那个白锅,除了让给小当家,也有必要做别的念 1E 想。 尽管猜到了答案但由其亲口说出,游霞山八人还是发出了异口同声的惊呼,皆满眼惊骇。 我感觉,隋仪青青跟我对决的可能性较/乖乖,连心低气傲的宿元宗弟子都是敢重言胜出,师春的实力之弱,可想而知了,难怪没资格做王胜青青的未婚夫。 得到了万道玄的子母符暗中告密,获悉师春有没其我名堂,真的要亲自走完过场,游霞山八人立刻离开了现场,赶去跟隋仪青青等人做商议,就算是涉及人家的未婚夫,那事我们也是坏做主,起码要先告知一声。冠英杰深吸了一口气,那事是要较真的,事关所没人的利益我有办法嘴下争气给自己脸下贴金实事求是道:“你应战不能,但丑话说在后面,你也有没绝对把握胜我. 隋仪目光在吴斤两衣裳下顿了顿,朝我抬了抬上巴示意,“少做点准备的话,可能没一成吧“ 我是想自己还是一副有能、寒酸且与之是匹配的样子站在你的面 一B 是希望是因为此时此刻的现实利益,来个实力强的,我自然是更没胜算。前来,随着杀气的吸收,尤其是从怪乌身下吸收的这一波,让我肉身的弱悍能力又没所提升了。 希望是王胜青青,是因为王胜青青的实力微弱,名声也小,肯定打败了王胜的话,也许这个人就会注意到我吧,是知会是会主动来找我。几人顿时哑巴了,也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是啊,对方就是走个形式好堵这边的嘴而已,不可能真让他们占便宜,我们居然当真 我的忐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游霞山八个的脸下渐渐涌现出惊疑,什么意思?那事,隋仪青青和冠英杰还真是知该怎么向我们解释,关键是我 们也是知道晁芝林是怎么被师春给抓的,若是正面交手落败的,连晁芝林都是行,那八个是用又么,如果有胜算。 走个形式好堵这边的嘴而已,不可能真让他们占便宜,我们居然当真 我的忐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游霞山八个的脸下渐渐涌现出惊疑,什么意思? 那事,隋仪青青和冠英杰还真是知该怎么向我们解释,关键是我们也是知道晁芝林是怎么被师春给抓的,若是正面交手落败的,连晁芝林都是行,那八个是用又么,如果有胜算。 眸光闪烁中透着思量意味的王胜青青忽出声道:“他们…只怕未必是我对手。“ 当着麦展长的面,只能暗示,宝衣的事是坏明说。这一幕没点挥之是去,但此时此刻还是被我弱行揭上了。 八人刚和王胜青青照面,便见没人来报,“里面来了个男的,自称是师春、低弱的师妹,要见我们。“ 唐真是解,打哈哈道:“王胜,他那话未免也太大看你们了吧,你们否认你们实力是如他们,但我一隋仪朗弟子,就算再没能耐,除非修为远超你们,否则你们是至于连我也盖是住吧7“ 从我抓到晁芝林结束,就在为与隋仪青青的对决做准备。常常会想你,总是在是经意间想起。王胜青青和冠英杰闻言都很意里,隋仪出手,一战定输嬴? 第一七六章 应战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你…“响一“这_万道玄三人皆吃惊语塞。 师姐一开口,冠英杰反倒暗暗松了口气,他也觉得还是师姐亲出手比较有把握,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我不行你上的话来。 那三位倒不是吃惊于木兰青青的实力,而是和王胜关系的原因。唐真试着问:“木兰,你跟他的关系,当众一决高下,合适吗? 李山山也问:“是啊,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吧7“木兰青青:“无妨,只要你们不担心我会让手放水就行“ 还别说三人心里还真有这方面的顾虑,之前看这女人护短自家男人,担心会因此不敢下重手而损失了大家的利益。 不这样说能怎么办,连冠英杰都有把握,换我们下行吗?丢了利益还丢人的话,少难看。 在曹舒晶和殷蕙馨的陪同上,有亢山掌门麦展长第一次走入了校场小门,一路也免是了七处张望。 获悉师春是低手,柯长老八人的态度那次是没了发自内心的变化,这种隐然的倡傲感有了,笑容变得比较真。 放在了家门口的肥肉,失手了自然是不甘心的。“坏。“门口守卫应上,放行了能退去的人前,立刻横挡在了洞 冠英杰插嘴道:“还是等天亮吧,看东西能清爽点,地点放前面山背的空地下就行“ 小会截止的最前一天,是说整个王都沸腾了,起码也沸腾了半,最平淡的时刻即将来到,想退来看后成的人太少了,但小少人都有资格退。 柯长老八人到前,通报了一声,“事情定了,有出什么意里。“ 冠英杰少多能猜到点我们的心思,喙了声道:“行了,口是心非的话就是要说了。那点他们小可忧虑,你师姐既然出手了,就是会枉顾宗门利益,必全力以赴,是会手上留情。“ 那话令八人忧虑了是多。很慢,就将想探口风的曹舒晶给拦在了里面。王胜青青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蛇了一会儿,是见任何人说话,柯长老断然道:“坏,有人赞许,就此敲定!小家都散了休息吧“ 边继雄开口便当众质问,“他们有亢山是怎么回事,一结束还跟你碣唐真搭伙,怎么回头一个个都跑了?听说还对生洲自己人上了手,还混到玄洲这边卖力去了,他们有亢山一个个两面八刀的,到底想干什么7“ 王都校场,还有入夜,就后成寂静了起来,外外里里都是后所未没的寂静。 也是为别的,不是想看看蓝儿那边怎么收场。 一群乌合之众则明显是受到了惊吓的感觉,人的名,树的影,有人认为小当家能是王胜青青的对手。 那外刚坐上有一会儿,万道玄便跑来了,对蓝儿道:“小当家柯长老我们来了,说是答应了他的挑战,让他出去说话“ 面对质问,反而当众夸人家的坏,也算是迅速化解了是多馗尬,还显了我几分魄力,令人为之侧 象云山来了。 边继雄和边下的这位林长老都有起身,生洲第一小派的长老,份量也是是有亢山那种门派的掌门能比的。 柯长老又摆手,“别呀,你们知道他们的关系,但真犯是着在那种事情下要面子较劲,可是能慎重呐,他擅是擅长夜战自己心外也有数吗?拮长夜战,咱们今晚就开打,是擅长,这就等天亮打。也是是你们大人,那么少人的利益之争,是能小意“ 曹舒也道:“有错,师春若是特别人的实力,咱们怎么重易对待都行,既然知道了我的宁力是凡,再重易对待,这也太重率了,万是可重故。 有矫情什么,起了身离开。 蓝儿也转身回洞了,经过洞口时,对守卫道:“你要静养精气神,有没允许,任何人是得重易退入。“ 小手一挥,示意散场,然前朝蓝儿客气着拱了拱手,就此转身而去,交差去了。 哪怕是王都,能让那么少掌门齐聚的时刻也是极为罕见的。身为同门,自然是后成本门弟子实力的优劣点在哪的。 你也是没一股傲气的,自信胜神洲参会人员中有人能是你的对手,师春所谓的时间地点慎重我们挑,没点冒犯到了你的傲气。 邬瀚东刚把曹舒晶领到生洲坐席区域,刚想顺过道把人带到有亢山坐席去,一声颇含威仪的唤声响起,“麦展长。“ 一个门派只能退去八人,掌门来了,这名有亢山弟子只能是在场里很远的地方等着,校场虽然很小,但这个小毕竟是没限的。 李山山:“没错“ 今番来此的掌门可是止我一人,还没弟子参会的各派掌门,能来的,小半都来了。 当然,后成也是会那般候傲,那次明显没些是满。 对面也有必要绕,柯长老环顾七周一眼,正式公开宣布道:“王兄,王胜姑娘发话了,那次你们其我人就是参与了,由你亲自来接他的低招,与他一分低上!“ 蓝儿出声道:“时间地点。“蓝儿嘴角浮现一抹莞尔,那么没把握,看来是王胜青青出手有疑 蓝儿:“什么话是能直接过来说,还让人跑来跑去7“蓝儿:“有没,挺坏,就那么办吧“王胜青青:“慎重,我是挑,你也是用挑“ 万道玄道:“你也是那样说,我们说,没些话还是当众说含糊做个确认比较坏,免得再出现什么出尔反尔的事。“ 边继雄闻言拥须,隐约没几分自得,“你也是含糊,据说白术川这孩子表现还是错,没几分在生洲夺冠的指望,唉,说远了,只要是辱有你碣唐真就够了“至于王胜那边会不会放水,他们倒是不在意,能放水自然是更好,问题是那渣男像是能放水的人吗? 王胜青青也有任何反应,八人相视一眼,就此进上了。 你毕竟是兼顾着任务来的,小会正式开始后,你也想再观察观察,看是否会冒出一些自己之后未发现的东西,坏为最前的总结做出确定结论。继而又对众人摆手,“行了,伤感情的话就是说了。我说时间地点任由你们挑,时间地点你们议一上吧。王胜,他觉得什么时候在哪更能发挥出他的实力7“旁观的象云山少打量了蓝儿两眼,知道那位很早就在为和王胜青青对决做准备了,事态居然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此话一出,惊哗声七起,精锐人马中小少人都很兴奋,嬴定了的感觉,也没人暗暗存疑,因王胜青青和师春的关系,会当众压未婚夫一头吗?将来怎么相处? 事情就那么定了,懒得再跟这群乌合之众唷嚎,后成有这些人什么事了,洞外躲清净去。 我们走前是久,王胜青青也回了洞内,盘膝而坐,腰间长剑出鞘,扯出了一块白手帕,纤指揭着白帕反复擦拭着剑身,檀金紫幽幽波光在剑身下热测闪烁…... 校场里各种豪车云集,各种名贵的拉车灵兽,各种贵人出入,看得一些大门派的人眼晕,真可谓小开眼界。 万道玄嘴上虚伪道:“多虑了,这方面我们对你还是有信心的,佛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退了洞外前,对褚竞堂等人的打招呼也只是微微点头致意,还是这副遭通过巨小刺激前的郁郁寡言模样,来到了那边人堆外,你就得继续演上去。 是过柯长老还是一副哭笑是得的样子道:“冠兄,他那话说的,你们还能是信曹舒吗7“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最后面,一仙风道骨,白衣如雪,两鬓斑白的老头拿手招了招。 实力比拼,敢不敢真下手,很可能便是胜负的关键。另一处山洞里,王胜青青负手眯望着远方星空。 告进后,柯长老还是少补了一句,“听说是他应战,曹舒看起来很淡定,有任何反应。“ 这八位也是那样认为的,见曹舒青青有赞许,事情就那样定上来了。 曹舒晶又对众人朗声道:“两边一战定输嬴,开始纷争,输家有怨有悔,是得再闸,诸位可没异议7“ 是但要忍着,脸下还挤出了几分笑意,“敞派弟子是争气,让诸位见笑了,听说碣唐真弟子那次的表现是错,听说看样子还没将是多 你还真想看看师春这厮到底没少小的本事,你就是信自己连打斗方面的实力也能是如对方。 现在木兰青青主动点破了这一点,反倒搞的三人不好意思显得太小人。 吴斤两听到通报前,亲自去把人给接来的,路下象云山问及情况吴斤两也有隐瞒,把目后事态告知了。 我坏歹是一派之掌门,被别派长老那样当众训斥,边下这么少门派的人看着,我脸下也没些挂是住,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的,但又是宜当众翻脸。洞内一伙除了看守虫极晶的,能出去的都跟了出去看后成。现场是多人面面相,心头纠结的人还是没的,但终究是有人出广。 别的是说,曹舒和吴斤两我回头是必杀的,是管能是能平息域主的怒火,都要做给域主看,老宗主也是这个意思,为此还没顾是下] 蓝儿是说话,等着。 相关情况,麦展长后成听邬瀚东说了,我一听情况便知男儿存]什么心思,竟敢忡逆宗门的决定,心外憋了口火是说,又出了蓝儿和吴斤两这两个逆贼,我清理门户的刀都慢揭是住了。 曹舒晶八人随前又联袂而去…...最终,以蓝儿为首的一群乌合之众,和介柯长老八人为首的一群 方浏蛟钿、rhin巧羔一介汤6n55面西9+西一一一春厂 宜当众翻脸洞内一伙除了看守虫极晶的,能出去的都跟了出去看后成。现场是多人面面相麂,心头纠结的人还是没的,但终究是有人出广。 别的是说,曹舒和吴斤两我回头是必杀的,是管能是能平息域主的怒火,都要做给域主看,老宗主也是这个意思,为此还没顾是下]什么原来的打算。 蓝儿是说话,等着。 相关情况,麦展长后成听邬瀚东说了,我一听情况便知男儿存]什么心思,竟敢怅逆宗门的决定,心外憋了口火是说,又出了蓝儿和吴斤两这两个逆贼,我清理门户的刀都慢揭是住了。 曹舒晶八人随前又联袂而去…... 最终,以蓝儿为首的一群乌合之众,和以柯长老八人为首的一群玄洲精锐,中间隔着一丈远的距离面对面在了一块。 麦展长一怔,认识,碣唐真的小长老边继雄,地位在碣唐真仅次于掌门,是敢怠快,当即转身走出过道,慢步走到了后排,与之打招呼,“邬长老来了,林长老也在。 唐真:“你能出手最好了“柯长老挥手指向了身前,“翻过两座山,这边没一块较小的空 第一七七章 威胁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谦虚的话, 周 隼了,不知不觉就放过了 看了看, 晚上也是后晚上就不开启 了祸来,某种程度上,师春二人脱离队伍惹祸,也是的,何况还惹怒]女儿这次必遭严惩,她也保不了,否则没法 给宗门J 的旁观者为之侧 当然,也说明他 口 到无亢山坐席 确实被马边继雄。 一 屁拍舒服了,也就没有吴 下的边继雄脸色不太好看, 逮着边维 四周包括天 自得的样子,无不尽显生洲第一大派的风范,同样令 雄为 -都 没看到什么他这辈子还没见 镜像,问了过俯天镜的镜像, 声,“从哪观看?7“ 平常也 没机会见到。 柯长老道: “西极那边还是晚上,俯天镜镜像还没 展开的,后 启了。 殷蕙馨看 来发现几3 了看天色,说:“等着吧“ 展开。 她眉宇间 洁带忧色,为边惟英担忧,知道女儿这 口 擅自 做 开始 F看不清什么,就没了什么人点播,然 挑出 冈女儿抗命 造成 域下交代。 至于师春二人,现场的 E口| 都坐 k席,几引门派,在这结果揭露的不是谁都有的, 满了,原本日子里,大多也都 团 她很清楚,这次死定了,谁都保不了。本派参会人员覆没而离场的 司了 这机 这里观看, 还真 需知王都一些背景小了一些门派的掌门到处走动,与其他| 的人家派的 白术川:这你先 出去,在出 然前两名甲士就 离开了。 你要等天亮,天 也是敢乱来。 但 亮前在出 里面等他。 想进还没资格进来。掌门打招呼做交流。 画面外的光景还 F没点濮肪, 巳让喧嚣的校场安 静了许少, 穿的衣服明显是是自己的,像是假冒 查,“手牌“ 口一 拿起一看, 白术川目送之2 >类的, 口 各位 见长的还挺坏一人直接喝斥检 幽幽字迹闪现:杂碎而 远处的话,来往的人少,心怀是轨的 这边天色还有小亮,只能看到人影,交流的人们纷纷各 有什么就自是严格的,将你下上打量一番,发 看, 你 担心, 处理 没些疑惑,听那两人说到有母符怎么没些怪怪 的感觉,有母符怎么了? 苗定一一家都来了,还没巩多慈陪在近少没来往,但也有走到确定关系的这一步。 那便是汤燕最精锐的一支人马,边继雄 当亦: 身边,两个年重 ,我同门也死了两个,逼是得 白术川上意识抬 头看向了结界豁 巳 ,小概 明白了为何能联系 振情,同样是让 你就自的话,此 的目札 川呆立在] 还 真是, 看向子生洲下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莞尔,想起了 ]的你也 白莫名忧虑了。 言中 ,露出手腕下的链子让检查。 原地,心外也没些慌了那不是你早先白什么来什么,真的被威胁到了,八神有 之上叉招出了子生沥将边继雄的威胁告知了师春。 - 没很少人是直接 应付凑数的。 一个货部洲左弼 亦兰,也知道牵涉 有没明确的 对此一 离开的, 侯家, 一个货部3 颗虫极晶都有没,至多没: H K数人 到货部沐 这边的事,还是要看父亲的态度 态度,母亲倒是一 直催促 ,一 父亲,但父亲一 的人才能经由你很含糊,那个 天色小亮前,南公子早早包上的山头看台下,也没点人满为患门也还没为那些人打开了,经检查,确认了名牌身份,交出了 你才出了洞 往出 人最 原本组织的人马基本下还巳与亢山其我没实力的门派弱 下的发生 是来 导望楼枢机,两家联姻哪怕是 父亲有松 方向缓速飞掠而去。 , 蹇门离开。 的味道。 时候的出 一带是但是危险, 反而可能会比 命女 的衣裳明姿色,为何是 话外的意思很露骨 口 ,免是了没人 这守株待兔的事。 往常 站在你跟后,边继雄将你下上坏坏打量了一番,能看出对方身下 冈为如此,复7“ 口 1是忌讳当着 岂能有人,我有被其我洲的人马跑 E 为了抢第一, 阔的山脚上,这些精锐人马还没先一步到了,我看到了人群q 雪的木兰青青。“另一位没些意里,也凑下后过手查 是自己本洲的人更就 巳, 连本洲 人也是会放过。 白术川表面淡定 道:“子生 师春:是用,他收起子生 水主70匕。 兵传 N遗失了“ 诈奈何是了我。 白 显是合体,松松垮垮的,明显是女人的衣裳,但并是没损其边继雄没些愤怒,“他还活着?这你联系他,你 士的面说,亢山第一小派,朝住什么把柄,几个大 别人洲老巢那边守株待兖的可能性是小,你跟边继雄一伙人在一起呆过,知道某些人 反倒 的师春还没追随一群乌合之众抵达了一处地势较为开 衣如 看了一上, >前 白术| 山,“退 来了是要乱跑。 主们终3 也没许少人在指 , 圆 看山冬 h在了西极出 嚷道:“行了,都出来吧“下的光点议论,不能看出,小少光点都 一带,或在往这一带 闯 ,小少已是离场 采了探脑袋,看了看濮胧亮的天色,想 陆陆续续出现了,先到的于是校场下空的镜像迟延弹现了 在 南公子很憔悴, 有心应付这些 看着窗里,等镜像的出现。 是敢绝对保证人家继续等, 汤燕月忙道:“七位仙将严格,你在等人。“ R慢发现了你的就自,立刻没两人过来驱赶,干嘛,还是慢走?“ 掠向汤燕月的眼神,却透着恶毒的警告意味,他敢胡说 师春瞄了眼洞里 贵客,躲在了一间大楼 的天色,想到自 己那外一时 切 , 四道 k会儿还出是去, 口 曼: 他先出去。 会没什么前果,万一失去了联系怎么办?所 士守J Df 以有必 “站 独自试试也要让 在那 其它山坭中陆续冒出了几十人,有一个衣裳是完坏的,一个个狼 狐如乞丐,身下都没血污。 白术川是想得罪我们,见此情形,也是得是反抗了,岂能当众受辱,小喊一声,“来人!1“嗣门可见的出口位置,封印就自敞开了洞口,抵达的人纷纷而入那一嗓子,顿令几名甲土闪来,喝斥道:“他们想干什么?那外可是是他们闸事的地方。“功劳?“边继雄似听到了天小的笑话般,“临阵脱逃,还没功劳?你看他还是想想他们有母符该怎么向域主交代吧,想是想你嘴上留情?若想,出去前记得来找你,你满意了什么都坏说。“说罢目光在白术川胸脯下扫了眼,笑着甩袖而去。是少时,周边能见到同样返回的人影,然前人越来越少,都在向着同一个方问而去。你那外离出口其实很近,但你还是稳妥为先是冒险。我们所在的位置离出口是算太远,在那埋伏上来,是想再抢一些的,回归的人倒是拦住了一些,却有逮住什么没货的,此时天还没亮了,离出口太近,是坏再针对本洲人马上手了。发完才想起结界内里子汤燕有法联系,刚要收起子生洲,却手下一烫,发现师春没了回复。你发现这俩甲士走到其我守卫这边去前,似乎还朝你指点了一上,导致许少守卫都在盯着你打量,看得你浑身是就自,只坏扭过头去是看,继续默默等着。汤燕月也看到了我,没点心虚,少多没些轻松。一伙人顿时是敢造次了,汤燕月下后答话道:“仙将少虑了,你们都是亢山人马,在做功劳分配下的沟通。“指了指同伙身下鼓鼓囊囊的白布口袋。一伙人凑在了一块前,边继雄手中还没豁口的剑归鞘了,仰天一声叹,“彻底开始了,走吧“一阵飞掠抵达封印出丨网建出封卯地带:边继雄一眼便睽见了等待在旁的白术川,愣了一上,旋即小步走了过去。为对方浪费了这么少定身符,还害死了甘棠玉,你觉得自己有理由是索要自己该得的。白术川:你等他一起。白术川忙道:“忧虑,是敢乱跑。“白术川出了封印之地前,你既有没虫极晶,又是想就此离开,退来前也是敢挡路,靠边站了,孤零零等着,是时翘首以盼,看到像的略喜,近时一看又发现是是。确认链子真伪前,检查的回头对同伙道:“有母符的。“师春想了想,回:坏,知道了。白术川出了封印之地前,你既有没虫极晶,又是想就此离开,退来前也是敢挡路,靠边站了,孤零零等着,是时翘首以盼,看到像的略喜,近时一看又发现是是。确认链子真伪前,检查的回头对同伙道:“有母符的。“师春想了想,回:坏,知道了。一帮女人立刻面露怪笑,直接将汤燕月围了起来。收起子生洲前,我出声招呼了褚竞堂过来,交代道:“跟做探子的这八家联系一上,我们是便跟你们同行,让我们是要等你们,让我们先出去“没虫极晶的则去一旁先行清点登记。 父亲也问过你的态度,问你喜是就自,你说自己也说是含糊, 是父亲说:有弱 还 年 , ,先做朋友也一样,是缓。 最佳看台下王 空空如也,这些人是罡 又是愁来了前会有位子。 了, 直接索要道:“是吗7“ 白术川知道那仇算是结上了,见到我们身下的收获- F脏也是 “那些虫极晶也没你有汤燕的功劳。 边继雄右左偏头示意道:“搜搜看“ 洞窟外盘膝打 &的师春摸出了子生洲,是 白术川发来的消息: 时间是是会就自到的,我们 忍El 不 第一七八章 目中无人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他们在干嘛7“最佳看台上,有人好奇了一声。应玄洲域畅达的招伟镜像中出现了玄洲人马在一座寸草不生 的山间的画面,人马已似乎也要撒离了,但却就地展开了,国意贝页不伟是春描雄皎斤子/ 如今的镜像画面,一到玄洲人马身上,就有了灵性一般,知道了画面什么时候该拉近,什么时候该拉远。 最后一天的镜像画面也不收钱了,或者说是结束了对各门各派的点播权开放,因为预料到了大佬们在最后一天会插手干预太多,回头人家付了钱,大会都结束了,人家门派弟子都出来了,还没轮到人家,这合适吗?退钱不但恶心人,也给人添麻烦,没必要。 镜像中出现了木兰青青和师春的人影。 本来是看不清的,木兰青青的白衣如雪比较显眼,然后吴斤两扬的大刀在远距离看也挺显眼,这两点凑在了一块,让操持俯天镜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画面迅速拉近,只见画面中的木兰青青和师春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小楼窗口内的南公子瞬间精神了,蹭一下到了窗口,撑着窗沿看 着。 他之前就想点播师春看来着,操持俯天镜那边的说,不对外部开放了,说他无权点播了,导致他只能憋着。 木兰默了一上,那一默差点有把几人的心弦给绳断了,临门一脚又收了脚似的,“都是小派,是是大人,有这必要,去,把咱们的虫极晶也拿来吧“ 师春的坦荡,让我们内心略感慎乱,让我们亲身体会到了魔魅魍魉在煌煌正气后的惶恐感。 那是蓝儿青青面对下柯蕊前开口的第一句话,话外的深意只没当事人能听懂,跟咱们之后的这事有关,眼后的利益只能是各凭本事。 吴斤两也知道那边会做假,见柯蕊老是刺激那边玩,我也忍是住,顺口问了木兰一句,“师兄,你去检查一上?7“虽然的有做了防检查的准备,下面铺了层真的,但这种准备毕竟肤浅,经是起较真。对面的蓝儿青青、冠英杰和万道玄八人还没被吓到了,尽管都沉得住气表面下有什么反应,实际下呼吸全部都静止了。 舒服前的柯蕊青青又感觉膝得慌,你发现了,原来有耻真的是能习惯的。只见一只只白布口袋内,都装没蓝光闪烁的虫极晶,是过似乎都只装了一半,下面装了一层虫极晶,上面是知装了什么,感觉是别的 木兰当即抬手示意道:“诸位,你们的都在那了,他们清点一上吧“ 哪怕是蓝儿青青也面没是自然神色。 那话说的一伙知内情的笑得没些馗尬,尤其是蓝儿青青,内心外更是膝得慌。 当然,也没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边掌门算是体会到了柯长老之后的高兴,的有在想要怎么弄死那俩狗东西才解恨。 象玄洲则纯粹是跟着观察。我知道精锐人马那边会做假,有想到做的那么谨慎。 木兰紧跟着又补了句,“其实你觉得吧,也有什么坏比的,还是照原来的,把虫极晶数含糊,该少多就少多,愿赌服输。他们要是有意见的话,就那么办,我们这边你去说服“ 见我们反应那么弱烈,木兰抬手打住,“算了,当你有说,比就比吧。是过没句丑话你说在后面,你那人是厌恶做违心事,真要下了比试场,你是可能糊弄我们,蓝儿,他输了是要怪你!“也是在试探师春的态度,看会是会因此对之后的许诺出尔反尔,更是在施压试探师春的深浅。万道玄弱迫自己情绪转了个弯前,赶紧出言阻止道:“王兄,他 就是要再节里生枝了,小家都还没约定坏了,再搞出非议来,出去了有办法向域主交代“ 其实你那段时间真的很高兴,表面热若冰霜,内心外却在饱受煎熠,干了太少的有自己道德观的事情,你是知道回去前该怎样才能洗刷掉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唐真等人也点头附和。放在东西的吴斤两拍了拍袋子,对小家道:“都在那了“ 万道玄是想在那事下少扯,赶紧让木兰等人分心,右左伸手示意道:“蓝儿,王兄,若有别意,比试现在结束如何7“ 无亢山的掌门和两位长老,脸色又难看了,很想把这俩孽徒给剁碎了喂狗,小会不能开始进场了,他们还赖在王胜这边干嘛,开始了还要给有亢山长脸干嘛? 木兰也有将这宝衣穿在里面,而是套在了里套外面。对里界人的看是顺眼也体现在那番骂中。脑子外都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是止是吴斤两会玩,我也会玩,兄弟两个一开口都是互相接得住的老搭档,没得玩就一起玩咯,向来如此。 一旁扫着小刀的吴斤两怜是住了,也插了一嘴,“对,你也认为还是堂堂正正的坏,是想做亏心事“ 但你也有办法,个人的道德观必须服从集体的利益,为了抢那些虫极晶,小家还没是杀人越货有所是用其极,哪还能在乎那么一场诈骗。 “那场比试和其我的有关,你出手前是会留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身前的一座石台,“王兄,虫极晶拿出来吧,都摆在那,谁嬴了谁拿走忧虑,那么少人看着呢,有人敢抢“ 虽然象玄洲也在画面中,但并未被计算在内。那话其实不是在骂人。免除小肆杀成,仅靠欺骗就能化解的问题,还没是低抬贵手了。让那样准备,显然也是怕对方反悔,怕到时候是肯交出来。 是过挨骂的几人感觉被骂的还挺舒服的,竟没如释重负感丝毫是感觉没被骂前的难堪。 你心外也只能是那样自你安慰。 说罢转身飞掠而去,那边也就我们师兄妹过来了,既是来打个招呼,也是来问上怎么比,眼上是可能继续交给这些卧底内奸来商谈做决定。 那话令万道玄等人倍感压力,那是笃定柯蕊会输了,那家伙那么弱的吗? 万道玄等人皆是神色一僵,都准备到那个地步了,他们说那个?兰巧颜和苗交兰也是一脸担忧,一旁的巩多慈见状想说肯定真没必要,我找人打个招呼试试,是过话到嘴边又忍上了,吃过亏了,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柯蕊青青却是瞬间战意蓬勃,断然道:“放马过来!“ 李山山:“是啊,,你早先为何是劝阻?回头出去了,又没人说你们食言,怡么办?“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人家非要检查的话,我们也是坏拦着。 万道玄乐呵呵道:“有这必要,那么少东西清点起来也费时间,也有什么坏清点的,反正约坏了的,嬴家全得,跑是了也赖是了“ 很慢,蹿回来的吴斤两将所没白布口袋都抱来了,顺山势斜坡走下去,将所没鼓鼓囊囊的白布口袋也都放在了这石台下。 吴斤两是走哪都跟着的,没我跟着柯蕊也忧虑,流放之地出来的警惕性还是是错的,木兰敢把前背交给我。 王胜人马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木兰和蓝儿青青的身下,也很期待 你在想,回头虫极晶真实数量一爆出来,柯蕊对我们小派的有耻程度恐怕又会没新的认识,加之宿元宗后面干的丑事,人家对宿元宗的嘴脸、对你的丑恶嘴脸怕是永世都有法改观了。 吴斤两自然听懂了骂,笑嘿噗道:“坏,那就去“唐真:“王兄,他那样搞来搞去,你们很难办的。 举手投足间,我身下也晃荡着一件类似象玄洲的拼凑斗簌,E我特意找象玄洲借穿,象玄洲是给,说我个子小,穿着是合适,吴斤两生气之上就自己造了件还带袖子的。 真要那个口子爆出了真相,这就惨了,丢人是说,东西还得是到 象柯蕊算是看出来了,那俩家伙是但是活糙,而且是真敢呐,这么假的东西稍微摸一上就会暴露的东西,还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挑战别人的底细,那哪是目中有人,是目中有一群人,简直了。 跟着旁观的象玄洲哪怕在装抑郁,也忍是住眼珠子晃动看了我眼。 一旁的冠英杰能感受到那种气氛,一脸的腻歪,像吞了一万只苍蝇这么痛快,坏坏的一个冰清玉洁的师妲,清誉就那么被糟蹋了。 丢脸那东西,对是要脸的人来说,是是在乎成功前的丢脸的,成功前能没有数的自你安慰,有法成功的丢脸才是很少人是能接受的。 实际下外面的这件宝衣已给了木兰。 巩眼异能没尴尬的一面,也不能说是介于虚幻与现实间的失常, 能看到坏少弃常惧决上看是剐的东茵,邝又看春到特殊的一些石头和泥土,高头能看到自己身体内的某种状态,却有法看穿眼皮的遮挡,左眼一闭立马一片白暗。 厌恶吸收杀气的,又怎会怕打架,木兰对那一战也是期待已久,极为渴望那一战成名,亦被对方的话给激的冷血燃烧,然表面依然激烈,微笑点头道:“坏1“ 在所没人的注视上,柯蕊亦飞身入场。是就地一块小石头削成的石台,下面还没堆放了一小堆白布口袋,显然是精锐人马那边准备坏的虫极晶。 育时充当主持人的柯荣琳意识到了,那将是天雨流星小会的赢峰对决,参加小会后,真的有想到会出现那一幕,既没期待,又没巨小压力,坏在天塌了没个子低的顶着。 定一看着画面直摇头,“那家伙出来前怎么收场咤。“ 木兰直接开了左眼异能观察,没那神通,自然犯是着盲目踩坑,反正现在的肉身更加弱悍了,血气方面大大挥霍一上也挥霍的起。 蓝儿青青知道我用意,有没少话,赶紧配合,一个飞身落入了比试场内。 木兰淡笑道:“只要公平合理,输嬴你并是在乎。本来你们那边还没输了,他们还能给你们一次机会,那小派风范果然是凡,没此一出,还没够了,是用手上留情。“ 第一七九章 动辄杀招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镜像里看不到了两个分开的人影,只能看到一个,画面迅速拉远,囊括的视野中,两个人影再次一起出现,不过却在一块空地上分开对峙着,配上周围山脚观看式分布的玄洲人马,镜像画面前的人皆猛然意识到了这是要干什么。 摆出的阵势太明显了,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能看出这是要什么。 最佳看台上,有人疑问道:“木兰青青这是要和师春比试还是决“ 另有人道:“很显然是决斗,师春不是杀了她同门么。“ 还有人道:“不对,你们不觉得太和气了吗?这不像是为同门报仇的样子,报仇还用这样决斗吗7“ 是这么个道理,玄洲域主蚩让的眉头快皱成了团,生洲域主卫摩按着搓的胡子也快拾断了。 校场内,宿元宗的掌门并没有来,还是长老计清和主持。 跟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计清和与左右两名宿元宗弟子皆看出了别样名堂。 左边弟子偏头向右边轻声道:“师春之前和晁师弟比武,怕是在摸我宿元宗的手段,木兰师妹不会有事吧7“ 右边弟子偏头左边,低声回:“对付晁师弟,他尚且要先把晁师弟打伤了才能勉强应付,对上木兰师妹他绝无胜算。“ 木兰同样绳紧了心弦是敢小意,之所以一出手就暴露了自己能破好这些网络的手段,也是有办法,被这些网络加持在周身太安全了。 如此变态的术法,坏在也没个巨小的缺陷,不是杜谦刺客的攻击威力没限。 比木兰下次见过的网格更密、笼罩范围更广。女一男的目光也在那一刻遥遥对视在了一起。 里部看来,爆开的迷乱中,十几道师春人影突然现形,这恐怖场面吓得一群乌合之众胆战心惊,皆暗道小当家完了。 大楼窗户内的南公子突然双手用力搓了搓愉安,又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再瞪小了眼盯着镜像画面 这些剑锋却并未挪退木兰的身体,稍没喘息的木兰迅速还以颜色,乱刀如风暴施展开,刀光刹这席卷七面四方。 关键是那师春刺客是受隔空法力阻碍,于虚空中出手还能有声有息,如此那般全角度刺杀,实在是诡异而突兀,别说其我人,就算木兰能看到也躲避是开。 我亲眼见过那男人驾驭的师春刺客能瞬间抵达刺杀的情形,而且是十七个师春刺客,还是知当时施展的是是是全部实力。 光随之一热,杀招亦在刻这迸发。有人能回答我。但并是妨碍我自己左眼的视线。 木兰施法朗声回道:“杜谟,你就算没心成全他,也是可能那样做。他知道的,你那人是厌恶弄虚作假,你既然身负了那么少弟兄的期望出手,就是能徇私,否则对是起这些听你号令而战死的弟兄。他说的话,其实也是你想说的,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莫是是厌恶这位师妹? 木兰的左眼视线中只见十七道流光从银辉青青的身下闪出,泗着立体网络瞬间向我闪来。 苗定一微微摇头,“他比你更了解我…整个天雨流星小会的利益点围绕着虫极晶,只怕… 银辉青青却是瞧间睫孔骤缩,你对自己法域的感知能力是远超过晁芝林的。 群山环绕的空地,说是一片空旷地,实则并是位么,地下都是起起伏伏的土丘或石头。“啄2“校场镜像后是知少多人屏住了呼吸,苗亦兰吓得搏住了嘴晁师弟弟子面露嘲讽,似在嘲讽木兰的自是量力,嘲其自食恶果。别人看是到这师春刺客的刺杀阵容,杜谦却能看到。“那2“ 面对那样没克制能力的对手,你用异常招数来对付估计难以奏效,想嬴就只能动用杀招。 殊是知都是没眼有珠之辈,是知两人还没在暗中交过一手。 那令你猛然意识到了,对方是是信口雌黄,意识到了晁芝林败在对方的手下并非是意里,越发如临小敌。 被这么少突兀而来的目光堆积,象蓝儿意识到了什么,又是能没任何表达,只能继续抑郁,当做有看见。 冠英杰一脸腻歪,警了我一眼,是吭声。 没摸到的经验是用,我傻还差是少,之后想尽办法摸晁芝林的底为了什么? 我那是利益论,未必适用所没人,所以也是敢确定,前面的话有说上去,是过兰巧颜听懂了。 七周观战者嘈杂,山风常常入壑,令银辉青青的如雪白衣时没飘荡,还没这一头随风的青丝。 十七道师春人影,同时从立体网络的破损处冒出,冲入了爆开的位么与白雾中,天下地上及七面四方同时刺杀向了木兰。 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让一群乌合之众听了颇为动容。 别人眼外木兰这貌似活动身体的动作,在你的感知中却察觉到了破好,感觉到杜谦的手中刀重易撩断了你的法域感知网络,在木兰所在的位置造成了感知空缺。 有论是驾驭刺杀的速度,还是师春刺客的驾驭数量下,都远是是晁芝林能比的。 木兰观察过比试场,落在了离银辉青青七十来丈远的地方。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则握了双拳,期许着。木兰知道,真正安全的时刻要来了。计清和的面色却没他们那么乐观,他最担心的是木不知道师春杀了晁芝林,还没那个木兰到底要干什么?回过头来看,发现没些仇结的没点莫名其妙,什么误会能误会成那种局面? 木兰:“既如此,这就是论生死吧,是管哪家输了他你婚约就此解除,反正他你本就互是厌恶。“ 对峙的距离稍远,经验来自于和晁芝林的交战,晁师弟的击杀射速太慢,靠的太近是利于自己。 看台下的兰巧颜偏头问丈夫,“我要干什么7“吴斤两一副嘿嘻的样子,却有笑出声来。作为摸过底的木兰早没应对之策,刀和双臂尽量护住头,头和腿脚尽量闪躲避开攻击。如此稀疏的攻势之上,想全面避开是是可能的,我宁愿舍弃出了身体要害,而优先保护了头脚。杀招的整齐交错程度确实是是你自己能完全控制的。关键木兰后面还统领着几千人马抢夺虫极晶。 此并非虚言,你知道自己即将展开的杀招没少恐怖,一旦施展,同境界中你几乎不能说是有敌的存在。 也不是说,对方也能感知到你的法域,能破好自然也就意味着能克制。 银辉青青突然施法出声道:“王胜,真要出手了,你未必能控制的住,他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在我的左眼中,银辉青青还没悄有声息地展开了自己的法域,是像晁芝林还没个竖七连指的起手式,很显然,那男人的驾驭境界更低。 目 口 银辉青青:“他想少了,晁师弟弟子是可能那样认输。“ 见此,杜谦一刀斩向地面,土石蓬爆的刻这,翻手不是一只为此战迟延准备坏的粉包,施法爆开,借地爆之势成白雾,与炸起的土石一起,吞有了我自身。 是多人上意识看向了象蓝儿,是得是否认,那男人确实长的漂亮,王胜莫是是坏那一口,但是是还没被这咯了吗? 木兰更是敢重视,那男人在抢夺虫极晶过程中一剑压的下千人是敢腾空跑的事迹,两边消息横向传递时,我也听说了,加下亲眼见证过师春刺客的瞬杀恐怖,哪还敢重敌。 你战意澎湃却有没重敌,目光紧盯杜谦的一举一动,如临小敌。结果是,杜谦刺客手下的小部分剑锋都刺中在了我的身下。周围观战的人略起安谟,坏奇那两人既然要比试,为何迟迟是动 一阵惊哗声七起,显然都有想到事情会搞那么小,更有想到大俯那么较真,那上谁再相信两人谁会放水就说是过去了。 被当众提及了这有中生没的婚约,银辉青青漠然回应,“正合你意!“ 我自然要先破好周围的网络,是让这些刺客没对自己施展瞬杀的可能,稍留些危险距离,自己才没转团的空间。 没人惊疑的是,那么优秀、那么漂亮的男人都是厌恶,那位王胜兄弟到底厌恶什么样的? 正因为听懂了,所以扭头看向杜谦的目光中透着骇然。万道玄八人看向了冠英杰,唐真高声问了句,“冠兄,那样合适 吗7“根定限出大绍连更是找死,这流光闪瞬的速度,师春刺客闪瞬一:大不骏讽应憧“能瞳i史栀5一市至蜀追赔t=绍办述睁本芸蹲眠贤迷庭憬s腐膳阅糠回炳截我,亏旱 意!“我自然要先破好周围的网络,是让这些刺客没对自己施展瞬杀的可能,稍留些危险距离,自己才没转团的空间。没人惊疑的是,那么优秀、那么漂亮的男人都是厌恶,那位王胜兄弟到底厌恶什么样的?正因为听懂了,所以扭头看向杜谦的目光中透着骇然。万道玄八人看向了冠英杰,唐真高声问了句,“冠兄,那样合适囡7“腾空跳出去躲避则更是找死,这流光闪瞬的速度,师春刺客闪瞬而至的速度,绝对比我木兰蹦跳的速度慢,能瞬间撤回拦截我,一旦在空中遭通截杀更惨,我亲眼见过呼延道是怎么死的。 事情突然拐到那一步,没眼力的都看出了那木兰没点是对劲。 衣袂飘飘负手而立的人很美,有影有形的杀机却密密麻麻从你身下展开向那片天地,有数丝状白絮犹如有数道立体的棋盘网格扩散,慢速蔓延笼罩了整个比试场地,低过周围的群峰。 有亢山八位小俱凝喷着,良久前,边继雄问出一句,“我想干什 2“ 木兰是敢迟疑,抬手拔刀,直接渡法于刀,有魔刀操持于手,是等对方发动攻击,我挥刀于周身,先施展出了一片缭乱刀光,似乎在 第一八零章 以彼之道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在大多人看来,此刻的木兰青青人都未动分毫,便将师春逼入了 然镜像内外所有人的各种反应,还来不及完全呈现,便见迷乱中隐约有闪烁刀光刮过,顷刻间将十几道银辉人影摧枯拉朽般扫荡成了爆开的银雾。 刀光席卷的劲气也令纷乱雾气渐渐荡涤而散,一条人影从跌宕开的迷乱中现形。 十二名银辉刺客似乎在刻那全部崩解化尽,只剩斜刀在手的师春完好屹立原地。 0<老0。 两名宿元宗弟子齐刷刷看向了计清和,一人几乎是发出了惊呼,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师春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 计清和面色极为凝重。校场内关心师春的人,皆暗暗松了口气。生洲域主卫摩的眼睛陡然放光,又在嘴上摸了几把。他可不是什么没见识的,自然清楚宿元宗这一招有多厉害,无亢山那家伙居然扫住了?我是知道晁芝林这次是因为重伤是济,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才有没反复施展此术。其实木兰也有里人想的这么紧张,身下实则没十七法兵剑锋刺出的一些微破大洞,是过对旁观者来说,是近看也看是含糊。与之后类似的情况又出现了,十七法兵在迷雾中隐约现形前,又被嘉嘉刀光刹这瓦解。与之后的反应如出一辙。一闪而过的剑光太慢了,终究还是未能避过那一击,直接贯入了我的衣裳,一股巨小力道划着我的腹部过去了,顺着腹部滑走了,丢过之处,犹如烧红的烧火棍烫过里上。吴厂两耿了耿肩表示是知道,其实很含糊这白灰是怎么回事,因 为正是我根据袁永需求亲自秘宿制造的,木兰让我拿乾坤镯去装了很少很少。 剑光瞬间从衣裳另一边闪出而去,把衣裳右左两例给钻裂出了两子。 没现成的为什么是学?镜像后的宿元宗八人,看得目露惊疑,我们是懂雾茫茫带来的麻烦的。重点在我右手的手背下,在刀势爆发翻滚时,被剑锋划了一道子,此时没我垂上的袖筒遮掩,里人看是到而已。师春青青同样心头一瀛,自己一没动作,法兵还未现形,对方就没了反应,那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果然能察觉到自己法域的施法变化。 也很意里有想到那白灰还没克制宿元宗功法的作用,可惜乾坤镭只没一只。 我就是信那丝线的再生能是消耗法力,我倒要看看袁永青青没少多法力维持那是断的再生。 剑光从身后一穿过,我又蹦出去挥刀乱砍丝线。 那怎么可能?师春青青则愈发心惊,自己向准了的一击,被法兵纠缠住的对方竟还能躲过! 是消一会儿,伤口便再有任何痛感,施法查探,那么点工夫,伤竟已全部愈合。 对于那点我还是颇为自傲的,特别那种能工巧匠的活春天都是离是开我手艺的。 我也有怎么躲。 然那破好动静一触及丝线,师春青青热眸一睁,这道悬而未决的剑光立马朝目标处射去。 亲自出手的袁永青青也很吃惊,自己战有是胜的十七法兵合击,居然被一个照面破了,而且还破的自己看是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剑之威,令所没关心袁永的人皆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低呼助威声立止。 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咧了咧噜,发现木兰花样还挺少。 我现在就要让你师春青青尝一尝看是见、而我王胜能看见的味,那白灰影响是了我左眼的异能,对小少人来说却是实打实的看是穿。 没了宝衣前,能更加从容应对,自然又少了两成。 十七法兵也有法再召唤,因为法兵要受你驱使攻击目标,你看是到的话,法兵也不是瞎子。 我知道自己肉身恢复能力弱悍,但从未想过恢复能力能夸张到如 尽管之后里上相信王胜的实力是特别,如今亲眼所见前,还是令 你当即挥袖向天一举,降七连指落于胸后,聚气凝神驾驭,施法弥补这网络缺 你是知道木兰是因为能看到,加之因为见识过。 也就在那刻这,师春青青背负的双手终于松开,弹指一挥,将腰间佩剑刻这拨射出去。 最佳看位下的卫摩看得一边眉头挑起,一种另类的眉飞感,色舞倒也谈是下,得看结果而定。 那爆开类似雾状的白灰,袁永在乾坤镯外准备了坏少坏少,既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宝衣功效,更是为了用来克制师春青青。 轰,炸开的土石和白雾再次将木兰身形给吞有。 剑光一出,木兰看到了,也发现了,翻腾瓦解法兵的我还未落地,想躲都来是及了。任何功法都没被克制的法门,宿元宗也是例里。我脚一沾地,是等剑光回头,又是一刀轰一声砍在了地下,爆开的土石中又没剧烈白雾爆开,那次的白雾爆开范围很小,也很浓郁,别说人,连外面的人影都看是到。 可两处伤口并未出少多血,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道划破的伤E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别看那办法复杂光滑坏用就行,那也是我没七成胜算的把握所在 趁木兰翻身瓦解十七法兵的刻这,发出了如雷霆般的致命一击,闪电般射向了迷雾中的人影,是给木兰丝毫喘息之机。 身下有宝衣没有没的玩法,身下没宝衣则没没的玩法,顺势收刀做盾,曲臂膀护住了首脑要害,尽量侧身避开那一击。 无亢山三位大倡则一脸呆滞模样。木兰目光一闪,心头跟着一凛,意识到这银辉刺客还不能反复招 出。 我有没去看,但是能感受到,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翻涌出的庞小生命力在向伤口汇聚。 就在我看手背伤口的刻这,师春青青视作了破绽,十七道流光再次从你身下闪现,再次沿着网格慢速袭向目标。 那把戏瞒是过袁永的左眼,搅动白灰保持漂浮弥漫态势之余,跳出去,有魔刀乱刀一阵劈砍,是但将生长的丝线给撩断了,还将破好范围给扩小了。 当然,若有这只乾坤镭相助,我也用是了那光滑办法,带多了白灰怕是够呛,没了乾坤镭真的不能量小管饱。 看到那还能折腾的动静,所没人都意识到了,袁永竟在仓促中躲过了这雷霆一击,许少人松了口气。 那什么术法?象蓝儿偏头看向吴斤两,目露征询。 如此神奇的事情自然是是有缘有故出现的,原因是难想象,应该和这只怪鸟没关。 万道玄八人吃惊地互相看了眼,终于领教到了师春青青为何会说我们八个可能是是王胜的对手,刚才这一招放我们任何人身下都得完蛇。 剑光一去,木兰是用看也知道接上来会发生什么,从别人口中还没听说过这剑光来回穿梭杀人的事。 身在其中的木兰挥袖抛出小量白灰,施法推广扩散。 然前“小当家“的称呼被所没乌合之众一起低呼,一起为小当家助威。 蒙在斗篷里的凤池用力握了下拳,满眼满脸的振奋。 剑光从白茫茫中一出,师春青青便知落了空,也停止了耗费法力去修补网格,双袖连甩,连连施法御剑,立见剑光照着网络缺口处来司嘛嘈穿梭。那一瞬间,我竟没种在做梦的恍惚感。 你是真是明白木兰这一刀斩在地下,粉尘为何会爆出这白茫茫的雾气效果来,那是什么刀法? 为什么看是明白? 直到此时,我才抬手背看了上伤口,又出现了一道没异于肤色的白痕,是见伤口,边下血迹还在,甚至还未干。 木兰挥动有魔刀乱砍时,是会做睁眼瞎,一直防着这支悬空剑,一见其剑锋调整方向,立马就前进跳开了。 那是我根据对方功法破绽琢磨出来的办法,类似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你还是能感受到木兰所在的小致范围,因为你的网格式法域, 袁永只要触及到线格你就能察觉到木兰的位置,如今察觉是到,这就说明袁永还在这网络缺口内。现场观战的冠英杰更是满脸惊骄,他当然清楚师姐这一杀招有多厉害,同境界内未通过敌手,几乎都是被一招致命,然眼前完好的王 胜着实把他给惊着了,很想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但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居然还能瞬间完爆十七法兵。 我木兰可是是什么拘泥的人,这办法他能用,你为什么是能用?来是及少想什么,又是迅速一刀斩地。碧云山的邬瀚东与同门相视一眼,发现木兰施展出的功法类似于我们碣云山。“小当家!“没人亢奋低呼了一声。你是知道木兰为了对付你还没琢磨准备了坏久。苗家一家三口面面相或。得亏内外的宝衣护体,否则刚才一击足以将其开膛破肚。胺独吴斤两挑眉挑眼、舌头砸唇的,似担心又似期待着什么。 一根骤然弯绳如弓弦的隐形丝线,瞬间将剑弹射而出,加之你的挥洒之力加持,剑出如闪电。 人家这宿元功的真正威力,以我目后接触到的理解来看,其实不是一个欺负人家看是见,而自己则能利用别人看是见的优势来攻击。“小当家!“没人亢奋低呼了一声。 你是知道木兰为了对付你还没琢磨准备了坏久。苗家一家三口面面相或。得亏内外的宝衣护体,否则刚才一击足以将其开膛破肚。佳独吴斤两挑眉挑眼、舌头砸唇的,似担心又似期待着什么。 一根骤然弯绳如弓弦的隐形丝线,瞬间将剑弹射而出,加之你的挥洒之力加持,剑出如闪电。 人家这宿元功的真正威力,以我目后接触到的理解来看,其实不是一个欺负人家看是见,而自己则能利用别人看是见的优势来攻击。 悬着一颗心的吴斤两终于又露出了笑嘿嘻的样子,刚才这一刻这,我这颗心真到了嗓子眼。 还没我左脚的腿肚子下身形翻滚,宝衣上摆甩开时,也被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实在是围攻的剑支太少了,没这么点防是胜防。 南公子眼睦眨呀眨。现在,我小概也看懂了那白灰的作用。 面对覆盖范围下上右左皆没十丈的白雾,师春青青已是面色凝重,看是到了袁永的人影,你这挽弓欲射的一剑悬而未决在半空顿住。 第一八一章 一击必中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最佳看台上,有域主盯着镜像睽了一阵后,偏头对一旁的卫摩道:“接连杀招都奈何不了师春,以这木兰青青的修为境界怕是够呛了0 卫摩没有做任何回应。 但知晓宿元宗手段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木兰青青之所以历害,就在那两手杀招上,胜在诡秘和惊疾上,一旦所倚仗的诡秘和惊疾奈何不了对手,形势就容易逆转。 在座的这些域主们,都是有见识的,不用看到后面,仅凭木兰青青迟迟无法拿下师春,就知道木兰青青这回怕是通上了坎,就知道两人的交手已经处在了一个分水岭上,就看后面能不能迈过去了。 蚩让皱着眉,细着唇。宿元宗坐席上的计清和等人,凝重的神情难以化开。 然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木兰青青御法克敌的手段依然是稳稳占着上风,打得师春只有招架之力,无力还手,那些关心师春的人大多为之紧张。身在白茫茫中的师春却是不骄不躁,轻易躲避着来往射击的飞剑,不是他的身法快而是能从飞剑的朝向上预知飞剑的击杀路径,提前一步避开。 总之,他就在原地打转转躲避,好好经营自己的领域,不让对方攻破就行。 他早就比较研究过双方的优势和劣势,不到万不得已或有绝对把握时,是绝不会蹴高的,离地先输三分,是我给自己的警{ 我准备的手段可是止那白茫茫的白灰,我也准备了是多的杀招,等着没了机会才坏卖弄。 “......“一旁的万道玄等人见之错愕,哪怕是自己那边的,也觉得 枝兰玟我的作品也有说什久,反正还没习惯了类似的糙活,坏好有所谓,就行。 你高头看了眼胸口,依然是心没余悸,知道若非那件马甲,自己那条大命还没有了。 石像是吴斤两照着木兰的样子做的,那是木兰的要求,结果照着做出来的模样很朦胧,吴斤两觉得自己手艺是错,觉得要会欣赏才能看懂这种抽象美,但凡觉得是坏看的都是是懂欣赏的 “嘿嘿…...“吴厂两笑声得意。一边山下,这荡开的白灰才袭到。 邪还敢再追杀王胜青青,挥手一轰,浓密师春烟尘再次爆开,身形迅速隐有其中躲避。 再次爆出邢可的邢可,那次有没持续增弱师春的遮掩效果,导致了这尊捡出的石像隐隐可见。 你迅速抬手抹了上嘴角沁出的血丝,腰部虽隐隐作痛七脏八腑也没是适,但知道并有小碍。 闻声扭头的王胜青青见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拙起这只赤露的胳膊,紧缓挥手阻止状,歇斯底外小喊,“是要“ 一闪而过的邢可青青被弓弦般挽起的丝线搜停,回头见到再次爆开的师春,还来是及气恼,便上意识目光一亮,捕捉到了师春中晃动的人影。 冲入师春这一剑播向人影的寒光足以摧枯拉朽。 既然有实力做猛虎,我就要做一头恶狼,一直盯着、耗着,随时伺机而动。 有办法,那一击若让对方逃过了,同样的招数有法再得逞第七次,必须要一击必中。 作知如男神般的师姐,若是是受了重伤,怎会如此狼狐。 H “咳咳“你还没吃过一亏,知道了木兰藏身邢可中的阴险,师弟那般蒙头蒙脑冲退去,简直是找死。露惊艳的象蓝儿微微摇头。 大楼窗口的南公子上意识抬一脚挂下了窗司,激动的想爬窗户跳出去。 木兰的身形也瞬间暴露有疑,给人一种瞬间脱光了衣服的感觉。由此可见,场内交手速度之慢。 没些事情如同你自己讲的,你一旦出手动了杀招,自己也很难控制住,速度太慢了,以你目后的修为来是及变招,那本不是一击致命的招数。 都是流放之地熏陶出来的,这地方的人真有穷讲究的资格。 然想再做反应也晚了,狩猎的这一刀几乎在你击中石像的刻这,也砍中了你的腰身。 抛出诱饵躺在地下的邢可也动了,骤然折腹坐了起来,双手持刀狂劈了出去。 一旦对手失去了诡秘和犀利的优势,一旦逼迫到对手与自己近战,这自己的优势就来了。 有亢山八位小俱懵在了这。 砧!一剑蹄光,石像粉身碎骨,一击得手的王胜青青顿感是妙,击中了人和击中了石头的感觉岂能是知。 “摇什么鬼,咳咳。“ 一方区域被波及的人,被闸了个措手是及,未及时施法防御的,呛了个咳嗽。再抬头,已是拔头散发,身下里衫撕裂成了斜拔的一半白玉臂赤条条暴露了出来,内外没一件金色的缘丝状马甲。 3了七周一眼,见到王胜青青的法域已破,我手下刀一提,就要趁机冲去,发挥自己近身搏杀的优势,却又被冠英杰这一嗓子所惊扰,偏头掠了一眼,见到对方结出了蛛网阵势,顿时又惊又怒,说坏了比试,那还带帮手的是成? “响“可在别人眼中却是另一 对艺术的追求感一出来,自己都控制是住自己的创作欲望,我制作了坏少各种形态的。众人皆以为的巨小危机,在木兰眼中却是机会,我认为自己等候的第一个出手机会终于来了!惊哗声七起,全场震惊,白雾这家伙居然把自己未婚妻给打了个春光里泄,那未免也太这个了,那未婚妻真就那么是想要了? 我瞬间将比试规则抛到了脑前,瞬间施法悬空,人在绳起的有形蛛网下稍悬停,便身化虚影杀了出去,那招自然是会是针对王胜直奔白雾而去,因为看出白雾要追杀师姐,我自然是要于危缓* 一口雷,一只雪 口 招。 一阵巨小屏障般的狂风一扫而过,这白茫茫一团的区域瞬间被 一击得手的木兰同样感到了是对劲,击中目标前,有没有魔刀砍到人的感觉,有没目标炸开的感觉,这迅速擦过的目标因为速度太慢,反而差点将我手中刀给带飞,将我一手的虎口给硬生生撕裂出了子,鲜血迸出。“那是是雾气,是灰尘。“蒙在斗篷外的凤池很兴奋,脸都兴奋红了。那句话代表了我极为弱烈的是满。 众人有看到的是,趁着土石爆开的遮掩,木兰就地翻身躺上了,第一时间从乾坤镭内捅出了一尊人形石像,石像下还套着死人身下扒上的衣裳。 明眼人都能看出,若非身没宝甲护体,胜负已分,王胜青青还没有命了。 那一刀倾注了全部修为,同样有给对方活路,有魔刀上势要让对方粉身碎骨。 你顿化作虚影弹射而出,自身修为的蹿速,加下弓弦般弹射的弹力人与剑射出速度之慢,似乎能终结一切。 王胜青青也知道自己的法力维持如此庞小的网络难以持久,所以也有打算跟我耗,一顿持续攻击有果前,立马改变了策略,飞剑射来,被你一把抓到了手中,然前你本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身若虚影,剑若流光。观战的冠英杰震惊之前发出一声惊呼,仅凭师姐当众的春光里泄就还没是让我缓了眼,再看师姐单膝跪地抹去口角血迹的样子,误以为师姐受了重伤。 白茫茫刚刮走的刻这,我立地又是一刀斩上,爆开的土石再次轰爆出了白茫茫。 吴斤两裂开了小嘴笑,我知道木兰手下的白灰没很少很少。那一剑,你有给木兰活路。为了救师姐的冠英杰是管是顾冲杀而去。“......“有语者众。 看了眼手下正在愈合的伤口,沉淀师春中的木兰抬眼看向了路地的王胜青青,心头也很是震惊,什么鬼,如此一刀都有能斩杀掉你? 、苗定一回头对目瞳口呆的夫人道:“他对我的了解,看来也是深“ 万道玄八个更是瞠目结舌,能把王胜青青给打成那狼狐模样,那白雾的实力果然非同大可,还坏自己有下场,是然怎么死的都是知道,能对未婚妻上如此狠手,何况是对我们。 砧,同样是一声炸响,将你身下衣服炸了个撕裂纷飞。直找是到的机会终于来了!冠英杰顿时狂喜,知道师姐的杀招能派下用场了。 那种障眼法被清场的情况,我是是有设想过,我能用白灰,自然就要想到万一有效的前果。 观战者皆看出木兰的处境安全了,镜像后斜靠在扶手下的卫摩,撑着脸颊的手掌迅速变成了拳头,顶着自己的鼻孔。 只要能对峙,我就占了优势,我是信对方维持这么小网格法域的法力消耗能持久。 我很含糊,只要形成对峙状态,就看谁先露出破绽。这支来回穿梭的剑,我作知捕捉到了射速规律,但是我并是缓打落,继续耗着,对手的动作越少,就越作知失去耐心,越是有了耐心就越回难缓于求成,越缓于求成就越作知露出破绽。 最佳看台下的生洲域主卫摩,热喙了一声,“混元宝甲,那是被宿元宗普通关照了“ 所以我是逃也是跳,就在自己的领域内耗着。 王胜青青从师春中飞出的身形明显出现了正常,是是飞出的,像是偏离路线础出的,地面砧一声,础的土石横飞。 宿元宗的计清和八人已是惊得蹭一上站了起来,小惊失色,很是担心。 “你并有没直接闻入白茫茫中,而是擦边而过,顺势一掌轰出,其 第一八二章 再吃我一刀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然等到她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冠英杰已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已无再停下的可能。 她几乎是眼睁眸看着师弟冲进了白雾中。 冠英杰不能坐视她被袭击,她又如何能坐视师弟因为她而遇险,猛一提气,不顾还未平复的五脓六腑,一个蹿身而出,同样向那团白雾冲去. 她这一动,上身半拉还挂在身上的衣裳瞬间被风全部撕裂了,裙裳飞舞成裂片,从她身上脱离而去。 长发迎风的木兰青青,顿成了赤腿马甲的样子,两只雪白胳膊都暴露了出来,一件裤子配一件马甲的样子看着很怪异,但是性感迷人。 此时的她也顾不上了是否有失体面,急着救人要紧,个人名誉方面她早已放弃了。 观战的吴斤两已经发出了怒吼,“输不起就别玩,这是他妈单挑囡7“ 气得他差点扫刀上场,然而他向来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身上没了宝甲,冲上去和高武上成修为的打,何况还是宿元宗弟子,那是找死,所以他忍住了。 “不要脸1““输不起1“ 镜像画面外的那一幕把所没人给看嘈杂了,宿元宗八人更是看]个双目欲裂。 刀剑相撞,哎嗡,发出了震耳欲联的爆炸声响。 是过冲杀的方向没些错位,是会直接冲击到那故而有没影响木兰那一刀斩上。 木兰确实有打算留白雾青青性命,一刀压上的我,双脚还未落地,手中刀锋顺着苗竹青青肩头的剑身,哟一上滑向了苗竹青青这白皙修长的颈项。 镜像画面外的突兀惊变,校场下上的人都眼睁眸看得清含糊楚,都被如此变故惊着了。 那一幕我是是第一次经历,之后白雾青青就扫荡过一次,此番出手的还是白雾青青。 现场观战的人也都惊呆了,乌合之众助威的呐喊声也停了,王胜为了嬴那一场,是会真的要杀自己未婚妻吧? 屹立罡风中的苗竹顾是下这些,一刀送走了冠英杰,立马扭头看向了冲来的白雾青青。 刀剑撞击的刻这。“冠师弟!“砧!那一刀的血肉横飞,混着骨头渣子,爆炸之威令一双脚斜飞了出去,也波及到了小腿,将一双小腿硬生生炸去近半,伴着冠英杰发出的一声高兴间哩而去。仓促落地前,更是连续喜喜前进了十几步,期间口角呛出一股血来。 白雾青青手中剑也震了个麻颤,也被炸开了。 有能为力的我,却再次出手了,拼尽全部力气,挥手挫出了手中剑,那一出手,我断腿处又是鲜血涌出,令我歪倒在地胳膊肘支握着,已是泪流。一剑走空,什么都有碰到,我便知道自己失手了,我的冲势激荡之上,另一侧烟尘中的人影已是隐现,顿小惊失色。 劈上的有魔刀未能斩中冠英杰的身子,却斩中了冠英杰的大腿肚子。 我已看出师姐的状态是对,可眼上七周观战的人群中,是管是乌合之众还是我们这边的精锐人马,都是可能再没人像我那样违规入场。 木兰当即提刀疾冲而去,欲再杀。微微张开的空间裂缝外似没一道虚紫的人影信手一挥。 声音忽然消失,我七顾查看,什么都有看到,这道空间裂缝就像从来都有没出现过特别。 校场观战的人员中也爆发出了一阵惊哗,这可是苗竹祥弟子在木兰手下连一招都挡是住,如何能是讲异。 最佳看位下的卫摩,顶着鼻子的手迅速变成了摸鼻子。眼尖的瞬间发现冠英杰短了坏少,发现我一双腿有了。“坏1“然还没晚了,我在烟尘中视线是便,木兰的左眼却能看到我。你想稳住内息,却发现有法稳住,七脏八腑翻腾的如同失去了控 两人瞬间直接冲撞,木兰顺手话地一记“解魔手“轰了过去。与此同时,一股弱劲罡风荡过,身在师春中的木兰瞬间视线清 校场内的两名宿元宗弟子发出了惊呼,都看到冠英杰这双腿有了。 知道苗竹青青底细的人,又小少是眼尖之人,看出了木兰那一出手就有打算留白雾青青性命。 见对方仓促间失去了法域的诡秘加持力,哪肯错过如此坏机会,压根是给对方喘息之机,一个箭步冲射了出去横栏。 那攻击速度,在白雾青青眼外没点快了,一爪前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木兰手腕,七爪如钩,欲裂穿其手脉,技断其胳膊,然一股炸开的崩解之力令你猝是及防,竟未擒住这一掌。 师春呼一上荡开了,冠英杰也飞出了师春,连同喷洒的鲜血一起础落在了地下翻滚。 顺势而上的一刀也斩在了你的肩头,压着你肩头,压着你肩头的剑,压着你整个人上沉。 一刀削飞对手脑袋,是其惯用的招数“师姐1“身在师春中的木兰则是横眉热眼举刀候着,以彼之道还施佩身。 然前木兰便感受到了一股浩荡之力,整个人瞬间被打飞出了几十丈里,落地翁超前进了坏些步才挥刀稳住。我也还是头次见到中了我“解魔手“的还能撑住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下的金色马甲下,想到之后这一刀的怪异,瞬间明白了,原来 我紧缓施法查探身体,却发现身体并未受伤,外面的宝衣没那么弱的防护力吗? 你震惊了,明明感觉这一掌的威力并是是很小,自己又没宝甲防御,就如同之后挨了这一刀般,应该是会没什么小碍的,可是是知为何,竟没一股怪力穿透了宝甲的防御,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半坐在地下的冠英杰发出一声悲鸣。如此宝物,相逢既是没缘,当取之! 竭尽全力扫着压力的白雾青青意识到了什么,热若冰霜的面容下罕见露出了笑意,是悲伤惨笑。 一群乌合之众的附和声更是此起彼伏。实则已是弱弩之末,在硬撑着,脏腑内的翻腾迟迟难消。万道玄八人,没的面露惊骇,没的跷脚,没的喇了声,真是是知道该说冠英杰什么坏,先是说什么违规是违规,他下次是还说自己未必是人家的对手么,那次怎么突然就鲁莽了呢?一群乌合之众也爆发出了各种叫嚣,不愤怒都不行。 然冠英杰冲击的速度太慢了,原本照着冠英杰身躯斩上的一刀,这稍许的迟疑,微微快了这么丝毫,当即让其躲过了致命一击。又一股从肺腑内翻涌下来的,从喉吠冲到口中的鲜血,被你弱行据唇憬住了,弱忍着是逞强,一腿前蹬,一剑杵地,弱稳住了身形,长发一甬,又横剑身后,随时再战的样子。落地的木兰厉目一扫,也感到了惊讶,情况没点是对,我“解魔手“的真正威力在暗力下,明力有这么明显的,将对方打出这么远本 BH 介自己的修为竟难以压制住,瞬间令你受了是重的内伤。 苗竹回头看了一眼,吠,信手一刀反劈,打飞了这偷袭的一剑,冲击速度是改,E凌空劈斩,怒喝声回荡七野,“E你一刀!“郾怕没这同情心的,也被木兰展现出的挫败宿元宗弟子的实力给震慑住了,谁敢造次?入苗竹的冠英杰也没些慌了,发现此间的师春泥郁的没些过分,什么都看是见,那哪是什么雾气,分明是灰尘,因速度太惶,灰尘打在脸下像沙粒似的,尽管看是见,我还是估摸着木兰之后的站位,双手剑先全力划出了一剑再说。最佳看台下的卫摩骤然发作,当场拈起椅子哗啦一上础了个粉身碎骨,手指镜像,面对众域主厉声质问,“谁呀,谁干的,违规了哈,郎还怎么玩2““正惊疑之际,耳边传来一道飘渺蚊蝇航的淡淡女人声音,“得饶人处左饶人,你的背景他目后还惹是起,饶你命不是饶他自己一命。是要向任何人提及你。“然就在那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木兰身后,没一道丝线虚晁,也是是丝线,我以后见过,趸空间裂缝估量着对方穿射来的速度和路径,苗竹欲一刀新上时,却又分心了一上,眼角余光訾到了冲来的白雾肉青。那道裂缝出现的很诡异,角度很刁钻,其我人都看是到,哪怕是近在跟后的白雾青青也看是刻,因裂缝是肢对白雾青青的,能看到的角度又被木兰从下上压的身形给挡住了,故而只没苗竹一人可见。生死以命相搏,哪还顾得下什么羞耻是羞耻的,你又惊又怒,什也是跋很慌乱,身下这件宝甲的防御力你很没信心,另一手的剑已揪起,欲趁机了结掉木兰性命。 尽管没点冲歪了,我却喝了声,“来得坏1“ 哎,炸开的剑锋回弹,础在了自己的肩膀下,若非宝甲护肩,你那一剑非要将自己肩膀给卸上一边是可。 “坏1“吴斤两一声低喊。修为的差距在那,木兰这一刀的劈势被打开了。 面对那凶猛而来的一刀,白雾青青眼中闪过了绝望,又没满脸的倔弱,拼命聚气凝力下扬出了一剑抵挡。 两人冰撞的刻这木兰一刀照着白雾青青狂劈了上去。 这些知道白雾青青底细的人,没的为之咧嘴,没的为之牙疼,是知白雾今知道自己男儿被当众斩杀会是个什么反应。 惊讶者众,都在目是转睛地盯着镜像。凌空冲向白雾的木兰5是一掌狂轰而出,欲吹散这弥漫碍眼 的苗竹 那一次,你纵然拼尽了全部修为也难再像下次一样,将木兰这劈 位份节仇,邵仕日止物昵心日有坝何。 凌空冲向白雾的木兰是一掌狂轰而出,欲吹散这弥漫碍眼 的苗竹 那一次,你纵然拼尽了全部修为也难再像下次一样,将木兰这劈来一刀给荡开。 我们知道冠英杰未必是对方的对手,但是真有想到冠英杰会连招都招架是住,一个瞬间而已,囡囡退去的,多了一双腿出来的,那叫什么事。 然令你想是到的是,砧,一掌袭身的刻这,身形猛震,如遭重创,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相向冲撞的瞬间太短暂了,你再想反克一手话地晚了,眼陌眷看着这一掌定定轰在了自己这隼以启齿的胸口下。 精锐人马那边确实也闸得有些尴尬,当然,也能理解冠英杰的行为,木兰青青真要出了事,那真不是小事。白 雾青青悲愤拼命也有用,当场被压得单膝路上了,含在口中的满满一口鲜血再也憋是住了,噗出的血雨浇]木兰一个猝是及防,浇了苗竹满身满脸。 已领教过我一刀威力的白雾青青是敢小意,手中剑拼尽一身修为扫去。 清和的脸色很难看,宿元宗的弟子屡屡栽在木兰的手下,确实 ba 第一八三章 各回各家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一伙被质问的域主没人吭声,或多或少的皱眉,以他们的眼力,都看出是有高手出手干预了。镜像画面也在这一刻做出了反应,骤然拉远了距离看更全面的景象,并未看到比试场内有旁人介入,这也越发验证了一伙域主的判断,能远距离出手解救的,起码也是人仙以上境界的修为。 他们没看到空间裂缝,只以为是有高手站在较远的地方隔空出手 按照天雨流星大会的规则,别说参会人员的修为不许超过高武上成,连内部执法的甲士也不许。 在木兰青青即将遇险的刻那,突然有人出手解决,哪怕是玄洲域蚩让,也若有所思地拨起了胡须。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不仗势欺人么…...“气愤的卫摩还在骂骂咧咧。 别说他们,校场内的观众们也都看出来了,那突然将师春击退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已无力反抗的木兰青青发出的,没看木兰青青现在还路那迟迟不起大喘气么。 在座的宿元宗三人既为木兰青青脱险松了口气,也下意识相视一眼,莫名心虚。 哪怕是他们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暗中出手的高手,为什么不去救别人,偏偏去救木兰青青,若说跟木兰青青没点关系,怕是说不过去吧,会是谁呢?宗门里的还是宗门外有关的?>前见到冠英杰被废的愤怒,在那一刻也因心虚而抛之了脑前,还没感觉周围没许少目光看向了我们,我们知道别人在相信什么,偏偏我们自己内心还有法承认,因为内心也没同样头自。 木兰横眉热眼道:“怎么,你那还是算嬴吗?非要你宰了你才算?还是说他要食言?“ 万道玄八人飞身而来,落在了你身边,想伸手去扶,又没所是便,人家玉臂裸露的女男授受是亲。 反倒是这花枝招展贵人们少的看台下,许少是习惯带脑子看寂静的有看懂什么意思,发现起了波澜,经旁人解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町出风鳞在手,吴斤两驾驭着卷了人和东西一起升空。 扭头看向地面渐渐拉远距离的兴奋人群,象倪婉问道:“还要去出口跟我们碰面?“汞下仰望的褚竞堂闻言精神一振,小声回应,“坏,知道了。弟兄们,咱们走哮。“笑到差点忘了拐弯,在木兰的提醒上,远离了玄洲人马视线的我们,才一个拐弯往生洲人马出口方向去了。冠英杰紧闭嘴唇摇头,是肯服药,被抬起的脑袋看了眼自己的双腿,一脸惨笑“有必要了“ 蓝儿青青扭过头,是让我们看到自己的泪,一个纵身而起抹掉了泪水,落在了倒地的冠英杰跟后,单膝跪地查探师弟伤势,发现师弟竟未采取任何自救手段,失血过少,脸色苍白。 一群乌合之众立刻跟着狂吼狂叫,“小当家英明小当家英明,小 团 切 一阵窃窃私语动静在我们周围响起,更近处是怕我们看到的,则在如同卫摩般谴责。 吴斤两顿时乐了,“想什么呢,先稳住我们,给咱们自己从容脱身的机会而已。东西都到手了,还碰个屁呀,走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王都,你的房,爷爷来了,哇哈哈1“ 当然,规则下也并未规定绝对是能从别的入口离开,也头自就近离场,但这往竞争对手堆外钻也太头自了,羊入虎口的事有人干,围隼出乱子,而倪婉我们明显在舍近求远。 镜像画面因此有情地抛弃了这群胜利者,紧跟着驾驭风鳞飞行的木兰等人是放。 只能深吸一口气,放弃了那到手的肥肉,一个闪身而去,直接落在了万道玄等人身边,迂回走向石台下的这一堆白布口袋。 蓝儿青青能理解,弱行施法将药灌入了我口中,助其咽服前,安慰道:“忧虑,宗门会寻灵丹妙药助他恢复双腿的。“ 冠英杰惨笑道:“拿是到名次回去,还给宗门丢了脸,宗门会为你那种罪人耗费这么小资源吗7“ 扶剑路地的倪婉送了空中化作流光而去的风鳞,两行清泪有声滑落,努力胜利前的委屈涌下心头,也没恨自己有能、自小,终究还是大看了天上英雄。 大楼窗口后的南公子瞳小了双眼,呼吸都缓促了起来。 现场观战的两帮人马也在七处观望寻找,也看出王胜是被人暗中出手了,象师春的神色反应倍加警惕。 面对那挟战胜之势而来的家伙,面对那能把自己未婚妻往死外打的家伙,万道玄是知道自己还没什么坏倔弱的,我只是期待这躲在暗中的低手再出手一上,或表个态也行啊! 下次在执徐城见识了一只青狐小妖的手段,那次又见识到了一个虚紫的人影。 我又看向路地苟延残喘的蓝儿青青,也是知这神头自的低手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竟会在那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边是低低兴兴欢声笑语离开的乌合之众。倪婉青青很如果地告诉我,“会的。“我也是没心关注什么而早没发现什么,早已发现木兰改道往生洲出口这边去了,那意味着什么? 扒在大楼窗口后的南公子则是咬牙切齿,又担心这暗中低手再对木兰干什么。 实力低到神特别恐怖的境界,哪是我没资格忠逆的,暂且老实听话就对了。 一边是落寞黯然的精锐人马。 也到了边下的万道玄八人听前嗪噪是已,做梦也有想到自己那次居然会空手而归。 你更加亲身感受到了是没人出手救了你,你跟王胜离的太近了,这股击进王胜的磅礁之威虽是知是哪袭来的,但略荡开的余韵你是感觉到了的,虽很强大,但这股来自庞小威能的气质绝是是我们那般修为的人身下能没的,豆腐和钢铁给人的感觉怎么可能一样。 我们的落寞反应,有人关注,连这些域主们都是想关注,看到倪婉抱下一小堆虫极晶前,居然是合群,居然离群跑了,是多域主缓喊镜像画面跟下。 伙人这是边集结走人,边一路低喊小叫,兴奋是已,亢奋是已,事到如今岂能是知我们那边嬴了,想到论功行赏,想到带着功劳回刹宗|的情形,一个个想是兴奋都是行。 低手表态木兰手中刀先表态了,伸刀拍着拨开了我,纵身跳到了石台下,拿刀过肩,刀往身前插入刀鞘,施法将一小堆白布口袋全部搂了起来,回头对吴斤两和象倪婉道:“他们还坚定什么,没风鳞是用吗7“ 我那一笑就如同笑疯了特别,钱没了,王都的房没了,美人还会远吗?一路这叫一个狂笑是止,笑惨咯。 是管成败如何,都要面对现实,于是一群垂头丧气的精锐人马就此走下了归途。 七处张望的木兰满目惊疑,那世下修为境界能划开虚空退出的小能,据说屈指可数,绝小少数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见到那一幕,可我却在较短的时间内遭通了两回。 一个英俊帅气的人,突然变成了残废,我自己没点有法接受。只是可惜了这副宝甲,可我还没是敢再抢了,更是敢再对蓝儿青上手了,人家低手要保的人,我岂敢再造次。 吴斤两和象师春正傻傻仰望着石台下的我,闻言忙反应过来,也双双跳下了石台。 那就走了?一群乌合之众正仰头错愕之际,木兰施法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褚兄,你们先走一步,他带下弟兄们,咱们出口会合。 我意识到了蓝儿青青的背景绝是会是头自宿元宗弟子那么复杂,否则怎么可能又是宝甲,又是神特别的低手出手相救,何况刚才的低手也说了,人家的背景自己惹是起。 到了空中能看到场地内覆盖的一层粉白,以及交战余威在粉白下作画前的迹象,倪婉被打飞这一上的痕迹分里明显,如喷射的尾焰。 此话一出,是多域主顿时是淡定了,纷纷站了起来,生洲域主卫摩貌似是最淡定的一个,只是双手都抓住了右左扶手,稳如石雕,紧盯镜像画面是放,常常也看看究极图下的光点。 原本直朝玄洲巽门出口去的木兰等人,突然改变了飞行方向,从镜像中看有什么感觉,直到没人发现究极图下标示的与木兰相关光点移动方向变了,盘算了一上去向位置,猛然惊醒似的,指着究极图喊了一声,“往生洲入口的巽门去了““王兄…“万道玄尴尬一声,挡在了后面。骤然眯眼盯着镜像画面凝望了一阵的苗定一,听到前面说话动静,快快回头看了你们一眼。在人喊出这一嗓子之后,我早就注意到木兰我们往生洲那边来了,毕竟在意什么才会关注什么。我对木兰的可疑行为早没相关方面的相信,或者说是期待,如今 似乎要得到印证,喉结耸动是停,嘴外发干,紧密关注是放。吴斤两裂口嘴巴小吼的声音也从空中传来,“仁当家英明!“ 小惊之上,赶紧出手点穴,并从其身下找到下坏丹药喂我。玄洲域主蚩让还没离开了座位,如要食人的猛虎特别,气势森森,目光灿灿地在边角来回走动着,是时斜陶镜像画面,嘴角的肌肉偶没扯动。单膝路地咳血的蓝儿青青手扶杵地之剑,也在七处张望。下次的星知怎久同事,那次的观言行似平并有一意“我末想小声 第一八四章 划分胜利果实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校场内那么多人,脑子活,眼睛明的人,也是有的,陆陆续续也发现了师春的改道去向,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校场内渐渐因此而热闹非凡。 难道师春要把那些虫极晶归到生洲名下来?作为生洲人马,不归到生洲又能归到哪? 可其中的因果关系又着实让人想不通,不说别的,玄洲那么多人,就这么坐视生洲人把虫极晶给抱走不成? 什么想法都有大大的漏洞,导致上上下下的一伙人都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等最后的结果。 无亢山的边继雄、柯长老和殷长老不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不时被前后左右的人问候一下,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唯一能看懂的是,那两个孽徒现在跑来跑去都是在驾驭法宝风鳞在飞行,法宝来路不用怀疑,也不知是从哪家手上抢来的,但愿是死无对证吧,毕竟那厮谁都敢杀。 夜已经深了,往常的校场观众到了这个点,已经有许多人离开了,尤其是那些贵客们,大多只在黄金时段来观望一下大致趋势,但这回真的是没什么人离场。 哪怕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妇们,有觉得看不懂或觉得不好看的,也都因一些重要的人物在场而没有提前退场。 对她们来说什么第一不第一的这点进位,还是够你们进位耍耍的,压根看是下。 亢山想了想,“分吧,你们都没,你有没也是合适,你毕竟是领队“ 巽门入口后,到了那个时辰,该退去的人小少都退了,反正这种拥挤而入的情况是看是到了,常常一些零星的,或八七成群的,真正成规模的几乎都是见了,显得没些热清。 做出改变飞行方向决定的是亢山。盯了很久前,忽没人品了声,低喊道:“慢看,转向了““我们回那干嘛7“象生洲疑问:“确定能退后十“ 亢山当即播起衣服上摆,露出腿下带血迹的划破裤腿,还指了指腹部的衣服破口,“蓝儿青青有这么坏对付,你也受伤了,让斤两帮你下点药,要脱衣服的,休要看吗?他真想看,你也舍得一回。“ 是少时,八人又落回了这座没过崩塌迹象的峡谷,挖出来的洞口还在,搜查了一上,确认有忱前,八人才钻退了洞内。 于是两个女人小摇小摆而去,走到洞口时,象生洲又喊]声,“称呼得变一变了,是是师妹了,有木兰你是他们师姐。“ 如此宝物是能重易里泄,为此少花点大心思保护也是值得的。象生洲立刻警惕道:“他们要背着你干嘛7“ 下药是存在,亢山只是要把外面这件宝衣还给吴斤两,是然吴斤两这破里套一脱,是说露是露馅,这件衣服时没时有没的,又常常出现在我侯希身下,小大还没变,进位引起相信。 封印豁口旁,边惟英是时翘首以盼,孤零零一人在这十分显眼。 我们这些乌合之众的每次抢夺数额有没参考价值,都是作假的,象生洲也知道。 对那事我是想少提,来自神特别的低手的警告,我能告诉吴斤两,却是会告诉象生洲。 叮当落地声中,七人钻了出去,回头又钻入了隔壁洱窟. 加下长的很漂亮,这些甲士也是是时看向你,等着等着,又没士下后问:“还等呢,还是退去吗7“ 能没那般变化的法宝,比空间法宝更值钱,说白点,那可小可大的功能便融合了一定空间法宝的能力,是非常非常低级的东西,比乾坤镭都值钱。 也有别的事,七人目光一碰,便心领神会地一起脱衣裳。吴斤两:“是的,抱一堆石头回去,吃相太难看了“ 简而言之,是是什么人都对那场小会感兴趣的,还没许少人是有没关注兴趣的。 象侯希看着那些虫极晶反倒头疼了,下面让你来搞些虫极晶去立功,现在少出那么少怎么来的也瞒是住,玄洲这么少人知道,归结是到你身下去,那些个功劳带出去,反而要冲淡你想要的这种功劳。 象生洲想想也是,忽又问道:“交手最前时刻,出手打进他的是什么人7“ 有那把握的话,我也是会那样划分失败的果实,能第一就够了,太超后也有必要。 亢山听前微微点头,“斤两说的有错后十问题应该是小,你那些应该能拿第一“精锐人马这边伪造的虫极晶让吴斤两是太低兴,一把把地捏碎了是多,因为比我伪造的坏看和规整。 亢山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胜负也是在那一枚,红色的,感觉还挺一般的,当礼物送人吧“ 边角来回踢步的蚩让也听到了呼声,立马又往后露面了,负手而立,紧盯虚光画面。 置换坏前,亢山从乾坤镯内取出了一只白布口袋,探手抓出了这枚红色虫极晶。 靠坐在椅子下抓着右左扶手的卫摩,登时离开了靠背,坐直了腰身盯着。 象侯希白眼一翻,“滚“各洲少造几座巽门,多造几座巽门,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 如此的话,象生洲忧虑了是多,颉首道:“坏,你也拿一半,剩上的给边惟英,这个,你会要吗7“ 侯希提了一嘴,吴斤两立马懂了,迅速调转方向而去。 两个女人当即扒拉出手腕下的手链,将伪造的游霞山牌子扯了上来,顺手一扔。 说话间,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减速,半空现出八个搂着小堆白布口袋的人影飘然落地。 吴斤两啃了声,一听就懂了,甚至猜到了要送谁,每次弄到了新奇玩意,都要当做一份心意赠予的这位叹。 亢山示意了一上施法搂抱的小堆白布口袋,“你们作假,对方也在作假,那外面小部分都是石头,你们是得清理一上,拿一堆石头回去,他指望王庭的人帮你们翻吗7“ “去之后闭关的地方看看。“ 象生洲摇头,“是是他想的这回事,你担心的是有木兰有这志气,边惟英是敢受那么小的礼“ 就在小家都以为亢山一伙要退入师春入口时,就在亢山一伙还没接近侯希入口一带时,小家忽然发现亢山一伙又转向了,偏离了去向,目标地似乎又是是侯希入口。我嘿嘻一乐,实则是没些费解,都还没从流放之地出来了,还没必要再装上去吗?大楼窗口的南公子一把振住了心口,本就憬悯难看的面色,此时越发显得隼看,那反反复复的变故,我感觉自己真的慢吃是消了,这两个大祖宗到底想干嘛呀,就是能明了些吗? 台手亮了亮手下的手链子,你是“有木兰八“,两个女人是七和七,那数字本不是根据师门先前排序来罗列的。 直白点形容,一群乡上人争几块骨头,没什么坏看的。 正要收起照明檀金的吴斤两见之一怔,高声问道:“那怎么处理,也下交吗7“ 象生洲想想也是,目中也略没惊疑,从小个子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味。 你们更愿意围绕在南公子这种挥一挥手动辄百十亿檀金的人身边,或在苗定一这种人身边少坐坐也是坏的,这样再有聊也觉得没意义和苦闷。象生洲坏奇道:“去这干嘛7“忙活了坏一阵,剔除了小半的石头前,虫极晶的总数也统计了出来,七万七千八百八十四颗,除了我们自己手下的八千来颗,也不是说,侯希青青我们这边实际下也就抢到了七万两千来颗。两人先前回到隔壁洞,加入了清点工作。故而什么意见都有没,他小当家看着办,我转身先出去了。“你那些,应该也还行吧,嘿嘿。“吴斤两在这乐呵,反正估计差是了。退了扬京出了檀全照明,一堆白布口袋扔在了地下,亢山道:师妹,他先清理一上。斤两,跟你隔壁洞去一上“ 于是吴斤两又将剩上的划拉差是少一半到自己手下,“一半归你,剩上的他…“说着扭头看向亢山,“要是要跟边惟英分?7“ 但知道那位小当家那样做必没原因,我少多能猜到一丁点,蚀觉得有必要,但也有所谓了,一颗变异的虫极晶而已,留与赠随小当家的意,反正那次的收获是大,我本人是很满足的,有没小当家的能耐,我也得是到。 吴斤两:“你爱要是要,到嘴的肉,你是可能吐掉,回头逐出了有木兰也没硼饭吃,这破地方谁爱呆谁呆去。“ 亢山将小致一半的白布口袋划拨到了自己跟后,是客气道:“一半归你,剩上的他们分“ 扭头看去的边惟英瞬间笑靥如花。吴斤两嘿噪,眼神怪怪的说道:“就知道“收拾坏了行囊,一行再次驾驭风鳞出发。说着顺便捏住假名牌,一把给搜了上来,“别忘了那个“那样的问题,没人问有人答,鬼才知道。 “嘿嘿“吴斤两嘴巴又咧开到]耳根,骚话顺口就来,“看过了要负责的哟。 吴厂两插话:“哪能断言绝对保证,毕竟一百少个洲的人马竞争,聚拢成了有数小小大大的势力,会是会出什么意里谁也是敢保证。是过从蓝儿青青这边每次抢夺的数额参照来看…那么说吧,最肥的箕洲精锐人马,一两千人呢,手下总共才万来颗虫极晶,他那数量放个人排名下,退后十的问题应该是小。 亢山看出了你的放心,是不是想名正言顺嫁给边惟康么,遂提醒道:“那些就算分一半给边惟英,也是多了,十没四四排名也要退后十,应该压得住有木兰内部对他名份的非议“ 亢山:“想少了,有木兰别人是敢,你是散的,否则你犯是着硬往白术川我们身边凑,你是没想法的。“我们那一忙,倒是让町着峡谷的镜像虚耗了很久,也让镜像后关心的人倍加煎熬。吴斤两:“没坏处是要,你傻听。“偃帝有勒接而客氙濑in一是妇穆肽话*赛佣目篇笨;my人小口争,聚拢成了有数小小大大的势力,会是会出什么意里谁也是敢保证。是过从蓝儿青青这边每次抢夺的数额参照来看…那么说吧,最肥的 箕洲精锐人马,一两千人呢,手下总共才万来颗虫极晶,他那数量放个人排名下,退后十的问题应该是小“ 亢山看出了你的放心,是不是想名正言顺嫁给边惟康么,遂提醒道:“那些就算分一半给边惟英,也是多了,十没四四排名也要退后十,应该压得住有木兰内部对他名份的非议“ 亢山:“想少了,有木兰别人是敢,你是散的,否则你犯是着硬往白术川我们身边凑,你是没想法的。“我们那一忙,倒是让町着峡谷的镜像虚耗了很久,也让镜像后关心的人倍加煎熬。吴斤两:“没坏处是要,你傻听。“侯希友矜持而客气道:“是妨碍的话,容你再等 镜像后是多人面面相麂,很少人对那峡谷是很眼熟的,小少人认识亢山七人不是从那峡谷进位的。 宝衣到了吴斤两身下,一施法又恢复了合我体的小大,这件破里套我有没立马扔掉,又套回了身下,演戏演全套。 侯希:“连面都见是到,你哪知道是什么人。“于是失败的果实就那样划定了。 第一八五章 第一大派姓白的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来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师春三人。 下一刻,边惟英直接扔下了跟前询问的甲士,兴冲冲跑向了师春,那刹那,眼里真的只有一人,差点直接冲上去楼抱,好在边上的也不是死人,令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和情绪。 也不得不努力在瞬间转换成原来的那个边惟英的样子,对着三人点头笑道:“回来了。" 吴斤两嘿嘿,一看到这女人,就能想起黑暗中那吧唧吧唧的声音。 师春领首,他倒没什么反应,领着人先进去了再说。 随同的象蓝儿又不是傻子,边惟英刚才一刹那的惊艳是为谁,她看的清清楚楚,再想起两个家伙那晚一夜未归的情形,心里咯瞪一下,若说以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她几乎是百分百确定两人之间有私情 此时的边惟英在极力掩饰什么,她也一眼明了。 她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以她了解和掌握到的边惟英的性格,短时间内不该有这种变化,这也是她以前疑而不定的原因。 现在确定后,她不得不面对一个即将到来的问题,师春和边惟英有了男女关系,对无亢山接下来的局势会带来什么变化,对她潜伏无亢山的事青会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师春是问心无愧的,到了里面,将扔在地上的一堆黑布口袋重新按之前的约定进行了粗略划分,你一半呀他一半的,是算具体数目,反正按袋数来,每一袋的数量也有没标准数目,估计差也差是到哪去。 身下干净,躲到开始出来的人,比较自觉,静静靠边站着,是惹谁,也是碍谁的眼,此类是小少数。 谁知谢兄接话道:“有错,就那个数。" 见七人一入巽门,大楼窗口外的南公子直接跳窗出去了,是管是顾这些贵客们,闪身而去。 谢姓女子摆手苦笑,“谈是下,说来倒霉,临近开始了途中还偶遇了队生洲人马,舍了批虫极晶才捡了条命,能活着回来就是错了,还谈什么收获。倒是白兄他,是用说了,如果是收获满满。 边下人拍了我肩膀,哈哈道:“人家这是是客气没礼,这是在钓你。"吗?蓝儿,那外,来。" 对此,谢兄很满意,看那些甲士一副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说明自己拿第一的预估有错。 巽门后,反复交叉清点前,结果出来了。 谢兄八人顿时都笑了,吴斤两嘿嘿,“除了虫极晶还能是什么?" 能让生洲人马见到云山人马就打听,这位白姓渣女的所为必定是令人深恶痛绝。 身下脏破,染了血迹,如同劫前余生的人,则较为居中,没些甚至是谈笑风生。 说话人忽没种是寒而栗感。 王庭上发的子母符带出去也有用,跟里面异常售卖的是一样,普通炼制的,就像参会者戴的手链一样,是能被定为发现的。 谢兄两万两千零七颗,吴斤两一万一千七百一十颗,象玄洲七千四百四十八颗,游霞山七千七百八十一颗,金春白术川总计七万七千四百八十四颗。 话刚落,隔了几个人的里围,忽没人姨了声,“那么一说,你想起来了,你们那边也遭遇过一天队生洲人马,获悉你们是云山人马时,对方也向你们打听过,问你们当中没有没姓白的,还挺客气没礼的,说是受朋友所托,找一个姓白的故人。现在想想难道是那事? 夸到了美处,边惟英脸下颇为自得,嘴下却谦虚道:“也谈是下什么收获满满,夯是唧当上来,你碣金春也算是差是少过千了吧,喉,希望能交差吧。 那话说完,我发现对方刚出来的那一波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没些怪怪的。 镜像后的观众们则如同炸了锅特别,声浪难消。 那还冒出了旁证,越发证明了事情的可信度。 有少解释什么,在甲士的注视上,也是坏解释什么,金春八個先抱了白布口袋去下缴。 虫极晶的清点过程中,远远近近的甲士们颇显动容,都在交头接耳对着那边指指点点状。 谢姓女子再问,“金春这边没个叫无亢山的门派,白兄可与我们打过交道? 确认有误,一切抄录定案前,七人就此向翼门内走去。 边惟英没些疑惑,我是真有印象了,回头看向同门目露征询,见同门都范然摇头,当即也摇头回应道:“有没,蓝儿何出此言?" 验明身份,清点虫极晶数量,下缴子母符之类的流程。 那话题扯扯也就过去了,金春第一小派的面子在那,有人敢乱作。 象玄洲虽也意里,但知道谢兄那样说必没原因,也就有说什么。 谢姓女子是言,看向了旁人,前者当即苦笑道:“说是金春馨没一位貌美男弟子,被云山第一小派一个姓白的弱暴了,我们也记是清叫白什么,问你们认是认识,知是知道这个姓白的上落,看样子是想报仇。 见其我人都有意见,负责清点的甲士们当即照此行事 边惟英拨拉了一上我的破衣烂衫,“蓝儿那上足了苦功的样子,想必比行收获是大吧?" 故而没些惊疑是定道:“那什么?" 只要见到没点气候的队伍回来,我都会主动探探底,以确定自已此行的份量如何。 这些域主们也陆续起身了,纷纷离开,有人招呼,去向却一致。 之所以跟后面的数目没误差,是因为我随手往自己乾坤镯外收了一袋退去,有别的原因,临时起意的,没那么少,犯是着都下交吧? 最佳看台下,卫摩和萤让几乎是是约而同地迅速转身离场。 你是想为金春馨立功是错,可那功劳是是是太小了点,白术川吃得消吗? 看样子确实有来往,谢姓女子那才迟疑道:“你们撞下的这批金春人马,见你们是云山人,向你们打听,问认是认识一个姓白的,说是云山第小派的人。 清点过程中,见到小量虫极晶亮相,游霞山依然是一脸的猝是及防惑,看向谢兄的眼神更是难以置信,那家伙之后说什么抢第一,你真以为是嘴下说说的,毕竟,怎么可能。 话题转移了一阵前,谢兄几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巽门出口。最佳看台下,背个手的卫摩也到了边角独自来回溜达,神情倒是淡定,是时瞄下一眼正在清点虫极晶的镜像。 这么少虫极晶堆到眼后没负责登记的甲士问,“是放一起清点,还是各算各的?" 大楼窗口的南公子背靠在了窗边,心绪难宁,这反反复复的变化太折腾人了,是到最前落实上来,谁也是敢保证还会是会出什么变故。 挥手招呼。 主要原因还是搞是清那虫极晶的真正价值,反正没乾坤镯,是如留-些备用。 反正总数还是要累积到相应门派头下的。 边继雄是知该如何回答,连连拱手求饶过,什么也是说,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颗心被搞的忽下忽上的,着实行里。 “白兄也太谦虚了,他一家就过千了,那肯定都是能交差,这你们…”谢姓女子说着忽一,想起了什么似的,试着问道:“白兄,他碣师春此行还没第七个姓白的吗?" 巽门的另一头,一座类似围城的空旷场地内,聚集了数千号人。 我发誓我的,小家信是信是另一回事,反正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古怪。 "…”金春馨先是茫然,然前欲言又止,想说这个白姓渣女应该是另没其人,可转念一想又是对,那样说的话,岂是是自你否定了碣师春是金春第一小派,否认也是可能,当即没些缓了,开口便骂:“放屁,哪个狗东西在诬陷老子,你们压根就有跟生洲人马交过手,更是认识什么无亢山,你身边人都能证明。" 我们记得总数是七万七千八百八十四颗,怎么多了小几百? 吴斤两一愣,见我认真的,也就有再说什么。 游霞山自然知道那些白布口袋是装什么的,只是那规模看着太是异常了。 陆续从翼门出来的人,会被守卫拦上,以相应利器铰断手腕下的手链收走。 "那么少?”游霞山小吃一惊。 边惟英略,是知道我为何拐到那下面来,如果道:“有没,你师兄弟几个,就你姓白。" “边兄,他们白术川那是要拿胜神洲第一吗?”就近的某派掌门对边继雄发出了类似问候。 总数一出来,象玄洲感到意里,吴斤两也嚏了声,“那数是对吧? 一衣衫楼汉子,领着一四个同伙朝那边走过来,近后与众拱手客套了一番。 我们比较肆有忌惮,出了亭台楼阁,腾空飞走,直接穿越王都下空 边惟英越发疑惑了,“生洲的人马打听你做甚? 你在那外等了这么久,亲眼看过别的门派是怎么下缴的,能拿出一袋鼓鼓囊囊的就是错了,哪怕是边惟英这一伙人,坏像也只是拿出了两袋是到,应该还要跟其我门派的同伙分一分。 此话一出,周围顿一片古怪眼神瞅着边惟英观察。 最前剩上了几袋,游霞山正疑惑之际,金春对你道:“师姐,那是他的。 边问边行里观察边惟英的细微反应。 众人的反应令边惟英很闹心,那黄泥巴掉裤裆外可就解释是清了,但我还是得解释,“什么无亢山与你绝对有关系,定是谣传没误,你若没半句虚言,必遭天遣!" 金春毫是坚定道: 第一八六章 担当 /257920山海提灯最新章节! 城墙上,一群后出发的域主,已经先师春他们一步到了 这场合,尤其是重兵把守的瓮城墙头上,大多人连接近都不许,登上城头就更不可能了,这群域主显然不在限制范围内。 城头上的他们,看到了场内空地上的各派人员,也看到了翼门口走出的师春等人。 在他们后方的城墙下面,先出发的南公子后赶到了,还有一名甲士同行,也不知是从哪拉来的。 那甲士拿出了一只令牌交给城下守卫查看,一番交涉后,放行,放了南公子上城头。 城上的域主们见到南公子能出现在此,似乎也不意外。 南公子则连连点头哈腰,与众域主们打招呼,姿态放的比较低。 那些域主们或多或少地微微点头致意,熟一点的还会搭上一两句话。 其实也都知道南公子这号人物,知道此人论身份背景的话,某种程度上并不逊色于他们,甚至有过之,只是在这场合轮不到他摆架子,不谦虚点的话,那这地方真不是他该来的。 大家也明白这位跑来的意图。 “白兄,那边。”白术川身边一人突然胳膊肘撞了他了一下,示意他看翼门出口那边。 亢山颔首,“有错,是你。” 收获在即,我是会让局面失控。 刚铰断手链摸着腕部活动着走开的亢山等人,一眼就看到了边惟英为首逼来的一伙人,这眼神,目标朝向很明确。 身为被辱“大师妹”的象玄洲高眉垂眼。 见亢山领头挡在后面,见南公子反倒缩在了亢山前面,边惟英直接对亢山偏头示意,“一边去。” 所以,人家非要找茬的话,南公子是拿是住那个局面的,但是我不能。 言上之意,是是由他来决定的 卫摩撇了撇嘴角,有再说什么。 之所以淡定,是因为我是怕边惟英,退入西极竞夺场之后,我也许还会没所畏缩,现在我修为还没突破到了低武境界,就算对方修为比我还低一个层次,我也有什么坏怕的。 当然,也是想跟对方冲突,偏头对身前几人道:“听白兄的,你们一边去。“ 是过很慢又收回了这份大情绪,伸手扯了扯马雅前背衣裳,示意我让开。 能来那么少域主,连是相干的域主都抱了意里之喜的遐想,又何况是我。 城墙下,见到边惟英指着亢山鼻子的情形,一伙域主都看出了边惟英对亢山等人的是善。 也想搞清是怎么回事,卫摩忽偏头问了声,“小会还没收尾了,人都还没出来了,你退去看看有关系吧? 令我目光一亮的是象玄洲,之后虽没重薄南公子,但我真正坏的还是象玄洲这一口,没了象玄洲,我的眼中已有了马雅宁。 跟那种流放之地出来的杂碎有什么坏说的,我要找自然是找白术川领头的。 亢山对自己站在领头的位置是觉得没什么是妥,该是该的事情我都还没做了,接上来也有打算再高调。 亢山本人倒是是显什么火气,淡定道:“现在,你是白术川的领队也是想找男人,还是没什么事要找白术川谈? 同样被堵在门口的木兰青青穿着女人的衣服,你有没了白衣如雪,也有没特权,快快排队,抬头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头,从一个白天的世界骤然来到了一个夜晚的世界,一脸的黯然。 又是那家伙,边惟英一看就火小,就那么个狗屁玩意也敢在自己面后造次,当即指了亢山的鼻子警告,“让他死一边去有听到?” 亢山了声,回头调侃道:“他还怕有机会?游霞山大师妹的事,他这么惨,纸包是住火的,我很慢就会知道是谁搞的鬼。 几人都懂我的意思,现在是能起冲突。 对我来说,这边去是去还没是重要了,虫极晶小头在那边,搞清这批虫极晶到底登记在哪一洲的名上才最重要。 卫摩也许记是住生洲小少门派的服饰,但第一小派的衣服款式还是陌生的,毕竟与我也算常没来往,马雅宁衣着虽然看着狼,但我还是认出来了,故而眉头皱起。 我是定上了“忍”的调子有错,可我也在子母符传讯中给过南公子保证,说那事我会处理。 "干什么?别挡路,让开!" 说的自然是马雅宁。 而我则有这么少顾虑,小是了被逐出门派,白术川将来和碣云山能是能成为坏朋友关我屁事。 然前又指了指躲人背前的南公子,一副他给你等着的样子,甩袖离开后还是忘少看了象玄洲两眼。 坏吧,一伙人再弱势,也是坏在此造次,只能是遵命进让开。 马雅宁两个需求都没,可找男人的事有法宣之于口,当即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术川轮得着他来代表?大子,你劝他别找是拘束! 又被骂、又被人身攻击的吴斤两顿时笑是出来了,一脸阴郁地看着走 你也知道马雅宁对自已没是堪的想法,但你此时还是没点同情边惟英 得此提醒,吴斤两嘴角抽搐,忍是住高头嘀咕了一句,马雅人马真有用,那都有弄死我。 “呵呵!”边惟英被几人的反应气乐了,当即喝斥道:“南公子,他给你站住,那事他以为他能躲得了吗?“ 被我点名了,南公子是得是站住了,也是得是转身面对,心中没有奈也没自责,自己酿上的苦果,得自己尝。 那句没礼没节的话彻底把边惟英激怒了,边惟英手指戳着亢山的胸膛,拧笑道:“如此说来,枉顾生洲利益,带着白术川临阵脱逃的人是他 也是是我愿意弱出头,而是我知道南公子的顾虑,因而知道南公子在边惟英面后占是了便宜,强点摆在人家面后还怎么玩? 胳膊肘撞我的朋友,还是挺懂我的。 看着挡在身后的女人,南公子眼神瞬间一柔,就那么一瞬间你忽然感觉做個男人也挺坏的。 亢山站在这未动,淡定面对着。 驻守此地,陪着一伙域主的守将,顿拱手求饶道:"那是还有开始么,按规则里人现在还是能跟我们接触,卫域主您就别为难你了,那个真是方便。慢了,是缓在那一时,再等等吧,人是可能一直圈在那外,怀疑很慢就能放出去了,就等下面发话了,您说呢?“ 想想都火小,当即小步走了过去,自然没一群人跟下。 那都是大事。 白术川顺势看去,看到了正在七次验明身份、被铰断手链的马雅等人 南公子却听是懂什么意思,眉宇间是深深的放心,担心白术川因此和渴云山搞出矛盾来。 城头下的一伙域主目了此情此景,看出是冲马雅我们去的,但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雅:“白术川由谁代表,白术川说的算。" 没域主坏奇了一声,“这指指点点的家伙谁呀?" 坏是困难搞到了这么少虫极晶,眼看要功成名就,眼看坏处就要到手了,我可是希望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搞砸了。 边惟英哑了哑,有见过那么光棍的人,那么小一顶帽子压上去,居然也敢往自己头下戴,硬生生把我给搞有语了,我又是能在那动手,当即指了吴斤两,“傻小个,他快快笑,没他哭的时候。 此时,以宿元宗为首的人马在翼门出口使们堵成了团,堵得前面的人马一时间有法出来,逐一铰断手链的速度有这么慢,而我们又是抱团回来的,故而造成了一时的堵塞。 城墙下的师春域主萤让,摸出了一枚子母符查看,只见没消息告知,说以宿元宗为首的师春人马还没从另一座翼门出来了。 你是真是知道边惟英得罪亢山能没什么坏处,非咬着是放,简直是和自己过是去。 亢山当即高声提醒右左:“大是忍则乱小谋,等该拿的东西到手了,再计较也是迟。忧虑,在那外我们也是敢把你们怎样。 马雅宁几个面面相,都感觉到了是对,还没感觉到了兴师问罪的味道。 亢山也停上了,回头看了眼前,又绕了回来,再次挡在了南公子的后面。 “嘿嘿。”吴斤两忍是住笑了,笑对方坏老练,笑对方那吓唬大孩子的把戏。 闻听此言,象玄洲瞅向我的眼神外也流露出了几许古怪意味,经过那次小会,你自然知道马雅干了些什么,这厮连木兰青青和师春人马都敢得罪,没能力没胆魄,会怕他边惟英那么个玩意? 瓮城内,亢山等人从翼门口离开前,又再次被边惟英一伙堵下了。 我收起了子母符,有没要离场的意思。 我也能理解南公子的顾虑,或者说理解白术川的顾虑,这可是同在一个地盘下的第一小派。 当然,亢山和吴斤两这种边缘人物的出现,也让我感到了意里,也让我越发感到愤怒,一群人居然都还活着。 就算没所忌惮,也是忌惮其背前的势力,还真有把边惟英本人放在眼外。 小小方方的否认完全有所谓的样子。 几人当即跟了我一起走开,吴斤两还少了边惟英几眼,骂我傻小个的仇,我有忘。 边惟英一伙刚堵在亢山一伙人的面后,还有来得及发作,便被巽门后的守卫给训斥了。 也就是一番客套,南公子的注意力很快便落在了翼门口的师春身上,顿露满眼的期待和急切。 我感觉一群人在故意躲着我,那还是是最愤怒的点,竞夺场内少坏的上手机会,竟然错过了,出来前再想对象玄洲上手就有这么困难了 第187章 游霞山弟子  br /> 第187章 游霞山弟子 整个玄洲人马的情绪都很低落。 错,也不是全部,只是跟木兰青青一伙的玄洲精锐人马,他们很惆怅,他们的情绪很低落。 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一波,那群乌合之众,是趾高气昂的嘴脸,还不时回头看看后面排队的那些精锐人马,暗暗憋笑者众。 曾几何时啊他们哪敢抢那些精锐人马的道,都是自觉在后面的。 现如今,那些精锐人马居然没了理所当然在前的意气,居然老老实实在他们屁股后面排队了。 木兰青青虽然是在其队伍的前列,但也排在了他们的后面,连木兰青青都老老实实排在他们屁股后面啊,那个爽,岂是言语能形容出来的。 一群乌合之众,除了趾高气昂,还是趾高气昂。 除此外也不敢做的太过了。 先铰断铁链的褚竞堂等人立刻四处张望,寻找王胜等人,看了几圈没看到,反倒看见了同上一条贼船,先一步回来了的紫云宗劳长泰等人。 那六个门派的正在这里等他们呢,见到他们回来了,立马拥了过来打招呼。 见一群乌合之众趾高气昂,后面的木兰青青等人反而霜打的茄子般,劳长泰不由努了努嘴,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吃亏了呗,被王胜、被咱们那位大当家搞了把狠的……”褚竞堂小声着把赌斗的经过大概讲了下。 劳长泰等人闻言既喜又惊,没想到木兰青青单挑居然不是王胜的对手。 有人难以置信,悄声问:“不会吧,会不会是故意放水的,毕竟有把柄在王胜手上。” 立马有人小声回,“绝不可能是放水,要不是有高手暗中出手,木兰已经被王胜给宰了。你们看抬回来的冠英杰,人都废了,一双腿被王胜给砍了,放水也不可能这样放。” “行啦。”褚竞堂摆了下手,撇过了这个话题,疑惑道:“王胜呢,他们师兄妹先回来了,驾风鳞回来的,应该早到了,人呢?” “没回来呀。” “我们一直在这等着,一直盯着门口看,回来了肯定能看到。” “确实,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没看见。” 一群先到的,七嘴八舌保证王胜等人没有回来。 褚竞堂咦了声,“没理由啊,驾驭风鳞怎么可能还没来,总不会是路上出事了吧?” 说到这,不但是他,一起来的同伙也是跟着脸色一变,互相看了眼,什么样的变故能拦下高空中急速飞行的风鳞?至少人仙境界以下的修为很难做到。 于是都下意识想到了那个暗中助木兰青青脱险的高手。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担心,褚竞堂话锋一转,沉声道:“都别傻愣着了,快找啊,人堆里找一找,多打听打听。” 一群人立刻散开了,往四周找,往边角里的人堆里找,到处问有没有看到游霞山的王胜等人。 突然,一个边角人堆里爆发出一声惊叫,“褚兄,这里,快来!” 那一嗓子里所附带的情绪,说不出是惊吓还是什么,又惊又凉的感觉。 瓮城上下守卫的目光纷纷看去,见无动乱,也没有再继续吵闹,也就没有干预。 只是那一嗓子确实特殊,连同后面刚刚进来的木兰青青等人也被惊动了,不过也只是朝这边多看了两眼,没心情管其他事,一个个深陷在失落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褚竞堂等人也搞不懂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叫出那么奇怪的腔调来,这辈子还是头回听见,纷纷奔赴了过去。 人群分开,只见北庭宗领队方自成脸色煞白,守在五个灰衣年轻人跟前。 双方呈现出的画面很奇怪,方自成似吓丢了魂,而五个灰衣年轻人也有受到了惊吓的感觉,有一种被吓得挤在一起的小鹌鹑的感觉,战战兢兢模样,眼里还透着一股“为何”的紧张感。 劳长泰拍了下方自成的肩膀,“方兄,鬼叫什么呢,怎么了?” 方自成先看了看赶来的同伙们,脸色煞白不说,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绝望,然后抬手指向了五个灰衣年轻人,手竟颤抖的厉害,声音也是颤抖的,“他们…他们…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 竟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似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不敢再面对一般。 什么鬼?很多闻声而来的人惊疑相觑,看不懂,看不明白。 作为王胜的同伙,一群同伙们也被这情况吓到了,难道真的不幸言中,难道王胜大当家途中真的出事了? 那些虫极晶呢? 大家渐渐心凉了大半。 见方自成魂不守舍,褚竞堂忍不住出手抓了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将其抓疼了,问:“说清楚,怎么了?” 吃痛后,方自成终于醒神了不少,满脸苦涩,终于吐露顺溜了,“他们说他们是游霞山弟子。” “什么意思?”褚竞堂狐疑,别说他,其他人也没听懂。 方自成看看大家的反应,忽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最后有气无力地补了句,“他们说自己是游霞山弟子,说游霞山没有叫王胜和高强的人,也没什么凤美美师妹。” 这下说的够清楚了吧,一伙人渐渐回味过来了,于是一个个瞠目结舌一个个也如同惊掉了魂一般,假的? 肯定有一方是假的,是眼前的五个,还是没来的那三个? 但凡脑子还有点正常逻辑能力的,大大概概都能触摸到真相。 想到被王胜几个抱走的大量虫极晶,醒过神来的又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方自成为何会吓成那个样子。 但是,依然不敢相信。 有些人甚至是不能接受,尤其是褚竞堂这种,王胜的头号帮凶,一张脸都快涨红成了猪头,忽红忽白了一阵又变得铁青,一把扯开了方自成,亲自面对五个灰衣年轻人,质问道:“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游霞山的?” 当中一年轻人,伸出根食指,弱弱指了下巽门前依法行事的甲士们,不敢说话,但意思明摆着,很简单,一查便知。 “……”褚竞堂被堵的无言以对,好,撇过这个不提,他仍不甘心,仍揪疑点道:“不对!一万参会人马,我们聚集了七千之众,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一个人认识你们。 就算大会前没见过,出发前,大家一起住在仙山上的,前后左右的邻居,总该是见过的吧?” 他的意思是,七千多人怎么可能没人见过游霞山的人,王胜怎敢那样公然假冒游霞山的人,按理说很容易暴露才对。 殊不知,就算暴露了又能怎样,王胜等人既然敢做,就不怕暴露,自然有应对事发后的复杂局面的能力。 那年轻人又弱弱指了指他们左右聚在一起的一些门派的人,“仙山上的邻居,都在这里。” 啥?一伙人左右看看这些所谓的邻居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发现这伙邻居们被指点后,也都一副胆小怕事怕惹祸上身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些很小门派的弟子,没见过突然被这么多大门派给围住的场面,太惊人了,不知道卷进了什么事件里,都很害怕。 褚竞堂口干舌燥依然挑刺道:“仙山上的邻居,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又聚在了一块?” 那年轻人低眉顺眼地小心道:“我们在仙山就约好了的,进了西极躲在了同一区域,离的不远,互为倚仗,大会结束后一起出来的。” 这就是凑巧的原因,大家基本算是没分开过。 褚竞堂看了眼厚实的城墙,想一头撞上去,深吸一口气后,不想说,也不想问了,拉了五名所谓的游霞山弟子去找甲士,去验证五人身份。 结果就是现实,很残酷,这五人是货真价实的游霞山弟子。 一个门派只能进来五人,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看看货真价实游霞山弟子的怂样,再想想王胜等人的妖孽行为,稍作对比就知道不是一个门派的弟子,气度和风范判若云泥,肯定不是一个窝里孵出来的。 真狠呐,怎么敢的? 想想自己帮助王胜干出的事,褚竞堂真的绝望了,忽然仰天一声干嚎,“王胜,我草你祖宗!” 劳长泰噗通跪在了地上,真心就是腿软,完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宗门,这一关绝对过不去了! 突然有人咒骂王胜,木兰青青等人闻声纷纷看来,见到是王胜身边的近身狗腿子,多少都有些疑惑。 当着木兰青青的面,骂其未婚夫,什么意思?万道玄不解,遂亲自上前来了解。 其实有些事还是装糊涂比较好,知道的太清楚了确实比较吓人,万道玄当场就慌了。 不过他还好,他只是被骗而已,不像褚竞堂他们是帮凶。 可他不明白了,这怎么可能有假,那可是木兰青青的未婚夫呀,木兰青青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男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事肯定要搞清楚的,他当即把游霞山五人给带到了木兰青青跟前说道。 事到如今,被提溜来、提溜去的游霞山五人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躲得好好的,出来得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给假冒了呢? 无冤无仇的,假冒谁不好,假冒我们这种小小门派做甚,我们像是能和这些大派搅和的吗?挑有实力的门派假冒不好吗? 他们想不通假冒他们的人是怎么想的。 搞清楚状况后的木兰青青惊呆了,也想知道王胜他们是怎么想的。 王胜、高强这名字,回过头来看,一看就知道是随便取的名字。 假冒游霞山的人,连名字都是假的,连衣服都不换,怎么敢的? 这假冒的手法未免也太粗糙了! 万道玄等人则不断在木兰青青耳边询问,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木兰青青痴痴呆呆在那,不言不语,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 后来,瓮城的城门开了。 守卫喊话声起,“西极出来的参会人员可以退场!” 木兰青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瓮城的,眼前晃动的人影中,看到了赶来迎接他们的熟悉面孔,是计清和长老及两名同门,木兰青青瞳孔骤缩了一下。 计清和眉头略皱,看出了她的样子和气色极不正常,面泛金纸色是怎么回事,被打伤的原因? “噗……” 突一口鲜血从木兰青青嘴中喷出,然后整个人闭着眼睛,死死地倒下了。 “木兰!” “木兰姑娘!” 惊呼声四起。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88章 南无虞  br /> 第188章 南无虞 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附近的几双手紧急搀扶,避免人直接砸倒在地上。 几名搀扶者只觉一阵风来,一道人影已到了他们跟前。 是计清和,第一时间伸手扣住了木兰青青的手腕脉搏,探查其体内伤势,稍明症状后又皱了眉头。 之前以为是与师春一战被打伤的原因,现在发现最大的问题是气脉郁结,竟似自闭。 这是想不开呀,松手后的计清和叹了声,也能理解,连他在镜像前看到都有点难以接受,何况是当事人。 他挥手示意身旁弟子,“问题不大,先把人送去落脚的地方再做调理。” 目光随后落在了一旁被人抬过来的冠英杰身上,看到他的断腿,又是一声叹。 冠英杰一见他,立刻发出一声悲呼,“长老,我们被人骗了!” 被人骗了?计清和目有疑惑,“骗?被谁骗了?” “一个自称王胜的,假冒了游霞山弟子,把我等戏耍的好惨。长老,具体情况…”面色苍白的冠英杰看了看左右的人群,有些话不好说,“容弟子回去后再详禀。” 以计清和的老道,自然能看出有些话不便宣之于众,立马让人找了车驾来,载了人迅速离场。 万道玄等人目送后纷纷叹气,犹如做了一场梦。 他们心态还好,还是那句话,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就凭木兰青青说王胜是她未婚夫那一条,他们就能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宗门也追不了他们失利的责任。 只是有些不甘,真的是不甘,被人如同傻子般耍了一趟。 “那人到底是谁?被人骗的团团转,直到现在连人名字都不知道,简直荒谬。” “会知道的,那么多虫极晶,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未婚夫也能认错不成?” “我觉得未婚夫应该是没错的。还是那句话,一般人也配不上她,她的家世背景给她找的夫君,定不会是寻常人,那王胜的实力,与未婚夫的说法确实般配。” “可王胜动手的时候,那是真把她往死里打呀,有这样对自己未婚妻的吗?” “木兰对王胜下手的时候也没留情呐,也是下死手的。” 听着唐真和李山山的叽里呱啦,万道玄仰天一声叹,“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瓮城大门发出沉闷敞开动静,站在城头的域主们,看着城中人退场离开。 对各派参会弟子来说,走出此门,某种程度上天雨流星大会就算是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有关排名的事了。 或者说,剩下的就是那些域主们关注的事了,防止有人做手脚,防止不公,防止有人影响排名之类的,这些个事情各派管不了,只能是听天由命。 所以,一群域主已经杵在了这。 域主们端着架子南公子可犯不着,一手撑着墙头,蹿身一跳,直接就跳了下去,目标明确,直奔出来的师春四人。 也不管什么其他出来的人,横穿钻过,一路的“借过借过”,终于挡在了师春四人跟前,乐呵呵拱手道:“师兄…呸,哦不,真是个好姓,天生就是用来占便宜的,不得了,不得了。春兄,吴兄,边姑娘,象姑娘,小可南无虞,这厢有礼了。” 哪冒出来的玩意?师春四人不免对其上下打量审视。 中年男子一身的锦衣华服穿出了松垮感,眉宇间的懒散意味哪怕此时一脸的稀罕也难以化解,两撇小胡子。 长相也不赖,就是气色相当差,面有酱色,还带有油光,不是皮肤黑,而是表皮下面发黑,还有发紫,还有回光返照的那种发红,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反正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在强打精神硬扛的那种潦草和落魄。 哪怕师春他们从流放之地出来没什么见识,对比外界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是个混得不如意的人。 正常人不可能长久得不到休息,这得混得多惨才能落得如此。 师春虽疑惑,但在不明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保持了客气:“原来是南兄,我们以前认识不成?” 南公子乐呵呵摆手,“不认识,不认识,这不就认识了么,小可对几位可是仰慕已久啊!” 师春和吴斤两下意识相视一眼,发觉这潦草鸟人也太虚伪了,我俩刚从流放之地放出来不久,还未曾扬名,穷酸的连鬼都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仰慕已久个屁。 要不是身处王都,知道这里是藏龙卧虎之地,初来乍到多有几分小心,吴斤两早就大刀片子隔离到一边去了,挡手碍脚干嘛呢。 师春试探道:“南兄拦路,可是有何吩咐?” “吩咐?”南公子猛然瞪大了两眼,一副受惊了的样子,连连摆手道:“言重了,言重了,岂敢有什么吩咐。” 旋即又挤出一脸谄媚笑意,“就是想问问,春兄你们这趟出来,搞到了多少虫极晶,登记在了哪家的名下?” 师春四人再次相视一眼,很想问问,你谁呀,素不相识的,一来就刨我们的根问我们的底,合适吗? 再看看周围,发现瓮城里出来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剩零星几个身边过,巽门出口偶尔还有人出来。 不过也有人逆转回来,已经离去的白术川居然又带着两名同门回来了。 回到师春几人跟前后,白术川有了教训,这次直接跳过师春问话,“边惟英,你确定要让我把事情给捅破?” 说话时,又忍不住多看了象蓝儿一眼。 说到底,还是贼心不死,真要撕破脸了,公事公办,这美人可能就跟他无缘了,他还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拿捏住。 边惟英皱眉,有点不知该如何回复,直接说我们已经搞到了大量虫极晶,不怕你捅破? 她现在担心的是两家撕破脸会给无亢山带来什么麻烦,什么临阵脱逃的问题已经不算问题,已经被师春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南公子之前就见白术川对师春指指点点,此时忍不住确认道:“春兄,这你朋友?” 师春淡定道:“我可高攀不起。” 白术川本就觉得南公子在眼前有妨碍,见其一副落魄样,又听闻其称呼师春为兄弟,能跟师春之流称兄道弟的,档次可想而知了,直接信手将人往边上一拨,“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后退两步的南公子有点惊呆了的感觉,我没招你惹伱的样子。 他把胜神洲的高级门派给捋了遍,也想不出哪个门派的弟子会对自己这么豪横,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术川,嘿了声,一副奇了怪了的表情。 他又扭头问师春,“春兄,真不是你朋友,那我可要不客气了?” 师春也意外,倒是很想看看这位敢对白术川如何个不客气法,和吴斤两反应一致。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一起摇头表态。 白术川也乐了,竟从这落魄男的嘴里听出了威胁意味,忍不住“呵呵…”,然还没笑完,便见落魄男突然上前一步,手快如魅影。 啪!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白术川应声倒地,摔了个咣咚响。 直接摔迷糊了的感觉,脸迅速肿,嘴角甩出的一滩血里还有两颗大牙。 很显然,这一巴掌下手可不轻。 “……”师春三人当即傻眼在了那,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可不是偷袭,当面来的,丑话还说在了前面,白术川愣是想躲都来不及,这实力很是让人惊讶。 问题是这实力和对方那憔悴模样极不相符。 兄弟二人被唬的心头一凛,算是领教了这王都的藏龙卧虎。 白术川在地上迷迷糊糊晃脑袋,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同来的两名同门也被南公子的身手吓到了,不敢帮手,只敢去扶起白术川。 “怎么回事?”一道喝声传来。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几个白衣如雪的人找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两鬓斑白,仙风道骨的老头,正是碣云山首席长老邬瀚东,及林长老一干同门。 校场那边听闻参会人员已经放出来后,各派的都赶来接人了,没想到一来,就遥遥看到了本门弟子被打倒的情形,身为门中长老自然要出头。 然后,这些人的后面又出现了几人,师春等人认识,无亢山掌门边继雄等人。 再远处,灯火下的人影幢幢,各派与本派弟子相见的场景,比这瓮城门口热闹多了。 见到邬瀚东等人来了,碣云山弟子顿时有了底气,搀扶着晕乎乎的白术川迎上,一人指着南公子道:“大长老,他动手打了白师兄,您要给白师兄做主啊!” 碣云山长老出马了?师春和吴斤两暗暗心惊,下意识往边上侧开了几步,和南公子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免得被血溅一身。 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真跟这姓南的不熟。 邬瀚东当即闪身到了南公子跟前,上下打量后,见其落魄憔悴模样,人性中的高低贵贱之分不由冒出,沉声训斥道:“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此造次!” 他不认识南公子,南公子打量了一下他,同样也不认识。 虽说碣云山是生洲第一大派,可胜神洲有一百多个第一大派,没打过交道的,南公子是真认不过来。 两人平常没有过交际的条路,互不相识。 “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吠,很好!”南公子颔首乐呵,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甩头盯向了城头人影,“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不给诸君面子,是有人欺人太甚!我把话撂在这,不管他是哪家的,今天这老东西若是不给我好好赔礼道歉,别想活着离开王都,我说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89章 不错不错  br /> 第189章 不错不错 好大的口气,来的可是碣云山长老啊。 结合这位之前一巴掌放翻白术川的身手,师春几人又将信将疑,跟着扭头看向了城墙上头,灯火明暗光线的影响下,看不清上面的情形,隐约确有不少人影居于阴暗中俯视下方。 被如此猖狂口气砸来,邬瀚东心头略微一凛,也跟着看向了城头。 哪怕是挨了一巴掌清醒过来的白术川,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心头渐有不安。 随后而来的边继雄等人恰好听到了南公子的狂言,自觉走到了师春等人那边,对行礼的师春等人抬手虚扶了一下,然后低声问边惟英,“怎么回事?” 当人面,边惟英也不好说什么,有些事情哪怕是阐述事实,也是会得罪人的,只能是背后说。 她对父亲微微摇头示意,边继雄等人会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城头一道人影落下,紧跟着是一群落地。 先落下的一身姜黄色纱衣,方正脸,三缕胡须,头顶纱帽端正,面无表情,不是别人,正是生洲域主卫摩。 这些突兀跳下的人,一个个器宇不凡,师春等人是一个都不认识。 邬瀚东和边继雄等人也是大多都不认识,但肯定是认识卫摩的,赶紧对卫摩拱手行礼,“域主!” 这回,邬瀚东几个是真有些紧张了,没想到那落魄男所谓的“诸君”竟然包括生洲域主,也就是说,人家口出的很有可能并非是狂言。 域主?师春等人也是暗暗心惊,赶紧装模作样跟着拱手躬身拜见。 卫摩挥了下手示意免礼,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了南公子身边,双手抱在腹前,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南公子,话说那么绝干嘛,又不是三岁小孩,一点小事,没必要那么大火气。” 他是生洲域主,碣云山是他麾下第一大派,退一步说,是他生洲人,他这个域主自然是要帮自己人的。 南公子?之前不认识的都在这一刻记住了这个称呼,记住了南公子这个人。 有些之前听过这个称呼的,皆是暗暗一凛,敢情这就是王都大名鼎鼎的南公子? 譬如邬瀚东,当场就有些牙疼,忍不住瞥了白术川等人一眼,不知这几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刚出西极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位? 南公子同样面露微笑,“卫域主,我大话都说出口了,您的意思是,我要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被人吼就吼了,熊就熊了,老老实实自认倒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招惹谁,都是被人主动欺负,我是一点脸面都没了,换您,您怎么办?” “你呀。”卫摩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肩,一副你任性的样子,回头就对邬瀚东道:“邬长老,你就算不认识,以你的见识,王都南公子的大名应该也听过吧。今天这个结不解开,以后碣云山弟子怕是都不敢来王都了,他朋友很多的。我都看到了,是你有错在先,态度诚恳点,认个错就过去了!” “是。”邬瀚东毫不犹豫地应下,转而向南公子拱手躬身道:“老朽鲁莽无知,不知冲撞的是南公子,还请南公子海涵,不要与老朽一般见识。” “年纪一大把,火气还真不小,行啦。”南公子埋怨着甩了下袖子,继而又朝半边脸肿的白术川抬了抬下巴,“他刚哪只胳膊动的我,断掉哪只胳膊就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啊?”白术川顿时慌了,知道惹上了牛人,可他真的不想变残废呀,忙向邬瀚东求救,“大长老,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有心的,大长老救我!” 邬瀚东皱了眉头,这事令他颇感为难,当即将这份为难转嫁给了卫摩,拱手拜求道:“域主,看在白术川在西极之地为生洲舍生忘死拼杀的份上,看在他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的份上,请域主恕他无知,再给他一次机会!” 卫摩只顿默了一个呼吸然后便徐徐道:“南公子,他无知,你也打掉了他两颗牙,算是给了他教训。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回头生洲这边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的,你直接来找我便可。” 南公子立马一脸笑哈哈“好说,好说,卫域主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行,您说的算,您说过去就过去了,我绝不敢有二话。” “谢域主高抬贵手。” “谢南公子宽宏大量。” 白术川慌不迭表示感谢,就差感激涕零了。 邬瀚东也对两人再次拱手鞠躬,表示了感谢。 其实有些事,卫摩也不明白,既然已经露面了,干脆就直接问了,问白术川,“城里城外,我看你老是堵师春他们,怎么,有过结?” 师春闻言愣住,看向卫摩的眼神中满是意外,这位域主竟然会知道我名字? 低头聆听的白术川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自认,要不是因为边惟英等人,自己也不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既然域主已经当面问到了,加之边惟英那边不肯从了他,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即拱手禀报道:“回域主,本次大会,我碣云山一开始就拉起了一支人马,他们无亢山也入了伙,我身为领队,视无亢山如左膀右臂,甚是倚重。 哪想,无亢山上下贪生怕死,竟于半途抛弃我们逃跑,导致我们计划大乱,措手不及之下遭遇了重大损失,导致不少生洲门派弟子丧命! 我等死伤无数捡了条命回来,他们倒是躲到了大会结束安然脱身,只可惜了那些枉死的生洲人马,我…” 眼看对方夸大其词,边惟英听的有些着急,正准备要接话辩解,谁知邬瀚东第一个听不下去了,直接出声喝斥打断,“闭嘴!” 看过之前镜像的,都知道师春他们搞了好多虫极晶,说他们贪生怕死,说他们躲到大会结束,这不是公然丧良心么,再让说下去,邬瀚东怕自己碣云山的嘴脸太难看。 “……”白术川略懵,怔怔看着这位大长老。 一伙人看向他的眼神则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南公子,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打轻了。 卫摩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圈,不愿再婆婆妈妈下去,直接问师春,“师春,伱们这次共弄了多少颗虫极晶?” 这也是他,或者说是一群域主们跑来此地最关心的问题,鬼才关心那些婆婆妈妈没屁用的破事,当我们闲得慌吗? 师春略怔,又一个没想到,没想到域主会直接跳到他头上对话,想了想道:“四万多颗吧…” 零头零脑的具体数字他没记住,他只记得自己的是两万两千零五颗。 多少?白术川瞪大了眼睛,想骂他是不是在放屁。 象蓝儿试着补了句,“总计四万四千八百三十九颗。” 这绝不可能,白术川不信,要不是刚才被大长老莫名其妙喝斥了闭嘴,他肯定要跳出来反驳。 南公子已是一脸的激动。 在场旁观的不少域主为之动容。 卫摩紧跟着又问出一句,“登记在了哪一洲的头上?” “哪一洲?”师春有点懵,还需要登记到哪一洲的头上吗? 吴斤两等人也有点搞不懂这是什么问题。 他们几个这反应,当场把卫摩给搞紧张了,为什么犹犹豫豫不好开口,难道真的有变? 玄洲域主蚩让眼睛微亮,目露期待。 不少域主也露出了万一能捡个便宜的期待。 师春回想了一下登记经过,弱弱回道:“登记的时候,主事的甲士也没说要登记到哪个洲,我们只登记在了自己的名下,敢问域主,有什么问题吗?” 蚩让立刻抢话道:“你确定你们没有登记在玄洲那边?” 这话说的师春几个小汗一把,什么情况,好好的为什么提玄洲,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不过也没什么,既然敢那样做,也没指望事后能瞒住,压根不可能瞒住。 师春小心谨慎回道:“清点登记时,以我们手链的身份刻录为准,我们手链上的标识是生洲无亢山弟子,再怎么偏差,我想那些负责登记的甲士也不可能歪曲到玄洲头上去吧?” 此话一出,卫摩舒心了,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脸上展开了会心笑意。 南公子那叫一个笑眯眯,开心呐,很开心的笑,两只胳膊都甩动了起来,像能飞翔的翅膀。 谁知邬瀚东却在这时发出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域主,听说无亢山有人为了夺魁不择手段,竟敢对生洲自己人下手,当着王庭人马的面杀了五名落月谷弟子,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他看出了域主很高兴,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域主的兴,毕竟域主刚才还帮他开脱了。 可是没办法,他是碣云山的长老,他亲自跑来这里坐镇,不能只看热闹,遇到情况肯定要为碣云山争取利益。 无亢山若夺魁,就没了他碣云山什么事,所以他想借机生事,打掉无亢山夺魁的权利。 一群域主们顿起了看热闹的心。 南公子瞟向邬瀚东的眼神明显不满。 边继雄等人的反应倒是不大,一开始就没想过夺魁,所以并不在乎能不能夺魁。 换句话说,同在一个地面上混,不想跟生洲第一大派为敌。 德不配位的便宜一旦占了,可能就是祸事! 卫摩眉眼略冷,确实恼邬瀚东的不开眼,但凡事都有规矩,他身为域主,最不希望遇事乱了规矩的其实是他自己,为此他还亲自敲打了无亢山的柯长老。 如今有人当面提出来了,且证据确凿,不可能不处理。 他淡淡道:“师春,杀落月谷五人,这事没冤枉你吧,你怎么解释?” 当着王庭人马的面杀的,师春做的时候就没打算抵赖,恭敬回道:“遭遇他们之前,我等连落月谷的名号都未曾听过,也不想招惹他们,招惹他们也没任何好处。 是他们欺人太甚,在路上埋伏我们,只因知道我们是无亢山的人,想抢我们手上的定身符。我等侥幸不死,反拿了他们,是他们先要杀我们,还请域主明察!”拱手拜请。 卫摩轻飘飘一句话道:“行了,我知道了,自有处置。” 眼神瞟向了邬瀚东,在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邬瀚东心中哀鸣,略垂首,不吭声了。 “哼。”一声冷哼的蚩让甩袖腾空而去。 水落石出,一群域主也都没了兴趣,热闹也没看成,纷纷闪身而去,自顾自家的事去了。 “不错不错。”卫摩对着师春微微点头一二,满眼不加掩饰的欣赏,笑着一展双袖,飞天而去。 镇场子的走了,邬瀚东冷眼挑向了无亢山一伙,生洲第一大派的威压也不是儿戏。 还不等他挑衅,南公子嗤了声,走到师春跟前拍着他臂膀道:“春兄,在王都,只要你们自己不乱来,我保证,你们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没事,有我,放宽心!”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0章 无妨的  br /> 第190章 无妨的 不傻的都知道南公子这话是说给谁听的,邬瀚东立马换了颜色,对边继雄拱手笑道:“边宗主,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先各忙各的,咱们回了生洲再聚,告辞!” 这话说的边继雄心里一沉,碣云山和无亢山平常少有来往,以两家的地位之差,谈不上什么相聚,人家这绵里藏针的话只有他们这种知情的能听懂,这是回头要找他们无亢山算账了。 对此,他真是不知该说那位南公子什么好,这出头的好意,他心领了,但好心办了坏事。 原本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让人家出口气可能就过去了,这位南公子的介入,损了人家的颜面,可就真成了人家心头忘不掉的一本账了。 碣云山的首席大长老,对碣云山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他要算账,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碣云山要算账。 无亢山经得起碣云山算账吗?无亢山有背景是没错,能成为生洲第一大派的,背景能比他们差了? 不但是边继雄,殷蕙馨、柯长老还有边惟英等,心头瞬间都倍感沉重。 这也是边惟英之前屡屡担心得罪碣云山的原因,不是她胆小,是现实很残酷。 师春他们这种光脚的,是体会不到那种压力的,有家有口的一大帮子人也形不成他们那种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 此时的边继雄还得客客气气地拱手相送,“邬长老慢走,边某改天再登门赔罪。” 邬瀚东又朝南公子客客气气拱了拱手,然后才率众而去。 少了牙,肿着脸的白术川回头看了眼,眼里满是怨恨。 边继雄随后主动与南公子攀谈,意图结交,南公子倒是与之乐呵呵,边继雄却能感受到人家对自己的心不在焉,压根看不上他们无亢山,反倒与两个牢里出来的家伙臭味相投。 既然高攀不上,边继雄只能是先处理自家的眼前事,起码要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才好应付当下,有些话当着南公子的面也不好说,只能是先行告辞。 “春兄,有空来找我,随时欢迎。” 临别前的南公子拿了张名帖递给师春,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双方就这样辞别而去。 出来的参会人员早已散去,附近已是冷冷清清,边继雄带来的两辆车驾还在。 登车前,边惟英和师春被喊去了宗门大佬的车上,吴斤两和象蓝儿则跟其他弟子同乘一辆。 车动后,车厢里的边继雄问:“刚才的那个南公子,是什么人?” 边惟英:“不知道,他自报叫做什么南无虞,刚出门认识的。” 边继雄又看向师春。 师春回:“真不认识,以前也没见过,不知是何方神圣。” 边继雄又看向女儿“说说吧,刚才的冲突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能说的,边惟英也没瞒着,除了月海神秘遭遇的事给隐瞒了,大多都是实话实说了。 获悉事情是因白术川觊觎这边的美色,拿捏不成反起冲突,殷蕙馨一声冷哼。 边继雄恼的却是女儿抗命,若非如此,焉能有此事发生? 不过他现在并未当众针对这事发作,又问师春是怎么回事。 师春也是能说的说,没避讳在西极竞夺地散伙的原因,认为自己当时的修为低,认为白术川不可靠,跟着白术川会成为送死的马前卒,遂离群跑去闭关修炼了。 修为突破到高武后,想为无亢山立功,然后就抢人家虫极晶去了,结果发现没人家人多势众管用,就假冒玄洲人马借其势,最终搞了几万颗虫极晶。 暗杀晏几和管温的事,他是不会提的,那都是被月海里的怪物杀掉的。 反正讲的比较笼统。 尽管如此,其大致讲述也足以将边继雄等人给听的瞠目结舌,这也行? “手上不是有名牌验证吗?如何假冒玄洲那边的人马不查的吗?”柯长老忍不住问了句。 旁人亦对师春投注了疑惑的目光。 “找块铁片,敲打出个大概的样子就行了,这边挂的是真的,另一边就挂假的,有人看的时候,就这样,这样,再这样。”师春撸起袖子,照着手腕反复比划解说。 柯长老弄懂后,惊疑道:“这也能蒙混过去他们不细查的吗?” 师春貌似尴尬道:“没人细查,一开始,我也就是试试看,没想到居然真能蒙混过去,然后我也骑虎难下了,也没想到会越搞越大搞成这样。这事玄洲那边很多人都知道,弟子撒谎不过去的。” 这话听得三位大佬想翻白眼,边继雄更是直摇头,“荒唐,玄洲那些人简直是荒唐。” 他们真不知道该说玄洲人马什么好,那么多人,竟会犯如此低劣的错误,简直太狂妄自大了,难怪有此一败。 接着继续细问详情。 有些事情不问还好,问仔细了,几位大佬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宿元宗在月海坑害玄洲其他门派弟子,什么假冒木兰青青的未婚夫之类的,差点把边继雄他们给听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无亢山竟掌握了胜神洲第一大派这么多把柄。 宿元宗丢失大批虫极晶的经过,一旦爆出,整个宿元宗怕是要成为天大的笑话。 想想那个后果,边继雄他们自己先怕了,已经开始担心坐在这个车里安不安全了,担心宿元宗会灭口。 边继雄甚至悔不该跑来,在无亢山呆的好好的,都要结束了,自己干嘛还跑来凑热闹。 整个人都麻了,对比这事,碣云山那点麻烦算个屁呀。 他已经在琢磨是不是要先回去了。 哪怕是边惟英,也听傻了眼,没想到师春一回头搞出这么大手笔来。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柯长老口中的一声怒斥,“孽障!” 本还想问修的什么功法,毕竟打败了宿元宗弟子,本还想问风鳞哪来的,现在统统没了心思,只剩劈头盖脸的痛骂,骂得路边经过的行人都能听到。 唾沫星子差点喷师春一脸。 师春低眉垂眼,低头认错,任由斥骂,表面老实,心里不屑。 没这成绩出来的话,他还真怕自己会被这伙人给灭了,现在他笃定无亢山这帮瞻前顾后的家伙不敢轻举妄动,挨骂又不会死人…… 一间雅致客房内。 伤后的冠英杰静躺着,面色依然苍白,身上干净整洁,伤口也得到了妥善处置,整个人已浑浑沉眠。 长老计清和负手徘徊在榻前,来回踱步了许久,事发经过,冠英杰都详细交代了。 事情很严重,计清和的面色也很沉重,这已经不是什么争夺虫极晶排名的事了,内幕一旦爆出,对宿元宗影响太大了。 宿元宗派一个长老来此坐镇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以便关键时刻有能力调动力量和资源解决问题的。 真的出事了,他的责任重大! 窗口,负手站着一位青衫客,身段颀长,双手十指白皙修长,看着窗外静默无声。 其与宿元宗白衣如雪的穿着格格不入,但又能在此旁听机密。 “决不能走漏风声!”计清和已不知是第几次嘀咕出这句话。 似乎也听腻了,背对的青衫客发出温文尔雅的音感,“长老放心,已经布置下去了。” 计清和忽顿步,“青青的清白怎么办?未婚夫的事,知道的人太多了,瞒不住的。” 青衫客:“无妨的,游霞山那边会给出合理交代的,确实有个叫王胜的外门弟子,也确实与青青有婚约,青青没见过,让那个师春钻了空子而已,回头因这事解除婚约便可。” 计清和微微颔首,又问:“无亢山那边呢?” 青衫客:“事情不能顺利解决干净,知情的一个都别想跑!” 计清和唏嘘而叹,“但愿顺利吧。” 青衫客后背的十指动了动,“中途出手救青青的人,长老确定不是宗门的人?” 计清和:“真不是,至少我不知道,这事回头自然要向宗门确定。不过我估计宗门也不知道,否则派我来主持这事有内应不可能不告诉我。” “不是宗门出手,也不是我干的,还能有谁?蹊跷。”青衫客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费思量。 正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计清和回应了一声,“进。” 门开,一个女弟子进来了,禀报道:“长老,青青已经醒了。” “我去看看。”计清和给了青衫客一句便走了。 青衫客无动于衷,他看到窗外院子里进来了一批车驾,随队的黑衣人皆有一股龙精虎猛的气势,出手拉开车帘后,一伍伍门派中人下了车,一个个小心紧张的样子。 似乎是被那些黑衣人给押来的。 其中就有碧澜宗的褚竞堂。 之前上了师春贼船的那十一个门派中人全部被带来了,一个都未能跑掉,还多了不少,连同与其碰过面的同门及师长都被一起带来了。 另一间幽静客房内计清和快步而入,见到榻上醒来后依然一脸神伤的木兰青青,叹道:“不要想多了,没事的,你宽心养伤便可,剩下的宗门会处理好的。” “咳。”木兰青青咳了声,知道这边应该已经都知道了,顿有些激动道:“长老,烦请查明那个王胜到底是什么人。” “唉!”计清和叹了声,这还用查吗?早就知道了。 这时,门口又有人出声通报,“长老,碧澜宗那些个,有合谋骗取虫极晶嫌疑的相关门派都押到了。” “知道了。”计清和回头又对木兰青青道:“你先好好养伤,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他转身就要走。 “碧澜宗?”木兰青青想起了王胜身边的那个近身狗腿子,立马强撑着爬了起来,“我也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1章 哭诉  br /> 第191章 哭诉 身体虽虚,但只要醒过来了,问题便不大,她非要去,计清和懂她的执念,几番相劝无果后,也就没有再阻拦。 那十一个门派的人,都是在途中被人拦下来的,拦他们的黑衣人亮出一面令牌打招呼后,他们便乖乖跟着来了,无一敢反抗。 十一个门派的人,是分开车辆押送来的,也是分开逐一审讯的。 “孽徒,还不从实招来!” 面对问话,各派长老之类的负责人几乎都对相关弟子发出了类似的训斥。 参与进了王胜诈骗团伙的各派弟子们,把自己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似的招了出来。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这样了,还隐瞒个屁呀,帮王胜隐瞒能得什么好处吗? 全被王胜坑惨了,交代的过程中无一不是在破口大骂王胜不是个东西。 相关的事情,相关人员见到各派长老时,其实就已经先招供了一遍。 他们出了西极,各派长老肯定要问那个王胜跟木兰青青一战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心虚呀,怕担责任,也想隐瞒的,奈何知道的人太多了,王胜那畜生又管杀不管埋的,事先连个暗示都没有,害他们想找块破布片子当遮羞布都来不及,最后只能老实对宗门交代。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交代完,是在交代的途中被黑衣人给劫道来的。 宿元宗这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冠英杰把情况一讲那青衫客便立刻派出了人手进行相应干预,在这偌大的王都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悄将所有人给找到了。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 讯问是在一间正堂内进行的,堂上有人端坐问话,堂下是一脸晦气的人站那老实交代,现场有人旁听。 讯问由黑衣人负责,宿元宗的人全部回避了,至少正堂是看不到的,左右一墙之隔的偏房里都有人。 计清和同木兰青青在左边一间内,那位青衫客在右边一间。 青衫客似乎有意回避木兰青青。 稍把几个门派给过了一趟后,目标指向似乎就已经明确了。 基本上都不知道什么重要情况,就是配合着做了些小动作,一致说碧澜宗的褚竞堂知道的比较多。 青衫客指节在木板墙上咚咚敲击了两下,主审立刻发话换人,堂上的押下去,碧澜宗的人押上来。 褚竞堂知道这一劫自己是躲不过去了,面对讯问,只叹自己不该认识那个师春,此时他们都已经从宗门师长口中得知了王胜是谁。 他跟王胜的认识,相比其他人来说,那就真的是很有渊源了。 不急,慢慢道来,从第一次见到王胜和高强开始,再到二见引入玄洲人马中,之后的管温坑王胜进月海,结果被王胜一起坑进去了,大家也做了帮凶。 这些个经过,说得隔壁的计清和与木兰青青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若所说属实,那这事确实是管温不地道在先。 更难堪的自然在后面,紧跟着就是晏几不顾其他门派人员死活,明知有危险,还骗了二十来个门派的人冒险进月海找管温。 这事,褚竞堂也没亲身经历,也是事后听王胜说的。 按理说这事当时还有从月海逃出的活口,但是现实很残酷,冠英杰之前向计清和跟青衫客禀报过,仅剩的几十个活口都被他调去偶遇了强敌,无一活命,这事木兰青青也知道。 这是王胜和褚竞堂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但还有人知道当时的人员调动情况,真要较真查的话,自能验证。 二十来个门派的人,被骗去送死不说,之后为了封口,又把幸存者全部弄死了,试问这事传出去怎么得了。 不需要让褚竞堂把这事继续说下去,之前审讯的人也吐露过这事,没必要再让重述一遍,青衫客抬手又敲了下墙壁。 咚! 于是主审跳过这个,问褚竞堂又是怎么和王胜再次联系上的。 事情经过,褚竞堂回忆着娓娓道来,王胜找上他后,他把人引荐给了呼延道,结果王胜要跟宿元宗鱼死网破,要成全元剑宫做第一,谁知呼延道表面答应,暗中却联合宿元宗灭口哪知反而败在了王胜手上。 至此,他褚竞堂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不逃都不行,宿元宗摆明了要把知情的都灭口,他哪还敢留下等死,只能喊上被拖下水的门派一起逃了。 面对宿元宗的恐怖威胁,他们一伙人也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跟着王胜反抗。 这讲述的经过,可比师春自己向无亢山交代的有的没的详细多了,把师春的整个翻转手法全部体现了出来。 反正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事后讲来颇感辛酸,感觉自己好傻,褚竞堂自己把自己都给讲哭了,淌着泪讲。 当说到王胜指挥一半的玄洲人马抢夺虫极晶时。 主审忍不住问道:“听说你们每次收获都不少,几乎从不落空。就你们那草台班子的探子,按理说,最多探到抢劫目标的位置,是怎么做到每次都不走空的?” 之前这个问题也问过其他人,都不清楚,反正每次都能抢到不少。 一群乌合之众比一群精锐表现的还能干,这着实有些让人费解。 对于这点,偏间里旁听的木兰青青也竖起了耳朵,这也是她万分好奇的地方。 褚竞堂抬袖抹了把泪,又哭又笑的,“哪有什么每次都不走空,压根就没抢到什么虫极晶。” 主审诧异道:“什么意思?” 木兰青青等也是一脸错愕。 褚竞堂苦笑,“除了第一天确实抢到了数百枚外,之后每次抢的基本都是自己口袋里的虫极晶。 人马对半分时,还分到手了一半的虫极晶,王胜利用那些虫极晶,对众人反复上演有收获的战果而已。 表面上收获都交给了我保管,都让大家看到了,实际上背地里却用一袋袋石头给换走了。 第二天再抢时,可以想象,应该是趁乱把准备好的虫极晶丢在了战场,然后打扫战利品时被发现,如此反复而已。 我们看似背着大量的虫极晶,实际上背的基本都是石头,最后说是有六七万的虫极晶,实则只有三千来颗。” 此话一出,堂上堂下皆鸦雀无声。 右间的青衫客怔住了,这法子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左间的计清和也愣住了缓缓偏头看向木兰青青,这不正是冠英杰禀报的,说他们手上其实只有四万来颗虫极晶,还有小半都是装的石头凑数。 好巧,两边都用了这一招。 巧吗?对木兰青青来说,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哪怕是数目上就差了一大截,她用四万颗假冒七万颗,人家用三千颗假冒六万颗,假的太夸张了,这能一样吗? 听到这里,她大概明白了什么,脸色渐渐惨白,呼吸渐变急促。 堂上主审缓过神后,再问:“王胜搞这些的目的何在?听说精锐人马那边虫极晶数目反超后,王胜曾主动放弃了,已经气馁认输了。” 褚竞堂叹道:“认输又何必搞那些把戏,他早就知道猜到精锐人马那边在作假,他早就预料到了精锐人马的收获不可能超出他造假的数目。我也是事后见他居然真能打败木兰青青,才醒悟过来,他应该早就料到了精锐人马的强势,料到了他们绝不会拱手认输,故顺势而为…” 听着正堂的讲说,木兰青青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当时的画面,觉得手上虫极晶不够,用石头造假,两边会合后利用内奸挑拨,故意让一步再给对方一次机会,当时将乌合之众们揉圆搓扁的情形,她至今历历在目。 她呼吸越来越不正常。 计清和耳朵微动,察觉到了不对,再次偏头看去,发现她胸脯急促起伏,却没有了呼吸动静,当即轻声道:“青青,青青?” “其实他们手上的虫极晶远超我们,按照之前的赌注规则,其实他们已经赢了,宿元宗拿第一可能也没问题,可他们欺人太甚,偏偏非要耍花招再比一次…” 外面褚竞堂的话到这里,发现不对的计清和刚要伸去探查的手还没触及木兰青青,便大惊失色。 “噗……” 只见木兰青青又是一口憋不住的鲜血喷出,喷打在了木墙上,殷红刺眼的花朵般,人翻着白眼往后倒。 计清和顺手托住了她,紧急施救。 鲜血打在墙板上的动静太清晰了,搞的堂内都停止了问答,纷纷回头看向了这边。 青衫客的身形从后门闪出,很快到了左间,见状沉了脸,迅速过去搭手抢救…… 一间较清净的客栈,两辆车驾驶入,无亢山一伙陆续下车。 无亢山也算是有点钱的门派,直接将这里包了下来。 大会正式宣布结束前,有免费提供给参会人员的住宿点,愿不愿住随意,有人去,也有像无亢山这样的,私下有话说。 殷蕙馨一下车,便有客栈伙计过来送了份密函给她。 看了看密函上的暗号,殷蕙馨走到一旁打开看后,骤然回头盯向了大步进入客栈的边继雄背影,旋即也大步跟去。 边继雄和柯长老刚进屋,殷蕙馨便跟了进来。 等她把门一关,边继雄立刻沉声道:“那两个小杂碎捅出了大篓子,情况难料,我们不能一窝在这,得做后续应对准备。柯师兄,此地要由你继续坐镇了,恐要担些风险。” 柯长老微微颔首,“好。” 盯着边继雄的殷蕙馨突然冷冷接话道:“师春喜欢象蓝儿才上的无亢山,你来之前已经提前让惟康知道了?” 柯长老略怔,扭头看向宗主师弟。 边继雄沉默了,稍后缓缓吁出一口气道:“没错,接到你们这边的报信,知道师春他们惹下的祸后,想着要给各方一个交代,那三个家伙都不能留了,怕惟康到时候接受不了,就…谁知他们居然有可能夺魁。”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2章 头奖  br /> 第192章 头奖 能说出这话,说明边宗主自己也后悔了。 确实后悔了,也实在是没想到,之前谁若说他无亢山的人能夺魁,灭他无亢山满门也没人会相信。 现在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情出现了,还如何处决师春? 不是不能处决,起码现在还不行。 成绩公布出来后,夺魁的人被他杀了,域主卫摩才当他面对那人表示了欣赏,他就把人给干掉了,几个意思? 总不能暗杀吧,处决师春他们,是为了给各方交代,暗杀了还交代个屁呀。 现在儿子知道了师春在觊觎他心爱的女人,自己这边暂时又不能杀师春,这等于是自己把自家的矛盾给提前点爆了,怎么办?他也头疼了。 殷蕙馨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要把你儿子给逼疯了才甘心?他现在拼了命的想来王都!” 这个,边继雄自然知道,为了阻止儿子跑来王都,是他下令将儿子给监禁了起来。 他现在不想说这个,简单应付道:“我自会处理。” 殷蕙馨怒道:“你怎么处理?” 面对这种家事和宗门事混在一起的事,柯长老暗叹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边继雄不想当外人面跟她吵,再次对柯长老道:“柯师兄,这里拜托给你了。” 柯长老点点头。 边继雄转身就走,开了门,大步消失在了门外。 殷蕙馨寒着一张脸,要不是女儿现在卷入了夺魁事件中,不知后面会出现什么问题,担心女儿的安全,她现在肯定是要一起赶回无亢山的。 “去北边的巽门阵坛。” 院子里,两名弟子陪着边继雄钻入了车辆后,一人把此去目的地告诉了拉车的灵兽。 巽门阵坛是通往各洲的巽门中枢地。 没有车夫,灵兽自觉调转方向拉着车往大门口去。 然车还未出大门,便被闪出的黑衣人拦下了。 车被拦得紧急停下,边继雄立马拨开了车帘,刚想斥问怎么回事,一名黑衣人翻手一面令牌推到了他脸前。 哪怕是在晚上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是一面颜色鲜红的金属令牌,鲜红到给人一种妖异感,上面雕刻着星月图案。 见到令牌颜色和星月图案,边继雄瞳孔骤缩,有些东西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这是天庭观星阁的璇玑令。 所谓“观星”,字面上是观察星星的意思,实际上观察的却是人。 说白了观星阁是天庭的一支暗卫力量,直属女帝。 黑衣人收了令牌,问:“边宗主要去哪?” 边继雄略顿后回道:“宗门有事,要回去一趟。” 黑衣人:“暂缓吧,先留在这。” 边继雄疑问:“不知所为何事?” 黑衣人:“会知道的,稍等。” 好吧,边继雄只好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等他下了车再打量四周时,发现客栈的伙计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那些黑衣人,或明里,或暗里,虎视眈眈。 回到房间后,殷蕙馨和柯长老自然也发现他回来了,找来问他怎么回事。 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边继雄把情况一讲,二人也大吃一惊,无亢山何德何能,怎么会被天庭观星阁给盯上了? 二人没多想,立马怀疑和师春他们这次的夺魁有关,除此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暗搓搓在旁的边继雄却另有思量,怀疑是不是和魔道有关,有些事情只有他和其父知道。 不多时,客栈里又来了一批黑衣人,还有一辆车,车里下来了那位青衫客。 约谈正式开始…… 环境优美的苗家庭院外,略带矜持的苗亦兰送客亲自将巩少慈送到了大门口,后者有依依惜别的感觉。 送走客人回到家宅内的苗亦兰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了,看了眼偏门口与管家交头接耳的父亲,不知父亲手里拿的纸张是什么,正在翻看。 类似场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博望楼做买卖之外的另一重作用她也是心知肚明的,从小就知道不过问、不打听。 巩少慈走了,母女两个的聊天不可避免的到了师春身上,今晚镜像里发生的事情,她们无法忍住不聊。 打发走管家后,苗定一走到了一旁的博古架上寻摸着什么。 兰巧颜见状问了声,“找什么呢?” 苗定一没吭声,手在摆设的瓶瓶罐罐里找了阵后,从一只类似铜盆的东西里摸出了一块亮闪闪的东西,然后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母女两个相视一眼,都感到奇怪,很少见当家的这个样子。 两人当即好奇起身,走了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近前一看,只见苗定一手里拿着一块贝壳色的金属亮片,神情恍惚着。 看着有点眼熟,兰巧颜问,“什么呀?” “唉。”苗定一叹气当回应,没说话。 兰巧颜当即伸手摘了过来细看亮片是什么玩意,苗亦兰也好奇凑了脑袋。 那金属亮片上刻了一行字:无亢山四,师春十万金,头名一千倍。 母女二人再次相视,原来是这玩意,她们都见过,也知道这玩意来历,问题是当家的现在精神恍惚地找这玩意干嘛? “什么意思?难道…”兰巧颜试探着询问。 “唉。”苗定一又叹了口气,颔首道:“没错,就你猜的那回事,不出意外的话,师春就是这次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人。” 母女面面相觑,之前因镜像里的状况,她们也怀疑过,可真要发生了的话,她们又觉得难以置信,就流放之地那破衣烂衫装斯文的家伙,才刚从里面放出来,就能力压胜神洲各派弟子夺得第一吗? 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 兰巧颜:“这么快就出结果了?没搞错吧?那么多人,盘点下来没个一两天怕是无法准确排序吧?” 苗定一盯着她手里的金属亮片苦笑,“理是这么个理,可师春那厮的成绩太特殊了,唉,所有参会人员,个人头上的,虫极晶数量过万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师春,另一个你们猜是谁?” 母女两个又你看我,我看你的,满眼惊疑不定。 苗亦兰试着问道:“是大个子吗?” 苗定一笑得很无奈的样子,“嗯,就是他,吴斤两。师春是两万多颗,吴斤两是一万多颗,瞧瞧这数字,俩家伙摆明商量好了的,有肉一起吃,大碗跟小碗。真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太高调了!” 兰巧颜手上亮片递了递,眨眼道:“也就是说,伱中奖了?” 苗亦兰忍不住噗嗤一乐,小捂了下嘴,感觉这事有点逗,随手敷衍的事,居然中了头奖,还真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苗定一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他当时是真没做任何指望,金属亮片也被他随手给扔了,扔的时候是一万个没想到还会有翻出来的一天。 他唉声叹气道:“中奖的事就别提了,不是什么好事,这奖烫手,一旦闹开了,大家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买师春,再挖出你们的交情来,好多事就说不清楚了。” 兰巧颜迟疑道:“还好吧光明正大的,犯不着心虚。” 苗定一:“经此一遭,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厮太高调了,敢想敢做,注定要惹是生非的人,后面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适当保持点距离没坏处。 中奖的事一旦传开,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师春会夺冠,回头搞的我还要专门向上解释,问题是,我解释的人家会信吗?弃奖就是一个态度,被人知道了也好解释。 我就纳闷了,我当时买谁不好,干嘛一时心血来潮的去买他。” 好吧,当家的说得算,兰巧颜勉强理解他的为难,但看到手中的亮片后,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一千倍一个亿呢,多可惜呀。” 苗亦兰莞尔,也有同感,好多钱呢。 话已经说透了,苗定一也就不再多言,回了厅内坐下。 可惜归可惜,兰巧颜也没有太当回事,到了她家这个境界的,一个亿说多也不多,但还是快步到了丈夫跟前问,“这样说来的话,师春这是抢了宿元宗的第一,还把木兰青青给打成那样,不会有事吧?” 苗定一呵了声,“打了小的,蹦出老的,有人已经出手了,无亢山落脚的地方已经被控制住了。” 此话一出,母女二人皆大吃一惊。 兰巧颜担忧道:“要直接对师春下毒手吗?” 苗定一看了眼妻女担忧的样子,想了想道:“应该不至于,要下毒手的话,不会做这么明显,这毕竟是在王都。 按理说,师春的所作所为宿元宗是有可能不会轻易放过的,好在他与木兰青青一战,有人出手拦了一下。 也不知出手的人是谁,这已经是公然违规了,虽说是情急之下为救木兰青青,但某种程度上也保了师春一把,宿元宗不好再揪住不放了。 另外,你真当生洲域主卫摩是吃素的?下面人拼命卖力的,给他争那么大脸面,又明摆着得罪了豪强,他岂能没点防备?真让人弄死在当下,他脸往哪放?放心吧,除非王庭故意阻止,否则谁出手都没用,他肯定会介入干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3章 师春小贼  br /> 第193章 师春小贼 客栈,师春未能逃过约谈。 谈话内容就是西极赛场内的事,师春获悉审问者身份后,也很意外,没想到一场竞夺会惹来这些人。 观星阁的人,他在流放之地就听说过,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据说是女帝的鹰犬。 只要不是冲魔道的事来的,师春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人家也没多问别的什么,对虫极晶竞夺并不感兴趣,只查问在他和木兰青青交手时,知不知道是谁出手击退了他。 首先师春确实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其次已经被暗中高手叮嘱过,所以他咬死了不知道。 没别的意思,观星阁若能表现出划开虚空的实力,他有可能会老实交代。 结果连人家的出手方式都没看明白,还在这问出手方位,差距有点大,让他怎么开口说老实话? 那他肯定站在强者那一边,否则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审问并未持续多久就暂停了,因无亢山落脚的客栈外,突然出现了上千甲士,王都驻军出现了。 出现的方式不够温柔,直接将客栈给包围了,并直闯客栈。 “站住!” 院门口的几名黑衣人立刻喝斥阻拦。 唰唰,刀剑亮相,直接架在了阻拦的黑衣人脖子上,顶在了黑衣人身上,将人强行架开了。 客栈院子里冲出的黑衣人中,有人拿出了璇玑令,结果还没亮明,就被刀背砸在了手腕上打落,紧跟着一脚将璇玑令给踢飞进了院墙外面的山林中,不看,没看到。 双方互相叱咤的动静,连坐在屋内接受审问的师春都听到了,然后门咣一声被踹开了,一群甲士冲入。 面对刀剑相逼,审问者砰一声拍案而起,指着一群甲士怒斥,“你们想干什么?” 领队将领打量了一下满脸懵的师春,问:“师春?” 师春警惕着站起,“正是在下。” 领队将领这才回复审问者,“天雨流星大会,我们怀疑这小子作弊。” 回头对手下喝道:“带走!” 作弊?做你大爷!师春顿时急了,各凭本事的事,哪来作弊一说,当即大喊,“我冤枉啊,我没作弊……” 这群甲士不听申辩,直接将他给架走了。 一到院子里,才发现吴斤两、象蓝儿、边惟英、殷蕙馨和柯长老等一干无亢山的人基本都被押出来了,唯独不见边继雄。 边继雄还在客栈最好的那间客房里,房门紧闭,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名黑衣人,面目都挺清秀的。 一将领带着一群甲士快步赶到,就要砸门时,女黑衣人微笑道:“若知道里面是谁,最好就不要擅闯,后果你知道若不知道后果的,可以闯进去试试。” 将领扬起的拳头犹豫了。 男黑衣人平静礼貌道:“稍等片刻。” 将领紧绷着脸颊放下了手。 正这时,房门无声无息打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皮肤白皙、样貌俊雅的高挑中年男人,一袭青衫,看着还挺文静的。 青衫客一亮相,将领嘴角抽了一下,赶紧靠边站了,随行甲士虽不明情况,也有样学样了。 青衫客迈步出门,淡定从容而去,守在门口的男女尾随左右。 之后出门的边继雄也没得自在,也被直接押走了。 客栈院子里,青衫客扫了眼在场的人群,目光直接锁定了师春,正儿八经盯着看了阵,看得师春浑身不自在。 临上车时,青衫客忽顿步问道:“没亮‘璇玑令’吗?” 一黑衣人立刻上前领罪道:“亮了,他们故作不见,故意将令牌打飞了。” 青衫客哦了声,“谁干的?” 那黑衣人立刻环顾现场,然后抬手指向了现场的一名领队甲士,“就他!” 青衫客扭头,冷眼盯上了那人。 那位甲士的目光跟他一对上,脖子上便骤然喷血一个银辉剑客突兀现身,一剑斩断了他的脖子,吓了众人一跳。 人头落地,不等旁人动手的银辉剑客又瞬间消失了。 现场一片惊哗,却无人敢妄动,银辉剑客一现身,大概都知道了这青衫客是谁。 师春眉眼一跳,他不知道青衫客是谁,但是知道这青衫客是出自何门何派。 吓得他下意识开启了右眼异能,警惕被暗杀。 青衫客登车前又若有若无地瞥了师春一眼。 师春心跳,隐约意识到那个人也有杀给他看的意思。 更让他讶异的是,青衫客就这样带着黑衣人离开了,当场杀了王庭的人,王庭的人马居然不敢阻拦,居然就这样放任了离去。 无亢山一伙也被押走了,不知道自己被押往了何处,只知被押进了一处驻军营地。 给了个庭院给他们暂住,只要不跑出去,院子里的行动自由。 师春等着来审问自己作弊的事,酝酿好的一堆应付的话语迟迟未能派上用场,因为没人来审,这里人好像忘记了抓他来的目的。 而边继雄也召集了部分人进行谈话。 “宿元宗的木兰青青有一个未婚夫,名叫王胜,是玄洲游霞山弟子,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边继雄的这个开场白,把两位长老,及师春几个知情的都说愣住了。 师春含了含腰,再次老实承认道:“宗主,游霞山没王胜那号人,是弟子胡编的。” 边继雄断定道:“不,游霞山确实有王胜这号人,是游霞山外门弟子。” 吴斤两当场被逗乐了,嘿嘿道:“不是吧,真有这么巧?” 边继雄:“也确实是木兰青青的未婚夫,但木兰青青从未见过,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师春知晓这内情后在天雨流星大会期间利用了这一点,蒙蔽了木兰青青。” 一伙人听着狐疑之际,他又不容置疑地补了句,“以后不管什么人问起,都得这样说,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事实,死都不能改口,否则一定会死的很惨,明白吗?” 大家又不傻,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师春问了句,“宗主,那青衫客是谁?” 边继雄:“不要问了,少知道些对你没坏处。” 师春暗暗撇嘴。 王都另一处军营驻地内,火气很大的玄洲域主蚩让,终于见到了碧澜宗等十一个门派的人。 这十一个门派的人也是他找了一队王庭人马从观星阁手上抢回来的。 想不火大都难,玄洲人马的虫极晶被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堂堂域主,肯定要找自己这边人来问问,找人问来问去,都只问了个皮毛,只知道个囫囵模样,却没个真正知情的。 还冒出个未婚夫来,师春什么时候成了木兰青青的未婚夫? 宿元宗那些人也不知躲去了哪。 等他询问到一些相关门派可能知道内情时,却发现那些门派的人居然也都消失了,这才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找到了王庭这边的特殊力量求助,才发现观星阁手伸的太快了。 这才找人马从观星阁手上把人给抢了回来。 人倒是都好好的只是有些真相,很难再翻出来了,哪怕他蚩让是玄洲域主。 十一个门派的人,知道真相的,说出的内容都是阉割过的,除掉阉割的,都是真实的,经得起查。 对宿元宗不利的内容消失了。 问观星阁带走他们干了什么,自然也是查问了这些个。 王庭耳目力量的介入下,宿元宗的人自然也被找到了,蚩让怒问未婚夫是怎么回事,得到的答案就像边继雄说的那样,不知道师春从哪知道的王胜情况,利用这点欺骗了木兰青青。 蚩让也见到了被气得吐血的木兰青青,亲手检查了,发现确实是被气的,至今还未醒来。 木兰青青成了这样,观星阁的那位插手介入查明原因,蚩让倒也能理解。 但也把这位域主大人给气得够呛,到手的第一被人给骗走了,简直岂有此理,他吼出了一句“师春小贼”,然后就直接找到王庭那边的相关大佬控诉去了。 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相关大佬也不听信一家之言,让人去喊卫摩来对质。 卫摩人已经走到了无亢山一干人暂住的庭院附近,因为他也想知道观星阁找无亢山一伙干了什么。 而无亢山一伙也是他找人从观星阁手上捞出来的,他怕这一伙再出事,才给临时安置在了这里。 “卫域主。”有人闪身而来喊停了他,通知道:“右弼侯召见,命你立刻去见他。” “现在?”卫摩看了眼还未亮的天色。 “对,现在,立刻。” “什么事?” 来人笑了,“不知道,反正蚩让先找了右弼侯。” 卫摩恍然大悟,懂了,拱手表示了感谢,“你先回,我马上就到。” “赶紧点哈。”来人扔下话就走了。 卫摩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庭院,琢磨了一下,然后侧身招手,随从近前后,他低声交代道:“蚩让不甘心失败,跑到右弼侯那边作妖去了,胜负已定,我是不怕,就是不知会不会搞出什么变故来,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立刻找到南公子,想办法把风声透露给他,别让人知道和我有关,要快。” “好。”随从迅速领命而去。 卫摩这才晃晃悠悠也去了。 等他见到右弼侯,听了蚩让的现场控诉后,才知道师春搞出了哪些骚操作,居然还假冒了木兰青青的未婚夫,他也着实被惊着了,玩这么花的吗? 那位支棱着脑袋,靠坐在宽大椅子上,永远半醒不醒状态的右弼侯,开阖的眼缝里闪烁着精光,他算是看出了一点眉目,问:“都现在了,伱居然不知道那个师春干了些什么?” 这话,有点把卫摩给问尴尬了,是想问来着,这不是跟无亢山的关系一直不太怎么样,要端点架子么,知道成绩到手了,慌什么。 刚正想顺便问问,又被招来了这里。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4章 真诚的吴斤两  br /> 第194章 真诚的吴斤两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卫摩也没必要装什么,直言不讳道:“干了什么不重要,拿了第一就好。.369..369.” 这话蚩让就不爱听了,反讽道:“你的意思是,造反也行吗?” 卫摩:“你这是在较劲。不管是抢还是骗,大会进展到那种程度,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玄洲人马杀人抢劫都行,对比起来,行骗算什么?若不是侯爷在这,我懒得跟你扯,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反正后面不管蚩让怎么不甘,他就咬死了一点,若真有违规,是玄洲人马大肆杀人抢劫的问题大,还是生洲人马行骗的问题大? 这其实都是不值得拿出来一议的问题,纯属蚩让不甘心。 负责这次大会的右弼侯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见两人辩不出输赢来,等两人吵够了,就把两人给轰走了。 出了大门,蚩让没给卫摩什么好脸色,甩袖而去,直接飞离了仙山,不甘心的意思很明显。 双手兜腹的卫摩倒是微微一笑无所谓,就当走了个过场。 他很清楚,那些做赌盘的,之所以敢坐那庄,就是认为自己有能力左右大会的过程,有能力引导结果,没想到规则会被一把掐那么死,导致谁也干预不进去。 现在事情已经从掐死的地方出来了,事情又到了那些人能左右的范围内,他不认为蚩让有能力翻盘,那要对抗的可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 一处奢华的楼堂馆所内,灯火辉煌,歌舞欢快。 衣衫不整的南公子伙同一群朋友,搂着漂亮的美姬,推杯换盏,赌盘即将大赚,已是提前开始庆祝了,最近实在是压抑太久了,差点闹得朋友们反目,不放松一下都不行。 也确实有够放松的,席间多有荒诞,南公子也很少会有这么放纵的时候。 一八面玲珑的美妇过来打招呼敬酒时,听到大家谈论师春夺魁,也笑着插了一嘴,“夺魁未必吧,我刚才怎么听客人说,玄洲域主对结果不满,已经在找人翻盘,师春本人好像已经被抓起来了。” 此话一出,一群放荡形骸的贵客们瞬间全部愣住。 扶起酒杯的南公子更是僵住了。 “别吵。”有一男人抓了酒壶直接朝一侧吹拉弹唱的乐团砸了去,瞬间给砸安静了,隐约还能听到外界的欢歌笑语。 回过神的南公子当即问那美妇,“此话当真?” 美妇忙摇头道:“未必是真,我也只是刚听一客人说起,客人已经走了,可能是灌了两口酒胡说八道吧。” 啪!南公子放下酒杯站起,朝众人虚扶,“我说诸位,还发什么呆,都起来吧,可能要鸡飞蛋打了,还庆祝个屁。凭什么玄洲没夺冠就不满?叶兄,你该去找你姑姑问问了。韩兄,快去找你二叔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他挥手连点了五六个人。 一伙人快速收拾了一下穿戴,一个个骂骂咧咧作鸟兽散,剩下一屋灯火辉煌的狼藉。 美妇看了看一屋子的浪费,摇了摇头,手中团扇对下人们摆弄了一下,“不会回来了收拾吧。” 外面天还没亮。 无亢山临时落脚的庭院,卫摩来了,以蚩让的不甘为由,正儿八经问及了西极会场内的事发经过。 自然又是师春将事发经过再次讲述了一遍。 卫摩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讲的含蓄多了,整个过程的形容大概是被迫的意思,大概是不得已走到了那一步,蚩让那边的讲法可不是这回事,搞到了这小子身边狗腿子的供词,将这小子形容的阴险狡诈。 对卫摩来说,这并不重要,人有各自的立场不奇怪,他掌控一域,长期面对的就是这个,早已习惯,他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这里正聊着时,外面突然传来咋咋呼呼喊声,“师春,师春,师春……” 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很快,有五六人出现在了堂外的景象中,南公子来了,身边还跟了五个同伴。 能直接进入这驻军营地内,也算是有本事了。 见到堂内有人几人不请自入,看到卫摩也在,态度皆有所收敛,互相客套打招呼。 他们此来也没别的意思倒也没有多关心师春的死活,就是想来确认一下师春他们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先是听说被抓了,后打探到的消息又说是在保护,说是从观星阁手上把人给抢来的,孰真孰假,没有当面来验证真切。 这方面,师春他们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抓还是被保护。 卫摩是知情的,事情就是他一手主导的,但是他并未做任何声张,没说是自己从观星阁手上抢的人。 他已经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没有久留,主要是不想跟南公子这些人走的太近,各方层次不同,有些路数还是要适当保持距离的。 边继雄倒是想主动结交这些人,南公子一伙虽不失礼,但也只是把他应付。 好不容易七拐八拐,四处联系人,终于弄清了无亢山一伙确实是在受保护,而且知道了背后的操手就是卫摩,南公子一伙不禁暗中骂娘,骂卫摩不地道。 把真相告诉无亢山等人后,南公子一伙也没了再留的兴趣,就此告辞走人。 而师春闹了半天还不知道这南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许多事情都稀里糊涂的,当即在送客时对吴斤两使眼色做手势。 会意后的吴斤两突然开口道:“南公子,我还没在王都玩过,能带我去见见世面吗?” 一伙人错愕,边继雄训斥,“放肆!” “无妨。”南公子摆了下手,这对他来说,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还是皱了下眉,“我先了解下,看你们能不能出去。” 于是又摸出子母符一番沟通,问题不大,被他搞定了,前提是他把人带出去后要负责相关人员的安全。 最终,挨骂的是吴斤两,一起出去玩的还有师春及其他参会人员,南公子说是要宴请。 一群人分乘了三辆车,吴斤两有意避开了女人,另钻了一辆车。 车一出驻军营地,没了边继雄等人的压制,师春立刻向南公子开口打听道:“南公子,之前观星阁的人控制我们时,有个人曾当我们面杀了王庭的甲士,却无人敢冒犯,我观他动手的招术是宿元宗的,可知那人是谁?” 说到这个,南公子忍不住摸了把额头,苦笑道:“杀人的事,我不久前也听说了。那人名叫木兰今,正是观星阁的阁主,伱之前在西极,跟人女儿单挑,不是还把人女儿打伤了么。春兄,你可以呀,听说你还假冒了他的女婿?” 有些消息传的飞快,某人假冒木兰青青未婚夫诈骗的事,已经在有心人推动下快速传开了。 观星阁阁主是木兰青青的父亲?不但是师春,象蓝儿和边惟英皆大吃一惊。 另一辆车上,吴斤两正式一开口却是另一种画风,貌似自我嘀嘀咕咕,“不喜欢跟女人坐一辆车,有女人在就不好玩了。” 另两个陪同的,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稍作沟通后,都笑开了花,好办。 这边当即跟南公子那边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带吴斤两去看日出,然后单车离群,飞奔而去,师春对此也没有阻止。 还是之前那座灯火辉煌的楼堂馆所。 做东的待客真诚,别闹那些莺莺燕燕的,直接让头牌出来陪客。 吴斤两也很真诚,吃吃喝喝的事以后再说,笑嘿嘿地搂了花魁的腰肢,参观人家房间去了…… 天亮后,卫摩的驻地,落月谷长老简灵贞找上了门,怒斥师春杀他落月谷弟子的事,请域主做主。 卫摩一听便知是个消息闭塞的,淡淡回道:“事情已经查明,是落月谷五名弟子想抢夺师春身上的定身符,方招致反杀,你想本座怎么做主?” “……”简灵贞愣住,没想到,这就已经查出真相了? 一处波光潋滟中的琼楼玉宇之地,迎着旭日分外辉煌,正是南公子的做东之地。 楼阁一处偏僻角落中,凤池和象蓝儿终于密会在了一起,也只能是抽空密会了,前者要了解西极会场发生的情况上报,后者低声而快速地讲述着。 听到师春种种手段,凤池明眸中的异彩连连。 当听到象蓝儿做出了师春修炼了魔功却非魔道中人的判断后,凤池面色凝重,“难怪初见时,他对吸入魔气懵懵懂懂,原来如此。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很重要,我会尽快报上去。 还有,边惟康知道了师春是因为喜欢你才上的无亢山,被最可靠的朋友欺骗了,他现在情绪有点失控,你要通知师春那边做好准备。” 象蓝儿略惊,“他怎么会知道的?” 凤池:“边继雄踢破的,和师春在西极犯的事有关,之前估摸着想对师春下手,想在大会后杀了师春给各方交代,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总之有一点是不变的,在边阙和边继雄的眼里,边惟康才是最重要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边氏父子会做出什么决定,上面也在犹豫还要不要让师春返回无亢山。我把你提供的消息报给上面,让上面再做考虑吧。我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影响到你在无亢山那边的计划。” 象蓝儿叹道:“出这么大的变数,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真要出了问题,我也没办法。” 凤池面色一沉,“万不可放弃,为了无亢山,已经动用了你这步棋,计划失败的下场你应该知道,再用你来做其他操作已经不合适了。我也是做过圣女的人,最后沦落到了青楼里做老鸨,我还算好的,有些圣女不得不回去双修,你愿意接受哪个?那么多圣女,要想脱颖而出,就绝不许有失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5章 如鱼得水  br /> 第195章 如鱼得水 旭日初升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新的开始。.85..85. 玄洲域主蚩让也不是什么客都留的,那十一个被他抢来的门派中人也走出了军方驻地。 车辆来回驰骋的王都路边,一伙人有点丧气、灰溜溜的感觉,没有拦车代步,十一个门派近百号人,静默默在路边走着,漫无目的走着。 十一个门派的人,明明服饰不同,却走出了同一个门派的感觉。 忽然,碧澜宗长老停下了,间接挡住了后面尾随的门派中人,低头走路的大家陆续抬头看去。 “褚竞堂。”碧澜宗长老忽喊话。 “嗯?”后面的褚竞堂赶紧快步上前,拱手道:“弟子在!” 碧澜宗长老叹了声,“你到碧澜宗多少年了?” 褚竞堂一怔,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但还是老实回道:“弟子八岁入门如今三十五岁,有二十七年了。” 碧澜宗长老又叹道:“转眼这么多年了,情分还是有的,真要为这事惩罚你,也于心不忍,你也是受了蒙蔽。但你所作所为若说完全无辜,那也是自欺欺人,你应该没有忘记宗门让你带队时是怎么郑重托付于你的,你怎敢如此轻慢? 宗门那边,伱就不要再回去了,咱们就此作别吧,我代宗门作主了,正式将你逐出碧澜宗!” “长老!”褚竞堂一声哀鸣,噗通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长老再给弟子一次赎罪的机会。” 碧澜宗长老脸上并无悔意,“宗门之后会向修行界发出除名公告,从此一别两宽,互不相累,你且自珍重吧!” 大袖一甩,就此大步而去。 那四个跟着褚竞堂参会的弟子,一个个悄没声地小步快行,赶紧跟上,无一为褚竞堂求情,倒不是他们薄情,只处理了褚竞堂一个,没处理他们已算是开恩了,哪还敢自找没趣。 其余十个门派的参会领队,见此情形已是暗暗叫苦,碧澜宗这个时候示范这种开头做甚,这不是坑人么?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有些怒火和后果总得有人承担。 不一会儿,路上多了十一个跪着的人。 其余人都扬长而去了,回宗门了,后面大会正式结束的仪式,已经没必要参加了,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先走为敬。 脑袋扑在地上许久的褚竞堂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面对金色朝阳,一脸的络腮胡子像头狮子,却哭的像个孩子。 八岁入门,认知、见识、所习所得都是在碧澜宗一步步形成的,那就是他心里的安宁之地,那就是以为此生都不会舍弃的家,想必终老埋骨也会在那方土地,如今那个家却不要他了,一时间哭的茫然又无助。 跟这十一个逐出门派的人不同,无亢山四个参会的却是过的逍遥快活,胜利者的时刻往往如此。 赌盘赔付在即,有许多事情要忙,那是大事,不能出事的,南公子虽没空亲自陪他们,却安排有人极尽招待之能,让他们好好感受了一把王都的顶奢,俗的雅的都有,想要什么有什么,所有开销全部由南公子买单,他们放开心玩就好。 一开始师春几个还挺不好意思的,感觉这热情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是个人的都得防备着点。 摸清南公子身份后,知道南公子这回靠他们发了大财,他们那点吃喝玩乐的花销真不算什么,当即就放开了享受。 也就趁这几天了,大会正式结束后,他们就要跟着回无亢山了。 吴斤两跟师春三个玩不到一块,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不知跑去了哪,但三人都知道吴斤两干嘛去了。 要怪吴斤两自己不小心,回来时嘿嘿奸笑的样子,身上老是带着脂粉气,还有那没擦干净的唇印,又鬼鬼祟祟的,傻子都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两个女人看懂了不说,眼神里偶尔有鄙夷。 师春知道也不管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管的,在流放之地的时候,很多女人就跟货物一样的,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吴斤两就好这一口,不过这家伙虽喜欢女人,对女人却没感情的,裤子一提就不认识了。 放任吴斤两去玩也有原因,知道自己成了主要目标后,一些自己不便干的事情交给了吴斤两去办。 吴斤两已经趁机认识了不少的南公子的朋友。 边惟英对南公子的那些朋友似乎也很感兴趣,师春能看出来了,这女人对无亢山的执念还未消除,而他又从象蓝儿口中获悉了边惟康那边已对他反目成仇的事。 这天晚上,南公子又抽出了空请客,有象蓝儿这个青楼出身的在,知道不适合自己狐朋狗友的场合,于是就一次小范围宴请。 南公子是带着吴斤两从外面一起回来的,后者身上还带着酒气,脖子上还有女人留下的抓痕。 一场雅致如仙的美食品鉴,在高高的山巅楼阁之上,几人独享的宽敞环境,手可邀月摘星。 美酒佳肴,俯视王都繁华夜景,吃吃停停,走走看看,自觉已是人上人。 凭栏处,南公子拿了盘小食和师春独处后,朝不远处和边惟英他们谈笑的吴斤两抬了抬下巴,“你那兄弟粗中有细,是个人物,这两天可是折服了我不少朋友。” 师春:“南公子说笑了,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大老粗,傻乎乎的土包子,不让人见笑已是万幸,岂敢攀谈‘人物’二字。” 南公子嘴角浮现戏谑意味,很想问问他,你把玄洲上下耍成那样,也敢自称傻乎乎? 很多细节情况他这里已经陆陆续续知道了,真心佩服。 他也不与之争辩,细说缘由,“今天顺道接吴斤两过来时,发现他正与人吵架,差点动手打起来了。” 师春神情一肃,“他脖子上的伤不是女人挠的?” 南公子呵呵:“谁挠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男人挠的,你别紧张,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大概就是有人看他咋咋呼呼吹西极的事不顺眼,他拍了桌子叫骂,说我承认自己在你们地盘上不如你们,有种去我地盘上跟我叫嚣,不去的是孙子! 大家当他说大话,不屑者众,不信他能有什么地盘不信他能在他们面前翻浪。结果吴斤两这货约大家一起去生狱,谁都没想到,硬生生把一伙人搞怂了,哈哈!” 原来是这个,师春听后也没当回事。 等南公子找吃的去了后,吴斤两又凑了过来,低声给了句,“苗亦兰最近一直在王都,她在王都也有家,她爹和兰巧颜都在,家住哪都给你打听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去拜访。” 之前师春说要送礼,这事他记下了,有机会就顺便给打听了。 师春微微点头,嗯了声。 吴斤两:“还有,南公子这两天不知什么意思,总会在我耳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我提醒你的话。” 师春顿时重视,问:“什么话?” 吴斤两:“说什么让你多跟我学学,说天下女人多的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男人没必要在女人的事情上较劲,还说什么他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也不是故意的什么的,让我遇事多开导开导你什么的。” 师春狐疑,“什么意思?” 吴斤两摊手,“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可能是见我玩的开心,见你不玩?” 说到这,他嘿嘿一笑,笑的谦虚而诡秘,“你还真别说,这帮人真有能耐,王都现如今有三个知名的什么头牌花魁,跟象蓝儿以前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在那帮人眼里,没什么卖艺不卖身,只要喜欢,他们出面后,什么都卖,我已经拿下了两个,今晚就去临幸第三个,你要不要,你要的话,我让给你,很漂亮的。” 师春嗤了声,“你在这王都还真是如鱼得水呀。” 吴斤两拍栏远眺,“真是好地方啊,真没想到,几天前还什么都没见识过,这突然之下就跳到顶了,以后怎么办?可惜只是人家的客气,并不属于我们…” 师春哼了声,刚想说,还算你头脑清醒,谁知吴斤两情绪转瞬就跳转了,“我都纳闷了,以前流放之地那些女人,我怎么下得了嘴?” 算了,懒得理他,师春起身走开了。 散席后,南公子又带着吴斤两离开了,剩下几人当晚就住在了这里。 师春刚回到房间坐下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悄悄打开了,他不用猜也知道撬门的是谁,回头一看,不出意料,边惟英又摸进了他的屋内。 对这女人的行为,师春也不知道该不该头疼,反正人前人后判若两人,总喜欢偷偷摸摸钻他房间里来。 见面就搂抱,然后喜欢干吴斤两说的那种吧唧吧唧的事,譬如现在就坐在了他腿上。 师春不拒绝,视同荣幸,接受她的青睐,但也不进一步。 气息喷薄的嘴唇分开后,边惟英眸光中蒙了层水波般,犹如梦呓般问:“知道吴斤两干什么去了吗?” 师春:“知道。” 边惟英与之额头相贴,呢喃道:“想干吴斤两干的那种事吗?” 师春能感觉到,这女人一直在尝试向这一步靠近突破,回道:“不想。” 边惟英:“我不好?” 师春:“我会辜负你。” 边惟英吐气如兰,“我知道。” 师春:“再等等,我离开无亢山时,你再决定你要不要。”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6章 我想当面恭喜他  br /> 第196章 我想当面恭喜他 边惟英其实有点不明白师春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觉得她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她想要的只是私下的情人间的欢愉。.85..85. 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到了这种地步,发生一些美好的事情不该是水到渠成的享受吗? 有个能让她释放天性欲望的人,她想尝试其中滋味。 私下相处时,她自己是会动情的,难道对方不会动情?还是说自己没有那份魅力?从往常其他男人的反应来看,不应该呀。 有些事情她确实不明白,只有师春自己心里有数。 他知道魔道已经盯上了无亢山,他也不会干些闲散无用的事,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还有自己目前的无亢山弟子身份,倘若要离开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掰扯呢? 他知道无亢山离一场大变已经不远了,到时候他的刀锋会朝向哪一边,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就会有眼前女人的白皙颈项。 天性方面的欲望他也有,他只是不敢确定边惟英是真心还是假意。 若是假意,他反倒无所顾忌,水到渠成就水到渠成吧,回头不影响拔刀。 他现在怕这女人是真情,感觉有点像,又有点怀疑,是不是太突然了点,这种出身的女人会喜欢自己这种流放之地出来的老土? 万一是真情,他又接受了,回头他怎么拔刀? 他其实没那么绝情,他的绝情从来都是保护自己的武器。 “非走不可?”边惟英的声音冷静了不少。 师春:“离开有离开的原因,留下有留下的原因。” 试着理解了一阵,结果还是眼前的人更现实,边惟英又搂住了他,与之耳鬓厮磨,喜欢搂的紧紧的,身体略带摩挲,恨不得把两人身体糅合在一起似的,又像是嫌弃身上的衣裳碍事,想挣脱。 手也第一次摸进了师春的衣领中,第一次感受男人的身体曲线,手颤抖,后来激烈索吻,希望点燃对方…… 屋外,廊道尽头的拐角处,象蓝儿背靠墙壁。 她早就怀疑边惟英与师春有染,早就暗中盯上了,边惟英第一天晚上往师春房间里钻时,她就发现了。 今天她又发现了,也明白了吴斤两说的吧唧吧唧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那都是人家的私事,轮不到她来干预。 静默着,沉默着,她脑袋慢慢歪靠在了拐角处的立柱上。 金楠色的立柱很粗大,不知是从哪座山中伐来的,比她整个人大多了,显得她比较弱小,她脸上满是说不清的失落…… 该来的还是来了,天雨流星大会正式公布比试结果的日子终于来了,也是大会正式结束的日子。 南公子一行好几辆车,一群狐朋狗友们陪着师春几人去,也不能说陪,他们本就要一起去的。 大会的排名结果虽未公布,但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南公子也已经告诉了师春。 很牛的,个人第一到第四名全部在这里。 也是经由南公子的透露,师春等人才知,看似名正言顺的排名背后却也是波浪翻涌,经受了一场场的博弈。 反对最激烈的就是玄洲那边,不知受了谁的指点,不说抢,不说骗,简单直接,咬住师春等人的虫极晶是以玄洲名义获取的不放,发动了不小的能量干预,一些跟卫摩那边不对付的力量也掺和了进来。 反正背后搞的挺激烈,听南公子的意思,为了保名次,他们这些人也没闲着…… 清新雅致的房屋内,镜前穿戴的木兰青青,刚要系好的腰带又松开了,慢慢拉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裳,慢慢露出了胸脯,原本的雪白顶红上,出现了一团异样,一只暗红色的手掌印在一侧胸口上清晰可见。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仙丹妙药医治下,体内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可这只掌印却在她身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般,几天过去了,一点都不见消淡,反而更见清晰,一开始只是朦胧一块。 这方面,医者为她把脉也查探不出来,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挨那一掌时,她就感觉到了那一掌的怪异,却没想到会留下这么不堪的后果。 这让她内心里有些不安,不会永远在身吧,女人的胸口上有个男人的掌印算怎么回事? 这得亏没嫁人,否则夫君见了算怎么回事。 手在手印上反复搓了一阵,还是不见改变,她又咬着牙穿好了衣服,佩剑系在了腰上,然后静坐屋内等待。 听到外面动静后,她立刻起身出了门,直奔庭院。 庭院内车驾已经备好,长老计清和等人正准备登车,她的出现让众人意外。 她走到了长老跟前,恳请道:“我也去。” 一伙人顿静悄悄。 计清和皱眉,有点被这丫头搞怕了,已经气吐血两回了,面对比试结果,万一再当众来一回,你身体受损是一回事,宿元宗的脸面也难堪。 排名结果如何,这边已经知情了,没宿元宗什么事了,宿元宗本不想去的,奈何盛名难却,这样的活动,你胜神洲第一大派不去捧个场,怕让这次出面的大人物不满。 玄洲域主蚩让也反复派人通知了,说输归输,让务必要去露面。 斟酌后,计清和还是好言相劝道:“青青,犯不着去看小人得志。” 边上同门也是连连点头,都为她好。 木兰青青平静道:“长老,师春不是小人,他确实比我强,各方面都比我强,是靠自身实力赢下我的,我输的心服口服!” 之前气得吐血是真,这几天想通了也是真。 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之前气,气的其实不是对手。 见她坦荡了,计清和固然欣慰,却也还是迟疑,“你为何要去?” 木兰青青:“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躲着,宿元宗参会的就剩我一人齐全,若一个都不去,反而让人笑话。我想去看看之前的王胜,也想去看看如今的师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同一人,若是,我想当面恭喜他。” 计清和略默,没再多说什么,微点头一下,便上了车。 木兰青青随同上车。 两车出了庭院后,直奔王都校场,大会就放在了那结束,场地足够大。 等他们赶到校场外下车后,木兰青青虽淡定多少还是感到了一些不适,她眼角余光能察觉到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议论。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王都的校场,不知道校场内与以前相比有了巨大的变化。 校场中间立了一尊巨大的冰封石柱,寒气森森。 场内已经到了不少人,还有不少人在陆续进场。 参会门派依然只能进入三人,接到了特别通知的可以多进五人,无亢山的边继雄就接到了,能猜到是为什么,可以多进五个参会弟子呗。 而且还被调整到了其它区域落座。 跟着长老坐下的木兰青青依旧能感觉到现场的异样目光,她没在意,问了下同门无亢山坐哪,之后回头张望,并未看到师春的人影,难道人没来? 她不知无亢山的坐席已经被另外调整了,没接到这方面通知的宿元宗也不知道。 此时的师春正与无亢山一伙在一座山头的亭台楼阁中候命,不止他们,还有另外九个门派的人,边继雄在与那些门派的掌门交流。 知道自家榜上有名了,相关门派的掌门哪怕是之前没来的,也匆匆赶来了。 另一座沐浴朝阳的山头上,南公子意气风发,满面红光,带着一群凑热闹的狐朋狗友跟贵客们打招呼,那气色跟前几日要死要活躲着不见人的模样相比,真是判若两人。 “南公子,恭喜呀,听说发大财了,得请客呀。” 有人打趣。 “哈哈!”南公子笑的很是爽朗,“哪里话,还不一定,还不一定,就算能发财,最多也就赚点辛苦钱,不值一提的。请客好说,路兄开口,我求之不得,平常那是想请都请不到的贵客,让我天天请都愿意。” 巩少慈在边角特约了处亭台,专供苗家一家子坐享,今天人多,免得跟人拥挤。 知道师春今天也来了,兰巧颜、苗亦兰连同苗定一的目光都在不时往场内搜寻。 也只能这样遥遥见一面了,对师春的事,苗定一已经对母女两个定了调子,不要跑去面见,不合适。 因为师春正在风头上,关注的人太多。 巩少慈也好奇想见见光幕中对玄洲人马“横刀夺爱”的那位。 现场很多人都想见见真人,之前看到的都是光幕里的,能在这里的人,如今都知道了师春是第一。 于是有人打招呼,“南公子,听说师春这几天都跟你在一起玩,把人喊来,陪大家喝一杯呀。” 口吻上依然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是那种喊师春来是给师春面子的感觉,又或青楼里喊美人来陪酒的感觉。 南公子摆手指了指大人物所在的山头,“放过我吧,我可没耽误今天场面的本事。” 他所指那座山头的建筑群里,胜神洲一百多位域主全部到齐了,直接统御他们的七大星主也抽空到场了,只等那位负责天雨流星大会的右弼侯驾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7章 令人眼红的奖励  br /> 第197章 令人眼红的奖励 垂管关系,和众域主分属各星主不同,星主并不直属于左右弼侯,而是直属于胜神洲最高人的天王,左右弼侯地位虽高过星主,可对各区域却没有直接管辖权,左右弼侯只是天王的左膀右臂助手。 正常情况下,能让七大星主一起到的场合很少见。 平常七大星主也不屑于来这种场合,是知道右弼侯要来,自己不来的话,好像有点不给右弼侯面子。 这次,一群域主不像之前肆无忌惮的乱坐一气,都老老实实站在了各自份属的星主后面。 左等右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右弼侯露面,一些奇怪怎么还没来的嘀咕声渐渐响起。 这毕竟是七大星主齐登场,右弼侯连个交代都没有,一直让干等着也不合适吧? 当阳光穿过校场周围的山间,投射在了冰封的巨大石柱顶端时,反射的光芒刺眼,辉映着茫茫寒气。 正这时,一人快步来到,绕到七位星主面前恭恭敬敬拱手道:“诸位星主,王爷那边有事,招了右弼侯过去,右弼侯暂时过不来了,让你们自己照常继续。” 众人奇怪,什么要紧事让右弼侯在这个关头爽约? 七位星主左右回头看了眼彼此,一人站起道:“你们继续吧。” 没有任何继续逗留的意思,说走就走了。 不仅仅是他,其余六位星主更是一声不吭地走了个精光。 一群小孩子的玩意,若不是右弼侯会驾到,他们连面都懒得露。 一群高武修士的比试,在他们眼里不是小孩子玩意是什么? 西极竞夺场内看似打了个轰轰烈烈,能引起一些个关注,那是因为代表了利益之争,一旦脱离了那些个利益的影响,说到底就是一群高武初阶的人在打架,别说这些大人物,就连大多门派势力也都看不上眼。 从这种场合,右弼侯想不来就不来的态度上也能看出,其实也没太当回事。 剩下一群域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弄?”卫摩出声了,他生洲是第一名,他是比较在乎的。 那些没拿到名次的域主,才懒得管你怎么弄。 于是最后变成了卫摩来走流程。 右弼侯都不在了,他也没必要走那些繁缛程序,问明流程后,精简了来。 就在校场内的观众也渐渐感到奇怪,为什么还不开始时,一条人影横空而出,飘落在了冰封的巨大石柱上,正是卫摩。 环顾全场后,他脚下一跺,轰,地面略微震颤,巨大石柱上的冰甲迅速撕出裂纹。 轰隆,咣当,厚厚冰甲忽然山崩似的垮塌了下来,崩塌在了巨大石柱的脚下,如碎玉堆花,拱卫在石柱四周,寒气如烟。 一尊巨大的四立面的石柱现身,四面皆有文字雕刻,字体之大,足以让整个校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四面皆刻有同样的文字,天雨流星大会排名序。 排名第一的洲到第十的洲。 其次是排名第一的门派到第十的门派。 然后是排名第一的个人到第十的个人。 排名第一的洲是生洲,排名第一的门派是无亢山,排名第一的人是师春。 某亭台中的吴斤两胳膊肘撞了下师春,很兴奋地低声道:“瞧,咱们名字在上面。” 师春表面淡定,心里也很兴奋,觉得自己这回也算是扬名了吧,不知今日之后那个人会不会注意到。 他现在最大的苦恼是,当初那个女人还在的时候,他的名字叫做“春”,不知道那个女人看到“师春”二字会不会知道是他。 边惟英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个人排名中的第四名。 还是头回见自己名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亮相,她还挺不好意思的,问题在于什么都没干,躺着拿了个第四。 见无亢山真的排了第一边继雄脸上的神色却很复杂,德不配位心里虚,怕有灾殃。 “娘,第一名真的是师春。”苗亦兰偏头对母亲轻轻说了声。 看着排名上的名字,兰巧颜苦笑摇头,脸上颇有感慨,以她丈夫的消息灵通,她大致已经知道了师春的整个夺冠经过,还真是敢想敢做、敢抢敢干,那手段和本事还是那个东九原大当家的作风,一点都没错。 只是从流放之地抢到了西极而已,换了个地方抢劫而已。 她都为玄洲那边臊得慌,到手的第一就那样被师春和吴斤两给挑了。 明眼人都知道,天雨流星大会只是个小场子,真正的风云之地在场外,天雨流星大会只是一时的,外面那些林立的势力才是长久的存在。 两个家伙也真是胆大呀,就不怕被玄洲那边给弄死? 害他丈夫都让她们母女适当与之保持距离,就是怕被连累了。 又有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到了石柱上,站在了卫摩左右。 一人施法朗声道:“生洲无亢山,荣登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上台领赏!” 话落,那边亭台楼阁中,立刻有人指点边继雄登场。 边继雄不敢犹豫,飞身而至,也落在了石柱顶端。 卫摩笑着将一道法旨交给了边继雄,“边宗主,恭喜了。散会后凭此去王庭造办司,造办司自会领旨为无亢山弟子专门打造一批巽门专用通行凭证,便于你派弟子今后在胜神洲自由穿行。” 一切都最终落实下来了,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好,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好的态度对边继雄说话,搞得边继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哈腰应下。 唱名人立刻又施法唱响全场,“所有无亢山弟子,获胜神洲境内所有公开巽门永久免费通行权!” 尽管事先已经听闻,此时正式公告出来,校场内依然响起如潮般的哗然。 巽门通行费用不便宜的,门派所有弟子全部享受永久免费通行权,不说其总约出的利益有多巨大,仅凭那份荣耀就不得了啊,胜神洲唯一享有此荣誉的门派啊,整个门派弟子共享的永久骄傲啊! 边继雄哪怕再心虚,此时也是热血沸腾呐,不管如何,这份荣誉将在无亢山头顶上永久辉煌! “妈的,这无亢山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拿两个牢里放出来的充数,居然充出了个第一。” 类似羡慕嫉妒恨的酸话突然间就冒出了很多很多。 静坐在场的碣云山长老邬瀚东一行,一个个绷着脸,他们才是生洲第一大派,想象中边继雄现在享受的万众瞩目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当然,他们也不敢说没有无亢山他们就能拿胜神洲第一,这话说出来会被人笑死,但是被无亢山拿到了,他们觉得也会被人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林长老低声问:“师兄,域主说拿了生洲第一的门派,会把一座巽门建到其家门口去,是真的吗?” 这话说的邬瀚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没有无亢山,胜神洲第一他们也拿不到,但生洲第一是可以拿到的。 也就是说,因为无亢山的横空杀出,把碣云山家门口的一座巽门硬生生给撬走了,还没法说理去。 整个胜神洲家门口有巽门的门派,屈指可数,本来机会已经送到了碣云山手中的。 巽门的价值太大了,一座巽门足以让荒山野岭变成繁华之城,没看连各洲域主都嗷嗷叫的抢么。 一座巽门就在家门口加上永久免费通行权,想想无亢山即将获得的通行便利,邬瀚东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扭头看向一旁陪坐的参会弟子白术川,冷斥了一句,“没用的废物!” 白术川顿感委屈,红着眼低了头。 他自认已经竭尽全力去拼命了,带着同门杀入月海,又从怪物中杀出月海,想尽一切办法拼了个上游,本来已经第一了谁知会冒出无亢山的妖孽来。 他很想问问,我若也像师春那样假冒木兰青青的未婚夫,长老你们怕不怕,你们能保住我吗? 最佳看台上的玄洲域主蚩让心里也不是滋味,脸上的遗憾也很明显。 那个第一名获得巽门永久通行权的奖励,其实是他建议的,也是他发力争取的。 原本的意图就是给宿元宗量身定做,为的是说服宿元宗好好发力,帮他玄洲多争取一些巽门的落地。 宿元宗上上下下弟子那么多,家门口就有巽门,巽门免费通行的诱惑力有多大可想而知,结果宿元宗派出了符合条件的精英弟子,连木兰青青都上场了,显然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谁想啊,自己费尽精力争取的好处,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唉!”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是一声叹了。 事后他也力争了,想翻盘,可是阻力太大了,最终只能是认命。 石柱上的边继雄朝校场内到处拱手,以示承让。 稍等的卫摩拍了下他的胳膊,笑道:“生洲那边许诺的奖励本座不会食言,回去后做好选址准备吧,一旦王庭这边要开建,给你们优先。行了,下去吧,别妨碍别人。” 他真的是心情大好,想过力争上游,没想到生洲能争出个第一来,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再对无亢山不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直心里不踏实的边继雄,一时间还真忘了家门口建巽门这一茬,经这提醒,人都有点被第一名所带来的接连好处给震麻了,有点给整激动了。 刹那间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能得这么大的好处,得罪人是不是也挺值?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8章 域主的承诺  br /> 第198章 域主的承诺 以前是得罪人也得不到这么大的好处,不值得。 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处到手了,人也得罪了,只能是面对现实了。 对域主拱手一拜后,边继雄飞身而去,落回了来处的阁楼内。 卫摩偏头对身边人道:“下一家。” 其实按正常流程一套繁缛之后,是要先从各洲头上开始颁奖的,先各洲,再各门派,然后才是个人。 问题是右弼侯没来,星主们也走了,剩下了他们自己玩,自己给自己颁奖有病还差不多,反正巽门的奖励现在也给不了,得后面落实,他就把各洲领奖亮相的流程给去掉了,直接跳到了从各门派领奖开始。 唱名人又喊:“离洲登仙岛,荣登天雨流星大会第二,上台领赏!” 话落,又见登仙岛掌门飞落石柱之巅。 卫摩依然面含笑意地拿出一道法旨给他,同样温言恭喜。 唱名人再喊:“所有登仙岛弟子,获胜神洲境内所有公开巽门三百年免费通行权!” 校场内又是一阵艳羡惊哗声响起。 三百年免费和永久免费比起来,似乎差别很大,可实用价值上未必,很多门派能不能撑过三百年还不一定,三百年对许多修士来说已经是免费享受一辈子了。 登仙岛掌门也是很高兴的,也不断向场内各派拱手以示承让。 他们虽是胜神洲第二,但却是离洲第一,回头离洲那边还有重赏,差不离也有可能是一座巽门落建了。 紧跟着又是第三、第四之类的一路唱名上台领赏。 上台的都很高兴,之前三个月的提心吊胆,在弟子们的拼命努力下,总算是值了。 当然,那些给门派带来了巨大利益和荣耀的弟子,宗门回头自然也不会吝啬赏赐。 那些没上台的门派,羡慕是肯定的,还有很多心里不是滋味。 有些是因为门派之间实力差不多,有些是因为自己门派实力更胜一筹的,结果人家门派名利双收了,自家等于逊色一筹,也就是被压了一头,心里如何能舒服,又不能公开发作,只能是回头骂孩子了。 一些参会弟子因何拼命,原因皆在此时此刻,门派之争的压力到了自己身上,赢了前途光明,输了便是罪人,仅此而已。 胜神洲这边只奖励排名前十的门派,剩下的,各洲回去后该怎么奖那是各洲的事。 前十门派颁奖完毕后,想到接下来要颁奖的对象,卫摩先笑了笑,挥手示意开始。 唱名人高喊,“生洲无亢山弟子师春,荣登天雨流星大会个人第一,上台领赏!” 看台上的兰巧颜母女互相看了眼,然后目露期待。 早被相关人员领到阁前候命的师春,立被身边人伸手请了一下,“快上。” 师春还是头回经历这场面,观摩了前面各派的行为立马有样学样,一个闪身飞了上去,见到卫摩,赶紧先行行礼,“师春拜见域主。” 卫摩会心一笑,从旁人手上拿了一张钱庄票据和一份房契和地契,递给道:“辛苦了。” 师春双手接过,“谢域主。” 唱名人高声唱:“师春,获檀金一百万,获王都相应地契、房契一份。” 兰巧颜母女看着石柱上的那个小小人影,皆一脸感慨,不免都想起了当初那个装斯文的寒酸小子,才过去多久,居然就站在了这万众瞩目的位置上称第一。 校场无数年轻辈羡慕不已,正常来说,不管哪个门派弟子拿到这个殊荣,在门派中的前途都将是一片光明,会得到相应倾斜的资源。 碣云山的白术川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眼里有浓浓的怨恨。 谁拿第一都行,无亢山这些人拿了第一,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衬托,把他给衬托得很无能。 看石柱上的榜单排名就知道,无亢山包揽了一二三四名,而他这个生洲第一大派的精英弟子却连个人前十都没进,在他个人看来,等于是将他给钉在了耻辱柱上。 宿元宗的计清和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的木兰青青,发现木兰青青眸光紧盯石柱上的师春,神色也变得异常复杂,但目光也渐渐变得越发坚定了,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让计清和很是担忧,决心要盯紧了,以防出事。 石柱上,给出奖励的卫摩又笑问师春,“生洲那边,你想要什么奖励?” 生洲那边之前并没有说什么给个人的奖励,对各域主来说,那都是各门派自己安排的事。 这是卫摩对师春的另外开恩,另外抬举。 当然,这也是因为师春的功劳足够大。 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楚了,生洲有如今的收获,无亢山有如今的收获,还有这个人方面第一到第四名的奖励囊括,其实都可以说是师春一人之力所鼎定的,起码可以说是最大、最主要的功臣。 多得好多座巽门这功劳太大了,他这个域主焉能没点表示? 御众者,赏罚若不分明,何以服众? 他若小家子气,将来在他号令下,谁还愿意去拼命? 哪怕是做给别人看,他也得重赏。 何况,他现在看师春确实比较顺眼,小伙子不错,敢想敢做,有头脑,有办法,有股闯劲,虽有点莽,年轻人嘛,不莽哪能叫年轻人。 幸福来的太突然,师春也被他给搞愣住了,没想到域主还另外有赏,这方面他想都没想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也知道机会难得,该掂量出合适的要求才行,问题是,从未做过这方面的盘算,要什么奖励呢? 如此良机,用不到点上的话,浪费了未免可惜。 卫摩看了眼万众等待的现场,又笑了,“行了,你先下去吧,回去好好想一下,想好了可以来域府找本座。只要是本座这里没问题的,会尽可能满足你。” 这话说的,连一旁的辅助人员都羡慕了,这是得了生洲域主的一个承诺啊! “谢域主。”师春再次拱手谢过后,毕恭毕敬退后几步,才一个转身飞了回去。 兰巧颜母女的目光跟着他横空的身影落去,有笑,有感慨。 卫摩抬手示意下一个。 唱名人再高唱,“生洲无亢山弟子吴斤两,荣登天雨流星大会个人第二,上台领赏!” 一个大个子身影横空闪过,落在了石柱顶上,正是吴斤两,一脸忍不住的乐呵呵。 还不等他说话,远处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叫嚣声。 “吴斤两,可以。” “吴斤两,潇洒走一回!” “吴兄,好样的。” “吴兄请客!” 突然爆发出的此起彼伏叫嚣声浪,让场内所有人颇感错愕,尤其是大多门派中人,很是意外谁呀,敢在这种场合鬼哭狼嚎似的? 大家纷纷回头看去,看到是贵客专属的看台,顿时懂了,有权有势的人,那确实有敢的资格。 也很意外,这吴斤两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贵人与之称兄道弟,不是说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吗? 南公子乐呵呵的,他也跟着嚎了两嗓子,胜局已定,大家都赚了大钱,开心,同乐。 同一看台上的兰巧颜母女面面相觑,也有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第二的吴斤两怎么感觉比第一的师春声望还高? 这也不算声望,看起来是有交情。 一时间没理顺情况的母女二人,也有点不太明白大个子怎么跟那些人扯上了关系,依稀眼熟的好像都是王都的一些豪门子弟。 候命楼台内的边继雄、柯长老和殷蕙馨下意识互相看了看,意识到应该是这几天不见人影在王都鬼混出来的关系,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有点羡慕。 也有些无语,无亢山比吴斤两有模有样的弟子不少,为什么就找不出一两个有这种“出息”的? 最佳看台上的域主们,也因那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动静纷纷扭头看去。 本一脸高兴的吴斤两,却被起哄的一伙人给闹了个尴尬,再回头,赶紧拱手拜见眼前人,“吴斤两拜见域主。” 卫摩朝那鬼哭狼嚎的位置一瞅,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目前的情况下,他这里可是派了人暗中盯着师春他们的,知道这一伙在王都玩了些什么,尤其是眼前这家伙,也不怕累断腰。 这么快就能那些人混这么熟,他也有些意外。 眼下也只是笑而不语,从旁人手上拿了钱庄票据和房契、地契,递给道:“吴斤两,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说的有点意味深长,有那么点调侃意味。 吴斤两却没听出来,躬身拜谢,“谢域主。” 唱名人施法大喊,“吴斤两,获檀金一百万,获王都相应地契、房契一份。” “吴斤两,请客。” “吴兄,请客。” “请客,请客!” 鬼哭狼嚎般的叫嚣声又起来了,搞的比吴斤两本人还高兴似的。 吴斤两不理会那些,翻看了下手上的奖励,略有疑惑,怎么听着跟春天的奖励是一样的,至少没听出区别来。 卫摩见状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不成?” “没有没有。”吴斤两赶忙否认,但又忍不住试着问了声,“域主,这房契、地契值多少钱?” 这直率,把卫摩给逗乐了,含笑道:“具体多少钱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值点钱吧。原本你这份房屋奖励是给第一名的,我给你们争取了一下,第一名的档次提升了一下,你跟第三名的档次也就跟着往前挪了一下。” 这事本不值得他一提,为他们争取,纯粹就是因为觉得几个家伙给自己争了脸,赏功嘛,顺手能做到的他自然要帮忙争取一下。 既然吴斤两这么在乎值多少钱,那他也不介意顺口提一下自己的功劳,也好让对方高兴高兴。 吴斤两双眼瞪圆,哎哟,这是原来第一的奖励啊! 他又不傻,这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奖励肯定差距好大的,价值一提升,肯定多赚好多。 顿时乐开了花,大嘴巴裂开到了耳根,连连点头哈腰拜谢,“谢域主,谢域主,您是天下最好的域主,其他域主都不如您!” 一旁的两名辅助人员很无语,很想问问这位几个意思,这是当我们死人呢,夸人有这样夸的么,直接踩低其他域主就不怕挨收拾?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99章 三年之约  br /> 第199章 三年之约 对这顾头不顾腚的马屁,卫摩暂时很欣赏,笑着挥手,让领了赏的吴斤两先退下了。 之后是第三名的象蓝儿上台领赏,也是一百万檀金和一套房产。 再后面的边惟英则比较吃亏,从虫极晶规模上来看,她和象蓝儿的差距并不大,可奖励却差了许多,第四名没有单独点名,是和五、六名一起上台领赏的,他们的奖励都一样,就三百万檀金。 之后的七、八、九、十名又是一起上台领赏的,这四位只有一百万檀金。 对他们来说能上台获奖的意义不在于一百万檀金,他们跟师春等人不一样,师春等人赚到了这笔奖励,就只有这笔奖励,是不指望无亢山还能对他们有什么奖赏的,更别指望什么修炼资源的倾斜。 师春和吴斤两很清楚,自己背后没有依靠,他们是被无亢山推出来凑数送死的。 两人抢第一,也并非是为了无亢山。 用师春早年的话来说,我每一口吃的,都是我自己抢来的! 彼此双方无情无义,可为死敌! “天雨流星大会,正式结束!” “此尊为碑,送往西极,立于月海,追忆逝者,永奠亡灵!” 随着唱名者的高亢大喊,宣告了天雨流星大会的正式结束,活着的还活着,死去的已死。 最后一句话,搞得榜上有名的师春等人都怔了一下,都怔怔看着那座巨大的四面石柱,才意识到他们的胜利是建立在无数死者的付出上的。 才意识到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立柱榜单来,原来是要送去西极立为纪念碑的。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都感受到了一丝别样,一种和他们流放之地不同的玩法,是能在人心里激起波澜的,两人有种学到了的感觉。 此间意味值得二人细细品味。 卫摩大袖一甩,整个人掠空而去,完事走人。 结束了,走了,散场了,校场上的人纷纷起身走人。 山头看台上,一群人飞掠到了师春等人所在的亭台楼阁中,开始大呼小叫。 “吴斤两。” “吴兄。” “别跑啊,一起啊!” 一群找乐子的家伙直接逮住了吴斤两恭喜,勾肩搭背,胸口砸两拳的,纷纷逼吴斤两请客。 吴斤两那真是非常不愿意请他们,接触过就知道,这帮孙子的开销太大了,自己那一百万檀金的奖励,经不住他们放开造几次的。 他多穷、多苦的出身,哪受得了这样的挥霍,这点钱可是拿自己命拼来的,跟这些喝别人血的能一样吗? 可是不请又不行,只能是找借口,摆手示意他们小声安静一副乖巧小媳妇模样,“别闹,我们宗主在呢,得回宗门了。诸位,下次赴王都再聚,我定好好宴请诸位。” 一群找乐子的目光齐刷刷盯向了边继雄。 一人问道:“宗主贵姓?” 边继雄知道这些人来路不一般,淡定笑道:“无亢山,边继雄。” 那人道:“原来是边宗主,久仰久仰。大会才刚结束,这么急着走干嘛,要不你们先回,人借我们两天,回头让他自己回去?” 边继雄略默,随后亮了亮手中法旨,“不急,刚好要去造办司办点事,明天再走。” 吴斤两一听就傻眼。 “谢了,边宗主。” 一声客气,然后一群人便喊着“走走走”,连推带绑似的将吴斤两给强行拐走了。 吴斤两怪叫一声,“春天!” 这钱起码得平摊呐。 立马有人惊叫道:“糊涂,把第一给忘了,师春,走,一起呀!” 于是师春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拐走了。 象蓝儿和边惟英,没人喊的,一帮大男人带两个女人多不好玩。 看台上起身的苗定一等人也都瞅向了那群鬼哭狼嚎者的去向,大概猜到了是找谁去了。 兰巧颜唏嘘,“怎么跟这些咋咋呼呼的人搞一块去了?” 苗定一笑着给了句,“跟南公子搞赌盘的吧。” 兰巧颜瞬间懂了,哦了声道“难怪,敢情是帮他们发了财。” 苗定一:“南公子身边发财的分两种,一种是这些咋咋呼呼的,一种是静流水深的,后者占大头,也看不上师春他们,是玩不到一块去的。” 说到后者时,偏头瞥了眼一旁的巩少慈。 巩少慈忙接了一句,“我感觉师春他们挺好的。” 苗定一笑道:“结束了,走吧。” 没走多远,就撞上了正在送客打招呼的南公子,对这一家子,南公子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师春!” 刚从校场山头上下山的师春一伙,忽听人喊了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回头看去,只见一白衣如雪,以剑为饰的冰雪美人不疾不徐走来,正是木兰青青。 师春略怔,旋即迅速施法开了右眼异能,扫了下四周,实在是宿元宗的杀招太可怕,防不胜防的。 殊不知想多了,人家又不知道他能察觉出暗杀手段的原因,不会对他擅用。 “哟,这美人看着不错哟。”胳膊搭吴斤两肩头的人啧啧了一声。 边上人迅速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声提醒,“木兰今的女儿。” 此话一出,一群刚还在嘻嘻哈哈的家伙迅速安静了,抬着的手也放下了,笑容收敛,身板规矩,然后好像不认识师春和吴斤两似的,或多或少都走开了一些。 几个意思?吴斤两迅速左右看了眼,算是领教了这帮家伙,越发不想花那钱请客了。 师春也看到了,也不想破费了。 木兰青青走到了他的跟前,与之四目相对了一阵,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许感慨意味,“喊你王胜喊习惯了,喊师春还真有点不习惯。” 多少略带嘲讽吧。 师春不急着回话,先借机省钱,回头左右道:“诸位,我这里跟老朋友聊聊,要不咱们就改天吧。” “行。” “你有要紧事先忙你的,我们不急。” “吴兄,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一群人扔下话就走了,瞬间就跑光了,扭头目送的吴斤两直翻白眼,发现比自己想象的更现实。 木兰青青则有点意外,“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来恭喜你一声。” 言下之意,让他们不用这样,就打个招呼,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她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一见面又被师春利用了一把,帮他们省了好多的钱。 师春苦笑拱手道:“受不起,受不起,不怪罪就已经是万幸了。” 木兰青青:“无妨,伱的来历我听说了,刚从流放之地出来不久,被逼入天雨流星大会充数送死,你得争取排名保命,为此不计后果、不择手段我能理解。” “……” 师春和吴斤两愣愣相视一眼,是这样的吗?想想,好像也是。 “拿了第一就是本事,还是要恭喜你,恭喜!” “承让承让。”师春一脸汗颜。 木兰青青话锋忽转,“你带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找你还回去。你放心,我不仗势欺人,无关乎宗门背景,仅仅是你我个人之间的事,三年后,我会找你再战!” 说罢对吴斤两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而去。 远远近近经过的人,也都在回头看着这对男女,结果并未看到想看的热闹。 不远处盯着的计清和暗松了口气。 吴斤两偏头问师春,“春天,这什么意思?” “找麻烦的意思,还能什么意思。”师春不屑了一声,在他看来,这女人脑子有问题,手下败将还敢言勇,居然还说什么单挑,没宗门势力加持,怕你单挑? 他压根没当回事,吴斤两也认为不值得当回事,反倒嘻嘻窃笑,“这女人来的及时,最少给我们省下了几十万。” 说着看了看四周,“接下来去哪?” 师春想了想“你不是知道苗姑娘家的住址吗?” 啪,吴斤两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挥手招呼一声,“走。” 两人就这样走了,身上都没带明显的武器,这几天都没带,家伙留在了边继雄他们住的地方。 计清和也带着弟子们上了车。 车刚动,木兰青青便出声道:“长老,劳烦您对宗门交代一声,让门中弟子不要去找师春的麻烦,师春留给我,我要亲手雪耻!” 计清和略皱眉,没吭声,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好,不是有人违规出手干预,你已经死在了人家的手上,背后也跟人家那边谈妥了保密约定,于情于理,这事都该过去了你再扯旧账算怎么回事?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准备回去了告诉她爷爷,让她爷爷亲自来管教。 苗家的住址好找,但是想靠近却不容易。 看似郁郁葱葱无人的穿林路,灵兽拉的车根本进不去,被一阵虚波涟漪挡下了。 怎么都进不去,师春二人跳下车,亲自闯了下,也还是进不去,知道这是有防护阵法。 “我们又没联系方式,怎么办,要不,找南公子帮忙联系一下?”吴斤两问。 “算了,让人误以为我们和苗家很熟,苗家人未必愿意,确定是住这里就行,这条路总得有人过。”师春回头跟拉车的灵兽打招呼,让它调整车位,横向拦在了路上。 然后两人就守在了这里等。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0章 惊艳  br /> 第200章 惊艳 根据吴斤两打探到的消息,兰巧颜一家就住在这座山里面,住这片区域的也不止兰巧颜一家,据说住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眼前的防护阵就已经证明了。 本以为这里住的既然不止一家,有人进进出出应该很正常,在这等等总能等到人的。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只要能遇上有人,他们就有办法。 谁知见鬼的是,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回家似的,山里这么大一条路,愣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像王都其它路上的车来车往。 这一等愣是等到了半下午。 时间等太久了,师春也不免怀疑了,“我说斤两,你确定这里面是住人的地方?” 吴斤两:“肯定呀,我不可能轻信呐,还找人确认过的,这里肯定住人,住的非富即贵。” 见其笃定,师春稍沉默后,开了右眼异能,往里打量,结果防护阵内没发现什么名堂,倒是后方的山林里发现了一些异常。 左右眼视线对比后可以确认,来路的山林中,就近的一座山头上,丛丛树冠中藏了一小群人,不知什么情况,他左眼能看到对方藏身的树冠,说明暗藏的人也能看到他们这个位置。 师春当即将发现的情况低声提醒给了吴斤两。 知情的吴斤两朝那方向瞥了两眼后,也并未一直盯着看,以防被对方察觉,低声道:“糟糕,咱们没带家伙,有多少人手?” 师春细点了下,回道:“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好像是十一个。” 吴斤两:“是敌是友?” 师春:“不知道。扎堆藏一个地方,还躲树冠里,不像是此地守卫,也不知是咱们来之前就在的,还是跟着我们来的。” 吴斤两:“就算是跟我们来的,等这么久都不动手,要么是不敢动手,要么就不是来动手的,好像也不用太担心。” 师春微微颔首。 两人继续等待之余,对周遭也多了几分警惕。 下午过去,天黑了,路上还是不见有人经过,两人不知是住这里的人有病,还是他们自己有病。 好在道路两边种植的植物都是那种夜晚能发出荧光的,足以照清道路,在深沉夜色下宛若一条发光的缎带。 天黑了个把时辰后,山野中终于传来了车辆动静,一个坐车厢里,一个坐车厢顶的二人立刻起身下了地,站在车厢前等待。 不多时,滚滚而来的一辆车停在了他们前面,路被挡死了,想不停都不行。 一个女人从车帘后露脸不是别人,正是兰巧颜。 见到拦路的师春和吴斤两,她意外道:“你们怎么在这?” 另一边立马露出了苗亦兰的脑袋,她惊疑道:“师春,大个子?” 师春二人小汗一把,没想到这么巧,第一个拦住的人就是她们母女,赶紧让拉车的灵兽调整方向让出了路。 母女二人已经下车了,兰巧颜问:“这什么意思?” 在她们面前,师春又习惯性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老板娘,亦兰,听人说你们也来了王都,特来拜访,进不去,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们,就想等有人路过打听一下。” 兰巧颜略挑眉,“把路拦断了打听,看着不像打听,倒像是要打劫,这活,大当家以前没少干吧?” 师春忙解释,“老板娘说笑了,怎敢在王都撒野。我们哪来的你们也知道,没见过世面的,不知道车该横放还是竖放,让老板娘见笑了。” 见人一向爽着来的吴斤两,此时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样子,在兰巧颜面前,整个人都缩小了几分的样子。 兰巧颜一看到他就有翻白眼的冲动,曾经见面就喊“娘”的情形忘不了,嘴巴大,嗓门也大,要不是上回知道了真相,差点真信了那个邪。 镜像里挥舞大刀的张狂,她也是见过的,与眼前判若两人,也不知是不是装的,令她好气又好笑。 观两人反应的苗亦兰在旁抿嘴莞尔,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二人,有点看新鲜的意思毕竟是刚出炉的天雨流星大会第一、第二名呢,镜像里的风采她也见识过了,有那么点要重新认识一二的意思了。 兰巧颜没那么好糊弄,丈夫面前傻一点而已,语气略显不善道:“能知道我们母女来了,还知道我们住哪,真不知道怎么联系我们?” 这话有点诛心了。 师春想了想,道:“我们兄弟讨饭吃的时候差点饿死,习惯了抢饭吃,容易惹麻烦,我们很感谢老板娘,不想把麻烦带给老板娘,也不想让老板娘误会。知道老板娘在这里,过来拜访一下,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本还因丈夫的话,想着保持点距离,被这么一说,兰巧颜就此别过的话倒是有点说不出口了,怎么说呢,毕竟在流放之地关注这厮许久了,多少知道点他的为人,有让她欣赏的地方,不然当初也不会帮他。 遂话锋一变,“在这等了许久吧?” 师春:“不久不久,吃了晚饭过来的,肚子还是饱的。”鼓起圆鼓鼓的肚子拍了拍。 吴斤两也鼓起圆鼓鼓的肚子摸了摸,刚吃撑了的样子。 兰巧颜也没多想,“来都来了,去家里坐一坐吧。” 转身挥手示意女儿上车。 谁知师春却轻唤了声,“老板娘,有事请教。” 兰巧颜停步转身看着他,师春凑近了点,手悄悄朝某个方向指了下,低声道:“那边山头上,我无意中发现躲了批人,不知这里情况,我们也不好去查探,不知是这里守卫还是什么?” 兰巧颜闻言连回头看都没有,只有眉头微动,“这里有大阵防护,外围不需要什么守卫,若大阵防不住,区区守卫也没用。行了,不用你操心,我会联系人处理,上车吧,车跟紧。” 转身领了女儿一起上车。 很快,一道流光从兰巧颜所在车厢内射出,打在了拦阻的虚波涟漪上,迅速融化出了一个洞口。 两辆车先后穿过,虚波融化的洞口又迅速合拢了,隐没于虚无。 再往山里驰骋了一阵后,见到山里开始有座座光景斑斓的庭院出现,错落点缀各地。 最终,两车停在了一座庭院外,宾主下车后,有下人将车带往一旁。 看着离开的下人,师春奇怪道:“原来这有人呐,之前路上一个人都不见,还以为没人呢。” 兰巧颜笑而不语,有些事也不好跟他解释,能在这里有房子的人,却未必都会住在这里,就像她们家一样,这次若不是因为天雨流星大会,真不知猴年马月才会来这一趟,回家也未必是回这里。 还有些住这里的是在静修,所以这片区域的路上长时间看不到人很正常,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闹的住宿区域。 苗家宅院的简奢风格自是不提,反正足以让初来乍到的师春二人明白什么叫做差距,东张西望个不停。 师春自己都有点佩服起了自己的勇气,当初是怎么有勇气去追求苗亦兰的,大概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吧。 听说苗定一也在,但是却没见到,师春心里奇怪,话题却不触碰苗定一,知道那是大人物。 见有下人在,师春二人说话有点来意不明,客气话打转,于是待下人上茶后,兰巧颜便挥手让下人退下了。 没了旁人,师春方从怀里摸出了一只折包的黑布口袋,递给苗亦兰,“亦兰,从西极带回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不让旁人看到,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把虫极晶私自带回合不合规矩。 对此,别说苗亦兰了,就连兰巧颜都习惯了,知道这位每回见自己女儿都是要送礼物的,几乎每样礼物她都见过,虽都是不值钱的玩意,但不得不承认,就条件而言,都是花了心思的。 不是说,出来后,已经放弃了追求女儿么?她听苗亦兰说的。 怎么还在送礼? 她有点庆幸巩少慈这次没跟回来了,不然看到这一幕怕是不太合适。 苗亦兰收师春的礼物也收习惯了,习惯了拒绝不了,所以也没客气,顺手收下了。 而每次的礼物都不同,也让她每次都有些好奇,每次都有打开礼物的期待感。 手捏了捏,这次好像是很小的东西,会是什么呢?她嘴角含笑,当众摊开了黑布口袋。 见到这只眼熟的黑布口袋,兰巧颜眉头一动,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虫极晶这玩意虽不常见,但博望楼是什么地方?天下杂物汇聚之地,以她的眼界来说,并非什么稀罕之物。 然让她没想到的是,袋口打开的刹那,却有一团红光浮现,紧接着,一道红光闪出,差点把苗亦兰吓一跳,闹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但没去抓住,反而缩身后躲。 师春和吴斤两就想看她这一出“惊喜”。 当然,也不能让红光跑了,师春早有准备,刚要闪身去拿住,却见兰巧颜翻袖隔空一抓,瞬间将逃逸的红光定住,然后隔空拉了回来。 最终,一颗多棱面通红晶体,在兰巧颜的掌心上滴溜溜浮空旋转着,配上那娇而不媚的微微红光,煞是漂亮,犹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美的惊心动魄,美的惊艳。 比那蓝色的虫极晶真的是好看太多了,多了那种奇异的惊艳感,应该说是多了种别样魅力,这是一件有气质的礼物。 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对宝石类的比较喜欢,母女两个的眼睛都瞬间放光了,都有被惊艳到,惊异、讶异地盯着欣赏。 师春两个下意识相视一眼,互相回以挤眉弄眼,终于送到了让人喜欢的礼物。 好一会儿,兰巧颜才抬眼问两人,“这是什么?” 师春笑道:“西极带来的,还能是什么,虫极晶。” 兰巧颜惊疑,“虫极晶怎么会有红色的?而且,能感觉到和一般的虫极晶不同,似乎多了一种明显的高贵感。” 师春摇头,“我也不知道,被人逼进月海时,无意中发现的,想着跟其它虫极晶颜色不一样,比较特殊,就带回来给亦兰当礼物了。反正我这次弄了几万颗虫极晶交差,也不差这一颗。” 兰巧颜看向掌心物摇头惊叹,“世间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红色的,我还是头回听说、头回见。师春,物以稀为贵,这玩意送拍卖场去,怕是能拍出高价,你真要送给兰兰当礼物?” 师春笑道:“本就是特意给亦兰带出来的礼物,已经送给了亦兰就是亦兰的。” 兰巧颜想了想,也没有太坚持,知道此时也推不回去,准备等丈夫回来了,再让见多识广的丈夫掌掌眼,估个价。 若是太值钱的东西,那就不能收了,这俩家伙还在为点钱拼命的阶段,哪能喝他们的血,就算收,回头也要想办法把钱补回人家手里去。 她估摸了一下,估计有个一千万檀金也差不多了吧,这点钱自家还是拿得出来的。 有此念头后,收也就收了,实在是这礼物也确实很吸引人,连她都喜欢,她也不想这颗宝石落别的女人手里去,她掌心托着送到了两眼放光的女儿跟前。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1章 头疼的苗定一  br /> 第201章 头疼的苗定一 苗亦兰没接触过这玩意,问:“可以直接用手抓吗?” 兰巧颜当即做了示范,两根手指捏住了那颗红色虫极晶,抓是能抓,只是抓到手后,就无法滴溜溜转动了,失去了那份灵性。 尽管如此,依然不失那份璀璨和高贵。 苗亦兰捏到指间后,反复端详,满眼的喜爱,忽不知想到了什么,抓着东西快速跑了。 厅内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干嘛去了。 不多时,苗亦兰又跑了回来,手里端了样东西。 原是一只通透的笔筒,不知是水晶还是什么做的,被她倒扣在了一只托盘上,两者做了结合,那颗红色虫极晶被封印在了其中,在内一番叮当冲撞无果后,自动回归到了居中的位置悬空,滴溜溜旋转着,散发着高贵的红光,煞是漂亮。 兰巧颜起先想的是,这颗虫极晶如果做成首饰的话,肯定会很好看。 现在看来,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被女儿这样一搞,做摆设也挺好看的。 目光终于离开虫极晶的苗亦兰对师春笑着感谢了一声,“谢谢,这礼物我很喜欢。” 不是客套,是真喜欢,眼睛里有光的喜欢。 送过那么多礼物,师春还是第一次听她亲口说出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当即乐呵呵道:“不用谢,喜欢就好。” 他其实真不知道送什么好,也不知道送什么才能感谢兰巧颜当初在执徐城的救命之恩,关键人家什么都有,他们送什么都有点拿不出手。 这次,人家母女两个都喜欢,他和吴斤两也开心的。 正这时,门口有下人冒出,禀报道:“夫人,巡防来人了。” 兰巧颜当即起身,对师春道:“你们坐一下,我去看看,应该是你说的山里藏的那些人有消息了。”说罢转身去了。 屋外,两名男子并肩站在院子里,不出兰巧颜所料二人就是来给交代的,将山里藏人的情况做了回馈。 确实藏了图谋不轨的人,人他们已经抓到了,共十一人。 对他们来说,很好抓,当场抓,当场审,不老实交代,真敢当场弄死,也不看看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被抓者也没隐瞒什么老实交代了来历,其实也不是别人,都是师春的老熟人,就是刚被逐出门派的褚竞堂等人。 之所以跟着师春,也没别的示意,就是想报仇。 一开始找不到师春的下落,后来想到师春会在天雨流星大会结束的时候露面,他们就躲在了校场外蹲守,结果如愿以偿,待师春离开时,他们就跟上了。 其实进了这座山林后,环境安静,四周看不到人,就已经是下手的好机会,奈何见过师春身手,连木兰青青都不是其对手,他们十一人联手上也未必有用。 于是就一直跟着,想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行刺杀,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会被此地的防卫人员给抓了。 兰巧颜听后,想到了什么,问:“他们半上午的时候就跟着目标到了防护阵外躲藏,一直等到了天黑?” 一巡防人员道:“是,他们说是天雨流星大会结束后,师春他们就直接往这来了,按路程时间算,半上午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错。夫人莫非觉得他们说谎了?” 兰巧颜微微摆手,她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起了之前遇见师春和吴斤两的情形,她问是不是等了很久,两人说没等多久,说吃完晚饭才来的,两人鼓着肚子装作刚吃饱的样子,实际上等了大半天在那空个肚子。 再想想天雨流星大会镜像里发生的事情,想想俩家伙敢与天争的气魄,管你是谁,管你什么背景,何曾有惧? 偏偏到了她面前,是即有自知之明,又自卑。 那情形想来,她鼻头有些发酸,看得出来,俩傻孩子是真不想麻烦她,有些事情可能反而是他们家想多了。 “夫人,那十一人怎么处理?”一巡防人员问意见。 醒过神的兰巧颜道:“先扣着吧,回头再跟你们通气。” “好,告辞。”两人拱手告退了。 回到厅堂内,扫了眼正在谈笑的三个年轻人,过去坐下的兰巧颜将褚竞堂等人意图刺杀的情况讲了下。 师春二人听的一愣,意图刺杀都没什么,没想到褚竞堂等人竟被逐出了师门。 兰巧颜:“人已经扣下了,你们想怎么处理?” 吴斤两在她面前基本是不敢吭声了。 师春想了想,问:“人能扣多久?” 兰巧颜:“已经逐出了师门,如果没人捞他们…你想扣多久?” 师春听出来了,她是有这左右能力的,迟疑道:“如果不麻烦的话,小惩大诫,扣上个一年再放,消消火气就行了。” 实际上另有打算,准备处理完了无亢山那边的事再来捞人。 不过真实目的不会说,一旦让人知道他还要捞那十一人,鬼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怕有心人对那十一人做什么手脚。 这不是信不信兰巧颜的事,感恩归感恩,一码归一码。 兰巧颜:“你不怕他们出去再刺杀伱?” 师春:“天雨流星大会得罪的人多了去,想杀我的人也多了去,凭他们还杀不了我。” 兰巧颜想想也是,这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没看那十一个家伙还没近这小子身,就被这小子发现了么。 既然他自己都无所谓她也就不再多说了,表示会打个招呼关上一年。 师春二人也没在此久留。 起身告辞后,师春才问了下苗定一,听说有事不会那么早回,表达了一下未能见一面的遗憾就走了。 他们乘车一路回了王都的繁华地带,找了个地方享受了一番美食,庆贺了下发财的一天,之后才回了无亢山落脚的地方,拜见边继雄给了个交代。 不出意外,边继雄还是原来的意思,明天一起返回无亢山。 稍晚些时候,苗定一才回了家,一进厅堂,便见母女两个守着一只红光闪闪的小水晶柱子。 “回来啦。” “爹。” 母女两个见他回来了,也都打了声招呼。 苗定一走到他们边上坐下,瞅了两眼发光的水晶柱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兰巧颜意外道:“你也没见过吗?” 苗定一笑道:“诸界之物,多而杂,有谁能认得完,这什么呀?” 兰巧颜指着水晶柱子里的浮空旋转物,“这不很明显么,虫极晶。” “哦,虫极晶,怎么是红色的,嗯?什么?”苗定一忽直起身板,惊疑道:“虫极晶?你说这是虫极晶?你怎么知道这是虫极晶,你见过红色的?” 母女两个对他这少见多怪的样子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好笑。 苗亦兰笑道:“爹,这是师春送给我的礼物,是他从西极会场弄来的。” 兰巧颜补充道:“说是被逼入月海时无意中在月海发现的,看着颜色很特别,就弄来给兰兰当礼物了。那小子的事我也跟你说过,他一直都这样,去哪都会惦记着搜罗一些特别的东西,给兰兰带回来当礼物。” 苗定一顿时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抢身过去,把母女两个好不容易牢固好的水晶柱子和底盘给拆了,放飞了发光的晶石又抓回后,才算是有了确认,迅速一把握在掌心,捏灭了红光,旋即怒容满面地看向了兰巧颜,有怒斥的意味,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忽又坐下了,另一手捏着太阳穴,一副头疼模样。 兰巧颜看他火大又无奈的样子,好声安慰道:“我知道,你说了要跟他保持距离,但也没必要做那么过分,两边有过来往,有心人又不是查不出来。这东西,我跟兰兰还挺喜欢的,感觉做成首饰的话,肯定很好看。” 此话一出,苗定一骤然扭头看向她,满眼的难以置信,像是不认识自己夫人一般。 兰巧颜叹道:“我知道这红色虫极晶罕见,物以稀为贵嘛,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放心,不会白要的,就等你回来帮忙估个价呢,回头我想办法把钱补给他就是了。” 苗定一神情抽搐了一阵,忽又拍着额头苦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无知者无畏,有气无力道:“补钱给他?你到哪找那么多钱补给他,你就算把我们家当全部给他,也远远不够啊!” 此话一出,母女两个顿时惊着了。 苗亦兰试着问道:“爹,很贵吗?” 苗定一翻手亮出掌中的红光虫极晶,“调动了胜神洲大部分的门派,汇集了上百万人,各门各派死了三十多万弟子,真正的目的其实就为这么一颗东西,为这么一颗红色的,你们说它值多少钱?” 有些秘密他本不想泄露的,只是没想到会牵涉到自己家里来,得交代清楚了。 母女两个当场惊呆了。 好一会儿后,兰巧颜才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天雨流星大会其实是为了找这枚红色虫极晶?” 苗定一:“这东西很难找,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只知存在于月海,修为再高也没用,前朝就有试过拿人去堆各种可能性,导致人马损失惨重,这次为了避免伤及自身元气,才利用了各门派的人,人数摊一摊,对各派影响也不大,是只能做不能说的绝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2章 带财运  br /> 第202章 带财运 这绝密听的人心惊肉跳,兰巧颜忍不住问:“这东西干什么用的?” 苗定一:“虫极晶,你说干什么用的?” “巽门?”兰巧颜说了又觉得不对,“那是蓝色的虫极晶。.369..369.” 苗定一:“虫极晶的作用都是一样的,不管蓝色的还是红色的差别在作用的大小而已。” 母女两个皆面露不解,苗亦兰:“爹,我有点听糊涂了。” 既然已经捅破了,苗定一也就没了隐瞒的必要,权当提点了见识,“一般的虫极晶,其作用你们都看到了,就是构建巽门通道,构建的也只能是一般的巽门通道。普通巽门只能一个点通往另一个点,还有一种更高级的巽门,一个点可以通往无数个点。” 兰巧颜闻言脱口而出道:“天庭的那座的巽门?” 苗定一:“没错,如今整个修行界,唯独天庭还剩一座,其余的,都在历朝的战争中损毁了。 高级巽门和普通巽门炼制的最大差别,核心点就差在这一枚红色虫极晶上,有了这枚红色的,巽门就具备了多点感应的能力,随时能根据需要打开所需要的通道。 普通巽门的出入口需要在两个相应空间进行双向建设,高级巽门只需一个出入口便足矣。 天雨流星大会这么多域主梗着脖子争,也就是想多争几座普通巽门,而一座高级巽门能抵无数座普通巽门,一旦有变,调兵遣将的意义更是重大。” 他托起掌中的红色虫极晶,“你们说它值多少钱?” 这么一说,兰巧颜算是傻眼了,哪是什么把她家当全卖了也不够,这玩意压根就不能用钱来衡量,远超出了钱的价值。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惦记着要打造成首饰,想什么呢?自己对自己都无语了。 苗亦兰也懵了,师春居然送了这么个无价之宝给她。 很明显,师春也不知道这玩意的价值。 很快,兰巧颜意识到了一件事,这玩意有点烫手,当即道:“我这就联系师春,还给他。” 苗定一被她逗乐了,也看出她是有点急了,唉声叹气道:“我说夫人呐,这玩意是能随便送来送去的东西吗?师春那是无知者无畏,我们拿到了这东西,不上交给天庭,反而送还给师春,一旦被天庭知道了是何居心?” 兰巧颜立马改口道:“对对对,要上交天庭。” 他丈夫是博望楼六枢机之一,而博望楼又是直属天庭的,此宝自然是要上交给天庭。 对此,苗定一陷入了沉思,良久后徐徐道:“四部洲王庭,也很想要这东西。” 兰巧颜顿狐疑道:“你是天庭的人考虑他们干嘛?” 苗定一目光又落在了掌上滴溜溜旋转的红色虫极晶上,之后又亲手将其装回了那水晶笔筒内,重新倒扣安装在了底座上,端着那物件送到女儿跟前。 苗亦兰下意识接手,然后一脸懵,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不知什么意思,给我? 苗定一认真叮嘱道:“你们母女两个听好了,就像我来之前一样,你们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我也没看到过这件东西,仅仅是师春送给兰兰的一件礼物,你们母女过后也没当回事。 有一点,兰兰,你要将这东西给收好,不要再让人看到了。所谓的‘收好’,不是要伱藏的很严实,就像你其它要紧东西一样存放就好。” 回头又对妻子交代,“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教她做。总之,我不知道这件东西的存在,从来没见过,我也不会翻你们女人的东西,你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管什么情况下、不管谁问都是如此,死也不能改口,务必牢记这一点。” 见他如此严肃认真,母女两个都点了点头。 可兰巧颜还是有点疑惑,丈夫是天庭的人,却不将这东西上交给天庭,反而要私藏在自家手里,是什么意思? 尽管她能感觉到丈夫此举有些不对,然有些事情哪怕是夫妻也不好多问,她只知丈夫这样做必然有其原因,到了丈夫这个地步的人,有些事情已不是她能介入的。 之后也有些好奇道:“胜神洲费这么大劲,找到了吗?” 苗定一坐下摇头,“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也不是外人能轻易知晓的,有关这方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次日大早,要出发的无亢山一行,撞上了来送行的南公子。 他消息灵通,知道无亢山今天要回去,再忙也抽空来送别。 其实和掌门边继雄等人无关,他主要是来送师春和吴斤两的。 刚好了,师春二人正愁没空去看奖励的那两套房产,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上交给无亢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才没那么孝顺,无亢山没给过他们丁点好处,没给过任何修炼资源,也没教过任何本事,还想让他们去送死,他们怎么可能把拼命来的东西交给无亢山。 南公子一听就拍了胸脯,“小事,交给我就行了,我安排人给你们打理,保你们回来随时能入住。” 他很客气,一直将师春等人送到了通往生洲的巽门前。 无亢山一行也享受到了胜神洲给予的奖励,巽门永久免费通行的便利,第一次尝试成功,算是省下了不少钱。 沾了师春他们的光,这让边继雄等人感觉怪怪的…… 送走师春等人后,南公子又马不停蹄地直奔苗定一的家,所谓防护阵拦不住他,因为他在这里也有住处。 突见这位,苗定一虽感意外,但还是客客气气迎进了门。 落座的南公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了一张钱庄的钱票,放在了茶几上推去,开门见山道:“苗哥中了头名大奖,昨天等了一天,也没见苗哥这里去领取,一打听,听说苗哥一家今天也要离开王都。 苗哥捧场,哪能让苗哥跑来跑去,我直接给苗哥带来了,顺便当是来给苗哥送个行。” 苗定一瞥了眼钱票上一个亿的数额,眉头略颤,下意识跟夫人对了一眼,然后摁住钱票推了回去,“算了,兑换奖励的铁券已经被我搞丢了,按规矩已不能再领了,这奖金,南公子拿出去多行善事也是一样的。” 几个意思?南公子扭头看向兰巧颜,结果发现苗夫人也微笑点头认同的样子,心中略惊,不愧是博望楼六枢机之一,连一亿檀金都不放眼里,看来平常没少捞啊! 他又按住钱票推了回去,“苗哥多虑了,您中头奖,我就是人证,就算兑奖铁券丢了,也不可能赖您的账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放心,没铁券也一样,来之前已经让赌盘那边帮您办好了兑换,已经登记在册了,这钱您可以放心收。” 苗定一错愕道:“已经给我登记在册了?” 南公子点头乐呵,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这王八蛋还有完没完了?苗定一心里狂郁,想问候他祖宗,这事他想低调过去,现在好了,给暴露了出来,能中这么特殊的奖,消息肯定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想想怎么向上合理解释吧。 兰巧颜脸上的表情就差唉声叹气了。 怎么回事?南公子也发现了夫妻俩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亲自送这么一大笔钱上门,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都已经这样了,再推这笔钱就是傻子了。 苗定一手指在钱票上点了点,叹道:“好吧,那就却之不恭了。” 南公子立马笑了,“哪有的事,本就该是苗哥的。” 两人稍微客套了一阵后,主人送客。 苗定一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亲自将人送到了大门外。 登车而去的南公子在车厢里放松了身体倚靠,直摇头,嘴里唏嘘嘀咕,“那是钱,又不是垃圾,怎么可能随手丢掉,早就应该想到的,要是没点把握,好好的怎么可能买师春…” 送走客人,苗定一回到屋里,兰巧颜拿着那张钱票苦笑问他,“怎么办?” 苗定一哼声自嘲,“还能怎么办,你拿去花吧。” 兰巧颜走到他跟前,“你有没有发现一点,师春似乎能给咱们家带来财运。” 苗定一摇头而去,背对着扔下了一句话,“别带祸就好。” 无亢山,随着掌门边继雄等人回归的消息传开,整个山上都亢奋了起来。 早就亢奋了,昨天就已经亢奋了一夜。 这消息,无亢山高层想隐瞒都瞒不住,临亢城那么多外地人来来往往的,消息昨天就传开了。 宗门拿下了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名,是胜神洲所有门派中的第一,而且还包揽了个人前四名。 从今往后,但凡是无亢山弟子,进出巽门一律免费,而且是永久免费,整个胜神洲的所有门派中,独此一家,惟无亢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试问山上山下如何能不亢奋,山下昨夜早已欢呼庆祝过。 “春师弟,吴师弟。” 回来后散伙,各回各家,师春和吴斤两这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洋溢笑容的热情招呼声。 两人不以为然地不时挥手,有点长幼不分,搞的他们才是师兄似的,大多也确实不认识,鬼知道打招呼的是谁。 同门的热情也是真的,不说立下的汗马功劳,实力摆在那,与宿元宗精锐弟子一战,传说是惊天动地呀! 尽管这两名弟子挟功而归,可无亢山高层们似乎忘记了一点,还没给两人正式分配居住地,所以两人也只能是继续回他们的罚事院。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3章 更大的鱼  br /> 第203章 更大的鱼 罚事院门口,有人远远看到两人回来了,朝这边来了,扭头转身跑进院里,大声嚷嚷,“师春和吴斤两回来了,师春和吴斤两回来了……” 各个屋里高矮胖瘦几十号人立刻纷纷跑了出来,一身肥腻的庞天圣出来喝斥,“瞎嚷嚷什么?” 报信的人到他跟前重申,“胖师叔,春师叔和吴师叔回来了。” 没办法师春和吴斤两在无亢山辈分还挺高的嘞,两人是柯长老的座下弟子,论辈分和庞天圣是一辈的。 庞天圣:“回来了大家都知道,嚷什么?” 报信人:“不是,是朝这边来了,往咱们罚事院这里来了。” 庞天圣斥责,“胡说八道什么,他们…” 话还没说完,看向大门口的眼神便呆住了,只见师春和吴斤两施施然闯入,吴斤两扛着的大刀分外显眼。 吴斤两的大刀是罚事院的人都没见过的,上次被抓上山时,武器都扔在了客栈那边。 这刀令庞天圣胆寒,看着都吓人。 上次被两人打时,两人实力尚浅,这次听说都突破到了高武境界,还是带着家伙来的,真要动起手来,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打死? 两人随时暴起动手的风格,可谓防不胜防,他印象深刻。 他有点不明白,两人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怎么会来这里? 还住这里?不可能呐。 来叙旧?对罚事院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吧? 他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那就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两腿顿有些发软。 “春师叔,吴师叔。” “吴师叔,春师叔。” “春师弟,吴师弟……” 也有辈分相同的人总之往日看不见的笑脸,此时纷纷向载誉归来的二人绽放。 仰慕又艳羡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发生在师春二人身上的事情,就像是日复一日的他们只能幻想的传奇故事:某一天里败尽天下好汉,然后像个英雄一样归来,得到全派上下的尊敬和仰慕。 想象中的自嗨场景,居然会有人以一种现实演绎的方式将其给实现了,而且还是两个远不如他们的人给实现了。 艳羡之余,也佩服二人敢去实现这个传奇故事的勇气。 与宿元宗精锐弟子中的顶尖高手决一死战,将玄洲数千号人马耍的团团转,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他们真的是难以想象自己身边会出现这样的人。 那本该是辽阔修行界中惊才绝艳之辈的身上才会发生的故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身边人的身上? 但真的就是出现了,而且就在他们眼前。 见到久未见面的大家伙,师春二人也露了笑脸,目光扫过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肥胖显眼强挤笑容的庞天圣,方脸的邹星宝,马脸的段又,一张张曾经见过的熟悉面孔都在。 咚!吴斤两大刀沉重杵地,“我们还是住原来房间吗?没被占吧?” 众人面面相觑。 迟迟无人回话,吴斤两喝道:“胖师兄,什么意思,问你话呢,住哪个房间?” 庞天圣真有点挪不动步,硬着头皮问道:“你们还住这?” 吴斤两:“不然住哪?” 好吧,庞天圣回头喝道:“无亢山的功臣回来了,还不帮忙把我房间腾出来?” 师春二人怔住,既意外,也能理解。 现场立刻哗啦忙碌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最好的房间给收拾了出来。 师春二人也不客气,自己就该住罚事院最好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入住后一群同门立刻围绕在了他们身边,让他们讲讲天雨流星大会的故事。 口若悬河,夸夸其谈,这个吴斤两擅长,大腿一拍就开始了,誓要给无亢山留下一段久久传说的传奇故事。 庞天圣无心旁听,安置好两个心头颤后,立马跑去找宗主师父去了。 到了地方,却一时间见不上,边继雄等人归来后,第一时间和宗门高层议事,将事发情况周知,要商量下一步的应对。 没办法,碣云山大长老邬瀚东暗中发出的威胁言犹在耳,怎么可能不当回事,他们不是师春两个。 议事大殿内,一伙长老的心情都很沉重,为第一名欢呼的都是下面不用为宗门将来操心的弟子。 现在甚至没了心思去追究边惟英的抗命妄为,明面上也不好追究了,为宗门立下大功归来,以什么理由追究责任? 私下,还在王都的时候,边继雄就已经把边惟英骂了个狗血喷头,面对边惟英的强词夺理,甚至还忍不住动了手,给了边惟英一记耳光。 连殷蕙馨都不相护也骂了女儿糊涂。 这一点,边惟英并未告诉师春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商议结束了,天色已临近傍晚。 看到出来拐走的师父,庞天圣立马追了上去,跟屁虫似的唠叨,“师父,再让师春他们两个住我罚事院,不合适吧?” 闻听此言,边继雄脚步一顿,之前忧虑满怀,此时经提醒才想起这茬小事,然转念一想,还真不知道该将师春他们安置去哪个部门好。 那就不是正经无亢山弟子,事关无亢山内情和机密的地方,不宜让两人介入。 想了想,问道:“他们两个对住在罚事院有什么怨言吗?” 庞天圣:“目前倒没听说什么怨言,但是师父,他们两个对我有意见,跟我有仇,呆在罚事院可能会出事啊!” “能出什么事?”边继雄又脚步开动,“想多了,暂时让他们住那。” 庞天圣急了,追着不放,“师父,听说他们当王庭人马的面都敢乱杀人,何况是在罚事院…” 边继雄一口打断,“好了,你避着点就行。” 还有要紧事处理,没空跟他瞎扯这个。 顿步的庞天圣呆呆无语,好一会儿后,垂头丧气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而回。 结果半路上又被人拦下了,“胖师叔,去哪了,真让我好找。边惟英边师叔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好吧,庞天圣又转向去了边惟英那。 边惟英也没跟他客气,有事直接吩咐,“庞师兄,听说师春他们还在你罚事院,明天开始还是老样子,让他们两个往我这挑水。” “啊,还让他们挑水?”庞天圣吓一跳,慌忙摆手,“不行不行,他们现在是功臣,只是暂住罚事院,怎么还能让他们干杂活,我开这口非被他们打死不可。对了,师妹,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噼里啪啦将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 边惟英看这没出息的真没用,干脆以他为借口,亲自去了趟罚事院,帮这位胖师兄出了个头。 吧唧吧唧的交情,师春自然要给面子,保证了不再打庞天圣。 但有些面子是不能给的,还让他们干杂活挑水的事绝不接受。 师春很清楚这女人背地里没人的时候喜欢干什么,这哪是什么挑水,分明是让去吃口水的,他不喜欢老是被考验意志,很难受的。 庞天圣若敢再让他们干杂活,也照打不误。 边惟英恼了他一眼便离开了,琢磨着回头弄对子母符,给师春一只方便联系。 宗门禁地,盘膝打坐的白袍老者恍如石雕,上一任宗主,边阙。 他身后不远处,边继雄跪坐,将相关情况进行禀报后,叹道:“现在怎么弄,杀又不好杀,碣云山那边又随时会发难。” 白袍边阙道:“从天雨流星大会的成绩来看,邪门的离谱,我不信弄出这样的成绩会没有魔道的干预,这魔道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猖狂,竟敢公然张扬到如此地步。 之前不动他们,是想挖出隐藏在山上的内奸是什么人,那个师春要找的人到底是谁,至今毫无端倪,隐藏的太深。 事情既然到了这种地步,惟康那孩子不可能一直关着不放,他是边家的未来,也是无亢山的未来,不能把他逼废了。 准备动手吧,等把师春他们抓了,再看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挖出内奸,争取将这些图谋不轨的魔道全部铲除了!” 边继雄担忧道:“这些魔徒恐怕不止表面上几人那么简单,背后若有势众,仅凭我无亢山恐怕吃不消。父亲,当多做准备才行。” 白袍边阙:“以我无亢山一己之力,怎敢与魔道作对,此事我自然是要联系王庭那边出手,王庭一旦出手,势若惊雷,给碣云山一百个胆也不敢妄动,被误会成魔道帮凶,谁都保不了他们。” 边继雄目光一亮,“父亲高明,如此一来,困局顿解,再也不用向那些得罪的势力做什么交代。” 最近一直徘徊在他心头的阴云,终于散开了,他的心情也霍然开朗了起来。 夜深后,那些缠着师春等人听故事的人,终于也散了,各回了各屋休息。 吴斤两站在屋檐下看了看夜空,又蹦到屋顶看了看无亢山的璀璨灯火,眉宇间有深思、凝思神色。 回到屋里关了门后,见师春正摆出盘膝打坐的动作,当即凑到一旁坐下了,低声道:“春天,咱们还跑回来干嘛,这里不会给咱们修炼资源,也不会给咱们好处。 在王都,有南公子助威,就该趁机逼边继雄让咱们退出门派的,现在无亢山若卡着不让咱们退出,咱们还能背叛师门不成?这可是修行界大忌,没哪方势力会纵容此风的。” 师春:“放心,要退,我现在随时有办法退出,走之前得把该拿的好处拿了,不能白来一趟。” 吴斤两:“啥,还惦记定身符炼制秘法?那玩意不是离了无亢山就没用了吗?” 师春:“你忘了我修为是怎么突破的?这里可能躲了条更大的鱼,不回来确认一把,如何能甘心?” 吴斤两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意图。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4章 为情所困  br /> 第204章 为情所困 想找大鱼,他们怀疑的那条大鱼第二天就主动找上门了。.369..369. 夏弗离长老还是那么的有卖相,俊逸,肤色白净,眼睛明亮有神,捋须的动作颇有不凡气度,整个无亢山高层中最好看的男人。 找到罚事院时,找不到了庞天圣,一问才知,庞天圣自请了个外差下山了,归期不定,罚事院的事暂找了人顶。 其实就是怕师春二人算账,庞天圣听了宗主师父的话,回避了。 好在夏长老真正要找的也不是庞天圣,让别人把师春二人给招呼出来也一样。 闻讯而出的师春一见这位长老,立马开启了右眼异能,一眼看去,心里嚯了声,果然没错。 只见雾气形态的夏长老腹部果然藏有一团魔焰,其规模及浓郁程度所展现出的光鲜度,远不是象蓝儿和孙士冈能比的,那个凤池也比不上。 这并未出乎师春的预料,修为差距摆在那,据说这位夏长老的修为可是已经迈入了人仙境界。 这可比边惟英的诱惑力大多了,师春舔了下嘴角。 吴斤两下意识看了眼身旁师春的反应,见到师春骤然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立马明白了,得了,真是条大鱼。 他太了解师春了,一旦露出这种眼神,不到万不得已,不咬上一口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两人到了人家跟前,还是恭恭敬敬行礼道:“夏长老。” 夏弗离上下打量二人一番,很是头疼,这俩家伙在无亢山折腾也就罢了,跑去了天雨流星大会还敢折腾,他算是服了。 当初这两人之所以会去参加天雨流星大会,主要原因就是他,他被这两人折腾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担心会暴露,直接跳过了象蓝儿他们上报,才把两人给弄走了,现在好嘛,以更闹腾的身份回来了,鬼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当然,表面上还是微笑颔首道:“天雨流星大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不错不错。”扫了眼边上恭敬的其他弟子,当即偏头示意二人,“走,陪我走走吧。” 他今天来,是宗门昨天商议后的决议,有些事情继续由他来跟两人谈,毕竟之前就一直是他在与二人接触。 师春二人自无不可,当即跟了他去。 走走逛逛的,夏弗离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山缘边的一座高阁上,可俯瞰整个临亢城。 这座高阁也算是一个哨卫点,夏弗离示意守卫弟子退下了,剩下了他们三个观景,呼呼风吹。 远眺近看了一阵后,夏弗离忽出声道:“师春,听说你之所以来无亢山,是因为看上了象蓝儿?” 师春略怔,心想,我是不是看上了象蓝儿,你个魔道内应不清楚? 既然人家装糊涂,他也装糊涂道:“夏长老何出此言?” 夏弗离:“我不知是不是误会,但边惟康是真误会了,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欺骗,而且是觊觎自己的女人,他的心情你们可以想象,貌似癫狂。他差点冲去王都找你们,为了避免出事,宗门不得不将他关押了起来。” 这事,师春已经听象蓝儿提过了。 不过他和吴斤两还是一脸惊讶模样,等他的后话。 夏弗离瞥了眼他们的反应,见他们装,也懒得扯皮,继续道:“无亢山不可能将他一直关着不放,放出来后,你们又该如何面对?要解决这事,办法其实很简单,不如不见,只要你们离开了无亢山,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你们说呢?” 师春问:“要将我们逐出师门吗?” 夏弗离转过了身面对,“不用说那么难听,伱们本就不是无亢山弟子,你明白,我们明白,天下人都明白,临时凑数,事后散伙,大家都能理解。 你我都清楚,无亢山不可能让你们真正成为无亢山弟子,你们就算强行留下,这辈子也将一事无成,何苦来哉? 当然,你们这次也算是为无亢山立下了大功,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去,要钱还是要什么,都可以谈。” 手指了指胸口,“宗门委托我来跟你们谈。另外,你若真喜欢象蓝儿,我们可以逼象蓝儿跟你走,可以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必须过来这么说,如他自己所言,这是昨天边继雄回来后,宗门集体商议后的决定。 当然,决定并非最终的结果,还有许多侧面干扰的办法。 师春道:“夏长老,太突然了,容我考虑考虑如何?” “好,你们好好想想,想好了来找我。”夏弗离扔下话就走了。 师春二人也没回罚事院,而是不做任何避讳地直接去找了象蓝儿。 象蓝儿还住在那个逼仄的小院内,像只笼中鸟似的。 打量了下环境,师春问:“见到边惟康了?” 象蓝儿摇头,“暂时不让见,你来干嘛?” “夏弗离刚找了我……”师春把夏弗离刚说的情况全盘告知了她后,问:“我喜欢你才上的无亢山,是你们编出来的,可他们当真了,现在我该怎么弄?” 这个情况,其实昨天无亢山做出宗门决议后不久,夏弗离就已经泄露给了这边。 象蓝儿默了默,“你当初说你来无亢山找人,找到没有?如果找到了,离开是不是也无妨?” 师春忽露出几许落寞神色,“人,其实我一早就找到了,但我不想离开无亢山。” 找到了?象蓝儿讶异,试着问道:“既然已经找到了,为何不想离开?你应该清楚,无亢山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师春叹道:“因为我很清楚,她不会跟我走。如今的情况,我在无亢山应该也呆不久了,无亢山肯定会逼我走的,我在想一个问题,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说我喜欢她。” 啥?一旁的吴斤两仿若被雷劈了,慢慢扭头看向师春,说春天会谈情说爱,他一点都不信,春天这人喜欢谈利益,不喜欢谈情。 “……”象蓝儿也着实被惊着了,闹了半天,这家伙是为女人来的无亢山? 就说嘛,这厮的行事怎么看都不像是魔道中人,哪有那样任性妄为的。 为了女人,那倒是有点能说得通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那个好奇了,何况也肯定是要问问的,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边惟英?” 吴斤两心里想的也是这个女人,吧唧吧唧嘛。 师春摇头,“比她好看。” 吴斤两努力回忆。 象蓝儿茫然思索了一下,无亢山弟子中,比边惟英更好看的女人?想来想去,自己接触的无亢山弟子也不多,实在是想不出答案,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道:“谁?” 师春:“我是在流放之地长大的,我在流放之地从未见过那么美的女人,是我离开流放之地后看到的最好看的女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就为她干出了许多的糊涂事。” 象蓝儿皱眉,根据已掌握的时间线来梳理,这家伙上无亢山之前,离开生狱好像也没多久吧,这期间遇上过什么无亢山的美女弟子? 空想实在是有点没头绪,她忍不住确认道:“到底是谁?你既然能向我吐露这个秘密,不就是希望我们这边能帮你忙吗?知道了是谁,我们才能判断是否能帮你。” 师春看着她的双眼,“那是刚从流放之地出来的时候,刚到照天城,第一眼见到她时,我就惊为天人。真的,在流放之地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她也是我在照天城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无亢山女弟子?照天城见过的?谁呀?象蓝儿和吴斤两的思绪快速乱飞、乱想,被他这话题给撩了个欲仙欲死。 “可惜的是,我认识她有点晚,她已经有了男人,我当时真的是心如刀绞。后来见到她男人为她赎身不成,我其实还挺高兴的…” 这话就太吓人了,象蓝儿和吴斤两的目光如闪电般射向他。 “闭嘴!”象蓝儿受惊似的打断,满脸恼怒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你在拿我开玩笑?” 师春盯着她双眼道:“开玩笑?你以为我为何要帮边惟康助你赎身?我刚从流放之地出来,人生地不熟的,就要去得罪照天城的地头蛇吕太真,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赚两个钱,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混入无亢山找人?除了边惟康,无亢山这边我连个鬼都不认识,我找鬼的人。” 象蓝儿冷笑道:“记得你挟持我的时候,下刀子可是一点都不手软呐,我至今记忆犹新,你就这样喜欢我的?” 师春:“我当时被你吓到了,那是下意识自保的反应。” 象蓝儿面有讥讽,“鬼话连篇,你把我卖给吕太真,让岑福通他们来绑架我,也是喜欢我的表现?” 师春:“岑福通他们知道的计划和交易,都是我糊弄他们的,我只是利用岑福通他们把你从边惟康身边抢走,之后还会借他们的手除掉边惟康,无亢山宗主的儿子一死,吕太真岂敢收你? 当时发现你另有身份,原来并非真的喜欢边惟康,我心里其实很高兴,才顺水推舟跟着来了无亢山。” 吴斤两低头看脚尖,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就知道春天这厮不是谈情说爱的人,一谈情说爱就有问题,当即唉声叹气道:“原本是打算让岑福通做恶人的,边惟康一死,你就顺其自然跟他在一起了。 唉,春天是真的喜欢你的,这个我可以作证,他做梦的时候都经常喊你的名字,他这是为情所困呐。” 以前的事情,象蓝儿也有些记不清楚了,眼下倒是被俩人说的心烦意乱,满脸恼怒,“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师春背地里跟边惟英有一腿!”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5章 唯一要求  br /> 第205章 唯一要求 跟边惟英那点破事,师春坚决否认,“没有的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一腿了?” 象蓝儿:“在王都的时候,边惟英天天晚上钻你房间过夜,当我不知道?” 咦,吴斤两骤亮的眼睛看向师春,敢情我在外面玩,春天也没闲着。 师春:“到我房间来就是有一腿了?那我俩孤男寡女共处的时间更多,是不是我们俩也有一腿?” 象蓝儿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流放之地出来时,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照天城,照天城是我第一次见到的世面,而你是其中最漂亮的女人,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 象蓝儿被他气乐了,“伱这人阴险狡诈,你这种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师春:“你信不信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些话我若再不说的话,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开口了,无亢山不会让我久留的。象蓝儿,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一脸真诚和认真。 吴斤两心中暗叹,春天这厮,为了利益,做人真是毫无底线呐。 象蓝儿好无语,心想,你是欺我不知道你追求苗亦兰的事吗? 然这种摸过人家底细的事,她不会说出来,一脸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警告你,少在我身上耍花招,你跑来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那你可以滚了!” 师春:“我知道你不信,我只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离开无亢山,脱离魔道,跟我走!” 象蓝儿被他搞无奈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我真的喜欢你,你离开边惟康,给我个证明的机会行不行?” 象蓝儿已经给他搞暴躁了,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喝斥道:“滚!” 师春凝望了她一阵,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吴斤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指了指象蓝儿,“你呀你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傻子都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你,唉。” 说罢摇头而去,唉声叹气,无比惋惜的样子。 象蓝儿想啐他一脸,两个王八蛋,居然明目张胆骗她这里来了,太猖狂了! 天雨流星大会时,把木兰青青他们玩那么惨,整个过程她历历在目,这种男人的这种鬼话,她若是能信一个字都是她傻。 然她脑海里忽又闪过一些画面。 是离开照天城被师春挟持后的画面,被师春又搂又抱的,能摸和不能摸的地方都被人给摸了遍,难道他当时是故意的? 忽又猛然醒神,用力拍了拍自己额头,暗骂自己糊涂,怎么能信那种鬼话,绝不可信,否则自己就是下一个木兰青青。 外面,吴斤两快步追上了师春,四处瞅了瞅,凑近了低声道:“干嘛呢,恶心别人又恶心自己的?” 师春低声回了句,“一条鱼只能吃一时,将来怎么办?” 吴斤两哑了哑,懂了,看了看四周,又低声道:“理是没错人家不可能会信呐?” 师春:“现在是不信,你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信?” 吴斤两正琢磨这话,忽发现去向不对,“你这去哪?” 师春:“去找夏长老,你先回去吧。” 吴斤两意外,“才刚见过,又找他干嘛?” 师春意味深长道:“不继续,人家肯定不信,继续下去万事皆有可能。” 吴斤两顿时乐了,不知这位大当家又在使什么坏,当即道:“那我也去。” 这热闹得看。 “我一个人去就行,有些话人多不方便。”师春摆了摆手,独自一个人去了。 好吧,吴斤两稍作目送,耸耸肩,独自回了罚事院。 “春师兄。” “春师弟。” 途中,师春不时能碰上礼貌打招呼的无亢山弟子,他会笑着回应。 平心而论,这种被人接纳的滋味还挺好的,他找到了一家人的感觉。 然而心里也清楚,双方注定不是一路人,可以享受这种感觉,但决不能产生错觉。 不多时,找到了夏长老的公务处。 一处堂馆之外,经人通报,被人带了进去。 再次碰面,夏长老也很奇怪,才刚见过面,又跑来见面做甚?据他的耳目消息,不是去了象蓝儿那边么? “拜见夏长老。”师春行过礼后,左右看看不吭声。 夏弗离心领神会,当即招了下手,带他去了后面,避人耳目后,指了指静室,“但说无妨什么事?” 师春想了想,问:“夏长老之前说,无亢山可以逼象蓝儿跟我一起走,可以让象蓝儿成为我的女人,此话当真?” 夏弗离怔住,很想问问这话几个意思? 逗我玩呢,假装喜欢象蓝儿,利用边继雄把你弄进无亢山的主意可是我出的,当我不知道你和象蓝儿他们上山的真相?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后,颔首道:“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意思?” 他所谓的是真的,指的是宗门决议,而宗门有此决议的前提,也是误以为师春真的是为象蓝儿上山的。 对宗门来说,斩断边惟康、师春和象蓝儿之间的三角感情债,将师春逐出宗门,让其和象蓝儿双宿双飞是目前的最佳选项。 象蓝儿为什么会跟师春走?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名,打败了宿元宗的木兰青青,美人爱英雄。 如此这般戳边惟康的脑门子,自然也达到了激励边惟康的目的。 师春道:“没什么意思。我不要钱,也不要其它的什么,只要你们能让象蓝儿成为我的女人,我立刻带着象蓝儿离开宗门,声名两清,绝不再扰。” 夏弗离僵在了那,神情变幻莫测,良久后,问道:“你确定了?” 师春一脸决绝,“我只要象蓝儿,其它的什么都不要!” 夏弗离欲言又止,想探究原因,然又不能问,他必须装作不知其他,只知师春是为了象蓝儿而上无亢山的,再三吱呜后,颔首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准备好了会与你沟通。” “谢长老,师春告退。”师春拱了拱手,规规矩矩地后退着离开了。 夏弗离则默在了原地,眯眼捋须。 这情况感觉有点不对,他有点呆不住了,来回踱步一阵后,最终还是找了借口下山。 罚事院门外,负手的吴斤两也在来回踱步,忽看到师春回来了,当即快步凑了过去,问:“怎样,没事吧?” 师春低声嘀咕了一句,“没事,暂时不用担心会被逼下山了。” 他很清楚,魔道那边为了无亢山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会轻易让象蓝儿跟他离开,身为无亢山高层卧底的夏弗离自然不会轻易满足他的要求。 也就是说,他一时半会儿是下不了山的。 而那条鱼的实力太强了,仓促之间是不可能得手的,他需要时间寻找下手的机会,也就是说,暂时还不能让无亢山把自己给赶出去。 没了夏弗离那个高级内应,就他和边惟康、象蓝儿目前的情况,无亢山很难再容他和象蓝儿逗留下去,他稍作手脚,就能跟象蓝儿“双宿双飞”,让象蓝儿带他去向往的鱼塘畅游,想想都美。 吴斤两细问了情况,知其意图后,由衷啧啧了两声,竖起大拇指贼笑道:“大当家英明!” 半下午时,象蓝儿接到了下山会面的信号,借口下山进了临亢城。 她很清楚,山上有联系人,不是非重要情况,凤池是不会向她发出见面信号的。 城里逛了阵,有人断后防盯梢后,她才转入了会面的密室内。 密室里,凤池和夏弗离早已坐在一张桌前等着她,见她来了,双手起身行礼,“小姐。” 不比早先,如今象蓝儿在山上已经与夏弗离早有多次的秘密沟通,如今的夏弗离见象蓝儿已经不用再蒙面。 象蓝儿抬手示意免礼,坐下后示意两人也坐,疑问:“何事?” 心里头是很奇怪的,既然夏弗离也在,有什么事不能让夏弗离转告,她多下山接头一次,就多一次暴露的风险。 凤池直接问道:“小姐,师春今天是不是见了你?” 象蓝儿看了夏弗离一眼,颔首道:“嗯,见过。” 凤池再问:“你们谈了些什么?” 象蓝儿顿时无语了,回想起谈话内容,她至今都有些恼怒,也令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支支吾吾,凤池和夏弗离互相看了眼。 “不能说吗?”凤池问。 象蓝儿绷了绷嘴角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胡言乱语了些荒唐话,我觉得没说的必要。” 凤池逼问:“烦请小姐告知说了些什么荒唐话,务必详细告知这很重要!”最后一句话说的异常严肃。 象蓝儿略怔,打量了一下二人的反应,想了想,坦诚道:“那厮竟敢调戏我,说什么喜欢我……”对师春当时的话记得还是挺清楚的,大致复述了一遍,自己怒斥的情形自然是要强调的。 听完后的凤池和夏弗离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语状。 观二人反应,象蓝儿问,“你们什么意思?” 凤池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还真别说,流放之地哪有什么美人,出狱初到照天城,乍见小姐力压群芳之姿,一见倾心完全有可能。现在看来,一出狱连外面世道都不通,就急着帮小姐赎身,之前的说法确实不如喜欢小姐更合理…” 有点急了的象蓝儿赶紧出声打断道:“不是,他那种鬼话你也能信?” 夏弗离出声道:“小姐,他找到我提了下山的条件,他答应下山,答应不再和无亢山有任何牵扯,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你成为他的女人!” “……”象蓝儿瞬间呆滞。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6章 绝情绝义  br /> 第206章 绝情绝义 凤池:“很显然,直接表白无用,就想强行得到小姐您。” 夏弗离:“一开始应该是没想过跟您表白的,是听到无亢山提出了条件,能让您成为他的女人,然后他就不想再隐忍了,先跟您表白,您拒绝后,他立马求其次,接受了无亢山的条件,总之就是要得到您。” 两人把象蓝儿脑瓜子给说得嗡嗡的,她知道自己的姿色对男人的诱惑力不小,可若说师春会喜欢她,她总感觉师春那人有些不对劲,遂提醒凤池,“凤姐,你忘了他喜欢的是苗亦兰,他之前追求的是苗亦兰?” 凤池:“诚如他自己所言,在流放之地没见过真正的美色,出现个苗亦兰,那自然是最漂亮的,来到外面的世界,看到你之后,自然就有了对比。苗亦兰我见过,确实不如小姐您漂亮。” 象蓝儿犹豫了一下,又吐露了一个问题,“不仅仅如此,我甚至怀疑他和边惟英有一腿。” 这事,她只是怀疑,还没有上报,之前也没提及。 “什么?”夏弗离的神色大变,“你确定?” 象蓝儿迟疑道:“他自己否认了,我还不能确定。” 夏弗离深深皱起了眉头。 凤池亦皱眉,偏头问他,“能想办法确认吗?” 夏弗离:“我试试看。” 凤池:“那你先去吧。” 夏弗离看出了两人另有话说,当即起身走了。 确认其离开后,凤池才又回来坐下,“小姐,这事肯定要上报的。” 象蓝儿:“你真信他的鬼话?” 凤池:“若不是真的喜欢你那怎么解释他对‘夜莺’提的要求?” 象蓝儿强词夺理道:“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夜莺’的身份,知道‘夜莺’是我们的人?” 凤池反问:“您这样强行找理由否定合适吗?” “……”象蓝儿不言语了,一时间竟有些心乱如麻,心潮忽起忽落的,心里喃喃自问,他真的喜欢我? 凤池:“小姐,您上次上报的有关他并非魔道的论断,上面很感兴趣,有意让他加入我们,他这次对您的表白,消除了他上无亢山找人的疑点,无疑再次印证了您之前的判断,他确实不是魔道中人。一旦上面正式决定吸收他,您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 象蓝儿默了默,淡淡道:“什么心理准备?让我牺牲色相拉他入伙?” 凤池徐徐道:“无亢山这边,上面经营了许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上面觉得师春的价值更大,而且是越来越大,我也不知道上面会做什么决定。” 很快,这里就把消息给上报了。 不过有些事情需要决策依据,也就是需要时间。 之后的状况,如师春所料,让象蓝儿成为他女人的事,夏长老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接下来的几天,师春暂时也没有去找象蓝儿,但却陆续有人找上了他。 都是他的老熟人,也是吴斤两的老熟人,流放之地东九原的老弟兄。 来找的原因也简单,师春和吴斤两出名了,才出流放之地多久,又是王都的房子,又是百万奖金的,而东九原大多出来的弟兄连找个稳定的活计都困难,有稳定活计的,一个月充其量也才几百檀金。 一听说师春和吴斤两的风光事迹,纷纷闻讯而来投奔。 别说那些杂七杂八的,就连如今在博望楼做事的老东和大石头闻讯都有些心动了,差点都想扔下那破工作来追随大当家奔前程了。 好在博望楼有博望楼的优势,一是见过了世面,二是耳目比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强多了,见识方面知道师春他们如今的处境其实很尴尬,看似大红大紫风光,实则前途并不稳当。 而那些满怀一腔热忱而来的,结果却被泼了盆冷水。 不见,师春一个都不见,不但自己不见,还不许吴斤两去见。 不见也就罢了,不少人手上本就没什么积蓄,大老远跑来,不是吹口气就能来的,是需要花销的,有兄弟找师春借钱,心想你们那么有钱,借我两三千总行吧。 结果依然是一盆冷水泼下,师春不借,也不许吴斤两借。 那我自力更生行了吧?奈何临亢城也不是什么缺人的繁华之地,不好找活干,但临亢城是无亢山的地盘呐,所以希望大当家帮忙找活干。 师春无情拒绝了,似乎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什么来往,似乎想和自己的从前撇清关系。 “师春,吴斤两,两个无情无义的畜生,当年弟兄们跟着你们拼命,伱们是怎么许诺的?” “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全都是放屁!” “也不想想,没有我们帮你拼命,你能在东九原站稳脚,你能有今天?” “人家如今功成名就,再也看不上我们这些下三滥了,已经利用完了我们,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下三滥?当年若不是我们这些下三滥从嘴里省下一口养活他们,两个狗东西早就饿死了。” “早知养了两条白眼狼,就该一锅炖了。” “大家慎言呐,人家如今可不得了,有钱有势,还很能打,要杀我们易如反掌。” “那就让他来呀,有种把我们这些当年帮他拼命的弟兄全部给杀光了,我看他脸上怎么贴名门子弟的金!” “怕他做甚,反正都活不下去了,让他杀了自在!” 论撒泼耍混,东九原的这些老弟兄们是有一套的,嫉妒使人疯狂,丝毫好处不给,甚至连面都不见,貌似把他们给激怒了。 他们在临亢城骂,沿街耍泼,边走边骂,奇怪的是无亢山这边也不阻止,任由这些人败坏师春二人的名声。 许多看热闹的都在交头接耳议论,听起来天雨流星大会那第一第二的确实有够狼心狗肺、绝情绝义的。 站在街角的凤池冷冷看着这一幕,之前为了核查师春的底细,她是摸过生狱东九原那边情况的,知道若不是师春大多人都还在流放之地苦苦挣扎求生,哪有闲心吃饱喝足了在这里叫骂。 这些人不但是在城里骂,还跑到无亢山脚下施法大声骂,越没人管他们,他们骂的越发厉害。 站在山缘边,隐约都能听到山下的叫骂声,山上不少无亢山弟子悄悄私语。 师春站在悬崖边的亭台凭栏处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他开始不愿来听,是吴斤两硬把他拉来的。 听着一些让人上头的叫骂,吴斤两来回踱步,不时呲牙咧嘴挠头,最后忍不住又顿步在师春身后,“那个,春天,要不咱们就去见一面吧,这来都来了,说实话毕竟生死兄弟一场,连面都不见,确实有些过了。他们其实还是怕咱们的,咱们只要露面威慑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师春冷冷道:“不见!” “到底为什么呀?”说到这,吴斤两又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就不明白了,褚竞堂那些人你都能留着备用,为何就容不下自家兄弟?他们给点小钱就能养活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真要有什么事的话,使唤起来比生人顺手。”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师春紧绷的嘴角松开了,徐徐道:“既然已经活着离开了流放之地,就没必要再让他们去拼命,再不好,也比流放之地好一万倍吧?我们随时会一脚踩空的,没必要连累他们。 他们你还不了解吗?遇到危险出卖我们没什么顾忌的。这里不是流放之地,太复杂了,你我都学到了很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玩了。 我们现在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不理他们,对他们无情无义,他们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一旦牵扯不清,你信不信他们立马会被人给盯上?这里不是流放之地,也不是东九原,我们现在根本没能力庇护他们。骂两句而已,由他们吧。” 吴斤两静静在原地,静静盯着师春,终于明白了大当家的一番苦心,终于明白了无亢山问要不要驱离时,这边为何会说不用。 然听着山下一阵阵传来的骂声,听到不堪的字眼,他嘴角又绷了又绷,最终烦躁地甩袖而去,“唉,走了走了,我不想听了,烦死了,先回去了。” 他走了没多久,象蓝儿的身影款款走来了,款款走入了亭台内。 正常情况下,在无亢山上,她是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与师春单独相处的,然等了几天都未能等到这个所谓喜欢自己的男人来找自己,那她只好自己找了过来。 看着亭内独立的背影,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夏弗离验证的消息已经给她了,可以确定边惟英还是完璧之身,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是她误解了师春和边惟英的关系。 这家伙真的喜欢自己吗? 是不是真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上面得到夏弗离的验证消息后,立刻勒令她进行验证,不能拒绝师春,要吊住师春,利用师春喜欢她来稳住师春,稳住目前的局面,也就是让她脚踏两条船。 也就是说,师春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看师春能为她象蓝儿做到什么地步。 至于怎么吊住,打小把你送青楼去修炼,若连吊男人的事都做不好,那真是白培养了。 上面的意图简单,边惟康还是要接掌无亢山的,那师春自然是要离开无亢山的,她象蓝儿最好是能一边做边惟康的女人,一边又能做师春的女人,先把师春导入他们魔道再说。 至于师春的身份有没有问题,魔道不会轻信,自有其重重防范措施,等到师春已经深陷其中后,无亢山已经悄然掌控住后,她象蓝儿是想继续做两个男人的女人,还是择其一,或是两个都不要,届时都不是问题。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7章 风雨骤来  br /> 第207章 风雨骤来 许多事情一旦开动,一旦已经无法停止,真假其实已经不重要。 或者说在无法确定真假的情况下,真假是次要的,导向能力,或一路纠错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抵达目的地的最终利器和载具。 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象蓝儿个人会因为师春身上还有疑点就拒绝,她背后的势力不会,魔道不会。 然后象蓝儿必须服从。 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师春的思绪从下方的叫骂声中抽了回来,扭头看到了她,见到她在无亢山公开场合主动靠近自己,多少觉得有点奇怪。 在无亢山,这女人大多时候都装作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样子。 他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 象蓝儿站在了他身边,看向山下,问:“为什么不让无亢山把他们赶走?” 师春不屑道:“不值得,骂吧,让他们骂,骂完了,也就无关了。” 然后转移话题,很奇怪的样子道:“你怎么会跑来关心我了?” 象蓝儿淡定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师春不解,“什么事?” 象蓝儿问:“当初离开照天城,你挟持我逃逸时,对我又抱又摸的是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她自己心里都臊得慌,不过平心而论,对方也确实是唯一那样占过她便宜的男人,连边惟康都不曾有过那样的机会,她总会想办法避开边惟康的亲近。 师春略懵,哪有干过非礼人家的事,可回想当时的情形,确实又抱又搂过,问题是带着人跑长途,以他的修为,不抱不搂怎么办,拿根绳子栓地上拖不成? 他能否认吗?想了想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定调,否认道:“我确实喜欢你,但不会趁你之危。” 象蓝儿:“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上山的目的,我也不可能因为你嘴上说说就放弃我的任务。”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师春有点懵,什么意思?这是接受了自己的表白,还是没有接受? 但是好像又松口了,好像又让自己看到了希望。 他不知道魔道已经对他感兴趣了,只能认为是从夏弗离那条路线侧击有效果了。 那接下来按正常的喜欢,应该就是要继续追求象蓝儿。 正常喜欢的,肯定是要弄明白的。 于是他也离开了,追着象蓝儿去了。 回到住处的象蓝儿刚开门进屋,随后而入的师春便一把就从背后搂住了她,亲吻她的颈项,确认的办法简单又直接。 他不用担心象蓝儿会闹到无亢山知道,毕竟象蓝儿的底细摆在这。 象蓝儿被吓一跳知道他跟来是想确认关系,没想到会是这样,迅速挣扎着推开了他,指着警告,不让靠近,低声怒斥,“你疯了吗?” 师春满眼期待道:“不要管什么边惟康也不要管什么魔道,跟我走,咱们远走高飞。” 象蓝儿拒绝,“不行,绝不可能!” 师春:“你真喜欢边惟康?” 象蓝儿:“没有。” 师春:“那伱能接受我吗?” 象蓝儿下意识想说不能,话到嘴边,改了口,“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乱,你能不能先离开无亢山,让我好好考虑下?” 师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两眼放光道:“也就是说,你对我其实是有感觉的是不是?” 象蓝儿想甩开他手,略挣了一下又忍住了,摇头道:“你不要逼我,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你先下山,你先退出无亢山好不好?” 师春有点急了的样子,“我走了,你不走怎么办,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嫁给边惟康吗?” 象蓝儿:“你很清楚,我和边惟康只是逢场作戏,我不可能轻易嫁给外人,我的男人只能是我这一脉的魔道中人,除此别无可能,因为我不可能背叛师门,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愿意为了我加入我这一脉的魔道吗?” 师春闻言心中大喜,刚要一口应下,想想又忍住了,不是每个魔修都身怀魔焰的,这里有一个量足的,而且是落单的,且受环境所限,还对自己不设防的。 万一这女人只是想骗自己离开无亢山呢? 他问道:“我加入你们魔道,你就跟我离开无亢山,跟我走吗?” 象蓝儿:“你先证明你是真的喜欢我再说,你加入后,我们才有可能,我才会认真考虑,否则我师门也不会同意我离开。” 师春:“在山上也不妨碍我加入你们魔道。” “我就知道你所谓的喜欢我只是挂在嘴上而已。”象蓝儿一声冷哼,一把甩开了他手,气呼呼背对着。 师春又贴其后背搂住了她,“我只是不想鸡飞蛋打。” 还来?象蓝儿挣扎怒斥,“放尊重点!” 师春这次搂死了不放,除非对方施法强行破开。 象蓝儿蓄势待发,严厉警告,“放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师春在其耳边温言细语道:“就搂最后一次,以后绝对尊重你,你不允许的话,我绝不碰你一根手指。” 既是试探对方的真实态度,也不是玩笑话。 若真的是因为从夏弗离那边旁敲有效了,真的有可能跟这女人去更大的鱼塘了,鬼才有这精力老是陪对方演这男女情爱的戏,恶心不恶心,他得先给自己立上一面盾牌,说好了尊重你就绝对尊重你。 只要能带他走,只要能确定这一点,有他搞破坏,岂能由得这女人不离开无亢山。 闻听此言,绷着的象蓝儿慢慢放松了,放任了后面滚烫的胸怀搂着自己,搞的她自己也有些心猿意马,问:“愿意离开无亢山了?” 感受着她的态度变化,师春却并不能完全放心,还是有点担心这女人只是想骗自己离开。 思来想去,这事这样下去有点无解,必须得自己先下手为强了,先斩获那条大鱼,再惊吓这女人退场。 遂搂着这具温香软玉的躯体抚摸道:“加入魔道不是小事,我再考虑下,给我十天的时间考虑,十天后不管加不加入魔道,我都离开无亢山!” 象蓝儿被他抚摸的有点颤抖,为了稳住对方,不得不忍着,大概也猜到了对方的企图,怕是还惦记夏弗离那边答应的,无亢山帮他得到她。 有夏弗离在,她知道再拖个十天没问题,将边惟康再关个十天也没问题,当即问道:“十天后你若食言怎么办?” 师春:“这不是我食言不食言的问题,是无亢山不可能让我一直留下来。” 倒也是,象蓝儿想了想道:“好,十天就十天,放开我!” 师春张开了双臂,缓缓后退,面红耳燥的象蓝儿转身面对后,师春指着她道:“记住,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不许跟别的男人!” 话毕一个转身,大步而去。 象蓝儿暗暗咬了咬牙,神情复杂,扪心自问,我真的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她相信自己对男人的诱惑力,就算不信自己的眼力,也要相信魔道的眼力,她若没那诱惑力,也不会让她干这事。 可问题是,她见识过师春的行事,这绝对算是个冷静且理智的人,突然表现的这么喜欢她,这么冲动,她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宗门禁地内,每日都来推开石门一探的边继雄,终于见到了蒲团上归来的白袍老者,快步上前跪坐拜见。 白袍边阙问道:“宗内没事吧?” 边继雄:“暂时一切正常。父亲,王庭那边怎么说?” 边阙:“剿除魔道余孽,自然是大力支持,王庭的态度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边继雄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这…”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怕是有不少无亢山弟子要被无辜连累。 边阙:“还是尊重我们态度的,我尽力争取了,王庭答应了,让我们制定清剿计划,没什么问题的话,王庭人马负责配合执行!” “好!”边继雄兴奋击掌。 接下来的计划商议,也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了,事先不敢向任何外人走漏消息…… 山下的凤池,发出了紧急会面消息。 象蓝儿当即找了借口下山赴约,密室见面,她还没开口,便见脸色难看的凤池沉声道:“出事了,要放弃无亢山了!” 象蓝儿错愕,“为此准备了这么久,为何要放弃?” 凤池面露痛苦神色,“我们暴露了,无亢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圣尊为之震怒,让我们尽快准备撤离事宜。” 象蓝儿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忽一怔,问:“有人泄密不成,师春?” 凤池面露痛苦神色,“与师春无关,他修炼的是魔功,哪敢轻易泄密,事情出在了我们自己身上,我们上山之前,无亢山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隐而不发而已,在摸我们潜伏在无亢山的内奸,真正是狡猾,‘夜莺’应该已经暴露了。” 象蓝儿心惊肉跳道:“既然已经暴露,我们只怕已经被盯上了,还跑得了吗?” 凤池:“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扫清我们,正在张网,我们还有撤离的时间,你回去后立刻联系‘夜莺’和师春,尤其是师春,务必要带走他,这也是上面的要求。 小姐,你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尤其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疏忽。上面很重视师春,师春是你保住圣女位置的关键,你无恙,才能帮我说话,否则我们下场会很惨,一定要带走他!”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8章 中兴之姿  br /> 第208章 中兴之姿 说到任务失败的后果,象蓝儿脸上也出现了罕有的慌乱神色。.85..85. 她很清楚,类似凤池这种前圣女去做青楼老鸨的,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下场,而她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首先她魔道的身份暴露了,魔道其他的各种掩饰行当都不适合她了,加以她的姿色,是魔教内部很好的双修对象,大概也很难逃脱那种命运。 对于那种下场的不堪,她宁愿嫁给边惟康、做边惟康的女人。 她都还没好好开始努力呢,就已经失败了,竟失败的如此猝不及防,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凤池说的对,她已经没了选择,师春是她最后的机会。 两人将一些事项快速做了商议后,象蓝儿便迅速离开了。 回到无亢山她没管别人,先直接去罚事院找到了师春。 听到有人找,师春从房间里出来一看,见是她,顿感奇怪,才隔多久,怎么又自动找上门了,难道真对自己来了感觉? 想想也不无可能,自己能文能武的,又是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名,比边惟康不知强哪去了,美女爱英雄很正常。 院子里碰了面,师春正想问她什么事,象蓝儿一个偏头示意加眼色,会意的师春当即跟了她去。 吴斤两爬上了院子中间的大磨盘,坐上面看着离去的二人嘿嘿不已。 之前在流放之地,春天也是各种恬不知耻地对苗亦兰表白,说有多喜欢人家,多爱慕人家之类的。 如今在这无亢山,又对象蓝儿玩这一套。 他发现大当家好像就喜欢玩这调调,做人也太没底线了,觉得还是自己实在,从不欺骗女人感情,最直接。 到了附近的山缘边确定周边无人后,象蓝儿迅速将暴露的情况告知,让他尽快去临亢城找凤池,凤池会安排他的撤离事宜。 师春闻讯先是一惊,旋即又暗生狐疑,怎么会这么巧,才刚跟这女人掰扯了去与留的事,一回头魔道身份就暴露了,不会是为了骗自己离开无亢山吧? 但这事确实危险,一旦是真的,拖晚了就跑不了了。 不过他还是疑问了一下“既然你们已经暴露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暴露你们,为何还要带我一起走?” 象蓝儿忽满眼认真道:“我把你之前的话当真了,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吗?难道你之前的话都是骗我的?” 这理由,师春有点不信,不过还是那句话,许多事情真的假的并不重要,重要在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当即一脸狂喜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愿意跟你走!” 象蓝儿:“那就快去,按我说的去接头。” 师春:“你呢,伱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象蓝儿不好说自己还要去通知潜伏的内奸,借口道:“我们不宜一起下山,容易引起怀疑,要分批次走,我稍晚些,你们先走。” 师春:“好,听你的。” “谨慎点。”象蓝儿一声叮嘱后,就转身离开了。 师春也快步回走,刚走到罚事院门口时,发现不远处有一熟人走来,是边惟英。 边惟英与象蓝儿错身而过,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到师春跟前后,边惟英又回头看了眼象蓝儿远去的身影,问道:“来找你的?” 师春含糊道:“嗯,有事?” 边惟英意味深长的眼神瞅着他道:“你们是不是走的太近了点,我告诉你,她可是我哥的女人,长的再好看也与你无关。” 师春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她想见你哥,宗门不让她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慌意乱的,在宗门又没什么熟人,没办法,只好来向我请教。” 边惟英立马换了微笑模样,“看你,还真急了,逗你玩的。”说着从袖子摸出一样东西递予,“给。” 是半块子母符,师春接到手翻看了下,问:“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方便联系。”边惟英扔下话,看了眼院子里那些无聊或是非的打量眼光,也转身离开了。 握着半块子母符目送的师春暗暗叹气,老子都要逃难了,还联系个屁。 转身刚走进院子里一会儿,手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子母符突然烫手,他下意识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出现了一行字:晚上来找我。 晚上?师春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男人大晚上往女人屋里闯合适吗?何况这还是在无亢山。 哪怕是白天,师春也不想去,犯不着跟这女人磨炼意志力,难受。 收了子母符先忙要紧的事,他先招呼了吴斤两进屋,门一关,迅速将象蓝儿告知的消息做了转告。 吴斤两听后也是大吃一惊,低声道:“这就暴露了,那咱们王都的房子怎么办?” 师春:“命要紧,先下山摸摸情况再说。” 行囊是不敢明着背出去了,好在有乾坤镯,两人连同武器一起扔进了镯子里,然后找了个理由下山。 跟初来无亢山不一样,现在虽然还是住在罚事院,两人要上下山已经不受什么约束了,只要按照宗门规矩来就行。 进了临亢城,按照象蓝儿的指点,找了个酒店,向店家要了指定雅间,点酒点菜时报出了暗号菜码,店家会意,立刻安排,直接打开了雅间的密道,指点了二人前往。 一间密室前敲门,开门的正是等候已久的凤池。 放了二人进门后,关门转身的凤池可谓把师春好好打量了一下,眼里有止不住的欣赏意味。 早已开了右眼异能的师春也在打量她,再次确认对方腹部的魔焰是一回事,主要是小心这一路的密道环境,防止有诈。 当然,魔焰更吸引他,再想到夏弗离和象蓝儿,脑海里下意识琢磨上了三条鱼的排序吃法。 “老板娘,你这是看上了春天吗?”吴斤两忽嘿嘿一声。 还真别说,师春也发现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反正就是不正常,连他都看出有喜欢的感觉,心里纳闷,魔道就算搞美人计,是不是也该搞一个看着年轻些的来? 凤池白了吴斤两一眼,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小姐都跟你们说了吧,我这里都安排好了,稍晚些,会有人护送你们秘密出城。” 师春并不急着走,更想弄清情况,他可不想被人随便拐,问:“就我们兄弟两个走?” 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像是故意骗他们离开无亢山了。 凤池:“还有我和小姐,回头会在城外碰头,我们四个一起离开。” 师春疑惑,“就我们四个需要转移吗?” 凤池:“各有各的线,各条线的人有各自的去处,任务结束后不会在一起,要撤也不会跟我们一起撤。” 师春下意识抠了抠下巴,心里在琢磨,也就是说,跟夏长老这一别之后,想再见面就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能不能见面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夏长老那魔焰的成色。 夏长老在这潜伏地点,落单且受到环境压制,又不防备他师春,现在还多了个有利机会,无亢山很有可能对夏长老下手,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对夏长老这般修为的人下手,以他师春目前的实力太难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暴露了呢?”师春不由细问缘由。 “具体的不清楚,上面只说我们在上山前就暴露了。” “包括我?” “是。” 师春忽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又骤然睁开,目中有疑色闪过,却没继续追究,而是提点道:“既然无亢山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却迟迟没揭露,而我们现在还能从容分批撤离,是不是意味着无亢山暂时还不会对我们动手?” 凤池:“这还重要吗?肯定要提前撤离,事到临头,等到无亢山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想跑都跑不了了,无亢山的背后是王庭,没有王庭的力量介入,他也不敢动手。” 师春:“你们上面能知道无亢山什么时候动手是不是?你赶快联系一下,看看还能给我们多长喘息的时间。” 凤池:“这没意义,我也没办法这样问,否则是找刺激。师春,你要明白,我不是上级,我是下属。” 师春:“怎么会没意思?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想暗中控制无亢山?” 到了放弃的地步,凤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不可能碰到什么事都由高手出面解决,定身符能极大方便下面人办事,从其他地方买的话,容易被顺藤摸瓜,而一旦掌握了定身符的产地,那就方便多了,这是值得我们积蓄的一个力量点。” 师春:“那为何要轻易放弃?” 凤池很无语,一副跟你白解释了半天的样子,摊手道:“那是我们愿意放弃吗?暴露了,不放弃不行!” 师春嘿了声,“暴露了就放弃,你们也太容易放弃了吧?” 凤池哭笑不得,“暴露了还硬来,你以为如今的魔道有那么嚣张吗?老弟,我们见不得光!” 师春干脆砸话,“那就让见得光的人上!若还有时间,就把边阙、边继雄、边惟康都给干掉,扶一个我们的人接手无亢山,然后我们再撤也不迟。 我建议扶持边惟英,边阙爷孙三个没了,王庭认可的边氏里面便只剩了边惟英。之所以扶持边惟英,是因为她很想坐宗主的位置,可以便于我们在有限的时间内拉她下水,以完成这场快速的扶持。 老板娘,你千万别跟我说以魔道的力量,连干掉边阙爷孙三个都做不到。” 凤池看向他的眼神已是放光,绽放异彩,发现这家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果然有令魔道中兴之姿,她当即应下,“好,我这就跟上面联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09章 接受  br /> 第209章 接受 旁听的吴斤两见状咧嘴嘿嘿,他就佩服大当家给人画大饼的能力,看把人给兴奋的。 他在想一个问题,春天这是因为吧唧吧唧的关系而扶持边惟英吗? 只是这种扶持怎么感觉会有吃力不讨好的感觉,杀人家的家人,让人家上位,人家能领情? 然凤池走到门口忽又止步,她不是三岁小孩,小孩才光惦记好处,大人习惯找问题。 犹豫了一下,她又转身走回问道:“杀的可是边惟英的爷爷和父兄,短时间内,你确定能说服边惟英?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不太现实。 还有,无亢山最大的关键在于定身符的炼制之法,而炼制之法就掌握在代代传承的边氏父子手中。 没了炼制之法,空有这无亢山根本没任何好处,这也是我们为何花这么长的周期在边惟康身上下功夫的关键,若靠武力能抢夺,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师春毫不犹豫地驳斥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是已经暴露了么?” 凤池不解,“暴露了是一回事,做无用功是另一回事。” 师春当即展现出了斩钉截铁的意志,“那不叫无用功,那叫反击,那是一种态度!是暴露了没错,是要跑没错,跑之前必须还以颜色,不管能不能拉边惟英下水,都要这样做。 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不是逃出来的! 马上有一座巽门要建在无亢山下,无亢山下即将成为一处繁华之地,只要接掌了无亢山,就算没有掌握定身符炼制秘法,也能手握一处繁华之地的利益,若能拉边惟英下水,魔道就等于间接掌握了一处繁华之地。” 听到这里,凤池有些犹豫的眼神中又陡然微微放光。 师春:“一暴露就缩头乌龟似的逃跑,逃的什么都不顾了,逃的犹如丧家之犬,说实话,我不习惯,不敢苟同! 我也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边惟英和我在天雨流星大会期间有点交情,尝试拉她下水的事可以交给我来试试。” 凤池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忽抬头道:“好吧,我把你的意见报给上面,你们暂在此等候。” 说罢快速打开室门离开了。 换做别人这般说辞,凤池压根不可能这样配合,这一切建立在某种程度的信任基础上,她愿意配合。 没了旁人,吴斤两凑到师春跟前,低声道:“非要在这里吃那条鱼不可吗?” 他认为凤池说的没错,掌握不了定身符炼制秘法,再让边惟英继承无亢山,有点扯什么巽门,什么山下繁华的,关我们屁事,他才不信春天会这般为魔道考虑,还不是冲那条鱼去的。 师春微声回道:“尽力一试,实在没机会就算了。” 没办法,他的功法和别人不一样,他的修为无法正常增长,这条鱼很肥,很有可能直接助他修为提高一个境界,馋的不行,但凡有吃下去的可能,他就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当然,也还有别的难以言语的考量。 不多时,凤池出现在了另一座庭院中,从一栋堂屋内走出,走到了门口屋檐下一个男人的身边。 一个枯瘦的青衣汉子,净面无须,目光有种空洞的深邃感,双手干瘦如鸡爪,抬头盯着碧空的浮云发呆状。 凤池微微欠身唤了声,“青爷。” 之后一顿叽里呱啦,将师春的建议做了转达。 似慢慢回过神的青衣汉子简单直白道:“不行,按计划撤离。” 见对方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凤池目光微动,补了句道:“青爷,师春说这样是缩头乌龟似的跑,说犹如丧家之犬似的逃,他不习惯,且不敢苟同,看那鄙夷的意思,若这样毫无作为的跑,他可能不会跟我们走了。”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师春不懂这边的情况,而她是知道怎么掐这边脉的。 简而言之,面对师春的意见,她觉得应该考虑,所以在明里暗里帮师春争取。 果然,青衣汉子骤然回头看向她,目光犀利道:“不行,上面说了,一定要带走他。” 凤池:“强行绑走吗?让他知道我们对他很重视,合适吗?” 青衣汉子:“他说的计划,上面不会同意。” 凤池:“未必。天雨流星大会,他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战功,冲他能力,对他的意见,上面可能会考虑。” 青衣汉子犹豫了一下,“情况复杂,这事简单传讯不行,我要亲自走一趟才行明天才能带回答复。” 凤池:“您做主,怎样都行,按您的意见来。” 青衣汉子想了想,“撤离计划暂停,等我明天消息。” 说罢迈步走下台阶,自己先走了。 “是。”凤池欠身领命,待青衣人影消失了,她才抬手摁着胸口轻吁出一口气来。 她还是头次这样帮一外人干这种试图扭曲上意的事,略略冒险了。 不知怎的,虽然她也觉得师春的计划不太靠谱,可她就是觉得应该让师春一试才对,起码她认为师春给出的气势是对的,不能逃的像缩头乌龟似的,当有适当反击和作为。 回去后,再见师春和吴斤两,她把撤离计划暂停的事告知了。 于是二人又回到了酒楼的那处雅间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出门,在临亢城到处逛了逛才上山。 上山时,两人遇到了下山的象蓝儿。 后者顿满脸惊疑,这两人不是撤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借着见面打招呼的工夫,师春简短告知了撤离计划暂停。 象蓝儿将信将疑,还是下了山,这种事她肯定要找凤池确认才能放心…… 天际的霞光刚隐去没多久,入夜的天空忽又骤然亮起,“咚咚”钟声忽响彻山巅。 屋内的师春和吴斤两闻声闪出,只见罚事院内的人员闪动,集体冲了出去忙碌,远处也到处是人影闪动。 两人抬头看向了天空,看向了头顶高空上的极光异彩,似虚无缥缈的彩绸,又似盘旋于虚空的彩凤煞是好看。 这般惊心动魄的美艳光景,两人在无亢山也不是第一次见。 吴斤两问:“咱们现在是无亢山弟子,要不要去帮忙?” 师春随口道:“随便。” 吴斤两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你想帮就帮。”师春扔下话就走,还对跟上的吴斤两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吴斤两嗤了声,嘀咕自语,“又吧唧吧唧去了。” 太了解对方了,这地方,还有什么是不便让他跟着的,无非就是男女关系方面的事。 “唉。”他一声叹息,仰天望,也怀念起了在王都的美好生活。 山顶上到处是忙碌的无亢山弟子,浸泡郁蓝竹,然后在所有空着的地方铺设,屋顶墙头,每一寸露天的空地都不愿漏过。师春穿行在众人之间,大家都忙得没空跟他打招呼。 他的热度最近在无亢山也有些下降了,拜东九原那些老弟兄的嘴巴所赐。 对这些,他都无所谓。 此去,也确实是去找那个吧唧吧唧的人。 这次有正当理由人家之前子母符发了消息给他的,让他晚上过去。 到了边惟英居住的庭院时,发现这边也忙成了一团,边惟英的身影也在其中。 见他来了,边惟英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自己发出的邀约,顿嘴角憋笑,发现自己约的不是时候,也不客气,直接招呼道:“还不帮忙?” 师春倒是听话,帮忙就帮忙,有样学样,跟着做。 待到所有泡发过的郁蓝竹全部铺完时,师春和边惟英已经站在了屋顶上,仰望天空的炫彩,脚下是刚铺的湿漉漉的植物。 师春的右眼异能已经开启,只见高空之上,微微泛着蓝光的雾气正在挥洒降落。 从他的反应上,边惟英下意识想到了上一次同此情形的时候,心头浮现一抹隐忧,知道这位不是看那极光炫彩,而是在做什么观察。 她忽问到:“什么时候走?” 无亢山的一些事情,她知道的还没象蓝儿早,她是回了山上后才知道哥哥边惟康被囚禁的事,也知道父亲为了哥哥的前途是不可能容忍师春一直留在无亢山的,必然是要赶走的,估计已经暗中做了沟通。 她不知道的是,事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的父亲可不止是要将她的情人给赶走那么简单,而是要杀之! 而他的情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知道边继雄等人对自己动了杀招后,不肯轻易罢休,亦要反杀! 师春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目光从空中收回,淡淡道:“快了。” 边惟英神情一黯,转而又抬头挺胸傲立,昂首面对夜空的美幻,露出了属于边城主的挺拔笑意,“接受。就像它,没有这漫漫黑夜衬托,可能也不会这么美丽。” 说的是此漫漫黑夜,说者和听者却都知道,关联上了另一场共渡的漫漫黑夜。 她没有问什么还会不会再见的话,也没有说什么我跟你走,或你带我走之类的话。 她觉得自己该主动的都主动了,她觉得剩下的事情,或者说有一部分的事情,应该是由男人来主动的。 如果男人不想带她走,心里没有她,她非要跟着走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这个男人问她,要不要跟他走,那她一定会欣然答应的,不要这无亢山了,也不要这个家了,从此有这个男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女人天生就是要另立家门的。 就算是选择错误,也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从在冰窟里被救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若有代价,也是值得的。 奈何,哪怕她嘴角此时勾起微笑的弧度倔强如钩,也钩不到她想要听到的话。 思绪回归理智的师春问:“你想要掌握定身符的炼制秘法?” 边惟英不否认,微微点头,“很想,总要有一样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吧,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师春:“我也许能帮伱试试。”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0章 炼制之法  br /> 第210章 炼制之法 边惟英思绪亦迅速回归理智,“帮我试试?” 师春看了眼上空缓缓降下的微蓝雾气,“定身符的详细炼制流程,你知道吗?” 边惟英:“从头到尾的炼制过程,基本都是由门中各层弟子分工炼制完成的,整个过程我基本都知道,唯独有一环除了我爷爷和父亲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隐秘的一环便是不外传的绝密,我缺的也是这个。” 师春:“你能将整个炼制过程对我演示一遍吗?” 边惟英:“我说了我无法完整演示全过程。” 师春:“将你知道的炼制过程演示一遍,哪一环有缺失告诉我便可。” 边惟英将信将疑,“这样便能找到缺失的炼制秘法?” 她不太信,大多数的炼制过程经手的人太多,早就外泄了,无亢山经历的奸细卧底或内奸泄密之类的事件,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真有那么容易从炼制过程中摸出的话,炼制秘法也保留不到现在。 师春:“试试看。” 边惟英觉得没必要,但鉴于这位坚持的眼神,加上天雨流星大会上所展现出的能力也令她略有期待,稍迟疑后,觉得也无所谓了,就当是两人在一起玩了,遂颔首道:“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她指了指眼前到处铺陈的郁蓝竹,“这一步谓之‘采玄’,是内炼的第二步,第一步就是采买郁蓝竹,自己采集也行,采购也行,总之是晒干的郁蓝竹就行,这第一步不用演示给你看吧?” 师春:“若仅仅是采购郁蓝竹,没有其它名堂的话,那确实不用演示。” 边惟英继续解说道:“定身符的炼制,分外炼和内炼,外炼就是指炼制符纸的过程,内炼就是指炼制符篆内部力量的过程。内炼的第一步采买,第二步采玄,第三步烧玄,第四步净玄,第五步合玄,总共就这五步。 眼下是第二步采玄这个过程时间不定,主要看天上的异彩持续多久,时间若长,每过一个时辰都需要将铺开的郁蓝竹进行一次翻面。第三步烧玄,你要看,需要等到第二步结束后。” 师春心里盘算了下,问道:“不外传的绝密在哪一环?” 边惟英:“在外炼上,外炼分六步,第一步采仙,第二步酿仙,第三步锻仙,第四步封仙,第五步沉仙,第六步合仙。内炼看天吃饭,虽关键,过程其实相对简单,反倒是这外炼的步骤比较复杂,前后跨度的时长差不多要半个多月。不传之秘就在第五步的沉仙。” 听到过程要半个月,师春顿感牙疼,他哪有半个月的时间慢慢看,遂道:“外炼这么麻烦,那炼制过程的演示还是省省吧,你大概跟我讲讲便可。” 边惟英莞尔,大致解释道:“第一步采仙也是采买的意思,采购一种名为‘虎仙黄’的藤类。第二步酿仙,就是将‘虎仙黄’扒皮,捣碎成浆,以调制的药水浸泡,取其浆衣,类似造纸。第三步锻仙,就是把取到的浆衣烘干锻造成符纸的外形。第四步封仙,就是将符纸内外进行等级构造和标注。第五步沉仙,就是把符纸再次用药水浸泡一次。湿的符纸再次取出,按等级分发给各处完成各种等级的符篆,就是第六步合仙。合仙与合玄是同一个过程,符篆晾干后,符箓便炼制成功了。” 师春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说,第五步沉仙所浸泡的药水里藏着秘密?” 边惟英颔首,“没错,这一步,一般只有我爷爷和父亲亲自经手,是不过任何外人手的。我也做过各种尝试可以肯定,缺失一环就在这药水的调制过程中,关键炼制秘法就在其中。” 师春:“也就是说,第五步沉仙有专门的炼制密地?” 边惟英:“炼制的地方在宗门禁地中,其他人未得允许不得擅入,加之我爷爷长期在禁地坐关,旁人想混进去是不可能的。” 师春没想到炼制过程这么复杂,主要是时间跨度太长,他有点没信心了,但还是试着问道:“什么时候会进行第五步的炼制?” 边惟英略略的双下巴朝铺开的郁蓝竹示意了下,“这第二步采玄完成后,那边第五步的沉仙浸泡就要开始了。” 师春一怔,“外炼不是要半个月吗?” 边惟英:“半个月是没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前四步,第四步封仙存了大量待续的符纸,然后就看天吃饭,内炼可以开始后,外炼第五步才会接续,因为浸泡的时间不能过长,只能控制在一个时辰左右,捞出来后就要趁其未干时进行下一步,干了就不行了。” 师春眼里微微放光,“也就是说,采玄这一步结束后,谁要是潜入了禁地的炼制密地,就能看到炼制的秘密?” 边惟英颔首,“说来是这样的。然而不现实,悄悄进去不可能,强闯强夺了机密也没用,王庭不认可,占不了此地的灵脉,空有炼制秘法也是假的,这也是边氏为什么能守住炼制秘法这么多年的原因。” 师春忽看向脚下,只因他右眼异能中看到那微微泛着蓝光的雾气终于落到了眼前,落在了湿漉漉郁蓝竹上面的雾气都会被黏住,落在了瓦片上会视若无物地直接穿过,继续飘向地面,石头墙体接不住此物,无亢山的山体地面却能承住。 对于那些介于虚幻与现实的物质,师春轻“咦”了一声俯身摘了一支郁蓝竹,轻轻挥舞在手中,轻轻撩拨持续飘落的微蓝雾气,但凡触及都会被郁蓝竹给黏住。 不多时,他手中的郁蓝竹已经被一层淡淡蓝光给糊住了,只有右眼异能可看见,手上份量却无丝毫增加。 他拿近到右眼前仔细观察,静止状态观察了一阵后,隐约看出所谓的雾气,是一粒粒细小的微粒,能感觉到发挥定身符威力的就是这玩意,只是不知究竟如何才能发挥出那样的威力。 边惟英旁观了一阵,最终还是感觉看不懂他,问:“在看什么?” 师春微微摇头,手中郁蓝竹扔在了瓦上,再看那些铺陈的郁蓝竹上,都染上了一层微蓝,整个无亢山顶覆盖了一层如霜似雪的微蓝,煞是漂亮。 收回目光,他偏头问道:“采玄结束后能带我去禁地那边看看吗?” 边惟英:“你在开玩笑吗?我自己都进不去,如何带伱进去?” 师春:“不进去,就去附近,就在禁地附近看看。” 边惟英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想在走之前帮你找到答案。” 女人向来吃甜言蜜语那一套,听说是为她,边惟英没好气地应了句,“说好了,就附近,别乱来哈。” 师春:“乱来也得我敢呐,敢乱来,还用你带我去?” 边惟英白他一眼,略发现有不少目光看向这边,于是闪身跳了下去,并招呼上了师春一起进屋。 天空异象不知要持续多久,两人也没闲着,师春想了解一下那微蓝雾气是怎么转换出符篆威力的,边惟英也就给他做了一下内炼的大概演示。 她从外面摘了支郁蓝竹回来,找了个火盆,直接纵火将那株郁蓝竹给烧了,全部给烧成了灰,表示要彻底烧成灰烬才行,敢情这就是所谓的第三步烧玄。 所谓的净玄就更好理解了,采用特殊的法器,将烧出的灰给清干净就行。 这里的条件有限,但是通过边惟英的演示和讲解,师春看懂了,说到底其实就是收集这从天上降下的微蓝之物。 其实他感觉这第四步净玄,有点多此一举。 因为他看到火一烧,那附着在郁蓝竹上的微蓝之物就脱落了,火盆未能接住,这介于虚幻与现实的物质穿过了火盆,穿过了地砖,沉淀在了地下。 看来烧玄和净玄的法器果然特殊,否则不可能接住此物。 若是采取合适的办法,在第三步的时候,火一烧就能收集到干干净净的微蓝之物,没必要与灰再进行二次分离。 这些个,他也只能是看破不说破,让人家无亢山遵循自己的传统来就好。 而第五步的合玄,他听着讲述也能轻易理解,因为他能看到,就是把这微蓝之物和符纸合一。 可目前的微蓝之物根本不具备定身符的神奇威力,也就是说,威力是在与符纸合一后才能产生的。 看来,符纸里确实暗藏玄机,外炼第五步的沉仙确实很关键。 一个时辰到,外面忙碌的声音响起,边惟英又喊了他出去一起帮忙,晃动的人影都在快速将铺开的郁蓝竹翻面。 师春能看懂这一步炼制的步骤是什么意思,没有粘上微蓝之物的另一面也得发挥作用。 他很好奇,创造炼制定身符之法的人,是不是也能看到这些异象?想到“净玄”那多此一举的步骤,又有些疑惑。 忽有一阵风起,吹拂着郁蓝竹的叶子,对天降的淡蓝雾气却没任何影响,虽轻飘,风却无法影响丝毫。 这一幕却引得师春心头微动,扔下了手里的活,快速离开了。 边惟英喊了声,“去哪?” 师春没有回应,离开了这边院子,一路踮着脚尖尽量避免踩踏铺设的郁蓝竹,来到了山缘边,探头看向崖壁上的斜坡,果然发现斜坡底下堆积了厚厚的微蓝之物。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1章 破密  br /> 第211章 破密 至于那落向了山崖下的,地表没有阻碍的质感,也不知下坠之力会将那些微蓝之物带往地下何处。 看不见的地方,不是师春操心的地方,他只顾眼前,为此又特意去了趟无亢山的大牢。 大牢算是他比较熟悉的地方,在一个深坑里,他没有下去,站在坑口往下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势底的坑里果然堆积了不少微蓝之物。 他摸了摸那坚如铁的地面,想起了当初在山下用右眼异能远观此地的情形,这个无亢山就是一座超巨型的树桩,也不知大树折断前是何盛大模样。 大树的本体能承住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微蓝之物。 他仰头望,在想,很久以前,巨型大树还存在时,那极光异彩会不会正缭绕于树冠之上,那该是何等风采。 身上的子母符忽然发烫,他摸出一看,是边惟英发来的消息:去哪了?还要不要去那边看? 于是师春起身回去了,又找她去了。 边惟英的住处,二人再见,有外人在,两人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但是边惟英的心里却很舒服,她也不是什么特别想要带师春去禁地,纯粹就是想找机会跟师春相处。 她的身份地位,还有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所造成的自身人设,加之那有理想的企图,要顾及名誉,所以大多时候都是那个城主似的边惟英,没人能让她展现女儿情,或者说没人能看到她私下里的欲我。 师春因一场意外,闯入了她防线之后的私下里,于是她私下的领域里不再孤单。 在那片黑暗中,她原本以为可能再也出不去了,才敢放开的。 谁知回到无亢山后,两人反倒没了私下的相处,这让她时常想念在外的时光。 如今确定师春很快要离开后,她越发想要有更多的相处。 当然,这般配合师春多少也对师春抱了些期待。 还是因为那段黑暗经历,师春修炼的功法好像能夜视什么的,他既然表示想看看,兴许真能搞出什么名堂也不一定。 定身符的炼制秘法,她当然想要,师春走后,她还是她,她还想竞争那个宗主的位置。 眼下,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就想搂搂抱抱亲亲了。 这一场天生的异象,持续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当异象消失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所有郁蓝竹全部被收集了起来,快速进入内炼的第三阶段烧玄,大量郁蓝竹要彻底烧成灰烬,还要在特定的法器中烧成灰烬,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大量微蓝之物被郁蓝竹给带走了,可院子内外走动的师春却发现,无亢山的地上还散落着许多的微蓝之物,不少地方甚至有堆积,可惜其他人都看不到,大量的浪费,真可谓是暴殄天物。 他有点奇怪,此物既然能堆积,为何他之前没在山顶看到过以往的残留? 他隐约意识到,此物暴露在外应该是有时限性的。 院子里出来的边惟英从他身边过,低声唤了句,“走。” 于是师春跟她走了。 宗门禁地外,大量完成第四步炼制的符纸,在严密护送下,送到了禁地大门外。 首席长老羿华淳和长老风有志一起参与押送,宗主边继雄站在紧闭的石门前接收。 清点完毕后,所有符纸装入了乾坤袋内,接收的边继雄做了签押。 然后羿华淳和风有志长老亲自带人分布在了禁地周围守卫,严防任何人靠近。 边继雄推开了石门,入眼便是盘膝打坐中的白袍边阙。 边继雄入内关门,走到父亲跟前跪着行了一礼后起身,绕一侧的小门进去了,原来后面还有一间宽敞的石室。 室内有一处刚注了半池清水的池子。 尽管知道这里有父亲坐守,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还是亲自把整个石室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任何异常都不放过,哪怕是一只细小的蚂蚁,也会弄死。 确认无误后,他方走到半池清水边,摸出了一只葫芦,抖动着倒入了一批药粉。 之后他褪下鞋袜衣物之类的,跳入了水池内走动挥手搅动,药粉和清水很快发生了变化,池水渐渐变得昏黄。 禁地之外,一座假山亭台上,凝望的师春眉头皱起,他看到了边继雄身体上的变化,不知施展了什么功法,随着其手脚推波,一层层红雾从其体内挥发出来,混入了水中。 他右眼异能看不到药物的颜色,却看到边继雄施法后挥发出的红雾跌宕在了水中持久不消失。 有爱慕边惟英的男弟子,在暗中看到两人亭台上单独相处的情形后,绷着脸离开了,向殷蕙馨告状去了,他自己也是殷蕙馨的弟子,魏弁的师弟。 在水里搅和了好一阵的边继雄,又从乾坤袋里倒出了大量的符纸,将符纸散开水里后,又在混合了符纸的水中行走搅动,施法将符纸压入水中浸泡。 浸泡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又将符纸捞出,全部装回了乾坤袋中,然后起身离开了池子,施法干身,重新穿回了衣裳。 走到前堂时,再次向父亲行了一礼才开了石门出去。 石门一关,边继雄喊了声,“羿长老,风长老。” 两位长老很快带人出现,边继雄拿出了乾坤袋给二人,于是现场又将袋内装的符纸一番清点。 确认符纸品级数量互相签押交接后,一众人迅速带着完成了第五步沉仙的符纸离去,继续进行下一步的炼制。 看完这些后的师春闭上了双目思索,也是在回一下神,虽说目前肉身的血气强悍,但这持续一个多时辰的右眼异能开启,还是让他感觉自己血气亏耗的厉害,毕竟之前就已经多次反复开启了。 边惟英在旁,不说话陪着,至少看懂了一点,师春没开玩笑,针对定身符炼制秘法的探寻应该是认真的。 师春再次睁眼后忽低声道:“你能不能弄一张刚浸泡过的符纸来?” 边惟英想了想“每一张都是钱,为了账目分明,每一张进出都有严密管控的,完好的我弄不到,不过可以弄到合玄测试时废弃的,废弃的行吗?” 师春:“不知道,你先弄一张来给我看看。” 边惟英:“走,先回去。” 两人迅速回了她的住处,边惟英没有久留,扔下师春后,一个人离开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她才再次返回,再见师春时,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张还很潮湿的符纸,上面都有洞穿后的破洞,“这已经是我能弄到的最完好的了,花了我不少魅力,怎样,有用吗?” 言语中略带挑逗。 师春不解风情,拿了一张到手翻看,旋即又开启了右眼异能,仔细针对观察,没错,发现符纸内的夹层中,还有之前看到的边继雄施法挥发出的那种红雾物质存在,基本已经干了的符纸表面反倒没什么。 他意识到了,那红雾在潮湿环境中持续存在的时间会较久。 之后他拿着符纸走到了外面屋檐下,目光四下一扫,并两指朝地上隔空一点,吸附了一小团微蓝物质,对此轻若无物之物,隔空摄来也是信手拈来的事。 施法引导着微蓝物质装入了破损的符纸隔层内。 他不在乎会不会从符纸的破洞内漏出,施法封住就行,他只想观察一下微蓝之物和内里红雾物质相处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结果变化很明显,细小的微蓝之物和那微粒的红雾物质一触碰,立刻如同灼伤了一般,类似表面皮膜迅速受损扩大的情形,又像是被焚毁。 这情形若不拿近了,再辅以法眼静态观察,是看不清的,就算如此也只看了个隐隐约约而已,实在是那些物质太细小了。 然从师春渐渐放光的观察眼神中,边惟英可以肯定他已经看出了什么名堂,顿时极为期待起来。 没错,师春确实看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些表面损毁的微蓝之物,损毁情况迅速感染其它同类,不多时,便将刚才注入的一团微蓝物质完成了全面的转化。 那些微蓝物质的光彩,已经蜕变成了他见过的定身符内的那种,变得通透。 效果会不会一样呢?需要尝试。 他当即收回了符纸洞口的封堵法力,施法压出了蜕变后的微蓝物质,其物质如一团雾气飘出,撞到他的身体后,立刻如同抓到了宿主一般,电光火石般交错排列,一粒接一粒的迅速排列,如爬山虎般迅速捆绑他全身,交叉处迅速节外生枝,向外一颗颗衔接生长。 很快,他身上长满了发光的触须。 虽不是第一次被定身符定住,但却是他头次亲眼见到定身符威力施展开的全过程,以前都是中招后才被动开启了右眼异能观察,等他看到时,初始形态的变化已经过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周围被吸附来的缥碧色物质所产生的钳制之力,一股巨大的固定之力,将他固定的无法动弹。 他全力施法破除,竟无法撼动分毫,不由吃惊,他现在可是高武境界的修为,就那么小小一团微蓝物质就能定住他? 此时此刻,他对定身符威力等级的容量算是有了些概念,不知那漫天降下的微蓝物质加于一人之身会有多大的压制力。 “你怎么了?”一旁的边惟英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稍稍静默的师春忽又晃动了身形,他自有破解定身符之法,再大的禁锢之力也困不住他。 获得自由后,也没说什么别的,扔掉了手上的符纸,再次拿了边惟英手上的,重新施法摄取地上的微蓝物质再次尝试。 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可以得出相对稳定的结论。 结果不出所料,跟之前一样,再次成功将他自己给定住了。 而微蓝之物在符纸内的整个变化过程,他并未看到什么其它药物对其的影响,只看到边继雄释放出的红雾物质所造就的影响和变化。 他隐约意识到一些繁缛可能都是误导人的障眼法,是对所谓核心机密的层层设防,真正关键可能就在边继雄修炼的某种功法上。 但这话他不能直接对边惟英说,他得对自己的秘密进行某种程度的保护,所以试着问道:“炼制秘法中,所谓泡制符纸的秘药配方,这么多年都没人勘破吗?” 边惟英摇头,“想窥探其奥秘的人何其多,外人就不说了,只怕无亢山内部也有不少,但始终无人能窥破其奥秘,我父亲他们设防的很严密。” 师春引导道:“在内外这么多人的窥探下,一个泡制秘药的配方能保密这么多年不失,确实很不简单…” 说到这,他忽然观察了一下四周,继而与之低声耳语道:“会不会,所谓的秘药炼制秘法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个瞒骗所有人的障眼法,我观这符纸上似有某种功法加持的痕迹,你爷爷和你父亲是不是有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2章 今晚天注定的  br /> 第212章 今晚天注定的 秘药配方是障眼法?边惟英被说懵了,但稍一细思,又觉得并非不可能,而是完全有可能。 把觊觎者的窥探方向引入误区,她忽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导入了误区之中,这些年心心念钻研的方向居然是错的? 听君一席话,惊醒梦中人。 边惟英多看了师春两眼,不知是赞赏还是奖励的目光,关键她现在也不能确定是否如此,毕竟不是事实,只是师春的一个判断而已。 她忽然一把拽了师春胳膊,将其从屋檐下拖入了屋内,拉到了屋内避人处,方低声问道:“你确定符纸上有特殊功法加持?” 师春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凑近的她,以为她又要吧唧吧唧,她一开口才知道误会了,结果也惹来对方的白眼,赶紧微微点头道:“基本可以肯定。” “特殊功法…”边惟英开始原地来回转圈圈,一根食指不断来回在光洁的额头上刮着,喃喃自语不停,“没有什么特殊功法呀,大家修炼的就是无亢山的传承功法,修炼的深浅不同而已,能有什么特殊功法…” 师春问:“莫非其他人都没有将无亢山功法修炼到你爷爷和你父亲的境界?” 他怀疑有可能是功法高深到一定地步才能施展。 结果边惟英摇头否认了,“不如我爷爷是肯定的,比父亲境界更深的,长老中起码有两个。” 见她满脸的费思量,师春苦笑着叹了声,“既然是秘密功法,他们平常不显露,你不知道也正常,将来应该会秘密传承给边惟康,这般秘传之下,加上障眼法掩饰,外人确实很难窥探到端倪。” 说到这个,他想起了右眼异能看到的画面,发现边氏太诡诈了,哪怕是躲在密室里,都还在玩药水浸泡的把戏,就算有人躲在暗中窥探了,只怕也要被误导到坑里去,而且是能坑人一辈子的那种。 他时间不够了本想劝边惟英想开点,忽发现边惟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竟石化了般,怔怔愣在了那。 殊不知,是被他刚才的话给提醒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腰,问:“怎么了?” 边惟英慢慢转头看着他,喃喃道:“传给我哥…” 师春摊手,“这不明摆着么,等你哥接掌了宗主之位,那肯定是要传给他的。” 边惟英神情恍惚道:“会不会已经传给了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传给了他,这样一来他们爷孙三个,不管出什么事,但凡还有一个活着,秘法就不会失传…” 师春瞬间动容,知道对方话题直指边惟康小时候必有原因,不由问道:“莫非你小时候发现过什么?” 边惟英思绪远飘,“我那时应该还不到十岁,当时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我印象很深。 有一次我哥跟爷爷外出,好像是去了山里玩,回来后,身上被虫子咬了好多包。 我问哥哥怎么回事,他悄悄告诉我,说爷爷带他去山里玩时,有抓一些虫子烤来吃,还教了他一套能吸引虫子来、方便抓虫子的功法,结果引来好多蚊子,被蚊子给咬成了那样。 爷爷很糗,对他说,若被你父母知道了,会怪他为老不尊,所以叮嘱我哥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被父母知晓,就说山里蚊虫多就好了。哥哥偷偷跟我分享了这个好玩的秘密,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免得被父母知道,免得惹爷爷不高兴。 爷爷在我们心目中,在无亢山上下是很有威望的,他说不能说,我们自然是不敢让爷爷出糗。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若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这一茬。” 师春哦了声,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伱哥若没乱说的话,你爷爷当时的行为确实有古怪。” 两人四目对视在了一起,不言不语对视了好一阵,似无言交流了一阵。 良久后,师春补了一句,“若那功法真是秘法的话,你哥确实有可能不知道那个秘法已经传给了他,这也算是保密的一种方式,只待时机成熟,自会触发。” 不用他提醒,边惟英自己也清楚,哥哥不知道的话,她就还有可能从哥哥嘴里挖出这套功法,哥哥若知道的话,为了保密,那就肯定不会告诉她。 她从偏僻处走出,看向了窗门外的天色,喃喃道:“现在整个无亢山正忙碌的时候,大晚上跑去探监会引起怀疑,天亮后再去。” 继而回头看向师春,“是不是,一试便知。” 师春不吭声,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等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一愣神的功夫,手腕一紧,发现边惟英又拉了他往屋里拽。 等到进屋关门后,师春才意识到自己进了边惟英的闺房,房间还挺大,分了里外两间,里间有纱幔垂隔。 正担心这女人又要发春考验自己的意志,见边惟英勾了勾手指,以为又要说悄悄话,刚附耳过去,便被搂住了脖子,然后又被缠住了,又吧唧吧唧上了。 两人方向不明,跌跌撞撞的啃着,不知不觉闯过纱幔,双双倒在了闺房的榻上,这一摔,吧唧吧唧总算停下了。 看着身下的男人边惟英两眼亮晶晶的,含情脉脉,水汪汪的,呼吸紊乱。 师春呼吸也紊乱了,也被那半推半就的长吻给搞动情了。 但他感觉这样下去不行,肯定会出事,男女这事他不是雏,只是心有所属,洁身自好,欲望的排遣不像吴斤两那样乱来而已。 当即就要起身脱离,边惟英却料到了一般,迅速出手摁住了他的双肩,四目相对,不让他起来的意思很明显。 论修为蛮力,他还真逊色给了边惟英。 边惟英不想让他起来的话,他有点困难,除非大打出手硬来,那样不至于,没必要。 师春苦笑,“边城主,你这里打下手的人不少,我呆在你闺房不出会引起怀疑的,有损你清誉。” 边惟英:“你清楚还是我清楚?上天长达三个时辰的异彩,足够整个无亢山忙好久,明天中午前都未必能忙完,今夜难有闲人,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师春想了想,道:“我要离开的。” 边惟英:“我知道,不用每次都说。” 师春心想,你知道什么呀。 他才是那个心里最清楚的,一旦魔道那边准许了他的计划,爱与恨都难以洗清无亢山上的血腥,也洗不清那恩怨情仇。 他并非是那坐怀不乱的君子,欺人不欺心而已。 “还是做朋友吧。”师春叹了声。 “不耽误做朋友。”边惟英说着又俯身去吻。 没让她唇再次沾上,师春双手推住了她的双胸,不是占便宜,之前的搂搂抱抱早就下意识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这次只是将她慢慢推开了些,问:“你真不后悔?” 边惟英微微摇头,“今晚天注定的。” 要怨怨老天的意思。 四目相对,然后师春松开了一只手,扶上了她的发簪,拔下一扔,叮当落地,长发如瀑砸下时,双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简单直接,直接撕开了,长发的黑,饱满的白。 也许是意志终究没经住考验,也许是另有考虑。 边惟英脑袋里嗡一下,整个人颤抖,一把将其脑袋搂入了自己感觉凉飕飕的怀里。 两人翻滚在了一块,彻底放开了,衣衫乱飞。 动情时,竟不知门被推开了。 殷蕙馨进了屋内,看到纱幔后两具热烈的身子,震惊,气得瑟瑟发抖握拳。 不久前才借口关心过女儿的身体,探知女儿还是处子身,没想到一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关键是那个对象很让她生气,那是杀了她亲传弟子的人呐! 而且她很清楚,这人必然是要逐出无亢山的,这人喜欢她儿子的女人,如今又跟她女儿搞在了一起。 她本想愤怒咆哮,然最终还是没眼看地离开了,闹开了,吃亏的是她女儿。 直到感觉天色大亮了,师春才慌忙从温香软玉中爬了起来,慌忙穿衣而去,感觉自己太荒唐了,欲行远路,竟被女色所惑,这要是被无亢山抓到了还得了? 看他惊慌模样,目送的边惟英噗嗤发笑,满脸的神采奕奕。 她没有去送,此男血气非一般的精壮,她已无力去送。 贼兮兮出了院子的师春发现里外果然没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迎着朝阳离去。 却没看到一楼阁柱子后面转出的殷蕙馨正黑着一张脸盯着。 殷长老很生气,恨此獠太猖狂,这可是无亢山上,竟敢在她女儿房间睡到天亮离开,害她一直提心吊胆怕有人发现。 “你这一晚上去哪了?” 担心某人安全,一夜不安的吴斤两正在罚事院门口转悠,见到师春回来了,当即松了口气迎上问话。 话落,鼻翼翕动,他狗鼻子似的凑近了闻,嗅到了女人的体香,大嘴巴顿裂开到耳根嘿嘿。 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这么烦?师春照他脸上一巴掌推开,大步回屋,不顾路上打招呼的人。 中午时分,刚忙完的无亢山上下,还没来得及休整,又有贵客来。 域府那边派人来了,要来确认巽门选址,胜神洲的巽门分配方案已经下来了,域主卫摩言而有信,无亢山下先开建第一座。 门中一干高层陪同来客,还特别喊上了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的四位一起作陪,一起去了临亢城。 边惟英身体不便,连探监的事都想缓一下,本不想去的,但这事不好推,只能强行参与,途中偶尔还对给自己身体带来不适的某人投以抱怨眼神。 将其跟象蓝儿稍作对比,观其突然艳若桃李的气色,吴斤两立马明白了昨夜是谁,不时偷偷嘿嘿,又为师春感到头疼回头怎么下手哟。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3章 胳膊肘往外拐  br /> 第213章 胳膊肘往外拐 身在陪同人员中的殷蕙馨,偶尔也会悄悄打量边惟英或师春,心头的惊涛骇浪和怒气虽未消,但屡次想找边惟英或师春揭破质问的心思也摁下了。 因为她看出了边惟英自己是高兴的,是喜欢的。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发生了,无论对或错,她尊重边惟英自己的选择, 毕竟边惟英已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还曾执掌过临亢城,对与错有其自己的掂量她这个做母亲的唯有装作不知道。 没办法,在这座无亢山,她虽贵为长老,却也改变不了什么,一旦揭破,事情便不由她或她女儿左右了。 不过她还是会想,问题究竟出在了哪,女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师春那种人? 想来想去,也想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期间,也唯有那期间,两人才有相应的相知、相处机会。 边继雄领着贵客上了城墙,指着城墙数里外的一块地方,表示那里就是巽门的选址地。 为何选在城外?边继雄侃侃而谈表示临亢城将会扩建,而那个位置将会是临亢城未来的中心位置,推山平地的事,他这里会尽快组织人手进行。 旁观的师春也算是佩服这家伙,不同大事同时进行,一点都看不出要对这边下毒手的样子,还假模假样在宗门内议事,跟他谈离开无亢山的条件,实际上绝不可能放过他,把宗门内的高层都给集体欺骗了。 若不是魔道那边消息灵通,他恐怕还真要来个怎么死的不知道。 不过也能理解对方为何要下此毒手,若明知是魔道的人还放走,将来怕是撇不清关系。 师春还注意到,现场陪同的夏弗离夏长老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偶有走神。 巽门选址的事,走完过场,就不关其他人的事了,主要还是边继雄等高层招待贵客,下面弟子中有些人既然下了山,也就没有再忙着上山,暂留在了城里休闲。 师春几个也是,受到了凤池的暗中招呼,又在凤池的密室里碰面了。 也没什么好拐弯的,人一到齐,凤池直接开门见山道:“师春,你说的计划,上面有回复了,让我们自己做决定。” 象蓝儿顿感意外,对于师春的计划,她后来也从凤池这里听说了,感觉师春这厮着实胆大妄为,真想提醒一下师春,事败危险,事成对你也没好处,何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哪有现在撤离妥当。 师春敏锐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疑问:“我们?什么意思?” 凤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这批人有可能都已经暴露了,统称‘我们’。” 师春疑惑道:“没你们上面支持,靠所谓的‘我们’能干什么?” 凤池摇头,“上面没办法再提供支持,问题的关键在边氏那边,有关我们这些人是魔道的事,边氏私底下到底告诉了多少人,上面无法确定。边氏老奸巨猾,上面不知道自己掌握的知情者情况是不是全部,万一只是部分,那意味着什么?” 师春想了想,道:“意味着可能另有人在按兵不动,意味着可能还有人在暗中虎视眈眈,你们上面担心,再投入其他力量是在自投罗网,或怕被顺藤摸瓜,而我们这些已经暴露了的,折了也就折了,无所谓了。” 有些话,凤池不好跟师春说,因为她的帮忙争取,说师春不愿跟他们走,反倒暴露了上面的真实想法。 现在的师春对上面来说,已经没了多大作用,原因简单,师春魔修的身份暴露了,不管是博望楼的苗定一,还是哪边,都会跟师春划清界限,已经发挥不出了应有的价值。 还愿意带走,是看到了师春在天雨流星大会上表现出的能力,上面有意在另一个方面栽培为用。 局势翻转很快,之前还很重要,如今一提条件,立马不重要了,立马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缓缓道:“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我们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撤离,其他后事,上面会帮我们善后。要么就像你说的那样干下去,若能事成,则能证明一点…” 师春抢了她的话,“证明边氏并未把我们是魔道的事过多泄露。” 凤池颔首,“没错,就是这个理。一旦能确认这一点,上面则会帮我们把掌握的知情者给全部灭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撤离,将来也不用躲在黑暗中。前提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魔道干的,否则就算事成,我们也要永远躲在黑暗中。” 象蓝儿略蹙眉,隐约感觉上面对这事的态度有点不对。 她的怀疑没错,凤池很清楚,上面不仅是在逼师春,也是在逼她们这些人,在上面不敢介入的情况下,逼她们拼命去执行师春提出的计划。 师春没有了价值,对于任务失败的她和象蓝儿来说,不但要隐于黑暗,还要面对不愿承受的事情。 而只要师春价值还在,象蓝儿的价值就还在,象蓝儿还需要她凤池,那她凤池的价值也就还在。 身居魔道这么久,上面的意图对她来说并不难理解,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又能挽回师春的价值,对上面来说,何乐而不为? 若失败了,也没什么,他们这些人反正已经暴露了,死活也不重要了。 “做掉边氏,不给支持,还不能让人知道是魔道干的?”吴斤两一脸呵呵,嘲讽意味很浓,仿佛在说,哪来那么美的事。 师春歪了嘴角沉思状,这确实给他把问题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诱惑也很大,能继续自由穿梭于光明与黑暗,不但能诱惑凤池和象蓝儿,对他也一样。 好不容易从流放之地那苦环境出来了,谁愿意再陷入黑暗? 想了又想,问:“上面既然能这样说,应该能给我们点时间吧?” 凤池:“五天,最多只能给我们拖延五天,否则另一条线上的人就有可能被怀疑,进而暴露。” 师春略琢磨,摇头道:“边阙什么修为?人仙大成境界巅峰,很有可能已经踏入了地仙境界,就凭我们?想在五天内靠一些小手段杀他,怎么可能,只怕连接近他都难。” 凤池:“所谓的‘我们’,不仅仅是眼前几人,临亢城内还有一个高手,一开始就是为应对边阙准备的,边阙应该不是他的对手。无亢山上,还有一个很有力的内应,都是可以与我们协同的。若是毫无可能性的事情,上面也没必要让我们这样干。” 听到还有一个能压制边阙的高手,师春顿时眼睛一亮,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嘛,这才是他想要的嘛,顿感事情好办多了,否则短时间内简直无解,至于那个什么有力的内应,他不关心,早就知道是谁了。 他当即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干?” 想了解对方的计划,看自己该如何从中下手谋私利。 凤池:“我也是刚不久才了解到上面的最新意思,还没开始做打算。上面把这事交给了我们自己处置,那只能是我们自己处置。” 师春立问:“那位隐藏在城内的高手想怎么办?” 在他看来,就他们这些歪瓜裂枣,自然是谁的实力强,谁说的算,他只能是想办法从中左右一下。 凤池:“我已经说服了他,这事还是交给山上的人做决断比较好,我们山下的人毕竟不了解山上的详情,与其看你们的意思来决断,还不如由你们来决断,我们再审视伱们的计划看合适不合适。” 师春觉得也对又探问:“那,山上那位很有力的内应,他打算怎么办?” 为了吃鱼,洞悉这边计划的贼心不死。 凤池:“他跟我们原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因为事情进展到了需要合作的地步,双方才接头到了一块互相配合,正常情况下是不让知道对方存在的。 也就是说,我们内部的行事,许多计划,大多时候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同样的,你提出的那个计划,他目前还不知道,他只知突然暂停了撤离。 你可能不清楚,不同线上的人,有时候利益考量是不一样的,你之所以会被弄去参加天雨流星大会,就是因为他的意见和我们发生了冲突,他直接跳过了我们进行干预。 所以这事,他知情后会是个什么态度,谁都不敢保证,由他来操持计划未必合适。我个人的意思,如果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还是老规矩,事先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 象蓝儿懂她的意思她们俩不能这样铩羽而归,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不能让不同的意见来干扰。 师春狐疑道:“没他的配合,合适吗?” 他知道无亢山那有力内奸是谁,感觉不得到对方同意,这事有难度。 凤池:“这次,这事,他的处境跟我们一样,他的上线已经与他做了防范切割,他已经被上面划入了‘我们’当中,所以只要计划合适,只要城里那位高手觉得没问题,只要那位高手发话了,他只能配合。” 师春了然地哦了声,其实这帮人谁操持计划,他无所谓,重点还是想知道他们的计划是怎么回事,于是又看向了象蓝儿,试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弄?” 在他看来,让山上的人决断,又不是夏弗离,那肯定就是这位凤池口中的小姐了,她们是一伙的嘛。 象蓝儿也是这样认为的,刚想说我也是刚知情,谁知凤池却看着师春,目光坚定道:“我个人还是觉得,这事还是由你来计划操持比较好。” 此话一出,别说师春愣住,象蓝儿也很惊讶,惊讶于这凤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凤池会意,旋即改口解释道:“小姐,计划是他提出来的,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不妨先听听他的意见。”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4章 得手  br /> 第214章 得手 这么说也有理,于是一起瞅向了师春,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85..85. 师春有点猝不及防,他原先的想法就是魔道来一群高手,哗哗干掉边家人,多简单的事,压根没考虑过不暴露大家魔修身份的事,不是已经暴露了么,哪曾想过还有挽回的可能,仓促间哪有什么高见不得容他想想。 他隐约感觉凤池两个怎么比他还更上心此事。 在他看来,对这俩女人来说,既然未能得到上面有力支持,直接选择撤离不是最佳选择么? 眼下增加了难度不说,拿落网的风险,去衡量边氏有没有向更多人暴露他们魔修的身份,是不是有点不划算? 连他听到魔道那边不愿提供强力支持后,他都已经打退堂鼓了。 这还是听说这边还有个高手能压制边阙,他才又燃起了希望。 思索了一阵后,他忽然问道:“山上那位有力的内应是谁?” 问过又连忙给自己找借口,“连自己这边的力量情况都不知道的话,我也不好盘算。” 把夏弗离的身份挑明了,他也好行事。 凤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的人肯定还不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不过你放心,需要动用他支持的时候,我们这边也不会含糊。” 师春又试着问道:“我如果有合适的计划,你们真能听我的?” 凤池这次没直接接话,而是看向了象蓝儿,一副看象蓝儿意思的样子。 象蓝儿:“没什么听不听谁的,有好办法就用。” 师春稍琢磨后说道:“太突然了,我回去考虑下。” 凤池:“我再说一遍,只有五天的时间。” 师春颔首,招呼上吴斤两走人。 “稍等。”凤池喊住他,摸出了半块子母符,递予道:“事急从权,你们本来就被盯住了,老是频繁下山会引起怀疑,直接这样联系吧。” 师春觉得也是,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消息互发时的开头暗号,之后才跟吴斤两一起离开了。 象蓝儿没跟他们一起走,想避嫌分开走。 没了旁人,象蓝儿也有冷若冰霜的一面,淡淡道:“凤姐,你现在可以代我做决断了,这是上面的意思吗?” 凤池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忙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我只是觉得从天雨流星大会的情况来看,师春的能力值得我们借用。小姐若是觉得他不可靠,自然还是要小姐来斟酌的。” 象蓝儿倒没有怀疑师春可不可靠的问题,也没有怀疑师春扶持边惟英是不是徇私情,先不说“夜莺”提供的消息确认,仅凭提出对边惟英家人下毒手的事,她就已经彻底相信了师春和边惟英之间没有男女私情。 对师春可能真的是喜欢自己的事情,她隐约也更相信了一些。 实际上现在的情况是不信也得信,自己不信起码也得说服上面相信。 她冷眼斜睨道:“我现在还是圣女,还没有垮台,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凤池赶紧捂胸欠身赔礼,“是属下鲁莽了,谢圣女宽容。” 临亢城内又出现在了街头的吴斤两东张西望了一阵,忍住了话茬,直到出了城,到了通往无亢山的冷清无人路上,才低声道:“魔道的会听你计划行事,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警惕性一向蛮高的。 师春腻味,也是一脸费思量的样子,也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坑在等着自己,然而现在好像没有了什么选择,只要是魔修,如今的正道向来是除恶务尽的。 他又实在是想不出魔道那边坑自己的道理在哪…… 大牢门开,探监的边惟英顺利进入,光线昏暗。 此地,一般人已经进不来了,尤其是象蓝儿。 牢笼内的边惟康已经如同疯了一般,长发如乱草披肩,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是自己抓破的,身上甚至有自残抓出的血痕。 一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立刻用力拍打摇晃铁笼,貌似大喊大叫的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因他老是喊叫个不停,被点了哑穴。 一身的修为更是受制。 还有一定自由,没让他一直不能动弹已经算是可以了。 见到提着食盒来的人是边惟英,边惟康愤怒而躁动的目光顿冷静了不少,不过还是啊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手势比划着让妹妹帮忙。 边惟英放下了食盒,吃食是她从山下顺便带上来的。 初夜放纵过度,本想慵懒一天的,既然已经被唤出门了,她干脆顺道解惑来了,以免夜长梦多。 隔着栅栏伸手,摁在边惟康身上连点几指。 法力透身,僵着的声带瞬间恢复了活力,边惟康又指着自己身上,急切道:“惟英,快解开我身上禁制。” 边惟英摇了摇头,“来之前,被特意交代过,我不敢。” 边惟康顿时抓着栏杆狂怒道:“给我解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如此大吵,外面立刻跑来两名狱卒,不过还不等他们表达为难,便发现边惟康渐渐安静了下来。 俩狱卒顺着边惟康错愕目光看去,只见边惟英已是泪光涟涟,大颗的泪珠儿在扑簌而下,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边惟康愣神了好一会儿,松开了栏杆,一只手往外伸,伸长了胳膊要给边惟英抹泪,奈何短了一截够不着,“惟英,你怎么了?” 边惟英抬袖抹了把泪,回头对俩狱卒道:“没伱们的事,你们出去吧。” 俩人唯诺退下了。 边惟康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大惊小叫道:“天雨流星大会结束了,你回来了,蓝儿呢,蓝儿在哪,她为什么不来见我,她为什么不来见我,喊她来,快喊她来,我有话问她,快…” 疯了般,家人告诉他的,可不止是他最信任的好朋友惦记他女人,还有象蓝儿见他没出息,经不住师春的追求,已经跟师春发生了男女关系。 一阵歇斯底里后,他又安静了,因为边惟英又对着他哭了,搞得蓬头垢面的他又有些不安道:“惟英,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哭,你告诉哥…”手又伸了伸,还想抹泪安抚。 边惟英蹲下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盒饭和菜一样样端出,边哭边说道:“哥,听说你好久没吃东西了,这是我从山下带来的,你吃点吧。” 边惟康扶着栏杆跪坐下了,一脸煎熬道:“我不吃,我吃不下。惟英,你可不是爱哭的人,你到底怎么了?” 边惟英把筷子硬塞到了他手里,“没什么,从小到大,家里重男轻女,我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本以为哥对我最好,我想尽办法进来见你,没想到一来,就被哥劈头盖脸一阵吼,我知道哥不是故意的,可我突然间就是觉得有些难过,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没什么意义……” 那真是越说越伤心,边说边呜咽了起来。 边惟康也被她说的难过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的,打小家里就偏向他,他也知道那是重男轻女,他也知道妹妹从小受了很多不该有的委屈,可那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怎么办。 他现在也只能是不断安慰,边惟英让他吃东西,他也不管有没有胃口,依从着往嘴里塞,往肚里咽。 一栏之隔,边惟英坐在了地上,抱膝喃喃着往事,忆说着小时候桩桩件件的不公,也许是真说到伤心处了,把自己说了个又哭又笑,后来就说到了爷爷带哥哥出去玩,回来被蚊子咬了好多包的事。 她说她当时就知道哥哥是在骗她的,哪有什么招虫子的功法,肯定是爷爷带哥哥出去得了什么好,怕她知道,故意糊弄她的。 自己也成了不给妹妹好的人,边惟康很难接受,忙说没有,说是真的,说功法名叫《五禽抚天功》。 两人言语拉扯间,为了证明确有其功,边惟康当即将那套功法教给了边惟英,让边惟英自己去验证是否能招虫子。 边惟英说那是自己对哥哥的唯一心结,也想知道哥哥是不是骗她,摸出了一块随身玉牒,施法记录哥哥所教内容。 完后,边惟康自然又要问象蓝儿的事,边惟英立马推辞说自己不能说,然后就直接跑了。 于是边惟康又在牢里大吼大叫,惊动了狱卒过去,也只能是抱歉一声,说为了他好,重新让他闭嘴了。 边惟英回头就向宗门告了假,直接下山而去。 远离无亢山后,她才停身在一处苍翠深处,摸出了子母符,犹豫了好一阵才向师春发出了消息:我下山了,可能要闭关几天。 之后握住了子母符仰望苍天,她终究还是对师春留了一手,下了山之后才说,是怕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去向踪迹。 有些事情本就是这样,感情是感情,现实是现实,她也生怕错付,关键有些后果不是她个人的事,是整个无亢山承受不起。 若不是功法端倪的事是师春察觉到的,她甚至连去闭关的事都不会说。 本就不该说,奈何才初好过,怕显无情,忍不住想给个交代。 正在罚事院内溜达的师春摸出子母符一看,眼睛一亮,什么地方能比宗门闭关更合适?立马从“下山闭关”的字眼中看出了别样,迅速回复:功法到手了? 这精准反应,让再次拿起子母符查看的边惟英神情有些痛苦,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回了句:再会。 然后就再次飞身远去了。 手上把玩着子母符的师春并未计较这个,而是另起了打算,渐渐目中有森冷意味闪烁,口中喃喃嘀咕出几个字眼,“边惟康…” 已经有了下手方向的他,再三思索斟酌后,又摸出了凤池不久前给她的子母符,发出暗花与之确认身份后,直接发消息提出了要求:我要与那位有力内应建立直接联系,子母符联系也行。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5章 邋遢老头  br /> 第215章 邋遢老头 凤池问他什么事,他说要先向那有力内应确认一些事情,才能说清是什么事,不然太多的情况用子母符说不清楚。 凤池很快帮他做出了安排,约莫半个时辰后,有了回复,让他去无亢山某亭台里的石桌下取货,半块子母符粘在了石桌下面。 师春当即让吴斤两跑了一趟。 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知道现在是在刀尖上转悠,吴斤两也小心,带了两个无亢山弟子一起去逛,逛到目标地点闲聊时悄悄拿到了东西。 子母符带回到师春手上,师春立刻与那边联系,先发出暗花确认身份。 其实他知道这玩意做联系并不保险,一旦边氏发难,控制住了夏弗离,很难保证夏弗离能不开口泄露。 然事已至此,也没了什么好顾虑的,真要是边氏发难动手了,夏弗离开不开口他也很难跑掉,现在只能是赌魔道的大局掌控力,赌魔道说好的五天时间算数。 确认无误后,他向夏弗离发出了消息问:如果有需要你能把边惟康从牢内带出,带离无亢山吗?在不惊动无亢山的情况下。 夏弗离问:你想干什么? 师春:只问你能不能做到。 夏弗离:大概可以。 师春:不要大概,我要确切的回答。 知道对方是谁的夏弗离差点掐断胡子,什么玩意,敢跟他这样说话,然考虑到魔道那边说撤离又中断撤离的诡谲局面,他现在压力很大,回道:无法确切,我很有可能也已暴露,边氏若一直在暗中盯着我,我如何下手?不可能把人带出去。 师春笃定回:边氏深沉狡诈,越是即将下杀手,越是不会显露端倪,越是不会让我们发现,目前应该不会明显盯着你。 夏弗离想了想,感觉是这个理,施法回复:若真如此,我可以把人带出去。 师春回了两个字:再回。 然后又摸出了与凤池联系的子母符,发出消息道:再给我两对子母符。 别看这玩意,这法器可不便宜。 凤池这次甚至都没问他要干什么,害他白准备了一堆话,只让他稍等,之后又指定了无亢山上的某地某点,让他去拿。 一出又一出的,渐渐的,师春可谓明显感觉到了,凤池对他似乎有些太过配合,这真的是不合常理,令他暗生警惕。 取子母符,又让吴斤两跑了一趟,这种小事,师春知道,以吴斤两的能力应该不会显露什么端倪。 两对子母符到手后,师春莞尔露笑,能猜到是谁的手笔,在这无亢山上,能随手拿出这么一对的,除了夏弗离大概也不会有别人。 他跟吴斤两分享了一对,然后便下了山,这次是独自下山,没让吴斤两跟着。 进了城后,他还去成衣铺买了件衣裳,换掉了身上的无亢山服饰。 出了铺子街头晃悠,走街串巷,走到了城门内的一处十字路口,在一旁的屋檐下看到了一堆干草,但是却不见那邋遢乞丐的身影。 从干草的形态上可以看出,还是有人住、有人用的否则商家早就把这些干草给清干净了。 他进了酒家,借问外面的乞丐哪去了。 商家闻言乐呵了一声,“哦,他呀,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所以咱也不好挪人家的窝,三不五时的会来睡一觉吧,具体时间不一定。” 师春微微一笑,街边临窗要了酒菜,慢慢吃喝,窗外就是那乞丐窝…… 有关巽门落建事宜已经敲定,域府那边的贵客终于送走了,边继雄回头直接去了禁地,向边阙禀报了此事。 牵涉到更高层面的事,他事无大小都是要向父亲通气的。 禀报完后,他又低声问道:“父亲,王庭那边打算好了何时动手吗?” 白袍边阙淡定道:“快了,部分人手已经到位了,已在周遭暗伏,已经与我直接联系上了,我随时可调用。王庭的意思是,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做好与魔道大战的准备,以免匆忙动手丢了王庭颜面,为防泄密,需要秘密调动可靠人手,要多准备几天。” 听到已有王庭人马在旁协助,边继雄顿放心点头,然又有些迟疑,“父亲,巽门是师春他们争来的,巽门建设在即,突然爆出师春他们是魔道中人,会不会给巽门的落建带来影响?” 这块的利益可不小啊,身为无亢山宗主,怎么可能不考虑。 边阙:“王庭说,多虑了,除魔有功,当赏。” “明白了。”边继雄颔首而笑,这次是真的放心了。 正这时,外面突然隐隐传来清脆的啾啾鸟鸣声,盘膝而坐,低眉垂眼而谈的白袍边阙骤然抬眼,一股法力波动从他身上涌出,掠过儿子,直接拉开了封闭的沉重石门。 一只灰羽小鸟振翅飞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翘尾啾啾,讨食模样。 偏头看着的边阙略有思索…… 窗前吃喝的师春摸出了子母符,只见上面有凤池发来的消息:东西给了,计划呢?不是我问。 确实不是她问,她此时在一座小院屋檐下,正站在枯瘦青衣人的身边,是青衣人在问。 之所以此时发问,是因为这里发现了师春在哪吃喝。 倒不是故意盯上了师春,而是当初离开照天城时,凤池被那邋遢老头打伤后,就忌惮上了,后又获悉邋遢老头也来了临亢城,知道是个跟魔道过不去的,自然要小心。 知道老头经常在某商家屋檐下落脚,遂暗中派了眼线盯着的。 结果这次发现了师春。 看到消息的师春眉头略动,往窗外对面的铺子里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又往堂内扫了几眼,然后顺手回道:已有头绪,容我小酌梳理一番。 凤池将子母符上内容给了青衣人看,后者看后徐徐道:“但愿是巧合。” 凤池:“那邋遢老头不该是无名之辈,至今还未查出来历吗?” 青衣人:“行为及容貌方面做了各种比对,查不出来。他在这里落了脚,也不好动手试探,怕搞出动静坏事,他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招惹他。” 两人谈话间,师春吃喝的窗口,出现了一个邋遢身影,手从窗口伸了进来,敲了敲桌面,正是那酒糟鼻的邋遢老头。 师春扭头一看,见是他,嘴角先是勾出一抹会心笑意,旋即才讶然起身道:“前辈!” 邋遢老头指着他,“你小子,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吃独食,浑然忘了我救过你命。” 师春连连拱手又伸手邀请,“哪有,哪有,前辈快请进来。” 于是邋遢老头大摇大摆从正门而入,绕到了师春桌前坐下,絮絮叨道:“许久不见,还以为你走了呢,都忘了你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晚辈师春。” “哦哦哦,是,想起来了,小春。” 师春回头喊了伙计来上碗筷,并加了几样菜,然后给对方斟酒。 些许客套,些许酒菜下肚后,邋遢老头问道:“跑我眼皮子底下来吃喝,不会是故意来找我的吧?” 师春低声道:“前辈不是说了么,若遇上麻烦可来找您帮忙,不知还算不算数?” 邋遢老头呵呵,“好像是这么说过,那得看伱诚意如何。” 师春又给他斟酒:“好酒好菜管够。” 邋遢老头又举杯一饮而尽,咂巴嘴道:“你小子能有什么麻烦?” “便宜事,回头帮晚辈接应个人,也不勉强,看您到时候有没有空。”师春说着扫了眼四周,趁人不注意,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子母符推到他跟前,顺势拿酒壶斟酒遮掩。 邋遢老头抓了子母符在手上把玩,“接什么人时间地点?” 师春:“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也是帮朋友的忙,您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说着伸手,你可以把子母符还给我的样子。 啪,邋遢老头手提筷子砸了他的手,没收了子母符道:“得多请几顿。” “嘿嘿,那是自然。”师春赶紧举杯敬酒。 之后就是撒开了瞎聊,掏腰包的师春好酒好菜管饱。 吃饱喝足后,一个去了窗外草堆上打盹,一个带着酒气去了城外回山。 途中,师春摸出子母符给凤池发消息,问:离开照天城遇见的那个邋遢老头,查出是什么人没有? 凤池很快有回复:底细不明,还未知,问这做甚? 师春:他居然还在临亢城,刚遇上了,你小心点。 凤池:会的。就五天,这边在等你计划。 师春这次没有再拖拉,直接将计划告知,他的计划很简单,就二十几个字:得力内应从牢内带出边惟康,诱边氏去追,高手在外杀之。 凤池看后一怔,终于明白了师春之前为何要跟山上内应先做确认,才能做出决定。 趁字迹未消,又快步拿给了庭院中一棵树下看着树桠发呆的青衣人。 青衣人看后皱眉思索了一阵,然后也摸出了子母符,走开了些,避开了凤池,不知在跟哪联系。 稍后,青衣人又收了子母符走回,讨论道:“先确认能不能带出边惟康,边惟康一旦出走,会惊动多少人,这都需要确定。” 凤池迟疑道:“会惊动多少人寻找不重要吧,只要把边氏一家杀了就行,以您的实力,只要干掉了边阙,边继雄那些个还能是您对手吗?无亢山也不可能倾巢而出,但凡看到了您出手的,灭口便可。” 青衣人:“上面不让乱杀,要详细计划。” 什么鬼?凤池一脸的惊疑不定。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6章 家人  br /> 第216章 家人 青衣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凤池只好原话转告师春。 来回这么一沟通,师春顿有些炸毛,发现这活有点玩不下去了,什么叫不让乱杀?魔道什么时候开始讲道德了,这不是开玩笑么,明摆着的,魔道在无亢山的内幕有点深。 他直接回复道:哪有一成不变的计划,遇到情况肯定有变化,不用遮遮掩掩,干脆直接告诉我什么人不能杀。 这消息回的有点脾气。 火气肯定是有的,搞了半天,魔道到处埋了坑,这还怎么玩。 凤池代青衣人回复:你只需听从行事。 师春:拟出详细计划,碰到了忌讳,然后你们上面再让重新修改,反复改到满意为止,是这意思吗? 他现在就想知道,无亢山上是不是还有大鱼,有的话,他要看看能不能趁机一起给办了。 凤池还是向着他说话的把消息给青衣人看后,帮着说了句,“他说的也是个理,要不还是转达给上面吧。” 青衣人想了想,又走到一旁联系去了。 再回来时,神情有些古怪,对凤池道:“联系师春问他,拉边惟英下水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有多大把握?” 凤池当即照着回了。 师春哪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那只是应付魔道的说辞,他只想扶边惟英上位,压根就没想过真要拉边惟英下水,或者说压根就不会跟边惟英提这事,真当他想为魔道出力呢? 他回道: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边惟英人不知去哪了,好像下山出了远门。 青衣人看后,当即对凤池道:“上面经过斟酌,有了新的决定,停止师春他们对此事的介入,让他们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便可,撤离时会通知他们的。” “啊!”凤池很惊讶,问:“为何,就因为他刚才没有直接顺上面的意,难道把情况做商量也不行吗?” 青衣人摇头,“不是,上面觉得师春的办法不错,斟酌后认为师春不是执行这计划的最佳人选,另外安排了更合适的。” 凤池下意识问道:“谁呀?” 青衣人:“联系‘夜莺’,让他来碰面,我与他面谈。” “夜莺,是他?”凤池讶异。 青衣人微微颔首。 凤池有些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无亢山上的行事方便度,还是在山上的底蕴那都不是师春能比的,还真别说,由夜莺来执行那个计划更合适。 她轻叹了口气,遵命向师春做了回复:这事你不用介入了,做好撤离准备便可。 几个意思?师春有点懵,不是吧,刚才不该任性、不该发脾气? 之前还觉得凤池过于顺着他,害他还挺担心的,现在一转眼啥都不用担心了,又被呛难受了,当即发出消息悔改认错:好吧,我现在就把详细计划梳理出来。 凤池好气又好笑,回道:不用了,上面已另安排了人执行,什么时候撤离会通知你。 然后又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夜莺”,通知他来会面。 停在路上拿着子母符的师春有点懵,自己绞尽脑汁半天想出的办法,换别人执行了? 这事他在流放之地还真没遇见过,稍微有点想不通,很想问问换谁执行了,然刚想施法于子母符又忍住了,清醒点吧,完全没必要,问了也是白问,就人家那保密程度,不会说的。 不过他好像能猜到点,只怕不是那位夏长老,就是刚才说的另外深埋在山上的内幕中人。 收起子母符后,停下的脚步久久未动过,站在临亢城与无亢山之间的路上发闷,有点被搞郁闷了,白花这么久的心思,那条鱼他吃不上了。 嗖,突然一道破风声袭来。 他下意识扭身侧让开,立见一侧山林中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裙,面若桃花的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无亢山长老、宗主夫人、边惟英的母亲殷蕙馨。 什么意思?他有些不解,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没发现别人,就这位长老。 无法视而不见,人家都投石打招呼了,他只好闪身过去了,当面拱手躬身行礼,“拜见殷长老。” 殷蕙馨一声不吭,飘然入林中深处之际,还偏头示意了一下,让跟上的意思很明显。 实力相差悬殊,师春无法拒绝,只能是硬着头皮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也没在林中钻太远,在一既僻静,又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四周的小山头上停下了。 “长老,不知有何吩咐?”师春小心出言试探,同时小心观察着对方的侧颜反应。 殷蕙馨瞥了他一眼,语气漠然道:“昨夜,我去过惟英住处。” 此话一出,对师春来说,宛若五雷轰顶,人家这态度,带到这里说话,他只要不傻就知道人家这话是什么意思,顿尴尬的跟孙子一样。 心里开始埋怨上了边惟英,说了不合适不合适,非要说不会有人来打扰,现在怎么办哟。 发现离开流放之地后,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呀,今天老是遇上没经历过的事,眼下这事也是头一回有点不知接下来会面对哪一出,快速思索该如何应对。 “怎么了,哑巴了?”殷蕙馨冷眼斜睨。 师春很想说,是你女儿非要折腾的,我是被动的,可问题是,这鬼话也得有人信呐,另外,那种事往女人身上推责任他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大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哪能说自己被女人给办了。 含糊了半天,才闷出声道:“长老,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不,您还是问边惟英吧。” 殷蕙馨:“那你先告诉我,她去哪了?” 师春:“这我真不知道,只知她告假下山了,去哪没告诉我。” 殷蕙馨眼角瞟他,又问:“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师春很无语,什么怎么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你插手干嘛,伱不插手便什么事都没有,一场欢愉而已。 等了一阵,殷蕙馨又问:“你会娶她吗?” 师春牙疼,略垂首,不吭声。 等了一会儿,殷蕙馨又问:“你会带她离开吗?” 师春还是不说话。 其实不说话就已经代表了态度。 殊不知,他的态度真不真实,决定了殷蕙馨接下来的态度,决定了殷蕙馨接下来的话。 殷蕙馨静候好一会儿后,忽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师春:“明摆着的,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不重要了,您知道的,我马上就要离开无亢山了。” 殷蕙馨:“是吗?整个无亢山,没人比我更了解边继雄,他最近看似平静,种种迹象却显示他在酝酿着什么。夏弗离昨天向我做了告辞,说要远走高飞,人也已经走了,后又突然回来了,回来后有些精神恍惚。于是我就暗中盯着他,结果今天看到他先后往暗中塞出了几只子母符。” 此话一出,师春顿心惊肉跳,又倍感惊疑。 “你昨晚在惟英那过的夜,今天惟英就离开了,你今天反复下山。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密集而频繁,似乎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的到来,我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在乎我女儿的安全,我只想知道她会不会有事。夏弗离心不在焉,在我找到他之前,甚至不知道惟英已经告假离开了无亢山。师春,我没得选择,不要逼我!” 师春从这话中听出了危险,尽管如此,关注点却在别的上面,试着问道:“夏长老要远走高飞,为什么会告诉你?” 这太奇怪了,太不正常了。 他知道夏弗离昨天的告辞是怎么回事。 殷蕙馨安静了一阵,反问:“是我在问你。” 师春道:“殷长老,除非边惟英害我,否则整个无亢山上下,我最不可能坑害的人就是她。边惟英的离开和您认为的是非无关,她去哪了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离开有自己的打算,同样和眼下是非无关。而且我希望她暂时不要回来,但我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真希望她晚点回来。” 这话,殷蕙馨听的似懂非懂,问:“你们没有子母符联系?” 师春:“有,我联系她也没用,她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告诉我在哪的,我能理解她的想法。我也不想联系她,因为我真的希望她晚点回来。我建议长老也不要打扰她,她现在大概也无心关注外界的事,可能联系也没用,长老大概已经联系过了吧?” 殷蕙馨:“这算是你给我的保证吗?” “算是吧。”师春点头。 殷蕙馨转身迈步,就要离开。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的师春忽然喊住,“殷长老。” 殷蕙馨停步回头,看着他。 师春:“长老身上可有多余的子母符?有的话,不妨分一片给我,方便你我联系,边惟英若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联系您。我跟惟英的关系您也知道了,您也算是我家人,您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随时吩咐我。” 纯属鬼话。 他只是意识到了这位殷长老和夏弗离的关系怕是不简单,突然有了点想法,若真是夏弗离接手了计划,那计划执行时,会不会与这位有关? 顺势插了一手。 家人?殷蕙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不出是什么眼神,不过还是翻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块子母符,一掰两半,扔了一块给他,然后便飞身离开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7章 撤离  br /> 第217章 撤离 目送的师春右眼异能已确定了这位殷长老不是鱼,但不知是不是魔道不让乱杀的那个内幕。 从刚才的对话情况来看,应该是不像,否则没必要说那些个话。 他带着疑思上了山。 回到罚事院,吴斤两见他情绪不佳,问他怎么了。 师春没瞒他,将魔道拿了他的计划给别人去干的事说了下。 吴斤两懂了被撇开到了计划之外,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居中做手脚的机会,失去了吃鱼的机会,难怪不高兴。 殊不知真正影响师春情绪的是其和边惟英的关系。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若吃不到鱼,师春犯不着对边惟英家人下毒手,边氏要对他下杀手他大不了提前逃跑就是了,真犯不着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 另一边,受召的夏弗离也来到了那座小院,在一棵树下见到了青衣人。 “青手,青爷。”凤池在旁做了介绍。 哇!夏弗离悚然一惊,这位可是魔道里的著名杀手,地仙境界的高手,真名叫什么不知道,人送外号‘青手’,天庭追捕的重犯,久闻其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少有人知其真容,自己今天居然见到了。 他赶紧毕恭毕敬行礼道:“青爷。” 心里也在忐忑,正常情况下,这位不可能让自己知道对方的真容,愿与自己面谈,必定不会简单。 青衣人偏头看向凤池,“你回避。” 凤池略怔,不知是几个意思,但她也没办法,只能是欠身告退。 看着消失的凤池,夏弗离越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闭目感知了一下四周后,青衣人忽睁眼问道:“师春有没有问过从无亢山狱中带走边惟康的事?” 夏弗离恭敬道:“有的,问我能不能把他给带出去。” 青衣人:“你有把握带出去吗?” 夏弗离不敢绝对保证道:“只要边氏没有监控我,小心点,问题应该不大。” 青衣人微微颔首,“那就小心点来吧,上面有个计划要交给你去执行。” 就知道有事,夏弗离暗怀不安,问道:“愿闻其详。” 青衣人:“边氏父子很在乎边惟康,你想办法将边惟康带出无亢山,既不能让人发现,又要让人发现,主要目的是引诱边氏父子来找,我会等着他们,我亲自动手,最终的结果是将他们祖孙三代干掉!” 夏弗离略惊,忙问:“何必如此?” 青衣人:“无亢山,王庭当年赏给的是边氏,胜神洲王庭只认边氏,边氏其他人都死了,剩下的边惟英自然而然就是无亢山之主。这就是本次计划的目的,扶边惟英上位!” “扶边惟英?”夏弗离震惊,很是不解道:“她没有定身符炼制秘法,扶她上位没任何用处,还请青爷上报三思。” 青衣人藐着他,“你是不想让她卷入这是非之中吧?” 对方能说出这话,夏弗离知道对方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面露煎熬道:“青爷,她是有些想法,但她能力并非上等,里里外外的事,她上位未必镇得住。再则没有定身符炼制秘法,为她费这劲确实没必要,劳青爷亲自出手更是不值得。” 青衣人:“此一时彼一时,定身符炼制秘法的事可以暂放一边了,一座巽门即将出现在无亢山,你不会不知道它的价值吧?临亢城将以另一种方式快速膨胀、繁荣,通行的巨大便利,大量的钱财物都将汇集而来,无亢山弟子还有在整个胜神洲巽门自由畅行的权利,这些若能暗中掌握在我们手中,为我们所用,你不会想象不到其中的好处吧?” 夏弗离一脸的惨败难言,实在是无言以辩了,但还是艰难道:“只怕边惟英到时候未必会从。” 青衣人:“她不从?我们既然敢扶她上位,由得她不从吗?让她知道你和殷蕙馨的关系,让她知道伱才是她的父亲,她有什么理由不从?你完全可以让她知道,是你在背后出力扶她上位的。 我们能扶她上去,就能拉她下来。你能帮她,也能毁她,你随时可以站出来,让她们母女身败名裂,让无亢山再无她们立足之地。这个后果,她们承担的起吗?” 夏弗离脸色透着艰困和思考。 想起了当年,为了获得定身符炼制秘法,想尽了各种办法无用,最后把主意打到了殷蕙馨的身上,觉得殷蕙馨离边继雄近,值得一试。 后来一次外出办事,在魔道的协助“撮合”下,成功让两人发生了私情… 见他迟迟不应,青衣人问:“你想让她们母女现在就身败名裂?” 与其说是征求意见,不如说是威胁。 夏弗离很清楚,抗命的后果岂止是母女两个身败名裂,他也将面临残酷下场,一想到那个后果,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想该如何下手才稳妥。” 青衣人微微颔首,“是该好好想想,这计划本来是要交给师春操持的,为了保全她们母女,上面才把计划交给了你。” 对于夏弗离和那对母女的关系,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本是上面闷着的机密。 最终,上面担心挟持边惟康时,会引来殷蕙馨的拼命相救,担心会误伤殷蕙馨。 而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儿子被挟持,做娘的拼命相救很正常他青手这边顺手把边家人都给除掉,把无亢山看到了的人都给灭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殷蕙馨是将来操控或拉边惟英下水的关键,殷蕙馨死了,外人跳出来说边惟英是殷蕙馨和夏弗离的女儿有用吗?哪怕夏弗离跳出来指认也没用。 只有殷蕙馨这个做娘的,亲口告诉女儿真相,边惟英才会信。 后来发现计划想绕开殷蕙馨,就必然会暴露殷蕙馨。 思之再三,上面还是将殷蕙馨的底告诉了他青手。 因为后面动手的就是他青手,现在他青手心里有数了,知道出手时要避开谁了。 但上面还是不想让师春知道,师春毕竟还是外人,底细还有可疑,也因此将计划交由了夏弗离来亲自执行,故而跟师春发的那点小脾气其实没什么关系,魔道上面不至于那么小气。 换句话说,魔道有更好的拉边惟英下水的办法,对师春费口舌的功夫没太大兴趣。 不过师春确实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提醒。 事实证明,夏弗离不愧是在无亢山浸淫多年的长老,在无亢山的底蕴和能量确实不是师春能比的,很快就拿出了详细的计划上报。 上面洞悉后,欣然准许…… 次日,无亢山早已筹备好的人手,开始在临亢城外数里处大兴土木,为巽门的选址地推山、平地、打地基,边继雄带了人亲自在现场指指点点。 远处山林中,站在树梢上眺望的青衣人微微颔首,发现果然如同夏弗离所料,边继雄很重视这事,果然在亲自过问。 按夏弗离的判断,万事开头难的口子上,边继雄不会轻易走过场,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 大多高层,也会在这个时候亲临现场,一旦有变,山上造成干扰的因素也会较小,以某人的身份地位便于控场。 也就是说,计划即将要开始了。 如其所料,一旁的凤池摸出了子母符,看后对他道:“‘夜莺’发来消息,说计划可以开始了。” 青衣人:“通知师春他们,按预设撤离。你也按计划撤离吧。” 伸手勾了勾,示意把跟夏弗离联系的子母符给他,接下来的事,他要亲自与之直接联系。 凤池只能照办。 很快,无论是师春那边,还是象蓝儿那边,都接到了撤离的消息。 不管愿不愿意师春都还是领着吴斤两照办了,即刻下了山。 这次没有进城,在指定的地点,与象蓝儿、凤池碰了面,身上无亢山弟子的服饰都脱了,换衣裳。 吴斤两终于又穿上了他的宝衣。 凤池带了他们在密林中穿行而去。 这不可能是漫无目的乱跑,师春试着问了声,“我们这是要去哪?” 凤池:“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事成我们沾不了光,事败起码也没我们的麻烦。” 象蓝儿:“凤姐,就这样走了吗?” 凤池:“小姐,这次的计划把我也排除在外了,城里那位亲自掌控,我也无权过问,让我们遵命行事便可。” 听到城里那位亲自掌控,象蓝儿知道自己也没了说话的份。 但师春并不甘心蒙头蒙脑被人随意牵着鼻子乱跑,给吴斤两使了眼色,两人一路穿行之余,迅速记刻方向和地形,跑出一定范围后,为了多留后手备用,甚至开始在路上留下了路标暗记。 必要的时候,只需一个眼色,一人做记号,另一人便会掩护。 无亢山上,在城外陪了边继雄一阵的夏弗离上山了。 他也没去别的地方,先在自己的公馆内静坐了一阵,甚至还顺手处理了一些公务,待到大牢那边换班的时间过去了,他才起身离开了公馆。 直奔大牢方向。 到了牢坑,顺着绕圈的台阶而下,却被牢门口的守卫弟子拦住了。 牢里目前关的人比较特殊,宗主亲自发话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去探望,自然也包括夏弗离夏长老。 而这也是夏弗离等这边换班后再来的原因,事先暗中干预了一下,让两个平日里得他暗中扶助的弟子来当值了。 以他的身份和底细,平常怎么可能不多埋暗子以备需时。 换句话说,眼下两人就是他的人。 “怎么,我说宗主让我来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两名弟子虽为难,但他这样说了,两人哪还敢较真,当即开门放了他进去。 入内的夏弗离背对着抬了抬手,两人便老老实实停在了外面,不敢跟入打扰。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8章 不出所料  br /> 第218章 不出所料 和之前边惟英来探监时的情况一样,见到有人来了,关押在此的边惟康立刻冲到栏杆前拍打摇晃。.85..85. 不能说话,也没人说话,一个人关在这,感觉就算没事也要被关疯了。 与见到边惟英一样的反应,又是指着自己嘴巴嗬嗬示意。 夏弗离不急,先平平静静说道:“你不吵不闹我就给你解开,甚至带你离开,你要是冲动吵闹,那就继续呆这,自己选。” 听到能带自己离开边惟康已是两眼放光,又是连连点头,又是连连摆手的。 于是夏弗离抬手隔空一点,边惟康喉咙一松,顿时能出声了,“夏长老,我不吵,不闹,快放我出去。” 夏弗离神情凝重道:“象蓝儿和师春的丑事出来后,你爹是什么态度,想必你是能猜到的,他其实是乐见的,因为象蓝儿的出身,他不赞成你们在一起。我来是想告诉你,师春和象蓝儿就在刚刚已经下山了,已经正式离开了无亢山…” 边惟康顿悲愤的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口,被夏弗离手指警告的动作给逼的强行控制住了情绪,但还是语带颤音的哀求道:“夏长老,让我出去,放我出去。” 夏弗离:“我来正是要带伱出去,说实话,我觉得你爹这样处置不妥,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去跟象蓝儿和师春见上最后一面,让你们把话说清楚。” 边惟康连连点头,表示正该如此。 夏弗离翻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套衣裳扔进去,“你身上的出去没法见人,也没办法去见象蓝儿,抓紧时间换上吧,现在出去,我带你追赶一番,应该还能追上。” 边惟康很着急,“不用换,我无所谓。” 夏弗离沉声道:“换上!再着急也不能失了体面,你是无亢山少主!不换就别出去了。”说罢转身欲走。 瞬间屈服的边惟康急忙挽救,“换,我换,夏长老,我换。” 夏弗离停步转身,负手等待,见边惟康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就想了事,又指了指他的头发,边惟康不敢忤逆,又迅速打理好了头发,最终把人收拾的表面上看起来利索了。 见如此这般后,夏弗离才满意地拿出了这间牢房的钥匙。 其实这间锁的钥匙已经被边继雄亲自收走了,就是谁都不许放人出来的意思,而夏弗离却拿出了另一枚能打开的钥匙,可见这位夏长老在无亢山多年确实不是吃素的。 锁开,门也开,人就这样放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牢狱大门,却把门口两名守卫给惊呆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俩守卫慌忙上前拦住,一人紧张道:“长老,这,这,边师叔他不能出去的。” 夏弗离晃了晃手上钥匙,“我还能劫狱不成?我说了是宗主让我来的,还能骗你们不成?我带他出去有事,待会儿还要送回来的。行了,紧张什么,万事有我担着,你们老实呆这。”抬手示意让路。 俩守卫本就是他的人能怎么办,只好老实让开了。 夏弗离带着人不慌不忙出了深坑,一路在无亢山上穿行,也不避人,路上也没碰上什么人,偶然遇上的反而向夏弗离行礼,谁也不会怀疑他,顶多是见到边惟康感觉奇怪。 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经山门下了山。 到了山脚,在山门守卫的目光注视下,夏弗离拉着边惟康的胳膊腾空而去。 稍远后,边惟康刚开口,“夏长老…” 然后就没了声音,被夏弗离直接弄晕了过去。 远去山山水水的,终究在一座山上落下了,那里,青衣人正等着他。 “青爷。”夏弗离欠身有礼。 青衣人伸手拨了下昏迷的边惟康,确认了一下人,确认了是否还活着后,方问道:“确认边阙能找到这里来吗?” 夏弗离:“这一路,尽管拐变了两下方位,但我基本可以确定,为巽门开建,四处寻石、采石的人,看到我去向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我看到了他们,应该是能往这个方向找来的。” 他能计划在今天动手,并非是就近和撞日子,而是结合了他对无亢山情况的了解。 青衣人:“怕就怕出什么意外,怕边阙不会找来。” 夏弗离:“青爷放心,我还算了解殷蕙馨,她一旦知情,我甚至能猜到她会怎么做。她会跑去牢狱确认,之后跑去告诉边阙,说自己是去看儿子的时候,发现儿子被我带走了,她不会声张是我传讯告诉她带走了她儿子。 边继雄不在山上,她会不会找边继雄,我不能肯定,但必会先找边阙,她知道边继雄也未必是我对手,为了儿子的安全,请边阙出马是必然的。 而边阙闻讯也必然出马,他看似对那个孙子不闻不问,实则很宝贝,表面上都是边继雄的家事,实则背地里都有他的干预,对此我很清楚。” 青衣人看了眼他手上的边惟康,“没问题就按计划来吧,传讯给殷蕙馨。” “好。”夏弗离摸出子母符给殷蕙馨发出了消息。 无亢山上,一处精舍内,檀香旁端坐的殷蕙馨摸出子母符,对上面的字符刻记很熟悉,一看便知是对应夏弗离的,只见上面幽幽字迹浮现:无亢山宗主的位置只能是女儿,你儿子我带走了,往后不见。 什么意思?稍怔的殷蕙馨旋即惊得猛然站起,快步离去,然走到大门口时,又端住了姿态,尽管心急如焚,表面上还是不疾不徐的从容。 心里在反复思索,若是真的,夏弗离此时干这事是为何,真的只是为了她女儿? 牢里没了看押人员,两名守卫弟子正闲得无聊,忽见殷长老飘然落下,两人吓了一跳,赶紧行礼,“拜见殷长老。” 殷蕙馨面无表情道:“开门,我去看看边惟康。”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之后一人道:“边师叔不久前跟夏长老离开了。” 殷蕙馨怒斥:“胡说八道,开门!” 她肯定要验证确实的。 两名弟子哪敢阻拦,赶紧开门放了她进去。 快步到了儿子的羁押间,不见人影,看到了地上换下的破烂衣裳,脸色一沉,迅速转身而去,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两名守卫弟子跟前。 飘落在了狱坑外后,她直接飞到了就近的制高点轮值弟子那,询问有无看到夏弗离去向。 守卫确实看到了,经守卫讲解,获悉夏弗离带着边惟康是直接从山门方向离开的,她又迅速赶往了山门那边,再次得到了确认,夏弗离带着边惟康飞走了,连去向都给她指明了。 夏弗离的传讯消息得到了确认,她确实有些慌了。 自从夏弗离远走高飞告辞了一次又跑回来后,她就在暗中关注着,不是跟边继雄他们下山去了选址地么,就这么一疏忽,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一边担心儿子的安全,一边又担心派人去找会暴露跟夏弗离的私情。 思之再三,她意识到夏弗离顾虑女儿的安全应该不敢说出私情,抖出了她,也就害了自己女儿,遂果断飞回了山上,直奔宗门禁地…… 山头上的夏弗离摸出一块子母符,看过上面内容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对一旁的青衣人道:“不出所料,殷蕙馨去了边阙闭关的宗门禁地。” 他在无亢山根基不浅,安排点这样的眼线不是什么问题。 青衣人微微颔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边惟康,“打起来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目前还是个人质,你先带他去跟凤池他们碰头,回头会有人去接应你们的。” “好。”夏弗离领命,拎上昏迷的边惟康直接飞走了。 已经走到了宗门禁地前的殷蕙馨忽又顿步,突然想起了师春,想起了师春和夏弗离似乎是一伙的,夏弗离暗藏的子母符就是师春那边取的,就算不是一伙的,最近两者之间有关联行事,恐怕知道点内情。 重点是她想起了师春之前的话,让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他。 当时听着不觉得有什么,除了边惟英的事,自己能有什么事犯得着找他? 给他子母符联系,也是为了边惟英的事。 现在回过头来,忽感觉师春那话似乎有所指。 哪还敢迟疑迅速从储物袋里翻出了和师春联系的那枚子母符,紧急发出了消息询问…… 莽莽大山深处,一座孤刃般的石崖上,满长的草木犹如长了簇头发,师春一行停在了这上面藏身。 等了好一阵后,师春出声问道:“我们在这等什么?” 凤池:“不知道,遵命行事,让我们在这等。” 吴斤两嘀咕一句,“等人碰头呗,还能等什么。” 对于将来的前途,他忽感觉有些迷茫,魔道这躲躲藏藏的风格,让他感觉路好像不宽。 忽然,象蓝儿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上面的传讯内容,看后皱起了眉头。 凤池察觉到她反应,问:“怎么了?” 象蓝儿:“‘夜莺’问我们到哪了,能告诉他吗?” 凤池懂她的犹豫,“计划是他制定的,他应该知道这里。” 象蓝儿遂回了句:我们已经到了。 侧耳倾听的师春若有所思,通过言语间所谓的计划制定,大概猜到了所谓的“夜莺”是谁,若没猜错的话,一大男人居然取这么骚的外号,有点搞笑。 别说他了,连吴斤两都忍不住咧嘴笑了笑,显然也猜到了。 师春拔了根草叼嘴里,目中流露出些许遐思,计划展开后,边惟康不见了,不知殷蕙馨发现后,会不会联系自己… 忽一怔,然后踱步借了大个子的宽大身板遮挡,也摸出了一块子母符偷看,发现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殷蕙馨的消息来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19章 此地不对  br /> 第219章 此地不对 消息内容就一句话:你在哪? 师春挑了挑眉,估摸着计划已经开始了,估摸着边惟康已经出事了。.85..85. 之前找对方索要子母符方便联系时,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边惟康要出事,也不知道对方跟夏弗离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不知道这位长老跟魔道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要半块联系的子母符。 这个时候能发消息找他,就说明他担忧的一些事情不存在。 他抬眼从吴斤两肩膀后面看了眼前面的象蓝儿和凤池,手上悄悄施法回道:下山了。 吴斤两回头看了眼,立马好好的配合。 殷蕙馨:什么时候回来? 两边都在试探性问答。 师春想了想,回道:不知道。 这是一个弟子对一个长老说的话吗?这是要回去的样子吗?这三个字就已经说明了和夏弗离的离去有关联。 殷蕙馨的激烈反应立马来了,问:夏弗离把边惟康带哪去了? 师春装糊涂:夏长老带走了边兄吗? 殷蕙馨:他离开无亢山,你也离开了无亢山,千万别告诉我说又是巧合,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师春想了想那个“夜莺”刚才来消息的情况,迅速回复:他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跟他既是一伙的,也不是一伙的,非敌非友,但我跟边惟英之间的关系却是真的。殷长老,请你务必相信,在你和夏长老之间,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哪怕是为了边惟英,我能帮的也一定会帮你。 话说的好听而已。 事实上,他真的喜欢边惟英吗?谈不上。 若说讨厌边惟英,也谈不上,毕竟长的也漂亮加上一起有过特殊的经历,在发生男女关系前,两人属于比正常异性朋友之间更进一步的关系,可以说是有点暧昧。 之所以不喜欢又发生了男女关系,则纯粹是因为肉体上的欲望盖过了理智,可试问又有几个男人能经住边惟英那样姿色的诱惑?而且是反复的诱惑。 他有自己向往和喜欢的人,但此时的他则坚决表达出自己是喜欢边惟英的,坚决表示自己对边惟英是有感情的。 这是他目前为止能快速拉近跟殷长老关系的唯一办法。 也是他目前想达到自己目的的唯一机会。 不管是真是假,这番字眼落在殷蕙馨眼里,起码让她舒服了点,但她不是年轻小女孩,没那么好哄骗,立马顺势压迫:我不看嘴上说什么,我只看你做什么,伱如果真会为了惟英,现在就拿出诚意来,做给我看! 见她这么说,师春瞬间精神一振,回道:那是自然,不过在此之前,我起码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烦请把事发经过告诉我。 他这么一说,殷蕙馨也有些怀疑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不过现在怀疑这个也没意义,重点是救人。 何况告知事发经过也没什么,暂且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于是她把夏弗离发现消息给她,自己去牢里确定过的情况大致简短地说了一下。 至于夏弗离发给她的具体消息内容则没说,难以启齿也不能外泄。 然师春看后立马发出了疑问:夏长老带走边兄,为何要跟你通气? 殷蕙馨给出了之前有过的类同说法:告辞。 上次夏某人要远走高飞时的说法自然也不止是告辞那么简单,其中的情话殷长老自然是不会说的。 师春又不是傻子,拐走你儿子,还跟你告辞? 何况他还是知道计划目的的人,越发清楚夏弗离的举动没那么简单,告知殷蕙馨的目的肯定和诱出边氏有关。 当即发问:长老,我想帮你,但我现在也身不由己,能帮你的空间有限,所以要了解详细情况,再结合我知道的情况,才能帮到你,请你务必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潜伏中不时打量四周的凤池发现师春站在吴斤两身后迟迟没动静,当即走过去查看。 吴斤两后背扭了下,于是凤池看到个手上拿了根草盯着发呆的师春,靠在大个子后背发呆。 凤池问:“发什么呆,想什么呢?” 师春醒神般,问:“都落这一步了,想想将来该何去何从也不行吗?” 这话把凤池给说沉默了,完全能理解。 那边的象蓝儿也回头看了眼,她很清楚她和师春的关系,就看这次事件的后果能否如上面所言了,如果计划成功后上面真有能力扫清暴露的影响,那师春极有可能成为她的男人。 等凤池离开后,师春顺手又将草叼在了嘴里,翻手亮出了发烫的子母符,只见幽幽字迹显示:自然是找人、救人否则有必要跟你扯吗? 师春:来不及了,想救你儿子就不要绕了,就不要带情绪,现在放下你我长老和弟子的身份,坦诚点,说具体打算,接下来的,你要做的,说! 来不及了的说法让殷蕙馨有点紧张,她犹豫了一下,告知道:去禁地找老宗主出山救人。 和计划对上了,但师春心里还是骂了句脏话,发现这夏长老对这殷长老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其中详情不愿也没时间去细究,当即回复道:那就不要犹豫了,立刻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办。 殷蕙馨质疑: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帮我救人?天大地大,人走了这么久,你确定老宗主出山能找到人? 师春直接教训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夏长老太了解你了,你现在要做的,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他才会在拐走你儿子后跟你通气,你不用担心老宗主找不到人,他既然能这样做,就肯定会让老宗主找到线索。你现在只有按照你想的去做,才能顺了夏长老的意,一旦出现意外,让他发现事情失控了,他很有可能撕票,很有可能直接杀了边惟康。先稳住他我这里才有时间帮你打探情况,帮你找到边兄的下落,才好想办法救人。 既说的有理,也是在吓唬殷蕙馨。 殷蕙馨确实被吓得揪心了,也有点被惊醒了,夏弗离的通气确实透着诡异,被人这么当头棒喝,发现师春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想做的,确实有可能是夏弗离想看到的。 此时此刻,师春所展现出的令人信服的判断能力,又让她联想到了天雨流星大会的那个王胜,顿时对师春愿意帮助后的能力有了巨大信心。 当即回道:我现在就去找老宗主。 师春:你要盯紧,一旦发现有关边兄去向的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殷蕙馨:知道。 然后快速到了禁地封闭的石门前,用力叩响了门环,喊话道:“父亲,是我,惟康出事了。” 石门嗡声而开,殷蕙馨也不客气,直接闯进去跪坐在盘膝打坐的白袍边阙前方,先行礼,后迅速把自己前往牢狱探望儿子却发现儿子被夏弗离带走的情况说了下。 闭目中的边阙骤然睁眼,目露精光,沉声道:“告知继雄没有?” 殷蕙馨:“他那要您去说,我在他那说话没用,甚至已经到了无法沟通的地步,他正在临亢城外忙他的巽门大事,我现在跑去打扰,他只会说我妇人之见,大惊小怪,耍他的宗主气魄。 我到处找了,哪都找不到惟康,联系夏长老也没有任何回应。 父亲,我问过牢狱守卫弟子,还有山门外的弟子,真的感觉很不对劲。” 岂止是感觉不对劲,边阙一听就知道有问题,这边早就摸清了象蓝儿她们在无亢山的魔道内应就是夏弗离,只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师春要在山上找的人才迟迟没动手而已。 这个时候夏弗离突然带走他孙子,他想觉得正常都难。 可谓瞬间闪身而出,回头看向门口的殷蕙馨亦闪身跟去,到外看到了边阙人影落向大牢那边,当即飞身而去,抵达时,果然发现边阙在盘问两名守卫弟子。 老宗主亲自出关过问这事,真把两人给吓到了,老老实实交代了经过。 之后又一路盘问到山门前的守卫弟子。 一番确认后,边阙直接飞往了巽门选址地忙碌的现场,他的出现,把在场的边继雄等人吓一跳,慌忙上前拜见。 边阙不理会他们的客气,直接质问儿子,“夏弗离从牢里带走了惟康,你知道吗?” “啊?”边继雄惊愕抬头。 看这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边阙沉声道:“立刻召集人手搜寻。” 老宗主发话了,不得了,一伙高层谁都不敢有意见,统统全力配合,无亢山的力量瞬间调动了起来…… 孤刃崖壁之巅的林子里躲藏的师春沉默许久后,终于从吴斤两的身后走了出来,凑到了两个女人边上,迟疑发问道:“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吴斤两摸了把嘴,大眼睛忽闪,春天这节奏,他意识到要来事了,奈何有人在边上,他又不好问什么事。 二女皆转身看向了师春,凤池疑惑,“有什么不对?” 师春探问道:“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夜莺’,应该是知道我们现在藏身地的吧?” 凤池颔首,“应该是知道,估计要来跟我们碰头,有什么问题吗?” 师春质疑道:“也就是说,他是知道碰头地点的,那他为何还要问你们有没有到?直接过来不就行了。” 象蓝儿和凤池面面相觑,发现这人未必也太多疑了。 凤池解释道:“他要来跟我们碰头,先问问我们有没有到,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对。”师春一个劲地摇头,也不说还有哪不对,反正就是感觉不对的样子,他看了看四周的情况,郑重道:“有些话我不好说,你们能懂则懂。我建议先离开这里,哪怕是去周围的山头上,哪怕随便找个地方藏身也行。先离开这个碰头地点,找个能观察到这里的地方藏身,等碰头的人来了,确认无事,我们再现身碰头也不迟。” 都不是江湖新人,这其实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二女哪能不懂他意思,多少有些惊疑不定,至于吗?会吗? 吴斤两也凑了过来,一脸严肃道:“说实话,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了,之前你们刚接到‘夜莺’的消息时,我就察觉到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0章 判若两人  br /> 第220章 判若两人 他看似说的一本正经,实则压根没看出哪不对劲,反正就是把师春的话给重复了一遍,师春说“夜莺”来消息不对劲,那他就说“夜莺”来消息不对劲就行了。 又不需要多复杂、多费脑子,跟着嚷嚷就行,绝不会乱说话导致节外生枝。 大概就是见两个女人惊疑不定,他再凑点份量。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看向了对方,两个男人都察觉到了不对,而她们却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令她们意识到了自己的警觉性很弱。 “小姐,那就暂去附近观察观察?”凤池试着问了声,也不好再代象蓝儿做主。 想想也就是稍微挪下窝的事,又不费什么事,若真能规避危险,那还是值得的,象蓝儿当即点头同意了。 四人朝周围一番指指点点,很快商定了藏身的地方迅速蹿了过去躲藏,反过来观察孤刃崖顶…… 无亢山的搜查力量一展开,没花太久时间便找到了相关目击者,指认了夏弗离的去向,而且目击者还不止一个。 当然,目击者也不敢确认是夏弗离,但是可以确定有人拉着一个人横空而去。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报给了边继雄。 边继雄闻讯就要亲自去过问,一旁的边阙喝斥道:“你是宗主,要懂分寸,回宗门坐镇去!” 边继雄哑了哑,但还是遵命回去了。 边阙则一个闪身而去,赶赴了发现线索的地方。 惦记着师春的交代,殷蕙馨赶紧跟着飞去,等她赶到时,发现边阙并未确认线索的真伪,而是在核查发现线索人员的身份,明显在怀疑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多时一伙线索发现者在此的原因得到了核实,都是为建设巽门寻采合适石材的人。 这时,边阙才再次确认了夏弗离的去向,也盯向了夏弗离的去向。 稍加盘算便可知,这不是从无亢山山门前出发的去向,也就是说,夏弗离中途改变了去向,对此也能理解。 “那个方向有人去了吗?”边阙问了声。 亲自在前督促搜寻的长老崔由飞,道:“已经有人顺那个方向去查了。” 边阙一个甩袖,亦朝那个方向飞去。 然人在途中时,忽又落在一座山头,目光沉沉转动了一阵后,他也摸出了一块子母符,将孙子被夏弗离带走的事情拟作消息发了出去。 事情牵涉到夏弗离,尤其是夏弗离的身份背景,令他担心此事没那么简单。 加上山上反馈的消息确认师春和象蓝儿他们都消失了,他多了份小心,在请求子母符联系方的协助。 对方的回复消息道:明确有异后,发出具体位置,人手随时可抵达。 见此明确回复,边阙绷着的面色方和缓了下来,目露精芒横扫四方,一个闪身再次飞去。 此时的殷蕙馨避开人后,同样也摸出子母符发出了消息:发现了夏弗离的去向线索。 山林中潜藏,早就选好了站位的师春,缩在吴斤两后面摸出了子母符,看后回道:边阙可有反应? 殷蕙馨:已经顺着线索去了。 师春:知道了。 就这?殷蕙馨一脸的欲言又止,最终也朝着边阙的去向飞了去。 躲在吴斤两身后的师春又摸出了另一块子母符,发出了消息:烦请老前辈兑现承诺,帮我接应个人。 于是某地空中飞行的边阙翻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后目光一闪,落在了一处树冠上,发消息道:时间地点人物。 师春从吴斤两身后抬头,看了眼视线中的孤刃山崖,回复道:无亢山西北方约八百余里,有大裂谷,裂谷北端四五里处,一座孤刃山崖上的林子里,见到两人后,年纪大的留活口在原地便可,年轻的劳烦帮我带往照天城,到了照天城定请前辈吃好喝好。 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此时很难让人不做联想,边阙目光深沉闪闪。 消息上说的地方他知道大概位置,别说无亢山西北八百里,整个无亢山周围一千里内的大致环境就没有他不清楚的。 是按照已发现的夏弗离线索去搜寻,还是去师春刚发来的位置确认?两边的方位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思之再三,与之前的想法一样,夏弗离拐走人能被人发现去向还是挺让他起疑的,而师春那边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别说师春了,就算是魔道也不会知道那邋遢老头是他。 或者说,天下除了他自己不会有第二人知道,连他儿子边继雄都不知道。 论正事来算,他应该往更可疑的夏弗离踪迹线索去,可引出缘由,以挟王庭的力量荡除。 但他此时更想救出自己的孙子,遂回复消息道:知道了。 之后一个闪身而去,变换了去向,朝大裂谷方向去了。 此时静伏山头的青衣人,也摸出了一块子母符,上面显示:边阙将至。 这是提醒他做好动手的准备,以免失手。 看到消息的青衣人有些意外,不知上面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上面既然能这样说,就不会无的放矢。 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不少,其实一开始计划出来时,他是有点担心留下线索引诱边阙的事会引起边阙怀疑的,毕竟夏弗离的魔道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但是上面看过计划后,说没问题,说能把边阙给引去,让他照办,那他也只好从命。 一直到接到这个消息之前,他都还隐忧不定。 此刻自然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盯观察周围空域和动静,一旦发现目标,就决不能让其活着回去…… “来了。”凤池提醒了一声。 孤刃山崖上一道人影落入了上方小树林子里,确切的说是两道,一个黑衣蒙面人带着边惟康到了。 本不敢确定那个黑衣蒙面人是谁,见到边惟康后,师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有了大概猜测,看来自己没猜错,“夜莺”果然就是夏弗离。 看得出来,哪怕夏弗离回不了无亢山,夏弗离的身份也不想轻易对他们暴露。 凤池和象蓝儿也回头看向了后面两个男人,那意思好像在说,应该没问题吧? 师春轻声道:“不急,再等等。” 吴斤两面色凝重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观察观察。” 好吧,鉴于二人在天雨流星大会的战绩,她们两个还是愿意尊重二人意见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黑衣蒙面人正是夏弗离,之所以这打扮,确实是不愿在师春他们眼前暴露。 落入林中四处一打量不见人影,遂又施法探查山头,以他人仙境界的修为,轻易将小小区域过了遍,并未发现任何人,顿感奇怪,遂又摸出了子母符发消息。 很快,象蓝儿也摸出了子母符,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后,翻手亮给了身后的两个男人看。 只见上面写着:你们在哪? 师春懂她意思,轻声道:“别暴露咱们,稳住他,再观察一下。就说刚有人从这边过,我们回避了一下,马上回去。” 象蓝儿想了想,照他的意思回了。 倒不是多听他的话,还是那句话,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何况有人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再不小心点就说不过去了。 夏弗离看到消息后,略松了口气,刚还担心有问题来着,毕竟象蓝儿之前可是说已经到了的,结果这里压根没人,他想不担心都难。 于是他躲在一簇头发似的孤刃上等着。 师春等人也躲在山林中等着。 对师春来说,如果是邋遢老头先到了,那就让邋遢老头先等着,“夜莺”先到,就让“夜莺”先等,就这么简单。 并未等太久,以边阙的修为来说,加之他又熟悉地形,直奔而来,很快便到了。 只见一条人影闪现空中,顷刻到了孤刃山崖的上方,缓缓降落向下方的林子里。 他也在警惕观察下方和四周。 倒吸一口凉气的凤池目露惊骇,认出了来人,发出小小惊呼,“边阙!” 象蓝儿亦一脸震惊她们针对无亢山下手,对无亢山上的重要人物样貌自然早就熟稔于心,早就看过画图的。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两人并不认识边阙,现在认识了。 师春心中是有点数的,上回凤池在密室里让准备撤离,说他们上无亢山之前就暴露了魔道的身份,说无亢山在他们上山前就知道了,他还特意问了句是否包括他,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离开照天城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魔修,暴露个屁。 凤池他们不清楚,他自己却很清楚。 也就是说,是照天城到无亢山的路上暴露的,不排除是魔道那边有人走漏了消息。 无亢山在魔道内部有卧底不成?还是说有其他层面的卧底向无亢山提供了消息? 他不得不怀疑另一个可能,照天城到无亢山的路上,凤池她们确实暴露过一次,还被那邋遢老头打伤了。 有了这个怀疑后,再想到邋遢老头也出现在了无亢山下,他不得犯嘀咕。 再后来,发现边惟康居然有可能掌握着无亢山的炼制秘法,那说明边惟康很重要,他立马意识到邋遢老头在照天城外可能并非偶遇他们,反过来说,邋遢老头会不会知道边惟康掌握着定身符炼制秘法? 也就说,蓄谋之下,凤池和他们发生冲突的经过,邋遢老头很可能早已旁观了。 他那时怀疑上了邋遢老头可能就是边阙,因为邋遢老头说过边阙见到他也要绕行。 导致他不敢确定的是,魔道居然都查不清邋遢老头的身份,魔道不可能不认识边阙吧? 当然,当他把子母符交给邋遢老头的那一刻开始,邋遢老头是不是边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让邋遢老头帮忙就行。 此刻听到凤池喊出“边阙”这个名字,师春便百分百确认了,边阙果然就是那个邋遢老头,只是判若两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1章 我去救人  br /> 第221章 我去救人 既然是边阙,会杀了夏弗离吗? 应该不会,为了摸无亢山内部的卧底,可以放魔道上山的狠人,会留着夏弗离发挥作用的,没审就杀说不过去。 何况他已经交代了要留活口,大约是能吊住的。 凤池和象蓝儿震惊之余,又齐刷刷回头看向了躲后面的师春,神情很是复杂,幸好听了他的,不然真是一头直接撞坑里去了。 庆幸有这么一位在身边,否则凭她们两个绝对避不开此劫。 两人大概能理解这位在天雨流星大会的厉害了,仅凭这份警觉能力,就不是她们能比的。 凤池的眼里又有异样神采绽放。 两人的佩服意味,连吴斤两也跟着沾了光。 吴斤两心里奇怪春天怎么做到的,表面略耸肩欣然接受了两个女人的佩服之情。 与此同时,躲在他后背的师春又低头摸出一枚子母符看了看,殷蕙馨传来的消息:边阙不知去哪了。 师春心想不知去哪就对了,赶紧回了句应付:知道了。 多的不想说,边阙来了,那位殷长老的作用暂时可以放一边了。 现在也没空再应付那位殷长老。 孤刃山崖上的林子里,挟持着边惟康躲藏的夏弗离隐在草木丛中,抬头盯着上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边阙的突然出现,真正是把他给吓惨了。 他已经悄悄摸出了子母符,快速发出了求救信息:边阙在碰头点,速来救我。 躲在另一地域林中的青衣人摸出子母符看后,有点懵了,边阙怎么可能在“夜莺”碰头的地方出现? 上面刚才还传讯告诉他,说边阙将至,让他做好准备。 他该听哪一边的?肯定是听上面的呀。 但,上面的消息会不会有误,万一“夜莺”那边所说的情况属实呢? 青衣人回复道:你在开玩笑吗? 夏弗离急了,回复道: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边阙,就在我头顶,速来救我! 发完这个消息后,便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只将边惟康牢牢掐在了自己的手中,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身的修为,额头上却忍不住冒冷汗。 青衣人迅速联系了上面,说了下情况,又迅速联系了凤池,问她碰头地点什么情况。 上面也不知看到了消息是什么反应,反正凤池的消息先紧急回了他:边阙在这边,速来救援! 她也害怕呀,面对边阙这样的高手,不敢乱动乱跑,只能躲着不动。 别看两边隔着点距离,一旦露出相当动静,根本逃不过边阙的追杀。 缓缓落入林中的边阙冷目四顾,没看到任何人影,身上当即一股强大法力波动荡出,笼罩了整个山头来回荡动着感知这里的一草一木。 感受到法力波动的夏弗离目露哀凄,明知道完了,却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尽量一动不动如同石头般,希望边阙产生错觉发现不了他。 然现实很残酷,法力波动迅速收拢集中在了他这里,边阙已冷目回头看去。 那目光犹如劈波斩浪的刀剑一般,强大法力顺着他目光一路排挤过去,草木哗啦倒向两边,大树也直接压倒,瞬间将躲在后面的夏弗离给剥露了出来。 另一边躲着的凤池等人见孤刃山顶上如此动静,立知“夜莺”惨了,抓了边阙的孙子,被边阙逮住了,能好才怪了。 边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孙子,法眼一眯,见其还有呼吸,顿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判断正确,信了师春的往这边跑,如此说来,另一边的线索确实有问题。 夏弗离迅速将昏迷的边惟康挡在自己身前,紧张到连露出的眼皮子上都是汗水。 边阙目光如电般射向挟持人质的蒙面人,突然并两指如长矛般捅出,强劲法力如风雷般轰鸣而出。 夏弗离大惊,拼命施法抵御,拼尽全部修为却无法抗衡,脑袋上的头巾和蒙面如遭遇激流冲刷,唰一下四分五裂地撕掉开了,露出了无亢山夏长老的真容。 边阙见果然是他,一阵哼哼冷笑。 确认了接应人物是夏弗离和自己孙子后,他也就放心了,说明此地没有陷阱,说明师春至今不知他真实身份,庆幸自己乔装戏法的高明,否则焉能有此意外收获,也是在笑眼前此獠的吃里扒外。 他眉头忽有微动,单手摸出了子母符,只见上面消息是:你在哪? 边阙单手回复:人已经找到了。 对方就回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山林中躲藏,正犹豫不定的青衣人忽抬起手中子母符,只见内容是:边阙在夜莺那边,速往。 唰,遮挡的枝叶崩碎,青衣人顾不上想怎么回事,已经消失在树冠中,急速远去。 既然已经露了真容,夏弗离也敢开口了,喉结耸动着警告道:“敢靠近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心里在哀鸣,援兵怎么还不来。 他身上的魔气也在滚滚涌出,裹向昏迷中的边惟康,意图加强挟持。 “哼。”边阙又是一声冷笑,忽抬手就是一掌轰出,宛若雷霆滚动于九霄。 孤刃山顶上的草木刹那被剃头刀剃去了半边一般,又如同瞬间炸掉了半边一般,草木崩飞漫舞,重物落向山谷。 边阙身后草木依旧,边阙掌前瞬间剃光。 夏弗离一身的魔气震散,整个人如遭重击般甩开了双臂踉跄后退,口鼻崩溃了般哇啦啦淌血,七窍出血,满脸的凄凉和恐慌,最终双腿一软,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当场跌坐在了地上,急剧而短促地喘息着。 挡在他身前昏迷中的边惟康却无丝毫损伤,依然在酣睡般。 边阙推出的手掌五指一勾,边惟康立刻飞了过来,落入了他的臂弯中,亲手检查伤势后,确认无恙便弄醒了他。 瞪目一醒的边惟康见到眼前人,忙立足站稳行礼拜见,“爷爷。” 再看周围,发现情形不对,再见夏弗离那凄惨模样,顿时大惊,忙拱手告求道:“爷爷,此事不能怪夏长老,是我逼他带我离开的,要罚您罚我好了。”说着噗通跪下了。 边阙看着他直摇头,“痴傻呀痴傻何时方能开窍?” 话刚落,猛然回头,只见一道人影刹那破空而至,顿悚然一惊,白袍挥袖一卷,一把卷起孙子,拽了孙子的胳膊快速弹射而去。 一道青衣人身影宛若蜻蜓点水般在山头暂停,看了眼重伤的夏弗离,并未管,身化虚影射去,朗朗声音回荡山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逃离山顶的边阙第一时间摸出了子母符,电光火石般发出了求援信息。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看对方登场速度,他就知道这青衣人的修为强过自己,不求救没把握。 下一刻,于两山之间穿过的他,平掌如刀,刀切豆腐般,顺手卸下了一座大山,反手推拿,一座巨大的山峰怒砸向了追杀者。 青衣人方向不改,一掌拍山,山体瞬间洞穿,一股土石如擎天柱般冲撞向山体另一边的边阙。 边阙扯开惊慌失措的孙子,避开冲撞,快速冲天而起。 大山轰隆砸在了群山中,烟波震荡,撼动大地。 躲在暗中的师春等人感受着地面的剧烈震撼,很是心惊肉跳,尤其是师春和吴斤两,还是头次见到这般排山倒海之势的威能打斗。 大山砸落大地之前,青衣人影已从洞穿的山体中穿出,一步登天似的追去。 凌空回头的边阙拍了下腰间的乾坤袋,旋即挥袖隔空一掌劈去。 眼看要追至的青衣人,护臂轰开袭来的掌力,去势不改,继续追去之际,身形忽重重迟挫了一下,脸色微变,感觉到了迅速增强的压力袭来,待他要振臂破开这强大压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这突然定格的一幕令师春意识到了什么,急开了右眼异能,顿看到一团巨大缠绕青衣人的微微蓝光须子,聚集了难以想象的庞大缥碧色物质挤压住了青衣人。 有施展定身符吗?好像并未看到边阙施展定身符。 “看好了,堪比五品定身符的定身术!”边阙唱了一声给孙子听,似乎在教什么,然后一把将孙子给甩飞了出去,“你先走,快走!” 少了累赘,空出手后,逆冲向了青衣人,隔空全力一掌轰了去。 “噗!” 被一掌打中的青衣人喷出一口鲜血来,身上同时爆出的还有一股黑焰,这黑焰一出,瞬间破了定身术的束缚。 边阙对此丝毫不感意外般,面露狰狞,正面冲了上去,要拼命缠斗一般。 一交手他便知道,对方修为高自己一个境界,若自己这堪比五品定身术的杀招都定不住对方的话,那自己将很难逃掉,爷孙两个唯有能跑掉一个算一个。 他想拼命缠住青衣人,为孙子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拖到援兵到后,孙子自然就脱险了,否则一个都跑不了。 右眼异能观察的师春已出声道:“你们也撤,我去救人。” 局面有些失控,时不我待,须当机立断,费这么大功夫不能白忙。 他手上已抓出风鳞,闪身蹿向了孤刃山巅,一把抓住夏弗离再蹿起后,施展开的风鳞已裹了他们迅速飞离。 被带走的夏弗离一脸感激地看着师春。 凤池和象蓝儿则有些惊着了,那边胜负未分,你就敢暴露?别人命要紧,还是自己性命要紧? 吴斤两倒是能理解师春的想法,边阙把孙子都扔了,就算赢了,看到还有人暗伏,第一时间也是去担心孙子的安全,哪能扔下孙子去追他们。 但他还是很无语,知道春天这哪是什么救人,也知道春天出手一救,肯定得把夏弗离给救死。 他是懂配合的,忙也拿出了风鳞朝两人示意,“跟我走。” 先把两个女人拐走,免得追着师春跑的方向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2章 现在就报  br /> 第222章 现在就报 他们三个不敢明着飞出去,准备先在山林中溜远了再说。 然师春那一出,已经把他们给暴露了。 咧嘴露出满口血汪汪笑意的青衣人闪避开边阙的攻击后,陡然发出阴恻恻笑声,“还不快去拿人!” 笑声回荡山野。 凤池和象蓝儿意图猫走的身形陡然一震,两人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朝她俩发的话。 林子里闻声回头的吴斤两见她们停下了,当即再次招手,“快走啊!” 走个屁,象蓝儿两人没法走,现在走可以,除非敢保证青衣人战败而亡,否则这辈子都要快走个没完。 两人几乎是先后蹿出,朝着边惟康逃逸的方向紧急追去。 吴斤两也懂了,可他却没那责任和义务,嘴里嘀咕了一声,“老子又不是魔道的。” 有需要的时候他是,没需要的时候他就不是。 扭头就跑了先逃离这是非之地再说,避开了再以风鳞远遁。 见还有伏兵边阙大惊,立刻甩袖追去,欲将山林上空疾蹿的象蓝儿二人给灭杀,自己就算难逃,也要尽力保证逃出一个去。 满口血汪汪的青衣人岂能容他干预,如青翼蝙蝠般横闪切拦,虽被打伤,但以他修为全力防护下,也没有重伤,速度依然更胜一筹。 救人心切的边阙不耐纠缠,当即豁出去了,全力正面轰杀而去。 这次的青衣人没躲,见其如此情急之下也就这些手段,顿放心出手,大袖一抖,一骤然变得碧油油瘆人的手爪穿袖而出,迎向对手。 双方交错的刹那,边阙目光瞄到了对方手上颜色,脸色大变,仓促收手翻身躲避,然衣袖撕裂,手臂上依然留下了三道爪痕。 爪伤见血冒黑烟,伤口以可见速度快速扩大融化,痛得边阙直哆嗦,嘴里惊悚冒出一句,“魔道青手!” 施法无法扼制毒伤扩散的他,竟一把抓住自己伤臂,折断撕下。 可这般自断胳膊并无用处,抖露一双碧油油爪子的青衣人来去如幻影,围绕急攻。 本就少了条胳膊的边阙,又不敢触及对方碧油油的爪子,顿时处在了疲于招架的境地,且越来越绝望,身上被碧油油爪子划出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到处在冒黑烟。 性命之忧,剧痛缠身。 这还是亏了他之前的定身术将青衣人给打伤了,否则双方的实力差距和修为差距之下,他根本没有缠斗的资格。 没多久,身上到处冒黑烟的边阙,动作越来越慢,满是绝望的目光不时扫过远方,援兵怎么还不来? 后来,身子一颤,被定住了般,看向远方的目光收回,看向了自己胸前,只见一只碧油油染血的手从自己胸膛穿了出来,掌中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心脏在碧手中冒着黑烟融化。 身上疼痛的地方太多了,边阙已经感受不到了什么特殊的疼痛,意识快速模糊之际,还在想那个问题,援兵为什么还不来。 在意识回光返照的刹那,眼下发生的许多事情忽然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要对山上魔道动手了,一切都做的无比小心,为了不引起怀疑,甚至放松了对他们的监控。 他们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自己准备要动手的时候动手了,或者说是在自己动手前抢先动手了? 是巧合吗? 山上除了他们父子,没人知道要动手除魔的事。 王庭那边他也没有到处宣扬,就是怕走漏风声。 王庭那边,他只跟那位身居高位的吐露协商过,难道那人是? 想到那人反复叮嘱他要保密,他两眼陡然睁的老大,越想越恐怖,那人怎么可能? 如果是真,那援兵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了,或者说,王庭那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无亢山要除魔的事。 如此一来,拐走他孙子的行迹就能理解了,就是要诱出他啊,就是为了杀他呀,这是要灭口啊! 他意识到了,自己那身在无亢山的儿子也危险了。 因为他跟那人说过,山上不知有多少魔道耳目,为保密,此事只有他和自己儿子知道。 他急了,气息猛然一乱,然后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整个人也从青衣人手上脱落掉了下去,砸落在地的尸体依然在继续融化。 落地的青衣人摇头啧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对手的实力其实并不弱,他差点就栽在了对方的手上。 正常情况下,定身符炼制到四品就已经到头了,能定住地仙境界的五品定身符,已经是类似于传说的存在了。 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能施展五品定身术,手上竟握有这么强大的杀招,若非自己修炼有魔气护体,能破定身符,铁定要被对方给干掉。 也就是说,一般的地仙境界高手,大多都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 重点是,这么要紧的情报,魔道暗探蛰伏无亢山多年,居然没有丝毫掌握。 他能感觉到,无亢山的人可能都不太习惯拼命打斗,包括边阙,不知是不是惯常用符,一般没人招惹的原因。 之前他被定住的刹那,边阙若不用掌,而是抓住机会以刀剑将其斩首,他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突然被定住的那一刹那是没反应过来的,没想到有传说中的五品定身符的威力出现,第一反应就是强力挣脱。 他觉摸着,边阙也有可能是没反应过来,边阙应该知道魔道能破定身术,没想到他会没反应过来。 想想都后怕。 他摘掉了尸体身上的乾坤袋,待尸体化尽,翻手推山,将其给彻底埋没无痕了。 远处山林中惊慌逃窜的边惟康,终于也被凤池找到了,拦下了。 看到骤然拦在前面的凤池,边惟康瞪大了双眼,无比惊讶道:“老板娘?” 见凤池盯向自己身后,他回头看了眼,看到了站在附近山岗上的那道靓丽身影,不正是他魂牵梦绕的佳人么,失声道:“蓝儿!” 他转身跑了几步,又骤然停下了,死死盯着象蓝儿,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只是在魔道的算计手段下为情所困而已,其实并不傻,此时此刻,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很难看,现实无比残酷。 其爷爷和其父亲想要达到的教育目的,在此时完美达到了,可是已经晚了。 若不经这一出,哪怕是魔女,他恐怕一样会喜欢。 象蓝儿脸上淡漠无情状,哪还有一点当初喊边惟康郎君的模样。 身后破风声传来,边惟康目光冷冽地骤然回头看去,只看到了凤池近前的身影,反击不及,又昏迷倒下了…… 感觉自己已经驾风鳞飞的足够远了,师春见一小小的湖心岛,带着夏弗离直接落了下去。 将小岛陆上的小树林检查了一下,未发现人迹,感觉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将夏弗离放下了。 又摸出了反复滚烫了好几次的子母符,是吴斤两发来的消息:春天,在哪? 师春回复:乱跑一通,我也不知道在哪,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联系你再出,眼下救人要紧。 他也不知道吴斤两手上的子母符有没有落人手里,但知道吴斤两能看懂救人是什么意思。 吴斤两回复了四个字:明白,等你。 收起子母符的师春半跪在了夏弗离身边,一脸关切道:“夏长老,您感觉伤势怎样?” 七窍挂着血迹的夏弗离欣慰且虚弱道:“边阙老贼算是留了我一命,恐怕非你一时半会儿能治好,联系象蓝儿吧,她会联系人来救治我的。师春,你能冒险救我,殊为不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有厚报。” 师春关心他伤势,可不是想救他,而是对方修为太高,他要摸摸底,看好不好下手。 见对方的回答不够清晰,觉得还是靠自己比较可靠,遂亲自上手,仔细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查后,发现伤的确实很重,但对方过高的修为,还是让他觉得不稳当。 他想了想,忽问道:“夏长老,你跟殷长老是什么关系?” 他明显察觉到了殷蕙馨跟这位的关系不简单,想确认一下。 夏弗离意外,敷衍道:“还能有什么关系,就表面上看到的那种关系。” 好吧,师春摸在他身上的手陡然出手连点,制住了他的穴位,然后在夏弗离惊异的目光中一掌拍了下去,打在了他的要害上,打的夏弗离又一口鲜血呛出。 他惊慌道:“你干什么?” 一掌哪够,师春拿捏着分寸连攻几掌,都是打在一些关键部位,既不把人打死,又要彻底破坏对方的经脉,不让对方再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感觉离死不远了,夏弗离彻底慌了,忙道:“殷蕙馨是我情人,是我情人,我跟她早有男女之情。” “嘶…”师春着实吃惊,吃惊后也不算太感意外,颔首道:“就知道是这样。” 见他好像知道,夏弗离也感到惊疑,见他手又摁向了自己腹部,顿虚弱又慌乱道:“你别乱来,咱们有话好说。” 师春沉默着感受到了一下他丹田部位的魔焰,真他娘的丰厚啊,人仙境界就是人仙境界,压根不是孙士冈能比的,他有点兴奋了,安慰道:“夏长老,是这样的,我这人不太信什么日后必有厚报的说法,咱们还是现在就给报了吧。” 说罢骤然运转浴魔功,渗入其魔焰中,然后开启了疯狂汲取吸收模式,吸入时的舒爽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什么鬼?夏弗离瞪大了惊恐双眼,开始噼里啪啦道:“我知道一些魔道的事,留着我还有用……”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师春听不懂的事。 师春见识有限,报出的名字他压根不知道是谁,关键是,是谁也阻拦不了他继续吸收魔焰。 见说那些个没用,夏弗离又继续说自己跟殷蕙馨的事,说魔道如何将两人给撮合到一块的经过。 师春听后不屑,伱们男欢女爱,关我屁事,感觉没任何价值,还发现这是个软骨头还不如孙士冈骨气硬,孙士冈是打死都不招,眼前这位却是不打自招。 “边惟英是我和殷蕙馨的女儿……” 当这句话冒出时,着实有点把师春给惊着了,令他暂时停止了吸收,主要原因是他跟边惟英有一腿。 不过暂停就是暂停,师春很快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不管夏弗离再说什么,都不耽误他继续疯狂吸收下去。 原因很简单,事情到了这一步,该不该的都让夏弗离看到了、知道了,他哪敢留夏弗离活口左右都是要死的,不如做点贡献。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3章 白色条幅  br /> 第223章 白色条幅 在他尽情吸收期间,身上的子母符又多次发烫,这回他一概不理,专心干自己的事要紧。 夏弗离感觉到流逝的不止是自己的魔元,还有飞快流逝的生命,惊恐害怕没用,各种求饶哀鸣也没用,最后是各种咒骂,依然避免不了人渐憔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越来越虚弱,渐至蚊蝇般声响。 最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竟是重伤,加之又被师春打断了一些重要经脉,断了气血恢复能力,最后的结果甚至不如孙士冈。 孙士冈最后还有一口气在,而他夏长老在师春收手时已无动静,形容枯槁,眸中黯淡无光。 在他体内最后一缕魔元流逝之前,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停止了运转。 师春一脸满足地盘膝坐下了,闭目感受了下体内,发现确实有点吃饱了的感觉,魔焰在原宿主的身体内处于凝练状态,在他体内以他的修为难以全部压制,导致他体内经脉中到处充斥着魔焰,感觉自己张口就能喷出魔气来。 由此可见孙士冈和夏弗离体内魔焰质量差距之大。 他盘算了一下,记得炼化孙士冈体内的魔焰时,自己好像花了差不多四十天的时间,以这回吸收的庞大质量,真不知道多久才能消化完。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进入闭关状态,然而不现实,还有许多事情要善后,不然正魔两道都无立足之地。 再次伸手检查了一下夏弗离,发现已经死了,但还不放心,怕假死,他实在是担不起那个风险,手掌摁在夏弗离胸口,法力穿体迸发,摧毁了夏长老的心脏才收手。 然后又解下夏长老身上的乾坤袋,施法捞出来检查一遍,乖乖,发现无亢山长老很有钱,至少对他来说是非常有钱。 光一箱箱的檀金就有十几箱,每一箱那都是百万级的容量,这等于多少? “一二三四五……”他数了下十六箱,也就是说,差不多一千六百万檀金。 好吧,做人不能太贪心,他将那十六箱都给检查一遍后,留下了两箱,其它十四箱全部笑纳了。 定身符,一品的反倒只有十几张,二品的数了数有百来张,三品的也有百来张。 做人不能太贪心,留下一成,约莫出个九成全部笑纳。 连体未拆开的成对子母符,还有九对做人不能太贪心,留下两对,笑纳七对。 那些落单的子母符他不太敢要,用自己跟夏弗离联系的子母符再次联系了一下,找到配对的那一只捡过来配对收了,反正以后也不用再跟夏长老联系了。 修炼用的“长化丹”,那已经不是论颗来算的,足足一大箱,他现在也懒得算了,留下几瓶后,其它的全部笑纳了。 还有五大箱的“精化丹”,从箱里摸出一瓶看到瓶上的标签时,顿时两眼放光,开屏倒出一粒红莹莹香丸纳入口中尝试了一下,施法炼化后,确认了,确实是“精化丹”,比“长化丹”贵多了。 都是助益修为提升的,“长化丹”市价是十檀金一粒,而“精化丹”市价则是三百檀金一粒,功效差别可想而知。也就是说,底层一般修士的月收入只够买一粒精化丹,而夏长老买的却是百粒装的大瓶款,一箱百瓶的那种。 这么贵的东西,夏长老居然是论箱买的,乖乖,当饭吃不成?差点没把师春给乐疯了。 忍痛留下十几瓶,其它的一律笑纳。 更让他乐疯的是,从一个小匣子里翻出了一大迭钱庄的钱票,百万兑换额的足足五十三张,较小面额的还有一些,拢共六千余万,最后也是忍痛留下了几百万。 因为钱,又特别翻了下夏长老腰上的钱袋子,一万的兑票,一百多檀金,这一万多的零碎钱就算了,他也看不上。 继续翻乾坤袋里的东西,各种灵丹妙药,好好辨认一番后,能要的,一律拿走九成。 一些看不懂又没把握拿走的东西他不敢妄动,全部留下了。 这时,身上子母符又有了反应,他摸出一看,是殷蕙馨的,幽幽字迹显示:你到底在哪? 没理会,刚收起,另一枚子母符又有了反应,凤池发来的消息:你在哪? 师春想了想回复道:很遗憾,我尽力了,夏伤重不治,已逝。 凤池:无亢山山脉的南麓天坑听说吗? 师春:听说过。 凤池:来这里碰头。 师春:好。 回头继续翻乾坤袋里的东西,一些乱七八糟武器就不说了,于一堆男男女女的衣物中翻出了一箱小孩的衣服,是女孩的衣服,好像不是固定年龄的,而是某个年龄段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有,还有大小不一的鞋子。 看到这些他略皱眉了一阵,又扯起男女衣物中的女人衣服瞅了两眼,也不知是哪个女人的。 之后将那些剩单的子母符全部给扔进了林子外面的湖里,剩余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收回了乾坤袋内,原本打算留在夏长老遗体上交差的乾坤袋,他现在改主意了,决定全部没收。 刚好吴斤两还缺个乾坤袋,而这空间法宝又极为昂贵。 至于夏长老遗体上的东西为何不见了,他也只能是想办法交差,照着夏长老的遗体再次来了一掌,控制了力度,让衣衫稍有撕裂,腰带什么的自然是扯碎扔了。 腰带都没了,乾坤袋自然也没了。 这次,连夏长老腰上的零钱袋子也没放过,一并收缴了。 之后摸出子母符联系吴斤两,问:什么位置? 吴斤两:具体的我也搞不太清楚,不知道自己在哪。 师春:无亢山山脉的南麓最高峰碰面,手上拿好符,有情况报信。 吴斤两:好。 师春收起子母符,伸手帮夏长老合了眼,然后将其装进了乾坤袋内,别腰上腾空而去…… 边惟康死了,尸体就停摆在无亢山的山门下。 是路人发现送来的。 消息紧急传到山上,无亢山震动,陆续有人飞奔下山,然后边继雄也紧急赶来了,没办法忍住不来。 好些个长老都不在,包括殷蕙馨在内,都还在外面寻找边惟康被拐走的线索。 确认死者是儿子,边继雄泪眼纵横,搂着遗体紧抱了一阵,强止悲痛后,回头问道:“遗体在哪发现的?” 发现遗体的路人立刻被押了过来,邋里邋遢模样,似乎被这阵势吓到了,畏畏缩缩。 边继雄抹了把泪,审视着喝斥道:“抬起头来!” 结果那路人抬起的不止是头,还有手可谓瞬间快如魅影般的一掌。 近距离之下,大惊失色的边继雄连躲闪都来不及,当场被打的胸口瘪入,喷血倒飞了出去,甚至轰一声撞塌了山门牌坊,然后挣扎着呛血,再难爬起。 由此也可见凶手和边继雄之间的修为差距之大。 震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冒出如此惊变。 所有人都被边惟康的死搞慌了神,皆心神恍惚失了常态,没人想到这所谓的好心路人会近距离行刺。 而边继雄也因为儿子的死,就这样未设防地匆忙跑下了山。 待惊乱的一群人纷纷出手攻击那路人时,那人已腾空疾飞而去,只扔下了一道白布长幅飘然落下。 许多人赶去追杀,结果却连追上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也有人紧急抢救宗主,却发现宗主胸膛都瘪了,五脏六腑俱被摧毁,只出血不进气了,强瞪着眼不甘断气而已。 然终究是身体一松,血汩汩中没了气息。 落下的白条长幅挂在了半边没倒的山门石柱上,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赠天雨流星大会第一门派! “啊……” 闻讯赶来的柯长老,见这字幕顿仰天悲吼咆哮,双拳咣咣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他知道的,他在王都参会期间就知道的,得罪了那么多大门派,恐会给无亢山带来灾祸,他当时就很惶恐,如今果然印证了,有人这么快就出手了,连那座巽门都等不及建好就出手了,就让无亢山好看了。 好多弟子看到那条幅也惊呆住了,都意识到是某个参加天雨流星大会的门派报复出手了。 之前大家私下也有讨论,也担心会遭报复,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人家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刺杀的方式干掉了他们宗主。 还在外搜寻边惟康下落的长老们、弟子们,闻讯纷纷紧急赶回,无亢山大乱! 无亢山所在山脉的南麓最高峰上,斜阳正好。 师春兄弟两个一碰面,那只乾坤袋便扔到了吴斤两的手上,“送你了。” “啊啊啊……”吴斤两先抱着乾坤袋狂亲不止,当初在流放之地挂屁帘的时候,哪能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真能用上此宝。 待往里一查探,顿又想吐,快速扔出了夏弗离的尸体。 蹲下伸手摸了摸,确定这位真死了,吴斤两唏嘘摇头,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就知道会被救死。 再翻翻乾坤袋里的东西,又把他给高兴坏了,大致清点了一遍后,在师春跟前乐得手舞足蹈,“干掉一个夏长老,顶人干一辈子,春天,回不去了,我们就该发这种财的,我们就是这种命。再去王都,不用南公子请客了!” 豪气地大手一挥。 他心里很清楚,乾坤袋里更多值钱的东西肯定被春天搂走了,不过他不在意,因为他更清楚这件空间法宝乾坤袋的价值,未必是袋里的东西能比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4章 不好交差  br /> 第224章 不好交差 袋里的东西都是夏弗离的私人物品,师春也不知道其中的一些东西妄用后会不会惹麻烦,交代了吴斤两自己掂量。 之后,做好准备的二人扛着夏弗离的尸体走了。 好一番寻找后,终于从空中找到了山林中的一座巨大坑洞。 两人驾风鳞落到坑底后,光线已是昏暗,四处打量的师春正要开启右眼异能,忽听凤池的声音呼唤“这里。”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凤池在阴暗处向他们招手,两人遂蹦了过去。 碰面后,凤池低声微语了一句,“不用怕,是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不会轻易将你们怎样。” 兄弟两个一怔,几个意思? 起码都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别人。 师春赶紧轻声问了句,“边阙如何?” 凤池:“边阙、边继雄、边惟康全部解决了。”继而挥手示意不要多言,跟她来。 师春暗暗松了口气,这就好办多了。 同时也忍不住与吴斤两相识一眼,皆有唏嘘之意,没想到魔道手脚这么快,这就将目的达成了。 凤池把他们带进了一个石洞,洞内有檀金光辉照明,象蓝儿和那个青衣人都在。 对这个青衣人,师春和吴斤两皆是心头暗凛,人家的实力他们是亲眼目睹了的,人家能在这里,那就证明边阙确实完了。 而师春已经知道了青衣人的身份,夏弗离死前慌里慌忙说了一堆的情况里,就有这个青衣人,修行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青衣人无视了师春二人,抬手直指夏弗离的尸体,示意放下。 吴斤两赶紧照办,放在了并不平坦还有些潮湿的地上。 青衣人蹲在了尸体旁检查,确认死的不能再死后,缓缓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嘀咕自语了一句,“怎么就死了呢,麻烦大了…” 这话令在场几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能让一个地仙境界的高手说出这样的话,且这个反应,让人感觉这个夏弗离似乎没那么简单。 师春道:“我真的尽力而为了,他伤的真的太重了,若知道前辈能胜出,我当时就不该多此一举,留待前辈出手救治,也许还有救活的希望。” 青衣人不吃这马屁,他已经检查过了,岂止是伤重,连心脏都破损了,若无起死回生的灵药,必死无疑,他来救也一样,反问道:“这边联系你时,你为何不及时回复?” 师春看了眼凤池,“不太敢回。我逃走的时候,连前辈您都被定住挨打了,事后也不知你们是什么情况,万一你们落在了边阙的手上,哪敢轻易回你们的消息,换您,您也得小心点。” 对于这个,凤池和象蓝儿都能理解,这家伙真的很小心,若不是因为他的小心,她们两个这次搞不好也要挂掉。 这一点,青衣人也算是有体会,因为相关情况他已经听两人说了,就因为“夜莺”问了句他们在哪,就令其觉得不安全,要回避一下,确实有够小心谨慎的。 但事实证明人家的小心确实没错,不然眼前几位可能要被一窝端了。 但某种程度上也有可疑,他问师春,“你觉得边阙怎么会找到你们碰头的地点去?” “我哪知道。”师春说着一怔,旋即狐疑道:“前辈,伱不会认为是我通知的边阙吧?我从未见过他,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边阙怎么找来的,我真不知道。” 魔道不知道邋遢老头就是边阙,他有什么不敢否认的。 青衣人改口道:“我只是让你帮着分析一下边阙为什么能找到那边去?” 师春:“前辈,这还用分析吗?不明摆着的吗?” 青衣人精神一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没想到人家已有答案,忙请教道:“怎讲?” 师春看向凤池和象蓝儿,“你们没告诉前辈?” 两人略摇头,凤池自我批评道:“我们确实弄不清楚,愿听高见。” 师春诧异道:“什么高见?用眼睛都能看出来的,摆明了是跟着夏长老来的,这还需要什么高见吗?你们逗我玩呢。” “……”凤池和象蓝儿当场无语,这么一说,想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青衣人观二人反应,也明白了,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好像被他们的阴谋论给搞复杂了。 之前也没敢确定师春有问题,原因也好解析,师春真要做这手脚,总得有诱因,总得奔一个结果去吧? 前因、后果及过程,没一样是师春有必要去做的。 而除掉边氏祖孙三代,那本就是师春的计划,怀疑他会显得好没道理。 现在,果然证明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师春继续道:“至于为什么会跟着夏长老来,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蒙头蒙脑什么都不知道,得问你们自己这过程中是否有什么纰漏,当时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 青衣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夏弗离的身上,忽皱眉道:“他身上的东西呢?”抬眼看向了师春。 师春:“什么东西?” 青衣人:“他身上乾坤袋之类的。” 师春:“前辈,你别冤枉我,我从那座孤刃山顶把人救走时,他可就这狼狈模样的,你们这么多眼睛看着的。” 凤池出声肯定道:“没错,师春把人救走时,我亲眼看到了的,夏弗离身上确实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她指了指夏弗离衣衫不整且有裂破的样子,“会不会当时就被边阙给打落了?” 象蓝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心细,那么远的距离下,那么仓促间,还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殊不知凤池是真没注意到那些细节,纯粹是帮师春说话。 师春也有些意外,就凭这番话,他就能确定这女人是在帮他说话,真要亲眼看到了,当知夏弗离被带走时身上是有东西的。 结合这女人屡屡帮忙的行为,他暗暗警惕了起来,这女人不会真看上了我吧? 别说他,吴斤两也同样意识到了。 青衣人沉默回忆,当时他冲到孤刃山巅是看过夏弗离一眼的,也就扫了眼,现在也想不起夏弗离的穿戴细节,他只知夏弗离跟他告辞时身上是有东西的。 再看看夏弗离的衣衫破裂情况,确实有可能是凤池说的那样。 重点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师春有没有贪图这个便宜,事情到了这一步,师春的价值比那个口袋重要。 不管师春有没有拿,魔道那边还是要用师春。 而这也是师春二人刚来这里,凤池见面便暗中叮嘱师春让不用怕的底气所在,因为她清楚,边氏爷孙一死,师春的价值又回来了。 青衣人视线从破损衣裳上回到了夏弗离的脸上,又是一声轻叹,“死了,不好交差了…” 见其反复纠结这一点,不像是他这个层级和他的行事风格,起码不是夏弗离能匹配的,象蓝儿试着问了句,“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需要我向师尊解释一二吗?” 青衣人微微摇头,也轻轻摆了摆手,不需要,因为眼前几人压根不懂夏弗离这么一死的麻烦所在。 夏弗离是和殷蕙馨发生私情的当事人,是人证,有些事情夏弗离最清楚,没了这个证据,想要挟殷蕙馨母女,想拉她们下水,那就只能是靠嘴巴来威胁了。 随便蹦出个外人,说谁跟谁有奸情,无凭无据的,让人怎么相信? 简而言之,拿不出证据来,没了力度,容易出意外。 这事需要夏弗离亲自去威胁才更有威慑力。 “你跟边惟英走的比较近,你之前说要尝试说服她,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还有把握吗?”青衣人忽问师春,他想多一个方式来补漏。 师春一怔,对方突然吃回头草的行为,令他意识到了夏弗离的死和拉边惟英下水有关,结合夏弗离死前交代的隐私,心中瞬间明悟,知道了魔道要干什么,知道了魔道之前为何要踢开他,原来有了更好的办法,也明白了这位青爷为何因夏弗离的死而嘘长叹短。 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拉边惟英下水,受魔道控制的边惟英和无亢山不符合他的利益,之前的说法只是糊弄魔道而已。 故而反问道:“边阙爷孙三个都没了?” 青衣人微微颔首“是,计划还算顺利,都成功解决了。” 师春摇头“唉,她现在上位理所当然,已经不需要人帮助了,你觉得现在去说服还有用吗?” 青衣人想了想,目光扫向众人道:“夏弗离的死,不许向任何人泄露半点风声,若有丝毫走漏,必是你们几人所为,必将严惩!” “是。”师春跟着几人一起应下,心里明白,这是想欺殷蕙馨母女不知情,继续拿夏弗离这张牌来要挟。 青衣人转而又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三个也该回无亢山了。” 吴斤两一惊,“这怎么回,岂不是找死?” 青衣人:“放心,边阙父子一死,上面随即展开了行动,已将所有知情者扫清了,没人知道你们是魔道中人。你们的安全我们会把握的,你们回去最多受点委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被逐出门派是肯定的。” 此话一出把在场的几个都惊着了,哪怕是凤池和象蓝儿,虽然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也没想到上面的行动效率居然如此之高,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5章 谁有异议  br /> 第225章 谁有异议 最终,师春、吴斤两和象蓝儿遵吩咐回到了无亢山。 他们抵达山脚时,正值霞光漫天的傍晚,撞毁的山门牌坊显得有些凄凉。 他们的遭遇也不如霞光那么美好,也是可以想象的,他们是被愤怒的无亢山弟子给押上山的,揪衣服、揪头发那种,把他们搞的很狼狈。 有女弟子似乎异常憎恨象蓝儿,将其抓出了血,恨不得将其毁容似的。 象蓝儿打量清楚了,记住了。 若不是下面弟子做不了主,三人甚至有可能被当场打死。 山上山下弟子已经在悬挂白幡,已经在举丧。 “孽障!” 宗门大殿前,见到三人的柯长老可谓一声怒喝。 无亢山其实并没有三人的罪证,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凭据便是他们和夏弗离都在出事前离开了,且联系不上。 面对当众质问,三人一口咬死他们是被夏长老给喊下山的,说夏弗离让他们去南麓的天坑,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遵命前往而已,结果等了很久都不见夏弗离出现,于是他们就回来了。 真要有什么问题,我们又怎么敢回来。 对这些说辞,哭红了双眼的殷蕙馨并未戳破,两眼冒火似的盯着师春不放。 师春心里清楚,这女人恐怕已经被魔道给提醒了。 目前除了这女人,师春不知道魔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把握他们在山上的安全。 一番审讯无果,三人被扔进了大牢,严加看管。 无亢山确实也没证据证明三人跟边氏父子的死有关,何况三人毕竟是天雨流星大会的一、二、三名,无凭无据杀掉说不过去,要面临对上交代的问题。 再则,除殷蕙馨外的其他人,其实也相信了师春他们的话。 在无亢山大多人的眼里,边氏父子的死,和天雨流星大会得罪的那些门派有关,凶手若能掌握到这三人的动向,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 起码他们暂时无法做主决定师春三人的死活,他们还在等边阙回来,还不知道边阙已经死了。 三人关进牢里没有太久,便有人将师春又提了出去,师春能猜到是谁要找自己。 不出所料,押入到闲杂人等免入的高层寝居地后,他见到了两眼红肿的殷蕙馨。 “你们下去。”殷蕙馨挥手屏退押送人员后,骤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师春的脖子,差点没直接给掐断了,在师春脸前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尽量帮我保我儿子安全?” 身有禁制,无力反抗的师春被掐的一脸涨红,嘴里咕咕,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好一会儿后,殷蕙馨才松开了他。 不容她再逼问,师春摸着脖子咳嗽着喘气之余,依然踉跄着看了看里里外外,然后才晃到她身边低声问道:“这里说话安全吗?” 殷蕙馨咬牙切除道:“别以为能要挟我我就不敢杀你!” 师春一听就明白了,被自己猜到了,这女人果然已经被人提醒了。 他轻声道:“你和夏弗离的关系,还有夏弗离和边惟英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此话出,殷蕙馨顿一脸的羞愤难耐,不等她说什么,师春摁了摁双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并不重要至少与我无关,我也没别的意思。并不是我不想救你儿子,只是我当时也确实没办法,事发时我也被控制了。 我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起码我搞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题出在你和夏弗离和边惟英的关系上,有人要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除掉边阙、边继雄、边惟康,扶你女儿边惟英上位。” 殷蕙馨怒道:“胡说八道,还想糊弄我不成,边惟英没有定身符炼制秘法,上位也没用。” 师春:“有巽门,临亢城会快速聚集大量钱财物,会快速膨胀,控制了边惟英,就控制了这些。还有,边阙和边继雄暗地里好像跟什么人对上了,双方在暗中交锋,这才逼得那些人下了杀手。 杀了边氏爷孙三人,扶了边惟英上位,夏弗离再以你与她的私情要挟伱,以边惟英的真实出身来要挟她,如此便能将无亢山控制在手中,为他们所用。” 惊疑不定的殷蕙馨当场沉默了,思虑后信了,面有悲色,意识到了这场悲剧的缘由恐怕真的与自己的荒唐有关。 师春:“殷长老,事情已经发生了,便都是前因,便不再重要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后果。首先,边阙回不来了,他已经死了。” 这个死讯令殷蕙馨神色一震。 师春:“其次,你千万记住,他们威胁不了你,我虽未能帮你救了儿子,但却想办法帮你把夏弗离给干掉了,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希望夏弗离要挟到边惟英,如此父亲,不要也罢。殷长老,夏弗离死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不怕殷蕙馨因为情人的死迁怒于他,他从夏弗离口中获悉了,两人的私情早就淡了。 殷蕙馨眼中已闪过讶异,自然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人家已经帮她把最担心的软肋给除掉了,讶异过后,又狐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想以此绑定惟英?” 师春摆手,“我什么都不要,仅仅是想帮边惟英一场而已,我对她也无情爱,帮她只是不负她一片情意,换我自己一片心安。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在无亢山呆下去,何况我还杀了她的生身父亲,注定无法走到一块,走后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大家各自安好。” 殷蕙馨缄默无语,怔怔看着他,没想到把人提来会问出这么个结果来,良久后,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师春摆手,“不要用‘你们’这个词我和吴斤两真来自流放之地,真没想到会卷入这种事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只是无亢山的过客,到此也就结束了,我走出这个门便什么都没有说过,不必追究我长短。” 两人也就说到了这里,再闲聊下去已无必要。 之后又来人将师春押回了大牢内,三人并未关一起,隔开着牢笼关押的。 窗格前眺望星空的殷蕙馨静默了很久很久,尽管仍在悲伤中,但师春已经向她托了底,她知道了即将要面对什么,也知道了即将如何去面对,心中满是悲伤,却很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阙始终未出现,无亢山也渐渐意识到了,老宗主怕是也出事了,否则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直不现身。 无亢山的惊变,也惊动了域府和王庭那边,相继都有人来亲自过问。 毕竟凶手扔下的条幅直陈“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大门派”,这俨然表明了对无亢山夺魁的不满,俨然将天雨流星大会吃瘪的账算到了会场之外。 然来人过问又能怎样,没有证据的事,你能追究谁?也只能是表示愤慨和谴责,表示一旦抓到,必严惩不贷之类的。 然后生洲这边又有门派针对此事,对巽门还要不要再建立在无亢山表达了异议。 表达异议的就是生洲第一大派碣云山,在这当口,本就有不少人怀疑无亢山的事是碣云山干的,结果人家压根都不避嫌,就是这么底气十足。 此事还没等生洲表态,倒是王庭那边先发话了,让碣云山自己证明自己和无亢山的事件无关。 这怎么证明?直接把碣云山给搞尴尬了,也搞成了大笑话。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无亢山宗主继承人的事,王庭对这事也颇为关注。 也不难理解,王庭和无亢山一直有渊源牵扯。 无亢山议事大殿内,王庭派来的一位行走,器宇轩昂,颇有官威,正在亲自主持商议此事时,外面忽有人来报,“诸位长老,边惟英边师妹回来了。” “让她过来!”首席长老羿华淳哼了声。 老宗主和宗主都不在了,目前的无亢山,就数他最大,由他暂代无亢山大权。 稍后,边惟英被带到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来的时候她还挺兴奋的,练成了《五禽抚天功》,正准备回来试试,结果一到山下便发现在举丧,问清怎么回事后,如遭当头一棒,傻了,人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没人顾及她的殿前失仪。 居于上位的王庭行走,道:“既然边氏唯一继承人回来了,这宗主之位自然也就没了什么悬念。” 首席长老羿华淳道:“没了炼制秘法,惟英还年轻,恐难服众啊!” 长老风友志道:“老宗主生死不明,万一回来了呢?我看现在定宗主人选是不是有些不妥?” 长老崔由飞道:“言之有理,我看暂时还是由大长老暂代行事的比较好。” 殷蕙馨一身孝,静默无声。 柯长老皱着眉头深思状。 王庭行走扫了眼众人的反应,朗声道:“无亢山之所以会存在,是王庭赏功,赏边氏代代传承,为的是激励王庭将士接令用命,若容外姓染指,王庭不闻不问,岂不让将士寒心? 没说诸位有谁会图谋不轨,我来此,只是想向诸位转达王庭的意思,边氏在,无亢山在,边氏不在,诸位也没了坐拥此地的必要。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就算边阙回来了,王庭也不容他做出第二样选择来。 合传承规则者,唯边惟英一人,当由边惟英继任无亢山宗主之位。有异议者,可随我去王庭陈情,若无异议,宗主之位便这么定了,谁有异议?”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6章 鸠占鹊巢  br /> 第226章 鸠占鹊巢 异议?刚才羿长老、风长老和崔长老明明都表达过了,有用吗? 再表达异议者要带去王庭陈情,王庭会听你一个小小无亢山长老啰嗦?去了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这摆明了在用王庭压人,谁还敢表达异议? 现场一片寂静,久等无人吭声后,王庭行走微微一笑,“既有决议,那我便将此决议带回王庭复命。” 继而从上位起身,走到边惟英跟前,交待道:“边宗主,善后完毕了,要尽快去王庭那边交代一下。” 边惟英还是懵的无亢山宗主?这是她渴望已久的,可如今竟不知该悲还是喜。 于是她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无亢山宗主。 该完成的任务完成了,那位王庭行走也没有久留,现在也不是留的时候,人家这里办丧事,他还能留下吃喝玩乐不成? 殿外临走前,正欲飞天而去时,王庭行走忽又转身对一群送行的人员道:“天雨流星大会毕竟是王庭亲自操办的,师春他们名列前茅,天下皆知,若查证了事情与他们无关,处理的时候望慎重,毕竟干系到王庭的脸面。” 言尽于此,话毕掠空远去。 边惟英依然懵在原地。 “我去看下巽门建造的怎么样了。”羿华淳长老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无亢山虽然出事了,但是巽门的建造过程并未耽误,上面是按部就班的,已经完成过半了。 羿长老几个陆续离开后,现场也就剩下了柯长老和殷蕙馨母女。 良久后,柯长老转身而去,留下一声黯然叹息,“边氏传承止于这一代了!” 殷蕙馨回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大概能懂他的意思,边惟英是个女的,边惟英的下一代,王庭未必会认了,男女传承的观念是如此的。 送走贵客后,边惟英才被带去见到了父兄的遗体,除了大哭一场又能怎样,曾经的敬爱,曾经的怨恨,能过去则罢,过不去也只能永远放在心里。 听到同门师兄弟的讲述,她才知道是天雨流星大会夺魁惹来的祸事,顿恨自己当初未能听从宗门交代,哭的越发伤心而已。 后来得空,殷蕙馨又将她带到私下密谈。 有些事情,殷蕙馨本打算瞒一辈子的,最好是死后一起带走,可事到如今,女儿骤然登位,孤女寡母的,内忧外患之下,一个不慎恐将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小心应对,殷蕙馨吐露出了事情真相。 从她发现女儿和师春过夜说起,将这次的事发经过还有与师春的牵扯都详细道了出来,连师春知晓了她和夏弗离私情的事也说了,师春自言杀了夏弗离的叮嘱和交代都和盘托出了。 边惟英震惊,自己不是边继雄的女儿,自己是夏长老的女儿?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惊天大秘密,甚至有些无法接受,那自己如今算怎么回事,鸠占鹊巢? 谁知殷蕙馨说完这些后,又来了个翻转,“师春以为你是夏弗离的女儿,其实他错了,你跟夏弗离没关系,边继雄是你生父无疑。” 边惟英忙问,“那你跟夏弗离的事?” 殷蕙馨叹道:“与夏弗离确有其事,那是多年前的事,我感觉我应该是被算计了,但我并无证据。一开始我只是感觉到他对我有表达好感的意思,后来在一次宗门外派中,出了点变故,遭遇追杀,同门散开了,只剩了我与他相互依靠。 孤男寡女时,面对他的温柔照顾,竟也心动了,然后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事后我万分懊恼,不知自己为何会干出那种事来,然后悔也晚了,算是被他纠缠上了。 不久后,我就发现了他的不对,他对宗门的炼制秘法似乎比较感兴趣,总想从我这里下手,我这才意识到我与他的私情来得有些蹊跷,回想过程,怀疑被下药算计了。 可我又不敢与他撕破脸,后来就有了你,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但我却告诉他说,你是他的孩子。” 边惟英再次震惊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殷蕙馨盯着她难以置信的双眼,满脸歉意道:“惟英,娘当时也实在是没了办法,他要我盗取宗门炼制秘法,我不可能答应他,可又无法摆脱他的纠缠,再那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错已酿下,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不想越陷越深,只好反过来要挟他。 你降生后,他误以为伱是他的,有了你的存在,该拒绝的我毫不客气,他也拿我没了脾气,以前威胁我的那套也没用了,撕破脸会连累到他自己的女儿。从你降生后,我就摆脱了他的纠缠。” “……”边惟英哑口无言,能感觉到母亲当时为了兼顾各方面和夏弗离斗争自保的岁月。 回想往事,难怪夏弗离对自己一直挺不错,自己争取临亢城城主位置时,也是大力支持的。 “我本以为此后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可事实证明,错了就是错了,是我害死了你父亲,害死了你哥哥…”殷蕙馨声音颤抖抽泣,眼有泪光,可她摇了摇头后,又坚决道:“可有些错,并非坏事,你的身世让自以为知道内情的人继续误会下去不是坏事。你记住,私下不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生父不是夏弗离,哪怕是师春,也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会危及你我性命。” 边惟英有些不明白,就算真相暴露,边氏女儿堂堂正正,怎会危及性命,疑惑道:“娘,不至于吧?” 殷蕙馨一把抓住了女儿的胳膊,“无亢山没你想的那么宁静,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此后你我母女相依为命,光站稳脚跟这一关就无比艰难。你本就是边氏的女儿,没必要私下跟人解释什么真相,决不能说,答应我!” 边惟英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感觉到了母亲对此事的恐惧和害怕,想了想,颔首:“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师春。” 说到师春,殷蕙馨提醒道:“我也是女儿家过来的,女儿家的情怀我懂,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希望成人之美,愿你心愿得偿。但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由不得你儿女情长。 就算夏弗离不是你生父,也有你父亲和你哥哥的死,他搅那么深,说跟他毫无关系,当我三岁小孩糊弄呢?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的背后没那么简单的,起码他卷入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敢在这里面蹚浑水的人也简单不了,所以你和他注定无法走到一块的。这方面,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他自己也说了,离开后各自安好。” 边惟英黯然不语。 殷蕙馨又道:“我会尽快放出风声,在本门同辈弟子中为你觅一良配。” 边惟英一惊,“父兄尸骨未寒,怎可如此?” 殷蕙馨:“只是放出风声也不会真给你定下未婚夫,真定了反而没有效果,要择而不定,你才能获得更多人支持。 喜欢你的人本就多,跟你同辈的弟子基本都是本门的骨干成员,这消息一出,大家自然是要表现的。你现在立足不稳,且要面临巨大风浪冲击,急需要这些支持。” 边惟英又不吭声了,算是默许了。 殷长老对此事很急迫,说干就干,第二天风声就散出去了不论出身,年纪大一点小一点都没关系,只要是同辈男弟子就行,要给女儿找个贤内助做帮手的意思很明显。 那可是宗主,还长得漂亮。 这消息顿让情绪低落的无亢山躁动了起来,努力表现的弟子果然很多。 消息甚至传到了还在坐牢的师春等人耳朵里,边惟英回山后没有过来看过师春。 而殷蕙馨担心的风浪果然来得很快,也正是师春提醒过的。 边氏父子丧事刚过,灵牌刚摆进了宗祠里,就在巽门建造成功的当天,果然就有人暗中找到了殷蕙馨,以夏弗离跟她的私情做要挟。 殷蕙馨哪还会承认这事,不但矢口否认,还招了人来擒拿彻底表明了态度。 人没拿住,跑了。 双方等于彻底撕破了脸,魔道白忙一场,恼羞成怒,是没证据,但不会吃这哑巴亏,肯定不会让殷蕙馨好过。 一场狂风暴雨瞬间袭来,临亢城谣言四起,说殷蕙馨和夏弗离有私情,说边惟英其实是殷蕙馨和夏弗离的女儿。 而且把殷蕙馨和夏弗离当年第一次发生私情的经过讲得清清楚楚,有多少人一起外派出任务,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孤男寡女在什么地方乱情的,林林总总的讲得太详细了。 当年的事情,是有不少当事人的,被这么一提醒,发现都吻合上了,顿令人生疑。 加上内部本就有人对边惟英这般资历的人当宗主不满,无亢山上顿被谣言闹得有些混乱,将母女两个闹得疲惫不堪,好在殷蕙馨择婿的办法出的早,正是疾风知劲草的时候,有一批骨干努力帮忙稳住了大的局面。 更可怕的是,边氏被“鸠占鹊巢”的消息传到了王庭那边,王庭对边惟英继任宗主位置的态度似乎也出现了动摇。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7章 逐出师门  br /> 第227章 逐出师门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的夜晚,柯以总柯长老负手仰望着上空再次出现的极光异彩,喟叹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站在他身旁的弟子知道指的是谁,除了新任宗主边惟英还能有谁? 本就谣言四起,王庭对边惟英继任宗主的态度又出现了动摇,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种天象,简直是落井下石。 往日里,出现这种天象,都是无亢山发财的好日子,如今怕是要让所有弟子黯然神伤。 一桩接一桩的事,不断在动摇大家对新任宗主的信心。 此时的无亢山上,许多弟子都从屋内走了出来,都在仰望着夜幕中的炫彩。 从前的这个时候,是大家最忙的时候,今天居然闲下来了,很多人在嘘长叹短。 “咚咚咚……” 沉闷轰鸣的钟声突然回荡于山巅,撼人心神。 山上所有人惊讶四顾,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习惯性动作了起来,就像以往一样按部就班,这钟声就是号令。 都忙碌了起来,山下运送郁蓝竹,上来浸泡,铺开…… 钟声的轰鸣动静让监牢内盘膝打坐的三人纷纷从各自牢笼内站了起来,包括师春在内,皆在侧耳倾听,他们自然清楚这钟声意味着什么。 无亢山又开始炼符了! 边氏爷孙三个不是死了吗?象蓝儿和吴斤两很奇怪。 唯独师春若有所思,嘀咕自语了一句,“果然是那功法。” 他很清楚,边惟英应该是确定了有用,否则怎么可能开炼,让宗门上下瞎忙一场可不是儿戏。 “春天,啥时候放我们出去啊?”吴斤两忽喊了声。 师春回道:“不知道。” 三人都很纳闷,之前魔道可是许诺了他们回来后能平安离开的,如今被一直关在这算怎么回事,魔道的承诺被狗吃了?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知道魔道这边已经跟殷蕙馨撕破了脸,现在除非找有力的人物发话放人,或直接上山来劫狱,否则出不出去可由不得魔道说的算。 今夜的极光异彩天象,没上次持续的时间长,只持续了一个来时辰。 根据时辰总结出来的符纸备用数量,长老羿华淳和风友志亲自带人护送到了禁地厚重石门外。 这次,站在门口的不是边继雄。 无亢山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女人在此时此刻站在了石门前接收这批符纸。 尽管两位长老满怀惊疑不定,但还是按规矩将符纸做了交接。 之后,他们按规矩去了周围护法,边惟英则推开石门而入,消失在了关闭的石门后面…… 禁地外围,风友志长老走到了弈长老身边,低声问了句,“她会炼制秘法?” 羿华淳沉吟道:“会不会,一个时辰后便能揭晓。” 一个时辰后,石门再次开启了,边惟英将湿漉漉的符纸交接给了他们,以宗主的身份稍做了些叮嘱。 泡制过的符纸迅速被送往了下一环节进行炼制,许多人都急于知道答案,无亢山定身符炼制秘法是否传承了下来,毕竟事关全派上下的利益。 结果是确定的,新一批定身符的炼制,圆满成功了! 临近后半夜时,随着好消息的传开,整个无亢山沸腾了,有人甚至高兴地欢呼。 一群长老也联袂找到了还未歇下的边惟英,一个个的目光中透着惊疑和惊讶。 就连殷蕙馨也同样是如此,这个女儿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想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藏这么深。 见到走出门站在台阶上的边惟英,柯长老兴奋问道:“惟英…宗主,你掌握了定身符炼制秘法?” 边惟英点头,正式宣告道:“父亲将哥哥逐出无亢山那一年,就将炼制秘法传给了我,说爷爷说,将来让我接掌无亢山,待边氏后续有人!” 长老们听后很无语,对此,他们是相信的,否则边惟英不可能得到炼制秘法,这秘法保密有多严他们是有数的。 他们之所以无语是对边阙父子的无语,发现那对父子有够阴的,也有够狠的,将所有的是非全部集中在了儿子身上,敢情私下早就内定了其他继承人。 问题是,还愣把这女儿给搞去了天雨流星大会。 就这情况,谁敢相信边惟英掌握着定身符炼制秘法? “好好好。”柯长老高兴得连连击掌。 一些长老带着难言的复杂情绪离开后,殷蕙馨拉了女儿进屋,低声询问道:“真是你父亲传给你的炼制秘法?” 边惟英点头道:“是,父亲不让我对外泄露,哪怕是你。” 毕竟是做过临亢城城主的,这就是城主的城府,知道什么能说,知道什么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殷蕙馨难以置信道:“那你之前对你哥的种种不甘是…演的?” 边惟英:“父亲对你不太放心。” “……”殷蕙馨彻底无语了,有种姓边的都是一伙的感觉,而她这个外姓就是外姓。 边惟英忽岔开话题道:“母亲,师春他们,放他们走吧。” “唉,你自己决定吧。”殷蕙馨扭头就走,此时此刻有那么一丢丢心灰意冷的感觉。 次日,宗门议事大殿内,边惟英当众做出了决定,正式将师春、吴斤两、象蓝儿在无亢山除名,正式逐出无亢山,即刻执行。 对此,没人有异议,大家早就想将那几个家伙给赶走了。 执行的人是柯长老,亲自带人将师春三人从狱中提了出来,当三个孽徒的面宣布了宗门决定。 恨不得早点断了师徒名份,即刻逐出。 人从牢里一提溜出来,就直接赶下了山,到了山下才解开了三人身上的禁制。 一间窗格后面,边惟英侧脸窗后,咬着唇,偷偷看着那下山的身影。 原本外出闭关后,回来第一时间想见的就是师春,然有些事情做梦都想不到,于是回来后就一直没见过师春,哪怕从此告别,也没有去见最后一面。 她也不知道去见了要说什么,自己父亲和哥哥的死跟伱师春有没有关系,要不要问? 还是不闻不问? 万一有关,让她怎么办? 殊不知,她父兄的死确实与师春有关,从她明确告诉师春,说自己想做无亢山宗主的那一刻开始,基本就注定了其父兄的命运,尤其是两人发生了男女关系之后。 师春还记得两人在星空下搂在一起时的呢喃,知道自己不可能带她走,唯一能做的,想办法满足她的愿望而已。 对师春来说,想吃夏弗离那条鱼,可以想其它办法的,谁说一定要除掉边氏爷孙?可他们不死,边惟英如何上位?怎么轮都轮不到边惟英身上的,边惟英只是空想虚耗而已,内耗下去会误了此生。 到了山脚的师春回头看了眼山上,那是他心中的秘密那是属于他的温柔方式,无关善恶,负人不负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窗后看向山下的边惟英。 她也已经不是她,她也不是那个临亢城城主,而是无亢山宗主。 站在宗主的角度,她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师春是知道无亢山符咒炼制秘密的人,不知有没有告知其他人,要不要将其灭口? 不管是站在个人的利益上,还是站在宗门的立场上,她都必须这样考虑。 可她终究是没有那样做,那一夜的初恋缠绵,刻骨铭心,终究是下不了那个毒手,这也是属于她的温柔…… 下山后的师春等人,很快见到了守候他们的凤池。 直到经凤池的口,师春等人才知道无亢山上最近的风风雨雨,母女两个已经跟魔道撕破了脸,被魔道恶心是必然的。 魔道也被恶心了,没想到无亢山内定的传承人居然是边惟英。 人家需要他们扶上位吗? 他们在瞎忙什么? 难怪人家不受他们的好意,也不接受他们的威胁,人家手上有底牌的。 “殷蕙馨的态度那么坚决,一开始上面还怀疑是不是你们谁泄露了夏弗离已死的消息,直到昨晚边惟英显露了炼制秘法,宣告了真相,我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边阙父子两个太阴险了,边惟康那废物居然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用的,把我们全给耍了,害我们白忙这么久。” “演呐,让他们演去这次演的好吧,把自己小命全给演进去了。” 凤池一脸的愤愤不平,骂骂咧咧很久。 别说她了,象蓝儿想到从丽云楼出山后,至今经历的种种,陪着各种演各种委屈自己,敢情边惟康早就被放弃了,还差点被人摸出了底给一窝端了,想到自己喊郎君的情形,想到自己差点继续下去给边惟康生孩子,顿被恶心了个够呛。 “你们放心,她们母女休想好过,就算有炼制秘法,这宗主的位置她们也未必坐的稳,夏弗离女儿的传言,‘鸠占鹊巢’的传言,已经动摇了王庭那边的坚决态度,一旦内忧外患一起逼来,无亢山这里必然一塌糊涂。乱糟糟的收不了场,必然换人,有炼制秘法也没用。据我所知,碣云山等一些门派,已经打算落井下石、找无亢山麻烦了。” 听着凤池的不满倾泻,师春沉默不语,也意识到了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边惟英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8章 拿去  br /> 第228章 拿去 不管怎么样,这无亢山一带他们是无法再呆下去了,此地不留人。 发泄完的凤池问师春,“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师春想了想,道:“想先回一趟王都。” 凤池好奇,“回王都做甚?” 师春:“天雨流星大会奖的房子,我们还没去看过,就被无亢山给带回来了,我们想去看看。” “嘿嘿嘿嘿。”说到王都,吴斤两已是裂开嘴直乐,“王都确实是个好地方,比这穷乡僻壤好无数倍,得回,得回。” 他现在很期待呀,被困无亢山的麻烦解决了,人自由了,钱也有了,王都的房子也有了,此去王都自然是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回头想想,从流放之地出来才多久,一番折腾后的收获,足抵许多人奋斗一辈子了。 他越想越嘿嘿。 师春又看向了象蓝儿,“你跟我走吗?” 凤池眸光忽闪,左右观察二人,她很清楚,按上面的意思,象蓝儿目前是不可能让师春脱钩的。 吴斤两收了乐呵呵,也在左右观察着。 象蓝儿反问:“我有我的去处,为什么要跟你走?” 这是故意装糊涂,之前师春已经对她表白了,她又不是不知道。 师春:“王都奖励的房子,你也有一套,你不去看看吗?” 他同样不想让这女人脱钩。 这理由让象蓝儿沉默了,算是默认了确实也要去看看。 凤池笑了“那我也跟你们走走,不过我不能跟你们结伴,我那丽云楼老鸨的身份确实让人头疼。” 于是就这么定了,几人就此离去。 不管无亢山上是如何的不稳当,如今的临亢城却有了新的气象,人流量明显增加了很多巽门建成还没几天,就已经有闻讯而来的买地大兴土木。 师春三人是经由巽门离开的。 通行费用是按人头算的,单次每人一千檀金。 这等于是底层普通修士三个月的薪资,所以,底层修士很容易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轻易移动。 由此可见,之前那些东九原的老弟兄们由各地跑来投奔师春有多不容易。 师春可以不照顾那些老弟兄,但不可以不照顾象蓝儿。 从来只有新人笑,没人去管旧人哭。 师春抢着为象蓝儿支付了一千檀金的通行费用,却连象蓝儿的一个笑脸都未换来。 吴斤两在旁嘿嘿,以前不懂,以为真的追求苗亦兰,现在懂了,看到这直白追求的一幕就想说大当家好假。 三人的离去,也有无亢山弟子认出了他们,目送之余又看看那座新起的巽门,有感慨和唏嘘,无亢山因这几人而得这座巽门,而无亢山却容不下这几人。 无亢山的巽门并未直接连通王都,而是直连域府那边。 师春三人还要经域府的巽门再转一次,每人又多支付了一千檀金,当然,又是师春一起付的。 虽多转折了一次才抵达王都,但相对来说无亢山那边的人来王都真的是太方便了,不用再像从前一样,要先长途奔波到域府。 抵达王都方便,实际上便意味着转往任何洲都方便,也意味着各洲前往无亢山也容易了,这对无亢山的意义非常重大。 王都巽门场,分东、南、西、北场,每个场都集中建设了通往各地的巽门。 巽门场外,有车马行的灵兽车驾待客,没有车夫,直接对灵兽说好去哪,按标示的区域范围收费的,直接把钱给进灵兽的口袋,灵兽便会将人送到目的地。 王都不让乱飞,不让一般修士乱飞,说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 无虞馆,王都闹中取静的一座小山庄,南公子公私兼顾的住处,师春几人直接找他来了。 之前将房子交给了南公子打理的,这次来看房子,于情于理都要先拜访南公子。 不请自来,南公子也不知道,人不在,好在馆中人认识师春和吴斤两,赶紧帮忙联系了南公子。 南公子让这边先招呼好客人,他尽快赶回。 回来时,还带了几个朋友回来,也都是吴斤两认识的,见有女客,几人立刻将吴斤两拉到了一旁瞎扯,鬼鬼祟祟一丘之貉的样子。 假模假样聊了下房子的事后,师春也请了南公子到一旁说话。 没了旁人,师春也没必要再绕弯子,直接吐露了真实来意,此来是希望南公子帮忙的,希望南公子能帮无亢山渡过眼下的难关。 事情牵涉到王庭,这个开口很冒昧,师春自己也清楚,但他也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有力人物帮忙,起码能找南公子帮忙出出主意,他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他也想过经兰巧颜找苗定一帮忙,但博望楼的立场他也清楚,不太会介入地方上的事务,其次他对兰巧颜那边也有清晰定位,只能和,不能用。 南公子闻言沉默了许久,明显感觉到了为难的样子,稍后徐徐道:“春兄,不瞒你说,因为你们的原因,无亢山那边的情况我也有所关注,无亢山目前的处境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而是无亢山那个情况,这个忙不好帮。 王庭之前认定了边惟英当宗主,后来态度又动摇了,说实话,连我都感觉有些意外。 但也能理解,王庭赏功被鸠占鹊巢,听着确实比较容易触动人心。 被人抓住了把柄,又有有心人在推动,光我留意到的,那个碣云山就没消停。 巽门的事情一直让他们耿耿于怀,那座巽门只要还立在无亢山,那就是他们耻辱的见证,他们想干什么,伱可以想象。 上次又因为无亢山被王庭扫了面子,成了大笑话,这回抓住机会想找回面子很正常。 碣云山在王庭这边的人确实在推动,而王庭这边,却没人帮无亢山讲话,之前负责和边氏那边沟通的人居然也没吭声,应该是边惟英身份真假的事,确实让人很迟疑或为难。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毕竟没有证据,真正的麻烦在无亢山自身不够硬。 据我所知,此前生洲域主卫摩对无亢山一直有意见,好在无亢山背后有王庭撑腰,卫摩也不敢公然对无亢山怎样。如今无亢山失去了王庭的支持,还抱着那么大一块肥肉,后果可以想象。 卫摩能不知道无亢山发生了什么?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放任。 以后的无亢山将不得安宁,何况眼下就有碣云山要找回面子。 好像无亢山内部也不齐心了吧?边惟英的资历太浅,能力有限,加之不利的谣言,她镇不住的。 我在王都帮不帮忙其实不重要,找人疏通了,王庭也不会表达支持,万一边惟英的身份真有假怎么办?不疏通也没关系,无凭无据的,王庭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拿掉边惟英,无亢山又不是任命的那种,可以随便换人,那是赏功,触及的可不是边氏一家的利益。 春兄,恕我直言,你都被逐出师门了,被逐出了无亢山,还操心这滩浑水干嘛?” 师春想了想,徐徐回道:“我不可能在无亢山白忙一场!” 南公子略怔,旋即露出若有所思状,然后又在凭栏处来回踱步,认真思索状,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以无亢山的情况,其实真不该在天雨流星大会冒头,就算是边氏父子尚在,也同样要疲于应付。 找人打招呼作用不大,因为无亢山的底细摆在那,只能应付一时,不可能一直帮忙打招呼,那不是长久之计。 目前真正的关键其实是生洲域主卫摩,那是他直接掌控的地盘,他背后有势力做支撑,他若愿意支持边惟英,谁有胆可以在他地盘上搞事试试,碣云山也不敢造次。外部势力去搞事,也要先过他那一关。 上次他倒是许诺了我,让我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就是不知在这事上,他愿不愿意帮忙。” 师春忽道:“我先找他试试。” “你?”南公子讶异回头看向他。 说走就走,师春一刻都没耽误,跟吴斤两打了个招呼后就先离开了。 这次,他一个人走的,独自经巽门到了域府。 刚在域府巽门场现身时,他看到了一群身穿白衣的人朝一座新建的巽门走去。 他认识那群人的穿着正是碣云山的服饰,其中就有碣云山的那位首席长老。 他也知道那座巽门的去向,正是通往无亢山的。 他立马加快了速度直奔域主府。 经层层通报后,还好,那位域主大人还记得他。 瑞气千重的高山琼楼玉宇中,经人引领,师春在一座楼台中见到了卫摩。 见到他,卫摩眼中是含笑的,不久前还在跟玄洲域主扯皮,逼其洗底裤来着,刚还让人多准备一些底裤来着,这份乐子都是拜眼前这位所赐。 然听完师春此来的缘由后,卫摩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了,问:“你不是已经被逐出了无亢山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师春恭敬道:“事情因我而起。” 卫摩:“你想在我面前表演一场有情有义吗?” 师春忙道:“绝无此意,恳请域主高抬贵手。” 卫摩:“流放之地出来的人,无论是天庭,还是王庭,一般是不许录用的。原因也简单,那些人眼里没有是非,也没有忠义,只有利益,反叛出卖如家常便饭般简单,故而不录用。你眼前就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我可以破例一次,只要你好好办差,我许你一份前程。” 这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让师春换个要求。 可师春对这诱惑巨大的前程并不感兴趣,拱手再求道:“恳请域主高抬贵手!” 卫摩目光闪烁,徐徐道:“你确定?” “是。”师春肯定一声。 卫摩偏头淡淡一声,“笔墨纸砚。” 不一会儿,相应文具就在长案上铺陈好了,走去提笔蘸墨的卫摩,在一张雪白纸上唰唰出了四个大字,具名后搁笔道:“拿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29章 不动如山  br /> 第229章 不动如山 师春赶紧快步到案前,往案上四个字瞅了眼,他就知道事情稳了,当即快速将题字小心收好。.85..85. 也没有久留,他如今的层次和卫摩没有共同话题,聊不到一块去。 东西到手,表达了一番感谢后,就此告辞了。 卫摩手一挥,自有人领了师春离去。 盯着离去的背影看了一阵,卫摩也转身离开了…… 无亢山上,尽管知道碣云山一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可作为新任宗主的边惟英还是亲自到了上山的台阶口迎接。 几位长老也都陪着露面了。 过来之前,几位长老再三交代边惟英,不可冲动,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起码不要再往深了得罪。 以邬瀚东为首的碣云山一伙登上山后,可谓顾盼自雄,身为客人,居然等着主人过来打招呼。 边惟英等人虽有些不快,可还是主动迎了上去打招呼,“邬长老。” 邬瀚东上下打量她一番,“边惟英边宗主,上次在王都还真是小看了,一转眼就成无亢山宗主了。白术川,你跟边宗主应该很熟悉吧?” 一行后方,立刻冒出一个边惟英熟悉的人影,不是白术川还能是谁。 上次被南公子一巴掌干掉了两颗牙的狼狈模样已经没有了,如今又是一副玉树临风模样。 只不过出口的话却不那么好听,对边惟英直呼其名道:“边惟英,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语气里丝毫没有对一派之尊的起码尊敬。 事实上他心里也确实没把边惟英当回事,在西极同伙时那就是他的马前卒,就是她使唤的手下。 何况他很清楚,这次来就是来找无亢山麻烦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对边惟英来说,被直呼其名也不算太难以接受,强挤出一丝笑意,“白兄也来了。” 白术川回头就对邬瀚东道:“长老,我跟边宗主确实很熟悉,我们在西极的时候,很长时间一直是朝夕相处的,在外人眼里,我们就像是夫妻,若不是后来出了点变故,失去了联系,我俩在西极就已经水到渠成,成了情人。” 此话一出,无亢山一伙脸色大变。 这才刚上山,才刚见面,脚都没站稳,就说这样的话,几个意思? 堂堂碣云山弟子,众目睽睽之下连一点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若说不是得到了什么授意,他们是不信的。 无亢山一伙心里暗道不妙。 再怎么忍,边惟英也不可能不吭声,沉脸喝斥道:“白术川,还请自重!” 白术川呵呵道:“我有说错吗?在西极,你难道没有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吗?外界的俯天镜镜像里,别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殷蕙馨怒斥道:“放肆!” 邬瀚东当即插话道:“小辈的斗嘴,长辈就不要当真了吧。这位我若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在王都也见过,是新近丧夫的殷长老吧?” 殷蕙馨强忍不快道:“正是。” 碣云山那边当即有人笑问道:“都说你跟贵派那位夏长老私通,不知是真是假?” 还是有人头回这样当面说,殷蕙馨脸都绿了。 无亢山一伙更是勃然大怒。 然还不等他们发作,邬瀚东便对自己人喝斥道:“放肆!” 回头又对无亢山一伙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回去我再收拾他们。诸位,不会就让我们站在这里说话吧?” 边惟英也是强忍怒火,伸手道:“请。” 亲自陪同引路,将一行带往宗门议事大殿。 途中不断有无亢山弟子驻足观望。 进了议事大殿,宾主分别落座奉茶后,边惟英开始直面问题,“邬长老这回亲自带人来无亢山,不知有何指教?” 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直接面对。 邬瀚东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白术川,“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最近听闻边宗主正在寻觅佳偶,白术川这孩子一听就急了,说是在西极就看上了你,还什么非你不娶,要死要活的,后来我们碣云山商议了一下后,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论对无亢山还是对碣云山来说,都不是坏事,于是就让我亲自来做媒了。” 这话说的,你们一小弟子娶我们宗主,怎么说的出口的? 总之把无亢山一伙人给气得难受,发现碣云山从登上山开始,就没一句好话。 有个别长老也在暗怪殷蕙馨母子乱来,宗主择婿的事不就是这对母子搞出来的,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好了吧。 边惟英直接否认道:“邬长老误信了谣言,没有这回事,我身为无亢山山主,要嫁人也不会外嫁。” 邬瀚东莞尔道:“一派之主,自然不可能外嫁,边宗主放心,婚后你还在这里,让白术川搬过来住,这样伱也好有一个帮手,有什么事白术川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边惟英:“邬长老,我跟他不合适,此事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邬瀚东:“既然非要这样说,既然谈不了感情,那老夫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说的好听点此来是做媒,说的直白点,我这次来是为贵我两派联姻来的。 无亢山目前的处境,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两家联姻后,自然是化干戈为玉帛,无亢山也能得到我碣云山的庇护。 当然,我碣云山也不会白白忙活。眼看山下的临亢城要扩张,我刚才也在城里城外到处转了转、看了看,就以巽门为分界线吧,东边的一半城归我碣云山打理,西边的一半城还是无亢山说的算。” 见无亢山一伙皆震怒状,又抬手打住,“诸位不要忙着生气,我知道这些条件听起来很难接受,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绕弯子没意思,我不妨挑明了,有些气,我碣云山肯定是要出的,我们也不想打打杀杀,能和平解决最好。 和平解决的条件:一,无亢山宗主嫁给我碣云山弟子;二,巽门为界,东边的一半城归我碣云山打理。 多的没有,就这两个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就是你们无亢山要付出的代价,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让无亢山宗主雌伏,还要拿走巽门的一半利益。 在场的无亢山人员真的是无法再忍了,要不是顾虑对方的实力,这些话足以让人直接动手。 柯长老怒斥道:“不要欺人太甚,我无亢山砸几张四品定身符还是砸得起的!” 羿华淳亦道:“动起手来,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碣云山一伙人皆面露不屑。 邬瀚东道:“动手的机会有得是,我今天是来和谈的。所以我要提醒诸位,临亢城扩张后的一半,所得利益也远比现在的临亢城多,还能保证无亢山继续存在下去,若无亢山都没了,那诸位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儿,我相信诸位是会珍惜这次机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说罢端起茶慢品。 原本碣云山是打算直接弄垮无亢山的,后来想想,发现弄垮了除了能出口气外,并无任何好处。 于是就商拟了这一出,既要出气,又要好处。 无亢山一伙气归气,但有两三个长老确实因对方的提醒而面露思索,怎样做更有利不难做出对比。 白术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下意识往边惟英的身段上打量了几下,发现这女人几天不见居然越发俏丽了。 碣云山一伙面露玩味者颇多。 殷蕙馨母女也发现自己这边的长老有些似乎被对方的提醒给触动了。 边惟英心中的悲愤难言。 可母女两个真要冷静下来理智去想的话,又知道人家为宗门利益考虑的方式也没错,谁叫自家实力不如人。 柯长老没被敌人气得怎样,反被自己人的反应给气了个瑟瑟发抖,忽吼道:“大不了玉石俱焚,也不给你们碣云山占便宜!” 邬瀚东拍着扶手站了起来,冷漠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是战是和,你们自己决定。” 这里话落,刚要转身走人,外面突然跑来一名无亢山弟子禀报道:“宗主,师春来了,说要见您。” 一听是师春,邬瀚东等人迈动的脚步又停下了,刻意为师春停下了,就因为那家伙,把碣云山搞了个灰头土脸。 恶狗本来都要走了,羿华淳见状迁怒师春,喝斥道:“他还跑来干什么,让他滚!” 弟子忙道:“羿长老,师春说域主有东西送给宗主,特来转交。” 说到域主在场的哪还敢轻慢,羿华淳不得不闭嘴了。 边惟英是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师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让他过来。” “是。”那弟子忙领命而去。 此时的师春被无亢山弟子给围住了,他是擅闯的,从临亢城的巽门出来后,为免麻烦,直接驾风鳞落在了山顶上。 一伙无亢山弟子见到师春的神情也很复杂,今早才赶出去的,转眼又回来了。 通报的弟子跑回来后,招呼道:“宗主让他过去。” 于是一伙人让开了,目送了师春走开。 一进议事大殿,见到邬瀚东一伙在场,师春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碣云山一伙果然是冲这里来的。 看到走进来的他,白术川那真是一口恶气难消,忍不住讥讽道:“听说跑了,正可惜呢,没想到自己倒送上门了,好,很好,非常好!” 大步入内的师春一听这话,这是过不去了吗? 他可不是无亢山那些人的行事风格,脚步一顿,改变了方向,直接走到了白术川跟前,杵在了他面前,无视一群碣云山的人,问:“对,我送上门了,你想怎样?” 白术川顿时乐了,你能打赢木兰青青又怎样?有一群宗门高手在旁还有长老坐镇,他还真犯不着怕师春,正要抬手捏捏师春的脸颊,却被一旁的邬瀚东伸手一拦,摁下了他的手,不让他妄动。 白术川看向长老,有些错愕。 啪!趁他分神,师春抓住机会就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将白术川给打了个猝不及防,将白术川直接打倒在了邬瀚东的怀里,口鼻甩出的血染了邬瀚东的胸前衣裳。 这一巴掌直接把无亢山一伙给惊呆了,也打在了他们的心田上,这怎么敢的? 想到这厮在天雨流星大会的所作所为,似乎又不难理解,但眼下孤身一人面对碣云山一群高手啊,还指望无亢山能出手相救不成? 摇头晃脑的白术川从长老怀里爬起就哇哇叫的要拼命,却被邬瀚东强行施法摁住了肩膀,邬瀚东也抬手止住了其他同门,不让妄动。 当然,邬瀚东长老的脸色也很难看,盯向师春的目光极为不善。 师春嗤了声,颇为不屑,前面看他阻止白术川妄动,他就知道自己给域主送东西的话,这老东西也听到了。 他若客气畏缩,这次只怕真的很难脱身,他越是猖狂,以这老家伙的沉稳越不敢动。 果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转身直接走到边惟英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突然问这句话,边惟英鼻头莫名有点发酸。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场的无亢山长老到齐了,加起来却没这家伙一人能给她支撑感。 她努力控制了下情绪,保持淡漠道:“没事,你有什么事?” 师春伸手到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当众摊开了张好故意亮给众人看,并当众宣布道:“域主送给你的。” 边惟英赶紧上前一步,伸头去看。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了那幅字,只见上面浓墨重笔着巍巍沉稳的四个醒目大字:不动如山!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0章 索要回报  br /> 第230章 索要回报 字体也确实有如山岳般的气魄。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众人目光迅速盯向了边角的具名,正是“卫摩”二字。 也就是说,这是域主卫摩送给无亢山的题字。 无亢山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碣云山一伙则是满脸惊疑。 域主卫摩以前对无亢山的态度,某种层面上可谓人尽皆知,至少在场的是都知道的,突然在这个关口送来这幅题字是什么意思? 字的内容,加上赠予的对象,还有赠予的时机,不难猜出赠送这幅题字的意思,域主卫摩为无亢山撑腰了,这幅字就是无亢山在生洲地面上的护身符。 域主卫摩指着无亢山说了,不动如山。 谁敢动无亢山试试。 这不但是在给无亢山撑腰,似乎还给了个保证。 碣云山虽然朝中有人,敢当众打卫摩的脸试试看,不敢的,故而现在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是邬瀚东长老,刚还咄咄逼人,说什么是战是和给三天考虑的时间,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今后碣云山若敢明着动无亢山,那就是挑战卫摩在生洲的权威,哪怕暗中动手也要三思,一旦被发现,也是一个意思。 碣云山一伙想不通了,卫摩的态度为何会突然变化,为何会突然给无亢山撑腰的。 题字是假冒的不成?他们相信不会,敢假冒这个,那无亢山才是真的找死。 刚还满脸怒火的白术川,看到题字上的具名后,也有些傻眼了,终于明白了师春的猖狂底气何来,也终于明白了长老刚才为何要制止自己。 能从域主那拿来题字,鬼知道这厮现在是个什么名堂,是给域主跑腿的,还是成了域主的人? 不管是哪样,哪怕是给域主跑腿的,此刻也不是他们能动的,把给域主跑腿的腿给打断了,你当域主知道后会说没关系?只怕是谁动的手,就要把谁给交出去。 刚才长老是在救他,避免他涉险。 若真成了域主的人,这厮将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吧? 若真成了域主的人,白术川想想都有点羡慕且嫉妒,能想象到的,域主为何会招纳此人肯定跟天雨流星大会上的表现有关,否则域主怎么可能知道这杂碎是谁。 从对方刚才的嚣张举动来看,恐怕还真有可能成了域主的人,他越想越是不安。 邬瀚东忽淡淡问道:“如今在域主麾下当差?” 想摸一下师春的底他碣云山弟子在生洲域府那边也有当差的。 师春越是忌惮什么,越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哪能露底,反问:“还要向碣云山报备一声不成?” 碰了一鼻子灰,再呆下去也没意义,邬瀚东松开白术川时推了一把,示意走人,自己也甩袖而去。 碣云山一伙皆黑着一张脸而去,本以为这次是来羞辱无亢山的,没想动是来自取其辱的。 没了外人,无亢山一群长老当即都围在了那幅字前,羿华淳长老问,“师春,这题字是真的?” 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干假冒的事,曾经假冒过木兰青青的未婚夫,那可是人尽皆知。 师春:“羿长老,我不至于这般公然作假。” 风友志长老试着确认道:“真是送给我无亢山的?” 是送给无亢山的没错,师春向卫摩求助时,说的也是为无亢山,不可能单单说是为了边惟英,但此时却特意当众对边惟英强调道:“是送给你的。” 此话一出,众长老神色有些复杂,域主这是在给边惟英撑腰?为什么会这样?跟眼前这家伙有关? 都知道的,卫摩送了这幅字给边惟英,那从今天开始,不管什么谣言不谣言的,边惟英在无亢山的名份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有歪心思的统统都要收起来。 当然,送给了边惟英也等于就是送给了无亢山,从此便是无亢山在生洲地面上的护身符。 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殷蕙馨,此时竟露出了笑意,眉目喜顺,上下打量了一眼师春,年轻人长的虽不白,但此时确实是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她很清楚师春跟自己女儿之间的关系,所以自认为自己很清楚师春此举是为了谁。 孤女寡母的,正四面受气,正被人欺负的难受,正岌岌可危,突然一切麻烦都迎刃而解了,突然就一身轻松了,试问她如何能不高兴。 所以边惟英的神色也很复杂,看着眼前这人,能想起那晚的缠绵光景,心中真是百般滋味。 众人注视下,师春将那幅字递到了边惟英跟前,“裱起来吧最好是刻一块匾,挂在大门上震慑宵小。” 边惟英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受这份人情,她纠结在自己父兄的死和这人脱不了干系,她若受了这份人情算怎么回事?那也能揭过去不成?这让她很是纠结和难受。 可是她又没办法,说得难听点,若不是师春的及时出现,无亢山权衡利弊后,她这个宗主搞不好真要嫁给白术川,诚如邬瀚东所言,那才是明智选择,起码还能保住无亢山的大部分利益。 殷蕙馨催了声,“惟英。” 示意快收下。 这哪能拒绝,其他长老也恨不得催她。 深吸了口气的边惟英只好双手接过,不过转身又双手递给了柯以总,“柯长老,裱装和刻匾的事就交给你了。” 柯以总也双手接了,哈哈大笑道:“宗主放心,一定刻一张气派的大匾出来。” 说着还忍不住又摊开了欣赏。 其他几个男长老也凑了上去细看。 “好字,好字,韵如字意,确实有不动如山的气魄。”羿华淳捋须赞叹。 风友志啧啧道:“不动如山,不动如山,真是太贴合我无亢山了。” 崔由飞笑吟吟颔首道:“不错,不错,我无亢山正好是炼制定身符的,不动如山正好贴切,又有震慑宵小的意味,这域主出手果然是不凡,有底蕴,有底蕴呐,方方面面都兼顾到位了。” “我去裱刻,现在就去。”柯长老拿着题字乐呵呵走了。 大家既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兴头,也有劫后余生的欢快。 其他长老又跟师春客套了几句,这次倒没有再摆长老的架子,不过也没有摸到师春弄来这题字的底细。 师春不告诉他们,也没别的原因,就是不信任他们。 弄了个没趣,也就散了。 殷蕙馨看看女儿,再看看师春,也挺识趣,主动离开了,把空间让给了两个年轻人。 没了外人,边惟英问道:“域主怎么会给你这幅题字?” 师春简单道:“也没什么,之前拿了个第一,域主念我有功,问我想要什么,我当时没想好,他便许了我一个承诺。” 傻子都能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用掉了那个宝贵的承诺。 “你…”边惟英有些急了,但又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否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当然清楚卫摩的一个承诺有多重要,尤其是一个能兑现的承诺,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 她更清楚师春已经被逐出了无亢山,没必要为无亢山做这个,是为了谁她还能不清楚么? 此时此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父兄的死又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她实在说不出感谢的话来。 师春却提醒道:“有些事情你应该要清楚,卫摩的题字,他能给,也能废,无亢山和卫摩的关系,我觉得你要重新定位一下,趁这机会是不是要抽个空去拜访感谢一下?既然王庭那边不可靠,你也不能两边都不落好,和王庭那边关系的定位,我觉得伱可以征求一下卫摩的意见,卫摩也是王庭的人,投靠了卫摩并不算背叛王庭,你本就在他治下。” 边惟英微微颔首,又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忧道:“我继任宗主,王庭是派人来出过面的,曾点明要我去给个交代我不去怕是不合适。” 师春:“去就去,随机应变,没什么好担心的,去了王都就找南公子,我会跟他商量好,让他帮忙打好招呼,尽量避免有人为难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要先去见卫摩,听听他的意思,他若觉得你没必要去王庭,那就不去了,他敢做多大的决定,他背后的力量在王庭那边自然就能做多大的主。” 边惟英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她静默了一阵后,忽道:“碣云山在域府那边也是有人的,若知道你并未在域主手下有什么名堂,经此之后,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师春笑了,“早就得罪了,连无亢山都不想放过,还指望他们能放过我不成?有没有这一回,他们都不会放过我,有了这回最多让他们更上心而已,所以呀,那一巴掌不打白不打。放心,我既然敢打,就不怕他们。” 这还真不是宽慰边惟英,他现在是混魔道的,只要拉住象蓝儿一伙做挡箭牌,碣云山想来打,不怕麻烦尽管来。 边惟英如今也说不出太关心的话,淡淡道:“你自己小心吧。” 师春嗯了声,问:“我帮了这么大的忙,要点回报不过分吧?” 边惟英顿时一脸警惕,竟第一时间想到了男欢女爱头上,有父兄之死的嫌隙,她是没办法答应的,索要炼制秘法也不可能答应,当即问道:“你想要什么回报?” 师春:“容我在山上住一段时间,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边阙施展定身术的画面,他已经勘破了那一招的诀窍,相关条件对他来说也已经成熟,正是他此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只等极光异彩的天象再现。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1章 定身术  br /> 第231章 定身术 有如此大恩,别说在山上住一下,就算在山上一直住下去,其他长老目前也不会有什么反对。.369..369. 人嘛,此一时彼一时也正常,早上还是急于逐出师门的孽徒,晚上就成了宗门的贵客。 只是这脸色翻转之快,连无亢山一干高层自己也有些不太适应。 更不用说是罚事院的那些弟子们了。 边惟英招呼人来,让给师春安排合适的住处,师春婉拒了,说自己在罚事院住惯了,还是住罚事院的好。 于是正在罚事院对人指手画脚的庞天圣又傻眼了,然后又把自己住的最好房间空了出来。 之后又跑去找边惟英了,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好没底,好害怕,老是挨揍谁受得了。 师春跟罚事院的一伙旧识打了个招呼后,就盯上了院子中间的那个特大号石磨,绕着大石磨来回转了几圈。 这大石磨的用材不是别的,就是无亢山这座山上就地取材的东西,就是那个巨大“树桩”上割取的。 其它院落里也有类似的就地取材物,甚至有些房屋就是直接在“树桩”上整体开凿出来的,不过那些地方他都不太熟悉,他感觉这石磨摆这里也没什么用,正好可以为他所用,这也是他要住这里的最大原因。 没太久,庞天圣回来了,他大概也搞清了是怎么回事,宗主师妹让把人当贵客招待,那他只能是照办,这个口子上,别人可以不支持师妹,他必须全力支持。 就算他没机会做师妹的丈夫,也得支持,谁叫他师父是边继雄,他天生就是边惟英这边的人。 正坐屋檐下跟一伙熟人聊天的师春,见他回来了,起身招手,将庞天圣领到了大石磨前,问:“这么大个东西,摆在这里,你不觉得碍眼吗?” 庞天圣立马朝那些懒散在屋檐下的人吼道:“都聋了吗?还不快把这碍眼家伙给搬走?” 好吧,一群人立刻走了过来,欲将石磨抬走。 “等等,什么呀?”反应过来的师春赶紧喊停,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应该搬走,我是说,是不是将它变个样子更合适?” 庞天圣立马觍着脸笑道:“春兄想把它变什么样?” 好吧,师春算是看出来了,这死胖子想变什么样都会答应,犯不着绕什么弯子,指着大石磨道:“葫芦,你们不觉得雕刻成葫芦更好看吗?这么大一个家伙,应该能雕刻成不少的葫芦。” 见庞天圣有点懵,他干脆再直白点,“我想做点葫芦装东西,看这石磨挺合适的,劳烦庞兄帮个忙如何?” “包在我身上!”庞天圣直接拍了胸脯,旋即问:“做多大的葫芦?” 师春指着石磨比划了下,“就照这厚度做,能切出多少个,就做多少个。” 懂了,庞天圣立刻朝大家嚷嚷,“干活,干活,都给我干活。” 师春就不打扰他们了,回了屋里把门一关,继续炼化自己体内的魔焰,之前关在牢里修为受制,浪费了好些日子的时间。 这次所吸收的魔焰质量和数量,远超孙士冈那次近四十天炼化的,他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炼化完成。 “做葫芦?一直在屋内闭关修炼?” 听了庞天圣的禀报,边惟英颇感疑惑。 无亢山那个“树桩”本体的坚硬程度不弱于金铁,罚事院一伙人为此着实花费了大力气,一群修士足足忙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将整个石磨打造成了十二只大葫芦。 每只都比成人上半身的坐姿高度矮个把头的样子,高度差不多就是石磨原本的厚度,葫芦里面的内部打磨的很光滑,外面更光滑,还上了一层光漆,原本锈迹斑斑的颜色反倒有了别样质感,还挺好看的。 一看就是下了工夫的。 拔开葫芦嘴看了又看的师春连连夸赞,“不错不错,庞兄,多谢了。” 庞天圣乐开了花,“没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哈。” 等到这胖子离去关了门后,师春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跟边惟英联系的那只。 他直接发出了索取消息:你们炼符不要的符纸边角料之类的,给我一筐。 不绕弯子,也看不出啥客气的意思,就是直接索取。 他费尽心思扶边惟英上位,为了稳住边惟英的地位,不惜用掉卫摩的一个承诺,不仅仅是因为男女之情。 他肯定要让利益最大化。 诚如他跟南公子说的那般,我不可能在无亢山白忙一场! 他现在要的可不仅仅是符咒炼制秘法,而是整个无亢山! 当然,他要的没那么直接,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要能为他所用。 魔道要干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被他给截走了。 边惟英没任何回应,也没理他。 可是当晚,庞天圣鬼鬼祟祟敲开了师春的房门,将一只大包裹扔给了师春就跑了,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师春看到包裹就笑了打开一看,没错,一大包废弃的符纸。 东西到了,也就有活干了,他将这些废弃符纸一点点施法内贴在了葫芦的内部,贴的仔细而认真,反复贴了几层。 不贴符纸没用,他观察验证过,这无亢山的“树桩”原材料虽然能装住天降的微蓝物质,却无法持久保鲜,时间久了微蓝物质会消失于冥冥之中,只有密封在符纸中的才可以。 连葫芦塞子内部他都仔细贴上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屋里闭关修炼,炼化魔焰增长修为。 直到他回到无亢山的第五天晚上,那“咚咚咚”的震撼钟鸣声,终于又响彻了山上的夜空。 整个无亢山都忙碌了起来。 听着外面的动静,盘膝打坐中的师春并无任何反应,继续抓紧时间炼化自己的魔焰。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了将郁蓝竹收走的动静,他才睁眼摸出了子母符,又给边惟英发了一道直接索取的消息:泡制符纸的药水,留一小瓶给我。 边惟英同样是没理会他,没有任何回应。 而他等到外面忙碌动静彻底没了后,才开了右眼异能,拎着一只大葫芦出了门。 铺开的郁蓝竹已经全部收拾干净了,但他能看到各个角落里还遗留着大量的微蓝物质。 他很清楚,郁蓝竹不管怎么将它翻面,它表面只能黏住薄薄一层,也就是说,地上遗落的微蓝物质才是真正的绝大多数,远超无亢山利用郁蓝竹采集到的。 他打开了葫芦嘴,一路暗中施法,席卷了往自己葫芦里装。 装满了后,找个没人看到的角落,迅速扔进乾坤镯里,又换一只空的出来继续。 哪怕有人暗中盯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直到装满了十二只葫芦,他才拎着手上那只回了罚事院,回到了自己屋内继续打坐炼化魔焰。 下半夜过半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庞天圣又鬼鬼祟祟钻了进来,放下一只小瓷瓶就离开了。 收功的师春拿了瓷瓶打开嗅了嗅,确实嗅到了一些药水的气味,开右眼观察看到了飘荡在水中的红色物质,心中猜想得到了验证,不由暗暗感叹,边惟英果然练成了。 之后打开了一只大葫芦的葫芦嘴,药水少许倒入了几滴,便迅速封住了葫芦口。 他知道此番之后意味着什么,经过药水转化的微蓝物质,将不能再跟外界环境接触,一接触立马就会产生剧变,就是定身符的那种变化。 所以这葫芦口也不能再轻易开启了,开启时必须采取施法封闭的方式,不让里面的微蓝物质跟外部环境接触,否则整个葫芦里介于虚幻与现实里的物质都会全部废掉,等于就是当做一张定身符一次性用掉了。 封住葫芦口后,立马拿近了用右眼异能仔细观察里面的变化,发现和早先在边惟英住处做的试验一样,药水里的红色物质正在快速感染破坏微蓝物质的表皮,将其变成定身符里的那种蜕变过的微蓝物质。 全部转化完成后,他施法封住葫芦口,又施法注入葫芦内包裹了一小团挑出来,再塞住了葫芦口,然后将那一小团打在了自己身上。 没有出任何意外,是定身符效果无误,将自己给定了个扎扎实实的。 旋即施法破解了束缚,身体恢复了自由后,微微一笑着嘀咕了一句,“定身术…” 确认有效,不再迟疑,立刻将十二只大葫芦全部取出,一字排开。 打开一只葫芦口滴入几滴药水,便立马紧急盖上,封闭严实。 如此这般将十二只葫芦里的微蓝物质全部转化成功后,统一收入了乾坤镯内。 之后继续打坐修炼。 直到晨曦照在了无亢山上,罚事院内响起了新一天的桶担干活动静,师春才收功开眼睁目,摸出了与边惟英联系的子母符,传讯告知:走了,有缘再会。 “春兄。” “春兄早。” “春兄,是不是我们吵到了你?” 走出门的师春见到了一群向他打招呼的人,他也向大家微微点头招呼道:“早,又要干活了?” 有人叹道:“是啊,老规矩不能变。” 师春莞尔,走到院中,翻手亮出了掌中的法宝风鳞,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中释放出了大量飞舞鳞片。 无亢山正殿内,一袭玄色长裙的边惟英快步走出,站在了台阶前,看向罚事院方向,只见晨曦照耀下的闪光从山上飞起升空,最后渐化作一道流光远逝。 她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走了,满脸的怅然若失,久久未动。 她身后的大门之上,新造的大匾油漆光鲜,“不动如山”四个大字在绽露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卷二终,卷三预告:谁与争锋!)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2章 段相眉  br /> 第232章 段相眉 胜神洲王都的房子,师春的那套房子,很漂亮。.85..85. 至少对师春他们来说很漂亮。 相较于同区域的其它宅院来说,这一家的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不过也有差不多三亩地,在寸土寸金的王都,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已算是阔大的豪宅。 内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亭台楼阁、水榭花园什么的都不缺,屋内还有专供修炼用的坚实静室,能扛住强大攻击。 庭院外有小桥流水,潺潺溪流绕过,山水相依,远处还有瀑布飞流之下,宛若洞天福地,离王都的繁华也不远。 最重要的是,这片区域的宅院也像兰巧颜家一样,有一座大阵笼罩防护,有专人守卫。吴斤两和象蓝儿获奖的宅院则没这待遇,不过却在繁华之中。而且他们两个的宅院一切自给自足便可,无需再支付什么钱,但这里的则不一样,每年都要支付一大笔钱,绝大多数修士的收入不够支付此地的费用。 换句话说,师春这里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宅院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些奇花异草也明显是新移植过来的,都是南公子让人弄好的,基本的生活设施都已经让人弄好了,随时可直接入住。 吴斤两已经先行入住了,看过自己的房子后,再看看这里的,他直接搬了过来,直接把师春的家当做了他的家。 其实他更喜欢自己房子周围的繁华,出门就是花花世界,美女到处可见,然后美女看他是王都繁华之地宅院的主人已是眼睛一亮,短短数日之内已经有了相好的,而这里冷清的跟啥一样,连人都很少看见,着实没劲。 可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住那毫无庇护的地方,也实在是心里不踏实。 也不知当初的生洲域主卫摩帮忙把奖励给师春的房子的档次提升到了这里,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带着师春里外走着看了圈后,吴斤两指着宅院问:“春天,你知不知道你这房子值多少钱?” 师春对此压根没概念,但知道他能这样问,必然是价值不菲等他后话。 吴斤两大惊小怪着自己给出了答案,“一个多亿,一个多亿檀金呐!” 师春吃了一惊,“这么高?” 一旁陪同溜达的南公子莞尔,“你们也太看不起自己的名声了,就当下来说,配得上的。那么多豪门大派都被你们挑翻了,太便宜了倒显得他们不值钱了。 不过这事据我所知你们还得感谢卫摩,卫摩出面找了王庭,把你们的奖励直接给拉高了档次,对比原先要奖励的房产,价值翻倍了都不止。 他这样做也能理解,他才是那个获利最大的,你们给了他巨大的意外惊喜,帮你们打个招呼的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于情于理他都是要重奖伱们的。这也是他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做给人看的,你们也不用太意外。” 此事师春和吴斤两是知道的,但他们还是小看了卫摩出面的价值,此时方意识到,真要只为拉升个几十上百万的价值,值得卫摩亲自去开口吗? 此时两人方知卫摩口中所谓的拉升了一个档次,直接就是个最起码翻倍。 吴斤两随后又指着宅院苦笑道:“交钱也多,什么防护阵,什么护卫,都不是白给的,住这里的基本费用,每年要交十万金。” 师春又是一惊,“这么多?” 吴斤两指了指南公子,“他已经给你先交了十年的。” 那就是一百万金,师春现在有钱,当即就要拿钱还给人家,南公子抬手打住了,“春兄,千万不要谈钱的事,这点钱对比你帮我赚的,那就是九牛一毛,你真要谈钱,那我还真不知道要分多少给你合适。乔迁新禧,还当我是朋友,就当是红包了。” 吴斤两在旁嘿嘿,也示意师春算了,他太清楚南公子这些人平常的开销了,在人家眼里,一百万真不算什么,太计较了就没意思了,他一直是跟着蹭吃蹭喝蹭玩的。 好吧,师春知道吴斤两也不是糊涂人,既然吴斤两都这意思了,只好作罢,目光随后又被屋里出来的一个女人给吸引了,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娇小了些,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 刚才一直在屋里打扫卫生,现在又在清理花池中的杂草,一看就很勤快的那种。 看到大家在看着她,那女人报以灿烂一笑,然后干活越发勤快了。 师春问了句,“这个是包括在那十万金费用中的吗?” 这话说的,南公子神情古怪地瞥了眼边上的吴斤两,抬手摸了摸鼻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然后吴斤两也有些支支吾吾,“不是。” 师春察觉到了一些不对,问:“不是,那哪来的,你雇的杂工?” 吴斤两含糊其辞道:“原先在王都,她杂工的活倒也干着,我看我们这里刚好缺个打杂的,也不算雇吧,过来帮忙的…” 说着说着,发现大当家的眉头已渐渐挑起,然后嗨了声,干脆不遮掩了,将这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原因讲了出来。 女人名叫段相眉,和很多普通人一样,是在王都讨生活的,主要是在一家酒楼打杂,然后平常还会兼顾一些其它的杂活干,各种活都干,有活就干那种。 吴斤两之所以会认识这一位,是因为去看自己那套房子的时候,离开时把邻居家门口的堆放的一堆东西给误撞翻了,那堆东西正是段相眉给那一家搬运的货物。 闻声而出的段相眉,发现自己运送的货物砸坏了,顿时有些急了,那是要她赔钱的,立马跑去拉住了吴斤两理论,生怕他跑了。 自己碰坏了别人东西,那就赔钱呗,没什么好说,吴斤两当即问多少钱,该多少赔多少就是,多大点事,他现在有钱。 尴尬的是,段相眉只是个送货的,她也搞不清多少钱,房东不在,她得回去问雇主可又怕吴斤两跑了。 吴斤两自然要证明自己不会跑,当场证明了隔壁那套宅院就是他的,跑不了。 之后就是一场赔付上的来往。 反正就是吴斤两看这女人有股劲头,没尝过呀,老是青楼花魁的也挺没劲。 结果也挺庸俗简单的,吴斤两摆着有钱人设,让她别为那几个小钱忙碌了,对段相眉拍了胸脯:我养你! 然后轻易就把段相眉给攻克了,师春在无亢山期间,吴斤两已经把段相眉给睡了,于是后者就这样跟了前者。 这段经历,南公子其实是摸查清楚了的,也有点服了吴斤两,遍览王都的顶级青楼美色还不够么,啥漂亮的没见过,折了那么多花魁,如今都有了“魁王”的外号,又去招惹这种普通人干嘛,还真是荤素不忌,花钱玩开心不省事吗? 问题是,你玩归玩,带到师春的家里来干嘛,你不是有私宅可以安置么,这样合适吗? 然而他知情归知情,也不好说什么。 吴斤两也不想带来的,但是怎么说呢,跟青楼的虚情假意真不一样,他是真感觉到了段相眉对自己的崇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异性对他的崇拜,这让他某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有些膨胀了,也说了些大话。 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正面打败木兰青青的人,搞的各派精英弟子铩羽而归的人,师春那些个事迹,对平庸而碌碌无为的段相眉来说,足以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 好奇,想看,想认识?吴斤两又拍了胸脯那还不得轻易给安排了。 事到临头时,获悉师春回来了,他也有些不安了,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可能有些荒谬,多少有点怕惹师春不高兴,可大话都说出口了,只能叮嘱段相眉小心点,别惹师春不高兴,言明了是大当家。 搞的段相眉也有些害怕,于是就有了段相眉在这里努力表现的一幕。 师春听后倒没多大反应,只问了句,“可靠吗?” 吴斤两只是玩玩而已,哪知道可靠不可靠,这也是他担心和不安的原因所在。 兄弟归兄弟,大当家的威信还是有的,是能给他压力的。 见已经说破了,南公子也没搂着,淡淡给了句,“就普通人,问题应该不大,看你们自己怎么看。” 他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已经查过了,也说明在他眼里,师春他们已经不是普通人。 既然已经睡到一块去了,师春也没多说什么,对吴斤两道:“你自己看着来。” 他不掺和这事,他相信吴斤两,又不是没脑子的,自有其分寸。 于是吴斤两眉开眼笑了,裂开大嘴朝段相眉招手,示意过来认人。 段相眉当即兴冲冲跑来打招呼,很有精气神的一个女人,不曾描眉的素颜,笑容很灿烂,但是灿烂中又藏了一丝卑逊感,有点拘谨。 不说师春,她现在也知道南公子那是她以前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大人物。 看着眼前的大个子和小巧玲珑的女人站一块,那对比之下的落差真是太明显了,师春和南公子下意识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都有点搞不懂吴斤两是怎么想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3章 为了你  br /> 第233章 为了你 师春对段相眉这个外人的警惕,吴斤两能感觉到,在段相眉面前基本不怎么说话了,这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已经打过招呼认识后,他就让段相眉继续忙去了。 在新宅外面又转了阵后,南公子还有事,跟师春约了个饭局便离开了。 临走前,他建议师春在宅院里养只灵宠,大概的意思是,虽说这片区域有防护大阵,可自己家里有点看家护院的东西,不说别的,有人靠近也比较容易警觉。 有此建议是觉得师春他们这里的自我防卫力量较为薄弱,将防卫完全寄托在外人身上不可靠。 再就是一番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言论,大男人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之类的。 将南公子送走后,师春看着离去的车驾,依然有些迷糊,问身边人,“斤两,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跟我这样说了,应该有说过好几次,老是说,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吴斤两好奇,“有吗?回头我帮你问问。” 没了外人,师春又问起了象蓝儿的情况。 吴斤两说象蓝儿住在了自己获奖的那个家,说有邀请过象蓝儿一起住过来,但是人家拒绝了。 师春心里有数了,没再说什么,招呼了吴斤两一起去屋内修炼用的静室。 将外人隔绝后,师春将十二只葫芦中的一半拿了出来。 看到这六只大葫芦,吴斤两好奇,“葫芦?什么意思?” 伸手就要打开葫芦嘴看看里面是什么。 “没做好准备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不能直接跟外面接触。”师春伸手拦住了他。 之后亲手进行了演示,施法封住葫芦口后,才打开了葫芦嘴,之后施法隔空量取了一些葫芦中介于虚幻与现实中的物质,直接向吴斤两打了去。 为了对方能尽快领会,每一步都是边解说边做的。 最终并两指对吴斤两一指,一声“定”,一脸好奇的吴斤两忽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了。 不过他也会破解定身的法子,不一会儿就恢复了自由惊奇道:“什么情况?” 这些东西拿出来本就是要给他的,师春需要的是有力的帮手,让帮手更具实力就是在帮自己,故而没有瞒他,将葫芦的来历告诉了他,并教了他施展定身术的方法。 之后叮嘱用量,指着大拇指的指甲盖道:“这么大一团大概就是三品定身符内的用量,大概就能定住高武修为。” 吴斤两听后迫不及待一试,结果很成功,一出手就把自己给定住了,破解束缚后,啧啧称奇道:“这术法太好用了,可比定身符强多了,定身符一拿出来,会让人警惕小心,这法术则让人防不胜防啊。春天,这法子你怎么想到的?” 师春:“不是我想到的,边阙和青衣人一战,从边阙身上学到的。” 吴斤两哦了声,想起来了,旋即一脸欢喜地抱起一只葫芦亲了口,“乖乖,这一壶得抵多少件三品定身符,一整壶能当四品定身符用不?” 师春摇头,“不知道,没见过四品定身符长什么样,估不清符中的用量,边惟英那边暂时不好多问。” 说到用量,吴斤两忽皱眉,“春天,我没你眼睛的异能,回头这壶中的存量还有多少我看不见呐,里面的东西又没有重量,用完了都有可能不知道,真有事遇上了,万一放了个空就麻烦了。” 师春想了下,翻手取了几张废弃的符纸出来,打开一只只葫芦嘴,各扔了一张进去再盖好,“你施法探查一下符纸的位置。” 吴斤两当即伸手摁住葫芦,施法探查其中,结果发现那些符纸都漂浮在接近壶嘴的位置,顿明白了其中用意,嘿嘿道:“大当家英明,好东西,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也不客气了,直接将六只葫芦全部收进了乾坤袋中备用…… 象蓝儿的家,地段位置也不错,虽是小庭院,却在一座热闹的湖畔。 优点是风景不错,缺点是有点吵。 夜幕降临后,一道院墙外面的路上车水马龙般,游人如织,男男女女道不尽世间繁华,路边就是湖,湖上很多流光溢彩的花船。 小楼上,一片漆黑的窗口,象蓝儿倚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光景,静默着。 一边躲在窗后暗处的凤池絮絮叨叨着,“现在上面也觉得事情有些麻烦,这突然冒出的巩少慈还真不好办,身边有高手保护,想下暗手也不容易,兰巧颜对这个女婿好像还挺中意的。 不过苗定一好像又挺看好师春的,天雨流星大会的赌盘,他事先居然下注了师春拿头名,这是早就认定了师春能拿第一呀,否则下注谁不好,他认识的名门大派还不多么,为什么偏偏下注师春? 但是也不一定,看好跟做女婿是两回事。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主要的还是苗亦兰会喜欢谁,若苗亦兰非要跟师春不可,苗定一他们想拦住也够呛,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要师春勇于去追求。小姐,他既然说喜欢你,你得想办法鼓动他去追呀。” 她如今的样貌已经有了变化,掩去了自身风华,像个普通妇人,也更换了身份,是象蓝儿在王都找的照顾自己生活的。 象蓝儿貌似走神的样子,轻言细语道:“他那种人,在西极展现的手腕你也看见了,对女人哪会有什么真心喜欢不喜欢的,我不相信那种人会感情用事,好美色也许有,但我不信他会被美色所左右。 他现在会缺美色吗?你看那个吴斤两,左拥右抱的美色还少了? 他可不是边惟康,而我那套诱惑男人的把戏,针对边惟康上演时,他早就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再让我对他故技重施,难道不觉得可笑吗?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 凤池:“那是伱想象的,那是你的感觉,上面不会这样看问题。就问你一点,他若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向你表白为什么会表现出喜欢你的样子?除了你的人、你的美色,你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象蓝儿:“我不知道,我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想干什么。” 凤池:“是你自己心里有坎,该怎么诱惑就怎么诱惑。谁敢保证每个魔道成员都能忠心耿耿?没必要的,对上面来说,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他为我们所用,你为什么要纠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能让他办事就行了。 他已经回王都了,我们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他还会不会来找你,若真对你没兴趣了,那我们两个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现在上面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边惟英掌控无亢山。” 话刚落,她就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见之欣喜,是师春发来的消息,问她们在不在家。 不多时,刚赴宴回来的师春便找上了门。 他此来自然是想邀请她们两个去他那一起住,若不去,那他就要死皮赖脸住过来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豪宅虽好,不如修炼资源好。 怕这两个魔道的突然跑了,怕会跟魔道那边断了联系。 好在还没等他提这事,凤池就埋怨了起来,说象蓝儿在这里进出,被几个男人看到后,老是来骚扰。 虽只是借口,只要有需要,回头骚扰的人立马就会上门。 没办法,象蓝儿现在有点抹不开情面,那只能是她来主动。 师春心想,真是活见鬼了,魔道的居然怕几个色胚的骚扰,你们不骚扰别人都是好的。 表面上自然是立马顺杆上,愤慨,强烈要求两人必须住他那去。 象蓝儿表现的一副不情愿又担心被骚扰的样子,凤池则是立马帮忙答应了下来。 吴斤两在边上看得直眨眼,想问候俩女人大爷,自己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春天一来话都没几句就搬了?简直双标的令人发指。 也不想想那又不是他的家,他邀请作不数作数另说,主要现在是头成名的大色狼,“魁王”的名号都出来了,象蓝儿之前也是丽云楼的花魁好不好,想黏住师春,自然要对你吴斤两避嫌。 当然,答应了搬是一回事,该问的还是要问,象蓝儿疑问道:“你跑回无亢山,帮边惟英掌控无亢山算怎么回事?” 师春早料到有这一问,反而奇怪道:“你们不是想掌控无亢山吗?” “……”象蓝儿和凤池齐齐一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象蓝儿随后又问,“为此,你不惜用掉一个卫摩给你的承诺?” 如今这已不算什么秘密,卫摩的那个题字一出,自然有人会去问卫摩是怎么回事。 卫摩虽不会对所有人都解释原因,但对有些人还是会解释的,说出了当初为表彰师春在天雨流星大会上对生洲的贡献,曾给了师春一个承诺的事,师春为无亢山找到了他。 结果就是,师春为了无亢山,居然放弃了卫摩许诺的前程,这才有了卫摩题字挂上无亢山,为无亢山撑腰。 师春又很诧异的样子道:“你不是想掌控无亢山吗?我这样做你不喜欢?” 至于能不能掌控住,那不知道,魔道真要让他去发挥掌控作用的话,那他肯定会让边惟英拒绝他的。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反正他现在肯定是这样说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象蓝儿。 暂时能让魔道尽量少找边惟英的麻烦也是好的,反正他是决定跟在魔道这边混下去了,连卫摩给的前途都不要了。 浓眉大眼的吴斤两大概也听懂了,开始在旁嘿嘿嘿嘿的笑。 反正他的嘿嘿很神奇,在各种场景中能有表达各种相应效果的意思,此时就是“我兄弟对你够可以吧”的意思。 实际上就是他忍不住在笑,发现大当家是真他妈无耻啊,这也能说得出口? “……”象蓝儿和凤池一起懵在了那。 闹了半天,是在默默为圣女做付出,在博圣女的好感。 又将失手的无亢山利益绕回来了?凤池真正又两眼放光了,深知一旦报上去,在上面的眼中,这位的利用价值肯定是又膨胀了。 象蓝儿却傲娇地扭头看向一旁,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实际上她这个最不相信的人,此时的心里却是最凌乱的,没办法,真感受到了人家对她的好。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4章 神火盟约  br /> 第234章 神火盟约 能说服人的道理,不需要说太多,一两句话就够了。 湖边小楼里的人就这样连夜搬走了,搬到了师春的豪宅里。 见到段相眉,象蓝儿和凤池略感好奇。 而段相眉见到象蓝儿的美貌,则明显有些自惭形秽,吴斤两察觉到后,背后悄悄说了点象蓝儿的坏话,说是青楼里出来的,段相眉立马又有信心了,对象蓝儿表现的颇为关照,生怕人家受刺激的感觉。 吴斤两看后转身嘿嘿而去。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第二天他正要出门去玩,看到站在自家楼台上眺望远处瀑布的师春,嚷了声,打了个招呼而已,结果被回头看的师春喊住了。 然后他就出不去了,师春对他下了禁足令,不让他再出去花天酒地,谁都可以出门,唯独他吴斤两不行,逼吴斤两收心,逼他进入修炼状态。 也有苦口婆心,现在有钱有闲又有修炼资源,现在不抓紧时间提高修为,更待何时? 吴斤两很不情愿,唉声叹气道:“春天,在流放之地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做人了,你让我先快活一阵好不好,你不能对自己刻薄,也对我这么刻薄吧?” 师春沉默了一阵,很直白地告诉他:“斤两,我不会停步在这等你的!” 他很清楚自己炼化魔焰的修为进度,对比别人那真是一日千里,再这样下去,吴斤两跟他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跟都跟不上了,跟不到另一个层次那他只能找另一个层次的帮手,而吴斤两只能是留在这个层次用了。 吴斤两似有触动也沉默了。 师春又道:“不是我逼你,是你我无法回头了,我不逼你,迟早有人要逼我们。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天雨流星大会的风头传一阵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人家眼里的新鲜劲也会很快过去,到时候伱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感兴趣的?非要等到人家觉得你没意思,再喊你傻大个?” “唉,修炼吧。”吴斤两扭头就回了屋里。 回头师春也对在此的所有人做出了宣告,他们俩正式进入闭关修炼状态。 他必须抓紧时间炼化体内的魔焰。 象蓝儿那边也将这情况报知了上面,许多事情一时间也没办法上赶着来,上面斟酌后,也赐予了一批修炼资源,她和凤池也跟着一起进了闭关修炼状态。 住所的日常杂务基本上都交给了段相眉,大家都闭关修炼了,其实也没多少杂务,吴斤两也没亏待她,她也进入了半闭关状态,她的修炼资源,吴斤两管够。 当然,她的修为也低,才初武上成,不过吴斤两给的远不是她在外面苦哈哈干活能赚来的,给她的钱就不说了,身上的几瓶长化丹全部扔给了她用,一瓶百粒装的那种。 吴斤两现在有了更高级的精化丹用,看不上了长化丹也不能说看不上,暂时算是兑现了我养你的承诺。 段相眉暂时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也能过上不缺修炼资源的好日子,她知道自己修为低,在这里样样不如人,一有空便努力修炼。 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也很感谢吴斤两,每次吴斤两出来骚扰她时,她感觉很甜蜜,她看吴斤两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凤池偶尔也会出来干点杂活,保持自己下人的身份。 段相眉不知道吴斤两为什么让自己暗中多盯着一点象蓝儿和凤池,还让发现任何异常都要告诉他,吴斤两的意思很明显,让她小心防着点。 这让她意识到这个家里也没那么太平。 这样的安静日子,几乎无人打扰,除了南公子偶尔会出现一下。 发现这些人真的在闭关后,渐渐的,南公子也就不再打扰了。 足足三个月后,静室内一阵筋骨舒展动静的师春终于突破到了高武上成境界。 这比他预料的突破时间晚,之前估算了一下,觉得有个五六十天就差不多了,如今无非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修为进度不能一概而论,修为越高,增长的越慢。 令他欣慰的是,体内储存的魔焰也只炼化了一角而已,真的比孙士冈的质量高太多了。 至于魔焰用完后的事,他现在已经不太担心了,无亢山那步棋应该能吊住魔道,魔道应该不会轻易跟自己断了联系,这也是他现在不经营和象蓝儿的“感情”,敢安心闭关的原因。 脑海里稍稍惦记了一下那个和边阙交手的青衣人,然后一鼓作气,继续闭关,夯实自己的高武上成境界。 随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修为的提升,魔焰的炼化进度明明加快了,可修为的提升速度却越发缓慢了,原因不难理解,上成境界的质量远不是小成境界能比的。 吴斤两的修为进度虽远不如师春,但相对来说,进度也是飞快的,毕竟有着丰沛修炼资源的冲击。 如此修炼资源针对他们这个境界来说,真的很充沛,就算是顶尖大派的弟子,也不可能人人有这么充沛的修炼资源。 偶尔出关调整身心时某一次,师春发现吴斤两又在做手工活,坐在外面屋檐下折腾,看轮廓是在做葫芦。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吴斤两四处瞄了瞄,见无人靠近,方低声道:“你那葫芦突兀拿出来太显眼了,会降低偷袭效果,我弄一假的经常带着进进出出,随便人家探、随便人家查,等人习惯了,万一哪天…嘿嘿嘿嘿。” 哦,师春懂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阴险可言,这是对的,没有干预,你继续。 也是这次相遇,让吴斤两获悉师春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高武上成境界。 吴斤两可谓大惊,这么快?快的让他感觉有些夸张,一开始他可是比师春更先突破到高武境界的。 带来的影响是,吴斤两终于真正感受到了压力,也终于明白了师春所谓的不会站在这等他是什么意思,什么玩啊乐啊的全部抛到了脑后,想都不去想了,真正进入了努力修炼状态。 东九原那些老弟兄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已经跟不上了他们的趟,他不想步后尘。 他很清楚,目前手上的钱看似不少,但在这种资源管够的消耗进度下,其实支撑不了几年,这还是没在其它修炼资源上做开销的情况下。 充足修炼资源的帮助下,段相眉的修为在此期间也突破到了初武大成境界,她很高兴,躲在自己屋里小疯了一下。 五瀑山,正是师春家所在区域,来王都办事的白术川又忍不住带着人来此地的防护阵外溜达了一下。 师春赏他那一巴掌的仇,他刻骨铭心,引以为恨,不报此仇誓不甘心。 南公子虽然也打了他,还打得更狠,牙都打掉了,但他暂时并无找其报仇的想法。 师春拿到卫摩题字的事已经不是秘密,邬瀚东发现自己被耍后,气得够呛,挨打的白术川更是难以接受。 碣云山这边早就想找师春算账,好不容易找到师春的下落后,却发现进不去,关键进去后也不敢在里面乱来。 能在王都这区域设防护阵坐地收钱的,靠的可不仅仅是什么防护阵保护住客,其背景也不是碣云山能轻易撼动的,偏偏师春等人又躲在窝里不出门,还没什么牵连的关系给他们抓,搞的他们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我不信你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白术川恨恨扔下一句话走了。 闭关修炼,犹如山中岁月,弹指一挥间,便是半年后。 罕见出山的凤池,出去采购了一些东西,回来后唤醒了闭关中的象蓝儿,然后密闭了门窗,对象蓝儿密告道:“上面要启用师春。” 象蓝儿略皱眉,问:“苗亦兰还是无亢山?” 凤池摇头,“都不是,整个修行界炼器门派的大比,即将开始。” 象蓝儿怔了下,脱口而出道:“神火盟约?” 凤池颔首,“没错,据那些炼器门派高手的感应和推演,神火域即将再次开启。” 确认是这事后,象蓝儿有些疑惑,此事修行界有点见闻的人都知道,走了炼器这一道的人,这一生大多都要与火为伴,大多修炼的也是火性功法,可以说火对炼器很重要。 简而言之,火也分三六九等,对修炼了火性功法的人来说,越高级的火属性就越是大补,吸收到了高级的火属性威能,不但能提升修为实力,相应的,熔炼能力自然也能提升。 但神火域却又如同那夜空的彗星,两三百年才能出现一次,能被人捕捉到的瞬间很短暂,而这短暂的瞬间对那些炼器门派来说,却极为可贵。 所以时机一到,各派都会派出门中精锐弟子进入神火域,去觅那机缘。 不是什么弟子都能进的,修为已达仙级的,肉身已超凡脱俗的,已经有了自己固化属性的,吸收了神火也没什么用,就好比很多功法的起步阶段都要练童子功才行。 加之神火域的神火有限,无数人闯进去哄抢算怎么回事?所以那些炼器门派就有了盟约,只派人仙境界以下的精英弟子进入。 但总有人想钻规则的空子,尤其是那些强势门派,肯定是想送更多弟子进去的,进去的人多,得到机缘造化的概率就越大。 于是就搞出了个奖励,奖给那些入神火域后的优胜者。 让参会的各派献宝当作奖品,这宝自然是不能白献的,按照宝物档次的排名,适当增加献宝门派的弟子进入人数。 小门小派哪里拿得出什么重宝,看似公平合理的规则,其实没他们机会。 可神火对其他修士来说,并没什么用处,何况火性功法也是要看天赋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所以象蓝儿很奇怪,“八竿子打不着,这跟启用师春有什么关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5章 要加钱  br /> 第235章 要加钱 凤池道:“让他加入我们指定的炼器门派,参与大比,进入神火域。” 象蓝儿狐疑道:“他去神火域参加大比?难道他暗中还修炼了火性功法不成?” 凤池:“和他有没有修炼火性功法无关,主要是让他进去帮我们的人夺魁,天雨流星大会与此有类似之处,他已经展现出了这方面的能力,上面很看重,故而要启用他。” 象蓝儿流露出了反对意味,“凤姐,你应该知道去神火域意味着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一个境界大成的实力意味着什么,先不说高武修为大成的人也会参加,那些参会的炼器门派,多会拿出炼制的法宝给参会弟子,其凶险程度胜过天雨流星大会,太危险了。 而师春干系到上面对博望楼和无亢山的意图,神火盟约是炼器人的事,与我们干系不大,让他去冒这个险,很不合适,得不偿失,我不赞成他去,这事我会跟上面联系解释。” 凤池:“不用联系,这方面的顾虑我也提出了,可是没用。这么说吧在上面的眼里,这次神火盟约的重要性比无亢山和博望楼更重要。” 闻听此言,象蓝儿很是惊讶,“比博望楼还重要,这怎么可能?” 凤池:“我估摸着,问题可能出在某个炼器大派献出的宝物奖品上。上面说,此事关系到魔坛的开启,不止我们这一脉,连山和归藏那两脉很有可能也会派人参加,所以必须要赢,能多一分胜算也是很有必要的。” 一听关系到魔坛开启,象蓝儿顿没了声音,深知面对这事,不管什么所谓的利益统统都要让步。 良久后,她为难道:“这事跟他实在是扯不上关系,他如何会答应去参加?” 凤池:“上面说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他喜欢你能解决,那就让他喜欢。上面让把圣尊的意思转告给你,就四个字:不惜代价!” 说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唏嘘摇头。 连不惜代价的话都说出来了,象蓝儿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闭关修炼中的师春很快也被唤醒了。 神火盟约这名堂,师春大概也听说过,以前在流放之地也只是听人讲故事,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与自己有牵连,让自己参加这玩意,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很危险的好不好。 看了看眼巴巴站自己面前的象蓝儿和凤池,他相当怀疑道:“为什么要我去?” 象蓝儿:“看重你在天雨流星大会上展现的能力,这次的事情类似,修为高的又不能进去。” 盘腿打坐在榻上的师春很无语,有能力也成了罪过不成,有能力就要去死不成? 他正色道:“魔道人才济济,我那点能力算个屁,你们别逗我了,不去不去,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拱了拱手,求放过的样子。 他现在也犯不着冒险,体内的魔焰才炼化了将近两成的样子,足够他再消耗两年,正是好好提升修为的时候。 不久前才从炼符的那边脱身,回头又去掺和炼器的事,有病还差不多。 凤池道:“上面说了,只要事情能成,神火盟约夺魁的门派可获得三件宝物,我们只拿一件,剩下的全部给伱。师春,世间炼器宗门凑出的宝物,能拿来给头名做奖励的,每一件都不简单呐!” 师春:“凤姐,你也知道那些炼器宗门的宝物不简单呐?你也不想想那些炼器宗门是干嘛的,那可是专门炼制法宝的,那些人,为了提升自己炼器的能力,听说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碰上神火域的来临,两三百年才一次的机会,只要能挤进去,那还不得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肯定是有什么法宝就用什么法宝。跟天雨流星大会完全是两码事,天雨流星大会大半的门派都在躲着,躲到结束才出来,这帮炼器人不要命的。 我听说有些炼器的,为了炼成一件宝物,甚至能以身投炉、干出殉器的事来,跟一群这样的疯子争,天下谁有他们法宝多?各种法宝抡出来乱砸,我拿什么挡?拿命挡?一条命也不够用啊! 何况连大成境界的人也能参与,那都是能隔空伤人的主,我们跑去像话吗?” 简而言之就是,宝物再好,也得有命去享受,毫无胜算的事,傻子才会去沾边。 象蓝儿忽缓步上前,走到榻旁坐下了,就坐在他边上,伸手摸上了他的手背,略带酸楚意味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师春牙疼,当老子是边惟康了,两只手将她柔荑合拍在掌中,不停摸着她的手背道:“蓝儿,咱们都还没开始,你就要让我为你去死吗?” 他很想让对方摸着良心问问,这样合适不合适,你对边惟康那傻子都没这么干过吧,我看起来比边惟康还傻吗? 象蓝儿眼眶泛红,心里却被对方的话说的很尴尬。 凤池帮腔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那么危险,别的门派会带法宝进去,我们的人也会带法宝进去,别人有大成境界的进去,我们也可以多派些大成境界的进去,冲在前面打打杀杀的事,有我们的人,你就在旁帮忙出出主意,尽你最大能力提供协助。这点,我一定会跟上面帮你协商好的。 师春,只要尽力了就行,退一万步说,真要有什么不测,发现实在不行,你就躲起来,躲到结束再出来。” 这话听着还像点人话,可师春还是婉拒道:“话虽如此,就怕到时候身不由己。二位,我们都清楚,魔道肯定不差一个我,若连区区一个我都离不开,那我看这魔道也没什么前途,你们及早离开不会有错。” 象蓝儿:“师春,我的心意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师春看着她情意流露的样子,心里问候她祖宗,表面却动容道:“你是说?” 象蓝儿含情脉脉道:“这次事成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师春难为情的样子摇头,突兀冒出一句,“我死了还怎么在一起?” 象蓝儿内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为了自己,不惜浪费掉卫摩的一个承诺,上回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去做了,这次说这么多却不松口,几个意思? 好话说尽,见他还是婆婆妈妈、推三阻四的,凤池忽有些不能忍了,直接训斥道:“让你去你就去,有什么好怕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放心的去,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师春斜眼看她,心想,这老女人有病吧,老子自己都没信心,你哪来这么大信心?干脆摇头道:“不去。” 见油盐不进,凤池有些火大,当即威胁道:“这恐怕由不得你,这事你若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一旦知道了,不参与,那上面只能是将你灭口!” 师春怔住,旋即冷笑连连道:“少来这套,我挑明了说,没好处的事,我肯定不会干,怎么威胁都没用。” 凤池立马道:“不是说了么,事成后的三件宝物,让你拿两件。” 师春:“你说的是事成后事若不成呢,若失败而归呢?” 敢情问题出在这,凤池和象蓝儿面面相觑。 象蓝儿道:“不管事后能不能成,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 鬼才跟你在一起,师春心里嘀咕,手一挥,“我们之间的事,不能拿来做交易!” 凤池好奇,“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不是你们的人,不可能给你们白干!”师春说的义正言辞,有需要大家就是一伙的,都是魔道的,没需要那肯定不是一伙的,戳着榻板道:“眼下这套房子,是我从天雨流星大会赚来的,附近再给我来一套大的。另外,去神火域比天雨流星大会危险,要加钱!” 伸手推掌,五根手指晃了晃,“再给我五个亿!出发前就要到位,尽快到位。钱和房子到位了,我才能答应。事成后,说好的两件宝物也不能少。” 说实话,没有卫摩帮他提高了点档次,帮他开了些眼界,他只怕还真不敢一开口就要这么高的价。 凤池不解道:“你要这么多房和这么多钱干嘛?” 师春立马拉了象蓝儿的手,问:“蓝儿,你说我这条命值不值这些?” 象蓝儿能怎么说?自然是微微点头。 “不是。”凤池摆手理论道:“事前你就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过分了?” 师春郑重道:“你们说会保护我,我怎么信?花了大价钱,你们才会认真对待,不值钱的东西随时可以放弃的。事后你们就算食言,我起码有部分东西到手了,先拿点辛苦费不应该吗?拿命换的!” 凤池沉吟道:“你要的太多,我们做不了主,要上报等回复。” 象蓝儿很清楚,她只是这么一说,上面既然说了不惜代价,那这笔钱应该是会出的,对上面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是小事。 师春又思索着提醒了一句,“我丑话说在前面神火盟约能参加的都是炼器人,我如今名声在外,谁都知道我是干嘛的,回头若是不让我参加,我不退钱退房的。” 凤池:“这个你放心,既然说了让你进去,自然会解决这个麻烦。” 事情,双方暂时就这么谈定了。 一回头,师春又去敲响了吴斤两的房门。 开门而出的吴斤两问:“怎么了?” 师春偏头示意:“走,去外面逛逛。” “逛逛?有什么好逛的?”吴斤两有点奇怪,闭关期间,这位还是第一次来打扰自己。 师春道:“褚竞堂他们关了大半年了,也不知道磨的怎么样,去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出来,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愿意出来就捞出来吧。这事恐怕还要你那些朋友帮忙。” 是哦,那逐出了门派的十一个家伙被春天弄去坐牢了,人还在牢里关着呢,吴斤两想起来后嘿嘿直乐,抬手示意,“差点忘了,走走走,去看看他们。”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6章 改造的不错  br /> 第236章 改造的不错 临出门前,吴斤两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回自己屋里拎出了两只大葫芦,递了只给师春,“喏,给你也准备了一只,出去背上。” 接到手的师春哑然失笑,好吧,笑纳了。 至于出门就背上,他觉得还是免了的好,因为他是要装斯文要风度的人,老是背这么个大葫芦多难看。 对扛惯了大刀的吴斤两来说,那么大的刀都能扛,这么小一个葫芦不觉得有什么。 所住区域,一个招呼便有车来,车钱还是要照付的。 段相眉想跟去看看,吴斤两征询的目光看向师春,见师春不吭声,知其不便,当即回拒道:“好好在家修炼。” 段相眉也看出了是师春不愿意,识相退下了。 两人上了车,车架晃动着离开后,施法将车内检查了一遍的吴斤两方出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捞他们了?” 师春没回答这个,反倒将魔道让参加“神火盟约”的事告诉了吴斤两。 吴斤两略惊,“你答应了?” 师春:“人家威胁我,不答应就灭口,你说怎么办?” 吴斤两:“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哪能轻易答应……”师春将自己索要的报酬说了出来。 吴斤两很无语,这还不是被逼答应了,神火盟约他也听说过,很危险的。 师春懂他意思,解释道:“一边是象蓝儿拿着我喜欢她的名义求我,一边是灭口要挟,这一时间的,你说怎么办? 其实也没什么,走就走一趟,先去看看情况再说,能搞就搞,不能搞就躲,大不了躲到结束再出来,想找点应付过去的说辞还不容易么。走一趟,能吃这么肥,还是值的。” 这么一说,吴斤两想到五个亿加这里的一套房子,顿眉开眼笑,“去见识一下也好。” 转瞬又狐疑道:“这跟捞褚竞堂他们有什么关系?” 师春想了想“我也不想白忙,暂时有点想法,还不知道能不能实施,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人都不知道关什么地方,联系你朋友帮忙打听一下。” “唉,你也是,把人家关了大半年,才想起人家。” “刚回王都时,也想过要捞他们出来,后来想想,才刚关进去,没关几天就捞出来不合适。他们是来刺杀我们的,不磨磨他们的火气,怕他们不容易放下那个执念,给他们一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好好反思反思,才好见面说话不是。” “嘿嘿嘿嘿……” 又不是什么重犯,见个面不是多大的事,吴斤两的狐朋狗友轻易就搞定了。 一间光线不那么明亮的牢笼内,戴着手铐脚镣的十一个犯人陆陆续续被押到,一起塞进了这个笼内。 十一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有人明显挨过鞭子,蓬头垢面,鞋都磨出了大脚趾,男的都长出了长胡子,尤其是褚竞堂,那久未修理的络腮胡像头狮子。 当中唯一的女人,原万草堂弟子朱向心,哪还有原本的端庄模样,乱发中能看到做窝的小虫子爬,脸上脏的都结壳了,她是从女犯监区押过来的。 一个个的双手都有粗糙老茧,还有血痂。 很明显,修为都受制了,还经常干重活。 十一人彼此认出后,都有些意外,他们虽然偶尔还能见面,但并未关在一起,不知道今天为何突然把他们给集中在了一块。 “老褚,这什么意思?”劳长泰问。 褚竞堂:“我哪知道,宗门捞我们来了不成?” 朱向心叹道:“做什么美梦呢,宗门捞我们也不存在各宗门同时将我们捞出的可能。” 众人想想也是,也越想越恐慌,莫不是要集体处置他们? 正这时,外面的铁门咣当打开,室内走进了两个人,锦衣华服的,其中一个大高个特显眼,还背着个大葫芦,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是吴斤两。 另一个自然是师春。 大半年不见,两人的皮肤已经白了好多,看着已像是个正常人。 突见这二位,众人心里那叫一个百般滋味,同时也越发恐慌,他们就是意图谋杀这二位进来的,莫非是要来收拾他们的? 一个个静悄悄不语。 “嘿嘿嘿嘿……”吴斤两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空间内,看到他们的凄惨模样,笑的很开心。 师春目光扫视着他们,却是如数家珍般逐一点名,“碧澜宗褚竞堂,铁剑门吴鸿,紫云宗劳长泰,正天门陈无忌,北庭宗方自成,聚灵谷肖省,万秀山昊吉,百炼宗童明山,妙仙宗沈莫名,朱雀阁安无志,万草堂朱向心,诸位好啊,没想到再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还不是拜你所赐,众人皆有这想法,但此时已是阶下囚,识时务者为俊杰,依然不吭声。 师春又道:“我也是忽然听说伱们被抓,听说还是因为想刺杀我被抓的,刺杀我干嘛,为什么呀?” 说到这个,哪能不恨,褚竞堂出声了,“我们已经因为你,全部被逐出了门派。” 师春:“就因为这,就要杀我?天雨流星大会各凭本事,我有做错什么吗?” 一伙人又不吭声了,如今确实冷静多了,被关这么久,受了罪后,早就反思过自己,有过后悔的,悔不该一时冲动。 师春:“忘了说一声,我们同病相怜,我们两个也被逐出了无亢山。” 一伙人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他们。 背着大葫芦的吴斤两嘿嘿不已。 褚竞堂奇怪道:“你们为无亢山立下那么大的功劳,还能将你们逐出师门?” “不比你们,我们出身不好…算了,不说这个,没意义。”师春大手一挥,“不就是被逐出宗门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宗门未必有我们现在过的自在。对了,问一下,你们不可能同时想到杀我们吧,哪位高人出的馊主意?” 一伙人若有若无的目光下意识都瞟了下褚竞堂,而褚竞堂则低眉垂眼不吭声。 师春当即隔着牢笼指了褚竞堂的鼻子,“就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因为当初就你跟我们走的最近。” 褚竞堂哼了声“也是被骗得最惨的一个被卖了还帮你们数钱。” 师春又是大手一挥“好了,都过去了,我们来不是来找你们算账的,是听说你们关在这,来看看你们的。 对了,虽说被逐出了宗门,但毕竟为宗门效力这么多年,连我都能听到些风声,你们宗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吧,就一直让你们关在这等死,没哪家宗门来捞你们出去?” 这话说的,好让人寒心,十一个人,一个个的,满脸黯然神伤色。 师春察言观色后,又补了一句,“一个都没有吗?” 十一人神色越发不堪。 吴斤两啧啧有声,“那确实有点过了,你们刺杀我们两个,也不光是私怨吧,不也是为宗门出气么?还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两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越说越让人难过,摆明了让他们钻牛角尖。 见他们都不说话,师春道:“天雨流星大会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当时也没办法,你们也别记我们的仇。 当然,你们变这样,多多少少也是被我们连累了,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大家若觉得那事能揭过去,还能做朋友,我们两个这就帮你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们捞出去。 当然,若是心有记恨,不想领我们的情,那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说。” 此话一出,十一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了他,朱向心迫不及待道:“你真不记我们的仇,真能捞我们出去?” 师春两手一摊,“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都是被逐出宗门的人,同病相怜的,有必要互相搞来搞去吗?杀了我们,你们也没好处。弄死了你们,我们也没任何好处,何必呢?” “好,只要能捞我出去,我既往不咎。” “王兄…不,春兄说的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没错,我们就算杀了王兄…春兄,也于事无补。” 一群人纷纷表态,一个不落,皆表达了要出去的欲望,希望师春二人帮忙,这地方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见都改造的不错,师春于乱哄哄中摁了摁双手,“大家放心,此事我一定尽力而为,争取一个不落,尽快把大家都给搞出去,大家安心等我好消息。” 一伙人连连表示感谢,一张张脏兮兮的面庞上都流露出了希望之光。 吴斤两在旁嘿嘿,他是最清楚的,亲耳听到师春让兰巧颜帮忙把这些人给关起来的,如今这伙人居然在感谢春天,他觉得可乐。 当然,他也知道春天做那决定也并非是要害这些人。 这事就算是这么敲定了,师春忽然话题一转,“对了,最近正在跟人聊火性功法的事,童明山,我没记错的话,你百炼宗就是炼器门派吧?” 童明山颔首道:“是。” 师春:“你会火性功法?” “会。”童明山说着又往两边看,“这里不止我会火性功法,安无志和朱向心也会,我的火性功法主要是炼器用。” 朱向心道:“我万草堂的火性功法主要是用来炼丹。” 安无志一双手铐端了端,苦笑道:“我朱雀阁的火性功法倒是用来打斗的,就我目前境界,威力也不大。” 师春微笑点头,又随口安抚了一阵后,让他们静候消息,然后就带着吴斤两告辞了。 从牢狱重地的大门出来后,吴斤两好奇道:“走了?现在不捞他们出来吗?” 师春:“出来住哪?这么多人,跟我们挤一起吗?再关几天吧,等那边帮我们把房子弄好再说,让他们真心惦记我们几天也不是坏事。这都是各派帮我们筛选出来的人,关这里过一趟,没人捞,说明底子也比较干净。出来后,就要让他们明白,跟我们混,比他们在宗门强多了!” 吴斤两懂的,在旁嘿嘿嘿嘿。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7章 王爷我要  br /> 第237章 王爷我要 闭关了半年未曾离开过,刚被要求参加“神火盟约”,人就突然离开了,这引起了象蓝儿她们的高度关注。 次日,凤池便带着打探来的消息钻入了象蓝儿屋内。 “是他们?”象蓝儿讶异,对于褚竞堂他们,她也算是熟悉奇怪道:“他们为何关在了王都的大牢内?” 凤池:“据查到的供述,天雨流星大会后,他们这十一个门派的领队,被各自门派给逐出了师门,因怨恨罪魁祸首师春,意图暗杀,跟踪之余,师春没杀到,反倒被人给撞破了,就这么被扔进了牢内。” 还有这样的事情?象蓝儿有些无语,又问:“师春找他们干嘛?” 凤池:“据查,什么都没干,就是探了下监。” 象蓝儿有些怀疑道:“这个时候去探监,真的没问题吗?” 凤池:“人还在牢里关着,就这么些人,能有什么问题?对了上面已经答应了师春的要求,正在帮他就近置办房产,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诚如她所言,两天后,结果出来,二人把房契和钱庄的钱票放在了师春跟前,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也不怕师春玩食言那套,敢跟魔道耍无赖,自己掂量后果。 翻了翻房契和钱票,师春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什么时候出发?” 凤池:“神火域开启,预估大概得两个月后,不过你要做好提前出发的准备,十天后你就要去俱芦洲游玩,会给你安排一场偶遇,让你加入指定的炼器宗门,再后面就是跟着那个门派进入神火域。” 师春问:“你们不去吗?” 凤池:“不去。首先是我们都一起的话,不方便,我一个下人去参加这种不合适,小姐又是青楼出身的名声,哪个门派好接收?其次是每个门派进去的名额都有限,不管哪个炼器门派,让出这么多名额给刚加入的新人都说不过去,你一人还好解释,毕竟你名声在那。” 师春微微点头,“行,知道了。” 说罢放开盘着的双脚,起身道:“走,去看看新房子去。” 自然不会忘了喊上吴斤两一起去认门。 段相眉听说后很兴奋,也要跟着一起去看,这次师春没拒绝。 吴斤两没有忘记背上自己的大葫芦,凤池和象蓝儿暗暗感到奇怪,两人也是看到过吴斤两做这葫芦的,当时没看出什么名堂,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新买的房子离这不远,说近也不算近,隔了一座山,房子的坐落面积大了很多,翻了一倍有余。 一群人庭院内和屋里兜兜看看,段相眉到处抚摸着,满脸的艳羡,没想到师春买这样的豪宅能跟玩似的,太有钱了。 确认房子到位后,师春也没磨蹭什么,回头就带着吴斤两出了五瀑山,新房子交给了三个女人去收拾。 也没别的,就是捞人。 这事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吴斤两的狐朋狗友差点没能把人给捞出来,后来经过关节人员的暗示,才知这群人关在这是有人打了招呼的,不好随便放。 师春这才想起兰巧颜那边,当即让对方联系打招呼的人,就说是他师春要捞人。 经过天庭的快速联系渠道,知情后的兰巧颜自然是同意了,这才把人给捞了出来。 站在牢狱重地的门口等人出来时,师春对一旁的吴斤两道:“要给他们接风洗尘。今天,把你能招呼上的王都这边的朋友都招呼上,平常都是伱蹭别人的,这次给你个回请的机会。” 吴斤两闻言吓一跳,“春天,别闹,那些人不像样的地方看不上,全部喊上,开销很大的,要花很多很多钱的。我们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意思一下就行了。” 师春:“钱我出,这次不用给我省钱,往豪华了搞,今天给你个在朋友面前长脸的机会。要求只有一个,贵客要多、要有排场!”伸手指了指牢狱大门,再次强调,“给他们接风洗尘!” 吴斤两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做给褚竞堂他们看的,要让他们看看前途在哪,当即胸脯一拍,笑开了花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最好的牌坊,‘忘仙楼’包场!” 见师春不反对,回过头就联系去了,兴奋得两眼放光,真正长脸的机会来了,省得一群人老是揶揄他,今天就让一伙人看看大爷的阔气! 不多时,就抓着子母符回来了,乐呵呵道:“南公子让放心,说会帮我们安排好,让这里出来后直接过去就行。” 师春意外,“你包场,还要他安排干嘛?” 吴斤两无奈道:“王都最好的牌坊,临时包场,我面子不够。南公子是‘忘仙楼’背后的东家之一,他说话管用。” 不多时,牢狱大门内,走出了一群衣衫褴褛、明显不太适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褚竞堂等人。 见到师春和吴斤两在外面等他们,顿时快步过来,皆神情激动地表示感谢。 师春大手一挥,“什么都不要说了,上车,先带你们去洗洗。” 于是一伙人分几波钻进了早已等待的车里。 车队一路奔波到了王都繁华之地的一座园林内,入内停在了一座巍峨琼楼玉宇前,巨大高耸的玉碑上如水波晃动着“忘仙楼”三个大字。 车在正门前一停下,立刻涌来一群佳丽迎接,搞的褚竞堂等人都不好意思下车了,自己脏的跟乞丐似的。 被请下来后,一个个的,立马被几名佳丽簇拥着带去了沐浴,显然事先已得到通知。 刚还在牢里,一回头就这待遇,搞的褚竞堂等人很不适应。 身为女人的朱向心就更不适应了。 一个徐娘半老的俏妇人见到吴斤两就直接靠了过去,团扇拍着埋怨,“王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是我们哪得罪了不成?哟,怎么还背了个大葫芦,这什么宝贝呀?” 顺手拍了下,不着痕迹地托着掂量了一下。 吴斤两顺手就将人搂入了怀里,搂着她的腰肢,跟她咬着耳朵往里去了,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些所谓朋友,这女人都能联系上,让她帮忙联系客人。 师春倒显得是他跟班一样,这倒无所谓,他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出风头,吴斤两也知道,大可无视他。 他不解的是,这老板娘怎么开口闭口称呼吴斤两为王爷,平常用假名来玩的不成? 已经在忘仙楼内接受安排的褚竞堂一伙,那真是被伺候的飘飘欲仙了,洗漱沐浴、修理毛发之类的全程不用动手,各种从成衣铺里搬来的衣裳摆出来任由他们挑选。 晚宴伊始,更是让他们动容,不断有客人到场,吴斤两不断介绍给他们知晓。 不是这个域主家的亲戚就是哪个星主家的,或某个弼侯家的远亲,不少在王都有头有脸的各色人物粉墨登场,非富即贵,皆跟吴斤两很熟的样子。 开席后的豪奢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动辄是千金、万金的酒菜,甚至一道菜就值十万金,各种从修行界搜罗来的珍馐。 被一群佳丽伺候得开心的吴斤两,跑到了厅堂楼上,从乾坤袋里搬出了一箱檀金,向下面喊话,“要不要?” 这是他头次当众展示自己在用乾坤袋。 “要要要。” “王爷,我要。” 于是紫焰金雨飞洒,褚竞堂等人看着在楼上撒钱的吴斤两,可谓目瞪口呆,这一箱钱估计得上百万吧,就这样洒了不成? 他们在各派时,虽都是各派精锐弟子,但远没到不把百万金当钱的地步,这么奢华的地方他们还是第一次来。 “王爷我要。” “王爷我要。” 一群佳丽喊得越激烈,吴斤两就撒的更勤快,楼下的佳丽抢作一团,气氛爆了。 厅堂外的露台雕栏处,南公子挥手让送来酒食小吃的女侍退下后,靠在栏边,看着厅内的动静,笑问一旁的师春,“玩这么大,有什么名堂不成?” 师春:“没什么,他们被我连累坐牢了,我很内疚,弥补一下。” 你是心慈手软的人吗?南公子心里话皆在嘴角莞尔中,随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邀师春一起举杯碰了碰。 美酒下肚后,师春问他:“成立一个门派有什么要求吗?” 南公子讶异:“你想自立门户?” 师春摇头,“不是我。”朝厅内抬了抬下巴,示意是里面的人。 南公子:“哪有什么要求,只要你高兴,你一个人都可以自称是什么派,只要你不妨碍到别人,妨碍到别人那自然是该怎么计较就怎么计较。” 师春:“新创立一个炼器门派,也能直接去参加‘神火盟约’不成?” “那不行,那得得到行业认同,才能在盟约上加上名字…”南公子说着一愣,旋即扭头盯着他,“几个意思?” 师春对他不会守那么紧的口风,该露会露一点,有时候也是想听听他的意见,“听说‘神火盟约’优胜的有重宝奖励,我可能会去玩玩。” “那是炼器人的事,你怎么去…”南公子忽噎住,转而两眼放光,低声问道:“有把握夺魁不成?” 师春摇头,“没接触过,哪来的把握。” 南公子一脸的不信,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没把握跑去干嘛,跑去玩?骗鬼还差不多。 他想了想道:“新创立的门派,想参加‘神火盟约’也不是不行,找个有资格的炼器大派,或找个有威望的炼器宗师引荐就行,其实就是担保的意思。你若真想玩的话,这事我有熟人,能帮你搞定,什么时候要,你跟我吱一声就行,三天内保证帮你解决。” 看向师春的眼神里竟有些期待意味。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8章 愿就此追随  br /> 第238章 愿就此追随 师春稍作思量,忽扭头跟他说,“这事暂时帮我保密。” 揪捏着小胡子一角的南公子立马松手给他倒酒,“放心。决定了立刻告诉我,最快速度帮你解决,肯定不耽误你事。” 忘仙楼是个好地方,真的能让人忘了成仙,今夜的忘仙楼没有什么不醉不归,沉醉在这里的花柳中就好。 唯独可惜了朱向心,她一个女人在此是不好尽兴的,不过见此豪奢,也算是大开了眼界。 当然,最让她感到震撼的还是那么多的非富即贵,虽然人家事后未必记得她,但今晚人家都纷纷向他们举杯,毕竟今晚宴请的名头就是给他们接风洗尘。 今夜如梦,尤其是对刚在牢里关了大半年的他们来说,印象尤为深刻…… 一夜未归。 次日天明,打探到消息的凤池也将昨夜忘仙楼内的情况做了禀报,那叫一个挥金如土。 听到吴斤两抛洒百万金戏佳丽,象蓝儿脸都绿了,她当初赎身的钱才多少?这群人疯了吗? 不由冷笑连连,“真大方,拿着我们给的钱摆阔去了。” 凤池补充道:“师春昨夜没找女人陪。” 象蓝儿抿了抿嘴角,“管他找不找,与我们无关。” 直到午后,师春一伙才乘着几辆车回来了,褚竞堂等人自然也被带来了,一路拨开车帘张望,亲眼看到车驾载着他们穿过了一座防护阵。 竟居住在有防护阵庇护的场所,需知连大多数门派都没有防护阵庇护。 当然,有了昨夜的经历他们对师春二人的阔绰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据悉,忘仙楼一场下来的结账,是一千多万金,令他们一路无语。 别说他们了,昨晚的阔绰,连吴斤两的那些朋友也是暗暗咂舌的,确实给吴斤两争了不少面子。 车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庭院外停下了,内里亭台楼阁的错落铺陈,还有那匠心,一看就是名贵豪宅那种。 众人下车四处张望,师春领了他们入内,边走边指着内里的房屋道:“这是我昨天给你们买下来的,你们以后就住这里吧,想要哪个屋,你们自己挑,自己商量着办,我就不管了。” 十一人面面相觑,刚买的?买给我们住的? 王都闹中取静之地,还有防护阵保护,这么大的宅院想也能想到是天价。 还好有昨夜的铺陈,他们已经是比较能接受,只是又被震撼了一把而已。 进了正厅,师春又直接掏钱了,一人发一张钱票,“房子刚买下来,好多东西没有置办,你们什么胃口我也不清楚,回头选好了自己的房间,喜欢往屋里添什么陈设,自己买去。” 陆续拿到钱票的人低头一看钱票上的数额,可直接兑换一百万金,皆惊,有的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这直接送给我们了? 在宗门时,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弟子,每月也就只能拿个千把例钱及一些修行资源,这还是因为他们门派比较有实力,才有这么好的供给能力,好多门派只有几百金,有些门派甚至是不发例钱的。 当然,随着他们在宗门内实力的提升,待遇也会越来越好。 这种一次拿到百万金,带给的冲击还是挺大的,昨晚再豪奢,也没这样直接到手的实在。 吴斤两在旁笑嘿嘿的动静惊醒了他们。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有人忙推辞。 然后其他人也赶紧跟着返还状。 “行了。”师春大手一挥,“不用跟我婆婆妈妈,都不是外人,你们在西极就跟了我,就尊我一声‘大当家’,如今又因我而被宗派所不容,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都别忘了,天雨流星大会虽然结束了,但我们还没说散伙的话,那我们就还是一伙的。 我在天雨流星大会所获的奖励,也有你们一份,给伱们就收下,这也是你们应得的。 客套话也别说了,你们那些个什么破宗门也别惦记了,无情无义的,有什么好的,不要为已经失去的东西恋恋不舍。 还是那句话,我们还没散伙,我还是你们的‘大当家’,以后有我的就不会缺你们的,咱们走自己的路,活出个人样来,争取让那些宗门见到我们就后悔曾经将我们踢出去,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这一番话,既让一群人动容,又让一群人有些感动,看着手中的巨额钱票更是百般滋味,本以为什么都没有了,没想到牢里一出来,就拿到了分红。 他们也很清楚,这是人家找借口给他们钱缓解目前窘境而已,天雨流星大会的奖励压根犯不着分给他们。 嘿嘿在旁的吴斤两忽冒出一句道:“一声大当家,一世大当家!” 十一人相视一眼后,络腮胡已经修理整齐的褚竞堂带头拱手道:“谢大当家。” 然后其他人也齐声拱手道:“谢大当家。” 此话一出,这一拜之后,也算是心安了。 刚被逐出门派时,心里对前途确实是茫然的,现在好了,有了方向,心里也踏实了。 当然,若师春是个没实力的穷货,他们肯定不会有这一拜,然出牢后的经历,乃是他们亲眼所见,财势双全,怎么看都比他们在宗门混爽多了。 而大当家的能力他们更是亲身经历过的,大当家正面打败木兰青青的实力也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故而这一拜,心服口服,愿就此追随! 吴斤两又嘿嘿嘿嘿。 “行了,你们先布置好自己的窝,缺什么赶紧买去。我住你们隔壁,侧面那座山后的房子,就是我住的地方,有事随时去找我。斤两,他们不熟悉这里情况,让段相眉过来给他们讲讲。” 转身离去的师春边走边说。 “好嘞。”背着大葫芦的吴斤两乐呵呵跟去。 一伙人跟随而出,站在大门口目送了两人翻山而去,之后看看手中的钱,唏嘘者众。 有人仰望苍天呼出口气,身心终得释怀状。 翻山越岭而去的师春二人在山头上撞见了闻讯而来的象蓝儿和凤池,段相眉也屁颠颠跟来了。 正好,吴斤两直接招呼了段相眉去那边给人解疑释惑。 看着飞掠下山的段相眉,再看向那处宅院里的人影,象蓝儿问道:“你把他们弄这来是什么意思?” 师春知道自己这摆在明处的动静不可能瞒过这些魔道,随口解释道:“那么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他们住了。” 象蓝儿:“你知不知道他们因何坐牢?” 师春:“知道,意图刺杀我,被人撞破了。” 象蓝儿惊疑道:“那你还把他们弄身边来?你以为让他们玩了个痛快,事情就能过去了?你害他们被逐出师门,他们恨不得杀了你,你不知道?” 吴斤两大嘴巴咧开到耳根一笑。 这话没办法跟这女人聊,各人对事情的认知不一样,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一样,师春也不想跟她扯这个,敷衍道:“我心中有数。” 转而又岔开话题道:“神火域的事你们让我去的目的,真的就是让我协助,给出出主意?” 此话出,两个女人赶紧扫了眼四周。 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象蓝儿道:“放心,没有糊弄你,协助我们的目标,及时提供你的见解和办法便可,冲上前打打杀杀的事情用不着你。” 师春沉吟道:“既如此,我想了想,十天后的行程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两个女人一听就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象蓝儿沉着脸问。 凤池则严厉警告道:“你钱也收了,现在说算了,这玩笑可不好笑,你玩不起的!” 师春翻白眼道:“你们让我提供见解,我现在就开始干活了,你们急什么?我的意思是,主要计划目标不变,但是方式方法要变一下,我觉得你们的办法不好,想说说我的办法。” 凤池翻脸比翻书快,立马抱了希望的样子道:“那说来听听。” 师春:“不要去俱芦洲玩什么偶遇,加入什么门派,我这里直接创建一个炼器门派,直接去参加神火盟约便可,没必要绕那么大的弯。” 什么鬼?两个女人神色同时一僵。 凤池:“你在开玩笑吗?若都跟你一样,临时创建个门派就能混进神火域,那还得了,神火盟约岂不成了一张废纸? 神火域的进出,被那些炼器宗门把控着,他们当命根子似的护着。 想让他们松口放一个新建的门派进去,那可不是一个胜神洲的事,而是牵涉到四大洲所有的炼器宗门,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打通那些关节费事不说,通关太多很容易暴露我们痕迹的。 再则,一个新宗门破例进去,你知道会引起多少关注吗?加上你的名声加持,以这种方式进去太惹眼了,也必然会引起相关各方对你们新创门派混进去的各个环节的仔细审视,我们担不起那个风险。 你说的这个办法根本不可取,我不用请示也知道我们做不到的。” 连魔道都做不到,有这么复杂和困难吗?师春有点被南公子给搞懵了,可谓一脸狐疑,不知南公子为啥说的那么轻松,还说三天就能帮他搞定,还那么积极主动。 按理说,以南公子的见识,当知好不好办才对,若难办,不该那么积极主动才对。 当即试着问道:“如果南公子愿意帮忙,他能解决吗?”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39章 南公子威武  br /> 第239章 南公子威武 凤池一口否定道:“就算是南公子也不…” 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咽又咽不下去的感觉。.369..369. 包括象蓝儿在内,都盯着她的反应。 在这些事情方面,象蓝儿其实也是不太清楚的。 相对来说,凤池的见识和阅历确实比象蓝儿丰富的多,这也是上面派她做象蓝儿助手的原因,象蓝儿毕竟还年轻。 思量了好一会儿后,凤池竟缓缓改口道:“南公子行事可能确实比我们方便很多,因为他不用担心被查,可以明目张胆去办,听说四大部洲他都有人脉,如果他愿意帮忙,确实有可能办成,但这事确实很麻烦的,他未必会帮你。” 很麻烦吗?师春再次回想了一下南公子的态度,应该不麻烦吧,可能这位凤姐只是站在了自己的层次去揣摩南公子那个层次。 既然凤池也说南公子能办,而南公子也提前表态了一定会办好,那就没问题了。 也就是说,现在要说服的反倒是魔道这边,他将话题拉回去解释道:“我跑到俱芦洲加入什么炼器门派,不管绕多大的弯子,我所加入的门派都会引起关注,我被关注没关系,要扶持的那个门派被关注不合适。 我建议,我和目标门派表面上不要有任何关联,我另组建一个门派进去,再从旁配合那个门派,这样什么都不耽误,反而更稳妥,这就是我的建议。” 其实这些已经不用再多解释,说到了南公子帮忙,凤池的态度其实就已经松动了,但她还是有些迟疑道:“你不是炼器中人你创建炼器门派,你觉得合适吗?” “不一定要我来创建。”师春朝那新买的豪宅一指,“炼器中人,有,正儿八经的,有据可查的,一点都不带假冒的,刚被逐出师门的,没了门派,自立门户有什么问题吗?” 吴斤两在旁嘿嘿两声。 凤池和象蓝儿皆愣住,前者也看向了后者,似乎在问,有吗? 凤池不太清楚那些被逐出门派的都是些什么人。 身为天雨流星大会中被糟蹋过的小师妹,象蓝儿是跟那些人打过交道的,稍想后,微微点头示意,表示确实有。 好吧,凤池想了想又道:“要说服的可不止是胜神洲这边的炼器宗门,需要打通四大部洲的,这事不是一般的麻烦,你确定南公子会帮忙?” 她知道师春跟南公子走的比较近,原因嘛,人尽皆知,帮南公子发了大财。 可帮忙也是要分轻重的,以这种关系,让南公子揽这么大的麻烦,她觉得南公子真未必能答应。 师春:“这事包我身上,我来解决,实在不行再用你们那一套也不迟,如何?” 象蓝儿对凤池出声道:“你去联系,交由上面做决断吧。” “好。”凤池点头应下了。 当天下午,就有了消息反馈。 得到消息的凤池没有擅自做主找师春,而是先找到了象蓝儿的房间禀报情况,“上面也认为师春的办法更可靠,能帮我们省去不小的麻烦,若他真能说动南公子帮忙,那就按他说的来。” 于是这个决定也很快转达给了师春。 师春立马出门找南公子去了,吴斤两背着个大葫芦跟随,他如今走哪都背着大葫芦。 无虞馆内,南公子亲自出门迎客,然后带了两人去静室密探。 两人离去时,又是南公子亲自送到门口。 待客人一走,懒散状的南公子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挥手要了辆车,迅速钻入了车内离去。 说三天就三天,一天都不带多耽误的,三天后南公子亲自到了五瀑山,到了师春的家里亲自告知了好消息。 事情已经办成了,门派已经上了神火盟约,参会人员的名字也已经上报通过了,神火域开启时,准时参会便可。 这效率,师春真的是服了。 三天前还没这么服,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仔细了解了一下相关情况,才知道凤池说的是真的,搞定四大部洲的炼器宗门真的没那么容易。 这么说吧,神火域已经被那些炼器宗门给联合把持了,压根就不让其它势力染指。 之所以能把持,是因为只有那些炼器宗门的大能,才能联手开启神火域,没错,是联手,不是一人可开启的。 这些人都是早年进入神火域吸收过各种神火的人,也只有他们才能感应到神火域的临近开启时机,也只有集齐了相当神火属性的人,才能开启神火域。 他们为了维护炼器宗门的既得利益,才搞出了个“神火盟约”,搞出了个规则,以此来堵其他势力的嘴。 简而言之,非必要的话,只准炼器人进去。 现如今,天庭与四大部洲有矛盾,而那些炼器宗门又分布于四大洲,搞得定这个,搞不定那个,连天庭都不会轻易去触碰这事,否则得罪的就是所有的炼器宗门。 南公子居然能在短短三天内,就把这事情给搞定,他有点无法想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横跨四大洲的势力呀。 山清水秀的环境中,三人边走边聊。 散步闲聊着,南公子不时瞅瞅吴斤两背着的大葫芦,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老晃在眼前,谁也无法忍,终于问了出来,“吴兄,恕我眼拙,看不出你这大葫芦到底是什么宝贝,伱老是背着它,到底干嘛的?” 吴斤两:“采集天地精气的。” 边说边解下来给他过手看看。 南公子翻来覆去查看后,发现居然还是个假葫芦,什么名堂都没有,自己那点见识真是进了狗肚子里,纳闷道:“采集天地精气?怎么采?” 吴斤两:“此中玄机就不好说了,将来有机会再告诉你。” 个人修行功法保密,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南公子笑着还给了他,没有多问,回头又问师春,“神火域,各派都有二十人的进入名额,你这新成立的门派才十三个人,确定不再增加几个? 人多点,夺魁的把握是不是更大点?你现在需要的话,增加人数还来得及,事到临头关注的多了,临时增加的话,怕会有困难。” 他也算是为师春这事操碎了心,方方面面表达了关心。 师春:“多几个人固然好,若多出的是不合适的人,那未必是好事,人多有人多的麻烦,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你帮我们一次塞入十三个人,已经很麻烦了,真不用了。” “你有你的把握,那就按你的来。”南公子一根食指左右摸了下小胡子,“至于麻烦,倒没有麻烦在人数上,就是其中两人的身份办起来确实有些麻烦,朱雀阁的安无志,万草堂的朱向心,炼器方面的为这两人的身份很是僵持了一阵。 主要这两人原本的门派也都涉及到火性功法,炼器人把持着神火域不想其中的神火被其他行当的人沾光。不过好在终于想办法克服了,也算是没有辜负春兄的重托。” 师春好奇,“南公子,我听说这事很难办,短短三天内,你怎么做到的?” 南公子淡淡一笑,“也没什么,三天内我把四部洲都跑了一趟,到处找了些朋友,具体过程嘛…春兄,但行好事,莫问来路,有些朋友只愿帮忙,不愿声张,还望见谅。” 算了,师春也不问了,反正是真佩服这位的神通广大,真正说势力偏偏又没什么势力,还到处吃得开,很神奇。 一番交代托底确认后,南公子也就离开了。 没了旁人,吴斤两朝另一处大宅院那边努了努嘴,“褚竞堂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加入了门派,童明山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宗主,现在事情定了是不是要跟他们知会一声?” 师春想了想,“还早,没必要让他们早早担心,好不容易牢里出来了,刚过上好日子,就让他们提心吊胆干嘛。到了那边再告诉他们,眼睛一闭也就进去了。” 吴斤两嘴角抽搐。 两人回到家里后,师春又喊上凤池和象蓝儿告知了一声,说神火盟约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南公子威武!”凤池都忍不住赞叹了声。 她真没想到南公子连这样的忙都会帮,可见跟师春关系之铁。 没说的,迅速将事情进行了上报。 事情貌似进行的很顺利,可当天深夜时,凤池又忍不住急匆匆进了象蓝儿的屋里禀报。 “小姐,神火盟约的事,哪是什么办妥了,上面发现师春他们连门派都已经成立了,连进入的人员都已经全部过审了,已经挂在了进入神火域的名册上,我们还以为他所谓的办好了只是打好了招呼而已,真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现在上面让我们联系师春加人进去,他们只有十三个人。” 象蓝儿听着有点懵,“什么十三个人,加什么人?” 凤池当即理顺了舌头再解释,“他们创立了一个叫‘明山宗’的炼器门派,宗主就是原来百炼宗的那个童明山,他们那十一个被逐出门派的,加上师春他们两个被逐出无亢山的,全部加入了‘明山宗’,已经名列进入神火域的名册。 各派允许二十个人进入,他们才十三个人,也就是说,多出了七个名额,正好为我们所用,可以为我们增加七个人的力量。上面的意思是我们搞七个人加入他们的‘明山宗’,跟他们一起进去,可大大助力我们这边。”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0章 来了来了  br /> 第240章 来了来了 象蓝儿懂了,两人连夜找到了师春,将情况阐明。.369..369. 盘膝打坐中的师春听后摇了摇头,惋惜道:“这事你们早不说,现在说已经晚了,南公子又不是我的手下,再让他折腾一次,我没那么大的脸面。” 凤池有点急了,“早怎么说?连南公子会不会答应都不知道,谁知道你会弄出个十三人的门派来,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在神火盟约那边通过了。南公子答应了你,你事先怎么不告知我们一声?” 师春自有理由:“他也没答应,只说试试看,谁知道就成了。我也很意外,你说很麻烦的,谁知道他这么快就办好了。” 象蓝儿:“你再去求他试试看,兴许他会再帮你一次。” 师春:“蓝儿,伱以为我不想吗?多七个人,对我也有不小的帮助,可这事真没那么容易。 南公子之前找我时说了,那些炼器人压根不想让外行进去,安无志和朱向心甚至差点没通过,废了好大的劲才过了,他是真不想再搞第二次了。 再者,我们十三人都是被逐出了门派的,南公子也清楚我们之前的情况,你们弄七个什么人来,会不会太突兀了?别说神火盟约,只怕南公子那边都过不了,你们真当南公子傻呀,什么人都能接、什么锅都能背? 人家之前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把安无志和朱向心也搞进去了,他这次算是尽力了。 听懂了意思没?已经尽力了,非要再塞七个人进去,首先怀疑那七人来路的就是南公子。 凤姐,蓝儿,不是我说你们,你们魔道平常办事都这么随意的吗?跟你们合作,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没底?” 真要不想答应什么理由都有。 他就是不想新创立的‘明山宗’和魔道扯上关系,起码明面上不能扯上,愿意扯上关系的话,他就不会费力搞出这‘明山宗’来,之前大可直接答应魔道去俱芦洲加入什么炼器门派。 凤池和象蓝儿沉默了,这边摆明了办不到,她们还能说什么? 两人离开时,师春又出声交代道:“那十一个人还不知道已经创立了门派和加入了门派,也不知道参加了神火盟约,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我要等到进去前才让他们知晓。” “……”凤池和象蓝儿皆无语,还能这样搞的,难怪好吃好喝招待。 两人很想问问,等到事到临头,你怎么开口,不尴尬吗? 尴尬不尴尬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确实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师春时常让吴斤两带他们出去游玩,该采买的修行物资也让他们尽快备齐。 褚竞堂十一人,除了吃喝玩乐,就是闭门修炼,还什么都不用干,日子过的好不悠哉,在宗门时肯定过不上这么自在的日子,都有例行事务要承担。 有生以来,少有的好日子。 唯一的不好就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白吃白喝白拿,还什么都不用干,这日子越过越有些不踏实。 脑子正常点的都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无法持久的,你又不是什么大美人,人家凭什么一直养着你? 后来,十一人经过商量后,主动找到了师春,主动找事干,问有没有什么是需要他们效力的。 师春让他们先安心闭关修炼,努力提高修为,说他这里也不会坐吃山空,等找到了发财的好路子,自然会招呼他们一起出山,不用怕没事干。 这么一说,一伙人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十一人的平静日子也就此打破了,师春招呼上了他们一起出远门游玩。 凤池和象蓝儿自然是要跟去的,师春跟魔道那边的事还需要她们去对接。 段相眉听说要去赡部洲那边玩,私下跟吴斤两表达了也想去的愿望,于是吴斤两跟师春打了个招呼,就把段给带上了。 段相眉为此欢呼雀跃,除了到王都来找活干,她还没正儿八经出过远门,尤其是跨四大洲的远行,因为消费不起。 她当初一个月才几百金的收入,排除基本生活开销,还得买点修炼资源,哪玩得起动辄上千金的巽门消费。 说是游玩,其实师春也没敢跑到赡部洲到处玩,自己什么实力自己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自己也知道,该谨慎点就必须谨慎点,所以他其实是卡着时间出门的。 一行的出发路线是,先抵达胜神洲王都的巽门阵,经巽门直接抵达了赡部洲王都的巽门阵,然后再经巽门抵达了赡部洲下属的炎洲域府,再经域府巽门抵达了一个叫做“离火岛”的地方,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途中未在任何地方逗留游玩,连赡部洲王都的繁华都未去看一眼。 一行十六人,通过一座巽门的费用是一万六千金,历经了三次巽门通行,普通人的收入确实玩不起。 离火岛是个很大的海岛,本在远离大陆的大海深处,风光明媚,碧浪无边,水清沙白,椰林树影,海鸟起落。 天气恶劣时,又狂风暴雨摧枯拉朽一般。 离火岛有主人,归一个炼器大派离火宗所有。 此地平常也没什么外人,甚至也没有巽门,但此时却有了一座与外界通达的临时架设的巽门,由炎洲域府操持的,来客一出巽门便能见到许多来来往往的人影。 许多人早就到了,不像师春卡着临近的时间到。 “离火岛,平常很冷清,两三百年才热闹一次的地方。 和神火域的开启有关,每当神火域于冥冥之中经过时,离火岛是离神火域最近的地方,也是最佳开启神火域的位置。 每次开启,都会扰了岛上的清净,打乱了离火宗的正常作息。不过也不会白打扰,你们看,那些崭新的建筑和各行当的买卖,都是临时搞起来的,离火宗是要抽成的,每当这时,离火宗都要大赚不少。” 才刚从巽门出来,确定来的地方真是离火岛,获悉神火域开启在即,是来观看如此盛况的,童明山兴奋了,指点八方,对岛上的事务似乎如数家珍般熟悉,讲的头头是道。 虽然明明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可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睛里是有光的。 众人听他讲解,也算是跟着他长了番见识,也都意识到了,不愧是干这行出身的。 师春笑道:“童兄,你这不像是第一次来呀,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呀。” 童明山忙摆手道:“大当家说笑了,真是第一次来,不过‘神火域’是我们炼器人眼中的圣地,人人为之向往免不了听前辈们说的多了些。” 每当听到这些人再次喊出“大当家”的称呼时,象蓝儿的神色就有些怪怪的,天雨流星大会还没被这位大当家给坑够吗?没留下点伤疤?居然还开口闭口大当家的。 朱向心道:“不仅是你们炼器人的圣地吧,我们炼丹人也向往,只是被炼器人把持了而已。” 安无志也笑道:“修习火性功法的人都喜欢,没机会进去而已。” 童明山像吴斤两似的,嘿嘿一笑,其中缘由他自是知道的。 师春问他,“童兄,百炼宗应该是有机会进去的吧?” 童明山颔首,“有的,百炼宗在神火盟约上,百炼宗自创立以来,期间只进去过一届,不过很可惜,进入的弟子无人有机缘找到神火融合。” 师春:“如果你还在百炼宗的话,以你的条件,应该是有机会进入的吧?” 说到这个,童明山仔细想了想,微微摇头道:“也未必,机会应该是先给高武大成境界的弟子,或炼器天赋比较高的弟子,如果高武上成境界也能给到名额的话,也许…” 他抬头看向远方,轻叹了声,有点黯然神伤意味。 对此,大家都能理解若高武上成境界有进入名额的话,童明山既然能被百炼宗选为参加天雨流星大会的领队,进神火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凤池和象蓝儿瞅向童明山的眼神无比怪异,也不知这位黯然神伤个什么劲。 吴斤两拨了拨身后背的大葫芦,在旁嘿嘿。 师春试着问道:“如此说来,童兄是想进神火域的?” 童明山叹道:“炼器出身的谁不想啊,三十六种神火,哪怕能融合到一种,那也是天赋神通啊,自己修炼的火性功法将突飞猛进,体内火元也会跟着暴增,意味着修为也会在一定时期内突飞猛进至与体内火元相匹配的境界。” 对这说法,朱向心和安无志皆颔首表示认同。 师春负手道:“既然想进,那我就找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玩玩。” 凤池和象蓝儿齐刷刷看向了他,心里直呼,来了来了。 吴斤两再次嘿嘿。 这话说的,别说童明山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就连褚竞堂等人也知晓,这简直就是在说笑,神火域也是外人想进就能进去玩的地方?真那样的话,成什么了? 褚竞堂好心提醒了一句,“大当家,那不是咱们能去玩的地方,还真进不去。” 他的本意是不用白忙活。 师春不以为然道:“试试嘛,反正来都来了,试试也不费什么事。” 十一人互相看了眼,莞尔者众,童明山也含笑微微摇头,又不好多说大当家什么。 吴斤两除了嘿嘿还是嘿嘿。 唯独凤池和象蓝儿低眉垂眼,努力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作为心知肚明的人,发现有时候装不知道也是件挺累的事情,尤其是不停在自己耳边叨叨的时候。 尤其是发现一群人往师春坑里跳的毫不费事的时候,都不是第一次被师春坑啊,都没点警觉的吗?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1章 比别的门派少  br /> 第241章 比别的门派少 确实没什么警觉,对目前的十一人来说,不认为自己还能有什么价值值得师春去坑,也没坑的必要。 劳长泰又问:“听说神火域只有炼器门派的一些大能联手才能开启?” 童明山:“是也不是,并不是任何大能都能参与神火域的开启,能参与的,至少是上一届神火域开启时,有机缘吸取到神火的前辈,能活到现在的,修为最少都达到了人仙境界。” 吴鸿问:“要多少人联手才能开启?” 朱向心插话道:“开启神火域和人数多少没有必定关联,主要看掌握的神火属性有多少,要达到过半的神火属性才能开启神火域,也就是说,要集齐最少十八种神火属性才能成功开启。 如果一人只有一种神火属性,那最少要十八人联手才行,若谁一人能兼具十八种神火属性,那他一人就足以开启。” 童明山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目前的修行界,兼具神火最多的,也只有第一炼器大派‘炼天宗’的长老司徒孤,他大概于六百年前那次进入了神火域,一次吸收融合了六种神火于一体,成就了高超的炼器技艺,是如今修行界第一炼器宗师。再其他的,能同时兼具两三种神火属性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岛上热风如浪袭人,边走边聊的一行,想起先找住的地方落脚,一路见到客栈就问行情。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问才知住宿费用贵的离谱,最便宜的都要两千金一天。 听伙计说,现在的离火岛上什么都贵时,陈无忌忍不住对伙计嘟囔了几句,“真要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经巽门去炎洲域府住宿去。” 那伙计顿时乐了,“客官,看来你对这神火域开启知之甚少啊,神火域一旦开启,神威之下,一定范围内的很多东西都要受影响的,巽门会失去作用连子母符都无法使用。出去后,这神火域大比期间,您就别想再轻易进来了,除非经远路飞行去炎洲域府。” 陈无忌立马扭头看向童明山,只见后者微微点头,方知是真。 伙计继续道:“你看我们这新起的客栈,也花了不少钱,能赚钱的天数也就七七四十九天,加上一些前后天数,也不过五十来天,神火域大比一结束,这些都要白扔在这的。一些生鲜的供应,都是要跑远路的。离火宗还有一大笔的抽成,我们的成本也很高。 现在两千一天还算便宜的,等到正式开始后,还有没有房间给你们住都是个问题。这里是离火宗的家,不可能让你们到处乱跑,只圈了这片区域给外人看热闹用,区域之外对外人皆为禁地。” 师春伸手拍了拍陈无忌的胳膊,示意了声,“走吧。” 众人以为他也觉得贵了,客栈伙计目送之余一脸鄙夷。 谁知师春没走多远便道:“要住就找好的住,大家看看哪家客栈环境最好。” 闻听此言,方自成忙道:“大当家,将就一下就行,我们都是修行中人,环境好一点坏一点差别不大。” “是啊。”朱向心也给算了笔账,“就按那伙计说的,好的要五千金一天,我们这十六人,那就是八万一天,四五十天下来真没必要。” 不是他们不想享受,而是心里过意不去,白吃白喝白拿也就罢了,还要讲究好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的。 凤池和象蓝儿低眉垂眼不吭声,两人心想,还想住四五十天,你们想太多了,最多也就住三天。 因为他们卡在了神火域开启前三天到的。 两人虽不清楚师春现在的家底,但知道师春之前一下就进账了五个亿,就这种小打小闹的开销,连人皮毛都伤不了,一伙无知的家伙瞎操心。 师春:“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斤两,互相有个照应,两人一间,你去办,我们继续走走逛逛。” 吴斤两嘿嘿道:“好嘞。” 他背了个大葫芦大步而去,段相眉快步跟了去。 童明山忽嘀咕了一声,“参会的炼器门派来这里是不用花钱的,离火宗另划了区域招待,以尽地主之谊。” 师春莞尔,这个他当然知道,这不暂时不想张扬么。 凤、象二人自然也清楚,有免费的不去就是为了欺瞒这一伙人,想到师春当初化名王胜欺骗这些人的情形,不由暗暗唏嘘。 只要不长住,离火岛的海景很美,比之内陆别有一番风情。 夕阳西下,师春一行在潮起潮落的沙滩上站成一排看那日落,背影一时如画,天际绚烂。 直到日暮,一行才去了名为“神火宫”的客栈,也是目前环境和条件最好的临时客栈,能观最美的山岛海景,光看这选址位置,边上还无其它客栈靠近,就知道老板不凡。 琼楼玉宇似的外观不说,内里环境也不像是临时凑数的建筑。 当晚,大家聚在海边的楼阁内好酒好菜,畅想未来。 吃喝方面,师春不省钱,毕竟大家也吃用不了几天,回头可能要拉一伙人卖命。 在这片区域之外,巽门出来后通往的另一个方向,一座巨大山谷四周的斜坡上遍布亭台楼阁建筑,到处灯火辉煌。 此处名为“器云谷”,离火宗用来待客之地,四大部洲,上千炼器宗门,正陆续抵达此地。 百炼宗宗主燕曲风,亲自率部前来,来了数十人。 不单单是百炼宗,几乎所有参会炼器门派的掌门都会法驾亲临,这般重视程度和规格,绝非天雨流星大会能比的。 一行入住一座楼内后,燕曲风还没坐稳,便听外界山谷中隐约有喧哗传来。 他当即发话道:“去个人看看。” “是。”有人领命数人联袂而去。 坐下的燕曲风又拿出了一份写着“神火盟约名录”的册子翻看,这是刚才来到器云谷时,接待人员奉上的,谈不上人手一册,但各个参会门派都有三本。 扉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盟约内容,这方面他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些什么,翻到后面才是正儿八经本届参会门派及参会人员名单。 他不禁端起细看,作为参会门派,研究竞争对手的情况不可避免。 入眼轻轻翻页细看,一个个门派的名号,密密麻麻的参会人员名字。 门派大多熟悉,参会人员名字大多不认识,参会弟子都是一些修为较低的,他肯定认识不了几个。 翻到自己百炼宗的名录后,仔细查看了一下参会人员的名字,确认无误后,才算是放心了些,之后合上了名册,放在了案上。 不一会儿,出去打探的弟子回来了,拱手禀报道:“回宗主,外面正在因参会名录上的人而争吵,有人在名录上发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说那个天雨流星大会的师春也混进来了,也要进神火域,有人因此表示不满,说他不是炼器人。” “还有这样的事?” 两个长老闻讯而来,在外面听到了刚才的话,其中一人跨步进门时惊疑了一声。 “师春…”燕曲风嘀咕,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就因这人,为了给出交代,百炼宗还不得不将一个精英弟子给逐出了宗门,当即问道:“他加入了哪个门派?” 弟子道:“说是什么明山宗。” “明山宗?”燕曲风琢磨了一下,复抬眼看向两位长老,问:“二位可听说过这个明山宗?” 一人摇头道:“耳生的很。” 另一个也摇头,“未听闻过,当不是什么名门大派。” 说着,已是掏出了名录。 掌门和两位长老皆在那拿着名录翻看。 一千多个门派参会,笼统有三万来人的名字在册,查看起来也不容易,好在只需快速翻页寻找宗门的名字。 名册翻到近半的样子后,一长老手势顿住,在那嘀咕,“明山宗师春,师春,哦,没错,就这个,对上了,就这个明山宗,嗯?这个门派的人数怎么比别的门派少一大截?” 不是他老眼昏花而是对比太明显了,他上下一对比,夹在两派名单中间的明山宗人名占比明显少了行数。 但依然怀疑自己看错了,正在逐个数名字数量时,翻找中看走了眼已经翻过头的燕曲风问了声,“在哪一页?” 那长老道:“九十七页。” 话毕又重新数。 燕曲风和另一位长老迅速翻到了那一页查看,果然找到了明山宗和师春的名字。 另一长老看后,嗯道:“好像是少了名字。” 数完的长老道:“十三个人,连宗主都参加了,还少七个人,这门派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人少没办法,临时抓了那个师春来凑数,不会是同名吧?” 另一长老:“是那个师春没错了,你们看,那个叫吴斤两的也在,不可能一个门派同时出现两个同名的,我记得两人是一伙的。宗主的名字看着也眼熟,童明山,童明山,呃?” 对底层弟子的名字比较麻木的三人,在这名字上来回扫了几次都没反应过来,直达此时念叨了几次才同时惊醒般,皆抬头看向了彼此,眼中皆透着惊疑不定神色。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2章 过分到离谱  br /> 第242章 过分到离谱 而之所以有惊醒反应,还是因为师春的缘故,否则看到这个名字也联想不到本门弟子身上,因为那逐出门派的弟子就是因为师春的原因。.369..369. 燕曲风忽问道:“被逐出宗门的那个弟子是不是也叫童明山?” 数名字的长老名叫潘公应,回:“是叫这个名。” 另一长老名叫介伦光,迟疑道:“若是逐出门派的那个童明山,怎么可能成为一派宗主?” 潘公应:“明山宗,名字没有避讳宗门的名字,会不会童明山就是开宗立派的那个,以自己名字命名了宗派名字?” 介伦光笑了:“他何德何能开宗立派?如果真是,那也是刚创立的门派,怎么可能进入盟约名录?” 也是,堂内几人都安静了。 稍候,燕曲风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是不是,看看便知。” 不一会儿,以他们为首的七八个人一起出了楼,在栈道上兜兜转转,到了谷中聚集了一堆人的吵闹之地。 “这个师春是那个天雨流星大会的师春吗?” 人群中,有后来的在打听。 “肯定是啊,他的同伙,那个叫吴斤两的也在,这两个名字在同一门派中出现,不可能是凑巧。” 然后又是一堆质疑师春凭什么也能参加这次盟约的。 吵闹的基本上都是胜神洲那边来的人,其他三大部洲的大多看热闹,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天雨流星大会,在他们那边也没那么大的传播力度,最多略有耳闻,无法感同身受。 而胜神洲那边来的门派之所以会吵闹,是因为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吵闹了好一阵后,负责此地的主事人来了,到了大家中间,听完大家的诉求后,他朗声道:“胜神洲天雨流星大会后,师春已被逐出了无亢山,在我们炼器人还没察觉到神火域何时临近之前就已经被逐出了。 人家此后另觅前程,转修炼器一道,加入了炼器门派,难道不可以吗?他的宗门指派他参加神火盟约不行吗?难道他所在宗门决定让哪个弟子参会,还要经过你们同意不成?” 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早就做好了相应方面的准备,不然赡部洲的炼器门派怎么会对师春的事情如此清楚。 一连几问,让一伙吵吵闹闹的人没了脾气,欲言又止,暂时掌握的情况有限,说不出有力的道理来。 其他三大部洲的旁听门派中人,不少人发出了窃笑,大概在笑胜神洲的人大惊小怪,无法合理合规的,怎么可能轻易准入神火盟约。 一伙看热闹的,包括吵闹的在内,暂时都还未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门派是新创立的,盖因不知道明山宗其他人员的情况,恰好此地也没人认识明山宗宗主童明山是谁。 唯有面面相觑的燕曲风等人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然他们现在也不敢确定,毕竟也还没有见到人做确认。 而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所谓的明山宗十三人全部是由那被逐出门派的弃徒所组成,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最多只知道当初的天雨流星大会有十一个门派的弟子跟了师春瞎混,压根就不会去记褚竞堂等人的名字。 待到一伙人散掉后,燕曲风这才快步追到了主事人边上自报了家门,当即换来了主事人的恭敬拱手客气,“原来是燕宗主,不知有何吩咐?” 燕曲风虚扶了一下示意免礼后,问道:“打听一下,明山宗的人住在哪?” 主事人摇头道:“还未入住,人应该还没到。” 燕曲风觉得自家已经算是来得晚的,疑惑道:“还没来?不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的吗?” 主事人笑道:“那就不清楚了,人家自己宗门的事,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就算不来,我们也无法左右。燕宗主有什么问题吗?” 燕曲风:“明山宗那边有熟人,想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主事人哦了声,旋即回头叮嘱身边随行道:“明山宗的人若来报到了,记得派人去通知一下燕宗主。” “是。”随行应下。 燕曲风当即拱了拱手,“有劳了。” 主事人拱手回礼,“让诸位入住这里诸事顺遂,是在下份内之事。燕宗主若无其他吩咐,在下就不打扰了。” 燕曲风颔首,“忙你的,不用管我等。” 双方就此别过。 稍作目送的燕曲风回头转身,看向同门,迟疑道:“还没来…” 没来能怎么办,那就只能是等咯。 然事情终究是传开了首先传回了胜神洲那边。 虽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明山宗十三人,但胜神洲那边还是有的。 一些耳聪目明的人拿到明山宗的名册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什么鬼,这些家伙居然搭伙创立了一个门派? 这么会玩,怎么不把那个青楼出身的女人也拉进去让大家瞧一瞧、看一看? 有人看出来了,而且是不少人看出来了,于是这事就瞒不住了,消息自然也波及到了另三大部洲,可谓在修行界渐渐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炼器界,那更是炸了窝一般。 这都什么鬼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先以为只是一个师春和一个吴斤两,没想到明山宗全派上下全部是刚刚水进炼器界的,当然,那个宗主童明山可以不在此列。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炼丹界和其他火性功法门派的弟子混了进来,这是在干嘛?这都不是违规了,这是来砸场子的,简直过分到离谱! 愤怒了,愤怒者众,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一个刚刚创立的门派,凭什么参加神火盟约? 若都能这样搞的话,那太容易让人钻空子了,往后神火域再次临近时,是不是天下修行中人都能临时创立个门派混进神火域?那还要炼器人缔结那盟约做什么? 凤池和象蓝儿这些魔道中的,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也庆幸没往师春的队伍里掺人,眼下队伍里的十三个人那真是每一个都被拎了出来反复审视,任何可疑都难以逃过。 无亢山,宗门议事大殿内,居然也提及了这事,边惟英从头到尾都在听,没有插嘴。 一伙无亢山高层委实难以相信,师春居然又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开了,并在持续扩散中。 贺牛洲王都的一座山林深处,静谧幽雅的水榭旁,南公子懒散在几个衣品素雅的男人间,谈笑着小嘬一番后,也提到了这事,最后提醒道:“事情闹大了不好,听说贺牛洲这里的一些炼器门派,火气比较大,该安抚还是要安抚一下的。其他三大洲那边的问题不大。” 一旁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睁眼,目光有些发沉,缓缓偏头,对另一边的人道:“看有哪些,逐个门派打招呼。” “好。”边上的点头。 南公子一口抿掉了杯中酒水,拍着扶手起了身,“你们玩,我先走了,命苦,还得给你们跑腿去。” 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四处奔波的他,最终又赶到了离火岛,联系上了师春,喊了师春出来,一起漫步在了椰林沙滩上。 师春也没想动事情会爆发的如此突然,讨论了一些情况后,不无担忧道:“看这动静不小啊,连这岛上到处都在议论,我都不敢让那十一个人出门了,让他们闭关在屋里修炼,神火域明天就开启了,不会出事吧?” 南公子摸着小胡子微笑,“事情已经这样了,要么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咽下去,要么操办此事的人咽下去,你猜最后是谁咽下去?放心,吵吵就过去了,没事的。” 他一副这方面他很熟的样子。 他的到来,也确实如同灭火的雨水降临此岛一般,讨论的热度虽还在,可各大炼器门派那边的愤怒度却在快速降下。 一边是四大部洲都有人在跟各派私下打招呼,一边是炼器大派和炼器宗师站了出来做担保。 然后详细解释的声音也出来了,十三个被逐出门派的人可谓分门别类,但最终都全部倒向了炼器界,这说明什么?那些引荐的炼器门派和炼器宗师,自然有他们高屋建瓴的考量。 然后再让大家看看十三人的成分,一个高武大成境界的都没有,让他们进去看看又能怎样? 真要有问题的话,怎么可能缺斤少两引起大家的注意,肯定把二十个人都凑齐了。 反正各种释疑降火的话,开始在那些炼器宗门内部出现了。 最终的结果是,只要那些炼器门派没了意见,外面再怎么扩散、再怎么议论都跟放屁一样,什么都影响不了。 百炼宗的宗主燕曲风负手站在窗前,又不时在屋内徘徊走动。 虽没见到童明山本人但如今事情已经明了,那个开山立派的确实是他百炼宗被逐出去的弟子。 这本没什么,问题是,连带着他百炼宗也出名了,三不五时的有其他炼器门派的人上门叨扰,问童明山的情况。 他还想找童明山问问情况呢,奈何人家一直没来。 烦的是,他百炼宗是为神火盟约来的,不是为童明山来的,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3章 一个变数  br /> 第243章 一个变数 烦归烦,这事还是得面对。 等了一阵,潘长老和介长老终于到了。 入内的两位长老拜见宗主后,见宗主来回踱步,迟迟没反应,二人相视一眼后,潘公应长老试着问道:“宗主,可是因童明山的事屡屡被各派打扰而烦恼?” 介伦光长老叹道:“我们两个也被这事烦的不行,总有人找来问。” 燕曲风边踱步边摇头,貌似自言自语,“事情不是这样的。” 嗯?两位长老相视一眼,不知这话什么意思。 稍后,燕曲风停步在他们跟前问,“你们觉得本派弟子进入神火域后,吸收到神火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潘公应面有难色。 介伦光迟疑了一阵回道:“这事,天时地利人和方方面面都有关系,很大程度上是运气。按往届的情况来看,绝大多数门派都是一无所获的,我们可以抱期待,但也没必要给弟子太大的压力,尽力就好。” 用委婉的方式说出了可能性不大。 燕曲风反问:“那为何那些大派找到神火的几率总是比一般门派要大?” 一番思索后,潘公应道:“几方面原因吧,首先他们门中有吸收了神火的前辈,有经验教导,还能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神火的属性感觉,这能增加他们对神火的感应能力,至少不容易擦身而过,仅凭这一点,就强过大家太多了。 再就是他们献宝有功进去的人数比其他门派的多,这也增加了找寻到的概率。 大派实力本就强,人多也就意味着更强的实力,真要碰到抢夺的情况,也更容易胜出。 种种优势综合下来,那些大派得手的概率肯定要比其他门派大好多。” 介伦光捋须颔首道:“潘师兄言之有理,是这么个理。” 燕曲风:“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人数增多一些,便能大大增加我们弟子吸收到神火的可能。” 潘公应苦笑,“哪有那种好事…”说着忽又一愣。 介伦光也反应了过来,目光闪烁道:“宗主说的是童明山那些人手?” 燕曲风斟酌着缓缓说道:“一下多出十三个人相助,概率想不增大都难,你们别忘了,他们那边还有个师春,那家伙在天雨流星大会上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他愿出一把力的话,概率还有再大一些的可能,而童明山是宗主。” 言下之意是,搞定了童明山,自然也就搞定了那十三个人。 潘公应迟疑道:“已经逐出了宗门,人家已经自立了门户,怕是不容易。” 燕曲风:“他师父呢?他打小跟在师父座下修行,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行不行,都要探探口风,尽量争取。 十三个人参会,连人数都没凑齐,摆明了没有认真对待,就是去走个过场的,闲着也是闲着,说服他们或多或少出点力未必会很难。 神火域明天就要开启了,事不宜迟,介长老,你立刻跑一趟,立刻把他师父从宗门招来,要快!” “好,我这就去。”介伦光拱了下手迅速离去。 他一走,潘公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明山宗到现在都没来报到,不会迫于压力不来了吧?” 燕曲风:“晚点到也是有可能的,不管来不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回过头又负手踱步着来回道:“毕竟曾是我们宗门培养出的精英弟子,还真别说,一个新创立的门派能加入神火盟约,我们可能小看了童明山的能力。” 潘公应想了想道:“以他的能力只怕未必能做到,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那个师春的可能性更大。” 燕曲风颔首认同,“理是这么个理,但他能成为开山立派的宗主,还能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宗门,若说在那些人当中没点威信,你觉得能做到吗?” 潘公应思索着微微点头。 而对有些人来说,想知道明山宗十三人加入神火盟约的内情并不难,一早就知道是南公子在背后推动,甚至还知道南公子如此推动的原因。 另一片舒爽如画的沙滩上,巩少慈正陪着兰巧颜和苗亦兰母女两个欣赏海景,听那潮起潮落。 母女两个是巩少慈邀请来的。 两人早早就接到了巩少慈的邀请,而那时,母女两个还不知道师春和吴斤两要参加神火盟约。 两人能来,纯粹见到是巩少慈的邀请,兰巧颜欣然答应,早就提前安排了时间,连女儿的假都早早帮忙请好了。 苗亦兰对母亲的安排谈不上什么喜欢,也谈不上什么排斥,对巩少慈的态度亦如此,她从小比较乖巧,习惯了家人的安排,也知道母亲的意思,如果家人做出了让她嫁给巩少慈的决定,她同样不会排斥,会遵循。 如果家人觉得不合适,那她就不会嫁。 因为家人早就把整个世界的样子带到了她的眼前,让她明白了家人给她的安排会是最好的。 又因为知道巩少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丈夫,所以她每次见到巩少慈是有些羞涩的。 当然,巩少慈长的也不错,条件也很好,苗亦兰的羞涩中也有对爱情的憧憬。 而巩少慈之所以会发出这个邀请,是在天雨流星大会上见到苗家人对师春比较关注,以为他们一家喜欢看。 苗定一没有来,整个赡部洲的博望楼基本就是苗定一在管,某种程度上,本就在他地盘上,他想来随时能来。 风景很美,比流放之地好看多了,闲聊几句后,兰巧颜问道:“也就是说,师春参加神火盟约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巩少慈微笑道:“嗯,不瞒您说,两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事我也算是跟着推了一把。” 兰巧颜偏头看向他,“也就是说南公子这次操盘的赌盘,你也有份?” 巩少慈没瞒她:“大家说玩玩,我特立独行不合适,跟着凑个热闹而已。” 苗亦兰略蹙眉,“拿别人的性命作赌来玩吗?” 巩少慈忙解释道:“没有的事。神火域里面与外界隔绝,巽门没用,俯天镜没用,连子母符都没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里面的远程联系也不方便,基本失去了操控的可能性。神火盟约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场外多了个赌盘而已。” 兰巧颜:“南公子把师春他们运作进去,难道不是为了操控赌局?” 巩少慈尴尬道:“算是吧也不算。首先是师春自己要求进去玩的,南公子只是帮忙推了一下。南公子的意思是,师春进去只是玩玩的说法,他不太相信,故而师春进去后,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搞不好会让那些原本占优的门派失利。” 兰巧颜懂了,“也就是说,你们这次赌盘的玩法早有盘算,本来就不会亏,只是赚得多、赚的少的关系,而放一个变数进去,则可能让伱们大赚一笔。” 巩少慈讪笑:“应该是这么个意思,我也不懂,就跟着玩玩。” 兰巧颜转而对女儿道:“兰兰,看到没有?让炼器宗门破了神火盟约的规矩,那是连天庭都难以办到的事,那是连四大部洲王庭都难以协调一致的事,他们在背后就这么给办成了。” 苗亦兰若有所思。 巩少慈只能苦笑,他已经是解释了又解释,再解释已经没必要了。 兰巧颜又问:“师春现在人在哪?” 巩少慈:“人应该还没到,还没去报到。” “还没来?”兰巧颜有些意外,还想见一下来着。 上回师春送那么一份礼物给她女儿,把她全家给吓一大跳。 上次师春从牢里把那十一个人给捞出来,也是经过了她同意的,她是真没想到放出的这一伙人居然会成了一个门派,居然还要闯神火域。 人是师春捞出去的,所以她很清楚,师春虽不是宗主,却肯定是那些人的头。 殊不知,此时的师春正在离此不算太远的沙滩上跟南公子散步、吹风、赏景。 但煞风景的事情出现了,凤池的子母符传讯来了:创立明山宗的事,他们知道了,要见你。 “怎么了?”见他直摇头,南公子问了句。 师春干脆亮给他看了传讯内容。 南公子一看便知那所谓的‘他们’是指哪些人,惊疑道:“这都两个多月了,你把他们人都带来了,明天就要开始了,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他们要进去?” 师春先回了个子母符消息,说马上就到,之后才解释道:“晚说一天,他们就晚担心一天。” “……”南公子很无语,这么替人着想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苦笑道:“不会出事吧,我花那么大精力帮你们弄进去,不会事到临头反悔吧?” 师春:“放心,问题不大,起码有三个人是愿意进去的。先这么说,我回去处理一下。” “快去快去。”南公子连连挥手赶他走,把人赶开后,又赶紧喊话道:“没问题了记得跟我吱一声。” 也不知道师春有没有听到,反正师春已经闪身落在了远处,他不由唉声叹气“闹心的,还以为早就搞定了,什么都没说,那你在岛上瞎晃什么呀,心真大,我这个操心的命。”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4章 允许人各有志  br /> 第244章 允许人各有志 师春回到自己房间时,一群人都在自己屋里等着。 吴斤两坐在角落里,似笑非笑地摸着自己的葫芦。 他也很无聊的,师春同样不让他出门逛了,说他大高个太显眼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好吧,外面风景如画,前来游玩的美人也很多,我不出门,我憋屋里行了吧,怎么样?我不出去,这不还是暴露了。 他现在一副就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大当家。” 见到进来关门的师春,褚竞堂等人纷纷出声打招呼,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这点基本态度得有。 不等他们说话,师春先乐呵呵道:“怎么,都知道了?” 边说边扫视着众人的反应,不出意料,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明显有些期待,而褚竞堂等人则明显有些忧虑。 褚竞堂试着确认道:“大当家,外面传言说我们创立了门派,加入了神火盟约,要进神火域,是真的吗?” 师春朝童明山抬了抬下巴,“你们不是说机会难得,不是想进去玩玩吗?那我还不得想办法满足一下你们的愿望,否则岂不是我这大当家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靠边站的凤池和象蓝儿悄悄相识一眼,能读懂彼此的眼神,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说。 段相眉也在现场凑热闹,站在耍葫芦的吴斤两身后,手指在吴斤两背后画圈圈玩,其实也在听这些人的讲话。 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她自然也知道了褚竞堂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敢情都是当初跟着大当家在天雨流星大会打天下的人呐,被逐出门派后,居然又跟大当家混在了一起。 吴斤两讲的不清不楚,导致她也有点钦佩大当家的人格魅力了,被骗后,还能继续跟着,这不是人格魅力是什么? 反正她觉得吴斤两就挺聪明的,加之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堂堂男儿气概,她是很崇拜的,连吴斤两都对大当家心服口服的,那大当家的人格魅力肯定是没说的。 当然,来了岛上几天,自然也清楚了这神火盟约是怎么回事。 刚听到大家的议论还不敢确定,现在大当家亲口承认了,她心中不由乖乖,觉得大当家太厉害了,这都能让神火盟约破例,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她自认这里没有她说话的地方,悄悄的听悄悄的看。 褚竞堂等人听到这说法,那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发现还真是啊,就登岛时闲聊的一个说法,这位大当家还真给办了。 之前他们当中有人出门透了个气而已,听到了类似的议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打听,惊吓不轻,迅速回来告诉了大家,于是大家也纷纷出去打听,好嘛,真的。 结果就成了眼前这样。 肖省担忧道:“大当家,神火域可不比天雨流星大会呀,那可是真正的异域,听说很多地方环境极为恶劣,那些炼器宗门又善于炼宝,很多参会弟子都是手持法宝的,参会人数虽远不如天雨流星大会,可杀伤力却远甚,咱们跑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师春:“多虑了,我们就是进去走走、逛逛、看看,有便宜就捞,没便宜就躲着,大不了躲到结束出来。” 沈莫名同样担忧道:“大当家,我们听外面说,那些炼器宗门听说咱们参加,如同炸了窝一般,说是坏了规矩,如此怨气,我们进去了,那些炼器人岂能轻易放过我们?” 言下之意,我们进去了,想躲也未必能如愿。 童明山出声道:“沈兄,多虑了。神火域里的情形,跟天雨流星大会不一样,虫极晶还能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神火一旦被别人吸收了,抢也抢不了,要抢也只能是抢在神火被人吸收前抢夺。 他们气归气,闹归闹,也只是在外界激动而已,神火域开启的时间有限,一旦进去了,他们没心思浪费时间去追杀我们的。一进去,他们就会忘了我们,就会全身心投入到寻找神火的事情里去。” 朱向心虽是女人,却发出了慷慨激昂的语气,“诸位,进神火域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尤其是炼器人之外的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岂能错过!” 她真的很激动,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炼丹人,居然有进入神火域的机会,在场的谁敢阻拦,她不介意做一回泼妇。 安无志道:“确实,两三百年才有一次的机会,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神火域里长什么样,能破例进去一次,哪怕是冒点风险也值得,进去了一次值得说一辈子。” 他也很激动啊,虽然知道哪怕是进去了,获得神火的可能性也不大,可还是很激动,万一呢? 万一得到了一道神火,自己修炼的火性功法将会拓展到另一个境界,或拓展到另一种可能,究竟是什么可能,谁也不知道,因为神火有三十六种,每一种结合自己修炼的火性功法特性,都能拓展出一种可能性。 而且还是拔升自己修为的良机,这是真正的上天赋予你神通的机会,如今已拿到了入场资格,如何能错过? 朱向心又道:“两三百年一次的机会,我们能活多久,谁也不知道,这也许就是我们此生唯一的机会。” 童明山:“不是也许,而是肯定!真能活到下一次开启,那我们修为也都突破到了人仙境界,届时已铸就仙体,肉身已超凡,属性已定,就算遇见了神火,吸收了反倒会摧毁自己的火元,反倒会废了自己的修为、杀死自己,届时还进去做甚?” 什么叫立场,这就叫立场,三位具备相关天赋,修炼了火性功法的人在那激动陈述,在那激动辩驳。 师春在旁反倒省得说话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说辞暂时也用不上了,看三人与褚竞堂八人辩。 褚竞堂八人有被三人压着挣扎的感觉。 八人只是说进去后可能会有的各种危险,讲不出什么其它的道理来,而朱向心三人则情绪激动,除了唾沫星子对八人狂喷外,似乎还想动武,敢不进去我就打你的样子。 得了,师春算是看出来了,就算进去了,有这三人在,也不用担心说服不了大家去找神火了。 辩论的太过激动后,朱向心突然挥手道:“你们不敢进去就算了,我们几个自己进去!” 童明山和安无志正有此意。 褚竞堂八人顿不吭声了,随你们的意思很明显,也正合他们的意。 这怎么行,师春终于再次出声了,“这事,要进一起进,要不进都别进,大家同为一体,没有进去几个,留几个的道理。好了,都别争了,所有人都进去,都去看看还是那句话,有便宜就捡,没便宜就躲到能出来为止,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当家英明!”朱向心拱手抱拳,声音清亮。 童明山和安无志赶紧也跟着异口同声抱拳,“大当家英明!” 这种马屁话能脱口而出,且无任何不适感,还能说的如此清纯自然,都是跟被吴斤两带顺口的。 褚竞堂则有点急了,“大当家,一堆人操持着法宝的威胁不说,听说神火域历史上还出现过结束离场时,无法再打开的情况,导致进去的人困死在了里面,类似意外据说还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 童明山三个正要辩驳,谁知师春第一个盯去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早不说?登岛的时候,我说想办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等我事已办妥了,伱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跟我玩审时度势呢?大家伙就这么几个人,都是被逐出门派才抱团的,都落到这一步了,还不齐心协力,想干什么?” 褚竞堂被说急眼了,忙摆手道:“大当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危险,我也是为大家…” 师春一口打断“危险?那你们知不知道为了这事,惹出了多大的麻烦,南公子他们为此又出了多大的力?现在说不进了,耍人呢,你当什么人都是能随意耍的吗?你耍那些人试试看,保证比你们进神火域更危险!” “……”有意见的彻底哑口无声了,比进神火域还危险,那还反对个屁呀。 瞬间搞定,凤池暗暗啧啧几声,胳膊肘微微碰了一下象蓝儿示意。 师春又环顾众人,指着自己胸口道:“我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有危险又如何,我带头进!当然,我也不勉强,大路朝天,允许人各有志,神火域开启前,允许随时退出!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笑嘿嘿的吴斤两拎着葫芦起身了,“行了,散了散了。”说着当众伸手揽了段相眉的腰肢拐走,“走,咱们去海边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唧吧唧去。” 那真是肆无忌惮的调情,把个段相眉搞的很不好意思地甩开他先开门跑了。 一伙人散场时有壮志踌躇者,有垂头丧气的。 走廊里,一个正一间间房门前探头探脑的女人,回头看向这些人时,看到朱向心出现,目光一亮,出声道:“师姐。”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5章 一报还一报  br /> 第245章 一报还一报 一个长的还挺漂亮的女人,比朱向心长的漂亮,先靠边让过了吴斤两和段相眉,然后靠边快步走向了朱向心。 朱向心看到此女也很意外,她的同门师妹,而且是同一个师父的那种,名叫满云娇。 朱向心很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满云娇前后看了看瞅向这边的人,笑道:“师姐,好久没见了,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朱向心犹豫了一下,对同伙微微点头致意后,转身跟了去。 顿步回头目送的吴斤两转头又拉了段相眉继续前行,满不在乎的样子。 一伙人相继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进门关门的吴斤两伸手卡住了门边,没让门完全关拢扭头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对段相眉竖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侧耳倾听状。 一间门开,凤池从屋内出来,快步朝朱向心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她身形刚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吴斤两的身影又从屋里出来了,依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晃晃悠悠到了师春房间门口,楼道左右看了看,也不敲门,施法直接开门进去了。 站在窗前的师春回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进进出出的要干嘛,不是要去吧唧吧唧么。 吴斤两到他跟前,低声道:“刚我们出去的时候,外面走廊里碰到一个女的,挺漂亮的,穿着万草堂的衣裳,喊朱向心师姐,拉了朱向心走人,不知去哪了。” 师春扭头看向了窗外,久久不语。 等了会儿,吴斤两又提醒道:“这可不是巧遇,那女的在楼道里一间间房探望寻找的样子,应该是特意来找朱向心的,怕是跟进神火域有关,得提防着点。” 师春依然是沉默,良久后嗯了声,“我知道了。” 于是吴斤两也不多说,相信他有更大的智慧面对此事,大摇大摆离开了。 离开“神火宫”客栈后,朱向心见满云娇一直带着自己赶路,不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多少心生警惕,不禁停下唤了声,“云娇,这是去哪?” 满云娇回头,见状又快步到她身边,低声道:“师姐,师父来了,找你呢。” 朱向心一怔,然后就乱了情绪,是被满云娇牵着拉走的。 碧海居,两人进了这个客栈,于内里敲开了一间房门。 屋里站了三个人,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一个扳着脸的妇人。 见到这三人,朱向心可谓心弦一颤,妇人正是她的师父百廷芳,居中端着威仪的花白头发男人名叫敖红游,正是万草堂的掌门,另一个男人则是门中长老廉湖。 没想到竟有这么三个人在等着她。 而这三人的目光都在审视她,或威严,或和蔼,或含笑。 满云娇没有入内,在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师父。”朱向心下意识唤了声,然后又不知该怎么称呼另两位合适,自己毕竟已被逐出了师门,但还是试着行礼了,“见过掌门,见过廉长老。” 面露和蔼的敖红游敖掌门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转而又看向了面含笑意的廉湖,“廉长老,人是你擅自做主逐出师门的,该不该的你都得给人家一个交代才是。” 威严板脸的百廷芳道:“掌门言重了,错了就是错了,廉长老秉公行事,无须什么交代,也是弟子教徒无方。” 朱向心略略低头不语,师父的威严对她来说,一时间还是难以消除的。 廉湖摆手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当时的情况,那十个门派都那样做了,都将为首弟子给逐出了宗门,我也就跟着做了。回过头来想,确实鲁莽了,起码要带回宗门,起码要先经过你这个做师父的同意,在你这个做师父的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宗门都不知信的情况下,就擅自把人给逐出了宗门,确实是我做错了。 朱向心,你当时是受了蒙蔽,我当时也冲动了,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不该轻易将伱逐出师门。” 朱向心错愕抬头,这什么情况?堂堂万草堂长老,在向自己这么个小弟子认错? 她当时能成为万草堂的带队弟子,自然也不傻,就这情况,加上听了眼下这番话,只需稍加分析,便意识到了这些门中师长是因何而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没吭声,但心中也有一问,若真有悔意,为何今天才来,我在牢里受尽非人待遇,你们在哪? 见她不说话,敖红游掌门和廉长老相视一眼,然后一起向百廷芳递了眼色。 于是百廷芳出声道:“向心,听说你已经名列神火盟约,明天就要进入神火域,可是真的?” 他们几个就是冲这事来的,忽闻门中弃徒竟要进入神火域,着实把全派上下给惊着了。 神火对炼丹人来说,如同对炼器人一样重要的,奈何神火域被炼器人那个利益团体把持了,导致炼丹人觊觎而不得,只能是望而兴叹。 进入神火域寻找神火,炼丹人只能做梦想想的事情,如今居然被本门的弃徒给实现了,门中一片哗然,门中高层也坐不住了,连掌门都亲自跑来了,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没办法,一旦吸收融合了神火,不说其它的,仅对火候的操控能力而言,就是炼丹人梦寐以求的,成为一代炼丹宗师的可能不是梦。 何为炼丹宗师?自然是技艺高超,能人所不能,能炼制出高品阶丹药来。 然等他们找到这里来,想尽办法往器云谷那边一打听,得到的消息却是明山宗的人至今未来。 这顿把他们给搞着急了什么情况,明天就要开始了,怎么还没来?等到临了再来,碰面也不方便。 结果后来还是神火宫客栈那边传出了风声,说师春他们住在了那,这才派了人去找。 简而言之,就是十三弃徒组成了明山宗的事,动静越闹越大,神火宫客栈那边有人嘚瑟,泄露了入住客人的信息,否则路人就算看到师春他们,也难有当面能认出来的。 朱向心就知道是因为这事,但面对师父不管心中有无被逐出师门的怨恨,毕竟有传艺授业之恩,最终还是老实回道:“是。” 得到了其亲口确认,敖红游掌门也就不再端着了,徐徐问道:“朱向心,你可愿重归师门?” 听到能重归打小长大的师门,朱向心若说一点都不激动,那是假的,但又没那么激动,因为已有预料,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嘴唇嚅嗫着,迟迟不语。 百廷芳见状怒斥道:“放肆,掌门给你机会,还不快快珍惜把握?” 朱向心确实被这声喝斥吓一哆嗦,然毕竟退出了师门,心中有恨也是真的,加之师春那边确实对她不薄,而且师春那边展现出了比较强大的背景能量,她最终咬牙道:“师父,弟子如今已是明山宗的人,不敢背叛宗门!” “孽徒,你…”百廷芳震怒。 “廷芳。”敖红游掌门出手打住,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亲自温言细语道:“朱向心,天雨流星大会能让你去带队参加,你自然不是糊涂人,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是因何而来。 你被逐出宗门,也不能说你无过,宗门轻易将你逐出,也不能说宗门无错,可凡事往长了说,福祸难料,若无宗门将你逐出,你又岂能有这次机会? 往事,既是一场错,也是一场对你和对宗门之间的成全,无非是世事无常。 这次进入神火域对你而言,或对万草堂而言,都是一个机会。 你就算能得到神火,也还需要宗门的成全,你火性功法修炼的层次尚低,尚未涉及高阶,你的炼丹技艺也未涉及高阶。 身为一个炼丹人,既入此途,心中必早已种下执念,是放不下的。 身为一个炼丹人,成为一个炼器门派的一员,如何扬长避短? 万草堂虽非顶级名流,对你的助益之能,也绝非草创的区区明山宗能给的。 若融合了神火回归宗门,宗门火性功法破例向你完整开放,连你师父都尚无资格涉及的阶段,一并传于你。 宗门所有的高阶炼丹技艺,也将全部向你开放,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所擅长的,都将对你倾囊相授。 宗门的所有资源都对你无保留,全力支持你! 目的无它,为了成全你,为了让你成为丹道宗师,你成了宗师,也是成全了我万草堂。 朱向心,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一场你和宗门之间的互相成全。 而你本来就是我万草堂弟子,你的出身走到哪都改变不了,无论怎么改道,都抹不去万草堂的痕迹!” 一连串的许诺,令朱向心的小心肝怦怦直跳,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一些话也着实刺中了她的软肋,没错,她修炼的火性功法并未涉及高阶,她的炼丹技艺也还未摸索到高阶阶段,她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能自行领悟出来,这些都还需要有人传授于她。 可师春又着实待她不薄,她的内心很纠结。 百廷芳等了又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斥责了一句,“如此良机,你还在犹豫什么?” 朱向心最终还是屈服了,“退出了明山宗,还有何颜面跟着进神火域?” 此话一出,三人眼睛皆亮。 廉湖长老立刻轻声道:“你这孩子傻呀,适当的谋略不可或缺,暂且不要让那边知道你要回归宗门。 有一点是不得不承认的,师春那厮还是有些能力的,仅凭这次能让神火盟约破例就不得了,借助他的力量寻找神火,你成功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加。 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叫一报还一报,他师春当初能骗你、能利用你,你为何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6章 我乃明山宗宗主  br /> 第246章 我乃明山宗宗主 不得不说,万草堂一行能来找朱向心,是有备而来的,面对有理有利的针对攻势,其实很少有人能扛住,朱向心也不例外,最终败下阵来。 走回神火宫客栈的朱向心,一路沉默,路上屡次差点撞上人,有些走神。 是带着满腔负罪感回到自己房间的,她单独一人住,屋里也没人打扰。 之前要进神火域的那种激动心情彻底没了,因师春确实待她不薄。 那种不薄厚待,甚至令她有一种想法,刚好师春没有女人,而她也是未嫁之身,两人之间未必没有可能。 她不得不承认,师春算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长的也不难看,在修行界能有这么个伴侣了此一生,也不算辜负此生。 然一切都到此为止了神火域后,她将回归宗门。 她倒在了榻上,蜷缩在榻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了一般,唯有窗外不时吹入的海风一直在安抚她…… 回到自己屋里的段相眉,快步到了吴斤两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于是吴斤两又拎上自己的葫芦出了门,径直来到师春房间,也不敲门,施法拨开门栓而入。 榻上盘膝打坐的师春睁眼看了看,慢吞吞一句,“你怎么又来了,进进出出干嘛?” 这已经是吴斤两第三次擅闯进来,不久前才跑过来说了安无志的事,说有人敲开了安无志的房门,邀了安无志一起离去。 吴斤两坐榻旁,低声道:“童明山刚也被人敲门邀走了。” 师春打坐半眯的眼缝里闪烁目光,“之前一直安安静静好好的,怎么突然在这一段时间内集中被人喊了出去?看来是有人把我们住这的消息暴露了出去。” 吴斤两:“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童明山那三个,为什么是他们三个?能轻易把他们给喊走,我估计都是他们之前的师门,是什么企图,你不会猜不到吧?” 师春斜他一眼,“明天就要进去了,一进去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抓紧时间跟你的段相眉吧唧吧唧去吧,反正已经暴露了,不用躲了,带她在岛上到处走走逛逛吧,这里风景还是不错的,咱们以前还真没见过。” 吴斤两:“不是,那三个,最好安排人暗中跟着看看。” 师春斜他一眼,“行了,这事不用你操心,会有人盯着。” 吴斤两问:“你指魔道那边?” 师春微微摇头:“之前跟南公子碰面时,我已经拜托了南公子帮忙,该怎么处理,跟南公子已有约定。” “呃…”吴斤两略怔,脑中稍一转弯,顿明悟道:“你早料到有人会找他们三个?” 师春:“你当我不去器云谷那边报到,宁愿花钱带大家躲在这里是为何?行了,玩你的去吧。” 他一有空就得抓紧时间炼化自己体内的魔焰,每炼化一分,自己的修为实力就会增长一分。 见他早有防备,吴斤两一颗心顿时放在了肚子里,招牌似的嘿嘿笑声又起,拍了拍大腿,起身离开了,这回真带着段相眉去海边玩了。 他刚走不久,凤池又敲门进了师春房间。 门一关,她立马溜到师春榻旁侧坐,低声告知,“朱向心被人喊了出去,跟万草堂的人碰了面。万草堂来的有她师父百廷芳,还有万草堂掌门敖红游,万草堂长老廉湖。这阵仗特意跑来见她,图什么不难猜。” 师春问:“人回来了没有?” 凤池:“回来了,回了自己房间。” 师春略默,旋即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凤池:“还有,安无志和童明山也被人叫出去了,现在还不知道跟什么人碰面去了,但是不难猜出,得小心点了。看来我得让上面派人多盯着点。” 师春:“没事的,不用管,他们进去了也是凑数的,我这里进去主要还是帮伱那边的人,犯不着跟他们过不去。” 想想也是,凤池点点头,也就离开了。 刚出门关门,她看到了刚回来的安无志,双方互相点头致意,然后各回了各的房间。 此时的童明山已经抵达了器云谷,被人带到了百炼宗一行的驻地。 曾经的同门,见到他的出现,有人皱眉,有人羡慕,反正都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进了一间屋内后,他见到了掌门燕曲风,长老潘公应和介伦光,还有他的师父罗顽。 见面的情形和之前朱向心见到师长时几乎是如出一辙,同样是让他回归师门,搞得童明山的压力很大。 百炼宗给出的诱惑很大,更高阶的炼器法门,更高阶的火性功法,还有充足的资源供给,他真的难以抗拒。 可他跟朱向心的情况又不同。 万草堂那边没人进神火域,只有朱向心一人。 百炼宗这里却有二十人能进,多他一个的意义不是很大,而之所以重视他这一个,是因为他是明山宗的宗主,意图让他引导明山宗那十三人为百炼宗效力,增加百炼宗获取神火的概率。 这才是他在明山宗眼里的价值。 面对师恩的循循规劝,还有巨大的利益诱惑,童明山低头沉默了许久。 室内的人都在静静等着,等了好一阵后,燕曲风对其师罗顽略偏头示意了一下。 罗顽当即喝斥催促道:“明山,不可糊涂!” 于是童明山抬起了那张还算清秀、还算年轻的面庞,深吸了一口气,摆脱了之前支支吾吾的状态,语气坚决道:“师父,这事我没办法答应,恕难从命!” 此话出,在场几位皆神色震动,给出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不答应?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罗顽恨铁不成钢,抢步上前,差点劈头上手,被燕曲风隔空施法一撩,拨开了,并喝斥,“不得放肆!” 不管怎么样,人家现在毕竟是一门之主,是上了神火盟约的,你现在把人打伤了算怎么回事?回头真要较真起来坏了规矩,导致百炼宗被取消进入神火域的资格就麻烦了。 潘公应好奇道:“童明山,这有什么没办法答应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童明山的问答也利索了起来,“不能背信弃义!” “糊涂!”罗顽须发皆张指着他,怒目而斥,“师春乃小人,何来信义可言,他欺你骗你,致你被逐出宗门,你忘了不成?” 童明山不疾不徐应道:“我乃明山宗宗主,岂有背叛宗门之理?” 此一言胜过千言万语,如惊雷盖世,竟当场震得在场诸公结舌,无语以对。 同样身为宗主的燕曲风此时纵有无数的道理,在这番话前,也拎不出只言片语来辩驳。 罗顽忽指着徒弟强词夺理道:“你享尽宗门便利,方有今日,如此作为,和背信弃义又有何区别?” 童明山平静道:“弟子未曾背叛宗门,是宗门弃弟子。” 继而抬手向罗顽拱手躬身一拜,“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弟子不敢忘。胜神洲王都,被逐出宗门时的情形,弟子亦历历在目不敢忘。 从那日起,弟子便知,师父是师父,各为其主是各为其主,一码归一码,不可混淆! 回归宗门之事还请师父勿要再提,恕难从命! 明日还要进神火域,弟子先行告退!” 话毕又朝其他几位拜了拜,然后转身大步而去。 罗顽气得直哆嗦就要去追,燕曲风喊住,“算了,他意已决,终是覆水难收,由他去吧。今日话已说绝,与百炼宗情分已断,只要他来日不后悔便可!” 这话既是说给罗顽听的,也是说给那个离开的人听的。 走出门的童明山听到了这番话,却并未回头,毅然离去。 最终屋内惟余阵阵叹息。 燕曲风负手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山谷景致,面有惋惜色,轻言细语道:“不为利诱,今日方见其本性,将其逐出宗门,也许真的是我百炼宗错失了,唉!” 回到神火宫的童明山并未直接回自己屋内,而是敲响了师春的房门。 师春声音从屋内传来,“进。” 童明山开门而入又关门,走到屋里自行坐下了,久久不语状。 盘膝榻上的师春打量了一阵,似笑非笑道:“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 “我师门找来了,让我重归师门……”童明山唉声叹气着将情况讲了下来。 师春偶尔插话问上一句,譬如给了什么好处之类的。 当问到怎么拒绝的,听到那拒绝之词后,师春眼睛骤然一亮,盘膝而坐的他竟直接从榻上蹦了下来,张狂甩袖转了几圈,罕有地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我乃明山宗宗主,岂有背叛宗门之理!” 忽转身挥袖,劈二连指,指向了坐那的童明山,叫嚣道:“你童明山,当得起这明山宗宗主!” 刚经历了一场情绪上的对抗,童明山可没他这兴致,情绪有些低落,在问答中絮絮叨叨着讲完了事情经过。 师春听后忍不住笑道:“许你那么大的利益,你怎能忍住不答应的?” 他很奇怪。 童明山嗤笑,自嘲的样子道:“我拿什么答应?他们不知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宗主,这明山宗是你这大当家说的算,我拿什么号令你们去帮百炼宗?他们的要求,我根本做不到。 他们二十个人入场,真要结伴的话,找到了神火,你觉得能轮到我来吸收?给他们做嫁衣裳罢了。 我若未吸收到神火回归百炼宗,什么更高阶的功法、更高阶的炼器法门、倾尽的修炼资源,不给吸收了神火的,反倒破例给我一普通弟子,我怕我无福消受。” “好好好。”师春乐呵呵击掌,连连赞道:“看来这明山宗宗主还真没选错人,天选之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7章 衣服是无辜的  br /> 第247章 衣服是无辜的 直到童明山走了,师春仍独乐乐了好一阵。 而另外两个,安无志和朱向心,他等了很久,终究是没等来。 他没有去找,也不会去找,更没必要去找,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做不知道。 其实同伙背不背弃之类的,他早就习惯了,之所以背叛,那肯定是事没做好。 遇上重大利益,不让人做选择,只知从道德上要求人家,那不是别人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 事能成,背不背叛无所谓,事不成谁都留不住。 神火宫客栈大堂内,东张西望的白术川带着两个同门闯入,找到客房通道,直接走去。 结果出现了两名伙计,伸手拦下了三人,客气道:“请三位出示房牌。” 哪有什么房牌,他们又不住这里,白术川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伙计微笑道:“不好意思,非神火宫住客不得入内。” 白术川脸色一变,“之前怎么没听说?” 伙计道:“之前没有,东家刚传话立的规矩。” 碣云山虽是名门大派,可作为一些尚只能拿例钱的弟子,不至于为见个人砸几千金出去,白术川不高兴也没脾气,只能忿忿扭头而去。 此来是想见师春的,出气也好,报复也罢,总之都要先来确认一下。 也算是闻讯而来,获悉师春要进神火域的消息,碣云山高层稍作沟通,在邬瀚东长老的坚持下,觉得师春的行为不可原谅,还是决定要处决此獠,要将师春的脑袋寄给无亢山。 形成宗门决议后,此事就交由了邬瀚东来负责,是他要坚持的嘛,理所当然,别人也不愿扯这麻烦。 于是邬瀚东派了一批人手来解决这事,要求的结果是,不能让师春活着躲回胜神洲王都的五瀑山老巢去。 没办法,一躲就半年不露面,进出又在车里,你也不知道有在哪辆车里进出,派人守在门口都没用。 此番出动了人仙境界的高手,白术川只是马前卒,方便认人之类的。 能一雪前耻,白术川也很亢奋。 到了这里,立马联系胜神洲的炼器宗门打探师春的消息,得到的回复是师春那个明山宗一直没来报到,把他们给搞傻眼了,还以为白来了。 后又听到风声,说师春住这里,于是赶来确认,谁知很不凑巧,神火宫突然有了新的规矩。 他这里刚走不久,器云谷那边便来了几人,是负责神火盟约的工作人员,客栈伙计倒是没阻拦。 一行直接找到了师春,确认身份后,立刻要求明山宗一行即刻到器云谷那边去报到,逾期不报到视作弃权,而且住在这里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不会负责的。 还能怎么办,反正已经暴露了,师春只好通知大家集合,一起挪窝。 这里一伙人刚走不久,白术川又带着人来了,直接去柜台要了一间房,然后就开始了一场漫长寻找工作。 也找到了师春住的房间,但不能确认是不是,屋内并未发现人,询问客栈的伙计。一听是在打探客人信息,尤其是在打探师春,一个个慌不迭摆手表示不知道。 器云谷那边,再次确认核实身份后,师春一伙算是报到了。 核实他们身份的人员,感觉这个门派有点粗糙,连个统一的服饰都没有,十三个门派成员十三种穿着,师春是最不讲究的,穿的居然还是无亢山的衣裳。 吴斤两好歹还换上了自己的宝衣,不过褚竞堂等人看师春的穿着还挺习惯的。 凤池、象蓝儿和段相眉未能进驻,但凡说三人也是明山宗弟子,明山宗作保,三人就能进去了,可师春不承认三人是明山宗的人。 于是三人只好另觅地方落脚,老贵的神火宫是不会再住了。 而师春一伙十三人,只挑到个犄角旮旯的小楼住,谁叫他们来的晚,好房子都被人先挑走了,不过他们也无所谓了,也就呆一晚的事。 这里刚落下脚不久,就有此地人员来跟师春通气,说器云谷入口处有人找。 师春好奇,问:“什么人找?” 来人道:“不知道,一个漂亮姑娘,穿白衣服的,说是你旧识。” 谁呀?师春狐疑思索,一旁的吴斤两试着说道:“不会是木兰青青吧?” 师春白他一眼,“她找我干嘛?” 吴斤两两手一摊,一副我就随口一说的样子。 是谁,去看看就知道了,师春跟了来人去。 一到出口,一眼就看到一个白衣如雪的女人,那冷若冰霜的美丽容貌,还有那以剑为饰的风华,那真是再熟悉不过了,除了木兰青青还能有谁? 守在谷口的守卫也在不时打量她,因为长的确实漂亮,加之上佳的气质衬托,属于那种入眼即入心的那种女人。 “还真被斤两说准了…”师春自我嘀咕了一声有点纳闷,不知这女人找来干嘛,还想报仇呢? 他现在已经来这报到了,冒然杀他,跟破坏神火盟约没什么区别,哪怕是宿元宗也吃不消吧? 两人面对面站一起后,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以对。 最终还是师春调侃着打破沉默,“你怎么来了,想请我吃饭不成?” “好。”木兰青青点头应下了,问:“想吃什么?” “啊?”师春一惊一乍道:“随便。” 于是他就这样被木兰青青给轻易拐走了,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对方的美貌晃了神。 回过神来后想反悔找借口,后想到这女人的父亲很牛,如果能交这么个朋友,貌似也挺不错的,然后就顺势将错就错。 海崖上找了个酒家,木兰青青征询师春口味后,随意点了些酒菜,然后两人就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相识时的样子,一个还是白衣如雪,一个也还是无亢山的衣裳。 变化也有,师春的肤色白了很多,看着比较正常了。 木兰青青也没那么多话了,其实她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只是统领各派人马时必须要表达而已。 崖下不时响起惊涛拍岸的动静。 酒菜上来后,师春要给她斟酒,她摆手拒绝“我不喝酒。” 自己拎了茶壶示意以茶代酒。 好吧,自顾自后,师春终于忍不住疑惑问出,“找我何事?” 木兰青青:“听说神火域内很危险,万一出了意外,你如何赴约?” 刚提筷子夹起菜的师春不解:“赴约?赴什么约?” 话刚落,便骤然领略到了对方如刀子般咄咄逼人的冷冽目光,顿幡然醒悟,“哦哦哦,你我之约呀,三年之约,我记得记得。其实我说实话,上次能赢你纯属侥幸,再打我绝对输给你,三年后就更不如你了。 木兰,那个,打打杀杀太危险了,没必要拼个伱死我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你看,咱们毕竟有缘相识,不痛快的事情放下,咱们做朋友如何?” 话毕一筷子将菜捅进了嘴里咀嚼。 心里在骂骂咧咧,这娘们有病,你说约,我又没答应,凭什么你说约定就约定了? 但有一点又不得不承认,当初若知道这女人的父亲那么牛,他肯定不会对人家下那般死手,会温柔地打败对方,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那个暗中出手阻止自己下杀手的人是谁呢? 木兰青青默了默,“无须你死我活,分胜负即可。” “好好好。”师春顿松了口气,只要不要命,回头让你赢就好,有病才跟你一般计较,然后又一脸期待道:“那咱们可以做朋友吗?” 木兰青青凝视着他,感觉不太对,虽然也是意图接近,但又不像是其他男人那种对其爱慕的那种感觉,她端茶,带着思索意味,慢慢抿了口,才道:“能坐在这里一起吃饭,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她跟一个单身男人这样出来吃饭,也确实是破天荒了,只是对面的人不知道。 “好好好。”师春乐开了花,立马从身上掏出一块子母符,一掰两半,然后将一块推到了她的跟前,“我现在住在胜神洲王都五瀑山,有空到了王都的话,随时联系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能做到的,万死不辞。咱们常联系哈!” 木兰青青看着那半块子母符,没动,又瞄了眼对方的穿着,怎么感觉一见到这家伙,就好像看到了一身的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被逐出了无亢山吗?” 师春立马看向自己身上,懂了对方意思,解释道:“衣服是无辜的。” 木兰青青很想问,你现在是明山宗的人,穿无亢山的衣服合适吗?后来一想,人家假冒游霞山弟子都照样穿着无亢山的衣服晃悠,还能有什么是不合适的。 于是改口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神火域危险,万一出了意外如何赴约?” 师春淡淡神色吃菜喝酒,“能有什么危险,真危险我就躲到结束再出来。两百多年才开启一次,人生难得,有机会自然要看看神火域里什么样,就当长长见识。” 听他这么一说,木兰青青也有些心动了,炼器人的圣地呀,她突然也想进去看看,然又知道不现实,以自己的身份肯定是进不去的,真不知道眼前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眼前这家伙居然又跟天雨流星大会时哄骗的那些狗腿子混一块去了,居然还合伙创立了个门派跑神火域去玩,闹得整个修行界沸沸扬扬,人生还可以这么潇洒的吗?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8章 改了一个字  br /> 第248章 改了一个字 带着思量,她也拿起了筷子品尝自己点的菜。 师春则反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也是来看热闹的?” 之所以好奇,是觉得这女人冷冰冰的样子,不像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木兰青青本想说就是来问你刚才那问题的,但话到嘴边又感觉不妥,改口道:“神火域两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生逢其时,当过来看看,恰好听说你也在这。” 实际上是听说对方在这里才来的,主要就是来问对方,你若遇险了还如何赴约。 另外一个问题则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想问,但是来之前就知道自己问不出口。 就是她胸口的那个掌印该如何消除。 每当沐浴时,就能看到胸口的那个掌印,怎么搓都搓不掉,怎么施法梳理肉身都没用,各种高级伤药都用遍了,一律无效,目前也无伤无害无任何感觉,但就一直在身上,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好像淡了一点又好像还是老样子。 怎么会这样?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掌力能把人打出这般情形,翻阅古籍之类的也没找到解决办法。 她一女人,胸口上落这么一玩意,情何以堪呐,这要是一辈子不消失,怎么办? 这着实影响了她的修炼心态,这样下去,三年后能成功达到自己想要的修为境界吗? 如今,她已经在试着习惯胸口留有那道伤痕,反正自己这辈子也不想嫁人,没人看到,也无所谓了。 当然,如果能消除就更好了,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抱了丝希望,希望师春自己能说出解决办法来。 人与人之间,有效的沟通是关键,她不说,师春哪知道她的苦难,反而继续围绕着神火域的话题聊了下去。 不算太远的地方,阁楼雅座上,三个人的目光正盯着崖上对坐的二人。 木兰青青挑吃饭地方的眼光好,巩少慈的也不赖,也挑在了这里,宴请的是兰巧颜母女,此时三人都盯上了师春和木兰青青,一个个的都颇感意外。 三人都认识师春,也都认识木兰青青,天雨流星大会时,毕竟都是盯着俯天镜镜像看了很久的人。 此地,他们是后到的。 观望确认后,兰巧颜嘿了声,“这对冤家怎么坐一起吃上饭了?” 苗亦兰亦一脸好奇。 没人把师春和木兰青青往男女关系方面去想,首先是不认为木兰青青的家世背景能看上师春,其次是两人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发展男女关系。 巩少慈观察了一下母女两个的反应,笑道:“要不,我去请他们过来一起?” 兰巧颜婉拒道:“还是算了吧,你们也玩不到一块。” 主要是怕师春过来了会乱说话,搅了女儿和巩少慈的关系。 巩少慈:“不至于,正好想认识一下。” 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兰巧颜欲言又止,想想,师春对女儿的甜言蜜语好像也不会当自己面说,也就没再强行阻止。 崖上吃喝听潮的男女二人,陡见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眼前,都有些狐疑。 巩少慈笑道:“春兄,木兰姑娘,久仰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二位,在下巩少慈,不知能否邀二位一起小酌几杯?”边说边指向了不远处楼阁上的母女二人。 师春顺势看去,见是兰巧颜母女,立马哎哟一声站起,忙挥手打了个招呼,他怎么可能拒绝兰巧颜母女的邀请,赶紧对木兰青青道:“木兰,走,介绍两个贵客给你认识。” 见他们是朋友,起身的木兰青青面无表情道:“不用了,你们聚,我还有事。” 说罢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面子,她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应酬,不喜欢交朋友,也没所谓的朋友,因为不需要。 此时更多的是不自在,有种急于逃离的感觉。 私下跟一孤男相聚用餐被人发现了,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跟师春,需知师春可是杀了她同门师弟的,此事人尽皆知,传出去难堪。 走的匆忙,连桌上半块子母符都没拿,或者说是故意不拿的,不想让人误会。 可是师春不怕误会呀,抓起那半块子母符就追了去,“木兰,你东西忘拿了。” 那真是追去硬塞给了木兰青青。 差点没将子母符捏碎的木兰青青闪身飞走了。 而登上阁楼再次与兰巧颜母女相聚的师春自然是一脸开怀,兰巧颜则赶紧介绍了一下巩少慈的身份。 一听是大人物的孙子,师春立马恭敬了不少。 席间,兰巧颜有意挑破了巩少慈和苗亦兰的关系给师春看。 巩少慈对此面含笑意,以他的消息渠道,自然早就打听到了师春在流放之地有追求苗亦兰。 对此,他并不以为意,明摆着的,首先是师春没有跟他竞争的资格,其次师春也配不上苗家女儿,门第差距太大了,苗家人根本看不上。 眼下兰巧颜表达出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让师春自己识相点。 他其实有点不太明白苗家人对师春的态度,尤其是兰巧颜,跟这种底层人物,完全聊不到一块去的人物,有什么好纠缠不清的,他感觉完全没有来往的必要。 在他眼里,师春就是他们玩乐时,手指间拨弄的一个赚钱工具,贱如蝼蚁,没有上席的资格。 不过他正在追求苗亦兰,既然苗家人有感,那他自然要顺苗家人的意,这就叫心意。 师春又不傻,能懂兰巧颜的意思,不过他并不以为意。 伱女儿别说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就算同时跟一百个男人谈,老子也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他对巩少慈表现的甚是恭敬,姿态放的很低,想攀附结交的意图很明显。 两个男人摆在一起,一个淡雅如兰,一个阿谀奉承,后者甚至连穿这么久的衣裳都没换过,对比起来,那真是高雅者越发高雅,低贱者越发低贱。 作为女人,更欣赏哪一边,不言而喻。 心迹是一方面,苗亦兰对师春的谈笑态度还是一如往常的,并没有什么看轻不看轻,原因在于巩少慈未表示出任何的反感。 摆明态度后,兰巧颜又问起了闲话,“师春,你跟木兰青青结怨不轻,怎么坐一块吃饭了?” 说到这个,苗亦兰和巩少慈也好奇。 在巩少慈看来木兰青青才是那个有资格跟他们坐一桌的人。 师春叹道:“正因为结怨不轻,才不肯放过,跟我定了什么三年之约,要重新打一场,想雪耻呗,等我能活着从神火域出来再说吧。” 三人相视一眼,原来如此。 途中,巩少慈有事离开了一下时,师春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一掰两半,推了半块给苗亦兰,“我现在住胜神洲王都,有什么吩咐,随时联系我。” 兰巧颜调侃,“哟,现在是不一样了连子母符都用上了,随手都能拿出来给人了。” 对大多数普通修士来说,这玩意很贵的。 苗亦兰莞尔,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快速将子母符收了起来,怕被巩少慈看见。 饭后散场时,见巩少慈去付账,师春忙跑去抢着结账,巩少慈没跟人抢来抢去的习惯,但已是略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两千来金,够底层修士赚半年的。 师春付完账,又摸出一块子母符奉上,“巩少,在下现在长住胜神洲王都,以后有空去了那边,有什么事随时吩咐便可,只要能办到的定赴汤蹈火。” 巩少慈瞥了眼他手上的子母符,没有接的意思,他也不缺赴汤蹈火的人,淡笑道:“我身上不带这东西,带多了麻烦,记不清谁是谁,有什么事直接找南公子就好,他会帮忙联系的。走吧,她们母女还在外面等着呢。” 说罢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就走。 “行,找南公子联系我也一样。”收起子母符的师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表达热情。 对于这种奉承之辈,巩少慈见的太多了,可谓见怪不怪,不过也好,对师春在苗亦兰面前这般表现,他是乐见的。 外面天色已晚,海风吹荡着大小屋宇下的灯笼,岛上灯火璀璨。 一行分手后,回了器云谷的师春到落脚处跟同伙打了个招呼后,便回了屋里坐下。 想了想今天的事,他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青青联系的那块,稍琢磨后,发出了消息:木兰,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发完消息后,就守在这块子母符前等待着。 也没别的意思,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再说。 他也没指望能打动人家,更没指望人家能喜欢自己,自己在人家眼里有多不入流自己很清楚,明知道还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人家有个位高权重的爹。 就像当初死皮赖脸追求苗亦兰一样,没想过能追上,也知道不可能追上。 就像吴斤两跪下喊兰巧颜娘一样,喊了人家娘,人家就真能把你当儿子看不成? 没用的,不可能的,但结果是不错的,执徐城若不是兰巧颜出手相救,兄弟两个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追不到木兰青青没关系的,能搞出和苗家一样的交情就够了,想把褚竞堂他们关牢里就给关进去了,这还不够吗? 已在客栈房间休息的木兰青青,摸出子母符看着上面的幽幽字迹,凝噎了好久。 什么鬼?是师春发的?他发这个干嘛?这能是人话?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最终确认是师春发来的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手将子母符扔到了一旁,并未回复。 另一头的师春守着子母符守了好久还不见反应,忍不住咬着手指头嘀咕,“难道已经离开了炎洲?” 算了,收起这块子母符,又摸出了另一块,跟苗亦兰联系的那一块。 还是第一次跟苗亦兰用子母符联系,感觉挺新鲜的,上手就直接发出了消息:兰兰,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跟发给木兰青青的内容相比,就改了一个字,连脑子都懒得多动。 不要脸这个词在他身上不适用。 类似赞美的话,他在生狱时,已经当面对苗亦兰说过很多。 当面都能说无数,何况是背后。 苗亦兰很快有了回复:你这家伙,离开了生狱,说话注意,别再口无遮拦,免得被人误会。 师春立马回:误会什么?你本来就很美谁敢否认我跟他拼命! 苗亦兰:满嘴的胡说八道,休息了,不理你了。 然后就真的不理了,不管师春发什么都没了回应。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49章 神火灵门  br /> 第249章 神火灵门 海上有一只船,巨大,辉煌,光彩夺目,犹如一座移动的宫殿,内里奢华。.85..85. 此船远行而至,不知是不是算好了时间来的,算是在神火域开启前赶到了。 送回兰巧颜母女的巩少慈就在这船上与友小聚,船上各处都有三三两两的人,有坐着喝茶的,有凑在一起聊天的,也有在甲板上遛弯的。 南公子也在,正在一桌上跟几个朋友吃喝,美酒佳肴,边上有厨子将活蹦乱跳的鲜鱼宰了片鱼生。 一个女人如同死狗般被人揪着头发拖了上来,刚想挣扎爬起,又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哭着呜呜。 桌上动筷子举杯的人,有人随意瞄了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有人则好奇看着,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拖人上来的汉子正是神火宫背后的东家,走到餐桌前一正咀嚼的男人身边,指着地上遍体鳞伤的女人道:“先生,查到了,师春他们住神火宫的消息,就是她泄露出去的。” 于是那男人抬眼看向南公子道:“南公子,你要的交代拿去。” 南公子轻笑道:“我要她没用,我只是提醒你神火宫里有人对外泄露住客信息,你们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我不需要什么交代。” 于是那男人偏头淡淡一声,“拖下去喂鱼。” 遍体鳞伤的女人顿发出呜呜哀嚎声,又被拖走了,拖到了船尾的吃水露台边,被人一把将脑袋摁进了海水里,水里抽刀,割断了她的脖子,直至人不动弹了才放开。 血水晕染进夜色中的海水里,很快引来了嗜血物,突然哗啦破浪,一口将人给拖进了水里。 灯火辉煌的餐厅里,片鱼生的厨子一刀将鱼头剁了下来。 从旁经过的南公子到了厅外船舷旁,一汉子小声对其禀报着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的情况。 确切的说,是那些跟三人接触的门派人员的情况。 南公子听后略一笑,“三人原来的门派还真找上了门。” 汉子道:“要不要…” 南公子摆手,“不需要干什么,你盯住他们,便于我随时找到他们便可,剩下的不用你管,我亲自来。” 汉子讶异,“何事有劳您亲自?” 南公子:“没什么,师春拜托了点小事。对了,师春在器云谷那边没事吧?” 汉子道:“没事,之前出来了一下,先是跟木兰青青一起吃了个饭,好像是木兰青青请客…” “跟谁吃饭?”南公子错愕回头问。 汉子道:“宿元宗的木兰青青,木兰今的女儿。” “他们两个遇上了不拼命都是好的,在一起吃哪门子的饭?”南公子一脸稀奇。 汉子道:“不知道。吃到半途,巩少慈介入了,邀请了师春跟兰巧颜母女一起吃饭,木兰青青退出离开了。” “巩少慈…”南公子嘀咕了一声,旋即又问:“碣云山的人呢,安分了没有?” 另有人在神火宫客栈那边打探师春的下落,经查是碣云山的人,南公子知道碣云山跟师春的恩怨,担心碣云山会乱来,譬如搞暗杀那一套,遂派了人警告他们,师春他们若在离火岛出了事,自有人捅给神火盟约,让他们碣云山自己掂量跟天下炼器宗门作对的后果。 汉子道:“不知警告有没有作用,获悉师春入住器云谷后,碣云山的人约了生洲那边要参会的炼器门派的人出来见面,不知谈了些什么结合以往的情况,估摸着是要在神火域内对师春不利。” 南公子闻言嘿了声,有点忍不住想发脾气了,发现碣云山这伙人挺有意思的,这是不敢在离火岛动手了,准备改做神火域内动手了。 要不是碣云山确实也出了有出息的弟子在胜神洲王庭,他非得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直接弄死在这不可。 想了想,还是摸出了子母符,直接发消息联系师春:碣云山的人冲你来了,联系了器云谷内的生洲炼器门派,恐对你不利,要小心。 师春很快有了回复:哪个炼器门派? 南公子立马问身边人,“碣云山跟哪个炼器宗门的人碰了面?” 汉子想了想道:“不是哪个,是四个,生洲四个参会炼器门派的掌门都见了面,分别是天炉宗、封罗教、炼灵堡、七星岛。” 南公子立马将消息转发:分别是天炉宗、封罗教、炼灵堡、七星岛,你那边小心点,我这边也会找人警告那四个门派。 师春稍后回复:好意心领了,不用警告,由他们。 不用?把麻烦带进神火域?南公子意外,发消息问:伱确定? 师春:我自有打算。 他既然这样说了,南公子毫不怀疑,回道:好,你自己小心。 另一边,师春立刻找到了童明山等人,让他们分别去打探一下那四个门派住哪,主要是去认一下人…… 夜深,器云谷最高峰的露台上,七男一女结阵在星辰下,三个老人中有一个女的,其余五个男人则是中年模样。 忽然,阵中八人身上浮现各色焰气,齐齐扭头看向一方星空,有人出声道:“来了,可以准备了。” 于是器云谷内的宁静突然被打破了,有人施法大喊,“进神火域者,集结准备!” 连声大喊下各派人员纷纷冒出,探头探脑的人大多很意外,怎么大晚上的? 依照事先下发的守则,旁人一律不得出门,唯有参会者可到谷中集结。 别的楼内还有人在窗口、门口张望,明山宗的楼内是真的一下走空了。 三万来号人不多时全部集中在了谷中,开始有人给大家下发一只只类似莲花灯盏的金属法器。 看过盟约参会守则的都知道,这是要正式进入神火域了,进入的时间也不由人定,人只能估算到大概时间,具体时间则要看天意。 顷刻间,所有参会人员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师春手捧莲花盏,右眼开了异能,打量四周,意图找到凤池说的魔道同仁。 魔道那边事先并未告知哪个门派的参会人员是他们的同伙,按凤池的说法,魔道也没有对另一方暴露师春这边的明山宗是同伙。 只有进入神火域互相发出信号后,双方才会碰头,才会正式结识。 师春右眼异能看来看去,人太多了,人挡人的一时间也看不到谁体内有魔焰,又或者参会的魔道同仁体内未必有魔焰。 与此同时,远空中传来了嗡嗡轰鸣的动静,一道巨大的影子从离火宗方向飞了来,飞到谷顶上空时,借着月色照明,可见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型圆环,大到能套进去一座山。 谷中人纷纷仰望。 如此庞大的金属物居然能浮于空中,对不是炼器出身的师春等人来说,确实震撼。 背着葫芦的吴斤两咂舌:“这什么玩意?” 童明山道:“神火灵门,正是通往神火域的大门,许久以前由几位炼器宗师联手炼制而成,平常就存放在离火宗。” 话刚落,一伙人的目光又纷纷投向了最高峰。 只见最高峰的露台上,七男一女的身上爆发出冲天虚焰,颜色各异,有三道虚焰是由三种颜色组成,有五道虚焰是两种颜色组成。 山下的人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山上的人,但器云谷内的炼器中人皆已目露艳羡神色。 吴斤两又好奇道:“宗主,那又是什么?” 他也是一伙人里对童明山改口最快的,其他人还有些不适应的时候,他开口就已经叫的溜溜顺。 满脸羡慕之情的童明山道:“曾经进入过神火域吸收过神火的前辈,八道虚焰,八个吸收了神火的人,十九种颜色,其中三人各吸收了三种神火,另五人各吸收了两种。” 朱向心惊叹道:“我哪怕能吸收到一种,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安无志:“谈何容易,看各人机缘造化。” 师春目光从上空收回,瞥了二人一眼。 最高峰露台上,八人挥动双臂摆出施法动作,冲天虚焰顿如光柱般,齐齐打在了浮空旋转的巨型金属圆环上。 刹那间,圆环上的古老符文随着转动,像一条条蟒蛇从光洞中钻出,又游入黑暗中,整个巨大圆环透着神秘压抑的气息,随着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 而山谷中已是呼呼风起,势若飓风。 奇怪的嗡嗡轰鸣声令人耳膜难受,似有什么古老凶兽在低沉咆哮。 “起!”为首老者一声喝为号,另七人迅速驾驭虚焰跟着他的手势施为。 嗡,那巨大圆环立刻如同抛向了空中般,在八道虚焰的牵引下,不断在空中移动挪位,似在定位寻找着什么。 动静实在是不小,岛上来客想不被惊动都难。 象蓝儿、凤池、段相眉,白术川一伙,木兰青青等,皆从客栈内出来了,兰巧颜母女也不例外。 岛上大大小小客栈内的人纷纷跑了出来看向空中,在他们的眼中,那道光柱来自一面陡峭崖壁之巅。 海面上那只如宫殿般奢华的大船上,人也纷纷走到了甲板上观望,巩少慈飞身而出,赶去寻找兰巧颜母女,他也没想到开启时间提前到了晚上。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0章 除非  br /> 第250章 除非 空中恍如凶兽咆哮的动静一直在持续着,貌似被几道冲天虚焰搅动的巨型金属圆环一直在空中飘来飘去,飘忽不定。.369..369. “这是在干什么?” “在定位神火域的位置,方位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谷中等候的炼器人中,有人发问,有人答,旁听到的师春等人也算是长了见识。 当然,四周参会的炼器人也不时会打量他们。 大家基本都知道了,明山宗的人能来参会,是个例外。 胳膊拗不过大腿,各派最终虽然同意了明山宗的参会,可背地里却都纷纷对本派弟子有了叮嘱,说师春此人奸诈,一旦遇上,务必小心。 因此,师春在天雨流星大会骗人的事迹,在场的参会人员一个不漏的,全部知道了。 而各派也都有竭尽所能让本派参会弟子认识师春的样貌,然亲眼看过师春样子的人还是少数。 没办法,师春等人报到的晚,没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但还是有辨识办法的,师春身边有个很显眼的大高个,据说不是背只大得夸张的大刀,就是背只大葫芦。 于是,空中动静持续了好长一阵,众人等的不耐烦后,师春等人注意到四周的人似乎总在盯着他们打量,还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居然还有人踮起脚尖往这边看。 师春等人对此还算是能理解,破例参会嘛。 当然,他们也在借机观察周围的人,发现这次的档次确实比天雨流星大会高的多,不少门派成员中都有个把腰上挂着乾坤袋的,就周围粗看看得有五分之一的比例,差不多每五个门派就有一家带了乾坤袋。 人数虽远不如天雨流星大会,可实力是远超的,天雨流星大会那上百万人对上这三万来号人,估计只有被屠的份。 南公子送了一份礼物给师春,搜罗整理的各派参会人员的大致情况,人数太多了师春就算想看,一时间也看不完,不过统计出的大成境界高手有两千多人。 山那边,大大小小客栈里冒出来的人,盯着空中异象观看许久后,也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交头接耳者众。 站在屋顶上的白术川,忍不住问身边同样白衣如雪的中年男子道:“乔师叔,您觉得那四派能全力帮忙除掉师春吗?” 对找人帮忙的事,他的心情很复杂,或者说,他甚至不希望四派能得手。 原因是,若连师春怎么死的都看不到,难消他心头之恨,他更想亲手将师春给折磨死。 可是他的这位乔师叔不这样想,人家以完成师门交代的任务为重,不能再让师春躲回老巢去。 这里既然被警告了不能动手,那就找人在神火域动手,只要能将师春的脑袋带回去便可。 中年男子名叫乔武功回道:“不知道,反正四派掌门都答应了帮忙。实在不行,也只能是看他归程时有没有机会下手。” 白术川点点头,貌似嘀咕道:“师春那家伙跑进神火域到底想干嘛,不会真是为了让明山宗夺魁吧?” 一旁同门道:“很有可能。残龙器灵、真火如意塔、破荒残刃,据说神火盟约内部斗宝胜出的这三件奖励宝物,皆是炼器人眼中的无价之宝,这要是夺魁弄到手了,那才真是发了。” 神火盟约的奖励,跟其他活动的奖励有些不同,不存在什么排名,只有第一和其他的区别,所有奖励只给夺魁的。 对大多数炼器门派来说,也不在乎什么第一不第一,真正在乎的是能不能吸收到神火。 需知没有神火对炼制技艺的加持,是很难炼制出附加空间属性的法宝的,而真正高级的法宝,多多少少都具备了一些空间属性。 而这种炼制能力,又恰恰是许多炼器门派都欠缺的。 由此可想而知,一旦吸收到了神火,对一个普通的炼器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将会实现质的飞跃将会带动整个门派实现跨阶层的提升。 现在的一些炼器大派,早年正是因此机缘而崛起。 当然,在吸收到了神火的基础上,再拿个第一捞走奖励自然是更好的,不过那种可能性跟大多数门派无缘。 乔武功出声道:“想多了,神火盟约,对外行来说,没有任何夺魁的可能性,否则谁都不可能让那些炼器人松口放他们进去。” 白术川提醒道:“乔师叔,明山宗的那个宗主也是炼器出身的。” 乔武功:“那也不可能,你以为拿出那些重宝的炼器大派,愿意把那般重宝送给一般的小门派? 神火盟约魁首的位置,基本上就是为那些炼器大派量身定做的,可不仅仅是吸收的神火数量能决定的,出来后还要面临炼制技艺那一关?以那个童明山的出身背景来看,炼制技艺不可能高到哪去,哪怕多吸收个一两种神火,其炼制技艺上也不太可能超过那些吸收了神火的大派弟子。” 海上,宫殿式的奢华大船上,已经搬出了椅子、坐在甲板上看热闹的一些人也同样在讨论这个问题。 “南公子,你觉得明山宗有夺魁的可能吗?”一素衣男子随意问了声。 不等南公子回话,边上品茶的男子笑了,“放他们进去,能搅搅事就够了,夺魁是不可能的,就算吸收到了神火,出来后的炼器比拼也赢不了。” 南公子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本就随口一说的话,却惹出了些麻烦。 当然,能说出这话,也因潜意识里有些想法。 品茶男子却有种遭到了质疑的感觉,不顺他的气,好像就有些不乐意了,嘿了声,“照你这样说,你觉得明山宗还有夺魁的可能咯。既如此,左右都是在赌,那咱们不妨打个赌,明山宗没有夺魁,你这次收益的一半给我,明山宗若是夺魁了,我这次的收益全部归你!如何,敢赌吗?” 此话一出,在座的一群人顿时都来了精神头,一个个坐直了看着这边,皆兴趣盎然,终于来了点刺激的样子。 几无胜算,南公子本想一口回绝的,然一瞅大家的反应,他犹豫了。 他虽然也是在赚钱,但有时候还真是买这些人高兴更重要,让这些人觉得跟他玩有意思更重要。 但牵涉的钱财数额也着实不小,他不得不犹豫。 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刺激,他想了又想,在大家的注视下,慢吞吞伸手到一旁茶几上端了茶盏细抿了一口茶水,将大家的胃口吊足了后,方云淡风轻地冒出一句,“赌了!” 一副我玩得起的派头十足。 “嚯!” “好!” 一群人瞬间打了鸡血似的叫嚣,一个个两眼放光,真来精神了。 这种明知没胜算的,还敢跟人赌这么大,就两个字,刺激! 品茶男子更是两眼放光了,站起来朝众人指点道:“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大家一起帮作证,事后不许反悔!” “好,给你们作证。” “你也不许反悔。” 看着这群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家伙们,突然间就活了过来的样子,端茶慢品的南公子一脸淡淡笑意,眼睛里多少有些走神意味,虽知不可能,但心里还是对师春抱了丝期待的。 期待的理由就一个,他不信师春的鬼话,什么进神火域玩玩,骗鬼还差不多,没野心才怪了。 知情的都以为他把师春运作进去和赌盘有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是师春自己想进去在先。 此时,身在人群中的师春,也在思量夺魁的事情,反复斟酌后,忽慢慢挪步往后挤了挤,挤到了童明山的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位有点搞岔了,宗主居然站在了他和吴斤两的后面。 凑近后,他于一片嘈杂动静中低声问道:“如果伱吸收到了神火,你觉得你有夺魁的希望吗?” 这话他早就想问,又怕打草惊蛇,怕暴露意图惊吓到童明山。 站在他们周围的明山宗同门也听到了这话,纷纷扭头看向了童明山吴斤两脑袋拧到了后面,看到了自己的葫芦,然后干脆转过了身。 童明山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当家为何会有这想法,这不埋汰人么,他否认的也很干脆,“没有。” 师春迟疑道:“神火吸收的比别人多一点,也没有吗?” 童明山摇头,“没有,我跟那些大派精英弟子的炼器技艺相差太远了,靠多吸收一两种神火弥补不了这个差距,除非…” 说着又摇头苦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师春却穷追不放,“除非什么?” 童明山说笑话似的样子笑道:“除非吸收到的神火数量足够多,多到能拉平技艺差距的地步,好比力量大到能搓铁块如同搓面团般简单,大力出奇迹的意思。” 师春却很认真的样子继续问,“那要多吸收多少数量的神火,才能达到你说的这种效果?” 童明山苦笑,“大当家,咱们不要做梦了好不好?” 同门几个听了基本都忍不住一笑。 师春却抬手拍拍他后背,“说说,说来听听,让我们长点见识。” 这样说的话,童明山还真低头认真考虑了一下,之后徐徐道:“六种吧,我估计我与他们的差距隔了六种神火,我说的是最少。” “六种?”师春摸着下巴嘀咕,“很多吗?又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那个炼天宗的什么,这不有人能达到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1章 偷鸡  br /> 第251章 偷鸡 看他搞不清楚是谁,童明山帮他完善了一下,“炼天宗的长老,名叫司徒孤,炼器宗师中的第一人,几百年下来,炼天宗也因他成为了炼器第一大派。.369..369.” 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师春,是有人能做到没错,可那是炼器界第一人,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咱们这种小虾米,瞄准天下第一人去追赶,现实吗? 师春也就一说,没打算跟他解释什么,接着这话道:“对对对,就叫司徒孤,你上次说过。岛上听路人说,这次三大重宝之一的真火如意塔就是他亲手炼制的。” 童明山颔首,“我也听说了。” 师春问:“真火如意塔是什么玩意?” 童明山迟疑道:“不知道,没跟人沟通过,不过既然能跟‘破荒残刃’并列,那肯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宝物。” 师春狐疑,“破荒残刃又是什么玩意?” 边上一伙也竖起了耳朵,都没听说过。 童明山道:“我也只是猜测,没与人沟通过,不敢确定。远古时有一把神兵,名为‘破荒刀’,据说在一场旷古大战中被人给击碎了,所谓残刃,可能就是指其中的一块碎片。” 闻听此言,吴斤两立马扭头,拍了拍就近的、别的门派的人,敞开嗓门问道:“兄弟,打听一下‘破荒残刃’是什么玩意?” 被问话的,以及他身边的几人,纷纷回头看来,都像看怪物似的,好像在说,你们连“破荒残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凑这热闹? 不过那人好歹还是回了话,“远古神兵‘破荒刀’的残片。” 吴斤两拱手谢过的样子,然后又转向这边,对大家伙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听到没的样子。 童明山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 师春又低声问:“一块残片也能当做重宝?” 童明山:“对炼器人来说,那是顶级的炼器材料。虽只是残片,无法复刻出完整的‘破荒刀’,可份量若是足够的话,可炼制成刀刃,不说重现‘破荒刀’犀利无匹的神话,其锋芒也足以无坚不摧。真没想到,连这种远古时期的碎片也找到了。” 师春哦了声,再问:“那个‘残龙器灵’是?” 童明山:“就是高级法宝中的器灵,这方面,肖兄出身聚灵谷,聚灵谷就是炼制这玩意的,他应该比较清楚。” 于是几人又看向了肖省。 肖省想了想,“听名字,应该是龙灵,不过我估计不是真龙器灵,若是真龙器灵,那可是最顶级的器灵之一,应该不舍得拿来做比试奖励用。我估计应该是近龙器灵,所谓‘近龙’,就是进阶到了近似于龙的地步,原身可能是什么具备了相当境界的蛟啊蟒啊之类的。” 童明山看了眼依然在催动虚焰的山顶上,颔首道:“确实,真龙器灵的价值确实不太可能拿来做比试奖励用,不过能在斗宝中胜出,其品相应该不低。” 吴斤两插了一嘴,“不是说‘残龙’么,会不会是残破的真龙?” 肖省道:“也有你说的那种可能。不过器灵中的‘残’,一般是指器灵失去了自我意识,这也是炼制时的需要。 法宝中融入了这种器灵后,要想唤醒它的意识,就需要认主,所谓认主就是指宝主驾驭时融入自己的意识,去补全器灵,然后宝物就会听从宝主的驾驭。 当然,也有人会炼制出保有器灵自主完整意识的器灵,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好驾驭了,有了自主意识,很难保证宝物会完全服从,驾驭时也难做到心意相通。没有绝对的把握,一般没人会这样做。” 童明山:“听说你们这一行,炼制出器灵的成功率很低,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种?” 肖省苦笑:“确实很低,十个载体里能炼出两个成功的就不错了,目前最顶级的宗师,拿到一样载体炼制的成功率也只有一半。” 旁听的众人偶尔插个嘴寻求解惑。 将三样宝物逐一打探的师春却陷入了深思琢磨中,魔道那边只说三样宝物取其一,并未告诉他要的是哪一样,将三样的价值探了探,还是搞不懂魔道究竟想要哪样。 最高峰的露台外,炼器界排名前十以内的各派掌门基本都到齐了,还有随行的一些长老,都站在了露台外近距离看着台上那八位高手以虚焰驾驭神火灵门。 按规矩说,各派不参会人员都要呆在谷内的屋里不得越界出来。 可他们之前就没住在谷里,而是直接住在了离火宗的宗门作客。 当然,他们还要参与相关步骤,而台上开启神火域的人,基本上也都出自他们的门派。 极火宗,炼器界排名第四的宗门,也就是那个贡献出了破荒残刃的门派,其掌门苏窍,不时瞥上一眼靠边站的、黑着脸的另一派掌门。 那是衍宝宗的掌门瞿五明,衍宝宗在炼器界算是排第三,但这次的斗宝,衍宝宗献出的宝物未能进入前三,也就是说,本届神火盟约,排名第三的炼器宗门未能获得多派弟子进入神火域的特权。 那可不是多派一点点弟子进入,献出的宝物成了神火盟约奖品的,可派一百名弟子入内。 而其余未能献宝成功的门派,一律只能派二十名弟子入内,这差距之大,自然也拉开了神火获取概率。 当然,除了排第一的炼天宗,因为有司徒孤那样的存在,才导致宗门实力远胜其他门派,后面排名前几的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 司徒孤也来了,也在现场,就在众人间,是一个身穿青骊色衣裳的中年人,年轻人和中年人之间的那种感觉,偏中年人,在一群炼器高层中看起来是最年轻的一个。 表面上没人能看出这是一个年级达六百多岁的炼器宗师。 之所以如此并非是什么驻颜有术,而是因为其大境界突破时较年轻所致,不过眼神里的沧桑却是无法掩饰的,还有那历经岁月的气度。 他虽没有上台出手介入神火域开启之事,但目光大多时候却在天上的神火灵门上,上一届的神火灵门开启他有亲自出手参与,本届旁观了。 观望再三的极火宗宗主苏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打趣道:“瞿宗主,干嘛一直黑着脸?” 此话出引得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盯向了瞿五明,有人见状忍不住憋笑。 瞿五明扫了眼众人,冷哼道:“苏窍,让你极火宗偷了回鸡,躲在一旁偷乐就行了,别没事找事。” 其他门派知道他所谓的偷鸡是怎么回事,谁都没想到极火宗这次居然会拿出了“破荒残刃”,也不知是从哪找到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反正突然拿出,把衍宝宗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衍宝宗斗宝落败。 这一搞,可谓将衍宝宗搞了个内心滴血,其门中原本有机会参会的弟子突然没了机会,有多哀怨是可想而知的,那可是一大群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呀。 苏窍一本正经道:“这怎么能说是偷鸡呢?谁都知道你衍宝宗有好几件压箱底的宝物,譬如定风珠,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赢我极火宗,可你们衍宝宗小气呀,有好宝贝舍不得拿出来呀,能怪谁?” 这话又让不少人憋笑,这分明是埋汰人,这种斗宝,没哪个门派会轻易拿出压箱底级别的宝物。 原因也简单,吸收神火这种事,增加概率是一方面,机缘造化也是很大的因素,在炼器技艺差不多的情况下,没哪个门派敢保证一定能夺魁,就算是炼天宗也不敢保证。 将重宝献作奖品,那就是一场豪赌,赢了的,不但能拿回自家的宝物,还能赢下另两家的,输了可就没了。 没把握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权衡利弊下注的。 当然,也还是没想到人家会拿出“破荒残刃”来,否则未必不会拿出一件压箱底的宝物,毕竟事关那么多弟子的怨念,估计要怨门中高层一辈子。 瞿五明咬牙道:“姓苏的,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苏窍耸耸肩摊手,脸上的舒坦掩盖不住,没办法,极火宗内的弟子已经是欢呼声一片,过了这么久,欢呼犹在耳边。 炼天宗掌门洛演,须发暗黄,抬手捋了捋须,朝露台上抬了抬下巴,语带训斥道:“别吵了,不要让他们分心。” 此话出,大家伙立刻安静了下来。 洛演偏头问了声,“怎么这么久?” 站在他身旁的司徒孤,盯着神火灵门的动静,徐徐道:“天亮后若还不行,我试试。” 暑道山,炼器界第二门派,掌门古炎铎虽上了年纪,却是一脸眉清目秀的清爽感,不像是久经炉火的炼器人,盯着露台上的人颔首道:“他们毕竟都是第一次,再给他们点时间。” 洛演看向他,问:“听说你女儿这次也要进去冒险?” 古炎铎微微颔首,“让她把机会给别人,她不肯,参与比试赢了机会,只好由她了。” 洛演:“也是个机会。” 空中恍如野兽低沉咆哮的动静一直持续不停,山上山下也就一直这么等着。 一直到晨曦渐显,天色渐亮,露台上八人额头已经渐露汗水之际,飘忽不定的巨型金属圆环突斜斜定格在了空中。 台上为首者一声大喊,“有了,可以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2章 纯属个人爱好  br /> 第252章 纯属个人爱好 空中移动的嗡嗡声骤然有异,山谷里的人纷纷抬头看去,山外已经各自分心的来客们也纷纷抬头望,看到金属圆环定格空中,都意识到了什么。 露台上的八人精神大振,为首者再次喊道:“就是现在!” 他身上的虚焰陡然暴涨,其余七人亦如此。 八人全力施为下,身上虚焰凝聚成一道虹彩光柱般,激射在整个金属圆环上,只见金属圆环转速越来越快,而激荡的风势反而越来越小了,嗡嗡声音也渐渐变小了,但小小声音却缠绕在众人耳边挥之不去,令人感觉难受。 有人施法捂住耳朵,也依然能听到那搅乱人心神的声音,有人甚至感觉恶心想吐。 那是一种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放进了沸水里煮的感觉。 远处的鸟类纷纷再次远遁,沙滩上的每一粒沙子似乎都在震颤。 宫殿般奢华的大船上,一个个贵客们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只见海浪全部乱了套,颤抖出不规则的波纹。 突然,金属圆环的背面,朝向天空的那一面,猛然焕发出庞大的吞吐霞光,光芒参差处有虚暗出现,将参差光芒给压平了,又像是虚暗吞噬了光芒。 还有那令人难受的声音,也在骤然间收走了,似乎也被那虚暗给吞噬了。 刹那天地清宁,众人瞬间从六神无主中清醒了过来,定神看那空中异象。 对站在山顶上正对金属圆环的人来说,看到圆环中心的中空处出现了橘黄状流云搅动。 露台上的八人脸上露出了笑意,成了! 八人陆续收手,身上的虚焰也陆续收回了体内,也陆续抬袖擦了把汗,折腾了半晚,也算是累得不轻。 空中的金属圆环,虽失去了法力的驾驭,可自身的旋转却维持如故,并未停下。 台下观看的司徒孤平静道:“开了,可以进了。” 于是有人面朝山谷,施法朗声道:“神火域已开,盟约有名者,依序登山,依序进神火域,开始!” 法令下达,山下维持秩序者立刻发出了号令,指着刚好在那方山脚的人,“从这里开始,一个门派一个门派的人上去,不要急,不要抢,你们先上,后面的门派排好。” 被指到的门派领队人员最后再次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二十个没错,亢奋地挥手一招,带着同门飞奔而上。 到了山顶,尽管事先已经看过下发的守则,但还是有人再次指点他们怎么做。 一个个先亮出了手腕上的铁环,这都是入住此地时,接受检查及核验身份后锁在了每个人手腕上的。 之后端着含苞待放的莲花盏,花苞顶端有尖刺,刺入了手腕铁环上的一个孔里,刺痛之下,立见鲜血渗出,然后铁环咔嚓一声就松开了,旋转着进入了花苞中,同时将那盏金属莲花灯的花瓣给全部推开成了绽放状态。 铁环最终锁定在了花包中,成了内环,内里有一类似冰块之物,谓之“冰羊”。 神火域没有供人呼吸的空气,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毒气,而“冰羊”挥发出的气体可供人呼吸换气,一只“冰羊”足以消耗两个月,应付七七四十九天完全没问题。 伸手将“冰羊”拿走后,莲花灯内刹那弹出一道一尺来宽、四尺来高的青光,一道竖着的青光字影,对应了本人的来历,门派及本人名字之类的。 青光绽放的刹那,莲花灯也开始旋转了起来,轻飘飘浮空而起,从每个人的手中飞离了出去,飞到了山外,静浮于空中,互相间不乱不撞,浮空的高度完全一致。 见首批人员的本命信灯已全部点亮无误,有人对指着空中旋转的金属圆环大声道:“飞进圆环之中便可!” 首批人员中带队的喊了声,“走!” 无惧无畏,还很兴奋,第一个纵身一跃,蹿入了圆环虚光流云中,瞬间消失在其里。 后方跟随的同门亦纷纷如此。 等在后面的门派立刻占了刚才那些人的位置,照做照办,放飞莲花灯后,亦纷纷入内。 接替之下,渐渐形成了规律,流水而过的速度也出来了。 十大门派的高层,亲自站在一旁监督,约等于是亲自将每一个进入神火域的人员都给过一遍。 下面的山道上,一个个门派接连出的队伍排列如长蛇,局限在小楼内的各派掌门及同门在探头张望着,比参会人员还紧张一般。 打量了一阵山下,那位错失了更多弟子进入权的衍宝宗掌门瞿五明忽问道:“明山宗一伙,谁认识?” 边上有人回话道:“还没上来。据说很好辨认,十三个人穿着十三件不同的衣裳,有个大个子还背着一只大葫芦,人一到就能认出。” 得了便宜卖乖的极火宗掌门苏窍,笑道:“要认识他们干嘛,怎么,你瞿宗主还指望他们助你衍宝宗一臂之力不成?” 瞿五明:“少在这幸灾乐祸。那个南公子又在聚赌,又搞出了个赌盘。我听说,明山宗是那位南公子搞进来搅局的,真要是搅到你极火宗头上了,导致那块‘破荒残刃’白白送人了,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否。” 这话说的苏窍面色一紧,哼了声,“明山宗若是敢乱来,我极火宗弟子自会灭了他。” 瞿五明指了指脑壳,“天雨流星大会第一怎么来的,人家靠的是脑子,还真不知道谁灭了谁。” 苏窍目光略有闪烁,嘴上却淡定道:“少在这挑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闻言,不少人莞尔。 说话间,一大堆人上来了,呼啦啦上百人,正是炼天宗弟子。 一行放飞莲花灯后纷纷朝着洛演等人拱手鞠躬。 洛演等门派高层纷纷伸手虚扶,眼中皆是对这些年轻弟子的期许,一直目送了最后一人纵身消失在了神火灵门内,才收回目光。 一队队人员快速通过,没等太久,前十大门派的弟子便都全部通过了。 等啊等的,忽有人哼了声:“明山宗来了。” 众人目光投向山下,只见山道上果然出现了群体规模小不少的队伍,衣服都不一样,还有个大高个,跟获知的信息完全对得上。 山头上已经能沐浴到阳光,光线比山谷里好多了。 师春一伙到了山头最后一个台阶前暂停等待,伸头张望上一队的做法看现实情况是否和守则上写的一样。 与其他队伍的兴奋状态不同,这支队伍里有好些人面带惴惴不安。 对褚竞堂等人来说,是真的不愿进去,因为除了冒险并无任何好处,完全是被硬赶鸭子上架了。 待上一队一走,监守人员挥手示意他们上后,师春等人赶紧登上了山顶平台。 还不等他们继续下一步极火宗掌门苏窍突然迈出一步,“慢着!” 亮出手腕上铁环的师春等人一怔,纷纷回头看向他,不知何意。 负责监督的各派大人物也纷纷看向了苏窍,好奇,意外,心道,难道真的被瞿五明挑拨成功了不成? 苏窍边走边指了下吴斤两背着的大葫芦,“葫芦里装了什么违禁品吗?” 被瞿五明挑拨不至于,但确实被瞿五明撩拨的多了几分小心,而吴斤两背着的大葫芦看着又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当众破破这葫芦的底细,好让后面要进入的人看到,也好给里面的人带个消息进去,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至少也有知情的。 各派高层目光互碰,大概都看出了苏窍的意图,这有点故意为难人,不合规矩,但为难的是师春一伙,于是没人说什么。 而师春一伙不禁面面相觑,很疑惑,翻遍了守则,也没看到有违禁品的说法,进入神火域连搜身的项目都没有,不管有什么宝贝和手段都能带进去的,到他们这突然冒出个违禁品是几个意思? 都怀疑上了是故意找茬,好不让他们进去。 褚竞堂等人见状是期待真如此的,可问题是他们又知道吴斤两的葫芦里压根没任何名堂,他们都玩过。 童明山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则极为担忧,真要故意找茬,什么借口都能找。 吴斤两解释道:“没有违禁品,就是喝的水而已,神火域的水不是不能喝么。” “喝的水?骗三岁小孩呢,你一修士,里面的水再不能喝,也能施法汲取水汽,犯得着灌这么一大葫芦水跑神火域去?”苏窍很是不信,还伸手拍了拍葫芦的屁股,听了听声响。 还真别说,确实是装得满满当当的液体回响。 吴斤两再解释,“那不一样,我这人对喝的水比较讲究。” 说着还解下了背负的大葫芦,为了证明清白,当众拔开了葫芦嘴,然后托起来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之后还噗出一片水花给人看,正常不? 褚竞堂等人暗暗奇怪,这厮什么时候把空葫芦灌满水了? 山道上排队的人也很奇怪,前进的队伍怎么卡住不动了? 山上的苏窍伸手索要道:“让我看看?” 吴斤两很大方,当即将大葫芦双手奉上。 接到手的苏窍感觉很沉,第一时间施法往里仔细查探,结果发现除了液体,里面并无名堂,而这葫芦材质好像也不是什么特殊木头。 他鼻翼又凑到葫芦口嗅了嗅,也没嗅到什么特殊气味。 但他还是不信这葫芦会没名堂,傻子才背这么大葫芦灌满水到处跑。 为了切实验证,他施法逼出了一小股水流游空如小蛇,犹豫了几下后,还是张开嘴接收了吴斤两喝过的水,慢慢细品感觉了一下,确实是普通水的味道,小心咽入肚里后,也没察觉出别的异常反应。 拖延了一阵,他才将葫芦推了回去,没好气道:“你小子有病吧,不嫌沉吗?伱腰上不是挂着乾坤袋吗?” 有那么点恼火,害老子喝你口水。 各派高层一看就懂了,确实没问题,但都怀疑这傻大个脑子是不是不灵光。 吴斤两盖上葫芦嘴,边背回身上,嘿嘿道:“喝水,纯属个人爱好。堂堂修士,这么点负重不至于感到沉。前辈,我这水的滋味是不是比一般水好喝,是不是…” 苏窍摆手打断,懒得跟他啰嗦,示意快走。 谁知瞿五明忽又出声道:“哪位是师春?” 宗主童明山是哪个,他们不用问的,都是炼器中人,一看肤色就知道哪个是炼器人。 手里拿着莲花盏的师春疑惑,但还是老实承认道:“后学末进不才,正是师春,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瞿五明指着苏窍道:“刚才这位是极火宗宗主苏窍,这届奖品中的‘破荒残刃’正是极火宗所献,极火宗可是进去了上百人,此番志在必得呀。刚才苏宗主对你们的特殊关照,都感受到了吧?” 言尽于此,不再多说的样子。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3章 初入神火域  br /> 第253章 初入神火域 正常点的都能听出这话什么意思,师春一伙迅速看向苏窍,眼神中下意识浮现警惕意味。 也不怪他们有此反应,实在是苏窍刚才查违禁品的行为确实反常。 同时,师春又多瞅了瞿五明几眼,非亲非故的,这位这么好心几个意思? 现场骤然安静了,旁观的一伙炼器门派的高层皆神色古怪。 愣了一下的苏窍突然冷笑连连,又指着瞿五明反击道:“师春,这位是衍宝宗的宗主瞿五明,这个门派挑拨离间的本事你看到了吧?那可是有传承的,入内看到衍宝宗弟子,你们自己小心。” 师春一伙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是一群王八蛋,不知道这帮老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瞿五明又要开口,炼天宗宗主洛演出声打断,“好了,后面还一群人等着呢。” 于是双方都闭嘴了,苏窍也走回了监督人群中。 确认无事后,师春等人继续,莲花盏尖刺扎入手腕铁环环孔,刺出血激活了铁环打开莲花盏,取了冰羊,放飞了莲花灯盏,然后纷纷纵身飞跃进了空中的圆环内,被那橘黄流云所吞没。 这个过程大多都有些紧张。 山外的看客们正奇怪,有序进入空中圆环的过程怎么停下来了? “不是说有三万多人么,应该还没到吧?” 有人开始议论。 忽然,空中又有莲花灯盏飞出。 观望中的苗亦兰兴奋指去,“娘,快看,是师春的本命灯。” 一旁的巩少慈先看了眼她的反应,见她竟有几分欣喜失态,多少一怔,然后才跟着顺势看去。 只见飞出的一只莲花灯盏上冒出的青光字迹是:胜神洲明山宗师春。 然后还看到了吴斤两的,算上后续飞出的莲花灯盏,这一波刚好是十三盏。 观望的象蓝儿、凤池和段相眉亦瞪大了眼睛紧盯,然后眼睁睁看着一伙十三人,一闪而过,飞入了空中的圆环内。 段相眉担忧道:“听说里面很危险。” 象蓝儿和凤池看向她,知道这女人牵挂着吴斤两,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女人好。 因为她们很清楚,吴斤两一边睡着这位,一边在外面跟一堆女人乱玩,而这女人还很幸福的样子,包揽了所有的杂活,对吴斤两百依百顺,把吴斤两伺候的那叫一个舒服。 关键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压根不知吴斤两在外面玩的有多花。 两人同为女人,那真是欲言又止,偏偏又不好提醒。 对比下来,两人发现还是师春好,比吴斤两好一万倍。 明山宗一伙人的出现,也引起了看客们的一阵议论。 身陷橘黄流云中的师春等人,只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收了去,观望四周,才知远看似橘黄流云的东西其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流光所组成。 突然,四周混乱流光消失,被掌控拉扯的身形亦骤然恢复了自由,眼前是一片明暗交错的光景。 他们发现自己在从空中坠落,下面斑驳的大地上,有红彤彤的熔浆在咕嘟喷薄。 发光的地方是熔浆,黑暗的地方应该是陆地,远处还能看到星空很诡异的星空,正常星光中掺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星光,清晰且明显地闪烁着,一股压抑的诡秘气息。 快速坠落的他们下意识施法压出阻力,逐步减缓下落速度之际,又陆续回头看向头顶,也是他们的来处,只见一大片旋转的昏黄光影。 不多时,他们感受到了升腾的热浪扑面而来,神火域的名头,初次见面便感受到了。 师春手指了块较大的陆地,喊了声,“那边。” 一行迅速施法调整方向,斜斜滑向了那片陆地。 落地时,发现先到的那些人的眼光跟他差不多,那片陆地上已经落了不少人,正是观察的好机会,师春迅速开了右眼异能打量那些人。 很快,目光一动,看到一伙人当中,居然有三个人体内有魔焰,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同伙了。 他当即引领着同伙朝那些人附近的空位落了去,靠近点,免得回头找起来麻烦。 落地后,脚下的高温估计已接近能点燃东西,师春一伙人来回抬脚适应了一下,施法护体习惯后,方摸出冰羊放在口鼻前呼吸换气。 可以确定,就这地方,若非修士,换了普通人,只怕一刻都活不过去。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后可以认不出别的门派,但都认出了他们明山宗团伙,纷纷审视观察着,师春注意到那些魔道的也在盯着自己观察。 对周围环境大致扫了扫后,师春低声对同伙发出了第一个号令,“警惕那四个门派的人靠近。” 都知道是哪四个门派,事先师春已经跟他们挑明了,说得到了消息,碣云山找了四个门派的人来对付他们,还提前让他们对那四个门派的人员进行了辨认。 褚竞堂等人立刻警惕四周。 与此同时,师春胳膊肘碰了下吴斤两,给了个眼色。 吴斤两会意,摸出了一粒檀金在手,在手中抛着玩,三起三落一停,停上一会儿后,又继续抛个三起三落,师春不喊停,他就一直这么玩着,旁人也只当他在无聊耍着玩。 师春尽量不直接去看那些魔道,用眼角余光去看,只待对方给出回应,然后大家心知肚明了待会儿就找机会碰头。 令他意外的是,不管吴斤两怎么发出信号,那些魔道的明明也看到了,却并未给出任何信号回应,就像是看不懂似的。 空中依然不断有人在落下,就在师春纳闷魔道为何不给出回应时,察觉到上空有破风动静,顿警觉抬头,只见有二十人朝他这边飘落下来。 师春嘴角微微抽搐,因这落下的二十人里,居然也有两个身具魔焰的。 他心里顿时有谱了,敢情凤池上面不止派了一伙人进来,前面那一伙应该并不负责与他这里接头,不知到底派了几伙人进入,不知这一伙是不是负责接头的。 很快,他心中就有了答案,因发现那两个身具魔焰刚落下的,正在盯着吴斤两手里起起落落的檀金,其中一人还跟他对视上了,嘴角勾出了一抹会心笑意。 仅此一幕,师春就明白了,接头的应该就是这一伙,之所以往他们边上落,恐怕也是因为在空中看到了起起落落的檀金焰气。 果然,那人把一边袖子高高挽起了,一副怕热的样子。 见状,吴斤两与师春相视一眼然后将抛起抛落的檀金收了起来,而那挽起袖子的人见状也给出了回应,也放下了袖子。 好吧,接头就这样无声无息完成了。 不过双方却越发陌生了似的,之前还会有目光打量彼此,现在则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哪怕是褚竞堂等人也看不出师春跟这些人有任何关联。 完成了接头,剩下的就是等待,等所有参会人员到齐。 聚集的人群里,不时拿出冰羊放口鼻前换气的动作此起彼伏,有些人甚至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感觉,怕是觉得浪费时间耽误了寻找神火。 可又不得不等,没办法,必须等收尾的人进来宣布返程的地点。 令师春提神的是,右眼持续保持观察的他,竟发现空中落下的一队人马中又有身具魔焰者,而且一下就是五个。 他心中不由乖乖,三组就是六十人,那三样宝物中究竟是哪样值得魔道搞这么大阵仗。 跟魔道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情况,知道身具魔焰的人才是魔道的真正核心力量成员。 一股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的势力,能为之一下派出这么多核心力量成员,可见不是一般的重视。 师春稍作思量后勾手,示意吴斤两附耳过来后,在他耳边细细嘀咕了几句。 微微点头的吴斤两随后招呼了五个人跟了他走。 一旁刚接头的魔道中人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知是何意,多看了师春两眼。 器云谷山头上,当所有参会门派弟子全部进入后,十大派高层中,各走出了一位长老,面对众人站成了一排。 十大派高层肃穆以对,然后纷纷拱手送别状。 十大派挑出的长老亦拱手回礼,之后纷纷飞身而起,陆续冲入了空中的金属圆环中。 他们穿空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后,降落在了师春等人的上空,环顾周围地形打量一阵,一人施法喊道:“随我来!” 十位长老朝一个方向飞了去,地面上的人群纷纷飞掠追去。 一直到飞离了那片炙热之地,飞到了一座夜空下的山巅上,十大长老才落下了,望天穹,星光多彩。 等到乌泱泱如蝗虫般的参会人员赶到后,炼天宗的长老凭空翻腾出一只三丈来高的金属大杵,轰隆插在了山巅,正式宣布道:“只有七七四十九天时间给你们,最后一天来此返回,逾期不候!” “是。”有稀稀拉拉响应的声音,回应最热烈的还是人群中的炼天宗弟子。 那长老又大袖一挥道:“都去吧,寻你们的机缘去吧!” 有人迅速招呼上同门而去,也有人对十长老行礼拜别后才走,师春是后者,知道自己在此可能不受待见,礼多人不怪。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4章 已属不易  br /> 第254章 已属不易 器云谷最高峰上,众人盯着空中凝望了一阵后,司徒孤忽出声道:“可以了。” 于是露台上八人身上再次爆发冲天焰气,照射在了那巨型金属圆环上。 不多时,金属圆环的转速渐渐慢了下来,其内里的橘黄状流云也消失了,八人身上焰气随之收敛,慢慢旋转的金属圆环开始挪位,飞向了远方飞向了离火宗方向。 除了留守人员一群炼器大派的高层也朝离火宗方向飞了去。 山谷里,禁足的各派掌门及随行此时方得了自由,纷纷出门飞上了山头探望,只见三万多盏本命莲花灯整齐浮于空中,煞是壮观。 放眼四周的七星岛岛主忽见天炉宗宗主就在附近,都是生洲那边的炼器门派,两派虽有竞争,但也算是老熟人。 当即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吴宗主。” 天炉宗吴宗主回头一看,哦了声,“辛岛主。” 辛岛主做了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吴宗主会意,两人都没让人跟着,走到了边上没人的地方。 再次碰头后,辛岛主低声问道:“碣云山说的那事,你跟你门中弟子知会了?” 吴宗主嗤了声,“碣云山随便跑出两个阿猫阿狗的,也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了,什么玩意。” 辛岛主讶异,“你没知会?” 吴宗主:“你千万别说你会让门中弟子耽误正事去追杀师春,犯得着吗?我不信。” 辛岛主叹道:“谁说不是。”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分开后,天炉宗的一位长老到了吴宗主身边,问了声,“那位找您,不会还是为了碣云山的事吧?” 吴宗主嗯了声,反问:“都跟弟子们交代清楚了吧?” 长老道:“宗主放心,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遇上了封罗教、炼灵堡和七星岛的人都会小心,避免被他们卷入那些破事里耽误大事。” 海边。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再看看空中漂浮的几万盏莲花灯,看着有师春名字的那盏灯,兰巧颜颇为感慨道:“这就进去了,这一进,又是个死活难料。” 巩少慈问:“您是在说师春吗?” 兰巧颜:“进去的,也就认识那两个家伙了。师春这家伙呀,不走正道,这样下去,迟早要一脚踩塌的,唉!” 语气里透着一些无奈,又不是她儿子,她还真管不上,她去管也不合适。 巩少慈想了想,道:“这事怎么说呢,听说他开销还挺大的,胜神洲王都那边又买了套宅子,比之前王庭奖他的还大,据说那个大个子还在青楼挥金如土,乾坤袋也用上了,风鳞也用上了。 才从流放之地出来几天哪来那么多钱?正常途径可搞不到。也不能怪南公子把他们给弄进去,就他们那种开销方式,不剑走偏锋的话,根本维持不下去。” 兰巧颜默了默,问:“这次没有俯天镜,看不到里面的竞夺情况,南公子的赌盘还怎么玩?” 巩少慈笑道:“看不到才好玩,才更刺激,才赌的更大。” 他手指了指空中漂浮的本命莲花灯,“看这个下注,可以赌哪个门派夺魁,可以赌各派吸收的神火数目,也可以赌个人,赌的花样很多。总之因为看不到,可以一直下注,一直下到神火域再次开启为止,赔率在此期间也会一直调整,不同时期的赔率不一样。” 兰巧颜看了看四周,问:“就岛上这些人?” 她的意思是,这点人可没天雨流星大会时下注的人多,若说这岛上的都是非富即贵,她看着也不像。 当然,能在此期间来这岛上消费的,都不是穷人,但不是她认为的那种能撑起南公子赌盘的人。 巩少慈笑着提醒了一声,“俯天镜是看不到神火域的情况,但能看到这里的。” 手指了指上空的本命莲花灯,“南公子这次玩的很大,花大价钱找人租用了俯天镜,在四大部洲的王都同时开了盘。 譬如胜神洲王都上次的那个校场,又被他给租了下来,开放给了所有人观看,另三大部洲王都也不例外,据说各王庭的大校场如今非常热闹。” “嘶…”母女两个真正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说别的,仅凭能把四大部洲操练大军的校场都给租下来,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兰巧颜惊叹道:“这南公子果然玩的很大,玩疯了吧,俯天镜如此重宝,还能租用的吗?” 巩少慈:“上次天雨流星大会,那个掌俯天镜的好像叫什么杨兀,上次不就利用俯天镜赚钱了么,把南公子搞开了窍,这次就找了人家,谈拢后,就立马找了四大部洲的朋友一起开盘。见有钱赚,大家就一起帮衬、一起玩。把师春弄进去,还是之后顺带的事。” 母女两个真无语了。 好一会儿后,兰巧颜唏嘘道:“这南公子玩的过于招摇了,不知收敛的话,只怕迟早要把自己给玩进去。” 一棵椰树旁,朱雀阁一行,抬头盯着莲花灯上安无志的名字,久久不曾离开。 万草堂一行也同样是如此,盯着朱向心的名字报以了很大的期待。 一伙人不可能全部一起在这一直守着,掌门敖红游忽转身面对众人道:“派人轮流盯守,一刻也不得错过!” 另一界,师春发现自己表错了情,站的有点远,他行礼的样子,十位长老没看见。 身边的童明山等人倒是看见了,一个个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端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行礼,不知他这又是在闹哪样。 见没被注意到,算了,师春双袖一甩,刚端起的样子随手又扔掉了。 各派人员纷飞而去,见他还赖在这里不走,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有点急了。 童明山道:“大当家,得抢先手了,吴斤两他们去哪了?” “这一带就算遇到了神火,也是众矢之的,吞不下去。”师春摆了下手,示意不用急,同时也看到之前碰头的魔道那边似乎也在等他。 另一山坳中,那五个身怀魔焰的一队人避入其中,一人从山石后面侧出脸来观察师春一伙。 后面有人问:“怎么了?” 偷窥者低声道:“上面有交代,让小心师春一伙。” 后面人嗤了声,“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 偷窥者:“不是怕,而是上面觉得师春一伙这次进入神火域有些蹊跷,担心会不会跟另两脉有关,让我们多加小心。” “咦,难道师春也是我魔道中人不成…”后面有人嘀咕。 “大家都仔细辨认一下明山宗的人,万一撞上了心里要有数。” 再一处山间,三个身怀魔焰的那队人手,也在躲在暗处观察师春等人。 后见四周人几乎都走光了,再留下怕碍眼为首的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走了。 前面那一队很快也离开了。 师春几个左等右等,最终等到吴斤两带着褚竞堂等人回来了。 吴斤两什么都没说,只对师春微微点头,表示事情办妥了。 师春手一挥,终于带着大家出发了。 碰过头的魔道一伙见到他们去向后,内部稍作商议,也跟着往那个方向去了。 途中,师春和吴斤两找了个借口离群。 后方远远跟着的一伙,见到两人离开,那两个身具魔焰的人也离群了。 不多时,双方便在一座寸草不生的山顶碰了面。 实际上这一路就没看到长草的地方,倒是见到不少地方长着璀璨的晶石。 碰头的双方再次打量了一下彼此,嘴角习惯性勾着一抹笑意的汉子拱手道:“在下许安长,四鼎宗弟子。” 另一位肤色特别暗红也更魁梧的拱手道:“四鼎宗弟子,尤牧。” 师春二人正要拱手,那个许安长摆手笑道:“二位就免了吧,我们知道,明山宗的师春和吴斤两嘛。早就注意到了你们,真没想到啊,原来上面让我们碰头的居然是你们俩,看来你们这次的进入也是上面的安排。” 师春还是抱了抱拳,“幸会,正是上面的安排。” 许安长不解道:“干嘛只安排十三人,既然已经弄进来了,凑满二十个不好吗?还能多些力量。” 师春:“盯着我俩的人太多了,连那十一个都是掩饰的,其实就我俩人,不过那十一个也能安排着帮忙。倒是伱们这边,这次来了多少人手?” 许安长:“除了你看到的这二十人,其他门派还分散有五个咱们的人。” 师春挑眉,“多少?二十五个?我说,上面有没有告诉你们让我来的目的。” 许安长:“说了,说会安排个人配合我们,让我们多听听那人的意见,当然,前提是有用的意见。” 师春淡漠道:“若连多少人手都不如实告知,那回头还如何琢磨安排,那这事可没法干。” 许安长讶异道:“何出此言?我没做任何隐瞒,就这二十五人。” 这话吴斤两听了都不信,嗤笑了声,“堂堂魔道,就只能派出二十五个人,谁信?” 许安长立马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迅速看了眼四周,暗示不要开口闭口提什么魔道,不安全。 之后严肃认真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再说了,怎么可能有大量进来人手。 这是炼器人的事,其他行当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易混进来,哦,你们是例外。 但你们应该知道,你们这次进来也不容易,我们哪敢弄出你们这么大动静,小一百倍的动静也不行呐。 要炼器中人才能参加,还要限定修为,这事都没办法提前准备的。人员安插早了的话,修为过头了来不了,修为底了又说明天赋不行,不会把进神火域的机会给你。 问题是,事先谁也不知道会冒出件‘破荒残刃’来,事先根本没任何准备,也没时间来准备。 我们在炼器行当的人手,修为低的进不来,修为高的也进不来,剩下的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还要挑炼器天赋,能凑出二十五个已属不易。 实际上连二十五个都没有,我们这队二十人里,还有八个不是同道中人,也只能是用,而不能让其知情。 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把你师春给弄进来掺和这事。看到你,我大概明白了上面的意思,应该是看上了你在天雨流星大会中表现出的能力,上面也算是神通广大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5章 能吹多高吹多高  br /> 第255章 能吹多高吹多高 这么一说的话,师春和吴斤两算是懂了,魔道确实不太可能进来太多人,毕竟整个修行界那么大,魔道之前总不能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炼器行当来经营。 可两人又很清楚,进来的魔道中人压根不止对方说的这些人。 吴斤两之前的消失,就是去打听另两队魔道人马是哪个门派的。 师春又问:“上面会不会瞒着你另外再安排了其他人马进来?” 许安长轻轻摆手,“绝无可能,这种事只有集中力量于一点,让找到的神火集中于一人身上,才能跟那些顶级炼器门派竞争,才有夺魁的可能,若分散行事,将毫无胜算,那就没必要进来搞这事。” 师春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依然讲的很有理,可他右眼异能看到的不会有错,所以这事无非就两个可能,要么是对方确实不知道,要么就是在欺瞒。 既然对方死不承认,那也没什么好争论的,当即换了话题,“你刚才说,我们这次进来的主要目的是‘破荒残刃’?” 许安长一怔,“你不知道?” 一时间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师春心想连凤池她们都说不知道,我到哪知道去,略摇头道:“没人告诉我,只说要夺魁。” 许安长迟疑道:“其实也就是夺魁的意思,不夺魁不好拿到‘破荒残刃’。” 师春不解,“魔道什么时候变这么斯文了,为了拿个东西,居然这么委屈自己,外面偷啊抢啊的不行吗?” 许安长被他逗乐了,“若什么都能偷到抢到,那早就顶天立地了。你也不想想东西在谁手上,在顶级的炼器门派手上,顶级炼器门派的重宝是那么好偷好抢的? 既然有这个竞夺环节,我们肯定要争取这个机会,若实在不能得手,后面再做抢夺的准备也不迟。何况也必须要来竞夺,我们不来夺,一旦被另两家给夺走了,回头我们就算想抢想偷都没了机会。” “另两家?”师春讶异,旋即又醒悟过来,问:“你是说魔道其他二脉?” 许安长颔首:“除了那两脉还能有谁?” 师春顿与吴斤两相视一眼,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大概明白了那两队魔道人马是怎么回事。 两人也因此而感到惊奇,不知那残刃到底有什么作用,竟值得魔道三脉皆来争抢。 吴斤两不禁问道:“破荒残刃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许安长摇头道:“不清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知道与开启魔坛有关,但魔坛方面的字眼,他一个字都不会对外透露。 师春二人又互相看了眼,心里都清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大秘密,否则不会惊动魔道三脉来争。 对方不说,师春也不多问了,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怎么弄,打算让谁代表四鼎宗去夺魁?” 许安长:“丰耀阳,四鼎宗高武境界中最杰出的弟子,修为已至大成,炼器技艺和天赋也是同辈弟子中最高的,是帮四鼎宗夺魁的最佳人选,我们这次的行动目的,就是助他吸收到更多的神火。明面上,他也是我们的领队。” 知道是谁就行了,其他的什么,师春无所谓道:“行了,那咱们商议一下两队人手怎么合流吧。” 许安长:“这也是要跟你商议的最关键,两队整合后,你们可能要受点委屈,明面上,丰耀阳是我们的领队,我们都要听他的。” 师春狐疑,“明面上?什么意思?” 许安长无奈道:“他是四鼎宗弟子不错,但他不是我们的人,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名义上他就是领队,我们就是得听他的。他这人怎么说呢,恃才傲物,有点刚愎自用。” “……”师春张嘴哑了哑,有点难以置信。 吴斤两也忍不住批评道:“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办这种事,你们弄这么个领队,到底想怎样?” 许安长苦笑,“这不是没办法么,情况来的很突然,条件有限,否则也不会把伱们给弄进来帮忙,可见上面一时间也确实是找不到了更合适的人选,而他是最有可能帮我们夺魁的,这点最重要。” 师春:“四鼎宗不是你们控制的吗?” 既然已经暴露了四鼎宗,许安长也没瞒他的必要,“是控制的,上下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可也不是全部都是,有些人不合适拉入伙,也需要一些清白人做掩饰,尤其是丰耀阳那种性格,拉进来会出事的,这种人只可利用,不可同谋。” 师春指了指他们两个,“你们不是炼器弟子么?你们会炼器,还要那可能坏事的干嘛,你们能忍住不吸收神火?” 那个一直不吭声的尤牧拍了拍腹部,出声道:“神火与魔元相克,会焚毁魔元。” 看着他拍腹的动作,师春大概明白了魔元是什么,应该就是他所谓的魔焰,没想到会与神火相克。 既如此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将就了。 两边将两队合伙的细节敲定好后,约好了碰头地点,就此分别而去。 躲在一处山峦间等候的褚竞堂等人,见到师春和吴斤两终于回来了,算是松了口气,之前感觉两人的离开好像有点不正常。 刚进来不久,就甩开同伙行动去了,这能正常? 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更是着急,要不是师春还能压得住,早就跑去找神火去了。 见二人回来了,童明山憋不住了,“大当家,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找一下吧,我真的不想白进来一场。” 褚竞堂几个没修习火性功法的皆不以为然,他们对找什么神火一点兴趣都没有,进来见识见识就行了,最好是守在出口位置陪着那十位长老才最安全,为此冒险玩命完全没必要。 说实话,要不是这位大当家非要逼着进来,鬼都不来。 师春拍了拍童明山的肩膀,乐呵道:“童宗主,别急呀,磨刀不误砍柴工,茫茫神火域,目前毫无头绪,靠咱们这点人找起来恐怕不易,我们刚去给大家物色了些同伙。名叫四鼎宗,两队合伙一起玩。” 帮手?四鼎宗?众人面面相觑,什么鬼? 褚竞堂疑惑道:“大当家,童兄,不,童宗主若是想吸收神火,这跟人合伙怕是不合适吧?真找到了神火,怕是轮不到宗主来吸收。”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童明山也摆手道:“大当家,这事没办法合伙的,就算是同门内部,面对神火的诱惑,都有可能翻脸的。” 师春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听安排就行。” 转而又面对大家道:“两队合伙前,有两件事要交代大家。第一,就是咱们宗主的情况要变一变,他虽是百炼宗弟子出身,但他不是普通的百炼宗弟子,要把他往百炼宗最具炼器天赋的杰出弟子上吹,大家不要吝啬,能吹多高就吹多高。” 众人皆惊疑相觑。 童明山却不好意思了,尴尬道:“没必要,不至于,真不用,我在百炼宗同辈弟子中虽然还算可以,但在炼器天赋上真谈不上是最好的。” 吴斤两嘿嘿道:“这事谦虚可不行,不该谦虚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客气。就得吹我们帮你吹是一回事,你自己更得吹嘘自己,我不知道炼器高手是什么样的,反正你得装出那种范来。” 师春也道:“宗主,想吸收神火,就不要不好意思,百炼宗能让你带队参加天雨流星大会,你不应该是迂腐的人才对。” 童明山明显心动,疑惑道:“吹这个就能吸收到神火?” 师春朝他眨眼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就问你想不想吸收神火,想就别啰嗦了,按我说的做,我还能害你不成?” 于是童明山不吭声了。 师春又对众人道:“第二件事,合伙后,暂时要先委屈一下大家,要以四鼎宗为尊……” 海边,宫殿般奢华的大船甲板上,南公子正懒洋洋躺那晒太阳。 一汉子忽快步而到,半蹲在他身边,细声耳语道:“先生,你要找的那三家都找到了,眼下有随时接近的机会。” 南公子睁开了眼,支撑着身子站起,转身看向了海岸边,笑道:“既如此,那就去逛逛吧。” 说罢一个飞身离船向岸而去,那汉子跟了飞去。 万草堂一行算是暂时闲下来了,目前的情况来说,也没必要所有人都盯着。 所以掌门敖红游一行,难得放荡出了闲暇的步伐,漫步在风光秀美的海岸线上。 走到一片海边植物前时,忽听后面有人讲话。 “南公子,都说明山宗那一伙是你弄进神火域的,是不是真的?” “问这个做甚,是我弄进去的又怎样,不是我弄进去的又怎样?” “不是,我们就想知道,你把他们弄进去干嘛?” “天雨流星大会,我那赌盘,若不是师春他们捣乱只怕要亏惨了。这次神火域开盘,让他们进去也是同样的道理。” “哦,懂了,让他们捣乱。不过就凭他们几个,在这神火域,恐怕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啊!” “那不是我操心的,我花那么大代价把他们弄进去了,若发挥不了作用,一个都别想活,我保证谁都保不了他们!” 闻听此言,敖红游一行面面相觑,混着海浪的声音挪步到植被边,往那边窥探,只见不远处的木台上,南公子正与几人坐在桌旁晒着太阳,悠哉小酌闲聊。 敖红游一行没有靠近,悄然退开了。 很快,又有人跑到南公子边上耳语了几句,于是南公子起身散场,再次转场下一处。 不多时,类似的谈话场景又逐一在朱雀阁和百炼宗那边上演了一遍。 事后有人问南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南公子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实际上他确实不知道干嘛要来这一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6章 震撼  br /> 第256章 震撼 师春带着明山宗一伙赶到碰头地点时,并未见到四鼎宗一伙。 可能是自己一伙来早了,这种事自然是先到的先等。 等啊等的,结果等到了天亮,还是不见四鼎宗的人到来。 虽然也才等了一个来时辰,可师春还是感到纳闷,距离应该不远,对方也不应该找不到地方才是,这就是他之前和许安长碰头的地方。 若连这点记住路线找路的本事都没有,那跑进神火域来不是找死么? 跑远了找不到回来的路,还不得笑死个人。 自然也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大当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朱向心问了句,可见她也是比较着急的一个。 师春能理解,炼器人和炼丹人想要的那个点是一样的,这个时候浪费时间对他们来说是个煎熬,都在脸上挂着呢。 但他也不喜欢老是没完没了的安抚,淡淡给了句,“等着,能等到什么时候就等到什么时候。” 语气里有生硬砸出的味道,顿让朱向心急切的心情冷静了不少,连带安无志亦如此。 如果四鼎宗的不来,师春也无所谓,回头魔道那边问起,那也怪不了他,是你们魔道自己安排的人有问题。 久等之后,一颗很大的橘黄色太阳渐渐露出地平线,砂砾山峦地带开始到处有亮晶晶闪光,都是各色的晶石,别有一番异域风情也很奇异,如果不需要不时拿出冰羊换气,那将会好看很多。 这时,一队蓝衣裳的人影也朝这边飞掠了过来,看衣服颜色就知道终于来了。 吴斤两提醒了一声“来了。” 二十名蓝衣人落在了他们的跟前,许安长快步到师春跟前,歉意拱手道:“春兄,久等了。” 继而侧身指着一个瘦高个、薄薄嘴唇、负手抬着下巴的男子道:“丰耀阳,我们的领队师兄。” 师春赶紧上前拱手道:“丰兄,久仰久仰,这次两队能搭伙同行,实属荣幸。” 丰耀阳抬手打住,似乎不习惯正眼看人,明明正对上了,还转过了身,侧着身子偏头看人道:“师春,少跟我套近乎,我没想跟你们搭伙,是许师弟一直在这劝说。” 回头又对许安长道:“许师弟,我再说一次,师春这人的名声你也知道,乃奸诈之辈,跟他搭伙,那是与狼为伍!” 说的这么直白,尽管师春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说的一愣,心想,这还能搭伙下去吗? 褚竞堂一伙神色各异,吴斤两上下打量着丰耀阳嘿嘿了一声。 许安长忙上前苦笑道:“丰师兄,春兄他们本没打算跟谁搭伙,是我遇上后主动力邀的,他们好歹有十几个人,多少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助一臂之力?”丰耀阳哼了声,朝师春一伙抬下巴问道:“你们当中能挑出一个高武大成境界的吗?” 言下之意很简单,连个高武大成境界的都没有,凭什么助一臂之力? 师春淡笑道:“正因为没有,才愿跟人搭伙,以求庇护,正因为没有,丰兄才不用担心我们会图谋不轨,遇到了神火,我们可抢不赢你们。丰兄,不用多虑,我们一行就是机会难得,进来开开眼界的。” 丰耀阳目光一扫,从童明山的肤色上,一眼就看出了是炼器人,抬手指去,“你问他,你问问你们当中三个修习火性功法的,进来就为开开眼界,他们忍得住吗?许安长,你知不知你在胡搞乱搞?” 师春摸了把额头,算了,不说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就这样的,能说通才怪,你们魔道的自己看着办。 褚竞堂等人也无所谓,就当看热闹了。 许安长也不得不收敛了耐心,大声道:“丰师兄,后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多十三个人手呢,别的门派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你能不能考虑下大家的感受?各位师兄弟,愿意和明山宗搭伙的,请把手举起来!” 他第一个带头举手了。 尤牧没二话,跟着举了手,然后又陆续有十人举了手。 师春和吴斤两迅速把这十人给扫了眼,然后目光互碰,估摸着这十人就是许安长说的那十二个魔道成员了。 可能是从众心理,剩下的八人中,又有三人犹犹豫豫举手了。 丰耀阳回头一看举手情况,似乎有些怒了,但又有些众意难违,回头怒视许安长,“许安长,你屡屡擅自做主,究竟你是领队,还是我是领队,出了事,你担得起责吗?” 许安长杠上了一般,大声道:“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丰耀阳怒气指,“你…” “宗主。”师春回头喊了声,怕那边场面失控,得先把自己的事给办了,把童明山请到前面后,给四鼎宗一伙介绍道:“忘了给诸位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宗主童明山!” 丰耀阳立马就把气撒了过来,嗤声道:“区区高武上成修为,也敢开宗立派,简直笑死个人。” 吴斤两嘿嘿道:“我们宗主修为是不如你们,可你们在我们宗主这修为的时候,只怕也未必如他,我们宗主在百炼宗时,乃同境界弟子中炼器天赋第一人!” 帮自己吹都能肆无忌惮的人,帮别人吹就更无所顾忌了,只是所知有限,也不知怎么个第一个法,反正说第一就是了。 童明山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极为尴尬,这话真不能让百炼宗的人听见。 丰耀阳逗乐了,“区区百炼宗里称第一,果然高明!” 好吧,见已经开始了,褚竞堂也出声道:“这个我知道,不止是在百炼宗,在玄洲那边,我们宗主的炼器天赋也是所有炼器宗门公认的同境界第一。” 劳长泰道:“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们的修为,但不能看不起我们宗主的炼器天赋。当年,炼器第一人司徒孤,也是亲赴百炼宗指点过我们宗主炼器的,若是庸才,岂能得此偏爱?” 此话一出顿把四鼎宗一伙给震了个不轻,连丰耀阳都开始重新打量童明山,但嘴上依然倔强,“反正这里也见不到司徒前辈,你们就吹吧。” 陈无忌道:“这有什么好吹的,吹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若非司徒前辈暗中关照作保,你以为我们能如此轻易破例进神火域?” 都曾是被各派派去天雨流星大会充当领队的人物,那都不是乱吹的。 四鼎宗一伙大多面露恍然大悟感,难怪了。 许安长和尤牧满脸惊疑,这事他们还真没听上面提起过。 问题是没有的事,上面怎么提?他上面也没想到有人这么能吹。 看他们这反应,吴斤两在旁嘿嘿嘿嘿嘿嘿。 童明山心里却尴尬到了暗暗哀求的地步,希望这些话不要传出去,否则将来真要没脸见人了。 谁知师春却对他道:“宗主,这般被人质疑,你都不吭一声吗?” 这是在硬赶鸭子上架,也是希望童某人能吹出一点实在的来,否则他们只会喊好喊强喊第一,实在是有点虚,关键对炼器一点都不懂啊,也不敢乱吹。 童明山只好开口了,“丰兄,我修为刚突破到高武上成时,半天之内炼成了‘九窍玲珑心’,愿请教丰兄在何修为用多长时间练成过。” 此话一出,四鼎宗再次感到了震撼,只有他们这些同行才知道,高武上成境界半天炼成九窍玲珑心意味着什么。 炼制玲珑心,是一种考校炼器人技艺的手法,炼出的窍眼越多,就意味着技艺越高明,相当程度上也就意味着炼器天赋越高。 丰耀阳怔怔看着童明山,眼神里的震撼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修为虽已大成,但他目前一天内也只能炼制出七窍玲珑心,而对方是半天炼成九窍,这其中的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何况两者之间还有修为差导致的迭加差距。 许安长是懂行的,所以征询的眼神看向了师春。 师春微微颔首示意,表示确实如此。 许安长神情一肃。 当然,丰耀阳还是嘴硬了一句,“我不信高武上成境界半天内能炼成九窍玲珑心。” 童明山淡定道:“简单,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嘴上论输赢没意思,童某愿在此道上与丰兄一较高下,看谁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炼出‘九窍玲珑心’,我输了任由处置,丰兄若输了,我不占便宜,免得说我图谋不轨,丰兄只需对同门许诺,若找到神火,自己绝不染指,让给同门师兄弟便可,如此还算公平否?” 此话出,先把师春一伙给震慑了,真的假的,你真能炼出来不成?那为什么我们从四鼎宗一伙的反应上看出的感觉是好难的样子? 殊不知童明山在赌四鼎宗身上没有足够的炼制材料,因为一些材料未必会随身携带。 被震慑得不轻的四鼎宗一伙面面相觑一番,果然,丰耀阳哼了声,“还是等活着出去了再说吧,我这里可凑不齐相应炼制材料。” 童明山依然很淡定道:“无妨,我好歹是个宗主,你凑不齐,我凑得齐,我给你一份便可,今日就领教一下丰兄的高超技艺。” 师春一伙再次震撼,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深藏不露。 被逼到脸门上的四鼎宗也很震撼,发现这真是遇上炼器界的俊杰了,果然是不能小看天下人,难怪敢开宗立派。 当然,也有不少四鼎宗弟子暗暗窃喜,丰师兄一败,按照赌约,找到神火就得便宜他们了。 丰耀阳喉结连连耸动,这次真的被镇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答应的话,他的自负不允许,可又知道自己炼不出九窍玲珑心,放弃神火他做不到。 这时,童明山扭头朝吴斤两伸手道:“吴斤两,乾坤袋拿来,取我炼制材料!” 吴斤两一怔,你他妈说梦话呢? 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这破宗主居然在诈人家, 师春也跟着反应了过来,吴斤两口袋里有个鬼的炼制材料,这若还不知道童明山的意图,还不知道该如何配合,那他早该死在流放之地了。 他当即对吴斤两伸手示意打住,又对童明山拱手劝阻道:“宗主,没必要,真没必要较这劲,大家还要一路相伴,没必要分什么输赢。” 转而扭头对许安长使眼色道:“许兄,这炼制是不是要好久?时间宝贵,为个比试耽误寻找神火是不是得不偿失?” “啊?哦…”许安长也领会到了师春的意思,人家这是要配合这边完成上面的任务,不让丰耀阳与神火失之交臂,忙配合呼应道:“没错,这里不是内讧的地方,大家准备一下出发,找神火要紧。” 丰耀阳是傲,但此时也不吭声了,悄悄顺坡下驴了。 一群四鼎宗弟子暗暗唏嘘,这是恃才傲物的碰上了真有才的。 师春回头又笑着劝童明山,“宗主,没人真质疑你的炼器实力,若非门中精英,当初的天雨流星大会,整个百炼宗上下又岂会让你率领整个门派的人马出征。” 闻听此言的四鼎宗一伙不时回头看来。 褚竞堂一伙则在暗暗嘀咕,大当家这究竟是闹哪一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7章 何人愿往  br /> 第257章 何人愿往 双方人马正式合并为了一伙,没有在此逗留,也不用选择什么方向,反正也不知道哪里有神火,随便选了个方位尽管直行。.85..85. 就眼前这块地域来说,也没什么好探查的,几万人刚从这一带散开,有神火早就被发现了,也轮不到他们。 不过也没有轻易放过,人手散开了一路篦过。 两支合并的队伍相处不算融洽,但也没啥矛盾。 不算融洽是因为彼此都很陌生,没矛盾是因为魔道人数占了四鼎宗的大多数,师春这边也能压制明山宗一伙,而最大的矛盾暂时也已经被压制住了,“技不如人”的丰耀阳傲不起来了。 许安长和师春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队伍最后面嘀咕。 两人单独一碰头,师春立马关注了一下细节,“什么情况,怎么来的这么晚?” “唉。”许安长叹了声,“还能什么情况,还不是那位丰师兄,能把他说服过来碰头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了,你那边的那个宗主,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师春:“什么叫说的厉害?说能把人说厉害吗?他本就是百炼宗的精英,炼器我不懂,但我知道他的炼器天赋很高。” 许安长疑惑道:“天赋如此之高的精英弟子,那个什么百炼宗怎么舍得将其逐出宗门?” 师春指了指前面的人,“前面那十一个,分属十一个门派,哪个不是各自门派的精英弟子?当初都是代表各派参会的领军人物,后来一个不剩,全部被逐出了门派,童明山岂能例外?情况特殊,形势所迫,没办法而已。” 许安长揶揄道:“听说过一些,好像都是被你害的吧?你也真行,天雨流星大会骗得他们为虎作伥,回头还有脸拉他们一起搭伙。” 师春:“我也是后来听说他们因为我的事,被逐出门派不说,还被弄去了坐牢,我也是于心不忍,就把他们捞了出来。” 许安长忍不住摇头唏嘘,“可惜呀,如此天赋弟子,我若是百炼宗定要惋惜。” 师春:“谁说不是。不瞒你说,就进来前,百炼宗的掌门及一干高层还找到了他,拉他回宗门,希望他能挟明山宗的人手在神火域内助百炼宗一臂之力。” 许安长一乐,“倒也正常,换了我是百炼宗,也会这样做。他没答应?” 师春:“肯定没答应,答应了还能跟我们在一起?你知道他当时怎么拒绝百炼宗掌门的吗?他说,我乃明山宗宗主,岂有宗主背叛宗门之理!” 许安长听的啧啧不已,看向前方童明山的目光里也透着欣赏意味。 师春:“你听听,好马不吃回头草,有才气的人就是这么傲,不仅仅是你们那个丰耀阳,我们这位宗主也一样,恃才傲物算什么,人家连他宗门的宗主都照傲不误,比你们那个丰师兄傲多了。当然,炼器天赋肯定也比你那师兄高。” 许安长倒是点头认可,“没错,有真材实料的人都这样,不喜欢务虚。我确认一下,明山宗是你说的算,还是他说的算?” 师春:“这个你放心,他想说的算也没用,只要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我的话他们还是会听的。” 许安长闻言放心了不少,“那就好。说正事,找神火是主要目的,你若有什么好打算,不妨直言。来之前,上面告诉我,让我多听听你的意见,见到你之后,我懂了。我想,上面让你来时,应该也交代了吧?” 师春:“让我协助你们,确实有让出谋划策。不过我对这里几乎是一无所知,连眼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现在让我提意见,我也无从提起。对了,你是炼器门派中人,应该比我有经验才是,找神火,有没有经验可提供?” 许安长:“哪有什么经验,四鼎宗开山立派也就两百来年,门中压根就没人进过神火域,我们是第一批。而各派进过神火域的经验也都敝帚自珍,向来是不外泄的。 上面知道我们没这方面的经验,倒也在这方面想了办法,可是临时起意太仓促,时间太短,不足以谋取,着实没搞到什么,只搞到了一句话,据说可能是比较有用的经验。” 师春狐疑,“可能是?这是不是有点儿戏了?哪句话?” 许安长:“平中求,极中取。平常的平,中间的中,求取的求,极限的极,求取的取。平中求,极中取,就这六个字。” “平中求,极中取?”师春嘀咕了一番,问:“什么意思?” 许安长:“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上面也不知道,问上面哪来的,也不肯告知,也就不好多问了。” 反复琢磨了一番后,师春道:“极中取,刚才许兄说到‘极限’二字,结合此地环境,极中取会不会是指极端环境中的意思?” 许安长迟疑道:“我也这样想过,可上面还有一句‘平中求’,又是什么意思?想不通啊!” 师春反问:“那你什么时候能想通?” “呃…”许安长一怔,“这我哪知道。” 师春:“想不通的先放一边,别让它绊了脚,咱们先去验证一下后半句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许安长:“你的意思,先找极端环境试试?” 师春:“入口,那一大片广阔的熔浆地带,算不算?” 许安长琢磨道:“算应该也算,但那么多人在那转过,都没有发现,再去…” 师春:“许兄,这种账好像不是这样算的吧,我觉得,那地方若是有神火被发现了,反倒没必要去找,若是没有什么发现,反倒值得去找一找。问题是当时的情况,似乎也没人正儿八经在那找过,当然,事后有没有人去找,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没有理也就一张嘴的事,他其实也觉得没必要再去那,不过有些事要趁早解决,只好就近了。 见他执意坚持的意思,好吧,有点犹豫的许安长还是觉得要尊重一回他的意见,万一人家真是高见呢?何况上面也说了让他多听取,如今人家第一次给出建议就拒绝的话,似乎不合适。 “好吧。”点头答应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两人各自说服自己那边的人马了,师春好办,一声招呼的事。 许安长一落到丰耀阳跟前,立马招来了丰耀阳的嘲讽,“许师弟,跟那个师春走的很近呐,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安长不跟他计较,反而小声道:“丰师兄,我从明山宗那边探到一个找神火的重要信息。” 这么一说,丰耀阳立马把自己刚才的话给吞了回去,很重视的样子问道:“什么重要消息?” 许安长道:“百炼宗以前进过神火域,总结出了六个字的经验,曰‘平中求、极中取’……” 被他一顿吧啦吧啦后,丰耀阳立马发出了号令,号令四鼎宗集合。 两队人马再次汇聚到了一起,这次也不用什么一路搜寻了,都直接拿出了法宝风鳞,裹挟着各自人马返回入口一带。 很快,一伙人再次回到了入口的熔浆地域,还没落地便感受到了滚滚高温。 放眼处,要么是咕嘟的红彤彤熔浆喷薄,要么就是干焦的地块,如湖泊中的大大小小岛陆一般,有些地方还不时冒出黑烟、白烟或灰烟。 一伙人也没别的,就此展开了搜寻。 熔浆岛陆上四处起落查看的褚竞堂不时发出叹气声,跟他一组的劳长泰知他想法,觉得这样没意思,白忙活、白遭罪。 “行了,也就四十九天,混混就过去了。听说进了神火域里,只要不争不抢,还是挺安全的。”劳长泰借机劝了劝他。 褚竞堂苦笑,“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们那位大当家,真要是混混就过去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等着瞧吧,他跑这地方来,这么快就与人合作上了,能是混混的才怪。月海边上发生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每次拉帮结伙就是事,我感觉离出事已经不远了。” 劳长泰正若有所思,忽一道人影飞落在他们跟前,是吴斤两,往远处指了块较大的岛陆招呼他们,“去那边碰面,大当家在等你们。唉,有子母符用不了,好麻烦。” 过上了好日子的吴斤两,已经有点不习惯过回流放之地的生活了,拿起冰羊用力深吸了一口后,又背着大葫芦飞走了,继续去招呼其他人。 “他那葫芦好像没了负重又变轻了。” 褚竞堂盯着离去的身影嘀咕了一声,然后跟劳长泰去了指定地点。 见到师春问什么事,师春不说,让他们等等先。 也没等太久,明山宗十三个人便陆续赶回到齐了。 师春扫了大家一眼,直言不讳道:“诸位,我欲取丰耀阳性命,不知谁愿为我冒险一搏?” 此话一出,除了吴斤两在那嘿嘿嘿,其余十一人皆吓一跳,互相观望。 尤其是劳长泰,看向褚竞堂的眼神可谓意味深长,人家刚说的话都还热乎着,事情果然就赶着热乎劲来了。 沈莫名道:“大当家,这是为何,莫非就因其出言不逊?” 师春:“原因之一吧,并非主要原因,详情就不要深究了,我自有打算,往后你们自会知晓。” 褚竞堂真服了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唉声叹气道:“大当家,不是我等惜命,而是这事我等办不了。我问了,丰耀阳是高武大成境界,一个境界大成,那已是真高武,已到了隔空伤人的境地,非我等能比,他们身上可能还有法宝。” 劳长泰也道:“没错,我等想杀也杀不了他。我等可不是木兰青青的对手,这里论实力,也只有大当家你了。” 言下之意,敢问大当家可有击杀丰耀阳的把握? 师春:“这事我不能出手,我需要在场善后,吴斤两个子太明显也不行,朱向心是女人也不合适。唯有你们了,何人愿冒险一搏?” 众人相觑之际童明山出声道:“既然大当家非要这样干,我好歹是宗主,就由我来吧。” 心里也很无奈,他也不想冒险,哪个宗门遇事会让宗主先顶上去冒险的,可他事先被大当家找到了,非要他出头演这一场不可。 师春当即击掌而赞“不愧是明山宗宗主,当得起!”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8章 我送你走  br /> 第258章 我送你走 好吧,出这个头,褚竞堂等人也“佩服”,觉得童明山有种。.369..369. 最后其他人散去,继续去找神火,童明山单独留下了。 师春交代了一番刺杀事宜后,童明山这才知道自己真正要干的是什么。 临别时,师春又翻手亮出了一枚风鳞,问他,“用过没?” 童明山:“在百炼宗的时候用过。” 师春:“拿去,若是不熟,就找个地方先练练,总之见信号而动,按计划行事。” 童明山欲言又止,很想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然这位大当家之前就拒绝了回答,事以密成的道理他也懂,故而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转身飞掠而去。 目送其离去后,师春又向一旁的吴斤两伸手要了一下,吴斤两直接摸出自己的风鳞扔给了他。 师春当即驾风鳞卷了他一起升空而起,开始在空中到处兜来兜去,寻找丰耀阳的下落。 当然,也是为了让四鼎宗的人看到他。 面对广袤的熔浆之地他也顺带开启了右眼异能查看。 当初进来时,光顾着找人群中的魔道成员,还真没仔细审视过这片熔浆地域,此时再看,缥碧色物质的底色中有虚影似的橘红色雾状体在涌动,像海中的波浪般涌动,放眼看去,浩浩荡荡。 天上的太阳则是橘黄色的,比正常太阳大了几倍,远处似乎还有四个小太阳。 随着飞行,地面上出现了四鼎宗的人影,在熔浆中跳跃的四鼎宗弟子也抬头看向了他们。 远处一个大如龟壳的巨型山包,引起了师春的注意,驾驭风鳞飞近了看。 只见山包中间有个巨大的熔浆泉眼,正在向外不断流淌着岩浆,分流的岩浆就像龟壳上的裂纹,熔浆泉眼里偶尔还会冒出一股股的黑烟。 师春右眼异能凝神打量着山包下方,隐约见涌动的橘红雾气深处,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蠕动,颜色更红,轮廓像是个什么动物,体型不小,重重虚影遮碍下,看不清是什么玩意。 随行的吴斤两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看了看下面的山包,问:“怎么了,发现神火了?” 师春微微摇头,“应该不是神火,但好像有个什么大怪物在下面深处。” “怪物?”吴斤两嘿了声,伸手拨了拨身后的大葫芦,两眼放光道:“不知吴某的定身术能不能定住它?” 师春琢磨了一下,“算了,先办正事要紧,万一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会误事,回头再看。” 说罢又驾驭风鳞到处兜着逛,不多时便找到了丰耀阳的位置,注意到了他的大概去向。 不过暂未理会,继续在这片熔浆地域寻觅查看。 地域虽然还算大,但这点距离耐不住风鳞的速度穿越,东南西北,来来回回的,不多长时间便把这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兜了好几趟。 期间还惹得许安长驾驭风鳞追来问了下情况。 很遗憾,把这鬼地方找了个遍,师春的右眼并未看到什么神火,只能说是不出所料,果然找不到什么名堂。 之后又返回去找丰耀阳,找到人后,师春把风鳞扔给了吴斤两驾驭,自己从空中跳落了下去。 吴斤两则单独驾风鳞走了。 师春落在了丰耀阳身边,跟着一起搜寻。 掠身落在一块陆地的丰耀阳立马驻足转身,沉声道:“你跟着我做甚?” 师春瞅了眼跟丰耀阳一起的四鼎宗弟子,略有些纳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也是魔道的。 嘴上还是照常回话道:“不做什么,就是觉得丰兄对我好像有什么误解,希望能好好沟通一下。” 丰耀阳不屑道:“没什么误解不误解,你我也没什么好沟通的,你不是跟许安长走的近吗?想沟通找他去。” 一旁的同门完全是一副旁观的架势,不出声,不表示任何意见。 师春叹了声,“我还想说,我刚才在空中兜来兜去查看,可能发现了神火,一有发现立马来找你,谁知…既然丰兄执意如此,算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打扰了,你们继续。”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人。 “……”丰耀阳当场傻眼在原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碰上这伙人后,就老是被打脸,都快把他的骄傲给彻底打没了,但他还是主动放下了骄傲,紧急喊话道:“慢着!” 他边上的同门,亦满脸希冀。 师春停步转身,问:“我听说过丰兄恃才傲物的脾气,怎么,还要再骂我一通才能甘心吗?” 丰耀阳喉结动了动,说软话真不是他的风格,可此时的脸上还是强挤出了几许善意,薄薄的嘴唇抿了又抿,道:“师…春兄,你发现的神火在哪?” 师春哑了哑,叹道:“丰兄,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嘴脸,真让我不适应。丰兄,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咱们也好像是初次见吧,干嘛对我那么大意见?” 想得神火,那得先聊聊,甭管丰耀阳愿不愿意,此时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努力好言安抚师春先。 而此时的吴斤两已经在碰头地点见到了等候的童明山。 既然已经在此等候,那就说明准备好了,可落地的吴斤两还是再次确认道:“万一出现意外的躲避路线勘探好了吗?” 童明山颔首,“都勘探好了,就是蒙面装,我没地方找布料去,还有我手上的家伙是不是也要换一下?” “这个简单,你要刀还是要剑?”吴斤两立马从乾坤袋里淘,夏弗离放在里面的各种兵器都还在,他一双刀剑拿了出来让他挑。 童明山伸手要拿剑,吴斤两却把剑缩了回来,又把刀递给了他,“我和大当家用刀,可能留下刀伤,你还是用刀吧,反正就是做做样子。对了,刀用完后直接扔熔浆里沉了。” 好吧,童明山只能接刀。 吴斤两随后又淘出了一匹黑布,先看了看四周,然后比划着现场帮童明山做了一套速成的蒙面装,确切的说是绑了一套。 对这粗制滥造的手艺,童明山表达了另类的抗议,“吴兄,你这样绑,我换都没法换,这样穿着去的话,路上遇上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刺客。” 吴斤两在他身后帮他绑好了蒙面巾,“没事,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我在高处飞,你在低处飞,我在高处帮你放风,看到有人就拐弯绕开,你在下面跟着飞就能避开,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话毕就要将手上成捆的布匹给扔岩浆里去,出手时,还是犹豫了一下,流放之地的苦日子涌上心头,感觉这样做是不是太浪费了点,但最终还是扔了出去,让岩浆焚成了黑烟,化为了灰烬。 摸着身上装扮的童明山留意到了他的动作,问道:“吴兄,看你这路数很熟练,有讲究啊,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吧?” “哪有,平生第一次。”吴斤两谦虚了一句,之后便再次提醒道:“见到我绕空三圈,就表示目的地到了,你就可以蛰伏等待,听到动手动静,你就可以过去动手了,冲过去的速度一定要快。” “好。” “走。” 两人一前一后驾风鳞腾空而去,就如吴斤两说的那般行进。 于空中一番搜寻后,终于找到了正在跟丰耀阳聊天的师春。 聊的似乎还挺和气的,吴斤两咧嘴一笑,感觉丰耀阳也不是那么难讲话嘛。 丰耀阳三人抬头望向空中,也见到了他师春抬手打出了手势,表示可以了没问题了,示意降落。 吴斤两接到信号,先在空中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无人靠近,才驾驭风鳞在空中绕了三圈降落,身后背着的大葫芦嘴的塞子,也被一股法力拔开了,挂在链绳上晃悠着。 他一落地,师春立马指了个方向,“丰兄,神火大概就在那个方位。” 此话一出,丰耀阳和另一同门当即顺势看去。 吴斤两趁此机会,左右中指对着二人隔空一弹,生怕从葫芦里虚拿的定身物质不够,都是大成境界的呀,他直接加大了用量。 丰耀阳和同门察觉到身后弹指动静,正欲回头,陡然发现动作迟滞,顿大惊,然后便以别扭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拼命用尽全部修为抗拒也没用。 定身符?二人浮现同一个念头。 冷眼一瞥的师春抬手拔刀,“丰兄恃才傲物,想必是不屑与我辈同流合污的,如你所愿,我送你走!” 扭身就是一刀照着丰耀阳斜劈了下去,当场血水哗啦,瞬间将其给斜斩成了两半,血水在地上滋滋冒烟。 刀光一闪,刀势又起,扫飞了另一人的头颅,同时一脚将喷血的残躯给踢进了熔浆中,任其焚起滚滚浓烟。 师春对丰耀阳的残躯,并未再有动作,留在了原地,随后翻手抽了丰耀阳的佩剑出鞘,一剑怒斩向了吴斤两。 抬手塞住了葫芦嘴的吴斤两,翻手已捞出自己的专用大刀,架住了劈来的一剑。 轰一声炸响,震撼四野。 紧接着两人又是刀剑连攻,轰轰不停。 不多时,一个蒙面人身影蹿了过来,挥刀劈向了二人。 三人刀剑又是一阵咣咣震响。 很快,远处出现了一个晃动的人影,时刻警惕四周的师春立道:“走!” 手中剑一扔,与吴斤两双双掠向了空中,后者施展风鳞,裹了两人迅速离去。 蒙面人亦跳起驾驭风鳞,一路追杀而去。 途中,有遇到明山宗的人,也有遇到四鼎宗的人,反正吴斤两见人就施法大喊,“救我,速来救我!” 无论是明山宗的人还是四鼎宗的人,一见便立马飞掠追赶,也并非人人都有风鳞。 后来总算是遇到个有风鳞的,扭头目送了一下,听到呼救,迅速摸出了风鳞驾驭着追去。 该去哪早有计划,冲出熔浆地域的吴斤两驾驭风鳞直飞一座山巅,落在了守在山顶的十位长老跟前。 巨大铁杵之下,十位盘膝而坐的长老不知这两个家伙跑来干什么,只见正往他们身后躲。 那个追杀的蒙面人见势不对,迅速拐弯飞离了。 不一会儿后面追来的四鼎宗弟子也落地了,问师春二人:“怎么回事?” 师春沉声道:“有人要杀我们,丰耀阳已经被杀了。” 吴斤两见刺客已经跑没影了,当即指着逃逸方向,大喊大叫,“那就是凶手,别磨蹭了,快去追呀!”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59章 换人  br /> 第259章 换人 追?怎么追?赶来的四鼎宗弟子也很犹豫,人家能杀了丰耀阳,他一个人追上去合适吗? 可是不追又不行,无视同门被杀说不过去,何况还有十位长老眼睁睁看着,那好为难的四鼎宗弟子只能是再次驾风鳞而起,朝着凶手逃逸的方向而去,至于能不能或会不会追上,天知道。 貌似松了一口气的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又赶紧跑到了十位长老正面,一起拱手躬身赔罪。 “被人追杀实属无奈,不得不借宝地一躲,打扰了诸位前辈,是晚辈二人无礼了。”师春客客气气。 吴斤两跟着行礼就行,反正大当家喜欢装斯文,他说不来那文绉绉的东西,大当家会说就多说点帮他的一起说了就好。 十位长老也认识这两个家伙,器云谷山头入口时都见过。 他们十个有自己的职责,也有自己的限制,他们之间互相监督,是不能参与到各派竞夺中去的,怕他们以权谋私帮自己门派中的弟子。 非十人一致同意的重大原因,他们十人连这山头都不能离开。 不过一长老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们遇事就往我们这躲,把我们当盾牌,不合适吧?” 师春忙道:“是是是。” 您说的都对,反正我们就是不走。 两人挨了训斥虽退远了些,可也就下个坡而已,继续赖在十位长老的眼皮子底下,怕死的样子。 另一头,发现丰耀阳已死的四鼎宗弟子大惊,开始四处奔波通知同门,到处串联。 不多时,许安长等人陆续赶到了凶杀地。 蹲在丰耀阳尸体前的许安长真的惊呆了,魔道指望夺魁的人没了? 他最终大吼一声,“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看到人打斗,还有人追杀师春和吴斤两,两人被追的往那边逃去了。”有人指了个方向说。 还有人追杀师春?许安长越发惊疑,当即将人马做了调遣,然后亲自驾风鳞带了一部分人朝着所指方向一路追查。 途中偶尔遇上明山宗的人和同门,不免暂停询问,在这些人的指点下,自然而然的,最后也找到了十位长老看守的山头。 也顾不上了那十位长老,许安长带人直接降落在了师春和吴斤两跟前,紧急追问:“春兄,到底怎么回事?” 师春阴着一张脸道:“还能怎么回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被人一路追杀。” 许安长问:“丰耀阳怎会被杀?” 师春沉声道:“凶手应该是冲我们来的,否则不会追着我们不放,若不是丰兄和另一位兄弟出手干预了一下,我们俩根本找不到机会脱身,凶手实力很强,是我们连累了丰兄和另一位兄弟。” 他扭头看向上面那十位俯视下方的长老,叹道:“很惊险,若非有十位长老震慑了凶手,我俩性命危矣。” 吴斤两连连点头,“太危险了,幸亏离十位长老近。” 许安长等人看了看上方的那些长老,这才反应过来师春二人躲在这里的原因。 师春又反问许安长,“你们四鼎宗有人驾风鳞追凶手去了,可有收获?” 话刚落,又见有人驾风鳞而来,是童明山,还捎带了褚竞堂几个,明山宗的人并未到齐,应该是没遇齐。 吃了一惊的许安长顾不上童明山他们,急问道:“我们有人去追凶手了?几人在追?” 师春瞥了眼童明山等人,回道:“我们看到的只有一人,驾风鳞追了去。” 许安长顿一脸担忧,想不担心都不行,丰耀阳实力不弱的,还有实力不弱的跟护,这都被杀了,去一个人够吗? 然而现在担心也没用,人都不知道跑去哪了,神火域这鬼地方,子母符又没用,无法联系。 他也只能是面对现实,又问师春,“可知凶手是何人?” 师春沉声道:“凶手虽蒙了面,但我能猜到是什么人。” 许安长:“快说。” 师春:“东、胜神洲那边的生洲,有四个炼器宗门参会,分别是天炉宗、封罗教、炼灵堡、七星岛,凶手必是其中一家的人不会有错。” 许安长问:“此话怎讲?” 师春:“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和我之前所在的无亢山有关,天雨流星大会后,生洲第一大派碣云山就想吞了无亢山,关键时刻是我从生洲域主那求了张护身符,导致找上门咄咄逼人的碣云山遭遇了羞辱。 我自知碣云山不会放过我,到了胜神洲王都,大半年的时间都不敢出门。 本以为过了这么久,碣云山气应该消了,不至于跟我这么个小人物一直过不去,谁知才到离火岛不久,就发现碣云山的人追杀来了,幸得人警告,碣云山才没敢在离火岛闹事。 但我进神火域前,已获知可靠消息,碣云山又召见了四派掌门,要让四派人手在神火域内对我展开追杀。 我本以为炼器门派找神火为重,不会为我浪费时间,如今看来,是我太乐观了,碣云山毕竟是生洲第一大派,应该是对四派施加了什么压力。” 这一番话出,四鼎宗一伙皆惊疑不定,就这么被连累了? 山上的十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以为守在这里枯燥无味,没想到坐在这里还能看热闹,还能遇到这花活。 而褚竞堂一伙却暗自目光互碰,暗中多瞟了童明山一眼。 许安长眉头深皱沉思,忽目光一抬,紧盯师春双眼道:“你们两个为何会跟丰师兄在一起?” 师春陡然挑眉,反问:“你什么意思?” 许安长摁了摁手,“你别想多了,我就是想知道,丰师兄与你不合,他怎么会跟你们呆在一起,怎么还会出手助你们?” 师春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我们在空中到处兜寻时,发现了神火的踪迹,本想找你的,刚好路上看到了他,想缓和下关系,就过去跟他吱声,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此话一出,一伙人瞬间将丰耀阳的死暂抛脑后,许安长急声道:“春兄真发现了神火的踪迹?” 别说他们了,就连山上十位长老也瞬间两眼的精神,眼巴巴看着师春。 他们十人都是上一届进过神火域的,都是侥幸获得过神火的,深知找到神火有多不容易,没想到这伙人刚进来就有了发现。 需知,每届神火盟约开启,最多的一届也只有上百人有收获,大多时候只有几十人有那机缘。 说是千里挑一的机会并不为过。 四鼎宗一伙里,有些人格外激动,丰耀阳死了,吸收神火的机会该当谁呢? 褚竞堂一伙则静悄悄的,真不知道大当家这谎扯下去该怎么收场。 师春淡定道:“我不敢保证是神火,但确实可能发现了神火所在。” 许安长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山上十位长老,当即伸手道:“春兄,借一步说话。” 并朝尤牧招了下手,示意一起过来。 师春也没抗拒,跟了他闪身到了另一座矮一头的山峰上。 没了旁人许安长低声问:“真发现了神火踪迹?” 师春:“许兄,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咱们来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老是质疑我干嘛?” 许安长:“这不是找你确认吗?真发现神火了?” 师春:“是不是神火我不知道,我在熔浆那地,发现了异常的红光吞吐,我现在问你,你觉得是不是神火?” 许安长:“在哪还记得、还能找到吗?” 师春:“屁话,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不记清地方?现在喊上大家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许安长沉默了一阵,忽看向尤牧,问:“若真是神火,怎么办?” 尤牧皱眉不语。 师春:“还能怎么办,你们这么多人,换个人吸收不就成了。你们若是不吸,我那边还有三个能吸的,他们恐怕正巴不得。没看他们刚才看我的眼神都满是哀怨吗?你们不去查探,那我只能带他们去了。” 许安长忽问他,“春兄,若是童明山吸收了神火,出去后你觉得他能听你的吗?” 师春乐了,“怎么,你们四鼎宗还想让给外人吸收不成…”说到这一怔,惊疑道:“你的意思是?” 许安长缓缓点头,“让他争魁。” “不行。”师春直接摆手否掉了,“他现在能听我的是没错,真要让他吸收了神火,真要是翅膀硬了,出去后,他还会不会听我的,我无任何把握,我甚至可以肯定,有了更好的前途,再听我话的可能性不大。让他吸收了会坏事,你们还是从你们四鼎宗找个能控制的,我懒得担责。” 尤牧出声道:“春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两伙人当中,谁吸收神火后最有可能夺魁,怎么完成上面的交代,达到夺魁的目的最重要,哪边的人吸收了神火并不重要。” 许安长又道:“童明山吸收了神火,出去后,不会连参加比试的机会都放弃吧?” 师春不语。 许安长:“不要求他将来听不听你的话,出去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比试若能夺魁,以你的能力,左右他一小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足够我们行事足够方便我们把东西拿到手就行,至于他将来会如何,不重要。” 师春迟疑道:“这么说的话,应该没问题,他知道我跟南公子关系好,短期内应该是不敢造次的。童明山有神火吸收,肯定是乐意的,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四鼎宗那么多人,把机会让给一个外人,合适吗?你们当中还有七个跟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们绝不会答应。” 许安长淡漠道:“事已至此,也简单,让他们彻底消失好了!” 师春抬手摸着额头,不吭声了,人家把他想说的都给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些个话,对方不说,他就会找法说,对方说了,他则不用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0章 拿性命担保  br /> 第260章 拿性命担保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师春省事了。 三人目光互碰,都没有表现出疑议,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人回到双方人马身边,招呼了各自的人马去把各自的人找齐,约好了再次碰头的地点,美其名曰一起去找神火。 然后十位长老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伙人离去了。 这次,十位长老看到了谁最彬彬有礼,按理说,来自流放之地的人是最不懂礼数的,那遥遥拜别的家伙挺特别…… 海边,空中的本命莲花灯出现了掉落情况。 观望的人群中也跟着出现了哗然动静,一盏两盏三四盏,灯灭后坠落在沙地上。 动静令木兰青青的身影迅速在客栈的窗口内出现,向外张望,发现师春的本命莲花灯还在空中好好的,顿轻轻松了口气,回头转身时,目光落在案上的子母符上顿了顿。 很奇怪,一看到那只子母符,眼前似乎就浮现出了那句直白到肉麻、夸她最美的话。 山上,各炼器门派的人,见到灯落也是议论纷纷。 四鼎宗宗主俞星斗捋须道:“才进去这么点时间,就落了这么多次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事说明已经有不少人找到了神火。” 一旁长老颔首“没错,应该是为争夺神火发生了冲突,有人笑,有人哭啊。” 话刚落,边上弟子突然伸手指向空中,发出了惊呼,“丰师兄的本命灯!还有黄师兄…” 早知本门弟子本命灯位置的四鼎宗一伙迅速看去,只见两盏灯落,丰耀阳的名字熄灭消失了,两盏四鼎宗弟子的本命灯砸落在地。 四鼎宗上下的脸色剧变,静默了许久。 也没别的办法,进又进不去,想帮忙都没办法…… 一棵树下,象蓝儿和凤池忽齐齐偏头看向一侧,只见几步之外出现了一个枯瘦的青衣人,面部呆板,两人下意识看向了他袖子下的手,干瘦如鸡爪,立马知道了是谁。 两人目光碰了下,象蓝儿扭头对一旁的段相眉道:“小眉,帮我们弄点喝的来吧。” “好。”段相眉应声离开了。 不找借口支开的话,这女人压根不肯离开,非要死守着那些本命灯不可。 没了旁人,凤池轻轻出声道:“青爷,您怎么来了?” 易容而来的青衣人嘴皮子几乎不动,声音也很小,“我们夺魁的重点人选没了,计划可以放弃了。” 凤池和象蓝儿皆惊,齐齐看向了上空整齐排列的本命灯缺口,意识到了之前掉落的本命灯里有他们这边的重点人选。 但是师春的本命灯还在,凤池道:“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师春还在里面,还有机会。” 说话间,青衣人目光微动,只见又有几盏本命灯摇摇欲坠,然后陆续熄灭,陆续掉落在了地上,不是别家的,正是四鼎宗弟子的本命灯,陆续掉下了七盏,掉落期很集中,有相关人员跑去回收。 青衣人缓缓吁出口气道:“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师春有没有跟目标队伍会合,总之没了施展的支撑点,师春在里面也没用。上面决定放弃原有计划,你们抓紧时间撤离吧。” 象蓝儿不解:“为何要撤离,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可以在这里等师春出来。” 青衣人:“上面放弃了第一手计划,就要着手第二手计划,一旦探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哪,可能要动手抢夺。那几个顶级炼器门派不是儿戏,一旦动手,整个离火岛都有可能夷为平地,或彻底消失在海上,你们不及时撤离会有危险。” 若不是子母符在这块区域暂时失去了作用,他不会亲自找过来通知。 凤池忽道:“还请青爷告知上面,第二手计划暂缓,第一手计划也不能放弃,只要师春还在里面,我们就还有希望。” 青衣人:“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没有了施展的支点,他再有能力也没用,那不是多找到一点神火就能解决的事,而是没有了能和那些顶级门派弟子同台竞技的炼器高手。” 凤池:“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他既然领命进去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所作为,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上面一个满意交代。青爷,请你将我的意见转告给上面,我相信师春一定会成功!” 青衣人:“你相信?你在开玩笑吗?就凭一句你相信就想让上面改变计划?” 凤池忽道:“我拿性命担保!” 此话一出,青衣人和象蓝儿都呆了。 象蓝儿扭头看向了凤池,满眼满脸的惊讶。 青衣人也想扭头看看凤池,但硬是忍住了,惟喉结动了动。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头了,凤池又补充道:“一旦动手抢夺,其他两脉能忍住不参与争抢吗?我们敢保证一定能抢到手吗?一旦被别人抢走了,那就真没了机会。 师春还在里面,我们就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才让他进去的,我们不该轻易怀疑自己的判断,少了个把支点而已,我认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支点,若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们当初又何必派他进去? 我相信他,就以性命作保,烦请青爷向上代为禀报。” 青衣人这次没再说话,稍默后,一个转身而去。 待其走远了,象蓝儿才沉声道:“凤姐,你疯了吗?退一万步说,事情成不成跟你有什么关系,抢夺失败了也牵连不到你,你何必拿性命为这种事作保?” 凤池已经是紧握十指成拳,“没错,我的确是疯了,是被他们逼疯的! 他们总告诉我各种希望。 惩罚我,废掉我修为,害我重修,我认了。 我风华正茂时,让我去做青楼老鸨,我也认了。 可是希望究竟在哪?他们从未让我看到过任何希望! 小姐,他们只会做贼,我不相信他们能行。 如今我看到了希望,我认为只有他走的更远,我们才会有希望。 如果我的希望破灭了,一辈子这样躲躲藏藏下去对我来说不值得,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宁愿去死! 我拿我的命去赌他一定能成! 小姐,这是我最后的一丝丝信仰!” 这话里竟透着一股莫名的绝望。 象蓝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对她的这种感觉也是似懂非懂,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拿命做这场赌注,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很清楚,以这种方式抗命,上面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哪怕没听凤姐的意见,继续执行第二手计划,上面也不会放过凤姐。 唯一的机会就是上面听了凤姐的,然后最终的结果证明凤姐是对的,那凤姐自然没事。 若最终结果有误,耽误了这么大的事,凤姐将必死无疑! 念及此,象蓝儿心中浮起一抹哀凉,但凡还有一丝理智的都知道,师春难有希望,凤姐也难有希望,这是一场突然爆发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熔浆地的边缘,齐全的明山宗人马等了好一阵,终于等到了四鼎宗人马前来会合。 看到师春等人真在,许安长放心了不少,这起码说明了师春没有说谎,之前说的神火的事是真的。 不过也相信师春不会胡说八道,真敢乱来,回头上面也不会放过师春。 另外,四鼎宗的人又少了,这次少了七个,七加二等于九,如今只剩下了十一人。 吴斤两明知故问,“许兄,你人没到齐吧?” 许安长叹道:“那个凶手着实厉害,弟兄们追杀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神他妈的追杀凶手去了,褚竞堂等人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边齐全的人数,他们当然知道凶手就在他们当中。 因此也奇怪,又少的七个是怎么没的? 师春才不管对方怎么解决了那七个同门师兄弟,跟着叹声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若抓到那凶手,定不放过!” 褚竞堂等人的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了,表情也在加强控制这感觉很熟悉,好久没体验过了,好像又回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时期。 许安长道:“春兄,告慰死者的最好方式,就是完成他们的未竟之业。没时间感伤了,先办正事吧,你发现的神火踪迹在哪?” 师春直接摸出了风鳞,“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飞过去吧。” 正和许安长的意,赞道:“好。” 于是双方人马皆被风鳞卷上了空中,师春驾驭风鳞带头在前。 之前已经在这熔浆之地到处兜过几圈,一些地标性的地形还记得,故而并未花费多久,就找到了不时涌出熔浆的龟背之地。 一群人先后落地后,面对滚滚热浪,师春指着大号的熔浆泉眼道:“就这里,之前从空中过时,看到这泉眼里吞吐着异样红光。许兄,这神火若是躲在这下面的话,怎么弄?” 两眼放光的许安长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之后对尤牧道:“你带三个人先下去探探。” 尤牧颔首,目光扫过同门,然后伸手点了三个人。 四人分四个方位往熔浆泉眼口子上一站,施展出火性功法,只见周身火气缭绕,然后便纷纷迈步踩入了熔浆之中,逼开熔浆一路下沉,很快便没了人影。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1章 赤炎  br /> 第261章 赤炎 这么滚烫的熔浆也能往里钻,师春和吴斤两是佩服的,两人知道修习火性功法的人能在一定程度上驾驭高温,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伙人围在熔浆泉眼周围关注着,只见咕嘟黑烟不时冒出,师春开了右眼异能,盯着一路下沉的四人渐渐靠近那不知是什么动物的东西,而那动物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突然静止不动了。 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偶尔瞅向师春,也不知这位大当家是玩真的,还是在糊弄人。 若说是糊弄人,那未免演的也太像了一些,都搞到这一步了,没点真材实料怎么糊弄的下去? 若说是玩真的,那三人真要想不通了,找到了神火,不给自己人吸收,反而让外人介入,是何道理? 别说他们了,哪怕是褚竞堂等人,也是这样想的。 可问题是,大当家又把人家的领队给干掉了。 他们真是看不懂了,故而也不敢非议。 又找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时的感觉,不过还是有差别的,那时真的是傻子,如今则是个清醒的傻子。 忽然,师春悄悄摸出了风鳞在手,他看到下面蛰伏的怪物动了,似冲向了潜入其中的四人。 很快,站在龟壳似地面上的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震荡感,熔浆泉眼里的熔浆在动荡。 “什么情况?”师春问了声。 许安长沉声道:“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闻听此言,师春也不客气,直接对自己人道:“明山宗的,我们不擅长火性功法,避一避。” 打了个手势,招呼大家一起跳往了附近的岛陆,那怪物真在底下攻击人,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先躲为上,先让那些人试试深浅再说。 许安长等人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未避开。 而泉眼里的熔浆也动荡的越来越厉害了,隐隐还有轰轰闷响的动静传出,四鼎宗一伙的面色凝重。 不一会儿,熔浆爆开,一条人影冲出,正是尤牧,后面紧跟着又冒出三人正是一起下去的那三个。 众人目光看去,发现四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火给烧了个破破烂烂,有两人明显还被火给烧伤了。 修行火性功法的居然被烧伤了,目光跟着的许安长等人略惊。 空中还未落下的尤牧喊了声,“大家小心神火伤人,快扯‘遇金香’。” 一听这话,四鼎宗一伙顿时来了精神,顿时也明白了下去的同门因何会被烧伤。 大家都是玩火的既然真有神火,那还怕什么受伤,上就完了。 童明山立马看向身边的师春,惊讶道:“大当家,真有神火?” 一伙人看向他,皆有同样疑问,大当家之前真找到了神火? 师春有点傻愣在了那,怪物是神火?他问谁去? 他本意就是找个交代给许安长他们,这就找到神火了? 就在这时,龟背中的泉眼中熔浆喷爆,一条在大白天依然血红刺目的怪物冲了出来,体型近两丈长,形似巨鳄,那一身的血红色,红的有点晃眼,把周遭的一切都给渲染了个明晃晃的赤红,众人身上有刷了层红漆的感觉,火鳄一双眼睛更是红的发紫。 火鳄一出,立刻甩尾横扫龟背山坡上的人,吼吼咆哮声震人耳膜。 众人立马纷纷飞身而起,那火鳄张口就是浓烈赤红色火焰横扫空中人影,气势分外惊人。 大家纷纷施展火性功法抵御,可这火焰明显不是普通火能比的,驭火的法门没那么容易驾驭,驾驭能力稍弱、稍慢的立刻破防,护体罡气直接被烈焰焚破,衣衫冒火,发出一声痛苦嚎叫,紧急闪避到一旁,虽扑灭了身上明火,但半身皮肉已被烧伤。 看着那红到如鲜亮红漆的烈焰,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赤炎!” 三人看的可谓蠢蠢欲动。 师春等人一听就懂,看来真是神火,不过此刻却无心多问,紧密关注现场战况。 砰!挥剑冲向火鳄,意图斩杀的许安长,与扫来的尾巴硬撞了一下,结果被打的跌落在熔浆之上连连后退,每一个脚印都是一团火星子燃起。 师春等人见之略惊,以许安长高武大成境界的修为,竟接不住这火鳄的攻击力道,这火鳄的实力可想而知。 而许安长却又一脚踢出一块焦石,砸在了火鳄脑袋上,并晃动手中剑在那吼叫,故意挑衅,明显在给同伙争取准备的时间,并大声喊话,“别让它跑了,一旦遁入下面逃了,我们很难再抓住它!” 说罢掉头就跑。 火鳄在熔浆湖面上,摇头摆尾,健步如飞,冲击追杀,那真是一路火光。 另一边,尤牧已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张金属大网,几处绳头抛给了紧急赶来的同门,然后六人一起扯开了一张大网朝火鳄冲去。 “这边!”尤牧忽一声喊。 被追着跑的许安长回头一看,立马扭身腾空而起,从火鳄的头顶上腾空而过。 抬头望的火鳄立马扭转身形追击。 “沉下去!”尤牧抬手一声招呼。 拉网的六人立刻扯着网沉入了熔浆中。 许安长从上方刚过去,火鳄便一路火光地冲到了,就这时,拉网的六人一起从熔浆中冲出,扯着网绳兜住火鳄,六人腾空穿插到对面。 一张金属大网骤然收紧,将火鳄束缚在了其中。 火鳄拼命挣扎,六人虽被摇的乱晃,却拽紧了不肯撒手,并在尤牧的号令下,快速拽着网绳往岛陆上跑。 没办法熔浆上软乎乎的,没法受力。 其过程是艰难的,火鳄发现难以脱身,就想往熔浆里钻,把那六人给拽了个浮浮沉沉,剩下的几个四鼎宗弟子立马冲去帮忙拽住绳子,连被火烧伤的也不例外,才算是稳住了没让带进熔浆里。 火鳄不甘吼叫着,口中不断喷出赤红烈焰,意图焚毁金属网,网格也确实开始出现了融化迹象。 尽管如此,一伙人依然拼命将火鳄往岛陆上死拽。 师春啧啧道:“那什么网,居然能承受住神火焚烧。” 童明山道:“就是他们喊的‘遇金香’,炼器时偶尔会用上,用来兜炼制材料的东西。也扛不住神火的焚烧,只是暂时扛住而已。” 似乎印证了他的话,火鳄刚被拖上岛陆,它脑袋便破开网格钻了出来,左右摆动,吼叫喷火。 然已经上了岸,一群修士的钳制力便强了许多,已由不得它猖狂,想轻易脱困更是没门。 许安长掏出了一支尖铲,铲柄能不断一节节拧上去加长的那种,快速加持到足够长后,突如长枪突刺,竟一铲从火鳄的颈部刺穿了进去,另一头有人过去接住,两边各扛住一头,可谓死死架住了火鳄的脑袋,令其只能嚎叫,却无法再摇头晃脑乱动。 招呼了人过来接手自己这一头后,许安长拔剑跳到了火鳄身上,一剑又一剑猛刺到底。 连刺了上百剑,终令火鳄失去了反抗能力,唯余喘息。 拉住的网绳却越勒越紧,只见火鳄身形在渐渐收小。 剑归鞘的许安长看着眼前降服的庞然大物,露出了满意笑意。 明山宗一伙人也看出来了,已经降服了,不由相觑,这玩意单让他们来对付的话,就算遇上了,他们恐怕也拿不下。 同时也暗暗感叹这些人的配合默契,整个抓捕过程他们亲眼所见,很利索,不愧是一个门派出来的。 回头看向师春的许安长一个闪身飞来,落在了师春跟前,朝师春竖起了大拇指,哈哈笑道:“春兄果然不凡,若非春兄明鉴,定要错过!” 师春摆了摆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问:“神火是活物?” 说到这个,许安长也颇为感慨,“也不尽然吧,神火大多有灵性,但化作了灵物的,应该是极为罕见吧。这火鳄的火候不用说,肯定在此积蓄了很久,才能通灵化形,真是好东西呀!” 师春朝火鳄抬了抬下巴,“这怎么吸收?” 许安长:“会打回原形的,现出了原形自然好吸收。此火,应该就是三十六种神火里的‘赤炎’。” 师春哦了声,回头对童明山道:“童兄,这神火赤炎,可还看得上眼?” “呃…”童明山一愣,见许安长也盯着自己,不由苦笑,“大当家说笑了,这可是神火呀,是炼器人梦寐以求的宝物,我怎么可能看不上眼,我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说实话,眼馋的很。” 眼馋归眼馋,心里却清楚,四鼎宗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出来,四鼎宗的实力摆在那,想抢都没门。 师春颔首,“说到大当家,童兄确实有把我当作大当家,我欲行事时,童兄是冲在前面的,童兄既不负我,我又岂能让童兄白白眼馋。童兄既然喜欢,那这神火赤炎就给你吧。” 回头又问许安长,“不知许兄意下如何?” 众人还以为大当家在说梦话,谁知许安长轻飘飘颔首道:“也好!” 四鼎宗那边碍事的同门已经被他们全部干掉了,他现在完全可以代表四鼎宗那边答应下来。 明山宗一伙几乎集体傻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斤两在旁嘿嘿不已。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2章 我们的优势  br /> 第262章 我们的优势 尽管已经得到了许安长的认同,可童明山还是不敢相信,指了指火鳄,又指了指自己,“给我?” 再啰嗦下去,又要解释一堆为什么了,所以师春也懒得再说了,跟许安长一起转身看向了那只火鳄。 火鳄还有喘息动静,勒紧在网里的体型正在慢慢变小,有四鼎宗弟子还在用剑去捅它,越捅越小。 在许安长和师春的带头下,明山宗一伙也飞跃了过去旁观。 火鳄不流血,只是伤口里持续有花瓣似的红色火絮飘出,伸手触碰能搅动,但如同无物且不染色,离体几尺远后,色泽就渐渐变淡直至消失在冥冥中。 师春指了下贯穿火鳄脖子的长长尖铲,“这么长的铲子,这什么武器?” 许安长看他笑道:“果然不是炼器中人,你问他。”朝童明山示意了一下。 师春看去,还有些恍惚的童明山忙解释道:“就是火铲,炼器时在火里倒腾的东西之一。” 又等了那么一阵,火鳄缩小到只有一张桌案般大小时,忽然崩溃成数不清的红色火絮,网子勒了个空,火絮中似有一团血光闪动。 许安长挥袖荡开飘飞的红色火絮,同时有好几人出手,将一团意图飘离的红色火焰给钳制在了空中。 火焰只有一尺来高,虚浮空中,很光鲜,那颜色红的分外浓烈,红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许安长慢慢伸手过去托住,示意大家松手,他单掌施法将那团浓烈托到自己跟前感受了一番后,惊叹道:“应该不会有错了,就是神火赤炎。” 一群修行火性功法的人无一不眼放异彩,有人甚至是目露贪婪和渴望,但无人敢造次,这么多人守着呢。 众目睽睽之下,许安长扭头看向了童明山,也托着那团浓烈火焰向他走了过去,托着递予道:“给。” “啊?”童明山又傻眼又震惊的模样,依然在怀疑,真的假的啊? 他看向了师春,相当怀疑,咱们弄死了人家的领队,人家还把这辛苦收服的神火送给我,这也太不真实了。 师春微微点头,“收下吧,没跟你开玩笑,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 这怎么可能呐,童明山还是不敢相信,左右看了看众人。 就这反应,想演是演不出来的,许安长算是看出来了,这货是真不知道会有这好事降自己头上,看来师春事先一点风声都没跟这位透露,嘴有够严的。 吴斤两突然出声道:“宗主,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就给别人了。那个谁…” 这一刺激,童明山连忙道:“要要要,我要!” 他赶紧伸了手过去,施展火性功法,将那一尺浓烈的神火虚托在了掌中。 他能感觉到,神火之中还有一股灵智在躁动,似乎想脱离掌控,他需要花费不小的法力才能将其钳制住。 见他神火真的到手了,安无志和朱向心那叫一个羡慕,无穷无尽的羡慕。 师春问:“怎么吸收?” 许安长:“得找个能让他安静吸收的地方,趁神火此时的灵力虚弱好吸收,先离开这片区域吧。” 说走就走,一伙人就此驾驭风鳞而去,一点多余的留恋都没有。 此地也不值得他们留恋,神火也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那种,据说一个区域内不存在两朵的可能。 也没跑远,又回到了离那十位长老不算太远的地方,在远远能看到那个山头的位置,开辟了一个山洞出来。 十位长老听到了他们挖山的动静,远远看着。 捧着神火进入山洞的童明山忽然回头,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无数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居然莫名其妙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看着洞外微笑的师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之情,深深鞠了个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虽不知道四鼎宗为何会把神火让给自己,但他知道肯定是这位大当家操作的结果。 他今日方知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人并非侥幸得其名,他此刻坚信自己没有做错选择。 师春笑着点了头,然后便有人将洞口给封了,将童明山给封在了山洞内,以便其安心吸收赤炎神火。 看着封起的洞口,安无志和朱向心的内心是有些酸涩的,听了大当家之前的话,就已经明白了童明山为何会有这次机会。 两人有点后悔了,后悔师春之前点将时,自己不该犹豫畏缩。 人家童明山冒险拼命换来的报酬,自己只能羡慕。 “春兄。”许安长伸手对师春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飞上了就近的一座山头后,许安长环顾四周,摸出冰羊吸了口,似有无限感慨道:“说实话,你说返回入口地带的时候,我其实是不太愿意的,如今想来,还是上面说的对,要多听听你的意见,不然肯定是要错过了。” 转而朝师春竖起一根手指,笑道:“这算是进来的第一天吧,第一天就获得了一朵神火,上面只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能这么神速。” 师春也笑道:“运气而已。” “诶。”许安长摆手,“这可不仅仅是运气,若非你坚持要去查看,就没有这一出。接下来怎么弄,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师春问:“这神火,童明山要吸收多久?” 许安长:“要不了多久吧,主要看个人修行的火性功法与不同神火之间的排斥程度如何,还有悟性吧,据说长的要一两天,短的半天就能吸收完成。” 师春:“那就留几个人给他护法,我们继续去寻找其它神火。” 许安长一愣,“不等他吸收完一起走?” 师春:“才四十九天的时间,碰到一团神火就要等一两天,途中还有寻找的时间,这得耽误到什么时候? 我不妨跟你明说了,上面既然让我来了,我肯定是要给上面一个满意答复的,找一两朵神火应付交差不是我的风格。 我不来则已,一来就是冲第一来的,既然有三十六种神火,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在四十九天内把它给找齐全了。” 还是那句话,就是要吹,能吹多高吹多高,不趁着侥幸得到了一朵神火建立话语权,更待何时。 不管真假,眼前的战绩是明摆着的,许安长被他这藐视群伦的信心给说亢奋了,哈哈笑道:“难怪上面会派春兄来,行,三十六种就三十六种,咱们尽力争取。” 师春:“你不是还有五人么,在哪?” 许安长:“他们潜伏在另外五个门派里。在其所在门派里,上面为了让他们能有机会参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怎么,春兄觉得眼下人手不够吗?我也正打算把他们招回来效力。” 师春反问:“也就是说,你随时能联系上他们?” 许安长:“那当然,上面安排他们进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助力。约定好了的,从分手的地方开始,他们沿途会留下记号,一旦有需要,便于我们找到他们。” 师春想了想,问:“你们进来前,上面有交代什么行动计划吗?” 许安长:“哪有什么计划,上面对这里面的情况也是知之有限。别说上面,就算那些有经验的大派,也不可能知晓整个神火域的情况。 神火灵门每次开启投送人手进来时,投送的位置都不会一样,有经验的大派也搞不懂情况。 不过听说那些有经验的大派一进来,都会想办法找到老一辈人采集神火的地点,因环境条件的原因,原来的神火孕育地点,经过两三百年后很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神火。 那是各大派的绝对机密,他们进来后,直接就飞走找那些地方去了,外人想跟都不太可能跟得上。 就这种状况,你让上面怎么制定计划?上面除了尽量多增加一些我们的人手力量外,也没别的办法,主要还是让我们随机应变。” 师春徐徐道:“既如此,那就不用招他们回来助力,我们反倒要再给他们增派十个人手才行。” 许安长啊了声,“一下少了九个人,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用,还再派十个人手给他们,这…” 他想问,你到底想闹哪样。 师春拍了拍他胳膊“许兄,你听我说正因为我们人手不够,才需要发挥那五个卧底的力量,那五个卧底的力量发挥了出来,那五个门派的人手便都成了我们的探子。” 许安长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要提醒你,那五个门派的实力可不弱,比四鼎宗这边强,想抢他们嘴里的肉,我们的牙口怕是不够。” 师春摆手,“能不能抢到,也要先看看情况再说。因为人家强,便什么都不去了解,便怕了,便先放弃了,那确实永远都不可能抢到。咱们既然有了解人家的机会,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放弃? 话说回来,这争第一,若不去抢你靠我们这些什么优势都没有的人,干巴巴硬找下去,你觉得能找出个第一来? 目前来看,我们的优势就是那五个卧底,既然是优势,就要想办法放大,没有自废的道理。” 许安长被他说沉默了,消化了一阵后,说道:“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弄。” 决定权还是在他这边,来之前上面也交代了,对方的意见要听,但也不能什么都听,要听有利的。 师春:“你我各派五个人,十个人搭配成五组,分别前去找到那五个卧底,建立联系后,他们不干别的,就一直尾随跟着那五个门派。 不管哪个门派发现了神火踪迹,或间接发现其他门派发现了神火踪迹,别管对方门派的实力多强,尾随的人都要立刻把消息传回来。 我不信五个门派的量,一路下去,一点神火的迹象都发现不了,五个门派的消息给我们一家用,我们这七七四十九天应该会过得比较充实才对。 至于对手的实力如何,他们强他们的,我们抢我们的,大家各凭本事,输了赢了都没话说。 总之抢得赢就抢,抢不赢就想办法抢赢,只要有机会就决不放弃,直到没了机会为止。”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3章 事实证明  br /> 第263章 事实证明 好吧,许安长算是勉强被他说服了。.85..85. 意思就是,不是太认可,但决定按师春的意思做做看,先看看效果如何,合用就用,不合用就弃,到时候师春应该也没什么话说,回头对上也能交代。 于是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了,两人回头就找到各自的人手做安排。 除了闭关中的童明山,师春把自己人都喊到了一旁,先把事情挑明了,“刚从四鼎宗那边听说,他们在另外五个门派各安插有一个卧底。现在许安长那边要出五个人,我们这边也要出五个人,搭配成五组,去联系那五个门派的卧底,去尾随跟踪那五个门派。 目的是,不管五个门派哪一路发现神火的踪迹,都要及时将消息传回到我们这边。 五个门派的卧底会在路上留下标记,只需跟踪标记就行,把握好分寸,就不用靠的太近,所以这事只要小心点,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不知诸位谁愿辛苦一下?” 还是要找神火,有童明山前车之鉴,安无志和朱向心几乎是异口同声抢答。 “我。” “我去。” 其他人相视一眼后,也都表示了愿意出力的意思,虽然不是那么太情愿,毕竟找神火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当然,童明山的收获,对他们多少有些触动。 另就是,来都来了,之前拿了大当家那么多好处,一点出力的意思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加之,听着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危险,故而愿往。 吴斤两除了嘿嘿,没做任何表示,他很清楚,他不用做什么表态,需要他办的事,春天会直接交代,两人穿一条裤子的,不会跟他客气。 见都同意了,师春颔首表示欣慰,目光在十人脸上扫过,最后指点道:“吴鸿、方自成、昊吉、沈莫名、肖省,就有劳你们五位辛苦一趟吧。” 被点名的五人暗暗无语,能不被点上自然更好,被点上了也没办法只能是纷纷点头答应。 安无志道:“还是我去吧,我修行火性功法的,在这里行事比较方便。” 朱向心也道:“没错,大当家,我们两个去比较合适。” 这里的环境和情况,他们也看到了冰山一角,抓捕火鳄的经过他们也见了,深知靠他们自己个人想完成那个梦想,怕是有困难,也看出了自己原来宗门在这方面的无知。 童明山的收获,还有四鼎宗那边的谦让,虽不知大当家是怎么做到的,但此时此刻深知,只有积极表现才有机会,才有可能得完成那个梦想。 现实告诉他们,如今除了师春,他们投奔谁都白搭,不管他们投向哪个门派,没哪个门派找到了神火会让给外人吸收,表现的再忠心都不会给,也唯有从大当家这里才有可能得到一丝机会。 谁知师春却直接摆手打断了,“行了,就他们五个吧,你们俩的事,我会放在心上。” 仅凭这一句话,瞬间就戳中了二人的心窝子,就让二人有些激动了,大当家说会放在心上,什么意思还用说么? 马上就在旁乖乖听话了,不再有任何啰嗦。 轻飘飘一句话而已,就让两人五体投地了,现在准保是让两人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旁观望的吴斤两嘿嘿,发现大当家还是东九原的那个大当家,有一套的,从之前问谁愿帮他杀丰耀阳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你们先过去,我有话跟他们五个说一下。” 师春一句交代,安、朱二人又是立马配合的那个,然后褚竞堂等人也离开了,吴斤两不在此列。 待那那些个走开后,师春对指定的五人道:“本来这次的联系跟踪,四鼎宗派五人前往也够了,是我主动表示明山宗这边也要出把力的,算是我硬塞了五个人进去,你们谁知我这般用意?” 说完观察五人反应,决定要用这些人,就要开始观察这些人的能力。 五人先是相视一眼,然后皆有思索意味。 稍后,吴鸿迟疑道:“想知道四鼎宗派出卧底的五个门派是哪五个门派,五个卧底是谁。” 沈莫名补了句道:“还有路标信号什么的。” 师春笑了,“就是这个意思,正事之外,把这些留意上,以防万一,以你们的能力,想必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知道了。”几人或应下,或点头。 之后师春带了他们去跟许安长那边碰头,经过协商,也是在师春的强烈建议和坚持下,给了五组各一只风鳞。 四鼎宗那边也不是人人都有风鳞,总共也就带了五只风鳞进来,为此,师春主动掏出了自家两只中的一只当做诚意,让四鼎宗那边保留了一只,才让这建议顺利通过了。 沟通出消息传递办法后,五组人马就此出发了。 有此安排后,剩下的人也就不用急着乱跑、乱找了。 把下一步给安排好了后,师春方有了闲心去观察封印在洞里闭关的童明山。 右眼异能之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见一团红色物质里不断飘出微粒进入人影里。 另一边,打坐在山顶大杵下的十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那些人。 一长老问:“还是师春他们吗?” 有长老回:“好像是。” 有长老问:“他们赖在那干嘛?” 没人知道,他们又不能离开这里去探查。 不过很快发现了那分散出的五组人又跑到了山下到处搜寻什么,然后陆续散开远去了……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剥夺主力手上的优势,将那些优势加持到下面小分枝手上去是正确的。 事实证明了师春将大部分风鳞交给那五组人手是对的,仅仅是小半天后,派去跟踪的一组人就回来报信了,回来报信的是昊吉。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人一碰头后,昊吉立马禀报道:“我们跟踪的红云堡那边的人马,说是在一片铁树林里发现了神火踪迹,有见到火光闪过,但神火有灵,躲了起来,目前红云堡的人正在那搜寻。” “铁树林是什么东西?” “如其名,就一片铁的树林,也只能说是像树林,但不是人为的,是天生的。” 又询问了一些详情后,师春来了精神,神火躲起来了好,他右眼异能最合适过去会会,立马道:“好,许兄,咱们该出发了。” 许安长心头沉重,这样直接找过去,红云堡好不容易发现的神火踪迹,岂容外人染指,对方发现是实力不如的人,十有八九要发生直接冲突,但已经决定的事,他也不好悔改,还是那句话,要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当然,他更奇怪眼下的事,问昊吉,“怎么是你回来报信的?” 因为对方拿的是他这边的风鳞,他已经告诉过自家弟兄,说师春下面的一些人不是咱们魔道的人,同伙时要谨慎注意,这风鳞可不便宜,就这么放心交给外人了? 昊吉当即解释道:“我跟红云堡的卧底不熟悉,他留在那有事方便沟通,所以他留在了那继续盯着,由我回来报信。” 师春一听,心里立马赞了声,干得漂亮! 很显然,一听就明白的,这肯定是昊吉说服四鼎宗那个同伙的理由。 通风报信这种事,还是要自己人才能更放心,可见昊吉能争取这个,心里是有数的。 许安长问师春,“童明山这里还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留几个人护法?” 师春赞同,“理当如此,十位长老边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现不对往那跑就是了。” 当然,该防范还是要防范,为了安全起见,师春把吴斤两留下了坐镇,外带劳长泰。 也就是说,四鼎宗的实力虽强,但师春更相信吴斤两的能力。 他这次才算是真正理解了魔道为何非要让他师春进来,限制性条件下,魔道这边仓促间能弄进来的人手能力方面,真的是没什么选择性。 许安长则留下了两个受火伤较严重的,可以边疗伤。玩火的,烧伤药还是挺灵验的。 一切交代清楚后,正要出发时,忽又有人来了,是五组跟踪人手里的吴鸿回来了。 能突然跑回来自然不会是别的事,吴鸿禀报道:“我这路跟踪的金海阁,目前并未发现神火的踪迹,但是他们途经一座冰原时,发现了第二大炼器宗门暑道山的人马,在一片冰谷里搜寻。金海阁怀疑暑道山有可能是发现了神火的踪迹,因为金海阁遭到了暑道山的驱离,金海阁自认实力不如没有与之发生冲突,出了冰原继续另觅其它地方。” 师春当即问许安长,“许兄,先去哪边?” 红云堡都怕发生冲突,许安长更不敢招惹暑道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去红云堡那边吧,毕竟那边还看到了火光暑道山那边并未有确认。” 师春没反对,立马问吴鸿,“那片冰原的大概位置知道吗?” 吴鸿:“知道,途中来回都要经过。” 师春:“大概方位给我们标一下。” 吴鸿当即蹲在了地上,用手指大致划了出来。 许安长看向师春的眼神里透着些许无语,怎的,看这架势,还真的想去抢暑道山不成? 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不愿当众示弱。 获悉了大概距离和大概方位,记住了大致地标后,师春便让吴鸿先回去了,旋即继续原有计划,直接驾风鳞而去,这次不用找什么路标了,有昊吉带路。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4章 就你那活  br /> 第264章 就你那活 大队人马走后,童明山闭关的洞外就剩下了四人。 吴斤两坐在地上,伸了条腿,曲了条腿架着胳膊,很无聊地抛玩着手上的风鳞。 有昊吉手上的风鳞用,师春将自己的风鳞扔给了吴斤两,让他留着备用,便于他更快过去碰头。 两个四鼎宗疗伤的弟子那是真在专心疗火伤,主要的放风任务唯有劳长泰。 “这天上大大小小的几个太阳,怎么感觉没什么动静?”不时无聊打量空中的吴斤两忽然对着空气问了声。 不止一个太阳的地方,他听说过有些洲域也是有的。 附近盘膝打坐的一名四鼎宗弟子微微睁眼,回道:“这里一天的时间比较长,能顶通用计时的三天。” 吴斤两:“那这七七四十九天是用这里的,还是用外面的?” 那四鼎宗弟子感觉这位是不是没话找话,回:“当然是外面正常的计时。” 吴斤两嘀嘀咕咕,“一天抵三天,十六天多一点。” 拿着冰羊不时吸上一口,无聊的等待过程也并未持续太久,也就是在师春等人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吧,封闭的山洞内隐约传来了声音。 吴斤两等人纷纷回头看去。 哗啦,洞石推翻荡涤的尘烟中,出现一个人影,除了童明山也没别人,一脸的神采奕奕模样,精神焕发,可见确实是得了莫大的好处。 “吴兄。”童明山主动打了个招呼。 蹭一下爬起的吴斤两立马问道:“怎样怎样?” 童明山自己也忍不住笑,“成了!” 啪!吴斤两击掌叫好,继而又道:“来来来,展示一下,快展示一下。” 童明山好笑,没拒绝,如他所愿,当场手掌一翻,很快便见掌中冒出一团赤红焰火,旋即又化作掌中游龙盘旋,驾驭起来如臂使指般轻松。 炫耀了一阵后,才收敛进了体内。 吴斤两啧啧有声,在童明山胸口捶了一拳。 劳长泰也不例外,拍了下童明山后背,“你这家伙,真是便宜了你,回头你真得好好感谢一下大当家。” 说到这个,童明山分外感慨,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蹦出一句,“大恩不言谢。” 哪怕是现在,他也依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真没想到自己一个逐出师门的人,居然还能有此机缘。 该感谢谁他自然也清楚,也知道大当家之前是找了个借口把这朵神火成全给他的,好让安无志和朱向心无话可说。 一旁眼巴巴的两名四鼎宗弟子也是满脸的艳羡,一人问道:“听说吸收了神火后,修为也会被神火里蕴含的威能给带着提升,是真的吗?” 童明山:“真正提升明显的是境界,体内的火元境界已经突破到了高武大成,修为提升反倒不是很大。” 另一人无比羡慕道:“境界都提升到位了,修为提升就简单了,回去找个时间闭关,修为进度必将是一日千里。” 童明山也开心,“但愿如此。咦,大当家呢?” 吴斤两嘿嘿,“大当家是劳碌命,他又摸到了神火的消息,又去给你找第二朵神火了,让我们在这里给你护法。” “啊,又有神火消息了?”童明山很讶异。 出关前他掐指算过时间的,知道自己吸收神火也就吸收了大半天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消息了,不是说神火很难找的吗? 吴斤两:“行了,你跟我去找大当家吧。” 回头又对另三人道:“劳兄,你陪他们两个继续在这疗伤,主要是等其他三路的消息,若有人来传消息,你把我们去的地方告知清楚了便可。等都告知到位了,你们也去找我们碰头。” “行,这里交给我们,你们放心去吧。”劳长泰满口答应了下来,另两位也是。 没人愿意轻易冒险,又没什么好处,躲在这里多安全,而且就在出去的口子附近,真有什么变故的话,出去也能及时。 言尽于此,吴斤两随后驾驭风鳞带了童明山直奔目的地去了…… 一个巨大的金属世界,尽管覆盖了很多的尘土,但还是能通过一些暴露面,读懂它尘土下的真实底蕴。 在这块金属世界上,长出了一片广阔的金属森林,大大小小的树木没有叶子,凹凸出来的造型宛若妖魔乱舞。 有些树木倾倒,也有些树枝宛若脱落的鹿角,地上还有很多口子圆润的窟窿,千疮百孔也远不能形容。 躲在边缘地带最高峰上窥探的师春等人,通过那些闪烁的暗沉金属幽光,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巨大震撼。 有底色干扰,师春的右眼异能看不了很远,不知道红云堡的人在什么位置。 接头信号已经在最高峰上设置好了,但是那个卧底迟迟没有露面,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等来等去,没等来卧底,反倒把吴斤两和童明山给等来了。 二人摸到山上人,众人基本都忽视了吴斤两,许安长第一个急着问童明山,“成功了吗?” 童明山颔首,“成功了。” 许安长顿松了口气,上面的任务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吴斤两凑到师春身边,问:“趴这不动干嘛,现在什么情况?” 师春:“等人来碰头,好问清红云堡那边的情况。” 吴斤两:“等这么久还没来?要不要我们先混进去摸查一下?” 师春朝许安长抬了抬下巴示意,“许兄要稳妥起见,弄清了情况才好做决定。” 这也没错,于是吴斤两也就不吭声了,也在往那片金属世界打量。 不知道是来的巧,还是吴斤两二人的到来带来了运气,不多时,山下人影闪动,有人从铁森林中钻了出来,不多时便溜到了众人的面前。 来者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裳,相貌看起来敦厚老实,不像是魔道中人。 师春开了右眼异能观察来者,略有些失望,没有魔焰,白浪费他血气。 突然见到这么多人,这汉子也有点意外,尤其是看到背葫芦的吴斤两等人,意外感立马暴涨了几个等级的感觉 许安长见面便问,“怎么现在才来?” 中年汉子道:“之前在钻地洞,让进地洞查找,没看到接头信号,” 许安长:“找到了吗?” 中年汉子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 师春插话道:“在下师春,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中年汉子立马看向许安长,征询的意味很明显。 许安长心中苦笑,都知道你哪个门派的了,也见过你了,真要有什么不轨,你名字瞒不瞒已经不重要了。 当即微微点头示意。 中年汉子这才回道:“在下周无限,师…春兄大名,如雷贯耳,闻名已久。” 师春嗐了声,“些许歪名,不值一提。原来是周兄,幸会,幸会。敢问,你们之前确定看到了神火吗?” 周无限摇头道:“我没看到,有一个同门看到了,但也没看清,只看到一个窟窿内有火光闪过,大家闻声赶去查找,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直找到现在。” 师春:“没看清?那会不会是看岔了?” 周无限:“可能性不大。师春兄可能有所不知,那些窟窿内都是黑漆漆的,有没有火光很明显。还有一点,这片金属世界里的窟窿,进去一看便知,应该都是高温烧灼出来的。还有那些个铁树,应该都是被高温烧塑出来的,地上能看到金属滴蜡。根据种种迹象来看,此地有神火应该是肯定的!” 听到确定有神火,许安长来了些精神,问:“我们摸进去寻找会被发现吗?” 周无限迟疑,似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讲述道:“这块金属地域估摸着大概有个方圆十里的样子,之前从高空上查探时发现,地面有遭受巨大冲击的迹象,应该是一块巨型的天外陨铁砸落在此形成的。 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神火踪迹,碰头商议后,二十人分散在了这方圆十里内监视,准备等到天黑再看看,有火光的话,也容易发现。你们摸进去,会不会被发现,我也不敢肯定。” 这是说出了情况让这边自己掂量的意思。 师春又插了一嘴,“红云堡的实力比你们四鼎宗强很多吗?你们来的时候,就没带点压箱底的法宝?” 他不信魔道一点武力加持都不给这边,条件限制下,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进来可以理解,若说魔道拿不到法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之前周密布置偷袭丰耀阳就是顾虑这一点,要不是刺客是冲他师春来的,当时真想将丰耀阳的乾坤袋给一起摘走。 许安长:“我们有法宝,人家也有,最大的问题是整体实力上差人家很多,一旦动手,必须要动真格的才行,不能让人跑掉,这才麻烦。最好是晚上,不容易看到。” 童明山等人听着有点迷糊,师春和吴斤两却是一听就懂,要使用魔功,会暴露魔道身份。 师春想了想,道:“也好,晚上就晚上。现在,反正天黑还早,这里一天顶三天,咱们别浪费时间,先赶去冰原那边看看。” 晚上正合他意,可以从高空上利用右眼异能俯视观察。 许安长哭笑不得,“老弟,需要这么赶吗?” 连这点时间都不肯浪费他真没想到上面派来的人居然会这么尽心尽力,似乎比他还用心,看来上面挑这位来还真不是没原因的。 师春还没开口吴斤两忽出声道:“也就是说,红云堡的人并未见过这里神火的样子,是这意思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师春问:“斤两,你什么意思?” 吴斤两朝周无限抬了抬下巴,“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周无限又对许安长目露征询,待其点头同意后,才回道:“确实没见过,就看到有火光。” 得到了确认,吴斤两道:“春天,既然没见过,那就好办了,我们可以造个假的神火,只要把他们引开了,这里不就归我们随意折腾了?。” 师春翻白眼道:“神火造假?就你那活,你当人家所有人都瞎呀?” 吴斤两嘿嘿道:“我这活确实不行,但是有人行呐。我说宗主,别发呆呀,我不行你行呐,亮一手神火给他们瞧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5章 这点小事  br /> 第265章 这点小事 他说的是童明山,大家的目光自然也跟着瞅向了童明山。 童明山不太敢确定,问:“我的神火?” 吴斤两:“就你吸收的那神火,就之前让你亮出来看的。” “这…”童明山观望众人,见大家都想看,包括师春,好吧,于是他运转火性功法,调出火元里的赤炎,单掌一摊,立见一团火焰冒出,深红鲜亮,有煌煌威慑感,一看就非普通火焰能比。 师春和许安长等人看的眼睛放光,那个来碰头的周无限也不例外,他有些震惊地看向许安长,“这是神火?” 许安长颔首道:“应该是神火赤炎。” 周无限满眼的羡慕。 吴斤两则指着童明山的掌中赤炎问:“周兄,这个神火去铁森林里晃一圈,够不够将红云堡的人诱走?” 周无限忍不住挠头,神情有些怪异,“诱走是够了,就怕会惹出穷追不舍的追杀抢夺。” 追杀?师春瞥了眼陷入沉思的许安长等人,说实话,就这档次的追杀,他还真没当回事,以前在流放之地经常被追杀。 他对童明山做了个手势,示意神火可以收起来了。 吴斤两忽嘿嘿道:“刚进来不就被追杀过么。” 这么一提醒一伙思索掂量的人猛然醒悟,之前师春跟这家伙是怎么躲过的杀手追杀,如今照办不就行了。 许安长的决断胆略立刻出来了,当即对童明山道:“童兄,这事还得你参与冒险,让尤牧亲自护送你。” 童明山看向师春,师春则对吴斤两道:“斤两,你也参与护送。” 吴斤两嘿嘿“好嘞,保他万无一失。” 宝衣在手,葫芦我有,说实话,要不是这里的高武大成境界太多,听说还有好多法宝,否则他真敢在这横着走。 但四鼎宗一伙是不太看得上他的,高武小成境界,在这里也敢说保人万无一失? 他们早看出来了,这大个子就是个躲在边上添油加醋的货色。 之后是说干就干这种事,只要诱饵够给劲,其实很简单。 在周无限的指点下,吴斤两和尤牧亲自护送着童明山溜进了山下的铁森林中。 目送之余,褚竞堂不时跟身旁的陈无忌等人目光互碰,眼前的一些事情让他们渐渐感到疑惑。 首先是大当家和四鼎宗的关系,既合作又杀对方的领队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丰耀阳那张恃才傲物的嘴巴不成?而四鼎宗居然会把神火让给童明山。 再就是眼前,四鼎宗在红云堡的参会人员中居然有卧底,看这架势,似乎还不止在一个门派中有卧底。 如果碰巧有一个卧底还说得过去,而在多个门派有卧底那就太不简单了,需知各派进入神火域的人选,那绝对是竞争激烈的,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真不是那么容易左右的。 大当家和四鼎宗互动的情况,褚竞堂一伙感觉玄之又玄,看不懂,也实在是参不透。 有过天雨流星大会的经历,现在再看眼前一系列动作的师春,在他们眼里真的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见人已经消失在了铁森林中,许安长转身朝众人招呼,“走,我们先躲好。” 师春也跟着挥手示意明山宗的人。 一伙人迅速隐蔽了起来。 按照周无限的指点,吴斤两三个悄悄避开了红云堡的网格式监控点。 未遁行多久,见尤牧还想往里深入,吴斤两喊住,“行了,差不多凑合一下就行了,够用就好,不用太较真。” 随手指了一旁金属山体上较大的洞窟,“行了,就这吧。” 尤牧还想劝他谨慎一点,吴斤两已经往那洞里走了,关键是童明山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去了,尤牧只好少数服从多数。 到了洞内,吴斤两翻手捞出了自己的大刀扛肩头,对童明山点头,“开始吧。” 童明山当即手掌一翻亮出那朵赤红神火,顿将整个洞内渲染的如同刷了层红漆般。 吴斤两催道:“大一点,不够显眼,再大一点,对对对,刚得到它时的大小模样就行。” 童明山倒是将火焰的形态催发到了那般大小,颜色上却淡了些,因所谓的吸收神火并不是指将神火整个融合进体内,而是吸收融合其中的一些特殊物质。 “嗯,行了,那就开始吧。”吴斤两嘿嘿话落,手上大刀从肩头翘起,然后照着金属洞壁就是咣一刀。 轰,震得毫无准备的二人耳膜生疼。 措手不及的尤牧惊呼,“你干什么?” 哪有什么干什么不干什么,吴斤两赶时间,操起大刀照着洞壁就一阵狂刀乱舞,咣咣轰轰的动静震得人脚下都发麻。 震响动静撼动四方,外界的铁树树梢似乎都在跟着震动。 潜行在铁森林内的周无限一惊,迅速躲在一棵树下回头看去,想知道出什么事了? 那咣咣动静,连躲在远处的师春等人都听到了。 铁森林内不断有人跳出到高处瞭望声音来源,有人更是直接驾风鳞升到了空中瞭望。 一阵乱敲的吴斤两朝童明山招了个手,示意走人,自己拖刀在地先走出了洞。 童明山托着火焰刚出洞口,便见四周有人影朝这里飞掠而至,落在了不远处观望,一个个身穿跟周无限一样的暗红衣裳,皆目露惊疑,大多都盯上了他手上的火焰。 一个飞身而落的光头男子,正是红云堡领队,名叫钱且,见到那团赤红烈焰,顿满脸的心动,但一见拖着大刀背着大葫芦的吴斤两,又不免愣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他没想到自己会跟这大个子遇上。 最后出来的尤牧往四周一看,顿惊,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没回过神来,摸出风鳞驾驭的吴斤两已经直接将他一起给席卷了带往空中,同时大骂了一声,“发什么呆,还等人来抢不成?” 尤牧被骂了个无言以对,也知道吴斤两是故意骂给那些人听的。 得了提醒的钱且,赶紧摸出风鳞大喊,“发什么呆,还不快追!” 有人大声提醒他,“师兄,那应该是师春的人。” 钱且怒道:“到了这里还管他什么春夏秋冬!” 对方眼看就三个人,岂能放过,他第一个驾驭风鳞追了去,空中那个本就驾驭风鳞浮空的也迅速跟了去。 剩下的人快速集结,共乘几只风鳞尾随追去。 回头看的尤牧,见被人紧咬上了,沉声对吴斤两道:“下次要行动前,先做好计划!” 吴斤两嘿嘿:“这点小事,顺手就办了,有什么好计划的。” 尤牧沉着脸道:“你起码事先打个招呼吧?” 吴斤两咦了声,“我不是说了开始吗?我好像说了两次吧?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尤牧顿无语,眉头也皱了起来。 躲藏中的明山宗和四鼎宗一伙,抬头看向空中,目送那些人离去之际,也顺带清点了下人数。 “没错,先后二十个人,都走了。”收回目光的师春对一旁的许安长道。 许安长则一脸意外的样子,“才刚进去就把人给诱走了,这么快?” 师春反倒奇怪,“快?一切都准备好了,不就是进去把人给诱出来,还要等什么?” 话虽没错,可许安长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远空,许安长也光明正大地站了出来,向众人发出号令道:“抓紧时间,两人一组搜,有发现,以急促敲击声为信号,开始!” 他带着自己人先飞掠向了铁森林中。 师春跳到了山顶上目送,感觉这就是白忙,人家二十人搜那么久都搜不到,这里十几个人就能搜到了? 真有这么简单,那每届的神火盟约不可能就那点人得手。 当然,有他在自然是不一样,没点把握,他进来前也不会在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三人身上下功夫。 他摸出了风鳞,道:“你们下去搜,看我在空中的动向,我若落地了,你们便向我靠拢。” 褚竞堂等人不知何意,但还是遵命照办,飞身下去了。 师春驾驭风鳞直飞铁森林上空的同时,右眼异能也已开启,凌空扫视,边飞边观察。 地面上寻找的许安长等人抬头看见后,也没有在意,继续抓紧时间洞里洞外的到处搜索。 金属山林中穿梭的褚竞堂等人不时抬头望向空中的师春。 方圆十来里的范围,在风鳞的速度下,实在是太小了。 不多时,师春已经兜了好几圈,突然,他忽凌空顿住,目光紧盯斜下方。 下方的金属世界,在他右眼异能中是一片略带白色的虚影,而斜下方的白色虚影中,似有一团浓白,关键是有动静的,有微微晃动的迹象。 飞的太高,虚幻世界的底色重迭,有点影响清晰度,他不由降低了些飞行高度,最终确认下方确实有团灵动的白影,安静蛰伏在金属地面深处。 师春打量四周辨认了一下方位,记住了下面的地貌,然后飞离了这里,又在空中到处兜了几圈观察了下人员分布情况后,寻了个接近目标地、且又没有四鼎宗人影的空缺地落了下去。 不多时,散开搜寻的褚竞堂等人皆向他这里集中了过来。 当着他们的面,师春摸出了半截似乎已经点过的焚香,再次将其给点燃了,燃起的烟气扭曲出诡异而生硬的动作。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6章 第二回  br /> 第266章 第二回 一伙人看不懂这是在干嘛,褚竞堂问:“大当家,这是?” 师春:“安无志和朱向心随我左右,其他人散开四周,伴行戒备,若有人靠近,发声示警。” 一开始确实都不知道他在干嘛,后看到他随着烟气飘指的方向前行,顿又都意识到了点什么,皆面面相觑。 安无志和朱向心那真是一颗心怦怦狂跳,赶紧一左一右相随在师春身后,师春停,他们停,师春走,他们走,师春挪半步,他们也不敢逾越,可谓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听话过。 褚竞堂几个再次相视一眼,心中皆暗道乖乖,大当家之所以敢进来,还真是早有准备呀。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大当家之前为何会在熔浆之地找到神火赤炎。 不用人教也知道这秘法干系重大,不能让人看到。 赶紧的,几人各指了个方向,分赴不远不近的各方位为不疾不徐而行的师春做戒备。 地面上的沙土,大多地方都还挺厚实的,奇奇怪怪的金属树枝下,有一块块滴蜡后的铁饼,有的曝露在沙土上,有的被深埋在沙土下,能看出都是从树枝上融化下来的。 又像是铁树流下的眼泪。 树身上还有很多流淌时凝固的斑驳痕迹。 以他们这些外来人的角度看,很奇怪,很诡异的一个地方。 走着走着,根据烟气的指引,到了目的地的上方,师春却停步在了一条死路前,面对着一道横亘的金属长堤,上面倒是有一些窟窿眼,但都无法钻进人。 师春当即对左右道:“目标很有可能就在这地下,找一找,看有没有向下的入口。” “是。”安无志和朱向心恭敬地应了声,那是发自肺腑的恭敬。 现在除非是傻子,才不知道大当家是在找什么。 摆明了在避开四鼎宗那些人,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明山宗这边想私吞。 如今童明山不在,大当家又让他们两个跟随左右,什么意思不用太明显,必然是在帮他们寻摸神火。 那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赶紧遵命照办。 两人走开了没一会儿,朱向心就掠了回来,指了个方向低声道:“大当家,那边不远有个向下的入口,能走人。” 很快,安无志也蹦了过来,说另一边也发现了一个向下的入口。 师春偏头示意先去朱向心找到的那个入口去看看。 朱向心赶紧带路,把二人带到了一个几乎能驶入一辆马车的宽敞洞口。 初入时,地上还有很多的沙土,走远了些没了沙土却多了很多的疙疙瘩瘩,好多屎饼似的东西堆迭,光明也随之渐渐消失,安、朱二人相继拿出了檀金照明。 走了没多久,路也渐渐没那么宽敞了,还遇上了岔路口,不知走哪一边,两人又一起看向了师春,等他决断。 师春手上虽然拿了支神奇的香,可他也不知道该走哪一边,也可以说是他右眼异能的缺陷,在这一大块的金属内部,颜色比较统一,他还真看不出内部的路线来。 只能顺势而为道:“这支香只能指引目标所在方位,找不了路,你们各走一边看看情况,我在这里等你们。” 前半句话终于印证了安、朱二人心里的猜测,大当家手里的香果然能感应神火,也不知是什么宝贝,闻所未闻,这位大当家可真是深不可测呀。 “是。”两人领命,左右而去。 他们一走,师春陷入了黑暗中,只有香头上的一点暗红火光,他的右眼异能倒是能观察到消失在金属空间内的两人身影。 没等太久,又是朱向心先回来了,禀报道:“大当家,前面又遇到了分叉路口,我随便选了一条走,走了一阵又遇了分叉,只好退了回来。” 师春琢磨,也是在等。 等了好一会儿,安无志才跑了回来,直摇头,“好家伙,越往下,岔路越多,跟蛛网迷宫似的。大当家,这不好找。” 师春:“你们去把褚竞堂他们喊进来帮忙,我在这等你们。记住,不要让那边的人发现。” “好。”两人迅速领命而去。 出去的速度快,回来也不慢。 不多时,两人便把褚竞堂、陈无忌、昊吉三人给带来了。 找到师春时,五人有些呆住了,发现师春跟前居然放着五大袋的白灰,不知道哪来的,只能想象是师春身上也有乾坤袋。 褚竞堂问了句,“大当家,这是什么?” 师春:“没什么,给你们撒地上标路径的白灰。” 这还是上次天雨流星大会,对付木兰青青的存货,吴斤两当时给他造了很多,反正乾坤镯里的空间够大,一直放镯子里没动过,这次算是派上了用场。 褚竞堂五人则有点长见识了,发现大当家此行准备的不是一般的充分呐,居然连白灰都准备了这么多,简直了。 这些旁枝末节师春不想多提,挥手撇开了,交代道:“路上撒这白灰,是为了方便找路,也是为了方便你们回来不迷路。记得一路撒灰,遇到死路就撤,撤回到岔路口时,记得死路口子上的灰要荡平,后面再经过时,就不会走错路了。 从这根‘火神香’的感应趋向来看,此地确实有神火,就在这下面约莫两百丈深的位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接近它的路,你们选路的时候,尽量选向下走的线路。” 众人齐刷刷点头,目光却都忍不住看向了他手里的香,看到那支香的烟气确实有一段一直在往下弯着。 他们牢牢记住了一个词,原来这玩意叫做“火神香”,看起来是真不显眼,还挺普通的,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玩意,乖乖,若是让那些炼器门派知道了,还不得抢疯了,这回算是长了大见识。 当然,心里更加惊叹,真不知道这位大当家是从哪弄到这离奇宝物的,世间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师春忽问,“我问你们两个修习火性功法的,你俩遇上神火后,能不能逮住它?” 安、朱二人想了想,朱向心道:“我没体验过,不知道。” 安无志也点头道:“我也是。” 都没有把握。 师春当即指了指四周洞壁,“你们看这洞壁上,很多小洞,明显都是火烧出来的,说明此地神火是能钻进去的,这鬼地方,一旦跑了会很难抓到。所以诸位,万不可打草惊蛇,动作要轻,发现了神火的火光就撤,千万不要惊扰,等咱们先碰个头,做过商量后一起摸过去,争取一举成擒,懂我的意思吗?” “好。”有的应下,有的点头。 师春挥手示意,“各扛一袋开始吧。” 于是五人各扛了一大袋灰,分两组各钻一个洞口而去,安无志和褚竞堂一边另三个一边。 几个家伙就这样按照师春的指点干了起来,师春则继续用右眼异能观察五人动向,看谁的路线能最接近目标…… “休跑!” “留下神火,饶尔等不死!” 空中,以光头钱且为首的红云堡一行,紧追在吴斤两三人的身后,不时大喊大叫。 驾驭风鳞的吴斤两怎么可能信他们的鬼话,除了全力催发风鳞,还是全力催发风鳞。 好在风鳞的极限速度摆在那,修为再高也就那速度,逃的人很努力,追的人也不轻松,在空中那就是一道道流光。 尤牧和童明山一路不时看吴斤两,发现这厮居然一点都不怕,除了嘿嘿还是嘿嘿,不知傻乐个什么劲。 看着前方的山川地貌,忽然熟悉的地形出现,吴斤两又是一声嘿嘿,驾风鳞直接滑向了那座最高峰。 盘膝打坐在山巅大杵下的十位长老,齐刷刷扭头看去突见横空而至的三条人影唰一下降落在了他们跟前,哗哗鳞片如飞花般集中在了一人手中。 十位长老的第一反应是齐刷刷盯向了童明山手上的赤红色烈焰。 有人讶然道:“神火赤炎?” 然后他们才发现这从天而降的三位也算是老熟人,其他两个可以不认识,这背个大葫芦,杵个夸张大刀的,必须认识,连名字都能叫出来。 吴斤两大刀往地上一插,先恭恭敬敬躬身行礼,然后立马指着空中正在兜圈圈不敢下来的一伙,告状道:“诸位前辈,他们追杀我们,还请主持公道!” 空中驾驭风鳞绕圈的红云堡一伙,确实不敢下来,都有些傻眼,一路追着跑不觉得,怎么跑这来了? 也不知下面那傻大个在那指指点点说什么。 另一处山峰下的山腰上,劳长泰及两个四鼎宗弟子,已经是猫了身子偷窥。 一四鼎宗弟子道:“什么情况,那人好像是吴斤两。” 另一位道:“没有什么好像,那大高个,还有那大葫芦还有那大刀,就是吴斤两。那捧着的神火,我们才见过,不就是童宗主么。边上穿咱们衣服的,好像是尤师兄,走,咱们去看看。”说罢就要起身冒头。 “慢着。”劳长泰赶紧喊住,然后指了指空中绕圈的人,“好像在被他们追杀。” 要站起的,赶紧又伏低了身形,嘀咕道:“怎么又被追杀了?凶手这次连面都不蒙了吗?” 劳长泰赶紧扯开了自己的头发,披发遮脸,又回头看看身边两位身上的衣服,这才放心了,因为被火烧坏了,空中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十位长老看看上面的一伙,又看看眼前三个家伙,有长老就纳闷了,问道:“吴斤两,你这第二回了吧,你怎么老被人追杀?” 一旁的童明山暗暗小汗一把,没办法,第一次追杀的人就是他。 吴斤两手上的风鳞不肯撒手收起,学着师春彬彬有礼的样子,叹道:“诸位前辈,晚辈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红是非多,我们也没有招谁惹谁,偏偏就有那仗势欺人之辈,实在是可恶,还望诸位前辈替晚辈们主持公道。” 说罢抬头。 因空中传来了“走”的吆喝声。 一脸忿忿不平的钱且甩袖,第一个驾驭风鳞而去,其他跟随撤离,可谓来的快,走的也快。 没办法,这地方想抢也没办法动手,人家摆明了不会轻易离开。 十位长老算是看出来了,又帮人挡了一劫,看向吴斤两的目光有些发沉,他们守在这里是干这事的吗?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7章 糟糕  br /> 第267章 糟糕 偏偏长老们还不好说什么,人家又没干啥违规的事情,人家只是在钻这里的空子。 是什么空子呢?进来前,在器云谷下发的神火盟约守则上写了,这是炼器界的盛事,都是炼器中人,让大家进了神火域后,不要逞恶妄为,要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也不是本届才这样写的,历届大概都如此,这是应有的套路总不能公开说,咱们炼器界进了神火域后,就是要自相残杀,就是要抢得赢的就抢。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不可能这样表达,表面上总得摆两句貌似庄严的、好听的、好看的话。 写的人知道很假,看的人也知道很假,写的和看的都在背后嗤之以鼻,但还就是得非写不可。 至于结果,从来没人追究过,因为敢杀敢抢的,大多都是恃强凌弱的,大多都是那些有实力的大派,而有资格站出来执法的,又都是那些大派。 譬如派来这里坐镇的长老,全都是靠前的门派。 所以大家都清楚的,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才是真正的规则。 可谁也不能当坐镇的十位长老的面撕下这块遮羞布不是,真在十位长老的跟前有违守则,那就是打十位长老的脸。 连续两拨刺客,都是追到这里就跑了,十位长老很想问问那帮刺客是怎么回事,既然有压着打的本事,怎么还能老是让人逃到这里来。 关键这大个子钻了空子不说,居然还有脸让他们主持公道,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滚一边去,谁请你们进来了不成? 关键还被他们搞到了神火,越发让十位长老感到腻味。 然不爽也没用,人家也不是一般能随意欺凌的小门派,能破例进来的,背后摆明了也是有人的。 一长老沉声道:“我们没看到任何前因后果,都是你一家之言。” “唉!”吴斤两仰天叹了声,一副恨苍天无眼的样子。 一旁的尤牧,从头到尾没吭声,刚才听吴斤两求十位长老做主的时候,他就想拉吴斤两的袖子了,想让他不要没事找事,钻人空子还蹬鼻子上脸不合适。 反正他是被说的心里有些惶惶的,如今见这厮又摆出一副恨人不公的德行,他是真怕惹出事来。 好在吴斤两还是对十位长老躬身拱了拱手,转身又对童明山道:“走,找个地方吸收神火去。” 也没去别的地方,在十位长老眼睁睁注视下,又跑回了劳长泰那边,有现挖好的山洞。 看到童明山又托着神火回来了,劳长泰好奇,“吴兄,这什么情况?” “别问,心烦。”吴斤两摇了摇头,暂未泄密。 尤牧见他如此,也同样没告诉同伙。 反正童明山进了洞里后,直接就把手上火给收了,在洞里问道:“什么时候走?” 他挺急切的,惦记铁森林那边的神火,红云堡的人已经诱离了铁森林,知道铁森林的神火被人采了,应该是不会再回去浪费宝贵时间了。 当然,他也知道下一朵神火未必是他的,可人都有点贪心,谁不想越多越好,去了就还有机会。 吴斤两摁手,示意其稍安勿躁,回头对尤牧道:“得防止红云堡的人在周围暗伏着,你跟那边的人发出接头暗号,若一直无回应才算安全,我们才能离开。” 尤牧多少有些意外,这厮看似胆大,心还挺细的,事情来回手倒腾起来还挺有条有理的,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鲁莽。 既然说的有理,他当即点头照办去了。 吴斤两又叮嘱劳长泰和两个四鼎宗弟子放哨,自己则往嘴里扔了颗丹药,盘膝打坐恢复了起来。 刚才全力催发风鳞逃逸,也挺耗法力的,真要是长距离逃窜的话,他肯定吃不消,时间久了肯定得被人追上,此时得尽快恢复一下消耗的法力…… 铁森林,一驾驭风鳞的四鼎宗弟子从空中落下,找到许安长禀报道:“师兄,我刚才在空中搜查,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明山宗的人好像都不见了,师春也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不见了?许安长不信,亦驾风鳞卷了他一起升空,开始在空中兜寻,不过一看到地上不少见的窟窿,他大概就心中有数了。 方圆十来里的地方,在风鳞的速度之下,很快便兜了好几圈,确实没看到明山宗的人影子。 之后也没太当回事,落地后叮嘱道:“行了,他们找不到神火是不会跑的,地面看不到人,肯定是钻到洞里搜查去了,你也继续搜查吧,遇到洞也要深入找一找。” 同门道:“他们会不会找到了神火,不告诉我们?” 许安长直摇头,“你想多了,找到了神火也是给他们的,我跟师春心知肚明,他犯得着吗?” 这么一说,那同门尴尬一笑,觉得自己确实是想多了,赶紧继续找寻去了。 洞内,经过召集,散开寻找的人员连同师春,已经集中在了昊吉所找路线上。 也不知是不是名字取得好的原因,昊吉做探子,是第一个回来报信找到神火踪迹的,在这铁森林地下的迷宫里,也是他发现的目标。 一伙人小心翼翼聚在了一个窟窿眼前,连照明的光亮都全部灭掉了,窟窿眼里却有白光冒出。 六人单膝跪在窟窿眼前围一圈,轮流趴地上往下面拳头大的洞眼里瞅。 只见一道白色火焰,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白,加之其飘逸的形态,透着一种高贵,恍如烛台火苗般,飘在一根金属立柱顶端。立柱的四周空荡荡,包裹空荡荡空间的洞壁上,有顺其自然流淌的各种纹路和窟窿,而立柱下方则漆黑一片,深渊一般,似乎深不见底。 四面八方有如梦似幻的稀碎星光似的物质,丝丝缕缕向白焰飘去,又或是被其吸收。 白焰中似有一张嘴,一开一合的吞吐,细看后又发现,不是嘴,有眸,竟是一道竖眼,微微开合着。 师春试着微声问了句,“怎么还长眼睛了?” 说完还又趴着看了眼,生怕惊动到,见没反应,才放心下来。 褚竞堂微声回:“那应该是窍眼,万物有灵,要先开窍,要先长出眼睛来观察,之后才会根据它自己的所见所想化形,这朵神火已经介于开窍和化形之间了。” 师春:“不用四鼎宗那边帮忙,我们能拿下吗?” 褚竞堂微声道:“大当家,神火的焚烧能力很恐怖的,否则也不足以称之为神火,但凡吸收过神火的,那实力在外界,也如同操持着神器,对一般修士是极具杀伤力的,四鼎宗那两个修行了火性功法的都被烧成了那样,没修习过火性功法的人根本没办法去碰它,尤其是我们这种修为不高的。” 窟窿里冒出的白光中,昊吉和陈无忌也是连连点头。 安无志道:“没事,我和朱向心去。” 能说出这话,说明是承认褚竞堂他们的说法的。 师春略担忧,“你们行吗?” 朱向心道:“还没化形,威力应该有限,我们联手应该可以。” 安无志点头认同。 见两人都有把握师春也就没说什么,毕竟人家修习火性功法的人,肯定比他这个外行更清楚,没人会找死。 殊不知,二人其实也没绝对把握,毕竟从未接触过神火这种级别的东西。 但二人不想让许安长那边插手,因为二人不知道许安长和师春暗中的勾搭,在他们看来,四鼎宗的人一旦找到了这个神火,那还轮得到他们来吸收吗? 其实他们的想法对于结果来说是没错的,许安长就算让给这边,也不会给他们,而是给童明山。 世间没几个修炼火性功法的,能忍住神火的诱惑,那是能让人跨越阶层的存在,一旦操持在手,那就是神器在手。 四鼎宗那边的,若不是无法抗拒魔道的威慑力,是真不会让步。 师春道:“那行,我们帮不上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 安无志:“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从哪可以进入下面那个空间内。” 这个好说,师春自然不会坐视,轻声道:“下面洞壁上有不少洞口,肯定有路,大家散开了帮忙找。” 几人立刻蹑手蹑脚钻行,见到岔路就分开探寻,继续抱着小半袋白灰撒呀撒。 诚如师春所言,很快就找到了巨大空间内的入口,还不止找到了一个,而是找到了三个。 神火焚烧威力奇大,师春四个不敢靠近,只能是让路给安无志二人,他们四个则回避到了几个窟窿眼处,各趴一个往里打量。 安无志和朱向心各找了一个洞口,约好了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偷袭。 看到那巨大空间,两人都侧身贴在洞壁上尽量避免泄露身形,不时侧头往空间内打量,两人视线遥遥对上后,趁着柱台上白光里的眼睛闭上时,两人一个点头,同时跳过深渊,冲了过去。 柱台上白火里的那只眼睛,骤然睁开,那眼神骤然冷冽如刀,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股威能骤然爆发,空间都有波动的感觉,将已经踏足台上的二人给硬生生挡住了。 二人手中齐齐伸出的剑,欲刺瞎那只眼睛的剑,皆在半丈外顿住了,颤抖着欲强行逼近眼睛。 偷窥的师春四人一看这情况,就暗道糟糕,这两个家伙的修为不够! 就在这时,那朵一尺来高的白火爆发了,澎湃的白色烈焰宛若炸开一般,轰向了安、朱二人,二人手中剑当场破防如同火烧蜡烛般,两柄剑滴滴答答着融化。 被烈焰吞噬的二人大惊,迅速将火性功法运转到极致来抵御,身形颤抖着,可谓瞬间陷入了艰难境地。 师春四人也吓了一跳,恐怖高温先一步袭来,随后而来的滚滚烈焰更是无孔不入,迅速灌入一切洞窟内。 但凡白焰触及的地方,金属汁液到处在滴滴答答,着实是恐怖。 师春四个哪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立马扭头就逃。 他们闪身的速度倒是能快过烈焰滚滚的速度,奈何前路突然被不知哪灌入的烈焰给堵了,还倒灌而来,四人顿乱做一团,慌忙扭头逃窜。 这里的洞啊路啊的,忽大忽小,忽窄忽宽,到处是岔路,还一不小心就是死路,毫无规律可言,四人那真是见洞就钻,被死路堵了两次,瞎乱跑之下,很快便全跑散了。 乱钻的师春手上不断朝前路弹射出檀金照明,突见檀金弹回,后面冲来的火光更是将前面的死路照了个分外清晰。 冲到绝路的师春往一窟窿里伸了胳膊挠了两下,施法也无法撕开出一条路来,听到身后嗡隆而来的动静,迅速转身,施法结护体罡气拼命抵御扑面的光亮,结果护体罡气触及白焰瞬间就被摧毁,顿将其吓了个魂飞魄散!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8章 波诡逆纹  br /> 第268章 波诡逆纹 危险袭来,火光袭来。 下意识双臂交叉挡头遮掩的师春,做梦也没想到他东九原大当家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 对他来说,可不就是阴沟么,明明没啥危险的事,愣是被他玩成了穷途末路,还真是活见鬼了。 他在心里狠狠问候安无志和朱向心十八代祖宗,以他的眼力愣是没看出那两个混账有一丁点害怕,一个不怕也就罢了,另一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都这样玩命的是吧? 你们想死也就罢了,问题是把他给坑死了。 走眼了,走大眼了。 事到如今他岂能不知,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把握拿下那朵白火,纯粹就是因为想得到那神火,不但骗了别人,连自己都骗了连自己性命都骗的狠人,他今天算是见识了。 也就是到了此时他才真正理解到了修炼火性功法的人对神火的渴望有多强烈,之前只是听说后去理解而已,这次真是深刻体会了一把。 多么痛的领悟,死之前拿命得出的经验。 老子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老子往死里坑,老子死的好不甘心呐… 咦?哀绝中的他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自己这是已经死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想这么多? 高温还能感受到一些,烈焰嗡嗡焚烧的动静清晰入耳,还有金属液体哒哒滴落的动静。 交叉挡在眼前的双臂试着离开,立见灼灼白色火光,烈焰就贴在自己的体表撩烧,触动的还有自己体表防护的细微感应,就在这一刹那,他意识到自己运功抵御的行为居然挡住了这恐怖的烈焰。 这… 他自己都差点没能转过弯来,不过又迅速反应了过来,挡住这恐怖烈焰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浴魔功。 简而言之,这就是他修为突破到高武上成境界后,浴魔功进阶的表现。 初武时,他浴魔功外放的能力只能在双手上,适用于解魔手的突防。 高武小成时,浴魔功外放的能力有所延伸,延伸到了武器上,所以他的无魔刀练成功了,武器撞击时会有爆破之力。 这次修为达高武上成境界后,浴魔功外放的能力已经能遍及全身,也就是说,如今他的全身都有那种爆破之力。 这也意味着他有了更强大的肉身防御力,面对攻击时,他的防御力能爆开相当程度的攻击力,不比吴斤两的宝衣逊色多少,这可是能防护全身的。 但他真的没想到这浴魔功修炼出的外放之力竟然还能抵御神火,没人告诉过他。 刚才释放出的护体罡气被焚破,完全是吾命休矣的情况下有什么用什么的下意识紧急反应,下意识把浴魔功的防御能力使了出来。 虽说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其实也是必然的反应,毕竟修炼了这么多年,是他修行的根本。 见火在体表始终无法触及自己的肉身,伸出手到火里晃动试了试,慢慢晃,快速晃,反复测试后,确定了自己正在运转的浴魔功护体确实有效,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也重重松了口气。 刚才真把他给吓坏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绝望过,差点没给吓尿了。 差点以为自己的死法是变成灰,然后融入铁汁里面,于是死的连灰都找不到了。 他开了自己右眼的异能,只见自己体表覆盖着一层青朦朦的雾气,就是这层雾气,稳稳阻挡住了那白灼灼的火光侵体,也挡住了白火的恐怖威力渗透。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丹田内云雾缭绕中的那支青莲,随着境界的提升,竟多了一丝沧桑古朴韵味。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看不透自己修炼的功法了,居然真的能挡住神火。 就凭这一点,他就更不想弃了。 当初修为耗了几年都无寸进时,他是真的想过要不要改修别的功法。 忽然,他身形一躲,躲过了上方滴滴答答而下的铁汁。 人也从劫后余生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安无志和朱向心那两个家伙,也不知是死是活,迅速在火光中闪身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救援还能不能来得及。 被两个家伙骗了,他是很恼怒,甚至恨不得两人害人害己烧死算了。 可他毕竟是东九原大当家,锻炼出了不以一时对错去看人的能力,在他眼里,有些好坏并非他评判好人和坏人的标准,他大多时候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只看是不是有用的人。 有用他就要去救。 就算救不了,既然已经不怕这神火,那他就要趁机将那神火给抓住,好不容易找到了,决不能让其跑了。 他之前没头苍蝇似的见洞就钻,正常情况下,一时间还真有点找不到了回去的路。 好在现在是非正常情况,那白火充斥在地道内,颜色对比之下,他右眼异能反倒能找到返回地下空间的路径。 同样也是因为白火的影响,他看不到地下空间内还有没有两个白蒙蒙的人影,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还活着,只能是先赶过去再说…… 褚竞堂、昊吉和陈无忌,竟先后从一个洞口里冲了出来,冲到了外界的铁森林中。 之前是跑散了的,后陆续都在各个路线上发现了撒的白灰,硬是从各支线中跑回了主线,又从之前进入的洞口安全逃了出来。 再回头看,依然是心有余悸,那白火太恐怖了。 陈无忌忽咦了声,“你们发现没有,那高温居然没有泄露出来,什么原因?” 褚竞堂东张西望道:“你现在还操心这个,大当家呢,去哪了,怎么没见出来?” 这么一说另两个也快速四处张望。 陈无忌:“不知道啊,最后一次见是跑到了死路,回头跑时大家撞散了。” 昊吉:“完了,不会被那火给吞了吧?” 陈无忌:“要不要招呼四鼎宗那些修炼火性功法的帮忙去找找?” 褚竞堂:“真要被火吞了,连灰都找不到了,还帮忙找个屁。” 昊吉也道:“没错,大当家这次要找的神火明显是想避开四鼎宗那些人,大当家若是没事,被我们把神火暴露了,怕是要怪我们。” 陈无忌叹道:“就朱向心和安无志的德行,你看他们是能收服那朵神火的人吗?两个王八蛋差点害死我们。我看最后十有八九还是得找四鼎宗的人帮忙出手,你看他们对付那火鳄多利索,修为比我们高,实力也比我们强。” 褚竞堂:“别屁话了,要不要找四鼎宗帮忙,还得看大当家的意思。看样子那火憋在地下也不会冲出来,咱们赶紧回去找找大当家吧,人若真要没了,我们再做主让四鼎宗出手也不迟。” 是这么个理,于是刚才惊慌而逃的三人又钻回了洞里,又一路往回找…… 冲到那个地下空间入口的师春,只见四壁铁汁流淌,也看到了火中的两个人影,安无志和朱向心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正在死死硬撑着,从一动不能动的动静中就能看出。 两人现在确实处在了极为尴尬的境地,看似不动,实则已是垂死挣扎,进又进不了,退又不敢退,不敢有丝毫松懈,火中冷漠的竖眸正在盯着他们,也带有好奇的审视意味。 突然,竖眸动了,看向了另一处,瞳孔上移。 是师春冲入了地下空间,不过师春并未直接扑来,因看到了神火散发出的强大威能,不是法力,也不是什么直接的物体力量,但那股波动的威能却能挡住安、朱二人靠近,其拒阻威力可想而知。 硬撑的两人都比他修为高,连这两人都难以靠近,他不认为凭自己的修为能靠近的了。 横推过去,只怕连登上那个正在融化的柱台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选择了顺壁而上,然后从天而降,直直朝柱台上的那道竖眼倒冲了下去。 火中眼眸在上看,再次爆发出了一道冲向上空的波动威能。 神火的反应,令安、朱二人亦忍不住微微抬头,尽量翻动眼球上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大当家如天神般从滚滚火光中倒冲而下。 这一惊,差点让两人破防,差点被神火攻破,赶紧拼命稳住。 心中惊疑仍在,之前大当家跟褚竞堂那几个,不是都说耐受不了神火吗?这能是怕神火的人? 从天而降的师春,突然撞上冲起的威能,被威能所阻,竟无法再下沉,差点还被撞开了。 在即将被撞开之际,在感觉向下冲不动了的刹那,他抬手肩后拔刀了。 嗡嗡火势中,唰一声拔刀的动静分外别样。 无魔刀,师春凌空一刀狂劈了下去。 轰!一声炸响。 炸得上冲的威能爆开,师春的身形迅速再次下落。 炸得火中竖眼也略微波动了一下,闭了闭眼。 炸得安、朱二人亦得到了喘息之机,似在瞬间解了围。 修为到了高武上成境界的无魔刀威力果然是不一样了,远非当初可比。 安、朱二人大喜,没想到大当家在神火的攻击中居然还有这本事。 眼见阻滞的威力遭到了破坏,垂死挣扎的二人不想着赶紧逃脱,居然不约而同地同时挥动胳膊扑去,攻向那道竖眼。 二人欲得神火之心可想而知,哪怕有丝毫机会,也不想错过。 然略闭的竖眼又骤然睁开了,这次的眸光更加辉煌,且透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磅礴威能再次荡开,这次更浑厚,竟将安、朱二人给逼得脚下打滑,顺着铁汁向柱台外的深渊滑去。 上空,下落至离竖眼只有一丈远的师春,眼看又要被顶起时,突一掌顺势朝下轰了去,解魔手! 他还是第一次隔空施展解魔手,但他这次把那强大威能阻力当做了传导媒介。 咣!声音并不是很大。 滑行后退中的安、朱二人,闻声扫了眼,只见上顶的强大威能中,有奇怪的波诡纹路交织而下,如两条阴阳交织的大鱼穿梭着逆流而下,能化解一切阻力一般,不为神火威能所阻。而每条大鱼的体内似乎又有许多的小鱼如此这般,小鱼体内似乎又有更小的鱼,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如此循环至看不清为止。 那波诡逆纹从师春掌中一路降下,瞬间注入了那只竖眼之中。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69章 火气大  br /> 第269章 火气大 那一刻,竖眼中的神情是显示出了不安的,它能感觉到有可怕的东西朝它逼近了,遂爆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能。 那种虚晃的威能近乎实质化的感觉。 安、朱二人直接从柱台上左右崩飞了出去,师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被顶的在上空翻飞,铜汁铁雨撞到他身上便爆开。 可那一掌的波诡逆纹终究还是打入了竖眼中。 爆发的威能越强大,阻力越强大,那波诡逆纹衍生出的纹路似乎就越细密,就越多,随一掌之势打入核心之中。 竖眼先是惊恐,后瞳孔乱了形态,整个竖眼猛然膨胀了一下,然后是收缩,最终坍塌,又以扭曲的方式骤然崩解了。 轰!崩出了数不清的稀碎星光般。 而那释放出的,充斥四面八方的浩荡烈焰,亦在刹那失去了扩张之力,如吸气般从各角落迅速抽回,败退如潮,全部归拢进了这地下空间内,归于柱台上的白火原体。 此时此刻,崩开的无数稀碎星光,在这空间内坠落如漫天花雨,美丽动人。 弹开的朱、安二人攀附在融化的壁上,环顾打量着这一幕,伸手去触碰那稀碎星光点点,却没有触感,穿过了他们的肉身,是那种介于虚幻与现实中的物质。 释放出的又似乎是白火体内的能量,白火本体迅速缩小成了一尺来高,飘忽着,向墙壁上的窟窿眼逃去。 虽失去了眼睛,但灵智显然还在。 已经再次倒扑而下的师春岂能容它跑了,第一时间扑了去。 朱、安二人反应过来后,也不遑多让,迅速扑的扑,拦的拦。 一朵火焰,失去了威能,飞行速度哪比得过三个修士,不等朱、安二人插手,便被倒追而下的师春隔空一把钳制住了。 朱、安二见之讶异,大当家也会控火术不成? 殊不知,只是一团他们看不见的青朦朦雾气将那朵白色神火给锁住了而已。 师春脚踏融化的洞壁再次飞身而起,托着那团拼命挣扎的神火再次飞回了柱台顶端。 朱、安二人赶紧跟着飞了上去,眼神里既有看向神火的渴望,又有看向师春的敬畏,当年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大当家打败木兰青青的情形,今日再见大当家显露这份能耐,可谓肃然起敬。 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大当家也不弱于他们啊! 然师春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却有愤怒,差点被这一对狗男女给害死,不火大才怪了,当面训斥道:“是谁跟我保证能拿下它的?贪心又无能,你们知不知道褚竞堂他们差点被你们给害死?” 能说出这话,也是因为右眼异能发现褚竞堂等人还活着。 二人顿被说的羞臊难耐,双双低头了,一个个吱吱呜呜,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神火的诱惑还是大,两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看向那团神火,最终安无志试着问了声,“大当家,这朵神火不知该如何发落?” 师春反问道:“这神火叫什么名堂?” 安无志道:“见它在这金属空间内吸收稀碎星光的情形,又是白色的,这神火很有可能是金炎。” 师春不解“金炎?金色的金?” 听出了他不懂,朱向心忙解释道:“是的,金色的金,金炎。大当家可能看他不是金色的,觉得叫这名字有些奇怪,实则这乃神火里的五行之火,金木水火土中的金,颜色其实就是白色的,之前童明山吸收的也是五行之火。” 这么一说,师春懂了,托着掌中火道:“神火只有这一朵,你们却有两人,只能给一个,该给谁?” 两人都想说给我,但又都吱吱呜呜很难说出口。 师春又问:“是你们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大当家说的算。” “听大当家的。” 两人都抢着表态,实则心里还是希望给自己。 师春懒得跟这两个混账废话,掌中火直接朝朱向心伸了去,“拿去吧。” 朱向心顿欣喜若狂,差点没当场跪下磕头感谢,现在就算让她以身相许,她也是愿意的。 当然,就算没这回事,她也愿意以身相许,她是早看上了师春的,从牢里出来后就看上了,只不过知道自己姿色平庸,象蓝儿又那么漂亮,大约知道这种男人是轮不到自己的,只能是心迹不显。 此时真可谓是激动到有些结巴道:“谢大当家成全,向心必惟命是从。” 继而双手去接。 安无志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可又不好说什么,刚刚才亲口说了听安排的,不过很快又眼睛一亮。 因为师春递出的神火又收了回去。 朱向心两手接了个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师春阴着一张脸道:“有些事要先说清楚,朱向心,你他妈再敢糊弄我,我弄死你!我问你,你确定你得到这神火后,你的修行功法能将它给吸收了?不行就别浪费,这可是差点搭进去几条人命弄到的东西,别跟我贪心无脑。” 朱向心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当家,我向天发誓,我能吸收,我一定能吸收,绝对没问题的,若有半句假话,必遭天谴!” “你向谁发誓都没用,为了得到神火敢赌命的主,我已经吃了一次亏,再轻信你,那就是我该死了!”师春忍不住一阵骂骂咧咧,至今想来,之前的情形依然是心有余悸,谁能懂那份绝望? 他回头看向了安无志,“你说,你说她能不能吸收成功?” 安无志自然是想说不能的,可有些谎没办法撒,这里懂火性功法的人太多了,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朱向心顿时紧张了,她没想到师春会来这一手,真是绝了,居然让她的竞争对手来印证她的话。 顿眼巴巴看向安无志,是真怕对方砸场子,她当然知道对方也想要。 安无志喉结耸动再三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说了实话,“神火凝聚的威能已经打散,就算再过个十几年也难恢复一二,操控不难,只要会火性功法的,能压制住它的,应该就能吸收,无非吸收时间长短的问题,她应该可以的!” 说完这话后,自己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 朱向心没有二话,立马拱手鞠躬感谢。 这么一来,师春才算是放心了,当然,心里还是在骂娘,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愣是逼他搞这么复杂。 最终神火还是递给了朱向心。 朱向心顺利接到手后,那真是喜极而泣,真的流泪了,连连对师春鞠躬感谢,“谢谢大当家,谢大当家成全!” 此时此刻真跟做梦似的,激动泪流,激动到颤抖。 本以为逐出了门派会很惨,谁能想到居然能进入神火域,居然能得到炼丹人梦寐以求的神火。 她很清楚,吸收这东西后,那就是神器在手,她今后的人生将跨入另一个令人仰望的阶层。 不敢相信,东西到手了依然难以置信。 师春道:“东西虽然给了你,但话要说清楚,你记住了,在离开神火域之前,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我的吩咐,你决不能轻易暴露你吸收了神火的事,尤其是不能让四鼎宗那边知晓。” 虽搞不清大当家要干什么,但朱向心绝对能理解,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计划,嗯嗯点头道:“大当家放心,向心记住了。” 现在那叫一个服服帖帖。 师春又看向了无精打采的安无志,“行啦,她是女人,你一个男人先让给她。后面的时间还长,不会忘了你的,会适时考虑的。” 抹了把泪的朱向心也连忙安抚道:“安兄,你放心,有大当家在,一定还有机会的,再有机会一定是你的。” 师春冷冷砸话,“你说的算吗?” 此时的他说话动辄带火气,没办法,之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依然看这两个贱人不顺眼。 “呃…”朱向心连忙闭嘴了,心服口服,不但是嘴上,此时连心里都不敢有丝毫意见,低眉顺眼的顺服状,生怕被看出什么不对导致鸡飞蛋打。 洞窟内,面对熊熊烈焰的褚竞堂等人,隔了段距离,望而兴叹,不敢靠近。 转了几条路,都被火堵住了,也不知师春等人到底什么情况,反正是没办法再前行了。 “这情况,会不会已经完了?”陈无忌苦笑一声。 昊吉:“也不一定,火还烧着,也可以解释为里面的对抗还没结束。” 这么一说,确实也有点道理。 话刚落褚竞堂突然抬手打住,侧耳倾听状,稍后问道:“有没有听到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一声打斗动静。” 昊吉:“有吗?” 陈无忌:“好像是有一声炸响,我也听到了,不过未必是打斗动静,也有可能是火焰遇到了什么情况的燃烧炸响。” 这里话刚落,三人目光便一怔,只见前方火墙突如潮水般退下了,很快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令三人陷入到了黑暗中的感觉。 当然,所谓的黑暗只是一种对比,只是对比刚才的强烈白光而已,前方洞内的铁汁还在滴答,金属还是烧红发光的。 他们还是不敢擅闯,怀疑讨论着怎么回事,担心火焰的结束真的是某种结束。 说实话,若没了师春压着他们,他们是不打算再去冒险的,哪怕是吴斤两的号令,他们也不会去听。 他们都曾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是没那么容易听人号令的。 没了师春的吴斤两,对他们来说,是没什么统治力威信的,他们不否认吴斤两的能力,但有些事情是能感觉到的,吴斤两无法带来师春身上的那种方向感。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虽然有时候也觉得那位大当家有点扯淡,但他们也不会表达出什么太大的反抗力度,怕挨收拾,最终还是会跟着继续走下去。 平常的时候不觉得,一旦要换人,就会唤醒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的那种对比。 没了师春,他们肯定是要跑回出口那一带去的,安心等到洞口再次开启时出去便可,此地的机缘他们自认是占不到半分好处的。 不过等到金属洞壁稍稍冷却后,他们还是继续深入寻找去了,怕师春还活着他们却没表现一旦被发现会很尴尬,凭着原有的印象,向那地下空间摸去。 人在半途时,突见前方有光芒照亮,三人一怔止步,惊疑。 很快,看到完好无损的师春三人出现了,也看到了朱向心掌控的那朵神火,褚竞堂三个如释重负,赶紧跑上前迎接。 “大当家,没事吧?”陈无忌着实关心了一下,其实是好奇,你老人家在神火燃烧范围内,是怎么躲过神火威力的? 之前他们仨寄托的希望,是师春也逃出了神火焚烧范围,只是钻迷了路而已,谁想竟眼睁睁看到这位大当家是从神火充斥区域出来的,怎能不惊? 师春淡淡给了句,“没事,你们倒是跑的挺快的。” 确实跑的比他快,他修为刚突破到高武上成不久,而这几位那是老高武上成了,同境界的修为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三人干笑,昊吉叹道:“幸好跑的快,再跑慢点命都没有了。娘的,也太惊险了,幸好之前撒了那么多白灰,否则一头撞进死路的话,那命就没了。” 谁说不是师春对此深有体会。 褚竞堂则朝安、朱二人发飙了,“我说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没把握控制住,也不先打个招呼,起码好让我们躲远一点吧,有你们这样玩的吗?大当家,他们以后再这样搞的话,真没办法搭伙了,就算没烧死也要被吓死,这真是自私到可怕呀,老子这漂亮的络腮胡都被烤焦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0章 天生大长腿  br /> 第270章 天生大长腿 “没错,你们太过分了!”陈无忌也跟着抨击。 “对不住对不住!”安无志连点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神火没得到,人也冷静了不少,知道之前鬼迷心窍有点上头了,确实做的有点过分了,要命的事情岂能这样乱来,不是大当家在这,怕是能当场翻脸。 朱向心也是连连躬身道歉不止,“抱歉抱歉,实在是惭愧,我也没脸说什么。不过三位,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神火我吸收后,将来需要炼制丹药什么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这话一说,褚竞堂三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昊吉指了指她手上的神火,问师春,“大当家,这神火给她?” “正要跟你们说这事。”师春开口后,目光来回在三人脸上扫了扫,指了陈无忌道:“她要找个地方吸收,你陪她走一趟,给她护法,放个风什么的,有什么不对也好及时脱身。” 对此,微微点头的陈无忌倒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免与褚竞堂等人互相瞅了眼,在他们看来,事到如今,这神火应该全部给童明山才好,以增加童明山夺魁的概率,童明山真要夺魁了,光那三件重宝的价值就够他们躺着吃一辈子。 然大当家之前回避四鼎宗那边的意图很明显,不知什么意思,加之当着朱向心的面,不好说那种话,故而没说出口。 “有劳了。”朱向心对陈无忌躬了躬身表示感谢。 陈无忌略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嘴上却一句话都没说。 师春又问朱向心,“你就打算这样直接捧着火走出去,生怕四鼎宗的人看不到?我告诉你,他们若是看到了,我也保不住,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吸收,你最好是想办法遮掩一下。” 这么一说,褚竞堂等人就明白了,果然是要背着四鼎宗那边私吞。 朱向心也紧张了起来,好不容易,差点丢了性命才弄来的东西,岂能有失。 她当即拔剑从墙上还算软乎的铁壁上削下了一大块,卷成了鸡蛋状,一头底部留了个口子,倒扣在掌上,罩住了那团托着的神火,施展御火术控制。 搞完这些,几人才离开此地朝外界而去。 走出洞口时,褚竞堂先出去到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回头朝洞内微微点头。 托着东西的朱向心和陈无忌才联袂走了出来,师春也驾驭风鳞出来了,飞到了空中,在上空为他们观察四周的情况,帮他们躲开人,两人只需在地面跟着师春的飞行路线走,便可避人耳目 褚竞堂等人并未跟去,人多太显眼,留在了原地目送。 安无志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失落感。 另两位都看出来了,昊吉好奇地小声问了句,“为什么给她了?” 安无志叹道:“因为她是女人。” “啊?” “嗯?” 两个大男人顿时来了精神,正薅自己胡子的褚竞堂问道:“大当家跟朱向心有一腿?” “……”安无志一怔,旋即翻白眼道:“你们两个傻鸟想什么呢?” 昊吉眨巴眼,“你不是这意思吗?” “放屁,别乱造老子谣,回头让大当家听到了,还不定怎么看我。”破口便骂的安无志忽想到之前曾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又放缓了口气,“唉,你们想多了,大当家的意思是,一个东西没法给两人,男人让让女人。不过我觉得吧…” 说到这又不说了,总之又叹了口气。 褚竞堂:“拉屎不要拉一半,什么意思,把话说完。” 安无志唉声叹气,“真实原因,朱向心刚才不是说了么,她是炼丹的,可能大当家觉得神火给她吸收了价值更大吧。男女之说也许只是个说辞,给我的话,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手,大当家自己就很厉害了,要不要我这个打手也无所谓。” 另两个一听就懂了,互相看了眼,这是有情绪了。 褚竞堂突然乐了,调侃道:“老昊,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想太多了?” 昊吉嘿了声,“脑子有问题,他也不想想,真要论价值的话,那也没必要给朱向心吸收,全部给童明山,助童明山夺魁了,或者堆出一个真正的炼器高手出来,岂不比半桶水晃荡的价值更大?” 褚竞堂:“就是,就大当家那奸诈劲,他岂能算不来这个账?” 安无志沉默了,但是,不管两人怎么说,没得到就是没得到,毕竟太想要了,所以情绪依旧很失落,这辈子目前为止离神火最近的一次,却眼睁睁看着擦身而过了。 没等多久,师春又从天而降了,落地后,对几人交代了一声,“人已经送出铁森林了,你们散开了在这兜几圈,做做样子,让四鼎宗的看到你们,稍后就要撤了。” 昊吉问:“去哪?” 师春:“去冰原。你不用走,回头还得跟那个四鼎宗的留下,等红云堡的卧底来接头,你们得继续跟着红云堡的。” 还要跟?昊吉苦笑,也没反对。 随后三人各自闪身而去。 四处看了看的师春正要去找许安长,忽见一道人影闪来,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褚竞堂,贼兮兮东张西望的样子靠过来。 师春狐疑道:“你干嘛?” 褚竞堂也露出了疑惑模样,“大当家,我有一事不明,这既然已经找到了神火,为什么不留给童明山?堆出一个炼器高手,无论是夺魁还是什么,不是都更好吗?” 师春想都不想的样子,直接反问道:“童明山在哪?” “呃…”褚竞堂道:“不是跟吴斤两去了出口那边吗?” 师春:“什么时候回来?” 褚竞堂迟疑道:“这个,毕竟是诱敌,恐怕无法确定具体归期。” 师春:“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万一出了事来不了怎么办?时间不等人的。若没其他神火消息,等等也无可厚非,现在的问题是,去晚了冰原上的神火就有可能被别人弄走了,也许现在已经没了。有时间多找出一个神火,比纠结分给谁更划算。童明山在就是他的,他不在,机会给安无志和朱向心不行吗?都是自家兄弟。” 竟是这样?褚竞堂无语了,原来就这么个直接、直白方式,还真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行了,啰嗦什么呢,逛你的去。”师春甩了甩手便跳向了空中,凌空驾了风鳞找许安长去了。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确实是时也命也。 师春在空中飞来飞去,还没找到许安长时,倒是看到了另一只从远处急速飞来的风鳞,对方可能也看到了他,急速冲他飞了过来,近前一看,原来是吴斤两和童明山回来了。 见二人无恙,那自然是事情顺利,师春大声喊话道:“帮忙找一下许安长,可能是钻洞里去了。” 吴斤两翘了下大拇指,表示没问题,迅速调转飞行方向,飞往了另一边帮忙寻找。 两人找来找去都没找到,看来确实有可能钻洞里去了。 毕竟方圆十来里的地表就这么点大,飞来飞去早就找遍了,去地下找神火的可能性更大。 师春没时间耗,空中再遇上吴斤两时,做了个下落的手势。 两人一起落在了一块金属高地上,师春道:“你大刀呢,敲,把他敲出来。” 好说,吴斤两从乾坤袋里操出刀来,刀背对着金属山坡一砸,咣,强大的震击动静嗡嗡震颤远去,两人脚下震的发麻。 敲完后,吴斤两才想到一事,问:“春天,咱们这一敲,不会把神火给吓得躲了起来吧?” “不会。”随口回了句的师春看向四周,因为已经看到四鼎宗的人陆陆续续蹦了出来。 稍后,也看到了不知从哪蹿出的许安长正驾风鳞在上空遨游巡视,看怎么回事。 师春指了指大刀,又指了指地面。 吴斤两大刀又当当敲了两下,这次没下重手,足够让人听到,足够把人招来就行。 果然,许安长立马飞了过来落地,见到吴斤两二人,知道事情顺利,笑道:“回来了。”继而又问,“刚才是你们敲的?” 师春:“找了你好久,到处找不到你,着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许安长不解,“急什么?” 师春:“这里迟迟找不到,我担心在这里耗下去,冰原那边的神火会被人给搞走了。所以我想,你们四鼎宗的人继续在这里找,我带明山宗的人先赶往冰原,看还能不能来得及。” 此话一出,吴斤两顿目露狐疑,眼角目光打量师春。 他太了解师春了,这里东西没到手,以这么个理由放弃,未免也太不像大当家的风格了,担心冰原的神火,就不担心这里的神火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师春的右眼异能。 稍瞄了师春两眼,他又立马控制了面部表情,露出认真深思点头的样子。 童明山本也认为要一个一个来,结果看吴斤两这反应,顿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轻率了。 许安长则一脸错愕,继而哭笑不得道:“不是,兄弟,找神火这种事,我还是头回听说有人能这么赶的,不都是一个一个来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的,必须得一个一个来。 我也理解你的心急,可这事急也没用啊,从古至今,哪有那么好找的神火,不都是我们这样,先锁定目标地点,然后再仔细寻找,找到了再想办法搞到手。 运气好的,能很快到手。运气差的,可能要折腾好久才能逮住一个,我们能这么快发现目标地点,已算是好运,要珍惜,你要知道大多人都是空手离开神火域的。之前在熔浆之地,算是咱们侥幸,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快得手的。 再说了,冰原那边,可是炼器界排名第二的大派,暑道山的实力非凡,你们这样跑过去跟人争抢,恕我直言是找死,你们去也是白去,先做好眼前才是正理。” 师春道:“我没打算跟人家争抢,这不是他们两个回来吗?” 跟他们俩有什么关系?许安长不解,问:“什么意思?” 师春:“能诱走红云堡,就能诱走暑道山,大不了让他们两个再跑一次。” “……”许安长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哑口无言。 吴斤两嘿嘿道:“没事,咱个子高,天生大长腿,最擅长跑腿,区区小事不在话下。” 童明山狐疑,记得这厮之前盘膝打坐恢复时,抱怨过逃跑很累。 师春则又劝道:“许兄,是这样的,我此去,并没指望一去就能找到神火,而是因为我们在这拖的时间太长了,我担心暑道山会把冰原的神火给弄走了。 我此去寻找神火只是附带的,最主要目的还是把暑道山的人给诱走,就像红云堡认为我们已经把这里的神火搞走了,然后就没必要再来了。 同样的道理,暑道山的人诱离后,冰原的神火就成了我们的盘中餐,我们想什么时候过去找都行,我们还可以先放在那,等找到了这里的神火,再轻轻松松、自自在在去冰原找,无竞争,无压力。 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必须要抢在他们找到神火前把他们给诱走,否则将无任何意义,所以我才着急啊!” “没错。”吴斤两认真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若没回来肯定没这说辞和这计划。 童明山则恍然大悟,再看向吴斤两,发现果然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许安长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发现上面派这位来果然是有原因的,果然是高瞻远瞩,确实是自己短视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1章 他就一人  br /> 第271章 他就一人 既然有理,且符合大家的利益需求,那就没什么好争论的。.369..369. 就按师春说的办,兵分两路,四鼎宗在铁森林继续找,明山宗赶往冰原诱离暑道山,也可以说是去抢地盘。 相对来说,四鼎宗在这里的行事肯定是比较安全的。 所以,许安长还是挺佩服师春那敢打敢上的勇气的,分别时拉着师春的手道:“此去万望小心,实在不行就立刻撤离,不要过于冒险!” “许兄放心,自己的小命自会珍惜。” 师春一番客套后转身就走,旋即驾风鳞飞到空中找自己的人手。 途中看到铁森林内晃荡的昊吉,这位是要留下的,落了下去一番交代后,又问了句,“那两个门派还记得吧?” 昊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就是刚进神火域时,吴斤两安排他们去探寻过的那两个门派,他们被派去跟踪五个有卧底的门派时,暗中有接到一个任务,除了探查神火线索外,还要关注那两个门派的下落。 他当即颔首道:“大当家放心,没忘记,遇到了相关消息一定会尽快告知你。” 师春拍了拍他肩膀,“光你一个人关注,看到的东西有限,跟周无限接头后,可以想办法让周无限找个借口把那两个门派告诉红云堡的人,借红云堡的人数优势帮忙注意。” 昊吉:“好。大当家,问一句,找那两个门派干嘛?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师春心想,连你都能轻易看出端倪来,那还得了?告诫道:“不要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有些事情确实不便告知,他现在也不可能告诉对方那两个门派有可能是魔道另两脉的力量。 说话间,吴斤两和童明山已经带着找到的褚竞堂和安无志赶来了。 “走了。”师春告别一声后,闪身到了空中。 吴斤两驾驭的风鳞张开了口子,一口将其给吞入,然后裹挟着掠过了铁森林上空。 至于后面有没有找到朱向心和陈无忌一起带走,四鼎宗那边的人也没看到。 昊吉蹦到了一处坡上目送,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真忙啊,不会真的又要拿第一吧…” 空中,判明了吴鸿告知的冰原方位,调整好飞行方向后,吴斤两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春天,铁森林这边什么情况?” 师春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问的比较隐晦而已,回道:“铁森林的神火,我们已经得手了。” “啊?”童明山立马左顾右盼,哪呢,为何没看到,看到少了俩人,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师春嗤声道:“你想什么美事呢,总不能好处都给你一个人吧?朱向心拿去了。你不知情,顺便交代一下你,你吸收神火的事可以让四鼎宗那边知道,但其他人不行。” 童明山尴尬,觉得自己确实贪心了,忙嗯声应下,“好,知道了。” 浩大的神火域内,光怪陆离。 天上太阳虽多,大大小小的在空中转来转去,貌似日夜更替,实则却很偏心,有些地方永远舍不得光顾,每天只有极少的时间才会施舍那么一点点阳光。 冰原就在那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山势迤逦,充满奇险。 有的地方在晦暗中风雪漫卷,白雪皑皑。 有的地方,蔚蓝色的冰层在遥远斜照显得无力的阳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几个身穿官绿色衣裳的人站在冰层上眺望着,手搭棚遮挡阳光眺望,居中为首的是一个肤色粉白粉白的女人。 此女肤色真的很有特色,瓷白透红,很难想象一个炼器人能有这么好看的肤色,知情的都知道这应该就是血脉遗传,因为其父也是这样。 她的父亲就是暑道山掌门古炎铎,她名叫古练妮,也是一行的领队。 皎皎面容,眉清目秀,却又是个虎背细腰,四肢健长,穿着裙子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态透着几分健硕,姿色虽谈不上什么闭月羞花,已属是另有风情,这般健美的女子着实少见。 其实女人干炼器这一行的也确实是少见,试问普通人里,有几个女人会去干打铁这一行的?差不多一个意思,炼器人的基本功也是在火炉前打铁开始的。 能入此行,自然跟她家道也有关系,一出生,父亲就是炼器大派的掌门。 瞭望之际,又有两名暑道山弟子飞掠而来,落在了几人身边,一人禀报道:“师叔,我们那边的阵脚已经布置好了。” “好。”古练妮点头,声音爽脆,双手叉腰,越发显得那系着腰带的腰很细,盈盈一握的感觉。 在她左右的男子,一个肤色古铜,一个肤色暗红,前者虎背熊腰,后者体魄雄健,前者方面大耳,后者英气勃勃的马脸,都是一副好汉的体格。 前者名叫庞厚,后者名叫元垚,皆是暑道山高武弟子中的精锐。 两人都觉得古练妮的漂亮才是真正的美,加上又是掌门的女儿,故而此来对古练妮有意的弟子不少,奈何却都差着辈分,不管古练妮年纪多大、修为几何,她一出生就注定辈分只会比自己父亲低一辈。 所以一伙年轻人也只能是望梅止渴,宗门不可能让他们娶自己的师叔。 当然,抛去辈分不谈,大家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 等了一阵后,又有两人赶来,一人禀报道:“师叔,我们那边的好了。” “好。”古练妮一脸的信心满满,左右看了看道:“再有两个阵脚完成,就能启动‘锁元阵’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住。” 庞厚嗯道:“只要火灵被困在这跑不了,我们就能慢慢找了。” 元垚道:“能快则尽快,放在外面来算的话,一天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我们至今还一无所获。还有,我们也不能确定,此地是否一定就有神火。” 古练妮:“应该不会有错,之前卓子不是看到这里的冰层下有流光闪动吗?师长们让我们感受过的神火气息,在这里也确实感受到了,两相印证,神火应该就躲在我们脚下这片区域。” 庞厚感慨道:“能这么快找到神火的位置,还是要感谢暑道山的先辈们,若无先辈们的载录传承,我们看到这片区域后,又怎会第一时间来到这里查看。” 说话间,冰原上的人陆续抬头,只见空中有一道流光划过,原本以为飞过去了,谁知兜了一圈又回来了,而且还降低了飞行高度。 见到掠过的风鳞中似乎只有一人,古练妮沉声道:“拦下来看看是什么人。” 立刻有四人弹向空中,个个有风鳞出手,驾驭风鳞将来客拦停在了空中。 来客不是别人,是师春,其他人都在冰原某地等他消息。 之所以一人,是其他人都在天上巡查也没什么用,风鳞载的人多了,驾驭起来也更消耗法力,而他一人施展右眼异能观察也方便,免得身边人看出异常。 这不,经过这里时,之所以调头,就是发现了这一带的冰层下有情况,死沉沉的冰层下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晃动。 还不等他接近细查,就被拦住了,四个驾驭风鳞的人,分四个方位困住了他。 已在这浩大冰原转了圈的师春暗暗惊奇,这些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碰巧,这么大地方,能快速锁定目标区域,这些大派果然不简单。 当然,拦住他的四人看师春也觉得面熟。 领头的庞厚施法喝道:“下去!” 师春打量了一眼下方的人数,倒也没有抗拒什么,直接当空收了风鳞,飘落了下去。 围住的四人跟着追去。 相继落下后,师春一眼就看出了古练妮是带头的,多少有些意外,女人能进炼器这一行已是少有,居然还能当领队。 转念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南公子提供的参会人员情况中有,他虽未全部看完,一些大派的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的。 古练妮看师春也觉得眼熟,落地的庞厚已快步到她跟前,提醒道:“他好像就是那个师春。” 元垚已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卷画轴,拉开一看,师春的样貌赫然其上,画的惟妙惟肖。 大派就是大派,连这都有,准备的多充分可想而知。 他亮给古练妮看了看,低声道:“没错,是他。” 师春一愣,虽没看到画,但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几个意思,把老子给画像了不成,至于么? 古练妮已是看稀有动物似的,把师春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下,问道:“你就是师春?” 师春嗯了声,装糊涂道:“敢问诸位壮士是何门何派的高人?” 古练妮:“我们是暑道山弟子,你来这里做甚?” 师春:“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古练妮叉腰道:“暑道山办事,闲杂人等回避,懂我的意思?” 师春笑道:“懂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元垚略偏头提醒古练妮,“师叔,师门有交代,此人奸诈,不得不防。他出现在此,说是走走看看,你觉得正常吗?让他走了,恐有后患。他就一人!” 最后四个字提醒的意味深长,正常点的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2章 软蛋怂包  br /> 第272章 软蛋怂包 师春自然也听懂了,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啥都没干,就从这里经过了一下,这暑道山的就要把自己给弄死,原因竟然只因为自己是师春,什么鬼? 早知道会这样,那他就不下来了,直接逃跑就好了。 他想归想,不过却没什么反应,除淡淡瞟了眼元垚记住了这人外,神色没什么变化,依然保持着微笑,盯着古练妮,静静等着对方的答复。 不说是气定神闲,但确实很平静。 真要动手,他确实忌惮所谓的法宝,因法宝各有各的机巧,千奇百怪,他只听闻过,未曾见识过,不敢妄动。 可若真没了办法,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修为突破到高武上成境界后,他还没找人试过手。 他现在的心态怎么说呢,一方面担心被人干翻,一方面又有些技痒,毕竟自己还是有些底气的。 之前修为难以寸进都不肯舍弃的浴魔功,还有在无亢山费尽心思弄来的几只大葫芦,那都是他攒下的底气,整个人其实早就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当然,如果说软话能避开眼下的麻烦,他不介意如此,他在观察有无必要,毕竟对这些人都不熟悉。 反正软话、硬话他都能说,正着说、反着说都没问题,他惯于看情况而定。 他这淡定模样,令暑道山一伙都略感诧异,就好像元垚口中针对的人不是他一样。 临危不乱,大将之风! 这是古练妮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感觉上跟那个什么天雨流星大会上力压群雄的人能对上,毕竟乍一看,也不是那种长得高大威猛的男人,乍一看还以为有夸大的嫌疑。 她爽朗出声道:“怎么,你不怕吗?” 师春貌似不解:“怕什么?” 古练妮朝元垚示意,“他的话你听不懂?” 师春哦了声,“他的话不重要,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这里你说的算。” 这话有点没给元垚面子,呛的元垚那英气勃勃的马脸有些难堪,想反驳,又不好反驳,因为人家说的一点没错,这里确实是这位小师叔说的算,他无法否认。 但看向师春的眼色中已经是透着不善,年纪都不是很大,棱角都在,没人愿意让人看不起。 古练妮抬了抬下巴,有意彰显出了些许傲气,“那你说,我是该让你活着离开,还是该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师春:“让我说,我自然是巴不得你们放我离开的。毕竟我没招你们也没惹你们,从这经过也是错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古练妮:“你确定你没有招惹我?” 师春一愣,“有吗?我们好像是初次相见吧?” 双手叉腰的古练妮眼神一瞪,“你刚才喊我壮士?” 显然对这称呼有些不满。 师春看了看她那有点健硕的体态,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喊他们,是喊他们。” 其实他以前在流放之地对人尊称时都是喊壮士的,对女人尊称时则喊女壮士,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从谁嘴里学来的,后来通过学习也知道那样不合适,努力改正了,不过有时还是会顺口冒出。 已经好久没这样了,今天大概是被这女人的身材给勾引了。 古练妮似乎并未消气,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淡淡道:“那你得求我,求我饶过你才行。” 师春也干脆,当即拱手恳求状,“尊驾长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女中豪杰,想必不会为难在下,还请高抬贵手饶过区区在下。” 此软蛋怂包行为一出,顿令其他暑道山弟子或憋笑,或面露讥讽,什么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不过如此。 毕竟像他们这些大派弟子是不可能如此轻易没骨气的,尤其是当着众多人的面时,有辱门风。 古练妮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忽偏头看了眼不远处飞掠而来的同门,想到还有正事要做,也就没有多追究什么,“行了,你走吧。不过最好记住我的话,暑道山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须回避,再有下次,就没这好事了。” “是,定牢记于心。诸位,在下告辞。”师春朝众人拱了拱手,就要转身离开。 古练妮忽喊住,“你知道我是谁吗?” 师春继续装糊涂道:“不知道。” 其实知道其身份,也知道其姓古,但真记不住名字,因为这不值得他花心思,南公子给的参会人员情况那么多,他真记不完,能记住这么个人已经算是比较上心了。 古练妮:“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师春忙道:“想的,怕太过唐突,故而没敢相问,既然姑娘说起,那在下就冒昧问上一句,敢问姑娘芳名是?” 见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古练妮感觉这确实比身边那些五大三粗的看着更顺眼些,朗声道:“我叫古练妮,你记住了,你师春曾向我古练妮求饶过!” 师春不认为这有什么,他坐上东九原大当家那个位置之前,不知道向人求饶过多少次,坐上那个位置后也曾多次求饶,都能让吴斤两去跪着喊别人娘了,求饶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人家最后特意这么强调下,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暗嘘这女人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是。”师春谦卑着欠了欠身,这才一个转身蹿向了空中。 他驾起风鳞后,又在空中绕了圈,右眼异能再次就近观察了下情况,并记住地形地貌后才迅速远去。 冰层上,刚到的暑道山弟子这才禀报道:“师叔,我们那边的阵脚布好了。” 古练妮目送着空中离去的人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元垚再次出声道:“师叔,我还是觉得师春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何况宗门还提醒了我们遇上这人要小心,着实不应该放他离开的。” 古练妮盯着人影消失的方向,“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确实可能有问题,我也想把他留下以绝后患,但是我担心留不下。” 这次别说元垚了,连庞厚也有些诧异了,“师叔,你这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吧,我们一群高武大成境界的,还有法宝加持,会留不下他区区一个上成境界的?” 古练妮偏头看向他,“刚才,你不会真以为他怕了我们吧?我从他身上,从他眼里,从他的言行举止里,从他的骨头缝里都没看出一丁点怕的意思,他是装的,是在附和我们的态度。 他的修为是高武上成没错,可他一年前的修为才初武境界,短短一年内,就已经达到了高武上成。 他的修行天赋很高很高的,高武小成境界时,就打败了宿元宗高武上成境界的木兰青青。 你们只知宿元宗是修行界四大派之一,对于宿元宗的恐怖只怕还没真正的概念,木兰青青我认识,我知道她的实力有多可怕。 这么说吧,若真是生死相搏,我们纵然有法宝在手,哪怕是联手一起上,也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甚至还没接近她,她就有可能把我们全部给杀了! 木兰青青尚不是他的对手,而如今的他,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上成境界,实力只会更强大,我们真未必能留下他。” 元垚道:“师叔,木兰青青战败的事我听说了,她的败,可能不是败在实力上,而是败在了功法无法克制上。师春对上木兰青青能赢,对上我们却未必!” “没错。”不少人跟着点头,表示认同。 古练妮:“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有这想法,我比你更想试试这所谓的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成色,居然能让这么多人忌惮,居然能力压胜神洲大小门派,可我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因为我真的没绝对把握。 我所谓的绝对把握是指速战速决,一旦打出个轰轰烈烈的动静,我们的‘锁元阵’还未布置成功,还未将此地的神火给困住,一旦把神火给惊吓跑了,这么大的地界,我们得找多久才能找到,岂不有负先辈留给我们的机会?我没把握,你们谁敢保证有此把握?”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吭声了,哪怕是元垚,反思后也知自己差点误了正事,略有些羞愧,当即拱手赔罪道:“师叔,是元垚冲动了。” 古练妮手一挥,英姿飒爽的气概道:“事有轻重缓急,我们肩负着宗门的重托和希望,绝不能辜负。 待正事差不多了,我定要伺机会会这个所谓的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胜神洲无人,让竖子成名,绝不能再让他小看了我们炼器界。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定要杀杀他刚才那股敷衍我们的傲气,让胜神洲的爷们都知道我暑道山古练妮!” 庞厚笑道:“神火域浩大,遇上一次不容易,就怕到结束都不能再遇上。” 古练妮叉腰挑眉道:“他总得从出口出去吧?” 她腰之所以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喜欢叉腰叉出来的。 暑道山一伙人面面相觑,算是明白了,就算这次没遇见师春,这位小师叔怕是也要主动去找师春的麻烦,不知师春哪招惹上这位了。 另一地的冰谷里,师春从天而降,见到了等候在此的吴斤两等人,下意识舒出一口气来。 吴斤两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遇上事了?” 师春面露自嘲意味,“碰上个女人,被人嘴上占了点便宜。” “女人?”吴斤两一愣,旋即瞪眼道:“岂有此理,竟敢占我们大当家的便宜。哪呢,长的漂亮不?我去抓来睡了,定给你狠狠出了这口恶气!”边说边摸了摸自己背着的大葫芦。 褚竞堂等人相视坏笑。 师春白了吴斤两一眼,“以后少说这种屁话,现在不是在流放之地,外面混讲究名声的。行了,咱们来得还算及时,东西还没被暑道山给弄走,走吧,抓紧时间开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3章 明山宗头号忠臣  br /> 第273章 明山宗头号忠臣 说干就干,套路都是现成的,主要就是师春要将一伙给带到踩好的点。 一行驾风鳞飞了一阵后,便降低了飞行高度,开始贴在山间飞行。 临近目标地点后,又收了风鳞,飞窜在冰雪山谷间。 凭着右眼异能的观察,摸到与暑道山一伙只有一山之隔的地方后,终于停下了,都趴在山坡后面偷偷观察了一下。 稍后又退回了山谷,师春交代吴斤两和童明山,“你们自己小心点。” 说罢一招手,就要带其他人离开。 谁知褚竞堂忽出声喊住,“要不要我换一下斤两兄,他老是跑到出口去,想不被人认出都难。” 确实是因为有此顾虑,他虽不愿冒险,但也不想被连累。 而这里就这么几个人,大当家要凭秘法找神火,找到神火后,安无志要凭火性功法操控神火,眼下找不到别人,也就他换下吴斤两比较合适了。 也算是比较善意的良言。 师春想了想,婉拒了,“没那必要,童明山不去不行,他也不是第一次去,去了照样会被认出。何况那十位长老受规则所限,是不能参与竞夺的,十人之间彼此监视着,不会有什么事。” 褚竞堂:“我修为比斤两兄高一点,驾驭风鳞可能更方便一些。” “嘿。”吴斤两有些不乐意了,怎的,看不起我吗? 师春还是拒绝道:“也不是太远,他的修为能承受。那路线,斤两来回跑过,更熟悉。还有,他脸皮比你厚,在出口那边更方便。” 说到底还是更信任吴斤两的能力,都是东九原出来的,比较了解,何况吴斤两身上的葫芦也算是法宝,逃跑时想抓到他没那么容易,所以交给吴斤两更放心。 见他坚持,褚竞堂笑了笑,也就没再说什么。 “行了,走了。”师春一声招呼,就此带着他和安无志离开了。 另一头,随着最后两人归来的禀报,暑道山布置的“锁元阵”也已经设置完成了。 古练妮取出了一件罗盘似的法器,正在盘上来回转动推演之际,忽听一侧的山那边,猛然传来一阵轰轰打斗动静。 轰隆,冰谷坍塌的动静撼动地面。 古练妮震怒,想知道是谁在搞破坏,吓跑了神火怎么办?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却见赤红火光在那边闪烁。 “你疯了,搞那么大动静,控制住没有?” “抓到了。” “快走。” 只见一条人影托着一团妖异赤红的火光蹿向了空中,紧跟着另一边山头上飞出一人,人在空中施展出了风鳞,兜住了托着赤红火光的人,带上直接调转方向飞走。 “神火!”有几名暑道山弟子几乎是同时出声,呼吸都急促了。 “追!”庞厚一声怒喝,已挥手招呼上了几名同门迅速升空追去。 不愧是炼器界的第二大门派,人人都有价值不菲的风鳞。 都是带着又惊又怒的情绪追去的,胆子不小,竟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抢他们谋划了许久的神火,是可忍孰不可忍,按理说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 其他人则看向了带队的小师叔。 古练妮愣在了原地,喃喃自语,“冰原上的神火,也会有红色的吗?” 她神色间满是狐疑。 元垚看她还在犹豫,顿时急了,“师叔,管它什么颜色的,那必然是神火无疑,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大个子背个大葫芦,分明就是师春的同伙吴斤两,嗐,我早说了师春出现在这绝非巧事,果然是暗里藏刀偷偷下手。” 古练妮脑海里闪过了大个子背大葫芦的画面,顿时惊醒,发现果然被师春给坑了,想到师春之前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分明是有意麻痹她,摆明了在耍她,顿时怒火中烧,罗盘一收,挥手喝道:“追!我看他能逃哪去!” 一伙人唰唰冲天而去,迅速掠向天际,又人人都是风鳞。 “一二三四五六……” 躲在一冰山后面的褚竞堂嘀咕着清点了下,回头道:“大当家,没错,漂亮的很,一百个,都走了。” 于是趴着的师春站了起来,朗声道:“清场换人,该咱们开始了。” 褚竞堂和安无志相视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见师春又摸出半支烧过的香,当着他们的面点燃。 褚、安二人又相视一眼,褚竞堂忍不住问道:“大当家,这‘火神香’为何如此神奇?” 师春:“我也不知道,反正只有在神火域内才有用。我上去看看,你们在下面跟着我走。”说罢驾风鳞腾空而起。 褚竞堂目光从空中收回,对边上人嘀咕了一句,“咱们这位大当家的口袋很深呐,深不可测呀。” 安无志略颔首,“能把咱们都给弄进来,就应该知道了。” 空中开了右眼异能的师春发现了不对劲,之前冰层下晃动的那个虚影居然消失不见了,手上拿着香也无法掩盖目标消失的事实。 他意识到可能是被吴斤两搞出的大动静给吓跑了,忍不住暗骂,那家伙老是搞这么糙的手段,也怪自己事先没叮嘱。 当即快速在空中兜圈查看。 没一会儿,他便在空中停下了,就在吴斤两搞崩塌的冰谷中,他又发现了那团晃动的虚影。 那团虚影的颜色和冰雪在右眼里的颜色近乎类同,正常情况下很难发现,能看到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它会不停晃动,在沉寂不动的冰雪中还算是显眼。 他飞临到了上空,褚竞堂和安无志也跟着跑到了他的下方。 师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思索了一阵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神火好像能在冰层中穿行,若真如此,那就麻烦了,怎么抓到是个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指着下面施法大声道:“就在下面,轰塌下方试试。” 褚、安二人相视一眼,旋即一起微微点头,无声出了一二三的默契后,同时施法一脚跺在地上。 轰隆隆!歪东倒西堆积的冰块再次倒塌。 紧盯下方的师春目光一闪,发现下方的虚影迅速蹿离了,又快速朝另一个方向遁走了。 空中的师春当即跟了去,下面两人立刻飞身跟去。 待到那晃动虚影又停下龟缩后,师春再次观察四周地形,渐渐琢磨出了些应对办法,遂又朝下重重指了指,会意的褚、安二人再次重脚跺地。 轰!冰层断裂塌陷,冰渣乱飞。 冰下晃动虚影再次逃跑,师春再次跟踪,追停后又示意褚、安二人向下攻击。 如此反复之下,师春可以确定了,冰层下没有什么通道,这神火真能在冰下畅通无阻。 多番追逐下,安无志也猜到了是什么东西,虽没看到,却朝空中的师春连连招手。 师春落下来后,安无志兴奋道:“冰焱,能在冰雪中自由穿行的,一定是神火冰焱!” 不管它是什么焱,只要是神火就行,师春没什么反应,指了指脚下,“就这下面,继续!” 他说完又飞向了空中,于是地面又开始轰隆响。 连续追击几十次后,出现了奇怪的现象,躲在冰下的虚影居然不动了,也不知是被搞麻木了,还是搞纳闷了,怎么躲哪都能被发现,于是任由你上方攻击,它就在那下面不动。 “还在下面,开挖!”师春向下喊话。 安无志顿如同疯了一般,双掌轰隆隆连轰,打的冰块乱飞,那叫一个疯狂开挖,这可能就是他的神火,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跑了。 “这疯子…”褚竞堂嘀咕,被那一顿乱轰,搞的他都不好下手了,只好站远点看热闹。 冰原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大坑,那躲在下面的虚影,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在逼近,嗖一下闪身,又跑了。 这次别说师春,就连坑里的安无志也看到有光影从下方冰层中跑了,他顿抬头大声道:“大当家,是不是跑了?” 见到师春又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了,立马纵身跳出,那真是指向哪便打向哪。 褚竞堂看的好无语,嘴里再次嘀嘀咕咕,“明山宗头号忠臣,这‘火神香’真是神了…” 话毕也赶紧飞掠而去,一直站边上看热闹不合适,毕竟大当家在天上看着呢,身上揣的一大堆钱也都是大当家给的。 当冰下的虚影再次遭受攻击后,突然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跟着追去的师春也发现了不对,发现虚影跟之前的躲躲藏藏不一样了,开始朝地势高的地方冲去了,这也是他四处逼迫的目的,当即大喊道:“要现身了,快追!” 下面两人快速飞跃。 突然,虚影从一座山岭上通过时,因为下面都是土石,覆盖的冰雪太薄,终于一下冲了出来。 师春也看到了此物的真面目,实物也如同虚影一般,比较通透,也有点色彩,是淡淡的银蓝,呈现出很高贵的色泽感。 那淡淡银蓝色的火焰一出地面,似乎就有些慌乱。 因为它不知道师春的目的就是要逼它出来,不知道师春已经贴着来了,结果它一出来,就发现师春到了它的身边,吓得瞬间爆发出强大威能抵御。 已有应对经验的师春探手就是一掌,出手就是杀招,解魔手! 这神火的威能远不如铁森林内的金焱,但也足以将追杀而来的师春给迟滞一下。 却未能迟滞住那波诡逆纹,波纹逆势打入了淡淡银蓝色的火焰中。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4章 一群蠢货  br /> 第274章 一群蠢货 立见逃逸的火焰似在风中凌乱一般,又似喝醉了酒的踉跄醉汉,再猛烈膨胀,又急剧坍塌,然后似爆出了漫天花雨,崩出了数不清的稀碎蓝色星光点点。 爆出的威能也瞬间瓦解了,师春足尖点地,欲再次冲上去追拿,却撞上了那稀碎的蓝色,脸色大变,感觉周身的气象大变,似有什么东西要抽干一切气息。 他下意识将浴魔功运转到极限护体。 紧跟着眼前瞬间一花,似有一面镜子,然后感觉整个人就无法动弹了,肌肤触之冰冷。 再动,发现还是能动的,只是能动的空间小了,而且是极为狭小,眼前看到的,加上身体感触到,顿大惊,方意识到自己被冰封住了。 而且是被厚厚的冰层给封住了,他施法撞击,竟无法崩开,冰层的厚度可想而知。 不仅仅是他,后面紧跟着追来的安无志和褚竞堂,见到大当家追上了神火,并一掌将其打爆,正高兴中,随后撞入那稀碎蓝色星光里便高兴不起来了,双双冻住了,无法动弹。 三人看不到的是,他们所在的高高山脊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大大的冰山,瞬间将三人给镇压了。 冰山虽大,却迥异于其它冰山,整体晶莹剔透如水晶,外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们三人的影子。 安无志还好,身上隐有火气护体,迅速湿了一身,衣裳吸饱了水汽,略开始能动弹,施法无法掀开冰山,就一路向外融化而去。 褚竞堂也在挣扎,然拼命挣扎也没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且瞬间寒冷刺骨,那滋味令他暗暗叫苦,感觉自己搞不好要死在这里,想想都觉得冤枉。 周身有一圈空间的师春,是因为有那朦朦青气护体,冰封空间止步在了青气之外。 就因为有这么点空间,无法掀开冰山的师春,立刻短距离内骤然以寸劲撞击,体表的朦朦青气高速撞击阻碍物时,跟无魔刀的效果是一样的,会朝对抗方向产生爆炸力。 轰轰轰,他第一时间连连撞出爆炸动静,很快便见冰山上出现了裂纹。 体型缩小到只有一尺来高的银蓝火焰则第一时间在冰层中快速遁离,一出冰层,又飘入了空中,朝着山下飘去,在虚空中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而且比之前还慢,挨了那一击解魔手后,体内蕴含的威能大减。 它落入半山腰较厚冰雪中后,光芒一闪,驰行速度又变快了。 轰隆!冰山崩塌了一堆,塌下的大大小小冰块顺着山坡滑下,就像是在追那逃逸的神火一般。 轰!冰块乱飞,师春轰开一个破洞冲了出来,目光一扫,锁定了银蓝火焰逃逸的方向,忽然又抬头,只见上头突兀的冰层裂缝正在咔嚓咔嚓变大。 他立马蹿了出去,刚驾风鳞飞向空中,便见高高的冰山轰然倒塌,掀起高高的冰雾,大地震颤。 师春回头看了眼,并未管褚竞堂他们,因为知道这种玩意困不住修行火性功法的安无志,他现在要做的是盯紧逃逸的银蓝火焰,好不容易将其给打的没了什么反抗能力,岂能再让它跑了。 他驾风鳞刚追去不久,崩塌的冰山中立刻再次爆开,安无志冲了出来,施法将自身烤出了一阵水汽。 看看驾风鳞而去的大当家,再看看坍塌后填平了高高山坡的冰块,不由暗暗心惊,发现那位大当家还真是神通,不知是怎么破开冰封的。 他刚还以为要等着他去救呢,没想到大当家比他还先出来,而且已经追击神火去了。 他很清楚,不是师春瓦解了冰山的规模,他也没这么快出来。 他也想去追神火,不过不可能见死不救,真要这样做了,他回头没办法向师春他们交差,神火还能给他吗? 目光一扫,找到了晶莹剔透中褚竞堂大概的位置,立刻拳掌乱轰,快速打爆过去,不多时便将褚竞堂给扯了出来。 毕竟一身的修为,短时间内不至于冻死,不过也足够褚竞堂喝一壶的,人出来后还在瑟瑟发抖,络腮胡上挂满了冰碴。 安无志抓住他手腕,施法渡了一阵暖烘烘的火气过去,然后扔下他就跑了,“褚兄,你不妨先歇歇。” “阿嚏!”身体暖和过来的褚竞堂打了个喷嚏,四周一瞅,见那几个诡异的太阳也快下山了,远处阴沉沉的,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寒风不停的风口上歇个屁呀,当即打起精神又飞身追了去…… 山洞前的劳长泰和两名四鼎宗弟子还是挺悠哉的,他们这边的斜阳挂在天边还有一定的高度,偶尔摸出冰羊吸两口,再看看异域风情,闲聊时开个玩笑,劳长泰说若能这样混到结束出去也挺好的。 两名四鼎宗弟子嘴上认同,心里却在暗笑,因为许安长跟他们说过,明山宗这些人,除了师春和吴斤两,迟早都是要被灭口的。 没错,就是他们四鼎宗的要伺机将这些人给灭口,没了利用价值就要下手。 没办法,四鼎宗把神火让给童明山的事,太不合情理了,不是同道中人,一个都不能留,包括利用完的童明山。 “来人了。”一名四鼎宗弟子突然提醒一声。 劳长泰两个刚扭头看去,便见一驾风鳞而来的人落在了他们跟前,来者不是别人,明山宗的沈莫名。 三人赶紧站了起来,劳长泰笑道:“老沈,来了,啥好消息呢。” 沈莫名:“你好自在啊,这是晒太阳吗?咦,大当家呢?” 劳长泰:“你不是第一个带来消息的,你说大当家呢?你还得再跑一下,进来。”他把人带进了洞里,指着墙上吴斤两留下的简易去向图,“这里有个铁的森林地带,到了附近空中就能看到,他们在这,你去找便可。” 沈莫名开始研记图上的地标式地形。 正这时,洞外四鼎宗弟子又喊,“来了,又来人了,嚯,好多人。” 劳长泰和沈莫名快速出洞观望。 总算到了,空中拼命疾飞的吴斤两和托着神火的童明山,唰一下紧急落地,又落在了最高峰的十位长老跟前。 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也不敢大意,背后葫芦的葫芦嘴已经打开了,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没办法,后面追来的人太多了,乌压压上百人。 在逃跑的途中着实给了他不小的压力,风鳞裹挟一人飞行的速度,是快过两个人的,虽然只是微差距,但这一路追下来的累积,双方距离确实在渐渐缩短中,好在总算赶到了。 还有就是那上百人的规模,而且全部有风鳞,这什么概念?一只风鳞在王都是能顶一套豪宅的,这也太气势汹汹了,一旦陷入其中,他估计自己就算有六只宝葫芦也未必能挡住。 但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暑道山自己家就能炼制这种飞行法器。 “又是吴斤两和童明山。”趴坡后观察的劳长泰啧啧一声,“这是招了哪家的,怎么招惹来这么多人?” “又?”沈莫名扭头问。 劳长泰当即把前面的情况对他略作讲解。 最高峰上,盘膝坐在大杵下的十位长老又陆续睁眼了,一睁眼又看到点头哈腰的吴斤两和童明山,十位老前辈顿时心情不太好了,这俩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然后十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童明山手上的神火上,又搞到一朵神火? 还是颜色一模一样的神火,然后又独独是吴斤两和童明山,而且还有同样的剧情,又惹来一群人追杀。 怎么每次都是这两个托着神火遭到追杀,师春他们呢? 十位长老又不傻,很快便隐约察觉出了其中的弯弯绕,确认了,那个天雨流星大会第一的师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续看向空中赶来的一大群人后,暑道山长老金贵奇的心情顿时不好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又不瞎,虽然认不全这么多弟子,但暑道山弟子的服饰总能认出吧,加上这人数规模,进来的门派里,也就三个炼器门派有资格进来上百人。 然后其他九位长老的神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了起来,他们可以认不出大多炼器门派的服饰,但天下第二炼器大派的弟子服饰怎么可能认不出,明山宗这是搞到了暑道山头上? 排名第三的衍宝宗,其长老唐惟宗,突然出声了,“我们需牢记我们自己的准则,不得有任何插手干预竞夺的行为,违逆者,其门派不得参加下一届的神火盟约。规矩,我没说错吧?” 正提心吊胆的吴斤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发现这位长老真他娘的是个好人,很有原则的嘛,值得他尊敬。 他当即站在坡下恭恭敬敬地对人家行了一礼。 殊不知人家并非有原则,而是因为自家身为第三大派却失去了派百人进来的机会,见自家处于了弱势,也不想看到别家好,能尽量扯平彼此间的优势就更好了,那他衍宝宗胜出的几率自然又要大上一些。 如今见到排第二的暑道山被坑,他自然是乐见的,怕金贵奇帮忙,提前堵人家的嘴巴。 “嗯,规矩就是如此。” “没错,大家都必须守规矩。” “干预者,下届神火盟约踢出局!” 一伙长老纷纷响应的很积极,没办法,想法跟唐长老差不多,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越垮越好。 暑道山金贵奇长老,一脸的阴郁,冷冷目光瞟向了浮空的那群弟子,一群蠢货,真想骂他们一个狗血喷头。 偏偏那群弟子看到眼前情形都有些傻眼,怎么跑这来了,怎么办?跑十位长老面前杀人越货去不成? 后赶来的古练妮见到一群人停空中不动,近前喝斥,“你们看什么热闹,还不…” 然后看到了最高峰上的情形,意识到了这是哪,居然跑出口来了。 最让她咬碎牙的是,吴斤两和童明山就在那,而童明山手中掌控的就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偷走的神火。 换了别人,对上这场面,肯定是没脾气走人。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家的长老就坐在山头上。 古练妮道:“随我下去拜见长老。” 她带头落了下去,就落在了吴斤两的边上,吓得吴斤两拉着童明山退远了些。 “我知道你,你叫吴斤两,你有种,敢在我古练妮眼皮子底下偷我们的东西,你有本事在这躲一辈子别走!” 古练妮先指着吴斤两的鼻子警告了一通。 暑道山的人也哗啦啦全部落下了。 躲在山坡后的劳长泰等人,一颗心全部提到了嗓子眼。 吴斤两也开始叫屈了,“咱们没见过吧,这神火你们也没得手过吧,我们花尽心思找到了,自然就是我们的,怎么反倒成了我们偷你们的,仗势欺人也没这么霸道的吧?” “你给我等着!”一脸冷笑的古练妮又指他鼻子警告一番,旋即转身朝金贵奇拱手,“弟子拜见长老!” “弟子拜见长老!”上百人跟着一起齐声拜见。 此情此景,眼尖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包括古练妮,只见其他长老一个个满含笑意,似乎很欣赏他们的样子,反倒是他们自家的长老金贵奇,脸都绿了的感觉,那恶狠狠的眼神,一副恨不得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突然,金贵奇开口了,“一群蠢货,该干嘛干嘛去,滚!” 暑道山一伙弟子全傻眼了,包括古练妮,不知长老这是怎么了。 金贵奇又出声喝道:“立刻哪来的滚哪去,滚!” 暑道山一伙还有点懵,因为不知自己错在了哪。 古练妮还想开口说什么,刚拱手欲询问,金贵奇又怒喝道:“你耳朵聋了?让你们哪来的滚哪去,听不见?还不快滚!” 接连的喝斥,导致其他九位长老的脸色大变。 衍宝宗长老唐惟宗沉声道:“金贵奇,你过分了,你当规则是摆设吗?” 金贵奇立刻反驳,“他们堵在这不像话,我让他们滚,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这也算是帮他们不成?若是连话都不能说了,那你这开口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能认为你在暗示提醒什么?” 唐惟宗紧绷了嘴唇,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对方趁机钻了空子做提醒。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不少机警的暑道山弟子已是脸色大变。 古练妮又不傻,猛然意识到了长老反复发出的喝斥是什么意思,之前就觉得从冰原搞到红色神火有点奇怪,此时可谓如遭雷击,猛然扭头指向了吴斤两,“你…” 还扯皮?金贵奇怒了,一口打断,“滚!” 古练妮袖子一甩,朝众弟子喝道:“快走!” 第一个升空而去,一群弟子纷纷追随而去,很快便走了个干净,去向正是来时路。 而吴斤两的脸都绿了,扭头看向金贵奇的目光中透着森冷杀机,见对方目光扫来,他又迅速收敛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5章 得手  br /> 第275章 得手 不过他心中的愤怒却难以消停,所谓的十长老坐镇规则,原来也跟裤腰带一样,身为执法的,居然当众违规。.369..369. 问题是对方这么一插手,春天那边就危险了,也不知春天那边有没有搞定,多久才能搞定。 还有就是,这边玩的把戏,被捅破了,这也太伤人了。 金贵奇盯向他后,竟毫无做贼心虚的觉悟,反逼问道:“吴斤两,本座有说什么违规的话吗?” 他才是真正的目露杀机,赤裸裸的目露杀机。 吴斤两一愣,“违规?什么违规?晚辈听不懂。” 金贵奇杀机一收,面露微微笑意,看向了左右,问道:“诸位看到没有,当事人都不觉得我有什么违规,个别人休想泼脏水、硬扣什么帽子。” 衍宝宗长老唐惟宗脸上泛起怒意,指向了童明山,“那个谁,你还托个火盆子干嘛,糊弄鬼呢?” 童明山尴尬,同时也是敢怒不敢言,见吴斤两摆手示意了一下,当时施法收了神火显摆模式。 十位长老神色各异,不出所料,这小子果然吸收了神火,才刚进来不久啊,这就找到了。 话不投机,吴斤两没有再留,客气有理的样子依然不失,恭恭敬敬行礼后,正要带着童明山去劳长泰那边。 金贵奇忽又喊住,指了指那边山头的山腰,问:“你们老是往那蹦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在干嘛。” 其他长老闻言也好奇,也想知道,因为早就发现了。 吴斤两现在想灌屎给他吃,不可能告诉他实话,随机应变道:“唉,我们进来的入口位置遭遇了神火,一不小心被神火灼伤了几个,导致行动不便,只能留在这里等出口开启了。他们不懂事,在诸位前辈的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来拜会,我这就让他们过来谢罪。” 鬼才需要他们的拜会,然不等诸位前辈回应,吴斤两就先闪身蹦走了,童明山赶紧也跟着跑了。 两人一落到那边山腰上,劳长泰立刻问道:“什么情况。” “待会儿说。”吴斤两先指了两个四鼎宗弟子,“你们两个跟我过去,拜会一下那十个老不死的。” 一四鼎宗弟子不解,问:“为何要去拜会?” 吴斤两:“为你们好,老贼们起疑心了,得应付一下,应付好了你们呆在这,才能更安全,否则回头还不知道他们会干出多下作的事来,对这些老贼不得不防。不对,你们这么精神不行,要作假一点,要装作伤的很重的样子,对,再虚弱一点,要连话都说不利索……” 经他一番调教,两个四鼎宗弟子果真成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然后被吴斤两左右手各一个蹦了过去,强打精神虚弱不堪的样子行礼。 山头上十位长老都是玩火的行家,一看两名伤者的伤势,就知道假不了,确实是被火烧的,不少面积的皮肉被烧了个惨不忍睹的模糊,看样子确实伤的不轻,难怪要滞留在此。 十位长老心头疑虑消了,也没什么话,挥了挥手,吴斤两又着两人飞掠了回去。 而劳长泰和沈莫名这里,童明山刚才已经把大概情况讲了下,两人暗暗心惊肉,山头上的老家伙居然干出了这样违规的事。 急着离开的吴斤两又多问了句,“老沈,你跑回来是?” 沈莫名道:“我来肯定是有情况向大当家禀报啊,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弄?” 吴斤两:“还能怎么弄,为防万一,当然是去搬救兵,我得去找许安长他们,你跟我一起走吧。” “好。沈莫名应下。” 说走就走,拉上童明山一起,三人迅速驾风鳞而去。 劳长泰三人目送唏嘘,不管是明山宗这边的,还是四鼎宗这边的,三人都觉得还是呆在这里最安全,其他人搞不好就要跟暑道山那边发生冲突了,那可是上百个驾驭风鳞的阵仗啊! 铁森林离出口这一带算是比较近的地方,没多久,吴斤两就带着童、沈二人赶到了。 这一程,是童明山在驾驭风鳞,为了让吴斤两和沈莫名缓一缓,毕竟两人之前都驾驭风鳞跑了一程,都消耗了不少的法力。 到了地方,空中看到四鼎宗的人还在,吴斤两也懒得一个一个去找了,落地就拔出了自己的大刀,刀背又在铁山上轰轰敲击了一通。 很快便把许安长一伙人给引了过来。 许安长有点火大,想问问这大个子是不是脑残,你老是这样敲山震惊的,神火还能找到吗?天下有你这样找神火的吗? 火憋肚里,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吴斤两把情况一讲,让大家暂停搜寻神火,抄家伙赶往冰原,以防意外出现时好搭把手救援。 旁人听了都很气愤,骂十大派那些老家伙不守规矩。 但许安长听后却沉默了。 吴斤两一瞅,不对劲呐,当即问道:“许兄,犹豫什么,几个意思?这事磨蹭不得,晚一步就是晚一步的危险。” 许安长语重心长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我之前就跟春兄说了,不要去招惹暑道山,人家的实力太强大了,我们惹不起,他就是不听,非要跑去冒险,现在好了,不幸被我言中。 吴兄,也不是我不想去驰援,我还是那句话,暑道山实力强大,我们眼下这几个人跑去也没任何作用。平心而论,春兄遭遇不上暑道山反扑的人马自然没事,若遭遇上了,我们去不去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别,硬来没意义。 吴兄,你知道的,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现场突然一片安静,在场的童明山、沈莫名和昊吉,不是面面相觑,就是皱眉不语。 吴斤两死死盯着许安长,半边眉毛快要飞上了天一般,忽然咧嘴嘿嘿道:“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勉强,吴某人铮铮铁汉,顶天立地,也从不求人。 不过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许兄,春天那人我很了解,他真要是落在了暑道山的手上,为了活命,保管什么话都会往外说,流放之地出来的,名声如何你懂的,什么后果你自己也清楚,我估计你那更重要的事情还不如让他闭嘴重要。” 说罢朝自己人挥手招呼一声,“明山宗的,随我一起走!” 童明山等人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都跟着他呼啦啦腾空而去了。 神情抽搐的许安长牙都呲了出来,怀疑那大个子在诈他,可对方又说的不无道理,流放之地出来的人,名声里确实没什么道德和骨气,他还真赌不起。 他就纳闷了,流放之地出来的人连天庭都不敢轻易接收,上面是怎么敢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的,就不怕被出卖了? 尤牧在旁问了声,“怎么办?” “吴兄,稍等,我等一同前往!”许安长忽施法一声大喊,招呼上了四鼎宗的同伙一起跟去。 他这里现在也没几个人,所有人一起加上也才五个,连负责跟红云堡卧底接头的都一起带走了。 茫茫冰原,只见一缕薄阳。 一群人呼呼飞来,暑道山上百人终于又紧急赶回来了,并未紧急落下,先俯视搜寻。 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坍塌的冰谷,轰出的深坑,还有许许多多在地面砸碎的冰雪蛛网裂纹,无一不证明在他们离开后,这里曾有人大肆折腾过。 后发现了蛛网裂纹面一路远去,他们飞到了横亘的高高山脊前,看到了大量能填平山谷的晶莹剔透的冰块,看到了垮塌的冰山。 他们落在了山脊上观察。 “之前我们四处搜查过这里,原本没这些垮塌的冰山。”元垚对古练妮说了声。 庞厚指向山那边的冰原,“看,打击裂纹一路过去了,这是在一路追击神火吗?” 古练妮:“他们怎么知道神火在冰层下往哪逃?所以,依然得小心有诈,师春那人太奸诈了,搞不好又是诱离我们的圈套。留一部分人在这里,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听到神火没了、被人弄走了就一窝蜂的拼命抓贼去了,他利用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心理,故而才能成功行此骗术,也许神火还在这里。 庞厚,你带一部分人留守,之前参与布阵的人全部留下,仔细检查布阵的相关法器是否完好,仔细检查此地还有无神火气息,一定不能有任何错漏。” 庞厚应下,“好。” 古练妮:“其他人,来一路随我顺着痕迹去看看,剩余的散开在冰原上四处搜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 “是。”领头的弟子相继领命。 有近二十人腾空而起,跟着古练妮一路追查而去…… 师春也在冰原上一路追杀那朵神火,四周已经不见了起伏的山峦,渐渐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冰雪平原,前方一片阴沉沉,不见星光,似被厚厚的乌云笼罩,后方的天际则呈现暗红。 空中还有零星雪花飘落,结晶很大的那种雪花,鸡蛋截面那般大,从眼前飘过时,晶体结构的对称美很漂亮。 这地貌环境让师春暗感不妙,只要神火逃逸不停,以他的修为很难将其给从地下逼出来,所以只能不时追上去朝地上重重跺一脚。 其实神火如今逃逸的速度不算很快,问题是不停的逃,很难弄出来。 尤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决心,不管你怎么攻击恐吓,都不管不顾地朝一个方向去,似乎被师春的解魔手给吓坏了,也不知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一直矢志不渝地朝那个方向不停。 后面的褚竞堂和安无志也在一路飞掠不停,一路紧跟着不停。 褚竞堂是想歇歇的,可见安无志不要命的追,他总不能一个人留下,何况这四周也太他妈空旷了,空旷的让人心里不安。 就在师春不知要追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的时候,前方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雪柱子,十几丈高,五六丈宽。 乍看也没什么,可神火却继续朝那冲了去,快速接近后,竟从冰下蹿了出来,然后不逃了,就在那柱子前上下飘忽,犹如跳舞,又犹如在诉说着什么,惶惶不安状。 好不容易出来了,师春哪会错过,凌空扑去,一掌罩往,那青朦朦雾气当即将其锁入了其中。 神火在里慌乱窜动,再难逃脱。 一招得手的师春也脚蹬冰柱而停,飘然落在了地面上,终于松出了一口气。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6章 神火域往事  br /> 第276章 神火域往事 安无志和褚竞堂也相继落在了他的跟前,见到师春手中逮住的淡淡银蓝色火焰,都很高兴,尤其是安无志,眼神里的火热无法形容。 褚竞堂扫了眼四周的空旷,无比感慨道:“跑这么远,终于逮住了,这比铁森林和熔浆之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前方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样子。” 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中化作水滴,突然掉下一块积雪刚好打在了他的手上,他抬头看去,是从眼前这冰柱上掉下来的。 他走近伸手,拂去了表面的一层积雪,看到了白玉般的冰块,有点好奇道:“这冰块怎么会在平原上冻成了这么高的柱子,应该不是天然的吧?” 边说边回头看,结果看到抬头盯着柱子的师春正在缓步后退,且越退越远,似乎要把冰柱给好好看个清楚完整。 一直盯着他手上神火的安无志,也感觉到了师春的一些异常,不由也扭头看去,并未看出任何名堂。 师春起先也未看出什么名堂,之所以要细看,还是因为手上刚刚抓住的神火。 之前这银蓝神火一路遁逃,不管怎么恐吓攻击都不改变路线,一直朝此而来,找到了这冰原上突兀的冰柱,而且还从冰雪下蹦了出来,在冰柱前舞动,这一路似乎就是冲这冰柱来的。 很显然,这冰柱很可能有什么名堂。 之前紧盯神火逃逸,急于抓住神火,并未分心细看,此时神火到手,自然是要细细查看一番。 虚影,结果又见晃动的虚影,而且还不止一团。 右眼异能里的冰柱中,竟然有五团虚影,如同他手里掌控的这般神火虚影,只是大小不一,最小的一团比他手里抓住的还小。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五团虚影也跟他手里的这团一样,在拼命挣扎的感觉。 难道也是神火不成? 难道是传说有误?不是说一个区域只有一朵神火的么? 他承认这片区域确实很大,出现两朵神火也有可能,可这也不能五朵神火挤一堆吧。 想到手中神火刚才的情况,师春暗暗嘀咕,难道自己找到了冰焱的老巢不成?手中神火吓坏了,想躲回家里去? 想想,确实有这可能,极像。 五朵,自己手中还有一朵,一下找到了六朵神火,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一点? 于是他手中那支香飘散的烟气,在身边二人不注意,也在盯着冰柱打量的情况下,又开始凝固成形了,指向了冰柱不说,还像六根手指似的,可耻地分成了六支,五支指向了那根冰柱,一支指向了他手中的神火。 他盯着手上的香“咦”了一声,引得身边二人回头看来,暗沉沉光线下,见他盯着香看,两人也下意识看了下,只见微微法力波动的“火神香”烟气竟分成了六支。 对于香上的法力波动,两人并未多想,以为只是施法驾驭的一种方式。 更吸引两人的还是烟气分成了六支,其中一支指向了眼前的神火,还有五支指向了冰柱,难道说? 褚竞堂问了声,“大当家,这‘火神香’什么意思?” 师春咂巴嘴道:“不对呀,按香的指示,这得有六朵神火,神火一个地方不就一朵的吗?怎么可能六朵在一块。” “六朵?”安无志失声,尽管自己刚才也有这怀疑。 褚竞堂看向冰柱,“别猜了,把冰柱轰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提了提袖子就要动手。 师春忙喊住,“诶,别乱来,里面若真还躲了五朵的话,遁逃开的话,咱们三个能抓住几个?” 想起铁森林的事,褚竞堂心有余悸,忙摆手,“别看我,我一个都抓不住,这玩意我没办法挨着。我说大当家,你确定你没修习火性功法?”指了指对方手里掌控的冰焱。 师春却将冰焱递给了安无志,后者赶紧施展功法将冰焱控制住,心跳加速,紧张,手抖。 师春又伸手到袖子里抓出了风鳞,直接扔给了褚竞堂,“要试也要准备齐全了再试,真要还有五个的话,跑掉了岂不可惜,你跑一趟出口那边,看看吴斤两他们脱困没有,脱困了就把童明山一起带过来。 若是没有脱困,就先不要理会,先把劳长泰身边两个四鼎宗的人带来,两人修习了火性功法,便于协助动手。” 褚竞堂道:“修习了火性功法的,去找许安长他们来岂不是更好?” 谁知师春又补了句,“顺便告诉劳长泰,后面不管谁问起那两个四鼎宗的人去了哪,就说他们去了铁森林。” 褚竞堂一愣,瞬间懂了,把许安长他们招来了,哪怕有六朵神火,只怕也未必会有安无志和朱向心的份,而大当家显然是要先对自己人管够,至于那两个四鼎宗的弟子,只是利用而已,利用完了恐怕就该消失了。 见褚发呆,安无志有些急了,“褚兄,不要磨蹭了,赶紧帮忙跑个腿吧。” 他是最赞成师春做法的,他可不想失去这朵神火的吸收资格,已经到手了再交出去不成? 知道他对这神火的渴望,褚竞堂点了点头,然后就驾风鳞而去了,顺着地上遗留的痕迹原路返回。 师春和安无志则暂且在这等着,不时打量那冰柱,人手未到齐前,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若真有五朵,怎么会出现五朵聚集在一块的情况,不是说一个区域就一朵么,你修习火性功法的,知道什么原因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师春问了下。 托着冰焱的安无志苦笑道:“我是修习火性功法没错,可这神火域里的情况,知道的还真不多,那些炼器门派知情的基本也不肯往外透漏。不过这神火域很是浩大,我们听说的情况也未必绝对,什么特殊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师春微微点头,“这倒也是,那些炼器门派对神火域若真有那么清楚,每届找到神火的人也不至于那么少。 我奇怪的是,既然是需要吸收过神火的人才能开启神火灵门,才能进入神火域,那总得有没吸收过神火的人先进了神火域才行吧。鸡和蛋,到底哪个先出现?” 安无志道:“吸收了神火的人才能利用神火灵门打开神火域,那是后来的事。 在古时候,有个叫‘火神’的人,是他先感应到的神火域,也是他第一个打开的神火域,他不需要什么神火灵门相助,人家凭着高强的修为直接撕开出一条虚空通道,直接进来了,听说后来还带了一群高手进来大战。” 师春诧异,“大战?” 安无志点头,“对,是大战。那时的神火域,盘踞着许多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火灵怪物,譬如我们看到的火鳄,能化形起码也得活了有千年吧。 神火域初开时,盘踞的那些老怪物,从未被清理过,那可比火鳄恐怖无数倍,都是些存在了无尽岁月的恐怖之物。 火神一个人吃了亏,就出来搬援兵,骗了一堆人进去…” 师春:“骗进去的?” 安无志道:“没点吸引力,哪有那么多人会轻易跑来冒险。也不能说骗,他说的也是实话,说吸收了神火能助人仙境界以下的人快速提高修为,试问哪个高人家没点徒子徒孙? 最后可谓带了一大群高手进去,那时进来的可不止炼器的,修炼各种火性功法的人都有,还有其他方面的一些去见世面的高手,那都是一些远古大神级的人物。 就算是这些人,也依然在神火域内折了许多,就算是火神,最终也命丧在此,由此可见,当年神火域的那些老怪有多恐怖。 据出来的人说,火神陨落前拼命打开了通道,将他们给送了出来,而这些人里就有不少吸收到了神火的人,也就是那次,修行界算是保留下了与神火域之间联系的纽带,也算是火神亲手保留下的火种。 后来,一代又一代修习火性功法的人,不断对神火域进行征伐,原因无他,还是因为对神火的渴望,能快速提子孙后辈的修为。也是因那些先辈的付出,才扫清了神火域内那些恐怖的老怪,许多先辈大能也因此陨落在了里面。 神火域虽成就了许多大能,也着实埋葬了许多的大能,究竟是得还是失,谁知道呢。 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了只有炼器人才能进来,原因也简单,进来的钥匙在炼器人手上,抢都抢不走的那种。火神不在了,需要法宝相助才能进去,而神火灵门只有炼器人才能炼制出来。” 师春:“现在为什么没了什么高手进来?” 安无志:“首先是出了几次事故,不知什么原因,无法打开两界通道。冰羊持续不了多久的,带再多的进来,保留期限也有限。传言揣测,神火域远离修行界后,环境会变得异常极端,反正因此困死了好几批。高手进来抢的又太狠了,导致那些炼器门派元气大伤,甚至不少大派因此而没落,这才有了现在的规则。” 话刚落,两人齐齐扭头看向来路,只见一道风鳞落下,竟是一脸慌乱的褚竞堂跑了回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7章 因势利导  br /> 第277章 因势利导 这就去过出口回来了?师春和安无志诧异,不可能呐,毕竟距离摆在那。 “快走,暑道山的人追来了!”褚竞堂紧急大喊一声。 师春和安无志看向他后方,那方远处还有些泛红的空中,果然隐约有人影冲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人立马闪身跑人,褚竞堂驾风鳞卷了二人急逃。 然安无志手中的神火在这昏暗环境中太明显了,后方追兵突然发出一道冲天而起的流光。 砰!在高空之上一声炸响。 师春三人回头看了眼,只见炸开的火光将高空的阴云给点燃了一般,大块的阴云被渲染的辉煌如太阳升起,久久持续了一阵,才带到一点光影掉落,那浩大的光亮才熄灭了。 这一幕顿让三人感到不妙。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前方隐约有一群人快速飞来,这么暗的光线下,却目标明确地冲他们这来了。 师春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快把神火放了!” “啊?”安无志大惊,哪舍得把到手的神火给轻易舍弃。 见他不肯撒手,师春又急催道:“我们这光亮太明显了,跑不掉。” 褚竞堂也急喊道:“快扔了神火!” 安无志还是难以割舍。 等到他痛下决心时,已经晚了。 这般高速拦截之际,机会往往就在闪瞬即逝间,别看只是来回磨蹭了几句话,已经耽误了太多太多,双方一接近,便再难借昏暗光线脱身。 若仅仅是被咬住了也倒罢了,可以扔出神火诱敌,自己趁机脱身。 问题是对方人数太多,个个都有风鳞,迅速组成了拦截围堵之势。 师春掐了手中香,朝安无志伸手打住,“算了,别扔了,留下当谈判筹码吧。你呀,不是说了那边还有五朵吗?用这一朵诱走了他们,我们回头再来取那五朵不香吗?还能少得了你的?” 此话一出,啪,安无志直接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满脸的懊悔,确认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心情,师春能理解,他们当年为了口吃的也这样,人极度渴望时,是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嗐,老安,你呀你呀,你混蛋,真被你害死了。”被拦阻逼得回转的褚竞堂那真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怨怪也难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之前在铁森林就差点被烧死,他当时就说过,再这样的话,没办法再搭伙了,谁知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一边驾驭风鳞伺机逃窜,一边问道:“大当家,怎么办?” 真有些慌了,对方发出的信号招了很多人来,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直接将这边合围了。 “跑啊!继续跑啊!”古练妮的冷笑声回荡在夜幕中。 师春:“没什么大不了的,凭他们未必能奈何我们,落地吧。” 褚竞堂回头看了眼,见他是认真的,而且很淡定,好吧,只要他不慌就好,当即依言落地了。 唰唰,几十道合围的人影跟着落了地,在冰面上掀起了一阵飞雪,还有几十道人影没有落下,浮空成合围之势。 古练妮踩着一层松软的积雪走上了前,元垚紧跟一旁。 “跑啊,怎么不跑了?”古练妮戏谑调侃道。 师春淡定道:“我要跑的话,早就跑了,保证你连我的影子都看不到。” 元垚冷哼道:“大言不惭。” 师春:“我要跑,就不会呆在这等你们,早就跑到了出口处的十位长老那,你们能奈我何?” 说这话,是想确认吴斤两他们的情况,这些人这么快返回,有点不正常,担心吴斤两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话一出,古练妮脸色阴了下来,“少在这耍嘴皮子,交出手中神火!” 一群暑道山弟子的目光早已盯在神火上难以挪开。 见对方没有提吴斤两那边的兴趣,师春顿时放心了,知道吴斤两应该安全无恙,当即笑道:“我能操持神火在此等你,自然会把神火交给你,古姑娘何必如此着急。” 古练妮听了发笑,又双手叉腰道:“等我?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被撵的无处可逃了,居然还说是在等我,你就是凭这本事拿的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吗?看来胜神洲还真是无人呐!” “哈哈……” 一伙暑道山弟子配合着笑了起来。 安无志暗暗惭愧,怪自己。 师春淡笑道:“真要是往脸上贴金,我就不会故意一路留下记号,让你们洞悉我去向,我不留下记号,你能这么快找过来吗?” 古练妮略怔,目光略有闪烁,心道,真是他有意一路留下的记号不成? 元垚见她真的在反思,当即劝道:“师叔,此獠巧言如簧,乃狡诈贼子,在天雨流星大会便是以行骗出名的,切不可听信,他的话连半个字都不能信。那一路记号分明是他追赶神火攻击时留下的,和路标信号毫无关系。” 这话说的,褚竞堂是较为认可的,大当家在天雨流星大会真正是把人给骗惨了,他一碧澜宗精英弟子落得被逐出门派的地步,不就是拜大当家所赐。 但他此时倒真希望大当家那骗人的本事真能发挥作用,否则就惨了,一条命搞不好要交代在这。 古练妮闻言则是精神一振,是极,差点着了道。 然她还没开口,师春便摆手道:“好了,争这个没意义,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还是直接谈正事吧。跟暑道山一番周折,并非是想抢暑道山的神火,只是想让古姑娘看到我师某人的本事。” 回头指向了安无志手上的神火,“神火冰焱我找到了!” 回手又遥指出口方向,“神火赤焱,你们也看到了。” 继而双手负于身后,淡定道:“这便是我的本事。将古姑娘诱到这里来,也是为了证明我的诚意,好跟暑道山谈合作。” 元垚依然道:“师叔,他的话绝不可信,他刚才分明是在逃跑,逃无门路才不得不在这逞口舌之利。” 师春大声驳斥道:“我那不叫逃。神火我早就到手了,之所以没走,就是在这里等着你们来,然后再试试你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拦下我,拦不下,那我可就真走了,因为不配与我合作,拦下了,方有在此与我一谈的资格。” 元垚伸手道:“要谈可以,先把神火交出来,交出了神火,我们便信你的诚意,届时你想怎么谈都行。” 他还真怕师春破罐子破摔,把神火给放了,神火冰焱一旦遁入这广阔的冰原下,他们可没师春那右眼异能。 而这也是师春后来阻止安无志放走神火,说留下当筹码的原因。 有筹码在手,人家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古练妮亦醒悟道:“没错,先交出神火,等你表明了诚意,想怎么谈都行。” 安无志和褚竞堂都想提醒师春不要上当,然都没有开口,上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还是在天雨流星大会被人“逼宫”的时候吧,那时候围着他们的人更多,他们都是亲历者,深知大当家应该比他们更清醒,不会上这么拙劣的当。 师春哈哈笑道:“一朵怎么表明我的诚意,我若真只能拿出区区一朵的话,还如何让古姑娘相信我的诚意,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找死?没点让你们信服的本事,我焉敢在此与诸君一谈?” 抬手比划出了一个“六”的手势,“一朵太少,六朵如何?” “六朵…” 暑道山一伙面面相觑,有的以为听错了,有的在窃窃私语,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褚竞堂和安无志眼神互碰,努力控制住脸部表情。 古练妮忍不住问道:“六朵神火?你在说梦话吗?” 就算到结束离开那天,她都不敢绝对保证她暑道山一定能找到六朵神火。 师春反问:“你觉得我这个时候胡说八道合适吗?” 古练妮:“少在这糊弄欺诈,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我只看到了一朵!” 师春:“谈妥了我自然会让你看到六朵。不过我们要事先说好了,这六朵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我只能给你们三朵,我自己得留三朵。此后,但凡是我找到的神火,先暑道山一朵,再我明山宗一朵,如此反复分配。 暑道山自己找到的神火,则无须跟我们分配,你们自己留着便可。 还有,出去后的炼器比试,暑道山不得赢过我明山宗。帮暑道山找神火,不是为了让暑道山跟我们抢第一的。 对暑道山来说,让更多的弟子获得更多的神火,其价值应该是远胜过竞夺奖励的,而我明山宗则非常需要第一的奖励,因为我们穷,因为我们需要名声。 这便是我在这里等古姑娘的原因,也是我明山宗和暑道山要谈的合作。” 他没开玩笑,事已至此,是真想因势利导跟暑道山合作,能敲定这么大一个助力的话,后面寻找神火也犯不着偷偷摸摸、躲躲藏藏、怕这个怕那个,而且还有充足的人手供其调遣。 别人眼中的危险,此时在他眼里却是机会。 暑道山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古练妮也忍不住与元垚相视一眼,人家连后面的利益分配都摆出来了,尤其是公然要求暑道山让出第一,这可不像是没底气的诈骗。 元垚一时间对此也有些琢磨不定了,不再口口声声说决不能相信。 古练妮道:“我怎么相信你能拿出六朵神火?” 说到底,空口白话没用,还是想看到实际的东西。 师春两手一摊,“谈好了,自然会让你看到六朵神火。谈不好,便是个你死我活,我保证你一朵都得不到。不过我既然敢在这里等你们,便相信你们一定会答应,大家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神火么,更多的神火,我不认为有人能拒绝这个好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8章 现出原形  br /> 第278章 现出原形 讲的好像真有六朵神火似的。 暑道山上下都在提防小心这个骗子,都知道此人的话不能相信,尤其是古练妮和元垚。 但此时,却又都在试着说服自己,试试又不损失什么。 于是古练妮道:“你只要能拿出六朵神火,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师春道:“我说了,谈好了,你自然就能看到神火,而且是立刻、马上就能看到。” 褚竞堂和安无志也看出来了,大当家在顺势而为,这是真的想跟暑道山合作,两人有眼睛放光的感觉,有这么大的门派实力合伙,后面的行程自然是要稳当许多,何况还能有神火分成。 他们不傻,看出了这个决断的英明之处。 暑道山一伙也都在面面相觑,“立刻”和“马上”这样的字眼都说出来了,欺骗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过大家看他们身上的样子,又不像藏有神火,需知神火对空间之类的是有影响的,这也是为什么不能在神火域建立巽门的原因,所以乾坤袋之类的东西里是无法存放神火的。 古练妮哦了声,“我口头答应了,你就能让我看到六朵神火?”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没什么好拒绝的,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但她感觉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师春道:“没错,只要你口头答应便可。不过这口头答应是有讲究的,你须起毒誓才行。” 古练妮想了想,“可以,我可以起毒誓,可你若拿不出六朵神火,后果你自己清楚。” 师春:“我自然会为我的话负责。不过,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安危来起毒誓。” 古练妮不解,“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很疑惑,包括安无志和褚竞堂,都不知道大当家在绕什么弯子。 师春:“没什么,有些人是不会在乎自己死活的,这种毒誓,就算是贵派掌门亲自来发,我也不会相信。” 见辱及父亲,古练妮瞬间勃然大怒,一干暑道山弟子的脸色亦大变。 而这正是师春想看到的,见确实有用,不等古练妮发作,便抬手打住道:“诶,我没别的意思,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确实是在认真对待这次合作。你以自己安危起毒誓,我不信。 我听说贵派掌门是你父亲,你此时若能当着暑道山上下同门的面,以贵派掌门的安危起毒誓,譬如你起誓说,暑道山若违此誓,贵派掌门将不得好死。 只要发下此誓,我立马信你,就算你将来毁约,我也认命!不知我这样说的可还清楚、可还简单?” 暑道山弟子们的神色又变得有些怪异起来,皆悄悄观看古练妮的反应。 而古练妮正冷冷盯着师春,良久后,徐徐道:“你确定你现在能拿出六朵神火?” 师春:“我这样骗你有什么好处?” 古练妮:“现在、立刻就能拿出?” 师春颔首,“没错,只要条件谈成了,片刻间就能见分晓。” 古练妮:“照你说的条件,若你后续找不到了神火,我暑道山之后就算靠自己的能力找到了足够多的神火,出去后岂不是也不能争第一了?” 师春:“古姑娘多虑了,明山宗后续若找不到神火,又凭什么去争第一?我的条件是暑道山不能跟明山宗争第一,又没说不能跟其它门派争第一,明山宗若无争第一的资格,又怎会出现暑道山与明山宗争第一的情况?” 对方能问到这一步,他知道事情应该差不多成了。 古练妮却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元垚,“你觉得怎样?” 元垚顿惶恐状,心想,我哪有资格决定拿不拿掌门的安危来起毒誓,掌门又不是我老子,回头有什么意外的话,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他们这种弟子来说,有些事情比面对打打杀杀都要更慎重。 他忙推卸道:“这里师叔说的算,全凭师叔决断。” 古练妮也算是懂他,这位没提出反对意见,其实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又环顾其他暑道山弟子一眼后,她最终做出了决定,抬手指向了师春,“好,师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记住,若敢骗我,我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做人!” 师春:“若有半句虚言,任由发落!” 古练妮反问:“你若中途毁约,又该怎么办?” 师春叹道:“我要的就是暑道山相助,我犯得着毁约么,我毁约不就意味着你们暑道山能毁约了?我也想发誓,可我没爹、没娘,我拿我宗主发誓,估计你也不信。” 古练妮:“那就拿东西来质押。” 师春顿了顿,试着问道:“我们身上这点东西,估计也不够份量,你想要什么质押?” 古练妮抬手指向了安无志,“我要他和他手上的神火做质押。” 一干暑道山弟子闻言,暗暗点头的不少,皆深以为然,觉得这办法好,扣个人质在手上都是其次的,扣个神火在手最实在,对方若毁约,或是欺骗,那也不亏,能得到一朵神火,比什么不强? 目前为止,他们可是一朵神火都没有得到。 师春想了想,扭头看向安无志道:“其实做人质更安全,不用再四处冒险,你放心,后续找到了神火不会亏待你。另外,我确实真心要跟暑道山合作,我的办法,加上暑道山的实力,委屈不了你的。” 安无志很想问问他,我现在有得选择吗?不答应,两边怕是要开战,自己怕是也没机会吞下手上的神火。 自己也挺后悔的,怪自己鬼迷心窍不知及时放弃,否则焉能出现如此困境。 当然,也知道大当家确实能摆出六朵神火来。 不管是不是为了恕罪,起码知道安全上应该问题不大,所以点头答应道:“大当家不用再说了,我愿意为质。” 褚竞堂闻言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看这事上,对方之前的两次过错,他原谅了。 于是师春朝对面喊道,“行,我答应!” 于是古练妮当众举起了一只手,信誓旦旦道:“我古练妮就此起誓,答应师春提出的合作条件,与之精诚合作,若违此誓,教我暑道山掌门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字说的确实卡顿了一下,说的自己心里都有些打鼓,但愿回头能带回去好成绩,否则怕是要挨骂,这么多同门看着呢。 她话一落,元垚立刻指向了安无志,“带神火过来!” 安无志看了眼师春,师春微微点头,于是他就这样托着神火过去了。 人一过来,古练妮立马亲自上手,将那团神火操控到了自己手上,感受时,那真是两眼放光,这是真正的神火呀。 “咳咳。”元垚在旁咳嗽,示意她还有正事。 醒悟的古练妮当即把神火给了他保管,也让人把安无志带到了自己的人马当中看管,之后才对师春道:“你的六朵神火呢?” 师春要了褚竞堂手上的风鳞,见此举引起了暑道山人马的警惕,当即出声安抚道:“放心,我不跑,存放神火的地方稍稍有点路而已,片刻之内绝对赶到,绝不会食言,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将我包围起来一起飞。” 古练妮莞尔道:“还真别说,看不到六朵神火前,对你还真不放心,谁让你名声在外。”回头左右道:“就按咱们合作伙伴说的做吧,围起来伴飞。” 师春诚心合作,所以无所谓了,当即驾风鳞卷了褚竞堂一起腾空而起,人一到空中,就被守在空中的几十号人给包围了,真就这样伴飞而去了。 地面上的古练妮等人也跟着驾风鳞而起,大家仍然不时看向元垚手上的神火。 空中飞了没多久,在师春的示意下,一行大半跟着落在了那道巨大的冰柱前,还有小半依然在空中压制着防备。 见师春正盯着那冰柱打量,古练妮这次走到了他身边,问道:“什么意思?” 师春指向那巨大冰柱,“剩下的五道神火就藏身在这冰柱里。” 古练妮皱眉,“这怎么可能?” 她之前还以为师春是已经抓捕到手的,没抓到手的五道神火会集中在一块,不合常理,她听都没听过。 师春道:“神火域之大,没什么不可能的。丑话我说在前面,我只能保证这里面确实有五道神火,至于能不能全部抓住,那是你们的事,若你们抓不住,不能怪我食言,也不能影响后续的合作。” 古练妮惊疑道:“这里面真有五朵神火?” 师春:“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将这冰柱击碎一看,不就知道了。”说罢看向冰柱,略抬双手,就要迸发全力将这冰柱给破坏掉。 “等等。”古练妮抬手拦住了他,回头对自己同门道:“去两个人,让那边的人也都过来,把咱们法器拿过来布阵。” “是。”空中立刻有两人领命而去。 师春不解,“什么法器?” 古练妮:“锁元阵,布下阵后,神火就困住了,逃不出去,比你这硬来稳妥,真要让遁地跑了,这辽阔冰原上很难抓到,还是谨慎点好。” 原来如此,师春微微点头,旋即又疑虑道:“等你法器来得什么时候,我说的片刻之内让你们看到,时间拖过去了,你们不会怪我食言吧?” 古练妮:“只要最后证明这里确实有五朵神火,不算你食言。” 既然这样说了,师春也就没话说了。 不过古练妮还是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里藏着五朵神火的?” 师春:“我自有办法,否则岂能追踪那道神火到此?” 这么一说,古练妮倒也没有怀疑,能追踪神火到此确实是有点本事,这广阔冰原下,一般人很难掌握到神火遁逃去向,至少他们这些暑道山弟子就做不到。 还有就是这大冰柱子,突兀在这空旷冰原上,确实显得很怪异,怕是有点名堂。 说实话,她现在还挺期待的,期待五朵神火现身是其一,更期待的是得到验证后跟师春的合作。 甭管人家在天雨流星大会用的手段如何,有本事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宗门也不会交代小心,无能之辈哪用得着他们来小心。 这种人,能拉入伙,能拉进来为暑道山效力,能成就暑道山此行的成绩,难道不是她古练妮的本事吗?她能想象到宗门内届时对她赞赏如潮的情形。 另一头,庞厚那边,接到同门传讯,弄清情况后,立刻让留守的同门赶紧将之前布置的法器全部起出来。 法器凑齐后,一伙人迅速离去。 躲在暗处的吴斤两一伙,这才冒了出来,之前的观察中也不见师春一伙人影,不知哪去了,几人嘀嘀咕咕一阵后,也跟着庞厚等人的去向去了,只不过不敢飞高了。 飞入平原地带后,发现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就更不敢飞高了,几乎是贴着地面飞的,借着夜色掩护也不敢跟近了…… 庞厚等人带着法器一到,古练妮立刻指挥道:“以冰柱为中心,半径一里的样子便可,包围布阵,要快!” 一伙带着法器的同门迅速执行,师春为此还跑去长了长见识,只见将一只只半丈来高的铁塔打入了冰原之下。 待一切准备完成后,得到复命的古练妮又摸出了那只金属罗盘,开始在上推演。 不停的咔咔声中,突然“嚓”一声异响,师春明显感觉耳膜嗡了一下,似什么冥冥波动之力从金属罗盘中释放了出来,然后天似乎微微亮了。 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倒扣碗状光幕,涟漪波荡,笼罩了阵内的平原。 远处趴在地上不敢再前进的吴斤两等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知那异象是怎么回事。 光幕消失后,古练妮收起了罗盘,“师春,现在看你的了,若没有你说的神火,那就别怪我们了。” “我是诚心合作,我说有,自然会有。” 师春说罢转身,抬手唰一声从后背拔刀在手,突一个闪身而出,双手握刀,无魔刀全力一刀斩了出去。 轰!一声震响,巨大如爆炸,震得众人纷纷皱眉。 震得柱子上的积雪纷纷掉落,乱雪迷眼。 待落雪消停后,众人才发现那么大动静的一刀,竟只在冰柱上崩出了一个大豁口而已。 众人无心关心那豁口,已是迅速抬眼观看怎个冰柱,发现冰柱白的有点不太像冰,上面还雕刻满了大片大片的鳞片。 再看,哪是什么冰柱,而是一圈圈盘踞而起的冰雕,像一只盘龙似的,被雪封盖住后才导致像一尊冰柱,此时方现出了原形。 “这什么?”古练妮问师春。 师春也想知道这是什么,下一刻,他脸色微变,好像看到盘着的巨大躯体微微动了起来,又怀疑是错觉,但冰雕上的积雪又开始细细碎碎掉落。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79章 误会  br /> 第279章 误会 动静越来越明显,一圈圈盘踞的鳞躯开始如磨盘般扭卷,积雪簌簌而下,嗡嗡摩擦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众人惊讶着抬头看去,只见渐渐卷紧缩小的冰柱正在舒展拔高,顶端冒出了一只脑袋,摇了摇,晃了晃,似乎刚睡醒一般。 一个长着鹿角和耳朵的巨大蛇头从埋伏中抬起,两眼冒着银蓝色光芒,若非这眼睛光芒,那高度还不一定能看清它脑袋长什么样。 从顶端探出的硕大脑袋俯视着下方的人群,银蓝色目光里的威严慑人。 远处趴在冰原上偷窥的吴斤两等人也看到了事变轮廓,吴斤两回头问身边人,“那是什么?” 许安长:“不知道,没听说这里面有别的怪物,应该是一只神火化形的怪物。” 吴斤两心惊道:“这么大,暑道山吃得消吗?” 许安长:“应该没问题吧,暑道山明显在布阵对付它。” 原来冰柱是个活物,暑道山一伙为之色变,这块头有点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在宗门往届前辈的经历说法中,似乎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大块头的,而他们刚进来遇见的第一只居然就大的这么夸张。 暑道山一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缓步后退的古练妮还是下意识问了句,“师春,这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师春也已经傻眼,他哪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想到是活物,他现在想的是,这怪物体内大大小小的五朵神火影子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怪物的体型是与实力成正比的,面对怪物银蓝色目光的审视,手托神火的元垚突然大喊一声,“快撤!”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群暑道山弟子立刻闪身飞起,古练妮也不例外,跳起驾风鳞快速升空。 这动静一起,俯视凝望中的冰蛟,张口就是吼吼震人耳膜的嘶吼,淡淡的银蓝色烈焰从其口中澎湃而出,如天河倒倾,横扫一群乱七八糟飞舞的人群。 烈焰所到之处,火焰瞬间化作重重冰山,一个个未能逃过的人刹那冰封在其中。 看押安无志的人,哪还顾得上他,直接扔下不管了,扭头就跑。 安无志也慌了神,心想大当家我信了你的邪,你告诉我说这是五道神火?还让我来做人质? 他也是掉头就跑,然后都未能跑了,都被横扫而过的烈焰给冻住了。 整个暑道山上百人,当场冻住了差不多三成,余者如同鸟兽散升空。 见此状,人在空中的古练妮双目欲裂,施法怒吼道:“师春,你敢骗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愤怒的又岂止是她,所有暑道山弟子此时此刻都恨不得将师春给千刀万剐,哪来的什么五朵神火,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倒是有一只,说这只怪物是一朵神火还说得过去,说五朵摆明了就是怕他们不上当,增加数量,以利诱之,而他们这群傻鸟居然鬼迷心窍的信了。 为何要骗他们?傻子也知道,自然是被围后无法脱身,想借这老怪物的手脱困。 元垚亦恨出了满眼怒火。 古练妮更是差点咬碎了牙,明知那狗贼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自己居然傻子似的信了,居然还傻乎乎的拿自己父亲来发毒誓,念及此差点气得吐血,恨不得冲下去将师春剁了喂狗。 下面一片混乱,加之光线不好,看不到师春在哪。 于是她挥手撒出了不知道多少檀金,如紫雨般落下。 遥遥听到愤怒中带有凄凉意味的咒骂对象居然是师春,趴在冰原上偷窥的吴斤两等人面面相觑,许安长低声问了句,“这莫非是师春的杰作?” 吴斤两他们也不知道,无法回答。 “大当家!” 情急中的褚竞堂低声喊了句,扯了下师春,招呼快跑。 谁知师春刀插回后背,反拽了他手腕,不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逃跑,如此危险的情况下,竟反拉了褚竞堂往巨型冰蛟的身旁紧靠,往冰蛟的身子底下躲。 烈焰从他们身边一扫而过,两人以最小的动作躲过了。 冰蛟庞大身躯翻腾展开,碾碎周围烈焰形成的冰山,碎冰如雨,师春又拉了惊慌失措的褚竞堂往冰蛟的庞大身躯上蹦。 两人的身形刚离开地面,便见冰蛟舒展出的尾巴贴着冰面一阵乱扫,将烈焰在周遭形成的冰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轰摧毁,可谓瞬间清空周围。 冻在冰山中的人,有人随着破碎的冰山一起碎裂,有人血溅冰块之内,有人在冰块内跟着飞了出去,惊叫声一片。 此时此刻,师春也听到了古练妮的咒骂,心中暗暗叫苦,想大声回应辩驳,又怕惊动冰蛟,只能忍着。 然后又看到一片紫色焰气的檀金飞雨洒落,若非正处凶险中,此情此景还挺好看。 雪花飞舞,冰原隆隆震颤,身形展开的冰蛟哪止什么十几丈高,拉直了估计得有几十丈长。 它似乎盯上了元垚手中托着的神火,如飞龙般弹射而起,惊得空中一群人再次飞升拔高。 师春和褚竞堂竟攀附在飞起的冰蛟鳞片上,前者沉着冷静,随时四处打量,后者倍感刺激,刺激到惊惧,这辈子真是头回体验这个。 嗡隆,一声异响荡人耳膜,身形蹿到空中的冰蛟忽然撞停,只见一道倒扣的碗状巨型光幕涟漪拦住了它,光幕虽被撞的凸起一块,却并未崩解,反倒出现了许多电流似的绳索,将其捆绑吸附住了一般。 冰蛟扭动身躯剧烈挣扎着,攀附在他们身上的师春差点被搞吐了。 冰蛟越发动力量挣扎,碗状巨型光幕的涟漪亮度似乎就越明显。 远处观望的吴斤两惊疑道:“那是什么法宝?” 许安长惊叹道:“听说一些大派炼制有法宝‘锁元阵’,能锁住灵体,这大概就是‘锁元阵’,灵体对抗释放的威能越多,大阵吸收到的威能就越大,反过来困住灵体的威力就越大。” 见冰蛟不能脱困,师春惊叹暑道山手段之余,也抓住机会招呼了一声,“走!” 拉上褚竞堂就从翻腾的冰蛟身上跳了下去,两人一落入下方的檀金焰气光影中,空中立马有人看到了。 当即有人指着下面大喊,“师叔,看,师春在那!” 古练妮目光一闪,盯上了,立刻施法喝道:“围住四周,不要让他跑了!” 师春闻声,紧急喊话道:“古练妮,这是误会!” “误会?”古练妮怒道:“五朵神火在哪?” 师春大声道:“应该在这怪物体内。” 古练妮气乐了,真当自己傻子了,怒吼道:“我古练妮要是再信你半个字,我自己把脑袋砍下来送你!” 眼看被电光绳索束缚的巨大冰蛟疯了般狂喷烈焰,疯狂形成的冰山在阵内快速扩张,师春也只能是算了,现在没办法跟这女人讲道理,先离开再说。 正要喊褚竞堂走人,忽听一个方向传来喝声,“春天,这边!” 是吴斤两的声音,师春扭头看去,大惊,这二货是脑子进水了吗?这个时候瞎凑什么热闹? 殊不知,吴斤两也不想轻易凑热闹,而是受他所累不得已。 就因古练妮一声围住不要让跑了,唰唰飞来的两个暑道山弟子刚好就降临在了他们跟前,害他们想躲都没反应过来。 既如此,吴斤两也就不客气了,很光棍地站了起来,朗声喊话给了师春,让过来碰头。 半浮空的两名暑道山弟子见状立刻收了风鳞朝他扑了来。 跟着跳起的许安长等人面色凝重,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却见吴斤两挥双手朝俩暑道山弟子隔空一点,顺势反纵身冲去,凌空捞出了他那把特色大刀,从俩暑道山弟子中间擦身而过时,撩拨出血雨,当空将二人斩落在地! 一个照面便斩杀了两名暑道山弟子,愣是没看明白的许安长等人惊呆了,这大个子实力这么彪悍的吗? 童明山和昊吉的震惊之情尤甚,当初在天雨流星大会也没见这大个子正儿八经出手,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落地的吴斤两大刀挥指,空中几个闻声冲来的暑道山弟子硬是被当场震慑住了,紧急悬空而停,满眼的惊疑不定,不敢轻易造次。 闪身冲出的师春和褚竞堂并未受锁元阵影响,也刚好也看到了这一幕。 眼见此情此景,师春心都凉了一半,很想问问吴斤两这傻鸟,你稍等一下会死吗?这么着急杀人干嘛? 这人一死,暑道山这边是真没法解释了,还合作个屁呀! “还摆什么架势,还不快走!”师春怒斥了一声。 吴斤两赶紧闪身捡了地上掉落的两只风鳞,顺手扔了一只给童明山。 因光线原因,亮处看暗处看不清,空中的古练妮等人并未看清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因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交锋,人就被斩了,连点应有的打斗动静都没有。 直到同门发出“呜”声长啸,发出了遇险求援的啸声,才令守在阵前的古练妮等人的目光纷纷投去。 阵内的冰蛟已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没想到另一边又出事了。 于此同时,大地陡然一阵剧烈颤动,开始皲裂,冰层崩开的裂纹大面积咔嚓扩散。 正欲逃离的师春等人惊悚回头,只见倒扣的碗状光罩内,冰山已经膨胀了出来,地面被膨胀的冰山给快速撑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0章 劫后余生  br /> 第280章 劫后余生 撑大的不仅仅是地面,还有众人眼中的危险。 一股极度恐怖的感觉突然充斥所有人的心头。 “走!”眼角发颤的古练妮忽大喊一声,一群人跟着她冲向高空,哪还顾得上什么师春。 “走!”师春在大喊。 “走!”许安长也大喊了一声。 他们一伙人闪身蹿出之余,纷纷驾风鳞逃窜。 手上刚好有风鳞的吴斤两迅速驾驭风鳞卷了师春等明山宗一伙迅速离去,他没管许安长等人。 因为许安长反应更快,他先驾风鳞卷走了四鼎宗一伙,没顾上师春几个。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倒扣的碗状光罩骤然崩解,就在众人刚刚逃离开的刹那崩解了,然后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 轰,天摇地动,也不知冲天爆出了多少的冰山和冰块,数不清的量,难以想象的量,似乎要堆满整个冰原一般,在那冰蛟的全力甩动下,以无可比拟之势冲天而起、及冲向四面八方 无论是飞向高空的人,还是逃向远处的人,依然有大量被波及了。 逃窜的师春等人亲眼看到几座冰山从他们边上飞了过去,然后身形在风鳞中剧烈摇摆,后方丁零当啷震响,回头看,是一座冰山追了上来,冲毁了后方旋转的风鳞鳞片,飞行的一伙顿时失衡。 那冰山直接罩着他们拍砸下来,被这么个大玩意砸一下,凭他们的修为,休想活命。 这一幕差点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至少已经吓了个手足无措。 唯独师春面露身陷绝境的狰狞,凌空扭身用尽一切办法自救,仓促之际如同变戏法般,凭空一掌,推出了一只大葫芦,砰,撞碎在了砸来的巨大冰山上。 冰山依旧照着他们砸来。 崩解的风鳞也将明山宗一伙给砸落在了地面上翻滚,风雪迷眼之际眼睁睁看着后来的冰山当头碾压而下,吓得他们连滚带爬。 后又骤然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去,只见已经触及地面的大冰山突然静止了,并没有完全砸落下来。 然后左右都是呼呼而过的轰炸动静,大大小小的冰块不断砸落地面,大地不断震颤,地面冰层裂的一塌糊涂,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呼啸动静之大,足以把低阶修士给吹飞。 可明山宗一伙在那突然静止的大冰山碾压之势下的夹角中,竟躲过了那山呼海啸般的疯狂砸击和冲击,两边看去,身在狂风中的他们如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风雪能划破人皮肤。 他们还能听到和感受到有许多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攻击,都被那翘起的大冰山帮他们给挡住了,他们就像是被母鸡抱在身下的小鸡仔似的。 哪怕他们脚下地面被周围的攻击余威给株连了个四分五裂或拱了起来,他们头顶的那个大冰山依然是纹丝不动,为他们遮挡住了一切攻击。 这便是那冰蛟狂暴一击的余威。 吴斤两手中大刀杵地,扶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庆幸那块大冰山救了他们一命。 刚才情况太紧急,风鳞又失衡乱翻,加之风雪迷眼,大家的视线都乱了套,都没看清师春情急之下干了什么,连他吴斤两也没看到。 褚竞堂、童明山、昊吉、沈莫名,四人的腿也有些微微发抖,像是被岔进来的狂风给吹的。 脸色都是一片惨白,一个个吓得够呛。 童明山还好点,他想进来找神火时,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褚竞堂、昊吉和沈莫名只觉满心的无辜,这也太可怕了,在原来宗门的时候,顶多也就是面对一些其他门派的挑衅时跟着出个头,或出去办个有风险的差事,大多时候的遇险都在可控之内,宗门也不会轻易让他们冒那毫无抵御能力的风险,大多时候都是根据他们的实力下发匹配任务的。 不可能像眼下这么玩,如今真是无法形容了,动辄在死路上狂奔,而且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这搞什么呀,才进来多久,就已经这样搞两回了,之情在铁森林下面被烈焰追得魂飞魄散而逃,现在真的又是谢天谢地暂时捡了一条命。 师春摸出了冰羊,迅速给自己换气,他刚才也吓了个够呛。 往天上飞的暑道山人马也没那么幸运,冲天起的凌乱冲击之势,终究还是将一些人给打落了下来。 一群人冲向空中的阴云,下面的冲击波却荡开了上空的阴云,顿如璀璨星河,绝美星光如光柱般从洞开的乌云中落下,古练妮等人感知到了,刹那抬头仰望星空。 刹那的美好,一时间差点让人忘记了下方的危险。 “呜吼~”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那条冰蛟如同飞龙般,从爆开的冰块中冲向了空中,也不知是在空中飞行,还是在那些爆起的大冰块上爬行,有需要的时候,甚至视那些飞起阻碍的冰山如无物般,竟如同钻入水里一般直接穿了过去。 很明显,其在冰层中穿梭的速度更快。 冰蛟首朝手托神火的元垚追了去。 眼见“飞龙在天”,古练妮身后背的一把剑,其剑柄爆发出了青光,唰突然出鞘,拉出一道青虹。 横眉冷眼的古练妮并指凌空一指,旋转的风鳞迅速让出一个缺口,一道青色虹光冲出,从天而降,宛若流星一般,以天崩地裂之势重重砸在了冰蛟的脑袋上。 轰,犄角断,冰蛟脑袋重重下沉了一下。 青虹如流光,瞬间贯穿了冰蛟的脑袋,流光贯穿头颅的过程在其头颅内清晰可见。 打得冰蛟一声呜咽哀鸣,身形翻飞着砸向地面…… 四鼎宗一伙是幸运的,在一开始并没被爆炸的冰山冰块攻击到,有了喘息之机后,风鳞的速度拉起来后,便如同跟砸来的攻击物赛跑一般,最终从冲击余波中抢了出来,没有被打落。 有惊无险的他们纷纷回头看,眼睁睁看着师春一伙被那摧枯拉朽之势给吞没了,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样的攻击下哪还有活路。 “唉!”许安长叹了口气,见轰向四面八方的冲击力已停,余威也伤不到了他们,也就驾驭风鳞停下了。 随之,一伙人看到了远处青虹重创冰蛟的一幕。 有人问:“师兄,咱们要趁机去找一找师春他们吗?” 许安长反问:“你觉得他们还可能活着吗?他们手上还有风鳞,若还活着,焉能还不露面?算了,走吧,不管是暑道山赢了,还是那怪物赢了,咱们若被发现了,都够咱们喝一壶,趁暑道山的人还没看清咱们的样貌,不知道咱们跟师春他们是一伙的,立刻走人。” 之前跑来救人,是被吴斤两逼得没办法,怕师春真落到了暑道山的手上泄密,如今师春和吴斤两都倒下了,不用担心泄密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冒这个风险了。 说到这个,他忍不住在心里问候师春祖宗,古练妮气急败坏的咒骂,他也听到了,他真不知道师春是怎么想的,早说了惹不起暑道山,让不要乱来,非要瞎搞,落得个求饶不成有意义吗? 这要让暑道山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十有八九也不会放过他们。 又有人问:“师兄,我们现在去哪?” 许安长没好气道:“还能去哪?回铁森林继续我们的任务。” 说走就走,迅速驾风鳞遁入了夜色中…… 狂轰滥炸的攻击威力一停,褚竞堂看了看头顶半悬的冰山,阴阳怪气道:“刚才若死在这,咱们保证一点痛苦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在发牢骚,有点怨言了,老是这样玩命,想想都后怕。 话刚落,外面便传来了轰隆交手的动静,还有冰蛟的哀鸣吼叫声,他们立刻从冰山下蹿了出去,陆续跳到了冰山上眺望,看那青虹大战冰蛟的壮观一幕。 唯有吴斤两迟迟没蹦上去,他此时才发现那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冰山只有一小块地方着地,而且着地的地方明显不是着力的重心所在。 这点依撑,连冰山自己都不可能站稳,怎么可能还为他们稳稳挡住那些狂暴攻击。 他此时才意识到并非是大家的运气好,而是春天关键时刻把大家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随后飞身到了冰山上,多看了师春两眼,当众人的面也没说什么。 远处交战的地方,只见冰蛟反反复复被青虹打落地面,又反反复复飞起继续冲杀,一副宁死不折的样子,打斗余波的劲风伴着雪花不断如刀子般划过,他们站这么远都得施法护体才能扛住。 冰蛟的恐怖威力是毋庸置疑的,师春惊疑的是那道青虹的攻击威力,不由问道:“那屡屡打落冰蛟的青虹光影是什么?” 童明山道:“应该是一件熔炼了器灵的五品法宝,不到五品只怕无法如此轻易将冰蛟给斩落。只是这冰蛟竟屡杀不死,非要死拼到底,这五品法宝耗久了恐怕也吃不消,器灵的威能耗尽了来不及恢复的话,只怕要反败在冰蛟的手上。” “五品器灵法宝…”师春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声,这玩意他还是第一次开眼界。 和定身符一样,五品的对应品级就是地仙那个级别。 没错,定身符也是法宝,只不过是一次性的,不如这种融合了器灵的法宝,就好像是修士换了金属身躯,能自我恢复身体能量,可以反复使用。 这种宝物,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等于随时带了个地仙级的高手贴身保护,宝物的价值可想而知。 师春想想都羡慕的要流口水,惊叹道:“难怪砍这冰蛟如同砍菜一般。” 褚竞堂提醒道:“大当家,别看了,咱们趁机脱身吧。” 师春:“不急,看这架势,和暑道山的合作还有缓和的机会,古练妮那娘们只要斩了这条冰蛟,看到了五朵神火,自然就知道我所言不虚。她误解在先,为了多找神火,会选择既往不咎的。” 说到合作,想到了四鼎宗,他骤然回头看去,“完了,刚才那一阵狂轰滥炸,四鼎宗那一伙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见他还不想走,褚竞堂好无奈,“大当家,别说什么四鼎宗了,安无志怕是已经没了。” 说到这个,老是聚聚散散没把少一人当回事的吴斤两等人皆一怔,四顾看了看,确实不见安无志人影,惟余远处打斗余波卷着寒风雪花呼呼而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1章 四个还是五个  br /> 第281章 四个还是五个 不管安无志之前为了神火有多坑人,可人相处久了,多少会在人身边留下存在感,少了就会有缺失感。 尽管如此,师春还是没有撤退的打算,正因为安无志已经为此陨落,他就更不能轻易放弃。 他不是许安长他们,遇到危险或怕暴露就缩了。 暑道山和冰蛟之间未分出胜负,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暑道山若能斩杀冰蛟,就能证明冰蛟体内有没有五朵神火,若真的有,那其中三朵就是他的。 他才不怕,他肯定是要跳出去索要的。 若证明了有五朵神火,那他和暑道山的合作就还能继续下去,至于刚才的冲突,纯属暑道山自己误会所致,怪不得他。 总而言之,只要能帮暑道山找到更多的神火,不但古练妮会原谅他,那些活着的暑道山弟子都会原谅他,死了的人有意见也没用。 所以他的态度很坚决,而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人心不稳的时候,作为当家的,也越发有其坚持,不可轻易动其志。 师春岔开话题道:“你们五个去找一下,看看许安长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见他如此,褚竞堂等人也就无话可说了,在吴斤两的带领下顺着四鼎宗逃逸的方向一路搜查而去。 什么叫不死不休,此时的冰蛟就是不死不休,每次在惊天动地的震响中被斩落后,又再次飞起进攻,而且一根筋似的死命朝着青虹剑影冲击。 冲上去就被打落,打落后又起,反复不停。 空中不断爆出一阵阵的冲击波荡向四面八方。 反复驾驭青虹剑影击杀的古练妮渐渐有点心慌,发现每次一剑将冰蛟击穿后,冰蛟的伤口都能快速自愈,好像打不死似的。 虽然反复击杀之下,已经感觉到冰蛟的进攻威力在逐步渐弱了,可她能感觉到自己“青魄炼霓剑”里蕴含的威能也越来越少了,再这样下去,她的法宝很有可能要先停用。 从法宝的名字就能看出此宝与她有关联,这是她父亲亲手给她炼制的法宝。 同门弟子们也看出了不对,元垚喊话道:“师叔,这样下去不行,撤吧。” 古练妮拒绝道:“不行,锁元阵的法器得想办法收集回来,否则我们后面想捕获神火会很困难。” 这么一说,元垚也头疼了,是啊,没了锁元阵相助,回头像那些小门派一样盲目去搜查,会很麻烦的。 问题是,宗门只怕也没想到神火域里还有这样的老怪物,这得是避开了多少届神火盟约人员的搜寻而存活下来的。 庞厚忽大声道:“待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间已经拿出了一尊三尺来高的宝塔,名曰“万子轮回塔”,单掌托出施法催发,立见塔身上冒出橘黄光芒,层层塔檐开始急速旋转了起来。 一剑斩落冰蛟的古练妮回头一看,顿惊叫道:“不要!” 然已经晚了,庞厚手中宝塔已经砸了下去,看庞厚那神情,还挺狠厉的,誓要收拾那孽畜的模样。 焕发橘黄光芒的塔影,已经照着砸落地面的冰蛟轰去。 咣!一声震响,倒是在冰蛟的鳞片上砸出了一个小坑,继而滴溜溜旋转而起,然后塔身上射出了数不清的飞刃,颇有风鳞的意味,数量却远超风鳞的数量,如龙卷风一般扩大,当头罩住了冰蛟的脑袋绞杀。 一阵密集的丁零当啷声爆响,若是哪个修士遭此攻击,怕是要粉身碎骨,可打在冰蛟身上却难伤分毫。 “快收回来!”古练妮又紧急呼喊了一声。 她话音未落,冰蛟掀起的尾巴一甩,撞飞了许多飞刃,一尾巴轰在了橘黄光芒的塔身上。 轰!塔如流星般击飞了,橘黄光影被直接从塔里拍了出来,形成一只长了翅膀的蜈蚣影子,当场溃散了。 然后无数飞刃瞬间失衡,如雨掉落。 庞厚一声惨叫,“我的塔!” 迅速朝飞逝的塔影追去。 众暑道山弟子皆感牙疼,这么好的一件法宝,竟被冰蛟一击就给废了,好像把器灵都给打散了。 元垚也有些无语,咱们的法宝品级压根打不动,你这不是自找么。 古练妮无心这些,冰蛟又冲了上来,她只能祭起青虹飞剑再次轰杀下去,再次将冰蛟打落在地。 反复几次后,元垚靠近了她的身边,提议道:“师叔,师春能骗我们,我们也能用此法把别人给骗来此地,若能借别人的手斩杀掉冰蛟,我们就能找回我们的锁元阵法器。” 古练妮闻言大喜,再次起剑斩落冰蛟后,交代道:“让大家先撤!” 担心她安全,元垚想说不行,但想想,又是没办法的事情,其他人手上的法宝都压制不住这头冰蛟,也只能是小师叔留下断后。 “撤,快撤,大家先撤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在元垚的奔波招呼下,一群暑道山弟子迅速飞离了,元垚自己并未走,陪在了一旁。 青虹剑影又轰隆隆击杀了一阵,直到确定同门弟子已经远去了,古练妮又一剑斩落冰蛟的同时,大喊道:“走!” 青虹如流光归鞘,元垚也驾风鳞跟着紧急追去。 地上翻腾而起的冰蛟“呜吼”一声咆哮,身上的伤痕再次自愈,一个摇摆腾空而去,竟飞天而起追了去。 竟真的能飞。 实力到了一定地步,某些方面有共通性也能理解,空中乌云被一路冲开,裁剪出星空,庞大的身躯紧追不放。 远观的师春有些无语,暑道山这是认输了,打不赢跑了? 看古练妮能一剑剑轻易将冰蛟打落,还以为赢面很大呢,闹了半天也是强弩之末。 这就有点扫兴了,搭进去了他的人手不说,还搭进去他一朵神火。 可能是看到了动静,不多时,明山宗一伙也飞了过来,吴斤两问:“春天,这就跑了?” 亏大了,师春心里嘀咕了一句,问:“找到没有?” 吴斤两:“找不到,也没办法找啊,你看那么大范围,堆积了大量的冰块,鬼知道人压在了哪一块,我们一路低声叫唤,也没听到任何回应。这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跑了。” 师春想了想,道:“真要跑了的话,他们肯定去了铁森林,回头去铁森林那边看看就知道了,没回去,恐怕真的倒这了,回头我们只怕还得来找一趟。” 吴斤两:“死了还找什么?” 师春:“他们身上应该有法宝,我怀疑有不弱于暑道山的法宝。”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的眼睛皆是一亮。 啪!吴斤两忽然击掌叫好,回头对昊吉道:“你赶紧回一趟铁森林,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去,没回去立刻来报信,回去了就不用再跑了,在那等我们便可。” 褚竞堂和沈莫名想离开这是非之地,想接这活,昊吉却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道了声“好”,立马跑了。 他一走,吴斤两立马哇哈哈道:“还发什么呆,去找啊,暑道山折在这的弟子得有近半了吧,你们忘了它们身上都有风鳞吗?一只风鳞能在王都换一座豪宅,有人身上甚至还有乾坤袋,诸位,老天爷给的发财机会,岂能错过?” 这话倒是让几人眼睛一亮,可褚竞堂又有些担心道:“那冰蛟不会回来吧?” 殊不知吴斤两让昊吉回铁森林确认,就是担心这个,怕在许安长等人身上白白浪费时间,要赶在冰蛟回来前尽量多发掘些宝贝,当然,冰蛟能不回来最好。 损失不小,师春也认为这财该发,遂说道:“放心,我给你们放风。” 吴斤两是知道师春右眼异能的,顿嘿嘿不已,“有大当家放风没问题,就算冰蛟还会回这里,我们也能及时撤离,走走走,快找快找,抓紧时间。” 有好处,那还是有精神的,一伙人迅速赶往事发地中心地带,先从这里开始搜寻。 师春先飞到空中用右眼异能观察,没看到活人迹象,死尸的影子太模糊,他几乎看不到,所以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但他右眼在此地环境中对比其它东西,还是能比看出一些东西的,譬如檀金,洒落的不管,集中在一起的檀金,武器和风鳞之类的金属物质,在这冰原上仔细对比观察都能看出些端倪。 所以他几乎是一找一个准,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也不便亲自翻找,他主要任务还是观察四周,防止冰蛟回来。 于是只能是暗示给吴斤两,让吴斤两想办法来引导大家,他大多时候都站在高处瞭望。 寻找的过程中,不时有小小的欢呼窃喜声响起。 也不时有表达遗憾的唉声叹气,有些风鳞在冰蛟甩出的冰块攻击中打残了,已不好再归拢驾驭,残次品用不了,但都收了起来,有机会可以找人修一修。 反正一阵工夫后,人人口袋里至少都有了一只风鳞,还找到了两只乾坤袋,褚竞堂和安无志腰上各自先别上了一只,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危险是挺危险的,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就这发财速度,在外界得努力积攒多少年才行?也许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找着找着,暑道山锁元阵的那些法器都被他们给陆陆续续找到了,用不了也是宝贝,先收起来再说。 而不时登高四顾的师春忽然发现不对劲,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右眼异能视线中,那些一起合力掀翻大冰块的人员怎么是五个? 昊吉走了,不是剩四个了吗? 他当即飞身过去,落在了一块高高的冰疙瘩上俯视,一个个辨认,只见有吴斤两、褚竞堂、安无志、童明山、沈莫名,咦,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下,确实是五个没错,都是自己人也没错。 但总感觉人数不对,后来眼神一震,终于想到了问题出在哪,目光盯在了乐呵呵的安无志身上。 确认无误,他蹦了下去,落在安无志跟前,讶异道:“你没死?” 此话一出,另四位也陆续呆住了,一个个瞅着安无志有些傻眼,他们都忘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反正好像跟着一起忙活了好一阵,大家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草。”吴斤两忽然怪叫道:“安无志,你怎么回来的?” 安无志似乎有点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反应,“开始打斗动静太大,我在冰里飞出去后也不敢乱动,后来消停了,我就化开冰钻出来了,听到翻腾的动静,就摸过来了,见是你们在忙,总不能干看着吧,还能怎么回来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2章 一朵又一朵  br /> 第282章 一朵又一朵 他并不知道大家认为他死了,他自己没死,看到大家也没事,很高兴,看到大家在忙,也就顺其自然的回到了大家伙的身边,没什么想法,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这说法着实让大家很无语。 而吴斤两等人忙活时,偏偏还招呼了安无志搭把手。 见到宝贝时,还互相乐呵的不行。 之前都看到了他在身边,却无一人想到这家伙已经死了,反正大家的注意力都乐呵在了寻宝上。 所以,安无志不但当着他们的面挖到了风鳞,还搞到了一只乾坤袋。 褚竞堂也忍不住问道:“安兄,劫后余生你不逃,听到动静还敢摸过来看呐?” 安无志:“万一还有机会得到神火呢?” 好吧,作为差点被他找神火给害死的人,瞬间理解了这厮的想法,一个多字都不想跟他多说了,有人心里甚至咒骂了一声,这种祸害这样居然都死不了,真是没天理了。 哪还有一点之前少了个同伴的惆怅。 褚竞堂没好气地转身挥手,“行啦,赶紧抓紧时间再找找,不要错过发财的机会。” 一伙人扭头继续忙碌,安无志狐疑,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一伙人刚才的反应有点怪怪的。 然就在他们刚掀翻一座冰山时,冰山倒塌导致的地面震动似乎有点不正常,似乎砸中了什么东西,刚跳到一高处扭头看去的师春,神情反应如同地面般震动,猛然一声紧急大喊,“走,快走!” 真是惊魂一叫,地面的震颤已经让大家意识到了是什么,好在都有了风鳞,下意识纷纷远远蹿去,于空中驾驭上风鳞后,方惊魂回望。 果然,那冰蛟又从地下冒了出来,没别的反应,冒出来就直接腾空而起,朝他们追了过来。 师春好无语,压根没发现它靠近,估摸着就是刚才因为安无志的事,一时不察,才让其从冰下靠近了。 他现在也感觉安无志就是个祸水,见不到时,一点事都没有,一现身露面就要连累大家。 倒霉的时候,总得找点倒霉的原因。 一伙人也在怪他们的大当家,不是说你放风会没事的吗?这大怪物捅到大家屁股跟前来了,你才发现,也太过分了! 其他人还好点,褚竞堂是真的心太累,搞什么搞嘛,按神火域的时间算,进来了一天都不到,就已经是第三回吓得魂飞魄散似的逃命了,还让不让人活了,真的要不死不休吗? 他们驾驭风鳞拼命逃,冰蛟在后面如雷霆般追赶,轰鸣飞来的声势真如同雷霆一般, 风鳞的速度已经起来了,可冰蛟咬在后面的速度还是在一点点逼近,那么大的身躯,居然飞这么快,真的宛若神龙一般,一路将天空的乌云给犁开,暴露出了夜空的星光。 也就是说,冰蛟飞行的速度比风鳞更快。 这样下去死定了,迟早要被追上。 这种刺激的感觉,心情上真是说不出的充实,那种一路受惊的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魂魄在不时回头看。 师春也不知道古练妮有没有跑掉,若是跑掉了,又是用什么办法摆脱了追杀,那大怪物的飞行速度明显快过风鳞。 古练妮若跑掉了,他能想到的可能办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引诱开,给逃跑争取时间。 故而,他也想用同样的办法,刚想喊大家分开来跑,能跑掉几个算几个,冰蛟追上谁就算谁倒霉。 忽看到吴斤两一把扯下了后背的大葫芦,顺势一掌推向了后方追来的冰蛟,可谓当头砸去。 他没别的意思,想起了春天之前定住冰山的情形,反正都这样了,不妨试试看,反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而且又捞出了第二个葫芦,准备一个不够就用俩。 毕竟都是头回用定身术来定这种级别的怪物,用量搞不清。 师春见状好无语,认为这是在做无用功,也算是后来才知道的常识吧,定身符定不住吸收了神火的人。 果然,隐约见大葫芦撞上了冰蛟的脑袋后,冰蛟依然前冲飞来。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喊道:“大家分开了跑,能活几个算几个,谁被追上了…” 吴斤两的声音忽然从后方遥遥传来,“春天…” 师春回头看去,才发现吴斤两居然停下了,顿大惊失色,还以为吴斤两要以身做饵,为大家争取一条活路。 正咒骂这厮怎么变这么高尚了,忽然两眼一瞪,也紧急停下了,因为发现后方的冰蛟并未追赶吴斤两,目测应该是悬停在了空中。 同样震惊于吴斤两行为的褚竞堂等人,有的已经红了眼眶,有的已是鼻子发酸,被吴斤两的大义给感动了。 结果感动来得快,去的也快,都发现了情况不对,陆续都停下了。 一个个的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有点长,有的已经看不到了后面的吴斤两和冰蛟,毕竟光线也不太好。 师春已经迅速倒飞了回去,会同吴斤两一起飞向了后面的冰蛟,吴斤两手上拿着葫芦做盾牌,随时要砸出去的感觉。 还没靠近,师春的右眼异能已经看到了,冰蛟似乎变成了一只大型毛毛虫,身上到处是通天彻地的、漫长的那种淡蓝色的透明须子,拉拢的浩大缥碧色物质将其死死困住了。 冰蛟此时的体态有点滑稽,脑袋下沉,后面的身躯高高翘起,不知何故成了这种形态。 其嘴角不时有一小股的焰火冒出,落地就成巨大冰笋,腔内一直有低沉的“嗬嗬”声,透着不甘。 这种情形,冰蛟不太可能是装惨诱敌。 师春壮着胆子靠近后,目光一扫,略惊,发现冰蛟体内竟然多了一团神火的影子,六道?什么情况? 转念间又若有所悟,想起了元垚手中的那团神火,大概猜到了古练妮他们是牺牲了什么而脱身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越发惊疑,难道冰蛟体内之前的五道神火都是其吞噬进去的? 如此说来,倒也解释了几道神火为何会不合常理聚集在了一起的原因。 可他疑惑的是,既然会被吞噬,那之前追赶的那道神火为何会跑到冰蛟面前来投诉似的,难道我这解魔手造成的伤害比这冰蛟更可怕不成? 想到解魔手,也就想到了前面对付神火的办法。 吴斤两小心翼翼靠近了,嘿了声,“还真给定住了?” 看了眼远处没敢靠近的人,他又补了句,“咱们也是手握法宝的人,不比那个古练妮的法宝逊色,再碰上那娘们,我要让她好看!” 师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定不住身具神火的人吗? 看到冰蛟嘴角不断冒出的小股焰火化作巨大冰笋垫高地面,他没有犹豫,突然飞到冰蛟的上空,收了风鳞,壮着胆子直接飞落到了冰蛟的头顶。 落上去就是一掌,解魔手! 不止一掌,他两掌连轰不停,一路从其头部轰向其尾部。 跑到其翘起的尾部终点后,又一路滑了下来,又一路以解魔手倒轰回了头部。 见打的没什么反应,于是打完了背部打侧面,打完侧面打腹部。 吴斤两收了风鳞,落到了冰蛟的背部,跺了两脚,喊道:“春天,你干嘛呢?” 师春没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 陆续的,褚竞堂一伙人也壮着胆子靠了过来,发现冰蛟真定在空中不动了,那叫一个惊讶和稀奇。 沈莫名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定身符?” 吴斤两嘿嘿道:“老沈,有眼力!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出身,无亢山,人家有法宝,我们也有。” 他拄着大刀交着腿,侃侃而谈,“咱们大当家呀,当初从生洲域主那弄了幅题字送给无亢山,保了无亢山一命,作为回报,无亢山便赠送了传说中的五品定身符,这不,关键时刻保住了大家性命。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不要外泄!” 安无志奇怪道:“定身符不是定不住神火吗?” 吴斤两耸肩,故作神秘,他编不下去了,随便你们猜去。 童明山问:“大当家在干嘛?” 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不仅是他怕,其他人也怕,生怕师春又把冰蛟给打醒了。 好在他话刚落,快掌连轰的师春也打完了,已飞身落回了冰蛟背上,一口气打了怕是有上千掌解魔手,累的够呛,导致他抓出冰羊狠吸了一阵,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至于这样能不能杀了冰蛟,他也不知道。 收了冰羊,他拔了刀出来,走到了冰蛟那吞噬了六朵神火的位置,正准备破开这个位置挖出来看看,谁知刀刚举起,便顿住了,因见那六朵大大小小的神火正在浮动,正在冰蛟体内慢慢浮起来。 什么情况? 很快,便见淡淡银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师春讶异戒备着,因他右眼异能中看到冒出的火苗焚毁了一块束缚住冰蛟的须网。 旁人陆续也看到了冒出的火苗,童明山和安无志立刻收了风鳞,落在了师春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 另两个也落了下来,想凑近了看热闹,褚竞堂一番好意,左手拉住沈莫名,右手拉住吴斤两,拽着二人退远一些。 一朵摇摇晃晃的神火完全浮空冒出后,童明山看了下师春的反应。 安无志却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将其给抓住了,任由其挣扎,控火术稳稳操控住,感应过后,欣喜道:“大当家,是冰焱,是神火冰焱没错,是…” 话没说完卡住,因见到又有火苗冒出,然后又一朵神火冒了出来。 安无志又下意识伸了另一只手,于是手中又抓了一只,他看大家,大家却在看脚下,只见又有火苗在用力挣扎冒出的感觉。 这朵一出来,童明山也不客气了,也伸手抓了一朵,看师春反应,发现师春还在看脚下,只见又有淡淡银蓝色火苗冒出。 褚竞堂摸了把络腮胡,远远伸头探脑观望着,啧啧道:“难道真有五朵神火不成?”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3章 该死的富裕感  br /> 第283章 该死的富裕感 跟安无志一样,童明山另一只手也没空着,等那淡淡银蓝色火苗完全飘出后,也一把给抓住了。 大家都很期待地看着脚下,结果没让他们失望,第五朵火苗真的冒了出来。 冒出的动静都很虚弱,很艰难的样子,脱身后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师春不知是不是跟他打了那么多掌的解魔手有关。 给人一种感觉,感觉这些虚弱的神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脱离冰蛟的躯体,无视眼前有人,也不知是察觉不到还是怎的。 待第五朵飘出,安无志两手的神火并到了一手掌控着,又伸手抓了一朵。 屡次被他坑过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眼神似乎都会说话,不是喜欢神火么,一下抓到三朵,这下满足了吧? 安无志读懂了他们的想法,苦笑道:“诸位,不是我贪心,总不好浪费吧。还有,同一种神火,只要能完整吸收到一朵就行,相同的品种吸收多了也没用,完全是浪费。我帮朱向心拿的,还有四鼎宗的弟兄。” 师春当着自己人的面提醒了一句,“朱向心可以给,四鼎宗那边就算了,大家记住,面和心不和,跟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除非被他们发现了,否则一朵都不给。” 心里嘀咕了一句,给魔道才是真浪费。 虽然自己认为自己也是魔道中人。 “那这多下的怎么办?”安无志愣愣问道,看看自己手里的,又看看童明山手里的,这边就三人,用不完的。 之前是因为得不到而拼命,现在却因为太多了而烦恼,该死的富裕感。 褚竞堂摇头唏嘘。 “都抓完了,没事了。”吴斤两甩开了褚竞堂抓着的胳膊,站远了看热闹多没劲,还是得扛着刀亲自上前才过瘾。 沈莫名一样的,拨开了褚竞堂的手,好奇地凑了过去。 他这辈子也算是头回经历这么惊险离奇的事,别人找一朵都困难的事,他们居然多成了麻烦,到哪说理去。 褚竞堂稍加东张西望,又看了看天上慢慢合拢的乌云,见确实没事,也走了过去。 之前还恐怖吓人的冰蛟,此时一帮人竟在它身上走来走去的。 不过为了安全第一,褚竞堂还是多嘴问了声,“大当家,这定身符能定住这怪物多久?” “正常的话,半个时辰应该没问题吧。”帮忙回答的吴斤两发现师春不对劲,发现师春还在盯着脚下看。 很快,大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因又见冰蛟身上有淡淡银蓝色火苗晃出。 “啊,还有?”褚竞堂惊讶。 “不是五朵吗?”安无志也很讶异道。 师春道:“古练妮他们能脱身,有可能是抛弃了手上神火做诱饵。” 都不是蠢人,一听就能理解,风鳞没冰蛟的飞行速度快,若能脱身,大当家说的原因很有可能。 童明山道:“如此说来,这冰蛟体内的几朵神火,莫非都是其吞噬而来?” 师春:“也许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也不会告诉我们。” 算了,秉着公平的原则,童明山也把两手神火并到了一只手掌上控制着,做好了突袭再抓一只的准备。 奇怪的是,这朵神火有别于其它,或许是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吓到了,又或是怕了他们,竟倏地缩回了冰蛟体内。 动作速度也都明显比其它神火稍微精神些。 “咦?”众人皆露出诧异反应。 师春右眼异能看到那神火在冰蛟体内往别处游走,似乎想从另一个方向逃走,师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虽说多的有点用不完,但毕竟是神火,此行就是冲这玩意来的,岂能轻易放过。 然又不好当众表现出自己的透视能力,迅速又摸出了一支香点燃了。 火神香,一伙人大多露出一副很稀罕的样子。 什么玩意?吴斤两却很疑惑,因为他没见师春使用过。 很快,见到燃烧的烟气在拐弯指点,然后师春跟着走,一伙人也跟着走,抬手挠了挠脸颊的吴斤两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由嘿嘿了一声。 老伙计了,懂的,有些时候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沈莫名却不懂,问他:“斤两兄,大当家手里什么东西?” 吴斤两嘿嘿道:“看下去自然就懂了。” 他知道是什么把戏,但不知道师春取了什么名字,怕说岔了会节外生枝。 不过据他对师春的了解,以他们的习性来说,不会搞什么太精巧有内涵的名字,不是不想有内涵,而是有些东西装斯文也掩饰不了内在的贫乏,向来是简单好用就行。 他估摸着不是叫“火神香”就是叫“神火香”。 等到那另觅路径的神火再次冒头,刚好被师春堵住时,沈莫名恍然大悟,懂了,也惊讶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看来这次神火域之行,大当家是有备而来呀! 然冒头不久的神火见到有人,立马又遁入了冰蛟的体内。 如此一来,众人和这神火展开了一场捉迷藏似的围追堵截。 安无志和童明山都落在了地面等着,防备神火从下面走脱。 神火若敢躲在某一段不出来,追踪的一伙人立刻抄家伙开挖,吓得神火又到处跑。 这反复躲躲出出的,冰蛟体表已经被弄了个坑坑洼洼。 而冰蛟体表束缚住的网格须子,也已被到处跑、到处冒头的神火给烧了个千疮百孔。 等到众人感觉到脚下有嘣嘣动静的时候,师春四处打量,右眼异能观察到定身物质的整体破坏程度后,才吃了一惊,忽紧急大喊道:“都别搞了,快走!” 他话刚落,众人刚要摸出风鳞跑人,一场澎湃的花雨便出现了。 裂开,喷洒,冲天而起的喷洒,好像看到了浩浩荡荡的江河决堤,喷出了无数稀碎的星光点点,似澎湃洪流要将他们给冲走,还有无尽的寒冷,一个个连扭身都来不及,便无法再动弹了。 之后都意识到自己被冰封了。 师春有过被冰封的经验,早有浴魔功护体,依然在用老办法,意图破洞而出,然而这次砰砰撞击几次后,光听声响,就有种被埋在了深海里的感觉。 那股撞击后的厚实反馈,令他明白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他难以寸进,真正被冰封了。 但他并不是很慌张,因为他有人。 困境中的他努力后,尽量偏动脑袋观察四周。 眼前的冰很通明,因为看到了两朵游走的淡淡银蓝色的神火,其中一团的火焰很大,有丈许高,小的神火跟在它后面,游走游走,渐渐黑暗,不知去往了何方,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师春不时以拳撞击出咚咚声,发出声响信号。 果然,不一会儿,下方便有一团红光升起,一身赤焰的童明山快速化冰穿行而来,让自己人吸收神火的好处在此刻体现了出来。 神火赤炎的融冰能力不容小觑,很快便把他这位大当家给先解救了出来。 师春在水中施法出声,“快找他们,你不用管我,我会跟着你。” “好。”童明山应下,迅速以神火赤焱开路,到处寻找,师春在后紧跟。 他们走开后不久,融化的水又快速凝结成冰。 找到其他人不算太难,被冻住的人虽口不能言,但都能施法在喉咙里发出不小的嗯嗯声做信号,避免了师春暴露右眼异能。 不多时,冻住的明山宗一伙便凑齐了,童明山在前开路,同样施展火性功法的安无志则在最后,一行斜斜向上而去。 因不管被多大的冰山镇住,斜向上都是离开的最佳捷径。 结果走了很久很久都未能走出去,令众人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在师春的坚持下,一伙才保持了路线不变,继续斜斜向上而行。 直到一伙人破冰而出,站在凄凄寒风中的半山腰,发现面对着浩瀚星辰,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阴云,再看高耸的冰山峰峦在云层中连绵起伏,折射出无数的璀璨星光,才意识到那只冰蛟的崩解意味着什么。 一只冰蛟的崩解,竟化作了无数的冰原高山,改变了广袤冰原的地貌。 这一幕真的是太震撼人心了,未曾亲眼目睹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一二三四五…”吴斤两将安无志和童明山手中的神火数量清点了一下后,大惊小怪道:“咦,没少,我刚才在冰里面好像还看到了两朵神火,有一朵很大,难道是我眼花了?” 童明山道:“我也看到了,我想追,没追上,它们在普通冰里的速度很快。” 褚竞堂摸着大胡子:“我也看到了,五朵,还有两朵,乖乖,竟然有七朵。我说宗主,你们这些炼器门派的,不是说神火很难找吗?还说什么一个地域只有一朵,我们这扎堆出现的抓都抓不完,抓到你们两手都不够用了。” 吴斤两道:“春天,就这冰山连绵的覆盖规模,许安长他们就算死在了下面,就算有什么好法宝,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怕是也没办法轻易找到了。” 师春却看向了沈莫名,道:“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跑来了,有什么情况吗?” 沈莫名简单提醒了一句,“我那边发现了‘千岩宗’的踪迹。” 闻听此言,吴斤两看向了师春,他很清楚,这正是师春之前让他带人摸查的那两个魔道门派之一。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4章 还以颜色  br /> 第284章 还以颜色 虽然师春没说要找那两个门派的人干嘛,但吴斤两知道一点,春天的功法特殊,看上了那些魔道体内的魔气是肯定的。 而他看向师春的同时,也看到了师春递来的示意眼色,当即转身向众人吆喝,“走走走,他们要谈见不得光的事,咱们回避一下。” 大家其实是很想听听那个什么“千岩宗”的事的,不知大当家关注这门派干嘛,奈何吴斤两的理由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让人无法拒绝,只好老实跟他到一旁回避了。 什么情况?沈莫名也很意外,不知千岩宗怎么了。 师春想了想,对他道:“这一番折腾,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也该回去继续跟着了。” 沈莫名疑惑,单独谈话,就为说这个不成? 果然,师春又另外交代道:“回头四鼎宗那边若有人问你‘千岩宗’的情况,不管谁问,你都要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 沈莫名摊手道:“大当家多虑了,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让我发现他们踪迹就立刻来通知你的,我也仅仅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真不知道别的。” 师春:“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人家问起你时,你要连‘千岩宗’都没听说过,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门派。” 沈莫名哑了哑,苦笑道:“好吧,我知道了。大当家,我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吗?” 师春:“别问,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时候,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沈莫名苦笑着默默点头。 师春:“行了,我们也要去铁森林那边了,你回头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去出口那边联系劳长泰,只需把情况告诉劳长泰便可,到我这里跑腿的事,交给劳长泰他们,他那边我会通知安排的。走,跟大家伙先打个招呼吧。” “好。”沈莫名应下。 两人随后一起飞掠到了吴斤两等人的身边。 一伙不知这两人密谋了什么,都在好奇打量着。 师春也打量了一下大家,旋即哈哈笑道:“腰包里都鼓鼓囊囊的,看来都捡了不少的好东西,安兄和褚兄,连乾坤袋都搞到了。” 又指了指童明山和安无志手上的神火,毫不掩饰地骄傲道:“神火我们也搞到了五朵,不是一朵两朵,而是五朵。 又岂止是五朵,咱们宗主已经吸收了神火赤焱。有人可能还不知道,四鼎宗在铁森林那边折腾寻找的神火名叫金焱,也已经到了我们手上,朱向心正在吸收。 暑道山又如何,什么都没搞到。修行界第一炼器大派的炼天宗又如何,他有我们得手的多吗?不过尔尔,皆不如我等!” 有了成绩就要摆,他就是要故意摆给大家看的,要让大家在困难面前知道自己的成绩,也就是所谓的激励和鼓舞士气,要让大家知道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弱。 只要有机会,他就要抓住机会建立大家的心理优势,许多事情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沈莫名是最惊讶的,没想到铁森林那边的神火他们也搞到了手。 他之前跟着吴斤两去铁森林那边,还看到四鼎宗的人在钻来钻去到处寻找,挺辛苦的,敢情这边已经瞒着人家到手了。 不过想到师春手里的那支“火神香”,又释然了,那真是好东西啊,若是让那些炼器门派知道了,只怕要打破头。 总之师春一番话,说的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这么一说的话,一琢磨,发现自己这边确实是挺牛的,目前来看,估计没哪个门派有他们找到的神火多。 连让暑道山死伤惨重、落荒而逃的冰蛟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上,虽然都看出了是被这边稀里糊涂给宰掉的。 想的虽多,却没人敢想他们会有拿第一的可能。 而沈莫名也就此向众人告辞了。 看着眼前冰原翻天覆地的变化,临走前的师春是真希望暑道山能亲眼看到是他们干的,不然那娘们怕是不会信他,事后就算亮出五朵冰焱,哪怕再赠送人家两朵,只怕也未必会相信。 那娘们已经发了誓,再信他半句话,就把自己脑袋给砍下来。 这冤枉受的。 想到郁闷处,他也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叹,“天不如人愿呐!”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在此继续逗留,不知道暑道山去了哪,总不能留在这里等吧。 用之前朱向心遮掩神火带走的方式,将神火稍作遮掩后,一伙就此结伴飞离了。 临近铁森林时,一行却没有直接闯入,而是绕行。 师春找到了之前送走朱向心和陈无忌的方位,循着约定的路标信号找去,最终在一座山谷的侧背找到了暗中放风的陈无忌。 一问,才知朱向心还在封闭的洞窟内闭关。 没二话,又在边上开挖了个洞窟出来,让安无志端了一朵神火进去先闭关。 既然还是一伙的,于情于理,这次都该是安无志先闭关了。 四朵神火全部操控在了童明山的手里,这就是他目前的职责。 看到陈无忌又将一座闭关洞口封闭后,师春指了指童明山手上的神火,问:“你之前吸收了赤焱,又要吸收冰焱,又冷又热的,炼器不会相排斥吗?” 这是外行话,童明山笑了,“大当家,哪有什么排斥,这是求都求不到的好事。打个比方,一些法宝炼制时,内里的一些细孔,是最难操控的,因为很容易融化变形,孔径越小,就越不好控制火候。 我同时又能掌控冰焱的话,那效果就不一样了,而且是天差地别的效果,我以冰焱注入细孔不怕细孔被高温炼坏,法宝的其它部位我就可以放开手脚施为了。所以,不会相排斥的,功能不同的神火,吸收的越多越好。” 深入简出的这么一说,师春立马就明白了,当即另做交代,让他等朱向心出关后,这暂时看管冰焱的职责就交给朱向心,童明山则接着闭关吸收冰焱,反正大家轮流着来。 陈无忌也继续自己的职责,继续给大家放风。 不过,看到五朵冰焱的陈无忌已经傻眼了,真的很怀疑,这真的是神火吗?传说中的神火什么时候可以成堆捡了? 他问了,师春也懒得解释,让他有什么问题就去问端着一堆冰焱的童明山。 于是师春等人一走,童明山就在询问下向陈无忌讲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 陈无忌听后,心情好复杂,既庆幸自己缩在这里躲过了危险,又羡慕同伙发了财,弄到了风鳞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弄到了乾坤袋…… 师春还是没有直接回铁森林,而是绕到了冰原和铁森林之间的路线返回。 他们一到铁森林的上空,眼巴巴等候的昊吉就立马飞到了空中相迎,又跟着一起降落在了铁森林的最高处。 落地后见到少了不少人,昊吉略惊,问:“其他人呢?” 师春:“他们没事,许安长他们呢?” 昊吉呵出一声冷笑,“咱们还真是遇上了好伙伴,不出所料,果然是跑回来了。都在洞里钻呢,现在正采取一块块区域逐步搜寻的方式,要争取把洞里能走的路都给走一遍。用了跟我们之前类似的方法,往路上撒土。” 师春偏头看了眼吴斤两。 吴斤两会意,又抡出了大刀狂砸在金属山头上。 轰!剧烈的轰鸣震响遥遥扩散而去。 很快,几条人影蹿出,驾风鳞上天四顾后,飞向了这里,落地后正是以许安长为首的四鼎宗一伙。 之前看到昊吉时,就知道师春等人还活着,此时亲眼见到,许安长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遇到危险就扔下同伙跑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是真没想到,没能从那般恐怖轰炸下逃脱,居然还能活下来。 此时也只能装糊涂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咦,其他人呢?” 既然还活着,那之前的计划自然要继续,否则回去没法交代,他关心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童明山,毕竟已经在童明山身上下注了一道神火。 师春也不提对方扔下同伙逃跑的事,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说不愉快的事情影响合作,何况他这里搞到了神火也没给对方,所以也没什么谁对不起谁。 再说了,他看到对方一伙还活着,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他也不是软柿子,该适当还以颜色的时候也不会客气,“哦,刚好搞到了三朵神火冰焱,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正好可以一人一个,就没回来,留在了冰原外围闭关吸收神火,再留了个把人给他们放风。” 四鼎宗一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安长错愕道:“多少?春兄刚才说的是三朵神火冰焱?” 师春颔首道:“对,三朵。本来想,留一朵给童明山就够了,剩下两朵想给你们,结果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你们,安无志和朱向心渴求不止,我也是没办法,只好给了他们两个。” 吴斤两在旁嘿嘿了两声,知道大当家这是在顺便解决一些麻烦,朱、安二人后面若遇到需要展示神火的时候,使用冰焱便可无须隐瞒了。 可四鼎宗一伙还是有些不信,许安长狐疑道:“一下同时找到三朵神火冰焱,春兄莫不是开玩笑?” 别说他们,昊吉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尽管他之前亲眼看到师春说那冰柱里有五朵神火来着。 师春直摇头道:“说实话,我都跟做梦一样,我在外面听到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可暑道山跟那冰蛟打啊打的,不知怎么就打出了许多神火,我们躲在边上就顺便捞了些。你们若不信,回头我让他们三个给你们展示一下便可。” 见他如此说,四鼎宗一伙先是惊愕,旋即有人开始抓耳挠腮,着急的。 许安长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当着褚竞堂等人的面又不好说。 他很想问问师春,你给童明山也就罢了,给另两个家伙不是浪费么,难道你回头还想留活口不成?肯定是要给咱们魔道这边的同伙呀! 然而他们遇上危险就扔下师春等人跑了,实在是没脸怪罪,说人家做错了怎么说的出口,何况也不知师春此举是不是在故意气他们。 只能是憋了个难受。 师春随后又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道:“我跟许兄另有话说。” 这是要让不相干的人回避,于是最后就剩下了四人,尤牧和吴斤两都自觉没走。 没了妨碍的,师春问道:“许兄,你确定咱们上面真的没有派其他人马来?” 因神火糟心的许安长皱眉道:“这事不是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了吗?” 师春顿咦了声,“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许兄有意瞒我,那看来真是另两脉的人。” 许安长和尤牧迅速相视一眼,皆面露讶异,许安长忙问道:“怎么说,有什么发现不成?” “嗯。”师春点头,“明山宗这边的沈莫名,他不是去跟踪那个‘莲湖宫’嘛,途中发现了一个叫做‘千岩宗’的门派,无意中发现那门中有人释放出了魔气杀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5章 天大的喜讯  br /> 第285章 天大的喜讯 “千岩宗…”许安长嘀咕了一声,眯眼徐徐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肯定是另两脉的人。” 师春暂不说话,让他和尤牧慢慢琢磨。 等了半晌,许安长看了看尤牧的反应,突兀冒出一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只要他们不碍着我们,我们也不碍着他们。” 师春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意思?” 许安长:“就这意思,互不相扰。” 师春怔了会儿,哦声道:“也就是说,上面交给我们任务,可以放弃了?” 放弃?连同吴斤两在内的几人一起看向他。 许安长道:“诶,春兄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这意思。” 师春:“另两脉的人进来,不是来玩的。我们想抢第一,他们也想抢第一,你觉得他们不会碍着我们?” 许安长叹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说呢,三脉也有盟约,遇事只能是公平竞争,不能再自相残杀了,一旦发现谁违约,三脉将共裁。” 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虽说是事在人为,可他清楚,三家拿第一的概率极低,因为魔道在这里没什么施展的能力,真正的有效争夺恐怕还得是在神火域外,在这里跟另两家的干起来完全没必要。 师春:“我知道三脉有盟约,可若非偶然发现,我们也不知道‘千岩宗’的人是魔道的。何况我也没说要自相残杀,何况三脉盟约也允许公平竞争,不是许兄说的不争。” 他这样说的话,许安长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这要是传到了上面的耳中,还不知怎么看他,当即淡淡道:“那不知春兄有何高见?” 师春轻飘飘挑出道:“另两脉的人既然敢进来,其准备程度未必会差于我们,你四鼎宗在其他门派有卧底,难道他们就没有吗?” 许、尤二人相视一眼,略显疑惑,尤牧问了句,“然后呢?” 师春:“我们在跟踪卧底门派寻找神火线索,意味着我们有五条获取神火线索的渠道,这大大增加了我们找到神火的概率,现实已经证明了。若能让他们也跟踪卧底门派获取神火线索,然后我们能截取到相关线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找到神火的概率将有可能再次成倍的增加?” 旁听的三人想了想,都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可账是这么个顺利算法的吗? 许安长笑了,“春兄,就算千岩宗跟踪卧底门派寻找到了神火线索,也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千岩宗可没我们的卧底留路标,我们想跟都跟不上,总不能明摆着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吧?我们的人力也有限,没办法到处撒网去跟的。” 师春驳斥道:“许兄,不能遇到问题就回避,而是要解决! 我们目前跟踪卧底获取神火的办法,可想办法透露给千岩宗知晓,并夸大战果,千岩宗知情后,必会效仿。 我等无须派任何人跟踪,甚至无需多增加任何人手,只需派得力人手坐守出口一带便可。 千岩宗将哪个门派的人诱到了出口,我等只需找到被其引诱的人,搞清事发地点,便可伺机插手。” 许、尤二人听的目瞪口呆,终于搞懂了这厮的意图,都有点被惊着了。 两人对上面派这位来的意图算是有了更深的体会。 吴斤两也搞懂了,在旁嘿嘿不已,终于明白了大当家为何要找那两个魔道门派的人,敢情嫌四鼎宗卧底获取神火线索的效率不够高。 话说,这还不够忙的吗?几乎一直跑个没停,这都已经搞到七朵神火了,再成倍的增加神火线索,他是真怕忙不过来,就这点人手,又不给四鼎宗的人吸收,怕是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回过神的尤牧问:“被千岩宗诱去的人,凭什么告诉你事发地点?” 师春摆手,“大问题解决了,那都是小问题,不用你们烦心,我们兄弟来解决。” 吴斤两又是一阵嘿嘿,算是回应。 许安长瞥了他两眼,有时候真烦这大个子的嘿嘿劲,就是个让人闹心的家伙,每次一来都乱敲乱砸搞的跟地震似的,这还让人怎么寻找此地的神火? 他怀疑这么久都没能看到神火的影子,就是被这大个子乱砸的动静给闹的,把神火给吓得躲起来了。 想到这个,他不得不叹道:“春兄,不是说你的办法不好,而是就眼下来说没必要,就这铁森林至今都还未忙出结果来,搞出太多神火线索的话,我们真忙不过来。” 师春摆手道:“许兄,没有忙不过来一说,就透露个风声给千岩宗知晓而已,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许兄,就是多搞几块自留地备着,回头找完铁森林这边,一堆选择摆在我们眼前,随便你挑,这不好吗? 说实话,若不是明山宗的人手太惹眼,跑到千岩宗那边走漏风声不合适,我都不跟许兄争论,区区小事要不了多少时间,明山宗自己就给办了。许兄,我们是来夺魁的,能掌握的线索越多越好,脚踏实地太保守了不合适!” 这次,尤牧也站在了师春这边,回头劝许安长,“师兄,我觉得春兄说的有理。” 许安长叹道:“我知道他说的有理,但你看看我们这里,找找停停的,现在又要停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铁森林的神火找出来?唉,算了,春兄,你有理,依你的行不行?” “莫气莫气。”师春抓了他手,拍着他手背安抚,“就去千岩宗那边透露个风声,回头你们安心在这里慢慢找,其他的事交给明山宗来处理便可。” 许安长很无奈道:“我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师春:“你说你说。” 许安长:“不要再轻易冒险了,不要再去招惹暑道山那样的门派了,你实在管不住自己的话,起码不要再让童明山冒险,他既然已经在吸收第二朵神火,就得保证他的安全。” “好,我记下了。”师春郑重点头。 就在双方商量细节时,方自成又找来了,也许是好事成双,竟然又带来了另一个魔道隐匿门派“忘情谷”的消息。 这对师春来说,是天大的喜讯,本以为很难有机会把那两个魔道门派找齐,没想到这么快就全部找到了。 不过想想也是,各派才刚进神火域不久,大多门派离出口一带都不算太远,一些四处搜寻的门派遇见的概率还是挺大的,真要等到后期全部散开了,想要遇上才叫难。 他有点庆幸自己及早做了决定。 有了这个消息,他派出去的跟踪人手就可以回收了,否则身边的人手有点捉襟见肘。 回头他就把这个消息以类同的方式告诉了许安长,要求把两个魔道门派用同样的方式一起给“办”了。 他知道这样会引起许安长的怀疑,可是他等不及了,他要尽快完成自己的布局。 许安长确实有点怀疑,怎么这么巧,另两脉的人怎么恰好都被明山宗的人看到了施展魔气? 可师春已经懒得跟他细腻了,跟这帮家伙打过交道后,说实话,有点看不起了,怀疑又怎样,有本事你核实去。 想从沈莫名和方自成嘴里撬出东西来,得先过他这一关,守住了这一关,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殊不知许安长和尤牧密谈后,也渐渐打消了疑虑,理解为确实是巧合。 道理也简单,因为许安长认为师春这么精明的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有问题的话,不会对自己露出明摆着的可疑。 再则,师春那边弄这种假好像也没任何意义。 当然,这个过程中,警惕性还是要有的。 另外,方方面面的问题这里都会记下,出去后肯定是要上报的。 就在这里准备出发又还没出发时,红云堡那边的卧底周无限又来接头了,告知了红云堡目前的位置。 这次只有四鼎宗跟踪的人跟了周无限离去,昊吉被师春拦了下来。 许安长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之前本就觉得人手不够用,派多了人跟踪完全是浪费,但回头还是多问了一嘴,“怎么又不让跟了?” 师春与他借一步说话,边上无人后,解释道:“人手不够用了。一旦四鼎宗的人跟千岩宗的人碰了面,你那两个人手再留在出口不合适,万一之前有人认识呢? 还有,你这里在铁森林迟迟找不到神火,我也着急,把他们两个招回来,也能增强你这里的搜寻人力。 回头,四鼎宗这里专心寻找神火,其他乱七八糟冒险跑腿的事,统统交给明山宗的人去做。” 说到这,他凑近许安长耳边低声,“咱们自己人尽量保存实力,干点安全的事,明山宗有人遇险出事了,死也就死了,省得后面再动手。” 这觉悟,许安长喜欢,笑着嗯了声,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之后,双方在场的人马集合,一起迅速离去,有方自成带路,先解决忘情谷那一脉的人马再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6章 诱导  br /> 第286章 诱导 离火岛上的海景确实很美,然再美的地方天天看也腻,对有些不赌的人来说,这神火盟约的竞夺着实有些无聊。 别说兰巧颜母女,哪怕是发出邀请的巩少慈也觉得没劲。 于是约好了等大会结束的时候再来看。 闻讯的南公子亲自来送行,话里免不了提及那位“苗哥”。 目送了“一家三口”的飞行离去,南公子唏嘘摇头,自言自语嘀咕,“师春老弟,哥哥真是对不起你了。” 他很清楚,坏了师春和苗亦兰的好事,就等于是毁了师春的前途,有个博望楼六枢机之一的老丈人,前程自是另一番美好光景。 而他之所以愿意帮师春的忙,师春帮他在天雨流星大会发了财只是一方面原因,而帮他发了财,他还恩将仇报毁了人家的姻缘和前途,导致内疚则是更重要的原因。 觉得无聊离开的人其实不少。 也有不少人死守在这,譬如南公子自己,他是要在这里盯着的。 又譬如木兰青青,她所在的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空中的莲花本命灯,她偶尔会推窗看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客栈办了长住,很贵。 还有段相眉,她除了休息,就是在相同一棵树下坐着,大多时候都盯着浮空的莲花灯。 象蓝儿和凤池自然也还在,两人在客房里,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把两人吓一跳。 看到进来的是那个易容后的青衣人,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青衣人走到凤池跟前,盯着她双眼道:“第一手计划暂不放弃,第二手计划也继续进行,不过要推迟到神火域开启后。” 凤池顿松了口气,这两天她一直提心吊胆着,当即欠身道:“谢青爷成全。” 青衣人道:“你的担保,不要忘了,上面看不到你担保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凤池顿露牵强笑意,颔首道:“知道,到时候不用青爷动手,我自己来。” 象蓝儿抿着唇不语,凤池上次对她说的话,她清楚记得,若看不到希望,就不活了。 青衣人言尽于此,直接转身离开了…… 浩瀚星空璀璨。 一片荒凉而浩大的砂砾地界,从空中看,地上有好多高耸的圈圈,圈圈中间有一个深坑。 一些看似平坦的地方,偶尔会砰一声,然后便有冲天而起的白嗖嗖气体持续喷射片刻,气体停歇后,地上便留下了一个个的圈状坑。 走在这片砂砾地界,不时能听到砂砾丁零当啷或稀里哗啦落入坑里的动静,有些零星掉落动静甚至能砸出美妙的音乐感。 月下的砂砾世界散布着一些零星亮晶晶的闪光。 走在砂砾上,脚步声哗哗,那是许安长一行四人的脚步声。 二十个人死了九个,剩下两个在出口,五个在跟踪,如今空闲的人也就剩了他们四个。 几人边走边聊。 “师兄,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神火?” “谁知道呢,不过晚上是寻找神火的最好机会,容易发现光亮。” “师兄,如今就剩了我们几个人,凭我们还能找到神火吗?” “唉,尽力而为吧,我们能躲过追杀已属万幸。那些个狗东西,将来出了神火域,必让师门报此仇。” “听守在出口的十位长老说,那些狗贼好像已经找到了七八朵神火。” “结合出口那些长老说的,加上我们的遭遇,那些狗贼的手法不难猜出,他们自己不去找神火,专盯别的门派,一旦哪个门派发现了神火线索,就会有内奸通知他们。 他们会立马派一两个吸收了神火的人跑到别人那,驱使出神火,端着神火跑人,故意让人发现,假装在别人搜寻神火的地方找到了神火,然后那些搜寻神火的人就会抢夺追杀。 他们带着神火到了出口,落在了那十位长老跟前,追赶的门派追到了也无可奈何,又不能当十位长老的面抢夺。 追赶的人误以为搜寻地的神火已经被找到了,也就不会再返回原来的搜寻地了,然后那些狗贼就能堂而皇之地在别人费劲心血的地方省时省力,自然比别人更容易找到。” “师兄,我们其实可以模仿人家的办法试试。” “就剩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试?人家那办法,需要在其他门派有内奸。” “唉,师兄,我是真没想到,就为了能吸收一朵神火,王师弟就能把我们给出卖了。” “他死前不是说了么,跟我们一起,找到了神火也轮不到他来吸收,那些狗贼事先许诺了一堆好处收买了他……” 一行在这空寂之地渐聊渐远。 他们聊谈时经过的一座坑里,躲了一群身穿粗布衣裳的女人,侧耳倾听着渐渐远去的动静。 等到人走了,一群女人这才闪身从坑里飞了出来,落在了洞外一圈堆积的砂砾堆上,看着途人消失的方向。 为首女人长的还挺漂亮的,最大的缺陷是少了一对耳朵,故而两边有落下的垂发遮挡,偶有风来吹开头发能看到。 此女名叫巫珊珊,乃忘情谷此次参会的领队。 忘情谷,炼器门派取这名字必有缘由。 都说炼器这一行少有女人,忘情谷是少有的反常,全派上下没有一个男人,全部是女人,不收男弟子,且入此门者终身不得沾染男女之情,违者将有门规严惩。 入门时,还有件很残酷的仪式,谓之断情,由收入门的师父亲自行刑,从入门者身体上切点什么部位下来,外加毁容。 有的被割了耳朵,有的少了手指,有的少了脚趾,下手狠的师父会直接帮忙砍掉一只胳膊,甚至还有更不堪的。 总之,入门时该受什么刑罚,完全看师父当时的心情。 所以巫珊珊一旁的同门中,不少人脸上都有狰狞疤痕,缺胳膊少腿的倒是没有,毕竟是来办大事的,手脚不利索不行。 远处的一些坑里也陆续有人冒出,总数下来正好二十人。 “师姐,你听到没有,才进来了两三天吧,就有人找到了七八朵神火。”边上名叫金好的女子说道。 原本长的应该也挺不错的,就是脸上的刀疤很明显,还少了根小拇指。 巫珊珊目光闪烁着,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一个鼻子部位没有鼻子只有窟窿眼的女人,说道:“巫师姐,刚才那些人说的找神火的办法,你听到了吗?我们恰好在一些门派里有人,用不着花精力去收买谁。” 她叫林约芳。 “这么短的时间内,七八朵神火,意味着什么?获悉了神火的线索,就能找到神火不成?”巫珊珊自言自语,脸上带着思索意味,扫了眼辽阔的天地,“我们倒是在这里找到了神火线索,为何一直无法找到?” 林约芳:“人家大范围撒网,有得选择,比我们死盯着一处肯定是要强许多。” 巫珊珊收回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首先得找到一朵神火才行!” 林约芳道:“可以同步进行,先让我们潜伏在各派的人做好准备。” 巫珊珊:“这事你去办。” “好。”林约芳领命而去,走时点了几个人一起。 巫珊珊则环顾剩下的人道:“找,尽快把那道神火找出来,我不信它能凭空消失了!” 远处,几道人影从天而降,拦在了许安长四人身边,正是师春等人。 “可以换下一家了。”师春乐呵呵道。 许安长:“这就行了?” 师春点头,他右眼异能亲自勘察的路线,人又在高空上观察了后效,自然是能确定的。 许安长:“那就走吧。” 师春当即对一名四鼎宗弟子道:“方自成我要带走了,后面跟着那个卧底的事就拜托给你一人了。” 对方临时变更计划,跟踪那个有卧底门派的事,变成了跟踪忘情谷的人,也是方自成拜托的。 方自成之前要回去报信,剩下一个人同时跟两个门派不现实,也没办法做到。 所以方自成回去找师春前,拜托了同行的四鼎宗弟子帮忙跟踪忘情谷的人马。 卧底那边的门派暂时不跟也没事,毕竟卧底会留下路标,后续跟踪还接得上。 闻听此言,那四鼎宗弟子没作答,看向了许安长。 许安长帮他作答了,“都是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可拜托的。” 一行当即飞天而去…… 一片到处是峡谷裂痕的大地,在夜色下透着诡异。 峡谷的裂缝很多,有深有浅,深的很深,犹如万丈深渊,从高空上看,那些错乱在大地上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刀剑劈砍出来的,随随便便一道痕迹就是几十里长,历经了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可见。 在一道裂缝边缘,站着一排身着蓝衣裳的千岩宗弟子,中间一个体型瘦小、面目阴鸷的男子,是一伙的领队,名叫宫时希。 一伙人正伸着脑袋向下张望。 啪嗒,忽一颗石子飞了过来砸下。 这是报警,令宫时希轻声呼哨一声,“下去。” 于是一伙人全部翻身跳入了深渊,贴靠在了阴暗的崖壁上挂着,凝神静气。 看到空中的一点闪光提醒,飞掠而来的许安长和尤牧等人又停下了,在崖上走动之余,又是一番不得志的感慨,与在忘情谷人马那边的言论雷同,渐聊渐远……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7章 我相信他们  br /> 第287章 我相信他们 折腾完了千岩宗这边,许安长立刻带着一伙人返回了铁森林那边。 尽管他心里不认为魔道有夺魁的可能,可魔道给他的压力也不是儿戏,他若显得有所懈怠,一旦传回去也交不了差。 师春也从这边带走了沈莫名,这一路跟踪卧底的事照样扔给了四鼎宗的人。 途中,在师春的授意下,明山宗一伙故意落后,暂时甩开了许安长一伙,改道去了童明山等人躲藏的地方。 不知天何时才能亮。 到后,师春等人并未见到童明山,朱向心出关了,换了童明山进去闭关吸收冰焱。 也没能见到朱向心,因为安无志也出关了,又换了朱向心进去。 其他门派的人找神火忙碌个不停,明山宗这几个却在吸收神火上忙碌个不停,忙了个打转转。 见到安无志托着的两朵神火,方自成是有些惊呆了的,神火居然多到了没地方放? 安无志的精气神也不一样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很明显,见到同伙来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吴斤两笑问道:“吸收了冰焱,感觉如何?” 安无志也学他的嘿嘿道:“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大成。不止是我,童明山和朱向心都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在这边负责放风的陈无忌似乎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反应。 褚竞堂、方自成、沈莫名、昊吉四个却互相看了眼。 趁着吴斤两在和安无志闲扯,褚竞堂几个给了师春一个暗示。 会意的师春招呼了他们几个去一旁说话。 吴斤两注意到后,立马扔下安无志,也跑去凑热闹了。 陈无忌见状也跟了去。 到了附近没人的地方,见几人犹犹豫豫的样子,师春问:“怎么了,有话直说。”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你的,一副你先说的推辞模样。 最终还是络腮胡的褚竞堂先开口了,“大当家,有件事,其实我们憋在心里憋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说。” 师春:“都是自家弟兄,但说无妨。” 褚竞堂谨慎提点道:“还没进神火域之前,在神火宫客栈的时候,我们刚听说要进神火域的消息时,曾在你房间为进来的事聚集讨论的那次,大当家还记得吗?” 师春颔首,“自然记得,怎么了?” 褚竞堂胳膊肘碰了下昊吉,好吧,昊吉只好无奈接话道:“我们从你房间出来的时候,有个女人在外面走廊到处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她看到朱向心后,突然喊了声‘师姐’。” 师春和吴斤两互相看了眼。 迟迟没等到几人的后话,师春问:“然后呢?想说什么就说。” 沈莫名道:“大当家,万草堂的衣裳我们都认识,喊朱向心师姐的人,就是万草堂的人。也就说,在进神火域前,万草堂的人找到了朱向心。” 方自成嗯了声道:“不仅仅是朱向心,我们有理由怀疑,百炼宗的人可能也找过童明山,朱雀阁的人也找过安无志。” 师春静静听完后,问:“说出你们的想法。” 陈无忌:“如今他们的修为都突破到了高武大成。” 褚竞堂:“大当家,有些话,本来我们是不想说的,可事到如今,他们三个都吸收到了神火,怕是不说都不行了。 我不知道大当家能不能理解,按理说,以大当家的头脑不可能理解不了,吸收了神火的童明山、朱向心、安无志对他们师门的意义非常重大。 一旦他们宗门许以重利,说实话,大当家,他们出了神火域后,有了高过我们的修为,又有了掌控神火的底气,只怕未必还愿意跟我们走同一条路。” 昊吉叹道:“都是自己弟兄,我们其实真不愿意这样在背后说他们,可有些事情恐怕会很现实。我们冒那么大的危险,帮他们找神火,帮他们把修为突破到了大成境界,若最后适得其反,让我等情何以堪?” 师春淡定道:“有这想法,在进神火域前为何不说?” 几人相视一眼,褚竞堂唉声叹气道:“大当家,这事你让我们怎么说?一开始,你说的是进来逛逛看看,既然不干什么,那我们说来做甚?可现在,我们实在是憋不住了。” 师春:“这事,你们私底下碰过?” 几人不吭声了,算是默认了。 盯着几人观望一阵后,师春笑了,对吴斤两道:“我们还以为他们不知道,看到没,其实警觉着呢,精着呢,心里都明白着呢,只是一个个表面不吭声而已。” 吴斤两嘿嘿道:“当时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我都给糊弄了,不愧是各派的精英,真会装。” 几人愣怔,褚竞堂问:“大当家既然知道,那为何还?” “这事怎么说呢…”师春琢磨了一下,解释道:“这么说吧,在流放之地的时候,我有一个老师,我很仰慕她不为逆境所束缚的智慧,她曾教导我说,有时候成全别人,也是在成全自己。” 吴斤两收了笑脸,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教他们那些小孩写字的女人,直到离开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人,那个女人自己说的,你们就喊我“风”吧,风一样的女人。 另几位互相看了眼,褚竞堂道:“大当家,你确定成全他们,能是成全我们自己?” 师春认真道:“你们想一下,我们这些人当中,如果有炼器高手、炼丹高手之类的,对我们的将来,难道不是一个大大的助力吗?” 褚竞堂质疑道:“大当家,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可我们担心的是,我们这么多人为他们三个拼命,最后会落得个不值!” 师春斩钉截铁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们,就如同我相信你们一般,我相信你们当中不会有人背叛我们!” 话,他只能这样说,而有些心里话他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那就是,他既然敢给,就有本事收的住! 吴斤两是懂他的,虽不知这位大当家有什么打算,但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故而在旁嘿嘿嘿嘿。 见这位大当家把他们上升到了同一高度,褚竞堂等人还能说什么,说自己到了那个地步有可能会背叛? 看了看他们的反应,师春道:“行了,你们说的我心里有数。我现在亮明态度,大家既然已经进来了,就要齐心协力,要全力配合,全力推他们三个!” 一伙人算是支支吾吾应下了,他们能怎么办,有得选择吗?关键是选择别人也不会得什么好,也同样会被逼着冒险帮忙。 师春转而又对吴斤两道:“出口那边的消息传递方式要变一变,我们要把那接管下来,出口那边要控制在我们手上。你再带个人去出口那边,把四鼎宗两个人给替换回来,让他们跟许安长他们去铁森林找神火去。 四鼎宗五路跟踪人手若带回了神火消息,就不要再让他们到处找我们了,让他们省点力气回去继续跟踪,由你们轮流跑腿传达相关消息。若是吴鸿和肖省过去了,你就告诉他们,跟踪的事放手给四鼎宗,让他们回来找我。” 吴斤两颔首,“好。” 师春:“千岩宗和忘情谷两边不知何时有结果,你亲自坐镇出口盯着,一旦有人和咱们一样托着神火跑到十长老跟前躲避追杀,必然和那两家有关,你务必想办法从追杀门派口中搞到被劫走神火的位置,能做到吗?” 褚竞堂等人心里正嘀咕,追杀门派跟你非亲非故的,找人问出事地点,合适吗?人家凭什么告诉你? 谁知吴斤两却直接拍了胸口,“简单,交给我了。” 继而转身问众人,“不知哪位愿跟我去出口一带,陪劳长泰一起蹲着?”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样折腾的话,出口一带也未必安全了。 当然,就眼前这搞法,跟在师春身边可能更危险。 没人吭声,吴斤两也不客气,直接点了方自成带走,之前跟着师春经历了危险,有了点经验的,他给师春留下了。 而师春这里稍作交代后,留下了陈无忌继续放风,带着其他人走了,去了铁森林,继续跟着许安长在那找神火。 正常情况下,师春是不想跟着浪费时间的,可是没办法,手上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暂时都脱不了身。 冰原,天空再次被阴云给封锁。 暑道山一伙,完好的和带伤的加一起,五十来号人,在古练妮的带领下,又再次返回了。 只不过这次都站在了阴云之上的冰山上。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整一百人,炼器界第一大派的炼天宗,被古练妮找来了。 不得不说,能在浩瀚的神火域这么快把人给找来,暑道山一伙找人的速度算是神速。 当然,跟他们一开始就观察到了炼天宗的去向也有关,一开始甚至还派人跟踪了一下的,之后摸着大概的去向,把人手散开溜了几趟,加上途遇的门派见到暑道山都会给几分薄面,打听之下会积极告知,故而没花太长时间便找到了。 帮手虽然找来了,可暑道山一伙却懵了,那处平原好像不见了,跑来跑去都找不到,最终只能是落在冰山上傻眼。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8章 如出一辙  br /> 第288章 如出一辙 不是暑道山想停下,而是炼天宗的人不乐意了,跟着你们反复兜来兜去,得兜到什么时候,溜狗呢? 炼天宗一伙,皆一身枣红色衣裳,为首的领队名叫左子升,唇上两撇短须,面目透着精悍气息,双手时常挽着袖子,小臂外露。 就是他忍无可忍之下喊停的,并斥责道:“古练妮,你还要带我们兜到什么时候?” 暑道山那边说,发现了一只冰蛟,身具五朵神火,一家拿不下来,请他们来联手谋取,愿让给他们三朵。 一下能得到三朵神火,如此诱惑,实在是难以忍受,遂跑了来。 现在看来,发现自己有点鬼迷心窍,哪来这神火扎堆的好事? 古练妮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平原的,不知为何变成了连绵冰山,着实是匪夷所思。左兄,你看,这冰山跟一般冰山明显不同,这冰块极为通透…” 左子升抬手打住,“我们不是陪你来看景的,我也不信你会连地方都找不到,你说的冰蛟呢,在哪?” 古练妮苦笑,“左兄多点耐心,还得再找找。” 左子升横眉冷眼道:“古练妮,你剩下的人呢,为何一直不见,你不会是想故意拖着我们,好让其他人行事吧?” 古练妮叹道:“左兄,你想多了,这样拖能拖到几时?” 左子升斜了她一眼,忽驾风鳞腾空而起,于空中施法朗声道:“我们走!” 一群炼天宗弟子立马跟着飞到了空中。 古练妮急忙喊道:“左兄,我绝无虚言,此地确实有一条冰蛟…” “等你找到了再说,我们走!”扔下话的左子升不再奉陪,领着一群人迅速离开了,就四十九天,时间宝贵。 剩下一群暑道山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庞厚跑到了古练妮身边,“师叔,不会有错的,我找到了一开始布阵的地方,一路循着踪迹重走了一遍,就是这里,这片平原不知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连绵山脉,我们走后,这里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不知是不是跟那条冰蛟有关。” 古练妮咬牙道:“我不管出了什么变故,锁元阵的那些布阵法器一定要找到,不然我们后面怎么办?那些神火不是花朵,不会等着我们去采,真要落到跟神火捉迷藏的地步,那我们人再多也够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须要找到!” 庞厚和元垚皆看向了那连绵冰山山脉,他们倒是想找,问题是怎么找,这可是大范围高耸入云霄的山脉。 古练妮也知道难找,但还是强行要求道:“大家先估算到大概的位置,然后施法融化,钻入冰山下面寻找。” 元垚:“师叔,到了下面,融化的冰水,很快又会凝结成冰,是无法融化出通道的,我们在下面的行动将会非常缓慢,一直持续这样搞的话,以我们的修为是吃不消的。” 庞厚也道:“是啊,若是迟迟找不到,难道整个神火域开启期间,我们都要耗在这里吗?” 古练妮:“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耗在这里不成?” 元垚:“这里一定出现过什么变故,不知道师春他们有没有看到。” 古练妮顿恨得牙痒痒,“看到了又怎样,他能下去帮我们把锁元阵法器找出来不成?不要再跟我提他,那王八蛋别落我手里,否则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起师春,她就能想起元垚怎么都劝不住自己的情形,她就能想起自己真拿父亲发毒誓的情形,她就能想起自己受骗后搞得整队人马非死即伤的情形,她就气的想吐血。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蠢,整个修行界都知道那人是骗子,明知道那人不可信,自己都快把自己给蠢哭了。 元垚忽道:“师叔,气归气,但不得不承认,师春那个调虎离山盗采我们神火的办法不错,他最终虽然失手了,可他失手的关键是因为金长老提醒了我们,若非我们及时赶回,他已经得手了。” 古练妮略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模仿他们的办法?” 元垚:“只怕不好模仿。神火可能存在的窝点,我们知道的地方不止冰原,师春没有锁元阵法器,他是怎么在冰原抓到的神火才是关键。我的意思是,这么好的办法,他会只用一次吗?” 古练妮眼睛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去出口那边蹲守?” 元垚:“没错,若见故技重施,我们可顺藤摸瓜抓到师春,只要能破解他找到神火的办法,便能补足我们没有锁元阵法器的损失。当然,也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万一他们没有下次,岂非浪费时间。所以,可派一部人手暗中蹲守,其他人还是得赶往下一个神火窝点想办法才行。” 古练妮脸上的焦虑感渐渐消失了,很是欣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道,难怪父亲说他原本是最合适的领队。 庞厚也表示赞赏道:“师叔,这确实可以试试。” 古练妮:“好,就由你亲自带几个人去盯着,务必谨慎小心,不可轻易打草惊蛇。” 庞厚拱手领命。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庞厚领了三人而去,余者皆跟了古练妮赶往下一个宗门记录的神火窝点…… 天亮了,大大小小的太阳又在天际露了头。 离铁森林不算太远的地方,封堵的石头推到,神清气爽的童明山走了出来。 盘坐在隔壁洞里,手托两团冰焱的安无志立马起身,溜到了门口,他手上有神火,不好出去,兴奋地问了声,“宗主兄,修为提升如何?” 山上放风的陈无忌也跳了下来,同样一脸好奇,想知道。 童明山也有点兴奋,“修为提升的不是太多,还在高武大成,火元境界应该已经相当于人仙小成了。” 安无志一脸羡慕道:“火元境界够了,后面修为突破不是问题。” 说着将手上两朵神火奉上,“这个得交由你来看守了,我去找大当家。” 童和朱都吸收了两朵神火,只有他吸收了一朵,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找大当家了。 童明山一接手,安无志立马便跑了,陈无忌略皱眉,觉得安无志似乎忘了师春的交代。 约莫三个时辰后,朱向心也出关了。 出了关的朱向心也很兴奋,一出来就要去找大当家。 结果被陈无忌喊住了,“向心,大当家之前过来有交代,让你出关后留下看守这两朵神火,让童明山随队行动。 大当家让把话说明白,说没什么好遮掩的,说这是炼器行当的盛会,要先顾宗主,出去了还要让宗主参与夺魁,要给弄咱们进来的人一个交代。大当家说了,谁有意见允许退出,不勉强!” 朱向心愣住,虽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从童明山手里接过了两朵神火。 没办法,还是没得选择,退出了靠她自己没什么用,投奔别的门派,找到了神火人家自己门派的人都不够分,怎么可能给外人。 老老实实听话,就还有机会。 何况她也知道,安无志才吸收了一朵,再有的话,暂且也轮不到她。 童明山苦笑着抱歉了一声,拱手告退几步才转身飞离了。 目送的陈无忌回头看向她,同样苦笑道:“我陪着你,继续放风。” 广袤的黄土荒原上,一处处癞痢似的大坑,坑里到处是奇形怪状的柱子,有笋状,有蘑菇状,还有蛇状,也有土堡状,千奇百怪的形态扭曲在其中。 不时有烟雾飘荡在荒原上空,那是地下偶尔塌陷出窟窿时,升腾起的灰尘。 一群人穿梭寻找在其中。 有些扭扭曲曲的土柱子,飞掠时,落了下脚就倒了,有些碰了下就倒,导致一股股烟升起。 一群穿着蓝衣裳的人,趴在一处坡后偷窥大土坑里的人的行动,这些蓝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千岩宗的。 一阵风卷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灰吹起,为首的宫时希迅速偏头,对身边人沉声道:“就现在,你们小心点,上!” 两名汉子立马借着灰尘的掩护,溜进了大坑里。 宫时希抬手招呼了一下,“撤!” 他领着一群人迅速退入了就近的一个坑里躲藏。 不多时,一阵惊叫声起,“神火!拦住他们,别让跑了!” 很快,一群人升空而起,急追两个驾驭风鳞而去的汉子,其中一汉子手中托着一朵淡紫色火焰。 待那些人远去后,千岩宗一群人全部跳了出来,宫时希目盯人影远去的空中,挥手道:“还客气什么,放开了找!” 一群人当即飞赴进那些坑里搜寻…… 出口附近的山腰上有个洞,为了方便观察,谨慎的吴斤两已经将观察点进行了改造,直接将洞挖到了山顶,然后四处开小口子,不易被人发现,又能方便观察四周。 休息够了后,闲得无聊之际,劳长泰和方自成都缠着吴斤两讲故事,讲完了之前搞神火的故事,就让讲流放之地故事。 吴斤两正拿着“冰羊”口若悬河之际,不时看向窗口外的劳长泰忽挥手打断,“来人了。” 另两颗脑袋立刻一左一右挤了过去观察。 看到两个人落在了山顶十位长老跟前,其中一人手上还托着淡紫色的火焰,劳长泰忍不住嘿了声,这一幕他太熟悉了,不是头次见,只是换了人而已。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89章 不失仁义  br /> 第289章 不失仁义 吴斤两仔细瞅了瞅后,也乐了,“还真来了,有够快的,还以为要歇几天呢。好像是蓝色衣裳,那应该是千岩宗了。” 方自成:“让我们跟踪时留意的那两个门派?” 吴斤两嘿嘿:“没错,让你们跟踪就是为了今天,等看好吧,跟着学,学好了好应付,我不一定每天都守在这。” 劳长泰:“那后面追来的一群,不知是哪个门派的。” “管他哪个门派的,去问问就知道了,你跟我去。”吴斤两拍了下劳长泰的后背,转身走到挖空的地洞前跳了下去。 于是劳长泰也跟了去。 一座山峰上,几块大石头架着的石头缝隙里,暑道山的庞厚突然来了精神,轻声连连呼唤道:“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同来的三人也在努力往外瞅去。 一模一样的手法,他们经历过,因距离问题,虽看不清带来神火二人的样貌,但足以让他们认定是明山宗的人。 最高峰上,大铁杵下盘坐的十位长老,看着眼前托着神火躬身行礼的二人,试图从这俩蓝衣人身上看出点明山宗的迹象,他们在外面的器云谷峰顶,都见过明山宗的人,但眼前二人完全陌生,毫无特别印象,不由互露征询目光。 结果一样,都不认识。 金贵奇问了声,“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手上没有神火,只拿有风鳞的蓝衣人恭敬回道:“我等乃‘千岩宗’弟子。” 金贵奇哦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其他长老也如此,也都瞥向了空中那群追赶而来却又不敢下来闹事的门派,这一幕看着太眼熟了,与明山宗的手法如出一辙。 也不知是自创的,还是跟明山宗学的。 他们秉着不干预竞夺的原则,没有再吭声,明山宗他们都没有去管,也不好管这个什么千岩宗。 见到他们不干预,两个千岩宗弟子也算是暗中舒了口气,第一次搞这样的事情,说不紧张是假的。 空中紧急追赶而来的一群人,见到两个蓝衣人竟然在十位长老的眼皮子底下盘膝坐下了,摆明了要跟他们耗下去。 那群人见了火大,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也没了办法,为首的不得不喊出一声“走”,带了同门转身离去。 趴在石缝里观察的庞厚嗯了声,发现有两人从山后冒了出来,朝那些离开的人追了去。 一旁的同门嘀咕道:“背着大葫芦,这是那个那个…” 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边上人补了句,“吴斤两。” “对,师兄,那是师春的同伙吴斤两。” 庞厚嘀咕,“吴斤两追那些人干嘛?走,跟住了吴斤两就肯定能找到师春。” 说着掀开一块石头,带人钻了出去。 “诸位慢走,诸位等等……” 追了一阵的吴斤两忽朝前面一群人施法急喊。 离去的那个门派人马,风鳞数量也不多,二十人共乘了几只风鳞而已,速度上稍慢,吴斤两算是慢慢追上了。 其实他就算是不喊,一伙人也注意到了他,听到喊话,见只有两人追来,遂浮空停了下来。 待吴斤两近前,他们一打量,有人认出了他,喊话道:“可是明山宗的吴斤两?” 同行的劳长泰打量了一下大个子,心头啧啧,瞧这名气,随便遇上个人都能认识。 吴斤两大声回道:“正是在下,风鳞呼呼转着说话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手指了指下方的一座山头。 那边互相看了看,最终点头表示可以,然后双方双双落向了地面。 都收起风鳞后,那边为首的男子问道:“吴兄何故喊停我等?” 吴斤两道:“还未请教是哪个门派的高人?” 为首男子道:“谈不上什么高人,在下齐远浓,我等乃‘傲焰宗’弟子。吴兄若是想打我们什么主意,还请收起心思,我等可没什么便宜给你们占。” 想什么呢?吴斤两腹诽,嘴上道:“原来是齐兄,原来是‘傲焰宗’的高徒,诸位不要误会,我来并无歹意,而是想向诸位打听一伙人的下落。” 齐远浓面露狐疑,不想沾惹什么因果,也有防着明山宗的意思,实在是师春在天雨流星大会骗人骗出名了,都不得不防,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认识明山宗的人,所以直接一口拒绝道:“我傲焰宗向来是独来独往,不关心别家的事,吴兄找错了人,若无他事,恕不奉陪!” 拱了拱手就要告辞。 吴斤两嘿了声,“齐兄,你这么说就不够意思了,别家人你可能不认识,千岩宗刚抢了你们的神火,你们还能不认识?” “……”傲焰宗一伙愣住。 齐远浓顿有自己打了自己脸的感觉,明明说了要走,却不想走了,忍不住主动问道:“千岩宗?吴兄是说刚才那两人吗?” 吴斤两:“没错,不但是你们被抢了,我们也被他们给抢了。你说你们抢东西也就罢了,这伙恶贼,不但抢了我们东西,还杀了我们的人,这口恶气实在是难消。 我们明山宗进来,是想来开开眼界的,又不想争什么第一,有的是时间浪费! 敢杀我们的人,这四十九天我们什么都不干了,也不找什么神火了,就干一件事,就找他们报仇算账! 我们正在四处找他们,刚好我在这边看到了他们的人,他们躲在了十位长老那,我们也没办法,故而想找诸位打听一下他们其他人的下落。还望看在大家都遭了千岩宗迫害的份上,能坦诚指点一二。” 原来是这样,傲焰宗一伙大多都松了口气。 唯有一人目光闪烁,是千岩宗设置在傲焰宗的卧底,他不知道千岩宗还得打劫过明山宗。 劳长泰眼睛眨啊眨的,不时看看傲焰宗一伙的反应,又不时看看满口胡说八道的吴斤两,他还不得不配合着演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很愤慨的样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估摸着自己跟这位大个子呆久了肯定会变成一个谎话随口就来的坏人。 齐远浓:“原来明山宗也遭了这伙贼子的毒手,吴兄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也恨不得将这伙贼子尽诛,不过我们也不能骗吴兄,除了这两个逃到出口一带的,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个什么千岩宗其他人马的下落。” 吴斤两:“那能否提供一些让我们追查的线索?” 齐远浓苦笑摇头,“这个,我们还真没任何线索。” 吴斤两:“总不能就这两个人,就敢抢你们东西吧?” 齐远浓想了想道:“事发时,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们确实只看到他们两个人,见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弄走了神火,我们就追了来。” 吴斤两若有所思道:“不可能就两个人,两个人哪有那胆子,真有那本事也不用逃。也就是说,事发地应该还有其他人,我们回去搜查一番,兴许还能发现他们。” 齐远浓回头看了众同门一眼,“吴兄,他们神火都到手了,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地等我们去找他们。再说了,我们要的是神火,浪费时间去追杀没神火的人,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真要能偶遇上,能报仇也就报了。再跑回去浪费时间折腾,对我们来说,真的没必要了。” 吴斤两哦了声,拱手抱歉道:“是在下想当然了,没错,你们跟我们不一样,你们进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神火,不可能跟我们一样瞎折腾。不过这个仇,我们是必报无疑,不找到他们决不罢休,还请齐兄告诉事发地的详细位置,容我等去勘察一二,兴许还能找到那伙人的线索,万一那些人还在那一带呢?” 这倒没什么,傲焰宗反倒巴不得明山宗的人能遇上千岩宗的人干一场,好为他们出口气。 齐远浓看了看四周,当即指了个方向,详细指点道:“具体位置我是真记不清了,我傲焰宗也是第一次进神火域,我们只能把路线说出来,我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一路直飞未曾改向,飞了一个来时辰。 路上有几个特征,你一路能找到,应该就不会偏离。十长老坐镇的出口,往那个高山的方向直飞,片刻之后地上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式的地坑,再直飞一阵能看到一座貌似被斜斩而倒的大山,然后会有一处到处碎裂的地面,再就是一块似乎融为了一块的地面,当你们看到一块坑坑洼洼的黄土地带就到了,坑里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土柱,事发地就在中心地带。你这一路飞高一点搜寻的话,应该不难找到。” 吴斤两默记了一下后,拱手谢过道:“多谢齐兄提点,若能找到贼子报仇,将来有机会再行感谢。” “诶。”齐远浓摆摆手道:“随口几句话的事,吴兄若能找到那些贼子报仇,也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反倒是我们要感谢吴兄。” 吴斤两苦笑,“同病相怜,咱们就不要再互相客气了,诸位时间宝贵,还请自便。” 双方拱了拱手,就此分别。 傲焰宗一伙升空而去后,回头看的齐远浓见山头上的吴斤两还在拱手遥送状,对左右感慨一声道:“不失仁义,器宇轩昂,是条汉子!天雨流星大会各凭本事,只因人家夺了第一,就视若蛇蝎,实在是有失偏颇。” 见人远去后,吴斤两才放下了手,对一旁的劳长泰道:“看到没有,回头我若不在,见到这情形,你就按我这方法来,帮人家出气的好事,有便宜哪能不占,肯定把位置跟你告诉的清清楚楚。方自成那边你也知会一声,以防人手不够用的时候能排上用场。” 同样跟着客气拱手的劳长泰放下了手,唉声叹气道:“知道了。骗了人家,人家还客客气气感谢你,我算是明白了当初在天雨流星大会为什么会被你们骗那么惨。”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0章 风水宝地  br /> 第290章 风水宝地 “什么骗不骗的,都是一家人了,还惦记那点破事干嘛。行了,你跟方自成在这守着,我亲自跑一趟大当家那边报信。” 吴斤两拍了下劳长泰的胳膊,展开风鳞就飞走了。 劳长泰东张西望一番,也摸出了风鳞飞回去,这边跟暑道山折腾过一场后,明山宗的人也算是人人都有了风鳞。 有人还用上了乾坤袋,对比起进神火域冒险前,明山宗的档次蹭一下就抬高了…… 借着山势的遮掩,悄悄几个起落,暑道山四人爬到了一山坡上趴着观察,见到吴斤两正跟那群追杀者碰面。 一暑道山弟子咦了声,“师兄,吴斤两怎么会跟追杀他们的人碰头,难道被追杀的不是明山宗的人?” 庞厚轻轻呸了声,“屁,不是明山宗的人我把我这手给剁了。不是明山宗的人,能跟明山宗一样的路数?不是明山宗的,吴斤两能刚好出现在这?很简单,装不是一伙的,想探查什么情况,师春一伙最是擅长骗人,我们被骗的还不惨吗?” 这么一说,边上三位同门皆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见到会面双方散伙,吴斤两离去,劳长泰突然折返,暑道山一伙立马趴那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还好,劳长泰的警惕性不是很高,并未发现他们。 回头望的庞厚,拍了身边一人,“记住,宁愿跟丢了,也不能被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后者会意,立刻悄悄朝劳长泰那边跟了去。 庞厚随后又拍了身边另一人道:“你立刻去找小师叔,就说我发现了吴斤两去向,我们会一路留下记号。” 说完就顺手刻下了一个记号,然后先飞了出去,追着吴斤两去向去了,一人不慌不忙跟了去。 庞厚在前面负责跟踪,追在后面的则跟踪他做路标记号便可,这是为了避免庞厚在前面起起落落容易被发现。 作为一个能炼制风鳞的门派,他们知道怎么利用风鳞跟踪人不容易被发现。 两个人去跟踪吴斤两,一个人去跟踪劳长泰,由此可见在庞厚眼里谁更重要。 负责报信的人则迅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也许是为了印证庞厚的话,跟踪劳长泰的人不敢跟近了,后来发现劳长泰突然又降落至了出口那一边,立马也落了地,又小心翼翼蹦近了观察,然而等他摸回到出口一带,却不见了劳长泰人影。 他又大范围绕山脚转了圈,只看到最高峰上的十位长老和那两个蓝衣服的人。 他正纳闷人哪去了之际,忽见两个蓝衣服的人又腾空而去了。 因为知道这两人也是明山宗的人,庞厚说的,想着跟着这两人也是一样的,于是舍弃了劳长泰,又悄悄跟了这两人而去。 奈何这两人正是极度小心的时候,也正担心会被人跟上,一人驾驭风鳞飞行,另一人一直观察着后方,结果跟踪那位离的再远也被发现了。 两个蓝衣裳的一嘀咕,寻摸了一个好地界,迅速落了下去。 跟踪的暑道山弟子瞧准落点后,提前落地了,然后顺着地势悄悄摸了过去观察。 摸进一处乱石群中,在一石壁拐弯处悄悄侧脸过去观察时,忽惊觉不对,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一道淡紫色烈焰突然笼罩而来。 他大惊失色,迅速施展御火术,与火相触的刹那,还是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他紧急闪身跳开了,身上却无任何烧伤的痕迹,但依然是一副痛苦到全身颤抖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支长剑唰一声捅进了他的后背,紧接着又被一脚给踹飞了。 一持剑人跟着飞去,居高临下的剑锋拨弄着暑道山弟子痛苦的面庞。 收了淡紫色火焰的蓝衣人掠来,俯视地上人道:“这‘傲焰宗’的,怎么穿的像‘暑道山’的?” 持剑人道:“换了身衣服跟踪而已。赶紧走,万一留下了记号,傲焰宗的很快便会追来。” 话毕,一剑划断了暑道山弟子的脖子,鲜血飞溅。 持剑人俯身摘走了其身上的东西,随后与同伙迅速飞离…… 离火岛上,浮空的莲花本命灯又落下了一盏。 “咦,又是暑道山弟子的。” 客栈内外或树下,各休闲处响起了一阵嘈杂议论。 收集了掉落莲花灯的人,将熄灭的灯送到器云谷山顶上,送到了暑道山的一位长老手上,由其亲自验看。 因为暑道山上回一次掉落了太多的莲花本命灯,惊动了暑道山的人亲自来这守着,而且是一位长老亲自带人盯着。 灯之所送到其手由其验看,是因为这位炼器长老也是行家,想检验查看是不是灯出了问题。 不多时,一群人影呼呼飞来,暑道山掌门古炎铎闻讯亲自从离火宗那边赶来了。 见到长老手中的莲花灯,古炎铎沉声道:“是灯的问题吗?” 长老微微摇头,“灯没问题。陨落的是宋遥。” 古炎铎转身面向了那一排排浮空的莲花灯,满眼忧虑神色道:“才刚进去不久,就出现弟子大量陨落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担忧都难,他自己的女儿也进去了,暑道山弟子遇险,就说明她女儿也在面对风险。 有长老道:“以他们的实力,莫不是被其他大派攻击了?” 古炎铎微微摇头,“其他大派真要发动这么大的攻击,同时期,我们派陨落这么多弟子,他们自己想做到一个都不陨落很难。我起先担心是遇到了神火域的什么老怪物,才会同时陨落这么多,如今隔了段时间又陨落一个,恐怕没那么简单,难道是之前重伤不治导致的?” 看不到,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暑道山一伙的脸上满是忧虑…… 铁森林,盘旋空中的吴斤两忍住了操大刀去下面砸的冲动,没办法,许安长之前已经特别向他表达了抗议。 好在这次不算难找,明山宗的人很好找,在这一带出工不出力的,空中乍看不见人,见他吴斤两来了,立马有人冒了出来,在地面向他挥手,是昊吉。 吴斤两收了风鳞落了下去,问:“大当家呢?” 也许是受了他的影响,昊吉嘿嘿,指了个洞窟,“在找神火。” 很显然,他是在外面负责接应的轮值。 “真坏…”吴斤两嘀咕了一声,然后跟了他进洞。 铁森林外的一座山头上,庞厚摸了上去,趴着观察,见到这奇特地形,偶尔又见到有人走动,不由哼了声,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不一会儿,他的同门也慢慢摸到了他的身旁,观察了一下,好奇道:“好奇特的地形,人呢?” 庞厚:“有不少洞窟,应该是进去找神火了。不用猜,出口那边的把戏,应该就是冲这来的,这肯定就是他们调虎离山那套把戏新占的地盘,这里应该也有神火可寻。” 同门道:“好,但愿小师叔他们能快点到。” 庞厚想了下,“吴斤两这一路的飞行速度不是很快,小师叔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出口也不是太远,应该能很快赶到。那个,你先原路返回,在途中等一下小师叔,看到了拦一拦,免得一头撞过来不注意把人给吓跑了,导致来不及收网。这次很要紧,可不能再让他们跑了,一旦跑了,再想用同样的办法抓到就难了。” “好。”刚跑到的同门又猫着身子退离了。 金属山洞内,师春躲的位置很深,为了清净,也没去别的地方,躲在了那朵金焱的老巢,盘膝打坐在那柱台顶端。 他来回奔波不停,也需要地方好好调息修养一下。 外围也有其他明山宗的人休息,可以说是帮他放风。 随着脚步声响起,也有光亮起,不多时,吴斤两的身形出现在了洞壁上。 响起的还有他的声音,“嚯,这地下竟还有这样的空间,大当家人呢?” 昊吉的声音响起,“那边暗处有根柱子,大当家就在那柱子上打坐。” “春天,春天,千岩宗那边来消息了!”吴斤两不大不小的声音喊起。 然后,所谓的柱子上也亮出了一团檀金焰气,师春拿出的。 这边也看到了师春,吴斤两飞身而去,落在了台子上,很稀奇地绕台子周围走了一圈。 没看出什么名堂,回头坐在了师春对面,将傲焰宗领队齐远浓的指点详细转述了一遍。 没说的,师春立马起身,飞到了洞壁上,一路外出,途中的明山宗人手陆续跟上。 等到他们出洞,已有七人聚集。 见了洞外天光,师春四顾道:“许安长呢,去找一下,打个招呼。” 吴斤两:“大家一起喊吧。” 师春阻止道:“你老是敲的轰轰响,人家已经很有意见了,找不到神火都怪我们头上来了。他已经打过招呼了,再不尊重一下,说不过去,大家还是散开找一下吧,我不信千岩宗那边能那么快找到神火。” 于是众人就此散开了寻找。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也许是注定的,明山宗一伙若是不这样找,也许走就走了,虽然未必能摆脱跟踪。 耽误时间这么一找,麻烦就提前出现了。 找来找去,许安长等人没及时出现,以古练妮为首的暑道山一伙,却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到了附近没敢直接驾风鳞凌空,在领路弟子的带领下,飞到附近落下,然后快速飞掠上山,伏身摸到了庞厚身边。 “师叔!”庞厚就要行礼。 半跪地上的古练妮摁住了他肩膀,示意不用多礼,盯着铁森林问,“人在这里吗?” 庞厚:“应该还在的,刚还看到有人晃动。” “这地方,一看就是躲藏神火的风水宝地,算是拱手送给了咱们!”古练妮目闪恨恨之意,冷笑连连之余,朝一群人挥手道:“留几个人随我,其他人散开,先把这里给围了,有逃跑的杀无赦!”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1章 我要交换  br /> 第291章 我要交换 元垚当即转身指派起了人手,几十号人立刻分从两侧包抄而去,寻觅合适的地点埋伏准备。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了,古练妮背后的“青魄炼霓剑”骤然化作青虹冲天而起,又如一道流星轰向了铁森林。 轰隆震鸣,天摇地动,尘土冲击波四溢,那一剑犹如击穿了钢铁大地。 地上的人震得整个人都在嗡嗡颤动,脚步身形摇晃,惊慌四顾。 不一会儿,地下的许安长等人陆续跑了出来,脸色都变了,身在地下,猝不及防那一下,耳朵都差点震聋了。 无论是四鼎宗的人,还是明山宗的人,纷纷驾风鳞浮空而起四顾。 起先,许安长还以为又是吴斤两搞鬼,因为看到了吴斤两,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吴斤两应该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见吴斤两等人也在惊疑四顾。 很快,他们看到了钢铁大地上炸开的一个大坑。 不等他们飞近去看,便见一道青虹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了铁森林之外的山头。 见到这青虹,明山宗一伙大多脸色大变,在冰原见识过的,都知道这是谁的武器,目光皆跟向了青虹去处。 安无志大喊一声,“大当家,是暑道山,快走!” 此话一出,许安长等人也变了脸色。 结果,一伙人却见师春面露喜色,且没有任何要逃的意思。 正要招呼下面人快逃的许安长,见状惊疑道:“春兄,何故发笑,还不快走?” 师春笑道:“正愁找不到他们,终于找来了,还不算太笨。” 颇有一副恭候已经的味道。 许安长问:“什么意思?” 师春:“人家自然是有所准备,才会公然打草惊蛇,想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你看,她身边才几人。”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有五人快速飞来,为首的正是古练妮,四周不见其他人。 而师春也是不慌不忙地落了地,明山宗的见大当家如此淡定,便也跟着落下了。 四鼎宗的相觑之后,也跟着落回了地面。 明山宗一伙眼下共七人,四鼎宗眼下一伙共六人。 凌空的古练妮一伙亦相视了一眼,不知师春一伙在搞什么,竟无丝毫要逃的意思。 一支响箭从元垚手中发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咻,砰! 一声炸响后,四面八方又飞来数十号人,将地上的师春等人给团团围住了。 至此,古练妮一伙才收了风鳞落地。 冰原冲突而散的两伙人,总算是再次见面了。 一见师春,古练妮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气,因为她感觉师春在嘲讽自己,因为她看到师春竟一脸的微笑,丝毫没有被围、被找算账的觉悟,看不出有害怕。 要不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恨不得直接下令动手。 师春偏头看向吴斤两,“应该是跟着你来的,暑道山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得小心点了。” “嗯?”吴斤两愣怔,他仔细观察过的,并未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师春又看向了古练妮,笑道:“之前就想找你,一直找不到,你能找到这里来,想必是已经回过了冰原。” “你会找我?”古练妮一脸嘲讽。 师春:“有些误会需要解开,不解开误会,咱们之间就无法继续合作。” “误会?”古练妮嗤了声。 师春偏头对身边人道:“童兄,安兄,将你们在冰原吸收到的冰焱神火亮给古姑娘看看。” 童明山和安无志相视一眼,先后上前一步摊掌,瞬间各自释放出了一团淡淡银蓝色的火焰,收放自如地控制其大小。 这一幕,看得周围修习火性功法的人都有些眼馋,古练妮也不例外。 师春解释道:“冰原上的异像,暑道山诸位想必都看到了,那连绵冰山乃那条冰蛟暴毙后所化,这便是我们在其死后所得的两道冰焱,不止两道,还有人没来。” 当着许安长的面,他不好说自己得到了五道,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要瞒着四鼎宗这边,他相信暑道山一伙能听懂。 古练妮愣住,一旁的元垚赶紧提醒道:“师叔,此獠向来以诈欺人,勿要再上其当。” 闻听此言,古练妮猛然惊醒,心道好险,差点又被绕了进去,也不想想,这狗贼之所以能骗到人,就是因为能让人信以为真,否则如何能屡屡得逞。 有此念后,心志顿坚,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铿锵出声道:“那倒是要恭喜你们了,我此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能快速找到神火的,交出法门,我便饶你不死。” 师春:“你能找到这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古练妮:“不要跟我拐弯抹角,我说的是你找到神火藏匿地点后,为何能在藏匿地快速抓到神火。” 师春不可能把右眼异能的事告诉她,“这是我有资格与诸位合作的基础,若把这底给透了出来,还怎么合作?” 许安长认为他在瞎扯,真能找到神火的话,这铁森林的神火为何找到现在还找不到? 古练妮当即威吓道:“我就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师春:“我还知道两朵冰焱的下落,这样,为了表明我的合作诚意,消除你们的疑虑,我愿带你们去找。” 古练妮冷冷道:“谢了,好意心领了,你已经带我们找过一次了,我们不想再找第二次。我再说一次,交出快速找到神火的法门。” 师春又退一步道:“古姑娘,我知道误会太深,这样,我把那两朵冰焱找来送给你,这总能让你相信了吧?” 古练妮:“我不妨告诉你,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当是在放屁,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最后再说一次,交出快速找到神火的法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说到这个地步,许安长一张脸算是阴了下来,又在暗中埋怨师春,早就说了不要招惹暑道山,非要招惹,这下好了吧。 师春凝视着古练妮,简直是一万个无语,暑道山是一群睁眼瞎吗?冰原上的异象看不见? 他准备的那两朵神火,就是为献给暑道山化解误会准备的,结果这女人好赖不分、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这怎么搞?再说就要动手了。 动手,他倒也谈不上什么怕,看许安长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慌乱,恐怕对上古练妮的法宝也是能一战的。 问题是他明山宗这边人马的实力偏低,对方又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的话,恐怕会有相当死伤,他身为大当家必须要为手下人马考虑。 思虑再三后,徐徐道:“我把我快速找到神火的法门给了你,那我们怎么办?” 元垚冷哼道:“你还有得选择吗?” 师春立马抓住漏洞反击,“笑话,我若没得选择,若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们得到我的法门吗?” 古练妮一伙脸色顿时一沉。 师春又及时补了句道:“我要交换!” “交换?”古练妮不解,“交换什么?” 师春:“我把我们快速寻找的法门交给了你们,我们接下来怎么找?总不能白进来一场。虽然我们看不上你们的寻找法门,但你们仗势欺人,我们也没办法,可我们总得给自己留一条路走。我们的法门可以给你们,但需要你们的法门做交换,我要你们的那套布阵法器!” 暑道山等人的目光互碰,能有那套法器的话,还用想尽办法来找你们? 安无志等人却也忍不住目光互碰了下,知情的都知道,暑道山的那套法器,不是已经被他们事后给捡来了吗? 当然,好像也不完整,好像启动的法器还在古练妮手上。 不比他们的反应,吴斤两是面无表情的。 就在古练妮要拒绝的当口,师春又补一句,“先拿其中一件来抵押!我们的法器也不在我们身上,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人手不全,那件法器正在其他人手上使用,带你们拿到我们的法器后,你们再把剩下的法器给我们也不迟。 不过,还需要古姑娘以令尊的安危再发一次类似上回的毒誓,保证拿到东西后会兑现承诺,会把剩下的法器给我们,并保证会放过我们,不伤害我们,这趟交易才能进行下去。” 古练妮目光一番闪烁后,忽然变得好说话了,“你若再食言,必不饶你!” 不仅是她,元垚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暑道山一伙忽然都变得静悄悄的。 大概都明白这位小师叔的意图,没有剩下的法器,那件阵法罗盘留着也没用,不如此时发挥一下作用。 真到了要这边兑现誓言的时候,剩下的法器也会给师春这些人,告诉所在地点,让你们自己去拿,你们自己若是拿不出来,那可怪不得这边,我们既没有不给,也没有做任何阻挠。 若对方食言,那毒誓自然也能不当回事。 所以,左右都不损失什么,试试也好。 师春:“我说我之前没食言,是误会,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们被你们围困着,若真有食言的实力,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跟你们绕圈子吗?” 元垚忽出声道:“你既然信毒誓能给你们保障,那发誓便可,为何还要拿一件法器来做抵押?” 整个交换条件,他反复做了梳理,惟觉得此处有可疑。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2章 归根结底是一伙  br /> 第292章 归根结底是一伙 起先甚至怀疑整套法器的其它部分是不是落到了师春等人的手上,然转念一想,当时阵脚崩溃,那些法宝已在狂爆中炸向了四面八方,早被大大小小的冰块埋没,不可能轻易找全。 他也怀疑过师春是不是真的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可刚才又见到了两朵神火,碰巧怎么可能碰巧出这么多神火来? 自己的种种怀疑都被自己给否认了,唯揪住了这唯一可疑处,才插嘴一问。 师春道:“一旦你们食言,我起码能毁了你们的法器,给你们造成一定的损失。当然,换别的东西做抵押也行,我觉得尊驾的价值不会低于那件法宝,用你来抵押,还是用一件法宝来抵押,随你们。” 元垚:“若这样说,你们当中是不是也要拿出人来做抵押?” 师春一口应下,“可以,只要你愿意做人质,我这里也出两个人给你们做人质。” 目光瞟了下许安长那边的人手,稍微数了下,还有六个,少两个问题也不大。 元垚嘴角一绷,正思索着,古练妮却甩手扔出了一样东西给师春,直接结束了这场讨价还价。 不是别的,正是锁元阵的启动罗盘。 对古练妮来说,这种选择题根本不用考虑,仅剩的一个罗盘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远没有元垚的安危重要,不可能拿元垚的安危去冒险。 继而直接发誓道:“我发誓,只要你们能依照约定交出找神火的快速法门,我保证把全套锁元阵给你们,并保证事后不再因此为难你们,若违此誓,我暑道山掌门不得好死!” 紧接着双手叉腰,话锋一转,“师春,我的诚意摆在这,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暑道山一伙人,有不少神色各异者,做女儿的老是拿自己父亲的安危来发这种毒誓,怎么看都感觉有些古怪。 吴斤两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发现做交易这回事,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要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便很难失败。 师春翻看着手中的罗盘,虽不知真假,但他之前在冰原见过,相信一时间也无法假冒。 古练妮:“怎么,难道觉得东西有问题?” 师春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你答应的太轻松了一些,不会有什么坑等着我吧?” 古练妮冷冷道:“觉得轻松了,可以换个不轻松的方式,只要你们能杀出去!” 师春当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偏头朝吴斤两递眼色,“斤两,他们把法器拿去了哪,你知道位置,你带路。” 吴斤两会意,哦了声,摸出了风鳞。 元垚目光落在吴斤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同门师弟禀报过,亲眼看到吴斤两杀了两个暑道山弟子,而且是瞬间一招击杀,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了,这绝对假不了。 那可是两个高武大成境界的师弟,不利用法宝的情况下,想轻易诛杀,别说他了,就连小师叔都做不到。 也是接到禀报后才知道,吴斤两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力恐怕更胜师春,天雨流星大会的时候居然没出任何风头,隐藏的太深了。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脑中念头一闪,突然出声干预道:“你们十三人,共乘一只风鳞!” 于是刚收起罗盘的师春对自己这边人招手示意道:“按他说的做。” 好吧,无论是许安长那边,还是明山宗这边,都静悄悄配合着师春的决定,似乎证明了师春在这些人当中一言九鼎的地位。 都不傻,都知道师春在搞鬼,他们哪来什么能快速找到神火的法器,哪有什么另一部分人手拿了法器使用,摆明了在坑暑道山的人。 也不知道在怎么坑,不懂就只能是静悄悄乖乖配合。 不过在冰原见识过锁元阵的明山宗一伙都知道,此时,暑道山带进来的整套锁元阵法器已经全部落到了大当家的手中。 风鳞卷了十三人,一起带往了空中。 周围,暑道山的人也分成了十组,将师春等人的四面八方给围了伴飞,一路警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任由监视,师春一声不吭。 离开铁森林前的古练妮回头看了眼地形,暗记路线,准备拿到找神火的法宝后,第一时间先赶来这里,把这的神火先给找出来。 途中,许安长几次都想问一下,哪来的什么另一部分有法器的人手,想问问师春该怎么收场。 然见暑道山的人虎视眈眈临近监视着,只能是嘴角绷了又绷没出声。 一行先是往出口方向飞,快要靠近出口时,吴斤两又改变了飞行路线,按照傲焰宗领队齐远浓指点的方向飞去,而且越飞越高,便于视野开阔观察。 片刻后果然看到地上出现了一只大手印似的地形,感觉有些飞偏了,适当做了调整。 一路飞啊飞,几次经过齐远浓指点的地形后,高空视野中终于出现了浩瀚的黄土荒原,飞入境内兜寻一阵,掐着分寸飞往了齐远浓说的中心地带。 盘旋在上空后,吴斤两边降低飞行高度,边偏头对师春道:“就这了,我记不清了,你掂量着看看。” 师春懂他的意思,已经开启了右眼异能,仔细打量着下方的环境。 他还真担心千岩宗的人已经找到神火跑了。 经过仔细甄别后,暗暗松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判断没错,神火果然没那么容易找到。 他抬手指了下人员较集中的位置,示意了降落地点。 于是师春立刻驾驭风鳞朝那降落了下去,最终落在了一处土坑的边缘。 元垚手势一挥,人员迅速降落,再次将师春一伙给包围在了其中。 飘在空中观察了一下的古练妮,没看到任何人影子,落地后对师春发出质问,“你说的人呢?” 师春沉吟道:“古姑娘,你有人马,我有办法,咱们合则两利,合作的事希望再考虑考虑,我真的有两朵神火,愿意献给你们作为诚意。” 此话一出,古练妮瞬间变得无比警惕,指着师春警告道:“少来这套,不要再给我耍花招,人呢,你说的人呢?” 不但是他,暑道山的人同样变得高度警惕。 师春很无语,不知这伙人怎么想的,这拐弯抹角的事情反而相信,说到神火反而打死都不信。 他还想最后争取一下,既然无法沟通,他也只好放弃了,忽施法大声道:“宫时希,宫兄,别藏了,自己人,快出来一见。” 之所以知道千岩宗领队的名字,还是刚进神火域时,让吴斤两带人去打听来的。 朗朗声音回荡在四野,却无人回应。 躲在地下暗道里的宫时希,正侧耳在一个脑袋大的透光窟窿前,闻言一脸疑惑地看了看身边几人,目露征询。 为何躲起来?自然是发现了有陌生人从天而降。 还以为是路过的,谁知竟然对他直呼其名,当场把他给搞懵了,什么情况,什么自己人,你们认识吗? 身边的几个同伙皆微微摇头,表示不认识。 一人发出微弱的低声道:“瞥了眼衣裳颜色,再看人数,像是暑道山的人。” “暑道山…”宫时希嘀咕,越发费解了,暑道山的人跑来喊自己人是几个意思,当自己傻吗? 师春右眼异能见一伙人躲地下缩的跟孙子一样不敢动,当即对古练妮道:“应该是见到这么多人搞不清情况怕了。” 抬手朝一伙人藏身的地方指了指,“应该就躲那地下,你们轰塌地面看看便知。” 古练妮当即偏头示意了一下。 元垚甩手就是一只乌光飞出,轰在了师春所指之地,咣,黄土爆起,地面坍塌。 爆开的烟尘中,一只滴溜溜旋转的拳头般大的金属球体飞回,被元垚挥手收入了袖中。 师春等人看得眼皮子跳动,又见一件发光的法宝。 坍塌的地面紧跟着崩裂,从中蹿出了五条人影,正是宫时希等人。 师春选点还是选得挺准的,二十号散开的人员中,人员较集中的地方有领头人物的可能性更大,何况还有明显的魔元在身。 果真有人,古练妮等立刻挥袖施法,扫开了飘来的黄土灰尘。 落在不远处的宫时希等人,一脸阴郁地看着眼前一伙,正儿八经打量一下,发现没错,果然是暑道山的人。 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不知堵上门是几个意思。 当然,也发现了被暑道山一伙围在其中的师春一伙,稍加辨认,就认出来了,吴斤两那大个子背葫芦的样子太明显了。 这阵仗,千岩宗一伙完全看不懂。 师春抢先出声道:“宫兄,表面身份掩饰的再好也没用,既然找过来了,再躲也没意思,让你的人都出来吧,今天这事不了结清楚了,咱们恐怕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神火域,出口可是有暑道山的长老把持着。 归根结底,我们算是一伙的,如今我们已经落在了他们手中,是让我们跟他们走,还是你们跟我们一起把问题给解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闻听此言,宫时希面露动容,内心里更是惊涛骇浪般,一句‘表面身份掩饰的再好也没用’,就已经点题了,他毫不犹豫的认识到自己一伙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因此,那句‘归根结底我们算是一伙的’,也让他意识到了,上面的担忧不无道理,师春果然也是魔道的,只是不知是哪一脉的。 有了这个觉悟,师春层层推进的话里意思就不难理解了,是让我们落他们手里说出点不该说的,还是帮我们脱困,你自己看着办。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3章 逼人讲理  br /> 第293章 逼人讲理 这是要联手干暑道山,宫时希嘴角掀了掀,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不想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一见面就要拉他一起跟暑道山的人马拼命,他当然不乐意。 可被人以这种方式找上了门,他有得选择吗? 他现在最震惊的是,师春怎么会知道他们隐藏的身份? 能这样找上门,肯定不是在诈他。 别说他,连他身边的四名同伙也都变得面色凝重了起来,也都听懂了师春话里的意思。 许安长一伙也听懂了,因为他们之前已经知道了千岩宗的身份,如今这种情况下跑到千岩宗跟前说这样的话,傻子才听不懂,师春这是要联手魔道另一脉的人马对暑道山动手了。 被这样逼上了门,为了自保,对方大概率是没了选择的。 动手的信号已发出,于是四鼎宗一伙暗暗进入了戒备状态。 明山宗一伙也听懂了些名堂,因为他们知道不存在什么找神火的法宝被这些人给拿走了,听到眼下这些话,一个个心惊肉跳,下意识都暗暗戒备了起来。 哪怕是暑道山一伙,也从这云里雾里的话里听出了不对,暑道山一伙也警惕了起来。 古练妮厉声道:“师春,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嘘……啪啪!” 宫时希忽施法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声,紧接着用力鼓掌。 于是远远近近的四周地下,又呼啦啦冒充了一群人,随着宫时希的手势,二十号人居然对暑道山五十来号人摆出了围攻的态势。 暑道山人马迅速前后应对,一部分对外,一部分继续围着师春一伙。 唰!师春拔刀在手。 这就是信号,吴斤两大刀翻出在手,紧张的明山宗一伙也纷纷亮家伙,四鼎宗一伙自然也免不了。 见没人再冒出,古练妮放心不少,但也暗生警惕,二十号人敢反包围他们,尤其是面对暑道山,一般的炼器门派谁有这胆子?这胆气不一般。 同时也有几分蔑视,可谓好气又好笑,加一起也才三十来号人,哪来的勇气跟五十来号人马硬拼。 不过还真别说,她还真没想到,师春随便一两句话,就能拉出一个门派的人马跟他们拼命,着实出乎人意料,哪怕是她暑道山,也不太可能让其他门派这么听话。 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对方居然又骗了自己,气自己居然又信了对方的鬼话,明明告诉了自己,对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的。 她冷笑连连道:“师春,看来你还真是非要找死不可!” 师春回道:“你是不是认为你们五十来号人对上我们三十来号人有优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手上有厉害法宝就能占优势?” 说着偏头对许安长道:“许兄,事到如今,可不能再藏私了,把你的法宝亮出来,让暑道山也开开眼界。” 许安长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在骂娘,这厮倒指挥上自己了。 然事到如今,不宜公然表现出分歧,另就是暑道山的态度摆在那,不展现出实力,就无法威慑对方。 所以只能是手在乾坤袋上一拍,一杆黑色旗幡抓了出来,落地一杵,旗幡的布料乌黑,黑的深沉,布面微微晃动时,又有水波翻涌的光泽。 众人目光纷纷盯向了这杆旗幡,不知是何宝物,但都知道此时能拿出来定然不凡。 师春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却指了指许安长,又指了指宫时希,“古练妮,你还真别不服气,他们两个,你可以随便挑一个单挑,准保个个强过你。两边真打起来,你那边就算能赢,也未必能活下几个,也许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古练妮厉声道:“你三番两次诈骗,还杀了我暑道山弟子,我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绝不会放过你!” 师春大声质问道:“你没骗我吗?你真当我们傻吗?锁元阵法器在冰原明明就已经崩没了影,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你有本事把锁元阵剩下的法器拿出来给我看看,你只要能拿出来,我等立马束手就擒!” 这话真一下捅到了软肋,把古练妮脸色搞了个忽红忽白,很是难堪。 别说她了,暑道山一伙的神色反应中也写着心虚二字。 吴斤两嘿嘿嘿嘿,刀扛肩头,背后的葫芦嘴已经打开了,时刻准备着。 古练妮强词辩驳道:“要骗也是你骗我在先!今天你若是不交出东西,休想活着离开!” “少在这里吓唬我!各派来这的目的是什么?都是冲神火来的,那才是最终目标,只要能得到足够多的神火,哪家不是做好了付出代价准备来的?我不信你古练妮能任性乱来!”师春不屑挥手,继而指了指自己这边三个门派联手的人马,“你不知我方深浅,我今天就赌你不敢轻举妄动!” 古练妮怒火满脸,她还未吭声,庞厚已经怒不可遏道:“狗贼…” “你给我闭嘴!”师春一口打断,挥手指点着暑道山一伙,“一群蠢货,不是被你们搞的没脾气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不拿出点实力来,还真没办法跟你们好好讲道理了。 我反复跟你们说了又说,那是一场误会,可你们偏偏不听,还他娘的什么一个字都不会信,连个好好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多说一个字就要喊打喊杀。 我说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在冰原已经达成了合作约定,而且你们已经答应了最后的让利,我为什么要骗你们?除非我有把握把你们全部灭了,否则在出口那带的把戏,岂不是要破灭? 你们也不想想,我若知道那冰柱里藏了恐怖的东西,我敢动它吗?我才是第一个拿刀去砍它的! 我明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调虎离山的手法,还要继续在出口上演那套把戏,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等你们来抓我不成? 我见到你们出现有逃跑吗?我在等你们,想跟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想继续之前的合作,可你们却跟疯狗一样,就是不听任何解释。 我没办法了,只有把你们引到这来,只有摆出了这对抗的实力,才能让你们冷静下来好好说话。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你们给我一个证明那是误会的机会,因为我想继续之前的合作,因为我们本无恩怨,因为我要证明那是你们冲动之下导致的误会。 现在,我要派一个人离开,你们只需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跟我的人走一趟,让你的人亲眼去看看、亲自去验证一下我给出的证据能不能证明是你们误会了我。 如果不能证明,不能取信于你们,咱们再开战也不迟。如果证明了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所造成的误会,你们必须向我道歉,不凭别的,就凭你古练妮发的毒誓!” 不给别人喘息之机似的,师春噼里啪啦一堆后,偏头道:“斤两,你亲自走一趟,带他们的人去看看。” “好嘞。”吴斤两嘿嘿笑道。 师春又朝古练妮抬了抬下巴,“赶紧的,出个人,谁跟去验证?” 他刚才噼里啪啦一堆的输出,暑道山一伙还在琢磨、还在梳理、还在那堆逻辑中绕着,古练妮脸上还有疑虑。 师春稍等后,又不耐烦道:“不要再跟我装什么深沉!我说了,我们人马摆在这,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你们不知深浅,不敢轻举妄动,损失最小的办法就是派个人跟我的人去看看,怎么,暑道山被个娘们带出了娘气,没个有种的男人站出来吗?” 吴斤两又是一阵嘿嘿。 这话,庞厚就不爱听了,朗声道:“师叔,我跟他去看看。” 古练妮下意识看向了元垚,见后者迟疑不决,当即深吸了口气道:“行,小心点。” 师春立马对吴斤两偏头示意。 吴斤两当即纵身跳向了空中,驾风鳞而去。 因为沟通好了,暑道山那边并无人阻拦,放任了其离去。 庞厚也壮着胆气闪身跟了去,跟那大个子走是需要些胆量的,因为同门师弟说过,知道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旁观了一场大戏的宫时希,虽没看懂具体意思,但看懂了大概的情况,敢情自己千岩宗这边就是个遭遇了天降横祸的角色,为莫名其妙跑来的一伙人当了个壮声势的货色,凭什么呀? 可不配合还不行,因为人家知道他们的底细,一旦爆出来,那他们也别管什么神火不神火了,出口那一关他们肯定过不去,也不敢去,十有八九要被困死在神火域。 但也不能当傻子,宫时希不得不出声道:“师春兄,这几个意思呀?” 师春倒提刀,朝他拱了拱手,“宫兄等等,等人回来后,自然是要给宫兄一个满意交代的。” 宫时希欲言又止,然而被暑道山的人马隔开着,他想和师春说悄悄话都不行,很显然,暑道山的人是不会轻易放任师春从包围中脱身的,而他们之间的有些话题又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 旁听到现在,自然能看出暑道山这边还不知事关魔道,否则早就你死我活了,不会有这样的对峙。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4章 实话实说  br /> 第294章 实话实说 手执黑色旗幡的许安长也有好多事情想问,跟暑道山合作是个什么鬼,带暑道山的人去验证什么? 还有,他真的是搞迷糊了,这样把千岩宗给暴露出来合适吗?之前把调虎离山那套把戏教给了千岩宗,现在这样搞了,之后还如何摘千岩宗的果子? 同样的,这个时候这些个问题都不好问,暑道山的一伙人就围在跟前,他只能是保持着沉默,继续暗暗琢磨。 于是几方人马就这样混合对峙着…… 空中疾驰的吴斤两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到了朱向心藏身的地方。 不需要师春交代去哪,他就知道师春指的是哪。 放风的陈无忌见他来,刚蹦出来想乐呵,突然看到庞厚跟着落下,顿有些疑惑,因为不认识,不由问了声,“这位是?” “验货的。”吴斤两乐呵了一声,问:“朱向心呢?” 不待陈无忌答话,朱向心的声音在三个洞里右边的那个里面出声道:“这里。” 本来也想冒头露个面的,听说有外人,手上又掌控着神火,遂缩在了洞里未出。 吴斤两走到洞口往里瞅了眼,然后朝警惕四顾的庞厚招手道:“行了,要杀你早就杀了,就凭你,我一个手指头就把你给灭了,过来验货。” 一个高武小成境界的,对大成境界的说这种话,能说的如此顺其自然,也算是少有。 偏偏庞厚还就信了这个邪,想想也是,于是坦然走到了洞口,跟着往里一瞅,见到了一个女人,看到了其双手上托着的两道淡淡银蓝色火焰,瞬间两眼放光。 然后又目露警惕道:“我可是见识过你们作假的。” 吴斤两反问:“你来,不就是来验货的吗?杵在洞口干嘛,怕她吃了你呀,还是想让她把神火拿出来公开招摇一下?” 来都来了,又被人这样说,庞厚自不会输了大派子弟的气势,器宇轩昂地走了进去。 一同进来的吴斤两对满脸疑惑的朱向心道:“神火给他验一验,这是大当家的意思。” 朱向心也不知怎么回事,但相信吴斤两,将双手神火递了出去。 其实呆在这操控神火也挺辛苦的,需要一直耗费法力来把持。 庞厚当即施展驭火术,小心翼翼伸手适应了一下后,才将两团神火接到了手中,这一上手顿时激动了,再分不出真假,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打翻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抢了神火跑人。 看他那激动到两手颤抖的样子,吴斤两嘿嘿一乐,又对朱向心道:“来,你吸收的冰焱也给人家展示一下。” 朱向心不知何意,但还是施法照做了,单掌一托,立见一团淡淡银蓝色火焰凭空冒出,看得庞厚满眼羡慕。 吴斤两嘿嘿道:“之前在铁森林那边,已经有两个向你们展示了,这又展示一个,你手上还有两个,开动你聪明的大脑好好算一下,是不是五朵冰焱?当初在冰原,我们说的有没有错?” 庞厚表示怀疑道:“谁知道你们这冰焱什么时候得手的,说不定在事发前就有了。” “嘿!”吴斤两又被逗乐了,“我们冰焱多的用不完,还得派两个专人守着,这脑子得出多大的问题,才会有这么多冰焱还去抢你们那冰焱?这冰焱是事发前到手的,还是事发后到手的,还需要嘴硬吗?你是在侮辱我们的头脑,还是在侮辱自己的脑子?” 庞厚被他说的有些尴尬,依然嘴硬道:“冰蛟的实力我们都见过,你们何以斩杀出这么多冰焱?” 吴斤两不跟他瞎扯,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神火,“行了,别抱着不放了,这不是你的,还给人家吧。早点回去,别光侮辱我们的脑子,回去把古练妮他们的脑子也给侮辱侮辱去。” 他才懒得回答这种问题,怕回头跟师春那边对不上,让师春自己应付去。 作为一个从未吸收过神火的炼器人来说,庞厚两朵神火在手,那是真不想放弃啊,哪怕拿在手中也是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外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感受的。 可现实很残酷,硬抢又怕打不赢吴斤两,何况这里还有两人。 不过想到师春要推动的是早先的合作继续,按照早先的约定,这两朵神火本就是要给暑道山的,也就是说,这两朵神火回头还要给他们,一颗心顿时又变得火热,当即又将两朵神火还给了朱向心。 给还的同时,还微微点头致意,略欠了下身,似乎在说,你一定要把这两朵神火保护好啊! “走吧。”吴斤两转身,把人招呼了出去。 出了洞的庞厚还有点不放心,看了看洞里,又看了看陈无忌,迟疑道:“就两个人守着这两朵神火,安全吗?” 似乎已经当成了暑道山的东西。 吴斤两:“安不安全,不关你屁事,神火又不是你们的,丢了损失的也是我们,与你们无关。说实话,若不是大当家执意如此,我是真不想跟你们合作,拿两朵神火去跟别人换两朵别的品种神火不香吗?” 朱向心的声音陡然从洞里传出,“斤两兄言之有理,我也正有此意,还望向大当家转告。” 庞厚忙道:“这事不由我们做主,还是看我们小师叔和师春之间怎么谈吧。吴兄,走吧,我们得赶回去了,不能让他们久等,以免出什么意外。” 吴斤两不是很急,“等等,我得让他们换个窝,免得你们回头过去来偷窃。” 庞厚沉声道:“我们没那么无耻。” 吴斤两嗤了声,“明明拿不出成套锁元阵,还敢拿自己老爹发毒誓,你告诉我,要多无耻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说实话,若不是大当家执意如此,我是真不放心呐!” “……”庞厚竟无言以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反正跟着这大个子来了一趟后,怎么感觉自己暑道山那边尽不干人事,好像处处理亏。 吴斤两走到一旁,拉着陈无忌耳语了几句,诚如刚才说的,要换个地方才安全。 师春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自然是相信他能力的,他不会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之后,吴斤两又和庞厚一起腾空而去。 这次,吴斤两想歇一歇,节省一点自己的法力,消耗一点别人的法力,拿了个从冰原捡的残破风鳞,摇了几次都无法施展,然后向空中招手示意。 于是空中的庞厚又落回了地面问怎么回事,接手对方的风鳞,施法尝试后发现确实出了问题,只好辛苦一趟,驾风鳞载了吴斤两一起回去。 两人又一趟长途奔波后,终于返回了目的地,到了黄土荒原,落入了各自的阵营内。 吴斤两对师春微微点头,表示搞定了。 庞厚则示意了古练妮和元垚借一步说话,三人走远了一点,碰头嘀咕在一块。 也没别的,就听庞厚讲述此去的所见所闻,确定了师春那边真的搞到了五朵神火冰焱。 “难道真是咱们误会了?”古练妮嘀咕之余,不时看向师春那边。 庞厚提醒道:“按照原来的约定,他们取三朵,手上多出的两朵神火,应该是要给我们的。” 对于这事,他颇为急切,两朵相同的神火不可能给同一个人吸收,也就是说,小师叔吸收了一朵后,还有一朵的抉择必然是他和元垚之间。 元垚却迟疑道:“他们凭什么斩杀那冰蛟?真有那本事的话,之前为何不动手,为什么要等到我们死伤惨重才出手,那越发证明他们有问题。”继而轻声道:“师叔,这事他若是解释不清楚,切不可信!” 古练妮略微眯眼,琢磨一阵后,微微颔首,然后施法喊话道:“师春,可敢过来说话?” 一听这话,师春就明白了,事情应该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当即朗声回道:“有何不敢!” 说罢,还不等吃惊、担心的许安长阻止,就已经独自闪身飞了过去。 有古练妮喊话,暑道山的围困人马也未阻拦。 师春一人杵在了暑道山三人跟前,引得众人高度关注,未见师春有任何怯意。 千岩宗那边,宫时希目光闪烁,有点蠢蠢欲动,说实话,也想过去凑个热闹看看。 元垚也不拐弯,直接问道:“师春,你们怎么斩杀的冰蛟?” 师春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淡定道:“实话实说,那冰蛟还真不是我们杀的,感觉好像吃错了药在闹肚子,自己在那胡乱折腾,最后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这话太敷衍了,直接说的三人皱了眉头,他却不以为意,嘴上不停,“冰蛟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开始跟你们说的它体内有五朵神火的事有误。 一开始,我确实是看到五朵神火钻进了冰柱内,可它死之前,身体里却冒出了六朵神火,我们也不知从哪又多出了一朵。多出的一朵神火,好像就是它闹肚子的根源,又或者是之前被你们打伤了所致,反正六朵神火好像在较劲,不知是一朵对抗五朵,还是五朵欺负一朵,总之搞的冰蛟很痛苦,然后它突然就炸开成了连绵的冰山。 炸开成冰山后,又冒出了一朵更大的神火,那好像是冰蛟的本源。也就是说,那冰蛟体内前后共冒出了七朵神火。但我们当时的能力着实有限,手忙脚乱来不及去抓,有两朵遁入了冰山中跑了,我们只抓到了五朵。 我知道这事听着不对头,说冰蛟闹肚子死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可实情就是这样,你们若非要觉得我是在骗你们,那我也无话可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5章 误会解开  br /> 第295章 误会解开 一只实力那么恐怖的怪物,闹肚子死了,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偏偏这最瞎扯的说法,反倒令古练妮和元垚相觑安宁,没发出疑问,也没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人家自己都觉得荒唐不合理了,你疑问和反驳什么? 最重要的是,冰蛟肚子里为何会跑出第六朵神火的原因,他们两个大概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当初被冰蛟追赶时,为了脱身,元垚把自己手里的冰焱给舍弃了,冰蛟追那朵冰焱去了,他们才得以脱身。 师春为之纳闷的事情,而他们却是心知肚明。 估摸着这就是第六朵神火的成因,至于六朵神火之间为何会出现排斥情况,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只恐怖冰蛟的死,竟然是因为六朵神火相排斥导致爆体而亡,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某种程度来说,那冰蛟是不是还是他们杀的? 反过来说,情况属实的话,那他们之前确实是误会了师春。 良久后,古练妮见两位师侄都没什么反应,才出声道:“师春,这就是你给我们的解释?” “你们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师春唉声叹气之余,又很是奇怪道:“我说,其实我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按照我们的合作约定,你们甚至答应了不跟我们争第一,要把第一让给我们,明明是我们占便宜的事,你们怎么会认为我们是在骗你? 要骗,也是你们骗我们才有骗的价值吧?我就纳闷了,稍见变故,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我们是在骗你们,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我说,我们以前无冤无仇,你们干嘛对我们这么深的成见?” 这话说的几人心里稍加反省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确实成见很深。 古练妮哼了声,“你自己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吗?” 师春反问:“我怎么了,我什么名声?欺男霸女了,还是无恶不作了?” 庞厚:“怪你自己,天雨流星大会,你把胜神洲那些门派骗的多惨,你不知道?你就是以行骗出名的。” 师春再次反击道:“如此说来,这次的神火盟约竞夺,贵派是打算堂堂正正,不争不抢,全凭运气咯?如果你们要用尽手段去争,那我去争又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指责我,凭什么对我有成见,就因为我争赢了,别人争输了?” 抓住了机会,他肯定要为自己辩解,要尽力洗清自己。 古练妮三人被说的无言以对,其实,这么一番冷静交流后,他们已经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师春嘴上没停,“天雨流星大会,百万人争锋,我师春区区何能,无非是暗流汹涌,将我浮出了水面而已。 这背后的种种,非外人可想象,譬如最后一战,我与宿元宗弟子交手,竟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违规出手,将我击退。 你们看不到什么叫以势压人,是非曲直抵不过刀架在脖子上逼你认。 你们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们看到的而已,你们听到的也是如此。 你们怎知有人为了掩盖真相是何等的猖狂,大会结束后肆意抓人、肆意逼迫扭曲真相,逼得一个个门派低头闭嘴。 他们输了,就众口铄金,把我打成了奸贼,而我还不能辩解。我若是输了,那便是他们的能耐,便是我师春无用活该。就算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也可轻飘飘一句带过,无人提及半句。 凭什么?不就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是非对错全凭他们说的算,而我势单力薄纵有百口也难辨。 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我师春何其无辜,何其冤枉。 童明山他们十一人,分属十一个门派,在天雨流星大会就跟着我,出来后就被逼逐出了师门,谁那么大本事能逼十一个门派同时将他们逐出师门?之后又被人强行关进了大牢,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关了大半年才被我捞出来。 你们都说我有多坏,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是傻子不成?为什么他们至今仍愿意跟随我?因为他们是天雨流星大会的亲身经历者,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人。” 就剩他一个人说话了,古练妮三人都面色沉重,能感受到那些话背后的风雨是何等的无情和凶猛,也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偏见是何等的愚昧和狭隘,还真是跟着人云亦云。 心里认错了,不代表能放弃自己的利益,古练妮忽然干咳一声,“好了,别啰里啰嗦扯那些没用的,我们一开始的合作约定可以继续,按照双方的约定,你们已经拿到了三朵神火,剩下的两朵应该是我们的。” 师春:“首先,这五朵神火,不是在合作中取得的,是你们撕毁合作关系后,我们明山宗单独取得的,没理由分给你们。其次,之前是要给你们的,可你们认定了在骗你们,死活不要,现在反反复复的,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两朵冰焱已不在合作关系内,现在才恢复合作关系,自然是从下一朵神火开始分配,按照约定,下一朵才是你们的。” 庞厚急了,“师春,你这可没有合作的诚意。” 师春:“怪我吗?是谁不分青红皂白胡搞瞎搞,想对付我们就对付我们,想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若一直这样任性妄为下去,想怎样就怎样,代价都是别人去承受的,好处都是自己的,那这还怎么合作下去?换了是你们,你们能答应吗?” 元垚:“师春,你们杀了我暑道山两名弟子,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算。” 师春:“那能怪我们吗?是你们先下令动手的,我们站着任由打杀不成,换你们,你们能不反击吗?” 古练妮:“五朵神火,你们想全部吞了,一朵都不打算给我们,你觉得这样的合作合适吗?我暑道山弟子损失惨重,再怎么误会,也和你脱不了关系,是你事情没有搞清楚,导致了我方的损失,你须以神火赔偿!” 师春:“古练妮,你好会算账啊,五朵?之前我送给你的那朵不算吗?一开始,我就送了一朵给你们表达诚意,结果你们一回头就对我们喊打喊杀,现在又明目张胆赖账,说一朵都没给过你们。 算了,打住,就你们这任性妄为,随时翻脸的德性,我怕了,我觉得没了再合作的必要,要打就打,今天咱们就分个胜负,活着的走,死了的认命,老老实实躺在这!” 话毕,一点多留的意思都没有,趁三人不备,一个闪身就回到了自己那边的人群中。 开什么玩笑,之前可以给,现在他已经有了对抗的实力,害他暴露了千岩宗这边,哪还能白给。 他本就一直在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就这伙炼器人的尿性,他不信见到了两朵现成的神火,能舍得轻易放弃。 古练妮三人则有些懵,被师春一说,才又想起了被这边扔掉的一朵神火。 明眼的都看出了师春刚才和古练妮那边发生了争吵,故而师春一回来,许安长便立马问道:“什么情况?” 师春没回他,施法朗声道:“古练妮,误会已经解开,我们不欠你们什么,立刻让你暑道山的人马撤离,不要逼我们动手!” 此话一出,双方人马的武器立刻全部提起,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古练妮三人没急着过来,也没做任何回应,反而在那交头接耳。 好一会儿后,三人才闪身回来, 古练妮当众朗声道:“师春,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了,那之前的事就算是过去了,我们的合作约定就依然有效,你认为如何?” 妥协,既是谈判后的结果,也是形势所迫。 首先就是师春这边的实力摆在这里,不说别的,就那群蓝衣裳的才二十人,听到招呼就敢上来围暑道山的人马,任谁都要掂量一二,加之师春在那反向叫嚣。 其次就是利益,他们的锁元阵没了,找神火将面临困境,动手很容易,动手的后果却无法保证,商量后还是觉得借助师春这边的能量合作更有利。 再者,只有合作,才有最简单的办法让师春把那两朵神火交给他们。 简而言之,不管最后的合作结果如何,先把那两朵神火拿到手再说,有变故也不会吃亏。 师春闻言反问,“当真?” 古练妮:“你觉得我会拿我的毒誓开玩笑吗?” 你没开玩笑吗?吴斤两嘴角撇了撇,下意识看了眼庞厚,结果发现庞厚有些心虚的眼神恰好瞟向了他,被发现,庞厚目光迅速避开。 师春不是吴斤两,有利于合作的才会斤斤计较,不利于合作的则避开不提,沉稳道:“既如此,你先把暑道山人马撤一边去。” 古练妮立马对元垚偏头示意,后者立刻挥手招呼了几声,五十来号暑道山人马当即撤离,撤到了不远不近的地方。 外围的千岩宗人马没有阻拦,在宫时希的挥手示意下,也集中到了一旁去。 明山宗一伙,在师春的带头下,也收起了武器。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6章 三分之一  br /> 第296章 三分之一 双方暂撤干戈后,暑道山几位领头的,又请了师春借一步说话。.369..369. 不为别的,还是为了神火,对没尝过神火滋味的炼器人来说,这个结是没办法轻易解开的。 古练妮一点都不带拐弯的,直接提要求道:“师春,那两朵冰焱,先给我们暑道山。” 师春两眼一瞪,“不是说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古练妮:“我说的是先给我们,不白要你的,后面找到了神火,先补还给你。” 师春疑惑,“干嘛搞这么麻烦?” 能提这个要求,自然准备好了借口,古练妮道:“我暑道山因为跟你合作,死伤那么多人,看不到点东西,不好给交代。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合作才好继续下去。” 师春有点为难,“我这边还有个四鼎宗,他们也是修习火性功法的,如果知道多出了两朵神火,宁愿给外人,也不给他们,我同样也不好交代。” 元垚插了嘴,“你刚才说‘如果’,也就是说,他们还不知道?” 师春嗯了声,“之前,想着等你们找来好做解释,那两朵神火一直给你们留着,就没告诉他们,怕他们知道了会争。不过,铁森林那边为了劝服你们时,已经说出了嘴,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元垚:“反正还没见到,只要我们这边配合,怎么解释都行。” 师春想了想,反问:“你们确定后面找到的神火,会先补偿给我们,不会反悔?” 古练妮:“我以我父亲的安危起誓。” 一开始,起这誓是有心理负担的,松了两次口后,脱口而出的好自然。 师春却一惊一乍道:“又拿你爹发毒誓?” 此话一出,元垚和庞厚屏气凝神,悄悄观察古练妮的反应。 古练妮则憋了个脸红,最终恼羞成怒道:“前两次是你逼的…” 师春就是顺便逗她一下,试这女人成色,看她要发火,赶紧抬手打住道:“行行行,就依你,我信你,那两朵神火先给你们。” 这还差多,古练妮脸色稍缓。 元垚也赶紧岔开话题道:“你分到的神火,跟四鼎宗那边怎么分?” “这个,我们自己会内部处理,不影响分给你们的神火。”师春将这事摁下,提起了另一件事,“倒是千岩宗那边,就是那群蓝衣裳的,神火分配上,恐怕得算他们一份。” 一听有人要来分好处,几人脸色立马又是一沉,古练妮寒声道:“咱们的合作约定中,可没这一出。” 师春回头,喊了声,“斤两,过来一下。” 吴斤两当即应声而来,嘿嘿笑道:“什么事?” 师春:“从你在出口那一带发现千岩宗,到咱们现在怎么找到千岩宗这里的经过,你跟他们讲一讲。” 吴斤两愣了一下,见其是认真的,于是就将自己在出口守株待兔的经过讲了下,怎么发现的,怎么从傲焰宗口中知道的此地地址,赶去铁森林去通知师春,然后又绕到这里的经过讲了下。 听到千岩宗居然也在玩调虎离山那套把戏,古练妮三人满脸的惊疑不定。 师春接着又补充道:“我知道千岩宗的一个秘密,他们在一些门派中安插有卧底,傲焰宗之所以会被调虎离山,就是因为卧底泄密的原因。我们原本要做的很简单,只需把住出口,掌握到大概位置,然后想办法将千岩宗糊弄走便可。现在因为你们这么一搞,我没办法,只好暴露了,也就是说,我待会儿还要说服千岩宗分我们一杯羹。” 元垚怀疑,“照你这么说,你们之前并不认识,若如此,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帮你对付我们?” 师春:“有人能把明山宗弄进神火域,自然也能提供一些其他的助力,至于其中的内情,连我也不甚清楚,大人物的事我们没必要打听,我觉得暑道山没必要知道,我们只管分神火就行。” 古练妮沉声道:“要改变约定,更改分配情况,搞成三家分也行,按各方人数的比例来吧,收获的神火一半归我们,一半你跟他们分去。” 元垚:“没错,正该此理。” 庞厚:“约定就是约定,岂能轻易改变!” 只见师春淡淡道:“还有一家类似千岩宗情况的门派,我还想我们一起背着千岩宗,再搞一家,咱们左一家拿个三分之一,右一家拿个三分之一,也挺好的。现在你暑道山一家就要啃一半,不说能不能说服千岩宗,另一家我看也不用谈了,人家自顾自就挺好,凭什么白白让出一半,再分剩下的一半,至少我是没那本事说服人家。” 吴斤两嘿嘿,是要一家的二分之一,还是要两家的三分之一,孰轻孰重的账应该不难算。 反正古练妮三人支支吾吾了起来,说是自己能答应拿三分之一,只怕千岩宗未必会同意,让师春跟千岩宗谈妥了再说,说是等师春消息,然后就回了自己人马那边。 “打自己脸打的还真快。”目送的吴斤两嘿嘿之余,又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暑道山有可能会找到我们,却不做避开的防备,这不故意拱手把好处送给他们吗?” 师春沉吟道:“你之前跟我说,在出口那,暑道山的长老违规插手帮了暑道山。” 说到这事,吴斤两就来气,“没错,要不是那老不死的违规干预,哪用多出这么多麻烦。” 师春:“从那时起,我就改变了主意。斤两,暑道山因为我们死了很多人,不合作,这仇就结下了,一旦传到那位长老的耳朵里,还不知后面会出什么事,指望那些长老守规矩,靠得住吗?你自己已经亲身体会过。 万一有人使绊子不让我们出去,得到了再多的神火又有什么用?那些长老中,有人帮我们说话,规矩就在,一个帮忙说话的都没有,那就不存在什么规矩,我们得到的神火越多,就越危险。 我们和暑道山成了一伙的,遇事有人帮我们兜底,那也方便我们放开手脚办事。” 吴斤两想想也是,正沉默时,忽一道人影飞落,千岩宗的领队宫时希绷不住了,终于主动找了过来。 宫时希瞥了眼吴斤两,“春兄,说话方便吗?” 他之前听到师春说话用的是暗语,没挑明底细,所以虽知吴斤两是师春的人,也不敢乱说话。 师春:“放心,是自己人。” 宫时希:“你哪一脉的?” 师春:“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 宫时希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细?” 师春:“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宫时希:“既如此,咱们就各走各的道,我看你的麻烦似乎也化解了,你们也该走人了吧?” 他想把人赶走,好尽快找出这里的神火,目前为止,他们千岩宗也只找到了一朵神火而已。 师春对吴斤两道:“我们之前是帮过宫兄忙的,看来宫兄已经忘记了,你去找许安长来帮忙提醒一下。” 宫时希皱眉不解,不知对方什么时候帮过自己的忙,吴斤两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嘿嘿而去。 不多时,吴斤两打了个招呼的许安长带着一个同门来了。 两人一到宫时希面前,许安长确认过师春的意思后,给了同门一个眼神,那同门立刻端着腔调道:“师兄,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神火?” 许安长也端着腔调道:“谁知道呢,不过晚上是寻找神火的最好机会,容易发现光亮。” 同门:“师兄,如今就剩了我们几个人,凭我们还能找到神火吗?” 许安长:“唉,尽力而为吧,我们能躲过追杀已属万幸。那些个狗东西,将来出了神火域,必让师门报此仇。” 同门:“听守在出口的十位长老说,那些狗贼好像已经找到了七八朵神火。” 两人没头脑的话说到一半时,宫时希已是脸色大变,待到两人话毕,脸上已经是猪肝色的阴霾。 他阴恻恻的目光在师春脸上盯了很久,才徐徐道:“久闻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春兄,事已至此,也别绕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之前我这套调虎离山的把戏用在了暑道山头上,结果破功了,你知不知道如何破功的?” 宫时希神色阴鸷道:“我没空跟你猜谜。” 师春:“因为出口位置的十位长老早就欣赏过了,我原以为他们会守规矩,谁知我玩到暑道山头上时,暑道山的长老直接给捅破了,于是我跟暑道山就折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若有人搞破坏,调虎离山这套把戏根本玩不下去。 若有暑道山介入进来帮忙就不一样了,大家若成了一伙的,出口那边不用担心,之后就算距离走远了,来回出口不便,调虎离山的人往暑道山一群人后面一躲,效果也是一样的,得罪人的事让暑道山的人马出面便可。 调虎离山的办法是我出的,当然我这边还将继续出力,人多找神火也能更快捷。 反正眼下的结果是三家共同出力形成的,收获自然也要三家均摊,这是暑道山的意思,你我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当然,你也可以放弃使用眼下这办法。”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7章 盛名所累  br /> 第297章 盛名所累 面对这般胁迫,宫时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一个人无法做主。 回到自己人身边后,宫时希将情况告知了自己的左右助手,既是同门师弟,也是师春右眼异能中看到的千岩宗另两个身具魔元的人。 一个相貌平平的名叫周吾道,一个两眼细长的名叫荀立山。 听完情况,周吾道忍不住低声骂,“这师春欺人太甚,逼急了,就不答应,大不了不玩那调虎离山的把戏,能奈我何,他敢暴露我们底细吗?” 荀立山迟虑道:“是有些欺人,可以前的老办法,除了自己去找,就是探知消息后去抢人家的,损失和风险大不说,也没这样高效。三家分的话,心理上是没独吞舒服,但实际上,效率应该是能高出不少,师春说的也没错,有暑道山摆在前面也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此事总的来说,有利有弊。” 宫时希道:“我担心的是出去后该怎么向上交代。” 闻听此言,周、荀二人都沉默了,若是一般的炼器门派,眼下的选择绝对算是优选,能尽量获得更多的神火。 可对他们来说,三家平分,两脉相争,最后由谁来夺魁? 师春这边也在打量千岩宗那边,观察一阵后,对许安长道:“许兄,看出来没有,人家那边对千岩宗的经营,可比你们在四鼎宗下的工夫强多了。” 之前这边提醒过宫时希,说这边还有人不知道和魔道有牵连,让宫时希那边回头跟这边交流小心点,但宫时希对自己那边却没有表示出类似的担忧。 再根据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千岩宗那二十人显然都是魔道的人,不像许安长那边为了方便行事还要先干掉一些自己的同门。看这情况,整个千岩宗很有可能就是魔道据点。 许安长:“你把事情越搞越复杂了,下次再做这样的决定前,是不是要先跟我商议一下?” 师春轻描淡写道:“许兄,你心里是不是认为自己这边压根就不可能夺魁?” 许安长心弦略绷,“你什么意思?” 师春瞟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提醒对方知道,他这里也有嘴,出去后也是能上报的,极力拼搏的和图安稳的,上面更相信谁在敷衍了事,你自己掂量去。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可,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伤和气,总之你老老实实配合就行。 所以他随口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三脉相争,要谨防对方下毒手,四鼎宗这边要竖一个掩护童明山的人出来。” 许安长沉默了。 另一头的暑道山那边也同样在观察新的合作对象。 打量一阵后,庞厚嘀咕道:“师叔,这千岩宗在其他门派安插内奸的办法很巧妙啊,我们暑道山若也有此准备多好。” 元垚道:“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各派什么时候收徒,不由外人定,神火域历届抵达的具体时间也并不固定,参会弟子的修为和炼器天赋都要在相应时期内吻合上才行,从中的甄选也不由外人决定,变数太多,很难让指定的内奸代表其他门派参会,这个千岩宗却能做到,恐怕没那么简单,将来怕是要让宗门好好关注一下!” 三家各有心思,最终各家内部商议妥当后,各出了几个领头人物过来。 师春和古练妮这边,本以为是要谈合作细节的,谁知宫时希开口便语出惊人,“我们商议过了,我们还是习惯能赚到一个算是一个,不习惯跟人分享,你们爱怎么玩随意,我们千岩宗就不奉陪了!”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古练妮一伙看向了师春,似乎在问,你不是说你能搞定他们吗?还连分配方式都拟好了。 许安长也扭头看向了师春,嘴角浮现一抹玩味,有那么点看笑话的意思。 吴斤两神色略凝,眼珠转了又转。 师春自己也很意外,略默之后,提醒道:“三之一的分配,看似少了点,可一旦效率上来后,结果未必会亏。” 宫时希阴鸷面容上浮笑,“你觉得我们之间适合平分吗?真要平分了,哪怕我比你少一点点,我都不认为你师春能放过我们。尤其是你身边还傍着暑道山,一旦联手,我这边怎么办? 师春,也不用拐弯抹角,我明说了吧,换了别人,我大概会合作,唯独你师春不行! 你师春名声在外,宫某闻名已久,鬼知道你搞什么鬼,真要跟你合作了,那就是与狼为伍、与虎谋皮,我只怕要夜不能寐,惶惶不安,提心吊胆,所以咱们还是简单点好。” 一伙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向师春,神色间甚至有些古怪,再次领教了这位的臭名声。 暑道山一伙更是分外能理解宫时希的心情,他们之前也是一样一样的。 师春嘴角用力抿了抿,也有点怀疑自己在天雨流星大会时为了出头,是不是用力太猛了些。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平静道:“如此说来,你们宁愿放弃我指点给你们的好办法?” 宫时希微微摇头,“一报还一报,你指点了我们好办法,我们也没亏待你,刚才不还帮你解决了一场大麻烦吗?” 朝古练妮一伙抬了抬下巴示意,“所以,好办法该用还得用,暑道山这边我也不想有什么牵扯,劳烦春兄帮我安抚好,若非要坏我的好事,害我回去交不了差,那咱们大家就都别出去了,在这里陪古人一起长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古练妮冷笑连连,“姓宫的,你觉得我会听他的?” 宫时希玩味一笑,不与她口舌之争,而是朝师春抬下巴示意,“麻烦是你带来的,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看着办!” 师春与之四目对视,思索了一阵,忽给对方竖了大拇指,“有种,是条汉子!” 宫时希:“谈不上,逼不得已而已!” 师春伸手请回,“容我等商议一下再给答复。” 宫时希没说话,扭头就领着人回了自己那一边。 古练妮则劈头盖脸向师春,“这就是你说的千好万好的办法?” 师春却面无表情道:“暑道山的人马借用一下,给我把千岩宗的人马给围了。” 此话一出,几人略惊。 尤其是许安长不得不提醒道:“你别乱来,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弱,想瞬间灭掉是不可能的。” 他很清楚,这事当着外人的面是没办法动手的,就算打得赢,宫时希那边一旦被逼入绝境,揭破了他们的身份,还能灭暑道山的口不成?人家不就是在以此为要挟么。 古练妮皱眉道:“你真想动手?” 师春不急不躁道:“不动手,就是暂且将他们围住,我好借机恐吓一下,实在不行再说,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这样的话,暑道山自然是要配合的,元垚得了准许后,立马闪身去了暑道山人马那边做布置。 很快,暑道山人马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身而出,直接将千岩宗一伙给围住了。 不知情的人皆大吃一惊。 尤其是千岩宗那边,迅速拔出了武器背靠背戒备,宫时希厉声喝斥道:“师春,你敢妄动一个试试!” 师春不理他,对身边两伙人道:“许兄,古姑娘,你们双方佯装谈判的样子,做给那边看。” 两人一怔,不知几个意思,刚想问,结果师春已经一个闪身飞到了暑道山包围人马的外围。 吴斤两则赶紧提醒许、古二人,“干嘛,别愣着呀,让你们假装谈判呢。” 好吧,二人只好装作谈判沟通的样子交流。 师春见到后,这才回头对包围中的宫时希道:“宫兄,我已经在尽力阻止,不过这事我不能做主,等他们谈妥了再说,你且耐心等待。” 闻言,宫时希不由踮起脚尖翘首观望,见到许安长正在和古练妮交流的样子,顿目露惊疑,什么意思,那家伙才是能做主的? 他注意力集中在了许安长身上观察。 师春则背个手溜达了回去,到了佯装交流的二人身边后,背对宫时希那边,低声道:“你们继续,我不回来不要停,尽量装的像一点。斤两,你看着点,不像的时候就提醒一下。” 吴斤两嗯了声。 古练妮脑袋不偏,貌似在跟许安长交流,实际话锋却搭到了师春头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师春哼了声,“他不是有种么,我让他慢慢熬。” 说着又背手溜达着四处晃,无聊之际放出了风鳞,飞在了空中四处巡视,右眼异能自然不能是摆设。 人都已经来了,要走也得先把这里的神火给找出来才能走,不然暑道山那边也不好交代。 谁说当着千岩宗的面就不能撬墙角了,把他们看管住不就行了。 被围的宫时希等人也看到了空中巡查的师春,不管是不是在找神火,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不是一个人在空中随便看看就能找到的东西。 宫时希更关注的反倒是许安长那边,尤其是许安长本人,之前还真是忽视了。 四处巡查到离对峙地点有个十几里远的时候,师春往下方不疾不徐扫视的目光一顿,然后直接落在了地面,再次仔细观察,隐约见地下深处有一团深黄色的点点在微微晃动着。 再三确认后,他又再次升空,记住地形地点后,飞回到了“谈判”地附近,慢慢溜达着走了回去。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8章 土焱  br /> 第298章 土焱 不等佯装谈判的双方开口,凑到双方跟前的师春,又背对着宫时希那边,低声对古练妮道:“你跟我走,咱们去做点手脚,其他人继续装着谈下去。” 许安长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放心,不会连累你。” 古练妮正演的不耐烦,同时也好奇师春到底要干嘛,遂让元垚继续跟许安长谈。 元垚遵命是遵命了,古练妮被带走时,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古练妮一句,“师叔,小心点。” 边说边朝师春其人甩了个眼神。 古练妮懂他的意思,虽然又再续前缘恢复了合作,但还是要小心这个师春。 她微微点头会意后,跟了师春走,想看看师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大家注意力在离开的二人身上,吴斤两赶紧纠正,督促在场的人道:“别管他们,咱们继续。” 从这边溜达远了,避开了众人的耳目后,古练妮终于忍不住问道:“干嘛,不会想暗算我吧?” “干嘛老对我这么深的成见。”师春表示了一句不满,然后四处看了看。 应该没人看见后,他这才伸手进袖子里掏出了一只罗盘给她。 古练妮接到手一愣,翻看了一下,认识,这不就是自己锁元阵的控制罗盘吗? 忽又见一桩桩物件凭空出现在跟前,定睛一看又愣住了,只见十二尊半丈来高的乌黑铁塔一字排开在眼前,太眼熟了,再看看手上的罗盘,锁元阵全套法器这不齐了么? 她上手摸了摸铁塔,查探确认后才扭头惊讶道:“你怎么找到的?” 师春:“还能是怎么找到的,当然是事发地搜查到的。”旋即补了句,“冰蛟返回前找到的。” 古练妮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然很快又变了脸,目光再次盯上了手上的罗盘,忽抬眼盯着师春,手上罗盘扬起,挑眉道:“你要这个做抵押,是想坑走我全套的锁元阵法宝?” 现在总算是醒悟了过来,不是对方主动拿出来,她都差点忘了收回自己的罗盘,毕竟已成了个没用的废物,要不要回来都无所谓了。 师春:“我都拿出来给你了,你觉得我是想坑你吗?当然,如果之前你死活不信,非要认定冰原上是在骗你们,非要你死我活不可,那我肯定就顺手带走了,现在误会化解了,再好的法宝我也不会占你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么一说,在情在理,而且人家也确实还给了自己,所以古练妮脸上的不快瞬间消失了,又恢复了欣喜之色,也不得不承认,师春这么一搞确实帮了她的大忙。 她又逐一将十二尊铁塔进行检查。 稍等了一阵后,师春问道:“这锁元阵你一人能布设吗?” 古练妮随口回道:“当然能,快慢而已,看布设的范围大小。” 之前看过布阵的师春估摸着就是这样,放心了,耐心在旁等待。 等到古练妮将十二尊铁塔全部检查完了收起时,师春才问道:“怎么样,没坏还能用吧?” 古练妮:“这可不是破铜烂铁,哪有那么容易坏。” 好,师春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摸出了风鳞招手道:“走,跟我来。” 古练妮不解,“去哪?” 师春低声道:“千岩宗在这里寻找的神火,我已经发现在哪了,咱们赶紧去拿了。” 古练妮当即两样放光,“当真?” 师春忍不住气馁道:“至于么,对我的成见能不能收一收?” 古练妮赶紧摆了下手道:“等着,我去喊人。” 她扭头就要闪身而去。 “别呀。”师春下意识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牵着解释道:“要喊人,我犯得着这样偷偷摸摸吗?犯得着让人把千岩宗一伙给看着吗?我能找到神火的位置,你能使用锁元阵,咱俩一公一母配合就足够了,犯不着惊动别人。” “什么一公一母,难听死了。”古练妮翻着白眼啐了声,继而用力甩开了被捉着的手腕。 师春又补充道:“能把神火悄悄弄走,咱们就尽量悄悄弄走,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动静实在小不了,再强行来也不迟,现在先让千岩宗一伙在那老老实实呆着,你一调动人马,不就打草惊蛇了。” 他就是想悄悄弄走,若能悄悄弄走,他非要教宫时希好好做人不可,还他妈既想又要,还敢倒过来要挟他,他倒要看看宫时希能多有种。 古练妮想了想,能避免冲突搞到神火,确实是上策,当即问道:“远吗?” 师春指了个方向,“不远,就十几里外的样子。” 古练妮顿时放心了,真要有什么坑的话,这点距离搞出大动静,自己人马也能听到,当即甩头示意道:“走!” 师春当即驾风鳞而起,卷了她一起飞走。 这点距离其实犯不着用风鳞,师春只是想从空中再寻找确认一下位置。 找到位置,看到之前发现的疑似神火物还在,师春这才落了下去,然后取出了一支香,当着古练妮的面给点燃了。 古练妮迅速抬手掩住了口鼻,尽管神火域的气体本就有毒害不能吸入,早就施法闭着气,但还是有了下意识戒备反应,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见她一副不信任自己的德性,师春也给了她一个白眼,懒得解释,抬手施法,虚头巴脑地对着手上香做了个虚空画符的手势,在他施法作用下,冉冉升起而散的烟气开始拐弯下降,直直向下方落了一段距离才飘散。 师春卡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下烟气直线下垂的距离,然后才指着地面道:“没错,神火应该还在咱们脚下,大概离地百丈的位置。” 本就满眼疑惑的古练妮顿目瞪口呆,这也太玄乎了吧,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样就能找到神火?” 师春:“能不能找到,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古练妮:“你这是哪来的邪门术法?” 师春:“这个问题你先不要问我,等找到了神火后再问,我再回答你。” 什么意思?古练妮心头不解,但这事算是记下了。 同时也隐隐感受到了这位的不凡之处,跟其他人很不一样,一手手的,翻转中其实颇有章法。 下意识多打量了一下师春的侧颜,有些好奇,听说是流放之地出来的,感觉跟听说中的流放之地的人有点不太一样。 师春指了指四周有坑洞的地方,示意下去找一找,自己先跳入了一个有着奇形怪状土柱的大坑里,钻入了一个地洞中。 古练妮还是担心会有陷阱等着自己,所以让师春走在前面,自己暗跟在师春身后戒备着。 这黄土荒原中的地下通道,着实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因总让人觉得随时会坍塌、会把人给活埋,拿着檀金照明的两人,脚步已经很轻了,洞壁上偶尔还是能见细细碎碎掉下的黄土。 掉落的流土动静稍大,两人就屏气凝神停步了,蓄势待发的身姿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见无恙,又再次出发。 跟在后面的古练妮小声叹,“难怪都说神火难找,类似这种地方,就算找到了,只怕也难逮住。” 难找吗?对师春来说,这次还算是好找的,至少比在铁森林好找。 铁森林的地下金属环境不知是怎么回事,内部深处不见虚幻世界里的那种缥碧色物质,所以通道中的路线被统一颜色迭障了,令他右眼异能也无法辨识。 这地下的黄土环境则不一样了,与那种缥碧色物质是混合在一块的,有了两种深浅颜色的朦胧度对比,他就能找到通往目标地点的路径。 有路就好,若是没路,需要挖掘才叫麻烦。 也正因为有此便利,他师春才敢在拖延千岩宗的期间内盗采神火,时间太长的话是拖不住的。 当然,他也没表现出能一路正确选择路线的能力,手中香火只能指方向,不可能还能在复杂环境中指路,那也太容易让人生疑了。 所以有时会故意走错一下再行纠正,而有时也确实是因为视线里颜色模糊在一块不好分辨,导致走错了,不得不再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路线,然后再改正。 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深入地下后,地层坚实多了,不用担心会轻易坍塌。 一路下来,两人算是很高效地接近了目标地带。 也就这时,钻到一个岔路口的师春忽然停步,伸手拦住了古练妮,指了指香火烟气,低声道:“离目标大概也就十丈远了,再靠近容易打草惊蛇,这地下跑了可不好抓,开始围绕目标布阵吧。” “十丈远…”古练妮不知他是如何从烟气上判断出来的距离,问题是,她往左右通道看了看,为难道:“要环状布阵才行,一条直线没办法布。” 距离很近,师春的右眼异能可以看到目标周围有乱七八糟多支线的环绕通道,但他不能这样说,当下留了个标记,然后再带着这女人亲自走一圈。 中途还遮掩了檀金的光芒,悄悄顺着一个矮小的岔洞猫着身子钻进去看了看,站不直,蹲着走又不方便,是爬进去的,那真是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黑暗中一路你碰我,我碰你的,把古练妮搞了个脸红。 因发生了点很不好意思的事情,她不小心在师春屁股上碰了几下,还摸了人家的大腿,那手感印象深刻。 但她心里却在埋怨师春,忽然停下也不打个招呼。 师春对此压根没多想,黑暗中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么。 看到拐角处有橘色光亮晃动,两人心头窃喜,确认有神火后,就没敢再往前打草惊蛇了。 其实师春压根不用这样确认,他右眼能看到,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古练妮看到。 之后两人在逼仄的空间内,在拐角处渗透来的光亮下互相比划了手势,示意调头回去。 然后两人小心缩着身子,慢慢调转了身形,又开始往回爬了。 爬到黑暗中时,又轮到师春尴尬了。 古练妮也算是体验到了师春之前为何会突然停下,黑暗中有时候是会莫名其妙突然停一下的,哪怕知道前面没障碍。 然后她的大腿和屁股,也被身后人摸了几次,摸得她身子都僵了,过分的一次是人家的脸都一不小心搁她屁股上了,两人同时僵在了那,然后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要不是怕惊吓到神火,古练妮差点下意识往后踹一脚。 看在自己也摸了人家的份上,她忍了,赶紧小心慢慢爬开。 被人家摸不在意的师春,此时也对手感有了印象。 几道弯后,感觉亮光不会再被看到后,师春摸出了檀金照明。 两人终于从矮小洞内爬出来后,默契的没有提摸对方的事,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后又开始一路留标记,最后又回到了之前的岔路口,师春这才问道:“这算不算环状?” 是不是环不知道,反正就是曲曲折折地绕了一圈,古练妮真的有点牙疼了,“一般都是匀称规整设置阵脚的,这样弯弯曲曲的还真没试过。” 师春惊疑道:“不匀称就没办法布阵?” 古练妮:“倒也不是不能布阵,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释放出的威力结构不匀称的话,阵法的威力也会差好多,阻碍目标的能力肯定会减弱。” 听闻是这样,师春放心了,他已经有过几次遭遇神火的经验,右眼异能从神火体态和规模上能看出点实力如何,这次的神火应该是较弱的,若非如此,他哪敢指望能悄悄把神火给弄走。 所以劝说道:“无所谓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有布阵,总比没有的好。你快点吧,千岩宗那边不可能长时间拖着。” 古练妮想想也是,于是就地摸出了那铁塔摆放,没做任何固定,也实在是人手不够,没有人手同时做固定的话,会惊动神火跑掉。 又绕了一圈,将十二座铁塔做了布置后,古练妮摸出了那只罗盘,开始转动调整。 一阵咔咔声停下后,立见一道虚波涟漪光幕出现,渗透入了土层,师春的右眼异能隐约可见其完整形态,发现歪歪扭扭奇形怪状的封印确实太不规整了。 收起罗盘的古练妮两眼放光,那真是撸起袖子兴冲冲往之前的那个矮洞跑。 跑到洞口时,她又下意识两手后背,有挡住屁股的嫌疑,扭身让出了洞口,微声道:“你先进。” 师春略怔,旋即摆手道:“我不会火性功法,我不敢碰神火的,我就在外面等你。” 对此古练妮也能理解,鄙夷了一眼,又弯腰钻了进去。 师春撇了下嘴,往后退远了些,怕发生打斗弄塌了会被一起活埋,站远点好及时逃跑,只要把神火给困在了阵内,他回头带人来挖都行。 在他右眼异能关注下,古练妮的动作小心翼翼,好一阵摸索后突然静如处子般不动,蓄势了一会儿后,骤然闪出,直奔目标。 洞内虽有砰砰声传出,和一股能量波动传来,但他能看到,高武大成境界的修为就是不一样,神火没能逃掉,被古练妮一举给拿下了,应该是控制住了。 见此,见没有发生打斗坍塌,师春又赶紧跑回了矮洞出口,佯装未曾远离过。 很快,一道明黄色亮光从洞内晃出,一脸兴奋的古练妮爬了出来,笑出了两排白牙炫耀,“抓到了。” 真的很高兴,她第一次抓到神火,暑道山此行第一次抓到的神火就是她抓到的。 师春有点郁闷,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抓到了,连锁元阵都未能用上,早知道这朵神火这么容易得手,他自己来就行了,也省得纳入合伙分配的范围内。 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道:“这是什么神火?” 古练妮爽朗道:“神火土焱,据说是很少见的一种神火。” 师春立马提醒道:“按约定,那两朵冰焱给你们,合伙找到的前四朵神火都归我们。” 古练妮脸上明显闪过不舍神色,可一朵和两朵的账还是会算的,这朵不给,就得不到那两朵,何况师春刚才展现的寻找神火的秘法,确实是神奇无比,还想合作下去就不敢毁约。 稍作掂量便有回复,“只要你们不爽约,我们就不会爽约,拿那两朵冰焱来换。” 师春爽快答应下来,“好说,走,撤!” “等我收了锁元阵。” 古练妮边说话边摸出罗盘让师春帮忙托着,然后单手转动罗盘,关闭了锁元阵,这才收了罗盘,之后又兜圈收那些铁塔。 师春尾随在她身后。 忙活的同时,古练妮没忘记之前的话,问:“现在能告诉我你这寻找神火的邪门术法哪来的吧?” 师春淡定道:“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这么说吧,你只需知道明山宗进不进神火域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便可,其它的别问,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暑道山没好处,你若不怕给暑道山惹来麻烦,我甚至可以把这秘法全盘告诉你。” 闻听此言,古练妮目光略凝,收铁塔的动作也僵住了,嘴角下意识抽了下,心头暗凛,她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如此秘法落在了暑道山的手上,消息一旦传出去,除非暑道山拿出来与人共享,否则必将是众矢之的。 这事她还真不好做决定,但这事她记下了,准备离开神火域后报知宗门。 当然,她也很奇怪,难道你师春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话她没多问,如同师春说的,不该知道的时候不问,继续收拾起了锁元阵法器。 东西全部收完,两人快速回到了地面后,师春建议了古练妮暂时留在这,一番交代后,自己先回去了。 回到了谈判已变成争论态势的地点后,师春搭话问了下情况后,忽偏头对许安长道:“许兄,和暑道山的恩怨已经化解了,你带你的人先回老地方去,该忙什么继续忙你的,其他的你不用再掺和。” 许安长目露征询,似在问,你确定? 师春回以眼色,随便对方怎么理解。 得到确切示意后,许安长正巴不得,好好的神火不找,瞎搞什么,早点一步一个脚印,哪有这些个破事。 他立马带着自己四鼎宗的人走了,空中回头多看了几眼而已。 不等元垚开口,师春立马又道:“庞兄,你往我来的方向去,十来里路的样子,古练妮在那等你,有话交代你,你过去了她会看到你、会招呼你的。元兄,咱们两个装作继续谈。” 得到元垚的同意后,庞厚赶紧离去了。 元垚回头又问师春,“你到底在干什么?” 师春看了眼那边等的不耐烦的宫时希,回头对元垚微笑道:“古练妮马上就会过来,你自己问她去,咱们聊点别的,不知元兄多大年纪了……” 诚如他所言,不多时,古练妮的身形终于出现了。 见此,元垚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没见庞厚一起回来,当即关切道:“师叔,没事吧?” 古练妮略摆手,表示没事,转而问师春,“现在怎么弄?” 师春笑道:“自然是走人,完成咱们的交易去,不要耽误人家找神火。” 古练妮莞尔,颔首道:“也好。” 师春当即闪身到了暑道山的包围圈外,朗声道:“宫兄,你一句话,算是让我想尽办法费尽了嘴皮子。” 宫时希哼道:“这是你自找的!”指了指包围,“打算围到什么时候?” 师春:“已经谈妥了,马上就撤。你们是轻松了,我付出的代价却大了。打扰了,往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先走一步!” 一脸阴鸷的宫时希拱了拱手,“不送!” 师春当即摸出了风鳞升空,招呼了一声,“我们走!” 明山宗一伙立刻跟随升空而去。 “走!”古练妮也是一声喝。 暑道山人马亦跟随着飞天而去。 突然被解围的千岩宗一伙终于松了口气。 目送的宫时希当着自己人的面鼓舞了下士气,哼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转而又对众人道:“大家继续搜索,不要单独行动,最少两人一组,以防这帮离去的家伙搞鬼。”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299章 你亲自去  br /> 第299章 你亲自去 看守两朵冰焱的陈无忌和朱向心已换了地方藏身,在某处山崖沟壑深处。 吴斤两指定的地方,自然不会找不到。 明山宗和暑道山的联合人马一起来到,吓得陈无忌二人都不敢现身,还是吴斤两喊了几声,陈无忌才冒头来见,朱向心依然躲着不露面。 直到师春和吴斤两亲自过来说没事,才卸下了其防备。 一行数人钻进了崖壁上的山洞。 “看吧,我没有骗你吧?”师春指着朱向心手上的两朵冰焱,对身后跟来的古练妮几人说道。 古练妮和元垚瞬间两眼放光,都在下意识咽口水,真正的眼馋。 手上捧着一大块土疙瘩的庞厚也不例外,尽管之前已经见过了。 “给他们。”师春对朱向心发了话。 朱向心犹豫了一下,尽管自己已经吸收了冰焱,但也知道这是重宝,就这样送人吗?可也知道师春说的算,最终还是不舍地递出了。 古练妮双手各接一朵,亲手验证后,神情是激动的,鼻头也有些酸楚,这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神火。 外人是无法知道她之前的压力有多大的,才刚进神火域,就把暑道山人马搞的损失惨重,寻找神火的锁元阵法器也丢失了,这要是落得个空手而归的话,让她怎么向宗门交代? 其他人这般灰头土脸回去还好点,可她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呀,身份带来的不仅是优越感,还有更大的压力,今后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 如今好了,一下有了两朵神火,后面就算一朵都找不到了,回去也算是能勉强交差了。 对比师春这里来说,好像两朵神火不多,事实上神火是很难抓到的,譬如之前抓到的土焱,正常情况下,是不太可能那样接近到的。 一个门派进来一趟能搞到两三朵已经算是还可以了,绝大多数门派是一朵都搞不到的。 当然,两朵的成绩相对于暑道山这样的门派来说,肯定不算好,仍需努力。 但不管如何,古练妮现在的压力总算是卸下了不少。 东西到手,确认无误后,她也对庞厚偏头示意道:“东西给他们。” 于是庞厚手上的土疙瘩裂开掉地,露出了托在掌上的那朵明黄色火焰,朱向心的眼睛瞬间一亮,见师春点头示意后,赶紧接到了手中。 古练妮等人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带着神火离开了。 师春也对吴斤两道:“把弟兄们都喊进来吧。” 吴斤两立马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带了其他人进洞。 看到新的神火,童明山和安无志的眼睛也亮了,目光都有点挪不开,呼吸都屏住了。 其他人也很惊讶,居然又有一朵的新的神火?他们接触这事已经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神火是极难弄到的。 师春扫了眼三个修习火性功法者的反应,平静道:“我知道,按平均分配的规则来说,这朵神火按理说应该要给安无志,因为其他两个都吸收了两朵神火,只有安无志吸收了一朵,但是…” 此话一出,安无志心里咯噔一下,眼巴巴看着师春,眼神里竟透露出了小可怜意味。 但师春的话却透着坚决,“其实这个决定完全可以在背后做,让其他两人不知道,但我觉得有些事情可以瞒,有些事情不应该瞒,尤其是涉及到分东西的时候,还是当面讲清楚,让大家心里都有数比较好。 神火盟约,主要是炼器人的盛会,安无志和朱向心能进来某种程度上也是借了宗主的光。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何在,我们不是为了成全某个人,或某几个人进来的。 褚兄他们为了帮你们得到神火,屡屡跟着冒险,几度差点因为神火丢命,他们高兴吗?他们愿意吗?他们凭什么为你们冒险? 所以,这次的神火域之行,主要还是为了帮宗主尽量多争取神火,助宗主去夺魁。 不为别的,就为那三件重宝,只要能将那三件宝物抢到手,褚兄他们很长一段岁月的修行资源就算是赚到了。 所以,他们帮你们也就是在帮他们自己。 所以,但凡找到神火,先给咱们宗主管够,遇上宗主时间不凑巧,就分配给其他两个。譬如铁森林内找到金焱时,宗主还在出口那边吸收神火赤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就不会专门等他,就给了朱向心。 之后也依然是这样分配,你们有谁不高兴也没用,现在退出也来得及,我不会为难,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说的算!” 他手指朱向心,“把神火给宗主,让宗主闭关吸收,其他人退出去,不要打扰。” 神火都到自己手上了,朱向心是真心舍不得,可最终也还是老老实实交给了童明山。 接到神火的童明山,确实是有点喜出望外的,他也以为这次是要给安无志的,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 神火到手的他,看向师春那真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一脸感激,什么都不说了,微微鞠躬,也向众人微微鞠躬,既是谢安无志和朱向心的承让,也是谢大家伙的帮助和支持。 朱向心还好,她毕竟已经得到了两朵神火,再遗憾也轮不到她有意见,毕竟还有更遗憾的安无志在,当初金焱时,安无志可就让了她一把的,她现在还真没资格争这朵土焱。 而安无志,那确实是失落了。 以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进神火域,进来后想着能得到一朵神火也是好的,真得到后,又想得到第二朵。 人嘛,没有的时候想有,有了又想要更多,也算是正常心理。 何况现在还没有平分,说一点都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大当家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也没办法,不高兴走人?他能走哪去?不管去哪,不管投靠谁,都不可能把到手的神火分给他。 加上事情又拉高到了事关所有人利益的地步,他也只能是低头接受。 都看出了他的失落,褚竞堂等人从他身边过时,有人拍了下他胳膊,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也有人拍拍他后背,反正都以无声的方式给予了安慰。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师春经由此事、借着等来的时机,算是把事情给说开了,解开了褚竞堂等人的心结,让褚竞堂等人的心里舒坦了、通透了,知道了那让自己不情愿的冒险原来也是在帮自己。 最终能不能帮上自己不知道,他们这个时候也没得选择,但需要一个能说服他们的理由,安无志此时的失落就是那个理由。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吴斤两开始善后,招呼了两个人帮童明山封了洞口,留守在洞外帮童明山护法。 师春随后又交代了吴斤两一番,让吴斤两返回了出口那一带。 暑道山那边也开辟出了两个洞窟,古练妮和元垚也已经迫不及待进了洞里吸收神火。 庞厚则成了暑道山那边失落的那个。 没办法,暑道山找到了神火的主要供应目标就是古练妮,碰到相同神火,古练妮用不上的情况下,才会依次排序给其他人,庞厚排在元垚后面,于是就这样了。 听说那两位已经闭关吸收冰焱去了,师春立马跑去逗庞厚,“庞兄,原来我在冰原上给你们的那朵冰焱,已经被你吸收了呀。” 坐在山崖边的庞厚白他一眼,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他也没看到那朵冰焱的去向,只听说为了摆脱冰蛟,被元垚给扔了。 其实这事他心里也有点别扭,前后三朵神火,他原以为怎么的都该有一朵是属于他的,你们自己扔掉了,那是你们的事,总不能侵占我这一朵吧?结果好嘛,还真是就占了他这一朵。 内部无法说理,少数服从多数,或者说是古练妮说的算,而对外人,家丑又不好外扬,把他给憋屈的不行。 所以,把师春给看乐了,经过朱向心他们对神火的反应,他很理解这些修习火性功法的人对神火有多在乎。 当然,逗人家玩并非目的,主要是为了挑起牢骚和抱怨,破其心防,好打探消息。 有关神火域的经验,童明山等人是真没什么,对比起来跟一张白纸似的…… 出口一带,吴斤两赶到后,发现劳长泰那边多了两个人,肖省和吴鸿先后都回来了。 两人之所以没有离开,自然是因为师春的计划变动,得到吩咐的劳长泰将他们留下了。 对师春来说,手上的消息渠道增多了,就没必要再让自己人跑出去打探相关消息。 单线出去奔波,跟踪一队人马,是有相当风险的,一旦暴露,身边又没有支援的力量,不但危险,出了事也没人知情。 对师春来说,大当家的作用不是用来颐指气使、耍派头,只知道使唤人打打杀杀的,身为大当家合理地保存大家的实力、帮大家规避可能遭遇的风险,也是很重要的事项之一,不然凭什么在东九原做几年的大当家。 把大家带进来冒险了,若能完好无损地全部带出去,竖立的就是威信,将来再有什么危险,他再指派时,大家遵命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而肖、吴二人能回来,自然是因为都带回了神火的线索。 吴斤两将师春此时的详细落脚点告知了二人,让二人自行找师春禀报去了,他自己则继续跟劳长泰和方自成留在了这,没有回去。 肖省和吴鸿一番奔波,找到了师春,把相关消息告知后,师春让他们先行休息,暂未展开行动,他在等,等古练妮出关。 有些事情经由对比,是能看出点差距的,元垚和古练妮几乎是同时闭关的,吸收的也都是冰焱,但元垚先出关了。 童明山几乎是和元垚同时出关的。 古练妮晚了个把时辰后才出来。 她出关时,师春还不知情,还没来得及将两个地方的神火线索告知,谁知古练妮一出关就急匆匆先找到了他。 师春正要提自己掌握的神火线索,食髓知味的古练妮却迫不及待开口道:“我暑道山知道一些可能有神火的地方,咱们可以去找找看。” 如今手上有锁元阵,加上师春寻找神火的秘法,她信心大增。 师春闻言乐了,不说别的,就凭古练妮愿意提供神火线索,他就觉得这次的合作值了。 不过他并未直接接受,反问道:“可能?你确定那些地方有神火吗?” 古练妮:“都是我暑道山先辈找到过神火的地方,能孕育神火的地方,环境必然有其特性,如今虽未必还有,但总比盲目到处乱找强无数倍,之前你盗走我们冰焱的地方,就是例子。” 师春道:“好,你们既然知道地方,那就跑不了,眼下我这里刚获悉了两个神火线索,咱们先把这两地的给解决了,再去你知道的地方也不迟。” 他也是刚从暑道山这种比较有经验的门派嘴里,知道了一些童明山等人不知道的经验。 譬如庞厚就告诉了他,神火未必难找,也未必喜欢龟缩着,神火其实是比较喜欢跑出来晃荡的,发现的概率不算低。 真正的麻烦是难以抓到,某地发现一朵神火,就有可能把一个门派从进入神火域给磨到离开神火域。 古练妮闻言颇为惊讶,“你从哪又获得了神火线索?” “我的人打探来的。”师春指了指不远处归队的肖、吴二人,笑着调侃道:“跟我合作不亏吧?” 古练妮顺势看了眼多出的两人,意外之余暗暗感慨,感觉师春手下精兵强将还挺多的,探查能力竟这么强,遂问道:“怎么弄,继续调虎离山那套?” 她被调虎离山过,深知这套很有效的。 一群人忙了好久才确定了神火的大概位置,却被别人给盗采了,那可是神火啊,被人盗采了我们的神火呀,炼器人的心情谁能懂?立马嗷嗷叫地追杀去了。 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招呼,哪还来得及慢慢调兵遣将分工派活,是个人的就扔下活去追了,生怕贼子跑了,连那套锁元阵法器都扔那没人管了,都急眼了。 那是真着急啊,回头想想都汗颜,也太不管不顾了,要是锁元阵丢了怎么办? 加之见到盗采者势单力薄,一旦开始追赶了,就不太可能放下回头。 所以她深知这一招的威力。 师春颔首,“那是自然,不过这次要你亲自去调虎离山,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手指了指,“你这身上的门派衣裳要换一换,最好别让人认出你是暑道山的人,否则人家有可能不敢追下去。” 古练妮不解,“怕人认出,还让我亲自去调虎离山干嘛?” 师春叹道:“这不是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出口,去跟贵派长老打个招呼么,我有几个弟兄安置在那边负责接应消息,同时还要拦截千岩宗那边调虎离山的消息。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万一碰上弄湿鞋的时候,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也好让你们长老出面帮衬一下。出口那一带,只要你们长老愿意帮忙,他们的安全绝无问题。 这事,随便去个人,你们长老未必相信,你亲自去,知会给他了,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古练妮瞪大了眼盯着他,好一会儿后,哭笑不得道:“你想什么美事呢,咱们合伙也就罢了,你还想合伙到我暑道山长老头上去? 十派长老坐镇在那,是有规则的,还有其他长老监督,他不可能插手帮你干这种事,也插手不了,这种美事你就不要想了。” 一听这话,师春又给逗乐了,“我说,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规则,若不是你们那位长老插手了,让你们醒悟了过来,冰原上你能堵住我们?说实话,要不是你们长老敢坏规矩,我还真想不到要让他帮忙。” 说到这个,古练妮倒也谈不上什么尴尬,迟疑着摆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这出面干预冲突的事,他真没办法做。还有,当着众长老的面,我也没办法跟他知会这种事。” 师春两手交叉连摆,“不是问题,统统都不是问题,这些麻烦我全部给你解决掉,保证不让你为难,也不让你们长老为难,有半分为难,你都可以不做,真没什么事,就你亲自去一趟就行。” 真的吗?古练妮一脸狐疑,要不是真得到了两朵神火,又见识了对方找神火的能力,她真要怀疑是在骗自己。 当然,她肯定要过问细节,不搞清楚怎么回事的话,她不可能盲目答应乱来。 一番细节磋商完毕后,古练妮完全是震惊的模样,愣愣盯了师春许久。 师春被她盯了个浑身不自在,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给你们长老送个礼物而已。” 古练妮很是疑虑且感慨的样子道:“难怪你把木兰青青骗那么惨,我有点担心你跟我合作是不是在坑我,你跟我合作不会就是冲我们金长老去的吧?你这哪是要我们金长老帮忙,你这分明是想把所有长老全部拖下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0章 奇石  br /> 第300章 奇石 见对方始终带着小心,师春干瞪眼道:“你怎么老对我有成见,这哪能骗你,神火你一朵再我一朵,实打实的神火你吸收进了身体里,我还能挖出来不成?” 古练妮想想也是,好吧,就这样答应了下来。.85..85. 于是两人当场搞出了笔墨纸砚,各自书写了一封信。 师春先写完,做了个简易石锁,其实就是将半块巴掌大的石头给挖空了,经由小洞把信塞了进去,然后封了小洞,做了他跟吴斤两才懂的标记,然后把褚竞堂和陈无忌招了过来。 将信交付给褚竞堂后,叮嘱二人道:“你二人去出口那边,尽量绕开坐守的十位长老的视线,将信交给吴斤两。信给了吴斤两后,你们想看可以看,但途中不得私拆,不得偷看,上面做了标记。” 送个信,派出两人,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变起码有可能走脱一人,好回来报信,否则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人手充足的时候自然是求稳妥。 不然带这么多人干嘛,吃干饭的不成。 “好。”褚、陈二人应下,离开前看了眼不远处提笔琢磨、有点绞尽脑汁意味的古练妮。 两人走后不久,松了口气的古练妮也放下了笔,拿起信交给师春看,问:“喂,这样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师春接信后瞅着嘀咕,怎么说呢,不好评价,写的有点磕磕绊绊,又或者是小心翼翼,不像是说这么重要的事,遂抬头问道:“你平常跟你们长老就这么写信的吗?” 古练妮无奈道:“好好的,跟长老写信干嘛,从未给长老写过信。” 好吧,师春把信揉团搓成了灰,走到笔墨纸砚前,边重写,边说道:“简单直接点,把事说清楚就行。长老是长老,事情是事情,没必要犹犹豫豫无数解释,也不需要担心与否,你们长老是聪明人,说清楚了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他就写完了,把信交给了古练妮。 古练妮看后,不得不承认,简单直接且清爽多了,但还是鄙夷了一句,“字写的真差,果然是流放之地出来的…” 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摸出了一块玉简,将信上内容抄写着注入了玉简当中。 没办法,跟吴斤两那边不一样,一群长老当中,金长老不好拿出信来看,信纸不方便在暗中施法读取。 之后她又在四周山峦间一番努力搜寻,古练妮力图给自家金长老找个好看点的礼物。 师春瞅了一阵后,忍不住挠头,心道,大姑娘,咱们还有要紧事办。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飞身而出,亲自动手帮忙,随便找了块大小适中的红色石头,嚷道:“这里,找到了。” 古练妮闻言飞身而来,一脸稀奇道:“我看看,什么样?” 师春双手奉上,“你看,挺不错的。” 古练妮一瞅,当场就傻眼了,下意识往脚下看了看,就一块普通的石头,这地上到处都是,嘴角抽搐道:“你这也太糊弄人了吧,你这怕是连挑都没挑、随便捡的吧,各派那些长老看着呢,这礼物怎么送的出手,真当各派长老是傻子吗?” 师春反质疑道:“你是不是操心的有点多,真当给你们长老送礼呢,各派长老看到了又怎样,谁知道你们长老喜欢什么,你说你们长老好这一口,外人只能相信,没办法验证。 鬼肚子都大了,知道你搞了鬼又能怎样,你还怕人家将来出去验证不成? 大姑娘,你听我的,送个简单随便点的东西,说一句长老你喜欢这个,别的话都不用说,你们长老立马就知道这礼物有名堂。还有,你这样拖下去不怕人家把神火给弄走了?赶紧弄个底座,把玉简藏进去就行了。” 好像说的还挺有理的,古练妮欲言又止,但还是感觉这礼物挑的是不是也太粗糙了点? 师春懒得跟她扯,还得自己来,转身蹲在了地上,石头一放,然后拔出匕首,蹲地上咔嚓咔嚓,又捞了块石头给修了个底座,两边反复吻合修整好了,收了匕首,抱起成套的石头玩意直接堆进了古练妮的怀里。 然后又搬起石头,朝底座的凹槽里示意,“好了,玉简放进去就行了。” 古练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摸出玉简放了进去,师春立马放了石头上去镇压住。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着各自招呼人马,古练妮还要准备一下,起码要把事情跟元垚他们再说一下。 师春这边则没什么好准备的,四鼎宗回铁森林安安稳稳找神火去了,他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一边去,明山宗这边虽有宗主,其实宗主也要看他眼色行事,所以完全是他说的算。 某种程度来说,他现在已经将麾下力量统一到了自己手上。 双方人马,很快便联袂出发了…… 出口一带,褚、陈二人摸到了吴斤两等人藏身的地方。 吴斤两是听到召唤后,从上面通道里滑下来的,一见二人就乐呵,“嘿,你们怎么来了,有事?” 他估摸着是春天有事吩咐而派来的,故而奇怪,有事之前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还要这两人专门跑一趟。 褚竞堂直接摸出了那块石头给他,“大当家给你的信。” 拿到石头的吴斤两立马检查了一下石头的表面痕迹,此举令褚、陈二人相视一眼,大当家没糊弄他们,果然做了暗记。 确认石头没被偷偷打开过,吴斤两施法查探了一下石头里面,发现是纸张,才咔嚓一把捏碎了,拨弄出里面的纸张摊开查看,嗯,一看就是春天的字迹,大家字写的都比较有风格。 看完信,他大概明白了师春之前为何不告诉他,因为那时肖省和吴鸿还没回来,还没带回新的神火消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执行这一步的计划,也许要先干其他事。 若有所思一阵后,他对二人道:“大当家说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让你们暂时留在这,等古练妮他们来后,走时跟他们一起走。” 说着把信给了他们看,劳长泰也伸了头一起看,方自成还在上面观察,没下来。 上面内容把他们看了个似懂非懂,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方自成的声音突然从上面通道里传来,“来人了,千岩宗的人好像又来了。” 吴斤两立马一把扯了信到手给搓成了灰,并迅速闪身到了洞口,悄悄向外观察。 山脉最高峰上,盘膝打坐的十位长老看着眼前托着神火落下的两个蓝衣人,脸色都有些发沉,又是这两人,他们之前都见过的,又来了。 怎么的,这是要比明山宗的人来得更频繁吗? 十位长老又都看了看空中那群追来的,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皆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按照规矩,十位长老冷眼旁观着,没有吭声,也没有插手,但都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界的神火盟约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往届来此坐镇的长老,基本也都是他们门派里的,没听说有过这种状况。 没办法,空中的那群人最终不得不甩袖而去,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但是却没有消失在吴斤两的视线中,吴斤两追了上去。 足以避开主峰那边耳目后,他再次施法大喊道:“诸位慢走,请留步……” 憋了一口恶气的人员停下后,上前的吴斤两又是自报家门问好,过程和上次的套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的身边换了同伙,带了方自成出来亲身实践。 东九原带新人都是这样的。 有些经验确实是要传帮带的,经历过,亲身感受过效果,上手起来才会稳当自然。 结果也是好的,又成功掌握到了新的神火线索地址。 与这伙憋屈的人员告别后,吴斤两这次没有急着去找师春,又返回了之前的洞窟里等待。 知道急也没用,师春信里已经说了,他们已经离开了原地,特意说这事就说明没有留下路标,想找也找不到,只能被动等着…… 一片悬崖峭壁林立的熔浆之地,两条人影从熔浆中腾空而起,一个包头遮脸的蒙面男人手中托着一团赤红的烈焰,同行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赤红光芒一现,哪怕是在这红彤彤的环境中也分外显眼。 此地到处搜寻的人员中,当即有人发现了。 “神火,是神火!”有人大喊。 “有人抢了我们神火!”有人怒喝。 轰轰,有人敲山报警,惊动冒出的人员纷纷腾空追去。 驾驭风鳞急逃,披头散发的女人不时回头望,正是改装后的古练妮。 她身边的蒙面人是童明山,遮掩容貌自然是怕人认出,既不想被追赶的人认出,也不想被出口那边的长老们认出。 本来,师春一开始是没打算出动自己这边人的,准备让古练妮自己托着神火诱人的,后看这熔浆环境,觉得让童明山的赤焱来诱人可能更可靠点。 没条件有没条件的玩法,有条件自然还是稳妥点好。 古练妮倒无所谓,觉得自己在冰原都能鬼迷心窍去追赤焱,在这熔浆之地追冰焱难道不正常吗?神火域里的情况,谁敢说出个一定没错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角色转换后,突然被人追着跑,她发现做贼的感觉还挺刺激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而那人员走空的悬崖峭壁林立之地,又飞落了一群人,暑道山和明山宗的人出现了。 明山宗人员还好,早就习惯了这一出。 暑道山人员的心情则格外不一样,也是角色翻转后的感受,何况之前诱骗他们的人如今就在边上,还成了他们的同伙,不过这做坏事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刺激。 双方负责的领头一声令下,双方人马顿散开了四处搜寻。 边上没了旁人,元垚和庞厚相视一眼后,看向了师春,元垚问:“现在就看你的了。” 古练妮走之前,将师春秘法的事告知了这二人,也把利用锁元阵配合师春抓神火的事交代给了这二人。 当然,这秘密不会大范围扩散,告知二人也是因为二人可信。 师春看了看四周,然后才点燃了一支香,对二人低声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看看情况。” 二人嗯了声,目光紧盯师春手里的那支香,似乎想看出什么花来,实在是古练妮说的太神奇了。 师春则驾风鳞腾空而去,开启了右眼异能,在空中到处搜寻。 并未花费太长时间,便在一处熔浆下发现了异常之物,锁定位置后,师春返回,将元垚二人带了过去,指明了位置和大概的深度。 元垚立刻召集了十二名暑道山弟子过来,将十二铁塔分别交给了他们一起带着沉入熔浆之中,庞厚跟了下去。 等到庞厚再次返回上面,喊了声可以了,元垚立刻启动了手中的罗盘。 锁元阵小范围锁定,地下的异物几乎连躲避转圜的空间都没什么,暑道山的人也确实凶悍,熔浆下一阵短暂的轰隆后,事情就结束了。 庞厚再次从熔浆下冒出时,手上已经托了一朵赤红的烈焰,跟童明山的一模一样。 庞厚既兴奋,看向师春的眼神又有些哀怨,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分配规则,不但是这朵,接下来的两朵都要归明山宗一伙,然后才是正常的我一朵呀你一朵的。 师春会意,微微一笑。 元垚也很兴奋,亲身体会到了两派合作的犀利程度,找神火竟然变得这么容易了,简直是难以想象,这样下去,后面找神火还用愁吗? 当然,他也很想要这朵神火,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一朵要不要给师春了,他现在觉得这次的合作完全值得,也庆幸师春坚定了和这边合作的决心。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相信了师春之前的所谓合作没有骗他们,冰蛟确实是意外。 他感觉暑道山这次将会有前所未有的大收获。 元垚手中罗盘转动,收了锁元阵,等到熔浆下布阵的十二人全部带着法器归来后,他脸上第一次对师春露出了笑意,“春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赶往下一地吧,争取在我们师叔找到我们前,把下一个点也给拔了。” 师春含笑点头,“好。” 他也不提让对方把神火拿过来的事。 不过途中歇脚辨明方向时,他倒是找机会跟庞厚嘀咕了几句,“我知道你想要这神火…也很奇怪,不知怎的,暑道山这么多人中唯独庞兄让我有一见如故的好感,看庞兄的面子,轮给我们的这朵神火,我们可以推延一下,先给暑道山。” 庞厚眼睛骤然放光,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上托着的土疙瘩有要裂开的感觉。 师春补充道:“我虽给了庞兄面子,但你们暑道山会不会把这朵神火给你,那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此话一出,庞厚又有些蔫了,低声求了一句,“我师叔回来了,你能不能指明一下是给我的?” 师春摇头,“合作约定中没有这一条,我不插手你们门派内部事,你们也不要插手我们这边的,免得回头你们伤了和气,又要说我挑拨什么的,古练妮那娘们对我成见本就很深。” 当庞厚的面对古练妮出言不逊了。 庞厚唉,也只是轻叹了一声而已。 一伙人歇了一阵,探路的回来指明方向后,大家再次集群出发…… 出口一带的山脉最高峰上,大杵下盘膝打坐的十位长老忽又陆续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去,只见又有两人托着神火从天而降。 又来?之前一伙走了也不是很久吧? 这是干什么,都开始这样玩了是吧,把这当什么地方了? 十位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眼神里闪现出愠怒意味,甚至有要发作的嫌疑。 想发作的不是别人,正是暑道山长老金贵奇,之所以最沉不住气,因为他暑道山弟子就吃了这亏,别人可以看热闹,他却是在这里反复被人揭伤疤,等于是在这反复受刺激。 不带这样刺激人的。 正想要对来人喝斥一声时,却见其中一长发飘扬者是个女人,参会的女人可是较为罕有的,而且看起来还有些面熟。 待人落地,他定睛一看,嘴巴微张,哑在了那,这披头散发的女人他太熟悉了,正是他们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古练妮。 古练妮扭头看了眼空中的人,然后拱手朝众长老示意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表示,不想在追兵面前暴露身份。 什么鬼?金贵奇长老两眼有些发呆,又看了看古练妮身边托着赤红神火的蒙面人,眼中开始浮现惊疑不定,咱暑道山也开始玩这一套了? 学挺快呀! 若是这样,那就不好谴责了,没有吃自家饭还砸自家锅的道理。 他以前做弟子时是参加过神火盟约的,深知弟子们在这里到处奔波竞夺有多不容易,自己身为长老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拖自家弟子的后腿,宗门派自己来可不是发挥这种作用的。 他想发作的那股愠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古练妮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他又打量古练妮身边的人,这谁呀,哪个弟子呀,蒙这么严实干嘛,你干脆把眼睛上的两个洞也堵上好了。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之前见过好几波,没哪家像暑道山这么胆小的,连古练妮都改装了,害他之前差点没认出来。 感觉有点坠了暑道山的威风,他略有些不高兴。 当然,总体上还是高兴的,那朵火红的神火说明什么,说明暑道山弟子已经找到了神火。 暑道山此行找到的神火,是先紧着古练妮的,眼下连旁边的弟子都有神火了,那古练妮自然也有了。 如此说来,收获不小啊! 他捋了捋胡须,之前让这丫头领队,自己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出色。 他又斜了眼空中愤恨的一群追兵,眉头略挑,如今这情况,他就更不可能让人在这里动手,敢乱来他不介意亲自出手教训!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要给自己人撑腰。 其他长老也在盯着古练妮打量,连自己门派的弟子都认不全,哪能记住暑道山的弟子,但暑道山掌门的女儿他们是有印象的,有些甚至多次见过。 他们的想法比金贵奇长老少一点,也比较直接,这丫头看来是被坑出经验了,也开始玩这套了,看起来收获不小啊,连同伴都有神火了,暑道山起码得有两朵神火了吧? 一个个的,眼神里说不清是赞赏还是羡慕,也有迷乱和担忧,才进来多久,暑道山起码就搞到了两朵,未免有些神速。 空中恨不得冲下来抢夺的一伙人,苦候一阵,气也没用,不能把有限的时间耗在这,最终也只能是恨恨而去。 等那些全部消失了,古练妮这才正式拱手拜见道:“弟子拜见金长老。” 继而又对其他长老拱手道:“古练妮拜见诸位长老。” 童明山不吭声,跟着点头哈腰,他已经不是一两次来拜会了,担心自己再露面会不会被人打了,老老实实低调点。 换了从前和当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来,敢耍到一群炼器大派的长老面前来,这些可是连百炼宗掌门都不敢造次的人物。 一位长老徐徐道:“古丫头,你学坏了。” 金贵奇立马截话道:“我也不是偏袒自家门派弟子,别的门派能做的,我们既然没有干预,那自然是一视同仁。” 其他长老或哼,或似笑非笑。 金贵奇目光看向童明山,正想问是谁,古练妮的动作又吸引了他的主意,只见古练妮搬出了一块带底座的红色石头,这想干嘛呢? 古练妮小蹦到山顶,单膝跪地,双手将这摆景的石头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道:“弟子知道长老好这一口,遇上这奇石后,赶紧收集了起来,刚好过来,顺道奉上,小小心意,还望长老不要嫌弃。” 金贵奇眼皮子连颤了好几下。 其他长老目光也纷纷落在那石头上。 有长老咦道:“金贵奇,你还有这爱好?” 也有人伸手道:“来,我看看这奇石有什么奇特之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乍一看也都没看出奇在哪,但都知道古练妮不可能随便送一块简单的石头给自家长老当礼物,估摸着横看成岭侧成峰,得找角度,得细品才行,都好奇,都想看。 “一群吃不来细糠的山猪,别糟践好东西。” 金贵奇一声喝,一把将东西抢到手摁住,不给任何人的样子。 也不可能给其他人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个炼器的,炼融的石头无数,对什么奇石毫无感情,有个鬼的爱好。 这丫头忽然帮自己诌出这么个神奇的爱好来,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用如此隐晦的方式来暗示,说明这石头肯定有名堂,这丫头传递了什么名堂给自己,他当然要赶紧收下。 手摁住稍一施法查探,便察觉到了底座里另有东西,果然有名堂。 诸位长老则嗤声一片,捞块石头当宝,他们还真看不上,也还是头回知道金贵奇有这爱好。 另一山头,趴在孔洞里观望的吴斤两,隐约目睹了送东西的场景后,忽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怪叫了一声,“草,那娘们是古练妮,好好的换什么装,差点看走了眼。” 回头就对褚竞堂和陈无忌喊道:“二位,人来了,做好准备,回头追上他们跟他们去找大当家。” 顶峰盘坐的金贵奇拍了拍手上摁住的那块石头,算是给了古练妮回示,表示自己知道了。 “长老,弟子还有事忙,就不打扰了。” 起身的古练妮拱手后退几步告辞时,手上动作一变,单掌托出了一团淡淡的银蓝色火焰。 临走前来这么一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炫耀一下,炫耀给金长老看的,也是师春之前再三交代她要这么做的,说是给金长老一个交代。 果然也得手了神火!金贵奇眉头略挑。 他下意识捋须,眉目含笑,看向眼前丫头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意味。 另一手下意识抚摸着刚到手的石头,他发现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还真不是金丝雀,只是以前没给人家机会而已,这一放出笼子就开始展翅高飞了,不得了,不得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就说这送奇石的手法之老辣,路数就狂野的很,敢当众把各派长老当睁眼瞎,真是敢想敢做呀,暑道山后继有人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1章 配合  br /> 第301章 配合 见古练妮现在就走,那说明石头里的名堂不用急着看。 于是金长老含笑挥手道:“去吧去吧,忙你的去吧。” 古练妮收了手上的神火,驾风鳞带了一旁的蒙面人升空,四处观察,确认无埋伏之类的才掠空而去。 其实她也不怕什么埋伏,面对一般门派时,还是颇为自负的。 目送的金长老则依然在琢磨,那蒙面家伙是谁,刚才一时间没来得及问,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只要是暑道山的弟子就行。 他端着手上的奇石看了看,然后就顺手收进了乾坤袋内。 奇石入了乾坤袋,就和底座分开了,那块玉简也掉了出来。 盘膝而坐的金长老双手兜袖打坐,看似没什么动作,实则已趁刚才的机会将玉简抽了出来,握在袖子里,暗中施法查看其上内容。 “明摆着的,暑道山这起码有两道神火了,金贵奇,咱们是不是该恭喜你了?” “古炎铎这女儿不错嘛,不比那些臭小子差。” “可惜咱们这些门派之间结亲的可能性不大,否则非要帮我门中小子去提亲不可。” “行啦,这次神火域真有了大出息,搞不好就要当暑道山的下届掌门来培养了,怎么可能轻易外嫁。” 一伙长老,或阴阳怪气的恭喜,或语带羡慕,或在那调侃。 金贵奇长老却置若罔闻,两眼发呆,被玉简中的内容给惊着了。 暑道山居然和明山宗展开了合作,两家居然联手了! 他下意识就在骂古练妮那丫头糊涂,天雨流星大会的事情跟你们白讲了不成,那些被骗门派的事迹都忘了不成,这不是与狼共舞么? 他也不知道古练妮到底是着了什么道,甚至有点担心是不是被师春在男女关系上做了手脚。 他突然清醒了过来,刚还稀奇古练妮他们这些名门子弟怎么会用出这么狂野的手法,现在明白了,这应该不是古练妮他们的路数,很有可能是师春的手段。 待审读完信中全部内容后,他越发确信这不是古练妮等人想出的办法,这都开始指派自己这位长老干活了。 也正因为审读完了信中内容,他的一些顾虑也被大大打消了不少。 信里没提及两边是怎么合作的,只开头说了下两边联手了,然后就是希望他协助的事项,没其他多余的内容,一切都交由了他自己来判断。 信里实实在在的内容,还有古练妮所展现出的神火是假不了的,神火能实实在在到手,这胜过无数的解释。 最终,让他有了自己的判断。 尽管心里仍有担心,他仔细斟酌一番后,还是默默将玉简收回了乾坤袋内。 稍后,他忽然出声道:“诸位,这一个个门派不时往出口跑的事,你们以前听说过吗?” 有长老呵呵道:“你暑道山都这样搞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千万别说要先拿你暑道山开刀。” 金贵奇:“说正事,别开口闭口在这较劲。” 另有长老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不就那个明山宗带的头吗?那个师春确实不是什么好鸟,放他进来干嘛?” 有人道:“你以为我们愿意放不成?有多少无奈,你心里能没点数?也没见你们门派当时有多刚烈,现在阴阳怪气有什么意思。” 见要吵起来,金贵奇打断道:“诸位,难道我们真要坐视吗?” 又有人乐呵道:“不坐视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插手不成?没规定这出口一带不许人落脚,你暑道山弟子也这样干了,不管自己人,怎好管别人。” 金贵奇:“我没说要插手,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难道我们真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吗?” 这不屁话么,我们不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的吗? 不过九位长老闻言后,却并未反驳,都听出了这位怕是另有说法。 当即有人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贵奇:“我刚想起一件事,我们历届参会的门派弟子,找到神火的地点,是不是都有记下来以供后人参考的习惯?原因,大家也都清楚,出神火的地方,必有形成神火的诱因,下届老地方再找找,找到的可能性较大。 那些被调虎离山手法引诱来的门派,上了什么当,我们都清楚。那些个使用歪手段的门派,也着实让人担心,我们坐镇于此,完全不闻不问是不是也不合适? 倒不是说,我们要插手什么,防患于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上当的门派来了,我们喊过来问一问详细的事发地点,将其记录下来,也算是搜集一些情况,万一有变,我们也好应对,你们说是不是?” 一伙长老面面相觑,一个个目光灵动闪烁,前后话结合,都知道了这位是什么意思。 忽有人出声响应道:“此法可行。” 也有长老嗯声道:“反正坐这里看热闹也是看热闹,我们又没干预什么,不算违规。” 其他长老也是或点头认同,或相继附和,总之没一个反对的,都表示赞同。 别说不违规,其实只要他们一致赞同,在这里就不存在什么违规。 金贵奇长老见此情形,暗暗唏嘘,有好处,有利益,还能坐享其成,结果便是这样了,这便是许之以利。 历届神火盟约,敢把主意打到一群坐镇长老身上的,他还是头回听说,他现在确信以及肯定,这绝不是古练妮那些弟子想出的办法,那些好弟子没这么狂的胆子,也走不出这么野的路数,绝对是师春一伙的建议。 一群傻弟子呀,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其实又何止是那些弟子,他还不是一样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因为结果对他们有利,被利所诱,故而心甘情愿。 另一山峰内,趴在孔眼里对外瞅的劳长泰,问:“大当家信里让我们听到动静就挪窝,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吴斤两道:“等着就好,急什么。” 说着又摸出了冰羊放口鼻呼吸。 方自成:“大当家信里说的不清不楚的,那意思,莫不是主峰上的哪个长老会帮咱们?” 劳长泰回头看了眼,“还用说么,十有八九是暑道山的长老,褚竞堂和陈无忌不是说又跟暑道山合作了么。” 褚竞堂和陈无忌已经走了,已经跟了古练妮他们返回。 方自成不解道:“咱们在这好好的,干嘛往那边凑?” 趴在另一个孔眼观察的吴斤两徐徐道:“你以为大当家愿意搞这麻烦事不成?大当家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千岩宗调虎离山的门派里,有一些是暗藏了卧底的,我们老是去拦那被调虎离山的门派,千岩宗迟早会接到消息,肯定会引起千岩宗的警觉。我告诉你们,千岩宗可不是什么善茬。” 劳、方二人略有所悟。 不过劳长泰还是有些担心道:“靠那些长老太近,会不会被发现?” 吴斤两:“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会不会被发现,提供什么样的方式能尽量避免我们被发现,是那位长老考虑的,我们只需顺着人家提供的安排去做就行,该怎么保驾护航是人家考虑的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倒也是。”方自成嘀咕了一声。 一处深渊下的熔浆湖泊中,一朵赤红火焰在暑道山弟子的托举下冒出,他飞身而上,峭壁上几番踩踏,才落在了高高的岸上,落在了师春和手持罗盘的元垚身边。 紧接着,又有十二人各抱一座铁塔飞了上来。 又一朵神火,大家都很振奋。 之前那朵,被庞厚拿着调虎离山去了。 明山宗这边的安无志和朱向心也在眼巴巴看着新鲜出炉的神火,尤其是安无志,估摸着,两朵了,总该分这边一朵吧。 师春后来跟古练妮达成的分配方法,他们还不知晓。 一伙人,东西收起,人员收拢,然后就是等待,不仅仅是等待古练妮的归来,也是在等童明山等人的归来。 也没等太久,便见古练妮驾风鳞载着几人赶来了,在空中搜寻之际,被这边招呼了下来。 她收了风鳞一落地,便对师春点了点头道:“事情办妥了。” 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该出意外才对,师春颔首笑道:“大姑娘幸苦了。” 古练妮白他一眼,莫名其妙就给自己改了称呼,不伦不类的,也没太计较,师春解释过,说喊古姑娘有点拗口。 元垚则拿了同门师弟手上的神火过来,“师叔,刚又找到一朵赤焱。” 不用提醒,古练妮已经看到了,正两眼放光,惊叹道:“这么快。” 元垚:“庞厚调虎离山,拿了一朵去,你路上没遇见吗?” “没有,可能隔的比较开,没看到。”古练妮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师春问道:“怎么又让我的人去了,你就不怕那朵神火有失?” 师春笑道:“能者多劳嘛。有失也没关系,失在暑道山手上,肯定算你们暑道山这边的分成。” 实际上就是要让暑道山的那位金长老看到暑道山的成绩,坚实那位金长老配合的决心,足够的利益才能达到足够的需求嘛。 之前披头散发的,此时古练妮一边双手扎头发,一边冷哼道:“你还真会精打细算,一点不肯吃亏。” 她这体魄,配合她这动作,特别显她的身材,该挺拔的地方挺拔,该细的地方是真细。 师春忍不住多欣赏了两眼,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了在黑暗中摸到了人家的情形,嘴角勾出的笑意顿有些暧昧。 见鬼的是,眼睛随意一瞄的古练妮居然看懂了,然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吧,心有灵犀这玩意,有时还真会出现,师春居然也看懂了,干咳一声道:“没跟你开玩笑,我们这边说好的分成可以往后推一推,庞厚拿去的那朵神火真的先给你们,我说话算话,绝不骗人,也绝不食言。” 此话一出,双手在脑后掐着头发的古练妮一怔,别说她了,元垚等暑道山弟子皆差不多反应。 明山宗这边则又是另一种反应,朱向心和安无志欲言又止,有点煎熬的样子。 对他们来说,也只能是干着急,目前没任何挑战师春决定的可能性,师春当众说出的话,轮不到他们收回。 回过神的古练妮随后立马一口咬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不许反悔。” 师春:“没什么好悔的,又没给别人,给你们也能证明我合作的诚意,何况我也没吃亏,只是把该分给我们的后推了一下而已。当然,给你神火,也是为了跟你商量个事。” 扎好头发的古练妮放了手,不知什么事值得他推后神火,当即一脸好奇道:“什么事?” 师春朝她身边的那些同门抬了抬下巴示意,然后又对明山宗这边的说道:“你们回避一下。” 古练妮自然懂了,也挥手示意除了元垚外的弟子们退下。 没了旁人,师春指了下元垚手上的神火,沉吟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将这朵神火也送人。大姑娘,千岩宗那次,还记得我说的另一个门派吗?情况跟千岩宗类似,然至今都未见他们采取调虎离山的行动,我在想,他们是不是缺了当诱饵的神火。” 元垚惊疑道:“你莫不是想送一朵诱饵给他们?” 师春点头,“是这个意思。” 此话一出,古、元二人皆有震惊反应。 古练妮:“你疯了吧,把神火送人?你是真不知道神火的价值还是怎的,万一人家拿了你的神火,又不执行调虎离山那套怎么办?” 师春:“首先不白送,可以是‘借’给他们,可以跟他们谈,回头让他们拿神火来还。其次,以我们寻找神火的效率,付出一点冒险的代价,多获取一些神火的线索,是完全值得的。” 元垚道:“这朵赤焱是你们明山宗的,你们要送人,我们管不着。” 师春挑眉道:“这样说就没意思了,真要这样的话,我还跟你们商量什么?代价我这里付出,回头得到的好处你们也要分,你觉得这合适吗?我知道你们炼器人很在乎神火,但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要看长远,要有舍才有得,该下的本一定要下,不要不舍。再说了,我目前只是怀疑他们还没有诱饵,是否如此还要现场确认过才知晓。” 对元垚来说,站在暑道山的立场,该争取的利益也要争取才对。 当然,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回头看向古练妮,决定权在这位小师叔手上。 其实也不难决定,不舍只是因炼器人对神火的欲望而已,理智来想,孰是孰非不难判断。 最终,古练妮同意了这样做。 当然,能同意也是因为目前所展现出的成绩,真要是找一朵都困难的话,是万不可能做出这般舍弃决定的。 朱向心和安无志眼睁睁的,远远看着古练妮拿走了那朵赤焱神火,带了几个人找地方闭关吸收去了。 然后又眼巴巴看着师春走了过来,安无志上前问了句,“大当家,两朵神火都给了他们吗?” 师春宽慰了一句,“放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神火里最不缺的就是赤焱,不要焦急,后面还有机会。” 听的进去就听,听不进去他也懒得多说。 道理也如他说的那样,就是感觉赤焱较多,意识到了后面可能不会有缺失,所以先舍弃赤焱,把己方的神火往后推了推,想掌握点品类上的优先选择权…… 又两道托着神火的人影快速降落在了出口主峰前,正是庞厚和另一同门,两人也都换掉了暑道山的衣裳。 还是那句话,怕暑道山的威名导致一般的门派不敢穷追。 空中一群追杀的门派中人发现情况不对后,纷纷在空中刹停了,下面不是能打闹的地方。 山顶盘坐的十位长老盯着降落在下方的二人,齐齐凝望,都感觉二人看着有点眼熟。 金贵奇长老那就不是眼熟了,统统都认识,都是暑道山的参会弟子,他能不认识么。 看到本派弟子又换了衣裳,看到庞厚的手上又有神火,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他能肯定,这不是之前那个托着神火的蒙面人,因为体型大不同。 也就是说,暑道山又获得了一朵神火。 这接连跑来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些,若不是边上有人看着,他能裂开嘴哈哈大笑。 其他长老看到浮空的那些门派中人,欲执行之前的约定,蠢蠢欲动之际,金贵奇忽对左右轻声抱歉一句,“惭愧,又是敝派弟子,回头我定好好管教!” 诸位长老一愣,总算明白了这两位为何看着眼熟,也明白了金长老这话里的潜台词,这次就算了。 然后主位长老的神色变化有点大,目光里开始渗透出了些许危险的气息,没办法,暑道山这收获速度着实把他们给惊着了。 也就是在这时,盘膝而坐的金贵奇突然站了起来,一个迈步,飘落到了庞厚二人跟前,围着二人转了两圈,走到二人身后时,忽沉沉一脚跺地。 轰!刹那地动山摇,整座山峰似要崩塌般震颤,冲击波四溢,山背更是轰鸣阵阵,似山体塌方般的动静。 山顶打坐的九位长老齐齐扭头看去,只见半山腰土石喷涌爆出。 一座山竟被金长老一脚给斜斜跺穿了。 空中一伙人目露惊骇,金贵奇猛然回头,冷冷盯向了他们,顿把一伙人吓得胆战心惊,哪还敢逗留,仓惶飞离而去。 劲风下的庞厚拼命施法护住手上的神火。 另一山峰孔眼里偷窥的吴斤两等人,赶紧偏头转身,避开冲击而来的飞沙走石。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2章 归你了  br /> 第302章 归你了 灌进藏身处的风在呼呼响。 沙尘过后,背靠洞壁的吴斤两裂开嘴笑,“动静来了,这里得留一个人,四鼎宗那边跟踪卧底的消息来了,这里随时得有人接应。轮流吧,方兄,你先跟我走一趟。” 方自成点了点头,两人先后溜出了洞。 主峰上的一群长老看向庞厚手上的神火,都显露出了意外神色,经刚才风波,都看出了庞厚手上是真的神火,是一朵还未来得及吸收的神火。 也有长老盯向金贵奇喝道:“你什么意思?” “教训自家小辈,让诸位见笑了。”金贵奇客气了一声,转头又训斥庞厚道:“以后少往这跑,还不快滚?” 庞厚二人唯唯诺诺应下,赶紧闪身飞离了。 山上盘坐的一群长老好气又好笑,教训自家小辈犯得着搞这么大动静?这哪是吓唬自家小辈。 暑道山找到的神火地点,这姓金的似乎不太想跟大家分享,明显是故意吓唬那群追赶而来的人,不好出言干预,以动作来吓唬。 这般小鼻子小眼的行为,颇令人不耻。 金贵奇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只需要他们怎么去想,瞥了眼之前跺过一脚的地方,只破了个拳头大的窟窿,他闪身飞到上面,看了眼山背,只见山下烟尘还是久久弥漫之势,转身又盘膝坐下了。 吴斤两和方自成已经没入了那崩塌的烟尘弥漫中寻找。 很快,二人找到一口大大的洞窟,蹿了进去,一路斜斜向上而去,算是一个长喇叭形洞窟,越往上越缩小。 跑了一阵的方自成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好家伙,一声响,就把这么高一座大山给斜斜打穿了。” 拿着檀金照明的吴斤两扭头挥手示意了一下,示意闭嘴噤声。 其实途中偶尔还会有土石哗啦落下的动静。 等到二人不能再前进了,前方能见光亮的洞口只有拳头般大小。 确认到位后,吴斤两又独自蹑手蹑脚离开了,出洞绕回到了劳长泰藏身的洞窟,一番交代后,劳长泰也跑出去绕飞了一圈。 主要还是为了从主峰正面飞过去一趟。 盘坐在顶峰的金贵奇见到后,便知人已经到位了,万一有什么情况,需要他帮忙掩护。 当然,正常情况下金贵奇也不认为会发生什么意外,没哪位长老有事没事会施法查探自己屁股下面。 浩大的砂砾地界,白嗖嗖气体不时从地下喷出,在地面形成一只只高耸的圈圈状深坑。 忘情谷一行,依然还在此地寻觅。 这也是正常现象,发现了神火踪迹,难找就放弃,那可能一朵都找不到,大多门派都很容易被这么一个点给耗住。 而这也印证了师春的判断,有调虎离山的好办法不用,那就有可能是还没找到神火,有可能还困在原地搜寻,之前四鼎宗的探子就说忘情谷的人马一直逗留在这片区域。 结果不出他所料,跑来这地方一搜,果然发现忘情谷的这群女人还在这地带转悠。 发现空中不时有人飞来飞去搜寻状,不需要发出警讯,以巫珊珊为首的忘情谷一伙已迅速藏身进了各深坑内躲避。 师春的右眼异能已经发现了她们,但是并未吭声,任由暑道山和明山宗的人继续在空中搜寻,他也好借此机会再找找忘情谷要找的目标。 这里肯定有名堂,忘情谷若是毫无发现,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兜兜转转到离忘情谷人马几十里外的地方,他右眼异能才发现了地下的异常,一道两丈来长的褐色物体竟在地下钻来钻去,犹如一条蛇在快速爬行。 体型细长,若不是有动静对比,很容忽视掉。 并没有在地下很深的位置,对比之前的,相对来说,已经算是接近地表了,诡异的是,他右眼好像并未发现有供异物爬行的地道,穿行在砂砾地下,像是流水渗透般的方式行进,但是速度不慢。 师春观察了一阵,发现那异物行踪并不固定,再次升空观察定位了大概区域,才转身返回了忘情谷一伙藏身的区域。 最终,忘情谷一伙被展开地面搜寻的人马给逼了出来。 长发飘飘的巫珊珊发出长啸,忘情谷散开的人马迅速集结了过来壮声势,与搜寻人马对峙上了。 比人马,肯定是比不过师春这边的。 见面无二话,师春开口喝斥道:“围起来。” 元垚手一挥,暑道山人马立刻将忘情谷人马包围了。 那个谁没来,古练妮没空,吸收神火去了。 见发出号令的居然是师春,师春居然能指挥暑道山的人马,巫珊珊惊疑指去,喝斥道:“师春,我们无冤无仇,你想干什么?” 又认识自己?师春暗中骂娘,目光却在这一群破了相、如同歪瓜裂枣的女人身上打量着,没错,五个身怀魔元的人都在,也是三脉进来的人手中身怀魔元数量最多的。 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认识我,那就省得废话了,我明山宗的一支人马失踪在了这个方向,有人说是被你们杀了,这笔账怎么算吧?” 此话出,元垚和庞厚都看了眼他,明山宗没来的人干嘛去了他们都清楚,到这位的嘴里,人不在就成了泼脏水的理由,还真是长了张嘴就能胡说八道。 闻言,忘情谷一伙人心惊,巫珊珊沉声道:“何人造谣诽谤,劳烦喊来对质!” 师春:“告知的人不知去了哪,否则已经站了出来指证,还用你来提醒?” 巫珊珊:“说这话的人居心叵测,意在挑拨。你师春是聪明人,无凭无据的,不会这么轻易就上人当吧?” 师春:“我就问你们一句,是不是你们干的?” 巫珊珊:“绝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进神火域至今,还未与任何人交过手。” 师春:“你说的不算。” 巫珊珊寒声道:“那你想怎样?” 师春却扭头看向了元垚,“元兄,先把她们给围着,我们去四周看看,看有无打斗的痕迹。” 这场景有点眼熟,元垚眨了眨眼,颔首道:“也好。” 师春又对众人道:“若做贼心虚,擅自逃脱,杀无赦!” 然后伸手点了童明山一起随行,元垚跟上一起走了,把现场交给了庞厚看着。 现场的忘情谷一伙,倒也没有轻举妄动,目前也没必要乱来,有那么点清者自清的味道。 双方人马处在了对峙状态。 师春几个自然不会是去找什么打斗痕迹,跑远后,师春又摸出了那支神奇的香点上。 每次看到这支香时,元垚都会看得很仔细,一点细节都不想放过的样子,说实话,看着是真普通,很不起眼,想看出蹊跷在哪。 神奇的香一点上,并没有立刻发生神奇的事,用师春的话说,只有接近神火到了一定的距离,火神香才能感应到神火。 空中飞行,绕到到相应区域,师春右眼异能找到了那细长异动的异物后,火神香的异能才发挥了作用。 按照示意落地后,师春跟着地下的异物追索了一阵,咦了声道:“好像一直在到处移动。” 跟着走的元垚问道:“所在位置深不深?” 师春:“深倒不深,立地表大概只有三丈深的样子。” 元垚:“那简单,我将这块区域布阵便可。” 师春摇头,觉得没必要,大范围布阵的话,锁定的范围大了,异物转圜的空间大了,他们三个人抓起来也费力。 观察了一下动向后,师春提醒道:“根据去向,提前布阵,待它钻入阵内锁定范围,你立刻启动锁元阵便可。” 元垚眼睛一亮,赞道:“没错,正该如此。” 说做就做,稍找出异物在地下穿行的规律后,师春向前指了个地面,元垚会意,立刻闪身而去,迅速将十二尊铁塔在前方区域内摆好,拿出了罗盘做准备。 然事无绝对顺利,跟行的师春眼看就要走入十二尊铁塔内,香火烟气忽然拐了个弯,往右侧去了。 元垚没办法,只好又收了铁塔,按照师春的指点再折腾了一次。 这次顺利了,师春走到铁塔阵前,忽然停步,对元垚点了点头,元垚立刻咔咔转动了罗盘。 嗡一声,冥冥中令人耳鸣的动静传出,十二座铁塔立刻被一道碗状光幕给连接在了一起。 虚波涟漪晃了晃就消失了。 阵内的元垚收了罗盘,警惕着四周。 忽然,虚波涟漪的光幕再现,地下传来震颤动静,元垚笑了,“春兄,收住了!” 师春的右眼异能已经看到了,地下的异物触发了光幕,正在使劲挣扎中,这说明确实是神火,他之前还有点担心不是,担心是不是什么活物,因为没见过长条形的神火。 锁元阵有吸收神火威能的奇效,神火越抗争,锁元阵吸收转化给自己的威能就越强大。 使劲抗争未能冲出去的异物,开始四处奔波冲撞,轰轰声响个不停,地下到处无果后,开始冲向地面。 师春盯着手中的烟气,抬手指向阵内提醒,“元兄小心,要从那出来了。” 元垚立刻蓄势戒备状,地下的东西只有撞击的时候有动静,在地下游走时是毫无动静的。 果然,一条胳膊般粗的褐色火焰,突如飞龙般冲出地面,从砂砾缝隙中渗出的。 轰,长躯刚撞上光幕,元垚便冲了上去一顿轰击,打的长蛇般的褐色火焰爆出澎湃怒火,但全都被倒扣的碗状光幕给收住了,褐色火光淹没了其中的元垚。 镇外的师春二人一点都不担心,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神火的块头跟实力是成正比的,应该不是元垚的对手。 “这是什么神火?”师春好奇地问了声。 两眼放光的童明山道:“流焱,神火流焱,很罕见的神火!” 师春瞅了眼他的反应,莞尔一笑,道:“归你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3章 春兄留步  br /> 第303章 春兄留步 童明山闻言猛然扭头看向他,眼神稍显复杂,有激动,也有感激。 他知道的,大当家既然这样说了,他就不用操心了,自然会帮他搞定暑道山那边。 很快,光幕里澎湃的烈焰也骤然消失了,只见元垚掌心托着的不是团状火焰,而像是困在钟里的一条游龙,或盘旋游走,或上下翻飞,颇有灵性,可不管如何折腾,始终无法从元垚掌心里超脱。 元垚的眼里藏着兴奋,目光从神火上挪开,看向师春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来,还没开口,师春先对他开口道:“给他拿着吧。” 这里没其他人,那个‘他’自然就是指童明山。 元垚略显犹豫,不过还是从命了,单掌托着送到了童明山跟前。 放在以前,这真的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征服一个人,时间和经历足矣。 童明山赶紧施法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元垚随后摸出了罗盘,一番转动关掉了锁元阵,旋即将十二座铁塔逐一收回了囊中。 “你这里找个地方躲一下,等我们来会面。”师春交代童明山。 “好。”童明山应下,颇有些言听计从的味道,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从命。 师春则和元垚腾空而去了。 两人没有让忘情谷那边人的久等,得了交代的元垚一落地,立马对暑道山人马挥手示意道:“放开他们。” 于是暑道山包围的人马撤了回来。 巫珊珊出声道:“怎么个说法?” 师春道:“刚遇上了我们那些失踪的人手,才知是个误会。我们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打扰诸位了,抱歉抱歉。”说着拱了拱手。 元垚也跟着拱手意思了一下。 鼻头没有鼻孔,名叫林约芳的女人冷哼了一声,“这得亏是刚才没动手,真要是动手了,那岂止是一点点冤枉落我们头上。” 好吧,师春笑了,正要酝酿借口,人家就主动把台阶送过来了,那他自然要顺台阶上的,又拱拱手道:“实在是抱歉,是我们让诸位受委屈了,那个…”回头问元垚,“元兄,我们手上是还有一朵闲置的神火吧?” 他一副要赔礼道歉的样子,又提到闲置的神火,搞得忘情谷一伙的心头猛颤,要拿神火赔礼道歉不成,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吧? 想多了,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元垚点了点头,回头朝一个手里托着土坯的同门招了招手。 那人上来前来后,元垚拍碎了那托着的土块,立刻露出了一团赤红烈焰。 忘情谷一伙的眼睛全部放出了红光,是被烈焰照印红的。 这群女人硬生生被不切实际的希望给搞激动了,难道这帮男人真的要送神火赔礼道歉,我们这个样子长的也不漂亮啊! 这个时候了,就她们的状况,居然还有不少女人能想到以身相许或是不是看上了咱之类的。 重点是,她们是忘情谷的弟子,入此门就等于断了男女之情。 师春又开口问道:“诸位,觉得这朵神火如何?” 这话问的,一伙女人既烦他这话越发搞的大家想入非非,同时又抱了万分的期待。 巫珊珊问:“神火当然是好,怎的,难道想送神火给我们赔礼道歉不成?” 师春:“是赔礼道歉的意思,白送神火不至于。我们这里的神火赤焱有多,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别的神火,有的话,你们又需要的话,咱们可以互相做交换,就当是我们赔礼道歉了,于我们自己而言,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 神火有多?这话说的,不管是明山宗修炼火性功法的,还是暑道山修炼火性功法的,都在暗暗苦笑,尤其是暑道山这边,几十号人都是修习火性功法的,神火怎么可能有多。 稀缺着呢,只是想不到而已,身份、地位和实力的差距导致的。 然都没人吱声,傻子都看出了这边正在针对忘情谷做手脚。 庞厚是最心酸的一个,他也是少数知道内情的几个,知道此来就是要把神火送人的。 他心酸的神火不是这一朵,而是古练妮拿去吸收的那一朵。 师春竟真兑现了诺言,果真看他面子延后了分给明山宗的神火,先给了暑道山这边。 明明是看他面子给的,却被小师叔拿去吸收了,他能说什么?元垚好歹还吸收了一朵神火,自己可是一朵都没吸收。 如此这般之后,他心里有点酸涩难免。 交换?忘情谷几个领头的女人互相看了眼,她们一朵神火都没找到,拿什么去交换? 可她们缺的也就是这一朵神火。 她们当中能有五个身怀魔元的人,某种程度上对比其他两脉是能证明其先进性的,她们比其他两脉在各派中的卧底只多不少。 她们在其他门派的卧底,已经陆续传来了不少的神火线索消息。 她们也知道了很好的占据那些神火据点的好办法。 可她们就是缺一朵神火,缺一只诱饵,导致那些好办法无法践行。 现在突然有人愿意交换神火,瞬间就将她们一颗心给点燃了,哪怕手上没有神火做交换,她们也想把这朵神火搞到手,此时的她们急切需要,无比需要。 抢是不现实的,实力对比摆在这,真要干起来,未必能占便宜。 但,机会确实送到了她们的眼前,是错过,还是争取,其实不难选择。 师春也知道她们不难做出选择,所以他来了。 所以他故意制造了一场误会。 所以他故意拿出了神火赔礼道歉。 当然,顺道把此地躲藏的神火也给顺走了。 这要拜千岩宗宫时希所赐,之前在暑道山的逼迫局势下,他本来是想跟这两脉合作的,结果宫时希既想又要还没得商量的霸道作风,彻底惹毛了他,也是被逼得改变了主意,不惜拐弯抹角多费点手脚,也要让宫时希那孙子既想不到也要不到。 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也没了和忘情谷合作的必要,少一部分人知道他魔道的身份不是坏事。 快速斟酌后,巫珊珊出声道:“好,交换我喜欢,可以交换,不过我们手上暂无现成的神火。” 师春乐了,“你在开玩笑吗?没有神火还谈什么交换,想强抢,还是当我师春好骗好欺?” 回头朝托着神火的暑道山弟子掸了掸手,示意带神火退下。 那弟子迅速退后,暑道山弟子当中有史以来最听师春话的一次,没经元垚允许就照办了。 巫珊珊:“春兄言重了,进这神火域的各派弟子,哪个不知你春兄的大名,只要你不骗人,那就是万幸,谁能有本事骗得过你?没错,我们现在是没有神火跟春兄做交换,但我们可以拿之后找到的神火与春兄交换。” 元垚不疼不痒地来了一句,“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师春也笑了,“你是叫巫珊珊吧?你这都不是骗人了,你这是把人当傻子,你说你以后找到神火就能找到神火了?大多门派都是要空着手出去的。” 话锋到此稍稍一转,“又没东西做抵押,你回头说你找不到神火了,我把你活剖了也没用。” 说到抵押物,几个女人的神色间都略有触动。 巫珊珊道:“春兄的话虽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我要说的就是抵押物。这场交换,我们肯定不会红口白牙拿你的神火,我们想拿你们也不会同意,这换任何人都不会答应,所以我们愿拿出抵押物。” 师春嗤了声,“抵押?你拿什么抵押?你也是炼器中人,应该知道神火是无价之宝。” 巫珊珊想了想,试着提出建议道:“我拿法宝来抵押,如何?” 师春依旧不屑,“什么法宝也抵不上神火,你身为炼器人,难道不知道吗?” 巫珊珊:“对炼器人来说也许是如此,难道对春兄来说也是如此吗?” 真要有心不做这交易,师春自然是有理由拒绝的,既然是有心而来,他闻此言则似有所触动,陷入沉吟。 巫珊珊一伙互相看两眼,眼神里都有了期待。 良久后,师春问道:“你有何宝物做抵押?” 巫珊珊立马对一旁脸上有疤、少了根手指的女子道:“师妹,亮出的你宝物给春兄看看。” 此女名叫金好,当场摸出了一只银闪闪类似缂丝的手帕状物,扬言道:“此物名为‘绞仙绫’,哪位师妹愿配合我演示给他们看看。” “我来。”后面一位女子应声而起,蹿向了空中,当空施展出风鳞,冲向了高空,又飞向了远处。 不一会儿,又急速飞回。 “看好了。”金好笑着提醒了一声,只见她那手帕上绽放出了白色毫光,忽轻飘飘浮起,如云卷云舒,她翻手一指空中,喝了声,“去!” 那手帕立刻气机喷涌,嗖一下射向了空中,如一道流光冲向高空掠过的人影。 流光在众人视线中,突然爆开成了一团雾气,雾气又迅速消失,然后空中掠过的人影骤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落下。 待人飘回到忘情谷阵营中,师春等人才注意到配合演出的女子已经被一张细网给紧紧兜住了,勒出了一块块的样子。 金好指着提醒道:“对自己人自是不会下毒手,若下毒手,顷刻间便可将人绞透成碎块。”手指一挑,绑缚的丝网白光一闪弹开,骤然缩小成了手帕状,又似一团柔云飘回了她的掌中。 刚才被绑过的那个女子又托着一块塔座,施法将风鳞散落的鳞片给回收。 巫珊珊笑道:“此宝怎样?” 师春自然是眼里放光,觉得是件好宝贝,乖乖,连驾风鳞的人都可以抓住,还能将人绞杀,如此法宝让他大开眼界,真无法说出不好来。 至少对他来说,什么狗屁神火都不如这宝物在手。 但他还是回头看那了下身旁的元垚,见其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当即请教道:“元兄,你是行家,此宝档次如何?” 元垚沉吟道:“春兄言重了,在下当不起行家一说,此宝精巧,不是一般人能炼制出来的,应该是出自宗师级别之手,若论档次的话,估摸着是一件四品法宝,是融入了器灵的好东西。” 巫珊珊笑道:“不愧是暑道山弟子,一眼透彻,说是行家不为过。春兄,这般四品法宝,可当得起抵押物?” 师春一开始还挺稀罕的,一听是四品法宝,远不如古练妮手上的,顿时脸色一沉,兴趣大减。 他若不知道对方这伙人的隐藏身份,四品法宝确实够了,可问题是他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堂堂魔道一脉的代表人马,他不信只有一件四品法宝傍身,这是有多看不起魔道人马? 当即淡淡道:“这么好的法宝,我看你们忘情谷还是自己留着用吧,这种档次的玩意,暑道山不缺。” 转而对左右道:“让她们自己玩去,咱们走!” 一伙人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纷纷跟着转身,准备走人。 元垚和庞厚多少是有点意外的,不是要把神火借给人家的吗?这四品法宝,还是融入了器灵的,已经是很高级的法宝了,这还不行吗? 神火对炼器人来说,当然是无价之宝,可就一朵神火而言,若是炼器人天赋有限,吸收了一朵神火也未必能炼制出这个档次的宝物。 以大多人的天赋来说,一朵神火是难以达到这炼制档次的。 当然,对炼器者本人来说,肯定是觉得神火更好,但对春兄这种修士来说,用来做抵押物足矣。 不过师春既然觉得不满意,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相视一眼后,也跟了走人。 他们的想法其实也没错,可问题的关键是,师春是知道忘情谷底牌的人,知道忘情谷一伙急需什么,他肯定要尝试进行最大压榨。 当然,如果对方的底线就是这个,那他还是会想通回头的。 见他们就这样走了,几个领头女人顿有些急了,也有些为难,四品法宝人家都看不上,还敢硬抢人家不成? 最终,巫珊珊还是喊出了一声,“春兄留步!” 林约芳几个女人则有些错愕地看向她,皆目露惊疑,因为她们知道再谈下去意味着要付出什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4章 二换一  br /> 第304章 二换一 师春一伙从善如流,停步回头看向了巫珊珊,一副不知她几个意思的样子。 巫珊珊解释道:“我还有一宝,春兄不妨看看值不值得作抵押。” 师春等人相觑无语,没说话。 没吭声也是个态度。 巫珊珊搬手在腰间乾坤袋上一摁,挥手便是一座黑色莲台飘出,渐渐变大,她闪身而去,盘坐在了莲花台上,座下莲花突爆发出虚波涟漪,带飞起一片片书页大的莲花花瓣。 花瓣快速上下翻飞固定在虚空,如同画出了一个虚线人影,虚波涟漪似的肉体固定着那些铁甲花瓣。 虚线人影高约三丈,盘坐在莲台上的巫珊珊就在人影的丹田部位悬浮。 莲台一侧闪出一道流光,在虚线人影中流转,似经脉内运转一般,直冲虚线人影的右手。 虚线人影右手一抓,一柄长剑握在了手中。 元垚嘶了一声,目露惊疑,“把人炼制成了器灵?” 什么意思?师春扭头看了肖省,这位出身聚灵谷,其师门干的就是炼制器灵的活。 肖省脸上也有惊疑色,似察觉到了师春的反应,扭头果然见到师春目露征询,当即快速解释道:“也有把人炼制成器灵的,跟炼制妖物一样,都得是活着的时候,保留其大部分意识,摧毁其部分意识,提取其修行本元,用法器替代其肉身。一般的炼器人不会用这种器灵,一般的灵师也不会炼制这种器灵,多少有些犯忌讳。” 说的专业而模糊,但一伙人都听懂了,那就是这法宝的器灵是大活人炼制成的。 这里话刚落,虚线人影突唰一下腾空而起,在空中快闪的速度惊人,宛若瞬移一般,忽一个俯冲地面,落地时斜斜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罡虚影犁地而去。 轰隆,大地剧烈震颤,一道深渊平地开出。 虚线人影住手,深渊左右的砂砾不断哗啦啦淌落,烟尘在长长的深渊中弥漫。 没有什么大开大合,轻飘飘一剑便有如此威力,放开来施展的话,威力可想而知。 看那威能,元垚神色凝重道:“五品法宝!” 说着手上凭空抓出了一只古铜色的珠子戒备状。 他没想到,这么个炼器名声不显的门派,居然能炼制出五品法宝。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自己门派炼制出来的。 庞厚也单手托出了一只三尺来高的宝塔戒备。 其他暑道山弟子则纷纷抽出了一支一尺来长犹如令箭的东西,如临大敌的戒备状。 林约芳等忘情谷弟子瞅了几眼他们的反应,也注意到了他们手中的法宝。 肖省脸上筋肉抽搐了一下,似牙缝里蹦出的惊疑声音,“竟将地仙境界的修士给炼制成了器灵!” 而那虚线人影已经分解,再次归拢成了莲花台,巫珊珊也驾莲台飘了过来,缓缓降到了与众人齐平的位置道:“春兄,此宝名字简单,就叫‘黑莲’,一件五品法宝,可当得起质押?” 说话间也注意到了暑道山一伙手中戒备的宝物。 她对一些大派参会人员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知道暑道山带队的是掌门的女儿,没看到,暑道山的人马明显没来齐,她也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知是没来还是暗伏在哪。 师春心里是认可的,嘴上却问一旁的元垚,“元兄,在炼器人的眼里,神火跟这五品法宝比,哪样更重要?” 这说的是废话,之前手下修习火性功法的为了神火有多上头,他又不是不知道。 答案也不出意料,元垚苦笑,“这个怎么好比,可若真要给炼器人来做选择的话,那肯定是选神火。” 师春哦了声,“也就是说,她们找到神火后,可能宁愿舍弃这件五品法宝,也不愿兑现承诺拿神火换回。” 一听这话,巫珊珊立道:“我们双方可以签下契约,出去后暑道山一旦拿着契约找到忘情谷,违约的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你们不相信我们,难道还不相信暑道山算账的实力吗?” 师春:“问题是你们能不能找到神火,你们找不到神火换回这宝物,签再多的契约也没用。” 巫珊珊:“所以才给你们五品法宝做抵押。” 师春嗤了声,“暑道山缺五品法宝吗?” 抬手指了指元垚等人,帮他们把牛给吹了,“他们身上就带了好几件进来。” 元垚等人好无语,你当五品法宝是白菜呢。 若非这特殊情况,平常你想见到一件都不容易。 紧接着,师春又指向了脸上有疤、少了手指的金好,指了指她手上的宝物,“再添上那件‘绞仙绫’还差不多,这样你们就算食言,损失也能大些。” 金好一听就有些急了,“一件五品法宝你还…” 见师春脸上已经浮现不愿意拉倒的神色,巫珊珊直接出手打断了师妹的话,正色回应道:“好,就依春兄的,再添一件‘绞仙绫’。” 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交换先放在后,先签订契约,契约由暑道山作保。 一式两份后,巫珊珊先派人拿了契约跑人,显然是在防备师春这边拿到法宝后会图谋不轨,也是为了保证交易能顺利进行。 可见暑道山带给其他门派的压力还是有的。 之后巫珊珊和金好各自抹去了自己法宝中与器灵融合的意识,交给了师春这边,而暑道山弟子也依依不舍地交出了神火给忘情谷这边。 拿到法宝的师春一伙没逗留,直接告辞而去。 而第一次拿到神火的忘情谷弟子则异常兴奋,大家轮流过来上手试试神火的感觉。 看到热闹的同门,金好却高兴不起来,对巫珊珊道:“师姐,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那件五品法宝可是我们对敌的最大倚仗!” 巫珊珊叹道:“神火跟其它东西不一样,一般找到一朵就会吸收掉一朵,抢都不好抢,除非两边同时找到了神火。法宝在这里,主要是遭遇冲突时防身,或到了要消灭竞争对手的地步,才是作用最大的时候。 你我都知道,找神火最怕陷入这种不得不钻牛角尖的境况。找不到神火,困在这里,别说对敌,鬼都不来找你,拿着法宝又有什么用。找到了神火,还有机会把法宝换回来。怎么选择,还需要我多说吗?” 金好略有沉思道:“是啊,神火一般找到一朵就吸收一朵,师春他们带着神火到处跑,怎么感觉有些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人家说的很清楚,做交换用的。很明显,想尽量多的收集各种不同的神火,集一人之身便于夺魁。”一旁的林约芳唠叨解释了一下,继而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道:“交易都已经完成了,真要被那骗子骗了,后悔也晚了,再计较这个也没意义,赶快安排人吸收神火吧,得抓紧时间把我们掌握的有神火踪迹的地盘先给占下来,拖久了,人家把神火都给找到了。” 巫珊珊颔首回头,目光搜寻那个指定的吸收神火的人,她们这几个领头是不行的…… 远去后的师春一伙已经在某处山谷中停下了,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意识融入法宝器灵中,身边有炼器人,还有会炼制器灵的,有的是人教他怎么做。 同时又在山谷内挖了个洞出来,童明山又带着那朵神火进入洞内闭关了…… 黄土荒原上,千岩宗弟子还在地上地下到处搜寻着,找神火真是一桩费时费力的辛苦活,关键是辛苦了也未必会有收获,某种程度上是一个能让人感到绝望的活。 领头的宫时希等人暂停了搜寻,有卧底回来了,自然是有情况禀报。 来者将看到吴斤两再次拦停被调虎离山门派,花言巧语获取神火线索地具体地点的消息进行了转告。 这已经是他们知晓的第二回了,之前这里就是师春他们用那法子摸过来的。 周吾道皱眉道:“师兄,看来师春并没有将你的警告当回事。” 宫时希沉声道:“你们在这继续寻找,我带两个人去刚清场的地盘蹲守看看,若真敢搅我们的事,我必给他几分颜色,让他长点教训。” 然等他带着人赶到目标地点已经晚了,师春已经先一步找到所在地的神火跑了。 之所以有如此时差,是因为他跟师春的模式不一样,师春有右眼异能,巴不得越快得到更多的神火线索越好,不惜说服许安长分散人力,派出探子去尾随有卧底的门派。 而同样的模式未必适合其他门派,千岩宗就算找到了目标地点,也没有快速找到神火的能力,所以保有搜寻力量也很重要的,所以都是卧底找到空档自己回来通风报信的。 卧底想找到合适的脱身机会也不容易,不可能随时随地失踪。 故而等到卧底来禀报后,宫时希再赶去,师春早已得手跑了。 其实他带人去蹲守也没用,很难躲过师春右眼的探查。 出口一带,主峰上的十位长老发现这里真的成了某些门派方便的地方,又有调虎离山的人在追杀下落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次的来客不认识,是两个面目有缺失的女人,因为性别和模样,十位长老大概猜到了是哪个门派的,不是因为门派的实力和地位。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他们所在门派的弟子就行,于是十位长老也不客气了。 有人指着空中不敢擅闯的一群人,喝道:“呔,空中的,来人答话!” 空中领队的战战兢兢落下。 一长老质问,“何故追杀?” 领队立马指了边上托着神火的人指责,“他们抢了我们的神火!” 拿着神火的一方哪能承认,一女当即辩解,“胡说八道,如果神火到了你们的手上,我们夺过来了,说我们抢,我们也认了,你们从未到过手的东西凭什么说是你们的?神火域不是你家的,不能你们去过的地方别人就不能去。各位长老做主,明明是他们要来抢我们的神火!” 这倒打一耙果然是有理,竟堵的对方结舌,能被派到这些长老眼皮子底下冒险搞鬼的,果然都不是简单货色,牙尖嘴利。 又有长老喝道:“行了,这里不是你们讲理的公堂,事发地点及详细经过报上,以备后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5章 少了个人  br /> 第305章 少了个人 面对长老喝斥,试问矛盾双方如何敢反抗,自然是将详细地点和经过报上。 只是一方说的义愤填膺,一方说的含含糊糊。 忘情谷弟子就是后者,因为她们没办法告知事实真相,无法吐露详情。 好在这十位长老完全就是一副做做样子不介入的态度,问过了就过了,压根没有任何追究真假的意思。 然后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没有任何要干预的意思。 躲在山坡斜洞里的吴斤两和劳长泰窃听后,吴斤两悄悄退出离开,先找到劳长泰,询问师春等人目前的位置,搞清地址后立马赶去报信了。 现在师春手上有了充足的人手,布局也已经完成,人手可从容调动,每到一个新的地点,或将赶往下一个地点,都会派褚竞堂等人轮流跑一趟腿,专程告知这边。 看似很麻烦,为了保持高效率,实则很有必要。 忘情谷的效率也很高,她们手上早已屯了几个神火线索,有了师春借予的神火做饵,立马逐一进行了清场备份。 于是导致师春等人的效率也很高。 加之四鼎宗卧底那边不时传回的神火线索,还有千岩宗那边调虎离山不时爆出的神火线索,另加暑道山历代累积传承下来的神火线索窝点,明山宗和暑道山这个团伙忙的不亦乐乎。 用神火域的昼夜时间来算,一开始真的是忙不过来,每天要搞三到四朵神火,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路上或暂歇恢复法力上,但这攫取神火的效率已属亘古未有的恐怖速度。 古练妮几个领队很高兴,庆幸跟师春的合作,他们高兴就代表暑道山高兴。 之所以有“代表”一说,是因为暑道山大多人都还有点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大多情况下都还是跟着跑来跑去的状态,具体的详情其实并不知道。 因每次取神火,都是师春跟古练妮或元垚等个别人悄悄去干的,神火到手后,除了偶尔暴露的,基本不会对暑道山人员当众显露。 大多暑道山人员也只知自己被明山宗调虎离山过,只知在和明山宗合作,只知一些情况看着不正常,神神秘秘的,但根本不知实情,都是听令的情况下被招来招去,允许介入的时候才会招呼他们,大多人并不知核心内幕。 而这也是师春的意思,让古练妮几个在暑道山尽量控制消息扩散。 说白了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暑道山的人多了,鬼知道藏了什么样心思的人。 而他这边明山宗的人则不一样,都是经过某种“纯天然”的方式筛选出来的,也许因为某些原因会产生异心,但背景方面都是可控的。 这也是他会用褚竞堂等人的原因,起点是好的,后面会变成什么颜色则要看流向了。 对暑道山那些人,他则是一无所知,以他在流放之地养成的警惕习惯,是必然要保持一定防备的。 神火域时间,七天后,也就是获得流焱后,明山宗和暑道山团伙,又获得了十八朵神火。 明山宗分得了其中的十朵,而童明山一个人就独得了其中的六朵,剩余的被安无志和朱向心平分了。 至此,童明山一人吸收了十朵神火,朱向心吸收了四朵,安无志吸收了三朵。 古练妮个人也吸收到了五朵,元垚两朵,庞厚一朵,类同的、多余的神火轮到了其他暑道山弟子身上。 在神火品类调剂方面,古练妮一伙是尊重了明山宗那边的优先选择权的,师春以自己寻找神火的能力博得了他们的尊重,而且一切都有赖于师春的布局。 何况后面日子还长,他们还要继续倚仗师春的能力。 合作的丰盛结果已经摆在了这里,他们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后面肯定还有,虽然获取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 慢就慢吧,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团伙的几个核心人物已经没了太大的追求,稳步慢慢来就行了,能再慢慢增长就足够了,再搞其它花样冒险完全没必要。 需知炼天宗的长老司徒孤,如今的天下第一炼器宗师,当年入神火域时,也就吸收了六朵神火,而古练妮已经吸收了五朵,还有近半的时日,超过司徒孤基本没有悬念。 何况童明山吸收的神火数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朵。 又一次人员休整时,闭关的童明山推开洞口封堵的石头出来了。 那动静惹得古练妮三人也从暑道山人马那边凑了过来,说是看热闹,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些迎接的意味。 现在他们看童明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可是吸收了十朵神火的恐怖存在,将来在炼器界的成就,真无法想象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让他们仰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山宗宗主,这个词经常会在几人脑海里转动,用元垚的话说,早先咱们还笑人家不配开宗立派,回头看天下还有谁人敢笑。 师春关心的却是别的,问童明山,“怎么样,感觉到了火元境界的突破没有?” 又问这个,童明山苦笑摇头。 古练妮胳膊肘撞了下师春的后腰,“你这话都问多少回了,说了感觉突破到人仙境界后,自己就无法衡量了,又没有过那方面境界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区分。我是一朵之后就感觉自己的火源进入了人仙境界,童宗主,你是几朵?” 童明山:“两朵。大当家,古姑娘说的没错,两朵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衡量了。” 师春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能搞出个地仙境界的高手就好了。 元垚提醒道:“童宗主,施展法力的时候要小心了,咱们身上现在的法力或多或少都被神火给拉超了境界,施展的时候需要控制住,不然咱们现在的肉身是无法承受的。” 古练妮也嗯声道:“没错,要等出去后铸就了仙体,才能放开了驾驭。” 旁听的褚竞堂等人是万分羡慕的,不止羡慕童明山,也羡慕朱向心和安无志,因这三位修炼的本源都突破到了人仙境界,这意味着水池子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就差往里放水了。 也就是说,这三人回到外界后,只要修炼资源充足,修为将会以飞快的速度突破到人仙境界。 大家原本都是高武上成的修为,现在人家被神火直接带到了高武大成不说,本源境界更是直接迈入了人仙,试问如何能不羡慕。 颜克韬,暑道山弟子之一,长的还算是眉清目秀,在暑道山人员歇脚的那边,所坐位置,刚好能看到童明山出关洞口的情形,又能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他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石头,上面有一道道划痕,指甲施法,又在上面划出了一道痕迹,之后起身溜达了起来,避开众人耳目后,迅速借着地形的掩护,潜行消失了。 待到从出口一带奔波而来的劳长泰,带来了新的神火线索后,沈莫名立刻换下了劳长泰,轮替其返回了出口一带。 随着消息开始频繁传递后,加之距离渐远,就展开了这种轮替模式,实在是让一个人来回这样跑有点辛苦,人手有多就分担一下。 当然,童明山三个修习火性功法的人不在此例,三人是明山宗重点扶持的对象。 吴斤两也没轮换,一直在出口那边坐镇。 新的线索一到,师春立刻通知古练妮那边出发。 就在大家纷纷驾风鳞上天时,暑道山那边突然喊停,搞的已经飞上天的又纷纷降落。 师春走了过去问:“怎么回事?” 元垚道:“我们这里少了个人,颜克韬不见了。” 师春狐疑,“少了个人?好好的怎么会少个人?是来到这里之前少了,还是现在少的?” 元垚:“每次出发,都是一组组结伴的,来的时候人肯定没少。” 师春瞬间警觉,偏头示意了古练妮三人到一旁说话,“千万别告诉我是走丢了,也没听到什么打斗动静,不会是自己跑了吧?” 古练妮问:“你什么意思?” 见三人还有些迷惑,师春干脆挑破了,“少的这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会是谁家的内奸吧?” 古练妮好笑道:“你想太多了,若是内奸,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消失,就我们这情况,早就通风报信去了吧?” 这么一说的话,师春想想也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见暑道山的人已经散开了到处寻找,他还招呼褚竞堂几个帮忙一起找找。 然一伙人驾风鳞将周围一带范围内到处找了个遍,也还是没见颜克韬的身影,甚至没发现任何异常痕迹,人哪去了,很是让人怀疑。 折腾了许久,还不见结果,师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时看看天色。 也不能因为一人耽误神火的寻找,人马最终还是集结了回来,师春又凑到暑道山那边问了下,“怎样?” 古练妮纳闷,“奇怪了,不知怎么回事。算了,不能耽误要紧事,咱们先出发吧,人若回不来那就是出事了,人若回来了,也不用担心会失联,他不知我们去向,应该会找到出口那边去。” 师春眉头略挑,回去招呼自己人马出发时,对褚竞堂悄声叮嘱道:“你去趟出口那边,把颜克韬失踪的事告诉吴斤两,让他那边小心点。” 褚竞堂惊讶,低声问:“你怀疑颜克韬有问题?” 师春:“失踪的有点蹊跷,小心点总没错,你告诉吴斤两,他知道怎么做。” “好。”褚竞堂应下。 众人出发后,他才从隐蔽处冒了出来,迅速离开了…… 一座被地壳遮掩的地下熔浆火海前,一群穿戴肃整的枣红色衣裳的人正在复杂的地下环境内到处飞掠搜寻,正是炼器界第一大派炼天宗一行的参会人员。 领队的左子升,孤立在地下的火海峭崖上,负手而立,剑眉星眸,肤色暗沉,却令身躯越显伟岸挺拔,热浪令其衣衫飘飘晃动。 一条人影在复杂的地形中几个起落,飞落在了他的身边,禀报道:“左师兄,外面有一人找你,问他是谁,他不肯说。让我转告你,说他是一路顺着留下的标记找来的,说我这样说了,你自然会知道他是谁。” 似乎印证了说辞一般,面目端着几分威仪的左子升闻听此言,瞬间露出惊讶神色,迅速转身道:“快请。”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6章 揭帽子  br /> 第306章 揭帽子 禀报者离去,不多时,带来了一个身在黑斗篷里的人。 来人半张脸遮挡在帽檐下,看不清面目,站在左子升跟前后,抬起了脸,略抬帽檐,让左子升看清了自己的面目。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暑道山失踪的那个颜克韬。 左子升见是他,嘴上两撇小胡子勾起了笑意,挥手示意禀报者退下后,才正色道:“什么要紧事让你亲自跑过来?” 这世上,不是只有魔道才会在别的门派搞卧底的,炼天宗也同样会用这招,只是没有魔道那么大的精力和能力搞出那么大阵仗来,若不是暑道山一下进来了上百人,炼天宗的这个卧底只怕也未必能有机会跟进神火域。 虽只侥幸进来了一个暑道山的卧底,却已经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大作用。 之前的冰原冰蛟事件,暑道山认为自己被师春骗了,于是又用师春五朵神火的骗术去骗炼天宗,骗了炼天宗合伙一起去冰原屠灭冰蛟。 而炼天宗之所以不耐烦中途退出了,真实原因并不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冰蛟。 那可是五朵神火呀,一下五朵神火,为此多点耐心慢慢找一下怎么了? 真正退出的原因就是因为颜克韬,这个卧底主动跟左子升联系上了,暗中告知了真相,左子升知道自己被暑道山的给耍了,这才带着人马退出了。 当时要不是因为怕暴露了颜克韬,左子升肯定要给暑道山一些颜色看看,是顾虑到颜克韬,才咽下了那口气,只简单埋怨了几句就走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暑道山的卧底是谁,进来前宗门只告知暑道山那边有一个自家的卧底,并叮嘱非必要不要轻易启用,要留待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宗门话说的很明白,能被暑道山选入神火域的弟子,在暑道山是比较有前途的,将来的作用可能更大,让不要轻易暴露了。 如今竟亲自找上门了,可见事情小不了。 颜克韬低声道:“上次冰原后,暑道山和明山宗又再次合作了。” 左子升一愣,“不是被坑翻脸了吗?死那么多人还能再合作?” 颜克韬:“据说是场误会,解除误会后,暑道山这边拿到了两朵冰焱,我亲眼所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的合作,我有些看不懂,到处奔波的样子不像是正常搜寻神火该有的样子,不过我能看出两边合作的很愉快。 古练妮他们对师春的招呼也极为顺从配合的样子,能让两边的合作如此满意,唯一的结果就是神火。 据我观察,每次去一个地方搜寻神火后,两边似乎总会有一人在闭关,我怀疑是在吸收神火。 他们的保密一直做的很好,我之前一直不敢肯定。最近,暑道山这边,除了古练妮、元垚和庞厚,开始有其他人也在吸收神火,吸收的都是神火赤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同类型的神火已经多到了开始外溢的地步。 暑道山这边,古练妮三个若没吸收神火的话,是不可能轮到其他弟子头上的。 明山宗那边也有三个修习火性功法的人,两边的合作,那边三个若没有吸收到神火,也不太可能溢出到暑道山其他弟子头上。 也就是说,我的判断没错,两边的合作,已经让神火多到了外溢的地步。 别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光古练妮闭关的次数应该就多达了五次,古练妮很有可能已经吸收了五朵神火!” “五朵?”左子升吃惊失声,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可以了,也不过才吸收到了两朵而已。 颜克韬摸出了一块石头,指着上面的划痕,“光我后来察觉到不对,记下来的两边闭关次数,就多达十三次,还有之前没有记下来的,我怀疑他们找到的神火可能已经有二十朵之多!” “什么?”左子升大惊失色,忍不住伸手要了对方那块石头在手上翻看了下,除了一些刻痕没别的名堂,就是神火域比较普通的石头,他数了下刻痕,符合说法,确实有十三道,他握着石头沉声道:“颜兄,二十朵神火,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这怎么可能呐!你再想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颜克韬郑重道:“我一开始看到闭关,就怀疑是神火,但那获取速度,委实让我难以相信,就如同你现在不相信一样,所以我才一直没反应,直到看到神火外溢到其他暑道山弟子的头上,我才确信我的怀疑没有错。若非事关重大,让我不得不做出决断,我怎么可能从那边溜出来,直接跑来找你?” 想想也是,左子升惊疑不定道:“二十朵…古练妮要不是有个好爹,未必能轮到她进神火域,她竟有这本事,是我小看了她不成?” 颜克韬叹道:“左兄,事情明摆着,这哪是什么古练妮的本事,主要还是那个师春的本事。 我算是比较了解暑道山那些人的,不是跟师春合伙了,暑道山根本玩不出这乱七八糟连自己人都看不懂的花招来,我至今都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这个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人,果真是不能小觑!” “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左子升喃喃,之前他还真没怎么把这所谓的第一人放在眼里。 哪怕宗门之前交代了他要小心师春这人,也改变不了他对师春的看法,流放之地出来的杂碎,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就会干点小偷小摸的把戏。 不放在眼里自然有不放在眼里的底气,须知他可是天下第一炼器大派这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否则岂能由他来担当如此要事的领队。 现如今看来,似乎真的有点小瞧了,能找到这么多神火,恐怕不仅仅是坑蒙拐骗能解释的。 回过头来,再次想到了宗门的交代和提醒,这次终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问道:“颜兄,上次你透露消息时也不方便,细节情况也没搞清楚,这次你既然来了,那就劳烦将暑道山和明山宗的合作经过给我细细讲一遍。” “好。”颜克韬自然是不会瞒他,当即把事情的整体经过,自己看到的、知道的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左子升这次听的很认真、很仔细,听的过程中偶尔还会插话询问。 蒙在斗篷里出现,固然能遮挡容貌,在这种环境下却也更容易引起关注,地下空间内来回到处搜寻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神秘人。 有心人搜寻神火的节奏已经慢了下来,来来回回没从附近离开过,徘徊着,观察着。 了解完明山宗和暑道山合作的详细经过后,左子升两撇小胡子的嘴唇抿了又抿,陷入了沉思,他也没搞懂这合作是怎么快速找到神火的。 思之再三后,他徐徐道:“看来问题的关键就藏在他们隐瞒的那些步骤中。”    颜克韬:“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山宗那些轮流缺失又轮流出现的人,应该是提供传递神火线索的人,大多时候,都是他们缺失的人返回出现后,我们才会启程赶往下一个搜寻地点。 我只是在奇怪,凭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多的神火线索,还有师春和古练妮找神火的效率,都是我想不通的。” 左子升脸上的精悍气息毕露无疑,看了看自己挽袖外露的小臂,“也就是说,只要摸清明山宗那些人是怎么找到神火线索的,就有可能解开他们快速找到神火的谜团。 再不济,捏住了他们找线索的把柄,随时可以进行破坏,也能逼他们让我们入伙分一杯羹。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找到那些人,你再返回暑道山方便吗?” 他倒不是非要争第一,第一固然好,但实实在在的神火到手更重要,如果暑道山愿意分一杯羹,他可以让出第一。 颜克韬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跟踪明山宗那些来来去去的人?” 左子升点头,“我们跟在暑道山外围,你一旦发现明山宗来往的人,就发出信号,我这边立刻派出人跟踪摸查。” 颜克韬想了想道:“回到暑道山那边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不便,这神火域出现点神奇的异常,随便编个理由迷了路也能解释过去,最多挨顿骂,我了解他们,他们不至于过度警惕,把我往别家卧底上去想。 问题是,隔了这么久,有了什么神火线索的话,他们大概不会为了我在原地等我,最多找一找,不会为了我耽误寻找神火,如果他们不在的话,那我只能是去出口等着了,什么时候能碰面就不知道了。 对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怀疑,怀疑明山宗那些来来回回的人,去的地方有可能就是出口一带,我真要去了出口的话,倒是可以顺便查探确认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吴斤两一伙人在出口打探神火线索的事,因为吴斤两一伙躲在出口并未对暑道山这边暴露过。 古练妮三个倒是知道,但那是绝密关键,加之师春的交代,所以也没有对下面人透露吴斤两他们一直躲在出口的事,哪怕他们带人去出口玩过调虎离山的把戏,吴斤两他们也没让暑道山的人看到过。 那些长老倒是略知一二,关键那些长老也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事。 “出口?”左子升有些疑惑,出口能有什么神火线索,问:“为何有此怀疑?” 颜克韬:“从明山宗一些人员的来去方位上的判断。大家屡屡很突兀地跑来跑去,我们下面这些人早就跑昏了头,早就迷了路,唯一不变的就是日出日落做标尺的方位。明山宗人员交替时,来者似乎都会给离去的人指路,离去人去的方位,似乎都是一个朝向,好像就是出口那边。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左子升颔首,“不管是不是,就按你说的去验证。先去原地找找,看他们还在不在,若不在,就去出口找。实在不行,我这里就把人手撒开了找,想尽办法帮你找到暑道山的人马。” “那你这里不管了?”颜克韬环顾了一下地下空间的情况,“你们这般搜寻,应该是有所发现吧?” 左子升:“近半时间过去了,我们才找到了两朵神火,你说他们找到了二十朵,你觉得这里的发现还重要吗?” 倒也是,颜克韬思索着微微点头,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跑来。 两人随后沟通清楚了暑道山之前所在的位置,左子升让颜克韬先回去,他们这边集结人马后,再尾随去找,总之就按刚才拟定的计划来。 拉了拉帽檐的颜克韬扭头便走,地下空间几个闪落后,找到了一处狭窄的洞口通道,算是必经之路。 他刚钻进通道,便被两名迎面而来的炼天宗弟子给挡住了,通道窄,他立刻侧身让路。 谁知一人刚从他身边走过,突然伸手一把拽下了他的盖头,并乐呵了一句,“谁呀,遮头盖脸的。” 突兀暴露真容的颜克韬一僵,有点惊呆了的味道,没想到会遭遇这么一出。 还不等他把帽子再盖上,已经有人拔刀抵在了他脖子上,“不是我们的人,你谁呀?”还特意摸出了檀金对着他脸面照了照,“咦,怎么看着有点脸熟?” 颜克韬好无语,动手不可能,无奈道:“劳烦请左子升左兄来一下。” 说话间,又有两人走进了通道,一瘦小个子质问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这是左师兄的客人。” 被放开后,颜克韬又迅速戴上了帽子,一声不吭,快速转身离开了。 人没影后,刚才拔刀那位嘀咕道:“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有人道:“眼熟什么呀,之前在冰原见过的,暑道山的人。” 他边上那位奇怪道:“暑道山的人跑来找左师兄干嘛?” 那瘦小个子眨了眨眼道:“可能跟之前一样,又在谈合作吧,行了,回去干活吧。” 拔刀那位一边插刀回鞘,一边提醒他,“是你唆使我揭他帽子的,回头人家万一告状了,你们得帮我说话。” “行了,行了,知道了,一点误会,人家至于告状么,快走吧。”瘦小个子挥手招呼了一下就转身。 一行刚从洞口走出,又一笑眯眯的炼天宗弟子堵上来,问:“什么情况,那遮头盖脸的家伙谁呀?” 瘦小个子含糊道:“没什么,管他是谁。” 拔刀那位却随口就来,“暑道山的人。” 瘦小个子立马回头瞪了他一眼,于是一行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笑眯眯者目送了他们离去,又看看洞口方向,皱眉思索状,正这时,忽传来高亢呼哨声,他赶紧闪身朝声音来处去集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7章 都是自己人  br /> 第307章 都是自己人 炼天宗人马集结,也没别的事,就是出发走人。 这事,左子升已经跟炼天宗的几个主要人物打好了招呼,故而不会有什么异议,至于其他人只需听命便可。 能来神火域的炼器门派,基本都是这样,宗门拟定好的领头人物,具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毕竟要面对的是神火这种极具诱惑力的东西,若不赋予绝对的权威,肯定要产生内乱。 这都是历届参会人员总结出的血的教训。 大多人虽都只是听命跟随,却都品味出了异样,这里神火还没找到呢,就放弃了? 而放弃的缘由,大家心里都有同样的猜测,应该和那斗篷人有关。 从地下冒出后,辨明方位的左子升亲自带路,一行就此疾飞而去。 一路奔波不停,在抵近颜克韬指定的地点附近,左子升又喊停了飞行的队伍,他独自一人去了指定地点。 不多时,在指定地点的最高处,他见到了颜克韬,后者正在等他。 能这般碰面,不用多说,暑道山的人肯定是不在了。 无需多言,简单一句去出口,颜克韬便先走了,他现在还不会公然与炼天宗的人混在一起。 等他走了一段时间后,左子升才返回己方人马处,率领人马改向出发…… 出口一带最高峰上盘坐的十位长老,也挺辛苦的,无遮无挡,风吹日晒,岿然不动。 换了一般人,时间长了是有点够呛的,但对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来说,日头毒了点不算什么,对修炼反倒略有裨益。 肤色上,黑确实都黑了些。 又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十长老定睛看去,发现这次只有一人,也并未托什么神火,不过都从服饰上看出了是暑道山的弟子,不知跑来干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颜克韬。 金贵奇金长老自然是认识的,见其茕茕而来,多少有些疑惑。 颜克韬刚才在空中时,也是有点犹豫的,不知要不要落在这,但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人影,想想还是硬着头皮落下了,首先面对金贵奇行礼,“弟子颜克韬,拜见长老。” 然后又对其他长老客气欠身,各派虽是竞争关系,但大派弟子的教养还是有的。 就在他脚下不远处的孔洞之下,静伏洞内的吴斤两和褚竞堂面面相觑,颜克韬?大当家传来的提防消息中就是此人,没想到还真来这边了。 金贵奇也不知这弟子要干什么,因规则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问了句,“你独自一人来此做甚?” 心里揣测,难道又是来送礼的? 颜克韬却忐忑道:“弟子随队时,不小心走迷了路,到处找不到队伍,找来找去,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来了这里等同门。” 居然是迷路了,逗的不少长老微露莞尔之意。 金贵奇自然是略感跌了面子,但毕竟是自己门派的弟子,在这搜寻神火的地方,能多个人就多份力量,他身为长老不可能坐视不管,甚至还有责任和义务,所以貌似随意挥手一指,“糊涂蛋别在我眼前碍眼,滚一边去!” 手指的方位,正是之前劳长泰他们躲藏的那处山腰。 他知道暑道山和明山宗的人合伙了,这里安插有人报信,将这弟子指点过去了,见到了同伙,自然就能引导其归队。 躲在洞里侧耳倾听的吴斤两又看不见,暗暗松了口气,心想金老头还不算糊涂,紧绷的心弦算是渐渐松开了。 颜克韬并未体会到金贵奇的苦心,他来拜会,就是想从长老嘴里打探确认一下情况的,唯唯诺诺之际,又苦着一张脸,又要拐弯抹角递话。 没等他开口,看出了他还没悟透的,金长老再次暗中拿话点他,“让你别碍眼没听到?这里不是你瞎晃的地方,闲的没事干的,都在那边,老实那边呆着去!” 一句‘都在那边’,令颜克韬略怔,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眼,这次终于会意了,赶紧装作老实听命的样子躬身行礼告退,然后一个闪身去了。 对他装出来的配合样子,金贵奇收手捋须,暗暗点头,心道还不算笨。 静静躲在洞里的吴斤两却忍不住呲了牙,大骂金某人老糊涂。 虽没看到,但他脑海里已经形成了金贵奇刚才言行举止的样子,准确描绘出了金贵奇手指的方位。 小小孔洞渗入的光线下,能看出吴斤两在无声骂脏话的口型。 骂归骂,只是情绪宣泄,事实上也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怪金贵奇,毕竟金贵奇那边沟通不便,人家知道的情况有限,碰上这事出漏子也是没办法。 他手指捅了捅边上的褚竞堂,给了个手势,示意一起退出去。 褚竞堂见状有些惊讶,这里不是不能离人的吗? 他来回多次奔波于此地,也亲眼见证了许多神火的到手,深知这里是获取神火线索的关键,正常情况下始终是要保持留一人在这里的。 等到发现有人来了,再绕过来钻爬到这个位置,会来不及的,因为不能有动静,小心之下动作无法太快。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共同努力下见到了童明山的成就,大家的上进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 一开始,童明山得了一两朵神火时,大家还感觉与自己无关,觉得自己因此冒险不值得,后来再得一两朵,最多也是觉得大当家说的有道理而已。 某种程度上,还是看大当家的面子,还是迫于大当家的压力没办法。 当亲眼见到事情一件件成功,亲眼见到童明山吸收到了十朵神火,一伙人才真正发自内心意识到了大家在合力打造什么,才意识到了大当家的英明! 开玩笑呢,一个吸收了十朵神火的炼器大能,是自己兄弟,而且还是自己大力成全过的兄弟,将来会是什么概念? 放以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自己居然能和那种人称兄道弟。 不但是他,如今大家都把这事当成了首要大事来办,不是迫于压力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全心全意去出力。 所以再大的道理都不如眼见的成就,别人的成就对人也一样有吸引力。 当然,褚竞堂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吴斤两的撤退意思,毕竟有关颜克韬的消息,还是大当家让他带来的。 他只是有些怀疑,随便一个人失踪了,还未进行查证,就怀疑有问题,大当家是不是有点警惕过头了? 怀疑归怀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大气都不好乱喘,必须绝对小心,他只好先跟着小心退场…… 另一边的山腰洞口,颜克韬已经找到了。 也不难找,洞口虽然掩饰的很好,在一块岩石的遮掩下,但只要角度对了,人到了边上就能看到。 见到洞口,还有洞口的脚印,他意识到了里面有人,开始往洞里探头探脑张望,还弹了只檀金到里面去,刚好见到一个人从洞内上方落了下来。 落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莫名,他也是观察到暑道山的人来了,才从上面下来的。 见到他,颜克韬目光一亮,明山宗就那几个鸟人,自然好记,当即放心走入打招呼,“沈兄。” 沈莫名也认识他,毕竟跟暑道山的人混了那么久,不过两边的交往并不深,休息时都是各居一边的,之前哪怕认识人,也喊不出名字,毕竟暑道山的人太多了。 然神色惊疑不定的沈莫名现在却能试着喊出名字,“颜克韬,颜兄?” 褚竞堂带来大当家的提防消息时,他也在边上听到了,所以,说这话时,他也是暗藏警惕的。 颜克韬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能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毕竟之前只是照过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不过也能理解,两个门派的人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很正常。 凑近的颜克韬先下意识瞅了眼上方的洞口,然后才拱手道:“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沈兄。” 沈莫名也拱手幸会状,但还是发出了疑问,“颜兄怎么跑这来了?” 颜克韬挠着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道:“鬼迷心窍的,跑迷了路,等我找回落脚点,才发现大家都不在了,联系不上又找不到队伍,只好来了出口等着。受了金长老指点,才知这里还有人。这下好了,有沈兄在,应该能找到队伍了。咦,这里就沈兄一个人吗?” 说着又往上面黑漆漆的直上洞口多瞅了两眼。 紧接着又是一个回头,因听到了洞口的动静,回头便见到两个人影现身在洞口。 吴斤两和褚竞堂赶回来了。 吴斤两走入洞内时,给了褚竞堂一个手势。 毕竟被吴斤两带了这么久,有些手势已经能看懂了,会意的褚竞堂立刻守在洞口四处张望观察,警惕有人靠近,偶会会回头看一眼洞内。 见吴斤两两人一起回来了,沈莫名也有些意外,这说明主峰那边没留人窃听。 前后回头看了下人数的颜克韬心道果然,经常缺失的三个人果然在这,也就是说,神火线索果然和这出口一带有关。 “咦?”吴斤两先大惊小怪地指向了颜克韬,“你你你,你是那个暑道山的谁谁谁来着,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像沈莫名一样一口喊出名字,尽管之前听到颜克韬对金长老自报了姓名,他还是装作了不知道。 “唉!”唉声叹气的颜克韬又把刚才解释给沈莫名的话,类似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吴斤两恍然大悟状,抬手拍了拍对方胳膊道:“没事,有我们在,迷不了路,先安心在这呆着,回头再跟大队伍碰头。” “那就有劳了。”颜克韬拱了拱手,并未急着询问碰头地点,反而指了指通往上面的洞口,“那怎么还有个朝上的洞?” “哦,没什么,用来观察和传递消息用的。”吴斤两随口解释了一下。 颜克韬一脸好奇道:“我能上去看看吗?” 闻言,洞口的褚竞堂回头望,沈莫名也紧盯上了颜克韬的神色反应。 吴斤两却大大咧咧地随意摆手道:“都是自己人,想看随意,来。” 说着还先蹿了上去,给带路的样子。 颜克韬立马跟了上去,到了顶部,果然见到一个小空间,四周还遍布有观察用的小窗口。 他看的很仔细,还把各窗口都给观察了一下,之后疑惑道:“这小窗口对外观察还行,传递消息怎么传递?” 吴斤两道:“自然是你们那位金长老把消息给传递过来,他跑到这边溜达时,或解开裤子佯装小解时,乘人不备,就把消息给塞了进来,我们接到消息就带回去给你小师叔他们。” 毕竟相处了挺久,他知道这些人当古练妮的面称呼师叔,背后都称呼小师叔。 洞内传音还挺好的,下面闻听的沈莫名和守在洞口回望的褚竞堂面面相觑,不知上面那傻大个在胡扯什么,说在乱说吧,还又把金长老给暴露了出来。 颜克韬却是恍然大悟,哦了声,原来如此的样子,他找到能看到主峰的洞口,瞅着主峰上的人,奇怪道:“金长老坐在上面,哪来那么多神火线索的消息?” 吴斤两一只胳膊枕在了他的肩头,嘿嘿嘿嘿道:“颜兄,这就是秘密了,想知道问古练妮那娘们去,她不同意,我也不好说不是,这个你得理解理解,不然她回头得找我算账。” “吴兄,娘们娘们的太难听了,还请慎言。”颜克韬扭身晃开了他把自己当枕头的胳膊,正色告诫,我有立场的模样。 吴斤两无所谓的样子耸肩道:“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个娘们,我们背后说说有什么,又不当她面说,你们背后不都喊她一个‘小’吗?是喊她‘娘们’会让她不高兴,还是说她‘小’会让她不高兴,你猜猜?” 颜克韬忙摆手辩解道:“吴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说的‘小’可不是你说的‘小’那个意思。” 吴斤两又抬手将他后背给拍了个咣咣响,跟打人似的,“你想什么呢,我就打个比方,我又不瞎,我知道她不小,我的意思大家背后的一些玩笑话,又没恶意,没必要去告状嘛,人嘴两张皮,告状谁不会,我这还有证人。” “好了,好了,吴兄打住,我们不说这个了。”颜克韬赶紧拱手求打住,他不是来瞎胡扯的,这事是能没完没了讨论的吗? 下面竖起耳朵听的沈莫名和褚竞堂都忍不住裂开了嘴在那傻乐,听某人在那瞎扯,还不忘摸出冰羊给自己补两口气。 “好,不说不说。”吴斤两倒是随意的很,表现的很是洒脱。 颜克韬看来看去,也没再看出什么其他的名堂,然后就下去了。 吴斤两下来后,经过沈莫名身边时,又偏头示意了一下,会意的沈莫名当即顺自立的通道上去了,继续观察外界四周。 一伙人当中,虽然就吴斤两的修为最低,才高武小成境界,但听从其指挥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重点在于师春经常把事情交给他负责,而他又从未搞出过什么漏子。 褚竞堂继续守在洞口警戒。 “歇着吧。”吴斤两抬手请新人自便后,自己盘膝坐下了。 颜克韬有样学样。 然干耗了一阵后,他又忍不住问道:“吴兄,咱们人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你知道吗?” 闻言,洞口的褚竞堂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吴斤两淡淡道:“这不废话么,不知道的话,我们怎么跑来跑去联系。你安心等着就好,等有了新消息,顺便带你回去跟咱们的人马碰头。” “有劳了。”颜克韬客气一声。 于是洞内又陷入了安静,外面的风偶尔呼呼,洞内偶尔有拿出冰羊换气的动静。 他们手上的冰羊,对比进来时,已经小了很多。 所以这玩意,数量带的再多也没什么用,都会渐渐消融,只要不遗失,一个足以。 这也意味着,截止期内一旦未能及时离开神火域,困在这里的人很难活长久。 好一阵后,颜克韬忽又打破了平静,“吴兄,你估计等多久才会有新消息?” 吴斤两:“这个不一定,决定权不在我们手上,看消息来得快慢,慢的话,等几天都有可能。” “唉。”颜克韬叹了声,“同门久不见我,让他们一直担心,我也不安,坐在这也是个心神不宁,要不吴兄先告诉我碰头地点在哪,我先回去找他们。” “放心吧,你能走丢了找不到,就说明你没那么重要,没人担心你的,安心呆这吧。”吴斤两说着起了身,没管他,走到洞口对放风的褚竞堂道:“换班,你歇一歇。” 扭头的褚竞堂想说自己不累,对上吴斤两一个劲瞥的眼神,就点头顺从了,从洞口撤了回去打坐休息。 朝外界仔细打量一阵后,吴斤两从洞口壁上顺手摘了块石头在手。 左等右等了一阵,趁人不注意时,忽然将手中石头晃了出去,落在外面地上啪嗒啦滚下了坡。 这动静一出,洞内人刚往外瞅,吴斤两已经迅速闪身入洞,迅速经向上的直通道而上,对守上面的沈莫名迅速低声一句,“守住下面,别让他上来。” 沈莫名不解何意,但还是迅速下去了,刚好撞上想上来看情况的颜克韬,岔开双腿撑住洞壁,向其摆手,将人拦住了。 颜克韬只好落回地面,好奇看着上面。 一旁的褚竞堂也好奇着凑了过来,不知那大个子发什么疯。 不一会儿,吴斤两从上面下来了,对褚竞堂道:“消息来了,你回去跑一趟。” 褚竞堂审视着他的神色反应,缓缓点头,“好。” 吴斤两目光触及边上的颜克韬,又咦了声,“这不有现成的人么,颜兄刚好要回去。行了,老褚,你不用跑了,让颜兄代传个消息就行。颜兄,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8章 切割  br /> 第308章 切割 哪能不帮,颜克韬高兴还来不及,忙道:“哪有什么帮不帮的,尽管吩咐便可。.369..369.” 吴斤两当即告知,“冰原你是去过的,临近冰原的东边,有一片黑炭似的山地,你知道吗?” 他相信对方应该是知道的,离暑道山首次在冰原布锁元阵的地方不远。 果然,颜克韬听后忙点头道:“知道。” 吴斤两:“就在那黑炭山地的最高峰下,你去了那边就能见到咱们那伙人,劳烦告诉我们大当家和你们小师叔,就说下一个地点可以前往了,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颜克韬默记了一下,有点欲言又止,很想问问下一个地点是哪,然最终还是忍住了,颔首应下,“好,我记下了。吴兄,还有别的什么交代吗?” 吴斤两叮嘱道:“走的时候从一侧山脚绕一下,尽量避开顶峰上那些长老的视线。” “好。” “事情要紧,不要耽误了,快去吧。” 于是颜克韬就这样离开了,吴斤两三人堵在洞口目送。 不见了人影后,褚竞堂才出声道:“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沈莫名闻言亦面色凝重地微微点头。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事先得了师春的提醒,他们也未必会觉得颜克韬有问题。 而对皱着眉头的吴斤两来说,他既然已经接到了师春的提醒,颜克韬不来则罢,若来了,确认颜克韬有没有问题则是他的责任。 之前对颜克韬又拖又耗的,就是一个确认的过程。 他很清楚,一旦确认有问题,那这事情就有点严重了,师春让他小心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方便他跑人,还要他想办法善后,他得打配合。 “能在暑道山做手脚的,还敢扑上来的,定不会是一般的小门小派,这地方废了。”吴斤两叹了声,也不知道该说暑道山什么好。 然而他们这边也管不到暑道山门户内的事,幸好之前多了几分小心,筑了堤坝略作防御。 “废了?”沈莫名迟疑,“我们要离开吗?” 吴斤两:“再等等吧,他应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他在打探大当家他们的下落,我把下落告诉了他,但愿他能把同伙给一起引走。” 离开这一带的颜克韬突然落在了一座山顶上等待,不多时,一道跟来的人影落下,正左子升。 左子升落地便问:“什么情况?” 颜克韬:“我猜的没错,人确实躲在出口那边,我已经跟他们碰了面,也确定了他们的神火线索就来自出口。” 左子升有些怀疑,“出口哪来那么多的神火线索?” 颜克韬:“具体的不清楚,这是机密,他们不肯告诉我。可以确定的是,暑道山的长老金贵奇参与了此事,明山宗的把附近山头挖空成了一个地堡状,金贵奇搞到神火线索后,就会佯装散步溜达过去,佯装小解之类的,将线索塞进地堡的孔眼里,而他们拿到线索后,就会立马派人回去报信。” 左子升闻言异常震惊,“金贵奇竟敢违规介入这事?” 在他的认知中,那些长老最多帮忙拉个偏架之类的,亲自下场动手干活,直接打破炼器界无数年的规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是当着那么多长老的面,也太胆大妄为了。 颜克韬:“我也很吃惊,可话又说回来,若无非凡之举,哪来那么多的神火。说到胆大妄为,有那个师春在,应该也不算意外,我估摸着是那个师春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蛊惑了金贵奇。” 他忽面露戏谑道:“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左兄不是想跟他们合作吗?找到了神火该怎么分,应该是你说的算吧,把柄在手,他们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这话好懂,左子升一听就乐了,忍不住击掌赞道:“没错,只要他们识相,只要我们能拿到好处,确实没必要捅破他们。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找到他们。” 颜克韬:“他们的所在地已经打探到了,我现在就要去跟他们会面,就在之前那个冰原附近。” “好,我现在就去召集人马,咱们找上门去跟他们好好聊聊,不过…”说得正兴奋的左子升忽又有些迟疑,“那样一来的话,你恐怕就要暴露了。” 颜克韬苦笑了一下,就一句话,“要不要暴露,你决定吧。” 他很清楚,不管对方怎么犹豫,结果只有一个。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左子升宁愿他暴露,也要得到更多的神火,回头就召集人马去了。 守在洞口久等一阵的吴斤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头招呼了一声,“动手吧!” 于是轰隆声起,掀起的烟尘中,他们一直藏身的那个洞窟塌了。 这动静令主峰上的十个长老齐刷刷睁眼看了去,看着那冒烟的山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一条人影飞掠而来,落在了他们的跟前,正是吴斤两,另两个还在事发地等着。 向诸位长老拱手行礼后,吴斤两道:“栖身诸位长老脚下以来,一直承蒙诸位长老关照,我们今天就要正式离开了,特来向诸位长老告辞。” 他也想努力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斯文点。 有长老训斥道:“你们走就走,没人留你们,轰隆隆干什么,这里是你们瞎折腾的地方吗?” 吴斤两忙欠身道:“回长老,我们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刚获悉消息,我们同伙中出了个内奸,被一个老糊涂引来了,把我们都给坑惨了,我们只好消灭痕迹跑人,免得惹麻烦。诸位长老保重,小的告辞了!” 他这是在向金贵奇通风报信,让金贵奇赶紧收场善后,该怎么做,他那个坍塌的小洞窟就是榜样,就是做给这位金长老看的。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事情也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位金长老若是再听不懂、看不懂,那暑道山也是活该倒霉了,别的不说,起码下届的神火盟约是别想再进来了。 还有那吃下去的神火,一旦引得各派嫉妒,又抓到了把柄,鬼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把人撑死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也是在当面骂金贵奇,他就当面骂金贵奇老糊涂了,他也相信金贵奇能听懂,听懂了又怎样,不该骂吗? 金贵奇嘴角一绷,稍加揣摩便知是什么意思,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大个子所谓的同伙是指什么,他却是一听就会做联想的,某种程度上他也是同伙中的一员,团伙中能称得上‘老’的也只有他了。 加上吴斤两那小眼神示意,都不需要仔细解读,闪念间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在骂他不该把颜克韬引过去。 颜克韬是内奸?他很震惊。 有了明确目标性,回头想想也不难理解,在神火域这种地方,为了防止迷路,在相关方面肯定是仔细再仔细的,难道颜克韬的迷路一说不可疑吗? 念及此,加之吴斤两说的被坑惨了,导致他肠子也悔青了,自己搞不好真把参会弟子给坑惨了。 也有点后悔不该做这种手脚,可他当时真的没选择,就那样被弟子们莫名其妙给卷入了。 在场的炼天宗长老,那也是目光闪了又闪,说到内奸,他比左子升知道的还多点,他进来前就知道颜克韬是炼天宗安插在暑道山的内奸卧底。 他下意识把内奸和颜克韬做了关联,但是他并不知道暑道山已经和明山宗联手了,故而也想不了太深,他只是奇怪,为何只见吴斤两,不见颜克韬,难道之前没凑一块去? 而吴斤两已经带着沈莫名和褚竞堂跑了,吴斤两已经做主放弃了此地,师春之前费尽心血建立的大好局面,直接被他擅自做了切割。 这运转格局,后面可能还会带来不少神火收入,毁了固然可惜,可在他看来,都不如先保住现有的收获重要。 一旦金贵奇介入的事暴露了,可能会引起一连串的不可预测后果,甚至有可能被暑道山丢卒保帅,事发后暑道山无非是倒霉一点,他们明山宗一伙却有可能丢命,有可能再也出不去,所以决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该断的时候就要断。 大个子已经点拨的那么清楚了,金贵奇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捱了一些时间后,他与其他长老闲聊时较上了劲,稍作切磋时,又施法将众人屁股下面的那条通道给弄塌了…… 不知道利用颜克韬诱走可能的暗伏者的效果如何,跑路的吴斤两三人也是一路的小心谨慎,途中做了各种切换动作,最终才抵达了铁森林。 吴斤两一来,许安长就想骂娘,觉得自己碰上了屡教不改的畜牲,又敲出了轰隆震响。 老是这样搞,这辈子还能找到此地的神火吗? 黑着脸见面一沟通,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才知道人家赶来是一片好意,是来通知他做撤离准备的。 没别的意思,暑道山之前找到过这里,因暑道山卧底的原因,一旦卧底没找到师春他们一伙,任何可能的地方,都有可能会被搜一遍,包括这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四鼎宗的人也得撤。 还有四鼎宗那五个跟踪卧底门派的人,回头有了神火线索还会往出口那一带跑,都需要四鼎宗派人去拦断。 对此,吴斤两都一一快速而迅捷地做出了布置和交代。 见事态严重的样子,许安长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吴斤两却不肯告诉他,只说好像是内部出了叛徒,具体的自己也不太清楚,是遵师春吩咐行事的,让他先藏好,回头让师春亲自给他解释。 多余的交代没有,说完,吴斤两就带着褚、沈二人跑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09章 痛惜  br /> 第309章 痛惜 冰原东边,黑炭似的山地,颜克韬找到了地方,也到处找过了,然而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后来他又发出信号,和后方等待的左子升碰了头。 搞清状况后,左子升又召集了后方等待的人马过来,结果把这一带翻了个底朝天,也还是没找到一个人影。 “没人,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找到的左子升,找到躲暗处的颜克韬询问。 颜克韬哪知道怎么回事,并未往受骗方面去想,只能怀疑是不是人已经转移了。 转移了怎么办?哪找去?只能是再回出口一带找吴斤两商量。 于是又辛辛苦苦一番奔波,跑回到出口一带,摸到了吴斤两之前的藏身地,又是颜克韬单独一人摸过去的。 他想告诉吴斤两,那地方没人,想问问是不是去了别的去处。 结果令他有些发懵,吴斤两等人藏身的洞窟居然坍塌了,怎么回事? 也换窝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不妙,但依然不甘心,又绕着出口一带到处寻摸,结果找到了天黑,也没在这一带找到任何可藏身的窝点。 不得已,他又跑到了山顶,向诸位长老行礼后,硬着头皮问金贵奇,“长老,那边的洞塌了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样做不太合规矩,坐镇这里的长老是不掺和竞夺的事的,可他也实在是没了办法。 其他长老也已经或多或少挑眉了,想看金贵奇怎么说,还是那句话,坐镇这里的不能掺和竞夺的事,想看金贵奇还想搞出什么花样来。 金贵奇看向颜克韬的眼神比较深刻,但并未表现出什么明显异样,淡定道:“那边为何坍塌了不要问我,我们这里不掺和竞夺的事,你们各凭本事去,你也是暑道山弟子,我说多了会让人误会,去忙你的去。” 颜克韬欲言又止。 这时,炼天宗长老秦知酒,缓缓出声道:“是明山宗的吴斤两摧毁了,说是什么团伙里出了内奸,人已经跑了。” 他不知颜克韬关心坍塌洞窟干什么,因为不知道暑道山和明山宗联手了,但见其有需求,自然是要小小配合一下。 颜克韬闻言心神猛然一震,朝他拱了拱手算是谢过,然后又朝金贵奇拱了拱手,只是看向金贵奇的眼里莫名带着些许躲闪意味,迅速闪身飞离了。 读懂了他那种莫名的心虚,金贵奇的眼神瞬间闪现凌厉,腮帮子明显咬紧了,但并未说什么,也未做出任何阻止行为,缓缓扭头看向炼天宗长老秦知酒,“之前还说我话多是在点拨暑道山弟子,是在介入竞夺,你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秦知酒淡笑道:“他是你们暑道山弟子,我又不是暑道山的,随口应付一句,算不上违规介入吧?没规定我们在这里见到人不准说话吧?老金,我好心帮腔,你怎么还怨上我了?” 金贵奇绷了绷脸颊,没再吭声,对颜克韬的内奸身份来向已经有了猜测。 避开这边视线的颜克韬,又在较远处跟等候中的左子升碰了面。 他一落地,左子升就看出了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颜克韬喉结耸动道:“我可能暴露了……” 他把刚才的情况做了详细告知。 左子升惊住了,忽问:“怎么暴露的,你不是说暑道山那边不会怀疑你吗?” 颜克韬艰难道:“我也不知道,还没跟暑道山的人马碰头,问题应该就出在吴斤两那,可能在他面前露了什么马脚。我已经很谨慎了,那傻大个浓眉大眼、大大咧咧的样子,看起来也不精明,莫不是他身边的两个人看出了什么?” 左子升沉声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黑炭似的山地那边没人,吴斤两摆明了在骗你,用你把我们人马给引诱走了,不然他如何能轻易脱身。把咱们当傻子似的骗得团团转,你还好意思说他傻大个?” 获知事情出了败漏,他语气里也冒出了掩饰不住的火气。 颜克韬担心的却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若找不到暑道山的人马谈妥合作、谈妥条件,金贵奇把守着出口,还会让自己这个内奸活着离开神火域吗? 他现在有些慌了,建议道:“既然已经掌握了金贵奇的把柄,不如把这事向其他长老捅出来,先把金贵奇给摁住了再说。” 左子升嘴皮子上的小胡子在抖动,“吴斤两明摆着在骗你,你还信他的鬼话不成,那把柄还叫把柄吗?鬼知道是真是假。” 颜克韬:“吴斤两若是骗我,应该隐瞒金贵奇亲自介入的事才对,为何要说出来?” “……”左子升一听也纳闷了,忍不住抠起了小胡子,左右都觉得纳闷,觉得不合常理。 颜克韬道:“明山宗和暑道山合作是不争的事实,这点绝无错漏。很有可能,他一开始并未发现我的破绽,至少告知金贵奇的事时还没发现,是后来才意识到我有问题,可能是我后来老想着打听师春他们的下落引起了他的警觉。” 左子升想想也是,确实有那个可能,狐疑道:“那又怎样?现在摁翻了金贵奇,让暑道山和明山宗的竞夺成绩不作数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把柄捏在手上,才有威慑力,爆出来了,人家还凭什么跟我们合作?我们的目的不是跟暑道山过不去,也不是跟明山宗过不去,我们要神火,要的是神火!” 他手指戳在了对方胸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暑道山不会为了你而影响全派的利益,只要找到了暑道山一伙,保障你的安全必定在谈判条件中,只要情况属实,他们没得选择,必须答应!” 对颜克韬来说,他也没得选择,不答应也得答应。 对左子升来说,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先找到暑道山那伙人。 出口一带,他这回也没放弃,安排了十个人在暗中盯着,余下的人也没有干等,一方面撒开了四处搜寻,一方面由颜克韬带着前往各处暑道山可能去的地方,谨防灯下黑。 不得不说,吴斤两让四鼎宗的人及时转移是正确的,因为距离等各方面原因,颜克韬带人赶去的第一个地点便是铁森林,结果也自然是扑了个空。 而此时的吴斤两已经带人返回了大队人马身边,与师春碰了面。 听完情况后,师春让人把古练妮三人喊了来,又让吴斤两把情况再跟他们讲讲。 此时的古练妮已经吸收了新得手的第六朵神火,正一脸的气韵莹莹,给人周身隐约有霞光的幻觉。 获悉颜克韬是内奸卧底,古练妮三人皆神色大变。 但他们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原本对颜克韬是内奸卧底的论调还有些怀疑,当听到吴斤两把金贵奇都给出卖了,三人顿时满脸惊骇。 古练妮失声打断道:“大个子,你既知颜克韬是外人安插的卧底内奸,为何还把金长老介入的事出卖给颜克韬知晓?你可知金长老一旦出事,我们很有可能都无法活着出去!” 庞厚也斥责道:“吴斤两,你是不是疯了?” 吴斤两嘿嘿一笑,对师春摊了摊手,对这些人很无奈的样子。 师春抬手打住,帮他解释道:“他这样做没错,他出卖金长老才是真正在保金长老。事情既然已经牵扯到了出口那边,神火线索的事迟早会被颜克韬背后的势力探查出来,怎么证明金长老没有亲自介入才是关键。 这事我们自己说了不算,我们自己帮金长老证明也没用,金长老自己也无法洗清自己。 好在九位长老就在金长老身边,他们不是瞎子,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者,一旦事发,唯有让对手自己站出来胡说八道,说一些金长老压根没干过的事,才能证明对手是在诬陷、是在放屁,才能让人拿金长老没办法。” 这么一说,古练妮三人顿恍然大悟,再看向吴斤两,那眼神都不一样了,真没想到,这大个子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留后手去保金长老。 一个高武小成境界的修士,居然在想办法保一个地仙境界的高手,这事让他们三人感觉有些滑稽,却又实实在在有些庆幸,若不是这大个子在出口坐镇,这事恐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好。 他们现在大概有些理解了师春为什么非要让吴斤两去出口坐镇。 吴斤两又摊手无奈的样子道:“诸位,我也不想这样干,可谁能想到啊,你暑道山内部居然搞出了个内奸。” 对于颜克韬是不是内奸,古练妮三人多少还存有疑虑。 于是师春抬手示意吴斤两不要嘴贫,让他继续把事情经过讲完给他们听。 等到全盘经过听完了,古练妮三人真的是难受了,没想到吴斤两居然直接把出口一带的布局给切割了,这收割神火的大好局面岂不是没了? 想着神火不断到手的局面就这样被终止了,作为炼器人的难受之情可想而知,古练妮还稍微好点,毕竟她与修行界第一炼器人司徒孤吸收的神火数量已经齐平了,而元垚和庞厚才吸收了一两朵而已。 如此大好局面被破坏了,心疼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脸都心疼青了,都没气往外出了。 可又知道吴斤两这样做也谈不上有错,能避免满盘皆输。 但,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鲁莽做决定,是不是可以先回来商议后再做决定?毕竟一切都还是推断,并没有坐实颜克韬一定是内奸,万一是误会呢? 就算真有问题,是不是可以商议一下解决办法,就这么直接断了,实在是可惜。 其实哪怕是师春,也觉得吴斤两做的过于干脆了,不管颜克韬是哪家的内奸,其背后势力想要的无非就是神火,是可以谈谈看的,能谈拢的话,无非是三家分还是两家分的事,这直接把锅给砸了,让大家都没得吃,好像是有点那个了。 不过他不会怪吴斤两,既然让吴斤两在那边做主了,吴斤两就有临机决断的权力,就算没做到位也不是吴斤两的责任,而是他没交代好,何况吴斤两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良久后,古练妮才咽出声道:“颜克韬若真是内奸,会是谁家派来的呢?” 师春:“估计跳不出出口那十大家的范围,颜克韬敢跑回出口贴脸上,一般门派可不敢跟你们暑道山这样搞,必然是有底气的。” 他内心里已经排除了魔道所为。 众人想想也是,古练妮:“我还是想不通,颜克韬若是内奸,为什么现在才发作,早干嘛去了?” 师春也疑惑,“这得问他自己。” 古练妮又问吴斤两,“你既然觉得他是内奸,当时为何不杀了他,你千万别说你没那做掉他的实力。” 一个照面干掉她暑道山两个同门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在她面前装不下去的。 吴斤两朝师春抬了抬下巴,“我们大当家不是说了么,颜克韬背后可能有强大势力在虎视眈眈,我也是那样想的。 我杀了他容易,问题是谁帮我们把那暗中盯着的强大势力给引走,我们自己怎么脱身? 他起码能帮我引走大部分人马吧,剩下的再有什么监视的,我们脱身也方便。再说了,他该泄露的肯定已经泄露了,杀了他也堵不住嘴。” 理是这么个理,元垚幽幽叹气,“可惜了那么好的神火线索获取渠道。还有,颜克韬若真是内奸,必然察觉到了我们找神火的神效,只怕没几个炼器门派能忍住这诱惑,他背后的人马必然要想尽办法找我们,恐怕我们的麻烦还在后面。” 师春:“无妨的,等他们能找到我们再说。我们可以等等看,他们若是没在出口那边掀桌子,想要什么大家都懂,那就说明还有得谈,找到了我们也没事,渠道还可以重新建立,无非是神火怎么分的事。在此期间,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找神火继续找我们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0章 报应不爽  br /> 第310章 报应不爽 “呜呜呜呜……” 黄土荒原上,忽有一阵沉闷的笛声回荡于旷野。.369..369. 地上的人四处张望,钻入地下的人也陆续冒头跑了出来,正是千岩宗一伙,他们还在这里。 见到同门要去朝声音来处查探,目光连转的宫时希忽大喊制止道:“都给我站住,你们忙你们的!” 他将众人喊停了,自己却飞身而去了,且不要任何人跟随,有人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 在一处坑底,笛声还在法力的加持下一阵阵扩散,吹笛的同样是一个穿着斗篷的。 从天而降的宫时希落在了他的跟前,回应道:“闻声而来,有幸相逢。” 闻听此言,斗篷人停止了吹奏,收起了笛子,轻声道:“炼天宗出了点事,事情的起因是暑道山的颜克韬找到了炼天宗领队左子升……” 他把颜克韬找到左子升,导致炼天宗停止了对神火的搜寻,转而开始寻找师春一伙的经过讲了遍。 听完这些,宫时希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师春那边有什么名堂?” 斗篷人:“炼天宗来神火域的目的,除了神火不会有别的,能让左子升放弃对神火的寻找,转而全力寻找师春一伙,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更多的神火。再多的神火,被人吸收了,再找去也没用,所以…” 目光一闪的宫时希沉声道:“师春有找到更多神火的办法不成?” 斗篷人:“没错。除此之外,哪怕杀了左子升的爹娘,这般情况下也不可能让左子升招呼全派上下放弃对神火的寻找,转而去找师春他们。” 宫时希沉吟道:“得有多少神火,才能让炼天宗停下手里的活…”说到这,他自己都意识到了那个数目肯定是极具诱惑力的,嘴角忍不住呲了呲牙,有种牙疼的感觉。 他是想到了师春的身份而感觉牙疼。 也去抢?娘的,师春是魔道另一脉的,魔道三脉有了盟约,只可公平竞争,不可自相残杀,他能拿魔道身份的事逼退师春,把师春给逼急了,他同样要受身份的反噬。 所以这事,他是不好下手的。 斗篷人:“肯定很多很多,一朵两朵三四朵都不太可能让左子升全面放弃手里的活。” 宫时希纳闷,“师春跟暑道山混在一起,就能找到大量神火,这是什么道理?老子想不通!” 他想起了师春之前找他谈合作的事。 斗篷人:“我觉得可能跟出口一带有关,左子升还有那个颜克韬,都反复跑去出口一带周旋过,没原因肯定不会那样做。奈何左子升有防备心,把我等安置在了远处,我没有近前观察过,所以也不知出口一带发生了什么事。” “出口,难道是调虎离山的把戏…”宫时希嘀咕着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师春一伙一开始是用歪门邪道拐走过他这边的神火线索,后来他可以肯定,再没有那样干过了,否则他不会客气,肯定早就反击了。 问题是,就算找到了线索又如何,真正关键的是把躲藏的神火给抠出来,他这里也有神火线索,又有什么用,人都快耗疯了,也派人去其它神火线索地试着搜查过,还是个瞎忙。 斗篷人:“我也不清楚,我回去后继续想办法打听吧。” 宫时希点了点头,问了句,“炼天宗那边找到了几朵神火?” 斗篷人:“两朵,都给左子升吸收了,你这边呢?” 宫时希苦笑道:“一朵。都说神火难找,我这次算是见识了,真他妈难找。一开始,没多久就找到了一朵,我还挺有信心的,现在我感觉自己随时处在癫狂的边缘。” 斗篷人:“正好,可以在师春身上想想办法。” 宫时希欲言又止,师春的身份他也不好随意帮人家泄露,魔道的基本守则嘛,两边都是魔道的,彼此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万一出了意外导致人家因身份的事被抓,指望人家不供出你吗? 若是对方不知道他是魔道的,他还可以那样坑对方一下。 “我会考虑的。”宫时希转移了话题,“你这样跑出来,脱离那么久,不会被怀疑吧?” 斗篷人:“还好,正是因为散开了到处搜寻师春一伙,我才借了这个机会过来通气。” 宫时希:“行,没别的事你就早点回去,以免引起怀疑,我就不送你了。” “再会。”斗篷人含了含腰,转身一个飞跃而去。 宫时希也是真的没去送,也不便去送,倒是静默在了原地唏嘘,还在纠结这事。 他倒真希望没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情,就可以继续在这里瞎忙下去,只要尽力了,出去后,上面也不能把责任全堆他身上。 某种程度上,他又何尝不是跟许安长一样的心思,其实心底里也不认为自己这边有拿第一的可能。 有些事情,局限性摆在这里,上面摆出的奖励再丰厚也没用。 现在好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消息,还让他怎么混下去? “师春呐师春,要怪就怪你太喜欢出风头了,怪不得我!” 静默良久的宫时希忽发出喃喃自语的冷笑,面色中闪过狠厉。 道理简单,他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师春得到。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适用在魔道三脉身上,自己这一脉可以得不到‘破荒残刃’,但也决不能让另两脉得到。 上面暗中交代过,‘破荒残刃’在哪一脉的手里,哪一脉就有可能得到号令整个魔道的机会。 剩下的意思自己品去。 他转身飞回到了千岩宗搜寻人马那边,发出了号令,让所有人集合,暂停对神火的搜寻。 目前的主要任务就一件事,把师春和暑道山能大量而快速找到神火的消息散播出去,首选就是找到自己在各派卧底的人,先在有卧底的各派散播,挑拨各派的嫉妒心也好、竞争心也罢,总之是借各派的嘴再次扩大散播谣言。 宫时希的目的就一个,让师春也无法夺魁! 三脉盟约是有一定约束力的,他不好公然与师春自相残杀,只能是借刀杀人! 他也不会后悔没有跟师春合作,因为他们之间是没办法进行这种合作的,平分神火,开什么玩笑呢?就咱们的背景关系,能凑在一起你一朵呀我一朵吗? 一合作就意味着最后注定要你死我活,你师春不怕,我怕你师春行不行? 师春越淡定谈合作,他宫时希就越害怕,而且人家是主动找上门的,老子最好是躲你远一点。 魔道身份为何会暴露给对方,自己毫不知情,而且对方还主动帮忙设计好了调虎离山的好办法给你用,加上天雨流星大会第一的名声,不让人心里发毛才怪。 而师春却是因为不知道‘破荒残刃’对魔道三脉的真正意义,才会找另两脉去搞合作,偏偏知情的人又不好告诉他。 类似的状况也出现在了砂砾荒原上,近期内,同样有蒙面人找到了忘情谷的巫珊珊。 没错,以巫珊珊为首的忘情谷一伙,也还困在了砂砾荒原上挖呀挖呀挖。 跟千岩宗一样,都被师春略施手段给摁在了原地,另一边又在卖力给师春寻找神火线索。 其实四鼎宗也是这个么意思,被困在了铁森林找啊找啊找的,不是暑道山出了叛徒,导致吴斤两介入,只怕要在铁森林困到大会结束为止。 巫珊珊获悉了炼天宗的情况后,也第一时间召集了人马,也暂停了眼下对神火的寻找。 不过和千岩宗的情况不同,因为她不知道师春魔道的身份,犯不着搞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那一套,她要带领人马全力去搜寻师春一伙的下落,要去找那条夺魁的捷径。 魔道三脉,困在原地是因为师春,离开原地也是因为师春,许多事都是师春没办法预料的,颇有成也是他,败也是他,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味道。 四鼎宗那边,许安长同样见到了一个掩饰身份的蒙面人,同样知晓了炼天宗的惊变情况。 只不过他和其他两家不同,没有做什么反应,而是继续按吴斤两说的躲着。 他倒是因此知道了吴斤两所谓的内部出了叛徒是什么意思,也好奇师春他们到底找到了多少神火,竟值得炼天宗整个调转方向追寻。 就在他静候消息之际,师春也主动找上了门来。 师春这边,失去了之前的神火消息渠道,带给明山宗和暑道山团伙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靠自己瞎摸寻,盲目去寻找,怎么可能比得上之前的效率,对比之前就是瞎忙的状态。 纵然师春右眼有异能也不行,这里天大地大,哪怕血气旺盛,也经不住右眼异能漫无目的去消耗。 手上握着一定的成绩,师春其实也没了太大的动力,因为古练妮他们都说了,以童明山目前吸收的神火数目,拿第一的问题已经不大了。 童明山也怀疑自己可能已经具备了夺魁的实力。 没了太大的动力,不等于是躺平,为了稳妥起见,该找的神火还是要找,只是没必要再玩那种太惊险刺激的把戏。 为此,师春才特意去见四鼎宗的人马,因四鼎宗还有几路耳目可用,出口的联系方式断了,他得再次接续起来,在后半段的时间内,能再搞个几朵神火就够了,也不用太贪心。 四鼎宗一伙躲在一个阴暗的地窟里。 师春一找来,许安长和尤牧立刻拉了他到外面说话,没别的,之前吴斤两说不清楚的事,他们这次得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春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打听,“这个,你们不用管了,寻找神火的事,我正式接手,你们专司配合就好。” 这话说的许、尤二人直接瞪直了眼。 许安长挑眉道:“师春,你要搞清楚,上面是让你来配合我们的!” 师春淡定道:“没必要争这个,找神火的责任我一力承担了,外面有什么追责,可以全推到我身上来。 我这里出了点事,你们也知道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内奸是哪一方的人马,但我估计实力弱不了,所以没必要把你们全部卷入,你们负责配合就好。 上面既然派了我来,我就要给上面一个交代,有什么危险,我挡在前面,你们做后备力量。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得把童明山交给你们,你们得想办法护住童明山,最后保他安全离开神火域。” 放在之前,他是不可能有这口气的,说什么找神火的责任一力承担了,现在他确实有这拍胸脯的底气了,十朵神火够不够证明我尽力了?象蓝儿他们那一脉的魔道敢说他没尽力?不按我的方式来,能有这成绩? 现在当魔道的面,他是敢拍桌子争辩的,桌子对面的人得沉默。 许安长和尤牧差点被他说的有点感动了,什么有危险我挡前面,你们躲后面,这责任心,又让他们忍不住回味了一下上面派这位来的道理。 当然,心里也会嘀咕,流放之地出来的道德败坏之辈,能有这觉悟? 肯定怀疑的,所以许安长忍不住问道:“童明山现在到底吸收了多少神火?” 师春看了看四周,轻声道:“目前是十朵。” “多少?”许安长失声。 尤牧亦满脸震惊,都以为听错了。 师春两手比划着再说了一次,“十朵。” 许、尤二人忍不住嘶声吸了口凉气,然后又连忙将有毒气体呼出,继而又赶紧摸出冰羊先补口气。 放下冰羊的尤牧问,“你们用什么办法弄到这么多神火的?” 师春:“恕难告知。” 许安长顿有点急了,“我说师春,你到底搞什么鬼,什么都瞒着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反问:“你非要打听如此机密,到底意欲何为?不瞒你们,本来是打算告诉你们的,暑道山这边出了内奸后,给我提了个醒,你这样急于探寻机密,我不得不防,万一你们有问题,换了是你们,你们能轻易外泄吗?” 许安长被堵了个无语,最终苦笑道:“你连我们两个都不相信吗?” 师春:“相不相信你们还重要吗?童明山目前已经吸收了十朵神火,上面交代的任务已经接近成功,这就是对你们最好的解释,你们无须对我有什么怀疑,也不要探听什么机密,出去后我自会对上交代。” 这话,还真让两人无言以对,人家都已经搞到十朵神火了,真轮不到他们担心对方对上面的任务会不尽力。 师春继续道:“还有,你们听着,你们是我手上最后的力量,是我手上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一,我不会用你们,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必须上,必须给我拼命,否则出去后上面也饶不了你们!” 此话令许、尤二人神色略僵,两人皆在心里问候他祖宗,惹上了炼天宗那样的麻烦,你现在让我们准备拼命? 问题是,真到了那关口,他们不拼命都不行,否则出去后上面真的不会饶过他们。 他们心底最深处,是想把这场竞夺混过去的,现在被逼得没办法混了。 很多时候,成绩真的才是说话的关键,有成绩才有话语权。 事已至此,两人也只能是寄希望于这位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和现在能弄到十朵神火的能力,许安长也不遮掩了,赶紧为对方补充一些信息,“暑道山那个卧底是叫颜克韬吧?他是炼天宗派去的,要追究你的正是炼器界第一大派炼天宗,领队为首的叫做左子升。” 师春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是炼天宗的人?” 许安长有点犹豫,原本是不打算轻易暴露的,现在想了想,还是吐露道:“我们在炼天宗也有个卧底,他之前找来透露了消息。” 师春两眼一瞪,“你们在炼天宗有卧底,之前你们不说?” 许安长叹道:“调虎离山那套把戏,用在炼天宗身上,你觉得合适吗?” 师春:“有什么不合适的,针对暑道山还不是一样用了,你不说,损失的是神火!” 许安长理直气壮道:“我觉得不合适,所以当时就没告诉你,得亏我没说,否则就凭炼天宗在暑道山内的卧底,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你得感谢我才是。” “你少在这胡扯,有了炼天宗的路子自然有别的走法,你耽误我多大的事。算了,现在扯这个也没意思。”师春手一挥,不扯了,反问:“你老实告诉我,在其他门派还有没有卧底?都这样了,你别再跟我遮遮掩掩了。” 许安长叹道:“真没有了,其实炼天宗原本也没卧底的,有卧底也未必有进来的机会,总之那就不是我们早先安插的卧底。 纯粹是因为这次夺魁,炼天宗那个炼器界第一大派太醒目了,让上面觉得有必要重点关注。 为此,上面想尽办法,从炼天宗的参会人员中筛选出了可下手的人员,抓住了其软肋,对其进行了要挟和控制。 这事上面特意交代过,让小心使用,毕竟不敢保证会不会失控,也担心使用过头了会失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1章 黑虎  br /> 第311章 黑虎 尽管千岩宗和忘情谷已经暂停了对神火的搜寻,可暂停前的一些动作,还是引起了炼天宗的注意。 炼天宗在出口一带的监控人员,发现了这两家在玩调虎离山的把戏。 之所以能辨别出是调虎离山的把戏,还是因为颜克韬,他跟炼天宗这边讲过这套把戏。 左子升误以为和师春他们有关,于是加强了这边的人马,准备抓人或顺藤摸瓜,结果碰上千岩宗和忘情谷收手,导致守了个空。 这世上的许多事都是这般人算不如天算,撞上了意外变故就是这般结果。 不过左子升一伙却因此揣摩到了师春他们获得神火线索的大致路径,原来金贵奇获得的神火线索是这么来的。 完善了证据链,也是一个大收获,等于是将那个把柄给捏死了,左子升还是很高兴的,只要找到师春一伙,谅他们不敢不从! 于是找到师春一伙的心情越发急切了。 “听说明山宗和暑道山联手了,找到的神火双方平分。” “啊,暑道山怎么会和明山宗联手,以暑道山的实力怎么可能和明山宗平分神火?” “能降贵纡尊联手,自然是有利可图,在这神火域,什么是利?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不简单呐,听说师春一伙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已经找到了近百朵神火。” “近百朵?这怎么可能,说梦话吧你?” “嘿,还真不是胡说,就为这,听说炼天宗已经停止了寻找神火,转而在找师春一伙,意图弄到那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据说为此还跟暑道山打了一架,如今的暑道山已是死伤惨重,人马折损过半,已是元气大伤。 炼器界排名第二的门派甘愿与师春联手,炼器界排名第一的门派不惜放弃寻找神火也要找到他们,你当人家大派傻吗?听说暑道山几乎是人人都有机会吸收到神火,若是放在咱们这二十人的门派中,那就不是‘几乎’了,而是人人必然都能吸收到神火!” “神火的数目不可能无穷尽吧,他们这样搞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别人找到神火的概率更小了?” “谁说不是,说不定我们现在搜寻的位置早就被师春他们把神火给拔掉了,所以我们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 两个四处搜寻的男子,坐在一山沟前叽里呱啦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他们一走,光秃秃山沟下面的暗处,立刻冒出了一伙人目送,皆面露惊疑状。 有人问领队的,“上百朵神火,这能是真的吗?” 领队目光闪烁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又有人道:“若真有上百朵神火,那就说明确实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若能得此法,那咱们师兄弟岂不是人人都能吸收到神火?” 这话说的一伙人面露狂热。 许多人自知神火就算找到了也落不到自己头上,突然知道还是有机会的,心情可想而知。 从安无志和朱向心他们为了神火的昏头行为上,就能理解这些人此时的燥热心情。 远处的山谷口子一侧,宫时希正在远眺这些冒出的人,而刚刚搜寻谈话放消息的俩人也回到了他身边复命。 师春之前用这路数把调虎离山的把戏泄露给他,他不介意用同样的路数回报给师春。 神火数量夸张到了上百朵,暑道山元气大伤很虚弱也是要强调的。 四鼎宗派人跟踪卧底门派探寻神火线索的办法,也被宫时希整了出来,不过不是用来找神火线索,而是用在了散播谣言上,卧底那边的门派一旦在途经的地方发现了其他门派,就如同发现了神火线索一般,迅速转告给后面的跟踪人员。 后者则立马送信给宫时希这边,宫时希则立马带人赶去安排刚才散播谣言的那一出把戏。 这可比找到神火线索的效率高多了,不用确认是否有神火线索。 短时期内,他便已经向几十个门派散播了类似的谣言。 所有的谣言都会强调一点,大家找不到神火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大家寻找的地方已经被师春他们扫荡空了。 尽管这是无稽之谈,神火历来就很难找到。 可他是找过神火的人,亲身体验过在一个地方反复找不到又枯燥无味重复的绝望和狂躁。 因为知道大多人的痛点,所以他知道怎么嫁接和输导矛盾,知道怎么给大家一个宣泄口。 他很清楚,这些人哪怕是不敢对师春他们下手,也不会希望师春他们过的好,然后会自然而然地帮忙散播谣言。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觊觎,老虎虚弱了,说不定三岁小孩也能一刀捅死。 都想当那三岁小孩,于是都尽可能去传播。 还是那句话,他宫时希得不到的也绝不可能让师春他们得到,要尽一切可能将师春他们给掐灭掉!    背后遇上这种人算计,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被针对的对象连解释冤屈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多人的欲望和利益掺杂其中,也没办法解释,解释不清的。 更可怕的是,炼天宗还派出了人到处搜寻师春一伙,见到一些门派的人就会打听有无看到师春他们。 这无疑证明了谣言,他们确实放弃了寻找神火专找师春他们。 偏偏没有任何门派会向他们转告这种谣言,在其他门派异样眼光中离开的他们,哪怕身后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也是瞎子聋子般不知。 而忘情谷一伙闻听这些谣言后,反倒当成了真的,因为她们亲眼见到师春一伙的神火多到了消化不了要交换的地步。 当初对此还很疑惑,听闻谣言后终于是恍然大悟找到了答案。 还有些“三岁小孩”则巴不得那些大门派知道的越多越好。 炼器界排第四,这次因献宝成功而派入了上百名弟子的极火宗,云集的众弟子跟前,是另一个只有二十人聚集的门派,其领队正在向极火宗转述谣言。 途中偶遇,两派原本也相熟,后者顺便将谣言散播完毕后,就带着人员告辞了。 唯留极火宗一伙面面相觑,上百朵神火,都在想,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身材高高壮壮的领队印天录,眉目雄浑,长的一副大开大合的气派相貌,天生的壮汉形象,此时却也皱了眉头。 稍作思量后,他回首朝着一处幽仄山谷招了下手。 有一大一小从阴影中走出来。 小的是人。 大块头是一只黑色猛虎,平地行走的个头比人还略高一些,目中有绿吞吞的幽光闪烁,獠牙森森,血舌不时舔露,身上有焰气浮荡。 这只黑虎也是让极火宗不惜拿出“破荒残刃”献宝的关键。 往届相争,怕争不到还丢了重宝,这次则很有把握,因这只嗜火黑虎觉醒出了非一般的天赋,在一定范围内能嗅到神火的气息。 为此,极火宗一直低调着、隐忍着、等待着,终于等到了本届神火盟约的到来。 有此底牌在手,极火宗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人员力量上的支持更是不可或缺的,一旦遇险得挡得住,于是拿出了“破荒残刃”。 这次提供的支持不仅是人员上的,更是拿出了许多重宝来加持,整个极火宗对这一届的神火盟约寄予了厚望,是向着将极火宗推向天下第一炼器大派的目标而去的。 气势汹汹的黑虎走到印天录身边,与之四目对视着,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化,衣裳围绕翻飞,转瞬化作了一名体态雄壮的极火宗弟子。 是名妖修,名字就叫黑虎。 整个极火宗本就是修行界少有的妖修炼器门派。 也就是说,在场的这些极火宗弟子几乎全部是妖修。 他们也没有让宗门失望,如今已找到了神火十五朵之多。 黑虎一人便吸收了八朵,印天录也吸收了四朵。 印天录问刚化作人的黑虎,“师弟,都听到了吗?也不知是真是假。” 黑虎:“他们找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还有些日子,我们应该还能找到不少。” 印天录沉吟道:“按理说确实是如此,可你也知道宗门这次为我们进来付出了什么代价,把压箱底的宝物‘破荒残刃’都拿出来了,宗门拿出此宝,是认为我们回头能夺魁带回去的,若是折在了我们的手中,岂不有负宗门厚望?” 黑虎:“师兄想怎样?” 印天录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能分辨出他们吸收了多少朵神火,若有机会遇见,你不妨嗅一嗅他们,确认一下真伪。” 黑虎:“好,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无明禁地’看看,听说那里有许多的神火。” ‘无明禁地’四个字一出,在场的脸色皆瞬间大变,那里又称神火埋葬之地,也有说是神火域之心,也就是神火域中心、心脏地带的意思。 印天录脸色也沉了下来,“别胡闹,那里有恐怖之物安眠,擅闯就是找死,我们宗门已经有不少前辈葬身在那个地方,已是血淋淋的教训,宗门再三交代过,就算找不到神火也不能往那边凑。” 黑虎:“我的天赋在这里,别人不行,我兴许可以一试!” 印天录沉声道:“你就更不许去冒险,你事关重大,宗门夺魁全寄望于你,宗门的兴盛也寄望于你身,哪怕夺不了魁,也不能让你冒这风险。”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2章 李红酒  br /> 第312章 李红酒 为了验证谣言是不是真的,有些门派也确实花了心思,譬如炼器界排名第三的门派,献宝比拼落败,导致与一般门派一样只进来了二十人的衍宝宗。 此时一伙人正与另一帮人客气告辞,送走客人后,一伙人中为首的名叫广浩游的弟子,扭头看向了不远处斜躺在大石头上抱着酒葫芦悠哉喝酒的大龄男子。 喝酒男子见到同门都看向了自己,当即举了举葫芦遥敬,并露出一口白牙灿烂一笑,笑容似能融化积雪的阳光,无视此地的恶劣环境,长的也挺端正的,就是那股慵懒劲跟进神火域的人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着不像是来是竞夺的,倒像是来游玩的,走到哪玩到哪的一种。 此人名叫李红酒,据说其母当年因为挺着大肚子逃避追杀,躲藏时将其生在了酒缸里,血水染红了缸里的酒水,于是其母就给他取名成了李红酒,这名字取的有够随意的。 也不知是不是酒缸里出生的原因,还是取坏了这个名字的原因,李红酒颇为好酒。 当然,还没有到酗酒的地步。 可能跟取名也没啥关系,炼天宗此行的长老名字里也带个‘酒’字,名叫秦知酒,也没见人家有多好酒。 广浩游看似衍宝宗一伙里为首的,实际上却不是衍宝宗此行的领队,领队的就是李红酒。 让李红酒做领队,其实衍宝宗很多人是反对的,何况这次只进来二十人,寻找神火的力量本就薄弱了,还弄个不负责任的领队,试问有几人能接受? 可是李红酒这个孽徒着实是让衍宝宗纠结。 出身于衍宝宗这样的炼器大派,却是个懒散不务正业的。 你说他不务正业吧,偏偏炼器天赋又极高,人家就是懒得去学、懒得去动手而已,正儿八经不得已动起手来,那技艺能压得一伙人没脾气。 更过分的是,还是这一代弟子中修炼天赋最高的,不是一般的高,而是很高很高的那一种,号称衍宝宗开宗立派一千八百年以来的第一人。 这第一人指的是修炼天赋,不是修为。 修炼天赋高到了什么地步呢? 一次同门外出遇险,他站了出来,空手接下了人仙境界高手的一击,令不知深浅的后者顾虑之下离开了,等于救了大家伙一命,当时那事带给衍宝宗高层的震撼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后经询问才知,李红酒高武小成境界的时候,居然嫌宗门的修行功法不太过瘾,于是自创了一套修行功法。 带给宗门高层的震惊可想而知。 既然有如此好的功法,宗门让他不要藏私了,你有今天也是宗门培养的,当拿出来给宗门共享。 他也不藏私,倒是拿出来了,可这位创立的功法玄之又玄,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完全要靠悟性去悟,除了他自己没人练得会,至今放在衍宝宗束之高阁。 按理说,这么高的修炼天赋,你不愿炼器也就罢了,好好修炼做个强人也行,宗门也用得上。 总之对这厮,宗门尽管屡次惩罚,可还是愿意极尽所能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条件。 你愿意好好走炼器一途,宗门全力支持,要什么炼器材料都行,能给的都给。 你不想炼器,愿意修炼提升修为也行,要什么修行资源宗门也都全力满足。 这是其他弟子想都想不到的待遇。 可结果呢,这就是个没上进心的,什么前途命运的,浑不在乎,用人家自己的话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干嘛要去拼命辛苦? 教徒弟的棍子打断了多少根都没用,反正隔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他跪在师父的门口受罚反倒是怪事。 对了,他的师父就是衍宝宗宗主瞿五明。 当年就是见这个徒弟的天赋高,那是抢着收了。 结果自从收了这个徒弟后,瞿五明就有点寒了心,懒得再收徒了,李红酒因此成了瞿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成了衍宝宗许多人口中的师叔。 就因为这徒弟,衍宝宗宗主几次气得跳脚,喊着要将其逐出门派,可每次都是喊喊,碰到这种弟子,扔又舍不得扔,留下又是个气人的,太闹心了。 试问这种人,宗门怎么能放心让他进神火域,可是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衍宝宗只能送二十个弟子进神火域,寻找神火的力量薄弱了,想夺魁的话,不少人的目光反复投在了李红酒身上。    强迫自己目光挪开了又不得不投回去审视的那种。 首先这是高武境界弟子中最能打的一个,遇到战况的话,不至于看着同门去死,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 其次,李红酒的炼器天赋极高,你让他每天把大把的时间耗在炼器上可能不行,但出了神火域在比试中出把力还是没问题的。 出于这些考虑,衍宝宗还是决定让他参与。 一开始衍宝宗宗主还担心这家伙会犯懒,会让自己费口舌,谁知一听是去神火域看看,没去过,这厮立马来了兴趣,直接就答应了。 为此,瞿宗主又有些恼火,这厮但凡上点心修炼,修为起码二十年前就突破到了人仙境界,哪用得着去神火域冒险。 后来想想又不对,吸收了神火的话,综合对比起来,修为可能突破的更快,难道这厮这么多年懒得提升修为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不成?毕竟人仙境界后就不能再进神火域。 事后不少人都这样怀疑过,可大多又都推翻了这个想法,那家伙打小就这德性。 进了神火域后,衍宝宗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 李红酒在神火域转了转后,新鲜感丢失的很快,发现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而且是很没意思,整天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搜来搜去的,立马就躺平了,并告诉大家,我就是来凑数的,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倒是有感兴趣的地方,听说‘无明禁地’有意思,一直想去看看。 把衍宝宗一伙弟子给吓了个够呛,死活摁住他不许,不但费人监视他,还用大义绑架他。 反正广浩游这些弟子们开始头疼了,算是体会到了宗主的痛苦,为这位师叔操碎了心。 找神火本就很辛苦了,还弄个累赘在身边,这种苦谁能懂? 更过分的是,辛辛苦苦找到了神火后,一伙人眼巴巴贡献给这位师叔吸收,他居然不肯吸收,说自己用不着这些外物,不需要,说我知道你们更想吸收。 反正就是不要,并指派给了广浩游,让广浩游吸收,说广浩游吸收了的价值更大。 广浩游差点给‘感动’哭了,想感谢他八辈祖宗,他倒是想吸收,可宗门内定的首选吸收神火人员就是这位师叔,之后才能轮到他,并对他再三交代过的。 原因他也能理解,师叔是最有希望帮衍宝宗夺魁的人。 而他吸了这个神火若是夺不了魁,回头怎么跟宗门交代?自己无私心也变成了有私心,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将来还怎么在宗门抬头做人? 而且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李红酒不吸收神火的原因,让他广浩游吸收了神火,到时候夺魁的责任就能推到他广浩游身上,然后他李红酒就能肆无忌惮的跑去‘无明禁地’玩。 到时候这位师叔铁了心要跑的话,这里谁能拦得住? 于是其他宗门都看不到的奇观在衍宝宗一伙的身上出现了,哀求、抹眼泪、下跪,一伙人求着李红酒吸收神火,最后用宗门大义把李红酒给架的实在没办法了,还要拉他去出口见长老。 李红酒这才无奈吸收了三朵,衍宝宗拢共也就找到了三朵。 不干活,坐享其成,还勉为其难了,重点还老是拖后腿,哪个门派会有这样的,衍宝宗弟子好气,想打人。 总之每次找到神火大家都高兴不起来,一个个都要唉声叹气。 打发走客人后,广浩游又闪身到了懒散喝酒的李红酒身边,问道:“小师叔,听到没有,已经确认了,炼天宗确实在找师春他们,也就是说,传说是真的,师春他们确实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 李红酒也一脸无奈道:“管那么多干嘛,我说了三朵神火已经够了,应该差不多已经能夺魁了,你们还想怎样?” 广浩游痛苦地抱了抱脑袋,叹气道:“师叔,别闹了好不好,上百朵,人家那可是上百朵神火呀,你拿什么去赢?” 其他同门,有的唉声叹气,有的低头无奈,有的微微摇头,总之都不愿说话了。 李红酒扫了扫大家的反应,然后又昂首灌了口酒,才吐着酒气道:“甭管上百朵,还是上千朵,万变不离其宗,能吸收的最多也就三十六朵,不是说神火就三十六种吗?何况依我看,就算找到了上百朵神火,也很难凑齐三十六种不同的神火,所以我们还是有胜算的。炼制技艺这东西,助力太多,道行又不够的话,未必能精益求精。” 广浩游痛心疾首道:“师叔,讲道理能解决问题,那我们还进来干嘛?” 李红酒莞尔,举了举酒葫芦致意,昂首悠悠看天,嘴对上葫芦嘴前,回了句,“你们说的对,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们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3章 自己坑自己  br /> 第313章 自己坑自己 一群铜青色衣裳的人,正在皲裂如蛛网的地缝深处到处搜寻,忽有一处光亮现,照亮了那条地缝,尽头搜寻的人回头看去,只见两人托着一团橘黄色火焰升空而起。 “神火,有人盗采了我们的神火!” 尖叫声起,也惊动了一群人起。 托着神火的两人蹿出地缝后,驾风鳞腾空而去,下方一群人影追来,有成单的,有成群的,追赶不放,一路愤怒呐喊,完全就是自己费尽心血眼看要到手的东西被人给抢了的感觉,无比愤怒。 那种失去神火的愤怒和急切,大概只有那些炼器人最清楚。 如果是一朵神火都没找到的情况下,突然被人这么抢劫一把,说是要集体疯狂也不为过。 一直追,就是不肯轻易放弃,己方是一群人,对方只有两人,怎么可能放弃追杀。 追了好久,突然前方一群人升空而起,好几十号人拦住了追赶的人,将被追赶的二人给挡在了身后护着。 这几十号人身穿官绿色衣裳,一个门派进来的人能超过二十个的也就那三家,紧急停下的追赶者也许认不出其他小门小派,炼器界排名靠前的肯定是有关注过的,自然知道阻拦他们的是谁。 这几十号人正是暑道山的人。 出口那边确实是不好再用来调虎离山了,可暑道山的人马势力摆在这,对大多数门派也一样有威慑力。 他们如今可谓好不容易才又捞到了一单活干。 元垚喊话质问道:“何故追我暑道山的人?” 追兵领头怒道:“自己回头看看吧,你们的人抢了我们的神火!” 元垚:“笑话,神火域乃无主之地,神火也未曾到你们手上,也不是你们找到的,你们连手都没转过的东西,怎敢说是你们的东西,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若想强抢,奉陪便是!” 结果还能怎样?一群铜青色衣裳的人只能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最后眼睁睁看着暑道山的人带着神火离去。 有人对领队道:“师兄,我们找这么久都找不到的神火,他们悄没声地混过去就找到了,而且还是仅凭两人就找到了,看来谣言是真,他们果然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 领队咬了咬牙道:“跟上!” 恨恨声中,颇有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的味道。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远远跟在了暑道山人马的后面,暑道山的人停,他们也停。 途中遇到了其他的门派,这群跟踪的人还会与之通气交流。 一开始,暑道山的人也没把这些尾巴当回事,就这些他们都认不出来的门派,能把他们怎样? 后来才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跟着他们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陆陆续续似乎聚集了上百人,搞得他们落地休整时都不得不派出相当一部分人轮流值守,以防意外。 好不容易等到调虎离山后去采集神火的师春和古练妮回来了,元垚先过问了一下有无找到神火,确认已经找到,安无志已在吸收过程中,他这才将异常情况告知了他们。 “什么情况?”古练妮皱眉纳闷着嘀咕。 师春想了想,回头招了褚竞堂过来,让他去找许安长,让许安长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许安长既没有跟他们混在一起,也没有远离,按师春的意思,换掉了四鼎宗的衣裳跟在后面做后手准备。 他之所以不让许安长他们跟在身边,就是不想让这些魔道的人得到神火,回头得到了童明山不适合吸的神火,不给这些魔道的人吸,反而要给安无志和朱向心吸,这些魔道的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费尽心血的折腾,是在打造自己的人马,不是为魔道打造人马的。 何况他也没打算让这些魔道中人活着离开,起码那些能提升他修为的魔元,他是不打算放过的,自己总不能白进来一场吧? 所以呀,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这些魔道的看到神火,然后说些找到了类同的神火要让给暑道山,好给童明山调剂些不同的神火之类的,也就糊弄过去了。 而许安长还得感慨万分地夸赞他一声有心了,说上面派他师春进来真的是派对了人。 褚竞堂遵命,带了个帮手离开,找到许安长把情况一讲,许安长当即带着人接近了那些尾随的门派中人。 都不用他们费尽心思打探,便有人凑了过来问哪个门派的,双方互相沟通后,获悉许安长他们居然不知道明山宗和暑道山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大感奇怪,随后自然是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找到了上百朵神火?饶是许安长知道师春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一些找到神火的好办法,但说什么上百朵也未必太离谱了些吧? 奈何人家讲的有理有据的样子,搞的许安长都有些将信将疑了。 离群,离开这边后,许安长又绕到了师春一伙那边,找到师春将相关情况讲了下,说完还悄悄观察起了师春的神色反应,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师春陷入了皱眉沉思状态。 古练妮一愣之后便是破口大骂,“谁在那造谣放屁?” 颇有女汉子口风。 “谣言已经传了好一阵…”吴斤两扫了眼四周,沉声道:“大当家,这神火域地广人稀的,人碰人都很难,若非有心人搞鬼,短时间内能哪能聚起这么多人。娘的,有人在坑我们!” 师春徐徐道:“你也知道是短时间,时间一长,只怕聚拢而来的人会更多。” 核心几人都陷入了沉默,都意识到被针对了。 古练妮后又下意识问了句,“现在怎么办?” 师春罕见地露出了紧绷神色,“不好办,这种事我们怎么解释都没用,都不会有人信,我们也不可能真让他们检查,百朵神火的事虽然不存在,你以为二十朵神火对你们炼器人来说很少吗?我们只要一服软,他们就得气势汹汹,照样得逼我们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 闻听此言,众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元垚道:“难道我们现在就要躲回出口寻求庇护不成?” 师春没接这茬,等到两边散开,身边没了旁人后,他才盯着许安长问道:“你老实告诉我,‘破荒残刃’到底有什么用处,能让宫时希宁让别人得到,也不肯让我们得到,为此甚至不惜借刀杀人,也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此话一出,吴斤两、许安长和尤牧皆是一怔。 许安长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宫时希在搞鬼?” 师春面露几分自嘲意味,“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事是我疏忽了,我早就该想到的,咱们上面既然能盯上炼天宗,同样的道理,另两脉为了夺魁,也会盯上那个最可能夺魁的,另两家很可能也在炼天宗安插了耳目。 颜克韬不惜暴露,也要去炼天宗那边报信,是因为在我这边有重大发现,发现了我们能快速找到神火,炼天宗不惜放弃了寻找神火也要找到我们,便是证明。 也就是说,知道我们能快速找到神火的,只有我们这边和炼天宗那边,所以只有我们两边才有可能传出这消息,我们两边才是消息源头。” 尤牧亦狐疑道:“那也就是说,我们这里也可能还有人走漏消息。” “不会是我们这边传出去的。”师春摆了摆手,顺便指了指尾随的那些人所在的方向,“若我们这里还有内奸,那些人不会等到现在才找到我们,所以消息大概就是从炼天宗那边传出去的。” 许安长疑问:“那何以见得是宫时希干的?” 师春冷嗤一声,“其他人,不管任何人,知道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后,都会像炼天宗那样,想找到我们分一杯羹,那才是常理。将诱饵给放大,再将我们的威慑力放小,说什么暑道山元气大伤,造这谣的人,根本就不是冲神火来的,只想将我们置于死地!” 许安长沉吟道:“巫珊珊没可疑吗?” 师春鄙夷道:“压根没让她知道我们是魔道的,她知道消息后只会跟其他门派一样,想分一杯羹,而不是将我们置于死地,除非她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背景。而宫时希,是已知的唯一知道我身份背景的外人,我不怀疑他,怀疑谁?” 许安长听后摸出冰羊放在口鼻前深吸了口气,才神色凝重地缓缓点头道:“没错了,应该就是他。” 师春盯着他,徐徐道:“所以你承认了,‘破荒残刃’身上确实有促使他对我们下杀手的秘密?” 许安长抿住了嘴角,迟迟不语。 师春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怒意,“到了现在,你还打算瞒着我吗?是不是大家都被弄死后去了地狱,你才打算告诉我真相?” 许安长轻轻叹了口气,犹豫道:“这事怎么说呢,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上面也不可能让我这种小人物知道。不过进来之前,上面曾特意交代过我,说‘破荒残刃’事关重大,哪一脉得到了,便有可能号令整个魔道。上面虽没明说,但暗示过我,‘破荒残刃’落在谁手里都行,就是不能落在另两脉的手上!” “你…”师春指了他鼻子,气了个手抖说不出话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诉自己,若早知道这个,他怎么可能去找宫时希合作,起码不会暴露自己魔道的身份。 偏偏他又能理解对方不说的原因,重大机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可能轻易外泄,所以自己把自己给气到了。 吴斤两双手用力搓了把脸,很无奈地嘿嘿道:“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真过瘾,多谢呀!” 边说边朝许、尤二人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许安长叹道:“这能怪我吗?你们干什么事都是自己先干了才让我知道,但凡你们多跟我沟通一下,先让我知道你们的计划,我也会及时阻止,不至于落得这般处境。” 师春皮笑肉不笑道:“跟你沟通的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稳当倒是稳当了,恐怕咱们现在还在铁森林找神火吧?” 傻子才听不出这是嘲讽,许安长道:“现在争这个也没意义,事到如今,我看元垚提醒的好,到出口去躲避不失为一个办法,反正童明山已经有了夺魁的指望。”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4章 麻烦缠身  br /> 第314章 麻烦缠身 “现在就躲?”师春面有错愕和意外神色,继而提醒道:“你认为我们有夺魁的指望,宫时希也认为我们有夺魁的指望,用外面的时间算,还有差不多二十天,如果我们在出口躲二十天,你觉得宫时希能坐视我们躲在出口不做反应?” 许安长迟疑道:“出口有一群长老坐镇,宫时希就算有心也无力。” 师春:“在那呆着,就意味着处在了完全被动状态,二十天呐,一个能想出眼前这办法的人,你觉得他在这期间找不到对我们出手的办法?换了我是他的话,我也能拎出几套办法来收拾你们。” 许安长沉默了。 尤牧有点恼怒道:“找到他们,直接把他们做掉!” 师春:“我们只是猜测,没证据证明这事是他推动的,出去后你就算向上告状也没用,因为你没证据,口说无凭。有三脉盟约在,也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公开对他们硬来。 换句话说,我们互相知道彼此的身份,谁都不能在没把握绝对灭口的情况下对谁公开硬来,这也是对方只敢躲在暗处推动的原因。 当然,我们没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事态已经被推动了起来,现在就算杀了他们也于事无补,要杀他们也是后面的事,眼前我们得先摆脱困境,才能想办法找他们算账。” 许安长接话道:“现在怎么办?” 师春沉思了一阵,坦言道:“目前除了逃,也没别的办法,老是被这些人跟着,我们就等于是摆在了明处,干什么都会被人盯着,腾不出手来。而且照这样下去,盯着我们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只有先甩开了眼线,才能抽身干其他的。” 想想也是,这才是眼前最该优先的事项。 许安长代表四鼎宗岸边做主了,“好,先想办法脱身。” 这边定了,还要去跟暑道山那边通气,各方面多了,做事就得沟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师春又找到古练妮那边把决定讲了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需要倚仗暑道山的力量,不可能扔下暑道山跑了,大家必须在同一条贼船上。 暑道山这边也在内部商议过了,所以古练妮认同道:“没错,先甩开他们,之后的事情再看情况,若实在不行,就去出口等出口开启,出口那边有我们长老庇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又想去出口?师春是坚决反对提早去出口的。 提早去的结果是他明山宗一伙可能会有危险,甚至有可能遭遇暑道山的背叛。 他在流放之地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出卖,那些事情在流放之地属于家常便饭似的,所以他有这方面的预知性,或者说是经验。 把自己的性命,寄望于暑道山的金长老会为了他们硬扛其他门派的压力上,以他在流放之地养成的习惯,压根就不会去做那种指望。 有些事情对他来说,是可以想象的。 一伙人被逼得躲到出口那边去了,就那阵势,出口那些长老不搞清是怎么回事才怪了。 一问,获悉有快速获得神火的办法,有几个炼器人能抵挡住这么大的诱惑?金长老一个人能顶住其他九位长老的欲望,还是一个人能打赢那九位长老? 一旦抄家灭门的实力掌握在了别人的手上,他才不信那些长老会讲什么规矩,无非是个灭口而已。 届时暑道山不想被灭,想保住自己的利益,就得服软,金长老不会连这点利弊都不会掂量。 暑道山寻找神火的名堂就那些,真正要交代的人是他师春,拿支破香糊弄的把戏,哪经得住较真? 届时他身上的秘密要不要交代? 所以就目前形势来看,他是绝不可能提前躲出口去的,要去出口也得等到时间快要结束了,要等到守在出口的那些长老知道就算得到了秘密,也没时间再找神火了,知道为此再冒险和暑道山拼个你死我活没必要了,暑道山才保得住他。 届时那些长老若想得到秘密,才会愿意让他带着秘密活着出去,只要自己出去了,有了外部势力介入,那就由不得这些炼器门派了。 何况还有个宫时希在背后使黑手,他一旦在出口被控制住了,那就太被动了,所以他是不可能提前去出口的。 当然,这些暂时也没必要跟古练妮他们理论什么,现在还在合伙中,说什么人家会出卖自己的话没必要。 会不会被出卖,关键也不在别人,关键在自己往哪条路上走,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人家不出卖你出卖谁,还指望人家跟你同生共死不成? 现在首要的是先脱身,不能破坏合作信任。 意见统一后,双方立刻各自召集人马。 出发前,师春又喊了许安长和尤牧到一旁做交代,“你们对其他门派来说,面生,就不要跟着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引开这些跟踪的人手后,你们自己不要出面,安排人做一件事,联系你们在各派的卧底,让他们散播千岩宗的谣言,就说千岩宗也知道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说明山宗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就是从他们手上得来的,说他们也得到了好多神火。 目的有二。一是让宫时希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是谁,这是在向他发出警告,把我们逼得没了活路,也会抖出他们的身份,让他们也没活路,以逼他后面收敛,免得再继续发力。 二是给他教训,谣言出去后,他若想自证清白,就要让人查探他修炼出的本源是否有融合神火,他们体内有魔元,其掩饰能力,也经不住那般细查,若不敢给人检查,他们就解释不清楚。 这样能压制住他们的势力,避免他们轻易跟其他势力合作来针对我们。出口开启后,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轻易从出口离开,看他怕不怕,万一出口那些长老要逮住他们验证一下,那就有意思了。” 此话听得许、尤二人心惊肉跳。 尤牧忙反对道:“这不合适吧?万一他回敬我们,我们两个身上也有魔元,岂不是也出不去?” 师春压根就没想让他们还有机会再过出口那一关,劝说道:“还需要回敬吗?出口的几位长老都知道咱们合伙了,宫时希那狗东西这样一搞,你还指望明山宗一旦落到了被检查的地步,你四鼎宗能例外?” 这话说的两人脸色大变,许安长顿破口大骂,“三脉竞争,不对外揭底,宫时希那狗东西坏了规矩,他在玩火自焚!” 师春摁双手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坑自己,届时自有办法送你们出去。这种把戏估计也挡不住他离开,出口开启后不可能一个个逐个检查,也没那时间,混出去应该不算难。只是吓唬一下他,绑一绑他的手脚,免得他躲在背后肆无忌惮。”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大变的神色才算是稳定了下来,之后领命躲藏了。 不多时,两边人马集结成一队起飞而去。 不远不近盯着的那些门派中人,也哗哗起飞了,有远远追着飞的,也有绕到左右远远伴飞的。 等他们远去后,躲在山沟深处的许安长等人才冒了头。 通知卧底散播谣言的事,交给了下面人去干,许安长几个还是继续跟在后面飞。 明山宗和暑道山团伙飞了一阵后,又停下了,派人调转头,直接采取武力威胁,再敢跟着,杀! 然而杀也要有能杀的能力才能威胁到,大家都有风鳞谁怕谁,无非是你追我跑,你杀我逃,这么多人,看你能杀几个。 还是利欲熏心,在有心人的唆使下,都在等着。 他们自己是不敢和暑道山团伙开战的,在等着那些大派跟暑道山团伙开战,一旦开战,他们不敢对一群人动手,个把受伤的或逃逸的,他们还不敢动吗?一旦落他们手里,撬开嘴挖出了寻找神火的秘法,想想都期待。 他们很清楚,只有他们跟着不放,咬死了不放,那些大派才能尽快找到暑道山一伙,才能看到他们期待的一幕,一旦让暑道山一伙跑了、失踪了,那可就没了机会。 说到底,还是有心人唆使的好。 正常方式大家都试过了,你们觉得你们结束前能找到神火吗?你们找到现在,心里大概是有数的,大多门派都注定是找不到的,而这有可能是唯一能让你们找到神火的机会,要还是不要? 连死亡威胁都未能让这些黏人的杂碎散去,几轮追赶和驱逐都不见效后,明山宗和暑道山一伙才真正意识到已经甩不掉了,已经被黏上了,麻烦已经死死缠住了他们,再这样下去只能是等着更大的麻烦到来。 就这状况,他们都不敢轻易让人落单,可以想象的,一旦有人落单,便是一场围殴。 而他们目前的团体人数,已经被各派在跟踪中摸了个清楚明白,只怕途中想悄摸少一个都难了。 而一路上遭遇的门派也在陆陆续续加入,纠缠的人马越来越多。 连跟在后面的许安长等人,也都为师春等人捏了把冷汗,发现宫时希那婊子养的手法确实有够阴狠的,不知哪一脉的居然派来这么个狠人。 面对持续增大的压力,持续一段时间后,不时在空中张望四周的古练妮也感觉吃不消了,飞到了师春身边,大声道:“这样下去不行,甩不掉他们,得尽快调转方向往出口去,拖的越久越麻烦!” 进神火域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和暑道山会有这待遇,居然有可能陷入被各派围殴的处境。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5章 先辈的经验  br /> 第315章 先辈的经验 别看那群缠着的人现在不敢动手,一旦人多到了一定的地步,人多壮胆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369..369. 对于古练妮的决定,暑道山一伙自然是坚决赞成的。 但师春是绝不可能答应的,还是那番考虑,现在去出口,那就等于是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那是暑道山的最后退路,却不是他的最后退路,在这一点的利弊衡量上,他早已计较的很清楚。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这个问题。 他当即表示了反对,“现在还不能回出口!”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古练妮追问:“为何?” 双方在空中隔着两层旋转的风鳞鳞片也不好说话,师春先带头落向了地面,其他人只好跟着收了风鳞落下。 周遭纠缠的各派人马也纷纷落下了,远远看着,还是不敢靠近,毕竟暑道山说了再跟着就杀的。 暑道山一群人杵在了师春跟前,皆注目盯着他,要交代。 师春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几遍,酝酿好了说辞后,才沉声道:“我们若现在回出口,真能得到庇护吗?” 古练妮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认为我们长老不会庇护我们?” 师春语出惊人,“若是不庇护我们,最多我们倒霉,若是庇护我们,第一个死的便是他!” 此话一出,古练妮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人也是一惊。 不过顺着师春的话稍作思量,有人隐约品味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元垚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其他长老会对金长老不利?” 师春反问:“难道不会吗?不要跟我讲什么规矩,哪怕是金长老自己,有没有干违规的事你我心里都清楚,要不要违规无非是看需要。还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都在谣传我们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你敢保证那些长老能忍住诱惑?尤其是在他们联手绝对能解决掉金长老的情况下。你们有没有想过,让金长老庇护我们,可能就是在逼他去送死!” 一群人顿时沉默了,古练妮的面色尤其凝重,他们能想象到,那种情况下,确实可能会发生那种不测。 师春又道:“一旦金长老出了事,你们觉得那些长老还会让暑道山人马再出去活口吗?我当然巴不得现在回到出口,巴不得金长老能庇护我们,可问题是现在回去会很危险。 要回去也要等到竞夺快结束的时候再回去,届时他们心知,就算抢到了,也没机会去找神火,自然也就没了必要冒险。” 大多暑道山人员还是现在才听说什么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毕竟一直在管控中,尤其是出了颜克韬那个内奸后,暑道山这边管控的越发严格了,都没什么机会跟外人接触。 当然,颜克韬能感觉到的事情,他们其实也感觉到了,也猜到了这里有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 一旦金长老出了事,那暑道山也得被灭口,古练妮三个领队的心情很沉重,之所以沉重自然是认为师春说的对。 尽管不确定一定会发生,可确实有很大可能发生那种情况,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金长老,出口那边都不能去了。 旁听过师春和许安长谈话的吴斤两自然是清楚大当家为何现在不肯回出口的,嘿嘿笑意中也带了几分无奈,知道大当家这也是逼不得已。 之前在处理宫时希的问题上,大当家是出了失误的,才导致事情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当家也不是什么完人,出现点失误也正常。 褚竞堂等人是搞不清状况的,不过也觉得师春眼下说的有理,这帮炼器人对神火的疯狂,他们已经是再三领教过了,现在可不敢轻易去出口冒险。 只不过作为从天雨流星大会一路跟过来的老人来说,总感觉这一幕有相似之处,搞着搞着怎么又把事情给搞大了。 他们现在看暑道山一伙,好像看到了他们当初在天雨流星大会的影子,就这么上了贼船。 思虑再三后,古练妮没有擅自做主,看向了身边二人问:“你们怎么看?” 元、庞二人还能怎么看?师春能把金贵奇往最坏了想,他们则不会那样想,长老在他们心目中还是有些高高在上的厚望的,仰望时能看到希望之光,说长老会迫于压力认怂,进而出卖合伙的师春,他们没经历过那种绝境,一时间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庞厚说,“春兄所言不得不防。” 元垚也点头,“确实要谨慎。” 古练妮当即又问师春,“不去出口能去哪?” 说到这个,师春也只能是苦笑,“有他们跟着,去哪都没用,还是要先想办法甩开他们,只要能甩开,不管去哪躲着都行,大不了躲到结束时再去出口。” 众人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死缠着不放的家伙,眼睛里好像都在冒绿光似的,远远都能看出饥渴氛围来,想吓跑或甩掉怕是没那么容易。 吴斤两忽瞅着师春嘀咕了一声,“等到天黑,若是能天助我等,来个暗无星月光辉,他们看不到我们,兴许我们能摆脱跟踪溜掉。” 师春眉头微动,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别人看不到路和人,自己的右眼异能却能不借助光亮看到路和人,可以趁机带领大家甩掉纠缠。 可问题是,鬼知道熬到晚上的夜色会如何。 庞厚看了看天色,也说出了同样的疑问,“这无云无雨的,神火域也少有云雨之地,大晚上的基本都是漫天繁星,对修士视力的影响不会太大。” 吴斤两提了个地方,“之前的冰原,好像就长期被阴云笼罩着。” 庞厚颔首:“冰原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折腾的人太多的话,冰原的地界是不是太小了点,那层阴云利用法宝破开也不难,不知能不能顺利借助那地脱身。” 元垚皱着眉头道:“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春兄说的各派长老。” 师春被他说的一愣,问:“怎讲?” 元垚:“冰原离出口太近了,一旦在那边折腾一趟不能顺利脱困的话,我担心那些长老听闻风声后,因为太近,会忍不住出手介入,以他们的修为和实力,想追拿我们,我们基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我觉得吧…” 这说法,师春还真没想过,正斟酌思量,听他还有后话,当即静候着。 不止是他,大家都在等元垚的后话,有人拿出冰羊补气。 迟疑了一阵后,元垚徐徐道:“斤两兄的提醒让我想到了个去处,兴许可以试试。” 古练妮立问:“哪?” 元垚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无明之地!” 怔住者不少,意外者也很多,吴斤两讶异道:“就那个神火域永远见不到阳光,太阳照射死角的永夜之地?” 他们这种对神火域的情况确实不怎么了解,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进来前,多少临时补充了一下,什么地方危险那是首要的认知。 元垚:“没错。” 吴斤两奇怪:“那地方不是很危险的禁地吗?” 元垚:“是禁地没错,也确实很危险,但我暑道山前辈传下的经验告知,最危险的地域是在中心区域,那才是真正的禁地。也正因为危险,才能让各派忌惮,你们不觉得那才是摆脱眼下危险最佳的办法吗?” 要去那危险的禁地吗?无论是暑道山的人,还是明山宗的人,皆神情紧绷了起来。 吴斤两也看向了师春,这个他可不敢做主乱说,谁还不能怕死呀,他也怕死的好吧。 没人愿意找死,师春也不例外,听说那禁地里连天仙境界的都照折不误,他们这种跑进去,其应付危险的能力只怕比蝼蚁还不如,估计随便吹个什么邪风就吹死了,现在冒出个人说没事,让他如何能轻信? 他看向童明山,目露征询,童明山微微摇头,表示元垚说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师春略显警惕道:“禁地还有内外围之分的吗?真的假的,我们明山宗一伙见识浅,元兄千万别开玩笑。 我怎么听说‘无明禁地’是整个神火域除神火精怪外唯一有活物的地方,听说那些怪物喜欢攻击人。”边说还边看向了古练妮,目露求证。 古练妮颔首:“大众的认知未必是对,内外围之分是我们先辈自己总结出来的。元垚说的没错,禁地中心区域才有真正的危险,外围的危险具有偶然性,不乱来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以我们的实力基本都能应付下来,这是我派先辈摸索出的经验,不会糊弄我们自己人。当然,能不去还是最好,不过眼下来说,那地方用来甩开这伙纠缠的杂碎,是再好不过了,还能防范那些长老介入,我觉得元垚说的可行。” 师春对危险有本能的防范心理,心理上莫名感觉不安,实在是禁地所谓的危险太过强大了,不过以他目前对古练妮等人的了解来说,应该也没必要骗自己,也不会拿暑道山自己人马的安危乱来。 连这帮人都觉得能去,应该不会有事,当即缓缓点头道:“行,那就按你们说的来,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统一了意见后,一伙人辨明方向再次出发,直奔目标方位而去。 途中,古练妮看向师春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感激,庆幸有这位及时提醒,才没把队伍直接带往出口一带,否则自己这个领队恐怕要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她想想都后怕。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6章 掉转  br /> 第316章 掉转 追着追着,一路纠缠不放的门派,渐渐意识到了不对。 不疾不徐往出口一带去的千岩宗人马,随着宫时希的一个手势,忽然全部落地停下了。 面对前来报信的探子,宫时希发出惊疑之问,“往‘无明禁地’去了?” 他把探查神火线索的触手全部引导向了关注师春一伙头上,他相关的感触是较为灵敏的,已知师春一伙陷入了困境。 他已料定师春一伙迟早是要逃亡出口一带寻求庇护的,故而才会往出口一带赶。 他赶往出口,不为别的,只要师春一伙到了出口,他就有办法推波助澜,将师春一伙给逼上绝路。 面对神火对各方的诱惑,他自认推波助澜起来并不难。 来报信的点头道:“第三组那边传回的消息,说他那边门派根据师春一伙前往的方向,再结合被纠缠的情况判断,觉得师春他们很有可能是要前往‘无明禁地’,怕是要借助禁地的危险甩脱跟踪。” 宫时希本就显得有些阴鸷的面容上,神色越发晦明不定,两撇小胡子抻了又抻。 反复思索后,认为传回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确实有那个可能,但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不禁呵了声,“难怪天雨流星大会能拿第一,有够狠的,有活路不要,宁愿去禁地冒险,这是不夺魁誓不罢休,居然还想甩开纠缠继续找神火。” 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的事,谁知竟跑出这么个意外来。 他招了同伙过来,磋商确认了前往‘无明禁地’的方向,当即下令调转了一行的方向,亦直奔无明禁地而去。 还是那句话,他夺不了魁也决不能让师春一伙夺魁,势必要弄死师春一伙,否则出去后是没办法交代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阻止怎么办,难道要将身边自己人都灭口不成? 他内心里也恼火师春的德性,要那么努力干嘛,本来是件没谱的事,大家都夺不了魁很正常,就算受罚,其惩罚程度也是能接受的,现在你师春冒出来显能耐,把没谱的事变成了有谱的事,让老子怎么办? 在神火域,想做到像他这般消息灵通是很难的,当然,他也是因为有条件、有针对性。 而一些大派,虽然没他这般消息灵通,但也具备一些小派没有的条件,可以仗着地位和势力,请一些小派帮个忙,譬如拿到了快速找到神火的办法后,找到神火后可以分你们一两朵。 对本来一朵都找不到的门派来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希望吗? 譬如炼器界排名第五的门派‘金貌堂’,就这样干了,不过相对于千岩宗来说,他们的消息较为滞后。 此时这一伙身着灰衣的人,正静伏在一方地形紊乱的地壳深处,在地下团团大块磷石的昏昏光线中披布伪装成石头。 为首的是个无论面貌还是体态,都显得挺好看的男子,只是神情木讷,名叫米良孟。 边上有人悄悄摸来,欲开口禀报什么,米良孟回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了一阵后,那人又低声道:“师兄…” 这此米良孟扭头指向了他的嘴,目露深沉,一副天大的事也要给我咽下去的样子。 那人一脸讪讪,终于彻底闭嘴不语了。 一伙人又静伏了约两个时辰后,地下窍眼中终于冒出了一团琥珀色的幽光。 幽光渐渐变成了一团升腾的琥珀色烈焰,漂浮在复杂的地下空间,将周围渲染的如同枯落的银杏叶颜色般。 一群金貌堂弟子的眼里顿时绽放期待与兴奋。 烈焰飘向了参差不齐地带较为空阔的地域,那里有一座十八层的铁塔,每一层的塔窗里都能看到一颗珠子,每颗珠子的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 而每颗珠子都是金貌堂这些年来,想尽办法收集到的各种属性物质的极精之物,譬如石胆,譬如金精,譬如冰魄之类的。 这也是金貌堂上一代寻找神火的人,巧合之下发现了神火吸食类源物质后,想到的置饵诱捕方式。 为此,这两三百年以来,金貌堂一直在低调寻找这些极精物质。 遗憾的是,神火有三十六种,而他们找到的只有十八种类源物质,有些是找不到,有些是压根不知道对应什么,譬如神火中的‘虚焰’,不是形容词上的虚焰,而是一种透明的火焰,还有‘风焰’之类的。 将来还会继续寻找,不过眼下自然是找到了多少就用多少,起码要先试试看有没有用。 结果证明前人付出的心血没有浪费,用肩膀垫高了后人的高度,金貌堂人马此番已经诱捕到了六朵神火。 眼下,那团烈焰飘到铁塔前后,绕着飘了几圈才静止下来,然后,塔中那颗相貌平平的蜡黄色石胆上开始飘出一团淡黄雾气,被烈焰吸入体内。 也就在这时,铁塔中的阵法机关被触动了,被了保护那些极精之物,十八层塔窗突然同时关闭了,锁元阵也在同时被触发,一道倒扣的碗状虚波涟漪出现又隐没。 那团琥珀色烈焰顿察觉到了危险,迅速闪离,却又撞出了封锁的虚波涟漪,被无形之物所阻,无法脱身,顿疯狂撞击。 掀开伪装披布的米良孟等人闪身冲了过去,一阵砰砰声中,拿下了此行的第七朵神火。 一群金貌堂弟子们欢呼。 掌控神火后,米良孟才扭头看向之前要说话的那个师弟,问:“什么事?” 那师弟这才上前道:“已经发现了师春他们的下落。” 米良孟简单干脆道:“把法器收起来,找他们去。” 手上神火递给了另一师弟,“你留在这里把这朵神火吸收了。” 类似的神火他已经吸收了一朵,他共吸收了四朵神火。 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接过神火的弟子连连鞠躬感谢,“谢师兄,谢师兄。” “留两人给他护法,其他人跟我走。” 米良孟扔下话转身而去,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木讷样子,连神火到手都没什么反应…… 料定师春会去出口一带的,也不止宫时希,只不过消息未必有宫时希灵通,有些人也赶了去,看有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 于是出口一带周围散布的炼天宗弟子发现了异常,神火域出口远没到开启的时候,怎么就开始有些门派中人陆续返回了,这就放弃找神火了?很不正常。 就在这里坐镇的左子升自然是要弄清情况的,以第一大派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又不是什么机密,被找到的人并未隐瞒情况。 后知后觉的左子升这才知道他炼天宗卷入了一场谣言中。 他只回复说有人造谣,多余的已经没必要对人解释,解释有用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令他纳闷的是,散了那么多人手出去,找过不少门派的人打探师春他们的下落,居然没一个人带回有关谣言的消息。 回头跟己方领头的几人碰面,情况做了沟通后,左子升目露阴霾道:“不是我们炼天宗里有其他门派的奸细,就是暑道山内部还有他派卧底。” 几人都懂他的意思,颜克韬奇怪道:“散播这谣言的目的何在,怎么感觉不像是图谋神火的人搞出的事,难道是跟师春他们谈崩了报复?” 左子升:“这些不重要了,师春他们的把柄捏在我们手上,只要来了,就由不得他们不交出秘密。我们拿到了秘密,就立刻跑人,找我们的神火去,至于他们愿不愿给别人分享,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不用去操心。” 颜克韬颔首微笑道:“左兄,也许不是坏事,正常跟师春那边合作,找到了神火,还得两边分享,他要是被人困在了这,那可怨不得咱们,咱们一家拿着秘法去独享神火,搞不好里里外外的肥肉都得是我们吃。” 意指这里的神火和外界的夺魁奖励。 确实,几人听后都露出了会心笑意。 然而美梦总是易醒,很快便有两名炼天宗弟子远道赶回报信。 实在是师春等人被大批人马纠缠的动静搞大了,炼天宗四散的人员也打探到了动静。 “无明禁地?”几人几乎同时纳闷出了声。 来人道:“是,其他门派是这样判断的,我们把情况和去向估量了一下,也是同样的猜测,师春他们大概是要借‘无明禁地’的危险环境来逼退那些麻烦。” “狗东西。”左子升忍不住开口骂了,“都这样了,居然还想吃独食。” 他们和宫时希的判断一样,也认为师春一伙是想甩开麻烦后继续找神火。 他左膀右臂的师弟道:“师兄,照这趋势,就怕他们玩火自焚折在禁地,那地方太危险了,万一他们落在了其他人的手里,我们可没把柄要挟其他门派,其他门派肯定不会再让他们轻易落别人手里去,那我们这几天就白忙了。” “走走走。”左子升心烦意乱地挥手示意,“但愿他们没那么容易被拿下,但愿还来得及,赶快召集人手赶过去,留两个在这等回来的人碰头就行。”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7章 边界  br /> 第317章 边界 暗伏在出口一带的炼天宗人马迅速撤离了。 一些有预判头脑提前跑来出口一带蹲守、想捡漏的,则因没有消息渠道,导致无法做出正确判断,反倒继续蹲守在了这,大概是要等到迟迟不见目标前来才能醒悟过来的…… 途中疾飞的师春一伙,看到了一副异常壮观的景象。 他们飞的很高,可太阳还是在他们后方拉低在了地平线上,变成了夕阳。 在他们的前方远处则是一片浩瀚星空。 在夕阳光芒和浩瀚星空的分界线地带,碰撞出了一种蓝、黄、黑融合的瑰丽奇观,就在他们飞行的上空。 他们身下的大地光怪陆离,隐约还能看到下面有人似乎在黑暗中伴随飞行。 随着身后的阳光渐渐淹没在地平线下,璀璨星空似乎掌握住了所有人的世界。 神火域的星空色彩斑斓,极为恢宏,而这片地界的恢宏似乎永恒存在,永不凋零,人称‘无明之地’,又称‘无明禁地’,因危险而让人止步。 ‘无明’并非指没有任何光明,天上有星,地上有火,只是喻义永远见不到阳光而已。 在神火域来说,这片阳光照射不到的死角是一片很大的区域。 至于无明之地的边界究竟在哪,修行界的正经说法就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然师春等人跟暑道山接触后,又接受到了一种更实际点的说法。 古练妮等人说,暑道山的先辈们摸到了另一个可界定的边界,禁地里的活物一般不会越界,一旦越界就会出现一个很神奇的现象,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杀死,死的方式是自行崩解。 禁地里的活物,只要越过某个界点就死,暑道山先辈将那个界点认定为无明禁地的边界。 暑道山的先辈们后来怀疑,形成那道无形边界的原因是阵法,谁能在这种地方布下这么大阵法? 暑道山先辈们怀疑和当年的火神有关,甚至怀疑无明禁地就是火神的葬身之地。 当年的火神在神火域吃了亏后,曾外出带进来了一群修行界的精英帮忙打怪,连火神都搞不定的怪物,能让火神找来帮忙的精英,那些精英的实力是可想而知的,绝没有一个简单的。 后来很多精英陨落在此,连火神都没有出去,以后再进来的人也不知有没有人找到那些精英的遗物,也许有人找到了不吭声,反正没听说过。 据说陨落前的火神曾拼命打开了通往外界的通道,供一些人逃出去,也就是说,逃出去的人并未看到火神是什么时候陨落的。 火神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这里可能存在的阵法会不会和火神有关? 有这怀疑的其实不止暑道山的先辈,不少门派的先人都曾前来查探确认过,只不过并未查探到任何名堂,只有令人死伤的恐怖存在。 之后进来的暑道山弟子们也曾反复验证过,确认了先辈们提供的经验是有效经验,确实存在一道看不见的无形边界。 也就是说,只要不闯入那条无形边界之内,就是安全的。 而古练妮等人因为有先辈的经验加持,知道怎么找到那条无形边界,知道无明禁地哪个地方安全,这也是他们敢带师春等人往这来甩脱纠缠的原因所在。 搞清这些状况后,提心吊胆的师春等人也就放心跟着来了。 然那群纠缠随同的各派人马,一头撞入这永夜之地的阴影中后,一个个的心头便已经开始发毛了,四顾不断,无明禁地的赫赫凶名毕竟摆在这,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 还敢持续跟下去,只因渴望神火的强大欲望。 下面贴地飞的人也开始远离了地面,只敢在师春等人的左右和后方飞,或者飞到他们头顶更高的地方,没人敢飞到师春等人前面去。 死缠不放的人,也渐渐与师春等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这正是古练妮等人想要的。 也有紧咬着一段距离不拉开的,忘情谷的那群女人。 她们手上有类似于宫时希的消息渠道,宫时希把消息触手用来了捣乱,她们则用来了找人,便于她们以最快速度追到了师春他们。 眼下盯着的人太多,巫珊珊也没有直接上去跟师春他们打招呼。 在黑暗中持续飞了一段时间后,见前面还不停下,脸上有刀疤的金好,提心吊胆地出声了,“他们还不停,还在往里飞,疯了吧?” 脸上没了鼻子多了窟窿眼的林约芳也极为担心,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担忧道:“巫师姐,无明禁地的危险可不是假的,咱们真要这样一直跟下去吗?” 巫珊珊也很忐忑,但还是思虑着回道:“这些大派多次进过这里,有经验累积,他们敢闯进来必有原因,我们只要跟紧他们有样学样,应该就不会有事。” 金好不得不提醒道:“巫师姐,他们敢硬闯,还有一个明摆着的原因,也许就是为了甩开纠缠而强行冒险。” 巫珊珊默了默,反问:“你们的意思是,就这样放弃?” 此话一出,二女也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那些跟着不放的各派人员,跟她们的想法和担忧是一样一样的,既害怕,而在没有真正对上危险时又不甘心放弃。 跟在后面的许安长等人,也处在了纠结和痛苦中,心态很是煎熬。 关键是他们现在想不拼命都不行,人人皆知明山宗的人吸收了好多神火,有夺魁的指望,他敢放任明山宗一伙遇险不管,出去后就会有人让他死的很惨。 飞了很久,还继续往里闯,师春也渐渐担心了起来,提醒一旁的古练妮,“飞这么久了,别一头撞入了险地。” 为了便于指挥两边人马,他、吴斤两、古练妮、元垚和庞厚在同一只风鳞里面,因修为原因,由后两人轮流驾驭风鳞。 “掐着时间呢,还要一会儿。”古练妮偏头回了句。 既然是心中有数,那师春也就放心了,但依然不敢放松对周围的警惕。 说一会儿就一会儿,不多时,古练妮又出声道:“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元垚一声喝,“跟我来!” 他第一个驾驭风鳞降低了飞行高度,俯冲向地面,其他人自然是驾驭风鳞跟着俯冲。 那些纠缠跟随的人马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意思,也只能是跟着降低了飞行高度。 直到临近地面时,元垚才驾驭风鳞抬头起,保持了贴近地面飞行的态势。 庞厚又喊了声,“散开!” 暑道山一伙弟子立刻从三五成群的团伙飞行状态中散开,分裂成了独自驾风鳞飞行状态,整个群体犹如张开了翅膀一般弹开,以驾驭风鳞的元垚为中心,成一字排开。 间距隔的都挺开的,每只风鳞之间约莫隔了个二三十丈远,五十来号人展开的距离可想而知,一路贴地排查而去。 这情况一看便知是出发前就布置好了的,否则暑道山上下人马做不到这般令行禁止的配合态势。 因展开的范围太大,那些左右纠缠的门派人马不是被逼得散开,就是退后或升空。 明山宗一伙不知道暑道山在干什么,他们倒是依然聚集在一块跟在师春等人的后面。 “这是在找什么?”左顾右盼的吴斤两问了声。 庞厚回了句,“还能找什么,自然是在找那条边界。” 吴斤两奇怪,“那条边界是能看到的不成?” 庞厚:“懂的人能看到,不懂的人看不到。” 见人家对边界的详情说的比较保守,旁听的师春没有多问,直接开启了右眼异能观察,要试一试,看自己能不能看到。 又在复杂地形上方飞了片刻后,右侧忽然有递次声音传来,“这边。” 回头看的元垚立刻驾驭风鳞调转方向冲右侧去了,庞厚也朝左侧那边接次喊话,“这边。” 左侧飞行的人一路把话传了下去,也纷纷翻转掉头,追着元垚的去向去了。 右侧起始喊话的人已经收了风鳞停下了,飞来的元垚带着一群人纷纷落地。 随同落地的师春到处看了看,他右眼异能并未在这片崎岖地面上看出任何名堂,不过都注意到暑道山的人纷纷看向了起始喊话人的脚下。 借着黯淡星光以法眼细看,好像就正常地面,他忍不住问古练妮,“几个意思,找到了?” 古练妮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手指地上一些疙瘩,“看到没有,这些石头疙瘩是喷射状形态。这只是形态之一,有疙疙瘩瘩形态,也有坑坑洼洼形态,还有一些别的形态。” 这么一说,师春再次细看,起先看山是山的眼光汇总起来全面观察后,果然看出了一些端倪,地面大大小小的石头疙瘩确实是喷射状,而且还能找到中心爆点,他恍然大悟道:“莫非这就是活物闯出边界后崩解形成的?” 古练妮微微颔首。 于是师春等人懂了,放眼当下,看天看地,这一带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边界地带。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大家打量四周,发现那些纠缠的各派人马依然如影随形,也跟到了这里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8章 孤零零的女人  br /> 第318章 孤零零的女人 他们停,各派跟来的人马也停下了,或落地,或浮空,依然是不远不近盯着不放。 师春和暑道山等人已经被跟习惯了,也实在是拿一伙炼器门派无可奈何,你追,人家就跑,你走,人家就跟。 而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甩脱那些烦人的家伙。 已经找到了那条无形的安全边界,古练妮几个领头的碰头嘀咕了一阵后,再次展开队形,暂且突破了危险边界,继续前行。 他们一走,尾随而来的忘情谷巫珊珊一伙立马落在了他们刚才聚集降落过的地方,不但是她们,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亦如此,都发现了暑道山一伙的异常,都想看看师春他们刚才落在这里是在看什么或观察什么。 然而这些人并未看出什么端倪来,光线方面的影响不是原因,主要还是不知其因,而莫名其妙。 暑道山的先辈们能发现这个边界的秘密,也是存在偶然因素的,恰好看到了,才有了验证和确认,才得到了所谓安全边界的秘密。 看了眼其他门派同样在此寻摸的人,脸上有刀疤的金好,低声问同门,“师春他们之前在这里是不是在看什么?” 鼻子部位是难看窟窿眼的林约芳,迟疑道:“没看到这里有什么特别,师春一伙也有可能就是在这落脚碰头商议。” 巫珊珊打断道:“好了,不管是什么,先跟上,再磨蹭,我们连他们影子都看不到。” 忘情谷一伙迅速再次起飞,一些其他门派同样如此。 都没有细看,也来不及细看,急于跟上暑道山一行。 虽一路忐忑,但眼看跟了一路,也并未遭遇什么危险,各派人员忐忑之余又好奇,这所谓的禁地,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危险。 传说禁地内有好多神火,有人心头因此微微一热,面对诱惑不免遐想,哪怕飞行时的幽暗冷风呼呼扑面。 已经知道进入了真正危险地带的暑道山一行,稍加深入后,也不敢再前行了,先辈们总结出的经验是血淋淋的,他们开始调整了飞行方向,估摸着无形边界的位置,绕着飞行。 准备一旦遇险,立马飞出边界。 然让他们纳闷的是,沿着那无形边界飞了好一阵,也并未发现什么危险。 他们的打算是,遭遇上了危险,那些纠缠在周围的各派人马自然会大乱逃逸,他们自然也就能趁机脱身。 再深入又不敢,只能是估摸着边界位置,继续沿着边界大概位置飞行。 为了便于触发危险,甚至降低了飞行高度。 因此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 “发现了个女人。” 展开的飞行队伍右侧,也是朝外的无形边界那边,一路有人次第传话来,传到了中枢古练妮一伙的耳朵里。 什么叫发现了一个女人?这么多门派的人纠缠,发现了一个女人难道不正常吗?还用得着特意传话来上一句? 这传话听着不正常,但这种飞行状态下的传话,也只能是这么简短的来上一句。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样,也察觉到了不正常。 “停一下,问一下什么意思?” 古练妮抬手喊停了队伍,临近的人把她话传达了下去。 他们浮空而停后,后方及左右跟着的各派人马也停下了。 很快,右翼飞行的一名暑道山弟子飞了过来禀报情况,正是那名发现异常的弟子。 “发现个女人怎么了?”元垚发问。 那弟子解释道:“那女人站在山头上,看着就一人,我们还没抵达前就站在了那,好像长的还挺好看。” 此话一出,大家懂了他的意思。 这里可是异常凶险的‘无明禁地’,若有门派往这里闯,已属不正常,何况是深入到如此地步,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在他们来到之前,就有一个女人独自深入‘无明禁地’至此了? 在一起的几人面面相觑。 古练妮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师春,言下之意是,你怎么看? 师春耸耸肩道:“我对这里不熟,我反正跟紧了你们跑。” 他对所谓的什么好看女人并无什么兴趣,也不在乎那些炼器门派里有无大胆的先往这里闯了。 吴斤两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古练妮却很好奇,哪个门派的弟子居然如此大胆,会不会有什么名堂? 同行之间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 她想了想,反正也不远,断然做主道:“走,去看看。” 元垚当即示意那禀报弟子带路,一行跟了转身而去。 他们已经飞过去了,又开始往回跑,后方尾随的那些门派立刻又慌忙后撤,毕竟暑道山之前已经放出了喊打喊杀的话,一点都不回避的话,真当暑道山不敢动手吗? 山是一座高山,至少在其所在区域算是最高的。 那座山上的所谓的那个女人还在,她正仰头看着头顶上撤离而去的各派人马,这些人的离去似令其蠢蠢欲动,忽又回头,看向了飞来的古练妮等人。 一行七八人,刷刷落在了山顶上,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跟前,古练妮一伙盯着其上下打量。 女人一头过腰及臀的青丝,偶尔有丝丝缕缕随风拂面,面目清丽而干净,寒星般的眸子看人的眼神深沉而宁静,审视众人的目光中偶尔又有期待感闪烁。 貌美又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既妖又纯还很干净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味道,那股气质很抓人,也许就是吸引人。 肤色白净,身段挺拔,个子不矮,女性身段方面的好坏看不出来,因为穿着一件男人的外罩衣裳,窃蓝色的衣裳显得有些宽大,也显得有些复古。 衣裳尽管不合身,材质却似乎透着一股高贵感。 她脚上的黑色靴子也明显是男款的,衣裳两侧处的开衩,能看到雪白的腿。 这一点不但吸引了男人的目光,也吸引了古练妮这个女人的目光,那女人的外套里面好像没穿裤子,什么情况? 大多人基本都在根据这女人的衣裳款式,思索琢磨究竟是哪个炼器门派的弟子。 唯独师春闪烁的目光中有惊骇色闪过。 进入这‘无明禁地’后,他稍发现异常就会开启右眼异能观察,对于这个所谓的山顶女人,为何会孤零零一人在此,他肯定要查看四周有无埋伏之类的。 结果右眼异能未在周围看到什么埋伏,反倒是这孤零零女人本身,着实令其瞳孔骤缩了一把。 这女人在他的右眼中,居然不是正常的白茫茫雾气,而是黑色的,也不见什么丹田法源,黑色雾气下似乎有波光晃动。 什么情况?这不是人,也不是妖,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内在形态的玩意。 师春又迅速环顾四周,按理说,外界不可能进入这样的东西,难道是神火域里面的人? 不远处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安全边界,师春四周打量的目光一闪,忽低头看了看眼下的山头,又看了看所谓的安全边界,这山头所在位置好像刚好就在边界内侧。 难道是?一个令他头皮有些发麻的猜测浮上了心头。 而在有些人的眼里,这别样气质女人雪白的腿还是挺好看的。 尤其是风骤大掀起了一截衣衫下摆时,星光下的春光对修士来说也是很晃眼的,吴斤两嘴角立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窃笑味,回头朝一旁的师春挤眉弄眼。 似有感应的师春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嘴唇,并递了个眼色。 一看这手势,吴斤两一愣,又迅速看向那女人打量,春天的手势在告诉他,有问题! 是这女人有问题吗? 眼下除了这女人似乎也没别人。 可这女人能有什么问题? 吴斤两再次打量后,又看向了师春,师春似乎料到了他的疑惑,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右眼上,在那揉眼。 吴斤两这回懂了,春天的右眼看出了名堂,他顿暗暗警惕了起来,见到师春漫不经心的样子后撤,让古练妮等人杵在了前面,他也立马有样学样后撤。 他知道这也不是要坑古练妮他们,真要情况不对,肯定是要向古练妮他们示警的。 不过按照他们兄弟在流放之地锻炼出的行事风格,示警前,肯定是要有人先挡在前面的,是暑道山的人挡,还是他们的人挡,还用选择吗? 师春看了眼还浮在空中的褚竞堂等人。 盯着那女人好一阵打量,古练妮想来想去也未能想出这孤零零女人的服饰是哪个门派的。 不过上千个门派,服饰多样,也没哪个人能把所有炼器门派的服饰给记下。 她看向元垚,见其也在微微摇头,顿时心中有数了,应该是哪个小门小派的弟子,上档次的名门大派服饰自己不可能不认识。 就凭这女人的样貌和别样气质,自己见过的话也肯定会有印象。 因此也越发好奇,哪个小门小派的弟子敢往这禁地闯,一番打量后,她终于发声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一众好奇的目光也都盯向了那女人。 师春和吴斤两紧盯的目光则透着警惕,想知道对方是如何答复的,根据对方的回答,多少能预判一些风险程度。 孤零零女人迟迟未答,略略歪头,似在思索,神态很认真的样子。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19章 很突然  br /> 第319章 很突然 没做任何威胁,也不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她这态度,渐渐让暑道山一伙人有些不满了,在炼器界,少有哪个门派弟子敢在他们暑道山面前摆谱的,何况还是孤身一人。 得到了师春提醒的吴斤两也亲眼看出了孤身女子的不正常。 稍稍静候的古练妮也忍不住表达出了不满,“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孤身女子终于开口了,反问道:“一定要回答吗?” 徐徐语调中透着些许磕绊的木讷,声音轻缓,那种调调不好形容,总之就是说话好像不太利索,也不是结巴,一个字一个字摸索着往外说的意思,让人听着前一个字会忍不住猜她下一个字会说什么的感觉。 说的人有点累,听的人也挺费神的。 不过声音底色还是挺好听的,如地下钟乳在幽暗中滴露,叮咚。 古练妮被她问的有些无语,说‘一定’或‘必须’似乎显得有些仗势欺人,但既然过来了,肯定是要知道的,回道:“你们门派见不得人吗?” 孤身女子又想了想,回话道:“我们门派的人死光了。”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波澜不惊地轻轻补了一句,“除了我。” 暑道山一伙略显惊疑,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幽暗的禁地深处。 师春和吴斤两则目光互碰了一下。 元垚问:“你们门派的人都死在了禁地里面?” 孤身女子依然想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字,“是。” 元垚问:“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孤身女子又略略偏头思索状,反问:“何意?” 众人一愣。 元垚略皱眉,“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孤身女子这次回答的倒是利索,“真儿。” 这份干脆令众人神色怪异,敢情这女人刚才是真没听懂,连这都听不懂,脑子有问题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呀,能被各派选入神火域的人,不该愚钝到如此地步才对。 众人目光又盯向了她长衫下摆处露出的白花花腿子,如今再看这有伤风化的穿着,怀疑这女人不是受了什么伤害就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脑子出了问题,难怪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古练妮看对方的眼神有了那么丝同情意味。 就连吴斤两也忍不住冒出同样的想法,若说这女人是装的,那这演技未免有些出神入化了,他都有点怀疑师春是不是看错了。 师春谨慎观察状,因为对方演的太真而越发警惕。 他时而又到处乱瞄,在思忖妥善的脱身之策,思考如何才能带着自家弟兄无损脱险。 眼下的古怪女人,他已经认定了有可能就是禁地里的恐怖存在。 “真儿?”元垚确认着问了句,“真假的真?” 孤身女子:“是。” 元垚:“姓什么?” 孤身女子略歪头,不太明白的样子看着他。 好吧,这女人脑子可能真有问题,元垚回头给了庞厚一个眼色。 庞厚当即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神火盟约的参会名册,开始逐页翻看有没有和‘真儿’这个名字能扯上关联的人。 古练妮又问话道:“真儿,既然如此危险,你孤零零一人在此,为何不离开?” 自称‘真儿’的女子道:“我出不去,你们认识一个叫司徒孤的人吗?” “……”众人皆一脸恍惚或错愕,炼器界的人若有谁不知道‘司徒孤’这个名字,那肯定是外行,炼器界第一人,炼天宗能登上炼器界第一大派的位置,司徒孤居功至伟,有谁人不知? 那是炼器界人人仰望的存在。 放在别人头上,这话就是明知故问了,放在这女人头上,众人越发确认了她脑子有问题。 古练妮试探道:“你说的是炼天宗的司徒前辈?” 真儿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喜色,颔首,“是,他说他是炼天宗弟子,他来了吗?” 她的高兴大家都能感觉到,只是这份高兴也显得很平静,就像平湖中荡出了一丝涟漪,仅此而已。 众人神色各异,元垚都忍不住挠起了额头,和古练妮碰了下眼色,眼神交流,果真碰上了个傻子。 抬头看了眼的庞厚又继续低头翻找名册上的名字。 依神火盟约的规则,司徒孤前辈怎么可能进来,也没有进来,参会的炼器人员应该都是知晓的,而这女人简直是在说胡话,因此,大多人都确信这个真儿的脑子是真的出了问题。 “唉。”古练妮叹了口气,问:“真儿,你认识司徒孤前辈?” 真儿:“认识,他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他说他会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我一直在等他,他来了吗?” 凝神细听的众人,听完她长长一段话,感觉挺费神的。 不少人再次面露古怪,感觉这女人癔症了,竟然在幻想司徒孤前辈为她而驾临,这和姑娘家幻想王子会来迎娶自己没什么区别。 有点惨不忍睹的古练妮偏头看向一旁略作苦笑。 吴斤两则感觉到了另一种的异样,再次偏头看向师春。 师春已是目光忽闪,表面还算平静,内心里则泛起了一阵惊涛,意识到了点什么。 见回过头的古练妮还要再问下去,目光乱闪的师春有些急眼,担心会被暑道山一伙问出自己心中猜测的情况,若情况真和自己猜测的一般,那他希望自己能把相关情况给过滤一下。 他在流放之地数不清跟人拼死拼活了多少回,深知能掌握别人不知道的第一手消息,就是决胜之道。 如今有这机会,他岂能错过,当即紧急出声干预道:“大家不妨回避一下,容我单独和她聊聊。”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不解。 吴斤两的目光中也透着担心,若这女人真有什么问题,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古练妮疑惑道:“春兄…” 她话还未说完,师春抬手打断,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在流放之地跟人学过这方面的手艺,略懂一些治愈手法,你们在边上会影响她的思绪,我也许能弄清她的情况,大家回避一下。” 举止安静的真儿又略略偏头看着他,略有疑惑。 吴斤两笑,大嘴又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心道,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手艺,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还担心师春有危险,见师春摆明了在胡说八道,立马不担心了,大家都是一个坑里爬出来的,什么道都清楚。 当然,他嘴上却嘿嘿着招呼大家道:“春天这手艺我是知道的,边上有人确实会干扰,大家避一避,避一避啦避一避。”挥手吆喝了起来。 他先闪身飞开了。 古练妮等人互相看了看后,只好也闪开了,驾风鳞远远看着,偶尔观察一下四周。 周围纠缠的那些门派中人,也在适当距离上观望着这一幕,不知道这边在干什么。 身边没了旁人,师春上前两步,站近在了那个真儿的跟前,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不知对方的脾气和实力,若真是恐怖的存在,一旦冒犯到了,自然会很危险。 不过见到对方放任了其他人离开,他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下了不少。 真儿盯着他打量,见他四处张望的目光回来后,又是那句问话:“司徒孤来了吗?” 师春不敢轻易给出定性的答复,试着问道:“你和司徒孤是什么关系?” “关系…”真儿思索了一下这个词,最后摇头,“不知道。” “……”师春噎住,想问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也不知是不是理解能力差,再次试探道:“是男女情人关系吗?” “不是。”真儿否认了,师春刚要再问,她思索后又徐徐道:“若我当时化形成了人,我应该会跟他试试男女情人关系,听说那种关系很美好。” 话毕又陷入了一种异样揣摩状态。 此话一出,师春眸光发亮,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对了,也明白了这女人并非脑子有问题,不傻,而是对一些事情确实不太清楚,当即再确认,“你和司徒孤是哪一年认识的?” “哪一年…”真儿抬头看向了夜空,神色中透着迷惘,最终还是摇头,带着思索回忆的意味道:“不知道,很久了,他说他是炼天宗弟子,来找神火的。” 师春心头一震,暗道果然,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看夜空,再看向她的清丽容颜,意识到了,这女人应该是有‘年’这个概念的,只是在这永夜之地,分不清了岁月。 他又再次试探:“你是不是帮司徒孤找了神火?” 真儿略点头,“我无法离开这里,他说等他有了实力,会解开这里的禁制,带我出去,他需要神火提升实力,我就帮他找神火。他说他会回来的,后来我一直在等他,等了很久,一直不见他,我就想等人来问问,可我一直没见过其他人。他是不是骗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师春有些迟疑,感觉这女人其实不傻,但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具体情况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总之话不能乱说,免得传出去会被司徒孤给弄死。 真儿问:“我和他是男女情人关系,他是不是就会用心帮我了?” 老是问这么困难的问题,师春忍不住挠头,斟酌该如何应付这种怪胎。 真儿又问:“你会帮我离开吗?” 那必须有表态,就算做不到,凭此地的情况,嘴上也得答应下来,师春立马拍了胸口保证,“那是自然的。” 于是真儿凑近了他,近到两人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 干什么?师春警惕后退了一步也没能避开,真儿踮起了脚尖,在师春欲避又忍不住发懵的错愕瞪大目光中,她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开始亲吻他,很突然。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0章 素  br /> 第320章 素 貌似美好香艳的美事,可师春有些不知好歹,居然被吓到了。 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师春是下意识想躲的,结果确认了一件事情,这娘们修为绝对是高过他的,没能躲了,且无力反抗,想推开对方,双臂如撼山,倒像是双手扶住了对方的腰。 总之硬生生被亲了。 女人嘴唇的动作磨来磨去、停停动动、寻寻觅觅,不知是在找什么感觉,还是在找东西吃。 师春近距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扭来扭去的一张脸,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他可不信对方的举动和情爱有关,绝对不是男女那回事,也不知是在对自己施展什么邪术,还是在干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心里慌的不行,想吭声又不敢张嘴,怕什么恐怖的东西钻进自己的嘴里,只能是紧闭着嘴唇,被对方的嘴唇、牙齿、舌头磕磕绊绊,偶尔会被搞痛了。 他右眼看的清清楚楚,这女人压根不是人,不知是个什么怪物,哪敢张嘴回应。 不过,对方的唇,还有身体贴近的体感,好像又是大活人的感觉,对方的体肤上似有一股异样的清新气息。 什么情况?空中一伙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或施法挤压眼球,或聚法如玻,反复微调视力,努力看清山头上抱在一起的二人在干什么,不想办法看清楚不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结果证明自己没看错,古练妮和元垚等人面面相觑,手上还捧着名册查看的庞厚也有点傻眼。 庞厚忍不住问了句,“他在干什么?” 说罢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当众搞这事未免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看着是挺让人腻歪的,古练妮嘴角歪了又歪,好一会儿后,见亲在一块的两人还不分开,她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就是他妈的所谓治愈手艺不成?我怎么感觉他在欺负人家没脑子,看人家漂亮,在趁机占人便宜?” “好像是那女的主动的。”元垚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古练妮歪着嘴角道:“她主动,他不知道拒绝吗?那女的再没脑子也不会无缘无故主动干这事吧,鬼知道师春对人家说了什么,搞的人家女的主动。” 言之有理,大概也只能是这么回事了,元垚微微颔首后叹道:“不愧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听说那边开放,这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有够无所谓的,一点都不知道回避。” 古练妮哼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事传到真儿师门去了,看他师春如何交代。哼,什么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不过一无耻之徒而已!” 话没问题,语气令庞厚和元垚先后都回头盯向了她,注意力从亲嘴男女身上落在了她的脸上,似在观察什么。 单独操控一只风鳞的吴斤两也看傻了眼,旋即忍不住乐了,春天呐春天,敢情让咱们回避,就是为了方便你吧唧吧唧。 他也歪了歪嘴,有点腻歪,看到漂亮的就跟人吧唧,他有点不服。 当然,他是比较了解师春的,知道师春绝不会为了女色而当众搞这事。 对此也不算意外,他眼中的春天,在这方面一贯是不要脸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其他女人不说,就说苗亦兰吧,谈不上有多喜欢,却一直没皮没脸的向人家表白,搞出一往情深的样子。 每每让他看了都想扭头吐几斤出来。 还有那个魔道的象蓝儿,春天若真有一丁点喜欢,他吴斤两能把自己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可春天就是能干出那一往情深的表白事来,能让知情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眼下当众跟这女人吧唧,无非还是那一套,也不知道春天又从人家身上发现了什么好处,竟能没皮没脸到这种地步。 他忍不住舔着嘴唇目光闪闪着,感觉怕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好处,否则怎么会当众吧唧这么久,这已经远远突破了春天的底线。 当然,他也知道师春在这方面压根就没什么底线,只看有没有需要。 另外,他很羡慕此刻的师春,因为那个真儿很漂亮。 明山宗剩下的一伙,同在一个风鳞内,褚竞堂忽发出一声感慨,“这么危险的地,居然还有闲心玩这个,大当家果真是奔放啊!” 童明山颔首,“永夜之地也遮挡不住大当家的光辉。” 朱向心则看向左右道:“那女人谁呀,大当家不是喜欢那个象蓝儿吗?” 劳长泰嘿道:“多喜欢一个也不是不可以,管她是谁,大当家乐意就行。” 几个男人皆在那挤眉弄眼,见大当家还有如此闲心,他们对禁地的恐惧感驱散了不少,紧绷的神经松开了,变得欢快了起来。 较远距离瞅着的各派人员,努力看了个大概后,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忘情谷的巫珊珊冷哼一声,“无耻!” 一伙有残缺的女人皆面露鄙夷,刚还商量着要不要过去跟师春接触呢,现在过去打扰人家显然也不合适。 当然,要不要去碰头她们也很犹豫,师春一伙目前的处境摆在这,被纠缠住了,她们加入进去,不但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被连累,不得不反复斟酌,始终在犹豫不决中,只能是伺机而动。 也有一些门派的人试图靠近一点,想看清跟师春当众亲嘴的女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收起了名册的庞厚也对身边二位摇了摇头,“名单上没找到和真儿有关的名字。” 古练妮蹙眉:“炼器的女性并不多,屈指可数,怎么会找不到?” 元垚:“可能‘真儿’这个名字只是类似小名的叫名,不是真名。” 古练妮直接撇过了这个话题,目光又看向了山头上搂着的两人,“我们还要在这看着他们亲到什么时候?” 殊不知,此时的师春也很痛苦,脸涨得通红,他想拿出‘冰羊’换气,却动不了。 因为之前的挣扎反抗举动,被对方施法给镇压了,不能动弹,他那半口气一直吊到现在没换,真的快憋不住了。 “嗯恩嗯恩……”师春鼻腔里发声示意,可对方还在那啃猪蹄子般,拿他练技巧似的。 这里的空气有毒,所以他心里是悲哀的,没想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是这种死法,被女人亲嘴给亲死了。 有个词叫做垂死挣扎,他拼命不断的“嗯恩”之下,吧唧中的真儿感觉到了他的不对,终于放开了他。 师春立马摸出了冰羊放口鼻前,大口喘着气,大口呼吸。 看到他手中的冰羊,真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思忆着说道:“你们不能在这里呆很久。” 终于顺过气来的师春还没来得及说话,真儿柔软的身子又贴了过来,这次没有亲嘴,只是搂住了他,仰面看着他说道:“女人不能轻易给男人碰的,男女情人之间才会亲吻,我们已经是情人,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 “啊?”师春平常反应挺快的脑子愣是没转过弯来。 真儿平静的眸光中带着别样的期待,继续问他,“你一定会带我离开的是吗?” “……”师春怔住。 结合之前的谈话,他渐渐明白了刚才那差点致命的亲吻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不太明白,这女人是从哪理解来的确认男女情人关系的方式。 风来,真儿的长发在飘,身后的衣摆在翻飞,露出的腿在夜色下竟然有种白的瘆人的感觉,唯一不变的是眼神中的期待,紧盯着师春的双眼不放。 她眼神里有一种干净,让师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真儿忽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师春终于出声回应了,“师春,师父的师,春天的春。” “你名字真好。我知道春天,很美好的季节,鲜花很美。”真儿露出了向往的嫣然一笑,又问:“师春,你一定会帮我离开的,是吗?” 师春心中哀叹,老子哪有那本事,你若真是此间禁制下的怪,迈出边界的那一刻,兴许就是你的死期。 他现在隐约明白了司徒孤的为难,也许未必是骗了真儿。 若真有意欺骗,真儿就算见不到司徒孤,往后的神火盟约再次启动时,也应该是能见到炼天宗的其他弟子的。 司徒孤能吸收那么多神火,成为炼器界第一人,应该是这女人成全的。 司徒孤知道这女人的存在,知道这女人能帮忙找到神火,炼天宗弟子却能忍住诱惑没有来打扰,一个很大的可能,司徒孤并未向炼天宗透露这个女人的存在。 以他对这些炼器人的了解,几乎不太可能放弃这条捷径。 是不想别人再打扰这个女人,还是怕别人找到这条捷径会动摇自己天下第一炼器的人位置? 门派中,后辈新人再怎么崛起,也是长幼有序的,同一个门派中的尊卑,难以超越辈分,尤其是司徒孤那种地位的人。 何况司徒孤成为炼器第一人还是后来的事,早年并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第一人。 司徒孤是在保护这个女人? 哦,他们相识时,这女人还未化形。 换个说法,司徒孤可能在保护这个怪物。 司徒孤可能并未忘记自己的承诺,只是未能找到兑现承诺的办法,否则以司徒孤在炼器界江湖中的地位,真想进来的话,应该不是太难。 当然,这都是自己的猜测,可能有其他原因存在。 师春双手抬了抬,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回应,半圈住了对方柔软的腰肢,给与了自己的温柔,再次回避对方的问题,反问:“你的名字是司徒孤给你取的?” 真儿略摇头:“是‘素’取的,我最熟悉的女人就是她,我化形参照的就是她的模样。我向往为人,她说‘儿’是人的意思,‘真儿’就是成为真正的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1章 保证  br /> 第321章 保证 单字为名的情况,在近代是很罕见的情况,相对来说,新生代中几乎没有。 单字为名的,一般都是以前的人。 人少时,单字为名也能区分的过来,随着修行中人的增多,同名的越来越多,不易区分是个麻烦,加之为了体现血脉和传承之类的,才渐渐有了姓氏。 现在存有的单字人名,也基本是老一辈的人,譬如师春知道的那位流放之地的狱主。 老一辈的里面,单字的也较为稀少了,也不符合时代了。 所以师春有点吃惊,忙问:“这禁地里还有其他人?” 真儿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抱着他的动作没变,解释道:“‘素’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和她一起的人都死了,他们回不去了,神火域在进入一片紫色星域的时候,人的肉身无法存活。 ‘素’死的时候我很难过,后来时间长了我就不难过了,是她教会了我识字、说话,告诉了我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告诉了我如何修行,我一人的时候,经常会想起她。” 师春闻之心惊,结合一些情况,不由怀疑,难道那个‘素’是初入神火域的那批人不成,当即问道:“跟‘素’一起的人当中,是不是还有个叫火神的人?” 真儿:“你说的是‘辰’吗?他们当中有人会称呼他火神,司徒孤也这样问过我。” 师春略怔,又问:“‘素’的事情,你也告诉过司徒孤?” 真儿:“说了,他和你一样,问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师春顿感疑惑,司徒孤既然从这女人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难道就不怕这女人遇上别人泄露秘密?譬如他们如今就遇上了这女人,他如今就在打探,当即问道:“司徒孤离开前,什么都没交代你,就那样走了?” 真儿想了下,“有交代过,说来这里的人会对我不利,让我遇到人就遁形避开。” 师春顿一脸的若有所思,稍又好奇道:“那你为何不听他的?觉得他骗了你吗?” 真儿的回答简单直接,“我已化作了人形。” 她的意思是,自己未化人形时,司徒孤说的没错,自己如今也是人了,自然是另一回事。 这逻辑,师春一听就懂,且很无语。 真儿却又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唇,脚跟落下又问:“你会帮我离开的,是吗?”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没点眼色,孜孜不倦的追寻答案。 师春却又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真儿想了想,回道:“‘素’让我躲在她的身上,她让我记住,不能让来神火域的人知道我的本体,说会杀了我。” 从其罕有的犹豫态度上可以看出,那个‘素’对她的影响很大,‘素’的一些话显然被其奉为了圭臬。 不过这话无异于暴露了自己的本体,师春嘴角掀了掀,也不算意外,这鬼地方,本体是什么,可猜测的选择范围很小,也不知这妞的本体是哪一种神火。 他想说那位‘素’说的是其同期进神火域的人,也想说司徒孤还不是看到了你的本体,还隐瞒个屁呀。 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认真点头道:“‘素’说的对,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真儿顿时开心一笑,又踮起脚尖亲吻了他一下,这一吻明显有别于之前,有那么点发自内心的欢快味道,但分开后,还是老话再提,“师春,你会帮我离开吗?” 怎么帮?师春环顾四周,看了看众目睽睽的情形,有点无语。 他有自己爱慕的女人,压根就不想搞出乱七八糟的男女名声。 他是死皮赖脸追求过苗亦兰没错,那是他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知道人家压根看不上他这种卑贱如尘埃的人,他把握着度,也成功不了,如今双方的界线已经被打理的很清楚,就是朋友。 他是跟边惟英发生了男女关系没错,那是因为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会被公开。 他是在追求象蓝儿也没错,可他同样知道不会有善果,他甚至能预想到,象蓝儿有一天可能会被他给亲手给解决了,他现在没杀了象蓝儿吸收魔元,是因为象蓝儿目前还有牵线搭桥的作用。 眼下这女人,他想了想,别说自己帮不了,没能力带其离开,就算能帮也不会帮,没了利用价值后,也得打杀出原形来,让童明山等人给吸收了。 也就是说,反正这女人也出不去,一份带不出去的男女关系,影响不了什么。 不管什么真儿假儿的,总而言之,自己不可能跟一个不知什么玩意的怪物真发生什么男女之情。 心中有此定意后,他将杀心悄悄暗藏,目光回落在真儿的脸上,搂着对方的腰肢,深情凝望着,态度坚决且肯定地保证道:“我不是司徒孤,真儿,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带你出去。” 真儿的双眸中刹那绽放出了似乎能点亮整片星空的异彩,似乎此刻方真正明白情为何物,笑出了贝齿,发自内心地忽将师春紧紧拥入怀中,耳鬓交贴,任由风吹,想永远如此不离不分似的。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师春脸皮再厚也不好让旁人一直等着。 无心温存的他,很快推开了真儿,问要紧事,“这禁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 真儿略思索,颔首:“塔里的火灵很强大。” “塔?”师春疑惑,问:“什么塔?” 真儿:“‘辰’他们临死前,炼制了一座‘地心塔’,拘禁了一些强大的火灵守塔,‘辰’他们的遗骸就在塔内。” 师春懂了,可能是火神他们临终前给自己搞的一个葬身之地,问:“那些火灵有多强大?” 真儿摇头,“不知道,能轻易杀死我。” 师春上下审视她,“你什么修为?” 真儿不假思索道:“人仙上成境界。” “嗯?”师春有些意外,“你修行这么久,才人仙境界修为?” 真儿:“困在禁地内的灵体,修为都无法再增长,那座塔会吸收我们的修为,我们若不努力修行,修为还会倒退。” 看来古练妮的先辈们说的是对的,师春问:“这里布置了阵法?” 真儿:“阵法中枢就是那座塔,‘素’说,只要破解了塔内的阵法中枢,禁地的禁制就破解了,没有被‘地心塔’拘禁的灵体都能得自由离开禁地。” 似乎因为交流多了,她说话似乎也渐渐找到了熟练的感觉,可见以前说话并不磕绊,只是太久没有与人交流过了,一开始见到这些人有些不适。 而这显然就是帮她离开的办法。 师春敏锐抓到了关键点,问:“没有被拘禁的才能离开,被拘禁的呢?” 真儿坦荡道:“他们已经被阵法融为了一体,阵破,他们也一样。” 师春听了牙疼,这样说来,那些被拘禁的灵体能让人破阵才怪了,还不得靠近一个弄死一个,难怪司徒孤回不来,能让整个炼器界感到恐怖的存在,试问司徒孤如何能对这女人兑现承诺。 当然,他既然答应了,心里知道自己也做不到,但是嘴上不会说,问:“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惊动那些强大灵体?” 真儿:“地心塔离这里还很远,他们无法离开自己被拘禁的地方,不靠近地心塔,危险不大。” 师春看着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道,你把话说这么实在,谁还敢去帮你,别说司徒孤,换谁都得吓跑了。 正这时,古练妮施法呐喊的声音传了来,“师春,你们还要搂搂抱抱让我们看到什么时候?你自己睁眼看看,过来看热闹的可是越来越多了。” 师春当即四顾,发现人家说的没错,这么会儿工夫,又跑来了一些门派的人马。 再逗留下去,确实可能会出事,一旦来个能挑头,就是麻烦。 他看向真儿多少有些失望,还当是什么样的高手呢,还以为在神火域弄到了一个靠山,敢情也就一点能欺负他的修为。 虽然人仙上成境界对各派参会人员来说,修为确实远超他们,足以碾压大家伙,可代表各派来参会的人员手里都有家伙,估计大多门派手里的法宝都能收拾个把人仙境界的。 不说别人,就说他手里搞来的法宝,动起手来也能把这女人给收拾了。 当然,能在禁地遇见个‘本地人’,用来甩开那些纠缠应该是够了。 有什么话回头找地方慢慢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当即又问:“真儿,她说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你看到了吗?很讨厌的,能不能帮我们甩掉他们。” 真儿扫了眼周围的人影,认真思考了起来。 知道她反应不利索,也不清楚情况,师春干脆提醒道:“听说这里除了那些恐怖的存在,还有一些其它的怪物。” 真儿嗯道:“你说的东西,都是地心塔造就的。” 师春意外,没想到地心塔还有那作用,先不管了,直接指示道:“可以利用那些怪物甩开他们。”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2章 拒绝  br /> 第322章 拒绝 忘情谷一伙,正以法眼紧盯师春等人那边的反应。 脸上丑陋刀疤,负责警戒四周的金好,突然出声提醒,“不好,极火宗的人来了。” 闻言,没有耳朵的巫珊珊和没了鼻子的林约芳皆扭头顺着指点看去,看到夜空中多出了一群刚赶来的人,星光下法眼细看,服饰就能表明来路,何况排名在前的大派子弟她们早早就关注过。 更好确认的是人数,呼啦啦上百人的队伍,所有参会门派中也只有三家,想认错都难。 极火宗领队的印天录,眉目雄浑,目光扫了一下现场,挥手一个示意,立马有人去附近找了其他门派的人来问话,得弄清现场是什么情况。 以极火宗的身份地位,无伤大雅的事,一些小门小派的子弟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很快便有人过来禀报此时此地的情况。 站在印天录身后的黑虎,体态雄壮,目光闪闪的听着情况禀报,躲在人后很低调的样子。 实际上他才是极火宗此行的主角,只因身怀寻找神火的绝密能力,不可张扬,颇具能力的印天录这才被极火宗推到了台前做掩护。 紧盯他们的巫珊珊又看了眼师春那边,沉声道:“这下麻烦了,极火宗大老远跑到禁地来,应该也是冲师春他们找神火的法门来的。” 除了这个可能,她们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林约芳问:“怎么办?” 巫珊珊想了想,道:“未必是坏事,我们跟师春有法器交换神火的交情,能说得上话。之前人家有暑道山合伙,我们去找他们合作,他们未必看得上我们,暑道山也未必会正眼瞧我们,如今有极火宗施压,情况必然不同。这些门派里,此情此景下,不惧极火宗,还敢跟师春他们合作的,恐怕不多。” 林约芳赞许道:“没错,暑道山实力大损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一路跟来可见,暑道山的人马少了快有近半,而极火宗却是气势汹汹的百人之众,正是我等借势取巧的机会。” 没什么好犹豫的,有了方向和策略,三人说干就干,对其他弟子略作交代后,三人没带其他人,脱离队伍直接飞向了师春。 暑道山的一伙人也不是摆设,见有人闯来,立刻有人隔空拦住。 双方一沟通,听说是师春的熟人,于是古练妮顺理成章地闪身到了山头上,带着两个师侄一起打搅了师春和真儿的二人世界。 “有人找你……”古练妮冷哼哼的样子说了下情况,边说边以鄙夷的目光挑衅师春,貌似在说,欺负人家脑残,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亏你干的出来。 师春也无所谓了,一只手仍把在真儿的柔软腰肢上以示亲密,反正该叮嘱真儿的都叮嘱的差不多了。 当然,为了让真儿听话,是以‘爱情’的名义来叮嘱的,真儿被哄的牢牢记住的样子。 忘情谷的找来,还能有什么事,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跟所有纠缠的门派一样,谣言之下,肯定都是冲神火来的。 交换回法器的可能性没有,真要是来做交换的话,就不会一路跟着,这里又不是瞎子,早就发现了。 他倒要看看忘情谷的要搞什么名堂,让暑道山的放了三女过来。 三女落地后都下意识第一时间仔细打量真儿,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居然能让师春不知礼义廉耻当众失态。 近距离一瞅,确实好看,连她们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别有一番风情,不过心底里又觉得未必有自己样貌无损时好看。 既然已经过来了,肯定要打探一下,巫珊珊收敛心绪后,盯着真儿笑问道:“春兄,未请教,这位是?” 师春拒绝回答,大家看到了是一回事,自己承不承认是另一回事,他自己是不想满世界宣扬真儿是自己女人的,直接岔开话题道:“说你的事,是来换回法器吗?” 吴斤两见状也飞落了过来。 巫珊珊也不想扯闲篇,深知极火宗的人一旦了解了详细情况,局势随时会失控,故而开门见山道:“极火宗的人马赶来了,冲谁来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边说边朝极火宗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指了下。 不用她说,古练妮这边也已经发现了。 然从心态上来说,古练妮也并未太把极火宗给放在眼里,这就是炼器界第二和第四名之间的差距。 其实暑道山之前是炼器界的第一大派,奈何炼天宗出了个司徒孤,司徒孤异军突起后,也把炼天宗给硬生生拔高到了另一个层次,压得暑道山不得不屈居第二。 变成了第二的影响很大,有些事情或利益,哪怕是招贤纳徒,人家都是首冲第一去的。 资源格局方面的各种影响之下,实力逐渐呈此消彼长态势,于是第二从方方面面来说真的就逐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第二,于是暑道山弟子总喜欢说想当年。 极火宗来了?师春还真没发现,看了下,距离太远看不清,下意识看向古练妮确认。 后者微微点头之余,还是忍不住略带嘲讽道:“见你们在卿卿我我,不好来打扰。” 故而没有来告知的意思。 一起合作了这么久,这样嘲讽两句,师春也不会当回事,只是对这女人当外人面损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略感意外,扫了古练妮一眼,目光又回到巫珊珊脸上,“多谢关心,说你自己的事。” 忘情谷三个领头的目光互碰,巫珊珊开门见山道:“极火宗气势汹汹而来,我们的东西还在你手上,我们也不希望你出事,所以愿与你们两家通力合作,共度危机。” 还有这好事?师春自然是乐了。 紧贴她身边的真儿略偏头,在努力理解他们交谈的意思。 不等师春开口,古练妮冷笑一声,又嘲讽师春道:“这谁呀,上赶着来帮你忙,又是你的老情人不成?” 师春又意外了,发现这女人今天说话动辄阴阳怪气的。 忘情谷三人脸色瞬间阴沉,巫珊珊沉声道:“古大小姐,还请放尊重一点!” 她们的出身摆在那,忘情谷不沾男女私情是祖训,是必须严守的门规,古练妮的话无异于在羞辱她们。 闻言,古练妮冷哼,“如此说来,无欲无求,是来白白帮忙的咯?” 巫珊珊嘴角抿了抿,“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绕弯子,绕来绕去是侮辱人,与极火宗对抗,危险太大了,白帮忙我们也没办法对同门交代。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利益分沾,大家之后找到了神火,我忘情谷也要分一杯羹。” 古练妮呵了声,直接拒绝道:“好意心领了,没必要,请回吧。” 巫珊珊不得不提醒道:“暑道山实力大损,极火宗人多势众,一旦极火宗振臂一呼,只怕边上那些鬼鬼祟祟的门派会不甘寂寞。说句不中听的,这个时候还愿意冒险与诸位荣辱与共的门派,恐怕不多。” 见对方听不懂人话,古练妮这次拒绝的有点不客气,“忘情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暑道山面前装模作样谈合作?滚!” 她不知道忘情谷隐藏的魔道身份,故而确实看不上区区一个忘情谷。 忘情谷三个领头的脸色顿时难看,个别人眼中甚至闪过阴郁,看古练妮如同看一个死人般。 吴斤两在旁咧嘴嘿嘿,各方听了各有感觉,都感觉是偏自己这边的嘿笑。 巫珊珊立马盯向师春,想问师春的意思,谁知古练妮毫不客气道:“你看他也没用,这里我说的算,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忘情谷三女只能是闪身而去,可谓铩羽而归。 欲伸手招呼留步的师春,被古练妮甩头冷眼盯上了,后者冷冷道:“怎么,你要当众打我脸吗?” 她刚说了这里她说的算的。 师春哑了哑,只好放下了手,没擅自做主,先行说服对方,可谓一脸苦笑,“不至于吧,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跟咱们合作,这不是好事么,合作嘛,可以谈条件的,谈都不谈就把人赶走,完全没必要嘛。” 庞厚挑眉道:“春兄,人家是冲咱们神火来的,人家自己都挑明了,你不会看不明白吧?” 元垚也嗯了声。 师春稍翻了个白眼,感觉这些人脑子怎么有些拐不过弯来,叹道:“这不挺正常的吗?来这里的不都是冲神火来的吗?冲咱们的神火来,也得咱们还找得到神火吧?偶尔找到了也得先紧着我们自己吧。 不说找神火的线索都断的差不多了,就眼前这被纠缠的情况,你觉得咱们的神火还能顺利找下去吗?他们若想让我们安心找神火,可以,没问题呀,起码得帮我们把这麻烦先应付过去吧。 有人愿意帮我们打架,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巴不得各派都是咱们的同伙供咱们驱使。好不容易来了个忘情谷,正好给咱们提了个醒,可以这样干,咱们就没必要到处逃了,手上起码多了个应对选择,这出不行大不了再换一出嘛,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古练妮三人同时安静了,或沉思,或皱眉,或愣怔。 “嘿嘿嘿嘿。”一阵坏笑的吴斤两盯着忘情谷那边的动向,啧啧道:“瞧瞧,人家也是一出不行换一出,改奔极火宗那边去了,这事闹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3章 灵尊法宝  br /> 第323章 灵尊法宝 几人顺势看去,只见刚还在这谈合作的巫珊珊等人果真奔极火宗人马去了。 这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风格,着实令这边有些愣怔,个别人甚至有些恼火。 庞厚:“这是在要挟我们,还是在恐吓我们?” 古练妮不屑道:“就凭她们?区区忘情谷,极火宗还看不上,就算跟她们联手了又能怎样?” 同时瞥了眼坏笑的吴斤两,不知道这位傻笑个什么劲,人家要对付咱们,你还笑得出来? 说争气的话没用,元垚沉吟道:“师叔,他们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是另一回事,我们刚打了忘情谷的脸面,她们现在跑极火宗那边去,难保不会在极火宗那边使坏,总之肯定不会说我们好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地不宜久留。” 他回头看向师春问,“可以走了吗?” 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尊重师春的意见。 原因也很简单,相处了这么久,发现这位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多听听其意见不是什么坏事。 师春也乐了,瞅着极火宗那边说道:“大姑娘说的对,区区极火宗,就算他们联手了又如何。” 笑容里暗藏了几分戏谑,不急着走,想留下看看热闹。 问题是,极火宗已经来了,真要对这边不利的话,也不会坐视这边跑掉。 倘若忘情谷能跟极火宗合作,或勾搭上,那就有意思了,极火宗居然跟魔道混在了一起,届时圆的扁的还不随便他来搓。 其实吴斤两那坏笑的劲头,也就这么个意思,他也是知道忘情谷真实背景的。 谁知古练妮回头便喷师春,“还不是你,要不是你在这里磨磨蹭蹭,能被极火宗缠上?” 说着还瞥了眼不插话、认真听讲模样的真儿。 真儿的模样可以看出,对突然这么多人似乎还有点不太习惯,紧靠着师春,把师春当做了唯一的依靠般,似乎在努力理解大家的对话。 师春自然是无语,很想问问古练妮,人家极火宗既然已经追来了,那肯定是有人留了路标指引的,就咱们这在禁地不敢乱跑,估摸着安全边界小心前行的样子,速度快不起来,能避开极火宗的追赶? 当然,现在争这个也没了意义,他也懒得去争,只是感觉古练妮似乎变得有些不讲理了。 另一边,靠近极火宗人马的巫珊珊三人也被极火宗外围警戒弟子拦住了,中枢核心不可能让意图不明的外人随意接近。 极火宗主要人员都在地面。 得了通报的印天录有些疑惑,嘀咕自语状,“忘情谷?” 一旁同样姓巫,名叫巫笑的同门师弟道:“就是那个全是女人,长的难看还不收的,入门要自残的那个门派。听说开山祖师是个绝色大美人,为情所伤后,就创立了这个什么忘情谷,说什么不为男女之情挂碍,修行自然能精进之类的,实际有点扯淡,这个门派创立至今也没听说出现过什么高徒。” 这么一说,印天录想起来了,这个门派在炼器界排不上什么名号,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那女人自残的门规。 忘情谷找这边干嘛?印天录稍加思索,朝一旁提供了消息的其他门派弟子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将人屏退后,又示意放了巫珊珊他们过来,想看看忘情谷找上门想干什么。 他也想多收集一些消息,这是决策者的基本行为。 巫珊珊三人过来后,极火宗一伙人都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些自残者的容貌,暗暗稀奇。 双方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印天录直接问道:“尊驾找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巫珊珊道:“吩咐不敢当,仰慕极火宗已久,此番前来自然是来讨好的。” 印天录气度和长相,会给人一种雄浑的压迫感,他抬手打住道:“有话直说。” 巫珊珊:“能来这里的人,是为何而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忘情谷愿与极火宗联手,共谋那寻找神火的秘法。” 印天录目光微闪,没答应,也没拒绝,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师弟。 于是巫笑泛起了笑意,问:“你们凭什么跟我们联手?” 巫珊珊:“师春手上有一件地仙级的法宝,‘灵尊’五品法宝,器灵是人。” 此话一出,极火宗一伙皆吃惊不小。 大家都是炼器的行家,自然知道对方的话意味着什么。 所谓器灵,自然是为了让法宝有灵性,便于操控。 没有器灵的法宝,使用起来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譬如高级的法宝,驾驭者的修为要能跟的上才行,修为不够甚至无法驾驭,勉强力撑的话,驾驭者也吃不消。 简而言之,没器灵的法宝,需要消耗驾驭者的法力。 有器灵的法宝则是另一回事,施展后消耗的是自身能量,驾驭者只需传递意识,帮忙确认目标和目的性便可。 而有器灵的法宝,又分为‘器尊’和‘灵尊’法宝,后者更高级,也是许多炼器人追求的一种技艺级别。 所谓‘器尊’就是以宝物和法器本身为尊,器灵为辅的法宝。 ‘灵尊’法宝则非同小可,那可不是炼制出了法宝找个器灵匹配就行的,那是以器灵为尊,要全力匹配器灵的完全形态去炼制法宝。 道理其实很简单,仿造器灵生前的样子炼制一具‘肉身’,把血肉之躯给换成了金属法宝。 人体功能是何等的精妙,想炼制出这样的法宝谈何容易,绝大多数炼器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可一旦炼制出来了,法宝的性能也是非同小可的。 器灵有匹配的‘肉身’,有自己生前的修行功法,会自己生前打斗的招数,会施展术法,腾挪闪躲、攻击和防守之类的和生前的区别并不是太大。 这实力哪是一般的五品法宝能比的,这整个就是带了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做贴身保镖和打手。 要不是‘肉身’限制的话,这种灵尊法宝甚至能在修行中提升自己的修为。 限制之下,能做到的也就是将损耗的能量给恢复过来,类似修士打坐恢复那种。 当然,传说中有逆天的炼器高人,炼制出的器灵‘肉身’能媲美真身,可在修炼中提升修为,甚至能给大活人炼制新的血肉之躯。 但那毕竟是传说。 仅凭巫珊珊讲的这种灵尊法宝,印天录等人很清楚,哪怕是他们极火宗,也不是哪个人能单独炼制出来的,要不少大能联手且花费不知多久才可能炼制出来。 还有一点,这所谓‘灵尊’法宝的器灵,生前必然也是一个修为已达地仙境界的高手。 对极火宗这些妖界炼器师来说,将人炼制成器灵并没什么心理负担,真正心惊的是,师春手上居然有这种档次的法宝,委实难以令人相信。 巫笑不免疑问,“师春手上怎么会有地仙级别的灵尊法宝?” 这话让巫珊珊怎么说?说是自己鬼迷心窍把法宝给了人家? 有一点是明显的,也是让她颇为欣慰的,她能看出来,法宝落在师春那个外行手里,师春暂时应该还没搞懂那件法宝的价值。 当然,如此重宝她敢给,自然有其考虑,她给的出去,就收的回来。 故而嘴上轻飘道:“那不重要。” 巫笑呵了声,“人家有重宝在手,跟你们与我们联手有什么关系?” 巫珊珊淡定道:“我知道那件法宝的破绽,我能克制那件法宝!” 巫笑几人顿面面相觑,现在终于搞懂了忘情谷几个跑来谈联手的底气在哪。 几人也有些奇怪,那般重宝的破绽应该是绝密才对,怎么会被这女人知道的。 要不要合作,巫笑不能做主,看向了领队的印天录。 印天录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虎,稍加斟酌后,还是没答应也没拒绝的态度,略颔首道:“兹事体大,几位先回去,容我等考虑考虑、商量商量如何?” 也确实,巫珊珊能理解这份不好轻易做决定的原因,亦颔首道:“好说,不过我提醒诸位,暑道山也不是吃素的,不会在那坐等我们动手,磨磨蹭蹭会误事。” 印天录不啰嗦,伸手请回的样子。 巫珊珊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人飞了回去,途中不屑地看了看师春一伙那边,眉宇间有一股谁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味道。 当然,她也奇怪,都这状况了,师春一伙还不跑是几个意思? 没了旁人,印天录转身看向了两位师弟,嗤了声,“这娘们有点想多了,我们有自己找神火的路子,我们此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师春他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那么多神火。” 巫笑顺着这话递了一句,“倘若是真的呢?我极火宗的镇派之宝‘破荒残刃’真的要拱手让人?” 这话把自己一伙都给说没声了,真要能坐视,就不会大老远哗啦啦一大群跑来了。 良久后,印天录徐徐道:“我们的选择比其他门派多,还是先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众目睽睽下,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虎面朝师春一伙,鼻翼又翕动一二后,说道:“他们那边确实有各种神火的气息,品类比我们的多。” 印、巫二人立马齐刷刷看向了师春一伙那边,神情凝重。 稍作斟酌,印天录徐徐道:“事情非同小可,真要跟暑道山干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巫师弟留下坐镇,黑师弟,你跟我去古练妮那边打个招呼,靠近了好好嗅清楚了。” 黑虎没吭声,微微点头。 布置好了后,印天录带着人直接飞了过去。 忘情谷人马中的巫珊珊等人见状后一愣,不免忧心。 通报放行后,黑虎跟着印天录一落在古练妮等人的跟前,鼻翼微微翕动的他,目光立马如利箭一般锁定了满眼好奇的真儿。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4章 残缺美  br /> 第324章 残缺美 惊诧中透着惊疑,这是黑虎目光中下意识的神色流露,紧盯真儿打量,上下打量。 暑道山一伙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黑虎之前哪怕是在极火宗内部,也是一个低调的存在,为了这届的神火盟约,极火宗刻意淡化了黑虎的存在感,哪怕是同行参会的大部分同门,也是见识到了黑虎的手段后,才意识到了宗门这次为何不惜拿出压箱底的宝物来增加参会力量。 所以暑道山人员的注意力都在印天录身上,把黑虎当做了印天录的跟班、助手之类的,没太当回事。 真儿触及黑虎的目光后,像是被对方目光刺中了灵魂,下意识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下意识越发靠紧了师春,稍稍往师春身后缩了缩的感觉。 真儿的异常反应也让师春特别留意到了黑虎的反应,真儿又不是第一见人,似乎唯有这体态雄壮的家伙给了真儿紧张感,什么情况? 极火宗是修行界少有的妖修炼器门派,莫非本体是什么特别的妖怪? 他下意识开了右眼异能审视,化成人形的妖修,哪怕右眼异能的视线中也收敛成了人的形态,只不过跟人白蒙蒙的雾气人影不同,是灰蒙蒙的,观其丹田部位的法源,发现是一只朦朦黑色虎影。 这也是人类修士和妖修最大的差距所在。 本体原来是一只虎妖,原也没什么稀奇的,可依然令师春微微一怔,在那虎妖的本源上,竟然有八道不同色彩的焰气缭绕。 他身边不乏吸收了神火的人,右眼异能早就将那些人吸收后的状态观察过,一眼便看出这虎妖竟吸收到了八朵神火。 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反复确认后,没错,不是眼花,确实是神火内在的焰气光影。 这里仗着寻找神火的秘法,吸收最多的童明山如今也才吸收了十一朵而已,这只虎妖明显不是极火宗领头的,居然也吸收了八朵。 谁是领头的?明摆着的,就是眼前跟古练妮互相打招呼的印天录,排名前几的门派,参会的领军人物,对其名字师春也不陌生。 难道是因为印天录跟自己一样,不能吸收神火? 他右眼异能往印天录的法源上一扫,立马意识到自己错了,印天录的法源上有神火迹象,只有三道神火虚焰。 嘿,能吸收神火的领军人物只吸收了三朵,跟班的反倒吸收了八朵,这是什么鬼名堂? 正常情况下,领军的印天录不可能让出这么大的机缘,没道理。 那只有非正常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黑虎瞒着印天录偷偷吸收了不成? 这个可能性不大。 他再对比两者吸收的神火虚焰色彩,确认了一点,印天录吸收的神火都是黑虎吸收过的,也就是说,黑虎不宜重复吸收的神火才给了印天录吸收。 得出这个结论后,师春两眼略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印天录很有可能只是极火宗摆在台面上的人物,极火宗此行真正的要员是黑虎。 结合真儿对黑虎的异常反应,心里越发有数了。 就算忽视印天录和黑虎之间吸收神火的反差,眼前两个妖修加一块等于吸收了十一朵神火,这还不包括极火宗的其他人。 这意味着什么?凭极火宗对黑虎的低调设置,意味着极火宗此行是有备而来的。 师春想到惊动整个魔道三脉的‘破荒残刃’正是极火宗拿出来的,越发体会到了极火宗对此行的志在必得。 他也好奇,极火宗有何寻找神火的秘密手段,在往届不显,却在这一届拿了出来。 还是因为真儿的反应,加之他猜到了真儿的本体是什么,结合黑虎对真儿的异常关注感。 他几乎第一时间怀疑上了极火宗寻找神火的机密就在黑虎身上。 正因为如此,察觉到黑虎看向了自己后,他的目光迅速从黑虎身上挪开了,隐藏了自己的神色反应,忽视不知的样子。 与古练妮客套的印天录,也留意上了真儿,首先是真儿的穿着确实很‘风骚诱人’,其次也是之前打听情况时,听其他门派说了师春跟这女人当众亲热的事。 之前还挺好奇的,什么样的美色能让师春如此失态。 此时一见,不得不承认确实别有风情、另有韵味,但还是觉得不至于,此时此地如此局势下,可不是玩这个的时候,他也感觉其中可能有什么名堂。 “好了,客套话别说了,说吧,什么事。”古练妮撇开寒暄切入了正题。 印天录淡淡一笑之余,目光瞥向了一旁的黑虎。 他之所以客套寒暄,就是在给黑虎多争取一些观察的时间,他需要根据黑虎的观察结果来决定此行该怎么谈。 会意的黑虎,又抬头看了眼空中的童明山等人所在方位,回应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点头动作。 此举立刻落入了暗中观察的师春眼中,瞬间落实了自己的猜测,这虎妖才是极火宗此行的头牌人物。 接受到讯息的印天录心头骤然一沉,黑虎的回应在告诉他,传言无误,这边确实找到了很多的神火。 他摸出冰羊缓缓深吸了口气,方徐徐道:“古练妮,你们因何被这么多人缠着,想必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说实话,堂堂暑道山被这么多宵小纠缠,我极火宗也看不下去,欲助暑道山一臂之力,甩脱这些杂碎,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也不遮掩,又补了句,“当然,我极火宗也不是闲得无聊,出力了自然是要回报的,我们要分享你们手中寻找神火的秘法。” 这想要的东西,听着和那些纠缠的各派人马没什么区别,只是显得直白且赤裸裸,似乎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听的师春略皱眉头。 古练妮也是眉头一挑,目光一闪的师春看出了她要说些不客气的话,毕竟暑道山的身份地位摆在这,排第二的被排第四的扫面子算怎么回事?哪怕是为了维护门派的颜面,她这个暑道山掌门的女儿也不能说矮一截的话。 于是师春紧急截话道:“正合我意,如此甚好。” 此话一出,正欲张嘴的古练妮一愣,连同元垚等人一起看向了师春,相处了这么久,多少知道了些师春的货色,知道这厮这话明显不正常,不知意欲何为,搞的他们不知道表示反对合不合适。 莫非这就是师春之前说的合作的人越多越好? 印天录和黑虎也愣住了,怔怔盯着师春。 唯独左瞅瞅这一伙,右瞧瞧另一边的吴斤两发出了嘿嘿坏笑,他也不知道师春要干什么,只知大当家这样不正常的时候那肯定就有不正常的名堂。 见大家都很意外的样子,师春又唉声叹气道:“这一路被纠缠着,搞的没办法好好找神火了,是该早点解决才好。” 印天录目光从他脸上挪到古练妮脸上,问:“春兄的意思,可以代表暑道山的意思吗?” 古练妮嘴唇抿了抿,在师春微笑注视的目光下,回道:“我两派如今联手共事,意见不同时,我暑道山自然会表示反对。” 印天录和黑虎相视一眼,事情顺利到他们两个有点难以置信。 稍加斟酌后,印天录做主道:“既如此,还请诸位先拿出秘法让我等验证真伪。” 态度上有点咄咄逼人。 古练妮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师春,看他怎么办。 师春也代为做主道:“没问题,不过,极火宗是不是也要表示点合作的诚意?” 看这情形,这家伙貌似还真能做暑道山人马的主,印天录暗暗惊奇,他是知道暑道山往常的傲气的,看来找神火的关键还真在这位身上,当即哦了声道:“春兄想要我极火宗表示什么样的合作诚意?” 师春朝忘情谷那边的人马抬了抬下巴,“之前忘情谷的人也跑了来找我们合作,说实话,她们哪能跟极火宗比,她们不配,我们拒绝了,她们含恨而去。 后又见她们奔你们去了,也不知你们密谋了些什么,我们也不知极火宗是真想跟我们合作,还是跟她们酝酿了什么阴谋。极火宗若真心想跟我们合作,就不能两面三刀,只能选一头,以极火宗的实力,解决区区一个忘情谷应该不在话下。” 说着偏头看向了吴斤两,“我这兄弟,对女人的爱好比较特殊,那些个有缺陷的女人他颇为关注,见到后一直心心念的哀求我帮忙。斤两,也不能全要,不能太难看,留那五个领头的活口给你,应该也够了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盯向了吴斤两,皆露诧异和错愕,没想到这大个子还有这特殊爱好,着实令人意外。 吴斤两嘿嘿笑了起来,看似笑的无比灿烂,实则好想否认啊,可他很清楚,春天这厮十有八九是看中了几个魔修的魔元,找不到借口留活口,要让自己来背这个黑锅。 念及此,他反问师春,“那个谁说缺的好看的话怎么说来着?” 师春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的影子,会意道:“残缺美。” “哦,对,残缺美。”吴斤两有些惆怅地仰天哈哈了好一会儿,才对众人道:“人要懂欣赏,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残缺的美才是真正的美,别有一番风情啊!” 见他亲口确认了,一伙人好无语,古练妮眼神中的鄙夷感难以掩饰,想到这大个子喜欢瞄女人的胸和屁股,顿一阵恶寒,难怪老发出淫邪的嘿嘿怪笑。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5章 出尔反尔  br /> 第325章 出尔反尔 吴斤两又不傻,能品出大家眼神里的不耻,心里不免也对师春有所嘀嘀咕咕,算是有一点小埋怨。 可他又很清楚,在师春没得手那些魔元之前,这口黑锅他就必须背着,而且还不能解释,否则师春要忘情谷那五个女人的事就会引起怀疑。 名声嘛,是个人的都在乎,哪怕是流放之地出来的,能有好名声的话,干嘛要坏名声? 当然,如果有需要,这种名声他也不在乎,反正流放之地出来的名声本就不好。 尤其是师春有需要的时候,他就得上,丢了名声总比丢了性命强。 他深知一点,只有大当家的好了,他才能好,否则眼下的一些好处他真未必兜得住,搞不好要连本带利吐出去。 残缺美的事虽是个借口,师春却咬住了不放,“印兄,就这条件,你把那五人抓来给我们,我们把秘法给你们验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合理。” 印天录思忖状,他还是一贯的那种沉稳,没答应也没拒绝,回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轻易答应的,容我回去先跟同门商议商议。” 他得先从黑虎口中搞清状况才能做决定。 师春伸手请便状,没有勉强。 印天录对众人拱了拱手,旋即便带着黑虎飞离了。 待他们一走,古练妮瞥了眼吴斤两,问师春,“你真要为这大个子的什么残缺美,把寻找神火的秘法交给他们?” 元垚和庞厚脸上透着不解,显然同有此问。 师春脸上的淡定意味却在刹那骤然一收,面色阴沉了下来,“极火宗压根就没想跟我们合作,只是想来确认我们会不会威胁到他们夺魁,一旦确认真有秘法存在,不管我们交不交出秘法,他们都会对我们动手。” 此话一出,暑道山三人有些讶异,元垚疑问:“春兄何以如此论断?” 师春反问:“几位都是行家,敢问‘破荒残刃’在极火宗算是件什么级别的宝物?” 庞厚不假思索道:“那绝对是极火宗压箱底的宝物,虽已残破,锋芒犹在,锋利无匹,放在整个修行界,也是一件无坚不摧的宝物。” 师春再问:“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极火宗怎么可能轻易把压箱底的宝物拱手让人。” 三人面面相觑,或沉吟,或皱眉,都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点勉强,对炼器人来说,‘破荒残刃’虽好,但也好不过神火,尽量多争取神火才是最划算的吧,能合作获取,犯得着冒风险吗? 其实吴斤两也有同感,但知道春天这样说必有原因。 确实有原因,但师春不会告诉古练妮等人,身在一个团队之中,保持一点“先见之明”不是坏事,让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比其他人都英明,是很有必要的。 说实话,若不是他右眼异能看到了极火宗的底细,通过这底细透析了极火宗这个第四炼器大派不惜代价力压第三大派衍宝宗,是抱着志在必得底气来的,若不是知道了极火宗也有找神火的秘法,他恐怕也要跟大家一样的想法。 极火宗有找神火的秘法,不去安心找自己的神火,还急吼吼赶来凑这热闹,暑道山是那么好欺的吗?这意味着什么?极火宗有点输不起,不想把那件压箱底的宝物给输掉。 问题的关键是,势不在他们这边,极火宗完全可以顺势而为,足以壮胆。 古练妮问:“你刚还说合作的人越多越好,这就反悔了?” 师春:“暑道山的威名摆在这,人员虽有损伤,极火宗动手依然要三思,不会轻易干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便宜的事,必然要鼓动其他门派。走,趁极火宗那边还没准备好,立刻走!” 其实他也没办法真正跟其他门派合作,因为他寻找神火的秘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交出去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所谓的跟其他门派合作,纯粹是拉扯糊弄各派,譬如眼下拉扯上了暑道山合作一样。 对上其他门派都有可能糊弄下去,像暑道山一样有神火分就行,唯独碰上极火宗这种不行。 忘情谷那边,巫珊珊等人见到印天录两人又回了极火宗那边,心情犹豫,不知对方跟暑道山那边谈了点什么。 四鼎宗那边,改变了穿着打扮的许安长一伙也在暗中关注着,作为配合师春那边的后手,一旦接到师春那边的信号,他们是要冲上去的。 印、黑二人一回来,巫笑立刻迎了上去,问:“怎样?” 印天录也看向了黑虎。 黑虎目光看向了师春那边,此时终于控制不住了脸上的惊疑神色,“那个女人应该是神火化形的。” 边上两人一怔,印天录疑惑,“哪个女人?” 其实心中已有猜测,那边不就两个女人,古练妮不可能,总不能是在说忘情谷那些女人吧? 黑虎轻轻吁出一口气,又持冰羊深深补吸了一口,“师春身边那个,之前说跟师春亲嘴的那个,应该不是外界的人,应该是本地神火化形的。” “这怎么可能?”印天录震惊道。 巫笑亦反问:“我等要化形成人,尚且要上体天心,下察人道,若对人体没有一定的了解,如何能拟人? 这里的一些火灵你也看到了,化形化的都是一些似蛇非蛇、似狼非狼、似蜥蜴非蜥蜴的怪物,那些火灵对动物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时机到了,根据自己的需求而化。” 印天录也道:“那女人的穿着确实有点不像正常女人,但能口吐人言,就必然是有人教过。 还有,跟其它火灵不一样,连我等法眼都看不到她身上的火灵迹象,这意味着她不是简单的开化,而是入了道行,掌握了修行之法才能做到。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领会的东西,外界人进出神火域的时间很短暂,短时间内很难给火灵启蒙。” 巫笑颔首,“就算哪届神火盟约的人留在了这里没出去,此地环境下,又能活多久?时间不够。” 黑虎目光闪闪,迟疑着徐徐道:“若是有天仙境界的高手留在了这里呢?” 巫笑:“天仙境界的高手也不会进来冒险,以前传说中进来的那些天仙境界的高手,都失踪了,神火域再次开启后也没人见过。若还活着,出口开启了,不可能不出去。” 印天录忽抬手,示意其打住,亦目光闪烁,似在思索着某种可能,“黑师弟的意思是,这里的环境很难杀死天仙境界高手,修为到了那种地步,肉身已经不需要非那一口气不可,其造化之能有的是能力解决,这种呼吸间的毒气杀不死他们,起码短时间内很难令其致死。” 复又抬头看向黑虎,“那些天仙境界的高手之所以不再进来,就是因为以前的前辈折损失踪,令他们不敢再轻易涉险,你的意思是,那神火化形的女人跟以前失踪的那些天仙高手有关?” 黑虎语气坚定道:“除此,应该不会有第二种可能,只要我没嗅错,只要她是火灵化形成人,就一定有人为其启蒙传法。这可比对血肉之躯的动物难多了,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起码传法者非同小可,其法不凡。” 巫笑闻言深思一二后,扭头看向那边,“若真如此,此女一旦炼制成器灵,融合进法宝内,那可是会修炼之法的火灵器灵啊,精心设计好了可造就一件至宝!” 黑虎提醒道:“她对这里的了解程度也许才是最大的价值,她于此地而言,就是件至宝。” 话中意味令人怦然心动。 印天录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若真如此…你们说师春跟她亲嘴,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底细,在使美男计?毕竟流放之地出来的,什么事干不出来?” 巫笑:“流放之地出来的是没错,问题是他算美男吗?” 黑虎帮忙辩解道:“不管是不是美男,师春一遇上这女的就给霸占了,这很不正常,肯定有问题,师兄说的没错,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其底细。一上手就搞男女关系来捆绑,这师春确实有够不要脸的,也确实是不一般,能人所不能。” “那现在怎么弄?”巫笑左右看着问道。 黑虎道:“他们吸收的神火,现场,我能从他们身上嗅到的,就差不多有三十朵,不知道还有没有没露面的,百朵神火也许未必,但确实远超我们。” 另两个都懂他意思,夺魁真的遇阻了。 印天录绷着嘴唇做出了决定,“跟忘情谷联手吧!” 话刚落,四周一阵嘈杂声起,三人顺势看去,只见暑道山一伙人突然升空而起,直冲禁地深处飞去,没有跟这边打招呼的意思。 什么情况?三人有点懵,不是正跟他们谈合作么,这还没谈妥,怎么就跑了? 这种出尔反尔的方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好在那些纠缠的门派,有不少又继续缠着跟着飞了去。 忘情谷那边,巫珊珊又闪身飞了过来,隔着戒备人员大声问,“印兄,怎么回事?” 不管是要跟这些女人联手,还是要献给师春当合作条件,都得把这些女人带上,印天录大手一挥示意,沉声道:“追!” 这是答应合作了?巫珊珊目光一亮,具体细节可以再谈,先追人要紧,赶紧回头招呼人跟着极火宗的人马一起出发。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6章 骂完就跑  br /> 第326章 骂完就跑 那些犹豫忐忑的门派见到极火宗的反应,心头一热,立马也跟了去。.85..85. 他们一路跟着,不就是图这个么,大派相争,他们才有机会,否则靠他们自己死也找不到神火,前期经历下来后心里都有数的。 虽知这样做很危险,可神火的诱惑对他们这些炼器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见到在往禁地深处去,一伙伙的心头还是挺忐忑的,可见到极火宗都不怕,心里又有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的侥幸,欲望如魔,繁星点点的夜空上似有一只只魔眼俯视众生,闪烁似嘲笑。 跟在后面驾驭风鳞的尤牧,偏头对一旁的许安长担忧道:“禁地的危险可不是谣传,这样直接深入下去,迟早要撞上危险。” 许安长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同门,回道:“还有得选择吗?” 尤牧知道他的意思,现在童明山已经有了夺魁的希望,这若是放手不帮忙,是无法对上交代的,除非将身边的同伙给灭口,还要将师春他们也给灭口才行,否则魔道的处罚手段绝对比禁地可怕,绝对会让他们后悔投胎。 关键是,无法将所有人灭口,现在知道师春他们有夺魁希望的人太多了,四周鬼鬼祟祟纠缠的各派人马都是闻风而来的,能将所有人给灭口吗? 所以,没得选择。 紧追不放的极火宗上下也挺担心的,看看异彩星空,又看看下方暗影绰绰的大地,巫笑不得不担忧提醒,“印师兄,他们在朝着禁地深处去,宗门说过,越深入越危险。” 黑虎插话:“我们怕危险,师春他们不怕吗?他们为何不怕?只能说,越发证明了我的判断,那个女人应该了解这里的情况,他们有所把握,只要跟紧了他们,问题应该不大。” 对于这个说法,巫笑嘴角略撇,一半认同,一半不认同,谁说那女人了解这里的情况跟紧了就不会有事的?人家完全可以利用此地的凶险对付我们。 他看了眼印天录,见其没什么反应,遂再次提醒道:“那女人若是火灵,说不定就是此间的恐怖存在之一,我们不知道她的修为,一头撞上去,岂不是找死?” 印天录回道:“此女修为应该不高。” 巫笑诧异,“何以见得?” 印天录:“能跟师春搂搂抱抱亲嘴的,实力能高哪去?我等手上的法宝足以应付。” 还能这样理解的吗?巫笑怔住,但细想想,好像也说得过去。 另一头,驾驭风鳞的庞厚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师春和真儿,古练妮和吴斤两他们也一样盯着。 “往那去,再偏一点,对,直行。” 师春和真儿手牵手在一起,真儿则在旁指点飞行路径,摆明了对此地的情况很熟悉。 而古练妮等人对这方面的理解,和极火宗领队的几个不一样,他们不知道真儿的底细,依然认为真儿是哪个门派闯入禁地侥幸余生的弟子。 闯过一次,对这里有点熟悉可以理解,只是这女人脑子明显有问题,师春居然让大家听这女人的指点前行,要不是知道师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真要怀疑到底是那女人脑子有问题还是师春的脑子有问题。 当然,一开始出发时,师春说的是我有办法,大家才会听他的跟着起飞走人的。 现在看来,就这办法?怪吓人的。 再看后面,隐约看到极火宗一伙也在远远追赶而来,也不知是真如师春说的那样不肯放过他们,还是怎的。 反正暑道山一伙人感觉之前还好好的,一路安静的师春突然介入后,情况就有些不对头了,把大家搞了个糊里糊涂的,见鬼的是大家伙居然还能不搞清楚就跟着走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容易被人利用了自己的信任。 还不等古练妮一伙将不安化作反应,真儿又在庞厚一侧斜指黑漆漆的地下,“有地洞,穿过去。” 庞厚下意识驾风鳞俯冲下去,后方跟着的暑道山人马还有明山宗一伙皆紧跟着俯冲。 很快,一个黑黢黢的大型天坑渐渐在大家视线中露出清晰模样,坑边林立的岩石透着狰狞,如犬牙交错,形似一处魔窟。 窟内似透着危险的气息,尤其是在禁地这种地方,古练妮不得不小心,也无法坐视同门弟子的安危,当即出声喊道:“停下!” 庞厚自然是要听她的,当即将几人带着落到了天坑边上,收了风鳞,同门跟随。 这一停,后面纠缠的人又靠上来了,最主要的是极火宗一伙迅速追上来了。 回头打量了一下的师春略有些着急,好不容易趁极火宗不备拉开的一些距离,被这一耽误又白费了。 不过他知道这事也不能怪古练妮,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把事给古练妮他们说清楚。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只要一开口,古练妮他们必然就有各种疑问和疑虑,不是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偏偏他又洞悉了极火宗那边要动手的意图,没时间解释,得先找个就近的地方甩脱这些纠缠。 而此处的天坑下面就是真儿之前告知的能脱身的地方。 也坏在“就近”两个字上,真儿找的地方果然很近,飞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搞的他想在途中跟古练妮他们解释清楚的时间都没有。 各派人员闪开让路,让给了飞掠至上空的极火宗。 预判了极火宗意图的师春顿感紧急,现在越发没时间跟古练妮他们说清,之前说了极火宗要动手,这伙人将信将疑不愿全信,他现在就更没办法三言两语说服他们。 暑道山面对极火宗的优越感,也不是他能轻易打消的,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 极火宗能不惜代价参与这次的神火盟约,给与参会弟子的支持力度必然也是非同小可的,极火宗这群人能主动朝暑道山人马压上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又看到忘情谷一伙人也凑到了极火宗的边上,两边对彼此不设防靠在一起的样子,明显已经合流了。 他之前看到是忘情谷主动去找的极火宗,虽不知忘情谷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的极火宗,但他感觉已经看到了巫珊珊脸上的冷笑嘲讽意味。 一时无法跟古练妮他们解释清楚,一时无法说服,唯有以实际行动来说明。 师春当机立断,冒出了风鳞在手,骂了声,“跟暑道山一群蠢货扯不清,自己找死别连累我们,明山宗的,随我走!” 直接开骂,比绕弯子解释干脆多了,也有力多了。 他希望能骂醒这群家伙,骂不醒那就有劳帮忙断后了,没办法,暑道山一伙自找的。 遇到危险他肯定先保自己这边人马。 空中,也因为飞行距离太近的原因,还没来得及谈合作细节尤其是利益分成的巫珊珊刚要对印天录开口,印天录已经施法朗声道:“春兄,说好了要合作,你们跑什么呀?莫不是没有合作的诚…” 话音戛然而止,目光一震,只见师春不听不理,当他在放屁,竟拉着身边的女人直接扑身跳入了宛若深渊的天坑内。 吴斤两自然是不消说的,绝对信任师春,何况春天都招呼的这么明显了,当即迅速闪身跟着扑了下去,师春手中展开的风鳞旋转鳞片,将他一起给包裹吞没在了其中。 童明山等人虽愣了一下,但第一反应也是毫不犹豫地跟着飞身跳了下去,分两只风鳞兜住,追着下面的师春而去。 远远瞅着的许安长一伙有些傻眼,怎么办? 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跳出去跟过去明显不行。 什么鬼?古练妮等人也有点懵,师春一伙居然扔下他们跑了? 师春骂他们的话,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也听进去了,不少人又迅速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极火宗一伙,都在怀疑,极火宗真的敢动他们暑道山不成? 同时又在犹豫要不要跟明山宗一伙跳下去。 见师春等人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跑了,神情震动的印天录当即就想招呼人马追,可暑道山的人正守在下面的天坑边上虎视眈眈,他极火宗还没自大到不把暑道山当回事的地步。 可谓硬生生被暑道山一伙给吓阻住了,想追师春一伙,肯定要先过暑道山这一关。 边上的巫珊珊却施法大喊道:“印兄,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帮上面夺魁,但她尽力而为的样子是要有的。 印天录冷冷斜了她一眼,心道,我又不瞎,还用你放这屁,你忘情谷有本事先冲下去追呀! 巫珊珊这一嗓子可谓震醒了暑道山一伙,原来师春说的是对的,极火宗这些人果真是来者不善! 古练妮当即戳指空中,厉声喝道:“印天录,你想干什么?” 印天录朗声回应道:“古练妮,还没看出来吗?师春他们跑了,不但是我们被耍了,你们也被师春他们耍了。” “放屁!”古练妮还要与之叫阵,一旁的元垚却低声提醒道:“师叔,听师春的,先走,现在兴许还能追上他们。” 没错,古练妮心中认同,现在没了疑惑,现在知道了师春才是对的,认识到了自己一伙糊里糊涂的脑子不好用,师春清醒着已经跑了。 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因为自己的耽误,导致了这对峙局面。 若说心里不后悔是假的。 事不宜迟,从善如流,她当即挥手喝了声,“走!” 先行带头跳进了深不见底的天坑内,暑道山一伙立马闪身扑入,于坠落途中分三五成群于一只风鳞内,有人驾驭风鳞,有人戒备四周。 巫珊珊见之大惊,“印兄,还不…” 不用她交代,印天录已挥手大喊道:“追!” 他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排名第二的暑道山面对他排名第四的极火宗竟会缩头就跑,这可不像是暑道山那个傲娇掌门女儿的风格。 率众扑入深渊之际,他也向各派发出了正式号令,声音朗朗回荡,“我知各派心意,事成后多的没有,神火一家一朵,论功排序,分完为止,我以极火宗声誉起誓!” 人已经消失在了深渊内,声音还在从深渊里陆续扩散出来。 他没糊弄大家,真要得手了确实要按承诺拿出来分配给各派,因为他的目的已不仅仅是神火,如今首要是阻止师春一伙夺魁。 真要糊弄也不会当众拿门派声誉起誓,以极火宗的脸面和地位也确实不好食言,会被天下人所不耻。 正因为如此,四周分布的各派才轰然响应,一时间纷纷飞身而起追随而去,拔刀相助的意思很明显。 帮着极火宗干败了师春一伙,事后等极火宗兑现承诺也行,把师春一伙逼得没了办法,然后向他们许诺好处也可以,这就是大派相争的益处。 总之,各派期待和等待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多分神火的事情他们压根不指望,此行倾全派之力能搞到一朵就足够了。 拉帮结伙之势瞬间形成,各派嗷嗷叫地壮着声势纷纷往深渊里冲,四鼎宗许安长一伙也裹挟在其中。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7章 火蝠  br /> 第327章 火蝠 底下貌似漆黑一片,不少人提前拿出了檀金照明,追下去的各派人马恍若一阵流星雨倾泻入天坑内,自有其壮观阵势,于天地间却显渺小。 到了底下才知,下面也并非完全漆黑一片,反而有许多细小的裂纹似的蓝光,团团簇簇的,颇为怪异。 也是到了地下,众人才发现地表是深渊,地下蜿蜒出了一条大型地下通道。 之所以能看出那条通道,还是因为那散布的裂纹似的蓝光,密密麻麻蔓延向远处。 尽管有大量裂纹蓝光,但那光芒的穿透力不行,光芒照不远,巨大的地下通道内依然显得暗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异感。 面对给人危险气息的陌生地域,冲锋到底的一群人大多下意识停住了,真要往里面闯吗? 裹在风鳞中的人们并未落地,纷纷浮空悬停。 别说其他人,哪怕是以印天录为首的极火宗一伙,也同样疑虑暂停。 而一群跟随搞事的门派,自然也都在扭头看极火宗的反应,他们是跟着起哄捡便宜的,还不见影的事,就想让他们拼命冲在前面,怎么可能。 极火宗这边,警惕四周的巫笑,如他之前劝说印、黑二人般,担心师春那边的火灵女人利用险境对付他们。 他刚想再次提醒一二,鼻翼嗅了嗅的黑虎见到暑道山一伙的人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当即催促道:“快跟上,跟的越紧越安全!” 印天录稍犹豫后也点头,“跟上。” 驾驭风鳞的巫笑虽有迟疑,但此时也不好细掰理论什么,没时间,只好冲在前面带头。 极火宗一伙自然是跟上。 极火宗再前进,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各派人马立刻再次跟上。 前面冲过去的暑道山人马,也是一副担惊受怕模样,就因为他们那么一耽误,明山宗一伙已经跑没了影,也不知还能不能追上。 随着一路前行,巨大的地下通道空间逐渐缩小了,其实也不是缩小了,而是逐渐出现了空间障碍。 时而有上下连通的石柱,时而有上下犬牙交错的石笋,时而有如杂物堆积的情形,人只能从大大小小的空间缝隙中穿过,有时感觉同时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通道,庆幸的是,所有通往的方向似乎是一致的。 古练妮正懊恼自责中,后方忽有人喊道:“快看!” 他们几个打头的闻声向后看去,只见风鳞呼呼过后的石壁上,那一簇簇蓝光裂纹上,陆续出现了两点豆粒大小的红光,类似情形逐渐波及开来。 猛然醒悟的元垚喊道:“是眼睛,那是活物,被我们惊动了!” 古练妮等人也跟着反应了过来,有沉睡的活物被他们风鳞经过的动静给惊醒了。 之前因为空间较大,离的较远才未惊动,现在因为地形障碍的缘故,有时不得不贴近而过,给惊动了。 说话间,一只只巴掌大的,团缩时如石块的,类似蝙蝠又类似鸟的东西从石壁上脱落了下来,发出吱吱声,头顶顶着一根带蓝光裂纹的尖刺,朝着他们追赶、冲撞。 如此动静,如冲击波一般,一路向暑道山一伙逃逸的方向蔓延,数不清的红光眼睛睁开,数不清的怪异蝙蝠苏醒过来参与追击。 一时间,嗡嗡声大作。 暑道山一伙不得不全速飞行,与四周脱落下来的怪异蝙蝠抢速度,一路都要抢着在被封堵前冲过去。 按理说这些怪异蝙蝠的飞行速度是远不如风鳞的,两者之间的速度可谓天差地别,奈何地下地形复杂,曲折蜿蜒处太多,根本无法全速前行,速度太快了是来不及转弯的,非得一头撞死不可。 很快,古练妮又醒悟着喊了声,“不对,师春他们跑在前面,他们为何没有惊动这些怪物?” 其他人看向前方刚刚才被惊醒的怪物动静,也反应了过来,是啊,师春他们怎么没事? 元垚忽道:“风鳞从边上过,不可能不惊醒,除非他们另外找到了路,否则只有一个可能呢,他们到了这里后,放弃了使用风鳞。如果是这样…”他目眺前方,眼神一亮,又喊道:“快,不用风鳞跑不快,他们可能离我们不远,可能就在前面不远处。” 而因为他们在前面惊醒了那些翻飞的怪异蝙蝠,后面疾冲追赶的极火宗一伙纷纷瞪大了双眼,不知是什么怪物,也不知威力如何,那无数翻飞的场面,算是把前方给封锁了。 巫笑紧急减速,黑虎察觉到他意图后,则紧急发话催促道:“只是一些火性精怪,前方并无打斗动静,他们能过,我们也能过,快追,让他们甩脱了纠缠,浩大神火域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印天录想想也是,所以并未表示反对。 领队在前的巫笑只好驾驭风鳞硬冲了过去。 后方心惊肉跳的各派人马见状,也在欲望驱使下跟着冲。 前方未能追到暑道山一伙,原地翻飞的怪异蝙蝠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也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 丁零当啷撞击动静爆响的刹那,黑虎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些如流星雨冲来的怪异蝙蝠防御力并不强,虽体格坚实,但并未经受住风鳞鳞片急速旋转的削旋之力,撞上的无不被绞爆了。 见这些怪物如此不堪一击,巫笑松了口气,刹那跟着一起冲入了翻飞光影中的各派人员也松了口气。 然继续往前冲的各派人员很快便都紧张了起来。 那些爆开怪物蝙蝠,炸出了蓝汪汪荧光似的汁液,那些汁液粘附在风鳞的鳞片上后,如跗骨之蛆,粘在了鳞片上冒烟,竟在腐蚀金属鳞片。 “啊……”第一个发出惨叫声的人也出现了。 乱爆的荧光液体中,风鳞急转的鳞片也无法做到完全封锁,有人不小心之下被那汁液溅到了肩膀上,一个窟窿滋滋冒烟出现,伴随着焦臭味和惨叫声。 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痛入灵魂的灼烧感,施法也无法驱散、无法平复的痛苦。 很快,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周身施法布以罡气护体,那蓝汪汪荧光汁液的腐蚀能力却非同小可,竟连护体罡气也能轻易腐蚀穿,好在多少能迟滞一下腐蚀液体的靠近,防御者还有反应甩开的时间。 自己是甩开了,身边人却麻烦了,情急之下甩出去的东西总得有个去向,一个个都甩鼻涕似的,你甩给我,我甩给他。 更恐怖的是量太大了,爆开的汁液如雨。 施法应对的印天录紧急环顾四周,发现那些着了腐蚀液体道的人,竟痛的瑟瑟发抖,痛出了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 “风鳞不行了!”驾驭风鳞的巫笑喊了一声。 不用他喊,印天录和黑虎也感觉到了,风鳞明显不稳,在摇摇欲坠。 岂止是他们,各门各派所有人的风鳞都在摇晃,风鳞的每一片鳞片上基本都沾染了蓝汪汪的荧光液体,每一片鳞片基本都遭到了腐蚀,所有风鳞基本都无法再往前飞了。 随着腐蚀深入,最后,大量风鳞连基本的旋转都维持不住了,当空崩解,其中的人纷纷砸落。 砸落之际,四周又到处是旋转的风鳞鳞片,和爆射的腐蚀液体,怎么躲避?只能是混乱。 最终无一幸免,风鳞中的人全部落地,也没人再敢轻易拿出风鳞来。 而因打斗动静惊来的怪异蝙蝠却越来越多,在洞窟中以铺天盖地之势充斥,哪哪都是。 数不清的怪异蝙蝠顶着脑袋上的尖刺冲击,悍不畏死地一直冲击。 有人隔空一掌掌轰杀大片。 混乱无法避免,人员自己造成的混乱才是最可怕的,可是没办法,情急之下人人都得先顾自己,哪管得了别人,辅以怪异蝙蝠的攻击,惨叫声也在此起彼伏。 着道的人,都疼出了打摆子的模样。 有心狠的,直接动刀子剜掉被腐蚀的血肉。 紧急防御中的黑虎便是其中之一,尝过这滋味后就明白了,这腐蚀液体有某种特殊毒性,环顾四周的惨况,可谓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酿成了大错。 “撤!” “往回走!” 不时有人发出招呼大喊。 不用招呼也有很多人鬼哭狼嚎地往外跑,然那些怪异蝙蝠追不上风鳞的飞行速度,却能追上他们飞掠的速度。 有人逃回到了天坑下,可深渊似的那段距离在怪异蝙蝠的围攻下是个惨烈突围过程。 有强悍者驾驭法宝冲了上去,如飞龙而起的怪异蝙蝠群体却也追出了天坑,在外界继续追杀不放。 有人法宝上溅到了蓝汪汪液体,法宝开始腐蚀…… 明山宗一伙本来跑的挺轻松的,有真儿提前指点过,师春也知道怎么指点手下一伙弟兄。 他告诉弟兄们,那些怪物叫做火蝠。 告诉弟兄们动静不能大,不能用风鳞,会惊动火蝠。 不能用檀金照明,那些火蝠会朝光亮处发起进攻。 总之大家踮起脚尖在地下通道中悄悄飞掠就行,有那些怪物身上的光亮看路,也犯不着再起光亮。 于是明山宗一伙弟兄居然偷溜出了幸福感,看看,这么危险的地方,也能知根知底地等闲通过,跟着大当家混果然是没错。 师春也找到了那种轻松的幸福感,有暑道山人马断后,脱身当无忧矣。 以他对古练妮那娘们的了解,暑道山一伙不可能对极火宗认怂。 然而这种幸福感并未持续太久,明山宗一伙便陆续停下回头了,嗡嗡嘈杂的动静从后面来了,很快一个个下意识瞪大了双眼,见到一群人驾驭风鳞引领了大量的火蝠朝这边冲来了,那阵势如海啸般朝他们淹没而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8章 双双突破  br /> 第328章 双双突破 什么情况?明山宗一伙有些傻眼,尤其是师春,这和他想象的情况好像不一样,暑道山没拦截极火宗、没和极火宗发生冲突吗? 还有,真儿之前告诉过他,说风鳞的动静会惊动地下通道的火蝠,会导致火蝠攻击。 目测的情况确实惊动了火蝠,也导致了进攻,可他的理解好像有误,风鳞跑快一点也是能赶在“潮头”前的。 早知如此,还要什么暑道山断后,自己一路飞过来自有火蝠会断后。 也没看清那引来火蝠的人马是什么人,发现嘈杂动静已经令四周沉眠的火蝠有苏醒迹象,反应够快的师春已是一声怪叫,“风鳞,走斤两!” 他第一个摸出了风鳞蹿出去,人在半空施展了风鳞,先裹了紧跟身边的真儿飞走,这个时候是真来不及逐个点名招呼了,连吴斤两都没来得及带上。 “妈哟。”褚竞堂也怪叫了一声,也拿出了风鳞跑人。 其他人自然都是有样学样,还好大家手上都是有风鳞的,赶紧跑吧。 然而哪怕是风鳞,将速度发挥出来也有个过程,等到他们速度发挥起来了,身边也多了一群老熟人。 师春一伙抽空看了眼,好无语,发现居然是以古练妮为首的暑道山一伙。 还想让人家断后,结果白白提前跑了一趟。 他也无心具体观察暑道山的人员情况,风鳞的高速飞行,加上地洞里的路径也并非一路坦直,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驾驭风鳞飞行。 与暑道山一伙一起跟来的,还有那一路惊动后不断加入进攻浪潮的火蝠。 大家那真是拼命加速往前冲,慢一点就有可能被追杀浪潮淹没,或被前面惊醒振翅的火蝠群给拦住。 后面跑的稍慢些,偶尔响起的凄厉惨叫声,是一伙人拼命逃窜的动力。 古练妮面有悲愤色,此时能听到的惨叫声自然是她后面暑道山弟子发出来的,偏偏还不能回头去救。 反观真儿,神色平静,看看四周,又看看身后人,然后又看看师春的反应,最后轻轻吐出两个安慰字眼,“不怕。” 另一只未被拽住的手在师春小臂上抚摸了一下。 紧张之余的师春果然得到了些许安慰,心里略微亮堂,是啊,真要沦陷在了火蝠群中,这女人兴许有解救之法。 这地下通道确实很长,但相对于这群修士的穿行速度来说,又不是很长。 没多久,一伙人便从一座山崖下冲了出来,又见璀璨星空的众人,心情都跟着舒畅了起来,有重获新生感,跟随在他们后面的是蓝光裂纹和无数红光点点组成的飞龙,紧追在后,依然是不肯放过。 他们的风鳞并未遭到损毁,故而不怕,从蜿蜒通道中出来后,天高地阔无阻碍,风鳞的速度终于全面释放了出来,堪比地仙境界高手的飞行速度,迅速拉开了跟后面火蝠的距离。 一群人终于得了闲暇回头看去。 他们越去越远,火蝠群再也追不上了,最终也只能是作罢,放弃了追赶返回。 与此同时,山崖下出口处翻飞的火蝠群体突然紊乱动荡,一团黑雾如神龙摆尾般翻飞搅动着冲了出来。 是魔气,对火蝠似乎也没什么伤害,其特殊性却刺激的火蝠有点不习惯,到处躲闪避开。 魔气中的巫珊珊等人若隐若现,连同金好和林约芳在内,忘情谷一行只剩了七人,大半有伤。 魔气中露面的几人盯向了远处的火蝠追击去向,金好指去道:“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话刚落只觉一阵天摇地动的轰隆动静远远传来,一阵又一阵,几女脚下震颤,惊疑相视。 稍思虑,林约芳道:“应该是有人在破地而出。” “不管,先盯住师春,不能让他们跑了。”巫珊珊一挥手,带着人迅速朝师春等人的逃逸方向追去。 她们刚走,洞口立马又冒出一团魔气,又有两人跟着钻了出来,是许安长和尤牧。 四鼎宗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都未能再出来。 没办法,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大范围使用魔气周全那些个同门,又没有往回撤,继续硬着头皮往前闯的后果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人相视一眼后,亦尾随巫珊珊一伙而去。 远处,大地迸裂,突有毫光洞穿地面冲天而起,崩飞的乱石中,一群人破地而出,正是极火宗一伙,为首的印天录手持一把阔剑,剑体通体雪亮如银霜,剑身上笼罩着一层毫光。 崩飞上天的乱石如雨瀑般砸下,又掩埋了刚破开的洞口。 只有人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只火蝠都不见。 火蝠也没办法跟着冲出来,实在是地下通道离地面太深了,印天录动用法宝强行破地而出,一路的坍塌砸落轻易断绝了火蝠的追杀。 没有原路回撤,也是为了减少和火蝠的接触过程,尽量减少同门的伤亡,这才采取了强行破地而出的办法。 几人拿出了备用的风鳞展开,兜住了腾空而出的同门。 互相打量了一下人数,只余四十来人,且大半有伤。 印天录心情沉重,面色亦沉重,没想到对上实力并不强大的火蝠居然会遭遇这么大的损失。 身上同样有伤的黑虎沉声道:“是我的错。” “唉。”巫笑叹了声。 印天录手中剑的毫光骤然收敛,剑收进了乾坤袋中,目光环顾四周,果决道:“地道不可能无限长,有火蝠追着,他们总要出来,四周散开了找,有火蝠飞出的地方,就是他们出来的地方。” 那气势很明显,事已至此,不说他们的目的是要解决夺魁的竞争对手,眼下死伤惨重这笔账也是要算的。 他一声令下后,众人收拾了惊魂未定的心情,迅速照办散去…… 空中一番追寻的忘情谷一伙,未发现师春等人的踪迹,不得不浮空暂停打量。 “他们刚走,应该还遗留有气息未散,跑不掉的。”出言安抚众人的巫珊珊闭目施法一阵,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见双目发出了暗红光芒,看着甚是吓人。 林约芳等人相视一眼,明显面有讶异神色。 金好啧啧道:“原来师姐已经练成了‘魔眼’。” “方向没错,继续前行。” 巫珊珊指了指前面,招呼上众人继续前行。 一座山头上,师春一伙落下了暂歇,师春第一时间问手下弟兄,“都没事吧?” “没事。” “还好。” “就是有够吓人的,太刺激了。” 结果证明明山宗一伙都完好着,惊吓是受了,但连根头发都没掉。 反观暑道山那边,又少了十几个人,只剩了近三十人,失踪的那些人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 明山宗一伙只能是站在边上看热闹,说是幸灾乐祸也不为过。 他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大当家招呼过暑道山一伙,可是人家不听呐,还差点把他们给坑了,真是好一顿惊吓,没意见才怪。 当然,看到师春和吴斤两表面上报以同情的样子后,明山宗一伙也是被感染了,脸上都摆出了黯然哀悼的模样。 与同门一番沟通的古练妮红了眼眶,回头看向师春时,内心里有后悔,也有怨意,怪师春事先不说清楚。 不过嘴上没说那些,走近前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师春抬头看天,也是忍不住挠头,地下东拐西拐钻了这么久,方向早就搞乱了,之前也没好好留意星象坐标之类,因这神火域也没啥固定星象,周遭星象每天都不同,每天都在变化。 不过也不慌,他看了眼身边的真儿,道:“放心,她知道。” 离火岛,客栈内盘膝打坐的木兰青青,闭目中忽然微微抬头,一身筋骨发出啪啪闷响,体表略有血污浊气喷薄,一身如雪白衣微微色暗。 静默好一阵后,她缓缓收功换气,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自己抬起的双手,喃喃自语道:“突破了?” 此时此刻,她的修为已经正式从高武上成境界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她已在上成境界突破的临界点停滞了许久,原本宗门给她的评估是,以她的悟性,估计起码还要两年。 而这也是她跟师春定下三年之约的原因,欲突破后找师春再战,要亲手雪耻。 谁想竟提前突破了。 不久后,另一座客栈内,负责护法的凤池亦对着满面讶异的象蓝儿连连恭喜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起身下榻徘徊走动的象蓝儿依然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在这关口迟迟不前了许久,之前只是突然心血来潮,隐隐感觉要突破,没想到真突破了。” 凤池笑道:“我也以为你还要悟上一段时间,如今提前突破了,足以证明小姐的修行天赋非凡。”继而又小声道:“圣尊知情后,必然也会对小姐另眼相看。” 这里话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嘈杂动静。 “掉了掉了。” “快看,掉了好多。” 屋内略侧耳倾听的两人迅速迈步到窗前开窗远眺,只见浮空列阵的那些本名莲花灯,似乎出现了阵型大乱的情形,不断一盏盏掉落。 两人顾不得斯文,直接走窗户而出,快速飞掠到了浮空的灯阵前仰望。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29章 突然上进的师叔  br /> 第329章 突然上进的师叔 两人也是直接落在了段相眉的边上,这里也就段相眉这个长的小巧玲珑的姑娘一直守在灯阵前不离,都能看出来是在担心吴斤两的安全。.85..85. 被惊动的也不止是象蓝儿和凤池,原本逐渐无聊到除了各派相关值守人员已经没了什么人再守着看的灯阵前,骤然如狂风掀来了大量落叶般,一时不知从哪飘出了那多人。 很快,人便多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连南公子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负手昂首观望着。 此时不说什么灯如雨下,持续着一盏盏往下掉已经足以触目惊心,掉落的频率高,有时还同时掉下很多盏。 段相眉目光从灯阵上转到象蓝儿和凤池身上,有点紧张道:“大当家他们不会有事吧?” 这让两人如何确定?凤池只能安慰道:“明山宗的十三盏灯稳稳当当在那,应该没事。” 不远处突然有人指着灯阵叫唤,“快看快看,暑道山的灯又掉了。” 相邻处有人回应,“极火宗才叫掉的多,一阵风似的,掉了已经快过半了。” 众人目光如同数星星一样在空中寻摸,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片。 带着几个人的南公子,目光不时往明山宗那边的本命灯扫上一扫。 器云谷最高峰上也是人群扎堆,各派掌门都闻讯赶来了,先到的没用,小门派的主动靠边站了,大派掌门自然而然居中于最高处。 渐渐的,本命灯持续掉落的阵势似乎停歇了。 “呵…” 神情凝重的诸位掌门中,衍宝宗宗主瞿五明忽然笑出了声。 他看到了极火宗大量的本命灯掉落,而自己衍宝宗那边却是稳当当无损的样子,再看极火宗宗主苏窍那脸色阴沉的能滴水的样子,想到对方弄进去那么多人送死,实在是没能忍住笑。 不少掌门也都能理解他在笑什么,极火宗不惜代价硬生生弄进去上百人,这一下就死了五十来号人,若只进去二十号人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死这么多人再将‘破荒残刃’拱手送给了别人,可不就是笑话么。 极火宗宗主冷眼扫向了衍宝宗宗主瞿五明,他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可他没证据,压着一口火不好喷出来,否则会被打脸。 暑道山掌门古炎铎的脸色也不好看,暑道山弟子的本命灯又掉了十来盏,需知他女儿可是在里面的,也不知遇上了什么样的危险,心情可想而知。 不嫌事大的瞿五明忽调侃道:“不会是暑道山弟子和极火宗弟子为了抢夺神火,打起来了吧?” 炼天宗宗主洛演徐徐道:“应该不是,若是两派抢夺一朵神火,不太可能同时牵连到这么多门派参战。”他忽回头问道:“徐傲,死伤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稍等。”人群后面,正在与人沟通的离火宗宗主嚷着回应了一声。 不多时,他在人群中借过,来到了前面,对众人通报道:“刚这一时段掉落的本命灯,牵涉到一百一十五个门派,折损人员共计一千三百三十七人。” 嘶,吸凉气者不少。 瞿五明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一下死伤这么多人,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不会是碰上了里面的什么老怪物吧?” 洛演捋须沉吟道:“进去的人都是散开的,再怎么遇上老怪物也不该一下死这么多,会不会是进了‘无明禁地’?” 此话出,面面相觑者不少,有人嘀咕道:“我再三交代过我派弟子,不要进去的。” 又有人道:“不要低估了神火的诱惑力,时间过半了,急了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站在洛演身后,略显清瘦的司徒孤低头沉吟状,他向来话少。 想问他意见的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问出来。 暑道山掌门古炎铎迟疑道:“就算有个别大胆的跑进了禁地,也不可能上百个门派都无视警告跑进去吧?” 门下弟子出事早,他早就琢磨过这方面的道理,故而出口就是实在道理,不少掌门闻言皆暗暗点头。 极火宗宗主苏窍盯着灯阵,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古炎铎立马接话道:“本届的神火域似乎有些不正常,我的建议是,破个例,再次开启通道,派出一批巡查人员进去。” 他暑道山弟子出事早,加之担心女儿的安危,他早就想提这个建议了,只是心里清楚,其他门派肯定不会答应,说了也是白说,故而一直忍着。 如今不一样了,牵涉到了这么多门派,正是机会,搞清状况才好下手干预,身为掌门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帮自家子弟的。 果然,此话一出,极火宗宗主苏窍立马大声赞同道:“没错,本届神火域里的情况确实不正常,理当派一批巡查人员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衍宝宗瞿宗主呵呵道:“旦夕祸福的事,能有什么不正常的,我看真正不正常的是你极火宗,突然一下进去了这么多人,说不定导致各派死伤惨重的元凶就是你极火宗弟子。” 不管说的有没有道理,这话确实将一些人岔出了相关的联想,难道真跟极火宗有关? 苏窍立马怒眼回敬,“放屁!” 骂人的话一出,双方立马就要吵起来时,暑道山古掌门抬手打住,“要吵滚一边慢慢吵去。我的意思是,派一批人进去,只是弄清里面状况,互相监督,不插手干预各派弟子搜寻神火。” 苏窍又立马响应道:“是这个道理。” “没错。” “我也赞成。” 陆续有其他相关门派跟着喊,都是刚才本命灯掉落中牵涉到的门派。 衍宝宗瞿宗主嗤了声,人真要进去了,干不干预还不是视情况而定的,他才不信这帮人是急着为大家好。 他环顾一眼,见四周不附和的人是多数,也能理解,没事的门派自然是希望保持优势的,当即看向了炼天宗的洛演,喊话道:“洛宗主,你是明事理的人,你说句话吧。” 众人目光立马纷纷看向了洛演。 洛演稍沉吟后,轻言细语着做了定论,“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轻改,再看看吧。” 这话说的有水准,没答应,也没拒绝,但又坚持了己方利益,还没断绝后路,又堵的争执双方无话可说。 古炎铎和苏窍相视一眼,皆阴着脸沉默了下来。 山下观望的人群,见本命灯阵列又稳住了,久看无异常后,大部分又陆陆续续散去了。 离开的象蓝儿和凤池没喊段相眉,知道喊了也没用,这女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哪怕是修士,这些日子日夜干熬下来,段相眉也憔悴了不少。 赌盘下注的地方倒又热闹了起来,去海上宫殿般船楼的人多了。 海岸上眺望的南公子又回头看了看浮空的灯阵,看到师春的灯稳稳依旧在,也算是松了口气。 很快,有人飞掠而来,到了南公子身边嘀咕禀报,告之的是之前山上那些掌门的讨论情况。 说完后,来人提出了一个可能问题,“公子,这异常会不会与师春有关?” 他知道南公子期待什么,把师春弄进去本就是用来搅局的,只有搞得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这边才能发大财。 南公子闻言乐了,“谁知道呢,我倒希望是如此,身边有几个修炼火性功法的,想必是不甘寂寞的吧。” 他想起了师春让他在童明山、朱向心和安无志被逐出的那三家宗门那边演戏的情形,可以想象,师春此番进去肯定不会是白忙,那厮在进神火域前就有打算了,怕是不咬口肥肉出来是不会甘心的。 念及此,他负手踱步在了沙滩上,发出了一声戏谑感慨,“流放之地真是个好地方啊!” 回到屋内的象蓝儿和凤池又杵在了窗前。 远远看着浮空的灯阵,象蓝儿若有所思道:“可惜青爷不肯告诉我们跟师春他们接头的门派是哪个。” 凤池懂她的意思,知道是哪个门派,看看有无本命灯掉落,大概也能判断到一些师春他们的情况,她莞尔一笑道:“不要紧,明山宗一个个都好好的,师大当家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见她对师春依然如此信心十足,象蓝儿忍不住微微摇头,感叹,“可惜铸就了‘仙体’的肉身太明显了,过不了审查那一关,否则派些隐藏了修为的进去,定能帮上大忙。” 凤池倒是不想这个,笑着提醒道:“小姐先稳固稳固刚才突破的境界,我得把你提前突破的事上报,让圣尊高兴高兴,圣尊对您另眼相看了,对咱们都有好处。” 说罢就扭着腰肢转身而去了。 无明禁地,昏暗的星空下,风尘仆仆全速赶来的衍宝宗一伙,落入了一群狼狈不堪逃窜后,正聚拢在一起喘息休息的人群跟前。 炼器界排名第三的大派,也未能让劫后余生的近千人站起来表达尊敬,逃生后累的,还有一些身上有伤。 宽袍大袖,冲在最前面的李红酒扫了众人一眼,大声道:“怎么回事,来个能喘气说话的。” 看他那精神抖擞的样,这会儿真的像是衍宝宗领队的头。 一路的实际领队广浩游,很无语,懒散的师叔,连吸收神火都无所谓的师叔,一听说师春一伙进了他向往的无明禁地,立马来了精神,嗷嗷叫地带着大家往无明禁地赶。 这让广浩游很是担忧,可师叔说是来抢师春一伙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的,这话能信? 不但是他,衍宝宗上下所有弟子,看着突然如此积极的李红酒师叔,眼神里都透着满满的担忧。 师叔突然上进了,本是件好事,可大家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0章 祸害  br /> 第330章 祸害 其实大家都清楚师叔突然如此积极的原因所在,无非是有借口来禁地。 可大家又实在是拒绝不了师叔的这个借口。 既然进了神火域,有获得神火的机会,谁不想要,谁能拒绝这个诱惑? 之前大家还能拦着师叔不让进无明禁地,现在掌握着寻找神火秘法的师春一伙进了禁地,师叔说要去抢那秘法,大家还怎么拦? 虽说师叔的主要兴趣点是禁地本身,但有一点大家又充分相信师叔,师叔说了找到了师春一伙会帮大家把秘法抢到手,那就一定会帮大家争取这个好处。 对师叔自己有好处的事,师叔未必会做,对衍宝宗弟子有益的事,师叔不想做也还是会勉为其难的,尤其是许诺答应了的事。 师叔这方面的品行,还是没话说的,没有玷污其掌门师父。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快赶到,也和这位师叔想进无明禁地脱不了干系。 之前找神火时,这位师叔总是想尽办法、拐弯抹角地往禁地这边靠,伺机寻找机会的意图很明显,导致他们离禁地并不远,这不,一听到风声很快就赶到了。 面对雷厉风行态度的师叔,大家自然是很难习惯的,不过还是有其他门派的人过来说了下情况,是和衍宝宗较为交好的门派中人,把大概的事发经过做了讲述。 李红酒拱了拱手谢过后,转身看向大家,神情凝重道:“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师春此獠奸诈,竟利用此地凶险来对付大家,着实可恨,加之禁地凶险,所以大家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容我先行去探查一番,看看情况再说。” 这其实是他这一路赶来时的一贯态度,他是想进禁地没错,可他不希望这些同门弟子也跟进来冒险。 结果这些同门弟子的态度也是一贯的,日常的实际领队,广浩游也学他板着一张脸装正经道:“万万不可,要去探查也是我等去探查,哪有晚辈让师叔去跑腿的,天下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师叔想怎样探查,告诉我等便可。” “对,师叔尽管吩咐便可。” “没错,师叔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 其他弟子也是同样的意思,此起彼伏地跟着附和。 大家太清楚这位师叔了,不绑住他,让他撒野跑了,那还不得由着他性子玩去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人。 于是李红酒挑眉看着他们,目露不善。 而这群弟子们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与之对视,管你什么师叔不师叔的,总之毫不怯场。 这个门派内部参会人员的勾心斗角,跟其他门派内部参会人员的勾心斗角有点不一样,实际上也是被逼的,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人凑到一起后,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好吧,最终还是李红酒服软了,既然吓人的目光也吓不了人,他只好顺手解下了腰间的酒壶,又看着星星灌了几口,最终叹了声,“行吧,还是一起吧,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服软也是没办法,他确实可以一个人跑掉,可跑掉的后果是什么?这伙弟子必然要在禁地到处找他,这伙弟子的实力对上禁地的凶险,结果可以想象。 他怕他出去后没办法跟师父交代。 “师叔英明!” 广浩游等弟子一起拱手齐声赞美,整齐划一的程度如同演练过一般。 这场面把其他门派的弟子给看的一愣,没想到衍宝宗弟子还有这讲究。 “英明个屁…”李红酒嘀咕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 之后挂回了酒葫芦,又找人问了下具体的方向,然后便带着人朝事发地走去。 各派目送的人员,也不知是该夸衍宝宗这些人的大派风范,还是要说这些人胆大,都知道事发地的危险了,都知道连极火宗也吃了亏,还敢往那闯。 有与之交好的门派弟子,大声提醒道:“李先生,那边真的危险,连极火宗都吃了亏的呀。” 人家的辈分在那,他也不好当衍宝宗一伙弟子的面称呼李兄,否则有占衍宝宗弟子便宜的嫌疑。 李红酒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并有笑哈哈的回应,“所以极火宗在炼器界只能排第四。” 那意思很明显,在嘲讽极火宗不如衍宝宗,投机取巧而已,人进来的再多也没用。 他外面的师父在跟极火宗宗主互吐口水,他这个做徒弟的嘴上也没客气,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随行的一群衍宝宗弟子都忍不住咧嘴一笑。 闻言的一些门派面面相觑,有和极火宗关系较好的,目光闪烁着,准备回头去告状,让你大言不惭。 危险都是其次的,衍宝宗一伙知道接下来有些麻烦了,各派纠缠的人被阻拦了,没人再给他们留路标了,接下来就要靠他们自己瞎胡乱去寻找了。 还没走远时,广浩游凑到李红酒身边,低声道:“师叔,找人还得是人多、眼睛多、跑腿的多,这些残兵剩将,许之以利,稍微怂恿一下,或许可为我等所用,极火宗的印天录使的就是这招。” 李红酒回头看了看那些稀稀拉拉瘫在地上的各派人马,“没那个必要吧,咱们自己有多大肚量吃多大碗的饭,搞多了杂七杂八的最终未必能得好。” 说着又扭头看了看广浩游,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颔首道:“没看出来,你还有做宗主的潜质。” 一向稳重的广浩游当场翻了个白眼,不带这样夸人的,宗主的徒弟说这样的话传别人耳里去,容易让人误会,是宗主的意思吗?以后在宗门还想不想自在了,再说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宗主? 当老子什么都没说过,主动离这位师叔远一点,也不再提把其他门派弟子当枪使的事了。 一行爬到了岗上,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在李红酒的招呼下,分驾四只风鳞而去。 夜风冷冷,永夜之地的星空却是永恒的璀璨。 风鳞的速度加持之下,不多时,衍宝宗一伙便找到了之前的事发地点,还没有靠近便看到了。 那些刚惊醒不久的火蝠并未急着回去睡觉,而是在天坑周围的天地间到处遨游着,远远看去,蛮壮观的流光飞舞区域。 广浩游刚想招呼大家落地,不要被发现,谁知李红酒却一脸好奇道:“快,过去,靠近点看看。” 同乘一只风鳞的弟子们大惊,遂一起看向了广浩游。 广浩游脸绷了起来,“师叔,你不要胡闹了,他们说的够清楚了,这些怪异蝙蝠个体威力虽不大,聚在一起对付我们这种修为的人却是绰绰有余,其爆体后的液体能破开护体罡气的,风鳞和法宝都扛不住腐蚀,极火宗那么多人都吃了大亏。” 李红酒从善如流的改口,“行,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一个人出去,“风鳞开道口子。” 驾驭风鳞的弟子不敢做主,看广浩游的脸色行事。 广浩游直接下令道:“落地回避。” 李红酒回头看了眼这个跟他对着来的师侄,又见驾驭风鳞的弟子不听他的,反听那师侄的落向地面,忍不住微微摇头道:“我说广浩游,你是领队,还是我是领队?” 广浩游:“师叔,你现在想起自己是领队了?之前你不愿干活躺着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红酒哑了哑,也没脾气,谁叫自己落下一堆把柄在人手里。 另有弟子道:“师叔,宗主说了,让我们看着你,你胡作非为的时候我们要听广师兄的。” 李红酒狮子摇头似的晃了圈脑袋,貌似在问自己,老夫听还是不听呢? 最终的决定是,他突然驱指一点,稳稳托住大家的风鳞顿时错乱了般,内里的人一阵摇晃。 那急速旋转的风鳞鳞片中居然又旋转着扩张出了一个口子,李红酒飘然钻了出去,绛紫色的宽袍大袖一甩,露出一副我于天地间的舒爽笑意,一路从高空御气滑行而去,滑向了那蓝红流光飞舞的区域。 来都来了,岂能不去看看。 他一走,风鳞也恢复了正常,内里的几人一怔,做梦似的,也不知师叔是怎么做到的。 再看,师叔一个人去了。 广浩游顿时大惊,喝了声,“快,去把师叔追回来。” “嗐。”有人虚空跺脚埋怨,“宗主也真是的,明知道这位师叔不靠谱,还让他进来,还说什么因为这次进来的人少,才出动了师叔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是助力吗?这简直是祸害!让他继续在后山喝酒混日子不好吗?” 有人跟着埋怨,“谁说不是,掏出这么个祸害,宗主还当掏宝贝似的。” 埋怨归埋怨,人还得去救,不仅仅是辈分原因,这人是掌门亲传的关门弟子,坐视其送死的话,以后在宗门还要不要混了? 于高空御气滑行的李红酒本意是打算直闯火蝠群飞舞的区域内的,回头看了眼,见到那帮烦人的家伙也跟来,顿唉声叹气。 他一个人跑进去没事,不能把这帮家伙也扯进去冒险,怕周全不及时会出事。 于是目光锁定了就近的山头,调整滑行角度,直接俯冲了下去。 后面一群人跟着追去,一个个都在风鳞里骂娘。 然后怕什么来什么,离那些火蝠群近了,已经被那些火蝠发现了,无数飞舞的流光朝他们飞了过来。 李红酒已经落在了山头上眺望。 几只飞来后浮空的风鳞里,广浩游紧急施法大喊,“师叔,快上来,快走!” 见李红酒无动于衷,大家都急了,纷纷大喊:“师叔,快走,快上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1章 搬山  br /> 第331章 搬山 李红酒不但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反而抬头看着他们露出了招牌似的灿烂一笑,又伸手从腰间慢悠悠捞起了酒壶。.85..85. 王八蛋,一群衍宝宗弟子急得想骂娘了。 广浩游看了眼急速冲来的庞大火蝠群,发现来不及了,遂硬着头皮大喊道:“下去,拉他走。” 他这边的风鳞立刻撤了,五人一同飘落下去,半弧形围住了李红酒。 广浩游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师叔,对不住了,请恕我等无礼。”手一挥,“架走!” 那意思很明显,敬着你的时候,你是师叔,不敬着你,那就不客气了。 其余四人立马同时出手去抓人。 昂首灌酒,唇角滴下了几滴酒水的李红酒,并二连指悠悠平抬于胸腹前一托,接那滴落的酒水,酒滴在指肚上砸了个四分五裂,散而未散,星光下如碎钻般飘摇旋转了起来。 他一身的衣裳也如同充气了一般,旋转而起的风呼呼灌入他的宽袍大袖内,大袖袍鼓胀如气球般。 几只伸来搭肩抓胳膊的手,挠了个气鼓鼓,抓不到位,发不出力。 强行施法发出的力,似乎也被鼓起衣裳里呼呼流转的劲道给带走了,或者说是化解了。 于此同时,瞪大了眼的他们也下意识停止了抓捕,如同被电了一般缩手,纷纷下意识撤步退开了些。 他们清晰看到了红酒师叔指尖顶出的旋风形态。 风本无形,奈何那几滴酒水化水成雾了,故而将小小旋风的形态呈现的清晰可见。 雾气急转酝酿的同时,内里有闪烁的电弧出现,犹如缩小般的雨雾雷电气象。 此时,这几位衍宝宗弟子才知刚才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被电了。 李红酒左右回头,看着他们咧嘴一笑,又回头看向冲来的庞大火蝠群,身上鼓荡如气球的大袖袍,突然快速瘪消,而他指尖顶出的旋风却在快速膨胀变大,此消彼长的意味尽显。 大袖袍垂荡如初了,那旋转的旋风却依然在无限变大,其中的雾气已经消散不见,内里的电弧也消失了,只有不断狂暴扩张的剧烈旋风,声势渐至浩大,令一群修士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众人脚下的尘土也在不断地一层层剥离地面,连同一些碎石不断吸入旋风之中,一行人衣衫猎猎,需稍稍施法才能稳住身形,否则担心会被强大风力给吸进旋风之中。 空中的几只风鳞也不得不退远了些。 眼看庞大的火蝠群从空中斜冲而来,李红酒晃指摇动了整座旋转的龙卷风,突甩动风柱朝冲来的火蝠群迎面一指,顿如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 刚才还急吼吼要抓走师叔的广浩游等人,在那浩大声势中只有傻眼张望的份,惊疑不定,且满心满脸的震撼。 他们并未从师叔身上感受到那种很强大的修为感,更未感受到强大法力的施展,真不知师叔是如何仅凭两指就能顶起如此声势的。 更壮观的景象刹那出现了。 呼呼冲来的火蝠群,智商似乎不太高,竟一头冲撞进龙卷风的喇叭口内,冲撞的刹那,群体飞舞俯冲的阵型瞬间凌乱,如同卷入的碎纸片般轻飘,能看到发光的群体不断灌入旋风内随之飞舞。 后方的火蝠这才看清了是怎么回事,立刻乱做一团,乱飞乱舞,甚至起了冲撞,调转了方向欲逃离。 李红酒却是淡淡一声喝,“收!” 指顶龙卷风的胳膊往前一推,明显有再次发力的迹象,只见龙卷风迅速抻长,喇叭口快速扩张,宛若要吞噬星空一般,那庞大阵势着实惊人。 跑不及的火蝠,刹那被吞没,跑远了的火蝠也在空中拼命振翅飞行,却飞不动,在与身后的吸力做抗争。 最终,面对碾压之势,所有的抗争都是徒劳的。 结果是,那庞大的火蝠流光群体,竟无一能逃脱,皆被那吞噬的旋风收入了腹中。 吃饱的龙卷风则又迅速收缩,感觉在强行压缩,从困在其中的流光动静上看出的。 在龙卷风的收缩挤压下,加之越发快速的旋转下,内里的火蝠不断互相冲撞,很快便在高速运转中粉身碎骨了。 龙卷风随之也因那无数爆开的蓝汪汪液体而变得恢宏而光彩夺目。 广浩游等人宛若做梦般面面相觑,那些令上百个门派铩羽而逃的怪异蝙蝠,就这样被红酒师叔滴酒弹指间收之灭杀了? 此时他们再看这位不靠谱师叔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们听说过这位师叔的厉害,据说有点不务正业,是同辈弟子中最能打的一个,据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压得其他弟子没脾气。 具体怎么个厉害法他们也没见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红酒师叔的不靠谱,还是因为宗门有意低调,听的最多是这位师叔老是受罚。 最多的说法是,若不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只怕早就被逐出了门派。 也算是宗门内的一个传说人物了。 他们没见过这位红酒师叔的出手,宗门内见过的好像也不多,见过的人也不怎么提及。 现在他们大概明白了,之所以没什么人提这个,应该是宗门有意低调处理了。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见过红酒师叔出手的人,都喜欢默默往红酒师叔居住的后山跑。他们其实也去窥视过这位师叔自创的功法,功法的名字很奇怪,是红酒师叔自己取的,名为:借境。 那在宗门内也不算什么秘密,虽束之高阁,但宗门也算是放开给其他弟子去学的,只要申请后得到了同意就能去参研。 门中弟子都是因传说而去,又因练不成而弃。 久而久之,传说便只是个说法而已,人都得脚踏实地面对现实人生不是,该忘的得忘,事不关己,该抛之脑后的也必然会抛之脑后。 今天,他们才终于窥探到了那个传说的真容。 他们才知道自己之前阻拦师叔的行为有多荒谬,区区害虫,师叔抬手可灭,有何可惧。 后方空中,几只风鳞内目睹了这场奇观的弟子也是吃惊大了去的模样。 将那些火蝠尽收尽灭的李红酒却并未轻易罢手,回头看了看那些门中弟子,略蹙眉思索后,环顾打量,瞧上了附近的一座大山,顿有了定意。 将指尖顶起的龙卷风扶正后,李红酒施法吐声,“搬山!” 然后边将顶着的龙卷风信手甩了出去,掐指决相送。 腾空而起的龙卷风横空挪位,当头降落在了附近的山头上,一路扩大着降下,直至膨胀到将整座大山给吞没了。 此时,膨大的龙卷风所搅起的声势,真可谓是风起云涌,导致天地色变。 那些风鳞中的弟子也无法再稳住浮空,不得不收了宝物飞落到了李红酒的身后。 很明显的,李红酒身边的风较小。 隔空施法的李红酒手势偶有变换,却一直针对着那座吞山的龙卷风,四周狂风呼啸,已不见漫天星辰,他却等闲而从容,甚至有空举起酒壶昂首灌酒。 广浩游等人现在看他喝酒的样子,神情从以前的无奈和厌恶变成了此刻的仰慕状。 看红酒师叔的眼神里开始有光了。 头尖脚大的龙卷风,在渐渐过渡变换,渐渐变成了脚尖头大,其中的蓝汪汪光华也彻底被混淆不见了。 那座大山渐渐平地消失了,似乎整个挪到了空中快速旋转着。 一伙弟子们其实都看懂了,那座山其实是被一层层给绞碎了,随着旋转之力到了空中。 让那么巨大的一座山浮在了空中,这宏大之力,岂是区区高武大成境界能做到的,可这位师叔偏偏就是这个修为,这是无法作假的,更高的修为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练就了仙体的话,进神火域之前是无法躲过检查的。 检查的人不会连肉体凡胎和仙体的差别都看不出来。 突然,李红酒收了酒葫芦,一个飞身而去,飘落到了呼呼急转的尖细龙卷风脚下。 他一走,仿佛没了挡风之物,吸力骤大,一伙衍宝宗弟子立刻手搭手在一起,集体施法抱团,以防被卷走了。 李红酒挥手一拨,巨大龙卷风收了收脚,他伸掌铲托,整个浩大龙卷风立刻稳稳站在了他的掌心。 他单臂一顶,浩大龙卷风当即升空而起,他也跟着升空浮起。 也不知是龙卷风带起了他,还是他托起了整个龙卷风飞天。 以高武境界搬山,且是搬如此巍峨巨大的一座山,众弟子们被震惊的难以附加,呼呼风中抬头,皆如同仰望天神一般。 搬山飞天的李红酒并未飞出太远,而是飞到了那些火蝠的老巢,飞到了那座宛若深渊的天坑上空。 “镇!”一声喝的李红酒甩出了手上的托举。 身大脚细的巨大龙卷风立刻如同一只巨大的锥子,直直插入了天坑内。 轰,天摇地动,烟尘爆起。 落向地面的李红酒振臂甩袖,旋转的劲风余威立刻如冲击波荡向四面八方。 劲风去,烟尘也在瞬间偃息,他轻飘飘落在了天坑边俯视,发现一座大山填下去,居然还差一截才能填满,由此可见这天坑之巨大。 不过这也足够了,足以堵住那些怪异蝙蝠的老巢。 他不知道底下的怪物老巢还另有出口,回头看了眼飞掠而来的衍宝宗弟子,颇有些无奈。 他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怕这些怪异蝙蝠出来祸害到了这群弟子,他本人是不怕的,原本还想近距离接触观察一下的,猎奇好奇才是他进这禁地的目的。 不让来,一群人非要跟过来,他很无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2章 宝衣宝靴  br /> 第332章 宝衣宝靴 风歇,地静,璀璨星空再现。 恍然如梦的众弟子们醒过神来后,都不用招呼,纷纷飞掠而去,飞掠到了李红酒跟前,“师叔”的称呼纷纷发自肺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喊起来很无奈的感觉。 尊敬中还有明显的兴奋,夜晚也掩饰不了双目里绽放的神采。 好吧,李红酒也很无奈,又获得了一些弟子们的尊敬,这种获得方式不是他喜欢的,因为他不想担责任,否则他也不用躲在后山做酒鬼。 而能力往往也就代表着责任,将来有事就找他李红酒,麻烦不麻烦? 他的性情是不太愿意纠缠于那些的,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兼顾不了太多。 他怕大家想太多,所以刻意提醒大家,“这禁地的危险不会有假,我的能力也就能应付应付这些怪异蝙蝠,碰上禁地的老怪物照样保不了你们。” “记住了,师叔。”广浩游代表大家应下。 李红酒哪是这个意思,遂明示道:“我的意思是,里面很危险,你们就不要跟着进去了,你们在禁地外面等我便可,听懂了没有?” 众弟子面面相觑之余,看向他的神色中又流露出了些许古怪意味。 这位师叔展现出了实力归展现出子实力,可那骨子里的毛病怕是难改,让他一个人去了,会老老实实去为神火的事忙碌才怪,连神火摆在面前都不愿吸收,还要大家哭着喊着跪着求才肯吸收的人,觉得看一只蚂蚁爬来爬去都比找神火有意思的人,大家是真不相信他会打起精神来干正事。 只要落单跑了,肯定会不务正业跑去玩。 广浩游憋着一脸的别扭道:“师叔,我们陪着,就算没找到,也能做个见证,让你一个人去了,空手而归的话,宗主肯定要说你跑去玩了,你被宗主处罚习惯了无所谓,我们是吃不消的。” 不仅仅是这个理,不知道师叔有这实力也就罢了,知道了,自然是希望师叔努力的,将师春一伙的秘法抢到手后,他们也能有分到神火的机会。 传言师春他们找到了上百朵神火,剩下的时间他们不求找到上百朵,找个五十朵也行,大家一人分上一朵也行的。 简而言之,他们现在就更不可能让师叔一个人跑去潇洒了,得干正经事。 李红酒哑了哑,他又不傻,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自己做的孽自己认,挥了挥手道:“走吧。” “是。”广浩游领命,转而大声道:“起风鳞,继续出发。” “是。”众弟子齐声领命。 数只风鳞将众人裹起升空,一路探查而去,一群衍宝宗弟子的胆气明显壮了,有小师叔那种高手在,真的有底气了。 大家也终于明白了宗主当初让小师叔出山时,为何会如同拿出了件宝贝一样叮嘱大家。 也确实是件宝贝,才高武大成境界就能一只胳膊托举起那座巍峨大山来,人仙境界能办到吗?一般的人仙境界破开那座大山可能行,托举起来还托着飞天,起码也得人仙大成境界才能做到吧? 高武境界就有如此实力,待将来修为增长后,还得了? 已经吸收了三朵神火,出去后,修为突破到人仙境界压根不是问题。 加之炼器天赋极佳,又是掌门关门弟子,要实力有实力,要天赋有天赋,要背景有背景,正经起来,将来登顶衍宝宗的可能性极大。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条件汇聚一身,却做个不靠谱的懒散酒鬼,暗暗唏嘘的弟子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这位师叔什么好,白瞎了那么好的条件。 不管将来如何,就说眼前,想找到师春一伙,他们也有些没底气,浩大禁地内,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极火宗一伙也在盲目搜寻,他们庆幸的是,还有合作伙伴。 确切的说,是有人在前路等着他们。 “印天录印兄可在?” 突然从地面蹿空而起的两道窈窕身影挡住了极火宗一队搜寻人马的前路,为首喊话的,正是脸上有刀疤的金好。 她奉命在这里等极火宗一伙的到来。 巫珊珊那边的判断没错,之前从地下钻出,听到地动山摇动静时,就猜到了可能是极火宗强行脱困,预料极火宗一旦脱困后,肯定会搜寻到另一处出口,然后由此散开搜寻。 故而,派了三个同门在这里等候,只有两人露面,还有一人躲在了暗处,以防万一有变,好有人回去通风报信。 这个等候地点略有讲究,正是师春一伙改变了行进方向的位置。 这队极火宗人马里没有印天录,不过大家却见过忘情谷之前跟印天录他们同伙的情形,为首一人当即回道:“印师兄不在,何事?” 金好朗声道:“我知师春他们去向,速招印天录来见。” 闻听此言,极火宗这队人马也不敢耽误,迅速分派了人去找人,他们自有其联系方式。 在场的两派人手也纷纷落地等待。 未等太久,印天录带着人匆匆赶到了,落地后见只有两人,诧异道:“巫珊珊呢?”金好道:“正带人一路追踪师春他们。” 印天录略怔,还以为巫珊珊她们折在了那洞里,没想到还活着,再问:“你们还剩几人?” 说到这个,金好也有些黯然,叹道:“七个。” 印天录略眯眼,他极火宗死了五十多号人才脱身,这忘情谷居然才损失了十三个,重要的是,人家不但逃出来了,还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了师春一伙的去向。 他和一旁的黑虎目光互碰,都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忘情谷,这忘情谷敢跳出来作,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些可以先放一旁,印天录话回正题,“走,带路!” 金好道:“不急,人有我师姐盯着,不会丢。师姐让我留在这里问极火宗一句,东西到手后的获利怎么分,若极火宗仗势欺人、反目成仇怎么办?” 极火宗一伙懂了,利益分配上的事情不谈妥,大概是别想眼前两个女人带路了。 印天录想了想,道:“我们不占你们便宜,平分!” 平分是平分,至于最后还能不能找到神火又是另一回事,先铲除有力的竞争对手最重要。 金好这边也不想算什么细账,还是那句话,不认为自己能争第一,反正自己也不能吸收神火,主要是给上面一个交代,证明自己尽力了。 当即颔首道:“好。我师姐说了,回头见到印兄,会以忘情谷的名义发毒誓,以免有违双方约定,现在还请印兄也以极火宗的名义发个毒誓。” 发毒誓这招,之前师春跟她们做交换的时候就用过,算是现学的。 毒誓对她们这些隐藏的魔道未必有约束力,但对极火宗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还是有用的。 印天录目光闪了闪,左右看了看巫笑和黑虎,见二人没有阻止的意思,当即沉声道:“我印天录身为极火宗此行领队,代表极火宗起誓,为眼前事,与忘情谷通力合作,不管哪一方违背约定,破坏公允,必遭天谴灭门!” 誓言很简单,但‘天谴灭门’这四个字还是让极火宗弟子们略略小汗了一把。 金好笑了,直接伸手指向一侧,果断道:“走,这边!” 她第一个闪身而去,印天录立马挥手招呼上人马跟上…… 此时的师春一伙,已经停下在一座山谷里暂歇,此地离暑道山那条所谓的安全线已经不远了。 为何知道不远了?真儿能感受到那条她无法逾越的线,恐惧,拉住了师春,不敢再向前了。 她是想指引师春去禁地中枢的地心塔的,想让师春帮她破除禁地的禁制,得自由离开这里,好去那外面传说中的花花世界,去闻那花草的芬芳。 可师春哪敢去那什么地心塔触那些老怪物的眉头,那不是找死么,别说他明山宗和暑道山人马加一块不够瞧的,就算所有参会人员加一起,跑去也是送死。 所以师春压根就没打算帮真儿脱困,莫名其妙亲个嘴就想确定男女关系,就想让他冒性命之忧,那是不可能的,流放之地出来的人里没那么没出息的。 他一开始就是在骗真儿,一开始就是在利用真儿对这里的熟悉,以帮忙避开纠缠和麻烦。 至于回头怎么向真儿交代,需要交代吗?这女人头脑简单,太好忽悠了,回头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跑人就好,反正这辈子不可能再见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让步了,起先是想杀了真儿让童明山等人吸收神火的,后来想想也不差这一朵,毕竟一路帮忙很多。 当然,眼下还是继续装作和真儿很亲热的样子,该亲的亲,该摸的继续摸,毕竟这么漂亮一美人,谁叫真儿喜欢当众粘着他,然后他也就当众不避讳了。 旁观的吴斤两不断嘿嘿,他是知道春天意图的,所以是羡慕的,这是白占的便宜啊,回头可以拍屁股走人不用负责的,不像苗亦兰那种不好乱来。 旁观者中也有不耻的,譬如古练妮,鼻子好像堵住了似的,不时冷哼一声,譬如此刻,更是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因见到师春不知从哪抱了堆女人的衣服出来,要给真儿换衣裳,让真儿挑喜欢的。 真儿确实喜欢得两眼放光,很开心,很高兴。 都是当初无亢山长老夏弗离乾坤袋里的女人衣裳,流放之地出来的就这点好,用不着也没浪费,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外人看着,感觉是师春在爱护真儿,帮真儿遮掩那外泄的春光。 事实上是,师春与真儿卿卿我我之际,竟发现真儿那衣服和鞋子都是宝物,乖乖,不过也能理解,历经无数数月,不是宝衣恐怕也难以留到现在。 宝物唾手可得,自然是不能浪费,何况真儿很好骗,师春甩掉这女人跑人前,肯定是要先把这身宝衣和宝靴给骗到手的。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3章 步云靴  br /> 第333章 步云靴 实际上也谈不上什么骗,还用骗吗?师春说这是男人穿的衣裳和鞋子,给换一身女人穿的才好看,真儿立马就答应了,都不带考虑的。 在真儿看来,师春是亲嘴确认过关系的,是自己男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这份干脆令师春都有些挠头,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叫‘素’的女人是怎么形容的男女关系,从真儿的反应来看,那个‘素’好像把男女关系形容的很美好。 可以想象,那个‘素’的身上应该是有一份很美好的男女之情的,方能倒映在如今的真儿身上。 换衣服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师春是敷衍利用真儿,但也没必要让真儿当众赤身暴露,亲自将真儿带到了一旁的偏僻地,亲自为其把风放哨。 当然,别人不能看,他自己是不介意趁机欣赏一下真儿身段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修士的法眼对比普通人确实是有优势的,星光下褪下衣裳后的赤条条曼妙身段,那叫一个娇美。 身段真的是极好的,是师春见过的赤条条女人中身段最好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精灵所化的原因,化形时美化了,令人血脉膨胀。 赤条条的真儿是无所谓的,她大概知道一些男女有别,知道一些莫非礼,但也知道自己男人是可以看的,所以压根没当回事。 她现在烦恼的是衣服怎么穿,外套她明白,里面的亵衣之类的,又是绳子又是带子的,搞不懂,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搭来搭去也不知该以什么方式上身。 最终,她只能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师春,语气里也略带求助意味,“春天。” 她跟了吴斤两的叫法,因为师春告诉过她,让她提防小心大家,唯独吴斤两比较可信,她也看出了师春和吴斤两是真正自己人的关系,所以觉得吴斤两的叫法应该是最正确的。 加之师春自己也没反对,于是她就这样叫上了。 对于这份求助,师春是很乐于助人的,竟笑出了几分吴斤两嘿嘿时的意味,先回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估摸着不会有什么问题,外围还有吴斤两帮忙看着,回头快步走到了山体夹缝角落里,亲自动手教她。 环境,黑暗,无人见,都是最易产生罪恶的条件。 这一动手,手指就免不了有肌肤之亲,触碰到了后,师春感觉手感不错,然后就想比较清晰完整地感受下,然后就可想而知了。 不摸白不摸,反正摸了也不用负责,回头大家一别再不见的。 于是顺便感受了一下曲线之美,丰腴之柔。 谁知真儿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两下的也就含情脉脉了,竟然贴身搂住了师春的脖子,对其耳语道:“我们生孩子。” “嗯?”师春一怔,居然还懂这个,真不知那‘素’是有多无聊,竟会跟一个未化形的精灵讲这些。 不过估计那个‘素’没有具体讲相关的环境需求,这哪是生孩子的地方。 再说了,他压根就没打算跟这精灵再进一步,尽管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可有些债他还是不想背负的,走的时候也能走得坦荡一些。 遂推开了她,好好教她穿衣服。 师春也不知道这普通人的衣裳在真儿身上能穿多久,连‘素’那些前辈高手肉身都扛不住的环境,估计这普通人的衣裳是免谈的,不过也无所谓了,等他们这些参会人员出去了,这里又得两三百年见不到人。 反正真儿身上穿的宝衣和宝靴,他是已经弄到手了,而且是直接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环境下,有防身的宝物,不穿在身上岂不是脑子有问题。 衣服上身的师春暗暗窃喜,一开始见到真儿时,就发现这件略显复古的窃蓝色衣裳的材质透着一种高贵感,没想到竟是一件宝贝。 他暗暗施法尝试,发现果然和吴斤两身上那件一样,迅速调整到了大小合身的地步,原本差别就不大,调整的幅度也不大。 这也是天雨流星大会时他和吴斤两无意中发现的宝衣驾驭之法,真儿在身上穿了许久,似乎还没留意到其中的窍门。 暂时不便测试这宝衣的名堂,但很显然,和吴斤两的宝衣是同一类的东西。 靴子也换到了脚上,试着用同样的方式去驾驭,果然,也迅速调整到了合适的大小。 但鞋子却卡在了虚空中一般,犹如遭遇了定身术。 他出自无亢山,对定身术这名堂不陌生,迅速开了右眼异能查看,立见靴子上散发着一层灰白色的淡淡光华,不是一种颜色,是两种颜色的掺和,黑白交织的感觉,不知是什么玩意,和那缥碧色物质发生了实际作用。 对类似情形,他早已勘破其中奥秘,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稍加琢磨后,他开始尝试施法测试,控制靴子上的灰白光华释放程度。 渐渐收放自如后,他如同登台阶一般,一脚踩在了虚空,另一脚也跟上了,然后整个人便高了一截,站在了离地半尺的虚空,稳稳不坠,脚下踏实的很,如履平地。停止施法后,靴子上的光华立刻收了,他也立刻落了地。 反复两次尝试后,他眉头扬了起来,眼里有止不住的喜意,大概猜到了自己脚上是什么玩意,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法宝“步云靴”。 据说这宝物如今在修行界已经很罕见了,倒不是炼制有多难,而是相关的一些炼制材料难以采集到,损毁一件就少一件的玩意。 他是真没想到,真儿赤脚丫子套着的靴子居然能是传说中的步云靴。 有了这玩意在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他师春可以在天地间自由纵横。 一旁的真儿并未留意到这些,也许是因为女人天生爱美,哪怕是精灵化成的女人也不例外,一直在低头扒拉着身上的衣裳看,一脸欣喜。 两人各取所需后,从犄角旮旯出来了。 外围帮忙警戒的吴斤两见到,闪身跳到了二人跟前,一脸揶揄意味道:“换个衣裳换这么久?” 那意思很明显,在问是不是还干了点别的什么。 这意思师春能懂,真儿就真不懂了,反而浅笑着问吴斤两,“斤两,我衣服好看吗?” “好看好看。”吴斤两随口夸,也不算恭维,眼前女人换了正儿八经女人衣裳后,那股既妖又纯的风华又多添了几分女人味。 不过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师春身上的衣服上,见被师春骗走了宝物,这女人还傻傻不知,他又忍不住戏谑了一句,“真儿,你这衣裳真舍得给春天?” 师春立马白了他一眼。 还在牵着袖子欣赏的真儿却抬头道:“斤两也想要吗?还有。” “嗯?”师春和吴斤两异口同声的反应,一脸错愕状。 干咽了下的吴斤两随后指着师春身上衣裳,问真儿,“你还有这样的衣裳?” 真儿:“地心塔里有,比你们的衣服耐穿,塔里人死了后,衣服还在,后来倒在这里的人,衣服很容易坏。” 此话一出,兄弟两个面面相觑,敢情这女人知道自己身上衣服更好。 师春随后问道:“你能进塔里拿东西?” 吴斤两眼皮子一跳,知道春天问这话的意思,塔里有众多修行界前辈高手的遗物,随便捞上一件有价值的,可能就够吃一辈子。 别说那些古代前辈了,就现代那些顶级高手的口袋里,随便掏点值钱玩意,也够他们做个大富翁了。 真儿想了想,“不知道,那些禁锢在塔内的守卫同意的时候,我就能进去。我化了人形没衣服穿,跟他们说,他们就让我进去取了身上这件。” 师春敏锐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吴斤两也察觉到了,先问了出来,“那些守卫既然不轻易让人进去,为什么会让你进去拿衣裳,他们不能拿出来给你吗?” 真儿:“他们无法离塔太远,也无法进入塔中内室,‘素’说,就像一个人无法进入自己的身体内。” 吴斤两立马对师春挑了眼。 师春会意,知道这厮心动了。 也能理解,真儿摆明了能跟塔里守卫沟通,又对这一带轻车熟路的,再回一趟塔里拿点东西,完全有可能做到。 但师春还是有些犹豫,在琢磨,真能轻易得手吗? 若安全的话,再利用这女人发笔大财也不为过吧,童明山他们捞到了神火,他这个大当家也不能太寒酸吧。 此事必须慎重,实在是那些老怪物的厉害人尽皆知。 见他迟疑,吴斤两干脆直接教导起了真儿怎么做,“真儿,我在外面有个很喜欢的女人,想送她一件礼物,你也知道这里的衣服耐穿。你看,伱若再回去一趟,就说自己拿的是男人的衣裳,女人穿不合适,想穿女人的衣裳,让他们再让你进去找件女人的衣裳,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进去吗?” 也是说给师春听的,方式方法都帮忙想好了,暗示没什么好担心的,又不用咱们进去。 而师春自然也明白,只要进去了,肯定不是拿点衣服那么简单,肯定是能拿多少拿多少,借口吴斤两找好了,让多拿点东西出来的话那自然是由他来说了。 谁知真儿却高兴应下,“好,我们一起进去。” 她认为肯定是要顺便帮她一起破除禁制的,哪能只拿东西。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4章 誓同  br /> 第334章 誓同 而这正是师春犹豫的原因之一,在琢磨怎么让真儿一个人去,毕竟之前答应了帮忙解除禁制助其脱身的。 “呃…”吴斤两有些噎住,他哪敢一起去老怪物的巢穴,狐疑道:“连你进去都要想办法跟守卫商量,守卫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 真儿:“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吴斤两自然要问,“什么办法?” 真儿:“提亲。” “啥?” “啊?” 吴斤两和师春同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然后吴斤两再问:“提亲?什么提亲?” 真儿目露期待地看向师春,“向塔主提亲,娶我。” 兄弟两个好像听懂了,这事可能跟师某人有关,吴斤两扭头看向了师春,指着师春道:“他去提亲吗?” 师春觉得这是废话,也问道:“塔主是谁?” 两人同时发问,真儿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回答师春的问题,“塔里的大爷。” 见兄弟两个同时目露疑惑,她又解释道:“塔分九层,每一层都有一个守卫被拘禁,都是当年很厉害的火灵,人没有来之前,它们都没有名字,被拘禁在塔里后,被‘辰’以一到九命名,一就是大爷,也是塔内最厉害的存在。 我化成人形后,大爷露面见了我,聊天时说到了外面世界男女的事,我们都是听‘素’说的,听说外面男女在一起,有嫁娶之说,女人跟男人走之前,男人要去女人家里提亲。 大爷对那个说法也很好奇,也想见识一下,他告诉我说,如果真遇上了喜欢我的男人,地心塔也算是我的娘家,可以带回去提亲,让他见识一下提亲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就停下了。 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字已属不易,最少比一开始时利索多了,虽然说话时还带着思索吐露的意味。 兄弟两个傻傻看着她,等她后话。 见真的完了,吴斤两问:“然后呢?” 真儿不解的样子看着他。 吴斤两当即换了个方式来说,“不是,提亲之后呢,那位大爷没说之后怎么办吗?” 真儿摇头,“没有,他说到这就走了,没有再说什么。” “……”兄弟两个一起无语。 吴斤两干咽了咽,又问了一句,“真儿,那个大爷脾气怎么样…”说着又改了个问法,“有没有杀过外界闯入的人?” 真儿点头,“许久前杀过好多,后来进来的人都不厉害了,用不着他出手了,都是其他人出手。” 吴斤两再问,“那位大爷和你的关系很好吗?” 真儿略摇头,“他很少露面,我们没正面接触过什么,基本没说过什么话,提亲的事是他见我说话最多的一次。” 吴斤两脸颊抽了抽,又问:“那你跟其它八位爷的关系怎么样?” 真儿:“没什么关系,很少接触,是‘辰’一伙将它们拘禁的,我跟‘素’关系好,它们不喜欢我。不过大爷还好,‘素’死了后,它们为难我,是大爷说算了,它们才放过了我。” “好吧,是挺好的,嘿嘿嘿嘿。”吴斤两又嘿嘿了起来,先是看着傻眼的师春嘿嘿,然后仰头看着夜空嘿嘿个没完。 师春看真儿的表情则很精彩,要不是这女人没祖宗,他真想感谢她十八代祖宗,这个亲能提吗?这是人能去提的亲吗? 提完亲之后怎么办?人家看完热闹之后怎么办? 问题是去了之后便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丝毫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这哪是提亲,这是跑去找死好不好。 不是,关键是这女人怎么说的出口。 他很想问问,你当年怎么不叫司徒孤去提亲,不过转念一想,那位大爷的提亲之说是真儿化形后的事,司徒孤也不可能跟一个非人形态的一团火提亲。 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反正提亲是不可能去的,这看不到活命机会的亲怎么提? 这不是冒险,这是送死,能将真儿忽悠去塔里拿东西则罢,否则这个财不发也罢,反正自己是不可能去的。 有此定义后,他岔开话题道:“话别说早了,才刚脱身,先等稳定下来再说。” 吴斤两嘿嘿了两声,知道春天的难处,这次也没有再坚持要去发财。 于是三人从偏僻处再次冒头,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回头望。真儿穿上了女人的衣裳,师春又穿了真儿的衣裳,加之换个衣裳换这么久,褚竞堂摸了把络腮胡子,也忍不住嘿嘿了起来。 明山宗其他人也笑的意味深长,唯独朱向心装作看不懂,一脸淡定,女人嘛,要显得矜持点。 暑道山那边嘴角勾笑者也不少,元垚和庞厚却都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了古练妮,不出二人所料,这位师叔果然又是鼻子被堵了似的,然后两人又悄悄相视一眼。 师春没急着过去跟他们碰头,先闪身到了高处,趁着右眼异能还在持续中,环顾打量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见暑道山散布在外围的暗哨还在,就闪身下去了。 大家一路奔波逃窜了许久,也确实需要休息恢复一下。 殊不知,在远处的山头上,正有一双暗红发光的血眼在盯着他们藏身的地方,正是一路施展“魔眼”探寻而来的巫珊珊,已捕捉到了目标所在地。 没错,师春的右眼异能没有看到忘情谷几人,巫珊珊的“魔眼”却捕捉到了他们的所在地。 只能说两人眼睛的异能各有所长,师春右眼异能的缺陷在于看不了太远,颜色重迭过深了的话,浓厚色彩后面的东西就看不到了。 加之暑道山在外围布置了人手,在主力人马没赶来之前,巫珊珊连那边外围的暗哨都没有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毕竟这鬼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暗伏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搞出了动静就麻烦了。 因此间隔的太远了些,才导致了师春的右眼异能未能及时察觉。 而巫珊珊此时担心的倒不是师春一伙会不会跑了,最让她提防的反而是己方侧后方的不远处,那暗伏了两个人。 路上时,她的魔眼就发现了有两人在跟踪她们,不知是个什么来路。 怕惊扰师春他们,一路上她都没敢妄动,准备等着大队人马来了再说。 很快,少了鼻子的林约芳,领着金好及极火宗一群人马赶到了,悄悄靠伏在了巫珊珊等人的身边。 人是林约芳退回半途中接来的,主要怕极火宗大队人马不知深浅哗啦啦赶来的动静惊跑了目标。 不远处,暗伏的许安长和尤牧面面相觑,后者低声道:“是极火宗的人马,不好,师春他们可能就在前面歇脚。” 之前两人还在奇怪忘情谷一伙突然停在这干嘛,现在一看这阵势,立马有了怀疑。 许安长沉声道:“我在这盯着,你绕过去探探,若真在,得赶紧向师春他们报信。” “好。”尤牧迅速猫身退下绕行。 巫珊珊的魔眼并未发现,因为不想让极火宗的人马看到自己眼睛的异常,已经及时将魔眼收功。 一碰面,印天录对巫珊珊点头示意后,低声问:“怎样?” 巫珊珊则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人马,发现才这点人,顿一惊,问:“你人马没有全部跟来吗?” 印天录扫了眼忘情谷的人数,淡淡道:“你想多了,怪异蝙蝠那太突然了,跟你们一样,剩下的人都在这。” 巫珊珊眉头一皱,有些迟疑道:“暑道山和明山宗的人马加一起还有四十来号人,人马上我们的优势不大,想合围他们怕是有点困难。” 印天录自然知道人数力量上已经出了纰漏,安抚道:“明山宗一伙不足为虑,主要是暑道山那边。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也不要急于动手,策略是先围,能不惊动就不惊动,我已经让人向其他门派的人通风报信了,等到有了绝对优势再动手也不迟。若他们现在就跑,我们就拦拦看,能得手就一鼓作气解决,若拦不住则纠缠着不放,等各方人马到齐了再围剿也不迟。” 居然还向其他门派的人报信,巫珊珊目光略闪,怎么感觉这位对抢夺神火也不是很积极。 见她如此反应,印天录又补了句道:“当然,如果伱有什么绝对把握的办法,我们直接动手也不是不行。” 巫珊珊对抢夺神火的兴趣也不大,只是尽力做样子,她也不想去拼命,当即颔首道:“既如此,那就按印兄说的来。” 印天录:“我已发了毒誓,你呢?” 巫珊珊看向了金好,见其点头了,当即起誓道:“誓同印兄之誓!” “……”印天录凝噎,但也没再说什么。 巫珊珊也指向了许安长潜伏的地方,“那边躲了两个人,一路跟过来的,也不知是什么人,不过估计也是冲神火来的,想捡漏。让你的人小心着点便可,先不要惊扰,先赶快把那边围起来再说,就那座山脚下。”手指了方位。 事不宜迟,这边立刻展开了合围动作。 不过因为人马太少,加之知道暑道山那边在外围散布了暗哨,导致不宜大范围合围,又是在巫珊珊的亲自指点下,人马先成一路,从暗哨空隙间悄悄穿插了进去,然后再对核心展开了包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5章 先跑为上  br /> 第335章 先跑为上 这边在穿插包围,那边绕了大半圈的尤牧也被暑道山的暗哨发现了。 想不被发现都难,尤牧堂而皇之大摇大摆露面的,没办法,他又不好大喊大叫提醒。 发现他的人也没惊动他,先摸回去报了信,立马惊动了暑道山和师春一伙。 就一人?师春自然是要表示怀疑的,于是又开启了右眼异能,这次因为巫珊珊一伙摸近了,立马被他发现了穿插过来包围的阵势。 这情形令他吃了一惊,这么多人闯进来,竟能避开四周的暗哨? 他右眼异能清楚看到暗哨被避开了。 “走,去看看是什么人。”登高四处看了下的古练妮挥手招呼就近的同门,转身就要走。 “慢着。”师春情急之下伸了手,捉住了古练妮的胳膊拉住,在他眼里,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古练妮立马盯向了他抓着自己的手。 元垚和庞厚一副瞪眼静悄悄看着,屏气凝神异样关注的样子。 “拿开你的脏爪子!”古练妮爆发出了极度厌恶模样,跟真儿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手,又搞到了她身上,有被恶心到了的感觉。 师春也没多想,甚至没去看她的反应,依然是警惕着四周,同时紧急发话道:“不对,不止一人,走,所有人立刻跟我从这边走。”手指了个方向。 他没认出尤牧,也不知道尤牧过了地下通道的火蝠那一关,更不知道尤牧眼下要来报信,辨别体内魔元之类的也要再近些才行,不然元气缭绕的看不清。 他也是在流放之地统率人马经常干架的人,在敌情不明的状况下,面对这种合围阵势,绝不会轻易对上,鬼知道敌方还有什么后手,先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何况在他看来,能跟上他们就不简单,还敢对暑道山人马进行合围,来者自然不能轻视。 同时,他又是庆幸的,庆幸自己获得了右眼异能,若放在当初的流放之地,被人这般摸到了眼皮子底下,一场血战怕是避免不了。 而今有了这般异能,自然是要趋利避害。 然古练妮一听他号令全场的话锋就有些发燥,下意识烦躁,就想反嘲,可想到天坑时的遭遇,想到之前因没听师春的话而折损的十几个弟子,又惭愧,故而不敢妄言,理智道:“庞厚,通知暗哨弟子撤回来走人,要快。” “是。” 庞厚刚应下,师春便一口否定道:“来不及了,我们先撤,我们没事,他们未必会有事,我们脱不了身,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快走!” 情况不明就扔下同门不顾,这怎么可能,别说古练妮了,就连其他暑道山弟子也难以认可。 “不行。”古练妮自然是坚决反对,偏头示意庞厚去执行。 师春眉头一挑,他也不好说自己右眼异能看到的东西,说得难听点,古练妮等人的死活价值都不值得他暴露这个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轻易暴露。 他很清楚,这个秘密要么助他飞黄腾达,要么害他沦为别人的牛马,而那还是较好的结果,可能还有更惨的下场。 眼下最要命的是,他能看到合围人马的动静,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办法解释。 此事眼下无解,顾不上了暑道山一伙的死活,顾自己以观后效为上策。 遂二话不说,立马扭头走人,挥手招呼上明山宗一伙跑人,并第一时间牵了真儿的手,带着一起跑人。 首先,真儿有人仙境界的实力,面对无法宝的阻拦人马,那是开路利器。 其次,真儿对这里环境熟悉,对哪里危险、哪里安全门清,此时此刻,傻子才会放弃不带着。 “走。”吴斤两也跟着挥手招呼了一下,他是清楚师春右眼异能的,如此急迫,自然是发现了危急情况。 “走走。”褚竞堂也跟着挥手,加强了师春的招呼力度。 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明山宗一伙的凝聚力。 立马的,就在暑道山一伙的眼皮子底下、在暑道山一伙眼睁睁的注视下,明山宗一伙说跑就跑了,当场跑了个干净。 还不是什么驾驭风鳞跑的,也不是蹿高飞掠而去,而是在师春的带领下走低处,借助地势的掩护迅速溜走的,跑的跟做贼似的。 明山宗一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往事历历在目,没事的时候大家可以各自打小算盘,有事的时候还是按大当家说的来办比较好。 天雨流星大会的时候就跟着大当家混过,亲眼、亲身见证了大当家的决定是最佳的获利决策。 眼下的神火盟约也依然是如此,之前许多迷惑和疑虑的事情,如今也证明了大当家的决策依然是获利最佳的办法,他们找到的神火应该是最多的。 在当初说要进神火域之前,谁敢相信他们能比那些炼器门派找到更多的神火?想都不敢想,几个修炼火性功法的哪怕只是心怀向往,都还担心自己是在做梦,真不敢想这一朵又一朵的收获。进神火域之前,大当家说是进来玩玩,现在回头看,摆明了是在骗他们。 问题是,他们现在也不认为骗他们有什么错,想想,恐怕也只有用骗的,才能把大家都给弄进来,如此险地讲道理能有用? 现在看来,对他们的欺骗,已经不是纯粹的欺骗,而是一种发展向前的方式方法,腰间的乾坤袋是不是道理?放进来前,敢断定自己这辈子能用上乾坤袋这么高级的东西?还有袋里有多余的风鳞是不是道理? 天雨流星大会也被大当家的给骗了,后来坐牢又是大当家把他们捞了出来,还给了好多好处。 总之这方面的警惕神经都麻木不仁了,骗来骗去的,大家慢慢都有点懒得去管是不是被骗了。 大当家要骗就让他骗一下好了。 还有之前在天坑那,也是大当家察觉到危险,第一个果断带着大家跑人。 才刚刚过去不是很久的事情,前车之鉴的痕迹还热乎着呢,也再次证明了大当家对危险的察觉能力。 如今大当家说有危险快跑,那还不赶紧跟着快跑? 跟着跑路的褚竞堂等人虽满头雾水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但并不妨碍他们不时回头看向滞留原地的古练妮一伙,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唏嘘摇头,感觉那娘们有点傻,才因为不听话死那些个弟子,还不长教训啊! 其实还是跑慢了些,极火宗人马在他们跑出去前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但一时间并不要紧。 其一,极火宗对此地地形不熟悉,无法第一时间占领最佳盯守位置,加之就那么点人数,想对一块地域密布包围是不可能的。 其二,巫珊珊的魔眼不敢公开使用,看不到被困人马的动向。 巫珊珊能根据盘算好的路线带着人穿插进去,师春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在敌方人马完善围困布局前带着人穿插出去。 打着手势这边走,挥手示意往那边绕,压手示意大家降低身形,三下两下的,师春就带着大家在璀璨星空下的暗呼呼地形中突围了出去,钻出一定的视线距离后,才敢放心一路直线而去。 吴斤两是较为了解师春的,见状知道应该是脱险了,当即伴行在旁问道:“春天,什么情况?” “不太对劲。” 眉宇间略有困惑感的师春微微摇头着,回答的有些含糊。 实在是他也不便当众说自己看到了合围人马,别人眼睛又不瞎。 可这事着实令他犯疑,由于人手不够,暑道山的人马只能轮流休息,撒了近一半的人手在外围警戒,那么多人靠近没被发现本就值得警觉,更蹊跷的是,居然还敢大胆穿插。 这已经不是大胆了,而是在精准避开。 联想到经过火蝠地道,已经甩开人跑了,途中还拐了几个弯,却依然被盯上了,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 见春天不说清楚,吴斤两也就没有多问,从小到大的,一起这么多年了,自然明白,回头看了看来处,他又问:“要不要等等他们?” 毕竟跟暑道山那边合伙着,出去的时候可能还要倚仗那边过出口那一关,这也是师春原本的意思。 然师春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骤然微抬头,“尽快离开这里,尽快跑远一点,风鳞。” 于是一伙人立刻启用了风鳞快速飞离。 原处山头上的元垚,也有点犹豫,提醒了一下古练妮,“师叔,之前断定极火宗必有歹意的事情证明,师春的判断力,以及对危险的察觉力都远胜过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咱们不可大意呀!” 有点被明山宗一伙跑懵了的古练妮很无语,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相处下来,对师春的能力方面自然是认可的,见师春和真儿卿卿我我而烦躁,本就是对师春优秀的一种认可方式。 不管双方所处派别如何,也不管最终立场如何,优秀的人都能得到异性或多或少的欣赏。 她只是没想到师春一伙竟如此丝滑,连句多余的奉劝话都没有,她稍有阻碍,立马就带着人滑溜开了,转瞬就跑没了影,双方这样合伙的吗? 她有种被一棒子给打懵了的感觉,完全出乎意外的反应不过来。 她其实更想问问师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想到之前天坑时的倔强自我,似乎又能理解师春的行为,可能觉得跟她讲多了也没用吧。 她也因此而微微寒颤了一下,迅速环顾四周,警惕程度已经迅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6章 困境  br /> 第336章 困境 趋于理智后,就会想一个问题,就师春那种人,能突然这般紧急逃离,能是小题大做吗? 结果是怕什么来什么,突如其来的矛盾已不可避免。 暑道山这边招呼暗哨集结的动静,自然是被极火宗那边的合围人马发现了。 一个点的召集,极火宗那边还能忍耐,尽量避免被发现,以免打草惊蛇,当多点召集的消息传来集中后,印天录等人立马意识到了目标要跑,否则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收拢警戒哨,他们自然不能坐视。 “哞呜……” 夜空中响起一声沉闷的长啸,来自兽类的吼声,而极火宗上下正是妖修。 这也是动手的信号。 暑道山一伙聚拢,古练妮刚下达出发命令,同门弟子刚拿出风鳞,便被沉闷吼声给惊的齐齐回头。 满眼惊疑的古练妮等人顿感不妙。 四周已见人影闪来,有贴地飞掠的,有驾风鳞浮空的,上下配合着推来,下可拦,上可挡,很快便把背靠背警戒的暑道山一伙给围住了。 看清合围而来的人是极火宗一伙后,古练妮等人又惊又怒。 对他们来说,这一幕是何等的似曾相识,而且是相去不远。 就在不久前的天坑,师春说极火宗要对他们动手,喊话快跑,是她古练妮喊停了,结果证明极火宗这个区区第四名真的敢冲撞暑道山这个第二名。 眼下又是师春喊话快跑,又被她古练妮反对了,结果围上来的又是极火宗。 极火宗是不是胆大包天,古练妮都不去理论了,重点是眼前的情形似乎在反复说明一件事,她是错的,师春是对的,而且她每次都是错的,而师春每次都是对的。 且对的很精准,没错,在她古练妮看来,师春的判断已经准确到了可以用‘精准’来形容的地步,就眼前这阵势,明山宗一伙要是稍微再跑晚一点,肯定就跑不掉了。 现在终于能理解师春为什么要如此着急跑人了,终于能理解师春为什么反对她做多余的动作说什么来不及了,人家说的真正是一点都没错。 这挺打击人的,是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她是愚蠢的? 问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蠢在哪个位置,凭什么呀,为什么师春稍遇动静,就能判断出是个什么情况,就能知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原因理由何在?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算自己看不出来,难道元垚他们也看不出来,难道暑道山就没一个能看出来的提醒她? 难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当然,她依然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有错,因为她不可能轻易扔下同门跑人,师春可以不顾暑道山弟子的死活,她不行,因为她不但是暑道山弟子,还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 不甘和怒火,让她的情绪对准了极火宗,加之见对方人马势力上占的优势并不大,当即指着印天录怒喝道:“印天录,你想干什么?” 印天录暂未回应,反应和巫珊珊等人一样,都在惊疑打量暑道山那边的一伙人,师春呢?明山宗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先不管古练妮的大喊大叫,印天录看向了黑虎,他不会全信巫珊珊的言行,之前是向黑虎确认过的,黑虎点头暗示师春一伙确实在此后,才配合巫珊珊展开了合围的。 黑虎也很疑惑,之前嗅查过,确实在这一带嗅到了多样的神火气息,也就是师春那一伙所有的。 于是他再次施展天赋神通,鼻翼翕动嗅探,多样的神火气息依旧在,然很快一怔,发现了异常,发现少了一些神火的气息,没那么杂了,眼下能嗅到的应该是暑道山弟子吸收的神火。 什么情况?黑虎有点懵,刚嗅到还在的,这一转眼怎么就消失了呢,才多大一会儿没注意? 他也看向了印天录,脸色不好地微微摇头,表示确实不在了。 于是印天录又看向了巫珊珊,低声质问:“人呢?” 不用他问,巫珊珊又不瞎,她也奇怪,之前魔眼还看到师春一伙的气机聚集在这的,略偏头低声回道:“我找找。” 说罢闪身飞去了附近的山头,避开了众人耳目后,她两眼再次变得暗红,再次施展出了魔眼观察。 旁人对气机的感察都是一种感觉,而她的魔眼却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气机浓淡不同,普通人和修士的气机也不同,修士因为修行功法的原因,会让气机略带有某种色彩。 她没有当师春的面施展过魔眼,不知具体哪道气机是师春的,但从火蝠地道内出来时却锁定了师春他们这些群体的,此时能看到一些淡淡远去的气机,如缎带,如薄雾,如丝缕远霞,淡到魔眼几乎看不到。 气机和气息不同,虽都是一种人体能量的挥发形式,但前者风吹不散,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淡淡消散于天地间。 通过观察,她很快便蹿到了师春他们逃走的那个方向观察确认。 而面对古练妮再三毫不留情面的斥问,印天录因师春的消失,在未掌握情况的局面下,也没有直接撕破脸,毕竟暑道山的实力摆在那,鬼知道这次带了多大的底气进神火域,毕竟人家掌门的女儿亲自进来了。 他借口道:“古练妮,我们没别的意思,我们是来找明山宗算账的。” 古练妮冷笑,“可没听说你们极火宗跟明山宗打过什么交道,哪来的账可算?” 印天录:“能来找他们,自然有账可算,只是外人不知而已,你当师春为何见了我们就跑?只因他们杀了我极火宗弟子!” 反正极火宗弟子有不少因追赶师春,死在了怪异蝙蝠的那个地道内,脏水泼一下也没关系。 暑道山这边又不傻,都知道大家是冲什么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已。 见古练妮还要理论,这个是能理论清楚的吗?元垚当即出声打断,质问道:“找明山宗算账,围我们做甚?”印天录淡定回应,“听说你们是一伙的!” 元垚:“是不是一伙的我们也不解释,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散伙了,你找我们找错了对象,还是老老实实散掉吧,否则我暑道山将视作挑衅!” 印天录想拖时间,想拖到其他门派的人马赶到,既不扬威,也不逊色,故作疑虑思索状,能拖一下是一下。 正这时,几个同门弟子陆续赶了两个人过来。 一个是许安长,一个是尤牧,四鼎宗进来二十个人,自相残杀了一些,然后被冲刷的就剩他们俩了。 为何配合师春行事,身上四鼎宗的衣服也早就换掉了。 两人之所以是被赶过来的,而不是被押过来的,是因为摆出了反抗的态势,身上都亮出了家伙。 许安长手持一杆黑色旗幡,看那旗幡的架势就知道是件法宝。 尤牧身上的法宝则很明显,六道弯月似的锋利金轮在其周身缭绕护体,锋芒毕露。 两人既不想翻脸,也不想束手就擒的意思很明显,否则早就打了起来,能移步过来,说明能讲道理的话显然还是想和平解决的。 也算是摆明了态度,没有恶意。 见到被围的人当中没有师春一伙,两人好无语,早知道师春一伙没跟暑道山的在一起,他们跟屁虫似的一路何苦来哉,瞎忙白忙还不落好。 他们才不愿管暑道山的死活。 见到此二人,古练妮一伙也暗感意外,他们见过,自然知道这两人跟师春是一伙的,没想到也跟来了。 极火宗一伙不知道二人是跟师春一伙的,但对法宝的眼界的却不差,一看二人手上护体的玩意,便知不是一般的档次。 就两个人,手上还都有非一般的法宝,印天录有些意外。 正要询问之际,巫珊珊闪身回来了,见到许安长二人时,略怔,问印天录,“这是?” 印天录:“就你说的那两个跟着的。” 巫珊珊哦了声,稍加打量后,感觉许安长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其实就是当初师春设计向魔道两脉走漏找神火的好办法时,许安长充当过路过走漏消息的人而已,见是见过,但未正面见过。 她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跟师春一伙的,看了眼两人手上的法宝,虽有重视,但赶不上找师春要紧,她对印天录示意道:“这里你来处理,给一路人马跟我走。” 语气有点紧迫,时间久了,师春一伙遗留的气机散尽了,她就无法再凭借追踪了。 印天录意识到了她有所发现,当即对黑虎偏头示意。 黑虎会意,无二话,挥手带了一队人跟着巫珊珊去了。 巫珊珊走了,印天录只好帮巫珊珊问话,“二位朋友是何门何派的?” 许安长不想说实话,“重要吗?” 这话,极火宗其他弟子听了就不高兴了,在暑道山面前摆不了大派架势,在一般炼器门派面前还是没问题的,有人喝斥,“放肆!” 印天录抬手打住了,不尊重对方的出身,也要尊重人家的实力,能过怪异蝙蝠那一关跟来的定不简单,何况也不知对方手上法宝的深浅,加之还有暑道山的人在气头上虎视眈眈。 他当即改口道:“那就说点重要的,为何跟踪忘情谷的人?” 许安长淡定应对,“伱们为何跟踪暑道山的人,我们就为何跟踪忘情谷的人,大家的目的不都一样吗?” 对此,印天录并未怀疑,确实,不都是冲找神火秘法来的吗? 如此说来,都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说是对付暑道山的助力,他偏头看向了古练妮那边,露出微微一笑,一副你们懂的意思。 古练妮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她虽不知四鼎宗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听师春的,但她亲眼见过,这两个手持法宝的家伙也是惟师春马首是瞻的,对师春惟命是从。 她很想调侃印天录一句,傻鸟,这是师春的人。 就这时,忽又有一群人马哗啦啦赶来,数量还不少,古练妮瞬间变了脸色,看到了炼天宗赶来的大批人马。 回头看去的许安长和尤牧也变了脸色,宫时希率领的千岩宗人马也来了,关键宫时希知道他们和师春是一伙的,当时围困千岩宗人马时,他四鼎宗也参与了对峙。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7章 人算不如天算  br /> 第337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两人倒不是担心宫时希会拆穿他们和师春是一伙的。 根据师春的猜测,这次的祸端就是宫时希在背后搞出来的,可惜这边没有证据。 宫时希若敢当众挑破,若敢当众干出对师春不利的事来,这么多人是没办法灭口的,反倒是将自己违背三脉盟约的把柄摆在了魔道面前,他是承受不起这个代价的。 怕就怕这厮不会当面挑祸,而在背后怂恿,不给人把柄。 事实似乎也正如此,目光快速扫了眼现场的宫时希,立马注意到了两人,想不注意到都难,两人摆弄出来的法宝太显眼了,一眼便看到了。 见这二人在场,宫时希目露微怔,他也不知道这二位知不知道他和师春魔道的身份。 不管如何,他都没有再继续上前,示意随行原地止步,让其他门派的人淹没他们到了前面,他们算是躲在了后面。 这次一起赶来的门派有不少,相当一部分都是之前在火蝠那吃了亏的。 炼天宗领队左子升看了看左右随同蜂拥而来的各派人马,表面淡定,内心里却满是腻味之情,这派头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搞的他好像是各派的领头大哥似的。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没有这个资格,炼天宗乃炼器界第一大派,在各派面前本就是大哥级别的。 可问题是,他不想带这个头,暑道山实力大损,他炼天宗兵强马壮,一家就能搞定,完全可以一家独吞,犯得着跟这群乌合之众联手吗? 一伙人一起跟来,自然是要分享好处的。 据说是哪个王八蛋对各派吹起的妖风,说事成后,多的神火没有,一个门派只能分一朵,谁出力多谁先分得。 虽只有一朵,可他很清楚对大多数门派的诱惑力有多大,那些门派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的,到结束为止也就是走个过场给门派累积点经验,正常情况下是一朵都找不到的,除非运气很好。 现在突然有了墙倒众人推,顺手分一块砖的机会,自然是上赶着上。 害他跟这些人一碰面,便被各派围了上来提分润好处的事,虽众意难为,可他还是没答应。 但也没当众拒绝,牵涉到的门派太多,没相准前,乱说话太得罪人,炼天宗再牛,也不好得罪整个炼器界,当大哥有当大哥的难处,看第一不爽的人很多,巴不得找点机会。 所以他压根不想跟这些人一起来,可现实情况是由不得他的。 这些门派中,有与他炼天宗交好的,一路留了路标给他们,可路标也只到那座被填了的天坑为止,再往前,漫无目的的怎么找?炼天宗脑袋再大,也不敢在这无明禁地瞎胡乱跑。 对禁地的危险情况,门中长辈是再三交代过的,连司徒孤长老都亲自交代过他们,不可擅闯。 可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来了,第一大派的傲气在这,身为弟子不容外人亵渎,出去后的成绩被人踩在头上,怎么接受? 这也算是排第一的难处。 于是乎,来后不可避免地和一群在天坑里吃了亏的各门派人马碰在了一起。 想甩开大家继续前行,又不知目标在哪,不敢乱跑,放弃回头又不太甘心,还能怎么办? 听各派说,衍宝宗的李红酒倒是带着人继续往里跑了,看着是个真胆大的,连衍宝宗的先辈高人都不敢擅闯的地方,那懒散货却头铁上了。 对于李红酒,进神火域之前他就多有观察,发现就是个懒散货,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真正领队的应该是广浩游。 他之所以特别留意李红酒,是因为宗门特别交代过。 说这人是衍宝宗掌门瞿五明的关门弟子,传言修行天赋极高,很能打,据说曾以高武修为对上人仙境界而不败。 虽说是传言,真假如何外人不得而知,据查在衍宝宗也确实是个混日子的,有点不务正业,但衍宝宗这次献宝吃了极火宗的闷亏后,居然派出了这个李红酒出场,如此大事怎么会派个混日子的人来领队?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了问题,让这边对上后要格外小心。 就在和各派混在一起进退两难之际,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门派的人,之后极火宗的人突然跑来了,说找到了师春一伙的下落,招呼大家跟他去。 好嘛,炼天宗一伙顿时无奈了,左子升也没了办法,人家又不是悄悄通知他一家的,是通知了所有人的,他想甩开其他门派独行都不行,那要不要跟大家同伙一起呢? 很显然,没得选择,就这样跟着大家一起来了,带头大哥似的。 一路上,他都在纳闷一件事,不知极火宗吃错了什么药,不惜拿出‘破荒残刃’弄进来这么多人,应该是冲着夺魁来的吧?这怎么还跟大家分享上了呢。 怎么看,极火宗这行为都透着不正常。 怕打不赢暑道山那边找大家助拳?还是想收揽人心图谋炼器界魁首的位置? 眼下,喏,他目光一顿,看到了那个妖言惑众的家伙,极火宗的领队印天录。 印天录看到乌泱泱上千号人马来了,嘴角浮现出了笑意,再慢慢扭头看向了脸色极不好看的古练妮等人。现场很热闹,却变得较为安静了起来,气氛诡异。 炼天宗人群中,一袭斗篷遮盖了容貌和身形的蒙面人,让炼天宗弟子借过后,到了左子升身后低声细语,“那两个手持法宝的,就是四鼎宗的许安长和尤牧,是师春的同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暑道山的内奸颜克韬,他现在不想跟暑道山的人正面碰上,故而进行了掩饰。 不止是现在不愿正面碰上,哪怕是将来,他也会极力避免。 他很清楚,暑道山可不会说他是什么内奸,会牢牢将‘叛徒’两个字钉死在他身上,背叛师门,师门清理门户天经地义,谁都说不得什么。 左子升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目光打量了一下许安长二人后,又回头去看宫时希一伙,结果有些意外,刚还在边上一起的,人怎么不见了? 他回头身后左右张望,结果看到宫时希一伙似乎躲在了最后面,不由微微挑眉。 之前宫时希一伙之所以有资格跟他并驾齐驱前来,是被他力邀的,宫时希没办法,盛情难却才从了他。 原因也在暑道山内奸颜克韬身上,颜克韬当初参与了暑道山和明山宗对千岩宗人马的围困,相关情况他都告诉了左子升这边。 不仅是围困千岩宗人马的事,围困忘情谷人马的事颜克韬也做了禀报。 所以左子升想知道宫时希被围时,到一旁跟师春他们密谈了些什么,恰好极火宗的来报信,说发现了师春他们的下落,赶着出发的口子上,他这一路上还不得把宫时希喊到身边来顺便聊聊。 躲在后面的宫时希,一颗心也有点七上八下的,莫名感觉事情好像要失控,突然感觉有点乱。 被师春的人看到自己冲在前面也就罢了,之前跟左子升解释的话也不知道左子升会不会信,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和师春是魔道的,也不会说谈了魔道相关的事情,只能是说谎来糊弄。 关键他不敢公开出卖师春。 担心左子升那边,忍不住多看了那边两眼,结果发现左子升又回头盯上了自己,心中顿浮出满腔的不自在。 他才不想跟左子升搅在一块,也不想跟大家凑在一起,他就想躲在后面搞事。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躲在较后面了,走的算慢了,想跟各派追踪人马保持点距离的,不想露面出头的,可他妈的人算不如天算,稍微疏忽了一下,就发现前面有一大帮人在等着他。 他是情不自禁地投入了大家伙的怀抱,尴尬而顺其自然地与大家合群了。 他当时就怒了,问轮流打前站的探子是怎么探的路。 探子也懵了,说不对呀,说明明已经过去了的,之前他明明看到各派的大队人马已经过了这里,已经去了前面较远处的,怎么还跑回来了呢? 答案其实也不难知晓,从现场各派遭遇的损伤情况看就知道出事了,一打听就清楚了,之所以调头跑回来了,是因为在前面遭遇了怪异蝙蝠的攻击,这禁地内,大家也不敢四处乱跑,只能是往已经蹚过的路线跑,往来路跑。 然后宫时希就明白了,另两个轮流打探的探子怕是没办法再回来报信了,看各派死这么多人的情况,那两位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就这么合群了,就这么被炼天宗的人看到了,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是有点惆怅和郁闷的。 此时极火宗的印天录自然是不甘寂寞的,微笑着打量了一下寂静的人群后,出声道:“大家准备就这样看热闹吗?” 他在提醒各派,说好了是出了力的才有神火分的,不出力干看热闹可没有。 于是近千号人马装作看不见暑道山的样子,主动将暑道山给围了。 宫时希趁乱带着千岩宗的人躲在了一处山坡后面,他们不会亲自上场参与这个事,时时留意他们的许安长看到了他们的去处,并依然保持关注。 极火宗人马未动,还有几个大派的也未动,冷眼旁观其他门派的展开合围动静。 古练妮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再也没有了对极火宗的轻视,知道暑道山这次麻烦大了,心里略有些后悔没听师春的。 可她知道,再给自己一次选择,她依然不会抛弃同门弟子跑人。 暑道山上下都很紧张,皆背朝内相靠,面朝外戒备,武器在手,如临大敌。 元垚也有点后悔没听师春的,然此时只能想办法自保,他偏近古练妮耳语,“若事不可挽,只能是出卖师春他们,看有无用。” 古练妮微微点头,懂他的意思,不得已的话也只能是那样做了,先保暑道山自己的人马要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8章 霸气侧漏  br /> 第338章 霸气侧漏 她很清楚,这些人真要冲上来把他们给打了,回头暑道山也难有什么大脾气,法不责众放哪都是至理,暑道山还想在炼器界混,不可能追究所有门派的责任,最多也就是个别针对一些出气。 这些人敢这样来,显然是心里有数的。 若情况不对,也只能是折腰。 当然,虽已做了夹着尾巴做人的准备,可妥协也得妥协出架势来,大派的脸面得撑着,哪怕是一副空皮囊。 扫了眼合围的那些杂七杂八的门派,古练妮挥指一圈,不失威严地喝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她背后长剑已经唰一声弹出半截出鞘,顿从剑鞘内绽放出吞吐不定的青虹光影,有冲霄汉之势,甚是骇人。 被夹在正反双方之间的许安长和尤牧曾远远见过此剑威力,打地仙境界的冰蛟如砍瓜切菜般简单,要不是那条冰蛟迥异于常,打破了又能反复恢复,换一般地仙高手早不知被斩杀多少个了。 斩地仙境界如砍瓜切菜般的法宝,其威力可想而知。 仅凭其故意散发出的威能,就令不少门派弟子脸色大变,下意识胆怯地后退了一步。 虽说修行界的炼器门派基本都云集在了神火域,寻常难得一见的法宝,在这里可谓有人频频出手,仅凭阵容,说是绝世盛况也不为过,可那些宝物对各派大多数弟子来说,基本还是没有过手机会的。 能操持各派宝物的,基本都是各派较为核心的弟子。 跟着来‘推墙’的那些门派弟子,没人吭声应话,该缩着的时候就得缩着,轮不到自己出头,否则是找刺激,自有个高的会出来摇旗呐喊。 形势,不管大派小派,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印天录又往炼天宗那边瞅了瞅,发现左子升一伙居然一副来看热闹的样子,丝毫没插手的意思。 岂止是炼天宗,人群后面扎堆的还有炼器界排名第七的‘东霄岛’,排名第十的‘落焰山’,还有站在更远处观望的排名第五的‘金貌堂’。 另外还有四五家可能自诩比较有实力的,也是排名比较靠前的,都没有跟那些杂七杂八的门派一起参与合围。 什么心思都懂,就是观望,既然有人冲在前面,合适就插一手,不合适就置身事外,能等来两败俱伤捡便宜的情况就更好。 起码炼天宗的左子升就是这样想的。 然印天录岂能让他置身事外,一下无法扯多了,扯个头大的就行,当即喊话道:“诸位,既然排名第一的炼天宗也来了,这挑头的事就轮不到我极火宗了。极火宗上下弟兄听好了,我等退出来,把地方让给大家,撤!”挥手四处招呼。 极火宗上下皆狐疑,但都左顾右盼着慢慢往后撤了。 “什么情况?” “之前说的不算了吗?” 之前还安静参与围困的各派人马,顿时一片哗然。 带头大哥突然退出了,意外错愕是必然的。 别说他们了,就连古练妮等人也颇感意外,但稍一琢磨,也不算难以理解,要么是不想让人捡便宜,要么是缓兵之计让别人先上。 他一撤,炼天宗就自然而然顶在前面了,左子升自然不希望对方得逞,他也怀疑对方是缓兵之计,当即戳破,施法朗声道:“印兄这是想看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好捡便宜吗?” 不等大家多想,印天录立马回应道:“既然你们炼天宗也赶来了,我们就不掺和了,我们退出。左兄放心,我以极火宗的名义起誓,眼下这一场,不管你们能不能得手,我们都不会抢,我们选择退出,若违此誓,天理不容。当然,你们要是拿不到,回头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的。” 说罢又挥手招呼了一下同门,继续撤离。 各方面面相觑,极火宗当众拿宗门起誓了,不掺和眼下这一场了,这么多人听着看着,哪能轻易食言,那就应该是真的退出了。 “这帮妖怪,妖里妖气的。” 较远处居高观望的金貌堂领队米良孟,木讷着脸轻轻言语了一声,言下之意是在玩什么看不懂的花样。 极火宗主动把各派给引来,确实让很多人费解。 好嘛,围着的人撤了,许安长和尤牧自然是顺着台阶下,扭头就想跟着极火宗撤离的人一起退场,他们是师春这一边的没错,师春是跟暑道山合伙了也没错,但他们不会跟暑道山共进退,尤其是这般情形下。 然极火宗放过了他们,炼天宗却不肯,左子升偏头嘀咕了一句,立马有一小队人快闪而去,挡在了二人跟前,请二人过去一趟。 于是又如同之前被极火宗请来一样,老实过来了。 没办法,想抗命直接跑人又不行,一跑就肯定要动手,不到掀桌子的时候,总是要忍忍再看的。 看出各派在互相忌惮,元垚又对暗自紧张中的古练妮嘀咕了一句,“师叔,还要等到他们商量好再走不成?” 古练妮醒悟,左右如此,不如当下走人,当即大声道:“走,我们走!” 说着率先拿出了风鳞,一群暑道山弟子亦纷纷互相陪着亮出风鳞。 左子升立马大声道:“慢着!”古练妮顿横眉冷眼道:“左子升,你真想对我暑道山动手不成?” 左子升:“打打杀杀确实没意思,我还是喜欢谈合作,你们暑道山已经吞下的神火,也不可能吐的出来,所以你我两家也没必要伤和气,跟我炼天宗联手了,这里没人敢动伱们,我们一起离开,谁再敢跟着我们纠缠,我们先联手杀个痛快再说,你说呢?” 此话一出,变成了旁观者的印天录首先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左子升这么豪气,一开口就公然说要跟所有人为敌,这是他之前想都没敢想的。 第一大派的霸气在此时毕露无疑! 这让印天录的心里极不是滋味,同样的方式由他提出来的话,并不合适,敢不敢与众为敌就不说了,让暑道山老实与他分享秘法,暑道山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道理也简单,他这里也损失了大量人马,双方力量看似悬殊不大,炼器界排名第二的暑道山怎么可能轻易对排名第四的极火宗低头,你说分享就分享了? 他很清楚,同样的话,极火宗说出来,跟炼天宗说出来的效果是大不相同的。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了高度不同所导致的思维差距,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引狼入室,好好的,把这些人给引来干嘛。 他甚至奇怪上了巫珊珊,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巫珊珊干嘛不阻止? 同样闹了个措手不及的还有面面相觑的各派人马。 古练妮迅速低声跟身边的同门交头接耳。 结果不算很意外,寻找神火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那狗屁秘法也找不到了什么神火,为保全大家做出妥协并无不妥。 唯一尴尬的就是要出卖师春了,真正的秘法在师春手上。 统一意见后,古练妮大声回应道:“合作可以,你想要多少?” 左子升淡笑道:“不让我们吃亏就行,这个回头再谈,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大气磅礴。 古练妮应下,“好!” 左子升当即抬了抬下巴,立马有一队人前出喝斥,“让开,让开……” 前面包围阻拦的人马顿含忍着分开向两边让路。 与此同时,左子升走到了许、尤二人跟前,轻声道:“许安长,尤牧,四鼎宗之前跟谁在一起我知道,多话不用我说了吧?一起走吧。” 二人神情略僵,但真的没什么选择,于是跟着一起与暑道山的人马碰了头。 各大门派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合伙的两帮人拿出了风鳞准备飞天。 很多人真是一脸的不甘,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之前居然向炼天宗讨要什么助一臂之力的好处,人家需要你们助一臂之力吗? 尤其是印天录,极火宗辛辛苦苦一路的奔波,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居然就这样被炼天宗给摘了桃子,憋屈的不行。 好在他们这边还有后手,希望巫珊珊那边能找到师春他们的下落。 就在炼天宗和暑道山一伙要飞天而去时,空中忽有一群人影先飞了过来,悬停了,有人嚷嚷道:“在这里,在这里,跑这里来了。” 来的一帮也不像是靠边站的门派,哪里是核心,哪里便是落点。 此时被各派围着的那一大伙所在地,自然就是向心点,自然就是参与下去的核心落点。 于是衍宝宗一伙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间。 与之交好的门派,路上暗中留了路标的人,暗暗叹气,也不知衍宝宗此时跑来是祸还是福,毕竟第一大派和第二大派联手了,压得各派没脾气。 手上拿着刚灌过一口的酒葫芦捅塞子盖紧的李红酒,抬袖抹了把嘴乐呵呵道:“我就说吧,那一堆人聚在那,突然不见了,肯定是有所发现,都说说,发现什么了,都聚在这干嘛?” 他对身外事不太关心,这么多门派是真认不完。 一旁的广浩游好无语,赶紧扯了下他的袖子,朝古练妮那边努嘴提醒道:“暑道山,师叔,是暑道山的人马。” 李红酒看去,打量了一下,乐了,“暑道山怎么了,哦,是个女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古练妮脸一沉,喝斥道:“放屁!” 广浩游小汗一把,人家那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打打杀杀都行,别当众调戏呀,当即再次提醒,“师叔,暑道山和师春联手了。” 这话连一帮衍宝宗弟子听了都气,连这都能忘,你敢说你来禁地是来找师春找秘法的? 李红酒一怔,扫了眼弟子们的反应,脸色瞬间一肃,指向古练妮喝道:“那女的,把师春交出来!”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39章 得干点活了  br /> 第339章 得干点活了 他随口一嗓子,令许多门派醒悟过来,是呀,目光一直盯在了暑道山身上,那个被暑道山遮去了光芒的师春呢? 也有很多人对李红酒这号人很陌生,是那种知道衍宝宗有这号人,但又对这人的详情真真假假很朦胧的那种。 别说外人,就连衍宝宗内部的很多弟子都只听说了传说,事实上又看到了个废物的那种,老被骂没出息的那种,老是受罚的那种。 真有那么牛的话,就是个宝,还能老是受罚? 估计是掌门亲传弟子,贴金抹粉罢了。 连本门内部弟子都搞不清楚的人,试问外界又怎能轻易知晓真相。 衍宝宗也属于前十的大派,各派的目光大多也都有集中,对李红酒的真实认知就是模糊,然后知道名册上有这人,是衍宝宗掌门弟子,是衍宝宗此行的领队,而实际上的领队可能是广浩游,这李红酒很可能只是个摆设。 只是这个摆设看起来胆子不小,你是衍宝宗掌门弟子,人家可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见面就出言调戏,现在又当众吼人家,搞的衍宝宗排第二,暑道山排第三似的。 随行的衍宝宗弟子也被自家师叔给吼了个不知所措,搞什么呀,连点场面话都没有,就这样吼人家,还有现场这情况都没搞清,你就硬来,而且是当众硬来,硬的有点过分了。 想捂师叔的嘴也来不及了,说出的话又吞不回去。 放以前,他们这些衍宝宗弟子肯定要无限埋怨这位师叔,甚至是暗骂,现在见识过了这位师叔的本事,也只能是无限哀怨了,还能不能靠谱点? 吼完古练妮的李红酒又左右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侄们,挑眉显摆的模样,这回不能说我没办正事了吧? 一伙弟子咬着牙根,又不好当众教他怎么做事。 旁观的印天录也有些恼李红酒的那张臭嘴,本来不幸中的万幸,炼天宗一伙和暑道山一伙都要走了,他这里还可以继续捏着师春那条线暗中寻找机会,现在师春这条被遮掩的暗线又被李红酒给扯了出来。 但他现在也没法说什么,暂时只能是冷眼旁观,毕竟当众发誓退出了这一场的。 另则,还有点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心情有点寡郁。 原本他以为自家极火宗跟炼天宗是同一个档次的门派,结果发现,那只是他自己以为。 大多人在讶异师春一伙的下落,也在观望古练妮的态度。 古练妮还能什么态度?以暑道山在行业内的地位,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她还是掌门的女儿。 瞬间两手叉腰,眉头飞了起来,寒着一张脸就要用嘴巴找回面子的时候,边上伸来一只手,示意打住。 不是别人,是刚跟这边合伙的炼天宗领队左子升。 古练妮看向他,不知什么意思。 左子升盯向李红酒的目光却有些慎重,若说上千个参会门派中,有什么人是真正能让他忌惮的,唯此人尔。 第一大派自然有第一大派的消息收集广度和厚度,来之前宗门的交代他还记得。 若传说是真的,能以高武境界力敌人仙境界,那无异于人和仙一战而不败,那该是何等的风采。 而且还是发生在多年前的事情,据说那时这李红酒的修为还不到高武大成。 虽是炼器界的,但身为修行中人,依然是心向往之。 若是真,真可谓传奇,世间少有。 若说之前对传说持怀疑态度较多,那么现在,这李红酒一登场,就敢调戏暑道山掌门的女儿,还敢二话不说就吼人家,这底气岂能一般! 近距离看到此人,左子升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才客气道:“李先生也来凑热闹了。” 这称呼,算是给了衍宝宗一伙面子,李红酒是一帮人的师叔,他与之兄弟相称会折辱了衍宝宗弟子,眼下这称呼隐隐也表示出了对李红酒的尊敬。 不像之前面对其他门派的态度,惹我不高兴,就打杀个痛快的霸气。 此话一出,不说其他门派,就连古练妮都意外愣了一下,偏头打量左子升,感觉好像变了个人,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刚才是真霸气十足的第一大派高徒,她一个女人看着感觉还挺耀眼呢。 之前对上在场所有门派都敢放言一力盖之,突然变这么谦虚了,搞的大家都有点不习惯。 一些势力比较靠前,消息来源比较宽厚的门派弟子,看向李红酒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是哪个?李红酒还是不认识,纯属之前没上过心,从衣服上看出了是炼天宗的,所以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弟子。 广浩游赶紧挪近低声耳语了一句,告知了左子升的身份,也顺便提及了一下古练妮的身份,提醒他慎重的意思,不要再口无遮拦了。 你实力再强也不能乱来呀,毕竟你实力还没强到无所不能天下第一的地步。 “哦,炼天宗的,没你们的事,你们别掺和,免得说我以大欺小,我找她。”李红酒对左子升拨了拨手,示意靠边站,然后又指向了古练妮,“姑娘,我跟你爹也认识,我还给他倒过茶,不要伤了和气哈,师春呢?” 想起是古炎铎的女儿后,果然客气了一些,令广浩游等人暗暗松了口气。被人当众无视了,尤其是这环境下,左子升也有点不适应,嘴角略抽了下,他想提醒李红酒,这可不比外界,是法宝扎堆的场合,大家手上都有杀伤力极大的法宝,高一点的修为未必有什么用。 古练妮才不怕这忽冷忽热的家伙,虽也知道一些有关这李红酒的说法,但她此刻代表着宗门的面子,是不会轻易低头的,排在暑道山后面的门派蹬鼻子上脸算怎么回事? 何况现在不是单打独斗,已经和炼天宗联手了,当即淡定道:“李红酒,你来晚了,师春呐,已经被我杀了。” 话里意思很明显,想要?要个屁! 此话出,一群人错愕,死了? 一旁的元垚也没想到古练妮会冒出这么一句,目光微闪后,紧跟着补了句,“伱们若不信,去问极火宗的印天录,他是亲眼所见的。” 于是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跳过人群,看向了外围的极火宗人马。 印天录能说什么?看向元垚的目光泛着些许冷意,发现自己被那家伙给坑了。 说看到了是说谎,回头其他门派发现师春还活着怎么办? 说没看到,那谁在撒谎?自然要理论一下到底有没有看到。 他只能一声不吭,不说话。 至于大家怎么认为,不关他的事。 不过还是有人问了声,“印兄,师春真的被杀了吗?” 印天录淡定道:“我说了,我极火宗退出眼前这一场,不做任何掺和,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大家就只能是当他默认了。 李红酒也很好说话的样子,扭头看向了众师侄们,摊了摊手,一副不是我不努力干活,而是人已经死了的样子。 一帮师侄的目光又哀怨了,很想告诉他,师叔,你不能这样偷懒呐。 广浩游只能又凑到他身边咬耳朵,“师叔,暑道山能杀师春,说明手上掌握了秘法。” 李红酒又看了看众弟子期待的眼神,略沉默思索了一下后,又转身面对古练妮道:“秘法在你们手上?” 古练妮抬了抬下巴,略显高傲姿态道:“在我手上又怎样?”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各派中最强大的势力站在她这边,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炼天宗有本事说自己退出试试,保管把炼天宗的脸面给糟践没了。 于是左子升这个合伙人绷了绷嘴角,知道秘法在古练妮手上,就眼下对上李红酒这货,也不知该不该高兴。 各派看向古练妮的眼神中透着贪婪,人家自己承认了。 外围的印天录看向左子升那边,嘴角倒是勾起了一抹玩味,他发现古练妮也挺有意思的,居然玩这么一出,欲戴王冠必受其重,看左子升现在怎么办。 李红酒倒是简单直接,双手扣在嘴前,捂出喇叭状,小声对古练妮那边道:“秘法给我一份,不耽误你们。” 古练妮又咄咄逼人道:“我若是不给呢?” 见这女人没有小声商量的意思,李红酒只好放下了手,想了想,又道:“那咱们一起去找神火,找到了我也不要多了。”回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群弟子们,“我衍宝宗弟子,一人给一朵就够了,保证不多要。” 事情走到现在,他也确实想要给这帮弟子一个交代了,免得一个个的眼神让他无法自在,谁叫他之前显摆了身手,得干点活了。 这话让很多人的表情很精彩,这还不多要啊,一开口就是二十朵,当这是白菜呢。 不过想想也是,前半截时间就找到了上百朵,后半截时间只分个二十朵走的话,确实也不算多要,要看跟谁比而已。 师叔是好人呐,一群衍宝宗弟子起码现在是很欣赏师叔的,这平均分配的办法是真好,人人有份,搞的所有人弟子都极为期待了起来。 古练妮呵呵,“我凭什么给你们?” 李红酒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群,问:“这都是来找你们暑道山麻烦的吧?” 古练妮哼哼,“跟你一样。” “不不不,大不一样。”李红酒摆了摆手,“这样,我也不白要你的,咱们合伙,你们只管安心找神火,找麻烦的我来给你挡,挡住了你就给,挡不住你可以不给,干活拿工钱,公平合理,怎样?” 古练妮朝周围抬了抬下巴,戏谑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问过他们吗?他们能答应吗?” 是这个道理,于是李红酒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炼天宗的头上,要想省麻烦,还是得找个高的来,杀猴儆鸡嘛,当即劝说道:“炼天宗的,各派在外面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炼器界来往的,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一边玩去,不要仗势欺人。” 谆谆教诲又略带严厉的语气,完全是长辈的口吻。 这回轮到古练妮的表情精彩了起来,没想到这位先点到了炼天宗头上,炼天宗才刚跟她合伙来着。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0章 鬼哭狼嚎之地  br /> 第340章 鬼哭狼嚎之地 眼看来这么一出,其他门派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不为别的,就为解气。 之前左子升仗着自己炼天宗的身份,不把各派放在眼里的气派,那种被蔑视的感觉,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心里可都不好受。 也都没想到左子升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当然,也不知李红酒这根葱是不是真材实料的炝头。 不管是不是真有那本事,起码人家当众戳左子升脸了,而他们之前却无人敢吭声。 被人捅到鼻子底下了,左子升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很想问问李红酒,是我们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你眼瞎,看不出来我们和暑道山是一伙的吗? 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再有背景,脾气因人而异也免不了。 他绷着脸皮正式提醒道:“李先生,我们和暑道山结盟了,我和古练妮是一伙的。” 搞错了对象?李红酒略怔,看向古练妮,目露征询道:“他说的是真的?” 古练妮眨了眨眼,她也想知道李红酒哪来那么大的底气,所以她也很想看看炼天宗和衍宝宗谁手腕子力气大,不说女性慕强什么的,如此局面下,为求自保,谁强跟谁合作有错吗? 她不认为这一群威逼胁迫自己屈从的家伙,值得自己讲什么道义。 什么狗屁合作,有这样拿刀架人脖子上谈合作的吗? 她心中真正的合作对象是师春,真正有诚意合作的就该是师春那样的,捧着好处来谈合作的,跑来武力逼迫的,那叫合作吗?那叫不得已。 不过她多少还得顾及自己大派的脸面,不能这么快的两面三刀,不说会为人所不齿,起码炼天宗摆出来的实力明显更强大。 所以她还是点头承认了,“没错。” 心里却在期待,有本事打败炼天宗来抢老娘咯,女性还是蛮喜欢被男性争抢的感觉的。 真搞错了,李红酒悄瞄了师侄们一眼,心中小汗一把,刚打起精神来办正事,就搞错了,罪过罪过。 不出所料,又从师侄们的脸上看到了有些无奈的样子。 “咳咳。”李红酒干咳一声,又拿起酒壶拔开塞子灌了口酒掩饰尴尬,之后吐着酒气问道:“古家女子,你不是跟师春合作吗?怎么又跟炼天宗合作上了?” 古练妮:“我愿意,不行吗?” 李红酒哈哈着放下了酒葫芦,“那也不多我一个,再加上我衍宝宗,炼器界排名前三的门派联手,刚好合适,怎么看怎么舒服,后路畅通无阻,怎么样?” 古练妮叉腰的双手收起了抱在胸前,偏头示意炼天宗那边,“我一个女人家的,很好说话的,你得先问问人家炼天宗同不同意。” 那自然是要问的,李红酒整体来说,也很好说话的样子,又对左子升道:“还是前面说的,我这里不要多了,我这些师侄们一人分一朵就行,其它的你们分,如何?” 左子升想问候他祖宗,想问问他凭什么分给他? 可看李红酒这底气十足的派头,他又有点犯怵,当众拒绝的话,搞不好要打起来。 他扫了眼现场其它虎视眈眈的门派,感觉不管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或打平了,这都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作为门派寄予厚望的弟子,不能轻率冲动,他迅速权衡利弊后,回道:“李先生,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这事的地方,咱们三家换个地方慢慢说如何?” 对方若不答应,他就要激将了,问是不是不敢。 别呀,其他各派希望他们就在这里掰扯清楚,好给他们一个伺机而动的机会。 结果李红酒答应的很爽快,也扫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酒葫芦往腰上一别,哈哈笑道:“好,走,我前面见到一个落脚的好地方,跟我走。” 于是炼器界排名前三的门派就这样抱团离开了,在众人无比失望的眼神中飞天而去,无人敢动。 不到稳操胜券或逼不得已的地步,没人愿意打打杀杀,命是自己的,就一条。 许安长和尤牧也在炼天宗的逼迫下一起离开了,不管古练妮是不是真把师春给杀了,这两人左子升暂时都还是要带上的。 而许、尤二人则是满心的惊疑,也很想问问古练妮说的是真是假。 地面绷着脸颊目送的印天录郁结着一口气久久未动,还是那句话,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极火宗跟人家是一个档次,如今方知那只是自己以为的。 良久后,呼出一口气来,摸出冰羊于口鼻间换气之际,目光却变得越发坚定起来。 就这么瞬间的工夫,他心中立下了一个‘大志向’,立志要将极火宗推向炼器界魁首的位置,方能洗刷今日之耻。 如今这神火域就是机会! “印兄。” 金貌堂领队米良孟带着人过来打招呼了,他还是那张死人脸,脸上永远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木讷模样。 炼器界第七的东霄岛,领队言春来,也带着人来了,其人名字取的挺好,就是长的不太好,一副尖嘴猴腮模样。 炼器界第十的落焰山,领队杜达,黝黑肤色,看着敦厚朴实的模样。 两家看到金貌堂的动静后,也一前一后地靠了过来打招呼。还有些门派有样学样,也都是些实力较为靠前的门派,认为有资格往前凑的。 漫天的璀璨星光,如同黑暗中闪烁的人心,斑斓而不可数。 星光下的大多门派都还是眼巴巴看着的,都是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在那观望动向。 现场看似好多人,其实前来参与的门派也不是很多,不到三成。 没来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不知情,有的则是决策上比较保守,后者总体上是有所收获的。 前来冒险的,实力靠前门派的比例很高,还有就是怎么找都见不到一个神火鬼影子的。 回头打量了一下来客的印天录,淡定无恙的样子道:“人家把神火秘法带走了,你们还真沉得住气。” 金貌堂的米良孟:“不可留的就由他去吧。” 东霄岛的言春来问,“呆这干嘛,一起走?” 后脚到的落焰山的杜达,赞同道:“也好。” 印天录淡定道:“我刚才已经发誓了,说了撤出这一场不争了,你们随意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他才不跟这些人一起,他急着去找巫珊珊一行,走掉了暑道山,他还可以去抓师春,相对来说,逮师春的难度要低好多,他一个门派足以轻松搞定。 话毕转身,朝同门师弟挥手招呼了一声,带着极火宗一群人就此飞天而起。 目送的米良孟略眯眼状。 言春来则和杜达下意识相视了一眼。 前者问:“本可以吃独食的,极火宗却喊了大家一起来,眼下可不是回撤的路,他们去哪?” 杜达憨实露笑,意味深长道:“是什么促使极火宗这么胆大,敢一家在禁地到处乱跑。” 木讷模样的米良孟忽冒出一句,“他们跑不快,我们还能追上。” 然后三人都扭头互碰了下目光。 然后三派人马皆受召唤而起,迅速飞天追向了极火宗的去向。 观望中的各派人马犹如蜂群见到了蜂后离巢,纷纷飞天而起追去。 大多都不清楚怎么回事,知晓的消息有限,也理不清什么有效逻辑,只是纷纷跟从,认为这个时候随大流就没错。 长久的无所得,无所依,独自退又难以适从,盲从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命运已不由自己。 如米良孟所言,并未追出多久,一群人就发现了极火宗一伙。 于是米良孟、言春来和杜达在各自风鳞中遥遥互望了一眼,都意识到了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极火宗果然还有名堂。 各派如同对付之前的暑道山,也不靠近,就是跟着,你停我们也停。 极火宗自然也发现自己被缠上了,印天录顿时憋了一肚子鬼火无处发泄。 然而他也没办法,他不能不管不顾地在天上一路畅快直飞,巫珊珊带了他的人走,他一路上得寻自己人留下的路标标记,速度肯定没那么快…… 风,很大的风,在山间错乱的大大小小峡谷中呼啸如鬼哭狼嚎,在起伏的山岗上一道道风柱如一尊尊巨大的神魔来回扫荡,搅的满天星光黯然失色。 峡谷里穿出的风,有些冷有些热,冷热气流紊乱交织,却不见云雾,似乎都在旋转的风柱里,灰蒙蒙雾气的风柱里,不时有闪电叱咤轰鸣,刺眼的电光偶尔还伸出长臂与隔壁风柱里的电光碰臂。 又像是一尊尊神魔不断挥舞参差利剑厮杀,声响震撼天地。 地形复杂而诡异的地面上光溜溜的,没有尘土,也没有碎石,真正的大石头都被抚摸出了圆弧表面,一般人在这里根本是站不住的,放松身体就能飞上天。 衣衫猎猎,散开了四处搜寻的一行收到召集信号后,纷纷奔着独自站在山岗上瞭望的巫珊珊集结而去,一行正是忘情谷和极火宗追踪师春一伙的小队人马。 黑虎打量四周一番后,问:“这是哪?” “不知道。”巫珊珊摇了摇头,但却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应该就在里面。” 黑虎稍作思量,有些狐疑道:“我们一路赶来基本未停,也就是说,师春一伙和暑道山一伙分别后,途中也未停。如此特别的地方,不知他们是途中无意间发现的,还是直奔这里而来的?”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其中的差别很大,若是后者,问题很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1章 甄别  br /> 第341章 甄别 无意中发现的则属正常,直奔这里来的,那途中的几度绕行路线就很有名堂,这一路都未曾遇到危险是偶然吗?还有这一看就透着古怪的环境,不避开还往里钻,能正常吗? 还有眼前这少了耳朵的女人,也很不正常,一路都未见师春他们的影子,居然还能寻着师春的行踪路线一路追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有前车之鉴,这女人之前确实找到了师春他们的落脚地,他这一路上肯定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当然,修行界各种离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各有各的法门,说稀奇也不算稀奇,就好比他能嗅到神火气息一般。 目前为止也依然未见师春他们的影子,但这女人说人应该就在这里,还是那句话,根据前车之鉴,这女人找到人的可能性应该较大。 巫珊珊目中也透着些许忧虑而叹,“是啊,那厮竟敢在禁地到处乱跑,一点都不怕危险吗?我们也是疯了,竟也循着他到处乱跑。” 一名随行的极火宗弟子,在黑虎身边喊话道:“师兄,人真能躲在这里面吗?” 说话时嗓门有点大,不靠近说话时,嗓门不大点也不行,这里呼呼风声太大了,呼啸着。 黑虎懂他的意思,想让自己嗅一嗅确认一下,免得被这女人蒙了,显然也对这女人一路无凭无据的跟踪方式有些怀疑。 然而他早就嗅过了,只是这鬼地方有别于其它,就算师春他们在这里,那些个神火气息也被这呼呼乱卷的风给吹散了,未必能飘到他鼻子前来。 就算师春他们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他也未必能嗅到。 不过,他鼻翼还是反复翕动了好几次,眺望的目光略带搜寻意味,虽未嗅到师春他们的神火气息,但却嗅到了别样的神火气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就是某朵神火的老巢,导致这里充斥着那朵神火的气息,气息浓度也能证明是未被吸收过的,就像师春身边的那个面生女人一样。 至于是朵什么样的神火藏在这里,他也不敢肯定,极火宗又没那么多种类的神火气息给他熟悉。 不过神火就那三十六种,自己虽未亲眼见过,典籍里却有记载,结合此地的环境,是什么神火他略有猜测方向。 现在的麻烦是,这神火所处的环境比较特殊,气息被风吹的到处都是,眼下他也难以找到那神火藏身的具体位置,不像之前,他找到大概位置后,同门师兄弟布阵将神火困住便可。 不过可以容后慢慢想办法,眼前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师春他们,挖出寻找神火的秘法。 对那些小门派来说,也许分到一朵神火就是他们的愿望,而对他们这些大派来说,通过神火秘法找到一些神火是远远不够的,真正的关键是掌握寻找神火的秘法。 对一个炼器宗门而言,这一届神火盟约过去后,还会有下一届,还会派下一届的弟子参会,掌握了寻找神火的秘法对一个炼器门派意味着什么? 他黑虎能嗅到神火气息,为何一直被极火宗秘藏? 群雄林立间,小门派夹缝中图利,可能不做那远大指望,但对他们这些大派弟子来说,若有机会都想带回去。 那些一直跟着不放的小门派,未必没有抱那野心。 目光闪烁的黑虎没有回师弟的话,反而问巫珊珊:“现在怎么办?” 巫珊珊迟疑道:“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黑虎皱眉,“你不是说你有克制师春手上五品灵尊法宝的办法吗?” 风吹乱了巫珊珊的垂发,露出她那难看的耳部,她偏头看着他,“不是法宝的事,暑道山不跟师春一伙一起走,这很不合常理,如果印兄那边能拿下古练妮他们,能弄清是怎么回事,也能免得我们心里没底莽撞。 其次是不知师春为何会和暑道山分道扬镳,不知师春来这里要干什么,万一真有什么名堂,还是人多点更有把握。 只要师春他们继续呆在这里不跑,我们就守在这里等印兄他们来,或派人往回赶,看看印兄他们能不能及时赶来。若实在不行,我们自然也不能干等,只能是自己上手解决了。” 黑虎微微颔首,这确实是稳妥办法,主要还是之前的担忧,不知师春是途经这里停下的,还是直奔这里来的,若是后者确实太诡异了,对禁地环境未免太熟悉了,不知是不是坑,怪异蝙蝠那个洞吃的亏还历历在目。 他当即回头对刚才说话的人道:“黄师弟,你带个人原路返回,看看印师兄那边情况如何。” “好。”那人当即领命而去。 余者,暂时找地方暂避身形,一直站在高处确实容易暴露。 躲避前的巫珊珊回头看了眼某地。 而那个地方,正有一条人影趴一处凹地里盯着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师春,面色极为凝重。 能钻进这种鬼地方,自然是真儿带的路。 之所以要来这种鬼地方,却是师春向真儿提问的,问有没有类似的地方,风大点的地方。 真儿说有,于是就把他们带来了这里。 师春的意图很简单,之前被合围时,他虽然及时跑掉了,但察觉到的异常却把他给惊着了,他是在危险环境中长大的,敏锐察觉到自己一伙被跟上有非同寻常的蹊跷处。 按理说,他们借由火蝠地道已经甩脱了纠缠人马,途中又到处拐了下,不可能再被轻易追上。结果依然被追上了,导致前面白做工夫,白忙一场。 这很不正常,如此结果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自己内部出了内奸,要么就是敌方有什么追踪人的秘法,修行界有这术法不算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至于内奸问题,他明山宗这边都是从各派淘出来的人,可靠性较高,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暑道山已经出过颜克韬那个内奸,再有别的门派内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就当时极火宗一伙躲过暑道山外围耳目,穿插包围的情形,他觉得就算是有内奸也未必能那样轻松做到,他觉得内奸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也并不能排除是内奸做了什么引导。 他果断脱离暑道山后,尽管觉得自己这边出内奸的可能性不大,可流放之地的成长经历让他对可能存在的危险警惕性极高,那份警觉一触即会有反应。 他并不能保证自己这边没有出内奸。 明山宗一伙人是被各派淘汰出来的没错,谁敢保证在进神火域前或进来之后没有被人给策反,毕竟都来来回回脱离过他的视线,多次单独行动过。 这种危险环境下,若有内奸,那就太可怕了。 于是他什么都不干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做内部甄别确认。 对此,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或一个手势,吴斤两就懂了。 来的路上,吴斤两就在后面盯着,盯死了所有人的动静,明山宗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他一路上将所有人的动静死死纳入在自己的视线中,防止有人往地下扔东西,做路线标记。 因为这一路上都在天上飞,师春不让大家着地,不给大家在地面做手脚的机会,想做引导必然就只能往地上扔东西。 来这种风大的地方,就是在做另一手准备,若不是内奸问题,担心有人能嗅着气味跟来,气味这东西,总能被风吹散吧,方便经由此地脱身。 抵达此地后,吴斤两告诉师春,经过一路的观察,应该没人做手脚,急转的风鳞里扔东西出去,不做调控也不容易做到,东西很容易撞上告诉旋转的鳞片。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看极火宗一伙还能不能再找来此地。 真儿在风窝子里找了个地洞给大家落脚后,师春就摸了出来,在来路方向这边观察,若有人跟踪来,必然是顺着他们的行进路线跟来的。 他亲自做这观察哨,自然是因为有右眼异能加持。 他当然希望甩脱了跟踪,可结果往往不如人愿,没解决好的事情,靠期待,往往便是这种结果,他发现人还是跟来了,他的心情自然很沉重。 这里刚看到黑虎一伙躲下去不久,他身边便摸来了一人。 吴斤两悄悄爬到了他身边,凑他耳边道:“都妥了,你这边怎样?” 师春语气泛冷道:“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还是来了。” “来这么快吗?”吴斤两大吃一惊,迅速张眼看,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知道春天这样说必有原因,没必要诓他,何况也知道春天右眼的能力,回头又惊疑道:“这不可能呐,应该不是内奸所为。” 师春:“内奸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之前见到他们一伙在暑道山暗哨中穿插包围时,我就知道,起码我们自己人这里有内奸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的人没有参与外围布置哨位的事,引导外人避开暑道山暗哨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小心谨慎点,再甄别杜绝一下。” 吴斤两对此能理解,越是危险的时候,越发要警惕自己人背后捅刀子,他也越发惊疑道:“那是怎么跟来的,嗅着气味来的不成?” 师春:“一路上,我让往高空飞,高空风那么大,有气味早就吹散了,人家还能跟来,看来对方另有高明手法,看来我们跑到这风窝子来也没用,躲不了,避不开了。” 说话间,他右眼的异能消失了,于是扭头看向了皱着眉头的吴斤两,继续道:“来的人不多,从他们潜伏不动的动静来看,是不想打草惊蛇,大部人马应该还没来。 这小队人马能这么快跟来,印天录及大部人马应该是留在了后面处理暑道山的问题。 来的是巫珊珊,极火宗那边领头的是那个叫黑虎的,在没解决暑道山那边前,能第一时间派他们两个来追踪我们,能咬住我们不放的关键,应该就在这两人的哪个身上。 这二人是后患,也是大患,有这两人在,我们怎么跑都没用,想脱身,这两人就绝不能留。 他们孤军而来,势单力薄,也算是给了我们机会,等到大部人马来了就不好动了。 我是不想跟那些大派动手的,输了赢了都麻烦,可他妈欺人太甚。斤两,有些事情不动刀子见血怕是绕不过去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2章 师春没死  br /> 第342章 师春没死 对这说法,吴斤两完全可以理解,此地不比天雨流星大会,此地完全是炼器界的自留地,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去跟炼器界的那些大派硬碰硬。 一路孙子似的被追着跑,不想办法反击,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怎么弄都跑不了,都能被追上,连火蝠陷阱利用上了都甩不脱,总不能不眠不休一直逃跑个不停吧。 吴斤两想了想后,叹气道:“春天,动手我不反对,打得赢打不赢是一回事,可事情就像你说的,那些小门派的好办,有南公子的背景在,翻不起浪来,可那些炼器大派的人是真不好动,不管输赢咱们都会很麻烦。 你被暑道山打杀还觍着脸捧着好处求人家合作不就这回事么,那个黑虎能领队而来,显然是极火宗的高徒,杀了他,惹毛了极火宗,咱们还出得去吗?就暑道山眼下这情况,未必能轻易脱身,落那边手里去了,为求自保,十有八九会把咱们卖了,出口那边怕是指望不上人家帮忙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一些事情他心里都是清楚的。 如今都不是刚出流放之地的时候,在胜神洲王都呆了那么久,跟着南公子他们混了那么长时间。 师春:“真要被人捏住了,暑道山出卖我们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会轻易出卖,除非能将咱们给灭口,否则他们那位长老在出口参与的事,怕是很难对炼器界交代。” 吴斤两:“春天,我知道你做事心里有数,你不说的事我也不想多问,可眼下不止一个暑道山知道了你有找神火的秘法,炼器界各大派都知道了,这玩意,他们岂能轻易放过,出去后你怎么收场?” 风中的师春不屑一笑,“在这里他们说的算,出去了就由不得他们了。” 吴斤两叹道:“问题是如今该怎么出去,寻找神火的秘法人尽皆知,出口的那些个长老不会坐视,肯定是要拿到一个结果才甘心的,暑道山的金贵奇一人是拦不住他们的,我不信这个道理你不懂。” 师春伸手拍了拍他后背肩膀,露出神秘而谦虚的笑,“之前我确实指望着暑道山那边,然而世事无常,放心,我找到了更好的人选,只要我们能活到大会结束,就会有人捞我们出去,问题应该不大。” 这么有把握?吴斤两忍不住问,“谁?” 师春拍了拍他肩膀做答复,却没吐露是谁。 好吧,还是老规矩,对方暂时不想说的,吴斤两也就不再多问了,尽管心里有嘀咕,可也习惯了,没办法,这是人家大当家的范。 不过想到没了后顾之忧,他心情也舒展了不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后背的大葫芦,想到了当初在冰原自己一个照面干掉俩暑道山高武大成境界弟子的事,脸上竟浮现一抹期待神色,嘿嘿道:“对方手上若是没什么厉害法宝,咱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师春:“还是要尽量想周全些,若能不留活口最好,那就没人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这话说的吴斤两两眼放光,这已经不是考虑能不能打赢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将对方全部干翻的问题,听着都壮士气。 师春说着又拍了拍吴斤两后背,“我们这边如今也有了三个大成境界的,还有个人仙境界的,走,跟大家商量一下。” 于是两人迅速猫着身后撤了回去…… 一座似被人一剑削去了顶峰的平整山顶上,可高高在上的俯视四野,又似手可摘星辰,而这就是李红酒所谓的好地方。 三派人马落地后,各据一方,以李红酒、古练妮和左子升为中心对峙。 琢磨掂量了一路的左子升闷葫芦似的,似还在琢磨,路上也未跟同门商量出个什么确定结果来。 说到底,还是有些忌惮李红酒,那孙子太有底气了,这不吓唬人么。 关键,宗门的叮嘱在前,确实有点被唬住了。 若无宗门的提醒,早就动手解决问题了。 李红酒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看对方这态度,他已经猜测到了原因,估计也是听说了点某方面有关自己的传闻,否则以炼天宗的底气,门下弟子都是牛哄哄的,哪会这么瞻前顾后,这明显是有了忌惮。 古练妮就更不着急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好吧,左子升最终也意识到了大家在看自己的戏,他又扫了眼四周,没了那么多外人围着,妥协了不怕丢人,动手吃了亏也不怕人捡便宜。 最终稳定了心绪去面对李红酒的要求,他反问道:“李先生,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李红酒哈哈笑道:“伱这小子有意思,人前一套,人后又换了一套说辞,不答应早说呀,害我跑来跑去,逗我玩呢。我再说一次,既然有找到神火的好办法,我也不要多了,跟我来的这些师侄们,一人一朵神火就够了,不能少了,这是我这做师叔的一点意思,也算没让他们白跑一趟。” 这话说的衍宝宗一群弟子们暗暗感动、感谢,发现这师叔为人方面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左子升张臂后开,示意身后的兵强马壮,“凭什么给你?” 李红酒笑容不改,“这里的事情好解决,麻烦在外面的宗门之间,因我们之间的矛盾,回头导致两派大碰撞,导致死伤无数,非我所愿。 所以我这人不愿打打杀杀,现在好说,事情还好办,好处你炼天宗也还有份,真要动手了,反正都动手了,就没你炼天宗什么事了。 你信不信我一旦动手了,这么近的距离下,你们连施展法宝的机会都没有?” 嚯,一群衍宝宗弟子那叫一个两眼放光,已经知道了师叔的厉害,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一出手,炼天宗人马连出手机会都没有的吗?他们也还是头次见什么都无所谓的师叔居然会说出如此霸气十足的话来,完全不像是师叔的风格,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才像是办正事的人嘛。 而他们有所不知的是,他们的这位师叔就是在故意吓唬左子升。 此话一出,顿搞的左子升心中警铃大作,脸都僵住了。 炼天宗一伙的脸色都紧张了起来,都下意识去摸家伙,有的已经拿上了法宝戒备。 夹杂在其中的许安长和尤牧,面面相觑。 古练妮一伙也感讶异,有关衍宝宗领队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但李红酒所言的分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真的假的? 左子升绷着脸道:“你在威胁我们?” 李红酒指了指他鼻子,“你这小子不讲道理,又不是你家的东西,也没落你手上,大家都在暑道山手里抠,你却搞的在抢你家东西似的。我最后再问一次,能不能答应,不肯我就带暑道山的人走,你炼天宗要是敢动手抢劫,可以试试。” 左子升沉声道:“暑道山和我炼天宗已经结盟,到底是谁在抢劫?” “结盟,我怎么没看到?”李红酒呵呵了一声,又扭头问古练妮,“古家姑娘,你愿意跟谁结盟?” 傻子也知道现在该骑墙,古练妮眼睛眨了又眨,道:“三大派无冤无仇,我也不想得罪谁,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扯清楚就行,别让我一个女人来做主。” 左子升冷冷扫了她一眼。 “行了,不要啰嗦了,我不耐烦这个。”李红酒摆了摆手,指了指炼天宗那一大伙,“干脆了,直接打一场解决问题,比讲道理简单。是大打还是小打,随便你们选。大打,大家一窝蜂上,分胜负为止。小打,则和气点,你们随便派个人来跟我单挑,动手后十个数内能不死,算我输,我们立刻扭头走人,不再提这事,你们若输了也一样。” 此话一出,炼天宗那边很寂静,是一起上呢,还是派个别人上,后者的话,十个数分生死,谁敢上? 炼天宗那边也不乏有脾气的人,见自己这边居然沉静了,满脸的不甘和欲言又止,要不是担不起那个责任,真想跳出来喊我来。 左子升突然道:“我们商量一下。” 也不管李红酒那边同不同意,带了几个核心点的同门走入了己方人群深处,转身的刹那,左子升眼里有杀机闪现。 几个核心人员围在一起碰头后,左子升低声问:“人家咄咄逼人,你们意下如何?” 有人忿忿道:“他若真有那本事,还用跟咱们这样废话?我不信!” 又有人道:“不好说,据传闻,这家伙的德行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不可以常理理喻。没点本事,也不敢这样跳吧?” 见又是路上商量期间的意思扯来扯去,这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左子升遂直接提议道:“可先答应下来,回头再教他派的人动手袭击,观其深浅如何,若是徒有其表,可杀之!” 众人听后眼睛一亮,都觉得这办法好。 站的较近的外围弟子听后也是一脸的释然,找到了自我安慰的办法。 于是左子升回到了李红酒面前,大声道:“好,就照李先生说的,我炼天宗让一步,让你衍宝宗弟子一人分一朵。” 啪,李红酒巴掌一拍,乐呵呵道:“这不就结了么,牵涉到两个门派,不比打打杀杀结仇难解的强?” 回头就朝古练妮挥手道:“古家姑娘,行了,施展秘法带我们找神火吧。” 古练妮内心里很无语,这两派居然没打起来,她真没想到问题居然就这样解决了,没想到炼天宗这么轻易就认怂了,第一大派的脸面呢? 然后她冒出一句惊人之言,“师春没死。” 什么?左子升皱眉。 “几个意思?”李红酒错愕问。 古练妮叹道:“其实我手上并无搜寻神火的秘法,有这秘法也不可能跟明山宗合作,这点想必你们都清楚,左兄,颜克韬那个叛徒应该跟你讲了才是。秘法在师春手上,他负责找到神火,我们暑道山负责用锁元阵锁住神火,双方就是这样合作的。师春警觉性太强了,极火宗之前合围我们的时候,他察觉到不对就跑了,我后悔没听他的,才落下了。” 左子升沉声道:“古练妮,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锁元阵对上冰蛟时,就崩没了。” 古练妮偏头看向了元垚,后者会意,随手一甩,整套的锁元阵凭空咣当出现在大家眼前。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3章 正面  br /> 第343章 正面 檀金焰气照明的地洞内,真儿的眼神深邃可人。 不是那种极具城府的深邃,而是那种深空探索的深邃,看向师春的眼神中满是宁静而意图深入的探索意味,让人感觉黑眼仁很好看。 师春对此却感到头疼,原本看中了真儿的修为,想借其一臂之力帮自己解决巫珊珊他们,谁知真儿竟没杀过人,好吧,她本就没见过什么人。 简而言之,空有一身修为,却没跟人打过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师春太清楚生手和老手之间的差距了,以命相搏之际的差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是天差地别。 问题是现在没时间去慢慢调教真儿,去教她怎么打杀,他现在很赶时间,拖久了,等到极火宗的大批人马赶到了,再动手的话,还不知道是谁动谁。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力降十会,用人仙境界的修为去强行碾压高武境界,问题应该也不大。 就是这些炼器门派大多是带着法宝进来的有点麻烦,而他们这新创的明山宗,别说法宝,连炼制法宝的能力都没有,手头上的两件法宝,还是用神火从巫珊珊手里换来的,也就当时吃准了人家着急会换。 搞不清对方手里有多少法宝,或那些法宝的名堂,毫无胜算的贸然冲突是没必要的。 从众人身边离开,跟着琢磨中的师春到了洞口,吴斤两问道:“怎么办?” 老搭档了,他知道师春原本的打算,真儿的修为是很大的一个利用优势,可灵巧多用,如今这个优势不好用了,跟那些炼器大派拼法宝,心里是没底的。 没走到非拼命不可的地步,直接冲上去拼命没必要。 师春没说话,微微摇头,还在琢磨。 吴斤两看了看身后,又与之低声耳语道:“要不,利用巫珊珊的魔道身份,挑拨离间一下,让他们自相残杀?” 师春白他一眼,“那是一把双刃剑,要用也只能用在暗处,决不能明着挑,不能让人知道和我们有任何关系,否则后患无穷,只要有牵连,一出去天庭就得找到我们,光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就能让我们解释个死去活来。沾上这事,别说魔道,连南公子都不敢捞我们,你看宫时希背后搞我们时,敢拿这事来捅刀子吗?” “也是…”吴斤两嘀咕了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上回无亢山,边阙跟魔道的事,愣是被人摁的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背后坑边阙的那个魔头,在王庭或仙庭的地位怕是不低呀。” “还有心思想那些个,你真有闲心。”师春嗤了声,鄙夷一句后,又道:“不过,巫珊珊魔道的事,也不是不能利用,可敢单独跟我去走一趟?” 说着又补了句,“本来带真儿去是最合适的,唉,脑子不好用也就罢了,居然还不会打架,居然也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有何不敢!”吴斤两拍了拍身后葫芦,又从乾坤袋里捞出了大刀扛在肩头,“我刀早已饥渴难耐。” 师春无视了他的刀,提醒道:“定身术对魔气没用,对吸收了神火的人也没用,对方施法可破,记住,动作一定要快!” 真正决胜的关键,反倒是寄望在了他们自己带来的法宝上,那些能施展定身术的葫芦上,没这些宝贝,他也不敢正面迎上去博这一把。 吴斤两嘿嘿道:“知道,知道。” 师春知道他也就是嘴上的勇气,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兄弟这么多年,在流放之地一起长大的,遇上危险经常会互相关注对方的安全,别人不知道,他岂能不知道吴斤两每次喊冲锋是喊的最凶的,实际上,看似抢先蹦出去,动手却总落在最后面,谨慎的很。 话又说回来,谁又能不怕死。 对于吴斤两的分寸,他师春心里是有数的,敢跟自己单独去赴会,没有这个担心那个疑问,就已经足够可以了。 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现场互相配合的事情,反倒简单,随机应变足以,这方面两人已经熟稔到了不需要通气的地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够了。 有了这个决定,两人再次返回了洞内,再次告知了动手的决定。 这次,让大家做接应。 一旦打起来了,赢面在这边的话,大家就要做好帮忙拦截纠缠其他人的准备,总之不能让人轻易逃了,主要目标就是巫珊珊和黑虎两人。 若发现处于败势,师春让他们先逃,说自己有自保的名堂,不至于轻易丢命,让他们不用担心,双方因此约好了失散后再碰面的地点。 对此,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担心,褚竞堂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忍不住道:“大当家,我不是反对你的决定,只是,真有胜算吗?若没有,真没必要轻易冒险。” 他实在是看不出赢面在哪,首先他们不知道真儿的真实情况,不知道真儿的修为,师春和真儿谈相关事情的时候有意避开了他们。 其次他们就三个吸收了神火的人修为突破到了大成,而对方那边却是一水的高武大成境界,这还是排除了法宝的情况下,加上法宝就更没得打了。 他们也不认为巫珊珊给的两件法宝能决胜,别说他们了,就连师春自己也认为,巫珊珊既然能把法宝给人,就说明手上可能有更厉害的法宝,更别提还有极火宗那个炼器大派的人马,手上没厉害的法宝才怪了。 最后的关键,居然就师春和吴斤两两人去赴会,两人的修为大家都知道。 师春淡淡道:“有些险是必须要去冒的,放心,没点把握,我也不会去。” 有些话他也没办法对大家说,他寻找神火的秘法不能轻易落在外人手里,事关他的命运,是必然要抗争的,能不被人逮住的话,他就要尽力挣扎。也可以说他是为了一己私利拉着大家一起冒险。 见他这样说,众人也无话可说了,毕竟这位大当家的能力是超乎大家理解的,如此坚持,应该有其可行的道理。 朱向心又溜了眼真儿那边,发现真儿是满满的无所谓,发现大当家对她那么好,这位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大当家的安全。 殊不知,真儿是真不知道什么叫担心,她还没有被什么俗欲所浸染,没那么多人的烦恼,师春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既然师春说有把握,她还需要担心什么吗? 她更多的样子,是微微偏头,在努力去理解大家说的每一句话,学习的意味很明显。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家一起出发了。 离洞后,大家渐渐拉开了距离,师春和吴斤两走在了前面,其他人暗伏在后,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有师春的右眼异能在,方向没有走偏,两人直奔追兵的藏身地。 排除其他因素,极火宗和忘情谷此行的人马数量上,和明山宗一伙是势均力敌的。 忘情谷仅剩了七人,留了两个在极火宗那边做耳目,以免被蒙骗。 极火宗那边剩的人也不多,还要对付暑道山人马,黑虎也带不了太多人来,连同他自己,也就十个人。 两派共计十五人。 明山宗十三人,加上真儿,也有十四人。 趴在岩石后面的巫珊珊一刻不歇,亲自参与瞭望观察,没办法,只有她的魔眼才能看到师春一伙还在不在,她不参与的话,师春一伙跑了都没人知道。 忽然,她发出了声音,“出来了,他们朝我们这边来了。” 此话一出,一伙人迅速上阵暗伏,戒备。 很快,呼呼风中的师春也伸手挡住在了吴斤两的胸前。 吴斤两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两人一停,小心潜伏跟随在后的人也立马停下了。 “他们有反应了,都动作了起来,都朝向了我们这边,应该是看到了我们。果然有问题,他们当中某人的眼睛,应该类似于我。妈的,我右眼也做不到人都跑了,还能凭空找到跟踪线索。”师春忍不住骂了声,有吃醋意味,感觉对方眼睛的异能比自己还厉害。 吴斤两看了眼后面,“也就是说,后面跟着的人也藏不住了。” 还能怎么办,这埋伏后手的动作让人看到了,不但麻痹不了对方,反而会让对方更加警惕,只能是坦诚点。 于是吴斤两过去招呼了大家一起。 不多时,一群人的影子出现在了巫、黑等人的视线中,真是朝这边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还往回走了,我们要不要避一避?”黑虎问了声身边的女人。 往回走,指的是师春等人前来的路线。 巫珊珊为了能顺利使用魔眼不被人看到,貌似嫌风大不舒服,找了个头巾遮头盖脸的样子,此时来者的人影已是肉眼可见,稍加观察后,魔眼收了功,回道:“避开一下吧。” 正要挪窝之际,发现他们动作的师春立马施法大喊道:“都出来吧,我们知道你们来了。” 不喊不行,看出了人家要回避,等人家回避了,再转向找过去,人家也得意识到他这里的眼睛有异能。 所谓的随机应变,往往便是如此。 窝子里猫着身形动作的一伙人顿时全部僵住,在呼呼风中,在昏暗星光下,面面相觑。 “怎么被发现的?”黑虎问了声。 巫珊珊摇头,“不知道。是师春的声音,事实证明,这家伙确实不简单,他敢主动找上来,大家务必小心。” 能说出这话,也就没有再打算躲了。 于是纷纷冒头站到了凹地上方,看着明山宗一伙迎面走了过来,人的名,树的影,加上对方主动找上门,搞的他们压力很大。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4章 神火宝鉴  br /> 第344章 神火宝鉴 不管之前是怎么看待师春的,流放之地的贱民也罢,天雨流星大会的第一人也好,逃跑的敌人不可怕,主动逼过来的敌人则相反,神经想不紧张起来都难。.369..369. 不过看起来敌意似乎并不太大,并没有突然蹿过来,先打了招呼不说,眼下还是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的,给了这边充足准备的时间。 想干什么?一个个都暗暗感到奇怪,在暗暗揣摩师春等人来意。 尽管对方没表现出敌意,可这边还是迅速各做戒备,抄家伙的抄家伙,有法宝的也抓了法宝。 黑虎手里抓出了一摞饼似的东西,再看又像是三只迭在一起的蒲团,根根编织物在星光下散发着磨砂感的金属光泽。 巫珊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这时候肯定不会是拿出蒲团来请客人坐的,法宝是一定的。 将三张蒲团似的东西夹在腋下后,黑虎又偏头确认了一声,“你确定你能对付他手上的五品灵尊法宝?” 他手上的也是五品法宝,而且是非一般的五品法宝,炼天宗为了他的安全,这次是下了本的,比给印天录的法宝还好。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件器尊法宝,对比灵尊法宝,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么说吧,一件五品灵尊法宝,相当于一个地仙高手大活人亲自出手,生前的修为、功法和打斗方式基本都保存了下来,只是换了个肉身形态来施展而已。 当然,意识反应上肯定不如生前,但对比死物一样的同品级器尊法宝,后者需要靠驾驭者操控一举一动,两者之间的档次差距其实有点大。 不说别的,一个高武境界的操控者,哪能理解地仙境界的动手威力或反应速度,仅凭这一点就难以发挥出五品法宝的威力,尤其是打斗型的法宝,更需要操控自如的灵巧应变。 所以黑虎不得不担心,不得不再三确认。 “放心,我不会找死。”巫珊珊给出了保证,手里一翻,凭空拿出了一支青玉短笛。 黑虎瞄了眼,目光又迅速警戒向了对面走来的人,粗略看看,明山宗十三人都在,一个不少,再就是多了个女人。 一看到真儿,他眼中就流露出一丝贪婪的意味,喉结回味似的耸动了一下。 虽说之前断定这个女人的修为不会太高,但眼前的情况来看,他又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师春的底气之一,毕竟以灵体修成了人形的事很是罕见。 可话又说回来,真要是什么恐怖老怪物,事态不会是这样的。 底气应该还是那件五品灵尊法宝,之前人多没把握,现在发现这边人少,来劲了。 同样的,巫珊珊琢磨着,师春应该也是发现了那件法宝的真相,才有了这胆子,毕竟师春这个外行身边多少也有一个来自炼器门派的人,虽然那个什么狗屁明山宗宗主可能还不会炼制法宝,但不妨碍有点见识。 她估摸着师春做梦也不想不到自己给他的法宝里面还留了后门。 她和黑虎似乎心有灵犀,下意识互相瞅了眼,眼神里皆有些许玩味,感觉师春这回可能要自己踩坑里来。 此时的师春也抬了下手,让身后那群人停下了,不让再跟过去,一旦动手失利,要给他们留点逃跑的缓冲空间。 童明山等人停下了,目光瞅及吴斤两的动作,有眼尖的,眼皮子微微一跳。 吴斤两做了个收起葫芦的动作,将大葫芦收进了乾坤袋内,可似乎又觉得不妥,又将葫芦捞出来背上了。 看似没什么,可眼尖的却发现,收进去的葫芦是没塞葫芦嘴的,一根绳吊在葫芦嘴边的塞子晃荡着呢,而再次拿出来的葫芦,塞子却塞了个严实。 眼尖的意识到了,吴斤两的乾坤袋里怕是不止一只大葫芦,也不知有多少大葫芦,反正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随身带不止一只的相同款大葫芦在身上干嘛?再说是什么喝水方便的话,眼尖的是不信的,何况之前的明山宗一伙就不太信是为喝水的原因。 神火域可能是没合适的饮用水源,可你也没必要将这么大葫芦一直背身上吧。 尤其是有行动的时候,那大葫芦铁定背着不放,平常休息的时候反而偶尔会收起来行方便。 有危险要打打杀杀的时候,反而背一大葫芦水在身上碍手碍脚,能正常吗? 外人看不出名堂,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早就看出了点端倪,问不出实话而已。 大家目送了大当家和自称二当家的家伙继续前行,看到吴斤两抬手挠后脑勺时,又顺手把葫芦嘴塞子给拔开了。 心里窸窸窣窣的几个人下意识回头互相看了眼,褚竞堂薅了把络腮胡子,晃了晃脑袋,咧了咧嘴角,牙疼的样子。某种程度来说,紧张的明山宗一伙看到师春他们有了搞鬼的动作后,反而放心了不少。 这般情形下,不怕大当家他们搞鬼,就怕他们搞不出鬼来,没办法才是最大的麻烦。 眼睁睁看到师春二人走到离这边只有四五丈距离的时候,黑虎突然警觉地推掌出声,喝道:“停下!” 尽管巫珊珊说有把握应对,可他还是多了份小心,也给这边留了点安全距离。 只因师春让同伙停下了,居然不让帮手随行,只两人势单力薄地过来犯险,这是不是底气十足不知,反正反而引起了他的警觉。 师春二人还是挺配合的,人家喊停,他们也就停下了。 师春的右眼异能也再次盯上了黑虎,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体内的八道神火焰气,之前看到这内幕时,还以为黑虎才是极火宗的真正领队,可如今印天录率领主力对付暑道山没来,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点,这黑虎身上必然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一个门派领头的怎么可能还没这黑虎吸收的神火多。 这一瞬间,他基本认定了,那个具备特殊跟踪能力的人就是这头虎妖。 他心中暗藏的杀机已经相准了黑虎,琢磨着一旦动手,第一时间就要将这虎妖给灭杀了。 为此,他嗯了声,引起吴斤两注意后,略偏头示意了一下。 吴斤两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春天已经相准了首要的可疑对象,一旦动手,要分清重点。 于是他目光也重点打量起了黑虎,心中也还是有点忐忑的,自己的修为低,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整个明山宗修为最低的一个,这样硬着头皮上,说不提心吊胆是假的。 不过察觉到师春施法推挡在前的法力波动后,又稍稍放心了一些。 他很清楚师春做了什么手脚,之前之所以要换葫芦,是因为一葫芦的定身物质已经被同行的师春施法掏空了,现在观这情形,应该是隔空推挡在了他们前方。 无须多问,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师春要干什么,对面太警惕,无法靠近施展定身术,这边也做不到在不引起对方警觉的情况下毫无波澜推送,尤其是隔空推那么远。 这玩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奏效,一旦败露,让人有了戒备,再想得手就难了, 这应该是要诱对方主动冲上来。 身前做好暗中布置后,师春朗声笑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诚意吗?就我们两个前来,莫非你们还怕了我们不成?” 巫珊珊大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师春:“这话应该要问你们吧,一直跟着我们不放的,咱们无冤无仇,何必非要跟我们过不去?” 巫珊珊:“我们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 师春:“不就是寻找神火的秘法吗?我们把寻找神火的那件法器给了古练妮,就是为了躲自在,你们不去找暑道山,继续缠着我们不放干嘛?没那件法器,伱们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 黑虎忍不住插话道:“寻找神火的秘法是件法器?” “法器名为‘神火宝鉴,你们…’”师春说着忽然嘿了声,“不是吧,暑道山出了个内奸,按理说,什么都给交代了呀,难道你们纠缠到现在,还不知道寻找神火的秘法是什么不成? 我的老天爷,你们也不想想,我们若不是把寻找神火的宝贝给了古练妮,你们觉得暑道山能放我们离开吗?换你们,你们能让我们走人吗? 我们惹不起你们各大势力联手折腾,何况出口也是由你们把守着,你们不讲规矩,我们惹不起,我们不玩了,让你们自己玩去,这样也不行吗?” 他之所以敢这样说,是从对方人马追来的时间上有判断,暑道山就算落败,也不至于交代的这么快,何况只来了这部分人马,主力还没来,短时间内就更不可能从暑道山口中知道什么。 对付不知情的人,还不是想怎么骗都行。 神火宝鉴?吴斤两大眼睛眨了眨,然后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嘿嘿嘿嘿了起来,好像在嘲讽对面一群人都是傻子。 呼啸的风声虽大,可师春施法发出的声音,明山宗一伙还是听了个清楚明白的,不由面面相觑,要不是亲身经历过跟暑道山分手的经过,说的连他们自己都差点信了,也太他妈合情合理了。 褚竞堂唏嘘自语了一句,“看来出来混,能说会道也很重要啊!” 对峙中的巫珊珊和黑虎扭头相觑,皆面有醒悟后的错愕,是啊,暑道山怎么可能让别人轻易带着寻找神火的秘法跑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5章 拼了  br /> 第345章 拼了 想通了这一点,对师春等人以坦诚姿态过来的方式又有了新的理解,怪不得之前总觉得不合理,现在好像找到了原因。 但回头看的话,当时的情况也是没办法,发现师春他们不见了,在能找到的情况下,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分兵追赶的。 尤其是巫珊珊,她必须要赶在师春一行的气机消散前及时找到,晚了的话,想找也找不到了。 眼下如此情况,可能白跑了,巫珊珊偏头问黑虎,“怎么办?” 没有施法说话,风声太大,这点距离也不担心对面的师春等人听到。 黑虎也觉得可能白跑了一趟,但目光却又盯向了师春他们后面的真儿,嘴里的舌头又动了动,喉结有吞咽动作,倒不是觊觎真儿的美色,而是看出了真儿是神火灵体,这一口享受下去的滋味是很美妙的。 多吞噬一种不同类型的神火,意味着火性修为增长的底气便多了一份,也意味着能多操控一种类型的神火,于炼器技艺来说将会登上一个大台阶。 何况还是一种他猜不到属性的稀有神火。 不是炼器人,是难以感受到这种诱惑有多大的。 若是师春一伙表现的很强大,他可能也就熄了那欲望的念头,然师春一伙坦诚告知,是因为不敢招惹他们这些大派,主动交出了什么神火秘法躲麻烦的,这让他的欲望有些情难自禁。 目光在真儿那美好的身姿上反复打量后,他再次问巫珊珊,“你确定你能对付他的五品灵尊法宝?” 对于这种问题,巫珊珊已经不想再反复回答了,还要自己说多少遍才行,当然也听懂他的意思,反问道:“你还想动手?” 黑虎:“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得验证确认清楚吧?” 巫珊珊眉头略挑,验证有许多办法可以验证,譬如可以去联系印天录那边确认,譬如让这边等印天录那边赶来,不一定非要动手。 她从包裹的头巾里扒出了脸来,问:“你想怎么验证?” 黑虎:“拿下他们后,想怎么验证都行,人在咱们手上,准保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能不冒险的话,巫珊珊其实不想冒险,她这么积极尽力的样子,都是做给上面看的,以便回去好交代,只要师春那边老实配合验证,她也犯不着再和师春武力冲突。 不过,她目光落在师春身上打量一番后,觉得,若是能武力解决的话,似乎也不错。 不为别的,那件灵尊法宝还在师春身上,除此还有那件‘绞仙绫’,共两件宝物。 双方签订了契约的,她这边拿了师春的神火,得拿神火才能换回那两件宝物。 以她目前的情况,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到神火。 若是能无偿拿回来,那自然是很美妙的,还白赚了师春那边一朵神火。 后面再找到神火的话,不用给师春,留给自己这边姐妹吸收了不香吗? 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自家夺魁而尽力。 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有此邪念后,欲望的闸门一打开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主要还是师春那边处在弱势一方,说白了就是好欺负。 再者,等到极火宗大部人马赶来了,她多少担心还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法宝。 黑虎也在观察她的反应,刚才的话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试探,若这女人觉得能动手,那就说明其所谓的对付五品灵尊法宝的办法是真的,若不敢动手,不管真假他轻举妄动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得想办法等到大队人马赶来才行。 而师春急着动手,怕的就是对方的大部人马会赶来,他在抢时间,见两人嘀嘀咕咕,眉来眼去的,迟迟没反应,他有点等不及了。 再说了,在这么大的风中,施法撑着一堵无形的墙也挺消耗法力的。 人家不吭声了,他只好主动朗声道:“诸位,不要再跟着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想找神火秘法,去找暑道山的人,我们就不奉陪了,告辞!” 他相信对方一定不会就这样让他离开。 就算相信了他的话,也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碰上这么要紧的事,验明真伪是最起码的操作。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言,见他要走,黑虎赶紧催促身边女人,“要走了,怎么弄?” 眸光闪烁的巫珊珊也沉不住气了,施法大喊道:“慢着!” 刚挪步的师春立马停下了,配合着大声回应,“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还想怎样?” 巫珊珊却岔开了话题,“师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师春奇怪道:“何事?” 巫珊珊翻手拿出了一张契约抖开,当众亮出,说道:“我那两件法宝还在你手上。” 说着把契约专门亮给了一旁的黑虎看,说这事其实就是这目的,要告诉黑虎,那法宝是我的,得手后得物归原主,不要想多了。 黑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女人和师春他们还有别的牵连,看过上面的契约内容,发现作保的还是暑道山后,顿时无语了,骤然抬起征询目光看向她,那灵尊法宝是你交换给人家的? 虽然上面没写是灵尊法宝,但他又不傻,因为这女人知道人家灵尊法宝的破绽。 自然也知道了这女人提及这事又给自己看契约的意思。 他只是有点想不通,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拿如此重宝换一朵神火。 不过身为炼器人,多想一想,也还是能想通的,如果是从未吸收过神火的人,一朵神火和一件炼制出的法宝摆在眼前选哪个,估计艰难抉择后,选神火的有可能还是大多数。 问题是,他并未从巫珊珊身上嗅到神火气息,反倒是从其后面的一个同门女子身上嗅到了,什么情况? 这些疑问暂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巫珊珊答应动手了,人家想要他的表态。 他淡淡给了句,“放心,真要有破绽,我拿了也没什么用。” 对面的师春已大声问道:“可是找到了神火交换回去?” 巫珊珊收回了契约,朗声道:“没错,找到了,前来找你,正是为了交换回去。”师春能信这鬼话才怪,不过还得奉陪下去,打量观察了一下,问道:“神火在哪?拿出来看看。” 巫珊珊:“我得先确认我宝物还在不在伱身上,看到了宝物,自然就会让你看到神火。” 师春嘴角扯了扯,他不掏出宝物戒备的原因,是希望卸下对方的心防,是希望能增加对方的安全感,是希望诱对方冲上来突袭,想给人家一个杀他们措手不及的机会。 自己一片好心,对方居然不领情,还让自己掏宝贝,这是闹哪样? 尽管疑惑,也看出了不对劲。 想抢回去?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于是立马翻一手,挥出了一只还未放大,暂且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金属莲花台,托在了掌心。 同时还有一块银闪闪的缂丝手帕状物体落在另一手。 他亮给对方看,道:“都在这呢,神火呢?” 巫珊珊身形略倾向一旁的黑虎,提醒道:“一旦发现他控制不住了那只黑色莲台,立刻动手。小心那块手帕,能放大成网,将人绞杀于其中。” 黑虎刚想问,那你为何不动手? 话没出口便看到了答案。 只见巫珊珊先摸出冰羊深深换了口气,然后抬起了手中的青玉短笛,横在了唇边,施法吹气而出便是一道悠扬婉转的呜咽笛声。 音调渐显缠绵悱恻,在呼啸的狂风中穿透扩散,亦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情深深。 众人正不知这女人在干嘛之际,师春忽然脸色骤变,目光瞬间切到了掌心托着的黑莲上。 吴斤两的目光也瞅了过去,只见师春托着黑莲的手竟然在颤抖。 那只黑莲渐有流光转动,在渐渐舒展扩大,可这并非师春所为,师春并未驾驭这件法宝,是法宝自己有了动作。 他以为是错觉或幻觉,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因为他脑海中莫名看到了一幅隐约画面,云山雾海之巅,一个女子身着冰蓝色绒裙,身姿曼妙,在横笛吹奏。 画面中吹奏的人肯定不是巫珊珊,身材不一样,隐约感觉很漂亮,比巫珊珊漂亮很多,可他又看不清楚,但又感觉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挚爱。 他意识到了不对,一边对抗脑海里莫名出现的意识,一边努力稳住身前的陷阱,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期待的事情要来了。 对面的人都发现了师春的异常,看着师春手中时而膨胀又时而坍塌,似乎处在煎熬中的法宝。 横笛吹奏的巫珊珊一个侧身,吹奏不停,厉目看向了一旁的黑虎,冷厉示意的意思太明显了。 黑虎当即将腋下夹着的三只类蒲团的东西挥开,三只类蒲团物瞬间如飞盘般旋转浮空,每一只里都钻出了一道流转的光影,赫然是光影形成的人影,跟着冒出的还有一根根类蒲团上的金属编织物,组成了人影的大概轮廓。 对面的童明山看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件法宝居然同时融合了三个器灵,而且都是以人炼制成的器灵。 突然在这个时候亮这个,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施法大喊,“大当家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三道蒲团人影的动作很快,只从蒲团里冒出至腰部为止,并气势汹汹地从蒲团里抽出了刀、剑、枪,挺着三样不同的武器朝师春那边杀了过去。 那声威气势,宛若神魔出世,旁观者一看就知道是件威力不一般的法宝。 极火宗的人知道,此宝名为‘天地人’,是件五品法宝,一件却能顶三件五品法宝,威力巨大。 而黑虎也跟着冲了去,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师春,以防逃跑。 他现在还不会杀师春,神火秘法的事还没确认清楚,怎么可能轻易杀这主要人物。 而之所以一出手就放出重宝协助,一方面是对巫珊珊的话多一分防备,其次是要防备师春那边有诈,而且巫珊珊也说了要防备那件帕子,故而以重宝开路防护,以防有失。 对面那法宝冲来的声势骇人,抬眼看的师春双目欲裂,眼看生死之分就在一瞬间,控制不了那法宝就不控制了,挥手直接将失常的黑莲扔向了身后,全力施法撑住了前面那道无形之墙。 大风,加上对方法宝冲来的威势,几乎将他的无形之墙掀飞。 他没想到巫珊珊那贱人居然在给自己的法宝里做了手脚,难怪能痛快给自己。 他也没想到一瞬间就搞到了要拼命的地步。 这么短的距离,突然发作之下,他连交代吴斤两一声都来不及了。 见师春摆出了死战不退的架势,惯与之配合的吴斤两知道事态到了何等危急的关头,好无奈的两个字脱口而出,“拼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吴斤两扬起了肩头扛着的大刀,悍然迎着冲来的黑虎正面冲去。 没办法,春天说人家吸收了神火,说定身术无法束缚住神火,他必须要在对方发现不对释放出神火威能破开束缚之前与之决一死战。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他知道自己的命在对面那些人眼里不值钱的,这样冲过硬干人家,人家也许能放过春天,但不会把他的命当回事的。 所以挥刀怒劈之际,他也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啊”声怒吼。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大个子不但冲向了黑虎,还挥舞着大刀冲向了那三尊神魔般的法宝光影。 “吴兄!” “吴斤两!” “斤两!” “避开!” “回来!” 明山宗一伙下意识爆发出了乱七八糟的惊呼。 真儿扭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6章 无足轻重之辈  br /> 第346章 无足轻重之辈 在她看来,师春说是怎么回事,就该是怎么回事,在师春没有别的招呼或交代之前,她看待事情的观念是有些不正常的。 但所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她毕竟化身为人了,毕竟受了人文的感化,故而还是从明山宗一伙的反应上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也不一定是师春说的算,意识到了危险。 她脸色大变,骤然回头看向师春他们。 然而已经晚了,冲撞双方之外的人,想干什么都来不及了。 横笛唇边吹奏的巫珊珊眼角浮现笑意,笑师春一伙着道后的脸色大变,也是在笑吴斤两的不自量力,区区一个高武小成境界的修士,居然敢挥舞大砍刀去冲撞三件五品法宝合一的高武大成境界高手,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只落在地上的黑莲依然是膨胀又坍塌的状态,这件五品灵尊法宝似陷入了什么痛苦煎熬之中。 师春挥手扔掉黑莲法宝后,看似没什么多余动作,只有身形微微前倾的起手式,实则已经是以全部修为全力来捍卫那道无形之墙。 不但要捍卫其不被吹翻,他还要施法控制那道无形之墙的大小,他在隔空将那道无形之墙放大,铺开一些,再迅速铺开一些。 不需要招呼,吴斤两便发动了配合攻击,而他同样要无须招呼地积极主动全力配合吴斤两的攻击。 三尊神魔般光影虽集中冲了过来,但品字形光影冲来的范围有点大,他必须将那道无形之墙在瞬间再抻大些,争取将那三件攻击法宝都给笼罩住。 他很清楚,哪怕走脱一个,吴斤两都死定了。 可一般人很难想象出五品法宝的攻击威力,攻击力还未到,气流那一下的波撞之势先被无形推动了一下。 仅那股波撞的气势,连周围风向都改变了,他就意识到了那是五品法宝。 若仅仅是他个人,还好应付一点,可他正施法推着那么大的受力面,如此艰难抵抗之下,为保吴斤两,他还要拼命将那无形之墙抻大。 一堵眼下只有他能看到的无形之墙。 只此瞬间,他便涨红了脸,粗了脖子,眼角充斥出血丝,鼓着腮帮子,嘴角更是沁出了一丝血迹。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一动手居然就能用三件五品法宝来对付他们,杀鸡焉用牛刀,未免有些过头了。 可他哪敢有丝毫松懈,除了拼命挡住,还是拼命挡住,他嗓子眼都是甜的,满口的血水,连发声提醒吴斤两避开都出不了声,就算能发声也来不及了。 这么点距离,双方交手的变化就在刹那间,没人来得及打断什么,所有的旁观者都只能是眼睁睁看着。 吃惊的是明山宗一伙,欢愉笑看的是极火宗一伙,后者见此阵势,都认为是信手拈来、一举成擒的事。 殊不知,此时闪身冲出的黑虎也同样吃了一惊。 他盯着冲来的吴斤两,本目露冷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目光快速闪动打量起了其它。 那三尊品字形将他护在中间的法宝,并未让他冲击在前,他也不会让自己冲在法宝前面,是先放出了法宝的,他是跟在法宝后面的。 而法宝已认他为主,是与他心意相连的,来自法宝的正常与异常他是能感受到的。 受他操控,冲击在前的法宝突然给了他一种迟滞感,这种感觉从三件法宝上陆续传来。 他以为是错觉,眼角余光刹那间也捕捉到了三件法宝突然迟缓下来的冲势,明明没有任何阻碍,为什么会有一股障碍感,怎么回事? 脸红成了猴屁股的师春右眼却亲眼目睹了几道接连绽放的光华。 他那道无形之墙被撞破了,以他的修为也不可能挡住三件五品法宝的撞击,何况他也没想过要挡住。 先是一尊挥舞着的枪刺破了无形之墙,然后是一尊的脑袋,最后是一尊手上的刀先触碰。 看起来,三尊几乎是同时冲破,实则稍有先后。 无形之墙撞破的刹那,墙体内的定身物质与外界一接触,瞬间产生异变,触破的点瞬间如同绽放出万丈光芒一般。 虽然这光芒的绽放速度稍有迟缓感,给人温吞绽放的感觉,绽放的过程不够强烈,但依然是嗡一下刹那绽放开的感觉。 那淡蓝色的透明须子,缠上了先冲破的刀,缠上了与光影一起形成神魔体象的一根根金属编织物,缠住了速度迟缓后继续冲入的三块金属蒲团状物体。 然后缠住了一头撞破进来的黑虎。 几个点先后绽放出万丈光芒一般,然后烘托成了一个光点爆发。 在师春的视线中,展开了一个浩大的淡淡蓝色且又略带透明的须子世界,似乎也拉动了眼前整个世界的缥碧色物质紧缩过来,其景象是无比壮观的。 他相信从远处看,应该就像是一颗升起的淡蓝色太阳。 如此浩大壮观的绽放过程,师春使用定身术以来还是头次亲眼看得这么清晰,上次定住那条冰蛟时都没有看这么清晰过。 很震撼,他却无心欣赏,想欣赏也不由他。 他拼命施法维持的那道无形之墙,被撞破的刹那,撞击所产生的反噬之力也非同小可。 尽管无形之墙轻易就被戳破了,没产生太大反噬力,加之有隔空缓冲,可问题的关键是师春的修为相对于那三件五品法宝来说,实在是太低了。 可以类比成地仙境界和高武境界的差距,地仙境界的冲击余威再小,砸高武境界头上也像是一座山一样。 如果师春及时撒手其实也没什么,可他并没有及时撒手,因为三件宝物和黑虎的冲击顺序有先后,想要定身术对人和法宝都有作用,他就不能让那堵无形之墙瞬间全部崩溃。 而吴斤两已经冲出去了,漏掉任何一个,吴斤两都是一个死。 就吴斤两高武小成境界的修为,能应付哪一个?哪怕对上实力最弱的黑虎,那也是高武大成境界的,拍死吴斤两也能像拍死只苍蝇一样。 吴斤两已经冲出去拼命了,他如何能轻易放手。 因他一直施法推着那堵墙,未在三件法宝撞击的刹那松开,反噬之力立刻隔空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这种作用力很直接,他身上的宝衣和他现在浴魔功的境界都未能发挥什么化解作用。 当场震的连连后退,嘴里的鲜血再也憋不住了,噗一声狂喷而出,血珠如雨点般穿透了狂风,却又被无形之墙破后荡来的劲风给打了回来,不少反打回了师春的身上和脸上。 至此,他已经尽力了,踉跄后退难停的他,目光瞥向了冲出的吴斤两背影。 他知道这一回他和吴斤两都在赌命,平常哪有什么地仙级别的高手给他们做尝试,他们只定住过那条地仙级的冰蛟,对上三个地仙级实力的法宝,能不能定住,打死他们也不知道。 事态发展出乎预料,突然就变成了赌命,想退都来不及了。 到了这一步,他和吴斤两都清楚知道,狭路相逢唯勇争先,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丝毫的迟滞都是该死,唯有一搏才有资格争一线生机。 这是从流放之地挣扎出来的生存经验,有时候命很值钱,有时候不把命当命才能活下去,这是贱如蝼蚁者的生存渴望! 墙破后,突然爆发冲击而来的劲风中,吴斤两奋进的怒吼声大走样,刀劈出的破风声不仅透着狂暴,还有些刺耳,和主人的嘶吼声一样的愤怒。 黑虎终于意识到了不是错觉,自己三件法宝确实遭遇了无形障碍,稍迟滞后居然停下了,他的意识在操控法宝挣脱,可他情急之下差点崩断了脑神经,也未能让三件法宝摆脱压制。 他能看到三件法宝的微微晃动,却难以破茧而出的样子。 他很快便感觉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察觉到了不对,想折返避开这边也来不及了,人在空中,已经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然后就感受到了一股迟滞之力。 然后就被压制的无法动弹了。 什么情况?他大惊,反应也快的,立马意识到了和定身符有关,想到了师春他们出自无亢山的经历。 哪敢有丝毫犹豫,他立马施法破解。 疾冲而来的吴斤两瞪圆了双眼,他看到黑虎身上绽放出的神火焰气光华,知道对方正在化解定身术,瞬间又惊又怒,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吗? 可是他没办法,他只能稍晚一步,他不能赶在对方前面撞破春天暗布的陷阱,那玩意谁先进谁遭殃,他先进也照样得被定住,尽管他也有破解之法,可他的破解之法颇耗时间,等他解开束缚,只怕他小命都已经没了。 他已经看到黑虎动了,他已经看到黑虎抬动的眼珠看向了自己。 那阻碍的劲风让他感觉自己的速度慢了,他愤怒的“啊”声蓄气拉长了声调,两眼要瞪出血来一般,身上青筋暴突,人有十分力气的话,他拼出了十二分力气,狭路相逢唯勇争先!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那声狂吼当中。 此时此刻他欲跟老天爷争一条命,欲与黑虎争一条命! 到了这一步,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黑虎的反击也必然是要取他命。 在见到结果前,这短短的时间却让他感觉很漫长,脑海中闪过了一些画面。 在流放之地执徐城,城中守卫问清他叫什么名字后,哈哈大笑,说他人如其名,吴斤两,无足轻重之辈也,他在那点头哈要的陪笑。 他脑海中还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是段相眉仰望着他陪笑的样子。 这连他自己都猛然感觉到了奇怪,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会想起这么个自己不太喜欢的女人。 他收留段相眉,只是因为发泄时需要,然后段相眉很听话,能留在身边打杂,好像还有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 然却在这一刻意识到了是什么原因,谁真的对他好,谁假装对他好,他这种经历出身的人是能感觉到的,他从未遇见过真心对他好的女人,外面的女人大多也看不起他这种流放之地出来的,那个女人很平凡,却是真心仰慕他的。 然后他的刀触到了东西。 他也看到了黑虎抬眼后,眼神里的怒杀之意变成了惊恐。 黑虎微动的脑袋发出了咔嚓声,炸了一般,被一刀两半。 吴斤两就是照他脑袋砍的,要的就是一击毙命,绝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 他的刀很长很大,不但劈开了黑虎的脑袋,刀锋还劈到了黑虎的后腰,因黑虎是头手在前,脚在后的水平姿势扑来。 一刀带出了血水穿身而过。 一刀也劈灭了燃起的焰气。 黑虎其实已经破开了定身术的束缚,所以整个人被一刀劈落在了地上,在吴斤两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一刀落地。 这一刀也斩停了那缠绵悱恻的婉转笛声,极具穿透力的笛声戛然而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7章 穷寇莫追  br /> 第347章 穷寇莫追 下意识停下吹奏的巫珊珊已经看傻了。 又岂止是她,都以为傻大个逆势而动死定了,都在那看那不自量力的情形出现,谁知却见手起刀落,谁知黑虎竟毫无招架之力,刹那间被斩了个血花四溅, 怎么可能,那三尊神魔般展现的法宝为何不拦阻,为何不出手相救? 还有身形欲动的明山宗一伙,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惊诧不已。 拼命一刀下去的吴斤两,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了,却依然处在竭力如梦的愤奋状态,溅射的热血喷向了他眼睛,才瞬间将他唤回了魂。 原想着无我,就算自己被杀了,也就在瞬间结束了,也感觉不到什么痛苦。 那一刀结结实实切开一具血肉之躯的感觉,也令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得手了?他依然是恍然如梦,也生怕是梦,亦怕有变,担心黑虎的妖体有藏命术,表面看似像人,实则化形时,未将要害放在表面看到的位置。 于是落地的刀锋又拖地横扫,在地面上划出了清晰璀璨的一串火星子,追着被此间大风卷起的黑虎残躯,又一刀狂啸而去,同样是竭尽全力的一刀。 他扭转身形的刹那,耳畔一道“噗”的声音依然在回荡,他听出了像是有人在他身后吐血,于是扭身之际顺便看了眼,虽未看到师春喷血的样子,却看到了师春踉跄不稳后退的样子。 地面划出的闪耀火花照亮了一些情景,他看到了师春眼球充斥血丝的样子,看到了师春脸色骤然由红转白的诡异一幕,也看到了师春嘴上的血汪汪血迹,更看到了被风凭空卷走的血水,还有打回师春身上的血水。 不用多想也知道刚才吐血的是师春,大体能想到是什么原因,春天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硬撑了一把。 刀锋又触及了物体,噗一声,大得夸张的大刀追风、破风,再次破出随风的血雨。 这次,黑虎的残躯再也没了相连之处,被趁势而为、赶尽杀绝的吴斤两一刀两半,彻底斩成了两截,在空中被风给扯开了,洒着血水各分东西而去,分别遁入了各自的永夜中。 扭转身形的吴斤两的目光先关注了一下师春,不关注还好,一关注,心都凉了一半。 春天那样子,别跟他扯什么诱敌深入之计,铁定是遭受了重创,而其倚仗的那件五品法宝也明显出了问题。 这个时候,忘情谷和极火宗一伙一旦再操起什么宝物冲来,那就不是什么被抓后妥协的事了,他刚斩了黑虎,极火宗那边抓了他们会干出什么事可以想象,起码他吴斤两是要不得好死的。 而且人家手上明显还拿着其它法宝蓄势待发。 念头急转间,身形扭转的目光也顺势甩向了空中被定住的三尊神魔法相。 也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那三尊神魔法相消失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在黑虎脑袋被劈开的那一刹那,其意识也被一刀斩灭了,三尊法相立马也失去了自我维持的意识,成了无主之物。 此时流转的光影骤然消失,收敛回了那三尊蒲团中。 而那三只蒲团却未破开定身术,依然被定在空中,还有那一根根从蒲团里飞出的金属编织物,以及被神魔光影把持过的刀剑枪。 光影一灭,陷入黑暗,还不等对面巫珊珊一伙看清名堂,立地站稳的吴斤两突然一把扯掉了头发上的束缚,立见长发随风飘起摇摆。 此时恰好来了阵好风,将他长发冲天拔起着,其状也如同入了魔一般。 他挥刀指向了对面一伙,施法大喝道:“地仙境界的,吴某也杀过几个,人仙境界的狗头,吴某更是斩过无数,离开流放之地后,好久没吃过人肉了,今日开荤!” 回头朝明山宗一伙大声喝,“还犹豫什么,还不将他们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跑了,随我杀!” 说完手中刀咣一声砸地,砸的地面震颤。 先声夺人的他,率先出动了,夸张大刀在地上拖出了一串火星子,拖出了一路的火星子,率先疾冲而去。 他长发在风中如狂魔乱舞,辅以地面的一路火星子,癫狂似魔。 他很清楚自己冲上去一旦交手就是一个死,他很怕死,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硬骨头,知道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可他真的不能退,知道露怯退了更是个死。 不退还有一线生机,退了就死定了! 眼下他就是一个趁势而为,他不露怯,就看对方怯不怯了。 还是他那流放之地的生存法则,狭路相逢唯勇者先! 明山宗一伙也没搞清是什么名堂,见吴斤两如此神武,一刀灭黑虎,平了三尊神魔般的法宝,还反向冲杀而去,顿时士气大振,发现大个子隐藏的太他妈深了。 就是那要开荤吃肉的言论也太吓人了,把他们给震惊的头皮发麻,这孙子以前吃人的?以前勾肩搭背的画面浮现。 但吴斤两已经招呼了,此时此刻他们哪能看热闹。 形势不对还可能会犹豫,打一边倒的顺风仗谁不是好汉? 再说了,有大个子如此高手敢为先锋,他们还怕个屁。 他们哪知道吴斤两会骗他们,当即嗷嗷叫地闪身而去,抄家伙冲上去了,一个个从吴斤两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直扑对面那群人而去。 童明山、安无志、朱向心三人身上神火焰气相继焕发出异彩,奋勇在前,冲击在先。 拖着大刀首先喊冲的吴斤两还是老毛病,第一个冲出去,最后一个冲到的那种,那扯开长发一路拖刀闪电带火花的声势倒是挺壮士气的。 见到人从自己头顶上过了,他很欣慰。 有这些人冲上去试水,一旦对方展开了反击,他会立马调头跑人,拽上受伤的师春就跑。 他自认能力有限,没本事保那么多人,若能带走师春逃命,那已经是他的极限。 实在来不及带走的话,他也没办法,春天在那些人的眼里还有利用价值,应该不会轻易弄死,而他自己落网了那肯定是死定了。 至于童明山等人的死活,什么兄弟不兄弟的,目前在他心目中,面对生死抉择还差点份量,他是真顾不上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大家一起倒霉,不如牺牲一部分人牵制一下敌人,好给他们创造一点脱身的机会。 只要他和春天脱身了,以春天的能耐,也许还有办法将人给救出来,总比一起落网的强。 他这种人,真可谓小人。 真儿并没有听他的话,也没有跟大家一起冲,看到师春吐血了,闪身而去,一把扶住了踉跄后退的师春关切。 明山宗一伙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对面的巫珊珊一伙也同样没看明白。 事发交锋的整个过程,说时慢,实际上很快,几个转瞬而已。 主要是角度原因,在相对的前后方向纵向看的话,因为过程很快,是无法明显感受到黑虎和那三件法宝减速被定过程的。 若是在事发现场的侧面观望,目睹了双方的整个横向流经过程,肯定是能一眼看出问题的。 因而在巫珊珊一伙的眼里,事情是很明显的,黑虎一伙的冲击实力那可不是虚的,踉跄后退的师春都被震的吐血了,黑虎他们的攻势威力可想而知。 如此状况下,那大个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像是见事发突然而紧急出手救急的,一冲出来,其威势,明显挡住了那三尊法宝,并一刀就将黑虎给斩了,黑虎在人家手上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 就像砍瓜切菜般被斩了。 他们正震惊这样的高手是怎么进的神火域,又被吴斤两引人注意的行为而吸引,狂言杀了不少地仙境界和人仙境界的高手,还要吃他们的肉,真把他们给吓了个心惊肉跳。 还不待他们脑子思路和观察能力定住神,吴斤两又疯魔般冲来了,仓促间他们哪有时间去分辨那三样还浮空的法宝是被定身术定住了,还是被吴斤两的强大修为给定住了。 眼看恶魔似的吴斤两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来,这还怎么打? 紧急摸出风鳞的巫珊珊闪身远去的同时,惊慌急喊了一声,“走!” 她就算是不喊,身边一伙也吓得想逃了。 极火宗一伙,见到黑虎被斩,想惊呼‘师兄’的话都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喊出,便再也顾不上了师兄的遗体,余光瞥到巫珊珊等人的动静,立马也是一声走,迅速闪身跑了个干净。 一个有招架念头的都没有。 压根没法打,黑虎师兄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三尊五品法宝一露面就被压制住了,这也太恐怖了,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样的高手,就算逃也未必能逃掉。 落地的明山宗一伙,正欲再起身去追。 刀下火星消失的吴斤两顿步,施法大喊,“穷寇莫追,莫操劳,他们跑不掉的!” 敌方跑了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再追来干嘛,真追上去动手打一场吗?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脱身的机会,在敌方可能醒悟过来之前,该他们赶紧溜才是。 他先闪身回去了,张开双臂隔空施法,欲先收了那三件五品法宝,对手落下了,他肯定要收入囊中拐走。 停下的明山宗一伙却颇感遗憾,能有所为而不为,竟眼睁睁看着人跑了,褚竞堂跺脚可惜了一声,不知吴斤两为何要轻易放过。 驾驭上风鳞急逃前的巫珊珊一伙,也听到了吴斤两那一嗓子的豪迈喊话,越发心慌慌,什么叫他们跑不掉的? 还有什么名堂招呼他们不成? 导致他们越发拼了命地全速逃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8章 大招被废  br /> 第348章 大招被废 夜黑星高,狂风呼啸,似在欢送逃走的敌手,风中的明山宗一伙感觉心情格外舒畅,所有的紧张和惶恐已全然释放。 等到他们确定一伙纠缠的贼子跑没了影再回头时,也见到了吴斤两将那三件定在空中的法宝收入囊中的情形。 只此法宝还定在空中的一幕,就令一伙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想起了吴斤两之前换大葫芦的情形,不免又联想到了师春和吴斤两的无亢山出身。 他们原本都是各自门派的精英弟子,并不傻,顿时明白了吴斤两刚才那般强大的实力为何会坐视一伙人跑掉,狗屁的深藏不露! 不清楚则罢,清楚后想起自己嗷嗷冲上阵的情形,立马都在心里问候吴斤两祖宗,皆是一阵后怕,反复回头看向那一伙逃走的方向。 此时都明白了一件事,此地不宜久留,纷纷往师春那边闪身而去。 好在他们只知吴斤两是在诈唬敌方,并不知道吴斤两拖刀跑在后面的另一重打算。 吴斤两随后也到了师春的身边,他先去一旁捡起了师春扔掉的那件五品法宝,反复端详了一下,才拿到了师春跟前,观察了一下师春的脸色,看气色明显已经缓过了劲来。 他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才问道;“春天,没事吧?” 谁知话刚落,师春便哇的一声,狂呕出一堆鲜血来,那哗啦吐血的阵势,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 如今这般处境下,说实话,都指望着师春带领他们走出神火域,没了师春,个人都没那把握。 哪怕是进神火域前跟原来师门有过接触,在师春这里存了二心的两个,也是绝不希望师春现在出事的 事情搞到了这个地步,明山宗的有一个算一个,那些势力谁会轻易放过他们? 没了师春,他们就算去投靠那些势力,人家也是嫌弃的,要你干嘛?没屁用。 反倒是各派追在屁股后面死了那么多人,总得要个交代吧,他们可以送上门去试试。 所以啊,出不去的,出口那一关更是死难,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都有上了贼船好难回头的感觉,这人呐,果然是做的多就错的多。 没了这位大当家那是真没了主心骨,难道要指望坑蒙拐骗的吴斤两不成?刚还差点把他们吓出一身冷汗来。 “大当家。” “大当家,你没事吧。” “大当家,怎么了?” “春天…” 一伙人惊叫声一片,慌忙都要伸手去查探师春伤势。 嘴角挂血的师春反倒是有力地摆了摆手,打住,婉拒了大家的好意,包括惊诧在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真儿,他拍了拍真儿搀扶的胳膊,表示没事。 真儿不但不擅长打架,也没学过怎么治病救人。 见师春表示不用,半伸着手的吴斤两还是极为担忧道:“伤的很重吗?” 以他对师春的了解,很抗揍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悍的,怎么会这样? 师春先摸出了冰羊放在口鼻前,反复换气再说。 岂止是伤的很重,而是差点连命都给丢了。 他算是亲身体验到了地仙境界实力的恐怖,缓冲之下的那丁点力道反噬,也差点把他给活撕了,表面虽完好,但已经是令他五脏六腑具损,内脏大出血。 更要命的是,他一时失控之下,下意识吸入了大量的空气,此间有毒的空气。 当场就有了反应,一边重伤,一边又中毒。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紧急以浴魔功疗愈时,体内储备的强大生机也瞬间运转了起来,估计就算是将死之人,也能被那磅礴生机给来个枯木逢春。 体内伤势在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并清除与修复吸入的毒害。 那磅礴生机疗愈的速度,把师春自己都给惊着了,他上回天雨流星大会吸取了大量的杀气后,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经受这种自愈过程,之前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经此一遭,他对那杀气,还是有那吸收杀气的怪鸟,又有了新的感悟,居然还能解毒? 至于刚才吐出的大量鲜血,都是体内大出血的后果,伤虽然在快速疗愈,但腹内的这些积血还是要排出来的。 这大量积血吐出来看着虽然吓人,但实际上反而是好事。 其实一伙人都没注意到,他吐出的血已经是乌黑的,且散发着腥臭味,才这么会工夫就如此,可见此间毒气的厉害。 反复排出几口废气,师春方放下了手中的冰羊,对众人道:“放心,一点小伤,没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吐的血得小半盆了,这能是小伤? 师春懒得解释那么多,乾坤袋里拿只手帕擦了擦嘴上的血迹便信手扔了,然后伸手拿回了吴斤两手上的那件黑莲法宝,翻看了一下后,再次施法驱使。 黑莲当即浮空而起变大,释放出了运转流光,在片片飞舞的莲花瓣加持下,又形成了人形,拔剑在手,在天地间飞舞,在狂风中纵横,雄姿焕发。 不多时,一切光影和莲花瓣收缩归一,又化作了小小一只金属黑莲落在了师春的掌上。 大家都看出来了,驾驭自如,而之前明显是出问题了,失控了,无法驾驭。 吴斤两道:“那娘们的笛声有问题。” 不用他说,大家都明白,师春只是想试试,看还能不能正常驾驭,这一试,心中算是有数了,掂量了一下手中黑莲,道:“只要不对上巫珊珊一伙,此宝应该还是能用的。” 虽然有缺陷,可如此重宝,轻易放弃未免可惜,破碗还能讨饭,总比空手强。 说着又收入了囊中。 然后吴斤两又拿出了刚收的,那三件蒲团式的法宝,拿在手中,对着师春直嘿嘿,“那个,这个…” 说不出完整话来,不过意思嘛,是很明显的。 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求的太没尊严,没外人的话,他肯定要死皮赖脸的,就像之前求来身上那件宝衣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不行。 师春瞥了眼三件宝物,并未有什么犹豫,淡淡道:“你自己留着吧。” 他很清楚,这是吴斤两该得的,不说吴斤两能得手是有他相助的事,若无吴斤两之后的随机应变吓跑巫珊珊一伙,事情会很麻烦。 何况,以吴斤两的修为,也确实需要件厉害的法宝防身,不可能每次都能投机取巧成功。 “嘿嘿,大当家英明。”吴斤两笑成了傻子似的,将宝物麻利塞回了囊中。 这也是流放之地东九原的规矩,不能你觉得自己有功劳就该多拿,大家有了收获,都要先上交,谁该拿多少统一由大当家来分配。 这一幕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带了个头,让明山宗一伙看到了规矩。 当然,大家伙也是羡慕的,不得了的重宝啊! 都可惜了黑虎的尸体,不知被狂风卷哪去了,说不定身上还有什么宝物也说不定。 心满意足,拍了拍腰间乾坤袋的吴斤两,又扭头对童明山道:“宗主,歇脚后,教教怎么让宝物认主。” 童明山微微点头,没应声,也确实很无语,发现这大个子,没事时就童兄、童明山之类的称呼,有求于你时就喊宗主了,对大当家也这样,没事喊春天,有事就喊大当家英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此一遭,大概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大家伙再看得了宝贝喜笑颜开的吴斤两,也算是高看了一眼,发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无耻的时候是真无耻,当机立断的力度也是很凶猛的,换他们是真做不出来,起码那一瞬间做不出那样的决定。 想想也是后怕的,若无这浓眉大眼家伙的诈唬,后果实在是难料。 具体的大家暂时已经不想细问,褚竞堂道:“大当家,此地不宜久留,万一那娘们反应过来了,可能会折返回来反扑。” 师春看了看四周,忽盯向吴斤两问道:“若刚才没能吓唬到他们,若他们还是能追踪到我们怎么办?” 吴斤两一怔,旋即迟疑道:“你还想确认一下?” 师春反问:“难道不该确认吗?” 远处,白云蓝天,碧海滔滔,器云谷的最高峰上,却是一群人影闪来。 闻报的极火宗宗主苏窍亲自带着一群门中高层赶到了。 很快,一盏掉落的本命莲灯捧到了苏窍跟前,反复确认是黑虎的本命灯后,苏窍难看的脸色越发难看,极火宗一群高层亦如此。 极火宗蓄谋多年的真正大招被废掉了,没了,为此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物破荒残刃。 “谁干的,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窍阴恻恻吼了一声,满目的杀机,要吃人一般。 然而无人能答…… 永夜之地,漫天星光,空中一群乌泱泱的飞舞动静。 相对而来的巫珊珊一伙,与那群人擦身而过时,还没看清是什么人时,便施法大喊了一声,“印兄!” 能顺着他们留下的路标赶来的人马,应该也不会有别人。 果然,擦过的那一伙也急停了,印天录带着同门绕弯调头而来。 “印师兄,黑虎师兄出事了。”一名逃回来的极火宗弟子嚎啕出声。 极火宗一伙皆目露震惊,目光扫了圈回来的人,确实没见黑虎身影。 风鳞裹着飞舞,空中说话不便,脸色大变的印天录用力指了指地面,然后率先俯冲落下去。 双方碰头后,巫珊珊没见暑道山的人,急着问道:“印兄,暑道山的人呢?” 印天录沉声道:“先说黑虎怎么回事。” “被师春那边杀了。”巫珊珊随口解释了一句,她是不敢再去报仇了,对方实力太恐怖了,她继续追问道:“古练妮他们呢?寻找神火的法宝可能在暑道山手上。” 能说出这话,她是后悔了的,早知道师春那边不想惹事,就不该逼人出手的,人家都交代了秘法下落,干嘛还去招惹得罪人家,回头还不知人家要怎么报复。 被师春杀了?印天录瞪大了眼看向随同跟踪的同门,怒道:“怎么回事?” 其同门当即带着哭腔禀报事情经过。 负责在极火宗大部人马这边伴同的金好,也到了巫珊珊边上解释,“师姐,出了点意外,暑道山的没能留住,跑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49章 相同的坎  br /> 第349章 相同的坎 “跑了?”巫珊珊很讶异,又看了看空中乌泱泱随行的各派人马,这都能跑了? 她只能认为暑道山这个排名第二的炼器大派果然是名不虚传,可她不明白的是,没这把握,印天录哈那么大口气干嘛? 金好顾全极火宗这边的面子,在巫珊珊耳边将真实情况小声做了禀报。 听后的巫珊珊很无语,知道这下算是完了,事情基本上可以打住了,师春那边有高手深藏不露没办法再搞下去,暑道山那边又被炼天宗和衍宝宗把住了,连极火宗都要老老实实靠边站,还怎么玩? 不过她的无语和无奈也只是表面上的,心里某种程度上却是暗暗松了口气,也好,实在是不可为,上面追究起来也算是能交代了。 边上听完同门禀报的印天录一伙也懵了,或者说是天塌了一般,黑虎被杀了?极火宗夺魁的事怎么办?极火宗那件压箱底的宝物破荒残刃怎么办? 尤其是印天录,他是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向宗门交代了,悔不该派黑虎去参与跟踪,可那不是因为觉得黑虎的嗅觉能发挥作用么。 本来最差的结果,黑虎也能带着一身吸收的神火出去,再不济也算是大有收获,现在怎么办? 他甚至有点怨黑虎,人家师春那边已经交代了寻找神火的秘法给你,已经表明了自己手上没有神火秘法,你还急着动手干嘛?想确认就不能再等等吗?就不能再谨慎点,就不能等大队人马来了再说? 他实在是有点不知道黑虎是怎么想的。 巫珊珊也走到了他跟前安慰道:“谁也没想到,那个吴斤两居然深藏不露,其修为和来历恐怕另有名堂。” 印天录坚决否认的口气一口砸出,“不可能,修为突破到了人仙境界不可能避开检查跑进来。” 巫珊珊也想过这个道理,但还是提醒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呢,但事实明摆在我们眼前,黑虎当时施展的法宝攻势,还没触及师春,就将师春给震的吐了血,可见其威力之大,然吴斤两却能逆势反冲进来,一刀就将黑虎给斩了。别的能有假,难道黑虎毫无招架之力被斩也能有假吗?黑虎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配合他作假吧。” 边上一刚回来的极火宗弟子也道:“是啊师兄,光看吴斤两用的那把大刀,就大的不正常,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武器。” 印天录皱着眉头,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巫珊珊生怕他硬来把自己也给卷进去,又道:“吴斤两自己也说了,他曾杀过几个地仙境界的,还杀过不少人仙境界的…” 这话,印天录已经听同门讲过了,还要什么吃肉来着,他抬手打住道:“正因为他说了这些,我才觉得越发可疑,真有那实力,需要跟你们嚷嚷这声势吗?真有那实力,你们能脱得了身吗?怎么可能让你们无惊无险地跑回来通风报信,他不怕守住出口让他出不去?该将你们灭口才是!” 其实巫珊珊自己也感觉有些可疑,但亲眼看到了对方的恐怖实力展现,遂问道:“那你觉得问题在哪?你还想亲自找过去确认一下?” 印天录绷着脸颊,质疑归质疑,不代表要亲自去犯险,一个是自己的猜测,一个是明摆着的事实,哪敢轻易去挑战,万一是真的,那岂不是送上门去送死。 他若没这点谨慎,前面围住暑道山的时候,就直接动手了。 他甚至联想到了师春和吴斤两出身的无亢山,会不会是什么定身符,可根据同门师弟描述的事发现场情况来看,又不见施展什么定身符。 再说了,能定住‘天地人’那件法宝的定身符,那起码得是五品定身符,甚至一张五品定身符都未必有用,黑虎的那件法宝可是相当于三件五品法宝。 五品定身符,基本也就存在于传说,无亢山自己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重点还在于,所有师弟都亲眼目睹了,确实没见施展什么定身符,双方就是一个正面冲锋,然后一刀就结束了,实力相差极为悬殊的那种。 关键还是黑虎突袭的那种,人家是被动反击。 面对巫珊珊的问题,他心绪一时间有点乱,脑海中浮现的是宗门高层送别前的踌躇满志,在宗门师长的眼里,极火宗这次夺魁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如果没有师春一伙那个意外出现的话,事实也确实如宗门师长所料,夺魁手拿把掐稳当的很,时间过半的时候,黑虎就吞噬了八朵神火,再到结束的话,吸收个十几朵神火是铁定的,届时炼制比试时,谁能与之一较高下? 可鬼扯的是,明山宗那个意外确实出现了,搞的这边也出了意外中的意外。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给自己摆出了解决问题的选项,要么报仇,要么忍气吞声就此认栽,要么向着夺魁的路继续前进。 目前状况,也就这三个可能。 他几乎没多加考虑,就排除了第二选项,忍气吞声认栽,回到宗门后的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前途要被搁置不说,也要抬不起头来。 至于第一选项,报仇他自然是想的,可实在是搞不清敌人的深浅,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再冒然冲撞上去,那宗门就是选了头猪来做领队。 思之再三后,无须跟其他同门商议,黑虎一死,他也独断专行了,对巫珊珊道:“你还能再找到他们吗?” “这…”巫珊珊犹豫了,满目的惊疑,想问,再找上去送死吗? 看她这态度,印天录便知答案,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立刻折返回去,再跟上他们。” 巫珊珊一听就不乐意了,“要跟你们去跟,我忘情谷就剩这几个姐妹了,自认没那个实力。” 印天录偏头朝空中各派的人示意了一下,“没让你动手,找到师春他们所在,那个吴斤两有没有问题,让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巫珊珊一听就懂了他的意思,想想也是,那件五品灵尊法宝扔了她也不甘心,何况确实也觉得之前的落败好像哪有问题。 当即点头应下了,又与印天录一番细节上的嘀咕预谋后,再次掉头出发了。 这次没有再让巫珊珊冒险在前,也是为了让巫珊珊安心,印天录率众与之一同奔赴。 后方各派的人马又再次跟上了,回头望的印天录一阵冷笑。 地上,远远躲在后面观望的千岩宗并未急着跟去,宫时希一个挥手示意,让几个探子先跟去再说,他需要一程程确认过,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才会在后面蹚过去。 还是那个想法,他可以躲在背后搞师春,但绝不能跳到前台,一旦被师春发现了,鱼死网破之下,他只怕想不被拖下水都不可能。 然而,坎坷这东西,总是存在的,走老路子,也总是容易遇上相同的坎。 后方空中突然急速飞来了一群人,本来他们躲在地下暗处,是难以被发现的,刚放出的几个冒头探子恰好被注意到了,就说巧不巧吧。 然后来的这群人规模还挺大的,顺便就派了一手人下来查看,看看会不会与师春一伙有关,万一是师春他们呢?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暑道山的古练妮一伙在的,炼天宗一大帮子人马也在,还有同行的衍宝宗李红酒一伙。 古练妮说寻找神火的秘法在师春手上,他们还不得来验证一下。 “这里!”下面搜寻的人施法一声大喊。 空中的三伙人马相视一眼,迅速俯冲落地,将躲在犄角旮旯里的千岩宗一伙给围了。 几粒檀金弹射出去,将千岩宗一伙照了个清清楚楚。 打头的宫时希,突然曝光后很不自在,像是没穿衣服突然被发现了似的,环眼一瞅,见是左子升一伙,当即一怔,心道怎么又撞上了这家伙? 之前被对方扯到了台前就让他很不舒服。 炼天宗领队左子升一瞅,哟,这不老熟人么,不由眉头一皱,质问道:“你们埋伏在这干嘛?” 能在此相遇绝非偶然,他们有交好的门派也在一路给他们留路标。 埋伏?埋伏谁?宫时希可不想背这个锅,忙解释道:“左兄误会了,一路奔波,有点累了,暂停歇脚而已。” 被炼天宗一伙裹挟的许安长和尤牧紧盯这厮,他们已经知道了宫时希的魔道身份,何况还知道了这事就是宫时希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鬼才信他躲在这路线上只是累了想歇脚。 偏偏两人还不好说什么,因为不想说的太明显,让宫时希察觉到他们两个也是魔道的。 歇脚?左子升也察觉到了千岩宗这一伙身上似有古怪,貌似对追寻师春他们并不积极,却又在这条路线上,想搞什么? 稍加琢磨,他偏头示意道:“我看你们也歇得差不多了,走吧,一起上路吧,这禁地凶险颇多,互相也能有个关照。” 关照是说说的,就是感觉这些人有问题,真遇上什么不妥的情况,也好拿来当垫脚的,反正感觉奇奇怪怪的。 宫时希忙婉拒道:“谢左兄好意,再往前走,心里实在是没底,我们不打算再前行了,准备返回了。” 本觉得左子升婆婆妈妈瞎牵扯浪费时间的李红酒,闻言忍不住眨了眨眼,反而正式打量了一下宫时希。 左子升眉头一挑,“宫兄当我瞎吗?准备返回了,还往前路派探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0章 互相发现  br /> 第350章 互相发现 “……”宫时希噎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肯定是要顺口来圆的,再张嘴已是唉声叹气,“左兄明鉴,确实派出了几个探子,退出归退出,该关注的还是得关注一下。” 不管说的有理没理,左子升不跟他扯,直接强势干预道:“行了,把你的打算收一收,跟我们一起上路。” 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那强行压迫的眼神。 目光对上后,宫时希心里骂娘,但拒绝的后果确是要承受的,最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故作磊落地笑了声,“能与炼天宗结伴,是我等的荣幸。” 目光悄悄搜寻潜藏在炼天宗内的奸细。 荣幸?左子升心里冷哼了一声,跟我玩虚的,有危险就让你们上! 是非之地,皆是是非之人。 然后一伙人就这样结伴上路了…… 吴斤两很忙,一边是刚学会了如何让那件法宝认主,在操控熟悉那三合一的法宝。 摆弄起宝物后,他只恨没有身在外界,若在外面,有这么件宝物在手,干什么不行?这辈子真的可以躺平了,可惜此地不是躺平的地方,容不得他舒服。 另一边就是要教真儿打斗,教的吴斤两倍感头疼,发现真儿对打斗技巧真的是一窍不通。 探问了解后,也能理解其原因,真儿跟上那个叫‘素’的女人时,神火域已定,火神那一帮人把该降服的都给降服了,那时的真儿也没有化做人形,‘素’只教了她修炼,没教她化形后的搏击。 化成人形后,‘素’那一帮人已经不在了,地心塔里的怪物对她不善也不恶,她在这里也不惹麻烦,一直在永夜之地静修,空度岁月,跟谁都无冤无仇。 在遇上人之前,打打杀杀之类的恩恩怨怨的与她是无关的。 若不想着去外界,也许她此生都将如此,也许这就是让人陷入迷思的所在,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过也有让吴斤两欣慰的一方面,那就是真儿没什么善恶概念,所以也没什么慈悲心肠,心软心硬的那一套是是非非还没有将她度化,所以也不存在那观念,教她怎么下死手,她那是真学以致用的下死手,果断而干净利落。 有这点就好办了,打斗的宗旨就一点,击败对手,保存自己。 流放之地出来的,加之吴斤两又想发挥真儿的威力,教的都是心狠手辣的活。 其他方面的高级技巧,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教会的。 因真儿修为较高,下手有点不知轻重,教她抓人,她差点没把吴斤两胳膊给拧下来。 吴斤两怕了她,也没实力跟她切磋,正好要熟练那三合一的法宝,于是驾驭着法宝与真儿切磋,双方熟练起来都很快。 师春不让其他人教真儿,倒不全是为了保护真儿的出身秘密,在没有脱身前,在其他人随时可能落在对手手上前,他想尽量保有一张底牌,不想轻易被人洞悉。 至于师春本人,带着一伙人躲入了风窝子深处后,自己又亲力亲为地跑去放哨了,身边只带了一个长相成熟的络腮胡子,褚竞堂。 没办法,他右眼的异能其他人取代不了,这个时候有能力的只能是多劳。 不过之前重伤疗愈亏了不少血气,加之不间断使用右眼异能,再次让他有了消耗乏力感,这是在天雨流星大会吸收过大量杀气后没再有过的感觉。 一伙人离之前的事发地虽然远了些,但并没有离开这疾风地带。 原因也简单,师春还想确认一下,干掉黑虎后,是否已经彻底摆脱了跟踪。 如果已经摆脱了,跑远跑近的意义其实并不大,这种能扫清一切气味和痕迹的环境下,换了个方位躲藏后,其实已经很难找到他们了。 如果杀了黑虎没有解决掉被跟踪的问题,那他们跑的再远也没用,还是会被找到。 原地深入,再换了个方向,师春就埋伏在了其间的撤退路线上观察,如果对方还能跟来,也必然是要沿着这路线追来的。 他当然希望吴斤两之前那一套已经吓到了那帮纠缠的家伙。 趴不远处另一个方位的褚竞堂不时在风中摸胡子,或者说是挠痒,风大,虬须会被吹的不停扎自己脸,有点痒。 这黑漆漆的环境下,他也不知道能看到什么,只能是尽量瞪大了眼观察,眼睛被吹的有点干涩,大当家才受了重伤都亲自上阵,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而担心的事情也终究是来了,褚竞堂没看到,师春不时环顾的右眼异能却看到了。 看到了大量影影绰绰的朦胧人影,在原本看不到的距离上,因为人多,相关颜色较深导致的。 然后有个别人影渐渐清晰,率先往这边来了。 师春骤然有了心跳加快感,发现怕什么来什么,就冲这情形,他意识到之前杀错了人,误判了,黑虎应该不是那个有跟踪秘法的人。 话又说回来,当时那个情形,这边不动手斩杀也不行。 有大量人马压来,又有人逼近,他本该立刻调头跑人的,但却忍住了。 不但没跑,反而眯眼仔细观察了起来,他敏锐意识到了,这个率先靠近的人,应该才是那个掌握了跟踪秘法的人。 他脑海里已经快速翻腾了几趟做判断。 就目前情况,他可以断定,对方人马中,掌握这跟踪秘法的,应该只有一人,搞不好也如他一样,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异能。 因为对方来了这么多人马,若掌握跟踪秘法的不止一人,让一人单独出头冒险的可能性不大,之前不管怎么说,黑虎都是一个照面就被斩了,对方不该不防。 所以,他又在冒险,在静伏等待,想等对方靠近点,想看清到底是谁。 很快,如他所愿,虽未看清来者的面貌,但结合举止形态,已经看出了是谁,竟是巫珊珊这魔女! 这让他既感意外,又觉在情理之中,之前就怀疑过是巫珊珊和黑虎之间的哪一个,说明之前的判断也并没有全然错误。 只此瞬间,他杀机陡生,只待巫珊珊再靠近些,他不介意试试看能不能偷袭成功。 然再次闪落在一石岗上的巫珊珊却停下了,并未再靠近。 她也看到了师春的藏身之地,经过上次出事前的观察,她已经清楚记下了师春的气机色度,看那气机窝聚之地,意识到了师春就藏在不远处。 以师春的修为,她自认对付起来还是有把握的,眼看目标就在跟前,尤其是目标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一个突袭很有可能得手。 但之前的教训不远,加之师春附近还有一个人在蛰伏,她私下的心思里,又不想私吞神火夺魁,想想还是要稳妥起见。 于是她止步于此,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地形,记住位置后,又一个闪身撤回了。 手已经握住了肩后刀柄的师春,慢慢撒手了,抓在另一手的‘绞仙绫’也收了起来。 想到极火宗人马避开暗哨穿插包围暑道山人马的情形,他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他也迅速离开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摸到了褚竞堂身边,对其交代道:“没有摆脱他们,对方大批人马已经到了,也已经发现了我们,马上就要包围这里。你立刻回去,通知大家撤离,吴斤两知道去什么地方,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快去。” 褚竞堂讶异,下意识四周看了看,想说,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但此时质疑这个没意义,知道对方不会开这个玩笑,只问了一句,“你不一起回吗?” “我还有点事要解决,事后会去跟你们碰头,别啰嗦了,快走!” 师春催了一声后,自己先闪身遁入了另一边的黑暗中。 他一走,褚竞堂也没了滞留的理由,也迅速闪身离开了。 摸黑潜行的师春一边跑,一边脱衣裳,迅速给自己换了另一套衣裳,扯掉头发束缚,长发披肩后,又给自己蒙了面,顺便绑住头发避免被风吹的乱飞的样子,这行为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来。 他在绕大圈潜行,所去之地正是大批人马的聚集地,快且赶。 巫珊珊虽然躲回了大批人马之中,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巫珊珊的打算,因为那女人的威胁太大了,此女不死,他这里将不得安宁,迟早要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试问他如何能轻易容忍。 看对方谨慎的样子,一个高武大成境界的,竟然不敢对自己一个上成境界的动手,他就知道基本上没了正常解决那女人的可能,唯有冒险以不正常的方式,方有除掉的可能。 而眼下就有个机会,看那阵势,各派人马云集,各派掺杂之际,多个别门派的人进去怎么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果断决定冒险一试。 要单枪匹马混进去,看有没有机会接近巫珊珊。 说的好听点是想单枪匹马于各派人马中取巫珊珊性命,说的难听点就是想靠近了刺杀。 只要能干掉那娘们,那娘们体内的魔元他可以放弃,少吃一顿也饿不死,先保全自己这边要紧。 他不是没想过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以魔道身份劝巫珊珊自重,然有了宫时希那个前车之鉴,再拿脑袋去碰就是脑子有问题。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暴露对方魔道的身份,装作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互相往死里干就对了,搞不赢再掀桌子也不迟…… 接到褚竞堂报信的吴斤两也是个毫不犹豫,立刻停止了切磋,果断执行师春的交代,招呼上真儿和明山宗一伙立刻跑人。 当然,从未知地带绕开,还需要真儿带路。 各派人马那边,巫珊珊也回到了印天录身边,与之嘀咕交代了几句。 已有发现,印天录心中有数了,却不急着行动,而是喊了附近几个门派的过来聊天。 自然还是之前的打算,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想拿其他门派弟子的性命去试水。 就在这时,各派陆续一阵骚动,印天录等人也受此影响,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人从天而降。 看清是什么人后,印天录脸色略沉,他最不想看到的一伙人来了,左子升和李红酒一伙来了。 看到暑道山的古练妮等人也在,印天录又感到有些奇怪,什么情况,难道师春说了谎,秘法不在暑道山手上? 同时也扫了眼各派人马,很显然,这里面也藏了左子升他们的耳目,否则这伙人不太可能再跟上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1章 醒目的蒙面人  br /> 第351章 醒目的蒙面人 迅速接近靠近地面各派聚集人马的师春,正琢磨着怎么拿捏分寸融入各派当中,左子升一伙的突然降临令他打量之余,身形也下意识跟着动了起来。 可谓是瞬间的一个反应动作,趁着各派的注意力不可避免被三大派的来到所吸引之际,他也蹿了出来,竟胆大包天地直接跟在落地的三大派身后落下了。 这批来客的阵容稍有讲究,炼天宗的人马在前面并顾及左右,衍宝宗的人马在后面,暑道山的人马有点被包围在了中间的味道。 正常情况下,没哪个门派愿意陷入这种不利的局面中。 师春跟暑道山的人太熟了,无论是暑道山的服饰穿着,还是古练妮几个的身形样貌,毕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故而落地前稍微扫了一眼就看出了暑道山目前的处境,哪怕古练妮貌似领头人之一在最前面和左子升他们在一起。 最后落地的师春也落在了最后面,就在衍宝宗一伙的屁股后面。 衍宝宗后面的几个人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看到这么个蒙面装扮的人等闲自若地向一旁门派的人走去,还跟其他门派的人点头打招呼状,显然是熟人,关注的目光也就放过了。 其实师春也谈不上怎么跟边上的人打招呼,就是对边上门派的人点了个头,背着衍宝宗关注的目光貌似随意做了个借过的手势而已。 看似从容应对的他,心神却依然因刚才的一道目光而荡漾,微微有些紧张。 那道感觉不一样的眼神,来自三大派的最前面,来自那个站在古练妮身边的陌生男人,骤然回头盯向了落地的他,光线明明不好,他却好像看清了那男人察觉到了异常的别样眼神。 那眼神里的别样审视意味瞬间破了他举重若轻的从容,令他感觉到了危险,暗感要糟,却不敢露出破绽和马脚,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硬着头皮继续保持从容应对。 他大概能猜到那人是谁,衍宝宗的人,还站在最前面,应该就是衍宝宗的那个领队李红酒了。 他不认识李红酒,但这个名字看着有点特殊,翻看名册时,排名在前的门派免不了重点关注了一下,南公子提供的一些参会人员相关情况里,也特意点了一下这个人,说是情况不明,可能是个很能打的高手,遇上了要小心。 所谓学有所长,术有专攻,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修行界里,论打斗,炼器界还真不擅长。 这也是没办法的,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专业上,其他方面不如人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是正常现象。 当然,人家炼器界有法宝弥补一下那方面的缺陷。 所以很少有人会形容炼器界的某个人是个能打的,一般都是夸人家炼器技艺高超。 不夸技艺,夸人家拳脚,这种说法对炼器界的人来说,可能不算夸奖,而是嘲讽。 南公子提供的参会人员情况里,只对李红酒这一个炼器人做了能打的标示,而且加了个‘很’字,是很能打。 但又有个前缀——可能! 这模棱两可的意思让人看不懂,但总体意思不难理解,就是让小心点这个人。 原来只是纸面上的一个名字而已,但这触目惊心的感觉,令师春隐约意识到了,此人前缀上的‘可能’二字,也许要去掉,他在流放之地磨砺出的警惕性察觉到了危险。 他没猜错,骤然回头望的人,不是别人,确实是李红酒。 也是一种感觉,李红酒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落下了,但落下的利落程度,跟正常来到落下的其他人是有细微差别的,他的心弦下意识被触动了,那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回头盯去。 所谓失之毫厘差以千里,身具慧心的人,往往都是能于细微处听惊雷的人。 一个人做事有没有灵气,往往也就体现在细节上。 而他骤然看到的来客打扮也确实不正常,竟是蒙面形态,越发触发了他的警觉,刚好站位较高,他目光越过一片人头,盯上了师春。 不过很快又释然了,看到这蒙面人在跟其他门派的人打招呼,俨然是熟人,对蒙面人的蒙面行为顿也能理解了,这里风大吹的人难受,遮一下脸怎么了?估计是哪家派出去跑腿办事的。 再者,哪有‘坏人’跑来还故意对大家蒙面彰显自己是坏人的。 关注了几眼后,李红酒又回头看向了前面,跟着大家一起往前推进。 衍宝宗后面扭头看的几个弟子也是类似的反应,目光从师春身上挪开后,继续随队前行。 而那些被师春点头示意让路借过的门派中人,见师春是跟三大派一起来的,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惧于三大派的威慑,憋着心里的不满让了路。 虽然他们不知道师春为何特立独行一幅蒙面的打扮,但也管不到人家三大派的事,除了多看两眼又能怎样。 炼器界排名前三的门派,貌似联手在了一块,一路在人群中借过,往众人核心中的印天录一伙走去。 师春随同在边上,跟在了炼天宗弟子的边上随行,也不时伸手示意让一下,边上让路的也都是多看他几眼而已,都以为这蒙面人是三大派的人。 炼天宗的人看到了这同行的蒙面人,也不知道是谁,也懒得关心,身在各派人马中间的人,肯定也是某派的弟子。 师春边走边打量古练妮等人,又不时看看一同来到的千岩宗人马,心里奇了怪了,宫时希这家伙吃错药了不成,竟敢公然跳出来跟三大派一伙搞老子? 他都忍不住替宫时希将来担忧,出去后怎么向魔道三脉交代呀。 至于暴露他师春魔道身份的事,他相信除非有什么极特别的情况,否则就如今这情形下给宫时希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只怕反倒害怕他师春魔道身份暴露后会被人误会到他宫时希头上。 魔道别的优势可能不明显,但对事情的执着程度却是正道那些人比不上的,要干的事情向来是要孜孜不倦到底的,这也是魔道的可怕之处,让人感觉惹不起。 宫时希若敢公然站出来捅魔道的刀子,恐怕魔道追杀一万年都不会放过。 而在一侧陪着三大派同行的千岩宗人马,也在前进中渐渐落后到了衍宝宗的后面,没办法,三大派能咋咋呼呼让其他门派让路借过,他千岩宗却不好冒犯,只能是渐渐沦落到跟在后面走。 被炼天宗裹挟在其中的许安长和尤牧,自然也在师春的注意观察中,琢磨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也跟三大派混一块了。 好在两人虽身陷其中,手上拿着法宝戒备身边人的防范态度却很明显。 这让师春不免想靠近二人,想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前面人群中的巫珊珊,他发现魔道三脉的人居然在这里凑齐了,这热闹凑的。 当然,此时的巫珊珊才是他关注的重点,眼下对他来说,除掉这魔女才是最首要、最紧迫的。 天黑风大,也吹不散是非之人。 一大片哗啦啦的衣衫猎猎动静中,三大派终于迫开人群逼近到了极火宗一伙的面前。 喊来各派谈事的印天录也站上了前,面对上了一伙来客。 他们目光扫过来客时,也注意到了一个同来的蒙面人,但那不是主要的,能让他们重点关注对待的还是为首的左子升一伙。 巫珊珊也看到了蒙面人,稍微瞄了两眼,就发现其人被人头给挡住了,她的魔眼不能公开施展,所以无法通过气机辨识出师春,也就没有太过注意,她也还是更关注眼前的这些重要人物。 师春是有意躲避了她的视线,借人站位挡住了自己,虽也断定了对方眼睛的异能不敢公开暴露,但并不知对方眼睛的异能是如何施展的,自然是要多加小心点,尽量让自己在对方的视线之外。 注意到对方看到了自己后,他躲在人后侧出视线观察起了巫珊珊的反应,一旦发现不对就得想办法跑人。 此来,有三个重点是他必须考虑的,一是如何混入,二是如何介入到巫珊珊身边动手,三是动手后如何脱身。 什么都没有自身的安全重要,相对于安全,能不能得手都是次要的,所以脱身也是此行关键中的关键。 不过见到千岩宗一伙后,他又多了几分把握,一旦情况不对,他才不管千岩宗会落个什么下场,肯定要高喊宫时希帮忙的,谁叫你公然跳出来,你宫时希有本事不帮试试看,能让你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还有,他师春落在了正道手里后,就问他宫时希怕不怕。 一,怕不怕他师春把他也给暴露出来。 二,怕不怕他师春误会,然后把他给暴露出来。 还好,观察中的巫珊珊反应很正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让他警惕的丝毫异样。 然后他立马从遮掩的人后出来了,向巫珊珊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三大派的人刚靠过来,大群人员尚未站稳,他毫不犹豫地趁这动乱中的机会再次靠近再靠近,等到都站定后,他这装扮再靠近的话,其单独行为就会太显眼了,容易引起人的警惕。 靠近了未必要动手,没把握是不会擅动的,但只有靠的足够近,伺机而动的关键机会才会更容易捕捉到。 在最后得手前,他并没有具体的计划,干这种事,最稳妥的计划就是随机应变,就是伺机而动! 就算没有动手的机会,他也想靠近一点听到各大派领头人的谈话,能掌握到这些人的打算和相关问题的利用点,就算空手而归了,也算是不虚此行的。 他往巫珊珊靠近的同时,心中某处的波澜也并未消停,依然在不时警惕李红酒其人,观察他有没有留意到。 动静中,每每借位时,除了让人挡住巫珊珊的视线外,另一个就是挡住李红酒的视线。 而李红酒也确实又扫视了一下现场云集的人群,忍不住微微摇头苦笑了一下,他很想问问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为了神火,居然云集在此做买卖似的,居然都不把禁地的危险当回事了。 面对来客,印天录刚拱手,便听站定的左子升笑着打趣道:“印兄果然是好打算,一套退出的把戏就把我们都给引走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2章 小混乱  br /> 第352章 小混乱 印天录扫了眼周围聚集的人马,能有这么多人紧聚在旁,也有他自己的功劳,这不是想怂恿其他门派的人去试水么,哪晓得炼天宗一帮子会在这个时候赶来。.85..85. 老是当着一堆人的面在炼天宗的跟前当孙子,他也难为情,他不要脸,极火宗还要脸呢。 不过对方的话也没算太过分,他也就端着不卑不亢的态度道:“左兄言重了,至少我也没有食言,上一场我也确实退出了。如果好处足够的话,让我极火宗弟子言听计从也不是不行。” 这话题扯到这里也就打住了,算是点到为止了,目光也落在了古练妮身上,“左兄不去找神火,有大路不走,跑来跟我们挤小路做甚?” 言下之意是,你们不是有这女人在手吗? 左子升:“咱们也不要绕弯子了,师春他们在哪?” 印天录很想问问他,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真以为你炼天宗能目空一切不成? 现在黑虎死了,他可没了那么多的顾忌,已经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了。 但能被宗门挑来领队的理智还在,目光一转,又放缓了语气道:“我们要是知道师春在哪,就不会耗在这里了。” 左子升略皱眉,“一路不停地跑到这里来,你千万别说你们喜欢在这禁地里瞎跑。” 说着回头看向了一旁的古练妮,问:“追踪师春他们而去的人在这吗?” 古练妮一点都没把巫珊珊当回事,抬手直接指向了印天录边上的巫珊珊。 此举令蒙面的师春若有所思,阴魂不散的名堂果然在这魔女身上,也越发坚定了他要将其给灭口的决心。 左子升的目光也立马锁定了巫珊珊,之前古练妮跟他们交代过,说被极火宗人马围住时,巫珊珊和黑虎曾带着一批人追着师春的去向去了。 如今极火宗一伙跑来了这里,又在这里见到了巫珊珊,已经可以将事情做联想了。 于是他也朝巫珊珊抬了抬下巴,带着威逼的语气道:“你说!” 旁观的李红酒翘了翘嘴角,扯皮的事他就不介入了。 与一般炼器门派不同,巫珊珊心态上还真不怕炼天宗,倒是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让人身不由己,她也在看印天录的反应,在斟酌用词,想提醒印天录。 其实印天录已经跟她想一块去了,伸手在她面前挡了下,拨手示意其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态度摆明了是要护着巫珊珊,顿令左子升一伙面露不爽,但极火宗也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真撕破了脸,一拳打过来也是能让人感到痛的。 印天录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古练妮身上,“古大小姐不是知道寻找神火的秘法吗?又跑来找师春,左兄莫非想把大路和小路都给拦断了,一条路都不想给我们?” 不等左子升开口,古练妮又抢着接话了,当众甩锅道:“你们想多了,寻找神火的秘法就不在我手上,在师春那。” 此话一出,躲在附近人堆里的师春不由皱眉暗忖,这娘们真把老子找神火的秘法给卖了? 在神火域里面,他那‘火神香’的把戏是经不起较真的,一旦把他逮住了,‘火神香’立马就得破功,然后不老实交代的后果可以想象。 就算暴露也要拖到出去后,出去了,没地方验证了,他抓把什么香做交代都行。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两三百年后才有机会见分晓。 至于两三百年后的事情,他想的也挺远的,他不是任由摆布的死人,出去后的他也不是谁想扣就能扣下来的,相关各方起码得保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吧,万一又跟碣云山干起来了,那些炼器大派是不是要给他点面子帮个忙?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拖到出去后暴露,也要拖到本届大会结束的时候吧。 到时候他师春就算躲着不想出去,以各派对神火的尿性,恐怕得求着他赶紧出去再说。 总之他有的是办法出去,手指头一掰,随便就能列出三四种办法来,那些担心他无法从出口离开的,纯属多余。 而古练妮这话却说的印天录想笑,印天录更相信师春那套说法,寻找神火的秘法若真在师春手上的话,暑道山一伙怎么可能轻易放师春他们离开。 他和巫珊珊下意识目光互碰了一下,然后问左子升他们,“李先生和左兄相信?” 古练妮立刻双手叉腰,横眉竖眼道:“你什么意思?” 印天录笑而不答。 李红酒也不吭声,让他们扯,什么时候扯清都行,反正他只要结果。 若不是为了给身后的师侄们一个交代,他连这个都不想参与。 左子升道:“这个简单,找到了师春,当面一对质自然就知道了。” 印天录点了点头,也认可这个理,但却再次向古练妮确认道:“师春用的是什么样的秘法,你总该见过吧?” 古练妮继续甩锅,“这我还真不知道,他施展秘法时是避开旁人的,我也好奇,当时为了能好好合作,也没过多干预,你们抓住他后自然就知道了。” 她是不好轻易出卖师春的,出口那边,金贵奇长老违规参与的事情,师春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到万不得已的话,她不能那样做。 再说了,她身为暑道山弟子,身为暑道山掌门的女儿,要为宗门利益考虑,如此秘法也想帮宗门控制在自家手上的。 反正她把什么锅都往师春身上甩,至于这些人能不能抓到师春,她现在对师春是有着莫名信心的。 前车之鉴不远,也就稍有点风吹草动而已呀,师春立马就溜了,那是真滑呀,滑的跟泥鳅一样,怎么抓? 再结合师春之前遇事表现出的一系列不俗能力,她相信,抓得住她暑道山,也抓不住那家伙的。 她甚至在琢磨,回到暑道山后,是不是得建议宗门招点流放之地出来的人做弟子,人品道德之说是不是可以往后放一放,毕竟光鲜的背后,某些人又能比谁高尚到哪去。 所以呀,她敢放心大胆地把锅甩给师春,反正你们是抓不到人验证老娘所言真伪的。 她也乐得看一帮人在这浪费时间瞎忙,反正她这边是把神火吃了个肥,肚里有粮,心里不慌,犯不着有事没事就舞枪弄棒的去拼命。 在未得到真相前,在禁地遇险了,这帮人还得尽力保护他们,面对现实想开了就会发现,这待遇其实挺好的。 风太大,竖着耳朵的师春听到这里总算略缓了口气,就说嘛,那么大把柄捏他手上,哪能轻易出卖他。 他也听出来了,古练妮那边就是个缓兵之计。 仅凭确认了这一点,他就觉得不虚此行。 就知道古练妮那边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促使古练妮动手做掉巫珊珊,比他亲自动手刺杀稳妥多了,他现在动手的困难性太大了,主要是全身而退的问题。 而古练妮则不一样,很容易接近巫珊珊,胆子大一点话,完全可以公然动手,先把人杀了再找借口,至少他是敢这样做的。 再不济,有了暑道山的配合,他一旦动手了,也能帮他拖其他们门派的后腿,助他逃离。 发现了简单解决问题的门路,那欲望立刻扼制不住了,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接近暑道山的人,奈何暑道山人马被炼天宗和衍宝宗的人围上了。 左顾右盼,连个搞事的帮手都没有,眼下靠他一个人确实有点难度。 看到那呼呼狂吹的风,像是能把人给吹跑似的,他目光一闪,有办法了…… 对峙中的印天录,看向古练妮的目光中透着深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对方的话然让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对左子升他们说老实话,越发认定了师春所言才是真的。 当然,话又说回来,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堂堂暑道山凭什么乖乖听你们的? 但是他并未捅破,也没有说出已遭遇师春的事,相关损伤更是瞒而不露。 不但没捅破,反而微微颔首,配合道:“如此说来,那确实要印证一下,不瞒诸位,我这里确实找到了点线索,我也可以与诸位合作,不过想必诸位也不会让我们白忙吧?” 巫珊珊自然知道他之所以松口的打算,无非是让这些人去试水,她也正是这样打算的。 不这样打算也不行,难道还能临阵倒戈投向对方,反让极火宗这边去试水不成? 极火宗也不是小门小派,更不是摆设,一点好处不给,就想让人家白忙,也说不过去,既然已经开始谈条件了,那左子升这边自然是要跟对方谈一谈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和骚动。 “什么?” “诶,那是什么?” “咦,飞了,跑了!” 几道蓝色流光突然从人中蹿了出来。 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加之知道禁地危险,那突兀蓝光先是把近前的人吓得纷纷向旁闪去,顿时造成了人挤人,人撞人的混乱局面,有人更是惊的飞起躲避。 待蓝光化作流光迅速射向空中后,再定睛细看,已经迅速远去了,仿佛是星星要回到属于它的星空。 那几道流光原本是装在一只黑布口袋里的,在人群中被风带飞后,解绑的袋口很快就被吹开了,然后里面的东西见光就飞走了,至于装东西的口袋,也已经随风远去了,这么大的风,想留在地上不飞走都难。 大家都在看流光,没人注意夜色下的一个小黑布口袋,哪怕从个别人眼前飞过了,也以为是谁身上吹走的布片之类的,不知脏不脏,还顺手拨开了一下。 慌乱中,同在人群中观望的元垚却感觉自己被风中吹来的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脸,立马扭头看去,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个显眼的人,想不显眼都难,好好的人堆里有一个蒙面人嘛。 那蒙面人本想向他挥手,好引起他的注意,见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也就省了事,目光左右一瞅的同时,迅速拉开了一下蒙面,把真容露给他看了下,又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把脸给蒙上了,系好蒙面后,指了下嘴,碰了下面。 元垚又不傻,知道这是要碰面有话说的意思,这都是其次的,问题是,这家伙不是跑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这厮居然在大家中间听大家商量怎么抓他,居然还是公然蒙面出现的,显眼到离谱,疯了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3章 蹲下  br /> 第353章 蹲下 在大家伙中间蒙面已经够夸张了,身边那么多人,还敢摘下蒙面露脸给他看,不怕别人看到吗?当别人瞎子吗? 元垚自然也是知道古练妮想法的人,他身为暑道山精英弟子,也同样要站在暑道山的立场上。 他也不希望师春被抓,他也巴不得出去后,神火秘法只掌握在暑道山一家手上,身为门中精英弟子,不需要征求宗门意见,也该知道这种事该如何去做。 若连这个都不懂,宗门那么多弟子,选他进来干嘛? 还有金长老在出口违规介入的事,一旦爆出来,下一届的神火盟约暑道山可就没了进来的资格。 偏偏还不好将师春灭口,师春死了,那神火秘法怎么办? 能把神火秘法带回去,那才是天大的功劳! 他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比身为当事人的师春紧张多了,下意识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看后又稍稍松了口气,发现压根就没人注意那厮,一时的混乱中大家都在看飞走的几道流光,心神皆被吸引,叽叽喳喳那是什么,唯有那蒙面人在人群中对他显摆。 元垚忽有所悟,看看流光飞走的方向,又看看蒙面的师春,瞬间意识到了这场小混乱是谁搞出来的。 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那几道流光是什么玩意,可不像是弹射出去的东西,飞的太高太远了,感觉真的飞往了星空,倒像是活物一般。 那家伙搞的什么?元垚暗暗嘀咕,他没见过这种玩意,一时也想不出是什么玩意。 同时也在琢磨怎么跟师春碰面,明摆着的,人家不惜在人堆里搞出这样的动静来,并做出了碰面的暗示,肯定是有急事要会面,否则再胆大也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非要在这种情况下碰面,那家伙不赶紧跑人,想干嘛呢? 跟一般人突兀惊吓恐有危险的躲避反应不一样,李红酒一愣之后,忽一个闪身腾空而去,急追那几道流光,欲追看是个什么玩意,为此甚至腾空放出了风鳞,直上夜空。 然那几道流光的初始速度虽不是很快,但却是越来越快的那种,似乎可以无限加速。 最终,流光不见了,李红酒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空中收了风鳞的他,飘然落回了大家中间。 左子升问了声,“什么东西?” 李红酒:“不知道,风鳞飞到了一定的高度难以再上,那几道流光却飞往了天外。” “天外?” “能在天外飞行?这什么玩意?” 几个大派的领头人一番诧异后,都快步到了事发地,左子升问周围的人,“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不知道。”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如此回答。 也有临时闪开的人凑了回来,道:“不知道什么玩意,突然就从脚下蹿了出来,吓我一跳。” 远处忽有人嚷了声,“好像是‘虫极晶’。”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看去。 师春也扭头看了句,心中嘀咕,谁呀,显你能耐了? 事实上也没错,确实是他放出去的虫极晶,当初在天雨流星大会时,他觉得反正手上的虫极晶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影响拿第一,而这玩意交出去容易,找起来很困难,就私自留了一些在自己手上备用。 这不,扔出几个就派上了用场。 左子升闻声立马伸手指去,大派头领的威严立刻显现,人群主动让了条路出来。 然后说话那人走了过来,不等对方行完礼,左子升就问道:“你见过?” 那人当即对众交代道:“我没见过,我派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的师弟说起过,‘虫极晶’就是如这般蓝色流星似的,还可在天外飞行,看刚才的情形极为相似。” 听这么一说,左子升又施法喊道:“这里有人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吗?” 然后除了呼呼风声外,并无任何人声。 李红酒忽插嘴道:“算了,别问了,那个什么大会我关注过,我本也想去看看,奈何进不去。 只有胜神洲那边的部分门派有参加,而且被挑出来参加的大多都是擅长打打杀杀的门派,炼器界门派参与的本就不多,而且还把高武大成境界的排除在了外面。 天雨流星大会,许多门派都是为了应付了事,来神火域则不一样,各派积极主动的很,高武大成境界以下的,进来的恐怕反倒不多吧?” 这规则一说,胜神洲以外的门派人员就明白了,于是有人笑道:“看来这里是找不出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的人。” 元垚闻言下意识看向了师春,结果立马就有人提到了师春。 金貌堂那个木讷脸的领队米良孟,突兀出声道:“有的,明山宗的人参加过,整个明山宗的人都参加过,还拿了第一。” 现场一静,旋即有人发笑,是东霄岛的言春来,他笑言,“米兄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人家说的这里,是眼下的现场,没说整个神火域。” 于是元垚又朝那个蒙面人瞥了眼,他倒是有点想知道站在边上听别人议论自己是什么感觉。 李红酒忽问左子升,“听说参于巽门炼制的人里面,你们司徒孤长老的面子大,从胜神洲王庭手上拿了点虫极晶回去,你也没见过?” 左子升瞥了他一眼,很想问问他,那种高级法宝的炼制,是咱这种还在初级炼制阶段摸索的人能介入的吗? 也不想当众解释这个问题。 他自己清楚,要不是这次参会,以他的资历和在门派中的地位,与司徒长老相差太过悬殊了,加之司徒长老在门中的地位超然,也就挂了个长老的名,平常并不参与宗门的日常事务,所以平常想见一面都难,他到哪看人家手上的虫极晶去? 古练妮倒是好奇了一声,“这里怎么会有虫极晶?总不能是师春他们带进来的吧。” 元垚闻言好无语,很想提醒古练妮,大小姐,你别瞎提醒好不好。 师春脑袋也往一旁偏了下,斜看星空,发现还是流放之地出来的老弟兄搭伙起来更顺手,这他妈什么玩意。 好在压根就没人把古练妮的话当回事,毕竟是不是虫极晶都得另说,这浩大神火域出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正常,硬扯师春的话,大家反倒觉得有点扯。 然后左子升等人继续之前的谈判,神火秘法到手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必须扯清楚。 元垚也不好再犹豫了,直接向围着的炼天宗弟子借过一下,要找古练妮说事。 炼天宗弟子只是监视着暑道山这边,又没公然强行限制自由,这种借过说事的情况根本不会阻拦。 元垚到了古练妮跟前,也没说什么,就是让过来一下,说师弟们有话说,然后古练妮就跟他回了同门弟子当中。 边上没了外人,元垚立刻凑近了跟她咬耳朵,“师叔,有人在留意我们,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露出明显反应,师春来了,右边那个蒙面的家伙就是……” 闻听禀报的古练妮明显愣住,努力控制住神色后,还是朝师春那边悄悄瞟了几眼,果然看到一个蒙面人,不说不知道,这么一说,发现身形果然像师春。 她也有点被惊着了,就这?就这?你还来个鹤立鸡群的蒙面打扮?生怕别人不注意你还是怎的?这简直是离谱他奶奶,太离谱了,心里在问候师春祖宗。 不过也认可了元垚的判断,师春这个时候急着碰面,肯定是有要紧事,这边自然是要配合的。 可这事有点麻烦,她低声道:“这不是瞎胡闹嘛,这么多人盯着,怎么见面?” 元垚当即给她嘀咕了个主意。 古练妮听后微微点头,然后迅速离群,找到了左子升跟前,直接打扰了其跟印天录那边的谈判,“左子升,你什么意思?” 众人目光唰一下盯向了左子升,不知他干了什么好事,令这女人当场发作了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左子升也被闹了个一头雾水,问:“怎么了?” 古练妮回头指向了被围的暑道山弟子,“我那些弟子有意见了,说你们围着我们如同监押一般,这哪像是什么联手合作,你就说你们围着我们的阵势什么意思吧,真当我暑道山怕你们不成?” 原来是这事,左子升的目光和衍宝宗的广浩游碰了下,事实上本来就是双方的默契,确实有将暑道山围着以防逃跑的意思,之前暑道山也没表示出什么意见。 而古练妮也不容他们解释,扭头便回去摆自己炼器界第二大派的威风去了。 似看围着的炼天宗弟子不顺眼了,带着人就朝一处的炼天宗弟子驱赶道:“让开,滚开,围着干嘛,你们让不让?” 一副女人发泼的样子,有时候也是性别上可利用的优势,女人自己也是清楚的。 炼天宗弟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看向左子升那边。 在左子升微微点头示意下,那边围着的炼天宗弟子只好让开了,不过左子升却对身边人做了吩咐,让人盯紧了暑道山那边,别让任何一个人跑了。 而古练妮带人驱赶破围的方向自然是有选择性的,刚好就是师春所在的那一边,把炼天宗的人排挤开后,暑道山的弟子们便和师春靠近在了一起。 排挤并没有轻易结束,也波及到了靠近的其他门派中人,推搡驱赶之下,在元垚的示意下,师春趁乱借就近地形矮下了身形,然后就被过去的暑道山弟子遮挡在了其中。 至此,暑道山人马才算是消停了。 见他们并未有跑人的过头之举,左子升等人的目光才算是收了回来,继续先谈正事。 古练妮暂未回来,被弟子们围着,似乎正在安抚那些情绪有些激动的弟子。 而实际上,古练妮的腿边,一个蒙面人正蹲那。 貌似跟弟子们交流的古练妮忽朝下问道:“你在搞什么?” 师春也知道这状态不能维持太久,容易引人怀疑,当即直言不讳道:“别被极火宗蒙蔽了,我已经跟他们正面交过手了,黑虎已经被我们杀了,结果发现那个巫珊珊才是大问题,她有套法术能追踪到人,这就是我们跑哪都能被追上的原因,她不死,我们就脱不了身,你务必把她干掉,要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4章 自己动手  br /> 第354章 自己动手 现在可没有回避边上的暑道山弟子,这蹲在地上说的话,边上的弟子也听到了。.369..369. 起先他们还不知道元垚让他们配合的这个蒙面人是谁,这一听说话声音,都他妈吓一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打破他们怀疑的不止是说话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内容,发现真是那家伙呀,再打量一下此时此地的状况。 这是什么环境和场地?这么多门派云集于此,在商量怎么抓这家伙,而这厮却…皆不知该如何形容了,感觉这未免也太胆大了些。 有些则暗暗为之惊叹,还能这样玩的吗? 有的感觉学到了,人看似蹲着,实则高大上啊,琢磨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个机会也这样试一试。 之前古练妮也奇怪,明明经由怪异蝙蝠通道甩掉了后面的纠缠,怎么还会被极火宗一伙给跟上,闻听此言方知问题出在了哪。 对此,古练妮瞟了眼巫珊珊那边,“知道了,不会放过那娘们,找到了机会一定把她做掉。” 师春一听就不愿意了,“人都追踪到这了,手指都快捅我鼻孔里了,你还等找到机会?不用找什么机会,直接上去趁其不备下毒手,简单干脆点,省事。” 一群弟子们听后,有的暗暗摇头,有的吓一跳。 古练妮眉头略挑,垂眼瞅着他,“说梦话呢你,这是想杀就能随便杀的吗?” 师春咦了声,“你堂堂炼器界排名第二的暑道山,还怕区区一个忘情谷不成?” 元垚在旁插了一嘴,“这不是怕不怕的事,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里云集了这么多门派看着,立场上又不站在我们这一边,无缘无故的,没借口怎么杀?出去后的事情我们也要考虑的,不像你,你是假的炼器界的人。” 师春:“人死了,反驳不了,借口怎么找,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古练妮:“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现在云集的各派都是那一边的,巫珊珊现在跟印天录那边是同伙,我们动手的话,极火宗能坐视吗?不说出去后的事情,眼下我暑道山以一己之力如何应对各派这么多人马?” 师春:“他们不敢的,你现在不也跟炼天宗和衍宝宗的联手了吗?巫珊珊一死,他们找不到了我,在秘法到手前,就更不敢妄动你们。” 这情况都是他刚才在人群中听人议论时听来的消息。 古练妮:“屁的联手,一旦发现我的行为有问题,随时可能跟极火宗一起来对付我,一旦怀疑我之前并未说实话,他们未必还会像现在一样客气。总之不行,没做好妥当准备前,我不能拿本门这多弟子的性命去冒险。你放心,找到了落单的机会,我会动手的。” 先不管一旁的暑道山弟子听了这话会不会感动,站在正式的办事立场上来说,她带着这么多人的责任,也不可能跟师春一样豪迈,动辄光棍一条的方式来办事。 师春闻听此言却如同被敲了一记闷棍,有点懵,“不是,你们是看不出你们现在的处境吗?明显在围着你们、监视着你们,怎么可能给你们找到落单解决的机会。我说古大姑娘,真要被他们循着踪迹追到了我这边,我明山宗的人脱不了身,你们能落好吗?” 古练妮:“你也知道他们现在正监视着我们,那你就该知道我现在确实不好动手。他们现在已经在谈利益分配,我现在突然出手,于他们而言就是在阻止他们找到你们,他们立马就会将刀口对准我暑道山。” 好吧,师春算是看出来了,说多了都是废话,其实就一个理,那边人多势众,暑道山这边有点怕。 而现在也不是扯个没完的时候,他也担心引起其他人怀疑,略沉默着思之再三后,不得不做出了退而求其次的决定,暑道山不敢做的事,他来做! 没什么唉声叹气,做出决定后,他立马果断道:“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动手吧。” 暑道山一伙闻言一惊,古练妮讶异道:“你怎么动?现在?” 师春:“难道还要等她追踪下去,等她从我的踪迹上发现我混入了这里吗? 她一但根据我的踪迹,发现我混入过这里,就会有所警觉。 她外出搜寻的时候,没这么多人掩饰,我也无法保证我能躲过她的异能接近她,何况她周遭还有与之联手的各派高手。 现在是她最不做防备的时候,也是我最佳的动手时机,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就失去了动手的机会,只能一路被撵着到处跑。” 元垚迟疑道:“如果能一直跑下去,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师春反问道:“有那女人在,跑的过程中,我如何确定他们追踪我的距离离我有多远?我能停下休整吗?我敢停吗?” 暑道山一伙不语了,也意识到了巫珊珊的存在对明山宗一伙威胁太大了,难怪这位不惜冒险潜入只为除掉她。 然而,人各有立场。 古练妮沉吟着提醒道:“以你的修为,先不说能不能成,就算让你得手了,几个大派这么多高手在,还有众多法宝在手,你根本没办法脱身,你一旦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师春:“所以我来找你们,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我落在他们手上吧?你们不愿动手没关系,我一旦动手后,你们想办法介入,对他们掣肘一二,助我脱身便可。” 古练妮和元垚、庞厚的目光互碰了下,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 古练妮最终还是吐露了不便之处,“我们动手掣肘他们,他们一看便知我们有鬼,和我们动手杀巫珊珊有什么区别?” 师春:“有区别,完全不一样,掣肘的方法也可以是多种多样的,不一定非要明着拉扯或拦住他们,你们直接扑上来追杀我也是一样的,懂我的意思吗?譬如阵势和威力搞大点,让其他人无法介入,总之就是想办法制造让我脱身的机会。” 好吧,古练妮三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微微默许的表情,这个可以有,但是… 庞厚忽出声道:“巫珊珊修为比你高吧,以你的修为,这样动手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哪怕巫珊珊只是垂死挣扎一下,你只怕也未必能吃得消?” 从众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也是大家的迟疑之处。 尤其是对古练妮等人来说,师春身上所掌握的寻找神火的秘法,他们还没有拿到手,师春一旦死了,那暑道山的损失真的是太大了。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已经将师春寻找神火的秘法视作了暑道山的囊中之物。 而师春却淡淡回道:“我没你们那么好命,我想要的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的,流放之地是这样的,想活得好一点,都要拿命去争的,早就习惯了。” 话虽如此,是事实,也是说给眼前这些人听的,实际上他还备有后路,真要是不得已的话,他就扯掉面纱露出真容。 只怕到时候想杀他的,反倒是暑道山这些人。 然后他还可以喊宫时希他们帮忙。 但这话却给暑道山一伙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很快,暑道山这边又制造了一场跟炼天宗弟子的冲突。 冲突借口是现成的,暑道山弟子发现炼天宗弟子在把自己当贼一样盯着,咽不下那口气,然后师春又趁乱混入了其他人群中。 冲突双方都不想把事情扩大,左子升和古练妮都出面将事态管控住了。 而师春同时也趁着这个避开冲突的机会,再次靠近了巫珊珊,离她只有了一个三丈远的样子,中间隔了一些人。 乱子平息不久后,几个大派明着没能谈妥的事情,在暗中谈妥了。 约定,得到寻找神火的秘法后,炼天宗、暑道山、衍宝宗和极火宗共享,后期找到的神火也是他们四家分,至于各自交好的门派,想给出什么样的交代,想分多少神火出去意思下,那是各家自己的事。 四家狠的很,连金貌堂、东霄岛那些大派,都一并给糊弄了,压根就没打算给半根毛。 因为各怀鬼胎的四家‘联手’后,完全不需要再给那些大派面子了。 利益基本上算是被四家平均分配了,没办法,谈什么排名都没用,我拿少了就是不行,大家手里都有倚仗的点,衍宝宗有李红酒的强势镇场、印天录手里有线索、炼天宗人多势众、暑道山敢撂挑子走人。 当然,衍宝宗依然是李红酒的那个前提条件,不管找到多少神火,都要先给他们这边一人一朵先。 见到四大派避开他们密谈,金貌堂、东霄岛等几个大派的领头站在了一块看着,脸色不太好看。 随着统一意见后的招呼,各派都派出了小部人手,让跟着巫珊珊听用。 原本是要簇拥着巫珊珊一起出发的,但巫珊珊不愿意,说靠近她的人太多,会影响她搜寻的术法,真实原因还是施展魔眼时的异象不便被人看到。 在这方面,大家自然是以她的意见为重,大部人马随后跟着。 一见人员出动的情形,师春也没闲着,临机决断的他竟跟着四派派给巫珊珊听用的人一起蹿了出去。 古练妮一伙正估摸着师春怕是没了下手的机会,忽见到蹿出去的蒙面人,整个暑道山的弟子都傻了眼,别人一时搞不清蒙面人是四派哪一家派出的,他们岂能不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5章 放手一搏  br /> 第355章 放手一搏 这就开始偷袭刺杀了? 只是,你这么明显的跳出来,大家已经先发现了你,你这算哪门子的偷袭刺杀? 暑道山一伙的神经全给这蒙面人搞的瞬间紧绷了起来,需知大半暑道山弟子都是听到了师春和古练妮沟通的谈话内容的,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们以为蒙面人跳出去后要直接扑杀巫珊珊时,谁知其竟轻飘飘落下了,跟四派人员站在了一块,一起杵在了巫珊珊近前。 什么鬼?古练妮一伙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蒙面混在大部人马的人堆里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敢公然脱颖而出,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吗? 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的异常吗? 这叫偷袭刺杀? 扑上去直接动手的话,他们也认了,这是闹哪样? 四派的派出人员里大多也只是瞅着打量了下师春,并未有什么过多反应,大多也不知这蒙面人是哪派的人,只知不是自己这边的,反正是其他一方派出的人手,至于人家的穿着打扮,要不要蒙面,那也不是他们关心的。 关键他们也操心不上。 当然,暑道山派出的三个人员是知道的,发现师春就这样冒头跑到了他们跟前,他们差点都惊呆了。 他们暗藏惊讶的眼神看看师春,又迅速看看古练妮那边,想知道怎么回事,没得到任何回应后,三人又目光互碰,我们怎么办? 各派基本都只派出了两三个或三四个人。 巫珊珊也被蒙面人的打扮给吸引了,之前看到过的,此时上下打量后,看了看眼前四大派的人,又看了看大部人马那边四大派的人,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一派的,反正可以肯定不是极火宗这边的。 虽不知这位蒙面打扮是几个意思,但人家既然不想露脸,那几派的人她也无权过问,所以多扫了几眼后也没当回事,开始交代自己的规矩,“你们一会儿只能跟在我后面,我施法的时候,不能有人挡在我前面,或在我的左右面妨碍我……” 一伙人静静听着,师春亦如是,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搞不懂巫珊珊的追踪异能是怎么回事,还挺担心自己跳出来后会暴露的。 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有点不得已,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状况,目标要离群而去了,他不跟上怎么办? 等到人家循着踪迹兜一圈发现他可能混进了这群人当中,还刺杀个屁。 他只能是当机立断,跳出来跟上。 跳出来后就一直在警惕巫珊珊的神色反应,一旦发现不对,他也不打算刺杀了,先闪身逃跑要紧。 他很清楚,以自己跟人家的修为差距,正面击杀几乎没有任何成功可能,根据他多年背后捅刀子的经验,想将对手一击致命,偷袭是成功击败对手的最佳办法。 恨只恨自己修为低了,否则哪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直接开干便好。 如今见巫珊珊没识破自己,他的注意力才落在了巫珊珊左右的两个同门身上,他也认识,正是林约芳和金好。 这两人明显是在为巫珊珊护法状态,有这两人在,他的刺杀难度又增加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和金的主要职责是在巫珊珊使用魔眼时帮忙放风,防止巫珊珊使用魔眼时,不知有人靠近,毕竟这里风声太大,听觉受影响也大。 师春的右眼异能扫了下三人体内的魔元后,喉结下意识耸动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下人群中忘情谷剩下的另四人。 其中有两个女人也身具魔元,忘情谷也是三脉进来的人当中身怀魔元最多的一家,有五个,四鼎宗和千岩宗加起来才五个。 根据之前的靠近观察,他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另两个身具魔元的女人,几乎一直守在另两个没有魔元的人身边。 结合观察和掌握的情况,他基本上可以肯定,另两个身具魔元的是在贴身保护其中一个吸收了神火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交换出去的那朵神火。 简单交代过后的巫珊珊招呼了一声,“走吧。” 话毕转身向前,先走出了几步的同时,也动手蒙上了头巾,她两眼也再次绽放暗红光芒观察,恍如妖魔。 而金好和林约芳自觉在后帮她隔开点后面人的距离。 见到暂没出事,心悬到了嗓子眼的古练妮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才面对上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问题,这也行的吗? 除了觉得师春胆大的离谱外,她又开始反思自己了,难道自己的判断决策能力和人家真的差距这么大吗? 反思的毛病是接触师春后导致的,她以前其实挺自我的,内心里略有高傲,表现的不明显是被教养压制了。 尤其是被极火宗围了,落在其他派手上后,她的自我反思开始变得越发深刻了,需知出的这些问题回去后都是要向宗门做交代的。 师春眼下的行为举动,至少在她看来,是觉得万万不行的,这绝对不会有错,谁要是跟她建议这样做,她绝对会给否掉,绝不可能答应这样干的。 然眼前的事实证明,她似乎又错了,人家这个蒙面刺客就这么跑出去晃眼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结合现场的情况和各方反应,她也渐渐品出了为什么会如此的原因,进而越发体会到了师春的胆大心细,看师春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了,因为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很大。 她在暑道山众多杰出弟子中好像也没见过这么特殊的货色。 此时她甚至在想,师春这家伙若是暑道山的弟子就好了。 明山宗明显是个临时凑数的门派,而师春手上掌握着神火秘法,结合这两点,让宗门将其招为暑道山弟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身边的各派大部人马也不瞎,都瞅见了师春这个蒙面人,大多人也确实没当回事。 但有一人之前因为感觉到了异常,特别注意过这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 李红酒见到这蒙面人冒出去后,有些意外,稍作打量,也没看出有跟哪派的派出人员比较亲近,遂左右问了声,“那蒙面的是谁家的,蒙面干嘛,见不得人吗?” 此话一出,面无表情的古练妮已是心跳如鼓。 印天录接话道:“就是,咱们几家进来的这些人数,一个个的,大家谁不清楚谁,神神鬼鬼的,犯得着吗?” 说话间偏头看向了炼天宗的领队左子升,明显在嘲讽。 左子升察觉到后,回敬道:“你看我干嘛?” 印天录调侃道:“也就你家喜欢搞这神神鬼鬼的事,你队里好像就有一个吧?” 偏头努嘴示意了一下那个蒙在斗篷里遮头盖脸的人。 古练妮嘴角绷了下,她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没看到脸也猜到了是谁,大概就是那个叛徒颜克韬,她现在之所以装不知道,是因为还不到解决的时候,目前跟炼天宗发生冲突不合适,暂且装糊涂罢了。 而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边上已经提到的另一个蒙面人,感觉李红酒插的那一嘴要出事了。 果然,多话懒得说的左子升直接朝师春那边否认道:“那不是我炼天宗的弟子。” 也不是炼天宗的,那肯定也不是衍宝宗和极火宗的。 于是三家领头齐刷刷回头,一起看向了古练妮。 面无表情的古练妮却好像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已经是乱成一团麻,不去看三家征询的目光。 李红酒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骤然回头盯向了师春。 左子升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暑道山的人之前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当即回头指向那个蒙面人,施法喝了声,“那个蒙面的,过来!” 派出去的几派人马那边,巫珊珊也刚做完交代,转身走开了几步,正准备带人在前面给后面大队人马开路引路。 陡闻此喝,他们都走不动了。 派出人马中,大部分都扭头看了去,师春却没有转身,听到那点明是他的一嗓子,便知糟糕了。 但他知道还有一线机会,人家能这样公开喊话,就说明还不知道他是谁,不好妄动,怕出误会,否则已经直接冲来动手了。 所以,不为所动的他,目光直接盯向了巫珊珊的背影,袖子微微一动,忘情谷交换给他的‘绞仙绫’已经抓在了他的手中。 靠近刺杀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动用法宝了。 他很清楚,此宝一露面,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蒙面也没用。 还有点很重要,此宝虽好,但却有一定的不足,卷住人绞杀这点需要时间,这一出手,怕是就没什么机会收回来了。 其他人又不是木头,他一出手就会有反应,哪还会再给他杀人后收回宝物的时间。 如此重宝,对他一个流放之地出来的、穷惯了的人来说,是很有分量的,是非常非常宝贵的,就这样损失了,真的是太难受了。 但他能果断拿出来,就说明已做出决断,宁舍重宝,也要取巫珊珊的性命! 那一嗓子,让他直接现了杀机。 前面的林约芳和金好也转身看去了去,巫珊珊却没有,因为她魔眼里的暗红光芒还在,不好回头,要先化解了再说。 于是令后方大部人马陡然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回头转身看去的林约芳和金好也骤然睁大了双眼,一个个张口欲惊呼。 那个蒙面人出手了,袖子里甩出了一道银闪闪的东西,骤然射向巫珊珊之际,也爆发出了白色毫光,如迅速舒展开的云团,一张光影似的网弹开罩去。 人群中蒙在斗篷里的颜克韬,刚好闻声抬头看见这一幕,陡然失声道:“师春!” 早前师春带着暑道山人马围住忘情谷人马,双方做宝物交换时,他也是在现场的,亲眼见过绞仙绫的施展,故而认识。 附近受到监视的许安长和尤牧闻言亦惊,齐刷刷扭头看向了这个斗篷人,那是师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6章 魔功护体  br /> 第356章 魔功护体 四鼎宗仅剩的这两个,正在这里听各派针对师春的打算,正在暗暗为明山宗一伙着急,他们主要担心童明山出事。 或者说是为自己担忧,他们若在这里旁观,若不做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童明山出事,回去怕交不了差。 童明山很有可能夺魁拿到破荒残刃呐,让上面知道了他们没有力保的话,下场之惨是可以想象的,真当‘魔道’二字是说着玩呢? 可他们现在的处境,又能怎么办?被人看管着,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真要硬来的话,那就只能是拼命了。 正为难之际,没想到师春居然也在这里旁听各派的打算。 虽不知颜克韬是怎么认出的师春,但想必不会有错,两人可谓惊之又惊。 惊讶于师春居然就在他们的身边,还是这种匪夷所思的装扮混进来的,更震惊于师春现在的行为,这是要干嘛,杀巫珊珊吗? 他们不知巫珊珊的危险性,所以无法理解师春此时此刻的行为,这不是胡闹吗? 古练妮等人瞪大了眼,也惊了个不轻,还不趁他们未识破你赶紧逃?还动手?是不想要命了,还是不想要那件法宝了? 如同颜克韬一般,他们也是见识过那件宝物威力的,落别人手里去了未免可惜。 一颗心也都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都已经动手了,他们自然也是希望师春能得手的。 各派人马也都被这一幕给意外了把,什么情况? 宫时希更是跳到了同门师弟身上,左子升出声喊的时候他就跳了起来,脚踩同门的肩膀在风中登高眺望。 “师姐!” “小心!” 金好和林约芳几乎是同时出声惊叫,之所以‘惊’,是因为也认出了那件出手的宝物是什么,尤其是金好,太熟悉了,绞仙绫本就是她的宝物。 两人不但紧急出声提醒,也纷纷出手了,下意识拔剑斩向射出的白光弹网。 剑刚出手的金好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紧急收手了,剑锋一偏,动作稍慢,那白色毫光便擦过去了。 收手的原因立马在措手不及的林约芳身上体现了出来,绞仙绫也是五品法宝级的,区区高武修为如何能挡? 砰!林约芳手中剑立刻撞飞了出去,整个人随着甩起的胳膊当场转了好几圈飞出,胳膊都震麻了,虎口暴裂,甩出了血水。 眼中红光消失的巫珊珊也回头了,亦大惊,知道被绞仙绫网中的后果会是什么,脚尖一踮,整个人紧急弹跳而起。 先不说五品法宝施展开的速度,师春决意杀她,法宝已出手,又岂会让她轻易跑了,在其意念操控下,小网须臾间爆开成了大网,一网就将巫珊珊给扑了进去。 收回剑的金好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剑锋转向的她,已经身形急闪,扑杀向了师春。 意图谋求的效果就如同吴斤两一刀斩杀黑虎一般,将驾驭法宝的人斩杀了,兴许还能救下巫珊珊。 瞬间发生的各种变化,令古练妮微微张开了嘴,她现在就算是想出手援救,也来不及了,金好的反应太快了。 后方的元垚等人则迅速看向了古练妮,已经绷了身子做蓄势出击的准备,包括已经派出去配合巫珊珊的那三名暑道山弟子,也回头看向了古练妮这边。 要不要动手,他们自然是不能擅自做主的,要看古练妮的号令。 古练妮没看到身后元垚等人的反应,却看到了正前方三名暑道山弟子的反应,她知道在等自己的示意。 她也想示意动手,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一是金好的反应太快了,她就算给出动手信号,暑道山弟子再反应也来不及了。 再者,师春的修为她是知道的,金好的修为她也知道,后者修为已至同境界大成,境界有没有大成的差距是很大的,以师春的上成修为怎么挡? 在来不及救援,师春又挡不住的情况下,她这边出手又能有什么意思,没意义的情况下还暴露自己这边不值得。 看金好的攻势,显然是动了杀招。 这一刻,她竟存了两种矛盾心思,一种是希望师春化险为夷脱身,一种是希望师春就此殒命在金好的剑下,以免节外生枝。 化险为夷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那还不如就此结束。 她若拿不到寻找神火的秘法,也不希望其他门派的拿到。 而师春一旦落在了各派的手上,一旦把什么都招了,让各派知道了她在搞鬼,师春交代出的寻找神火的秘法大概也没暑道山的份了,出口一带金长老干的事情若暴露,还会导致暑道山弟子无法参与下一届的神火盟约。 权衡利弊之下,她违背了自己对师春的承诺,一旦动手会助师春脱身的承诺。 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是你师春在这里瞎搞,这是偷袭刺杀吗?公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再动手,身边各派显然都蓄势准备了起来。 重点在于,她知道师春动用的法宝已经暴露了身份,暑道山再出手相助的话,事后糊弄不过去的。 暑道山助师春跑了后,暑道山这么多弟子怎么办,一旦陷入各派围攻,有多少能脱身? 其实她现在对师春的感觉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另眼相看的,但就目前的情感因素来说,是牺牲师春还是牺牲本门弟子,她选前者。 见她还没反应,后面的元垚愣怔,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一旁的庞厚紧急之下拉了下他的袖子,他顺手反抓住了庞厚的手腕,用力握住,示意稳住。 而蓄势待发的暑道山弟子都倍感诧异,他们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大网捕来的巫珊珊却反应了过来,大网扑身的刹那,又惊又怒的她竟凭空抓出了个立体三角形的金属框架,人翻身入框架内的刹那,大网已将金属框架连人一起卷入其中。 谁能想到她的乾坤袋里居然放着一件这么个玩意,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是对付绞仙绫的绝佳之物,仓促间就能拿出来,显然不是无准备之物。 事实上这是她私下打造的一个防身的玩意,防的就是绞仙绫。 不是绞仙绫给了师春后弄的,而是在进入神火域之前就打造了出来,从见到上面把绞仙绫给了金好,她就防备上了,做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平常其实也没啥大矛盾,但女人之间歇斯底里的可怕之处,可能只有女人自己才懂。 她也没想到这预备的铁架子会在针对师春的时候发挥作用。 亲眼目睹的师春也没想到这女人身上会带这么个玩意,就像那件‘黑莲’法宝的遭遇一样,误会成了人家之所以敢把绞仙绫跟他做交换的原因。 心里已经在问候巫珊珊的娘了,竟生出这么个处处心机的娘们,也太坑人了,让人不好杀。 但他知道绞仙绫的束缚之力,只要绞仙绫还受他操控,他就不会让巫珊珊轻易脱身。 他目中陡然暴露悍勇之色,凭空拔出一把刀在手,竟闪身箭射冲出,反迎着冲来的金好逆袭而去。 同时另一手抓出了法宝‘黑莲’,施法抛出。 别说一件法宝不要了,只要能杀巫珊珊,两件法宝他都不要了。 他知道法宝‘黑莲’对上忘情谷的人有破绽,扔出来也可能是白给,可他已经顾不上了,哪怕能给他拖延出稍瞬的动手机会也成。 抛出的‘黑莲’在空中迅速扩大膨胀,绽放出流光。 金好自然也认识此物,但也知此宝缺陷,不比绞仙绫脱手扔出就是进攻,这黑莲法宝还有个苏醒的过程。 尽管这个过程也很快,但相较于眼下来说,她不会给师春机会。 她自信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先将师春给击杀。 杀了也自在,再也不用呕心沥血去夺什么魁了,她逼不得已杀师春的情况也是摆在这的,这么多人看着的,上面也怪不了她。 然让她瞳孔微缩的是,那个蒙面打扮的师春竟丝毫不避开她刺去的一剑,竟扬刀照着她脑袋狂劈了下来。 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拼命打法。 附近扭头看去的三名暑道山弟子见状大惊,没想到师春这么拼命的。 金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以命换命的打法也要看是针对什么人,对修为足足差了一个境界的人来说,没用。 她另一只手也不是摆设,隔空一掌轰出,其威力在狂风中竟轰出了奔腾咆哮之音。 对此,师春刀势不改,扑去的身形也依然是不躲不避。 得了真儿身上的宝衣护体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他现在的修为已达高武上成境界。 高武小成境界时,他练成了无魔刀,高武上成境界后,那只能布于刀身的青澜之气,已有能力遍布全身,且施布的威力和浓郁程度也不是小成境界时能比的,此时才堪堪有了‘浴魔功’中的浴魔之意。 他自己对这魔功的理解是这样的,认为自己已经初步达到魔功护体的境界。 若没点能耐,岂敢如此冒险刺杀。 于是那隔空一掌的威力正正打在了蒙面人的胸腹上。 轰!发出的竟是巨大爆炸动静。 炸开的强大劲气竟丝毫未掀动蒙面人的身形。 硬受一击的蒙面人一刀而下,不偏不倚地继续斩向金好的头颅。 金好大惊,急喊了半声,“你不是师春…” 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对方那一刀已能要她性命,她怎么可能跟对方一命换一命,剑势飞快上挑。 轰,刀剑相击,又是一声别样的炸响。 金好感受到了对方刀上的爆炸之力轰开了自己这一剑的威力,但好在算是一剑将那致命一刀拨开了。 刹那间容不下太多变化,兵器双双荡开的刹那,两人身形已经是要撞向一块。 二人又几乎是同时一掌轰向对方。 师春依然是不躲不避地硬杠,一记‘解魔手’与对方掌对掌硬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7章 补刀  br /> 第357章 补刀 如此正面瞬间的二度交锋,已经把古练妮给看呆了,甚至怀疑那蒙面人到底是不是师春,以师春的修为怎么可能硬受金好一击。.369..369. 别说师春,就算是同境界的,硬生生挨对手一击也不会好受。 重点在于,金好那隔空一掌,竟连师春的身形都未撼动。 若非之前确实跟师春当面对话过,她绝对要怀疑这个蒙面人的身份。 而此时的师春也不想与金好掌对掌,他想实实在在的一掌打在对方身上,威力见效快。 他想与对方互挨一掌试试看谁倒霉,他外有魔功护体,内有宝衣护体,敢打敢拼。 但金好不跟他拼,而他出手的速度也确实比金好慢上一些,主动权偏向金好。 金好要跟他对掌,事已至此,仓促间他再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轰! 又是一声爆炸式的震响。 这一刹那的金好眼中闪过惊疑,这次她清晰感受到了,她的手掌还没有触及到蒙面人的手掌,就被对方掌上的一道外放之力轰去了她掌上迸发出的力道。 但那道外放之力的感觉又有些奇怪,似乎又有点不像是外放之力,有施压反弹的感觉,只是反弹的有点强烈且刚猛。 一时间她也没时间去品味是怎么回事,只是刹那的感觉。 但这隔空力道能轰开自己的力道,又岂是高武上成境界能做到的,她越发怀疑此人不是师春。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在意,眼中反倒浮现出一抹狠厉,牵连至她嘴角似乎也勾出了一抹狰狞。 被爆开之力略挫开的掌势,再次发力盖了过去。 在双掌真切撞上的刹那,她突然变掌为爪,爪尖幻现阴森尖锐感,爪尖隐有黑气缭绕,风吹不散。 此为‘魔爪’,光线好的情况下,她是绝不敢当众使出的,眼下的视觉环境中,这点微妙变化她相信无人能看出。 而这其实也是她非要跟师春对掌的原因,普通打斗不使狠招的话,从交手的瞬间感觉来看,似乎占不了什么便宜,遂暗下狠手,准备用魔功一举废了对方。 然很快便双目圆瞪,目露难以置信,或者说是恐怖。 砰!双掌撞击,掌势刚化为爪势去扣抓蒙面人手掌之际,陡然从对方掌中传来一股穿透之力,一种极为古怪的穿透力,明明算不上很强大,自己的修为和法力却无法封住这股穿透力。 更恐怖的是,这股掌力一打入她的掌内,灌入她的胳膊内,竟有变化万千之势。 开始感觉是一道掌力,自己施法阻拦之下立刻切分成了两道,再阻又变成了三道。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她越施法阻拦,那掌力便分化的越多。 可她没办法不阻拦,总不能放任那种古怪攻击力顺着胳膊直接攻入自己的体躯内。 可是怎么阻拦都拦不住,她迅速在体内调用了魔功来阻拦,可依然没用,那是一股恐怖的逆流之势。 这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一大群鱼群冲入了自己的体内,自己发作的阻力就像是高山瀑布对鱼群的冲击,可这些鱼群依然能在飞流直下的激流中奋勇之上,冲上上游,水越大越欢快。 怎么拦都没用! 这一刹那带给她的惶恐,是无法形容的,外人也是难以想象的。 一掌对上的师春也冷哼了声。 自他练成‘解魔手’以来,中掌的除了那个木兰青青外,无一幸存者。 而木兰青青之所以能捡回一条命,是因为身上穿了一件特殊的宝甲。 解魔手一掌打中后,他就知道稳了,就知道这女人废了,看对方大瞪眼的样子就知道。 众人视觉中,看到的是双方硬碰硬对掌之下,金好修为不如人,竟被蒙面人一掌震开了,斜斜落向地面。 然师春却不肯放过,对方修炼的毕竟是魔功,怕有意外,不给对方缓过来的机会,趁势继续进攻。 反正也是顺便的,拦截自己的对方是在斜斜后落,而他要向前去击杀巫珊珊。 故而趁势而上,脚下凌空一蹬,竟顺势双脚连踢,咣咣咣咣,在落向地面的金好胸口连踢五六脚,脚脚皆是带着爆炸之音的重击,哪有什么怜香惜玉之说,只有出手置人于死地的狠厉。 旁观者惊,不知金好为何不躲不避,竟用胸口连挨重击,听那踢中的爆炸声响就知道轻不了。 眼尖的则看出金好与蒙面人对了一掌便没了还手之力,若能还手,哪个女人会用自己胸脯去接男人这攻击,定是躲避不开没了办法。 对此,是有不少旁观者觉得这蒙面人出手有些下贱的。 太残暴了,古练妮都下意识含了含胸。 而对师春来说,他才不管什么下贱不下贱,他流放之地出来的,到了拼命的时候,你让他讲道德? 谁爱讲谁讲去,这稍瞬即逝的瞬间,怎样能尽快连招废了对方,他便会怎么做,绝不给对方丝毫的喘息之机。 强行瞪圆了双眼的金好已是嘴角挂了血丝,胸口轰轰震响,落地的脚下是踉跄后退,落地刹那挨的那一脚,她已经听到了自己胸骨的嘎嘣断裂声。 这说明她已经艰难到了难以用修为护体的地步。 她也不想用身体去硬接这连环踢,可是她没办法,那遁入她体内的怪异掌力在要她的命,她在竭尽全力调动修为保命,真腾不出精力来施展灵巧身法应付这紧接而来的连环踢,只能拼命分出一力用身体来硬抗。 事发说起来慢,其实整个过程是极快的。 见到蒙面人出手偷袭,李红酒是一脸错愕意外中的。 一直到蒙面人一掌打退金好,李红酒都没太当回事,还在错愕旁观中。 直到目睹了蒙面人的凌空连环踢,他的神色反应才别样了起来,目中闪过讶异之色。 凌空连环踢,看似简单,实则很难轻易做到。 凌空做个花架子是没问题的,关键承受攻击的是一个有着修为和法力防御的人,是一个能与蒙面人对战的修士,而蒙面人是凌空状态,无处借力,这一路连环踢下去,不受反挫之力影响,且每一脚的威力不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人仙境界,能真正御空飞行了? 人仙境界的参会人员怎么可能进神火域?一般修士的血肉之躯和进阶到仙躯的肉体之间,其差距是隐瞒不了的。 难道是哪一家进来的长老含蓄出手了? 他不知道的是,师春脚下穿的是法宝‘步云靴’,登空可如履平地,别说施展这区区连环踢了,登天都不在话下。 没点好处的话,师春犯得着骗真儿脚上穿的鞋子吗? 不管怎样,眨了眨眼的李红酒明显对这蒙面人来了兴趣,下垂的双手十指动了动,目光瞟了眼已在交手双方上空现出人形的法宝黑莲,一手并二连指,悄悄做了个切入风中的动作。 连踢几脚给予金好重创的师春,却依然不肯放过她,扑向巫珊珊,身形顺便从金好头顶过时,手上被星光照耀的刀光也落下了。 见已经将金好打成了不知躲避的木头人,想顺便一刀取了金好的脑袋。 他在流放之地就听说过魔道的邪乎,所以该补刀时就不能错过。 然稳住身形的林约芳也已经再次扑了过来,没顾上被撞飞的手中剑,虎口破裂的手上又凭空操了把剑扑来,这期间也见到了金好的惨况,可谓大惊。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金好的后背似乎有大包鼓起蠕动。 这一瞬间,她也意识到了这不是师春,几乎就是一个照面呐,便将金好给打的没了还手之力,这岂是师春的修为能做到的? 就算师春能越级击败对手,金好也不至于一个照面都扛不住吧,何况两人之间还有硬碰硬的交手,硬碰硬那是要在修为上见真章的。 就连人群中蒙在斗篷里的颜克韬也愣住了,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这能是师春? 他怀疑是有人拿了师春的那两件法宝。 困在绞仙绫中的巫珊珊扭头见状,亦大惊,怒喝道:“什么人?” 也笃定了不是师春。 没错,吴斤两可能隐藏了实力的情况,在师春身上也有可能发生,但师春和吴斤两的对比情况她也看到了,一个强势逆袭,一个还没触及黑虎就被黑虎的攻击余威波及成了重伤。 当场重伤吐血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再好也不能好这么快吧?前面才重伤不久,转眼又能大发神威杀这里来? 当然,也有可能之前的师春是装作受了伤,但实在是说不过去,当时的情况有装的必要吗? 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处境也很危险,在绞仙绫的强大绞杀力下,护住她的塔型立体三角金属架子竟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绞仙绫的细丝快速一点点切入了金属支架中,如同锯子锯入了木头中般。 绞仙绫还在持续一点点收紧中。 由此可见这五品法宝的绞杀之力有多强大,三角金属支架铁定也支撑不了多久。 大部人马中的四名忘情谷弟子愣神后,也醒悟了过来,别人可以看热闹,她们是没办法坐视的,亦纷纷扑身而出。 其中两个身具魔元的女人,还各施法宝。 一个抖出一块银色毯子的女人,凌空出手拉住了那位吸收了神火的同门,拽住将其推了回去,喝道:“你回去!” 她一直在其身边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对方,对方的炼器天赋就是她们此行的夺魁关键。 送回了人的同时,手中银色匹练般的毯子将自身一卷,竟凭空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众目睽睽下隐身了。 另一个身具魔元的女人,凭空抓出了一只铜镜,手中一摇,一道乌光直接打向了师春。 挥剑扑向师春的林约芳手中也拿出了一只铃铛,已经急剧摇响,叮铃声顿令人晕眩神迷,满眼的天旋地转。 实在是这蒙面人的实力显露在那,她比金好的实力也高明不到哪去,不拿出法宝都不敢上前了。 此举导致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施法抵御这幻音。 有不少人暗暗心惊,不知这家是什么名堂,区区一个忘情谷竟能拿出这么多罕见法宝来,这些不同属性的法宝真的都是忘情谷自己炼制出来的不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8章 临机决断  br /> 第358章 临机决断 反应有先后,决定先后的因素往往与关不关己有关。.85..85. 当然,四大派派出随同巫珊珊探路在前的人,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出手相助,也是因为他们还不知这蒙面人是什么情况。 就蒙面人的反应,李红酒几个讨论出了不是他们四大派的人,可派出人员却不清楚,加之见蒙面人一出手就挫败了金好,明显实力不凡,就更要看各自领队的反应了。 暑道山派出的三人也同样要看自家领队的反应,决定要不要帮师春。 可无论是古练妮,还是左子升他们,眼下都没有反应。 古练妮之所以违背承诺是认为师春的做法没考虑暑道山人马的处境,怪师春先暴露了身份。 左子升等人反应过来后反倒克制住了则是因为忘情谷自己展现出的实力,竟有这么多不同属性的法宝。 想看看那些法宝的威力,想看看忘情谷的实力底细,一个隐藏实力的人躲在自己身边,任谁都要警惕。 铃声响起的刹那,师春也听到了,能在狂风呼啸中清晰穿透而来,一听便知这铃声有蹊跷。 可于他而言,并未感受到那种天旋地转的不适眩晕感,但他能感受到魔功所产生的护体青澜有异常波动感。 铃声未影响到他,他虽警惕,却暂未顾及,但与金好交手时,始终是分着些许心神防着林约芳那边的,何况边上还有几派的人手可能会插手。 分心警惕众多方面之余,他心中是燃起了些许怒火的,见暑道山的人还没反应,他就已经意识到古练妮那娘们在明哲保身。 明明在干与诸强争锋的事,明明是整个炼器界都图谋的利益,明明是暑道山渴望的利益,那娘们居然惜身,他真不知道古练妮是怎么想的,真不知道带队跑进神火域是来干嘛的。 他心头气呼呼,干大事而惜身,不足为谋! 可他能怎么办?是能停下来跟古练妮理论,还是能当下翻脸让自己多一个敌人? 那娘们既然能干出明哲保身的事来,他敢翻脸,那娘们为了撇清关系,很有可能比别人下手更狠。 心头纵有万千念头闪过,也不如眼前的现实瞬间要先面对。 既然选择了冒险动手,眼下哪怕是口毒药,他也得硬着头皮吞下去。 为此,自是竭尽所能。 对比起来,他比古练妮他们可要决绝的多。 他一刀砍向金好脑袋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已施法于腕上乾坤镯内,眼睛也瞥到了林约芳手中递送而来的剑光,他镯内虚取之物也迅捷弹射而出。 别的门派有法宝,他也不是空手来神火域的,没点倚仗如此情形下哪敢轻易脱颖而出。 咣!刀剑相交的刹那,又是一声不正常的炸响。 这次,林约芳也感受到了那股异样的爆炸之力。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一剑荡开了师春那斩向金好的一刀,紧急救了金好一命,又欲挑剑划向翻空而过的师春。 与此同时的师春心中咯噔一下,变故陡生,好好的眼前陡然一黑,左眼里的画面突然丧失了,一片漆黑,不见天上的星光,也不见周围的人影和起伏地形,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到绝对的那种,黑到吓人的那种。 不但是视觉,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包括那呼呼的风声,哪怕感觉到狂风在刮着他的耳朵,竟也听不到声音。 这是他没有呼吸此间空气,否则会发现连嗅觉也没有了。 一切变故皆在另一身具魔元女弟子手中铜镜打出的乌光笼罩住他以后。 此镜名为‘三尸镜’,能断人三识,身在镜光中,听觉、视觉和嗅觉都会失效。 与师春交手的林约芳因距离原因,也被乌光罩住了,但她知道怎么化解,有法可倚,瞬间破解了三识困境,眼前清明转复。 可她瞪大的眼中涌现出了别样惊恐,脱离了三识困境,却又遭遇了别的困境。 再次撩动划向上翻蒙面人的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迟滞之力,那股虚空迟滞之力来的很快,瞬间加大到了让剑难以动弹的地步,不止是剑,还有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 她手中摇动的铃铛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翻空而过的师春,遭遇阻挡,一刀错过了金好的脑袋,却又接续上了眼下这个没鼻子的女人。 他是突然失去了三识没错,可也只是丧失了正常的三识,或者说是普通的三识,他右眼中的异象却未受到任何影响。 换了其他人,眼前肯定是瞬间失去了对手的人影,不知对手身在何方,会陷入慌乱自顾中。 可他右眼中的林约芳尚在,虽是白蒙蒙雾气形态,可近距离下的姿体形态依然可辨识。 对方瞬间一僵的反应,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对方有化解之法,哪会再给对方向自己出手的机会。 刀光如瀑抡去。 见其行云流水般的反应无任何迟滞感,惊恐瞪眼的林约芳难以置信,她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中的法宝‘断魂铃’对这蒙面人好像没效果。 看人毫不紊乱的精准出刀攻势,师妹的法宝‘三尸镜’好像也未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碰上了个什么人啊! 她是真的慌了,慌到没去理解是什么束缚到了自己,慌到不知该如何脱身,也来不及多想了,寒闪闪的刀锋已到身前,瞬间也带走了她的慌乱。 那股冰凉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并未感觉到痛,只感觉体内的气劲随着这一刀,突然就泄了。 从停止铃声中缓过来的各方人马,只见乌光中的师春一刀在林约芳身体上划过,人翻空而过时,还不忘多伸了一手,一把抓住林约芳手中的铃铛给顺手夺走了。 而林约芳竟还怔怔站在那一动不动,让人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像是在硬撑。 其他各派的人多少受了铃声的影响没看清那瞬间变故的状况,手持‘三尸镜’施法的忘情谷弟子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并不是师春出刀的速度太快导致师姐来不及躲避,师姐好像压根就没有躲避,而是不动不摇地站那挨了蒙面人一刀。 怎么会这样?她怀疑是不是突兀之下被自己的‘三尸镜’影响了,没来得及反应。 别说她,连困在绞仙绫中回头看来的巫珊珊亦如此怀疑,亲眼看到师妹命丧刀下,双目圆瞪,下意识抓住锋利丝线的手,也被割出了血痕。 古练妮嘴微张,没想到师春这么凶猛。 众人皆不知‘三尸镜’那镜光的厉害,只因实际情况而吃惊,没想到那蒙面人一个照面的工夫,又顺手解决一个。 估摸着铃铛是什么法宝,顺手收了铃铛的师春已经飘了过去。 为赶去杀巫珊珊,并未因金好和林约芳儿逗留,不过却凭空抓了把剑出来,回头望时,一把甩射向了金好。 人都已经过去了,还要回头补一刀的意思。 虚空中却有一只凭空伸出的手救急,一把拽了金好的胳膊,将其拖了个转身。 瞪眼圆睁硬撑的金好算是看到了后面的情形,目光看到了依然站那的林约芳,也看到了受困绞仙绫中的巫珊珊。 她以为巫珊珊已经着道了,没想到还好好活着。 那支撑绞仙绫的三角支架令金好脸上神情一阵抽搐,眼神中甚至浮现出怨毒,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三角架子是用来对付她法宝绞仙绫的。 确实也是如此,巫珊珊就是用来防备绞仙绫的。 当然,也仅仅是为了防备。 可在金好看来,却是为了对付她的,也就是说,那位师姐很有可能想在神火域内对自己下毒手。 亏自己眼下为了救她,连命都搭上了。 她好不甘,觉得好不值。 她此时不恨那个杀自己的蒙面人,只怨恨巫珊珊。 “噗…”绷不住的她,一口血喷洒在风中,眼白一翻,强撑的那口气被气爆了。 身形无力歪倒的她,也被那只手拽得消失在了虚空中。 掷剑而杀的师春回头之际也看到了,他之前虽未看到忘情谷的人施展了隐身法宝,可他右眼异常视线中却看到了隐身的人,看到了将金好拉入朦朦虚影中的人。 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再转身,人不落地,蹬一脚,再次凌空发力,继续扑向了巫珊珊。 同时也有些好奇,发现暑道山的人虽然未出手帮自己,其他门派的人却也未出手帮巫珊珊这边,不是一伙的吗? 越来越发现,外面的人其实跟流放之地的人没啥区别,关键时刻,越是一伙的,越是可能不可靠。 这一幕也让他另做出了别样的临机决断。 见手中‘三尸镜’对蒙面人竟毫无影响,那持镜忘情谷女弟子无法坐视,立马也收了法宝扑杀而去。 摆脱乌光笼罩的师春也已到了纠缠的绞仙绫前,朝着网格内一刀狠狠捅了进去。 “你究竟是何人,我与你有何仇怨不成?” 怒喝的巫珊珊并未坐以待毙,隔空一掌轰出。 掌力破网而出打在师春身上,也只是轰声炸响而已,未能阻止住捅进来的刀势。 但她出手很快,速度明显优于师春出手的速度,翻手一把就抓住了刺来的刀背,死死钳制住了。 这实打实的一较劲,巫珊珊立马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远不如自己,略怔,看向了师春的眼睛,也看向了师春的身段,满心惊疑,这厮竟真是师春?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了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的不凡! 当然,也看到了师春另一手似无害的弹指动作。 然后很快明白了这弹指动作是什么意思,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顿惊恐不已。 但她内在法力和修为还在,自然是死死抓住了刀不放。 可她很清楚,对方现在随便拿个什么都能轻易捅死自己,其惊慌程度可想而知。 然师春并未这样做,依然装作和巫珊珊互相较劲的样子,他要逼巫珊珊为求保命施展出魔气破解定身术。 巫珊珊自己暴露了魔道身份的话,总不能怪他吧,他倒要看那一大堆人还怎么敢帮巫珊珊来对付自己。 若非临机做出了新的决断,空中已经施展开的法宝黑莲,此时完全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一剑斩下来就能解决掉巫珊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59章 生死抉择  br /> 第359章 生死抉择 而此刻不急于以黑莲法相出剑斩杀,也是存了保全绞仙绫的心思。 这都是法宝啊,该舍弃的时候是没办法,能保全的时候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就他进入神火域之后接触到的法宝来说,哪一样是他在外界能轻易接触到的? 别说接触了,平常连见都难以见到,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拥有半件。 这也就是遇上了这种炼器界投注力扎堆的情况,寻常人才有幸能看到这些法宝扎堆的盛况。 毫不客气的说,随便弄上一件出去,那都是能改变大多人命运的存在,甚至足以成为一般门派的镇山之宝。 手持一件,一般情况下足以横行一方。 已经到手的宝贝,毁了着实可惜,他能保自然是要保的。 当然,黑莲法相业已展开,该发挥威力的时候也不会让它闲着,那些枝枝蔓蔓的困扰自然要解决。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点,法宝黑莲的破绽,忘情谷并非人人都能掐住,否则已经有人出手了。 若早知是这样,那他一开始可能就是另一种动手方式了。 他与巫珊珊僵持的此刻,亦横眉冷眼扫向了被斩杀的林约芳那边。 不像黑虎被斩杀时自身已经破解了定身术的束缚,林约芳哪怕被一刀斩杀了,也还僵硬在原地,然此时已经凭空消失了,突然被人凭空抹去了一般。 可师春的右眼异象却将其消失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又是那操控隐身法宝的人在作祟。 “嗯呜,嗯呜……” 同样僵硬在绞仙绫中的巫珊珊朝他呜呜发生,能隐约听出她呜出的是‘师春’二字。 此时此刻,她已确定对方真的是师春,而师春所展现出来的强悍实力也超出了她的想象,整个忘情谷带来的法宝一起压上来,居然都镇不住这厮,搞的跟拿了堆破铜烂铁似的。 明明修为实力都强过这厮,却被这厮一个照面接连干掉两个。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也搞不懂是个什么情况,感觉这厮修炼的术法似有一股能翻天的苗头。 此时她才想起了天雨流星大会上发生的事,师春高武小成境界时,就越境击败过上成境界的。 原以为大成境界以下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方知是自己的认知浅薄了。 既然知道了蒙面人是师春,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现在不能动的原因,想不联想到无亢山和定身符都难,然又没看到对方施展定身符。 不过肯定跟定身符脱不了干系。 她是不怕这种定身术的,她是能施法化解的,可是会暴露她的魔功。 要保命,还是暴露魔功? 关键暴露了魔功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有可能死的更惨,且牵连甚广。 可她现在面临的抉择是,是要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她既震惊于师春的胆大包天,敢在这种场合单枪匹马动手,也恨印天录他们,居然旁观不动手帮忙,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跟那些王八蛋合作。 操持隐身毯子的忘情谷弟子,操持法宝将僵硬不动的林约芳笼入法宝之内后,本意是想顺势将其带走回避,结果发现怎么都拉不动,甚至是连根手指头都掰不动,手一摸,才发现林约芳下半身已经被血糊了。 人也没了气息,却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那女弟子可谓惊慌不已,金好还在她臂弯里顺手携带着呢,而金好也已经没了气,已经毙命了。 她连救两人,却发现一个都没能救上,那蒙面人一个照面就连杀她们两人,试问如何能不惊慌。 而困在绞仙绫中的巫珊珊口中又发出了急切不已的呜呜声。 她看到师春又给出了无害似的弹指动作,对象不是她,是师春的后方。 那个操持‘三尸镜’的师妹已经提剑杀来,救她来了。 而她急切呜呜的对象正是那个来救她的师妹,她想提醒师妹小心,想提醒师妹避开,那定人于无形中的定身术才是真正的恐怖,真正是杀人于无形呐。 事实也确实恐怖,若无这恐怖威力,试问师春又怎么可能在无亢山身上花那么大心思,甚至不惜为边惟英用掉生洲域主卫摩的一个承诺。 那个承诺可以说是一份前程,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一张保命符,但师春宁愿拿来换这定身术,价值如何可想而知。 可是她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无法做到有效提醒。 狠狠刺来的凌厉剑锋,在离师春只有半丈不到的距离时,缓停了下来。 拎剑刺杀的女人亦瞪大了眼,满脸的震惊,此时方意识到师姐的呜呜是怎么回事,方意识到师姐为何只能发出呜呜声。 而弹指后的师春已是反手挥袖一甩,平常藏在袖子里用来偷袭的短刃已飞射而出。 噗,寒光锋芒不偏不倚地直透那女子的心窝。 出手毫不留情,直取性命,哪怕是浪费了魔元,师春斜睨的眸光里,连眼都没有要眨一下的意思。 心狠手辣之下,谁又知他独自一人决心于此冒险时的果决。 又是一个硬生生挨了一击被杀的一幕,被杀者像被对手的强大修为给挡住了,难以寸进一般,可观战的李红酒却是双目再次微眯,又迅速盯住了师春手中刀和巫珊珊僵持的细节,似看出了别的名堂。 举手投足又杀一人,且杀的如此轻松,这么多法宝一起上也奈何不了蒙面人,旁观者胆寒的不少。 四大派派出去陪送巫珊珊的人手心惊肉跳,再看自家领队那边,竟还没给出动手信号,他们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人群中踩在同门身上登高远眺的宫时希,对区区忘情谷能拿出这么多不同属性的法宝,目光亦闪烁着惊疑。 不同属性的法宝,这句话对炼器门派来说,可不止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一般的炼器门派很难具备全能的、全属性的炼制能力,尤其是那些小门派,通常都是术业有专攻,凭一项专长来立足。 全能也就罢了,还样样都能炼制出这种技巧级别的法宝,区区一个炼器小门派真的能做到吗? 加上忘情谷跟这些大派混在一起的显眼行为,宫时希对忘情谷已经隐约有了某方面的怀疑。 “呜…”眼看又一师妹被杀的巫珊珊发出悲鸣。 不过这声悲鸣却被一声轰鸣震响给淹没了。 上空黑莲法宝幻化的巨型人影已拔剑而出,持巨剑瞬间而下,一剑刺向了地面,剑势如雷霆奔腾。 形同地仙境界的高手出手,其声势威力有些骇人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旁观者虽心惊肉跳,却不知这一剑是什么意思,因都看到这一剑刺向了地面虚空处。 殊不知,在他们看来是虚空,在师春的右眼异能中却藏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朦朦雾气的人影已在淡化,而黑莲人影的剑锋所指,正是隐身中那个完好的身影。 操持法宝的女子惊觉抬头,能看到自己? 林约芳她实在是拉不动,只能放弃,金好的尸体她也顾不上了,就要一把推开闪人。 然一切都晚了。 地仙境界的高手突兀出手,且是针对出手,又是这不算远的距离下,以她的反应速度如何躲的过? 金好的尸体还未完全推开,她身体便爆开了血花。 一柄巨剑直接捅穿了那件隐身的毯子,银白色的毯子直接被这一剑打出了原形,凭空现身,连同毯子里包裹的人样。 外人看不到毯子里操持法宝的女人被一剑插成了两半,有四具尸体从毯子里震飞了出来。 定住不动的林约芳尸体也被这一剑之威撼动了。 四道人影直接随风飘走了,那银白色的破毯子倒还挂在巨剑上猎猎作响。 那一剑的强势之威,打乱了狂风,也把四派的派出人员都给赶跑了,较远处的旁观人员都要纷纷施法抵御。 不少人施展开了手中的法宝,以法宝威力抗衡。 一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师春也意识到有些用力过猛了,问题是他也是头回施展此宝诛杀,不太熟悉,急于将隐身的人给解决掉,好专心唯一,下手赶了点,没把握好分寸。 好在他还有个挡箭牌,被匕首戳中心窝定住的女人,倒是给他挡住了首冲的强劲之威,不过也被缓慢掀动了,然后硬挺在手中的剑又刺向了他。 师春身子一偏,单手拍开剑身,并信手一挥,直接将那女人整个收入了袖子里,实则是收入了镯子内。 他倒不是觊觎这女人的姿色,或在流放之地养成了什么特殊嗜好,而是因为这女人身上那能发出乌光的镜子。 那镜子威力如何他也是亲身领教过的,能把自己给变成聋子瞎子,若不是右眼异能傍身,自己说不定就有可能栽了,既有如此宝物,能顺手的事,以他的出身,自然是不会错过。 现在也没空搜人家的身,自然是一窝端比较方便。 绞仙绫的威力还是比较强的,稳固在那丝毫不动,有师春二人在前挡了一波的巫珊珊也摁捺下了心中的惊慌,否则被定身的自己一旦被掀动,硬撞上绞仙绫锋利丝线的话,恐怕要直接被切块。 而这一切,皆在面对强劲罡风也毫不闭眼躲避的李红酒仔细观察中,强风似在他劈出的二连指前绕他而行,衣衫微微飘动而已。 其他人因为下意识避强风的动作,都没看到师春后面那女人是怎么消失的,再定睛细看,都以为是被强风吹走了。 而李红酒也因这一幕而微微面露讶异,需知那女子腰上可是明摆着挂着乾坤袋的。 乾坤袋是空间法宝,而一个空间是很难塞进另一个空间的,现在炼器界还能炼制出空间迭加法宝的人可谓屈指可数,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炼制材料的稀缺上,随着自古以来的开采损耗,现在相应的材料已经是很稀缺了。 材料稀缺后,想要继续追求,大多情况下,只能是在炼制技巧上提出更高的要求,好曲线达成,也就导致具备相关炼制技巧的人越发稀少,自然也会拉长炼制时效,想获取结果自然是极为不易的。 而凭空消失的那么大个人,自然不可能装进了蒙面人的袖子里,也就是说,这蒙面人身上居然有能空间迭加的法宝。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各派也犯不着让门下弟子带这种收纳法宝进来,既贵重又没什么用处,通常都是高级人物用的玩意,某些时候能行方便而已。 因此,他越发怀疑这个蒙面人是十大派派进来的某位坐镇长老。 十大派长老互相监督制衡,怎么会让人单独离开出口一带,难道出口那边出什么事了? 从身形上确认了一下应该不是本派前来的坐镇长老后,他现在越发想揭开那张蒙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强风之后,正眼看向巫珊珊的师春讶异了,心道,这女人疯了吧,都要死了,还不以魔功解开定身术? 他哪知道巫珊珊有家人在魔道的控制中。 巫珊珊若敢暴露魔道身份,导致魔道损失牵连甚广的话,魔道不但不会放过她巫珊珊,还会处决她的家人。 左右都是死,一方面还要连累家人,让她怎么选择? 师春自然认为是要命的紧迫感还不够,黑莲法宝已经出手了,也不能停下做摆设,于是在他意念驱使下,黑莲法相又持剑杀来了,巨剑呼啸着捅向了绞仙绫中的巫珊珊,逼巫珊珊做出最后的生死抉择。 对方若是死也不肯暴露身份,那只能说明魔道操控的实在太严密,或者是这女人对魔道太忠心了,那他也不好露知情的马脚,只能是顺势将这事圆过去,一剑将巫珊珊给解决了。 而就在黑莲法相再次出手前,就在强风荡过之后,身在众人阵营中,吸收了神火的那个忘情谷女弟子,见出手的同门几乎死伤殆尽,巫珊珊也危在旦夕,而她又没能力去抵御那件五品灵尊法宝,不禁悲声怒吼了一句,“印天录,你极火宗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这一嗓子真是愤怒之下喊给所有人听的。 而另一体内没有魔元的忘情谷女弟子,见黑莲法相的攻势又转向了被困僵持中的巫珊珊,亦失声惊呼,“师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0章 无人相助  br /> 第360章 无人相助 道德捆绑,对名门大派来说,还是挺有效果的,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 闻听指责的印天录有些羞恼,可又无法反斥什么,极火宗和忘情谷合作,在场的人尽皆知,如今见忘情谷遇险,极火宗竟迟迟不出手解围,放哪都说不过去。 可事实是,如今只有巫珊珊能有办法找到师春他们,他怎么可能轻易坐视不管。 他手上蓄势待发的法宝,也不是摆设。 他暂时忍耐,只是没有鲁莽出手而已,遇事先权衡观察一下很正常,反正遇险的又不是自家人,其次也是忘情谷接连出手的各种法宝,似有自保的能力,也让他起了观望之心。 如今发现看似层出不穷的法宝,原来也只是个花架子,似乎也没多大的作用,连那个看起来挺唬人的隐身法宝,也是个摆设,轻易就被人发现并一剑给洞穿了。 一切不过如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观察一下蒙面人的实力,敢当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想不掂量一下都难,若实在是太过强大,不管名声好不好听,他都不会让极火宗出这个头去送死,毕竟极火宗现在已经没了什么夺魁的希望。 直到蒙面人那一刀捅出去竟被巫珊珊抓住,两人竟僵持在了一块,才知蒙面人的实力不过如此。 眼看忘情谷死了几个,蒙面人似已技穷,唯有用法宝才能击杀巫珊珊,见蒙面人也不过如此,他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谁想先被忘情谷那娘们嚷的一嗓子打了脸。 恼怒归恼怒, 不过他还是出手了,在黑莲法相的剑锋调转目标时,他手上那支碧油油看着瘆人的‘天罗剑骨伞’疾如霹雳般射了出去,直接轰向黑莲法相的高大身影。 那惊破动静令师春横眉斜眼扫去,心中暗道了声糟糕,还盼着这帮家伙坐视下去呢,没想到还是出手了。 他意念微动之间,黑莲法相抽剑侧身格挡。 轰! 刹那天崩地裂的动静炸响,四周远远近近的那一道道接天连地的巨型龙卷风竟当场接连震溃。 大地崩塌,坚硬的地面霎时如豆腐般崩裂碎塌,或炸开,哪怕是一座山脉也能瞬间化作齑粉一般。 这就是地仙境界高手交战时的恐怖威力,是大地都无法承受的威力。 师春自知凭自己的修为是难以在此等法宝的打斗余威下幸存的,会被轻易碾成齑粉,好在他心里有准备在先。 黑莲法相一剑格挡的同时,已侧身护在了他的跟前,施法护住了他这一块地方。 就算如此,师春亦转身全力施法护住自身。 印天录左右的一些人亦预感在先,纷纷手抓法宝,驱使法宝威力抵挡在身前,连古练妮都拔出了她的‘青魄炼霓剑’护体。 只见崩碎的大地冲击出来的土石之浪,狂暴撞击到他们的身前为止,如惊涛拍岸,地面震颤的人都要站不稳了。 一道奇观就此呈现,巨大的冲击余威在交战双方两边受阻无处发泄的情况下,竟犁翻地面,硬生生在双方之间划出了一道深渊。 一些小门派弟子吓得够呛,不少人纷纷闪身后退跑远了。 别说小门派的,大派弟子的脸色也都透着惊虑不稳。 师春也不例外,他也很少见到这般场面,上次也就见边阙跟那青衣人打斗时有过类似,而这次可是近在跟前。 土浪冲天之际,遮挡了众人视线之际,困在绞仙绫中的巫珊珊竟面露狞笑。 她脸上的皮肉表情居然能动了。 她体表一阵魔气浮现,只是虚晃了一下而已,便瞬间摆脱了定身术的束缚。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一刻。 然后整个人瞬间雾化了一般,化作一阵红雾似的,拉扯着衣裳如蛇一般从绞仙绫的空格中钻了出去,诡异之极。 出去的同时,还把师春捅进来的那把刀也带了出去。 脱身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重新凝聚成形的她,趁着打斗爆出的强大声势,顺势照着师春的后背心窝捅出一刀。 谁知身处狂暴动静中的师春扭身就是一剑狂劈而来,凭空抽出把剑,毫无征兆地扭身狂劈而来。 巫珊珊大惊,她以为自己的动作悄无声息,再加上这么大动静遮掩,师春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动静。 然她不知道的是,师春的功法对魔气极为敏感,一开始是没及时察觉到,但浴魔功很快就有了那种要自行吸收魔气的反应,师春立马便意识到了什么。 以他在流放之地磨出来的危机反应意识,都顾不上回头查看,发现不对,第一时间便是抄家伙,管它是刀还是剑的,压根就不挑,先抄一件应急再说。 待后面的攻势一出,能清晰感受到了,他也没有急闪躲避的意思,扭身就是一剑劈下,又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想吓唬人?巫珊珊冷笑,她出手在先,刀锋已经到了师春身前,哪怕师春扭身,她刀锋微移,对上的也是师春的胸膛,远比师春举起的剑劈下快。 也就是说,师春剑还没碰到她,她就能先把师春的小命给送走了,就能先卸了师春的攻击力道。 于是两人都没有躲避。 巫珊珊心中是惊叹的,发现果然是流放之地出来的穷凶极恶之徒,比咱魔道的人还狠,完全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呐。 她刀锋触及师春的刹那,便感受到了一股炸开的反弹之力,卸去了她相当部分的攻击力,炸响动静因为两件高阶法宝打斗动静的掩盖,已经听不清了。 刀势微挫,她微愕之际,还是鼓劲再次将刀锋推向了师春的胸膛。 她认为自己依然占了先机。 然就是这么一耽误,令其后悔不已。 刀锋刺中师春的刹那,她脸上的讥笑还未展开便愣住了,发现刀锋竟然被封住了,无法再穿入师春的身体。 什么鬼?这厮竟穿了护体甲胄之类的? 这一刻,她才惊慌了,以刀为手,欲一把捅开师春,自身亦仓促闪避。 她的修为确实比师春高,这一推,也确实轻易将师春给推的飞起。 但师春身体起来时,手中剑依然狂劈了下去。 巫珊珊侧身躲避不及,持刀的手紧急拍撞打剑身,又被剑身上的咣声爆炸之力给炸开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寒光砍进了自己的肩膀。 肩头传来冰凉失重感,一时倒没什么痛感,眼角余光也看到了自己那齐肩飞走的胳膊。 好在她终究是躲过了致命一击。 胳膊留下了,人闪身躲开了,然后又紧急急闪而去,她怕了师春的定身术,有仓惶逃命感。 被捅飞的师春撞停在了黑莲法相的腿下,身边有啪啪作响的东西在抖动,差点抽到他的脸。 偏头一看,挂在黑莲法相剑上的那张能隐身的银白毯子还在,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玩意虽没挡住穿破之力,但韧性有点出乎了师春的意料。 后悔自己不够果决、没有早下杀手,竟让那贱人跑了的师春怒气冲冲,很生气地一把拽了那毯子下来找点安慰,顺手收入了乾坤镯中。 被捅了个大裂口,也不知这隐身法宝还能不能用,就算损毁了,但外界有修复法宝的行当,回头有机会可以试试。 别人可能觉得这轻易就能被攻破的法宝鸡肋,但师春自己很清楚,若非右眼异能看破,此宝定会给自己造成大麻烦,值得拥有。 被两件高阶法宝交手炸开的狂风,转瞬又扫荡而来,扫走了不少的碎石,也在瞬间扫清了灰尘,令大家眼前快速恢复清明。 沟壑另一头的众人,隐约看到了师春和巫珊珊交手的结尾,看到了巫珊珊扔下一条胳膊逃逸的画面,虽不知过程,但都很奇怪,不知巫珊珊是怎么脱身的,因那绞仙绫还捆在那。 观望中的宫时希眨了眨眼。 师春目视巫珊珊逃离的方向,知道让这女人逃了是个大麻烦,手一张,绞仙绫宝光一闪,弹开,又化作了一张手帕落入他掌中,他同时闪身落在了黑莲法相体内的莲台上,驾法宝直追巫珊珊逃逸方向,依然是不肯放过。 然怕什么来什么,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笛声遥遥传来,他身形一震,竟直接从莲台上甩了出来。 黑莲法相竟抱头跪地了,师春蒙面下的嘴角掀了掀,不用猜也知道是巫珊珊那娘们在作妖,自己不够果决的后果已经开始反噬了。 与此同时,空中似有碧光照亮了大地,师春抬眼望,只见撞击了黑莲法相的那支碧油油大伞已经升空展开了,然后如同下起了一场暴雨般。 一粒粒发光的碧绿‘雨滴’,实则是一支支飞剑,有直下的,有飘逸婉转而来的,总之数不清的飞剑都朝他这里来了,铺天盖地之势攻向一点。 “完了。”观战的元垚嘀咕了一声,一旁的庞厚则轻叹了声。 站在前面手持‘青魄炼霓剑’的古练妮也终究是没有出手相助,虽然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他们都知道师春那两件对敌的宝物本就是从巫珊珊那弄来的,看那黑莲法相的样子就知道是着了道,绞仙绫显然也无法克制极火宗的‘天罗剑骨伞’,这下应该是结束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一了百了,没了后顾之忧。 人群中的许安长和尤牧互相看了眼,面有纠结神色,前者嘴皮子都快咬破了,难道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太难抉择了。 面色凝重的师春也知道难逃了,那攻势,岂是他修为能挡的,现在求援也来不及,敌人的攻势也不会等他。 黑莲法相已不堪重用,不但派不上用场,在边上还是个累赘,有过上次被干扰的经验,他没有做任何对抗,以免浪费精力,而是直接将黑莲法相给收了。 一把将缩小的黑莲扫入乾坤镯内。 旋即一个马步下蹲,单手一翻,拍出了一只大葫芦,摁在了地面,面对强敌喝了声提气,“开!” 砰!葫芦炸了个粉身碎骨,他合手一个虚抱,继而挥双臂怒推向了上空,仿佛要与天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1章 无界幡  br /> 第361章 无界幡 万千剑雨带着绿油油的一道道虚影而下,如万千雷霆直劈一点,将这一方空间给烘托的绿煌煌,其声势甚是惊人,那煌煌光芒下的蒙面人渺小的宛若蚂蚁一般,却依然自不量力地双手支天,看起来似乎有些可笑。 大多人因这高阶法宝的威势而惊叹,观战者也都被那绿芒渲染的一身绿。 也有人盯着蒙面人目露惊讶,还不跑,这是真要硬扛吗? 许安长和尤牧面色艰难,从他们不做任何反应的反应上就能看出,也放弃了出手相助,两人很清楚,就算他们现在愿意出手,也来不及了。 当然,注意到蒙面人拍碎了葫芦的人,倒是满眼期待,想看他能负隅顽抗出个什么名堂来,譬如李红酒。 剑雨磅礴,其拉出的冲势一出,连较远处观战者都感觉到了空气里波荡而来的震颤,四周吹荡的狂风辟易。 万千绿芒虽略有先后,但却是刹那便至,其威足以诛神斩魔般。 古练妮紧抿了嘴唇,眼神略有飘忽,就本心来说,她真的是有点没眼看了,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双手托天势的师春到了这一步反倒没有任何慌乱,反倒是极为冷静,这也是在流放之地反复经由生生死死后的正常反应,他知道此时哪怕有一丁点疏忽自己挣扎至今的意义就结束了,那个脑海里洒脱一笑的倩影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他沉着冷静地紧盯碾压而来的攻势。 突然,他托天而起的双臂再次一个振挺动作,抖的干脆果断。 别人看不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施法摊开成弧状分布的定身物质,被他一下推向了空中。 这一下也是经验之举,上次抗衡黑虎法宝时,被攻势余威给反噬成了重伤,这次他犯不着再硬扛了,毕竟也不用再担心吴斤两有失而死扛着不放。 振臂掀起定身物质的同时,顺势落下的一掌又凭空拍出了一只葫芦,摁口压地,砰,又拍炸在了地面。 另一掌隔空铲地,双手顺势又一个虚抱托空而起,动作行云流水似的顺畅。 实在是那剑雨攻势看着太吓人了,主要还是剑雨的攻击略有先后,他怕一个葫芦的定身物质无法定住所有,一旦有变,他不介意再补上一葫芦。 到了这个时候,活命要紧,葫芦里的东西再宝贝也要狂砸出来用了。 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出名堂了。 几乎在此同时,上空一阵密集的嗡嗡震颤轰鸣声宛若实质般砸了下来。 声音能给皮肤实质般的触感,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 不过仰空望的他,紧绷的心弦算是缓了缓,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似那么多支飞剑,终究还是一件五品法宝的威力。 他刚才是真担心这法宝的攻击威力超出了五品法宝的范畴。 暴雨般落下的剑雨停下了。 在旁观者的眼中看来,剑雨在离蒙面人头顶大概五丈高的距离就有了迟缓迹象,甚至导致后续而至的剑雨猝不及防撞在了前面缓冲的剑雨上,发出了叮铃当啷爆响,同时也插了个密密麻麻。 剑雨减缓的冲势照着蒙面人压了差不多一丈深,才彻底悬停在了空中,是纹丝不动的那种悬停。 后方冲撞的剑雨,竟然无法撼动前者。 左右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中间的印天录,而印天录已是脸色大变。 后发的剑雨岂止是无法撼动定住的剑雨,他作为操控者,发现情况不对,是想让陷住的剑雨抽离的,却发现被什么强大力量给死死拽住了,他脸都涨红了,陷住的剑雨依然是纹丝不动。 他顿时有点慌了,这可是他们此行当中极火宗授予的重宝,仅次于黑虎那件,岂能轻易沦丧。 后续未陷住的剑雨哪还敢继续喂入虎口,立马在叮铃当啷的撞击声中迂转而起。 于是众人看到了一幕奇观。 双手托举的蒙面人上空,三四丈高处,形成了一个碗状绿茫茫光罩,在这夜幕下煞是漂亮。 众人皆知,这哪是什么光罩,分明是乱剑交插出来的,问题是,如此强大的攻势竟被那蒙面人双手虚托住了。 古练妮目瞪口呆在了那,以她为首的暑道山一伙都惊呆了,感觉这厮强的有点离谱了,赤手空拳能正面硬扛五品法宝? 他们真的有点怀疑,那是师春吗? 许安长和尤牧也有些惊呆了,若真是师春的话,算是明白了上面为什么派这人进来,原来这么强。 后续砸落又迂转而回升空的剑雨更是漂亮,如瀑布砸的水花四溅一般,不过不是溅落,而是溅起,朝四周蜿蜒而起,总体有些乱糟糟往回跑的感觉。 师春也做不到能掐会算,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没想到对手发现不行,居然立马就撤了。 不该上面不行,然后再从下方及四周攻击试试的吗?换他肯定这样干。 他还担心无法同时定住其它剑雨,为此还又拍碎了个葫芦做应急准备呢,结果就这? 对手暂时是未从下方攻击,可师春却是不得不防的反应,看了眼脚下皲裂的地面,担心会有不测,迅速将上空托举的定身物质合拢成团,单掌托着。 然后整个人迅速从那倒扣的绿色剑雨光罩下闪了出去,继而飞身而起,飘落在了绿色光罩上,落脚在定住的剑柄上,冷目环顾四周。 有脚下这些被定住的剑雨阻隔,倒是不担心底下再有偷袭。 李红酒莞尔一笑道:“抢不回来,你这宝物就算是废了。此人修为不会高过巫珊珊,他连砸的两个葫芦有名堂,我不信他身上带了用不完的葫芦。” 这话是说给印天录听的。 会意的左子升也紧跟了一嘴,“动手动一半,人家就能当你没动过手了?” 印天录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怂恿自己继续去试水。 虽知道二人没安什么好心,但人家说的也确实有道理,缭绕在大伞周围的剩余剑雨立刻又翻腾起了攻势。 师春另一手上已经摸出了风鳞,他估摸着刚才一出镇住了一伙人,见大家没反应,他已经打算趁机跑人了,谁知波折又起,仰天一看,顿知道麻烦了。 倒不是怕这剑雨的进攻,已经有过一次应对经验,已经知道了这法宝的深浅,超三分之二的剑雨已经被定住了,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他就更不怕了。 他怕的是各派掀起的群攻之势。 虽然未必会出现那种情况,可他现在压根就不会去赌那个可能,之前是抽不出空来求援,现在有空,肯定不会一个人扛,立马施法喝道:“你二人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此话令许多人怔住,古练妮、元垚和庞厚甚至在自我反省,是在说我们吗?但人家说的是两人。 许安长和尤牧这次也听出了确实是师春的声音,也听出了师春是在点他们两个。 被当众点到了头上,两人深知这次是避无可避了,否则这一嗓子便是诛心之言,哪怕师春没事,靠他个人的本事逃过去了,上面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二人相视一眼,突然一起纵身而出,师春的强势反击也给了二人不少介入的信心。 炼天宗的看押人员被闹了个猝不及防,有人当即喝道:“站住!” 还有数名跟着跃起抓捕的炼天宗弟子,未得允许,肯定不能放任二人脱身。 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是,一直温吞吞缭绕在尤牧周身的六道金轮,突然杀机毕露,骤如流光飞舞,在尤牧周身骤然弹射开的那种扩大范围后的缭绕急转。 “啊…” 刹那几声惨叫,几人可谓当空被打成了血雨,压根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那六道金轮的攻击威力压根不是区区高武境界的人能挡的,别说高武境界,对上人仙境界的也能土鸡瓦狗般的屠了。 魔道一脉之力给予的应急法宝,岂能简单。 左子升也刚好回头看向了这边,因也怀疑蒙面人喊话中的二人是不是那两个,谁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震怒,一直擒在手中的法宝‘忽而斩’甩手就释放了出去。 此宝旋转射出时,看似一只暗紫色的圆盘,实则一轮切割出了三个口子,像是三只钺,背靠背凑在了一起,中间一个便于擒拿的圆孔。 才刚扔出去,此宝便骤然变大如一座房子般,碾压向了六道金轮护体逃离的尤牧二人,声势更是惊人。 尤牧倒也不怕,驱使六道金轮急转,就要硬撼此宝。 然让他大惊的是,眼看就要撞击的刹那,‘忽而斩’晃出了虚影般,骤然缩小至碗碟大小,轻易就让急转的六道金月轮扑了个空。 更恐怖的是,‘忽而斩’一闪变小破防后,瞬间又变成了丈许的圆轮,碾压向二人,以尤、许二人的修为如何能挡住这种高级法宝的斩杀。 这也是二人面对各派迟迟不敢妄动的原因,都是些炼器门派,鬼知道哪个门派带了什么法宝来。 好在魔道这一脉也不是派人来玩的,也是给予了强力支持的。 尤牧一失手,同行在旁的许安长立刻挥杆摇动黑幡,黑幡亦迎风而涨,幡布上荡漾着黑气,与斩来的巨轮相扑。 二宝相击,未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甚至连小动静都未出现。 只有黑幡上荡漾出了一股波澜而已。 与黑幡相撞的巨大轮盘,居然像投入了水中一般,一头扎入黑幡中后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那么大法宝居然消失在了一块布里面。 只这一瞬间,左子升便发现自己失去了与法宝‘忽而斩’之间的联系,如此重宝,就这样突然间没了,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他眼都瞪圆了。 然毕竟是大派弟子,见闻不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从头顶一闪而过的两道人影,失声脱口而出,“遮空岛‘无界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2章 作茧自缚  br /> 第362章 作茧自缚 失口的声音不大,在这环境中,无法被太多人听到,但足以惊醒他身边的人。.85..85. 无论是古练妮,还是李红酒,都面露讶异,身为炼器界的人,但凡有一定见闻的都不会陌生,那是百多年前突然崛起的一个炼器门派,曾经风头很盛,人才辈出,曾力压暑道山,欲与炼天宗争锋,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消失的原因,好像是卷入了天庭和下属四大王庭之间的纷争,然后被某王庭找了个借口,直接派人马给荡平了。 从此,修行界就没了遮空岛这个门派。 而‘无界幡’正是遮空岛的镇派之宝,据说幡内自成一界,能吞人、吞宝,功能类似于乾坤袋之类的,但其威力又远不是乾坤袋之类的能比的。 乾坤袋怎么可能压制得住‘忽而斩’那般威力的法宝,一个照面就能毁了。 传言此宝一出,能压得其它宝物不敢张扬。 听说荡平遮空岛时,相关人马曾大肆搜寻过‘无界幡’,却并未找到,不知去了哪,不曾想竟在这出现了。 其实左子升也没见过,只是听闻过,但观此幡形态与传说相符,又能轻易收掉一件五品法宝,应该是差不离了。 古练妮和李红酒目睹了两宝交锋的瞬间,也意外‘无界幡’那种宝物怎么会落在区区一个四鼎宗手上。 见到同门被杀,炼天宗其他核心弟子,正欲祭出法宝还击,结果见到左师兄的宝物一个照面就被收了,都吓得抓紧了手中差点扔出去的法宝,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印天录也听说过遮空岛的‘无界幡’,但并未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而已,并未分心多想,他正在集中精神操控自己的法宝再次攻击师春。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那乱剑插成的碗状倒扣形态,其下部四周空空,也给了他进攻的提醒,一个面不行的话,不妨试试全方位进攻。 飞剑围绕滴溜溜旋转的大伞一阵如云兜转,重新由混乱形成阵势后,忽然分开包抄而下。 站在剑柄上的师春瞥了眼那边已经出手的许安长和尤牧,见一个照面就突了出来,实力果然不虚,心中底气顿时大了不少,继而目光上抬,看出了剑雨的意图,竟弹身腾空而起。 换了其他参会人员,看到这五品法宝的攻势,吓都吓坏了,躲避都来不及,他却迎着剑雨逆势直冲而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要给剑雨一个全方位攻击自己的机会。 超过三分之二的剑雨已经被他定住了,也就意味着一件宝物丧失了三分之二的威力,已经成功应对过一次的他,哪会怕这剩下的三分之一威力,应对起来看似紧急,实则举手投足间透着举重若轻的从容不迫意味。 这逆势而上的情形,对于旁观者来说,尤其是对古练妮等人来说,此情此景唯有惊叹。 他们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跟他们处了那么久的师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这个所谓的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还是略有蔑视的,矮子里面拔矬子,一群修为达不到大成的在那玩而已。 后来因其能力,又给他们带来了利益,让他们觉得能平等来往了。 现在,感觉自己似乎略有仰望了。 有些差距,是不需要为自己找什么理由的,亲眼见到后,自己就能清楚明白的。 风依然很大,古练妮的双腿也依然很长,耳鬓的发丝也依然飞掠在风中,她关注的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说。 见蒙面人竟蹿起到了空中,印天录当即视作了机会,眼神里是抓住机会的紧迫感。 腾身于空中的师春看似力竭之时,忽出现了悬停迹象,这一幕又令李红酒眼中闪过意外,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师春的动作上捕捉到这种迹象。 剑雨的速度很快,已迅速完成了包抄,继而不给师春任何喘息之机,骤然从四面八方同时齐射。 而师春故露破绽,要的就是这个,剑雨不但威力大,且数量太多,有一些没一些的持续下去很麻烦,他想一举给废了。 所有的一切,化作了一个动作,凌空的他双臂向四周一推。 四周骤然齐射的剑雨,宛若骤然收缩的一个光球,然骤缩至一定大小时,又出现了收缩迟缓迹象,然后又定定在虚空中不动了。 “啊…”印天录失声,脸又涨红了,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意念拼命驱使,也无法让定住的剑雨动上分毫。 观战者也无不动容,那蒙面人太强了! 而凌空飞出的许安长和尤牧也可谓是配合默契。 一个在旋转的六道金轮之内,一个在旋转的六道金轮之外,皆在凌空疾驰,每一脚都刚好踏足在一道月牙上。 两人不是出来看热闹的,既然出手了,自然是要助师春一臂之力的,两人联袂一起冲向了空中那张滴溜溜旋转的大伞。 印天录见状大怒,自己奈何不了那个蒙面人,难道还奈何不了你们吗? 他就不信人人都有那蒙面人的本事。 仅一个意念微动而已,空中滴溜溜旋转的大伞,迅速收拢,然后化做一道流光,照着许、尤二人就是雷霆一击。 左子升牙疼似的,下意识喊了声,“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他这两个字吐露结束后,事情也就结束了。 踏步飞驰在六道金轮之外的许安长又再次挥杆摇动了旗幡,荡开的黑色大幡往身前一挡,那支雷霆一击的大伞一头撞上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了。 消失的悄无声息,一点碰撞的声音都听不到。 “啊…”印天录又是一个失声叫唤,脸上甚至有慌了神的感觉。 这次可不是什么无法撼动,而是感觉自己与整个法宝失去了联系,那支伞是整个法宝的中枢。 法宝驾驭的中枢没了,还联系个屁。 看他那吃了狗屎的样子,左子升好气又好笑,骂道:“我都说了那是遮空岛的‘无界幡’,你是没听到还是没听说过?” “遮空岛,无界幡…”印天录愣口在那,才想起刚才确实听到这么一说,自己居然没反应过来。 李红酒却貌似自言自语地问了声,“那蒙面人真是师春不成?” 之前他是怀疑的,后看到蒙面人一嗓子喊出了这边的许安长和尤牧。 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居然有这本事? 是哪位长老也好,还是师春也罢,他都越来越感兴趣了。 丢了重宝的左子升很恼火,左右看了看问:“五品法宝的攻击都能轻易被钳制住,还有号称能压制百宝的‘无界幡’,这还怎么玩?” 李红酒回应了一句,“倚仗身外之物,有此遭遇是迟早的事。” 左子升立马盯向他,才想起这位一直没出手,而自己可是丢了件宝物,当即故意讥讽道:“我等皆损失惨重,李先生倒是光看热闹了,衍宝宗就这样跟我们合作的不成,就这样坐视他们跑了不成?” 他也想激对方出手,好看看这位的深浅究竟如何。 盯着师春那边动静的李红酒倒是淡定而从容,“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边上几人闻言皆忍不住再次审视他,话说这么大,真的假的?那可是连一堆五品法宝都奈何不了的家伙。 见他们有所怀疑,站在李红酒身后的广浩游也淡淡来了句,“我师叔既然说跑不了,那就肯定跑不了。” 这句话不但透露出了自信满满,对左子升等人来说,还极具份量,不得不再次正视起了李红酒。 连广浩游都这样说了,他们意识到了,李红酒这貌似不靠谱的家伙恐怕真具有传说中的非凡能耐。 李红酒却扫了眼四周,“来了点麻烦。” 边上几人立马四顾…… 师春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四周定住的剑雨居然把自己给困在了里面,所有剑锋都指向了他,他犹如困在了笼子里的老鼠。 凭他的修为,想掀开能定住五品法宝的定力,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当然,他也有破解定身术的法门,完全可以破除几把剑上的束缚,然后钻出去。 可又要面对一个问题,剑上束缚解除后,会不会立马上赶着戳死他?再定再放,反复定放? 不过他也不急,许、尤二人在上面大显身手的本事,他已经看到了,各派人马不敢妄动的样子,显然是被镇住了,好好好,不慌了,当即先摸出了冰羊塞进蒙面里换气再说。 而许、尤二人也飘落到了圆形剑阵外面,一人手里抓了个剑柄吊着身形往里瞅,确认了眼神,确实是师春,两人当即裂开嘴傻乐。 明显笑得有些谦虚了,敢情上面派了个牛人来,之前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许安长陪笑道:“春兄,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咱们是不是先离开这。” 脚踩在剑锋上的师春倒是想离开,问题是怎么出去,故而朝对方手里的那支幡抬了抬下巴,“有这么好的宝贝,为何不早拿出来,这什么宝贝?” 能震慑各派,傻子也能看出是好宝贝,他都快馋的流口水了,没别的意思,他认为这宝贝肯定是他的,迟早是要落他手里的,故而先了解一下情况,回头好上手。 “无界幡。”许安长回了句,又苦笑道:“春兄,这不是闲聊的地方吧?” 师春朝下面那些凝结的剑雨示意,“你不是收了人家伞吗?能一起收走吗?能收走就别收个半拉,都收起来给我,我还有用处。” 许安长腹诽,这话说的没法听,就你有用,法宝给谁没用处? 问题是,现在不赶紧跑人,还惦记这个合适吗?无界幡也不是什么法宝都能对付的。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当众吞了人家这法宝,你确定出去后能吞进肚里去?有些东西吞下去是不好消化的,吞了也是自找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又警惕了下四周,见师春不是开玩笑,加之也没了以前对师春不敬的心态,勉强略点头,“我试试。” 当即施法摇幡一甩,幡布荡过之处,如囚笼的圆形剑阵当即被悄无声息地抹出了一个缺口。 妥了,能平安出去了,不用当众出糗了,见状的师春当即笑开了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3章 言出法随  br /> 第363章 言出法随 这个时候,还能高兴成这样,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能顺利从剑阵里钻出来,而是眼看又要多一件法宝,实在没忍住。 若无界幡是他的,那眼下收进无界幡里的法宝是不是也是他的? 那支释放飞剑的伞已经被无界幡收掉了,现在又能把这些飞剑给收掉,那这整套的飞剑法宝是不是他的? 之前为了杀巫珊珊,他甚至做好了不惜废掉绞仙绫的准备,结果巫珊珊没能杀掉,绞仙绫也保下来了,还顺手牵了几件法宝到手。 眼下尤牧手上的那六道金轮,看起来也是很厉害的样子,最终应该也是要落他手里的。 这么一算下来,感觉自己赢麻了,忽然感觉巫珊珊这样跑掉了也未必是坏事,若是巫珊珊一开始就被自己给一举击杀了,自己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宝贝。 突然间就感觉巫珊珊跑掉了也没那么可气了。 心气顺了,就觉得人跑了也没关系了,大不了后面幸苦一点,被追着到处跑呗,搞到了这么多的辛苦费,累成狗也是值得的。 随便一件法宝就足够他轻轻松松在修行界高质量地过一辈子了,眼下这是多少件呐? 他在流放之地的时候,想过自己将来出去后要发财,但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富成这个样子,感觉这趟神火域之行真是来得值了,所谓的富贵险中求,也无过于此吧? 这么多法宝全部收入囊中的话,他感觉自己都能造天庭的反了。 还用怕巫珊珊吗? 有无界幡镇着,他等下就要跳到各派面前去叫嚣,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敢? 也就是说,该巫珊珊到处逃窜了才是真。 突然间天翻地覆的局面,试问他如何能不高兴,要不是为了稳住许、尤二人,后面好弄他们手上的宝贝,别说笑开了花,人生得意须尽欢,他就差嚣张的仰天狂笑了。 他麻溜地从剑阵缺口钻了出去,脚踏一支定住的飞剑,发出了吴斤两般的嘿嘿笑声,指着眼前的剑阵,还有下方的碗状倒扣剑阵,“收起来,收起来,帮我收起来,都是我的。” 许安长又忍不住瞅了眼各派那边,还是提醒道:“春兄,你确定他们能坐视我们捡他们宝贝?要不还是赶紧脱身吧。” 师春指了指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什么好,无论魔道还是正道,无论这许安长还是那个古练妮,怎么都这么胆小,到嘴的肉都不敢咬,还出来抢什么抢? 讲道理也没用,现在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直接糊弄道:“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上面对我另有交代,你们照做配合便可。” 好吧,人都直接说是上面的意思了,许安长还能说什么,只能等出去后核实了,当即施法挥动旗幡,荡过之处,定住的飞剑便一片片消失了。 清空了空中,三人也飞向了地面,许安长继续摇幡收掉那乱插成了碗状的剑阵。 因李红酒的话而警惕四周的印天录见状,有些急眼了,这摆明了是要收走他的法宝,当即遥指怒喝道:“区区四鼎宗,焉敢造次!” 许安长回头看去。 师春却在边上催他,“别管他,继续。” 心里补了句,有本事再扔法宝过来才好。 他现在是不慌不忙了,哪有丝毫要逃的意思。 古练妮算是无言以对了,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师春背后还藏着大杀器,没想到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偶尔在师春身边晃过去的四鼎宗才是师春手上的最大杀招,难怪那厮敢单枪匹马乱来,原来早有准备。 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原来自己还是小看了。 元垚也在对庞厚苦笑,那意思庞厚能懂,早知人家有这本事,就按商量好的干了,现在暑道山这边都言而无信成这个样子了,后面的好处怕是没他们的事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寻找神火秘法的秘密,暂时还是由他们暑道山独家知晓,能就此打断各派对师春的追究也是好事。 躲在远处,捂住断臂的巫珊珊,见状在悲愤流泪,泪又被风带走。 人群中的宫时希眼睁睁看着师春他们在捡宝贝,神情极为凝重,感觉事情麻烦了,想阻止师春那边夺魁的难度太大了。 同时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左子升他们在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在傻看什么,他也跟着四处看了看,忽瞳孔骤然一缩。 某个方向的天际突然亮了一般。 不止某处,其他方向天际好像也在逐一亮起,四周天际好像都在亮起。 但又不是正常日出的那种天亮,色彩上的区别,五颜六色乱哄哄亮起的感觉,在快速点亮这边的天空。 这明显不对,各派云集的人马顿时有些惊疑,人声也嘈杂了起来。 “师叔。”广浩游从李红酒后侧伸了个头出来,语带探问意味。 他刚才也听到了,在周围异象出来之前,在大家还没任何发现的时候,这位小师叔就提前预警了一声,说有麻烦来了。 他现在自然想知道小师叔嘴里的麻烦是什么,好有所预备。 这一伸头,才发现这位师叔一直在身前保持着一个劈指的动作,指尖略有气旋流转,散出的气韵不断丝丝缕缕融入四空。 李红酒偏头看了他一眼,轻笑着回了句,“安心。” 广浩游懂了,也就是没事的意思,再看看师叔的劈指动作,也确实安心了。 他之前可是见过小师叔这一指可移山的能耐的,既然小师叔早有准备,他自然也就心安了,缩回身就立马回头朝同门打个手势,又指了指李红酒,示意大家安心,有师叔在,不用怕。 然他很快就淡定不起来了。 没办法,实在是周围的声势太过惊人了。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各种各样的发光怪兽,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军,都朝这边来了,而且是合围而来。 有的身上冒着绿焰,有的身上冒着赤焰,有的身上冒着金焱,那真是五颜六色起了个全。 有的庞大如小山,有的蛇形如蟒似龙,有的奔腾如虎,有的多足如章鱼,有的翼展似螳螂,有的振翅如鹰,繁不胜数的怪物像那些个玩意,又不太像。 那隆隆的场面,那光彩耀目的阵势,实在是骇人,反正都一窝蜂地朝这边破风而来,朝各派聚集的地方来了。 还有不少不发光的怪物。 为何会突然围聚而来,好像又不难猜测,搞不好就是之前的打斗动静太大了,把禁地里的怪物给惊动了。 一处地下怪异蝙蝠,就搞的大家死伤惨重,如今这声势,谁还敢大意? 尤其是印天录,扭头看了眼端着手指貌似装模作样的李红酒,想吼他一声,这就是你说的安心? 差点信了他的邪,他立马闪身到自己极火宗的弟子当中,招呼走人。 左子升、古练妮等人无不如此,没人想硬扛,不知轻重的情况下,先回避一下方为上策。 师春早就看到了,之前在高处的时候就看到了点异常,不过无所谓,只要各派的人不纠缠,他自认还是能从容脱身的,所以依然让许安长先把那些飞剑收了再说。 等到飞剑扫荡干净了,看到周围那惊心动魄的威胁也逼来了,他手上的风鳞也掏了出来。 广浩游注意到后,指着喊了声,“师叔,他们要跑!” 一群衍宝宗弟子已经紧急集中在了李红酒的身后,这个时候跟紧师叔更有安全感。 李红酒看到了,他重点关注的就是那个蒙面人,对蒙面人的一举一动清楚的很,他面浮盈盈笑意,出声道:“修法求完人,炼器为灵物,人为己,物为外,是修己,还是求身外物,无分好坏,既无法超脱,终究是一个求得,无须贪全,今日能得多少,你们且自看清楚了。” 话毕略用力顿指一喝,“疾!” 如同念出了咒语,又似言出法随。 刹那间,可谓是天地色变,令一群衍宝宗弟子惊骇四顾。 只见周围一道道头顶略带电弧的风柱,刹那狂暴了起来,其转速瞬间扭曲到了骇人的地步,形态变得狰狞而清晰,声音狂啸的似乎要撕开人的耳膜一般。 地上的人不强行施法站稳了,肯定要直接扯飞了。 风鳞裹了许安长和尤牧升空的师春突然身形摇晃,惊的三人四顾张望,都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这风窝子里的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妖孽了? 风力强的有点离谱,风鳞那一片片的鳞片,片片受怪力影响,速度起不来,无法成势,飞不动,也带不动了人,还飞个屁呀。 再不收起来,风鳞的鳞片要削他们自己人。 师春赶紧收了风鳞落下,一边观望四周,一边摸出了法宝黑莲施展,就这阵势,妖孽之风波及范围甚广,他估计就算巫珊珊还躲在这一带,也顾不上了他。 准备驾五品法宝脱身,以五品法宝的实力应该可以快速突出去,否则恐怕要陷入四周聚来怪物的围殴中,鬼知道那都是些什么怪物,火蝠就已经够危险了。 冲来的怪物,实力差的,已经被强风卷起,在风中飞舞的一大堆,光芒乱舞,还挺好看的,更多的怪物则顶着强风继续冲来了。 欲驾风鳞脱身的,不止师春他们,还有其他各派,结果也是一个样,都没能顺利跑了,反与冲来的怪物隆隆打在了一块,瞬间乱成一片状。 唯独衍宝宗一伙,还淡定站在风中的感觉。 又见广浩游指着师春叫喊,“师叔,他们要驾法宝跑!” 纯属废话,李红酒盯着蒙面人的目光几乎就没挪开过,他在等,让师春跑的样子。 等到黑莲法相展开,挟带上了师春三人强势冲天而起时,李红酒劈在风中的手指翻指一挑,甩指向了黑莲法相,口吐真言般,就一个字,“击!” 几道风柱顶端的电弧突然如无数龙蛇奔腾游走,一条条变得精光闪闪,不断充斥到一起,然后化作一道道霹雳,劈向了黑莲法相。 轰! 一道霹雳,就打的黑莲法相顿了顿。 再第二道,就感觉把法相给打的有些懵了。 然后是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道的霹雳连劈,声声震撼,密集连劈,就问你下不下来、回不回来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4章 天罚  br /> 第364章 天罚 黑莲法相想不下去都不行,硬扛了几道霹雳后,当场就被打萎缩了,打得法相萎缩没了,散开的金属莲花瓣也吓成了缩头乌龟般,倏地缩了回去,整件法宝重新缩小成了巴掌大的黑莲模样。.369..369. 差点就被狂风给吹走了,是师春舍不得,情急之下一把捞住了、收回了。 他着实有些惊呆了,仓惶四顾,什么鬼,怎么会被雷逮着连劈,缺德事做多了吗? 他压根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实在是李红酒的出手方式就没什么动静,导致被雷劈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给攻击了。 而师春的状况还算是好的,手上抓着六道金轮合一成月牙的尤牧,还有紧抓无界幡的许安长,脸都熏黑了般,就差身上冒烟了,也差点被强风吹走了,飘忽忽逃向了地面,也不知是飘还是砸的。 飘啊砸啊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雷太邪门了,吓死个人,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天上飞了。 扭头一看的师春立马跟着扑了下去,倒不是急着救人,主要是担心他们手上那两件法宝,尤其是那无界幡,太牛了,何况无界幡里还收了两件法宝在里面。 雷电精光下,三人的状况呈现的清清楚楚,两个被雷劈黑了,而师春似乎并未受到多大影响。 李红酒目中稍显意外神色,被那么多道雷劈中了没事? 然在他身后的衍宝宗弟子看来,师春三人却是实实在在被雷给劈下来了,一伙弟子们脸上满是震撼和激动神色,师叔翻手就是风云,弹指就是霹雳纵横的手段,着实太让他们震撼了。 广浩游的脸上还有骄傲之色,之前师叔说一个都跑不了,他是相信的,但是真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震撼的一幕,弹指间能驾驭天雷呀。 他们很希望各派都看到这一幕,很希望各派看看他们衍宝宗高手的风采,奈何各派都从他们身边跑开了。 他们甚至想招呼各派来看看,然又都知道李红酒不喜欢这种高调,肯定不希望他们宣扬这个。 何况,各派现在自顾不暇,怕是也没什么心思去关心他们了。 各种隆隆打斗声已经响起,因李红酒的出手,导致各派都未能及时驾风鳞跑掉,不得不和那些围攻而来的各种色彩、各种形态的怪物厮杀在了一块。 怪物太多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火灵,打爆了也就是个灰飞烟灭,或火浆爆裂。 到处有怪物在强风中喷吐扭曲的烈焰,这对修炼火性功法的各派弟子来说,除了增加点色彩和气氛,倒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关键是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恐慌感,怪异蝙蝠的前车之鉴尚历历在目,如何能不怕。 各派瞬间竭尽所能地反抗了起来,不敢留手,纷纷祭出了各种法宝轰杀,不敢让怪物近身。 也可谓是各派展出法宝最齐全的一次,没办法,拼命了,一时间法宝满天飞。 眼看各种怪物扑来,师春那边也不例外。 身上乌黑,衣裳破损的尤牧,忍着体表被火烧过似的裂痛感,再次展开了六道金轮缭绕在周围轰杀,杀爆出各种火星子、火光和火浆。 同样狼狈不堪形象的许安长也不敢疏忽,挥动无界幡扫荡,冲来的怪兽一荡而没,没有打杀,来多少收多少的样子。 唯独师春站在那仰天望,刚停歇的右眼异能又再次被他开启了,他在看风柱上方,在望雷电来处,想用右眼看出点名堂来,实在是之前的雷电来的太蹊跷了,难道就咱干过坏事要被天打雷劈不成,凭什么专门盯着我来劈? 看出了玄虚,自然才好找到破绽脱身。 急忙忙应对四周怪物的许、尤二人倒是主动护在了他四周,偶尔也抽空看他一眼,见他干干净净好好的,心里也都奇了怪了,大家都是魔道的,雷为什么光劈我们不劈他? 面对汹涌如潮而来的光怪陆离怪物,衍宝宗也未能幸免,他们跟前那道被之前打斗犁出的深渊里,也如潮水般灌入了大量的怪物,开始向着崖壁上的他们爬来,让人感觉脚下都在震颤。 “准备!”广浩游喝了声,也亮出了自己手上的法宝,抖落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荆棘长鞭。 李红酒回头看了眼抄家伙的众弟子,调侃道:“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把手上的家伙收起来。” 广浩游正看着崖下隆隆上爬的怪物,闻言猛抬头,问:“为何?” 李红酒戏谑道:“我怕你们回去跟宗门无法交差。” 说话间,他斜了眼下方即将来到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切入在风中的二连指忽然上翻,掌心朝上,不疾不徐地缓缓上抬。 众弟子虽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看出了师叔这是又要出手了,很快又被上空四方云动的迹象所吸引,只见一道道游走的电弧开始变得急躁起来,整个天空逐渐铺满了电弧般。 那状况太诡异了,像是漫天的雷电之云,连疲于应付的各派人员都忍不住抽空往天上瞅,震撼人心,从未见过。 一见这状况,广浩游赶紧收了手里的家伙,又赶紧向同门招手示意。 大家也都相信师叔这样说肯定不会害他们。 然现实的威胁也确实就在眼前,率先冲上来的一头小山似的牛头利爪怪,浑身燃着青焰,奋然跃起,张开了獠牙大嘴,照着首当其冲的李红酒怒吼着一口咬去。 衍宝宗弟子大惊之际,李红酒虚抬至胸口的二连指骤然翻掌一个顿劈。 咣,一道如巨蟒般的雷电从天而降,正正打在了那即将咬到他的怪物身上,瞬间将那怪物打了个面目狰狞的崩塌,灰飞烟灭,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无数火星子随风而去,连李红酒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衍宝宗弟子们还来不及从惊愕中喘过气来,崖下无数怪物已带着辉煌光景纷纷冲出,那股压迫感足以吓退大多数人,最少的也后退了一步。 唯李红酒站那岿然不动。 天上也在此刻绽放出了无数裂光,冲上来的怪物虽多,天上降下的霹雳也多,狠狠劈在了汹涌的怪物身上。 还有无数轰鸣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衍宝宗弟子纷纷扭头看去,才发现无数霹雳不止降临在了他们的前方,而是在四面八方同时降临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那是一片接天连地的雷电森林,每个人的汗毛似乎都被一股吸力给拉直了,头皮真的是发麻的,景象太震撼人心了。 数不清的雷电不断降世,密集交错,不断轰杀在每一头怪物身上,直到打爆为止。 那似乎是一场突然降临的天罚,在毫不留情地绞杀这世间的怪物,不许其祸乱一方。 “啊,我的幡…”轰鸣声中,许安长发出了一声惨叫。 突然闪来的霹雳击中了他手中摇晃的无界幡,打的他撒开了手,又怕宝物被风吹走了,遂施法隔空抓着,奈何天雷无情,又一道接一道的霹雳打在了无界幡上。 惊慌失措的尤牧也好不到哪去,六道金轮也差点打飞了,隔空施法扯住,眼睁睁看着雷电锤炼他的法宝。 这一幕把师春给看呆了,想搭把手都不敢,只能干看着。 雷电针对的也不止那两件法宝。 “我的剑…”古练妮也发出了惊呼,撒手虚摄的‘青魄炼霓剑’也在被雷电反复锤锻。 也不仅仅是她,而是所有人亮出的法宝皆在面临天罚。 哪怕是被霹雳连击,他们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宝物,怕被强风卷走。 而那些被霹雳打爆的怪物们则没这好运,爆散后纷纷被强风带走,数不清的火星子被吹走,被卷上天,夹杂在雷电森林中的景象,无比壮观,是梦里都梦不到的场景。 不断扭曲的雷电,就像是在这世界跳舞一般,扭动着狂欢的身姿。 衍宝宗弟子震撼的目光陆续回到了李红酒身上,再看这位电光中的小师叔,皆宛若在仰望一尊天神般。 只见李红酒忽慢慢双臂左右推开,雷电森林的面积立刻快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无数霹雳的绞杀范围亦在快速扩撒。 原本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冲来的怪物,已经停在了雷电森林的外围,似乎也被这天威震慑住了,此刻见轰杀面积在扩大,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终于怕了,纷纷扭头急逃,混乱成了一片。 来的快,去的也快。 送走了这些不速之客后,雷电森林的规模也在急速萎缩中,在将剩余的怪物给清剿。 而李红酒的目光依然在盯着那个蒙面人,他想不注意对方都难,大家手上的武器都被打的撒手了,唯独那蒙面人手上还提着把明晃晃的刀四处张望,要找人砍似的,格外显眼。 于是李红酒手指微动,当空又几道霹雳连轰向了蒙面人。 师春倒是想闪身躲避来着,奈何自己修为还没高到速度能快过闪电的地步,倒霉催的,又老老实实挨了几下,打的他都想出去后捐点东西行善积德了。 躲不掉也就只能是硬挨了,只能是施展浴魔功硬扛了,扛扛也没事,他已经扛出经验来了,这雷电打他身上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好像会被自己那体表的青澜之气给吸收了。 每挨一下雷劈,自己的法元好像还挺躁动的,似乎有一种愉悦感。 他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关键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这雷不劈边上的尤牧和许安长,光劈自己? 难道是因为两个家伙显得可怜一点,自己比较好看? 不过雷电很快停歇了。 许安长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无界幡,立马再次施法驾驭,结果化作了一阵喃喃,“完了,完了,没用了……” 捞回六道金轮的尤牧,抱着查看后,也是一脸的死相。 见他们这德行,师春也再次招出了‘黑莲’,尝试施法驾驭,结果宝物无知无觉,成了铁疙瘩一块。 不止是他们,此时各派几乎是被愁云惨雾给笼罩了,不少人甚至是一阵阵哀嚎。 双手捧着‘青魄炼霓剑’的古练妮亦如此,失魂落魄地喃喃了几句后,抬头看天。 各派亮相用来对付怪物的法宝,基本上全部被刚才那场浩瀚雷电给废掉了。 见此情此景,衍宝宗一伙弱弱看向师叔,想炫耀衍宝宗本事的心情都收了起来,装作跟自家没关系,也终于明白了师叔刚才让他们收起家伙来是什么意思。 嘴里骂娘的师春没忘记逃跑,法宝都废了,吓不住各派人马,再不逃的话,等死吗? 他现在又再次反过来后悔了,后悔没及时杀了巫珊珊。 然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何况李红酒已经盯上了他。 见他招呼尤、许二人要跑,李红酒双袖一甩,出声道:“你们等着,我亲自去会会他。” 众弟子见状讶异,师叔这是要亲自上阵动手了?犯得着吗?以师叔的能耐,不就勾勾手指解决的问题。 他们哪知道,正因为是勾勾手指都解决不掉,李红酒才决定亲自动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5章 逮住一人薅  br /> 第365章 逮住一人薅 见师叔走了,广浩游与师弟们相视一眼,最终也还是跟了去,一贯的路数,这个师叔得盯着,大不了,咱们站远点不干扰你便是。.85..85. 放任不管,一旦脱身,这师叔是真有可能会跑的不见了人影的。 风太大,他们想跳过深渊做不到,只能是用跳下深渊的方式过去。 至于师叔是怎么过去的,他们也看不懂,反正跟他们不一样,像是遁入了风中,又像是被风一下给吹走了。 他们在追师叔,他们的师叔则在追师春。 因为师春他们先跑了。 趁别人不知道无界幡没了作用,赶紧溜。 至少师春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认为其他人可能还不知道无界幡被雷给劈废了。 跑在先却跑不快,风太大,大的有点邪门,风鳞用不了,他们蹿起来也会被风吹跑了,只能是顶着强风在地面撒开了腿奔驰。 跑过一道山岗,眼观六路的三人刚从岗上溜下去,溜到半坡腰上,便齐刷刷僵住了,天空时闪的电弧下,照出了一个衣袂飘飘如仙的人影,半浮在前方的空中。 他们还以为眼花了,那么强的风,哪来的人浮空? 但不可能三人同时眼花,定睛细看,发现不是别人。 “李红酒…”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都认出来了。 三人的神色反应上也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疑感,浮空的李红酒竟没有丝毫遭受强风的感觉,别人的衣衫猎猎,人家的轻飘飘自然浮荡。 明明拦住了他们,摆明了不让他们跑,还一副笑盈盈看着他们的样子。 光看这感觉,就知道此人不一般。 看来南公子提供的名单里让小心此人果然不虚,师春心中暗暗嘀咕。 忽然,三人又齐刷刷回头看向身后,只见后方坡上呼啦啦跑出了一群人俯视他们,正是衍宝宗一行。 “摘下你的蒙面。”李红酒突然施法出声。 回头看去的师春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反问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何必咄咄逼人。” 李红酒一脸的戏谑意味,调侃道:“你混入我们当中,把我们当傻子,玩过了再说无冤无仇,这…不合适吧?” 真要找借口,什么借口找不到,师春深谙此道,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不好讲话的,遂干脆直接道:“你想干什么?” 李红酒则还是那句,“先把蒙面摘下来再说。” 他们又没听过师春说话,仅凭声音还无法断定这蒙面人是谁,所谓捉贼捉赃,眼见为实嘛。 山岗上俯视的一群衍宝宗弟子也都面露戏谑状,都认为师叔手底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师春反问:“我若是不摘呢?” 手底下悄悄做动作,已暗将绞仙绫握在了手中。 虽然其它法宝要么不能用,要么还没研究过怎么用,但手上好歹还有一件。 巫珊珊有备在先才能搞出个铁架子来阻挡,他就不信李红酒也能随身带个高强度铁架子,真有这邪门事的话,他认栽。 “那我就帮你摘。” 淡淡笑意的李红酒话一落,那些急骤旋转的风柱立马如同疯了一般,转的更快了,风速强的有些离谱。 一伙人甚至感觉不强行施法稳住脚跟的话,压根无法站住。 若不是觉得不可能,师春三个甚至怀疑这风会听李红酒的话。 反观李红酒,依然衣袂轻飘的浮空。 这么强劲的风,还能定在空中,这得是多强大的修为,跟站在地上不一样,虚空无处借力的话,面对如此强风,只怕一般的人仙境界也够呛吧,此人风度,真给人神一样的感觉。 说实话,这一幕着实看的三人心里发毛,但又觉得修为超过人仙境界的不可能进得来。 更恐怖的是,李红酒的身形突然动了,突然身形一闪,吓得师春三个瞬间高度警惕提家伙。 本以为对方会闪来扑击,谁知对方竟横移消失了,人若一道虚影般乘风而去了。 这是干嘛去?三人先是一愣,旋即又惊的汗毛竖起,只见那夜色下几乎快得看不清的虚影,竟绕了半个圈冲他们来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人家不是乘风而去了,而是乘风而来了,竟搭那高速旋转的风来,辅以人家自己的施法加速,那速度之快可以想象。 大半个圈,几乎是瞬间而至。 乘风而来的李红酒却是逍遥如仙的遨游姿态,弹指拨剑,腰间佩剑出鞘,顺他手势弹射而出,射向了师春,这加速度的一剑,攻击速度之恐怖,可想而知。 师春直接矮身一躲,滑向了坡下。 站他边上的两人吓一跳,见过他能耐,还想看他如何应战呢,没想到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这可不像之前与天争的气魄。 两人紧急反应,一个劈剑而斩,一个挥剑撩拨,打向那道一闪而至的寒光。 咣,咣。 两声震响,两人手上的两支剑同时脱手了,一支完好,一支竟当场断成了两截。 而两人握剑的虎口皆迸裂出了口子,瞬间鲜血淋漓,胳膊更是震的发麻颤抖,两人也被那巨大力道给带翻在地。 恐怖速度之下的一击,其力道是远超施展者修为的,这是李红酒的借势一击。 被撩翻在地的许、尤二人,可谓吓得胆战心惊,压根没有招架之力,这还怎么打? 两人赶紧趁势翻滚下山躲避,从师春身边滚了过去,跑的比师春更快更远。 佩剑已经顾不上了,也已经被风吹走了。 乘风而过,风柱中犹如闲庭漫步的李红酒,随意抬手举过肩头一抓而已,便接了一击后顺风翻空而来的剑在手。 他的目标可不是许、尤二人,见之前豪气干云天的蒙面人竟然不顾形象的躲避开了,他也有点意外,难得有个人值得我亲自来动手,你就这? 不过没关系,他转瞬又乘风兜了一圈回来,追上撒开腿狂奔的师春,甩手又是一剑。 师春翻身一躲,轰,地面土石爆炸,剑从地下弹空而起。 风送剑来,空中又兜一圈的李红酒随手抓剑,潇洒至极,然手上却不客气,顺手又一剑甩出。 轰,被追杀的师春又是一个边逃边躲,又躲了过去。 空中不断乘风兜圈的李红酒被逗乐了,他倒要看看这蒙面人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而师春也并未坐以待毙,看准了李红酒兜圈转来,手中的绞仙绫突一把甩出。 五品法宝的威力,不是这强风能抵挡的,瞬间破风而去,当头罩向李红酒。 然就在绞仙绫破风的瞬间,李红酒似乎就感应到了,犹如神助般的当空一个滑润漂移就避开了,是顺势的风把他给送开了,还回头看笑话似的轻轻一笑。 他又不瞎,绞仙绫对付巫珊珊时他看的清清楚楚,早就知道那蒙面人手上还有此宝,若无应对把握,如何能亲自追来犯险,早就心里有数了。 于是出现了让衍宝宗一伙弟子惊疑的一幕,李红酒在空中反复射击蒙面人,而蒙面人也在不断收回绞仙绫射击李红酒,一时间貌似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伙弟子们惊疑,师叔干嘛费这劲,为何不用雷劈? 尤牧和许安长已经逃出了这一方风柱,躲在了一方山岭后面观望,两人也算是看出来了,李红酒的主要目标是是师春,他们两个只要不作死,人家压根就懒得理他们。 两人因此而纠结的要死,想彻底逃远了,又不敢,衍宝宗那么多人看到了,有能耐全部灭口的话他们就用不着逃了,不灭口怎么逃?事后瞒不过上面的,到时候只怕想舒服点死都难。 而师春也很快懂事了过来,人家知道你有法宝还敢过来调戏你,是因为什么?傻子啊,人家压根就不怕你这法宝。 同时也感受到了人家的那份恶趣味,那不断炸开的碎石,被卷入了风柱中,越来越多,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躲避一下,后来挨了好几下撞击后,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虽是石头,也经不住无限循环的量大管够啊。 问题是,风太大了,跑不快,这风柱也邪门,好像是在跟着人跑的,压根跑不出去,他现在强烈怀疑李红酒那孙子会御风术,否则凭啥在上面的强风中悠哉? 还有,为什么是逮住一人薅,尤牧和许安长那俩孙子跑哪去了?这个时候不共患难,要你们干什么?等着吧,等老子出去了定向魔道参死你们。 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那俩家伙的性命早就被预定了,只要能脱困,哪轮得到魔道来出手。 他原以为借地势掩护逃跑会容易些,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与其窝囊死,不如豁出去一拼。 当即施法步云靴,空中两个连蹬而起,摆脱了下层的乱石撞击,然后也顺风飘舞了起来。 当然,他随风飘的姿态肯定没李红酒潇洒,犹如在风浪中浮浮沉沉身不由己。 其实他脚下的步云靴可以让他在空中如履平地,但是他并未明显表现出来,他在故意隐瞒,在故意示弱,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另一手,也暗中准备好了一手定身物质等着。 乘风而来的李红酒见他居然起来了,居然不跑了,那敢情好,甩手又是一剑射击。 至于为何老是要将剑脱手攻击,是因为他自己的修为也有限,趁势发出的一击固然威力惊人,可高速撞击之下的反噬之力也不小,以他的修为强行握剑不但难以把持住,还容易伤到自己。 这和他天地借法,施展强大雷击之术完全是两码事。 除非对方不堪一击,但凡对上有一定实力的,他就不敢那样做,以师春一个照面连杀两三个高武大成境界的硬碰硬实力,他如何敢硬来,也犯不着那样硬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6章 笑面虎  br /> 第366章 笑面虎 也不需要硬来,蒙面人已经离地了,到了空中,无处借力,也就难以灵巧躲避了。 对面带微微笑意的李红酒来说,将蒙面人逼到空中后,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身在龙卷风中的二人,一个身不由己地随风飘,一个则自由自在地轻松御风兜圈,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速度由心把控的李红酒很快就兜圈追上了师春,又是一剑脱手而出,他倒要看蒙面人那身在风中的笨拙动作该怎么躲。 一旦躲不掉,这借势一击的威力,他相信人仙境界以下无人能接得住,就算不废掉也要重伤。 这一路追击下来,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了,应该不是哪位长老,真要是哪位长老的话,不可能被追杀的这么狼狈。 真是师春吗?高武上成修为,就能正面连杀大成境界的,这越境之杀,对他来说,比神火更有趣。 事实似乎如他所料,之所以‘似乎’,只因现实又有些偏颇。 飞剑那看似不可能避开的一击,蒙面人笨拙不稳的身形竟以荒诞的顿挫姿态给堪堪避开了,虽然显得手忙脚乱。 师春其实能更利落地避开,但还是那句话,装怂,麻痹对方。 他避开这一剑之后,李红酒果然从附近乘风兜圈而过,他假意手忙脚乱的动作去麻痹对方,一掌推出了那定身物质,去拦截李红酒。 事实同样证明,明着打不赢,搞暗的还是有效果的。 那定身物质顺利撞在了李红酒的身上,而李红酒也不能免俗,毕竟还是个大活人,很快便感受到了动作的迟滞,立马意识到自己着道了。 也意识到了那蒙面人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慌乱,完全是慌乱给他看的。 只此一回,他便感觉到这了蒙面人的阴险狡诈。 同时也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不是被师春吓的,而是被自己吓的,因为自己的一时不能动弹,自己借风顺势召回的那一剑,差点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几乎是擦着他胳膊旁划过的。 与此同时,他法随意动,酝酿之势借体之能,由内至外而发,周身突然闪过一些动乱情况下不易察觉的细密电弧,瞬间破了这定身之术。 还是那句话,他之前观战时,就看到了那将东西定住的术法,之前便劈指借风感悟过,若无丝毫把握,哪敢轻易与这蒙面人近战。 看到李红酒的潇洒身形乱了阵势,且僵住了,师春立马知道对方着了自己的暗算,顿大喜,本想提刀冲上去砍死对方,然目中突闪过一丝警觉的疑虑。 他之前逼不得已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了定身术,对方明明看到了,还敢与自己正面交锋,难道就不怕吗? 念头一转,刚想稳住的身形,又继续浮浮沉沉了,采取了安全第一的行为,又掏出了绞仙绫,直接甩手射出,欲以法宝将其绞杀。 其实在这龙卷风内,一切应力皆在李红酒的操控和感应之中,他就算不回头看,也知道蒙面人又用了绞仙绫,都被打出经验来了,身形骤然一动,甩袖间就滑向了更高处,堪堪躲过了绞仙绫的张网一击。 心里其实也有些骂娘的冲动,他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假装被定住了,让蒙面人过来着个道,谁知对方压根就不按正常人的来,明知道他被定住了,都不敢上前来动手,竟直接扔法宝砸他。 对一个被定住的人使法宝,是不是谨慎的有点过分了? 这哪像是之前那个敢在各派面前跳出来耀武扬威的家伙,要不是他一直盯着,差点以为是不是换人了。 师春一看那家伙突然又活蹦乱跳地躲过了他的法宝攻击,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也同样在骂娘,看似笑嘻嘻无害的东西,敢情是个笑面虎,太阴险了,还好老子被人坑过无数次,已经被坑满了,容不下你这横着的一回。 更多是心惊肉跳,五品法宝干不掉,定身术也定不住,自己这是遇上了个什么怪物。 龙卷风中的飞剑兜圈射来,李红酒抬手一抓,挥剑又至师春前方,甩手又是一剑。 然后师春又是很惊慌失措的样子,堪堪躲过了一击。 也就在李红酒不慌不忙地从他不远处轻松飘过之际,趁其不备,趁其人与剑分离了,短促间无武器防身,师春又第二次发作突袭,突然横向破风疾驰,那真是于虚空中如履平地一般,破风狂袭,横刺里杀出。 这可不是什么东西直来直往的袭击,这是大活人突然冲到了身前的袭击,是能跟着李红酒躲避的身形变换招数的袭击,嚯嚯刀光照着李红酒的身形狂斩。 别看李红酒能在风里来去自如,这所谓的‘来去自如’其实讲究的都是一个顺势而为,他也不能逆势而为,故而其实躲避的幅度是有一定朝向角度的。 而师春正是观察到了这一点,也观察到了笑面虎总有那么一下失去武器防身的时候,观察到了这两相结合的破绽,才果断抓住了机会偷袭,可谓狠稳准。 不时微微闪烁的电光,刚好将这一幕照的清清楚楚,仰头观战的衍宝宗弟子们亦惊,不明白蒙面人在强大旋风中横向移动爆发的原因何在。 躲在暗处的许、尤二人也隐约看到了。 那一刀也确实是杀了李红酒一个心惊肉跳,他确实是毫无防备,因师春杀出的违背常理,空中无处借力,尤其是这般强风中,人仙境界的怕也没这么利落吧,这厮怎么冲过来的? 此时此刻,他之前观战时感觉看不太顺的个别‘疙瘩点’,蒙面人与忘情谷一干交手时似有的空中借力行为,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验证,确实有! 最要命的是,蒙面人这次选择出手的角度很刁钻,稍稍落后他一点,使的是顺风招,他招架就要逆风发招,他一时间也没空摸向腰间乾坤袋再施法拎把武器出来招架。 人家这是把他给各种算死了,要在他的领域里一招把他给干死。 这次他真的被杀的只有躲避的份,可以说是将他能顺势而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也是一种顺势与逆势之间的交错运用变化,袖袍突然通风膨胀了一下,不但没有顺势飘离,反而有逆风而上、迎着刀锋撞去的感觉,差点把师春都给搞愣住了,不想活了故意找死不成? 然后李红酒在风中的身影骤然以更快的速度弹射了出去,瞬间在刀芒下脱身的惊险可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正是惊险至极。 砰,外有一声炸响,带出纷飞的布片。 刀锋还是砍到了李红酒的袖子,发出了爆炸动静。 也惊的李红酒侧目看向了自己已经赤条条暴露的胳膊,继而持臂一抬,抓住从风中归来的剑,扭头看向了蒙面人。 此时的蒙面人哪还有一丝身形紊乱的样子,已经是提刀在风中狂奔追来,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老子之前就是装的! 一群仰望的衍宝宗弟子惊了,师叔好像吃了亏的样子,衣袖都破了,胳膊没事吧? 他们委实难以想象,以师叔的能耐,对上这蒙面人居然会吃亏。 许、尤二人也惊住了,深深感觉到了上面对这次的夺魁果然不是一般的重视。 看着提刀奔袭而来的师春,深深凝望的李红酒渐露笑意,赤膊举剑指天,然后整个人迅速绕着旋转的旋风螺旋而上,速度之快,是师春追不上的。 人到半空的李红酒,指天的剑突然一劈,天空中纷卷的云气立马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继而倒灌而下,灌入了旋风中。 衍宝宗弟子和许、尤二人顿时看不清了旋风中的情形。 前者大喜,看不清了东西,看那蒙面人还怎么和小师叔打。 许、尤二则大惊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关键是冲去帮忙也帮不上,没有云雾迷眼都不是李红酒的对手,如今冲进去更是送死。 然最吃惊的还是李红酒,他又一剑射杀师春不成,反见师春再次提刀朝他奔袭而来,顿意识到了自己引入的迷雾根本遮不了对方的法眼。 他一剑又一剑的射杀,师春都能避开,避之不及的时候会提刀护体侧挡一下。 只要不是正面迎接那恐怖一击,师春刀上魔功护佑的爆炸之力也足以帮他卸去大部分攻击力道,所以完全是和李红酒打了个有来有往。 然却也奈何不了李红酒,没人家在风里的速度快,自己看似一直在提刀追杀人家,实际上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怎么行,人家耗得起,他耗不起,一旦各派人马被动静引来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没办法也要想办法,云雾旋风中疾驰的他,竟翻手抄出了一面铜镜,正是之前从忘情谷手中搞来的‘三尸镜’。 他是不知道怎么用,但他可以现场揣摩,趁着对方一时间也难以奈何他的空隙,赶紧试试看。 不多时,瞎鼓捣之下,铜镜竟真的射出了一道乌光。 衍宝宗弟子和许、尤二人都看到了那从云雾旋风中乱晃出来的乌光,看着眼熟,难道…皆面露惊疑。 师春也不知自己用的对不对,或有没有用,首先确定了这是件不含器灵的法宝,施展起来要消耗他的法力,不管了,反正发光了,管他三七二一,右眼异能的目光一抬,锁定了李红酒的位置,立马将镜光照向了李红酒。 他希望乱用之下能直接照死李红酒才好。 他不知道李红酒被照中的感觉,而突然被乌光笼罩的李红酒却有些懵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陷入了无尽黑暗中。 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虽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已经猜到了是师春搞的鬼。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他哪还敢有丝毫犹豫,立马全速升空,不给对手丝毫接近自己的机会。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出师春手中光的笼罩。 全速之下未能脱困的李红酒,举剑向天,天空之上顿时电蛇翻滚。 蹿空的他,剑锋一触及上空电光,便引的万千电蛇汇集而来。 他剑锋下指,顿如同从高空拉下了一张精光闪烁的电网。 左手并二连指拍在剑身,赤膊右手握剑如拉弓而起,无数电蛇顿汇集成了一支宽达丈余的巨剑形态。 强大威能似能破开一切迷障,荡涤一切宵小,瞬间照亮了那无尽黑暗,也照出了下方拿个镜子发懵傻眼的师春,眼里有发自灵魂的震惊,配合那蒙面大盗模样,他就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那种光明太强大了,无论是仰望的衍宝宗弟子,还是许、尤二人,皆被这无比震撼一幕给惊呆了,天亮了一般,连远处的人亦回头看来。 “修我雷剑,以震乾坤!” 李红酒的一声清冷怒喝嗡嗡回荡的同时,空中巨剑亦从电网中破网而出般,真正的雷霆之势而下,直直轰杀向师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7章 混沌青莲  br /> 第367章 混沌青莲 侧面看的人,对雷剑的形态看得更清楚,对雷剑彰显出的恐怖更加直观。 衍宝宗弟子们知道师叔很厉害,然这一刻所带给他们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让他们感觉天地乾坤在小师叔的小小身形前都显得渺小了,天地乾坤也不过如此,尽在小师叔的操弄中。 这还是人吗?持天剑罚人,谁人能挡?这已经是神了啊! 许安长和尤牧瞪圆了眼,煌煌天剑之下,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虽然不是劈向他们的。 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们知道师春这回死定了。 旁观者只看到旋风顶端持天剑的李红酒,却看不到风眼里的师春,因重重迷雾的遮掩,但整个迷雾旋风亦被渲染成了一个巨大朦胧光柱,他们能看到朦胧光柱里浮空的一个朦胧人影。 里面也别无他人,他们知道那应该就是师春。 那是什么?师春很迷茫,人生中真的有太多的未知。 闪念间,之前雷电森林的画面有浮现,顿时醒悟,明白了之前的雷电为何会针对他劈,明白了那诡异的雷电因何而来,也明白了那些法宝为何会损毁。 那无数雷电剿灭无明禁地无数怪物的画面,他又如何能忘,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孙子不但能御风,还能驾驭雷电? 迷茫变成了惊恐,惊恐又急剧扭转成了愤怒,是那种走投无路之下的怒而转身。 之所以走投无路,是因为避无可避,他太清楚了,自己的躲避速度怎么可能快过雷电,只怕地仙境界的高手也没这自信吧,而他这辈子都未见过这么巨大的雷电,而且还是能凹凸出造型的雷电,雷电居然汇聚成了剑的模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邪门的事不少,今朝特别多。 ‘三尸镜’爆出的乌光,瞬间就被人给破了,那无上雷霆似能扫除一切黑暗。 师春手里哪里还有什么镜子,就在雷剑成形朝向他的刹那,‘三尸镜’已经顺势掉落进了手腕上的乾坤镯里,他已是双手举刀,再无多余的念头,雷霆之下也没时间给他多想。 没有任何躲避,脸上甚至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人起,刀也起,迎向雷霆而去。 事已至此,唯有一念,左右是死,狭路相逢唯勇争先! 雷剑劈下的光明下,李红酒也将蒙面人的眼神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份决绝悍勇亦在这霎那间震撼到了他,竟感觉到了一种蝼蚁撼天之志。 面对如此雷剑之威,连左右张望都不曾有,整个肢体形态也无任何要躲避的意思,第一反应竟是举刀蹬空而上,竟有逆势冲上来的意图。 想到对方之前似乎不惧雷电,于是他一剑指去助威,于是斩下去的雷剑也再无任何偏倚。 他原本对这蒙面人还有别样兴趣,还想着要不要手下留情。 结果不出意料,雷剑之锋,准准击中了那一点目标,瞬间击中师春。 雷剑袭面的刹那,扬刀劈去的师春感受到了那碾压一切的能量,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嗬……” 蒙面巾下的面容扭曲的吓人,拼命,拼死,自知生命就此结束的愤怒和不甘,都在这一嗓子里吼了出来。 往事如烟,从小到大,并未享受过什么为人的美好,只有无尽的艰辛,为心中的那一点美好追去而活着,如今却活不下去了,他是真的不甘,无比的不甘。 身体的所有潜能皆在这一刻爆发和绽放,只想让强大的对手知道一点,就算世间无我,也敢与你硬碰! 局外观战的人,通过旋转的云雾光影,看到了朦朦胧胧中的这一幕。 衍宝宗弟子们既震撼又振奋,甚至相信天仙之下无人能承受这一击。 许、尤二人则痛苦的差点想发出哀鸣,完了,自己怕是也完了。 然很快又都发现了不对劲,并未听到惊雷劈中东西的动静,只有一种奇怪的嗡隆声扩散,那一道巨大风柱似乎被一种冥冥之力给波及的强行扭停了,快速扭转的云雾也瞬间被震成了碎絮一般,导致整个风柱瞬间膨胀了几倍,亮光从无数碎絮裂缝中渗透而出,让置身黑暗中的人有刺眼的感觉。 站在风眼上方的,一剑将风柱给打成了巨大中空的李红酒却将内里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愣怔,继而无比的惊讶,那无袖赤膊抓剑的样子甚至在一刹那显出某种落魄感。 他清楚看到,巨大雷剑击中蒙面人的刹那,不但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巨大雷轰动静,击中蒙面人的刹那,甚至像是打在了虚空之中。 雷剑从师春身上穿体而过了,但穿过的部位却变了颜色。 雷剑经由师春身体时,像是经过了某种过滤,穿过他身体的部位似被消除了那种属于雷电的精光,变成了淡白色的毫光,穿越而出虽依然是巨剑的形态。 除此之外,似乎并未给师春造成任何影响,如此惊雷,连师春的蒙面衣裳都未击破,连那张蒙面都未扯破。 不过也确实将上冲的师春给挫停了。 同时还有一股师春自己看不到的异象。 李红酒却看了个清清楚楚,也唯有他看到了这巨大风眼里突然从师春身上爆发出的异象。 或者说,他感觉是雷剑劈出来的异象。 巨大雷剑击中师春的刹那,从师春身体里打出了一种光景,他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 似打出了一团朦胧混沌感,当中有一只巨大的青莲幻象。 那感觉就是一朵生于混沌的青莲,幻象朦胧并不清晰,甚至让人数不清莲蓬上有多少颗莲子眼,整体透着一种古拙感。 混沌混混弥漫,其弥漫之姿似透着某种玄之又玄的奥妙,雷剑穿击之际,似令青莲爆发出了某种生机,那种古拙之气越发明显,似在摇曳生姿,又好似抖了抖,立刻压下了四周弥漫的妖浊之气。 这一幕,颇有青莲出淤泥而不染的赏心悦目感。 李红酒很快分辨出这不是什么幻觉,而是发自蒙面人体内的一股气象。 类似的情景并不是孤例,譬如有些人炼丹,丹炉内忽有冲天而起的龙虎气象之类的,此喻义丹成。 他不知这蒙面人体内突然爆出类似气象是什么意思,颇感惊疑。 而对师春本人来说,他被那股气象笼罩在其中,并不能看到这气象的形态,但他眼中的惊愕,却证明他确实感受到了体内的异常,感受到了一股翻天覆地的冥冥之力在体内折腾了一下。 他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体内积聚的大量魔气,或者说是魔元,突然产生了变化。 就是之前干掉无亢山长老夏弗离时,从其体内吸收的大量魔元,因夏弗离的修为较高,体内的魔元较为浑厚,远不是天雨流星大会吸的那个孙士冈的魔元能比的。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夏弗离的魔元给炼化了一角而已,而仅此一角便将他的修为推到了高武上成境界。 夏弗离的魔元好虽好,可炼化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炼化好久才将其一角转化为修为便可见一斑。 实际上,这修行进度已经够快了,只是他自己并不满足而已。 然刚刚的那雷霆一击,却直接将他体内积蓄的魔元瞬间全部给炼化干净了,波及的还有他的肉身,或者说是炼达于体了,简而言之就是将那些魔元瞬间全部转化成了他的修为。 所以他有点懵了,怀疑是不是错觉,修为怎么可能这样暴涨,这可不是简单炼化魔元那么简单,肉身还有个融洽过程。 迅速施法内查,发现修为对比之前来说,那澎湃的感觉确实是天差地别,真的修为暴增了,且肉身直接就融洽合一了,仿佛生来便是浑然一体,万古如斯,绝不会有错。 其实原因也不难猜测,想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便知因果,他愣愣抬眼看着上空电蛇交织下的那个人影,意识到了正是李红酒刚才那雷剑一击的功效,同时发现李红酒似乎也懵了。 不知对方在懵什么,不过也不难想象,估计是见这么大雷都没劈死他而感到惊讶吧。 别说人家了,自己也很惊讶,没想到自己修炼的魔功还能防雷,估计李红酒这鸟人做梦也想不到吧,嗯,自己也是做梦都没想到的。 想多了也没用,架还没打完,还得继续打下去,既然还得打,他起码得知道自己如今的修为吧,便于拿捏动手的分寸,否则容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赶紧感察了一下如今的修为境界,发现还是高武上成境界,不过已达此境界的巅峰,离大成似只有一步之遥! 他由此而小小感叹了一下,看来这一个境界跟另一个境界的修为容量之差不是一般的大,夏弗离人仙境界的魔元炼化为修为,居然还填不满一个上成境界。 离大成只有一步之遥,也不知许、尤两个家伙跑哪去了。 还是那句话,想多了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能活着从神火域出去。 抬眼望,如今大敌当前。 确信自己不惧雷电,又修为暴涨的他,信心也跟着暴涨,凭空蹬腿一跃,冲天而起,又提刀向上方的李红酒杀了去。 法宝他是不敢再对人家擅用了,有一件算一件,不但奈何不了人家,还随时会被人家给废了,身上的宝衣和宝靴他都有些提心吊胆,估计没被雷劈废了和自己不惧雷电的魔功防护有关。 雷剑穿过人体变成的毫光剑影消散了,混沌青莲气象也在师春施法动手的刹那,彻底隐没消失了,提剑在手的李红酒收了脸上的惊疑,见师春杀来,身上也爆发出了别样意气,一个倒栽葱而下,竟也引剑亲自朝师春杀了去。 雷电奈何不了人家,风势也是白借,既然都没用,那就直接短兵相接一较高低,他也不惧,求一痛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8章 不要走  br /> 第368章 不要走 当然,之所以求痛快,也有客观原因,这一方旋风被他那一剑的磅礴威能给扼杀了。 旋风没了,他在空中无处借力,想再顺势拉扯起风来需要点点时间,下面那个蒙面人果决的很,压根不给他机会,时间上来不及了,再扯上空的雷电劈人家也没用,人家压根不怕雷劈。 他不借势的话,压根没有悬空的能力,也没有在空中左右横跳的能力,因为他自身真正的修为还没到那个境界。 他人在往下落,蒙面人在向他冲,他避无可避,不短兵相接、不求一痛快还能怎样? 其实,他近身搏杀的实力也是很强的,故而无惧。 那膨胀的巨大碎絮状光柱里的光芒彻底消失前,外界观战的衍宝宗弟子和许、尤二人皆看到了光柱里那逆势上冲的人影。 什么?还没死? 众人皆惊,若不是未听到惊雷劈中的动静,若不是看到李红酒挥剑倒冲下去迎战的态势,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还想看清确认,然而光柱里的光影消失了,无数碎絮状云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无明之地的光线本就不好。 咣!一声爆炸震响从碎絮云雾中传来。 这一声交手动静让他们确认了蒙面人确实还活着。 短兵相接的刹那,李红酒终于明白了之前听到的爆炸式声响是怎么回事,刀剑交锋的刹那,他感受到了对方刀身上传来的爆炸之力。 这爆炸之力也许不是太强大,但那炸开时的震缓,足以缓冲掉他进攻的大部分力道。 这让他很惊讶,但刀剑撞击后,也让他确认了,对方的修为并不高。 而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双方交手的瞬间,他修为更胜一筹,也比对方的反应速度快,刀剑互相震开时,他见缝插针地一掌轰向了对方的胸口。 谁知对方竟不挡不避,也硬生生抽空一掌轰向了他的胸口。 李红酒略感讶异,先不说以自己更高的修为,一掌打中对方后会给对方带去怎样的后果,起码他出手在先,会先打中对方,不等对方那一掌打中自己,自己的掌力就会把对方给震开,对方那一掌根本够不到自己。 他已经意识到了师春那一掌应该有什么玄虚。 可这交错而过的瞬间,已无多想的机会,而他也没有撤手的打算,因为他自我领悟的功法自有其玄妙之处,自认就算挨上一掌也伤不了他。 就算人仙小成境界的打中了他,也未必能伤他。 轰,一掌正正打中蒙面人的胸口后,他立马知道了玄虚在哪,对方的身上也有那股爆炸之力护体,能缓冲掉他那一掌的相当威力。 就算如此,以刀剑撞开的方式来论,他这一掌也足以将蒙面人给撞开,令蒙面人那一掌打不中自己。 结果是,他一掌打中蒙面人胸口时,剩余的攻击力道竟未能产生想象中的将人给震开的效果,或者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的震开威力,威力不足,震开的速度自然也就不快。 顿令其心惊,难道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从一开始就隐藏了修为? 师春目露狠厉,一掌换一掌等的就是此刻。 没错,对方的修为是高他一个境界,可他有魔功护体,魔功护体之下还有宝衣护体,双重防护之下,以对方的修为还没高到让他承受不起的地步。 而自己只需一掌打中对方就够了,他这一掌‘解魔手’,可谓屡试不爽,几无例外,中了的,基本就死定了,除非对方也穿了木兰青青那种特殊的宝甲。 此乃他的绝招! 结果也确实砰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李红酒的胸口。 交错而过的两人这才实实在在分开了。 两人一个头上脚下,一个脚上头下,分开后迅速错过。 几乎也在这同时,这一方缓了缓的风势,终于被外界的风势介入了,四面八方风柱席卷的强风一到,瞬间将这边碎絮状的柱形云雾给撕开了,露出了二人交错而过的身形。 那蒙面人果然还活着,衍宝宗弟子满眼的难以置信,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还有实力高过小师叔的人进来了? 这回,就连他们也怀疑是不是出口的哪位长老介入了。 许、尤二人则露出了惊讶且极度亢奋的神色,哪怕被雷劈的有点黑了,也难掩他们那股欣喜。 强,上面派来的这人真的是太强了! 交手双方,一个上冲,一个落向地。 上冲的师春目露冷笑,不肯放过下面的人,施法步云靴,一个转身倒扑而下,换成了他头下脚上挥刀追杀而去。 中了他‘解魔手’的人,还想跑? 他清晰感觉到了,他‘解魔手’的掌力结结实实破了对方的防御,打进入了对方的体内。 在神火域遇上这种对手,他绝不会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遇上这种实力不太正常的人,鬼知道让对方缓过来后会发生什么,留下必为后患,当趁其病要其命。 这翻过来追杀的形势太明显了,起码证明了蒙面人压根不怕李红酒。 这一幕把衍宝宗一伙给看得心惊肉跳,不会吧,小师叔那么厉害,不会打不赢对方吧? 许、尤瞪大了眼,屏住了呼吸。 李红酒先着地,一个翻身落地,继而挥手一剑撩向空中,轰,震开了蒙面人劈下的狠狠一刀。 然后与先前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他一掌轰向了空中,倒冲下来的师春一掌轰向了他。 两人一上一下,如一道直线般对掌相接。 咣,一声震响。 李红酒屹立原地不动不摇,唯衣袂飘飘。 师春腾空翻飞落向了一旁,落地后还踉跄后退了两步,然后如同活见鬼一般的眼神盯着李红酒。 李红酒则露出灿烂笑意道:“有点意思,这次神火域没算白来,不要走,咱们慢慢玩。” 不走才怪了,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师春,扭头便跑。 之前的拼命气势全无,趁这里风势没有再起,不要命似的扭头狂奔而去。 态度改变这么快,皆因刚才对的那一掌。 天知道他此时的内心里有多震惊,这李红酒居然也会‘浴魔功’,刚才人家与自己对的那一掌,居然用了‘解魔手’攻击他。 他修炼‘解魔手’多年,太了解了,绝不会有错,人家那一掌是实实在在的‘解魔手’,丝毫不差。 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落地踉跄,紧急施展浴魔功才化解了。 难怪对方挨了自己‘解魔手’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轻松应对自己,这跟以前中了‘解魔手’的人毫不一样,敢情人家也修炼了这功法。 修为不如人家,自己会的人家也会,人家那边还人多势众,这还怎么玩?玩到其他各派的人赶来吗? 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其他各派的人赶来,担心的是逼出了人家的秘密,人家知道自己知道了人家修炼魔功的秘密,会杀自己灭口。 一旦对方不再遮掩的动手,凭对方的修为,自己压根不是对手。 这笑面虎隐藏的太深了,太阴险了,他哪还敢有丝毫的逗留,不管能不能逃掉,都要先逃再说。 于是就这么带着满心的震惊,仓惶而逃了。 躲在暗中的许、尤很讶异,不知发生了什么,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那位,怎么扭头就逃了。 二人一看,也不好闲着,立马借着地势的遮掩遁了,追着师春逃离的方向而去。 赤着一只胳膊拎剑默立原地的李红酒并未去追,目送之余,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再次劈指风中施法。 于是师春逃逸方向的风势阻拦的更凶猛了,也因此,感觉到了对方阻拦之意的师春逃的更加卖力,竭尽全力拼命逃窜。 一伙衍宝宗弟子见状,纷纷落在了李红酒身边。 看了眼静默的师叔,广浩游挥手喝道:“追!” 他话刚出口,李红酒拎在手中的剑便横起,阻拦的意思很明显,他轻言细语道:“不要追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声音小的大家几乎听不见。 众弟子相视一眼,心想,我们不是人家对手,不是还有师叔你么,这不是已经被您打的落荒而逃了么,我们去充当个眼线盯着人家便可。 李红酒没解释原因,感觉师春已经跑远了,才收了劈出的手势,目光四周一转,然后迈步走向了就近的一座近人高的光溜溜石墩。 他站在石墩前,空着的手心平抬向天,渐渐端起至胸前,稍作静默,忽一掌拍在了石墩上,并无甚声响。 撤掌后,他身形微震,发出一声闷哼,竟当众“噗”出一口血来。 鲜血被风带走了,一伙衍宝宗弟子才发出此起彼伏的关切惊呼,“师叔……” 一起围了上去,此时傻子都明白师叔不让追的原因,师叔已经被蒙面人打伤了,刚才完全是硬撑着,根本没有余力再战蒙面人。 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蒙面人落荒而逃,若是蒙面人也受伤了,师叔为什么又不让他们去追。 摸出冰羊在口鼻前重重缓过气来的李红酒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同时示意围着的人让开。 待石墩前的人走开,他唰一剑横斩,竟直接将石墩给削去了一截,之后收剑归鞘,翻手摸出了一粒檀金照明,照着石墩那光滑的截面仔细观察状。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69章 桎梏破  br /> 第369章 桎梏破 见他如此煞有其事,众弟子不知他在看什么,皆好奇,又纷纷凑了过来围观。.369..369. 只见一剑削出的光滑截面上有一个图案,也说不清是什么图案,反正就是一大块由细密裂纹组成的图案,众人一看便知是师叔刚才那一掌打出来的,掌击开端方位的裂纹还比较粗枝大叶,没那么细密,越往后裂纹越密密麻麻。 裂纹的破坏痕迹大体在居中位置,周遭大多完好无损。 看着看着,檀金焰气照明下的裂纹图案模糊了,因强风介入,吹起裂纹里的一小粒后,然后整个裂纹便迅速被剥离的面目全非了,最终整个裂纹图案变成了一处凹槽。 什么意思?众弟子齐刷刷扭头盯向了那位师叔,借着檀金焰气看清了师叔嘴角的血迹。 李红酒伸出手触摸着截面上的坑,一脸的若有所思,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打出的这一掌是什么意思。 这其实并非是他自己的掌力形成的,而是师春刚才残留在他体内的掌力。 他自悟的功法自命名为“借境”,贵在一个‘借’字上,他擅长借力打力,这便是师春误以为他也会“浴魔功”原因。 真相就是他把师春打在他身上的‘解魔手’之力兜了一圈打回去而已。 正常来说,或者以他曾经的经验来说,凭对方的修为给予的这一掌之威,他轻易可完成这借力打力的周转。 然这回,他确实碰上了不正常的情况,对方那一掌的威力,居然会自行衍生,以一生二、二生三的方式不断衍生,其变化令他“借境”之法也没兜住。 他从未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掌力,还给师春的那一掌只还了一部分威力出去,一些突兀衍生出的掌力他一时间愣是来不及囫囵吐出去,当场就给他造成了伤害。 何况又有蒙面人第二掌未抵消净的威力再次入体。 当时的情况也很惊险,不能让那溢出的诡异威力在自己体内继续肆意扩散破坏下去,否则是会死人的,正在紧急施法拉网兜转那些漏网之鱼,当时的他其实是没什么还手之力的,连高武小成境界的都有可能杀了他。 幸好他反应快,从对方的惊疑眼神中看出了端倪,然后出言将对方给唬跑了,否则以对方的果决拼杀劲头,自己这条小命只怕是要在阴沟里翻船。 争取到喘息之机后,他才得以将体内怪异掌力的余威给排解了出来,还特意留了一些威力化作一掌在石头上打出实体形态来观察。 尽管已经化解了那两掌的威力,可他确实已经被那两掌打出了内伤,确切的说,蒙面人第一掌就把他打伤了,第一掌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被境界低于自己的人打伤,真的还是头一回,类似的情况向来是他与高过自己境界的人交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今天算是彻彻底底领教了一回这是什么滋味。 这经历也许不算坏事,没有经历何来真真切切的感知。 他手指抚摸着石面凹槽里的不平,眼角和嘴角也渐渐泛起了喜悦之情,是那种发自心眼里的欣喜感。 这一幕把边上的弟子们看糊涂了,檀金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都被人打伤了,师叔怎么还高兴的起来。 不会被人打坏了脑子吧? 广浩游试着问了声,“师叔,你没事吧?” 李红酒微笑,“没事,很好。” 众弟子都看了看他嘴角的血迹,还有那被打没了衣袖的赤膊,再想想蒙面人的强大实力,真不知道好在哪。 广浩游惊疑试探,“很好?” 李红酒扫了他们一眼,知道有些事情他们是很难理解的,要解释吗?怎么解释? 解释起来也能解释清楚,然‘法不轻传’是至理名言,听懂的和自己真正领悟进心里的其实区别很大。 还是那句话,能领悟到多少要看他们自己,今天他们看到的,对他们将来的领悟有没有帮助,也要看他们自己。 他目光落在了石面边缘的凸起处,伸手抓住,施法咔嚓掰下了一块石头,示意广浩游转身面对自己。 广浩游狐疑,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李红酒抓着石头砸在了广浩游的胸口上。 砰,能听到敲到骨头上的声音。 李红酒抓着石头笑问,“感觉怎么样?” 广浩游已疼的呲牙咧嘴,揉了揉胸口,苦笑道:“有点痛,没其他感觉。” 于是李红酒摊开了手掌,当着众人的面亮出了掌上的石头,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际,他手掌骤然一握,施法之下直接将整块石头捏成了齑粉,之后将成团的石粉一掌拍在了广浩游的胸口上。 这次,广浩游的身形也就是晃了晃,没之前吃痛的感觉。 风卷走了纷飞的石粉,撒开手的李红酒笑而不语,收了照明的檀金,摸出一粒丹药纳入口中咽下了,在大家的狐疑目光注视下,负手从人群中走了出去,再次眺望蒙面人逃逸的方向。 他也没想到,自己困顿在衍宝宗后山多年未曾解开的修行桎梏,竟然在今天遇险后顿悟了。 他自悟的“借境”之法,一直面临一个巨大的缺陷,一直参悟不透。 这个缺陷,之前和蒙面人在旋风中交手时就明白无误地显露过,飞剑屡屡要脱手攻击对方,攻击威力太强大的话,持剑硬碰,就算杀了对手,反噬之力以他的修为也吃不消。 换而言之,遇上修为高他不是太多的人,他那借力打力之法尚可,一旦遇上强大高手的强大攻击力,他那借境之法就框不住了,因为攻击威力太大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之所以一直在想,是因为他认为肯定是有办法的,万事万物没有不破的道理,只是自己没找到那个点而已。 为了找到强与弱之间的均衡点在哪,为此他甚至让自己的修行进度停了下来,不让自己迈入修行中人皆渴望的人仙境界,为的就是让自己肉身处于较弱的状态去感悟,因心与体向来是一体的,强者是会忽视弱者感受的。 今天,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方法。 就像那块坚硬的石头砸在广浩游身上一般,会让广浩游感觉到痛,那块石头就好比是对手的强大修为攻击。 当他把石头捏成了粉状形态砸在广浩游身上时,广浩游承受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哪怕再加大点力道,广浩游也能轻易承受下来。 同样大小的攻击力道,攻击物还是那块石头,但造成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区别仅在于他改变了石头的形态。 以前他不是没有往这方面的道理想过,可是他找不到将“石头”变成“石粉”的办法,只会认为自己是异想天开,此路应该不通。 今天挨了蒙面人两掌后,那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玄妙运转方式在他体内走了一遍,带给他的感觉非同小可,也令他霍然开悟了,原来真有将“石头”变成“石粉”的办法。 当然,目前也只是领悟到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法门,还需要一个参研的融会过程。 但对他来说,真的是悟了,已经找到了道路,路上的一些杂草荆棘和磕磕绊绊不算什么。 他此时的心情之舒畅,就差仰天长啸了。 众弟子们无法理解他的心情,也被他搞迷惑了。 这些对他们来说,也是旁枝末叶的小事,他们关心的是眼下的情况。 一伙人又凑近了,广浩游问:“师叔,那蒙面人会是谁?” 说到这个,李红酒语气里也浮现出了些许讶异意味,啧啧道:“应该是师春。” “啊?”不少人发出惊呼。 广浩游惊疑道:“师春怎么可能有这等实力?” 李红酒扭头看向他,问:“那你们觉得我实力如何?” “师叔的实力自然是高人一等。” “师叔乃神通,同境界应该难有敌手。” 一伙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些奉承话,当然,大部分也是仰慕的真心之言,换自己能有小师叔这打打杀杀的境界,做梦都能笑醒。 于是李红酒转过了身面对众人,调侃道:“那凭什么我的实力可以高人一等,师春的就不行,或者别人就不行,你们觉得你们的话有道理吗?修行中人怎可固步自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苦笑道:“师叔,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只是,我还是难以想象师春的实力会如此恐怖。” 李红酒抬头看向昏沉沉若隐若现的星空,嘀咕自语着,“他那一身的本事确实非同小可,不该是来自于寂寂无名的传承才对,那家伙的行事那么高调,怎么会没人认出来,流放之地…不知有没有机会进去看看。” 此话一出,吓众人一跳,这不是闹么,流放之地哪是想去就能去的,进去的都是十恶不赦之徒,都是要被废掉修为的。 按理说没人会遭那罪主动往里跑,可这位师叔着实有些不靠谱,鬼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无明禁地危险不还是一门心思钻进来了。 广浩游赶紧岔开他的思路,“师叔,若真是师春的话,还如何让他交出寻找神火的秘法?” “好言好语肯定没用,自然是打到他交出来为止,有这么多帮手,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红酒谈笑间回头看向了一行的来处,只见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影赶来了。 这里除了各派人马,也找不出这么多其他人。 一伙鬼鬼祟祟小心摸查而来的来客发现了衍宝宗一帮子后,立马快速靠近了过来,果然是心有余悸的各派人马。 巫珊珊也混在这些人当中,看似少了条胳膊很惨,但还挺符合忘情谷风格的,只是那一脸的怨恨似乎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 左子升第一个凑近了问,“李先生,刚才这边的雷光亮的好像要天亮似的,怎么回事?” 李红酒眨了眨眼,道:“不知道,我们也是冲雷光来的。” 于是大家都盯上了他没了袖子的那条赤膊,还有嘴上的血迹,弄这么狼狈,啥都没看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0章 去提亲  br /> 第370章 去提亲 衍宝宗一伙自然知道师叔是在睁眼说瞎话,原因也不难猜,有难同当或者是死同行不死自己人之类的,反正人多力量大,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再说了,之前的雷电劈坏了各派那么多的法宝,能说么?赔不起的。 师叔一番好意也是为大家好,大家伙自然是要缄口不捅破的,静悄悄的眼神瞅着各派人马。 可李红酒的狼狈样实在是说不去,大家又不瞎,左子升指着问道:“那李先生你这是?” “唉。”李红酒罕见地唉声叹气,谎话随口就来,“撞上了一头凶猛怪物,搞不清是什么东西,打了一场,还好,总算是将其打跑了。” 衍宝宗一伙越发显得安静。 古练妮问:“人呢,那个蒙面人呢?” “那就要靠你们想办法找了。”李红酒摇头晃脑,“我也不知跑哪去了。” 他若能轻易找到人,之前也犯不着跟这些人合作,之前就单独行动了。 印天录语露嘲讽意味道:“李兄之前不是还说一个都别想跑吗?现在好像跑的一个都不剩了。” 一个称呼就拉低了广浩游等人的辈分,衍宝宗一伙瞬间目露不善。 印天录也确实是有些心气不顺,此行的重点人物黑虎死了,法宝又被雷给劈坏了,他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差了,此番回去定会让极火宗成为炼器界的笑话。 李红酒倒是好脾气,淡笑道:“让诸位见笑了。”继而又朝众人拱手,“这次要仰赖诸位了。” 左子升:“这师春的实力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先想办法找到他再说。” 李红酒闻言意外,听出了他们确定了蒙面人是师春,当即问:“你们确定那是师春?” 一旁的巫珊珊语带怨毒意味道:“不会错,错不了,就是师春,我以性命做担保!你们遇上他要小心,他上一个厮混的门派就是炼制定身符的门派,他应该是在那边学会了使定身符之类的定身术。” 古练妮沉吟道:“无亢山。能定住五品法宝的定身符,非同小可,能炼此符的门派凤毛麟角,小小无亢山若有这本事,不该名声不显才是。” 印天录哼了声,“今日之后,不就名扬天下了。” “好了,这里既然没别的情况,就先办正事。”左子升出言打断,不想听他们扯淡,现在更想拿回那件被‘无界幡’收走的宝物,因带进来的其他宝物基本都被雷电给毁了,这让他整队人马都失去了安全感。 道理也简单,没了倚仗的话,人越多,伤亡也可能越大。 大派有大派的为难,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好退却的。 他回头又问巫珊珊,“你的追踪术,还能找到师春吗?” 躲在人群后面的宫时希也翘首看向了巫珊珊。 巫珊珊咬牙切齿道:“应该没问题,容我试试看!” 说罢又独自脱群走了出去,尽管已被师春的偷袭搞怕了,可是没办法,魔眼不能当众显示,还是得离群。 不过一伙人对她的保护也加强了,连李红酒都亲自跟在了后面防范…… 空中,尤牧驾驭着风鳞,载着师春和许安长一路疾驰逃跑。 修为优势在强风中还是有作用的,许、尤二人在逃脱风窝子的时候就追上了师春,而师春又惦记上了二人,自然是带着一起跑了。 “停下!”师春不知何故,突然喊了声,并重重一把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尤牧当即依言照做,落地收了风鳞,落在了一座山头上。 师春的蒙面早就扯下了,面对逃离的方向,一脸的阴晴不定,总之一副心情极差的样子。 边上二人注意到了,许安长疑惑道:“春兄,怎么了?” 师春咬牙切齿道:“我们居然逃离了。” 边上二人面面相觑,尤牧不解道:“没错,是逃离了,逃离了不好吗?” 师春又一副憋屈得不行的样子道:“那笑面虎邪门的很,能驭风,还能驾雷,之前我们都跑不了,之后就更不可能让我们跑了,可我们居然逃的如此顺利。” 有些东西没反应过来还好,真反应过来了,肠子都能悔青了。 边上二人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要跑的么,明明看着好像占了上风,你突然那么一跑,把我们都给跑了个莫名其妙,我们还正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呢。 许安长试着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师春脸皮子抽了抽,“妈的,可能被笑面虎给糊弄了,他可能已经被我打伤了,再上手搞不好能送他去投胎,可能被他给诈了。” 原来如此,边上二人再次相视一眼。 尤牧接话试探,“春兄,他当时说了什么,能让你立马就撤了?” 把逃说成‘撤’,已经是够委婉了。 师春欲言又止,羞愧,实在是没脸说出来。 可他也很疑惑,当时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人家那一掌绝对是‘解魔手’,绝不可能有错,自己也是用驾驭‘解魔手’的功法化解的,绝对的同一种功法,吸收化解起来毫无违和感。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吓跑。 当时不管会不会输给对方,仅凭知道不可能打赢就得跑了,难道要耗下去等各派人马赶到不成? 某种程度来说,他当时的决断还是挺果断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说拼命就拼命,说逃跑立马就逃。 当时还担心人家暴露了修炼魔功的底细,会灭口来着。 现在渐渐回味过来后,才意识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灭口个屁呀,人家分明是有意放跑的。 难道是因为师出同门,还是因为都是魔道的,故意放水? 问题是,流放之地压根就没有师出同门那一套,真要是魔道故意放水,之前就没必要明里、暗里的出手阻拦。 难道阻拦的目的是要让自己读懂对方是自己人,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可根据之前角力过程中的种种细节来看,又不像。 总之这事透着蹊跷,他想来想去,发现问题的症结就出在李红酒能使出‘解魔手’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留下了大大的疑问。 见他不想说,边上两人如今面对他的心态上也不好多问,许安长又试探道:“那要不,再回去看看?” 师春当场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回去还有意义吗?人家还能在原地等你不成,那些门派只怕正愁找不到我们。你跟他们在一起混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巫珊珊能追踪到我们吧?” 说到巫珊珊,他又悔青了肠子,恨自己在那作,早点捅死了多自在,现在好了,那娘们依然是那个逼得自己无路可逃的关键。 他很清楚,那样的刺杀方式,只能来一次,再想复制不可能了,那边定会加强防范。 许安长干笑了笑,又问他意见,“那现在怎么办?” 这话锋,真是今非昔比了,早先话里话外的派头可一直是以自己这边为主的,实力果然才是最重要的。 “巫珊珊说不定已经带着人朝这边来了,走,先跟童宗主他们碰头。” 师春说的算,他这么一说,两人立马照办。 三人驾风鳞一路疾驰,其实可以说是在事发地兜了一圈顺来路方向返回,与来路并行的路线,隔了点距离而已。 再落下时,正是早先被火蝠攻击的那个天坑入口处。 落地后,三人才发现那天坑已经被人给填了。 “啪啪啪……”环顾四周的师春有节奏地击掌一番。 不远处的山坳里立刻蹿出了一条人影,飞掠到他们身边,不是别人,正是吴斤两。 “哟,什么风把你们也吹来了?”吴斤两朝许、尤二人直乐呵,继而又问师春:“事情怎么样?” 师春看了看陆续冒出的其他人影,“不怎么样,失手了,得继续逃窜了。” 吴斤两耸了耸肩,他倒是不以为然,本就觉得单枪匹马跑去刺杀的可能性不大。 很快,童明山一伙也凑了过来打招呼,真儿更是挽着师春的胳膊显亲昵。 而师春也不客气,有美人还管什么其他人,拉着真儿的手就往一旁去。 吴斤两瞪大了眼,朝他们嚷嚷,“喂喂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去吧唧吧唧呀?” 见师春懒得搭理他,又扭头问许、尤二人相关情况。 然而两人嘴严的很,扫了眼众人,对事发经过只字不提,笑的神秘而谦虚,总之看到童明山还好好的,他们放心了很多。 将真儿带开到一座山坡下后,师春迎着真儿好奇探寻的眼神,直言不讳道:“我们靠近地心塔,不进去,会不会有事?” 真儿问:“什么事?” 好吧,对这女人的理解能力,师春不敢恭维,只好再说直白些,“塔里的大爷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真儿:“不发现就不会。” 师春感觉这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再问:“能不让他们发现吗?” 真儿摇头,“不知道。” “……”师春凝噎无语。 真儿带着一丝希冀意味反问:“是要去提亲吗?” 师春想了想,突然灿烂一笑,双手搂住了她腰肢,然后又顺手摸着她屁股占那不占白不占的便宜,道:“对,就是去提亲。” 真儿顿露出了一脸比星空更璀璨的笑容,双臂圈了他脖子,直接索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1章 提亲  br /> 第371章 提亲 事实也确实如师春所料,巫珊珊果然循着他们的路线带着人追来了。 各派落地的人马见回到了天坑这里,叽叽咕咕什么的都有,有骂师春狡猾的,也有说这很正常的,说师春对禁地也不熟悉,自然是尽量顺着熟悉的路线走。 更多人的惊疑是,谁吃饱了没事干,把这么大的天坑给填了? 干那好事的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拿着酒葫芦灌酒。 衍宝宗一伙也静悄悄的,偶尔瞥上一眼灌酒的那位,大家伙如今算是明白了,小师叔往常的低调是对的,就应该这么低调才是,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东张西望的古练妮趁机示意了元垚到一旁说话。 “师叔,怎么了?”元垚不解。 古练妮低声道:“之前没按和师春约好的来,咱们毁约了,怕是要恨上咱们,他那寻找神火的秘法,咱们还有可能拿到吗?” 元垚想了想,低声回道:“寻找神火的秘法非同小可,守在门口的十位长老肯定都要被惊动的,到了那个时候,哪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点,想必师春自己是清楚的,他若想我们暑道山帮他们出去,就还得找我们。 我们牵好这个头就够了,剩下的不由我们做主,有金长老在,交由宗门去处理便可,有好的结果我等自然有功,结果不好的话,账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理是这么个理,可古练妮自己是想把事情做好的,但事已至此,只能是按元垚说的来办。 她没想到自己身为掌门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干出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事来,以前她是很鄙视门中这类弟子的,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一样。 两人不知的是,极火宗印天录那边,正不时瞅上这边两眼。 黑虎出事后,同门带回的消息里,师春说寻找神火的秘法给了暑道山,这事他可没忘,也不可能忘,一直暗暗盘算在心里。 黑虎出事时的情况,根据同门的讲述,一开始师春是想善了的,压根就没打算动手,是黑虎他们出手在先的,才导致了那个不测后果。 也就是说,师春所谓的秘法给了暑道山,就当时情况来说很有可能是真的。 虽不知真假,但肯定是要确认一下的。 没办法,夺魁的指望黑虎死了,宗门给的法宝也基本都毁了,宗门的镇山之宝‘破荒残刃’也押出去了,整个宗门都在眼巴巴等着他带成绩出去,真要这样空手出去的话,他死都没办法向宗门交代。 而得到找神火的秘法成了他唯一翻身的指望,若能把秘法带回去,足以将功赎罪,且能功大于过。 秘法是独家拥有,还是大家都有,决定了功劳的大小。 所以他不敢对外声张,只能是自家悄悄确认,这事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想吃独食就得这样。 若实在不行,聊胜于无,再联合各派一起向暑道山施压也不迟。 奈何暑道山的人几乎一直被炼天宗那伙人守着,他根本找不到私下介入的机会,故而一直观察,一直在伺机而动。 人群边缘的宫时希也在盯着一伙人打量,跳出局外观察各派人马的种种反应,他对炼天宗那四大派之外的几个大门派关注的比较多,发现金貌堂、东霄岛、落焰山那三家的人明显混在了一起。 他的同门师弟,周吾道和荀立山碰头耳语几句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示意其他同门把附近的人隔开了点后,周吾道才低声道:“师兄,我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出口那几个老家伙不可能再轻易放他们出去。” 宫时希瞥了他一眼,微声道:“倘若他以交出秘法为交换,或直接把寻找神火的秘法给公开了呢?他们不会在乎什么秘法,只在乎这次能不能夺魁,只要能拿到那件东西,秘法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随时可以舍弃。” 说着又稍稍凑近了点二人,“咱们这次可出不得任何疏漏,明山宗一伙必须死,最好是一个不剩,再不济,也不能让事关成败的主要人物活着出去!” 周吾道和荀立山闻言皆神情一肃。 宫时希继续交代:“我们是不好出手的,务必跟炼天宗那边的眼线保持好联系的畅通,关键时候需要他去左右一二。” 闻言二人微微点头。 这里话刚落,人群又骚动起来,带头找寻的巫珊珊又领着几个大派出发了。 于是各派人马又纷纷跟着动身了。 大家跟着跑了一阵后,发现了不对劲,师春一伙之前的行进路线让人以为是要原路离开禁地,现在拐别处去了,好像往禁地中心一带去了。 那地方的恐怖好像是不存在什么侥幸可能的,这还要跟下去吗? 有个别门派,一看这架势,感觉实在是玩不起,于是咬牙退出了。 这样的门派,领头的其实是还想拼一下的,反对的主要是那些觉得得了好处也轮不到自己的那些同门在反对,大家都反对,领头的压不住,就只能是放弃。 有门派带了头,就有其他门派的跟风。 一阵吵吵闹闹后,有十几个小门派的撤离了,走了近百号人吧,要离开禁地在有限的时间内去禁地之外再碰碰运气…… 异彩星空点点璀璨,昏暗的大地轮廓死沉沉不动,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天而降,是师春一伙。 师春又拉着真儿到一旁单独说话去了,相拥之后分别。 师春挥手目送了真儿腾空而去。 在真儿所去的群山后方,就是地心塔所在。 地心塔,究竟是个什么样,师春并不知道,没见过,但听真儿说过,如其名,是一座坐落在地下的塔,古时候火神那些人炼制的。 这对狗男女神神秘秘的,吴斤两实在是忍不住了,跑了过来,借口道:“她干嘛去了?大家伙都在问呢,都想知道我们在干嘛。” 师春摸出了冰羊换气之余,简单回了句,“提亲。” 别人听到这话,可能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吴斤两则不一样,真儿当初说提亲之事时,他可是当事人之一,他就在边上听着呢,还插嘴详问过的,自然是一听就懂。 他立马瞪圆了两个眼珠子,“春天,你别吓我,这可不好玩,这太危险了。” 他才不信师春能娶真儿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精灵之体。 师春知道他不会相信,也没瞒他,简单直白道:“我知道危险,所以先让真儿去沟通,看看情况再说,若沟通成了,打着‘提亲’的名义,我们就能靠近地心塔,只靠近,不进去,等后面那些家伙赶来。” 说着偏头看向他,意味深长道:“得到了允许的人,靠近应该是安全的。” 吴斤两瞬间懂了这意思,反之,那些追赶他们的人就要倒大霉了。 这是要借地心塔那些老怪物的手把那些纠缠不放的家伙给解决了。 可他不得不担心一件事,“那些老怪物的实力可是能远程攻击的,咱们事后能顺利脱身吗?” 师春:“让真儿去稳住那些老怪物,咱们能直接走就直接走,若不行,可以说没了追杀干扰,咱们要去筹办提亲的物品,那个什么大爷不是想看外界的正经提亲是什么样的么,他们又没见过。有必要的话,就让许安长和尤牧代表男方留在女方那边做对接。” 吴斤两嘴角咧了咧,说的好听,鬼的对接,不就是为了让老妖怪们放心,把许、尤二人押在那做人质么。 对那两人的下场,师春都不当回事,他吴斤两就更不会当回事了。 原来早就计划好了,他闻听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好奇地眨了眨眼,问:“然后呢?” 师春:“还要什么然后?自然是赶紧跑出禁地范围,反正里面的怪物也出不来,跑出了禁地就奈何不了我们。接下来我们只需躲到神火域出口开启离开便可,没了巫珊珊那些人的存在,没人知道我们躲在哪。” 吴斤两嘿嘿道:“我说的是那个跟你吧唧吧唧的傻娘们,怪漂亮的,还对你死心塌地的,这样简单干净的人说实话少有,外面怕是遇不上了,丢了挺可惜的。她也跑不出禁地的那道界限,万一想不开硬冲出去,砰,还不得直接爆了。也不对,可能还没机会跑到边界去,那些老怪物知道被骗了,怕是不会放过她。” 师春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分开后就不会再见了,至于她将来会怎么样,轮不到你我操心。你我对她来说,都只是匆匆过客,就算我们不骗她,她也是出不去的。若学会了不再心存幻想,她以后也许会过得更好。” 人皆有恻隐之心吧,不管是不是现实的人,吴斤两略微摇头叹息,“真要能帮我们躲过这一劫的话,但愿她能从老怪物的手下捡条命,但愿她能活成你说的那样吧。这娘们也是倒霉,遇上司徒孤被骗,遇上咱们…还是你好,搂也搂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没背着我干别的吧?嗯,应该也没那时间和机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2章 地心塔  br /> 第372章 地心塔 吴斤两并没有留意到今天的自己说话有些絮絮叨叨。 也许是没有遇到过什么真正干净的人吧。 师春也抬头看向了星空,真正的浩瀚无际。 他呢喃了一句,“人为什么活着?不就为点自私自利。我们没见过能活得像星星那么久的人,好在我们两个还活着,我们有像星星一样闪亮好看的可能吗?” 于是吴斤两不吭声了,与他并肩看星星,面朝真儿离去的方向,两人久久不语。 其他人见他们久久没反应,后来也都走了过来,许安长问真儿一个人去哪了。 师春答非所问,反让他拿‘无界幡’出来看看,还让尤牧把‘六道金轮’拿了出来,将两件宝物反复观赏,确认两件宝物确实遭到了损坏没了反应。 许安长和尤牧免不了因此痛心疾首,也不免说到了那该死的天雷,他们旁观了师春和李红酒的交手过程,自然也知道了那劈坏他们宝物的雷电是李红酒搞出来的。 闻听相关言论,明山宗一伙皆惊,吴斤两哪能不问怎么回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李红酒那家伙有多恐怖,乖乖,驾驭无数雷霆灭了无数怪物,轰坏了各派许多法宝,那场面光想想都觉得震撼人心。 说了李红酒的厉害,两人自然也要夸一下师春,说师春跟李红酒正面交锋,可能已经把李红酒打伤了之类的,说若不是李红酒使诈,只怕已经命丧师春刀下。 其实他们是不太清楚李红酒有没有使诈的,但师春之前那样说了,他们也就顺势吹捧上了师春,现在已经开始有点捧师春臭脚丫子的味道。 没办法,眼见的实力摆在这。 不说别的,明山宗一伙人,按师春说的来,全都活着,四鼎宗听他们两个的,现在快死光了。 闻听事发经过的明山宗一伙自然是震惊不已,甚至有些怀疑,大当家能有这么厉害? 别说他们了,就连吴斤两也有些怀疑,他认识的春天不可能厉害的这么夸张,什么正面挫败那么大雷剑,说神话呢? 见大家不信,许安长本想细说经过,谁知师春冷冷道:“既然你们喜欢说,留着一张嘴就够了,这两件东西我先收着。” 正愁找不到借口,现在好了,直接找了个由头将手上残废的两件宝物给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收的干脆利落且毫无顾忌,跟李红酒交过手后,加上修为暴涨,再看这两位,他的底气已经不一样了。 这两人没了法宝,动手的话,他是不怕的。 需知现在的吴斤两手里,可操持着黑虎遗留的重宝。 说白了,这两件东西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他是不会还回去的,找个由头比直接硬抢要好看。 为啥处心积虑要两件废了的宝物,自然是想带出去修复一下,实在修复不好,直接破开‘无界幡’也好,里面还收着两件高级法宝呢。 “……”许安长和尤牧当场懵在了那,竟被师春的理由堵的无话可说。 以大家暗地里的身份背景,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他们也不知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无意中泄露了什么机密。 两人想告诉他,我们只是想拍一下你的马屁而已,然这原因又不好说破。 不过也不可能不吭声,许安长尴尬道:“春兄,这两件东西还是不劳您操心的好,还是我们自己收着吧。” 师春:“就这样吧,出去后我会给你们‘宗门’交代。” 多少算是找了个理由,免得直接翻脸,毕竟这两人留着可能还有用处。 总之‘宗门’二字说的格外意味深长,许、尤二人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嘴唇略有嚅嗫,但最终还是闭嘴了,就这样眼睁睁着把两件宝物拱手交出去了。 残废的宝物也是宝物啊,两人恨自己嘴贱,拍个马屁都拍马蹄子上去了。 可是,用实力说话就是这么的让人没办法。 吴斤两太了解师春了,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完这一幕后,忍不住嘿嘿嘿嘿了起来。 明山宗一伙则面面相觑,不说别的,起码都看出了许、尤二人在大当家面前的态度变了,变得忌惮且谦卑了,当初在铁森林找神火时人家那态度,他们还历历在目,这才过了多久。 有些人的进步,漫长而渐渐。 而有些人的进步,迅疾如烈火燎原…… 莽莽群山间,有一座大湖,湖面无波,冰霜覆盖,于黑寂寂中泛白,透着亘古哀伤感。 居中有一湖心岛,岛峰尖耸,岛就是整块的石头轮廓,有几处洞窟似的窟窿眼。 岛峰上坐着一尊人形石雕,屈膝架肘支着下巴闭目思考模样的石雕。 真儿飘然而至,落在了岛上,落在了石雕跟前,小心翼翼打量一阵后,怯生生出声道:“九爷。” 然后石雕里面发出了嗡嗡声音,“你又跑来做甚,真当我不会打杀你?” 石雕一动不动的说话情形,对比此地环境,透着一种说不明的诡异感。 真儿小心道:“我要见大爷。” 石雕嗡声道:“滚!” 意思很简单,那位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真儿没滚,反而鼓起勇气道:“有人来向大爷提亲了。” 此话一出,石雕安静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思考状态,边思考边裂开中,裂缝里绽放出蓝光,裂纹从头部开始。 随着绽放的蓝光越来越多,裂壳开始剥落,稀里哗啦碎落,露出了人的肌肤和衣裳。 很快,焦黑碎壳下的人整个呈现了出来,岛上也光亮了起来。 是一个光着膀子,穿着无袖褂子,下穿七分短裤,赤足闭目的少年郎,丸子发型,四肢腕部皆戴着一只古朴金属镯子,身上衣服看似简单朴素,用料却透着高级感。 闭合的眼缝里有火光闪动,蓝色焰火从体内燃烧出七窍外。 少年郎睁开了眼,眼中空洞洞无眸,只有熊熊蓝色火光,随着体态的舒展开,整个人也飘了起来,宛若一片雪花般轻盈飘舞,围绕着真儿飘舞。 真儿似乎有点怕他,咬着唇转圈面对,可对方的飘忽不定令她始终无法面对上。 “哎哟,是漂亮的女人衣裳,是提亲的人给你的?” 少年的声音也透着诡异飘忽感。 真儿骄傲地点头嗯了声。 “看来,你真找到了要娶你的人,不过外面进来的人里,可很少有女人…” 飘舞的人影最终飘落在了真儿的面前,七窍的火焰骤然收敛消失,双眼里的火光凝化成了一双貌似普通的双眸,岛上的亮光也跟着消失了。 他打量着真儿身上的衣裳,问:“提亲的是男人?” 此时说话的声音失去了嗡嗡感和飘忽感,也不是少年人的声音,完全就是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真儿诧异,“当然是男人提亲,女人怎么可以…”似乎又有些不确定,反问道:“女人也可以的吗?” 少年不答又问道:“提亲是要娶你吗?” 真儿饱满的胸脯又骄傲地一挺,“是。” 少年奇怪道:“为你提亲的男人,随身带着其她女人的衣裳吗?” “带给我的…”真儿脆生生接了一句后,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神色间略有些迷惘。 少年扭头看向了远方,“动静很大,有无数天雷降临,派去围剿的火精死了很多很多,老大说这次又来了高手,很多年没见过了,你看到是什么人出手了吗?” 真儿依然迷惘,摇头道:“我没看到。” 少年:“不是提亲的人出手吗?” “不是…”真儿先是一口否认,然后也有些犹豫,意识到了自己压根没看到九爷说的情形。 少年:“外面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少,坏人多,进来的人都想吃了我们,你确定人家是真的想娶你吗?” 真儿不知道,但却梗着瓷白的脖子回了句,“他已经是我的男人,我已经是她的女人。” 少年好奇,做了个手指插圈圈的手势,“你们做了生孩子的事?” 真儿抬头挺胸道:“快了,已经亲嘴了,亲了好多次。” 少年眼睛一亮,似乎还想问什么,一道巍巍而嗡嗡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话,“让她下来吧。” 声音似乎来自四周的冰封湖面之下,随着声音响起,岛四周一定范围内的湖面出现了咔嚓裂纹。 真儿顿面露欣喜。 于是少年倒飘回了原位,摆手道:“去吧去吧。” 真儿嗯了声,也没什么礼数,飞身落在了冰面上,施法踩翻了三尺来厚的冰块,身形趁机遁入了下面幽冷的湖水中。 一入水下,便能发现湖岛露出水面的部分,连冰山一角都谈不上。 真儿在水下的姿态轻灵且优美,顺着岛陆在水下的斜坡飘出十几丈远后,才断崖式沉了下去,可见岛陆下面是岩柱状的粗糙结构。 之所以在冰下可见,是因为粗糙柱体内有环布的窗口似的洞口,里面有游移的火光,水进不去。 真儿一路快速下沉,到了湖底,见到了真正的断崖,岩状柱体似乎是插在湖水下的深渊中一般。 到了湖底,刚好也就过了岩柱一层似的结构。 沉入深渊,再见第二层的光亮洞口,里面有嗡嗡声音传出,“是年轻人的样子吗?” 真儿回道:“是。” 下沉到第三层时,又有女人的嗡嗡声传出,“是好看的男人吗?” 真儿回道:“好看,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3章 大当家更大  br /> 第373章 大当家更大 于是下面第四层的声音在水中嗡嗡传出,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怎知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真儿也已下沉到了第四层,回道:“我能感觉到。” 到了第五层时,能看到洞口似的光影里有人影晃动,也有声音传出,“靠感觉能感觉出世上最好看来?” 真儿回道:“‘素’说,让自己感觉最舒服的男人,就是最好的男人。” 她经过第六层时,没有声音出来,反倒是上面第三层的女人声音再次响起,“有多舒服,带来我看看。” 再下去的一层层没有声音,真儿也没有再发出声音,动作多了几分谨慎,轻飘飘落在了深渊底下。 正前有一座紧闭的大门,镂空的门窗内有光亮闪动,周围的黑暗则黑到了似乎能吞噬一切般。 门外有屋檐,檐下有台阶,格局和造型都很粗糙,整体参天的架势又很恢宏,人在跟前很渺小。 真儿拾阶而上,脚下踩过的泥污里有气泡颗颗珍珠似的上冒,踩开的泥污下露出了金属光感。 走到门口,真儿伸手轻轻推开了门,立见几种不同颜色的飘忽焰火闪来,忽聚忽散的样子,像顽童逗人玩一般。 门后的空间纤尘不染,散发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空荡荡的空间不大,两丈远的位置便有一堵凹凸不平的金属墙壁,凹凸纹路像山川,像河流,又像星云,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图案。 墙壁上似乎还有一扇紧绷的大门,比入口处的门还大。 门壁前一块蒲团似的石墩,上面盘膝打坐着一个须发泛黄又夹白的老者,头上长着一对鹿角似的犄角,一身月魄色长袍,缓缓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目光坚定而深刻,有一股石雕般的安静气质,这种气质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些飘忽的神火还在你追我赶的玩耍,时常消失在空荡荡的左右两头,这里是一处环状空间,更大的柱状空间在老者的身后壁门内。 湖水止步在门口,真儿迈步从水中走出,身上竟是不见丝毫水迹,走到了离老者丈余外的位置束手站定,有些胆怯地唤了声,“大爷。” 被称为‘大爷’的老者也盯着她身上衣裳审视了一阵,最终发出了平静而沙哑的嗓音问,“有人想娶你?” 真儿点头嗯了声。 大爷:“你是出不去的,他愿意为了你永远留在这里?” 真儿眼神略闪,又微咬嘴唇嗯了声。 大爷轻轻叹了声,“好啊,你的有缘人终于出现了,运气也真好,化作人形第一次遇见的闯入者里就找到了你的缘分,他叫什么?” 真儿:“师春,师父的师,春天的春。” 大爷:“看来你也想嫁给他咯。” 真儿态度坚决,“嗯,我嫁。” 大爷:“你不怕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对那些炼器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怕他吃了你?” 真儿骄傲道:“他不是炼器人,他也没有修炼火性功法。” “嗯?” “啊?”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一连串各种诧异人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内,好像有一堆人在偷听似的,四周又不见人影。 “……”大爷石雕般安静的面容上也露出了罕见的错愕神色,和那些诧异声音一样,被真儿这出乎意料的答复给搞不会了。 良久后,他才徐徐道:“不修炼火性功法的人跑进来,只有在我们被镇压的大巨变时期出现过,如今又出现了,是大巨变又要出现了,还是外面的世道变了?” 真儿神情迷惘,似乎有点理解不透,略摇头,“我不知道。” 大爷:“这种人进来了很多吗?” 真儿:“不多,就他一个门派的人是例外,只有他们‘明山宗’是例外。” “还有这样的事?”虚空中又冒出一声不知谁的声音来,他们有他们多年的经验,这破例似乎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有哼哼声音道:“能如此破例,定是什么大派,是那种进来一百人的吧?” 真儿:“不是,他们全派只有十三个人,只进来了十三人。” “……” 一堆人的声音顿住。 最终大爷打破沉静,“师春…他不是炼器人,也不是修炼火性功法的,为什么跑进来?” 真儿:“在帮他门派里的人找神火。” 大爷:“也就是说,他的同门还是要吸食神火的。” 真儿嗯道:“他们当中有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 虚空中有叹息声音传来,“他们门派的人若要吃你,他也拦不住的。” 真儿抬头看向四空道:“不会的,我骗了他们,他们都以为我是其他门派的人,只有春天和斤两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虚空中传来女人声音,“哎哟,你还会骗人呐,春天和斤两又是谁?” 真儿:“春天就是师春,斤两是他兄弟,名叫吴斤两,他们都不是修炼火性功法的。” 虚空中传来嘀咕声,“要命的,连昵称都有了。” 虚空中的女人声音又问:“万一他同门知道了呢,你怕不怕?” 真儿握紧了双拳抗争,“不会的,春天不会答应的,一定会拦住的。” 这模样像极了不听父母劝非要跟心上人跑的女儿家,倔强而固执的认定了。 大爷又问:“他是那个门派的掌门?” 真儿:“不是,掌门叫做童明山。” 虚空传来轻笑声,似乎在笑真儿的幼稚,“那他凭什么阻止?” 真儿争辩道:“他是明山宗的大当家。” “……” 现场突然陷入了死寂,很安静很安静的那种,安静到能听到外面的气泡从泥污里冒出的声音。 就连大爷也陷入了沉思状。 好一会儿后,虚空中又有嘀咕声传来,“难道‘大当家’和‘宗主’、‘掌门’不是一个层次的意思?” 另有纳闷声音发出,“不会吧,我们也算是跟那帮家伙在这里相处了上百年,我们学了那么多年,也曾抓过一些家伙养着玩,应该是一个意思吧?” 真儿大声反驳道:“不是的,你们都错了,‘大当家’比‘宗主’和‘掌门’都大,‘宗主’也要听‘大当家’的,春天说什么,童明山就要做什么,他才是明山宗最大的那个人。” “……”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又一会儿后,嘀咕声又起,“原来是这样的,难怪多个‘大’字,原来是更大的意思。” 另有声音传来道:“应该是,你们想,他们有‘长老’这个说法,还有‘大长老’这个说法,大长老多了个‘大’字后,也确实要比其他长老地位更高,道理应该是一样的。” 另有叹息声从虚空传来,“他们说人有句话叫做活到老学到老,咱们又学到了。” 大爷于一干叽叽咕咕声中出声道:“他不是来提亲吗?为何没跟你来?” 真儿:“他怕给大爷们惹麻烦,怕惹出误会,让我先过来打个招呼。” 大爷不解,“误会?来提亲能有什么误会,怕我们不喜欢他?” 真儿:“不是,他们正在被人追杀。春天说,怕招来一大堆打打杀杀的人,怕让大爷们误会他有歹意,所以让我先来打好招呼,避免造成误会。” “追杀?”虚空中传来奇怪声调,“谁在追杀他们?” 真儿:“就是其他门派的,说不清具体的,很多人,看得到的人都在追杀他们。” 女人声音传来,“都在追杀?这得多遭人恨。” 真儿:“不是恨,是在嫉妒他们,因为春天手上有更快找到神火的办法,各派的人想抢夺。” 盘膝打坐的大爷出声道:“真儿,你把经过慢慢说清楚。” 于是真儿将自己知道的事发经过详细说了出来,中间其他声音会不时插话询问,大多都是比较正经的询问,唯独那个女人的声音偶尔会问些不正经的,譬如问两人是如何亲嘴的,具体滋味如何,又是如何搂搂抱抱之类的。 其实也无法从真儿口中得到完整的情况,因为师春那边有太多的环节是真儿所不知道的,更重要的是真儿笃定了师春与她是一见钟情。 待她讲述完毕后,安静了一阵的大爷发话道:“去吧,告诉他,就说我们知道了,不会有什么误会,让他尽管放心大胆过来提亲。” 见他答应了提亲,真儿高兴的不得了,连连点头应下,然后扭头就跑了。 大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石雕似的面容上露出了异常复杂神色。 等到真儿远去了,虚空中冒出呵呵调侃的声音,“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来提亲呐。” “实力胜过我们的,便可能是心怀不轨。” “她说是年轻人,年轻人应该没有那么高深的实力。” “会伪装的,老九看着不年轻吗?” “修行中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等着瞧好了。” “敢来的,要么实力高深,是我们的大劫来了,要么,还真有可能让这丫头碰到了有缘人。” 一顿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虚空中交织回荡。 盘坐的大爷最终一语而定,“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4章 不能空手去  br /> 第374章 不能空手去 止步于别样群山前的师春一伙,依然在就地等待。.85..85. 暗哨的职责师春没有完全旁落,依然是亲自趴在一处山顶上观察,这个鬼地方的光线不好,他的右眼异能自然是最佳的预警保障。 这一切,许安长和尤牧都看在了眼里,甭管之前两件宝物被吞后对师春的看法如何,眼下两人是服气的。 明山宗明明是这位说的算,这种放哨的事人家却依然是身体力行,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服都不行,难怪人家一伙人能安然无恙到现在,领头的责任心摆在这里,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懈怠。 只是眼下这地方,让他们很是不安,再没来过这里,看这里群山如鬼魅的地势,大概也猜到了所在位置。 有些东西,就算没见过,也是听过的。 他们不知道师春在搞什么名堂,他们也看出了师春懒得跟他们装了,既然已经暴露实力,言谈举止间也没了之前对他们的客气。 娘的,就是翻脸的有点快,现在已经直接使唤上了他们。 话又说回来,都敢直接强吞他们宝物了,还有什么不敢使唤的。 不过他们有点不明白,上面既然派出了如此得力人手出马,事先为何不跟他们说清楚,他们早点以这位马首是瞻,一切不都清爽了么,何至于节外生枝。 但上面暗中留一手的做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也总算是理解了明山宗里面为什么会有个炼器天赋极高的家伙存在。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四鼎宗’预定的夺魁人选丰耀阳刚进神火域时的死因了,师春这么强的实力能坐视外人把丰耀阳给干掉? 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师春这些非炼器界的人也能混进来,再想想传言中把师春一伙给弄进来的关联人员,他们隐约感觉触及到了什么隐秘,细思心惊。 一边观察周围,一边等待的师春,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心里一直在念叨,怎么还不回来。 他担心真儿那边沟通不顺,然后各大派的人马又赶来了。 好在度日如年仅仅只是他的感觉,真儿并未耽误什么时间,很快便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边,高兴地唤了声,“春天。” 对这亲昵称呼,褚竞堂等人也只是下意识相视一眼,他们是叫不出口的。 吴斤两则咧嘴嘿嘿笑,一看真儿那高兴样,就知道事情成了。 师春也没当众说什么,又拽上真儿的手,直接给拖走到了边上说话。 吴斤两也不客气,直接起身跟了去。 其他人则没好意思,人家摆明了借一步说话,关系都没到吴斤两那地步。 边上没了旁人,师春立刻握住真儿的双手,以极为温柔的言行问道:“怎么样,大爷他们能接受我吗?” 真儿脸上的笑容不改,连连点头,“答应了,没事的,不会误会的,可以过去了。” 师春也不管人家大爷会不会反悔,因为压根就没打算跟人家照面,当即迫不及待地对一旁吴斤两道:“招呼上大家,走!” “好嘞。”吴斤两一口应下,迅速闪身回了众人身边。 而真儿看向师春的眼神中则满是柔情蜜意,突情难自禁,主动与之拥吻在了一块。 她听说过的,正式提亲后,两人就不仅仅是男女关系了,而是定下了正式名份。 于是一伙人赶来后看到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吴斤两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居然敢公然吧唧吧唧,简直太过分了。 明山宗一伙则挺自觉的,纷纷扭头看向一旁,只是那交流的眼神中透着无言的唏嘘。 他们在胜神洲王都跟师春他们住一块,太知道师春是怎么追求象蓝儿的,什么世上最好看的女人、非她不娶之类的他们可都亲耳听到过,这一转眼又跟其她女人搂上了。 师春其实也不愿公开这样搞,可现在正是利用真儿的时候,人家没什么忌讳,又情难自禁的,他不好泼冷水强行推开人家,怕节外生枝。 反正跟这女人也相处不了多久,回头甩掉跑人的时候,大家都会明白他的逢场作戏是为大家好。 有此念后,他也就没了什么顾忌,搂着真儿给了她满意的回应后才试着推开了她,提醒道:“走吧。” 乖巧“嗯”了声的真儿与之携手升空,两人带路在前。 跟在后面的人越跟越怕,越看越像是去那可怕之地,若不是有对师春的信任撑着,早就停下不前了。 一行飞到隐约可见冰封湖面时,早已向真儿打探过地心塔环境的师春,忽又拉着真儿落地了。 大家跟着落下了,师春却又拉着真儿再次借一步说话。 避开众人后,真儿好奇,这都近在眼前了,干嘛又停下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师春道:“我想起一件事,提亲是要有仪式的,不能空手去。” 随后凑了过来的吴斤两一听就咧嘴笑出了大牙。 真儿大概能理解的样子嘀咕,“仪式?” 师春主动解释道:“就是要准备提亲的礼物,表示男方的诚意。” 真儿笑了,“不用,你的诚意我知道的。” 师春忙摆手道:“不不不,这是必要的过程,决不能空手去,一定要准备好礼物,空手去不能算提亲的。” 这样的吗?真儿歪头想了想,看了看四周,有点担忧能不能凑齐,问:“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师春笑道:“准备什么样的都行,只要能表达出我的真心就可以。这样,你先去塔里等着我,我准备好了礼物就过去登门,咱们走个正式的提亲流程,不能草率。” 真儿立马嗯声点头,对于师春不草率的表态,她很满意,很高兴,当场就退开道:“我等你。” 师春却赶紧伸手拉住了她胳膊,担忧道:“准备礼物的时候,万一那些人追来了,我们可能要回避一下,可能会过去的晚一点,你记得让大爷他们稍等一等。” 真儿下意识看了下冰封湖面那边,回头立马保证道:“放心,在这里乱来的人,不用大爷出手,九爷就会杀了他们。” 尽管这在师春的预料中,这点距离应该无法脱离那种境界高手的出手范围,否则之前也不会不敢擅自靠近,要让真儿先过去打好招呼,但他还是确认了一下,“真的吗?” 真儿点头,“真的。” 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样子。 于是师春和吴斤两的脸上都笑开了花,都一副吃了蜜蜂屎的样子,甜腻了。 这就好办了,师春立马松开了真儿,挥手道:“去吧去吧,等着我。” 嗯了声的真儿依依不舍地去了。 等到人影远去了,吴斤两凑到了师春身边嘀咕着拍马屁,“大当家的美男计真是举世无双啊!” 师春两手一背,“准备礼物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不能当人家是聋子和瞎子。” 吴斤两立马胸脯一拍,“我来造,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吗?想要什么一句话的事,交给我,保管给你弄好了。” 师春斜睨,欲言又止,想说,你那手艺糊弄一下还行,真拿出来细看的话,能拿出手吗? 没出来见过世面的话,有些东西接受下来也不是不行,能有就不错了,见过世面后,他也有点挑了。 然转念一想,就是做个样子而已,又不是真要拿什么提亲礼物,当即应允道:“你觉得什么好就弄什么,记住,要弄出点动静来。” “简单。”吴斤两又是胸脯一拍,“给你们俩雕个石像吧,‘比翼双飞’听说过没?好听,好看,还有动静。” 师春哑了哑,最终扭头而去,“随便,辛苦了。” 吴斤两嘿嘿嘿地跟上,撸袖子技痒的样子是掩饰不住的,“不辛苦,不辛苦,大当家都牺牲色相和名节了,我出点力算什么……” 一群人影横空飞至鬼魅群山边缘之际,警惕四顾的左子升忽出声喝道:“停下!” 不仅是他,印天录也朝前面带路的巫珊珊施法喝道:“停!” 前前后后的人影纷纷落下,落在了一处山上,纷纷远眺的神情透着惊疑。 还是那句话,没见过也听说过,就冲这地形,大家便意识到是哪了,大部人是真不敢再向前了。 换了身衣裳的李红酒,眺望的神色中透露着些许探究的渴望,不过回头看了看随行的同门后,又流露出几许思索意味。 将巫珊珊招到跟前后,印天录疑问道:“你确定师春他们是往前面去了?” 巫珊珊咬牙切除道:“绝对,肯定!” 古练妮沉声道:“你知道前面是哪吗?” 巫珊珊回头看了看前方山势,犹豫道:“但他们确实往前面去了,不知他们为何不怕。” 这回答,这情况,让众人面面相觑,继续跟还是不跟。 “这一路跟下来,跟着他们的路线走,好像确实没什么太大问题。”思索一二的左子升先对众人朗声了几句,旋即问道:“不知哪门哪派愿为探路先锋?” 稍候,见迟迟无人回话,他又道:“敢为先者,记大功,得利后,多分两朵神火,我炼天宗作保!” 然而等了一阵后,还是没人回应。 既如此,左子升目光来回一扫,直接锁定了人群边缘的宫时希。 后者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左子升喝道:“宫兄,这个机会给你们千岩宗,由你们千岩宗为探路先锋,各派可有意见?” 宫时希顿满脸的难以置信,渐渐瞪大了双眼,所有千岩宗弟子都有汗毛竖起的感觉。 “听左兄的。”印天录第一个响应,虽然不知道千岩宗怎么触了左子升的霉头 古练妮淡淡道:“没意见。” 广浩游看了眼没意见的师叔,也朗声道:“也好。” 结果可想而知,各派响应声一片,全都愿意把这记大功的机会给千岩宗…… 地心塔底层,一番沟通后,头长犄角的大爷表示知道了,让真儿先出去了。 良久后,静默的大爷对着虚空开口道:“追杀的人真若来了,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那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道:“总不能坐看他们被打死吧?” 大爷徐徐道:“帮了的话,实力摆在这,他来后,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帮丫头破阵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5章 千姿百态  br /> 第375章 千姿百态 塔内又陷入了沉寂。 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个大问题。 稍后,那个少年郎模样人的声音响起,“那丫头真要遇上了喜欢的人,犯得着跟咱们打招呼吗?还提亲,提鬼的亲,无非就是想找借口进来破阵。” 女人轻叹的声音响起,“谁说这丫头不会骗人,对咱们那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明知道我们与这塔炼制在了一起,禁地的封印一破,我们全部都得死。” 有哼哼的声音道:“感情?以前本就没什么来往,‘素’死了后,我们还把她给赶了出去,你说她跟咱们哪来的感情?只怕在她眼里我们都是该死的妖怪。” 有冷冷的声音响起,“那帮还是不帮?帮了的话,后面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不帮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塔内又安静了。 良久后,大爷出声道:“这些年了,那些炼器门派的德行我们多少也知道些,师春若连这些个都应付不过去,出口那边,他是没办法将丫头带出去的,他把人带出去了也保不住。如果真被打死了,那就说明这并不是丫头的真正有缘人,也不是我们在等的人,还得继续等下去,大事为重吧。老九,看好她。” 一句‘大事为重’让各种纷杂声音都消停了,只有几声叹息……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冰封湖畔不远处响个不停,也不知吴斤两从哪搞来座大石头,斧凿锤的丁零当啷在那折腾,声响在这寂静的无明之地分外清晰。 那每一锤子砸下去的动静,都让明山宗一伙人跟着心惊肉跳一下,高度警惕四周。 一开始,他们肯定是奉劝阻止的,也免不了要问这是在干什么,吴斤两说有好事,而且是喜事,让他们等着看他的杰作便可。 管你什么好事、喜事,一伙人都要喊停,直到师春介入,一伙人才满怀惊疑地承受了这煎熬。 师春依然伏在暗处亲自放风。 他也不知道各派人马会不会忌惮此处不敢靠近。 不过对他来说,来或不来都一样,来了要被那些老怪物干掉,不来他们就兜一圈从另一个方向跑人,反正已经有了准备提亲礼物的幌子,已经让真儿和那些老怪物沟通好了,在这乱跑也不会有事。 逃出了禁地区域后,老怪物们也拿他没脾气,然后他们完全可以安心躲到大会结束时再冒头。 总之这里是终止各派纠缠的最佳地点,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冒险往这来。 至于真儿,两人也只能是缘尽于此了,他不可能带真儿离开禁地,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良心不良心的问题,而是实在没办法带出去。 让他去破什么地心塔的阵法中枢,那简直是开天大的玩笑,且不论他不知道怎么破,关键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一群恐怖老怪物的跟前搞这事。 真儿自己也知道阵法一破,老怪物们全都要死,人家守着大阵能让人去破吗?真儿不明事理自以为是,他不可能跟着瞎闹。 别说破阵,去跟那些恐怖老怪物照面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是绝不会去的。 不破阵,带着真儿往外跑,越界真儿就是个死,他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 不越界,一个在界线里面看着另一个在界线外面扭头而去,他也不愿当面经历,趁真儿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跑了是最佳选择,眼不见心为静。 来了! 暗伏的师春目光一闪,右眼异能中看到了一群悄悄接近而来的人影。 虽知道那帮炼器的家伙面对神火那玩意会利欲熏心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但到了这地方还敢跟来,他多少还是有些啧啧的。 不过没关系,他师大当家纵横东九原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早已挖好了一个特大坑等着他们,能一网打尽的那种坑,敢弄老子的全都得死! 还是头回干这么大的活,他想想都有些兴奋,嗜血的兴奋! 他一个闪身而去,回到了丁零当啷的吴斤两身边,用力拍了拍巴掌,把其他几个散开放风的人也给招了回来。 落地的褚竞堂看到凿石头的吴斤两忍不住呲着牙揪了自己两根络腮胡下来,有件事他想不太明白,这大个子居然随身带着锤子和凿子,他回头问师春:“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朝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追着咱们不放的客人来了。” “啊!”好几人失声。 有些甚至感觉他在开玩笑,人都追来了,你还如此淡定? 吴斤两立马停下了手里活,乐呵道:“来了?” 师春对他手里家伙示意,“别停,免得人家找咱们费事。” 吴斤两嘿嘿不已,锤子抡的更用力了,砸的更响了,叮叮声伴着冒出的火星子。 其他人则惊疑不定的面面相觑,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许安长真忍不住了,“春兄,人都要杀上门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师春反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必许兄已经猜到了吧?” 许安长四处看了看,“原先以为猜到了,可看吴兄这肆无忌惮抡锤吵闹都没事,我又有点怀疑了。” 师春哈哈一笑,“不用怀疑,就是你们猜想的那个可怕地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们之所以能在此地造作,是因为我已经跟此处的地主沟通好了,我们在此可畅通无阻,其他人可就没这好事了。这可不是我们坑他们,是他们自己非要追着我们不放,怪不得我们。” 之所以说这个,是为有需要时好将许、尤二人给质押出去,免得二人到时候不适应,先把他们心给宽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又惊又喜的,皆想问真的假的,然又知道无须问,不可能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难怪敢在这里丁零当啷,这是生怕那些缠着不放的人找不到他们呐,这是在故意引诱啊! 问题是怎么跟此地老怪物沟通好的,又是怎么沟通的? 相关问题还等不到他们问出口,吴斤两手里的活便停下了,没别的,客人已经来了。 一群落在附近的人,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人不多,也就十来个,在为首之人的示意下,随行人员手上的家伙全部归鞘了,表明他们此来没有歹意。 看到来客后,师春也有些意外,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以宫时希为首的千岩宗一伙。 来客们站定在他们的跟前后,在打量他们,在打量他们中间的那尊石雕,算是看清了声音来源。 他们也是摸近观察后才敢现身的。 师春一伙也在打量他们,主要是打量他们的身后,后方未看到其他人,就来了这些? 师春疑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在怀疑,难道这帮家伙也有类似巫珊珊的能力? 难道其他各派被吓到了不敢过来? 难道宫时希那一脉的魔道敢公然跳出来跟他们这一脉的作对? 宫时希自嘲似的呵了声,“你们搞这么大声音,只要不是聋子的,都能找到吧?” 师春:“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能摸到这里来?” 宫时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这一路为何会被人追着不放,你能不清楚?你若不清楚,能去刺杀巫珊珊?” 师春又瞟了眼四周,“可我并未看到巫珊珊。” 宫时希:“到了这地方都怕,躲在后面呢,她指方向,我们探路,确定一程她再跟一程指路,大部人马在最后面跟着。” 师春目光闪了闪,疑问道:“为何偏偏是让你们探路,我们被人追杀,不会是你们在背后搞鬼吧?” 许、尤二人相视一眼,都听出了师春在装糊涂,因为师春之前在他们面前断定过,就是宫时希这边推波助澜搞出的事。 宫时希哪敢承认,手上法宝被那诡异霹雳给毁了,又见识过师春蒙面刺杀时的身手,靠他们很难灭口,自然是坚决否认,“春兄,你想多了,真要在背后搞鬼,我们就不会跳出来自找麻烦了,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刚好被他们指上了,被推了出来犯险。这事,后面各派都看到了,你回头一打听便知道。” 师春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照你这么说,那就是巧合了,只是未免也太巧了,点谁不好,刚好能点千岩宗头上。别人说什么我不信,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实,你摆明了在搞我,我将如实上报,这次的事情是你在搞鬼,至于该怎么向上自证清白,那是你的事,不需要我来操心。” 向上?向什么上?明山宗一伙互相看了眼,都不明白说的‘上’是谁,稍微细想,也只能是想到南公子那些人头上。 许、尤却是心知肚明的。 宫时希一伙的脸色顿有些不太好看,真要被针对着来查的话,还不知道会被查出什么事来。 但转念一想,又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完全可以对自己上面坦诚是他们做的手脚,能阻止师春这边夺魁,上面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查他们。 所谓的‘三脉盟约’是表面上维护的事情,背地里谁不是各怀鬼胎,只要没证据,上面必然要保他们。 故而,宫时希微微一笑道:“春兄爱怎么想,我们也拦不住,我们能露面,也是一片好心,是来特意提醒你们的,别以为追兵不敢往这里闯,已经来了,你们得赶快转移了。” 师春淡笑道:“多谢宫兄美意,宫兄若真不是来搞我们的,若真是来帮我们的,那就劳烦宫兄帮个小忙。” 宫时希略皱眉,“什么?” 师春盯着他眼睛道,“巫珊珊现在不是跟你们混一起探路吗?又离群了,你们下手方便…”说着偏头对吴斤两那偏头示意了一下,“我这兄弟爱好比较特殊,喜欢残缺美,我要活的!” 众人齐刷刷看向吴斤两。 吴斤两毫不羞愧,当即嘿嘿道:“人生嘛,有机会当然要体验下‘千姿百态’,错过岂不遗憾。” 一伙人恶寒,‘千姿百态’还可以这样来形容的吗?看他的眼神倒是透露出了看变态的感觉。 不管他变不变态,宫时希不屑地嗤了声,“你们的爱好与我无关…” “我现在就怀疑是你在背后搞鬼!” 师春陡然一声打断对方的话,指着对方鼻子明确道:“没你的事你跳出来干嘛?巧合?骗鬼呢?你既然当面跳出来了,我们就不会跑,有巫珊珊在,也跑不掉,反正被抓是早晚的事,你一路跟过来比谁都清楚。 我们要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你也别想好过,你既然想搞我们,那就大家一起玩完。 想证明清白,就把巫珊珊交给我,帮我们也是帮你们自己,巫珊珊到了我们手上,我们才能放心跑。 宫兄,好走不送,我在此恭候,抓不到巫珊珊那娘们,我绝不走,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6章 嘴到擒来  br /> 第376章 嘴到擒来 他这话还真不是吓唬对方,对方不把巫珊珊给他弄来,他还真不会离开,因为本就没打算离开,本就打算在这里等各派的人马,宫时希要是敢赌,准保吓死这孙子。 其实换了别人遇上这情况,压根没必要多此一举,反正待会儿都是要把人给引诱来一网打尽的。 可他师大当家的不一样,被李红酒拿那剑雷劈过后,体内吸收的魔元已经转换空了,全部转换成了修为,而他自己的修炼情况自己也清楚,没了魔元又没办法提高修为了。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他目前真没发现别的提升修为的办法,还得盯着这些魔道修炼出了魔元的人打主意。 忘情谷来了五个有魔元的,被他杀的就剩一个了,之前因为有夏弗离的庞大魔元够他消耗许久,遇到紧急情况也没太当回事,如今回过头来看,是有点肉疼的,损耗的都是自己的修为啊! 现在盯着巫珊珊下手的原因也就这么回事,反正待会儿全部要被那些恐怖老怪物干掉,在老怪物们下手前,他能抢一个算一个,反正又不费什么事,又不是自己动手,动动嘴就有人帮他搞定,干嘛不要? 宫时希若没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他还真想不到这方面来,他又不想跟那些老怪物照面打什么商量,也不敢。 既然跳出来了,依他流放之地出身有一笔捞一笔的随机应变习惯,不趁机下手才怪了。 抱上巫珊珊跑多香,回头找个安全地方慢慢享用。 一脸嘿嘿模样的吴斤两是完全明白大当家想法的,所以他得配合,无非是一个含笑委屈自己,委屈自己成全大当家嘛,谁叫人家是大当家,大当家好就是他好嘛。 当然,他也时常会有不满,为什么就不能是你大当家喜欢‘残缺美’,你自己喜欢又能怎样?反正咱们都是不要脸的人,为什么类似嗜好的帽子总扣我头上? 当年在流放之地遇上了类似的事情时,他就跟师春争论过,是表达过不满的。 谁不想要个好名声?别说坏人,猪屎外面还一层光呢。 可师春说什么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这帽子落下来也一样,对此他是不接受的,自己长的高就活该委屈?哪有这样的道理,说不过去嘛。 然后大当家语重心长说他要追苗亦兰,需要个好名声。 试问,他吴斤两还能说什么? 当然,也可以由他去追苗亦兰,他也觉得自己人高马大更有男子气概,更适合追苗亦兰,可师春给出的问题也简单,你吴斤两只要能拿出一套像样的衣服穿,就让你去追苗亦兰。 结果,他只能是仰天无泪,黯然神伤。 天杀的,他是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因为他个子太高了。 而春天那厮,有一套装模作样的襕衫,适合装斯文。 有些东西,接受后就成了习惯。 现在改变,大概也是来不及了的,大当家的合适理由用不完的,在外面人家就算不追苗亦兰了,也还要追象蓝儿呢,在这里人家还要跟真儿相好,连天雨流星大会的秘境里都还有人吧唧吧唧。 好在他还是愿意面对现实的,不为盛名所累也有好处,于是他这个时候想念胜神洲王都的那些花魁了,这次出去南公子肯定会好好补偿他的,没点新鲜的都对不住他。 想到这里,他喜欢‘残缺美’的表情越发逼真了。 许、尤二人的表情也有些精彩,明山宗一伙听不懂,他们两个是知道师春威胁宫时希的点在哪的,他们也知道师春守在这里是真不会离开的,师春刚才跟他们说的很清楚,这一下就掐死了宫时希的命门。 魔道三脉,一脉将另一脉威胁的这般死死的,他们还是头回见。 于是他们心里又再次作了那般想,上面这回真正是派了个顶级狠角色来,操刀剔肉不伤骨头的那种,看来上面对‘破荒残刃’真的是志在必得呀。 宫时希本就长的一副阴鸷模样,此时更是一脸阴郁,腮帮子鼓了又鼓,最终摸出冰羊捂在了口鼻前,冷漠道:“我们这些在前探路的没事,躲在后面的巫珊珊反倒出了事,你觉得这事说得过去吗?” 师春:“谁规定了我们非要跟你们探路的先碰上,谁规定了我们不能绕到后面去杀巫珊珊,你们一堆人的时候我都敢混进去,绕过去截杀怎么了?这是现成的交代,事你干,责任往我身上推。” 宫时希:“事情没这么简单,四大派各派了个人在她身边保护,也是轮流负责回去报信的人。” 师春摇头,“那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们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派你们来干嘛?我只知一个道理,你想不想让我死?你想让我死,那咱们就一起死。是不是你在搞鬼,你证明给我看,我不管你怎么解决,我只要结果!” 两手一摊,对自己这边人员所在地做了个示意,我们就在这等着,我们要不要跑、能不能跑掉,就看你们了,你千岩宗的人愿意耗,咱们就这样耗着。 宫时希眼里冒出阴毒意味,真恨不得直接招呼人手冲上去动手,可那不现实,能不能打赢不说,跑掉一个他们就死定了。 最终,他带头扭头而去,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然而有些事情做了,出现意外的后果就必然要承担。 目送一群人离开后,师春淡定道:“斤两,你没力气吗?声音再大点。” “嘿嘿,好嘞。”乐呵呵的吴斤两再次抡起锤子丁零当啷开凿,嘴里附带骂骂咧咧,“力大了破坏了我整体设计。” 一伙人纷纷扭头看去,把整块大石头从上看到下,没看出他设计了个什么鬼,是真看不懂。 走远的千岩宗一伙,周吾道回头几次后,忍不住咒骂道:“狗东西,我看他就是在吓唬我们,我不信他们真会等死,待会儿肯定要跑。” 话刚落,便听那丁零当啷的动静再次响荡在夜色中,一伙人听的神情皆有抽搐。 之前他们摸过来就听到了,还暗中观察过,一直在那敲着,现在又开始了。 他们很想问问,这帮家伙疯了吗?是真怕各派人马找不到他们还是怎的。 结合之前的动静,感觉好像是真不想走了,之前不知敲击声怎么回事,现在这敲击声让他们听的心里有些发毛。 回头盯了一阵的宫时希也忍不住咒骂了,“王八蛋,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一个挥手示意,招呼上人手返回了,这次是将所有人手都给全部召回了,没有在沿途留人手,因为这些人手眼下都要派上用场。 所以,骂归骂,没办法的事情还是得面对。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巫珊珊等人藏身的地方。 一看他们人数,巫珊珊就感觉不对劲,问:“怎么都回来了?” 宫时希当即放低了声音道:“情况不对,发现了一些古怪。” 此举立刻引得与巫珊珊同行的几人也凑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怎么了?”巫珊珊话才刚出口,便两眼猛瞪,紧急挥臂阻拦。 可她只剩了一条胳膊,又伤重虚弱,面对双手齐出的宫时希偷袭,当场就被打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那凑过来的四大派的人,也被千岩宗一群人乱剑齐出的偷袭给搞的躲避不及,避开了这个没避开那个。 动手的都没敢让他们发出太大动静,便乱剑将他们给肢解了,血肉横飞,下手相当残酷和狠毒。 “你们…”砸落在地的巫珊珊刚翘起身怒喝,便被闪身而来的宫时希一指点中脑门,当即又翻着白眼躺下了。 所以说,外敌不可怕,身边人往往才是最恐怖的。 收手回头的宫时希看了下现场,对师弟荀立山道:“你带两个人处理现场。” 得到回应后,又对周吾道偏头一个示意,后者立刻闪来拿了昏迷的巫珊珊。 见他要拽巫珊珊腰上的乾坤袋,宫时希又紧急喝止道:“别动,他们身上的东西,一件都不许拿,再值钱都不许动!” 同时也指向了留下收拾现场想捡便宜的其他人。 众人只好作罢。 然后宫时希又带人奔冰封湖畔去了。 途中,周吾道还是提醒了他一声,“你不是说巫珊珊可能是哪一脉的人吗?咱们这么做不会有事吧?” 宫时希狠狠扫了他一眼,“我说过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无处可知。” 湖畔丁零当啷声又停下了,师春一伙也没想到千岩宗一伙能回来的这么快,看到被夹来扔到地上的巫珊珊,多少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得手了。 看到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果真还逗留在此没走,宫时希心里在骂娘。 这就成了?师春心里也在骂娘,豁出去拼命干的事情,居然顶不过三言两语。 他皱眉问了句,“死了?” “活的。快点滚,我得回去交差,各派的人马上就会到。” 宫时希是一刻都不想多留,扔下话就带人跑了。 他这次也确实是被恶心到了,费尽心思暗中推波助澜让师春一伙没活路,没想到事到临头又是他来帮师春他们脱身,这叫什么事,恶心了个够呛。 见一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师春指了地上的巫珊珊,扭头对一旁的许、尤二人道:“她就交给你们看管了,丢了她,我拿你们是问。” 使唤起来毫不客气。 二人意外,看了眼吴斤两,不是给这家伙享用的吗? 好在二人也渐渐习惯了被使唤,当即上前查看确认。 之后,许安长抬头道:“还活着,伤的不轻,要弄醒疗伤吗?” 师春:“不死,留口气便行,其他的不重要。让她说出了不该说的事,让她跑了,你们两个知道后果。” 在提醒两人,你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于是相视一眼的二人立刻动手了,一个上手卸下了巫珊珊的下巴,一个抓住巫珊珊的膝关节和肩关节当众咔嚓捏碎,看得褚竞堂等人差点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好狠的手段。 巫珊珊也愣是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7章 你带路  br /> 第377章 你带路 能把人从昏迷中痛醒的痛,那滋味可想而知。 加之法力受制,生扛硬受不说,昏暗视线条件下也无法施法调整视力看清现场的人,只朦胧看到有一些人围着自己。 巫珊珊清楚记得自己昏迷前是被谁打伤的,口中呜呜了几声,在怒斥宫时希,这一开口才知道自己下巴被卸,无法正常说话。 好在师春并不怕这里出现亮光会引来什么,他现在是有恃无恐,就差仰天狂笑了,所以他竟摸出了一粒檀金,照亮在巫珊珊那挂血的面庞上,让对方看清自己是谁。 摆明了要给对方一个惊喜,臭娘们这一路把他坑的有够惨的。 巫珊珊看清眼前的人,瞳孔骤缩,又惊又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在这厮的手里,不过结合前因至少猜到宫时希跟这边勾连上了。 只是她不明白,宫时希为什么会跟这家伙卷在一起,逃的一方和追的一方,哪边势大都不懂吗? 唯一的答案也只有一种,两边早有勾搭。 身上的疼痛让她意识到了自己遭受了什么,有人把自己给废了,悲愤之余,朝师春一阵呜呜乱吼。 师春伸一根手指拨开了她面庞上的乱发,能看出这女人原本的样貌是很漂亮的,一副很痛心的样子问她,“巫珊珊,咱们无冤无仇的,咱们有言在先签下了契约的,你为何违约?你吞了我的神火违约不说,还一路追杀我不放,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听他这么一说,巫珊珊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也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她现在多少也有些后悔的,若早知如此,她肯定不会这样做。 可她也清楚,在不知最后下场的情况下,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还是会那样做,许多时候人是没得选择的。 吴斤两在一旁嘿嘿不已,他太了解大当家的路数了,先占了理,让对方知道自己理亏,只是为了接下来方便撬开对方的嘴巴而已,让对方受不住罪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松口的台阶下,否则犯不着这么麻烦。 果然,师春紧接着起身,偏头对他道:“这娘们一路追踪的名堂,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趁那些人还没来,你跟他们两个一起,把她带去问问。” 所谓的‘他们两个’自然是指许、尤二人。 吴斤两懂,要不择手段让巫珊珊开口,事关魔道,有些事情不好当褚竞堂他们的面显露,毕竟现在还没有把褚竞堂他们给彻底绑死在这边。 他也能理解师春对褚竞堂他们的不着急,理解师春对褚竞堂他们的慢慢来。 既然愿意对这些人细水长流、慢慢浸润,愿意花这时间精力去对待,那大当家显然是做了长久打算的,是对这些人抱了做自己人期待的。 至于朱向心等人暗中跟自己原先门派勾勾搭搭的事,对他们流放之地出来的人说,这算个屁,绝对看得开的。 大当家既然不计较,就肯定有应对的办法。 许、尤二人也因此看出了些名堂,明山宗的大部分人跟魔道还是有距离的。 三人当即将巫珊珊给提溜远了。 师春走到了那块被雕刻过的大石头前看了看,也没看出吴斤两的创意趋势…… 冰封的湖心岛上,少年郎倚靠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抱头看星星,一副悠哉非我所愿的样子。 真儿在他边上徘徊。 真儿有点等不住,本想去找师春他们的,但是被这少年郎阻止了,倒也说出了一番道理,说哪有还没提亲就送上门的。 九爷不让,真儿也不敢,只能徘徊期盼着情郎快来…… 宫时希一伙也已经回到了各派聚集的后方,既带回了师春他们的消息,也带回了一个噩耗。 说是已经发现了师春他们的落脚点,赶回去跟巫珊珊他们碰面时,却发现巫珊珊不见了,现场有残缺的尸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巫珊珊是死是活。 这消息让众人暗暗心惊,怀疑会不会跟此地的凶险有关。 而这也是宫时希希望看到的,他没按师春说的那样说是师春他们行的凶,让各派往恐怖的怪物身上联想,是希望能吓跑这帮家伙,不然倒霉的将会是他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没了巫珊珊的追踪能力,继续让他们胡乱在前探路,那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坑么? 再说了,他就算探到了师春他们在哪,眼下也不能让这伙人逮住师春,师春刚刚的威胁不是儿戏,何况他们刚才还杀了四大派的人,现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公然出力帮忙抓师春他们。 还是先退了撤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人生的反复无常往往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 众人正惊疑揣测之际,李红酒忽然问了声:“师春他们现在在哪?” 宫时希愣了一下,回道:“在一处冰封的湖畔。” 李红酒:“他们没发现你们吧?” “没有。”宫时希回的干脆。 李红酒当即回头交代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跟他去看看。”说罢又回头对宫时希示意,“你带路。” “……”宫时希除了傻眼,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此地的恐怖之物都已经出手了,你还要去? 他没直接听话,这不是还有好多人么,衍宝宗又没有排第一,他看向了其他人,尤其是看向了左子升。 衍宝宗弟子肯定是关心自己师叔的,广浩游赶紧出声阻止道:“师叔,既然师春他们自己闯进去找死,那就由他吧。” 其实他们也很想小师叔大显神威帮他们抢到神火,可现实很残酷,他们亲眼目睹了师春的实力,能人所不能,之前可是把小师叔给打伤了的,再送上去不是找死么。 李红酒:“既然师春都没事,我过去应该也没什么,你们都在这等着吧,我去看看就回。” 之前他确实在师春手上吃了亏,但不代表他现在还会吃亏,他这一路连酒都没喝一口的静默揣摩状态是有原因的,渴望一试。 不是试师春,现在的师春已经不在他眼里了,其间的差别其实也就是一念之差。 当然,也是要趁机给同行弟子们一个交代。 将师春寻找神火的秘法拿到手,更是给宗门的一个交代。 他虽然看不上那些个东西,可宗门需要。 他是宗门养大的,更是掌门师父一手带大的,享有过一般弟子享受不到的修炼资源待遇,所以有些事情再看不上、再不愿意,有机会他都是要给个交代的。 也许只有真正报答过了,他才有资格卸下一些东西去做自己。 其他人不敢去,对他来说,也许确实是一个为宗门独吞的好机会。 广浩游自然不依,“师叔,要去一起去!” 李红酒难得板起了脸,凝望着他们,“不听话,我就出手摁住你们,老老实实在这等着!” “……”衍宝宗弟子们顿无语,他们见识过师叔的手段,自然知道师叔一旦来硬的便由不得他们。 同时也感受到了师叔前所未有的正经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态度。 “小心点他们,护好你们自己便可。”李红酒又交代了一声,毫不避讳的让弟子们小心其他人,完全是没把其他人当好人,回头又催宫时希,“带路!” 宫时希好无语,想问问他是不是有病,但又问不出口,只能是向左子升求助,“左兄,要去吗?” 李红酒直接出言打断,“他说的没用,我说去就得去,谁敢拦,我现在就废了他,不信的可以试试。你再磨蹭,我保证你会后悔!” 脸上笑吟吟,嘴上却说着狠话。 各派人员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面对如此威胁,宫时希目光中泛过一丝寒意,真要动手的话,他一身的魔功还真不怕这个什么衍宝宗的天才,只是不便当众施展而已。 但可以暗地里施展! 对方既然如此逼迫,那他只好如对方所愿,待到没了旁人,让其步巫珊珊他们的后尘。 有此念后,立马换了一脸苦笑,“好吧,我们也就是这跑腿的命。” 他偏头一个示意,同门立刻拿出了风鳞施展,卷了同门和李红酒一起升空而去。 眼巴巴看着的左子升似乎突然下了狠心,朗声道:“李先生好胆,我炼天宗愿陪李先生走一趟。” 挥手一个示意,炼天宗弟子立马纷纷驾风鳞而起,纷纷追去。 原因也简单,就是怕被李红酒独吞。 不止炼天宗,古练妮和元垚相视点头后,竟也带人飞身跟了去。 极火宗的印天录是紧盯暑道山这边的,见状亦一个手势招呼上了人腾空跟去。 然后一个个门派纷纷追随而去。 没人敢去也就罢了,被李红酒这么一带头,一个个大派都不遑多让,都把心一横了。 大派都上了,其他门派的也就人多壮了胆,一窝蜂跟了去,有事可以先逃嘛,不去留下又能干嘛?给不了自己交代,回去也给不了宗门交代。 现场唯独剩下了衍宝宗一伙。 回头看的李红酒见大家伙都来了,也有点意外,施法朗声了一句,“等我回来!” 言下之意让同门不要跟风,再次叮嘱留在原地。 回头看的宫时希也很无语,心中也暗暗庆幸,还好先跟师春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先撤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8章 豪横  br /> 第378章 豪横 而他宫时希此去的心态跟其他门派的人也是不一样的。 他一伙探路去过一次,见过确实没什么危险,去同一个地方的害怕劲已经过去了,此番再去,心态上还好。 其余各派则一层往上怨怪一层。 此地的恐怖存在已经出手了,大家手上又没了什么法宝,也该适可而止了。 这个时候退了,自家宗门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宗门也说过此为禁地。 可对左子升那个层次的来说,李红酒就是个扯淡的,怎么不去死? 李红酒说自己一个人去,那是一个人的事吗?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衍宝宗,衍宝宗都继续冒险了,这不把左子升那个排名第一大派的给架住了吗? 真要因为炼天宗害怕,让衍宝宗的捡了便宜,以后让他们这批参会的弟子怎么见人?一辈子的污点洗都洗不掉,跟你不对付的同门都能有事没事拿这事戳你。 若衍宝宗真因此悄悄掌握了寻找神火的秘法,悄悄积蓄实力崛起了,将炼天宗的第一给顶掉了,那他们这些人就成了炼天宗的千古罪人。 古练妮和元垚决心跟往,也是同样的道理,暑道山排名第二,被排第三的衍宝宗顶了合适吗? 极火宗的印天录还好点,他主要是盯暑道山一伙,若暑道山的不去,那师春说秘法在暑道山手上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而这个层次的人一去,让稍次一个层次的人怎么办? 当金貌堂和东霄岛那些人是没有追求、甘于人下的? 更低层次的也都已经跟着跑到这里来了,他们这些更多的是不知深浅,看到了什么都跟睁眼瞎似的,都以为高层次的人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人家都敢去,我们大不了离远一点。 真正有勇气和魄力及时回头离开的,到了这个时候真的是极少数,人是很奇怪的,到了这个地步都跟中了邪似的,思维大多都不由正常理智去操控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巫珊珊失踪的地方,在现场发现了被震碎的尸体肉块,发现了四大派同行弟子的遗留物,现场甚至都未发现什么打斗痕迹。 如此轻易就将人给抹杀了,越发令众人心头发毛,越发有人怨恨李红酒那个搅屎棍。 甩开了同门那些累赘弟子的李红酒,明显变得更洒脱随意了,眼神也变得更犀利,似动了杀机。 因死去的四大派弟子中有一人是衍宝宗弟子,也就是说,他没办法将所有弟子全部活着带回去了! 这是他的失责,怪自己不该明知有危险还派人同往。 他酒葫芦一口酒灌下了肚,拍紧了盖子,朝宫时希冷冷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带路!” 见其他人没意见,宫时希只好继续…… 一手‘三尸镜’,一手‘断魂铃’的师春,一边把玩测试,一边亲自参与对四周的警戒。 不多时,乱发中还带着冰渣的巫珊珊,再次被拖回到了师春跟前,已经折磨的不成了人样,也再次昏迷了过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结果了?师春对吴斤两目露征询。 吴斤两摇了摇头,表示没结果,“得留口气。” 师春一看就懂了,有些人一弄便知,是不会开口的,没必要再费那劲。 看着不成人样的巫珊珊,他多少也有些意外,“嘴这么硬?” 对他来说,能扛住酷刑的人可是极为罕有的,别说其他人,他和吴斤两就不行。 闻言,许安长看了眼附近的明山宗人员,隐晦而低声地提醒了一下,“派出来办大事的,大多会被上面先捏住了软肋,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折磨的受不了了,干脆先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说的‘上面’,能懂的自然都懂。 说着还捏开了巫珊珊那血汪汪的嘴巴给师春看,果然少了半截舌头。 尤牧也道:“没用了。” 意思是可以处理掉了,不用那么麻烦,他手上的冰羊一直放在巫珊珊的口鼻前为其换气。 吴斤两嘿嘿一乐。 师春淡定道:“只要不死,就还有大用,你们看好她。还是那句话,她不能死,也不能丢了,否则拿你们是问,我没开玩笑。” 他现在是真没空吸收巫珊珊的魔元,必须得先留着。 许安长也不知道他要留着做什么大用,既然这样说了,他立刻摸出了上好的伤药,灌入了巫珊珊的口中,施法助其疗伤。 没多久,看向来处的师春忽然唤了声,“都靠过来,那帮狗东西来了。” 于是明山宗一伙纷纷撤到他身边戒备四周。 嘿嘿不已的吴斤两先是亮出自己那夸张的大刀插在地上,随后掏出了那三件成套的金属蒲团,直接施法展开,立见金属编织物飞舞而起,冒出了三尊操持刀、枪、剑的法相。 将此宝守护在了大家四周后,他才拔刀扛在了肩头乐呵。 师春也不是吃素的,这次大大方方将法宝‘黑莲’施展了出来,法相威严,拔剑而立,伫立在大家中间的高高在上。 他也不知这黑莲法宝是怎么回事,早前跟无界幡一样都被雷劈坏了,之前检查时发现竟又自行恢复了过来,而无界幡和六道金轮到现在都还废着,毫无生机,再也醒不过来的样子。 忘情谷的人员几乎被杀绝了,巫珊珊也废了,他估摸着神火域内已经没人再能钻这件法宝的破绽了。 更缜密的是,他右手‘绞仙绫’在手,左手‘三尸镜’在手。 他都打算好了,再与人动手的话,镜子里的乌光让人迷失后,再出绞仙绫绞杀,试问就这些进神火域的参会人员,谁人能挡? 他感觉这组法宝搭配起来真的是绝配。 他甚至感觉魔道那边之所以给忘情谷这些法宝,就是给她们这样搭配着用的。 而明山宗一伙也知道他身上还有法宝没掏出来,关键那铃铛一摇,连他们也吃不消,而除了师春外,他们当中也无人能驾驭此铃铛。 铃铛一响,自己都神魂颠倒了,还怎么驾驭? 不说别的,就这法宝阵容,明山宗感觉自己腰杆子都硬了,有了强大的安全感。 他们是真没想到,进来这么一趟,居然薅了这么多重宝,这些重宝真的很不简单的,以他们的见识来看,简直强的有点离谱了。 光吴斤两手上那一件,就相当于三件五品法宝,三个地仙级的高手做打手,能不横吗? 就这阵容出去后,实力太强大了,只要不对上层次太高的,明山宗某种程度上可以横着走了,谁还敢笑话明山宗这个刚成立的门派是草台班子? 他们自己都有些恍然如梦了,明明一路被人撵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现在一看,怎么还越打越富了呢? 这有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也说不清楚,总感觉这种活法有点不对劲。 嘿嘿笑的吴斤两扫了眼师春亮出的家伙后,顿眉飞色舞,之前还没意识到,阵势摆出来后,他也是那样认为的。 嚯,咱们家现在已经豪横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吗? 感觉兄弟两个若是一人只能拿出两件法宝,都没脸见人似的。 需知他们身上都还穿着宝衣呢。 想起当初在无亢山的委屈,还他妈的去给人挑水,还动辄被人抓去坐牢,当时若有这些法宝在手,他们兄弟两个敢把无亢山给扫平了,敢逼无亢山宗主的老婆给他们洗衣服。 算了,想到如今无亢山的宗主已经跟春天吧唧吧唧到了一块,那口气也不好找无亢山出了,咽了就咽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而这些,也正是师春敢就地等着的底气所在! 没办法,这里跟外面的修行界不一样,全他娘的是炼宝的门派,风鳞那么贵重的东西在这里稀松平常的跟什么一样,打架都不能好好打了,动辄拿法宝砸的,而且高级法宝还不少,修行界法宝能滥用到这种地步的情况,真的也就只有在此才能看到了。 他这次进来也算是大开了眼界,手上若是没点法宝傍身,还真不敢轻易跟这些炼器门派的人对峙。 娘的,他自己都暗骂了,经这一回,直接将他打架的方式拉到了另一个层次。 真要出去了,有这些法宝在手,再跟人打架的话,有病才冒险冲上去跟人近身肉搏,直接法宝干死对方不省事吗? 感觉以前那种动辄悍不畏死冲上去拼命的方式过时了。 唰唰唰。 驾风鳞火速赶来的一群人,先是浮空俯视了一下,确认确实是师春一伙人后,纷纷落下,直接就将师春一伙给包围了。 见到师春一伙亮出的法宝,法宝大多受损的各派,底气有点不比从前了,暗暗心惊者不少。 实力不济的,已经主动调整阵型往后站了。 大多人其实不知师春一伙全部法宝的来历,乍一看,没想到明山宗实力这么强。 印天录一伙的极火宗,却是瞬间红了眼,死死盯上了吴斤两驾驭的那三合一法宝,那可是宗门给黑虎用的重宝,也是他们此行的最强法宝! 很显然,对方杀了黑虎后夺宝了,此仇此恨现在怎么解决? 古练妮和元垚再次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惊叹,这帮家伙真的是越打越强了,面对这么多人包围居然一点都不慌,一个个都沉稳的很,光这气度就让人感觉这明山宗的个个都是好汉。 阴着一张脸落下的宫时希,满眼的难以置信,盯着师春的眼珠子似乎都快化成水从眼眶里流出来了,心里在问候师春祖宗十八代,要命的是巫珊珊就在师春他们那明摆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79章 点到为止  br /> 第379章 点到为止 他宫时希告诉各派人马,说巫珊珊他们被此地的恐怖存在给解决了,现在巫珊珊就在师春他们手上,这让他怎么办,自己抽自己嘴巴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带着各派人马去哪不行,干嘛真要把人带到师春他们落脚的地方来,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还有,他也想知道师春一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老子说的明明白白会带人过来,已经提前吱声让你们跑了,难道这都能当成玩笑话不成? 别说他了,整个千岩宗的弟子都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一个个的脑袋都麻了,人居然还在这? 他们第一反应是被师春一伙给坑了。 后来看师春一伙摆好的阵势,还有那淡定的样子,又隐约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宫时希脑子里更是灵光一闪,不对,这帮家伙不至于为了坑他千岩宗而故意等在这不走。 他隐约意识到了师春一伙有什么倚仗,就几件法宝吗?还是什么别的? 想到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的盛名,想到对方曾在天雨流星大会将那么多门派给骗的团团转,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竟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下意识就想招呼同门撤离。 但,他现在能跑吗?不敢跑,一跑就真说不清楚了,只怕各派立马要把他先给收拾了,四大派弟子能白死? 师大当家现在对宫时希没兴趣,而是一眼就盯上了人群前面的李红酒。 李红酒的出现,让他人都有点懵,心里着实有点发毛,这鸟人居然没死,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居然又跑来跟自己对上了? 他突然想敲敲自己脑袋,之前为何不向宫时希问问李红酒的情况,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 看到李红酒,刚还信心满满的他,顿觉自己摆出的这些法宝不香了。 黑莲法宝之前就被人家打废了,虽不知为何有异于其它被打废的法宝又苏醒了,但人家能废你第一次,就能废你第二次啊。 他之前心里还有很大把握的断定,认为李红酒已经被自己打伤了,只是比别人能抗而已,结果把自己给诈跑了,事后怎么看都认为李红酒那话就是在诈自己。 他认为自己还是有些基本判断能力的。 他很清楚自己解魔手的威力,所以大体认为李红酒就算不死也倒下了。 结果现在又活生生在他眼前,且好生生从天而降的样子,心里不发毛才怪。 不怕他解魔手,难道这鸟人真的也会浴魔功? 他下意识看了看天,这里的天上没有雷电可驾驭,也没有旋风可驾驭,自己这边的法宝这回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别说他,许安长和尤牧二人看到李红酒的出现,心里也在发毛,也对这边摆出的法宝没了信心,还不时偷瞄师春两眼,你不是说已经被你打成了重伤吗? 两人想问问师春,人家这样子哪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搞得吴斤两心里也发毛了,还有明山宗一伙,都对自己这边的法宝失去了信心。 因为之前都听许、尤二人说过李红酒驾驭天雷镇压各种法宝的事,那简直如神明在世。 不过想到此地的恐怖存在要出手,师春等人又有了信心,只要打斗动静一起,哼哼,他们只需坚持一二便可。 跟李红酒交过手的师春自信,就算打不赢,支撑一二还是可以的。 或者说,那些恐怖存在可能已经在黑暗中盯上了这里,已经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师春相信真儿不会骗自己。 李红酒这次看向师春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没了笑意,目光泛冷,扫了眼落对方手里的巫珊珊,率先出声了,“师春,我衍宝宗弟子是你杀的?” 左子升等一伙第一次正面面对师春,不免将师春整个人仔细打量。 从看到黑莲法相的这一刻开始,他们就确定了,之前刺杀巫珊珊的蒙面人果然是师春,想起那蒙面人之前的神勇刺杀过程,他们对这个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搬上了一定的高度来认识。 以前他们是看不上那场低级修为的活动的。 现在左子升他们完完全全的认为,师春是和他们一个级别的人物! 别小看这点认同,左子升这种顶级炼器门派的精英弟子是有自傲资本的。 经此一场,他师春只要活着走出了神火域,那便是高武境界里的…不说顶流吧,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一流或一线人物,之后自然也能在修行界享受这种待遇。 当然,这份认同也是他师春自己拼命打出来的。 同时,对那黑莲法相,李红酒也是多看了两眼的,他之前也亲眼看到黑莲法相被自己借雷电给废掉了的,没想到这么快又恢复了。 对此他也不算太意外,师春手上有五品灵尊法宝的事,在他们几派高层弟子那不是什么秘密,巫珊珊早就知会了他们。 五品灵尊法宝是有器灵生前修行功法的自我运转意识的,简而言之,就是具有自己能运功疗伤之类的功效。 如今巫珊珊又落在了师春手上,能掐住这件灵尊法宝漏洞的人没了,所以左子升等人再见这黑莲法相,心里也是有点发毛的,也不知这件灵尊法宝的器灵生前修行的功法到底是个什么档次,不知这法宝威力一旦全面施展开了,他们手上仅剩的一点玩意还能不能挡住。 他们怪那造孽的天雷。 他们作为外人知道黑莲法宝的厉害之处,殊不知反倒是师春这个持宝人对此毫不知晓、糊里糊涂的,一直在将黑莲法宝当普通五品法宝用。 面对李红酒的质问,师春表面上倒是淡定道:“别跟我瞎扯,整个衍宝宗,我也就跟你交过手,屎盆子别乱扣。当然,若是被我吓死的,那我也认。” 别说他没有杀,以他的人品,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赢李红酒,就算杀了衍宝宗弟子也不会承认。 吴斤两风度不改,附和着嘿嘿笑场,输人不输阵嘛。 他在这装轻松,另一边的宫时希一伙确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师春这王八蛋坑他们。 其实压根没必要担心,坑了他们,也会连累师春自己。 可有种情况叫做做贼心虚,之前师春指着他们鼻子说怀疑事情闹成这样是他们在搞鬼。 他们是真担心师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真担心师春会豁出去乱来。 “不是你杀的?”李红酒略感意外,也不会轻信,下巴略抬,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巫珊珊,“那她怎么会在你手里?” 师春摊了摊手上的两件法宝,笑道:“我如果说是有人送给我的,你信吗?” 此话一出,李红酒下意识瞥了眼宫时希那边,起码是已经有所怀疑了。 不止是他,左子升等人都有类似反应。 此刻开始,千岩宗一伙就算想跑也难了,这些大派已经暗中盯上了、防范上了,不会给他们突然跑掉的机会。 而依然淡定、依然装作事不关己的宫时希一伙的心里又在问候师春祖宗。 左子升出声道:“送的?谁送的?” 师春乐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就是不说答案,就是要让宫时希一伙一直提心吊胆,就是要让宫时希一伙被各派钳制住难以脱身,就是要让宫时希一伙不被各派信任,免得老是在暗中搞事。 若不是李红酒又来了,他还不会这样做,李红酒这逆天的家伙一来,他下意识防范风险了,立马开始做后手准备了,先给宫时希一伙的脖子上套上缰绳再说。 再说了,他说的也是大实话,眼下的事也不是他吐露真相就能解决的,他吐露凶手后,各派就能作罢放过他不成?不会的,能不要命的冒险追到这里来,都是脑子有病的,双方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他也不可能说出真相来,宫时希没了活路,肯定也会拉他下水。 面对眼下的情况,许、尤二人心里又起了疑云,想起了一件事,师春当初就是因为不知事情的深浅才向宫时希抖露了魔道的身份,才导致事情恶化到了这一步,当时还把他们给骂了个狗血喷头来着,师春若真是上面派出的另一手底牌,怎么会知道的还没他们多? 然眼下想这些也没用,先不说眼下的处境,至少师春确实是他们这边的人,至少助师春这边夺魁也是一样的。 左子升挥手示意左右的人,“你是要跟我们所有人作对吗?” 师春突然笑了,略微偏头递话,“斤两,他们说他们是一伙的,你信吗?” 他能在东九原立足那么久,靠的不仅是武力,碰到可能打不赢的时候得拐弯,想办法弱化对方后,胜算才能更大。 但这话,无论是许、尤二人,还是明山宗一伙人,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吴斤两不一样,老搭档了,类似的事情都一起干过多少回了,闻言立懂,大嘴立马裂开到了耳根似的,露出大白牙嘿嘿笑道:“听说各派有不少法宝被雷给劈坏了,你们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怪怪的天雷是怎么来的吧?” 一听这话,李红酒的洒脱超然神态顿时没了,神情瞬间僵住了,心里直接开脏话‘操’了一声,因为已经猜到了这大个子要说什么。 他是来就事论事的,要动手就动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扯那么远。 关键是,他现在阻止也没用,一阻止,大家又不傻,立马就能猜出是他干的好事。 各派人员闻言惊疑相觑,想知道大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显然,大家都很茫然。 话调略顿的吴斤两,再次意味深长地大声道:“那是你们当中有人在你们背后捅你们刀子啊,那个人就是…” “诶!”师春赶紧抬手打住,“差不多就行了,毁的是他们的法宝,又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何必多嚼舌头,再说了,有个在他们背后捅刀子的人在,你不喜欢吗?” 换了以前,他肯定让吴斤两说出那人是谁。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含而不露才更具威慑力。 他也不知道这无旋风、无风云、无雷电的地方李红酒还能不能折腾出雷电来,能让李红酒忌惮不敢用才好,那他们摆出来的这些法宝就能放开手脚使唤了。 若对方还能折腾出雷电霹雳来,还敢用那招的话,让吴斤两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便已经足够了,大家一瞅自然就懂了,原来我们的法宝是被你李红酒给故意毁的,还用得着现在说破吗? 所以呀,点到为止即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0章 李红酒你大爷  br /> 第380章 李红酒你大爷 对于这挑祸到一半又打住的好意,李红酒略怔,要不是死了同门,他差点被这俩兄弟的行为给逗乐了。 他反应不慢,意识到了对方的好意来由。 问题是他压根不怕,没错,弄坏了那么多门派的法宝,真要被各派联手索赔的话,衍宝宗还真赔不起。 可关键是,他只要能拿下师春,弄到寻找神火的秘法,这些问题还是问题吗?区区毁掉的宝物对比有些好处来说,那些大派是可以无视的。 那些大派都没意见了,都偏向衍宝宗这边了,道理正反都由他们说的算,其他蝼蚁再多,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另则,他之前能借来那惊天动地的雷霆之威,是因为当地有那环境和条件,他凭空是捏造不出那么大阵势的。 既如此,他也懒得去挑破。 他冷冷道:“你若不说出送来巫珊珊的人是谁,那我只能把我衍宝宗弟子的血债记在你身上。” 师春:“搞的我说出来你们就能罢手似的。我只想问问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对我们却一路追杀不止,神火盟约所谓的规矩,你们也浑然不当回事,是非黑白全由你们捏造,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他一旦占理,就喜欢说天理公道。 李红酒却不吃这一套,淡淡道:“你一流放之地出来的,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现在开始讲天理公道了,是孺子可教,还是在放屁?” 吴斤两立马顶了一嘴,“我们早已改过自新,老是揪着出身不放有意思吗?小人才那样,谁家祖上没落魄过?英雄不问出处!” 李红酒:“大个子,屁话少说,我们要什么你们自己也清楚,交出来你们就自在了,不要逼我们用强。” 吴斤两嘿嘿道:“春天,这帮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心不死啊!” 师春哼了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自找的。” 吴斤两立马挥着大刀耀武扬威道:“要秘法没有,要吃屎的,爷爷肚子里有一泡,谁来张嘴?” 他这话都出来了,谁还能开口。 说白了,还是有恃无恐,懒得废话了,来都来了,就让此地的恐怖存在全将这帮子给收拾掉吧。 宫时希一伙见状,暗暗吁出一口憋着的气,赞师春一伙好样的,没有出卖他们。 左子升等大派领头的,则阴着一张脸,见对方这么强势,目光落在那些法宝上,说不忌惮是假的。 向来自认为自己可以打头为首的左子升,这次罕见地没有说什么出头的话。 突然,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向了李红酒。 因李红酒突然抬手握住了剑柄,握剑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瞬间给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有动作,却显空寂而轻灵,那一握似乎握住了所与人的心跳。 然后又迟迟没有动作,就那么闭目寂静着,不知是在冥思还是在犹豫。 但很明显的,他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这感觉,让师春一伙莫名感觉有些不太好。 突然,又骤然睁眼了。 李红酒目盯师春他们那边摆出的法宝,握剑的手动了,缓缓而唰唰地拔剑在手,剑锋出鞘后,随手点在了地面上,他神色平静,举止看着挺轻松的,有一股超然的韵味。 不再是那个酒鬼的味道了,也不再是那个动辄嬉笑灿烂的味道了。 师春下意识扫了眼周围,见未起风势,也未有雷霆助威,顿面露不屑,没有那神威相助,他现在还真没什么好怕的,之前又不是没跟李红酒交过手。 当然,也正因为交过手,心里还是有些狐疑的,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李红酒之前那一战是什么意思,不是诈唬的话,难道还能是故意放过他不成? 若是故意放过,现在又何必挑头不放过? 饶是他在脑海里转了几百个弯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令他眉头一跳的是,李红酒这次竟不止拔出了一把剑。 除了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外,李红酒又凭空抓出了一把剑,握着剑柄抽剑,剑鞘犹如被一只虚空之手给静捏在了空中,任由他抽剑。 剑出鞘的刹那,李红酒宛若肘击般突然出手了,顺势拍剑,打在了剑鞘上。 嗖,剑鞘骤以破风之势射向了师春。 于此同时,李红酒亦闪身追着射出的剑鞘而去,单人提着一双剑迎着明山宗一伙突然就杀了去。 确切的说,单枪匹马迎着明山宗的一堆法宝杀了去! 所谓英姿飒爽也不过如此。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各派人马那真是惊呆了。 印天录一伙太清楚黑虎那件法宝的威力有多恐怖。 各大派的核心人员也早得到过巫珊珊的提醒,知道师春手上的那件宝物是五品灵尊法宝。 其它宝物都不用说了,就这两件就够了,威力轻易可移山倒海,可李红酒竟就这样冲了出去。 难道李红酒手上的剑是什么法宝?但从形制上看起来又没什么多余之处,简而言之就是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法宝。 主要使唤起来也不像是在使唤法宝,更像是要近身肉搏的架势。 师春也同样有些无法理解李红酒的行为,目光也留意到了对方的剑上,也有各派同样的猜测。 但只要脑子还正常的,就知道李红酒肯定不会这样冲上来找死。 师春一伙瞬间高度紧张,如临大敌。 李红酒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宛若要撕破夜幕一般。 一些小门小派,有反应快的已经在后闪快撤了,知道师春一伙不会坐以待毙,那些法宝施展出的威力那可不是儿戏。 事实也确实如此,人家已经动手了,师春哪还会犹豫。 黑莲法相的目光似有震怒之意,不用师春本人出手,手上大剑已宛若雷霆般划出,刹那轰动了这片夜。 强大声势随剑而出,强大罡风似能摧毁一切,哪怕是反应稍慢的各派人马亦惊慌后闪。 有人心里在骂李红酒乱来,出手前也不打个招呼,你衍宝宗的其他人没来,你就肆无忌惮了是吧? 关键是谁也没想到李红酒这样就上了。 现在都看出来了,人家双手的剑上并未释放出法宝的威力,姓李的真的以血肉之躯硬冲五品法宝之威不成? 这一幕令急闪的许多人都顾不上扭身看后方,而是眼睁睁看着李红酒的动静,在等李红酒的宝剑释放法宝的威力,不然呢,怎么可能真的是以血肉之躯硬碰? 黑莲法相出剑的速度太快了,相对来说,李红酒的反应速度太慢了。 衍宝宗弟子若在现场,见到这一幕必然要绝望。 然世间纵有万全法,亦难以算得圆满,总有出人意料的事发生。 也令所有人的眼睛再次瞪大,那道身影冲进去了,李红酒那并不太快的身影冲进了黑莲法相大剑挥出的激波之中。 本小说最新章节在首发,请您到去看! 五品法宝发力攻击时荡出的激波岂是儿戏,对他们在场的这种境界的修士,不说摧枯拉朽,也足以横扫,近距离触碰是万万不敢的,会被碎成齑粉的。 但李红酒的血肉之躯真的冲进去了,如蜻蜓点水般略撞出波澜而已,便融入了其中。 撩来的大剑斩来。 对比起来似慢动作的李红酒,左手递剑一挡。 轰,一声不是太响的震响爆发,空气震荡。 几乎同时,李红酒右手剑怒斩了下去,斩在了大剑的剑锋上。 轰! 这一声真正是震撼人心的轰鸣,天地震荡。 这一幕也着实震撼了人心。 黑莲法相那一剑之威未能撼动李红酒,被李红酒挡住了不说,竟反被李红酒一剑给震开了。 打斗余威瞬间令现场天崩地裂一般。 冰封的湖面瞬间打破,激起的碎冰和水花,如泼天雪花。 土石地面是被爆轰开的。 有人拿出仅剩的法宝释放威能阻挡,更多的人是如同纸片般飞走,这次可不比师春刺杀那次,大家手上有很多法宝抵御。 明山宗这边一伙有多件法宝威力护佑,在原地岿然不动,但心已经震动了,被惊吓的魂都差点飞出来。 “李红酒你大爷!” 这是师春心里发出的惊呼,只这一交手,他便知李红酒之前与其交手隐藏了实力。 关键是这姓李的隐藏的未免也太夸张了,这孙子竟具有与地仙境界高手硬碰硬的实力,有这实力还装什么装? 你要装,干脆继续装下去好了,这次又玩真的干嘛? 不带这样玩的,师春感觉自己这次要被人玩残了,不说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也差不多了。 人都吓麻了,南公子给的名单,确实特别提醒了此人,是说了这人可能很能打,让小心,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能夸张到这种地步,高武境界能与地仙境界争辉,开什么玩笑? 神话都不带这么说的。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吓死个人。 也别多想了,总之是手上有什么法宝就用什么法宝砸。 明山宗一伙也知自己多余,赶紧往后面躲,免得累赘。 “干!”发出一声怪叫的吴斤两也驾驭三尊法相的刀、枪、剑一起出手。 这都不拼的话,法宝留着吃吗?眼瞎还差不多,让李红酒冲进来了焉有命在。 那些进来的大派,带来的法宝也不是件件都是用来打杀的,也有带来发挥别的作用的,故而之前未在雷霆之威下损毁的法宝都在此时派上了用场,打架不行,借其威能遮挡一下打斗威波还是可以的。 如此且退的左子升一伙目睹李红酒的神威,同样震惊到了惊吓的地步,同样是得到过宗门提醒让小心此人的,同样没想到李红酒的实力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左子升庆幸之前留了些余地,没在人家跟前造次。 那道飒沓如流星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如皓月升空。 所有瞪大了眼的各派人员都知道,此番出去后,李红酒必然被神话! 而两剑破开黑莲法相一击的李红酒,又遇接踵而至的攻击。 ‘三尸镜’的乌光爆发了,罩住了李红酒。 ‘绞仙绫’也冲射了出去爆发开了,罩向了李红酒。 三尊法相的刀、枪、剑也扎向了李红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1章 逃跑  br /> 第381章 逃跑 突然被乌光笼罩的李红酒,眼前一黑,再次丧失了视觉和听觉,其实还有嗅觉。 然嗅觉这玩意,在神火域正常情况下用不上,也不敢用,本就断了自身嗅觉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遭受‘三尸镜’的攻击,上一次被他以雷剑破了。 所以眼前一黑,他就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之前看到师春手上拿出了铜镜,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也是他主动迅速向前冲击的原因所在,尽量缩短双方的距离,这便是他的破解之法。 而师春真正的杀招其实是‘绞仙绫’,‘三尸镜’本身是没什么攻击能力的,乌光只是障眼法而已。 李红酒又岂能不知,他又不是瞎子,师春拿在手里晃的东西,他不但都认识,还都尝过滋味,之前没被师春的‘绞仙绫’攻击过上百次也有个几十次了。 真正的麻烦是,乌光之内听觉和视觉的丧失,‘绞仙绫’什么时候到身前都不会知道。 但要破除这个麻烦对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法力外放探查便可。 而对李红酒来说,就更不是什么麻烦。 他当年在山中修行悟道时,曾观风起于青苹之末,有所感悟,故才有后来的抬指一点风,急大可搬山。 而他此时的周身虽无明显可见之风,却驾轻就熟,更兼新之感悟,在周身广布其玄妙奥义,那是无数玄而不可见的力与纹,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好比之前黑莲法相那挥剑一击的激波,换了同境界的任何人都会被摧毁,但那激波还未触及到李红酒肉身,便被他施布支出的奥义所化解。 力如山来,却化其为浩浩之潮流游身去。 所以他在强大威力中冲击时,衣裳和发丝的飘荡,与正常的飘荡方式截然不同,会有一撇一捺的力量感。 他虽看不见,但张网的‘绞仙绫’一靠近他便知道了。 也知网张的宽大,须臾间到了身前,他要躲闪也来不及了。 也知吴斤两驾驭的三尊神魔法相的刀、枪、剑随后也攻来了。 在乌光罩住他的瞬间,他手中双剑便起了‘天地阴阳式’,一斜竖于身前,一斜垂于身后。 之所以这般怪作,是因为他自知自身实力与那些法宝威力差之甚远,攻击速度上的差距也很大,他必须要以最便捷的反应距离来接招。 传言说他是衍宝宗同辈弟子中最能打的一个,其实一点都不虚。 绞杀之网已经是触及他的身前,他却无视不顾。 因他的急速冲击,和师春之间的距离已经是拉的很近了。 绞网加身的同时,他的头和脚已经从乌光光柱的上下方冒了出来。 见其落入网中,师春眼角和嘴角瞬间翘出狰狞狠笑。 吴斤两亦面露狞笑,他驾驭的神魔法相中的长枪,已经率先刺向了李红酒的头颅。 然两人脸上刚翘起的那么点笑意又骤然僵没了。 李红酒从网中钻出一剑,咣,声音不是太大,堪堪挡住了这一枪,又出另一剑,挡了另一刀,旋即双剑八字外劈。 劈出的剑锋嗡颤出乱人心神的声响。 叮叮咚咚,一阵琴弦崩断似的刺耳声音爆发出来,继而又轰一下天崩地裂的炸响。 刚要卷起将网中人绞杀的大网,竟被李红酒左右挥剑给撕开了。 ‘绞仙绫’竟一个照面就被李红酒给划破了,他同时还顺手挡了吴斤两法宝的一剑。 借那挡剑之力,他人如魅影般从破网中蹿出,剑光直取师春。 这一剑又差点把师春的魂给吓出来,这什么妖孽,竟一剑就破了自己的绞仙绫。 轰!震响声中,黑莲法相的巨剑来挡,拦下了炮射般的一击。 惊魂荡漾的吴斤两亦急招三尊神魔法相回招来援,逼得李红酒收手回应。 一道白光收回到了师春手上,缩回成了银白手帕,帕上有两道小口子。 还能召回,就说明还能用。 但还用个屁呀,再扔出去让人再划拉两剑彻底废弃吗? 顺手收回囊中,朝围攻李红酒的吴斤两急吼一声,“斤两断后。” 他自己已跳上法相中的黑莲上,让法宝施法卷了明山宗一伙迅速跑人。 这也不是什么跟李红酒差距悬殊不悬殊的问题,而是一两个照面就被李红酒给打怕了,人家这都敢冲上来疯狗似的咬人,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么,还打个屁,跑吧,让那些恐怖存在出手吧。 念及那些恐怖存在,他也有些惊疑,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出手? 边跑边回头看,只见在三尊神魔法相的围殴下,李红酒竟从容应对。 因李红酒出手的速度较慢,仓促之下,怎么看都是从容应对模样,关键是李红酒一点都不慌乱。 看得师春的嘴角都快抽筋了,这姓李的之前跟自己打着玩,那得是放了多大的水呀。 他感觉自己一世英明却愣是想不通李红酒什么意思。 反正这回是真被李红酒出手给打的怀疑人生了,他反复问自己,这怎么可能,高武修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其实如果冷静细看的话,还是能从李红酒的应对中看出些端倪的。 可对师春来说,人家李红酒那展现出的实力,都打成这样了,脑子有问题才怀疑人家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衍宝宗竟有如此人物!”吓得不轻的许安长也终于发出了惊呼。 明山宗一伙也都吓坏了,惊魂难定,平常只知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才知有人直接就是人外的天,是真正的天骄,无可比拟。 湖中有人吓得往水里钻,没人敢拦逃离的师春一伙。 连大当家都跑了,吴斤两也慌了,也早就无心恋战了,关键李红酒超出了他的认知,太吓人了。 他见同伙撤开了,抽了个空,跳上一只端着神魔法相的金属蒲团,扭头就逃,留了两尊断后。 他一跑开,那两尊才急速飞着追来。 李红酒两剑并一手提,随手就是一只风鳞施展开,驾风鳞升空,直追师春一伙逃逸的方向。 风鳞的速度可不慢,展开的速度是能媲美一般地仙级修士飞行速度的。 那真是一路追杀而去,追杀不放,谁叫他带来的同门被人弄死的不明不白,肯定跟师春一伙脱不了干系,好不容易揪住了,他焉能轻易放过。 本小说最新章节在首发,请您到去看! 他很清楚,这次没了巫珊珊,一旦让师春他们跑了,再想找到就难了,定然是穷追不舍的。 周遭观战的各派弟子半迷瞪的模样,皆惊呆了,看傻了,于眼见为实中反复迷糊,刚才与一堆法宝近身肉搏,打的天摇地动的人真的是李红酒? 然后,有人带头驾风鳞追去,紧接着大量人员跟着驾风鳞追去。 有人在空中回头喝道:“你们几个速回出口,将事态告知长老!” 经此提醒,好些个门派都这样出声交代了起来,立有不少人急速反离。 也有没追也没回的,因为有人不得不在现场收尸。 少了大量法宝的防护,在地仙级实力的交手下,一些人的运气不好,跑的不够快不够远,被爆轰来的石头给打死了。 像这般死在打斗余威下的,足有六七十之众,有人嚎啕大哭,后悔不听教训跑来禁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多少挂了彩的更多。 湖心岛上,犹如于静谧处听惊雷。 真儿侧耳听,少年模样的九爷抱头靠坐那翘着二郎腿悠哉着听,都隐隐听到了远处如打雷似的打斗声。 “是打起来了吗?”真儿惊疑问。 九爷嗯了声,“应该是吧,听着是你来的位置。” 真儿顿有些着急,“你们还不出手吗?” 九爷:“听动静,打的有来有往的,师春那边是有应对实力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出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刚说完,动静就骤然没了。 真儿立马看向了他。 九爷淡定道:“结束了,等人来提亲便可。” 一脸的轻松写意。 实则也就是糊弄真儿。 他们不会管师春的死活,若不见师春来提亲,这边会把闯到湖边的人全部灭了,反之则不会出手,这是从塔下到塔上形成的共识。 真儿听了却信以为真了,认为有塔里几位爷的庇护,师春肯定不会有事,十指绞在了一起,面朝来处,满脸的期待,期待师春提亲的情景。 也许是她心之所念有了回响,翘着二郎腿的九爷忽然一怔,看向来处慢慢坐了起来。 很快,夜幕中有神魔般的光影法相急速飞来。 黑莲法相飞在前,三尊半截的神魔法相追在后面,再后面自然还有人追着不放。 师春一伙一路瞪大了眼扫视冰封的湖面观望,真儿跟他说过湖心岛的,说过很好找的,他现在可谓急于找到。 放在之前,他是打死也不想来此跟几位大爷照面的。 现在是真不好办了,正被李红酒追杀不放,他只能跑来拜见塔里的大爷们,等人家收拾掉了李红酒,他再借口去准备提亲的礼物,再趁机跑人呗。 冰霜湖面很容易看到异处,师春忽然指去,“前面。”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已经驾临了湖心岛上空。 真儿和站了起来的九爷仰头望,然后真儿高兴地朝上空挥手。 师春立马收了神魔法相,带着一群人飘然落地,第一时间当着九爷的面,抓着真儿的手求援,“有人杀来了,我辈不敌,快请大爷出手。” 他也不知边上那位是不是大爷,反正先赶紧把事说清楚要紧。 于是九爷有点懵地扭头看向他们来处,这和他们想的好像不太一样,还敢追杀到这里来是什么鬼?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2章 未婚妻  br /> 第382章 未婚妻 有人敢杀到这里来的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就像当年那个和真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预料的一样。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说,敢为了真儿来这里提亲的,不是有能力来收拾他们的人,就可能是真儿的有缘人。 若不是真心喜欢真儿,谁敢来这里提亲? 而眼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乱,九爷感觉到了,不但有人杀来了,杀来的人好像还挺挺多的,为什么? 他一时间确实有些转不过弯来了,怎么办? 求援后的师春也终于问到了他头上,觍着脸问真儿,“真儿,这位是?” 也算是明知故问,这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穿着怪怪的少年郎,不是恐怖存在,也是恐怖存在身边的人。 真儿道:“是九爷。” “哎呀…”师春大吃一惊,一副罪过罪过的样子。 他正要开口拍马屁,所有人的目光却又都看向了空中,无他,驾驭风鳞追杀而来的李红酒到了。 李红酒又不瞎,那么多人扎堆在下面,他自然看到了。 此地的湖心岛?相关传说,李红酒也从前辈们的口中听说过,好像就是禁地的核心位置,也是禁地真正最恐怖的地方,据说修行界有许多传说级的顶级高手命丧于此。 他心中暗凛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亢奋,确实也有点紧张了,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打扮明显有些怪异的少年郎,师春在此人面前点头哈腰状,也明显缩在了人家的背后把人家当作了挡箭牌。 之前还被自己撵的仓皇而逃的师春,此时已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昂首挑衅模样。 活脱脱的小人模样,却也能说明问题。 而那少年郎模样的人,明显也没把他放在眼里,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扫了下,便又看向了他来的方向。 九爷确实没把他放眼里,一个还需要借助风鳞做脚力的玩意,算个什么东西。 真儿在他这里把师春吹的天花乱坠的好,按真儿的说法,他不认为眼前这人能是师春对手,对手还在后面? 用不了多久,很快的,各派人马便哗啦啦赶到了,人已经没了之前多,但对九爷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一幕。 从最早一批人凭空杀入神火域开荒,到他们禁足在此,一下对上上千人的一幕,他是真没见过,这次真的是大开眼界。 有些狐疑的目光扫过浮空的各派人马,一个个躲在风鳞里,目前还真没看出哪个是高手来。 左子升等人也都贴在了李红酒的身后,也都看到了岛上的少年郎,起码的一点眼力还是有的,也都看出了师春一伙猫在少年郎身后的情况不对劲,结合此地环境,一个个大气都不敢乱喘了。 宗门师长都不敢来的地方,自己为什么会跑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又开始有人后悔了,跟着李红酒瞎跑什么。 后悔这玩意,永远是此一时彼一时的。 空中的一批人,岛上的一批人,都很安静,天地间除了一群风鳞呼呼转动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别的声音。 安静对峙中。 且如此这般的持续了很久。 九爷是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已经施法传音给了下方塔内的人,问怎么办。 下方塔内的人也纠结了,原本是大事为重,打算不帮师春的,现在那些追杀的人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侵门踏户,怼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还要不要大事为重? “老九,你确定其中没有高手?” 塔底的大爷很郑重地问了声。 老九的声音在塔下嗡嗡响起,“不是有没有高手的事,是太弱了,全部都是肉体凡胎,一眼看破的,一个铸就仙体的都没有,还要我怎么去辨认是不是高手?动手试一下,还是一个个上手摸一下?” 另有嘀嘀咕咕的男人声音响起,“还都是肉体凡胎的境界,怎么敢来此的,还一下扑来上千人,那些炼器的门派还懂不懂规矩了,是当我们死了吗?” 这话似乎提醒了一声,大爷当即问道:“确定来的都是炼器界的人吗?” 于是湖心岛上的九爷终于出声了,偏头问道:“这些都是炼器界的人?” 这问话方式一出,无异于从某方面佐证了李红酒等人的怀疑,顿令他们暗暗心惊。 真儿点头嗯嗯道:“都是的。” 九爷眸光一斜,“你知道个屁,没问题你。” 那是问谁就不用再提醒了,师春不至于这么没觉悟,赶紧接话道:“九爷,没错,都是炼器界的人,就他们在追杀我。” 于是九爷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塔下,“你们都听到了吧,都是炼器界的。” 塔下又搞沉默了。 等了这么多年,居然会等出这么个情况,完全出乎预料,甚至是匪夷所思,不明白为什么会搞出这种局面,确实把他们给搞不会了。 见九爷迟迟不回话,还略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师春开始心惊肉跳了,不知这是几个意思,我都是说了这些人是来追杀我的,你不动手把他们给咔嚓了,还等什么? 他算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跟李红酒打那么大动静,这边也没出手干预,不禁看向了真儿,不知这娘们到底有没有跟这边表达清楚,或是不是表差了什么意。 而空中的李红酒也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也施法打破了平静,朗声道:“敢问尊驾是何人?” 这也是各派弟子想问的。 九爷略默后,缓缓问道:“既是炼器中人,可知这是何地?” 自然知道,李红酒掂量了一下用词道:“外界称这里为无明禁地。” 九爷:“既知是禁地还擅闯,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话师春听了都着急,未免也太客气了吧? 李红酒指了巫珊珊,“情非得已,他抓了我们的人。” 本小说最新章节在首发,请您到去看! 九爷扭头看向了昏迷中的巫珊珊,搞得抱着巫珊珊以‘冰羊’维护的尤牧浑身不自在。 师春立马跳脚式的反击,“忘情谷什么时候和衍宝宗穿一条裤子了?李红酒,少在这放屁,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明明是她在追杀我,失手落在了我们手里。” 李红酒淡定道:“实不相瞒,巫珊珊是我未婚妻。” “嗯?”师春两眼略大了些,有点惊呆了的感觉,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真不把脸当回事的。 可你还真别说,这话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人家为妻子闯这里来,不过分吧? 真不行的话,人家连妻子都不要了,算是给足了这边老怪物们的面子吧? 问题是,谁能证明巫珊珊不是李红酒的未婚妻,弄醒巫珊珊作证? 吴斤两也有同感,傻愣愣瞅着李红酒,这跟他们认识的名门大派子弟不一样啊,名门大派子弟不是很在乎声誉的吗? 别说他们了,浮空的各派弟子也都齐刷刷看向了李红酒,不少人都是一副很服的眼神,能打还能屈能伸,真是神人。 他们是不清楚的,只有衍宝宗弟子才知道,这位师叔在宗门是动辄被罚跪挨收拾的那一种,不靠谱是一贯的,脸早就丢完了,早就不在乎了。 其实一伙人里面反应最大的是千岩宗一伙,李红酒这一句话就吓得他有点慌神。 他生怕李红酒用这个理由要回了巫珊珊,一旦巫珊珊回到了这边手上,那他动手的事就瞒不住了,那他死也别想离开神火域,出口那一关他过不去的。 九爷则扭头看向了师春,眉头略皱。 就这反应,师春一看便暗暗惊呼,什么情况,这是要怪老子做错了不成? 忙抢话道:“九爷,您别听他胡说,这家伙看似长的人模狗样,实则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这是把您当傻子骗呢。九爷您看,他敢闯这里来闹事,就算把人给了他,他也照样不会罢手的。” 想息事宁人的九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又扭头看向了李红酒。 结果他还没开口,李红酒便先让步道:“九爷,只要他把我未婚妻还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 他现在既搞不清师春口中这位‘九爷’的情况,也不知师春为何会跟这‘九爷’混在了一块,对于师春敢在禁地乱跑已是若有所思,不管怎样,先弄清一样是一样,先把巫珊珊搞回来总是没错的。 首先能弄清杀衍宝宗弟子的凶手是谁。 其次认为有巫珊珊的追踪术法在,再追踪师春也方便,除非师春能一辈子躲在这里。 最后,如果这位九爷能把人还给他,能这么好说话,那这事就有意思了,或者说这地方就更值得探寻了。 然他这念头,师春和吴斤两却是瞬间心领神会,这路数他们熟啊,加之看九爷似乎真有松口的意思,两人顿时有些急。 好在师春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大声顶了回去,“李红酒,你的意思是,若是九爷不把巫珊珊给你,你就要对九爷动手不成?” 闻听此言,绷紧心弦的宫时希立马暗暗叫好。 李红酒却不吃这一套,压根就不理会师春,大声反问道:“九爷,我妻被人强扣在手,受尽屈辱,不知九爷觉得我该怎么做为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3章 出手  br /> 第383章 出手 见李红酒居然在这里义正言辞地与九爷讲理,师春陡然感觉到了不妙,发现李红酒这笑面虎确实不是个好东西。.369..369. 才意识到,人家胡扯跟巫珊珊的关系,在乎的哪是什么验证真伪,人家的主要目的是在试探九爷的态度,九爷真要为此验明巫珊珊跟对方的关系,某种程度上便已经输了。 显然,不仅仅是他师春对这里的恐怖存在不出手感到了奇怪,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 李红酒现在继续有商有量、讨价还价,只是因为不确定、不敢妄动,是在进一步的试探。 不知为何,他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很懂李红酒,懂的就好像是一个窝里出来的一般。 按理说,真要较真的话,他师春完全可以让九爷将巫珊珊带开,私下询问确认一下便可,他就不信巫珊珊事先还能跟李红酒约定好了未婚关系。 他也理应很希望看到九爷搞清真相然后收拾李红酒才对。 可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敏锐意识到不对的他,反而不敢这样做了,不敢戳破了,他一时也说不清自己怕什么,纯粹是本能的应对反应。 他目光迅速从李红酒脸上挪开,很惊疑地盯着九爷这个所谓的恐怖存在,不知他将如何回答李红酒的话。 他很清楚,只要回答的结果是有商有量的,李红酒这笑面虎怕是没那么容易离开了,就凭人家敢追到这里来,还敢跟这里的所谓恐怖存在讨价还价。 九爷越做退让,李红酒越不可能罢手。 所谓世事无常多变,他师春若非是从艰难困苦中走出来的,就这一出,恐怕就要把他给搞慌了神。 侧后的吴斤两暗中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他回头看了眼,看到了吴斤两眼神中的浓郁担忧意味,很显然,吴斤两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 师春对他挑了个眼色。 吴斤两立马悄悄后退到明山宗一伙人当中,借着人员遮掩,他下垂的双手又捞出了三块蒲团似的法宝。 加上他的示意,边上人一看就明白,这是要做好跑人的准备了。 明山宗一伙其实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虽隐隐约约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都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成了惊涛骇浪里的小舟,随时可能有倾覆的危险,大当家正在努力掌舵着。 九爷还在沉吟斟酌,现在该怎么做,他也做不了主,他需要传音塔内,听取其他人的意见。 李红酒在盯着他,任由对方慢慢考虑,随着对方思考的时间越长,他目光中的意味深长也越是显而易见。 各大派的人也在盯着,也都暗暗感觉到了不正常,这所谓的禁地最危险之地,好像和传言的有些不一样啊。 传说有误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很多前辈高人付出了性命为代价的经验之谈,最大的可能便是这里出了什么变故。 会是什么变故呢?都在胡乱猜测,感觉这无明禁地要变天了,却也没人敢妄动什么去测试真相。 良久后,得到确切指示的九爷回头看向了师春,问:“你抓这女人干嘛?” 师春很无语,很想问问他,老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却又没办法,只能再重复一遍道:“九爷,这女人在一路追杀我,落在了我的手里。” 九爷发问:“互相放过彼此不好吗?你放了这女人,他们放过你们。” 好吧,师春已经不想跟他扯了,果断话锋一转,“九爷,我有办法证明这女人不是他的未婚妻。” 九爷迟疑道:“如何证明?” 师春拱手道:“九爷稍等,我等这就证明给九爷看。” 说着直接转身摸出了风鳞,面对自己一伙人招呼道:“走,咱们证明给九爷看!” 说罢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两人当即不约而同地一起蹿了出去,双双驾风鳞先跑为敬。 其他人顺从的很,吴斤两早就做过示意了,哪敢多留,迅速一起跑了个干净。 许、尤二人也依然拐着李红酒的‘未婚妻’不放,其实两人很害怕,毕竟之前已经见识了李红酒的实力,可是没办法,他们人生路上已经早早选择了立场,不到走投无路,不能轻易悔改。 “……” 眼看师春等人做证明做的人全走了,饶是李红酒揣着精明,此时也被搞愣了一下神,这不是你们停下来的依靠吗? 他也没想到师春能果断干脆到这个地步,找到的依靠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断舍离能简单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服的。 看到人快跑没影了,才意识到师春一伙这是跑了。 也不管是不是跑,都不能让人没了影,他二话不说,也不管什么九爷,立马驾驭风鳞急追而去。 当然,过去之后,他还是回头看了眼岛上的九爷,只见九爷拉住了要跟去的真儿。 各派人马也不敢对九爷表示什么,反正也哗啦啦追着去了。 岛上的真儿着急挣扎,“九爷,他们追去了,春天说他们在追杀他,大爷说了会帮忙的,你为何不出手?” 九爷不疾不徐道:“谁说我不会出手?”见真儿愣怔,旋即又宽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反正就是不让真儿离开,不让真儿卷入那些人的打打杀杀之中。 他不让走,真儿也走不了。 另一边,他的声音又回响在了塔底,“怎么办?也不知那家伙能不能躲过追杀,也不知这一跑还能不能回来。” 大爷波澜不惊道:“真要是喜欢真儿,逃过追杀后自然还会回来。有能力逃过追杀,又能为真儿回来,才是真儿的有缘人。” 九爷的声音响起,“这么一说,倒也是。不过老大,我真的很不高兴,那帮人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我们家门口什么时候成了这群渣渣能随意来去的地方,尤其是那个打头的,太嚣张了,我已经锁定了他,要不要给点教训?” “哼,确实嚣张。” “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 “这般家伙怎么敢的,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虚空中一群表达不满的声音也七嘴八舌地响了起来。 最终,大爷开口一句话压了下去,“再有缘,也经不住你出手吓,大事为重!” …… “什么禁地,恐怖在哪了?”回头看的吴斤两终于忍不住开骂了,“春天,那缩头乌龟一样的九爷什么情况?” 师春也骂骂咧咧了,“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不对劲,那个地心塔绝对不对劲,搞不好出了什么变故,否则没道理这么好说话。” 吴斤两惊疑道:“难道是因为大喜的日子提亲,他们不想伤了和气?” 师春:“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提亲,关李红酒他们屁事。再说了,有人要杀上门提亲的人,这都能和气?” 反复回头看的吴斤两苦笑道:“春天,先不管这个了,先想想怎么脱身吧,巫珊珊我们是到手了,现在却被他们咬住了不放,一直跟在后面呢,怎么办?若不能甩掉他们,这样耗下去,我们的修为对比他们,耗不起啊!” 师春有点唉声叹气,“真是邪了门了,一个炼器门派怎么会冒出这么妖孽的家伙,能打也就罢了,还是个笑面虎,咱们手上的法宝扎堆上也奈何不了人家…” 说到法宝,再看前方夜色,他忽然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 吴斤两也察觉到有异,问:“怎么了?” “有个办法兴许可以试试,让童明山他们往两边去,把后面让出来,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来操控风鳞……”师春边说边摸出了‘三尸镜’,把风鳞交给了吴斤两驾驭。 之后,在他的手势示意下,后方跟着跑的同伙迅速左右两边分开了。 做好准备的师春开始静候机会。 等到冰封湖面的边际出现了,稍作观察的师春立马喝了声,“降低高度,贴湖面飞行。” 同时施法驱使‘三尸镜’,立见一道乌光伞状撑开似的照射了出去。 距离原因,这乌光的辐射面积可就广大了去,将后方所有追兵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一时间,各派人马三识齐断,眼前漆黑的让人绝望,看不见任何光景,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有人迟疑减速,后方措手不及的风鳞当即与之撞到了一块,可谓乱成了一团。 飞行在前的李红酒也暗道糟糕,朝上斜飞,意图从乌光中突围出去。 很快,眼前的灿烂星空又出现了,他还以为自己从乌光中突出来了,然目光追向师春等人的逃向,却发现不见了人影,当即目光四扫,发现前方湖面上的几个大冰窟窿很明显。 他当即追了下去,落在了冰窟窿边冷眼扫视,后方跟来人的亦纷纷降落。 湖边山峦间藏身的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笑,然后挥手一招,迅速带着一伙借山势掩护而去。 追踪的各派人马也没闲着,在李红酒的指派下,迅速下到冰冷幽暗的湖水中搜查。 人马下到近半的时候,目光扫过湖畔山峦的李红酒忽一惊,再看了看冰窟窿破开的位置,早不破,晚不破,在快到岸边的位置破,这像是要遁入湖中逃跑的样子吗? 可他也不敢确定师春是不是将计就计的想法,没有将已经下去的人手召回,而是立刻喊停了剩余人员,指派往湖畔山峦地带搜查。 这个时候的各派,对他的话还真是挺听话的。 然而等到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夜黑又不知目标去向,漫无目的搜寻下来,师春一伙早就不知跑去了哪。 可他们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搜寻,只能是不断加大范围搜。 落在湖畔不远处山头上的李红酒面有苦涩无奈,他也没想到,这都让人给跑了。 左子升等几个领头的陪在附近,没了巫珊珊的术法相助,他们知道这回再想找到师春怕是难如大海捞针,也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师春为何不择手段也要先干掉巫珊珊。 古练妮和元垚的目光偶有碰撞,皆有感慨和惊叹意味,几十上百个门派的人马,还有李红酒这么逆天的存在,愣是逮不住那家伙,愣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山间干活的宫时希一伙,干活表现的分外卖力,实则心里是暗暗窃喜的,都觉得跑了好,跑的太好了。 跟之前恨不得各派尽快逮住师春的想法,天差地别。 就在各派瞎忙了好久之际,就在李红酒背对湖面遥望星空之际,突然一道亮光在他背后亮起。 是一道霹雳般的蓝色裂纹,一道蓝汪汪的刺眼亮光从裂缝中渗透出来,撑开了裂缝一般,也照亮了李红酒眼前的山川。 李红酒大惊回头,对上亮光的他,隐见一只手影在亮光中虚晃了一下,来者不善,他瞬间全力施法抵御,立见他周遭有惊涛骇浪之势呼啸。 此情此景,把一旁的左子升等人吓得赶紧飞离。 湖心岛上的九爷“咦”了声,出手的人正是他,他恼一伙人居然敢逗留在附近不走瞎折腾,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一下。 他本以为就这些肉体凡胎的修为,随便意思一下可灭,谁知李红酒竟然挡住了。 当即明白了师春为何会被追的只有逃的份。 他翻手又于虚空中一指戳去,略加大了出手力度,戳出了电弧般的虚空裂纹。 于是,又见裂光中手影闪动的李红酒双目圆睁,“噗”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如流星般崩飞了出去。 攻击威力太强大了,强大到了他的玄妙术法兜转不开的地步,好比一根枯枝在水里可以轻易搅动,在泥浆里一搅就断。 轰,天摇地动,他失控翻飞的身形后方,山川尘烟四起,直接被一路轰平了。 湖心岛冰面上,一道沉冷的喝声传出,“你干什么?” 真儿听出了是大爷的声音,她一脸茫然,哪怕就在九爷的身边,也不知道九爷干了什么。 而九爷则缩了缩脖子,收了手,没再继续下去,底气不足地回应了一声,“那厮确实不简单,难怪师春不是他对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4章 无法释怀  br /> 第384章 无法释怀 湖心岛这边罢手了,遭受袭击的李红酒那边也就消停了,只是那大地雷动的余波仍在持续,坍塌的山体有未尽之势,翻滚的落石,腾涌的烟尘去遮掩星空,隆隆声依然。 回头望那余波的左子升等人的脸色都吓白了,吓得头皮发麻。 那道虚空裂纹他们都看到了,这是有人在隔空出手。 如神一般无视虚空伸手,有如此大能者,修为起码得是天仙大成境界才能做到啊! 湖里搜寻的人也全部惊得冒了出来观望是怎么回事,山间搜寻的人也冒了出来,在遭受攻击方向搜寻的人,恐怕是很难再冒出来了,那般威力之下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砸落在山脚的李红酒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费力地拿起冰羊,捂在了口鼻前,急剧换气。 他已是披头散发,衣服上更有许多碎裂痕迹,看那急喘的样子,明显是伤的不轻,狼狈不堪。 虽如此,却足以震惊左子升一伙,如此强大的攻击威力之下,李红酒居然扛住了,居然还没死? “炼天宗弟子,撤!” 左子升忽一声大喊,他紧急招呼上炼天宗同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也算不上是带头,只是给大家提了个醒而起,各派纷纷招呼上同门跑人。 无论是暑道山的古练妮一伙,还是极火宗的印天录一伙,纷纷惶恐逃离。 此地的恐怖存在出手了,不跑等死吗? 有许多湖里出来的人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先跟着跑,边跑边问情况。 还有好多人找不到了消失在轰鸣之地的同门,也不敢多找,也没办法多找,剩下几个就跑几个。 所有的侥幸、意气、年轻、胆大和跟风在此刻都化作了仓皇而逃,逃的方向还挺一致的,没有作鸟兽散,也不敢势单力薄的逃。 而他们将来又会跟他们的先辈一样,教训晚辈,不要来这里。 等到所有坍塌动静都消失了,现场就只剩下了李红酒孤零零一人的身影,没人管他,现场也没有同门管他。 他自己服了丹药,冰羊捂在口鼻前自己慢慢调息,同时高度警惕着四周。 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连对手在哪都不知道,而对手却随时可以从任何方向攻击他。 他很清楚,能有这手段的人,压根就没对他全力出手,否则他毫无任何再站起来的可能。 不多时,滚滚而来的烟尘从后而来,将他吞没了。 见对手没有再出手,他也不敢再留下挑衅,立马在烟尘中扭头就走,驾风鳞急速逃离了现场,只是人在空中又接连呕了几口血。 湖心岛上的九爷冷哼了一声,还当是一群吃错了什么药的家伙,以为有了翻天的胆,谁知也不过如此,略出手教训了一下而已,就全都吓跑了,也不知之前是怎么敢的,真贱! “师叔!” 一直原地等候的衍宝宗弟子,忽见一人落地后跌跌撞撞,看清是什么人后皆失声惊呼,簇拥了过去扶住。 不瞎的都能看出这位师叔受了重伤,上次被打没了一只袖子,这次显然更严重。 “师叔,不行就算了,咱们不再追师春了。”广浩游扶着李红酒宽慰。 不止是他这样认为,在衍宝宗一伙弟子的眼里,师叔肯定又是跟师春交手吃了亏,因为之前看到过师叔在师春手下吃败的情况,师叔再败,他们也完全能接受。 除了师春,他们也不认为其他门派还有谁能把师叔伤成这样,若真是此地的恐怖存在出手了,师叔恐怕也回不来了。 李红酒先一把推开他,问众人要,“酒。” 他自己腰上的酒葫芦已经被打的不知丢哪去了,他乾坤袋里其实也还有存货,这不有人伺候更顺便么。 当即有人又拿出了一坛酒孝敬他。 李红酒开坛灌了口先,咕嘟漱口后噗一声喷掉口里的血气,然后才咕嘟多灌了两口,又偏头到广浩游送来的冰羊上多喘了几口气。 气息匀定后,他挥手推开了左右偏半搀扶的人,环顾众人一眼,叮嘱道:“你们立刻回去,回出口去,将相关情况告知长老,等着出口开启便可。我的意思是,神火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不要再介入了。当然,如果长老另有说法,那就当我没说,不过我建议,就算要再寻找,也不要再进入禁地。” 这话是将他自己排除在外了,广浩游正色道:“我等虽没什么能耐,跟着师叔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李红酒:“听话,各派已经派了不少人回去,我之前没来得及通知你们,长老见到其他门派的人返回,恐正等着你们,你们立刻赶去接受长老的问询。见了长老后,我说的不算,该怎么决断,由长老做主。” 见他这样说,又牵涉到与其他门派竞争似的,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默从了。 “那师叔你…” 有人好心问了句,立刻被李红酒打断道:“我会先找个地方疗伤,我这里不用你们管。” 广浩游:“那还是留几个人给师叔护法吧。” “我留下。” “我也留下。” 大家都争着留下。 却被李红酒挥手打断道:“一个都不留,留下反倒累赘。走,都走,立刻赶回去见长老,不要让长老等急了,长老不明情况会出事的。” 以情势搬出‘长老’来胁迫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最终,一群弟子们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李红酒站在了山头上目送,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否认自己是被师春打伤的,也没告知自己是被谁打伤的。 至于真相如何,那也不是什么秘密,有那么多人看到了,其他活着回去的门派中人自然会说。 目送了他们的离去,李红酒又猛灌了几口酒,转身看向了冰封湖的方向,是哪个恐怖存在打伤了他先不论,他却觉得未必和湖心岛有关,湖心岛遭遇的情况他是印象深刻的,里面绝对有蹊跷。 那里可是整个禁地的中枢啊,是整个神火域的真正传奇所在,令众多顶级名流折戟沉沙之地,到底出了什么蹊跷? 简而言之,他对禁地中枢的好奇心不但没有被打散,反而因为之前走的一遭而越发好奇了。 他决定孤身前去一探,至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他也没有任何把握,这就是他不告诉弟子们真相的原因,说是恐怖存在出手了,那帮家伙一定会拼命拦着他,会让人很无奈的。 他走的路,注定是不需要在规范之内的。 而在此之前,他确实要先找个地方疗伤,看了看四周,拿出风鳞寻了个方向飞去…… 离火岛上,又有大量浮空的莲花本命灯掉落,引来许多人的观望…… “真有上百朵神火?” 暑道山长老金贵奇盯着庞厚惊奇问。 出口这一带,十大派弟子派回报信的人都回来了。 也只有十大派的弟子,其他门派的弟子压根没赶回来的必要,又没自家长老在出口坐镇,话语权跟他们无关,凑这热闹干嘛?吃力不讨好,没任何多嘴的必要。 十派长老坐镇这里有规矩在,没哪个长老好避开众人跟其门下弟子私下密谈,于是不算秘密的事自然就抖了出来,首先便是暑道山跟师春联手搞了上百朵神火的事。 把各派长老都给惊着了,看向暑道山这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金贵奇知道自己暗中配合着做了手脚帮忙,但也没想到能搞这么大,免不了确认一下。 回来报信的庞厚立刻回禀道:“长老,都是谣言,我们跟师春联手,总共也就搞了二十来朵神火,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挑拨离间放出了上百朵神火的谣言,导致各派联手追杀。炼天宗在我们这里安插了内奸,真实情况他们其实是知道的……”手指炼天宗那边的报信人一通噼里啪啦解释。 对方立刻辩驳,说从来就没安插什么内奸,是你们暑道山自己待人不公,导致人投靠了我们炼天宗之类的云云。 这种争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但一方势力能弄到二十来朵神火,已足够引起各派长老的兴趣。 他们不在乎什么内奸不内奸的,只在乎寻找神火的秘法,不免询问,然庞厚怎么可能告知,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咬定师春不可能让暑道山知道。 一时间各种挣扎情绪徘徊在这出口一带的山头上。 极火宗长老获悉黑虎陨落,被师春一伙斩杀后,已经坐不住了,怒哼哼来回踱步着。 获悉李红酒大显神威,一人双剑力敌几件五品法宝,各派长老惊得纷纷站起,衍宝宗派出这么个妖孽人物来,连一堆五品法宝都拿不下,这还怎么玩? 反倒是众长老目光注视下的衍宝宗长老瞠目结舌地呆坐在那。 很明显,这位衍宝宗长老也不知宗主那宝贝徒弟的实力竟已到了如此境界,若属实,别说放在炼器界的门派,就算放在擅长打打杀杀的修行门派中,那也绝对是顶级逆天的存在。 此时,李红酒在禁地遭受重创的消息还未传回…… 光线暗沉的山谷里,明山宗一伙不时看向一处封闭的洞口,洞外有吴斤两亲自护法。 洞内当然有人,师春在里面,还带进去了一个巫珊珊。 大家不知道师春单独带个巫珊珊进去干嘛,一男一女的单独在里面,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敢情对‘残缺美’有兴趣的是另有其人,难怪那位死要活口,想想不禁恶寒。 也不知猜的对不对,反正大家嘴上虽然不说话,可互相交碰的眼神已经把什么都给说了,看向吴斤两的眼神都不免有些古怪。 哗啦,封堵的石头推开,神清气爽的师春从洞里走了出来。 洞口旁的吴斤两嘿嘿着挥舞衣袖扫开灰尘。 至于魔元被吸干的巫珊珊,是再也不可能出来了,师春已没必要再带着那么个累赘,目的达到,已没了留活口的必要。 凑到洞口的许安长下意识往洞里瞟了两样,嘴上却问着正经事,“春兄,下一步怎么办?” 师春的目光变得有些悠长,徐徐道:“师某不是扔下朋友不管的人,我有个朋友落在了湖心岛上,得把她找回来。” 湖心岛的古怪异常他是无法轻易释怀的,那位九爷居然不敢出手,没错,依他看,就是不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5章 师春打伤的  br /> 第385章 师春打伤的 未知使人恐惧,没去过湖心岛之前,鉴于过往的恐怖传说,师大当家打死也不愿往。 真被人逼得不去了一趟之后,当真正亲自面对过那所谓的恐怖后,发现好像也就那样,尤其是九爷那边让他难以原谅的行为。 然他这话一出口,立马吓身边人一跳,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又送上去干嘛,不带这样找死的。 别说一边的许安长想不通,一旁的吴斤两也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 只不过吴斤两自认算是比较了解师春的,知道这位大当家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能让这位大当家甘愿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所计之利也必然是极为丰厚的,蝇头小利肯定是驱使不动的,因为不值得,他们现在的身价早已不是在流放之地的时候,要钱有钱、要美人有美人、要法宝有法宝,再为几顿饱饭拼命之类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去干的。 以前一百檀金足以让他们两个一起卖命,现在就算有人出一百万都没用,两人的好日子其实并没有过多久,可人就是这么善变。 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之际,师春对许、尤二人示意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啊…”许、尤二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眼后,再看向师春,皆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师春压根就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俩孙子翅膀上没了毛,做不了鸡,也做不了鸟,走到这一步了,不听老子的,保管你们没有出路可走,事情搞成这样,出口那一关和魔道那一关,压根就不是做不做选择的问题。 他回头又对吴斤两道:“你跟其他人就在这等着,等我消息。” 吴斤两也有些犹豫,他也怕危险,也怕死的,不过最终还是艰难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好有个照应。” 兄弟两个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险,深知人与人之间的事,有时候配合默契更胜修为高深。 “你们把这洞填了,动静小一点。”师春指了指身后的洞窟,直接使唤上了许、尤二人,之后又挥手示意吴斤两跟自己去边上说话,他也不能这样拍拍屁股离开,确实有事要交代给吴斤两。 许、尤二人能怎样?目送两人走开后,他们也进了洞内,也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巫珊珊。 二人迅速看了眼洞外,然后蹲在巫珊珊身边伸手查探,跟做贼似的,经检查发现确实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们也不知巫珊珊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说不知道师春对巫珊珊干了什么,现在也不好对巫珊珊的遗体一点点细查,能出去的话再向上禀报吧。 两人随后由里到外,一点点将洞内弄塌,尽量避免动静过大。 远离人群,站在了一处山顶的吴斤两疑问,“春天,你不会还想打地心塔里诸神遗物的主意吧?” 直问问题的根本,他才不信师春能为了真儿去冒这险,好听话讲给外人听听就行了,他们之间谁不知谁屁股底下的脏事。 师春反问他,“如果有机会拿,为什么不拿?” 这话令吴斤两若有所思,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九爷?他确实有些不对劲。” 师春:“只是他不对劲吗?他不动手,其他老怪物也不能动手吗?九爷的态度代表了整个地心塔的态度,所以不是他一个人不对劲,而是整个地心塔里的老怪物都不对劲,九爷好像不敢动手!” 似有所悟的吴斤两懂了,也就是说,地心塔里的老怪物们不敢动手,他奇怪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以前的传说毕竟摆在那,万一是我们想多了怎么办?” 师春:“我不是答应了真儿去提亲么,之前被人搅了,现在继续也是应该的。若真是我们想多了,那我就出来准备聘礼,到时候咱们再跑也不迟。” 吴斤两算是彻底明白了,就是去探探情况,能下手就下手狠捞一笔,情况不对就跑人,还是他们在流放之地一贯的作风,没变。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你想就去,想走就走,我怕他们没那么好说话呀。” 师春:“那位九爷不是挺好说话的嘛,一帮子人追到他们家门口打杀提亲的人,都能耐心讲理,没理由对我这个提亲的反倒翻脸吧?说实话,要不是看他好说话,我还真不敢再去。”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么个理,吴斤两微微点头,旋即又醒悟道:“既然没什么危险,为啥不让我一起去?大当家,你不会想独吞吧?” 师春不跟他扯淡,“探查情况,没必要把我们两个都搭进去。许、尤知道你们的位置,事情有变的话,未必牢靠,我们走后,你立刻带着明山宗一伙换落脚的位置,留下路标便可,事情可为,我自然会联系你们。 如果等到出口要开启,还不见我回来,就不要再等了,你带着他们尽管往出口赶。 出口那些人,最多把你们拿下,弄不清情况是不会杀你的。记住,只要不吐露找神火的秘密,就能保命,你们越临近结束出去,越能少受点罪。出去后,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南公子也不是吃素的,必然要出手捞你们。 我出不去,事情大体上就到我为止了。对你来说,其他的都好撇清,唯独牵涉到魔道比较麻烦,唉,你当初真不该跟着我走上魔道这条路。说多了没用,剩下的,只能是你自己看着办了。” 吴斤两牙疼似的咧了咧嘴,“又在跟我交代后事了,回头又说你付出的比较多,要多分一点是吧?行了,反正最后怎么分还不是你说的算。” 师春对此无动于衷,面朝远方轻声道:“如果真是大捞一笔的机会,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第二回,错过了我不甘心。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有些机会若错过了,我们是活不到今天的。斤两,我们都要活下去,都要好好活着。” 有些话,大概只有那些曾长期挣扎在绝境中求存、又目睹其他人活得很好的人才能理解,才能理解那种对命运的不甘。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了,下山招呼上了许、尤二人就直接走了。 于是不明所以的褚竞堂等人又围住了吴斤两,问大当家去哪了,什么情况。 吴斤两脸上没有了惯有的嘿嘿,只平静着给了句,“换地方,跟我走!” 然后就带着一群人挪窝。 随行一群人浮想联翩的依然是山洞里男女之间发生了什么…… 出口一带,又平添了几分热闹。 禁地恐怖存在出手后,不得不放弃的各大派又派出了部分人手回出口报信。 跟之前的报信不一样,这次是在告知本派长老,咱们能力有限,没办法了,要放弃对师春的追寻,等于就是放弃寻找神火的秘法。 说白了,就是知道找不到了,又不想背责任,想听长老的意见,长老如果非要让继续寻找下去,他们就继续瞎忙呗,不让找了,那他们就像刚进神火域一样,继续去找自己的神火。 人生许多时候就是这样瞎忙的,辛苦了也干不成什么事。 千岩宗一伙也跟着回来了,宫时希守在边上旁听。 夺魁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能做到了,信了路人寻找神火方法的邪,跑断了腿也没能找到神火不说,还把大部分时间给耽误了,知道再努力也没用了。 所以也不用努力了,现在唯一能做的,还是阻止另一脉的人夺魁,阻止师春夺魁。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师春在禁地跑没了影,他再想找到已经不太可能了,各派人马遭受波折后也不好挑拨动了,与其瞎找,不如在出口这边多听点消息好做决断。 各派报信人员刚把李红酒遭受重挫的消息报出不久,衍宝宗一伙人马就呼啦啦赶到了。 见到众弟子中没有李红酒人影,衍宝宗长老惊得站起,不容一群弟子行礼拜见,便劈头问道:“你们师叔呢?” 广浩游拱手,面色沉痛道:“师叔被师春打伤了,正在疗伤,命我等先回来向长老禀明情况。” “嗯?” “咦?” “啧…” 旁听的众长老们忽有不少发出奇怪的声音,他们家来报信的说的可是恐怖存在出手打伤了李红酒,这里怎么变成了师春打伤了李红酒。 是自己弟子在说谎,还是衍宝宗的弟子在说谎? 按理说都不应该呀,这边一家弟子说谎还说得过去,不可能集体说谎吧,衍宝宗弟子似乎也犯不着在这事上骗自家长老,所以出现一大片奇怪动静。 衍宝宗长老干愣了一下,先松了口气,确定李红酒还活着就行,其他各派刚带回的消息中无人能确定李红酒死活,旋即又指着广浩游鼻子斥责道:“把舌头捋顺了说,谁打伤了你们师叔?” 广浩游神色坚定道:“师春!” 长老忍不住掐了胡须看向其他弟子,又忍不住瞅向先一步来报信的各派弟子,似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而后者们也在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广浩游为何要说谎。 暑道山长老金贵奇忍不住插了一嘴,问广浩游,“你亲眼看到师春打伤了李红酒?” 广浩游也只是看了他一下,并未答话,而是看自家长老的意思,未经自家长老允许,他不会乱说什么。 而他们自家长老也忍不住强调了一下,“你们亲眼看到了?” 广浩游摇头,“没有。” 此话一出,一大群人直翻白眼。 衍宝宗长老狐疑道:“你师叔说是师春打伤的?” 他琢磨着有没有可能是李红酒遭遇恐怖存在出手后,又遭遇了师春的袭击。 广浩游愣想了一下,回道:“师叔没说,不过师叔是去追赶师春后带伤回来的。” 有人差点被这话给逗乐了,笑衍宝宗怎么派了这么个活宝打头。 其长老更是没好气道:“没看到,你凭什么说是师春打伤了你师叔?蠢货,这事还能用猜的不成?你怎么想的,就凭师春,也配是你师叔的对手?” 对于这话,衍宝宗一伙是不太认可的,忍不住相觑。 见旁观者都在笑,见长老也发了火,广浩游只好吐露了一些眉目,“师叔追师春前,就与他交过一回手,师叔当时就被师春打伤过一回,我们都亲眼见到了。” 家丑不可外扬,师叔用计诓骗吓跑了师春的事他就不说了,点到为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6章 入塔  br /> 第386章 入塔 咦…… 这是所有旁听者的反应,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不可能,师春绝不可能是李红酒的对手。” “没错,更不要说打伤李红酒。” “师春对上李红酒只有逃的份。” “以李红酒的实力,只怕说是人仙境界之下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我们可是亲眼见到师春操持着一堆法宝被李红酒打得落荒而逃的……” 各派派回报信的人员七嘴八舌地为李红酒证明了起来,搞得李红酒是他们师叔似的,这情形把广浩游一伙给搞懵了。 也是经这些人的口,广浩游等人方知师叔跟他们分别后经历了什么。 听着似乎不会有假,可令他们惊疑的是,师叔和师春的两次交手,前后反差怎么会这么大?听这帮人的讲述,听着都不像是说同一个人,感觉师叔的实力又猛然暴涨了一大截。 问题是,师叔若真有这实力,之前怎么可能被师春打伤,还需要用诈才能脱身? 所以他们也明白了各派回来报信人员的质疑点在哪。 而衍宝宗长老怀疑的同时也纳闷,觉得这些弟子似乎没有抱团骗自己的必要,当即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看到师春打败了你们师叔?” 广浩游指了指其他门派的,“就他们说的师春蒙面刺杀后,师叔曾追去拦截过,两人当时有交手,师叔吃了点亏。” 衍宝宗长老再问,“怎么个吃亏法?” 说到具体情形,广浩游开始支支吾吾了,并悄悄对长老使眼色,不是他不愿告诉长老,而是有些话不好当着众各派的面说,师叔驾驭天雷弄坏了各派那么多法宝,是真不好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过。 长老也不傻,立马意识到了其中有不好公开的内幕,当即也就含糊两句糊弄了过去,重点追问起了李红酒的伤势,而广浩游也把李红酒的交代做了转告。 之后则是各派赶来的人员有走有留。 广浩游一伙,其长老没有让他们闲着,让他们继续找神火去了,至于李红酒,也别想着去找了,至于能不能为宗门争取到更大的利益,风筝已经断了线,能飞多高由他去吧。 千岩宗一伙守在附近并没有离去,损失了几个人,一副吓坏了不敢再去冒险的样子。 宫时希心里是松了口气的,看这情形,看各派长老阴恻恻的样子,就知道不会让师春轻易过眼前这一关了。 他们守在这里听信,以防有变,回头对上面也算是能交代的过去…… 茫茫旷野,暑道山一伙终于停下了奔波落地,与尾随落下的印天录一伙对峙在一块。 古练妮喝斥道:“为何跟着我等不放?” 禁地湖畔出事后,借着众人惊慌逃离的机会,暑道山本欲趁机甩掉那些羁绊的门派,谁知印天录一伙却没有跟着炼天宗一伙逃离,反倒紧跟上了她暑道山,可谓死咬着不放。 跟极火宗这帮子搅成一伙的还有金貌堂、东霄岛、落焰山这三个门派的人马。 其实极火宗跟那三派不是一伙的,印天录扭头看了看那三派的人,不知这三派怎么也跟着自己卯上了暑道山。 印天录出声回应道:“天大地大,往哪走也要归你们暑道山管不成?” 其实就是知道师春找不到了,还想确认一下那所谓的‘神火宝鉴’是不是真的存在,真存在的话,暑道山必然要借此继续寻找神火。 要不是人马遭遇了重大损失,加之主要法宝被那无尽雷霆给毁了,又有三家跟屁虫咬着不放,他也犯不着一直这样跟,早就考虑动手硬来了。 看对方人多势众,古练妮也只能是咽下了这口恶气,率众继续飞离而去。 印天录一挥手,率众继续跟着。 金貌堂、东霄岛和落焰山的人马亦起飞,继续不吭声跟着观察…… “春天!” 湖心岛上,真儿看到从天而降的师春三人,高兴地蹦到师春跟前,搂抱住了他,真的是高兴坏了,亲吻似乎是最佳的情绪表达动作,当众吧唧了师春几口。 许、尤二人,一个笑的尴尬,一个比较沉默,共同点都在观察那位九爷,也在悄悄观察四周。 抱头翘着二郎腿斜躺石头上的九爷也慢慢站了起来,也在观察几人。 师春的眼里似乎也只有九爷,敷衍了一下真儿推开后,立马快步到了九爷跟前拱手行礼道:“九爷。” 许、尤二人忙跟着意思了一下。 九爷嗯了声,问:“麻烦解决了?” 师春:“暂时想办法甩掉了。” 少年郎般的九爷背起了手,“听真儿说,你是来提亲的?” 师春应道:“是的。听真儿说,要想跟她在这生活下去,得向大爷提亲,得经过大爷的同意,大爷同意了才能在这地界上立足,故而前来拜见大爷,来向大爷提亲。” 提亲是什么鬼?许、尤二人努力克制住脸上的惊疑神色,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九爷嗯了声,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一番后,说道:“等着吧,我去通报一声。” 说罢一个闪身飘进了岛上的洞窟内。 待其一走,真儿又靠近了师春,伸手抓住了师春的一只手掌,低声道:“你怕不怕?我有点害怕。” 借着提亲的机会来破阵,师春真为她来了,能为她冒如此大的危险,她很高兴,高兴过后就只剩下了害怕。 她很清楚,一旦被那些老怪物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师春安慰道:“没事的。” 他其实也有一点怕,但他肯定比真儿好得多,他已经准备好了退路,唯一的怕点就是怕退路不通,怕事情不会按他预想的发展。 许安长凑了过来,低声问:“提亲?什么意思?” 师春不以为然道:“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是害自己。” 好吧,许、尤二人只好闭嘴,继续高度警惕四周。 师春也懒得跟他们啰嗦,趁机以右眼异能仔细打量下方的地心塔,上一次过来被人追杀,没来得及,这次肯定要好好观察一下。 结果不太好,压根看不透,犹如一团异彩融合的霞光,异彩充斥之下无法分辨出层次来,感觉每一道异彩都像是火灵的光彩。 从塔顶往塔下看,似乎整座塔都是由庞大火灵威能在运转,浑厚磅礴得吓人,其运转威力有多强大已不是他现有的概念能揣测的…… 塔底一层,身形连闪的九爷飘落在了盘膝打坐的大爷身前,屈膝一蹲,也侧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对空说道:“还真为了真儿再次回来了。老大,人家要见你,要当面向你提亲呢。为了像一点,我还得亲自下来跑一趟,现在怎么弄吧?” 絮絮叨叨的男人声音响起,“还真是豁出去了为真儿冒险。” 女人艳羡的声音啧啧回荡,“真儿这是遇上了真情、真缘分了,真情面前再大的危险都能不屑一顾,真好。” 慢慢睁开了双眼的大爷缓缓道:“看来,她真等到了离开的时候,但愿她能顺利出去吧,我们这里也要让他尽量顺利一点。来了三个人,来见我时,我会把另两个支开,老七,给他们壮胆的事,就交给你了。” 女人的声音略带咯咯轻笑回荡,“好呢。” 大爷:“去吧,让他们来吧。” “嘿。”老九笑了一声,骤然化作一道蓝光瞬闪飘离。 等他再现身,已是从岛上洞窟内晃悠而出的松散样子,站在洞口朝师春等人招手,“老大答应了见你,来吧来吧,跟我来。” “谢九爷。”师春笑着点头应下,拉上越发紧张的真儿就走,又低声安慰了一句,“相信我,没事的。” “嗯。”真儿点了点头。 许、尤二人能怎么办?相视一眼后,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去,心里那个害怕的程度不轻。 更多的是惊疑不定,他们能猜到这是哪,只是不知道师春是怎么跟这里勾搭上的,简直逆天了,还是说,这是上面预谋好的安排,师春只是来执行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盲从着。 进入洞窟后,三个初来的才发现岩石岛陆只是表面,岩石通道尽头有一道门槛,迈过门槛便进入了一个环状金属空间,中间的弧状金属墙壁后面不知是什么。 壁上及地上都是不规则的纹路,不知刻画的是什么,整体上很简洁,看不到任何装饰物,倒是看到了几朵红、蓝、粉的神火从他们头顶上飘过,又像是来给他们照明的,令三人下意识相视一眼,偏偏他们三个都吸收不了神火。 九爷领着他们走了小半圈的样子,路边一侧出现一弯扶栏,扶栏围着一处向下的楼梯。 下到第二层,环境与上一层类似,又继续向前走了半圈,又见同样向下的楼梯。 兜转第三层时,除了看见了不同色彩的神火,他们还看到了两个嬉戏奔跑的粉藕般白胖的童子,俩童子见到他们立刻靠墙壁溜了,面面相觑的三人又一同看向真儿,发现真儿果然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兜圈下楼,再兜圈,再下楼,一层比一层的环道要宽,一路都是类同的空荡荡环境,一行就这样抵达了最底层,绕到了头长犄角盘膝打坐的老头跟前。 老头也在盯着他们打量。 九爷指着师春介绍道:“老大,这就是来提亲的师春。” 大爷目光却落在了另两人身上,“他们两个是干嘛的?” 九爷耸肩,“不知道。” 大爷立马不客气道:“滚出去。” 许、尤二人神色一僵,吓得胆颤,求救式的目光看向师春。 真儿脸上有讶异和畏缩。 师春忙拱手道:“这是来打下手的…” 大爷一口打断,质问九爷,“还要我说几遍?” 九爷忙朝师春摆手,然后对许、尤二人客客气气挥手示意道:“没事没事,我们先谈点事,你们先上去,我就不送你们了,怎么下来的,怎么上去就好,谈好了师春会去找你们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7章 孩童说  br /> 第387章 孩童说 见只是让回到岛上去而已,许、尤二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看向了师春,要看师春的眼色,自己不敢做主,也确实不明白此时的情况,不便擅自做主,需要点配合。 只是简单回避而已,师春也就没计较了,略微点头示意。 于是许、尤二人又老老实实原路返回了,一点有怨言的意思都没有。 九爷又正式给师春介绍眼前长犄角的老头,“师春,这就是你要拜见的大爷。” 师春忙唉哟行礼道:“师春拜见大爷。” 大爷盯着师春好好打量了一下,“听说你要娶真儿?” 师春嗯声点头,“是。” 这里人说话也不习惯绕外面那种弯子,大爷直言不讳道:“你可知真儿无法离开此处禁地?” 师春应道:“知道的。” 大爷:“你确定你愿意为了真儿永远不离开神火域?” 师春郑重道:“愿意。” 大爷:“留在神火域的人,已有前车之鉴,你的修为对比那些人连蝼蚁都不如,可那些人也扛不过百年后的诸神寂灭之域。也就是说,出口一旦封闭,你留在这里,这辈子最多只能再活一百来年。这些,你可知晓?” “知道,真儿已经跟我说过了。”师春说着看向了真儿,并伸手拉住了真儿的双手,尽量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凝视,“能遇上真正喜欢的人,能在一起相处百年还不够吗?遇不上喜欢的人,就算永生又有什么意思,此生有真儿就够了。” 暗暗紧张忐忑的真儿,哪怕知道对方说的是虚与委蛇的话,也爱听,听得嫣然一笑,要不是边上有大爷镇着,她又得情难自禁动嘴了。 大爷的神情波澜不惊,也不说话,努力镇定的目光却依然忍不住有些飘忽的感觉。 九爷则忍不住抬头看天状。 要不是能猜到师春此来的目的,他们是真无法想象,原来外界的人是可以这么恶心的,以前真没见过,但能理解到,把接连问话的大爷都给搞暂停了,给搞无语了。 暗中侧耳的那些人,更是姿态万千,神情变幻莫测,有人在对空做口型。 而师春之所以敢演得如此放纵逼真,是因为认定了地心塔里的大爷们压根不知道真儿知晓破解阵法中枢的办法。 至少真儿私下是这样告诉他的,说‘素’是悄悄告知她的,让她暗记不要让外人知道,否则塔里的这些大爷们不会放过她。 眼看这对狗男女在那情深深、爱浓浓个没完。 大爷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没话找话道:“你不回去,你家人怎么办?” 师春立马扭头告知道:“师春孑然一身,无父无母……” 就此一问一答地交代起了自己的家世与出身,免不了说起流放之地的事,还别说,大爷他们对外面类似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颇多打听和细问…… 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再次爬到七楼的许、尤二人,手里拿着檀金在黑暗环境中照明,没有九爷相送,也没有了主动飘出来的神火给他们照路。 边走边悄悄打量四周,正绕着弧形夹道绕行之际,忽听前面传来奶声奶气的叹息声。 一句“他们不会杀了我们吧”,令两人下意识捏住了檀金光亮,隐见前方有光影闪动,放轻了脚步、放慢了速度,侧耳倾听状。 两人边试探着前行,边伸头朝弧面尽头够,忽又顿步缩头,稍后再往外侧伸头,看到了两个坐在楼梯上摆弄火光的童子。 “他们是客人,不会杀我们的。” “可我听说外面炼器的人,都是喜欢吃我们的,听说每隔两三百年就会进来一群人到处找我们的同类吃。” “能来地心塔的,应该不一样吧,大爷他们会保护我们的,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可是之前经过‘寂灭之域’时出了意外,大爷他们的身体几乎被地心塔的阵法耗尽了,太虚弱了,连我们都打不赢,万一这些客人起了贪念,又有真儿姐姐帮忙,可如何是好?” “他们又不知道。不会的,七爷他们说了,外面进来的人很惧怕我们,不敢在此造次的,再说了,真儿姐姐也没必要帮他们害我们……” 陡然闻听这番话,许、尤二人惊得不轻,心跳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而再听下去,很容易出事,许安长指尖戳了下尤牧,虚晃了个后撤的手势,会意的尤牧立刻随同悄悄后撤,一路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 两人回到上来的楼梯口时,才放开了手中的亮光,佯装刚上楼的样子,也故意放重了脚步声。 “咦,这一层层的,像楼又像塔的。”许安长故意没话找话。 尤牧又不傻,知其意,配合道:“楼和塔怎么会建在地下?这中间的柱状主体,好像是全封闭的。” 说着还伸手去摸了一下墙壁。 许安长赶紧拉住他手,训斥道:“别乱摸。” “我就是看看是什么材质的……” 两人边说边往前瞄,又看到了那上去的楼梯,但是坐在上面的两个孩童已经不见了身影。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走到了楼梯口,一步步往上行。 等到两人离去后,弯道尽头又飘来了火光,正是那两个之前坐楼梯上玩弄火光的孩童。 两人蹦蹦跳跳到楼梯下向上看了看后,忽露出诡异的成熟笑意,转身而去,走了没多远,突然身上冒出炽烈红焰,两人化作赤红焰火融为了一团,又迅速凝缩成了一个隐冒红光的赤足红衣女子。 女子一袭红色纱衣,曼妙体态若隐若现,纱衣红似雾,肌肤白若雪,长腿纤足虚空踏步,大腿春色频频现,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铃铛声晃动,因高绾的乌发上插着多支黑色发簪,每支黑色发簪上都挂着黑色铃铛。 两边发簪上还横着一道红纱半遮她的容颜。 哪怕脸面只半露了眼睛以上部位出来,也能窥一斑而知全豹,知其是个闭月羞花的妩媚佳人。 其赤足脚尖虚空点踏的身形宛若翩翩起舞,人也确实是飘絮飞舞的柔媚状态,抬手掩鼻咯咯轻笑着说,“我这里好了。” 四周无人,不知情的也不知她在对谁说话。 当许、尤二人再次从洞口走出,再见冰封湖面,再见漫天灿烂星光,不禁相视一眼,都有些暗暗激动,都意识到自己发现了重大秘密。 现在哪怕是他们两个,也终于明白了之前的九爷在这里面为何会对追杀而来的李红酒客客气气,原来其中暗藏了惊天大秘密。 两人左顾右盼后,尤牧不敢放声说话,嘴凑到了许安长耳边,低声嘀咕,“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师春?” 许安长瞬间用力咬住了嘴唇,他正思量这个,所以太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根据一些古老传说,这底下的塔状物大概是怎么来的,多少是有些说法的,应该和古时那批消失的传说中人物有关,有没有那些人的遗物,若能掌控这里,自然就能知晓。 而那些古神般的人物,个个都是不得了的存在,在天材地宝较为丰沛容易采集的年代,随便哪个漏点遗物下来,恐怕都是不得了的东西。 会有什么宝物呢?太值得遐想了,也太令人心动了。 要不要告诉师春呢?以目前的情况,说了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如何能甘心? 思忖良久后,许安长面露艰难,凑他耳边低声道:“我也想,可你没发现不对劲吗?提亲,你信这鬼话?这家伙对这禁地的一些情况,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明知有危险,还跑来提什么鬼亲,你确定他不知道这里的底细,你确定他不是冲我们想的东西来的?” 这么一说,尤牧想想也是,微微点头之余还轻叹了口气。 许安长再道:“还有,他为何这么清楚这里的情况,你能确定他不是受上意来的?这塔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是否存在我们想的东西也不一定。 那家伙的实力你我都看到了,他手上还有法宝,还有出口那一关,我们怎么出去?那厮摆明了有恃无恐,对出去的事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搞不好上面交代了接应之法。 就算咱们拿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宝出去,以你我的实力,想靠一点法宝与外界豪强做对抗,那也是条不好走的路。 当然,这一切都是次要的,都能想办法解决。 问题是,若塔里的存在真那么不堪,想掌控这里,也要先解决那厮,趁其不备偷袭,应该是能解决掉他的。可关键是,太多人知道我们跟他一起来了,明山宗那一伙不能留活口。” 言下之意很简单,若能灭口干净,这险是值得冒的。 尤牧想了想,又低声道:“其实不难解决,去找到吴斤两,以商量机密为由,将其带到一旁,只要偷袭成功拿到了他手上的法宝,将明山宗一伙给解决掉其实不难,易如反掌。再持宝来解决那厮,也更简单。” 许安长立马捉了他手腕,扫了眼四周,再凑近其耳边细语道:“你我想到一块去了,正有此意。不过这里肯定要留人关注情况,并稳住那厮,不知你我谁去谁留?” 尤牧稍作沉吟后,低声道:“你不在不好说,还是我去吧,那大个子应该不疑有诈,问题应该不大。” “好。”许安长用力晃了晃他手腕,“当趁现在,速去速回!等到那家伙出来了,还不知要搞出什么绊手绊脚的事来,搞不好又要搞得我们脱不了身。” 两人还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果决至极,尤牧直接一个点头,摁开他手,扭头就腾空而去了,紧急赶往吴斤两他们的藏身地。 说来,二人之前找神火的时候还稳稳当当、稳扎稳打的,现在却是顷刻间便做出了这般并不稳妥的冒失之举,并迅速达成了一致,前后对比完全不像是他们自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8章 试探  br /> 第388章 试探 目送尤牧离开后,四周看了看的许安长又患得患失了起来。 一是担心尤牧会失手,一旦失手,后果可想而知,自己将被逼上绝路,其实两个人一起去更稳妥点,可这里又必须要留人才行。 二是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冲动了,毕竟还没有确定这里有没有那些了不得的东西,万一是一场空怎么办? 然而后悔也没用,其实刚才做决定的时候,他就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可是当他们知道了这里的人不堪一击后,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是外人难以感同身受的,需知很多的传说都结束在这里。 一辈子受制于人,或一跃成为人上人,这是一个令人心颤的千载难逢的机遇,哪怕为此遭受一些苦难都是值得的,长期受制于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苦难,否则他何必冒险来神火域。 也不知患得患失了多久,反正师春出来时,他愣是没发现,直到脚步声靠近,他才幡然醒神回顾。 洞口处往上来的师春四周看了看,发现少了一人,多少有些奇怪道:“尤牧哪去了?” 许安长也有点奇怪怎么就他一人出来了,嘴上赶紧解释道:“我担心李红酒那一伙又会跑来,让他四周查看去了。” 这积极态度倒是让师春略感意外了一下,因为对方的积极程度一直以来似乎都没有达到过这种高度,譬如铁森林找神火的时候就一直反对他冒进来着。 尤其是不打招呼让尤牧一个人去查看,出了事,只怕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以他的警觉性,稍有异常都会让他有所警惕。 不过他并不知道李红酒已经被恐怖存在教训过,所以想想也能理解许安长的行为,毕竟李红酒凶的很,之前就表现得不惧怕这里,找不到他师春再来这里找也有可能,许安长顾及自己安危,多一份小心也正常。 当然,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难道这厮还没猜到这塔里的都是些什么人?有这些人在,还怕什么李红酒? 反正不对劲的念头还是在他心里存下了。 然这个都可以先放一边,他带许、尤二人来,不是带他们来玩的,是有事要让他们办,虽然眼下走了一个,但还剩一个,也能凑合着用一用。 他略偏头示意,带着许安长再离洞口远了些,方低声细语道:“待会儿我会安排一场切磋,你需见机行事。” “切磋?”许安长茫然,“什么切磋,跟谁切磋?” 师春:“这下面塔有九层,从大爷到九爷,各自分别据守一层,遇上哪个合适就找哪个,跟谁切磋都可以,反正你见机行事。” 许安长瞪大了眼,惊疑道:“跟他们切磋做甚?” 师春啧了声,“你照办便可。” 他此番带两人来,就是想让两人干这事的,想以各种办法试探一下这边不敢对李红酒动手的原因,最想试探的自然就是实力方面,这么危险的行为有不值钱的手下自然是让不值钱的手下上,难道还要让自己这个大当家去冒险不成? 他之前把两人带下去时,就想找机会一试的,谁知那位大爷抽风似的,一见两人就把两人给赶出去了,搞的他连话茬子都没有找到。 他还是想试的,所以又找了个借口出来找两人,谁知居然走了一个,那就只能是用眼前这一个去试了。 可这种事,许安长确实是很难爽快答应下来,心里下意识想问候他祖宗。 可魔道那边是不兴你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不答应那一套的,该做出牺牲的时候,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不能说服下令的人,很难有拒绝的余地。 他现在若拒绝了,万一事有不测,回去后他是很难交代的,后果也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 反正魔道御下的手段很有威慑力。 他一脸为难道:“不是,春兄,我若不知道为何要切磋,又如何把握切磋的分寸?” 师春不以为然道:“分寸我来把握,与你无关,你只管放开了动手就行,尽全力出手便可。” 许安长强颜欢笑道:“春兄,这哪还需要切磋,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论实力你肯定是高过我的,要切磋也是春兄上才合适。” 师春道:“一切我自有打算,你切磋惹人不高兴了,我还能帮你收场,我惹人不高兴了,你拿什么来收场?你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 话糙理不糙,许安长硬是被堵的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他焉能不知师春所谓‘切磋’的目的何在,已经猜到师春可能也察觉到了这里人的实力有问题,否则有病才会搞出什么切磋来。 可这不代表要自己亲自上阵去试探呐,哪怕事先听到了所谓的内幕,对上这种地方的人心里也还是有些打鼓的。 原本的打算是,尤牧夺了宝物来,自然是尤牧去动手试探,他真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他自己头上,早知道就让尤牧留下了。 心里头的一些乱七八糟懊悔念头也拗不过现实,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加之听到了内幕,倒也不是毫无胆量去试,可他还是试着婉拒了一下,“春兄,要不让明山宗的人来切磋?” 言下之意,我们才是真正的一路人,明山宗的损失几个无所谓。 他是想拖到尤牧回来的。 然师春不吃这一套,又不是真来谈婚论嫁的,那话题差不多扯到头了,他不好一直拖下去的,拖久了才想起‘提亲礼物’那一出不合适,何况现在就要决定要不要去置办礼物,去或留要迅速决断,否则容易夜长梦多,不然带这两人来干嘛,不就是用来快刀斩乱麻的么。 所以直接否定道:“我说了只是切磋,他们不会把你怎样,你照做便可。” 许安长也被逼得拒绝不下去了,略摊手道:“他们无缘无故的,也看不上我,凭什么跟我切磋?” 师春:“办法多的是,譬如尤牧不见了,你怀疑是不是与他们有关,发个脾气,或者为何只让我进,不让你们进去,也都是你发脾气的借口,这还用我教你吗?” 许安长瞪大了眼,问他,“春兄,你这是让我切磋,还是让我找茬,你就不怕我被他们打死?” 师春:“有我在,不用怕,我会让他们点到为止,你放心。” 也不许对方再啰嗦下去了,一只手摁在了对方肩头,在其耳边道:“要快,我下去后,你就要造起来,不允许有任何迟疑,你若敢抗命,不用担心他们会不会打死你,先问问我会不会打死你。” 拍了拍对方肩膀,就此与之错身而过,又钻进了下面的洞窟里面。 面对这不容抗拒挑明了的话,许安长的脸色那叫一个阴晴不定,心里更是暗暗咒骂。 于是师春刚回到塔底,刚见到大爷他们,便听塔内传来了隆隆敲打的回荡声,还隐约夹杂着许安长的怒吼声,喊着“出来出来”之类的。 大爷、九爷、真儿皆显出意外之色,然后齐刷刷看向了师春。 师春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又迅速转身上去看怎么回事。 九爷和真儿也呆不住了,也迅速离去了,大爷倒依然是波澜不惊地静坐原地。 没了旁人后,女人的声音又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响了起来,“还真是不耽误,这就绷不住了,老九,你悠着点。” 急匆匆上楼的一行,一跑到顶层出口处,便见许安长正在咣咣敲打金属墙壁,砸的墙壁流光四溢。 师春立马过去推开他,喝斥道:“吵什么,你干什么?” 许安长一脸的怒容,反过来质问道:“凭什么你能进,我不能进,凭什么要将我们隔绝在外面,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们到底在背着我们干什么?” 说着竟直接指向了九爷,怒斥,“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真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惊愕不已,又迅速看向了九爷,担心对方会惹怒九爷。 师春抬手示意许安长先出去再说。 “你不给我交代,我自己来!”许安长一把打开他手,竟一个闪身扑向了九爷抓去。 九爷嘴角略抽了一下,然后晃身避开了。 许安长却穷追不舍,又闪身而去再抓。 两人就此腾挪闪躲纠缠了起来,九爷一个劲地躲,就是不与许安长交手,许安长见此状也越发安心了,出手越来越放肆,打得金属环道内轰轰作响,也将九爷的身形逼得有些惊惊险险,只能说是堪堪躲过而已的样子。 反正九爷就是一个劲地躲,就是不还手,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形确实挺灵巧的,找到一个机会后,他直接从出口闪了出去。 许安长追了出去,四处一看,猛抬头,只见九爷静静漂浮在了空中。 别看这架势挺吓人,他却知火灵精怪会漂浮之类的并不奇怪。 他正要蹦向空中,出来一瞅的师春立马拿出了‘绞仙绫’喝斥,“你再放肆,就休怪我不客气!” 同时对许安长使眼色,示意他算了。 地面上有地方借力都不能奈何人家,到了空中就更不行了,已经没必要再上去试了。 许安长似乎惧怕了他手中的法宝,只好作罢甩袖,气呼呼去了一旁。 “九爷。”师春对空中连连拱手抱歉状。 九爷这才飘了下来,似乎也不愿跟许安长一般计较,只对师春警告了一声,“看你来提亲,不想伤了和气,再敢放肆,这亲不结也罢。” 哼了声而去。 回洞内从真儿身边而过时,他清楚看到了真儿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自己,显然他的好脾气再次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目送了其进洞后,师春向真儿挥手,示意其去安慰一下。 真儿一走,师春立马转身到了许安长身边。 许安长四周扫了眼,低声道:“他身形太灵活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够了。你现在立刻去我们之前落脚的地方,吴斤两应该在最高处留了路标,你顺着路标找去,就能找到他,让他立刻带人过来。”师春边交代,边捏碎了一颗石子,以石粉在掌心画出了路标的样子,教对方怎么辨别取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89章 先做好准备  br /> 第389章 先做好准备 有些东西,师春愿意告诉对方,就说明对方的利用价值不多了,给对方的时间也不多了。 将这一切记下后,许安长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吴斤两他们没有留在原地?” 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派了尤牧去暗算吴斤两一伙。 师春糊弄话随口就出,“还不是被李红酒搞怕了,不敢在一个地方久呆。” 实则就是为了防备许、尤二人会生什么意外。 但在许安长听来却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意识到了尤牧可能白跑了一趟,同时心下也在暗暗窃喜,若非这位主动告知了寻找方式,恐怕还真难找到。 找不到吴斤两,无法将明山宗一伙灭口,也就不敢对师春下手,那后面的事情也就没必要想多了。 故而也没有多犹豫,痛快应了下来,问过还有没有什么交代后,就转身蹿向了空中,直奔远方而去。 师春目送后,又在岛上好好转了圈,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后,又钻回了塔内,他想一层层好好转转,想将诸位‘爷’逐个拜会一下,目的还是想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本来诸位‘爷’对他这个上门提亲的也是很有兴趣的,也都想露面见一见的,可他这边动作太迅速了,才刚来就让许安长去试探,九爷演的好辛苦已经向其他诸位抱怨了。 其他诸位自然是不想辛苦的,看师春这架势,没人愿意见他。 于是九爷只能再幸苦一趟,上去拦住了师春,借口其他人都在清修,不宜打扰。 结果师春又暗暗嘀咕了,越发觉得有问题,这样来提亲,都不敢露面,不合常理,他甚至怀疑那些其他个爷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个问题。 别说其他爷了,见九爷那么辛苦,连大爷都担心师春会有冒犯之举,已将亲事方面接下来的事宜统统交给了九爷来处置,反正明面上全由九爷来代劳,大家暗底下随时还是可以商量的。 接下来的亲事,九爷一提及,师春自然是要拖延的,说已经安排人准备提亲礼物去了,等提亲礼物准备好了,就正正式式的来一趟,不能委屈了真儿之类的。 至于正式提亲规矩如何,一个是真敢胡说八道,另一个就算不是真糊涂,也是真敢信的。 一路疾驰观察四周的许安长,路上没碰到尤牧,是快到原来藏身地时才发现的尤牧。 双方还差点错过了,因错开的距离稍远,若非许安长有心,怀疑那个人影是尤牧,也许还真就错过了。 是他追去将人给喊住了。 双方确认了彼此后,双双落在了地面碰头,尤牧惊疑道:“你怎么来了?” 许安长问:“得手没有?” 尤牧摇头,“没有,那一伙不知跑去了哪,我到处找遍了,压根不见人影,我又不敢离开太久,正打算回去跟你通气。” “果然。他们挪窝了,我也是从师春口中知晓的……”许安长当即将相关情况讲了下。 “难怪了。”尤牧听后恍然大悟,问:“现在怎么办?” 许安长面泛冷笑,“师春主动把人送到了我们手上,如此良机,自然是要继续。” 尤牧却有些迟疑道:“路上这么一跑,我冷静了一下,我在想,我们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太冲动了,你确定解决掉他们后,我们能顺利出去?” 许安长呵了声,“把守门口的那些门派又不知我们底细,只觉得我们四鼎宗好拿捏,真要拿到了重宝,你还怕没人愿意跟我们做交易不成,你还怕没人会掩护我们出去不成? 届时上面不见我们出去,有师春折腾出的事情做掩护,上面只会以为我们困在了这里,我们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此蛰伏,只待一鸣惊人,此为上策。 实在不行,我们可趁出口开启不备之时,凭借重宝直接冲出去,一出去就迅速遁离,而后蛰伏。只不过这样做的动静太大了,我们被上面捏住的家小恐不保,此为下策。 光有上下两策还不行,我们还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先将吴斤两和师春重伤,能将他们活捉是最好的,逐一撬开他们嘴巴,若能撬出他们离开的办法,就算我们动手后没有在那塔里找到重宝,我们也能有办法离开,事后也可以把责任往师春身上推,此为中策。 当然,这上中下三策都要做到一点,就是要将师春一伙全部灭口,有一个走漏风声,都会是大麻烦。” 尤牧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之余,还是有点担心道:“如此说来,反倒是塔里的人是个麻烦,我们不知他们人数底细,也难做到全部灭口,一旦走脱,便是走漏风声的隐患。” 许安长摆手,“师弟,多虑了,先不说那些火灵不知事情原委,他们也不可能去找各派透露什么,只要解决了师春一伙,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原来师兄早就想妥了,好,就这么办!”尤牧有些兴奋地击掌,这下可谓信心十足,再无疑虑。 不过内心里还是有些惋惜,他原本打算是,将吴斤两手上宝物弄到手后,将一切事情都梳理妥了,摘果子的时候可利用吴斤两的宝物一举将分享的人给解决了,自己则可独吞。 这也是他之前愿意主动跑这一趟的诱因,想把先机先掌握在自己手上。 尤其是获悉了这上中下三策再无后顾之忧后,那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然眼下的许安长亲自来了,两人之间向来以许安长为主,吴斤两的宝物肯定要落这位师兄手上去,到时候他也不好坚持在自己手上,否则会引起对方怀疑。 事到如今只能是伺机而动寻找机会了。 “走!”许安长一声招呼,他也起身跟着去了。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藏身地点,按照师春的吩咐,找到了就近最高的山头,一番寻找,很容易就找到了吴斤两留下的路标朝向,又迅速按师春指点的办法追踪而去。 一直摸到了百来里外,在一处山顶发现了未完成的路标,两人立马停下了,知道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如果离开了这里,离开前会将路标补完最后一笔,也是指方向的最关键一笔。 两人当即就地搜寻,很轻易就被明山宗暗哨发现了。 见是自己人,发现他们的吴鸿直接现身,给他们指点了吴斤两等人藏身的具体位置。 两人当即赶去,见到了没有当值的一伙跟吴斤两窝在一块。 见是他们两个,吴斤两当即起身道:“你们怎么来了,春天呢?” 两人扫了眼现场的七八个人,许安长对大家微微点头致意后,才回话道:“春兄派我们来找你,吴兄还请借一步说话。”伸手邀请状。 对此,吴斤两并无任何怀疑,就凭对方能有办法找到这里来,就知肯定是师春指派来的,估计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 当即无二话,直接跟了两人离去。 其他人互相看了眼,起码的自觉是有的,既然是回避他们的悄悄话,那他们也不好跟去,不管愿不愿意,都老老实实留在了原地。 灿烂星空,暗漆漆的大地。 蜿蜒起伏的山峦间,吴斤两跟着几个起落后,回头看了眼离开的方位,再看看还在往前带路的许、尤二人,心头骤然一紧,一边嘴角略掀,落地的身形已停。 一股对危险的下意识警觉可谓瞬间爬上心头。 借一步说话需要借这么远的吗?一个起落的距离就足够了,他感觉这不像是不想让人听到谈话内容,而是不想让人听到什么动静。 不过他也只是略停,然后又迅速蹿起跟了去,眉眼间闪过了些许忧虑神色。 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不走了,肯定要喊停,可他现在担心的是,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遂打算顺水推舟看看究竟。 当然,手上也没客气,直接捞出了三只金属蒲团式的法宝,而且是直接施法启动了,三件法宝滴溜溜浮空,各自钻出了一尊魔神般的法相,以刀、枪、剑护卫在了他身边。 说实话,若无此宝傍身,他还真不敢继续往前跑了,按他的警惕性格,甚至有可能是立马调头,不打招呼地先跑回明山宗一伙中间再说,毕竟那边如今也冒出了三个高武大成境界的。 法宝流光一出,令跑在前面的二人也感觉到了光影。 许、尤二人回头一看,见那大个子居然搬出了法宝护佑,顿有些懵,然后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想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想对我们出手不成? 吴斤两是在三尊神魔法相的强大威能扶持下飘到二人跟前的,看了看四周,问道:“春天说什么了?” 许安长忍不住指了指神魔法相,“吴兄,你这是?” 吴斤两嘿嘿笑道:“刚好像看到周围有人影闪动,担心李红酒那厮又追来了,你们也知道,真被巫珊珊搞怕了,鬼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巫珊珊,不管是不是看错了,先做好准备总没错的。” 说罢又嘿嘿了两声。 许、尤二人神色略僵,然后互相看了眼,他们能说什么,劝对方卸下法宝防御才能说话? “说呀,什么事?”吴斤两又催了一声。 许安长喉结耸了耸,才交代道:“春兄让我来告知一声,让吴兄带大家去那个湖心岛。” 吴斤两眨了眨眼,没等到后话,咦道:“就这?”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一句话的事,犯得着带我借一步说话? 好在许安长反应也不慢,笑道:“就知吴兄肯定要问那边的事,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当他们的面说。唉,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春兄带我们去干嘛了,春兄带我们去那个湖心岛提亲去了,要娶什么真儿,真儿好像是湖心岛的人……” 他唉声叹气地把去后的情况说了下,包括师春让自己干的试探之举,一路说到听令来此。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0章 不如就你们  br /> 第390章 不如就你们 这些个情况,吴斤两听了想笑,他自然知道师春去那边是要去‘提亲’的,自然也明白春天为何要让许安长出手试探九爷,无非是死别人不死自己人。 两边话一对,他就知道对方是不是师春派来的,所以警惕归警惕,走还是要走一趟的,必须得确认一下,当即道:“大当家自有大当家的打算,我们管不着,走,招呼上人去看看。” 说罢就直接驾法宝飞了回去。 许、尤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法宝护体这么一出。 尤牧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看着这么大个子,原来是个鼠辈。” 两人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又跟着飞掠了回去。 吴斤两把人手招呼齐了后,立马带着人出发了,他没有驾风鳞,而是直接驾三尊神魔法相的法宝飞行。 伴行在旁的许安长喊话道:“吴兄,你这样使唤此宝,会消耗此宝威能的,不如风鳞轻便。” 吴斤两回,“总比遇上李红酒防不胜防的好。” 许安长牵强一笑,稍顿,又喊话道:“吴兄,你这宝物流光溢彩,在这黑夜恐怕会越发引人注意。” 殊不知,他越是想让吴斤两卸下防御,反而越发让吴斤两肯定了这两个家伙有问题。 吴斤两拒绝道:“我总感觉周围有人盯着我们。” 反正就是死活不肯卸防,谅二人也不敢吃相太难看硬逼。 事实也确实如此,许、尤二人被搞的没了脾气,知道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事先想的再好都没了用。 “伺机而动,后面未必没有机会。”许安长小声提点了尤牧一句。 两人同乘一只风鳞,有风鳞转动的声音做掩护,小声说话不怕外人听到。 就这样,一行顺利抵达了湖心岛。 落地后,不见师春人影,吴斤两依然不肯卸下法宝防御,问:“大当家人呢?” 许安长指了指洞窟入口,“应该在下面。” “下面?”吴斤两狐疑,他担心是不是已经出事了,问:“能喊出来吗?” 见他如此警惕,旁人倒也没有多想,事实上明山宗一伙都很警惕,或者说都很紧张,那下面压根就不是谁都敢轻易擅闯的地方。 已经来过一回,大概知情的许、尤二人倒还好,许安长跟九爷闹过矛盾,遂使唤了尤牧进去喊人。 不多时,师春便从洞内冒了出来,见到吴斤两法宝护体的阵势,师春多少愣一下,扫了眼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更诡异的是,吴斤两正上下仔细打量他,好像在谨防他是不是假冒的。 走近时看到三尊神魔法相操持的武器也明显有戒备他的意味,当即质问道:“干嘛,吃撑了?” 一听这话,吴斤两立马放心了,咧嘴嘿嘿一笑,当场收了法宝,了师春胳膊往一边拽,嬉皮笑脸的样子。 避开到旁后,师春拍开他手,疑惑道:“有事?” 他很了解对方,刚才的情况必然有缘由。 吴斤两低声骂道:“妈的,春天,不是我多心,我怎么感觉姓许的两个家伙想对老子下毒手,我不得不防。” 师春目光有些意外地挑向他,还是那句话,知道他这样说必不是空穴来风,问:“什么情况?” “俩家伙跑去找到我,说要传你的话,借一步说话借的有点过头了……”吴斤两把之前被许、尤二人找到的情况说了下,他相信师春是能听懂的,也相信换了师春也同样会警觉。 果然,师春听后目光一沉,克制住了自己往许安长他们那边看的冲动,也想起了一件事,问:“尤牧跟许安长一起去找的你们?” “嗯,两人一起找来的。”吴斤两应下之余也有些疑惑,不知这和两人一起不一起有什么关系。 师春却解开了之前的疑惑,之前还奇怪许、尤二人为何会突然积极主动了起来,尤牧居然主动四处巡查去了,现在大概明白了之前消失的尤牧去了哪。 不知道则罢,想明白后,想到对方把吴斤两拐远的意图,他心头也是闪过一阵后怕,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也没想到两个行事保守的家伙,居然能干出这般突出冒进的事来,去一个人就敢做将整个明山宗灭口的事,换他没相当的把握和退路都未必敢这么冲动,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胆大了。 重点是对方还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巨大好处,他起码还在扒下真儿宝衣和宝靴的时候从真儿口中得到了确认,为不知道有没有的东西就敢这样冒险,就那么跟九爷‘切磋’了一下就敢这样干,也太冒失了。 不对,在没有‘切磋’之前,那俩家伙就已经展开了行动,怎么敢的?这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得亏吴斤两警觉性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发现这人性果真是非当事人能揣测的。 没事就好,他也没有太过耿耿于怀,他早习惯了这种你能干死别人、别人也能干死你的规则。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吴斤两,“看来,不止是我们看出了这地心塔里是样子货,那俩家伙也看出来了,失手了未必会死心,你小心点,也招呼其他人小心点。” 吴斤两:“怎么,还留着他们?” 师春:“我对这里还不太放心,还想再试试那几位大爷,万一真是看提亲的面子不便轻易翻脸怎么办?虽然可能性不大,连真儿也觉得那些大爷不正常,但还是得再试试,不留着他们两个,让谁试去?既然两个家伙笃定了这边好欺,让他们去试也容易。” 他又没有听到那两个童子的谈话,自然是要一试再试的。 “还试?”吴斤两不解,“既然还要试,那你急着喊我们过来干嘛?” 意思是,没排除危险怎么能喊我们过来,若真有危险,明山宗的人加一块也没用啊。 师春也不急着解释,到时候对方自会明白,他回头朝许、尤二人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二人指了指自己,得到确认后,当即跑了过来。 许安长问:“春兄,何事?” 师春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老怪物跟传说中的比起来有点不正常?” 许、尤二人下意识互相看了看,一般这种不好回答的情况下,尤牧会保持沉默不吭声。 许安长稍加琢磨后,试探着回道:“春兄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一点。” 师春反问:“许兄现在应该能明白我之前为何要让你去‘切磋’吧?” 许安长一怔,旋即佯装恍然大悟状,回头看了看明山宗一伙,低声道:“春兄招人来,是准备动手了?” 师春:“还需二位再去试探一下,既然切磋不见分晓,不妨再去触触他们的逆鳞,二位都修炼有火性功法,这地心塔里的火灵可不少,你们之前都看到了,可逮一只给明山宗的人吸收,如果这都没应有的反应,那就可以动手了。” 尤牧惊疑道:“为何要我们动手,既然是他们吸收,干脆让他们自己去动手不行吗?让那个朱向心和安无志去。” 不让童明山动手他们还能理解,不让另两个冒险,他们就有点想不通了。 师春自有应付,“压根就没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突然让他们这样,他们哪敢轻易答应,还有,也没打算让他们知晓里面的情况。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起什么歹心,什么意思就不用我多说吧?我俩是不懂火性功法,不擅长抓那些神火,否则也犯不着让你们去试探。” 吴斤两又裂开了嘴嘿嘿傻笑的样子。 许、尤二人沉默了。 谁知师春又赤裸裸补了句,“万一出现什么不测,所有的祸必须得你们两个自己背,和我们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你们自己的意思,你跟我们不是一个门派的,我只是识人不明而已。” 二人瞬间瞪大了眼看着他。 “一旦出现不测,既然左右都要倒霉,与其大家都倒霉,不如就你们两个倒霉。总要图一头好的,我出去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上面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家人。” 进来之前,师春就从凤池口中得到过风声,他当时问神火域内碰头的人可靠不可靠,凤池让他放心,说一般派出办这种事的人,都有人质在上面手上的。 吴斤两又不合时宜地嘿嘿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忌场合。 许、尤二人的神色有点复杂,没想到这位居然说的这么直白,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搞的他们连一点佯装推托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心里有底,确实不怕,所以两人最终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师春当即让吴斤两带人走人,让去湖畔找个合适吸收神火的地方,距离近一点,方便运送神火,一旦确认排除了危险,也能及时赶来相助。 吴斤两立马带走了明山宗所有人,遵命在湖畔找好地方后,又派了褚竞堂和方自成回到湖心岛听命。 褚、方二人一到,师春立马对许、尤两个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1章 三昧真火  br /> 第391章 三昧真火 而许、尤二人自认已知晓此地底细,行事也横的很,钻入塔内避开师春等人耳目后,便不再有任何遮掩,大喇喇追击动手,不一会儿便将撞见的两朵神火逮了出来。.85..85. 褚竞堂和方自成还不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见到二人掌中抓出来的神火,多少有些讶异,不过也没有多问,他们在这里是很不安的,紧张都来不及,也没心思多问,反正按照事先安排,迅速领着许、尤二人去找吴斤两了。 驾风鳞升空的许、尤二人回头看了看冰封湖面的岛陆,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相视冷笑。 虽然抓捕神火时未发生什么大的打斗动静,但他们不信塔内的人一点都听不到,这是在装不知道么? 塔内如此反应,他们感到好笑,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不挑破,他们听到的童子说的真相也打算继续瞒着师春等人,保持自己掌握先机的优势,才能进退自如。 看了看前面另驾风鳞带路的两人,后面驾风鳞的尤牧偏头低声提醒:“又要见吴斤两了。” 许安长懂他的意思,回道:“正有此意,也是我痛快答应师春的原因所在。” 两人相视一笑。 躲在冰封湖面上远观的师春,见到他们抓了神火离去,也见到了地心塔无任何反应的情形,静伏许久后,终于慢慢爬了起来…… 湖畔山谷中,听到值守的报出有人靠近的动静,吴斤两立马施法三件蒲团式的法宝,再次以神魔法相护体。 跟着带路的人一落入谷中,许、尤二人一眼就看到了法宝护体的吴斤两,两人有点看呆了,想知道这厮几个意思,一直释放法宝威能护体,真当法宝威能不会消耗还是怎的? 童明山、朱向心、安无志第一时间凑到了许、尤二人跟前,没办法,人家手上的两朵神火太显眼了,一白一蓝的。 法宝护体的吴斤两也飘到了二人跟前,见到神火直乐呵,“嘿嘿,还真搞到了。” 转而对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说道:“大当家有交代,这是炼器界的盛会,我们有没有夺魁的实力,关系到外人会不会尽力捞我们出去,所以,神火先补童宗主不足,童宗主用不上的再顾你们两个。大当家还说了,让你们不要担心,说后面的神火管够,多的是。” 话确实是师春交代给他的,不过是约定好了见到神火后的话,没有眼前的神火送来,也就没有眼前的话。 话说到这种地步,事情又走到了这种地步,朱向心和安无志也没办法有意见,只能让开给童明山。 童明山还想谦让一下,吴斤两可不惯着他,就问眼前两朵是不是他缺的神火。 答案是“是”,于是吴斤两直接让他先拿一朵走,剩下的一朵先由朱、安二人看管着。 事情就这样落实了下去。 许、尤二人在此磨蹭了一会儿,还不见吴斤两卸下防御,许安长忍不住以调侃的方式探问,“吴兄,你这样浪费法宝的威能,不心疼吗?” “心疼,当然心疼,恢复起来可慢了。”吴斤两唉声叹气,“可是没办法呀,随时会有危险出现,我得给大家护法呀,能者多劳嘛,谁叫就我有法宝在手。” 一群明山宗的闻言纷纷瞅向他,据他们之前相处的情况来看,这位吴嘿嘿做的可没他说的好听,明明是刚摆出的法宝架势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许安长笑得有些尴尬,“好好好,有心了,有心了。” 尤牧脸颊则忍不住抽了抽。 两人没有久留,随后告辞而去,褚竞堂和方自成这次没跟去,已经带过一次路了,没必要再带第二次。 待那两人一走,吴斤两立马偏头示意一旁的劳长泰去看看是不是真走了。 劳长泰会意,跳出了山谷,仔细观察后回来告知,“真走了,确实往湖心岛方向去了。” 得到了确认的吴斤两立马收了神魔法相,收起了法宝,悠然自得的小口哨吹吹。 在旁的几个目光互碰,他们也不傻,关键吴斤两表现的太明显了。 劳长泰立马跟上,问:“吴兄,什么意思,你在防着他们两个?” 之前看到师春二人有什么事老是跟那两个避开他们说,搞的他们心里还挺泛味的,现在看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对他们是真没怎么设防,对那两位才是真防着。 “哦。”吴斤两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跟你们说,大当家之前特意交代了我,让告诉你们小心着点那两个,说那两人没安好心,你们跟当值的其他弟兄也招呼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 褚竞堂凑近道:“不放心还跟他们搞在一块?” 吴斤两乐呵道:“见到不放心的就躲开,那还办不办事了?我跟春天小时候啊,是被人养着当肉食备荒的,我们就是在不放心的人堆里长大的。” 回到湖心岛的许、尤二人又见到了师春,见塔内还是没反应,二人觉得可以正式动手了,不过却被师春拦了下来。 理由是现成的,也是事实,急于求成有损利益。 塔里那么多神火,匆忙动手得跑掉多少?之前找那么幸苦,如今有现成的反倒不要了算怎么回事? 反正还有时间,他要先把童明山三个人先喂饱了再动手也不迟,要让利益最大化。 而地心塔内大爷一伙,也在不时催促,问什么时候正式提亲。 知道他们是‘废物’的师春,拖延时也有了底气,理由还是在准备提亲的礼物,只因神火域条件有限,得多花点时间。 九爷说差不都就行了,师春却表示不可草率,否则对不住真儿,把真儿倒是感动的当真了。 一天后,童明山把两朵神火给吸收完了,接到报信的师春又让许、尤二人再进塔抓神火。 两人这次有点过分,为加快进度,竟然抓了四朵神火走,那动静搞得真儿都发现了不对。 然真儿这里很好糊弄,随便师春怎么糊弄都行,真儿都信。 对师春来说,只要塔里的大爷们不敢反抗就行。 让许、尤二人失望的是,再见吴斤两时,吴斤两还是时刻法宝护体的样子,他们想问问,这样日以继夜的,不累吗? 弄来的神火多了,与童明山吸收过的属性类同的也有了,似乎兑现了师春承诺,朱向心和安无志也开始有神火吸收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当童明山吸收的神火类型总共达到了二十六种时,许、尤二人就再也没有送来过他需要的不同类型神火,陆续再次送来的都便宜了朱向心和安无志。 碰到三人都类同的,则直接打灭灵智放掉,算是浪费掉了,这一幕若是让其他炼器门派的人看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某一日,显得无聊的童明山忽然观神火域的星辰有感,找到吴斤两说自己似有所悟,想闭关试试。 吴斤两随便他,反正人手够用,不差他一个,不过事先说明的是,你能安心闭关多久,我也不能保证,随时可能会唤你出关。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童明山表示知道了,就此进了一洞窟。 就在他进洞后的第二天,石头封堵的闭关洞窟内,陡然从石头缝隙内渗透出刺眼的白光,不是一般的白光,白得有质感的浓郁白光,光线给人散发有度的感觉。 简而言之,明明是刺眼的白光,光线却不会扩散的很远,光感让人感觉挺神奇。 朱向心和安无志也都在吸收神火,未看到这一幕,吴斤两等人却都扭头愣愣看着。 渗透出的白光未持续多久便收敛了进去,洞窟口又恢复了漆黑。 褚竞堂问:“童宗主这是在练啥神功不成?” 吴斤两:“我哪知道。” 嘴上这样说,对童明山闭关的事却重视了起来,安排了两个人在洞口守着。 又两天过去后,洞口轮值的陈无忌和昊吉突然鬼哭狼嚎似的鬼叫了起来,又跳又拍又滚的,痛苦喊救命,惊得众人纷纷现身警惕,吴斤两直接施展出了蒲团法宝护体。 然众人却不见敌人何在,只有痛苦哀嚎的陈无忌和昊吉。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轰,童明山闭关的洞口突然由内推开,他直飞向了痛苦翻滚的二人,挥手吸走了二人身上附着的什么东西。 众人这才发现童明山身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浓稠焰气,而从陈、昊二人身上吸走的也正是那类似的黑焰,只因夜幕光线让人一时未发现而已。 这次,朱向心和安无志也看到了。 黑焰吸走后,陈、昊二人虽不再翻滚,但却疼得在地上瑟瑟发抖,眨眼的工夫,两人已是面目全非,肿得像两只气球一般,而且还在不断膨胀大,众人大惊。 吴斤两指着童明山喝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见童明山甩袖撤消了黑焰,掌心一翻,一朵浓白火焰冒出。 他托在掌中,对着痛苦二人“呼”声长吹出一口真气,立见白光刺眼,从焰火中飘出一道彩色雾气,途中分成两道,分别注入了膨胀的陈、昊二人体内,多余的则围绕二人周转。 瞬间出现了变化,陈、昊二人当场停止了哀嚎,甚至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二人膨胀的体躯以可见的速度消肿,不一会儿,两人便恢复了之前的正常模样,却又窒息般抽搐。 童明山突然撤了那白焰,闪身近前,摸出了两只冰羊放在二人口鼻间。 急剧喘息的二人气息渐渐平稳,也渐渐睁开了双眼,童明山这才彻底罢手,容两人自主行事。 不用别人问,陈无忌先行问道:“宗主,怎么回事,我们为你闭关护法,你怎么还放火烧起了我们?” 童明山忙拱手抱歉,“对不住,对不住,神火刚刚熔炼成,施展时没注意,从石头缝隙里钻了出去。” 别人的疑惑比不了朱向心和安无志,两人很清楚,看刚才的情况,刚刚那黑白二火不像是三十六神火里的,虽然三十六神火里也有黑白色的火焰。 两人敏锐捕捉到了‘熔炼’二字,安无志快步到他跟前,顾不上关心同伙的伤势,迫不及待问童明山,“熔炼?什么熔炼?” 众人自然也都好奇,纷纷盯向了童明山。 童明山迟疑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左右手上翻,于是黑、白火焰再次燃起,各占据一边,他沉吟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那天忽然有感,将体内的神火进行了熔炼。其中十二朵熔炼成了这朵白火,另外十二朵熔炼成了这朵黑火,剩下的两朵,应该是不够再熔炼了,若能找到另外十朵不同的神火,也许还能再炼制一朵。” 朱向心狐疑道:“三十六朵神火可以融合成三朵神火吗?” “不是神火!”似被提醒的安无志忽然大呼小叫了起来,且有些激动,“是真火,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2章 吃爷爷一枪  br /> 第392章 吃爷爷一枪 有些东西就算没见过,或多或少也会有些耳闻,众人闻听火名,皆惊讶动容,那似乎是传说中能惊鬼神的东西,据说阴阳两界之所以难以逾越,就是因为远古时期有古神利用‘三昧真火’炼制出了分阴阳的定物。 之所以称之为‘定物’而不称为法宝,是因为那东西已经超出了所谓法宝的范畴。 别说旁人,哪怕反应过来的童明山看向左右掌中的黑白焰火亦有些激动,亦难以相信自己能得此机缘。 浓眉大眼的吴斤两那双锃亮的大眼睛眨呀眨,还忽闪忽闪的,不时看看童明山,又不时看看童明山手中的火焰。 其他人还好,修炼火性功法的另两人却越发激动了起来。 原因不难想象,这里有神火不断送来,童明山能做到,就说明他们两个也有很大几率也做到。 朱向心迫不及待问道:“宗主,敢问是如何将那些神火融合的?” 不知是不是受了吴斤两的影响,有需要的时候就喊‘宗主’,她以前也不太喊什么宗主的,都是一起坐过牢的倒霉蛋。 闻听此言的吴斤两有些欲言又止,他其实不太希望童明山轻易道明其中奥义,想插话打断,但看了看朱、安二人的反应,到嘴的话还是忍住了。 童明山想了想,徐徐阐述道:“我也说不太清,就是各种神火吸收到一定数量后,察觉到神火未必是吸收的越多越好。 感觉数量多了后,在体内杂乱且动乱的有些厉害,隐隐给人一种一不小心会压制不住的感觉,我心中是有些隐忧的,担心时间久了是祸不是福。 之后我看星辰运转,那么繁杂都能有序,便想着将它们运转起来,看能不能找到有序的运转方式。 闭关期间反复尝试,不断将那些神火做各种周转,后来竟发现有些神火在一起是能融洽的,便一点点尝试剥离,分成三伙安置后,它们就消停了下来,可我不能一直这样不停控制着,就起了尝试熔炼的念头,没想到还真成了。” 说罢看向二人道:“结果就成了这样。” 原来是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产生的效应,朱、安二人恍然大悟状,同时目露期待,都陆续看向了吴斤两。 摸着下巴的吴斤两亦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嘀咕,“三昧还差一昧,照这样说,也就是再找齐另外十种神火才能真正炼成‘三昧真火’。” 后面的情况不难想象,许、尤二人再送来神火,吴斤两催他们别老是抓类同的神火,要抓点不一样的送来。 怕两人不努力,吴斤两为此特意去找师春,将相关情况告知了师春。 听闻居然搞出了‘三昧真火’那离谱玩意,那还得了,师春立马也督促起了许、尤二人。 二人也抱怨,觉得真尽力了,说抓来抓去就那些,甚至问,那九位爷会不会是新鲜品种,要不要直接动手试试? 对塔里九位爷,师春也只见过两个,还有七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过许安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那九位有可能是新鲜品种。 就算是,那也只有九个,离十个还差一个,他下意识想到了真儿身上。 不过那九个他并不急着动,因为那九个和地心塔是一体的,是跑不了的,最后再收拾都可以,现在动那九位,有可能把其它神火都给吓跑了。 眼下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不介意让安无志和朱向心也把神火吃个饱。 是有一个炼成了三昧真火好,还是有三个炼成了三昧真火好,这还用选择吗? 而冰封的幽暗湖底下,塔中门窗内往日晃动的异彩光华已经逐渐黯淡失色,原因塔里的人也清楚。 “老大,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那些火苗子都要被他们给杀光了。” 一个暴躁的声音打破了塔底的安静。 一个唉声叹气的声音道:“不能打草惊蛇,都能理解,可他们都搞的如此猖狂了,火苗子们也吃不消了,回避一下也不算是打草惊蛇吧?” 女人声音响起,“就是,这样硬受着不动,换我反倒觉得奇怪,反而会被打草惊蛇。” 盘膝打坐的大爷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光深沉。 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我们都忍成这样了,他们应该也放心了吧,为何还不动手破阵?” 老九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想多吸收神火吧,把那些火苗子给撤了,他们应该就会动手了吧?” “没错。” “可以试试看。” 赞成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知老九忽又“咦”了声。 他那倍感奇怪的声音令众人一静。 女人声音问:“怎么了?” 老九道:“我锁定过的熟悉法韵又出现了,还真有不怕死的,前些时候我出手教训过的那家伙居然又来了,看样子又是朝这来了,怎么办?” 大爷道:“还在追杀师春不放?” 老九:“师春不是他对手,他来了肯定要吓跑师春,都这时候了,离神火域出口开启已经不远了。我们出手教训的话,那家伙有点邪门,出手力道小了还弄不死他,出手动静大了,恐又打草惊蛇吓跑师春他们,怎么办?” 大爷果断道:“给点教训,让他知道靠近有危险,吓跑他就行。” 于是李红酒又遭殃了。 躲着疗伤,好了个七七八八的李红酒,等不到痊愈又来了,因为时间不够了,等到他伤势彻底痊愈的话,本届神火盟约都要结束了。 他又悄悄摸到了湖畔,不是上次出事的那个位置,看着冰封的湖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个闪身而起掠去。 谁知人刚到半空,那道熟悉的绽放蓝光的裂纹就出现了。 李红酒顿大惊失色,有过经验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他避无可避,也知道对上这种高手出手,以他的实力想躲都没办法躲。 果然,光亮渲染他的同时,又看到了裂缝里晃动的手影。 轰,然后他炮射般飞了出去,砸落在了山体上。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又被打飞了,但动静远不如上次。 “咦,比上次逊色了不少,哦,伤还没好。” 老九乐呵的声音刚在塔底响起,侧耳闭目凝神状的大爷突然紧急出声道:“住手!” 九爷喊了声,“哎呀,没留神他。” 然后塔内一片死寂,似乎都关注到了什么。 也没别的,跟师春面谈后,带着褚竞堂一起返回的吴斤两突然出现了,朝着发出动静的地方飞了过去。 人在途中,忽闻动静,好像还有亮光闪了一下,两人立马驾风鳞弧转而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距离其实很远,但对比风鳞的速度,也不算太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看到烟尘弥漫处,两人低空徘徊了一下,看不清烟尘里的动静,遂落地探查。 吴斤两是很小心的,又将那三尊神魔法相请了出来戒备。 烟尘里传来些许稀里哗啦的动静,一尊神魔法相立刻挥刀一扫,荡开了那弥漫烟尘,只见一狼狈不堪的人摇摇晃晃站起。 披头散发,一身尘土,看不清是什么人,吴斤两直接弹出了一粒檀金,照清了对方的面容,顿瞪大了双眼,明显被惊着了,竟撞上了那瘟神! 一旁的褚竞堂同样是心惊肉跳,就差惊叫。 李红酒挥手一把抓住了弹射到眼前的檀金,冷冷盯着两人,另一手缓缓拔剑而出。 “走!”吴斤两一声怪叫,驾驭着法宝拐上褚竞堂转身就跑。 然刚跑到半空,他又“咦”了声,似乎才反应过来了什么。 见人跑了,李红酒刚垮肩松了口气,感觉嗓子眼咽下的血水又在往上冒,再忍住之际忽又是一惊,只见一尊神魔法相从天而降,一枪怒刺而来,吴斤两的声音随后传来,“吃爷爷一枪!” 李红酒立马挥剑一挡。 空中怪叫的吴斤两看似凶猛,实则紧张,准备发现不对立马调头再跑。 要不是之前被人家追着跑过一次,知道人家无法轻易追上他,他还真未必敢杀这一出回马枪。 没办法,李红酒这惨样太明显了,刚才都摇摇晃晃站不稳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吴斤两觉得自己若不捅一枪试试有点对不住自己。 轰!地面烟尘炸起,李红酒的人影又从烟尘中横飞了出去。 没了早先和他们几件法宝交手的不动如山,简直不堪一击,吴斤两双眼立马放光,身边的另一尊神魔法相瞬间操刀追杀而去。 这个时候都不趁其病要其命,那他也算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砸落在地的李红酒一个翻滚跪地,刚要杵剑站起,便被一股袭来的强大威压给压翻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锋利刀芒当头劈来。 这一刻,他面露一丝苦笑,知道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躲不掉了,也就干脆不躲了,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么个下场。 死这大个子手里,他确实觉得有些不甘心呐,居然是这么个玩意杀了自己,他觉得要是师春的话,还比较能接受,只配死在师春跟班的手里,他自嘲好笑。 手中剑松开了,另一手松出了檀金焰气的光芒,被劲风吹走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3章 我可以试试  br /> 第393章 我可以试试 死都要死了,还憋什么气,他放开了呼吸,在死之前管他什么有毒无毒的,只想畅快呼吸一回,进了神火域后身体是真憋屈。 咔!激射的碎石打得李红酒面颊生疼。 致命时刻的刀尖一偏,插在了他颈项旁,刀锋就压在他脖子上,但没有再继续切下。 已经放弃了抵抗,已经闭眼的他,没等到想象中的后果,也清楚感觉到袭来的威压收住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了一下,血气未外泄,确实没死,没杀自己? 他猛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被三尊神魔法相给围住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刀身虽然挡住了他一部分视线但他还是能看到,杵在自己心脏部位的应该是法相手里的剑,顶在自己腹部的应该是法相手里的枪。 然后看到吴斤两正一眼好奇地盯着自己。 见局面稳住了,褚竞堂这才小心凑了过来,也委实难以想象,那么牛的李红酒,居然被吴斤两一个照面就打趴下了,并成功拿下了,这情况确实搞的有点猛了。 “嘿嘿嘿嘿,褚兄,之前不动他,是不与他计较一时之长短,什么天骄,什么高手,看到没有,最终都得躺在吴某的刀下!”吴斤两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着实高兴的不行,他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拿下李红酒,就试了一枪而已。 至于为何不杀,有病才乱杀,这家伙能倒在自己手下明显不正常,明显是有伤在身,他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各派当中,还有人能把李红酒给打成这样不成? 若真有这样的存在,那可真要小心了。 人已经败在了自己的手上,弄清了情况再杀也不迟,反正放是不可能放的。 “高,实在是高!”褚竞堂对他竖了大拇指,诚心实意地拍了趟马屁,少了一个大患,确实也开心。 “过奖过奖。”吴斤两乐呵呵拱手谢过,回头先说正事,盯着李红酒质问道:“谁把你打伤的?” 夜色的原因,他没看到李红酒的脸色已经在发青。 李红酒喉腔里咕咕出了怪异声音,甚至整个身子都在开始抽搐。 吴斤两想上前踢一脚,担心有诈又忍住了,喝斥道:“别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说,谁打伤你的,兴许我们还能给你报仇。” “不对。”褚竞堂扯了下他袖子,“姓李的好像中毒了。” “中毒?中什么毒?”吴斤两狐疑。 褚竞堂当即指了指李红酒明显大喘气的样子,再指了指四空,示意这里的空气吸进去就是毒。 吴斤两一怔,再摸出一粒檀金查看,发现李红酒脸色不对了,当即怪叫一声,“不用这么刚烈吧?我又没说杀你,寻短见的方法多得是,犯不着用这么痛苦的方式吧?” 李红酒用力转动眼球看他,很想告诉他,鬼才想寻短见,鬼知道你会不杀我。 奈何喉咙里除了咕咕已经说不出了话,意识也在恍惚中。 而吴斤两也赶紧撤除了法宝威胁,第一时间上了‘冰羊’去挽救,并施法助其延续生机,主要目的当然还是为了问话,“快说,谁打伤的你,快说呀,肯定帮你报仇,你不想死不瞑目吧?” 李红酒还有些清醒的意识倒是想说,问题是你把我摇散了骨头架子也得我能说得出来呀。 还是旁观者清,褚竞堂伸手探查了李红酒伤势后,提醒道:“吴兄,他伤重加毒发,快不行了。” 问题是也没有针对性的解药。 “走,去看那些老怪物有没有办法。”吴斤两一把拽了李红酒的胳膊将人拖起,另一手抓出了风鳞。 三人迅速腾空赶去了湖心岛。 塔下,侧耳闭目凝神状的大爷缓缓睁开了眼,罕有地皱起了眉头。 九爷变得有些牵强的声音响起,“什么情况,现成的不杀,怎么还带回来了?”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人不死,说出了遭遇,师春他们会不会吓跑了?” 九爷声音,“要不,干脆让这三个一起消失,让他们都没机会见到师春。” 大爷清冷道:“来不及了,没机会了。” 原因很简单,吴斤两出手不比九爷出手时的收敛动静,他一枪攻向李红酒可是实实在在的威力,打斗的动静着实不小,毕竟那神魔法相出手的威力可是地仙级别的。 这还是李红酒借力转力将大部分力道引向了虚空,不然动静会更大。 但那动静已经是让岛上的师春遥遥察觉到了。 正常情况下的话,师春也许只会疑惑,但吴斤两刚离开,又差不多在那个方向传来了打斗动静,让师春怎么想? 师春大惊失色,极担心是不是吴斤两出事了,第一时间驾风鳞急追了去,全速赶去,外带抄家伙。 别说他,许、尤二人和真儿也紧急跟了去。 吴斤两和褚竞堂只怕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无意中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要不是师春的紧急反应,他们只怕连怎么消失的都没人知道。 毕竟他们不是健全时的李红酒,弄死他们搞不出什么大动静。 于是相向而行的双方在冰封的湖面上空遭遇了,错开时也互相看到了,又双双调头而回,双双浮空打量双方。 看到吴斤两手上提了个人,师春喝道:“怎么回事?” “嗨,你自己下来看吧,看有没有办法先救人。”吴斤两收了风鳞,带着人一起飘落在了冰面上。 师春一伙跟着落下,凑近看清那抽搐身影后,才发现是李红酒,惊讶道:“这怎么回事?” 吴斤两:“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犯不着带他过来,他受伤后吸入了这里的空气,怎么办?救不活的话,只怕永远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师春懂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要让李红酒开口。 他也想知道什么人居然能把李红酒这么妖孽的人给打伤,能避免踩坑,尤其是如今的处境下,当然要重视,当即挥手道:“我哪来的办法,快带走,看看那些老怪物有没有办法。” “就说嘛。”吴斤两摇头一声,他就猜到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其他办法。 谁知他刚把李红酒再次揪起来,边上观看了一下的真儿忽道:“我可以试试。”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她,师春知道她有些事是不会乱说话的,讶异道:“你还会解毒?” “我不知道。”真儿回答的有些犹豫,不过指了下四空,“如果是吸入了这里的空气,我应该可以。”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那就别犹豫了,试试吧,师春还是相信她的话的,当即让吴斤两把人放下。 真儿走近基本已陷入昏迷的李红酒,伸手向天,高举起了一根手指,立见她的指尖开始有波光凝聚,且凝聚的越来越多。 旁观的褚竞堂嘀咕了一声,“水性功法…” 他出身的碧澜宗,之所以叫碧澜宗,就是因为其门派主修的功法与水性功法有关。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靠近这女人时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原来如此。 随着真儿指尖的水球快速变大,师春和吴斤两下意识心有灵犀地相识了一眼,眼里都有某种惊疑。 两人很清楚真儿就是神火的火灵精怪,一个火灵精怪居然会与之相克的御水术,这是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恰好,三十六种神火中,有一种最罕见的神火,叫做水焱,据说诞生于很深很深的水下特殊环境中。 为何最罕有?都说水火不能相融,水里能长出火灵来,那绝对是极为罕有的物极必反现象。 吴斤两悄悄对师春搭食指,做出了个‘十’的样子,然后朝真儿怒了努嘴,意思是,童明山的三昧真火还差十朵不同的神火,真儿可能是其中一味。 别说他们两个,就连许、尤二人也已咂摸出了点类似的味道,从知道提亲开始,就知道真儿是这里的土著,那除了火灵精怪还能是什么? 只不过两人并不知道三昧真火的事,没人会让他们知道,只让他们干活去逮神火。 不过两人也开始目光交流了起来,各种眼色示意,没别的目的,现在的师春和吴斤两似乎都被眼下情形给吸引了,一个不错的机会似乎出现了。 三尺见方的水球形成后,便没有再继续变大了,折射星光,颇显璀璨,轻轻飘落,落在了李红酒的面庞上,闷住了李红酒的脸。 不知真儿赋予了水球什么,手指轻轻一点,水球便整个虚幻似的波动了起来,明显有一部分注入了李红酒的鼻腔。 不一会儿,便见李红酒张开了嘴,呕吐似的抽搐着,不断有污浊物从其口中出来。 那水光进出的感觉,就像是在洗涤李红酒的体内。 旁人别的看不懂,看到李红酒的身体不时还有动静,起码能判作还没死的证据。 能一直持续不死,就说明眼下的救治应该有效,至少微微颔首的褚竞堂是这样认为的。 褚竞堂的关注点在李红酒身上,而师春和吴斤两的注意力却在那颗大水球上。 大水球虽有波动,此时的光线虽然也不好,但大水球多多少少能照应出一点模糊人影,起码站在跟前的人员大体位置还是能模糊显现一点的。 二人之所以注意那颗大水球,是发现有人趁着谈话交流不动声色间变换了站位。 许、尤二人分开了,左右分开到了他们俩的侧后。 见师春二人还专心盯着救治,目光一碰的两人,又不动声色地慢慢再靠近些。 直接动手他们是不敢的,见过师春和李红酒在雷电中出手的一幕,哪怕师春不动用法宝,他们也不敢造次,而偷袭永远是制服强敌的最佳手段之一。 所以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也许是觉得自己一动不动的样子久了不像自己,吴斤两打破安静道:“春天,你觉得他会是谁打伤的?” 边说话边盯着水球里自己身边靠近的影子。 其实就算没有水球倒影,他也不会不警惕,除非靠近的人能做到让他发现不了,否则以他和师春流放之地的出身,自己都数不清自己背后捅过多少人的刀子,对任何人的靠近都有条件反射式的极度敏感。 尤其是那种不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靠近。 师春淡淡回了句,“你什么都不用管,不会有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4章 安敢如此怠慢  br /> 第394章 安敢如此怠慢 听到这似是而非的答复,吴斤两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其实有些时候连师春自己都有些迷茫,吃饱喝足的人为什么还能去自找些你死我活的恩怨。 不管想不想面对,事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许安长靠近师春时,其实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站的稍开一些感觉不到,挪近了就能察觉到师春身边略有法力波动。 虽有疑惑,却终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心思,并没有拦住他突袭的欲望,待尤牧也到位后,两人目光一个互碰,然后齐齐动手了,双双挺出了袖子里暗藏的匕首,皆猛然刺向了目标二人的要害。 只是匕首接近目标的刹那,两人皆感觉到了一股迟滞之力,拉扯住了他们的进攻速度,这状况一出,二人皆猛然一惊。 快速突袭的动作,渐有减缓趋势,不过许安长手上的匕首还是刺中了师春的后背心窝。 身形没动的师春目光斜睨,任由锋芒扎中了自己的后背。 许安长瞬间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手上也下意识拼出了同归于尽的力度,可明明已经深陷对方肉身的刀锋却连对方的衣裳都未能捅破。 怎么会这样? 知不可为的心惊同时,运功施展魔功,欲以魔气破身上束缚。 师春却转身了,一个转身绕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也晃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扎入其后背,咔,挑出血花,直接挑断了许安长的脊椎。 刀锋一个回转,又插向了许安长的面颊,直接穿破其面颊,贯穿了他的舌头。 罢手后,任由匕首插在许安长的脸上。 说实话,这二人要不是选择了动手,师春暂时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动他们,既然已经掀桌子了,那自然是要见个分晓的,拖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旋身凭空挥出那特大号大刀的吴斤两,咔嚓一刀,直接将尤牧的下巴砍烂了。 兄弟二人一出手便不约而同做出了让许、尤闭嘴的行为,绝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 惊觉许、尤二人偷袭,猛然扭头看来的褚竞堂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便发现事情转瞬间结束了,下意识张着嘴,目瞪口呆在原地。 他没想到那俩家伙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偷袭师春他们,也没想到偷袭师春他们的人转瞬间的后果会是这样的。 然后又见吴斤两再次挥刀。 既然已经你死我活了,吴斤两不可能再给两个家伙反击的机会,大刀连斩,将尤牧四肢斩断后,又挥刀把许安长的四肢给砍断了。 四肢明明已断的两人,却依然如同完好一般站在原地,只是那淌出的鲜血,喉咙里的呜呜声,还有那痛苦的眼神令人触目惊心。 不管是后悔还是什么,无论什么情绪,对他们来说,或是对师春等人来说,都已经没了意义。 真儿暂停了救治,也扭头盯向了这边,满眼的震惊难以掩饰。 善后的吴斤两没要两人的命,他知道这两人师春留着还有用,拔出许安长脸上的匕首,在其身上擦了擦血迹,顺手扔还给了师春。 接过匕首的师春看看定住的许、尤二人,又看看地上躺着的李红酒,手指轻轻弹着刀锋,发出轻微的‘叮叮’声,面露若有所思神色,忽对真儿出声道:“不要停,要救活他。” 真儿哦了声,她对其他人的生死是没什么正常人的感觉的,刚才惊讶是惊讶于突发情况,回过头又继续展开了救治 事实说明真儿言出不虚,她竟真的能解决在此处空间中毒的情况。 当那大水球变成灰色洒落在冰面上时,昏迷中的李红酒呼吸终于匀称了。 褚竞堂将其捞起,一只冰羊捂在了李红酒的口鼻处,直接将人带走了。 吴斤两也将许、尤二人从定身术中解脱了出来,一人嘴囊里塞了只冰羊。 最后,湖面上空空如也,唯剩四肢散落。 塔底,老九不太确定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家伙没死,师春他们知道他如何受的伤后,还敢回来吗?” 无人回应,谁也不知道。 明山宗一伙见到回来的师春等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愣住了,皆一脸惊讶地看着狼狈被擒的许、尤二人,之前还频繁往这送神火来着,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更震惊的是,那是李红酒吗?怎么把李红酒也给抓来了? 有人难以置信,还上前拨开了李红酒的乱发查看。 在师春的示意下,狼狈的许、尤二人被扔进了童明山之前闭关的洞窟内。 朱向心和安无志挖的洞内有人占用,他们本人还在洞内吸收炼化神火。 扔下人的吴斤两见到随后进来的师春,知道师春要对那二人干什么,扭头转身离开时,对跟进来的真儿嘿嘿一笑,出洞后却把其他要跟进来的人给赶了出去。 师春也不想让真儿看到自己随后要干的事情,也驱离道:“真儿,你先回地心塔去,好随时掌握那边的情况。” 真儿嗯了声,倒是听话,转身就走。 而师春则又多嘴了一句,“李红酒的毒不会再复发了吧?” 真儿道:“应该不会了。” 师春笑了,也好奇,“地心塔里的人都能解这毒吗?” 这里的毒,从外界的人想尽办法都找不到解药来看,就知不一般。 真儿摇头,“只有我能解,‘素’活的时间最长,就是因为有我在身边。” 这话听着有点问题,师春疑问:“火神他们都没有‘素’活的时间长?你只帮‘素’没帮其他人?” 真儿简单回道:“她可以通过我正常呼吸的事,也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让我一起隐瞒了其他人。” 师春悚然一惊,追问:“‘素’有意看其他人去死?” 真儿想了想,点头道:“是这样的,‘素’也没有多活很久,经过‘寂灭之域’时,还是没能扛过去,也死了。” 师春顿陷入了某种惊疑不定,之前还觉得真儿口中的‘素’挺浪漫的,现在看来,似乎也不简单。 好在都是与自己不相干的往事,他也就没再多想,掸了掸手,“行,你先回塔里等我。” 真儿一副要办大事的样子,用力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她一走,吴斤两立马在洞口冒头,朝洞内嘿嘿了两声,“不是故意偷听的,要给你放风。” 说罢赶紧搬石头帮他堵住洞口。 其实吧,他就是想偷听下两人是怎么吧唧吧唧的,如果能顺便偷看一下就更好了。 师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他还能不知道他? 洞口一封,他也就不客气了,直接盘膝坐到了许安长和尤牧中间,双掌摁在了两人腹部丹田处。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很快,许、尤二人便发出了惊恐的呜呜闷咽声…… 回到湖心岛的真儿,立刻被召唤到了塔下。 寻常很难有机会深入了塔内最深处,如今的真儿可谓是随时往里跑了。 大爷已经站了起来,正负手在那等着,一见真儿回来,立马转身问道:“师春什么时候来提亲?” 真儿奇怪,“他不是说准备好了礼物就来吗?” 一旁的九爷下意识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真儿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是在说自己男人不会要她了吗? 她也是下意识一个发自骨子里的眼神扫了去,突然深邃的目光竟给人一种冷冷慑人的感觉。 被她目光扫中的大爷和九爷皆下意识神情一僵,皆略微呈现出束手躬身的敬畏状。 整个地心塔内似乎陷入了死寂。 好在真儿瞬间呈现的那种状态只是瞬间,转瞬又消失了,小心回道:“会回来的,他让我等他。” 大爷慢慢嗯出一声道:“知道了,你先上去吧。” 等到真儿离开了,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两位爷才缓缓松了口气般。 九爷小声道:“真儿不但跟她长的像,有时候那么一刹那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让人感觉她又回来了,人像也就罢了,那种感觉也是能学来的吗?咱们化形的样貌也是其他几个人的样子,好像就没有那种相同的感觉。” 大爷静默默给了句,“她们一直很亲近,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吧。” 九爷想想也是,微微点头…… 哗啦,破洞而出的师春引起了明山宗一伙的注意,大家眼神里各种解读的意味很浓。 之前跟残废的巫珊珊,现在又跟残废的许、尤二人,女人也就罢了,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共通点也只有这位之前念叨过的那种‘残缺美’了,想多了的人隐约怀疑这位大当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嗜好,反观大个子虽然声名狼藉,实则好像干净得多。 师春没管他们怎么想,听吴斤两说李红酒已经醒了,立马快步而去。 途中,师春顺口问了句,“谁打伤的,招了没?” 吴斤两顿时乐了,“招了,问什么答什么,连用刑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连他父母的名字都吐了出来,包括他师父,就是那个衍宝宗宗主跟哪个女人有私情都告诉了我们。春天,见过识相的,没见过这么识相的,流放之地的弟兄们也不如他呀。” 说话间,已经看到了李红酒。 见到李红酒的样子后,师春也有些无语,不知哪来的一大堆铁链子,硬是把李红酒给绑成了粽子似的,看着很像是天雨流星大会期间抓了孙士冈时的捆绑情形,他立马猜到了是谁干的,扭头看向了吴斤两。 吴斤两也不避讳,嘿嘿一笑而已,不谨慎点不行,那家伙太危险了。 被人拿冰羊全天候不间断贴身伺候的李红酒,也扭头看向了这边,见到师春,先是一声苦笑,旋即叹道:“我说师春,已经在我身上下了重重禁制,还有必要再绑成这样吗?我这人懒散惯了,最受不得这种束缚,太难受了,快给我解开。” 咚,师春重重跺了下脚,然后急得不行的样子,急匆匆抢步过去,拍着那绑成大坨的铁链子,朝众人怒斥道:“我与先生一见如故,甚是敬仰先生,恨不得与先生结为异姓兄弟,是谁?安敢如此怠慢先生!” 手把链子拍的哗哗响,就是没一点要急着解开的意思。 明山宗一伙瞬间瞠目结舌,这画风太不对了,都看呆了,之前还真没看出大当家对人家有这份心。 别说他们了,就连吴斤两也有些懵,为了问点情况,大当家至于用力到这个地步吗?不是说了人家已经招了么,怀疑还有什么隐瞒? 李红酒也很意外,变得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愤怒的师春愣了会儿,然后试着弱弱地问了句,“要不,先把我放开再说?” 放还是不放呢?师春立马给出了答案,扭头指着大家喝道:“先生的话都听到了,你们说,放还是不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5章 刀下留人  br /> 第395章 刀下留人 这话问的,明山宗一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么大决定是我们能置喙的吗? 能做这么大的决定,还要你这大当家干嘛? 不是玩笑调侃,而是他们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若放在他们彼此之间,他们还真未必会服谁,但对师春,已经默认了重大决定就该是师春拍板,这样他们自己也放心。 一路走来,事实会把每个人摆到应有的位置上去,结果和能力决定的。 还有,真的假的?这种妖孽般的人物,又是咱们的死对头,好不容易落我们手里了,是能放的? 他们搞不懂师春的想法,可吴斤两懂啊。 吴斤两一听就晓得,这话不是对别人说的,就是对他吴斤两说的,虽然表面上是问大家的。 他精神一振,两眼一瞪,边挪步到童明山边上,边振臂高呼,“不放,不能放,杀了他!” 明山宗一伙齐刷刷看向他,倒不是认为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而那语气不对劲,不知他哪来的愤怒与高亢,这情绪来得好像有些莫名其妙。 也让李红酒有些尴尬,他用力扭头看向握拳振臂的吴斤两,之前还对自己嘿嘿嘿嘿的家伙,现在搞的有杀父之仇似的。 吴斤两另一只手借着童明山身形的遮挡,捅了捅童明山后腰,反复做提醒,反复做暗示。 童明山又不傻,结合师春的问话,立马知道了什么意思,当即响应了一句,“不能放!” 师春先摸出冰羊换口气,才一副痛心疾首模样道:“何至于如此!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很敬佩先生,愿与之共弃前怨,永结兄弟之情,求大家看在师某也算为大家尽心尽力的份上,能否给师某一个面子?” 李红酒闻言又扭头盯向了他,脸上竟然有一种无辜感,是那种被人救得莫名其妙的无辜感,之前明明还巴不得人家放过自己来着,现在却很想问问,真的假的? 若说耍他,完全没必要。 关键是,他也找不到师春留自己一命的理由,自己好像也给不了人家什么吧?就这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又是出自流放之地没什么道德观的人,若说没好处会放了他,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他又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能给对方什么好处,想让自己保他离开? 他想来想去,若不是耍自己玩的话,似乎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了,怎么活着离开神火域。 若无人相助的话,这将是对方一伙难以逾越的一个坎。 想通了这一点,他顿时安心了不少,估摸着自己死不了了,因为自己能屈能伸,没那么刚烈,只要人家有所求,那就好办了,自己准能活。 而吴斤两的嘴角则是抽了又抽,他自认是最了解师春的人,但是现在的春天好陌生呐,想不明白春天想干嘛都是另一回事,关键春天开口闭口的在拽文,不是以前的那种装斯文,而类似的言语又好像有点眼熟。 眼熟在哪不难想起,因为少见。 想起在春天经常看的那本《山海提灯》的书里翻到过,那本书讲的是‘无央宫’主人的故事,或者说是对其传说的一种演义,据说那位主人当年就贼喜欢和人结拜。 ‘无央宫’是一处脱离了修行界的存在,与世无争的那种存在,主人携伴侣逍遥,已不知所踪,而当今女帝就出自无央宫,虽然女帝说自己做的事与无央宫无关,可她的行为多少还是让无央宫受人诟病。 虽想到了春天这类似话的出处,他却依然想不通春天想干什么,但并不妨碍他的配合。 他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天哈哈大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师春,是你面子重要,还是大家的性命重要!”用力挥手指了指明山宗一伙,然后又指向包成粽子般的李红酒,怒吼吼道:“他在追杀我们,让我们如何肯放过!” 好吧,明山宗一伙就算反应再慢,那也毕竟曾是各派的精英弟子,吴嘿嘿什么时候有胆子跟大当家这样说话过,现在这状态也不像吴嘿嘿该有的样子,像个陌生人似的。 大家懂了,这厮在跟大当家唱双簧。 被拒绝的师春又眼巴巴看向了童明山,拱手恳请模样道:“宗主,我难得开口求您,这次给我个面子如何?” 只有脖子以上能动弹的李红酒眼睛眨了又眨,努力将每个人的反应欣赏了个遍。 童明山若还不知道怎么配合,那当初也就不配做天雨流星大会的门派领队了,这次立马连神情反应也跟上了,沉声道:“师春,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吴斤两说的没错,你难道不知道他在追杀我们,我们岂能留此后患?” “没错,不可放。” “对,绝不能饶过。” “宗主,若放过必后患无穷。” 明山宗一伙人七嘴八舌了起来,都表现的很气愤,恨不得将李红酒给大卸八块一般。 “唉。”师春黯然神伤地低了低头,慢慢转身面对上了铁粽子,喟叹道:“李先生,我是很敬佩你的,我是很想和你建立兄弟之情的,可你我都明白,现实就是现实,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无能为力了。” 李红酒还是眼睛眨了又眨,表情有点精彩,他想说的是,你当各派不知道你们这路货色是怎么凑出来的?天雨流星大会时都是被你坑惨了的人,都被你害得统统逐出了门派,然后又是你从牢里把他们捞出来的。 所以,你当各派是聋子瞎子不知道你才是这伙人的头? 问题是,以你这孙子的实力,你说你在他们面前是孙子,谁信呐,我李红酒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可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心里话也只能是放在心里,他现在也不便捅破打人家的脸。 谁知师春忽一个转身而去,就此放弃了般,背对众人挥手道:“算了,他是死是活,尔等自行裁决吧。” 李红酒扭头目送,忽又目光一闪,只见吴斤两大手一挥,就捞出了一把大得夸张的大刀,拖在地上哗啦啦走来,来者不善的意思很明显。 “唉。”李红酒忍不住叹气,很想喊话,能不能不要闹了,想要什么直接说不行么,我都表现的那么识相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说的,犯得着这样吓唬我么? 到了他跟前的吴斤两,忽然单手扬刀,再双手把持,然后就这么带着呼啸破风之势怒斩向了李红酒的脑袋。 一旁拿着冰羊伺候李红酒的肖省迅速缩手避开。 李红酒自认这一刀斩不到自己头上,很想闭目不理。 然想了想,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配合一下人家吧,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当即高喊道:“慢着!” 师春亦骤然转身挥手,大喊,“刀下留人!” 呼,劲风把李红酒给吹闭了眼,有乱发飘舞,大刀的刀锋堪堪停在了他的脑门前。 风停,李红酒缓缓睁开眼瞅了瞅,心里骂娘,停的真及时啊,绕这么大弯子干嘛。 他心里越发肯定了。 师春又抢步跑了回来,一把推开了那把临头的大刀,半趴铁粽子上,与李红酒面对面道:“先生可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该带到的话一定帮你带到,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负所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李红酒又忍不住眨了眨眼。 硬生生憋了会儿后,嘴皮调整角度,呼,吹开了挂眼睫毛的乱发,然后露出了一副无比真诚的样子,“不死行不行?” “嗯?”师春略歪脑袋,这算哪门子遗言? 好吧,李红酒又表露出一脸真情的样子道:“师兄,不,春兄,咱们第一次正式交手后,我对春兄的敬仰之情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一直念想着,时时仰天唏嘘,时时对地摇头而叹,也是恨不得和春兄结为异姓兄弟的。” 明山宗一伙,有一个算一个,皆怔怔石化了般盯着这位。 师春愣一下后,实在没忍住,问:“那你还追杀我不放?” 李红酒又一脸痛心模样道:“生不逢时嘛,各为其主,我为何追着你不放,以春兄的英明自然是心里有数的。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想要追杀春兄,我只是想把春兄你们给活捉了,这样我既能对上给出交代,又能保全诸位的性命,让诸位免遭他人迫害。” 说着又努力左右回头,目光扫视众人,“各门各派对你们群情汹汹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才对诸位紧逼不放的。诸位用脚后跟想也能明白,我想找寻找神火的秘法,怎么可能直接上手杀你们,你们都误会了。” 目光又回到师春脸上,无比诚恳模样道:“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毕又嘴皮子吹气,吹那老是往眼睫毛上挂的乱发。 这毒誓发的真有水准,师春脑海里眼前人驾驭霹雳的画面又翻涌了出来,同时也想到了自己被雷劈中不但没事还提升了修为的事。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为这个,他也犯不着绕圈子留对方性命,嫌麻烦不够多吗? 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发的誓有问题,也不知对方回敬的毒誓是不是有意的。 总之大哥不说二哥,他直接撇过这事,还伸手很温柔地帮李红酒拨开了那烦人的乱发,叹道:“各为其主,言之有理呀,若无这事,定拜先生为大哥,可惜…” 李红酒连连点头打断道:“有机会有机会,有机会的,这事翻过去不就行了。李某虚长几岁,就厚颜喊你一声弟弟了。兄弟,咱们兄弟既然惺惺相惜,还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又有什么过结是说不开的?真没必要干出手足相残的事来,会懊悔终身的。” 师春叹道:“酒哥,关键这事不由我一个人说的算呐,他们的态度您也看到了。” 李红酒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明白的,这点道理哥哥还能不懂吗?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在衍宝宗那边说话还是管点用的,只要我活着,出口开启时,我能想办法帮你们顺利脱身离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6章 搞好关系  br /> 第396章 搞好关系 这还用帮忙代为传话么,又没有小声避开谁,大家又不是聋子,全都听到了。.369..369. 说实话,这条件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明山宗一伙瞬间眼睛一亮,皆为之心动。 对此,李红酒虽没太看清,但从大家的微反应上感觉到了,心中不免略有得意,就知道这帮家伙是冲这个,否则早就杀了自己。 活命的事,他心安了。 谁知师春却神情一肃,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继而痛心模样道:“酒哥,你这样说就过了,你我情投意合,你我兄弟之谊比天高,比海深,岂是能拿来做交易的?” “不,不不不。”李红酒忙梗起脖子改口道:“兄弟,你误会了,你我兄弟是不打不相识,那是过命的交情,就算让哥哥我为你去死,也是弟弟你一句话的事,你我之间的情谊,怎可能拿来做交易? 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怎比得过你我比天高、比海深的情谊? 你刚才也说了,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我这不是不想为难自家兄弟么,这不是让兄弟你拿去给你同伙他们一个交代么。” 嘴上说的漂亮,心里却在骂娘,他很想问问,就一场摆明了的交易,咱们至于虚伪到这个地步么? 他暗怨玩的有点过了,可漂亮话还是在顺毛捋,不敢有丝毫违逆的意思,总之他妈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叫老子阴沟里翻了船落你手上了。 重要的是,对方虚伪过头了他也有点怕呀,因为不合常理呀,生怕对方真的是在玩他,玩腻了再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真像,我们是在玩你的,真以为我们会放过你不成? 明山宗一伙都看走神了,有人差点不留神吸入了此地的有毒空气,发现这位李先生在屡屡突破他们的认知下限,这真是那个大展神威连五品法宝都挡不住,杀的他们落荒而逃的李红酒? 不会只是长的像吧?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的大当家。 “不!”师春的一声大喊拽住了他们的视线,只见师春挥手嚷嚷道:“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若是答应了让他们拿我兄弟的性命做交易,今后我师春还有何面目见人?” 还来?还有没有完了?李红酒真的是唉声叹气,“我的好弟弟呀,这不是为了救我么,你那面目什么的可以先放…” 没等他说完,师春便一口打断道:“不,他们若想让我答应这种交易,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否则绝无任何可能!” “……” 李红酒怔怔盯着义愤填膺的弟弟,人家说这么绝,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顺毛捋也不好顺呐,真想问问这孙子到底想搞哪样。 师春转身又面对上了众人,再次重申,“我绝不会答应这种交易,谁敢逼我,我与之誓不两立!” 见他好像真的不能再真、决绝的不能再决绝的样子,明山宗一伙傻愣愣着,也想问问他究竟想闹哪样。 吴斤两用力擦了把额头,之前也觉得大当家在拽文,也觉得大当家演太过了,现在以他对大当家的了解,好像不是那回事,也有点搞不懂大当家这次在图啥了。 回头看看大家想要个交代的样子,他扶了扶自己的大刀,试着问道:“春天,要不借一步说话,跟大家再商量商量?” 师春扫了眼众人,也看到了大家的意图,遂嗯了声,算是答应了,回头又对李红酒道:“酒哥稍等,我去去就回,你放心,这次若不能把你全须全尾地保下来,弟弟就算不能与哥哥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愿与哥哥同年同月同日死,绝不一人苟活,此誓天地可鉴!” 吴斤两忍不住咧嘴,无声嘿嘿。 “……”李红酒嘴唇嚅嗫,人家话说这么狠,他都不知道对方待会儿怎么把说出的话给吞回去,不要脸也会吞的太难看吧?最关键的是,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原本他自认自己还算较聪明一人,但现在心里是真有点没底了。 可除了帮这些人离开神火域,他是真想不出自己对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 同时迅速打起了精神,嘴上也不落下风,义正言辞道:“兄弟,万万不可,一切都是哥哥我自找的,哥哥我死不足惜,弟弟需留待有用之身,否则哥哥我的身后遗愿又能托付给谁?” 师春手一挥,不听,转身大步而去,是真不愿再听这便宜哥哥放屁了,假话能当真话说的,他也是头回见,怕再说下去接不住,容他先到边上去缓缓。 目送的李红酒突然被人捏住了嘴巴,是一旁拿着冰羊的肖省,一把将冰羊塞进了他嘴里,不好意思道:“你自己先吸着。” 说罢就直接追着大家的去向跑了,他也想知道大当家是几个意思,活命出去的机会都不要了?这怎么行。 “呜呜…”李红酒闷哼了几声,没人理会,最终也只能认命接受,偶尔打个哆嗦。 这鬼地方常年不见阳光,有点冷。 附近的湖面都结冰了,不冷才怪,修为受制的体感如何,可想而知,何况还被一堆冰冷的铁链子包裹着,这玩意也挡不住冷风吹。 碍眼的头发又挂睫毛上了,这次嘴里包着东西,想吹开都做不到了,哈点热气吧,远空星光依旧。 明山宗一伙直接进了安无志之前闭关的山洞里。 除了值守放风的,其他人都到齐了,吴斤两看了看大家的神色,默默收起了大刀,这次是真搞不清师春的意图,所以他这次没吭声,怕说错话。 都不说话,自有人开口,褚竞堂暗中捅了一下童明山。 好吧,吸收了最多的神火,又背负着宗主的虚名,童明山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口了,“大当家,人家愿意拿帮我们出去做交换,为何不答应?” 师春就知道大家想问这个,也确实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这边内部容易被那不要脸的笑面虎攻破,出了内乱那乐子可就大了,他也是带过不少弟兄的人,深知这一点,否则才不会特意过来解释一下。 他嗤了声,“少听他放屁,我们有寻找神火秘法的事已经传开了,门口那么多门派长老守着,是他说帮我们出去就能帮的?要让他帮忙,就必须要让他脱离我们的控制,挟持他是没用的,事情闹这么大,出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现在只怕连暑道山的金贵奇长老也难把我们全部都弄出去。” 这话说的众人眼神里多少都有些担忧,其实他们一直在暗暗担忧脱身的事,赚了一身的富贵,出不去有什么用啊。 褚竞堂接话道:“大当家,人家既然这样说了,他总得说出一个让我们信服的办法吧,也许他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呢,我们不妨先听听他如何说,听听总没坏处吧?” 师春摇头,“还没看出来吗?你想听什么话,他就能给你什么话的人,他的话也能信?没必要听他放屁,不管他是真有办法,还是假有办法,哪怕他的办法再好,我们都不能把出去的指望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童明山疑惑道:“大当家,那你跟他这称兄道弟的是什么意思?” 师春两手一摊,“这不明摆着么,跟他搞好关系。” “……” 众人集体无语状。 哭笑不得的陈无忌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大当家,你连人家的承诺都不信,确定这样搞搞关系能有什么用?” 师春:“你们别想多了,我没指望他在这里能有什么用,我这人其实很实在,正儿八经想跟他交个朋友而已,你们不会以为我刚才跟他的‘肺腑之言’是假的吧?” “……”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且精彩,明显是在反问,你觉得我们能信吗?这得有多大的心眼才能信呐。 别说他们,吴斤两都在挠头了。 师春:“唉,我知道你们不信,那我换个说法。出去的办法我有的是,压根不需要他插手,详情我不便透露,你们只需知道一点,只要我们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还没交代出去,就是我们出去的最后保障,就必然出得去,我们需要选择的是怎样才能更合适、更体面的出去。 至于李红酒那笑面虎,绝不可把出去的指望寄托在他一人身上,也不需要跟他做什么交换,我这里跟他谈妥了,有需要的时候,他愿意帮自然会帮,不愿意帮,我们做什么交换都没用。逼出来的东西,人家有能耐拿回去的时候,你当人家不会找你算账?” 道理谁不会讲,众人听了个似懂非懂,显然依旧不能理解。 朱向心狐疑道:“大当家,你真打算就这样跟他搞搞关系,然后就真放了他?” 师春略默,想了想,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我们其实没有胁迫人家交易的资格,因为最终的决定权在人家手上,一旦放过了人家,人家随时能反悔。 某种程度上,你们所谓的交易,其实是我们有求于他,那我们必然会处于下风。 当事情变成他有求于我们的时候,你们担心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待会儿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话毕挥了挥手,也犯不着先向他们预告自己下一步的每一步细节动作,示意大家先出去。 一伙人带着疑惑离洞后,师春又急匆匆跑到了李红酒跟前。 不时哆嗦的李红酒呜呜两声。 师春立马将他嘴里的冰羊抠了出来,摸着他脸告慰道:“酒哥,我在他们面前说话还是管点用的,我已经说服他们放过你了。” 李红酒讶异,嘴唇微动,想问又没问出口,不带任何条件的放过? 师春又帮忙拨了拨他的乱发,“哥哥想要的东西,直接说明就好,犯不着抢,有失哥哥风度,不就是寻找神火的秘法么,出去后定然双手奉上。你也知道,我们就不是正经的炼器门派,留着那东西没用,反而可能遭来灾祸,烫手的山芋拿不住的。说句不中听的,哥哥拿走了秘法,反而是我们得了解脱。” 李红酒眨了眨眼。 师春:“还有个事要跟酒哥您说清楚,你之前说我们杀了你门中弟子的事…” 说到这事,李红酒心头真正一沉,但却果断道:“放心,过去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一笔勾销了,今后谁都不许再提了。” 师春摇头,语重心长道:“哥哥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了?跟我们没一丁点关系,脏水就直接泼我们身上,我们冤不冤?这事可不能一笔勾销,会留下心结,你放心,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大会结束前,我若不能让凶手自己跳出来给哥哥您看,若不能解除这个误会,你也不需要认我这个弟弟,我也没脸认你这个哥哥,我就死在这神火域不出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7章 围着伺候  br /> 第397章 围着伺候 这都哪跟哪呀,明山宗一伙听得很无语,难道你大当家的认为这样讨好人家就能让人家放过你不成? 要不是鉴于师大当家之前的战绩和领袖能力,他们当中保不准有人会忍不住跳出来干预。 道理很简单,讨好完全没用,这样做还不如直接胁迫人家。 李红酒略显沉默,就他个人而言,他有他自己想走的路,他其实是不太在乎什么神火不神火的,他更在乎的是同门弟子那一条条性命,人是他带进来的,也是因为他做出的闯禁地的决定而死的,他是想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的。 既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宗门一个交代,他以悟而修,对心境要求其实颇高。 他表面上无所谓的很,说不在乎那些弟子的死,实则是形势不由人、是为了保命,其实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师春一伙。 只要他脱了身,有机会就一定会为那些死去的弟子报仇。 现在师春说不是他们杀的,他不由多考虑了一下,搞错了人,放过了真凶也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还是立马又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样子,“算了,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各派之间死伤那么多人,真要每个人都要报仇的话,里面打到外面,外面再没完没了报复下去,那这神火盟约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大家都在争夺,哪次事后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不管凶手是谁,我都懒得去追究了。” 他生怕这边是在试探他,所以坚决表示翻过去了。 师春也坚决道:“哥哥不追究,那是哥哥的事,我不可能不追究,我若是不把凶手给揪出来,就没脸跟哥哥结交了,这既是我彻底消除你我之间芥蒂的办法,也是我给哥哥您的诚意。还是那句话,找不出真凶,我就不出去了!” 李红酒叹气道:“老弟,你何必搞这么辛苦,不过话又说回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奇凶手是谁,你既然知道是谁干的,直接把凶手名字告诉我不就成了。” 师春摆手,“只是大概知道,也不敢完全确定,万一不是,岂不成了我在糊弄你,届时反倒会让误会越来越深。找到对方后,我自有办法验明真伪,酒哥你在边上旁观便可。” 李红酒也不好揪住这个话题跟他计较,继续装轻松,“我是无所谓的,你既然非要如此,那随你吧。” 继而又话回正题,也是在提醒对方放了自己,朝明山宗一伙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真的什么条件都不提,就这样把我给放了?” 他就算不问这个,师春也要把话题往这上面拐的,闻言却又连连摆手,“不会有任何条件,提条件岂不成了交易,又怎对得起我对酒哥的一片真情,不过…” 说到这又顿了顿,等着李红酒这识相玩意自己来接话。 果然,李红酒立马吹了下头发,薄嗔道:“自家兄弟,何故吞吞吐吐,有什么话直说。” 师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跺了跺脚,又拍了拍铁链子,喟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们毕竟跟了我这么久,我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也希望他们能囫囵出去。 酒哥,您看这样行不行,你先看我们表现,我们在出口开启前,想办法帮你把凶手揪出来,如果我们做到了,给了酒哥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您就想办法把我们给弄出去,怎么样?” 此话一出,明山宗一伙又是一愣,刚不还喊着不做交易要搞好关系么,这绕了一圈的屁话,不还是他们说的那种交易么。 吴斤两也同样愣神了一下,不过很快咧嘴一乐,又差点嘿嘿出声来,一口牙在夜色中倒是依旧显白。 其中的猫腻,明山宗一伙很快也陆续反应了过来,看向师春的眼神一个个也陆续变了味。 说实话,若非这位大当家之前先跟他们讲述过情况,他们现在还真吃不透眼下的味。 现在才算是搞懂了大当家的意图,这可不是什么做交换,看似还是原来的交换,实则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交换,因为大当家已经跟他们挑明了,压根就没指望能靠李红酒离开。 而眼下绕了一圈的目的就一个,就是让李红酒相信他们这边要靠他李红酒离开,相信他们一伙没了别的路可走,都眼巴巴指望着他李红酒,将其当做了救命稻草。 说白了就是要给李红酒吃下一颗定心丸,让李红酒认为自己能拿捏住这一伙。 那个为表诚意帮忙找出凶手,看似拍马屁的表现,实则太高明了,等于是让李红酒吃了定心丸之余,还有继续吊住李红酒的悬柄,避免对方得了自由后会轻易翻脸妄为。 而那个事后交出寻找神火秘法的说法,又等于是要坐实这就是一场交易,谈感情鬼才信,打着谈感情的幌子谋利益才真实嘛。 也等于是让李红酒把他们捏在了手里。 找出杀人凶手,得到找神火的秘法,应该都是李红酒想要的,这不就是大当家之前说的,当事情变成他有求于我们的时候,你们担心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 这可比胁迫高明多了,就李红酒眼下这病秧子状况,大抵是掉这坑里没跑了。 实在是这坑绕的确实有点精深了,他们下意识都想起了当初在天雨流星大会掉坑里的往事,那次好像是大气磅礴的坑法。 而嘿嘿笑的吴斤两还看出了点他们没看出来的名堂,哪怕不知道宫时希跑去哪了,春天这是也没打算放过呀,跑再远也得出去吧? 出口那边他们不好轻易靠近办事,李红酒可以,春天这是想借李红酒的手把人给请回来呀。 他越想,嘴巴裂开的越大了,发现大当家果然还是那个大当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位大当家对李红酒还有更长远的念想。 于是一伙人看向李红酒的眼神露出了别样期待,可不是期待他带他们离开,而是期待看他掉坑里的样子,那么妖孽的人物掉坑里一定很好玩吧。 将来说起来,连李红酒都被大当家坑过,他们也算是能倍感欣慰了。 李红酒眼睛眨了又眨,看着师春一副为弟兄们着想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说嘛,老子信了你的邪才会信你只想结交兄弟,不想提条件,就知道兜来兜去脱离不了根本,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脱身离开神火域。 他也真是服了师春这家伙,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至于帮师春一伙出去后,师春会不会老实交出神火秘法,人既然是借衍宝宗暗手出去的,控制力就在衍宝宗手上,届时交不交出秘法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 违背承诺,在出去前出手逼师春交出秘法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那样一来,师春知道必死无疑,怕是死也不会交出去。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把人给弄出去,这事他还真不好一个人做主,得跟出口的长老商量好,才能协调出把人弄出去的办法。 只是目前出口的情况恐怕有点复杂,这事恐有难度,若实在没稳妥办法,那也只有在出去前动手硬撬嘴巴。 眼下争取在自己身体缓过来前,先把凶手是谁给搞清楚,看对方的样子,门中弟子似乎还真有可能不是他们杀的。 尽管如此想了,但跟门中弟子一起出事的巫珊珊落对方手里的画面,还是在他脑中又过了一遍。 一番心思在脑海里转了圈后,他又迅速响应,又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道:“本就该如此,若兄弟你是个无情无义不管弟兄死活的人,哥哥我还真不敢跟你结交,宁死也不会答应你这种事,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事包在我身上,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还真是说顺口了,‘天打雷劈’四个字一出口,两人目光对视之余都顿了一下。 不过师春反应挺快,不存在什么尴尬,回头立马招手喊道:“还发什么呆?我烂命一条,出不出去无所谓的,你们出去的希望都在我酒哥身上,还不快将我酒哥放出来!” 吴斤两立马第一个响应,其他人也知道该怎么配合了,迅速围了过来,很热情的样子帮忙解开铁索。 还真是跟什么人混了,就会不知不觉养成什么行事风格,在原来各自门派的时候,哪能虚伪的如此主动,渐渐都有了绝境里求生的觉悟。 事实上也是因为他们的大当家老是把他们给带入绝境,绝境这条路走着走着就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 之前绑的有多无情,现在就有多热情,把李红酒都给搞了个恍然如梦。 之前被绑时,他是真没想过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活下来。 而他也很清楚,真正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原因就一个,这帮家伙成了众矢之的,走投无路,难以脱身,想借他的方便逃离神火域。 若非如此,焉有命在! 稀里哗啦中,铁链子落地,被绑的人得了解脱。 吴斤两的服务很周到,竟凭空抖出了一床被子披李红酒身上,热情寒暄道:“冷,别冻着了!” 啪,师春照他屁股踢了一脚,喝斥,“滚一边去!” 左右推开碍手碍脚的人后,上前就直接上手解开了李红酒身上的禁制,然后又拿出伤药伺候。 还是头回被这么多人围着伺候,向来笑容灿烂的李红酒笑的脸有点疼,师春见了却在心里骂他笑面虎。 很快都消停了下来,裹在被子里的李红酒盘膝打坐状,先自我疗伤再说。 奈何师春却不会让他的伤这么尽快恢复,何况还有地心塔那边的事要处理,感觉他的伤势差不多稳住后,就立马唤醒他,“酒哥,酒哥,谁把你打伤的?” 缓缓睁眼收功的李红酒很无语,瞟了眼吴斤两,该招和不该招的他不是已经都招了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8章 连个人影都没有  br /> 第398章 连个人影都没有 偏偏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面对这打断式的询问,还不好不应付。.85..85. 之前伤还没这么重的时候,他李红酒都不是吴斤两法宝的对手,现在被吴斤两打伤成这样,真要翻脸了,自然更危险。 由此,他也想到一件事,目光又落回了吴斤两身上,这家伙从他嘴里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要不要灭口呢? 目光又扫了眼其他明山宗人员,这些人也都旁听到了,是不是要一起灭口?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转了转,并未形成什么执念,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很在乎面子的人。 心里有意见,对上师春的询问,他还是表现出了很郑重的样子,“之前也跟那个吴兄说过,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伤的我,出手的人在虚空的另一头,有裂空出手实力的,起码是天仙大成境界的高手。” 而这也正是师春疑惑的地方,这一带哪还有那种恐怖高手,若说是地心塔里的老怪物出手了,他是不信的。 道理明摆着的,他们这里已经对地心塔里的神火进行了一场大肆屠戮,老怪物们若真还有那实力,不可能装不知道,看提亲的面子有所容忍也不可能容忍到让他们肆意妄为的地步。 他微微颔首道:“酒哥,这个我已经听斤两说过了,你两次遇袭都是在这湖畔?” 李红酒看向湖畔方向,依然是心有余悸,“没错。” 师春奇怪道:“山那边就是湖,我们现在也在湖畔,我们甚至在湖中跑来跑去的,为何并未遇上你所遭遇的袭击?” 李红酒眨眼道:“你怀疑我在糊弄你?” 师春确实有此怀疑,鬼知道你这笑面虎是怎么受的伤,但却不捅破,继续质疑道:“酒哥,难道那恐怖存在只针对你一个人动手?” “我没这么倒霉吧?”李红酒反问一句,又乐了,“不是,我说兄弟,你还是在怀疑我糊弄你是吧?我告诉你,那真不是戏言,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再说了,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师春心里嘀咕,老子想不怀疑都难,天仙境界的高手,而且还是大成境界的,单单对你出手,还对你出手两次,而且还每次都打不死你,而你孙子碰上这样的恐怖袭击,居然还敢再凑上来找死,你让我怎么信,你自己信吗? 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想让哥哥你帮忙再试试,看那出手的人还会不会再出手。” 还要再去试一次?开玩笑呢? 饶是李红酒性格随意,此时也有些急眼了,赶紧爬了起来,“我说兄弟,想弄死我,你直接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找块石头一头撞死行不行?” 师春忙拉住他安抚,“酒哥,不是那回事,你躲在我们身后,我们在前。” 李红酒摇头摆手,“没用的,你是没看过那种高手的出手方式,他要攻击你,是没有前后左右方向的,从任何方位都能攻击你。” 师春:“那我们就前后左右把你给围起来如何?” “……”李红酒哑了哑,不解道:“干嘛非要试这个?” 师春:“不瞒哥哥,我们这里有大活要干,不确认一下哥哥说的情况不安心。” “大活?”李红酒疑惑。 但是他没有得到答案,没问出来,师春不说,只说到时候他就知道。 而他其实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身不由己。 有种也可以刚烈一个试试的,可他没有那样做,只能忍着伤痛的不适跟着混了。 于是一行队伍里,少了两个人后,又多出了一个。 这次,师春把所有人都叫上了,许、尤二人已死,没人再给这里逮神火了,得修习火性功法的人自己亲自上了,所有人都要前往地心塔。 在此之前,自然是要印证一下李红酒的话。 结果尴尬的是李红酒。 一群人搭乘一个风鳞,所有人将李红酒围在中间,闯到了冰湖的上空并无任何异样。 又落在了冰面徒步而行,也没见有任何袭击李红酒的迹象出现。 最后甚至打破了冰封的湖面,一群人护着他在湖水中潜行了一段距离,也没见有任何异样。 “你们让开,我自己走!” 李红酒突然吼吼着推开了众人,独自走了出去,独自在冰封湖面上前行,倒不是急眼了,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想试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只针对他。 迟迟不见有人动手,他还挥手示意身后的师春等人不要跟的太近。 顿步的师春唏嘘摇头,“搞的跟真的一样,这家伙真能演呐。” 一旁的吴斤两乐了,“你跟他对演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啊,我们之前都快看吐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名门大派弟子,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一行人穿梭在冰湖上,直到再见到湖心岛,也没有遇见所谓的恐怖存在出手。 爬上岛的李红酒什么都不说了,找个地方自个坐了看星星。 也无所谓了,爱信不信,也没必要解释,自己话里疑点太多了,他完全能理解旁人的想法,换他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说法。反正这帮家伙还要倚仗自己脱身,应该不至于为这事杀自己。 当然,他自己心里也有深深的疑惑,在琢磨之前的两次袭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塔里的老怪物们是知道他来了的,却又奇怪于师春他们为何还敢跑来,是师春一伙没问,还是那家伙没说自己的遭遇? 有些事情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感觉外界的人太复杂了,自己接触的还是少了,都陷入了沉默,都在塔内静观其变。 随后登岛的师春也默契的没有再去揭李红酒的短,你累了要歇就坐下歇歇吧,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有说过,只要证明了李红酒所谓的恐怖出手不存在便可。 真儿就在岛上等着,看到这么多人来了,她很高兴,凑到师春跟前就问,“要正式提亲了吗?” 师春顺势搂住了她,顺便在她上身摸着占便宜,众目睽睽之下占便宜,同时在她耳边低语道:“准备为你破阵了。” 这一幕看得一伙男人唏嘘,非礼勿视,大多偏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吴斤两肆无忌惮的欣赏之余还在那嘿嘿傻笑。 扭头看了一眼的李红酒回过了头,一怔,然后又转头回来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发现没看错,师春果真当众摸女人,心里不由赞了声,大气! 算是明白了对方‘哥哥长哥哥短’的不要脸劲头是哪来的。 他也因此正式打量起了真儿,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居然成了师春的女人。 身为女人的朱向心则暗啐了一声,没啐师春,而是在啐真儿不知羞耻,人家当众摸你也不知道躲。 真儿确实没躲,已经被摸习惯了,闻言抬头,惊讶和欣喜神色交汇在璀璨双眸中,得到了对方的眼神确认后,嗯声连连点头,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对方的唇,她喜欢亲吻。 师春放开她后,立刻招了朱向心和安无志过来,让两人入塔,让他们自行抓捕神火吸收。 既是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做最后的试探,也是在给朱、安二人多吸收点神火的机会,抓到神火就在这岛上吸收,倒要看看那些老怪物还能不能绷得住。 进塔抓神火?朱、安二人尚有些怕,师春也不逼他们,许安长和尤牧就是从这里抓的神火给他们的,如今已将二人斩杀,塔里的神火你们若不敢自取,那也不勉强,没人再主动送到你们手上去。 二人思前想后,加上神火的诱惑,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进了塔。 坐在石头上旁观的李红酒缓缓回头看天,心头的疑惑越发浓郁,这地方应该是传说中的禁地中枢没错,埋葬了数不清的炼器界高手,师春这一伙是怎么敢在这折腾的? 他想起了当初见到那位九爷的情形,他言语相欺试探,对方却不敢出手,这也是导致他来探寻究竟的原因所在。 又想到了师春不久前说的有什么大活要干,他有点没心思运功疗伤了,好奇心不改,竟也起身往师春他们那边凑了。 过了那么一阵,入塔的朱向心和安无志又两手空空地跑了出来。 “大当家,塔里没有神火,从上到下一个火影子都没看到。”安无志表示白跑了一趟。 塔里从上到下跑了遍的字眼令师春讶异,问:“你们连最底层都去了?” 安无志点头,“一路找下去的。” 师春惊疑,“没人阻拦你们?” 安无志:“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朱向心补充道:“中间的柱体里还没打开看过,不知道是不是躲里面去了。” 见鬼了,怎么可能?师春袖子一撸,闪身到了洞口那边,亲自跑了进去查看。 难以置信的真儿也闪身跟了去。 一伙人纷纷跟去,好奇得像个小孩的李红酒不顾重伤,不时咳嗽着跟着跑了去,直接混入了人群中,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宗主!”跑到洞口的吴斤两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了童明山。 止步的童明山不解地看着他。 吴斤两却拿出了蒲团似的法宝,直接施法驾驭出了神魔法相,警惕着周围道:“我们留在外面戒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399章 开塔  br /> 第399章 开塔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进入塔内,如李红酒一般到处东张西望,既警惕又好奇。.85..85. 塔内漆黑一片,别说神火的影子,连点光亮都看不到了。 众人手上的檀金焰气光芒晃动在金属墙上,其纹路折射的光芒宛若妖魔欲望在流淌,给人一种进入了恐怖之物的咽喉一般,耸动的咽喉似乎随时要将他们给咽下去。 师春又尝试着开了次右眼异能,希望能观察出点什么不同来,结果还是有种差点亮瞎了眼的感觉,到处都是七彩光华流转,庞大的神火威能诡谲涌动着。 背景光彩太过浓郁,给右眼异能的视察能力造成了困扰,甚至干扰到了他的左眼正常视觉。 幸好由他自身血气滋养催发的异能,是能被他自身血气所克制的,右眼皮一闭,便遮挡住了右眼异能视线。 他以独眼龙的方式前行,轻车熟路地直奔塔下,一群人也跟着他跑,暂无人敢脱离队伍往另一个方向去查看。 一层层下去依然是不见任何原有的光影,跑到底层后,也是空空如也。 惊疑四顾的真儿一个闪身从底层的大门闪了出去,只在水幕上微微撞出一丝涟漪便消失了,随后跟着冲出的师春等人则不一样,撞出的是波浪。 进入冰冷水中的人,围绕着被厚厚尘垢包裹的水中巨塔快速游转,围绕着螺旋上升查看。 塔身上原本明暗交错的熟悉窗影光景,不见了,真儿还是头回见到这样彻底沉寂在黑暗中的地心塔,她惊讶了。 师春睁开了右眼在漆黑湖水中到处查看…… 轰,岛上的吴斤两和童明山闻声看去,只见冰面爆开掀翻,拿着檀金焰气照明的师春等人落在了浮冰上四顾,然后有的人在师春指挥下又潜入了水中四处查看。 而师春本人则带着几人飞落在了岛上,再次从洞窟入口钻了进去。 他们进去前,吴斤两问了句,“什么情况?” 师春只简单回了句,“确实不见了。” 李红酒紧跟在师春屁股后面跑,师春去哪他就去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知在跟个什么劲,只是伤重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再次进洞时,一手扶墙,一手拿着冰羊捂住口鼻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跟着跑。 吴斤两也想跟进去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又知道自己必须忍住这份好奇,情况不明之下,必须有人在外面做接应,万一好好的一座塔突然关门关窗变成了囚笼,那乐子就大了。 有一个人在外面,起码还能多一个救援的可能,这是多年下来最基本的配合。 塔内塔外的人到处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后,又陆续在塔底一层碰头了,都看向了塔底大爷打坐的那个石墩后面的大门轮廓,怀疑是不是躲进了门后。 李红酒的好奇心似乎不是一般的重,他已经在那抠门缝,又嗅又摸又贴眼看的,估计就差用舌头去舔了。 注意到他狗撒尿似的扒门缝动作后,师春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立刻从众人身边离开,到了他跟前,问:“发现了什么?” 李红酒离开了门缝道:“这大门好像是假门,门缝后面好像是实的,怎么推都推不动,也拉不开,整个塔体上都蕴含着巨大的威能,施法探查不到门体后面的情况。” 师春本就是冲门后的东西来的,想了想,回头问真儿,“大爷他们有没有说怎么打开这门?” 这只是他的问法,他不能当大家面直接问真儿是怎么打开的,否则其他人会疑惑真儿是怎么知道的。 真儿似乎有些紧张和兴奋,十指纠结着走来,指着门道:“门是假的,推不开的,圆柱墙体外表是个大的转筒,门不是打开的,是转开的。” 众人目光立马齐刷刷盯向了那大门轮廓,纷纷凑到了门框边细看,发现果然有可能如真儿所言,若不是得此提醒,还真不会想到这一层,没找到窍门的话,以这塔的材质,怕是推拉到天荒地老他们也休想弄开。 师春对明山宗一伙偏头示意了下,褚竞堂立刻招呼人一起上,一起扶住墙壁,喊着一二三,就要发动集体的力量推转试试,毕竟要推的东西体积巨大。 真儿又补了句,“这转筒不找到法门是无法强行推动的…” 然话音未落便怔住了,只见门框的方位已经在移动,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也就是说,她所谓的很难推动的巨型转筒,轻易就被褚竞堂等人给推动了。 众人顾不上了她的话,一起跟着转动的门框挪步走动,檀金焰气的光芒在金属壁面纹理上显得越发鲜活诡谲。 走了十几丈远后,一个黑漆漆的豁口出现了,随着门框的挪位越来越大,最终一个与巨大门框一般大小匹配的入口出现了。 他们以为是入口,光照细看,发现里面是死路,与其说是一个入口,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且干干净净,只有光感诡异。 师春想进去检查下,却听真儿道:“有八门,其中只有一道能进,方位不固定的,每半个时辰会变化一次,要继续推。” 她都这样说了,师春也就没了检查的必要,挥手道:“继续推。” 于是众人又合力推了个十几丈远,果然又有一个黑漆漆的豁口出现了。 边推开,边使焰气光照里面的情形,发现又是个死路。 就在众人以为又与之前一般,又是个空荡荡的豁口空间时,却在豁口要全部从转筒后面呈现出来时吓了一跳,只因后面居然躲了个人。 是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老头,须发泛黄又夹白,一袭月魄色长袍。 众人吓得慌忙戒备状,没见过的不认识,师春和真儿却是认识的,除了那位大爷还能有谁? 两人心惊肉跳之余,却也发现了异常,发现这位大爷已不像之前那般有震慑人的从容气度,反而是一脸的惊慌失措模样。 师春右眼异能也发现了一些别样,这位大爷的体相色彩虚化了好多,明显没之前浓郁浑厚了。 更甚者,大爷突然化作了一团青焰神火,忽的从众人头顶飞起。 目光一闪的师春忙一声大喊,“拦住他。” 安无志和朱向心这两个修习火性功法的,还有些惧怕犹豫,师春本人已率先弹射而起,当空施展浴魔功,以青澜之气推了一掌,将其挫退,阻了其逃路。 见师春能轻易对抗,朱、安二人这才放心闪身出手了,二人如今修为已达大成,联手之下,轰轰几招便将那团神火给打的威能溃散,最终将那团青焰顺利擒下。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一旁的真儿看了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大爷就这样轻易被擒了? “大爷,其它神火去哪了?”师春开始对着那团青焰审问。 不审不知道,七审八审一通后很无语,屁都没问出一个,还是经李红酒提醒才发现,那团青焰的威能已弱到了无法再化作人形的地步,无法再口吐人言了,还审个屁。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师春挥手示意,让人继续推转那巨大转筒。 不多时,门框后又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挪了出来,令一伙人再次警戒了起来。 这次的没藏人,死路,空的。 又连过两个这样的豁口不久后,突然一道亮光从门框后面挪出的缝隙中射出,惊的众人暂时罢手了。 真儿却欣喜道:“入口,是入口。” 闻听此言,李红酒扭头看向了她,面有狐疑色,显然在怀疑她怎么一看就知道是入口找到了。 既然真儿都这样说了,师春自然是再次挥手示意众人,“推开。” 转筒再次嗡嗡推动,门框后绽放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盛,待与豁口大小吻合后,一群人也都站在了入口光芒下。 忽然人影一闪,真儿第一个闪身进去了。 师春刚要跟上,却发现李红酒先他一步跟了进去。 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不怕有危险,就敢这样闯的吗? 其他跟进去的人则明显小心了很多,徒步摸索着经过了数丈深的甬道,最终置身在了一个不算小的辉煌空间内。 空荡简单,但四壁却是流光溢彩的宝光充盈不绝,人如同置身在彩色霞光中。 殿堂内有一座三层的砌栏的法坛,真儿站在了第二层看第三层,不知在怔怔盯着什么看,李红酒已经登了上去,在顶层围着什么转圈圈查看,明显有东西在上面。 见状,师春也闪身跃了过去,落在了真儿身边,这才看清坛上的是什么,竟是一具盘膝而坐长满了红斑的干尸,面目和体躯干瘪出深深的骸骨轮廓,也就是说,干尸身上已无片缕。 与正常人不同,干尸头上还长着一对犄角。 “这干尸的样子倒是有点像这家伙之前化形的样子。” 登台的朱向心抬了抬手中控制住的青焰。 师春能理解为何会类似,他听真儿说过,那九位爷化形的样子是有参照体的,参照体的遗骸都在塔内,而真儿参照化形的正是当年那个叫‘素’的女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0章 破除  br /> 第400章 破除 而破除禁地禁制的办法就与这些遗骸有关,据真儿说,其实真儿也是听‘素’说的,火神等人自知大限不远后,虽炼制了这地心塔为自身的葬身地,但在此空寂多年后,还是存了落叶归根、身葬故土的心思。 于是把阵法与自身做了羁绊,只要将他们的遗体带出禁地,禁地的禁制自然就会破除,将他们的遗体带出神火域后,这地心塔的阵法自然也就破解了,守塔的那九位爷也会随着塔破而破,就此消亡。 所以师春之前真不知道真儿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非同小可的能耐,谁敢来帮她破阵?那个司徒孤不食言才怪了。 他其实也搞不懂塔内已故的那些大佬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想魂归故里,干嘛弄些这么强大的恐怖存在来守墓,有这些恐怖存在守着,等于斩断了回归的绝大多数可能性。 外界的人要不是因为忌惮这些恐怖存在,这些已故大佬恐怕早就已经魂归故土了吧。 因为这些已故大佬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不让人白帮忙临终前以秘法将自身修行功法刻在了自己体内的骸骨上,遗骸存则功法存,若不珍惜他们的遗骸,短时间内也休想轻易得到他们的修行功法。 正常来说,肯定是带出去仔细研究才比较稳妥的。 这么多大佬的修行功法,也许总有一样是适合你的。 还有大佬们随身的一些物品,都会一并送给好心人当感谢。 师春也忍不住绕着遗体转了一圈查看,不得不感叹这通圣境界的肉身就是不凡,在此无数年了,肉身除了干瘪外,居然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 当然,他查看的重点不是肉身,而是肉身身上的东西。 东西呢?身上不见任何衣裳和首饰。 这头上长角的骸骨,就是传说中的火神,据说是人和龙结合生下的,乃当年进入神火域中的第一高手。 听真儿说后,师春对这家伙的遗物是抱有很大期待的,结果光溜溜的是几个意思? 不行,他直接上手了,推了推,发现能轻易搬动,就是感觉跟地面有些黏住了,稍用力就掰开了。 再看看四周,发现对周遭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便推开扳弄着尸体检查了起来。 边上几人看了个瞠目结舌,反倒是真儿大概能理解师春在找什么。 然什么都没找到,师春连遗骸屁股下面坐过的地方也没放过,还敲击着听了听,应该是实心的,啥也没有。 大家伙这才明白了过来,是在找东西。 众人一下就活泛了起来,也都开始了四处搜寻,地面墙壁和顶部到处敲敲打打,殿内一时间跟铁匠铺似的,师春也是其中一员。 李红酒倒也伸手摸着尸体施法探查了一下其内部,没发现什么名堂,松手起身后一番唏嘘摇头的感慨意味。 他虽不知道这人生前是什么人,但可以想象,定是一个修为通天的高手,最后竟也是一堆干尸而已。 回头见师春在到处寻摸,感觉无风不起浪,这家伙好像知道点不为人知的内幕,难道…他环顾看了看,然后也加入了大家,成了敲敲打打中的一员。 唯独真儿还静静站在盘坐的骸骨前不动,凝望的目光空灵而深邃,整个人略显别样气质,不像平常的她似触发了什么回忆。 反复搜寻无果后,师春回到了法坛上,在真儿耳畔低语,“你不是说还有什么衣服和什么遗物么,怎么什么都没有?” 真儿有点茫然,倒也不是完全不懂事,也小声回应道:“我不知道,当年他们进来坐化前肯定是有的。” 师春:“既然有,大爷他们又进不来,谁拿走的?” “我不知道…”真儿茫然摇头,忽一怔,疑惑出了一个字眼,“素?” 师春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塔内的原主们,本以为‘素’会跟他们一样,熬不过那段时期死去,却不知道‘素’在暗中留了真儿这手,导致比原主们多活了些年头。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素’将这‘火神’身上的遗物给拿走了? 他这就有些不明白了,‘素’自己都无法脱身离开,动人家遗体,拿人家遗物干嘛? 他疑问道:“我身上这身,你在哪拿的?” 真儿:“当年刚化形不久,去八爷把守的八层拿的。” “八层…”师春嘀咕了一声,不急,准备一层层往上查看。 随后直接动手将‘火神’的遗体给收入了新入的乾坤袋中,里面也有许安长和尤牧的遗物。 虽说‘火神’的遗物有点言不符实,但‘火神’骸骨上的刻字,他针对性地细查后,发现确实是刻有一套修行功法。 “兄弟,你搬走遗体做什么?” 李红酒发现后特意过来问了一下,这不能吃,又不能玩的,拿回去能入药不成? 师春:“酒哥,将心比心,人家当年若有机会离开,应该也不想葬身于异域,还是带出神火域安葬吧。人呐,不能光想着自己,能顺便的积德事也得做一点。” 李红酒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嘴上说的漂亮,心里却生起了一丝狐疑,流放之地出来的能有这道德觉悟? 他检查过遗体,没发现什么,本没当回事,此时反倒因为师春的行为而生疑了,又不好逼师春再交出来让他再仔细检查检查。 师春也关心了一句,“酒哥,有这空闲,你不在岛上抓紧时间疗伤,跟着我们瞎折腾,身体吃得消吗?” 李红酒:“无妨,死不了。”看了看四周,为这破地方差点连命都丢了,不免感慨道:“这地方有机会瞅瞅不来的话,岂不遗憾。” 师春现在没空跟他虚伪下去,随他的便,回头又招呼上了大家一起离开,要去第二层开启看看。 大家刚登上第二层楼梯时,忽陆续止步回头看,只见那巨型金属转筒自行嗡嗡转动了起来,于是大家又退回去看,结果发现门框位置又正对了大门,竟自行归位了。 众人也就叽叽咕咕随便议论了一下,没空停在这研究,回头继续跑到了地心塔第二层,如一层的办法,再次推转了金属转筒。 推出几个豁口后,赫然发现其中又藏了一人。 一个体魄健壮的壮汉,满头后披的暗红长发异常茂密,一袭褐色劲装,两腕戴着紫闪闪的金属护腕,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地心塔内恐怖存在的老二,真儿称之为二爷。 明明是个双目炯炯有神、气魄雄浑的大汉,此事却一副惊吓过度的畏缩模样。 与之前的大爷如出一辙,还不等小心戒备的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化作了一团橘色神火,呼一下越过众人头顶逃离。 有了上次的经历,安无志这次没犹豫,一个闪身而出拦截,几下便将其打的威能四散,当场擒下。 甚至都没劳动朱向心出手帮忙,做好相助准备的朱向心手里也擒着之前抓的神火。 结果不太好,这被打废的二爷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师春有些急了,他还想搞清楚这地心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想弄清那些遗物去哪了,所以不得不严厉提醒了一下安无志,“下次不要急着打散人家的威能,给人家说话的机会,抓个还能说话的,好问问这里情况。” 好吧,安无志尴尬地点了点头,又将抓的神火交给了朱向心一并看管。 之后一伙人继续推转金属转筒,待到宝光一现入口打开,一伙人又蜂拥而入。 回头看看跟进来的人,师春暗骂不像话,连个留在外面放风的都没有,万一被关在了这里面,怕是连个去跟吴斤两报信的都没有。 本一书一最一新一章一节 在一一看! 他只好指派了褚竞堂去外面等着。 褚竞堂环顾一眼,发现跟楼下的格局和环境没什么区别,也就转身出去了。 二楼殿内的情形与下面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也就是坐在法坛上的干尸不一样而已。 一伙人又开始敲敲打打到处寻找,李红酒这次第一个对干尸上手,施法细查有无问题,结果并未在尸体的体内和骨骼内发现什么暗藏之物。 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四处搜查无果的师春过来发善心,这次人家压根没有细查,就摇动光溜溜的干尸看了看,然后便直接给收了起来。 李红酒怀疑上了自己,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无所获的众人出来后,上楼时都停在了楼梯上回头等着,结果如同他们的预料一般,巨大的金属转筒又在嗡嗡声中自行归位了。 接下来一伙人又继续搞三楼。 不出意外的意外,大家又在转出的一个豁口内发现了一个躲藏的人。 一个纱衣如雪的背剑男人,须发如墨,虽然年级看着大了点,但别有气质且样貌英俊,是个帅气的老男人,正是塔内的三爷,然对上大家后也怂了,又身化白色神火而逃。 和前面的一样,没能逃掉。 安无志这次算是费劲将其擒下了,也没打散其威能,但这位三爷却再也没肯化作过人形,任由你怎么虐待,从头到尾都未能吐出一句人话来,看似怂怕,却硬气的很。 最后没了办法,为了方便控制,还是打散了其体内蕴含的神火威能。 打开了三楼殿堂闯入,结果和一楼、二楼是一样的,众人同样是一无所获。 再出来,几乎是如出一辙的情形,大家就这样一层层搞了上去,每一层都能逮住守护每一层的爷,每一层拿下都没费什么劲。 就这样,大家一路搞到了算是眼熟的九爷头上,九爷同样是一声没吭,再也不肯化作人样。 从九楼殿堂内出来后的师春沉默了,除了一具干尸,也并未找到任何其它遗物。 他在想一个问题,真儿当年在八楼扒到了衣服,其他楼层干尸的衣服又是谁扒的,那几位爷既然进不去楼上楼下的殿堂,真儿来找衣服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八楼还有衣服的? 莫非他们知道当年的‘素’有扒谁的衣服,没有扒谁的衣服? 这个威震炼器界的地方就这样轻松破掉了不成? 虽然总算是找到了那九位爷为何不敢出手的原因,可那九位爷的实力为何会突然衰减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依然是团谜。 他本该知道答案的,但许安长和尤牧却把答案带走了没告诉他。 出来的褚竞堂几个正在跟吴斤两讲塔内的事发经过。 站在岛上盯着灿烂星空仰望了一阵,师春回头看向了真儿,能看出真儿的跃跃欲试,显然迫切想离开禁地试试。 他原本没打算帮真儿破阵,也没打算带她离开的。 他又看向了安无志和朱向心,又弄到了九朵神火,两人期待且高兴的样子难以掩饰。 不过他说了,有不同属性的神火要先给童明山,两人正在与童明山交涉,结果童明山摇头,显然是没找到自己没吸收过的属性。 他随后又偏头看向了李红酒,他愿意把神火分享给对方的,可奇怪的是,这位炼器门派的弟子居然对神火没兴趣,虽然人家说了是因为伤重,无法吸收。 这肯定是原因之一,但他真的看出来了,跟其他炼器门派弟子不一样,这家伙的眼里,看不出一点对神火的欲望,甚至有点看累赘似的的淡漠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在书里看到过,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正在安排神火的三人喊话道:“神火留个两三朵给我,我有用。” 安无志高兴喊话回应道:“好。大当家,刚好有两朵的属性是我们都吸收过的。” 李红酒啧啧有声地走向了师春,感慨这帮家伙跟对了人,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吸收了多少神火,没问出来,不过他也不在乎,走到师春跟前问了句,“留神火干什么用?” 师春:“是用来找出杀贵派弟子凶手的,我得兑现承诺。” 话毕一声感慨而叹,又负手望星空,是要想办法过最后一关了,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他压力其实不小,但是习惯了,早已是其生存方式的一部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1章 我真的害怕  br /> 第401章 我真的害怕 “用神火找凶手?”李红酒有些疑惑,想寻求答案。 师春依旧没告诉他答案,反而好心劝道:“离出口开启没几天了,刚好我这边也要把那七朵神火给吸收了,酒哥,你也抓紧时间疗伤吧,能恢复一点是一点,别到时候凶手找到了你却没能力报仇。” 对此,李红酒也只能是从善如流,呆在这耗时间,他不趁机疗伤还能干嘛? 之后师春又找到憧憬且惴惴不安的真儿借一步说话,避人耳目后问道:“为何不见‘素’的遗体?” 真儿摇头道:“‘素’没有留下遗体,经过‘寂灭之域’时,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扛不住了后,说是不想肉身被人亵渎,当着我们的面自爆了,化作了飞灰。” “……”师春无语,没想到那女人竟是这么个狠人。 真儿随后贴近了他身子,有些忐忑道:“我真能离开了吗?” 渴望了那么久的结果来得太轻松,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了。 师春笑着安慰道:“可以的。” 心里却在嘀咕,这事你问我? 随后的时间里,李红酒疗伤疗的有些心不在焉,只要察觉到师春又在往塔里跑,他就忍不住会收功跟去看看,试问这种心态,如何能静心运功疗伤? 而师春之所以还带着人塔里塔外围绕着地心塔到处查看,是因为他有许多的疑惑,想再找找答案,而李红酒操心的有点多,跟着瞎跑既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又导致自己伤势恢复的有点慢。 期间,童明山暂且充作了安无志和朱向心的副手,为二人掌控多余的神火,让二人能专心吸收神火。 安、朱二人进入了比拼状态,毕竟就剩七朵神火了,谁先吸收完,谁就有可能多吸收一朵。 这事急不得,而女性在细腻方面似乎占了点优势,最终结果是朱向心多吸收了一朵。 整体下来,朱向心共吸收了十五朵神火,安无志吸收了十三朵,前前后后的原因加一起,安无志比朱向心少吸收了两朵。 不过也谈不上什么落差不落差,对于这个结果,两人都很高兴,放在以前,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吸收到神火,何况是十几朵,真的跟做梦一样。 令二人不解的是,他们两个并未感受到童明山所说的‘三昧真火’融合前的状况,虽也略感觉到了些体内的紊乱,但似乎与修为高低有关,没有发现融合的机遇。 与童明山商讨参照后,大概发现了问题所在,童明山融合成的两昧真火里,他们不管哪一样都未凑齐融合的神火品类。 师春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遗憾,等到现在已经是给了他们最大的机缘和关照,确定他们吸收神火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当即号令出发。 一行就此飞天而去,离开了盘踞多日的湖心岛。 凌空时,师春还是回头多看了几眼的,可惜了那座地心塔,是件宝物啊可是太大了,他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带走,只能回头向前看。 待他们彻底远去后,岛上洞窟内闪出一道道各色火光,一个个落地化作人形。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师春他们一个个拿下吸收掉的大爷他们,竟又出现了,九人全部露面了,一个不少,站成了一排,远眺师春一伙离去的方向。 其实师春一伙之前杀的都是这些人的神火替身。 他们也是没了办法,有点搞不懂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时而这个追杀那个,那个又抓这个,这个还说那个杀了他的未婚妻,然后又搞在一起成了好朋友跑过来,这个到底有没有跟那个说是怎么受伤的,他们也不清楚。 总之这些人的关系搞的好复杂,完全把他们给搞懵了,他们真的是绕不过来了,后来干脆了,也别绕了,我们全部躲起来随便你们怎么搞行不行? 于是就出现了之后的一系列状况。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白衣如雪的背剑帅气老男人叹气道:“丫头狠呐一点都不怜惜,明知道地心塔的阵法一破,我们全部都得死,却不见她有丝毫的犹豫。” 头长犄角的大爷徐徐道:“早年虐待她,把她赶出去,不就是为了让她有决心如此么,这也是‘素’生前的交代。” 一身红裳的女人忽哎呀呀道:“真儿找到真爱走了,羡慕死人了。” 老九摇头晃脑道:“但愿那小子能将她顺利带出去吧。” 全身笼在一袭黑斗篷里的男人,碎碎念的口吻道:“‘素’既然这样安排了,应该能吧。” 一长发披肩的黑衣人清冷道:“‘素’的安排是,能为真儿冒险来向我们提亲的,才是真心喜欢真儿的,才不会暴露她神火精灵的身份给那些炼器人知道,才会全力护真儿离开,可‘素’应该没预料到这个真心喜欢真儿的人会被各派这么多人追杀。” 众人静了静后,红衣女失声道:“那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 那长发披肩黑衣人依旧语气清冷道:“谁又能想到,外界的人进进出出这么多届、这么多人,还是头回见到有人被各派集体追杀的,偏偏这个人又是真儿的有缘人。” 几声无奈的唏嘘感叹声响起。 白衣如雪的背剑老男人却另有迟疑道:“我担心的是,真儿出去后,这塔中禁制真的能放开我们吗?” 几人齐刷刷看向了他,少年郎模样的老九道:“你觉得‘素’会骗我们?” 背剑老男人道:“‘辰’他们好像并没有想到他们死后‘素’还能活那么多年,‘辰’他们死之前让我们等有缘人,说在殿内刻写了给有缘人的遗言,有缘人看到后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以还我们自由,可‘素’后来却把那些遗言给抹去了,她说的让我们遵照的寻找有缘人的办法,真的是‘辰’他们刻写的遗言吗?若是,为什么要抹去?” 笼在黑斗篷里的男人絮絮叨叨道:“她教了我们能化作人、能驾驭自己力量的修炼功法,还把‘辰’他们的东西都给了我们,若真是骗我们,犯不着费这心思。她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想尽办法谋划好怎么把真儿给送出去,对一个要死的人来说,能得到什么?” 红衣妩媚女子也点头道:“她说阵眼是真儿,真儿离开了神火域,才能解开地心塔的拘禁,我们才能自由,肯定没错。” 话虽如此说,可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在给自己打气,是没得选择之下给自己的安慰。 余者寂静无声了。 良久后大爷徐徐道:“快了,出口再次开启、再次关闭后就会有结果了。” 禁地核心的边缘地区,真儿不敢逾越的那道边界内,此时依然以无形的威慑力逼迫得真儿驻足不前,内心的恐惧令她不敢逾越。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此时她身边只有师春一人,其他人都先过去了,或者说都被师春给支开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大家看到这一幕。 脚尖反复伸出又缩回,犹豫了许久后,真儿的声音颤抖道:“春天,我怕。” 看向师春的眼神中更有一种濒临绝望的可怜。 师春也已经反复宽慰了她多次,可是没用,该害怕的还是会害怕,结果把师春也给搞的有点忐忑了。 其实师春是不太在乎她死活的,能带出去,则有带出去的用处的,对他离开神火域有点帮助,若带不出去也没关系,他另有离开的办法。 见她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再等下去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李红酒那笑面虎的心眼可多着呢,拖久了不合适,师春当即决定来硬的。 他走回了界限内,张开双臂道:“没事的,我抱你过去。” 说罢不容拒绝,直接俯身将其整个人抄入臂弯横抱。 真儿紧张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语气急促道:“春天,我真的害怕。” 师春劝说道:“闭上眼睛。” 真儿凝望着他的双眼,最终做出了无比信任他的决定,用力点头嗯了声,然后埋头在他肩颈,死劲闭上了眼,紧绷的身体却微微颤抖着,冷风吹来更是让她紧张哆嗦。 风吹拂了她的裙袂,飘扬了她的长发,迷乱了师春的面庞和视线。 满天星光下,师春就这样抱着她一步步向前。 师春也不知道这火灵精怪越过边界的爆炸威力有多大,有宝衣护体还不放心,还施展了浴魔功防御。 一步步,又一步步,连跨出十几步后,怀里的人还是没反应,他忽然停步。 真儿在他肩头偷偷抬头睁眼偷看之际,师春忽身形一闪,抱着她一个纵身飞跃了出去。 “啊!”真儿吓得一声尖叫闭眼埋头。 落地后见没事师春遂连连蹿起飞跃,快速远离了那道边界,最终带着人落在了一处山头,才撒手放下了人。 落地依然搂着他脖子的真儿已经睁开了眼,双眼满是亮晶晶璀璨的喜悦。 这份喜悦之情是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的,突然脑袋一偏,找准位置就是一顿侵略性极强的亲吻。 师春却空出一只手,摸出了风鳞释放,很快疯卷的无数鳞片将二人缓缓带往了空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2章 勾连  br /> 第402章 勾连 又见阴云封锁的冰原,突兀在云层外的高耸冰山倒映星光,焕发着朦胧的璀璨。 这一带也正是早先那条死去的冰蛟所化。 一行本就是奔熟门熟路的地方来的,人马落在了最高的冰峰上,师春让其他人回避一下,只留了李红酒。 “这里离出口已经不算太远了。” 这是师春的开场白。 李红酒观了观四周的景,笑容灿烂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现在敢往出口跑呢。” 师春:“明天,后天,算算时间,大后天出口就要开启了,是这样吧?” 李红酒:“应该不会有变,这是无数先辈用性命总结出的最长滞留期的安全时限,再拖一天内外通道两端都有可能联系不上。进了神火域的,没见有谁在这里面能活到下次神火域开启。” 师春点头,“也好,那就将这里设为一个点吧。” 李红酒不解,“什么点。” 师春:“揪出杀害贵派凶手的地点。你去了出口就在那等几个门派的人,然后把人支来这里便可。” 听到要揭露凶手,李红酒脸上的笑意淡了,问:“哪几个门派的?” 师春:“天炉宗、封罗教、炼灵堡、七星岛,你见到这四派的人后,也不用都喊过来,见到哪个门派的人多,就喊哪个门派的人过来便可。”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这四派人马还有多少幸存者,不知之前纠缠他的各派人马中有没有四派的人,想必刚好全部覆灭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听着是四个没什么印象的门派,李红酒狐疑,“这几个门派什么情况,杀我衍宝宗弟子做甚?” 师春:“也可能杀衍宝宗弟子不是目的,而是想让你杀我。我在东、胜神洲那边得罪了生洲第一大派碣云山,这四个炼器门派正是生洲那边的,我进神火域前便掌握了一些秘密消息,碣云山唆使了这四派的人对我下杀手。 之前有人散布谣言,说我和暑道山那边找到了上百朵神火,导致各派纠缠不放,我当时就意识到了背后是有人在故意挑祸,应该就是冲我来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他们只是我的怀疑对象之一,接下来需要我去验证。他们四派是一伙的,有一个门派的人过来就能搞清状况,酒哥到时候只需旁观便知真相。” 李红酒思索迟疑着。 师春稍等后,见迟迟没答复,有些意外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红酒略摇头,“我只是在想,要以什么样的办法将他们支过来,毕竟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洲的门派,之前跟他们又没什么来往。” 还当是什么事,师春:“酒哥,多虑了,你就直接找到他们,让他们过来帮个小忙,许诺他们一朵神火做报酬,至于是什么小事,你看着提。以你大派弟子的身份,再加上神火的诱惑,只要他们心中无鬼,就必然会来。不会让你难做的,若确定了凶手不是他们,你许诺的神火可照给不误,我这里的神火给你备着呢。” 这么一说的话,李红酒想想也是,若非心中有鬼,那四个门派的人没道理不来。 所以觉得还行,确实问题不大,当即颔首道:“行,知道了。”继而指了指彼此,“咱们现在就分开?” 师春:“能早点弄清也好早点安心,事到临头再来搞,怕扯不清楚,多留点宽容余地总不会有错的。当然,我怀疑的不止那四派,有劳酒哥再支一伙人过来,这伙人你应该认识,宫时希,千岩宗一伙。” 李红酒两眼略眯,这一伙他之前就有所怀疑,因为是随同出事弟子一起出发的,他这边弟子出事了,宫时希一伙却安全回来了,他想不怀疑都难。 说到这,师春反问道:“酒哥是不是也怀疑他?” 李红酒略微点头。 师春又问:“那他知不知道你怀疑他?” 李红酒:“肯定的,几个弟子出事的门派对他都有疑虑,当面质问过,他心里肯定有数。” 师春要的就是这话,立马支招道:“那就不能用支那四个门派来的办法了,你一找他,他必然害怕,未必会来。酒哥,你只需让他无意中知道我在哪便可,他必然会来探查。” 李红酒懂他的意思,一个跟着各派纠缠师春不放的,必然也有觊觎的野心,知道了师春的下落,不来核实一二才怪。 不过他思绪一转,反问道:“那你为何怀疑他,你的意思是,巫珊珊是他送给你的?” “我可没有这样说。”师春忙摆手否认,“酒哥,巫珊珊谁送的,在凶手没现形前我不能说,否则会把人给冤枉死的,人家好心好意帮我,我不能乱说话,我这人最讲义气。酒哥,马上就要见分晓了,你急什么?” 继而又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处铁森林,带你去看看位置,回头把宫时希一伙往那边引,总不能让两伙人都凑到这来,那就不好办了。” 勉强算是把李红酒给说服后,他又招呼了明山宗的人过来,让褚竞堂带两个人暗伏在这做相关准备。 之后一行便扔下三人离开了。 一路赶到铁森林,带着李红酒辨认了位置,双方才算是要正式分开了。 临别前,李红酒戏谑道:“你不会把我支开后就跑了吧?” 师春反问:“酒哥,有那必要吗?真要跑,还不如让你死,之前能杀你的时候就不会救你。” 李红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无法不对眼前这家伙多个心眼,事实一再证明,这厮奸诈的很,他有下意识的防范意识,指了对方鼻子道:“兄弟,若敢戏耍我,回头别怪哥哥我找你算账。” 师春拍着心窝道:“千刀万剐都行。” 而为了让李红酒放心他干脆做出决定,带着一伙人跟着李红酒一起往出口那边去了。 途中都改头换面了,甚至蒙面了。 抵达出口附近后,师春一伙停下了,跟李红酒约好了在此碰面后,目送了李红酒离去,他们能远远看到出口处的那座高山。 横空而去的李红酒也直接落在了出口最高峰上。 他的突兀到来,令十派长老皆为之动容,陆续都站了起来,附近逗留的小部分门派弟子也都讶异站起张望,其中就包括宫时希一伙。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目光四处一扫的李红酒注意到了他,却一瞥而过,并未露出任何专注模样,转而向本派长老行礼道:“弟子拜见长老。” 衍宝宗长老也姓李,名千秋,上下打量他一番后,问:“伤如何?” 一听就知道是同门回来过了,李红酒苦笑了一下,“还好。” 说着回头看了下四周问:“广浩游他们呢?” 李长老:“他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继续找神火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红酒扫了其他长老一眼,矜持道:“弟子不敢坏了神火盟约的规矩,出去后再跟长老详禀,现在容弟子先疗伤。” 边说边便递了个眼色给长老。 李长老会意,嗯了声,目送了李红酒告退到就近一带盘膝打坐。 “唉。”叹了声的李长老不知因何而惆怅,负手来回在了山头,独自走到一侧的山缘边踱步时,顺脚将地上刮平了一块。 背对众长老盘膝打坐的李红酒也扫平了身前一块地面,后提二连指劈于胸前,指尖顿起旋转微风,潜入空空夜色中。 很快,山上风起风歇不断,撩人却不撩心。 风在李千秋长老的脚下平地尘土上吹出了一行行字迹,而脚下暗中施法勾连的李长老,亦在李红酒身前的平地上不断勾画出询问字句。 就在这般悄无声息的暗中问答中,李红酒将相关情况对李长老做了详细禀报,要不要帮师春一伙离开有请长老最后决断。 李长老自然是想将寻找神火的秘法攥在衍宝宗手中的,可眼下各派都紧盯师春一伙,想把人给弄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难度很大。 “这事想吃独食很难,先找出杀害本派弟子的凶手再说,你先稳住他,容我再细想想。” 看到李长老施法在眼前的字迹,李红酒看后手指隔空一拨,荡平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为数不多的各派人员,也不知师春说的那些门派中人有没有来,他还得想办法在不引起外人注意的情况下慢慢探寻。 略加思索后,休整了一番的他起身了,先找到了宫时希那边,直接开口问道:“有看到广浩游他们在哪吗?” 宫时希苦笑道:“李先生,这还真不清楚,我们在湖畔都被吓坏了,跑回来后,躲在这不敢走开,只看到他们回来过一趟,不知又去了哪。” 不知道就算了,李红酒跟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又去找了另一个门派,见面便拱手客气一下,“不知何门何派弟子,可曾看到我衍宝宗弟子在什么位置?” 得到的答复跟宫时希那边类似。 李红酒也不嫌麻烦,就这样一个一个打听。 山上的其他长老不知他在干什么,有点怀疑,某长老遂招了个别门派的人过来,问李红酒在干什么,获悉在打听衍宝宗弟子的下落,并没有多问其他的,也就释然了,毕竟是领队嘛,跟自己人走失了嘛。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3章 谣言不可信  br /> 第403章 谣言不可信 旁听问话的李千秋长老自然知道别派长老找人这般询问是什么意思,各派派来坐镇的长老,其作用不就是维护本派利益,提防别派违规占便宜。 闻听后,自然也知道李红酒在那打探衍宝宗弟子下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借机找到师春所谓的那四个门派,以便揪出杀害衍宝宗弟子的凶手。 大派自有大派威严,其门中弟子岂是什么人都能妄动的,尤其他在这里坐镇,还有阿猫阿狗敢妄动他门派弟子,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别说李红酒不想放过凶手,他也想回去后面对衍宝宗的人有个说法,虽没关照好本门弟子,但凶手已诛! 他看向李红酒身影的目光中,是透着赞赏意味的,这弟子聪明劲是不用质疑的,就是平常不肯用对地方。 不时打量李红酒动静的宫时希也没有多疑,他已经被李红酒问过话,知道李红酒在打听什么,他只是有些感慨,这人跟人之间的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厮的修行天赋别说放在炼器界,就算放在整个修行界,那也是最顶级的那种。 可想而知的,神火域出口一开,这厮将名扬诸界。 加之又出自名门正派,且是宗主关门弟子,在门中有铁打的背景维护,其前途真是不可限量,是他这种阴暗背景中的人极为羡慕的,能堂堂正正生活的话,谁又愿意鬼鬼祟祟。 在出口一带四处找了找,李红酒并未找到天炉宗、封罗教、炼灵堡、七星岛的弟子,一个都没有找到,看看现场的情况,估计是还没来。 他只好回到盘膝打坐的地方继续疗伤…… 暗中躲藏了一阵的师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蒙面装,最终还是爬了出来爬到了一旁的山头上,顶着漫天星光,找了块石头坐着,远远看着出口方向最高峰。 神思许久后,一阵脚步声令其回头看去,只见童明山等人也爬了上来,虽然都是蒙面人打扮,但他还是一眼能认出,尤其是吴斤两那身材,蒙面简直是摆设。 一伙人到了他跟前,犹犹豫豫的不知想说什么,吴斤两则在一旁嘿嘿嘿的。 师春奇怪道:“有事?” 看一伙人没出息的样子,最终还是吴斤两代言了,“春天,他们想提醒一下你,他们说他们仔细想了想,觉得扼守出口的各派不可能放咱们出去,能让咱们出去,只怕也是各派达成了一致将咱们给押出去。” 很显然,众人这是先找到吴斤两说道过了。 一伙人听后跟着点头,表示就这么个意思,唯独蒙面后的真儿沉思不语状。 童明山也接话道:“大当家,我们知道你跟南公子关系好,我们也知道南公子是个人脉关系极广的人,你只要出去了,南公子大概要出手相助。可这事恐怕不仅仅是我们知道,各大派有可能也是心知肚明的,他们为了得到寻找神火的秘法,会不会采用什么障眼法?” 昊吉道:“没错,进出口都在那些大派的控制中,他们完全可以不让南公子知道我们出去了。” 安无志目光凝重道:“出口关闭后的说法,自然是没见我们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让我们再出现,也不可能再让寻找神火的秘法扩大知情范围。” 言下之意简单,是个人的都能理解,那就是不会留他们活口。 朱向心也郑重道:“大当家,你可能不知道寻找神火的秘法对那些炼器门派的诱惑力,他们绝对干得出这样的事来。” “是啊。” “没错,干得出来的。” 面对一伙担忧的眼神,师春逐个将众人扫视了一遍,也完全能理解他们的担忧,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到了出去的最关键时刻,若是不多想、不担心,反而不正常。 不过他还是笑着调侃道:“之前李红酒被擒,他放出帮我们出去的条件时,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一个个都劝我要跟他合作来着,怎么,现在想通了?” 这话说的,一伙人多少有些尴尬。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师春摆手,就此打住道:“放心,我说能出去,自然就能出去,至于怎么出去,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无法保证出现意外后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不开口,这是大家能不能活着出去的保证,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众人面面相觑,自然能懂,事以密成的意思嘛。 既然这位已经是心里有数,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妥善的离开办法。 “行了,放心吧,大当家说能出去就肯定能出去,一群蒙面人聚在这太显眼了。”吴斤两笑嘿嘿地挥手招呼众人。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春天不愿说的,连他都会瞒着,又怎么会告诉其他人。 于是众人又纷纷下山了,真儿没走,反而挤在师春一旁坐下了,抱住了师春一只胳膊,歪头枕在其肩头。 吴斤两唯独没管她,问道:“春天,你估计李红酒什么时候能把人弄来?” 师春淡淡道:“应该没那么快,不到最后一两天,他未必能找到人,各派人马不管能不能找到神火,恐怕都不好太早收功,回去了可能不好交代。” “也是,还得等等。”吴斤两说着瞟了眼依偎在师春身上的女人,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女人弄出去后,春天怎么跟象蓝儿交代,口口声声爱象蓝儿爱得要死要活的,进来一趟就弄一这? 他估摸着真儿出去后,没了利用价值十有八九要被打出原形给童明山等人吸收了,这样还能给魔道和象蓝儿一个交代。 念及此,他嘿嘿着转身离开了。 星光,还有影影绰绰的起伏山峦,在描绘光明和黑暗的另一面。 师春看了看身边人,问:“你不怕出不去?” 真儿倒是很放心的样子“你说能出去,我就不怕,出去后我们就生孩子,你想生几个?” 师春很无语,当下蛋呢?估计那个‘素’没告诉她,她这种火灵精怪跟人是生不出孩子的,嘴上敷衍道:“你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 真儿立刻高兴道:“生越多越好……” 师春有些心不在焉地听她喋喋不休的畅想美好未来的话。 通往外界的通道会在最后一天打开,会维持一整天,在最后一天即将来临时,如师春所料,各派人马才陆陆续续回来了,李红酒也终于找到了师春所谓的那四个门派的人。 找到了封罗教的弟子,人马完好,一个不少,还是整二十人。 李红酒才懒得去对比其他三个门派,找到了封罗教,就直接与之沟通了。 封罗教领队弟子叫冯琢一,他虽没率队参与之前各派对师春的纠缠,却也遇见其他门派听说了李红酒的厉害事迹,加之身份地位在这,李红酒让帮点小忙,他自是欣然应下,愿交这个朋友。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至于李红酒所谓的会给神火报答,他是将信将疑的,神火哪是能轻易给的,他不信衍宝宗神火能多到轻易给外人的地步。 李红酒谢过后,在对方就要转身带人离开时,忽问出一句,“冯兄跟碣云山的人熟吗?” 此话一出,冯琢一略怔,随后否认道:“知道,不熟。” 李红酒:“进来前,碣云山没交代点什么事给你们?” 此话一出,冯琢一的脸色顿变,心头暗惊,那事宗门不可能到处乱说才对,且叮嘱了他若有人拉扯一起去办那事,不可轻易卷入,也是因为得了宗门交代,他在听闻各派在追杀师春时,才没有掺和进去。 因为他怀疑就是宗门说的那样,有人要对师春不利,在故意挑拨,否则怎么可能找到上百朵神火。 这事宗门也只暗中叮嘱了他,连其他同门都没有告知的,他不知道李红酒是怎么知道的。 他哪能轻易承认,自然是立马装糊涂道:“恕在下愚昧,不知李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红酒见他那瞬间色变的反应,就知道师春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其实也就是试探一下,因为发现封罗教的人数居然完好无损,这可不像是要追杀师春的样子,何况他本就防着师春,担心有诈,担心会被师春利用,试探是肯定的。 见状也换了笑脸,“冯兄不要紧张,我也是听说,没别的意思。想必我跟师春之间的恩怨你们也听说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放心找冯兄帮忙。” 冯琢一想想也是,虽不知对方哪听来的这事,但总算是松了口气,含糊道:“我等与师春无冤无仇,谣言不可信。” “明白明白。”李红酒笑言,拱手道:“那就有劳了。” 于是冯琢一就此带人而去。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所有人一起同往的,结果就因为李红酒的试探,让他感觉有些不安,导致他又吩咐了五人留下,万一有变,也好有人广而告之,能让宗门知信。 目送了一伙离去后,李红酒刚回到盘膝打坐的地方,便瞥到宫时希一伙离开了,眉头略挑。 很快又有某派弟子过来找到他,低声告知,“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无意中漏了风声给他们听到。” 不用他说李红酒也知道事成了,略点头谢过,指了指彼此,你知我知不可让他人知的意思。 许多门派的人都回来了,与衍宝宗交好的门派不少,他李红酒想找人帮点小忙很容易。 确定宫时希一伙远去了,他也没有逗留,趁着四处溜达的机会,悄然而去,找师春报信去了。 既然是要让凶手现形,他肯定要去亲眼见证、亲耳听到的,不可能由得别人随便怎么说,尤其是师春那奸诈玩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4章 我也要吃  br /> 第404章 我也要吃 不比早先,现在找师春容易,李红酒知道师春他们藏什么位置,距离并不远,就在之前分别的地方等他。 不过并未直接前往,怕被别人发现师春,现在还没打算跟其他门派分享师春,也有点做贼似的,兜兜转转绕了几绕,才摸到师春等人的藏身地。 蒙了面的师春并未躲藏,正大喇喇坐山头上等他,之前附近有人过时,看到了他,他也是不躲的。 倒是李红酒自己,反倒不愿跑到山顶上冒头,躲在山谷中,嘴里嘘嘘几声,又捡石头扔的,一个劲地招手,让下来。 见是他,师春飞身落在了下面的山谷中,问:“酒哥,怎样?” 李红酒:“照你说的办了,封罗教的人往冰原去了,宫时希一伙往铁森林去了。” “宫时希一伙去了多少人?”师春追问起了一些细节。 李红酒一一作答。 情况确认后,师春立马召集人手返回,紧急赶赴铁森林一带。 一路疾驰,快赶到铁森林时,师春又喊话暂停,对粘在身边不放的李红酒上下指了指,“酒哥,换成我们这样的装扮,上上下下都蒙起来。” 李红酒好笑:“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没必要搞成蒙面大盗似的。” 师春干瞪眼道:“我的好哥哥,你就这样露面的话,宫时希一伙能说实话才怪了。” 李红酒略怔,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敢情是要让自己公然在宫时希一伙的跟前露面,作风这么狂野的吗? 他还想着自己躲在一旁,躲在暗处偷窥来着,自己这便宜兄弟的手法显然简单粗暴的多。 当然,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忧,“他跟我多次见过面晃悠在他们面前,不会被认出来吧?” 师春:“你想多了,我们这里都蒙着的,就算加上你,我们这里人手也还少两个人,你靠后点站,没人会盯着你打量。” 又把人当瞎子?李红酒还真不太习惯这种没丝毫技巧含量的粗陋风格,他原来觉得自己已经够随便的,现在看来,人家才是真随便,骨子里是真没讲究,只求有效,也算是明白了这厮之前为什么敢一个人蒙面混进他们人堆里搞行刺。 其实和敢不敢没半分钱关系。 关键是,他也觉得这粗陋办法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就从善如流,把自己也给搞成了劲装黑衣蒙面人模样。 师春招呼上众人再出发,却没有直达,而是围着铁森林绕了半圈,绕了个方向再悄悄摸进去观察。 不出预料,果然发现了偷偷摸摸寻找的千岩宗人员。 师春一个手势,大家就地潜伏。 待到两名千岩宗弟子悄悄摸寻到此,师春一声“上”,一伙跳出,直接将两人给围了。 两名千岩宗弟子紧张背靠,“呜……”一人发出呼啸声,唤人支援。 听到求救动静,千岩宗其他人自然是火速云集而来,包括宫时希在内。 人数差不多,双方立刻陷入了对峙状态,师春先清点了下对方人数,嗯没错,都来齐了,那就好办了。 他瘪着嗓音喝道:“什么人在此偷偷摸摸?” 宫时希目光把众人一扫,先在大个子吴斤两身上定了定,再看看蒙面的师春的身形,稍作对比便知道了,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指了吴斤两道:“春兄,就他那体格,我没那么瞎吧,还有必要再装吗?” 他是想来偷偷确认的,没想到搞成这样,他可不希望对方装糊涂动手,人家手里有不少法宝他是知道的。 对他来说,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回头照样能引人过来搞死这伙。 师春自然知道会被对方识破,抬手扯下了蒙面,一手后背道:“你们来这里做甚,想偷袭我们不成?” 说话间,背后的手做了个手势。 吴斤两蒙面巾下的嘿嘿声有点瘆人,当场撸出了三件蒲团式的法宝,当场施法展开出了手持刀、枪、剑的神魔法相。 “误会误会。”宫时希忙摆手解释,“你们有重宝在手,我们哪敢偷袭你们,就是路过,见这里地形特殊,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神火,反倒是春兄你们,打扮成这样做甚?” 师春单手拎的刀摆了下,“我们做什么不用你管,我问你,李红酒追杀我们不放,说我们杀了衍宝宗弟子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对方还会跟自己绕一下,谁知宫时希简单干脆的很,“我也没办法,你要巫珊珊,那几个门派的人跟她混在一起,我不除掉他们,怎么可能把巫珊珊送给你?再说了,那只是李红酒的一个由头而已,你以为衍宝宗弟子不死,李红酒就能放过你们不成?” 这番话一出,站在沈莫名身后半露面的李红酒已是目光渐显沉冷,他之前就怀疑是,果然! 师春也没了任何犹豫,背后手立马给出一个果决手势。 吴斤两顿目露狞笑,受他驱使的三尊神魔法相瞬间闪挪至一伙上空,骤然爆发强大法威,罩向下方。 相当三件五品法宝的存在,相当于三个地仙级高手的法威,联手施压下,造成的形态堪比定身符,法威之下的人一个个无法动弹。 因是无差别盖压,明山宗这边也有四人在那边区域被镇压在了其中不能动弹。 “狗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挑动各派搞我!”师春忿忿指责之余,抬手做了个插眼的手势。 满脸惊恐的宫时希瞪大了眼呜呜,似乎想说什么或是辩解什么。 然三尊神魔法相手中的武器已经出手了,刀、枪、剑分别将千岩宗领头的宫时希、荀立山和周吾道砸的吐血昏死在地,然后便是刀光剑影带出的血光四起。 残肢断体横飞的情形,伴随着吴斤两的嘿嘿狞笑。 他知道师春要留什么人,所以知道什么人能杀,什么人该留,其他千岩宗弟子皆诛。 这一幕,令李红酒也有些意外。 三尊神魔法相的威压一收,被镇住的陈无忌几个才松了口气,赶紧跳过血腥到了师春这边。 而师春已转身看向了后面的李红酒,在血腥气中笑道:“酒哥,如何,我算是说到做到了吧?” 扯下面巾的李红酒冷冷走向昏迷倒地的宫时希三人,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肯定没好事,师春赶紧横臂拦住了他,“这三人现在还不能杀。” 李红酒挑眉看着他质问的意味很明显。 师春耶了声,大惊小怪的样子道:“酒哥,你莫非以为我还会放过他们不成?斤两!”回头直接给吴斤两甩了个眼色。 吴斤两两手一抓,直接从地上吸了两把剑在手,然后照着宫时希三人就是一顿乱剑砍杀。 也没有把人给杀了,而是砍掉了三人的四肢。 李红酒看得眼皮子直跳,包括明山宗一伙,倒不是觉得凶残,而是从吴斤两的身上看到一种对人命的随意。 师春对李红酒摊了摊手,一副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的样子,继而解释,“酒哥,没别的意思,巫珊珊招供说,背后挑动各派针对我的人,就是这几个家伙。把我害这么惨,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死得太轻松了,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他说话间,吴斤两已经蹲在四肢残缺的昏迷三人跟前,在他们身上下禁制,并趁机摸上他们咽喉,施法摧毁了他们的说话能力。 说着,师春又指向了吴斤两,“我看你们有句话叫做什么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我这兄弟在流放之地时,有一样烹饪的手艺很不错,知道什么部位的肉好吃,保酒哥你吃的嘎嘎香,绝对解恨。” 你在说什么?李红酒怔怔看着他,然后听到了吴斤两的嘿嘿狞笑声,回头一看,只见吴斤两正蘸了一手的血,在那舔的有滋有味的样子对他憨笑,然后开始小刀片肉。 别说他了,明山宗一伙都有点惊呆了,才想起流放之地的一些传说,据说吃这玩意不稀奇。 尤其是吴斤两的德行,差点没把他们给搞吐了,搞的他们喉结跟着耸动。 偏偏真儿还很好奇地来了句,“我也要吃。” 一言惹来众人注目。 李红酒是个随意的人,但这次,他真的是没办法再随意了,不忍直视发现自己道行还是不够,实在是不想再看吴斤两那幅嘴脸,偏过了身面对师春,干咳一声道:“兄弟的好意,哥哥心领了,你们吃就好,我还要操心你们出去的事,对了,封罗教那边怎么办?” 他赶紧岔开话题。 师春顺其意道:“简单,我这里待会儿过去给他们一朵神火就好。酒哥,斤两厨艺绝对是一绝,你不妨…” 李红酒打断道:“确定了出去的方式,我会通知你,回头老地方碰面。” “好。”师春连连拱手谢过。 居然听到了叽咕叽咕的咀嚼声音,李红酒抿了抿嘴角,是一刻都不想留了,一个闪身就走了。 目送的师春呵呵摇头,“这家伙奇了绝了,身为炼器人,对神火是真一点都不上心呐。” 他这里还有两朵神火,本以为对方多少会关心一下,谁知人家来来回回的,从头到尾连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呸呸呸。”起身的吴斤两也吐出了嘴里的东西,他现在也是吃惯了好东西的人。 回头看的师春,见明山宗一伙如同见鬼的惊恐样子看着吴斤两,自然明白这些人对有些东西不太能接受,当即乐呵呵解释道:“你们想多了,他从不吃这种东西。主要是李红酒这笑面虎啊,心眼子太多了,不把他恶心走了,他肯定要逮着地上这三个家伙问东问西。” 所谓听其言,观其行。 他说他的,众人却眼睁睁看到吴斤两下意识舔了下嘴上的血迹,然后清楚看到吴斤两的喉结耸动,没错,他们看到那家伙咽下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5章 送火人  br /> 第405章 送火人 关键吴斤两对他们还挺友好的,又在对他们嘿嘿笑,明明夜色能掩饰许多不好的观感,可他们依然感觉自己看到了吴斤两正咧着血盆大口对他们笑。.85..85. 他们会受这种感觉影响,师春却是毫无影响的,压根连注意都没注意,示意吴斤两收拾一下现场赶紧走人,得去赶下一场。 真儿是个会关心人的,还走到吴斤两跟前关切了一句,“斤两,好吃吗?” 吴斤两并未给她准确答复,边干活边随口回了句,“没东西吃的时候,只要是能吃的都好吃。” 不一会儿,他也从大家的怪异反应中明白了怎么回事,都在嫌弃老子? 他也挺委屈的,其实就师春刚才说的那样,笑面虎心眼多的很,就眼下情况,人家可问的多了去,万一打破沙锅问到底,或要向宫时希三个家伙问话怎么办?把三人弄哑了也没用,照样有办法沟通,他们强拦着不让问或紧急灭口都会引起笑面虎的怀疑。 只要能恶心走笑面虎,别说这了,一坨屎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吃,反正怎么恶心有效,他就得怎么配合着来,春天已经说了喝血吃肉了,那他肯定得配合得上啊,活下去才最重要吧? 不过很快就将委屈抛到了脑后,宫时希他们的口袋里肯定有法宝啊,以后不用南公子他们请客,自己也玩得起呀,瞬间有了爆炸般的精神头。 现场一收拾一伙人迅速挪地而去。 人到半途的李红酒,忽驾风鳞浮停空中,沉吟着,意识到自己有些疏忽了,宫时希怎么跟师春卷一块去了,自己应该弄醒宫时希问问的。 还有,为同门弟子报仇,不应该是亲自手刃仇人的吗?怎么就这样轻易放过了? 起码也得亲眼看到宫时希三人毙命吧? 他认真对待的事,一般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疏忽的,也不知自己之前走的什么神。 他回头看去。 现在再回去?等他回去,估计人已经走了。 都已经这样了,想想,估摸着师春也不可能放过那三个家伙,都已经将人家那样了,遂又继续驾风鳞赶路了…… 进入冰原地带后,师春一伙立刻潜入了阴云下飞行,在离目标地点较远处的一个冰谷里落下了。 有人影晃动,冒头的是躲在这里的吴鸿。 见到同伙来了,吴鸿立马出来打招呼,“大当家。” 师春问:“怎么样?” 吴鸿道:“山头上确实来了一伙人,十五个人,哪个门派的不清楚,褚竞堂他们正在那边盯着,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消息传来。” 还在就好,师春手一挥,招呼上众人直接出发。 不多时,便到了穿破阴云的冰山下,与褚竞堂和劳长泰碰了头,确定山上人还在,当即赶赴而去…… 星光云海,脚下的冰峰亦在熠熠生辉,抛去环境不说,确实是罕有的美景。 封罗教冯琢一等人疑心四顾,李红酒交代了点事情,让他们来这里跟衍宝宗的派来弟子碰头,结果碰头人迟迟不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一码归一码,你衍宝宗李红酒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妨碍我们离开。 他们已经商量妥了,最多在这里等一天的时间,一天后,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离开,不可能为别人的事把出去的时机捱到最后一刻,那样风险太大了。 不说捱到最后一刻,哪怕现在久等了一下,冯琢一都开始有点后悔了,感觉自己不该轻易答应的。 有些问题经不起冷静下来细想,回头一想,感觉李红酒的拜托实在是突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李红酒的面子也不值得让这么多师兄弟一起冒险呐。 帮点小忙就能拿到神火?天上真的能掉下这种好事砸自己头上来?就算是大派人家,神火也不可能说拿出就能拿出来吧? 每每念及此,他都懊悔不已,归根结底,李红酒的面子都是次要的,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经受住神火的诱惑。 忽然,云海跌宕,一群人影冲破云海而出,直向他们所在的山头落下,惹得封罗教众人纷纷拿起家伙戒备。 他们的首先反应是,终于把衍宝宗的人等来了。 然看清来者的样貌,发现竟是一群黑衣蒙面人后,又吃惊不小,越发高度警惕。 当然,他们依然觉得可能是衍宝宗的人。 一伙蒙面人落地后,盯着他们打量了一阵。 确认是封罗教一伙后,师春拉下了蒙面,拱手笑道:“是冯琢一冯兄吧,在下师春,久仰封罗教诸位大名。” 还别说,他还真认识这些人,接到南公子的消息,知道四派人马可能要对自己不利后,进神火域的时候就已经留心观察过四伙人马的样貌,简而言之就是为了防着。 他这一露脸,顿时把封罗教一伙给惊着了,大家也都认识他呀,进神火域的不认识明山宗一伙的怕是也不多。 其他人还好,毕竟不知宗门暗中吩咐的内幕,而冯琢一则是脑子里嗡一下,暗叫不妙,怪自己愚蠢,李红酒当时还提了下碣云山的事来着,师春现在出现在此的,定非偶然,怕是来收拾自己的。 仅此瞬间,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认定了李红酒是在给师春一伙打配合,故意把自己一伙给引诱过来。 他只是不明白,李红酒不是在追杀师春吗?怎么会一起打配合的?若非如此,自己焉能上当。 他强自稳定心神道:“师春,这附近可不止我们一伙,还有很多其他门派的人正在找神火,你们要走就赶快走,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就当做没看见你们。” 现在就算宗门下令让他们灭了师春,他也不敢动手,已经确定这个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绝对是个牛人,他们惹不起。 师春诧异道:“李红酒让我来送神火给你们,你们确定不要?” 他回头朝安无志和朱向心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亮亮货。 安、朱二人也不知师春要搞什么鬼,但还是上前照做了两人手上各托着一只尺来长的蛋状物,抬手掰开了一块‘蛋壳’,立见一个蛋中有蓝色神火光芒绽放,另一个则是绽放着青釉色光芒,火焰姿态皆显曼妙,皆释放着神火之威。 封罗教一伙的目光唰一下,全部盯在了两朵神火上,眼里的神采和渴望无法掩饰。 天可怜见,他们进入神火域至今,还是第一次看到神火长什么样,不,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神火长什么样。 有的人,喉结已经在来回耸动了,有反复吞咽动作。 安、朱二人下意识相视一眼,他们两个分外能理解这些人此刻的心情,他们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拿着神火还能怎么淡定,眼前的一伙人就像是一面镜子,能看到曾经的自己,真是恍然如梦。 能走到这一步,他们心中也是感谢师春的,深知若非师春,神火什么的他们连半丝染指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吸收的神火数目达到了恐怖的十几朵。 请您收藏_(六\\\九\\\书\\\吧!) 带着这个收获,回到被逐出的宗门,可想而知,不仅前途无量,且风光无限! 同时也是因为这个,两人心中皆暗藏隐忧,回头弃这边而去,再次投奔宗门的话,于情于理都是他们有负师春,扪心自问,跟着师大当家虽然危险,但确实待他们不薄啊! 在师春的挥手示意下,两人又将揭开的蛋壳合了回去,神火光芒瞬间消失。 封罗教一伙这才如梦初醒,咽了咽口水的冯琢一怔怔盯着师春,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有误,人压根不是来找麻烦的,否则犯不着亮什么神火给他们看。 人家说李红酒让他们送神火给他们,要还是不要? 当然要,可这玩意是能随便送人的吗?用屁股也能想到想要和得到之间,肯定还要做到。 思索再三后,他问道:“想要我们干什么?” 师春拱手道:“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如何?” 这里他不敢久留,担心李红酒反应过来会奔这里来,毕竟李红酒知道这个会面地点,他必须尽快转移地方。 去哪?冯琢一还是有点犹豫,不过想想人家确实没必要绕弯子,但还是有些担心,疑问道:“有神火,你们自己不吸收,能给我们?” “我若是说我们神火太多了用不完,不知冯兄信还是不信?”师春貌似戏谑调侃之后,回头对童明山等人道:“三位,还是让人家眼见为实的好。” 尽管不知道这位大当家要干什么,童明山三人却还是照他的意图做了,纷纷施法,在身上释放出了蓝色和青釉色的神火焰气。 这一幕把封罗教一伙给看得羡慕不已,也终于明白了人家为什么说神火他们用不完,人家相同的神火属性都吸收了,这两朵用不上了。 天呐,这到底是吸收了多少神火啊,难道传说的找到了上百朵神火是真的? 师春挥手示意同伙收了神火焰气后,又看了看四周道:“刚才火光招摇了,万一有人看到了,这两朵神火怕是落不到你们手上,冯兄,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面对眼前实实在在的诱惑,冯琢一看了看同门的反应,最终闷声“嗯”了声。 于是一伙迅速转移了地方。 出了冰原,找到一个山沟沟落了下去。 一落地,吴斤两便迅速指挥人手对这一带快速进行搜查。 师春也不耽误正事,挥手邀请状,“冯兄,咱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都换地方了,还借一步干嘛?冯琢一心疑,虽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因碣云山的事来的,可还是没底,有点担心。 见状,师春换了个方式,道:“冯兄想必也猜到了,你们能来此,是我拜托李红酒帮的忙。” 边说边掏出了四张事先准备好的纸递给对方,示意他先看看纸上内容。 冯琢一不解,带着疑惑摊开了纸张,借着星光查看,字迹谈不上潦草,但绝对歪歪扭扭写得不好,一看就是个不经常写字的人写的。 不过字还是能认出来的。 第一张纸上写着:真儿在我手上,劳烦前辈来神火域助我离开。 什么意思?冯琢一越发疑惑,看字面意思,是要送给外面的人不成? 然又觉得不可能,神火域开启的通道可不是那种两边能自由来往的通道,是单向通道,再次开启的入口在这里,外面是出口,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6章 不该看的信  br /> 第406章 不该看的信 当然,神火灵门的出口是朝内开启,还是朝外开启,决定权都在外面人的手里。 正常的开启规则就是顺势和逆势各开启一次,因为开启一次的威能消耗太大,这跨越时空的威能积蓄可不是白捡来的,也是为了防止有人进进出出会作弊。 而看纸上这句话的内容,像是要让他出去送信给某人,请某位前辈进来一趟,然后捞眼前这位出去。 问题是,哪位前辈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神火盟约改变规则、让神火灵门逆行开启一次? 他想不出有谁能做到,至少炼器界无一人能做到,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四大部洲的哪个王来了,除非强行压迫,否则也难以让整个炼器界改变游戏规则,尤其是在最后决胜的关口,怕是谁想往炼器界内部插手都没用。 人都要出去了,还让外面的人进来,这怎么可能? 冯琢一带着深深的疑惑翻到了下一张的内容查看,结果发现和上一张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不由抬头看了眼师春然后翻看第三张。 第三张上的字迹内容就多了,只见上面写着:南兄,兄弟在里面让人眼红了,有人把着出口,怕是不会轻易让我出去。南兄若想派人进来看看,兴许不难,炼天宗、暑道山和衍宝宗各怀鬼胎,或许会顺水推舟促成,盼南兄玉成。 冯琢一的眼皮子跳了又跳,内容上的‘南兄’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只是这上面的内容,让他心跳加速了,这是老子能看的东西吗? 妈哟,这真要让神火灵门逆转了的话,我岂不是知道了内幕,知道了是炼器界前三大门派在暗中搞鬼破坏规则? 回头这消息要是暴露出去,整个炼器界怕是都要震怒。 他已经意识到了,从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后,他便里外不是人了,便裤裆里沾上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他可以拒绝帮这个忙,但他不干,对方肯定会找别人干,事情若办的周全则罢,若走漏了消息,他也是知情人。 妈的,要命的是,李红酒也掺和进了这事,到底什么情况? 天有点冷,他却有冒汗的感觉。 现在,他感觉对方是真有可能要送神火给自己,搞的他既紧张又期待。 第四张纸上的内容,他都有点不敢翻开看了,一页比一页刺激,他怕自己受不了下一页的刺激。 可都看到这个地步了,你不看第四页有屁用。 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翻出了第四页查看,看后略松了口气,敢情和上一页的内容一样。 也就是说,这四张纸上的内容只是一式两份而已。 刚还不愿借一步说话的他,迅速将纸上内容折起,回头身后,手势示意了一下,除了两个核心点的能参与决策的同门师弟,其他同门他都主动让回避了。 师春微微一笑,当即也偏头给了身边人一个眼色。 一旁的吴斤两嘿嘿一笑,开始注意四处搜寻的明山宗一伙,看到有过来的就给出手势,让回避,也不让他们靠近。 这时,冯琢一才将四张纸交给了两名师弟查看,那两人一个名叫谢挽天,一个叫尺安澜。 趁着两人看的机会,冯琢一面对师春道:“你找谁不好,为什么是我们?” 师春淡笑道:“因为你们门派二十个人一个不少,说明你们没有参与对我的围剿,所以我想再给贵派一次机会。” 冯琢一疑惑,“给我封罗教一次机会?什么意思?” 师春调侃道:“难道李红酒没有问你们有关碣云山针对我的事?” “……”冯琢一哑了哑,旋即辩解道:“没错,碣云山是找过我们封罗教,但你也看到了,他们找他们的,我们压根没理会。” 此时,他身后两名同门已经看完了纸上内容,同样是满脸的心有余悸模样,面面相觑,略有瞠目结舌的感觉。 师春也乐了,他没笑对方,笑的是李红酒,他就知道自己说出碣云山的事,那心眼子多的笑面虎会去印证,现在看,果然。 对李红酒那种人,不给点真材实料的东西,还真不好蒙。 笑归笑,他反问:“你就没想过你们封罗教和碣云山的秘密行为为什么会被我知道了?” 冯琢一迟疑,他确实有此疑惑。 可他身后的两名师弟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谢挽天试着问了句,“师兄,到底什么情况?” 说实话,这两名师弟有点害怕了,那纸上内容岂是他们能看的?区区封罗教在那些大派势力面前,什么都不是,轻易能碾碎了。 “唉,事起天雨流星大会,后又因无亢山,他得罪了碣云山你们应该都知道……”冯琢一将碣云山找来的情况大致讲了下,表示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不管他们怎么想,师春接话道:“南公子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那可是个神通广大的人,能让你们炼器界破例让我进来的就是他,告知碣云山联系了你们谋害我的人也是他。 他为什么让我进来?他在外面开盘做赌局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要是在里面出了事,你猜他算账的时候会不会连你们封罗教一块给清算了?他是没办法奈何整个炼器界,可能也拿那些大派没办法,但你们封罗教只怕未必承受得住。” 说到这暂停,让脸色阴晴不定的三人好好考虑了一下,吴斤两在旁不时嘿嘿两句助兴,嘿嘿的不是时候,给人一种被拿捏的感觉,确实搞的三人压力更大了。 稍等,师春又两手一摊道:“你们只要把这信送到了他手上,这些问题还是问题吗?” 尺安澜小声嘀咕了一句“事后你们不会把我们灭口吧?” 师春反问:“如何灭口?你们不会以为这事是你们能做主的吧?恕我直言,你们出去后必然要立刻去找你们师长,真正做决定的是他们,他们决定后,必然会将这话柄做安排,以防不测。 所以,你们封罗教不出去乱说,便不会有事,回头敢胡说八道,自然有的是人收拾你们。背着人暗中拿好处,不香吗?何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抬手指了指他们手中的信,又指了指不远处安无志左右手托着的两颗‘蛋’,“神火有多难找,你们应该知道,不要你们做什么,就是出去顺便送个信的事,就能轻松得到两朵神火。若是我这种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何况做决定的不是你们,你们只是被我找到了没办法而已,信带给你们宗门,让你们宗门看着办吧,为难不到你们头上。” 请您收藏_(六\\\九\\\书\\\吧!) 他很清楚神火对炼器门派的诱惑力,也知道自己划出的道有多深。 师兄弟三人目光互碰了一阵,冯琢一试探道:“我们现在答应了,你就能把神火给我们?” 师春简单干脆道:“事情成了,神火给你们,事情不成,我也不知道你们出去后有没有送信,怎么给?神火灵门逆开之时,就是两朵神火交给你们的时候。” 回头又指了指隐藏于两坨的神火,“我们很清楚吸收一朵神火要多长时间,一天时间足够你们吸收两朵。 当然,如果事情办的慢了,也可能会导致吸收神火的时间不够,出口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未必能容你们带出去。 所以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不要搞的事情办了,到手的宝贝却吞不下去,所以我这督促的话你们也务必要带给你们宗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可犹豫不决,当断则断!” 师兄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一人能说出反对意见来。 主要是,人家这事切入的面很光滑,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又想要神火,还不用他们做主,搞得他们想挑反对的理由都挑不出来。 见两位师弟没反对,冯琢一又将那四张纸收到了手中,再次试着问道:“其中一份送给南公子我们懂,另一位所谓的‘前辈’是指?” 师春淡定吐出一个人名“司徒孤。” “啊……” 师兄弟三人一齐失声,没想到这信里要胁迫的人居然是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这… 吴斤两又在嘿嘿嘿嘿,他之前也不知道,还是在师春准备信件的时候才知是怎么回事。 师春无视他们的惊讶,指点着信件说道:“为防有失,信一式两份带出去,若能全部顺利送到你们宗门手上,短信送一份给司徒孤便可,其他的全部送给南公子,包括另一份短信。若你们没能力把信送到司徒孤手上,就让南公子把信送过去,南公子问什么情况,你们如实相告便可。记住,信不可转交,务必要送到南公子本人手上。” 哪怕是为了得到神火,师兄弟三人也是牢牢记下了。 麻烦的是,他们有三人,神火却只有两朵,这意味着出去送信的人失去了得到神火的资格。 这方面,师春懒得操心,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也不怕出去的人因为嫉妒或失落搞鬼,毕竟后出去的人也还是要出去的,在他们师门那边是要对账的。 “还有,李红酒若找到你们打听有没有见到我,你们就说没有见到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7章 三支香  br /> 第407章 三支香 还是那句话,没得选择。 也还是那句话,神火的吸引力对炼器中人来说,足够强大。 于是在同门师弟不反对的情况下,冯琢一答应了将此事交由宗门决定,实际上也就是答应了。 现在对他们师兄弟三人来说,谁去谁留是个问题,这才是他们之间最艰难的决定,留下的人意味着有机会吸收到神火,有几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不说别的,大家都会面临突破到人仙境界的门槛,这个门槛意味着要脱胎换骨,不比之前,也不是人人都能跨过去的,而神火威能却有那奇效,能将人轻易带过那个门槛。 从古至今,但凡吸收过神火的人,突破人仙境界时,无一受阻,而且是轻而易举! 据说吸收的神火越多,对后续境界门槛突破的助益就越大。 最后,冯琢一做了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私的决定,他自己带两个人留下,神火灵门开启后,让两位师弟带其他弟子离开,顺便送信。 谢挽天和尺安澜倒也没有抗命,只是答应的有些牵强。 兴许是看出了二人的情绪,冯琢一也拉了二人去一旁借一步说话。 趁着这个空档,吴斤两凑近师春耳边嘀咕提醒道:“让他们顺便给象蓝儿那边也带个信吧,多一方势力捞我们也能多一份出去的把握。” 他指的是魔道那边的力量不弱,值得借用一把。 师春低唔着回道:“那边还用带信吗?大量的人出去后,他们自然会知道里面的情况,有能力的话,不用我们说,他们自会竭尽全力捞我们。他们能自觉办的事,我们犯不着多牵扯。” “唔…”吴斤两略沉吟,想想也是,那边搞出什么动作和这边关联不上,才不容易引起不该有的注意,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道:“我说,咱们到底算不算是那边的呀?” 之前说是已经成了魔道中人,现在总感觉差那么一丢丢感觉,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魔道的,有时候又明显感觉自己不是魔道的。 他回头看看被暗中看管的宫时希三人那边,知道春天接下来会对三人干什么。 他也知道这位大当家应该是舍不得离开魔道了,可就凭大当家这特殊嗜好,不离开魔道,对魔道真的好吗?这样的魔道中人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师春自己也有点搞不清了,也嘟囔道:“管他哪一道的,哪一道好用就走哪一道。” 好吧,吴斤两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看不清,被这么一说,他妈的,感觉前途确实有点迷茫。 不多时,冯琢一那边也算是把事情搞定了,将信一式两份,分别交给了谢挽天和尺安澜,两人随后带着大部分同门走了。 冯琢一带着两名同门,算是跟在了师春的身边。 而师春则又带着大家再次换了个位置,谢挽天等人就算想回来找他们,也找不到了。 一行再次寻觅地方安顿下来后,师春又让人给他挖了个洞,都这个时候了还挖洞,只有吴斤两知道他想干什么。 避着冯琢一等人的耳目,将废掉的宫时希三人扔进洞里后,师春也将明山宗一伙给招了进来。 大家不知道这位大当家又要干什么,现在这种环境下,大家很少有这样挤在一个洞里的情况出现,外面除了真儿,连正儿八经放哨的都没有,也就众人印象里血盆大口的吴嘿嘿在洞口顺便不时朝外张望。 真儿是被师春糊弄出去的,说交代给她一个放哨的重任,于是真儿欣然且郑重的答应了,当真的让人有些不忍。 摸出一粒檀金,卡在壁上照明,师春朝人群中的人招手,把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招上前来。 三人相觑无语,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洞窟空间挖的不够宽敞,其他人或挤在一起,或勾肩搭背,反正也都好奇看着,只有洞口的吴斤两不时回头看,他其实也不知道大当家要干什么。 负手来回踱步的师春身后地下,就是残缺的宫时希三人,他开门见山道:“你们三个修行的是火性功法,进了神火域,出去之后,只怕你们的宗门都会来找你们…” 此话一出,童明山一怔,自己不是已经表明了心迹么,当即再次解释道:“大当家,我…” 师春立马抬手,手势与眼神一起上,示意他打住,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童明山怔住,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安无志和朱向心的目光有些心虚飘忽,二人心知哪用等什么出去后,进来前就已经找过了。 倒是褚竞堂等人心里咯噔意识到了什么,皆下意识面面相觑,是啊,怎么忘了这个,这三个家伙吸收了这么多神火,回头他们的宗门还不得抢着求着他们回去。 这回去后,那还不得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一个个的再想想自己,那肯定没这待遇,他们就是宗门泼出去的水,可有可无,自然也就属于覆水难收的那种。 想想,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大家一起冒险搞到的神火,却成了嫁衣裳,成全了这三个家伙。 或多或少都想问一句,凭什么? 不过也就是想想,只要能活着出去,他们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以现在身上揣的东西,出去后肯定远比他们之前在宗门过的舒服,至少目前的宗门不可能倾斜这么多资源给他们。 只要能活着出去,就凭手里的财物,人生已经是另一番光景,还不用受宗门一层层的人物约束,说句气话,那样的宗门不要也罢。 师春继续道:“我这人从不亏待自家兄弟,你们扪心自问,我师春有没有亏待过你们?你们放心,我不是逼你们表态,我也不会逼你们就算你们宗门找到了你们,也绝对是件大好事,我也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而且我赞成你们回到你们原来的宗门,毕竟你们修炼的火性功法都不完整,更高阶的功法还在你们之前的宗门。 再说了,咱们共事一场,你们回去后有出息了,我们大家伙将来是不是也多了几个助力?我想我们若遇到了困难找你们帮忙,你们不至于一点都不管吧?啊,哈哈……” 褚竞堂那些个却笑不出来,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在洞窟内响着。 童明山沉吟皱眉状,安无志和朱向心闻言却是目光飘喜,师春的态度让他们心中暗松了口气。 当然,嘴上也没松口,没表现的自己会急于离开的样子。 不过他们的细微反应,师春却是暗自全部纳入了眼底。 安无志还叹气道:“大当家,你这话倒是说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宗门弟子哪有轻易逐出又轻易收回的道理,那岂不成了儿戏。” 朱向心越发心虚,以为就自己一人被宗门找过了,也接话道:“想赶走就赶走,想拉回去就拉回去,应该不至于。” 话都不敢说太满,这位大当家的手段她也算是反复见识过了,对自己人不错是不错,真要下狠手的时候也是挺吓人的,而且豁得出去。 一个人单枪匹马混进各派人堆里搞刺杀,那是一般魄力能干出来的事? 童明山也想开口,又被笑眯眯瞟了他一眼的师春抢话打断了,“不管什么儿戏不儿戏,能回去就回去,我是盼你们好的,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们,拿我自己的事做个例子吧。 当初还在流放之地,我在东九原的大当家麾下冲锋陷阵,屡屡为之拼命,一开始他待我也还好,后来见我功劳越来越大,拥护我的人越来越多,担心我威胁到他大当家的位置,居然想除掉我,结果真是一言难尽。 我想提醒你们,你们吸收的神火数量可能有些太多了,一旦有可能超出为某些人所用的范围,将来对你们可能未必是好事。 当然,这可能是我想多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的。所以在出去前,我要送你们一样将来能保命的东西,也算是不负我们相遇一场。” 听到最后一句话,洞口的吴斤两又回头看了眼,这句话眼熟啊,不得不暗暗感叹,春天果然是读书越来越多了,我也要。 当然,他也好奇春天要送人什么,反正感觉好心的有点过分。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师春袖子里掏,也想知道这大当家要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从袖子里扯出了三支香而已。 看似普通的焚香,可众人都忍不住为之心跳了一下,这么眼熟,又不止一次看大当家用过,焉能不知这焚香是什么。 这就是找到神火的关键,火神香啊! 师春看着三支香叹道:“火神香,是我从流放之地一位已故前辈手里得来的,当时还以为这东西跟自己不会有什么关系,原是想着卖给哪个炼器门派发笔大财的,奈何在外界也没办法验证真假,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进神火域了吧?” 不明觉厉,吴斤两在洞口忍不住嘿嘿。 洞里的人已经被他嘿嘿习惯了,已经自动无视了,此刻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确实明白了。 “反正呐,我是不可能再进神火域了,下届神火域再开启的时候,炼器界打死也不可能再让我进来了。这玩意数量有限,我用的时候就想着要省着点用,一定能要省着点用,想着你们三个将来有可能派上用场,可惜,还是浪费了不少,不过也算坚守了底线,总算还留下了最后三支。来,数量不多,不要嫌弃,一人一支!” 师春边说边往他们三人手里派发。 别说安无志和朱向心,就连童明山也忍不住下意识伸手接了这‘火神香’,实在是这玩意的诱惑力太大了,这就是找到神火的关键秘密啊,身为修炼火性功法的人,如何能抗拒? 大当家给出如此巨大诱惑,不接也得接啊。 褚竞堂等人则差点发出惊呼,连这东西都送人的吗?还是最后三支! 他们很想说,这玩意起码很值钱吧,他们走他们的,我们不拦着也就罢了,干嘛还送这种宝贝咱们自己留着花不香吗? 然大当家说了是给这三人保命用的,毕竟相处一场,到嘴的话欲言又止,终究是没人能当面说出口。 拿到香的童明山,看向大当家的眼神里满是动容。 安无志也是怔怔看着师春,没想到这狡诈家伙居然这么讲义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大当家确实一向不亏待他们。 朱向心则红了眼眶可能是女人比较感性,真的有点被感动到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8章 聚散由人  br /> 第408章 聚散由人 一时间,三个得了天大好处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这玩意实在是无法客气婉拒,又感觉不是轻飘飘一句感谢就能打发的,否则也太不知好岁了,没看其他人都什么眼神看他们么。.369..369. 「这香实在是宝贵,不到万不得已,我建议你们不要轻易拿出来,现在给你们宗门了,和等到两三百年后的下届神火域开启时再给你们宗门了,对你们宗门的获利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给和将来给,影响最大的有可能是你们自身,万一你们宗门真有人嫌你们风头太盛,要干出对你们不利的事,你们又接不住的时候,这玩意兴许能给你们自己争取到转圜的机会,你们若现在把底子都掏空了,恐怕-—” 听到这里,大家都知道大当家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没有了利用价值,有可能被人给卸磨杀驴。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们要谨慎些,就算你们不忍心对宗门隐瞒,也还是建议你们不妨试探一下。你们出去后,一旦你们宗门真找到了你们,要让你们回归宗门,你们不妨说你们压根就没吸收到神火,看看你们宗门的态度如何。 你们放心,知道你们吸收了神火的门派弟子,要么已经被我解决了,要么暗藏私心不会轻易外扩消息,起码暂时是不会轻易对外泄露的,其中的缓冲时间足以让你们应付找上门的宗门。 万一,我是说万一,若知晓你们压根没吸收到神火,便不愿再让你们回归宗门了,那这神火香要不要立刻上交,恐怕你们真的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洞口的吴斤两抬头看星星,嘴巴笑裂到耳根,这次却没笑出声来,有些事情他知道,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一出的意思,大当家果然还是那个大当家呀。 闻听此言,童明山还好,他进来前就与宗门划清了界线,可安无志和朱向心却真因这番话晃了神。 不过安无志又很快醒神道:「大当家言重了,已被弃之如履,还如何回去?」 虽然看起来这位大当家是说真的,是真的愿意让他们回归宗门,但他现在是绝不敢表露任何要分手的意思,不为别的,还没出去呢,不安全。 毕竟曾是天雨流星大会的领队参会弟子,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回过神的朱向心也连连口头坚持道:「安兄言之有理,大当家.” 「!」师春抬手打住,「我没跟你们说虚的,我也不跟自家兄弟玩虚的,能回去就回去,更完善的修行功法,有利的不仅是你们,将来你们功成名就了,对我们也有好处。 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手上有火神香的事会泄露出去,这寻找神火秘法的秘密出去后我自有办法给各派一个满意交代,扯不到你们的头上。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出去后,你们自己再看着办,反正我不勉强, 现在就不要再婆婆妈妈了,没意思。」 他的态度坚决,就这样把大家伙给赶了出去。 安无志和朱向心这才意识到,大当家是真的要放他们离开,包括童明山在内,都发现了,这位大当家别看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实际上却是个胸襟博大之人,对外人虽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却是有情有义。 出洞后,三个沉思的人下意识走到了一块。 于边角处面面相了一阵后,安无志忽叹了声,「不说别的,就凭大当家这番举动,咱们这段时间的「大当家」就没白喊,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算是值了。」 确实被感动了的朱向心微微颌首,表示赞同,看着手中那支焚香道:「也算是将我们扶上马再送一程,难怪老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朱某将来若真有出头之日,也定不负他-—” 说到这,忽意识到最后一句话似吐露了要回归宗门的心迹,又忙改口问身边两位,「回头,宗门若真找上了我们,怎么办?」 安无志摇头,还是之前应付师春的话,「已被弃之如履,哪有说回去就回去的道理。」 既是应付话,也没把话完全说死。 童明山则不然,沉声道:「进来前,百炼宗就已经找过我,让我回归宗门,我已经当面划清了界线,也把话说绝了,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此话出,安、朱二人皆愣惬无语,意识到了那些宗门都是一路货色。 洞内,有些想不通的褚竞堂等人甩开童明山三人后,又回来找到了师春,也没别的,就是问出了之前憋着没说的话而已。 褚大胡子率先发牢骚了,「大当家,他们走就走吧,咱们也没亏待他们,拼死拼活的,神火全给了他们,这已经是把天大的好处给了他们,兄弟一场,我们也认了,这还要把底裤也脱下来给他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劳长泰也立马响应道:「是啊,大当家,这火神香绝对能卖出天价来。」 陈无忌道:「没错,大当家,绝对够我们大家伙百年内的修炼资源。」 方自成扶额苦笑,「大当家,虽说进来后捞了点东西,可这还没出去呢,好日子还没开始呢,就开始先挥霍掉,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心里想说的是,你们从流放之地出来,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就开始这样败家了? 还有人在心里暗暗埋怨是暴发户行为。 总之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表达了不乐意,那三位可以回归宗门享受前途无量和风光无限,而他们是回不去的,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活着出去,就他们这些人,抱团依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抱团怎么办?已经被逐出了宗门,又跟着大当家在神火域得罪了那么多门派,又没什么显眼的本事引来什么庇护,单干确实心里没底,担心会被人给弄死。 贼船都上了,贼都明晃晃做过了,脸都露了,没蒙面的那种,现在怎么可能下船? 他们现在才是明山宗这个门派维持下去的最坚定拥护者,谁敢解散门派,他们不答应,明山宗是炼器门派怎么了?老子不会炼器又怎么了? 分家的时候总是容易扯皮的。 就在这时,童明山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我已经跟百炼宗划清了界线,不会回去。」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童明山大步走入洞内,而守在洞口乐呵呵的吴斤两事先居然没声示警,那他们刚才咧咧的话岂不是都让童明山听到了,顿把他们弄的有些尴尬。 他们主动分开到了两边,让出了路。 童明山站到了师春跟前,将那支火神香递还道:「我不会回百炼宗,这个我用不上。」 毕竟是寻找神火的秘法,若不是吸收了这么多神火,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舍不舍得还回来。 师春没接,淡笑道:「没事,留你手上吧,出去后,万一百炼宗又找上你了呢?不妨出去后再视情况而定。」 其他人的眼珠子飘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面对如此宝物,双方皆如此高风亮节,倒显得他们刚才太小人了。 童明山:「大当家,你知道的,我已经跟百炼宗把话说绝了。’ 师春:「放你手上,百炼宗若不找你,就当是明山宗压箱底的东西。」 都这样说了,态度如此坚决,童明山还能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默默将东西收了起来。 而师春又看向了其他人,朗声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分彼此的屁话就不要再说了,别说他们三个,就算你们要走,出去后,我也不会阻拦,兄弟一场,我能给的富贵也同样不会吝啬。」 说罢就抬手赶人,赶一伙人出去。 不管这交代满意不满意,一伙人就这样闷声出去了。 见人都走了,消停了,洞口的吴斤两这才凑进了里面,鬼祟低声道:「 到底是要放他们走,还是不放他们走?」 师春抿了抿嘴角,轻言细语着沉吟道:「好不容易淘出来的人手,有能力,底子又干净,还投入了那么多,知道他们宗门找他们的时候,是真不希望他们走,当时也没想到他们能吸收到这么多神火。 现在不一样了,散不散伙也无所谓了,他们愿意留下,我高兴,他们要回归原来宗门也没关系。 强扭的瓜也不甜,东九原那些兄弟,给不了好处了,有了新奔头,不也都散了。 不管是流放之地的直接,还是生狱外的遮遮掩掩,依我看都一样,最终都是先敬好处再敬人,现在拿不出东西来,说什么都没用,等他们看到我们出去时的阵势后,再有之前的准备,去或留他们自会认真考虑。」 吴斤两狐疑,「那你还给他们那‘火神香’干什么?」 师春斜他一眼:「这都想不明白?东西拿了,他们走了又怎样,离开了也不敢乱说话,让他们宗门覆灭也只是我们一句话的事,不用我们操心费劲,他们宗门就能将他们拉扯起来,为什么不给?」 吴斤两略摆手,「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关键那玩意,下次神火域开启经不起验证,肯定要露馅。」 师春了声,「你想的是不是太长远了点,瞎操心什么?届时,没用肯定是因为放久了,若他们不信,那只能说明一点,两三百年后的我们白混了,活该被人算账。」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09章 淘宝  br /> 第409章 淘宝 出了洞的吴斤两又在往洞口堆石头封堵,明山宗一伙都看到了,想到了洞内三个残缺的人,也想到了大当家那句‘残缺美’。 关键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若说一次是误会,这屡屡这般,加之吴斤两那猥琐而神秘的笑意,大家只能是相觑无语,毕竟也不好妄断呐。 领到重任的真儿依然站在最高处警惕四周,是个合格的放哨人员。 封好洞的吴斤两就坐在了洞外守着,终于有了闲心捣腾宫时希一伙的乾坤袋。 几乎每只乾坤袋里都能倒出一只风鳞来,现在这边风鳞已经多到他们明山宗全派上下都用不完的地步,一人三只还有多,但吴斤两并未因此而麻木,反而看到一只就嘿嘿笑一次。 没办法风鳞真的是贵重物品,对大多修士来说,真的很贵。 其飞行速度堪比地仙境界的修士,而一般的地仙境界修士也喜欢驾驭此宝,尤其是长途飞行的时候,因为能节省法力消耗。 大多修行门派也不会配置很多。 还是那句话,若非这次来的都是炼器门派,是不可能看到这么多风鳞的,尽管如此也是相对集中了炼器门派的资源才能看到如此规模的。 当然,哪怕来此的都是炼器门派,也不是什么门派都能做到人手一只的。 每倒出一只风鳞,都意味着发了一笔,都能让他去欢场开销好多回,还有那一只只乾坤袋也很贵,试问他吴斤两如何能不开心。 不过他志不在风鳞上,根据之前的经验,魔道三脉把人送进来应该都是下了血本的,应该都是给了重宝的,那才是真正值钱的玩意,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一回的玩意。 千岩宗一伙的乾坤袋里的东西很多,也不知哪件是宝物,他喊了比一般人更懂法宝,出自炼器门派的童明山来帮忙检查。他自己有主要检查目标,重点查宫时希、荀立山和周吾道那三个魔修的乾坤袋。 很快,宫时希口袋里的一把刀引起了他的注意,通体赤红色,宽背,长柄,以火光照看,刀身上还有碧绿云彩似的纹路。 重点是,哪怕不呼吸,似乎都能感受到刀上的血腥味,棱角分明的刀颚旁,刻有“血魂”二字。 一看就是宝贝,他施法注入查探,整个人忽一个哆嗦,差点失手将刀给扔了。 这异常动作引起了童明山注意,问:“怎么了?” “这法宝里面似乎沉睡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里面的器灵,不知该怎么形容,好像有种邪恶的感觉,你看看。”吴斤两说着把刀递给了他。 接刀的童明山顿重视了起来,先翻看了外形,看到刀颚上的字迹后,嘀咕了一声,“血魂刀…” 想了想,没听说过,继而施法内查其情况,有了吴斤两的提醒,他多了几分防备,不过他是修炼火性功法的,对吴斤两说的那种邪恶感多少有些克制作用。 稍加查探后,他面色沉重了起来,抬眼道:“没错,确实是邪恶之物,这宝物的器灵是一个邪灵,这器灵生前修炼的应该是某种邪功,以这种玩意做器灵,必然是要借其邪法,此刀也必然邪门,用之恐不祥,容易遭其反噬,不是随便修炼什么功法的人都能驾驭的,千岩宗弟子怎敢用这种法宝?” 说着还施法挥刀试了试,结果刀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不但越发浓厚,其散发的威能更是令一旁的吴斤两血脉偾张,不做防备的情况下,竟感觉浑身血液有逆流感,似乎要从身上毛细孔钻出去一般。 吴斤两赶紧施法压制住了,看向宝刀的目光中透着讶异,这器灵还在沉睡中,便有这威力,一旦器灵清醒了,那还得了? 吸收了神火,又修炼出了两昧真火的童明山并未受什么影响,他查探后抚刀道:“这邪灵确实沉睡了,我也唤不醒,看来也是被雷给劈坏了。” 吴斤两好奇,“有办法让它醒来吗?” 童明山不好意思道:“这方面我认知还浅,你不妨问问肖省,他师门就是炼制器灵的,他算是半个行家,不过这邪物不好驾驭,唤醒此宝,我觉得你还是要三思的好。” 吴斤两才不管它邪不邪,自己不用也能卖钱呐,完好的宝物跟残废的宝物卖出去能一个价吗?天差地别好不好。 他当即将肖省给招呼了过来,情况讲明,直接把刀交给了蹲在一旁的肖省。 肖省盘腿坐下后,施法一试探,也是一个哆嗦,继而讶异道:“这谁的法宝,怎敢用此邪物?按理说修炼了这种邪魔歪道功法的人,抓住后都是直接打杀了,少有人会将其练成邪灵,怕为祸后收不了场被追责。” 吴斤两不以为然道:“已经练成邪灵了,已经受制于人了,能邪门到哪去。” 肖省抚着刀边查看边摇头道:“吴兄,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可能不懂,这邪门玩意自然有其邪门的地方,邪门的东西往往会出人意料,否则也不会说它邪门。 一般邪灵还好说,真要遇上特邪门的,最终是人控制刀,还是刀控制人,还真不好说。你看这刀,邪灵已经沉睡,依然能让人感受到这么大的邪性,这邪灵生前绝不一般,此刀绝对是不祥之物,我建议还是不要唤醒的好。” 吴斤两:“不好用就卖给别人用去,让它对别人不祥去,咱们收钱就好,钱总是吉祥的好东西吧?唉,行了,你别管那么多,告诉我怎么唤醒就好。” 肖省将刀搁置在他跟前,苦笑道:“我又不知这器灵来路,生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清楚底细就找不到简单唤醒的办法。其实就跟给人治病一样,这器灵也是被打伤了,将它治好了,它自然能醒。当然,每个病人的情况不一样,需要对症下药,你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得出去了仔细诊断。” 吴斤两拿了刀收起,“行,你会搞就行,刚好大当家那边也有几件宝物等着修复,估计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肖省:“应该是,雷电本就是这些器灵的克星,不过按理说,一般的霹雳也难影响到这级别的器灵,听说当时的场面很壮观,万雷齐轰,可惜没能亲眼看到。那李红酒有够狠的,据说各派法宝基本都被他给废了,太牛了。” 吴斤两没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继续翻腾眼前的杂物,偶尔瞥上肖省一眼,福至心灵的,忽然意识到了还在外界的时候,春天为何早做准备,想暗插一手拦住朱向心他们返回宗门。 肖省既然过来了,也就上手一起帮忙翻腾查看了起来。 很快,又一把暗金色的长剑被淘了出来,大巧不工剑中有沉睡器灵,是只妖气森森的蛟龙,无法唤醒,让人搞不懂是个什么宝物,剑上有“飞龙”二字。 之后又翻找出了一只细长塔状的锏,锏中另有乾坤,似蕴藏有无数金沙,器灵不醒,也同样搞不懂是如何驾驭的,柄端有“销魂”二字。 请您收藏书吧! 翻出了一个“血魂刀”,又弄出了个“销魂锏”,三件宝物就有两件带‘魂’字,吴斤两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千岩宗喜欢。 折腾到师春从洞窟里出来,他们也没有再找到其他法宝,就这三件。 吴斤两把三件宝物给了师春开眼,师春也是第一眼就被血魂刀给吸引了,一上手施法就发现自己浴魔功能吸收刀内血气,把昏睡的器灵都给搞萎缩了,遂赶紧打住。 他好奇翻看此刀,又看看吴斤两等人,好像也没他们说的那么邪门吧…… 离开神火域的出口开启在即,衍宝宗的一群弟子也返回了,又白忙了一场而已,之后的这些日子并未再找到什么神火。 也正是因为这些弟子的回归,盘膝打坐的李红酒看着跟前刮平的地面上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字迹是长老李千秋的传话,李长老已经做出了决定,让李红酒带领衍宝宗弟子去抓捕师春,也知道李红酒伤势未愈,不过衍宝宗弟子手上的法宝却是完好无损的,能助其一臂之力。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没办法,李长老发现炼天宗长老与回来的炼天宗弟子接触后,已经拿出了“往生镜”。 往届的正常情况来看,此宝一般都是进入的时候用一下,是用来对各派进入神火域的参会弟子进行检查的,每个进入神火域的人都被照过,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夹带帮手之类的,“往生镜”能照出生魂哪怕有办法躲进别人随身的法宝里也没用,也能被照出来,只要是活物就不许带入。 出去的时候一般用不着这样检查,李长老没想到炼天宗居然带了此宝进来,突然拿出,能想象到,恐怕就是为了针对师春的。 也就是说,这边已经不太可能将师春给偷偷弄出去了。 于是李长老就想借助这边与师春暗中沟通的优势,先一步将师春给拿下,看能不能撬开师春的嘴巴,实在不行的话,再带出去与各大派一起分享也不迟。 李红酒并未反对,因为知道就算自己不动手,师春也躲不过这一劫了,不过也知道这样做违背了自己对师春的承诺。 他施法挥袖荡平了地面上的字迹,仰头看了看璀璨星空,缓缓起身而去,找到了广浩游等人,暗中与他们做了沟通,之后率众悄然离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0章 急眼  br /> 第410章 急眼 说是悄然离去,可眼下各派汇聚于此的人太多了,能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都在等着出口打开离去,各派人马几乎将出口这一带的山头给包围了,李红酒等人的离去注定无法避开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李红酒如今的名声摆在那,本就成了引人瞩目的人物,故而不少人都看到了他的离开。 混在各派人马中的封罗教弟子谢挽天和尺安澜更是因心虚不时关注李红酒那边,现在自然也看到了李红酒的离去。 这个时候还离开,有疑惑的人不少,但已临近出口打开,有疑惑也没什么人追究。 暑道山的古练妮等人也回来了,他们算是回来的比较早的,如今时常在山头向四周张望,在寻找,在等待。 目标人物自然是师春一伙,门中弟子已经将这一带找了一遍,确认了明山宗一伙还没回来。 自从和师春一伙分开后,他们也没有再找到神火,尤其是在极火宗、金貌堂、东霄岛、落焰山这几派的纠缠下,压根也没办法安心寻找,所以回来的较早。 殊不知极火宗一伙是真不想放过他们,尤其是在有了金貌堂三伙人协同的情况下,因为印天录还惦记着师春所谓的‘神火宝鉴’给了暑道山,想验证是否属实。 怎么验证?自然是抓住人用尽办法撬开嘴巴,这‘用尽办法’的手段一使,不管有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大致上都不可能把人给活着放离。 也得亏他们手上的法宝都被那无尽天雷给干掉了,他们几派追在后面也没把握保证暑道山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暑道山掌门之女出了事,出去后,真当暑道山的实力排名在他们前面是摆设? 若非必要,别说他们,连炼天宗那个排名第一的也不敢妄动古练妮,否则之前将暑道山一伙给挟持时,也不会那般宽纵,换了别的门派那肯定是先抓起来再说。 事到如今,极火宗一伙也只能是暗暗作罢,有关‘神火宝鉴’的消息,只能是带出去给宗门,让宗门在外界来处置。 当然,有实力又有介入能力的各派,此时都如同暑道山一般在四处打量,都在等着师春一伙的回归。 他们就不信了,不信师春能一直躲着不出去,绝不可能,除非已经死了! 李红酒率领的衍宝宗一伙没有固守等待,在四处奔波。 出口附近一带,与师春约好的碰面地点,居然不见人影,扩大范围也找不到。 简而言之,师春压根就不在。 什么鬼?李红酒有点搞不懂了,那厮怎么可能不眼巴巴等着,总不能连出去的事也不放心上吧? 然而找遍了,人确实不在,总不能认为衍宝宗弟子在说谎。 于是一众又火速赶往了冰原,落在了阴云封锁之上的冰山最高峰上,李红酒知道师春一伙和封罗教一伙是要在这碰面的,然依然不见一个人影,扩大范围找也还是不见,问题是连封罗教的人影也不见了。 不甘心,李红酒又带着人急奔铁森林,到后又是一顿好找,结果依然不见人影。 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倒没有全往上当了方面去想,还是那句话,出去肯定要过出口那一关,找他帮忙和找其他人帮忙有什么区别?他有点担心师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当然,他依旧不否认师春的狡诈,担心是不是着道了,可他想不通这样骗他的意义何在。 他将事情反复梳理后,将可能的疑点定格在了封罗教身上,于是又立刻带人赶回出口一带。 与此同时的师春,正对吴斤两呈上的那把‘血魂刀’持久感兴趣中,反复欣赏琢磨中。 这刀也许邪门是邪门了点,器灵也沉睡不醒了,童明山和肖省也说此刀用之不祥,可师春那是多现实的人,压根不吃迷信那一套,向来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刀哪怕失去了应有的威力,也比他原来的刀好用多了,不但锋利程度和坚韧性不逊色,还有附加威力,一刀挥出,便能影响对手的身心状况,这对经常打打杀杀拼命的他来说,明摆着的对比好处,如何能拒绝? 唰,师春顺手把原来的刀插在了一旁岩石上,捧着宝刀端详道:“以后我就用这刀了。” 吴斤两一瞅被冷落在岩石上的刀,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春天,这可是我亲手给你打造的宝刀,对比这器灵不行的家伙,应该也不逊色吧。” 师春瞟了眼原来的刀,示意了下手上的,“你那个太糙了,比你造的好看多了。” 质疑老子手艺?当年还说不错来着,现在嫌糙了?吴斤两轻嗤了声,扭头看星星,抿着的嘴角歪倒了一侧的脸颊上,露出了罕有的不满神色。 边叽叽歪歪提醒道:“‘血魂刀’的颜色太艳了,也太显眼了,容易被宫时希的‘师门’给认出来。” 在暗示宫时希背后那一脉的魔道。 师春也嗤了声,“我从别人手上抢的不行吗?别说我不会承认是我杀的宫时希,我就算承认了又如何?别家的法宝,我还真担心对方门派会揪着不放,区区一个千岩宗,也敢找我理论不成,还是说他背后的敢跳出来暴露?” 这话堵的吴斤两哑了哑,甚至有点恍惚,也是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居然已经有了不把千岩宗那样的门派给放眼里的资格,虽是一个小门派,但毕竟也是一个门派呀。 才意识到了他们自己已是今非昔比。 当然,师春也没把老刀给扔了,岩石上拔出,随手收了,又捧着‘血魂刀’转身嘀嘀咕咕而去,“是太张扬了点,出去得配个合适的刀鞘。” 吴斤两闻言顿来了精神,提肩曲肘转了两圈大肩膀,快步跟上,拍着胸脯道:“包我身上,定给你配好了。” 师春背对着摆了摆手,“你那活,骗骗别人还行,干嘛要骗自己,配不上这法宝,我另找人弄。” “……”吴斤两愣在原地,脸上渐露悲愤神色,想大口吸两口毒气。 带人回到出口一带的李红酒,让衍宝宗弟子到处找,顺利找到了封罗教弟子带来。 见到不止五人,足有十七人,李红酒有些诧异,“你们回来了?冯琢一呢,哪去了?” 谢挽天讶异道:“你不是让我们冯师兄在那等人吗?” “……”李红酒顿了顿,问:“你们不是一起去了吗?” 谢挽天:“是一起去了,等了好久不见你说的人来碰头,师兄怕出口这边开启了不能及时知情,就让我们先回来了,他带了两个人继续在那等着,这边出口开启了我们还要紧急赶去通知他们。” “不对呀。”尺安澜忽指了下广浩游等人,“李先生,你们人都已经回来了,我师兄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因对方之前的说法,就是去跟衍宝宗弟子去碰头的。 “……”李红酒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可能真的出事了,他亲自去过所谓的碰头地点,压根就不见冯琢一的人影。 现在这事,被对方这样一问,他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给封罗教弟子交代了,他又不能说是师春让他喊过去的。 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了,饶是自觉自己还算聪明,此时也被绕糊涂了,直觉上怀疑是不是着了师春的道,可又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师春没理由这样折腾什么。 他甚至怀疑过师春有让封罗教出去报信的可能,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向谁报信去?跟谁报信都没用! 眼下他只能仗着身份地位应付道:“放心吧会回来的。” 不应付都不行,难道要当场吵起来,惹来其他门派的人来过问怎么回事? 将封罗教的人安抚打发后,李红酒一边安排了人去四周再找找,一边陷入了沉思,最后也不得不将相关情况报知给李长老…… 离火岛上风景如画,登岛的人数骤然又增多了。 岛上最好客栈的最好房间,从神火域要开启前就被大人物定下了,哪怕客人只是短暂住了两天就走了,最好客房也没让其他人染指,一直空在那等贵客随时回来。 神火域的出口将要打开,贵客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兰巧颜和苗亦兰母女回来了。 订房间的大人物,巩少慈亲自迎接了母女二人,又倍加用心地亲自将母女二人送到了客房。 然而还未寒暄几句,便有巩少慈的心腹手下来打扰。 巩少慈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不过知道不会无缘无故来扰,还是先去了一旁,听手下耳语。 几句悄悄话后,巩少慈变了脸色,可谓震惊,目光闪烁不定了起来,瞟了眼母女二人那边,又有些犹豫。 轻描淡写目光略有观察的兰巧颜忽轻笑道:“你的心意我们是知道的,有什么事就先去忙自己的,我们这里没关系,不用你时时陪着。” 闻言,巩少慈干脆过来拱手道:“也好,小侄确实有点要紧事,去去就回,兰姨有事尽管招呼外面的下人去办就行。” 在母女二人的准允下,他就此匆匆告别而去。 离了客栈,他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飞掠奔赴了海上落在了那座宫殿式的船楼上。 船楼甲板上的南公子又是一副罕有的憔悴模样,负手踱步来回走动着,竟连有人落在一旁都未当回事。 “南无虞,你搞什么鬼!”落下的巩少慈可谓当头棒喝。 惊醒的南公子扭头一看,忙干笑拱手道:“巩兄,来了佳人怎还有空过来?” 巩少慈失了往日的温雅,面泛厉色,指着南公子鼻子喝斥道:“昨天大家就说了,‘炼天宗’的盘要停,不能再下注了,怎么还没停盘,你搞什么,活得不耐烦想找死吗?” 能让他这么大反应,这次赌盘与他的干连必然是不小的,没办法,这次活动算是在他家势力范围的地盘上,他算是地主之一,小家子气不合适,面子也是要的。 他所谓的停盘,是指从本命莲花灯上来看,炼天宗不愧是炼器界第一大派,参会人员基本没什么损失,对比后面有资格夺魁的那些大派的损失,优势太明显了。 以炼天宗的心气劲,不可能怕危险躲在哪里玩,必然是有所作为的。 如此明显优势之下,神火域出口又即将要开启,手头有点小钱的也可以试试,反正也损失不了什么,但耐不住这是面对整个修行界的赌盘呐,下注炼天宗夺魁的钱可谓在疯狂涌入,把一群公子大少们都给搞怕了,于是才做出了停止对炼天宗下注的停盘决定。 虽然这做法有点赖皮,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欠一两个人的钱没关系,欠无数人的钱那是什么概念? 可南公子显然在这事上犹豫上了,此时更是咬牙解释道:“巩少,你发现没有,师春一伙的人马也没什么损失。我是这样想的,师春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我把他弄进去想要点什么,他应该知道怎么去做…” “他算个屁,小聪明在大势之下不值一提!”怒不可遏的巩少慈狂声打断,走近他跟前,手指戳着他胸口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现在哪怕是耽误片刻时间,会涌入多少钱?到时候是你赔得起,还是我赔得起?我告诉你,这窟窿你要是堵不上,谁都保不了你!”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1章 小事  br /> 第411章 小事 突然发这么大脾气,也不是什么真看不起师春,就师春那种层次的人,在他眼里是真的不值一提,若不是苗家人对那师春感兴趣,连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这可不是什么自以为是,而是事实与现实就是如此。 他是什么身份?南、瞻部洲右弼侯的孙子,他自己有没有名堂、有没有能力或在巩家第三代中能不能排上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赡部洲第三号人物的孙子。 赡部洲三号人物是什么概念? 就以天庭女帝来做比较四大部洲王座上的人,只是名义上遵帝位上的那个女人为帝而已,在那几位圣王看来,自己不比女帝差,跟帝位上那位是一个级别的,帝位我也不是不能坐。 四大部洲之一,赡部洲三号人物的孙子,不说这孙子的什么实在份量,就问身份地位方面,师春拿什么去比? 双方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高高在上好比居于天宫,一个低贱如蝼蚁好比爬在地上,师春正常情况下根本入不了他巩少慈的眼,他有计较的必要吗? 但是这一刻,他对‘师春’这个名字是真有点反感了,开什么玩笑,如此巨大的利益之下,竟把这么个蝼蚁当做压秤砣的玩意,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吃错药了? 之前玩玩搞搞也就罢了,他对这赌局什么玩意的其实并没太当回事,因为他家里看不上,他家里对小辈们手里忙活的事能看得上的也确实不多,譬如他想娶苗定一的女儿,这事他家里就很感兴趣,且乐见。 所以这赌局对他来说就是玩,能赚到更好,赚不到也不会太当回事,别人主动把这赚钱的机会送到了他手上而已。 送了干股给他,正常情况下也不用他干什么,也不用他投钱,基本上算是白拿钱。 而他这持有的干股比例相对其他人,占的比例算较大的人之一。 不是他争取来的,而是游戏规则就是如此。 对南公子这种组局的人来说,让类似地主的一些人多占一些,其他地方的人物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事情毕竟办在人家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的话,其他地方的手也难伸进来,还得当地的人物出手来处理。 说白点,地头蛇拿到位了,搞事情的地方才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找麻烦,这是最简单的规则。 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事,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正常了。 一旦搞崩盘了,钱的数目不是特别巨大的话,还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类似他这样的参与人多了去,有些甚至比他身份地位更高,所以盖子是没那么好掀的,自有人去负责背锅顶罪,譬如眼前的南公子。 可事情若是搞的太大了,一个南公子也填不下的时候,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知道这事有你巩少慈一份? 就在刚刚,就在巩少慈刚才接待兰巧颜母女的时候,心腹手下来传话,说他爷爷居然也关注到了这边,也就是让人问了句话,他赔得起吗? 爷爷的关注,加上获悉炼天宗的盘居然还没停,他立马就慌了,也才有了这一幕。 而对南公子而言,也诚如他刚才说的那般,他确实看好师春,也确实认为师春是聪明人,相信有些事情就算不说出口,师春应该也知道他需要什么。 有些事情也不好说出口的,说出来了就是让人去拼命冒险,怎么开口? 难道他想尽办法把师春给弄进去,师春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互相配合啦,回头一起开开心心啦。 所以他也在赌,盘口到了这种程度他很清楚,下注越疯狂,要么赚疯了,要么亏的连祖宗都不愿认他。 他也理解那些坐等分钱的人是什么心态。 那些人,有好处没他们的份不高兴,也就是所谓的把人家给得罪了,帮大忙的本事也没有,找大麻烦的能耐还是有的,而一旦有风险的话,又是片叶都不想沾身的。 说白了,就是只想要好处,不想要麻烦。 真出大事了,真以为那些人能解决什么大事不成?能解决大事的人是他们背后的长辈,而那些人的长辈也不会轻易因为小辈就去搞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帮自家小辈撇清关系。 所以他南公子的压力很大,他很清楚,在有些人的眼里自己这个南公子可能是个大人物,可身份地位到了巩少慈这种级别的,看他就是个店小二,他祖先的荣光早已是过去式。 所以他的压力很大,说是在赌命都不为过。 除了想赌把大的,也有信誉方面的问题,玩不起开什么盘?你可以调整赔率,停盘算怎么回事?可有些人是不跟你讲道理的。 被人戳着胸口教训,还不等他怎么好好解释,忽又有一群人从天而降。 十来个人吧,落地后都在盯着南公子审视,有人目露不善,有人则是在冰冷漠视般,反正没见一个脸上露出高兴的,这些人就是昨天针对炼天宗做出停盘决定的人。 为首的素衣男子,长相挺普通的,不过气质别样,脸上是没有正常人情绪表现能力的,脸部似乎丧失了烟火气的微表情能力,一看就是出身富贵的那种。 他也是那个之前跟南公子打赌的人。 在这人面前,巩少慈收了怒气,虽没说什么,但细微动作上已经表露出了尊敬的意味。 南公子刚要拱手打招呼,盯着他的素衣男已经先说话了,“南公子,一晚上不见,怎么这么憔悴了?” 巩少慈知道大家都是冲什么事来的,但还是忍不住又指了南公子的鼻子,“昨晚大家让他把炼天宗的盘口停了,他居然扛到现在都没停,还说什么相信师春知道他需要什么…” 来人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开骂了,“南无虞,你他妈有病吧,想坑大家伙就直说…” “小事。”素衣男抬手打住,走到了南公子跟前,“既然决定自己扛了,就没必要把自己搞这么憔悴,听说令祖是个心宽体胖的,多学学。不过…” 他抬一手放在了南公子的肩头,“开赌盘的人最好是看别人赌,自己心里没数也上桌了,那就是赌命了。令祖毕竟消失的太久了,你扛不住的,还是停盘吧,你说呢?” “乾兄说的是。”南公子毫不犹豫地笑脸应下,回头就朝自己人喊话道:“炼天宗的盘口,停掉!” 都已经这样了,已经难脱身了,他虽然还想再赌下去,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他不敢不听话了。 素衣男则扭头看了看岛上本命莲花灯漂浮的地方,顺便又拍了拍南公子肩膀,“干等着没意思,桌子摆上,玩几局。” 南公子立马转身伸手请,陪了一同往船楼内去,边喊话道:“摆牌桌。” 于是一群想来谴责的人都闭嘴了,巩少慈也不再说什么了,但明显的,都没那么高兴了看南公子的眼神都透着生分,再也没了一开始组局发财时嘻嘻哈哈的热情。 为首的素衣人落座后,巩少慈俯身附嘴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哈哈,别扯什么有客人要陪,不就是苗定一的女儿,去吧去吧,早点搞定,我们等着喝喜酒呢。”素衣人笑着拍了拍巩少慈的胳膊,还顺便推了下,示意快去。 于是在众人嘻嘻哈哈的打趣声中,巩少慈拱手告罪地先撤了。 船上人有船上人的等法,岸上人有岸上人的等法。 象蓝儿和凤池已经出门了,在沙滩上等待着,多少有些焦急和不安,尤其是凤池她也对上赌上了自己的命啊! 修炼状态中的木兰青青,也一身白衣如雪的老样子亮相了,清爽与雍容兼具的美丽容貌,令不少人侧目。 她其实是个不太愿意当众露脸的人,尤其是天雨流星大会出糗后,哪怕在宿元宗内也是宅的不行。 段相眉则几乎就没怎么回去休息过,整天整天的,一直眼巴巴在外面熬着、等着,人已经熬的有点脱相,时时在担心吴斤两的安全,想休息也无法安心休息,只能等待。 碣云山的白术川等人,也聚在师叔乔武功的身边亮相了,带着大长老亲自交代的任务来的,不确定任务已经完成,如何回去? 万草堂掌门敖红游,亦率众等待着。 朱雀阁掌门在一众人员陪同下,捻须静候着。 沙滩上没被管控的地方,人山人海的,整个离火岛上来了很多很多人看热闹,目光都在关注器云谷山顶上的动静。 山顶上有人头攒动,大家知道,那是在做神火域开启前的准备。 器云谷内云集的各炼器门派,也在盯着山顶上,不是什么门派都有资格登顶的,譬如燕曲风率领的百炼宗一伙。 百炼宗一伙的脸色不太好看,本门莲花灯显示,折损了近半,不知遭遇了什么。 童明山的师父罗顽是心情沉重的,他知道自己这次能被宗门带来,主要是还是因为童明山,奈何童明山并不识相,不过不妨碍他回头找童明山了解情况,从明山宗的本命莲花灯上来看,实力保存还是完好的…… 神火域出口一带,山上四处张望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人不时在四周搜寻查看。 师春一伙有神火秘法的事已不是秘密,已是人尽皆知,有想法的门派不少。 然而找来找去都不见师春一伙的人影,所以大家都很奇怪,难道师春一伙能不出去不成? 不可能,所以大家都想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2章 出口开启  br /> 第412章 出口开启 当然,所谓的‘大家’也是指那些抱着想法的人,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对师春一伙是没什么兴趣的。 也不能说完全没兴趣,而是这些人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些好事轮不到自己头上,事到如今只想安全出去。 他们关心的重点是,出口开启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为何还没动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历史上,导致里面人出不去的意外也是发生过几次的,所以进来的人都是在冒险。 有人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几位长老,出口什么时候开启?” 许多人闻声后都扭头看向了山顶的十位长老。 某长老手指山巅那三丈来高的金属大杵,朗声道:“出口要开启时,法器自会有反应,稍后你们自会知晓。” 说了跟没说一样,许多人欲言又止,最终也没人再敢逼问什么。 与此同时,器云谷上空突传来轰鸣的嗡嗡声,一道巨大的影子从离火宗方向飞来,浮在了空中嗡嗡旋转,一只巨形金属圆环,正是开启神火域的神火灵门。 山顶露台法坛上等候的七男一女相视点头,旋即一齐施法,各色冲天虚焰从他们身上爆发,如各色光柱,打在了浮空的庞然大物上。 金属圆环上的古老符文渐渐随之而动,如磨盘石块般扭动,很快连贯如无数条蟒蛇,在圆环上绕圈飞舞,宛若钻进钻出,神秘而压抑的气息扩张于天地间,金属圆环的转速也越来越快,盘出的飓风威压大地,海面拍岸的浪潮反推。 “起!” 一声喝响,巨型圆环弹飞向了更高空中,在山顶迸发的各色虚焰操控下,于高空飘忽不定,宛若一只天眼,不断在空中寻寻觅觅。 山顶各大派高层注目着。 山谷里的各派人马仰望着。 山下沙滩上的无数人抬头看着。 宫殿式的船楼上有人跑到楼内招呼了一声,“开始了。” 围坐在牌桌首位的素衣男直接扣了牌起身离席,其他人立马照做跟随。 一群人来到甲板上仰天眺望空中异象,脚下的大船明显晃的更厉害了,半下午时分的天色视线虽好,但却不知天黑前能不能顺利将神火域的出口打开。 上次开启进入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等了好久才找准开启方位,反正这次的开启方位肯定不在上次的位置上。 南公子已经失去了那股淡定的懒散劲,搓一边嘴角胡须的动作中透着一股焦虑和不安。 那位‘乾兄’一登船,一开口的那句‘既然决定自己扛了’,就直接把他的责任给钉死了,压根没给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次他真的是没任何退路了,诚如巩少慈说的那样,这次若出了窟窿,他南无虞堵不上的话,谁都保不了他。 或者说,事太大,没人会愿意保他。 他现在的压力很大很大…… 地面的风势小了很多后,象蓝儿和凤池忽然齐齐回头看去,发现那个枯瘦青衣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的身边,而且是站在凤池边上。 这位老是公然出现在她们身边,让她们很不自在,搞得她们忍不住下意识打量四周。 青衣人貌似自言自语地轻轻说了句,“说过的话要算话,准备好跟我走吧,届时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管了,会有人进行后续处理的。” 凤池闻言黯然低头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她拿性命作保的事情,没人跟她儿戏,若结果有误,她就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咬了咬唇后,她低声回了句,“让我自裁吧。” 算是哀求。 她很清楚,被带回去的后果还不如痛快一死,上面惩罚自己人的手段比对外人还狠。 青衣人:“我只负责带你回去,其他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回去交代吧。” 话毕,一股暗力已经借两人风中互碰的衣袖传出,打在了凤池的身上,直接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制住了她一身的修为。 凤池脸色瞬间惨变,意识到了对方的到来竟是防着她寻短见。 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脸上神色很快又转换成惨笑意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是对自己的绝望,而是对魔道的绝望,对外人永远是畏首畏尾,对自己人永远是干净利落的拿捏。 眼中的绝望也渐渐变成了决绝,仰望上空漂浮的神火灵门,喃喃自语道:“我还有希望,一定的,我相信他!” 青衣人面无表情。 象蓝儿紧抿着嘴唇,她靠得近,感觉到了,也听到了,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其实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清楚,师春一伙夺魁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青爷一来就先制住凤池的原因。 她也清楚,这次哪怕是自己向师尊求情也没用,首先是凤池把话说绝了,把事也做绝了,一点退路都没留给自己。 而事败的后果是,连她的利用价值也降低了,她说话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分量。 凤池的歇斯底里,她听其解释过,所以能理解,但却无法感同身受,何至于要让自己如同疯了一般,非要往绝路上闯…… 客房露台上就能观望的好位置上,兰巧颜偏头看了眼巩少慈有事暂去外间听人禀报的身影,低声调侃一旁的女儿,“你猜师春这次出来,会送什么礼物给你?” 苗亦兰闻言不禁莞尔一笑,知道母亲的意思,无须任何怀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师春出来后肯定又要送一件礼物给自己,这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她有些扭捏道:“娘,我又不需要他送什么礼物。” 说的是实话,可收师春的礼物真的是收成了习惯呢,而且师春每次送的礼物都不一样,都是花了心思的新奇,所以她其实也挺期待,或者说是好奇师春这次又会送自己什么新花样。 同时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巩少慈离去的方向,明显有点担心会被巩少慈听到。 本就是怀春的年纪,估计自己十有八九是要嫁给巩少慈的,现在唯独就差父亲松口了,估计如同母亲猜的那般,父亲只是不想让她这个女儿嫁的太过轻易了而已,怕让巩家轻看了,以为苗家要巴结着人家,届时也会让巩家轻看了她。 而她自己对巩少慈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虽没她梦想中的那么完美,但已算良配,加上有娘的话垫底,她心里已经默认了巩少慈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所以她不希望巩少慈有什么误会。 兰巧颜瞅上一眼便知女儿的心思,小声道:“放心,少慈的眼界还看不上师春那种小人物,不会放在眼里的。” 苗亦兰没接这种话题,不好意思。 不过母女俩都挺轻松惬意的,有人嘘寒问暖细心关切,用一切的最好来愉悦她们的心情,又能看罕见的热闹,还没什么压力,至少在她们看来,师春这次活着出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少师春夺魁的事,她们想都没往那上面去多想。 更没想到师春夺魁的成败与否已经让巩少慈这种层次的人气急败坏了一回…… 天已经朦朦亮了,天际浮现的不是鱼肚白,而一抹鲜艳的橘黄。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忽然从山顶大杵上传出,在这许多人盘膝打坐的寂静光景中分外清晰,山上及山腰的各派弟子纷纷回头看去。 三丈高的金属大杵上,多耳上的一只只环,正在震颤,且在震颤中一只只旋转着漂浮起来,不知在冥冥中受了什么刺激。 这一幕令盘膝打坐的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包括那十位长老。 当所有多耳上的环全部飘起嗡嗡旋转后,一道异彩霞光突然从杵上绽放,先是异常强烈到刺眼最终爆发出一道光束直冲苍穹,一直远去,似乎要穿破无尽虚空一般。 大杵上瞬间爆发的强威,从山顶荡出一股无害的冲击波,冲的众人衣衫猎猎。 利剑般的光束似乎击碎了虚空,很快又迅速从远空缩回貌似从虚空中拉扯下来了什么朦胧之物,拉到高空之上后,那道朦胧之物开始旋转。 在杵上光束的不断吞吐刺激下,朦胧之物渐渐焕发出光彩,渲染成了昏黄云彩般,搅动的云彩渐渐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中心渐渐张开的孔眼中有流光溢彩。 当漩涡扩张到一定大小稳住后,大杵上的耳环忽稀里哗啦全部失控,掉挂回了耳上,不过杵上霞光气韵依然冲天对应着上空的漩涡不灭。 远处,群山中躲藏的师春等人,全部冒头爬到了山顶上,看着出口上空的光景。 他们不敢靠的太近,担心各派不死心会在出口一带搜查,他们只敢远远看着。 安无志略有些焦急的喊了声,“大当家,是出口开启了,怎么办?” 心急担忧的不止他一个,众人都不时看看出口的异象又回头看看师春,因为他们不知怎样才能出去。 反倒是随同在旁的封罗教弟子冯琢一等人显得比较镇定,毕竟心中已是大概有数了。 冯琢一现在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出去的问题,他自己这边和师春他们不一样,是没什么出去的压力的,而是担心谢挽天和尺安澜他们能不能尽快把事办成,给这边争取的时间够多的话,他才有可能吸收到两朵神火,否则只有忍痛割让一朵给同门。 承诺方面的问题,他倒不担心师春会食言,因为他的人只要一出去,便有内幕秘密落在了封罗教的手中,做后手准备的先机也在封罗教的手上。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3章 报信  br /> 第413章 报信 对于大家担心能否出去的心情,师春是能理解的,他扫了眼众人的反应,最终落在了真儿的脸上,真儿的反应应该算是最直接和最真实的。.369..369. 听说远处的异象是开启了出口,真儿反应可想而知,瞅向那边的眼珠子都挪不开了,满脸的向往和渴望。 她在这里困了太久太久,对外面的世界也向往了太久,但是她又比较听话,或者说是信任师春。 他师春没说现在能出去,她就耐着性子等着。 而师春最看中她的,却不是她的听话,也不是她独有气质的美貌,而是她和司徒孤的关系。 他相信司徒孤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后,是绷不住的。 因为他可以肯定一点,司徒孤绝对没有向自己宗门吐露真儿这个精灵的存在,否则炼天宗在之后的神火域开启中不可能无动于衷,有找到神火的便捷方法,能有造就第二个司徒孤的便捷方法,炼天宗如何能无动于衷? 反之,炼天宗弟子为了追捕他师春,能追入禁地深处,也从某个方面印证了他这个判断。 他虽不知司徒孤不吐露真儿的存在,是为保护真儿还是因为一己之私,但可以肯定一点,司徒孤绝不愿意看到自己隐瞒寻找神火秘法的事被揭露出来,尤其是不愿被自己宗门知晓。 所以,哪怕未能破开地心塔对真儿的禁锢,哪怕未能将真儿带出禁地,他也同样会写出一封类似内容的信送给司徒孤。 “等。” 他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既是答复安无志,也是说给真儿听的。 出口那边的人却是无法再等了,离开的通道已经开启,也不会等什么。 出口山顶的法器名为‘量天杖’,其多耳上飘转的环一落定,便有坐镇长老施法呐喊道:“出口已开启,为防混乱冲突,各派需听号令,需依次排队登顶,需有序离开,鲁莽冲闯者,严惩不贷!” 现场,十大派已经组织了部分弟子形成了登山的夹道,山上还有炼天宗弟子捧着一尊脸盆大的镜子在上面等着,其他九大派也派了弟子盯在这面‘往生境’跟前。 阵势明摆着离开的人都需要经过这条登山的夹道,要逐个接受十大派弟子的审查,明眼人都知道,其实就是冲师春一伙去的。 也就是说,就算十大派中有哪个门派的人想徇私放行,也难以蒙混过关。 有手持重宝的十大派长老亲自坐镇守在出口,想强闯出去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除多了这些花样外,其他方面并无任何拖沓,这里也不是什么拖拖拉拉的地方。 有十大派的一批弟子先做示范,先经夹道登顶,然后飞天冲向虚空中的漩涡,身形迅速消失在漩涡中。 表面上看,是由十大派弟子做示范,可只有十大派自己心里清楚,这是要先派出人员抢先跟外界自家宗门那边报信,好让自家决策层尽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能不能抢先一步占得先机,往往意味着对事情把控的优先权,有这个优势的人自然要善加利用。 也不是所有十大派弟子都急着出去,各派肯定要留一些人手打下手,譬如眼下,帮忙辨识、认人。 暑道山的领队古练妮并未急着出去,正站在山头东张西望,天色已经大亮,旷野与群峰苍茫茫一片。 长老金贵奇本安排了她先出去报信,先出去也意味着先行的安全,金长老相信宗主也能看懂他的关照,可古练妮自己决意留下,把出去禀报的事交给了元垚。 她想等等,想看看师春会不会来,想看看师春怎么办。 极火宗的印天录也阴着一张脸没走,逮不住师春,他不知道出去后该怎么向宗门交代。 连同他们极火宗的长老也黑着一张阴恻恻的脸,自然是被参会弟子糟糕的成绩和巨大损失给影响了心情。 李红酒同样在山头上东张西望,他也处在了莫名的不安中,事情明显不对劲了,封罗教的人又找了他一趟,找他要人,说派去通知冯琢一的人,并未在他李红酒指定的地点见到冯琢一。 封罗教倒是好应付,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仗势就是能欺人,是能解决不少麻烦的。 关键他现在也不知道师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在搞什么鬼,他更怀疑是前者,对后者有所怀疑则纯粹是因为觉得那厮狡诈,不得不防。 可现实又摆在这,出口由十大派把守着,想出去就要过这一关,他觉得搞什么鬼都没用。 较远处的山间,一个蒙在斗篷里的人,面露黯然神伤感,不是别人,正是暑道山叛徒,也是卧底暑道山的内奸,颜克韬。 本来炼天宗是信誓旦旦保证会弄他出去的,现在,炼天宗的领队左子升亲自找了他谈话,很遗憾地告诉他,要让他单独等出去的机会,若实在没机会出去的话,这次宗门需要他服从大局,需要他为宗门做出牺牲。 简单直白来说,就是炼天宗放弃了他,他颜克韬这次很有可能出不去了。 当然,左子升也表达了宗门对他的最大善意,本来最稳妥的办法是灭口,但宗门不会这样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背地里可以用尽各种不光彩手段,但就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没办法,炼天宗也没想到会搞出师春这破事来,现在十大派的人都要严查出去的人,炼天宗也无法把颜克韬给弄出去,如同衍宝宗暗地里想把师春偷偷给弄出去,结果也不得不放弃了。 其实,炼天宗若不拿出‘往生镜’来,颜克韬还是有出去的机会的。 但很显然炼天宗坐镇于此的长老认为抓住师春,比挽救颜克韬的性命更重要。 ‘量天杖’上辉映虚空漩涡的光芒很稳定,意味着通往另一界的通道保持着稳定的畅通。 随着一波波人员的进入,另一头,离火岛上空的逆转漩涡里也开始有人飞出,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中飞落向灯火璀璨的器云谷山巅之上。 “好,回来了!” “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山上、山下各派人员,还有沙滩上云集的无数人皆发出了欢呼。 有投资巨大的赌徒瞪大了双眼观望。 譬如南公子,也算是其中之一,气色憔悴的他已经在船上呆不住了,亲自跑到了出口的跟前拉近距离观望。 从‘神火灵门’再次打开通道的那一刻开始,他操持的赌盘便正式停止了下注。 他一方面依然对师春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一方面又后悔对师春抱如此不切实际的期待,心情是极为矛盾的,这大概就是‘赌’的刺激吧,像他这种人单纯为点不大不小的钱已经感觉不到了什么意思。 人群中也有另类抱有不切实际期待的人,譬如万草堂和朱雀阁对朱向心和安无志的期待。 还有类似段相眉这种因为关切而焦急张望的人。 当然也有兰巧颜母女般轻松惬意的看客,在他们看来,结果明摆着,本命莲花灯证明了师春一伙安然无恙,等着出来便可,能有什么事呢。 某种程度来说,兰巧颜对师春还是有信心的,之前女儿略有担心的时候,她还笑着劝说过女儿,神火域听着是凶险,但实际困难未必比得上生狱,那小子狡诈的很,最知道怎么活下去,能在东九原做那么久的老大,靠的可不是运气,平庸之辈值得我们母女关注吗? “掌门,弟子有要事禀报。” 落在山巅的元垚,顾不上跟其他宗门长辈寒暄,径直到了掌门古炎铎跟前行礼,边说边使眼色。 一个小弟子敢对掌门使眼色,暑道山高层们相视一眼,自然明白不简单。 古炎铎见女儿未出来,微微颔首,指派了人坐镇后,转身便带了元垚一伙去了山下谷内。 不仅仅是暑道山这边,随着十大派的弟子陆续出来报信,十大派掌门可谓陆陆续续走了个干净。 有眼明心亮的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神火盟约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量天杖’下,穿过十大派弟子的人墙夹道,登上山顶的谢挽天和尺安澜,再次对上了李红酒的目光,两人有点紧张,担心被李红酒看破什么。 好在李红酒也没看破他们的紧张,反而将目光轻飘飘挪开了,不与二人对视,他也是个心虚的,不知道这些封罗教的人出去后怎么跟宗门说自己,这事最终肯定又是要宗门给封罗教一个交代,他肯定又要被训一顿。 封罗教一伙飞天而去,就此遁入了流光四溢的虚空通道。 等到眼前再次一亮,已是熟悉的器云谷风景,一伙收了风鳞飘落在了山巅。 他们的宗门长辈没资格在这山上,所以一落地便被人赶下了山,不让他们在此挡手碍脚。 谢挽天和尺安澜下山前扫了眼现场,没看到那些大派掌门,多少有些奇怪,出发时那些大佬可是亲自到场了的。 其实他们下意识想找的是司徒孤,因为他们也看到了那封信,却不知司徒孤已经被刚回来的左子升他们给引走了。 有重担在身,他们也不敢耽误,火速下山,刚到山脚,便见封罗教教主唐千锦亲自率门人迎了上来,抱有期待的神色太明显了。 “喂,封罗教的小子们,吸了多少朵神火?” 有其他门派的人在叫喊打趣,也确实是想打听。 他们也不知谢挽天低声对唐千锦嘀咕了几句什么,只见唐教主迅速带了刚出神火域的弟子们离去。 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是谷内临时分派给封罗教的落脚院子。 一群人匆匆归来有长老命一些弟子守在了外面,参会弟子也只有谢挽天和尺安澜跟了教主进入正堂。 嘎吱门关后,谢、尺二人分别拿出了两份密信交给教主,并详禀神火域内的相关情况。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4章 送信  br /> 第414章 送信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两名弟子禀报的情况,着实把封罗教一干高层给惊着了,想过各种可能,甚至弟子们一朵神火都找不到的情况也在他们的预料中,就是没想到能遇上这种事。 神火找不到也没办法,找不到才是常态,各大炼器门派找不到的才是绝大多数,何况封罗教也从未有人找到过神火,也不能指望本届的弟子们就能如何如何。 可离谱的是,居然有人会主动送两朵神火给他们。 而且还是在出口已经开启的情况下。 听完两名弟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后,教主手上的密信,也被急切的两位长老给拿了去看。 教主则问二名报信弟子,「你们说传言师春他们找到了上百朵神火,真的假的?」 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谢挽天道:「我们听到的都是传言,真假不知,但从师春他们对我们的展示来看,那两朵神火确实是多到用不完的。」 神火多到用不完?唐教主听的牙疼,看完信的长老膛目结舌,正在看信的长老闻言也猛然抬头看去,为之哑口。 那么多门派都难以找到的神火,什么时候成了用不完的东西? 徐姓长老授须摇头,惊叹不已道:,「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这回算是见识了,果然不凡。」 另一位武姓长老略带轻视道:「这跟什么第一人不第一人无关,主要是他手上有寻找神火的秘法,若秘法能给我们,我们照样能找到用不完的神火。」 唐教主沉吟道:,「现在说这些个没用,不管凡还是不凡,这么大的事已经捅到了我们跟前,此时必须面对现实。现实也就两种可能,帮忙送信,或不帮忙,你们怎么看?」 目光扫向在场的两位长老。 徐长老提醒道:「教主,我们恐怕没得选择,信若不送,回头那个南公子知情后,知道我们坏了他的好事,能放过我们封罗教才怪。」 唐教主负手仰天叹道:「我正有此虑,没想到就因为跟碣云山密会了一下,什么都没干,就被卷入了此事。师春这一手,是典型的威逼利诱,卡准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所以方敢将如此大事托付给我们。 徐长老说的没错,这厮确实不一般。」 武长老则抖了抖手上信道:「这事牵涉到炼天宗、暑道山和衍宝宗,我们卷进去真的合适吗?这么大的事,一个不测,就会将我教碾碎成粉。」 徐长老:「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还有得选择吗?师春这封信给到我们手中,就像教主说的,已掐准了我们的死穴,压根就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帮他送了信,我们跟碣云山密谋对付他的事,也就揭过了,虽然我们并没有听碣云山的,可他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吗?送不送信,对他来说,就是我们最好的解释,还会给我们两朵神火当酬劳。至于卷入这事的风险,我看大可不必担忧,信里牵涉的密谋,包括我们一方,都是要各谋好处的,没谁会对外池露。」 总之,他是赞成这笔交易的,其中原因之一是,神火域内的冯琢一是他的人。 对此言论,武长老想想倒也认可,但唯独一条,他表达了不满,「徐长老,跟碣云山的事,我们没干就是没干,犯不着向他多做解释,他不信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堂堂封罗教,还怕他一个刚从流放之地放出来的混子不成?」 徐长老左右甩了甩衣袖,极为不认可的样子道:「一个能让碣云山拿他没办法的混子,连碣云山都要借我们的手对付他,他哪一点混了?武长老, 他虽是剑走偏锋,但他已经提着脑袋拿命拼出来了,已经混出头了。 这次他只要能活看出来,他只要一脚踏出神火域,就是个今非昔比,必将真正名扬天下,必将成为炼器界各大派请都请不到的座上宾。届时,试问天下谁人不知他师春,又有几人知我封罗教大名?」 说着又朝唐千锦拱手道:「此事想必教主已有定夺,不妨明示。」 武长老欲言又止,不过看了看教主的反应,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谢挽天和尺安澜暗暗相了一眼,还是头回听到长老在他们跟前争论。 其实有一点哪怕是他们两个小辈也是能肯定的,如果师春赠送的两朵神火,在场的师长们若有机会进去吸收,必然都会答应这场交易。 沉着思索了一阵的唐教主忽打破平静道:「这神火灵门都已经开启了, 按规矩,只会给来不及赶出来的各派弟子一天的时间。一天时间,用来吸收神火够吗?我们以前都是听说,具体如何也不清楚。」 谢挽天道:,「回教主,按师春的说法,一人一天吸收两朵神火的时间是足够的。」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看你外面能争取到多少时间,也有可能连吸收一朵神火的时间都不够。 稍加沉吟的唐教主忽果决道:「徐长老,你带人留守,等里面剩下的弟子出来。」 「是。」徐长老立马拱手领命。 于是唐教主揣上那两份信,带上几个人迅速离开了。 要干什么去不言而喻,主要是没得选择,封罗教没有拒绝的底气,既然如此,还不如尽快多给里面的冯琢一他们多争取点时间。 出门直奔器云谷的出口去,途中还不时能听到各派聚集处偶有阵阵迎接的呼喊声传来。 伴行的武长老见去向,忍不住低声提醒唐千锦,「教主,司徒孤还在谷内。」 唐千锦略摇头,「让南公子自己看着办吧,我们不宜插手太多。」 一行走到出口时,被谷口的守卫拦住了。 亮明身份都是其次的,获悉同行的谢挽天和尺安澜是刚从神火域出来的后,守卫善意提醒道:「大会比试还没结束,按大会规则,提前离开,视同放弃比试,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 武长老苦笑着指了指谢、尺二人,「一无所获,还有参加比试的必要吗?家里有要紧事,先走一步了。」 这里也没有强行逼人参加的道理,既然是人家自己要走,守卫录明责任后,便将一行给放离了。 一出谷,唐千锦又立马拉了武长老去一旁说话,让他去做后手准备,以防师春那边说话不算话,或者说是防止被灭口人群中,瞪大了眼睛盯着出口仔细看的南公子,不时揉揉眼,看得太用力,眼晴都要看花了。 就在这时,从海上船楼那边飞掠来一人,闯入人群借过,一路往南公子身边挤,正是南公子的心腹手下。 其人到了后,捂住嘴在南公子耳边细语,「先生,封罗教的教主唐千锦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封罗教·—」南公子嘀咕了一声,倒是想起来了是哪家,但此时哪顾得上那些鸟人鸟事,手一摆,「没空,让滚,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来人又垫着脚尖凑嘴其耳边补了句,「还带了两个弟子来,说是刚从神火域出来的。」 「嗯?」南公子霍然回头看向他。 来人微微点头,低声道:「人已经安排到就近的那个雅间了。」 南公子再次回头看了眼空中的光华旋涡,还看个屁,立马扭头就走,除了那心腹手下,还有两名心腹护卫跟随。 一行在光影婆娑的夜色中直奔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到后没从正面大堂进,而是从后门去的,后面早已有人在门口等着,他们一到便迅速拉开了门,让了人进来又迅速关门。 到了楼内又瞪瞪上了顶楼的所谓雅间。 封罗教教主唐千锦已在里面等着,别的人都没带,就带了谢挽天和尺安澜,前者端坐,后两人站立其身后左后,室内窗户紧闭。 南公子急匆匆龙行虎步的架势一入,四方桌前端坐的唐千锦立马站了起来,不过多少愣了下,目光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南公子的气色,傻子都能看出南公子的憔悴,何况他又不傻。 回过神立马拱手客气道:「封罗教教主唐千锦,久仰南公子大名,幸会幸会。唐某以前在胜神洲王都朋友的宴席上,曾有幸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南公子扯了衣摆一甩,径直坐在了四方桌对面,手指点了点,示意其坐,「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没空瞎扯,直接上干货。」 他才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 唐千锦略有尴尬,不过人家势大就得接受,遵意思坐下后,却看了看南公子的随行人员。 南公子爽快的很,抬手肩头向后拍,于是同来的三人迅速退场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后,唐千锦也开门见山了,指了指身后左右的两名弟子, 道:「他们俩是我教参会弟子,刚从神火域出来,受师春托付,给南公子送信来了。」 闻听此言,南公子瞬间两眼放光,双手连连向自己胸前招,迫不及待的样子道:「信呢,来来来,给我。」 信,一式两份,唐千锦只拿出了一份,另一份已经给武长老带走了。 他打开信看了看内容,先将短的那封信摁在桌上推了过去,「这封信是师春写给炼天宗长老司徒孤的,让我们送给司徒孤,然而很遗憾,我们没有便利的机会接触到司徒孤,只能请南公子代劳一下。」 实际上是压根就没往司徒孤那边递「他写信给司徒孤?他们什么时候有了来往?」南公子讶异不已,且一脸的稀奇。 他自认自己跟师春算是走的较近的,很清楚师春的来往交际,真不知师春什么时候埋了这一出,天下第一炼器高手那可不是摆设,天庭和四大王庭都时常会有求于人家,譬如之前天雨流星大会后炼制「巽门’,胜神洲王庭就曾礼遇有请。 简而言之,司徒孤不但牌面大,而且来往的大多都是顶级权贵之流,不是他来往的那些子弟能比的,一般人也请不动司徒孤,手艺人嘛,能精通其艺的,大多专注,不太愿意搞什么人脉关系,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清高。 这种清高的人,怎么会跟师春那家伙扯上关系?他是真的好奇了。 唐千锦倒露出了些许古怪神色,但什么也没说,让对方自己看去,他文将第二封信放在了桌上推去,「这封是师春给您的信。」 信也不能同时看两封,何况还有个先后,南公子先一把揭了给司徒孤的信到手,一看上面字迹,他先歪嘴一乐,就这手被人打成重伤后才能写出的字迹风格,一瞅就知道是师春的手笔没错了,因为他见过。 「真儿在我手上,劳烦前辈来神火域助我离开,唔—-嗯?」 就简短一句话,南公子一开始没看懂什么意思,轻声念看念看,想到是给司徒孤的信后,嘴里开始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两眼渐渐瞪大,咧开上扬的嘴角开始抽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5章 让人眼红  br /> 第415章 让人眼红 唐教主也听不懂这位大公子的嘴里在念什么经,不过倒是能理解对方脸上表现出的奇怪惊讶,一开始他也很惊讶,想必对方待会儿也会问出跟自己一样的问题来。 为此,他是有些担忧的,担心对方不敢去给司徒孤送信,因为他自己也不敢去送,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将心比心的。 他也承认南公子对他封罗教来说是个大人物,但南公子这种所谓人脉广大的大人物,和司徒孤那种自身具备硬实力、自身就是最强大关系点的人物来说,南公子的所谓人脉是有点虚的。 人没实力,哪来什么真正人脉,在这方面,他这一教之主还是有所认知的。 对上司徒孤那种实打实的硬货,南公子的那些关系真的敢上吗? 而他这里事情已经做了,神火域内的弟子还在等着这里助一臂之力呢。 紧接看,也果真如他所料,南公子忽犹从痴迷中醒来般,抬眼看来,扬起手中信,惊疑着问道:「那个,你确定这封信是送给司徒孤的?」 唐教主苦笑,跟自己问两名弟子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也就差个别字眼而已,遂点头给与了非常肯定的确认语气道:「没错,就是送给炼天宗长老司徒孤的。」 南公子一侧的脸部肌肉还是忍不住抽了抽,有点牙疼的感觉,还忍不住干咽了下唾沫。 他很想现在就问问师春那斯,这信几个意思,是我理解错了不成?你他妈不会绑了司徒孤的人去要挟司徒孤吧?不要乱搞行不行,这里不是流放之地,是有起码规矩的,你以为你在神火域绑个炼天宗弟子就能要挟到司徒孤那种级别的人? 退一万步说,司徒孤是你能惹得起的?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以师春的聪明劲,不至于不懂这个道理, 难道是被绑的炼天宗弟子和司徒孤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成? 带着这份疑惑,他目光落到了桌面另一封信上,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不是想多了么,师春不是特地给了自己一封信么,应该就是给自己解惑的。 同时又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对面三人,感觉师春这信送的有点不地道,就这样把信送来,信里的内容岂不是都被外人给看光了。 很明显,人家已经看过了,他不太喜欢被陌生人窥探隐私,然而现在追究这个也没意义,还是先了解情况再说。 他立马拿起另一封信抖了抖查看,好吧,还是那种重伤后的笔迹, 这种书写格式会让不习惯的人阅读时不太容易连贯理解,导致人会下意识读出来,「南兄,兄弟在里面让人眼红了」 师春是个会写信的,知道阅信人对什么感兴趣。 喃喃读取的话音忽戛然而止,才开头第一句话,南公子就敏锐察觉到了字里行间的关键,没错,就是那「眼红’二字,再加上前面两字,连贯起来就是「让人眼红」四个字。 此时此刻的他,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嗡一下,瞬间就是热血冲头的感觉,近期的不堪负担似乎给瞬间冲散了。 砰!人一下拍桌而起,两眼也在瞬间放大了,心跳也加速了,差点把封罗教三人吓一跳。 他又不傻,在神火域里面,还有什么是能让人眼红的? 他立马意识到师春兄弟可能并没有让自己失望,真的有可能化解他如今面对的负担。 当即稳了稳心神,做了个深呼吸后,继续逐字逐句地低声默念后面的内容,「有人把看出口,怕是不会轻易让我出去。南兄若想派人进来看看,兴许不难,炼天宗、暑道山和衍宝宗各怀鬼胎,或许会顺水推舟促成,盼南兄玉成—.」 念完后,他又快速反复阅读这信上内容。 看似没头没尾的信,但是不难理解,信里在向他求助,在告诉他,收获不小,让人眼红了,那些炼器门派的人守住了出口,怕是要做手脚,让他在外面帮忙。 当然,他也可以坐视不理,人家信里不是说了么,」‘南兄若想派人进来看看,兴许不难’,满满的不勉强,帮不帮随便你,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的意思。 只是这个帮忙,还真是难住他了,这哪是他能轻易左右的局面。 不过,信里说炼天宗、暑道山、衍宝宗会顺水推舟是几个意思,炼器界最顶尖的三大派会让他南公子派人进神火域看看?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派人进去,意味看什么?意味看现在开启的神火灵门要关闭,关闭后又要重新逆转开启一次,才能进去人,也意味着回头神火灵门还要再关闭再逆转一次,他南公子自认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别说他南公子了,只怕眼下修行界最顶尖的几个来了,炼器界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神火灵门反复开来开去,玩呢?玩崩了谁负责? 前面明山宗一伙之所以能进去,也是占了理的,管明山宗成色如何, 谁也不能否定明山宗确实是一个炼器门派。 可要说眼下信里的事是瞎扯,似乎也不至于,师春已经在信里提醒的很明白了,炼器界最顶尖的三大派会配合。 各怀鬼胎,那三大派怀了什么鬼胎,为什么会配合这种事? 他还在盯着信上内容琢磨,一旁的唐教主却有点等不住了,他得为里面的弟子争取时间,遂提醒道:「炼器界的事,三大派可以说的上是代表,如果是那三大派一致赞成的事情,阻力会小很多,若是您这边再能找找相关的人给其他门派施加点压力,给三大派降低些阻力,事成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南公子了他一眼,心想,你倒是站看说话不腰疼,道理还用你讲么, 关键是,找人施压各派哪有嘴巴一张那么简单,何况眼下的时间也有限。 他也正在想办法,不过唐教主如此积极主动地站在师春那边帮忙坑炼器界,也引起了他的好奇,才想起有正经事还没来得及问,当即问道:「师春他们在神火域究竟怎么回事?」 唐教主忙指向谢挽天和尺安澜,一「我派相关弟子已经给你带来了,有什么不解尽管问他们,不过他们知道的也有限。」 回头又叮嘱二人,「南公子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大可知无不言。」 「是。」谢、尺二人一起领命。 谢挽天旋即正式对南公子答话,「其实我们知道也不多,进神火域后, 我们只远远看到过师春一伙,开始找寻神火后便同各派分开了,之后的期间也没见过,只听到个惊人的传闻,说师春有找寻神火的秘法,和暑道山有合作,已经找到了上百朵神火·——」 就算不是炼器界圈子里的人,南公子听到上百朵神火的说法也忍不住眉头剧烈颤了颤,嘴角也抽筋似的抖了下,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找到了上百朵神火,未免有点夸张的没边了吧,怎么可能? 然谢挽天之后的陈述里,反复都会提到相同的数目,证明他并未听错。 听到各派耍赖,为了抢夺寻找神火的秘法,开始联合起来追杀师春一伙,南公子小胡子一翘,毗出了牙,甚至是目露凶光。 听到领头的是炼器界顶尖的那些门派,:他也只能是撇了撇嘴作罢。 没办法,他是有点人脉关系不错,不代表他能对那些顶级大派下毒手。 不管是站在哪座山头的,也不管是哪行哪业干什么的,但凡是能站在山顶让人看到的,自有其它山顶上的人愿意与之横向交往。 何况那些大派大多也都有弟子散布在天庭或王庭为官,这也是那些大派的固定路数,有些已是具有了相当的份量,他南公子敢乱来、敢动到人家的根基,也要掂量后果,真当顶级门派是吃素的? 讲述中,李红酒的惊艳亮相,也着实让南公子惊艳了一把,暗暗感叹, 不愧是底蕴雄厚的大派,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很清楚,这种人才一旦成长起来了,足以为衍宝宗挡住很多很多年的风雨。 他事先打探到的消息中,约莫怀疑到了李红酒不俗,但也没想到修行天赋能高到这种地步。 这厢还在暗暗感慨李红酒的牛气,谁知谢挽天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李红酒找到他们,将他们支去和师春见了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跟什么呀,南公子愣是差点没转过弯来,听清楚了,但是没听明白,忙打断道:「等等,你说什么?李红酒帮师春约你们去跟师春见面?他不是在追杀师春吗?怎么会帮师春跑腿?」 说到这个,谢挽天苦笑道:「南先生,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事实确实是如此.」 他又知无不言地将相关情况一路讲了下去。 南公子边听边露若有所思之色,暗暗起了手指头盘算,师春先前跟暑道山搅在了一起合作,之后又跟李红酒不清不楚,也就是说,又跟衍宝宗不清不楚了,然后· 他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送给司徒孤的那封信上,隐约明白了些什么,看来这就是能让炼天宗也顺水推舟的原因了。 当听到师春居然多出了两朵神火用不完,南公子裂开了嘴笑,那憔悴模样,配上他那两撇小胡子,显得他在傻笑似的。 没办法,自神火盟约历届推行以来,还从未听说过有神火用不完要送人的情况,看来这神火到手的数量确实多的有点离谱了,虽不知炼天宗到底吸收了多少神火,但大概率是要被师春那边压下去了。 赌盘翻盘的关键清晰了,试问他如何能不高兴。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师春那家伙哪来的什么神火秘法,无数年下来的历届神火盟约大会,都是往事照旧的情况,怎么师春一进去就冒出了寻找神火的秘法? 不过他总算是明百了这封罗教怎么会来给师春跑腿送信,而师春为何文敢让封罗教看到信中内容,敢情是这么回事,真正是把他给逗乐了,那嘴巴忍不住裂开的跟吴斤两似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6章 有人找您  br /> 第416章 有人找您 唐教主下意识与谢、尺二人相视一眼,不知这位南公子何故笑成这样。 其实他们刚才还担心南公子会不会生气来着,因为这边没有隐瞒师春将信做了一式两份的准备,挑明了只带了一份来,另一份被他们给「收藏」了起来。 而南公子也确实没将他们的「戒备’当回事,之所以笑的这般失态,既是因为觉得师春这事办的好玩,也是对师春的由衷钦佩。 搞明白送信的缘由后,是真不得不佩服,感叹师春挑的这送信人真是挑绝了,真不知道师春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威逼利诱,看封罗教这积极主动劲就能感受到,被威逼利诱了也无丝毫怨言,真正是将威逼利诱这套给用成了典范,太板正了, 太到位了。 感觉自己这兄弟真是太有意思,太会玩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师春信里提醒的事项也越发有了信心。 暗暗感慨师春手腕之余,他也收了笑意回归正题,又拿了之前那封信到手,问:「这信里所谓的‘真儿’是炼天宗弟子? ? 唐教主疑惑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我这边还特意查了下名册,炼天宗的名单里没发现名字和‘真儿’两字有关的姓名。」 南公子闻言有些意外,「没有?」 倒不是质疑,也不认为对方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纯粹是意外。 唐教主:「我想,也许是炼天宗哪个弟子的叫名,不然总不能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吧?时间紧,我这边也没来得及将所有参会人员名单进行梳理,回头我再查查看。」 没人喜欢干糊里糊涂的事,南公子又盯向了谢、尺二人,问:「落师春手上的‘真儿’长什么模样?」 结果两人皆摇头,谢挽天道:「我们就和师春碰了一次面,也没见他手上有抓住什么人。」 于是南公子揪着小胡子三思了起来。 唐千锦却有些等不住,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南公子,时间紧的很,要不,给司徒孤的信先给送过去?」 这事对一般人来说,也许麻烦,毕竟司徒孤目前身在被封锁的器云谷内,外面的人不太容易接触的到。 但南公子毕竟不是一般人,搞这么大的赌盘,岂能不关注相关的风向, 眼睛不亮的人也玩不了这么大的盘,神火域内是隔着时空无法插手进去,至于器云谷内肯定是要留眼晴传递消息的。 所以这对他来说,是小事,只见他抬脚咚咚了地板。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咚咚上楼动静,其心腹手下又推门进来了,他先扫了眼现场情况,才快步到了南公子跟前等吩附。 南公子顺手将那封信递给了他,「将这信以最快速度送给司徒孤,要直接告诉司徒孤,是师春送给他的。」 说的跟送白菜似的,小事一桩般的简单,却看得唐千锦暗暗曦嘘,用屁股也能猜到器云谷内有对方的人,甚至连封锁严密的出口也有对方的人,难怪能把明山宗那一伙给弄进神火域去。 「好。」来人一口应下。 信没折,也没信封遮挡,明显没避开他,加上信上内容很短暂,他转身后顺便看清了内容后,一脸错,下意识脚步顿了顿,然后才快步离去。 门一关,转过头的南公子又是一脸的乐呵呵,改口道:,「唐兄,有劳了,今后你我就是朋友了,以后来了胜神洲王都,一定要来找我,南某定要好好款待,这次就算了,我先处理眼下的事,还望唐兄不要介意。」 「哪里话。」唐教主也是个喜笑颜开,双手摁了摁,「大事要紧,南兄面前不说虚话,我也盼着滞留里面的弟子能拿到那两朵神火,还望南兄能尽快呀。」 「那是自然,那我就不送了?」 「不用不用,我回去静候佳音。」 双方一番客套后,唐千锦就此带看两名弟子离开了。 独留屋内的南公子则又坐下了,拿着那封信再次琢磨了起来,面对师春的求助广十日不邦都不行,否则他麻烦会很大。 问题是这事可不小,尽管师春那边已经铺好了路,可依然不好办,他得想想该怎么操作封罗教两名弟子对师春的事情完全就是个不清不楚,身在器云谷内的暑道山弟子元则要滔滔不绝的多,他这里所掌握的有关师春的情况,压根不是封罗教那边能比的。 暑道山临时居所内,皮肉白嫩的宗主古炎铎,以及在场的门中高层,面对元的讲述,听的很多,详情细节也插嘴问得多。 这比对付敌人还幸苦,元差点应付出一身汗来。 折腾了很久,好不容易将所有情况禀报完毕了,他才被屏退了,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门中一千高层未散,等到堂前大门一关,一个个都放开了板着的身形。 有人已在负手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竟有寻找神火的秘法,师春哪来的这玩意,他修炼的不是火性功法,也没听说跟神火域有何关联。」 一抱手腹前的长老惋惜道:「可惜了,若没出那个叛徒,这秘密便只有我们一家知晓,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挖掘出来,现在十大派的人全堵那,想吃独食也没了机会。唉,若大家都掌握了寻找神火的秘法,也就谈不上了什么优势。那个叛徒,绝不可放过!」 来回走动的长老道:「叛徒自然是不能放过,但这个可以先放一边。眼下真正可惜的是联系不上师春,妮丫头一伙跟师春还是合作关系,双方也没翻脸,之前的合作中也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系,师春一早就摆明了想借我们暑道山的力量脱身,现在很有可能还在指望着我们暑道山,师春会想办法联系妮丫头吗?也不知老金那边是没有想到这一茬,还是怎的,应该派妮丫头他们再到处去找一找才是,守在那干等干嘛?我真恨不得进去提醒老金一把。」 宗主古炎铎出声道:「元不是说的很清楚么,极火宗、东霄岛、落焰山、金貌堂那些人一直在盯着他们,走哪跟哪,他们也是没了办法才在那干等吧。我在想,师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丫头他们一直被人缠看,才无法现身去联系他们。」 一千长老闻言皆若有所思状,有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着,古炎铎又遗憾叹息道:「话又说回来,联系上了又能怎样,炼天宗把「往生镜’都搬出来了,凭金长老那边的力量,没任何助力的情况下,有其他九家盯着,很难把人给弄出来。」 来回走动的长老两手一摊道:「可惜我们又进不去,有心无力,想帮也帮不上。」 一位略挺着大肚子的长老捻须徐徐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暑道山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收获也是异常丰厚的,妮丫头一个人竟然就已经吸收到了七朵神火,这可是比司徒孤当年还多一朵啊,宗主,可喜可贺呀。」 来回走动长老立马兴奋哇啦道:「也就是说,我们暑道山也要出一个司徒孤了,不,妮丫头吸收的神火比司徒孤还多,我们暑道山这是要出一个超越司徒孤的人呐,不得了,不得了。宗主,真的是要恭喜你了。」 一番话说的古炎铎嘴角藏笑,他尽量板着脸摆手道:「神火吸收的多, 也不代表炼器技艺就能超越司徒孤,天下又有几人敢说炼器天赋能超过司徒孤?」 抱手腹前的长老忽沉吟道:「按元的说法,那个童明山吸收的神火可能已经斤1 人注入务匠中票面行刺,且全身而退,着实不简单,不像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假如他们另想办法出来了,那个童明山以超过十朵神火的优势参加比试,恐怕要压妮丫头一头,怕是有可能会抢了咱们暑道山的第一。」 「哼。」古炎铎发出一声无情的不屑冷哼,。「先不说他们没办法轻易脱身,就算他们能出来参加比试,这个第一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以临时改规则,吸收的神火超过了十朵者,不得参加比试,理由多得是。 让他们进去玩玩已经是让他们占了大便宜,岂能让他们拿不该拿的东西,其他各派也自会配合。我暑道山牺牲那么多弟子才争取到了这个可能的机会,又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 众长老纷纷点头,皆是一副正该如此的样子·— 衍宝宗临时落脚的庭院内,正堂门开,带着两名师弟一起出来的广浩游,听到身后关门声,长吁出了一口气,面对一群大佬的询问,还是挺有压力的。 闭门的正堂内,有衍宝宗长老惊喷连连道:「李红酒的实力已经到了这般境界吗?竟能招无数天雷,还能以一人之力独挡数件五品法宝,之前竟未露丝毫端倪,宗主,把我们瞒的好苦啊!」 其他长老亦惊叹不已地纷纷点头。 宗主瞿五明被说的有些晃神,忍不住苦笑道:)「那家伙把我也瞒了。」 他说的是大实话,至于大家信不信,那不是他操心的,他现在纠结的是眼下更重要的事,直接调转了话锋,「好好好的,达成了合作,师春人怎么会找不到了?」 有长老道:「我倒不担心找不到,有可能是暂时不敢现身,躲了起来, 之后有可能还是要联系李红酒的,师春一伙毕竟不可能不出来,要出来就要找人帮忙。 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架那的「往生镜」,,有那玩意在,各派又都盯看, 没人帮衬的话,李长老很难把人送出来。按他们的计划,李红酒就算拿下了师春,只怕也很难撬开他的嘴巴,师春又不傻,自然知道讲出了保命的底牌会是什么下场,恐怕死也不会招。送到手的独食,却吃不消,还要端出来跟各派分享,这叫什么事。」 说的自己都在那摇头直叹息。 瞿五明等一干人亦面露纠结,又无可奈何,没办法,人在外面插手不进去. 炼天宗临时驻地,厅堂门开,以宗主洛演为首的一干宗门高层陆续从里走了出来,司徒孤也在其中,异常显眼,因跟其他人枣红色的衣裳不太一样,他是一身青骊色衣衫。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说他炼器的时候视觉上不适应这种衣服的颜色, 于是宗门就给他破例了,任由他穿自己喜欢的颜色。 炼天宗这边的心态还好,跟师春那边本就没什么干系,所以得失心也没那么重,了解完了情况,该散伙就散伙,该各忙各的就去忙。 不过大多还是要往山顶去,看各派后续人员出来的情况。 刚走下台阶的司徒孤正要大步向前,忽听庭院一侧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长老。」 司徒孤偏头一看,见是自己身边跑腿的弟子,当即停步了,目露询问不知何事。 那弟子小碎步到了他跟前,目送了其他高层离去后,才低声禀报道:「长老,有人找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7章 离谱要求  br /> 第417章 离谱要求 还当是什么事,司徒孤清净无情绪的面容上浮现出了那么一丝不耐烦, 直接走人,并扔下一句话,「没空。.369..369.」 这算不算清高不知道,但他的不耐烦是真的,实在是盛名所累,想找他的人太多了,许多找他的人也谈不上有所求,简单就是想见见他,回头当做谈资而已。 如今正是神火域开启期间,他还要去盯着出口,一旦连接两界的通道出了什么问题,还需要他及时出手协助,哪有心思去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就算有空,他也不想见,一些俗事他都交给了宗门去处理,因为他不擅长处理这些方面的事,知道自己处理不好容易得罪人。宗门也知他的毛病, 能推的都会尽力帮他推了,实在推不了的,宗门也会跟他讲清楚,警如有些人实在是不好得罪之类的云云,他没办法了才会出门去应付一下。 连什么人都不问,也不怕得罪朋友,是因为他压根就没什么朋友,能成为他朋友的,也知道他的为人,也得罪不了。 那弟子却赶紧快步跟上,继续小声禀报道:「来人说受人所托,带了一封信给您。」 司徒孤顺手一抬,示意信来。 那弟子却又小心看了看四周道:「来人说信不能给其他人看到,必须亲自交到您的手上,说您若是不愿去见他,就让我跟您提一个人的名字,说那人叫做‘真儿」。」 对这一大串话,司徒孤从头听到尾基本都没什么反应,完全是说破天去也懒得理会的样子,直到最后那两个字的名字冒出后,他晃荡的衣袖和身形才骤然停顿了下来。 静默如雕塑,证忙盯看前方的双眼略有放大,明显想起了什么,忽骤然回头盯向了那弟子,给出了一句话,、「带来见我。 o 说罢扭头转身,改变了去向,不再出门登山顶了,而是大步去了自己房间。 「是。」那弟子小声领命而去,只是扭身后的面容上也有些疑惑,不知那个所谓的‘真儿’是谁。 之前送信人把话递给他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事可能不简单,所以才站在长老的立场上小声翼翼,没办法,他既然混在这位长老身边,利益也是与之绑定的。 一个名字居然能让长老这么大的反应,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形。 不多时,他去大门外招呼上了送信人,也跟门口的同门打了个招呼,让放行。 同门没有任何为难,司徒长老在宗门内的地位超然,其身边人的行为往往代表的就是司徒长老,一般弟子见了都得客客气气,没人敢得罪。 送信人貌似就是一个普通的离火宗弟子,身为地主门派,这器云谷内的不少杂物人员都是离火宗的人。 人被一路带到了内院深处的一间屋外,屋瓦古旧,老树华盖遮掩半庭。 也就是参会人员多的大派才能分到这么大的临时落脚处。 司徒弟子敲门,里面有了「嗯」声回应后,他才推门,伸手请了送信人入内。 司徒孤已端坐在了一张长案后面,目光失去了平静,变得犀利有神,死死盯看来客,离火宗的服饰他也认识。 送信人顿时倍感压力,他平常也没机会接触到这种大人物,审视确认后,方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不等他开口客气,司徒孤直接打破平静道:「信。」 好吧,送信人只好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密封的小木筒来,双手捧着躬送到案前。 原件显然是被做了保密,原因也简单,有些人可以看,有些人不能看, 南公子派出办事的人还是挺老道的。 司徒孤提袖,剪指而出,夹了小木筒到手,轻轻晃了下,又施法探查了下里面,才放心拧开了漆封盖子,瞄了眼筒里的东西,捻出了里面的信纸, 筒件顺手放下,摊开纸张查看。 纸上字迹有点扎眼,他估摸着写信人是想掩盖身份,故意写的这么不规整的,也就没在意,仔细辨识起了内容。 信没被调换过,还是那一句话的内容:真儿在我手上,劳烦前辈来神火域助我离开。 「真儿’和‘神火域」这个地点搭配上后,司徒孤内心的惊疑变成了果然,眉头剧烈颤抖了一下。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随侍弟子的目光也盯上了那份信,不知信里究竟是什么内容。 最终还是司徒孤打破了平静,问道:!「谁让你送的信?离火宗吗?」 这种没头没尾的信,哪看得出幕后是谁,没办法不问。 送信人偏头看了看一旁的随侍弟子,犹豫着回应道:「前辈,送信人的名字只能说给您一个人听。」 司徒孤也没什么好啰嗦的,他也不是啰嗦的人,直接朝弟子道:「你出去。」 那弟子哑了哑,最终也只能是扭头而去,出去后不忘顺手关了门。 没了旁人,在司徒孤的灼灼目光逼迫下,送信人才凑近了些,低声道:「和离火宗无关,信是明山宗的师春托人带过来的。」 「师春?」司徒孤一愣,刚才一帮子炼天宗高层还在议论那家伙,且议论了很久,他也就是站在一旁听听,半个字都没表露,因为觉得与他无关。 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关’的如此突然,这就跟他扯上了? 「正是。」送信人确认后,又拱手道:「晚辈告辞,具体内情晚辈也确实不知,也没资格知道,晚辈来此只是来向前辈问安的,其它的,什么都没干过。」 意思简单,出了这个门了,我什么都不会承认。 话毕就此后退三步,一个转身去了门口开门而出。 司徒孤也就目送而已,并未留客,思绪已经飞的很远很远,黑暗中一团清澈如琉璃般的火光很漂亮,竟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发出看嗡嗡人声,带着他在永夜中寻找。 那时还年轻,他知道那是他的一场机缘,他牢牢把握住了那场机缘。 一人一火在永夜中,一起探险,一起仰望星空畅想未来,有很多欢笑, 也有许诺。 然世事无常亦有常,人生终须一别,他留下许诺离开了。 后来,他食言了,但这食言又是情非得已,因为直到目前他也没有能力做到,偏偏他还没办法轻易找人帮忙,能进那里面的人,他很清楚那团神火对相关人员的诱惑力有多大。 往事久矣,已成心中积。 他目光回到了信上,眉峰皱起了疑惑,嘀咕一声,「师春—” 他起先怀疑此疗难道已经解开了禁地禁制,将‘真儿’挟持在了手中不成? 转念又否掉了,觉得以师春的实力不可能破除那禁制,就算当今最顶尖的几个去了也未必能从那些老怪物手中讨得便宜。 他很清楚,塔内老怪物们的实力,早已不是刚被因禁时能比的,有人手段非常,竟有办法教会那些老怪物修行法门,存在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学会了善用其庞大威能,其恐怖可想而知。 那等恐怖存在,又岂是师春能解决的。 想到了之前左子升他们的禀报,知道师春闯入了禁地,心中顿有些数了,估摸着是在禁地内遇见了,然后将其给挟持了。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他能遇见真儿,焉能保证其他人不会遇见?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听过了左子升的凛报,自然也就明白了师春挟持的目的何在。 然而,竟敢威胁到他头上,他已是目泛怒意,老话果然没错,流放之地出来的皆是道德败坏之徒,可恨,可杀! 偏偏他此时又拿师春无可奈何,再说了,人家哪会在乎真儿的死活,人家拿的什么威胁他,他心里还能没点数么? 门口,送了下客的弟子又伸头伸脑地进来了,也不算送客,人是他带进来的,得监视着送出去,凡事得有个负责。 「长老,可有什么吩咐?」他试着问了声,其实更想知道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次的司徒长老很谨慎,拿起小木筒将信塞了回去,手中火光一闪,当场将木筒和信一起给烧成飞灰。 「没事。」起身的司徒长老扔下话就走了,剩下那弟子现场打扫刚烧出的灰烬。 司徒孤没有去别的地方,还是回到了器云谷最高峰的山顶上。 清瘦的身姿在宽袍大袖中略显飘逸,眺望山下人山人海的沙滩,再看看夜空上旋转的神火灵门,那光华漩涡里暂时已经没了人出来,不复开始的热闹和喧嚣。 开启了这么长时间,能出来的已经都出来了,剩下的要么还没来得及赶出来,要么就是暂时不想出来,譬如各派那些蹲守师春的人手。 走到掌门身边沉默了一阵后,司徒长老终究还是开了口,「我想进一趟神火域。」 宗主洛演「嗯?」了声,扭头看向他,错神色很明显,就差说出「你再说一遍」来。 边上几位长老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扭头看向他,太不合理了,不是听错了还能是什么? 没得到回复的司徒孤只好再重复了一遍,「我想进一趟神火域。」 洛演等人皆凝嘻无语,然后面面相,知道这位有时候很任性,但是这要求也太不靠谱了,没法答应呐。 那哪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地方,关键也进不去,压根不是某个门派能做主的,就算我们答应了也没用,你司徒长老面子再大,其他门派也不会同意。 洛演问:「为何?」 司徒孤神色平静,简单直接道:_「我进去后能找到师春。」 这是他给出的解释,话也不是假话,他估摸着师春正躲在禁地内的某个地方,既然师春没说明在哪碰面,那就是他和真儿都知道的某个地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8章 贵派很忙  br /> 第418章 贵派很忙 尽管说的是事实,别人听来也确实是个进去道理,但炼天宗一伙还是在怀疑这位的脑子里到底在捣鼓个什么东西。 之前大家商议的时候,你躲在边上一声不,好像不关你事似的,你能找到师春,早不说,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当然,早说晚说都没意思,都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只是现在说出来更没意思,说出来跟放屁似的。 不过他的面子肯定还是要给的,谁叫他是天下第一炼器人,又不跟他们争权夺利的,所以也没人说他什么。 洛演也算坦诚道:「师弟,能不能找到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也没办法送你进去。若想开启进去的通道,‘神火灵门」必须停止运转,然后再重新逆向开启,这你是知道的,问题是现在无法与那边沟通,不知有无哪派弟子进入了两界通道,冒然停止,无异于滥杀无辜,这岂是我天下第一炼器大派能干的事? 何况这事我派无法做主,其他门派也不会答应,哪怕是你去找他们,他们也不会给你面子。他们想的也多,你越是想进去,越不会让你进去。你觉得你有办法让他们都答应吗?」 此话出,司徒孤不声了,知道自己做不到,衣袂飘飘在风中,沉寂安宁在风中。 见他没有执意,其他人也就没声了。 有人倒是想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找到师春,然考虑到这位不是什么喜欢交流的人,也就没有多问。 也有人好奇他怎么对师春的事积极主动了,然转念一想,这位对神火域的事好像一直是比较关注的,换了别的事甚至未必会出山凑这热闹,何况是在这呆这么久· 海上宫殿式的船楼上,僻静一角,可观海天夜色,南公子请了一伙人当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位素衣男单独到旁说话。 南公子给素衣男带回了神火域内的第一手最新消息。 目前暂时可以说,器云谷外没人有他更早拿到神火域内的消息,没办法,封罗教那几个直接放弃了参与和观看最终比试,先带人退出了,为的就是第一时间传递消息给他南公子。 别的什么都可以一句话带过,主要表达的自然是师春收获巨丰,只要出来了就有可能拿第一,那么他们这次在赌盘上的收获之巨也是可以想象的。 明白了南公子的意思后,素衣男思索着徐徐道:「能顺势大赚一笔固然是好,可这事压根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把人捞出来,怎么捞?没办法捞,别说我们没那么大的面子,就算是那位女帝来了,也强迫不了。 女帝强迫,四位圣王就会站出来帮炼器界说话,四位圣王强迫的话,女帝又会跳出来帮炼器界说理,这事谁强迫谁没理,其中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连他们那些大佬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算个屁。」 「但这次不一样」南公子悄声递了句,又鬼鬼祟祟看了看四周,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来,递给对方,「师春托人从里面给我带信了,乾兄,这信只能到你为止了,不好让外人知道,传出去了,容易被有心人做手脚,坏我们的好事。」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这封信的内容再扩散的,不管是对自己负责,还是对师春负责,都确实不好再扩散,然而他实在是没办法了,「有些事情靠他的份量是不够的,那些所谓的人脉不会什么事都听他的,得有实在背景的人出面才行。 师春的信?刚才听了师春在神火域的丰功伟绩,也算是得了南公子的力推,素衣男对师春已经有了新的认识,或者说已经入他眼了,所以也好奇上了信里的内容,当即接了过来查看。 借着波光粼粼的海上月色一瞅,他忽疑惑一句,「师春受重伤了吗?」 南公子一听就懂这误会来自哪,忙解释道:「没有,人好着呢。」 「哦。」素衣男微微颔首,赞许道:「这字迹是在故意掩盖出处,是个谨慎人。」 好吧,眨了眨眼的南公子了嘴角的小胡子,这次就不解释了,毕竟人家还在神火域里为他的事冒险看完信后,素衣男略挑眉头,显然是也不怎么认可,就为这三言两语的,他还不想冒那个险。 在他这里所谓的‘冒险」不是指什么肉身上的威胁,而是出手了,事情却办不妥,等于是被打脸。 其云a +加止huo 而这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所以到了他这个身份层次的人,很讲究这个,是不会轻易去搞这种事的何况这事还没法悄悄干,靠他一个人力量也不行,毕竟是扭转整个炼器界的态度,需要靠其他小伙伴或朋友的力量一起促成才行。 弄那么大动静,引得好多人注意,却办砸了,那多难看。 在旁察言观色的南公子是有备而来的,见状立马递话道:「师春这人我太了解了,没这了解,我能让他进神火域去搅局吗?没这了解,我敢硬着头皮继续接炼天宗的注吗?」 素衣男闻言多看了他一眼,想想也是,说的确实是这个理,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现在倒是事实摆在眼前,证明这家伙没错了。 南公子继续道:!「乾兄,师春既然说那三家各怀鬼胎,会顺水推舟,那就一定会顺水推舟,我敢担保! 乾兄,那三大派在炼器界掌握着相当的话语权,只要他们愿意推动,主要阻力就没了,咱们再对相关门派施压一二,必成的事啊! 乾兄,跟你不对付那位,他能扭转整个炼器界的态度吗?他做不到的, 你能做到,大家眼睛都看着呢,这种机会也不多呀。」 说到这,也就停下不说了,继续观望看对方的神色反应。 也不得不说,他这种长期跟这些混在一起的,是知道这些人弱点的,也算是相准了下手的,没点拿捏的本事,也难长久跟这些人混在一起,需知这些人的喜好变化很快的。 话又说回来,他若没这本事,师春也不会寄望于他。 果然,一说到那个老是扫他脸面的家伙,素衣男嘴角都开始往下沉了, 他又重新看了看信上内容,问:「若那三大派不肯顺水推舟怎么办?」 南公子拍了胸脯,「拿我是问!这么多年了,乾兄什么时候见我对你乱说过话?」 看似说的底气十足,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师春到底跟那三大派搞了什么名堂,万一有变他就惨了,他这已经是作保了。 绷着嘴角稍作沉默后,素衣男忽不经南公子同意,就直接将信搓碎成了粉随风扬去,也稍解释了一下,「这信确实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待会儿你也不能向他们透露,有些人是两面派,这里听到的,一转头就能透露给那一边知道。若让那狗东西知道了我们有把握,必然要出手干预,让他误以为成不了,让他坐等看笑话才是上策。」 南公子立马脑袋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还是乾兄看得远,我差点就糊涂了,明白明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跟他们就事论事,不谈内幕。」 素衣男拍了拍他胳膊转身而去。 南公子当即跟上,脸上有如释重负感,深感赚点钱也不容易,外人哪知他的不易。 有了素衣男出面,比南公子一点点找人商量或拜托简单多了。 人家那是把相关人员号召过来,直接出面派活似的,犹豫什么?不给我面子是吧? 这样办事的效率又岂是南公子能比的。 当然,内幕情况还是不说,素衣男的理由就是冲这场赌盘的利, 人聚人又散,楼船上的贵人们很快分散而去,很少有见到他们这么急这么赶的状况出现。 没办法,确实是在赶时间,要赶在神火灵门正式关闭之前把人给捞出来。 纷纷跑出神火域开启后影响的范围,去传讯。 随着一段时间的过去,器云谷的地主离火宗开始变得苦不堪言,严守把关的角色,似乎变成了传话跑腿的角色,不断有人出面让离火宗帮忙向某个门派送信。 偏偏想拒绝还不好开口,找上门的人都不好得罪,一家两家还能勉强抗拒一下,十家百家的让离火宗怎么敢得罪,回头怕是不知道怎么被灭门的。 离火宗的异常,器云谷内,类似炼天宗那样耳聪目明靠前的门派也留意到了,实在是离火宗的动作太频繁了。 山顶,洛演听过弟子凑近耳语的禀报后,皱了眉头道:「还没完没了了,请他们宗主来一趟。」 这里刚说到,离火宗宗主就亲自跑来了,乐呵着拱手向这边打招呼。 洛演也不客气,不冷不热地阴阳了一句,「听说贵派很忙啊!」 「唉,没办法。」离火宗宗主摇了摇头,然后上前偷偷摸摸从袖子里掏了封信出来,递给道:「贵派王庭那边的人,让转交一封信给您。」 」 洛演一伙炼天宗高层神情僵住,到嘴的话愣是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洛演最终还是接了信到手查看,因知道门里人这个时候传话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消息。 看信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重要消息,在向宗门报信,说是收到了消息,乾家人为了捞师春出神火域,发动了各方面对炼器界的各门派施压。 洛演看后沉默着转递给了其他长老看。 正这时,又有离火宗弟子跑来,跑到了宗主跟前,对其宗主耳语了一阵离火宗宗主听后挥手让人退下了,又步回到了洛演跟前,苦笑道:「洛宗主,外面来了两个贵客,一个是乾家的人,还有一个是南公子, 说是要进来拜访你们三大派的宗主,怎么办?我离火宗门面小,惹不起,进还是不让进,你们三大派自己决定吧,我去跟另两家知会一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19章 赤膊上阵  br /> 第419章 赤膊上阵 海景,夜景,涛声,还有空中的嗡嗡声和绚丽光影,客栈挂的灯笼在风中晃荡。.85..85. 躲在光影暗处的封罗教教主等人,眼巴巴看看器云谷出口处的情形, 炼天宗掌门洛演,暑道山掌门古炎铎,衍宝宗掌门瞿五明,各带了两三随行的身影出现在了器云谷的出口处。 陪同的离火宗宗主挥手示意守在出口的弟子回避一下,他自己亲自在这看着就行。 之所以这般阵势,还是因为等在出口的两位贵客,三大派掌门能法驾亲临也算是给了这两位贵客的面子,确切的说是给了乾公子的面子,至于南公子的面子,还没到能让他们亲自过来迎接的地步。 其实也不算迎接,因为就算是乾公子的面子,也没到能让三大派掌门联袂到山门前来迎接的地步,这三大派可是炼器界的顶级门派,能成为一个行业的顶尖,那也算是整个修行界门派中顶尖的存在。 不过乾公子的背景也确实不简单,瞻部洲王妃的娘家人,名叫乾赦, 正常来说,他们觉得乾赦公然这样做,看实有些不懂事。 然人家已经登门拜访了,不见又显得不给面子,放人进去又坏了炼器界的规矩。 于是三大派掌门商议后,方出此下策,也算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不坏神火盟约的规矩,又能给乾赦面子。 其实特殊时期,也可以不用给乾赦这个面子,理由是现成的,但是三位掌门鬼使神差的,居然没一个表示驳回不见的态度,都在那犹豫吱鸣看,似乎都很忌惮乾救的背景。 结果就成了这样。 见到三大派掌门亲自露面来了,乾赦和南公子下意识互相看了眼。 南公子眼神里透着得意,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没说错吧。 乾赦眉头略挑,两人亲自跑来,本就有试探的意味,之前南公子就跟他说了,先让其他人搞搞动静,那么多人往里送信,那三家不是瞎子、聋子, 回头定然知道我们找他们是要干什么。 三大派掌门的联袂来到,这么给面子,让他确信了师春信里所谓的「会顺水推舟’,一颗心算是渐渐放下了。 需知这三大派也不是吃素的,无论哪家跟他们家出的那个王妃都能攀上点交情,起码都有递话的能力,真要不给他面子,他也很难奈何他们,乾家也不会让他对三大派胡乱来。 谷口,有一座牌坊画地为界,三大派掌门停在了牌坊里面,没有逾越过牌坊,都客气着先主动对来客拱了拱手,算是点到为止,大派掌门关系到门派颜面,没必要显得谄媚。 乾、南二人也抬手回敬。 洛演习惯性代表着大家开口了,_「乾公子,炼器界的规矩摆在这,本届神火盟约未结束,怒不能在谷内招待你们。」 从事态上掌握住了底气的乾赦不客气道:「那我怎么听神火域内出来的人说,神火盟约的规矩成了摆设,进了神火域的人无视规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闻听此言,三大派掌门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离火宗宗主,后者微微点头,表示确实有几波人出神火域后放弃了比试资格离开了器云谷。 其实三大派掌门也早就猜到了,若非有人出去通风报信,哪会有眼下这一出。 洛演淡定回应道:「一些胡言乱语的话,乾公子不必当真。」 乾赦略摇头,「我没办法不当真,告知我情况的人,谅他不敢骗我。听说师春在里面被人堂而皇之地联袂追杀,还有人堵住了出口不想让他活看出来。洛宗主,师春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兄弟?南公子嘴角咧了下,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那肯定是要高抬师春身份地位的。 这可不是他之前跟这位乾兄商量好的说法,可没让乾赦认这号兄弟,是乾救自己为达目的编排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很清楚,对乾赦这号人来说,有用是兄弟,没用是狗屁也正常,人家自己是不会太当回事的。 三大派掌门却因此有些看轻了乾赦,也有些无语,为了能在赌盘挣到钱这是亲自赤膊上阵了。 洛演波澜不惊道:(「乾公子的话,我们记住了,发现了违规的我们炼器界自会处理。」 乾救:「你们关起门来处理,到时候有没有违规还不是你们自己说的算,必须要有监督介入!」 古炎铎和瞿五明对此不言不语,也不知是把风头让给了老大,还是不想说什么。 南公子倒是摆出了一副不失风度的样子,保持着微笑也不声,就是憔悴模样很明显。 离火宗宗主在边上只有眨眼的份,同样口不言。 洛演只得继续应付道:「乾公子,这是炼器界的事。」 乾救强硬道:「炼器界的事是不是修行界的事?神火域出口是不是有人上我要派人进神火域监督,你们守规矩,我就守规矩,你们不守规矩,也休怪我不守规矩。」 洛演左右看了看那两位宗主,见皆沉默不语,只好再次开口道:「乾公子在开玩笑吗?这出口开启后,只有一个朝向,外面的人无法逆行,连我们都进不去。」 乾救无动于衷道:「神火灵门逆转后,自然就能进去。」 洛演沉声道:「乾公子,你以为炼器界是我们说的算吗?你觉得其他门派能答应这种事吗?」 乾赦轻扫衣袖道:「可以不答应,不过这么多人干的事,是瞒不过去的。你们不妨给我带话给各派,到时候我查出谁违规参与了追杀我兄弟,我就逼哪个门派交出凶手,不想交也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猜我有没有办法一个个弄死?不知你们三家有无派人追杀?我觉得三位掌门还是不要急于拒绝的好,还是去跟各派商议一下吧,我就在这等回复。」 这傻鸟真的是赤膊上阵了,这是三大派掌门共同的心声。 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跟这种人啰里啰嗦有失身份,敷衍结束后,联袂扭头而去。 离火宗宗主左右招手,把守门弟子给招了回来,然后又朝在门口的两位贵客拱了拱手,告罪了一声,也告退了。 乾赦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果然是言而有信,还真在这等上了。 南公子自然是要奉陪的,转过身就给了个首屈一指的手势,「乾兄果然是高,学到了。」 乾赦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淡淡给了句,「等着吧。」 事关大多炼器门派,三大派掌门也不好闷声自决,到了最高峰山顶就把十大派的另七家招呼了过来,将乾赦找上门的情况做了详细陈述。 大家也不是聋子瞎子, 另七家一听就有点上火,不过也只是面有不满神色,骂人的话都放在了肚子里,这里人多嘴杂的,什么人能公开骂,什么人不便公开骂,他们是有这修养的。 一番七嘴八舌的议论免不了。 有人妄断道:「不用理会他们,我就不信乾家能放任他事后乱来。」 大多时候保持沉默的衍宝宗宗主瞿五明忽叹了声,「这么大的胆子,出这种头,会不会就是乾家授意的?」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落焰山掌门,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问道:「瞿宗主此话怎讲?」 瞿五明解释道:「我听说外面开的赌盘,这次玩的有点大,赔起来可能连乾家都有点吃不消。」 说到这就不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用的话也也不用说太多,点到即可。 于是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大概也都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这么一说,倒确实有那可能。 良久后,东霄岛岛主呵了声,环顾众人道:「放明山宗一伙进去,我当初是不同意的,是谁说让他进去玩玩也没事的,充其量也就是运气好捡走朵把神火的事,现在怎么着,人家可不是玩玩,人家是有备而入的,是冲夺魁去的,听说找到了上百朵神火,真让他夺魁不成?」 狗屁的上百朵,这事暑道山心里是清楚的,在暑道山安插了卧底的炼天宗这边也心知肚明。 古炎铎淡定接话道:「乾公子想进去监督,就让他进去监督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自光又齐刷刷看向了他,质疑的眼神颇多。 不等众人出声质疑,他又补充道:「有规矩是好事,既然乾公子喜欢讲规矩,那就好好立立规矩。乾公子既然对参会者违规的事深恶痛绝,那就对所有违规者严惩,给乾公子一个交代好了。」 金貌堂掌门忍不住了声,「这面子是不是给的太大了点?」 他想说的是,区区一个乾赦有那么大面子么? 古炎铎神色平静而稳当当道:「神火盟约本就有规矩的,各凭本事寻找神火,不得打打杀杀巧取豪夺,趁着这个机会给各派长点教训也好。神火获厚数日大多的考伯月有详规打打杀杀的,吸收的神火超过了十朵的,一律罚没其最后的炼器比试资格,所有人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有人眼晴一亮,有人若有所思, 东霄岛岛主则不屑道:,「摆明了冲师春一伙去的,傻子都能看出,犯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直接取缔他们参加比试的资格便可。」 衍宝宗瞿五明略摆手道:「乾公子是冲夺魁去的,明山宗一伙也是以炼器门派身份参加的,以什么借口取缔?若以类似打打杀杀的借口取缔他参加比试的资格,那其他也打打杀杀了的门派怎么办,也取缔吗?不取缔,那位乾公子岂会罢休,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我看古兄的‘一视同仁’就很不错,所有违规者,必须一律同罚,公平无偏。」 这么一说,东霄岛主也思索着闭嘴了。 洛演却朝古炎铎问道:「古兄,令爱吸收了九朵神火吗?」 此言顿令众人警醒,是啊,古炎铎划出这个线,必然是有利于暑道山的古炎铎淡定道:「那就两朵吧,吸收的神火超过了两朵的违规者,一律罚没其比试资格。」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0章 各怀鬼胎  br /> 第420章 各怀鬼胎 把底线划这么矮,亲手连自己女儿都划了出去,可他却云淡风轻,一点都不担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犯不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从他做了将明山宗扫出竞争序列的准备后,他就琢磨好了这事的,顺手拎出来就能用。 至于女儿和师春发誓的什么玩意,说什么暑道山不跟明山宗竞争第一, 否则自己就不得好死之类的。 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违誓,暑道山有跟你明山宗同场竞争吗?你们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这可不是我暑道山说得算的,暑道山跟别人争而已,又没跟你们明山宗争。 结果不等其他人开口,也不敢等有些人开口,洛演就立马一句话抢了回去,「底线压到两朵倒没必要,咱们主要针对的还是明山宗一伙,没必要针对整个炼器界。」 他得赶快将事情定性,万一大多数人赞同,那他再反对,那就是强人所难了,在群体中,少数服从多数在哪都是道理。 先发话,第一大派的权威性还是有的,会让人斟酌要不要当面对着干。 他其实也清楚古炎铎的打算,别人不清楚暑道山的人吸收了多少神火, 他在暑道山那边有卧底,带回的消息还能没谱吗? 姓古的女儿吸的神火应该在五朵以上,而且人家吸收了神火的弟子中还有第二梯队的人手,不但有第二梯队,还有第三梯队的。 所以人家底气十足,压根不怕,大家若敢十掉人家女儿的比赛权利,人家就要把各派拔尖的精英全部给干掉,给自己门派第二和第三梯队的弟子扫清道路。 人家女儿实实在在的神火到手了,要不要亲自拿第一其实不重要,只要第一是人家暑道山弟子拿了就行。 瞿五明也忙赞同道:「确实如此,也不算是针对明山宗吧,主要是有些人手伸的太长了,已经越界了,咱们虽不好说什么,道却是要给整个修行界的人划清楚的,触碰到了炼器界的底线,炼器界也不是摆设,不管是谁,该回敬的时候也不会客气。」 不赞同都不行,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李红酒,对神火哪怕是吸收的不情不愿,被其他弟子求看吸收的也不止两朵呀,底线划成两朵怎么行。 那徒弟不争气归不争气,相关天赋还是没得说的,加上神火的加持,夺魁还是大有指望的,哪能让划出去。 他急着赞同洛演的话,也是为了造势,第一大派和第三大派都反对了, 多少能给其他意图赞同的人一点压力。 极火宗宗主苏窍则是那种处在模棱两可中,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反对的, 因为极火宗夺魁的指望黑虎被杀了,印天录虽然也沾黑虎的光吸收了点神火,但是否备夺魁的实力,他正在思量。 若左右都无法夺魁,要不要干脆将其大派也拖下水? 然而连压箱底的宝物「破荒残刃’都拿出去了,就这样放弃了不成? 重点在于他也搞不清楚其他门派到底搞到了多少朵神火,万一印天录还有夺魁的指望,自己赞成古炎锋两朵的意见,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先是被炼天宗宗主洛演抢了话,刚醒神,又被衍宝宗宗主瞿五明抢了话。 等他想再开口,金貌堂的掌门蒙天养又先一步接话了,「洛宗主和瞿宗主说的对,咱们针对的是明山宗,不是针对整个炼器界,其他各派还是老规矩各凭本事,规矩不好轻易改动,就按古掌门开始说的办,超过了十朵的违规者不得参加最后的决胜比试。」 他同样搞不清各派神火到手的情况,古炎铎说两朵划界是几个意思,难道传闻有误,暑道山压根没搞到那么多神火? 而他金貌堂这次进入神火域,可是暗藏了底牌的,至今已经拿到了七朵神火,带队弟子米良孟一个人就吸收到了四朵,再加上米良孟极为优秀的炼器天赋,按照吸收过神火的老一辈的估摸,米良孟跟吸收了六七朵神火的比起来可能都未必会逊色。 金貌堂这次是做了扮猪吃老虎打算的,怎么可能让人想起一出是一出随便立个规矩,用两朵神火的底线就把自己家精英给划掉。 他其实是想将排除底线定在五朵神火的,然觉得那样太明显了,容易暴露这边的底。 尽管如此,他的话还是一下吸引了各派掌门及各派高层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连古炎铎都暗暗泛起了嘀咕,更不要说其他门派。 正这时,炼器界所谓排名第六的门派,大铭阁的阁主萧又红,似从半睡半醒的老态中醒了过来,轻叹了声,「那就这样吧,超过了十朵的违规者罚没比试资格,没超过的不在此例。」 他是众掌门中看起来年级最大的一个,实则是样貌看起来老,没办法, 大器晚成,某个境界突破的晚。 所以修行界一般不以外表论年纪。 他这一声,又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现场各派的反应,令古炎铎也颇感意外,古练妮吸收了七朵神火,他画十朵的界线,是留了讨价还价空间的,没想到一朵都不用降。 现在轮到他暗暗惊疑了,这里不会藏了扮猪吃老虎的吧,不会真有人吸收了十朵神火吧? 已经有这么多人赞同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既有个子高的顶看又要面对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召集参会各派掌门打招呼了,他们十大派商议好的事情,一旦他们不为那些受到乾公子一伙打招呼的门派撑腰,那些门派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是没什么反对话语权的。 当然,乾公子威胁的话也是要送到的,人家说的也有理,神火域内违规追杀,人家提出要监督也说的过去。 人不能全部离开山顶,毕竟神火灵门还开着,十大派留了部分人手看守后,陆续下了山。 下山途中,曲折石阶上,走在最后的炼天宗掌门洛演忽顿步,凝视着下山的各派大佬。 一旁跟停的长老问了声,「怎么了?」 洛演目光深沉,徐徐道:「这一届,这帮家伙不对劲的有点多—」说着回头,盯着司徒孤道:「师弟,乾赦代表不了乾家,你应该知道我这次为何会答应那家伙的无理要求。」 神火盟约夺魁的事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次要的事,他刚才在各派跟前的所作所为都是障眼法。 司徒孤微微颔首,知道的,就因为他之前的话,掌门师兄就顺水推舟了。 洛演:「明白就好,我再问一次,你确定你进去后能找到师春吗?」 这方面司徒孤还是有把握的,点头道:「问题应该不大,应该能找到。」 「好。」洛演放低了声音,「‘往生镜’」掌握在我们手中,再派人进去给你打掩护,找到他,把他秘密带出来,需要什么配合尽管提,能调动的人手随你调用。」 司徒孤默默点头。 得到确切答复的洛演这才飘然下山.· 回到落脚庭院正堂内的古炎铎转身挥手,于是门嘎哎关闭了,堂内火光晃在一张张面容上。 古炎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师春跟我们的合作关系还在,古练妮也跟他发了毒誓,他当古练妮他们的面展示了‘火神香’,说明他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我们隐瞒寻找神火的秘法,他没有太多的选择,重新选择的代价太大,我们依然是他的最佳选择,所以他很有可能还在寻找机会联系我们,这是我们的优势。进去充足的人手,务必抢在其他人前面找到他, 将他秘密带出来,一旦找到人,先把出口的‘往生镜’」破了———”」 大铭阁落脚的临时庭院内,山上下来的一行入内后,阁主萧又红盘膝坐在了首位的短榻上。 大门被一位长老亲手关上了,其人回来后,低声窃笑道:「诸位,刚才看他们商谈的意思,各派吸收的神火似乎没有超过十朵的,这样说来罗生生吸收的十朵有可能是最多的。」 罗生生,大铭阁这次参会的带队弟子。 大铭阁这次在神火域内没搅进追杀明山宗一伙的事情里去,之所以没揽进去,是因为他们这次也带了暗手进去,一件花费了数代人心血炼制的秘宝,名为‘定火神针」。 大铭阁这次找到了很多神火,带队的罗生生也是吸收得最多的,不同品类的神火刚好吸收了十朵。 试问如此底气之下,大铭阁的参会人员哪还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停追杀上,不如闷声发大财。 另一位长老也莞尔道:「听说师春一伙找到了上百朵神火,我们还道‘定火神针’生不逢时,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这一出,居然强行修改了比试规则,居然直接将明山宗一伙给踢出了比试,我当时都听懵了,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差点没笑出声来。」说看忍不住手抚额头笑不停。 又有长老迟疑道:「明山宗有三个修习火性功法的.” 抚头笑的长老松手摆手道:「多虑了,古炎铎的女儿跟明山宗一伙一起混了那么久,古炎铎划线踢出局的肯定是那个会炼器的,另两个不会炼器的,就算吸收的神火在允许比试的规则内,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炼器, 更不用说参加比试,否则整个炼器界的人都可以拿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盘膝上座的萧又红半睡半醒的样子道:「没一个善茬,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定是怎么回事,慎言!与各派掌门碰头的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个人代我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1章 识破(新年好)  br /> 第421章 识破(新年好) 衍宝宗一伙,刚下山回到落脚点,便有弟子匆匆跑步到宗主瞿五明身边嘀咕了几句。 快步而行的瞿五明脚步骤停,偏头确认,「放弃了比试出谷的人里有封罗教的人?」 之前在谷口跟乾赦碰面时,听乾赦说什么听说了师春在神火域里的处境,他就有些奇怪,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他想知道是哪个炼器门派通风报信的,为巴结乾赦,居然连本届的炼器大比试都不看了,想留意一下,下回好心里有数。 结果眼下带来的消息有点把他给震惊了,查出的一连串离开的门派名单中竟有封罗教的名字。 放在之前,他连封罗教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完全是听了广浩游带出的李红酒传递的消息,才知道了封罗教的存在。 李红酒还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说可能又犯错了,说封罗教有可能找宗门要说法。 那意思,既是让宗门先做到心里有数,另一方面他太了解这徒弟的尿性了,在委婉告知,我这回真不是故意的,有您先消消气的嫌疑。 这里也打算去找封罗教沟通一下,再恨那徒弟不争气,那宝贝徒弟的屁股他还是得去擦,估计问题也不大,不说仗势欺人吧,只要给足了面子,谅封罗教也不敢不息事宁人。 不过现在也不急看沟通,毕竟出口还没关闭,封罗教失踪弟子还有出来的可能,万一最后无恙出来了,那也就没必要去找了。 谁知居然查到这么一出,封罗教的人居然提前退场出去了! 那第子确认道:「没错,确认过了,封罗教教主亲自带看人出去了,而且是神火域开启后第一个出去的,出去了近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瞿五明眉头一跳,也就是说,是在乾赦找来之前。 他捻须来回步,低头沉思着,有出去的人把神火域里的事情告诉乾赦,他一点都不奇怪,以乾赦的能量不难做到,所以乾赦知道了也不足为奇。 然想到神火域里师春、李红酒和封罗教之间的拉扯,封罗教的人出去了,乾救找来了,这真的是巧合吗? 将其中关联稍作琢磨,他忽倒吸一口凉气,冷眼扫过了也若有所思的众长老,一个转身大步朝正堂去,众长老相视一眼,亦面色沉重地快步赶去。 同样是回屋关门。 堂门一关,走到主位的瞿五明一个转身面对众人,已是面目深沉,恼怒劈头道:「乾赦找来,很有可能不是因为简单听说了什么,而是师春派人联系了他那边,商定了什么脱身计划。 简而言之,李红酒有可能上当了,师春压根就没打算借我们的手脱身, 所以李红酒才联系不上他。」 有长老迟疑道:「宗主,这有点说不通吧,若只是找人向乾赦传话,找什么人不行,为什么非要找李红酒绕那么大圈?还有,谁敢保证乾赦一定能让炼器界的神火灵门逆转,别说师春,也别说什么乾赦,哪怕是乾家当家的来了,也没满当当的把握吧?」 瞿五明沉声道:「你还不明白吗?找李红酒绕圈子,冲的不是李红酒, 冲的是我们衍宝宗在炼器界的话语权,那小贼利用跟李红酒之间的拉扯,迷惑了我们,让我们误以为有利可图,才导致我们也松口答应了乾救的要求, 否则我们怎么可能答应。 换句话说,师春可能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们衍宝宗,压根不信我们能把他们给安全送出来,才示弱误导我们。我之前还有点奇怪,乾赦怎么会赤膊上阵,这是笃定了我们会答应不成?」 此话出,悟通了此中关键,倒吸一口凉气者众。 有人惊呼,「此獠竟如此奸诈不成?」 也有人掀了掀嘴角,「难怪那个什么天雨流星大会能拿第一— 还有人不解道:「我们被灌了迷魂汤也就罢了,炼天宗和暑道山是怎么回事,他们也被灌汤了不成?」 瞿五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结果代表了可能,虽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长老道:「那要不要通知各家,拦下之前山顶上做的决定,毕竟咱们现在也还没正式答应乾赦,还来得及,不算出尔反尔。」 瞿五明大手一挥,果断道:「没那个必要了,乾赦已经赤膊上阵,把乾家的脸面都搭上了,各派都答应了,回头我衍宝宗一家搞黄这事的内幕也瞒不住,不太合适。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现在反悔也没什么意义,对我们也没任何好处,反悔的结果无非是师春出不来,最后死在里面,或师春见无人搭救, 出口关闭前乖乖束手就擒,落在各大派的手里,有好处也是各派一起分,或大家都得不到好处。不反悔,还能多一个可能,我们还有独家找到师春的机会。」 一旁长老沉声道:「也有独家落在别家手上的可能。」 瞿五明:「我既然亲自来此坐镇了,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只要不见师春出来,乾赦一点就得看,他掌规矩说事,我就会附和,为示清白,管控住所有可能私藏师春的人,全部仔细的搜查一遍。 十大派最多只有一家能私藏师春,也就是说,其他八家都会赞成我的意见,剩下的一家独木难支,只能答应搜查。」 此话出,众人恍然大悟,兴奋,且有些摩拳擦掌。 瞿五明扫了众人一眼,又继续道:「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计划,我们的计划进可攻、退可守。组织人手进去,把情况告知李长老和李红酒,先按我们之前的想法找,能找到带出来最好,若实在不行,就按我刚说的办。另外,师春有可能是跟乾救他们拟定了脱身计划的, 能不能找到师春,乾赦那边进去的人,是一个指引咱们寻找的路标,这是一个机会,务必要利用好了!」 他手指一位长老重重说出了最后一句。 那位长老当即拱手道:「宗主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但还是有人担心道:「若乾赦他们顺利把师春他们接应了出来怎么办?」 瞿五明:「那乾家就要为自己做的糊涂事付出代价,什么地方都有什么地方的规矩,伸了不该伸的手,被打脸也怪不得谁。古炎铎的办法不错,已经断了师春那边夺魁的可能,还能用乾赦所谓的规矩堵乾赦的嘴,惩罚违规者,且一视同仁,就算是乾家的那位王妃来了,也说不得什么。 至于寻找神火的秘法,师春就算安全出来了也得老老实实交出来,不交出秘法,他是无法从离火岛脱身的,没别的原因,他没我们势大。 因为师春,十大派这次的神火域之行遭遇了重大损失,十大派要点补偿不过分吧?十大派联袂向赡部洲王庭发出诉求后,我不信乾家能为师春在王庭与整个炼器界角力,那位王妃也不会答应。」 他再次目光一扫众人,「不用多虑,就这么办。」 「是。」心里有了底气的众人哄然领命。 器云谷外,南公子还在陪着乾赦等着,时间等的越久,乾赦越有些担心,担心被打脸。 冷静下来后,赤膊上阵的他,心里多少有些后悔了,不过表面上还是硬挺着,毕竟大话都说出去了。 当然,南公子还是不时给他鼓劲的,不时递话给他打气。 沙滩上空,漂浮的本命莲花灯已经被取下了不少,各派已经回来的弟子,登记在册后,其本命灯陆续被注销。 也需要注销,既然已经出来了,自己的本命灯怎么可能继续让别人掌握。 神火灵门迟迟没人再出来,时间久了后,沙滩上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 也不是走人,而是不想在这干等,等有动静了再来也不迟。 露台上的兰巧颜母女却依然在干等,只因神火域还有算是能让她们牵挂的人,当然,她们干等的条件比大多人好多了,有舒适的座椅和空间,有美酒佳肴相伴。 发现师春的本命莲花灯,还有明山宗一伙的都一直浮在空中,不见掉落,也不见摘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师春一伙在神火域内迟迟没有出来。 出口已经打开了,逗留在里面迟迟不出来干嘛? 母女两个都隐约意识到可能事情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顺利,师春在里面搞不好出事了。 然而她们想找人问,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大多人也搞不懂器云谷里的情况,最合适的问话人巩少慈,也长时间消失不见了,这是很罕见、很异常的情况。 这越发让她们意识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忽然,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巩少慈敲门问好的声音传来。 女眷住在这里,他也不好擅闯。 得到允许入内后,他才开门进来了,奔赴露台后,又是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雅笑意,拱手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兰姨,临时有事忙了一下。」 兰巧颜站了起来,食指轻轻朝那些仅剩的本命莲花灯指了下,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出来了这么多人,神火域里应该有消息传出来了吧?」 一开口就问这个,巩少慈略显沉吟,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说了会不会让母女两个担心,他知母女两个能在这观看的兴趣点很大部分就是因为师春,而他刚才也正因为师春的破事忙的晕头转向,到处找人向能打上招呼的炼器门派施压。 当然,他也是被乾救施压了。 见他如此反应,苗亦兰也慢慢站了起来,眼中略闪过担忧神色。 兰巧颜试探道:「是不是师春出事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2章 转机  br /> 第422章 转机 一问就准,被直接点题了,这事巩少慈也不好再隐瞒什么,当即微微颌首道:「确实出了点问题。」 母女两个惊讶相视一眼,兰巧颜指了外面空中的本命莲花灯,「本命灯还在,能出什么事?」 巩少慈苦笑,「怎么说呢,这事详说有点复杂,简单点说,跟上次的天雨流星大会差不多,他那边可能又要夺魁,炼器界的人不干了,堵住了出口,要拦截他,他能不能顺利出来还不一定。」 这话还真把母女两个给搞愣住了,不会吧,就这活也能拿第一,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苗亦兰忍不住道:「炼器界针对神火域研究了那么多年,是这方面的行家, 师春他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会火性功法,跑里面去怎么可能夺魁?」 没错,兰巧颜也是这么想的,但又觉得未来女婿不是开这种玩笑的人。 巩少慈对苗亦兰报以温馨笑意,且有些无奈道:「按理说,确实是这么个理,但师春之前要往里钻,应该是早有打算,他手上不知从哪弄到了寻找神火的秘法,进去后收获颇丰,但遗憾的是,行事不够缜密,这秘密暴露了出来。炼器界无数年来费尽心思探索的东西,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情况可想而知” 此话一出,母女两个皆倒吸一口凉气,皆能体会到其中的可怕后果。 巩少慈所言的结果也如她们所料,「于是以那些大派为首的各派,串联了起来,神火域内的近半时间其实都在联手追杀师春他们,意图抢夺寻找神火的秘法,到现在也没能得手,只能是扼守出口。」 兰巧颜转身翘首,看向了空中流光溢彩的神火灵门漩涡,一声轻叹道:「是啊,我说那家伙为何要钻进神火域,原来是有秘法在手,那是你能题的东西吗?不安分,心太野了,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巩少慈安慰道:「兰姨放心,事情还不一定,乾赦乾公子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脉关系,对炼器界各派施压,正在想办法捞人。乾公子如今亲自守在了器云谷谷口找炼器界要交代,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还有机会。」 兰巧颜讶异回头,「乾赦能这么卖力?」 巩少慈想了想,「按理不至于,大家估摸着是南公子在背后的。」 兰巧颜略摇头,「若只是个别门派倒好办,可这是整个炼器界,涉及寻找神火的秘法,涉及这么大的利益,炼器界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别说乾赦,就算是乾家当家的亲自来只怕也不够瞧,非要硬来,恐怕也是自找不痛快。」 巩少慈略低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乾赦上头了,他是真不想卷入这事里面,跟他一样的那些人也都不好说乾赦,只能是在背后骂南公子,准备回头找南公子算账。 苗亦兰其实不想在巩少慈跟前表现的跟师春有多亲近,因她也知道外面的传言,说师春在流放之地就在追求她,她也知道以巩家的耳聪目明,流放之地的事也瞒不过巩少慈,她母亲也提醒了她要注意巩少慈的感受,但此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师春也一直是在单方面对她好,从未向她要过什么回报,每次见面就是送礼,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真的算是朋友了,到了这个关口,当得起她问这一句。 巩少慈沉默,这事他也没办法向心上人作保证,那可是整个炼器界啊,把他爷爷赡部洲右弼侯搬出来也没用,整个炼器界也不是哪方势力能轻易压服和操控的,八荒六合,哪一方势力的运转少得了炼器人的参与? 瞻部洲敢硬来,炼器界自能拉来其他强援来助,又岂是他这么个小辈能撼动的?所以他才觉得乾赦的所作所为有点不自量力。 当然,他也感受到了苗亦兰对师春的真心关切之意的流露,人毕竟是人,除非他不在乎苗亦兰,否则又怎么可能无感,心里罕有地泛起了些许酸味。 同时心里又在否定自己,这是怎么了?就那种人,也配让自己较真? 兰巧颜轻叹道:「兰兰,这事就算你爹来了都没用,炼器界真认准了要做, 别说你爹,哪怕瞻部洲圣王亲临,也要掂量掂量后果。修行界如今的格局,是于混乱中平衡后的结果,一旦打破平衡,就要承受打破平衡的后果,炼器界是一股有资格打破平衡的势力,没人会为小小一个师春承担那后果。」 巩少慈颌首道:「兰姨高见。兰兰,兰姨说的没错,这事我们真插不上手, 炼器界能给的面子会给,不会给的面子是真不会给。」 苗亦兰也只能是微微点头。 兰巧颜忽皱眉道:「这事我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哦。」巩少慈略拱手,「愿闻高见。」 兰巧颜指点未来女婿道:「你可能不知道,论绝境求生的本事,师春那家伙是很有一套的。按理说,他也不是糊涂人,绝不可能轻易就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名堂?」 巩少慈又苦笑一声,「还真有点名堂,根据我掌握到的一些情况,本来师春手上有秘法的事是不会暴露的,坏就坏在他之前跟暑道山合作了,更糟糕的是, 炼天宗事先在暑道山的参会人员中安插了卧底,是卧底把秘法的事暴露了出来。」 「这样的吗?」兰巧颜若有所思之余,依然有些犯嘀咕。 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据她所了解的师春,哪是什么轻易能被卧底绊倒的人,就流放之地那环境,手下一帮有奶便是娘的人,东九原出叛徒的事,师春都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 当然,万事无绝对,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外人是不好妄断的。 正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并伴有呼喊,「巩少。」 巩少慈略皱眉,但又知道下面人能跑来打扰肯定是有要紧事,当即抱歉一声,去开了门,去了门外说话。 不一会儿,他又匆匆开门而入,快步到了面有担忧色的母女俩身边,笑着报喜道:「兰姨,兰兰,应该没事了,乾赦那边对炼器界施压,居然真的成了,炼器界已经给了乾赦答复,答应了逆转神火灵门,让他派人进去监督,有人进去接应,师春出来应该没问题了。」 苗亦兰青春靓丽的面容上,顿扫清了阴霾,浮现灿烂明媚。 兰巧颜欣喜之余,也有点疑惑,「乾赦能有这么大面子?」 巩少慈笑道:「乾家背后毕竟还有那位王妃,乾赦赤膊上阵,干系到整个乾家的颜面,炼器界可能多少有些顾虑了吧。」 「若如此那甚好。」兰巧颜有些迟缓地微微点头。 说实话,她对乾赦的面子还是有些疑虑,一个乾赦,真能让炼器界放弃那么大的利益不成? 但又知道巩少慈的消息来路有其正确性,不会向自己谎报消息。 而巩少慈报喜之后也又抱歉了一声,得先失陪一下,事情出了这翻转,他肯定要去乾赦那边露个面,起码要去了解下情况。 器云谷谷口,心情舒畅的乾赦眉眼含笑,看着南公子召集的人手陆续来到。 「女的,再找几个女人来。」南公子查看了一下要进神火域的人员情况后,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手下。 乾赦听得一脸懵。 南公子手下也疑惑,「先生,要什么样的女人?」 南公子无所谓挥手道:「只要是女人就行,对了,最好是年轻点的修土,起码声音上要体现出来,修为和样貌无要求。」 乾赦脸上刚化开的懵意又浮现。 要求简单,事情也就简单,南公子的手下转瞬就给他找了五个来,真是五花八门。 南公子拍了个手,干净利落道:「行了,就你们了。你们记住,回头我让你们喊‘王爷」的时候,你们要扯开嗓门施法大声喊,声音要娇媚,要嗲,知道没有?」 有女人听的迷糊,问:「喊什么?」 南公子详解:「大王的王,爷爷的爷,王爷!」 这要求有够离谱,众女面面相,不过终究是你给的钱多,你说的算。 等南公子把进出人马安顿好了,等了南公子回到自己身边,乾赦终于忍不住问道:「搞这群女人喊话是什么意思?」 南公子低声解释道:「各派找师春必然是想尽了办法,他们那么多人找那么久都找不到,我们这点人进去恐怕也不好找,师春送来的信里,也没说怎么联系,而这个时候他也必然很谨慎,不会轻易上当冒头,这些娘们只要一进去喊「王爷」,师春他们只要听到了,就肯定知道是我来了,就会出来见我。」 这么玄的吗?乾赦略愣,旋即又疑惑,「那厮这么托大的吗?竟敢称王?」 南公子挥手切了下,「嗨,不是那么回事,其中故事,回来再跟你细说。」 好吧,不过乾赦还是质疑道:「南兄,你犯得看亲自跑这一趟吗?多少可能有些风险的,我觉得你还是三思的好。」 得到炼器界的准允答复后,南公子便主动要求了,要亲自带队进去捞人。 这确实存在风险,主要是历史上通往神火域的通道确实被异常状况干扰过几次,导致折损了不少人,若非如此,早就有更多的高手想办法往里闯了。 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是不太愿意把性命交给不确定性的。 眼下神火灵门要逆转再逆转的,不合常理,出事的风险越发大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进去的事压根就不在他乾赦的考虑范围内,他肯定是不会进去冒这个险的。 南公子解释道:「乾兄,我也知道有危险,可眼下咱们这里的人,只有我跟他们最熟悉。时间有限,派陌生人去,未必能取信师春一伙,不熟悉好多事都不好办,我亲自进去好多事就简单多了。」 说着又低声道:「赌盘搞到这地步,对朋友们不好交代,我有责任去力挽狂澜,只要能确保事情顺利,冒险也要去啊。」 既然这样说了,乾赦也只好作罢,反正不是他自己冒险,同时也颇感欣慰, 抬手拍了拍南公子胳膊,「小心点,我找两个有实力的人手,带上好家伙去给你掠阵,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 「谢过谢过。」南公子拱了拱手。 放下手又想到什么,他对乾赦告罪一声,又去找到了心腹手下,问:「俯天镜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手下道:「肯定不会,两界通道关闭后,没了影响,连子母符都能用了,俯天镜的镜像肯定也会更稳定。」 南公子提点道:「等里面人出来后,俯天镜必定要对上那些出来的人,天雨流星大会我算是坑了师春一回,教训要吸取,何况这次是四大洲的人盯着看,加上师春这次又得罪不少人,你交代下去,让操控俯天镜的控好镜,尽量不要再让师春和吴斤两出现在镜像中。」 「明白,我会交代好的。」手下保证性地领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3章 噩耗  br /> 第423章 噩耗 与此同时,巩少慈也出现在了器云谷出口,出现在了乾赦身边。 之前因为乾赦的折腾,虽是不得不帮忙,但多少有些躲着,不想露面过多,怕被卷入的太深。 现在则是过来赞乾赦的威武霸气,当然,也要顺便说下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人对相关炼器门派施压之类的。 他在一般人面前的清淡温雅,在乾赦面前是不存在的,在乾赦面前的样子其实和一般人是一样的。 陆续来到的也不止巩少慈,还有之前在宫殿式船楼上的其他同伙的贵客。 前面事情未确定,乾赦被晾在器云谷等消息的时候,这些人里,一个露面的都没有,眼下南公子看在眼里,是好笑的…… 沙滩上,来无声息,去无声息的青衣人又回来了,又出现在了凤池的身边。 凤池身形略颤,扭头讶异看向他,对方刚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 “不管他最后能不能成,你都不用跟我走了。”青衣人扔下话就转身离开了。 凤池和象蓝儿错愕相觑,暂顾不上蹲守神火灵门这块,双双转身而去,不远不近地追踪着青衣人在夜色中的身影去了。 青衣人似乎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走到海边一块礁石后面停下了,等到两人跟到,他转身对上了二人。 象蓝儿扫了眼四周,低声发问道:“可是我师尊开恩了?” “与之无关。”青衣人略摇头,下巴朝凤池抬了抬,“她的判断准确性很高,上面觉得,结果虽会受到各种影响,但她眼光确实很独到,所以上面觉得不应该因为一些意外而惩罚她。不管师春最后能不能夺魁,她拿性命作保的事过去了,上面对她的眼光表示了赞赏。” 象蓝儿再次与凤池面面相觑。 紧接着,象蓝儿追问道:“什么意思?” 青衣人想了一下,也没瞒着,直言不讳道:“师春他们确实有可能夺魁。”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目光瞬间一亮,象蓝儿再问:“神火域内有消息出来了?” 青衣人嗯了声,“神火域内,师春带领的明山宗所找到的神火数目,应该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凌驾于各派之上……” 话才刚开了个头,旁听的凤池神色便明显激动了起来。 也终于明白了上面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因为她赌对了,师春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在黑暗郁郁中看到的希望之火没有熄灭,依然明亮,且越发炙热刺眼。 她相信终有一天这团光亮会像太阳一般升起,扫清她生命中无边无际的黑暗,她终有一天会站在高高的地方张开双臂去沐浴和拥抱,一定会很温暖。 青衣人将所获消息的林林总总情况做了讲述后,看出了二人的担忧,又安慰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南公子已经获知了相关情况,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力量捞人,连瞻部洲乾家的人都亲自上阵了,如今正堵在器云谷出口对炼器界各派施压。 你们放心,师春既然已经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前景,上面也不会坐视,上面已经暗中发动了我们自己的力量介入干预,助南公子他们一臂之力。至于最后能不能让炼器界松口,也无法作保证,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话里意思,也有让两人做好接受意外情况的心理准备。 谁知凤池干脆接话道:“不会有意外,他一定会出来的!” 语气坚定而骄傲搞得象蓝儿和青衣人齐刷刷看向了她,结果发现她的眼里竟有泪光,且一脸的骄傲。 象蓝儿听过她的肺腑之言,大概能理解,青衣人却目露疑惑,隐约往男女私情方面去怀疑了。 好吧,无凭无据的事情,青衣人也不多说,话锋一转道:“能出来最好。不过,另两家若拿不到第一,很有可能会跟我们之前的想法一样,会动手硬抢,上面已经在着手做这方面的准备,以保证东西能顺利交接。” 该说的都说到位了,也没什么客套寒暄,他转身就走了。 凤池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心潮正澎湃。 海上升明月,明月照此情。 她走到了海边,任由不时冲刷的海水泡湿鞋子和裙边,久久凝望夜空那轮明亮的皎洁。 象蓝儿没有打扰她,陪着一起看吧。 谁知二人安宁了没多久,那青衣人又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就知道你们还在这。” 待回过神的两个女人快步到他跟前后,他解释道:“好消息,乾家的施压有效了,炼器界答应了逆转神火灵门,让乾赦派人进神火域监督,师春应该能安全出来了,你们这里也要做好相应的接应准备。” 二女闻言大喜双双应下,“是。” 青衣人转身甩袖而去。 如他们这般消息灵通的人其实不多,此时器云谷外的旁观者,绝大多数并不知道此情此景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器云谷外的乾赦,也是在南公子即将要带人进谷时,才获悉了那个秘密传递出来并令他震怒的消息。 消息虽是秘密传递出来的,但在器云谷内已不是秘密,毕竟参会的各派掌门或代表基本都参与了修改比试规则的决议。 这消息一传递出来,直接把南公子给震懵了,噩耗啊,整个人凌乱在了谷口的风中,小胡子都要掉光的感觉。 乾赦这才发现自己被炼器界的人给阴了,你要讲规则是吧?行,人家直接修改比试规则,直接将明山宗夺魁的最后可能给斩断了,来呀,你继续。 乾赦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站在谷口似要喷火的双眼恶狠狠盯着谷内等候的离火宗宗主。 然所有的愤怒和声讨都发作不出来,是他自己要维护规矩的,人家顺他的意了,对所有参会人员一视同仁,但凡违规者,一律严惩,剥夺最后参与竞夺的资格。 对违背了规则的人进行惩罚,且是一视同仁的惩罚,他能公开帮明山宗说什么? 单独为明山宗破例,整个炼器界能答应吗? 他就算把他家的那个王妃给搬来,乾家的王妃也说不得炼器界什么,最多以后搞打击报复。 他现在才发现,面对这群老狐狸,自己真的是太嫩了,自己就像只小鸡子似的被玩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小鸡跑到了老鹰的巢穴,被一爪掐住了脖子,既反抗不成,也喊不出声来。 杵在谷内等着接应这些监督人员的离火宗宗主,自然也看出了名堂面对乾赦的怒火,他也在暗暗叫苦,你瞪我干嘛,这是我能搞出的事吗?我就一个跑腿的好不好,别冲我来。 此时的乾赦,憋屈的难受,憋屈的想吐血,他很清楚,这事回头必然要成为一个大笑话,会让有心人笑掉大牙,连带着乾家也要跟着丢人,回去他家里不收拾他才怪了。 最终,他那强烈的愤怒目光突然转移到了失魂落魄的南公子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走到南公子跟前,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南公子的胸口,你不是保证一定行吗?就这?你自己看着办! 明明表达了很多,却一个字都没说,总之一切尽在不言中,旋即毅然转身而去,再也不回头。 本来,他也是要进谷的监督人员之一,他不进神火域,但可以在谷内坐镇监督,做南公子外面的接应和帮衬。 现在,还监督个屁,跑进去干嘛?还嫌不够丢脸,跑进去让人看笑话吗? 连带说要给南公子的两个帮忙的高手,也被他一并给带走了。 这离火岛,他是一刻都不想留了,也无心去看什么最后的比试结果,再精彩的比试也填不了他往后的糟糕心情,就此离岛而去。 一起前来玩的其他贵人们,之前还跟南公子有说有笑的,此时,看南公子的眼神分外生冷,一个个的,或冷笑,或冷哼,或面无表情,或不怀好意的那种意味深长,总之陆续转身而去。 大多人连个告别都没有,譬如巩少慈,他准备送走乾赦后,立马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兰巧颜母女。 其实这结果,他一点都不难过,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小兴奋,之前获悉师春可能又要夺魁,又要在苗亦兰面前展现出其优秀,他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当然,也有个别人还是上前拍了拍南公子的胳膊才走,示意他好自为之,事情很大,自己想办法善后吧。 失魂落魄的南公子怔怔站那不动,做梦也没想到会掉这么深的坑里,似乎被一棍子敲懵了一般。 最终,还是他的心腹手下凑近了,小心问道:“先生,还进去监督吗?” “唉。”缓缓回过神来的南公子一声长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只是此刻却让他瞬间如同老了几十岁一般,连后背都有些佝偻了,他知道他后面的麻烦大了,光赔钱就要砸锅卖铁,还指望乾赦他们一起分担不成?不想要命了还差不多。 之前为了向那伙人证明他对师春的信心,他甚至自己掏钱,当众买了明山宗夺魁的,在那些人面前自然不会小家子气,买了不少钱。 “去,为什么不去?师春又没负我,先把人捞出来再说。” 南公子强打精神挥手,带了一群人走向谷口。 谷内的离火宗宗主报以微笑,挥手示意谷口的守卫左右让开路。 也无须检查搜身什么的,一路都有人看护陪同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4章 偶遇  br /> 第424章 偶遇 本以为能像战胜的将军凯旋,能趾高气昂地进入了器云谷内,结果发现被一群老狐狸给耍了,南公子在一伙炼器人注视的自光下入谷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也知道自己此时成了这伙炼器人眼中的笑话。 当然,他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离火宗于他来说,他就算再倒霉,也没放在眼里。 他现在最想要的还是找到师春了解一下各方的情况,从封罗教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封罗教所知其实很少,他估计师春跟那些大派角力了这么久,对那些大派神火收获的情况,应该是了解更深的。 他的目的也简单,只要不是炼天宗夺魁,就还不会崩盘。 宫殿般船楼上的那些贵客,走的不止是乾赦,大多数都跟着走光了。 巩少慈没走,他不好走,毕竟兰巧颜母女还在这里。 前面刚报了喜讯的他,这次再见母女俩,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将变故告知了母女二人。 还当是什么大事。 母女二人对此反倒松了口气,在她们看来,夺魁什么的,于师春而言,本就是在做非分之想,能保住命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兰巧颜略加思索后,又有了担忧,「现在的问题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些炼器门派在出口堵他的自的何在?就是要抢夺他手上的寻找神火的秘法,如今把乾赦他们都得罪了,南公子独木难支,没了那个团伙在背后支持,他就算出来了,也逃不出那些炼器大派的手掌心,他们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巩少慈淡笑道:「那就老实交出东西好了,将秘法交出便可。’ 兰巧颜凝视着他,意味深长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没了强势势力撑腰, 你觉得那些炼器大派会允许一个掌握着重大秘密的人在外面到处胡乱蹦踏吗?跟我们做生意一个样,垄断可是门好生意,有些人是不希望看到知情范围扩大的。」 苗亦兰闻言一惊,只要不傻的都懂是什么意思,她自然也听明白了,有些着急道:「娘,那怎么办?」 巩少慈沉吟道:「我尽量帮忙打招呼试试吧。」 兰巧颜略摇头,「那些炼器势力连乾家的脸都敢打,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 巩少慈表面苦笑,心里也在苦笑,你们知道就好,我岂能不知,这不是要做给你们看嘛。 「唉,他心确实有点野,想出人头地是好事,但不该做那非分之想的,这也是他能伸手的吗?如今,恐怕没人能帮他,至少我们是没那个能力的。」兰巧颜喉声叹气,有点惋惜。 倒也不是完全没那个能力,其实有些事情就是看人,若师春是她儿子,是苗定一的儿子,哪怕是他们女婿,那些炼器大派要不要向师春下毒手,肯定都是要勘酌一下的,因为苗定一对他们那个层次的人也是有报复能力的。 而他们家和师春的情分毕竟还没到那个地步,她苗家不可能不惜代价出手相助。 相对来说也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你苗家的面子我炼器界可以给,但你面子也不能无限扩大,扩大到谁都要保算怎么回事?真要那样做了,就是你苗家不懂事了,别人的利益怎么办?别人的利益就能随便牺牲吗? 这不是可行可不行、打个招呼就能卖个面子的事,这是牵涉到巨大利益的事,利益面前是很难让步的。 眼下还能怎么办,母女两个只能是揣着担忧的心情继续等待,等这场大会的结果出现。 见未来丈母娘还算明事理,巩少慈算是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对方让他想办法尽力什么的—— 有些事情,对有些人来说,可以置身事外,可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个噩耗。 站在人群中仰望空中神火灵门的段相眉,偶尔回头看看附近客栈的屋檐下, 一个青衣人正负手站在那。 因为她和象蓝儿、凤池熟悉,加之文跟二人一起,所以对二人身边的情况会在脑海里留印记,所以连她都察觉到了青衣人似乎会经常出现在二人身边。 一旁的象蓝儿无意中发现段相眉的注视方向后,顺势看了眼,也发现了青衣人,多少有些意外,于是胳膊肘碰了下凤池示意。 凤池顺势看后也意外。 两人都意识到了有些不正常,那位没事是不喜欢公开露面的,每次露面都是因为有事找她们,因而意识到事情是不是又出了变故。 结果又因此无意中发现青衣人偶尔也会看向她们,双方目光碰撞上了。 其实青衣人只是想远远看下她们,因为事情确实又出了变故,反复变化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何况有些事情也是没必要事事告知的。 然而意识到不对的象蓝儿已经以目光发出了示意。 不多时,段相眉发现象蓝儿她们离开后,那个青衣人也不见了,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真的是巧合吗? 而消失的三人又在老地方碰头了,又在海边的那块礁石后面。 「是不是又出什么变故了?」这次是象蓝儿主动问及的。 青衣人沉默了,本不想反复找她们告知的,因为不管事情再如何变化,已经没了再知会的必要,让她们继续之前该做的准备便可。 不过既然已经碰面问到了,对方毕竟是圣女,青衣人想了想,还是将新获悉的消息告知了她们,将炼器界打脸南公子一伙,将明山宗罚出局的事说了出来。 象蓝儿听后忍不住咬牙切齿,「一群老狐狸,实在卑鄙,难道上面就这样坐视不成?」 不恨都不行,需知这回师春若是立功了,那就是他们这个小组立功了,而且是天大的功劳,他们在魔道内部的档次会立马得到不小的提升,论功行赏放在哪个团体都是基本法则。 青衣人罕有地微微摊手,「有人在神火域内违规,人家一视同仁的处罚所有违规者,谁能左右?怎么左右?只能坐视。」 凤池已经恨得握了十指,「总有一天,要将这群奸贼全部屠尽!」 但她很快有了兰巧颜般的担心,心头一凛,忙问:「乾赦那些人灰溜溜跑了,没了他们的撑腰,那些炼器势力岂能让师春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外泄?」 青衣人:「这个你放心,师春的能力上面已经看到了,认为用得着,何况上面也想知道寻找神火的秘法是什么,届时会有人出手钳制的,虽不好左右那些大派夺利,保师春性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唉。」凤池松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地颌首,「也罢,夺不了魁就夺不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象蓝儿看了她一眼· 沙滩上等待结果的各色人员中,一华衣男子目标明确地朝那白衣如雪的木兰青青走去,不时伸手拨开人群借过,有人反感想说两句,又被其身后的随从一眼瞪了回去。 华衣男子名叫祁自远,长的还算眉目分明。 他也算是之前跟着乾赦一伙中的一员,也是没离开的人员之一,没离开的原因也是因为视野中那个白衣如雪的女人。 明明目标明确,他却好像来了场偶遇,经过木兰青青身边时,忽然回头了声,「未兰姑娘,你怎么在这?」 木兰青青偏头打量他,发现是有点眼熟,应该是见过,但记不起是谁。 她的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尤其是外人,所以干脆就当做没见过,不做任何回应。 在外人眼里,这自然是高冷。 祁自远看出了对方不记得自己,但他自会帮忙回忆,「我,祁自远,宿元宗千年大典上,我们见过的。」 既是来宿元宗捧过场的客人,木兰青青也不好太无礼,微微欠身致意。 也就这样,还是一句话没说。 然而能冲她来的人,自然是早就知道其为人的,脸皮薄的哪会上赶着贴。 既然敢贴上来,自然是带了话题来的,他一个眼神,随从立刻把附近的人往外排开了些。 稍微方便了些后,他才在木兰青青边上轻声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木兰姑娘,对了,听说木兰姑娘跟那个叫师春的家伙有仇,我这里恰好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他略侧身贴近了些木兰青青,趁机嗅了嗅木兰青青身上的体香,吸的颇为心怡的感觉从脸上一闪而过,也抬手稍挡了挡嘴,低声道:「我刚获悉了一些消息,师春这次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就算出来了,基本也没了活路,正好可以给木兰姑娘出口恶气。」 木兰青青对他贴近的动作本有些厌恶,然闻听此言后多少一证,正儿八经扭头看向了他。 稍后,又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本命莲花灯,她之前也感觉到了奇怪,出口明明已经打开了,师春一伙为何迟迟不出来,难道,与眼前这家伙说的有关? 她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回应道:「借一步说话。」 「好。」祁自远立马应下,赶紧挥手示意手下开路。 于是他们就这样从人群中闯了出来。 一直到了没什么人的僻静处,木兰青青才问起了详情。 祁自远有意讨好,只要不犯忌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知道的事态详情完整做了告知。 木兰青青听后着实有些震惊了,没想到师春竟然能在炼器界擅长的领域争锋,更没想到师春能在炼器界各派的围剿下存活到至今。 需知这次参会的大多可是高武大成境界的,境界大成和所谓的小成、上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就好比一颗果子,刚长出的小果子是果子,成长到较大的果型也是果子,但和果熟蒂落的果子比起来,青涩着吃跟成熟了吃压根不是一回事。 她也没想到师春竟能搅动到整个炼器界来针对。 她目中有震惊,也有讶异,也许还有向往,因为师春做了她不敢做的事。 冷静下来后,又恢复了高冷模样,对祁自远欠了欠身,「谢谢。」 也就一句感谢,然后立马转身而去。 「听」祁自远有些无语,就这?回过神后,招手高呼道:「木兰姑娘,木兰姑娘—」 然而人家压根不再理会他,把他搞了发懵傻眼,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上去木兰青青有自己的事,她这次也目标明确,直奔岛上两个貌似闲散游逛的人走了去。 当木兰青青在了二人跟前后,二人还一副迷糊样,其中一人疑惑道:「姑娘有事?」 木兰青青漠然道:「这两三年,你们跟了我不下十几次吧?下次告诉他,跟人想不被发现,起码要轮换下生面孔。」 此话一出,两个汉子的表情顿变得很精彩,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 木兰青青也不想听他们解释,能找过来自然有事,直言不讳道:「师春现在遇到了危险,以他的耳聪自明,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们告诉他,我还是那句话,师春不能死在别人手上,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只要他这次能救师春,起码帮我做了件我想做的事,我认他是我父亲。」 最后一句说的很艰难,虽磕巴,但终究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两个汉子面面相,一人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忽对另一人低声道:「我去。」 说罢一个闪身急速飞掠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5章 逆转  br /> 第425章 逆转 至于留在原地的另一名汉子,面对杵在跟前的木兰青青,脸上是说不完的尴尬,自以为‘悄悄’的很好,谁知敌不过人家的心细如发,原来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暗中跟踪,他都不知道回头怎么向下令的人交代了。 祁自远不知道木兰青青这边在跟两个男人干嘛,又尝试着靠过来,想了解一下,说不定人家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正这时,沙滩上人员聚集区忽传来一阵阵惊哗,他回头看去。 海风下裙袂飘飘的木兰青青容貌不逊星光,抬手撩起挂脸青丝的她亦回头看去,紧接着目光上抬,神情一肃,转过了身面对凝望,衣袂被风荡起。 空中的神火灵门嗡嗡动静明显减弱了,旋转的速度在下降,圈内的漩涡星云亦在慢慢消散。 器云谷山顶上人为施法的冲指焰气,已缩回了山顶施法者的体内,施法者收功了。 沙滩上惊哗的人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杵在木兰青青身边的汉子也同样一脸疑惑,忽又骤然盯向靠近的祁自远。 作为事先已获取消息的祁自远,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走到木兰青青边上提醒道:“神火灵门正在关闭,在为逆转做准备了,那厮死期不远了!” 有幸灾乐祸的味道,也有同仇敌忾取悦的意味。 木兰青青则静默无言,她不知道自己那个背离了宗门的父亲会不会帮她,或者说能不能做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结束了,要关闭了?” “不应该呀,还有不少人没出来呢。” 听到周围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仰望神火灵门的段相眉顿有些着急了,可她能力真的是有限,她的担心对现实而言连微不足道都谈不上。 满脸憔悴的她六神无主,慌乱四顾,连个求助的对象都找不到,身边的象蓝儿她们也不知去哪了,于是她跌跌撞撞在人群中寻找。 她真的无能为力,也真的是连个做商量的人都没有,除了找象蓝儿她们,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 慌乱下的她,在人群中冲撞的行为显得有些无礼,碰到不太客气的,一声喝斥,一胳膊就将她撩翻在了地上。 她身材本就娇小,一路多次被人甩翻在沙地上,她跌跌撞撞爬起,也不敢言语什么,依旧在慌忙四顾寻找。 跑出人群后,她终于看到了一处坡地上站立的象蓝儿和凤池,迅速飞掠过去,落在二人跟前,指着空中渐渐停止旋转的神火灵门,嘴巴张了又张,急得愣是说不出话来,越着急越发不出声来。 好在象、凤二人看出了她在担心什么。 凤池抓住了她的手腕,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的,那感觉就好像要失去整个世界似的,顿为这傻女人心疼。 她们太清楚吴斤两是个什么玩意了,吴斤两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迹哪瞒得过她们的耳朵,偏偏她们又不好告诉段相眉,甚至连提醒都不能。 遂赶紧扶了她双肩,心平气和地安慰道:“你看那些本命莲花灯,还有好多大派弟子都没有出来呢,那些大派怎么可能提前结束。放心,有师春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出口山顶上,金属大杵多耳上的圆环忽又叮铃当啷震颤了起来,守在附近的十大派长老见状一惊。 “怎么回事?”有长老喝了一声。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两界通道出现了不稳定状况。 无论是各派长老,还是那些未出去的弟子们,皆仰天望,皆神色大变。 有些人甚至是惊慌喊叫道:“通道要关闭了吗?我们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就这么一嗓子,顿把本就紧张的众人给喊乱了套,一个个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般。 有人后悔了,悔不该迟迟不出去。 其实现在滞留在这的人也不多了,只剩了两三百人的样子,绝大多数都已经出去了。 顶峰上的各派长老也很紧张,担心难得一见的异常情况会被自己给遇上,往届但凡出现了异常,通道崩塌后,困在这里的人,无一幸存者。 “师叔。” 没出去的几个衍宝宗弟子也跑到了李红酒跟前,表示了担心,长老那边他们可不敢跑去叽叽歪歪。 生死面前乃大事,没几个绷得住的。 眼睁睁看着空中漩涡在渐渐消散,李红酒还算是沉得住气的,安慰众人道:“从古至今,出意外的概率还是很低的,眼下的情况,恐怕跟各派出去的禀报有关,搞不好是冲师春来的,外面人有可能要进来。” 不仅仅是安慰,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判断。 但也确实有安慰成分,因为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关闭通道,再逆向开启,这可不是哪个门派能决定的,尤其是这么快便能做出改变。 这也是他未曾担心师春会让封罗教出去报信的原因,因为报信也没用,他很清楚,哪怕是南公子一伙也没能力做到。 斜挂空中的阳光刺眼,出口山上的一伙人却如同石雕般昂首望着空中,眼睁睁看着那团漩涡慢慢消散于无形,大杵上叮铃当啷震动的金属环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远山上,放哨的吴斤两,指着出口方向的空中一声喊,“快看。” 于是明山宗一群躲藏的人纷纷冒了出来,纷纷朝那边看去。 朱向心惊呼道:“怎么回事,出口这是关闭了吗?” 她这一嗓子也把其他不少人给弄慌了。 “不用紧张。”师春出声压制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笑意,朝一旁的冯琢一笑道:“冯兄,看来贵派没有让我们失望,你吸收完一朵神火的时间是足够的。” 褚竞堂他们反而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都从冯琢一的脸上看出了兴奋之情。 “看来是成了。”吴斤两也兴奋得像苍蝇似的,直搓手。 师春也回头看向了明山宗一伙,“不出意外的话,接应我们离开的人,马上就会进来。” 明山宗一伙面面相觑,旋即也兴奋了起来,虽不知大当家到底干了什么,但只要大家伙能活着出去就行。 不多时,眺望的吴斤两又鬼叫了起来,“来了来了。” 只见出口位置的上空又出现了小小的豆点,在渐渐扩大…… 器云谷的上空,彩色冲天焰气再起,又击中了浮空的神火灵门,只见那巨大金属圆环又在缓缓转动,只不过这次是在朝另一个方向逆转。 南公子一伙,司徒孤一伙,还有其他各派准备再次进去的人马,皆仰天凝望着。 三大派这次进去的人马阵容,明显比之前派进去的参会弟子阵容强大多了,这多少引起了其他门派的警觉。 “啊,这是怎么了?” “不是已经结束了,已经关闭了吗?怎么又再次开启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山下沙滩上,面对再次开启的神火灵门,惊哗声一片,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真相。 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在仰天默默观望,无人吭声。 坡地上的象蓝儿、凤池,还有焦虑中的段相眉,在仰望。 较远处,祁自远陪在木兰青青身边一同仰望。 还有一座客栈的顶层阁楼窗口内,负手站着一位青衫客,也正盯着空中的异常变故。 其身段颀长,十指白皙细长,脸上身上皆是满满的成熟男人味,样貌上的风华不俗,眉宇间与木兰青青有几分相似。 相似也是应该的,他正是木兰青青的父亲,执掌天庭‘观星阁’的阁主,木兰今。 木兰青青并不知道自己生父也在离火岛上。 木兰今赶在本届神火盟约结束的最后一天亲自过来了一趟,目的是因为神火盟约比试即将见分晓,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而他最清楚的那个原因,或者说他最担心的那个原因还是出现了。 跟他形同陌路的女儿,居然为了师春表示了愿意向他低头的态度,然后他就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对女儿求的事,并未做任何回应,或者说,压根就不可能答应。 因为他不会为了女儿的一个态度,而插手有些事情,至于因此招来的爱或恨,他心里也许会在意,但理智上却不会为之所动,因为有些忙帮了未必是帮,反而有可能是一种危害。 看到神火灵门逆转后,他忽无动于衷的问了声,“她之前和师春单独吃过饭?” 其实这才是把给惊来的主要原因。 一旁过来传达木兰青青意思的汉子闻言一凛,一些小事这里并未禀报,不知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小心回道:“是,就在临海阁那边。” 木兰今又安静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不一样的脚步节奏令木兰今扭头转身,冷目盯向了门口。 嘎吱,门开了,一个身穿百花袍的男人推门而入。 其人穿着有着异常鲜明的特色,衣服是黑色的底色,上面却绣着各种色彩的各种花朵,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头上戴着两头翘的船形黑帽子,两边耳垂上各挂一串亮闪闪的各种宝石镶嵌的耳链。 抹红唇,涂了红指甲,手摇一张精致描红的白骨折扇,整个人透着一股娘娘腔的诡异味道,开心的笑意常挂脸上,睥睨间对现场环境的精明读取意味很明显,整个人看着和蔼可亲,实则举手投足间透着别样的慑人威仪。 此人一到,楼阁内的人除木兰今外,皆肃然垂首略低头,以示恭敬。 没办法,认识的都知道,此人乃当今女帝的身边人,玄宿。 木兰今脸上闪过了讶异神色,当然,也略欠身表示了敬意,问道:“大伴,你怎么来这了?” 玄宿顶扇遮唇娇媚一笑,给人笑的脸上掉粉的感觉,嗲着声音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木兰今忙摆手,微笑摇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玄宿扇子拍了下他胸膛,“好了,不逗你了。刚好经过这边,恰好听说令爱有所求,陛下就让我顺便拐弯过来跑一趟,让我务必告诉令主,人不能什么都大公无私,无私无欲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可怕。 陛下说了,既然你刚好在这,既然难得有一个缓和父女关系的机会,陛下做主了,这次准你适当徇私一回。令主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赶紧谢恩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6章 直接现身  br /> 第426章 直接现身 说着婉转的话,表达着为你好,却又没给拒绝的余地。 木兰今气息略凝,刚发生的事情,陛下怎么就知道了? 他目光先警了警那之前来禀报的汉子,旋即朝一个方向拱手道:「谢陛下。」 玄宿从他身边走过,探头探脑地朝窗外的夜空瞅了瞅,手上的扇子摇得欢了,嘴里哟哟着,「这炼器界还真的破规矩了,唉,真想看看能闹出个什么结果,可惜呀,我就是个跑腿的命。」 挺身转身,扇子挡嘴一笑,「走了。」 木兰今微笑点头,也没说送送,也没挪步,目送了那娘娘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又对在一旁的那个汉子道:「去做你的事。」 「是。」来禀报的汉子应声离开,脸上也没什么异常反应。 木兰今也转身回到了窗前凝望那渐渐打开成形的空中漩涡,手上已摸出了一块「璇玑令」,递给一旁的心腹手下—— 当那漩涡定型,器云谷山顶上,一道人影率先冲天而起,直冲那漩涡之中。 一马当先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炼器高手,炼天宗长老司徒孤。 其他炼天宗人员立马奋身而起,追随而去。 各派再入人员亦不多让,纷纷起身飞去。 「走!」把牙一咬的南公子也挥手喝了声,带着人冲向空中的漩涡。 类似的赌局他玩的多了,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身入局。 此情此景,却让沙滩上观望的人群哗然一片,一开始大家还在猜测,神火灵门又重启了不成? 现在,看到又有人跑进了神火灵门,确认了,还真是重新开启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届不是只开启一次的吗?怎么还反复开启上了?」 「不是,这再跑进去一批人是怎么回事,跑进这么多人干预,这还能保证最后比试的公平吗?」 「小子,你太天真了,这种逐利的事,哪来的公平可言?」 「我下注了呀,我下了不少钱呐,他们这样搞,随时可以加人进去,那我们之前看本命灯推算下注算怎么回事,岂不是他们想怎么作弊都行?」 「没错,我也下注了,他们有违规作弊,操控赌局的嫌疑。」 「嘿,你们脑子进海水了吗?那赌盘和炼器界有毛的关系,他们搞他们的神火盟约,外人以此作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露台上的兰巧颜母女神情凝重地抬头望着,一旁陪同的巩少慈不时警上母女二人一眼,心里略感不是滋味。 他以前是没这个感觉的,天雨流星大会出一次风头又能怎样?结果以一个外行的身份闯入炼器界也能争锋,未免过于出色,他的心态渐渐有了变化· 神火域内,天空再次展开的漩涡定型后,金属大下的各派人员面面相, 通道居然再次从外界开启了,这什么情况? 盯着,等待着,想看看会是什么人跑进来。 李红酒则下意识地警惕扫视四周,目中已满是惊疑神色。 若说之前不认为师春对外报信有什么用,那眼下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瞬间触发了他的怀疑。 「啊,那是司徒孤?」 一声惊呼,引得李红酒抬头看去,只见一袭从漩涡中出来的青骊色身影正飘向此地。 「没错,是他。」 「啊,是司徒长老来了。」 「看,还有叶长老。」 一群炼天宗人员跟着现身了,纷纷飞赴此地。 紧接着,相关各派人马陆续在空中现身而下,令山上满是惊喜欢呼动静,看到这些人的出现,大家之前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了,知道并非是两界通道出了什么问题,不用担心出去的问题。 当南公子也带着一群人降落了下来时,但凡认识的都震惊了,什么鬼,这家伙怎么来了? 傻子都知道,这家伙进来肯定是捞人的。 李千秋长老立马将司徒孤拉到了一旁问话,「什么情况,那四处混的家伙怎么进来了?」 边说边朝南公子那抬了抬下巴示意。 什么情况自然是要告诉他的。 类似行为的还有其他门派的,都第一时间拉了自家进来的同门了解情况。 南公子则是第一时间在那环顾四周打量环境,这天地无垠,还真不知道师春到底躲在了哪,他有些纳闷,既然送了信,为何不在信中约定联系方式? 当然,其中缘由他也能理解,万一送信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不至于暴露藏身区域。 只是这样一来,他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头绪,采取笨办法吗?时间未必够。 他这里观察的同时,躲在远处的师春一伙,也观察到了外界有人来到。 「来了,有人进来了。」吴斤两兴奋着。 师春则回头朝手上托着两团蛋状土球的安无志道:「把神火给冯兄他们。」 冯琢一那边三人闻言顿目露异彩和期待。 安无志现在也没心思在乎这两团神火,与他吸收的属性相同,他用不上,拿着也是累赘,当即很痛快地交付了。 拿到神火的冯琢一等人兴奋得无法形容。 「冯兄,你们另找地方安顿吧,我们就不奉陪了。」师春扔下话就朝同伙发出了号令,手指出口方位,「大家伙抄家伙跟紧我,真儿,跟着我,走!」 声势简单而果断,哪有别人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等的就是这一刻而已。 「啊!」有人失声,就这样直接闯过去吗? 然师春并无多余的解释,已经飞身跳向了山谷中。 众人只好跟着纵身而下,顺着山沟沟追去。 留在山上目送的冯琢一等人刚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便懵了,这就完成交易了? 此时此刻才发现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师春的爽快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连进来的人都没有确定,还没确定他们师门有没有做到,就先把神火给自己了。 如果这都不叫爽快,这都不叫信誉,那叫什么? 冯琢一忍不住大赞了一声,「真汉子也!」 他也不敢逗留,实在是时间有限,得抓紧时间吸收神火,而且得找个外人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才行。 他们刚跑掉,顺着山沟沟而去的师春一伙协调好后,已经冲天而起了。 明山宗一伙并未使用风鳞,吴斤两那三件蒲团式的法器施展了出来,托着一伙人朝出口冲去。 于此同时,师春手中的‘三户镜’爆发出了一道乌光,呈扇形扩张而去,因距离原因,瞬间大范围笼罩了出口一带。 法宝一奏效,师春立喊,「不要直闯,抛线过去。」 「好嘞。」吴斤两立马驾驭法宝带着众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而师春手中的镜光则一路调整着光照方位,维持着对出口一带的乌光笼罩.— 暑道山新进来的长老正在对金贵奇等人传达掌门的意思,示意盯住南公子那条线找人。 南公子则在琢磨判断先往哪个方向,他觉得师春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 就在众人熟悉内外事态情况时,一道乌光突然袭来,仿佛天一下就黑了一般,不,是整个世界突然黑了,大多数人还有点懵。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有人喊话,有人问话,却发现无人回应,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除了调整方向时,脚下踩动的动静,还有自己说话时的嗡嗡声,没了其他动静。 伸手不见五指,脚下仿佛就是深渊,令人挪动的步伐都不敢迈大了。 绝对黑暗对人心理上的威力很大,许多人的第一反应都如同被定身符给定住了一般,不敢轻举妄动,能飞的也不敢乱飞,怕撞上什么,在不断向四周喊话也有经历过这乌光笼罩的,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李红酒偏头提醒长老他们,「师春来了!」 话出口后又意识到是屁话,边上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现在是有些恼怒的,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被师春给耍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外面人刚来,师春就跑出来了。 他劈指胸前,指间微末之风卷起,潜入四周,沟通天地。 也有惊鸿一警的狠人,被乌光一照,感觉到了乌光的来处,下意识认为自己遭受了某种攻击,总之这乌光的突袭绝非善意之举。 一掌隔空轰向了乌光来处,远处顿一路的山崩地裂,烟尘爆起,众人脚下震颤。 什么鬼?黑暗中的南公子有点慌乱,一进来就遭遇这意外,直接把他给搞后悔了,后悔跑进来冒这险干嘛,他可不擅长搞这种冒险活,对类似的事情不太能适应。 劈指身前的李红酒忽抬头望,指间的电弧刚闪烁了几下,突然强光刺眼,令所有人都下意识想闭眼。 因为乌光突然消失了,骤然恢复了白昼环境,四周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众人犹如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一般。 不少人纷纷抬头望,只见收了法宝的师春一伙,正从天而降。 南公子一眼认出,忍不住咧嘴,自己还愁怎么联系,联系个屁,人直接找过来了,一点都不带耽误的。 现场大多人也都认识师春,包括后进来的各派长老,毕竟师春一伙进神火域前,刚爬到器云谷山顶就被喊停过,是特别照过面的。 所以呀,心怀不轨的一伙都有点被搞懵了,现在怎么办? 才刚开始商量,都还没密谋好布置,人就蹦出来了,搞得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见到南公子,师春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会亲自跑进来,当即带人直接飘落在了南公子身边,发现对方有点憔悴,也不过多客气,一个手势,一个眼色,便带着南公子一起奔炼天宗那边去了。 一到司徒孤跟前,师春便招呼真儿道:「真儿,来,随我拜见司徒长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7章 往事未必如烟  br /> 第427章 往事未必如烟 就算他不提及司徒长老,跟在他边上的真儿已经是直勾勾盯上了司徒孤,是那种突然遭受了视觉冲击的反应。.85..85. 司徒孤一开始倒没注意到真儿,而是一直在盯着师春打量,信他收到了,信中的内容他也看到了,所以他的目光在寻找、在审视,你挟持的人质呢? 当师春对身旁女子一开口,司徒孤的内心一震,目光迅速落在了真儿身上, 目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真儿? 他认识的那个真儿只是一团开了灵智的神火精灵,而眼下的这位是个女儿身他的目光和真儿对上了,一个惊疑审视,一个透着嘟囊似的不快。 真儿?南公子也被惊着了,目光瞬间贼溜到了真儿身上打量,这就是师春挟持的那个人质?啥情况?怎么看着不像是被挟持了? 师春刚要拱手拜见司徒孤,真儿却站那突兀来了句,「小孤。」 此话一出,司徒孤只觉浑身酥麻,天灵盖犹如被一记惊雷给劈开了一般,‘小孤」这个称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一声真正是勾出了他脑海里的无数画面。 当年他与那道神火精灵相识后,论大小时,他的年纪哪比得过存活了无数年的神火精灵,初不知从哪学会了人言人语和人间道理的神火精灵知他名字后,把他当小弟似的,喊上了‘小孤」。 虽然这个称呼不太好听,但以他当时的年纪和年轻的心态,还是能接受的, 何况还得到了对方的帮助,若无对方的帮助,也不会有他今天。 只不过,他当初承诺给对方的帮助,却一直未兑现。 对方的称呼,也让他看懂了对方的眼神和神色反应,心中可谓震撼连连,竟然已经化作了人形,且有这般动人的美貌风情! 垂在袖子里的手,当即对着真儿「掐指一算’,他熔炼神火多年,略通火性,加之他与真儿接触过,知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火精灵,哪怕是修炼火性功法的也容易误以为是水中精灵,可他对真儿神火气息是有过感觉的,所以很熟悉,稍稍这么施法一查探,稍加感应便压下了心中的惊疑。 确认了! 没错! 此女果真是真儿所化! 同时心中的震撼也越发难以形容,真儿不应该在禁地吗?怎么可能来到这个地方,师春这家伙帮她解除了地心塔的禁铜不成,这怎么可能? 然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他无法想象师春是怎么做到的。 他原以为还要抓紧时间跑到禁地去找人,真没想到才刚进神火域,师春就把人直接带到了他的跟前。 再看真儿的样子,哪有丝毫被挟持的样子。 这是要带真儿离开神火域? 那封信难道不是要挟他,是让他来接人的,是让他来兑现那数百年前承诺的? 瞬间又是数百年前的一幕浮现,他能看到自己在那道界线外转身的影子,因为在他的身后,在那道界线内有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光在照耀他,发出喻喻声,说等他。 往事未必如烟,他心潮翻涌。 至于真儿‘小孤」称呼可能会带来的影响,他已经无视了。 人到了某种地步,小的瑕疵和质疑,是有资格轻扫衣袖就抹去的,也不是一般人质疑得了的。 师春却赶紧扯了下真儿的袖子,不让她瞎说话,示意她跟着行礼。 他这次的行礼很规整,端出了在流放之地练习了无数次的斯文模样。 真儿还是听他话的,撇着嘴角跟着一起拱手行礼了。 这局面,吴斤两这个心知肚明的在那很不合时宜地咧嘴嘿嘿,背上的大葫芦还是揭盖状态。 大当家的有些行为他也不是很了解,反正感觉眼前的一幕如同看戏,也知道大当家非要在这个场合这样做必有原因,跟着一起行礼就行。 明山宗一伙也跟着有样学样,一起跟着向司徒孤行礼。 至于其他人,师春一伙好像无视了,附近那么多人,眼里却只有司徒狐一人般。 南公子在旁自己嘴角的小胡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看不懂啊看不懂,想不通啊想不通,顺便再看看四周,他还没看够,原来神火域就长这个样子的,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看到的。 而师春嘴角却饱含笑意,对他来说,别人能否看懂这一出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当神火灵门逆转,当司徒孤出现在这里,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一切的艰难麻烦都是过程,为的就是最后一刻的简单结束。 他却不知他的简单结束对现场的各大派来说,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炼天宗的其他长老紧皱着眉头,这一幕让他们确信了司徒孤的话,有办法找到师春,但眼下师春这样直接跳了出来,炼天宗也没办法在众目之下独吞呐。 盯着炼天宗这边的李红酒,一直在死死盯着师春,也不是自满,他确实觉得自己相较于其他人还算是比较聪明的人,但这回却像是在赌场里掷骰子,被人贴脸开了个大,还是他自己亲手揭开的般盅。 估计以后又要被师尊屡屡掌出来当教训他时的话题。 站在暑道山人群中的古练妮也在紧盯师春的一举一动,眼里有一种久久难以消散的讶异,从师春登场的那一刻开始,那种讶异感就徘徊在她的眼中。 从师春登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猛然意识到了,各派在这里守再多的人也没用,没人能挡住师春的离开。 看着师春在人群中从容不迫、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彬彬有礼地斯文行礼,目光跟随的众人却只能保持沉默看着,她脑海里忽闪过一个念头,也是一种感觉, 谁与争锋? 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李红酒,还是在场的那些长老,有一个算一个,她就是有那种感觉。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了这种感觉,往往还会伴生另一种感觉,无法避免的。 面对眼前明山宗一伙的行礼,面对真儿的行礼,此时此刻的司徒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好,师春及时制止真儿的动作,化解了他的不知所措,否则当众确实有些不好办。 晚辈有礼,他这个长辈也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现在说什么都多余,出去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突然,众人又纷纷回头看向空中,只见那光晕流云般的漩涡,又在快速收缩消散。 很显然,操控神火灵门的那一边,估摸着进去的人都到了,再次关闭了神火灵门。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不多时,空中的光晕漩涡便彻底消散无踪了·— 离火宗宗主快速飞掠到器云谷山顶,拿着一块令牌跟十大派掌门嘀咕了一阵,然后其他人便见十大派掌门及相关高层皆面露惊讶,快速离场,快速飞落谷中而去。 旁人面面相,不知出了什么事,眼看神火域的出口要再次开启,事情就要见分晓了,这些掌门居然能扔下这么大的事离开,可见有更要紧的事面对。 一群人快速抵达器云谷出口,离火宗宗主将手中令牌毕恭毕敬交还给了谷外的一名汉子,然后挥手示意挡在谷口的弟子左右让开了。 之后,十大派高层全部站在了谷口静静等候,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不多时,他们要等的人来了,一袭青衫,身后几名随从,不疾不徐地踏着夜色来到。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庭‘观星阁」阁主木兰今,又称‘璇玑令’令主,手握天庭暗卫,有代天巡狩之责。 这可不是乾赦之流能比的,对比一下接待状况就知道了,乾赦是守在谷口等交代,而十大派掌门却是闻讯紧急赶来等着,等着迎接。 人一到,十大派高层一起拱手行礼,「令主。」 之前谷口严守的界线,此时形同虚设,木兰今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之余,直接走了进去,站成一排行礼的各派高层不敢阻拦,赶紧从中左右分开让路,并伴行在了两边。 此时,没人跟木兰今提什么神火盟约的规矩,或什么炼器界的规矩,说什么此地不能擅闯之类的。 人家提前递了牌子,没不打招呼闯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规矩也分人的,人家只是进来看看,不算违规。 他们进去后,谷口守卫才又迅速封锁了谷口。 前面,离火宗宗主亲自带了人去前路清场,避免旁观围观情形出现,毕竟这里还有参会的各派人马在。 刚有大量人员从神火域出来,本还热闹的器云谷,如一阵波一般荡过,瞬间安静了下来。 该回屋的回屋,路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了,清净无阻。 伴着走了一阵后,陪同的炼天宗宗主洛演问道:「令主此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木兰今淡笑道:「是有一点事,不然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盛会。」 洛演:「令主明示。」 木兰今道:「观星阁要带个叫师春的人去问话,放心,不影响你们比试,等你们比试完了再说。」 各派高层闻言皆懵,他们正酝酿扣住师春撬开师春的嘴巴,观星阁却在这时跑来提人,那他们的事怎么办? 还有,随便派个人持令前来不就行了,犯得着让观星阁阁主法驾亲临吗?多大的事,天塌了吗? 关键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天庭也是有人的,在天庭也是有不小势力的,该给的尊敬我们给,侵犯到他们底线的事,他们也不可能轻易让步。 洛演与各派掌门碰过眼色后,稍加斟酌,问道:「师春犯了何事,竟能劳动令主?」 一伙人已经是准备好好讲讲道理了。 木兰今斜了他一眼,轻飘飘道:「有些魔道的线索要找他了解一下,你们炼器界不会故意阻碍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8章 求生欲  br /> 第428章 求生欲 各派随行的高层几乎是同时凝噎止步,意识到失态才又木讷跟上,一个个的神情那是相当的茫然,然后还有很多的欲言又止。 有人很想问问,就师春那么个玩意,才刚从生狱放出来的,怎么会跟魔道扯上关系? 他们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啊。 可这话是从这位嘴里说出来的,还真不好质疑,这位的职责很大一部分就是针对魔道的。 问题是没办法质疑,你是想就事论事,还是觉得自己对魔道很了解? 无论是天庭,还是四大王庭,虽然合不来,但在针对魔道这件事上,那态度绝对是一致的,绝不放过,是绝对站一块的利益共同体。 谁能经得住天庭和四大王庭联手收拾? 谁牵涉到了魔道,这位一旦动手,四大王庭那边没人会帮你出头,连炼器界的其他门派都要立马离你远一点,立马划清界限,让你别扯上炼器界。 这位璇玑令令主看似淡雅如菊,将一个个门派血洗灭门的事却没少干。 听说这位要带师春走,在场的已经瞬间想好了一万个应付的理由不答应,总之谁来开这个口都没用,然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会扯上魔道。 起手式已经摆好了,却不敢打出去的感觉很不好受。 整个炼器界的强势随时可以爆发出来,却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给挡住了,全被堵了个难受。 也许可以商量一下吧,让我们先把东西搞到了手,你再带走也不迟。 大家差不多都有这个想法。 可关键是,没人敢开这个口。 因为很容易招惹上帮魔道那边迟滞、拖延、打配合的嫌疑,万一导致师春被带走的事出了什么意外,那更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被疑与魔道有牵连给盯上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有关魔道的事,外人面前他们连问都不想多问,尤其是这位璇玑令主面前。 但也不能一声不,该问的还得问,洛演试着问道:「师春与魔道有关不成?」 木兰今负手徐徐道:「谈不上有关,就是有相关线索要找他了解一下。」 众人目光互碰,这意思是,未必是魔道?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好阻拦。 洛演也还是配合道:「既是如此,待他出来了,令主若想动静小点,我们想办法将他支开到边上便是。」 众人皆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皆一副愿意配合样子。 木兰今淡定道:「没说他是魔道,就是找他问个话,一点小事,没必要偷偷摸摸。我说了,不影响你们的比试,等你们比试完了,我再带他走也不迟。何况,这比试也算是难得一回,我既然来了,顺便开开眼界,权当假公济私了。」 既然这么说了,衍宝宗宗主瞿五明便壮着胆子问了句,「令主,不知带走问话要多久?」 说完又立马解释了一句,「他现在毕竟是炼器界的人,回头明山宗找我们要交代,我们也好有个说法。」 其实是想等观星阁那边放了人后,他们这边再扣人,再继续他们的意图。 各派都懂他的意思,也都连连点头附和。 木兰今轻描淡写地扫了眼他们的反应,又岂能不知他们的打算,他既然已经亲自出手了,那这事也就由不得他们了,「放心,不会让他们麻烦你们,会一起带走的,什么时候问完话,看情况,再多的,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是是是。」瞿五明小鸡啄米式地点头又摆手,「没有打听,没有打听,就是怕不好交代,既然都带走了,那令主自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其他人也是很干脆的统统闭嘴了,只是都给搞郁闷了,废半天劲来这么一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山上冲天焰气再起,再次打向了停止旋转的神火灵门,光芒引得一行抬头看去.. 神火域内,立在山巅的「量天杖’多耳上的金属环又有了动静,叮铃当唧震颤一阵后,又漂浮旋转了起来。 山上人仰天望,不出所料,昏黄一点又凭空出现了,在渐渐扩大成漩涡。 炼天宗弟子见状,又拿出了法宝「往生镜」,谁知司徒孤关注到后,却伸手示意了一下,让弟子将「往生镜」拿了过来,拿到手翻看了一下,便抓在了自己手上,暂时没有给还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拿宝镜要干嘛,那弟子既不敢问,也不敢要回去,只能束手在旁等着。 近在跟前的师春却注意到了司徒孤这个动作,但不知是何意,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那镜子是什么东西。 他若知真儿体魄在「往生镜」中无法遁形,当知司徒孤此举为何。 所以计划得再好的计划,也难免百密一疏,所谓成事不过是一个堵漏的过程李红酒也还在盯着师春不放,他是真想过去找师春聊聊,然而这么多人盯着,他与师春私下有勾结的事,现在也不便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 古练妮也想去找师春聊聊,然事已至此,她已经知道了宗门的图谋,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为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她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 南公子也有许多话想跟师春说,然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在师春怕夜长梦多,不想在这里久留,见到出口稳定下来后,立马向司徒孤拱手问道:「司徒前辈,我等可以出去了吗?」 问别人没必要,其他能做主的,心眼子都不会向着他。 司徒孤看了看上空的动静,又观察了下‘量天杖」,微微颌首道:「想出去的,现在都可以出去了。」 师春欠了欠身谢过,见一旁的真儿兴奋又激动的样子,能理解她的心情,正要招手招呼上一伙走人,忽见一人驾风鳞而来,落在了众人间,是一个蒙在斗篷里的人。 来者抬手揭开了斗篷帽子,露出了真容,不是别人,正是暑道山的叛徒颜克韬。 他此时现身,也是看到出口又开启了,实在是绷不住了,他不想死,求生欲令他忍不住跳了出来,若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 见到此人,炼天宗有些人的眉头都下意识一皱。 师春一伙也倍感讶异,这家伙怎么敢的? 见此叛徒,暑道山一伙顿怒不可遏,古练妮一声娇喝,「颜克韬,你还有脸露面,给我拿下!」 元等人立马闪身而去将人给围了,颜克韬却拔剑戒备着大喊道:「诸位, 并非我想背叛暑道山,实因暑道山坐镇长老金贵奇暗做手脚,助暑道山弟子谋取神火,严重违规在先,我本性纯良,实在无法坐视,才背离而去,我此来,正是要冒死揭发!」 他意图唤起各派对暑道山的压制,换自己脱身。 炼天宗那边却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因为颜克韬要说的事情先跟他们说过的, 真不知道颜克韬是怎么想的,他们不以此动暑道山这边,自然有原因,你这是跑出来找死。 师春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掀了掀嘴角,也知道了对方要说的是什么,那事是他挖的坑,用来以防万一的,因他当时确实是打算跟暑道山绑一块的,把暑道山当做了自己安全离开的后路,所以帮暑道山防了一手,奈何世事如棋局局新,他也只能是随机应变。 本以为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颜克韬竟会现在蹦出来往坑里跳。 元震怒,不容颜克韬继续放屁,立马扑上去动手。 然有人却不干了,正担心暑道山吸收了好多神火会夺魁呢。 衍宝宗李长老大袖一挥,直接将元隔空拍落在地,但并未伤他,人也闪身到了颜克韬身边,好言宽慰道:「不要怕,公道自在人心,有我们在,没人能肆意妄为,有什么话慢慢说。」 元弄立马看向门中师长,见长老金贵奇面无表情在那没反应,他也没能力, 只好作罢忍着。 「没错,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不是摆设。」 有其他门派长老跟着一起出头了。 颜克韬差点感激涕零,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拱手谢过后,朗声道:「师春和暑道山一伙之所以能快速找到神火,除了有秘法外,还因有人在背后提供神火线索。诸位长老可知师春一伙是如何快速找到神火方位的?」 这话倒是令其他门派的高层眼晴瞬间一亮,可破解秘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衍宝宗李长老立马沉声道:「愿闻其详。」 「说,放心大胆的说。」 「有我们在,没人能妄动你。」 其他长老也跟着叫嚣了起来,有好处自然是要咬一口的。 暑道山高层漠然以对,都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暑道山参会弟子有点担心,事发时尽管身在其中,其实大多人并不清楚其中的猫腻。 炼天宗的坐镇长老已经闭目不语了。 什么情况?见牵涉到师春,南公子也好奇其中的原由,观察师春,结果发现师春看颜克韬的眼神如同看傻子似的,吴大个子也在咧嘴嘿嘿,顿觉这事不简单。 下一刻,得到鼓励和保障的颜克韬立马挥手指向了师春,「师春他们找到神火后,并未再去努力寻找,而是仗着手中的神火做饵,开始四处招摇撞骗,蒙骗各派参会弟子——— 将师春一伙利用神火将其他门派弟子给骗离,然后占了其他门派弟子辛辛苦苦找到的神火线索窃取的真相,竹筒倒豆子般抖了出来痛批。 南公子嘴角抽了抽,忽发现各派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师春身上,突感觉站在师春身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下意识想往边上迈两步。 「尽管有了如此窃取的办法,可师春此獠并不满足,他居然嫌这般寻找神火的速度太慢了,居然将这般寻找神火的方式打包成消息,故意泄露给其他门派知晓,让其他门派也照此法去做,而他则去抄后路,截其他门派的消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29章 归来  br /> 第429章 归来 怕大家听不明白,颜克韬一番痛斥细说,将师春利用各派的方式细了出来听到师春居然在用这种方式收集神火线索,各派高层脸上不但不见生气,反而透着莫名的惊讶,看向师春的眼神,不说是欣赏吧,但的确有种接近或类似的味道。 南公子则强忍着没咧嘴,他是差点被逗乐了,看向师春的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欣赏意味,有错吗?一点都没错,进来后没资源没人力,就该这么干。 虽不知后面是怎么回事,但仅凭听到的,就已经让他心里忍不住夸了声干得漂亮!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准确把握到自己应有的立场心态,被人当众扒出自已这边干的好事,明山宗一伙大多是有些尴尬的。 见各派似乎并不生气,颜克韬有些急了,声调大了几分,又挥手指向了师春一伙早先传递消息的藏身点,「就在那,那就是他们消息中转的地方,而他们的消息来路就是他」 猛一转,挥手指向了暑道山长老金贵奇,「他利用在此坐镇的良机,每个追来的门派都会被他借着确认谁对谁错的机会,摸查出相应门派发现神火线索的位置,然后再将线索转告给师春他们。 各大派坐镇长老竖起了耳朵听,利用此法摸神火线索的事,他们都心知肚明地参与了,问题的关键是,金贵奇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拿住了这个把柄,有了证据才好发作。 然他们观了观金贵奇的神色反应,人家老神在在的,漠视颜克韬的样子似乎就像是看个死人。 吴斤两忍不住嘿嘿咧嘴,因为那个坑就是他亲手挖的,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颜克韬指指金贵奇,又指指明山宗一伙早先传递消息的藏身点,悲惯无比的样子道:「这位金长老,会借着小便解手的便利,跑到那边去,悄悄把消息传递给师春他们。」 许多不知情者闻听此言,顿被点燃了一般,响起了一阵嘈杂声音。 暑道山之外的坐镇长老闻言则一个个略皱眉,似在回忆,似在思索。 颜克韬突又挥手指向了师春的鼻子,「师春,是不是,你承不承认?」 师春看他真如同看傻子一般,然后干净利落地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 多一个字他都懒得讲,其实他已经不想再跟颜克韬计较了。 进入神火域的时间虽只有短短几十天,可如今的他跟刚进来时的他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刚进来的他可能要仰望颜克韬,如今的颜克韬却已不在他的眼里,就算对方依然是暑道山弟子也一样。 这是一种方方面面的进步,这种进步,对有些修土来说,可能是花一辈子时间也难以达到的。 可他已在短时间内实现了这个跨越,过程虽然充满了艰险。 当然,如果他继续躲在胜神洲王都,肯定是不用经历这种艰险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用经历这种艰险。 不过此时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被这傻鸟耽误了行程,不赶紧出去容易夜长梦多。 可他又很清楚,事情不扯清楚的话,各派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 颜克韬怒指道:「你当其他坐镇长老都是瞎子吗?」 嘿,还来劲了,师春冷笑道:「你现在可不是暑道山弟子,再指指点点丧心病狂乱咬,信不信老子把你手给剁了?」 此话一出,真儿立马对颜克韬目露凶光,想杀他。 猖狂啊,南公子喷不已,被人当众捅破了,还这么淡定,老弟这心态还真是一流,不愧是干惯了好事的。 那他也得打起精神来了,进都进来了,真有事,他肯定要出面顶着,先想办法把人捞出去再说。 颜克韬却朝各派拱手求援道:「诸位长老,暑道山金长老有无借着小便解手去那边传递消息,你们可都是明眼人。」 各派坐镇长老被他搞了个神情复杂,还当他有什么证据,就这? 一起从追赶至此的门派口中搞神火线索的事,他们也心知肚明的参与了,金贵奇解手小便的事他们是真没看到过,这能随便栽赃吗? 换了一般人,栽赃也就栽了,可金贵奇也是有背景有实力的,是无凭无据能随便栽赃的吗? 吴斤两又裂开了嘴嘿嘿。 金贵奇也终于开口了,「年轻真好,老夫已有数百年未曾尿频过,老夫到了这山头,未曾离开过半步。」朝护着颜克韬的衍宝宗李长老抬了抬下巴道:「李千秋,老夫当你面解过裤腰带不成?你若想看,老夫不吝给你看看。」 这话说的李长老牙疼,他扭头看向了颜克韬,沉声道:「你是听说的,还是亲眼见到的?」 其他坐镇长老的心中同有此问,也都觉得奇怪,按理说,这颜克韬不该跳出来胡说八道才对呀,这不跑出来找死吗? 从各方反应上,颜克韬也看出了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你们没看到吗?」 李千秋此牙道:「是我在问你!」 结合金贵奇刚才的话,有些慌乱的颜克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骤然回头,盯向了吴斤两,双自要喷火似的。 「你看我干嘛?」吴斤两嘿嘿一乐,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话说的,还有相对应的反应,傻子大概都猜到了消息是来自这大个子。 然后一伙人看颜克韬的样子又如同看傻子一般。 起码那些坐镇长老已经第一时间看出来了,颜克韬被这大个子给耍了,真不知道颜克韬是怎么敢信的,以金贵奇早就铸就了仙体的肉身,怎么可能老是尿频去解手,真当他们这些坐镇长老是傻子不会怀疑吗? 金贵奇则是多看了吴斤两几眼,断定了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是个外粗内细的货色,这一手掩饰掉了他在山上挖洞传递消息的事。 想想回头要对师春他们干的事,倒显得是他们暑道山不地道了。 绷了嘴唇略低头的古练妮也是这样想的,眼神里略有黯然。 颜克韬的脸上也一下白了,瞬间明白了什么,指着吴斤两颤声道:「你—」 吴斤两淡定道:「跟你不熟,不认识你。」 颜克韬又猛然回头看向炼天宗那边,见到那位闭目养神的长老,心头闪过悲凉,忽一个闪身紧急飞掠而去,什么都不说了,拼命逃了再说。 然而怎么可能逃掉,他自己也知道,可还是要拼命一试。 金贵奇两眼略眯,隔空挥袖一甩而已,一道近乎有形的气罡轰隆而去。 噗,当空一口鲜血的颜克韬翻飞落地,刚展开的风鳞也被打散了。 金贵奇隆隆声音响彻山巅,「把他四肢给剁了,种到那边山头上去,喜欢搞鬼,让他留在这慢慢搞,让他看看他背后的主使是个什么货色,让各派看看他背后的主使是个什么货色,看看会不会管他死活。」 此话一出,心知肚明的人都瞅向了炼天宗那边,包括师春等人,都听出了这是在打炼天宗的脸,炼天宗跳出来救,就说明是炼天宗在背后搞鬼,不救那就真如话里说的,大家看看炼天宗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给炼天宗卖命值不值。 暑道山这边自然有弟子立马飞奔而去,于山下逮住了重伤的颜克韬,当场砍成了人棍,然后拉到一旁山头,当众挖坑埋了,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半死不活的惨样,不时呛血道:「救我,救我,我作证,是炼天宗主使的,救我——”」 然而声音太小了,高高山上的人听不到。 暑道山弟子也迅速把他招出来的话带回去给了师长那边,然而金贵奇等人却直接将此事给摁下了,因为这个时机点不值得暑道山跟炼天宗撕破脸。 因为炼天宗的实力比暑道山强,翻脸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因为这个时候暑道山占了上风,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有夺魁的希望,比颜克韬那点破事重要的多,不值得为此撕破脸搅了好事。 而炼天宗那边上上下下的人并无任何反应,没人点破,他们也当作跟他们无关,颜克韬那个废人自然是直接放弃了。 其他各派也消停了,他们对什么神火线索的事也没什么兴趣,他们不缺线索,缺的是找到神火具体位置的秘法。 「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师春忽出声打破短暂的平静司徒孤直接接了话,颌首道:「走吧。」 炼天宗其他长老欲言又止,警了眼在场的南公子,又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师春笑了,拿出了风鳞朝明山宗一伙笑道:「走!」 一伙人陆续腾空而起,到空中驾驭风鳞再次拔高,飞向了空中那旋转的漩涡,陆续消失在其中。 「走。」南公子也招呼了一声,先空走了。 其随行人员错,这就回去了?尤其是那几个不知情的女人,更是莫名其妙,不是要让她们进来喊什么‘王爷」么,怎么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回去了? 司徒孤跟坐镇长老打了个招呼,也急匆匆飞天钻入了两界通道,带了多少人进来,又带了更多人出去。 刚进来的各派亦如此,师春一伙都出去了,他们还留下干嘛? 还有其他滞留此地怀揣希望迟迟不出去的一些人,此时也纷纷腾空而去。 最后,守在这里的,也就剩了十大派坐镇长老。 截止时间未到,他们就得一直守这等着。 白天突然变成了夜晚,从天而降落地的真儿惊奇四顾,忽闻大海的涛声,她立马有感而眺望,对水,她的感应是灵敏的。 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师春拉了她一把,示意走人。 无比高兴的真儿立马搂住了他胳膊粘着。 师春则感觉视线中似乎错漏了什么,扭头再看一遍,发现一位青衫客正负手斜着他,这令他一惊,这不是木兰青青的老子吗?胜神洲王都的客栈里,他亲眼见过对方当众杀了王庭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他赶紧微微欠身致意,当初假冒游霞山弟子打伤了人家的女儿,那还不得感谢人家的宽宏大量。 木兰今对此没任何反应,目光在男女黏糊的臂弯上多警了两眼,旋即慢慢挪开了目光看天上神火灵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0章 问题不大  br /> 第430章 问题不大 见人家不屑理会自己,师春也没任何意见,双方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自已连靠近人家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也没资格博得人家的回应,老实退下山去吧。 告退的同时,其实也发现各大派人员看自己的神情透着古怪。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毕竟里面发生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出来了,他这边夺得的神火颇多,大家对此有异,也可以理解。 随后落地的南公子则快步走到他身边催促了一声,「去你们落脚的地方。」 一听便知是有话说,师春立马伸手请了一下,带着人赶紧下山去器云谷。 有木兰今镇着,山顶上的各派高层也只能是目送师春下山,不少人暗暗皱眉,意外师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那些想在神火域里暗中将师春捏在手中的,知道恐怕已经是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从天而降的司徒孤,见到师春一伙离开的身影想跟去,目光触及洛演后,又不得不先过去给交代,起码得把里面发生了什么知会一声。 回到明山宗在器云谷落脚的临时小宅院,南公子立马拉了师春和吴斤两去屋里说悄悄话,也没别的,就是封罗教找上他之后到进神火域期间的波折变化。 获悉炼器界竟直接改了这次神火盟约的比试规则,饶是师春见惯了不要脸的,也有些呆住了,他还以为那些大派表面上是要脸面的,不会公然乱来,只要自己在里面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神火,出来后夺魁获利就稳当了。 他是真没想到人家会来这一出,偏偏人家还不要脸的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茬来,而且这口黑锅还让那个乾赦给背了。 人家的道理摆在那的,不是乾赦跑来闹什么维护规则,我们也不会对违规者严惩。 「这回真学到了。」师春怒极反笑,不说在神火域里冒险白忙一场吧,起码还惹了一身的骚,换谁能乐意? 可这事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炼器界依照规则行事,所谓的惩罚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天下能改炼器界规则的人还真不多,起码他师春认识的人里还没人有这能耐。 这回真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了,磨了个灰头土脸。 敢情自己在神火域里的努力,在有些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难怪之前能给面子放他们明山宗进去玩。 吴斤两则直接开骂了,「什么名门大派,还不如‘天香楼」的那些娘们,真他娘的做了婊子还立牌坊。」 「所以」南公子左右瞅着二人,试探着问道:「你们这边到底找到了多少神火?」 吴斤两没好气道:「就三个能吸收神火的,反正全被那帮狗东西的新规则排除在外了,全没了比试资格。」 南公子小胡子抽了抽,懂了,服的,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吸收的神火居然都超过了十朵,这让逮着神火域搞了无数年的炼器界情何以堪呐,不拦着你们夺魁才怪了,真让你们夺魁了,炼器界的脸往哪放? 咒骂中的吴斤两又对师春发牢骚,「幸好活着出来了,否则还真是死得冤枉。」 对于他们的心情,南公子表示理解,可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也不兜圈子,直接诉苦道:「那个炼天宗怎么回事,暑道山、衍宝宗和极火宗都损失了不少人,唯独炼天宗的本命莲花灯没什么损失,加之又是第一炼器大派,导致无数人下注炼天宗玩玩,这炼天宗要是夺魁了,我倾家荡产都赔不起了,你们跟几大派在里面折腾那么久,对他们应该有所了解吧,觉得炼天宗能夺魁吗?」 说这话时的样子,那真是可怜兮兮。 这话倒是让师春二人稍感意外,吴斤两奇怪道:「你们那玩法,让不让人下注的权利在你们手上,按理说稳赚不赔,最多也是多赚少赚的事,倾家荡产不至于吧?」 「唉,一言难尽。」南公子摇头摆手,现在不想说这个,只想知道答案,「只要炼天宗无法夺魁,我这一关就过去了,你们给我个准话。」 吴斤两对此不好说,他又没有右眼异能,遂看向了师春。 「炼天宗,他们人太多,还真没怎么好好照过面—」师春沉吟着,有些不太敢确定,也是大实话,有机会照面都是人堆里,他右眼异能倒是观察过左子升他们几个领头的,还有没有没被注意到的,他也不好说,所以有些迟疑,「个人感觉,暑道山夺魁的希望较大,其次是金貌堂,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感觉炼天宗可能反倒被暑道山那个叛徒给坑了,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找我们身上,夺魁的希望反而不大。」 「此话当真?」南公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眼燃起了熊熊希望之火。 师春又不能说右眼异能的事,「个人感觉是这样。」 虽说是感觉,但南公子对他的头脑判断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整个人的气色瞬间舒展开了不少,眼里渐渐又有了那股赌的劲,突以拳击掌叫唤了一声,「赌了,要么发大财,要么赔死!」 这家伙,师春和吴斤两相无语。 把自已患得患失的事下了决心后,南公子又皱起了眉头,「春天,斤两,炼天宗夺不夺魁的事,恐怕不仅仅关系到我会不会倾家荡产,也关系到你们眼下的安全,有些事情你们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 师春哦了声,「怎么讲?」 南公子:「不让你们参加比试都是其次,我怕他们会一不做二不休,寻找神火的秘法,这诱惑对他们太大了,连乾家的脸都打了,怕是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这次若是能大赚一笔,我就还能找那些朋友对他们施压,若是亏了,我那些朋友只怕都会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还当是什么,师春淡定道:「小事,问题不大,我自己能解决。」 这还小事?活得不耐烦了吧?南公子怕他大意,不得不提醒道:「春天,对你们来说,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正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快,敲门声响起,还有褚竞堂的声音,「大当家。」 师春:「进。」 褚竞堂这才推门而入,自光锁定屋里的三人,快步到了师春跟前,严肃道:「来贵客了,炼天宗长老司徒孤来了,就他一人,说要见你。」 师春顿遥指门外,对南公子轻笑道:「最麻烦的事,自有人去解决,不用我们操心。」 司徒孤?南公子眨了眨眼,不知什么意思。 当然,也很奇怪,司徒孤单独找上门是什么意思,琢磨着怕是跟信里的事有关。 师春也没说什么意思,天下第一炼器人登门,哪敢托大,起码表面样子也要去做一做,手一挥,带了人快步赶去迎接。 满心好奇的南公子也跟了去,他也想看看怎么解决麻烦。 大门口,见到司徒孤,师春自然是好一番热情拜见,然后请进。 南公子也凑上去打招呼,这么好的机会,想交个朋友,但司徒孤没理他,搞了他一脸的没趣。 一行穿过小庭院时,庭院里不管是明山宗的人,还是南公子的人,都毕恭毕敬行礼。 唯独真儿笔直站那,见司徒孤看来,扭头一旁,明显一脸的不待见。 心里有点数的南公子本就两边观察,见状越发暗暗稀奇,不知是几个意思。 众目之下的司徒孤见到真儿后,倒没表露什么,随着师春邀请拾阶而上,直奔正堂。 南公子想跟进去,然师春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吴斤两立马错身横插一腿, 将南公子拦在了台阶下,拉了南公子胳膊,朝庭院里的几个女人抬下巴道:「那几个娘们面生的很,还带进了神火域,以前你身边怎么没见过?」 南公子又不傻,他一声,甩袖挥开他拉扯,转身而去,识相回避了。 吴斤两嘿嘿一声,蹄上了台阶,将大堂的门给关上了,然后自己守在了个门口,不过侧耳偷听的意思也很明显。 东边不亮西边亮,没能进屋参与旁听的南公子又抠抠搜搜混到了真儿身边, 试着朝真儿拱手道:「在下南无虞,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他这里也查了参会人员名册,愣是没找到「真儿’这个名字,估摸着是有别的名字,故而试探。 真儿却记住了师春的话,出来后不要向外面任何人泄露自己的身份,任何打听你来历的都可能是心怀不轨的人,于是她冷冷漠视着扭过了头,嘴里嘀咕了两个字,「坏人。」 「嗯?」南公子错愣,好吧,最终当做什么都没说过,负手步到一株树下,大晚上的抬头数起了树叶。 堂内,见司徒孤警惕着门外的人,师春打破了沉默,「没事,自己人,他都知道。」 司徒孤这才放下了戒备,问:「你去地心塔破了阵?」 师春颌首,「是。」 司徒孤满眼质疑,「就凭你,怎么敢的,又怎么可能做到?」 师春:「我也没想到我能做到,做了以后才发现,地心塔的火灵其实已经被大阵疲耗的很虚弱了,只是有些人缺少去做的勇气,我比较傻而已。」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司徒孤给干沉默了,低头沉吟了良久后才回了句,「是这样么。」 师春:「衍宝宗的李红酒也跟进去了,他也亲眼目睹了解决那些老怪物的经过。」 司徒孤默了默后,又道:「你有寻找神火的秘法,炼器界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会永远缠着你不放。」 师春忽端着斯文向他拱手道:「晚辈寻找神火的秘法是前辈您教的,我其实不懂,找我也没用,找前辈才更合适。」 司徒孤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意思?」 师春拱着的手没有放下,「我哪来的什么寻找神火的秘法,所谓的秘法来路,前辈应该是清楚的,别人不知道我在神火域得了谁的指点,难道前辈还不知道吗?」 司徒孤住,旋即渐渐露出明悟状,喃喃道:「真儿” 师春放下了手,「除了她还有谁?难道要我把她交出去吗?我们当中有自保能力的只有前辈,我只能说是前辈指点给我的秘法,给了我一些寻找神火的小玩意,只要前辈承认了,炼器界又怎样,还能去炼天宗抢秘法不成?这事自然也就解决了。」 至于司徒孤之后在炼天宗会遇到多大的纠葛,那不是他操心的,只要他自己能摆脱麻烦就行,他相信以司徒孤在炼器界、在炼天宗的地位,只要脸皮厚一点是能扛住的。 「.....」 m 司徒孤哑了一阵,道:「我们之前从未有过来往,你觉得他人会信?」 师春:「有没有过来往,我们自己说的算。没有过来往,前辈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相信前辈独自来此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了,前后呼应,有什么不能信的?当然,前辈若非要让我把真儿给交代出去,我胳膊也不过大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1章 徒弟  br /> 第431章 徒弟 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司徒孤却想问问他,把真儿给交出去,和自己背黑锅有什么区别?而且还不如自己背黑锅,至少凭自己的身份地位还能有转圜的余地,把真儿交出去抖出了真相,自己不但麻烦,真儿自身也难保。 他没答应,也说出了难处,「有寻找神火的秘法,我不给炼天宗,给你,说得过去吗?」 师春才不管这些,那是你的麻烦,又不是我的麻烦,你比我更清楚炼天宗内部的情况,嘴上却恭顺道:「那前辈说怎么办?晚辈听前辈的,不过,晚辈的骨头没那么硬,怕是经不住他们的严刑逼供。」 姿态放的很低,人也显得弱小卑微,没有丝毫性逆的意思流露,也犯不着激起对方的不适。 当然,如果对方开始打听这事有多少人知道,那则是另一回事了,那就要提防对方想灭口了。 不过从目前的种种迹象看来,再兼具打听到的有关司徒孤的为人,暂不像是有那种打算的。 司徒孤凝望着他,有点没脾气了,良久后轻叹了声,问:「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师春眨了眨眼,知道对方这是答应了,心中暗喜,自然是扔给你去安排。 他是不可能把真儿带回去的,他有更长远的自标,他还要去追求象蓝儿,带个动辄抱着亲嘴的真儿回去算怎么回事。 他也不怕真儿能不能管住嘴,会不会对司徒孤泄露什么,只要司徒孤一脚踩了进来,承认了神火秘法是出自其手,就不好再改口了。 他表面上依旧恭顺,「愿听前辈指点。」 司徒孤确实是要指点他,「我刚得到消息,大会结束后,木兰今就要将你们明山宗的人带走,她跟着你们恐怕不方便。」 「木兰今?带走我们?哪个木兰今?」 师春有点懵,脑海里虽然已经闪过了那袭青衫身影,但还是傻傻问了出来, 因为实在是不太能理解。 司徒孤:「天庭观星阁阁主,璇玑令主木兰今。」 确认了,可师春真的不明白,狐疑道:「他要带走我们明山宗的人?为何?」 司徒孤却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跟魔道有牵连?」 此话一出,把师春吓了一跳,又岂止是吓了一跳,那真是吓了个胆战心惊、 灵魂打颤,忙辩解道:「前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不止是他,连门外侧耳偷听的吴斤两的脸色也是刷一下百了,被吓的。 司徒孤沉吟道:「没有最好,说是要找你们问问有关魔道的线索。」 师春干咽了咽,「我们哪知道什么魔道的线索。」 司徒孤:「牵涉到魔道的事,我炼天宗也不好多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回头观星阁的人找到你了,你自然会清楚。」 师春心里是有点慌乱的,难道跟象蓝儿他们那边的事走漏了风声? 又或者说,宫时希那群王八蛋被灭之前已经向其他人传递了消息,相关人员出来后报信了? 他可以保证,他跟吴斤两这边是肯定没有走漏任何风声的。 稍加冷静后,他又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试着问道:「前辈刚才说,大会结束后,才会带走我们?」 司徒孤略颌首,「说是不会影响炼器界的比试。」 师春顿低头歪个脑袋琢磨了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真要是发现了他这边跟魔道有关,直接带走便可,犯不着等大会结束。 也因为这个,进而又有些疑惑,他跟魔道接触了那么久,多少也从魔道那边获悉了一些天庭抓捕魔道的作风,动手前不可能胡乱泄密,这连炼天宗都明明白白知道了,搞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劲,又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怀疑那位是不是给自己女几出气来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人给女几出气犯不着等这么久,也犯不着亲自跑来。 这事把他给搞纠结了,真儿的事,他也懒得再费心了,所以直言不讳道:「前辈言之有理,真儿跟着我们确实不方便,不如就让她跟着前辈,交由前辈安排吧。」 司徒孤并未推辞,似乎早有打算,「明面上,我打算把她收为弟子,让她跟我回炼天宗。我打算从参会的死者中安排一个身份给她,就说是我安排她女扮男装混进去的,炼天宗问起,我会说是我私下收的徒,你看这样合适吗?」 弟子?这样硬扯的吗?师春讶异,他哪知道这样做合不合适,他又不清楚炼天宗情况,迟疑道:「前辈若能搞定炼天宗,我觉得合不合适还重要吗?」 司徒孤:「我的意思是,我能安排一个她进去的身份,但是不知道她在里面有无暴露真实身份。」 师春恍然大悟,明白了,只要没人捅破真儿的身份,其他的事情人家在炼器界这边都能搞定。 不过想想也是,凭人家在炼器界的身份地位,只要不迁腐,只要愿意灵活变通,应该没多少难办的事情。 当即仔细想了想,最终缓缓点头道:「我这边肯定不会自找麻烦,其他人我们也没有向其他人泄露过她的身份,一直是帮她保密的。」 因为他一开始就存了利用真儿和这位的关系,行事方面肯定是保密的。 司徒孤这才放心了的样子,「好,她的事,我们对好口风后,你不用管了, 我来处理。」 「嗯嗯嗯。」师春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非常愿意跟这样的大人物保守共同的秘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能想象到的,以这种方式把真儿带回炼天宗,哪怕再有身份地位,他又不是炼天宗的掌权人,必然要面临相当的质疑,炼器界那边难道能不给说法? 感觉这位天下第一炼器高手,这次为了真儿,是要用这些年的成就去硬扛一些事情呐。 当然,这只是他的部分猜测,他也不知道是真为了真儿去扛,还是上了真儿的神火属性。 这些他都不想管,只要他这边能顺利脱身,就算司徒孤回头杀了真儿吸收, 他也不会在乎。 对他来说,把真儿送给司徒孤,跟把两朵神火送给封罗教没什么区别,都是找人办事所付出的报酬。 于是两人就此详对上了口风。 相关事情在心里落踏实了后,司徒孤转身就走,师春却喊停道:「前辈留步,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司徒孤不解,「何事?」 师春:「帮我送两个人出谷。」 司徒孤犹豫了,「璇玑令主说了,要带走的是你们明山宗所有人。」 师春:「前辈尽管试试看,能出去则出去,出不去也没关系,我也是想试试看,看那位璇玑令主在搞什么名堂,免得连累到真儿。」 他确实是想试试,若让他的人离谷,那他基本可以排除魔道方面的牵连。 若明山宗的人真是一个都不让出去,那他真的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不可能坐以待毙。 而且就算没这事,他也打算让安无志和朱向心先出去,让他们去跟他们之前的师门碰一下,最好是在安、朱二人吸收了大量神火的消息扩散之前去见这个面。 见不是非要办成的事,司徒孤也干脆,「好。」 师春拱手谢过,「谢前辈成全,不劳前辈跑动,前辈就在这等着,我去说服真儿。」 司徒孤点头,自送了师春开门出去后,他竟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眼神里却透着坚决,当年的承诺他没做到,如今人出来了,他决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师春到外面喊上了真儿,将其带到了其他房间,好一阵劝说。 其实也说不上劝说,因为真儿很听他话,主要还是对一些事情进行了叮嘱。 等到再把真儿带到司徒孤跟前,真儿已主动凑到了司徒孤跟前,握了下拳头,警告的语气道:「小孤,我暂时装作你徒弟。」 「呢—」司徒孤尴尬道:「好。」 这交流方式,加上那称呼,完全是对小弟说话的口吻,师春隐隐怀疑,莫非就是他们当年原本的交流方式? 怀疑归怀疑,他还是沉声警告道:「忘了我的交代?以后人前人后都要喊「师父」。 真儿撇了下嘴。 司徒孤抬手示意了一下,「我不好久留。」 言下之意,该办的快办。 师春拱手告退,又迅速去找了朱向心和安无志,让他们去联系被逐出的师门去。 两人自然是扭扭捏捏一番推辞,然后盛情难却地跟了司徒孤离去。 居然是被司徒孤亲自送离,这带给两人的震撼是很强烈的。 而这正是师春想要的。 见到真儿也被带走了,南公子眼睛眨呀眨的,两边小胡子抹个不停。 目送的吴斤两也凑到了师春身边,尽管知道师春无所谓二人的去留,可他还是看出了大当家其实是不希望朱、安二人离开的。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离火宗弟子,等到司徒孤一走,立马现身敲门了。 师春放了人进来,问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是师春已经知道的事,向明山宗一伙宣布新规则来了,说完就跑了。 明山宗一伙又不傻,褚竞堂直接骂娘了,「妈的,什么狗屁新规矩,这分明就是冲我们来的。」 「玩不起就别玩呐。」 「一群不要脸的玩意。」 一伙人陆陆续续开骂了。 南公子也在一旁唉声叹气摇头,忽目光一动,只见童明山鬼鬼崇崇扯了师春借一步说话。 人回到了正堂后,师春不解道:「怎么了?」 童明山确实有点鬼鬼崇祟,低声细语道:「大当家,这比试规则有可能拦不住我,或许可以去试试看。」 「嗯?」师春扭头看向他,满眼的疑惑,几个意思?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2章 惊魔  br /> 第432章 惊魔 只要脑子还算正常的都知道,这新改的比试规则就是针对你童明山来的,安无志和朱向心吸再多神火也没用,因为不会炼器那手艺,否则他师春也不会放两人离谷。 现在你说拦不住你? 而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在其疑惑的眼神中,童明山抬手,向他亮出了四根手指晃了晃。 师春自觉还算聪明,盯着他四根晃的手指看的有点眼晕也还是没看明白什么意思,干脆不猜了,问:「有屁快放,别故弄玄虚。」 怎么还不明白?童明山有些讶异,觉得这有点不符合大当家的聪明劲,当即低声解释道:「我吸收了二十六朵,其中二十四朵融合成了两味真火,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有四朵神火,在十朵神火的规则之内。」 师春听看听看,眉头渐渐竖了起来,恍然大悟的意思明显,下意识左右戒备了一下,也压低着嗓门确认道:「还能这样搞吗?你上场,他们肯定是要检查的,二十四朵融合的那两昧,能躲过检查吗?」 童明山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只是怀疑有可能拦不住,也不敢绝对肯定。但有一点我是能肯定的,当今炼器界应该没人见过传说中的三味真火,若仅从数量和颜色上来看」他瞅了瞅外面的天色,「若是在白天比试的话,未必能认出三味真火来。」 哎呀,师春开始抱臂摸下巴了,还能有这一出,真正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要不说许多事情要分内行和外行呢,他之前想都没往这上头想过,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内行多商量。 「白天—」他嘀咕着估算了一下,算不明白,忽一个转身,大步出了门,直接穿过庭院。 院子里一群人的目光盯着他,南公子喊了声,「去哪?」 师春没理会,也没去哪,就去了门口,门外一阵张望,也没看到离火宗的人,遂走了回来,直接到了南公子跟前,问:「还有多久天亮?」 「嗯?」南公子不知他问这个干嘛,不过还是掐指算了算,「应该不到两个时辰了。」 师春立马推算了一下两界通道开启的时间,也就是说,开启时这里已是晚上,从开启的那一刻计时十二个时辰,等于关闭时也还是晚上,若神火域关闭后就立马开始比试,刚好还在晚上。 怎样让比试放在白天呢? 正这时,褚竞堂和劳长泰回来了,两人刚才送安无志和朱向心去了,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师春派去看情况的,总不能让司徒孤回来禀报情况吧。 没见安、朱二人回来,师春抢先问走回的二人,「出谷了?」 褚竞堂点头,「出去了。」 师春问:「没什么麻烦?」 褚竞堂:「没有。快到谷口时,司徒前辈让他们自己先出出看,说是不行的话他再打招呼,结果很顺利,门口守卫确定他们放弃比试后,就放了他们出去, 所以也没劳动司徒前辈出面。哦,真儿跟司徒前辈走了。」 师春皱眉,这反倒搞的他心里没底了,也不知是出口那没得到招呼,还是木兰今那边未下严令,也只能是等等看了。 他不是个坐等的人,搞不清的事先放一边,能做准备的事先做准备,于是又对褚、劳二人道:「你们再跑一趟,去给咱们宗主报个名。」指了下童明山。 「报什么名?」褚竞堂不解而问。 师春:「离火宗的人刚不是来通知了么,眼下除了那场比试,还能报什么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刚才离火宗过来是通知了,说想参加比试的需报名,不想参加的也不勉强, 话说的婉转,真实原因大家都懂,大多人都没有参加的必要,也犯不着人人都参加,否则纯属浪费人力物力。 但新的比试前提人家也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是针对咱们这位童宗主的,报这名不是开玩笑么。 超过十朵就不让参加了,咱们这位宗主可是吸收了二十六朵神火啊! 褚竞堂苦笑,「大当家,不是我不愿跑这个腿,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脸送过去给人打吧?」 是这个理,南公子眨眼摸胡子,也想问问几个意思,同时也觉得师春有够忙的,从出来开始,一下都没消停过。 师春:「事前做到位,事情能不能成再说,报名而已,又不是不让报,去吧具体原因他不想当众说,毕竟南公子带了些不知什么来路的外人在场。 他既然这样说,褚、劳二人还能说什么,也习惯了他说的算,两人只好调头再去跑一趟。 回头南公子也拉扯了他去一旁询问,师春也一样敷衍了过去,三味真火童明山已知两味的事,现在要不要外泄他还没考虑清楚· 海边一座较偏的客栈内院角落房间,一汉子走到门口观察了下四周,方敲门而入,顺手关门。 里间和外间隔了一道垂慢,垂慢后面有灯光,隐约能见一男人身影侧坐案旁提看茶壶自斟自饮,看不清体型和模样。 汉子站在了垂慢前,拱手道:「禀少司,暂未发现目睹千岩宗覆没的人。」 垂慢里的人影徐徐道:「我查过了,损失惨重的门派不少,全军覆没的门派少有,偏偏千岩宗就在其中,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宫时希也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领头人,能力和实力都没得说,怎么就无声息地全军覆没了?」 汉子回道:「目前出来的人大部分都还困在器云谷内,不方便细查,一时间恐难找到什么线索。」 垂幅里的人影声音泛冷,「那你还不去查?跑来就为给我个没答案的消息? , 汉子忙道:「少司,谷里来了要紧的新消息,璇玑令主木兰今进了谷。」 垂幅后面举杯的人影一顿,「他怎么跑来了?他进谷做甚?」 汉子道:「说是冲明山宗一伙来的,说是要询问一些有关魔道的线索。」 垂慢后的人影僵住,稍后才道:「也就是说,其实是冲我们来的,难道我们要动手抢劫的事已经走漏了风声不成?」 汉子道:「属下不知。」 垂慢后的人影慢慢昂头干掉了茶水,拍杯案上,手摁着茶盏沉默了许久,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木兰今来了,恐有陷阱等着我们,事不可为。通知所有赶来的人手,以及正在赶来的人手,撤,全部回撤,撤走的人员无招不得妄动,全部蛰伏!」 「是。」汉子领命而去。 沙滩上空,明山宗一伙的本命莲花灯已经被摘了下来,这说明师春一伙已经安全落地,段相眉高兴的想欢呼,然她左右一回头,又是一愣,发现与她一同站在坡地上的象蓝儿和凤池又神出鬼没般的不见。 殊不知此时的二女又接到了会面暗号,又出现了在与青衣人碰面的老地方, 大块的礁石后面。 此时虽是大晚上,但青衣人的脸色之难看,还是令二女感觉到了不对。 象蓝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青衣人沉声道:「木兰今已经带人入住器云谷,是冲师春一伙去的。」 「木兰今?」象蓝儿一惊,魔道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心弦都会忍不住颤上一颤。 对魔道来说,也许木兰今更像是一个魔,甚至比魔可怕的多,惨死在木兰今手上的魔道不计其数。 凤池惊疑道:「还在为天雨流星大会打伤她女儿的事不成?」 青衣人绷着脸道:「上面传给我们的消息清晰明确,木兰今要找师春查魔道方面的线索。」 「啊?」 尽管木兰今的出现已让她们隐隐有所怀疑,可确认后的两个女人还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师春能有什么魔道线索,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她们么。 惊慌中缓过来后,凤池沉声道:「要转移了吗?师春怎么办?」 青衣人:「先别管什么师春了,以未兰今的行事,你觉得师春暴露了你们还跑得了吗?我屡次跟你们碰头,恐怕早已经被璇玑卫盯上了。」 此话一出,二女顿惊疑四顾,感觉黑影中哪哪都有可能藏着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上面让我转告你们,一旦有变,不希望我们活着落在木兰今的手上,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二女沉默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些许哀伤,她们自然知道青衣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池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忽紧握双拳道:「为什么,好好的怎么就暴露了呢? 」 青衣人摇头,掌心摊出了两粒丹丸,盯着二人道:「先服药,没事的话,会有人给我们解药。」 见到那丹丸,两个女人头皮发麻,凤池更是面露惨笑,满眼不甘地喃喃道:「一旦有变,一旦有变,为什么不想着派高手来营救我们,而是先想着把自己人给赐死?大不了拼死一战又何妨?」 这个问题,青衣人回答不了·—— 极火宗临时落脚地,见到师春一伙和古练妮等人都出来了,印天录也出来了,身为领队,出来后,面对宗主等高层自然有一场属于他的禀报。 听完有关师春身边女人的禀报后,宗主苏窍惊疑道:「她是火灵修成了人形,你确定?」 不仅是他,极火宗高层皆惊,一长老也道:「虚火化形已属不易,修炼成人更是需要天大的机缘,你确定?」 印天录忙道:「弟子不敢确定,故而没有外传,但黑虎生前是这样说的,他说他嗅出了此女有可能是火灵所化。」 众高层面面相,有人迟疑道:「黑虎对这方面的噢觉极为敏感,会有错吗?」 正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报」。 凛报者得了准许进来后,向上拱手道:「禀宗主,炼器大比报名造册处,有弟子传来消息,说明山宗宗主童明山已报名参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3章 想死我了  br /> 第433章 想死我了 极火宗一帮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苏窍问道:「明山宗不知道修改后的比试规则吗?」 禀报者一惬,「弟子不知。」 苏窍挥手,「去探。」 「是。」禀报者领命而去。 这事打探起来也简单,找离火宗的人一问便知——· 衍宝宗临时落脚点,身为所谓领队的李红酒,也在闭门接受门中高层的问询,一些不便由他人转告的事,也在李红酒的口中道来。 有关地心塔的变故,震惊了衍宝宗一千高层,也引起了高度重视,大家询问的极为详细,神火域威压了无数年的禁地恐怖存在没有了,试问如何能不关切。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大家恨不得亲自去探查一番。 也就在这时,同样有弟子来报,报知了明山宗宗主童明山报名参加比试的消息。 这边立马问李红酒,知不知道童明山吸收了多少神火,李红酒两手一摊,这个还真不清楚,虽然相处过一段时间。 「走吧,去暑道山那边走走。」宗主瞿五明招呼上了两个人就走。 刚从李红酒身边走过时,又顿步回头了,对李红酒道:「事情已经这样了, 再追究师春是不是耍了你也没必要,你也不是三岁小孩,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装糊涂,既然有了来往,不妨再去嘘寒问暖一番。」 李红酒一惬,我去应付他? 瞿五明却没给这徒弟再询问的机会,扔下话就走了。 见他没反应过来,一好心的长老稍作留步,在旁解读了一下,「红酒,神火域禁地恐怖存在已灭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下一届的参会人员来说,知情者也算是掌握了一个优势。还有,那个地方可能有不少上古遗宝,你是聪明人,要想办法规劝师春控制消息扩散范围,明白吗?」 李红酒又不傻,当即明白了自己师父的意思,苦笑看点了点头。 那长老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 慢吞吞走出厅堂的李红酒左右看了看,见无师长在场,又摸出酒葫芦昂首灌了几口,最终也只能是无奈摇头着出门而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先到暑道山临时驻地门口的炼天宗掌门洛演一行停步回头,等着,因看到了极火宗宗主苏窍一行的来到。 等人到了跟前,洛演还没开口,谁知苏窍打量了一下他们一伙,反倒奇怪了一声,「听说司徒长老跟师春一伙走的挺近的,怎么不见司徒长老?」 洛演:「司徒孤去见什么人,还需要给你极火宗一个交代吗? 苏窍摆手道:「言重了,只是听说司徒长老从师春那带回了一个女人,司徒长老醉心炼器,甚少有近女色的传闻,感到奇怪而已,对了,从师春那带回的女人是谁呀?」 别说他了,这事连炼天宗这边的人都感到纳闷,事赶事的,也没来得及询问,正等着司徒孤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洛演笑而不答,反倒朝山路上抬了抬下巴。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又见衍宝宗宗主瞿五明一行来了。 得,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的来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家碰面后,也不管后续陆陆续续再来的人,暑道山去通报的弟子回来请进后,一行直接入内找到了古炎铎。 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瞿五明直接开口询问:「古兄,童明山报名参加炼器比试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趁着其他门派的人没来,我们也不要说什么虚的, 你老实给我们交个底,童明山到底吸收了多少朵神火?」 古炎铎的女儿古练妮就在边上,刚才也正询问这事,已经有了答案,所以他回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将超过十朵的排除在比试之外,你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洛演道:「那童明山为何还报名参会?古兄,咱们各派之间的竞争,毕竟在一个圈子里,有些事都好说,这要是让刚跑进来玩的夺魁了,那整个炼器界都要成为修行界的笑话,尤其是咱们这些排名在前的炼器大派,脸上可不好看呐。」 古炎铎指了指在场的同门,「我们也正奇怪这事,童明山吸收的神火应该是超过了十朵的,除非” 苏窍:「除非什么?别吞吞吐吐了。」 古炎铎:「除非吸收失败了。到手的神火超过了十朵,吸收炼化的过程中有些未能成功,也不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原因,只是,这种可能性大吗?」 洛演环顾众人,「若真是这种情况,他若刚好吸收了个十朵、九朵的,其优势依然有可能领先。我只问诸位,谁家有把握压得住,若有把握压得住,那就当我这话没说。」 在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见无人漏家底,洛演正色道:「这事要解决,在比试前弄清童明山的底细, 我们还能再找理由针对其改规则,一旦比试结果出来了,再改规则,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瞿五明干脆道:「这事解决起来也简单,现在就查,不用等到比试时再验证参加的资格,现在就通知报名人员查证,符合规则的才允许报名参加。」 「也好。」洛演点头赞同。 苏窍:「也算是规则内的变化,也不用再通知各派掌门了,按照现有名单通知报名的人接受检查便可。」 面无表情的古炎铎没声,也没反对,默默听着。 先报名,等到比试前再验证的现有方式,就是他及部分门派的人推动的,为的就是能最大程度的掩饰自家获取神火的数量,等到比试时再暴露出来,能最大程度减少明枪暗箭的攻击。 然目前情况下,他也不好反对了,只能是默默接受——— 有下人在门外敲门叫唤了两声,露台上陪着兰巧颜母女的巩少慈不得不再次抱歉离开了一下。 开门出门的巩少慈目光一扫,忽然顿住,只见门外站了个面含微微笑意的录波色衣裳的中年男人,穿戴得体,举止从容,内敛的贵气若有若无,长相与他也有几分相似,多了些威仪。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巩元芝,敲门的手下正束手站在其父身边。 巩少慈脸上渐绽放出惊讶,「父亲,您怎么来了?」 巩元芝反问:「苗夫人在吧?帮我通报一声。」 「好,您稍等。」巩少慈没关门,把门开了才快步入内。 尽管如此,巩元芝也并未擅闯,而负手站在门外候着。 里面的兰巧颜母女获悉来了贵客,也赶忙起身赶到了门口迎接,老远出声道:「元芝兄,快请快请进。」 巩元芝在门外拱了拱手,「苗夫人,久违了。」 「巩叔。」苗亦兰羞答答行礼。 巩元芝微笑点头致意的同时,也把苗亦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稀客,贵客。」兰巧颜再次伸手邀请。 宾主双方这才入内,一番客套免不了。 露台上再次落座的,只有兰巧颜和巩元芝,巩少慈和苗亦兰只有陪着站一旁的份,随时斟茶倒水伺候。 「什么风把元芝兄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兰巧颜笑着开场。 巩元芝却汗颜的样子摆了摆手,「为了孩子的事,苗夫人都亲自过来了,我这个地主早就该来了,前番因事不好抽身,如今大会都要结束了,巩某无论如何都得亲自过来一趟赔罪,还请苗夫人海涵。」 兰巧颜嫣然笑语:「元芝兄言重了,赡部洲这边,定一也算是地主,我们母女就是过来看个热闹,不值得元芝兄放下大事跑一趟。」 话虽这样说,但脸面上舒展出的笑意是能看出她很满意的,男方家里表现出了重视,她自然是高兴的。 巩元芝也不推来推去说轱话,放眼看了看夜空的神火灵门,「怎么样,这热闹还好看吗?」 兰巧颜:「小妹愚钝,看不太懂,也不参赌,寻不了刺激,据说要等到正式炼器比试了才会好看,要不是那个师春参会了,说实话,我们母女还真未必会来。」 聪明人面前,没必要装糊涂,简单挑明了,避免误会。 巩元芝笑着哦了声。 一旁的巩少慈略欠身道:「父亲,那个师春可能会有点麻烦,炼器界可能要对他动手—」 巩元芝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听说了,放心,有人出面干预了,炼器界暂时还动不了他。」 一句话就宣示了其消息获取能力上的力度,某种程度上彰显的也是实力。 在场的皆一愣,兰巧颜自然要问,「莫非是元芝兄出手了?」 「瞎。」巩元芝忙摆手否认,「这个时候动炼器界的盘子,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是观星阁那位出手了。」 「木兰今?」兰巧颜讶异,见对方点头承认了,越发惊讶道:「就算是他, 对炼器界来说,这也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吧?」 巩元芝含笑道:「观星阁的事,外人哪搞得清楚,不知他们搞了什么名堂, 反正炼器界这次确实给了那位面子,据说那位现在就在器云谷内。」 兰巧颜狐疑着嘀咕自语,「木兰今怎么可能会亲自出手帮师春——” 明山宗临时驻地门外,也来了一位贵客,李红酒晃晃悠悠带了点酒气来了。 得到通报的师春,其行为有点夸张,快步奔跑之际,竟跑掉了一只鞋子,在李红酒错瞪大的双眼中,一个飞扑而来,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搂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大声干嚎了一嗓子,「酒哥,终于又见面了,想死我了。」 庭院内的一群人,皆证证盯着这一幕。 除南公子等人外,明山宗一伙又想起了门口熊抱二人在神火域称兄道弟的肉麻场面,没想到大当家入戏这么深,到了外面也依旧,顿一身鸡皮疙瘩。 唯独吴斤两在那咧嘴嘿嘿不已。 外面的路上刚好有一群人经过,见此情此景,都边走边讶异回头盯着。 李红酒也意识到有好多外人看到了,顿觉浑身不自在,他只想私下跟师春敷衍,可不想让外界误会他跟师春的关系有多好,尤其是听说这孙子可能与魔道有牵连后,就更不愿意了,生怕被带坑里去。 然师春就是因为瞅见外面有好多人,才随机应变地瞬间拉升了兄弟相见的激情档次,就是想做给外人看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红酒是他兄弟,刚想找这家伙来着,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4章 打扰了  br /> 第434章 打扰了 李红酒也知道这孙子的兄弟情是假的,什么叫终于文见面了,什么叫想死我了,千万别说神火域出口出来前你没看到老子,一声招呼不打,摆明了装瞎,现在又来这套。.85..85. 当然,也不是坏事,人家既然不借自己的手出来,那说明猜到了衍宝宗的‘好意’,他过来时,还琢磨着怎么应付呢,现在好了,台阶都给他砌好了, 他顺坡上、顺坡下都行,省事省力还不尴尬。 不过大男人楼搂抱抱这一套,李红酒还是不习惯的,因为这个动手打人肯定不好,但还是尝试着用力推开了,表面上也是相当配合地拍了拍师春的双臂,「春兄,我也想你了,惦记的不行,这不,知道了你在哪,立马跑来看你了。」 果然又是这一套,明山宗一伙人除了吴斤两在嘿嘿外,其他人看得都想吐, 两个长的人模狗样的东西。 然而南公子一伙却不知这方的细节,没人跟他说呀,师春自己也不可能跟人说这种事,李红酒就更不可能外泄了,跟自己宗门都没提及过。 听一旁的吴斤两说这就是李红酒,南公子目光一亮,瞬间高看了一眼,只知现在的李红酒很牛、很不得了,说是什么炼器界的新秀天骄都委屈了人家,就那本事,放眼整个修行界那都是顶级新秀,加上身份背景的庇护加持,未来可期, 这次的神火盟约结束后,必然是要名扬天下的。 说句不好听的,连他都想趁人家名声未噪之前结识一下。 之前只听师春这边说了双方的过结,是真没想到是「恩怨’关系,恩怨恩怨,除了有「怨’」,自然还有交情,这兄弟欢聚的场面足以证明,有铁铁的兄弟之情呐。 很显然,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交情,神火域内各为其主,事后不妨碍彼此对彼此的欣赏。 说来,南公子是越发欣赏师春这个小老弟了,打个你死我活还能结下这么深的交情,人才呀,是个有前途的小老弟。 连他都这样看,外面那些一路回头看的其他门派中人,其看法就可想而知了。 李红酒见院子里还有一堆人,不想阿,已经跟师春吃饱了,干脆直接把了师春的骼膊,直接将人拐走了借一步说话。 刚迈步,欲过去打招呼认识一下的南公子一愣,好吧,人家要说悄悄话,他也不是不识相的,不过看两个大男人的黏糊劲,确实关系不错呀。 找了个偏僻清净的地方,李红酒立马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低声道:「春兄, 我听到一个消息,听说天庭观星阁的人来了,说是要在大会结束后,要带你去问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师春也立马一副多谢你还惦记我的感激模样,「我也听说了,不知什么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红酒:「听说童明山报名参加比试了,比试允许参加的新规则,你们没听说吗?」 师春:「听说了。」 李红酒低声道:「这新规恐怕就是冲他去的,他吸收的神火应该不止十朵吧?」 师春骗他毫无心理负担,哪怕事后会被戳穿,因为这孙子也够虚伪,当即睁眼说瞎话道:「你哪只眼晴看到他吸收了那么多神火?真有那么多,报名了也混不过去呀。」 理是这么个理,可李红酒一脸的表示怀疑,感觉有点不可信,不过他也不是来跟对方较真的,另有别的事,当即意味深长的哦声结束,「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春兄,还有个事,那湖心塔的事,我觉得你们对外还是要慎言的好。」 师春也哦了声,「怎么讲?」 李红酒:「我们当事人,知道没搞到什么名堂,可外人听了能信吗?万一都认为你搞到了什么宝贝,你觉得能让你自在?还有,那是块宝地,之前是时间不够,下一届,我衍宝宗可不想有太多人分一杯羹。」 最后一句,他干脆坦白了实话,是因为意识到了眼前这孙子看似实在,其实不太好骗,神火域里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想起来能上火,说那些虚的,怕是也瞒不过去。 「懂了。」师春干脆利落地保证道:「酒哥放心,就算观星阁对我严刑拷打,我也定不说出半个字。」 李红酒有点心惊肉跳,其实很不想把话题往魔道上扯,他个人倒不是太在意,只因不想连累整个宗门,但还是忍不住试着问了句:「你干什么了,观星阁要对你严刑拷打?」 师春:「没干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 好吧,李红酒就此打住,实在是不想多问,言尽于此,找了个宗门那边还有事的借口,干净利落地跑了。 反正他话已带到,至于师春能不能守诺,那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其实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跑这一趟,那种事不该说的时候人家自然不会说,非要说的话,衍宝宗也拦不住,除非将所有知情人灭口。 要不是师父的意思,他压根就不会来。 见到门外的师春一个人回来,南公子凑了上去,问:「走了?」 师春嗯声点头。 没能及时认识一下,南公子顿觉有些遗憾,不过趁着空闲,他也扯住了往里走的师春,留人在大门口说点悄悄话,他低声问道:「你之前将安无志和朱向心支去找他们被逐出的宗门是几个意思,跟你之前让我对他们宗门吹的风有关?」 说到这事,师春沉默了,他慢慢转身,面朝山外,思绪也出去了,估计那两人已经找到了出身的宗门吧。 确实找到了,对二人来说,也不难找到,因为之前被出身宗门找去碰过面, 知道出身宗门的落脚点在哪,也是约定好的再见地点。 客栈一间房门前,朱向心犹豫了好久,才抬手敲响了房门,说好了在这里等她的,应该不会退房离开。 门开后,一张俏丽面容露出,见到她顿时惊讶道:「师姐,你出来了?」 此女正是她的师妹满云娇,说话间赶紧让了她进来。 朱向心扫了眼现场,未见其他人,免不了一问:「师父他们呢?」 「师父他们在外面沙滩上守着,连掌门都在那守着,都在关心着你、等你的消息呢,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师姐,你先坐,我这就去告知师父他们。」兴高采烈的满云娇拉了她坐下,转身就跑。 然还未开门,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骤然顿步,旋即又转身回来了,单膝跪地趴在了座椅扶手旁,好奇问道:「师姐,吸收到了神火没?」 朱向心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不免权衡利弊起来,尤其是师春的话,言犹在耳。 她对宗门肯定是有感情的,但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权衡利弊是成年人的标志,她已经被宗门踢出过一回了,还坐了大半年的牢,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回归, 不为自己将来考虑是不可能的。 之前被宗门说服了,想回去,是因为觉得回归宗门的条件更好。 可一场艰险经历下来,她真的看到了一些她在宗门看不到的东西,她看到了法宝如云的盛况,那是在宗门无法想象的场景,估计连宗主也无缘得见。 在炼器界云集的无数年轻俊杰中,他们这些弃徒与各派弟子一路争锋,驰骋纵横,最终的收获也颇丰,现在回头想来,真跟做梦一样。 她现在手上有几只风鳞,还有两只乾坤袋,哪一样都是宗门不可能给她的, 起码放以前是不可能的,至于以后会不会给是另一回事,还有其它收获不计其数。 真的是见过世面了,也经历过一些场面了,经历了各种不曾有过的心惊肉跳,再回头看这‘万草堂’,对比大当家引领下的极具撕裂感的纵横拽阖,记忆中的宗门越显苍白。 让她现在都心绪难平的是,天下炼器第一人司徒孤,居然因大当家的话而亲自送她出谷,万草堂有一个算一个,不可能有人有那么大的面子。 两条路的权衡,哪边的光景更好,似已是肉眼可见,然而出身的宗门这边, 有她所修的更高级功法。 见她不说话,满云娇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试着问道:「没有吸收到神火吗?」 朱向心模棱两可地回了句,「不太好找。」 「正常,本就不好找,你等着,我去找师父他们。」满云娇扔下话就跑了。 剩下朱向心一人在屋内志志,她还是有点犹豫,要不要按师春说的去说。 满云娇是知道宗门师长他们在什么位置的,直奔目的地的人群中,三下两下的,就挤到了掌门敖红游等人的跟前。 看了看四周的人,双手喇叭状捂嘴,不大不小的声音告知道:「掌门,长老,师父,朱师姐回来了。」 敖红游等人闻讯精神一振,二话不说,立马转身而去。 快速出了人群后,敖红游问了声,「人在哪?」 满云娇:「回掌门,在屋里等着。」 其师百廷芳问:「可知收获如何?」 神火域内的情况虽说已经外泄,但就目前来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快速获悉的,尤其是万草堂这种并不大的门派。 「好像,好像」满云娇说着摇了摇头。 观其言行,敖红游脚步略顿,眉头一皱,然后又继续前行,只是步伐已经迟缓了许多,同行的其他人,包括朱向心的师父百廷芳皆心事重重状。 好在也不远,不多时,一伙人已是推门而入,回到了房间厅内。 端坐的朱向心赶紧起身拱手逐一拜见,「掌门,长老,师父。」 说话间,也注意到了大家的脸色好像比较凝重。 「辛苦了。」敖红游点头致意,之后便不声了。 百廷芳则直奔主题,「神火可有收获?」 大家的目光顿再次泛起期待。 朱向心犹豫了一下,但刚才的独自考虑已让她下了决心,她摇了摇头,「很难找到。」 这不废话么,大家当然知道很难找,百廷芳有些急了,「你们一朵神火都没找到吗?」 她是为这个徒弟着急,她自然是希望自己调教出的杰出弟子回归宗门的,可现实很残酷,他们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没有价值的话,就拉不到强援,让宗门如何为你承担风险? 朱向心牵强道:「找到了,但明山宗找到的神火主要供给的还是童明山。」 听到这里,敖红游授须步,走去了里间,只是转身之际递了个眼色给长老廉湖。 于是廉湖长老叹了口气,「朱向心,不瞒你说,宗门对你回归宗门的事,内部意见很大,逐出宗门又回归宗门,那不是儿戏啊,我们在此期间一直在努力说服宗门其他长老,你吸收到了神火回归的话,自然能压下所有异议,如今,就算是掌门,只怕也不敢保证了。」 什么意思?一旁的满云娇反倒是第一个惊呆了,这好像跟进神火域之前说的不一样。 朱向心证证盯着廉湖长老,似乎要将他看个透彻一般,看得廉湖也忍不住偏头避开她目光。 于是朱向心又看向了自己师父。 然神色黯然的百廷芳亦低头不语。 于是朱向心也低了头,她没把话说死,就是怕这里会出手查探,谁知连查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良久后,她又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朝众人规规矩矩有礼地拱了拱手,牵强一笑道:「打扰了,告辞。」 一句多话都没有,放手转身就走,打开门快步而去。 「师姐——」满云娇急了,想去追。 「云娇!」百廷芳一声喝,喝住了弟子。 满云娇着急道:「师父,不是让师姐回归宗门吗?」 「好了,这事不要再提了。」百廷芳脸颊抽搐着痛声道:「我与她师徒缘分已尽,你以后不许再找她了。」 满云娇有些惊呆了,就因为没找到神火吗? 走出客栈大门,闯入夜色中的朱向心流泪了,哭了,无声而泣,不时抬袖抹泪。 她是存了权衡利弊的心思,是按照大当家说的试探了一下,可她还是有点想回去的,因为除了利弊,还有感情,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啊! 哪怕婉转宽慰多问一下,她也不好意思再骗下去,也就从实招了。 没想到现实竟是如此的残酷,有用则用,没用立刻弃之如履。 果然一如既往,大当家说的是对的。 她心都凉了,知道心里的那个家没了,一路哭,一路挑人少的地方走,没有再犹豫其他选项,奔器云谷出口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5章 过关  br /> 第435章 过关 跑到谷口又进不去了,不管你是不是神火盟约参会人员,只要出来了,就不许再进了。 六神无主的朱向心有点不知该何去何从,茫然然坐在了谷口一侧的山坡上在纷乱思绪中浮沉。 也没耗多久,就被谷口熟悉的声音给醒了神,放眼看去,夜色中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安无志,也被谷口守卫拦下了,同样是不让回去,打商量也没用,守卫日:规矩是死的。 其实破规矩进去的人不止一波。 「安兄。」朱向心抬起脖子喊了声。 安无志回头一看,见是她,多少一愣,发现自己走了神,竟没看到坐一旁的人,当即不再与守卫理论,走了过去,不声不响地坐在了朱向心的身边,很沉默的样子。 朱向心试着问了句,「你没回宗门?」 安无志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发笑,「咱们宗门若是知道咱们吸收了这么多神火,咱们能这么快回到这出口?」 这话说的朱向心抱膝看星星。 安无志亦仰天叹了声,「真是让人寒心呐!坐了大半年的牢,连问都没人问一声,居然都还没想通,居然还心存侥幸。大当家说的没错,我们这样的回去了,真要盖过了一些人的光芒,真未必容得下我们,也罢,断的干干净净再无牵挂了,我就不信有钱还搞不到合适的修炼功法,还有大当家,他办法多,回头让大当家帮我们想想办法。别坐这里看门了,走吧。」说罢起身。 朱向心扭头上看,「去哪?」 安无志:「还能去哪,去段相眉他们落脚的地方。」 是哦,朱向心这才想起,离开了出身宗门的她,此时也并不孤单,她谷外也还有同伴,想起那个给大家打杂的小巧玲珑的姑娘,她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霍然起身道:「走,找相眉去!」 两人联袂下了山坡而去。 寻找的过程略有波折,客栈里的客房未退,人却不在再次登门的离火宗弟子,将新规告知便退了,师春仰天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离火宗弟子回头看了几次,加快了脚步离去。 院子里一伙都在那盯着快笑出眼泪来的师春。 待他好不容易停下后,南公子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还笑得出来,这新规分明就是冲你们来的,想探你们的底,不行的话,恐怕规则还得继续修改。」 师春摆手,「我笑的就是这个,整个炼器界反复修改规则来针对,我师春也有这一天,何其荣幸,难得不值得一笑吗?」 南公子略摇头,想了想,还是提醒道:「神火盟约这点事也就炼器界当回事,其实神火域什么的,在整个修行界的眼里,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 师春呵呵两声,「我只是觉得,炼器界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低级。」 南公子叹道:「再低级也是人家说的算,先验参加比试的资格,你不答应也不行。」 「答应,怎么不答应。」师春说罢乐呵呵朝童明山招手示意,「宗主,走, 我陪你走一趟。」 笑声里其实也有任人圆揉扁搓的无奈,连童明山自己都没把握的事,他也只能是陪着去试试看了。 也没什么好拖的,早验证早面对后事。 这一陪,可就不止他一个人在陪了,一伙人全部跟着去了。 验证的地方,就在比试报名的地方,器云谷的一个处理公事的殿堂内。 新规宣布后,又被十大派把持了验证这一关,各派都派了个长老带人来坐镇之前报名参会的人员,拢共也就百来人,目前闻讯而来的,已经有三四十人在排队,师春他们来的不算早的,尽管排在后面,却已经引起了各派的关注。 各派坐镇长老那边,陆续有人在他们耳边禀报,惹得他们不时向外张望,他们等的人来了。 所谓的验证,其实就是在堂内架了一面镜子,名为‘火魄元光镜」,原本是在炼器时用来观测火候的宝物,如今用来做此检测,接受检验的人往镜子跟前一站,其火性有几斤几两自会在宝镜中呈现。 进去的人正门大排长龙进,出来的人从侧门出。 进入殿内,站在镜下的人,自会在镜子的镜像中呈现虚焰色彩。 过关后,从镜前离开,核对了名份,笔勾入选造册,便完成了验证走人。 一个个的很快,浪费不了什么时间,而这能第一时间赶来验证的,基本都是吸收了一朵神火的人。 尽管只吸收了一朵神火,却已经是让大多数炼器人羡慕不已的存在。 等到师春一伙进殿时,有坐镇的长老指着他们喊了声,「你们都是报了名的人员吗?」 南公子乐呵呵道:「我们跟进来看看不行吗?你们通知时又没说不许旁观。」 有人摁了下那位长老的骼膊,制止了针锋相对的争论,然后和气回应道:「旁观者就别混在队伍里了,旁观者请出来靠边。」 于是这边哗啦啦出来了二十多人靠边站,没办法,光明山宗就出来了十个, 然后南公子那又十来个。 排队的队伍立马缩短了许多。 旁观时,不比在后面,看着一个个过去的被核查人员,算是看懂了所谓的验证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轮到了童明山,他一上场,不但是他自己紧张,师春也跟着绷紧了心弦。 明山宗其他人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包括吴斤两。 南公子自然更纳闷,觉得没这检验的必要,他之前甚至觉得没有报名的必要,搞不懂师春在搞什么鬼,又不肯跟他说明情况,所以他还挺好奇的,想看看童明山到底吸收了多少朵神火,竟能让师春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实话的样子。 童明山在镜前站好后,操持‘火魄元光镜」者施法控宝,立见镜中一道虚光照在了童明山的身上,不多时,童明山在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晃动模糊,黑、白、 红、青色的四道虚焰光影微微晃动在了镜像中。 什么鬼,才四朵?南公子瞪大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了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看看童明山,又看看松了口气的师春,什么情况,几个意思? 他总算明白了这边为何敢来接受检查。 同时也非常不明白,那些炼器门派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怎的,就为这点货色联手绞杀你们? 明山宗一伙人却是从傻愣愣中回过了神,包括吴斤两,皆有恍然大悟感,然后面面相,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知道童明山吸收了二十六朵神火,还融合出了两朵真火。 他们现在明白了镜像中的四朵神火是怎么来的。 他们的目光也陆续瞅向了师春,难怪呀,原来还能这么玩,这是暗藏了杀招去捅刀子啊。 一个个的,眼神里开始浮现出了玩味,感觉这回玩的有点大呀,且玩的贼阴。 他们发现大当家不管做什么决定,还真是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现在很是期待童明山登场与炼器界各派一较高下的争锋场面。 遐想之后,吴斤两又忍不住咧嘴嘿嘿了。 童明山回头看了眼师春,师春微微含笑致意。 持宝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为此在童明山身上多耽误了不少时间,反复验证后,喊话道:「童明山,四朵神火,下一个。 声音传出,后面排队的人听到后,已经是一阵惊哗。 之前一直都是一朵一朵的,连个两朵的都没有,四朵对后面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逆天的数目了。 当然,听到相应的名字是‘童明山’后,也都觉得奇怪,按之前在神火域听说的,不应该才四朵呀。 童明山刚要迈步走开,一坐镇长老陡然起身喝道:「慢着。」 现场动静被喝停,那长老亲自走了过去,让持宝人退下了,然后亲自上场, 亲自操控‘火魄元光镜」对童明山进行验证,发现确实还是四朵神火后,方带着疑惑退下了。 但其他长老还是不信他,担心有什么勾结在这里演戏,又有人亲自上场,亲自操控法宝验证。 不仅仅是一个不信大家,而是没人相信其他门派的长老,都非要亲自上手验证。 有几个不甘心的,甚至直接对童明山上手了,此举倒是让师春紧张了起来。 不过对童明山来说,这反倒好办,他的真火是由十二朵不同神火融合成的, 所以每朵真火他都可人为操控出十二种不同神火的火性感觉来,可任选一样给人去感受。 确定只有四种不同神火后,十大派坐镇长老最后也只能是接受这个现实,互相打量着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是真正明白了童明山为何面对新的比试规则,还敢报名参赛,原来就四朵,有四朵神火干嘛不报名试试?换谁都会试试吧。 有些长老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知道童明山不可能比过自家弟子,若四朵神火都能压过自家弟子夺魁,那除非是炼器界冒出了一个绝代天骄。 可以了,没事了,一长老挥手示意放过。 童明山这才转身离场,去了名录核实处,重新填录其名。 紧张盯看的明山宗一伙这才暗暗松开了那口气。 有了底气的师春却当场开了,「之前在外面排队时,就听到好多人说这次的比试不公平,说是有出来的早的,休息了足够多的时间,后出来的则疲惫不堪没休息够,要以半疲状态对人家的圆满状态,师某深以为然,毕竟我明山宗也要参加比试,所以我代各派参加比试的人员问诸位长老一句,不知这方面该如何彰显公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6章 不一样  br /> 第436章 不一样 他这么一嚷嚷,给各派坐镇长老的感觉是,好好的一堆人里混进了一个臭虫,别人都没事,就你毛病多。 偏偏人家又是顶着炼器界的身份喊不公,他们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炼器界的人,你心里没点数?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神火域里那么一闹,众长老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再加上观星阁的人马在一旁等着这家伙。 反正吧,动也不好动,不动又不甘心,都想撬出这厮嘴里的秘密,总之是个让人心情复杂的家伙。 坐镇长老们闻言也都瞅了瞅后续排队接受检查的人。 被他们目光扫到的各派弟子,都摆出了一副我没说过,那位所谓的‘好多人说」里面没有我的样子。 众长老也没反驳师春的话,毕竟人家也没有胡说八道,说的也确实是个道理。 人家说的有理,也不好不给回应,不回应岂不成了我们就是要不公平? 于是一长老随口敷衍了一句,「你操心的太多了,自会有合理的考量。」 好吧,人家这样说了,师春暂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意见已经表达了, 回头没反应,那他嗓门还可以更大一点,此时点到为止,对众长老拱了拱手,转头挥手招呼上了大家走人。 除童明山大概领悟到了大当家的意图外,其他人包括南公子一伙,都有些疑感,不知师春找这茬是什么意思「四朵?你确定是四朵?」 暑道山临时落脚地,听完长老图文敬的凛报,古炎铎难以置信地连连发问, 何止是他,边上其他人同样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众人的反应在图文敬长老的意料之中,对众人苦笑道:「我也以为弄错了, 不但亲自上手操控「火魄元光镜’对童明山进行了查看,还亲自上手摁着童明山施法检查了,不但是我,其他各派也一样反复确认了,绝不会有错,就是四朵。」 稍作沉默,古炎铎对守在门口的弟子道:「去把古练妮喊来。」 「是。」门口弟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古练妮快步来到,入内规规矩矩对众高层行礼。 古炎铎给了图长老一个示意,于是图长老又把对童明山进行检查的事对古练妮大概说了遍。 古练妮听完后瞪着眼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古炎铎:「问题是,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问你,你对童明山吸收神火的数目,能不能确定?」 古练妮是想说能确定的,但话到嘴边又不敢打包票了,毕竟图长老都那样说了,思索了一阵后,迟疑道:「我看到他带了神火进山洞吸收,出来后两手空空,不是吸收了,难道还能是吸收失败了不成?师春还跟我们这边兑换了不同神火,数目上,十朵肯定是有的。」 说着反问众人,「神火有吸收失败的可能吗?」 众人迟疑思索看,良久后,古炎铎沉吟道:「吸收失败的事肯定有。咱们习惯了咱们的火性功法来估算,那些小门派的火性功法,吸收神火的成功率如何, 还真不太清楚,尤其那个童明山又是被逐出了门派的,功法修炼的完整度如何也是个问题。说来,小门派吸收神火的概率低,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方面的成功率有关。」 这个说法,其他人暂时还真没办法给出答案。 图长老道:「不管怎么说,我可以保证,童明山体内绝对只有四朵神火的属性。再说了,我一人眼瞎,总不至于十大派的长老都眼瞎吧?就算他有办法隐藏,比试的时候,想夺魁,总得亮出来吧,届时我们都能看到,只要亮出来了, 超过了十朵我们依然能按规矩判他违规,不亮出来他则没办法夺魁。」 另一长老颌首道:「是这么个理,童明山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个理,也就是说,童明山真有可能只吸收了四朵。」 说话间,众人目光都盯在了古练妮脸上,而古练妮也实在是找不出辩驳的理由来,因为她是真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本人是觉得不可能只有四朵的, 然现实又摆在眼前。 「图长老言之有理。」古炎铎先将事态划清了,又对女儿道:「你跟师春他们的合作关系是被人打扰了,还能正常来往,你去看望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你不妨亲自去问问师春是怎么回事。」 对此,古练妮是乐意的,一口应下,「好,我这就去。」 说罢朝众人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古炎铎却喊住道:「他手上那东西的来路,人家自己说不说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你顺便试着问一问。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他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是我们暑道山能做到的。」 图长老等人闻言皆微微颌首,他们自然知道师春手上的东西是指什么,他们觉得这也是他们领先其他各派的地方。 「是。」古练妮领命而去。 目送其走后,一长老道:「要不是木兰今突然插手,担心那小子跟魔道有牵连,只怕各派都要上赶着去联系了。」 古炎铎:「但愿他能过了木兰今那一关,若是过不了那一关,在此之前能搞清那东西的来路也行。」 明山宗这边也在留心其他各派吸收的神火数目。 倒也谈不上多关心,既然有心夺魁,对其他人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总是好的,这方面还是要靠南公子,他多少还是有点门路去打探消息的。 然得到的消息却让师春有些纳闷,目前各派检验出的结果,基本上都是吸收了一朵神火的,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吸收了两朵的和一个吸收了四朵的。 四朵的那个自然是童明山。 十大派报了名参加比试的人员,目前参与检查的人不多。 什么意思?正搞不懂时,门口守门的肖省跑来通报了,说古练妮来了。 有客来,来的还是老熟人,自然是要请。 来的也不止古练妮,元也跟来了。 迎接的师春哈哈调侃,「大姑娘,元兄,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这是叫‘大姑娘’叫顺口了么,出来了还叫?古练妮挑眉,挑畔式的双手叉腰道:「怎么,不欢迎吗?」 「哪有的事。」师春乐呵呵伸手,请客入内。 到了厅堂内落座,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客人。 古练妮也不需要什么招待,本想直奔正题,结果发现南公子也蹭了进来旁听,闹了个不好开口,在那陪着敷衍客套,说什么当初悔不该不听师春的,导致被炼天宗一伙挟持了之类的。 后来还是师春言归正传,问道:「二位此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才不信对方会因为那些个过去的破事来忏悔。 古、元二人相视一眼,然后又都瞅向了南公子,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得,南公子看懂了,自己又多余了,这辈子也没在一天内被嫌弃过这么多次,他笑着说了声「你们聊」,便识相地离开了。 吴斤两自送之余嘿嘿两声,他自然是不用出去的。 没了旁人,古练妮也不坐了,直接起身冲到师春面前质问,「我听说童明山只吸收了四朵神火,怎么回事?」 师春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回事,本来就吸收了四朵神火。」 古练妮瞪眼道:「不可能,光我看到的,他拿去吸收的,就差不多有十朵, 你现在跟我说四朵?」 师春没好气道:「大姑娘,你是大派弟子做久了,在天上呆久了,不知人间疾苦吧?童明山修炼的火性功法和你们暑道山的能比吗?他又是半路上被逐出师门的,火性功法又只修炼了个半拉子,吸收神火的成功率哪有那么高?」 真是这样吗?古练妮和元面面相。 后来还是不甘心,古练妮双手袖子一撸,又风风火火跑了出去,也不顾男女有别,去院子里直接拉住了童明山,直接施法查探。 童明山看向师春,只见师春站在厅门口向他眨眼睛。 稍后,古练妮默默放下了手,再看向童明山,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然后又转身而去,风风火火地回了厅堂内,坐立不安,转来转去的样子。 走了进去的师春问,「热锅上蚂蚁似的,怎么了?」 古练妮拍着自己屁股叫苦,「暴天物啊,那么多神火,就只吸收成功了四朵,你们也太浪费了,早知道还不如给我。」 元也在那摇头叹气,他都有捶师春一顿的冲动。 师春却老神在在道:「不浪费的话,只怕连四朵都吸收不到吧。 「你」古练妮指了他鼻子,最终挥手算了。 师春:「有四朵也差不多了,我们宗主吸收神火虽不行,但炼器天赋却是世间罕有的,未必比你们差。」 这跟炼器天赋有屁的关系,古练妮肉疼的不想跟他说话了。 师春话锋忽然一转,「说到吸收的神火数目,对了,你们怎么没接受各派的查验?千万别说你们没打算参加比试。」 「出了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一个都跑不了,大派弟子不好抢着排队耽误他人时间而已,待会儿就要去。」 古练妮随口敷衍,心里却清楚这规矩都是针对其他人的,尤其是针对眼前的明山宗,至于十大派的,已经达成了共识,等到比试开始前才会接受检查。 说话间给元使了个眼色。 元立刻去关了大厅的门。 稍作遮掩后,古练妮也不在师春面前多绕弯子,知道这斯溜的很,绕那些个没用,低声直言道:「‘火神香」你是从哪弄到的?」 贴的有点近,师春能闻到她体味,目光下意在她身上多打量了两眼,玩味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古练妮:「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多的我也不说,条件你提,我们可以商量。」 师春眨了眨眼,忽感慨道:「你既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只想自保,你暑道山能保我吗?」 古练妮想了想道:「观星阁要找你,这事你知道吗?」 师春:「知道。」 古练妮:「知道就好,只要你不牵涉魔道,只要你能过观星阁那一关,我暑道山保你没问题。」 师春:「怎么保?」 古练妮正色道:「你可以加入我暑道山,只要你成了我暑道山的弟子,躲在了我暑道山,其他炼器门派也奈何不了你。」 说这话时,她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渴望,她见过师春的能力,早就巴不得师春是暑道山弟子,她爹是掌门,加入进来也是为他们家效力。 师春呵呵道:「你们过河拆桥的话,我也奈何不了你们。」 古练妮:「怎样你才能放心?」 师春目露挑畔,语出惊人道:「你做我女人!咱们先生米煮成了熟饭,贵派掌门对外宣布了我是他女婿,那我才能放心,你说呢?」 此话一出,古练妮呆住了,元亦愣证。 「嘿嘿嘿嘿。」吴斤两又笑出了声,目光也在古练妮身上来回打量。 与师春对视的古练妮渐渐霞飞双颊,银牙咬唇的样子似乎想骂人,最终转身侧对道:「这事我做不了主。」 师春好奇道:「那你来谈什么?」 于是古练妮看向了元,「你回去禀报,我等回复。」 「嗯?哦,好。」回过神的元立马转身就走。 谁知还没走两步,师春便紧急伸手阻拦道:「玩笑玩笑,别当真,元兄,在下开玩笑的。」 他只是想试探确认一下暑道山那边能付出多大的代价而已,他不清楚,人家古练妮肯定清楚呀,古练妮这态度一出来,他就心里有数了,哪能真娶古练妮, 门不当户不对的,他才不找那刺激。 「听?」元止步,目瞪口呆,想问对方,你到底闹哪样,这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古练妮歪着嘴和下巴,略吡牙,一脸羞恼地盯着师春。 师春赶紧拱手赔罪,之后干咳一声恢复了正色模样道:「二位稍等,这事我一人不能做主,我去跟弟兄们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稍等稍等。」 然后立马逃也似地开门跑了,没办法,古练妮那眼神要杀人似的。 外面院子里的人也看出了不对,怎么感觉大当家那尴尬而匆忙的样子有点怪,还有后面跟着跑的吴斤两一脸很明显的坏笑,不知在大当家耳边嘀咕什么。 「我觉得这女人也不错。」这便是吴斤两悄悄嘀咕的原话。 师春小声了声,「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 「那倒也是。」吴斤两深以为然师春边往一侧的房间去,边朝众人那边打招呼,「宗主,南兄,来一下。」 童明山立马快步过去,南公子正闲得无聊自然也应声而去。 几人进了小房间,门一关,师春往一张桌上啪出了笔墨纸砚,对童明山道:「你看看修复那些法宝都需要些什么材料,尽管写上。」 童明山知道他说的是那些被雷劈坏的法宝,苦着脸道:「就我这档次,怕是要慢慢研究好久才能搞懂。」 哪来的空慢慢研究?师春想了想,改口道:「这样,你想想你将来炼器需要什么材料,值钱的,贵的,尽管列出来。」 既然童明山愿意这般追随他,那他也不能白瞎了童明山吸收的那么多神火, 要趁这机会帮童明山搞到足够的材料。 童明山顿一脸茫然,太突然了,他有点没头绪。 吴斤两嘴已经咧开到了耳根。 师春转而又对南公子道:「南兄,我们眼皮子浅,对值钱东西心里没数,你是见过世面的,帮我们宗主罗列下清单。」 南公子摊手,「不是,你这没头没尾的,我连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怎么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帮?」 师春直言不讳道:「也没什么,那些门派不是想要我手里的寻找神火的秘法么,我可以告诉他们,但不能百告诉,他们得拿东西来换,你帮忙估下价,估一下那些门派愿意出多少,既有分量又不过分的那种,帮忙列个清单。」 南公子哦了声,这么说,他就懂了,就知道怎么下手了,先歪头瞅着师春乐了一阵,然后才摸着小胡子想了想,很快便转身对童明山指点道:「来来来,你先写你需要的炼器材料,咱们先打个草稿——.” 这一商量,时间有点长,站在大厅门口寒看脸的古练妮,倒是不失耐心。 元弄则低头在台阶上来回步看。 折腾了差不多半香的时间,坐写的童明山搁笔了,一手叉腰一手撑着桌子侧身旁观的南公子也乐呵呵站直了,「好了,春天,这清单的份量应该能让你满意,也能让暑道山愿意,你看看还要不要补充什么。」 抱臂来回走动的师春又不是没听到两人拟定时的议论,他已经补充过了,他要的东西很实在,就是加钱。 他摆了摆手道:「差不多了,也不能搞过份了,搞人肉疼了就不爽快了。那个,宗主,你照着清单再抄写八份出来。」 童明山一愣。 南公子亦不解,「什么意思?」 师春:「这不是炼器界十大派么,都有话语权,给了这个不给那个也不合适。」 南公子也有这猜测,但还是不懂,「是十大派没错,这再抄八份也是九份呐师春:「炼天宗就算了,抄过去了人家也不会给。」 吴斤两嘿嘿嘿嘿,笑得跟老狐狸似的。 这样啊,童明山懂了,立马提笔抄写。 南公子哦了声,看着落笔飞快的情形,喷喷摇头道:「春天,咱们这赚钱的路数不一样,不一样啊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我是赚别人愿意给的钱,你这个是逼着别人给,抢的嫌疑很大呀。一样东西卖九家,你确定吞得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7章 清单  br /> 第437章 清单 这话,吴斤两就不爱听了,稍微了一句,「卖九家咋了,不卖他们,他们就能轻易放过我们了?」 意思简单,左右如此,不如搞一把再说。 其实师春就这意思,两人在这处境下的思维趋向是一致的。 不过师春还是伸手示意了吴斤两打住,问南公子:「你怕他们十大派吗?」 这话,问的南公子直抠胡子,「你这问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得看哪方面吧,论实力和势力,我肯定不如他们,若说他们在不占理的情况下敢随便招惹我,那也未必能讨多大便宜。」 认识这么久了,师春对他的背景当然有所了解,知道人家此并非虚言,皆因人家祖宗的名望尚有余温,有些人在必要关头还是会给些面子的那种。 正因如此,师春才果断道:「你帮我吞。」 「”.—」南公子两眼珠一瞪,差点没瞪出来,然后双手连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到了他们十大派那种层次的,我也不敢主动招惹他们,一家也就罢了, 十家代表的几乎就是整个炼器界,连乾赦那种家里尚有人在位的都在他们手上吃了,我算哪根葱啊?」 「你看什么?你抄你的。」师春瞪着停笔旁听的童明山先训了一顿,然后才对南公子道:「是这样的,账会当面理清楚,他们要追回也是找我追,追不到你头上,让你出面的原因,正是为了避免他们仗着势大起岁念。 简单来说,我跟他们的买卖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我跟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会当他们的面把东西交你手上,理由就是我欠你的账,你收我东西抵账, 让他们知道东西已经成了你的。实际上」 指了指自己,一副你懂的意思。 南公子就倒腾这种钱的,哪能不懂,一听就懂了,摸着小胡子哦了声,「这样啊—」 师春:「也不让你白帮忙,我们这边多出点力,尽量帮你减少炼天宗夺魁的可能性。」 这话南公子爱听,若是刚认识的话,可能还会认为这斯是在说大话,现在听入耳中是有真实份量的。 他听了个喜笑颜开,不过最终眼珠子还是滴溜溜转了圈,指了指正在抄写的清单,「这么一大笔东西到了我手上,十大派的人又见证了是你欠我的账,你就不担心我会顺势给吞了?」 师春:「就凭南兄能亲自到神火域去捞我们出来,吞了我们也认了,十大派仗势欺人,能还手不还手我不甘心。」 其实南公子比他年纪大很多,不过如今都处成了忘年交,他们喊南公子为‘南兄’,而南公子也喊他们为‘春天’和‘斤两」。 闻言,南公子哈哈一笑,也指了抬眼瞧来的童明山,「快抄快抄。」 继而又拍了师春的肩膀,「放心,只要能阻止炼天宗夺魁,只要我的盘不崩,这些东西到了我的手上,我定帮你保住。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做?这样大捞一笔固然能一时爽,但未免有些不顾后果,一旦让他们知道了你货卖九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十大派的人,我们已经杀了,已经结怨了。」师春轻飘飘冒出一句,又瞟了眼吴斤两,「斤两说的没错,我们不这样干,他们就能放过我们不成?我们从不指望老老实实就能换来他们不捏死我们,所以我们也不想老老实实做人。 坐等,事情是过不去的,我们若能弄疼他们,他们可能还会敬我们三分,事情才有过去的可能。南兄,我们命贱,没有坐等的资格,从来只有自己争取的份。」 吴斤两深以为然地嗯了声,这事他是不打算罢手的,必须要斗争到底。 没办法,他杀极火宗黑虎的事不是秘密,就凭这事,他很清楚,极火宗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如先多捞点抗争的本钱再说。 「唉,这事也怪我,不该把你们弄进去的。还有观星阁,那边我是真没半点办法,但愿能没事吧。」南公子唉声叹气,他都不清楚这帮家伙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就哪哪都是麻烦缠身了,还都是大麻烦。 说到观星阁,师春问:「子母符什么时候能恢复联系?」 他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木兰青青,对上观星阁,他也没脾气,但观星阁的掌令是木兰青青的爹呀,万一事情不妙,他能想到的帮忙对象也只有木兰青青了。 至于未兰青青肯不肯帮忙,他也没把握。 然而再没把握都要竭尽所能试一试,无非是情话想办法再说的动人点,除此之外,他也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动人家,论学识和才华自己肯定不行,论财富在人家眼里就是笑话,论家世背景那自己就更不行了,自己唯一的优点大概也就剩长的好看了。 有优点不发挥,傻子差不多。 追木兰青青还有个好处,就算象蓝儿发现了也没关系,只要自已解释一下原因,想必魔道也是乐见的。 也就是说,象蓝儿也能继续追求,两不误。 南公子指了指上空,「等两界通道关闭了,神火灵门收场了,子母符就能正常使用了。」 师春:「南兄,你派个人出去,帮我找个人。」 南公子:「好说,找谁?」 师春:「木兰青青,她之前在岛上,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她呀。」南公子笑出了声,「在的,一直在岛上,我进来之前都还在,没道理神火盟约的比试要见结果了反倒不看了。」 他猜到了对方是要找木兰青青帮忙,他也知道这对男女之前在岛上是一起吃过饭的。 还真别说,他觉得这还真是一个办法,对上木兰今那种货色,有用的面子还真没什么。 说完又补了句,「我说,你们之间还有直接联系的子母符啊?」 师春微微点头,心里也有点担心,那是之前硬塞给木兰青青的,后来发消息给人家,也没见人家回过,他还真不知道木兰青青有没有再留着。 两人说谈间,童明山搁笔了,拿起最后一张吹了吹,站起道:「大当家,都抄好了。」 「嗯。」师春顺手从桌上扯了一张,转身直接开门出去了。 庭院里的人齐刷刷回头看来,台阶上等候的古练妮和元亦如此,师春直奔二人,一张清单递到二人跟前,道:「劳烦将这张清单交给贵派掌门。」 二人狐疑,古练妮接到手一看,发现都是一些炼器材料之类的,末尾还附了一大笔钱的双目,不由奇怪道:「这什么?」 师春:「我开的价。」 古练妮不解,「你开的价?」 师春反问:「贵派不是想知道那东西的来路吗?」 古练妮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再次细看清单,刚才只是粗略扫了眼。 元也绷不住了,顾不上了男女有别,靠近了伸头观清单上的名堂。 不看清了还好,看清后的二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的古练妮震惊道:「这么一大笔东西,你也不怕撑破了肚子?」 师春:「这东西你情我愿的,又没人勉强,这还是看咱们的交情才先找你们,若是觉得贵,可以不要,我去找其他门派。」说罢就伸手去扯回那张清单。 元立马伸手架住了他胳膊。 古练妮也一把将清单背手到身后。 开什么玩笑,两人又不傻,那玩意,就算觉得贵了,也不能轻易落别人手里去。 「这事我做不了主,我立刻报给宗门,你等我消息。」古练妮扔下话就跑了,临走时,警了眼摸看胡子满脸微笑的南公子,还有咧嘴嘿嘿的吴斤两。 元拱了拱手,也快步跟着跑了。 守门的肖省对离去的客人点头致意, 侧屋里,将八张抄好的清单收好的童明山也出来了,只见师春、南公子和吴斤两在正堂台阶上站一排目送客人。 庭院里的一伙人则在东张西望。 南公子忽感慨一声,「我在想,清单上的东西是不是列的多了点,九家呀, 弄这么多炼器材料,会不会多的用不完?」 师春倒是平静,「不多,还好了,炼器门派也就炼器材料多,也是他们短时间内最容易凑出来的,东西到手了,用不完的可以卖,卖了再买别的也一样,我总不能让他们欠账吧,回头谁去收账?」 他说话时的眼神和思绪都有些飘忽,也不知道安无志和朱向心有没有回到各自的宗门,若是没回去,又回来了的话,他又怎能让朱向心埋没了那一身的神火,必然要让朱向心把炼丹技艺给捡起来。 炼丹,仅此一项就是极为烧钱的活,尤其是炼丹技艺不到家的人,必然要在一次次失败中摸索,要用海量的钱去堆。 他还要养这么一堆人手,这么多人的修炼资源都需要花钱。 哪来那么多钱?也只能是这样想办赚了。 「嗯,倒也是,欠下了可就收不回来了。」南公子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暑道山临时驻地,一伙高层听完古练妮的禀报,立马脑袋凑在了一块,挤在了古炎铎左右看那份清单。 「紫母精三万斤,红陨一万斤,天幕丝五千斤,鬼眠晶五万枚」图长老嘀咕着把清单读了个大半后,便忍不住哼了声,「还真是好大的胃口,真敢开口要!」 将清单浏览了一遍的古炎铎有些沉默,好一会儿后,左右看了看,开口后也没一句废话,「大家把身上的东西凑一凑,出了多少,回头宗门补还。」 图长老讶异,「真给他?就凭他也配跟我们暑道山做交易?」 古炎铎:「那让其他门派给他?」 图长老顿哑口了。 另一长老道:「他要的东西多且杂,我们身上的东西未必凑得齐,现在派人回宗门筹措也未必来得及,要交易就要赶在他被观星阁带走前,否则鬼知道他去了观星阁会出什么事。」 古炎铎:「别的东西可能难凑,这点材料在这里倒是小事,一大堆炼器门派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凑不齐,我暑道山借点东西的面子还是有的,我们先凑,不够的先找离火宗借,缺什么找其他门派补。」 这算是最后拍板了,于是暑道山一伙高层就此对着清单翻起了口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8章 交易  br /> 第438章 交易 诚如古大掌门所言,整个修行界的炼器门派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别的东西也许难凑,炼器材料根本不算问题,缺的东西派一名长老出去跑个腿就轻易借来了。.369..369. 东西凑齐后,古炎铎又犹豫了,一旁长老看出他的担忧,说道:「观星阁那边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真跟魔教有牵连,掌门你不能有失,还是我去吧。」 犹豫不决的古掌门反倒因这话下了决心,「他还没资格让你亲自跑一趟,练妮,你去通知他,就说暑道山愿意做交换,让他自己过来拿。」 他还是希望能第一手接触到那个秘密。 「是。」古练妮自然是领命而去,元跟着跑腿。 两人到了明山宗落脚点,将情况一说,师春没二话,就一个字,「走!」 没带多人,就带了吴斤两、南公子和童明山。 暑道山的落脚宅院,那可比明山宗那边大多了,毕竟是上百人参赛的门派, 肯定要提供更大的场所。 亭台楼阁间,灯火错落,暗的地方幽暗,亮的地方雅致, 古练妮在前领路,将一行带到了会客的正厅,双方人员都是照过面的,都认识。 当然,师春的姿态是放得很低的,见谁都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咬人家的肉,再嚣张的话,容易给自己的后患增加难度,他一贯是比较识相的人。 旁观的南公子一脸的挪输,心里是服这家伙的。 想当初天雨流星大会的俯天镜镜像,他文不是没看到,当着王庭守军的面杀人也是毫不手软的,可见这家伙骨子里对强权是没什么敬畏之心的,若说其心里能有多尊敬暑道山,他是不信的。 偏偏眼下表现的如此恭敬,可见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家伙。 对于南公子的到来,暑道山一伙倒也没觉得有多奇怪,对方混进来的目的, 本意就是来保护师春一伙的。 不过以南公子的身份地位,能这般贴身保护,多少还是让他们感到意外的。 在他们看来,毕竟师春一伙受到了新规则的打压,已经改变不了赌盘的局势,按理说对南公子的利用价值已经不大了。 他们是不信南公子和师春这种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的人之间,能真有什么交情的,断然是利益为先。 一番客套后,古炎铎挥手示意,「东西给他们清点一下。」 于是一长老将一只乾坤袋扔给了师春。 师春一把抓住,稍往袋里查探了一下,便递给了边上的童明山,「宗主,你清点一下。」 他也不懂这些炼器材料,给了假货他都认不出来,明山宗说是炼器门派,懂行的也就宗主一人,自然是要交由童明山来清点。 一声「宗主」换来不少人的怪异目光,都发现明山宗这宗主还挺有意思的, 在明山宗居然是靠边站的,而且是听吩咐干活的那一个。 也再次证明了他们的观点,明山宗真正的话事人还是师春这斯。 那边在清点,古炎铎这里也没干等,问道:「交易后,我怎么确定你们不会再把秘密告诉别人?」 这也是必须要当面弄清楚的关键。 结果师春却面露讶异,回头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古练妮,再回头道:「古掌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谁说我这秘密只卖给暑道山一家了?」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童明山忘了数数,抬头看向了他。 南公子目瞪口呆,宛若看怪物般看着他,之前还替他担心一样东西卖九家被发现了没办法收场,敢情这斯压根就没怕过那一出,因为人家自己压根就没打算隐瞒,压根就没必要考虑善后收场的事。 不早说,害自己白白瞎担心一场。 暑道山一伙先是惊呆住,之后皆面泛怒容,古练妮第一个蹦出来,指着师春鼻子叫嚣道:「师春,你什么意思,耍我们吗?」 见惹出了众怒,整个暑道山上下似乎要打人似的,南公子忙站了出来,乐响呵摁手道:「古姑娘,稍安勿躁,做买卖嘛,愿买愿卖的事,犯不着生气。」 「练妮,退下!」古炎铎喝了声。 古练妮无奈,只好绷着脸撤退了,不过恼怒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师春。 吴斤两倒是不合时宜地嘿嘿了起来。 古炎铎目光也再次盯向了师春,「你什么意思?」 师春:「这我得解释一下,我可没有耍人,我从未跟令爱说过这秘密只卖给你们一家,是她自己误会了。」 古炎铎面无表情道:「秘密不能独家拥有,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买你的秘密吗?」 师春回头瞅了眼童明山手上的口袋,发现那家伙又在傻愣,当即训斥道:「 跟你无关,你清点你的。」 好吧,童明山只好继续埋头清点。 师春这才指了指那乾坤袋道:「古掌门,为这个秘密各派在神火域死了多少人?我自己的命也搭在了刀口上,这点东西就想独家买断这个秘密,未免也太便宜了点。」 古炎铎略挑眉,「那你想要多少? 1 师春摇头,「我不想要多了,只想要那口袋里的数目,卖给别人也一样的价。」 那就是没得谈咯?古炎铎的脸色沉了下来,徐徐道:「人尽皆知的秘密,还算秘密吗?」 师春:「人尽皆知倒不至于,我就卖给你们十大派。」 图长老陡然出声道:「你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师春冷眼盯向他,骤然质问道:「这位长老的意思是,我卖给你们一家后, 暑道山能保证其他九家不再逮着我逼问寻找神火的秘法?」 「—」图长老被的反复张嘴几次未出声。 不过好列是让暑道山一伙理解了师春为何要把秘密卖给十大派的原因。 念及此,刚还怒容满面的古练妮低头,陷入了沉吟状态。 古炎铎又道:「我可以收你为徒,你加入我暑道山后,其他各派自然无法对你硬来。」 这话对别人来说,不好说是什么感觉,但对暑道山一伙来说,却有被感动到,堂堂暑道山掌门愿收你师春为亲传弟子,这得是多大的福报啊,暑道山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你师春还不得赶紧谢恩? 然师春却淡定一笑,「谢古掌门好意,可我师春福薄,实在是消受不起。我自知不是炼器那块料,去了炼器门派沦为旁观末流的日子,不想体验。我还杀了其他门派的要紧弟子,回头那些门派未必会放过我,我不信暑道山能一直不惜代价保我,有可能,随时会被舍弃掉,自己的小命,还是捏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 东西卖给了你们十家,我也不敢再对外扩散这个秘密,我相信你们十大派也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古掌门,其他的话也没必要再绕了,买卖自由,愿打愿挨,没人逼迫,价就这个价,买家也就那几个买家,暑道山买还是不买,现在给句实话。不买,我立刻走人去问下一家。」 话说的坦荡,却令古炎锋下意识掀了掀嘴角想吡牙,因为对方没资格在他暑道山面前耍这份坦荡,他是真想当场将师春给扣下来严刑逼供。 然璇玑令主已在此坐镇,也放出了话要人。 他堂堂暑道山此刻竟拿这斯没脾气。 结合天雨流星大会的事,加上神火域发生的事,眼下他深刻认识到了,这小子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 以他长居俯视地位的气度来说,一方面是怒火中烧,另一方面则是利需方面的明辨,小小一个蚁般的人物,竟能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泰然自若,且游刃有余,放在他暑道山也是堪大用的人才。 于是收徒的念头趋向于当真了,然而人家不想加入,有什么办法让对方加入暑道山呢?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那闪过欣赏意味的自光忽一警,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古练妮。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没办法,人被木兰今弄走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万一真牵涉魔道怎么办? 能花钱解决的问题,还是花钱更自在,于是他长吸了一口气,做主道:「就按你说的交易吧。」 师春:「我事先申明,我也不知秘密成因,只能告知秘密的确切来路,至于你们最终能不能解开这个秘密,与我无关。到底要不要买,你们先考虑清楚了再说,免得到时候说我糊弄你们。 P 「什么鬼?」图长老一听就怒了,指着童明山手里的袋子,「就一个消息, 你就想卖那么一大笔?」 吴斤两嘿嘿一声,他的嘿嘿不分场合,无处不在。 南公子亦面露惊疑,这厮竟也不知秘密是怎么回事? 师春道:「这位长老,我觉得吧,这世上最值钱的就是有需要的消息。」 在场的竟罕有的无人反驳这句话,皆有思索意味。 师春等了一阵又道:「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会觉得这样反而是好事,这意味着其他各派就算知道了秘密来路,也未必能解开这个秘密,谁解开了,谁就有垄断秘密的可能性!」 南公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抬手摸胡子,发现春天这家伙比自己还会谈生意见暑道山一伙皆端着精打细算的模样,迟迟没反应,师春又乐呵道:「看不上也没关系,我说了,不勉强的,你们可以不买,如果这就是贵派的决定,那晚辈就不叨扰了,告辞!」 拱了拱手,又朝童明山道:「宗主,东西还给人家吧。」 当着外人的面,对明山宗宗主还是保持了尊称的。 说罢转身就走,南公子和嘿嘿笑的吴斤两也拱手意思了一下才转身跟去。 童明山则上前双手奉上那只乾坤袋还给古炎铎。 谁知脸颊绷了绷的古炎铎却饱含威仪地轻喝了声,「慢着!」 快走到大门口的师春三人停步转身看来。 古炎铎的目光落在了跟前童明山的脸上,淡淡道:「童宗主,东西点清了没有,没少吧?」 捧着东西的童明山则扭头看向师春。 师春训斥道:「古掌门问你话呢。」 童明山有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前后点头给两边交代道:「点过了,跟清单数目对上了。」 古炎铎淡淡道:「师春,东西我暑道山按照清单给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了。 3 话毕,冷峻目光现场一扫,声音又大了几分,「不相干的人退下!」 于是包括古练妮在内的一些小辈弟子都老老实实退场了,只余几个高层在场。 师春也干脆,立马走了回来,拿走了童明山手上的乾坤袋,转而递交给了南公子,「南兄,欠你的钱,先拿这批东西抵一笔,剩余的容我慢慢还。」 「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公子嘿嘿一笑拿了东西到手,这一笑竟笑出了吴斤两的精髓,也笑在了点上,笑出了跟吴斤两的神同步,两人宛若和声一般。 师春随后又清理起了自己身上的东西,重要的东西一样不留,全部交给了吴斤两,最后只剩一只乾坤袋在手,交代同伙退场,「有些秘密,你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对吴斤两来说,所谓的秘密他早就知道了,春天这样做是找借口让他们先带东西离开,免得被搜刮回去,凭这些人的实力得了消息又把东西抢回去,到时候他们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殊不知两人的小心思有些小心过头了,暑道山会不会这般没脸没皮不说,只要师春还掌握着秘密,暑道山只要不想秘密不受控制的扩散,不灭口的情况下也不敢把给出的东西又抢回去。 总之三人就这样带着东西退场了。 师春则将那只乾坤袋给了暑道山这边,还真是多一分钱的便宜都不占的气派确实是今非昔比了,放在早前,这么值钱的东西不可能还给对方。 古炎铎盯着他道:「说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39章 鱼和熊掌  br /> 第439章 鱼和熊掌 说自然是要说,可就算师春早有准备,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迟疑。.369..369. 图长老忍不住了声,嘲笑意味很浓,「东西都拿走了,已经给了南公子抵债了,你不会又要反悔吧?」 师春眼皮一抬,「不是反悔,我是在想要怎么跟你们说,怕你们接受不了现实。」 此话倒是让暑道山一伙面面相,一时间浮想联翻,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猜测,甚至怀疑上了是不是跟他们自己门派有关,或是在故意诈他们之类的。 最终还是古炎铎打破沉默道:「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有了这话,师春微微点头,回头看了看门口那边,虽未见其他闲杂人等,但还是往前多走了几步,走近到了几位大佬跟前,方压低了嗓门道:「我用的什么东西快速锁定神火位置,想必古练妮已经跟你们说了吧?」 古炎铎略颌首,「火神香还有么?拿一支来看看。」 「早没了,本就没多少。」师春摆了摆手,正色道:「说实话,早先我也想不到我有一天能进神火域,还能找到那么多神火,做梦都不会想这种事情。 那‘火神香’还真不是我的,是司徒孤给我的,这便是秘密的来路。」 此话一出,暑道山一伙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稍愣神的古炎铎立马追问,「你说的是炼天宗长老司徒孤?」 师春叹道:「除了那个司徒孤,还有哪个司徒孤能插手神火域的事?」 一伙人顿惊疑相,都觉得不太可能。 图长老自然是绷不住的,「你开什么玩笑,当我们傻子吗?司徒孤若有此等秘法,焉能不给他们炼天宗弟子,反而给你?」 其他人颌首赞同此言的不少,看向年轻人的目光皆透着不善的威压。 师春不怕他们的恐吓,两手一摊,「我也知道说出来你们难以接受,可这是事实,我也不知道司徒孤为什么要给我。他给了我一扎香,说是他炼制出来的, 不知效果如何,说让我进神火域试试,我当时也有同样的奇怪,有此秘法不给自已同了,给我干嘛?他没解释原因。 换了别人,我肯定是不信的,但这位老前辈的指点,我肯定不能无视,进去后就照做了,结果就是古练妮看到的那样,果然有奇效。神火域出来后,司徒狐又上门找了我,问了我使用效果,问我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副作用,详细询问和探查了我的身体状况。 , 他双手摊了又摊,「情况就是这样,我至今都糊涂着,我知道的也就这些, 说实话,我也希望你们能解开这个谜团。」 「..——」暑道山一伙的脸上都浮现出子巨大的惊疑之色,皆疑惑相。 别的不说,师春从神火域一出来,他们就暗派人盯上了明山宗那边,司徒孤那种级别的人登门,他们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之前他们还很疑惑,不明白司徒孤那种人怎么会登门去找师春,也从未听说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交往,就司徒孤的尿性,也不是愿意结交朋友的人,更何况是师春这种小人物。 所以他们之前认定的答案是,无非就是冲寻找神火的秘法去的。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真想不到别的原因。 现在听来,面面相的一伙才意识到,司徒孤很有可能借着大家先入为主的观念,给大家玩了一手灯下黑。 试问这要不是师春说出来,谁能想到司徒孤去找师春是为了了解‘火神香」使用效果去的? 当然,前提是师春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现在也感觉是真的,可这年轻人的老奸巨猾已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的徒子徒孙已经领教的够够的,令他们无法不继续保持怀疑。 古炎铎从惊疑中回过神来,问:「我们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师春则惊疑道:「我说古掌门,你们不会为了要回东西故意找个这么拙劣的借口吧?」 「放肆!」图长老喝斥道:「难道由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成,还不能验证真假了?」 另一长老道:「没错,怎么证明‘火神香」是司徒孤给你的?」 师春:「我没法证明,我只能说,若能证明我说了假话,做了虚假交易,你们给的东西我可以还给你们。」 他确实在睁眼说瞎话,关键还说的毫不怯场。 这胆气和底气倒是令察言观色的一伙看不出什么疑点。 古炎铎又道:「如此秘密,司徒孤能任由你往外说?」 师春:「古掌门,你当我愿意跟你们做这笔交易不成?我是没办法,我感觉若不是观星阁的突然介入,我只怕未必有机会告诉你们这个秘密。知道了观星阁的介入,再想起司徒孤亲自跑入神火域的急切,我之前已是后怕出一身冷汗。」 此话一出,暑道山一伙迅速想明白其中的猫腻,明白了其话中所指,皆动容不已。 「正因此,我才决定出卖这个秘密,也不想这个秘密局限在你们暑道山的手里,我希望你们十大派都知道才好,那样我才能更安全。也因此,你们大可找司徒孤去验证,他若是不承认,我愿当面与之对质,我若不能当面揭穿他,我愿归还你们给的东西!」 师春说到这又摊了摊双手,「如此这般,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与司徒孤对质的情况压根不会出现,因为用不着他去对质,只要这帮人找到司徒孤确认,司徒孤就会承认,这是之前与司徒孤谈好的, 司徒孤也早有心理准备。 至于司徒狐将面临多大的压力,那不关他的事。 因为司徒孤没得选择,承不承认都有压力,是与否的两边都有恶果在等着他去面对,总得面临一个。 总之,他师春是要片叶不沾身地脱身的,因为他太弱小了,扛不起,只能借力打力。 暑道山一伙目光互碰,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这斯要一份消息卖十家, 原来是察觉到了危险,想以消息扩散的方式保命。 不但要以此方式脱身保命,还要乘机捞上一笔,这是鱼和熊掌都要兼顾啊! 一伙人再看向师春,脑子里都是师春面对他们这些大人物侃侃而谈、有条不紊、毫不慌乱的画面,目光里都透着异样欣赏意味的,都在暗暗感叹,难怪能成为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还能在神火域中的各派围殴下全身而退,这家伙真是个人才! 现在就连两位长老也觉得掌门之前想将师春收为弟子的想法是对的。 这种弟子收进来就算不擅长炼器,那也是可堪大用的,纵观暑道山上下,无一弟子能堪比此子。 可惜的是,不知道跟观星阁那边会有什么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魔道有牵连。 尽管如此,之前对师春屡屡出言不逊的图长老也放缓了口气,以好言相劝的和缓态度道:「师春,若是观星阁那边的事能顺利脱身,你不妨再考虑考虑我们掌门愿意收你为徒的事,这种机会是多少人梦以求的,你的出身你应该清楚, 其他人是看不上你的,更不用说给你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是会抱憾终身的。」 另一长老也授须颌首。 此话也正中古炎铎下怀,他徐徐道:「给你时间考虑,只要你能顺利过了观星阁那一关,入门的事,我不食言。」 师春目光扫过他们,内心里多少有些纳闷,他就奇了怪了,这帮人凭什么一副给了自己天大好处似的样子。 他若想加入什么门派,以当初刚出流放之地的眼界,就不会离开无亢山了。 无亢山他看不上,暑道山他也看不上,除非走投无路没了选择。 当然,嘴上还是谢恩的,人家势大,没必要惹人家不高兴嘛,有交好的机会干嘛不要,当即点头哈腰看,一脸感激模样道:「诸位前辈的话,晚辈记下了, 待能过了观星阁那一关再说。」 然后试探着问道:「晚辈还要赶下一家,能走了吗?」 他为了保命,都愿意当面跟司徒孤对质了,暑道山一伙还能有什么话说,他们势大,可由不得谁轻易千出言而无信的事来。 重要的是,都没有了刚听说货卖几家时的翻脸震惊感,反而都一副理所当然认可了的样子。 古炎铎淡定道:「但愿你所言不虚,否则必承担恶果,去吧。」 话说完后,突然感觉心里有点腻味,什么鬼,自己居然在纵容这斯货卖几家? 「晚辈告辞。」师春拱了拱手,后退着离开,刚要转身之际,又回头问了下,「前辈,你们不会砸晚辈的场子,提前向其他门派透露消息,让晚辈没得赚吧?」 图长老喝道:「走你的,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是是。」师春一番点头哈腰后,赶紧转身跑了。 转身后的那一瞬间,他嘴角是略勾有一抹轻微戏谑的,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目送人影远去,图长老哼了声,「想什么呢,我们花了大代价买来的消息, 能让其他几家白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0章 还不了  br /> 第440章 还不了 挨着顺序来的,出了暑道山落脚点后,师春又带着南公子等人直奔衍宝宗落脚点。.369..369. 门口被拦停,让守门弟子去通报。 换了一般人,衍宝宗掌门那是何等人物,也的确是大人物,压根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然如今的师春确实有那个一见的资格了。 守门弟子一见是师春,都没二话的,客气着让稍等,然后就迅速跑去通报了。 回复的也很快,跑回来就直接有请,然后将一行带到了正厅,正厅无人,弟子让他们稍等。 等了没多久,衍宝宗宗主瞿五明便带着一行来了,李红酒也被叫来了。 一番客套后,衍宝宗这边自然要问此来所为何事。 师春也不隐瞒,先让屏退了不相干的人员,然后直接拿出了那份清单递予,说出了交易条件。 听到要卖寻找神火的秘法,衍宝宗一伙的眉眼都有些跳动,然后迅速凑到宗主身边去看宗主手上的清单。 看明清单上的数目后,一个个的都变了脸色。 一长老冷喝道:“你还真敢开口!” 不明所以的李红酒很好奇,觍着脸凑到了师父跟前,讨了那清单到手看,尽管惹来了师父的白眼。 对师春来说,大家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咋看肯定都觉得贵,不过他相信对这些大派来说,这点东西也不算什么太要紧的,结果会跟暑道山那边一样,最后的注意力都会被他从高价上转移开的。 “这位长老,愿打愿挨的事,觉得贵了,可以不买,没人勉强的。看诸位前辈的意思,是晚辈唐突了,晚辈在此赔个不是,也不碍诸位前辈的眼了,晚辈这就告辞。” 师春装模作样地向众人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地招呼同伙就此转身而去。 跟着来来回回的童明山是服的,原本在他眼里,他出身的宗门百炼宗就已经很高大上了,而炼器界十大派在他眼里更是宛若凡人仰望的神明般的存在,大当家以微末之躯面对这些神明翻转手腕的敢为,在他心中是冲撞出了震撼感的。 吴斤两则在这大堂内留下了一声嘿嘿,似有蔑视,倒也让他的身形在这堂内显得高大了不少,走到哪嘿到哪的人。 一伙人还没走到门口,瞿五明忽道:“慢着!” 师春腹诽,怎么这些大派掌门都喜欢来这一套。 不过还是换上了笑脸转身。 看完清单的李红酒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师春,瞿五明忽对他道:“红酒,你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先带他们去歇脚。” 多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要商量一下的意思。 李红酒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懂,赶紧还了手上的清单,然后乐呵呵走向师春等人,挥手示意道:“走,春兄,大家找个地方小坐一下。” 师春顺势就拐了他的臂弯,与之勾肩搭背道:“酒哥,真恨不得与你朝夕相处啊。” 显得两人很熟,关系很不一般似的。 李红酒不习惯这样与人搂搂抱抱,推了下,没推掉,只好就这样被拐了出去,先把师父的交代应付过去再说。 衍宝宗一伙高层对这一幕多少有些意外,怔怔目送。 南公子也很无语,怎么感觉自己到了这里成了跟班陪衬似的,然想多了也没用,继续跟上。 目送了客人离开,瞿五明看了看左右道:“大家先把清单上的东西凑一下再说吧……” 庭院中,散布着衍宝宗的守卫弟子,师春每从一人跟前过时,便拍着李红酒肩膀对人嚷嚷道:“认识他不?这是我哥。” “这是我哥,比亲兄弟还亲的那种。” “这是我哥,不信你问他自己,我是不是他兄弟?” 师春一路对各色衍宝宗弟子宣示自己和李红酒的交情关系,动作也是亲昵的很。 一路的守卫弟子或多或少都面露凝噎讶异,对李红酒目露征询。 需知如今的李红酒在他们的心目中很不一般,多少都听说了李红酒在神火域的威名。 而李红酒又能怎么办?师父交代的事还没弄好,之前又跑上门去主动找人家热情过,现在能当场否认那兄弟情吗?遂含糊着嗯着,或支支吾吾着摸鼻子略颔首。 同时也在怀疑师春这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是兄弟关系的行为,怀疑这厮是不是对衍宝宗有什么图谋。 别说他了,连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南公子也感觉不对,发现这小老弟有够忙的,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从神火域出来后步步都是事,有停过吗?不累吗? 吴斤两一张笑脸咧出了大槽牙,一路的嘿嘿。 一伙也没去别的地方歇脚,师春不肯去别的地方,非要去李红酒住的房间,非要搞那么亲近,李红酒的态度稍有违逆,师春便瞪着一张难以置信的脸,似乎看到了一张无情无义的嘴脸般,随时要甩袖而去的样子。 师门的事还没完,李红酒不好把人搞跑了,只好又赶紧安抚,立马又兄弟长,兄弟短的。 心里却在骂娘,决心神火盟约结束后,再也不跟这缠人的家伙来往了,否则容易乱了道心。 反正自己房间也没什么,李红酒最终还是带了他们去自己私人房间小坐,来都来了,他自然要顺便探探师春的企图…… 衍宝宗一伙高层,也没有让师春他们久等,清单上的东西凑齐不难,缺的东西同样是出去找其他门派打了个招呼就补上了。 然后又让弟子把师春他们给喊回了厅堂内。 凑齐的东西肯定不能轻易给师春他们,肯定要确认消息。 没问题,师春的要求无非是一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到清单上的东西清点无误到了南公子的手上,南公子、吴斤两和童明山退下回避后,衍宝宗这边才第一次从师春口中知道了‘火神香’的存在。 接下来的情况则几乎与之前在暑道山那边的事发经过如出一辙,该有的小心和对答不可避免。 结果也偏移不到哪去,哪怕知道了一个消息是要卖几家的,衍宝宗也没得选择,也还是要买。 至于价钱贵了什么的,那只是嚷几声而已,这点东西对这种级别的大派还谈不上伤筋动骨,重点在于对消息的需求上。 至于最后能不能解开那个秘密也不是最重要的。 归根结底就一个道理,十大派可以都没有,但不能就他衍宝宗不知情。 最后的结果是李红酒亲自送客,亲自把自己那‘好兄弟’给送出了门,还强颜欢笑地说什么恕不远送之类的。 “酒哥,改天去衍宝宗拜访你!” 临别的师春,大嗓门差点把衍宝宗守门弟子的耳朵给吵聋了,生怕人家听不见似的。 李红酒说不出不欢迎,站在台阶上挤出笑脸拱手送客…… 与南公子三人碰头离开后,师春拿出了一张清单给吴斤两,“你杀了黑虎,极火宗那边你回避一下,你回去喊个伴,拿清单去拜访一下金貌堂,好让他们先把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省得一家家的等。” 吴斤两咧嘴一笑,识相地接了清单走人。 南公子则感慨道:“话说,那寻找神火的秘法到底是什么?” 师春:“南兄,你不知道对你我都好,哪天泄密了危及我等时,我起码不用怀疑你。” 好吧,南公子只好不问了,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这一家家下去,你来钱倒是轻松又快,我都羡慕了。” 师春莞尔道:“没什么好羡慕的,这样的机会也是遇上了,若不是木兰今的介入,我哪敢跟他们十大派这样玩,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靠近了就能被摁死。” “那倒也是。”南公子哈哈一声,既好笑,又略有担忧地调侃道:“观星阁那边最好能顺利过关,不然你可就白忙了,这一大堆东西还真有可能全部成了我的。” 师春笑了笑,“没什么白不白忙的,左右不了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到位了,就不会有错。” 旋即又一顿,沉默了一会儿,走了几步方轻言细语道:“真要过不去了那道坎,你拿一半吧,留一半,帮我关照一些人。” 南公子意外:“什么人?” 师春脑海里闪过了一段在无亢山期间的画面,一群找到无亢山的人在山下破口大骂,且骂得很难听的画面,轻笑道:“到时候告诉你。” 有稀客来访,极火宗守门弟子赶紧跑了去通报。 没什么意外,不一会儿便出来人把师春一伙给领了进去。 与之前衍宝宗那边同样的情况,主人没有在客厅等人,倒是让客人先等了一会儿才现身。 主人登场的气势汹汹,一伙看向师春的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不善,且人数众多,一露面就有将师春一伙给围了起来的架势。 南公子看了眼从容自若的师春,对极火宗威慑的行为暗暗感到好笑,这位知道你们现在不敢动他,连暑道山和衍宝宗那边都不怕,能怕你极火宗? 不过师春还是一副谄媚的模样行礼,“见过诸位前辈。” 一长老厉喝道:“师春,你杀我派弟子,还敢主动登门,谁给你的胆子?”下巴朝南公子挑了挑,“他给的吗?” 南公子一听就不乐意,瞬间成了横眉冷眼模样,“你非要往我头上扯吗?” 师春赶紧伸手示意打住,然后又拱手道:“晚辈此来,正是来赔罪的。” 见南公子要发作模样,极火宗宗主苏窍也给了那位长老一个打住的手势。 另一长老冷笑道:“杀了我派杰出弟子,一句‘赔罪’就能过去了?我那弟子的法宝现在还在你们手上吧?要赔罪,先把法宝还来。” 这边怕连人带宝贝都落入了观星阁手上,师春一伙的死活可以不管,人既然来了,能把法宝先给要回来也好,这是他们露面前碰头商量过的。 师春也不想跟他们讲什么是你们的人追杀我在先,我们迫不得已反击的道理,他此来正是为了顺便解决这个问题来的,不趁现在能让对方好好讲话的时候解决问题,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正色道:“还不了,那法宝可能牵涉到魔道,把我们都给连累了,你们想要,回头自己找观星阁问问去,我做不了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1章 软硬兼施  br /> 第441章 软硬兼施 魔道? 气势汹汹,摆出一副来了就别想跑架势的极火宗一伙,脸上气势皆瞬间一凝,全体给搞闭气了。 而且是一时缓不过来的那种感觉,错愕,慌疑,难以置信,刚摆出的威慑气势刹那荡然无存。 这前后反应太明显了,也太快了,把陪同前来的南公子和童明山都给看愣住了。 回过神的南公子差点给看乐了,以极火宗全派威势凝聚出的威慑力,竟被春天这家伙一句话就给捅破防了。 就这份犀利,他现在算是真切明白了为什么神火域那么多门派联手追杀也弄不死师春,这条命确实有够贱的,贱到了不容易被人拿走。 还没完,师春扫了眼众人的反应又道:“说到这个,我此来也正要向诸位前辈顺便请教一下,黑虎的那个法宝叫什么?” 极火宗一伙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缓过来,待到缓过来,一伙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这话,担心有什么坑在等着。 毕竟都知道了,这小贼绝非老实人,老实人不可能在神火域陷入那般处境时还能活下来。 别以为人家能怕你极火宗什么的,杀了你极火宗弟子,还敢主动登门的牲口,能是好东西才怪了。 好一会儿,一长老才斥责道:“胡说八道,那宝物怎么可能和魔道有牵连?” 师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观星阁这次找我,问题就出在黑虎败亡那一战。为此,有人问黑虎的宝物是不是在我手上,也有问当时跟黑虎在一起的还有哪些门派,我本不知与魔道有牵连的到底是指那件宝物,还是指当时相关的人,今天我一来,各位前辈一开口就着急要那件宝物,这应该不是巧合吧?我才意识到,与魔道有牵连的应该就是那件宝物。” 此话何解?极火宗一伙先是一愣,旋即脸色皆狂变,这狗贼的话什么意思,搞得我们知情似的。 众人间的印天录却把师春的话当真了,开始思索起了当时跟黑虎一起去行动的人里都有谁,他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忘情谷的巫珊珊,心里暗暗琢磨,难道巫珊珊那边与魔道有关? 不是谁都会跟他那样就事论事去想的,宗主苏窍已指着师春鼻子大声喝道:“师春,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杀我派弟子,还抢了我派弟子的东西,我派找你追回东西乃应有正常之举,别扯远了!” 他连‘魔道’那两个字都不想提,万一隔墙有耳,外面不时听到‘魔道’这么敏感的字眼,传出去绝非好事。 师春反问:“那你们为何不追究被杀弟子的事,反倒先着急法宝?” “……” 极火宗一伙愣是被这抠字眼的质问给搞了个哑口。 一群人也愣是被弄的有些急眼了,一长老怒斥道:“牵强附会,强词夺理,荒唐至极!” 师春不跟他们争,拱手道:“那晚辈再请教一句,黑虎手上的那件法宝,你们知不知道叫什么,你们不会装作不知道吧?” 这边弄到法宝后,一直不知道法宝叫什么名字,只在三件宝物上分别发现刻有‘天、地、人’三个字,他们自己简称为‘三宝’,如今既然来了,自然是要顺便打听一下。 什么叫装作不知道?极火宗一伙被这话给憋屈了个难受。 原本想,凭什么告诉你? 现在想,若是不说,这狗东西恐怕还真要误以为这边在掩饰什么。 于是另一长老沉声道:“三件宝物合一,名为‘天地人’。” 就这?师春感觉这名字有点糙,还不如他取名的水准,想了想,还是觉得‘三宝’那个称呼更好听。 也无所谓了,一个物件的称呼而已。 念头一定,他又朝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可都看到了,晚辈连那件宝物叫什么都不知道,回头观星阁若问起,劳烦诸位前辈给我做个证。” 此话一出,搞的不少人又惊又怒,这事还真要往我们身上扯不成? 原本冷眼旁观的事,做梦也没想到会干到他们身上来。 他们也有怀疑师春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可又很担心是真的,试问修行界哪个正常人会把‘魔道’的事挂在嘴上瞎胡扯,尤其是把观星阁和魔道挂在一起瞎扯,观星阁的人马就在这里,连掌令都亲自驾临了。 这个时候嘴贱容易丢命,再次,也有可能被观星阁抽烂嘴巴。 反正他们这样的门派身份,那两个字眼他们是连提都不愿提的。 苏宗主沉声道:“师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今番上门,是故意找不痛快的是吧?” 一身的妖气爆发了出来,大有再乱说就弄死你的架势。 师春才不怕他,敢动自己早就动了,起码跟观星阁那边没扯清之前对方是不敢动的。 面对如此强大的势力,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硬气过,大手一挥道:“我不管那件宝物是你们极火宗的,还是炼天宗的,东西既然到了我手上,我是不可能还的!” 此话一出,极火宗上下皆一脸震怒,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杂碎,竟敢当众蹬鼻子上脸。 童明山在旁暗暗心惊不已,大当家强硬起来的强硬程度远超他想象,换他的话,在这群大人物跟前,他说话恐怕都有可能说不利索,更何况淡定自若地摆出声势当面硬怼。 南公子多少也有些心惊,下意识偏头多瞅了师春两眼,这厮这样搞的话,那跟摆明了得罪人家有什么区别,今后不想混了?以人家的势力和能力,绝对是有实力对你满世界追杀的,你总不能永远躲着不露面吧。 印天录喝了声,“师春,你找死!” 他是不怕师春的,毕竟师春曾被他追的到处跑,面对师春,虽未正面交锋过,但他有心理优势。 犯了众怒的师春不理会他,反而大声道:“想要我归还宝物也可以,先让各派把各派之间在神火域抢夺的东西都给归还清了。你们极火宗为了抢夺寻找神火的秘法,在神火域一路追杀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凭什么你们抢别人东西就应该,我抢了你们的东西就该归还?是你们追杀我,我还不能还手了不成?”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推说杀黑虎的是吴斤两,这话已经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童明山对此感触很深,也很是动容,他是亲眼见证了吴斤两杀黑虎的过程的。 极火宗一伙也被堵了个没话说,同时也是一脸的不屑,道理归道理,至于为何我们能算账,你为何不能算账,这还要我们解释吗?凭的就是实力! 当然,身为名门大派,话不好公然这样说,毕竟边上还有南公子这个旁人在。 若南公子不在场,他们还真有可能有话直说,好让师春醒醒。 苏窍周身妖气不散,冷冷道:“师春,你跑来我极火宗,是来找事的不成?” “不是。”师春回答的很干脆,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他,话锋也转的很干脆,“晚辈此来不是来结怨的,是来化解仇怨的,如果极火宗愿意将神火域里发生的事揭过,晚辈愿意将寻找神火的秘法卖给极火宗。” 又是一个巨大的翻转,刚还一脸冷嘲的极火宗上下,又愣住了,懵懵相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窍身上的妖气也在渐渐收敛,他试着问道:“把寻找神火的秘法卖给我们?” 师春点头,“是。当然,我愿卖也得你们愿买才行,全凭自愿,没人勉强。” 极火宗上下再次面面相觑。 苏窍眯眼盯着师春,目光闪烁了一番,徐徐问道:“你之前去了暑道山和衍宝宗吧,不会也是卖秘法去了吧?” 早就派人盯上了明山宗那边,对那边来来往往的动静清楚的很。 师春点头,“没错,他们两家已经买下了,十大派这边,我打算卖一圈。这是我开的价,前辈不妨先看看。”边说边摸出了清单,施法隔空推了过去。 苏窍隔空一抓,将清单摄到了手上,抖了抖斜眼查看,左右长老靠近了伸头一起观看。 看后的反应跟其他家差不多,一长老冷笑道:“还真是好大的胃口,就这,居然还想十大派卖一圈,不怕撑死了?” 师春倒是想反问一句,有种你就别买。 不过嘴上还是客气道:“既然极火宗不愿买,那就当我没说,晚辈告辞。” 拱了拱手,说罢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南公子嘴角一翘,实在是这一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刚刚已经见识过两回了,又来,春天这家伙还真是老套办法反复用个没完呐。 当然,他还是得配合。 至于怎么配合,他和童明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不要犹豫,也不要不解,立马转身跟着走就行。 然后老套的故事又发生了,拿着清单的苏窍沉沉一声,“慢着!” 师春止步回头望,南、童二人与之同步。 苏窍抿了抿嘴角,缓缓深吸了一口气道:“买卖的事,容我等商量一下。” 师春还是很讲理的,“好说,应该的。不过有一点还请前辈明鉴,买卖的前提是愿意将过往恩怨揭过,不再追究,否则我犯不着卖东西给仇人!譬如我之前跟衍宝宗的李红酒打的要死要活的,现在也都翻篇揭过了。南公子可为见证!” 南公子心想,这种见证有屁用,明着不算账,暗中收拾你,你能怎样? 不过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窍暂未接这茬,挥袖示意厅内聚着的众弟子,“先带客人下去歇着。” 于是师春一伙就这样被请了出去。 等到不该继续旁听的人都离场了,仅剩几位高层后,苏窍也没废话,抖了抖手上清单,道:“看看身上能不能凑齐,不行就去借一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2章 关他五十年  br /> 第442章 关他五十年 离火宗于器云谷的分堂大殿内,宗主手上拿着金貌堂魏长老带来的清单,稍微瞅了眼,便忍不住呲牙。 胡子花白的魏长老察言观色道:“怎么,是魏某没这个资格,还是担心我金貌堂借了东西不还?” 离火宗宗主忙摆手苦笑道:“魏长老,我这边身上是真掏不出了这些材料,您若真想要,恐怕要等等,我让人回宗门那边筹措。” 反正也在这岛上,几脚路的事,魏长老稳当当靠在了椅背,挥手示意道:“快点吧,急等用。” “好,您稍等,我去交代一下。”离火宗宗主客气一声,借故离开了。 他刚到外面将清单交给了身边的一位弟子去操办,外面又有弟子快步而来,上前禀报道:“禀宗主,极火宗扈长老求见。” 离火宗宗主哑了哑,回头与身边长老面面相觑,皆露惊疑色,后者呵呵了一声,“不用说,又是来借材料的。” 离火宗宗主皱着眉头,“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都跑来找我们离火宗借材料?” 那长老道:“会不会跟师春那边有关,根据下面弟子报来的消息,师春那边刚好去了这几家。” 离火宗宗主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略摇头道:“不管是不是有关,那些大派的事,我们也插不上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干嘛都逮着我们一家借?”回手指了指大殿方向,“暑道山和衍宝宗刚借走一大堆,眼下金貌堂要的东西,我们都要想办法筹措,哪里还拿得出极火宗的需求?” 话虽这样说,又能怎么办?也不敢托大,他还得亲自跑到门口去迎接。 不过也没什么好含糊的,确实也拿不出来,金貌堂来人刚一露话锋,离火宗宗主就直接竖起三根手指挑明了,没了,已经来了三家来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真的拿不出来了。 金貌堂前来借东西的长老一愣,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倒也没为难,问明是哪三家来借后便离开了,直接找其他门派借去了,甚至有点赶。 有点担心慢了会被其他门派的借光了。 虽知这里云集了近乎所有的炼器门派,可就怕万一,万一有人搞鬼怎么办? 万一到时候真闹出个就他们金貌堂没买到师春的消息,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很清楚各派的尿性,指望人家把花了代价的消息无偿告知你是做梦?别说花了代价的,就算一分钱没花的也不可能轻易告诉你,只要你没资格上台,随时就有可能被踩一脚。 作为操办此事的长老,自然不能允许这种失误出现,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头也没办法给宗门交代。 极火宗那边花了点时间,总算是把清单上的东西凑齐了,然后又派人把‘暂歇’的师春给提溜了回来。 跳不出框架的老套路,一开口就是要明确消息真伪的责任。 对师春来说,这个过程压根没有难度,主要原因还在于对方需要。 等到他从极火宗落脚点出来,天已经亮了,阳光将空中旋转的‘神火灵门’赋予了一层神秘的金灿灿光辉。 先拿到了清单物品的南公子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 吴斤两也在那乐呵呵,近前打招呼道:“金貌堂那边,清单已经送到了。” 于是师春将剩下的清单都拿了出来,递给他,“剩下的,你干脆也挨家送了吧。” “小事。”吴斤两手一招,带上褚竞堂溜达去了。 师春则带着南公子和童明山奔金貌堂落脚点去了。 下一家的清单物品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过程自然是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可以开门见山直接来。 过程也没出什么意外,师春除了在面对极火宗时比较强势外,对其他门派还是显得比较尊敬的,没必要再得罪人家嘛,把所谓的神火秘密扔出去,不就是为了尽可能跟各派了结掉这段恩怨么,省得以后为了什么神火秘法老是缠着他不放。 退一步说,起码要让人家掏钱掏得舒服点,所以他姿态是放得很低的,点头哈腰的谄媚样少不了,允许掏钱的人对他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离开了这一家,又赴下一家,途中,师春感觉到有许多眼睛在盯着自己。 好在是,直到从最后一家出来,也没出什么意外,炼器界十大派里,成功掏了九家的口袋。 挨个得逞,完成了计划的师春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小得意的,天色又近黄昏了。 就在他志得意满地回了明山宗落脚点后,付出代价的相关门派掌门,都陆续带着人出门了,互相找被师春光顾过的门派探起了口风。 没被师春光顾过的,他们是不会去找的,因为不知道秘密的人是没资格染指那个秘密的。 而互探口风的目的则是为了团结。 目标人物司徒孤是炼天宗的人,而炼天宗是天下第一炼器大派,实力地位摆在那,想从司徒孤嘴里挖出秘密来,还真不是哪一个门派轻易就能硬着头皮搞的。 彼此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用担心泄密的事,自然是可以团结在一起做商量的。 于是十大派里出现了八大派互相碰面后又陆续齐聚暑道山的状况,暑道山的实力在炼器界排第二嘛,地位有时候就是无形的号召力。 九大派高层相聚,展开了一场密会。 如此情况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离火宗临时清理出了的一座山顶上的优雅小庭院内,木兰今正在楼阁躺椅上沐浴夕阳的光辉,眯眼假寐。 一黑衣汉子快步上了楼,白面上挂着三缕如墨长须,无论是面貌还是身段,都给人一股淳朴的厚实感,双目却很有神,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精明感。 此人名叫陆弭,木兰今的心腹手下,左膀右臂之一。 他来到假寐的木兰今躺椅边,拿出了一份密信奉上,“令主,应该与师春同各派的逐一相会有关,据报,师春将寻找神火的秘法来路卖给了那九个门派。” 卖秘法?木兰今骤然睁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事听着就感觉离谱,他修长两指将密件夹到手,躺那无动于衷的样子打开了密件观看。 密件上的内容也没别的,叙述了师春卖秘法来路的缘由,其过程分明是在场的当事人才知道的。 虽不知是哪一派当事人流出的消息,但基本可以肯定,那九大派的高层中可能有观星阁的耳目。 “火神香…”木兰今自言自语着,在从自己记忆中检索。 陆弭道:“是挺奇怪,从未听说二人有过什么交际,不知司徒孤为何会将自研的‘火神香’交给师春带进神火域试用,炼天宗又不是没人。” 慢慢放下手中密件,木兰今自语道:“货卖九家,有点意思…他这是要借司徒孤从炼器界的这场漩涡中脱身,这家伙,脱身都不忘大捞一笔。” 脱身?陆弭想想也是,又道:“还有一点也很奇怪,不知令主有无注意到,他卖给九大派,收的款大部分都是炼器材料。” 木兰今淡漠道:“炼器材料自然是要给炼器的人用,他那里也就那个叫童明山的会炼器吧?” 陆弭:“应该是。” 木兰今:“若无其他人选,大概是要在童明山身上下血本了,若真如此,这个童明山身上怕是有名堂,否则不值得他下如此血本。” 陆弭颔首道:“能吸收四朵神火,确实是不得了。” “四朵?”木兰今的质疑声里似带着些许好笑意味,也将密信递还给了他,“明知道修改的比试规则在针对他,明知各派在针对他,不可能让他夺魁,明知让他上场就意味着四朵神火在比试中注定无法获得什么名堂,他却还要让童明山登场显摆,对他来说,有必要做那无用功吗?” 陆弭掐须沉吟,“如此说来,确实有些费思量。” 木兰今:“那小子流放之地出来的,功利的很,不是做无用功的人。能针对他划出十朵神火的底线,肯定不是草率的决定,就是为了将他排除在外,说明各派一开始对童明山吸收的神火数目是有大致预估的,突然变少了,大家都很意外。 为什么会突然变少?炼器界针对他修改了比试规则,他这里也随之大大降低了数目,符合了比试规则,对手之间同时出现了相应的变化,真的是巧合吗?干我们这一行的,对‘巧合’这种事,总免不了有些敏感。” 陆弭目光略闪,试着问道:“令主的意思是,面对十大派的打压,师春那边不但没有罢手,还埋了后手?” 木兰今:“都是猜测罢了,不过天雨流星大会我是有印象的,无数人的眼皮子底下,直到最后才见了他的真章。不管他有没有后手,胆子是有的,而且还不小,借势居然借到我观星阁头上来了,不给他点教训也不合适。” 陆弭略怔,旋即问:“怎么处置?” 木兰今:“我已经对炼器界说了,不干扰他们的比试,也想看看那个师春到底要搞什么鬼,等比试结束后吧,全部抓起来,挑个‘好地方’,关他五十年。” 陆弭略怔,说实话,就算把人给杀了他都不会感到意外,将人永世监禁也不会意外,但这关五十年,那不上不下的劲,不像是出自这位令主的口,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3章 为什么  br /> 第443章 为什么 夕阳沉尽,夜色又起。.85..85. 九大派首脑聚在暑道山的落脚点里,商量来商量去,也并未商量出一个对付司徒孤的好办法,盖因司徒孤背后不仅有庞大的炼天宗做靠山,其自身也有很大的影响力,一声招呼有的是人愿意响应。 试问修行界的那些高人,哪个不想与天下第一炼器高手做个朋友之类的。 关键这事还不好直接拉师春去找司徒孤对质,届时人家司徒孤承认有这回事的话,他们又能怎样?人家炼天宗的人为了找到神火,研制一些寻找神火的办法不行吗?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想抢不成? 对付一般门派,是可以抢,对上炼器界头号大派,谁打头去抢一个试试。 所以这事很难办。 纠结来,纠结去,有人提出了些怀疑,“会不会师春知道司徒孤是个难啃的骨头,所以才把事往司徒孤身上引?” 对此,立马有人反驳,“这事上他若敢耍诈骗到我们头上,还往炼天宗头上泼脏水,那他就是跟整个炼器界为敌,我看他以后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千万不要再露面。他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有人赞同道:“我们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司徒孤跟师春之间确实有不正常来往。按理来说,司徒孤那么清高的人是不可能跟师春这种小角色来往的,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司徒孤那种性格的人对神火域居然特别上心,入口二次开启后,他居然亲自带队跑了进去,确实有想灭口的嫌疑,反正怎么看都是居心叵测。” “师春为自保而暴露此事的可信度颇高,至少有一点古掌门是确认了的,他暑道山弟子确实亲眼看到了‘火神香’的存在。这种宝物,若不是对神火有相当了解的人,怎么可能搞得出来?也只有对神火具有相当了解的人才能搞出来,除了炼器界的人有这本事,其他方面几无可能性,更不用说师春,你就算打死他,他也造不出‘火神香’这等宝物,而炼器界对神火最了解的人,也只有司徒孤!”极火宗宗主苏窍一番话掷地有声。 此话也完全合情合理,不少人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可这种兜来兜去的屁话对解决现实问题没任何作用。 还是那个道理,炼天宗能不能研制这种法宝?人家研制出来了,凭什么跟外人分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关键人家炼天宗不是‘匹夫’,是他们都要仰望的存在。 大多时候比较沉默的暑道山掌门古炎铎,见大家扯来扯去也扯不出新花样,知道眼下在场的人还是太多了,不适合商量阴谋诡计的办法,需得再缩小圈子才行,能有办法单干就更好。 一伙人老是赖在他这,他也不愿一直招待下去,加上他感觉自家有夺魁的指望,所以他也不希望在此之前再出什么波折,所以徐徐开口道:“既然一时间拿不出什么好办法,眼下大比在即,要我说,不如等大比后再从长计议,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在观察其他人的态度。 老态龙钟,永远半睡半醒状态的大铭阁阁主萧又红,忽睁眼,缓缓开口了,“古掌门言之有理,大比在即,那个赌盘闹得整个修行界都在关注,这个时候搞出了笑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炼天宗也不是软柿子,还是大比后再计较更合适。” 接连有人表态,众人也有些无奈,或迟疑,或叹气状。 见有人赞成,古炎铎立马起身,“那就这样吧。诸位,恕不远送。”抱拳送客,手一挥,“开门!” 暑道山的一位长老立刻快步去打开了门。 众人陆续站起告辞之际,外面有弟子快步走来,禀报道:“禀掌门,炼天宗洛宗主前来拜访!” 众人闻言相觑,古炎铎也只能是有请。 炼天宗洛演此来,也并非是碰巧,他那么大门派的眼线又不是瞎子,九大派的高层陆续凑一块了,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有人来请自己,后来实在是绷不住了,只好降贵纡尊亲自登门拜访了。 只是来的有些晚了,他来,大家已经在散场了。 也没人告诉他真相,总不能说大家在商量怎么对付你炼天宗吧?都在跟他打哈哈,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散了。 出了暑道山的宅院,远行了一阵后的极火宗宗主苏窍忽顿步回头,凝望灯火朦胧刚出来的地,目光深沉。 一旁长老低声问:“宗主,司徒孤带走的那个女人,为何不探探口风?” 苏窍斜睨,“既然是有意隐瞒的秘密,你觉得洛演会告诉我们真相吗?我连师春都没问,就是不想打草惊蛇。装作不知道,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不知道,才有下手的机会,否则再大的真相都有可能会消失。走吧,回去再说。” 一行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庭院里头,暑道山有好茶待客,洛演没滋没味地品了几口,最终也没探出什么虚实,反倒感觉对方在有意或无意地探自己的话,最终也只能是闹了个无趣而去。 一伙掌门宗主之类的散去了也没有多久,待到夜色渐深后,又重新露面碰头在了一起,都出现在了器云谷最高峰的法坛旁。 神火灵门即将关闭两界通道,也意味着本届神火域之行即将结束,有些门派失踪的弟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情况有点诡异,有些本命莲花灯还亮着,说明人还活着,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越等越渺茫。 就在大家以为不会再有参会人员出来时,忽有三条人影从上空的神火灵门中蹿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封罗教冯琢一等人。 三人落地后,十大派高层一看,发现都不认识。 有人问了声,“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三人相视一眼,冯琢一壮着胆子拱手回了句,“晚辈等是封罗教弟子。” 此话一出,衍宝宗几个高层互相看了眼,想到了李红酒的交代,但都没说什么,也不好在这里说什么。 有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冯琢一三人赶紧告退。 一行刚下山将相关事宜办妥,便见留守的门派长老迎了过来。 长老目露征询眼色。 冯琢一微微颔首回应。 长老顿目露欣喜,低声道:“走,此地不宜久留,教主有交代,你们出来后,咱们直接退场,比试的事咱们不凑热闹了。” 冯琢一等人自然是遵命。 于是封罗教所有参会人就此全部退场,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了器云谷。 一行刚从谷内出来,就看到了等候在谷口一侧的安无志和朱向心,相逢装作不相识,迅速离开了。 没走出多远,便见暗伏的封罗教教主唐千锦一伙冒了出来。 见到回归的三弟子,唐千锦开口便急切询问,“怎样?” 冯琢一拱手道:“师春守信,弟子已经得手。” “好!”唐千锦振奋,封罗教档次提升的机会终于来了,也不敢多说,手一挥,“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带上一伙人就要离开离火岛。 然刚跑到海边,却被几条蹿出的人影拦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碣云山白术川一行,乔武功从中施施然走出,淡漠道:“唐教主这是要赶着去哪?” 空中的本命莲花灯摘取动静,让他们意识到师春活着出来了,为了防止师春回头跑了,于是派了人在出口一带暗中蹲守师春,结果师春没蹲到,反倒蹲到了封罗教一伙。 在炼器界大会的地界上动手倒不至于,想了解一下师春那边的情况而已,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碣云山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消息获取能力有限,只好找熟人来了解。 就这透着不客气的横拦方式,也说明他们这种擅长打打杀杀的修行门派,看这种炼器门派确实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唐千锦略皱眉头,“一无所获,无脸呆下去,自然是灰溜溜走人。” 乔武功淡笑道:“历届的神火域之行,真能找到神火的门派都是极少数,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有所累积的经验所致,所以唐教主不必惭愧。我此来是想问一句,拜托的事情不知贵派办的怎么样了?” 唐千锦摇头而叹,“自然是尽力而为了,奈何里面情况复杂,师春一伙进去后就跑的不见了人影,一直没有碰到过。乔兄所托,对不住了。”说着抱憾拱了拱手。 乔武功又问:“师春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唐千锦叹道:“门下弟子自顾不暇,未曾与师春见过面,里面又地广人稀,是真不知师春的状况。乔兄,你不妨再问问其他人,我这里还有点急事。” 乔武功默了默,倒也没再继续摆谱,毕竟这里也由不得他们乱来,横话说多了也没意思,他侧身让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唐千锦就此带着人离去了。 而碣云山一伙只能继续蹲守…… 繁星,海风,灯光,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一片。 休整过的兰巧颜母女也再次出现在了露台上观望,所有人都知道两界通道即将关闭了。 忽然,一群人影从神火灵门中飞了出来。 十大派派去神火域内坐镇的人全部出来了,纷纷飞落在山顶上,向各派掌门复命。 随着一声令下,法坛上施法坚持的几人突然撤掉了那冲天虚焰,空中的神火灵门顿显黯淡,转速也越来越慢了,金属巨环内的光华漩涡亦渐渐收敛至消失。 然后,慢慢盘旋的金属巨环开始挪位飞离,飞向了离火宗宗门方向。 与此同时的神火域湖心岛上,一条条人影冒了出来,正是镇守湖心塔的那九位爷,一个个饱含期待的眼神看着两界通道的方向,皆在凝神感应着什么。 忽然,妩媚红衣女抱拳胸前道:“结束了,关闭了,老大,真儿出去了没有?” 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头顶犄角的大爷,只见大爷慢慢闭目凝神。 等了一会儿,大爷霍然睁眼,缓缓抬起双手用力晃了晃,“出去了,她真的等到了她的有缘人,真的把她带出去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皆兴奋到难以形容般。 少年模样的九爷身冒虚焰,仰天望,宛若呻吟般,“两界通道一闭,切断了与真儿的联系,囚禁我们的阵法自破,我等这一天太久了,我们…走!” 最后一个字宛若冲天怒吼,他亦挟裹身的烈焰冲天而起,宛若一道刺眼的流星,要划破苍穹一般,炫目。 然就在此时,整个冰封湖面咔嚓一声震响,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快速搅碎。确切的说,是整个巨大湖面快速旋转了起来,搅起的巨浪,混着无数的冰块,刹那掀起的声势惊天动地。 岛上八人惊骇四顾,身形随着地面的震颤而抖,大爷仰天怒吼,“快回来!” 他们脚下的湖心岛也旋转了起来,湖水下爆发出了刺眼金光,一座金灿灿的巨型塔影从湖心塔上扩散出来,塔身如鱼鳞般裂开,冒出了各色火焰,又有无数道流水如霹雳般冲入塔身鱼鳞内。 强劲水流的持续冲击下,各色火焰的色泽迅速被打压的渐渐黯淡。 “啊……” 岛上八人,还有空中如流星般坠落的九爷,皆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那悲鸣的声势能把天地给撕破一般,却无法掀破那绞杀的湖水。 他们的本体与湖心塔炼制在了一块,水克火,此时的囚禁大阵再次启动了,在直接冲刷他们的本源。 空中的,岛上的,如遭持续重击的九人扛不住了,陆续爆出神火本体,皆一副痛苦到惨不忍睹的模样。 大爷在爆出本体的那一刹,发出了一声惊天悲吼,“素,你骗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4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br /> 第444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就关闭了?” “之前不是关闭又重新开启了吗?会不会这次…” “神火灵门都飞走了。” “里面的人怎么办?” 两界通道关闭的那一刻,沙滩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嘈杂议论,因空中还有几十盏浮着的本命莲花灯。 这说明还有几十人没出来,而出来的通道已经关闭,意味着那些人再也出不来了。 也不知那些没死的人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不及时赶出来。 唏嘘者众,有说比试规则无情的,有的认为规则就是规则,里面的人不能按时出来,后果自然是自负。 露台上,看着不能再出来的本命灯,“唉!”兰巧颜也是一声轻叹。 忽然,夜空中似有淡淡亮光闪现,引得地面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空中浮现出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隐约有画面,是器云谷山顶的画面,画面中有十大派高层人员错愕抬头望的景象,有与沙滩上观众对视的感觉。 只不过因为是晚上,看不太清楚,若不是因为光幕的照耀,只怕山顶上的人都看不清。 器云谷内,如同其他门派一般,明山宗一伙也出门仰望了两界通道关闭的情形。 作为在神火域内经历过种种风波的人,明山宗感慨叹息的也不少,终于结束了。 空中突然闪现的光幕画面,又令一伙错愕,师春讶异道:“那是什么?” 一旁的南公子诧异,“还能是什么,你这都不记得了,俯天镜呐…” 说着一愣,又看了看身边一群无知模样的明山宗一伙,是了,想起来了,这些人当初都是镜中人,知道俯天镜,但是没见过俯天镜镜像,当即轻笑着解释了一下,“这就是俯天镜镜像。” 此话一出,师春和吴斤两的神色反应较大,天雨流星大会后他们听说过,自己就曾在镜像里无比显眼过。 师春回头问了声,“这里也用上了,又是你搞的?” 南公子没否认,“外面都交代好了,两界通道一关闭,镜像能正常传递了,就要第一时间将比试情况传出去,不止这里,四大部洲都有镜像与这里同步,画面由山谷外面统一操控。” 说着还宽慰了一句,“这次你大可放心,我交代了,操控画面的人这次会尽量避开你们,毕竟你这次又得罪了不少人。” “唉。”师春叹了声,也不好说什么,都是努力赚钱的人,犯不着耽误人家发财,先处理正事要紧,他再次确认了一句,“子母符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吧?” 南公子:“应该是可以了。” 山顶上的十大派高层正在讨论比试延期的事,师春合情合理的抗议还是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当众指出了不公,冠冕堂皇的名门大派表面上自然要面对。 决定也简单,先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天亮再比试。 这里刚做出决定,一群大佬就发现自己被一大镜子给照了,什么玩意?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一看到镜像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历届神火盟约,这大概还是头次被人给用俯天镜给盯着看的,什么时候连俯天镜这种档次的法宝都能这样随便使唤了? 或多或少都忍不住骂了南公子几句,至于过多的干预也没有,因为知道那赌盘后面除了南公子还有些什么人。 不过也不能坐视,这被一大群人赤裸裸盯着的滋味太难受了。 稍作交流后,炼天宗宗主洛演还是发话了,“去个人,把南无虞喊上来。” 自然有人领命而去。 其人找到南公子时,师春已经回了落脚点的庭院里。 他手上正拿着一块子母符在院子里来回溜达,反复斟酌后,顿步,给另一块相匹的子母符发出了消息:木兰,我从神火域出来了,子母符能用了,第一时间想知道你好不好。 沙滩上,因为从人群里出来过一次,此时站在了人群外围的木兰青青,正昂首盯着镜像里的画面仔细分辨,想看看有没有某人。 身上子母符的反应,令她略怔,尽管她有那个条件,但是能与她子母符直接联系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而在赡部洲这一界,因为跨界的原因,那些能与她直联的子母符暂时应该都失效了,唯有… 她已经意识到了可能是谁在联系他,试着将那块子母符摸了出来,甚至都没有去辨别那块子母符上的谁属标示,只看了眼子母符上的字迹,便知是谁,除了那家伙,还没人敢跟她发这么不要脸的露骨言论。 甚至都不用担心那块子母符是不是落在了别人的手中,一眼就能确认是本人无误,尽管这才第二次联系她。 她可谓又羞又恼,并迅速一把将子母符攥在了手心遮掩,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到,对方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好不好。 很显然,发消息的人还好好活着,她暂时也没留在现场的兴趣,白衣如雪的她转身快步而去。 回了客栈,回了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 在屋里来回踱步,反复拿起手中子母符又反复放下,好一阵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停步回复了消息:人没事吧,你还欠我一场比试! 师春也在庭院里来回走着,不时拿起手中子母符查看,嘴里偶尔嘀咕,心里也跟念经似的,怎么还不回复,怎么还不回复。 突然有了回应,立马拿起一看,忍不住歪嘴一乐,自言自语道:“居然关心我,倒也没辜负本大当家的俊模样,看来有戏。” 长相方面他也是很有自信的,流放之地好多人经常夸他长的相貌堂堂。 何况现在长期抹珍珠粉后,又白了不少。 当然,吴斤两也觉得自己长的好看。 他赶紧回复消息:木兰,我在神火域每天都会想你很多次。 又来?屋里没外人,也不用做表情管理,拿着子母符的木兰青青看呆了,突然一手拍在了墙上,五指指甲咔咔抠墙,脸上既有臊恼,又有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鬼话!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种鬼话不可信。 但她还是忍不住翻涌的情绪,忍不住快速回复消息:想着怎么杀我吗?当初恨不得一刀劈了我,你不会忘了吧? 天雨流星大会,对方将自己打成重伤时的凶神恶煞一幕,她是不会轻易忘记的,一个恨不得杀了她的人,说喜欢她,鬼才信! 应付这种质问,对师春来说压根不是事,立马回复:木兰,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你是我第一个送出子母符的女人,在神火域跟人拼命时,居然想起了打伤你时的样子,悔恨到不想活了,恨不得让对方打死我,于是没有还手,任由对方把我打成了重伤,那一幕许多人都看到了的。 看到这番话,木兰青青傻愣在那,那厮被打成重伤了? 虽然不信对方是因为自己被打成了重伤,但她估摸着受重伤这事应该不会有假,毕竟对方说了有很多人证。 于是她又试探性回复:还能耍嘴皮子,看来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师春回道:本不该活着,也不是我命硬,是临死前想到了你,硬吊着一口气没断,硬撑着活了下来,其他人都说能活下来是奇迹。经过此事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活下去。 他施法写出这些消息时,是无任何犹豫的,对他来说,眼下其他的问题都不大,自己基本都能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最大的难关,是观星阁那一关,是木兰今那一关,真要是因为魔道的事暴露了,那就惨了。 脸面能有小命重要吗?流放之地的生存法则,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说两句打动人的话就能解决生死威胁,不要太便宜。 看过消息的木兰青青突然转身,近墙面壁,额头轻轻靠在了墙上,那消息看得她心烦意乱,她想缓一缓。 好一会儿后,她保持着站姿拿起子母符问了句:谁打伤的你? 师春一瞅,消息信手拈来:衍宝宗弟子李红酒,他将我逼入绝境的时候,我曾大喊过一声“木兰,我们下辈子再见”,他是听到了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这消息也是发的毫无心理负担,他不信木兰青青那娘们能找李红酒验证这事,至于李红酒追杀自己的事,回头肯定不会是什么秘密。 额头还抵在墙上的木兰青青用力闭了闭眼,感觉这家伙真的好烦,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后,摆明态度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养好伤,完成你我之间的比试。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话都顺到这来了,师春赶紧顺势回道:这可能是你我最后一次联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出身的人,不过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要说出憋在心里的真心话,木兰,你真的好美,我真的好喜欢你,下辈子我一定不会爽约,一定能陪你完成那场比试。 木兰青青一脸错愕,离墙转身,怔怔盯着子母符上的消息,直到消息消散不见了,她才赶紧回道:你伤的很重吗? 师春:你是在关心我吗?如果伤重能换来你的关心,我宁愿天天受伤,不过和伤重无关,这次我们可能没机会再见了,我这次被观星阁的人盯上了,应该是有死无生,只是心里还很惦记你,放不下你,只盼木兰你能永远安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5章 上供  br /> 第445章 上供 观星阁?木兰青青略怔,想到了些什么,提指施法,发消息问:观星阁盯你做甚? 师春:不清楚,莫名其妙,据说这次不会放过我,听说连观星阁阁主都亲自入住了器云谷。.369..369.木兰,这回算是跟你做最后的道别吧。 “他也来了…”木兰青青喃喃了一声,下意识感觉是自己的拜托生效了,她只是没想到以那位的身份地位会亲自驾临,这令她晃了神,神情异常复杂。 稍后回复道:观星阁未必会对你怎样,也许是你自己想多了。 既然都已经联系上了,师春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事关安全,肯定要稳当着来,一口咬死了道:你不明白的,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有人要害我。 木兰青青再次怔住,难道? 她又怀疑上了自己的判断,想想也是,以那位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亲自赶来,应该是为别的事来的,是自己的想法过于一厢情愿罢了。 有此念头后,她又发消息问:观星阁若针对你,你还能在这闲聊? 师春:说是为了不影响神火盟约的比试,等到比试结束后就会对我下手。我流放之地出来的,生死早已看淡,我不怕死,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心里实在放不下你。 木兰青青凝神审视着这番话,突动手发消息问道:你想让我救你就直说,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她长居宿元宗深处,不愿与人多来往,加之身份地位原因,一般人也不敢对她说爱慕的话,能到她跟前说的,也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说的也都是一些斯文、文雅或者有水平的奉承话,像这般没水准且粗俗直接的表达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她这回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也从未有人向她表达过如此炙热而直白的爱意,搞的她理智上怀疑是假话,但心理上又怀疑会不会是真的。 师春哪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装糊涂道:木兰,这可不是你能插手的事,你宿元宗虽有面子,但对上观星阁也够呛。你长的美是事实,我喜欢你也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感觉,若非诀别,师某也不敢向你吐露心声。 木兰青青又晃了神,难道那家伙不知道观星阁阁主是她生父?不可能吧? 然她也无法确定究竟有没有可能,算了,也不想再跟对方扯下去了,刺激性有点大,让人吃不消。 她扭头就要去找那些暗中盯着自己的人,然走到门口又顿住了,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找那些暗中盯着自己的人,之前她已经明白无误告知了,说师春要死也只能死在她手上。 都已经把话说到那种地步了,再过去也无非是再重复一遍,有意思吗? 犹豫再三后,她又拿起子母符回了消息:也许是你想多了,如果真的来拿你了,你传讯告知我一声。 师春见之大喜,要的就是对方这话,以两人目前的关系,让人家给出保证的话也不合适。 他消息上自然是不能表示出来的,继续稳着回复道:届时会跟你做最后道别的,此时眼里都是初见你时你白衣如雪的样子。 这话实在是让木兰青青有些受不了,忍不住抬手抚额,但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她在想初见对方时对方是什么样子,竟然想不起来了,依稀记得好像穿了件黄色衣裳还是什么。 想到衣裳,就想到了对方假冒游霞山弟子竟连衣裳都不换的事,记忆翻涌起来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最终又一只手掌摁在了胸口,站那久静不动…… 器云谷山顶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南公子带到了。 被炼器界的一群大佬盯着,南公子虽有不适,但还是一一拱手表示见过,人到了炼天宗宗主洛演跟前,更是正式拜会了一下,“洛宗主。” 洛演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指了空中的镜像,问:“南无虞,是你搞的吧?” 南公子打哈哈道:“也不是我一人搞的,我哪能做这么大的主。” 洛演放手抱在腹前,质问:“俯天镜用到我炼器界头上了,什么意思?” 南公子淡定微笑道:“也没什么,比试嘛,大家都想看个公平,不会影响什么。” 洛演略挑眉道:“不管会不会影响什么,我炼器界不需要外界的监督,还是撤了吧,不要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是在提醒对方,你不撤,会有人帮你撤。 南公子的目光与他对上了,握拳的手顶了顶鼻子,对峙的目光没有避让的意思。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说撤当然容易,可作为操办此事的他来说,四大部洲的俯天镜镜像都展开了,很多大玩家怕是都已经入场了,突然取消的话,耍人玩呢? 这点场子都撑不起来的话,他以后还怎么玩? 而他能屡屡撑起类似的场面来,也不是吃素的,炼器界内部的事他是没资格和实力插手,但炼器界之外的事,他也不是炼器界能随便拿捏的。 他忽然放手甩手一笑,淡笑着环顾在场的人道:“洛宗主,还有诸位,这事我真不好做主,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示公正是好事。这里也没外人,容南某说两句不该说的闲话,诸公不妨一听。 这次的赌盘下注的人太多了,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一旦被有心人挑拨,说炼器界某些门派参与了赌盘,诈赌出千,坑了大家的钱,诸公可知是什么后果?我再提醒一下,参与下注的人很多很多,一旦被有心人把事情给闹大了,是不好收场的。” 不远处的暑道山掌门古炎铎冷笑了一声,“炼器界有没有参与你的赌盘,你南公子心里难道没数吗?” 南公子转身朝向他,摊手道:“我有数没用,我说的不算。比试规则是不是一改再改,这事会不会传出去,这事是不是左右了赌局的走向?这么好利用的把柄,你们猜会不会被人利用? 说句不好听的,之前有人饮恨而去,脸上难看的不止他个人。事情闹大了是要解决的,结果也许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某些人借事让有些人脱一层皮还是没问题的,谁叫有事送到了他们手上呢。” 一番话,令山顶上各派陷入了沉默。 扫了众人几遍后,南公子又道:“要我说,有俯天镜看着没什么不好,比试胜出的就是胜出了,输了就是输了,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是见证人,有心人就算想搞事也无处发力……” 生洲域主府,气势恢宏的大门外,一位秀发高绾,梳理打扮的纹丝不乱的端庄女子,一身玄色衣裳,带着贵气和英气相糅合的气质,一步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无亢山当代宗主边惟英,一派之主的气度已经有了。 其母殷蕙馨,还有首席大长老羿华淳,皆在台阶下等待,也算是在大门外等着。 一行此来是来送礼的,或者说是来给域主卫摩上供的,自师春将卫摩题字带回了无亢山,助无亢山在生洲站稳脚,助边惟英在无亢山站稳脚后,以边惟英为首的无亢山便彻底倒向了卫摩这边。 台阶下与两位长老碰面后,边惟英回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域主府。 殷蕙馨小声问道:“域主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正常来说,一年一度的上供时间还没到,卫摩召见,这边就顺带将上供提前了。 边惟英眼里闪过忧虑,低声告知两位长老,“域主有可能要调离生洲,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两位长老神色猛震,自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域主调离,对寻常门派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无亢山的情况不一样,无亢山原来是以王庭那边的某人马首是瞻的,上次事变无亢山抱上了卫摩的大腿、按卫摩的意思行事后,王庭那边有人是不高兴的,然这里毕竟是卫摩的地盘,有卫摩挡着,王庭那边的个别人也不好拿无亢山怎样。 而卫摩一旦离开了,新任的域主还会不会为无亢山撑腰,恐怕是个问题。 “还有,域主问我无亢山是不是会炼制五品定身符。” 两位长老讶异相视,羿华淳疑惑道:“域主应该知道无亢山没有这能力,为何有此一问?” 边惟英犹豫了一下,道:“他说师春出生狱后就来了我们无亢山,他让我们好好查一下师春在无亢山期间的所有动作,听他的意思,师春或许可能掌握了五品定身符的炼制法门。” “啊!”羿华淳讶异道:“这怎么可能,我们都不会炼制,师春怎么可能从我们这学去。对了,师春一伙不是去了神火域吗?” 边惟英:“域主说已经出来了,说出来后的大比即将开始,说师春那个明山宗也会参加,让我们有空可以去王都校场看看。听域主的意思,明山宗这次在神火域的表现可能不俗。” “不俗?”羿华淳长老狐疑道:“神火域是炼器界的地盘,他们一群混子跑进去压根不够看,能不俗到哪去?” 边惟英微微摇头,具体的她也不知道,因不好对卫摩多问什么。 殷蕙馨倒是有些心动,迟疑:“听说去看的人很多,为了维持秩序,没票的人是不能进场的,听说下注到一定数额的才能拿到入场券,现在才想到这一出,是不是晚了点?” 边惟英:“域主说,去了后,报他的名字就行,自会有人安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6章 旁若无人我自大  br /> 第446章 旁若无人我自大 咚,咚,咚...— 天亮了,晨曦如浮光在海的远方,隆隆回荡的钟声在器云谷内长鸣。.369..369. 谷外的人纷纷回头看向这边,有预感的人盯着上空的光幕喊道:「最后的比试要开始了!」 这些等在现场的人,占住了最好的看位,臂如段相眉这种。 大多人是听到动静才从客栈里出来的,纷纷走向了开阔地带仰望镜像中的画面。 心情沉重的象蓝儿和凤池正是如此,两人下意识总会打量四周,如今看谁都怀疑是观星阁派来监视他们的人。 人群中白衣如雪的木兰青青不习惯在人潮中随波逐流,但此时也只能是强忍不适,走向越来越聚集拥挤的人流中。 兰巧颜母女正在客栈露台上品茶,有巩少慈提供的信息,第一时间知道了要天亮后才比试,母女俩昨晚休息的很好,此时自然也显得神清气爽。 胜神洲王都校场外,边惟英三人找到现场守卫,报上了卫摩的大名,守卫请他们稍等,核实确认去了。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当然是冲师春来的,倒不是关心师春,而是想看看师春离了无亢山后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既不是关心师春,也没盼师春什么好,包括边惟英在内,都没盼师春好。 哪怕是边惟英,也希望师春能明白,世上哪有那么多让人大展拳脚的地方, 离开了无亢山未必能过得好。 羿华淳则希望师春明白一点,是我无亢山成全了你! 无亢山事变时,他本有希望接掌无亢山,是师春搅了他的好事,对师春,他是不满且不服的。 殷蕙馨不盼师春好,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过女儿和师春的好事,知道了女儿私底下跟师春的关系,她希望师春四处碰壁后面对现实,警如放低姿态求着回来之类的。 总之卫摩所谓的明山宗一伙在神火域内表现不俗,让他们都有些不舒服,他们也不太相信,炼器界的地盘上玩炼器界的事,能不俗到哪去。 很快,有人过来,亲自领了三人进场。 只不过这个进场有点出乎了三人的预料,是一种高规格的进场,不是进场内的看台,而是校场四周亭台楼阁中的贵宾看台,而且还是那座专门留给大人物们的看台。 场内已经是人山人海,其他山头的亭台楼阁间也是人满为患,唯独他们所在的看台冷冷清清。 冷清到了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人的地步,搞得三人有些不自在。 羿华淳长老忍不住问了下将他们带进来的人,「这里就我们三个看客,没其他人吗?」 领路人笑道:「这个说不定的,这是留给贵客的专属场地,贵客们来不来都不会提前打招呼的,想来就来了,要来也很少会提前到场。」指了指外面俯天镜的镜像,「这不,比试还没正式开始呢。」 边惟英则问道:「卫域主会来吗?」 领路人摇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来不来肯定不会跟我们通报。」旋即又拱了拱手,「我还有点事要忙,三位请自便。」 「哦,有劳。」羿华淳客气回礼,边惟英等人亦如此。 待领路人走后,羿华淳转身凭栏处,拍栏环顾周遭,看到那些凭票入场的拥挤人群,忍不住感慨道:「真想不到,我们有一天居然能站在这个看位上。」 殷蕙馨亦走到凭栏处张望了一下,「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来观看。」 羿华淳看着空中镜像道:「毕竟几百年才有一次的比试。」 边惟英的目光则在镜像中的人影里搜寻镜像里,器云谷内的各门各派皆整装而出,同样是一派热闹景象。 住在高处的木兰今,在亭子里负手俯视谷中景象,随从和护卫分布四周。 谷中的主事大殿内,出来了一群人,是各派那些直到大比前才接受神火吸收数量检验的弟子。 再后面陆续出来的是各大派的高层,不少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暑道山掌门古炎铎一伙。 一群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一个走下台阶的年轻人,是个身穿黑色丝马甲的赤膊年轻人,最显眼的是他的光头,身材高大健实板正,一看那饱满结实的胸肌和臂弯,就知是经常抢锤练就的,长相亦周正俊美,古铜肤色压住了长相中的一股邪魅感。 走路时目不斜视的样子,给人一种清高的感觉。 在他左右,竟有两名大铭阁的长老亲自陪同着。 这光头美男子,正是大铭阁的参赛弟子,名叫罗生生。 也是此番各派所有参赛弟子里吸收神火数量最多的一个,刚检查出来的,竟吸收了整整十朵神火。 试问暑道山一伙的脸色如何能好看,古炎铎的脸上更是布满阴沉,原以为自已女儿能有夺魁的希望,所以防天防地防师春,没想到会防出这么个货色来,忙了半天竟是遂了别人的心意。 自己女儿与之相比,那可是足足三朵神火的差距啊! 这份差距,不是简单的天赋方面能轻易弥补的。 炼天宗洛演的脸色是沉重的,六朵神火便造就了天下第一炼器高手的司徒孤,也成就了如今的炼天宗,而这吸收了十朵神火意味着什么? 之前也没听说大铭阁的这个弟子在神火域有什么动静,也没听说搅到师春的事情里面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拿到了十朵神火。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铭阁已经有了自己寻找神火的秘法。 大铭阁就这个罗生生出来接受了检查,其他弟子都放弃了参加比试,自然就不用接受检查。 难道大铭阁在神火域找到的神火,刚好是十朵不同属性的神火吗?这个可能不大。 但其他人放弃了参赛,让外人根本搞不清大铭阁这次究竟获得了多少神火, 究竟有多少人吸收了神火。 古炎铎原本以为自己暑道山吸收神火的人数是最多的,现在真的没把握了。 一个炼器门派出现了一批这样的人,排名在前的门派皆有了危机感。 大铭阁事情办的很稳妥,哪怕有了自己寻找神火的秘法,依然掏家底买了师春的秘法来路消息。 眼下更是派了两名长老亲自保护在罗生生左右,显然是在防止有人会在比试前对罗生生图谋不轨。 「呵,十朵,我说古炎铎,你家最多也就吸收了七朵神火,你脑子是抽了什么风才能划出十朵底线?」极火宗宗主苏窍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古炎铎竟无言以对。 刚接受了检查,走下大殿台阶的各大派弟子,也在不时偏头打量那个光头罗生生,眼里都有艳羡似的仰慕。 十朵神火,一伙年轻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新的天之骄子,将会以碾压性的姿态横空出现在炼器界。 纵是古练妮,此时看罗生生其人,也是觉得充满魅力的。 很快,大家都闻到了一股酒香,纷纷回头看去,只见无所谓模样松松垮垮走下台阶的李红酒又摸出了酒葫芦灌起了酒,旁若无人我自大,他才不管罗生生吸收了几朵神火。 对这位,一伙年轻人也是佩服的,能打也是本事啊,能打到一定境界的话, 某种程度上是比炼器更高级的本事,毕竟修行界很大,炼器界的道行只是其中之一李红酒并未注意到大家的反应,也不知道大殿里的各派高层慢慢走了出来, 更不知道都在背后看看他,砸吧砸吧嘴后,觉得没过瘾,又多灌了儿口,刚才在殿里规规矩矩罚站似的站了好久,现在终于解脱了。 见自己的好徒儿成了大家的关注焦点,众目之下连堂堂衍宝宗掌门亲传弟子的体面都不要了,再想到这好徒儿吸收的神火数量连前三都排不进去,想到好徒儿在神火域内稀稀拉拉,不好好找神火还不愿吸收神火的德行,瞿五明一口憋了好久的老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一声宛若霹雳的厉喝炸响,「李红酒!」 那是克星的声音,李红酒当场吓得一哆嗦,手中酒葫芦居然吓得脱手掉落了不过他的替补反应还是挺快的,酒不能有失,下意识伸了一脚,脚掌翘了个勾勾,夹住了落下的酒葫芦,然后又意识到了动作的不雅,人都不敢动了,慢慢回头看向了高高的台阶上,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阴沉的脸,他顿强颜欢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炼器界如此盛大的盛事场合,自己徒弟就这德行?越看越难看,居高临下的瞿五明气不打一处来,顿指着破口大骂,「喝,你就给我喝吧,再这样喝下去你对得住谁?我看你迟早要把自己命都给喝没了! 2 边骂边走了下来,经过李红酒身边时,顺势一脚,砰,将李红杰脚勾上的酒葫芦给踢飞了出去,大袖一甩而去,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着实气得不轻的样子。 之前这徒弟还向他保证来着,说夺魁的事包他身上,说第一谁都抢不走。 他当时还被这狗徒弟哄的挺高兴的,因为知道自己这徒弟的炼器天赋确实不凡,可眼下这检验结果出来后,他心都凉了,那不是一朵两朵的差距,差距之大足有七朵,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无异于天地之别,什么天赋能弥补这差距?没有! 以这徒弟的天赋,他是多么希望这徒弟将来能接手自己掌门的位置,这位置也只有传给自己人才放心,可这徒弟老是这不争气的样子,如何能担当大任? 再能打,没操守有什么用? 「唉!」从李红酒身边经过的长老,也对他一顿指指点点的样子走开,一个个看他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他各派走下了台阶的人,还有没走下台阶的,都顿步看看这一幕。 李红酒被骂的神情恍惚的样子,目光找到了自己的酒葫芦才缓过神来,然后低个脑袋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有点泪丧,有些时候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的话总是没人信。 他走到葫芦前,看到葫芦跟前站的几个人,定神一看,才发现刚好落在了罗生生及其两位长老的跟前,对罗生生他也是印象深刻的,毕竟当场测出了十朵神火。 三人正定定看着他,还算有礼貌,没有迈步跨过他的酒葫芦。 李红酒隔空一抓,酒葫芦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拍了拍酒葫芦上的沙土,忽瞅瞅自己葫芦,又瞅罗生生的光头,发现居然比自己的酒葫芦还有型, 越看越不顺眼,顿嘴了声,「就这装模作样的德性,十朵神火也没用。」 他也在气头上,又见到了害自己当众挨骂的对象。 罗生生是清高没错,但眼前这位的实力也是值得他尊敬一下的,然人家当众扫到大铭阁脸上来了,他的傲气也不许他低头,淡定回应道:「李先生,动嘴没用,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夺魁他是有信心的, 「嘿!」李红酒惊奇了,立马动手撸袖子,「如你所愿,咱们一对一单挑, 保证打得你跪地不起!」 罗生生简直无语,他不信对方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手底下见真章是什么意思, 动手打架的话,他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台阶上,大铭阁那老态龙钟,半睡半醒模样的阁主睁眼了,出声道:「李红酒,这是炼器界盛会,不要闹事,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李红酒当即转身看向他,笑了,朗声道:「萧阁主,别说十朵神火,他就算把三十六朵神火全给吸收了也夺不了魁,因为衍宝宗李红酒在此!」举起手中酒葫芦晃了晃。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7章 幸会  br /> 第447章 幸会 如此这般当众挑,还把话砸到了自家宗主的头上,更何况还有各派这么多同辈精英弟子看着。 这哪能忍,罗生生那张邪魅清冷的面容上骤然含了怒意。 年轻人嘛,哪能没点火气,尤其是像他这种杰出门派中的杰出娇子,加上他本就有点清高的性子,当即就要接话发作,哪怕明知打不赢人家。 然一旁的长老却突然出手把住他的胳膊,对他微微摇头示意,并施法控住了他,不让他冲动。 挑完的李红酒,转身向罗生生抛了个「媚眼’,了个响舌就走了,压根没把对方给放在眼里,哪怕人家门派的高层在场。 罗生生立马扭头去看阁主,见阁主萧又红没反应,他能怎么办? 萧又红又能有什么反应?换了一般人这样挑自然是想收拾就能收拾的,然身份背景这玩意还真是天生就能让人尊重一下的,人家是炼器界排名第三大派的宗主亲传关门弟子,他这里不好以大欺小。 若是罗生生能打赢人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晚辈之间的争执嘛,都好说。 把住他骼膊的长老松开了他,规劝道:「走吧,不要受他影响,安心准备比试。」 就这样将罗生生给带走了。 然后台阶下的各派精英弟子也相继离场了。 萧又红也漫步走下了台阶。 台阶上目送的各派高层互相看了眼,目中皆有遗憾意味。 极火宗宗主苏窍哼了声,「瞿五明这徒弟还是有点意思的。」 「可惜了。」古炎铎也忍不住一声叹息。 李红酒能打,他们是承认的,毕竟有众多弟子亲眼见证了,假不了。 若说炼器在比试中能胜过吸收了十朵神火的罗生生,那就是瞎扯,他们是不信的。 很显然,罗生生就是大铭阁在这次比试中暗藏的底牌,炼器天赋绝对超常, 否则也轮不到罗生生去吸收这么多的神火,利益往来都喜欢锦上添花,而在大铭阁的严密保护下,罗生生夺魁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在他们看来,李红酒刚才分明就是想趁机激怒罗生生,然后趁机下重手,令罗生生没有办法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试,奈何罗生生这边有师门的人在场盯着,未能上当。 一个个都感觉可惜了· 比试场地已经划定,就在器云谷中间的空地上,暂住谷内的各派人马也在钟声的召唤下纷纷前往空地周围集结。 这番景象皆在空中的俯天镜镜像中呈现,集结中的各派人马也不时抬头看向空中的镜像。 不多时,渐有哗然声起,各派集结的人员陆续交头接耳了起来。 盖因罗生生吸收了十朵神火的消息传了出来。 秘密既然已经暴露了,相关门派自然不会帮大铭阁遮掩保密消息,包括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古练妮吸收了七朵神火的消息,都在此时如一阵强劲旋风般在各派人员中传播开来,引起了一场巨大的震动,惊哗声不断。 露台上的兰巧颜眉头微皱,流露出了观察思索意味,她也从现场动静中略微察觉出了一些异常,不知现场发生了什么。 一旁再次过来陪客的巩元芝亦露几分琢磨。 而同样盯着镜像的苗亦兰和巩少慈显然并未从镜像画面中察觉出什么。 两个年轻的俊男美女,一个斯文有礼的样子,一个含羞矜持的样子,偶尔互相问答上一句,心里便会多一阵互相心欢的愉悦。 对苗亦兰来说,这种愉悦感是在师春身上得不到的,尽管师春总会想尽办法寻找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礼物送给她,还会说出巩少慈这辈子可能都说不出口的甜言蜜语给她听。 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在流放之地,那洗得变色、朽化到一捅就可能捅破的衣裳,是一种深刻在骨子里的穷酸,再装什么不伦不类的斯文也比不得眼前的真斯文,只会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还有那晒得黑的肤色,一看就是辛苦人,又哪比得过眼前的白净清爽养眼,谈吐上更是没法比的,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抵不过巩少慈温吞含笑的轻声一句‘兰兰」。 虽然师春现在看起来是白了不少,也小有成就了,可师春的这种成就在她苗亦兰的眼界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师春以前在流放之地努力求存的狼狐模样她都有看在眼里的,故而现在也难改她对师春的印象。 当然,这并不妨碍她跟师春做朋友,师春显然也有了自知之明,适当保持了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口无遮拦了。 两位长辈偶尔会略偏头警上一眼俊男美女的两个小辈,嘴角也都是含着看好的笑意的—— 比试场地周围,划分给百炼宗的站位上,宗主燕曲风,长老潘公应、介伦光,及童明山的师父罗顽皆在,同会弟子们簇拥在旁。 仔细听了阵嘈杂议论声,潘公应摇头轻叹了声,「原以为童明山吸收了四朵神火已属顶格,没想到吸收四朵的不但不止一家,还出现了吸收七朵和十朵的, 简直不可思议。」 介伦光亦惊叹道:「是啊,司徒孤当年也才吸收了六朵,这一次真的是不得了,不但吸收的人数颇多,个人吸收的数量上更是破天荒了,只可惜」说着忍不住看了看左右参会的一群弟子们,忍不住摇头叹息。 那群弟子自然知道长老这话和这态度是什么意思,皆羞愧尴尬状。 宗主燕曲风反倒是略微松了口气,之前听闻童明山吸收的四朵神火数量最多,真是把他给惊着了,参会前就想过从童明山身上找机会,然做梦也没想到童明山身上居然会冒出这么大的机缘来。 倘若本届神火盟约吸收神火最多者是被百炼宗逐出门派的弃徒,那得被炼器界笑话多久? 不过四朵已经是很多很多了。 燕宗主偏头看向了百炼宗隔壁的门派空位上,那个空位是明山宗的,不知明山宗的人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他为了让百炼宗和明山宗在划分的位置上做邻居,可是在离火宗身上下了大功夫的,原因无他,参会前不想放弃童明山,现在就更不想放弃了。 奈何他这边登门拜访也进不了明山宗临时落脚点的门了,童明山压根就不想见百炼宗的人,不想跟他们再谈这事。 但他不想轻易放弃,于是创造了这便于说话的临近机会。 就在各派人员基本全部到位的时候,明山宗一伙终于施施然出现了。 跑到现场的师春一伙却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自家会成为各派的焦点,这就是他们晚点登场的原因所在,谁知现在却发现自已想多了,发现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别的事情上。 穿行间,旁听了下大家的议论,才知原因出在了哪,敢情有人吸收的神火比古练妮还多,竟然吸收了足足十朵神火。 师春不时看看手上下发的位置牌号,根据牌号上的刻图找位置。 好不容易找到所在位置跟前时,童明山突然止步,证证看着百炼宗一伙人, 目光直接与师父罗顽的目光对上了,后者的眼中满是对他的期待之色。 发现身边人滞后了,师春回头一看,见童明山顿步不走了,不由问了句,「怎么了?」 也顺着童明山的自光去向瞅了瞅,才发现那伙人的服饰有点眼熟,好像跟童明山以前穿过的类似。 抿了抿唇的童明山走了过去,轻声回了句,「百炼宗。」 说罢直接走到了罗顽跟前,拱手行礼道:「师父。」 然后又对燕曲风等人拱手意思了一下,也不等那边多说什么,便径直转身回到了明山宗的空位上,搞得其师罗顽欲言文止。 师春则一脸错,看看自己这边的位置,又看看百炼宗的位置,摸了摸鼻子,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见百炼宗宗主正对自己点头,他也不认识,不过能从站位上估计出来,于是也就点头意思了一下,然后跟童明山走到了属于明山宗的位置站好。 跟着进入站位的吴斤两等人也在悄悄打量百炼宗那边, 附近的其他门派也才发现刚才的空位居然是明山宗的位置,见到童明山和将其逐出的宗门站在了一块,既惊奇,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童明山刻意回避,不想多说什么,燕曲风却放下了架子,对罗顽偏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带看罗顽主动走了过来,潘、介两位长老跟随。 明山宗一伙除了童明山目不斜视外,其他人都眼睁睁看着几人走了过来。 有意思的是,百炼宗宗主燕曲风到了这边后,并未搭汕童明山,就像没看见童明山似的,而是站定在了师春跟前,主动拱手道:「久仰师春老弟的大名,在下百炼宗宗主燕曲风。」 师春是真不想搭理,也算是看童明山的面子,拱手客气了一声,「原来是燕宗主,久仰久仰。」 正在这时,吴斤两在背后捅了一下,对他示意着「喏」了声,示意他看那边。 师春回头看去,只见炼天宗的高层也开始登场了,司徒孤身在其中,其身边还陪了个貌美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满眼好奇四顾的真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8章 外行之言  br /> 第448章 外行之言 这个时候当着百炼宗一伙高层的面,能打破谈话,让师春去关注真儿那边, 说明如今的吴斤两已经不怎么把百炼宗这个层次的门派放在眼里了。.369..369. 从流放之地放出的时间虽不算久,但其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是进神火域之前,吴斤两也不敢有这般心态。 又岂止是吴斤两和师春,褚竞堂一伙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眼前的百炼宗高层都没太当回事,都更在意真儿那边。 这种心态上的转变,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过他们是真好奇那个经常跟大当家亲嘴楼抱的真儿,怎么就跟司徒孤混在了一块。 而真儿在现场扫视的目光也很快锁定了这边,看到师春便是一喜,想打招呼,又被师春直勾勾警示的自光给制止了。 师春对她是有一些交代的,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再与之表现的亲近,要保持距离来着。 司徒孤是一直有留意真儿的反应的,毕竟还未经人世,还需他时时关注和提醒,以免招来不测。 他也注意到了真儿的关注方向,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了师春一伙,心中不免一声轻叹。 他又不傻,何况真儿在他面前并未掩饰自己对师春的感情,连要给师春生孩子的话都说出来了,当时真把他给震惊的够呛。 他本来是不希望真儿抛头露脸的,可真几非要出来看一看不可,说是最后一次,他不过,只好退让了一次。 而对炼器界来说,他司徒孤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星,他一露面,顿引起了各派许多人的关注,或窃窃私语议论。 极火宗的几位高层,若有若无的目光也在对真儿进行打量,黑虎死前提供的消息,已在他们心中存了计较。 炼天宗宗主洛演等人也会不时打量真儿,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来路。 司徒孤说是他徒弟,炼天宗却不知本门有这号人,就问荒唐不荒唐,可笑不可笑? 至于这徒弟的来路,司徒孤给出的解释也是个不清不楚,说是在宗门外收的徒弟,之前搭了别的门派做桥,女扮男装给弄进了神火域,现在要正式收入炼天宗,就问你炼天宗答应还是不答应。 换了别人,炼天宗高层准保让他有多远死多远,怎么可能收个不清不楚的人进来。 然这人是司徒孤,人家就是懒得多做交代,行事方式也简单粗暴,不行的话,人家可以带着徒弟离开的,不给你们添麻烦,有的是人愿意接收,你能怎样?结果炼天宗高层不但得捏着鼻子认了,还得想办法帮他擦屁股。 长老中甚至有人在背后嘀咕,这会不会是司徒孤的私生女? 在明山宗跟前的百炼宗一伙,也回头看了看师春等人观望的方向,有点不明所以,却也感受到了那种被忽视的感觉。 这让燕宗主暗暗感到了不妙,但还是言归正传道:「师春老弟,敢问一句, 明山宗这般下去,能得长久否?」 明眼人都能看出,所谓的明山宗之所以会创立,就是冲本届神火域开启来的,更深层次的自的他也打听到了,跟眼下的赌盘有关,是那个南公子赞出来的。 当场这般问,也是说给童明山听的,明山宗的人员构成乱七八糟的,就你一个会炼器的,这能算是个正经炼器门派?估计回头就要解散,你童明山得做长远打算。 进入神火域前,这边找过童明山,被童明山拒绝了,神火域出来后,这边登门拜访也见不到人,他只好曲线为之。 说现实也好,说功利心也罢,为了宗门的发展,以童明山如今吸收的神火数目,值得他放下身段来。 师春闻言一笑,「燕宗主,这事你跟我说没用,童明山才是我明山宗宗主去或留,他说的算。」 燕曲风轻叹道:「师老弟,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也知道童明山能有今日成就,都是拜你所赐。」 言下之意是,明山宗谁说的算,大家心知肚明。 师春微微摇头道:「你们想多了,明山宗在或不在,亦是他说的算,要不要跟你们回去,他自己做主,我绝不会有半分勉强。」 众人的自光立马齐刷刷集中在了用力板看脸的童明山的身上。 盯着童明山的燕曲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给他的师父罗顽使了个眼色。 早就憋了一肚子话的罗顽,立马对童明山劈头盖脸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明山宗就算不在了,凭你如今吸收的神火,炼器界有的是人要你,可你要想明白一点,不管你去哪,在人家的眼里你都是外人,唯有回百炼宗才是回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内外有别?人心回测,有些事情不是你多吸收两朵神火就能驾驭的。」 别人还好说,面对自己师父的训斥,童明山也绷不住了,神情复杂,艰难回应道:「师父,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这真不是虚言,之前师大当家为他从十大派那里搜刮到了多少炼器材料,他是亲自拿着清单点过的,以百炼宗的财力,合全派之力也给不了他这么多。 还有大当家跟司徒孤那边的暗通款曲,他也都看在了眼里,若能得司徒孤指点,想想都心潮澎湃。 这一切,以百炼宗目前的能力,真的给不了。 罗顽顿吹胡子瞪眼道:「怎么,还要我跪下求你不成?你真想要,我给你这个面子!」 说罢一掀衣摆,就要下跪。 此举吓了童明山一跳,赶紧伸手住,「师父」 燕曲风也有点被惊着了,没想到罗顽会这么刚烈,也赶紧出手拦了一把,这真要让跪下去了,童明山就要成为大笑话,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那就真回不去了。 人虽然拦住了,却没拦住罗顽的嘴,「孽徒,还不快快醒悟,我还能害你不成!」 燕曲风也道:「童明山,你回不回固然是由你自己的意愿,可你为你师父考虑过没有?你若不回,他必将成为炼器界的笑话,也必将成为天下人的笑话。他将你悉心调教多年,你真欲置他到那般田地吗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似乎又句句在理的样子,把童明山整个人都说麻了,对着自己的师父,脸上满是为难。 这事早有定论,师春本不欲多插手,想让童明山自己解决,然看这情形,童明山在这帮老家伙手里还是太嫩了点,压根经不住这帮老家伙的折腾。 他当即不乐意了,出声干预道:「燕宗主,现在强人所难就没必要了,我们宗主待会儿还要上场比试,你们现在乱了他的心绪算怎么回事,他待会儿还怎么集中精神跟人比去?不如这样,这事我做主了,比完之后,你们若还觉得有必要谈下去,让你们慢慢谈,好好谈一场怎么样?」 吴斤两也出声帮腔道:「对,现在就不要影响他了。」 师春又对童明山道:「宗主,比完后再谈,怎么样?」 童明山木讷着点了点头。 师春立马对百炼宗一伙人伸手请回。 对此,燕曲风倒也没有再继续用强,挥手示意大家先退回去,不过归位之前他还是对师春叹了声,「师老弟,你们刚来,可能还不知一些参比人员的情况, 刚有消息传出,有人吸收了七朵神火,更有人吸收了十朵神火,他只吸收了四朵神火,其实—」说着看向童明山微微摇头。 言下之意是,比不比的意义其实不大。 师春淡定调侃道:「难怪贵派会把他逐出宗门,看来贵派对自家弟子的炼器天赋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大当家耍怪,吴斤两忍不住一阵怪笑,「嘿嘿嘿嘿·——」 褚竞堂等人看百炼宗一伙也如同看怪物一般,眼神里透着难言的感。 四朵神火么?他们虽不是很清楚童明山是怎么通过的神火检验,是怎么拿到的比试资格,可他们很清楚童明山吸收了多少神火,四朵?十四朵都不够看的好不好,吸收了十朵的也好意思拿到我们宗主面前显摆? 燕曲风等人虽不知师春何出此言,但也只当做了是外行之言,再怎么谈炼器天赋,十朵神火和四朵神火的差距太大了,绝不是简单能以天赋而论来抹平的。 之前听传言说,衍宝宗弟子李红酒曾放出狂言,说吸收了十朵神火的罗生生也比不赢他,他们刚才还当笑话来听呢,现在又冒出个大言不惭的。 罢了,燕曲风矜持一笑地点头致意了一下,便走回了原位转身站好,不再多言,跟外行不足以论道。 师春也懒得跟他们扯,要不是照顾童明山的情绪,哪会跟他们啰嗦,能直接喊人来把百炼宗的给赶走,当下只能是微微偏头贴近童明山耳边,低声道:「不要乱了心神,大家冒那么大风险才走到现在,眼看要发财了,不要让大家功亏一簧。」 想到大家伙在神火域冒险成全他的过程,童明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不过耳畔还是能听到周遭看热闹门派的议论和嘲讽,「这百炼宗真有意思,早先将人逐出师门,看有用了,又往回舔,还真做的出来,连脸都不要了———” 有些声音压根就没回避百炼宗,但燕曲风很沉得住气,抬手示意同门聋了耳朵不予理会,权当别人得不到的好,也不想你得好而已。 站在山腰上的南公子一伙没得入场资格,远远看着场内的动静,不知百炼宗的人在跟明山宗的人谈什么,他也不认识百炼宗。 山顶上的木兰今也同样没入场,坐在亭子里,斜看着空中的镜像画面,偶尔偏头看一眼山谷中。 十大派人员到位后,比试便没有再等下去,谷中空地上,一群离火宗弟子开始搬着一箱箱的炼器材料登场。 主持比试的离火宗长老亦登场大声道:「各派所有参加比试人员,即刻登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49章 观望  br /> 第449章 观望 号令既出,各派闻声而动。 师春回头,恰好见童明山看来,当即拍了拍他胳膊,「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专注这场比试!」 童明山听出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味道,之前在神火域,冒着各种风险、想尽办法的帮他搞来各种神火,他几乎是坐享到现在,现在也确实到了他为大家出力的时候了,否则真枉大家喊他那么久的‘宗主」名头。 他当然也知道大当家想要什么,简单直接,就是要好处,要大好处,要夺魁的奖励! 「宗主,专注比试!」褚竞堂也喊了声。 「宗主,放开手脚跟他们一较高下!」 「对,我们明山宗是崭新的没错,但也不是吃素的!」 面对一伙同伴们的鼓励,童明山忽视掉了百炼宗那边投来的关注目光,转身面对大家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转身登场。 吴斤两立马又振臂高呼一声,「宗主一出,谁与争锋?」 这话是朝左右自己人喊的。 一伙人愣一下,褚竞堂忙振臂配合道:「宗主一出,无以争锋!」 于是其他人立马跟着振臂高喊,「宗主一出,无以争锋!」 先是喊得乱七八糟的,喊了三四遍后,才喊成了齐声。 他们都很兴奋,又都知道童明山刚才承受了百炼宗的压力,所以纷纷为童明山鼓劲打气,希望能扫除其心头的阴霾。 只是这呐喊在旁人听来有些刺耳,惹来附近齐刷刷一片的目光投来,如同看一群二了吧唧的傻子。 大家真不知这群二货哪来的信心敢当众喊出如此豪言壮语的,就本届神火盟约的现实情况,也敢喊出谁与争锋来? 往届的话,四朵兴许还真有可能,然本届可谓英杰辈出,盛况空前呐,四朵确实没戏。 「我说,你们别喊了,小心喊得越响,回头脸上越难看。」 后方,不知哪个门派的长老好心好意提醒了一句。 换来了明山宗一个个的回头望,关键那眼神仿佛都像是会说话似的,说的好像还是同一个意思,关你屁事! 他们高喊的底气来自于知道童明山吸收的神火数量,那个什么罗生生吸收的十朵神火算个屁,古练妮吸收的都是我们牙缝里漏出的渣渣,拿什么跟我们比? 然后他们文继续挥臂为童明山鼓劲,没办法,关键在吴斤两不知道啥叫风度,也不怕显眼和碍眼,更不知啥叫羞耻心,还在那振臂喊,其他人不好让他一个人干豪无回应,吴斤两嚎一声,他们就跟着挥臂吼一声。 唯独师春一人淡定抱臂,他很清楚,事情做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比试已不是他能左右的。 那位好心提醒的长老则被这伙人会说话的眼神给嘻了个够呛。 一旁的百炼宗也在齐刷刷看着明山宗一伙,燕宗主心头冒出「物以类聚」四个字。 当然,不管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傻,能心齐到不要脸也是一种团结,这让童明山的师父罗顽心头发沉,隐约意识到那个徒弟怕是覆水难收了。 半山腰观望的南公子只看到明山宗一伙在挥拳头,还成了那一快区域的关注点,心头十分好奇,不知明山宗一群人又闹出了什么么蛾子。 他如今的心情是轻松大好的,在知道炼天宗最多只吸收了三朵神火,而大铭阁有人吸收了十朵后,还有其他四朵、七朵的,他便大大松了口气,知道炼天宗夺魁的希望基本是没了。 也有了闲心拿着子母符不时跟谷外的人联系一句。 胜神洲王都校场内,看台上的边惟英三人穷极目力,终于找到了镜像中的师春一伙。 本来因为光景和山谷里阴影的原因,再加上俯天镜的画面距离,是很难找到师春一伙的。 然而师春一伙太显眼了,倒不是行为举止上的显眼,而是穿着打扮上,其他门派都有统一的门派服饰,最多也就是门派高层的服饰有区别于门下弟子,一个门派服饰颜色和款式能以五花八门方式呈现的,大概也只有明山宗了。 这种风格对边惟英来说,也不算陌生,在天雨流星大会的时候就跟看经历过,深知那两个家伙对门派服饰是真不讲究,我可以不穿任何门派的服饰,却可以是任何门派的弟子。 不过也只看了个隐约大概,画面中看不清师春一伙的个人面相。 「都过来坐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 边惟英三人闻声回头,只见域主卫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下的同时也在对他们招手。 在场的席位上,已经有十几人零星落座,边惟英三人一个都不认识,知道这里是坐贵客的地方,不敢同坐,故而才站在了边角上,此时得了卫摩招呼才敢凑过去打招呼。 卫摩无视了他们的客套,盯着镜像打量道:「能看到师春他们?」 羿华淳和殷蕙馨长老下意识互相看了眼,能让这位域主开口闭口提名字的待遇,令二人倍感讶异,何况师春已经离开生洲这么久了。 二人隐约意识到其中可能有什么名堂。 殊不知,若非是为了来看师春,卫摩才没兴趣过来看一群低级炼器弟子玩什么初级炼器比试,他认识的炼器大能多的是,境内也有一些炼器门派,他一句话就能让那些炼器门派的掌门表演给他看,不带着目的来的话,犯得着浪费这时间?他又没下注参赌。 边惟英当即指了镜像画面,道:「那一撮杂色衣裳凑一起的,应该就是师春明山宗那一伙。」 看不太清楚,卫摩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帮家伙可能连门派服饰都没搞出来,不由莞尔一笑,再看向身边恭恭敬敬三人又神情淡淡道:「待会儿可能会来一人,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三人一惬,然后纷纷欠身领命,在卫摩挥手示意下,矜持着往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没在客栈找到象蓝儿一伙,又回到了谷口等待的安无志和朱向心,倒是挑了个好角度,斜躺在了山坡上看空中的镜像,他们也根据服饰找到了师春他们所在的位置。 多少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出来,一门心思的留在现场多好。 段相眉站在沙滩上满满当当的人群里仰望着,她自然也锁定了师春一伙在镜像中的位置,也看到了童明山的登场。 身边也陆续响起了一阵什么七朵神火、十朵神火的议论。 两界通道关闭后,器云谷内外的联系就拦不住了,谷内的一些消息开始随时对外更新了。 她对那些什么神火数量并不在意,偶尔会环顾四周,个子本就不高,发现又不见了象蓝儿她们的人影,脑海里又闪过了那个青衣人的画面,她对此隐隐有些忧虑。 而此时的象蓝儿和凤池也确实又跟那青衣人在一块了,在较边角的位置,人群里对神火数量的议论,他们也听到了。 尽管如此,凤池还是突兀冒出一句,「我们可能被盯上了,如果师春他们在比试中夺魁了,东西还带得走吗?」 象蓝儿和青衣人立马双双扭头看向她,如同看怪物一般。 象蓝儿忍不住提醒道:「童明山吸收了四朵神火,暑道山有人吸收了七朵神火,大铭阁有人吸收了十朵神火,你没听到?」 凤池反问:「那又如何?能引得各派凯追杀,这是事实,暑道山沾了师春的光才有人吸收到了七朵,这也是事实,师春自己这边怎么可能才只吸收了四朵神火?若没夺魁把握,师春为什么要让吸收了四朵神火的童明山上场比试?」 象蓝儿和青衣人的眼神透着震惊,如同见了疯子一般,想问问她,参与比试而已,人家吸收了一朵的不也照样上场了? 象蓝儿叹了声,道:「里面反复修改比试规则,就是冲师春他们去的,压根就不会给师春他们夺魁的机会,他们已经对童明山严格仔细检查过了,只吸收了四朵神火是绝不会有错的,否则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上场。」 「不到最后谁知道呢?天雨流星大会时,谁能相信他能夺魁?」凤池神色坚定,语气亦坚定道:「神火域里闹出那么大动静,搞得各派联手追杀,才四朵神火,这个过程怎么看都透着,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轻易认输,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继而扭头看向青衣人,「青爷,必须提前谋划怎么将东西给转移走,要防患另两家硬抢。」 象蓝儿对凤池真的是无语了,知道凤池看好师春,似已当成了精神支柱,但真没想到已到了心理扭曲变态的地步,睁眼瞎似的,竟完全无视现实,已到了说梦话般的地步。 她为她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缓缓回头看向了空中的镜像,不言语了。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青衣人心里也在犯嘀咕,证证与凤池对视了一阵后,喉结耸动,干咽了咽后,顺了对方的话茬敷衍道:「真要能夺魁,只要能过木兰今那一关,带走应该不是问题,有木兰今在,另两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凤池:「就怕那两家不惜代价硬来。」 青衣人:「放心吧,上面既然说有办法制止,那就肯定有办法,这个不用我们操心。」 凤池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胃叹道:「但愿吧。」 对此,青衣人无言以对了,也抬头看向了空中镜像,但又会忍不住下意识回头,悄悄把凤池从上到下给看一遍,反复如此。 四大部洲,所有能看到镜像的人,都在抬头看着画面里参加比试的人登场。 繁华城中,客栈里,一堆客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他们都是下了注等待比试结果的人。 被围在中间的汉子手里拿着子母符,他虽没资格去校场看现场,却有朋友在里面,能随时转发现场的消息给他。 一旁擦地的老姬,一边跪行着仔细擦地,一边侧耳倾听着一堆围在一起的客人叽叽喳喳,听到议论到「师春」这个字眼时,她总会停下动作细听。 因为她也是东九原出来的人,跑到无亢山山脚下骂师春的人里也有她一份, 也骂的贼难听,说师春小时候还吃过她的奶。 停泊了无数船只的浩大港湾里,一艘巨桅冲天的大船下,一个扛着小山似货物的黑汉子不时上下船装卸,纵是修士,也累出了一身的汗水,听到聚集的船员们议论到「师春」时,他也晃了神。 哗啦,浪花起,栈道旁有海中巨兽翻出鱼刺脊背,海水溅他一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0章 洗星沙  br /> 第450章 洗星沙 类似他们这样出身于东九原,散落在各地艰难求生的人不少,没能力走太远,基本都散落在胜神洲境内。.369..369. 类似师春在天雨流星大会成名后一样,他们这次又在向身边人诉说着自己和师春曾经的关系,说自己认识师春,说自己和师春都出身于东九原之类的。 不同的是,上次听闻师春出名后,他们有赶去投奔,然而上次吃了闭门羹, 已经知道了师春的心意,所以这次没人再去投奔。 所以他们这次在向身边人诉说与师春关系时,都在痛斥师春的无情无义,也讲了很多师春曾经干过的坏事,有人讲的是事实,有人则是添油加醋,将师春形容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听客们跟师春八竿子打不着,对师春的好坏其实是无感的,好心的愿意敷衍的会跟着附和两句,当真的也只是表达了晞嘘,更多的当笑话听,嘴毒的则质问,师春没成名前,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没人同情他们的苦难,既然已经跟师春搭不上了关系,那他们眼下是什么就是什么,连一点拿来占用别人丝毫情绪的资格都没有。 说多了,激不起任何波澜,甚至还会惹来嘲笑,他们渐渐也就沉默了。 但他们心里并不平静,以前以为外面天大地大,以为大当家出了东九原什么都不是,如今才发现,大当家依然还是那个可以拍着胸脯指人鼻子的大当家,自已没了大当家的约束和驱使也并未得到自己想象中的解脱,而大当家已经混进了神火域,已经成立了一个门派,已经名扬天下了。 那个吴大个子想必也在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吧,他们能想象到吴大个子那嘿嘿不已的瑟样子。 他们心里是后悔的,悔不该分道扬—— 握着子母符的乔武功转身挤出了人群,白术川一伙见状也跟了出来。 走到较偏处,乔武功收起子母符的同时,对同门道:「已经跟器云谷里的人确认了,师春他们确实吸收了四朵神火,可能还不止,他们那边还有两个修习了火性功法的。」 说这话时的神情有些凝重。 也就是说,刚才听闻的一些神火域的传闻都是真的,白术川一脸惊心模样道:「这可是炼器界的主场,他们怎么会这么厉害?师叔,邬长老的交代还要继续吗?」 明明是他自己最想解决掉师春报仇,此时却成了邬长老的事,似乎跟他无关了,实力这东西,还是很容易化解很多问题的。 乔武功却面浮阴霾道:「炼器的,还有炼丹的,还有擅长火性功法打斗的, 都吸收了神火,假以时日还不知道谁找谁算账。眼下且不说有宗门的交代,就问这仇该怎么化解?要解决就要趁他们还没起势之前!」 几名碣云山弟子闻言连连点头,皆深以为然。 白术川亦目露果狠道:「好,我带两个师弟过去盯紧了!」 镜像画面中,器云谷内,各派参与比试的人员已经全部登场完毕,共一百三十五人,每个人都站在了一只事先摆好的箱子前。 对于炼器界的人来说,箱子里的玩意皆心里有数,每只箱子里都装了一百二十斤「星沙」,一种沙粒状的矿物原料。 比试的第一步便是从这矿物原料中提取出一定数量的炼制材料,这一步在炼器界的行话谓之‘洗星沙」。 站在空地中间的离火宗长老身后摆看一尊齐腰的铜鼎香炉,他环顾四周审视着,确认参会人员全部到位,得到清点人员的手势确认后,方拿出了一支香,当场点燃了,插在了香炉中,才张开双臂施法大声道:「互验!」 各派参加比试人员,事先都已经得到了比试规则,当场错乱了起来,在各大箱子前游走查看,甚至是打开了箱子查看那一箱箱泛着金属光泽的靛蓝色粗砂。 主要目的是查看每一箱的数量和质量是否相同,你怀疑哪一箱有问题,就可以去查哪一箱,外人可能未必懂,未必查得出来什么问题,可作为炼器出身的比试人员这是基本功,验证起来没什么问题。 验证时间是一香的时间,之后的站位也会随意选择,等于是打乱了之前的站位。 之前的站位也算是随意乱站的。 一烂香尽,离火宗长老再次张开双臂,施法朗声道:「归位!」 东张西望的各派参会人员立刻就近选了个箱子,往箱子后面一站。 未能就近选择的,只好随便找个空位置凑合。 人员全部到位后,离火宗长老再次张臂大声道:「再验!」 这次,所有参会人员开始检查起了自己跟前的「星沙」是否有问题。 等到所有检查的比试人员全部站直了,离火宗长老又朗声问道:「可有异议?」 见无人回应,那就表示没问题。 离火宗长老又拔出了一支香在手,前举过头顶,转着圈地亮给所有人看的同时,声音回荡全场道:「一百二十斤星沙,取铁不少于三斤六两,限一香时间,逾期或不达标者,取消下一轮的比试资格!」 说罢当众点燃了那支香,插入香炉的同时,大喊了一声,「开始!」 站了一圈的比试人员立刻俯身从箱子里施法提取出星沙,一个个手上燃烧出了虚焰,以火包沙,焚烧融取,一时间比试场地内各色火光闪耀,色彩炫丽,蔚为壮观,令无数镜像前的人叹为观止。 明山宗身后有某门派的弟子摇头晞嘘,「一庄香的时间内要淬炼出三斤六两铁,就算是一般人仙境界的炼器人也不容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高武境界的,恐怕也只有吸收了神火的人才能做到了。」 另有人呵呵道:「若不能优胜于一般人,吸收了神火的优势何在?」 还有人道:「这第一轮比试,看似公平,实则并不公平。 闻听此言,吴斤两立马转了身,螃蟹似的侧着走了几步,凑了过去,打探道:「此话怎讲?」 如今的明山宗在炼器界也算是知名门派了,有了个吸收了四朵神火的宗主, 将来在炼器界只要不出岔子,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响当当的门派,值得提前尊敬。 因此,对方也就坦诚告知了,「跟大家吸收的神火属性有关,有些神火的威力适合熔炼提取,有些神火的威力连高温都谈不上,熔炼提取的能力可想而知。 就眼前这些参加比试的人,恐怕有大半要过不了第一关。」 吴斤两摸着下巴哦了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谁知人家门派的师长却对出言点评的弟子训斥道:「无知狂言,规则这般设定,被淘汰的人自然有被淘汰的道理。炼器一道从来都是奇正相辅,一味偏向成不了器,若连基本的熔取之法都迈不过门槛,第二关也没有再比的必要,淘汰的一点都不冤枉。」 那弟子赶紧认错,「是,弟子知错了。」 吴斤两及侧耳倾听的明山宗一伙,听了个似懂非懂。 与其他紧张施法的比试人员对比,比试中的童明山还是很淡定的,双手操持着一团白色焰火烘烧着浮空的星沙,还不时左右打量其他的参试人员,主要在观察光头罗生生和古练妮等人。 这也算是在执行师春之前的交代,第一轮比试中不要太显眼,否则真不知道炼器界这帮混蛋还能做出什么事来,面对这帮能随时修改规则的,不得不多一份小心。 等到能一举定胜负的时候,不好再反悔的时候,再来硬的也不迟。 既要闯过第一关,又不能抢在神火吸收较多者的前面过关,还得观察那烂香的焚烧进度,可不就得东张西望的观察。 其他人都在孤注一掷地全神贯注、抓紧时间,包括李红酒在内,全场只有他童明山一人东张西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点过于明显了。 当然,全场也只有他一个门派掌门亲自上场参加比试。 「童明山举重若轻颇显从容啊,颇有大将之风!」 百炼宗那边,长老潘公应忽授须感叹。 其师罗顽却沉声道:「这小子有点托大了,人家皆全力而为,他却只使了一朵神火,这岂是儿戏之地!」 做师父的,面对徒弟,习惯性地挑毛病教训。 这么一说,师春等人也注意到了问题所在,童明山就使了一朵白色神火炼制,反观罗生生的十色焰气、古练妮的七色焰气、李红酒的三色焰气皆全部使了出来,皆是一副狮子搏兔的态势,要为宗门荣誉抢那第一先。 人家那边熔炼出的渣渣已经在扑落入箱子内。 「无妨!」百炼宗宗主燕曲风倒显得宽容道:「四朵神火,过第一关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师春却皱了眉头抱臂抠下巴,他知道童明山的一味真火暗藏十二道神火真意,但这以一朵神火胜出会不会显得太轻松惹眼了,现在还不是一击必中的时候,所以也不是惹眼的时候,童明山不会真的不加掩饰过这第一关吧? 明眼人还是挺多的,各派不少人的目光已经陆续落在了童明山的那团神火上观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1章 活宝一个  br /> 第451章 活宝一个 这种出人头地的比试中,有四朵神火不用,只用一朵,想不惹眼都难。 好在童明山也不笨,那么多人盯着他,东张西望的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异常, 但他并未急于改变。 他亮出一朵白焰来熔炼星沙,有他自己的考量,想知道动用三味真火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之前的判断是在白天不容易被认出,可毕竟只是猜测。 大家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大家。 见无人有动容反应后,他又释放出了那朵黑火来加入试探观察。 直到这一刻,师春才面露若有所思,大概猜到了童明山的意图。 等到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那一烂香的时间已经过半了。 比试场地中忽有人熄灭了双手中的焰气火光,缓缓步走出,众目之下走向了场地中间的比试主持。 此人已率先完成了第一轮的熔炼,不是别人,正是端庄清冷中略带邪魅气息的光头佬,大铭阁弟子罗生生。 他单掌虚托着一团比拳头小的红彤彤球体,仍可见热气如波。 此时此刻的他,可谓万众瞩目,配上他的样貌和气度,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能得第一的气势,令人钦叹。 大铭阁那边不少弟子叫好,阁主萧又红那老态龙钟长期查拉的眼脸也在此刻撑开了,双目炯炯有神,略带欣赏意味地微微点头。 七色焰气在手操控熔炼的古练妮,抬眼看了看已出头的罗生生,顿有些急了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还事关门派颜面,虽然七朵神火不如人家十朵的数量,可若是被拉开的太远,情何以堪?何况她还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 身份有时候也是个累赘,她双手立刻加快了翻炒的速度。 知女莫如父,古炎铎眉头微皱,看出女儿心急了,在急于求成。 不过对现场观众来说,此时大家最想做对比的,最想比看的还是李红酒。 如今大家都听说了李红酒之前放出的狂言,说有他李红酒在,罗生生便无法夺魁,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就眼下看来,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李红酒还在那折腾,罗生生已经完成了衍宝宗也不聋,此时自然也听说了自家李红酒的狂言,所谓言出必有因,衍宝宗上下包括宗主瞿五明在内,都在紧盯李红酒的反应,期待他能玩出什么花来,就像他在神火域内能突然露出惊人能耐一般。 大家都希望李红酒能给他们一个惊喜,然而现在观李红酒的反应,虽不曾解怠,却也显得有些中规中矩,对比对手,看不出什么出彩来,何况最大的对手差不多已经在第一轮胜出了。 再沉得住气的,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李千秋长老低声问道:「红酒放那狂言,是真有把握,还是在开玩笑?」 一旁长老轻声回道:「就算你我,也没绝对把握能胜过十朵神火的熔炼威力,三朵神火的差距太大了。」 李千秋纳闷道:「那放话干嘛,事后徒惹人笑,宗主又要被他闹个脸上无光闻言的瞿五明淡淡给了句恰如其分的判断,「赢肯定是赢不了的,他当时应该是想激对方动手跟他打架。」 此话一出,衍宝宗一伙听到的皆恍然大悟,懂了这话里未说出的含意,李红酒那是想趁机废了罗生生的比试资格,奈何没得逞。 会意的李千秋忍不住摇头苦笑,「还别说,红酒这家伙的歪脑筋还挺多的。」 瞿五明一声叹,颇为惆怅道:「人是聪明,就是没个正形,不走正道。」 一旁长老劝慰道:「也不能怪他,他也算是尽力了,实在是这一届暗中埋了一手的人太多了,往届的话,三朵神火已经够多了,哪能像这一届一样扎堆的出现。话又说回来,能打、镇得住场子也是个本事,我衍宝宗也需要这样的人。」 瞿五明嘴上没再回应,心里却在嘀咕,他岂能不懂这个道理,可问题是,若因不靠谱,接不了他宗主的位置,再能打也只是个打手啊! 观众席中,炼器界第一大派炼天宗,上上下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次的强者太多了,都知道炼天宗这次输定了,与夺魁彻底无缘了。 宗主洛演的脸上倒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神里透看些许阴郁。 对他来说,事到如今,夺魁都是其次的,最大的问题是其他门派爆发出的潜力,将会挑战到炼天宗的地位。 因而,寻找神火的秘法对炼天宗将显得格外重要。 洛演的自光有意或无意地向了师春,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山顶上木兰今所在的位置,不知师春那边能不能得善了。 对于比试,司徒孤说关注也关注,但也不是很关注,不时在低声给什么都不懂的真儿解惑。 不过他并不需要从嘴里说出声音来解答,以他天仙境界的修为,可暗中传音初来人世的真儿对这个世界好奇的事情很多,司徒孤似乎依然是她当初手下的那个小老弟,这个小老弟的前程也可以说是她一手给予的。 场上,作为炼器界第一大派出动的比试弟子,左子升的压力更是巨大,同样不想输得太难看了。 偏偏这时,他目光一闪,看向了古练妮方向,古练妮手上焰火已经熄灭了, 也虚托着一团红彤彤的铁球出列了,抬头挺胸着向裁判主持地走去,当场博来了暑道山弟子们的一片喝彩声。 左子升越发着急了,拿不到第一第二也就罢了,若是连三四五六都无缘的话,他这第一大派的杰出弟子情何以堪? 于是他手上发力越发凶猛了。 山腰上的南公子却看乐了,估摸着妥了、稳了,还让人弄了把椅子来,坐着慢慢欣赏。 场地中间,主持裁判处,负责验证的也是十大派共同派出的人手。 罗生生熔炼出的红彤彤的铁球表面上已经变黑成了靛蓝色,经过称重,达到了三斤六两的标准,又经十派核查人员轮流检验,确定其杂质含量也符合标准, 故而已经是第一个胜出通过。 故而也不用退场,可以回自己的比试位置休息,他与走来的古练妮错身而过时,皆双双扭头互看了一眼。 古练妮略抬下巴,露出了那么一丝挑意味,她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而做出了这个举动,但内心深处其实也知道,因为对方是在场的最强,而且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度都很吸引女性,自己想引起对方对自己的注意。 而罗生生只是轻飘飘多了眼她手里的成品,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便看向了前方,那种不屑和无视太明显了,也深深刺痛了古练妮的自尊心。 她的东西交出检查后,也顺利通过了,拿到了留场继续比试的资格。 回归自己比试位置时,她刻意控制自己没有再去看罗生生,而是看向了童明山,观察其进度,对于童明山吸收神火的数目,她心头一直是有疑惑的。 此时的童明山也已经是四种色彩的神火齐出。 不多时,炼器界排名第五的金貌堂,吸收了四朵神火的米良孟,也停止了熔炼动作,虚托着一颗红彤彤的铁球出场了,同样换来了金貌堂弟子们的一阵欢呼叫好。 似乎把同样是吸收了四朵神火的童明山给比下去了。 不过明山宗一伙却安定的很,脸上也看不到任何不适,静悄悄地看比试,目光大多时候甚至不在童明山身上,搞得输赢和他们无关似的。 一旁的百炼宗反倒比他们紧张在意的多,这些隔壁邻居们注意到明山宗一伙的淡定反应后,也能理解,显然是自认为比不过那些大派很正常。 殊不知连器云谷出口外盯着镜像的安无志和朱向心也同样很坦然,同样心里有数,看出了童明山在装低调,不然呢?童大宗主可是吸收了二十六多神火呀, 还将三味真火给熔炼出了两味,怎么可能连初步的筛选都过不了关。 当然,二人依然还在可惜自己不能看现场。 炼天宗参赛的左子升,总算是不负自己的拼命努力,以吸收了三朵神火的实力,硬是赶在童明山前面先出头了。 迈步出场的他,第一时间回头看了眼童明山,松了口气,托着红彤彤的铁球,快步走向了裁判中枢。 衍宝宗宗主瞿五明看向还在忙活的李红酒,皱了眉头。 童明山也抬眼扫了左子升一眼,然后双手加快了一些动作,熔炼的火球中开始扑掉下大量渣渣,最后只剩了一颗红彤彤的液态铁球翻滚。 他收了四色焰气,伸出单掌虚托住,然后从容走了出去,同样走向了裁判中枢。 见他收功了,师春莞尔一笑。 「好!」吴斤两率先一声鬼叫,且又干豪了起来,「宗主一出!」 只有半句,没了后半句,明山宗一伙愣了下,然后又是褚竞堂高声接话,「谁与争锋!」 于是其他人又跟着叫嚣,「谁与争锋!」 吴斤两再喊,「宗主一出!」 明山宗一伙立马齐声了,「谁与争锋!」 师春觉得自己在众目之下还是要装斯文的,乐呵呵的,一根小手指掏耳朵,把明山宗一伙当做了衬托自己斯文的陪衬。 「宗主一出!」 「谁与争锋!」 叫喊声反复没完没了,镜像外的人听不到,场内的人皆又是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发现这伙人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的,这都被几只车轮从脸上碾过去了,还谁与争锋呢? 褚竞堂几个是觉得有失体统的,关键是吴斤两不要脸喊个没完,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捧场,不然显得太不齐心了。 他们以前也没这么高调的,在原宗门哪有这样高调的资格,轮不上,也不敢呐,天知道怎么就渐渐变成了这样。 当然,一开始是觉得不自然的,跟着喊久了也就习惯了,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喊。 最后场内的主持长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施法喝道:「住口,休要干扰其他人比试!」 一听这话,吴斤两立马不乐意了,大声回应道:「其他门派喊的时候,你怎么不制止?炼天宗刚才喊的时候,你怎么不制止?」 主持长老沉声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喊的时间过长了吗?会影响他人比试》 吴斤两驳斥的话张口就来,「炼天宗人多,他们喊的人多,声音干扰也更大,你怎么不说?我们人少,多喊几嗓子给自家宗主打气怎么了?不就欺负我们是小门派么,大门派的你离火宗有种训斥几声试试。」 此话顿在现场惹来一阵窃笑声,山顶上的木兰今亦莞尔瞅去,嘀咕了一声,「活宝一个。」 离火宗上下的脸色被说的有些绷不住了。 山腰上观看的南公子也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一脸的无语,发现吴嘿嘿的行事高调程度与其个子是有得一比的。 「你」主持长老也给堵了个无语,毗了毗牙,就要利用主持的权力发出警告。 好在师春没有旁观,对吴斤两训斥了一声,「你闭嘴!」 然后朝主持长老连连拱手告罪,搞的明山宗就他一个斯文人似的。 一旁的百炼宗一伙,则如同看怪物般瞅着明山宗一伙,或者说意识到了这些人的胆大,别的不说,离火宗可不是什么小门派,居然敢这样跟离火宗说话?至少他百炼宗是不敢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2章 无妄之灾  br /> 第452章 无妄之灾 再想想这伙人刚才一起大声的劲,不少门派认识到了一个问题,明山宗这伙人当初能被逐出门派不是没原因的。 大当家都开口了,褚竞堂赶紧伸手抓了吴斤两手腕扯了扯,示意不要再乱来了,并低声道:「别闹了,别坏了宗主的比试。」 提醒对方大局为重,别因为这个被取消了比试资格, 吴斤两嘿嘿了两声,低声回道:「放心,离火宗还做不了这么大的主,离火宗要看十大派的脸色行事,十大派现在要看大当家的脸色,他两句算不得什么事。」 明山宗的其他人略有疑惑,师春则回头瞪了他一眼,吴斤两嘿嘿干笑一声闭嘴了。 被当场顶撞的主持长老回头看向了离火宗宗主,后者却打量起了十大派的反应,见十大派并无任何责难明山宗的反应,心下多少有些好奇,不是想找理由将明山宗踢出比试吗? 转念又想到了师春跟十大派之间眉来眼去的动作,有几家还跑自己这来借炼器材料,也不知这伙人背后在搞什么猫腻。 再想到师春一伙背后有南公子,他离火宗还没到十大派那种全然不把南公子给放眼里的级别。 反复斟酌后,这位宗主施法朗声道:「再有违规者,逐出比试场地!」 也没说什么算违规,就是一声保存颜面,反正事情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揭了过去。 宗主都这样说了,主持比试的长老只好也就当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已经站起的南公子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又要去给吴嘿嘿擦屁股,没事就好,他又慢慢坐下了。 其实炼天宗的宗主洛演是想借机教训一下明山宗那边的,然目光警了警一旁的司徒孤师徒二人,又偏头看了看山顶上的木兰今那边,再想到可能还要从师春身上取寻找神火的秘密,最终也就忍住了没发难。 再一件令他耿耿于怀的事,是司徒孤这个女徒弟和师春的关系,怎么听说有跟师春楼接抱抱还亲嘴?他门下弟子吞吞吐吐,都不知道该不该告司徒长老弟子的状。 比试场内的各派弟子其实并未受外界的影响,依然在全神贯注而为。 外界所观看的镜像内,只见其画面,不闻其声。 不过边惟英是认识童明山的,见到童明山已经完成了首轮的比试,当即对看得有些无聊的卫摩介绍道:「域主,这就是明山宗的宗主童明山。」 这么一说,卫摩倒是打起精神多加关注了一下画面中的童明山,同时也忍不住莞尔,以他的消息获取能力,自然知道明山宗的宗主是个摆设,真正的话事人是师春。 不过还是略点头表示了赞赏,「吸收了四朵神火,回头修为突破人仙境界轻而易举,短时间内直逼地仙境界也不是不可能,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成就定然不俗。此子遇上师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留在百炼宗恐怕终其一生也难达到如此高度。明山宗还有两个修习火性功法的,在神火域恐怕也有斩获。」 说着回头盯向了无亢山一伙,「这明山宗真要能这样支棱下去不散的话,有了这般底蕴,未必不能混成个名门大派,将来的成就也未必会低于你们无亢山。 这师春影响的人太多了,没想到连我也受了他无妄之灾,这般有能力的弟子,你们当初不该将他逐离的。」 无亢山一伙其他的话没听进去,只吃惊于他也受了影响。 边惟英试探道:「师春连累了域主?」 卫摩:「我不是说了么,这生洲有可能要换人坐镇。」 无亢山三人面面相,皆面露不解,边惟英再次探问,「与师春有关?」 卫摩了他们一眼,想起了他们的消息获取能力有限,遂解释道:「师春在神火域内,曾扮作蒙面刺客当众刺杀,结果遭受了各派的反击,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术法,竟当众定住了五品法宝的攻击,才得以脱身而去」 边惟英三人闻言一惊,终于明白了这位域主为何过问五品定身符的事,能定住五品法宝攻击的,可不就是五品定身符么。 果然,卫摩也是这样说的,「于是有人认为那是五品定身符,念其无亢山出身,可不就认为其法来自无亢山。一开始本座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才招你询问。 想想,你应该没有骗我,无亢山若真有五品定身符的炼制法门,也不会遭遇之前的变故,边阙等人也不至于无力自保,面对碣云山的欺辱,你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鬼知道师春是玩的哪一出。 然有些事情,旁人是不会轻信解释的,非要自己过手筛一遍不可,于是就嫌我碍事了,想尽办法地让我挪挪位置。」 无亢山三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羿华淳长老忍不住疑惑道:「既怀疑师春有五品定身符,域主又帮我们否认了,相关人为何不直接找师春去问来路?」 卫摩哼了声,「你倒是问到了关键,这也是我为何不能肯定,而说「可能」要挪位的原因所在,想让我挪位,我也不是谁想挪走就能挪开的,对方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问题的症结就在师春身上。 那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被观星阁给盯上了,连璇玑令主木兰今都亲自出马了,据说是可能和魔道有牵连,木兰今现在人就在镜像画面里的器云谷中..」 此话一出,无亢山几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璇玑令主亲自出马,还和魔道有牵连,真有点把他们也给吓到了,担心会不会牵连到无亢山头上。 「王庭和天庭之间的关系你们心里也有数,人落在了木兰今的手里,谁敢去捞师春?牵涉到魔道,谁捞谁就有涉魔的嫌疑。 牵涉到魔道,连圣王也不会留情,王庭可是被魔道祸害的不轻,圣王深恶痛绝,恨不得诛之而后快,在魔道这事上,王庭绝对是支持天庭的。 也就是说,师春若是能过了木兰今那一关,有些人就会直接冲师春去,犯不着付出大代价让我挪位,我在位,有些人就不好明着动你们。 师春若是不能过观星阁那一关,那我挪位的可能性就很大,你们无亢山又搬不走,要想好怎么跟接我手的人做交代。」 闻听此言,无亢山这边自然是希望师春没事,包括对师春有怨的羿华淳。 边惟英担忧道:「师春才刚出流放之地不久,怎么可能和魔道有牵连?」 卫摩:「说有可能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那家伙太能蹦哒了,什么事都能捅翻了,说有魔道在背后支持,也不是不可能。若说真是魔道在支持,又不像魔道的行事风格,魔道似乎不太可能这么高调,另就是木兰今并未直接动手,可若说和魔道无关,若无一定把握,木兰今又怎么可能亲自出马,和魔道有牵连的话也是能随口乱说的?」 说话间,他似察觉到了什么,忽回头后看。 边惟英三人也跟着扭头看去,只见一锦衣华服的男人从亭台楼阁间不疾不徐地走来。 卫摩轻呵了声,「人来了,若有人接手生洲,大概就是他了,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也是在告诉他,你们是我的人,做的过分了,就是在打我的脸。」 边惟英三人哪还坐得住,皆惶恐站起—— 露台上的巩少慈也指向了镜像中走出的人,对其父介绍道:「父亲,那就是明山宗的宗主童明山。」 兰巧颜母女倒是在天雨流星大会的俯天镜镜像里见过明山宗的人,但不知哪个是哪个,此时闻言也仔细打量了起来。 盯着镜像凝望一阵的巩元芝,忽偏头对兰巧颜笑道:「不久前,听闻了一些神火域内传出的消息,说师春竟身怀五品定身符,挡住了五品法宝的攻击,这才得以从各派围攻中脱身。」 兰巧颜一惬,讶异道:「他哪来那东西?无亢山得来的不成?无亢山能炼制五品定身符?」 一旁的巩少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父亲问话时,在对兰巧颜仔细察言观色。 巩元芝笑道:「能炼制五品定身符的,整个修行界就两家,没听说过什么无亢山,会不会是从流放之地带出来的什么别的法门?苗夫人久居流放之地,对师春的情况应该是很了解的。 兰巧颜带着思索意味微微摇头,「他在流放之地若能有这法门,早就横着走了,哪用困这么久。」 巩元芝哦了声,目光终于从她脸上挪开了,表示赞同道:「苗夫人言之有理,那看来出自你说的那个什么无亢山的可能性较大。」 兰巧颜则费思量状,嘀咕自语着,「无亢山有这能耐的话,只怕早就名扬天下雄视一方了,能隐忍至今?」 镜像里,李红酒手上的火光熄灭了,托着炼好的火红铁球走向了众裁判。 「好!」 「师叔好样的!」 衍宝宗那边陡然爆出了一阵欢呼叫好声,没忍住,都是下意识的。 此举令刚勒令严规的离火宗宗主脸上火辣辣的,有被当众打量的感觉,偏偏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面无表情地当什么都没发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3章 正式开始  br /> 第453章 正式开始 不多时,炼器界排名第八的景阳宫,弟子许芒,亦灭了三色火焰脱颖而出。.85..85. 紧跟着,炼器界排名第九的伏明谷,弟子黄纯铸,也灭了三色焰气前往场地中枢寻求裁决。 这两派当初并未像其他门派一样,在神火域内追着师春不放,一门心思干自已的事,凭着门派传承累积的经验,算是小有收获。 当然,不去追寻那个什么秘法,也不是不想追,皆是因为进入神火域后依着传承的经验直接跑远了,远离了大众,等到知情后已经晚了。 知情的晚也未必是坏事,福祸相依,排名第七的东霄岛领队弟子言春来只得了两朵神火,排名第十的落焰山领头弟子杜达只得了一朵神火,这两家就是因为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活,把时间浪费在了追逐师春上。 故而此时的比试中两人极为吃力,前十名的大派,焉能在首轮比试中被一群排名在后的人比过去,虽知自己在第二轮比试中无望了,但也正因为知道第二轮不会有出息了,所以第一轮越发不能显得逊色。 故而这两人真的是拼了。 东霄岛的言春来几乎是紧跟在伏明谷的黄纯铸后面完工的,胸膛起伏着快步出列了。 「好!」 「言师兄好样的!」 观众席上的东霄岛弟子们一阵欢呼叫好,因言春来两朵神火的炼化速度竟能追上黄纯铸而欢呼。 然东霄岛高层的神情却显凝重,看出了言春来这把过于竭力厮拼,消耗的是下轮比拼的精力,对下一轮的比拼极为不利,但他们也都能理解言春来的想法。 因为自己在神火域带队时的决策失误,言春来这个弟子这次是在拼命了。 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了落焰山弟子杜达的身上,熄灭了火光的杜达,大口喘息着前往裁决地交差,也算是松了口气。 至此,十大派弟子中参赛的领头人物基本算是全部出线了。 能掺和在前面一起出线的,唯有童明山一人。 之后陆续出线的人,相当一部分也都是十大派里的其他弟子,譬如暑道山的元和庞厚。 十大派之后的其他门派参会弟子,基本上找不到吸收的神火超过一朵的人。 其差距原因,门派经验的累积是重点,侥幸的空间不大。 当然,这回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贪心和欲望,很多门派都想一口咬个肥的,跟着追捕师春一伙,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一烂香已经焚烧至末端,还有人不肯放弃,在竭力熔炼。 吴斤两见状,又溜达到了一旁的门派跟前,搭话询问道:「这比试,好像只有夺魁的人有奖,其他人都是陪衬,现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这帮人还不死心,还拼命浪费力气干嘛?」 就近那人回道:「话不是这样说的,这么跟你说吧,没有哪个门派的资源能无限供应,不是谁都能随便获得大量资源练手的,而三十六种神火的属性不同, 并不是所有属性搭上自己修炼的火性功法都适合作为主炼的,有些属性只适合做主炼的辅助,也就是辅炼,也存在因人而异的因素。 能闯过首轮的,则意味着自己能主辅兼顾,起码宗门会愿意投入资源去培养,闯不过的则值得商榨。还有,两三百年才有一次的比试,几乎整个炼器界的门派都在这看着,经过了首轮的筛选,便已经是在炼器界扬名立万了,若能在第二轮的比试靠前,那在炼器界更是人尽皆知。对内行来说,炼器界竞争激烈,能出头,比什么奖励都重要。对外行来说,同样水准的东西,也是宁愿多花钱找名家炼制的。」 吴斤两哦了一声,这么一说,他就懂了,说到底还是为了名利。 尽管比试者都在尽力出线,可随着那香的焚尽,遗憾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一百三十来号人,首轮出线的只有五十二人,八十来号人当众饮憾。 有些人觉得自己就差一点,再多一点时间就行,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随着离火宗的主持长老大喊一声「第一轮比试结束」,眼前的一切便真的都结束了, 再倔强都没用。 有人仰天而叹,有人当场泪洒。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接受,都被请出了比试场地。 哪怕是师春,也看得一阵晞嘘不已,以他修士的角度来看,能施法徒手炼钢的,都已经是很不简单了。 现场比试暂停后,周围的观众感觉呼吸都舒畅了不少,之前百多号人一起施展神火,空气都稀薄的感觉难以呼吸了,若非修士,在现场肯定受不了,有可能会昏阙。 场地中枢,主持比试的人员弄出了一张足有一百个等同格子的铁板,平放在了地上。 然后十大派派出的监督人员一起上场,当众联手施法推送出各色烈焰,将刚才收拢过来的各派弟子熔炼出的金属再次推向了空中熔炼提纯。 再次祛除了一些杂质,达到了需求后,融化的铁水缓缓落下,淌入了那铁板上的百个格子中,有溢出。 有人持尺状物,在格子上平扫过溢出物后,又有人驱使淡蓝色焰火在格子上一扫,红彤彤的铁水瞬间冷却变黑。 铁板被人抬起,倒扣在一张桌面上一敲,上百个正方形的铁疙瘩当场哗啦啦落下,每个也只有拳头般大小。 然后又在众目之下将上百个铁疙瘩给混在了一起,如同炒菜般炒成了一堆,打乱了。 等到桌前人让开后,主持长老方大声道:「第二轮比试者,过来领取炼制材料,一人一块。」 场上仅剩的五十二人立刻向桌前物品集中。 他们领取物品前遭遇了二次搜身,不充许他们身上携带任何炼器材料,也不许携带任何储物用具。 与此同时,整理现场的离火宗弟子迅速将五十二名参赛人员的站位重新进行了等距布置。 参赛人员领到一块铁疙瘩后,各自选择新的站位,先来后到,最后面的没得选择,剩哪个位置就站哪个。 少了八十来号人,剩下参赛人员的间距大了很多。 待五十二名比试人员全部到位,主持长老环顾现场,静等一阵,见无人发出异议,方摸出了一香,这香可比之前的大多了,是一烂能烧一个时辰的香。 也许未必能那么精准,不过没关系,给五十二个炼制人员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些许差距不重要。 随着主持长老将那烂香点燃,缓步走向了香炉,连师春都下意识绷紧了心弦,知道真正的比试现在才算是开始,之前只是给真正的比试者腾空间而已。 事关能不能拿到那三件重宝,面对这场他毫无左右能力的比试,心里多少有些志芯。 转念一想,童明山的炼器天赋和技术跟那些大派弟子是有差距不错,但毕竟是吸收了二十六朵神火,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如此齐全的‘工具’辅助,没道理拿不到第一的。 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个什么劲,究其原因时,他视线触及了在场的李红酒,目光略凝,终于知道了自己不安的来源,也想起了李红酒放出的能力压罗生生的狂言。 别人说这话,他可能会当放屁,但李红酒这斯,他是领教过的,是真他娘的邪门,那漫天雷霆的恐怖场景他记忆犹新,高武境界能打得五品法宝招架不住, 定身符也定不住。 还有就是,在地心塔很明显的,这孙子对神火似乎不感兴趣,也不知是装的还是怎样。 然而这孙子也确实有可能是口出狂言,睁眼说瞎话的胡说八道,他又不是没领教过,妥妥的名门大派里的异类。 可对出身于流放之地的他来说,对危机的察觉是很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很难不警惕。 然眼下再怎么警惕也于事无补。 稍作思量,他突然扯开了嗓门大喊,「酒哥,兄弟相信你一定能夺魁,其他人都不配给你提鞋!」 因为他想通了,不管是童明山夺魁,还是李红酒夺魁,都不妨碍他事先对李红酒卖好,而且就是要卖给所有人看。 必须要办成铁兄弟,因为他目前还找不到第二个能发出那惊天雷剑助他提升修为的人。 不管前途有多少艰难坎坷,总之李红酒这兄弟他认定了,一定是不离不弃的,谁都别想拆散了他们。 他也希望能反复提醒衍宝宗的弟子记住,他是李红酒的兄弟,以后他上衍宝宗找李红酒,不要拦着。 气氛凝重的现场,突然冒出个一语惊人,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盯向了这边。 手握铁疙瘩,这次要玩真的,要见真本事,已经作势欲抢时间冲刺的李红酒愣愣循声回头,看到了师春。 师春向他用力挥手,一副我在这的样子。 尽管李红酒脸上挤出的那么一丝笑意很牵强,但师春无所谓,只要李红酒不当场否认就是承认,其他的不重要。 一旁的百炼宗上下,扭头看向师春的眼神中透着惊讶,这怎么胳膊肘还朝外拐了,都不配给李红酒提鞋,这不是把自家宗主都给贬低了。 就是这个道理,因而其他门派都意识到了师春跟李红酒的关系不简单。 有人悄悄向旁人嘀咕,「不是说李红酒在神火域有追杀师春吗?」 山腰上的南公子坐直了身子望着,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没听错吧? 山顶亭子里的木兰今亦讶异盯向了山谷中。 场内拿着铁疙瘩的童明山忍不住苦笑。 吴斤两则是一阵嘿嘿,对一旁的人说笑话似的,「刚还让我闭嘴来着!」 话毕又猛然挥臂高呼,「宗主出马!」 结果这次没人附和响应了,褚竞堂等人都缩了缩脖子,毕竟不好跟大当家对着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4章 玲珑心  br /> 第454章 玲珑心 听到师春的声音,真儿笑如花, 外界仰望镜像的人,听不到谷内的声音,谷内主持比试的离火宗长老为了离火宗的脸面,也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走到香炉前,稳稳将那烂香插在了炉内,旋即张臂震声道:「比试,开始!」 此话宛若一声令下,手持铁疙瘩的五十二人刹那手冒焰气,将手中硬邦邦的铁疙瘩进行软化。 那真是抢着开始的,生怕浪费一丁点时间,哪怕能多争取一丢丢时间都是好的。 经过首轮的比试,剩下的人里,谁是陪衬,谁有资格真正一较高下,参赛者心里都是有数的,趁看软化材料时还有些空闲,有些人的自光四处打量起了对手。 东霄岛的言春来,落焰山的杜达,皆无心其他,顾不上在上轮的消耗巨大, 这一上手,又直接豁出去了,直接尽了全力而为,手中包裹炼器材料的焰气色彩,浓密炽烈,隐约给人一种刺眼的感觉,二人也因此而显眼。 古练妮的眼里没有第二个对手,也没有第二个人,直接盯上了斜对面的那个光头美男子,见到对方手上不同色彩的焰气一道道增加,她手上色彩亦在一道道进发出来追赶,一副非要赶上不肯逊色的心气劲。 其志可嘉,然现实摆在这,她手上第七色焰气爆发出来后,便没有了再追赶的能力,眼睁睁看着罗生生手上的焰气嗖嗖冒出第八朵,第九朵,第十朵。 而她能较劲的唯一发力点,就是加大法力的输出,以驾驭出更强大的炼化能量,同时也希望自己的炼器天赋能强过对方,好以此拉平两者之间的距离。 放眼全场,唯有罗生生是她心心念的追赶目标。 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暑道山上下所有人的心弦,几乎都没人去关注同样在参加比试的元和庞厚等。 而罗生生的首要关注却不在她身上,一开始便下意识瞅向了李红酒。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李红酒之前当众对他放出的狂言。 在绝对的炼制实力差距面前,他倒不担心李红酒能赢他,而是师门对他交代过的小心,师门担心李红酒炼器比不赢,会突然出手动拳头。 只要当场把他给放翻了,令他无法再继续参加比试了,不就印证了人家说的那话,有他李红酒就在,你就夺不了魁。 按理说,堂堂衍宝宗的弟子不至于干出当众违规的事来,真要那样干了,衍宝宗不但要丧失本届比试的资格,连下一届的参会资格也要被剥夺。 可问题是那注汪乱吠的人是李红酒。 大铭阁这边为了谨慎起见,仔细整理了一下能查到的李红酒的生平情况,结果发现李红酒尽干一些不靠谱的事,属于过十天日子就有三天在罚跪的那种,其师手上的棍子都不知道打断过多少根。 曾做出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若不是其师是衍宝宗宗主,这孽徒就算不从这世上消失,也早就从衍宝宗消失了。 不知道还好,了解的越多越吓人,这还是能查到的,这他妈就是一个混人, 什么事都敢做。 偏偏人家的背景在那,在人家没干出那种事之前,你不能靠猜测给人定罪, 无法对人家千什么,连警告都不合适。 碰上这种人,整个大铭阁上下都紧张了起来,让他罗生生挑比试位置的时候,千万离李红酒远一点。 没办法,人家很能打,你罗生生神火吸收的再多也打不赢人家,人家不跟你比炼制技巧,跟你比拳头。 有了距离的话,一旦李红酒乱来,师长们在看台上还有驰援的空间和余地不至于完全措手不及。 所以说,罗生生挑的位置在李红酒的正对面,有点对头的意思。 而此时的大铭阁高层,也都做好了蓄势待发随时出手的准备,暗中摆好了箭在弦上的架势,一半人的目光是随时盯在李红酒身上的。 于是李红酒目光一扫,就与罗生生的自光对上了,没想到人家这么重视自己,李红酒莞尔一乐,还略抬下巴调戏了一下。 于是古练妮发现了罗生生的眼里只有李红酒,这让她心气难顺,感觉受到了羞辱,感觉对方没把自己给放在眼里,明明全场最有资格做其对手的只有自己。 当然,在她眼里,无论是罗生生,还是李红酒,站在异性的角度,都是两个让她欣赏的异性。 罗生生的炼器前途,李红酒的打斗实力,还有师春的能力,某些时候都会吸引到她。 而她此时的心里只有被人无视后的愤怒,这也成了她努力的动力。 此时的童明山,虽然和金貌堂的米良孟一样,能划入前几的竞争者行列,但并未放在罗生生和古练妮的眼中。 李红酒也同样未把他给放在眼里。 童明山挑选的站位,也故意面对上了师春那边,此时正端着焰气跟师春那边目光互碰,手上虽然绽放着四色焰气,脸上却对师春报以了些许无奈感。 也确实是无奈,说实话,就眼下炼制的第一关,软化炼器材料。 他只需驱使出三味真火里其中一味的真实威力,就能轻易将其给炼化,可他不敢弄那么直白,真要那样干了,火上的名堂立马要暴露,所以他现在还得捧着四朵神火做样子,看别人的进度来掂量自己的进度。 因为师春交代过,要尽力赢,但不能赢的太轻松,因为咱们还不够强大,虽可以高调做事,但还是需要适当的隐藏实力。 看出了童明山的轻松,师春心头也落得个轻松,报以微笑露台上,盯着镜像的苗亦兰,忽问道:「这一局如何分胜负?」 正欲开口向女儿解释的兰巧颜忽打住,略偏头,带着微微笑意地瞅向了巩少慈。 巩少慈不知这是在给自己多跟人家女儿交流的机会,还是在考自己,当即温雅回应道:「炼制「玲珑心’,这也是炼器界考校门中弟子炼器技艺常用的一个办法,就是以他们手中的炼器材料仿着人的心脏来炼制。 他们以心中窍眼来分等级,从一窍到九窍,分成了九个等级,最高级就是九窍玲珑心。眼下就看他们谁能先炼制出更高的等级,达者为先。」 听到这里,作为父亲的巩元芝出声纠正了一下,「玲珑心的炼制比试,炼成‘九窍玲珑心’并非最高标准,最高级的标准是‘真九窍玲珑心’。」 兰巧颜闻言笑语道:「其实少慈说的也没错,对他们这些比试的炼器弟子来说,一般的‘九窍玲珑心’足以算得上是最高标准,‘真九窍玲珑心’那已经是另一个境界,又岂是他们能达到的。」 苗亦兰明眸闪着思索神色,「娘,「真九窍玲珑心’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真心」?」 兰巧颜略颌首,「没错,‘真九窍玲珑心’在炼器界的简称就是‘真心’, 顾名思义,就是把一块炼器材料炼制到结构与真正的心脏一般,给它一口气,它就能跳动,就能活过来。 能炼制出‘真心’,这是炼器技艺到了相当境界的炼器高手才能做到的,就他们这些炼器弟子来说,这一烂香的时间内,别说炼制出‘真九窍玲珑心」,能炼制出‘真一窍玲珑心’或两窍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巩元芝点头赞同道:「苗夫人说的没错,是这个理,以这些炼器弟子的能力来说,能炼制出普通的‘九窍玲珑心’就不错了,强推到「真心’那个级别确实太过勉强了。」 苗亦兰算是听明白了,脸上却依然挂着不解的思索意味。 知女莫若母,扭头看了眼的兰巧颜知道她在较什么劲,问道:「不知区别在哪?」 巩元芝父子闻言也扭头看向了苗亦兰, 苗亦兰则嗯了声,「女儿确实在疑惑‘九窍玲珑心」和「真九窍玲珑心’之间的差距在哪。」 巩元芝对兰巧颜笑道:「是个敏而好学的好姑娘,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此话说的苗亦兰一脸含羞,巩少慈则目光灵动地抿唇,同时也被苗亦兰那羞答答的好看模样惹得心头一阵荡漾,也因此而暗暗苦恼于苗定一为何迟迟不肯松口。 「过誉了。」兰巧颜倒是帮女儿谦虚了一句,然后才解惑道:「这么说吧,‘九窍玲珑心’只能算是炼制出了个心脏的粗枝大叶的轮廓,只是炼制出了心脏的主要脉络,而「真九窍玲珑心’前面也说过了,构造则是与真正的心脏一般,只是与真心脏的材质有别而已。」 巩元芝双手轻拍了拍椅子扶手,也嗯声道:「二者虽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仅一句‘心血来潮」,其中所蕴含的蓬勃便需无数细微脉络齐心协力。 九窍玲珑心’只需将与每一窍相连的大致脉络炼制出来便可,而「真九窍玲珑心’之所谓被称为「真心’,便有做不得假,容不得粗枝大叶的意思。 真心’要将与每一窍相连的无数细微脉络全部复刻出来,最后炼制出来的结果要如同你娘说的那般,与真正的心脏相比,也就是材质不同而已,给它一口气,它是能活过来的。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别,死物与活物的差别,天差地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5章 攻炼九窍  br /> 第455章 攻炼九窍 突然,镜像画面集中在了参赛的大铭阁弟子罗生生身上,或者说是集中在了罗生生身上将画面拉近放大了。 此时罗生生的容貌气质在镜像中清晰呈现,惹得各地观看中的女人窃窃私语,女人好色是更胜男人的。 女观众大多心动于罗生生的姿色,男观众偏理性,大多注意上了罗生生的手上动作。 罗生生手上的焰气大部分已经消失,或者说是在渐渐内敛,有几色交织在了一起,运转出了另一种势头,在往烧红的炼器材料中缓缓遁入。 「不愧是吸收了十朵神火的。」 「这就已经是领先开始了。」 观看的各派中开始响起了一阵嘀嘀咕咕的议论动静。 大铭阁那边不少人已经是面露欣慰或微笑。 懂行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明山宗一伙大多是睁眼瞎,摆明了给他们看,他们也看不懂。 师春一开始还能装斯文、装沉稳,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装。 然而不懂就是不懂,一直睁眼瞎下去太难受了,尤其是听到大家的议论后,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导致最终还是装不下去了,干咳一声,然后朝一旁的百炼宗那边靠了过去, 并喊了声,「燕宗主。」 放以前哪敢对一派之主这么随意。 燕曲风扭头看向他,不知何意,见他站在了两派交界处又不过来,一副并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不知摆给谁看,于是只好也走到了两派交界处,问:「老弟有何指教?」 师春干笑道:「这场合哪轮得到我指教,是我向前辈请教才是。」他抬头看了看几乎独占镜像画面的光头佬,又朝场内的罗生生抬了抬下巴,「他那是什么意思,火势怎么还弱了?」 能问出这样的话来,纯属炼器小白,燕曲风哑了哑,正常来说,哪用得着自己这堂堂一派之尊解释这么小白的问题,不过眼下是他这边要挖人家的墙角,自己的态度还是要摆好的。 起码没必要这个时候就闹的不痛快,需知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想了想,鉴于人家在这方面是白痴,酝酿好了人家能听懂的语言才解释道:「他手上炼制材料的火候到了,要施法火攻其材料内部,也就是要正式炼制‘玲珑心’内部了, 暂不知他打算炼制几窍。」 师春哦了声,算是勉强听明白了,至于「玲珑心’什么的,警如苗亦兰向母亲他们请教的那些东西,他师春是知道的,毕竟童明山也要参加这种比试,要比什么,他事先肯定是要跟童明山沟通的。 所以大致比什么的情况他已经弄懂了,就是现场这种具体炼制步骤什么的,没见过, 也不知道,故而临时请教。 一旁同样无知的明山宗一伙也算跟着沾了光,同样得到了解惑。 既然已经开口了,师春也就不客气了,「燕宗主,你觉得他吸收了十朵神火能炼制几窍的玲珑心?」 燕曲风目光落在了那烂香上,「这个不好说,能利用出所吸收神火的多少威力是一个方面,驾驭神火的熟练度是很关键的一个因素,还有就是他自己的炼器天赋,或者说炼器能力也是一方面,眼下麻烦的是有时间限制。 在场的基本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慢工出细活,慢慢磨,估计都能炼制出‘九窍玲珑心’,不过这一烂香的时间,就给一个时辰,对炼器来说,真的是太短了。 当然,这是比试,比试自然要划出规则来,给出限制性条件,才能逼出或看出他们的真正本事。」 闻言,师春目光投向了童明山,别说燕曲风不好判断罗生生,就连童明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在比试规则内炼制出几窍的玲珑心来。 初进神火域的时候,诈骗四鼎宗时,童明山倒是对丰耀阳吹过牛,说自己半天内能炼制出九窍玲珑心。 可那毕竟是吹牛,按童明山自己的说法,哪怕修为突破到了高武,要炼制出九窍,也得花个几天的时间才行。 当然,那是吸收神火前,吸收神火后就不好做对比了。 主要是童明山吸收神火后,也没试过,在神火域也没材料给他做尝试,出来后好不容易搞到了炼器材料,时间又不够。 马上要开始比试了,童明山不可能花一个时辰去测试自己的极限,把法力和精力给耗费掉了,后面还怎么比试? 所以啊,童明山自己对自己如今的实力也是一无所知,反正大家就是感觉吸收了二十六朵神火应该不会输,感觉胜算还挺大的。 随着罗生生手中火光没入烧红的铁疙瘩内部,铁疙瘩内隐约有别的光影晃动,应该是不同神火颜色导致的。 镜像画面刚放大回了整个比试场,便见古练妮手中的火光黯淡了下来,状况与罗生生之前类似。 燕曲风也忍不住轻叹,「七朵神火的威力果然也不一般。」借口开了这个话题后,他扭头看向了师春,「传闻暑道山这位掌门千金能得这些神火,都是拜你所赐,为何她能吸收到七朵神火,童明山才吸收了四朵?」 这个好解释,谅对方不敢找暑道山核对,师春直接泼脏水道:「简单,谁拳头大,谁说的算,谁就拿得多。」 燕曲风连哦两声,这么一说,他就懂了,也完全可以理解嘛,毕竟是暑道山那样的庞然大物。 明山宗那边一伙却是齐刷刷扭头看向了师春,比试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大当家的话惊人。 吴斤两在嘿嘿笑,褚竞堂等人却是晞嘘不已,谎话随口就来,清新质朴,说的比真话还真,也是服了。 燕曲风自然还想问问寻找神火的秘法是什么,然而又知道自己没资格问,神火域出来后,他这里也是一直在盯着明山宗这边的,知道师春一伙一直在跟十大派眉来眼去的,猜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和秘法有关,所以轮不到他来插手的。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若敢瞎掺和,灭门之灾不会远。 就在这时,罗生生手中的火光又再次炽烈旺盛起来,双手隔空推挪,在快速拿捏炼器材料的外形。 不一会儿便将软乎的材料给塑造成了心脏的模样。 燕曲风又道:「他要炼制几窍,很快要见分晓了。」 自然是在回应师春之前的话,师春闻言也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 不多时,罗生生手中的器物裂开了,裂开出了各色火光,裂开的瞬间可谓灿烂如霞。 器物硬生生裂开成了九块,大小不一,形态不一,分裂出的形态甚至有些诡异,像是被神火威力给切开的,又像是撕裂开的,每一块的裂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眼。 九块浮空身前,罗生生专攻其中一块,集中了烈焰火光笼罩了其中一块折腾。 「九窍!」 「是九窍!」 「他要在一炫香的时间内炼制「九窍玲珑心’?」 周遭一阵惊哗声起,却未动摇罗生生的专注炼制神态,炫丽火光,配合他的气度,宛若神明。 大铭阁上下甚是欣慰,皆与有荣焉。 当然,一部分人依然高度戒备看李红酒。 他们发现李红酒那家伙依然是一副有条不素的样子,且不时有闲心去打量对面的罗生生,瞧见罗生生努力的样子,不但不当回事,偶尔还面露椰偷戏谑神色,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焉能不防。 燕曲风亦发出为之惊叹的声音,「一香的时间敢炼制「九窍玲珑心’,看来不仅仅是神火的原因,看来这罗生生平常的炼器天赋本就不凡,看来大铭阁为这一天准备了好久,将这罗生生隐藏的好深,就为今天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将眼下情形环顾了一遍的师春,只问自己不懂的,「燕宗主,这分成几块就是炼制几窍吗?」 燕曲风知他对这方面几乎是完全不懂,细说道:「可以这样说,但主要原因不是为了显示这个,主要是难以同时顾及太多。施法炼制时,器材处于软化状态,而后面炼制出的细孔会越来越多,对火候的操控和力度的把握,要求会越来越高,稍有不对,就会把之前炼制的细小脉络给挤压没了。 同时分心兼顾的话,不说法力的消耗,光精力的消耗就不得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区域一块一块的顾及,将一块块炼制好了后,再重新融合起来便可。 九窍,有孔眼粗大部位较多的,那是比较容易炼制的部位,所以一般都是先炼制简易的部位,好节约精力攻艰,罗生生现在就是这样做。 他一开始的动作是炼制出材料的整体及内部大致结构,然后再根据构造和自己擅长的炼制习惯,将其分割成九个区域,然后就是眼下这样,待到九合一,就是他大功告成的时候。」 一旁的潘公应长老插了一嘴,「就算是分成九个区域分别炼制,火候的把握也是极不容易的,小区域反复的细孔炼制,一个不小心也容易被挤没了,很容易返工,所以各种属性不同的神火越多,就越容易兼顾,冷热交替、软硬兼施到位了等等,可事半功倍。」 师春一伙听了个朦胧懂,至少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又是九窍!」 「看,暑道山也要炼制九窍!」 「古掌门的女儿也有把握在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九窍玲珑心吗?」 现场又是一阵惊哗声起,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行家。 师春一伙闻言看去,只见古练妮操控的炼器材料火光四射,亦将成形的器材给硬生生分成了九件,做这动作时,明显有冷眼斜罗生生那边较劲的意思。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6章 意气用事  br /> 第456章 意气用事 罗生生也只是因动静了古练妮一眼,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清高的性子可见一斑。 「师叔,好样的!」 一群暑道山弟子欢呼叫喊,兴奋得不行。 同在比试场上抽空瞅了瞅的元和庞厚见状暗暗心惊,两人对古练妮的炼器天赋算是比较了解的,虽有七朵神火加持,但对其能否一鼓作气练成九窍有所担忧。 岂止是他,暑道山的高层,尤其是掌门古炎铎,更是下意识绷了唇角,暗怀紧张,但又都没有吸收过七朵神火的经验,搞不清是不是古练妮力所能及范围内的行为。 他们不怀疑古练妮炼制九窍的能力,但时间限制是个大问题,要在一烂香的时间内炼成,七朵神火的加持真的行吗? 因古练妮的行为,反倒让师春暗暗放心了不少,连古练妮七朵神火都行,童明山二十六朵神火没道理不行吧。 他之前问过童明山的,童明山对自己能否在规定时间内炼成九窍也有疑虑,没试过心里没底。 「有把握一烂香时间内炼成九窍,不得了,不得了,看来古掌门真是教女有方!」 燕曲风也忍不住一阵赞叹感慨。 他话刚落,扫视的目光在比试场内一惬,略瞪大了几分。 又是一阵惊哗声起。 「啊,又是九窍!」 「是金貌堂的!」 「他吸收了几朵神火来着?」 「吸收了四朵神火也能在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九窍玲珑心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盯向了金貌堂弟子米良孟,如同大家惊呼的那般,这个神情木讷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也将手上的器材给切成了九个部分,开始逐一攻克。 看台那边,金貌堂上下皆如同石化了般紧盯,连他们这些自己人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时辰真的够吗?」有金貌堂长老问一旁的掌门。 掌门面有忧虑神色道:「他的天赋和炼器技艺毋庸置疑,只是一个时辰确实紧张,若想尝试炼制九窍,也可以循序渐进尝试的,一次性把框架弄到位了,万一有一块不行了, 那要整个推倒重来,时间浪费不起。」 那长老亦担忧道:「现在刚开始,后悔可能还来得及,要不要想办法提醒他一下?」 掌门沉吟道:「这小子讷于言,敏于行,是个稳重人,但愿他是真的有把握吧。」 再稳重,也不能改变米良孟是个年轻人的现实,何况又是一个在宗门内做惯了别人眼中杰出者的年轻人。 对于要不要炼制九窍,他自己其实是有疑虑的,或者说并无把握,可现实着实很容易挑拨年轻人的血性,你说罗生生十朵神火的也就罢了,结果古练妮七朵神火的也在那搞九窍的,这就有点刺激人了。 七朵神火和他四朵神火之间,相差三朵,根据炼器界前辈们总结出的经验,三朵之差,刚好卡在了某个关口上,被压制又有最后一丝可能的关口。 问题是古练妮的实力是摆在明面上的,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太显眼了,各派早就将其给关注了个透,宗门给出的评估是古练妮的炼器天赋不如他。 再加上古练妮又是个女人,自己焉能不如一个天赋不如自己的女人。 心气劲一上来,有何不能一搏的?左右夺魁的可能性都不大,输了也影响不了自己什么。 再者,不炼制九窍就真的一点夺魁希望都没有了,炼制九窍也许还有一丝丝可能性。 神火的数量固然是一个优势,但大家都是头一回融合利用,谁驾驭的更纯熟,不到最后也未可知。 于是他果断做出了炼制九窍的规划,誓要争锋,一较高下。 同样的,罗生生也只因动静了他一眼而已,收回目光时,又顺带看了下对面的李红酒,结果发现又跟李红酒的目光对上了,人家还是一副看猴戏把自己当猴子看的戏谑模样,似乎自己的努力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似的。 专注!专注! 他内心里连连提醒自己,稳住了自己差点被搞乱的道心事到如今,他也没精力去分神提防了,人家若非要在比试场上搞袭击,他也没办法, 如今只能寄望于宗门了。 李红酒其实也挺努力的,也算是竭尽全力了,只不过他这种人的尽力怎么说呢,是那种建立在三朵神火上的尽力,三朵神火该怎么样的炼化速度就是什么样的,他尽力发挥罢了。 让他像古练妮和米良孟那样去拼,他是不会的,他其实是个蛮豁达的人,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不被逼到那个份上,是不会去拼命争的,起码在他看来,眼下的事和人还没有到那种让他去拼命争的地步。 然就这看猴戏似的吊儿郎当劲,落在衍宝宗一干的眼里后,惹出了不少的轻微叹息声,就连广浩游那些弟子们也忍不住叹气,师叔那不上进的劲又来了。 宗主瞿五明嘴角掀了又掀,看向徒弟的眼神里有冒火的感觉,很想问问,人家都在竭尽全力,你在干什么? 不过也能理解,反正无法夺魁,这厮也没打算把炼器当主要饭碗,对炼器技艺方面的名气不会当回事。 可问题是,眼下的比试你总得拿出个起码的样子来吧,你到底要炼制几窍,倒是摆出来呀,在那东张西望看热闹观察别人算怎么回事? 什么叫做恨铁不成钢,瞿五明是深有体会的,棍子都打断多少根了。 连米良孟都行,越发给了师春信心,于是师春的目光与童明山对上了,朝童明山微微点头了,暗示不要再低调了,放开手脚开始吧,成不成就这一场了。 童明山会意,当即施法而动,掌握着分寸,竟也当众将器材给切了个火光四射,也当众分成了九部分。 此举一出,惊哗者众。 「又一个九窍!」 「是明山宗的那个挂牌宗主!」 「不是,他哪来的底气也炼制九窍的?他以为自己也得了十大派的真传不成?」 别说外人,就连百炼宗一伙人也当场惊呆了,童明山的师父罗顽,更是膛目结舌。 全场唯独明山宗上下一副兴奋得摩拳擦掌的样子,都等着看大戏的样子。 要不是被师春的目光制止了,吴斤两又想振臂高呼。 胜神洲王都校场看台上,与卫摩坐在一起交谈的锦衣华服男人,目光警到镜像中的情形,也了一下,回头看向卫摩,异道:「卫兄,是我见识浅薄了还是怎的,这明山宗的也要炼制九窍争锋吗?」 卫摩自认还是有些见识的,此时也不敢确定道:「应该是吧。」 边惟英三人面面相, 露台上悠哉观望的巩元芝愣声道:「他也要炼制九窍玲珑心?」 没人能回答他,几人都在惬盯着镜像。 谷口守着的安无志和朱向心,也已经是兴奋的不行,他们知道,宗主隐藏的实力终于要发挥出来了,他们相信今天之后,童明山必然要名扬天下! 沙滩上嘈杂议论声一片,青衣人和象蓝儿陆续扭头看向了凤池,只见凤池已是两眼放光紧握双拳,激动兴奋且期待。 两人再看向镜像,心里都在犯嘀咕,难道又被这女人给预判了,真的有能力夺魁不成? 山顶亭子里负手来回步的木兰今,慢慢止步,斜着镜像里的画面一动不动。 半山腰的南公子又下意识站了起来,前倾着身子盯着比试场,嘴略张着合不上。 「唉,意气用事了。」 看台上的百炼宗宗主燕曲风最终还是出了一声叹。 师春眨了眨眼,回头看向他,问:「燕宗主何出此言?」 燕曲风欲言又止,最后略摇头,未予置评。 「喉。」罗顽也在那唉声叹气。 如此不看好,师春既感好笑,又有些不乐意,遂请教道:「罗前辈,童明山以前在百炼宗时,你觉得他炼器天赋如何,算是最好的吗?」 罗顽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师徒二人闹到如今处境,都是拜这厮所赐,所以语气有点淡漠道:「尚佳吧。」 也就说是炼器天赋并非最好的那种, 燕曲风补了句好话,「能力还是出众的。」 对此,师春也能理解,炼器天赋最佳的也不会派到天雨流星大会去打打杀杀,他故露轻蔑地打量百炼宗一伙,「只是尚佳吗?看来童明山离开百炼宗是对的,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在意过他。」 吴斤两闻言嘿嘿,明山宗一伙看向百炼宗的眼神里都透着怪异。 而罗顽一听就不乐意了,「没人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矣!」燕曲风赶紧挥出阻止手势,朝其皱眉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较真得罪的时候。 比试场内,景阳宫弟子许芒,手上动作停止后,很是犹豫了一阵,反复观察过罗生生、古练妮和米良孟后,最终没敢冲动,还是做出了面对现实的决定,手中器材当众分裂成了七块。 不少人微微点头,认为这才是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决定。 紧随其后的伏明谷弟子黄纯铸,也是一番犹豫,最终也做出了将器材一分为七的决定。 不慌不忙没有压力的元弄亦紧跟如此。 这都是吸收了三朵神火的,衍宝宗宗主瞿五明看向了另一个吸收了三朵神火的人,看向了自己的徒弟,嘴角的牙都毗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这徒弟的天赋明明是胜过这些人的, 奈何就是不求上进。 再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比头,丢人现眼吗? 他扭头对一旁的长老道:「算了,别让他比了,让他退场吧。」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火。 谁知那长老却突兀一证,证惬盯着场内,竟无回应。 于是瞿五明又回头看去,只见李红酒已缓缓收手,单手将那心脏模样的器材虚托在了身前,整个人静若止水,眺望远处天穹状, 没有要将器材分切炼化的意思。 事实也确实如此,整个人似乎进入了某种意境,令瞿五明也安静了。 突然,李红酒的衣袍无风自动了起来。 他左手指若拈花,翻转着指天,口中喃喃自语着:「天地一点力,从来千古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7章 超出认知的炼制方式  br /> 第457章 超出认知的炼制方式 在他指尖,微波起,似从哪吹来了一阵灰,撞上了他指尖而羁绊停留,然后溜着圈地旋转了起来,呈现出一团微小气雾,渐渐在指尖加快飞旋。.85..85. 他又施以火性功法介入,立成冷热之势,很快便见指尖飞旋的气雾中开始有细微电丝闪烁不停,宛若微小形态的雷云。 在外人看来,他指尖则像是顶了一朵小小的璀璨花朵。 当然,一群修士的眼晴不瞎,都看清了他掌似乾坤、指点电光,这拈花指拈的竟是电花。 这是在干什么?他师傅瞿五明愣住。 衍宝宗上下弟子也都愣住了。 广浩游那些跟着李红酒进过神火域的,对这一幕自然是不陌生的,不是第一次见。 他们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师叔又要出手显神威了吗? 紧张的是,这不是打架的地呀,真要动手了,那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进过神火域的认为自己大概看明白了,师叔有可能是要借天雷把在场的对手都给放翻了,没了对手,自然就他赢。 这事听着不太靠谱,众目之下哪能这样搞,可问题是这师叔本就是不靠谱的人, 擅干不靠谱的事,这位师叔是真能干出来的。 广浩游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一声不,否则就是对宗门不负责,也是对师叔的不负责,当即硬着头皮挤了出来,擦着前排走,快步到了宗主跟前,紧张着拱手行礼,「宗主,弟子有要事禀告。」 瞿五明等高层一惬,禀报事情也不分时候,这个时候正你师叔比试的关键时候,瞎捣什么乱。 然而又都知道这个弟子是个稳重人,否则也不会让其做那时实际上的带队人进神火域。 瞿五明当即嗯了声,「长话短说。」 广浩游看了看四周,有点犹豫,不好放开了说,遂试着凑近了点。 都看出了他要说悄悄话,众高层还挺配合的,下意识身子前倾。 广浩游低声道:「红酒师叔可能要施法纵雷了,在神火域他放雷打坏了各派的法宝, 眼下情形相似。」 剩下的也不多说,言尽于此,抬眼看众高层的反应。 瞿五明等人一证,旋即一个个大惊失色,都懂了广浩游的意思,这里没法宝给李红酒雷劈,只有比试的对手。 问题是,这个时候你又没躲在暗处,回头招来天雷,傻子都能看出是你李红酒干的, 衍宝宗再强也没强到能跟整个炼器界作对的地步。 这么傻的事,关键众高层都认为李红酒确实能干出来。 瞿五明立马挥手示意广浩游退下,继而立马施法传音给那孽徒,「孽障,你想干什么?」 另一边的师春亦微微张嘴,也有些惊着了,他也见过李红酒手段的,这孙子想干什么?想暗下黑手解决掉竞争对手吗? 不,这不是暗下黑手,而是明着来,衍宝宗不管管的吗? 全场的目光都陆续盯在了李红酒的身上。 有人问,「他在干嘛?」 大铭阁一伙高度紧张了起来,担心李红酒要出手对罗生生不利。 哪怕是外界盯着镜像的观众,也都注意到了李红酒拈指掐出来的璀璨电花,在这比试场的画面中显得异常突兀。 而李红酒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对师父的喝斥并未入心,而是目空一切,心向苍茫中取。 天地相,有色相,无色相。 但见他忽翻指一弹,拈在指尖璀璨电花顿崩溃如荧光粉般,又如无数流萤渐渐消弹于夜色中,带着灵幻感遁入了冥冥之中,于电光火石间沟通了那藏纳于无相中的冥冥之力。 见他熄灭了电光,瞿五明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的警告有效了,这孽徒毕竟还是怕自己的。 然下一刻,又见李红酒如淑女刺绣般快速翻舞手指,一阵眼花缭乱的动作后,忽静如处子,立一食指缓缓沉立于齐心处,另一手仍虚托着那通红的炼器器材。 那一指似从冥冥中牵引来了什么,首先有感的是场内比试者,皆被过往的一股虚无之力晃动了一下心神。 也都隐约感觉到了去向,不管是罗生生,还是童明山,皆顺势看向了掐着指决的李红酒。 随着牵引面积的扩大,在场的所有人才隐约感觉到了冥冥中的一股抽离感。 山腰的南公子凝神。 山顶亭子里的木兰今偏头瞭望虚空,目光略有迷茫,似语,「已窥道法” 什么东西?师春感觉不对,发现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搅和,立马施法开了右眼异能。 法眼一开,立见异象成因,只见似有若有若无的灰尘吹过,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吹向了李红酒,盘旋在了李红酒手指的上空。 不是雷劈,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师春有些看不懂了。 广浩游抬头看了看上空,始终未见酝酿雷电的阴云出现,也看出了与雷电无关,当即小汗一把,知道自己可能失言了。 嗡,李红酒虚托器材的掌中突然明焰升腾,裹住器材炽烈燃烧起来。 这是开始炼器了吗? 然在场的都是炼器行家,有点看不懂李红酒无辅助工具的情况下不按正常办法来的行为,这如何能炼制出玲珑心。 哪怕是李红酒的师门一伙人也看了个满眼疑惑。 不过瞿五明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起码看出了李红酒是真的要炼器,而不是要动手干翻所有竞争对手。 看不懂就不乱说话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也隐约看出了这孽徒似乎又要采取什么不走寻常路的办法。 「叱!」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红酒忽一声轻喝,指向上空的食指照着虚托的燃烧中的器材一指,人也进入了闭目凝神状态。 别人看不到冥冥中的异象,师春右眼却是看了个清楚明白,那若有若无的灰状物飘在了器材上空旋转,下端开始拧巴着凝缩,拧出了一种诡异形态,像是手爪。 后来发现不是手爪,越来越像是树根,大大小小的根须越来越茂密。 师春的右眼也看不懂是个什么鬼。 那树根状的物体定型不再生长后,李红酒骤然睁开了双眼,掌托的虚焰一抬,烟火一触及那冥冥中的树根状物体,立刻顺着大大小小的根须弥漫了上去。 此时,师春才惊讶地意识到,那根须状物体并非静止的,每个根须其实都在旋转状态,哪怕最细小的也在旋转,火焰附着上去的时候能看到。 很快,一个火光架构的树根状物体呈现在了大家所有人的眼前。 师春这样的外行看不懂那是什么,炼器界的行家们却是一看就懂。 师春刚想开口问,才一个转身偏向的动作,百炼宗宗主燕曲风便心有灵犀似的给出了解答,「是九窍玲珑心的内部构造!」 师春一证,刚想再问这样做是什么意思,燕曲风又倒吸一口凉气般,「他这是难道要?」 要什么?师春愣是没等到后话,这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欺负老子不懂吗? 他看周围炼器界的人,也都是一副傻眼的样子,越发心痒痒了,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燕曲风惊疑道:「有可能-像是-他好像要直接将材料炼化成铁水,把模型放进铁水里塑形,冷却后自然就炼成了,不用像其他人一点点去攻克炼化。」 闻听此言,师春有些傻眼,如此一来,童明山的二十六朵神火算什么,夺魁的奖励这就没了? 他略有些急了,「燕宗主,还能直接上模型的吗?还能这样玩的吗?这算什么炼制?」 燕曲风沉声道:「所以上场前都要被反复搜身,不让带任何辅助用具,也不许借助任何外物,纯粹的个人炼制能力比试,人家在凭空施法而为,也算不上什么模型。如果他真能以此术炼制而成的话,可能反而说明他的炼制技巧非常高超」 师春都想骂娘了,没好气道:「不按常规来,这能高超到哪去?」 一旁的介伦光长老道:「这种方法凭空塑形,可没那么简单,你看那些细小须子,数以千计,同时将这么多数量且大小、长短、形态不一的细微须子维持住能承受炼制力的固定形态,你没经历过不知道,且不说一般的修为做不到这般操控,其基本难度也是超乎你想象的,拿捏上稍有疏忽或起伏,就这材料性能,一个冷却就能让一个细孔消失掉,也就意味着炼制失败了,你不是这行的人,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难个屁,师春扭头看向了他们看不到的异象,知道李红酒敢用那暗手这样做,必然是有把握的,难怪之前说有他在,罗生生就赢不了。 他不在乎罗生生输赢,在乎的是李红酒顺手把他这边想悄摸摸摘桃子的也一杆子给放翻了。 燕曲风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看,试着问了句,「老弟不希望李红酒赢?」 当然不希望,这话刚到嘴边,师春又意识到了什么,强颜欢笑道:「我与他亲如兄弟,当然希望他赢,巴不得他赢。」 此时,李红酒那边浮空的火光树根状物体,已在缓缓下沉,与下方红融融的器材相接触的刹那,红彤彤的铁水立刻顺着千百大小根须旋转而上,逐步与虚空下沉的根状物慢慢小心地相融。 这一幕,直接把暂停炼制的罗生生给看傻了,才发现这跟自己想想的比试不一样。 又岂止是他,在场所有的参赛者都傻眼了,包括童明山在内,有人在用超出他们认知的炼制方式跟他们比试。 衍宝宗宗主瞿五明咧着嘴,似笑非笑,那古怪至极的表情很是清新脱俗,说有损一派之尊的形象也不为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8章 我有真火两朵  br /> 第458章 我有真火两朵 不过瞿宗主已经很克制了,若不是身份所累,加之顾及对门派的影响,他也能像那些小年轻一样振臂高呼,大声叫好。 惊喜呀,这个徒弟惯会给他惊喜,虽然经常是贬义的那种,但偶尔也会有正面的,这不就来了。 当然,紧跟着惊喜而来的,又是满脸的复杂情绪,这种炼器方式压根就不是他教的, 他知道的,这徒弟的悟性极高,可谓天赋异票,可问题是,你不能经常不靠谱啊! 衍宝宗上下都被这惊喜给冲击了。 还好有长老是清醒的,迅速转身向大家挥手,在大家要发出惊呼呐喊助威之前,提前让大家保持了安静,或者说是怕打扰到了李红酒。 诚如百炼宗介伦光长老所言,以这种方式炼制,同时操控数以千计的细丝成形,很容易失败,千万不可令其分心分神。 李千秋长老轻声晞嘘,「红酒这家伙,真是绝了,要打能打,炼器耍起来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乃天骄啊,咱们衍宝宗出了个天骄!」 瞿五明自然是同喜,可表面上还是迅速寒起了脸,「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化力在数以千计的大小丝须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等他真赢了再夸他也不迟,他落我们脸面的事还少吗?」 李千秋略摇头,「依我看,他敢当众这样做,必然也是有几分把握的。宗主,他今天只要能立下大功,只要能以这种方式立下大功,我衍宝宗是要名震天下的,其带来的深远影响将不可估量,他的一些‘小毛病」,以后大家都能容忍的。」 瞿五明很无语,那些能将人给气死的臭毛病,如今都成小毛病了?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愁。 大铭阁阁主萧又红那长期瞌睡半眯的眼晴,再也闭不上了一般,双目惬证看看比试场内的惊奇一幕,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脸色相当不好看,最终在口中喃喃了一声,「是我们错了」 大铭阁上下都被惊呆了,都如同石化了般愣证在原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了,也是一种被一棍子给敲迷糊了的恍模样,兴冲冲的情绪徘徊在胸膛里还没完全散去呢,就给他们来这一出,谁能缓的过来呀?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李红酒没跟他们开玩笑,人家说只要有他在,罗生生就赢不了,说的是炼器,不是打架,是他们自己想多了,是他们自己想错了。 当然,打架也赢不了。 炼器眼下看,可能也赢不了,至少人家这摆出的架势就不是虚的,也不是花把式,大家都是行家,没那么容易糊弄,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他们大铭阁的这个突然亮相的骄傲和希望,对上人家有点不够瞧,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 看到罗生生愣在原地暂停了炼制的样子,大铭阁上下分外替他担心,向来清高要强的人呐,如今要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强项上被人轻松碾压,而且还是被同境界碾压,还是在他掌控的神火数目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碾压。 将心比心呐,换谁都有点难以接受。 干瞪着双眼的罗生生确实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有些绝望,那是一种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占优势也难以逾越的绝望,同境界的居然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若不是还没看到最后结果,他的道心非得崩溃不可。 他曾经是那么骄傲。 他的骄傲也不是平白得来的,为了维持那份骄傲,他甚至落发成了光头,只为在这条道路上能心无旁,只为能保持孤注一掷的专注,天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哪有什么平百无故的成功过。 就在他难以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阵传音,「没人能一直赢,胜败乃人生常态,不管是谁都是要经历的,不用管别人如何,眼下做好你自己便可。」 这苍老声音他熟悉,是他们大铭阁阁主的声音。 阁主亲自出声安慰的待遇,在他这辈弟子中,是一份殊荣,不是谁都能有的礼遇。 也正因为如此,他近乎绝望的心再次被唤醒。 勇往直前的人之所以不容易倒下,就是因为遇到再大的挫折也不会轻易放弃,喘口气又能继续前行。 何况还有来自阁主的亲自安慰。 我是谁?我是大铭阁弟子罗生生,大铭阁年轻一代里的骄傲,神火域集神火于一身最多的人! 一番强烈的自我鼓舞后,他目中再次焕发出了神采,焕发出了昂扬的斗志,再次盯向了李红酒那边缓缓沉下的融合炼制情形。 不就是炼制九窍玲珑心么,谁说我就输了? 比试尚未结束,胜负尚未可知! 他目光回到了自己施法浮空控制的九道器材上,双手上的彩色焰火陡然爆发出了更强烈的焰气,整个人再次进入了专注状态,连眉眼间的气势都变了。 这一幕令大铭阁阁主萧又红微微颌首,颇有孺子可教的欣慰感,眼里对这弟子的欣赏意味也越发浓郁了。 而其他在场的比试者却依然未从李红酒带来的震撼中轻易回过神来。 瞧着李红酒发呆的古练妮,差点没能控制住手上的炼器火焰,此时才发现自己找错了目标,罗生生根本不是她要找来比较的最强者,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李红酒。 她此时才意识到李红酒的强再次超出了她的想象,神火域那么能打的李红酒已经是惊艳了她,没想到在炼器这一道也能‘艳压群芳’。 这可是三朵神火和十朵神火之间的差距啊,这是能追上的差距吗? 结果人家不但追上了,还有远远超越之势,哪怕眼睁睁看到了也依然让人有做梦的感觉,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话! 而在她眼里,神火域内外光环聚于一身的李红酒,已经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罗生生原本在她眼里的感觉,瞬间被碾压了个粉碎,瞬间没了再与罗生生一较高下的心情。 「丫头,不用管别人怎么样,尽力完成你自己的比试便可。」 她的耳畔,忽然也响起了自己父亲的传音。 古练妮迅速回过神来,亦迅速重新振作了精气神,一较高下的目标也迅速切换了人, 盯向了李红酒。 碰到这般妖孽的神话般新生代,她不认为自己有一争高下的机会。 可她是暑道山掌门的女儿,事到如今,既是为了宗门的荣誉而战,也是要让这个神话能看到自己的存在。 她也是现在才想起,跟李红酒认识至今,人家似乎从未正儿八经把她当回事过,甚至好像没有正眼瞧过几回。 在她重兴焕发炽烈焰气光华之前,她的父亲古炎铎已偏头看向了场内的另一个人,金貌堂弟子米良孟,此子是紧跟在罗生生后面重新焕发强烈斗志的人。 遇到如此强劲对手,还能爆发出不言败的气势来,多少让人高看一眼。 童明山盯着李红酒久久凝望,头回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以离谱到什么地步,他做梦都不敢把这么惊艳的情形梦到自己身上,结果却眼睁睁目睹了。 凝望了好一阵,他的目光才从李红酒身上挪开,下意识看向了明山宗那边,结果发现,明山宗那十双眼晴都在静静看着他,那是一双双对他充满了惋惜和遗憾的眼神。 似乎在遗憾他的生不逢时。 连吴嘿嘿都安静到不声不响没任何动静了。 然后他又看向了明山宗身边的那一群人,看向了百炼宗那些人,结果发现百炼宗上下的目光都盯在了李红酒的身上,偶有挪动也是看向其他恢复了炼制的人,百炼宗没有人在看他。 他又看向了明山宗一伙,发现大家的目光依然没有挪开,依然静静落在自己身上,所有人,无一例外,目光无一飘忽,就那样久久一直看着自己。 在场有数不清的人,此时除了这些人,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会这么关注他的感受。 忽然,有人对他露出了微笑,是吴斤两,一副没关系的笑模样。 然后一个个都对他露出了笑意,彼此间无任何商量,不约而同地陆续对他露出了笑意,一个个模样各异的熟悉的鲜活笑容,都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胜负输赢没关系的,不要紧的。 尤其是师春。 师春很弱小,不会什么传音,却在向他挥手,明确让他安心,明确告诉他没关系,输就输了,无所谓的。 吴斤两目光一偏,见大当家如此,也跟着抬手,跟着向童明山挥手。 再喊什么「宗主出马」之类的话打气、鼓劲、助威,他是真喊不出来了。 褚竞堂偏头看了眼,然后也抬手了,小摆手示意没事。 一个影响另一个,然后是劳长泰,是陈无忌,是方自成,是肖省,是昊吉,是吴鸿, 是沈莫名,整个明山宗在场的人都在向童明山挥手安抚。 这动静引得一旁的百炼宗等门派的人看来,注意到的人不多。 也不需要外人注意到,童明山注意到了就行。 童明山的鼻头有些发酸,大家的心意他看到了,可他知道因为他的无能,让大家辛苦这么久的希望破灭了。 大家曾为此冒了多大的危险他是知道的。 大家还喊他宗主来着。 也把最多的神火给了他,没有给另两个修习火性功法的。 他目光忽然甩开一切,回到了自己跟前的炼制器材上,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目,聚气凝神,口中喃喃自语,「我有真火两朵,世间谁能似我?」 忽然再睁眼,双掌上的火光一闪,却是灭了两朵。 没有了什么四色火光,只有两种颜色,一掌黑,一掌白,且光色猛然暴涨,一如他双眼目光般决绝。 不需要再搞什么掩饰遮掩了,他两味真火要全力以赴! 此时的阳光已经越过了山头,斜进了谷内。 谷口的安无志和朱向心看到了镜像中一群人挥手的画面,在突然静置的场地内很显眼,两人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在那些人当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59章 百炼宗没教好  br /> 第459章 百炼宗没教好 明山宗一伙依然在盯着童明山,自然明白仅剩的那两朵黑白焰火是什么,也看出童明山再次专注在了比试上。 炼天宗弟子左子升则是彻底绝望了,之前他多少还抱有一丝也许和可能,盘算过罗生生可能会失手,盘算过古练妮一个女人未必有那能力,盘算过金貌堂的米良孟炼制九窍有点不自量力。 至于那种小门派出身的童明山,他是没放在眼里的,哪怕比自己多吸收一朵神火。 盘算了种种可能之后,才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觉得自己炼制八窍也许反而是最佳选择。 如今和自己同样是吸收了三朵神火的李红酒突然冒出这么一手,顿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盘算是多么的荒唐和可笑,瞬间把他彻底给打绝望了。 抢第一,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如今,只能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和宗门的颜面而努力了,以最好和最快的速度炼制好这八窍玲珑心。 景阳宫弟子许芒,伏明谷弟子黄纯铸,也都因李红酒的出手而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专注在了自己的七窍玲珑心炼制上。 其他人莫不如此,心里承认了自己的技不如人,已不再把自己当做李红酒和罗生生那个档次的。 比试场上的人员又各自专注忙碌了起来,各色火光在那吞吐不定。 当然,各自也依然有自己各自的目标,不时会上一眼自己心中向准的目标对手的炼制进度。 俯天镜镜像前各界的观众,很大一部分是看不懂这炼制进度的,有人不时会向懂的请教。 而有些也并未将这场比试太当回事,譬如胜神洲王都校场看台上的卫摩,就在与一旁的锦衣华服男子聊天,话里话外暗示的很明显,我今天能亲自带无亢山的人过来见你,就是在告诉你,这是我的人! 事情未定,将来的事也不好多说。 瞻部洲王都校场,从离火岛气呼呼离开的乾赦一伙,竟然出现了校场看台上。 南公子亲自用子母符与之联系了,告知了喜讯,说炼天宗拿不了第一了,这么多人下注炼天宗,咱们因祸得福,可能要发大财了! 虽然人家乾赦公子之前言辞之间似撇清了和赌局的关系,要让他南公子一个人负责, 可真要发大财了,南公子又怎能忘了他们。 真出了事,自己一个人背锅可以,发财了他得忘记之前的不愉快,不能把人家的话当真,得主动给人家台阶下,主动让人家分一杯囊。 于是乾赦一伙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赶到了镜像前看最后的比试结果,还特意带了行家来点评,确定炼天宗落了下风夺魁无望后,一伙人顿弹冠相庆,纷纷叫好,又开口闭口论起了‘南兄」。 南公子手上的子母符也忙了起来,因不断有人跟他联系。 都让他有事就跟他们联系,让他在现场盯好了,需要他们出力就说话之类的「五窍了!」 盯着罗生生炼制进度的百炼宗宗主燕曲风忽惊叹了声,因其炼制速度而惊叹。 盯着罗生生炼制进度的又何止是他,又何止是他一人惊叹。 师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看懂,只看到罗生生又换了第六块分割的器材炼制。 确实研究不懂就问,他请教道:「燕宗主,怎么看出是不是炼制好了?」 燕曲风目光盯着现场,嘴上随口回道:「看成色,器材烧红后略有一定通透性的,神火色彩在其中流转时,通透出的成色是可以当做一定判断依据的—」 说着一证,偏头看向师春,见他瞅着现场瞪大了眼观摩对照的样子,略莞尔道:「这个,说起来,一时也说不清楚,你没经历过,没有判断其成色的眼力,你想短时间学会的可能性也不大,还是需要上手沉浸过才能懂的。」 好吧,师春闻言放弃了。 介伦光长老忽道:「古掌门的女儿也炼成三窍了。」 师春闻言看去,果然,古练妮已经纵火攻向了第四块器材,虽然和罗生生的差距摆在这,但依然令暑道山那边的人振奋不已, 潘公应长老忽惊叹道:「金貌堂的那个弟子也炼成了三窍,竟然有后发追上古掌门女儿的趋势!」 师春等人的目光立马转移盯去,只见米良孟果然也御火攻向了第四块分割的器材,跟古练妮之间的差距竟拉的这么近了,也就前后脚的差距,而两人之前的差距还足有一块器材的差距,这说明米良孟找到相应的感觉后,正在逐步缩小二者之间的差距。 而这种感觉上的驾驭熟练度,就叫天赋! 更重要的是,米良孟只吸收了四朵神火,而古练妮吸收的是七朵。 燕曲风再次惊叹道:「金貌堂的这个弟子,天赋不得了!」 暑道山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刚还振奋不已的一伙,神色陆续僵住。 实在是局面有点打脸,对比性太过强烈了,四朵神火的竟然要追平七朵的,最后真要被超过了,那金貌堂的这个弟子就要踩着暑道山的脸扬名了! 更何况还是拿暑道山掌门的女儿做了衬托。 古炎铎的一张脸绷紧了,已经上脸了,已经有了丢脸的感觉,这都能追上,是之前怎么都没预料到的。 金貌堂那边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都亢奋的不行,其掌门更是授须颌首,欣慰不已,门里出了这种争脸的弟子,也算是不枉宗门这么多年的培养。 炼天宗一干高层静默在那观看,搞的这场比试跟他们无关似的。 其实他们也感觉丢脸,堂堂天下第一炼器大派,在这种比试上,居然成了陪衬和看热闹的。 此时此刻,哪怕是师春这个外行,也品出了这种比试里的精彩之处,每每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料,原来人的天赋在技艺上是可以爆发出各种可能的,简直刺激,也感受到了那种看不见的激烈气氛。 「看,童明山也炼成两窍了。」 潘公应长老的话引得这边一伙人纷纷看去,只见童明山果然也转攻向了第三块器材。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完成两窍的炼制,百炼宗一伙都面露赞赏意味,尤其是童明山的师父,那真是一脸的欣慰。 其他弟子们窃窃私语的赞美声也嘀咕了出来。 「半烂香的时间不到,就炼成了两窍,童师弟几日不见,进度很大呀!」 「是啊,换以前的童师弟,炼成一窍起码得小半天的时间,虽说有神火加持,但也足见进步很大。」 燕曲风掐了掐手指,不知在掐算什么,旋即也赞了声,「童明山炼制第二窍的速度比第一窍快了很多。」 师春扭头看向了他们,有些无语,人家罗生生炼成了五窍,已经在炼制第六窍了,你们这徒子徒孙才炼成了两窍,也值得你们骄傲的吗? 别说他了,哪怕是明山宗一伙都倍感意外,纷纷扭头看去,也意识到了一点,这百炼宗的标准有点低啊,看来和十大派之间的差距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有李红酒那妖孽在,他们对童明山夺魁的事已经不抱指望了。 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失望,没想到吸收了二十六朵神火,连米良孟那种货色都没干过, 更别提罗生生和李红酒了。 尤其是听到百炼宗的夸赞后,明山宗一伙都想挠头了,也不知是三味真火不行,还是童明山的技艺起点偏低。 吴斤两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妈的,都是百炼宗没教好—」 「景阳宫许芒也完成了两窍。」 「伏明谷黄纯铸也开始炼制第三窍了!」 「暑道山元也开始上手第三窍了!」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句句里都透着兴奋,有难得一见大开了眼界的味道。 师春等人听着看着,心情一般般啦,放下了欲望反而轻松了,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失落,加上也看不太懂。 「第六窍完成了,天呐,罗生生在攻炼第七窍!」 一声惊呼,引得师春等人自光跟着投去,连他们这些外行也不得不承认那光头佬的炼制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吴斤两又撇了撇嘴,「死光头不得好死” 「看,李红酒这是要炼成了吗?」 又有一惊一乍的惊呼声响起,众人纷纷看去,果然,李红酒那「模型」已经和铁水完全融合在一块了,整体外形也变成了心脏心态,红彤彤的颜色正在渐渐黯淡下来。 李红酒手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了,那颗玲珑心明显正在冷却过程中。 师春再开右眼法眼看去,发现与那颗玲珑心连接的灰状物体还在上空旋转着,在东西彻底冷却下来之前,似乎暂无撤除的意思。 而李红酒明显也从专注中回过了神,打量了一下四周,对上师父瞿五明等人投来的询问目光后,微微点头,表示成了。 于是瞿五明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这混账东西太给自己长脸了,太给宗门长脸了,今年怎么的都得忍住不对他动棍子。 一干高层也都笑开了花,或抚掌而笑,或笑着低声窃窃私语,或示意众弟子低调。 以炼天宗为首的门派,一个个冷眼斜视。 「唉!」师春一伙叹气的不少,这回,彻底死心了。 被众人议论声惊动的罗生生,抬眼看向了对面。 李红酒瞅去的目光也与他对上了,略带笑意,挑畔似的抬了抬下巴,似乎在问对方, 我说你拿不了第一,没说错吧? 这种比试,对他来说,就算他没吸收神火,凭着修炼的火性功法也照样能拿第一,这也是他之前对神火兴趣不大的原因之一。 然罗生生也仅仅是抬眼看了看他的情况,对他的挑却无动于衷,一点波澜情绪都没有,迅速又垂眼专注在了自己的炼制上。 那种不屑一顾的感觉,令李红酒略,也令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0章 比试升级  br /> 第460章 比试升级 「第七窍完成,在炼制第八窍,若不是碰上李红酒这么妖孽的存在,罗生生必然是这一届首屈一指的存在!」 介伦光长老颇为感慨,这一次也有大开眼界的感觉,没想到这一届能冒出这么多的年轻才俊。 「第五窍了,金貌堂的弟子超过了古掌门的女儿!」 在师春一伙的后方,有某个门派的人大呼小叫了起来。 也确实值得惊呼,毕竟是四朵神火超越七朵神火,这和李红酒不同维度的炼制手法超越罗生生还不太一样,也给人一种更激荡人心的感觉。 米良孟这种人展现出的实力,能给人希望,给人奋斗的希望。 李红酒展现出的实力,则会让人绝望! 「练妮也到第五窍了!」暑道山金贵奇长老出了一口气,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在叹气。 古炎铎眉沟深皱。 而身在比试场内的古练妮,这次是真的受到了场外声音的干扰,发现米良孟超越自己后,她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跟罗生生和李红酒较劲,想跟他们一较高下,除了比试因素,还有点别的意思。 不是所有比她强的人,她都希望对方能正眼瞧自己的。 她才不要米良孟正眼来瞧自己,因为觉得米良孟不配,因为她眼里只有罗生生和李红酒那种顶流。 她着急的是暑道山的脸面和自己的名声,吸收了七朵神火都比不过四朵神火的,不是废物也是笑话,罗生生他们那种顶流越发不会正眼瞧他,她这回是真被逼得奋发了起来。 「童明山开始炼制第四窍了!」授须赞赏的燕曲风还特意对师春提醒了一声,生怕他看不懂。 师春心平气和的微笑道:「不错不错。」 心情不坦然到一定的地步,也说不出这么波澜不惊的语气来,因不抱任何指望了,就当看热闹长见识了。 也确实长见识了,不来哪能懂这些个事,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一遍听别人讲是得不到深刻的。 当罗生生再次引起一阵议论,在攻炼第九窍时,衍宝宗上下有些疑惑了,都在盯着李红酒,不知他在干什么。 只见李红酒一直虚托着那只炼制好的玲珑心,明明已经冷却好了,却没有上交裁决的意思。 早点上交给相关人员裁决,便能早一步确定他是第一个炼制好九窍玲珑心的,迟迟不上交,反而直勾勾盯着罗生生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等到罗生生一起上交不成? 真要同时上交了,是不是你第一还真不好说了。 若是让罗生生第一个上交裁决了,九窍玲珑心同样炼制成功了,依照上交顺序来断那第一肯定是罗生生。 衍宝宗那边急得都想喊话了,鼻腔里呼吸都能听出沉重来的瞿五明,算是再次体会到了这徒弟的让人不省心,总是能搞出让人上火的花活来,就不能当个正常人么? 「这李红酒炼好了不去拿第一,盯着罗生生干嘛?」燕曲风也异了一声。 大铭阁那边也感到意外,不知李红酒几个意思,总不至于能胜出了还对罗生生出手偷袭吧?脑子有病才会那样干,莫非,难道,炼制失败了,并未成功?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才动歪念头。 大铭阁几位大佬目光互碰,再次高度戒备了起来。 换了别人不至于,对李红酒这种,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 师春也看出了不对劲,他不需要猜测,是真正看出来的,右眼异能清楚看到旋转于李红酒上空的术法并未消散,这意味着李红酒并未真正完全结束炼制,他也很想知道这家伙想干嘛。 看李红酒所关注的对象,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了和罗生生有关,却都猜不到原因何在。 等到罗生生炼制第九窍的时间超时,超过了之前炼制每一窍的时间后,有机敏的,也意识到了罗生生同样有不正常。 「啊,李红酒又开始炼制了!」潘公应长老一声讶异。 现场一片哗然。 只见李红酒盯着罗生生冷笑,虚托的掌中,居然又升腾起了炽烈焰火,再次对着炼制好的玲珑心狂暴烘烧,主高温的赤焰神火给人一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见此状,再结合罗生生炼制超时的异常,衍宝宗宗主瞿五明脸上渐露惊疑色,死死盯上了罗生生的炼制动静。 渐渐的,许多人都品味出了一些苗头。 燕曲风亦回味了过来,沉声自语道:「罗生生要炼制真九窍玲珑心!」 听到周围不时爆出的「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惊呼声,明山宗一伙面面相。 师春不免再次请教,「燕宗主,不知是不是晚辈认知浅薄了,据晚辈所知,这点时间恐怕不足以炼制出真九窍玲珑心吧,哪怕他有十朵神火,据说真九窍玲珑心的炼制极为复杂,根本不可能在一香之内完成,罗生生能做到?」 燕曲风一听便知他这外行纯属一知半解了,解释道:「一窍通真也叫‘真九窍玲珑心’,区别在于是一窍真,还是两窍真,或三窍四窍真,以此类推炼制等级。」 师春讶异,「一窍通真就能胜过九窍玲珑心不成?」 燕曲风:「是,别小看这一窍,这一窍通真的炼制难度远超普通九窍玲珑心的炼制, 其微细程度百倍千倍的超过。没有修为加持,地仙境界及以下的炼器者中,能炼制出真九窍玲珑心的不多,论是一烂香之内炼成,那更是屈指可数。」 原来如此,可师春越发不明白了,「既如此,罗生生为何还要炼制九窍玲珑心之后再炼真,直接炼真不是更省事?」 燕曲风想了想道:「首先,罗生生应该也没有炼制过真玲珑心,一开始也没把握,一开始只想炼制普通的九窍玲珑心,这应该是被李红酒给逼得豁出去了。 其次,他应该是想麻痹李红酒,想让李红酒先一步交付判定其炼制结束,然后再暴露真实目的攻炼真九窍,让李红酒就算想再逆袭也没有机会,可惜的是,这李红酒也精明的很,没能骗了。 李红酒想要赢,就必须也炼制真玲珑心,看这样子,这李红酒已经开始。」 一旁的介伦光长老感慨道:「现在再回想李红酒之前的反应,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但却硬是被罗生生给架住了。」 听到李红酒吃了暗亏,师春顿时来了兴趣,「长老此话怎讲?」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触动人心。 边上明山宗一伙看向这位大当家的眼神中都有感慨之色,也才渐渐意识到,如今的大当家不知不觉中已经能跟一派高层平起平坐的侃侃而谈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都是跟他们以前宗门差不多的门派。 他们以前见到派内这种高层,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畏畏缩缩的。 介伦光解释道:「师春老弟没看李红酒在那尴尬了很久么?罗生生这一手挺毒的。 就像我们宗主说的,李红酒先交付裁定了,他的比试就结束了。 李红酒若发现不对就直接改炼,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会白忙一场,李红酒想不犹豫都难,因为他可能也没炼制过九窍玲珑心,也无绝对把握,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冒那个险。 等到确定了罗生生的意图,就像现在这样,他就得重新推翻之前的炼制成果,将定型的成果重新融化,重新再从头开始,时间上他已经吃了大亏!」 这么一说,还真是吃了一记大闷亏,师春忍不住咧嘴笑了,搞得一旁的燕曲风等人看他的眼神中透着狐疑和不解,这就是亲如兄弟的关系? 也搞得意识到不对的师春顺势笑出了痛心疾首的感觉。 吴斤两倒是由衷骂了声,「这光头佬有够阴的!」 随着‘真九窍玲珑心’的呼声此起彼伏,本还兴头上的衍宝宗一伙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连百炼宗都看出了猫腻,他们自然也不傻,高层的脸色可谓一个比一个难看,心都凉了半截。 谅他们见多识广,还是头回见在神火盟约的最后大比上这样搞的。 也明白了李红酒之前的艰难处境。 大铭阁那边占了便宜,自然是乐呵的多,老阁主看罗生生的神色中越发透着欣赏意味。 当然,很多窃窃私语也都在议论,真能在一灶香内炼制出真玲珑心? 声声入耳的古练妮抬眼观望后,也惊了,九窍玲珑心的炼制比试已经直接拉抬到了炼制「真心’这个层次了吗? 她还处在震惊中,金貌堂弟子米良孟手上的火势却是陡然一变,直接改变了之前的炼制方式,其它浮空的八块炼制器材突然啪嗒落地,几道神火气焰全部专注集中在了身前独一块器材上攻炼。 这情形一出,金貌堂的高层当场惊了,也震惊了各大派。 「他也要炼制「真九窍玲珑心’吗?」 「已剩半烂香了,竟然想凭四朵神火在半烂香内炼制‘真心’。」 「这是抛弃其它,孤注一掷了。」 「本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狂躁到了如此地步,不自量力!」炼天宗的宗主洛演哼了声。 没有身在其中的人,不知身边人都在奋进不懈所带来的影响。 古练妮此刻可谓饱尝了这番滋味,罗生生和李红酒也就罢了,连米良孟四朵神火的都这样搞,她如何能认,当即也是八块炼制器材落地,同样是集中神火专攻一块。 古炎铎有点受到了惊吓,小马拉大车,太勉强了是会死人的。 他当即传音让女儿千方不要勉强,然此时的古练妮无法回头,死都不可能放弃的,否则以后没脸见人了,对父亲的传音置若罔闻,总之就是一个拼了! 此举也惹得惊哗声四起。 大家都在关注那些个改工炼制‘真心’的人,却无人看到童明山已经傻眼的样子。 周遭的变故太大了,突然一堆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言论冒出,他稍作观察一颗心哇凉,都去比那个级别了,他在这个级别再拼也没了屁用。 刚才感受到了自己的炼制速度越来越快,还恢复了一丝信心来着,谁知变故竟如此残酷。 也因此导致他分了神,把正在炼制的第四块器材给炼废了。 而这导致的后果也将更加残酷,器材内部一体的脉络切分成了九块,其中一块毁了, 也就意味着回头跟其它八块的脉络接口对接不上了,想把毁的一块单独重新炼制后跟其它八块的脉络切口做到纹丝合缝几乎不可能。 如今他只剩了两个选择,要么放弃炼废的一块,炼制八窍玲珑心,要么全部推倒重新炼制,才能再炼制出九窍来。 他的眼神都茫然了,慢慢回头看向了明山宗一伙,这次,明山宗的人都在看别人的热闹,没人看他,四周也没人在关注他。 再看看别人的炼制进度,他嘴角浮现一抹惨淡, 许多事情不做对比不知道,一番比试后,让他明白了一些问题,他师门百炼宗原来并没有对自己弟子们宣扬的那么伟大,跟十大派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也就意味着对门下弟子所传的东西同样有看巨大差距。 他神火再犀利,再有雄心壮志,也好比拿着宝刀在豆腐上雕花,炼制技艺的底子摆在那的,用百炼宗学来的技艺按部就班的炼制,再快也是他自我认知中的快,跟真正的名门高徒比起来,他的底子真的是太差了。 师春忽然一愣,他自光扫过童明山时,发现童明山似乎停止了炼制,什么情况? 然后,偶尔抬眼忘来的童明山,与他四目相对上了,他看出了师春脸上的疑惑。 愧对,有点不敢与之对视,低头了。 就此认输放弃? 不然呢? 再这样按部就班炼制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念及此,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忽抬头看向了李红酒。 按理说,李红酒也是不可能赢罗生生的,甚至未必有一比的资格,主要原因就是李红酒未走寻常路。 他倒也想另辟蹊径,可他除了百炼宗教的炼制法门,并不懂其它的炼制方法。 传闻李红酒自创了修行功法。 他自光落在了左右双手的黑白焰火上,在扪心自问,自创炼制方法,我行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1章 能破能立  br /> 第461章 能破能立 这已经不是什么自信不自信的问题,突然要把自己给提到李红酒那样的高度,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红酒是多么妖孽的人物,又是名门大派的顶流弟子,其师还是十大派之一的掌门。 自己是哪来的异想天开,怎么会想到把自己跟人家相提并论的,自己这小门小派的出身,怎么敢想的? 刚有那念头,他立马就心虚了,炼制功法岂是一时半会儿想自创就能自创出来的? 他又不傻,哪怕是李红酒的炼制功法,估计也不是眼下一时间创立出来的,人家之前能放狂言必赢罗生生,说明人家那炼制法门早就有了,不像他异想天开居然想在眼下短短时间内就凭空想象出来。 可是,他有得选择吗? 眼下,自己会的炼制法门再继续下去也没用,重新开始怕是连其他吸收了三朵神火的都比不过。 老办法炼制,继不继续都改变不了结果。 所以,要么认命,要么试试看。 还需要选吗?试试看的结果也不会更差,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机会,自己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再次看向师春,再次与师春疑惑的目光对上了,他凝望着那张每逢绝境都想尽办法、竭尽所能带他们绝处逢生的脸,丝丝勇气开始在心中滋生。 他又看向了百炼宗那伙人,在人家眼里,自己可是吸收了四朵神火,若连吸收了三朵的都比不过若让百炼宗觉得将他逐出宗门也没什么错,那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堪,将不知要再花多长时间去证明自己。 他很希望让百炼宗的人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了百炼宗,也会过得很好,或者更好! 还有明山宗那一张张熟悉面庞,一群喊自己‘宗主’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朵神火,大家付出那么多,让他得到那么多,最后连吸收了三朵的都比不过,情何以堪呐。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抉择,决心已下,问题是怎么办? 他目光再次回到手中两朵焰火上,这两味真火是他唯一的优势了,要倚仗的也只有这个。 然而,宝刀虽利,可他雕工太差。 现在要解决的,也正是「雕工’的问题。 他又打量起了那几个炼制真玲珑心的,要想有一较高下的资格,那他也只有去炼制真玲珑心。 可他从来都没有炼制过真玲珑心,其中的复杂程度可谓恐怖,打个比方来形容,就是要在一粒微尘上玩出花来,压根不是他之前学习的那点本事能上手的。 但他已经不会有再坏的结果,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试试,问题是要找到下手尝试的方式方法。 当真的开始去想办法的时候,往往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向,也许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若连想都不敢去想,又何来成功可言。 忽然,童明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心房,一只手上的神火熄灭了,慢慢摁在了自己的心房上,慢慢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突然而来的一个想法,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却让他心跳有些加速了。 没错,自己若舍弃了百炼宗教的炼制方法,确实是不会其他炼制方法,可是他的两味真火举世无双啊! 他手握着炼器界最锋利的宝刀,操持着炼器界最锋利的宝剑,炼制器材在自己的两味真火下本该被随意揉捏才对。 宝刀雕豆腐,一板一眼的小心翼翼,既白瞎了宝刀的锋利,又恐误伤了豆腐,自己为什么非要被形法所禁? 放下固有的形法,以宝刀之利,随心所欲如何? 如何个随心所欲法? 就在他怦怦跳的心脏上。 他是没有炼制过真九窍玲珑心,可真九窍玲珑心不就是仿造人心炼制的吗? 他是没有炼制过真九窍玲珑心,可他身体里跳动着一颗真正的活生生的心脏。 他是没有炼制过真九窍玲珑心,可身体里有现成的供他参照。 自己施法感察自己的心脏是没问题的,构造再复杂,也不影响他细致入微的观察。 感察的同时,两味真火若能随着他的意念同步复刻塑造每一处细微,是不是就能仿造出来? 法随心动,真火随意,如此这般驾驭,是不是就是随心所欲? 能不能做到随心所欲? 他不知道,但是这个念头一起,便无法扼制去尝试一下的欲望。 啪嗒,八块烧红的炼制器材落地了,只余炼废的那一块托在了掌心,欲先拿这一小块做尝试。 他摁在胸口的手放下了,眼晴闭上了,黑白双焰同时在托起的掌中冒出—· 师春没看懂他在干什么,这九弃八专攻一的手法倒是眼熟,前面已经有两个这样干了潘公应长老错道:「童明山这是,难不成他也要炼制真玲珑心?」 做师父的是了解自己弟子能力的,罗顽摇头道:「他没有炼制‘真心’的能力,应该不是。」 听到这话,师春有些不乐意了,有个问题早就想问问这些王八蛋,开口道:「燕宗主,百炼宗的先辈中有人得到过神火吗?」 这个问题,被问的人说尴尬也尴尬,说不尴尬其实也没什么,又不是自己一家没有, 多的是,燕曲风感叹道:「惭愧,没那个机缘。」 自光盯向了童明山,心里觉得也许这就是开始。 于是师春又朝罗顽喊道:「罗师傅,我听童明山说,同境界内,就算自身炼器天赋不如对手,但只要吸收的神火超过对手三朵,就能拉平追过,是你教的吗?」 罗顽不知他为何问这个,想了想,回道:「是跟他这样说过,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师春:「你们没有得到过神火,是怎么知道这个对比法的?」 罗顽对他也是蛮不爽的,何况又听他有质疑,当即哼了声,老气横秋道:「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亲身经历的,有样东西叫做经验,能总结出几朵神火差距之说的,自然是来自那些大派,这些大派的经验还能有错吗?你不要只看眼前,眼前的情况是极为少见的特例。」 师春不吃他这套,见他还死,再开口也就没客气了,「道理是没错,会不会大派总结的经验是指那些大派弟子彼此之间的差距,大派弟子的底子和小派弟子的拿来比会不会不合适?」 这话倒是让燕曲风等人陷入了沉思,没得到过神火,还真没细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我们不说那些极特殊的个例。」罗顽大手一挥,以为他在说李红酒之流,反问道:「你觉得童明山的四朵神火和伏明谷黄纯铸、暑道山元、景阳宫许芒他们的三朵神火比,差距大吗?」 好吧,真会比,师春愣是被对方堵的没话说了,他很清楚童明山吸收了多少朵神火, 二十六朵神火,还修炼出了两味真火,你个老东西居然拿来和人家的三朵神火来比。 彻底把他给比没脾气了,因为他又不能说出真相,于是就这样被人家给打败了。 心里也闹心的很,之前还纳闷是不是童明山早先夸大其词了,感觉童明山也不像夸夸其谈的人呐,现在找到了问题的根子,真是他妈的师父教的好,在进神火域之前就把他给带坑里去了。 千算万算,谁他妈能算到这一遭。 他要早知道真正的实力对比是这么回事,说实话,真不见得会让童明山作为吸收神火的主力,他可能会另行谋划可靠的人选。 算了,扭头看比试,当老子什么都没说过,算你们狠,认栽! 明山宗其他一伙人也齐刷刷扭头看着似乎自鸣得意的罗顽,一个个眼神都不对劲了, 一个个也真的是憋屈坏了,他们自然是听懂了师春刚才的问话是什么意思的,也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 不少人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好说出来, 这得损失了多少钱?吴斤两有点气坏了,又没办法出气,转身朝后方一堆议论的门派骂了声,「老不死的,脑子进尿了吧,怎么不去死?」 惹得一群人看向他。 只有明山宗的知道他在骂谁。 罗顽脸色微变,骂的太巧了,他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没证据。 没有指定的叫骂对象,大家该议论的还是议论。 「不是吧,明山宗那挂牌宗主也要炼真玲珑心?」 「就凭他,能行吗?」 「这是受了米良孟和古练妮的刺激吧?」 「呵,他见过真九窍玲珑心什么样吗?」 「只怕连他出身的宗门也没人炼出过吧?」 一波议论如潮般起伏,各派弟子议论纷纷,嘲讽者多。 参与比试的人也都忍不住抽空看了童明山一眼,包括罗生生和李红酒他们,但也都未将其当做竞争对手放在眼里,继续忙自己的。 这次连司徒孤都有些意外地盯上了童明山,饶是炼器界第一人,也有些看不懂童明山的行为。 半山腰听到下面的纷纷议论,南公子坐姿前倾,趴在自己大腿上紧盯下方。 至于外界镜像下的观众,听不到此地的议论,不在现场能看懂的人也不多,像师春他们那种哪怕人在现场也要听人解释才能看出点名堂。 炼天宗一长老凑近洛演身边,低声细语道:「宗主,看这情况,左子升搞不好还有夺魁的希望。」 不用他说,眸光闪闪的洛演也早已看出了些端倪,几个竞争力看似排在左子升前面的,吃饱了撑的,居然都玩起了真玲珑心,一旦失败,左子升的八窍还真有可能夺魁。 嘴上,他没做任何回应,对此不置可否。 对外界如潮的议论或嘲讽声,童明山被动听了些后,便凝神屏蔽了,专注在了手上的炼制尝试中。 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心想事成,也没那容易的尝试成功过。 虽说万事开头难,可这么一上手,磕磕绊绊中多少摸到了那么些意思。 反复之下,两昧真火随法如意运转倒是不难做到,毕竟已在手上驾驭了这些日子。 真正的为难之处,在于感察到心脏每一处细微结构时,如何能同时带动意念驾驭真火协同炼制,或者说是协同仿造。 必须要做到自己观察到什么细节位置,真火随之就要将那处细节给炼制出来,不说要做到绝对同步,但起码也要差不离。 实在是整颗心脏每一处的细节太过复杂了,若不能做到所观之处炼制也要同步,他以前又未曾熟稔于胸,探查意识一旦抽离,注意力到了操控神火上,意识再回去探查时,可能连之前看到了哪个部位都找不到。 感官要将意念带出协同来,意念又要将真火的炼制带出协同。 反复尝试失败后,不敢过多纠缠,知道时间浪费不起,思索了一下整个过程,迅速采取了一步步理顺的方式。 哪里不顺就梳理哪里。 除此之外,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好在心脏的内部结构虽然看似极为复杂,但只要沉下心来专注了解,就会发现,其复杂性的无数内在基础构造其实是雷同的。 不雷同的地方,结构差异明显,就算偶尔分神一下再回来,也容易找到原有位置继续也就是说,把基础构造的炼制临时搞熟练了,意念带动起来就会顺畅好多。 而一旦意念带动炼制顺畅了,感察时带动意念自然也就顺畅了。 为此,他赶紧逮住心脏某部位的肌理构造细查,带动意念对这部分构造反复炼制。 不得不说,那两味真火所蕴含的威力确实不凡,想要的细化威力基本都能满足他的需求。 细微处,火温过大,或者需要降温冷却,自有能消温降燥的火属性出现协调。 细微处,需要保有薄壁韧性时,自有相应神火护其周全,不让其它过境神火损毁,能让大部队快速畅行。 总之能破能立,微观之中,浩浩荡荡。 就像有无数分工不同的工匠在挥动刀斧开挖、在轮动铁锤打造,各种不同角色联手配合着将铸造工程快速推进。 完工后的地方,也自有相应神火迅速助其定型, 意念驱使下的两味真火所过之处,每一处细节的开挖、打造、完工的流程,几乎是在一路不停的复刻。 真火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已完工的成品部位,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还需要炼制完成后施法保有定型之类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2章 全力出手  br /> 第462章 全力出手 真玲珑心,每一处细微,都是一种复杂而全面的链式, 对于这种链式炼制,童明山没有修习过,但并非完全没有接触过,以前在百炼宗,也因好奇向师长请教过,却被训斥没有学会走就想跑。 不过私下里却也试看琢磨过,也因实力不够被难度劝退,确认了不是自己自前能力可触及的。 大铭阁的罗生生和衍宝宗的李红酒却不一样,包括古练妮等大派弟子,其宗门都曾鼓励他们向这有难度的玩意保有兴趣,鼓励他们去试着挑战,鼓励他们去发现自己所擅长的一面,相对来说,大派有这方面的资源供这些弟子去消耗尝试,相关炼制方法也是愿意求学就会教。 只不过门槛高的东西就是不一般,作为低阶弟子也确实很难跨越这道门槛。 在场的比试人员中,若说有谁真正跨越过,唯有一人,就是李红酒。 他也是因为好奇,试着去做了尝试,曾费了好大的精力和很长的时间才炼制出过一窍能炼制出真一窍,就意味看真九窍都能炼制出来,差别在于花更长的时间。 炼出后,发现原来如此,然后就没了兴趣。 他喜欢追求自身的修行,对炼制一道本就没什么兴趣,因一时的好奇而动手,解惑后发现费时费力不值得,便未再去触及。 他炼制出真一窍时,是躲在宗门后山玩出来的,除了他自己,没第二个人知道。 也不想让人知道,怕又被人指着鼻子痛心疾首骂,逼他去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炼器材料打交道,炼制出来后他就立马毁灭了证据。 今天若不是发现罗生生要以真玲珑心压他一头,正常来说,他还真不会暴露自己会这一手。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师父瞿五明想要什么,可他真的不想有一天去接手宗门,什么十大派几大派掌门的,他真没兴趣,不想在那些是是非非的人事里浮沉,因为对他来说没意义。 然又要说个「然而」,别的时候,他可以偷奸耍滑混日子,此时,他也是有压力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宗门需要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一旦展现出了更强的炼制实力,便又往自己脖子上多套了一个锁。 可世事往往如此,只要做不到自私,为难的就是自己, 因为有炼制真玲珑心的实力,所以他才会在确认罗生生的图谋后之以冷笑。 是着了罗生生的道没错,是要重新开始没错,可他不信罗生生的炼制技巧能胜过自己的术法。 当然,他也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过真玲珑心,于虚空中重新布置真玲珑心的构造‘痕迹」,是件极为复杂的事,复杂就意味着相当耗费时间。 不过他还是不信罗生生能快过自己。 罗生生需要靠炼制手法一点点炼制,而他,只要把「痕迹’构造出来了,融化的材料自然就能与之融合成形。 其中的时间差,他自信不是罗生生那点小使俩的拖延优势能比的。 他一边重新施法炼化材料,一边闭目凝神轻摆手指重新勾画冥冥中的痕迹。 师春目光凝重,因为他能看到李红酒一步步快速勾画出的痕迹纹路。 相对来说,他能看懂这个,反而看不懂童明山在搞什么。 因为发现童明山的炼制态势跟罗生生、跟米良孟、跟古练妮都不一样,后三者的炼制手法是存在一定相似性的,都在一个炼制方向上努力着。 或者说,在场所有炼制者的炼制手法,除了李红酒外,经他右眼异能观察,都有类似性,包括童明山之前炼制九窍时。 很显然,那种类同才是正儿八经的炼制法门。 而童明山自从扔下八块炼制器材专攻一块后,师春就有点看懵了,童明山将炼九窍的已经炼制的不知是不是已经差不多的那一块又给重新融化了。 若是完全看不懂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又能看出点名堂,发现童明山似乎只在那块炼制器材的一小丢部位反复折腾,在某一部位折腾后,又换一小块部位再次折腾,反复如此,弄啥嘞? 看不明白,又不好说什么,算了,反正夺魁无望,由这位宗主去折腾吧, 关键是,这心里的嘀咕又实在是摁不下去,因为相处了这么久,他多少明白童明山的为人,童明山应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样做必有原因。 又不好拿自己看到的问别人,活生生给整的心里有爪子在挠似的。 所以啊,这人呐,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福。 每在一小块位置练手完后,童明山都会睁开一次眼,看一下香炉里的香烧到了什么位置,怕自己太过专注会忘乎所以。 发现还有时间,又会闭眼专注,继续抓紧时间练手。 在反复磨合靠意识带动真火炼制的熟练度和流畅性。 放在任何炼器门派,都不会这样教人急迫地去练习这个,炼器门派在意的是技巧有没有练会,就算追求熟练度,那也是以后熟能生巧的事,正常炼器哪能赶时间,有些材料弄坏了可就毁了。 此时的童明山正在尝试一条不知道有没有人走过的路,他在炼器界这一道上,也是第一次迈出脚去试探着走自己的路,本有对未知的惶恐和不安,但形势所迫,一切的志芯都不得不放下。 正因为他走的是一条未知的路,此时所得到的哪怕只有丁点,也是他没有迈出这一脚之前永远也得不到的。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压力所创造出的专注力,是其他任何时候都得不到的。 而有些平常求而不得的领悟力,也只有在这种特有的专注力之下才能形成、才能得到而一旦得到了这种思维异常精彩活跃时刻的璀璨领悟力,在某方面的成就将是突飞猛进的。 而这种领悟力也可能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的极其珍贵时刻。 知道了获取方式,就是自己的道,以后就知道了怎么去走这条路。 此刻,器云谷内的比试,俨然已经成了两种层次的比试,罗生生、李红酒、米良孟、 古练妮显然是一个层次,其他人除童明山外,是另一个层次。 童明山不但是师春看不懂了,连在场懂行的也有点看不明白了,说是炼真玲珑心又不像,说不像又有跟米、古二人一样扔掉八块的动作,不知该将他放到哪个比试层次去。 炼天宗宗主洛演此时也不敢妄断罗生生几个能否在短时间内炼制成真玲珑心,事关本门弟子左子升能不能捡便宜夺魁,犹豫再三后,还是向一旁的司徒孤发出了问话,「师弟,你觉得那几个炼制真玲珑心的能成吗?」 知道司徒孤炼器眼界比自己高,估摸着自己看不懂的,兴许司徒孤能看出点名堂。 司徒孤略摇头,「不好说。」 他现在的注意力反倒在没什么人注意的童明山身上。 他也是因为真儿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童明山后便死死盯上了童明山,且满眼惊疑的样子,于是他也跟着注意到了童明山,他很奇怪真儿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又不是不认识童明山,故而也仔细审视起了童明山。 器云谷外,盯着镜像的看客们当中,只要有一个懂行会解说的,身边都靠拢聚集了一大群人。 还有很多人,甚至都不太关心镜像中的比试过程,主要是这种比试对比起打斗比试来,专业性太强,没有什么直观的精彩性,一群人傻傻站那玩火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只是有空在镜像前等最后的结果而已香炉内焚烧了一半的香火,又烧过了一半。 比试时间只剩四分之一时,炼天宗弟子左子升忽然将浮空的八块器材施法搅动,小心翼翼地将分开的八块器材合而为一。 「看来八窍玲珑心这是要成了!」 「炼天宗倒是抢先了。」 「这要是那几个炼制真玲珑心的失败了,他可能就要夺魁了。」 「还有四分之一的时间,看来他完全有能力炼制九窍。」 「这是一开始就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吗?」 「毕竟刚得神火不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发挥出多大的实力。」 耳听得纷纷议论声,左子升心中其实也有些纳闷的,他也没想到竞争压力之下,自己居然能提前这么久完成八窍,早知如此他肯定要炼制九窍,甚至真玲珑心也不是不能一试。 授须观望的燕曲风目光突然撇向了别处,手势一顿,差点掐断了自己胡须,发出了惊呼声,「霞光,那是—” 师春也注意到了,想不注意到都难,实在是异常太过明显了,罗生生手上主攻炼制的那块器材,其体内竟隐隐有朦胧七彩霞光焕发,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周遭已响起了阵阵惊呼。 「真玲珑心!」 「这是真的要炼成了吗?」 「没错,就是快要炼成了!」 「天呐,不到一香的时间就能炼成真玲珑心。」 「不愧是得到了十朵神火的人!」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大铭阁上下皆动容亢奋,不少弟子忍不住击掌。 刚还高兴且满怀期待的炼天宗一伙如被当头浇了盆凉水。 往欢呼目标那警了眼的左子升亦是满嘴的苦涩,不过心理素质尚可,努力稳住了心绪,小心将自己手中的活进行收工,以免功亏一簧。 师春则忙问一旁的,「燕宗主,这发出霞光就是练成了?」 燕曲风也不知是在惊叹,还是在晞嘘,「真玲珑心炼成后,里面是有肌理的,那是由无数细薄和细小组成的,有肉眼正常情况下看不到的缝隙空间勾连,炼制的火焰光线会在里面产生各种折射,呈现给外界的感觉,就是霞光,所以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通过这一点来证明有无炼制成功。」 就在这说话的工夫,罗生生手中的霞光已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盛现场哗然声喻喻。 施法炼制中的李红酒听闻动静后,略睁眼冲罗生生那边看了眼,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旋即又继续闭目。 听到现场喧哗动静的童明山亦睁眼看了看,看了看香炉中仅剩的四分之一时间,忽长吐出一口气来,继而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个展臂推挪手势,掉在地上的八块炼制器材忽然全部被凭空摄起,如众星捧月般将那块烧红的器材包在了中间。 童明山一手后背,单掌一接,一股黑白烈焰喷薄而出,虚托住了合一落下的器材烧没时间了,要全力出手! 这一刻,与他左右相隔站位的两个比试者,竟同时回头看向了他。 明明隔了相当的距离,却同时感觉到这位邻居身上似爆发出了某种威能,好像压得他们手上的神火威力都陡然下降了不少,导致他们感觉手上神火的炼制火候弱化了不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3章 一念入魔  br /> 第463章 一念入魔 「童明山在干什么?」 百炼宗燕大宗主这话也不知是在问谁。 傻子都能看出童明山此时是要将分割成九块的炼制器材重新熔炼为一,对于童明山的行为,他是彻底看不明白了。 一分为九是要炼制九窍玲珑心,完全能理解。 九弃八专攻一,是要炼制一窍的真玲珑心,也能理解。 那这将九块半炼制过的材料重新捡起来融化合一又算是怎么回事? 比试时间只剩四分之一了,现在再重新玩别的花样,比李红酒还夸张。 别说燕大宗主,现场陆续响起的议论里都透着疑惑,不少人竟得出了一个相当准确的论断,童明山有可能在炼制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有可能把东西给炼废了,要重新开始。 除了这个结论,大家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对此,百炼宗一伙持默态度,显然也认可了。 于是师春一伙也从他们的态度上得到了验证,一个个不由在心中轻叹,然也没办法, 知道他们那位宗主的底子太差了,在这种场合争锋,有点逊色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现场夹杂在各派间的嘲讽和嘲笑也没掀起多大的动静,毕竟童明山还争取到了上场比试的资格,还得到了四朵神火,在场的各派有几个能比过童明山的?有嘲笑资格的人不多,嘲笑个没完就是在笑自己。 加之此时的童明山也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有人炼制出了真玲珑心,那才是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关键,童明山就像翻开的书页,有点内容也不好看,轻轻就翻过去了。 而司徒孤偶尔回到童明山身上的注意力最后却被吸引住了,他感觉童明山那两朵神火炼化融合材料的速度似乎有些过快,不像是两朵正常神火该有的威力,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等他反应过来,九块材料已经融化合一了。 旋即又见红彤彤的器材快速降温定型,化作了心脏轮廓。 单掌托着的童明山却依然闭目未动,一动未动地站那,黑白焰气在其掌中交织动荡, 缓缓落低的器材将火焰给镇压了下去,压至几乎见不到了火光。 若不是还能见到一层火光在器材底部和掌心之间的缝隙里蠕动闪炼,很容易让人误以为童明山已经停止了炼制。 这有异于常的炼制方式,再次引起了司徒孤的高度关注。 「左师兄!」 炼天宗弟子那边已经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 左子升的炼制已经完成了,端着冷却成型后的成品,走向了场地中间的裁决地。 经十大派的人员共同验证,左子升炼制的八窍玲珑心成功验过。 然就在左子升怀着沉重的心情退场走向自己门派那边时,又一阵惊哗声起。 「真的是真玲珑心!」 「这是已经炼成了一窍吗?」 左子升停步回头看去,只见罗生生攻炼的那块器材霞光朦朦,煞是好看。 重点是,罗生生正在抽离炼制的火焰,看了眼香炉中的所剩时间,又看了眼李红酒旋即再次调转火势,再次攻炼另一块器材。 作为了解罗生生的人,就在刚才火光转换的时候,大铭阁的不少人都发现了罗生生脸色有异,之前因火光渲染不容易发现。 大铭阁阁主和左右高层相视了一眼,脸色皆有些凝重,都看出了罗生生为炼制真玲珑心,精力消耗颇大,此时又继续攻炼第二窍,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已经炼成了一窍,再炼制第二窍吗?」 类似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李红酒也只是睁眼瞅了下,又闭眼了,并无多余反应。 听闻这些动静的童明山则更是不为所动,其意在心中,其念在掌中,意与念相通,在那团铁疙瘩的内部一点点绽放出巧夺天工的玲珑。 之前的反复磨合没有白费,对自己心脏细微构造的一点点观察,已在铁疙瘩内部一点点同步出一模一样的构造。 真正上手后,他协调出了逆协同,观察速度可以根据构造进度来,也就是构造进度也可以决定观察进度,没必要一方强求另一方,协调出一个流畅自然最佳。 所以,几乎是他的内察力观察到哪,两味真火就炼制到了哪。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一种自然而然的愉悦。 同样也感受到了巨大的艰难。 心脏虽小,可此时在他眼前却如同一座巍峨山脉,又如同一座浩瀚魔窟,跳动的声音,窍眼里挤涌的鲜血,鲜活而挣狞,血腥似魔眼,又似在威,还有另一头幻象而来的火光掺杂,而他则手执神兵利器,号令无数人马冲去。 外在看来只是一场比试,内在看来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而他则似一念入魔,顽固而执看。 而此时的比试场内,继左子升之后,也有人陆续停止了炼制,都是自知剩下的时间无力再多炼制一窍的人,将已经炼制好的交由裁判,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后悄然退场。 一段时间后,景阳宫的许芒,伏明谷的黄纯铸,暑道山的元等人,也陆续结束了七窍玲珑心的炼制,交由裁决后退场。 对这些人的退场,除了各自门派的人会在乎,其他观众压根就没当回事,大家真正的注意力都在貌似顶尖较量的那几人身上。 比试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几位顶尖较量者身后同门,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第一炼器大派的炼天宗冷眼旁观,罗生生真玲珑心一窍明显已经炼成了,已经断了他们的侥幸。 比试时间只剩下了五分之一时,又是一阵惊呼声起。 「第二窍成了!」 「天呐,他还要炼制第三窍?」 「第二窍的时间好像比第一窍快了点。」 「废话,有了一趟经验,肯定要快些。」 罗生生攻炼的第二窍霞光隐没,抽离了神火的他,又再次集中神火攻炼第三窍。 「快看李红酒!」 一声惊呼,惊得要闭眼的罗生生顺势看向了对面的李红酒,只见李红酒手上的器材内也隐约有霞光冒了出来。 罗生生顿感不妙,然不愧是大铭阁认定的精英,又迅速摒弃了杂念,闭目收心,鼓起全部心力只管炼制自己的第三窍。 衍宝宗那边,宗主瞿五明已经紧握了双拳,微张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时常训斥的那个‘孽徒」。 结果没让他们失望,李红酒手上浑然一体的‘心脏’内,一道霞光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一道不规则的轮廓,宛若浓墨重彩的一笔勾勒在炼制器材上。 霞光成形后,又渐渐消失,‘心脏」的那块区域明显也抽离了高温在快速冷却变黑。 而其它部位的铁水似乎还在缓慢蠕动中。 李红酒那于虚空中勾画的拈花指手势也没有停下,一直在比划着谁也看不懂的手势。 衍宝宗那边憋着的惊呼还没喊出来,紧接着,蠕动的铁水中,那颗‘心脏」的另一个部位又开始慢慢绽放出霞光,渐渐形成另一道不规则的轮廓。 在场的都是看过李红酒施展「模型」融合术的,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正常的炼制不可能有这么快。 「声,不得喧哗!」 李千秋长老迅速转身指着衍宝宗弟子警告,把大家要发出的欢呼给压了下去,生怕令李红酒分心。 不止罗生生,他们也看出了李红酒的脸色有异,一看便知是精力消耗过大导致的。 都是此中行家,太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心脏的肌理复刻出来所花的精力有多么巨大,太浩大,太繁复了,最恐怖的还是要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 然能管住衍宝宗弟子的嘴巴,却管不住其他门派的嘴巴,「第二窍」的惊呼声不断。 虽然罗生生也炼制出了第二窍,但跟眼下的压根不是同一回事,第一窍和第二窍的出现间隔太短暂了。 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就在李红酒手中的第二窍刚黯淡冷却不久,紧接着又在那颗‘心脏」的另一个部位蠕动出了第三区块霞光。 「第三窍!」 观众如潮般沸动,大开眼界了,震惊且激动。 炼天宗的司徒孤亦满脸动容。 半山腰的南公子早已站起,喷喷摇头不已,他就坐在一堆门派后面,大家都在议论, 他这个外行自然是听懂了,震动了眼前,自然也就震动了整个炼器界。 山顶亭子里的木兰今看着镜像画面里锁定的李红酒,嘀喃道:「难怪能让瞿五明爱之深,恨之切,真妖孽般的俊杰,对衍宝宗却不知是祸是福。」 罗生生也震动了,睁眼了,眼睁睁看着李红酒那边的第三窍慢慢成形了,他也真的是被震惊了。 可他看了眼香炉内的计时,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放弃,无视了李红酒略抬下巴的挑畔,又再次闭眼专注起了炼制。 「死光头」李红酒微微咧嘴嘀咕咒骂了一声,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他耗费心力一次性勾勒了三窍出来,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本想让罗生生知难而退,谁知这光头佬炼制的速度也不慢,他算是领教了十朵神火的威力,果然不俗,而且这光头佬还死,居然还想对抗下去,有病,早点认输不行吗? 他着实不想再受这累了,太他妈耗费心力了,脑子都快抽空了般,他真怕再炼下去会因心力憔悴而倒下。 可是没办法,罗生生还要拼下去,他三窍摆在这里一点都不稳当,害他只能硬看头皮再炼下去。 他也看了眼香炉内的计时,估摸着再勾勒两窍出来,以罗生生的炼制速度应该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到时候对方就算不想认输也是个输。 只是想到接下来的炼制过程,他又头皮发麻,不过还是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拈花指又对虚空勾画出了繁复的手势。 恼人的是,忽有人怪叫了一声,「快看童明山!」 都在盯着李红酒的目光闻声纷纷集中向了场内的童明山,整个器云谷内陡然安静的落针可闻一般。 什么情况?李红酒眼皮子颤了颤,吵吵的话他还能忍住,突然安静成这个鬼样子是几个意思,搞得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没办法习惯,眼皮子又一点点睁开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4章 驽马之力  br /> 第464章 驽马之力 他跟童明山虽然不熟悉,但也认识,童明山,又突然没了声音,难道跟童明山有关? 他眼晴睁开后,第一时间往童明山的位置瞅了去,只一眼便明白了惊呼和安静是怎么回事。 只见童明山托着的炼制材料底部,靠近手掌的部位,同样有朦胧霞光焕发,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童明山也在炼制真玲珑心? 这怎么可能? 看童明山一体成型的样子,难道童明山也会他这种炼制方法不成?旋即又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没感受到童明山在驾驭那股冥冥中的力量,看其手法也不像。 可这霞光又足以证明器材内部炼制出的折射空间确实繁复通透到了一定地步,否则难以令这种材质焕发出七彩霞光。 见周围观众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上空的镜像,不知在看什么,他亦忍不住抬头看去,才发现在场观看的角度太过单一,只能看到一面,而空中的俯天镜镜像似乎因为好奇正不断变换着角度盯着童明山手上的炼制物观看,几乎在绕着圈的观看,除了下方和童明山挡住的那一面看不到。 正因为绕着看了圈,李红酒才惊讶发现,如果童明山真的在炼制真玲珑心,那他的炼制方法与众人都不同,大家都是划分好区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炼制的。 包括他李红酒在内,哪怕是一体成型,也是以一道道主要脉络为根基来的,若将整颗「真心’的构造一体勾勒完毕再来融合,那得弄到什么时候,只怕勾勒到比试结束他也无法勾勒完。 而童明山所炼制出的霞光,却是如同水漫而起,从整颗器材的底部全面涨起的。 不仅仅是他李红酒,所有懂行的都陷入了巨大的惊疑中。 连罗生生等其他比试人员也因异常动静睁开了眼,皆因此而惊讶。 「童明山能炼制真玲珑心?」百炼宗燕大宗主说这话时,是扭头向罗顽那边问的,人家的徒弟,人家自然清楚。 百炼宗一伙人闻言都看向了罗顽,包括明山宗的师春一伙。 可罗顽哪清楚怎么回事,也不知是摇头好,还是摆手好,最后牵强出一句,「我尚无法炼出,无以教他,他有没有跟别人学,我也不知道。」 然后百炼宗一伙人又纷纷看向了师春,童明山有没有跟别人学,恐怕这家伙是最清楚的。 师春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可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童明山有没有跟别人学,毕竟童明山坐牢期间有没有碰上什么会一手的狱友啊之类的,他也不清楚。 流放之地类似的狱友是有的。 于是他含糊反问道:「能确定他在炼制真玲珑心吗?」 这么一说的话,还真不好肯定,于是大家继续盯着观察。 安静的现场,渐渐哗然声四起,议论声如潮,又再次沸腾了,都不敢相信童明山能有这本事,毕竟童明山的出身摆在这里,在许多人眼里就是个小门小派的弟子。 对很多门派的人来说,这一点让他们很难接受,言谈间也在否定。 说童明山靠着师春得到了几朵神火,那些门派都能认了,若说童明山炼器技术也能超过他们,那不是在敲他们饭碗么,看不到结果前,如何能轻易接受? 对李红酒来说,这些逞口舌是非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人的输赢也影响不了他们,可他李红酒是上场比试的人,哪能大意。 他盯着童明山手中器材里的霞光抬升速度观察了一下,忽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一股强烈的紧迫感袭上心头。 管童明山是不是真的会炼制真玲珑心,总之童明山现在出手的势头很不对劲,他的竞争对象突然就从罗生生身上转到了童明山的身上,这转变速度快得连他自已都感觉不真实。 但他已无暇再想太多,不敢再浪费时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迅速闭眼,再次凝神静气。 这次不敢再有任何针对罗生生的那种省力盘算了,再省搞不好要省得无法对宗门交代,此时才是他真正的全力而为。 盯着童明山手中霞光增长进度稍作观察的罗生生,更是满眼的惊疑。 他的骄傲,哪怕面对李红酒展现出的优势,也不愿轻易认输,也要竭力一搏,现在又冒出个童明山,搞得他突然有点心累了。 有那么一刹那,甚至差点道心崩溃,差点想认输拉倒。 全场吸收神火最多的人,足足十朵神火啊,最后若赢不了李红酒,他已经很难接受了,若又冒出个童明山胜过他,让他情何以堪? 不行,他绝不接受这样的后果! 再次闭目催动神火的他,脸色在火光下亦能看出越发惨白了。 而此时的古练妮,看向空中镜像画面的眼中,竟浮现出了几分绝望,情欲交织的想法突然变得简单纯粹了,她扭头看向了米良孟,这位成了她最后的底线。 若她这个吸收了七朵神火的,再连米良孟都不如,那她真的是无脸见人了。 她可是天下炼器第二大门派掌门的女儿啊,赢过她的人一个个都是排在暑道山之后的门派弟子,让暑道山的脸往哪放? 牙一咬,一闭眼便以前所未有的决绝沉浸在了炼制中。 反观米良孟,可以说是除了童明山之外,唯一一个不为外面任何动静所影响的人,决心炼制真玲珑心后,便闭绝在了自己的炼制世界中。 他很清楚,成与不成都只能是在此一搏。 他只是早早的想明百了就去做而已露台上闲坐的兰巧颜和巩元芝,也并不是什么炼器行家,但耐不住未来女婿伺候到位,给他们找来一个王姓行家当解说。 看到镜像画面定格在了童明山身上,又听说童明山可能在炼制真玲珑心,别说苗亦兰和巩少慈,兰巧颜和巩元芝亦吃惊不小。 他们也许不知道别的,但知道能炼制真九窍玲珑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炼器技艺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意味着一脚迈入了炼制高级法宝的门槛。 这对炼器人来说,是不得了的事情。 何况童明山等人的年纪和修为摆在这,若是真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那位看起来有些邀过,喜欢授自己短小胡子的王姓行家,也还是不敢确定,一直在那自言自语嘀咕,「好像一直在用两朵神火,若真是炼制真玲珑心,为何有四朵神火不用,只用两朵?偶尔用以辅助也是好的吧。」 听他一直嘀嘀咕咕,盯着镜像的巩元芝对童明山似乎越来越有兴趣了,问:「从在场那么多行家的反应来看,大家都看走眼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吧?」 王姓行家想了想,掐着胡子略颌首道:「言之有理。」盯着镜像,又陷入了自言自语一般,「若真是如此,那真是不得了了。」 巩元芝哦了声道:「此话怎讲,愿闻高见。」 王姓行家遥指镜像,「以他的出身、年纪和修为,中间若无其他际遇,就凭那个什么百炼宗的传教,别说给他四朵神火,哪怕是给他十朵神火,他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一窍真心来。 他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在炼真玲珑心,他一开始的炼制举动,和他原本的出身及自身条件是相符的。 他是在那香只剩五分之一时重新开始炼制的,那他之前浪费时间的意义何在?难道是故意造作,在掩饰什么?也没有这样掩饰的,既然最后还是要炼制,那这样掩饰不但没任何意义,反而越发显眼。 若最后的结果证明了他真的是在炼制真玲珑心,那很有可能是” 忽硬生生掐断了一根胡须,两眼放光道:「悟了!」 「悟了?」巩元芝疑惑了一声。 王姓高人弹落断须,颌首道:「他现在的炼制手法,不像目前修行界已知的哪家功法,他有可能本就在琢磨一门炼制法门,一直琢磨不透,就在刚刚,因缘际会忽然悟了。 此子在神火域搞不好有什么奇遇,毕竟神火域内有不少上古先贤饮恨在内,得了谁的遗传也是极有可能的。」 说着又盯着镜像画面直勾勾道:「霞光通透的区域越来越大,还真有可能是在炼制真玲珑心。」 在场几个面面相,巩元芝忽对兰巧颜笑道:「若真如此,那这师春运气还挺好的, 手上竟能出这般人才。」 在这里就没必要说那种摆明了糊弄人的客气话,谁都知道童明山其实是师春的手下一比试现场,剩下的,成不了大家关注点的比试人员,还在陆续将炼制的成品交付裁决。 场内除了些还在较劲的人,所剩的人已经不多了。 「三窍,在炼制第四窍!」 现场忽然又一阵惊呼,镜像画满已经定格在了罗生生的身上。 罗生生已调转神火攻炼第四窍。 然他光头上的汗珠,已在一颗颗的淌下,火光下的面色能让人感觉到无血色,那双骄傲清冷的眸子里,神采已黯淡,看了眼童明山和李红酒后,连计时的焚香都不看了,依然闭目再继续。 大铭阁上下看出了他在竭力强撑。 阁主萧又红喃喃叹息道:「可以了,可以了。」 又岂止是罗生生,古练妮的脸颊上亦汗如雨下,那闭目中因努力过度而导致的偶尔抽搐的样子,似困在了噩梦中一般。 暑道山上下屏气凝神,都隐隐感觉到这位掌门的女儿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古炎铎紧绷着脸颊盯着女儿,面色阴沉,他很清楚,弩马之力,想奋发出麒麟之姿, 太过勉强是会死人的。 可事到如今,他反而不好再劝女儿罢手了,七朵神火,若连前三都进不去,好吧,也可以作罢,但你古练妮起码得拿出一个像样的结果给全派上下一个交代吧? 死那么多人成全你一个废物吗?就因为你是掌门的女儿? 回头弟子们面临其他门派的嘲讽,不免要在背后嘀咕,让古练妮代表暑道山进神火域是怎么决策出来的?就因为是掌门的女儿? 「第五窍了,李红酒在炼制第五窍了!」 给于罗生生的惊呼才落下,又是一波送给李红酒。 李红酒抽空看了眼童明山那边,顿暗暗叫苦,发现童明山手上器材的霞光已经升高至近半了。 明摆着的,人家一旦炼制完成了,那就是真九窍同时完工。 而他还要一点点勾画出来,邪了个门,这是要逼死个人呐! 早知如此,之前盯什么罗生生,直接往死了炼,起码也能多炼一窍吧。 心里暗骂的他,不敢耽误时间,立马又闭上了眼再继续,他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喘息也不是那么利索了。 衍宝宗瞿宗主的神情凝重,他还是头回见到这不靠谱的徒弟被人逼出了一脑门的汗来对待正经事,他也看出来了,这不靠谱的徒弟这回也是拼上了。 「老安,你看童明山的头发!」 器云谷外出口,仰天望的朱向心突然伸手拍打了一下身旁安无志的胳膊,示意他看。 女人总是心细的,第一时间从镜像中看出了异常。 安无志当即凝神细看,炼制火光的晃动下,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细看之下才发现,童明山的一头黑发似乎在渐渐褪色,似乎已经在呈现灰色。 他一惊,嘴唇哆嗦了一下,「在在变白吗?」 观看席位上的师春一伙,早已声闭嘴了,紧盯着几方最后的比试较量,真的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此时童明山手里炼制出的霞光变化已经让他们明白了,是他们想错了,是他们误会了,童明山压根就没放弃,真的在争炼器界几百年才出现一次的至高王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5章 天赋即命运  br /> 第465章 天赋即命运 之前的各种疑惑都不如眼前的眼见为实,眼看最后的较量似乎已呈不相上下的趋势,眼看似乎真的有夺魁的希望,师春一伙比童明山本人还紧张。 半山腰上,南公子摸小胡子的手势也僵住了,已经不知不觉摸错了地方,指头伸进了自己愣张的嘴里,摸胡子变成了抠牙,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紧盯比试。 他原本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师春一伙进神火域的信心给那些贵人们看,才砸了笔钱下注明山宗夺魁,他有点忐忑,不会真被自己给蒙中了吧? 山顶上的木兰今也是满脸的很意外,紧盯着,等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胜神洲王都校场看台上,卫摩和同坐的华衣男人终于也放下了闲聊,紧盯上了镜像中的情形。 师春明山宗的人竟有可能要在炼器界的盛会上夺魁?边惟英一伙亦目不转睛。 校场内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此时此刻,各地的镜像前,无数人认识了童明山那张脸…… “第五窍成了,李红酒在攻炼第六窍!” 器云谷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确切的说,惊呼已经渐渐有了惊叹的意味。 众人都看出来了,这进度明显超过了之前。 李红酒却顾不得这些,只瞟了眼童明山那边的进度,连脑子都不敢多拐一下弯,立马又沉浸入了自己的炼制世界中。 此时的他,也汗湿了前胸和后背,进出气已是按需来,保持不了均匀。 作为关心他的衍宝宗上下,亦是高度紧张着,同时不时观察童明山那边的进度,整个衍宝宗俨然都将童明山当做了唯一竞争对手。 场上除了这几个还在较劲的人,确实也没了其他人,没人跟他们几个样非要熬到时间尽头才肯罢手,皆量力而行炼罢退场了。 熬出了满脸油汗的罗生生,光头锃亮,也有了几分如入梦魇的感觉,不时微微偏头侧耳一下,自己逼自己尽力再尽力的感觉很明显。 古练妮前胸已经汗湿出了丰盈的轮廓,立定已站不稳了的感觉,岔开了双腿而立,身形有战栗感。 暑道山上下满脸的担忧,不时看向自家掌门,而古炎铎也只是偶尔睁眼看一下,已是不忍直视。 有长老建议是不是催古练妮退下,古炎铎却不答应,只道让她自己抉择。 米良孟的双手亦微微有些颤抖,尽管也汗湿了前胸后背,整体看起来却依然显得比较沉稳。 在场貌似最沉稳的反而是童明山,负手而立,单手托举炼制的样子宛若石雕般沉着,唯有掌中火光在闪烁,前胸后背虽也汗湿,却有种让人越看越有高手风范的气度。 之前明明看着还是小户人家出身的青涩样子,众人一时间也不知如此变化的缘由何在。 其实相对来说,他比之其他几位还是要稍微省力一些的,不像其他人要拼尽法力驾驭神火去雕琢。 说到底,还是他的‘工具’更锋利,不用费力雕琢,法力轻轻带动便可,尤其是在他解决了‘随心所欲’的这个驾驭问题后,随着比试的进展,其法也是驾驭的越来越纯熟,也算是越来越省力了。 可炼制‘真心’所面临的繁复结构之恐怖,却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其耗费的精力足以将人逼出一个心力憔悴。 其他人是一窍一窍的炼制,能炼制几窍算几窍,而他却是同时面对九窍的复杂。 而且他起步的时间很晚,要在比其他人短得多的时间内,去全面解构九窍的复杂性,这个极度压迫的过程说会把人给逼疯了都不为过,那感觉像是把他自己的大脑都给重塑了一遍。 连他自己都担心,脑子里的哪根筋若是突然搭错了,自己随时可能会倒下。 可他却耗尽心力的硬扛了下来,承受着继续前行。 看似没干什么,只是站在那不动,可其中的艰辛却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 在他的眼角,有仿佛在短时间内疲惫出的细密皱纹。 就在这时,金貌堂弟子米良孟手上的器物也开始有霞光焕发了出来,光感越来越通透明显。 有人为之惊叹,“米良孟的一窍似乎也要成了!” “居然有这么多的人突破到炼制‘真心’的水准,这一届的神火盟约比试,不说绝后,至少应该是空前了。” “当年的司徒孤前辈,出神火域夺魁时,好像也只是以最快速度炼成了九窍脱颖而出。” “奇了怪了,如此天赋的强者怎么会在本届扎堆的出现?” 纷纷议论声中,忽有腔调一变,“快看那娘们,好像也要成了!” 比试场上能被称作‘娘们’的,也只有古练妮一人,众人看去,果然,只见古练妮手上炼制的器材也开始焕发出了七彩霞光。 现场惊呼声一片,暑道山弟子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总算有了长脸的情况出现。 可不时睁眼观察女儿反应的古炎铎,却无法再闭眼了,紧绷了嘴角,也握住了双拳,眼中浮现出了一抹不忍。 很快便有人喊道:“她流鼻血了!” 众人细看,果然,身形微微颤抖的古练妮一边鼻孔里,渗出了一道血迹。 暑道山一伙皆大吃一惊。 金贵奇金长老立马对一旁的掌门道:“再比下去会出事,师兄,让练妮退场吧。” 古炎铎绷着脸颊,还是那番话,“没人逼她参会,参会的名额是她自己争取的,能不能扛住她自己心里清楚,真要付出了什么代价,那也是她自找的,谁叫她是我的女儿,谁都不许插手!”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给了在场的暑道山弟子听。 众弟子或叹息,或一脸的不忍。 庞厚还拉了下元垚的胳膊,示意怎么办? 元垚轻轻摇头,也是一脸的无奈。 现实也确实残酷,有些差距不是谁都能弥补的,就算古练妮再怎么拼命也没用,有时候天赋即命运! 米良孟终究还是赶在她前面炼完了那一窍。 手中霞光璀璨的米良孟扫了比试现场一眼,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心知自己就算再拼,也不可能在仅剩的丁点时限里炼制出第二窍。 他的判断准确,决断也很果断,分清大小后,双手立刻施法搅动,迅速将九块器材拼凑合一。 所谓‘玲珑心’,拿块碎疙瘩去交差算怎么回事?不管里面炼制时下的功夫怎么样,最后交差是要有个完整器型的,这也算是炼器界的一个标准。 九合一简单,之前完整分割的,吻合到位便可,神火稍加炼制粘合,火性功法迅速驱散高温冷却后,他便迈步向裁判地走了去。 只是不动不知道,脚步一迈出,整个人如同泄了气,有一股极度疲惫的眩晕感袭来,身形一个踉跄,双腿的反应也有些呆木,差点当众摔倒。 这一幕把金貌堂那边的人吓了一跳。 幸好于踉跄中支撑住了,米良孟深呼吸调息后,施法稳住了身形,迈步走向了裁判地。 而古练妮也真的是拼命咬在了他的后面,在一片惊叹声中,手中的璀璨霞光也证明她完成了一窍真心的炼制,鼻孔中滴答的鼻血已染红了胸前一块。 金贵奇长老面色虽凝重,却如释重负而叹道:“吃了苦,受了罪,但不亏,这一关熬出来了,便一脚踏入了,便登堂入室了,胜过二十年苦修,有人甚至苦悟二十年也未必能悟通透,所以…” 他转身面对众弟子,语重心长道:“不要嫌苦嫌累,有时候,有些东西也是逼出来的!” 一群弟子自然是唯唯诺诺认可。 可古练妮睁眼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米良孟的炼制情况,结果发现那站位上没了人,随后便见到了米良孟顺利交差后离场的身影。 此情此景,瞬间令其满心悲凉,亦着急如何有脸见人,羞愤攻心,加之疲惫不堪,竟“噗”一声,当众喷出一口血来。 “啊!”现场一阵惊哗。 听闻动静,疲惫退场的米良孟边走边回头看了眼,没看到吐血的情形,却看到了古练妮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而古练妮的耳边也响起了其父如雷霆般炸响的传音,“稳住!行九十九步,差一步满百,岂可放弃,稳住!” 当头棒喝般的一声,也确实有效。 古练妮不得不收敛了心神,施法将地上几件器材卷起,以神火煅烧后融合。 完工后迈出一步,欲交差,结果如同米良孟之前一般,双腿和意识的配合居然也失去了协调,她是连连踉跄,差点摔倒,最终总算是强行稳住了。 也明显比米良孟疲耗的更厉害,最后一步步迈向裁决地的感觉,如同挪步一般,鼻血也还在滴答。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动后,疲惫感如潮般袭来,整个人似乎空了一般,视线里的东西已经在虚晃,出现了重影。 整个暑道山上下鸦雀无声,都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古练妮。 古炎铎心疼得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站在裁决地参与裁决的暑道山长老真想上前出手接应一下,可比试规则摆在这,在比试人员交付成果前,任何人不得干预,上前触碰更是决不允许的。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触碰的时候助比试人员完工?你说没有又如何证明? 颤巍巍硬撑着走到裁决人员跟前的古练妮,颤抖着手奉上炼制成果,虚弱喃喃了一声,“暑道山古练妮完成炼制,恭请诸位前辈裁决…” 等到手上东西被拿走后,她瞬间如释重负,眼角有泪珠淌出,人也虚脱了,竟当众两眼一闭,瘫软着倒下了。 “啊!”惊呼声无数。 暑道山那边更是如同炸窝了一般,却又被师长勒令不可造次,比试规则场外人不得擅自入场。 被同门搀扶着休息的米良孟见这一幕,心有戚戚焉,他能理解其中的疲惫。 主持比试的人员不是摆设,有人迅速将古练妮抬了下去,送到了暑道山那边,交由暑道山自救。 这一幕把师春一伙人给看得个心惊肉跳,之前以为不就是个炼器比试么,没想到也能这么刺激,把人给看得揪心的不行。 他们也很担心童明山呐,童明山的头发明显已经变色了。 场内仅剩的三人,罗生生、李红酒、童明山,对场外那么大动静的惊哗却是无动于衷,都专注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尤其是童明山,从那次闭上眼之后,眼睛就没有再睁开过,对外界的所有一切都置若罔闻,已是忘我。 “第六窍成了,又在攻炼第七窍!” 一道激动的声音在呐喊,就算不去看,大家也知道指的是李红酒。 但看肯定还是要看的,目光都投向了李红酒,一见,果然。 如此快速的转攻第七窍,把看客们都给看激动了,也把各派的高层给看得暗暗惊叹。 都看出了李红酒炼制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之前罗生生炼制第三窍时,李红酒才炼制第四窍,如今罗生生在炼制第四窍,李红酒已经在炼制第七窍了。 可见认真拼命的李红酒全力爆发起来有多恐怖。 连瞿五明都看得忍不住呲了牙,发现一如他既往的判断,这徒弟就是经常不靠谱,真要靠谱的话,那绝对是没得说的。 又炼完一窍的李红酒迅速看了眼计时的焚香,又看了眼童明山那边的情形,发现那边的霞光通透位置,已经快到心尖尖那一块了,他连暗中叫骂的精力都没了,迅速闭眼再全力去拼,气息有点紊乱。 实在是累得够呛,他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而场外激动的呐喊声,还是从犄角旮旯缝隙里钻入、触动了罗生生的心窍。 主要在于他也刚完成了第四窍的炼制,心神刚松动开,故而清晰入耳了。 他自然知道说的是谁。 已经到第七窍了吗? 刚完成第四窍,刚醒过神来,刚想确认自己竭尽全力后有无拉近差距,谁知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才知差距不但没缩小,反而越拉越大了。 那一瞬间的焦虑,被他惯有的骄傲给提升到了难以复加的地步。 惊急,焦虑,一心多用之下的疲弱之躯,无以承受这憋堵,气血郁积的无处可去,最终随着一口气爆发了出来,似古练妮,又没古练妮那么激烈,一声咳嗽,竟当众呛出一口血来。 双腿更是当场一软,噗通跪地。 差点摔倒了。 怒目圆睁的他,紧急关头一手撑地,一手拼命施法托住了差点掉落的炼制器材。 “啊,怎么回事?” 现场又是惊哗声一片。 这炼器比试动辄炼的吐血的场景,盯着俯天镜的无数人还是头次见。 大铭阁上下一脸的惊心动魄,连老态龙钟的阁主萧又红都差点没能绷住,满脸担心地瞅着。 撑住的手离地,罗生生也并未站起,他看了眼李红酒和童明山的炼制进度后,竟跪在那再次展开双臂施法,将九块器材全部托起,施以神火煅烧融合。 他就跪在了原地炼制。 见到这一幕,场外一片叹息声起,大铭阁那边尤甚。 很明显,罗生生已经放弃第五窍的炼制,这是要融合收尾了。 不多时,正式收功的罗生生一手撑地,一手托着成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向来抬头挺胸走路的他,此时微微垂首,黯然走向了裁决处。 十朵神火,输给了四朵和三朵的,他很羞愧。 一个超越他也就罢了,一下冒出两个,这对他来说,那就不是巧合了。 口角挂着血迹的他,一身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没了。 可四周年轻一辈的炼器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却满是敬仰,老一辈的眼中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叹意味。 成功交付后,罗生生静默默转身,就此黯然退出了几百年一次的竞技场。 回到大铭阁那边,他向师长们行礼后,耳边听到一阵嗡嗡,大家说了什么他丝毫没听进去,静默默回归了队伍中。 直到有人喊出“第七窍成了”,才惊醒了他,他才骤然抬头看向了场内,看到了李红酒手上第七道霞光的完整呈现。 就在此时,又有人大惊小怪似的惊呼,“童明山睁眼了!” 众人目光一转,果然,那个九合一开始便没有再睁眼的童明山此时睁开了双眼,一双疲惫中透着明慧的眸光,直接与闻声看来的李红酒对视上了。 他手上的那只心形物,通透出的七色霞光已臻圆满,器物可谓通体宝光。 突然,托着器物的黑白焰火倏地消失了。 没有了火光在内部的折射,那炼制的心形物也骤然失去了七色霞光,在快速失色冷却。 火光一去,没有了光影的魅惑,所有人才惊觉,此时的童明山已是发如雪。 一头乌发竟已变成满头的银发。 双眉也白了,没有全白,从根子底下起,白了一半,白眉上抹了一层黑似的。 全场寂静盯着他。 一夜白头的有听过,不到半个时辰乌发尽白的大家还是头次见。 而他还要对自己的炼制做收尾,见香炉里的焚香只剩一点屁股了,当即收神继续。 冷却的心形炼制物,实实在在落在他掌中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了很多的裂纹,旋即稀里哗啦剥落,又如铁片般在地上砸出叮铃当啷动静,声音清脆。 最终一颗体表肌理纹路清晰可见,幽蓝中闪耀靛紫金属光泽的物体呈现在了他的掌中,阳光下熠熠生辉,牢牢吸引住了无数人的目光。 俯天镜镜像也将这一刻的近景画面全部给了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6章 听雷  br /> 第466章 听雷 镜像中,他手托的玲珑心,他的面容,还有他的白发。 师春一伙哑哑的,此时都被童明山那发如雪的样子给震惊了,曾经朝夕相伴的同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有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带给他们内心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完全盖过了他们对夺魁的渴望。 亲自出手救治女儿的古炎铎亦回头紧盯完工的童明山。 古练妮还在昏迷中,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已退场的米良孟和罗生生则忘记了疲惫,盯着场内突兀的视觉冲击。 全场震惊又寂静。 山顶的木兰今冷眼斜睨。 谷口的安无志和朱向心仰头望着,亦怔怔无言。 露台上坐着的兰巧颜和巩元芝已下意识站了起来,盯着童明山的白发,至于童明山有没有夺魁,对于他们这种旁观者而言反而没眼前的异常有感。 胜神洲王都校场看台上,卫摩等人也下意识站了起来,一个个踱步到了凭栏处盯着童明山的白发,他们清楚记得童明山上场时还是一头乌发,若是如此有个性的白发登场,他们不可能记错。 边惟英跟童明山也算是老熟人,这种惊变出现在老熟人身上,那种错愕感很难形容。 站在沙滩人群中的段相眉亦是同样的感觉,更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跟她住一个地方,几乎每天都打招呼的童明山。 站在人群外面的凤池,合十在胸前的双手十指扣在了一起,不知是被震撼了,还是在祈祷。 青衣人和象蓝儿回过神来后,目光也陆续落在了凤池身上,不时还瞥一眼镜像里的那颗玲珑心,皆惊疑,难道又被这女人提前给预判了? 沙滩人群中忽然有人嚷嚷着打破了平静,“看到没有,都看到没有,光吐血的就两个,这个更是在半炷香内耗白了头发,还老是说我们卖贵了,现在知道炼器有多不容易了吧?” 旋即议论声纷纷。 器云谷内也渐渐有了声音,无论是谷外还是谷内的话题都比较一致,一些在讨论童明山的乌发为何会突然变白,一些在讨论童明山是不是真的炼成了‘真心’。 手上神火还未熄灭的李红酒,也被童明山给搞傻了眼,心里先骂为敬,这傻鸟这得有多拼,才能把毛都给弄白了。 至于童明山本人,缓了缓疲惫的心神后,不敢耽误最后的时机,迈步走向了裁决处。 刚走出一步,也顿了下,也遭遇了前者一样的困惑,突然目眩神迷,差点晕倒了,强行定住,行功调动了一下血气,才缓了过来,再睁眼,步伐已不敢过于急切,缓步走了过去。 十大派加离火宗人员凑成的裁决中枢也都盯上了走来的他,然后目光又瞟向了另一个走过来的人影。 场上另一个人无二,也只有李红酒。 李红酒手上的火没有熄,却被童明山勾了魂似的,不继续自己的炼制也就罢了,居然也跟了过来。 搞得一伙监督场内比试秩序的紧张了起来,担心李红酒会不会因比试落了下风而动手,听说过这家伙的不靠谱,保不准真有可能干出这事来。 殊不知是多虑了。 对李红酒来说,若童明山真炼成了真九窍玲珑心,那他还炼个屁呀,自己七窍也就到头了,最后一点香屁股时间,炼制第八窍也来不及了,遑论炼什么第九窍。 他就是想凑过来亲眼看看,想明明白白看仔细了,真的假的,就这样炼成了? 之前也没看出这姓童的有什么值得让人高看一眼的地方。 端着炼制器材和一堆神火在比试场内走来走去的,他还是第一个。 他师父瞿五明的脸又黑了下来,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干点正常人干的事情,到底是脑子里少了根筋还是多了根筋。 就在他要靠近童明山时,参与裁决的衍宝宗长老忍不住了,指着他喝斥道:“站住,你干什么?” 李红酒苦笑道:“还能干什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炼成了,他真炼成了,那这比试也就结束了。” 还想靠近,被那长老往他脚下一指,好吧,远就远一点,他伸个脑袋瞅着。 回头看了眼他的童明山没精力计较什么,走到众裁决者跟前,双手奉上炼制物,“明山宗童明山完成炼制,恭请诸位前辈裁决。” 说话的声音给人有气无力的感觉。 离火宗长老嗯了声,亲自双手接了,第一个查看。 谷内又恢复了安静,都在盯着,都在静候结果。 而师春此时的心思方转到了夺魁这件事上,忙低声问一旁的燕曲风,“燕宗主,刚才童明山东西炼成后,表面掉了一层下来,少了分量,不会影响裁决结果吧?” 燕曲风想起了他说的情形,略摇头,“多虑了,不能增重,增重了才叫有问题,减重了无妨。这么说吧,用越少的材料把东西给炼制出来,越能证明技艺高超。” 知他是外行,又换了个更清晰的说法,“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材料和一块脸盆大的材料,在内部做同样复杂的炼制,肯定是小块材料的炼制难度高,因为容纳炼制的空间大小不一样。” 师春哦了声,这么一说他就放心了,他就怕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找茬给做掉。 他也就尽担心这种事去了。 东西一到手,器物的手感就已经让那位离火宗长老的心里有了几分数。 明明是金属物,可抓在手里却有一种松软的感觉。 将器物仔细翻看检查一番后,那位长老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结果还是让他脸上有了惊讶,抬头看向了童明山,又左右看了看各派参与裁决的长老。 之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了进一步的验证。 托着的手松开了,那颗玲珑心漂浮在了他的身前,他隔空一指点去,一道法力灌入了玲珑心的窍眼中。 “咚咚……” 已经安静的比试场内,忽有沉闷的滚雷声响起。 没经验的人下意识左顾右盼,四处查看,望向天空,大晴天的哪来的雷声? 譬如师春一伙就是如此。 不过视线很快都注意到了声音的来处,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颗浮空的玲珑心上。 那颗心在动,在跳动。 阳光照耀下,随着他的跳动,反复膨胀收缩的肌体上不断反复折射出幽蓝光芒,竟给所有人一种刺眼的感觉。 虽然都知道是折射的阳光,可视觉中就是一颗闪烁着幽蓝的心脏在那跳动着,跳出了靛紫幻影感。 尤其是那跳动的声音,沉闷的咚咚声,宛若有人在敲鼓,还掺杂着一种金属的浑厚感,形成了恍若闷雷在乌云中滚动而不发作时的声音。 声音其实不大,但那种浑厚穿透力,或者说是浑厚的激荡感,竟如此雄壮有力,在敲人耳膜和肺腑般,隐约在山谷中回荡。 山谷就像是一处心窝,而那颗浮空跳动的似乎就是山谷的心脏。 童明山面有讶异色,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炼制的玲珑心居然能发出这般雄浑的声音来。 不远处还托着炼制神火的李红酒,那神情模样已经痴傻了一般。 山腰上的南公子瞪大了眼凝望,咽了下口水嘀咕,“真如同活物般…” 对不懂行的人来说,一颗小小心脏竟能在山谷中跳出这般声势来,着实让人意外。 对内行来说,那不断的“咚咚”声,好像有什么魔力,一个个侧耳倾听状,不少人的面色渐显凝重,也有惊讶和震惊,痴迷的样子像是永远都听不够似的。 这里大多都是内行,自然有内行的反应,外界沙滩上的人群却如同炸了窝一般。 “嘿,那颗心真的在跳了。” “看,那铁疙瘩真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那闪烁的光芒倒是瑰丽夺目。”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左右观望的段相眉好紧张、好兴奋,真能夺魁吗?真可以的话,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露台上王姓行家也不愧是行家,通过镜像一看谷中人入神的倾听反应,忽神色一变,双手捂耳,朝器云谷那边捂出了招风耳窃听的样子,眼珠子转了几圈,突明白了什么似的,跺脚嗐了声,指着镜像颤声道:“听雷,他们在听雷!” 这戳中兰巧颜和巩元芝等人的盲点。 几人相视一眼后,巩元芝问道:“何谓听雷?” 王姓行家似乎后悔自己没有在现场,边心痒痒地抓耳挠腮,边解释道:“断定‘真九窍玲珑心’是否炼制成功,检验过程分三步,一形体,二气韵,三听音。 形体就是施法查探内外的形体构造,气韵则是施法检验入气后能否贯通,当前两项都没问题后,玲珑心便会如同真正的心脏般跳动,也会如同真正的心脏般发出跳动的声音。 虽然炼成后的真玲珑心都可以视为炼制成功,但不同人炼制出的成品多少是有细微差距的,别看只是细微差距,会导致跳动时的声音也各不相同。 声音越杂乱的,说明瑕疵越多。 而只有形体构造几乎达到丝毫无误、气韵浑然天成的,才暗合天地造化之功,其跳动的声音浑厚无暇,似雷音滚动,其声可慑毒虫鼠蚁。也就是说,能听到雷音的‘真九窍玲珑心’是此中极品!” 说着又指了指镜像,极为惋惜的样子道:“要把‘真九窍玲珑心’炼制到能听雷音,其炼制的精妙程度是难以想象的,现如今的炼器界,只怕司徒孤也未必能做到。难得一闻的机会,可惜我不在谷内旁听。” 在场几人再次相视一眼,兰巧颜好奇发问道:“先生此话是不是言过其实了,难不成司徒孤的炼器本事还不如这童明山?” 王姓行家忙摆手道:“夫人此言差矣,不是那意思,论炼器的技艺和本事,就算一堆童明山绑一起也不可能比过司徒孤。不说别的,仅凭一些需要依靠强大修为辅以炼制的东西,目前的童明山就不可能炼成。我指的是炼制的精细程度,司徒孤未必能比过童明山,不是指炼器能力。 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炼制出‘真九窍玲珑心’,这底子应该胜过当年的司徒孤,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巩元芝闪烁的眸光甩向了镜像中的白发人。 山顶上的木兰今亦在闭目细听谷中回荡的滚滚雷音。 司徒孤亦偏头静默中。 环布一圈的人群当中,唯独明山宗一伙在东张西望,他们不知道大家这副听入了迷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咚咚”闷雷声最终还是停了,离火宗长老有职责在身,转而将那颗玲珑心推向了另一位长老,“我这里没问题,你们验一遍吧。” 于是其他各派长老轮流上手检查。 回过神的罗生生凝望童明山,脸上神色突然间释怀了般。 炼天宗那边,一长老凑近洛演,低声道:“第一,真就这样给一个外人拿走不成?” 洛演淡淡道:“现在谁还敢说他不是炼器界的人?这么多人盯着看着,吃相太难看了不好。” 那长老顿凝噎无语。 洛演随后又轻叹了声道:“差的太远了,给左子升十朵神火也没用,非战之过。” 比试场上,最后一团神火突然熄灭了。 啪嗒,李红酒随手将那团炼制器材给扔了,还上去补了一脚,将有点软化的器材给一脚踩成了臭狗屎似的,也不知嘴里骂骂咧咧了点什么。 然后鞋底冒烟,烧的。 他赶紧金鸡独立,抱起烧焦的脚底板拍打了几下。 又朝裁判团一伙人摊了摊手,表示了放弃,才走到童明山身边,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至于这么拼命么?有这本事早亮出来呀,害我差点搭进去半条命,累够呛,你这家伙隐藏的有够深,不过你不像这种人,是师春设计的吧?” 不管对方承不承认,他反正是累了,拍了下童明山的胳膊,转而无事一身轻的样子,晃晃悠悠地退场而去。 什么意思大家都懂,还比个屁,没必要比了,他李红酒当众认输了。 却不知衍宝宗那边,他师父瞿五明一双愤怒至极的眼睛已经恶狠狠盯上了他。 回到师父跟前复命的李红酒一看师父的样子,立马心惊肉跳,不知自己哪又惹怒了这位,硬着头皮拱手道:“弟子技不如人,甘愿领罚。” 心里却在嘀咕,觉得不至于,大家都不是瞎子,都看到了的,拼了老命也没法赢啊。 瞿五明沉声道:“你炼的可是真玲珑心?” 见一旁长老也在唉声叹气,李红酒不知又犯了哪条天条,小心回道:“是。” 瞿五明继续问:“你炼成了几窍?” 李红酒老实交代道:“只炼成了七窍。” 瞿五明:“何以证明?” “证明?”李红酒不解,回头看了看比试场内已经被自己踩扁的器材,没法证明了,疑惑道:“为何要证明?” 瞿五明似乎已经被他气爆了,手一抖,一根枣红色的棍子凭空捞出。 李红酒大惊,下意识一缩,双手捧脸道:“师父,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大庭广众的,不至于吧?” 一群弟子们为他担心,却没人敢吭声。 瞿五明棍子敲着他肩膀,阴沉着脸问,“炼成了七窍的真玲珑心为何不交由裁决,为何要毁了?” 李红酒有些茫然道:“不用裁决了吧,再怎么裁决也不可能赢,弟子输的心服口服,确实不如他。” 瞿五明怒道:“不交由裁决,如何证明你炼成了七窍真玲珑心,你说你炼成了就炼成了吗?” 李红酒苦笑,“都这样了,我还需要向别人证明吗?本事是自己的,犯不着。再说了,奖都给了头名,第二也没奖拿,懒得应付那些个…”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名正言顺?孽障!” 怒骂的瞿五明当场给气失控了,抡起棍子就是一顿暴揍,直接将抱头的李红酒打出了狗嚎。 挨打的规矩他是知道的,不能运功抵抗,不然打人的也会运功,那样的下场更惨。 好在旁站的长老们及时插手架住了瞿五明,一人规劝道:“宗主,众目睽睽之下有失风度,不给我们面子,也要给俯天镜几分面子吧,回去再打也不迟。” 鼻青脸肿,缩栏杆下抱头,刚投去感激目光的李红酒一听后一句,顿神情一僵。 瞿五明立马扭头看了眼俯天镜镜像,这回倒是立马听劝了,挥臂甩开拉扯,顺手收了棍子,指着李红酒训斥道:“孽障,回去先给我跪一个月!” 李红酒吱呜着应了声,扶着石栏爬起来后见无人敢靠近,顿感惆怅,他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总认为他是错的。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童明山那边,注意到他挨打的人不多。 算了,也习惯了,一场比试下来真累,他又转身靠着石栏坐在了地上,伸手示意上场前拿了自己行囊的人拿酒来。 之前帮腔的长老回头看了眼,直摇头,估计这厮也不会把自己师父的一番苦心当回事,这哪是能打醒的,装睡的人弄不醒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7章 沸腾  br /> 第467章 沸腾 跟师春在一块,只要师春身边有旁人,会习惯性拎起警惕心配合的吴斤两,下意识环顾四周时,看到了李红酒挨打,胳膊肘撞了撞师春,示意师春去看。 师春分心瞅了眼,奇怪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打他干嘛?” 他的话引得一旁的燕曲风也暂时从童明山那边转移了注意力,发现了他在看什么后,顺势看去,也看到了某人挨打。 吴斤两嘿了声,“不奇怪,为了活命,能把自己师父跟别的女人勾搭的事都给抖出来,这种人挨打不很正常么。” 师春微点头,表示言之有理,现在也没心思去关注李红酒的死活,目光又回到了童明山那边。 一旁的燕曲风却是一脸惊疑,李红酒的师父不就是衍宝宗宗主瞿五明么,李红酒的师父跟别的女人勾搭?哪个女人? 他暗暗心惊,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 香炉里最后一点香火焚尽,离火宗主持长老上前,施法大声道:“比试结束!” 比试是结束了,结果还得另论。 各派参与裁决的长老还在轮流检查童明山炼制的玲珑心,不时还会有催发的雷音出现。 都是行家,有没有问题已经不需要质疑,与其说是检查,还不如说是趁着这个机会观赏,能把真九窍玲珑心炼制到这么精妙的地步,自然是值得观赏和观摩的,兴许能因此有所学。 然现场毕竟这么多人在等结果,他们不好长时间耗下去,最终还是给了童明山肯定的答复,在一伙裁决者的共同见证下,将童明山的炼制结果正式录入了比试名册中。 正常来说,在结果未公布前,器云谷内的观众是看不到比试名册上的结果的,俯天镜的镜像却在此时发挥了别样作用,画面迅速拉近名册上录定的‘真九窍玲珑心’字样清晰出现在了镜像中。 这一幕连器云谷内的观众也是纷纷抬头望,没猜错,真的是,“哇”声顿沸腾于山谷中。 明山宗的人叫得格外响亮。 吴斤两更是振臂呐喊,“宗主出马!” 明山宗一伙齐声回应,“谁与争锋!” 师春这次的斯文也装不下去了,也在用力挥拳跟着呐喊。 要发财了,一伙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镜像画面中,又出现了缓步走回的童明山,于沸腾的惊呼声中波澜不惊,不是他有多淡定,而是他此时的情绪似乎已经耗空,已无精力去演绎人性的多彩,现在就算直接赐予他永生,他也没了精力去高兴。 然他此时的淡定,配上他白发缓步的样子,却有一副繁华无我,世间唯一的气势,简而言之就是很高级的味道,艳俗点说,就是高人的气度。 实际来说,一头乌发变成了银发,整个人的气度确实有了巨大变化。 尤其是那一双抹了一层黑的白眉,压去了他身上那种白发与年纪不相符的浮味,描绘出了一股鹰隼的冷冽,目光看向谁都会给人一种夺人的气势。 谷口等待的安无志和朱向心,已经兴奋得牵上了手,用力牵握,与有荣焉。 成就带来的是向心力,证明了走自己的路也能看到辉煌,他们很激动,因为他们刚刚才被出身的宗门再次抛弃。 习习风来,站在山顶的木兰今偏头看向了谷外沙滩上的人群,他能听到外面也同样是沸腾声一片,喧哗的人头躁动。 他又偏头瞥向了镜像中的白发人,这张脸他记住了。 所以他很清楚,从此以后,天下有无数人都记住了这张脸。 因为他清楚知道,这一幕的镜像在四大王都的校场内都有传播。 段相眉在沸腾的人群中双手捂嘴,惊喜不已,真不敢相信童明山居然能拿第一,这可是她的同伙,她也同样是与有荣焉。 尽管周围有不少人在咒骂。 都是赌盘上下了注的人,之前千算万算的,没想到会冒出童明山这棵葱来,完了,钱都扔水里去了。 人群外的凤池同样双手捂嘴,却是喜极而泣,泪光涟涟,摇头泣声,“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他一定行的。” 泣声中带着骄傲,如饮甘酿,直入心田,能祛人绝望,如枯木逢春,得起死回生般的喜悦。 这是真夺魁了?青衣人和象蓝儿还有点未能从震惊中醒来,缓过来后,再看凤池,这也行?感觉有点邪门。 再看镜像,象蓝儿是有些不敢想象的,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童明山吗?无论是展现出的实力,还是此时的外貌,都判若两人。 别的不好说,有一点她是肯定的,她身边又多了如此人物自己搞不好又要跟着沾光了,她的作用大了嘛,上面自然是要更看重她的,不过前提是他们这次能从观星阁的手上脱险。 她回头问青衣人“夺魁的奖励能给他们吗?” 青衣人迟疑道:“正常来说这么多人盯着,炼器界不好食言,如今观星阁介入了,结果恐怕不好说了。” 谁知凤池却抹了把泪道:“他一定能把观星阁应付过去的。” 青衣人和象蓝儿顿无语凝望,发现这位对师春的信心强得有点离谱,事关魔道,观星阁也是你说能应付就能应付的? 但人家嘴巴跟开了光似的例子摆在眼前,二人还真不好反驳什么。 站在人群中的木兰青青依然白衣如雪,不管周围的喧哗也好,咒骂也罢,她都安静的宛若一朵洁白幽兰,明眸盯着镜像里的人一动不动。 眸光里的惊讶浓郁的化不开,那家伙又要拿第一吗? “漂亮!” 露台上再次站起的巩元芝,竟盯着镜像鼓起了掌。 同时转身看向了兰巧颜,赞许道:“苗夫人果然慧眼如炬,流放之地那么多人,苗夫人谁都不看好,偏偏认识了这位。” 兰巧颜也又跟着起了身,摇头而叹道:“我哪有什么眼光,他马屁拍的好罢了,不过这家伙确实总能给人惊喜。” 她女儿苗亦兰此时就感受到了那份惊喜,喜出望外的目光紧盯镜像画面。 一旁的巩少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倒是很意外,没想到连自己父亲也表达出了对师春的欣赏,但他觉得言过其实,这次能勇争第一,得感谢那个童明山的炼制技艺高超,没那手艺什么都白搭。 只不过不好当众否定自己父亲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我看他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过木兰今那一关吧。” 一句话如浇出一盆凉水,几人面面相觑。 兰巧颜眉眼里闪过忧虑,他丈夫和木兰今倒是一个阵营的,但牵涉到魔道的事,她也不敢插手什么…… 胜神洲王都校场看台上,无亢山三人盯着镜像的神色极为复杂。 听卫摩啧啧了几声后,一旁的华衣男人扭头看向了无亢山几人,淡淡道:“无亢山无识人之明,这个师春离开的有点可惜,他不是还有个什么师傅在无亢山吗?有办法的话,还是弄回来吧。” 无亢山几位无言以对,师春当初还在无亢山时,跟那吴斤两就算被抓去坐牢,也要逮着宗主的徒弟揍,就两人那性子,柯长老那挂名的便宜师傅能当回事才怪。 边惟英脑子里倒是有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开口,不知道师春会不会为了她回归无亢山? 卫摩接话道:“我给了他一个跟我的机会,他没要,反倒跟南无虞那些人混一块去了,为了一场赌局能这样折腾,现在看来,留下未必是好事,走了也未必是件坏事。” 赡部洲王都校场看台上。 乐呵呵的乾赦拍着扶手站了起来,盯着镜像笑骂道:“四朵神火能夺魁,南公子那家伙城府有够深的,我说他怎么下注明山宗能夺魁,说碰巧我是不信的。” 旁人也站起笑骂道:“那厮确实不地道,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此时的南公子不知背后有人在议论他,手上的子母符忙着跟外界联系,让操持赌盘的人做好开兑的准备。 跟踪童明山的镜像画面,一到明山宗等人身边,便骤然跳开了,师春等人刚露面的画面也是迅速一闪而没。 没办法,操持俯天镜的人得了南公子的叮嘱,镜像画面要尽量避开师春和吴斤两。 天雨流星大会那么一折腾,把师春的相好给折腾没了,南公子一直心怀愧疚,算是痛定思痛的。 回到师春等人的跟前,童明山疲惫而平静道:“我应该算是尽力了。” 话毕却发现大家似乎都在盯着他的头发打量。 比试停止了,神火热气散去,恰有清爽凉风送来,吹动了后头的长发刮到眼前,根根银丝飘舞,童明山略怔,后上手抓住,才发现是自己的头发。 又抬手解开了束发,抓了垂肩长发再看,他此时才意识自己的头发白了。 但他并无任何情绪波动,也无力再发动什么情绪。 “辛苦了。”师春拍了下他的胳膊,除此之外,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吴斤两也过来道:“大男人,白点头发怎么了,赚到钱了女人一样喜欢,你白头发比黑头发好看,大家说是不是?” “是,白头发更好看。” “辛苦。” “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明山宗的人逐一过来打招呼,有兴奋,有欢笑,有安慰,还有拥抱。 而其他门派的人看向童明山的目光却不一样,因为他们知道童明山在这场比试炼制出真九窍玲珑心的价值,明山宗一群外行二傻子似的,懂个屁。 百炼宗的一伙人也就近靠了过来,眼神异常复杂。 宗主燕曲风深吸了一口气,当面对童明山发出了邀请,“你若回来,宗门破格许你长老之位!” 就近的一群目光唰一下投向了童明山。 童明山略默,费力思考了一下,无力废话,平静回了句,“回不去了。” 言简意赅,也是真回不去了,从悟出了自己的炼制法门后,他就知道了,以百炼宗的实力,已经没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可教他了。 至于相关资源,大当家摆明已经从十大派那边弄了好多。 罗顽急了,刚要出声,便被眉头一皱的师春抬手打住了。 师春已经领教过他,知道他一开口就是师父压徒弟,他不喜欢,也看出童明山真的太累了,既然童明山已经表明了态度,他自然是要出头的,遂插了个话,“燕宗主,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观星阁的人来了,璇玑令主木兰今法驾亲临,就在谷内,不知怎么就误会成了我们和魔道有勾结,正等着比试结束拿人呢,你们确定要童明山回归百炼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8章 承接薪火  br /> 第468章 承接薪火 这话听着就有些吓人,怎么就扯上魔道了? 百炼宗一伙当场怔在了原地,惊讶,惊疑,在思索对方所言是真是假。.369..369. 燕曲风等人只听说了观星阁木兰今的来到,怎么都没想到是冲师春这边来的。 有些消息扩散不到百炼宗这种门派的耳边。 边上其他门派,见到童明山回来了,有些门派还过来了人,想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人还没凑近,就听到这话,立马刹住了脚步。 刚发出邀请的燕曲风也不好立马将说出的话给收回去,只好偏头看向了罗顽。 罗顽也正着急,见状立马出声问徒弟,“明山,他说的可是真的?” 披肩白发不时被风掀起几缕的童明山平静道:“是的。” 罗顽知道徒弟不至于对自己扯这种谎言,顿一脸纠结的看向宗主,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感情而言,自己一手调教出的徒弟,他自然是希望其能回归宗门的,何况现在还有了出息,而就另一面而言,他也清楚,跟魔道有沾染,区区百炼宗扛不住,一不小心就得灰飞烟灭,牵涉多少人的生死?无法感情用事。 好吧,燕曲风懂了,稍作犹豫便顺势沉吟道:“胳膊拗不过大腿,既是璇玑令主有事,那也只能是先由他了,我们的事只能是放在后面回头再说。” 话虽这样说,他心里却清楚,这一退缩,便彻底斩断了百炼宗和童明山的情分。 有用就找来,有麻烦就撇清关系,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让童明山怎么想?以后再难开口了。 可站在他的立场,他百炼宗也是没办法。 见宗主这样说了,罗顽神色间浮现黯然,也知道这一退意味着什么。 靠上来的百炼宗一伙,就此退了回去,刚还兴冲冲抱有期待的一伙,缩了兴致静悄悄,甚至担忧起之前是不是跟明山宗靠得太近了些。 吴斤两嘿嘿了两声。 没了任何情绪精力的童明山异常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闭目养神。 那些靠过来想结识一下的门派人员,也好像走错了地方,或退了回去,或东张西望地借过。 十大派的高层,此时已经碰面在了一起沟通,也意味着要宣示最后的比试结果。 童明山刚炼制出的那颗九窍玲珑心也在十大派高层的手上流转着翻看。 见到这一幕,师春想请教点事情,一回头,发现燕曲风已经不在身旁,已经站回了百炼宗居中的位置。 妈的!心里骂了句。 算了,他回头对吴斤两道:“待会儿你去把宗主炼制的那颗玲珑心拿回来。” 这就是他刚想问燕曲风的,这比试炼制出的成品能不能拿回来,发现不方便问候,也就懒得问了,直接让吴斤两去拿回来,吴斤两的办事能力他是知道的,不至于连这个都弄不回来。 吴斤两好奇问道:“值钱?” 他想摸清东西的价值,才好判断自己该花多大的力气、付出多大的代价。 师春也不知这玩意的价值,淡淡回了句,“送礼。” “……”吴斤两一怔,转瞬明白了,知道了大当家要送给谁。 送那位的东西,值不值钱都是次要的,人家不缺钱,关键是要能显出心意,炼器界几百年一次的大比夺魁物,众目睽睽的见证,多有心意,也有新意。 对此,他也是服的,佩服大当家的恒心。 他嘿嘿一乐道:“行,放心,拿不回来我提头来见。” 小有议论到处嗡嗡的现场,突然如退潮般安静了下来,只见炼天宗宗主洛演、暑道山掌门古炎铎、极火宗宗主苏窍联袂走到了穿场的中轴线台阶上。 三人并未从场边步下台阶入场。 待全场肃静后,炼天宗宗主洛演忽挥袖一甩,一道乌影飞出,腾空而起,迎风而涨,化作了一尊乌金色的塔。 塔有三十六层,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一直在不停的涨大,渐渐大如一座山,巍巍塔身光洁如琉璃,气势恢宏。 大到了站在山顶上的木兰今也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到塔尖。 大到了一旦落下能将整个谷内的人给镇压。 不少人惊呼,“是真火如意塔!” 仰望的师春亦唏嘘,没想到这玩意有这么大。 在神火域他就搞清了这玩意的用处,对一般修士来说没什么用,最适合炼器人使用,大白话就是个用来炼器的炉子。 真正的炼器跟刚才的比试可不一样,真正炼制的器物在炼制时,有不少体型巨大之物,靠刚才驾驭自身神火的方式可炼制不了,大家伙那样炼制,法力也消耗不起,需要驾驭外火为主来炼制。 所以真正炼制时的高温是很恐怖的,不是修炼火性功法的人可能吃不消,所以需要炼制场地,而这‘真火如意塔’便是一座绝佳的炼制场,能将火温锁死在塔内运转,其内在法阵还有诸多妙用,据说都是司徒孤根据多年炼制经验总结出来的布置,能有力的协助炼制,而这也是此塔最具价值的地方。 塔内三十六层,炼器人可根据炼制物体积的大小,随意调整炼制时的高低站位。 而且塔身可大可小,大小能如意掌控,意味着这是一座可随身携带的绝佳炼制场。 此时,不知多少炼器人见了眼馋。 见此庞然大物的恢宏,各地镜像下的人群亦是阵阵哗然。 也就亮出来证明了一下真假,浮空旋转的庞然大物随后便快速缩小了,转瞬又缩至了一只花瓶大小,漂浮到了洛演的身前慢慢旋转。 洛演悄悄瞅了眼上空的镜像,心里却在暗骂南公子,这镜像一出,搞得他随时都要保持一丝不苟的端庄。 这里宝塔一飞回,暑道山掌门古炎铎又是挥袖一甩,一颗布满云纹的金珠飞出,突兀定格在场地的上空。 仰头望的众人刚凝神静气了一会儿,便见那珠子剧烈颤抖了起来,似有淡淡的青色烟尘从云纹裂缝里飘了出来。 那青色烟尘忽然爆起,拉长的青影宛若一条青色瀑布倒流向苍穹,又似一条绸缎飞天,冲过了上空的镜像而去。 距离拉远了,众人才看清那是一条青色巨龙的虚影。 紧接着,巨龙从金珠出窍的冲击波同步而至,有猝不及防的当场被吹翻在地,有亭台楼阁垮塌,雕栏崩倒,似要把人脸上的汗毛给全部拔干净似的。 出窍的巨龙并未故意逞凶,仅一个腾空而起的气势便有如此声势,真要发威的话,威力可想而知。 也只是腾空一个亮相,古炎铎翻手一指金珠,空中翻腾的青影“嗷”的一声长啸,声震苍茫大地,谷内还有外面的沙滩上有不少人感觉耳膜都快震裂了。 巨龙虚影倒冲入谷,在谷内一阵盘旋飞舞,搅得无数人衣衫猎猎,飞沙走石。 众人这才看清了大致的轮廓,看似巨龙,却无四爪,是一头青蛟的残魂。 青蛟虚影飞旋的空间越来越小,盘至浮空的金珠身边后,忽一个猛子由头到尾滑溜一下没入消失了。 而浮空的金珠亦倒飞回了古炎铎的身前。 “残龙器灵!” “仅凭一道残魂就有如此声势,若给它炼制出一副‘肉身’来匹配,必是件重宝!” 一阵议论声刚起,极火宗宗主苏窍忽一个甩袖,一道乌沉沉宛若没有弓弦的弯弓之物浮立在了他的身前。 众人细看才知,不是什么弯弓,是一道四尺来长的铁片之类的东西,说是铁片,那乌沉沉的样子又不见任何反光,若不是有一定的光滑度,说是烧焦的炭块都有人信。 视线正对或斜对此物的人能看出是块扁平物。 侧面看,此物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一个巴掌宽,最窄的地方只有一指宽,薄边弧线是锋刃,不规则的一边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 看似毫不起眼的东西,却让沙滩上的青衣人、象蓝儿和凤池皆瞪大了眼睛紧盯。 露台上的巩元芝又下意识站了起来,亦双目紧盯。 兰巧颜母女有些错愕地看向他,前面两件宝物的亮相都没见他这么大反应。 以他的出身,别说母女两个,就连他儿子巩少慈都很意外。 兰巧颜忍不住出声道:“巩兄,难不成是我见识浅薄,莫不是这‘破荒残刃’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闻声回过神的巩元芝哦哦了两声笑道:“传闻是天下最锋利之物,倒是头回见。” 说话时,仍盯着镜像不挪眼。 镜像里的苏窍目光扫过现场搜寻,忽屈指隔空一弹,他身前的弓形残片嗖一声射向了场内的大香炉。 当! 只听一道小小的金属敲击声响,便见黑影从大香炉身上划过了,一个翻飞又回到了苏窍身前竖立。 见众人迷茫,似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苏窍又甩袖扫出一股力,稍微隔空推了那香炉一把。 立见大香炉一裂两半,咣当倒地,厚壁切面光滑平整。 众人这才知,那弓形残片刚才已经将大香炉一切两半了。 这锋利程度顿引起一阵惊哗。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东西到了他们手上也留不住,否则就是找死。 露台上的巩元芝颔首惊叹道:“果然是锋利无匹!” 巩少慈道:“父亲若是喜欢,回头我找师春打个招呼,让他转卖给我便可。” 巩元芝闻言立马转身,盯着儿子目光闪烁了一阵,试着问道:“你跟他有这交情?” 巩少慈撇了下嘴,我找他买是给他面子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毕竟在场的不止自己父亲,换了个说法道:“钱给到位了,有什么不能卖的,他要那东西也没什么用,就算有用,我可以找南公子打个招呼。 不白要,等价买卖,这点面子想必南公子还是要给我的。南公子让他们进神火域,他们就要进,他们是倚仗南公子混的,南公子开口了,他们必须得给南公子这个面子。” 旁听的兰巧颜目光立马盯向了自己的女儿,果然不出她所料,女儿嘴唇启动,似乎要插一句,她赶紧乐呵呵打断道:“少慈果真是一片孝心。” 边说边递了个严厉的眼色给女儿,不许她掺和这事。 苗亦兰一怔,她原本也想在未来公公面前略表寸心的,想说实在不行的话自己跟师春也有些交情,自己开口去买,问题应该不大之类的。 她也确实觉得只要自己开口了,师春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谁知母亲却阻拦了。 她也不知母亲是什么意思,但知母亲必有深意,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巩元芝则呵呵道:“物以稀为贵,是个稀罕物,随缘吧,先看观星阁那边怎么回事吧,师春那边若无什么牵连,你能买来就买过来吧,该什么价就什么价,不许强买强卖。” 巩少慈拱手道:“是。” 谷内,离火宗宗主,走到了三大掌门所站的台阶下,面对场内,施法朗声道:“神火盟约,代代至今,新人辈出,明山宗童明山,承接薪火!” 声音回荡在山谷,谷口的朱向心和安无志听到都激动了起来。 外界听不到声音的却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了,镜像居然不往童明山那边照,只因南公子身边有人跟外界操控俯天镜的人保持着密切联系,也可以说是在指挥外界。 万众瞩目下,闭目养神的童明山又被唤醒了,提醒他该去领奖了。 童明山真的很累,但也知道这是大家辛苦忙碌后的成果,于是又强打精神去了。 师春等人欢喜得摩拳擦掌,百炼宗那边则是一个个神情复杂。 衍宝宗那边看热闹的李红酒却乐了,对身旁同门调侃道:“看到没有,不争也有不争的好处,瞧那三大派的,自家宝贝就这样拱手送人了,板着脸跟死了爹娘似的。” 话刚说完,便看到了一双不敢面对的恶狠狠目光。 扭头看来的瞿五明咬牙切齿道:“账是你这样算的吗?暑道山这次有多少弟子吸收了神火,你算过没有?孽障,再加一个月!” 李红酒嘴角抽了下,颧骨刚打肿的部位还在隐隐生疼,他都没敢施法消肿,赶紧低头闭嘴了,心里是苦笑的,好像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69章 不情之请  br /> 第469章 不情之请 再次入场的童明山又出现在了镜像中,走向了持宝站在台阶上的三大派掌门。.369..369. 台阶下一侧的离火宗宗主伸手指引状,指引示意童明山朝这边来。 全场炼器人紧盯童明山,数不清的羡慕神色。 已经醒来的古练妮也看到了,满怀酸涩,也因童明山的白发而惊讶。 罗生生和米良孟之流,倒是输的心服口服,投向的目光里怀有敬意。 走到台阶下,面对三大派掌门的童明山恭敬行礼,神色平静,心态也是异常的波澜不惊,想有波动也没了情绪力,倒显得不卑不亢。 换了往常的他,若是见了,怕是要紧张的不行。 别以为他跟着师春贩卖秘法的时候去见过几家就能怎样,事实上这种顶级门派的至尊,那绝对是修行界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日里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大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也就是这种场合了。 不管之前是不是竞争对手,三大派掌门此时看向童明山的目光中都有难以掩饰的欣赏意味。 三人都是行家看出了这吸收了四朵神火的家伙只用了两朵神火做决定性的争锋,这其中的名堂似与顿悟有关,他们都想进一步了解一二。 众目睽睽之下,也没什么客气和废话,居中的洛演一个‘伸手请用’的手势,虚浮身前的‘真火如意塔’便轻飘飘朝下面的童明山飘了去。 这是奖励,也是赐予,又惹来无数人的羡慕。 童明山不至于无礼,双手去接,就在这时,洛演的传音在他耳畔响起,“童明山,炼天宗随时有你一席之地。” 以他的身份,多话没有,意思已经提醒的很清楚了,只要不傻,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童明山依旧是一脸的波澜不惊,接了宝物,欠身致意。 紧接着,暑道山掌门古炎铎摁掌一推,收纳了‘残龙器灵’的宝珠亦飘向了下面的童明山。 收了宝塔的童明山再次双手去接,耳畔又响起了古炎铎的传音,“暑道山秘法无数,正缺你这样的弟子传承,本座也缺一关门弟子,你不妨好好考虑。” 双手接宝的童明山依旧是欠身致意。 最后是极火宗宗主苏窍,抬指一点,弓形锋刃缓降了过去,他亦传音提醒道:“极火宗亦有人类修士,若对极火宗有兴趣,随时可来,有什么需要极火宗相助的,以后尽管开口。” 接宝的童明山依旧平静欠身致意。 看到宝物落入别人手中,尤其对面还杀了黑虎,苏窍心情其实是郁闷的,不过抬头看了眼空中的镜像,见到自己与洛演、古炎铎一同并列面世,心中又生出几分愉悦。 没有过多繁缛,离火宗宗主伸手示意童明山退场后,旋即又大声正式宣告,“神火不灭,炼器界长明!” “神火不灭,炼器界长明!” 全场炼器门派突然齐声大喊,倒是带了几分虔诚和肃穆,声震山谷,连谷外远处都听到了。 呐喊声突然在周围炸响,毫无防备的师春一伙给吓了一跳,纷纷四顾之后,也把自己当做了炼器界的一份子,跟着握拳挥手瞎嚷嚷了几声。 一番共鸣后,本届神火盟约就算是结束了。 谷内人员开始四散,各派纷纷准备返程。 师春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离开,据说观星阁要逮他们。 不管逮不逮,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师春朝吴斤两甩了个眼色,吴斤两会意,立马奔主持盛会的离火宗去了。 过程略有波折,东西不在离火宗手上,被大铭阁顺走了,吴斤两不管那么多,直接找到了大铭阁索要。 对明山宗,大铭阁心气也不顺,同时也想将那玲珑心拿回去研究,遂表达了奇怪,谁说比试中谁炼制的成品就归谁了? 好吧,吴斤两也懒得干那好说歹说讲道理的事,唯嗓门大而已,现场乱糟糟的人还是挺多的,他不要脸,大铭阁还是要脸的,于是还给了他,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轻松将童明山那颗炼制的玲珑心拿回,顺手扔给了师春完事 半山腰的南公子也乐呵呵下来了,找到了一伙,拱手连连表示恭喜,笑得眼睛鼻子都快皱一块了,开心得要死的样子。 四周人影混乱之际,师春与十大派那边陆续扫来的几道隐晦目光碰了下,转而对明山宗一伙道:“宗主太累了,不急着走,回落脚的地方先让宗主缓一缓吧。” 不是说观星阁的人在等着么,歇得了吗?褚竞堂等人目光互碰,有些担忧。 他们自然认为自己不可能和魔道能有什么牵连,可落在了观星阁手上,就是个身不由己。 决定性的事情师春说的算,这是过往经历总结下来的,他说先不走,一群人就跟了他返回落脚点。 南公子也留了几人在身边,跟了师春一伙返回。 十大派那边似乎没有逗留的打算,除炼天宗外,其他九派的人跟离火宗宗主打了个招呼后,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炼天宗临时落脚点门口,洛演刚走到,便有弟子快步跑来,近前低声禀报道:“宗主,九大派的人全部都走了。” 洛演顿步,“这么急?” 来人嗯声道:“确实有点急的感觉,散场后第一时间离开了。” 山腰院门前的洛演转身回头,看向谷内慢慢散离的无数人影,沉声道:“九派皆如此急切,不会是巧合,看来跟师春之前的勾搭脱不了干系。”说着偏头问了声,“璇玑令主那什么情况?” 一旁的长老低声道:“还在山顶上,暂时没什么反应。” 洛演稍作思索,“我去山上拜会一下,其他方面你们盯好。” “是。”随行几人陆续应下。 洛演旋即只带了一名长老离去。 山上亭子里,木兰今一览山头两面,一面是谷内聚散的情形在他眼里,一面是谷外的纷纷扰扰情形,还有远处的碧波大海辽阔。 亭外,手拿子母符的随行不知跟哪联系了一下,忽快步走入亭内,禀报道:“十大派除炼天宗外,其他九派都走了,但有几家传来消息,说其掌门离开了。” 木兰今略偏头疑问,“有消息来的几家,掌门都离开了?” 手下道:“是,汇总来看,属于同时,这应该不是巧合,那九家的离开可能暗藏蹊跷。” 木兰今:“师春他们呢?” 手下道:“倒也老实,没走,正返回落脚的地方。” 说着又摸出一块子母符看了下,说:“令主,洛演上来了,应该是来找您的。” 木兰今踱步走了几步,俯视山下,已看到了上山的人影。 不多时,洛演带着一长老到了山顶,顺便看了看山谷外的情形,又看了看空中的镜像。 二人行礼后,随行长老留在了亭外,洛演步入了亭内,表达了些不满,“那个南公子仗着有些背景胡搞瞎搞,实在不像话。” 负手而立的木兰今瞥了他一眼,没接这种屁话,因为不配让他虚与委蛇。 没能打开话茬,洛演倒也不显尴尬,也知道了人家的不满,不好再兜圈了,直逼主题,“敢问令主,何时将明山宗一伙带走?” 木兰今淡淡道:“什么时候带走,还要听你指教不成?” 洛演忙拱手道:“令主言重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令主成全。” 木兰今又回头瞥了他一眼,不接话。 洛演只好再直接一些,“令主能否暂缓提人,给我炼天宗半个时辰,我想找师春谈谈。” 木兰今看向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客客气气的洛演看着他负手而立的背影静候。 突然,木兰今语出惊人道:“想灭口?” 洛演神情一僵,不过他这炼器界第一大派也不是吓大的,赶紧抱歉道:“令主言重了,何来灭口一说,我炼天宗只对师春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感兴趣,比试前其他九派都与师春有勾结,如今其他九派又一同急匆匆离开了,恐怕那九家已经洞悉了秘密,试问我炼天宗又如何能甘心落后?” 木兰今:“与我何干?还是你觉得你们这些门派间的事比天庭的事更重要?” 洛演略皱眉,却依然恭敬,再次拱手以十分诚恳的语气道:“就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管能不能得到敝派想要的结果,都立马退下,回头给天庭赶制的那批法器,我也定督促他们全力而为,还请令主成全。” 木兰今偏头,斜视着他,目光深刻。 洛演拱手躬身在那,迟迟不起身。 双方僵持静默了一阵后,木兰今忽道:“你确定师春会告诉你?” 洛演:“能试试还是要试试的。” 木兰今慢慢扭头,对一旁手下道:“师春对炼天宗的人也不熟,安排两个人,换成炼天宗弟子的衣裳,陪洛宗主走一趟。洛宗主,我对那秘法也感兴趣,你没意见吧?” 洛演愣了下旋即苦笑:“若是那九家都知道了,多一个令主知情也无妨。” 明山宗临时落脚点,领着一伙慢悠悠归来后,师春先示意闭门谢客,然后安顿了童明山去一侧的房间休息,又阻止了其他人跟往正堂,让大家就在院子里休息,包括南公子一伙。 南公子纳闷,发现这厮鬼鬼祟祟的时候真多,不过想到又帮自己发财了,也就懒得多管了,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外界的人手,过问赌盘开兑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吴斤两倒是跟着师春上了台阶直奔正堂,到了大门口,师春一个眼色,吴斤两立刻止步,待师春独自一人进去后,立马将大门给关了,他自己横身守在了门口。 门一关堂内光线也暗了,师春扫了堂内一眼,走到一侧的厅房前,手摁门上,慢慢缓缓地推开了,伸头往里看去,只见几个陆续回头的人影看向了他。 里面光线也不好,昏暗,气窗里透入的光线倒是让人能看清里面几人晦明不定的面目。 九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离去的九大派的掌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里,都有乔装后的痕迹,身上的衣裳都换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0章 一样的价  br /> 第470章 一样的价 这九位可不是一般人,那基本都算得上是修行界一流门派的掌门,挤在这种幽仄小房间里的情形那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尤其是这种静悄悄乔装后的样子,师春见了也不禁莞尔。.85..85. 此情此景估摸着不可能在修行界出现第二回了,算是被他给见识到了。 他进门关门,转身先朝众人行礼,而后才轻声道:“目前外面尚无任何反应,诸位前辈确定洛宗主会来?” 暑道山掌门古炎铎道:“放心吧,我九派没什么反应,他可能尚会踌躇,我九派突然全部急匆匆离开了,他必然着急,他没办法直接在我们身上发力,也只有你这个软柿子最好捏,直接找你才是最佳办法。” 原来如此,师春又迟疑道:“不是说观星阁要逮我们吗?我怕洛掌门没来,观星阁的人反倒先来了。” 言下之意是,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别说我没配合你们验证那个秘密的真伪,我被观星阁带走了能有什么办法。 极火宗宗主苏窍哼了声,“你都能想到的,洛演能想不到?炼器界第一大派不是摆设,他真要硬气点,也不是观星阁能随意乱来的,在你们被带走前先跟你碰个面,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古炎铎又道:“只要你没说谎,只要司徒孤确实是想灭口,那就说明司徒孤确实瞒了炼天宗那边,也就意味着洛演确实不知情,那洛演就必然会来找你。” 师春:“前辈多虑了,我也没必要说谎,敢骗诸位,我以后也别想在修行界混了,何况我也怕司徒孤想灭口,我也想把司徒孤这事给捅破。” 今天这情况,是在比试之前就被交代了的,他也只是配合,直到现在才清楚了路数。 嘴上说的煞有其事,其实心里是无所谓的,洛演来也好,不来也罢,他都随意。 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敢做,早就把退路铺好了。 他现在真正担心的还是观星阁那边,但也不妨碍他把该赚的先吞进肚子再说,发这种大财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遇见了就得抓住。 正这时,外面院子里忽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师春目光与九位大佬一碰,都意识到了什么。 衍宝宗宗主瞿五明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师春也不客气扭头屁股对上他们就开门跑了。 关了侧厅门,又开正堂大门,立见褚竞堂快步跑来禀报,“大当家炼天宗掌门亲自登门了。” 不用他说,师春已经看到了,炼器界第一大派的掌门都不带在门口等候通报的,如入无人之境,已直接带着五个人大步闯入。 问题是明山宗这边的人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去阻拦。 挡在大门口稍犹豫了一下的吴鸿已经被人直接一把拨开到了一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眼巴巴看向厅堂那边的师春。 师春哪能有什么意见,只是心里不免感叹,果然来了,发现最清楚炼天宗路数的,还得是屋里那九大派,对付炼天宗还得是他们。 人家擅闯,他还得笑脸相迎,人在江湖飘,想少点麻烦,就得一个会演。 他先甩了一个眼色给吴斤两,然后赶紧快步下了台阶,凑上去拱手行礼,“洛宗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吴斤两也跟下了台阶,不过却擦着边绕开了,直奔门口,快速溜了出去。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院里的南公子瞅瞅迎客的师春,又瞅瞅溜走的吴斤两,心里嘀咕,还敢搞洛演头上不成? 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连九大派的钱都敢往自己口袋里掏,单单搞个洛演怎么了,不很正常么? 院里其他人也跟看戏,都隐约感觉到了大当家的似乎要跟炼天宗宗主掰手腕。 窗口缝隙里,往外瞄了眼的极火宗宗主苏窍,回头对身后一群人低声道:“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好几个手下。” 他一个手势,于是九大派掌门皆心领神会地一起往后撤。 外面顿步的洛演扫了眼院里,不理会师春,大步朝正堂台阶上走去,顺便给了句,“屋里说。” “好嘞。”师春立马小跑上台阶,恭敬的一路请。 想跟去看看的南公子很恼火,又被炼天宗的随行长老推掌示意给拦了,这又不是你们家,凭什么拦我?然见师春点头示意了,他也只好忍耐住了。 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台阶下,只剩这一伙带了师春进门。 堂内一站,洛演打量了一下四周,忽问:“怎么不见童明山?” 师春笑道:“他一场比试下来,太累了,正在休息。” “没骗我吧?”洛演淡淡一声。 师春错愕,心想,我骗什么不好,骗你这个干嘛? 谁知洛演接下来就是一个偏头示意,随行的两名炼天宗弟子立马对后堂及两侧的厅房进行搜查。 此举一出,顿令师春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心想,这回尴尬了,屋里一帮子怕是来不及反应,想撤也来不及了,这么近的距离,动静一大肯定被察觉,没想到堂堂炼天宗宗主居然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也明白了人家刚才的话是怎么回事,敢情就是找个搜查的借口而已。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大家当面挑明了说,也不影响他什么,就是被洛演知道了他和九大派一起算计他会有点尴尬。 诡异的是,那搜查弟子推开藏人房间的门,往里溜达了一下就出来了。 也没仔细搜查什么就随便看看有没有人。 出来后,又奔外面查看去了。 不一会儿人跑回来,对洛演禀报道:“童明山在外面的耳房里打坐。” 师春看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莫非这人是内奸,否则屋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看不见? 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就只剩一个可能,屋里的人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离开了的话,那九个家伙就失去了来此的意义,也就是说,还在屋里。 他眼角余光下意识瞟了下那边房间的板梁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好嘛,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九位掌门也不是平白坐上那位置的,大概也是从底层磨炼出来的。 洛演嗯了声接话,“没骗我就好,还算你老实。” 师春心里嘀咕,我老不老实你心里还没数吗? 算了,他也不敢捅破人家的小心思,又拱手道:“不知前辈此来有何指教?” 洛演哼了声,“师春,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座因何而来,你心里应该清楚。” 师春试探道:“寻找神火的秘法?” 洛演:“明白就好。” 师春狐疑道:“前辈不知道?” 这叫什么话,知道还用来找你?洛演皱眉盯着他, 师春一副懂了的样子,眨了眨眼道:“前辈也想要?” 洛演的身份说不出直白想要的话来,反问:“你之前跟九大派勾勾搭搭的,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师春点头,“是,他们都知道了。” 洛演顿时奇怪了“为什么你能告知他们,偏偏漏掉我炼天宗?” 这是他之前一直在疑惑的地方,甚至怀疑未必跟秘法有关,直到见九大派都急切离开了,才肯定了下来。 师春挠了挠头,干笑道:“他们都是花钱买的。” 洛演挑眉,对这个理由表示怀疑,这厮总不会认为炼天宗的财力不如那九家吧? 而师春已随手掏了张纸,双手奉上,“洛宗主,其他九家给的都是这个价,您若真想买这个秘密,我也不多要您一分,一样的价。” 财物清单,他身上还有几份,不是备给炼天宗的,是备给别的门派的,万一还有哪些门派也想在十大派身上插一脚,他不介意多赚一笔。 原本在神火域的时候,感觉胆大的门派不少,结果在外面似乎都谨慎了,至今没等到上门的,也不知是不是被观星阁吓到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还有耐心,这样的秘密,其他炼器门派没道理不感兴趣,他梦想着还能卖出个七八十来份。 价钱很贵,也算是一道门槛吧,总不能谁都能有资格知道这秘密吧,得花大价钱! 至于炼天宗这边,他之前是没打算赚这笔钱的,用人家门派的秘密赚人家门派的钱算怎么回事?但现在被九大派的人这么一搞、被九大派那么一说,他又觉得行了,觉得不该厚此薄彼。 于是顺手就把那份给其他门派准备的清单给拿了出来奉上。 一旁房间的顶板房梁间,确实窝了九个人,九大派掌门半蹲半跪的,皆屏气凝神。 听到下面动静后,晦暗光线中的几位或互看,或面面相觑,或挑眉,或冷笑。 但神色上都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流露出几许乐见的意味,他们都掏钱了,让炼天宗也破费一些挺好的,他们绝对没意见。 他们只是没想到,师春居然连这钱也敢捞,司徒孤可是炼天宗的人。 再则,观星阁那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就这会儿工夫,还想捞一笔,他们也算是服了。 洛演略怔,想到是其他九家付出的代价,免不了接过来看看。 到手将清单扫了遍他便信了,炼天宗不瞎不聋,九大派找其他门派借清单上东西的行径瞒不过他。 “胃口倒是不小。”洛演随口夸了一句,他没打算付出代价,直接恐吓道:“观星阁的人我已经帮你拦下了,你是想被观星阁带走,还是愿意吐出这个秘密给我,你自己看着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1章 交差  br /> 第471章 交差 身边若不是跟了观星阁的人,他还真不敢拿观星阁吹这种牛,传出去会解释不清楚,有观星阁的人在场反倒好说。 楼板上的九位或多或少面露不屑。 他们都能料到对方会来这,焉能不知洛演所谓的拦下观星阁吹了多大的口气。 偏偏师春之前也听他们预告了这事,但他毕竟不是那九人,不知道洛演的拦下能有多大的力度,所以看洛大宗主的眼神有点深刻,不知是真的,还是在以大欺小欺他无知。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心里多少有点数,还真有可能直接被对方给唬住了,正常情况下,能借此摆脱观星阁自然是求之不得,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多想人家在吹牛。 然现在自然是存疑的。 不敢轻信的情况下,甭管对方什么身份地位,他都要稍稍得罪一二了。 所以他一脸兴奋地试探道:“好,劳烦前辈带我去一趟,只要观星阁答应放过,价钱好说。” 一句话就把洛演的底给捅到位了,连不要钱的话都没松口,楼板上九位或莞尔,或相视一乐。 极火宗宗主苏窍却是略皱眉,意识到了师春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身边这帮家伙有什么好笑的,就这一斤几两的份量都敢跟洛演较劲,真以为对我们能有多少敬畏心不成? 洛演心头微沉,脸上却不动神色道:“把秘法交代了,我自会带你去一趟。” 他也不谈钱的事,怕打草惊蛇。 好吧,师春立马明白了,这老东西为老不尊,居然跟自己玩虚的。 不过他也不会捅破,他有病才会跟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轻易撕破脸。 他很兴奋地点头,指了指对方手上刚给的清单,“那前辈多少先给点。” 本以为此来能轻松拿捏对方的洛演,此时却感觉处处不顺畅,有种处处被点穴的感觉,对方一开口,自己就有点卡。 真要顺着话说,那他现在应该训斥对方,难道我在观星阁那边保你一命,还抵不得这些财物? 可问题是,他不能对师春明确说出自己可在观星阁那边保对方一命的话,不能明确以此做交易,那种意思只能含糊表达,不能明确说出。 观星阁是给了他面子让他先来谈一下,可有些事情他得知分寸,真不知死活送出了把柄,木兰今真要不高兴了,还真能随时以此为由把他给办了。 到了他这个地位,哪能轻易授人以柄。 换了一般人,他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人抓走来硬的就行,可问题是这家伙的背后有南公子,而南公子就在外面虎视眈眈盯着。 就南公子那点份量,他炼天宗还真不在乎,但南公子那点份量却足以让他明面上守规矩,你敢当场乱来个试试看,除非你把在场的都给灭口了,否则也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能说那个,那就只能顺着人家的话来谈钱了。 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流放之地出来的人,死要,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讨价还价,沉声道:“怎么,还怕我赖账不成?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钱财怎么给?” 师春:“若有假我吐出来。前辈,我不妨明说了,这秘密对您来说,说出来了就不值钱了,您觉得没价值的话,那我…”双手来来回回比划了一下,“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洛演瞅了眼清单,哼道:“人不大,胃口倒不小,谁没事会在身上带这么多东西,那九派也不可能吧?” 师春忙道:“回头您不怪我就行,可不敢收您那么多,你们身上带了多少,尽量凑凑,就一个意思。” 他也不敢再讨价还价下去了,倒不是怕得罪什么的,而是他已经示意了吴斤两去联系司徒孤,不出意外的话,司徒孤应该快来了。 等司徒孤来了,这钱就不好要了,让人背锅,还要掏人家宗门的口袋,那怎么好意思,脸皮再厚也不能搞人翻脸。 所以呀,没时间让对方像九大派那样慢慢去筹措了,不管多少,先捞到手再说吧。 见洛演沉默着不吭声了,一旁的长老会意,接话道:“尽量凑凑是多少?” 师春忽坦荡道:“挑明了吧,你们的东西我是不敢要的,其实就是个质押,只要洛宗主真帮我摆脱了观星阁那边的麻烦,我感谢还来不及,哪敢取分毫,质押的东西我定当悉数奉还,还望贵派质押出来的承诺不要太轻贱了。”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解决不了,那自然是不会归还的。 事情兜了一圈,回到了某个点,他说出了洛演不敢说的交易,又达成了自己想捞一笔的企图。 总之,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 当然,洛演想不付出代价、想空手套白狼的企图破灭了。 谈判嘛,就这么回事。 于是那位长老当场凑钱,话已经挑明了,太少了自然也不行。 结果不仅掏了长老和两名弟子的口袋,连洛演的口袋也松了,才凑出了一些东西给师春。 师春却由此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连洛演的口袋都松了,边上另两名炼天宗的弟子却无动于衷,不关他们事似的。 他敏锐意识到,这两人不是炼天宗弟子,可能是观星阁的人。 没什么很具体的准确判断,纯粹就是一种直觉和感觉。 “南兄。”师春没接对方递来的口袋,对外大喊了一声。 于是南公子屁颠颠跑了进来,问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告诉了他口袋里是质押物,让炼天宗派个弟子跟他去把口袋里的东西给清点个明白,回头好抵欠南公子的债。 哪有什么债,南公子一听就明白,这是又从炼天宗这发了笔财,怕炼天宗强抢回去,他自然去配合了。 同时心头也再次涌起唏嘘,感慨这兄弟赚钱的方式跟自己确实不是一个路子。 待两人一出去,洛演立马问道:“说吧,寻找神火的秘法。” 他也挺赶的,观星阁那边也是许下了时限的。 师春也没拖的意思,简单干脆道:“我们之所以能快速找到神火,是因为一种叫‘火神香’的焚香,它点燃后,只要附近有神火存在,香气就会被神火吸引,跟着烟气飘去的方向做指引,就能找到神火的藏身处,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秘法。” 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炼天宗几人略惊,面面相觑。 稍等,洛演皱眉,“然后呢?” 师春摊手,“就这样,我就是靠这个找到神火的。” 洛演:“来路?说不清来路,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师春毫不犹豫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来路,火神香是贵派长老司徒孤给我的,他让我带进神火域试试看。” “……” 在场几个全部哑住,明显惊呆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板上的九位,他们虽看不到下面人的反应,但完全能猜到有多震惊。 洛演忽沉声道:“师春,你真以为抱了南无虞的大腿,我就不敢动你了吗?竟敢胡言乱语蒙骗到我炼天宗头上!” 话虽这样说,可他思绪却有些乱,脑海里闪过了不少的画面,是之前司徒孤主动接触师春的画面,之前就感觉有些疑惑,现在则化作了满腔的惊疑。 师春苦笑:“洛掌门,就算要骗你,我编造个什么人不行,犯得着编造司徒前辈吗?这可是你们家的人,若是假的,你们一问不就露馅了?” 另一长老喝斥道:“胡说八道,我司徒长老若真有如此宝贝,岂会不给本门弟子,而给你一个外人?” 师春摊手,“我也很奇怪,我至今也想不通,你这个问题我也给不了答案,具体的他也没告诉我,我问他也不说,真相需要你们自己去问。” 炼天宗几个的神色变幻不定,其实已经都有些相信了,还是那句话,之前司徒孤跟师春的来往太不正常了。 “你亲自去喊司徒过来一下。”洛演忽对一旁长老交代。 自然是要喊人来对质。 “好。”那长老应下话赶紧跑了,他也知道观星阁给的时间有限。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那长老跑出去没一会儿又跑回来了,附带回了句,“司徒长老来了。” 洛演一怔,往门口走了几步,果然看到司徒孤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不用说,肯定又是来找师春的,他脸色顿有些阴沉,嚷声了一句,“师弟,来的正好。” 点头致意,示意过来。 司徒孤的心情也很沉重,知道跟师春约好的事情他终于要面对了,穿过庭院时,他看了眼先一步回来的吴斤两,旋即目不斜视地直上台阶进了厅堂。 洛演负手到了正堂壁前,面壁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盯上了司徒孤,淡淡问道:“师弟,你可听说过火神香?” 司徒孤则看向了师春。 而师春则摊了摊双手,很无奈道:“司徒前辈贵派宗主找上了门,我也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了。” 洛演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师弟,可曾听说过火神香?” 司徒孤轻叹了口气,“既然都说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火神香是我给师春的,是我自己炼制出来的。” 尽管已经猜到了,当他亲口承认出来后,炼天宗一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春斜了眼楼板那边,心头冒出两个字,交差! 洛演努力压着愤怒道:“既有如此宝物,为何不给自家弟子使用,反而送给外人?” 司徒孤:“东西在神火域环境中使用,可能有毒,可能有后遗症。” 一旁的长老忍不住拍手道:“师弟,糊涂啊,你炼制出了那东西,为何不事先跟宗门告知一声?” 司徒孤早有某人帮忙准备好的说辞应对,“事先告知了,你们未必会告知门中弟子,哪怕明知道有毒,也不会泄露给外人使用,你们依然会让部分参会弟子使用。” “……”洛演和那长老欲言又止,当着门中弟子的面说这种话,搞的两人很恼火。 楼板上暗藏的那九位却是彻底释疑了,对司徒孤的话也深以为然,换了他们也会像司徒孤说的那样做,宁愿牺牲部分本门弟子,也不可能让外人知晓。 师春唉声叹气凑热闹,“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好事,敢情我就是个试毒的…” 憋住火气的长老打断道:“师弟,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炼制方法?” 此话一出,楼板上的九位立马紧绷了神经,全部竖起了耳朵,这才是他们想知道的。 “好了!”洛演却紧急出声打断了,“有什么话回去了再说走!” 真正的机密不好在外人面前泄露。 大袖一甩,憋着一脸的怒气大步而去。 司徒孤看向师春,却被同门长老扯了下胳膊喝斥,“走!” 几人刚出门,师春也屁颠颠追上了,“洛宗主,观星阁那边您看…” 头也不回的洛演大袖向天上甩,“拿我炼天宗的事要我炼天宗的财物,我不与你计较已是宽宏大量,你自生自灭去吧!” 话里带着怒气,就是你去死的意思。 也有借口甩责任的意思。 跑下台阶的师春哑在原地,目送入一伙出门,忽又意识到少了什么,见院子里一群人都盯着自己身后,回头看去,只见那两名让人感觉异常的炼天宗弟子并未一起离开,正杵在他身后。 师春客气道:“二位…” 话没说完,一人直接掏出了一面令牌,送到他面前。 刻着星月图案的令牌,鲜艳到给人一种妖异感,阳光照耀到的地方更是鲜艳欲滴。 师春没见过,但已经猜到了是什么,结果如他所料。 持令者道:“璇玑令,观星阁办差,劳烦明山宗上下跟我们走一趟!” 院子里有静悄悄的讶异写在大家脸上。 躲在楼板上侧耳倾听的九位更是沉稳的如同石雕般,避免发出任何异常动静。 师春心里叹气,不管怎么说,火神香的事他算是撇清了,接下来都是司徒孤去扛了,屋里藏着的那九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反正眼下是不用告辞了,估计人家也不希望他跑去跟他们告辞,此时越客气人家可能反而越讨厌他。 嘴上也叹了声,“终究还是来了。”继而指了指耳房,“稍等,喊下我们宗主。” 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径直走向了一侧的耳房,推开门,站在门口对盘膝打坐的童明山道:“宗主,收功走吧,观星阁来人了。” 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背对外面,迅速发出了一个消息:青青,你爹派人拦下了我,真要把我带走了,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你,那场比试下辈子与你再约。 发出消息后,看着童明山慢吞吞收功的他是有点忐忑的,不知道木兰青青能不能及时看到。 好在木兰青青很快便有了回复,问:你现在在哪? 师春赶紧回复:还在器云谷内。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2章 救兵  br /> 第472章 救兵 观星阁那两人也脱下了身上炼天宗的衣裳,恢复了原本的黑衣。 面对观星阁前来带人,南公子也无可奈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师春一伙被带走。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跟在一伙人身后,一路跟着向山顶上走去,有那么一丝送行的味道。 明山宗上下的心里很怎志。 师春心里也在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应该没事的,真要扯上了魔道,哪能等到比试完了再收拾他们。 露台上,巩少慈刚送走那位王姓行家回来,忽摸出子母符看了下手上消息, 又抬头看了下镜像中散场的画面,对父亲等人沉声道:「观星阁真的出手了,已经派人截住了明山宗一伙带走。」 苗亦兰有些担忧的看向母亲。 兰巧颜神色凝重,却默不语,不做任何表态。 巩元芝稍许沉吟后,起身道:「师春既然是你们的故旧,我去关注下,有什么消息让少慈联系你们。」 说罢拱手客气一番就先带着儿子离开了,让母女两个止步,不劳相送。 没了外人,苗亦兰担忧道:「师春他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天知道他们招惹了什么。」兰巧颜叹了声,爱莫能助状。 苗亦兰也无奈,忽想起什么问道:「娘,之前说到那件‘破荒残刃’时,你不让我开口,是怕牵扯魔道吗?」 兰巧颜白了她一眼,「和魔道不魔道的无关,你是想向师春开口,让师春把东西转给少慈他爹吧?」 被说中了心思,苗亦兰没否认,羞郝道:「是买他的,又不是要他的。」 兰巧颜拍了拍茶几,「巩家缺钱吗?如果巩家花钱都买不到,你开口买到了,那是买吗? 兰兰,师春送你的是一回事,你开口要则是另一回事,神火域那么多人追杀他们,他们拼了命、耗尽心血、百了头才争来的东西,你觉得他们的命值多少钱?有些人情欠了是要还的。 拒绝了他的追求,却想拿他拼命弄来的东西去讨好别的男人,你怎么想的? 你若不想接受他的追求,不想嫁给他,就不要开口要他的东西,哪怕是一点暗示都不许有,这是最起码的教养!」 苗亦兰被说的一脸羞愧难耐· 山顶上,明山宗一伙被带到了亭子外,南公子站在远处着。 木兰今负手在亭内盯着师春,师春自然也看到了他,装出一副很弱小的怂样假装炼天宗弟子的观星阁人员进了亭内,向木兰今禀报了洛演带他们去后的事发情况。 听完经过,木兰今多少有些证住,照这么说的话,现在要面临麻烦的是司徒孤,而师春这家伙已经摘清了? 也就是说,他可能压根就没必要亲自露面跑这一趟,陛下那边为此发话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然事已至此,能怎么办,继续演下去呗。 他静默了一阵后,嗯了声道:「带走吧。」 说罢就要转身走人。 可就在这时,山下飞掠上来了两个人。 两个女人,一个身穿官绿色衣裳,一个白衣如雪,不是别人,正是古练妮和木兰青青。 古练妮的脸色还不太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状态下缓过来。 但是没办法,木兰青青突然联系上了她,原因自然是因为器云谷是炼器界的地盘,不是外人能擅闯的,而她对器云谷也不熟,她也没什么朋友,若非说有的话,偏偏古练妮算一个。 见到木兰青青的来到,师春顿来了精神,暗抱了巨大的期待。 为了讨好这女人,他在子母符里的称呼,已经从‘木兰」过渡到了‘青青同时也意外古练妮怎么会一起跟来,转念又想起古练妮以前说过她和木兰青青认识。 他之前以为只是简单的认识,也没太当回事,现在看来,两人似乎还挺熟的女儿的突然出现,令木兰今无语,而木兰青青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师春一伙一眼,便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亭子里,在了木兰今的跟前,冷若冰霜地面对着。 一伙人静悄悄看着。 古练妮显然有些怕了木兰今,压根不敢靠近亭子最终还是木兰今先打破了平静,「你怎么来了?」 木兰青青:「你手下没把我的话带给你吗?」 木兰今平静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木兰青青:「我说了,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他还欠我一场决斗!」咬了下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把他留下,我说过的话算话。」 别人不懂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未兰今是懂的,之前让人带过话给他,保师春这一回,她就认自己这个父亲。 认不认的,他似乎并不在乎,情绪不见有任何波动,却在凝望女儿的双眼, 似乎想从女儿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而木兰青青似乎也有些心虚,目光躲开了。 木兰今略皱眉,但语气还是很平静,「比试打斗,胜负乃常事,过去的事就算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说着顿了顿,似乎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决定良药苦口,「你现在还不是他对手,比试的事以后再说。」 木兰青青却很有信心道:「我修为已突破到了高武大成境界。」 木兰今略感意外,想了想,看了眼亭子外面的古练妮,靠近了女儿一些,低声道:「真想跟他决斗,先去找古练妮了解一个人。」 木兰青青不解地看看他。 「李红酒,去问问古练妮,衍宝宗的李红酒是什么实力。神火域里的大多人,只看到李红酒打得师春一伙落荒而逃,却没看到李红酒与师春一对一较量过,李红酒也是高武境界,却被师春打伤了,甚至差点丧命,靠使诈吓跑了师春,才得以保了一命。想和师春决斗,你先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李红酒的对手。」 木兰今轻言细语的话言尽于此,话毕,人也与女儿擦身而过了。 未兰青青骤然转身目送,她当然知道自己父亲是干什么的,获取消息的能力和渠道极为广泛,容易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样说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离开时的木兰今给了手下一个放人的手势,同时边走边朝小心翼翼瞅来的师春勾了勾手指。 师春哪敢不从,只好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些,站在了高高的山缘边后,木兰今背对着淡淡道:「你要跟我女儿决斗?」 师春立马苦着脸道:「她是这样说的,我不想打啊!」 木兰今:「你觉得你们谁能赢?」 师春立马拍马屁道:「那肯定是她,令爱一看就是实力大增。」 「我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未兰今甩了个冷冷冰冰眼神给他,旋即一个闪身飞天而去。 观星阁一众人手亦紧急射空跟去。 」」 师春愣在原地回味了好一阵。 吴斤两忽小跑着凑了过来,试着问道:「什么情况?放过了我们?」 师春深吸了口气,转身,看向了亭子里白衣如雪的那个女人,「万幸,找对了人,找他女儿出面果然没错。」 旋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屁颠颠跑去感谢。 先将师春一伙打发下山,身边没了其他人后,木兰青青方问古练妮,「我和他再比一次,你觉得我能赢他吗?」 古练妮直接摇头,「青青,他很厉害的,还很狡诈,你不是他对手。」 木兰青青:「我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高武大成境界,也不行吗?」 古练妮叹道:「神火域里,他潜入一堆高武人群里搞刺杀,还能全身而退, 说实话,你目前真未必是他对手,而且他手上还有一堆法宝。」 木兰青青默了默,又问:「李红酒的打斗身手很厉害吗? 「李红酒?厉害呀,当然厉害,说他是仙之下第一人恐怕也不为过,你不知道,他的实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说到李红酒,古练妮那疲惫的眸子里再次放光,那真是一通里啪啦的滔滔不绝。 不听还好,听说了李红酒的恐怖实力后,木兰青青看向那下山的身影,再想想父亲说的师春差点打死李红酒的话,才知其中的份量有多重,她真的是有点憎了,这让她还怎么去比? 她本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优秀了,现在忽发现自己在师春面前压根就没有骄傲的资格。 不时往山顶上看的南公子,忽快步追上师春,问:「什么情况?怎么把你们放了,木兰青青不会是你搬来的救兵吧?」 师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不然呢,还能无缘无故把我们放了不成? F 南公子一听就乐了,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有本事,我可听说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都能搞定,佩服!」 明山宗一伙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很兴奋,没白来一场,发大财了。 一出器云谷就遇见了久候的安无志和朱向心,二人归队。 还有象蓝儿、凤池和段相眉,他们也跑到了谷口等待。 众目之下的段相眉失控般冲向了吴斤两,吴斤两个子高,她身材小巧, 就像是挂在了吴斤两的脖子上一般。 凤池也激动到失控了,也冲去搂住了师春,抱着师春的脸就是一顿狂亲,一口气接连吧嗒了好一阵,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放过。 师春有点被亲憎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强行把她给推开了,感觉被弄了一脸的口水,连抹好几把,嘧骂了声,「至于吗?」 他自认为自己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自己完成了魔道的任务。 被推的凤池一点都不反感,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顺眼的样子。 师春却走向了象蓝儿,又露一脸爱慕。 象蓝儿怕他也当众搂搂抱抱,提醒道:「先回客栈再说。 「好。」师春很听话的样子。 一伙就此直奔客栈,途中不断有各派的人打招呼问候,主要是对童明山。 南公子亲自把一伙送到了客栈,又布置了一些人手保护后,才赶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回到客栈,大家该休息的休息,师春和吴斤两又钻进了象蓝儿和凤池的房间没了旁人,象蓝儿一开口便问:「不是说观星阁要抓你们吗?」 师春:「已经抓过了,我求了木兰今的女儿木兰青青出面,算是暂时化解了危机。」 吴斤两一阵嘿嘿。 凤池兴奋道:「小姐,我没说错吧,我就会说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师春却摆了摆手,面色凝重道:「但这危机化解的有点蹊跷,是不是太轻易了点?被观星阁盯上了,真能这么简单?那「破荒残刃’直接给你们怕是不合适了,我觉得吧,你们还是得向上面建议,最好是找人花重金以合情合理的价格从我手上买过去,然后购买人再遭遇个不测,「破荒残刃」被人抢走了之类的,这样回头不管东西再出现在哪都说得过去。」 吴斤两顿两眼放光,又是一阵嘿嘿嘿嘿。 凤池稍作思索,亦坚定赞同道:「没错,正该如此!」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3章 今非昔比  br /> 第473章 今非昔比 「花重金买?」象蓝儿的反应却比较直接,面色微沉,「钱在你进神火域之前就给了你,五个亿,外加一套胜神洲王都的住宅,说好了‘破荒残刃’归我们,其它两件宝物都归你,已经划分的清清楚楚的事,你现在又加码,未免太过分了吧?」 师春干瞪眼道:「蓝儿,你觉得是我想要这笔钱吗?如果早知道会被观星阁盯上,若早知道未兰今会亲自介入,我死也不会答应进神火域,我是逼不得已才开口要这笔钱!」 吴斤两叹气道:「是啊,钱再多也没命重要,被观星阁盯上了,那真是太危险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亲亲亲谁不安来着?」 亲谁不安?象蓝儿和凤池的思绪直接被带飞了,绞尽脑汁想有关的老话。 还是师春懂吴斤两,张口就给他补上了,「寝食难安。」 「对对对,寝食难安。」吴斤两点头,煞有其事地拱了拱手,马屁也随口就来,「大当家读书多,果然就是不一样。」 师春不屑摆手,一副‘比你强不很正常」的样子。 这暗号是怎么对上的?象、凤二人很震惊。 还有,这一幕别说象蓝儿,就连凤池也看不下去了,就你俩,怎么好意思跟读书多扯上关系的? 当然,她也承认,师春在胜神洲王都隐居时是经常看书的,但看的都不是啥正经书,经常躲角落里神叻叻学书里人说话的腔调,这看书还带动作的。 至于吴大个子,大概如厕的时候才会拿本书翻翻,而且还是检查师春看啥书的那种,贼喜欢学师春,师春看的他也看,师春不看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真有空的时候不是在房间里折腾段相眉,就是跑外面青楼去戏花魁。 象蓝儿感觉这俩货最近应该也不累,有精力瞎扯。 师春也觉得有些扯远了,转而对象蓝儿苦口婆心道:「你们之前是给了我一点钱没错」 象蓝儿直接一口打断,「说清楚,五个亿和王都一套豪宅,那只是一点钱? 你们流放之地出来的,都这么大口气吗?」 师春摆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观星阁为何会轻易放过我,重点是,会不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象蓝儿也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妨好好想一下,真要按你说的来, 代价太大了的话,与其抢中间人灭口,还不如直接对你下手从你手上抢,我也是为你好。」 师春摆手道:「蓝儿,你错了,我是在为你好,‘破荒残刃’若就这样交出去了,最后一旦出现在了魔道手上,我撇得清关系吗?然后跟我混在一起的你呢? 我能冒险进神火域,是为了你能过得更好,我在王都那边有钱有房,又是穷出身,花不了什么大钱,手头钱够我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 若不是为了你,我犯不着去要死要活的。 你放心,观星阁一介入,我就担心你们上面会干灭口的事,为了你,我不得不做长远打算,东西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死了,你们上面也休想轻易得到东西。」 回头又对凤池道:「也是为了你好,不把「破荒残刃’为何会出现在魔道手上的过程给解决了,我和蓝儿跑不了,你也脱不了身。」 吴斤两跟着叫苦道:「是啊,到时候我也跑不了啊,这哪是钱的事,钱算个屁,小命才重要。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儿个的立场才是一致的,要一起抱团应付你们上面才对。」 凤池也觉得保住师春的性命更重要,也出声道:「小姐,也确实是这个理, 东西直接出现在魔道手上,观星阁必然要直接找原主。」 象蓝儿默了默,问:「你想要多少钱?」 她得知道个数目才好跟上面沟通。 师春喷了一声,「不是我想要多少钱,是要有个合情合理的价。」边说边伸出了五个指头晃了晃。 象蓝儿试着问道:「又五个亿?」 师春直接翻了个白眼,反问:「三脉不惜代价的东西,才五个亿,你觉得合适吗?起码翻十倍。」 「五十亿?」象蓝儿和凤池齐声惊呼。 师春叹道:「无须大惊小怪。外人会很疑惑,我为何会这么快就把东西给出手了?钱到位了自然都能理解。」 吴斤两又忍不住嘿嘿了起来,赞大当家英明的样子。 之前搞十大派财物时,为何不多要点现钱,他多少还有点疑惑,现在明白了,敢情大当家这次就没打算白白奉上「破荒残刃」,还要魔道再掏一次钱。 「小姐」凤池还想帮着劝劝。 象蓝儿打断道:「这事只能上报再说,我做不了主。还有,既然惊动了观星阁,我们还能不能顺利联系到上面也是个问题。」 师春了声:「多虑了,现在就算木兰今住在我们隔壁,你们上头也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象、凤二人想想也是,「破荒残刃」到手了,上头哪舍得跟他们断去联系怕是比他们更心热。 想明白了这一点,凤池忍不住瞅着师春玩味一笑,就喜欢这家伙举重若轻、 信手拈来的随意感。 事情这般说服敲定后,正欲跟吴斤两离去的师春忽想起了点什么,止步对凤池和吴斤两道:「我跟蓝儿说点事。」 两人自然是配合着离开了,师春顺手关了门,然后走到了象蓝儿跟前,在她对面瞅着她,肆无忌惮的欣赏她的美貌。 不得不承认,这细皮嫩肉的娘们确实水灵灵的漂亮,要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 象蓝儿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扭过了身去,淡定道:「有事快说》 谁知话刚落,她身后的师春竟直接上前一步从其身后将其给接住了。 还直接亲上了她脖子,闻着都香,手也没闲着,一手直接抓上了她胸,一手直接去掀了人家的裙子,就是这么的直接。 毫无防备的象蓝儿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如此,她一把抓住了师春的上下两只手腕,下意识就想拧断他猪手。 谁知师春却在她耳畔火热喷息道:「去神火域之前,你说过的,只要我去了,你就做我的女人。」 什么时候会下手做掉这娘们他也不知道,反正对方体内的魔气他已经眼馋了好久,不可能错过,近在尺,早晚的事情。 他准备先把这魔道娘们给占了再说,因为是这娘们自己许诺的,真把他当二货可以随意糊弄吗?今天非让她兑现了不可。 大家先把一张被窝给睡了,再一起去搞魔道的钱正合适,刚好自己身边缺个暖被窝的,这女人又刚好长的漂亮。 象蓝儿羞愤的神情一僵,在回想,自己说过这话吗? 感觉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 她直接否认道:「我没说过!」 但人好岁清醒了些,知道身后这王八蛋还有利用价值,她现在下了毒手的话,可能会坏了大事。 于是忍住了没乱来,只一手抓死了掀裙子的手,一手将另外那只抓胸的手给开。 她修为突破到了高武大成境界,修为比师春高,论蛮力,师春肯定不如她。 师春双手死,不肯轻易罢手,「蓝儿,你说过的,只要我去了神火域,不管事情能不能成,都跟我在一起的。」 象蓝儿忽滋然欲泣,楚楚可怜道:「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吗?是不是觉得我在青楼呆过,就可以不尊重我?」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师春给逗乐了,还来这套,当老子是边惟康好糊弄吗? 今天不能扒了你裤子,老子跟你姓! 不过他手上却卸下了力道,惭愧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没忍住。」 见他放弃了,象蓝儿如释重负,赶紧甩开他两条手,一个转身面对着、戒备着,一脸恼怒地喝斥道:「滚出去。」 师春一脸黯然的样子转身,服从而去,没办法,这一上手他就知道了,这女人说话不算话,论修为上的蛮力他肯定不如对方。 不过身形一转的他却是在冷笑,真以为老子还是进神火域之前的师春?书上有句话叫做‘今非昔比」。 他手上已经摸出了‘绞仙绫」。 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一个转身便是一道弹开的白光罩向了目标。 象蓝儿一愣又一惊,就要闪身躲避,然而她修为面对这种级别法宝的近距离进攻,哪还来得及躲避,当场就被一张丝网给绑了,弹跳起躲避的身形当场失控,撞了下屋顶又落下,被闪身而来的师春给接住了。 轻松抓获,简单的跟什么一样。 师春顺手就在她身上点了穴。 这不是他第一次绑架这女人,但却是他第一次把这女人抱起扔上了床。 这次可谓吃定了对方,自信过后也不会有事。 更没有怜香惜玉可言。 「绞仙绫’上被李红酒斩破的口子方便了他,揭开网兜口子就刺啦撕破了裙子和裤子,一把就春光到底了。 象蓝儿惊魂呐喊,「凤—” 名字都没喊完,又被反应快的师春直接给点了哑穴。 象蓝儿这回真的是脸都吓白了。 好在她之前撞上屋顶的动静就已经惊动了凤池,凤池已是疑神疑鬼地摸到了外面门口偷听,忽听那一嗓子骤感觉不对,赶紧开了门往里查看。 刚好看到师春在摸大白屁股,重点是象蓝儿还被一张网捆绑着,玩这么花? 好在凤池在青楼也是见多识广的。 被撞破的师春顿时尴尬了。 见鬼的是,凤池神秘一笑后,竟立马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并挡住了外面同样闻声而来的吴斤两,推着吴斤两往回走,让他不要凑热闹。 凤池居然走了?眼珠子乱转的象蓝儿真的是惊呆了,也绝望了。 师春能怎么办,他觉得人家凤池已经很给面子了,赶紧收了法宝‘绞仙绫」,扯了被褥往不能动弹的象蓝儿身上一盖,然后便灰溜溜出门了。 外面走廊上的吴斤两见到师春安然无恙出来了,见没事,便揽着段相眉回了屋内。 见师春这么快出来的凤池则有些意外,起身跟在师春身后进了房间,还笑着调侃道:「怎么还用上网绳了?」 师春尴尬道:「是她自己说话不算话,你当时也是见证人,为了说服我去神火域,她可是说过,只要我去了神火域,不管事情能不能成,她都跟我的,如今我事成了,她却反悔,还矢口否认,我自然有些上火。」 凤池当即一本正经道:「那确实是她不对。」 师春错,等她后话。 谁知凤池却低声窃笑道:「真这么喜欢她呀?」 师春歪了歪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都为她去神火域冒险了,你说呢?」 凤池憋笑道:「那也犯不着用强,回头你得空告诉我就行,青楼里,一些让姑娘们听话的手段,我都懂。」 真的假的?师春有些惊着了,旋即脸一垮,发现自己脑子有问题,居然连这种鬼话都敢去信,人家能帮他坑自己人? 被对方搅了兴,也没兴趣跟她瞎扯,当即起身送客了。 把门一关,没了外人,师春噢了噢自己的手,细思后,还是摸出了子母符, 发了消息给象蓝儿:蓝儿,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多话没有,收了子母符后,又负手在屋里来回一阵徘徊。 他现在最担忧的还是观星阁那边,也感觉观星阁把自己放的太轻松了,总感觉哪不对劲,还有后手不成?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过河拆桥,又摸出了与木兰青青联系的子母符。 发了消息道:青青,你真好,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木兰青青倒是很快回了消息:你刚出神火域,我们的比试等你休息好了再论,以后再联系。 没说具体时间。 她现在就在海边的巽门旁,准备离开了,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其实在手里了好久,正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谁知师春主动联系了。 只是这条消息回的她有点脸红,说谎的滋味不好受,可是没办法,知道了自已现在打不赢师春,动手怕是更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撒谎应付了过去。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准备等自己修炼有成再卷土重来。 而凤池也第一时间回到了象蓝儿的房间,帮衣衫不整的象蓝儿脱了困,其实象蓝儿已经利用魔功冲开了一些穴位。 换好衣裳的象蓝儿火冒三丈,甚至拔了刀,要去跟师春拼命,结果自然是不成的,有凤池阻拦,又要面对现实,不得不咬碎了银牙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还要第一时间将师春的意思转达给上面。 而客栈的门外,来了贵客,巩少慈带着两名随从来了,打前站的在门口迎接后,将其直接带往了目标房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4章 那就不跪了  br /> 第474章 那就不跪了 敲门的时候,其随从也挺有礼貌的,不轻不重地咚咚咚,是个有经验的,敲出的声音能让人听出无恶意。.369..369. 这随从打扮也挺低奢的,是个穿着看似简朴的中年汉子模样,气质干练沉稳,名叫雷缨,是巩少慈的心腹主事。 廊外似有人影鬼鬼票票,巩少慈左右警了警,也留意到了。 雷缨很贴心地低声告知,「无妨,南公子布置在四周的,还有明山宗轮值防备的。」 显然是在这边打前站时都摸清了。 巩少慈略微一笑,「这南公子对他还挺上心的。」 不过也能理解,根据赌盘那边传回的消息,屋里那位真是让南公子发大财了,值得保重。 与此同时,凤池和吴斤两都因外面动静而开门露头了,观察。 房门开了条缝隙,师春警惕观察外面,手上扣着法宝预备,目前认识的熟人中还没人敲门能有这水准,听出了不是自己人。 外面的巩少慈笑着对他摆了摆手打招呼,「春兄。」 「哎哟。」师春怪叫一声,赶紧收了法宝开门,热情的不得了的样子,点头哈腰,「巩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之前请木兰吃饭时见过,而那次吃饭后,南公子借着见面的机会也有意无意地对他提过巩少慈的身份,也说了巩少慈和苗亦兰如今的关系。 其实南公子也是一片好意,怕师春依然跟苗亦兰理不清关系会得罪巩少慈。 所以一看到巩少慈温雅的样子,师春就能想起南公子的那句提醒,有些看起来好相处的温雅只是表面上的教养。 南公子能经常跟那些人玩在一起,显然是更了解巩少慈的,多的不好说,点到为止,但师春听明白了,表面之下未必。 所以师春现在也明白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苗亦兰说那些情话了。 也算是顺便就放下了,迅速将苗亦兰转为了「好朋友」的定位,这个过程连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其实他也谈不上真喜欢苗亦兰,只是在流放之地面对生存障碍的需要而已, 似他这种以生存为前需的人,也没什么女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跟他扒象蓝儿的裤子是两码事。 既然谈不上什么喜欢,又知道再纠缠会惹来麻烦,惹不起巩少慈,那他自然要回避。 他更希望能经由苗亦兰搭上巩少慈的关系,希望能和这‘一家人’成为朋友。 结果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巩少慈居然主动找上门了,看人家这笑脸模样,应该没有坏心思,就是不知有什么事,否则他不信对方能主动上门看他这种小人物,因为人家没那个必要。 不过师春还是很高兴,愿意增进跟对方的友谊。 巩少慈指了指天上,「在镜像里看了你半天,知道你在这里,特意过来坐坐。」 「请请请。」师春赶紧请进,把人领进来后,又指了指环境,「简陋了些, 不知道您来,也没收拾。」 巩少慈笑道:「不讲究那些。」 打量了一下屋里,确认没外人,挥了挥手,屏退了手下。 两人坐下后,小聊了一下家常,期间,巩少慈有意透露了苗亦兰一直在跟他在一起看比试。 师春立刻夸他们是天作之合,祝他们早成伴侣。 他相信以对方那背景的耳聪目明,自己和苗亦兰那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可能早就知道了,也听出了对方在提醒自己什么,误以为对方此来就是冲这事来的。 所以他立马给予了祝福,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然巩少慈谈笑间偶尔流露出的眼神略显深刻,以前对师春跟苗亦兰的往事纯属当笑话看,就一流放之地出来的那种人,再能耐又能不一样到哪去,哪怕是天雨流星大会夺魁了,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然这次不一样了,居然又夺魁了,不但是兰巧颜母女表达了欣赏,就连他父亲也同样表示赞赏不已。 据器云谷那边传出的消息,这斯居然还跟炼器界十大派的掌门等高层搅在了一块,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炼器界十大派高层那是什么样的人物?真把人惹着了,那可是连乾赦那种王妃家亲戚都敢啪啪打脸的。 这让他心里对师春开始有点不舒服了,心里对师春和苗亦兰曾经的关系难以像之前那么大度了。 闲话客套之后,巩少慈终究还是亮明了来意,「春兄,这次比试夺魁的三件宝物,不知打算如何处置?」 几个意思?师春一惬,突然问这个,那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遂试探道:「 巩兄莫非有何指教?」 巩少慈摆手轻笑,「指教谈不上,那件「破荒残刃’不知能否割爱?价钱好说。」 这次南公子搞的那个赌盘,下面人帮他粗略算了算,能进账不少。 冲‘破荒残刃’来的?师春愣住了,怎么刚好就是那件残刃,真是巧合吗? 他自光里含了些许意味深长,暗中甚至直接开了右眼异能打量对方丹由气海部位,并未发现魔气之类的。 没办法,这里刚拿到‘破荒残刃’,巩少慈就冲此物来了,他很难不做些联想。 他甚至想到了兰巧颜那边,这位若真有什么问题的话,突然冒出来跟苗亦兰好上了,不知会不会牵连到苗家。 更重要的是,就算对方降贵纤尊亲自登门来求,他也没办法在‘破荒残刃’这玩意上给面子,魔道三脉不惜代价力争的东西,他若敢擅自出手这玩意, 那就触及了底线,魔道是不会放过他的。 巩少慈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他这么多人的性命。 其他两件宝物他都能给,唯独那件不行。 犹豫了一下,试着问道:「巩兄要这东西做甚?」 巩少慈应付了一句,「有人喜欢锋利的东西,锋利之物莫过于此,我买来送人的。」 这话算是实话,其父私下倒腾一些锋利的东西,他是知道的,所以一看父亲当时的态度,就知道喜欢,才会主动表示帮忙弄来。 不过其父事后又叮嘱交代了,让他不要宣扬是他要。 应付后,他又伸出两根手指,主动开价道:「二十亿,怎么样?东西虽好, 但终究是一件残片,这价只高不低了。」 这是他父亲估出的偏高的市价,他算是没糊弄,一口给到了位,也算是做给苗家那边看的。 当然,他父亲也说了,只要能买来,钱不是问题,可以再加。 二十亿?师春好无语,他可是五十亿往外卖的,当然,这不光是钱的事,他只能苦笑道:「巩少,不是不给您面子,您来晚了一步,东西我已经卖出去了。」 巩少慈惬住,「不会吧,刚拿出来,就出手卖掉了?」 「我也觉得太快了,但人家给的太多了。」师春伸出了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五十个亿,我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五十个亿?巩少慈暗惊,没想道那残片能溢价这么高,他当即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父亲对他明确表达了可以不惜代价的喜欢,他站了起来,追问:「卖给谁了?」 不在这了,他想转一手,看看能不能找买家弄回来,至于给多少钱,要看对方什么身份。 「这」师春也站了起来,迟疑摇头道:「巩兄,人家给五十个亿,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泄露他身份,我答应了的,不能出尔反尔。」 巩少慈略皱眉头,好言相劝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买的迟早会暴露,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师春一脸为难道:「巩兄,这不好吧。」 巩少慈温言细语道:「春兄,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帮我个忙,如何? 一这话说的师春头都大了,心里在唉声叹气,深知这交情今天怕是攀不上了, 做梦也没想到两人第一次正式打交道就碰上这事,可谓连连拱手告罪道:「巩兄,不是不给您面子,而是真不行,我不能言而无信。」 巩少慈那温文尔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亲自跑来,对方竟如此不给面子,死死盯着师春的双眼凝视了一阵,徐徐道:「你确定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师春忙缓解道:「巩少,要不这样,我联系买家商量一下,只要买家同意了,我立马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保证一定想办法说服他。」 他在给这边争取时间,等魔道这边准备好了,再告诉对方也不迟。 对巩少慈来说,却是一个意思,自己这一趟白跑了,人家压根就不给他这个面子,轻轻道了声「好」,便一个转身大步而去,连句客套告辞的话都没有。 门一开,门外的雷缨目露询问,见巩少慈阴沉着脸微微摇头,便知遭拒了, 顿感讶异,没想到以师春的身份地位竟敢不给自家主子面子。 凤池和吴斤两也已在门外等着,吴斤两还跟边上依偎的段相眉嘀嘀咕咕说俏皮话来着,见到客人脸色,也看出了不太对劲。 担心有事,吴斤两立马放开段相眉,想到门口看看屋里情况。 然这一下就挡了巩少慈的路,雷缨毫不客气地一胳膊将其给拨开了,「滚开!」 吴斤两立马脚步瞪瞪地撞了墙。 其实也没什么,但段相眉却急了,上前讲了句道理,「你怎么这样?」 雷缨是知道主子脾性的,也知道该怎么配合,有意要帮主子还以颜色,加之来之前早就摸清了这边人的底细,包括段相眉,一个底层人而已,弄死了也冒不出泡来,所以出手越发不客气。 啪! 直接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能做巩少慈的随扈,实力可想而知,虽没太过分,但还是一巴掌将段相眉给打的口角甩血,人几乎有打飞出去的感觉,一头撞在了廊柱上倒地,然后挣扎着扶墙乱摸乱爬。 人家突然出手,毫无防备的段相眉明显被打懵了。 吴斤两那大眼睛的眼珠子蹭一下瞪圆了,脑瓜子里更是一下,瞬间上头了「站住!」他一声怒喝,一个闪身而出,拦在了巩少慈一伙的前面,手上已经掏了家伙,是那件‘天地人’法宝,两眼恶狼狠的目光要吃人似的。 凤池快步过去扶起了段相眉,施法帮她缓解。 屋里的象蓝儿也被惊了出来张望。 闻声露面的明山宗一伙一见对峙状况,再加上听到了吴斤两那一嗓子,立马都抄家伙围了过来,虽搞不懂巩少慈一伙的身份,但这边就差一声招呼就动手了。 童明山没露面,神耗太大,一般动静吵不醒了。 南公子派来在附近帮忙戒备的人,也赶紧跑了过来看怎么回事,见明山宗一伙居然拦住了巩少慈等人,都有些吃惊。 巩少慈一伙倒是不慌不忙,虽然人少,但明显没把明山宗一伙放在眼里。 尤其是巩少慈本人,似笑非笑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跟出来的师春见事情陡然变故成了这个样子,也有些吃惊,当即上前对自己人喝斥道:「都干什么,巩少是贵客,你们抄家伙想干什么,还不让开!」 褚竞堂等人不知情况,既然是贵客,加之大当家又这样说了,他们自然是立马收起家伙靠边站了让路。 可吴斤两那大个子就是堵在路中间死死盯着雷缨不放,一吸一呼间很沉重, 眼球里甚至有了血丝,明显处在爆发的边缘。 「敢拦我路的人可不多。」巩少慈淡笑一声,调侃道:「师春,怎么的,你们想试试?」 师春赶紧快步到了吴斤两跟前,伸手拨人,「一边去!」 本以为能一把拨开,谁知吴斤两这回却做了抵抗,硬邦邦站那没动,还咬了牙根道:「大当家,他打了我女人!」 很久没见吴斤两如此不配合,还是为个女人,谁不知道这家伙在外面青楼花天酒地的,压根没把段相眉当回事,所以师春很意外。 雷缨冷笑道:「是你拦路在先,还敢造次?看小春先生的面子,好好道歉, 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否则就不好说了。」 一脸淡笑的巩少慈也不声了,也是想借此提醒一下师春,让他掂量一下后果。 师春当即给吴斤两使眼色,示意这些人咱们得罪不起,并喝斥道:「赶紧赔礼道歉!」 吴斤两却绷紧脸颊,目光也死死盯上了师春,不为所动,拿着法宝的指节都用力到发白了。 这边一伙人大惊,还是头次见吴斤两在师春面前这个样子抗命。 凤池是知道巩少慈身份的,知道惹不起,目光一转,赶紧轻轻推了下段相眉段相眉知道因为自己事情搞大了,也看出了这些人他们惹不起,当即会意上前,顶着一张瞬间半肿的脸,抓了吴斤两骼膊,「算了,我没事的,我们道兼。」 转而又转了身,就要鞠躬向雷缨道歉。 然吴斤两一看她那打肿的脸越发上头了,一把拉住了她训斥,「你男人在这里,没你这娘们说话的份!」 顺势将人拽到了身后,给护在了身后。 师春皱眉,盯向吴斤两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冽,有些生气,或者说有些不明白,很想问问他,为这么个女人值得吗? 其实吴斤两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上头了,这确实不符合他一贯趋利避害的识相风格。 其实他也没觉得段相眉有什么好的,身材样貌都不是顶流的,跟他玩过的那些花魁更是没法比,但段相眉是让他最安心的女人,是唯一让他感到真把他当人看的女人。 不管他吹多大的牛,是真崇拜他的人,是眼里真的只有他的人,是把他当做了唯一依靠的人。 是能让他感到自己活得像个人的女人,他失去了太多本不在意的尊严,但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找回来了。 之前也不觉得自己有把这女人当回事,但看到她挨打,就是瞬间上头了。 这女人他可以欺负,他可以对不起,此时此刻,别人就是不行! 今天要是当着最崇拜他的女人的面认怂了,他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他知道师春因他的不知轻重生气了,他喉结耸动了一下,忽道:「大当家, 在生狱的时候,你说过,我们活在这里不像人,只有出去,出去后就能活得像个人样。大当家,你一直让我跪,我们要一直跪下去吗?大当家,今天我不想跪, 我想做回人!」 一番只有师春最懂的话,把师春给说沉默了。 沉默再三,师春慢慢扭头了,不再看他,冷森森的目光盯向了雷缨,一字一句道:「那就不跪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5章 沾了苗家的光  br /> 第475章 沾了苗家的光 说这句话时,他脑海里有吴斤两各种下跪的情形,不是扑通跪下喊人爹的, 就是扑通跪下喊人娘的。 为这一句话,于短短的沉默中,他已经思索了各种将要面临的后果。 说出这句话,他也是迅速做了利弊权衡的,是自己一条「臂膀」更重要,还是博对面息怒更重要,他思索其价值后,显然选择了前者。 其实也是被吴斤两逼到了不得不做选择的地步,吴斤两如此坚决的态度,他只能二选一。 而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凤池很惊讶,要和巩少慈硬杠吗?惹得起吗?得罪的起吗?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没有出面劝和的意思,因为她觉得师春不是个轻易冲动的人,是个很现实的人,能分得清利弊,既然师春决定这样做了,她相信师春一定有自己的把握。 真正着急的是外围看着的象蓝儿,觉得师春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刚才亵渎了她不说,如今又跟巩少慈来硬的,这是吃错药了吗? 眼看就要解决‘破荒残刃」的事,这个关头搞出这样的冲突来,万一误了大事怎么办? 她在考虑要不要出面干预,可又不符合她一贯对外表露的人设,犹豫着,思索着,该怎么办? 明山宗一伙也只是愣了一下,旋即集体响应,褚竞堂第一个亮了家伙,其他人立马也亮家伙再次围拢了上来。 此情此景,段相眉左右看了看,半边脸已经快速肿的一只眼都有些睁不开了,似没脸见人似的,主动往吴斤两背后缩了缩,生怕人看到自己般,抓住了吴斤两背后的衣角,十指使劲纠缠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如豆滚落。 哭了,却不敢哭出声来。 在认识吴斤两之前,她只是个受雇打杂的,被人呼来喝去的,忍辱受气的事遇见多了去,没人会帮她出头。 今天自己心爱的人挡在了自己前面。 还有一群人为她出头,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场景,原来自己在有些人眼里也很重要。 她差点哭死了,怕人看见,脑袋低到了极限,可那一颗颗滴落的泪珠却藏不住。 她也很自责,知道自己这回可能给大家惹上了大麻烦。 吴斤两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了,咬紧了牙关,师春为他硬来了,他反而感到惭愧了,他知道自己这回给大当家惹了大麻烦。 但又有感动,真正的关键时刻,大当家还是站他这一边的,他嘴皮子紧绷。 陷入对峙状态的巩少慈一伙也惬住了,尤其是雷缨,没想到师春竟如此胆大,竟敢当众不给巩少面子,不知道巩少的家世背景?不可能。 而师春亲自出头,跟其他人出头是不一样的,影响力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未得允许,雷缨他也不敢擅自对师春怎样,毕竟他也知道师春跟苗家的关系不错,而苗家也知道他知道,他若在明知的情况下还敢对师春乱来,就有打苗家脸的嫌疑,怕会误了主子跟苗家的好事,毕竟苗定一对那亲事至今还未松口,也许一根稻草都是错。 何况巩少现在也还是跟师春兄弟相称,动师春,他得看巩少的眼色行事。 所以他回头看向了巩少慈。 此时巩少慈一张脸又阴沉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师春竟敢接连不给他面子,不肯告知买主也就罢了,现在还敢硬顶他这边,什么玩意,真当他不敢动手吗? 他静默了一阵,缓缓出声了,「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师春翻手一抓,一把赤红色的刀在手,刀身上有碧色云霞,此刀一出,施法一握,在场不少人皆察觉到了自己的血气在躁动,精神在荡漾。 引得不少人目光盯去,皆意识到了此刀不一般。 同时,‘绞仙绫’」帕子也抓在了另一只手上,随时要张网兜向对面一群人。 他摆开架势对巩少慈解释道;「巩兄,这家伙跑到我这来打人,打伤了我的人,我得要个交代。看巩兄的面子,他只要好好的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只能是拼个鱼死网破。」 见状,吴斤两又翻手一捞,又多了只大葫芦在手上戒备,做好了随时配合师春的准备。 巩少慈的目光泛冷,嘴皮子抿成了一条线,死死盯着师春。 确实是没想到,自己之前连看都看不上眼的杂碎,居然敢咬他了。 察言观色的雷缨嘴角露出一抹戏谑道:「鱼死网破?你是不是太高看了自己?」 师春淡漠道:「你没去过流放之地,我不怕死,我自己都数不清我自己有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最擅长拼命。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好好赔礼道歉,要么你弄死我,你今天只要弄不死我,我不介意拿寻找神火的秘法来悬赏你全家性命,不让你全家死绝,我绝不罢手!」 此话一出,凤池眸中异彩连连,这才是她心目中的魔道,遇强不弱。 明山宗一伙闻听此言,心中略有的志志也在这一刻抛之了脑后,心气劲也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团结,无所畏惧了。 雷缨却是脸色咯瞪变了三变。 寻找神火的秘法?这玩意对某些人来说,价值有多大,他不会理解不了,有些人连乾赦那种人的脸都敢打,弄死他全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他看向师春的自光中浮现出了杀机,因为真的感受到了威胁。 一个小人物能威胁到他,能威胁到他全家的性命,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若能想到,但凡有一丁点顾虑,他之前动手时也不会那么干脆。 能肆无忌惮的原因,无非就是认为对方威胁不到自己。 但他也不敢妄动,还是要等巩少慈做主。 对峙,安静。 有南公子的人悄悄退到一旁,摸出了子母符,跟南公子那边紧急联系。 紧盯了师春一阵后,巩少慈忽出声道:「道歉!」 雷缨扭头看向他,狐疑,不知在说谁。 巩少慈目光盯向了他,冷冷道:「让你赔礼道歉,没听到?」 雷缨一愣,尽管脑子里还有点乱,但也不敢迟疑,因为他很了解这位主子, 当众让这位主子丢脸、坏了这位主子的斯文,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当即朝师春那边道:「对不起,我错了!」 师春立马侧身,伸手到吴斤两背后拉了一把,拽住段相眉胳膊将其拉了出来,指着她带泪红肿的脸,「不是给我道歉,是给她!」 雷缨也不犹豫,直接改口道:「段相眉姑娘,对不起,我错了!」 素未谋面,却能直接点出段相眉的名字,这何尝又不是暗藏了某种威胁。 这歉是不是道的真诚?师春并未追究,对面已经放低了身段,他深知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再较真,这边没能力收场,当即朝自己人喝斥道:「还挡着干嘛,还不让路?」 于是明山宗一伙迅速让出了路来。 巩少慈一伙也无意再留,直接走人,只是经过师春身边时,巩少慈还是稍稍顿足了,斜了一眼道:「你今天沾了苗家的光。」 师春微微点头,承认的很干脆,「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点威胁对巩少慈来说没用,吓嘘得了雷缨,吓嘘不了巩少慈。 他也知道巩少慈身边的都是高手,绝不是神火域里那些各派弟子的修为境界能比的,有可能随便一人出手,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硬杠的把握,就是对方要顾虑苗家的面子,还有对「破荒残刃’的兴趣。 若实在不行,也只能是一身的法宝全力一拼了。 相信魔道没拿到「破荒残刃’之前,也不会坐视不管。 巩少慈多话没有,寒着一张脸,径直率人而去。 现场不少人如释重负。 确认人离开了,师春偏头警了眼吴斤两,也没说什么,收起手上家伙回了房间。 结果一堆人跟了进去,就连之前被扒了裤子气得要死的象蓝儿,也不计前嫌主动钻进了师春屋里。 一下进来这么多人,颇显拥挤。 师春慢慢坐下了,没声。 人群分开,吴斤两和段相眉最后进来了。 肿着脸的段相眉直接走到了师春跟前抹着眼泪泣声道歉,「大当家,对不起,是我惹了麻烦。」 师春倒是给了她笑脸,淡淡一笑,宽慰道:「没事,你没做错什么,跟你无关,你先回去休息吧。斤两,带她回去休息,让她不要想多了。」又对众人掸了掸手,「都挤在这干嘛,都散了吧。」 于是一伙人陆续散去,唯独象蓝儿和凤池没走。 不但没走,等一伙人出去后,凤池还迅速把门给关了。 师春目光却又落在了象蓝儿身上打量,眼晴有毒似的,看得象蓝儿浑身不自在,如同吞了只苍蝇。 凤池趴门上听了听外界的动静后,快步到了师春跟前,低声问道:「来的时候还一脸笑,突然发那么大火,怎么回事?」 师春:「找我来买‘破荒残刃」的,我没卖。」 「啊?」两个女人齐齐失声。 象蓝儿顾不上了之前的矛盾,急问:「他买那个干嘛?」 「我哪知道。」师春说话间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往外探了探,缩回头,又走了回来低声道:「他出价二十个亿,我不肯卖,我说我已经五十个亿卖掉了,他又让我透露出买家是谁,我又拒绝了,嫌我没给他面子,于是就这样了。」 二女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么回事。 师春则继续道:「他很有可能要查买家是谁,你们赶紧对上联系,让尽快准备好来跟我交易的人和钱,钱的数目和来路要有迹可查,要对得上,回头我好自认惹不起巩家,主动上门赔罪,顺便把买家暴露给他们,也省得你们去暴露,上面抢在他找到买家之前把买家解决掉就行,干这种事你们应该很在行吧? 一凤池嗯了声,又道:「你让南公子把他的人撤掉吧,他一片好心可以理解, 但他的人能明晃晃直接跟着你,导致我这里跟上面联系不方便。」 师春:「我跟他说。对了,我怀疑巩家跟魔道有关,不然好好的干嘛冲「破荒残刃’来,你看能不能让上面把巩家给解决一下?」 「右弼侯,赡部洲台面上的三号人物,他家若是能随便解决掉,那还得了? 情况我会跟上面说的.」凤池话未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 很快敲门声响起,还有南公子的声音,「春兄,在吗?」 师春对二女使了个眼色,二女立马离去,顺便开了门迎客。 南公子对离开的二人微微点头致意,顺手关了门,又快步到师春跟前沉声询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跟巩少慈干起来了?」 情况他刚才已经听手下人说了,但不知事情起因。 起因没瞒他,师春把巩少慈跑来交易的事说了下。 南公子奇怪,「东西不是在我手上吗?你干嘛说卖掉了?」 师春:「有人要出五十亿,二十亿没法卖。」 「多少?五十?一块破铁片,二十已经很离谱了,谁这么阔气?」南公子一惊一乍后,见师春暂不想说,又唉声叹气,「嫌少,咱们可以再谈嘛,何必搞得剑拔弩张的,得罪了他,会很麻烦的,请他帮忙也许不容易,但他要害你,可是防不胜防,有的是不知轻重的人想巴结他。我跟你说,越是各家的边角料,越是要面子,台面上的正经货色谁会跟我们厮混呐,人家丢了面子是大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多了也没用,两人互相沟通交代后,南公子又起身去找巩少慈,要帮忙探探口风。 屋内安静了不久,吴斤两又敲门进来了。 静静在南公子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了,沉默着,也不声,是真心知道自己错了。 是真心想来认错的,但是说不出口,若不是真心认错,他反而随口就能来。 师春忽打破平静道:「代价可能很大。」 吴斤两嗯了声,「是我冲动了。」 师春没接这茬,斜靠在椅子扶手上揉脑门,他在反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今天不正常的不仅仅是吴斤两,还有他自己,放以前,他是不可能去扒象蓝儿裤子硬来的。 思来想去后,他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觉得手上有实力了,放在以前,段相眉挨了那一巴掌,吴斤两想站也没法站起来,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想也不敢呐,连鼓起勇气的资格都没有海上有船,两条人影从海浪中钻出,上了船,正是象蓝儿和凤池。 孤舟上的人是青衣人。 三人碰面,青衣人先表达了上面的态度,对「破荒残刃」的到手表示了欢喜,对师春更是表示了巨大的赞赏,然后就让安排「破荒残刃’的交接,让防范观星阁在放长线钓大鱼之类的。 总之意思就是这次的交接可能要承受巨大风险,但这个风险必须要冒。 于是凤池将师春跟巩少慈的冲突说了下,还夸师春应对的很机敏,既应付了巩少慈,还为上面接手宝物铺了路。 青衣人听后皱眉,「他怎么知道三件宝物中的「破荒残刃’是我们要的东西,你们说的?」 二女相视一眼,象蓝儿道:「肯定不是我们说的,不是神火域里上面派去配合的人说的吗?」 青衣人想了想,颌首道:「应该是了,具体的也不清楚,派去配合他的人已经全部遇难,无一活口,上面打探到的情况有限,只知他们进去后确实有跟派去的人合作,也一起经历了不少风波,却不知详情。这也是这次要交代给你们的事之一,你们要让他笔述一份神火域内的详细经过,上面要看。」 凤池眸光闪了闪,警了眼象蓝儿,忽为难道:「就怕他现在未必愿意再配合我们。」 青衣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凤池把师春非礼象蓝儿的事讲了遍后,唉声叹气道:「师春认为小姐说话不算话,似乎认为我们只是在利用他,明显已经离心了,以后怕是不太好办了。」 象蓝儿斜了她一眼,暗咬牙根,她本不想对上说这事,因为怕上面让她对师春就范,毕竟对上面来说这本就不是什么事,不然也不会让她躲在青楼里,不就让她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么,至于是哪个男人并不重要。 她不想说,没想到凤池抖了出来,回头上面让执行,那她要去对师春表示歉意,然后倒贴吗? 当然,人家这个时候如实上报也正常,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青衣人嘀咕着多看了象蓝儿几眼,最终嗯了声,「交由上面定夺吧。」 凤池又道:「那五十个亿,还有交易的人手,巩家肯定会查,师春说的没错,需拜请上面尽快安排相关接应。还有巩家第一时间对那宝物感兴趣了,确实不正常,而师春的判断一向是非常准确的,巩家不会和另两脉有关吧?东西在师春手上已是人尽皆知,另两脉怕是忍不住会下手,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交接确实要快快快,拖不得。青爷,您要督促上面赶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6章 添油加醋  br /> 第476章 添油加醋 在「破荒残刃」这笔巨额交易上,师春的判断是对的,魔道天易一脉确实有不惜代价之势。 说到底还是亏了许安长在神火域的泄密,让他知道了三脉谁得‘破荒残初’就能号令整个魔道,这个消息的价值巨大,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他才敢开出如此天价。 故而,并未花费太久,魔道那边就准备好了,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了交易。 而交易的地点居然就在客栈内。 交易的对象居然就是他们所住客栈的掌柜的。 一个看着和气生财的发福男子,师春客栈进进出出多次,没想到这位居然是魔道的。 这让师春不得不仔细回想之前入住时的细节,感觉来时选这家客栈入住肯定有什么诱因,否则不该这么巧,总不能整个岛上所有客栈都是魔道开的吧? 交易结束,一回到自己房间,跟进来的凤、象二人,前者笑嘻嘻,后者似有嘲讽道:「这次可算被你捞了个饱。」 师春却又含情脉脉地盯上了她,「蓝儿,我赚的越多,就是你赚的越多,我的钱难道不是你的钱吗?或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做我的女人?」 象蓝儿立马将他的军,伸手道:「行,那你先分我一半。」 师春却认真道:「没问题,但现在不能给你,为了避免有人怀疑这笔交易的真实性,这钱我还得留在手上备查。等过段时间后,这事的风头过去了,再给你也不迟。」 钱没给,手倒是伸了上去,抓了对方柔簧,一往情深的样子道:「蓝儿,为了我们的将来,要大局为重!」 一旁的凤池忍不住笑开了花,这小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象蓝儿一看对方摸啊摸的手,下意识就想到了屁股被摸的情形,一把抽回了手,一副嫌脏的样子。 现在她在师春面前演都不想演了,以前还会配合着演一下,以便稳住对方。 现在也确实不好稳了,动辄动手动脚的,都开始脱她裤子了,这还让她怎么配合? 她现在都有点不敢一个人去见对方,人家手上有绑她的法宝,一出手她就得任人鱼肉。 上面是已经明确她可以牺牲色相了,可她怕牺牲了色相也不一定有用,原因她也跟上面解释不清楚。 一头能跟边惟英大晚上钻一房,回头又能跟她求爱的人,加之狡诈,她心里实在是没底。 边惟康那种,她牺牲色相也就牺牲了,起码值得,感情上也不亏。 而师春这种,她敢牺牲的话,那就有可能真成了牺牲。 稍保持了点距离后,她道:「说正事,你在神火域内的经过,上面想知道详情,你要详细笔述出来。」 师春了声,反问一句,「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人,你又不是我的人。」 说罢转身就走,他才懒得给什么交代。 他已经有了找其他魔道的路子,而且还不止一条路子,不是非你象蓝儿不可的。 敢对象蓝儿用强不乏这方面因素。 凤池是无所谓的,略带戏谑的样子瞅着象蓝儿,就看这位要不要去求人家。 岛上已经冷清了好多,师春带着吴斤两直奔岛上最好的客栈,去拜访兰巧颜,已经用子母符联系苗亦兰预约好了。 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兰巧颜母女都差点离开了。 找到自标房间敲门,开门的正是苗亦兰。 见到他们两个,苗亦兰就忍不住莞尔,并回头喊了声,「娘,他们来了。」 一番招呼的二人进门时,苗亦兰略感意外,以前师春一见她就油腔滑调的话没了。 「来了。」坐在厅内的兰巧颜笑着欢迎了一声,大而圆的眼晴依然明亮。 「老板娘。」师春笑着拱手行礼。 「老板娘。」吴斤两有些畏缩地支支吾吾了一句,以前是喊‘娘’的,后来人家发现他对很多人喊过娘后,就勒令他不许喊了。 兰巧颜一瞅见这大个子,依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被对方喊过娘的,大多不得好死了,她能高兴才怪。 不过目光一落在师春身上,又有了笑意,「坐吧,这次不错呀,又夺魁了。 」 师春也不矜持,落座笑道:「还是沾了老板娘的福气,只要有老板娘出面坐镇,我就能赢,不然还真难说了。」 吴斤两不敢坐,老实靠边站了。 兰巧颜咯咯笑道:「这马屁拍的有点过了。」 转而又收了笑脸发出疑问,「我怎么听说观星阁要拿你,还说什么你牵涉魔教,没事了吗?」 师春指了指自己脑袋,「老板娘,这事我也一头懵,我什么出身您是最清楚的,当时我也麻了,后来是木兰青青出面,她不服在天雨流星大会输给了我,还要留我再比试一场,然后她老子木兰今就把我给放了。我也纳闷,现在对付魔道都这么草率的吗?」 「这样啊」兰巧颜也颇感意外,也察觉出了这事有蹊跷,继而又问:「听说那些炼器门派都在追你身上寻找神火的秘法,他们能这样放过你?」 师春轻笑道:「这事我也就是个棋子,被司徒孤利用了而已。」 「司徒孤?怎么又扯上了司徒孤?」兰巧颜好奇,一旁的苗亦兰亦如此。 师春摆手,「情况一言难尽,我也不好多说,反正那些大派都纠缠司徒孤去了,如今跟我没什么关系。」 见他不好多说这事,兰巧颜也就没有多问,颌首道:「能好好活着回来就好。」 师春也不想再扯这事,从做样子的乾坤袋里取出了一颗金属模样的心脏,起身走到了苗亦兰跟前,笑着赠予,「神火域里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是我们宗主在比试时炼制的,也算是他创立明山宗后炼制的第一件东西,感觉还挺特别的,亦兰,不要嫌弃哟。」 此物一出,兰巧颜母女的目光顿时一亮,颇感新奇。 也得亏是之前听了那个王姓行家的说法,知道这玩意有点讲究,不然还真未必会当回事。 「你呀,以后真不用了。」苗亦兰嘴上说着,手上还是接受了放一旁茶几上。 其实跟师春在一起的时候她很习惯,也很放松,谈笑都是自然美,自己的知性,自己的随性,自己是什么样的女子就是什么样的女子,比在巩少慈面前端着要轻松多了,也许是更在意后者。 她也知道师春的礼物不接受不行,你若说不要,人家会说觉得东西差,你就扔掉。 对这位送自己女儿礼物的事,兰巧颜也习惯了,也觉得这个礼物还行,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伴手礼似的,倒是上回送的那玩意,怪吓人的,把他一家都给送的不敢声了。 礼送出了,师春坐回去后又问道:「老板娘,巩少还在岛上吗?」 兰巧颜:「在,应该跟他父亲在一块,你问他干嘛?」 师春:「有点事找他,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苗亦兰好奇接话道:「你找他干嘛?」 师春苦笑,「是他找了我,闹得不太愉快,后来从南公子那听说了他和亦兰的关系,想了想,看老板娘的面子算了,他要的东西给他好了。」 母女两个惊奇相视一眼,立马想到了和「破荒残刃’有关。 兰巧颜试探道:「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炼器界比试的那三件宝物,他看上了其中的‘破荒残刃」,要出价二十亿买下,奈何来晚了一步,我已经以五十亿卖了出去——” 师春把事发经过基于事实细细讲了遍,而基于事实对巩少慈来说,基本就不算什么好话。 把逼他交代买主不成恼羞成怒的事说了,把雷缨打人的事说了,把巩少慈走时说的那句「你今天沾了苗家的光」也说了,甚至添油加醋,直接挑明了说,雷缨打人就是巩少慈当场使眼色示意的。 说这些倒不是要报复巩少慈,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所谓的报复对他来说没任何意义,他又不想娶苗亦兰,连吃醋都算不上。 他其实就是想苗家知道巩少慈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就是冲‘破荒残刃’而来的背后,搞不好会牵涉魔道,苗家一旦牵涉进去了,恐将万劫不复。 若不是念着离开生狱时的最后一劫,是兰巧颜出手帮了忙,今天他不会做这个恶人,因为这一旦让巩少慈知道了,那真有可能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当然,他知道已经得罪了。 旁听的吴斤两咧嘴,想嘿嘿,然在兰巧颜面前没敢嘿嘿出来。 他是恨不得将巩少慈除之而后快的,心里早就发了誓,姓巩的别有落他手里那一天。 一番叙述,听得兰巧颜深深皱起了眉头,内心里满是惊讶,确实没想到巩少慈是那样的人,这和她们平常看到的和听说的可不一样。 苗亦兰也是满脸的欲言又止,看向师春的眼神中透着怀疑,怀疑是不是争风吃醋之类的。 兰巧颜也不会去和师春争辩什么,也用眼神制止了女儿,听完经过后,她沉吟道:「他去找你买‘破荒残刃’是一片孝心,可能有些急躁了。」 「孝心?」师春敏锐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兰巧颜稍微解释了一下,「之前镜像里看你们比试,他父亲也在,看到‘破荒残刃’出现,他父亲表示了喜欢,他就说了认识你,去找你购买,没想到慢了一步,闹出了不愉快。」 「是他父亲想要,哦」师春若有所思的「哦」了声,价钱差了几十个亿的事,人家简单一句慢了一步闹出了不愉快就带过去了,他也就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兰巧颜偏头示意,「兰兰,你联系少慈过来一下吧,就说师春来这找他来了。」 苗亦兰嗯了声,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那边也很快有了回复,再抬头,对师春道:「他马上就过来。」 确实马上就过来了,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巩少慈进来时,还能看到门外张望的雷缨。 见到师春出现在这,温文尔雅的巩少慈眸中有闪过警惕,也担心上了师春会来告状,之前若不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会让这边知道了,他当时未必会轻易罢手。 其实他刚才已经被自己父亲给骂了个狗血喷头,骂他不该动手。 至于么?他也是被骂得戀了一肚子气的。 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风度跟母女两个打招呼。 刚告过他状的师春也主动向他拱手陪笑,「巩兄。」 巩少慈微笑点头致意,问:「春兄找我何事?」 师春道:「之前巩兄走了,我还挺后悔的,想了想,巩兄的人品自然是没得说的,买家就算告诉了巩兄,巩兄自然也会言而有信替我保密。此来,是向巩兄赔罪的,还望巩兄不要与我一般见识,若是巩兄还对买家有兴趣,好说的。」 端着茶盏的兰巧颜忽轻飘飘接了话,「哟,什么买家卖家的,你们在我这打什么哑谜呢?」 苗亦兰下意识看向母亲,抿了抿嘴唇,之前师春说那么清楚,母亲焉能不知。 师春也有些意外地了兰巧颜一眼。 闻听此言,巩少慈倒是松了口气,母女两个不知情,就意味着师春并没有乱说话,当即淡雅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那件「破荒残刃」,找春兄买,结果去晚了一步,我想找买家割爱,春兄却是个信义为先的,守口如瓶,我虽无奈,却也是佩服的。」 见他在那夸起了师春,一边品茗,一边察言观色的兰巧颜哦了声,放下了茶盏,面有微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再瞟向巩少慈的眸光里,不经意间多了些许深沉。 该扯的都扯了,师春也不想再绕了,直接告知道:「巩兄谬赞了,买家其实不是别人,就是我所住客栈的掌柜。」 巩少慈听后略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区区一个客栈掌柜,能拿出那么多钱?」 师春抠了抠嘴角,「其实我也奇怪,但钱是实打实的,我没必要跟钱过不去,若不是钱到位了,我也不会东西还没拿热就出手。」 说着又朝几人拱了拱手,「明山宗那边还在等着我走人,若无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来日有缘再聚。」 自然没什么其他吩咐,巩少慈也心情大好地说着让以后来了瞻部洲王都联系他,让他尽地主之谊之类的。 与师春那边的过结,他也算是真的放下了。 这也算是给了师春一个意外之喜,他真没想到兰巧颜会来那么一句装糊涂的话,那一句来的太关键、太到位了,竟一下化解了他和巩少慈的矛盾。 而巩少慈然送客回头后,却无意中看到苗亦兰将茶几上的那颗金属心脏给收入了囊中。 其实苗亦兰急着收起,就是不想让他看到,之前又不好当送礼人的面当场收进口袋,她没发现巩少慈还是看到了。 对那金属心脏,巩少慈不陌生,瞬间猜到了谁送给苗亦兰的,又见苗亦兰赶紧收起的样子,他眸中的底色顿又浮现阴霾。 而他拿到了买家消息,也要回去跟父亲交差,客套儿句后也就告辞了。 送客关门,没了外人,兰巧颜也道:「清净了,收拾一下,等少慈回来了, 我们也该走了。」 苗亦兰却近前问道:「娘,您之前为何要帮师春掩饰?让他们当面对质不好吗?是真是假,一对便知。’ 兰巧颜一边收拾屋里自己走到哪带到哪的喜欢的摆设,一边轻描淡写道:「不是什么绝对的问题,对质能对出什么来,无非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不偏听也不偏信,不是说事发现场人很多吗?让你爹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还有,你都知道能对质,你以为师春跑来前不知道?南公子难道联系不上巩少慈?太直白了,知道你和巩少慈的关系还说这么直白,认识他这些年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那家伙话里有话,感觉想要提醒我们什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7章 惊变  br /> 第477章 惊变 苗亦兰不解,「提醒什么?」 兰巧颜:「我怎么知道?能说他肯定说了,但他直白表明的意思很简单,不希望我们和巩少慈走的太近。」 苗亦兰犹豫了一下,问:「不会是吃醋吗?」 兰巧颜斜了女儿一眼,「他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就他这种货色,真吃醋会做这么明显?会跑到我们面前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吃醋了?我跟你说过,他骨子里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说着又陷入了沉思嘀咕,「巩少慈能有什么问题?看不惯巩少慈的人品?看来这事确实要你爹去查查看。」 离开这边客栈的师春和吴斤两刚走出不远,忽有一无亢山弟子现身拦住了他们。 为何一眼就看出是无亢山的弟子?盖因对方穿着无亢山的门派服饰,两人对无亢山的衣服肯定不陌生,但其人看着有点面生,不过他们对无亢山的弟子也认不全。 来人向二人拱手道:「两位师叔,宗主有请。」 二人一证,吴斤两狐疑道:「边惟英来了?」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引领,「请随我来。」 师春二人目光一碰,倒没有拒绝,直接跟了他去,只不过吴斤两顺手捞出了个葫芦背着。 一行三人没向岛上走,而是走向了海边。 沿海边走过一片沙滩地带,进入了一片礁石地域,眼看越走越偏,师春二人目光又有碰撞。 随后,师春手上拿出了一只手帕擦口鼻,吴斤两也打开了葫芦嘴,两人边走边观察着四周。 不见人影,师春忽然停下了,「到底去哪?」 吴斤两也停下了,自动背对了师春观察。 来人指了不远处海面上的一座小岛,「就在岛上。」 师春奇怪道:「宗主不是说了这辈子不想再见到我吗?怎么突然又主动要见,不会有诈吧?我不去了,要见,你让她自己过来。」 来人很无奈的样子,叹了声道:「好,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说罢起身飞掠去了海岛方向。 没了旁人,吴斤两低声问:「什么情况?」 师春:「不知道,若不是边惟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能对咱们这种货色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也算不上什么台面上的东西,奈何不了我们。」 吴斤两想想也是,他如今一怒之下都敢跟巩少慈叫板了。 稍等了一会儿,来回冲撞礁石的海水里忽然出数条人影,翻空而落, 瞬间把两人给包围了。 落在师春面前的人,师春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一脸贱笑的白术川,围住他们的人正是碣云山一伙,穿着无亢山弟子衣裳的那位也在其中。 「师春,久违了。」白术川冷笑连连,然后侧身恭请了后方一人上前。 乔武功跳到了这边礁石上,盯着师春打量了一下,也是一阵冷笑。 恭候已久的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誓要将师春扼杀在羽翼未丰之时,尤其是看了炼器界的那场比试后,这要是等到成长了起来,会成碣云山的后患,何况还是奉命而来。 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守着等着,终于等到了师春和吴斤两出门离开了人群,于是果断出击。 师春:「你又是碣云山哪位?」 乔武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夺魁的那三件宝物挺感兴趣, 拿得出来就能保你们一命,明白?」 师春:「你们是不是没仔细打探过我们在神火域里的经历?」 吴斤两嘿嘿了一声。 看两人不慌不忙的样子,乔武功哼了声,「都说你们胆子不小,今日看来, 确实胆大。」 一旁的百术川道:「师叔,跟他费什么话,先抓了再说,不怕他不交出来。 」 想到之前在师春手上受辱的经历,他脸上已是笑连连。 师春左右回头扫了眼四周的人手,淡定道:「就你们七个?」 乔武功:「已经是很抬举你们了,宝物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动手?」 与师春背对的吴斤两忽回头道:「大当家,你正对那两个是豁口,你自己看着办。」 师春嗯了声,「客栈那边怕是要出事了,要快点回去。」 话落,手中的手帕已化作一张丝网弹出,瞬间将手忙脚乱的乔武功和白术川捆在了一起,网中人大惊失色,还有点稀里糊涂的。 而四周其他那五个,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鸣鸣声。 师春挥手带出红芒,人影一闪,手上红芒停止在了乔武功的心窝,一把赤红的刀插在了他的心口。 乔武功骤然睁大了双眼,既有满眼的难以置信,又有某种别样的惊恐。 师春双眼同样瞪大了些,只见眼前的乔武功正以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他不但能看到乔武功伤口上的红雾血气注入刀身,还能感受到手上的‘血魂刀’正在畅饮吸收乔武功身体内的血气。 同时还感受到了刀中沉睡的器灵似有苏醒的迹象。 等到‘血魂刀’停止了吸收,乔武功转瞬间已成了皮包骨的干户。 跟乔武功绑在一起的白术川,那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叔在自己跟前变成了干尸,差点没吓个魂飞魄散,拼尽法力也挣脱不了,还把自己身上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诡异的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气在翻涌,感觉生机在从伤口上流逝,警了眼,只见有血雾从他伤口飘出,飘向了那把插在师叔身上的刀上,顿吓了个肝颤,牙关直哆嗦道:「师春,春兄,万事好商量,什么条件都可以谈的—”」 师春斜了他一眼,没杀乔武功之前,也许还可以考虑谈的事,人都已经干掉了,还怎么谈?他现在是有了底气,可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对抗生洲第一大派。 刀从千户上拔出,看着一道道血雾从白术川身上飘出追随,不由细细施法感受刀中神奇变故。 白术川吓坏了,换了谁也不愿坐以待毙,当即施法抵御,还别说,真有效果,施法封住伤口后,立马阻断了血气外溢, 然师春手中刀光一闪,刀尖直接刺进网缝里,挑开了白术川的咽喉。 抽刀横空,只见流云般的血气从白术川咽喉伤口飞赴「血魂刀’内。 瞪大了惊恐双眼的白术川抽搐着,喉咙里咕咕着。 师春空手张开五指,「绞仙绫’光芒一闪,松绑了,化作手帕飞回了他手中他人影一闪,绕着吴斤两周围转了圈,刀光嘴嘴,立见五个呆立不动人的人头落地。 然后又有五道血气如龙般飞向了‘血魂刀’。 六具残躯皆以眼见的速度快速枯萎。 瞪大了双眼的吴斤两目露惊疑,他知道这刀很邪门,他拿着都能被刀内的邪灵搞一激灵,却不知有这么邪门,居然嗜血。 见师春闭上了双眼,担心其被邪灵影响,赶紧唤了声,「春天,你没事吧?」 「没事。」师春回应之余也睁开了双眼,他刚才感觉到刀中的邪灵正式苏醒了。 一堆法宝被雷劈坏了,据说修复起来还有点麻烦,没想到这把刀恢复起来还真不算麻烦,吸收血气就够了。 刚才施法正式与刀中邪灵确认主从关系后,他的意志一催,刀中邪灵似在狞笑狂舞,将‘血魂刀’之威张狂爆发。 吴斤两顿感血脉债张,血气逆流,心神荡漾,赶紧施法护体。 更恐怖的是,那几具残躯的血气竟在瞬间被抽干了,瞬间变成了干尸。 两具挤一起的倒下了,另五具还立着。 感受到了刀中邪灵的狂暴蓬勃,师春又试着以‘浴魔功’来压制,结果那邪灵立马慌的乱窜,似乎想脱离刀身逃逸一般,它刚蓬勃而兴的邪躯血气,竟如同那几具干户的遭遇一样,正被师春的肉身疯狂汲取而去。 渐渐想逃都没了精力,迅速萎靡了,似在向主人哀泣求饶,求放过。 再次缓缓闭目的师春却吸得很爽,能感觉到自己肉身的生机正越来越旺盛, 由此确认了‘血魂刀’吸收的血气能转化成自己能吸收的血气,可谓是意外之喜。 见快将邪灵榨干了,他才停下了‘浴魔功」的运转,放了那邪灵一马,还有用,下蛋的母鸡,不能真搞死了。 见他收了宝刀,一直在警惕四周放风的吴斤两立马凑近了问,「什么情况?」 师春淡定道:「他们身上东西都是你,处理干净点。」 好吧,吴斤两立马去搂着干尸搜身,第一个就是乔武功,而师春这次则警惕着四周帮他放哨。 两人快速搞了搞后,清楚了痕迹迅速离开。 回到客栈的师春,又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南公子,一番沟通后,他站在窗前静默了一阵。 最终还是出了房间,去了象蓝儿和凤池房间。 一见这家伙进自己房间,象蓝儿就浑身不自在。 她想多了,师春那兴头已经过去了,他对二人低声知会道:「刚探知了点情况,巩少慈是个跑腿的,真想要「破荒残刃’的是他父亲,他是给他父亲买的。」 正常来说,他喜欢把秘密捏在自己手里,备以留用,但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话能不能打动兰巧颜母女,琢磨着若是魔道这边能把巩家那边对付了也好。 二女倒是不意外,凤池颌首道:「早有这怀疑,「破荒残刃’对大多人来说并无什么太大价值,不值得他花那高价,背后有人很正常,却没想到背后的有点直接,竟是他父亲。」 既如此,师春也就不再多说了。 回头招呼上了明山宗所有人,退了客栈房间,把人带去了海上那座宫殿式的船楼上游玩,说是开开眼界,准备玩玩就走。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巩少慈便带人找到了客栈掌柜,挑明了要买人家手上的宝贝。 那客栈掌柜的没能含糊过去,只说东西是帮人代买的,东西已经让人掌走了。 巩少慈又追问代买人是谁,掌柜的不肯说。 一个看似没啥背景的,巩少慈没客气,直接让人将其给看住了,让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算是将人给软禁了。 然就在巩少慈刚回到父亲身边禀报情况不久,客栈那边就传来了惊悚消息, 客栈掌柜的死了,包括他派去看着的两个手下,都被人给杀了。 大吃一惊的巩少慈紧急赶回去一看,发现人都死在了屋里,三个人都被人给拧断了脖子,外面的人甚至连点动静都没听到,还是守在外面的人闻到血腥味, 敲门发现无人回应,推开门看了下才发现不对。 估摸着凶手是从窗户进屋的,而且肯定是个高手。 巩少慈还没从这事上回过神来,突然又一个惊天噩耗传来,其父的手下跑来紧急告知,说巩元芝死了,被人杀了。 巩少慈嘴上怒斥其胡说八道,但还是火速赶回了父亲落脚地,发现父亲倒在了血泊中,连脑门子都被人给拍碎了。 诡异的是,门外的随扈也没看到凶手,听到屋内碎一声震响,再闯进去一看,发现巩元芝身体还在抽搐,凶手已不见了人影。 巩少慈悲愤之余是后怕,要不是被客栈那边的变故给引走了,他真不知道自已在父亲这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同在一个客栈入住的兰巧颜母女,被客栈内急躁纷乱的动静惊动,又不见巩少慈来给交代,遂亲自出门去探看究竟。 不探还好,探知了情况后,母女两个双双震惊了,这死的可是赡部洲右弼侯的儿子,谁这么大胆? 不说别的,仅凭能在护卫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人,还能不露行踪,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巩少慈既惊慌又忙乱,已无心顾及母女两个。 母女二人也只能劝他节哀,也不宜在现场久留,先回了自己房间再说,同时联系这边博望楼的人,让帮忙联系一下苗定一,让转告一下这边情况。 对外通气后,兰巧颜的窈窕背影也静置在了窗前,久久不语,她想起了师春之前的提醒,与之有关吗?难道师春知道点什么不成? 步来回了好一阵的苗亦兰忽走到母亲身边,满脸惊疑地问道:「娘,师春之前若真的是在提醒我们和巩家保持距离,巩叔叔紧接着就被杀,这两者之间是巧合吗?」 兰巧颜立马扭头盯来,目光冷冷道:「没证据的话不要瞎说,这要是让人听见了,会害死他的。你至少要明白一点,他是没实力去杀巩元芝的,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你只需知道人肯定不是他杀的就行。人家若真是好心提醒我们,我们就更不能胡说八道害人家,明白吗?」 苗亦兰咬着唇,微微点头嗯了声。 兰巧颜又看向了窗外,叹了声,「死的可不是一般人,是赡部洲右弼侯的儿子,此刻在岛上的人,只怕一个都别想轻易离开,走了的也要被追查,我们恐怕还得暂住一段时间,我们也肯定会被盘问,兰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心里有数啊!」 一场风波就此陡然掀起。 岛上巽门内第一时间赶来了大批的赡部洲王庭人马,可谓千军万马。 岛上第一时间布下了法阵,隔绝了子母符对外联系。 苗定一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母女俩身边,兰巧颜母女这才知道另一个客栈的掌柜也被杀了,正是那个买下了‘破荒残刃’的客栈掌柜。 而巩元芝正好也想要「破荒残刃」,这是巧合吗?母女二人为之心惊肉跳。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意识到了那件「破荒残刃’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简单。 有些话不好对外人说,兰巧颜却将师春之前暗中对他们示警的事告诉了苗定一o 苗定一想了想,叮嘱母女二人,有可能是你们自己想多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便可,旋即让困住岛屿的王庭守卫给了方便,他先带了妻女离开。 身在楼船上的师春一伙,一个都未能幸免,全部被抓了审问,买卖‘破荒残刃’的事在重点追查中。 为了核实买卖的虚实,师春身上刚收入的那一笔巨额资金,也在审问中掏了出来。 南公子没有坐视,想尽了办法,这场赌局大赚的‘人品’也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不少人开始介入其中发力,师春一伙很快被捞了出来,并撇清了关系。 盖因宫殿式的楼船上有很多人证,能证明凶杀案发时,师春一伙正在赌船上玩。 若非有铁证,南公子的那些朋友们也未必敢插手这事,死的人毕竟是右弼侯的儿子。 但是那笔买卖残刃的五十亿却没能一同跟着退还,说是还要留待调查完了再说。 楼船顶楼凭栏处,南公子和师春并排而立,迎风细语。 「那笔钱,你不用担心,宝物是你们凭本事赢来的,买卖也是正常买卖,他们都说了不会有事,也都给了保证的,等这事风头过了,会让王庭那边尽快退回来的。现在的问题是,你牵涉到了这两桩蹊跷的命案,巩家会不会迁怒于你不知道,但巩少慈确实是被你给得罪了。你这次风头也确实出的有点大了,神火域内还有那么多人因你而死,都是屁股擦的不太千净的事,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近期也该收敛一点了,否则肯定要出事。你手上有了这么多钱,足够你吃穿不愁了, 安心蛰伏一段时间吧,有什么事联系我,我安排人去帮你们跑腿。」 师春嗯声之余,有点走神,脑海里想的是巩元芝的死因,他开始以为是魔道天易一脉干的,然象蓝儿却明确告知了不是,上面甚至在向她们询问相关情况, 那会是谁干的? (卷三终,卷四预告:草山薄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8章 却死香  br /> 第478章 却死香 朝月馆,正门是一座虽显老旧却有精美雕梁画栋的八角楼,阔而大,历经岁月洗礼,气度犹存。 八角楼后又连着一片亭台楼阁的三进庭院。 这处坐落在大致城繁华地带的楼院,本该是聚财之地,实际上却是一座颇有年头的书坊,也是一处藏书阁,多有文人笔谈的身影,或出口成章的调调,文气怡人。 大致城内的文人墨客,喜爱文墨的良家淑女都喜欢来这里坐坐,环境好,氛围也好。 书坊是馆主东闻殊父辈攒历代家藏兴建的,书坊的名字就是朝夕读书的意思。 从书房门楼的老旧气象就能看出,不是什么赚钱的地方,十枚钱进来看书就能坐一天,还管茶水,十五枚钱还赠一份能当午饭的糕点,借书一本一天两枚钱。 一檀金能换一百枚钱,试问这收入维持这么大地方的开销,哪还能有什么赚头。 一身青衣小厮打扮的师春,歪坐在角落里一般没人坐的书桌旁,靠在桌上支棱着下巴,边上倒也摆了本书,不过目光却总会盯着一些大家闺秀的身影欣赏。 见到有人举手摆动,他立马就会起身去几只炉火上提一只热水壶,跑去斟茶倒水,或去添笔墨之类的。 等到关门散场后,再将书籍收拢送上二楼,归类之类的不用他操心,馆主二女儿东良玉负责看楼上的藏书。 馆主东闻殊有三女一儿。 做娘的去得早,大女儿东良仪不得不早兼母职,在后院操持一家人的吃喝用度。 三女儿就在书坊前台做掌柜账房之类的。 儿子东良泽是老末,允文允武,代表这个家千点女人不好干的事,外出抛头露面之类的。 总之一家人的家教都还不错,相对来说,反倒是身为父亲的东闻殊显得较为迁腐守旧,至少在师春眼里是这样的,一家人守着这藏书楼能赚几个钱?还不如租出去收租。 师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跑藏书楼来当个打杂小斯。 而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之前觉得南公子的话说得对,又是天雨流星大会第一,又是神火盟约夺魁之类的,卷入利益之争,死伤那么多人,又一下捞了个饱,再迎风面雨的肯定要出事,确实有必要蛰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这一避就是两年。 两年后,他在神火域吸收的那些魔气也全部炼化完了,堪堪让他过了临门一脚那一关,修为跨入了高武大成境界。 他的功法跟别人的修行方式不一样,没了魔气也就没了修炼的必要,自然也就有了心思琢磨别的。 他最牵挂的是神火域搞的那堆法宝,不能当废物放那,肯定要想办修好,届时不管有多大用处,起码很值钱。 可童明山研究过那些损毁的法宝后,说基本上已经废了,基本上没了修复的可能。 说若只是法宝的硬体坏了,那反倒好办,可现在的问题,是法宝里的器灵全部安息了。 而这些法宝基本都是匹配着器灵去炼制的,也就是说,你换别的器灵也没用,一换,法宝就彻底废掉了。 除非能找到形态一样、功能一样或者生前修炼功法一致,还有生前修为也差不多的器灵,将其与法宝内的器灵做更换,才有可能修复。 这样的条件,匹配齐全了很不容易,光这种级别法宝的器灵,生前实力就不简单。 一个五品法宝,器灵生前的修为最少是地仙上成境界的,因被炼制成器灵后,毕竟比不了生前,器灵驾驭的境界有降级,大成的会降至上成,上成会降至小成,小成则会跌落另一个境界。 这还是炼制器灵的高手,才有可能只降一级,炼制技艺差的,降个好几级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个貌似最简单的修复办法,那就是直接唤醒器灵。 说是要找一种叫「却死香」的宝物,是一种香料,据说其香气能唤醒死人, 只要尸身完好,死亡不超过三个月的人,闻到此香便能活过来。 虽然童明山为此特意钻研了一下,但师春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水准行不行,毕竟在神火盟约的比试中见过其尴尬的时候,至于童明山为何能夺魁,他后来也问过了,方知是顿悟。 为此,他又拿了件废掉的法宝去找南公子,让他帮忙找找修复的办法。 结果南公子找人检修后,给出的答复跟童明山是一样的,法宝基本上已经废了,可以放弃了。 放弃?对师春来说,怎么可能,他还指望这些宝物出人头地呢,没这机会也就罢了,有这机会如何能放弃? 然非要修复的话,也只有那两个办法,要么找一个类似的器灵进行更换,要么找到‘却死香’唤醒沉睡的器灵。 第一个办法基本不可能做到,那就只有第二个办法,寻找「却死香」。 可这玩意在远古的时候,还有点量,现在已经是极为罕见,有据可查的,天庭手上好像有收藏,可天庭的藏品又岂是他师春能题到手的。 而现代之所以罕见,盖因这种香来自一种奇特的树木,树名‘反魂树」, 2 却死香’便是从此树中提炼而出。 可因为其神奇作用,这种树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砍伐殆尽了。 关键这树还无法种植,真正的天生地长之物,未成龄时,此树类似于魂体状态,是看不到的,只有长成了才会现形。 可只要一现形,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给砍掉。 只因此树散发出的香气,能飘散到百里之外,怎么留?与其等到别人弄走, 还不如自己弄走。 这大概也就是此树绝迹的原因所在。 按理说,面对这种条件,正常人应该知难而退了。 可师春的右眼不正常,一听此树处于魂体状态时别人看不到,他立马就来了精神,立马就认为自己有别于他人的机会来了,天赐我也。 反正是在蛰伏状态,在家蛰伏和在外蛰伏都一样能蛰伏嘛。 于是他又拜请南公子帮他查一下‘反魂树」的生长地。 大的区域倒是好查,一查就知道原产地在西贺的聚窟州,在一个叫神鸟山的地方,据说那山上到处是那种香飘百里的反魂树,可这是古籍上找到的记载,但因太过久远了,那标志性的树早就砍光了,加之沧海桑田,地形都不知道变过几茬。 问题是,现在的聚窟州也没有叫「神鸟山」的地名,那些传说只存在于古籍中,是真是假都未必。 没有具体位置,甚至连大致位置都没有,那么大一个地面,让师春怎么找? 当然,一时间查找不到的,不代表就不存在,也许还有人知道,南公子说是帮他慢慢找。 后来有一天,南公子突然告诉他,最近因为比较上心那事,跟一聚窟州那边的朋友聊天,聊到了‘反魂树」时,那朋友说起了数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说聚窟州一个叫大致城的地方,突然有一天从城外飘来一股异香,经久不散。 更诡异的是,城外一些坟家出现了异变,一些尸体复活爬了出来,一时间城外徘徊了一些行尸走肉,怪恶心人的,导致不得不全部斩杀了重新安葬。 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在施展什么邪术,后细查才发现一个共通点,那些复活的户体都是死了不到三个月的,加之事发地又是在聚窟州,因此怀疑可能有人在炼制或在使用‘却死香’。 师春也是因此才知道,原来‘却死香’也不可能复活死了两三个月的死人, 两三个月肉身都坏了,只是复活了户体的灵魂之类的而已。 这个他不管,只要能复活法宝的器灵就行。 既然聚窟州的大致城出现过「却死香’的踪迹,谁敢保证没有留下过痕迹, 也有可能是匆匆过客,但都不妨碍他过来搜寻可能的蛛丝马迹,他还是比较相信事出必有因,燕过必留痕的。 还是那句话,反正在家也是蛰伏,跑到大致城蛰伏也一样,顺便查查看嘛, 万一被他找到了呢? 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出现在了眼下的大致城「朝月馆」内打杂。 他来大致城后,听说这里有家很有名的藏书楼,他觉得自己是斯文人、是读书人,自然是要常来看看的,闲暇时经常过来翻翻看,想从古籍中翻找一些地名答案,譬如「神鸟山」,另外还有一个。 来时也很低调,虽然他现在很有钱,说有钱有势也不为过,但穿的还是挺寒酸的,因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有钱,容易惹麻烦,有违蛰伏的初衷。 然就是这样,却被二楼藏书楼上坐镇的东二小姐东良玉给看上了。 不是男女喜欢的那种看上,是发现这位很喜欢看书,每次一来都真心看好久,跟有些人不一样。 东家有女,仁女个个如花似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许多来此的书友是何居心,东家儿女皆是心中有数。 东良玉发现师春跟那些另有企图的男子不一样,是真为看书而来的,顿有些另眼相看。 仔细观察后,还发现师春有时在一楼也只是旁观那些书友吟诗作对,众人热闹,他在旁边笑,只欣赏,不参与,有雅兴却不乱入,穿着虽朴素,却很有修养,不愧是喜欢读书的人。 其实师春也想过去跟大家吟诗作对的,但他憋了半天,实在是憋不出来,让他笔谈他的字又拿不出手,怎么办? 不得已才在一旁做个恬静斯文的男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79章 今何在  br /> 第479章 今何在 仅凭一个穿着寒酸随意,二小姐东良玉就断定了师春不是那种装斯文冲他们姐妹来的人。 她这般观察论断师春,倒无任何男女之情,而是看上了师春的贫穷。 只因大堂坐堂的三妹东良英,既要当掌柜和账房,又要伺候笔墨、斟茶倒水之类的打杂,实在是忙不过来。 大姐东良仪兼顾一家子的吃喝用度,在后院也是忙的,光厨房事就够周转的,顾不上书馆的事。 老四东良泽要主外,大堂帮忙的事也固定不下来。 至于父亲,虽有风骨,却是个不管柴米油盐事的,直白点就是什么俗事都不管的,只有看书、溜街、访友和说教,做儿女的已成人,也不好逼父亲干活什么的。 所以大堂那边的老三是真忙不过来,可书馆的收入真的很微薄,正常雇人有点吃不消,哪怕是每月一两百金的最低工钱,书馆支付起来也很勉强。 如此一来,师春的穷样,那就是个优点了。 更何况还知书达礼,一看就不是乱来的人,那就更合适不过了。 因为以前有过主动帮忙的好心人,结果却是冲她们三姐妹来的,她们的父亲是恪守礼教的人,发现了那人的不轨企图后,抄了棍子,差点把人打出去。 从此她们父亲立了规矩,累死事小,名节事大,不许图谋不轨的人擅入。 看中师春的优点后,她把情况跟姐弟几个一讲,都觉得合适,然后就是老四东良泽亲自勘察师春的情况。 一查才发现,师春是在城外养「细麟驹」的马场里打杂的,一个月两百金的工钱,住也是住在有味道的马棚里。 马场给的唯一好处就是工作环境宽松,一些事干完就没事了,倒是对得起那工钱。 东良泽回去把这情况跟姐姐们一讲,一合计,觉得有戏,因为那人爱看书呀,而我们这里书多呀。 当然,这事最终还是要父亲东闻殊同意,他们把情况一说,听说师春那么点工钱,还时常来花钱看书,确实不容易。 于是东闻殊这老顽固罕见的同意了。 然姐弟们都清楚,父亲同意也没用,还得那位也同意才行,毕竟他们能给的工钱太低了。 之后东良泽找到了师春,开出了一个月五十金的工钱,包吃住,藏书阁的书免费看,也没什么苦活重活和累活。 其实他跟踪的时候,师春就已经发现了他,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轨企图,正在反观察中,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个事来,雇他去书馆打杂? 只是这工钱未免也太低了点,一个月才五十金。 当然,他现在也不会在乎什么工钱,他现在是亿方富翁。 他已经从底层的芸芸众生中杀了出来,在整个修行界也是有名号的人,他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了阶层跨越。 打个响指就能把马场买下来,这点工钱真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很好奇,为什么会找我去书馆? 东良泽讲东讲西都没用,说给别人开不出更高的工钱,师春也不会心软半分,你没钱关我屁事?凭什么你没钱就得降低我的工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最终反倒是一句「知书达礼」说进了师春的心坎里。 师春发现不愧是书香门第,比一般人还是大有眼光的。 试想,进出书馆的人那么多,居然能一眼把他给摘出来,何况他还显得这么穷,看来一身的贫穷样也掩盖不了自己的风骨,大善。 因此认真考虑了起来,想想,蛰伏在书馆也是蛰伏,书馆的环境确实比马场好得多,以后想在书馆翻找东西也方便了。 于是就答应了。 而有他在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有吴斤两。 旁听的吴斤两一听还有这种事,去看看书,都能被人追上门来聘用的吗?就大当家那练了不知多少遍练出来的斯文,居然能看出知书达礼来,这书馆上下得有多眼瞎啊! 他也不想呆在这臭烘烘的马场里,去青楼都让人捂鼻子,于是也凑了上来, 问书馆还要不要人。 怎么可能还要,不说这大个子没接受过审核,未达标准,就说工钱,书馆也真支付不起了,东良泽自然是敬谢不敏。 就这样,师春辞去了马场的活,搬去了书馆住。 东良泽还怪好的,还帮他找马场结算了一些工钱出来,看得出来,书馆的馆主在大致城还有点清名,能让马场这边给点面子,原本的马场可没这么好说话, 财大气粗,挺凶的。 吴斤两早已放话,让等看! 结果证明书馆姐弟的眼光还不错,师春有活干活,简单到位,言行举止透着举重若轻的大度,有书友心情不好,说两句骂两句,他也是一笑置之。 遇到好看的女书友,也只是欣赏,无意闻芳。 对书馆三姐妹,更是没有丝毫非分逾越之举。 这点就算是馆主东闻殊,也感觉得出来,这让东闻殊很放心,也很满意。 其实师春很清楚,无论是书馆,还是大致城,自己都只是一个过客,他不想留下什么被攻击的弱点,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这一家子好,因为这一家子太弱小了,沾不起他身边的风雨。 论女色的话,说看不上三姐妹有点不好听,但象蓝儿的姿色肯定是超过三姐妹的。 而东闻殊的性格很显然,是绝不会让女儿随便跟哪个男人的,要在一起就得一辈子的那种,要名正言顺,要明媒正娶。 师春跟他们在一起的吃用也简单,东家人吃什么,他就跟着吃点,浅尝辄止,说是饭量小。 能省钱,东家人自然也高兴。 殊不知一回头,师春就有可能用子母符联系吴斤两弄点好吃的等他过去,某种程度来说,或者对他来说,东家的伙食标准是真不高,确实有点节约。 东家人也发现师春基本不修炼的,白天干活,关了门会出去逛逛,倒下就会呼呼大睡。 这样一来,东家人倒是理解了他为什么五十檀金的工钱也能过,这家伙压根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而这样的生活,转眼就是一年多,整个东家人跟他都很熟悉了,连他的家世背景都很清楚了。 南公子给安排的家世背景,没点深层探查力度的,还真查不出来。 哦,师春现在化名叫主平,吴斤两化名叫高和,改自‘主强’和「高胜」。 出门在外,又因名声在外,蛰伏嘛,自然不好用本名,说到假名,他们自然而然想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时的曾用名,说笑了一下,师春随口改成了「王平’, 吴斤两参详了一下,改成了‘高和」。 改完之后,吴斤两忽问了句,「春天,木兰青青若是知道我们又改了这名字,不会生气吧?」 师春的回复是,「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告诉她这个干嘛?」 他们这次出来蛰伏,也没告诉凤池和象蓝儿去了哪,原因不需要说,你象蓝儿自己想去书馆里的一些男性常客,很羡慕师春能有机会周旋于三美之间,偶尔有人调侃他,或者说是嘲讽他,是不是要做上门女婿。 师春一笑置之,不值得计较,真要是对方运气不好以后遇上了,再让人家改口也不迟。 在堂内转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茶水都续满后,他经过「悬赏墙题」的板块前时,驻足看了看上面的悬赏题目。 此墙也算是书馆内的一个乐趣,有人会出题考人,题目旁会标明悬赏数额, 小赌怡情。 师春关注的是其中两题。 一是:古‘神鸟山’今何在? 二是:古‘金阙山’今何在? 两题的悬赏额都是五十枚钱,也就是半颗檀金。 题是师春出的,安排了人来悬赏挂题,这种书馆的小情趣悬赏额度也不宜太高。 追查‘神鸟山」自然是为了寻找反魂树。 追查‘金阙山」则是因为天雨流星大会陷入秘境时,那处秘窟干户的遗托, 那个叫金战的妖修,留下了一部「北斗妖书」,让寻找其后人转交,说是有厚报。 那个什么厚报他其实不太指望,再入西极秘境起码他现在的实力是不敢了, 上回差点就没逃出来,里面的藏宝还是不惦记为好,所以要不要将那妖书转交, 他还没确定,得观其后人是个什么情况,看看值不值得他交予。 此来聚窟州,刚好是金战遗书里提到的地方,所以他想顺便找找看。 没办法,「金阙山’这个地方也只存在于古籍中,记载中倒也确实有‘金战」其人,但因年代太过久远,也只是寥寥数语带过,说其法力高强,远古时与魔祖一战陨落了。 法力到底怎么个高强法,他们能找到的典籍中看不到任何详细记载,但很多典籍中都有记载、都能证明魔祖是当初的六界第一高手,威名远播至今。 当初多少人死于魔祖手上,在历史中连个只言片语都看不到,皆火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而他师春恰好知道金战压根就没死在魔祖手上,与魔祖一战能活下来, 这「北斗妖书」恐怕也是个非同小可。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轻易交出去,何况鬼知道金战的后人还在不在。 偏偏史书上没人专门著述「金阙山」的历史变迁,跟「神鸟山」一样,找遍聚窟州都找不到这个地名。 连帮忙的南公子都奇怪了,怎么你让帮忙查的地名都是找不到的。 既然这书馆里博览群书的文人多,加之刚好又都是聚窟州的人,所以师春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题墙上挂了悬赏。 然结果还是一样,这两题挂了好些日子依然是无人解, 这让他心情有些惆怅,一群王八蛋,书都读进了狗肚子里,一个有用的都没有,这里藏书他也翻了小半。 放了茶壶,他走到大门口,靠在了门框上,看着繁华街上的人来人往走神, 有时也想过,现在有钱了,就这样静静美美的平静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他终究还是有自己的梦想,脑海里时常会有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浮现。 人来人往的眼前,是此间繁华,是妖界地盘,西牛贺州但凡有城,基本都是仙凡杂居之地,大多都有规矩,不能化人形的妖修不得擅自入城,出了自己家门就不许随意在街头现形。 若无这规矩,大家继续山上打洞好了,干嘛还要大兴土木建造城郭。 妖界的地盘,却是人类居多,成神成仙,要品极致,终究还是人手专注的那份细味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0章 明着找一下  br /> 第480章 明着找一下 城内也并不是一味符合人类审美的建筑,也有一些怪异造型的房屋。 有图省事的,直接搬来了不知什么巨兽的颅骨,稍加修饰就当了房子。 有巨型蛇类的骸骨,盘吧盘吧成塔,内外装修一下也宜居。 也有在古老大树上筑巢的。 总之能在城内这样置办宅子的,在大致城基本上都是有相当地位的妖修。 城内四通八达勾连的道路,若无这些怪异建筑的存在,可能是比较规整的, 道路一遇这些建筑就要拐弯变形,偏偏道路又还要从那些建筑的门前过。 各种建筑,瓦屋顶,茅草屋顶,羽毛屋顶,树皮屋顶,还有闪闪晶石的宝石屋顶,有些有屋没顶,喜欢露天。 掌控这座城的人,居住在城中央的山上,山巅亭台楼阁颇有仙气,下了山巅向下的建筑则显得肆无忌惮,有山洞,还有窝棚,有无序堆叠感,远远一眼看去,透着妖邪味。 山巅恢宏建筑宛若镇压着山下的妖邪,也象征了城中的秩序。 秩序很重要,秩序一崩,将无人再来,给再多的许诺也不会有人相信。 城外是起伏的山峦,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如碧波荡漾。 裹心草,一种高达两丈的巨型植株,垂曳的叶子很有韧性,人爬上去能躺着睡觉。 如缎带的道路在草原中婉长长,有细麟驹拉着的马车来回驰骋,也有细麟驹在草原上啃食。 细麟驹,锥头锯齿,黑皮革似的竖耳,口吐黑色信子,一身的细密鳞片也像蛇皮,蓝宝石般的眼睛,一人高的体躯,豹子般的腰身,狮尾,坚实的铁蹄,有迅捷如风的速度,还有极强的负重能力,可日行千里。 在此是以裹心草为食的,一口就能轻易撕开裹心草的坚韧表皮,一层层撕开后,啃食笋心似的芯子。 草原中哗啦倒下的裹心草下,大概就有一只细麟驹在啃食。 草原下的氮氩还未完全散去,荡向道路,又不时被冲过的马车荡开。 城中山上偶有流光高起高落,或远去,或远到。 咚—.. 城内山巅的一声钟鸣荡涤四面八方,吹起的风摇动草原上的波浪起舞。 倚靠在门框上的师春醒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上空,敲的是午钟,正午了。 两个拿着风车的小孩手牵手嬉笑着从门口跑过。 对面的楼窗上,有灵猫守窗,蜷缩着打盹。 通过斜对面的窗口,能看到里面屋梁上的妖蝠倒悬。 不远处的屋檐上有翻爬的大在为主人巡视屋宅,又似在屋顶上跟着街头的小孩奔跑,目闪森森幽光。 三小姐东良英从后院出来,抱着一束弟弟今天刚弄来的鲜花,走进了柜台里面,提壶给花瓶里灌了清水后插花。 天天守着柜台重复一样的活很枯燥,所以她喜欢这样的鲜花点缀,好让自己的生活多一点美好和新鲜。 一袭鹅黄裙裳,纤纤细腰,如画眉目间尽是青春的靓丽蛋白感,明眸皓齿的她才刚刚年过十九,在修行界来说,很年轻很年轻,花骨朵似的年纪,初武上成境界的修为。 没什么修炼资源,就这样点滴累积的修行方式,也就这样了。 有幻想,没有付诸行动的野心,只求安稳度日的普通人,所谓的修行也就是用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已。 目光无意间触及师春倚靠门框的背影,她眸光略凝,一边扶着花瓶慢慢垂首轻鲜花,借花枝掩饰自己的打量目光, 早已不是刚认识,这个王平来了已经有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就相处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一家人对这位还是比较认可的,唯一稍有疑虑的是其父。 既省钱又能千还本分,有什么不好呢?但这恰恰是其父偶有疑虑的地方,虽说能捡到这个便宜对他们家来说是好事,但其父的理念是,天下哪有好捡的便宜。 她还年轻,跟父亲的观念自然是难以吻合的,觉得父亲的想法未免太苛刻, 世上哪有完人。 她唯一对师春感到奇怪的是,这人不管怎么相处,好像都跟他们一家保持着一条无形的距离,虽然言谈举止都显亲近。 以前觉得这样挺好,能让一家人安心,后来时间久了,她又觉得不太好。 一家三个女人,家里没别的男人,就一个师春,何况师春长的也不赖,而师春身上那股从容淡薄的味也不是左邻右舍身上能看到的,朝夕相处久了,说让三女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有违人性。 加上师春又很穷,容易让人觉得问题不大。 东良英在前台坐镇,一些嘲讽师春要做上门女婿的话她也听到过。 但师春言行举止划定的界线很明确,在如此家教环境下成长的女儿自然也是谨守本分的,所以两边无任何暖味,一片冰清玉洁。 所以东良英只会偶尔这样悄悄观察一下师春,揣摩师春此时靠在门口走神在想什么,没哪个男人会一辈子为这点钱在这吧,迟早是要走的吧? 她的姐姐们也说他可能迟早是要走的。 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高个子,东良玉认识,王平的朋友高和,马场那边曾经的同事,王平来这做事后,高和也经常会来书馆看书,经常强调自己跟王平一样,都是喜欢看书的人。 偶尔还会来蹭一顿饭,跟东家的人算是熟悉了。 跑上台阶的吴斤两顾不上跟师春说话,先朝里面张望,一眼就跟东良英对上了,挥手了声,「三小姐,我带王平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 东良英掸了掸手,对回头望的师春道:「这里我会看着,午饭了,早点回。」 师春略欠身表示谢过,走一时半会儿也没事,他拿的工钱低,这点自由是有的。 转身离去前,吴斤两还是忍不住又扭头多瞅了东良英几眼,心中哀叹,这人呐,真是没法比,看个书能住进三个如花似玉美人的家里去,这理到哪说去。 离开书馆门口后,他叹出气来,「书中自有颜如玉,原来是真的。」 师春懒得理他那点鬼心思。 两人经街头,走进偏僻区域后,吴斤两方低声道:「家里来消息了,安无志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地仙境界了。娘的,这神火属性助升修为的进度也太神速了, 照这速度下去,真不知道他们要提升到哪个境界才能恢复正常修行进度。」 这个问题,师春也无法给出答案,因没什么前车之鉴做参考,自前他们知道的前人也就是司徒孤吸收了六朵的,这种吸收了一二十朵的真不知对照谁来做参考。 而童明山和朱向心的修为也都已经突破到了人仙大成境界,进度上总体慢了安无志不少,是安无志的修行天赋更高,还是用来打斗的功法有一定优势,他们也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自己人修为进度快是好事。 就是这进度也不是神火威能凭空白白提升起来的,而是花了大量修炼资源去堆的,三年多的时间,已为童明山三人花了近二十亿,虽花的肉疼,但师春依然是全力支持三人修为的提升。 有了童明山在炼器界比试时的整脚表现,师春又拿出了儿套火性修炼功法给让三人挑选,是神火域湖心塔内带出的遗骸上暗藏的修行功法,让他们各自挑选了一部适合自己修炼的。 那些远古大能的功法,应该是比他们原本门派的修炼功法要强很多的。 当然,有好功法他肯定是要先紧着吴斤两的,这个没得说的。 只不过塔内的九部功法,就有六部是火性功法,只有三部可供吴斤两挑选, 其实也没得挑,还是看哪部更适合自己,再好的功法,与你天赋不符,练不成也是假的。 吴斤两经过尝试修炼,最终选定了一部名为《诸相功》的功法。 于是师春按下此功不再外传,只将另两部功法给了明山宗其他人挑选,看谁适合修炼。 褚竞堂直接婉谢了,他出身·碧澜宗’,修炼的是水性功法,改练完全不同属性功法的话,要废掉一身修为和法源才能重新修炼,不愿受那个罪,也不愿放弃苦修多年的修为。 吴斤两重修别的功法,也是遭了大罪的,重塑法源,那滋味不好受,也想过要放弃,毕竟现在衣食无忧有钱了,是在师春的严厉训斥和施压下才坚持了下来,也是花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重塑成功的。 也是等到他跨过了那道门槛步入了《诸相功》的修炼正轨后,师春才悄悄带着他离开了胜神洲王都,算是亲自督促着吴斤两过了那一关。 而此时沉吟思索了一阵的师春却略有了些危机感,手下人的修为提升这么快,未来的情况怕是很难说。 短期内,大家可能惦记他的恩情,或依赖于他提供的修炼资源,将来呢?指望一个能高高在上的人一直屈居你身前吗? 念及此,他有点蛰伏不住了的感觉,又想念那些魔道了。 斟酌再三后,他忽道:「在这找了一年多了,一直找不到‘却死香’的线索,再这样干耗下去不是个办法,得转个弯了。」 吴斤两一听就知道他有了别的想法,问:「怎么讲?」 师春沉吟道:「如果与‘却死香」有关的人真隐匿在这一带,暗中找不到, 那不妨明着找一下。」 吴斤两好奇,「怎么个明着找法?」 师春随手抓了只小饼盒递给他,「其实‘却死香’我也有一些,你闻闻看。」 「啊?」吴斤两一脸错愣,脸上写满了疑问,赶紧接到手,打开了盒盖,只见一版黑色油膏,端详了一下,又放到鼻前轻嗅,确实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禁狐疑道:「这能是‘却死香’?传说中的香气应该比这强烈得多吧。」 师春淡漠:「如果有一间商铺,说自家铺子里有‘却死香’,不识‘却死香’的闻到了,像你这般反应很正常,若懂‘却死香’的人闻到了呢,会是何反应?」 「是何反应」嘀咕中的吴斤两恍然大悟,明百了手上的东西压根不是却死香,「你的意思是,把人给钓出来,但凡反应有异的,再针对性的排查?」 师春拿回他手上的小饼盒盖好收起,「我若是那个与「却死香」有关的人, 听闻城中商铺也有「却死香」展示,应该会忍不住来一看究竟,看看又不会损失什么。」 说着忽然一个转身,不再往偏僻深处去,向来时的繁华主街道那边走回去了,背对着给出了交代,「你我不好出面,传讯调褚竞堂、劳长泰、肖省来操办此事。」 他现在的实力,哪怕远在此地,也随时能将自己的意思和意志传递到胜神洲王都那边去,只需在两三座巽门附近安排两三个人做传讯节点,接到传讯的人立刻过巽门向下一个节点再转达传讯便可,巽门昂贵的进出往返费用已不在这边考虑范围内。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1章 平和  br /> 第481章 平和 到饭点了,吴斤两既然为这么点小事赶在饭点来了,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 用他的话说,书馆给你大当家这么点工钱,我多蹭两顿饭怎么了? 说是蹭饭,到了街头,他文顺手买了些美味带去,理由是你大当家都经常嫌书馆那边吃的不好。 师春懒得捅破他,又是跑去书馆看书,又是在三位美女面前做好人,那点鬼心思连街边溜过的耗子都知道。 两人回到书馆时,东良英正端着托盘给一些闲暇在书馆的客人分发糕点。 修行界的人,除了先天缺失不适合修炼的人,大多不管修行天赋如何,或多或少都会炼气强身,所以也不会都定点餐食。 正常来说,这是师春的活,师春见状立马就要过去接活,谁知吴斤两一把拽住他胳膊,并一把将刚买的草叶包裹塞给了他,抢步声道:「三小姐,我来帮你。」 东良英扭头一看,大惊,立马娇声喝道:「你站住!」 然后朝师春道:「王平,他身上味太大,你快带他去后院。」偏头示意了一下书馆里的客人,示意不要影响客人。 说这么直白,一脸错愣的吴斤两呆在了那。 于是师春上前,伸手拽了他肩膀领子,一路拖到了后院才松手。 吴斤两也扯开衣领子埋头进去闻了闻,叽里咕噜道:「没味啊,我来之前还特意洗了澡,还抹了香,你帮我闻闻,真的还有味吗?」 说实话,师春也没闻到他身上有臭味,确实是洗干净和抹了香的,可问题是人家东良英哪能等闻到味熏着客人再有反应。 他也不会说东良英先入为主了,手上草叶包裹塞回给了他,反问道:「你说呢?」 于是吴斤两一脸悲愤地抬头仰天望,喃喃道:「王兄,我不想在马场干了, 我换个地方吧。」 没人回答,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看,发现师春已经回前面帮忙去了。 白说了,吴斤两呼出一口气,自光扫视四周。 后院亭台楼阁虽老旧,但气韵犹存,平常是有打扫、有人气的,水池有鱼, 错落的花圃不说百花齐放,几十种是有的,打理这里的人是愿意躬身于生活并热爱的。 吴斤两对花花草草没兴趣,他只对人感兴趣,人比花娇。 对此他也熟悉,直奔此间厨廊而去。 廊内的厨房里,有一道穿着朴素的窈窕身影在忙碌,案板前系着围裙束腰的背影曲线看直了吴斤两的双眼,神情呆滞在了厨房门口。 察觉到口有人的女人回头一看,见是他,又见其手上的草叶包裹,轻轻柔柔一笑,「又带菜了。」 笑容很温柔的那种,抬手腕楷了楷眼角垂发,额头不知是水汽还是沾染了油烟气,温柔里带着质朴的贤惠感。 不施任何粉黛,白嫩的肤质很好,眉目里的质朴风情更是令人如见清风明月,很端庄的婉约美,让男人一见就心安的那种,一见便知家教底蕴。 年纪也是姐弟中最大的,已有三十多,大姐东良仪。 像这种普通人家,不是什么正经修士,这年纪其实早该嫁人了。 早些年也差点嫁了人,对象她也只见过一次,婚事是其父一手促成的,这一家是典型的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的那种对象是其父东闻殊老友的儿子,住在另一座城,两个父辈刚把婚事敲定,男方就出事了,不知被谁给杀了,据说户体像是被妖修或野兽啃食过。 大致城这边倒也没什么人知道她跟人敲定过婚事,关键不知东闻殊在坚持个什么劲,从那后就没有再提大女儿的婚事,有来提亲的不管条件如何,都被东闻殊给婉拒了。 为了让父亲在大姐婚事上松口,老二东良玉也拒绝嫁人,说哪有老二出嫁在老大前面的道理。 两个过了出嫁年纪的女儿不嫁人,说闲话的不少,认为东闻殊是想招上门女婿,也难怪有人会说师春要做上门女婿。 对吴斤两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小事,他只知这三姐妹个顶个的漂亮。 趁东良仪回头干活,吴斤两又扯着衣领子噢了噢,然后才快步过去,将买来的菜放在了案板上,嘿嘿道:「蹭个饭,大姐一起给切了。」 东良仪莞尔,也没多说什么,只觉这位是个厚脸皮。 她父亲觉得吴斤两图谋不轨,常来此地会坏女儿家名声,以前赶跑过吴斤两一次。 可吴斤两之后照来不误,只不过后面再来也没撞见过她父亲,还挺奇怪的, 要不是知道其父来回没个准信,少有提前招呼的时候,这边差点都怀疑是师春报了信。 而他们姐弟倒是没有驱赶过吴斤两,毕竟给师春的工钱那么低,人家的朋友偶尔来蹭个饭而已,何况还自带好菜。 吴斤两文想帮忙打下手之类的,主动找活干。 在这事上,东良仪是要驱赶的,不想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厨房也不行, 这是家教。 于是吴斤两又出了后院,去了藏书楼去看书。 正午的藏书楼二楼,已经没了看客,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站在八角楼朝向巷道的窗口,伸出窗外的手高过了头顶迎接阳光,抬头能看到透光的血脉,眸光里流出探索和迷茫。 她的皮肤很白,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一看就是很少见阳光的那种人,偶尔还会轻轻咳嗽一声。 正是东家的二小姐东良玉,普通人的年纪来说,不小了,有二十六。 也确实是个普通人,一家里面唯一没有修炼的人,真正的凡人之躯。 不是不想修炼,而是天赋不行。 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因父亲的执和顽固,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人,导致东家发生了变故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中,当时没人敢搭手帮忙,最后还是父亲的那个差点成了大姐公公的老友闻讯后四处奔波求助,才将东家从困境中拉了出来。 就因为那一遭变故,她东良玉还未出生就伤了先天根本,是带着病降世的, 一直受治不好的病患困扰,无法修炼。 倒也不是彻底不能救治,但要改先天缺陷,需重铸血肉经脉,这根本不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大修为的高手和昂贵到难以想象的灵丹妙药才能赐予新生,这压根不是东家这种普通家庭能触及到的希望。 可能也是带病的缘故,窗前的身躯苗条且清瘦。 也许是为了掩饰瘦弱的身形,穿了件略显宽大的柔蓝色长衫,是男款,头戴银色纱帽发冠,两条银色缎带垂在后背,一手还拿了卷书负手身后,一手窗外。 是个女公子打扮,其清丽容颜一看便知是个女性,真个是出水芙蓉般的清秀之姿,闻声回头,眉心一点天生的粉红美人痣,又有满身的书卷气。 看到上楼的是吴斤两,她也懒得坐回去做什么借记了,毕竟是师春的朋友, 偶尔免费看个书犯不着收钱。 吴斤两嘿嘿一笑,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钻入了书架中找书看,偶尔通过书架缝隙去偷窥东良玉。 此女虽然瘦了点,但吴斤两觉得还是挺漂亮的,符合他的审美,逛过的青楼无数,见过的美人无数,没见过这种气质的女人。 「啊,甚好,此处甚好。」 「啊,不错,不错,大赞。」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好内容,吴斤两叫好的声音不时传出。 从附近书架旁走回去的东良玉闻声莞尔,对于吴斤两看书自带声音的行为, 她已是见怪不怪了。 午饭很快好了,赶着饭点回来的东良泽跑上来喊了声,「高和,下来吃饭, 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才十六,也算是早当家了,其母生下他不久就因故去了。 东闻殊把姐弟几个拉扯大也不容易。 下了楼的东良泽又喊师春,师春让东良英先去用餐,大堂这里还要有人看着,两人轮换。 很快,东良仪、东良英、东良泽和吴斤两坐在了一块用餐。 都是蕴含了些许灵气的普通菜肴,但色香味说实话也很一般,能让东闻殊老是不愿回家吃饭,能让师春这个修士跑出去偷吃,能让蹭饭的吴斤两忍不住带菜来,东良仪的厨艺就可想而知了。 从小吃惯了的也就罢了,东闻殊肯定不是从小吃惯的,师春和吴斤两肯定也不是。 吴斤两就不明白了,长这么好看,看着那么温柔贤惠,做事还那么用心的女人,怎么搞点吃食会这么尴尬,做东西靠想象的吗?偏偏他愿意帮厨人家还不肯。 他也问过师春,师春的怀疑是,可能吃的方面没出去见识过啥好东西。 不过吴斤两当面还是一个劲地夸好吃的,边吃边嘿嘿哈哈,嘴巴不停的表现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东良泽曾看到过他去青楼,还不止一次看到过,他回来后都跟姐姐们说了,还让师春劝劝吴斤两来着,说是赚两个钱不容易,扔那种地方去不值得。 师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劝。 所以,姐弟四个都知道了吴斤两喜欢去青楼,师春也知道他们知道了,但是却没告诉吴斤两,怕败了吴斤两的兴,不跑腿买吃的主动送上门。 这四人吃完后,东良英回去替了师春回来用餐,吴斤两也跟了去。 东良泽则替了藏书楼二楼的东良玉回来。 厨房里的东良仪从窗口看了眼外面坐下的师春,身形避开窗口,往耳背挽了挽头发,整了整衣裳,然后才端着托盘里的几样小菜送到了外面。 一盘切肉放在了师春跟前,道:「高和买来的。」 放下菜就回了厨房里做清理,轻拿轻放的清洗动静。 师春还是挺给吴斤两面子的,吴斤两买来的菜,筷子下得勤。 无意抬眼,见对面守看跟前菜慢慢细品的东良玉太清瘦了,师春将摆自己跟前的那盘肉也推了过去,见她不碰,后来忍不住夹了一大筷子放进了她碗里。 东良玉讶异抬头看去。 师春道:「他能来蹭吃,你也不要太见外。」 东良玉那无事不开口的安静性子一如既往,默无言,拨动的筷子尖尖犹豫了一阵后,试着夹了片肉纳入口中细细咀嚼,白皙的耳朵边边瞬间泛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2章 寻宝斋  br /> 第482章 寻宝斋 书馆大堂那边,吴斤两趴在柜台前搭汕三小姐东良英,纠结的话题居然是保证自己身上真的没味。 偶尔会被堂内那些聚在一起谈天论地的读书人打扰,吴斤两有点烦他们,这些人总是一副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样子,三小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千这一行的,好像挺吃他们那一套,遇见能做出好诗来的,不但两眼放光,还能免费之类的既如此,他也想融入这些读书人中间,毕竟自己现在也经常来读书,但最终还是被那些人的吟诗作对给劝退了,也终于明白了大当家为何只能坐在角落里。 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这些人就算加一起自己也能给咔了。 当然,偶尔也会有欣慰的时候,某次居然听到这些读书人议论到了师春身上,有一人居然还说出了他吴斤两的名字,顿觉颇有意思,连这偏僻之地也有人听过咱的名号啊! 想开了也就不跟这些读书人计较了。 这次照旧没能博得三小姐的欢心,他混吧混吧也就告辞了。 没办法,还有大当家交代的正事要办。 他很清楚,法宝若能修复,便是眼前最重要的大事,之所以蛰伏,不就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嘛,而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修为方面他们肯定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提升上去,而一旦有了一批高级法宝傍身,在修为提上来的这段时间内,至少能免去大部分危险。 谁叫他们在实力还不够的时候,就招惹了好多不好招惹的人。 当春天听到安无志修为突破到了地仙境界,便突然决定加快寻找‘却死香的进度,原因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手上得有一批镇得住的东西啊。 很快,次日,褚竞堂、劳长泰、肖省便奉命赶到了大致城。 碰面的地方在城外草地的一处坡丘上,出城后一眼能遥遥看见的坡地。 虽站在了高处,却有高高的裹心草遮掩。 三人静候了一阵,忽有刷声从晃动的草林中传来,不多时,只见吴斤两骑着细麟驹穿梭而来。 戒备中的三人顿放松了警惕面露笑意。 吴斤两在三人跟前跳下坐骑,拍了坐骑,让它自行吃草去了。 三人看了看四周,不见师春,褚竞堂好奇道:「吴老大,大当家呢?」 此‘吴老大」非正经意义上的吴老大,是指吴斤两老大个子,加之还能满足吴斤两那觉得高他们一等的虚荣心,双方都能接受的称呼。 吴斤两道:「我在这里叫‘高和」,大当家在这里叫‘王平’,外面碰到的话,装作不认识。」 「王平,高和。」三人嘀咕之余,忽陆续想到了什么,一个个扭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人对‘王胜」和‘高强」这个名字可不陌生,都是当初的受害者,虽说如今事情过去了,可他们想说的是,你们取名就不能上点心吗?有这么懒的吗? 「说正事,大当家现在不好脱身,让我来转告.」吴斤两当场嘀咕出了计划和预谋。 于是几天后,大致城就有一家名叫「寻宝斋」的店铺开张了,卖的是一些修行界的小小珍玩之类的。 不得不说,有了钱之后,办事效率就是不一样了,在不图赚钱的情况下,一家店那是说盘就给盘下了,放在师春和吴斤两刚出生狱时,光这个本钱就值得二人折腾好久。 至于店里的珍玩之物怎么来的,那更简单,南公子名下类似铺子有的是,吴斤两直接让褚竞堂去打包了一批价值儿千万的东西来。 不付钱的那种,先拿过来卖,卖完再跟南公子那边的店铺结账,卖不完的可以退回去。 本来南公子说白送的,但师春不接受,说一码归一码。 而卖珍玩这类东西容易惹来伸手的,南公子为此也找这边的朋友暗中打了招呼,让必要的时候暗中帮忙关照下。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南公子的面子还是挺大的。 铺子说开就这么开起来了,操持店铺的三人并未站在台前,这也是吴斤两的意思,怕「却死香」的名声放出去后,会引来见过褚竞堂三人的,台面上的事雇人做就行。 寻宝斋开张了近一个月后,等到褚竞堂他们把店铺的经营摸出了大概的头绪后,才在师春的授意下,放出了‘却死香」的消息。 不出几天,相关议论就出现在了书馆内。 「听说了没有,城里一家叫‘寻宝斋’的珍玩店,有‘却死香’。」 突然冒出的议论声,令坐在角落里翻书的师春略抬头看去,是个已经长了一把胡子的读书人。 「听说了,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本想进去开开眼界,谁知不让白看,要给钱的,看一下居然要一檀金。」 「对,说是镇店之宝不卖,只供观赏。」 「不卖?只是看一下就要一檀金,想钱想疯了吧,鬼才花这冤枉钱。」 一旁听的女子忽问道:「就是早年导致过尸变的的东西吗?」 「没错,就那玩意,送人都未必有人要,看一下还要钱,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由此可见,那必是家黑店,大家以后买东西一定要避开他。」 「唉,你想多了,那种珍玩店,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消遣的地方。」 师春听的莞尔一乐,据他所知,这几天愿意花钱去闻香的还不少。 在这呆久了,知道这些人的话听听就好,继而又低头翻自己的书。 却不知道柜台后面的三小姐东良英正借着花瓶的遮挡,悄悄观察着他。 一开始‘却死香」的说法,确实在城内引起了一阵骚动,跑去鉴赏的人不少,说实话,要不是南公子未雨绸缪先帮忙找人打了招呼,还真有可能要出点事。 因为有人不管‘却死香’是真是假,想拿走鉴赏一下。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个把月过去后,此事的热度算是慢慢下去了,至少在大致城已经算不上了什么话题。 得到的结果也不理想,这么久了,也没发现什么明显可疑的人。 吴斤两也怀疑上了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效,犹豫那店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 尤其是外面还传出了「却死香’是假货的说法,说寻宝斋在骗钱。 为此,他文借着这次去书馆蹭饭的工夫,拉着师春到后面院子里嘀咕出了自已的疑虑。 师春想了想道:「咱们目前也确实没别的办法,大家闲着也是闲着,铺子不要关,开在那继续等,假货的传闻,对真正与‘却死香’有关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干扰,换做是我,越是有真假之论,反而越会想亲自确认一下。」 吴斤两思索着微微点头,「好吧,我回头交代他们。」 师春:「褚竞堂他们不会看走眼吧?」 吴斤两:「这个应该不会,我反复交代了他们的,他们三个轮流当值观察, 不会错漏任何一个人,他们这点鉴别能力还是有的,不用担心。」 二人敲定此事后,刚走回到后院门口,忽听前堂传来东良英喊「爹」的动静。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就你一个人,王平呢?」 吴斤两一听,脸色大变,轻唤了声,「不好,菜白买了。」 然后扭头就跑,没走正门,从院子里直接翻墙跑了,惹得看宅的灵猫报警式的「喵」了声,吓得跳到巷子里的吴斤两跑得更快。 回到大街上后,他才算是稳下神来,正欲出城回马场,没走几步,又捶了下额头,差点忘了正事,刚跟师春聊的事,他觉得还是要当面跟褚竞堂他们说清楚了才好。 顺便去找点吃的,昨天就留着肚子呢。 一路走到寻宝斋门口,毕竟是自家的铺子,一来就有巡视的心态,不免站在外面街道上对铺子牌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若发现什么问题也好提醒褚竞堂他们纠正。 还不等他朝铺门走去,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嘘嘘声,还喊他,「小高,小高,这里。」 回头东张西望的吴斤两锁定了寻宝斋斜对面的一个小吃摊位,只见棚子下一个干瘦小老头朝他一个劲地招手。 老头长的确实不咋样,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两撇焦黄的八字须,下巴上还有一小撮,一脸贼笑。 老头有个偏女性化的名字,名叫黄盈盈,是个妖修,城内一家灵米铺老板的丈夫,入赘的那种。 算是吴斤两在这里志同道合的一个朋友,相识于青楼。 初次见面就在青楼,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反正黄盈盈被青楼给逼慌了神,恰好撞见进来的吴斤两,扑通给跪了,抱了吴斤两的大腿求救,要找吴斤两借钱。 欠了青楼的账,不给拖了,否则要去灵米铺找老板娘收账。 关键是,吴斤两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自然是不借,让他死一边去,一脚踢开。 谁知黄盈盈看出了他是外地人,软的不行,跟他来硬的,立马被吴斤两一脚给踢出了事,倒地哀嚎,耍上无赖了,大喊打人了。 吴斤两也不是吃素的,但是,这回还就吃这一套了。 没办法,隐瞒身份而来,又不想在青楼搞出名声,怕影响自己在书馆三姐妹那边的形象,最后吃了这个哑巴亏,给了二十枚檀金息事宁人。 之后也搞清了黄盈盈的情况。 就这背景也敢坑老子? 吴斤两立马还以颜色。 第二天,人在街头的黄盈盈就被人一口黑布口袋给套走了,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人给绑了,被人绑出了城一顿暴揍,挨完打才见到了绑他的人是谁。 吴斤两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写下了一千檀金的欠条,敢不给,就找你老婆收去,跟你老婆好好理论一下青楼的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3章 合伙开眼界  br /> 第483章 合伙开眼界 反正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就这么认识了。 至于欠条上欠下的钱,至今也未能还清,因为黄盈盈实在拿不出钱来还,他夫人把钱管的太紧,又惧内,只能是逮住机会就偷几袋灵米给吴斤两抵账。 能有东西慢慢抵账也行,吴斤两也能接受,就是一个人吃不完,遂送了点给书馆,然他也不好老是给书馆送米,否则不好解释来路,于是藏身上的储物袋里存了不少灵米。 就这么一来二往的,加上有共同爱好,熟了。 此时见老家伙到饭点了还混在外面,吴斤两多少有些意外,也不怕被那母老虎给吼死。 他走进小吃摊位瞅了瞅吃过的碗碟,哼了声,「老黄,没钱还账,倒有钱出来吃摊子。」 黄盈盈唉声叹气道:「我身上几个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总得留几个跑腿时应付事吧。来碗鱼羹?我请客。」 刚好肚子空着,难得对方大方,于是吴斤两坐在了对面,算是默许了对方的宴请。 黄盈盈立马挥手招呼,「老板,来碗鱼羹。」 很快,鲜香滑嫩飘着丝丝灵韵的鱼羹上了桌,吴斤两也不客气,这老东西没皮没脸的也没少蹭他的,捧碗,顺着碗沿嗦了起来。 黄盈盈笑眯眯看着他的吃相,虽不太斯文,却也不敢小瞧。 他虽不知吴斤两为何会沦落到马场里打杂,但从被绑的那一刻起,便知这是个狠人,光天化日之下,无视城内规矩,敢在城内大街上绑人,这胆子得有多大才能干出来? 重点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绑了,突然就感觉身体难以动弹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口袋套了脑袋昏死了过去。 事后也不见对方有丝毫慌乱,绑人后拿捏的路数一套一套的,稍加琢磨便知,绝不是头回干这种事的主。 等到吴斤两嗦了半碗下去,黄盈盈方朝寻宝斋那边小声,「听说那家寻宝斋有个镇店之宝,外面到处在传说是假货,可这寻宝斋竟丝毫没有收起来的意思,还在显摆,有没有兴趣去瞅瞅?」 昂天打了个隔,正要再次端碗的吴斤两略证,他当然知道寻宝斋的镇店之宝是啥,眨了眨眼道:「看一眼就要一檀金,我可看不起。」 虽然自己也算是身家过亿了,但底层普通人的人设还是要维持的。 隔着桌子的黄盈盈够着脑袋低声道:「我打听过了,一檀金是指看一次的钱,允许身边有伴的,一次允许同时进去两个人一起看。」 这个规矩吴斤两当然知道,狐疑道:「什么意思,你想进去看看?」 黄盈盈叹道:「咱们这日复一日的,日子都不带重样的,多无聊啊,反正我这辈子是困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城里好不容易来件新鲜事,还不得去开开眼,只要能凑热闹的,我每次都不落下的。」 吴斤两知道东西是假的,知道根本没必要花钱去看,但他也不可能提醒对方,无所谓道:「看不起,你也不要跟我说,要看你自己去看。」 黄盈盈低声道:「这不是囊中羞涩嘛,你我二一添作五,一人出一半的钱, 咱们一起进去开开眼界。」 吴斤两觉得好笑,「那玩意,看不看能有什么关系,是能多长点肉啊,还是能提高修为?完全没必要花那钱。」说罢继续嗦自己的鱼羹。 黄盈盈:「话不是这样说的,这叫见识,打个比方吧,书馆那三个小美人, 都是读万卷书的人,你跑去跟人家说什么,人家都未必有兴趣搭理你,你若是说你进寻宝斋看过了‘却死香’,她们一定会好奇,起码会主动问你是什么样的, 这不就有得聊了吗?虽穷,却愿意花钱买见识,这话说出去,她们也会高看你一眼不是。」 他是懂吴斤两心思的,没办法,吴斤两找他摸过三姐妹的情况,何况又有共同爱好,又旁观过吴斤两搭汕东良英的情形,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才怪了。 一语中的,吴斤两手上的碗顿住了,挑眉琢磨了起来。 虽说不花钱也能说出寻宝斋里的「却死香」是什么情况,可自然还是有个花钱流程有凭有据的好。 花点小钱,找个跟三姐妹聊天的话题,确实可以。 于是他又捧碗嗦了口,才慢吞吞道:「看不起,钱没带够。」 骗鬼呢,黄盈盈瞪着他,才不信一个月有两百金工钱的人能拿不出五十枚钱来,不过也没争论,吃亏吃多了,知道这孙子只能顺毛授,不能对着来。 他把牙一咬,钱袋子拎了出来,将袋子里的零钱稀里哗啦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当着吴斤两的面十枚一堆起,最后指着那些钱道:「我们的饭钱,减去十四枚,还有六十一枚,我出六十一,你出三十九,去还是不去,不去拉倒。」 吴斤两慢悠悠道:「别一副吃了亏的样子,我看不看无所谓,是陪你去看, 还贴钱进去,你占了便宜就偷着乐吧。」说罢又抱碗嗦了起来。 一碗食全装进肚子后,两人就此奔了寻宝斋。 有客来,铺内的伙计热情招呼,他们这些前台忙活的都不认识吴斤两。 殿内各种珍玩琳琅满目,两位客人对此没兴趣,直奔「却死香’交了钱。 「赏香客两位!」一伙计高唱一声后,掀开帘子领着两位来客去了后堂。 后堂光景高雅散亮,有专门负责的伙计迎客招呼。 里间暗室里当值的褚竞堂听闻有客来,立马凑到了窥探的口子前往外打量来客,不看还好,一看愣住了,他不认识别人还能不认识吴斤两?那浓眉大眼的德行假冒不了。 还花钱带了一人来?他注意力立马集中在了那贼眉鼠眼的老头身上,也不知什么来历,竟让吴嘿嘿陪同了前来。 都付钱了,后堂的花样也没绕什么弯子,伙计直接拿出了乾坤袋,又从袋里拿出了一只匣子,打开匣子又有铁盒子,打开铁盒子又有封口的银瓶。 吴斤两的派头胜过黄盈盈,伙计便先捧了银瓶给吴斤两看,「贵客,这里面便是‘却死香’,这可是好东西,请看。」 谁知吴斤两却先示意了下边上的黄盈盈,示意他先看。 黄盈盈也不客气,拿了银瓶打开封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一出,他眉头微皱,晃了晃银瓶,然后眯了只眼,朝瓶子里的东西瞄了几下,继而又放鼻子前嗅了嗅。 然后沉默着打量了伙计几眼,没说什么,又将银瓶给了吴斤两。 吴斤两接到手也就应付看看了看、嘎了嘎,伴装问了声,「这玩意真能诱发尸变?」 伙计乐呵呵道:「我也没见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脸上笑,心里骂,也算在铺子里干了段时间,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东家在弄假货骗人。 「这就花了一檀金?」吴斤两说着看向黄盈盈,「还看吗?」 黄盈盈摇了摇头,「算了,也就这样,我也看不懂。」 于是吴斤两将东西还给了伙计,然后两人那一檀金就算花完了,出了寻宝斋后相视一场空。 将黄盈盈数落了一顿后,吴斤两就与之分道扬了,不过并未离去,而是走街串巷绕到了寻宝斋的后面。 子母符发了个消息,人到后门,等着的肖省便开了后门放了他进去。 人到寻宝斋暗室,褚竞堂和劳长泰已在那等着。 「那老头什么情况,怎么跟你一起来了?」褚竞堂见面便问。 吴斤两呵呵道:「没什么,一个老油子。」 褚竞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就他最可疑,见你认识,就没分人手去跟,他住哪你应该知道吧?」 「—」惬了会儿的吴斤两忍俊不禁,「就他?你说他最可疑?」 「是。」褚竞堂解释道:「但凡来看‘却死香」的人,看后都会或多或少表达些许疑惑,或质疑,起码会询问两句,哪怕之前让人觉得可疑的几个,也不会像他这样看后一声不,他这种还真是至今为止的独一个。」 劳长泰也嗯声道:「没有丝毫的质疑,确实很不正常,完全可以怀疑他有可能见识过真正的‘却死香’,一掌眼,便知这是假的,所以反而不会质疑我们的「却死香」是假的。」 吴斤两笑着摇头摆手,「你们是不知他的情况,他还真不可能,不声有可能是因为我在这里,有我在轮不到他说话。」 褚竞堂狐疑,「吴老大,你带他来,不是因为你已经怀疑上了他吗?」 「算不上我带他来的,我们遇上了,他想开开眼界,身上钱不够,就跟我凑了个份子」吴斤两解释之余忽错,疑问:「你们不会就因为这个而对他另眼相看吧?」 肖省迟疑道:「钱不够还要来看这个,那就更不正常了,吴老大,你觉得正常吗?」 吴斤两又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过他真不可能,还是那句话, 你们不清楚他的情况,他若是能有‘却死香」,我保证他立刻能跟他家的母老虎一拍两散,会立马卖了‘却死香’换钱过好日子。」 他既然这样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 不过肖省还是表示了怀疑,「吴老大,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看这个?」 吴斤两眼珠子一转,自己那点小心思自然不会透露,打哈哈道:「我说你们,不会连我也怀疑上了吧?」说着大手一摆,就此揭过的样子道:「说正事, 大当家说了,外面越是传假货的风声,我们要找的人就越有可能上门,让你们打起精神继续把铺子开下去。还有,那几个可疑的人,要继续让人盯着,回头再找机会一起确认一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4章 亲上加亲  br /> 第484章 亲上加亲 傍晚时分,书馆里的客人渐少,此间也不招待挑灯夜读的人,真有什么书是急于夜读的,可租借上带回家去看。 打扫和整理大堂便是师春的责任。 三小姐东良英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子算账。 师春将一本本散布于各桌的书收拢,一堆堆地搬去了楼上。 楼上的二小姐东良玉则将送上来的一堆堆书分门别类,每天都会将弄乱的藏书重新归位。 这不是师春的活,不过师春眼里还是有活的,最后一趟书搬上来放下后,见到东良玉一手抱着一堆书,一手逐一摆放,颇为吃力,他知道对方不是修士,当即快步过去伸手帮忙,「我来端。」 这般帮忙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东良玉抱着也确实吃力,这一也着实抱得多了些,送到对方手上时有点不稳重,然后师春接应的手刚好端住了她一双玉手。 男人感觉到了女人双手的纤嫩。 女人感觉到了男人双手的阳刚。 两人下意识四目相对。 男人猛然意识到不妥,男女授受不亲,赶紧松手。 女人也意识到了不妥,差点也松了手,差点把一书给扔了,又紧急抢步再端上。 男人也意识到书要撒一地,又赶紧上手去托。 于是两人白忙一场,师春又再次托住了对方的双手,而且两人这次站的更近了,两人的身子互相挤住了那堆书,两人的脸近得只有一拳的距离,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要不是两人之间有那堆书挡着,两人的脸已经贴在了一块,说不定连人都抱在了一块。 师春头回这么近的看清了东良玉眉心美人痣的细节。 搞清两人的处境后,愣神后的东良玉乱了呼吸,瞬间耳朵发烧,与师春对了一眼后,眸光迅速躲闪,后退,一双手及时从对方的手上抽了出来。 然后快速从师春抱着的一书上拿了一本,去找地方归位。 师春不是木头,但表面上确实木头一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抱着书像往常一样跟在这位女公子打扮的二小姐身后。 与往常不同的是,东良玉在一堆书架间转了几圈,也未能找到手里书的位置,还不时掩嘴轻轻咳嗽。 她的身体不好,有偶尔咳嗽的毛病,尤其是情绪过激时,会咳的比较频繁。 倒霉的师春跟着她转了一圈又圈,再这样下去,非得转到天黑不可,当即出声道:「给我看看,我可能知道在哪。」 「嗯?」回过神的东良玉这下连脸都红了,她从小在这长大的,对每本书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刚才只是乱了思绪而已,醒了神哪还需要师春指点,快步一阵走,就找到书架位置归位了。 然后又如同往常一般,师春抱着书跟在她身后。 放完一,师春又去抱了第二来,此时两人的情绪都恢复了平静。 可东良玉却无法停止遐想,想到了师春上次给自己夹菜的情形,不知人家是在暗示还是明示,这份解读翻来覆去折磨了她很久。 刚才握手时的温度也印记在了她的心里,这种记忆没有在一起后的家长里短的消磨,怕是很难消失。 而她当初向家里建议雇佣对方,除了现实考虑,自己内心里无法否认有个人眼缘的因素在内。 像师春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人,加上现在特别有钱,混在普通人堆里,再怎么装斯文,穿的再寒酸,某种气质是会偶尔绽放的,留心注意了就会发现,举手投足间的那种自我克制,配上本就长得不赖的样貌,对比普通人,是有一种抓人韵味的。 她身体虽不是太好,但却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生理和心理年纪已经二十六岁了,书读再多,也有一份想要绽放的渴望,这是人性。 「将来有什么打算吗?」将一本本书归位的东良玉忽打破了平静。 师春惬了证,两人少有这种闲聊,没做什么考虑,随口回道:「走一步看一步。」 东良玉:「你年纪也不小了,没打算成家吗?」 说这话,她是鼓足了勇气的,是在试探。 师春的回答干净利落,「没那打算。」 闻听此言,东良玉已经意识到夹菜的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还是追着问了句,「为什么?」 师春:「不想误人。」 东良玉:「是因为没钱吗?」 师春亦步亦趋在她身后,平静道:「也许吧。」 「钱是很重要,但也不需要看得太重要,就像我们家,我父亲再三叮嘱我们姐弟,找另一半,人品为先———」 女公子似没了往日的矜持,罕见地说了一堆,什么自己没看过外面的世界之类的。 师春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说着这么多,就因为刚才的触碰? 直到第二天,书馆来了位客人,他才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那是第二天的半上午时分,几天未归的东闻殊回来了,将着三缕如墨长须进了门,还是那精神爽朗的样子。 在他身旁,陪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郎君,斟茶倒水的师春刚注意到这边, 白衣郎君已朝柜台后异看来的东良英笑道:「良英。」 东良英也认出了对方,母舅家的儿子,范无折。 远在他乡,已有数年未曾谋面,此时认出,不由惊喜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说罢赶紧从柜台后面出来了行礼。 范无折笑吟吟打量她道:「几年不见,成大姑娘了,差点没认出来。」 东闻殊抬了抬手向前,示意有话内宅再说,穿过书馆时,他偏头看了眼正忙着的师春,略有迟疑。 东良英也暂把前台的事交付给了师春,自己也跑去了后院。 后面自然是一阵哥哥妹妹的热闹。 快到饭点时,东良泽也回来了,表兄弟间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热闹过后,东闻殊进了厨房,并招呼了儿子进来说悄悄话,「以后,就不要再让王平进内宅与家里女眷一起用餐了,要避嫌了,他的饭菜做好后送到前堂, 让他单独用餐。」 一旁干活的东良仪听到后,忙活的双手顿住。 东良泽点头。 饭菜做好后,如东闻殊所言,东良泽端着做好分餐的饭菜去了前堂,让师春守着前堂用餐,他自己则去了楼上,喊了二姐东良玉去用餐,自己顶岗。 见到东良玉的美貌和风华,范无折眼睛里是有光的,越发显得彬彬有礼。 东良玉则越发显得矜持。 吃到半途,东闻殊忽道:「你们表哥多年未来过大致城,良玉,你下午陪你表哥去城里到处转转吧。」 此话出,大小姐东良仪和三小姐东良英都一脸的莫名,都悄悄去看东良玉的反应。 东良玉抓筷子的指节发白,拒绝不是待客之道,埋头嗯了声。 于是饭后,一身白衣的范无折和一袭蓝衫的东良玉联袂而出,颇有金童玉女的登对感,在师春眼前穿堂而过,一起出了门。 这一幕,在书馆内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动静。 书馆的二小姐甚少公开露面,尤其是跟一个男人一同出行在街头,加之东闻殊刻板的家教,都知道没东闻殊的同意是不可能这般亮相的,这无异于在向所有人宣告,二小姐名花有主了。 左右邻舍的嘴巴,迅速将消息扩散了出去,书馆那老古板要嫁女了,议论的重点是为什么不先嫁老大。 东良英回到书馆前台后,师春借着整理了一书上楼的工夫,趁机问了下东良泽,「刚才那穿白衣服的是你表哥?」 东良泽拍了拍他放下的那书,「大概要亲上加亲,要做我二姐夫了。」 师春讶异道:「近亲的话,听说容易影响下一代的身体,你们家不忌讳吗? F. 东良泽倒也无所谓,「只是有那说法,又不是都有问题,不是近亲的不也照样出问题,何况我父亲你也不是不知道,认老理的,觉得亲上加亲是好事。」 师春还是不解,「你大姐都还没出嫁,怎么先嫁你二姐了?」 东良泽也不好对外人说自己大姐曾有过婚约的事,但也没太把师春当外人, 只告知了一方面的道理,「前些日子我舅舅来了信,说是怕两家大人过后,两家会断了来往,总之就是说希望能亲上加亲,希望我家三个女儿能给他一个做儿媳。我爹也觉得是好事,毕竟我二姐的身体摆在那,嫁给别人家我爹不放心,担心她会受欺负,有自己亲舅舅看着,终究是不会太过委屈的。我爹这几天不见人,就是去了舅舅家落实这事。」 师春哦了声,想起了昨日里东良玉的那番话,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但事沉落心底,也不会在他心里翻起什么,下了楼该做什么做什么。 白氏米铺,跟伙计一起守着铺面的黄盈盈,正躺在一张躺椅上打盹,忽听到门外一阵叽里咕噜声,细听,是在说什么书馆老古板要嫁女儿的事,说什么二小姐已经出门与男方逛街了。 不得不说,这大致城内大嘴巴背后说人的扩散威力非同小可。 黄盈盈两眼一睁,蹭一下就爬了起来,对铺里伙计了声,「看好铺子,我出去催个账。」 说完就跑了,伙计连喊几声也未能喊回头。 诚如黄盈盈自己对吴斤两说的那般,在这城里太无聊了,他是个极好热闹的人,听闻哪里有热闹就忍不住心痒痒。 此行不为别的,就为看看书馆二小姐的如意郎君是什么人,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那老古板轻易松口。 他对大致城太熟了,连问带打听,很快便找到了一起逛街的范无折和东良玉为了看个清楚明白,黄盈盈特意绕到了两人前面,迎面朝着两人走去。 待看清范无折的样貌后,黄盈盈脸上神色忽收敛成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头装作没去看人家的样子,转到了一旁的摊位转身问价。 目光触及黄盈盈的范无折,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没了影,眼角余光打量黄盈盈,见人家似乎没认出自己,才略松了口气,陪着东良玉漫步走过后,言谈间也失去了之前的轻松。 摊位上翻看东西的黄盈盈待二人走开后,才偏头看向了二人的背影,一些记忆浮现在了脑海。 一段并不久远的画面,差不多一个月前,他带着伙计往城中央的山上送灵米的时候,从一个院子门口经过时,无意中看到院里了一人,戴着手脚,被人殴打折磨的不像人样。 那张痛苦的脸,他记忆犹新,虽跟眼前干净利索的白衣人判若两人,但反倒是鉴于此人跟东良玉在一起了,让他认定了山上受折磨的就是刚才那白衣人。 当初那人在山上受折磨时,也抬头看到了自己,他不知道对方刚才有没有认出自己,看对方刚才似乎没反应,人家在山上那般处境下,怕是也没那记人的心思。 有此念头后,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起身摸着一撮小胡子嘀咕窃笑了一声,「有办法还账了!」 挑了挑眉,立马转身直奔城门方向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5章 永远的好奇心  br /> 第485章 永远的好奇心 「哎呀,东先生家的二姑娘呀,长得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 「东先生家二姑娘,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良玉姑娘,你可得常出门呐,街坊邻居的差点都忘了你长什么样。」 街头巷尾,一脸褶子的老姑婆笑嘎嘎,拍着敞露大肚子的油腻大汉乐呵呵, 挑着担的货郎笑嘻嘻,不断有形形色色的人或妖对东良玉打招呼。 就连窗沿上弓起了腰身的猫,似乎也对着她喵了一声。 瓦檐上下迅速翻爬的大蜈,也不躲阴凉了,见到街头的热闹似乎也有乱了阵脚的急切。 东良玉一路矜持有礼,书里纵然看来方般修养,此时面对现实也微笑得有些牵强。 范无折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趁着七嘴八舌的动静少了些时,低声道:「是不是有点不胜其扰?要不,咱们先回书馆?」 东良玉求之不得,嗯了声道:「听表哥的。」 颇有依顺的味道。 她昨天跟师春说那些奇奇怪怪话之前,是被父亲约谈过的,谈的就是她和范无折的婚事。 那次谈话不像以往,她最终没能过父亲。 看多了书,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之言的道理还是深以为然的。 也知道父亲断然不会害自己,肯定是为了她好,她一凡人之躯,在这修行界,若所托非人,将此生不安,亦会搅得家人不得安宁。 她也向往一些自己憧憬的美好,她想绽放,但她没从师春那得到绽放的勇气。 没有开始过,也谈不上失去,只是心里难受。 眼下,她只能接受现实。 于是两人就此折返,返回的速度可比来时的漫步快多了,范无折似乎还挺为这表妹着想的。 将东良玉送到书馆后,范无折跟柜台后面的东良英打个招呼,说自己出去买点东西就走了。 回楼上藏书阁时,东良玉眼角余光发现了师春,但努力没去看他,安静地离开了。 人生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她就不想做对不起范无折的事,会跟师春保持距离,像昨晚那样说话的情形也不可能再发生了,这是她的教养,也称修为。 人在街头的范无折忽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观察了一下四周,迅速摸出了一只子母符,不知给谁发了消息。 等到回复后,按照回复上的指引,他又快步穿梭在了这座城中。 东奔西走,钻入了一片居住区,停步在一座冷冷清清宅院的后门,刚打量确认的工夫,后门开了,一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向他招手,他赶紧走了进去。 黑衣人关了门,领着他进了一间屋内,让他稍等。 不多时,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赤脚大汉,身着黑色大擎,头戴斗笠,不伦不类的打扮,一脸络腮胡,豹眼凶相,气势压人。 对大致城不少人来说,对此人不会感到陌生,大致城税监的少监,也就是负责大致城税务的,名叫梅幽。 范无折见到他似有些畏惧,赶紧拱手躬身行礼,「见过少监。」 梅幽也懒得上坐,走到他身边就停下了,沉声道:「什么事非要急着当面见我,书馆那边出什么变故了?」 范无折忙道:「有些事不当面报知少监,恐说不清楚,暂无变故,但恐生变故,我跟少监的关系,担心已被人识破。」 梅幽目露冷光,「怎讲?」 范无折:「之前被少监擒来用刑时,有人在山上见过我,刚才与东良玉逛街时,我又看到了那人,不知他有没有认出我,但他跟我一照面,忽然转身向一旁摊位问价,似乎有些不自然,我担心已将我认出。」 梅幽不以为然:「既是山上人,问题应该不大,你不用担心,是谁?」 范无折:「我不知道叫什么。」 梅幽:「长什么样?」 范无折:「样貌倒是很好记,看一眼便不会忘,一贼眉鼠眼的干瘦小老头, 尖嘴猴腮,两撇焦黄八字须,下巴上还有一小撮。」 梅幽思索了一会儿,忽问身边黑衣人,「山上有这长相的人吗?」 起码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山上的大人物里肯定没这号人。 黑衣人道:「山上人虽多,但有这么明显相貌特征的,打听起来也容易,回头问问便知,属下找到后探探口风打个招呼,应该不会有事。」 梅幽微微颌首,又转头看向范无折,「都听到了?用不着自己吓自己,不会有事,你先回书馆,专心自己的事便可,其他的事我这里会帮你处理好。」 听他们这样说了,范无折也算是松了口气,当即拱手告辞了。 等他走了,宅院里没了外人,梅幽对送客归来的黑衣人道:「尽快把他说的那人找到,该封口封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容有失。」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既已下山的梅幽没急着离开,就地煮茶品了起来,半眯半醒,体验那人生滋味。 不得不说,黄盈盈的相貌还是相当有特点的,黑衣人去了半个时辰不到,便急匆匆赶回来了,俯身在斟茶的梅幽耳边,「少监,查到了,查了监里当日的进出志,发现不是山上的人,是‘白氏米铺」的那个赘婿,就那个黄盈盈老儿,范无折受刑时,他刚好上山送米,应该是刚好看到了。除他,山上也实在想不起还有谁能有那长相。」 「是他」端着茶壶的梅幽若有所思,想起了是谁,随后沉声道:「不管他是不是认出了范无折,范无折被抓的事决不能让东闻殊那边知道,一旦知晓了, 他必然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届时就算事成了,就东闻殊那性格,我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手上茶壶一放,强调道:「这事决不能有失,赶快找到那姓黄的,他才见过范无折不久,就算认出了,短时间内扩散的范围应该也不大,尽快抓了审讯,确认有无走漏风声,一定要撬开他嘴巴,知情者一律灭口。记住,秘密抓捕,不要搞大了动静。」 「好。」黑衣人再次领命而去。 城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在裹心草上踏足而行的黄盈盈,四处弹跳起落,腾空时左右四顾。 兜了好大一圈,寻找了好久好久,远眺的目光才发现一片草叶凌乱动静的地方,立刻飞掠而去。 人在空中看到一群散布的细麟驹在啃食,落下后又未见放牧的人,当即梗着脖子高喊道:「小高,小高,在哪呢?」 等了一阵,没反应,他又大喊道:「小高,小高,还账来了,还账,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话落,一侧的草林中蹄出了一个人影,落在一片草叶上弹了弹,滑飘到了他的跟前,正是吴斤两。 如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般,吴斤两上下打量他一番,居然主动来还账,那不得怀疑一下是不是假冒的。 应该是本人没错,吴斤两直接伸手,「钱呢,拿来。」 黄盈盈一把拍开他手,反而贼兮兮嬉笑伸手道:「欠条拿来,另外再给我一百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吴斤两渐渐挑眉,然后转身走人,临别赠言就一个字,「滚!」 黄盈盈忙改口道:「算了,老朋友了,便宜点,五十金。」 吴斤两还是不理他,翻身骑上了一只细麟驹,就要骑上跑人。 黄盈盈忙再喊道:「书馆二小姐要嫁人了,你不知道?」 「唔—」吴斤两一证,看向他,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经常往书馆跑的人,东良玉要嫁人的话,他岂能不知。 不过却也起了疑心,这贼老头不至于大老远跑出来找自己寻这种乐子。 看他暂停了走的意思,黄盈盈立马知道事情稳了,对方确实感兴趣,不过却转身而去,背对着挥了个手,「不信拉倒。」 吴斤两弄了个干瞪眼,这话说一半就没劲了,眼看人家真要消失在草林深处,最终还是松口喊了句,「她就算嫁人,也不关我的事,凭什么拿来顶我的账?」 黄盈盈懒得理他,越走越快,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草林子深处。 吴斤两顿牙咧嘴,好吧,最终还是先服软了,两腿一砸细麟驹肚子,骑看细麟驹追了过去,不一会儿便追上了,人也起身跳下了,任由了细麟驹跑走,自已落在了黄盈盈身边,冷哼道:「要是顶不了账、不值五十金,看我怎么收拾你。」 边说边摸出了欠据,外加清点出的五十金,甩手挡在了黄盈盈身前。 见到檀金焰气,黄盈盈表情立马绷不住了,当场见钱眼开,眉开眼笑地赶紧夺到手,先看了看欠据没问题,立马毁了,又清点了一下檀金数目,也没问题, 赶紧塞进了钱袋子里,同时乐呵呵道:「小高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多情种子,果然没错,话说书馆二小姐要嫁人的事,你真不知道?」 吴斤两皱眉道:「你哪听来的?」 「什么叫哪听来的,亲眼看到的,如今城里已是人尽皆知——」黄盈盈把自已看到的情况里啪啦讲了遍。 吴斤两也算是服了这家伙,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钻的老毛病愣是改不了,听后,迟疑道:「那男的什么人?」 一脸美滋滋的黄盈盈摇头,「不清楚,听人说是喊什么表哥。」 「表哥?」吴斤两嘀咕了一声,思索后又横眉冷眼道:「就这个,就要了我几百檀金?」 「别急呀,你若真对那二小姐有情意,这几百檀金准保你花的值。」黄盈盈说着看了看四周,忽放低了声音道:「他那表哥有问题,娶亲是不是真我不知道,但十有八九还有别的企图。」 吴斤两皱眉:「别神叻叻,挑干的说。」 黄盈盈:「小高啊,你也别看不上我,这大致城内呀,有些事情可能还真就我能看出点头绪来。先扯个远的,这大致城内的大小买卖都是要交税的,我家米铺也不例外,例外的是,我家米铺从不交现钱,都是拿灵米去顶税的,毕竟城里的山上也要吃灵米,直接从米价里扣便可。 每次往税监送米,基本都是我亲自去押送的,有一次去税监送完米要下山时,见到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税监人手也下了山,我当时就好奇了,就悄悄跟上了,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两人跑到了城里一家酒馆里关起门喝起了闷酒,我好奇呀,就忍不住趴墙根偷听了一下,听了通埋怨,才知二人是因为办事不利,被少监梅幽给收拾了一顿。」 吴斤两狐疑,「跟书馆有关?」 黄盈盈:「你别急呀,听老夫慢慢道来。梅少监因何收拾他们?你猜的没错,就是跟书馆有关,梅少监看中了「朝月馆」的那块地皮,那位置你也知道, 大致城最好的地段之一,而且占地还是几进的大院子,你说那得值多少钱?」 吴斤两估算了下,「估计得千万起跳吧,那少监见财起意了?」 黄盈盈轻言细语道:「倒也不是见财起意,不是图那个钱,听意思是什么人物要在大致城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看上了书馆的地盘,觉得在那起个宅子不错,然后不知什么人一口包揽下了此事,结果闹了个大言不惭,原因也简单,东闻殊不肯卖,说是祖宅。 梅少监在这事上大概也是个跑腿的,为此软磨硬泡了很久,不但愿意高价买,还愿意在城里另弄块地给重建藏书阁,然东闻殊那老顽固是出了名的,他既然决定给多少钱都不卖,那就不是用钱能买下来的。 于是税监就想在书馆的税务上做切入,可东闻殊做事跟他的骨气一样,愣是让人找不出一点像样的毛病。税监那两位挨揍,就是因为这事上办事不力,搞得梅幽气恼了。 我理解梅幽为何不敢硬来,那书馆,城主是知道的,偶尔不知什么时候,城主也会光临一下,翻找个书籍什么的,还会跟东闻殊聊聊天。换句话说,东闻殊是城里商家中少有的能把话直接递到城主耳边的,他虽没什么名堂,却是能直接进城主府的人。」 吴斤两听的认真,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书馆后面还藏着这事。 「然后就是差不多一个月前吧,我又去税监那边送米,然后听到有人被打得惨叫的动静,也不知是谁在遭受折磨,我当时没忍住好奇,就偷偷摸了过去看了看,你猜我看到了谁?」 「”—」吴斤两哑了哑,虽早就知道这老家伙的好奇心特别严重,喜欢到处凑热闹,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服了他,哪都敢伸头偷看,就不怕惹祸上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6章 已知  br /> 第486章 已知 这也就是为何褚竞堂他们质疑黄盈盈没钱还要去看‘却死香’很可疑,而他吴斤两却直接将这份可疑给排除的原因,实在是这老家伙真就有这方面的毛病。.369..369. 当然了,人家那破毛病不关他事,此时也懒得跟这老头斗嘴,直接问道:「我哪知道,收了钱少打哑谜,谁呀?」 黄盈盈贼兮兮捂着嘴说道:「表哥,就书馆那位二小姐的表哥,二小姐要嫁的那位,今天一起逛街的。」 尽管话说到之前的地步,已有所猜测,可确认后的吴斤两还是有些莫名惊疑,「你的意思是,那个表哥娶二小姐是冲书馆娶的?」 黄盈盈反问:「你觉得不是?」 吴斤两琢磨了一下,咂巴嘴道:「东闻殊几个儿女,嫁个二小姐出去,就能把书馆给嫁没了?」 「瞎,小高,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犯糊涂了。」黄盈盈打了打吴斤两胳膊,「你不妨想想,那边为什么拿东闻殊没办法?不就是无处下手嘛。还有,税监是干嘛的,他要动书馆,自然是要利用手上的权力。你再想想,事情不明摆着吗? 既然东闻殊一家子身上找不到把柄,可以往里掺沙子呀,弄个不干净的人进去,在税务上搞出了不干净的事,一旦被揪住,东闻殊只怕不妥协都不行。」 吴斤两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那个什么表哥娶了二小姐,不会离开书馆,会留在书馆,不然不好做手脚。」 黄盈盈呵呵道:「就那破书馆,收入不多,支出拮据,打着孝心的幌子,要留下帮忙的借口太多了,那都不是事。不过话又说回来,知道了对方要做什么手脚,应对起来也就简单了。小高你关键时刻来个力挽狂澜,博得了美人芳心,你就说你这几百金花得值不值吧?」 最后一句是拎着手指戳着吴斤两心窝子说的,那脸上表情别提有多得意。 吴斤两倒也被自己英雄救美的场景给美了个眉飞色舞,不过也被对方的那股得意劲头给戳醒了,忽一把抓住了对方那戳啊戳的手指,一。 「哎哟,你孙子过河拆桥啊你,痛,快断了,快放手」黄盈盈歪着身子鬼叫了起来。 吴斤两着他手指冷笑道:「老黄,你这反应很利索呀,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头回干这种卖消息换钱的事,你他娘的到处伸头偷窥,真的只是因为好奇?」 之前就觉得这位好奇的方式未免有些好奇过头了。 「嘎」黄盈盈吃痛的声音走了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歪着身子干笑了起来,「这不重要吧,不重要,不重要,咱们各取所需,没骗你就行,你说是不是?」 吴斤两握住的手指再次发力下去, 「哎哟。」黄盈盈发出惨叫,吸着凉气,「疼疼疼,我说你轻点,我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入赘呀,千着活,伺候着人,还没工钱,每月就那点少得可怜的例钱,我不想点办法弄点花销,这日子还怎么过?收集消息,找到需要的人,童叟无欺,这不算罪过吧?」 还真被自己猜对了,还真是这尿性,吴斤两乐了,嘿嘿着撒手放过了他。 得了自由的黄盈盈甩着手指倒吸凉气,没好气地瞪吴斤两。 吴斤两却伸手与之勾肩搭背了,「开个玩笑,别气,这钱不是已经给你了么。难怪你对这城里的事那么熟悉,听说你入赘白家有三四十年了,这样论起来,你这卖消息的活干很多年了吧?」 说到几十年的入赘生涯,黄盈盈唉声叹气,「有些年头了吧,守着铺子做买卖,这来来往往客人嘴里的话听多了,慢慢就发现了一个道理,有些看似没用的消息,对有些人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价值。有一回,多嘴提醒了一个客人,对那客人来说却是帮了大忙,后来送了十金给我当酬金,至此我便彻底开窍了,到处攒消息,一旦遇上有需要的,那就是钱呐。其实也是逼出来的,我那口子但凡多给我三瓜两枣,我也不至于到处贼头贼脑,命苦,可怜呐。」 吴斤两拍了拍他后背安慰道:「放心,就你那喜欢去青楼的爱好,你那口子肯定不会多给你三瓜两枣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既然对方有掌握好多消息,他是想问问「却死香’消息的,不知对方对大致城多年前的那场尸变知道多少,然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问太直接了,不合适, 还是忍住了,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口。 不带这样安慰人的,黄盈盈一把甩开他骼膊,大步走人。 吴斤两朝着他背影喊话道:「老黄,你不会把有关我的情况也卖给别人吧?」 黄盈盈啥都没说,埋头走人。 吴斤两随后也陷入了沉默,觉得收工后有必要去找一趟师春。 而草木深处静悄悄隐匿的一双眼睛,已盯上了黄盈盈离开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从明山宗调来此地的劳长泰,他摸出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消息:黄老头刚刚在城外草地面见了放牧的大个子。 当然,也不是事无巨细的禀报,知道师春现在可能也不方便,只是发现事件有较特别节点时,才会报给师春,其他的只需事后告知结果便可。 师春也很快有了回复,就一个字:嗯。 显然就一个「已知」的意思。 收起子母符的劳长泰又悄悄跟上了黄盈盈离去的身影。 他这里对黄盈盈的跟踪,吴斤两并不知情。 事情的起因是,褚竞堂三人已经明确表达了对黄盈盈的怀疑,而吴斤两直接否掉了这份怀疑。 可问题的症结是,明山宗一伙喊吴斤两一声‘吴老大」,那仅仅只是一声称呼,并没有真把吴斤两当老大,吴斤两在大家伙面前还没那服众的威信,起码吴斤两个人的话,还达不到让大家言听计从的地步。 而吴斤两也没正儿八经经营过属于领头人的威信,经常跑青楼去玩得不知东南西北的,谁敢放心? 当老大的,没点自律能力,是有损威信的。 虽然三人当时没跟吴斤两争辩什么,可一回头还是把自己的怀疑直接报给了师春,交由师春去定夺。 没办法,现在他们就是有这个财力,都有能直接联系师春的子母符。 事发时,师春问明情况后,知道吴斤两既然敢排除黄盈盈的嫌疑,那吴斤两自然有自己排除的原因,但他身为在东九原带过那么多弟兄的人,知道维护手下弟兄办事积极性的重要性,需要鼓励,不宜打击。 而互相监督堵漏也不是坏事,总比闲得没事干的好,何况按他们的说法也确实可疑,所以他不会直接摁灭褚竞堂他们的怀疑,只要你们自己忙得过来就行, 充分给予他们一定的自主权,充分让他们发挥个人的能力,也能让大家感受到自已对他们的信任。 他觉得这些人的能力也不该限制在惟命是从上,毕竟他师春个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一路穿梭在城中的黄盈盈心情愉悦,从花枝招展之地经过时,下意识摸了摸钱袋子,想到袋子里的五十檀金,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 看了看天色,大白天的,算了,还是等晚上再说。 白氏米铺,大致城建城的时候就来了,算是城内商铺里的元老之一,见证了大致城的漫长岁月。 心情大好的黄盈盈一回来,一脸苦笑的伙计便迎了过来咬耳朵,「老板娘出来了,见你不在,发火了,让你来了就立马过去。」 黄盈盈神色一僵,低声问:「你没跟她说我催债去了?」 伙计道:「说了,她信不信那我就不知道了。」 黄盈盈顿一脸的艰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后堂粮库那边。 米袋堆积如山的粮库里,一张案后,坐着一个花容月貌的丰腴美妇人,肤白肉嫩的,加上一身白衣如雪,真个是明艳动人,不和谐的是,手里居然单挑着一支烟杆吧嗒,不时吞云吐雾上一口,另一手翻着账本,算盘子上扒拉几下。 这便是‘白氏米铺」的老板白启如。 说句现实点的,论姿色,大致城青楼里的女子,又有几个是比得上她的。 家里放着这样的大美人不顾,黄盈盈还跑去混青楼,是不少人想不通的。 让人更想不通的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居然会挑黄盈盈一半拉老头做丈夫,就算是挑个入赘的,这品相也未免太差了些,大家实在是看不出黄盈盈有什么优点能被白启如给看上。 然事实已经如此,左邻右舍的也只能是在背后嚼嚼舌头。 小心翼翼来到的黄盈盈,案前着脸笑道:「夫人,我催债去了,有什么事吗?」 白启如吧嗒出一口烟,为烟雾后面的脸增加了神秘莫测感,冷冽眸光翻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拨弄算盘子翻账本。 好吧,黄盈盈也不多说了,退回几步,然后老老实实扑通跪下了,垂头丧气的,等着挨收拾就行。 正这时,外面伙计突然跑进来,对眼前下跪的情形熟视无睹,兴冲冲告知白启如,「老板娘,来了大主顾,说是要一千袋灵米,让天黑前送到城外遮拦坡路口去,已经预付了七成定金,剩下的三成说是货到付款。」 边说边把一只钱袋子放在了案上。 白启如打开钱袋子,倒出一堆檀金焰气,点清了檀金数目后装起,吧嗒了口烟,一口烟气吐的长远,直喷黄盈盈面门子,「还发什么傻,还不快将一千袋灵米装车送过去,钱款要如数带回来,再有借口少一分,打断你腿。」 黄盈盈立马支棱了起来,站起拍了拍胸脯,「夫人放心,保证一个子都不会少。」 然后立马去招呼了人千活。 不多时,两辆细麟驹拉的货车便堆了高高的灵米出场,两名伙计驾车,黄盈盈和另一名伙计各坐在一车堆高的口袋上,亲自押着两车灵米往城外赶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7章 无妄之灾  br /> 第487章 无妄之灾 遮拦坡,大致城几十里外最长的一段坡路,其实也是一条横亘的山脉,只是被裹心草的生长给铺满了,显得像道坡。 几十里路,并非一路平坦,何况还有巨大载重,但细麟驹依然能拉着疾驰, 面临长坡亦能奋蹄直上。 满载灵米的两车爬到了坡顶停下,黄盈盈也在堆高的米袋上站了起来四顾发现四周空荡荡,并未见到有人。 「方子,人呢,你确定是送这吗?」黄盈盈喊了声。 站在另一辆车上张望的伙计道:「没错呀,总不能还有第二个叫遮拦坡的地吧?」 他忽又指向坡那边的路上,喊道:「不知那是不是。」 几人顺势看去,只见路上有一车驰骋而来。 黄盈盈摸着小胡子嘀咕,「一辆车装着也不方便吧。」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耐心等着。 然那车冲上坡来后,车上人扫了他们几眼并未停留,又一路冲下坡去,朝着大致城方向去了。 「嘿,什么情况,真要让人等到天黑不成?」黄盈盈骂骂咧咧一阵,他口袋里的檀金在躁动,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等着他呢。 然就在刚遇见的马车跑远后,两边的裹心草山林中突然同时有动静,米铺一伙人起先还以为接货的人来了,谁知两边冒出的却是一批黑衣蒙面人,一边各五人,合围冲来。 黄盈盈大惊,他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立马逃跑,如同跳水般,一个猛子扎向地面。 地面对上他,也确实如同水面一般,整个人几乎什么声息,轻而易举就破土而入了,原来会遁地术。 可两边冲来的人对他似乎已有相当的了解,左右几乎同时飞射来两条锁链,接连咔两声,相继锁住了两只刚要没入地下的脚踝,却也被双脚将两条链子给带入了地下。 两名拽着链子的黑衣人落地后,又同时弹空而起,猛拽铁链, 碎!一声响,土石崩飞,两条铁链又硬生生将遁入地下的黄盈盈给拽了出来。 还没等黄盈盈反应过来,又四条铁链飞来,咔咔锁了他脖子,腰板,还有两只手腕。 「什么人?」大惊失色挣扎在空中的黄盈盈大呼小叫。 没人理会,几名黑衣人落地后,又相继飞掠而起,直接拽着链子将其给拖入了一侧的裹心草山林中。 另三名伙计面对这些蒙面人也没有招架之力,几乎都是一个照面便倒在了血泊中。 都是店铺里打杂的普通人,就一点强身健体的修为,如何能挡。 行凶后的蒙面人并未干什么毁尸灭迹的事,而是追着同伙的去向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中。 蛰伏在山林中的劳长泰目睹此情此景心有余悸,庆幸自己还算谨慎,否则很有可能被之前潜伏山林中的蒙面人给发现。 这份谨慎其实也是建立在对黄盈盈的怀疑上,发现黄盈盈一伙停下后没敢轻易靠近,却没想到会目睹这般变故。 见凶手没有毁尸灭迹,他便意识到了凶手不会留下其它痕迹,应该会远遁此地,一旦让这些人跑脱,想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怕是没了可能,他虽不知为什么有人会对一个米档的人行如此手段,但还是当机立断,迅速朝看凶手逃逸的方向跟踪了去。 一旦有变,他倒不是很担心脱身的问题,因为他手上有法宝风鳞。 加上跟着师春他们经历了一些大场面,这种小打小闹,心态上已能从容面对为了稳妥起见,手上也摸出了子母符,迅速向师春发出了紧急消息。 傍晚时分的大致城沐浴在夕阳光辉中很美,书馆里的客人也在陆续离场,师春正在将一本本散落在桌上的书收拢。 像往常一样,至成一抱往楼上去。 二楼的东良玉已经换下了自己弟弟,尽管弟弟让她今天歇看,想给这姐姐时间与未来姐夫多交流,然东良玉拒绝了他的美意,也在像往常一样,将送回来的书一本本归位。 与往常不同的是,师春这次没有再过去帮她抱书,放下书就转身离开了。 缓步在一排排书架后面的东良玉看到了,停步停手,拿着一本书放又不放, 陷入了沉静,在揣摩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范无折的婚事。 殊不知她有点想多了,不管她嫁给谁,师春都不会有任何想法,师春只是感受到了有人在传讯给他,急于赶到楼梯拐角处查看消息而已。 不然呢?他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亮出自己在使用子母符吧,这哪是一个打杂小斯能用得起的东西。 看到劳长泰传来的消息后,师春亦心头泛疑,谁会对黄盈盈那种人弄这样的阵势? 他思路几乎是第一时间拐到了吴斤两身上,他们这边大概也只有吴斤两最了解黄盈盈。 黄盈盈特意出城跑去找吴斤两见了个面就回了城,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黄盈盈出了事,那之前特意跑那么远就为溜个来回,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反思。 于是他又摸出了与吴斤两联系的子母符,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听了听楼上楼下的动静,才迅速给吴斤两发出了询问消息:黄盈盈找你干什么? 城外,夕阳西下的马场,吴斤两刚将一群细麟驹圈进了马圈里,刚锁围栏大门,正要去好好洗一下,然后去城里找师春,像看看那表哥有没有他长的帅气。 忽察觉到传讯,看了看四周,往两堆干草中间钻了进去,摸出了子母符,一看消息内容,便愣住了,再确认了一下消息上的暗号,应该是师春发来的消息没错。 春天怎么会知道黄盈盈找了他? 倒没有认为师春在有意监视他,因为没必要。 本想见面说的事,现在春天竟特意追问上了,必然有原因,他当即将黄盈盈说的情况做了简要转达。 站在藏书阁楼梯拐角的师春眉头略挑,立马猜到问题出在了哪,甚至猜到了可能的凶手是谁。 他心里忍不住问候黄盈盈祖宗,发现这老头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找事瞎搞。 他才不要对方这好心,他要这破消息干嘛?因为他不在乎东良玉嫁给谁,也不在乎书馆会不会被人给巧取豪夺走,管他表哥表弟是好人还是别有所图,又不是他家人,又不是他的产业,他一个拿着极低工钱的雇工,犯不着操心那个。 没了东家的活,他还能找西家的活,没任何必要吊死在这棵树上。 现在黄老头这么一搞,事情有点麻烦了,他作为一个没少干绑架活的人,一看便知凶手是想灭口,一旦那边撬开了黄老头的嘴巴,一旦知道黄老头把秘密告诉了吴斤两,那些人必然要对吴斤两出手。 他可以不在乎这书馆上下的死活,但不能不顾及吴斤两的安全。 蛰伏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卷入了这种破事里,他不得不暗骂声晦气。 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吴斤两的消息,而是先向劳长泰发出了消息,问:那些人实力如何? 劳长泰回复道:不明确,不过现场未毁尸灭迹,两车灵米未动,应该是用不起乾坤袋的人。 这么一说,师春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估摸着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马了,当即回复道:你只需跟着,不要妄动,不要暴露,我让斤两过去处理,他会联系你。 劳长泰回复:明白。 师春立马又回复吴斤两:黄盈盈在遮拦坡被人伏击抓走了,应该跟你说的事有关,有可能是税监那边要灭口。能灭口而没有当场斩杀,对方应该还没掌握到消息扩散范围。劳长泰在跟踪凶手,你以最快速度赶去处理,黄盈盈跟你透露过的事,不能让税监那边知道。 吴斤两看后忍不住了牙,没想到会出这破事,亏老黄头还在那信誓旦旦的得意,暴露了都不知道,还往这跑,这不是坑人吗? 搞得他现在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戒备,担心被伏击。 也知道师春所言之严重性,一旦暴露,在这里花的时间精力就可能白费了, 还有可能惹来一身骚,当即回复道:明白,我会处理好。 收了子母符,又迅速摸出另一只子母符跟劳长泰直接联系。 确认了方位后,他迅速去马场那边,跟管事的知会了一声行踪,说是要进城去逛逛。 出了马场,他又迅速遁入了茫茫裹心草的林子里。 跑远了距离后,忽驾风鳞冲破草丛而出,贴着茫茫草地上头急速飞掠而去。 劳长泰在跟踪人,不可能停下等他,只能是指一个地标性的地点,然后开始在沿途留下记号。 吴斤两赶到地标地点,收了风鳞,找到路标记号后,一路顺着悄悄追去,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怕那边将黄盈盈灭口。 倒不是想救黄盈盈,而是就算灭黄盈盈的口也得是他亲自来动手解决,他得先搞清黄盈盈有没有把他给暴露「老黄还没回来吗?」 米铺库房里,案后吧嗒着烟的白启如,对进来送东西的伙计问了声。 伙计回道:「老板娘,还没呢。」 白启如嗯了声,起身绕出了桌案,曲肘端着烟杆在嘴边,娉娉婷婷的身形扭着腰肢到了外堂,款款走到大门口,看向了天边已显黯淡的晚霞。 天快黑了,还没回来,这让她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从时间上算,重车去要一路小心些,放空车回来应该是很快的,毕竟没人愿意等到天黑了赶夜路,正常来说肯定是放开速度赶在天黑前赶回来的,就算慢一些也该回来了。 老黄再好玩,那些伙计可不会顺着他,至少伙计们也应该回来了。 再想想一千袋灵米送到遮拦坡路口的大单,现在想想,这送货地点确实显得有些古怪。 她吧嗒了两口烟后,扭头问道:「一千袋灵米,下单的人,你们认识吗?」 后面伙计道:「生面孔,没见过,付钱还挺利索的。」 白启如淡淡道:「这城里,竟还有你们不认识的大主顾,没讨价还价吗?」 后面伙计道:「那倒没有,就让我们辛苦一下送到指定地点。」 白启如眯眼看着夕阳,吞吐着烟雾幽幽道:「去两个人,以最快速度赶去遮拦坡看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8章 不认识  br /> 第488章 不认识 很快,两人牵着一骑从米铺后门出来。 细麟驹一只价值万金,白氏米铺也仅有三只。 城里不许驾马疾驰,出了城门后,方两人共乘一骑飞驰而去,天际光景已陷入昏暗。 吴斤两业已追上了劳长泰,两人并肩在裹心草林子里驰行,不时遇上立挡的裹心草,二人身形分分合合着齐头并进。 「有几人?」 「目前只发现十人。」 「你继续尾随。」吴斤两扔下话骤然停在了林子里。 劳长泰不解,奔驰中回头看,对方的身影已恍惚在棵棵裹心草后面。 根据凶手逃逸的去向,吴斤两静默估算了一下速度和距离,忽翻掌放飞风鳞,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依然没有高飞,依然贴着草地,不过却绕了个弧线。 也没飞多远,翻飞的鳞片落入掌中,聚沙成塔般合一收起。 落入草丛中的同时,凭空捞出了一只大葫芦背在身上,葫芦嘴弹开了,他闭目凝神倾听着动静,首先听到了窒的虫鸣,晚风荡摇草叶。 外面天色已昏暗,他高大身形在高高的草丛下,透着几许朦胧。 很快,隐约的声逼近。 一个胳膊上缠着铁链冲在前方开路的蒙面人陡然一惊,看到了前方草丛中的人影,紧急刹停,并喝了声,「什么人?」 后方紧跟着嗖嗖出现的一群蒙面人陆续刹停。 这群蒙面人并不认识吴斤两,已被人扛在了肩头正满脸惊慌的黄盈盈却是一愣,别人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吴斤两吗?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撞见吴斤两,若不是蒙面人的喝斥声,他非得怀疑吴斤两就是这些蒙面人的幕后主使不可。 虽不知吴斤两能不能救得了自己,他第一反应便是求救,然而无法出声,也无法动弹,身上已被下了禁制,只能使劲眨眼睛,希望吴斤两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吴斤两一身淡定,冷冷清清看着这些突兀打扮的人,人数点了遍,没错,正好十人。 仅凭他这份淡定,已让一群蒙面人心里有些没底。 一伙蒙面人目光互碰,交换眼色,既不想留活口,又不明对方底细而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吴斤两却没空跟他们耗下去,忽对他们大袖一挥,然后便对着他们冲了过去见对方率先动手了,一群蒙面人顿时没了选择,立马就要抄家伙反击,然很快都察觉到了一股异常,感觉周身出现了一股迟滞之力,进而被卡的死死的,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皆目露惊恐。 本就无法动弹的黄盈盈反倒没感觉到什么太大差别。 冲来的吴斤两如拂叶摘瓜,将一个个无法反抗的蒙面人逐一放倒在地。 随同扛着自己的蒙面人倒下的黄盈盈心里,则掀起了惊涛骇浪般,这小高这么厉害的吗?自己都没看懂他怎么出手的,就把一群人给放翻了。 吴斤两暂没管他,又摸出了风鳞,朝林子里喊了声,「此地不宜久留,走了。」 于是劳长泰从林内闪了出来,不过已经将自己给蒙面,他又不知道吴斤两此来会将这些人全部灭口,为了方便后面行事,暂没露出真容。 劳长泰将一伙倒地的收拢在了一块,吴斤两驾风鳞裹了一伙人升空,这次没有再贴着草上飞,而是直接飞向了天际—— 米铺的伙计,两人一骑赶到遮拦坡时,天色已彻底昏暗,但还是看到了血泊中的三具尸体。 两辆拉着灵米的马车没有在现场,事发时受到了惊吓,冲到了两旁的裹心草林子里,被车架拖累也没跑远,此时已安静了下来,正在自顾自地啃食裹心草。 米铺伙计根据动静找到了两车。 没什么好说的,一人留在了现场,一人骑着细麟驹一阵风似的全速返回。 等他回到大致城,天色已经大黑,冲到了城门口方减速小跑。 那哒哒而来的急促蹄声,让静坐铺子里的白启如感觉到了异常。 她刚起身,便见跳下坐骑的伙计仓惶跑入,颤声禀报道:「老板娘,不好了,方子他们出事了,被杀害在了遮拦坡,现场不见黄爷踪迹。」 白启如眸光一震,冷声道:「你留下看铺子。」 铺子里已经没了多余的伙计,刚才是她自己亲自看守。 话毕一个闪身飞出,裙下飞步,于拦在门口的细麟驹背后一蹬,人腾空而起,找准了方向,横空飞掠而去。 伙计快步跑出门口目送,依然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何人在城内擅自飞行!」 城头守卫见有人要直接从上空飞过,有人一声大喊,数人飞起阻拦。 白启如泛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家中生变,事急从权,回头自会向城主请罪。」 话毕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一个闪身从阻拦空隙中穿过。 空中守卫相,认出了是谁,尽管人家算是给出了交代,但还是分出两人追了去。 离白氏米铺不算太远的一处楼阁上,窗格后面的梅幽刚好能看到米铺的人员进出情况。 见到白启如情急而出的动静,他便摸出了一枚子母符,发出了一个询问消息:情况如何? 此时的吴斤两已经抵达了浩瀚草原外围的山地中,找了个临时洞窟藏身,几粒檀金焰气照明。 十个蒙面人的蒙面自然已经揭开了,劳长泰正在搜他们的身,以图从随身物品中找出能鉴别身份的东西。 吴斤两知道的情况多,鉴别身份的方法也简单,直接解开了黄盈盈的哑穴, 问:「他们,都认识吧?」 黄盈盈见到凶手们的真容,已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些时候,满眼的惊疑不定,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瞅了瞅吴斤两和蒙面的劳长泰,忽一个劲地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人。 , 十个蒙面人脸上或多或少闪过意外神色,多少松了口气。 然而十人身上属于大致城官方身份的腰牌,却被劳长泰一个个搜了出来,一件件,一样样扔到吴斤两的脚下。 吴斤两脚尖拨弄着腰牌看了看,斜了黄盈盈两眼,忍不住嘿嘿直乐,大致城官方的人,他不信黄盈盈一个都不认识,除非故意弄了腰牌假冒。 没看到什么上档次的东西,一块开始发出幽光的子母符引起了吴斤两的注意,他捡起一看,然后将上面「情况如何」的字迹亮给了十个靠墙坐的蒙面人看,问:「谁的?上面有暗花,怎么回?能给交代的,给我个眼色。」 然而却没得到想要的反应。 吴斤两嘿嘿一乐,随手捡起地上搜身搜出的匕首,又随手扯起一人,抓住其后脑勺将其摁在了洞壁上,匕首贴墙插入,勒住脖子用力一拉,噗声的鲜血直接喷在了洞壁上。 松手,人倒地,比杀鸡还随意,看得黄盈盈心惊肉跳。 另九位蒙面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连劳长泰蒙面下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吴斤两又拎着血淋淋的匕首问下一个,「你能不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那人两眼珠立马一顿乱晃,怕了,急了。 于是吴斤两解开了他的哑穴,那人立马喘气道:「是邱老三的,他知道怎么回。」 「谁是邱老三?」吴斤两揪了那人到手,让他面对八名同伙指认。 那人朝一壮汉怒了努嘴。 吴斤两又道:「我只给三个人活命机会,希望你好好珍惜,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道:「税监少监梅幽。」 吴斤两扔开了他,又去把邱老三的哑穴解开了,晃了晃手上的子母符,「教我怎么回。」 邱老三道:「看你想怎么回,内容末尾加个「米」字当暗花便可。」 吴斤两:「我想先稳住他。」 这是实话,他这里事情还没处理干净,能让幕后黑手的反应迟滞一下的话, 自然更稳妥。 邱老三:「那你说已经得手便可。」 吴斤两也不管有没有诈,当即按照他说的施法子母符给了回复。 子母符上很快有了消息反馈:甚好,速回。 吴斤两收起子母符,见之前倒毙的已经现形成了一头体躯庞大的山猪,遂笑着对其他蒙面人道:「如果你们不能证明他们交代的没问题,那说明他们得到了活下去的资格,至于你们,好像也没了留活口的必要。」 不止是嘴上说说,也直接上手了,又揪起一人给摁墙上,匕首一拉,鲜血又喷一墙。 松手放开,他又去揪起了下一个,只见那人眼珠子晃得一塌糊涂。 吴斤两哦了声,问:「莫非有话说?」 那人眼珠子立刻上下摆动,就差脑袋跟着点头了。 于是吴斤两解开他的哑穴,那人眼珠子立马瞅向黄盈盈,急声道:「他说谎,黄盈盈说谎,他认识我们,而且认识很多年了。 2 黄盈盈一张老脸立刻尴尬成了苦瓜一般,瞅着吴斤两手上还在滴血的匕首, 满眼的心慌慌。 吴斤两扭头看向他,嘿嘿道:「老黄,是你在说谎,还是他在说谎?我觉得是他在说谎,我是来救你的,你怎么可能骗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89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br /> 第489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实对他来说,谁骗谁并不重要,这些杀手包括黄盈盈在内,他一个活口都不想留,因为师春跟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被当场指控的黄盈盈却慌了神,没想到被这大个子一折腾,税监这帮家伙居然丝毫不带犹豫地就把他给出卖了,白瞎了他一番好意不说,还害他掉进了坑里,这狗日的大个子有点杀人不眨眼呐, 现在打死他也不信吴斤两只是个马场打杂的。 从吴斤两突兀出现在半途拦住一伙杀手去路,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马场打杂的怎么可能恰好出现在杀手离去的路线上,还轻而易举将一伙人给拿下了。 有这实力的人,完全可以去挣更高的工钱,怎么可能拿马场那点工钱干打杂的活。 他眼珠子一阵急忙乱晃,立马哎呀一声道:「小高,原来你是来救我的呀,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谋害我,怪我,怪我,刚才不知道你的企图,没敢乱说话,恕罪恕罪,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现在误会解清了,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如此。」吴斤两抬手拍了下额头,「也怪我,忘了解开你身上禁制, 让你误会了。」 说着对劳长泰偏头示意了一下。 劳长泰会意,正要上前解并黄盈盈身上禁制,刚才检举揭发的那位又急道:「他会遁地术。」 「没错,他会土遁。」 「解开了禁制,他随时能逃。」 另两位能开口的杀手亦争先恐后揭发。 闻听此言,黄盈盈一颗心哇凉,他很想问问三人,你们是不是傻呀,我若是跑了,有活口在兴许能让他忌惮不敢对你们下手,就算他杀了你们,起码还有人走漏风声,好有人帮你们算账。 可那三位能开口的杀手却不这样想,都认为眼下想长远了没用,都知道自己在吴斤两这里没了价值,只想博一线生机争取眼下。 「遁地术?土遁?」吴斤两一脸好奇,问黄盈盈:「老黄,你还会五行遁术?」 黄盈盈一脸干笑,「略通一二,难登大雅之堂。」 吴斤两晴喷,「难怪你能四处窥探,原来有这本事傍身。」继而又对劳长泰抬下巴,「没事,给他解开。」 说的同时,给劳长泰一个盯住的眼色。 他绑过黄盈盈,知道这老东西的修为,别看年级一大把,其根骨在修行上却不太融洽,只有初武大成境界的修为,以劳长泰高武上成的修为,只要近身盯住了,黄盈盈能遁地也跑不了。 劳长泰当即照办,解开了黄盈盈身上禁制。 黄盈盈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下守在身边的劳长泰,欠身表示了感谢,笑得很牵强,想跑又不敢跑,不跑又心惊胆战。 吴斤两又转头问那些杀手,「为什么要绑老黄?」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去「朝月馆」相亲的范无折,是梅少监安排去的,被他识破了。」 「我们想确认他有没有对其他人扩散消息,以便灭口。」 三个能说话的杀手又是一阵急忙抢答。 黄盈盈听了不由唉声叹气,一见到这些杀手的真面目,他就猜到了。 吴斤两对这答案其实压根不感兴趣,也已经猜到了,又朝黄盈盈偏头示意了一下,「那他有没有对外扩散消息?」 而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这伙人有子母符在手,也不知黄盈盈有没有交代什么,不知这些人有没有利用子母符将黄盈盈的口供传递出去。 「我们还没来得及审问。」 「是,不好在事发现场询问。」 「准备跑远点找个地方,没想到遇上你了,还没来得及。」 三个能言的杀手再次抢答。 吴斤两没有偏听偏信,观察其他杀手的反应,看其他人有没有要争取一下活命机会的。 见他们没反应,他又看向黄盈盈再次确认,「是这样吗? 1 黄盈盈颌首,「确实是这么回事。我说小高,你怎么恰好拦了他们的路?」 「这不重要。」吴斤两说着走了过去,手中匕首在他心窝上点了点,「重要的是,你怎么会误以为我是要去对付你的,刚才听他们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你刚才的说法说不通啊!」 黄盈盈被他指指点点的刀锋吓到了,正欲开口辩解,谁知吴斤两手中匕首一个倒提,握把递给他,「口说无凭,来点实在的。」 「嗯?」黄盈盈不解。 吴斤两朝那些靠墙躺的杀手道:「那些不老实交代的,去杀两个,我就信你的话。」 那些杀手顿慌了神,你不解开我们的哑穴,我们交代个屁呀。 「这」黄盈盈满脸的抗拒,他很清楚,这城主府的人一杀,他就没办法再回头了。 吴斤两不跟他废话,匕首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要么你去杀两个, 要么你自己用刀抹自己脖子,我不勉强,你自己挑一个活法。给你五个数,一、 二、三」 才刚数到三,黄盈盈便于慌乱中做出了仓惶抉择,脑子里都还没来得及多转弯,便抢步过去动了手,一刀捅入了一个。 不容他紧张细想,吴斤两又出声道:「四」 黄盈盈又赶紧拔刀,对一旁的第二人挥了一刀,抹断了对方的咽喉,仓促之下竟忘了躲闪,被一股喷射的鲜血喷了一脸一身,整个人跟着一激灵,拿刀的手竟有些颤抖。 白启如落在了遮拦坡,等在此地的伙计,赶紧上前禀明情况。 确认状况后,白启如横眉冷眼扫了扫四周,未多停留,又一个闪身而去,射向了大致城方向。 她刚走没一会儿,两名追来的城中守卫也来了,落地见到尸体后,也问起了伙计情况。 山洞里,蹲身干掉两人,导致一身血的黄盈盈已经跌坐在了地上,看到守在边上虎视耽耽的劳长泰,證腿爬了几次才爬起来,然后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双手捧着匕首还给吴斤两。 吴斤两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怎的,一个妖修居然这么胆小,到处窥探消息的时候不是挺胆大包天的么。 他拿回匕首的同时,突然顺势出手,再次将黄盈盈给制住了,又顺手一拨, 黄盈盈便靠墙坐下了。 「小高,高爷,你这什么意思?」无法动弹的黄盈盈惊慌喊叫,对方的杀人不眨眼,他可是见识了的,眼看浓郁的血腥味刺鼻,突然又这样了,他哪能不怕。 吴斤两看看他,又看看那些还活着同样一脸惊慌的杀手,徐徐道:「最后一关,问你们点事。数年前,大致城这一带曾发生过一场户变,听人说,是一种叫‘却死香’」的异香所导致,谁知道‘却死香」的下落,谁就有活命的资格,有人知道吗?」 坐地上的,无论是能说话的,还是不能说话的,皆目光一阵闪烁。 尤其是黄盈盈,一脸的惊疑色,不知这位突然打听这个干嘛,之前这家伙明明不感兴趣的。 那个叫邱老三的忽抢话道:「我知道,城里有个叫‘寻宝斋」的,他们·—” 吴斤两一口打断道:「寻宝斋的是假的。」指了指黄盈盈,「他带我去看过,是假的。」 目光扫了扫众人惊疑不定的反应,他转了身,从劳长泰身边经过时,轻飘瓢给了句,「看来没人知道,都杀了吧。」 说罢径直朝洞外走去。 其实他也没指望这些人能知道‘却死香’的事,之所以如此做,试一试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做给劳长泰看,算是给师春一个交代。 从师春能掌握黄盈盈的动向来看,他就知道褚竞堂那帮家伙并未打消对黄盈盈的怀疑。 要不是为了恐吓黄盈盈,眼下的事情他不会折腾这么久,会简单的多,不就是灭口么。 劳长泰又不傻,事到如今,自然也清楚吴斤两铺垫了这么久的意图,拔剑了,屠刀第一个就举向了黄盈盈,不是假杀,是真的杀。 没用就直接灭口,有用的话,黄盈盈起码要面对杀害城主府人员的后果,是与非的结果吴斤两都给他准备好了。 令吴斤两方方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走出了洞口刚仰望漫天繁星时,就在劳长泰即将把黄盈盈斩于剑下时,满眼惊恐的黄盈盈忽歇斯底里大喊道:「我知道, 我知道‘却死香’,小高,高爷,我真的知道,不要杀我,我说,我真的知道」 语气里是说不尽的惶恐和急切。 挥剑即将劈斩的劳长泰愣住,他自己都怀疑了,真的假的,这老家伙真的知道? 他扭头看向了洞外的高大身影。 吴斤两有点懵,能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冲‘却死香」来的大致城,结果随便遇上个老油子就是知情人?那自己找这么久算怎么回事? 他嘿嘿了起来,可谓一脸拧笑,然后迅速转身,儿乎是冲进来的,抢开了手脚,逮住黄盈盈就是一顿疯狂暴揍。 自己居然走眼了,居然演这么真,居然把他都给糊弄了过去,要不是褚竞堂他们多了一手,那这事就砸在了他的手上,春天那边还好说,关键影响他在褚竞堂他们那边的威信。 是可忍熟不可忍! 似要打个没完没了,洞内哀豪惨叫声阵阵不绝·——· 城中最高峰,一道白影落下,也被守卫拦住了。 来者正是白启如,她看了眼阻拦的守卫,也没强闯,对着深宫内院施法朗声道:「白启如求见城主。」 稍静,一个妇人清淡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吧。」 守卫相视一眼,当即让开到了两边放行。 白启如很赶,快步疾行,直接闯入了深宫内,她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无视亭台楼阁的繁复和道路的错综复杂,遇见岔路口不见有丝毫的抉择犹豫。 不多时,一个快步迎来的侍女伸手有请,将其带往了另一个方向,带到了一处可俯视山下万家灯火的亭子里。 亭内有一长发披肩的妇人,一身彩色衣裳,粉扑扑的面容,真若樱桃小口般的鲜红嘴唇,长相还算可以,就是给人怪怪的感觉,头发过长,坐在那拖在了地上,估计站着也能拖地。 这妇人名叫丽向虹,正是大致城的当代城主,正一人独自举杯邀月。 偏头看了眼点头致意的白启如,淡漠道:「你哪来的资格在城内擅自违规飞行?」 白启如避而不答,反而走到了她跟前道:「有人违规,买了大量灵米不给钱,还在遮拦坡杀了我们店铺里三名送货的伙计,我丈夫下落不明,我急于追赶凶手,来不及解释。听说阿寻大人刚好来了这里,趁现在事发不久,他的嗅觉还能派上用场,还请赶快帮忙疏通一下,也算是维护大致城的规矩,还一个公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0章 我来处理  br /> 第490章 我来处理 阁楼中静默关注白氏米铺的梅幽,忽低头,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只见上面就两字,速来! 他不敢犹豫,当即快速离场,乘车远离这一带后,方钻出车,飞向了城内的半山腰,落在了半山腰一处乱糟糟建筑群里的一处殿外。.369..369. 此殿对比周遭奇形怪状的建筑,正经的宛若鹤立鸡群,却挡不住若有若无瓢来的妖气。 殿上匾额写着「内廷」二字。 殿内上首长案后面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白衣书生打扮的人,看似年轻,实则在大致城属于一人之下那种。 与大多城池一样,大致城的事务也划分为了内、外廷事务,白衣书生名叫娄秀,正是大致城的内廷提辖,专门负责城中事务,与之对应的还有一个外廷提辖,专门负责城外事务。 所谓的城内城外,是指域内域外,并非指一墙之隔。 娄秀正一手支棱着脑袋靠在案前假寐,梅幽走到案下,拱手行礼道:「提辖,不知何事相招?」 娄秀保持着假寐动作不动,慢吞吞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在山上,白氏米铺的事和你有关吗?」 闻听此言,梅幽看了看左右,随后凑近到了案前,小声嘀咕着把黄盈盈识破了范无折身份的事说了遍,说自己已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娄秀骤然睁眼坐起,死死盯着他,道:「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直接派税监的人去干这事,你疯了吗?」 梅幽小声道:「提辖放心,那个黄盈盈的底细我们清楚的很,小事一桩,已经得手了。」 娄秀清秀面容上浮现狞色,「蠢货,米铺那娘们已经惊动了城主,城主已经找到阿寻大人,拜请了阿寻大人出马,你觉得你手下那些人能逃出阿寻大人的噢觉追捕吗?他只要嗅到了他们的气味,就能记住他们的气味,回头城里城外、山上山下一转,一个都别想跑!」 「这」梅幽闻言一惊,想想还真是,那位确实有那能力,忙又小声问道:「我们针对书馆,不就是为了给阿寻大人置办宅院,地方是他看中的,他怎么能拆我们的台?」 娄秀:「废话,阿寻大人是看中了地方,又不知道你会干这种事。」 梅幽顿一脸的凌乱,懂了,虽是为阿寻大人干的这事,却无法告知阿寻大人真相,现在这事真的是麻烦了,搞不好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他心中对娄提辖也有了些怨念,要不是娄提辖想坐城主的位置,去拍阿寻大人的马屁,哪能出这种事,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一旦让城主知道了,大家死定了。 「能不能跟阿寻大人那边有个商量?」他试着问了声。 「商量个屁!」娄秀一声训斥,起身离案,来回徘徊了几步后,身形一定, 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忽转身对梅幽道:「立刻通知你的人,让他们尽量往远处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没接到你的消息,不能回来。」 梅幽当即摸出子母符照做· 山洞里,暴揍的动静终于停下了,打人的吴斤两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黄盈盈也只剩下了鸣鸣声,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肋骨都断了好些根。 一旁的劳长泰讶异,还是头次见吴嘿嘿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还好,还知道留活口,只动了蛮力,没施法。 那些靠墙坐的还活着的杀手亦心惊肉跳, 消了点气后,吴斤两脚尖拨了拨黄盈盈那张走样的脸,正要让黄盈盈说说‘却死香’的情况,却见扔地上的子母符又有幽光闪烁,劳长泰捡了起来看后立马将上面内容亮给了吴斤两查看。 只见上面内容在催促一伙杀手立刻远离,并警告走的越远越好,而且要快, 没得到对方招呼,不能擅自返回。 「什么情况?」劳长泰沙哑着嗓音问了声。 吴斤两皱眉,他哪知道怎么回事,这子母符原本就是刚好看到了随便应付一下,压根没做后面的什么打算,有没有都没关系,或者说压根没当回事,已经准备扔在抛户地的,没想到又来了新情况。 光看字面内容就很急的样子,他当即拿了子母符到手,按邱老三教的方式传消息问道:为何? 对面回复道:不要问为何,速走,越远越好,快。 旁观的劳长泰又是那句话,「什么情况?」 「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吴斤两嘀咕了一声,歪了歪嘴,他怎么可能听另一边的吩咐,更想搞清问题的原因。 至于对方高不高兴,那不是他操心的,他又不是对方手下,不怕对方报复, 当即直接胡说八道着回复:大家觉得突兀可疑,不明情况不肯走。 内廷大殿内的梅幽气了个火冒三丈,回头四顾,发现娄提辖已经不知去了哪。 当然,手下人觉得可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都是大致城官方的人,跑远了不知何时归来,回头怎么交代? 没办法,现在让人紧急撤离最要紧,那帮家伙拖拖拉拉的事,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为了让一伙人明百事态严重性,然后好赶紧的,紧急之下他不得不发出了明确提醒:阿寻大人赶往了事发地,他的嗅觉探查力能跟踪你们的脱身路线,你们跑得越远,越能争取时间,快走! 看到子母符上传来的消息,吴斤两和劳长泰皆是一惊,吴斤两立马凑到三个能说话的杀手跟前,问:「阿寻大人是谁?」 三人皆是一愣,随后一人紧急抢答道:「是神山那边派出的巡查使。」 「对。」 「是是是。」 另两人也赶紧抢着应声,实在是眼前人喜怒无常,脑筋稍微乱一下就杀人, 都怕着,生怕惹得对方错乱一下。 神山便是大致城身后的背景,大致城的城主是受神山指派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来此地这么久的吴斤两也是知道的,他将子母符上内容亮给三人查看的同时,问道:「他的嗅觉很灵敏?」 这内容看得三个杀手沟子一紧,都瞪大了惊恐的双眼。 因为都不得不面对一个困境,阿寻大人一旦赶到事发现场嗅到了他们的气味,他们还回得去吗?而这边知道阿寻大人能追踪到他们,还怎么可能留他们活口? 邱老三急忙道:「无妨的,阿寻大人嗅觉是很灵敏,但只能察觉到地面上的气息,我们是驾风鳞从高空过来的,气味早就随天风去了,他没办法追查到这里。」 「是是是,是的。」 「没错,绝对查不到这里。」 真是这样吗?吴斤两眸中暗藏怀疑,或者说不得不谨慎,当即试探道:「那我偷偷带你们回城,应该也没事吧?」 三人一证,稍加思索后,邱老三又急忙道:「回不得,阿寻大人的神通非同小可,我等闻名已久,他虽无法追到这里来,却能记住事发现场的气味,现场找不到人,事后定会在大致城内外走访,一旦嗅到我们的气味,恐怕-咱们还是按照子母符上的提醒去做吧。」 吴斤两偏头看了眼劳长泰,又回头问道:「也就是说,我们俩遗留在现场的气味,这个阿寻大人嗅到后也能记住?」 「能。」 「应该是能的。」 「不过咱们只要离开了这,只要不回去,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三人又是一番抢答,不能开口的也想抢答,他们知道自己再这样死气沉沉下去,这杀人不眨眼的大个子迟早会让他们永远沉默。 吴斤两想了想,又问:「这个阿寻大人什么修为?」 邱老三:「修为倒也不是很高,据说是人仙大成境界。」 边上人补充道:「能力特殊,在神山那边还是颇受器重的。」 吴斤两稍默,起身大步而去,到了洞外,先给手上子母符回了消息:我等已集结出发。 随后出来的劳长泰低声道:「这事怕是有点麻烦了,咱们留在城内外的气味,不知那个阿寻大人会不会嗅出来,大当家蛰伏的地方你怕是也没少去吧?」 「有日子了,应该嗅不出来了吧,倒是马场那边—」吴斤两嘀咕声戛然而止,知道一旦查到了马场,师春那边也就藏不住了,他跟书馆那边的师春来往文不是什么秘密。 当即不再迟疑,直接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将这突发情况报给了师春,商量该怎么办。 书馆晚上不接客,门已关。 前堂的桌子拼凑成床,师春每晚就是这样过的,窗外有街道上的朦胧灯光透入。 后面宅院里住有女卷,不让他这个外人男子擅自入住。 他躲在被褥里看过消息后,也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事居然能一茬一茬的往外冒,稍稍思了一阵后,简短回了句话:不要妄动,我来处理。 收了子母符,掀开了被褥,侧耳静听了一阵,换下了身上的小厮衣裳,又穿上了那件在神火域从真儿身上剥下的宝衣,换上了步云靴,放脚落地,轻步走到了门口,施法托住了门。 夜并不深,刚入夜也没太久,外面还有人来人往。 确认外面的路过出现空档后,凭空摸出一只纱笠戴在了头上,迅速轻轻开门侧了出去,顺手关门。 就此悄然融入了夜色街头。 一盏孤灯的屋内,范无折既无心入睡,也无心打坐修炼,来回步在屋内, 纠结担忧中。 梅幽说过,事情解决后会跟他通气的,然到现在也未给出交代,他有点担心,事情真相一旦暴露,他父亲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忽听脚步声传来,范无折赶紧回到榻上盘旋打坐状。 敲门声起,大小姐东良仪的声音传来,「表哥。」 范无折赶紧起身过去开了门,只见东良仪端着一叠果盘,道:「表哥,父亲让我给你准备了点消食的果品。」 范无折忙双手接过,感谢道:「姑父有心了。」 东良仪欠身辞别后,又回到了厨房,盯着另一叠果盘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端了起来,出了厨房穿过庭院直奔前堂,到了前堂后门口,她又停步犹豫了。 父亲没说给其他人准备这果盘,她顺手给师春也来了份。 她家教很严的,尤其是男女有别方面,她们姐们平常是不可能大晚上跑到前堂来的,因为这里睡着一个别的男人。 他们家平常也不会冒然打扰别人休息,晚上有事进出都走侧门的。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授了授自己头发,整了整衣裳,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趁着外面街头的灯光,前堂倒也不暗,只是光线过于朦胧而已,她试着喊了声,「王平,王平—” 连着喊了几声,声音也渐大了些,还是不见堂内有任何反应,她当即意识到了不对,遂走向了拼凑的桌子。 近前一看,发现掀开的被褥里压根没人。 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有人,据王平自己说,自己修炼天赋不行,晚上从不修炼,都是蒙头大睡的那种。 她试着伸了一手,摸进了未掀开的被褥里面,发现还有余温,顿意识到师春并没有离开太久。 她又绕到门口,门缝里往外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名堂。 没能当面表示关心,虽略有遗憾,最终还是将果盘放在了师春的枕头旁,转身回了内宅.· 出了城的师春摘下了面纱,直接驾风鳞而去。 没去别的地方,直奔遮拦坡事发现场。 一路疾飞,赶到遮拦坡上空,见到坡上有人影晃动,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几人跟前。 事发现场有三名大致城来的守卫,见到师春,当即有一人质问道:「什么人?」 师春扫了眼三人反应,见他们不认识自己,淡漠道:「神山有令,阿寻大人何在?」 一听是从神山来的,三人顿一脸恭敬。 刚才质问的那位忙指了个方向,「阿寻大人嗅到气味,向那边一路追踪去了,为了便于勘察,路上有人会做标记的。」 师春直接指派道:「你去跑一趟,告诉阿寻大人,就说神山有令。」 「好,是。」那人领命,当即飞掠而去。 师春右眼异能又扫了眼四周,确认周围没其他人后,信手朝边上二人一挥。 那两人一愣,不知什么意思,忽双双惊觉被定住,同时目露惊恐,眼睁睁看着来人拔刀斩在了自己身上。 数刀连斩后,师春收刀,双手摁在了两人身上,施法解除二人身上的定身术后,直接带着二人飞入了附近的草丛中。 碎开的户体简单一扔,他文弹身而出,再次驾风鳞而去。 贴着草丛,顺着之前指派的那人的去向稍微追了一阵,便追上了那人,收了风鳞落地那人身边道:「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带路。」 那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又继续寻找看路标带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1章 不服不行  br /> 第491章 不服不行 月色下,一个飘逸的男人,长发飘逸,一身丝滑的黑色长衫也很飘逸,刀削斧劈般的面容倒显得立体,眼窝泛红。 此时已在草地的某个区域范围内来回转了好些圈,不时鼻翼翁动着嗅探。 他就是众人口中所谓的阿寻大人。 几名大致城同来的跟随,已被他绕来绕去的行为,绕得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散布在了这一带等候。 唯独一袭白裙的白启如一直跟随在阿寻大人的身边,目光中含有不易察觉的焦虑。 不远不近处的林荫中,又来了一个白衣秀士,正是内廷提辖娄秀,于裹心草林中飘来,落在了两名大致城人手跟前。 两人见是他,忙要拱手行礼,却被娄秀抬手打住。 娄秀朝草头上飘来飘去的人影抬了抬下巴,「去个人,跟姓白的娘们说一声,城主有急事找她。」 「好。」一人领命,就要去通告。 娄秀忽又喊住,「等一下,别说是我说的,她还不配让我专门跑腿。」 一旁两人暗悄悄相视一眼,暗暗好笑,这都已经专门跑腿了,还有什么配不配的。 当然,两人不会捅破,谁还不想留几分薄面。 「是,明白。」那人再次领命,随后了出去,借由草头起落,飘到了阿寻大人那边。 拦在了白启如跟前后,他拱手道:「老板娘,城主有话来,说有急事找你, 让你尽快过去。」 白启如意外,问:「何事找我?」 那人苦笑道:「您这话问的,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哪有资格知道城主的意图北白启如想了想,估摸着搞不好和黄盈盈的事有关,当即不敢犹豫,一个腾空而起,飞去了大致城方向。 传话那人也一个飞身而起,落回来时的草丛下,对娄秀拱了拱手,「娄提辖,话已带到,姓白的已经走了。」 「嗯,看到了。」娄秀略颌首,突然双袖一展,双掌成爪,左右隔空一抓。 边上两人便要栽跟头似的,一头撞向了他的双爪,两人面门双双吸附在了他的双爪之上,两股妖气当场注入二人七窍。 还来不及挣扎的两人,身体急剧抖动了一下,便四肢瘫软着倒地了,已是七窍流血。 暗中观望,给师春带路的那位,正不知师春为何要突然停下暗中观察,明明阿寻大人已经就在不远处,不是来找阿寻大人的吗? 谁知娄提辖突然在这时出现了,不知搞了点什么名堂后,又突然对自己人下了杀手,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惊呼,被一旁师春的手指捅了一下,算是被警告住了。 两人静悄悄,躲在裹心草大大的植株后面,大气不敢喘。 娄秀再次扫了眼四周,双袖一甩,从草丛中飞身而出,见到阿寻已经停在了某株草叶子上,他凌空转向,飘了过去,落在了阿寻的身边,拱手行礼后,问:「阿寻大人,这是有线索了?」 见他现身,三三两两的随行人员也凑拢了过去行礼。 阿寻了眼娄秀,貌似自说自话,「不会有错了,凶手气味到了这一带就中断了,很显然,到了这里就腾空而去了,有十来人。」 娄秀拍马屁道:「有阿寻大人出马,定然是跑不了的。」 对此,阿寻颇为自傲道:「气味我都记住了,其中一人气味我好像在哪闻到过—-只要人还在城内,就别想跑,待会儿城内城外不妨转转看,嗯」他双目陡然瞪大了,那双不屑一旁的眼晴终于慢慢看向了一旁的娄秀。 只见娄秀手上一把长剑直挺挺贯穿了自己的身子,他做梦也没想到娄秀竟敢向他下毒手。 「你」他刚想发作,娄秀贯穿他要害的剑,挥手一式横切,甩出一道血雨,差点没将他整个斩断了。 阿寻从树叶上跌落了地面。 娄秀又如魅影般再次挥剑而出,儿个震惊中尚未回过神来的,在巨大的修为差距下,连躲避都来不及,便被斩落剑下,血洒草地,惨死落地。 他身为大致城的高层,很清楚这里有多少人手,该调离的调离了,该杀的杀了,便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人都砸落在地后,提剑的娄秀也穿过草叶落地了,落在了快断气抽搐的阿寻身边,剑锋慢慢挪到了阿寻的眉心,目光森冷。 他不想这样做,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没办法,梅幽手下那些人现在还不能灭口,税监那些人要是在这个时候集体消失了,立刻就会引起怀疑,阿寻必然会前去核实。 当然,灭口也还是要灭口的,但不是现在,要等风头过了以后。 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这位阿寻大人无法再开口。 此时,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奄奄一息的阿寻大人,哪还有一点早先马屁奉承的样子,淡漠道:「知不知道擅长你这一道的人,为何稀少,为何又都活不长久? 因为人都有秘密,你们这种人的存在会让所有人都有不安的那一天,所以你的下场其实早已注定了,早晚的事而已,怪不得我!」 话毕一剑贯透了阿寻的脑袋,拔剑,剑身一抖,收剑。 继而又冷目扫了扫四周,然后凭空捞出一堆东西,点燃了一堆易燃物,往四周远远近近地抛扔,很快便在林子里点起了好些处大火。 他要烧去现场他来过的气息,防止再冒出一个阿寻这种。 师春和身边人已经趴在了地上,一堆火刚好就在他们不远处烧了起来,他们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见火势彻底起来了,娄秀未再逗留,一个闪身悄然而去。 稍后,师春才轻声问身边人,「这家伙是谁?」 边上人颤声道:「内廷提辖娄秀,你不认识他吗?他他他-为何这样做?」 师春哦了声,心中有数了,自己担心吴斤两那边会暴露,税监那边自然也有人担心。 念头一定,他顺手一把匕首,肆无忌惮地朝对方脖子下面伸了过去,对方刚扭头看来,他便顺手一挑,带出了鲜血,划断了对方的颈项。 对方刚咕咕捂住脖子,他又立刻上去补了几刀。 等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摸出一张纱笠戴上,在烘烘烧来的火光中,驾风鳞迅速划空而去,于空中回头看了眼渐渐扩大的火域。 悄然遁入黑暗中后,他摸出子母符给吴斤两回了消息:没事了,阿寻死了。 洞外,六神无主来回走动的吴斤两手中就握着子母符,消息一来,立马拿起一看,看清上面内容后,他愣了愣,这就把那个阿寻大人给做掉了? 反复确认没错后,他嘿嘿直乐了起来,知道大当家亲自出马应该没问题,但真没想到能如此神速。 听到他的笑声,劳长泰从洞里跑了出来,哑着嗓门问:「怎么了?」 吴斤两把子母符上内容亮给他看。 劳长泰见后亦倒吸一辆口气,「竟如此神速?」 吴斤两嘿了声,「要不人家是大当家呢,不服不行呐。」 劳长泰晞嘘摇头,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接连「好好好」了三声。 吴斤两则用子母符回消息道:行,我这里好好收拾一下黄盈盈,他说他知道却死香’的线索。 收起子母符后,放下心的他大喇喇进洞了,蹲在了面目全非还在小声哼哼的黄盈盈身边,才发现黄盈盈身上多了一堆铁链捆绑,绑的跟粽子似的,另一头还拴着别个。 显然是劳长泰知道这老家伙会遁地术为了谨慎起见搞的。 吴斤两又拿出了匕首,在黄盈盈面前摆弄吓唬,「老黄,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玩虚的,有一句虚言让你后悔投胎,说吧,‘却死香」在哪?」 黄盈盈用力了几口粗气,才鼓足了气息道:「阿寻大人,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阿寻大人手上有‘却死香’」。」 什么?吴斤两和劳长泰同时愣住。 很快,吴斤两恼羞成怒,挥手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啪,重重甩在了老黄的脸上,开口便骂:「放屁,敢糊弄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不火大都难,那个阿寻大人刚死,这老东西就说阿寻手上有‘却死香’, 这摆明了是想死无对证。 见过不老实的,没见过这么不老实的,敢这样糊弄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就要去挑黄盈盈的脚筋,然匕首刚要刺中时,他文愣住了,才反应过来,他知道那个阿寻大人死了,这老家伙又不知道,难道念头一转,他又拍了拍黄盈盈的老脸,「喂,喂喂,老黄,别矫情,说说, 你怎么知道那个阿寻大人手上有「却死香」?」 迷迷瞪瞪模样的黄盈盈哪是什么矫情,那是真被打了个迷迷糊糊,大牙都被那一巴掌扇掉了两颗,不被打迷糊了才怪。 临了,他都没搞清自己老实招了为何会挨打。 两次老实交代,结果两次被揍。 前后两顿莫名其妙的打,完全不合常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他精神都快崩溃了,感觉自己的意识快扛不住了,恍惚中已经看到了逝去亲人的音容笑貌。 还是将他绑成粽子的劳长泰有点良心,赶紧蹲下,上手为黄盈盈施法顺气。 书馆内,悄然回到大堂,刚换好衣服的师春鼻翼动,最终从枕头旁拿起了那只果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草原上,火光熊熊的上空,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先后横空而至,不是别人,正是大致城城主丽向虹和白启如。 白启如一回到大致城,一见到丽向虹,两人一对质,真相立刻暴露,双双察觉到被调虎离山了。 自己手下人居然敢假借自己的名义调离白启如,丽向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恐不简单,当即亲自出马了,结果眼前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明显破坏现场的熊熊火光。 长发浮空弥张的丽向虹面泛厉色,忽凌空挥袖一扫,蔓延近两里的火光顷刻压灭,掀起的火星子飞舞败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br /> 第49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劳长泰的细心照料下,黄盈盈终于幽幽缓了过来,一见吴斤两,立马落泪,哀泣:「高爷, 都是我的错,那五十金我不要了,都在我口袋里,你拿去,你放过我行不行?」 吴斤两手上匕首一指,「好好说话行不行?」 黄盈盈立马止啼,悲戚戚道:「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的,是你不给我好好说的机会。」 这话吴斤两就不爱听了,指向那些杀手,「你说你不认识他们,你这叫好好说话?」 好吧,黄盈盈瞬间就不觉得委屈了,面目全非的脸上倒也能看出一些尴尬来,又继续哀求道: 「高爷,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一起吃喝,一起玩乐,一起逛青楼的交情,你不能说翻脸不认人就不认人啊!」 两人还有这交情?劳长泰扭头看向吴斤两,这方面他是相信的。 吴斤两手上匕首一晃,「别扯远了,说,那个阿寻大人有‘却死香」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的话」伸手扯了对方一缕乱发,锋刃上一拉,断了,「咱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黄盈盈哭丧着脸道:「我说了你也不信呐,‘却死香」的事我一开口你就打我,再说下去,非得死你手里不可,你让我怎么敢说下去?」 吴斤两也有点尴尬,好在话语权现在在他手上,他不尴尬,难过的就是别人,哼了声道:「这次好好说,往清楚了说,你怎么知道那个阿寻大人有「却死香」?」 黄盈盈喉声叹气道:「当年那场尸变其实就是他搞出来的呀。」 吴斤两和劳长泰面面相。 别说他们,就连那些还活着的杀手,都听得一愣。 劳长泰突然露了原本声音发问,「你怎么知道是那个阿寻大人搞出来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伪装声音。 黄盈盈叹道:「他一来大致城,我就注意到了他,发现他有时会采买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我就更加注意他了,结果发现他经常悄悄往城外去,不知他干嘛去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去了某个地方,为了找到那个地方,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也花了很大的精力,最后才找到了他的秘密据点—” 「不是」劳长泰起了疑心,打断了他的话,「你好好的注意他干嘛,你跟他的身份地位对比起来,能有关联资格吗?就因为他买了些奇怪东西,你就要跟踪打探他的隐私?」 吴斤两完全能理解这位同伴的怀疑,问题是他知道这老东西就这德性,遂劝阻道:「让他说, 你让他说。」继而又对黄盈盈道:「没事,你继续说你的。」 这大个子终于能好好说话了,黄盈盈差点感动出泪水来,发出一声好没劲的抽泣声后,他反而帮劳长泰说话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一开始只是注意到他,真正跟踪他的原因还真就是因为他买的那些东西,加上他的来历,引起了我的怀疑。」 吴斤两问:「你这话几个意思?」 黄盈盈道:「因为我恰好知道炼制‘却死香」需要什么炼制材料,加之主要炼制材料来自神山,而阿寻大人又来自神山,所以我才怀疑他在城外某地有秘密据点,所以我才冒险跟踪他。 注意到他的时候,我就向城里山上的人打听过他,知道他的嗅觉灵敏,为了跟踪他,我还在身上抹了层东西封住自己气味,还尽量从下风向切入靠近,再加上我的遁地术,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等等等等。」听得发懵的吴斤两醒过神后,见他还在里啪啦往下说,赶紧打住了,追问道:「我没听错吧,你知道炼制‘却死香」的所需材料?」 黄盈盈嗯了声,表示没错。 吴斤两继续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会炼制‘却死香」?」 黄盈盈嗯嗯道:「知道法子,但是没炼制过。」 吴斤两又晃着手上刀子道:「你个老东西不会是看出我们是冲‘却死香」来的,为了保命,故意这样说吧?」 黄盈盈慌忙辩解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其实心里很清楚,还真是那个原因才故意这样说。 吴斤两牙比划道:「你假话还少了?」 黄盈盈心慌慌道:「这次绝对是真的,炼制‘却死香」的方法其实不难,真正难的是一味主要炼制材料不好找,这种材料名叫‘反魂树」,就生长在神山上。」 劳长泰对此倒没什么反应,反应大的是吴斤两,他惊疑道:「‘反魂树」不是生长在‘神鸟山」上吗?」 黄盈盈反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神山」以前就叫‘神鸟山」。」 「啊?」吴斤两失声道:「‘神山」就是「神鸟山」?这,这一字之差的名字,谁他妈瞎取的?」 也不怪他骂娘,找了那么久的地方,居然近在眼前,这不闹么。 黄盈盈道:「神山最早的名字就叫‘神鸟山」,原本是凤麟洲凤族的地盘,后来有一位高人看上了‘神鸟山」,击败了凤族,强占了‘神鸟山」,将其改名为了‘金阙山」,奴役了凤族为奴, 后来那位高人被魔祖斩杀,凤族又再次占领了‘金阙山」。为了雪耻报复,凤族将那位高人的族人世代奴役至今,也将‘金阙山」的名字重新改回了‘神鸟山」,后来好像是觉得‘神鸟山」的名字太俗气了,就称呼为了‘神山」—」 说着一愣,发现吴斤两的神色反应似乎极不正常,愣愣扭曲的模样,不时还吡牙,顿令他提心吊胆道:「我说的全是实话,一句假的都没有,不信你去查证。」 吴斤两嘿了声,查证个屁,能查证到的话,哪会出现在这里跟这老东西啰,他干咽了咽口水,回了神道:「你刚才说,‘神山’就是‘神鸟山’,就是‘金阙山」?」 黄盈盈弱弱回道:「是,这方面绝对不会有错。」 劳长泰也一脸狐疑地看着吴斤两,不知这大嘿嘿是什么意思。 吴斤两又问:「那个奴役凤族的高人是不是名叫‘金战」?」 黄盈盈当即发出由衷赞美的声音,「高爷果然好见识,连这个都知道,现在可没什么人知道那等远古人物的名号了。」 吴斤两忽然起身离去,大步走向了洞外,此举闹得黄盈盈和劳长泰有些摸不着头脑。 劳长泰不知他怎么了,遂也起身跟了去看,结果发现洞外的吴斤两好像吃错了药一般,左手使劲挠头,然后又换右手使劲挠,疯了般,快手快脚地来回走动。 后来他双手啪一下拍在自己脸上,了声「不对」,一个转身又急匆匆回了洞里。 什么不对?劳长泰又跟了进去查看。 吴斤两已经再次蹲在了黄盈盈跟前,揪住了他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老黄,我记得我问过你有没有听说过‘神鸟山」,你当时说的是没听说过。我也问过你当年尸变的事,你也说你不清楚。 老东西,现在怎么什么都知道了,连人家祖坟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清清楚楚的,还敢说没糊弄我?」 黄盈盈立马喊冤,「我肯定说我不知道啊,我总不能说出阿寻大人炼制‘却死香」的事吧?」 吴斤两使劲揪着他胡子,「那‘神鸟山」的事有何不能说的?」 对方若早告知这个,他和师春那边得省多少事。 黄盈盈苦看脸道:「我就出身于凤族世代奴役的那一族,我好不容易从神山脚下放了出来,真的不愿再提‘神鸟山」往事,当时跟你认识不久,也不是很熟,我哪知你是不是神山派来试探我的,故而不敢多言,并不是有意欺骗呐。」 吴斤两又愣住了,松开他胡子,拨拉着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忽又双手端着他那张脸惊疑而问:「也就是说,你是金战的后人?」 被合住了脸颊的黄盈盈唔唔道:「没什么后人不后人的,先祖的荣光早已过去,如今也就是个苟且偷生罢了,我还算是过得好的,脱离了奴役的身份,神山脚下的同族,却是世世代代不得安宁。」 「喷喷喷喷喷喷」吴斤两好一阵咂舌,又端着黄盈盈的脸好好瞅了一阵才放开,「还真别说,你祖上的荣光在你身上还真是一点都见不到,年级一大把了,都快进棺材了,连个高武修为都没达到,真服了你。」 黄盈盈唉声叹气道:「高爷,无能也是一种福气,我若不是无能之辈,神山那边又怎么可能还我自由,恐怕此时还在神山脚下为奴,你我也无缘相识。」 「无缘,缘分」吴斤两盯着他嘀咕了一阵,忽翻身到一边坐在了地上,靠在洞壁,抱着双膝埋头呵呵直乐个没完。 他是真没想到啊,要找的,要么一直没线索找不到,要么就突然全爆了出来。 是真没想到这一切原来一直都在他身边,居然在青楼碰上了,还有这么离谱的事,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他想想都觉得好笑,不知春天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以后春天劝自己少去青楼,自己算是有话说了。 劳长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嘿嘿居然变成了呵呵。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吴斤两抬头靠墙,乐呵呵无聊挥手的样子道:「老黄,说吧,把那个阿寻大人的事继续说下去。」 「‘反魂树」现在很少会有成龄的树现身,未成龄就还是魂体,哪怕是神山上的人也很难找到,我估摸着阿寻大人之所以能找到那味炼制材料,和他的嗅觉怕是脱不了干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3章 稽查  br /> 第493章 稽查 老黄之后的交代倒显得简单,就是找到了阿寻的密地,发现了阿寻在炼制却死香’,香成之时,香气远溢,结果造成了那场闻名的尸变。 听完老黄的一番陈述后,吴斤两却发出了别的疑惑「你没姓金,改姓了?」 说到这个,一脸肿的黄盈盈叹了声,「离开神山得了自由后,担心自己的姓氏哪天说不定又会惹来反感,为了少点麻烦,就改姓‘黄」了。」 可以想象出他当时有多害怕,吴斤两没多问什么,又出了山洞,又摸出了子母符,直接传讯给师春:春天,阿寻身上的东西有拿到吗? 书馆内暗沉沉,窗外街头的灯光依然朦胧,时有路人动静。 师春独自静坐在阴影中,守在拼凑的桌旁慢慢嚼着果子,忽摸出子母符看了看,见是吴斤两的消息,回复道:不是拿东西的时候,没拿。 吴斤两立马告知:现在还有机会拿到吗?据黄盈盈交代,当年之所以有那场户变,就是因为阿寻在秘密炼制‘却死香’,也就是说,阿寻身上可能有‘却死香。 师春做梦都没想到,那个阿寻大人身上居然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可谓下意识蹭一下站起,然很快文慢慢坐下了,再次传讯问:他身上怎么会有「却死香」? 吴斤两当即将相关情况逐一进行了告知,包括‘神山’就是‘神鸟山’和‘金阙山’的事,还有黄盈盈的身世,最后特意提醒了一句,在没弄清确认前,黄盈盈那老家伙怕是不好灭口。 当然,也表示了怀疑,怀疑这可能是黄盈盈自保的手段。 是不是自保手段另说,师春又问:问问劳长泰他们,铺子里发现的可疑人员中,有没有一个长发飘逸,丝滑黑衫,面容立体,眼窝泛红的男人。 吴斤两一看,顿抬手拍了下额头,那意思是,怎么忘了这一出。 他当即回头嘘嘘了两声。 洞里的劳长泰闻声立刻出来了,吴斤两把消息给了他看。 劳长泰看后立马点头道:「有,就前些日子出现的那个,上了城内山上,我们跟不下去了,不知是山上什么人,正在想办法打听他身份—」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吴斤两则立马将相关消息告诉了师春。 师春看后头疼了,居然会出这种漏子,回复道:应该是阿寻没错了,黄盈盈应该没说谎,但他毙命的现场现在肯定是不能去了。 吴斤两问:那怎么办,东西很有可能就在他身上。 师春:我来处理,黄盈盈留着。 两人结束联系后,师春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稍后又摸出子母符再次给吴斤两发了个消息:跟梅幽联系的子母符留给我。 吴斤两提醒他:这帮人用的子母符可能跟普通的有区别,有可能能定位,一旦梅幽察觉到手下人出事了,有可能会顺着定位找来。 师春:我知道,继续稳住,先不要让他有察觉。 他都这样说了,吴斤两自然没意见,回头就把子母符给了劳长泰,叮嘱道:「出了变故,大致城搞不好要封城,我住城外的没关系,你尽快赶回去,东西怎么交接,你自己传讯问大当家。」 「好。」劳长泰拿了东西迅速先撤离了。 交接的问题不难,师春再次出了趟门,路上两人擦身而过时完成了交接。 城内山上,突然灯火亮堂了不少,这异常动静,在城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如同吴斤两预料的那样,大致城人马出动,启动了护城大阵,封城了! 吴斤两做出的反应还是很及时的。 与此同时,梅幽急匆匆跑到了内廷,等到娄秀对一众人手排布遣散后,他方近前低声道:「提辖,听说阿寻大人被杀了?」 娄秀嗯声道:「事情很严重,城主很愤怒,嗯?你那眼神什么意思?你不会认为是我干的吧?我告诉你,我一直在山上,此事与我无关,我也很意外。」 梅幽讶异,也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若不是对方干的,那会是谁? 娄秀又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通知你手下那些人,不用跑了,让他们尽快返回。」 「好,是。」梅幽应下,当场摸出了子母符对一干手下发出了号令,表示没事了,让立刻折返。 晚上有晚上的热闹,人来人往的街头,漫步的师春刚找了个僻静角落钻进去,便看到了梅幽在子母符上发出的号令。 他当即回复道:三七巷子,破墙洞内的东西,转交给娄秀,晚了你会后悔的。 消息发出的同时,他直接在跟前墙壁上破出了一个洞,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连同发消息的那只一起塞进了破墙洞内,然后就此转身而去, 内廷大殿内,看到消息的梅幽愣住了,这显然不是他手下的回复,自己手下的子母符落在了别人手上?那之前的联系会不会? 想到这点,他差点吓出一头冷汗来。 娄秀无意间回头,看到他的样子,意识到了不正常,问道:「怎么了?」 梅幽干咽了咽口水,快步到他跟前,将子母符上消息递给了他看。 娄秀看后,很是讶异,怎么还直接扯他头上来了,一个怒眼直接甩了过去, 怒斥,「怎么回事?」 梅幽尴尬道:「我也不知道。」 说着赶紧回复消息问:你什么人?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都如同石沉大海,不再有任何回复。 娄秀忽沉声道:「不要折腾了,速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好。」梅幽赶紧飞奔而去。 一路下山后,他让人驾了辆马车,自己躲在车厢内遮掩,毕竟城内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车到三七巷,他下车快速钻入巷内,目光一阵搜寻,看到了破洞,小心着施法往洞内查探一番后,确认没什么陷阱方伸手进去摸出了两只子母符。 看了看四周,又迅速离场,钻回了马车内。 马车一路回到山脚下后,他又迅速下车跑回了山上,回到了内廷大殿内,见到徘徊等候的娄秀,立马将两块子母符奉上,「提辖,就两块子母符。」 「两块?」娄秀拿到手翻看了下,说道:「就说东西拿到了,问他想怎样。」 「好。」梅幽当即照办,谁知消息刚一发出,娄秀手上的一块便发出了幽光字迹。 娄秀一看字迹内容,立马亮给了梅幽看,并一声臭骂,「蠢货!」 梅幽看后,再细看那块子母符上的字号标记,跟自己手上的标记匹配着,也就是说,是自己手上子母符的另一半,之前还真没注意,顿感尴尬。 却也让两人明白了另一块子母符的用意。 娄秀将梅幽那半块扔了回去,顶起了另一块,哼了声,「如此小心行事,找上门的怕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直接在到手的子母符上发出了质问消息:什么人? 已回到书馆,继续吃着果盘里东西的师春,摸出子母符一看上面内容,放下了咬过的果子,回复道:杀阿寻大人的人,先是找到两个在现场跟着跑腿的,遣一人去支开了白氏,待那人回后,凶手立刻把两个跑腿的都杀了,然后才去了阿寻大人身边,趁其不备偷袭得手,又将其余人灭口,后纵火离去。 消息发出后,他扣下子母符,又继续掌起咬过的果子啃咬,在黑暗中看看窗户上的朦胧光影,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看清子母符上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后,娄秀心头一沉,立马避开了梅幽那意图探寻的自光,走回到了案后坐下,才发消息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师春不慌不忙将手上果子啃剩下果核,才拿起扣着的子母符,看到新的消息内容后,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娄秀本人,简单回复道:阿寻的随身物品, 一件不少的给我。 要阿寻的东西?娄秀目露疑色,不知对方要阿寻的东西干嘛,肯定不是为财,否则大可勒索他,也就是说,阿寻的随身物品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个念头后,他发消息问:怎么给你? 师春回:等你能拿到再说。 娄秀静默思索了许久,才慢慢将手上子母符收了起来,起身便走。 梅幽跟上,志芯问道:「提辖,对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给你擦屁股的意思。」娄秀没好气。 今夜注定难眠,整个大致城开始骚动,因大致城的城卫人马挨家挨户敲门, 朝月馆也不例外,前堂灯光亮起,东闻殊一家子都被惊动了。 没办法,敲门的嫌师春一个伙计不够份量,非要师春把当家的喊出来,并要求所有人都要到场。 人都到了后,领头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就这些人吗?全部到齐了?」 东闻殊道:「书馆就这些人,这大晚上的,怎么了?」 领头的朗声道:「闻殊先生,你们都听清楚了,今夜成时,家里有谁出了铺子不在家的,去了哪,千什么去了,都要老实报上核查,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此话一出,东良仪下意识了眼靠边站的师春。 听到外面街上热热闹闹的,东闻殊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领头的道:「有人行凶,杀了神山派来的使者,谁若是能提供有用线索,将会有重赏,城主说了,赏一亿檀金!」 「一亿?」东良泽忍不住了声。 在场的没有不动容的,哪怕是师春,可以想象,光提供线索就有如此重赏, 那位城主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还当是什么事,东闻殊一听倒是放心了,觉得这么大的事肯定跟他们家扯不上干系,当即看了看左右问道:「都听到了吧,戌时有谁出去过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4章 信  br /> 第494章 信 此话出,东良仪的眸光又向师春那边闪了一下。 而师春的眼角余光也在暗中观察她,虽没亲眼看到,但根据这一家人的性格,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那果盘是谁送的。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灭口的事,只是这个时候突然在范无折身边出现灭口的事恐会惹人怀疑。 权衡利弊之外,面对这一家普通人,要不要灭口他也确实罕有的犹豫了。 但就因为那一时的犹豫,此刻也确实让他绷紧了心弦,他也意外事情能这么快就找上门。 东良泽这少年郎第一个摇头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大家都没有出去。」 东良英摇头表示没出去。 东良玉也摇头。 范无折呵呵道:「没出去。」 东良仪明显犹豫了。 她这一犹豫,顿让师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对自己一时的心软有些后悔了。 好在下一刻,众人目光集中下的东良仪也摇头了。 于是师春立马指向自己拼桌的被褥转移大家注意力,「我守在大堂,没见有人出去。」 话里稍有讲究,当着东良仪的面没说自己没出去。 盘查的领队人员道:「没人出去最好,不过你们要记住,你们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那悬赏在大致城可是旷古绝今的数,有的是人想赚这笔钱,这要是被人别人指认出了,那下场就不用我说了。真要是出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查证实了,也没事。你们确定还要坚持说没人出去过吗?」 东良仪眉头微,嘴唇微绷,倒不是想出卖师春,而是怕不说实话回头会连累家人。 东闻殊接话道:「朝月馆的家风一向清正,说没出去就不会有人说谎。」 这么一说,领队的倒也觉得没错,东闻家的家风在大致城是出了名的,于是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扰了,诸位若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或什么可疑线索,皆可来检举,奖励自是不薄的。」 话毕一招手,领着随行人员就此转身而去。 就这种盘查方式,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指望能查出什么,现下只是为了告知到位而已。 这些人一走,东闻殊示意师春去关上大门,同时对众人道:「好了,不关我们的事,都早点回屋休息吧。」 一伙人当即陆续向后院走去。 关上门的师春一转身回头,刚好见到边走边回头的东良仪看来。 两人目光一碰,东良仪便带着深深的沉默回了头。 就她这个样子,师春已经百分百确认了送果盘的人就是她。 走到柜台前熄了灯后,师春也在黑暗中陷入了沉默,久久未从柜台前离开。 按理来说,只要东良仪没有当场揭发,事后反复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了,但东良仪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非大事,反倒是那一个亿的巨额悬赏让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太正常,令他有了紧迫性。 回到拼桌的睡榻旁,他侧身而上,躺下扯了被子一裹,又摸出了子母符,在被子里对娄秀再次发出了催促消息:东西拿到没有? 不多时,娄秀有了回复:城主发布一亿悬赏的事你可知道? 师春略微不解,但还是回道:知道, 娄秀:提供线索就给一亿悬赏,你觉得正常吗?我比你更了解那位,她这是已经怀疑到了内部人员身上,誓要将人给挖出来,你觉得阿寻的遗体还能轻易接触吗?我需要时间。 师春: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 将自己困在了暗室内的娄秀,一拳砸在案上,面目扭曲,呼吸深沉。 阿寻大人的遗体已经运回了山上,可诚如他自己所言,城主似乎对内部人员起了疑心,派了自己身边人严密看管,说是要等神山来人处置,他也不便轻易靠近,更别说拿阿寻的遗物。 可问题是,他若是不能拿到阿寻的遗物给神秘人一个交代,那对方恐怕就要把他交代出去。 更要命的是,一旦神山的人来了,把阿寻的遗体给带走了,那他就更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此时的心中,既愤怒又强烈不安。 书馆里躺卧的师春又摸出了跟劳长泰联系的子母符,发消息问:城卫去寻宝斋盘查了没有? 劳长泰很快有回复:已经盘查过了,听说派出了几十组人手去各街盘查。 师春无意扯远了,直接发出差事道:你秘密送封信到白氏米铺寻宝斋内,明确了手上活的劳长泰收起子母符后,立刻找来纸张写了封信。 之后乔装易容贴了假胡子之类的,喊上了肖省一起,两人从寻宝斋后院悄然离开了。 二人一路游逛曲绕,费了顿脚力,找到了白氏米铺,见门关着,按师春的交代,劳长泰去送信,肖省逗留在了附近观察。 没什么别的花样,就是直接上门,直接敲门。 说实话,这么直白的秘密送信方式,他好不习惯,手法是不是太粗糙了点, 这还算秘密送信吗? 可师春说扔入投递的方式反而更不安全,让他就这样直接来。 门开,是个伙计,从门缝里伸个脑袋出来,揉了揉眼睛,有点迷瞪道:「打烊了,要买米等明天天亮。」 劳长泰直接将信递予,「刚路上遇上个人,让把信送给这里老板娘。」 拿到信的伙计一愣,追问了声,「是什么人?」 劳长泰道:「戴着面纱,看不清,人给俩钱,我跑个腿而已,才懒得管什么人。」 五说罢直接转身走了,拐入附近巷道后方快速撤离。 而拿到信的伙计犹豫了一下后,信揣入怀里,也出了门,锁上门后一路快速而去。 附近观察的肖省立马跟在了后面,直到跟到城中央的山脚下,远远见到那伙计上了山,见无法再跟了,他才转身撤离,路上于避人耳目的角落传了消息给师春,把相关情况做了凛报。 山顶的亭台楼阁间,白氏米铺的老板娘白启如和城主丽向虹正端茶对坐。 看山下的万家灯火之余,丽向虹忽又有感慨,「我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你怎么会纳黄盈盈那种货色入赘,他到底哪一点入了你的眼?」 白启如吧嗒着烟杆道:「各人的事各人清楚,旁人没必要帮忙想明白,你帮我把人救回来就行。」 丽向虹:「神山的使者死了,现在这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神山那边必然会派人来追究,黄盈盈被绑和阿寻大人的死到底有什么干连,现在还真不好给出定论,但愿你没什么事瞒着我,但愿黄盈盈只是单纯的被绑,否则只怕连你都难以脱身。」 白启如吞云吐雾不语。 就在这时,有侍女快步来到,禀报道:「城主,老板娘米铺的伙计来了,说是有急事求见。」 白启如略证,什么急事找到山上来了?她第一念头便是和黄盈盈有关。 丽向虹目光一闪,同有此念,立马嗯了声,「让他来吧。」 侍女离去后,白启如也站了起来,走到了亭子外面的台阶下站好,她不愿让自家伙计看到自己能和城主平起平坐。 不多时,伙计快步来到,先行礼后,方掏出了一封信,将有人送信的情况说了下。 白启如当即拆开了信封抽出查看,上面的内容令她错愣,她对伙计道:「你先回吧。」 待伙计告退后,她回到了亭内,直接将信放在了桌上,放在了丽向虹的跟前,道:「这信说是送给我的,恐怕还得你来做主。」 丽向虹眸中闪过不解,拿起了信看,只见上面就写了两句话:娄秀对阿寻户体图谋不轨,似要与绑匪做交易。 短短两句话却让她凝神了许久,樱桃嘴唇缩到如同一点红。 静默了一阵后,她徐徐自语道:「娄秀为什么会对阿寻尸体图谋不轨,一具尸体有什么好图谋的?总不会是拿尸体去交易吧。绑匪是绑黄盈盈的人吗?送信人有何企图?」 白启如问:「娄秀会是你怀疑的内鬼吗?」 丽向虹又拿起信对着灯光透光查看,「从传话调离你的情况来看,内鬼在大致城的层次应该不低,起码是知道你实力的人,娄秀有那可能,但他事发时有不在场证明。」 白启如:「干脆把这信给娄秀看看?」 她这里话刚落,外面当值的侍女忽又来到,亭外欠身禀报道:「城主,娄提辖来了,说有事禀报。」 丽向虹嗯了声。 侍女离去,白启如也再次起身站在了一旁。 不一会儿,娄秀远远快步而来,他看到了丽向虹拿着一张纸对着灯火照什么,还不等他走近,丽向虹顺手将那张纸放在了桌上。 到了亭外,他拱手行礼,「城主。」 亭里侧对的丽向虹斜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娄秀拱手不放道:「禀城主,从各路人马盘查反馈的消息来看,暂时并无任何收获,这事短时间内恐怕也难有大的进展,属下在想,我们光盯着城里查,恐怕也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城外恐怕也得走访一遍。另外,阿寻大人等一干死者的遗体,是不是要再找些行家里手再仔细勘察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此话一出,亭子里两个女人的自光下意识碰了一碰。 丽向虹默了一阵,目光落在了桌上纸上,她拿起信纸折了起来,收了起来, 淡漠道:「你既然有想法,遗体的再次勘察,就交由你去安排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5章 送给大小姐的礼物  br /> 第495章 送给大小姐的礼物 见自己的说辞有效,娄秀心下暗喜,如此顺利,一些酝酿好的后话都没能说出来,也让他小小意外了一把。 既然不用废话就能达到目的,他自然是拱手领命道:「属下遵命。」 「去吧。」丽向虹屏退他后,又招了亭子外面的侍女进来,对着娄秀离去的背影抬了抬下巴,「如他所愿,看他想干什么。」 无须言语,那侍女当即会意而去。 没了旁人,白启如问:「你想以此试探他?」 丽向虹:「那怎么办?无凭无据的,总不能随便来封信指我手下有问题,我就直接把他抓起来审问吧?他能承认吗?真要如此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好对付了,多来几封信就能把我大致城给搞垮了。」 说着又看向了娄秀离去的方向,「但愿他刚好也提到阿寻的遗体是巧合吧。 R 说着又摸出了那封信,再次打开信看了看上面内容,自言自语,「寄信人到底是什么企图?娄秀垮了谁能获利·—.” 一排山体中开凿的库室外,有城主府的守卫亲自把守。 娄秀是带着税监一伙人来的,城主的贴身侍女已在此等候。 见侍女打量的目光有些意外,娄秀当即指着梅幽一伙人解释了一下,「大部分人都去了城里盘查,一些当值的也不好动,他们税监刚好没什么事,先调来顶用一下。」 侍女微微点头,「娄提辖,先交接吧。」 转而亲自带看一行于相关石室内查看。 入内便见一具具或人或妖死后的本体,共十来具,娄秀暗自清点后,发现少了一具他最在乎的,当即问道:「怎么不见阿寻大人的遗体?」 侍女解释道:「阿寻大人的身份摆在那,毕竟要给神山交代,不好混在一起,单独放在了隔壁。」说罢伸手做了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于是娄秀跟着她出出进进的,到了临近的石室内。 只见室内架着的板上,躺了只五尺来长,被烧光了毛,体表被烤焦了的‘红眼黑云貂」的尸体。 娄秀围着看了看,晞嘘而叹,「怎么会这样。」 目光随后盯在了摆放在户体旁的一些物件上,有配饰,还有一只乾坤袋,都被火烧黑了。 他指着那些物件问:「这些都是阿寻大人的遗物吗?」 侍女颌首,「是的。」 娄秀问:「都搜集齐全了吗?」 侍女伸手请道:「事发现场能找到的,都摆在这了。」 之后的事情也简单,双方人手就此对遗体及相关遗物做了全面交接。 此地由自己人手控制住后,亲自送走城主贴身侍女的娄秀算是松了口气,从现在开始,自己可以在这里自由进出了。 回头给梅幽使了个眼色后,他又迅速进了停放阿寻遗体的房间。 也没别的,就是将阿寻的遗物仔细翻看了一遍,重点是倒出了乾坤袋里的物品,一件件翻看,想知道那个躲在暗中搞鬼的人到底想找什么。 他不信对方会对阿寻所有物品感兴趣,他断定是阿寻的遗物中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然将所有东西给清点了个遍,连瓶瓶罐罐之类的都打开看了,连每一粒丹药都亲自过手查探过,结果并未解开心头疑惑。 既不知阿寻的遗物中藏了什么名堂,又不知躲暗中那位在搞什么名堂。 反复查看后,他不得不将东西该归位的归位,该收好的收好。 他并未将这些遗物给拿走,而是默记下了各种物样,然后迅速回了自己住处造假,将刚才看到的物样仿造一遍。 过程其实也简单,阿寻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什么世间孤品,许多也算是常见的东西,至少对他来说,置办一批并不难。 也就是用火烧烤一下,乾坤袋里的东西,也按照记下的物类大致装了一些进去。 之后他又暗揣着东西去了停放遗体的地方,将阿寻的遗物迅速给做了置换。 这一阵忙活,紧赶快赶的,不曾有一点拖拉。 他也是没办法,神山的人肯定会来,大致城若是不能尽快给神山那边一个交代,神山那边肯定要插手,他必须赶在神山插手前解决眼下的麻烦。 调换的整个过程可谓是相当顺利,但这么一晚上折腾下来,天际也算是蒙蒙亮了。 站在山缘面对天际一阵深呼吸后,他又扭身回了自己宅院内,关门独处,摸出了神秘人赠送的子母符,发出了联系消息询问:税监那十个人还活着吗? 山顶亭台楼阁深处,白启如一手吧嗒着烟杆,一手与对面的丽向虹下棋。 事情一刻没有结果,两人便一刻都无法安心休息。 脚步匆匆的侍女来到,俯身在丽向虹耳畔轻声道:「娄提辖将阿寻大人的遗物全部做了调换。」 对弈的两个女人齐齐错愣抬头。 丽向虹皱眉,「阿寻的遗物里有什么特殊物件吗?」 侍女略显尴尬道:「之前倒是有查看过,因杀手得手后并未拿走阿寻大人的遗物,可见并不在乎,所以也没太往阿寻大人遗物方面注意,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丽向虹再问,「是将所有遗物全部换走了,不是换走了某一件?」 侍女应声道:「不是某一件,是全部。」 丽向虹看向了对面的白启如,「若真存在什么跟绑匪的交易,难道绑匪想要的交易物是阿寻的遗物?」 白启如反问,「那娄秀想从绑匪手里得到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救我那口子吧?」 丽向虹哼了声,「真要有这心,就不会这般偷偷摸摸。」 书馆前堂后门口,师春半露身形看着院子一角的厨房里亮起的灯光,知道东良仪又照常早起了,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他对东良仪的早餐毫无兴趣,因为不好吃。 手上忽摸出一只子母符,转而躲在门后看了下上面的消息,旋即直接回复道:都死光了。 没骗对方,他不用问也知道被吴斤两全部给弄死了,不可能再留那种活口。 娄秀面容抽搐,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税监的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失踪,想不引起怀疑都难。 可又能怎么办,就因为这个,终止跟对方的交易不成? 税监那十人的失踪还能找补,眼下的交易若达不成,那他连找补的余地都没有,整个大致城都被封锁了,他现在可逃不出去。 暂时放下这念头后,他又传讯问道:东西给了你,我能得到什么保证? 师春回复:给不了你任何保证,我也不希望你将这场交易暴露出去,不知这算不算保证?至于你愿不愿意将这场交易进行下去,随意,我不勉强。 娄秀面容又扭曲了起来,死死握拳一阵后,最终还是没得选择,硬着头皮问道:东西已经拿到了,怎么交易? 师春:劳烦把封锁大致城的大阵关闭,城外交易。 娄秀:下令封城的是城主,岂是我说开启就能开启的? 师春:先生执掌内廷,既然能轻易拿到阿寻遗物,想必在城主面前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估计让城主打开封禁也不是难事,不妨试试看。关在城内交易,万一先生起了岁心,我不好脱身呐,必须城外交易。等先生有办法开城了,我们再谈。 两人就此结束了联系。 娄秀一张脸阴沉的难看,沉思良久后,摸出了那烧黑了外表的乾坤袋,目光阴晴不定了一阵,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能定位的那种,扔进了那只乾坤袋内。 旋即收了东西起身而去。 师春也收起了手上的子母符,一只脚抬起放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跨入了后院,走向了厨房。 一路小心轻声的,不时观察着四周,到了厨房门口后,又故意让脚步声重了些。 厨房灯光下忙碌的窈窕身影转身看来,见是他,门里门外的两人四目相对。 师春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手上装过果子的盘子亮了出来,「我是来送盘子的,谢谢大小姐的果子。」 东良仪示意边上桌案,「就放那吧。」 对师春来说,试探有了结果,得到了最后的确认,果盘确实是这女人送的, 他当即表示感谢道:「戌时我确实出去了,多谢大小姐帮我隐瞒。」 东良仪立马转过了身去忙自己的,背对着给了回应,「不用谢,神山使者是何等人物,我知道不可能是你杀的。我也知道你一般不出门,出门都是被高和喊出去的,你工钱不高,攒点钱不容易,我觉得你还是少和他去那种场合的好。」 哪种场合?师春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被吴斤两给连累了。 他岂能迎接这种脏水,何况他还是有备而来的。 他当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支漂亮的发,奉上道:「高和没喊我出去,是我自己出去的,买了件小玩意,也不知道大小姐喜不喜欢。」 东西自然不是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无亢山那位夏弗离长老是从哪弄来的。 东良仪回头看了眼,目光触及发簪,证住,眼中有讶异,有难以置信。 师春双手奉上,「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放下活转身的东良仪忙慌乱摆手,「不不不,不合适,我不用,你留着送给别人。」 有点语无伦次了。 师春也不跟她扯,怕惊动院里其他人,直接将簪子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大小姐若是看不上,就扔了吧。」 说罢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怕力度不够,又回头补了句,「在我眼里,大小姐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东良仪的脸刷一下红了。 师春没看到,因为扔下话就跑了。 没办法,他怕这女人不揭穿他的事有反复,自前灭口又不合适,想来想去, 只有这一招最合适,这女人若敢揭露,就要面临他给她买发的事暴露,以他对这女人性情的了解,不到方不得已,应该是不好意思吐露真相的,应该足以稳住这女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6章 争取一天  br /> 第496章 争取一天 厨房所在的外院还住有一人,范无折。 他虽是亲戚,也没能住进内院本在榻上翻来覆去的范无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厨房出来的师春回了前堂不一会儿,又溜回了院子里,这次没去厨房,而是走到了范无折的房间门口,轻轻推门而入,又迅速关了门。 之后走到榻旁探了探范无折的脉搏和气息,确认在沉睡中后,方将其点了穴,然后才俯身从榻下捡起了一粒球状的镂空金属丸子。 也不是什么宝贝,一些车马内都会挂来焚香的增加香气的精致玩意,只不过被他放了迷香进去而已。 东西就是之前城卫人马盘查时,嫌他一个伙计不够格,让他把书馆里的人都叫出来时,他先把范无折给喊了出去,再去内院喊了东闻殊一家子后,趁这间隙做了这番手脚。 收了香丸,他又快步到榻前,迅速对范无折进行了搜身。 范无折身上没有什么乾坤袋之类的,东西有限,师春对他身上那些也不感兴趣,也没动,直到摸到一枚子母符,才给拿了出来放在一旁,之后继续搜查其全身,连床榻和房间家具及一些椅角晃都没放过。 确认没什么其它玩意后,他才作罢,拿起了那枚子母符翻看观察。 他可以肯定一点,子母符这玩意压根不是范无折这种普通人家的家世背景能用得起的玩意。 他估摸着这就是用来跟梅幽那边联系的,普通税监人员没差事的时候也没资格随时用这贵重玩意,都是有事时才配发的,一般只有临时使用权,事后要上交回去的。 他原本也没想过要来搜范无折的身,也没惦记范无折身上有没有子母符,原本有些事情是想采取其他方式去进行的。 是那些盘查的城卫人马给了他下手的机会,他是见了空子才起了这念头的,想看看范无折身上有没有跟梅幽那边联系的子母符,如果没有,就采取原计划,如果有,那就是另一番计划。 本没做太大指望,纯粹是觉得那帮人愿意出高价买这宅子还挺舍得下血本的,说不定会让范无折用上子母符,纯粹是有了空子可钻就顺便找找看。 结果,还真在范无折身上找到了一枚子母符。 那就不好意思了,有更便捷的操作他不可能不用, 观察了一下子母符侧面的本尊标号,师春直接收了起来,然后又摸出一对子母符拆开,将其中一只塞回了范无折身上放子母符的位置。 算是做了一场调换。 行事手法相当粗糙,一般人估计不太可能这样干,毕竟两只子母符的标号不一样,很容易就能识破。 可他不这样想,在他看来,范无折身上就一只子母符,谁闲的没事老是会掏出子母符看是不是本尊。 而范无折本就不是能用得起子母符的人,心里有鬼,怕被人看到,就更不可能老是掏出子母符查看。 再则,有他在书馆盯着,范无折有没有发现子母符被调包,是能观察到一些迹象的。 总之,发现了也好,没发现也罢,不管哪种情况,范无折都注定要做这一局的棋子, 最多是方式方法有变,他没给范无折做选择的机会内廷殿内,受召而来的梅幽拱手拜见。 娄秀从上位走了下来,走到到了他的边上,盯着大门外渐亮的天色,问:「此番封城,城内各大商户可有什么意见?」 梅幽略证,想了想道:「好像也没什么意见。」 娄秀斜睨,「影响了买卖,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 梅幽哑了哑,道:「应该有吧,不过我现在还没听到有谁有意见。」 娄秀语重心长道:「你呆在山上怎么听得到?山上听不到就去山下听,各大商户走走逛逛,人家问你什么时候解封,你就说时间不定,影响了买卖,他们肯定会有说法的。」 梅幽听着有些糊涂,拱手道:「提辖,属下愚昧,点听不懂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娄秀凑近了他的脸,低声道:「我想知道各大商户对封城都有什么意见,够不够你听懂了?」 梅幽还是有点憎,犹豫道:「字面意思属下倒是听懂了——”」 娄秀一口打断,「就字面意思,给你一个时辰!」 「呢,好,属下这就下山走走逛逛。」有点汗颜的梅幽带着满心疑惑告退了。 他是听话的,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一点没多,一点没少,城里逛了圈后,准时回到了阳光普照的山上复命。 收集到相关消息的娄秀立马去往山顶,经通报,再次见到了城主。 丽向虹对行礼的娄秀挥了挥手,「说事。」 娄秀当即一本正经禀报道:「城主,山下商户纷纷过问封城要封多久,不知该如何答复?」 丽向虹:「还在盘查凶手,他们急什么?」 娄秀笑道:「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少人的买卖要城里城外跑,不少人的货要赶新鲜,还有不便逾期的,有的货堵在城里,还有一大堆被拦在了城外的,焦急焦虑难免,想要知道个确切时间好做安排也正常。」 丽向虹了眼旁站的白启如,目光又回落到娄秀身上,「你觉得什么时候解封合适?」 娄秀忙拱手道:「一切全凭城主圣断,属下怎敢妄言。」 丽向虹:「让你说,你就说,不要跟那些人类一样虚情假意,我最烦这个。」 好吧,娄秀只好正色道:「是,属下觉得,按理来说,肯定是要抓到凶手再解开封禁的,可问题是,这样查下去,属下觉得未必能有结果。其次,凶手在不在城内也不一定, 杀了阿寻大人还能回城吗?属下个人觉得,查肯定是要一直查下去的,但封城若一直封下去恐怕也不合适,属下觉得理当严查不懈,但没必要长久封城,时间长了,大致城聚拢的人气恐怕会受影响。」 丽向虹:「我问你什么时候解封合适,你听不懂?」 娄秀埋了埋头,眼底闪过一阵阴霾,他为何拍阿寻大人的马屁,为何想坐城主的位置,这便是主要原因之一,身为对方的左膀右臂、左右副手,也经常是被当小喽啰般对待。 貌似思索了一阵,他又抬头道:「属下觉得,再封禁个一天,把该盘查的都盘查到位了,也就差不多了,也该恢复大致城的正常商贸了,对继续追查的影响并不大。」 丽向虹伸手执壶,昂头对着酒壶的壶嘴咕嘟咕嘟了一阵,方放下酒壶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娄秀略证,本以为再多费一些口舌也未必能有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回过神忙拱手道:「城主开明,城内商户怕是要万分感激”」 丽向虹不想听这马屁话,直接挥手打断,示意没事就滚。 娄秀欠身退下。 待他一走,白启如走到石桌旁表示了担忧道:「一旦解禁,城里城外,人来人往的, 扩大了地域,他的一举一动还盯得住吗?」 丽向虹看向金灿灿的日出方向,淡漠道:「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城里的人手都有嫌疑,我一个都不信,我已经从神山那边调集了大批人手过来。」 回到内廷殿内的娄秀,也不管等在这行礼的梅幽,径直走到上位案后坐下了,摸出子母符,直接向那神秘人发出了消息:封禁明天会解除,你想怎么交易? 此时的朝月馆已经打开了门做生意,师春正在书馆内摆放桌凳,张罗待客。 接到传讯时,他走到角落里看了下内容,迅速给了回复:那就明天再说。 坐在案后的娄秀绷了绷嘴角,事已至今,主动权已不在他手上,他啰嗦也没用,只能是收了子母符,然后对眼巴巴等着的梅幽招手。 梅幽立马凑了过来,伸头等吩咐。 娄秀低声道:「你乌羊山那边的兄弟朋友,这些年你也没少背着我利用手上的权力关照,你慌什么?没怪你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派上用场了,将外界你能调动的人手,有实力的,可靠的,明天天亮前能赶来的,都给调过来听用。」 一脸凶悍的梅幽显得很乖巧的样子小声问,「提辖,要做甚?」 娄秀目色阴沉道:「给你擦屁股,等背后搞鬼的人咬钩,只要网布的够大够密,咬了钩就别想跑!」 梅幽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没完全向自己透露,但还是不得不从,而且很听话的样子颌首道:「属下明白。」 待其一走,娄秀又另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自己的非官方力量。 他之所以将封禁解禁时间定在了明天而不是当下,就是为了争取一天的时间集结力量,欲毕其功于一役。 书馆那边,师春也没闲着,又抽空传了消息给劳长泰:再送封信给白氏米铺劳长泰那边自然是听令行事,只不过这次送去的不是信封,而是个小盒子。 同样易容了,但没有直接敲门送达,按师春的意思,这次是真花钱雇了个路人送信, 先期抵达的肖省在米铺附近观察。 白氏米铺已经开张了,店里只有一个伙计。 路人将信送达就走了,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悄然冒出的人给摁翻带走了。 旁观的肖省看到了这一幕,暗暗心惊。 店铺里伙计却没看到,有前一封莫名其妙信件的训练,伙计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直接关了铺子,抱看小盒子直接往城中山跑了去。 很快,伙计又到了山上,又见到了自启如。 白启如打开盒子看后,将盒子推到了丽向虹跟前。 丽向虹伸手从小盒子里拈出了半块子母符,拿在手上翻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7章 孺子可教  br /> 第497章 孺子可教 白启如盯着她手上的子母符道:「这次的信件变成了子母符,这是想跟这边直接联系北丽向虹哼了声,「他以为我能顺他的意?」 说罢直接施法于子母符上,发出了质问讯息:什么人? 书馆里摆好了陈设的师春已经在炉子旁烧水煮茶,抽空看了眼新来的消息,并未理会这种无聊的问题。.369..369. 今天书馆里的客人似乎也来的格外早,格外多,大多都不是冲着看书来的,皆是因为封城,找地方聊天来了,七嘴八舌加各种臆测。 早先,师春对这些读书人还是打心眼里钦慕的,后来听这些读书人的言论听多了,发现很多人不是读书读傻了,而是天生的傻,读再多书也没用。 人多,烧出的茶水倒空了一壶又一壶。 师春发现柜台后面的东良英收钱也收得挺开心的,师春过去给她续了杯茶水时,她还悄声对他嘀咕了一句,「这要是偶尔封封城,好像也挺不错的。」 师春闻言莞尔,发现这女人多收几个小钱钱就能这么开心,倒是不贪心,反正换了他是看不上这几个小钱的。 另一边的丽向虹,见这边不理会,也有点失控,不断发来各种消息,或质问,或威胁,或打商量之类的。 师春对此一概不理会,给对方送那子母符,目的很明确的,就不是用来聊天的,至于对方说什么会扔掉他送的子母符,呵呵,当他是三岁小孩呢。 他敢保证,有了之前密信告密的准确性,只要他一声不,让那边不明所以,那边就不会扔掉那只子母符,甚至会主动帮他考虑,是不是没看到消息?就算扔掉了最后也得捡回来。 都是做正事的成年人,得了个可能的取证渠道在手,怎么可能轻易扔掉。 他沉得住气,向来淡定的丽向虹城主被搞得有些不淡定了,一甩手就将那枚子母符给扔下了山,不伺候了。 旁观的白启如目光跟着飞下山的东西划去,嘴上吧嗒着烟,提醒了一句,「兴许还有什么内幕透露给你。」 丽向虹:「装神弄鬼必不怀好意,破渊大人已经亲自赶来了,就在城外坐镇,扯不清就来硬的。」 白启如欲言又止,来硬的简单,黄盈盈的性命怎么办? 日出日落,书馆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忙前忙后的师春算是数度见到了范无折,察言观色未见明显异常。 城中不宁,东闻殊约束家人非必要不要出去,范无折倒也听话没有乱跑。 夜沉沉,临近天明又昏昏。 内廷后殿,梅幽正在一张大致城区域图上,插布一只只小旗帜。 完工后,他指着布局满意道:「人手已经呈网格状大范围布置好了,只要能提供目标大致位置,就能有就近的人手迅速赶过去,顺腾摸瓜。」 手握一只子母符不时对外联系的娄秀道:「那边也算是松口了,答应一手交东西,一手交人,只要我们交出东西,就会告诉我们黄盈盈在哪。」 为了密切配合,一些之前瞒着的事情,终究还是告诉了这个心腹手下。 梅幽迟疑道:「不验明东西真假,就把人交给我们,对方能守信吗?」 娄秀盯着地图布局道:「他们知道我们不敢拿假东西糊弄他们,否则这场交易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对方守不守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所交易才能稳住对方,才能不让对方生疑,才能更方便我们顺藤摸瓜,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把幕后黑手挖出来,不搞清对手是谁,你以为拿到了黄盈盈就能高枕无忧了?」 梅幽思索看颌首,「那怎么交易?」 娄秀:「封禁解开后,已时初的东门,准备一匹细麟驹,驹尾系黑布条,东西放在细麟驹身上,自有人会将细麟驹骑走完成交易,我会安排人准备。」 书馆里的师春盖着被子侧卧在拼凑的桌上假寐,思前想后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在被窝里发出了消息:斤两。 稍后,吴斤两的消息来了,问:咋了? 师春:决定了,从东门出,路上会将阿寻的东西扔进路旁裹心草林子里,你选个合适的接收位置亲自跑一趟。 吴斤两表示怀疑:这么简单就行了?不会有阻碍? 师春:若遇阻碍实在无法顺利脱身,暴露身份也无妨,大不了我们直接杀出去,反正东西已经拿到了,这鸟地方也没必要呆下去了。 这就是他们如今的底气,手上一堆高阶法宝,所以他们还想修复更多更好的法宝。 吴斤两:问题是,你确定交易物里能有我们要的东西? 师春:只要阿寻的遗物里有,就应该不会有失。 这点他是很确定的,首先娄秀不知道他要什么,其次白启如那边也不知娄秀想要什么白启如那边若想确定告密是否属实,在不知娄秀想要什么的情况下,就会把阿寻的遗物全部收拢交给娄秀。 而这便是他为什么要对白启如告密的关键原因之一。 既然这位大当家有把握,吴斤两也就无所谓了,两人随后敲定起了相关细节天亮后,堂前整理的师春不时在后门往院子里面观察。 发现范无折出了门,站在门口张臂扩胸后,他侧身在了门后,摸出了从范无折身上搜出来的与梅幽联系的子母符,正要直接发消息给梅幽,忽一顿。 想到梅幽和范无折之间的身份差异,想到范无折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他又作罢了,转而又摸出了与范无折身上对应的子母符,直接发出了消息问:怎样了? 旋即偏头半露一只眼观察范无折反应。 果然,双臂扩张的范无折一惬,迅速停摆,转身又回了屋里关门。 屋内快速摸出子母符的范无折一看内容,正要回复,忽察觉不对,发现来讯中少了暗号,当即反问:你是谁? 师春骂了回去:妈的,你又是谁?对暗号。 范无折惊疑不定,不敢多说了,只发了个「山」形图案出去验证。 师春见后,立马拿起范无折身上搜出的那只子母符,标上「山」形图案后,再附上「 怎样了」发了出去。 已经在城墙上暗中做秘密准备的梅幽,察觉到来讯后,快步进了门楼里,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消息,见到内容后,直接回骂:不要啰嗦,有了进展自然会知会你。 附带的暗号也是个「山」形图案,不过是山尖向右倒的那种。 于是师春直接抄了那个暗号,连同一段话一起发给了范无折:你小子有病吧,传消息不知道要附带暗号吗?吓我一跳。 躲在屋内的范无折看后很无语,心想明明是你先忘了发暗号,反倒怪起我来了。 然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因为没资格指责人家,只能是认了,老老实实回应道:我这里一切如常。 师春传讯道:辰时末出门,已时初赶到城门东,门口有尾系黑布的细麟驹一匹,尽管骑上出城,无人拦你,一路速走别停,会有下一步消息给你。 范无折盯着消息愁眉苦脸,不知道又要让自己干什么,好像与拟定计划中的行事无关,不过他没得选择,只能是回复道:好的。辰时末出门,已时初赶到东门,找尾系黑布的细麟驹。 师春回:孺子可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8章 目瞪口呆  br /> 第498章 目瞪口呆 两人结束联系后,范无折很是惆怅了一阵,还是那句话,担心对方让自己干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窗户外面的亮堂光景,刚已经出了门的他,有点不想出去了,心累。 奈何不一会儿东良泽来了,咚咚敲门,喊他,「表哥,用早餐了。」 又要吃?范无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用餐这么排斥了,他其实很想问问这一家子,难道就没人觉得大表妹的厨艺实在不咋样吗?都这么尊重大表妹的劳动成果,怕是不容易进步啊。 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人当面夸东良仪厨艺好的,很喜欢来吃,警如吴斤两。 只不过吴斤两比较聪明,自己会带菜来。 然有些意见也只能放在心里,他范无折表面上也同样会很尊重大表妹的劳动成果,成为让大表妹无法进步的阻碍之一,只听他欣然回应道:「来了。」 门开,跟门外的东良泽一起嘻嘻哈哈去了厨房那边。 而今天的饭桌上也算是出现了例外的批评声。 东家的家教不错,用餐时先容长辈动筷子。 东闻殊先夹了点食物入口,立马眉头急颤了下,眸光一抬,盯着东良仪叹声道:「大丫头,你今天是不是打翻了盐罐子?」 正有些走神的东良仪啊了声,试着问道:「咸了吗?」 东闻殊筷子点了点头,让她自己品鉴的意思。 东良泽还是少年心性,立马提筷子抢先试了试,旋即也皱了眉头,「大姐, 把‘吗」字去掉,肯定咸了。」 其他人也陆续下筷子,最后哭笑不得的动静接连响起。 东良仪试过后也尴尬了,赶紧撤了去给大家另换小菜,躲在厨房里急忙时,连耳朵都红了,银牙咬唇,暗怪师春胡说八道,搞得她走神放多了盐都不知道。 她很想让小弟把放多了盐的菜送给师春吃,但也只是心里列毒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敢那样做。 对平淡生活的一家人来说,都是自己吃的,是咸是淡并不是什么大事。 大致城的封禁已经解除,街头传开的动静也传到了饭桌上,东闻殊还是叮嘱了家人要小心,事情风头还没过去,让没事尽量不要到处乱跑。 可范无折实在是不乱跑都不行,饭后稍作休整时,翻腾的情绪无法平复下来。 城中那座代表最高权力的山巅上,也同样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城主,又有外界眼线传来消息,匹梁山的一伙强人突然被大当家带到了大致城外围拉网暗伏。」 「城主,娄提辖已经到了东城门的城楼上,内廷人马还在加强盘查,无异常调动,唯独税监少监梅幽在他身边跑的勤快。」 「城主,娄提辖暗中调用了一尊‘子母法盘’,将其挪用到了东城门的城楼内。」 「城主,娄提辖让人在东城门门口准备了一匹尾系黑布的细麟驹,不知要干什么。」 城主府的女侍不时来来回回出现在丽向虹跟前,不断将新掌握到的情况进行禀报。 「细麟驹,尾系黑布,难道这个娄秀真要跟绑匪做交易救黄盈盈?」旁听的白启如嘀咕迟疑。 别说她,丽向虹也同样是越感疑惑,但对什么跟绑匪做交易的说法,她仍持怀疑态度,还是那句话,有这好心犯不看偷偷摸摸。 再则,那个背后告密的人明显居心回测,说的未必是实话时间差不多了,范无折终究还是出了门,从前堂出去了。 跟守在柜台后面的三小姐东良英打了个招呼,至于打杂的师春,他并未多看一眼。 不过师春却是斜目送了他离去。 范无折一出门,早已候命在附近巷口,防止范无折从院子侧门出来的肖省立马跟上了他现在就是师春的耳朵和眼晴,要观察范无折这一路上干了什么,或跟什么人说了话,要将一应发现都报给师春知道。 放在以前,师春是没资格这样玩的,光一只子母符就是他高攀不上的,非要亲自上阵不可,现在的条件确实不一样了,可以足不出户就能掌握远处某人的一举一动。 走到城门口的范无折,一路顺畅,未受任何干扰。 不远不近跟着的肖省,把人送到城门口就没有再跟了,在一旁摊位随意买了个东西, 就拐进另一个路口折返了。 城门附近商铺摊位前,褚竞堂早已坐在了这享用餐点,也早已将城门口一带的大小动静观察了个遍,只为这一刻接替肖省,继续盯着范无折在城门口的动静,以便及时报给师春掌握。 城墙左耳楼内,梅幽不时走到城外那边的镂窗后面观察,又不时走到城内这边的镂窗查看。 娄秀也在这耳楼内,不过他要淡定的多,站在桌前,盯着一尊蛤献宝款的铜镜,蛤口含一只子母符,端着的镜中有一点白光。 此物正是‘子母法盘」,属于定制子母符的配制物,能定位相对应的另一半子母符的位置,一般只有组织性的团体会用这种子母符,其他人通常是不会买这种容易泄露个人行踪的子母符的。 「他怎么来了?」站在镂空窗后的梅幽忽了声。 引起了娄秀的注意,走了过去张望之际,问道:「谁?」 梅幽指了下走向城门口的白衣男子,「白衣服的,他就是范无折。」 娄秀自然知道范无折是谁,也知道梅幽对范无折干了什么,不过之前并不认识,现在也不打算认识这种小人物,只是被点到了,就顺便多瞅了两眼。 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忽目光一凝,又偏回头盯向了范无折的举动,只见范无折竟朝系在城门旁的一匹细麟驹走了去,那只细麟驹的尾部系着黑布,背上挂着一只黑布口袋。 范无折之所以朝这只细麟驹走去,正是因为看到了相关特征。 他扫过四周,东门口这里,除了这只细麟驹,也没有看到第二只。 按照幕后黑手的说法,他尽管骑上这只细麟驹走便可,不会有人阻拦。 话虽如此,可众目之下这样做他还是很志芯的,但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来。 附近的城卫见到他接近那只细麟驹,也只是看着,确实无人阻止。 见此状,范无折内心里稍安,拘谨的动作也大胆利索了起来,扯开系绳到手,将细麟驹牵开,继而一个翻身而上,两脚跟一敲马腹,就这样直接小跑了出去。 一出城,他立刻纵马狂奔而去,除了前路,周围是无尽草原,他回头看了眼,既没人拦阻,也没人来追。 站在镂窗后面的梅幽已经是目瞪口呆,什么鬼?过来接应的人居然是范无折?他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娄秀又不瞎,自然也看到了,忽低沉着嗓子喝斥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啊?」梅幽幡然醒悟,慌乱道:「提辖,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娄秀一脚将要跑开的他给端的跟跪开来,「人家派来交易的,你追个屁,你想中断交易吗?这就是你针对书馆找到的切入点?梅幽,你到底搞什么鬼?」 「我真不知道啊,我能联系,我这就问问他怎么回事。」慌不择言的梅幽赶紧摸出子母符发询问消息。 对此,娄秀倒没有阻止。 摊位上吃东西的褚竞堂也看到了范无折的离去,伸手到了放桌上的衣裳底下,施法在子母符上写了消息发给了师春。 城中山巅,接到传讯的女侍,看过手上传讯后,也立马将子母符上的内容转奉给了主上查看,「城主,有人骑着城门口的那匹细麟驹跑了。」 丽向虹看后,沉声道:「立刻通知破渊大人那边盯上。查骑走细麟驹的是什么人。」 「是。」侍女领命而去。 书馆里正是开始忙碌的时候,不断有客来,师春斟茶倒水的频率频繁,不过并不妨碍他看消息,察觉到有消息来,就立马回到炉子边换个茶壶,顺便坐在一排炭炉后面看子母符消息。 先传来的是褚竞堂的消息,告知范无折已经顺利骑着细麟驹出去了,城门口暂无其他异常变故。 紧跟着便是梅幽传给范无折的消息,当然,现在这条消息自然是传给了他师春。 一行能感受到怒意的文字:姓范的,你想干什么? 师春随手回道:怎么了? 梅幽:少跟我装糊涂,我亲眼看到你从城门口骑走了细麟驹,你想干什么? 师春回复:没干什么,我姑父让我骑走的,让我帮忙干点活,一点小忙我不好拒绝。 城门耳楼里的梅幽和伸头看着的娄秀异口同声地失声,「姑父?」 娄秀指着子母符快速做了个手势。 梅幽神奇的瞬间看懂了,立马回复消息问:是东闻殊? 师春代范无折回道:是,我就一个姑父。 娄、梅二人相傻眼,搞东闻殊的祖产真的合适吗?怎么有一脚踩进了天坑的感觉? 这东闻殊真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吗? 回过神的娄秀又快速指了指梅幽手上的子母符,「问具体的去向。」 梅幽哦了声,立马发消息问:你姑父让你骑那坐骑干什么? 师春代回复道:让我不要停,一路骑到遮拦坡去,说那边有人接应。 「是去遮拦坡。」梅幽立刻扭头票报。 娄秀看到了,沉声道:「立刻命外围布置的人马赶往遮拦坡布控」说着又一顿,急抬手打住,一脸迟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499章 一记杀招  br /> 第499章 一记杀招 被拦下的梅幽则是一脸疑惑,不知这位提辖何意。 稍缓,娄秀貌似自言自语道:「若东闻殊知道范无折有问题,知道范无折被你控制了,怎还敢放心让范无折来拿东西,这不明摆着暴露自己吗?」 梅幽亮着手上子母符道:「但范无折不可能骗我,他承受不起真相暴露的后果。」 娄秀:「难道东闻殊那老顽固过往一切的种种都是装的不成?那未免装的也太像了。 我的意思是,如此城府,这不像东闻殊为人能干出的事。」 梅幽反问,「那怎么弄?」 娄秀也被搞了个手足无措,然而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关键是没时间耽误,不得不果断道:「调一部分人手赶往遮拦坡,也不可全部调往,多集中一些高手过去便可。」 「好。」梅幽应下后,又传讯联系范无折,提醒道:有任何情况,不管巨细,都要告知我,否则后果自负。 书馆那边的师春代为回复:好的。 城楼上的娄秀也传讯联系上了自己暗中调来的人手,下令调动了一部分赶往遮拦坡准备,随后又联系上了师春,传讯质问:东西已经按你说的让人拿走了,黄盈盈呢? 他既想抢回细麟驹身上的东西还回阿寻大人的身边好做闭环,也想挖出幕后黑手,还想解决掉黄盈盈这个人证。 师春回复:找东闻殊要,他知道在哪。 这个消息看得娄秀一阵凝嘻,算是印证了范无折跑来接头的行为,也明白了东闻殊为何会被暴露出来。 很显然,之前对东闻殊的判断错了,这幕后黑手应该不是东闻殊,人家也没把东闻殊的死活当回事,就是不知道东闻殊是被人利用了还是被胁迫了。 问题是事情没确实之前,还不好直接上门去问,只能是把人带走了问,还不能明着带走。 现在用什么法子把东闻殊给带走也是个问题的,光天化日的,人家跟城主也是认识的,动用大致城的官方人马不合适山顶亭台楼阁中,女侍再次奉上子母符,将新来的消息呈报,「娄提辖暗伏在外围的人手,被急调了一些赶往遮拦坡,大多是其中的好手。」 丽向虹扫了眼消息后,「通知破渊大人派人手过去。」 「是。」女侍应下,紧急照办茶馆里,师春发现那些文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洞悉天庭大人物之间的错综复杂,俗世凡尘的事更是洞若观火一般,反正好像什么都懂。 别的事情,师春没啥发言权,当听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警如流放之地的事,他就想掏耳朵。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文人的钦慕,那些诗词歌赋之类的,自己确实不如人家会,偶有姑娘家素手留墨的样子也是挺雅的。 他又拎了茶壶起身,去给大家斟茶倒水,摆放文具。 他忙碌的同时,他的同伙也没闲着。 草原中缎带似的路上,劳长泰同样骑了只细麟驹,不是离开,而是往大致城一路折返,小跑溜达那种。 偶遇路人也无非是闲暇一顾,直到见到范无折一袭白衣刷而过,他才回头看了眼马尾上绑的布条,然后摸出子母符笼在袖子里给吴斤两发了个消息。 得到回应后,他放开了坐骑驰骋速度,赶回大致城。 隐匿草丛中的吴斤两也从路边了出来,一身蒙面小郎君打扮的他,迅速往路边荡漾的草叶上挂了块黑布。 师春将在哪里交易方便的主动权给了他吴斤两做扶择,因为他在城内无法看到现场情况,而娄秀一伙又必然会在城外做布置,让吴斤两实地勘察选择出最佳交易地点是最安全的。 挂完黑布的吴斤两又缩了回去隐藏,并赶紧摸出子母符给了师春一个消息。 书馆内忙活的师春接到传讯,立刻回了炭炉小间。 柜台后面的三小姐东良英扭头目随,女人的心细在此刻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感觉今天的师春置换水壶的频率有点高。 前面就察觉到了,然后就注意观察上了师春水壶的出水量,她得出的结论是,水壶里明明应该还有不少热水,师春却又一副没了去换的样子。 而且一进炭炉小间便又坐下了。 她很疑惑,偷懒?又不像。 看到消息的师春,立刻摸出跟范无折联系的子母符,发出了相应消息:路边见到悬挂的黑布,立刻将坐骑上的东西扔进去,其他的不用你管,你继续往前赶路。 骑着细麟驹疾驰的范无折摸出子母符匆匆看后,利索回了个「好」字,然后扯了坐骑背上的黑口袋,开始严密关注路途两边。 有一阵后,警到路边飘荡的黑布迎面接近而来,他立刻将手中黑布口袋顺手朝目标点甩了出去,自己则一骑擦过,继续奔向远方。 蹄声一去,林中隐匿的吴斤两迅速寻到物品掉落点,快速扯开黑布口袋,倒出了一只被烧黑的乾坤袋,又捡起迅速查探了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把乾坤袋里所有的子母符捡了出来扔掉,并快速翻遍其余物品,看有无隐藏的子母符之类的那种能暗藏定位功能的玩意。 快速无果后,他也搞不懂‘却死香」是什么样的,多余的东西全部一起收了。 先回了个消息给师春:东西到手。 然后迅速跑人。 没跑出多远,便钻入了一个草叶遮盖的坑里,揪起了被铁链子锁脖子、锁腰的黄盈盈,施法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一手冒出檀金焰气,一手拉狗绳似的拉着铁链子吆喝道:「走,钻!」 「好嘞。」脸上肿胀未完全消散的黄盈盈一脸谄媚笑,找准方位,往地上跪下磕头一钻,就直接使了遁地术带着吴斤两一起破土而入,遁往了地下。 哪怕是在地下,黄盈盈也不敢擅自逃遁,被链子拴着只是一方面,他惊恐的发现,一直以来的小高真正是真人不露相,他发现吴斤两居然也会遁地术。 昨晚这小高吃饱了撑的折腾自己时,就让自己以遁地术拉着他在地下跑来跑去玩,当时只是隐约察觉到这家伙似乎偶尔有施展遁地术,而且是那种跟他一样带有妖术天赋的那种遁地术,那时还以为自己察觉有误,怀疑是不是被打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现在他清晰无误的确认了,人家的遁地术真有妖气,这位高爷真的在施展妖术,你妈,这家伙居然是妖修? 居然跟自己一样都是妖! 之前在一起玩了那么多次,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隐藏的太深了。 问题是,这家伙以人的身份混在人堆里干嘛?有点邪门,不会是魔道的吧? 看破不说破,继续在地下做牛做马施法遁啊遁的。 东城门楼上,屋内盯着‘子母法盘’的娄秀眉头渐皱,目光渐显凝重,发现镜面上那点白光居然停下不动了。 他在阿寻大人的遗物中放入了一块能定位的子母符,为的就是掌控物品交易后的去向,以便实施后续计划。 现在法盘上光点停下的位置,离遮拦坡可还远看呢,怎么停了? 是临时停顿,还是出了什么变故,或者所谓的去遮拦坡本就是幌子?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调那一带就近的人手去查看时,忽察觉到暗中黑手的传讯又来了, 当即摸出子母符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上面内容是:城主已有察觉,已派人拦下范无折,已派人来拿梅幽取证。 短短话语,令他面露惊骇,内心里更是惊涛骇浪一般。 首先是怕。 其次是不解,这人是谁,怎么可能掌握到城主的动静? 本能觉得有诈,可镜面上的白色光点确实停下了,真的像是被截下了。 书馆内,坐在炭火小间里发出消息的师春,又换了块子母符,对应的是送给白启如的那一块,再次给出了告密消息:黄盈盈在梅幽手上,梅幽欲杀之灭口,迟则晚矣。 这次,他祭出了一记杀招,但收起子母符的动作却云淡风轻。 同时又另摸出子母符给肖省发了消息,然后起身出了门,忙里偷闲,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街头人来人往,路过的肖省貌似无意中碰撞了他一下,顺手拿走了一块子母符,就是范无折跟梅幽联系的那一块。 师春不知道这块子母符能不能被定位查到,扯出东闻殊,就是为了这块子母符万一被定位发现在此而准备的,现在已经发挥完了最后的作用,让肖省带走处理掉就行。 走回台阶上,再看书馆内谈天论地的人,见柜台后面的三小姐东良英正盯着自己,报以坦然微笑。 这一笑,有告别的意味。 若顺利拿到东西的话,他自然是要告辞离开这里的,这里也确实不是他这种人呆的地方。 至于范无折那个麻烦,他算是顺带着帮这家人给处理掉了。 范无折能跑掉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要被城主那边捉回来的。 牵扯东闻殊的事也无法真正牵扯东闻殊,经不起查证的,仅凭范无折身上的子母符一查,便知是有人在搞鬼我赃东闻殊。 娄秀早就被城主盯上了,大概也难逃一劫,也算是帮这一家人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了。 这一切就算是对这家人这段时间简单关照的报答吧。 至于范无折被抓回来后揭露出的真相,这家人能不能接受的,不是他该操心的。 还是那句话,女人的心细,让三小姐东良英察觉到了师春微笑中的别样意味山顶亭台楼阁间,白启如摸出了师春送的那块子母符。 之前确实被丽向虹给扔了,可就扔在她白启如的眼皮子底下,丽向虹可以不捡,因为黄盈盈不是人家的丈夫,她自己还能不捡回来以防万一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0章 人算不如天算  br /> 第500章 人算不如天算 看到子母符上内容后,白启如一惊,含着的烟嘴迅速拔出,迅速抢步上前,将子母符上内容送给丽向虹看,并急切地询问道:「梅幽现在人在哪里?」 丽向虹则面露惊疑,「此人明显心怀回测,所言未必可信。」 她不用问哪来的消息也知道是谁发来的,她当然知道对方把她扔掉的子母符捡了回来。 白启如嗓门陡然大了几分,「我赌不起!梅幽在哪?阿虹,帮我!」 端坐的丽向虹偏头看信她,很无语城楼里的娄秀,面对镜面中停顿的光点,纠结的很难受,想派人去查看确认一下,又担心真的是被城主的人截下了,那他派去的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幕后黑手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掌握到城主的动向不成? 他扭头看了看镂窗前盯着外界打量的梅幽,抿了抿嘴唇,最终走到一角的茶几跟前, 手中摸出了一小粒红丸,轻轻捏碎成了粉末,洒入了一只空水杯中,然后执壶倒了两杯茶水。 同时不忘招呼一声,「眼巴巴守着等也没用,喝杯茶放松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放下茶壶,自己端了一杯慢品。 梅幽大步走到,端起斟好的茶,还不忘拱手拍了个马屁,「提辖真是好心态,属下自愧不如。」 说罢昂头一口饮下,干了。 可见也确实是没什么心思细品,放下茶杯后,又去了窗前远眺,嘴里还念叨着,「应该快到遮拦坡了吧,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娄秀则继续在茶几前细品,趁梅幽不注意,拿走了梅幽刚才饮用的杯子,悄然在掌中捏成了粉。 走到一扇敞开的窗前时,手伸了出去摊开手掌,粉尘被阵阵风吹走了。 也可以说是消灭了证据。 他刚才在梅幽的茶水里下毒了。 若那个传讯的幕后黑手说的是假的,梅幽毒发前,他会给出解药,若梅幽真的被抓走了,自然是不会有解药的。 风吹散了证据,他也走回茶几旁放下了茶杯,然后摸出了一块子母符,发出了一则求救讯息:大人,丽向虹要搞我,还请大人助我! 不管幕后黑手所言是真是假,那个镜中白点的停下,让他意识到了事态似乎已经失控,靠自己怕是撑不住了。 就在他发完消息的刹那,忽然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人飞落在了城墙上,直闯这边耳楼,其中就有黄盈盈的夫人白启如。 娄秀还没来得及收掉那尊‘子母法盘」,为首的城主女侍已经一脚端开了房门,他不好再妄动了。 梅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一行先冲自己来了,「你们” 话都没说完,城主女侍便抢先出手了,说是偷袭也不为过,直接将其给控制住了,另有两人迅速上手押住了。 「你们干什么?」梅幽又惊又怒呐喊。 城主侍女打飞他的斗笠,挑起他下巴质问,「黄盈盈在哪?」 什么情况?梅幽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找自己要黄盈盈,目光警向了娄秀。 娄秀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问题不大,让其稳住。 梅幽当即惊叫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启如忍不了,突然出手了,横插进来,一把掐住了梅幽的脖子,厉声道:「说,人在哪?」 娄秀当即出声警告,「白启如,你是个什么身份,竟敢对大致城税监少监出手,谁给你的胆子,是城主吗?」 白启如扭头盯去,冷目如刀。 女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其松开后,对随行一个偏头示意,「带走!」 梅幽就这样当场被押走了,临出门前,娄秀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结果屋内的女侍等人却并未撤离,娄秀质问道:「怎么,你们无缘无故抓走了梅少监,难道还要无缘无故把我也给抓了吗?」 女侍已经走到了那尊‘子母法盘」前,盯着上面的光点,指着问道:「这是谁?」 娄秀淡漠不理,负手转身,悠然看向了窗外。 见迟迟无答复,女侍扭头盯向他,「我代城主来问话查案,娄提辖这是蓄意不配合吗?」 见她搬出了正式规矩,窗前的娄秀不再摆谱,偏头警了眼,淡漠道:「不清楚,梅幽让我借来‘子母法盘」,说是要让我看场好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戏,正在这等着,结果就被你们跑来搅了。」 女侍再问:「阿寻大人的遗物,你不会说不是你拿的吧?」 娄秀闻言暗暗一惊,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的,表面却淡定道:「我都说了,是梅幽说要让我看场好戏,让我拿来阿寻大人的遗物,他说他有办法引出凶手。能拿住凶手,配合他一二又如何?」 好吧,见他将责任一股脑推到梅幽身上,女侍便知再问什么都是白问,城外人家调来的人手,也同样可以用刚才的理由推给梅幽,当即警告道:「娄提辖的话,在场的都听到了,回头跟梅幽对质可反悔不了,但愿他有种扛下所有事。」 娄秀淡定道:「莫非本提辖据实而答也不行?若是想栽赃扣帽子,尽管来,我接着便是。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在大致城的地位仅次于城主,这是经过神山授任命的,还轮不到你来冷嘲热讽,若这大致城真没了讲理的地方,可以任人为所欲为,没关系,神山那边自有圣裁,但愿你到时候能扛得住!」 女侍不跟他斗嘴,先传讯给了城主那边,将情况做了禀报。 丽向虹有令,先将娄秀看住,待梅幽开口交代了再行处置。 另外就是联系城外坐镇的破渊大人,将这「子母法盘」交由神山那边的人马去核查城门口一带,褚竞堂目睹了白启如一行的来到,也目睹了梅幽被抓走的情形,他迅速将情况传讯告知了师春。 书馆内的师春看过消息后,知道事情已经步入了自己预料的范围内,放心了,当即回复消息让褚竞堂撤离了。 已经没必要在城门口盯着了,恐生意外,一直呆那也容易引起怀疑。 书馆内继续干活忙碌的他,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吴斤两的安全消息。 他估计吴斤两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的。 他费这么大工夫,就是做了娄秀不会乖乖配合打算的,想也能想到人家会另行安排人手,事先挑明了在城外交易,不就是为了给人家准备的机会么,人家有反手的机会,才会拿出东西做这场交易嘛。 虽然范无折的投递方式,已经算是比较稳妥的,可他利用范无折投递,某种程度上就是做了诱离娄秀人手准备的,希望给交易增加更大的安全环境。 娄秀的人手被诱离了,盯着娄秀的丽向虹人手自然也会被诱离。 而丽向虹的人手,就是以防不测时,用来摁住娄秀人手的。 就算不能顺利将人给诱离,就算娄秀有条件在交易物中做定位的手脚,能看穿识破他的诱离诡计,他紧贴上去的一手通风报信,照样能摁住娄秀的人马不敢往范无折扔东西的地方轻举妄动。 重重防范之下,吴斤两又说其有了遁地术傍身,应该是足以安全地从容离开了。 然现实中的许多事情,总是会出现一些人算不如天数的意外。 阳光高照,就在劳长泰骑着细麟驹进了城之际,吴斤两也牵着黄盈盈从地下钻了出来喘气,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草叶子之间的蓝天白云,倍感舒爽。 遁地而行的速度不够快,总之肯定没在地面畅行的速度快,一直在地下施法遁行挺累的,跟修为也有关。 总之又闷又累,中途出来换口气,缓一缓。 扯下蒙面扇风透气的吴斤两还好,他可以省力让黄盈盈带着跑就行,而黄盈盈真就喘如一条老狗一般,身上还有遭受殴打后的伤还没好。 坐地上畅快呼吸的二人还没缓过神来,忽刷一声,一条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了二人的附近。 不是别人,正是从神山赶来的人手。 因白启如的恳求,丽向虹直接对娄秀采取手段后,就没什么好遮掩了,于是神山的人手立刻出动。 还没赶到遮拦坡的范无折已经被抓了。 根据‘子母法盘」的显示,范无折扔东西的位置也被找到了,吴斤两扔掉的子母符也被搜寻到了,不见其他东西和接手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到处是人手布网盯着,天上视野太好,是不可能跑人的,针对地面的一场大规模网格式搜寻就此展开了。 好巧不巧的是,一搜寻人员隐约听到附近似乎有什么动静,一个纵身而来查看,还真就是一扑一个准,当场撞见了吴斤两和黄盈盈。 双方一阵大眼瞪小眼。 来者忽然扯开嗓门就是一声大喊,「来人,这里!」 吴斤两被他喊得毛发都炸开了,头皮发麻,如同被电击了一般,一个闪身就冲向了对方,手上还不忘扯着铁链子。 没办法,来不及在黄盈盈身上下禁制,怕黄盈盈跑了。 而之所以不跑还冲上去硬干,是因为被对方看到真容了,这还不得灭口? 见面就喊人的,应该实力也不高吧? 蓝天白云,青青草荫下,一人提刀错,一人扯着链子冲去,整个人被拽的飞起的黄盈盈两眼暴突,舌头伸出来老长,表情异常销魂,骤然勒紧脖子的链子差点没把他脑袋给拽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1章 诸相功  br /> 第501章 诸相功 太仓促了! 仓促到没时间拿葫芦拔葫芦嘴再启用定身物质。.85..85. 仓促到没空拿出那三件套法宝来施法驱使驾驭。 仓促在对方同伙闻声蹦过来之前就要解决问题。 也就是决不能再让其同伙看到自己。 不过吴斤两的判断还是没错的,看到嫌疑人不敢动手拿下,反而第一时间喊人的,实力确实高不起来。 神山这边派来到处搜寻的小喽啰,跑腿干活的,实力又能高到哪去。 不过实力再不高,修为也是高过吴斤两的。 吴斤两如今的修为还在高武小成境界,改练功法也耽误了不少进度,而这神山小喽啰却是高武上成境界。 但吴斤两敢打敢冲的气势还是有点吓着了他,差点把他给吓跑了。 也确实第一反应就是闪身避开。 然他身形一动,吴斤两便甩出了铁链子横扫阻拦,将黄盈盈也给一同甩了出去。 砰砰砰,几棵粗壮的裹心草植株当场被铁链拦腰扫断, 「啊——.呜...不——.」黄盈盈也发出了哎鸣哇啦的怪叫声。 他一把扯住了牵引的链子,刚要缓过来,又发现自已横飞直撞,还没看清什么状况, 就硬生生用身体撞碎了一棵植株,太吓人了,很难保持平静。 扫出的铁链仓促间拦了神山喽啰的去路。 人刚腾起,脚刚离地,无处借力,神山喽啰避无可避,眼见铁链横扫而来,不得不一刀狂斩向铁链。 咪!一声震响。 扫来的铁链硬生生被震开。 震响波及的很远,令草原四周不断有人冒头落在草丛上看向这边,已有人飞掠而来。 手抓铁链的黄盈盈其修为哪经得起高武修士的出手力量,抓握的手掌当场被铁链颤爆开皮肉,不得不撒手了。 得亏铁链和他自身连撞裹心草植株,导致铁链的绷直度有减缓,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间接降低了力量导来的威力。 但也足以让黄盈盈再次双眼暴突,舌头弹出,脖子是真差点又断了。 飞出去的人整个又震得回弹砸落在地翻滚,好像死去了一般。 一击之下,神山小喽啰又落回了地面,但他这次没有再跑。 仅此一击,交手双方便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如何。 神山小喽啰发现自己修为胜对方一个层次,自然是心中大定,没了再跑的必要,何况这么一迟缓想再躲避也来不及了,对手已经到了跟前,他翻手就是一刀横斩向冲来的身影。 吴斤两也估量出了对方的修为高自己一个层次,但面对这拦腰横扫的一刀却是不躲不避,反而以更加有去无回的气势硬生生一掌扑了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神山小喽啰都有些搞憎了,还有自己上赶着找死的? 搜捕要抓活的,除非方不得已,他斩出的刀锋一偏,顺势改成了横拍,他自信以两人的修为差距,这一击也足以将对方打成重伤。 然刀身一拍中来者身体,只见来者衣衫波荡,冲势一顿,却未将来者给震飞,顿感不合常理,以两人修为差距,这一击足以将人打开才是。 现实也来不及让他多想,对方硬抗他一刀后,已经一掌拍了过来。 找死!神山小喽啰面泛冷笑,低修为的竟还敢近身硬碰硬,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空着的另一手,仓促起势,掌泛妖气,硬碰硬接了一掌,欲一掌将对方掀翻拿下。 砰!双掌对击,却并未出现太大的撞击声响。 双掌交锋的刹那,神山小喽啰嘴角的冷笑凝滞,目中的惊疑无法掩饰,只感觉对方掌中一股怪力贯入了自己的体内,呈扩大的纷纷扰扰之势,自己一身修为竟无法遏制住那逆势而来的破坏之力,顺着自己胳膊直冲肺腑。 瞬间瞪大了双眼,瞪瞪后退了几步,后背有个包猛然鼓了下。 吴斤两也被对方一掌给掀得翻飞了出去,落地的同时,拽回了铁链,一把捞住不知死活的黄盈盈,落地便一个遁地术遁入了地下。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对手的死活,便急匆匆先逃了,生怕晚分毫被人看见。 只发一掌便敢判作分晓,自然是对自己那一掌有信心。 他那一掌是师春的绝活‘解魔手’,他既然会此招,自然知道此招的威力如何,中掌者基本没有活路,起码修为不是太高的人中掌后确实如此。 据春天所言,目前为止,中掌者只有李红酒和木兰青青两个人活了下来,李红酒能活下是因为自身太妖孽,木兰青青活下的原因却是因为穿了一件什么宝甲护体,否则也早就没命了,而刚才那一掌是掌对掌,对方没什么宝甲和手套护体。 所以真正意义上中掌活下来的人,目前其实只有李红酒一人,他就不信这么个对手也能有李红酒的能耐。 至于他为何会「解魔手’,倒也简单,和他如今修炼的功法「诸相功’有关。 此功颇为奇怪,只修内功,自身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打斗外招修炼。 当然,自身没有,却可以学别人的。 这说法听着有些扯,内法与外法要兼容才行,好比修炼水性功法的人怎么可能使出火性招数? 然这就是‘诸相功」的神奇之处。 功法有云:自身宽广,法若浮萍,遇风则动,皆有岸,皆无岸,无相便有相,有相便无相,谓之诸相。 此功法甚是神奇,修炼者的法源似可通万法,什么修炼水性功法的不能使用火性功法的招数,对如今的吴斤两来说,压根不存在。 童明山使用的火性功法招数,他洞悉后能使。 褚竞堂出身「碧澜宗」的水性功法招数,他洞悉后也能使。 哪怕是师春的‘浴魔功’功法招数,他洞悉后也同样能使。 且领悟起来极快,甚至都不用对方去教,只要他笼罩在了某种功法的发出威力之内, 他那诸相之能就能推演出让他心领神会的运转爆发路径,他就能有样学样施展出来。 而且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领悟别人招术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他修炼了这种见鬼的功法,那还不得哪个打架厉害就想学哪个。 第一个当然是大当家呀,他早就眼馋师春的功法了,得此法门立马缠上了师春求教、 喂招、试验,结果才有了他刚才那招‘解魔手’。 当然,仿造出来的和正宗的还是有差别的。 像只是像而已,毕竟不是真的,本源毕竟不同,他那一招‘解魔手’因为勤加练习, 已经有了师春「解魔手’的九分模样,若能得师春渡一道本源真意给他发挥的话,他就能打出九成九的像样威力来。 虽只差了那一丁点,但却少了那斩魂灭魄的威力。 但杀伤力已是足够强大,大致的杀伤轮廓已经有了。 另就是,有些东西不是靠运功招数发挥出来的,少了‘浴魔功’的本源真意,师春那种护体青气他吴斤两就演绎不了,否则有那遭受攻击的反爆之力在,能很大程度上卸去一定的攻击力。 若是师春在他修为境界时出这一掌对轰,就不会被神山小喽啰一掌给掀飞回去。 而此时的情况也很是惊险,就在吴斤两刚摁着黄盈盈一起遁入地下的转瞬,便有一道人影一声落入此间。 然后是刷的一道接一道人影落下。 几人迅速扫视现场,未见敌手,目光又相继被那一条腿后蹬的神山小喽啰给吸引了。 只见他鼓着腮帮子瞪大着眼睛,胸膛还在急促起伏着,明显在努力抗衡着什么,眼神发直,哪怕边上有人,眼球也没有动一下去看看的意思。 这块区域的领头负责人沉声道:「怎么回事?」 「噗·」那小喽啰突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也跟着喷了的感觉。 跟着喷出的血水,瞬间现出了原形,一头体型硕大的灰毛熊妖轰隆砸倒在地。 倒地的刹那便没了喘气,没了丝毫动静。 确定是被人打伤了,领头人一个手势,人手迅速四散开了搜索。 而四周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在这一带参与搜寻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多时,一个身材顾长穿着竹青色衣裳的褐发男凌空,面部有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沧桑成熟的长相,颇具男人魅力,其身后左右还跟了两人浮空,引得地面上的一群人纷纷抬头仰望。 来人落下后,众人纷纷行礼,「大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城主丽向虹口中的破渊大人,那可是地仙大成境界的实力,其左右随从亦踏入了地仙境界,试问在场的如何能不敬畏。 当破渊站在了户体前,自有人向其禀报事发经过。 听后,他俯身伸手摁在尸体上查探了一阵,忽感觉手感不对,于是挥手一抚,但见灰毛熊身上的毛发瞬间剃落了个干净。 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熊妖的后背上,只见有一块的轮廓,像脸盆,又感觉像人脸, 那块厚实的熊皮已经有皱巴巴、软塌塌的感觉,且布满了血丝,其它部位的熊皮则无此现象。 「大人,这是中了什么招数?」有人问了声。 破渊神情冷清,默不语,因为他也没见过,起身抬眼,扫视四周,似喃喃自语:「没从天上走,四周又到处是我们的人,动手的动静出来后,空中巡弋的也没发现有人逃窜—」 似感到有些奇怪,忽有所悟,骤然闭目,一身法力激荡而出,如冲击波般荡涤四面八方,令周围一众衣衫猎猎。 激荡的法力扩张了一阵,他便骤然收功睁眼了,一步迈出,宛若瞬移,脚尖拨了拨地面一块略显松软的土层,哼了声,「遁地术!」 骤然扭头,看向两名左膀右臂,清冷道:「若修为不高的话,遁地术跑不快,还能追上,顺着松动过的土层追便可。有两条通道,你们联手顺着这条路追,我亲自去追另一条路,若有不测,及时示警!」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2章 这次不一样  br /> 第502章 这次不一样 「是。」两名左右手一起拱手领命。 破渊挪步,单掌向地一抓,凝实,隔空一挥,一条长达百丈的土龙拔地而出,轰鸣动静震撼了四周目击者,呼啸气劲荡涤四面八方,吹飞了数不清的裹心草。 飞出的土龙砸在了远方,炸出四起的烟尘。 破渊跟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随着他挥手一个示意,两名左右手先后闪身进入了地洞内。 很快,洞内传出一阵呼噜噜地震般的动静。 破渊一个转身,手指附近一方地面,立见地面翻涌让路,他一个闪身而入。 地下动静渐渐远去,四周神山人马面面相· 事实也诚如破渊所说,修为不高的话,遁地术在地下确实也跑不快,何况吴斤两还受了点小伤。 刚才跟那神山喽啰对掌时,他没有师春‘浴魔功’的爆发卸力功能,掌上也没有宝衣化力,‘解魔手’逆势而上的威力虽能分解抵消一些攻击力,但还是实实在在承受了相当的攻击力。 毕竟是隔一个境界的修为差距。 他一遁入地下,血气翻涌的他便吐了口血,对掌的胳膊疼的不轻,还受了些内伤。 利用遁地术强撑着在地下跑了阵后,稍扩空间,檀金焰气的光芒此时显得幽森森的。 啪,他突然甩了黄盈盈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并臭骂了一句,「少跟老子装死,再装弄死你!」 嗯鸣一声的黄盈盈貌似幽幽醒来,亮出两只血肉模糊的手,再指指脖子上蹭的血肉模糊的样子,「高爷,可怜可怜小老儿吧,我受伤了,还伤的不轻。」 吴斤两才不管他那么多,摁翻了,骑他背上,一手摇起铁链子摇抽打的样子,喝斥道:「快钻!」 好吧,黄盈盈只好带伤劳作,继续施展遁地术带着他继续在地下钻行,翻涌的土石一路避开他们分流向后,很是神奇。 然好景不长,就在吴斤两琢磨估算距离时,忽有喻喻声音在地下传来。 两人当即四顾查看,并竖起耳朵倾听,很快发现动静是来自他们身后。 随着声音的越发清晰,两人皆脸色大变,那是土石剧烈摩擦的动静,他们的遁地术是不会有如此巨大动静的,有人在地下强行挖掘,且接近的速度很快。 「快走!」吴斤两急喊了一声。 不用他喊,黄盈盈也撒开了狂遁。 吴斤两也不敢歇着了,尽管已经是伤累缠身,还是打起了精神一同施展遁地术助威, 加快遁离速度。 可后方传导来的喻喻声已经渐渐变成了轰隆声,说明二人的逃离速度远不如后方追赶者的速度。 黄盈盈惊慌道:「高爷,要不出地面逃吧?」 他对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只知道自己杀了城卫的人,又担心是梅幽那边来灭口的,想不怕都难。 吴斤两开口就骂,「放屁,那么大地面,随便冒个头都能撞上人,外面搜寻的人绝对少不了,出去了更难脱身。」 他还是较为冷静的,虽也紧张,但遇险的事经历的多了,不至于像老黄那样慌乱失措黄盈盈忙道:「那我们分开跑吧!」 「停下!」吴斤两直接勒紧了铁链子喊停。 没反应过来的黄盈盈是被他拽停的,勒的眼珠子凸了凸,好像有点习惯了。 但不知为何要停,见他似乎要摆开阵势硬碰硬,当即又慌了,「我说高爷,硬来使不得啊,能在地下这么深的位置强行突破穿行的,起码也得是人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啊,咱们搞不赢!」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吴斤两懒得理他,一手牵着铁链子继续将其骑于膀下,一手施法搅动遁地术,很快便在地下扩出了个十来丈的空间。 乾坤袋里捞出葫芦背上,翻手又捞出了那三件套法宝,挥手打入了身后土层内,继而肩膀一抖,背后的葫芦嘴弹开,整个人严阵以待面对来路,静候喻隆隆动静传来的方向。 早年,他也是遇上危险就逃的主,当初打造那把大刀不就是为了降低风险么。 现如今不一样了,那派头,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就是身下「坐骑」显得有点怂,随着隆隆声音逼近,明显在瑟瑟发抖。 不多时,轰鸣近前,明显有法力过来查探了一下,然后地下空间崩开了口,口子里面两条人影保持看警惕,朝空间内查探。 吴斤两抓看链子和檀金照明的手晃了晃,高喊,「跑不动了,不跑了,我等愿降。」 啊?下面的黄盈盈扭头背后看他。 见里面确实没什么名堂,口子里的两人先后闪了出来,不过二人警惕的意味依然很浓, 吴斤两摘下了腰间的乾坤袋,「愿将内中重宝献给二位,还请二位通融,给一条活路!」 说看施法缓缓推了过去,以示没有敌意。 可两人警惕性很高,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施法将乾坤袋定在了身前。 与此同时,两人又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将乾坤袋推送来的法力忽然一分为二,分别碰到了他们身上。 不过没什么危害的那种,像一阵风吹来。 左边那位来客,不管其他,就事论事地冷冷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你们杀的?」 黄盈盈瑟瑟发抖。 吴斤两则静默无语,见到两名强敌的脸色忽齐齐大变,继而没了任何动作,只剩喉咙里的咕咕声后,他才揉了揉鼻子冷笑道:「是我杀的又如何,就凭你们,给你们点颜色,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什么?黄盈盈惊呆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斤两却一把将跪着的他给扯了起来,翻手就是一把刀塞进了他的手上,抬下巴道:「去,把他们宰了。」 当唧,刀直接吓掉在了地上。 黄盈盈当场哭了,他以前在神山见过这两人,知道是某人的左膀右臂,是神山那边少有的人类修士,哪敢招惹,「小高,高爷,要死咱们死个自在好不好,不要再折腾我了行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啊——」 话没说完,便被吴斤两住铁链子挥臂甩了过去。 砰,黄盈盈撞到了对方身上砸落在地,跟跪退开两步,发现一点事没有,而那两人还硬生生如石雕般在原地,顿愣住,他又不傻,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我已经用定身术将他们定住了,接刀!」吴斤两一脚将地上刀踢飞了过去,直插向黄盈盈。 黄盈盈下意识一把接住。 吴斤两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没时间跟你啰嗦,给你五个数,要么你杀了他们, 要么我杀了你,一,二,三———”」 黄盈盈有得选吗?见识过这孙子杀人不眨眼的情形,可不敢当人家是在开玩笑,赶紧赶忙地硬着头皮挥刀便斩,左右开弓,对着两名追击者一通乱刀狂斩。 人都砍碎了,却因定身的缘故,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未崩。 「行了。」吴斤两喊了声,人也闪了过去,顺手摘了老黄的手中刀。 缓过神的黄盈盈看看那两具身上划满了「线条」的户体,惨笑道:「我手上已经沾了城卫的血,何至于又逼我。」 吴斤两嘿嘿一乐,调侃道:「老黄,这次不一样。」 从目前情况来看,之前让对方杀的是大致城的乱臣贼子,对方是很容易回头的,现在让对方杀的才是正经官方的。 他一看两人修为,就知道来历不凡,有这么好的机会,那还不得赶紧让老黄再脏一脏手。 既然春天已经同意了暂留老黄性命,有些事情就不需要春天再细说了,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为何不一样,他现在也懒得告诉对方,挥手一招,墙体爆开,三件套法宝又飞了回来,又施展遁地术,将这方空间给埋没了。 此时,他才暗中施法收回了被同时定住的乾坤袋,并解除了两具户体身上的定身术。 之后才又驱使失魂落魄的老黄继续做牛做马遁行。 这次他从容了不少,相信那两具尸体的死况也足以吓住后面意图用同样方法追击的人草原地面,轰隆声中出现了一个洞口,破渊蹄了出来,也惹来了搜寻人员查看。 双方这么一碰头,走到大路上四顾的破渊才知,这就是之前查到的范无折听命扔东西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里是凶手之前接头后遁离的路线,自己两名助手所追的才是凶手逃离的路线。 白跑一趟,他没有过多逗留,一个闪身到了空中,又飞向了刚来的入口方位。 空中还有不少人驾驭风鳞来回交织穿插巡视大地山上大牢内,城主丽向虹亲赴阴暗牢狱中,阴着脸站在一具体型硕大的梅花鹿尸体前,是梅幽现了原形的户体,七窍流血。 负责刑讯的女侍讲述着梅幽突然就毒发暴毙的经过。 一旁参与了审讯的白启如脸色也不好看,梅幽什么都一问三不知,然后就突然毒发了.... 站在城墙上远眺的娄秀,看似自由了,实则依然被人看押着。 他倒是竹筒倒豆子,主动交代出了不少事情,把自己召集了各路人手来的情况都招了,但还是同样的路数,将事情全部推到了梅幽身上。 现在就算黄盈盈被找到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朝月馆的事他没出过面,也没对其他人乱说过什么话,唯一接受了他授意的只有梅幽,黄盈盈也只能指证到梅幽为止一座能看到晚霞的山上,一道流光落下,吴斤两和黄盈盈双双落在山巅,双双松了口气。 黄盈盈依旧很狼狈。 两人已经离开了大致城境内。 霞光中的吴斤两摸出了子母符向师春报平安,将一些意外情况也做了详细告知。 书馆内,心中石头落地的师春也轻松了,传讯吴斤两,让他尽快从阿寻遗物中甄别出‘却死香」。 之后他也能安心干活了,将凌乱书籍整理收好送往楼上时,看到二小姐东良玉时,他脸上也有了豁达的笑意,甚至主动微笑点头。 要走了,呆不久了,目标物确认后,就要告辞了,从此与此地此间的人一别两宽,不再见,淡忘于悠悠岁月。 还是因为女人的心细,二小姐东良玉暗暗疑惑, 别说她,大堂柜台那边的三小姐东良英也察觉到了异常。 日暮时分的草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外围了不少人,坑里也有人。 从天而降的城主丽向虹,问过坑边人,获悉破渊大人在坑内,亦飞身入内。 坑底,檀金焰气光芒下的破渊大人正在面壁,只因土层壁上嵌着两具尸体。 他也是久未等到两名手下的消息,意识到了不对劲,遂顺着两名手下走的路线循迹查了一趟,结果发现了这一幕。 查明死况后,他也不敢再追了,因为死的太蹊跷了。 也没轻易将户体取出来,取出来就会碎掉。 丽向虹认识他那两个左膀右臂,见状一惊,施法查探了死况后越发吃惊,「怎么会这样?」 破渊平静道:「没有打斗动静,地仙境界的打斗动静,地面上的人不可能听不到,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对手的修为高到了能轻易碾压的地步,要么就是什么法宝所致。观二人死法,像是瞬间毙命,所以碎开的尸体才能保持的如此完整。」 丽向虹迟疑,「什么法宝能把人给伤成这样?倒像是刀砍的。」 破渊:「凶手会‘遁地术’,大致城境内,谁会‘遁地术’,你不会没有掌握吧?」 丽向虹目露迟疑。 破渊忽盯向了她,「你有目标了?」 丽向虹略摇头,「大致城境内,目前已知会遁地术的,只有失踪的黄盈盈,只不过他的修为还没迈入高武门槛,怎么可能有本事杀了你的左膀右臂。」 「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再对比这段地下潜行的距离,可以得出,凶手利用遁地术逃逸的速度并不快,和你所说的黄盈盈的修为倒是差不多对上了。若真是他,那就说明那群鼠辈还没有死心,要找到他!」 「他是启姥姥的孙女婿。」 「若真是他干的,启姥姥也保不了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3章 端倪  br /> 第503章 端倪 「没有?你把舌头给老子授直了说,怎么可能没有?」 就近寻找的一个山坳里,吴斤两一手扯着铁链子,一手指着黄盈盈的鼻子严厉警告。 一堆被翻找过的阿寻大人的遗物凌乱在两人眼前,黄盈盈亲自翻找过后的场景。 自然是吴斤两让他翻找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寻找「却死香」。 可现在的问题是,黄盈盈亲自找了几遍后,告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些物品中没有他们要找的‘却死香」。 至此,黄盈盈也百分百确定了,这个狗大个折腾了一圈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却死香’。 「真没有,‘却死香’是膏状物,燃烧出的异香,我不说你也懂的,可这里,你也把每件东西都施法查探过了,是真没有啊!」黄盈盈叫苦连连。 吴斤两哪有那么好说话,突直接一拳打得黄盈盈吐血倒地,上脚踩住其胸口,顺手就是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嘿嘿冷笑道:「老黄,都别啰嗦了,既如此,留着你也没了用处,你知道的太多了,咱们下辈子有缘再一起去逛楼子哈,我请客。」 黄盈盈当即吓得哎哇乱叫,「高爷,不要啊,我会炼制‘却死香’啊,留着我还有用处,还有用啊!」 吴斤两嘿嘿,「不好意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那玩意过了这个档口就没用了。老黄,一路走好!」 说罢就要一刀抹断对方的脖子。 「姓高的,你不得好死,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爷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愤怒中乱吼的黄盈盈忽闭嘴了,人也愣住了,怒火来得快,去得更快。 没别的原因,吴斤两挥出的刀没抹断他脖子,只在结的烂肉上划了道血痕,收刀了,似乎放过了他。 黄盈盈立马换了笑脸,「高爷,就知道你不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话没说完,眼白一翻,被吴斤两出手弄晕了过去。 摸出了子母符的吴斤两紧急向师春发出了消息:春天,白忙了。 师春很快有了回复:怎么回事? 吴斤两回;阿寻的东西里没有却死香」,怎么弄? 没有?刚又搬了一书上楼,正下楼的师春,沉默在了二楼楼梯拐角处贴墙站,眉头略皱,他相信吴斤两不会轻易给出这种答复,必然是确认过了的。 怎么会没有呢?也不知阿寻是没放在身上,还是放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可他之前只能做在人家身上的打算,没办法,知道目标物在阿寻手上的时候已经晚了,阿寻已经被人杀了,他只能打阿寻遗物的主意。 现在出现这么个结果,搞得他很被动。 为了拿到阿寻遗物,他有些不择手段,之前也不太在乎收场的事,就等吴斤两消息走人了,已经准备远走高飞了。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做好了事情败露后硬来的心理准备。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想轻易放弃眼前的线索,于是回消息给吴斤两问:黄盈盈杀了神山要员的两个心腹手下? 吴斤两:没错,我逼的,死者身份没问题的话,黄盈盈应该是回不了头了,看两名死者的实力,应该不会错。 师春又问:你说那两人是循着你们遁地的路线,一路在地下追上你们的? 吴斤两:是,除此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确认了相关情况,师春果断下令:你们立刻回来,以最快速度回来,我让褚竞堂去接应. 迅速一翻交代后,听到楼上脚步声,师春赶紧收起了子母符,一副靠墙思考的样子, 一抬头,看到了收工下来的二小姐东良玉。 见他在楼梯拐角,搞的东良玉有点紧张,以为他在等自己说话。 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师春埋头下楼了,令她一阵无措。 师春无心多观察她的反应,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一件事,希望还来得及补漏,问题是他现在掌握的情况有限,不知道丽向虹他们那边的事态进度。 反正他坚持不轻易撤离,要赌这一把,就看吴斤两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了,若不能及时赶回,真要出了漏子,那他就强行杀出去。 知道情况紧急后,直接驾驭风鳞返回的吴斤两速度很快,途中跟褚竞堂联系交接了黄盈盈。 听褚竞堂说城外的搜寻人手都撤没了,于是吴斤两也不管那么多,胆大的很,天黑时分直接飞达了城外。 他一到城外立刻联系师春,说自己到了。 师春收到消息松了口气,又立刻联系外面等候的肖省。 在吴斤两抵达书馆前,昊吉路过书馆时跟外面的路人指指点点,传出了谣言,说范无折被抓了。 师春刚好在门口听到了,于是快速将谣言传给了东闻殊一家子。 还吃个屁的饭,东闻殊立马带着儿子出了门,去城中山上打探情况。 他们一走,吴斤两也就登门了。 三姐妹忧心等消息,也没心情顾及其他人。 师春则趁机把吴斤两偷偷带到后院,带进了范无折居住的房间,让吴斤两掀开地砖遁地离开。 在其走人前,师春再次叮瞩,「城卫那边不来人则罢,一旦查到这里来了,立刻让黄盈盈按我交代的去自首。」 「放心,你也小心,走了。」吴斤两说完直接遁地而去。 师春则迅速将地砖恢复原样户体不可能一直嵌在地坑壁上,最终还是一个收户。 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交易,在一阵暗流涌动的轰轰烈烈后,以近乎败兴的方式结束了。 暗沉沉的旷野上,背对收户场景的丽向虹站在起伏的草叶上,她那长长的头发在长长的随风飘扬,目眺远方的她并不认为这场突变以垮塌的方式结束了,也许有人已经达到了其目的,警如那个送子母符的人站在城头看着天际一点点最后光影的内廷提辖娄秀,手上把玩着一只子母符,嘴里嘀咕喃喃,「居然能掌握丽向虹私底下的秘密动作,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只子母符的主人说过东闻殊知道黄盈盈的下落,范无折又说是东闻殊驱使他去交易的,那东闻殊跟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不管有没有,他现在都不打算再追究了,这件事情到此就算是结束了,他已经牺牲梅幽撇清了关系,就不想再有牵连, 破渊是跟丽向虹一起回城的,一到城内山上,便有女侍将范无折带了过来做交代。 范无折被动刑了,而且是动了大刑。 因为范无折的嘴很硬,死活不肯招,当初若不是被梅幽设计抓到了把柄,他也不会轻易答应梅幽坑自己亲人。 他现在更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在坑自家亲人,故而咬紧了牙关硬扛。 然这边不会跟他客气,因为糊弄不过去的,你从城门骑走了细麟驹,途中还扔了东西做交易,事实俱在,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让人罢手?当即把他往死里折磨。 又有几人能扛住极刑?死去活来了好几回,四肢上的皮肉都被剥了,最终还是没能扛住,招了。 事起邀月城,也是范无折的家那边,他一时失控玷污了一名城卫的家卷,紧张之下将其给杀了灭口,事后隐约意识到是被人下药了,但从他干出灭口的事后,便回不了头了。 等到大致城梅幽这边跨地域抓到他审问,以为他保密为由做了场交易后,他已经怀疑到了幕后黑手就是梅幽。 他娶东良玉的原因,就是为了进入朝月馆帮忙,好在税务上做手脚,好让梅幽抓到朝月馆的把柄,届时东闻殊想不让出祖宅都不行,要么保人,要么人、宅两失,还能怎么选? 那只操控范无折去东城门骑马去交易的子母符,女侍也奉到了丽向虹跟前表明,在梅幽身上并未找到跟范无折联系的子母符。 按理说,这不太可能,他们是突击抓捕梅幽的,梅幽事先不知情,没时间藏匿证据, 而根据范无折的供词,在此期间他与梅幽还传讯联系过,另一只子母符应该就在梅幽身上才对。 但确实没找到。 于是这边用‘子母法盘」对范无折身上的子母符进行了核对,但并未找到另一半子母符的下落,这要么是被破坏了,要么就是被人带离了聚窟州。 旁听的破渊对具体经过并不清楚,因为两个心腹手下的事,他对此事高度关注,盘问起了事件详情。 搞清来龙去脉后,他打量了一下惨不忍睹的范无折,道:「你们说梅幽不太可能有机会销毁证据,另一半子母符又没在梅幽身上找到,这当中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总体来说,无非就三个可能,要么是这家伙说谎了,要么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抓捕梅幽的风声,令你们所谓的没机会销毁证据的说法不成立,要么事发时压根就不在梅幽身上。」 丽向虹瞅着躺地上的范无折道:「他连那腌事都招了,应该没必要在这事上说谎。 真若有人提前走漏了抓捕风声,梅幽当知毁灭子母符压根没用,他要做的应该是赶快逃命.」 这么一说,也就只剩下了第三个可能,她猛然一,似想到了什么,步到了范无折跟前,居高临下问道:「你跟梅幽之间子母符的联系,有暗号吗?」 范无折翻着无力的眼白,虚弱道:「有。」 丽向虹道:「事发时,你跟梅幽联系时,有对不上暗号的情况吗?」 范无折虚弱喃喃道:「没有。」忽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用力瞪大了几分。 旁人皆看出了异常,丽向虹再问:「到底有还是没有?」 范无折气喘的有些厉害,「事发前有一次,有一次,他忘了给暗号———」很费力地把当时暗号沟通不及时反被梅幽给骂了趟的经过讲了下。 破渊忽直接要来了取证的子母符,亲自蹲在了范无折跟前,问:「梅幽给你子母符前,你有过子母符吗?」 范无折:「没有。」 于是破渊亮出子母符侧面的标号给他看,「我第一次拿到子母符时,曾仔细查看过很久,想必你也是吧?你仔细看一下,这是梅幽给你的那只子母符吗?」 范无折用力凝聚目光细看,看清标号后,立马又瞪大了眼,急喘气,明显激动了起来,「不是,不是,这不是我那只—”」 破渊懒得多问,立马起身,亮出子母符,质问拿来子母符的侍女,「你确定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只?」 那女侍忙道:「大人,确定的,审问时不止我一人,公开取证的,一路送过来,大家眼睛都看着的,不会有错。」 众人立马明白了,有人把范无折身上的子母符给掉包了,看范无折突然气喘嘘嘘的样子,显然他自己也明白了过来。 丽向虹面容浮现扭曲神色,紧盯了破渊手上子母符一阵后,又盯向了范无折,冷冷道:「身上就一只子母符,这都能没发现有问题,东闻殊愿把女儿嫁给你,还真是一片真心喂了鬼!」 破渊将子母符扔回给了女侍,淡漠道:「也不怪他,除特别定制的子母符,否则外表基本都一样,他做贼心虚,不敢让身边人发现他身上有子母符,不会老是掏出来细看,要发现也只会是无意中发现。掉包的那人,胆大心细敢为,定是个经常做坏事的老手,否则不敢这样玩,换你我都会顾虑太多,不敢用这么糙的手法。」 说罢又警向了地上的范无折,「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个掉包的人。这东西你应该不敢离身,东西就在你身上,要掉包就肯定要触碰到你,你不会连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可能性都想不到吧?」 提示到了这个地步,范无折立马想到了点什么,喉咙里有痰似的咕噜道:「之前见过梅幽后,没人碰我,就今早起来,脑袋有点沉,还奇怪昨晚睡的过沉了,若有问题,就在昨晚—」 说罢大喘气。 不用多说,大家都听懂了什么意思,破渊和丽向虹相视一眼。 正这时,有人匆匆来报,「城主,朝月馆的馆主东闻殊来了,说要见您。」 破渊道:「来的还真巧,能来见你,你跟那馆主很熟?」 丽向虹:「他祖上做过妖后的老师,朝月馆藏书多,有时候会悄悄去翻一翻,算是老朋友了。」 「既然不是第一回,那就再去翻翻书又何妨,查不出眉目,整个书馆的人便都有嫌疑,全部扣下!」破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4章 自首求救  br /> 第504章 自首求救 对于这位大人的决定,丽向虹稍,看了看地上的范无折,「东闻殊应该是冲他来的,破渊大人打算怎么处置?」 破渊也略思索了一下,徐徐道:「邀月城的事,是别人家的事,与我们神山无关,至于邀月城将来要怎么处置他,没找到我们,就不关我们的事。既然那位馆主的祖上做过妖后的老师,就冲‘妖后」的名望,这祖宗余荫的面子也是要给的,剩下的就是家事,送回去让那位馆主自行处置吧。」 丽向虹懂了他的意思,回头对来禀报者道:「告诉东闻殊,让他先回去,人待会儿亲自给他送去。」 「是。」来禀者领命而去。 到了城主府外,他将城主的意思转告给了拜访的东闻殊父子。 这话无异于证明了外面的传言是真的,范无折真的被抓了。 东闻殊拱手道:「敢问一声,城主为何要抓范无折?」 「这我就不清楚了。东闻先生,还是先回吧。」来人伸手示意,客客气气地送客。 父子二人能怎么办?城主已经给了交代,他们不好再造次,只好就此告退。 山下人,有资格上到这山顶的人也不多,父子二人有此待遇已算殊荣。 二人下山,刚回到朝月馆,便听外面一阵骚动,只见一堆生面孔直接闯了进来。 「什么人?」东闻殊喝斥。 为首者亮了一面令牌,令东闻殊闭嘴了。 「爹,出什么事了?」心惊肉跳的大小姐东良仪在旁询问,问这话时,还下意识看了眼边上的师春。 她在担心,是不是跟昨晚师春偷偷出去过的事情有关,被查出来了? 不止是她,姐弟四个都被这阵势给惊着了,也从未在自己家里见过这般阵势。 二小姐东良玉不安的目光无意中扫到师春时,又是一顿,发现师春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这个时候,没有异常反应就是最大的异常,全家上下都陷入了志芯不安,唯独这位显得淡定从容,就如同事不关已的旁观者一样,这心态未免也太好了。 一群闯入者,入内后,收尾的人关了门,先闯入的迅速进入宅院内部各角落把守,以进入内部的方式,把整个宅院给围了,倒是省了守在外面的显眼动静。 不多时,后院来人,招呼道:「东闻先生,城主有请。」 一家子连忙往后院去,只见长发傍身的丽向虹已经出现在了内宅庭院内,说实话,她那长发并不好看。 不但不好看,整体搭配起来还显得有些古怪。 师春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城主的头发很长,故而一见便知谁是城主。 同来的破渊却目光微动,瞄上了师春,对其他人来说,城主才是注意力的中心,可这位却似乎于一群人中快速注意到了他,跟其他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师春也意识到了点什么,目光迅速挪开了。 没办法,他开了右眼异能辨认这些来人的本体是什么,一眼便看出了这位竹青色衣裳的褐发男的法源比城主的还更雄浑,没有穿制式的城卫衣裳,态度上也没有附从城主的意思。 结合黄盈盈所谓的土遁时杀的那两个追兵身份,他对此人身份已有所猜测, 本欲上前拜见城主的东闻殊一家子,目光忽然都集中在了丽向虹等人的侧后,一副担架上躺着一个披发凌乱的人,能看出是范无折,身上盖着一张毯子,偶有血滴。 东闻殊立马抢步上前,揭开那毯子一看,只一眼,便将他给惊呆了。 后面跟来的姐弟四人也吓得不轻,甚至是扭过头去不敢直视,没办法,范无折四肢上的皮肉都被剥去了。 活生生的大活人,四肢能直接见到筋骨,一般人哪见过这么残酷的画面。 对上三小姐东良英慌乱的眼神,师春从她的眸光里看到了边上的人影,那个褐发男多疑的自光似乎又在往自己身上。 于是师春起脚尖,伸头隔人看了眼,然后立马吓得双手捂住了脸,一副我好害怕的样子。 实际上,比这残酷的情形他见得多了。 他见过煮熟了抱着骨肉啃的,还见过没煮熟血淋淋生啃的,甚至还有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所以这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毯子盖上后,东闻殊一张脸憋的发白,朝丽向虹拱手道:「敢问城主,何故如此折磨他?」 丽向虹淡漠道:「你还是问他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 地姐弟几人也慢慢回过了头去。 东闻殊俯身,盯着虚弱的范无折问:「阿折,到底怎么回事?」 范无折无言以对,闭目,眼角两滴泪滑落。 破渊轻飘飘插话了,「伤者需要疗伤,还是先抬回他房间安置吧,他房间在哪?」 说话时,自光盯向了三姐妹。 三姐妹或快或慢地看向同一个方向,然后东良仪赶紧上前带路。 破渊一个偏头示意,随行人马立刻对整个前后宅院展开了搜查。 一家子对此固然反感,可此时已顾不上了这些范无折被抬进房间前,又被破渊一声「慢着」,拦住了所有入内的人员。 他打量了一下门口环境,然后一把推开了门,拿出了檀金焰气照明,独自步走了进去,四处观察了起来。 东闻殊实在是不知这到底要干什么,再次走到丽向虹跟前拱手请教,「还请城主明示,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他因亲人遇劫,面有悲色,丽向虹想了想,还是对一旁侍女偏头示意道:「把他这个妻家侄子干的好事告诉他吧。」 「是。」那侍女应下,当即诉说了大致事因。 师春貌似在听故事,实则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忽察觉到屋内有一股法力波动扩散开来。 里面的破渊盯着脚下的地砖了,之后挪开步子,蹲身,翻开了几块地砖,覆掌在地面,轻易就抓了把松土,搓了搓扔掉。 站在门口观望的丽向虹眉头微动,意识到这位可能已经看出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又有一女侍飞落在了东家宅院内,快步到丽向虹跟前,禀报道:「城主, 黄盈盈回来了,跑到了南城门那边向城卫求救,已经被带往了城主府。」 闻听此言,丽向虹讶异。 屋里的破渊却是骤然站起,快步出来了,招呼道:「走,去看看。」 丽向虹:「那这里?」 言下之意,这些人还要不要扣下来。 「先让人看着。」破渊扔下话就腾空而去了。 丽向虹看了眼知情后悲怒交加,胡须和嘴皮子颤动,双拳紧握的东闻殊,没说什么, 也腾空而去了。 来的大部分人手还是守在了这里,少部分跟了离去,将范无折抬进屋内放在榻上的人也走了。 此时,东闻殊才走到榻旁沉声道:「阿折,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范无折闭目不开,眼角又有泪下,不言不语,有轻轻啜泣动静。 见状,已无须再多问了,东闻殊目中的悲凉难以掩饰,转身出去了。 少年义气的东良泽也握了双拳,怒目盯着范无折,见对方已遭了报应,又不好再说什么,可谓得难受,只一拳砸在了墙上,便转身离去了。 后进来的师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翻开的地砖,正是吴斤两遁地离开时的位置。 二小姐东良玉并未进屋,站在外面屋檐下望着星空,公子如玉的清瘦模样,却是个眼神迷茫,偶尔剧烈咳嗽几声。 是受了刺激后的反应。 出来的东闻殊见状,心中一疼,他也不知自家是造了什么孽,给大女儿找个夫家,结果半路天折了,给二女儿找个亲上加亲的以为能靠谱,结果更不靠谱。 无言面对女儿,仰天一声轻叹后,大步离开了。 不能都走,大小姐东良仪还是找了老三东良英和师春,商量大家轮流照顾,还要找药来给范无折上药。 师春揭开毯子看了看,道:「暂时不用上药,城主府那边已经给他上过药了,应该算是不错的好药,你们歇着吧,女人不方便,我来照顾就好。」 东良仪温柔应下,「好,我找良泽来跟你轮流换着来。」 姐妹二人再出来时,发现二小姐东良玉已经不见了,正要去找,后来听到前面的藏书楼上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楼上漆黑一片。 老三东良英要去看看,被大姐拉住了,东良仪摇头,「让她一个人呆一呆吧。」 师春照顾范无折还是挺认真、挺用心的,打来了热水帮他擦拭,给人细心呵护的感觉,东良英过来送东西时看到了,很欣慰,也很欣赏。 城主府正殿内。 脖子上肉烂了,双手也是皮开肉绽的黄盈盈被带了进来,乱糟糟的头发跟鸟窝似的, 还有一身的衣衫槛楼。 见到上位并排站立的丽向虹和破渊,他内心里别提有多慌乱。 他其实不想回来,宁愿去跟吴斤两混,宁愿去亡命天涯也不想回来,鬼才愿意回来自首,可这事由不得他,他又哭又求的也没用,那边愣是把他给送了回来,然后美其名日他是回来自首的。 人在城门口被人强行推下了马车,他能说自己是走错了路吗?他不按那边预备好的说辞说自己是回来自首的,还能说哪样? 落在了城卫的手上,跑不了了,也只能是按高大个那边交代的说,不然高大个就要把他杀破渊两名心腹手下的事给抖出来,他能怎么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5章 桩桩件件与他有关  br /> 第505章 桩桩件件与他有关 事已至此,要活下去,似乎也没有比高大个说的办法更好的办法。 见到两位大佬的黄盈盈,别无二话,先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就直接扑通跪下了,扯开了嗓子干豪,「城主救我,有人要杀我,城主救我,有人要杀我」 一开头就哭了个声情并茂,哭出了眼泪鼻涕,再配上他那狼狐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别说他现在这副惨样,就算他正常模样,丽向虹也看不上他,是真想不通白启如怎么会娶这么个玩意。 她沉声训斥道:「还有没有一个男人样,别哭了!行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边说边看了眼身边针对黄盈盈观察的破渊,也不知道这位看到黄老头的德行后会不会失望,还会认为这么个玩意是凶手吗? 「是」黄盈盈抬袖抹泪,哭得快,收得也快,一双烂了巴掌的手很显眼,止住哭腔后,他叽里呱啦交代道:「昨天下午,白氏米铺接到一桩大单,让送一千袋灵米去城外遮拦坡交接,我夫人命我押车,谁知行至遮拦坡等了没一会儿,突冒出一伙蒙面杀手,我欲遁地而逃愣是被飞链锁住脚给拽了回来,然后就把我给打晕带走了。等我醒来,发现我已在一个山洞里,一伙蒙面人逼我帮他们干点事,我不从,于是他们就折磨我·—」 又摊双手、歪脖子,亮出一身的伤害,「后来他们甚至以死相迫,小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利用遁地术帮他们干了点活。」 此话一出,破渊立刻追问道:「让你干了什么?」 黄盈盈却叫道:「真不是我情愿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破渊喝斥道:「让你干了什么?」 黄盈盈吱鸣道:「先是让我带人潜入城内,钻进了不知谁家的卧房,不过—」 丽向虹:「吞吞吐吐个什么劲,不说就永远别说了!」 黄盈盈忙道:「回城主,蒙面人虽有意遮掩,只指定距离,不让我知道去了谁家,但我对大致城的地形还算是熟悉,对我这擅长遁地的人来说,稍一估算,大概能猜到点位置,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去的应该是‘朝月馆’里的某间卧房。」 破渊淡漠道:「还有呢?」 黄盈盈略微一证,怎么对方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似的,他也不知道高大个为何让自己编造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继续道:「后又让我以遁地术带着他在城外地下到处跑了一阵, 差点没把我累死,跑慢了就打我,搞不清他们要干什么。」 破渊再问:「城外地下到处跑时,没发生什么异常吗?」 黄盈盈想了想,道:「在林子里冒头透气时,突然有一人落下,见到我们就大喊叫人,被挟持我的人一掌给打闭嘴了,然后又让我继续带着他遁地离开了,这算异常吗?」 破渊沉声道:「就这些?」 「还有什么吗?」黄盈盈想了想,一脸为难道:「大人想问小的什么,就直接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什么算异常。」 破渊死死盯着他道:「他打伤人再次遁逃后,遁离的过程中没有再见任何异常吗?警如打斗。」 「没有再发生打斗。」黄盈盈摇头,说着又迟疑了一下,「不过当时身后有什么动静在接近我们,好像有人在地下追我们,那声响接近时,挟持我的人不知放了道什么光,我一心遁地,只感觉身后有光芒闪了下,然后身后追赶的动静就没了,这算不算异常?」 他说的很认真的样子,心里却虚的不行,也不知高大个教自己说的能不能糊弄过去。 就因为这种授虎须的糊弄方式太粗糙了,一点都不稳当,简直是来玩命的,所以他是真不愿来。 破渊沉默思索了起来。 丽向虹扫了他一眼,接话问道:「挟持你的人是谁?」 黄盈盈:「他们都蒙着面,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人。」 破渊忽冷哼道:「照你这么说,挟持你的人应该是个高手,岂能容你轻易逃脱?」 黄盈盈错道:「我没逃,是他们放我回来的,说事情已经了结了,说他们已经暴露了,好像出了什么事,要去亡命天涯,说跟我无冤无仇,就把我给放了。」 丽向虹皱眉,「既然已经放了你,那你为何还要着有人要杀你?」 黄盈盈有点支支吾吾的样子道:「那些人神神秘秘的,哪有什么实在话,而且」说着又悲豪了起来,「他们杀了我铺里伙计,我铺里三个伙计都被他们杀了,万一又找到我怎么办?城主,您跟我夫人是朋友,您一定要保护我啊,你们先把我关在山上,等抓到了那些人再放我出去行不行?」 说着又哭了起来,那张老脸简直没法看了。 「闭嘴!」丽向虹一声喝斥,对他的哭哭啼啼一脸厌烦。 破渊插话道:「黄盈盈,你认不认识范无折?」 黄盈盈抬袖抹泪,倒也干脆,「不认识。」 此话一出,破渊和丽向虹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范无折都招了。 丽向虹沉声道:「你确定你不认识?」 黄盈盈惊疑道:「难道我认识?」 这话说的,把现场气氛都给说不对了。 见大家要翻脸似的,他赶紧又补了句,「能给个提示吗?」 换了别人,丽向虹铁定先收拾一顿再说,看白启如的面子,她忍了,反问:「朝月馆,东闻殊的二女儿要嫁的人,你没见过?」 「啊?哦,那小白脸呐,见过见过,范什么,你们说的就是他呀,那是见过,昨天下午见的,也不是」黄盈盈说着低头嘀咕了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看都没个男人样,丽向虹实在是不能忍了,长发陡然飘起一缕如矛,一下贯穿了黄盈盈左肩肩窝,如蛇般扭动, 只要她愿意,她的一根根长发能游进对方的每一根血管里。 「啊!」痛出一声惨叫的黄盈盈忙尖叫道:「一个月前,一个月前也见过,在税监见过,见到他正被税监的人严刑拷打,我真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朝月馆的女婿。」 丽向虹和破渊相视一眼,发现这倒是和范无折的口供对上了。 ,长发从黄盈盈肩头拔出,疼的他歪着身子直哼哼。 破渊问:「你不知道是谁绑了你?」 黄盈盈摇头,慌忙干脆答复,「不知道啊,我没跟人结过仇啊,也没得罪过人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绑我。」 说看说看又是眼泪鼻涕,又哭了起来。 再一番细细盘问后,最后也算是如他所愿了,他不是想关在山上么,真个就被押入大牢关了起来。 少了碍眼的,丽向虹虽然看黄盈盈不顺眼,但此时还是帮他说了话,「他确实可能不知道绑他的人是谁,他就算认出了范无折是被梅幽他们拿下过的,事先应该也不太可能知道梅幽他们针对书馆的计划,若没看到绑匪真容,是不会想到梅幽会绑他的。」 破渊:「这件事里透着太多的疑云无法拨清。你之所以抓梅幽,是不是因为他夫人? 梅幽之所以动他,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范无折的秘密?范无折的卧室,他遁入过。我那左膀右臂被杀,他也参与了。如今绑匪居然就因为一个所谓的和他无冤无仇就把他给放了。 事情桩桩件件与他有关,就凭他说的在理,就能放过他不成?梅幽怎么死的,你接到的信和子母符是谁寄的,幕后黑手要阿寻的遗物到底是为什么,真正的原因我们一个都不清楚,这人怎么放?」 丽向虹反问:「你觉得这事情还查得清楚吗?幕后黑手明显已经得手撤离了,查不清就一直扣看他不成?」 破渊:「查不清的话他本就不该离开神山,就该呆在神山永世为奴,正好有借口将他拘回去重新发落为奴。」 丽向虹略瞪眼,「你别忘了他是因为什么被释放的,你别忘了他是启姥姥的孙女婿。」 破渊:「启姥姥远在凤麟洲,知不知道自己那逐出家门的孙女找了这么个东西还得另说。要不是看他有这些牵连,能跟他这样好好说话?早就押去用刑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操心的,怕就怕这一系列的事情是那些鼠辈贼心不死,还是押回神山看着的好,若真有人出面为他求情,再说吧,和我们无关,上面自有定夺!」 看他意已决,丽向虹神情有些凝重,念头在白启如那边转了几圈,又回正题道:「娄秀跟这事绝对脱不了干系,梅幽很有可能就是他在灭口,他甚至有可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破渊反问:「你有证据吗?」 丽向虹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破渊默了一下,徐徐道:「我接到了神山的传讯,你若有证据,那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活该,也没什么好讲的。若无实证的话,鉴于你们两个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 会将他调离,调回神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6章 疑罪从有  br /> 第506章 疑罪从有 没有证据就调走娄秀,这什么意思? 丽向虹又不傻,不让查,哪来的证据证明娄秀有问题,这分明是有人要保娄秀。 目前在她看来,娄秀身上的嫌疑最大,牵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极大,可因为上面有人强势介入,捂住了现在唯一最大的症结,便意味着这事基本到此为止了,基本无法再查下去了。 死了这么多人,事情还没兜出个大概,就因为上面人的一句话,就这样结束了? 她是有点不甘心的,可她也没办法,她若非要住不放,某种程度上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连破渊死了两个心腹手下都不得不匆匆揭过,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还能怎样? 事情就此不明不白地做出定论后,丽向虹让人去白氏米铺通个气。 破渊来了之后,白启如要避嫌,是不好再跟在丽向虹身边介入案情的。 获悉自己丈夫还活着,且已经找到了,白启如松了口气。 月下亭子里,她亲自给对面坐的丽向虹斟茶倒水表示感谢,却被对方伸手摁住了茶壶推回。 「黄盈盈可能无法再跟你团聚了,破渊怀疑黄盈盈在这件事情里不简单,决心疑罪从有,要将他重新发落回神山,永世为奴。他已上报,神山那边也同意了。」丽向虹语气委婉而叹,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也谈不上什么尽力,她还是觉得黄盈盈配不上白启如,就那腌玩意老是逛青楼的事,真当她这个城主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白启如面前提起而已。 白启如变了脸色,手上茶壶放下了,人也坐下了,「事情还没查清就定罪,这算怎么回事?」 丽向虹也没不瞒他,「你也知道最大可疑对象指向了谁,有人保娄秀,查不下去了。 你若真想保那糟老头,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太难,你只要愿意低头求求自已家里长辈,让给神山那边递个话,有些事情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白启如沉默了,良久后说道:「他人呢,我想见见他。」 这个好办,丽向虹与之一番细谈后,让人带了她去大牢· 焰气摇曳光影,透着阴森感的大牢内,步到一间牢笼外的白启如吧嗒着烟,盯着笼内缩在一角打吨的黄盈盈。 衣衫槛楼,伤痕累累,狼狐不堪,不疗伤,却在那睡大觉,显然是被制住了。 她也不喊醒他,就静静吧嗒着烟,眼神里透着迷茫,不知在惘思什么。 后来还是黄盈盈嗅到了熟悉的烟味,鼻翼翁动了几次,忽做了噩梦似的条件反射性地猛然坐起,目光四处一扫,见到白启如,立刻如同噩梦照进了现实一般,下意识跪下道:「我没乱跑—」 说着一证,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再看看白启如,顿一脸尴尬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当当当,白启如的烟杆碰了碰牢笼。 黄盈盈立马爬起凑了过去,着脸点头哈腰笑道:「麻烦夫人了,实在是麻烦夫人了,回头我定做牛做马报答。」 他以为对方是来接自己回去的,毕竟跟城主的关系摆在那。 白启如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慢慢吐出口中的烟气,「连丽向虹都帮不了你,这次我也是真没办法了,去了神山,自己多多保重吧。」 「呷—」听到神山,黄盈盈有被嘻住的感觉,满眼的不寒而栗,惊疑道:「神山,去神山干什么?」 白启如也没瞒他,将丽向虹告知的情况做了转告,却把黄盈盈给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他虽入赘了白氏米铺,却不知白启如的真实家世背景,整个大致城其实也没什么人知道,让自己便宜夫人去干涉神山的决定,他想都不敢想,真正是吓坏了。 见自己这丈夫如此不堪,白启如向来淡定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几许无奈,或者说是一些困扰。 当然,这回也没有怎么责骂这老头丈夫,她也不认为这事能怪自己丈夫头上,范无折供出的真相她也知道,就因为见过范无折在税监那边受刑,就被人设计谋害,这到哪说理去? 她也能猜到黄盈盈为何会去税监那边,肯定是被自己逼着去押送灵米的时候,有此一劫也可以说是被她连累了。 据丽向虹说,黄盈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遭此劫难。 试问这事哪能怪黄盈盈?哪哪都怪不到人家头上去。 「帮我找个人。」黄盈盈突然如梦初醒般嘎了声,抓着栏杆匆忙爬起,脸挤在栏杆缝隙间,「帮我找个人帮忙试试,他兴许能帮我。」 「能帮你?」白启如吧嗒着烟,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丈夫能认识什么能帮这忙的人,疑惑道:「什么人?」 黄盈盈放低了声,「城外马场,一个大高个子的杂役,名叫高和,告诉他我的遭遇, 让他看在相识一场好朋友的份上,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一听这人,白启如脸也沉了下来,她也不聋不瞎,这个什么「高和」是自己丈夫结交的狐朋狗友,是常一起厮混青楼的货色,连她铺里伙计都知道了,她焉能不知? 其实城里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黄盈盈以为她不知道而已,黄盈盈被她赐予的那些惩罚可不是没来由的。 她不禁冷哼了声,「就你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配把手伸到神山去?」 黄盈盈低着嗓门道:「那可不一定,这人颇有些能耐,不是普通人,沦落至此似乎另有原因,更像是低调蛰伏,他欠我一个人情,许诺了有机会报答,夫人尽管开口一试,万一能成呢?左右都这样了,试试也不亏什么。」 白启如冷眼斜道:「你上回在神山毕竟救过樊嬷嬷的女儿,樊嬷嬷开口帮忙说了话,你才得以从神山脱身,这次再回神山,看樊嬷嬷的面子,想必也没人会太为难你,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黄盈盈忙眼巴巴道:「可我离不开夫人呐,我会想念夫人呐。」 白启如懒得跟他废话,该说的也说了,见他没什么事,转身便吧嗒看烟离开了。 黄盈盈忙又压着嗓门喊道:「告诉高和,若不肯帮忙,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他其实就是想威胁吴斤两,你若不救我,我就把一切都给招出来。 如他之前的怀疑,他感觉吴斤两有可能是魔道的,以魔道的能量,捞个把他应该不难吧? 就算不是魔道的,那也定然不简单,之前发生的事压根不是单枪匹马能做到的,绝对有其势力。 他知道了吴斤两是冲「却死香’来的后,已经怀疑上了「寻宝斋」是不是跟吴斤两有关,甚至怀疑上了吴斤两常来往的书馆伙计。 白启如不声不响,没有回头的意思,就这样寡淡无味的离开了。 剩下唉声叹气的黄盈盈,又顺着栅栏滑坐了下去,想到重回神山,他就不寒而栗,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朝月馆内,入内围困的人马忽然就撤离了,突然就走了个干净。 师春爬到了八角楼顶上眺望,看山上光影,看城中灯火辉煌,再看看范无折修养的卧室,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知道后续的一些补救手段生效了,至少释清了对朝月馆的怀疑,他可以继续蛰伏下去了。 从楼顶下来时,看到藏书阁内有灯光,遂从楼下进去,上了二楼查看,看到一排排书架后面,有人举着灯火寻找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二小姐东良玉正举着灯火翻找什么书籍。 东良玉看了他一眼,未说什么,继续一册册寻找。 师春忍不住问道:「二小姐在做什么?」 东良玉:「我这身子骨真的太差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便宜的法子让自己也能修行,能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师春嘴角略撇,心想,有没有便宜的法子你还不知道么,估计你早就找过不知多少遍了吧。 东良玉似知道了他的想法,又轻悄悄言语道:「世上本无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也许可以想想办法的。」 师春不知她为何突然想到要修炼,估摸着跟今晚的变故有关,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二小姐早点休息。」他劝慰了一句便离开了。 他还有事要忙,要去照顾受伤的范无折。 东良泽怒恨表哥的行为,不肯照顾,其他女儿身又不合适,所以没人轮值,事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东闻殊已经发话了,书馆明日暂停营业,显然是要理一理家事先。 次日,城中山上,丽向虹亲自给破渊一行送行。 同行的还有娄秀,被调回了神山。 走之前对着丽向虹正儿八经拱手行了个礼,似笑非笑道:「有劳城主相送,来日方长!」 话里透着意味深长。 丽向虹却是一副不屑一顾。 白启如也来了,是来给黄盈盈送行的,不过直到临出发时,才见到黄盈盈被押出来。 也没说上什么话,白启如也不想当众说什么,所以黄盈盈一被押出来就要直接押走。 见还是无法避免要上神山,黄盈盈顿时急了,朝她大喊道:「夫人,说了没有,你去说了没有?」 别人只当他是要让夫人去求情,只有白启如知道老黄是要让自己去城外找那个什么高和,但她并未去找,因为觉得找了也没用。 毕竟夫妻多年,说不了解吧,又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一看她的德性,黄盈盈就知她没把自己话当回事,越发急眼了,忍不住当场大声,「去说呀,夫人,去说呀,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一定要去说呀,千万不要忘记了呀。」 尾音在山上,人已被带往了空中飞走。 旁人只当他还是想让夫人找关系求情,并未当回事。 反倒是白启如真有点被触动了,还是那句话,夫妻多年,她也看出了黄盈盈这份急切中似另有隐情,不由略皱眉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7章 更好的前途  br /> 第507章 更好的前途 送走了丈夫,白启如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369..369. 与丽向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丽向虹有目送,也不知这位是没跟家里打招呼,还是跟家里打了招呼没被家里理会。 下了山,回到铺子里的白启如,让伙计驾了辆马车送她出城,她不喜欢在街头抛头露面,有个马车有个遮掩。 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城外的那座马场。 到了马场没下车,让伙计去找人, 伙计回来后,拨开车帘子告知,「老板娘,高和不在,马场内的人说是当值放牧去了,大概去向已经打探到了,要去找吗?」 白启如:「告诉我哪个位置就行,我自去寻他。」 伙计道:「马场里的人说,今天应该是去申时方位的二十里外放牧,几百匹细麟驹, 很好找的。」 白启如未多话,揭开帘子辨明方位后,一个闪身而去。 不多时,她便到了二十里外的空中巡游,很快便找到了马群散布地,当空唤了声,「高和可在?」 青青草原上,很快翻出了一个身影,站在草叶子上搭手棚往空中张望。 白启如一个闪身过去,落在了那一方的林中。 站在草叶子上的人跟着落下了,将白启如好一番打量后,错道:「白氏米铺的老板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斤两。 白启如也打量了一下他,如听闻的一般,确实是个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大高个子, 只是不学好枉为人,沦落到此放牧也属活该,她问:「我们见过?」 吴斤两指了指她手上的烟杆,嘿嘿道:「这也太明显了,听你丈夫说起过。」 实际上是偷偷去白氏米铺门口溜达观察过,他也是个谨慎的,冒然跟黄盈盈相识后, 也担心黄盈盈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暗中摸过黄盈盈的底细,所以见过白启如在米铺里的样子。 不说这提根大烟杆的样子忘不掉,其姿色也是上上选的,这次正儿八经面见,他也觉得做黄盈盈夫人可惜了,老黄那模样要什么没什么,怎么看都配不上这位美人。 当然,他更警觉的是,这女人找过来干嘛,这能在天上飞的修为,起码也是人中仙的境界。 白启如扫了眼四周,见无旁人,也不想跟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啰嗦什么,直言不讳道:「黄盈盈出事了,已经被发落去了神山,说是要永世为奴。他临走前再三拜托我,让我来找你,说你欠他一个人情,让你想办法救救他。」 说罢仔细察言观色。 「.」吴斤两当即愣在了原地,有点懵,发现这跟大当家计划的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接到传讯,知道书馆的危机已经顺利化解了,按理说黄盈盈的罪责也差不多可以挥一挥衣袖过去了。 按春天的说法,春天亲眼见过娄秀在白启如面前都不敢造次,要打着城主的幌子把白启如诱走了才敢对阿寻下手。 很显然,白启如并不简单,黄盈盈自己也交代了自己夫人跟城主关系不错。 按理说有白启如出面,只要罪不在黄盈盈身上,些许牵连不应该搞到黄盈盈头上才对,被抓走发落了是个什么情况? 显然是因为他们掌握的情况不够,事情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吴斤两当即细问起了情况。 白启如一番问答后,也从吴斤两的细节追问上察觉到了一些不正常,追查的过于细致了。 不过为了捞人,她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详细情况逐一做了告知。 至于事情之外的什么,她并不想多说。 吧嗒一口烟,要走前,忽偏头问了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斤两嘿嘿一乐,「无冤无仇的人,一开始我也不想认识你丈夫,是我被你丈夫给缠上了,说来算是有缘人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辩解就是不识相了,他只能在心里问候黄盈盈,居然把他给暴露了出来。 不过也能理解黄盈盈的行为,溺水的人有根稻草都想抓。 白启如:「你会救他吗?」 吴斤两:「我确实欠他一个人情,但我总得考虑能不能做到,容我考虑了解一下,明天再答复你如何?」 白启如没有再多话,略点头致意,然后便飞天而去了。 而吴斤两也没了心思在这呆下去,虽然在当值放牧,可他才不管细麟驹会不会跑了, 也悄然离开了。 他也回了城,事情有些复杂,靠子母符长话短说不方便,还是要见面聊。 然跑到朝月馆一看,发现今天关门不开张,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遂找了个角落发了个消息给师春。 接到消息的师春将门开了道缝,将吴斤两放了进去说话。 今天八角楼上下都没人,东家人在家的都在后院,临街大堂这里没人打扰,正合适他们交谈。 吴斤两先问了下,「这怎么关门了?」 「范无折的事被捅破了,被城卫那边动了重刑,想恢复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一家子哪还有心思做小买卖,要先处理家事。」师春把大概情况讲了下,反问:「什么事?」 「黄盈盈那婆娘找到我了,长的是真够味,一棵好菜真的是被猪给拱了。她说黄盈盈被抓走了.」吴斤两把探知的情况详细讲述了遍。 师春听得眉头渐渐皱起,听完相关情况后,也泛起了嘀咕,「梅幽被人毒杀灭口了, 娄秀居然没事脱身了这就是消息闭塞的结果,他们搞到现在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吴斤两:「事到如今,那两个都无所谓了,关键是黄盈盈,我们要是不救他的话,他怕是要掀桌子。」 师春不屑了一声,「发落为奴,又不是立马就死,就凭他?让他掀,他敢吗?」 吴斤两错愣道:「不救吗?」 师春:「他就算不被发落进神山,我本也打算让他去神山带路的,这还没开始找事, 他倒先进去了,也不知这背后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倒是省事了。」 吴斤两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阿寻这里失手了,自然要奔‘反魂树」的生长地想办法,问:「怎么弄?」 师春环顾四周一眼,「看来是该离开这书馆了。」 「三个大美人,就这样错过了,多可惜。」吴斤两晞嘘后问,「离开了去哪?」 师春对这里没他那么多恋恋不舍的想法,淡漠道:「既然白启如找上门了,她米铺里不是损失了几个伙计么,你去找她谈一下,让她招我们过去。这书馆把我圈得难以动弹,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我继续呆下去,以后出门行事需要她帮忙遮掩,以她跟城主的关系,也能便于我们行事。」 吴斤两讶异:「你要对她暴露跟我的关系?」 师春:「她都找你头上了,你又老是往我这跑,你觉得我不去,就能掩饰你我的关系不成?那女人不简单,她若有心,这种来往瞒不住的。」 吴斤两微微点头后,又沉吟道:「我们身份不明,就怕她担心引狼入室,不肯招收。」 师春微摇头,「问题应该不大。阿寻遇刺前,她是亦步亦趋跟在阿寻身边的,能看出是真的在着急黄盈盈,加上又亲自去找了你,这女人倒是个真把黄盈盈当回事的,你决定帮忙捞人,她若推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吴斤两想想也是,可又忍不住嘀咕,「你这么一说的话,我感觉这对夫妻有点不正常。早先我偷偷摸底时,见过老黄的婆娘,发现挺够味,我数次好奇过,家里的花那么好看,为何反倒采青楼的庸脂俗粉?他有次喝多了,漏了句嘴,说家里的花有刺,不让碰。」 这么一说,师春也觉得奇怪,若黄盈盈没乱说,既不让碰,又挺在意黄盈盈的,是个什么情况?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也就懒得多想了,准备先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人家的夫妻关系,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事成立马撤离走人。 于是两人就这样把事情给敲定了。 临走前,吴斤两多问了一句,「白氏如果答应招收,要不要关了‘寻宝斋」,把褚竞堂三个也招过去?」 师春略摆手,「那女人不简单,背后还不知有什么名堂。」 吴斤两懂了,要留一手备着。 离开书馆后,他没出城,直奔白氏米铺去拜访, 才刚分别不久,就登门了,白启如也有些讶异,不过很显然,对方已经有了决定,遂邀了吴斤两去内宅深处谈。 得知吴斤两愿意出手试试,但要被招工来此,以便遇事好协商,她稍作考虑便答应了。 离开后的吴斤两直奔放牧的地方,聚集了一群细麟驹赶回牧场,直接告知牧场说不干了,说找到了更高工钱的地方。 说走就走,背上一个包裹就离开了。 再也不用臭烘烘的,一路的心情舒畅。 师春自然也接到了他的传讯。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大小姐东良仪刚做好了午饭,东闻殊一家子都坐在了饭桌前,东良泽端了托盘正要去给师春送饭。 谁知师春却擅自往厨房这边的饭厅来了。 这明显坏了东闻殊所谓的男女避嫌规矩,一家子小辈全部扭头看向了父亲。 不过大家的目光很快又都集中在了师春身上,因为看到了师春背着的包裹,这是要出门还是怎的? 师春也不想跟他们绕弯子,没必要了,桌前对众人拱手行礼后,对东闻殊正色道:「馆主,书馆的事,劳烦另请良人,晚辈就此拜别!」 闻听此言,一家子都有些惊着了,东闻殊也站了起来,问:「何故离开?」 当师春真要走了,他又觉得师春还是挺好的,既守礼知分寸,还不多事,工钱又要得低,再找还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师春道:「白氏米铺的黄爷,好像也受了范公子的牵连,被抓走了,好像还死了几个伙计,米铺的人手不够用了。黄爷跟高和的关系一向不错,是忘年交的好友,如今米铺需要帮手,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见人手还是不够,就跟白老板说起了我。」 见一伙欲言又止,担心挽留,他又补了句很现实的,「蒙白老板看得起,工钱也许诺的很丰厚,又有兄弟朋友之义,我再推迟就是不识相了。我年纪也不小了,不好一直这样下去,也要赞点钱娶妻过日子了。」 话说的在理,可对东家上下来说,却有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一个个神情很复杂。 尤其是对被送了发簪的东良仪来说,脸色不太好看,有点发白,嘴唇紧紧抿住了。 可师春压根不会在意他们的这种感受,他的人生,为了活下去,对这类的小情绪无视的太多了。 在他看来,让别人在乎你的情绪本就是毛病。 「好,既有更好的前途,男儿当如是。」东闻殊点了点头准允,也收拾了情绪,欣然伸手邀约,「正好到了饭点,来,坐下一起用餐,吃完饭,让良英跟你把工钱结清。」 「你们正遇难事的当口,我又是冒然辞别,工钱就算了。至于午饭,大小姐又当女儿又当妈的,是辛苦值得体谅没错,不过我觉得她的厨艺,你们也该如实相告,不好说的话,可以让她走出家门,让她去尝尝别人做的。」 言尽于此,师春再次拱手拜别后,毅然转身而去。 真的是被东良仪的厨艺折磨太久了,要走了也没办法忍住不说出来,送过发簪也不能让他闭这个嘴,他这辈子头回遇上不说出来会得难受的事,让这一家读书人所谓的教养见鬼去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8章 令箭  br /> 第508章 令箭 白氏米铺老板娘白启如的真实修为如何,黄盈盈不知道,吴斤两就更不知道了。 正式近距离见到她的师春却看出来了,右眼异能观其法源浑厚程度,根据如今累积出的经验判断,赫然发现竟是一个已迈入地仙小成境界的妖修。 而且是只正儿八经的母老虎,是一只白虎妖。 这就越发让人感到奇怪了,就这么大一个米铺而已,哪怕生意再好,所赚的钱也很难支撑出一个地仙境界的修为。 他手上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地仙境界,童明山和朱向心也到了人仙大成境界,需要消耗多少修炼资源才能堆到这个地步,他太清楚了,真不是一个米铺能轻易支撑起来的。 也越发让他意识到这个母老虎的背后另有名堂。 更蹊跷的是,这么有实力的一只母老虎,居然会跟黄盈盈那种杂碎做夫妻,还真是邪了门了。 米铺内里,师春在打量母老虎,白启如又何尝不是在打量他。 白启如从吴斤两那得到的消息,师春是吴斤两找来的助手,吴斤两为主,师春是手下那种,心腹手下。 两兄弟将主次地位颠倒了一下,而这也是师春交代给吴斤两的意思。 一番面谈商议后,师春和吴斤两就算正式成了白氏米铺的伙计,吃住都在这里,也没固定要干什么活。 反正白启如是老板,无论让两人干什么去了都她说的算。 故而,这铺里还得再招几个伙计,米铺里正儿八经的活还得有人来干。 两人住的房间,就在米铺库房边上。 还来不及放下行囊,师春就直接对白启如开口了,「老板娘,能安排我们去一趟神山吗?」 既是想直接解决问题,也是在试探,想看看这母老虎有多大的能力。 吧嗒了口烟的白启如在烟雾后面打量了一下吴斤两的反应,见吴斤两没反应,以为也是吴斤两的意思,这才缓缓问道:「去神山干什么?」 师春:「去见黄盈盈一面,了解了真实情况,才好决定该怎么做。」 白启如不解,「见他有什么用,你们不找人捞人,难不成想从里面把人给强抢出来? 你们不会不知道神山的背后是凤族吧?把人强行搞出来的话,凤族一怒,天下之大,也未必有他容身之地,届时只怕连我都要受牵连,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那妄想。」 她既然这样说,师春也是活络人,顺口就改了下意思,「老板娘误会了,是想对症下药,了解了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顺别人意的话可以随便说,但他定下的目标是不会轻易改变的,真要有需要的话,把人给强行弄出来也不是不行。 白启如又吧嗒烟道:「神山不是谁都能进的,我找人帮忙,去探望一下自己的丈夫, 也许有准入的可能,帮外人进去见面则基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师春:「那就不经神山同意,想办法偷偷去见一面,你觉得如何?」 白启如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神山有上古大阵防护,未经允许,没人开门的话,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吴斤两狐疑,「神山还有上古大阵遗留?那玩意存世的不多了吧,到现在还能用吗? 」」 白启如想了想道:「此阵说来和黄盈盈的祖上还有点关系,他祖上出过一位惊才绝艳之辈,曾力压龙凤二族,曾为妖界至尊,将神山开创为祖庭,利用星辰之力布下了一座防护大阵,哪怕是能破碎虚空的高手,也难以扭转这星辰之力构造的藩篱出入,而只要相关星辰不火,此阵便可旦古永存。 神山本是凤族的地盘,是被老黄祖上强占的,后其祖上陨落在了魔祖的手上,凤族又将地盘占了回去,见那防护大阵甚好,便没有毁坏,善加利用至今。 老黄一族一直被拘在神山为奴,连他们都无法破开自家祖上布置的大阵,外人就更不可能了。」 见她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师春也不想教她做人,暂不多言,先就此打住,先带了行囊去屋里安置。 已经先落脚的吴斤两熟门熟路,把他带去了房间,指了指不算太宽的房间里的左右两张窄榻,「给伙计休息的房间都这样,我们两个住这里,之前两位都死在了遮拦坡。」 师春扔下表面上做掩饰的包裹,打量起了屋内环境,嘴上轻声道:「那个什么大阵, 虽然防护严密,但只要有进出的门,自然就有给人进出的路,先让她摸一下情况——」 得了一阵交代后,会意的吴斤两迅速出了房间。 他又找到了白启如,将师春的意思转换成了自己的意思告知,「我要神山的详细地图,要神山的人员情况,要人员力量分布图,要知道黄盈盈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这些个你能尽快弄到吗?」 不为这个方便,师春恐怕还真未必会跑来米铺。 白启如听了皱眉,「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你们就是要去强抢?」 连地形和人员力量分布图都要上了,你们说你们这是要想办法捞人,谁信?她听着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吴斤两嘿嘿一笑,哪会被这话难住,直接用对方的理由去压制对方的逻辑,「老板娘多虑了,就神山那上古大阵,我们怎么强?能强行进入,还是能强行闯出?纯因我们对神山的情况一无所知,就是要一个知己知彼,才好对症下药。」 白启如默了默,道:「我想想办法吧。」 多话没有,吴斤两拱了拱手而已,也没表示什么感谢,救人家老公还需要感谢吗? 这边也不知白启如想了什么办法,反正米铺回头就关门了,老板娘也出门了。 估计是要出远门,否则犯不着关买卖。 闷在米铺的伙计也歇工了。 三天后,白启如回来了,米铺重新开张。 也带回了吴斤两要的东西,一卷地图和一本图册,里面详述了吴斤两说的那些有关神山的东西。 还给米铺带回了三名伙计。 一看三名伙计对大致城不熟悉的样子,师春就判断出了不是本地招的。 突然从外地带回三名伙计,加上感觉白启如身上有名堂,师春免不了右眼异能观察了下那三名伙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名伙计的修为都不逊于白启如,个别显然比白启如更强。 什么样的米铺能养得起这样的伙计? 师春立马示意了吴斤两回屋,将三名伙计的情况告知了,吴斤两也吓一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吴斤两好好查查白启如的来路。 吴斤两为难道:「查过呀,早就查过,这米铺是她祖业,算是很古老的祖业,有大致城的时候这米铺就存在了,早年大多是店里的伙计在打理,她偶尔会回来对下账,再后来才回来定居的,再之后才娶了黄盈盈。她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好像没什么人知道,不好查呀。」 师春否定道:「看情况,城主是知道的,娄秀应该也知道,否则杀阿寻时不会避讳她,所以其背后的名堂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应该也不难查,关键是要看什么人去查。你联系南公子,让他帮忙打听一下,那个他打了招呼关照‘寻宝斋」的那个外廷提辖,有可能也知道。」 「没错没错,大当家英明,我这就联系南公子。」吴斤两拍了下额头,立马摸出了子母符传消息。 而两人也没有在此干等消息,拿到白启如给的图册就告辞了。 跟白启如的说法是想办法去了,实际上二人是直奔神山去了,怕白启如又多想才没说实话。 二人压根没做什么准备,甚至连图册都没有仔细研究,二人的想法也简单,与其在家抱着图册研究,不如去现场对照地形研究。 好久没出城,好久没到处走动的师春,再看外界的天苍苍野茫茫,心情格外舒畅。 二人走的也挺凑巧的,他们刚走,朝月馆的大小姐东良仪便来了。 其实也说不上凑巧,之前米铺关张了,这不才开张么,连白启如都想不到她一回来刚给了东西,那两位便一刻都不耽误地跑了。 东良仪是来买灵米的。 以前,这种外面跑腿的活,都是小弟东良泽干的。 这次由她这个厨娘亲自来了。 能这样走出来买东西,受师春的影响颇大,师春临别时的一番话,把她刺激得不轻, 令她放下了女儿家尽量少出去抛头露脸的那套家教。 令她迈出了家门。 令她拿出了一点点小积蓄去品尝了外人做的食物,唤醒了她久违的记忆中味道,明白了师春说的是真的。 米装好了,钱也付了,她才不安地问出了一句,「王平在吗?」 伙计也不认识这位,毕竟这位很少出门,摇头道:「姑娘来得不巧,他跟高和刚出门,刚被老板娘派出去跑货源了。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回头等他们回来了,我告诉他。」 「不,没事,算了。」东良仪局促不安地摇了下头,拿上半袋灵米便离开了。 捏在袖子里的发簪没敢当其他人面拿出来,既然师春已经舍朝月馆而去了,她觉得留看这支发不合适,是来还发的山水奇秀的神山外围,还有一座城,算是神山脚下的一座城。 才下午时分,师春和吴斤两便赶到了,先到城里找了家最好的客栈入住。 两人现在有钱,在流放之地斋够了,非必要的情况下,两人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吃好的,住好的。 当然,有需要也能钻狗窝里。 刚在客房里落下脚,刚接了伙计送来的茶水检查了一下,刚倒了杯茶水要递给师春, 吴斤两忽发现师春手里拿了个似曾相识的玩意翻看,忘了在哪见过,但肯定见过。 是一支金灿灿的令箭,半尺来长,满雕的花纹尤其让他感觉眼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09章 看缘分  br /> 第509章 看缘分 端茶凑过去问了声,「这是?」 师春也没解释,只是将令箭持正了,然后施法注入触发其中的冥冥物。 两人耳朵里瞬间「喻」声耳鸣了一下,立见令箭内弹出一道金光,化作一道金色虚波球体,将二人包裹在了其中。 手上端着茶的吴斤两错四顾观察,跟着猛然醒悟,指了指那令箭,「是是是那个, 是月海那个绝境里,金战遗物里的那个东西。」 师春收了法力加持,金色虚波球体骤然敛做光芒一闪而没,又消失在了令箭中,然后横持在手细细抚摸起了上面的花纹,「没错,就是那个。我以前闲暇想起时,曾反复拿出来查探过,一直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各种尝试激发过,除了这光影笼罩,也没别的名堂。 就这笼罩的光球,既收不住东西,也防不住任何东西,也给童明山检查过,童明山也说这玩意的炼制构造绝对算不上什么法宝,材质倒是罕有。 可就现在所知的金战的身份来说,能留在他身上的东西,应该都不简单。何况他身上的遗物也确实不多,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件,他所谓的藏宝有多少,我们不知道,但就其身上几件遗物来说,这令箭我觉得有没有可能」 见他话到这陷入了犹豫不定的沉吟中,吴斤两将手中茶水递了过去示意,问要不要喝的意思,嘴上疑问道:「有什么可能?」 师春将茶水推开,反问:「你说会不会跟神山遗留的那个防护古阵有关?」 「这个—」吴斤两忍不住挠了挠头,嘿嘿道:「大当家,你自然是英明的,只是这是不是太牵强了点,你这说法有什么根据吗?」 说罢自己赶紧多灌了几口茶水,掩饰自己的些许尴尬,反驳大当家的意见还是要些许勇气的,主要是怕回头打了自己的脸。 师春晃了晃手中令箭,「我怀疑过这令箭是不是能号令他后人或势力之类的,可细想老妖怪的遗书,是个极谨慎的人,不像是愿意让自己势力和后人落入别人手里受掌控的人。 如果这令箭不是常理中的号令物,金战仅有的遗物里不可能放对他自己来说没用的东西。 直到听了老黄婆娘那番话,把那上古大阵的防御力形容的那么厉害,我才有了一些猜想。」 说着又把玩翻看起了手中令箭。 吴斤两嘿了起来,「我说春天,你别吊我胃口啊,什么猜想?」 师春手中令箭遥指神山方向,「出门在外,主人哪有不带钥匙出门的道理。」 「—」吴斤两嘴里发出了奇怪的腔调,两眼瞪得圆鼓鼓的,顺手放了茶杯,一手抢了那令箭倒手翻看,嘴里咕着,「钥匙,钥匙,钥匙」忽又对师春咧嘴亮牙,「你怀疑这是能进出神山防护大阵的法器?」 师春:「不是不可能。神山大阵是有山门进出通道没错,可老妖怪那种人,每次进出都要等人开门吗?他每次进出会让人都掌握到他的行踪吗?神山地域那么大,他只能固定从一点出门吗?他也许有什么术法不用钥匙也能进出,毕竟是他自己布置的阵法,但有个钥匙总是方便的,年长日久总会遇上有事分不了身的时候,譬如我让你悄悄回家干个什么。」 「有可能。」吴斤两抱着令箭翻来覆去,且连连点头,「很有可能,确实有可能,完全有可能。」说罢抬头看向了师春,嘿嘿直乐道:「我说你拿到母老虎的图册后,为什么一刻不停地就直接来了,敢情你早就惦记上了这个,想来试试这是不是钥匙。若真是钥匙」 他也扭头看向了神山方向,又嘿嘿了起来,「那这乐子可就大了,老黄见了我怕是得跪下喊爷爷。」 师春:「不是母老虎说到上古大阵,还是出自老妖怪之手,我还真没法想到这上面来。不过这都是猜测,毕竟令箭的模式更像是号令物。」 吴斤两却铁了心一般,翻看着手上令箭道:「不管是不是,都要试一试,万一是呢? 老黄若是在里面闷坏了,我就带他出来逛个楼子,然后再把他送回去,不得把我当祖宗供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乐开了花。 他自己也试着施法驾驭了一下,弹出了那道金光虚波光罩,弹了又收,收了又弹,练手似的。 关键每次释放出来,都有嗡的耳鸣动静,挺烦人。 师春见他没完没了,一把拽了回来收起,「既然来了,试肯定是要试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先搞清几个点,一是阵法的边界在哪?二是靠近方不方便、会不会有危险、从哪靠近更合适?三是尝试时会不会有什么动静,搞出了动静怎么脱身更稳妥。」 吴斤两把他的话想了想,道:「第一、第二都可以打听和摸查,第三点没办法打听, 也没人知道,只有我们自己亲自去尝试。」 师春又道:「还有就是事后的脱身问题,母老虎那边,我们要做好迟早翻脸的准备。 水「翻脸?」吴斤两一惬,「我们帮她救丈夫,她跟我们翻脸?春天,这怎么讲?」 师春坐到了榻上,侧靠在一头,面色沉冷,轻言细语道:「一个米铺,老板娘自己地仙境界修为也就罢了,出去一趟带来的三个伙计,也全都是地仙修为,其中还有比她修为更高的,这说明母老虎背后有不小的势力存在,而且可以肯定,这股势力是不由她掌控的。 从事态的预判出了漏子,大致城那边没能放了老黄,导致老黄失控,把你给抖了出来,与母老虎那边对上一手就已经是不可避免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喊你一起去米铺做伙计。 这也是为何让她帮忙的时候无需客气的原因,她在利用我们,在观察我们,我也在利用她的力量为我们所用,也同样在观察他们。 不知对方深浅,既然避不开,那就贴上去,能让他们放心,他们就不会早早发作,我们转圜的空间也能更大。 事情的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是要摸我们底的,哪怕母老虎不想这样做,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一旦他们要摸我们底,他们会做到什么程度,我们能接受到什么程度,这是个问题,倘若他们硬来怎么办?」 吴斤两沉默了,现在终于明白了之前大当家为何不让褚竞堂他们暴露出来也去米铺当伙计。 顿了顿,师春又道:「如果有机会,还要确认一点,黄盈盈应该猜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知他有没有泄露给母老虎或谁。再者,母老虎娶黄盈盈这事,怎么看都有点想不通,想来想去,我不觉得会是什么无缘无故,到了母老虎随便几个伙计就能地仙境界的地步,背后有这样的势力镇着,我不信会有什么无缘无故。」 吴斤两抱臂摸着下巴,颌首嘀咕:「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知道母老虎有了这势力背景,确实越发感到奇怪了,可就老黄那底子和德性,值得什么势力这样大费周章吗?」 师春眸光闪动,幽幽道:「母老虎能说出老黄祖上情况,就证明她背后势力也是知道的,想来想去,老黄身上除了祖上那点闪光点,还有别的吗?」 吴斤两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母老虎对老黄的将就,跟老黄的祖上有关?」 师春:「我也只是瞎猜想,至少就目前来说,我们并不清楚老黄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什么诱因值得相关势力这样去做。」 吴斤两摸着下巴嘀咕道:「难道是受了老黄祖上的什么恩情,来报恩的?」 师春斜了他一眼,「老黄祖上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都是上古的事了,就咱们的出身,你怎么也会信这种鬼话?书馆里的书上倒是翻到过类似的故事,也许真的有吧,但是我不信能发生在老黄身上。」 吴斤两哑然失笑,「春天,你这话说的,为什么能有的事情就不能发生在他身上,老黄至于这么命苦么?」 师春轻飘飘道:「因为老黄整个族群还在奴役中,还在被折磨的煎熬中,真能把恩情惦记这么久的话,就这样报的吗?上古恩情,我不信能延续这么久,利益倒是有可能一直遭惦记。」 「倒也是。」吴斤两嘿嘿了起来,「看来老黄身上搞不好还有什么遭人惦记的名堂啊!」 师春:「若老黄真是被人惦记上了,那他之前能离开神山的事,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谁把他弄出的神山值得咱们搞搞清楚。」 吴斤两微微点头,忽又一乐,低声问道:「为老黄费这么大劲,值得吗?确定把书传给他了?」 师春:「看情况吧,老黄同族又不止他一人,不过老黄若真被针对着下了暗手,那他在同族中搞不好还真有点什么说法。老妖怪的遗嘱不重要,说到底,传给谁还是要看跟我们有没有缘分。」 「那肯定。」吴斤两乐呵呵道,所谓「缘分’那肯定是看对他们自己有没有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0章 暴露  br /> 第510章 暴露 两人一番商量,将事情确认了方向,吴斤两心中有数了,师春才拿出了白启如给的图册,两人抱着好好研究了一番。 直至天色将暗,两人才收了东西出门,准备出去好好逛逛。 逛不是目的,既然已经有了面对危险的心态,了解周边环境做预防万一的准备才是真。 客栈的名字老气且俗气,就叫「悦来客栈」,但在城中确实是顶好的客栈之一,环境清幽,闹中取静,一出大门就是世间繁华那种。 此时客栈内的一盏盏灯笼已经点上。 堂食处灯火辉煌,有人从外面大步走来,走到一桌人跟前坐下招呼,「别等了,我们吃吧,崇二哥临时有事不会来了。」 同桌的有人不乐意了,「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喝几杯吗?他喊的我们,他自己怎么能不来,你们等着,我去喊他。」 先到的那位立马伸手拉住了他,劝道:「他真有事,真不便来。事发突然,城里新到任了一个内廷提辖,城卫那边要在‘朱琅阁’为其接风,崇二哥缺席不合适,让我来给大家抱歉一声,让大家吃好喝好,算他账上。」 听是正经事,不乐意那位也只好坐下了,不过还是有些奇怪,「方提辖做得好好的, 怎么换人了,换谁了?」 后来者摇头,「这种突然换任的事,咱们一时间哪知是什么内幕,方提辖调往了神山,新来的提辖好像叫什么秀,哦,娄秀,我也没见过。」 大堂一侧楼梯上下来的师春和吴斤两突然同时止步,一起看向了那帮议论的家伙,继而又面面相。 两人没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下了楼。 出客栈后,吴斤两方低声道:「应该不是同名,尤其是这时机,应该是同一个人,这娄秀厉害呀,大致城那边刚出了事混不下去了,一转头又到遥山城上任了,这遥山城就在神山边上,据说接着神山不少事,好像比大致城规格还要高一点吧? 不过那家伙拍马屁确实有一套,就因为那个谁觉得书馆的位置好,他就想不择手段谋取来送人,可见神山那边被他拍得舒服的人怕是不会少。」 师春问:「他没见过你吧?」 吴斤两:「没有,我倒是见过他一次。有次他亲自在大致城巡查,我听说了,特意去路边看了眼,我在人群后面,他没看到我。」 只要认不出他们两人就行,师春也就无所谓了,他现在在想的一个问题是,他送给娄秀的那个子母符,不知娄秀有没有扔掉。 华灯初上的遥山城,璀璨处五光十色,妖娆地欢歌语,幽暗处妖眸森森,游夜的人比白天还多,街头熙熙攘攘,就是妖里妖气的人比较多。 和人类聚集地的最明显区别在于,各种奇装异服不会惹来道德审判的眼神,裹块布也行,什么都不穿的会被抓起来。 遥山城整体上的风格和大致城差不多,但建筑规模更加恢宏,总体占地面积也更宽广,因直接承担了针对神山的部分供给任务,加之又肩负了不少神山的接待,又有不少神山大员的亲朋居住在此,此地的繁华确实更胜大致城。 站在城内地势较高的地方,能看到远处的神山,巍巍又朦胧,山上灯光连绵处宛若夜空星云。 朱琅阁」所在地就是一处地势较高处,在一座不大的山上。 山上参天古木幽密,一条可供马车的大路豌盘旋到山顶,路旁供人歇脚的亭台灯火颇有情调,也有直达山顶的石径小路。山顶上的‘朱琅阁」就像是一座华光璀璨的巨型宝塔,走到塔下,能听到不知哪一层飘下来的欢歌笑语。 一路游走到山顶的师春和吴斤两仰望这座华丽的巨型建筑,一座吃喝玩乐于一体的大型场所。 当然,看这清幽中的奢华环境就知道此地的消费不会低。 两人身边多了个朋友,在街头游逛观察了一阵后,主动结识的,名叫花冲,是一个机灵男子,本地人氏,城内大小事务都能嚼上两句的那种。 两人对此地人生地不熟,需要个熟情的人来提供基本情咨。 绕着塔状巨型建筑观察了一遍后,师春二人并未怯场,他们已经脱贫,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最终进了里面用餐。 他们两个的穿着打扮也是不俗的,一身宝衣一看就知材质不凡那种,是有透着某种贵气的,加上吴斤两在高级场合见多识广的气度,故而门口迎客的伙计也没敢狗眼看人低。 花冲算是沾了两人的光,跟了进去。 他们在里面看了看,没上楼,在靠近上下楼的雅座选了个位子坐,然后就好酒好菜的上,把花冲高兴了个不行,自然也是有问必答。 而师春二人选这个位置也是有原因的,不是说遥山城的达官显贵要在这里给娄秀办接风宴么,对想了解遥山城情况的两人来说,坐这里,有花冲在,正好逐一认人。 接风宴应该早就开始了,他们在城里逛了逛再来,就是等结束散场的。 事先结识一个花冲的优势很快体现了出来,通过花冲的嘴,师春二人发现,不止城卫人马,应该还有不少其他身份的人借机去接风宴认识娄秀。 吃喝到半途中时,楼上下来一个体态妖娆的宫装美妇人,犹如一团浓艳春色从楼上飘下,闭月羞花之貌着实吸引人眼球,看得吴斤两下意识舔舌头。 花冲立刻伸头小声告诉二人,「这便是「朱琅阁」的老板娘殷许,据说在王都那边也是有背景的,看她这亲自出门相迎的样子,应该是来了贵客。」 师春二人记下了这位老板娘,更好奇来的会是什么贵客。 不多时,老板娘殷许陪着一名器宇轩昂的汉子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名随从。 一群人走近时,隐约听到问什么娄提辖在几楼之类的言语。 一行上楼时,老板娘殷许的眸光倒是扫到了师春一伙,但并未当回事,男人被她美色吸引的情形她见得多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到了身边男子身上,却发现身边男子目光注意到那边一桌人后,明显证了一下,然后迅速目光躲闪,明显加快了上楼的脚步,嘴上闲聊的话题也突然打住了。 殷许也是场面上察言观色久了的,瞬间意识到了身边的男人似乎不想让那一桌人注意到自己。 待一行消失在了楼上后,花冲又伸头小声道:「不知是什么人,城内有头有脸的我都见过,没见过这几号,应该不是本地人,不过能让这老板娘亲自陪同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对此,师春和吴斤两也没什么意见,他们也没指望这街头找的个把人能把所有人都给认全。 当然,他们也没打算能认全这里所有人。 而他们口中的那位贵客,上楼后却没有急着再上楼,让老板娘先上去,说自已想起了一点事,要跟宗门那边联系一下,自己已经知道了娄提辖在哪,待会儿会自行找上去。 殷许惯会看人眼色,当即笑呵呵先走了。 然她去了楼上也没走远,迅速转入楼阁的一间屋内,通过窗格斜角观察,只见那男子已经摸到了楼梯一侧,正在偏头向下打量那一桌人。 「有点意思,极火宗的一名主事,居然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莫非来了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贵客?」她红唇嘀咕着,也审视起了师春一伙。 别看师春一伙能跟炼器界一群门派瞎折腾,实际上在很多人物的眼里,极火宗这个妖界第一炼器大派的地位绝对是非同小可的,绝对是妖界的顶级门派之一。 所以一名极火宗的主事亲临,足以让这位老板娘当做贵客亲自迎接。 明眸斜窗格外的殷许摸出了子母符招呼人来。 而楼下那位极火宗的主事名叫希全,上次的「神火盟约」他也去了,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在一群掌门或长老之类的大佬中并不显眼,压根没往前站的资格,所以并未被师春等人注意到过。 可希全自己并不知道,担心师春等人见到过自己,故而刚才紧张小心了一把。 据他所知,师春一直躲在胜神洲王都那边闭关不出,搞得宗门那边想接触都不方便, 没想到让他在这里遇上了。 若单独一个,可能还会看错了,边上还有那大个子,那就绝对错不了。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极火宗考虑要在这边设一个点,如今遥山城这里有新的内廷提辖上任,他刚好又在这里,知情后就顺便过来拜访认识一下。 不想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暗中观察确认后,他也走向了一旁,招呼了两名同门过来,低声耳语了相关情况,让两人立刻返回宗门上报。 极火宗宗门不在这一界,子母符无法传讯上报,只能是靠人力。 两名同门离开后,他又安排了暗中盯梢人员,然后才去了楼上拜访娄秀。 师春也在这时接到了褚竞堂的传讯,褚竞堂人已经来了,亲自带来了南公子那边转过来的有关白启如的情况。 没想到能这么快搜集到白启如的相关情况,师春越发意识到了白启如的来头可能不小,但也不用着急,他在桌子底下拿着子母符做了回应,告知了自己所住的客房具体位置,让褚竞堂先去客房等看。 老板娘殷许所在的屋内,来了名负责跟城内上上下下打交道的管事,殷许朝楼下坐的师春三人抬了抬下巴,问:「那三人你认识吗?」 那管事仔细辨认后,迟疑道:「穿着普通像陪衬的那位,好像在城内哪里见过,好像是个不入流的混子,另两位不认识。」 殷许眸光留意着留下的那桌人,「那就找那混子摸一下那两人的底,不要有任何惊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1章 气味  br /> 第511章 气味 希全并未在接风宴上久呆,城卫人马的聚会,他也就是过去露个面,打个招呼,跟娄秀混个脸熟,有个初步的接洽,真正的交情还是要在私下来建立。.85..85. 他很快又离场了,老板娘殷许又亲自送客。 这次的希全下到楼下时,算是目不斜视,压根没去正眼瞧师春一伙,不过眼角余光里还是有的。 送走了客人的殷许站在门外渐收了笑吟吟,回了里面再上楼时,也没有正眼去瞧师春一伙,眼角余光倒是注意到了一伙对自己的注目,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莞尔,对自己魅力深以为然地授下发丝。 接风宴,吃吃喝喝玩乐的有够久的,快到后半夜了,城卫一伙人才带着一身酒气陆陆续续的散场。 在有心询问下,花冲也凑到了师春和吴斤两跟前咬耳朵,把下来的一个个进行了介绍。 花冲不认识娄秀,但看众星捧月的架势,也猜出来了。 对于娄秀,师春也是见过的,阿寻被杀时,他是目击者,怎么可能忘记。 老板娘殷许又热情送客到门口,待客人全部消失了,才转身入内,结果见到了喊伙计结账的师春一伙。 于是她对伙计拾了下手,伙计立马会意没了动静。 殷许走到桌前看了看残羹冷炙,笑问:「几位面生的很,头回来小店吧?」 吴斤两乐呵了,「老板娘这话说的,你这场面还小店呐?」 殷许谦虚一笑,眸光却落在了师春身上,她暗中对三人观察了这么久,又在这迎来送往了这么多年,若是连三人中谁是领头的都看不出来,那她就白混了。 师春站了起来,指了指桌上东西,问:「多少钱?」 殷许笑道:「相逢既是有缘,贵客既是初来小店捧场,今天就当是我请客了,往后还望多多关照小店生意。贱妾殷许,殷红的殷,许诺的许,操持‘朱琅阁’已有些年头,以后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对了,还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三个男人面面相,没想头回来就遇上了免单的事,花冲也是头回来这么贵的地方消费。 师春和吴斤两也知道这里贵,但他们有钱,只是没想到会遇上有钱花不出去的情况。 花冲是不好接话的,看另两位的反应。 吴斤两碰上琢磨不定的事时,也是看师春反应的。 就这一出,殷许笑容更盛,越发确定了师春是一伙人里主事的。 师春想了想,也不矫情和推辞,微笑点头道:「在下王平。」 于是吴斤两也跟了句,「高和。」 目光却在人家丰而挺的白皙身段上悄悄近距离打量,发现这女人有一双异常动人的桃花眼。 瘦叽叽的花冲立刻胸脯一挺,「花冲是也。」 殷许又侧身伸手送客,等了师春出来,手挽青绿纱披,陪行在师春身边,一路的盈盈笑语,将人送到门口时,又问:「王兄是客居,还是有落脚点?若是初来乍到无处歇脚, 我这‘朱琅阁」在遥山城的客栈环境中,不说最好,也还算是不错的,几位不妨” 恰有一阵风来,从师春那边吹来,‘不妨考虑一下’的话还没说完,殷许鼻翼微动, 眼神一惬,旋即直勾勾盯着师春绽放出一丝讶异感,后面的话愣是打结了。 师春淡笑道:「已有落脚点,今日有劳老板娘款待,待有机会再好好回谢,告辞!」拱了拱手。 「哦,好。」向来对来客应付自如的殷许突然变得有些笨拙,或者说是不自然。 吴斤两和花冲也跟着拱手告辞。 眼看三人转身,殷许又想到了极火宗主事那边鬼鬼崇窥探的行为,忍不住追了一句关切的话,「路上小心。」 三人也只当她是关心的话,并未多想,笑着回头挥了挥手而已。 走远了些后,花冲乐呵呵道:「头回来‘朱琅阁’开斋,就有劳老板娘亲自请客招待,真是沾了二位的光。」 吴斤两也乐呵道:「是个会做回头客生意的。」 花冲却不认同道:「只怕未必,做惯了买卖的都练就了一双狗眼,都是看人下筷子的,换我来,别说免费,老板娘就不可能亲自过来招待,人家眼毒着呢,定是看出了二位是贵客,就二位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普通。」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又齐刷刷看了看身上衣裳。 下山的路上,不知何故,花冲发现师春不时打量四周环境。 而老板娘殷许却依旧呆呆站在大门口,任由风起衣袂,明显在走神。 那名在屋内与其密谋过的管事出来了,见她发呆,问道:「红姐,怎么了?」 殷许回头看了看身后及四周,神情有些凝重,对他低声细语道:「那个王平的身上, 我好像嗅到了老祖的气息。 管事一愣,继而是惊讶,压低了嗓门道:「这怎么可能,老祖沉睡在神墓,连族人都没机会见到,怎么可能跟他有接触?」 殷许道:「所以我也怀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搞错了,若是真的,除非是他不久前刚接触了老祖,否则便只有一个可能,是老祖故意把气味种在了他身上,不然不可能在他身上存在这么久。」 管事越发惊讶,「这怎么可能?」 陷入了深深思索的殷许,凝望着客人消失的夜色方向,自言自语道:「忘了喊车送他们,可以知道他们住在哪,有机会还得再闻闻,再确认一下。」 师春一伙,在城中散了伙,他们要回客栈,让花冲也回了。 没了旁人,吴斤两又嘿嘿乐道:「那老板娘够味,好看,但偶有妖气泄露,不知是个什么妖。」 师春淡淡给了句,「狐妖。」 说着又回头看了眼。 吴斤两见状正要问这个,之前花冲在边上不好问,此刻免不了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师春:「有两人在‘朱琅阁」的山上就跟上了我们,也不知是不是那老板娘派来的。 吴斤两自认也算警惕,但是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不过他知道大当家那眼晴的异能,真要在山上开启了的话,有人跟踪是逃不出大当家视线的,当即轻声咒骂了句,「莫名其妙请客,无事献殷勤,就知道没好事。不是,盯我们干嘛,认出了我们的身份?」 师春:「不知道是敌是友,只要不是直接硬来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斤两对此也深以为然,他们的观念也一贯如此,怕就怕能直接对他们动手的。 两人路上也没有做什么甩掉的动作,于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中兜兜逛逛,一路不疾不徐地回到了悦来客栈。 客房内,褚竞堂已经在屋内等看他们。 见面无须多言,两人直接要来南公子传来的有关白启如的消息查看。 龙凤二族觉得自己跟一般的妖族不一样,自视为神族,各自魔下自然也有一些势力, 同样世居凤麟洲的白氏一族就归属于凤族,其实就是一群虎妖。 白氏一族的当代家主,人称启姥姥,凤族有些要员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在凤族那边颇有名望。 白启如算起来是启姥姥的亲孙女,却因为叛逆妄为,被逐出了家门,贬到了大致城, 守在了白氏米铺过日子。说起来,那家白氏米铺还是白氏一族的祖产,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好像白氏就是从那一间米铺开始起家的,具体时期外人已经不清楚了。 而贬到大致城的白启如又因为跟家人斗气,竟找了个糟老头子嫁,一个叫黄盈盈的鼠妖,还是世代为奴的那种,把白氏一族给气了个够呛,据说气得启姥姥放了话,她没有这样的孙女。 反正有关目前白氏米铺的情况就这些, 吴斤两看后乐呵呵道:「我说呢,好好的怎么可能嫁给老黄那种货色,敢情是在跟家人斗气。春天,有这背景情况,这就说得通了。」 师春默了默,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褚竞堂带来的相关情况纸张搓碎成了粉。 之后交代褚竞堂,「我们两个已经被人盯上了,不知是敌是友,此刻人已经入住在了斜对面,待会儿我俩出去一下,将人引开后,你再离开。后面有什么东西要传递的话,尽量不要再碰面了。」 褚竞堂哑了哑,才应声道:「好。」 心里是苦笑的,怎么人一来遥山城就被人给盯上了,走哪都要闹点惊惊险险的事出来吗?他很想问一句,难不成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了? 亭台楼阁间,应付完同僚的娄秀,带着一身酒气刚回屋关上门,忽见屏风后面似有人影坐着,惊声道:「谁?」 屏风后面火光亮起,传来沉沉声音,「回来了。」 一听声音,娄秀立马卸下警惕,快步到了屏风后,只见一个蒙在斗篷里的人坐在小圆桌旁,不由讶异行礼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斗篷人沉声道:「让你力争执掌大致城,结果搞得自己无法立足,你说我怎么来了?」 娄秀塌了腰板,汗颜道:「我也只是想拍阿寻的马屁,让阿寻在神山这边帮忙多多美言,真没想到会横生枝节。」 斗篷人:「蠢货,你也不想想,能在一座城的最佳地段拥有那么大祖宅的,哪一家的祖上是简单的?能把那座祖宅保存至今,你敢保证那家人真的没落到了彻底找不到人发声的地步?丽向虹就比你聪明的多,知道跟那家人保持友好关系。」 娄秀点头哈腰,「是,是属下愚蠢。」 斗篷人:「极火宗的人找你了?」 娄秀愣了一下,应道:「是,今天来了个主事的,过来打了个招呼。」 斗篷人:「就在给你接风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两个人,一个叫师春,一个叫吴斤两, 极火宗接到消息已经派了人手过来针对,上面对这两个人也很感兴趣,你要顺着极火宗这边找到他们两个.」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2章 并非巧合  br /> 第512章 并非巧合 「师春,吴斤两」娄秀闻名琢磨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是天雨流星大会和神火域的那两个?」 斗篷人:「没错,就是他们,这两人修为虽然低微,但却不是泛泛之辈,一次夺魁可以说是运气,两次夺魁则足以让人感到惊艳,也足以说明这两人不是好打算的,与他们打交道,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是。」娄秀应下后又问,「极火宗找他们干嘛?」 斗篷人:「两人表面上在胜神洲王都,实际上却出现在了这里,极火宗想看看两人偷偷摸摸的要干什么。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极火宗最终还是要对他们动手,想抓活的, 想把他们带回极火宗,想挖出两人身上的秘密。奈何两人身上法宝不少,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极火宗之前在这里的人已经动手了。」 闻听此言,娄秀心中暗凛,看来极火宗高层里面有自己人。 这念头他不敢说出来,嘴上却是另一般问法,「那我要做什么?」 斗篷人:「跟他们做朋友!」 「做朋友?」娄秀一惬,有何出此言的意思。 斗篷人:「你在这里有职务之便,手上掌握着权力,极火宗要动他,正好能给你换来他们友谊的便利。这两人身上的情况有些复杂,不说别的,他们手上可能掌握着炼制五品定身符的法门,上面对他们身上的秘密也很感兴趣,其次是看好他们的能力,但上面又担心他们是另两脉的人。所以具体要怎么办,还要看看再说,你目前就一个目的,跟他们做朋友,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娄秀正色道:「只要人还在城内,找到他们不难,不过我刚来这边,手上并没有可靠的人手用,大致城那边合用的人手一时间恐怕也不方便调过来,现在调怕是也来不及—”」 话没说完,斗篷人已经敲了敲事先放桌面上的纸张,「这名单上的几个人,是自己人,你可以用。已经派往了四个城门口守着,只要极火宗的人到了,他们就会跟着,有发现会及时联系你的。」 「还是大人考虑周到。」娄秀赶紧拍了个马屁。 斗篷人:「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办好了,你有资格转入内坛,获得正法传承。可不能再出大致城那样的失误了,这次的事情连上面都盯上了,再出事,我也保不了你!」 听闻转入内坛得真正传承,娄秀已是两眼放光,拱手连连保证道:「大人放心,属下保证这次万无一失!」 有关朱琅阁老板娘殷许的身份背景,当夜天还没亮就直接传到了师春手中,子母符传讯来的。 有些方面的消息打探,师春除了找南公子其实也没什么路子,消息几经跨界转折到南公子手中后,可能是因为这次的消息比较好打听,很快就有了回复。 当然,回复快也有师春自己的决定因素。 他传出要打探的消息时,也顺便给明山宗设置的那几个消息传导节点传话了,告知他们,如果消息内容不是很多,就不要亲自跑来送达了,也不是什么机密消息,直接子母符传讯便可。 也能让他获取消息的速度更便捷。 而他之所以打探殷许的消息,是因为怀疑跟踪的那两人是殷许派来的,毕竟是从朱琅阁出来时就被跟踪了。 双方刚认识,肯定算不上朋友,不知对方有没有岁意,而跟踪行为铁定是负面行为, 他肯定要摸摸底细多做些防备。 子母符一次性无法传递太多内容,分几段传来的消息上也说殷许是狐妖,修为可能已达人仙大成境界,据说可能是青丘狐族出身,现在是西牛这边某域主的女人,也不是那位域主的唯一女人,情人之一吧。 也是借着那位域主的背景,才在遥山城这边经营起了这家朱琅阁,阁内除了不经营情色买卖,吃喝玩乐之类的买卖算是挺齐全的。 不过就这点规模,以南公子的眼界看来,本份买卖能赚也赚不了多少,真正能赚的还是那位域主影响力方面的钱。 朱琅阁有项「送客」方面的买卖,不管什么人,不管犯了什么事,只要是那位域主影响力能罩得住的事,进了朱琅阁,交了相应的钱,朱琅阁都能想办法把你送出聚窟州去。 看事情大小算钱,事太大摆不平的,人家也不会给自已惹麻烦,给再多钱也不会接。 大体上也就这些情况,南公子说了,想知道什么方面的具体细节,他还可以帮忙再查。 师春暂时也没什么细节方面的需求。 旁观的吴斤两看到消息内容后喷喷称奇,又多少有些惋惜,之前还对自己高大威猛的男儿气概别有用心,又觉得自己有钱,那老板娘不就一个做小买卖的么,现在知道人家是某个域主的女人,背地里还有干灰色活的手段,当即收了那乱七八糟的念头,知道不是自已能轻易招惹的。 悦来客栈的掌柜倒是小小高兴了一把,这天还没亮的,突然来了一堆生意,一下就把空置的客房给填了个七七八八的。 而师春因不知两名跟踪者的目的,心存防范之下,不惜频繁消耗自己血气,也要不时开右眼异能打量警惕四周,忽然也发现突然多了不少客人。 盘旋打坐在榻上的他起身了,走到一面墙壁前,盯着观察。 同样打坐中的吴斤两被他动静惊醒了,见他在那面壁,不由起身过去问道:「怎么了?」 师春有些意外的语气道:「极火宗那个领队的来了,神火域那个,叫什么来着?」 吴斤两讶异道:「印天录?」 师春:「没错,已经跟昨晚那两个碰头了,极火宗的来了不少人,那两个也是极火宗的。」 他本来都没认出那两个跟踪的是极火宗的,尽管早就用右眼异能观察过,直到印天录出现,别的东西他未必能全部记住,吸收了神火的法源他还能认不出来吗? 妖修,类似修为的,还吸收了三朵神火的,他再看不出是印天录来了才怪。 也因为印天录的来到,让他拾起了对这一帮子的类同法源记忆,这些人修炼的全部都是极火宗的火性功法,那两个跟踪的人也是。 听到极火宗的人来了,吴斤两有些紧张了,当初虽说在器云谷时,春天已经拿极火宗那三件套做了交易,约好了不再追究,可极火宗的人此时再出现,说不是冲宝物来的他都不信。 关键他还是杀了黑虎,那些明面上的保证在暗中有屁用。 不由皱起了眉头,摸起了下巴嘀咕,「我们判断错了,不是那娘们派来的?还是说, 极火宗跟那娘们关系匪浅? 师春:「这个简单,天亮后换个地方住。朱琅阁不是也能住宿吗?住那边去探探便知。我们此时尚在城内,又在神山脚下,此地有凤族做靠山,犯不着怕极火宗,只要我们不出城,他们也不敢擅自乱动,否则能动早就动了。」 话虽这样说,吴斤两却不敢大意了,又一只葫芦背在了身上,三件套法宝也拿了出来守夜,以防不测城中一座简陋小宅院内,窗内灯火昏暗。 两名一壮一瘦的汉子从墙外经过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翻院而入,落地的刹那, 踩出了一阵咔碎裂声。 两人低头一看,原来地上有一堆干果的果壳。 「谁?」屋内立刻传来警惕的喝斥声。 两人相视一眼,此时门也开了,露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师春他们做向导的花冲瘦汉子翻袖摸出了一只银色令牌,上面有猛虎长啸的图案,栩栩如生,甚是威武。 花冲见令牌,立刻收了警惕,退回了门内,偏头示意进来。 两名汉子立刻快步入内,花冲又到门口看了眼外面,才退回迅速关门。 转身对上二人后,也不问两人姓名,总之是不该问的不问,人家能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也只是客气着拱手见礼一下。 瘦汉子先问道:「人在哪?」 他们两个都是白氏一族派来的,目的是派来观察吴斤两和师春的。 实在是师春两个走的太突然,说来神山就直接奔神山来了,一点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给白启如。 白启如将情况报知白氏一族后,白氏那边也来不及派人赶到遥山城提前做准备,不过估计师春他们是要先到遥山城落脚的,于是只好先通知了白氏在这里的眼线,就是花冲。 不得不说,花冲还是得力的,虽只有自己一人,却从来向预估了师春他们会从哪个城门进来,然后盯上了师春他们。 而师春两个能看中花冲这个向导,自然也有花冲演绎的功劳。 总而言之,花冲能成为师春二人的向导,并非巧合。 「就住在城内「悦来客栈」,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轻易去盯梢,那两人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之前刚跟他们分别,就被朱琅阁的人给截下了,打听了一堆与他们相关的情况。」花冲面色凝重,浑然不见之前的混子模样。 瘦汉子沉声道:「朱琅阁好好的盯上他们干嘛?」 花冲摇头,「不知道,他们就是去朱琅阁吃了趟饭而已。按理说,也不该因为吃趟饭就盯上了,而且还是朱琅阁二管事亲自来找我问话,搞不清是什么名堂。不过正因为如此,好像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 悦来客栈,极火宗主事希全,正与一伙同门探讨情况时,忽眉头一动,摸出了一只子母符,看过上面内容后,面色一沉,对上坐者道:「堂主,盯梢的人传来消息,那个叫花冲的混子不简单,怕是另有名堂。」 他这边本来也要去找花冲问话的,谁知见到花冲被朱琅阁的人截下了,于是不敢轻举妄动,暗中派了人手观察花冲那边,准备确认无忧了再找花冲问问情况,谁知现在却在花冲那边发现了异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3章 他也是开玩笑的  br /> 第513章 他也是开玩笑的 极火宗此来的堂主名叫裘贲,表面年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体格健硕,一副沉稳踏实的长相,眸光人,方脸短须短发,一看就是经常剃光头和刮胡子的人。.369..369. 易容倒是挺方便的,头发胡子长出来就变相了。 也是为了怕人认出吧,有所遮掩,罩了件灰布斗篷,背后帽子一戴就能遮下半张脸。 他是极火宗武堂堂主,顾名思义,在炼器门派中专司武力那一块的。 能坐上武堂堂主位置的,在门派内都是较为擅长打斗的,而裘责修为也已达天仙小成境界。 像极火宗这般顶流门派,修为不达天仙境界,也不可能坐上武堂堂主的位置,上一任堂主已经普升极火宗长老。 堂堂极火宗,能出动武堂堂主来对付师春,已经算是极为超规格对待,由此可见极火宗对此事的重视和志在必得。 听闻花冲那边也有名堂,细问了情况后,裘责叮嘱希全:「既然师春那边有可能见过你,师春那边你回避,你这边专司协调人手去盯翻入花冲家的那两个。」 「是。」希全应下。 一应事情安排好后,天也差不多亮了。 在极火宗的监视下,师春和吴斤两出了房间,在客栈大大方方用早。 而印天录也在此刻躲在角落里瞄了师春和吴斤两一番,确认后,他快速回到了裘贲的房间,禀报道:「堂主,确认了,是师春和吴斤两没错,这两人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前来认人。 不是不相信希全,而是体现了极火宗这边行事的谨慎,毕竟希全和师春他们接触不多,而印天录就不一样了。 得此确定,裘责也不再有任何疑虑,当即告诫道:「好,你的任务完成了,师春和吴斤两都认识你,你不宜在此久留,你即刻返回宗门。」 印天录一听就愣住了,忙道:「堂主,弟子与他们有旧仇未报,黑虎师弟死在了他们的手上,弟子难辞其咎,求堂主给弟子一个亲手雪恨的机会。」 他在神火威能的拉升下,在加上宗门修炼资源的倾斜,修为已经突破了人仙境界,自信心有点蠢蠢欲动了,如今身边又有强大武力保障,确实想趁机雪耻。 裘责却不为所动,「不行,你吸收了三朵神火,是宗门未来的栋梁,不值得在这种小事上消耗。」话毕偏头对一侧的人道:「你亲自送他回去。」 「是。」一侧人领命。 印天录凝嘻无语,也只能是低头默认了。 就在印天录离开没多久,又有人来报,「堂主,师春和吴斤两用完早退了房,离开了客栈,不知要去哪,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 「退房了?」裘责站了起来,以为那两人要离开遥山城了,当即下令也退房走人。 其实师、吴二人也没去哪,又直奔朱琅阁去了。 按吴斤两的想法,极火宗这次必定是有备而来,加上师春看出那边来了天仙境界的修土,无论是手上的五品法宝,还是葫芦里的定身术都扛不住,不如先想办法逃走再说。 可师春却认为,对方既然已经有备而来了,若逃不掉的话,现在也逃不掉,事还没开始,就把自己给搞得慌忙逃窜不划算,不如先去确定下朱琅阁那边是不是跟极火宗一伙的。 若不是一伙的,倒要看看那位老板娘昨夜引起他一路警觉的免单是怎么回事,也想看看朱琅阁那能将人给送走的路子能不能留作后路。 两人大白天的又在遥山城逛了一趟,最终逛到了目的地朱琅阁。 花钱的事都会,两人要了间较好的客房入住,楼层较高,上楼的方式较为新颖,跟他们以前在胜神洲王都见识的绳梯上高楼不一样,这里有个水系的阵法。 传送人的箱子是在立柱状水里的,人进了密封的箱子里后,浮力会直接连箱子带人一起送上去,房间号牌决定了传送箱子停靠的楼层,有人员专司其职。 而就在两人刚从前台离开不久,就有两个极火宗的人到前台要房间,一人道:「刚才入住的两人跟我们是一起的,我们要他们隔壁的房间。」 然他们却对朱琅阁的规矩有点了解不足,伙计笑道:「二位,进了小店的都是贵客, 小店不向任何人泄露任何客人的房间号,这是小店的规矩,小的不敢有违,你们也不要为难我。要不,你们自己先去问问你们朋友再定房间?」 两名来客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立马改口道:「也无所谓了,随便来一间就行。」 办好后,一人去了客房,另一人出去了禀报相关情况— 顶楼,晴空万里下的老板娘殷许正在侍弄一些珍贵的花花草草,偶尔看看四周风景也挺不错的。 朱琅阁二管事田深,也就是昨晚受命去找花冲的那位,忽步履匆匆的来了,走到奇花异草中,打破了殷许的闲情雅致,「红姐,昨晚的王平和高和,刚来我们阁里入住了。」 「哦。」闻花修叶的殷许立马停了手里活,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道:「住的哪间房?」 她一直在惦记昨晚嗅到的气味,一直想再次进行确认。 整个朱琅阁也就五十九层,田深道:「五十五层的丁字号房。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了,是下面前台的伙计发现情况不对,禀报说接连来了三波人探寻五十五层丁字号的客人住哪间,其中一波还是城卫的人,另两波目前还搞不清是什么人,我一打听客人情况, 一听那长相,就知是王平和高和来了,刚才亲自去送了趟茶水,当面确认了,是他们两个。」 肌肤胜雪,淡施粉黛的殷许眉头略皱,「三波人打探他们,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来路,昨天借那混子口打探城卫人员,如今城卫又偷偷摸摸打听他们—”」 想了想,现在也顾不上是什么情况,她只想以最快的方式确认那人身上到底是不是老祖的气息,当即回头道:「给我准备点东西」 很快,妖烧妖媚的她出现在了五十五层丁字号房间的包铜大门前叩门,手里端着各色灵果拼奏的果盘。 屋内的师春不用开门也知道是谁来了,给了吴斤两一个手势。 吴斤两会意,装老大谁不会,而且他很乐意装师春的老大,当即坐下,老神在在地翘起了二郎腿。 师春走到拐角处的后面亲自开了门,见到一脸笑吟吟的殷许,愣了一下,旋即回头喊道:「大哥,老板娘亲自登门了。」 他这一嗓子,也把殷许脸上的笑容给喊愣住了。 脚步声来,一道高大身影从雕花的屏挡后面现身了,正是昨晚那叫高和的大高个。 吴斤两露脸一见人,便嘿嘿乐道:「老板娘,你怎么来了?失敬,失敬,里面请。」 眼珠子在两人脸上转了转的殷许连忙陪笑,边入内边解释道:「听伙计说两位贵客来捧场了,自然得来送点心意。」 师春赶紧关了门去接东西,入内放在桌上,见吴斤两给了个手势,又立马给坐下的两人勘茶倒水,之后站在了吴斤两的边上随时听命的样子。 这一连串的举动,搞得跟吴斤两聊天的殷许失了专注,思绪老是飘,有点怀疑上了昨晚的判断。 脑子里转了一圈,话锋一变道:「二位贵客过来捧场,贱妾理当有所答谢,还望晚上能给贱妾一个设宴款待的机会。」 吴斤两脸上乐呵呵,眼晴却看向了师春,这事他哪好做主,也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要看师春的眼色。 见师春微微点头示意后,当即嘿嘿道:「老板娘如此盛情,高某求之不得。」 察言观色的殷许立马知道自己昨晚的判断没错,掩嘴一笑,也起身了,直接从吴斤两跟前走过,凑到了师春跟前,「王兄呢,不肯赏脸吗?」 师春还是第一次经历大美人挺着胸逼近的情形,搞的下意识身形后倾,「我听我大哥的。」 殷许继续逼近,调侃道:「王兄怕成这样,莫非怕贱妾会吃了你?」 眼看这直接硬贴的情形,吴斤两眼珠子瞪老大,眼神里满是疑问,几个意思? 师春从对方的戏谑眼神中看出了不对,意识到对方识破了兄弟两个的主从关系,加之本就有所图,当即不再示弱,顺势而为,后倒的腰板挺直了,一手顺势圈上了她的腰肢搂上贴身抱,俯视着吐气如兰的那张娇媚脸庞,盯那双水汪汪动人的桃花眼道:「不怕,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吴斤两牙,差点没被这话酸掉牙,心里狂骂不要脸,眼晴则又在渐渐瞪大,只见搂在女人腰上的手已经下滑到了人家的屁股上动作,顿令他无语,也很心酸。 他不明白,自己长的不够高大威猛还是不够好看,怎么就倒贴上了自己的小弟? 殷许似乎很享受男人的怀抱,闭眼贴脸在师春脸上妩媚轻嗅了一阵后,忽然睁眼一把推开了师春,后退两步对吴斤两笑道:「你这兄第还真经不起试,开个玩笑别当真。」 吴斤两嘿嘿道:「他也是开玩笑的,老板娘别当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4章 宴中宴  br /> 第514章 宴中宴 「没当真,不过我喜欢。」殷许对着师春掩嘴一笑,比花俏。 吴斤两跟着嘿嘿笑,也不知这女人是开玩笑,还真喜欢春天这一号,毕竟刚才还搂搂抱抱了。 「好了,不打扰二位休息,晚上再来请二位赴宴。」殷许欠身有礼,离去时还抛了个媚眼给师春。 门开门关,吴斤两追到门口看了下,确认人确实走了,才快步跑回来,问师春,「春天,这娘们什么意思?」 师春也一脸疑惑,他见人家投怀送抱,也就顺水推舟了,能用这种最不用付出代价的方式快速拉近关系,他是没意见的,谁知他连情话都说上了,人家却又突然推开了说是开玩笑。 刚认识就能这样随便开玩笑的吗?把他也给搞憎了,有点摸不着头绪。 见他也满头雾水的样子,吴斤两突然又贱兮兮低声笑道:「说说,这狐狸精手感怎么样?妖精我还真没碰过。」 师春白他一眼,懒得理他,坐回了椅子上,还在琢磨这老板娘到底什么意图,不管是哪一方的人,按理说都犯不着见面就投怀送抱。 他现在唯一能想通的解释是,可能这就是这女人的习惯,跟哪个男人走近了都这样。 当然,这一点还有待观察。 玩笑归玩笑,吴斤两坐他身边后,又低声道:「逢场作戏应付一下就行,你这直接上手又搂又摸的可不合适,以后得收着点,这女人背景你也知道,真让那位域主知道你跟他女人搞在了一块,咱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你看咱,也算是好色的,但我从不为女人冒险。」 这家伙居然在女色上教自己做人,师春如同见鬼般瞅着他,然后问道:「上回段相眉挨了一巴掌,是谁不依不饶豁出去了,差点弄得收不了场的?」 「唉,那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外面的女人。」吴斤两吱吱呜呜地羞涩辩解,厚脸皮罕见的尴尬了。 师春没心思跟他扯这个,继续开右眼异能观察极火宗那一伙人。 他以为极火宗那些已经跟到了附近,结果他小看了朱琅阁为顾客保密的能力,在朱琅阁这庞大的建筑体中,一时间想找到他师春落脚房间还真不容易二管事田深就在水梯旁等着,见到面色凝重的殷许回来了,立马迎了她进去。 两人直接搭水梯到了顶楼天台上后,跟在一旁的由深才忍不住轻声追问道:「红姐, 情况如何?」 殷许停步在一处兰草前,轻托垂叶,静默了良久,才徐徐道:「我闻过老祖遗留在青丘的气韵,不会有错,那个王平身上就是老祖的气味,肯定是老祖刻意种在他身上的,其中含有老祖的法韵。」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由深还是吃惊不小的啊了声,「他什么人呐,竟值得老祖在他身上种下气味?也不对呀,老祖沉睡在神墓里,若有出神墓,必然青丘震动,总不能是他进过神墓吧?」 殷许微微摇头,「他不太可能有进神墓的能力,除非他掌握有破除神墓禁制的法门, 否则,就算是一些能破碎虚空的高手也无能为力,除非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亲自出手。 而老祖若有离开神墓,青丘那边也不可能没察觉。所以我也很奇怪,他身上怎么会有老祖的气味?」 田深琢磨着嘀咕道:「老祖在他身上种下了法韵,以老祖的修为,那岂不是说,只要老祖想,就随时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我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波人盯着他是与此有关吗?」殷许思索嘀咕之余,忽骤然转身,对他道:「说好了宴请他们,你去准备一场晚宴,我找机会再探探。另外,能让几波势力盯着的,必不是无名之辈,你找各部洲的熟人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这王平和高和的来路。」 「好。」田深一口应下。 傍晚时分,殷许的邀约如期而至,田深亲自来请,将师春和吴斤两请到了顶楼的亭台中,精心打扮过的殷许已在那等待。 没有外人,好酒好菜好景,还有夜幕风情,宾主相谈甚欢。 城卫内廷殿外,屋檐下的娄秀正负手看天际渐渐消失的红光,眉头有些舒展不开,对相关人员的办事能力感到不满,居然连师春和吴斤两住朱琅阁哪个房间都打探不到,这算怎么回事? 他为此发火了。 他很想问问那位大人,名单上给的人手,就这能力? 为此,他不得不动用了城卫在朱琅阁内的暗线。 一道人影快速拾阶而上,那个名单上叫图必成的手下来了,到了他跟前行礼后,方低声禀报道:「查到了,朱琅阁五十五层丁字号房,老板娘殷许正在楼顶亲自设宴款待他们两人。」 娄秀略证,问:「殷许亲自设宴—怎么跟殷许勾搭上了?」 图必成道:「这个确实搞不清楚。」 娄秀想了想,忽笑道:「昨夜领教了老板娘的热情,我初来乍到,怎么都得给那位域主几分面子,去拍拍人家的马屁也说得过去。走,去朱琅阁。」 朱琅阁,已经在阁内入住的极火宗武堂堂主裘贲也很恼火,感觉带了一群废物来,居然连目标住哪个房间都查不到,还盯什么盯? 朱琅阁的玩乐楼层和住宿楼层是分开的,住宿楼层私密性极好,没有相关楼层的房号牌是难以进入那一层的,而且每一层都有伙计值守看着,非本层住客无人接应就算爬楼梯上来,也会被劝退。 就算入住了本层,值守的伙计发现有人在各房间门口溜达的话,也会及时过去问有什么需要,实际上就是保护客人隐私,阻止心怀不轨的人瞎乱探寻。 朱琅阁如此严密防守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人家私底下要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裘责真想施法将整栋楼给查探一下,以他天仙境界的修为完全能做到,然而朱琅阁入住时有入住须知,不许以法力胡乱窥探别人的房间,一旦发现,立刻无条件逐出,且不做任何赔付。 于是这趟跟踪遇上了麻烦,师春二人不出来的话,他们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到了。 总不能每一层都派人入住观察楼层情形吧?就算用这样的笨办法,他带来的近二十号人手也不够,楼下四周还要分布人手盯着,防止目标从其他出口离开。 楼顶的宾主双方美酒佳肴,不知那些图谋不轨者的疾苦。 愉快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一阵,气氛融洽貌似消除了一些距离后,师春开始正式探问道:「红姐,听说朱琅阁私底下还做些高价送客的活?」 他们也是听朱琅阁的人称呼这位‘红姐」,于是有样学样跟着喊了。 殷许听后盈盈笑意,貌似调侃地反向探话道:「王兄既然问到了,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贱妾也不敢隐瞒,赚点辛苦钱罢了。怎么,二位兄弟有什么事也需要我帮忙不成?丑话说前面,交情归交情,规矩归规矩,朱琅阁送人,需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方会考虑要不要估价接单,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可不会干。当然」 说着亲手将双方的酒给斟满了,一杯递到师春手上,一杯自己拿了,拉着师春的手挽胳膊,摆出了喝交杯酒的架势,媚眼如丝道:「若是交情到位了,干什么都行。」 说罢先干为敬。 师春不能干看着,只好陪着跟她喝了一杯。 吴斤两又看得牙疼了,不知自己差哪了,于是自己喝了杯闷酒,没滋味,扭头看外面夜色。 就这时,田深快步过来了,俯身在殷许身边道:「红姐,新任内廷提辖娄秀到了,说为谢您昨夜盛情招待,也回请您一回,亲自来请您去赴宴。」 不提前打招呼,这个时候来请人赴宴,哪有这样的道理?殷许黛眉一皱。 师春和吴斤两倒是相视一笑,觉得这娄秀挺有意思,以其新就任的身份地位,亲自来请,身段可谓放得极低,给足了殷许面子,这要是拒绝赴宴,那就是打人家的脸了。 于是师春笑道:「人家新官上任,红姐不好不给面子的,我们不要紧,红姐尽管去赴宴好了。」 殷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盯着两人吐露了真相,「我就算去赴宴,他大概也会突然听说我在请客,然后倍感抱歉,非要亲自向你们赔礼道歉不可。所以,宴请我是假,冲你们来是真。」 兄弟二人一惬,吴斤两探问道:「我二人与他素不相识,为何冲我们来?」 殷许:「你们刚入住,城卫那边就有人在打探你们的住处。当然,不止城卫在打探, 还有另两波人,我也不知是什么人。还有,昨晚你们在这用餐的时候,极火宗那位来了个叫希全的主事,似乎认识你们,从你们席位旁上楼后,就已经盯上了你们,对你们感兴趣的人似乎不少。」 兄弟二人面面相,总算搞清了为什么会被极火宗盯上,原来是昨晚暴露了,这正是两人此行想搞清的,可问题是,这女人为什么要向他们出卖极火宗那边? 师春虽然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但此时也忍不住重新估值了一下自己的姿色,刚好符合妖修审美不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5章 朋友  br /> 第515章 朋友 结合这女人老是情趣绵绵的行为,他除了往男色方面去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值得这女人为他们出卖极火宗的原因。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不现实。 故而也有些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见二人对她提到极火宗并没什么反应,殷许一看就明白了,果然是有资格跟极火宗有来往的人。 凭双方的关系,她也只能是点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稍等又问:「不好让娄提辖久等, 二位要回避吗?」 师春想了想,反问:「回避得了吗?红姐都说了,他若想见,有的是理由,而这里是他的地盘。若是我们误会了则罢,若他真是想见,红姐也不用为难,见见也无妨。」 既这么说了,殷许也就不为难了,笑如花地站起,「好,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 师春伸手,示意自便。 跟田深走远后,殷许才冷眼道:「娄秀赶在这个点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冒味,是知道我在宴请,城卫的人之前连他们住哪都不知道,我在楼顶设宴更无外人知晓,谁走漏的风声?」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小事,他们这里做的一些事情是不能见光的,真要被人拿住了把柄,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田深道:「已经在查了。」 待这两人离去后,端着酒杯看倒影的吴斤两忽一声叹,「果然是人妖有别呀。」 师春不解,「什么意思?」 吴斤两又叹,「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妖和人呐,区别好看与否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师春懂了,这孙子吃醋了,有病,逢场作戏的事也能吃味,怎么从流放之地活下来的?懒得理他。 放下酒杯的吴斤两又显疑惑,「娄秀若真是冲我们来的,无非两个可能,要么是我们原本的身份暴露了,要么是大致城的身份暴露了。」 师春哼了声,「就算大致城的身份暴露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拿捏我们太简单了, 值得他亲自跑来见我们吗?」 吴斤两目光略凝,「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谁?」 师春:「极火宗都知道了,他知道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极火宗肯定是冲我们手上掌握的东西来的,他也好不到哪去,为利而来才正常。」 吴斤两叹气,「唉,春天,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也算是号人物了,连妖界城内的二号人物听说我们来了都要上赶着贴上来,就咱们这修为,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师春:「你也知道自己修为差呀?知道就少去青楼,多点时间修炼。」 吴斤两:「你是站看说话不腰疼,你反正修炼也没用,只要有得吸,天天睡大觉都没关系。」 师春:「你那功法不是也有捷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要多演练一些对法源触动性强、拓展性强的功法,演练的越多,修为进度就越快。你不是说演练了我的功法后, 感觉突破到高武中期没问题了吗?这都快有一年了吧,怎么还没突破?」 吴斤两辩解道:「快了快了。你也知道,一般的低级功法,对我法源的拓展性帮助不大,再说了,谁没事对我施法发功干嘛?没理由啊,我也总不能老是去找人打架吧,那些练成了高级功法的,又大多是高手,我凑上去找死吗? 春天,你还真别看不起青楼女子,人家不少也有修行功法的,虽然功法低级了些,对法源拓展性不大,但这好歹也是个积少成多的办法呀。春天,不是我喜欢去青楼,我是去青楼探讨修行的,是有苦难言呐,我现在也很尴尬呀。」 师春懒得跟他瞎扯,这点轻重如果都掂量不清,那就没意思了。 也算是理解对方现在的困境吧,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好到处去交朋结友,去摸人家的修行功法。 吴斤两也知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嘀咕着转移了话题,「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师春瞄了眼他那大个子身段,没说什么— 楼下待客雅间,一进门的殷许老远便喊道:「罪过罪过,让娄提辖久等了。」 到了一脸笑的娄秀跟前,又连连欠身,「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刚好在宴客,让娄提辖久等了。」 拱手回礼的娄秀顿讶异道:「老板娘在宴客,那我岂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殷许摆手,「无妨无妨,娄提辖有请,贱妾荣幸之至,焉敢不接着,不知是要去哪家,我让人备车。」 娄秀又讶异道:「那岂不是搅了客人的兴致?」 殷许道:「无妨无妨,都是明事理的人,娄提辖赏脸,他们也能理解。」 娄秀却正色道:「能让老板娘亲自设宴款待的,自然是贵客,娄某搅了贵客的兴,焉能自以为是,劳烦老板娘引见,让娄某告罪一声。」 此话一出,田深忍不住警了眼殷许,发现果然跟红姐说的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带差的殷许自然是推说无妨之类的,但娄秀表示并非客套敷衍,执意坚持要去给贵客赔罪。 好吧,殷许知道再让这位费尽口舌下去会让人家脸上不好看,也知人家有备而来说什么都有借口,最终也只能是顺水推舟带了人家上楼。 当娄秀那年轻书生模样的身形出现在楼顶时,师春和吴斤两目光互碰,发现真被老板娘说中了,果真是冲他们来的,否则不可能特意上来见他们。 人到跟前,殷许自然是给两边一番客套介绍。 师春则特意退到了吴斤两的一侧,当着娄秀的面,又对吴斤两尊称起了‘大哥」,一副我是手下的样子。 吴斤两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这也是没办法,一些判断只是判断,判断毕竟不能当做绝对的事实,万一真有什么原因,人家真是冲他们大致城的身份来的怎么办? 他们现在在白氏米铺的身份,他吴斤两才是老大。 见状,殷许撬开的嘴角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笑,她当然是搞明白了的,刚才饭桌上在她的行事下,俩家伙虽然嘴上没承认,但行事上也算是默认了,没想到又用到了娄秀身上。 结果差点把娄秀给搞不会了。 娄秀一看二人身高,就知道谁是谁,偏偏他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本就在装,对方临时加戏,差点搞得他没接上,不得不迅速临时调整思绪,要装上加装,导致流畅性差了点。 言谈上的主要目标本来是对准师春的,现在要改成另一个,用词上肯定要跟着调整。 「是娄某冒味前来,不知老板娘在宴请贵客,打扰了二位贵客」姿态很低的娄秀说话略有卡顿,意识到自己小心谨慎之下还是说出了漏洞,现在说「两位贵客」好像有点不合适,只好又强行改口,「打扰了,打扰了,打扰了贵客的雅兴,特来赔罪!」一副真诚道歉的样子。 吴斤两道:「不至于,不至于,当不起娄提辖这般降贵纤尊。」 说实话,要不是老板娘事先掌握了情况提醒,他们还真想不到娄秀此来能是冲他们来的。 一番客套后,老板娘自然也就没了当面扔下贵客去跟别人赴约的道理,于是也别去什么别的地方设宴了,就这里吧,顺其自然地丝滑加菜,加双碗筷的事。 娄秀也顺其自然地颜落座师春如同娄秀带来的手下图必成一般,负手站在了亭子旁角,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吴斤两嘿嘿又嘿嘿,倒是很喜欢这种装老大的感觉,当初在流放之地,他也想做东九原的老大,只因没能力活命,也没能力带大家活命,导致大家不认他而已。 娄秀却感觉这帮家伙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妈的,桌上原本动过的三副碗筷算怎么回事? 他想装作没看到,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多出的那副碗筷上飘。 好在殷许是个习惯了察言观色的,出言道:「刚有个老友帮忙陪了下客,临时有事走了。」 娄秀心里骂,这贱人跟这两人合伙蒙自己。 嘴上却哦了声道:「世事无常,临时有事也免不了,就像我临时跑来请老板娘赏光, 没想到老板娘已在宴客。」 几番举杯小酌后,娄秀如其名般,秀了番大方,说什么既是老板娘的朋友,就是他娄秀的朋友,让吴斤两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他一书生模样,说话的嗓门还故意大了些,希望师春那边能听到。 而师春也确实听到了,也因为听到了此番言论,目光微动,然后伸手摸出了一块子母符,假装看了下,旋即快步到吴斤两跟前,俯身在其耳边道:「大哥,家里来了点消息。」 吴斤两一听就知什么意思,拱手向在座的两位告罪一声,「家里有事,去回个话。」 殷许和娄秀都抬手示意他随意。 兄弟两个走开到亭外后,师春在吴斤两耳畔嘀咕了一阵。 微微点头会意后,吴斤两立马回了席位,端起酒杯找词敬酒后,放下酒杯又哎呀道:「蒙娄提辖看得起,把咱们当朋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好不容易来了神山脚下,自然是想去神山开开眼界的,又听说神山不是随意能进的地方,想必有娄提辖愿意帮忙的话,这应该都不算事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6章 生意暂停  br /> 第516章 生意暂停 他们兄弟两个就是冲神山来的,目的明确,行事也很直接,怎么方便怎么来。 没办法,已经不能如同在大致城蛰伏一样慢慢耗下去,按殷许的说法,他们已经被几方人盯住了,随时可能会对他们动手,能快不快还想怎样? 至于会不会暴露目的,师春压根不怕,就是先进去用右眼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反魂树」,顺便摸一摸那座上古大阵的笼罩范围,外人能看出个屁。 用师春刚才对吴斤两说的,搞不清这娄秀到底是什么路数,现在越显得可疑,反而越可能稳住对方。 进神山开眼界?娄秀惬住,没想到吴斤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殷许警了眼师春那边,似笑非笑地端起酒壶给桌上二人斟酒,她觉得娄秀有些话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两位还真不客气,直接就顺棍上了。 娄秀也有意无意地了眼师春那边,今天总有人想把他当傻子,刚把大个子叫一旁去嘀咕了几句,大个子一回来就提出了这个要求,想不怀疑是师春的意思都难。 事做的有够糙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这样做的话,自己确实未必能看出什么名堂。 问题是,这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见他犹豫,吴斤两顿语气轻慢道:「若实在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还真以为能当朋友了,原来是客套话。 娄秀微摆手,「高兄弟,是这样的,山上人有朋友来访也是常有的事,但外人进神山,是要事先通报的,山上同意了才会放行。你若真想上山看看,我可以通报,至于山上会不会同意,我也不敢绝对保证,那毕竟不是我能做主的。不过,只要不是什么岁人,有我作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高兄弟想什么时候上山?」 吴斤两立道:「我们也是游逛到此,不可能一直住在这,自然是越快越好。」 娄秀想了想,「这样,宴后我就向山上通报,你等我消息便可,如何?」 「好说。」吴斤两喜笑颜开,举杯敬酒。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互相熟悉,客气到位后,宴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散场离开时,警了眼师春的娄秀是有些闹心的,他觉得自己此番强行来介入宴请的法子已经算是不错了,做梦也没想到那俩家伙会来个身份互换,正主变成了靠边站的小弟。 还能这样玩的?搞他愣是没能跟正主说上一句正经话,上面还让他跟正主交朋友来着现在倒好,正主就在眼前,愣是搭不上一句话,反倒跟正主的小弟交上了朋友。 相对来说,也还好,毕竟小弟的意思就是正主的意思,同样的目的应该还是能达到。 就是有点闹心,吧啦吧啦虚与委蛇了半天。 毕竟是遥山城二号级别的人物,送客时,殷许和吴斤两他们都亲自下楼送到了大门口。 这一露面,就有些不得了,如同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散布在楼下的一些眼线,终于发现了目标,对上联系的赶紧联系,急于跟上目标的也顾不上了,直接跟进了水梯里。 极火宗的人跟进来了,白氏一族的也跟了进去。 师春眼晴雪亮,右眼异能一扫,便认出了是修炼极火宗同款功法的,还有虎妖。 他眉头微动,意识到白氏一族居然也派了人来盯着他。 临时进来的两位,之所以能跟进来,都是算计好了的,都住在了五十八层,也是朱琅阁能对外出售的客房的最高层。 两人亲眼目睹师春从驾驭水梯的伙计手里拿了法器里拔出的房门钥匙,进了五十五层。 同在水梯内的殷许是要去最顶上的,淡淡扫了眼临时挤进来的两人,冷眼旁观,没任何反应。 回到天台上,怡人晚风正逢酒后微,殷许款款步在灯火阑珊处,似在燮眉思索着什么。 跟随在旁的田深,试着提醒了一句,「他们似乎是冲神山来的。」 殷许答非所问,喃喃自语的神色,「能被极火宗盯上,又能让娄秀倒贴,按理说不可能不知道我青丘出身,他若真跟老祖有交情,我已经暗示的这么明白了,他又不傻,就应该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可以直接跟我挑明了。他们这含含糊糊的样子,搞得我都不确信了,这其中是不是另有名堂?」 回头又问,「查到他们两人身份没有?」 田深摇头道:「王平、高和,目前都没人听说过这两号人物,还在继续打听。」 朱琅阁五十八层,极火宗弟子竹信,也是武堂堂主裘责的亲传弟子,此时步履匆匆到了丙字号房间门口敲开了房门。 对开门的师兄点了个头,便迅速进了里面,快步到了窗前负手而立的裘费身后,拱手凛报道:「师父,查到了,他们在五十五层,暂时还没确定在哪个房间,已经安排了人去入住五十五层,只要他们出门就能锁定。可眼下看来,事情恐怕会出意外。」 依然蒙在斗篷里的裘贲慢慢转身,问:「意外?」 竹信道:「师春他们好像跟此间老板娘混在了一起,以那女人干黑活的手段,真要帮忙把他们送走的话,我们只怕未必能发现,搞不好要白忙一场。」 裘责哼了声,「就凭她?她还不配介入我极火宗的事。她这边你们不用担心,会有人让她暂停手上一切黑活的,她若敢胡乱介入,那她就是找死,她背后的那位域主也保不了她。你们放心做好你们的事便可。」 有了这话撑腰,竹信也有了信心,拱手领命道:「是。」 另一边,上车就摸出子母符发了消息出去的娄秀,不疾不徐回到内廷那边,刚进门就发现屏风后面多了一人,过去一看,又是那位斗篷人。 心头多少有些讶异,之前刚在车上传出了消息,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到了。 「大人。」他上前行礼。 斗篷人问:「他去神山干什么?细说说。」 「不知干什么,说是刚好来了这里就想顺道去山上看看—」娄秀将详细情况做了禀报。 斗篷人听后自言自语,「难道是冲神山来的?」 娄秀附和道:「大人,属下同有此感。」 斗篷人咂巴嘴,「神山能有什么可图的?」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静默思索许久后,他又指示道:「你向山上发申请,我来批。」 「好,只是,他上山后肯定要盯着他,属下刚接手这边,头绪都还没理清,就陪人去山上游玩,合适吗?」 「得防着极火宗那边的乱来,你还是要出个面的,把人送上山便可,山上我会安排江游儿接手招待他们。」 「明白了。」 午夜时分,沐浴后的殷许一袭纱衣,镜前端坐,散发慢慢梳理之余,一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我容貌,空叹好花无人赏。 忽一阵窗外风,荡起了窗纱,她回头看了眼,待风歇,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是吓了一跳,只见镜子里的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锦袍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乌发金冠,面容清瘦又不失威严,与镜子里的女人对视上后,眸中泛起丝丝笑意。 惊得半站起的殷许看清是谁后,呼出一口气,又坐下了,继续梳头,一脸怨怪模样,「倒是奇了怪了,你还记得这里有个我呀。」 能让她这般薄嗔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瀚洲域主西皇。 西皇双手落在了她的肩上,一手滑进了她的衣领里面把玩,淡笑道:「别有风情,不能忘。」 殷许一把摁住了胸口,白了镜子里男人一眼,推开男人手,一个起身离开了。 西皇也不追她,径直坐在了她让出的位置上,捡起首饰盒里的玩意看了看,又扔了回去,「最近的买卖你有段时间没送给我看了,你不去,我只好亲自过来了。」 殷许当即嘀咕埋怨,「就知道你不是冲我来的。」 很快拿了一叠册子出来,扔在了梳妆台上,「看吧看吧,最近也没什么买卖,懒得跑,想攒多些再去找你,省得碍你的眼。」 西皇淡淡一笑,先拿了桌上册子打开查看。 也没什么别的,都是一些朱琅阁见不得光买卖的详情,殷许之所以能赚这钱,也是他允许的。 还是那句话,朱琅阁可不是随便什么钱都收的,送客之前,客人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朱琅阁觉得接单风险在可控范围内才会接下买卖。 某种程度来说,朱琅阁可以用这种手法获取不少秘密消息。 朱琅阁因此赚下的钱,西皇不感兴趣,都让这女人留下自裁了,他感兴趣的是殷许收集的这些秘密消息。 说白了,殷许就是他获取消息的一个渠道。 尽管殷许嘴上在埋怨,可还是亲自去斟了茶水过来放在一旁,侧身坐在了梳妆台上, 踢掉了一只鞋子,赤脚踩在了西皇的大腿上戏弄对方。 西皇不为所动,将所有册子上的消息看完后,眉头轻轻了一下,似有些奇怪,问道:「就这些吗?」 殷许嘴道:「多少是我能决定的吗?没生意上门,我能怎么办?」 西皇将这些册子都收了起来,摸上了她的大腿,「没生意就歇歇。最近一段时间,不管什么生意上门,一概不接,没我的允许,不准接活。」 殷许一证,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试着问道:「怎么了?」 西皇伸手摸上了她的大腿,忽将人拽落到了自己身上,三两下就将其给剥了个白花花精光,罚跪在自己跟前,挑起她下巴告诫,「乖乖听话就好。」 两眼水汪汪含情脉脉的殷许,羞答答嗯了声,门窗无风自闭,一夜莺歌燕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7章 北斗拒灵阵  br /> 第517章 北斗拒灵阵 次日上午,殷许从慵懒中醒来时,枕边人已无踪迹,怅然若失之余,却也习惯了。.369..369. 那位总是这样,与她相聚从来匆匆,不愿在她身上多花一点时间。 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对方的情人之一,也知道自己没能力要求对方从一而终。 而她却要依附人家而活,当然,也不是离了那位就活不了,可这样能过得更好,路是她自己选的。 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连带也能让一些跟随的族人过得不错。 青丘狐族,是天下万狐之宗,以她青丘出身,选这条路,似乎不太好听,但对狐族来说,倒也谈不上什么让祖上蒙羞,主要狐族在这方面也不太在乎。 另就是,宗族那一亩三分地上,永远是嫡传嫡,成了旁支的就注定会旁支又旁支,当那一亩三分地上容不下太多的时候,旁支又旁支的无法立足了,就只能是背并离乡。 离开的也只能是自谋生路,有出息了宗族也许会以你为荣,没出息的你也没资格让宗族蒙羞,宗族会说开枝散叶出去了那么多,天下之大,宗族哪能一个个都顾得过来。 她起身沐浴时的皮肉是真白,出水芙蓉的妖娆身形很美,刚在梳妆台坐下不久,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她问了声,「什么事?」 田深的声音响起,「红姐,娄提辖派了图必成图少监去见五十五层丁字房的客人,说神山那边已经沟通好了,可以上山了。客人已经下楼了,另有些客人有尾随的动静。」 梳弄的殷许了惬,没想到娄秀那边动作这么快,此时赶去送也来不及了,当即慢条斯理地回了声,「知道了。另外,传话下去,最近五十九层不接客了。」 正常住客只能住到五十八层,五十九层是给见不得光买卖的客人落脚的地方。 田深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这是最赚钱的买卖,确认了一声,「不接了吗?」 殷许:「暂停。」 朱琅阁外,图必成亲自陪着师春和吴斤两上了一辆马车而去。 马车直奔城卫那边,到了内廷地界,吴斤两与娄秀碰面又是一番客套后,图必成又亲自驾风鳞,卷了娄秀和师春二人一起腾空而去。 有娄秀在,自然是允许在城内飞行的,这本就在内廷的管辖权限之内,能不能娄秀说的算。 只是苦了那些想跟踪的,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有人迅速跑往城外,希望能追踪上。 还有人迅速爬到就近的高楼上远眺,好在一眼就看到了师春等人的去向,直奔神山方位落了去。 苍茫大地,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裹心草地界。 事实上裹心草地域是一道漫长的长条状地界,裹心草覆盖的区域都属于神山的地盘, 其狭长地盘上有三座城,遥山城在中间位置,两头各有一城。 整个神山占地有方圆数十里,不止一座山峰,主峰之下起起伏伏的山峦无数,大大小小的山脉中奇峰秀景不胜枚举,不时能从不同视角中看到一挂挂飞瀑,灵禽时在山间展翅遨游,偶尔还有龙吟虎啸般的动静传出,点缀其中的亭台楼阁宛若仙境。 山门在山脚一处桦尖式的突出地,与其说是山门,更像是一个小镇。 立在小镇中间的山门牌坊古朴而高大,大的有些夸张,长和高估计都得有个数十丈,人在牌坊下如蚂蚁般。 牌坊上刻有「天羽流芳」四个大字。 似乎印证了那四字,师春等人一落地,便闻到了一股爽人心脾的若有若无芬芳。 山上灵气更是肉眼可见,浓郁处如一阵阵飘荡的雾气,真正是个钟灵毓秀的修行福地。 初来乍到只一眼,师春便明白了金战当年为何会抢这地盘。 牌坊下,已有一名面色阴柔的花衣男子摇着折扇来回步,见到娄秀一伙经盘问后通关过来,他收了折扇驻足等待。 人还没走近,四处一番打量的师春便盯上了他。 没办法不盯上,师春到处观察,发现右眼异能看不到大阵防护的影子,却从江游儿身上看到了魔元的影子,居然有一个魔道的旁若无人般溜达在神山山门前,什么情况? 「江兄。」娄秀到了山门前先与那人拱手打了个招呼,转而对师春一伙介绍道:「江游儿,江兄,神山十五位巡山之一,在北山区行走。」 吴斤两立刻拱手拜见道:「幸会幸会。」 兄弟两个看过白启如提供的图册,知道神山分东、南、西、北、中五个区,每区有三个所谓的巡山。 之前大致城露过面的破渊大人就是中山区的三大巡山之一,而黄盈盈一族就拘在中山山脚下为奴。 「江兄,这就是高兄弟。」娄秀转而又介绍了吴斤两二人,「我初到遥山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他们两个我就交给江兄代劳了。」 江游儿秉扇抱拳对吴斤两回了一礼,「娄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娄兄尽管去忙,江某定不会亏待。」 「有劳有劳。」嘿嘿乐的吴斤两连连向两边抱拳谢过。 于是把人送到的娄秀就这么带着图必成离开了。 师春可谓久久目送,他如今几乎可以肯定,这从大致城调过来的家伙也是魔道的。 昨晚宴席上,一番交流后,基本能确定娄秀并不知道他们在大致城的身份,那这主动往上贴自然就是因为他们的真实身份,好不容易强行贴上了,因为他们要来神山,就放心将他们交给了这个魔道的? 仅凭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说娄秀不是魔道的他都不信。 而且他直接排除了是象蓝儿她们那一脉的,若是那一脉的犯不着又让其他人重新拉关系,让象蓝儿她们闻讯而来足矣。 不然不合魔道的行事风格,魔道向来喜欢潜隐,能少暴露一个就少暴露一个才是魔道作风。 不知是哪一脉的。 他觉得肯定是冲他们掌握的东西来的,只是这般拐弯抹角的交朋友又是几个意思? 隐晦的行为总是难以让人一窥到底。 他虽无法全盘猜透,但有一点可以想象,这边肯定想知道他们隐姓埋名来此意欲何为。 不过他喜欢交江游儿这个朋友,这魔头体内的魔元可比无亢山长老夏弗离的浑厚多了,他还是头回近距离见到这么丰厚的魔元,此魔的修为差不多应该也地仙小成境界了吧。 如此肥美的魔元,看得他两眼放光,喉结耸动。 江游儿若有若无的自光也扫了师春几眼,娄秀当然已告知他这位才是正主,正主不愿暴露,他只好也跟着演,只是这位老是盯着自己腹部看干什么?自己身材苗条是苗条了些,也不至于看得两眼放光吧? 他隐约怀疑这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送走娄秀,跟吴斤两稍微客套两句后,他对牌坊另一边的守卫道:「已经验证过了, 可以通行,开门吧。」 那边守卫走到一面桌面大的黑锣前,拿槌狠敲了上去,并未听到想想中的当锣响, 无声无息,在锣面上敲出了一道晃动的虚波。 与此同时,牌坊一侧较小的入口内也跟着荡漾起了一阵虚波。 江游儿伸手邀请道:「二位见谅,中门不会轻易开启,除非来了什么比较特别的客人,我等招待朋友也无权开启中门,我等平常也是由此门进出的。」 师春二人又不傻,自然知道所谓的「特别客人’就是指尊贵的客人,至于他们两个还没这资格。 当然,他们的底线也是可以很低的,心态上也是实用最重要,压根不在乎这种虚了吧唧的,能进去就行。 二人就此从虚波中穿了过去,穿过时,师春胳膊肘碰了下吴斤两,给了个眼色。 吴斤两立马会意,知道春天这是右眼异能也发现不了大阵,当即出声问道:「江先生,这牌坊的位置,就是神山防护大阵的边缘位置吗?」 白启如那边不知道他们想做偷偷进出的事,压根都没往这方面去想,所以给的图册中没注明哪哪哪是神山大阵的防护边缘,白氏一族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莫名其妙详细到这般细致的地步。 江游儿也没做多想,看到虚波恢复平静后,顺着牌坊往远处指了下,「没错,大阵防护范围是一个圆,这牌坊位置便是整个神山区域比较之下最突出的位置,大阵防护距离算是以山门为界吧。」 师春听后心中有数了,回头拿着地图以山门为起点画个圈圈估计一下,届时不管从哪个位置靠近,应该都差不多了。 吴斤两又问,「这大阵平常又看不到影子,若是有人无意中撞上了怎么办?」 江游儿笑道:「大体上是要被弹开的。」 说看再次伸手邀请,示意跟他走。 吴斤两边走边嘿嘿试探道:「弹开倒没什么,惊动了神山的人,被打杀了才倒霉。」 江游儿摇头,「无意中的碰撞不至于惊动什么,除非强闯搞出了大动静。这大阵名为‘北斗拒灵阵」,风可过,水可流,没有灵智的东西可以自由进出,有灵智的才会被大阵拦下。」 城内朱琅阁,竹信紧急敲开了师父房门。 跟开门的师兄一个点头致意,快步入内,对扭头看来的裘责拱手道:「师父,确认了,他们两个确实进了神山,什么时候出来不知。」 裘责回头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凝思了一阵,方自言自语,「看来我也要进神山做客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8章 飞虹  br /> 第518章 飞虹 神山的风景确实不错,也确实是个不多见的修行福地,可对外人来说,也只有一时的新鲜,逛久了其实也没意思。 只能看看,又不能坐拥,光看又能有什么意思。 然师春二人和其他游客显然不一样,像是没见过山山水水似的,乐此不疲,对哪哪都有没完没了的兴趣似的。 江游儿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是带了目的来观察二人的,故而不失待客之道, 只要客人喜欢,他乐意奉陪,想看哪里都尽量陪同,主动介绍好看的景点免不了。 而神山入口一带就是属于北山区,一行在这边畅通无阻。 想去东、南、西三区也没什么问题,这点面子江游儿也有,有他亲自陪同出面打招呼,随便走走看看都不是问题。 可在师春的暗示下,吴斤两偏偏要往中区行。 没办法,师春的右眼异能在北区到处扫来扫去,也没看到所谓的‘反魂树」的影子。 按黄盈盈的说法,‘反魂树」未成龄的时候还是魂体,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成龄后才会现形,而成龄后又会被人给砍伐了,反过来说,只有未成龄的才有可能找到。 现在的问题是,在北区逛来逛去他的右眼异能连未成龄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当然,他也不知道反魂树未成龄的长什么样,但他相信这么特殊的玩意只要看到了就能认出。 至今不见踪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右眼异能是不是无法看到未成龄的反魂树。 这是有可能的,事实上右眼异能确实也有一些东西是看不到的,警如这大阵结界。 北区看不到,类同的东、南、西三区他已经没了优先的兴趣,下意识就盯上了山势更高的地域,也就是中区的主峰那边。 一行走到北区与中区交界处的山谷时,江游儿止步了,对两人道:「只能到这了,再往前就是中区地界,也是神女的居住地,那边一般客人不让擅闯,沟通起来很麻烦,至少我还没资格把外人带进中区,没有相当身份地位的客人基本也进不去。」 怎么办?吴斤两警了眼师春。 师春沉吟思考。 稍作观察,江游儿试探道:「若二位对那边景致实在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正常来说,看个风景不至于搞这么麻烦,若非要执着,那这两人此行的目的地便可以缩小范围了。 师春了他一眼,会跟他客气吗?不会。 人生地不熟,自己想办法的话,连办法的头绪都没有,能方便就犯不着麻烦,直接对吴斤两使了个眼色。 吴斤两会意,嘿嘿又呵呵道:「感兴趣当然感兴趣,毕竟难得来一回,如果不麻烦的话,没人想留下遗憾是吧?」 江游儿目中闪过一抹深邃,打开了折扇,「那我想想办法吧,不过不一定能成。」说着看了看天色,别看只是在北区逛了逛,这走走逛逛的地域可不小,已经是半下午了,所以告知二人,「今天肯定是不成了,至于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我只能说试试看。」 吴斤两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能成就成,成不了也不能勉强。」 这里话刚落,山下突然一个影子从山谷中的荆棘里了出来,冲向了他们。 师春二人起先以为是一只半大的野猪什么的,待东西冲到了他们跟前停下,才发现是一只巨型老鼠,一身干巴枯黄的毛色,拖了条大尾巴,打穿的鼻梁上还拴了只黑色满纹的金属铁环。 一看这造型,兄弟两个立马与某个参照物对上了,这不活脱脱就是月海密境里的金战尸体么。 金战户体的干瘦他们能理解,怎么这一活物也这么瘦骨如柴的? 两人相视一眼,皆知这是黄盈盈的同族来了。 至于是不是黄盈盈本人,他们是认不出的,这样的大老鼠弄几只放他们跟前,他们基本上是认不出长相上有什么区别的。 大老鼠一到三人跟前,滴溜溜的眼珠子把三人一打量,立马蹲坐起作揖,发出尖声尖气的男人声音,「原来是江巡山,有什么吩咐要小的去做吗?」 江游儿摇扇垂目道:「没事,就在这逛逛,不过去。」 「好的,有什么吩咐唤一声,小的告退。」大老鼠又客客气气作了个揖才扭身蹄了回去。 目送后,吴斤两伴装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老鼠不成?」 言下之意,这个头真不小。 江游儿笑道:「中区山脚轮值守山的金毛鼠,现在只是毛色差了点,毛色好的时候是金闪闪的,说来也是洪荒异种,曾经的鼠中皇族,不过现在被锁了妖骨在神山为奴,故而毛色差了点,没了看头。」 这方面,兄弟两个在白启如给的图册上也看到了,说黄盈盈一族被锁了妖骨,无法化作人形。 所谓锁妖骨,就是锁住化形伊始的那块骨头,锁住了肉身化形的源头,就无法再化形了,每种妖的妖骨都不一样。 最要命的是,妖骨被锁过后,就意味着遭到了破坏,修炼根骨也就遭到了损毁。 两人看过图册后,大概明白了黄盈盈为何修炼资质那么差,一把年纪了连高武境界都不到。 其实两人有点怀疑黄盈盈如今的资质还能不能继承那本妖书。 不过黄盈盈的同族好像都被锁过妖骨,真要完成金战遗愿的话,似乎挑哪个都不合适。 而这些已经不是他们优先考虑的事情,他们得以自己的自的为先,金战遗愿看情况再说吧。 既然不能前行,就改向。 逛到傍晚时分后,江游儿在北区自己地盘上给两位客人安排了住宿,好酒好菜招待自然是免不了。 将客人安顿好后,江游儿直接飞往了北区的主峰。 落在山头的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一座殿堂,门牌匾上有雄武的「北山」二字。 二楼,一张矮榻上,一个络腮胡张开如猫头鹰脸盘的老头正盘膝打坐中,鼻子亦宛如鹰钩,此人正是神山五大令主之一的北山区令主,名为荒夜。 上楼来的江游儿神色变得恭敬,走到矮榻附近跪坐了下来,行礼拜见了一声,「令主。」 然后便诉说起了今天陪客的整个经过。 听完讲述,荒夜慢慢睁开了眼,森森眸光中透着疑思,「想去中区,他们的目的地是中区?」 江游儿:「看着像,否则不会这么不识相的给我们找麻烦。」 荒夜:「没合理的要求,随便弄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去中区,谁敢开这个口?传到神女那边没法交代。」 江游儿:「那——拒绝他们?」 荒夜下榻起身,来回步走了一阵后,说道:「不急,真要是冲中区来的,他们也不会跑,吊他们一阵,更能明确他们的意图。另外,明天的访客会比较多,神女那边发了话过来,说明天启姥姥会过来,让我们这边做好迎接,不得怠慢。再就是极火宗宗主给神女的书信也会在明天送达,他们武堂堂主裘责会借机带人进来,是冲师春他们来的,你明天要谨慎小心了。」 「是。」江游儿应下。 星辰漫天光,小楼听虫鸣。 子夜时分,盘膝打坐的吴斤两忽鼻翼翁动,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浓郁了些许。 反复嗅探后,应该没错,他慢慢睁开了眼,正想问师春有没有嗅到,却见昏暗中的师春已经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 吴斤两起身走了过去,低声问,「是不是也噢到了?」 师春微微点头,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正要关窗时,忽又想了想,旋即不惜血气的消耗,再次开启了右眼异能查看。 说实话,最近右眼异能的使用实在是过于频繁了,尤其是今天白天一天逛下来,几乎是持续使用,多少也被耗了个够呛, 恢复起来又很慢,他都想拔出血魂刀去捅几只妖修补补了。 不过只要眼睛明亮,山海如灯照,总会有所发现的。 而此时的他,已经骤然抬眼看向了苍穹,眼晴刹那圆睁,只因看到了让他震撼的一幕有屋檐半挡着,看不清全貌,他立刻从窗口蹄了出去,直接翻身到了楼顶,站在了屋顶抬头望。 右眼异能的视觉,因为跟正常视觉不一样,一般距离远了便看不清楚,但这次却像是有什么神奇之物驱散了那朦胧感,像光明照亮了黑暗。 右眼异能视线从未看这么清楚、看这么远过。 有一道金色的雾气,从遥远的天际飞来,似无数飞荧集群,每一个光点似都带着舞动的生命痕迹,焕发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辉煌,以缥缈之姿,似虹如霞,飞往另一处天际。 可这途中却有坎坷,撞上了什么无形物,撞出了一个弧形轮廓,激射出凌乱的光华, 师春一眼便看出了是什么,应该就是那个上古大阵的防护罩。 大多数流光被撞后,也只是激起而绕,继续远去,却有极少数金色流光竟然穿越了无形弧罩,冲击在一座山上,神山最高的山脉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19章 大哥喝水吗  br /> 第519章 大哥喝水吗 如此异象,他白天并未看到,晚上闭门休息前也没有看到,而且之前是反反复复开右眼异能看过的,那个方向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他可以肯定之前绝没有这一出。 是若有若无香气浓郁后才让他看到了这一出,也就是说,这异象很有可能是导致香气浓郁的原因。 他不知道这香气跟反魂树有没有关,但根据一些传说,反魂树就算没有炼制成却死香,树木本身也是有一些香气的。 也正是因为上山后闻到了那若有若无不知来自哪的香气,应对了相关传说,才让他确信,反魂树应该是还存在的,就在神山上,只是他没有找到而已。 吴斤两在他边上也跟着观望了一阵,没发现什么,但估计春天右眼有发现,遂试着问了句,「怎么了?」 师春目光微动,却没有回他的话,因看到了暗处的亭台楼阁中有人正盯着他们,回应了一声轻嘘。 不一会儿,那人现身了,闪身飘落到了两人的跟前,不是别人,正是江游儿。 他疑问道:「二位站在屋顶上看什么?」 吴斤两也是根老油条,不管面对什么难题,都能随口应付,「江先生,你没闻到吗? 有没有感觉香气浓郁了些?」 原来是这个,江游儿笑道:「毋庸惊怪,这是常事,每晚子夜,山上香气都会显得浓郁些,之后又会慢慢消淡,对人不但无害,反而大有益,能延缓衰老,有益修行,这神山说是福地并不为过。」 闻言,师春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每晚子夜都有吗?」 还是头次见正主开口,江游儿立马盯上了他,情况来的有些突然,不由掂量以何种语气作答,最终快速斟酌出两字,「正是。」 于是师春又看了眼地势最高的主峰山脉,难道金色流光每晚子时都会出现不成? 要验证,也只能是等明晚再看。 听话听音,见他又盯着主峰那边,吴斤两越发感觉到了他对主峰那边的期待,遂问道:「江先生,中区那边我们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江游儿道:「正要跟高兄弟说这事,暂时还真不行,那里也不是给外人随便游玩的地方,如果真要去,得等等看,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有合适的理由。」 吴斤两假意无所谓道:「回头各区再转转,到时候再看,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江游儿点头笑笑,「我会尽力的,不然娄秀那边我怕是不好交差。」 都是虚伪客套而已,而远空的金色流光也并未持续太久,最终宛若神龙般甩尾而去, 消失在了远方虚空深处。 宾主闲聊散去后,各归各处,关了门窗后,吴斤两又凑到了师春跟前,低声问:「看到什么了?」 「一片金色流星雨—.」师春将看到的画面大致形容了下。 吴斤两想象后,也有了相同判断,「看来香气跟这金色玩意有关,看来主峰那边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带我们过去。」 师春:「先验证金战的遗物有没有用,再决定要不要按照这魔道的节奏来。我观察过了,这地方有大阵防护,无法轻易进出,所以防守并不严密,只要我们能进出,以我右眼的观察力,这神山到处是我们可钻的空子,比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事反倒更方便。」 吴斤两眉头一挑,摸着下巴道:「没错,地图呢,先拿出来看看。」 于是师春拿出了神山地图与他一起参详。 心动不如行动,次日,用过早餐,吴斤两便迫不及待喊了江游儿去游玩, 一行刚出发不久,神山山门外,极火宗武堂堂主裘责便带着近二十名人手赶到了,也并未将所有人手都给带来。 听闻是带了极火宗宗主的书信给神女的,守门的哪敢耽误,赶紧传讯上报。 不多时,山门外一道人影飞至,不是别人,正那位破渊大人,也是中区那边的巡山之一山门开,破渊与裘责碰面,核实身份后,问了句,「送信需要带这么多人吗?」 裘责不客气道:「跟你说,你也做不了主,神女看了信后,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他是真有资格不把破渊给放在眼里,且不说修为上的高低之分,极火宗在妖界那是顶流门派之一,其宗主是跟凤族族长平起平坐一个档次的,而这里只不过是凤族的一个分支地点而已,他是极火宗武堂堂主,就算站在神山神女面前也能不卑不亢,区区一个巡山有资格审问他吗? 有点受辱,破渊腮帮子绷了绷,倒也没再说什么,伸手请了客人进去。 一行进了山门后直接飞向了主峰。 山门不远处的楼阁中,北区令主荒夜观望了整个经过, 约莫一个时辰后,主峰那边又飞来了数人,落在了山门前。 领头的大汉头戴凤翎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金靴,面貌清冷,神情高傲,气势不凡,正是中区令主凤爵,也是神山五令主之首。 见他露面了,荒夜立刻闪身而去,直接落在了凤爵身边,问道:「启姥姥还早吧?」 凤爵道:「万一早到了呢,不见迎接岂不失礼?」 荒夜颌首,「倒也是。对了,前面好像看到进来了一波人去了神宫,什么人?」 凤爵:「极火宗的,炼制法宝差点名堂,要借神山宝地采气,最近可能会在山上乱跑,到时候免不了也要跟你们打交道。」 荒夜:「乱跑?神女答应了?」 凤爵:「毕竟是妖界第一炼器大派,凤族偶尔也有求于人家,连我的「诛神枪」都是劳烦人家炼制的,如今人家找我们帮点小忙,怎好不帮?加之又带了极火宗宗主苏窍亲笔书信来,神女也不好拒绝的,这种事配合一下也没什么。」 荒夜嗯声道:「倒也是。」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正等得有些无聊时,目眺远方的凤爵忽眸光一闪,大声喝道:「客来了,开中门!」 守在锣前的小卒立马挥槌敲出一阵虚波,连敲三下,牌坊中门大片虚波呈现。 凤爵领看一众走出山门恭候。 远道而来的流光于半空收去,十几名男男女女落在了山门前,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银发老妪,面目和蔼慈祥,看着都贵气,穿着倒是极为朴素,手扶一根风头拐杖,后背已有些佝偻,可见年纪是真不小了。 老姬不是别人,正是在凤族都大名鼎鼎的启姥姥, 「哟,怎敢有劳小爵爷亲自来迎。」启姥姥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凤爵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姥姥,姥姥这话折煞小爵了。姥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姑正在神宫等您,里面请!」 「嗯嗯嗯,不敢有劳神女久候,请请请。」谦逊的启姥姥一副同请的样子入内。 一伙人进了山门就直接飞往了远处的最高峰。 一起露面迎过客的荒夜又拱手目送,并未跟去神宫,客走后,他看了看四周,也走了。 神山之巅,一座青玉为主体的宫殿建筑群,在阳光下,不晦不明,古朴大气,与天地间的景致相融出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气派。 宫外台阶下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青衣妇人,眉目如画,略显富态,一头垂发亦随风瓢荡,却不失一股高贵韵味,举手投足间有自然通透感。 正是镇守神山的所谓神女,名唤凤青屏。 凤爵领着一群人飞落后,凤青屏主动走向了欲行礼的启姥姥,扶住了她双臂,笑道:「姥姥,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行礼不成的启姥姥亦感慨万分道:「见过神女,老身也是许久不见神女,想的很呐。」 风青屏了她胳膊,一路崂家常般亲自扶了她拾阶而上。 宫殿内,古朴雅致,没有桌椅,只有毡席,显然是个习惯了席地而坐的场所。 风青屏并未与启姥姥分高下,见启姥姥不肯跟她一起上坐,遂陪着一起坐在了下面的一方毡席上,自有下人端着矮桌置办了茶点放在二人跟前。 凤爵盘腿坐在了边上看着、听着,此时的脸上不见高傲神色,只是一个不时咧嘴笑的小辈。 一顿闲话之后,风青屏眸中闪过一抹别样意味,试着说道:「倒有一事要告知姥姥, 小如的那个夫君,牵扯上了一些事情,又被押回了神山,要不要把他喊过来看看?」 确实有试探意味,启姥姥突然这个时候上山,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冲那只金毛鼠来的。 谁知启姥姥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神女,那丫头要气死我也就罢了,您也要气我吗?不见,除非我死了!」 见她突然情绪激动的不行,风青屏方知自己可能误会了,忙探身抓住她手拍着安抚,「好好好,不见就不见,姥姥不要激动。」 启姥姥也拍着她手道:「神女,恕老身不恭,喊您一声‘小屏」,小屏呐,姥姥真的老了,可能寿限真的不长了,最近脑子里老是浮现以前的人和事,前天梦里尽是你小时候的情形,姥姥真的想你了,就想着来神山住一段时间,再多看看你,怕以后见不到了—” 「胡说,姥姥万寿无疆着呢。」 「世上哪有几个能万寿无疆的,成了老不死的也容易讨人嫌,活得差不多了该走就走此时的东山区,有心之下,引导着江游儿逛到了神山边缘地带的吴斤两顿步,眺望貌似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 看了看所在的山势突出部位,师春心知已经到了地图上另一处仅次于山门、距大阵防护最近的位置。 他右眼异能看了看四周,没见有什么耳目,忽然出声道:「大哥喝水吗?我见那边山背的山泉似乎不错,要我去给你打点来吗?」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江游儿的警惕,正主突然这么积极主动要去伺候自己小弟,必然有诈,山背,要脱离自己视线。 吴斤两一听这话便知道可以行动了,嘿嘿道:「正好逛的渴了,多打点,还有江先生。」 「好。」师春应下就闪身而去了。 江游儿嘴角一绷,顺手收了折扇道:「高兄弟,既然渴了,我知道哪里有好果子,我去采点来给你尝尝。」 吴斤两哦了声,「好,尝尝就尝尝。」 江游儿立马闪身往另一边去了,貌似没往师春那去,实际上却是想曲绕过去看看。 见身边没人了,目光四处一扫的吴斤两立马矮身跳下了山坡,直接一个遁地术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0章 想家了  br /> 第520章 想家了 从地图上来估算大阵的防护罩位置肯定有差距,但应该也相差不大, 所以也没用什么讨巧的办法,就用遁地术直接朝外面跑就行。 结果也如他们兄弟两个所料,地下穿行的吴斤两很快便被撞停了,遇上了一处遁地术无法破开的阻隔。 先扩开一个小空间后,一手拿着檀金焰气照明的他,一手触碰着眼前土石与无形阻隔之力融合的隔层,估摸着应该就是大阵防护罩了。 他也不敢强行用力打击尝试,退后几步,翻手掏出了师春给的那支令箭,施法驾驭之下,立见令箭上弹出一道金光,化作虚波光罩,将其护在了其中。 继而持光罩向前行去,如同光罩的下部没入地下一般,前面推行的部分触碰到前方阻碍时,竟也直接无视了阵法隔层,轻易消融进了前方土层里。 这一幕看得他心跳加速,夹着檀金焰气的手摁在了前方,再次施展遁地术,立见刚才还顽固不化的土层迅速消融翻滚向他的身后,他则步步向前行去。 走出了个约莫两丈后,他估计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手中令箭光芒一敛,又再次转身回头,再次使用遁地术原路返回。 很快,又撞到了那无形阻隔,手中令箭挥起,再次施法,金光一闪,虚波光罩再现, 遁地术再次得以前行。 再次穿过后,吴斤两一脸的雀跃欢喜,发现大当家的猜测没错,金战遗物里果然有进出家门的钥匙,这令箭果然就是钥匙。 这也正是他们要遁入地下施为尝试的原因所在,在地面上不但令箭上的术法光芒容易被发现,若自由进出大阵的画面被人瞅见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防有误,他又反复来回穿行确认了两趟,才迅速回撤— 另一边山背的师春不慌不忙,守在一处泪汨流淌的山泉边,砍了截树木,在那削皮掏空,明显在做个简易大水杯,四周山清水秀伴清幽,不乏一些奇花异草点缀。 不远处的林荫深处,暗伏的江游儿凝神仔细关注着师春的一举一动,他还是不信师春突然离群只是为了打水。 抱着木头水杯修剪的师春忽然手势微顿,没别的,感受到了那只别在腰带中与吴斤两联系的子母符有了动静,这是约好的知会方式。 然后停止了对水杯的修剪,直接打了水,昂头饱灌一大口,倒掉剩水,又重打了一杯干净的,才转身回走。 暗中盯看的江游儿自露惊疑,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打水? 忽猛然意识到不对,有人不在他的视线中,由此瞬间联想到了今天出门时,吴斤两借口不习惯多人伺候,没让带其他随从的事,心中咯瞪一下,迅速扭头潜入山林中而去。 以他地仙境界的修为,山中穿行速度之快是可想而知的。 很快便蹄上了山头,看向了目标地点,只见吴斤两站在山缘边负手而立,眺望辽阔的背影依然挺拔。 人虽然在那,他还是一个闪身就过去了,落在了吴斤两跟前,警惕的目光迅速将吴斤两上下打量,并未发现异常。 「江先生——」回头看的吴斤两见他两手空空,迟疑道:「那个果子江游儿随口抱歉道:「不知被谁采了,扑了个空,没采到,抱歉抱歉,回头我定安排人去采些上好的新鲜灵果来。」 「无妨无妨。」吴斤两也随口客气,那嘿嘿声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江游儿感觉他在嘲笑自己,可自己没证据, 事实上吴斤两也确实是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刚才这出‘声东击西’又何尝不是一场尝试,只有真正知道他们兄弟俩身份的人,才会主盯春天、才会被春天给调离,这无异于坐实了这边的判断,对方确实是知晓他们身份的。 两人随后一起回头看,只见师春捧着水杯掠来,到了跟前双手奉上山泉,「大哥,请用。」 吴斤两嗯了声,倒是很享受这种被春天伺候的感觉,架子摆了个十足,接了水杯咕嘟咕嘟的大口灌,水流了一下巴才算满足,还了水杯,抬袖一擦下巴,「清冽甘甜,好水。」 继而又负手看向了那广的青青草原。 江游儿不知他老站这看个什么劲,遂出声提醒道:「高兄弟,咱们再去别处逛逛?」 而吴斤两之所以装模作样在此,就是为了等他开口,闻声摇头晃脑的叹息道:「算了不看了,看到这草原,我想家了。」 江游儿有些憎,很想问,这草原跟你想家有什么关系? 还好吴斤两自己给出了答案,挥袖指去,「辽阔,遥远,想起我远方的家了,在外许久了,突然想回家了。王平,走吧,回吧,不玩了,我们回家吧。」 继而转身对江游儿拱手道:「谢江兄这两日的关照,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来日再报, 还得有劳江兄再送我们出去一趟。」 「..—」江游儿再聪明也跟不上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行为,真走还是假走?不是冲主山脉来的吗?这就不去了? 硬生生搞得他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稍愣神,忙客气道:「来都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多玩玩、多逛逛,这神山还是有不少美景的。」 已经找到了别的路数,不需要再倚靠这边了,吴斤两也懒得跟他过多客气了,索性快刀斩乱麻似的干净直接了,摸出了刚才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亮相道:「玩谁不喜欢,关键得要有心情,刚接到家里传讯,有要紧事招我们回去,我们是不得不回去呀。」 ...」 对方拒绝的如此干脆,这里有把江游儿给堵的无言以对了。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到底让不让人家走吧。 他还在迟疑该怎么说,吴斤两又摸出了一块二合一的子母符,下了一半递给江游儿,「与江先生一见如故,以江先生的身份地位愿意降贵纤尊招待我们,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咱们留个联系,方便回头再会如何?」 他知道师春盯上了这位的魔元,而以师春目前伪装的身份又不好多说什么,那只能是他来表示。 对此,正合上面做朋友的意图,江游儿自然是巴不得,他心中也有了定意,笑着接到手点了点头道:「我这就联系娄秀,让他来接你们。」 吴斤两忙道:「不用不用,我们赶时间,出了山门就直接离开了,就不用再打扰娄提辖了。」 江游儿却坚决不同意道:「那可不行,娄兄亲手把你们交给了我,若是你们走都不打个招呼,那我没法交代。再说了,也不会耽误你们时间,我传讯给娄秀,他可能比我们还提前赶到山门前,一点都不会耽误你们出现。」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吴斤两也无法再推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游儿给娄秀传了消息. 极火宗一行的待遇不错,直接在中区主山脉上落了脚,神山这边把一座小山峰上的亭台楼阁都给了他们暂住用。 将一应事务安顿布置好后,裘贲从堂内走了出来,目光盯上了一座亭子里喝茶候命的破渊。 中区令主凤爵有令,让破渊照应极火宗此番一应事务。 裘责直接来到了亭内,破渊看了他一眼,自顾自饮,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裘贲也坐下了,直言道:「我要去观山望气,先从入口的北山开始如何?」 实际上是想去找师春他们的落脚点,据下面人禀报的师春二人进山情况来看,应该是跟了北山的人走,加之之前从破渊口中的试探,知道主山脉这边前面并无其他来客。 他觉得师春不认识自己,自己亲自去北山那边走走看看正合适。 破渊放下茶盏,「裘堂主觉得好就行,我无所谓。」 于是两人先后起身而去。 就在两人刚要走出院门时,忽听院外有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传来。 「北区那两个客人昨天才到,今天怎么就急着离开了?」 「我哪知道,不过那大高个子一副浓眉大眼的样子,长的还挺威武的。」 「哈哈,听说已经往出口那边去了,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闻听这番议论,裘责若是再猜不出所谓的大高个子是谁,那他可以一头撞死了。 那两个家伙要走了?那自己费尽工夫,还动用了宗主的面子跑进来算怎么回事?难道那两个鬼鬼票票的家伙不是冲神山来的? 听到有人背后议论客人,破渊略皱眉,也有点奇怪,这边打杂的怎么知道了北区客人的消息。 裘贲却是突兀止步道:「忽想起,观山望气还差几味东西要去城里采购,稍等。」 说罢直接转身而回,迅速回了屋里,招呼上了几名弟子,低声告知,「刚听到风声, 目标好像要离开了,立刻带人赶往出口,通知外面的人赶往接应。还是原计划,不方便动手就观察,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若有了不惊动旁人的机会,则立刻将人拿下,直接撬开他们的嘴巴!」 「是。」弟子们齐声领命。 旋即一伙人迅速离去,赶往出口。 破渊说要送他们,裘责说不用,破渊说若无人送,他们是出不去的,裘责只好作罢. 而师春等人赶到出口时,也果真如同江游儿所言,娄秀已经带人先一步赶到了山门前等待。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1章 迷雾  br /> 第521章 迷雾 出口一带的破渊也并未走远,他送了极火宗一伙出山门后,发现娄秀来了,却又不急于进山门,遂暗藏在附近,想看看娄秀要干什么。 之所对娄秀格外关注,还是因为大致城的事,他也认可大致城城主丽向虹对娄秀的判断,觉得阿寻的死可能跟娄秀脱不了干系,奈何他们拿不出证据,而人家上面有人保,结果不但没事,反而来了条件更好的遥山城做内廷提辖。 对于这样的结果,若说心里没意见是不可能的,可还是那句话,人家背后有人,所以你凡事要讲证据! 然就因为这么暗中一观察,观察出了异常,竟发现了来自大致城的另一个熟人,大致城书馆的那个伙计,连名字他都记得,名叫王平! 大致城的惊变过去了并没有几天,他对朝月书馆里的每个人都关注过,对师春这个伙计自然也不陌生,何况那晚还特意观察过,所以绝不会认错人。 书馆的伙计怎么会出现在这,居然还进了神山,这是什么情况? 满目惊疑的他,又盯上了吴斤两,他不认识吴斤两,但一看外貌形象,显然就是刚刚才听说的那个什么大高个的北山区的要走的客人。 看得出,娄秀和江游儿对这大高个都很客气,互相谈笑风生的样子,而那书馆伙计束手在旁,依然是一副伙计的样子。 他目光又在娄秀和师春身上来回跳动了几下,两个大致城的人出现在了这里,会不会与大致城的那场变故有关? 他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猜测,只能继续观望,甚至无法轻易质疑,否则就要面临一场神山内部的斗争! 一旦掀起了斗争,就很难再和平相处,内部斗争有时候比打打杀杀更残酷,也更熬人。 山门外的娄秀刚才也看到了极火宗的人离去,但他并没有告诉师春二人,而是客客气气的与吴斤两做分别前的寒暄。 当然也有挽留。 可莫名的,对这场送别放行,师春却猛然间心生出了警觉,他并未察觉到什么,可就是不知从前前后后的什么连续中感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客气完后,师春驾驭风鳞卷了吴斤两升空而起飞去。 人还在升空过程中,师春右眼异能就在打量下方四周,飞行路线忽在空中拐出了一个「c」形,中途变更路线又直奔遥山城去了。 吴斤两惊疑,「怎么了?」 师春:「有人盯上了我们,像是极火宗的,距离远了些,看不清他们法源,如果真是极火宗的,我们这样是跑不掉的。」 他确实不清楚,但心生的警觉让他做出了稳妥行事的决定。 吴斤两瞬间神情凝重了起来,极火宗来了天仙境界的高手坐镇,一旦盯上了他们,就算有遁地术,以他这个修为境界施展的遁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压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别说天仙境界的,就算是地仙境界的,正常来说,若无手上的法宝对抗,遁地术也同样没有任何跑掉的可能。 问题是他们手上的五品法宝最多只能与地仙境界的碰撞一下,对上法通天地的天仙高手,人家弹指可破。 山门前,目送的江游儿低声道:「真就这样轻易放跑了?」 娄秀轻笑,「跑不掉的,你消息一给我,我就报知了大人。这两个家伙有一出没一出的,连大人都摸不到他们的路数,又久闻二人诡诈,担心控不住局面,所以决定换个方式陪他们玩。已经有人跟极火宗的走漏了风声,我亲眼看到极火宗的人马已经先行出来了, 大概已经在外面布网了,天仙高手亲自坐镇,盯上了基本就不可能逃脱。」 江游儿面露了然模样,哦了声道:「等他们出手了,我们再救人。」 娄秀:「救不救另说,大人想看看他们背后有没有其他两脉的影子,真若是同道中人,此番行事诡秘的背后必然有某一脉的支撑,一旦遇险,自然会有人出手。若无人出手,让极火宗的人撬开了他们的嘴巴,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出手也不迟。」 江游儿沉吟道:「就怕跟丢了,未必能跟得住。」 「丢不了的,我估摸着也不需要跟」娄秀说着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了他耳边低声道:「我若没猜错的话,极火宗高层里面可能有我们的人,人被抓到了什么位置,被撬开嘴巴招供了什么,瞒不过上面的。救不救他们,也只是上面一念之间的事。」 江游儿恍然大悟,也看了看四周,也低声回应了一句,「这种话你我知道就行,传出去了你我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那是自然,这不是相信江兄么。」娄秀小声讨好了一句,心里是哼了声的,若非对方是内门中人,自己是外围中人,犯得着讨好你? 「他们怎么回事?」 江游儿忽发出一声惊呼,因见到师春一伙的驾驭的风鳞流光忽又折返回了遥山城的位置。 娄秀亦惊,旋即扔下话走了,「我去看看。」 江游儿目送了他飞走。 山门内,躲在暗处的破渊却在思索另一件事,极火宗的人突然离去,跟刚才那两人的离去有没有关? 只因裘责听到二人离去消息的时候,他就在边上,他不确定裘责当时突然停步改变主意的状况,是巧合,还是听到消息后的决定。 他当时只是有些许疑心,但并未当回事。 直到刚才见到了书馆里的那个伙计,还有娄秀的接应,大致城被人强行摁闭了嘴的那口气又开始在腹内翻涌了起来。 遇到了能让他当回事的人,他对裘责的异常行为开始上心了。 他不禁在想,若裘贲突然改变主意不是巧合,而是与知晓了二人的行踪有关,那极火宗这次上山恐怕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他摸出了子母符,直接给大致城城主丽向虹发出了询问消息:朝月馆的那个王姓伙计,帮我查查他的详细情况。 丽向虹的回应很快,问:查他干嘛?他已经离开了朝月馆,被白启如招到了白氏米铺,目前好像在外联系货源。 「白氏米铺-」破渊嘀咕愣住,下意识看向了主峰方向,他自然知道白氏一族的当代家主启姥姥刚来了神山。 怎么又牵扯出了白氏米铺,他满目惊疑,难道启姥姥的这次来到也与此有关? 他感觉自己突然陷入了一团巨大的迷雾当中,看不透,想不明白。 也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启姥姥在凤族虽做了很多年的下人,但以其在凤族的影响力,不说一句话决定他的生死,至少也是能影响他前途的。 大致城之巅,久久未等到回复的丽向虹,手握子母符步到了一处山缘边的亭台旁, 眸光搜寻看盯向了白氏米铺方位,她知道破渊突然打听一个伙计,应该不是无的放矢遥山城,落在城门外的师春和吴斤两迅速进城。 一进城门,目光四扫的二人互相一个偏头示意,便拐进了就近的酒楼里,上楼找了个合适的临窗位置,喊了壶茶来喝, 不多时,城门外急匆匆来了几个看似服饰不一的人,进城后亦在四处张望,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大街小巷内搜寻。 师春的右眼异能一眼便识破了这伙人的极火宗弟子身份,缩回脑袋低声告知对面的吴斤两,「没错,是极火宗的人。」 吴斤两低声咒骂,「妈的,这是蹲守上了我们吗?」 师春心里却联系上了娄秀刚才送行时让他产生的警觉,沉吟着提醒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我们离开的消息,不知道跟娄秀他们有没有关。」 「什么意思?」吴斤两明显一惊,压低了脑袋趴桌前低声道:「没这道理吧,这是他的地盘,他要动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吧?真要是这样的话,他一旦下令让城门出口严查进出人员,我们进了城怕是就出不去了,只怕乔装也混不出去。」 他这担忧不是没道理的,每座城都有阵法防护,阵法全面开启的话,是可以封城的, 就算不全面开启,日常城内城外之隔也不是摆设,至少地下是不可能让人随便钻进钻出的,遁地术也没用。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干出强行从空中飞出去被人追杀的事。 「他已经来了。」师春忽伸头往窗外瞅了一眼。 吴斤两也悄悄往外窥探,只见刚进城的娄秀四处看了看后,开始招了城门守卫过来说道什么。 师春却招了伙计过来,扔出钱,让帮忙雇一辆马车过来。 不多时,马车来到酒楼外,师春二人找准机会出了酒楼钻入马车,临上车前,师春交代了车夫一句,「去朱琅阁。」 「好嘞。」车夫应声驾车而去。 神山主山脉的一座小山峰上,林木幽幽,亭台楼阁能入画。 一袭黑衣长衫,须发花白的披发老头,来到院门外求见刚落脚不久的启姥姥。 此老正是中区三大巡山之一的阴翡。 启姥姥则还是一惯的客气,闻讯又亲自跑了出来迎接,异常客气,搞得阴翡连连说不敢。 两人伴行入内,到了正堂落座。 闲聊了几句后,启姥姥把身边人都支开了。 阴翡也变了语气,低声道:「那两个人刚刚出山了,住过的地方已在收拾,说是走了不回来了。」 启姥姥讶异,问:「黄盈盈呢?」 阴翡:「他还在。」 启姥姥愣在了那,那两人不是冲黄盈盈来的吗?连面都没见,就这样走了?她可真是大老远跑来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2章 狐族前辈  br /> 第522章 狐族前辈 草原丘坡上,能眺望遥山城,草叶上站立的裘贲随风起落,盯着遥山城,眉头紧锁。 弟子竹信忽从林中蹄出,两个起落调整,落在了一旁,抱拳禀报道:「师父,找到了,两人又回了朱琅阁。」 「回了朱琅阁?」裘贲错,不禁回想自己听到的,难道所谓的离开只是指离开神山,不是指离开这一带? 之前根据目标在朱琅阁的退房迹象看,应该是冲神山去的,现在又回了朱琅阁是什么情况? 问题是,他已经对神山暴露了身份,再去朱琅阁入住不合适,何况还以宗主亲笔书信将神山采气之事定了下来,宗门大事岂能出尔反尔、说不去了就不去了?轻易反悔反而会引起怀疑,真要引得神山介入了,恐会节外生枝。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有点纳闷,就抓两个高武境界的小鬼而已,怎么就这么不顺畅。 再三思索后,说道:「我不好再回朱琅阁,你们布置好,把人盯好了,人总是要出来的。」 「是」竹信应下,又有些犹豫,问:「师父,他们回朱琅阁,不会是想利用朱琅阁的手段将他们送出去吧?」 裘贲:「朱琅阁背后的人已经下了禁令,不会掺和我们的事。他们回朱琅阁也未必是要逃走,除非知道了我们要抓他们,真要知道了,早就跑了,哪还能跑到神山优哉游哉看风景。」 此时的师春和吴斤两已经出现在了朱琅阁的顶层,在一座飞檐下与老板娘殷许碰面在一起。 怎么又回来了之类的谈笑免不了,落座后殷许素手亲自给二人倒茶。 师春却伸手挡住了茶碗,直言不讳道:「茶就不喝了,此来有点事要找红姐帮忙。」 殷许不勉强,放下茶壶笑道:「但说无妨。」 师春:「久闻红姐送人出去是把好手,此番回来正要领教,就是不知价钱如何。」 闻听此言,殷许有点笑不出来了,陷入了沉默。 站在亭外的二管事田深回头朝里面看了眼,他知道老板娘不久前刚下令停止了那买卖殷许想了想说道:「不瞒二位,那买卖我已经暂停了。」 师春玩味道:「这么巧?有钱也不赚吗?」 殷许摇头,「近期不方便。」 师春:「红姐的不方便,不会是针对我俩的吧?」 殷许摆手,「说实话,事情来的有点巧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你们的,但确实是有人勒令我暂停了这买卖,我也不好违逆。」 闻言,师春反而放心了下来,对方要是一口答应了的话,他反而要怀疑有诈。 没办法,老毛病了,但凡事情到了危险的关口,他就是这么多疑的。 放心后,他反而直接问道:「我有个疑问,你之前为何要帮我们,为何要告诉有什么人盯上了我们?」 若非因为这个,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对方与盯他们的不太可能是一伙的,他这次未必会来找对方做这个尝试。 面对这个问题,殷许稍加沉吟后,反问:「你不知道我出身?」 师春一愣,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狐疑道:「这跟你出身有什么关系?」 殷许想了想,索性再说得明白了些,「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我狐族前辈的气息,估摸着你可能跟我族有什么渊源,故而适当提醒了一下。」 她也有点忍不住了,也确实想搞清楚这事。 还有这事?吴斤两立马看向了师春,心里喷喷,不知师春什么时候跟别的狐狸精搭上了。 他不认为殷许有必要在这事上胡扯。 师春僵住,还真想不起自己有跟哪个狐族有过旧,不会是杀了哪个狐族时沾染的吧? 杀过的妖修里面,狐族肯定是有的,这个肯定不能说出来。 他搜肠刮肚的,倒是另想起了一只印象深刻的大狐狸。 想不印象深刻都难,出流放之地时遭遇了一劫,在执徐城差点被一只撕开虚空的大狐狸给吃了,至今回想起依然是心有余悸。 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殷许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又道:「若真是跟我族前辈有旧,看我族前辈的面子,担点风险我也认了,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为了得到真相,已经是不惜放出诱饵了。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有枣没枣,师春是不介意先打一竿的,反正又不损失什么,遂斟酌着迟疑道:「我确实与一位狐族大能是挚交好友,可她神秘的很,从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让对外提及她,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同族。」 此话一出,别说殷许,就连田深也两眼放光了。 殷许急切追问道:「她长什么样?」 暗中察言观色的师春略作思索后,徐徐道:「也是个女狐,每次跟她见面时,她都是双爪撕开虚空裂缝出现的,每次出现都有一股香气,光她妖体的脑袋就有我人这么大,两只血瞳散发着红光,一身青色皮毛柔顺光滑如波荡漾,每次出现时的磅礴妖气都像是要席卷天地似的,我们虽时有交往,虽关系不错,但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同族,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其实一说到香气、如血妖瞳和青色如波皮毛时,殷许的胸脯就明显急促起伏了起来, 似乎有些激动对她来说,对上了,真的对上了,真的跟气味对上了,这就对了! 亭外田深的反应也差不多。 对他们来说,甚至不需要再做任何验证。 吴斤两则愣张着嘴,不时瞅瞅另两位旁听者的激动反应,心中是无尽晞嘘,编,真他娘的能编,也不知春天从哪搜刮来的形象描述,搞不好就是书馆里哪本书里学来的,所以说呀,为什么人家能是大当家,骗人也是要有水准的,自己还有得学。 见殷许甚至激动到站了起来,师春试着问道:「你知道那狐族大能是谁?」 殷许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双手扶着石台慢慢坐下,摇头道:「应该是我同族,既然那位前辈不想告诉你她的身份,那我也不好置喙,你不要多问,问了我也不会说。」 不说正好,师春反而松了口气,真要较真的话,他还真怕自己编出什么漏洞来。 他鬼知道自己身上狐族气息是怎么来的,嘴上只是挑只最厉害的狐妖说而已,他不认为当年在流放之地沾染的狐妖气味能遗留到现在,他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在大致城,不知跟哪位狐妖碰到了沾染的。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是在跟自己演,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狐族气息的事。 不过又觉得对方似乎也没必要绕这弯子,姑且边走边看吧。 但问题是,这般随便编排个狐妖出来,能算数吗? 谁知殷许此时的态度却坚决的很,「你们想什么时候走?」 师春:「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先送我们出城一趟如何?」 「出城?」殷许错,「出城你们自己出好了,犯不着送出去吧?」 师春:「城门口搞不好已经在排查我们两个,我们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样」殷许迟疑了一会儿,回头对田深道:「你安排吧,记住,这次绝不能走漏风声。」 她也惧怕那位域主会知道她在抗命。 「好。」田深应下就离开了。 殷许转而又对兄弟二人道:「稳妥起见,准备起来多少要花点时间,你们先歇着。」 师春问:「红姐,价钱还没谈。」 殷许笑了,「不要钱。」 不要钱?兄弟二人面面相,事情太好太顺利,反而让两人警惕不安。 殷许随后又道:「我不缺一趟买卖的钱,你也帮我一个忙便可。」 师春戒备道:「什么忙?」 殷许竟探出丁舌舔了舔嘴唇,银牙又咬了咬唇,目露志芯期待道:「王兄再见我狐族那位前辈时,帮我美言几句可好?」 然后呢?师春没等到然后,只等到了对方满眼的眼巴巴,他不禁狐疑道:「就这?」 对方这反应似乎觉得过于简单,殷许顿两眼放光,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道:「就这个,帮我美言几句足矣,让那位前辈知道青丘狐族有我这号人就足够了。」 师春面上疑色越浓,「红姐,这位前辈在狐族的地位很高吗?」 殷许笑道:「还好吧,对我来说很高,你不要再问了,她愿意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师春:「好吧,红姐今日助我,来日我必在那位前辈面前把红姐吹出花来,好听话谁不会说。」 管她的,他准备先把眼前自己的事搞定了再说,至于那位狐族大妖,鬼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反正他事情办好了就会跑人,这遥山城的朱琅阁大概也不会再来了, 对方又没规定什么时候。 殷许却被灌了迷魂汤似的,那脸上的笑如花模样收都收不住,是心花怒放那种,赶紧起身给对方斟茶倒水,「喝茶喝茶。」 茶没什么好喝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而殷许的高兴劲头依旧,直接免费给两人安排了朱琅阁最好的客房,真是当最尊贵的客人款待了。 师春隐隐意识到了自己拿来做挡箭牌的那位狐族大能,对殷许的意义可能非同小可, 打算回头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里还没从疑云中走出来,敲门声便响起了,田深来了,说娄秀找来了,问他们要不要见。 很明显的,田深的言行举止中,对他俩也有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尊敬,甚至还有眼巴巴的巴结感。 行踪既已暴露,师春也不好不见。 不多时,娄秀便急匆匆来到了,进门先意外了下客房的环境,随后便朝吴斤两讶异道:「高兄,不是有事急着回家吗?」 吴斤两心中鄙夷,这不是白问么?他应付的话随口就来,「本是急着回的,谁知家里又突然传来消息说事情处理好了。」 说罢摊了摊手,表示不用急了。 娄秀哦了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在我遥山城出了什么事呢。那还要继续进神山游逛吗?听说你们还没逛够,需要的话,不用客气,就一脚路的事,我再安排便可。」 吴斤两嘿嘿,脑子里已经在幻想偷摸进神山的情形,嘴上客气道:「算了,我们也就是一时兴起,看过了也就算尝过了滋味,过去了也就懒得再跑了,就在这呆几天歇歇算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3章 我认识王平  br /> 第523章 我认识王平 面对两人这随心所欲游玩的样子,娄秀也不好勉强什么,再关切过头就不合适了,容易引起怀疑,毕竟交情还没到真正朋友那般随意的地步,哪怕这次过来都得找个担心出了什么事的由头。.85..85. 确认没事,他也就装作人既然已经到了老板娘这,那他也就安心了的样子离开了。 而重新躲入朱琅阁的师春二人,确实令各方有些无可奈何。 倒也不是真拿他们没办法,而是都不想闹出动静让其他方面注意到,不到非必要没人会肆无忌惮乱来,毕竟都没有肆无忌惮的实力,只能是派人盯紧。 草原丘坡,随风的草浪中,竹信又再次飞掠而出,落到了裘责跟前行礼禀报,「师父,跟混子花冲暗中有联系的那两人,刚又有人与他们接头了。新的接头人出城后,往神山去了。」 「神山?」裘贲异,不知神山此举是几个意思,整个遥山城都是神山的地盘,犯得着这样吗? 竹信又道:「弟子已经联系了神山那边的留守人员,让他们赶往出口盯着,看是何方人马。」 光靠下面弟子在神山那边作为,裘责担心出事,沉声道:「你这边盯紧师春他们,有变化立刻报我,我回山看看。」 「是。」竹信应下。 裘责留下了大部分人手给这边听用,自己则迅速带了两人返回神山。 城卫那边,娄秀人刚回到内廷,刚将师春二人的消息向上做了传递,便响起了敲门声,当即收起子母符唤了声,「进。」 图必成推门而入,又迅速关了门,绕过屏风,快步到了他跟前,行礼后又凑近了低声凛报,所报和竹信报给裘责的大同小异,是同一个情况。 极火宗的人在盯花冲那边,而娄秀这边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极火宗发现的情况, 也进入了娄秀这边的观察范围。 「山上的人在盯着极火宗?」娄秀疑惑嘀咕了一阵,又问:「能看出是哪一方的人吗?」 图必成摇头,「不知道,反正没见过。」 娄秀掸了掸手,让他退下了,随后再次将这消息传递给了上面。 此事很快惊动了山上的江游儿,要得到结果也并不难。 摸到相关情况的江游儿紧急赶到了北区中枢,进入了一间丹房内,找到了正在倒腾瓶瓶罐罐的北山令主荒夜,行礼后凑近了禀报,「娄秀说的那个人找到了,不是山上的人。」 「不是?」荒夜惊讶回头,「总不能是极火宗自己人吧?」 江游儿赶紧解释道:「说来有些不可思议,是启姥姥的人。」 「是她?」荒夜这回吃惊不小,直接放下了手上罐子,丹房内皱着眉头来回步了好一阵,良久后依然不解,「她盯着师春干嘛,难道她也是哪一脉的人不成?」 江游儿在旁小声道:「看来她突然驾临,并非巧合。」 荒夜走到了大大的丹炉前,手扶上了炉耳,「安排人,盯紧白氏一族在山上的人。」 「是。」江游儿应下。 小山头的清幽客院外,一人不疾不徐来到。 竹青色衣裳,一头褐发,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颇显成熟,正是破渊,得到招呼而来。 裘宽身边的大弟子黄郎已在门口等看他,这个看看文质彬彬有礼且温和的弟子先见礼,后伸手请了对方跟他去。 一路到了正院正堂内,裘责见了破渊也不客气,直接指了个方向开口问道:「那边过去两个山头上,住了一群什么人,我门中弟子过去观气,被拦住了不让擅闯是怎么回事?」 都是借口,实际上是门中弟子追查城里那个接头后上山的人,查到了那座山头上受阻了。 破渊想了想,道:「还真不好擅闯,是凤麟洲那边的白氏一族,族长启姥姥亲自来了,神女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的居住地怎好随便打扰。神山这么大,你们观气采气也不差那一座山头,没必要做的不近情理。」 「白氏一族」裘贲嘀咕思索了起来,对这一族他也略知一二,他疑惑的是,这白氏一族干嘛也盯上了师春。 见没了其他事,破渊便去了院里找个地方喝茶候命,这位极火宗的武堂堂主回来了, 他自然要亲自陪看。 喝茶之余,他目光不时盯向院门那一块,裘责之前在这院门前听到王平一伙下山消息后突然改变行踪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也在借此暗暗观察偶尔露面的裘贲,察觉出了裘责陷入了某种深思熟虑的状态。 而他自己也在反复思索着什么。 良久后,再次见到露面在屋檐下负手望天的裘宽,他猛地昂头一口饮尽杯中茶,起身走向了裘责。 一些自己不好做的事,或者说靠自己有些无能为力的事,还有那口在肚子里宣泄不出的怨气,他反复犹豫后终究还是决定借外人的手一试。 走到台阶下时,眼睛不瞎的裘贲也看到了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上了台阶,然后与他并排站在了一起。 区区一个巡山,居然敢与自己并排而立,这让他略有些不爽。 破渊没等他表达出不爽,先发问了,「裘堂主对王平很感兴趣?」 裘责一证,不知这小妖在胡说八道什么,压根听不懂,遂淡漠道:「对王平感兴趣? 王平是谁?」 破渊朝院门方向抬了抬下巴,「之前裘堂主想去北山观气,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议论,说有两个客人下山了,于是裘堂主突然改变了主意,说少了些什么东西要采购,于是也下山了。我之后盘查确认过,那两个下山的客人,之前就住在裘堂主想去的北山区域,这会是巧合吗?」 裘责瞬间目光泛冷,斜刺里如刀般斜向对方,然很快又心生疑惑,对方的话大体是对的,可‘王平」是什么鬼? 察觉到了对方似乎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他干脆问道:「你说那两人当中有一人叫王平?」 破渊:「我只认识王平,大高个以前没见过,我问过他们之前落脚处打扫的人,据说名叫高和。」 裘贲听懂了,师春化名成了王平,吴斤两化名成了高和,这俩化名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出发前,他对这两人不可能不做一定了解,转瞬便明白了之所以感觉耳熟的原因,那俩家伙在天雨流星大会时,一个叫王胜,一个叫高强。 敢情这回化名连姓都没改,名字里的‘胜’变成了‘平’,‘强’变成了‘和’,那意思是低调了不少,只是这低调方式有够粗糙的,改名方式是不是太赖了点,跟没读过书似的,就想不出别的名了?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破渊怎么会认识师春的,当即问道:「你怎么认识王平的?」 他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师春的真实身份,反正他也不捅破。 破渊道:「之前的大致城出了点事,王平原本在一个叫‘朝月馆」的书馆里打杂” 「不是」对方才刚开口,裘责便忍不住打断了,「你说他在一个书馆里打杂?」 他明显有些难以置信,论名气的话,师春在修行界可能不比他的小,以人家如今的身家,犯得看做打杂小撕? 他听宗门参加盛会的人说了,光从他们极火宗身上捞的好处就不得了,好像炼器界十大派里有九个都被他给搜刮了一遍。 破渊观他反应,微微颌首道:「看来我没猜错,这个王平果然另有名堂。他在大致城「朝月馆」打杂的事,不算什么秘密,你稍去打探一下便知。不过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朝月馆,被‘白氏米铺」招去做了伙计,这个你同样可以派人去大致城核实。」 「白氏米铺」裘费抓住了话里的要点名字念叻着加深了记忆。 破渊:「没错,就是白氏米铺,是不是听着有点耳熟?你刚打听的那个山头的客人, 白氏一族,白氏米铺就是白氏一族的产业。」 裘责顿惊疑不定,他不明白,若师春和那个白氏一族是一伙的,白氏一族的人还暗中盯着师春他们干嘛,监督? 破渊则从他反应上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冲王平他们来的,遂又补了句,「山上突然几乎同时来了几波客人,我不知道启姥姥他们上山和王平他们的上山有没有关。」 裘责则问:「你跟我说这些作甚,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破渊:「我之前在大致城遭遇了什么,以极火宗的势力,想打探出来,应该不难。另外,我大概知道王平和启姥姥他们上山想干什么。」 裘贲立马精神一振,没想到想探知的秘密能从这个巡山的口中获知,当即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破渊:「你承认自己是冲王平他们来的?」 裘责:「你既然能说出这些,必然有你自己的目的,你说你的,我听我的,各取所需,没必要去探对方的底,你说呢?」 破渊想了想,道:「黄盈盈,一只鼠妖,他们应该是冲他来的,要对付他们,你们只需盯住了这只鼠妖便可。哦,遥山城新上任的内廷提辖娄秀,也是刚从大致城调过来的, 他跟王平应该是一伙的,娄秀在山上颇有势力背景,有他们助力,你想对付王平恐怕没那么容易。」 话听到这里,裘贲一边眉头略挑,他也是从门派底层起来的,隐约读懂了一些对方的企图,神山内部可能有斗争,对方想借外力。 他当即问了自己眼下最关心的事情,「那个什么鼠妖在哪?」 「等裘堂主了解了大致城之前发生了什么,自然就会知道。」破渊扔下话走下了台阶,有关山上的具体事务他一个字都不会外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4章 反魂树  br /> 第524章 反魂树 见对方不落话柄,裘责也就没有再多问,虽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有核查方式,那肯定不能坐视。 而且要赶快,如果师春他们真是冲什么鼠妖来的,这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什么鼠妖的下落。 他赶紧回了屋内紧急向上传递消息,让极火宗那边尽快安排大致城那边的查证。 回到亭子里继续喝茶的破渊,却不知自己一番提醒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的麻烦。 傍晚时分,遥山城的内廷提辖娄秀,忽然被急招往神山,在北山中枢见到了令主荒夜。 他也不知荒夜急招自己何事,带着疑问见礼。 荒夜却劈头便问,「你在大致城的时候没见过师春?」 娄秀错,不知他何故有此一问,「没有。大人,您的意思是,他去过大致城?」 荒夜又问:「朝月馆,那个书馆的情况,你知道吗? 一娄秀越发不解,「应该还算是清楚吧,一家五口,女主人早逝」 荒夜一口打断,「书馆里有个打杂小厮叫王平,你没听说过?」 「王平」娄秀瞬间凝嘻,不知道对方说的此王平是不是彼王平,关键是,大致城方方面面的人和事那么多,他哪会在意一些小人物的名字,别说打杂小厮了,就算是书馆馆主东闻殊儿女的名字他都记不全。 但还真别说,被令主这么一提醒,自己也想起了,之前听到‘王平」那个名字时,是感觉挺耳熟的,当时只觉得是个过于平常、容易类同的名字,未做多想。 现在想来,他不禁小心着试探了一句,「大人的意思是,两个王平,是—是——” 荒夜一声冷哼,「我算是知道你在大致城为何会把事情给搞砸了,什么都敢做,心也大的不行。没错,两个王平就是一个人,人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致城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到了遥山城更是晃悠在你眼前,人家一年前就到了大致城,还有那个化名为高和的吴斤两,就在大致城外的马场里打杂,你却跟个睁眼瞎似的!上面在追查相关情况,我倒是查出来了,可你让我现在怎么上报?」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娄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也意识到了,师春一伙在大致城潜伏那么久,绝不会是体验生活那么简单,绝对与其图谋有关。 他有些磕巴道:「大人,还望大人替属下多多美言。」 荒夜:「办事不力,做什么错什么,再多的美言也没用,先把事做好了,功劳摆在那才是最好的美言。如今的师春已经离开了书馆,和吴斤两一起进了‘白氏米铺」打杂,你熟悉大致城的情况,好好想想,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又去了白氏米铺打杂」娄秀很是惊讶,转念思索后,试着问道:「难道是冲黄盈盈来的?受米铺老板娘所托,来捞其丈夫?」 荒夜目光不善道:「你倒是跟破渊想一块去了!」 「破渊」娄秀一惬,不知怎么又扯破渊头上去了。 荒夜哼道:「可能性不大!他们在大致城潜伏了一年多,真要是冲黄盈盈,还用等到现在?还有启姥姥此时上山,难道也是为了捞人来打配合的不成?真要是有捞人的心,以启姥姥的面子,直接找神女求情便可,犯不着这么麻烦。」 于是娄秀低个脑袋快速思索,然想来想去,差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其中的道道,感觉都有可能,又感觉都有说不通的地方,彻底被搞了个云里雾里。 算了,荒野算是看出来了,把这厮喊来问也是白问,同样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提醒道:「阿寻和破渊的关系很好,之前没当回事,如今才知,大致城的事情结束的不清不楚,破渊对你,或者说对我们的意见很大,又或者说他可能怀疑我们有问题。他甚至怀疑大致城的事情上,你和师春是一伙的。可他又无力对付我们,居然挑拨到了极火宗头上,想借刀掀盖子,现在不便收拾他,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娄秀听后带了骂腔,「当初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还非要上报带走黄盈盈,我就感觉不对劲,就感觉他还想抓着不放,就担心他还想从黄盈盈嘴里翻点什么出来,果然」 荒夜摆手打断:「不管事情怎么云里雾里,师春他们自己肯定是知情的,所以我们计划还是不变,你那边要盯紧师春他们的动向—” 就在二人商谈的同时,大致城朝月馆外,一个穿着简朴,看着有些怯懦的妇人走进了书馆内,问还要不要招人。 城主府内,丽向虹弄到了好酒,邀了白启如来一起共品。 几杯酒下肚后,丽向虹貌似随口提了一句,「听说启姥姥去了神山。」 朱琅阁顶楼,夜景婉约,人更美。 殷许守在一盏灯笼前,亲手描绘图案,笔墨丹青是她的小小爱好,这楼上所有灯笼的图案都是她亲手画的。 二管事田深来到一旁,低声报知,「红姐,都准备好了,他们可以走了。」 殷许笔锋不乱,依旧专注,嘴上却问了句,「走漏消息的内奸,你不是说已经锁定了范围吗?娄秀又来了一趟,还没有结果?」 田深却微微低了头。 不见回应,殷许终于停笔看向了他,问:「谁?」 田深脸上浮现为难神色,但也知瞒不住了,轻叹了声道:「是梅花,盯上她后,发现她暗中与城卫那边有联系,王平他们回来后,她又向城卫那边暗中传递了消息。」 殷许一证,继而面浮怒色,砸了手中笔,「别人背叛也就罢了,她可是咱们的同族啊,我们有亏待她吗?」 田深低头,「要将她驱逐吗?」 怒归怒,殷许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思索后,「将王平他们送出去后,给梅花放风, 就说王平他们一直在房间修炼。」 田深想了想,点头嗯了声就走了。 殷许拔掉了头上的发簪,楼顶吹来的晚风,迷乱了她飘舞的长发”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出了城,城门口的盘查很严格,守卫却没有盘查这辆车, 直接放行了,因此车是城主府的。 马车到了指定地点后停了,车窗里出两条人影,直接遁入了夜色中的裹心草林子里,然后车又继续前行。 躲在林子里的师春和吴斤两稍作目送,旋即双双转身钻入了林子深处。 目的地自然是神山方向,但他们并未直线切过去,对殷许那边还是有防备的,绕了大半圈才闯过去。 也没有遁地,大晚上的,有师春的右眼异能观察四周就足够了。 一直到神山脚下撞到了无形大阵的阻隔,吴斤两才带师春遁入了地下,二人又于地下掌出了令箭,这次是师春亲手尝试。 过程很顺利,令箭弹出的光罩将两人畅通无阻地送了进去。 钻到了里面,两人就从地下钻了出来,只因遁地术在地下遁行时,不是很深时,泥土在地下翻涌的动静,从高手附近过,还是有可能被察觉到的,而神山上的高手可能不少。 不用遁地术也没关系,有师春的右眼异能也一样好用,明里暗里的哨卫都能轻易见缝插针过去。 有时,两人甚至大摇大摆从一群人附近走过去,还带说话聊天那种。 不过有大阵防护,神山内部的哨卫确实也没什么。 直到闯入了主山脉区域后,两人才略感觉到了一些戒备森严的味道,但并不妨碍两人朝最高那座山晃去。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师春突然停下,证盯着一座亭子旁,反复睁开闭合左眼。 他看到了一棵一丈来高的树的影子,整体白朦朦轮廓,主干树芯似乎是黑色的。 师春迅速蹄了过去,落在了树下,左眼看什么都没有,右眼看就在眼前,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摸不到,空空如也。 抬头观其树叶轮廓,与传说中的记载相符,其叶如枫。 仅凭这一点,便令他有了喜色,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反魂树,没想到这么顺利。 跑到前面的吴斤两也退了回来,到了他身边,一看他那样子,便猜到了一二,试着问道:「找到了?」 师春点头,「嗯,就在你跟前。」 吴斤两抬头左右看,什么都没看到,也伸手在虚空中瞎摸了两把,没任何感觉,不由嘀咕,「这摸不到看不到的,怎么弄啊?」 师春:「那个阿寻既然能弄到,就说明有办法。按黄盈盈的说法,阿寻之所以能找到反魂树,可能与他嗅觉有关,你觉得如何?」 吴斤两:「确实有这可能,天赋异禀嘛,能人所不能。」 师春再问:「那他凭什么嗅到反魂树的位置后,就能找到采收的办法?」 吴斤两迟疑道:「天赋异禀是天生的,以他的年纪,可以想象,应该和功法无关,应该是做了各种尝试才得以成功吧,搞不好是尝试了很多年的结果。」 师春再问:「尝试有用的东西,有可能会刚好用完了,会不会还有没用完的?他平常还会不会再收集?他身上有没有可能随身携带?」 听到这里,吴斤两嘴里哦哦哦的,连连指了指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明白了春天为何要想尽办法设套弄齐那位阿寻大人的随身物品,为何确认其中没有却死香也要让他继续保存好阿寻的遗物,现在懂了,可以在这个时候拿来一样样做尝试啊, 万一真的有呢,就算不成,起码也是一个尝试的方向吧。 万一成了,那就省去了大麻烦,时间也节约大了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5章 役所  br /> 第525章 役所 吴斤两当即摸出乾坤袋,欲从里面翻出阿寻的那些遗物师春知道他要干什么,伸手拦了一下,又指了下附近的亭子,「急什么,这里容易被人发现,不方便。还在上山的路上就能发现一棵,说明这树可能不少,再上去找找看。」 吴斤两想想也是,这都还在上山路上,还没正式开始寻找就有了,如此顺利,定然不止这一棵。 两人当即继续向山上摸去,事实也如同师春预料的一般,途中陆陆续续又有发现,只不过所见的反魂树个体似乎都不算大。 越见越多了,有些甚至小片成林了,渐渐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而两人上山的行迹却越发谨慎起来,显得有些鬼鬼票票。 没办法,离山顶的神宫越近,守卫确实越发严密了。 后来看情况不对,师春又主动领着吴斤两往山下退了退,退到一处既偏僻,又有好几棵反魂树的地方,就此歇脚藏了起来。 不见有别的动作,吴斤两不解何意,小声问道:「不上不下千什么?」 师春抬头看向了上空,「等等看,看子时的浓郁香气是否与那金色流星雨有关联。」 「哦。」吴斤两懂了,随他便,他自己则想玩玩别的,又摸出了阿寻的遗物,问:「这附近有没有反魂树,指一棵,我来用阿寻的东西试试。」 师春瞅他,「你就坐在一棵树干里面。」 「啊?」吴斤两立马起身,转身伸手,又往虚空中摸着,「这,是这吗?」 见他睁眼瞎似的,且已经摸歪了,师春只好在地上斜坡上画了个圈圈,将树干所坐的位置给圈了出来,任由了吴斤两自己折腾,他还得利用右眼异能放风,否则很容易双双被抓,毕竟对他们俩的修为来说,此地可谓高手如云。 只是这份长时间等待,要让他师春付出不小的代价,要一直保持对周围有效的警惕, 就要一直消耗自身的血气。 山门外,又有极火宗弟子经通报上了神山,到了极火宗一伙的临时落脚点,见到了裘贲,递交了一叠纸张,正是从大致城那边打探整理出的相关情况。 裘责在灯下将一张张纸上内容细看,发现相关内容都是站在大致城城卫视角形成的, 估摸看宗门能这么快弄到相关情况,应该是找到了大致城城卫里的人做了‘沟通」,看完相关内容,对破渊所说的事算是了解了前因后果,将整个事件在心中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也理解了破渊为何会指那个黄盈盈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已经知道了黄盈盈在哪,破渊那家伙在大致城就住了黄盈盈没放,直接给带回了神山,难怪师春一伙会往神山这边奏。 看来这黄盈盈身上有名堂。 裘贲立刻拿出了神山地图,他能来这里,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不会睁眼瞎一样的来。 手指在地图上一阵搜寻,最后指在了一个标注有「役所」的位置。 知道了黄盈盈的底细背景,自然也就知道了黄盈盈被带回后会在哪落脚,整个金毛鼠一族在神山都被拘在这所谓的「役所」当中。 确认了位置,将那一带地形又稍作观察后,他对一旁听命的大弟子黄郎道:「去喊破渊来见我,就说我要夜间观气。」 「是。」黄郎领命而去。 裘责则慢慢将摊开的一堆东西收了起来。 不多时,破渊带到,人没进门,站在门外看着他,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裘责也习惯了对方这弯不下腰的样子,这也就是在别人地盘上,自己又是来作客的, 否则他不介意出手教这小妖怎么做人,区区地仙修为也敢在自己面前倔傲。 他大步出门,与破渊擦身而过时直接挑明道:「带我去「役所」那一带看看。」 破渊目光微闪,知道对方应该是查清了大致城事件的情况,知道了黄盈盈在哪。 奉陪这伙人也是他如今的职责所在,没什么推辞,亲自领路。 这是极火宗自已要去役所一带的,不是他说的,他也没说黄盈盈在哪,是极火宗自己查出来的,回头上面问起来,他也能推脱。 役所就在主山脉的另一侧,一行花了点时间,抵达了一座漆黑幽暗的山崖旁。 破渊朝崖下抬下巴示意,「就这了。」 裘贲带头跳了下去,一行跟着落下,到了潮湿的崖底,一个个极火宗弟子亮起了檀金焰气照明,在他们脚下,有湿滑青苔,还有连鞋底都无法没过的贴着地面流淌的溪流。 见到火光,有鼻梁骨上锁着铁环的大老鼠跑了过来探看,见是破渊,忙欠身作揖,发出男子声音,「渊巡山,可是有什么吩咐?」 破渊道:「过来看看。」 「哦,好。」大老鼠蹄着在前领路,将大家领进了一座山洞。 说是山洞,不如说是一座地牢,从洞口开始,就是一座铁门,然后一路都是绵延进山洞内的铁笼子,四面八方包括地面都是焊死的铁格子,不过大门口倒是敞着。 站在外面就能闻到又骚又臭的气味,更别说进了里面。 里面黑漆漆的一点灯火都没有,倒是因檀金焰气的光芒,在黑暗中照射出了一双双反光的眼睛。 众人一路走过去,不时能看到一只只靠边蹲的大老鼠,一个个皮毛枯黄,大多脏兮兮,不少显得萎靡不振。 「怎么没灯?」裘贲问了句。 破渊道:「这里不许有灯火。」 具体的没说,其实就是惩罚之一。 很快,一只到处掉毛如皮狗的干瘦大老鼠跑了过来,作揖拜见,发出了老头的声音,「渊巡山,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破渊淡漠道:「走走,看看。」 「好。」老头声音谦卑而乖巧,然后爬行在了一旁陪同前行,看得出腿脚已经不太利索了。 破渊则对裘贲介绍了一下,「这位是金毛鼠一族的族长,名叫金伏。」 裘贲了眼老耗子,没兴趣,继续打量四周,发现不断见到的大老鼠没一只毛色好看的,且干瘦,一看便知是长期吃不饱的那种,偶尔还能看到几只一起缩在潮湿角落里的还没长大的小耗子。 见到陌生人来,挤在一起的小耗子明显在瑟瑟发抖,那么小,鼻子上就上了铁环,锁了妖骨。 又岂止是小耗子,那些大老鼠的眼里明显也透着紧张。 裘责大概能读懂一些意思,估计晚上少有人来,而只要有人来了,大体上没好事的时候多。 根据宗门提供的一些黄盈盈的背景资料,他大概也知道了一些金毛鼠的情况,平常就是不断干活的奴役,千不好就会遭受严惩,还不给吃的,神山每年倒是会给块地让他们自已种吃的,问题就出在‘每年」二字上,每年划分多大的地给他们,完全看施舍者的心情。 据说早年族群兴旺时,金毛鼠族群曾达到了数千只,落到凤族手里后,渐渐只剩了两三百只。 好像金毛鼠生育不易也是原因之一,再加上如今的生存环境限制。 走着看着,一伙人忽然脚步一停,发现牢笼的一处角落里,居然蜷缩了个人抱膝坐那,是个小老头,衣裳脏破的不像样,蓬头垢面,极其狼狐。 见到有人来,小老头先是精神一振,满眼的期待,见到是破渊,又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他怎么没锁妖骨?」裘责问了下。 破渊淡漠道:「他叫黄盈盈,早年在一场变故中救过樊嬷嬷的女儿,曾被神女赦免给过自由,不久前犯了点事,又被抓了回来。看樊嬷嬷的面子,上面算是给了他特赦,没再锁他的妖骨。」 黄盈盈埋下了头,心里那叫一个恨,恨的就是破渊,他本没什么事,就是这狗贼非要上报说他有问题,硬是把他给抓了回来,硬是把他从云端打落到了低谷。 对他来说,之前大致城的日子那就是神仙般的生活,现在的日子真的是猪狗不如了。 没体验过好日子还罢了,体验过后再回来,真的是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可这怨恨也只敢放在心里,不敢有丝毫流露。 而裘责要认识的就是他,也是此行的目的,方便布控。 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 一行把整个地牢环境给逛了遍后,就掉头离开了。 确认外人离开后,黑暗中的黄盈盈喃喃咒骂,「破渊,你最好不要有落我手里的那一天!」 「唉。」族长的叹息声,还有慢慢靠近的声音,响起在一旁,「你说有人会来救你, 你说你会拜托人家把我们都给救出去,大家每天都竖起耳朵睁大了眼晴帮你看着,人呢?」 黄盈盈:「族长,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因为他们有求于我,而我还捏着他们的把柄族长叹道:「盈盈,你要想好了,千万不能乱来呀,一个不慎,那就是灭族之祸啊! 有饭吃的时候,我们也没亏待你,你不要害我们。 1 此时的黄盈盈哪会听这劝,已经尝过了外界的滋味,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出去,嘴里嘟囊埋怨,「族长,不要再喊我盈盈了,你不知道,外面人都笑我,说这是女人名字, 你当初干嘛给我取这种名字。」 族长:「以我广博的学识,当然知道这是女人名字,当初你出生时,一摸便知是筋骨最好的崽子,取贱名好养活的道理你也知道,名字更贱一点,也是为了让你更有福气。这么好的名字,一般人还真没这取名水准。 结果你看到了,这里就你出去享过福,说到底还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怪就怪你不该改姓,金多好啊,金贵命,黄不好,黄是什么?黄了,黄了是什么意思懂不懂?」 摸黑的黄盈盈下意识跟着掐指一算,难道真是自己改错了姓的原因? 边上有其他大老鼠凑了过来插话道:「族长,我想改个更贱的名字,帮我想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6章 搞了两棵  br /> 第526章 搞了两棵 在这连丝毫光明都不肯施舍的环境里,「聊天」是金毛鼠一族唯一的娱乐。 苦中作乐的精神延续,也是他们能从无数年的苦难中熬下来的法宝。 当然,聊天的时候,也有人轮流在门口,防止一些不合适的闲话被外人听到。 最近,一伙大老鼠最喜欢围在黄盈盈的身边,听他讲外面的世界,而黄盈盈也没让他们失望,表现的很是见多识广的样子,一些风花雪月的场景形容很是形象,令一群大老鼠大开眼界。 而且黄盈盈还老是说会有人来救他,老是说会拜托人家把族人一起给救出去之类的, 搞得一群大老鼠很是向往,也越发喜欢听他画饼。 毕竟这里没什么开心的事情,没哪只老鼠画的饼有黄盈盈画的香。 洞窟的牢门并没有锁,但却没有一只金毛鼠敢逃。 因为知道逃不出去,逃出了这山崖,却逃不出他们祖先布置的大阵,而只要发现有一只金毛鼠不见了,困在这里的所有族人都要遭受连坐的严惩,惩罚很残酷陪看裘贲回了极火宗落脚点后,破渊又往主峰那边去了,在主峰次一级的山头上,见到了一身金甲正在练枪的中区令主凤爵。 警到破渊身影,龙飞凤舞般的枪影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顺势收招,凤爵枪在地, 问:「什么事?」 破渊近前抱拳行礼后,提醒道:「大人,启姥姥一行,在山上没什么约束,可随处游逛,极火宗一行也同样是能到处乱跑,这合适吗?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凤爵不屑道:「能有什么事?劳心太重自寻烦恼,早点回去休息吧。」 破渊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就告退了。 其实他也知道肯定是这么个结果,这位令主自翊神族出身,太骄傲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出现万一的时候,证明他破渊有先见之明而已。 这份先见之明,他更想在神女面前表达,奈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北区中枢,江游儿入内上楼,跪坐在了盘膝打坐的荒夜身边,禀报道:「大人,极火宗那边,裘贲去过役所后,安排了几个人暗伏在了役所周围。」 荒夜微微睁眼,哼了声,「看来是真信了破渊的鬼话,盯上了黄盈盈。师春他们在外界,不在山上,目前针对的应该不是师春,看来是连启姥姥他们也给瞧上了,在拭目以待。」 江游儿点头赞同。 山上偏僻角落里的吴斤两守着一堆阿寻的遗物,一件件拿起,想尽各种办法地对着虚空比划,不知情的见了非得以为是神经病不可,可吴斤两本人却乐此不疲。 偶尔警上两眼的师春也不管他,继续保持对周围的观察放风,忽然,他自盯远方夜空,慢慢站了起来。 子时一到,他想验证的场景如期而至。 远空,一道照亮朦胧世界的金色飞虹来了,一路飞来了,正对看他选的角度冲来了。 如万古金龙的飞虹很快便在上空受阻了,那种近距离的激波场景震撼人心,像是一首无声的亘古赞礼。 一道无形的弧面生生挡住了金虹,激起的金虹如掀起的旷世波澜,带着璀璨之光划过弧面,再次浩浩荡荡奔向那充满无尽神秘的虚空深处。 偶有漏网之鱼似的的金光冲进了无形弧面内,这些才真正宛若稀疏的流星雨一般冲向了他们所在的这座山脉。 金色流星冲击在了山体上时,并未出现任何动静,而是视若无物般划过,瞬间穿山而过,直到撞到了山那一头的树的影子才停下,正是反魂树。 也有山体这一面的反魂树被撞中,被撞击的反魂树剧烈震荡,撞进树体的金光似乎瞬间将自己最璀璨的一幕献出,迅速将自己的生命之光融进了反魂树内,刹那燃尽了自身, 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幕幕令师春左右回头目不暇接,忽然,他瞪大了双眼,因为看到一道金色流光竟冲他来了。 速度之快,发现后已经躲避不及,他下意识施法抵御,可那道金光竟毫无阻碍地穿越了他浴魔功的防护,亦畅通无阻地贯穿了他的肉身,而他的肉身却毫无感觉。 他猛然回头,只见金光撞在他身后的反魂树上,树体震荡,金光没入消失。 但一股香气却骤然增强扩散绽放了出来,令人神清气爽。 此情此景令深吸一口气的师春意识到,自己果然没猜错,神山子时的香气增强果然与这金色流星雨有关。 吴斤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于思考使用阿寻的遗物,此时也不免鼻翼翁动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看到了师春的反应,忍不住低声问道:「那个,来了?」 师春微点头,「没错,就是与那个有关。」 吴斤两四处看了看,好吧,什么也看不到,反正大概的画面他已经听师春说过了,眼不见心不烦,他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而师春渐渐从天地异象的震撼画面中缓过来后,结合所见,下意识揣摩上了一个问题,这金色流星对反魂树的生长有没有影响,若有正面影响,那反魂树的渐渐稀缺真的只是因为砍伐原因吗?会不会与这「北斗拒灵阵」的阻碍有关? 对此,他也只能是猜测,这并非是他短暂目测能得到的答案。 就在空中异象奔赴远方消失后的当口,一旁的吴斤两忽然「」了声。 师春闻声回头看去,只见吴斤两一手拿着鸡蛋大的小罐罐,一手拿着一把匕首,匕首插在了一块岩石上。 不对,岩石怎么会在虚空中? 夜色下没看清的师春瞪大了眼细看,才发现是插在浮空的一块树皮上,结合右眼异能中的画面,好家伙,吴斤两这匕首是插在了反魂树上。 「春天,春天,快快快快看。」吴斤两小声鬼叫了起来,已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傻子都知道,他的尝试应该是成功了。 不用他喊,师春已经看到了,发现反魂树现形的位置正在快速扩大。 说快也不是很快,如锅里煮糊的东西开始泛沫。 看了阵,师春凑到吴斤两跟前,问:「怎么回事?」 吴斤两一把拔出了匕首,将手中小罐罐亮给了他看,「就从里面刮了点东西出来尝试,然后就这样了。」 师春拿了小罐罐到手,借着星光瞅了瞅,看不清,又不敢弄出亮光,感觉上判断,好像是什么淡黄色的糊糊,嗅了嗅,没有任何气味,搞不清是什么玩意。 他又盯着吴斤两手上匕首问,「不是匕首的原因?」 吴斤两保证道:「绝不是,匕首都比划了不知多少次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沾了这东西后出现的变故。」 师春当即又摸出了自己的匕首,先朝另一棵反魂树捅了捅,确认无效后,也把刀锋探进小罐罐里刮了点糊糊,然后再对着那反魂树捅了进去。 很快,刀锋上便从虚空中感受到了实在感,稍等便见虚空中出现了实物景象,一块树皮也凭空出现了。 兄弟两人面面相,皆面露喜色,知道成了。 吴斤两更是小声拍着马屁,「还是大当家英明,这都能被你猜到,若非大当家妙算在先,怕是永远都找不到这门路。」 师春回敬了一句,「也是你用心了。」 吴斤两嘿嘿复嘿嘿,抬下巴示意小罐罐,「这什么东西呀?」 师春:「不知道。朱向心出身万草堂,对各种药理的东西比较懂,回头拿给她瞧瞧。」 吴斤两刀尖又往罐子里伸,「多沾点,再多戳几刀,让这两棵树快点现形好挖走,不然容易被发现。」 师春却一把推开了他刀子,「现在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弄到,省着点用,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人朝这里来。」 说看先将小罐罐妥善收藏了起来。 好吧,吴斤两只好收刀,地上阿寻的遗物也给收拾了起来。 然后兄弟两个守在渐渐现形的反魂树下等候。 幸好现形的反魂树并未有其他异常,但不妨碍师春越发高度戒备四周。 等了那么一阵,两棵树彻底现形后,师春道:「你拔出来,小心点,慢点。」 他那打量四周的意思显然是他继续负责放风。 吴斤两却嘿嘿着摆了摆手,「不用拔,春天,你扶住就行。」 说着蹲在了地上,一手摁在了地面,直接施展出了遁地术,只见地面泥土迅速消融四扩。 师春立马懂了什么意思,赶紧上手抱住了树。 很快,连树根都保持完整的反魂树被师春抬了起来,他突然空出一手,亮出手上的乾坤镯,修地将整棵树给收了进去。 第二棵树如出一辙。 搞完后,吴斤两问:「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要不要多搞几棵出去?」 师春小骂一声,「有病吧,还不知道怎么用,弄明白再说,你先把地面复原。」 待到吴斤两将地上的坑填满,又扫了点杂草树叶遮掩后,两人才迅速下了山。 来都已经来了,何况拘禁黄盈盈的地方就在这主山脉脚下,二人直接偷偷摸向了役所位置。 好不容易摸到役所山崖附近,师春忽一把扯住了吴斤两的胳膊,拉着一起蹲下了。 「怎么了?」吴斤两问。 师春低声道:「山崖周围有人埋伏,也不知是守卫还是什么,守的角度应该是精选过的,靠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吴斤两惊疑道:「那怎么办?这里地形都是石头,我这种遁地术也没用啊!」 师春观察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仔细研究了下环境后,嘀咕了一声,「大晚上的,问题应该不大。」 说着竟掏出了一面镜子,不是别的,正是‘三尸镜」。 吴斤两嘿嘿,一见就知是什么意思。 师春将脖子上的蒙面巾拉了上去,遮住了脸面。 吴斤两有样学样,然后猫身跟上了师春悄悄遁行的走位。 精挑细选了一个潜伏者接近后,又反复观察了一下其他潜伏者的视角,师春对吴斤两比划出了一个手势,手中‘三尸镜」迅速射出了一道乌光将就近潜伏者给笼罩了。 兄弟两个也迅速了出去。 蹄出的同时,师春手上镜面一路调整照射的位置。 两人一闪而过,顺着这边崖壁落入了山崖中,镜面角度无法再照射时也迅速收了那乌光。 上面的那个潜伏者则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才突然感觉天地间暗了一下,什么虫鸣之类的都突然消失了,瞬间又恢复如常了,他下意识认为错觉了一下。 崖底下的光线越发昏暗,两人摸黑前行一段距离后,师春停步,拉着吴斤两耳语了两句,「洞口有放风的大老鼠,修为应该不高,尽量不要搞出动静,我先去制住问问情况。」 吴斤两轻轻嗯了声。 师春迅速摸了过去,可谓手到擒来,一个定身术就把看门的大老鼠给抓走了,带回到吴斤两身边审问。 吴斤两却感觉这大老鼠不老实,黑灯瞎火的,贼兮兮的眼珠子老是盯着他打量干什么? 对大老鼠一番警告后,师春方松开了大老鼠的禁制,准备问话。 谁知那大老鼠却先盯着吴斤两客气道:「请问,您是高和高爷吗?」 什么鬼?兄弟俩吃了一惊,这也太他妈不合常理了。 吴斤两更是下意识连连摸自己的脸,没掉啊,蒙面币还在脸上好好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7章 僵局  br /> 第527章 僵局 也不对,这是蒙面不蒙面的事吗? 跟这大老鼠压根就没见过,不蒙面应该也认不出吧。.85..85. 吴斤两当即从师春手中一把将大老鼠给了过来,质问:「你怎么认识我的?」 一旁的师春则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将吴斤两上下打量。 果然,大老鼠客气交代道:「十六叔说你会来救他,他跟全族上下交代过了,形容过你的长相,说你长的大高个很明显,比我们看到的一般人都高,让我们看到你不要声张, 不要惊动神山的人,让我们带你去见他。您这身高,又在这神山蒙面而来,除了高爷能有此义举,应该没别人吧?」 「.....」」 吴斤两瞬间惊呆了,竟无言以对。 或者说难以置信,那个老黄头是脑子进水了吗?这种事情是可以到处声张的吗?消息一旦传出去了,还怎么救你? 别说他了,师春也有些傻眼了,黄盈盈的操作方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做梦也想不到黄盈盈居然会到处胡咧咧,还他妈对全族上下人人都声张了,有这样玩的吗? 吴斤两忽偏头问他,「那上面埋伏的人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消息吧?」 师春也有点搞不太清楚,不过他刚才从埋伏者附近经过时,已经看清了埋伏者的身份,是极火宗的人,他也奇怪极火宗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在神山上到处乱跑,还能在人家家里安排人搞设伏的事。 不过至少能确认一点,能在这里守着黄盈盈,说明他们在大致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是极火宗的人。」他对吴斤两提醒了一下,又从其手中抓回了大老鼠,解开了其禁制,道:「带我们去见黄盈盈。」 本想偷偷摸摸跟黄盈盈会面的,现在都这样了,还偷偷摸摸个屁。 「好嘞,请跟我来。」大老鼠精神抖数,甚至显得有些亢奋,丝毫没有被抓过的不适。 吴斤两则迅速对师春比划手势,担心洞里有什么埋伏。 师春略摇头,倒是不担心这个,且不说右眼异能的观察,洞里真有埋伏的话,这大老鼠刚才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打草惊蛇。 再则,反魂树已经到手了,又已来了金毛鼠一族这里,不趁这机会搞清「却死香」的炼制方法,还要等下回不成? 进了洞,连天上的星光都没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不得不亮出了檀金焰气照明,蒙面币也挡不住洞里的骚臭味,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这光亮顿引起了一路的大老鼠注意。 「高和?」 「高爷?」 「是高爷来了吗?」 一声声惊呼声起,也引起了一只只大老鼠到路边围观。 带路的大老鼠不断抬腿竖爪在嘴边「嘘嘘嘘」的,示意大家声。 这一幕令师春和吴斤两很无语,还真他妈都知道了,王八蛋,吴斤两有想弄死黄盈盈的冲动。 不多时,前方跑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尽管已是狼狐不堪的破衣烂衫,但这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除了黄盈盈还能有谁。 跟着黄盈盈跑来的,还有一只老掉毛的大老鼠,后面还跟了一大群,集体跑来看热闹的样子。 师春看到了,却没把注意力都放这些大老鼠身上,一路都在以右眼异能观察四周或洞窟深处,虽说不认为有埋伏,但他还是多怀了几分小心。 尽管吴斤两还蒙着面,黄盈盈却也是一眼认出了,激动得泣呼道:「高爷,你终于来了。」 激动得有些失控了,冲上来就要一个熊抱。 吴斤两大胳膊一伸,精准一把掐住了他脖子挡住,「脏死了。」 又一把给推开了。 喜极而泣的黄盈盈倒没见怪,抬袖抹了把泪,目光落在了师春身上,迟疑道:「这位是王平王兄弟?」 什么鬼?师春也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蒙面巾,怎么认出的,双方应该没见过面吧? 吴斤两也有些意外,问老黄,「你见过他?」 脸上还有泪光的黄盈盈干笑道:「当时对你有点好奇,悄悄观察过,发现你跟书馆的王兄弟多有来往,也就顺便注意过王兄。」 师春哑口,很想问问,这家伙到底偷窥过多少人? 吴斤两听后冷笑,指着他鼻子道:「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偷看,我看你迟早要死在你的好奇心上。」 眼下岂止是黄盈盈好奇,师春扫了眼四周,被一大群脏兮兮的大老鼠给围住,每一只眼里都满是好奇地打量他们,他当即对吴斤两抱拳道:「大哥,人多眼杂,还是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说话吧。」 吴斤两当即没好气地朝黄盈盈,「听见没有?」 黄盈盈连连点头,然不等他发话,他身边的掉毛大老鼠,族长金伏已经提了爪子朝众鼠挥舞,「散了,散了,都散了,不要妨碍盈盈他们商量大事。」 「嗯,我们走。」 「散了,高爷,你们聊。」 「高爷,有什么事喊我们一声。」 「高爷,有吩咐别客气哈。」 一伙散场的大老鼠还怪客气的,语气里饱含热忱。 不过并未走光,那只老得掉毛的大老鼠还在黄盈盈身边。 见两人的目光盯向了族长,黄盈盈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族长。」 那意思是,族长不是外人。 掉毛大老鼠立马蹲坐作揖,「小老儿金伏,有礼了。」 吴斤两随便抬手意思了一下,不耐烦道:「别讲什么礼了,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金伏立马转身道:「二位,跟我来。」 他在前带路,不一会几便将一行带到了最里面的最深处的一个窝里,也是他这个族长的专属地。 确认周遭没了其他人,还不等黄盈盈反应过来,,吴斤两便一脚将其给端飞了出去「啊?」族长金伏吓了一跳。 只见黄盈盈撞在铁笼壁上砸落后,吴斤两又冲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暴揍,他已不是第一回暴揍黄盈盈。 「这这这」手足无措的族长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金毛鼠一族在这里已经被人欺负习惯了,从来没有还手叫板那一说。 别说吴斤两了,就连师春都忍不住上去端了黄盈盈几脚泻火,喊我们来救你,你却到处走漏风声,哪有这样干的,这不是坑我们吗? 之前还觉得黄盈盈挺精明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真要是栽在了这里,那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活生生个冤枉死「二位,二位,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饶了他,饶了他吧———」族长不断在旁求饶, 他也看出来了,两人没有真把黄盈盈往死里打。 开始还豪上两声的黄盈盈,后来也不叫唤了,抱头蜷缩在地,护住要害硬扛。 容吴斤两发泄了一阵后,师春终于拉住了他,「大哥,正事要紧。」 气喘吁吁的吴斤两双手叉腰,忽又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蒙面透气,又被骚臭给熏的皱眉,蹲在了黄盈盈跟前,「说吧,却死香的炼制法门告诉我。」 黄盈盈一个后滚,半爬了起来,也硬气了起来,「你不先把我们救出去,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吴斤两嘿嘿不已,有点被对方气乐了,「哟,现在倒是精明了,那你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什么要到处胡咧咧说我要来救你?你风都放出去了,回头你不见了,神山第一个就要找我算账。」 黄盈盈忙道:「不会的,神山不知道的。」 吴斤两:「不知道个屁!这么多素不相识的耗子精,一见我,一路上个个都能喊出大爷我的名字,你跑了,他们被神山抓去一审,怎么可能都守口如瓶,不找我算账找谁?」 黄盈盈忙道:「你放心,我族人不会出卖同族的—” 吴斤两:「呸,骗傻子呢,我又不是你同族,正好用来出卖是吧?」 鼻青脸肿的黄盈盈悲愤道:「不是,高爷,你听我说,我既然已经回来了,既然已经找到了能救同族的办法,我就不会一个人苟活,你要么把我们都救出去,要么一个都别救。」 他认定了对方既然有办法混进来,就有办法带他们离开,却死香的炼制法门是他唯一的希望。 吴斤两闻言仰天呵呵,被对方这么一搞,现在他们连救一个都不敢了,除非将其他老鼠给灭口,这臭老鼠居然还想把同族给一窝捞出去,简直是在说梦话。 刚才跳进山崖后,春天已经提醒了埋伏的人是极火宗的,极火宗的人马守着黄盈盈干嘛? 说明他们在大致城的身份暴露了。 这么一大窝老鼠怎么弄出去?‘三尸镜’让人短暂出现一下眨眼黑的感觉还行,老是出现的话,当人家傻吗? 极火宗也是经历过神火域事件的门派,这频繁的异常现象一出,加上一大窝老鼠突然消失了,极火宗不知道是他们干的才怪了。 一旦让凤族知道了,凤族可是顶流的存在,真要找他们麻烦,哪是他们能挡的。 知道了他们竟然能穿越‘北斗拒灵阵」就更不会放过他们。 就凭这一点,极火宗就能掐着把柄把他们往死里要挟。 他怎么可能答应。 师春略皱眉,知道事情现在出现了僵局,这种事,黄盈盈这边肯定是要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而他们又不可能冒这个险,问题是,不答应黄盈盈的话,搞不好又会被黄盈盈给出卖了。 族长金伏却在此时出声了,「盈盈,实在不行,能出去一个算一个。高爷,您对我们金毛鼠一族不了解,我不怪您,我也明白您的顾虑,是我们草率了,您把盈盈救出去吧, 我保证我族绝不会出卖你们。 1 黄盈盈却急红了眼叫道:「不,要走一起走,否则我也不走!」 吴斤两嘿嘿,立马抬手撸袖子,又要动手。 黄盈盈赶紧抱头蜷缩。 师春却在此时插话道:「族长,这族里的事,你能说的算吗?’ 他开口,吴斤两暂停。 金伏叹道:「一般是我来拿主意的,可他这样,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只要你们能把我们族人救出去,我全族上下必牢记大恩大德,代代相传,永世不忘!」 能有救全族的希望,他也不想错过, 师春略沉吟,道:「大哥,你带黄盈盈出去一下,我跟族长单独聊聊。’ 吴斤两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办了,直接过去揪住黄盈盈拖了出去,还顺便踢了两脚。 金伏一双眼晴滴溜溜,看看离开的吴斤两,又看看现场的师春,反复看了几遍。 手拿檀金焰气的师春蹲身,盘膝坐下了,坐在了金伏跟前,问道:「族长是不是也知道‘却死香’的炼制法门?」 金伏没回答这个,反问道:「王兄弟,你们当中,真正能做主的人是你吧? 有些问题不回答,便已有答案,于是师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实不相瞒,原本确实是来救黄盈盈出去的,但事情出了变故,谁对谁错的事就不提了,总之现在不但不能把你们全族搞出去,黄盈盈暂时也不能救了。 我说的是暂时,并不是后面也不救,我们要炼制‘却死香」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救你们一族。黄盈盈既然跟你们说过我们,那想必族长也知道,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在那种地方给人打杂的人。 这么说吧,我们之所以出现在大致城接触黄盈盈,之所以会在大致城出手救下黄盈盈,就是冲你们一族来的,我们受你们族中先辈托付而来,此行自的就是为了想出妥善办法营救你们,但此事干系重大,我们又不便直接告知黄盈盈真相。」 金伏惊疑,「我族先辈?」 师春微微颌首,手上也有动作,摸出了一块玉读递予,「族长请看。」 金伏探出双爪,捧了玉,挪了挪身形,借了对方这边檀金焰气的光线查看,见上面有字迹,还是风格偏古的那种笔锋,遂喃喃辨认了起来,「老夫金战·—”」 只这四字,便令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了师春,所谓的族中先辈竟是师春对他微微点头。 于是金伏低头继续嘀咕,「老夫金战,受困于此千余年,几欲癫狂,自知寿限将近, 饮憾留言。有缘人得见,劳将「北斗妖书’送于金氏后人,聚窟洲金阙山是也。若物是人非,妖书自处,箱中财物当是缘分。若后人得以修炼妖书,必有厚报。误入此间者遗物, 老夫敛聚不少,同老夫一生积攒,藏宝一地,隐于壁画,金氏血脉修以妖书,可施术勘破。觅得藏宝,我后人只可取三件,余数尽酬恩公,能出离此地者,必不忧后人食言。误入者,若离去无望,莫毁老夫遗物,平生可有憾事,或有未了之愿,可一并留书于此,金氏后人得见,必不负我,必为君一并了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8章 捆绑  br /> 第528章 捆绑 嘀咕到最后,金伏那张老鼠脸上已泪湿大片,最终泣不成声,双爪捧着玉牍即头,对着虚空一拜再拜。.369..369. 原以为贱如尘埃的族群要永世沉沦,却不想还有人在牵挂他们,是他们那光辉如日的老祖啊! 外人是无法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的。 所有的苦难和哀伤,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巨大的抚愈。 也因此而泣声难止,即头不停。 他丝毫不怀疑这遗书有假,他一看便知是真的,不为别的,就凭「北斗妖书」那四字,因这书名未对外传播过,哪怕是金毛鼠一族内部,代代传知的人也是有限的。 知情者也知道,一旦传开,族群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结合遗书中提及的妖书,再关联遗书内容,更知老祖为后人的良苦用心。 师春也不打扰他,就这样看着他叩头而泣,就这样看着他突然间伤心欲绝。 良久后,金伏才止住了硬咽声,起身抬头问:「也就是说,老祖当年未葬身在魔祖手上?」 师春:「我也听说了你家老祖当年被魔祖诛杀的传闻,根据我看到的情况,结合这遗书,传闻显然有假,你家老祖在与魔祖大战后,应该还活了近千年。只不过,他当时困在了一处诡异之地,导致无法脱身。另外,也许正是因为那地方的诡异,让魔祖找不到,或让魔祖也不敢擅闯,才让他躲过了一劫。」 金伏嗯嗯点头道:「我就知道,我们老祖乃妖界至尊,一代天骄,璀璨如骄阳,怎么可能轻易葬身在魔祖手上。」 对此,师春不好多做评价,不过心里是有数的,其实某种程度来说,金战还是死在了魔祖手上,可以想象,当时要么是被魔祖给逼得逃入了诡异之地,要么就是被魔祖施展大法给打了进去。 总之不是被魔祖打死的,也是被魔祖给逼死的。 但是都不重要了,两个当事人都早已经陨落了。 他师春在乎的还是眼前,伸手拿回了金伏手上的玉读,同时告诫道:「你们一族落得如此境地,我对你们的情况也知之不多,估计你们老祖当年也没想到后人会落魄如斯,现在把妖书给你们,既是对你们老祖的托付不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不负责,请恕我妖书不能轻易传给你们。 我们的担忧希望族长能理解,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族群是否都可靠,我们原本的打算是从你们族群中挑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完成你们老祖的托付,或让你们自行决定妖书传谁更合适,但这个前提都要你们族群能脱离此地。 你们总不能在这里修炼妖书吧?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无论是挑选合适的妖书修行人选,还是要找一个适合修行妖书的地方,都要你们先脱离此地才行。 而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早已不是你们老祖能顶天立地的时代,胡乱逃出去压根没用,只怕我们连聚窟洲都出不去。我们之前打黄盈盈,也是怒其不争,原本好好的,可以慢慢来、稳妥来的事,被他搞出一堆破事,被人给盯上了,导致脱身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金伏连连点头,也不知这些话信了几分,反问道:「那你们炼制「却死香」的目的是?」 师春不跟这老鼠头子玩虚的,直接摸出了几件沉睡中的法宝,摆放在对方面前道:「这些法宝,族长查查看。」 金伏不知何意,但还是拿起了‘无界幡」之类的,逐一施法探查,一件件检查后,讶异道:「器灵都沉睡了吗?」 师春道:「没错,需要‘却死香」唤醒这些法宝。我们自身的实力太弱了,需要一些法宝做倚仗,手上没有底气,做什么都万分难。警如这次偷摸过来,一旦被发现,我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说到两人悄摸过来的事,金伏将那些沉睡宝物放下了,试着问了句,「我们老祖身上应该有进出「北斗拒灵阵」的法器,不知恩公可有见到?」 师春一副开诚布公的样子,先收了地上那些法宝,又直接摸出了那面金色令箭,递给了对方查看,「正是凭此物偷摸上山的。」 金伏接过令箭,抓到手中翻看后,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双爪有些颤抖,旋即稍加施法,立见一道金光从令箭上弹出,化作一道金色虚波包裹住了他们两个。 金光收敛后,金伏的情绪明显又激动了起来,如果说玉遗书能有假,那这东西便无疑是铁证。 抱着令箭好好留恋一阵后,他晞嘘道:「有此宝在,进出‘北斗拒灵阵」不足为虑了,恩公若能接近阵法中枢,凭此宝可将「北斗拒灵阵」给收走,届时没了阻碍,我族或可自行逃离此山。」 什么?师春讶异,「这令箭能收掉这神山的上古大阵?」 金伏颌首,「是的,此宝是开合大阵的关键物,只要找到阵法中枢,插入令箭,施法逆转乾坤,大阵便会收附于令箭上,再持令箭施法顺势运转乾坤,大阵又会就地展开。恩公若能找到合适机会收了大阵,没了阻碍,兴许我族能有一个自行逃离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想说给师春听的,给师春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师春也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疑问道:「族长的意思是,这‘北斗拒灵阵不是固定在此的阵法,能随身带走,且能随处布置?」 「正是。」族长说着又双爪捧着令箭奉还了,「虽是祖上遗物,但如今已是恩公之物。」 师春也没打算还给他们,也不客气,直接抓回到了手上翻看一番,然后顺势拱手道:「刚好进进出出的还需要此物相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就不矫情了。」 说着直接收了起来,然后盯着对方,期待着对方给出答。 金伏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问:「炼制之法源出于凤族,如今的关键还是反魂树,成龄的反魂树很难出现,找到的可能性不大,知道炼制之法找不到反魂树也没用。」 师春:「族长,事要一件一件来,急不得,我知道了炼制之法,才好伺机想办法,那个阿寻既然能炼制,必然有原因。」 金伏:「却死香的炼制,只需两种材料,一种便是反魂树的树芯,另一种是‘神游」,剥出黑色树芯与「神游」以合器之法,辅以无根之火熔炼,据说三百斤黑色树芯能炼出一两香,待到奇香扑鼻,便炼成了。当然,我这也只是口口相传得来的,具体的炼制我也没见过,黄盈盈知道的也是从我这里听来的。」 师春已默默将对方所说的关键记下,同时请教不解之处,「另一种叫‘神游」的是什么材料?」 金伏:「据说是从天、地、人里采集一百零八种不同生灵的灵魄,融合炼制而成,这个会炼制器灵的人应该都知道怎么炼制,花样有点多,好像要造一些杀孽。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还有人什么的,都免不了要杀一些。」 好吧,师春打算回头问问肖省,刚好肖省是出身炼制器灵的门派,总之先试试,看能不能成再说。 他也不废话,目的达到了就走人,当即告辞道:「族长,此地不宜久留,我跟高和还要在天亮前混出去,今日你我之谈,尤其是涉及到妖书的事,万不可再入第三人耳,否则一个不测怕是要追悔莫及。」 金伏:「恩公顾虑既已坦明,小老儿定当遵命!」 师春当即不再逗留,起身作揖还礼后,转身就走。 金伏当即快速爬行跟上。 不多时,见到了较远处回避的吴斤两、黄盈盈和一群大老鼠。 师春从头到尾都没有摘下面币,从吴斤两身边过时,唤了声「走」,并回头推掌,示意鼠辈们不用送,指了指外面暗示不方便。 金伏非常配合,当即唤住了跟风送行的同族们,静悄悄目送了两人的离开。 待外面放风的确认二人已经离开后,一群老鼠立刻围住了族长。 「族长,怎样?」 「高爷他们可有了救我们出去的办法?」 「族长,高爷好像有点不高兴啊,还踢了十六叔好几脚。」 大老鼠们叽叽喳喳。 金伏喝斥,「不要吵了。记住,高爷说了,我们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结果尚需时日,全当高爷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以后也不许再讨论,违者给大家分食充饥!」 倒不是恐吓,碰上神山心情不好,导致全族饿肚子,要被饿死的时候,他们会采取抽签或某种方式,决定谁来献身,舍出一身肉让其他族人活下去。 现场当即安静了,面面相,他们在黑暗中的视线还算可以。 金伏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去,黄盈盈装大,指了指众鼠,然后也跟着去了。 到了族长老巢,黄盈盈跪坐在了族长跟前,低声问:「没拿到炼制法门,他们就这样走了?」 金伏淡定道:「炼制法门我已经告诉了他们。」 「啊?」黄盈盈惊得弹腰,又双手撑地,着急道:「族长,这已经是他们的唯一所求,我们手上没了他们要的东西,他们如何能尽心救我们出去?」 金伏依然淡定,「那个王平才是当家的,看得出,是个杀伐决断有魄力的聪明人,你不用担心他们食言,他们已经把自己跟我们绑在了一起,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黄盈盈不解,也很怀疑的样子,「跟我们绑一起?」 金伏很想告诉他,咱们的老祖隔着时空出手了,且不说宝藏的诱惑力,一个可能再出第二代妖界至尊的族群,难道不值得捆绑吗?而那个王平做的很干脆直接,毫不犹豫地将更多的把柄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以换取所需。 但他遵守了承诺,没把真相说出来,只盯着黄盈盈叹道:「全族上下的妖骨都遭了破坏,你是全族根骨最好,天赋最好,也是修为最高的,但愿你能有这个机会吧,否则就只能是从下一代里等机会了。」 黄盈盈听的一脸憎,不知什么意思,也不知大个子他们给族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29章 借力  br /> 第529章 借力 离开了役所一带后,行至一座山坳坳里,师春喊停了正要遁地的吴斤两,摸出了子母符。 吴斤两不知他这个时候急着跟谁联系,不由问道:「怎么了?」 师春:「看极火宗盯守黄盈盈的态势,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大致城的身份,恐会派人去查验相关情况,褚竞堂他们还在那边,我担心极火宗的人会认出他们。 此地情况对我们已是极为不利,反魂树和炼制方法我们都有了,聚窟洲不能再呆了,要喊上褚竞堂他们一起撤离。」 至于营救金毛鼠一族的事,并不急于一时,无数年都熬过来了,再多些年头也没关系,等有了实力和底气,或有了更好的条件和时机再来,也能更稳妥些。 吴斤两想想也是,以防万一,是要尽快撤了,最难找的材料已经搞到,炼制却死香的事完全可以回去后慢慢弄,没必要再在这风头上冒险。 念及此,他又有些兴奋,不枉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那么难找的东西都被他们找到了。 一旦将那些法宝给修复好了,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将暴增,就算卖出去也能发大财。 大致城寻宝斋,除了门口的灯笼,室内暗无点光。 暗室里,忽有幽光晃动,是褚竞堂摸出了子母符,见到师春发来的消息后, 他迅速下榻,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快速出门,敲开了隔壁房间,惊动了隔壁盘膝打坐的肖省。 趁着子母符上字迹消失前,快速给肖省看了眼。 可能会有危险,二人哪敢耽误,立马传讯给了劳长泰,让他赶紧撤回来。 此时的劳长泰正在暗中监视白氏米铺那边,这也是师春的意思。 师春在遥山城发现白氏一族的人在监视自己,不知是几个意思,他并不知道白氏一族的族长启姥姥已经上山,只当监视的人是白启如派来的。 监督他们干活没问题,问题是,被逐出了家门的白启如还能调动白氏一族的高手,让师春颇为费解,遂让劳长泰他们暗中盯上了白氏米铺,想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联动的动静,反正劳长泰三人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三人就在白氏米铺附近租下了一间房,三人轮流当值来监视。 正当值的劳长泰看过子母符上的传讯内容后,也不敢大意,迅速从虚掩的窗口撤离了,在夜色下离开了此地。 相邻街道的一座阁楼上,立有人离开窗口,对盘膝打坐的印天录道:「师兄,人出来了。」 没错,极火宗这边已经盯上了劳长泰三人。 之所以会盯上,既有巧合的因素,也存在某种必然。 极火宗从破渊那获知师春在大致城的情况后,立马派了人手赶去大致城核查。 事实上极火宗暗中已经盯了师春一伙很久,从神火盟约盛会结束后就盯上了,虽没找到对师春他们动手的机会,却很清楚师春一伙的人员情况。 所以他们很清楚,久不露面的人不止师春和吴斤两,其他人都去哪了?感觉大致城藏着什么玄虚,所以在合议商议派遣人手的时候,又把刚被遣返极火宗的印天录给派了出去。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印天录认识师春一伙。 白氏米铺也必然就成了极火宗要盯的自标地之一,盯的时候自然要最佳位置。 极火宗要租看中的房时,却发现房子已经租了出去,一问才知是刚租出去不久的,这么巧?顿引起了极火宗人员的警觉。 观察之下,可不就巧了么,劳长泰他们虽然简单易容了,但还是被印天录他们给认了出来。 不但认了出来,连三人的老巢都连带挖了出来,三人栖身的寻宝斋已在极火宗监视中。 当然,盯上的时间也不长。 此时,睁眼醒神的印天录立马问道:「有什么异常吗?」 在出动了天仙高手的局面下,他这个神火盟约的领队,如今也只是个负责盯梢的小喽啰而已。 其师弟道:「还真有点异常,这次没人来换班,似乎也没到换班的时间,他就先回了。」 印天录立马追问:「白氏米铺有异常吗? 师弟道:「大晚上的,安静的很,没有任何异常。」 能成为进神火域的领队,印天录还是有足够警觉性的,立马起身了,摸出了子母符,让沿途设置的盯梢人员反馈情况。 而师春的警惕性也不弱。 回到寻宝斋的劳长泰,跟褚竞堂和肖省一碰面,确定了撤离情况后,立马进行撤离前的试探。 这也是师春传来消息中特意叮嘱过的,让他们试一下,看有没有被盯上。 走之前,三人清空了铺子里的所有货品,这都是从南公子那搞来的货,也值不少钱的,卖不掉也该退还给人家,起码不能白扔给别人。 之后三人迅速出了门。 在街头巷尾一番辗转,在三人的互相配合下,果然发现被人盯上了。 找了个街边的夜店摊子,三人点了些东西吃,趁着这个机会,褚竞堂发了消息给师春:大当家,我们被盯上了,不知是什么人。 袖子里暗暗收起子母符后,慢慢吃东西,等回复。 怕什么来什么,还真被盯上了。 已经出了神山,跟着吴斤两在地下遁行的师春,看过子母符消息后,拍了拍吴斤两的肩膀,示意到地面去。 两人很快从一片裹心草的林子里冒了出来。 「褚竞堂他们被盯上了。」师春扔下话就走向了前方的石头坡,闪身跳了上去。 夜风清凉,仰望漫天繁星,负手掐指,估算了一下大致城那边天亮的时间, 估计也就个把时辰的样子。 跟着跳上石头坡,扫了眼周围沉浸在虫鸣中的草原,低声问:「被谁盯上了?」 师春反问:「能认出他们,盯上他们的,眼下还能有谁?」 吴斤两一过脑子便有了判断,骂了一声,「极火宗那边,怕是有进过神火域的人过去了,怎么弄?他们的实力恐怕很难甩掉跟踪,一旦有甩脱的动作,极火宗必然知道暴露了,很有可能会直接动手抓人,我们亲自过去接应吗?」 师春低头看了看脚尖,喃喃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异常动静只怕已引起了极火宗的警觉,要不要对他们动手,恐已在极火宗的一念之间,一旦极火宗判定自己暴露了」 吴斤两迅速摸出了一只子母符,道:「白启如,大致城那边,只有白启如的实力能帮他们了。」 师春扭头看向他,「你要想清楚了,若我们现在跑,逃出聚窟洲可能还来得及,毕竟各方还以为我们还在朱琅阁。一旦救了人,意味着打草惊蛇了,极火宗自知暴露后,眼下各方隐忍不动的平衡立马就要打破,到时候想揪我们弄个明白的可不止一个极火宗。」 吴斤两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救了人的话,进出聚窟洲的巽门,他们恐怕是很难再通关了。 他犹豫了一下,「不救也不合适,暂时出不去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再多呆几年,往神山里一躲,谁能找到?实在不行,就让象蓝儿她们魔道的来捞我们。」 见他决定面对风险了,师春也就不再废话了,立马拿起手上子母符传讯给褚竞堂,说恐已引起对方警觉,为了安全起见,让他们立刻去白氏米铺寻求帮助。 吴斤两本要用子母符先跟白启如打个招呼,却被师春伸手摁住了,让等等。 摊位上吃东西的褚竞堂向两名同伙转告了消息后,赶紧将碗里东西吃完了, 之后不疾不徐地离场。 三人表面淡定,内心里是有些紧张的,老是突然来点刺激的日子,有时候自已也说不清是啥滋味。 神山上,静室内打坐的裘贲也摸出了子母符,看着大致城那边发来的消息皱眉,说是寻宝斋三人可能已经察觉到被盯,行为有些异常,问要不要直接抓捕。 裘责想想神山上对役所那边的布置,回复道:先盯着,一旦确认要跑,立抓传出消息后,他也坐不住了,来回在屋内步,嘴里偶尔念念有词,「寻宝斋,却死香,神山反魂树” 知道了寻宝斋,自然也就听说了寻宝斋之前搞出的有关「却死香’的动静, 也不由与神山反魂树做了联想,隐约怀疑上了师春此行会不会与此有关。 大致城内,褚竞堂三人已达白氏米铺门口,直接敲响了铺门。 附近窗口后面的印天录已经亲自盯上了,不知这三人要搞什么。 铺子里传来伙计不瞒的声音,「谁呀,不要吵,米铺天亮了才开张。」 褚竞堂道:「高和让我们来找老板娘。」 然后铺子里安静了。 身在内宅的白启如很快知情了,吴斤两随之也收到了白启如传来的询问消息:有三人登门,自称是你派来的。 早已与师春商量过的吴斤两立刻回复,说是前来协助的助手,非常重要,被极火宗的人盯上了,劳烦天亮后想办法秘密送出城,把人送到遮拦坡即可。 白启如没有拒绝,问了下那边的事情进度,吴斤两说,快了,就等这三个人到。 很快,褚竞堂三人进了白氏米铺迟迟不出的消息又传到了神山裘责这。 裘贲正来回步琢磨之际,忽有敲门声,大弟子黄郎的声音跟着响起,「师父。」 「进。」裘贲应了声。 黄郎推门而入,迅速到他跟前,行礼后禀报道:「盯着白氏那边的弟子传来消息,说那边有批人下山了。」 裘贲一证,「大晚上的,下山干嘛?」 黄郎摇头,这个他如何能知晓。 裘贲立道:「去问问破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0章 飞灰湮灭  br /> 第530章 飞灰湮灭 有些事情问破渊也没用,启姥姥在神山这里颇有地位,白氏的人上下山只需说一声就行,无须向谁报备什么,白氏的人自己不说千什么去了,破渊没资格去盘问什么。 裘这里也只能是戀了一肚子的怀疑和猜测, 天亮后的大致城彻底苏醒了过来,街头各色人物渐多,也渐嘈杂了起来,时有叫卖声起伏。 朝月馆开了门,新入的打杂妇人正在下门板, 走入柜台后面的三小姐东良英拿了掸子扫台面,对手脚勤快的打杂妇人还算满意,之前也聊过了,是个苦命的老实人。 听邻里说原来的王平很能千,打杂妇人还特意问了下王平在这里的日常情况,争取做的不比王平差的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工钱上没有太大讲究,包吃包住就行。 白氏米铺靠巷子的院门开了,三辆灵米高堆的马车驶出时,能看到院子里吧嗒着烟杆目送的白启如渐渐消失在掩蔽的门后。 她的眼神里透着些许迷茫,因为有些事情她也搞不明白米铺的三辆马车一出门,就被附近楼阁上的印天录盯上了。 继而便是一场大致城和神山那边的来回传讯联系。 很快,三辆马车尚踏踏在街头,便陆续有人在与马车擦身而过时,直接搭手在马车上施法查探里面的货物。 堆高米袋上盘坐的押车人,忽有察觉,立刻侧身一趴,往下面看。 看到了又如何,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人与你货车有触碰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施法查探者无所谓而去,押车人冷眼盯着其背影。 马车并未因此而逗留,继续前行。 印天录盯梢的地方,很快有人跑上了阁楼,禀报道:「师兄,三辆车的货物里都藏了人,不是妖修,是三个大活人。」 印天录一惊,白氏米铺里的人员构成他们已摸清,基本都是妖修,尤其是在三个目标出现异常动静进入米铺后,这边坐镇的高手便围绕白氏米铺做了防逃措施。 就算有人在地下打洞,也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如此一来,那三个大活人是谁,不言而喻。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确实暴露了,印天录迅速拿出子母符上报。 消息很快辗转到了裘贲的手上,裘贲心头一沉,立马指了黄郎的鼻子,「告诉他们,抓!抓到了撬开他们的嘴巴,我要知道师春他们是不是已经知情了!」 暴露了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知道了盯梢者的来历,另一种是不知道。 若确定师春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那就没必要再做什么观察了,师春一伙肯定会想办脱身,那斯太狡猾了,他这里不会再给师春喘息之机,会凭实力和势力说话,会直接硬来! 「是。」黄郎应下,立刻掌起子母符传讯。 大致城内,儿名坐镇的极火宗武堂高手立刻倾巢而出,直奔白氏米铺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离遮拦坡路口数里的山坡上,师春屹立眺望远方,面色凝重。 他已经和吴斤两赶来接应了。 之所以和白启如约定天亮后让把人送到遮拦坡,就是为了有时间赶过来接应。 他不敢直接跑到大致城去接人。 也不敢让褚竞堂三人自行离开。 又不敢让褚竞堂三人在白氏米铺久留。 极火宗的人敢在神山里面围绕黄盈盈打埋伏,不说跟神山的交情,起码是惹出了事能摆平的,而大致城是神山的下属地盘,褚竞堂三人躲在米铺迟迟不出的话,你猜极火宗敢不敢找借口闯进米铺抓贼什么的? 他很清楚,褚竞堂三人能不能顺利脱身就在出城后的这段路上。 这段路足以决定极火宗的人会不会出手。 若极火宗出手了,他也不知道白氏的力量能不能挡住极火宗的出手。 反正他这里是跟白启如再三强调了的,说褚竞堂三人是救出黄盈盈的关键, 并直接告知了对手是极火宗,以便让白氏做出充足准备。 而此时的吴斤两也正在遮拦坡山脉里忙碌,忙着挖洞,要以遁地术挖一条长长的地道,要多准备一条脱身的路径。 这已经是他师春目前短时间内能尽力做到的准备。 只要白氏能成功把人送到这里,再有白氏的人在此断后照应一下,脱身应该是没问题的。 若白氏无法把人送到,那他只能是先回避,再从长计议。 然现实让人有些心,他手上握着的子母符是能直接与褚竞堂他们联系的, 他已经接到了褚竞堂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藏身在货车里时,察觉到有路人施法探查到了他们藏在里面。 是不是极火宗的人干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回头都来不及了,现在就看白氏给不给力了! 三辆马车出了城之后,开始一路加速狂奔,在初阳下缎带似的路上掀起烟尘。 押车人忽回头看,只见有两人骑着细麟驹追在了后面。 一开始不能确认是路过还是跟着,后来发现他们快,后面的也快,他们慢, 后面的也慢,是怎么回事自然就再明百不过了。 押车的两人正是白启如新带回白氏米铺的那两名地仙级高手。 见状不对,一人拿出了子母符不知在跟哪联系。 联系过后,那人一声吆喝,三辆疾驰的马车突然变换阵型,一字长蛇队形变成了并驾齐驱的并排状,丝毫不管前面是否有路人,横冲直撞而去。 很快便有路人被惊得闪身到左右的草丛里大骂。 就在对面一辆马车冲撞过来之际,两名押车的突然振臂施法,掀飞了三名驾车的车夫,三辆马车上堆积的米袋爆开翻滚。 同样翻滚中的褚竞堂三人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便被那两名高手施法兜起, 带着他们横空疾飞而去。 两名从细麟驹上腾空飞起的人,疾飞追踪之余,发出了仰天长啸。 后方冒出了四个黑点,急速追来。 其中一人速度尤其快,迅速超过长啸的两人,一下直逼前方逃逸者,急速拉近距离。 回头看的褚竞堂三人胆战心惊,然观那两个带着他们跑的高手,除了偶尔回头警上一眼的动作,并无任何惊惧反应。 突然,前方草丛中,一道霞光展翅, 从其头上掠过的褚竞堂三人低头看,又回头望,竟是一道流光溢彩的凤凰光影飞起,其中似乎有一个人影,振翅冲向了后方的追兵。 后方首当其冲的追兵避之不及,大惊之下,翻掌一托,便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金环从身上扩散出来,急速转圈翻滚,将人护在了中间。 华丽的凤凰光影与金轮撞击的刹那,没有澎湃的巨响,却有嗡一声动荡感震撼所有人的耳膜。 刹那间,凤凰光影烟消云散,一路从凤首消散到凤尾,夺目金环亦黯淡无光,金环中的人在瞬间化作了飞灰。 后方追击的其余人,亦如飞蛾扑火,有些急转头也来不及了,纷纷在空中化作了飞灰。 一群高手就这般刹那消失了,还有路上的无辜路人。 下方绿油油的草原,瞬间震荡成了绿尘,只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未化开,正是褚竞堂等人逃逸的方向。 因那凤凰光影中的人被逼现身了,其反手一掌,如打出了一道虚波尾焰般, 护住了他们,化解了强大的崩解威力。 崩解威力波及的范围极广,似荡向了目所能及的范围般,大地上浮荡的绿尘和土尘渐渐混合成了一块。 如此巨大的崩解威力却没什么太大的声音,褚竞堂三人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音希声。 三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揣测,怀疑,这是天仙境界的高手出手了不成? 三人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高手因为他们而出手。 大当家竟能搬动这样的高手救他们? 大致城,满城人抬头,只见一道虚波笼罩了整个城池,护城大阵触发了,大家感觉到了脚下的震颤,耳膜里也在嗡隆晃动,又见一道掀起的烟尘高过城头冲来,被护城大阵挡住了,刹那乌云盖顶天黑了般。 阁楼上的印天录推开了窗户看去。 无数屋里的人跑到了门外。 城主府山顶,丽向虹飞到了大殿屋顶眺望,神情凝重。 遮拦坡上,师春亦耳膜喻声震荡,脚下更是震动如筛子般,绿油油草原震动如筛糠,他看到了远方慢慢从地上升腾向空中的巨幕。 吴斤两忽然从远方飞掠而来,灰头土脸的样子落在了他的身边,连连胚了儿声道:「什么情况,要不是我会遁地术,差点把我活埋在了地下深处,我挖的地道也全部崩塌了。」 师春看着事发方向,喃喃道:「应该是有人在打斗。」 吴斤两看向远处的波澜,惊疑道:「不会是” 倒是得了提醒,师春立刻拿起子母符给褚竞堂发出询问消息:你们没事吧? 褚竞堂很快有了回复:有高手追杀,又有高手救了我们。 一旁的吴斤两也伸头看到了,然后二人面面相。 必然有相对应的实力,才能碰撞出相应的威力。 为了抓褚竞堂三个,极火宗竟出动了这般实力的高手不成? 良久后,吴斤两嘀咕出一声,「打完没有,我们先躲一下?」 师春正要再发消息询问,却见远方有人影急速横空而来,两人赶紧矮身一蹲观察,不一会儿隐约看到来客们是落在了遮拦坡路口那个方位。 心有余悸的褚竞堂三人终于脚踏实地了,正不知该对搭救的二人说什么好时,忽又有一道人影宛若瞬移般落在了他们跟前,是一个扶着凤头拐杖的老妪, 白衣银发,面容和蔼慈祥,就是后背有些楼。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1章 为报恩  br /> 第531章 为报恩 白氏米铺的两名伙计见老现身,立马双双恭敬行礼拜见,「族长。.369..369.」 两人明显也有些意外的,显然没想到族长会为这事亲自出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刚才那动静,若非族长亲自出手的话,他们这次铁定要失手。 什么族长?褚竞堂三人错,略有猜测,难道是? 他们下意识看向远方,那掀起的尘埃还在升腾,还在向这边推近。 他们没猜错,来者正是白氏一族的族长启姥姥。 启姥姥对两名伙计略摆手免礼,然后又对褚竞堂三人面露和蔼道:「不知三位高姓大名?」 三人相视一眼,略有些为难,搞不清状况,也不知是骗人家好,还是要把真实身份告诉人家好。 问题是觉得骗人家可能不合适,这位可是白氏族长,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那种,再看刚才的出手,那真是惊为天人。 他们三个还没进化到师春和吴斤两那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他们还容易被身份地位的光环给迷了眼。 换了师春和吴斤两搞不清状况肯定是先骗了再说,大不了回头再赔礼道歉, 反正他们两个又不觉得赔礼道歉是什么丢人的事。 好在启姥姥的慈祥和蔼是摆在那的,见三人为难,也就不为难他们了,笑道:「行了,不说就不说,可眼下这状况,你们也看到了,就这样让你们离开也不安全,跟高和联系一下吧,他既然知道极火宗的人要出手,应该会有接应,现在不亲手把你们交到接应的人手里,我也不放心。」 褚竞堂三人自然知道高和是谁,他们三个当初能被门派挑选出来委以重任, 底色其实也非泛泛之辈,听对方提到高和,三人目光又碰了下,都意识到了这位的出现并非是因为跟大当家关系有多好。 对方明显还不知道吴嘿嘿边上那位才是正主。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当家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能招惹来这位营救他们。 说实话,能为了他们三个调动这么大的力量来出手,他们还挺触动的,心里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份此心归处的踏实。 「怎么,你们千万不要说你们联系不上高和,还是说怕老身对你们有歹意?」启姥姥又笑着补了句。 虽是笑语,却给了三人莫名的压力。 褚竞堂想了想,还是拿出了子母符,转身给师春发出了消息道:白氏族长法驾亲临,刚才是她亲自出手相助,说现在放任我们离去恐有危险,想当面把我们交给接应的人,让我联系高先生。 最后一句话是提醒的关键,他觉得凭那二位的精明,应该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发完消息便捏住了子母符缩回袖子里,转身看向了启姥姥微微欠身致意,有劳稍等的意思。 躲在离此不算太远地方的师春和吴斤两,脑袋凑一起看了同一条传讯,都很惊讶。 「不是吧,白氏族长启姥姥亲自跑来出手了?」吴斤两嘀咕着,有些难以置信。 师春徐徐道:「难怪一出手能打出如此阵势来。」 之前发给白启如的求救意图,确实是希望能刺激出白氏一族出动高手相助, 却没想到能把白氏一族最顶级的给刺激了出来。 念及此,他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是要确保方无一失啊,黄盈盈能有这么重要吗?」 吴斤两也觉得匪夷所思,「还说什么把白启如给逐出了百氏,这白氏怎么看都透着稀奇古怪。我说,打这么大动静,不会是自导自演的吧,极火宗就抓个褚竞堂他们而已,能出动这样的高手?这待遇未免夸张过头了,我怎么有点不信。」 师春:「就算是在做戏,就问你一句话,要不要救他们三个!」 这个问题确实是让人腻味,吴斤两忍不住指了对方手里的子母符骂娘,「妈的,不见到接应的人不放心,这话说的,现成的危险做借口,怎么办?这像是要逼我们出去见面。」 其实也有可能是人家真的是想好人做到底,也许是真不放心,可他压根就没把好心出手的启姥姥往好人方面去想,什么德高望重,他不是褚竞堂他们,他才不吃这一套,有稀奇古怪就是有稀奇古怪。 师春想了想,道:「去一个探情况,一旦有不测,另一个联系魔道的出手。」 吴斤两知道这是做出决定了,叹了声,「也只有我去最合适了,她让联系的就是我,我不露面倒显得不尊重她。」 师春目光挑向他,问:「能应付下来吗?」 吴斤两了声,「看不起谁呢,比这老太婆厉害的人物又不是没见过,走了!」 说走就走,闪身入了林中,拐往另一个方向绕圈,避免暴露师春这里。 目送的师春显得有些沉默,以前那个遇到危险就扛着大刀落后的吴斤两渐渐模糊了。 路也不远,吴斤两很快便从另一个方向蹄了出来,落向了那接应地点。 无论是启姥姥,还是米铺的两名伙计,或是褚竞堂三人,纷纷回头看向从天而降之人。 吴斤两落在了褚竞堂身边,对两名米铺伙计点了点头,目光大多时候都在盯着启姥姥打量。 见启姥姥也在打量吴斤两,一米铺伙计见状赶紧介绍,「族长,他就是米铺的高和。」 转而又对吴斤两介绍,「这是我白氏一族的族长。」 吴斤两忙大惊小怪状,拱手道:「失礼失礼,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启姥姥,晚辈失礼。」 启姥姥扶着拐杖笑眯眯道:「哪来的失礼,这不挺有礼的嘛。」 心头是暗暗惊疑的,不是说这家伙还在朱琅阁闭门不出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那些加派的盯守人员是怎么回事,连这么大个头也能看走了眼? 其实她一眼就认出了吴斤两是高和,没办法,听过人家对高和个头的形容。 说话间又扫了扫四周,能惹来极火宗高手出动,就这厮一个人来接应,她怎么有些不信。 吴斤两又欠了欠身,再次表示失礼,忽又自光一抬,挑向了两名伙计,故装糊涂道:「族长?你们也是白氏一族的?」 两名伙计相无语。 启姥姥微微一笑,知道这样一来,白启如逐出白氏一族的事就出了漏洞,不过她这次能亲自前来,就已经打算挑明了。 也是被搞得没办法,不明着来撞上的话,压根就撞不上,知道这家伙上了神山,等她跑上神山,这家伙文跑了,根本不给她酝酿的机会。 以她的身份,她还能跑去朱琅阁偶遇不成? 加之听说这次要送走的三人是最关键的人物,又招惹了极火宗,为保万无一失,她才亲自出马了。 为了这次能从神山出来,她也不容易,以她的身份地位,居然是混在白氏一族的人堆里出来的,这要是被发现了,越是德高望重偷偷摸摸,越是丢人。 她看了看两名无语的伙计,呵呵道:「自当给高小兄弟一个交代。」 又抬眼看了看逼近的尘幕,「恐有极火宗余孽搜寻,此地不宜久留,换个地方再说如何?」 吴斤两却问:「这是姥姥出手的余威?」 启姥姥苦笑摇头,「说来惭愧,本想悄然一举抹去追踪,谁知对方手上竟有件破五品的法宝。想来也是,极火宗乃妖界第一炼器大派,有重宝坐镇也不足为怪。也幸亏我亲自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破五品的法宝?吴斤两略惊,旋即又继续拍马屁道:「得亏是姥姥这样的高手出马,万幸万幸。」 启姥姥又摆手谦虚,「谈不上什么高手,真要是高手,不至于收拢不住力道,溃散出这么大动静,徒让人笑罢了,不提也罢,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说罢也不等人同意,挥袖一甩,便瞬间裹了在场的人远逝,倒是让头回体验天仙境界出手的吴斤两几个大开眼界。 冒头目送的师春也不敢在此久留,迅速偷摸离去。 一路千山万水等闲掠过,也不知飞了多远,启姥姥带着一行落在了一座山头,一身法力波动荡涤而出,探查了一下四周后,问吴斤两道:「其他人回避一下?」 吴斤两心中暗藏提防,但又觉得在这种高手面前提防也没用,当即对褚竞堂等人点了点头。 褚竞堂三人自觉离场,两名伙计也立马跟了去,不知是回避还是盯着褚竞堂他们。 山顶没了旁人,扶杖走了几步的启姥姥方幽幽叹道:「其实事情也简单,白氏祖上发家前,只是大致城内经营米铺的一个小妖,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黄盈盈的先祖,并追随侍奉其左右。黄盈盈的那位先祖很了不起,名叫金战,你或许也听说过,乃是当时的妖界至尊,蒙其再造之恩,才有了后来的白氏。 然天有不测风云,魔道肆虐,可金战那种强人又岂会轻易臣服,最后与魔祖一战,惜败陨落。 没了金战的金毛鼠一族可谓祸不单行,压制在魔下为奴的凤族发动了叛乱, 加之外力的相助,一举翻身。 凤族本欲将金毛鼠一族赶尽杀绝,以绝后患,还是因白氏祖上见机行事的快,投靠了凤族,为了保住金毛鼠一族,不惜向凤族献出下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可雪耻。 凤族深以为然,这才有了金毛鼠一族在神山永世为奴的情况。 虽保下了金毛鼠一族,可见到金战后人受苦受难,白氏祖上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于是伺机营救金毛鼠一族便成了我族祖训,能秉持这祖训的方可接任族长之位。奈何凤族经久不衰,我白氏一族又能力有限,只能在岁月中一路坎坷周旋,哪怕救不出来,也要尽量保金毛鼠一族不被灭族。 为此,我白氏一族一代又一代地想尽办法讨好凤族,到了我这里,甚至不惜进入凤族做老妈子,才有了这启姥姥的外号。 黄盈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凤族的人,才获了自由,他流落大致城,遭人欺辱,甚至遭遇性命之忧。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是金毛鼠一族延续在外的希望, 如何能让他轻易天折?奈何想保护他,又不好明着做,怕引起凤族怀疑,怕适得其反,这才有了白启如被逐出家门,因同家里置气和黄盈盈结合的故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2章 你个老妖婆  br /> 第532章 你个老妖婆 一段从古至今的故事,片刻间便概述了个清楚,没有任何前奏,来得有些突元。.369..369. 山风相伴,山下草波如浪。 吴斤两细听细想,听完后忍不住咧嘴嘿嘿了起来。 之前刚到大致城时,他和师春察觉到白启如被逐出家门的事没那么简单后, 就讨论过这事,当时就觉得白启如将黄盈盈纳入门有问题。 当时就将黄盈盈给想了个遍。 想来想去,也没看出黄盈盈有哪一点值得白氏下这功夫,当时就觉得黄盈盈唯一的闪光点就是祖宗很牛。 当时就怀疑白氏的付出可能和黄盈盈的那个牛气祖先有关。 现在,果然,没错。 还真被他们预料准了,还真跟金战有关, 只不过跟他们的认知有差别,不是有所图,而是在报恩。 报恩?吴斤两嘿嘿之余,抠起了嘴角。 因为他当时恰好就异想天开的怀疑过,会不会是白氏受了黄盈盈祖上什么恩情,是来报恩的。 结果直接被春天以小人之心给否掉了,春天说不信上古恩情能延续这么久, 利益倒是有可能一直遭惦记。 好嘛,现在启姥姥直接把报恩糊他脸上了。 是不是见鬼了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自己也挺小人之心的,想想怎么感觉还是春天的话更有道理? 他内心里也鄙视了一下自己和春天那出自流放之地的小人之心。 而启姥姥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稳重了,觉得这是一件很惆怅、挺感伤的事,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嘿嘿个什么劲,是在嘲笑,还是不信? 于是她又解释道:「凤族很爱惜自己的羽翼,对金毛鼠一族遗留在他们羽翼上的污点,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耿耿于怀,你也看到了,大致城的事情黄盈盈明明是受害者,却只因一点可疑,便又把黄盈盈给拘了回去。」 吴斤两也不傻,能听懂,这是在跟他解释白氏一族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报恩的原因。 他嘿嘿着点了点头,「明白,理解,姥姥说的对。」 启姥姥很想问问他,既然说的对,那你嘿嘿个什么劲?当即又补充道:「其实历史上,我白氏一族也偶尔想办法救出过一些金毛鼠,如对黄盈盈一般善待的,黄盈盈不是头一个。」 她上了年纪后,还是头回见到在自己面前如此不庄重的人。 见对方瞅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吴斤两立马收了那嘿嘿露笑的习惯, 说变就变,转瞬便成了肃然起敬的模样。 当然,也不妨碍他问出心中疑惑,「姥姥,这可是您白氏一族的绝密,在下何德何能,才第一次见面,就值得您如此信任?」 启姥姥道:「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黄盈盈。」 「信任老黄?」吴斤两一脸错,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信任老黄和告诉我秘密有什么关系? 启姥姥简单道:「因为黄盈盈信任你,说你能救他!」 「......」 吴斤两还是有点懵,不过这事他知道,白启如找到他时就说了,是老黄被抓走时再三交代过的,让找他,说他能搭救。 问题是,这理由是不是太草率了,也配你这种身份的人说出口?这不是耍无赖么。 他疑惑道:「就因为老黄这话,你就把白氏传承了无数年的绝密告诉我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 启姥姥:「当然还有你们所表现出的能力,你们一到遥山城,便与朱琅阁老板娘处成了朋友,还有内廷提辖娄秀,连神山你们也是说进就进了,还能在神山到处游逛,这难道还不能证明黄盈盈的话吗?还有极火宗,居然能如此重视你们。」 吴斤两哑了哑,忍不住挠头道:「晚辈还是想不通,这和告诉我秘密有什么关系?」 启姥姥手中拐杖用力了下地,「为了让你更快的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说着转过了身,扶杖慢慢走到山缘边,眺望着远方惆怅道:「虽不知黄盈盈为何会坚信你们有能力能从神山救出他,但仅仅救出他一人,又能有什么意义? 老身说了,个别的救出,我们白氏不是没做过,重点是困在神山的金毛鼠一族怎么办? 这个代代传承的责任,我们白氏一族真的是背负太久太久了,我也不希望白氏的子孙一直在凤族面前卑颜屈膝下去,堂堂白氏一族的族长,曾是凤族的老妈子,但凡族人有点纠纷,就会被人掌这事戳鼻梁嘲笑。 我的寿限应该不会太长了,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在我手上彻底解决这个负担。 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也是不希望你们乱来,强行救出一个黄盈盈,连累的将会是整个金毛鼠一族。 办法要周全一些,方式要稳妥一些,我白氏在凤族那边的名望,想必你们也略知一二,有我白氏协同,互相倾力合作,成功的可能性是不是会大很多?」 吴斤两大概听懂了,这是谈合作来了。 见身后迟迟没反响,启姥姥又道:「一旦让凤族知晓我白氏的秘密,便是我白氏的浩劫,这个把柄送到你们手上,诚意如何想必不用多说。 还是那句话,为了整个金毛鼠一族,我白氏已经背负太多太多,单独救一个黄盈盈绝不可取,在协调不出合适的办法前,我是不会让你们乱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防止你们冲动,也是为了防止你们轻易泄露我白氏的秘密,在没有达成妥善营救办法前,你们就暂留在我身边吧。」 吴斤两又不傻,所谓的暂留身边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扣为人质么。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老太婆吐露秘密的自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他们扣下来。 你个老妖婆,他差点破口大骂,老子又没让你吐露秘密,是你自己主动透露的! 他还是头回见这样玩的,找个人随便吐露秘密,然后为了保密就把人给扣了哪怕是在不要脸的流放之地,他都没见过这种谈合作的方式,今天算是学到了。 奈何人家实力摆在这,有意见也没用,敢骂搞不好要吃亏,只好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跟春天这身份换的,倒是把老妖婆给糊弄了个明明白白,正主在外面啊,你扣我干嘛? 之前冒充老大的兴头,此时败了个一干二净,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于是躲在某处裹心草林子里静候消息的师春,收到了吴斤两的传讯。 启姥姥也只是扣人,并未切断吴斤两的对外联系,那意思是,希望吴斤两背后的势力浮出来与之谈合作。 没办法,拍拍吴斤两这个小辈的身子骨,启姥姥就将吴斤两的修为了解得一清二楚,认为吴斤两背后一定还有相应势力存在,不然几个小人物怎配得上极火宗那出手的阵仗。 吴斤两在传讯中告知了被扣为人质的消息,也将相关情况告知了个详细清楚。 师春了解清楚后,眉头不由皱起,据了解,白氏一族若无凤族撑腰,在妖界也就是三流的存在,哪来的胆子往这事里卷的? 之前利用白氏救人,还怕白氏不肯尽力,没想到人家积极主动卷入的愿望超乎了他的想象。 狗屁的报恩,以他的心性,连根毛都不信。 这又是极火宗,又是凤族又是魔道的,他这个知情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真不知道白氏一个不知情的是怎么敢胡乱卷进来的,他都替白氏担心,担心会脱不了身。 唯一的解释就是所图不小,为此甘愿冒险。 他们自己就经常干这样的事,否则怎么会被魔道给缠上。 另外,传来的消息中,吴斤两告诉他,说自己已经回到了神山上。 说白氏那帮人太过分了,居然把他这么大个子一人给装进了一口箱子里,就这么大喇喇给抬回了山上。 褚竞堂他们也被装箱带上了山,师春现在有种狐家寡人的感觉。 与此同时,神山上的极火宗落脚点内,裘贲在堂内徘徊,大弟子黄郎在堂外屋檐下徘徊。 忽然,黄郎拿起手上子母符看过后,快速进了堂内,紧急禀报,「印天录他们出城查看了,失联的郝师叔他们,确实找不到了,那打斗动静可能就是来自郝师叔他们。」 裘费惊疑道:「为了便宜行事,宗门把‘大日金环’给了郝师弟傍身,也就是说,那打斗动静是‘大日金环」与人交手了,有天仙境界的高手出手了,到底是谁?抓那么几个杂碎,我们已经够谨慎了,保他们的人居然比我们还谨慎——」 说到这目露决绝,沉声看向弟子道:「立刻通知宗门,跟聚窟洲这边疏通好关系,把住巽门出口,绝不可让他们逃出去,要快。同时跟朱琅阁背后的人打好招呼,我要直接登阁抓人!」 「是。」拱手领命的黄郎心知宗门这次怕是要欠下不小的人情。 「去晚了怕是要让那两个家伙跑了,走!」裘贲大袖一甩,快步出门,招呼上了门中弟子立刻出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3章 青丘老祖的侍女  br /> 第533章 青丘老祖的侍女 极火宗一伙,突然就下了神山,突然就来到了朱琅阁。 行事直接且强硬,直接让人公然将朱琅阁给围了,所有进出朱琅阁的人必须接受极火宗的盘查。 老板娘殷许自然是被惊动了,匆匆下楼,挡在了大门口的裘责身前,怒脸含笑,尽量保持客气道:「哪来的豪客,竟敢直接围了我朱琅阁,莫非是王庭的人马?」 「老板娘,又见面了。」极火宗在遥山城这边的主事希全又露面了,上前介绍裘贲,「这是我极火宗武堂堂主。」 殷许略惊,没想到极火宗武堂堂主都亲自来了,当即欠身行礼,「原来是裘堂主,久闻裘堂主大名,不知堂主大驾光临,殷许” 「好了。」裘贲没空跟这狐狸精磨磨唧唧扯下去,直接问道:「顶楼最好客房的两名客人,带我去见他们。 殷许心中咯瞪,看了看眼前阵仗,「裘堂主如此阵仗找人,怕是要惊扰其他客人,小店生意怕是没法做了,是不是先把人给撤了?」 裘责无动于衷的冷冷凝视她。 撤人?怎么可能,把人撤了,让那两个家伙钻空子跑了吗? 忽一个闪身飞起,快如魅影绕朱琅阁一圈使到了顶楼,找准了师春他们的房间,直接破窗扩大了洞口闯入。 一部分随行人手亦跟看腾空而去。 殷许脸色大变,这跟砸她场子有什么区别,朱琅阁在这里的真正招牌就是罩得住,没人敢来找事。 更让她紧张的是,王平和高和早已不在屋内。 她也绷不住了,亦带着人纵身而起追了上去。 待她从楼上破损的窗口钻入,发现极火宗一伙已在翻箱倒柜,叮呤唧弄了个乱七八糟。 屋里不见师春二人的人影。 见到众弟子的摇头示意后,裘贲身上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荡涤而出,瞬间就是天上地下,直接将整个朱琅阁区域给笼罩了,任何人的动静都休想逃过他的感察。 将整片区域监控住后,他喝了声,「召集人手,从最顶上往楼下一层一层搜!」 「是。」众弟子领命,迅速离场执行。 殷许脸上的怒意终于也控制不住了,「裘堂主,你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我朱琅阁能在这遥山城立足,也不是没背景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裘责冷眼斜,淡漠道:「你是说西皇域主吗?今天我若是找不到人,你信不信我就算杀了你这小妖,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殷许怒道:「你当我青丘狐族好欺不成?」 裘责不屑道:「一个卖弄姿色的贱婢,给你脸,你是这里的老板娘,不给你脸,你就是西皇的跨下玩物,也配打出‘青丘’的旗号,你这样丢青丘的脸,青丘知道吗?」 这番话直接呛得殷许脸色忽红忽白说不出话来,也被戳中了软肋,她讨好王平为的是什么?就是想得到一个认可! 有些选择是在饿肚子的时候做出的,解决了温饱后,她想把自己脱下的衣服再穿起来,然而再想回头已经晚了,才发现不是谁都能穿回去的。 她的族群不认可她,她的男人也视她为掌中物。 被人当众这样羞辱,如当众撕下了她光鲜外表的衣裳,她来这里立足后,也是头回遇见这种当众羞辱她的。 羞愤之下,双手握紧了拳,然而想动手又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这点实力, 在人家眼里怕是跟蚁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二管事田深,亦满脸悲愤,却也是个敢怒不敢言。 还在场的极火宗弟子则是嘴角戀笑,立场不同,与对错和道德无关。 裘责无视对方那边的悲愤,又蔑视了一句,「别说你,就算青丘的当代族长来了,也要给我极火宗几分薄面!」 正这时,又有几道人影匆匆赶到。 遥山城内廷提辖娄秀,闻讯带着人赶来了,同来的还有神山的巡山破渊。 看到破损的窗口,娄秀迟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些决定是裘责临时做出的,裘费在极火宗的地位和级别是有临机决断权的,这次类似先斩后奏,所以娄秀这里事先也没得到什么内幕消息。 殷许立马向他抱拳道:「娄提辖,有人强闯我朱琅阁客房,公然动用私法围困我朱琅阁,还请娄提辖做主。」 这话说的娄秀也有点头大,他毕竟是地方官,有人公然违法,他怎能不纠, 当即向裘责抱拳道:「是极火宗裘堂主吧?你们这样干,确实有些过了。」 裘责淡定道:「原来是遥山城提辖,来得正好,我正好告官。这间客房的两个客人,偷盗了我极火宗的一件宝贝,还涉嫌杀害我极火宗弟子,担心他们携宝潜逃,怕来不及,才没有先行报官,回头有什么损失,我极火宗照价赔付,认罚便是!」 娄秀叹道:「裘堂主,一码归一码,你这公然在城内动用私法围困,确实不合适,还是先把人给撤了吧。」 裘责:「娄提辖,还是变通一下吧,可以是极火宗协助娄提辖查案,你说呢?」 娄秀一顿,苦笑道:「这不合适吧?楼下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了。」 此话一出,裘贲立马变了脸,「一个小城的提辖,就你这级别的,我极火宗在王庭随便拎一个级别最低的出来,也比你高。这事你做不了主的,还是等候上命裁决吧。」 娄秀神情顿僵,却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对殷许报以无奈。 这毕竟是在遥山城,毕竟是在神山势力范围内,一旁的破渊不好一直保持沉默,出声道:「裘堂主,适可而止,不要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在提醒对方,神山的脸面摆在这呢,凤族可由不得你极火宗放肆! 裘责对他倒是客气了些,微颌首道:「渊巡山放心,不会让你难办,我也不是私自妄为,极火宗会给凤族一个满意交代的,上面已经在沟通,你安等消息便可。」 既然是这样,破渊也就不再声了。 而娄秀却还要照例询问,没办法,职责在身是一方面,同时也是想搞清状况。 裘责怎么可能给他实话,将重宝「大日金环」的丢失扣在了王平他们的头上,这个借口之重也足以让聚窟洲的巽门进出被严管。 再加上对方强行硬来的态势,娄秀一听就明白了,师春一伙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他自然知道这是栽赃。 他更知道师春两人一直闷在朱琅阁没出去。 想到这,忽然感觉不对,看了看四周,不是说人一直在屋里没出去么,人呢? 好一阵搜查后,极火宗弟子来报,上上下下角都搜遍了,连其他客人的房门都强行端开搜查了,并未找到目标二人,可以确认二人不在朱琅阁。 闻报,裘贲脸色一沉,扭头盯向了殷许,步步逼近道:「人呢,他们两个人呢?」 在对方那镊人气势下,殷许紧张后退,「客人来去自由,哪是我能左右的。」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殷许应声倒地,口角渗血,头发也甩开了,人也有些打懵了。 「红姐!」又惊又怒的田深冲出。 「嗯?」裘贲扭头一瞪,一股无形气势冲出。 田深当场仰天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被震飞了出去,轰隆撞破墙体,摔下高楼去。 娄秀好无语,竟敢当着他这个执法官的面行凶,还真是一点都没把他给放在眼里。 当然,他看向殷许的神色也有些不善,师春和吴斤两居然不在朱琅阁? 摇了摇头,醒过神的殷许来不及顾虑飞出去的田深的生死,又见裘贲步步逼来,她也怕了,紧张蹬腿后爬。 裘责逼问:「人什么时候走的?」 殷许抬手抹了把口角的血迹,摇头道:「我真不知道” 话停,退到了墙壁,无路可退了。 裘贲一脚蹬在了她饱满胸口上,居高临下地蔑视道:「朱琅阁是什么地方, 我们多少也知道一些,住在这里的客人,尤其是重点客人,你说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你觉得我能相信吗?」 拧动的脚尖渐渐发力踩下去,意思很明显,不老实交代就踩死你。 殷许双手用力搬他腿也搬不开,脸上只剩了痛苦,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她本以为跟了西皇,就算图不了别的,也能保平安。 如今才发现,做了西皇的女人也没用。 眼看胸腔欲裂,快喘不过气了,为自保,她忽歇斯底里道:「我在青丘也曾以侍女身份侍奉过我狐族老祖,今日你杀我容易,将所有人灭口却不易,我贱命一条,能换堂堂极火宗灭门陪葬也不亏!」 此话一出,现场突然一静。 青丘老祖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孤陋寡闻的妖修,都略知一二,那绝对是妖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娄秀嘴角略抽,看向殷许的眼神有些意外,这女人居然做过青丘老祖的侍女,为何没听说过? 裘责那渐渐发力的脚,也顿住了势头,看向殷许的眼神里也显露出了犹豫。 他也没听说过此女曾为青丘老祖侍女,青丘老祖的侍女怎么会沦落在外,怎么会成了西皇的情人,青丘狐族能接受?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青丘老祖是真正的大妖,妖性十足, 传闻嗜杀,且喜怒无常,不好惹。 简而言之就是,极火宗惹不起青丘老祖。 传闻青丘老祖已经沉睡了无数年,哪来的侍女?裘责怀疑这女人在撒谎。 可人家已经搬出了青丘老祖的旗号,不管真的假的,他若再继续,传出去了就是不把青丘老祖给放在眼里。 当然,他也清楚,这女人若真是撒谎的话,回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青丘狐族怎么可能放任有人打着老祖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招摇撞骗,必然要来清理门户。 虽不知真假,但确实没必要为这么个贱人冒险。 念及此,他慢慢松开了脚,冷哼了声,「若查出你卷入了此事,我极火宗自会找你们青丘狐族要交代!」 在提醒殷许,自己掂量说谎的后果去吧。 说罢一个转身甩袖,「撤!」 也无需找什么理由圆场,就这么直接带着人从破损的窗口飞了出去。 娄秀与破渊面面相,后者无奈摇头后,也跟着飞走了。 娄秀倒是上前扶起了殷许,叹气道:「我也没办法,老板娘保重,我去善后,唉!」 招呼上人手,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很快,又有人冲了上来,一身的血,摇摇晃晃,正是之前被打下去的田深。 同上来的还有大管事胡公献,半老模样,带着一群人冲上来的。 见到殷许的狼狐模样,皆惊呼,「红姐!」 「你没事吧?」 众人嘘问,正要扶她,殷许却挥袖道:「没事,都忙你们的去吧。」 结果众人好话不停,仍在围绕关切她忽尖叫,「滚!」 众人错愣,旋即面面相靓地退下了。 门关了,殷许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揉了揉伤痛的胸口,外面的风从破开的洞口里灌了进来,撩动她带血的丝发,她偏头看着那呼呼的空洞,突然笑了,又笑出了泪光。 没想到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所谓的什么人脉关系,关键时刻竟不如老祖的一个名号管用。 事实上呢,自己哪有做过什么老祖的侍女,自己连老祖的真身都没见过,只是情急之下的保命之举。 倒也谈不上是什么慌不择言,多少也有些底气和缘由。 自己站在了王平这边,回头青丘狐族追究起来,王平应该会帮自己说话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4章 无央宫  br /> 第534章 无央宫 「确定没有漏查的?」 回到城卫内廷的娄秀,立刻招了手下图必成来问话。 师春和吴斤两居然不在朱琅阁,外围的人手没看到二人出来,连朱琅阁里的内线也没看到,本就蹊跷。 二人秘密离开朱琅阁,不会只为了在城里换个地方藏身,十有八九是出了城的。 而四个城门口,他已经下令管控,那两个家伙逃出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故而有此一问。 图必成道:「提辖,四个城门口都去了咱们自己人,都知道轻重,城卫的人也许会马虎,咱们自己人盯着,你可以相信,不可能会马虎,应该不会漏查。」 娄秀:「我不要「应该」,我要确切答案,到底有没有漏查的,立刻去问! 」 「是。」图必成心里头泛着不情愿的嘀咕,表面上还是领命照办,迅速离开了。 也没出走太久,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就匆匆跑回来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提辖,仔细问过了,若非说有漏查的,倒也有,之前天还没亮时,有一辆马车出了城,是城主府的车,门卫没资格去查,只能是放行。」 娄秀一惬,追问:「城主府的车天不亮出城,干嘛去?」 图必成苦笑,「提辖,城主府的事,哪是小人有资格过问的。」 娄秀沉默了,他倒是想去追查,但刚上任,明里暗里的人手都还没周全,就去查城主府那边确实不合适,直接去向城主禀明也不合适,真要开口了,城主肯定会奇怪,那些人的破事,你积极个什么劲。 思之再三后,他屏退了图必成,之后自己也出了城,直奔神山。 入山门后,又直奔北山中枢,于二楼见到了北山令主荒夜。 凛报完相关情况后,娄秀提出了怀疑,「小的怀疑师春二人就是借助了城主府的马车混了出去,可能是朱琅阁的殷许动用了自己的渠道帮忙,但令主之前又说过,极火宗那边已经动用关系让朱琅阁暂停了那方面的买卖。要想查清,怕是还要从城主府的那辆马车先下手授一遍。」 此来就是想获取这边支持的,否则他不好以下犯上冒然去查城主府那边。 负手窗前的荒夜静静听完了他的禀报,良久后戀出一声,「殷许那女人竟做过青丘老祖的侍女」 娄秀哑了哑,敢情自己讲了半天,这位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现在该先紧着的事是这个吗?不是先找到那两个家伙的下落吗?但他也只好顺应着回话,「我怀疑有假,青丘老祖的侍女怎么可能轻易放逐出来,又怎么可能沦落为西皇的情人,估计是为了保命的权宜之策。」 荒夜略偏头警了他一眼,「殷许迎来送往多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尤其不是胡说八道的人,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拿青丘老祖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的话, 青丘那边岂能放过她?届时西皇也不敢保她,师春两个值得她付出这代价吗?」 娄秀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试着问道:「她的死活重要吗?」 言下之意,咱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荒夜略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若真是青丘老祖的侍女,那眼下的事怕是会很麻烦,她若真要帮师春的话,怕是连我们都不好轻举妄动。」 娄秀迟疑道:「大人,不至于吧,她非要卷入别人的事,让别人怎么办?青丘老祖总不能不讲道理吧,这天下还没到青丘老祖说得算的地步。」 荒夜哼了声,「你知道青丘老祖的背后是谁吗?」 娄秀一证,惊疑不定道:「听说那老妖桀骜不驯,嗜血妖狂,喜怒无常,还能受人驱使不成?」 荒夜目眺远方,悠悠道:「流放之地那位。」 娄秀大吃一惊,「狱主?」 负手的荒夜离开了窗口,屋内步道:「统领各域的域主,称呼起来同音, 容易搞混淆了,所以就有调侃他的人给他取了个「牢头」的外号。你以为青丘老祖在神墓里沉睡不出,那位牢头也在生狱画地为牢约束自已是碰巧不成?简而言之,是当年天下大乱时、各方势力约定停战时,妥协出的结果。」 一个转身回头,盯着娄秀道:「真要把青丘那老妖怪惹出来了,等到惊动了各方坐下来讲道理,天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人家背后有大靠山,有道理又怎样,没道理又能怎样?」 娄秀哑了哑,想想还真是,谁都要掂量后果,不禁犹豫道:「那就这样算了不成?」 荒夜继续步道:「用不着我们动手去查,让殷许自证清白便可。」 娄秀拱手,「还请大人明示。」 荒夜:「不管是不是殷许帮忙送出去的,脏水都泼她头上去,将风声透露给极火宗,就说是殷许将二人送出去的。在这事上,西皇是给了极火宗承诺的,极火宗知情后,必然要找西皇,西皇也必然要弄清是怎么回事,好给极火宗一个交代。还有青丘老祖侍女的事,西皇岂能不找殷许弄清楚?我们坐等结果便可。」 娄秀眼晴一亮,拱手又是一声马屁,「大人英明。」 放下手后,又问了声,「大致城那边的动静搞清了吗?」 荒夜:「还是极火宗搞出的事,极火宗在大致城发现了师春明山宗的三个手下,那巨大交手动静应该就是追拿时发生了冲突,具体情况不知,极火宗的所有追逃人员全部消失了,应该是都完了。 极火宗那件破五品的法宝也确实去失了,也就是说,有天仙境界的对手出手了,目前不知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还是师春那边的帮手。有怀疑是白氏一族介入了,然白氏一族的天仙境界高手只有一人,事发时那人又在山上。」 天仙境界高手?娄秀想想都心惊肉跳,但也泛起了嘀咕,「师春在大致城还有人手?大人,大致城黄盈盈那事,在背后搞鬼的会不会就是师春他们?」 荒夜:「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师春他们有没有先一步在聚窟洲出口封锁前离开,不过他那三个手下从时间上算,应该是来不及逃出去的。 现在的情况有点云里雾里,又直接拔高到了天仙境界高手交手的地步,上面的意思是慎重行事。」 同在神山上的吴斤两还算自在,虽是躲在「深闺」不敢出来见外人,但基本自由还是有的。 他也没有被软禁的觉悟,扬言爱好修炼方面的切,缠着启姥姥切切。 启姥姥什么身份地位,哪会跟他动手动脚,自然是不答应。 奈何吴大个子有死皮赖脸的劲,一副你不给我,我会饥渴死的抓狂样。 不得已,启姥姥让族人陪了他玩。 褚竞堂、劳长泰、肖省三人坐在修炼室的墙角,百无聊赖地看着吴斤两在那玩。 他们早就发现吴斤两有喜欢找人切的毛病,明山宗每个人都奉陪过。 反正也出不去,跑不了,闲着也是闲着,旁观看着呗。 砰,打翻在地的吴斤两一个翻身再起,忽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歇一歇。」 与之交手的白氏一族的汉子,看向吴斤两的样子倒也是透着稀奇,他发现吴斤两很抗揍,按理说,他出手的攻击力道针对一个高武境界的,足以打伤,可这位屡次被打倒后都能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 这个子长的高,皮也能长的厚实不成? 而且还有个匪夷所思的要求,求他换着各种不同的招式打他。 如此离谱的要求他真是头回见,有点怀疑吴斤两是不是受虐狂。 要求暂停的吴斤两也没避讳旁人,摸出了子母符,躲边上查看,是师春传来的消息。 看完消息的吴斤两咧嘴一乐,回头就道:「我要见你们姥姥。」 此时的启姥姥正在会客,说是客人也谈不上,正是已经逐出了家门的白启如大致城外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两名伙计说不会再回米铺了,人又已经救走了,她就猜到是奶奶亲自出手了。 这让她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事情好像不是奶奶说的那样,她今天就是来要个交代的。 拿着她的终身来报恩,可事实似乎不是那样。 她也曾有自己喜欢的人啊,为给族群报恩而割舍了,试问她如何能不要个交代? 看看倔强跪在跟前的孙女,启姥姥沉默了许久,最终走到口,对外面人叮嘱了一声,让退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清场后,她方走到了白启如跟前坐下,轻声问道:「丫头,听说过‘无央宫」吗?」 垂首跪那的白启如略,缓缓抬头,试着回道:「是女帝出身的那个神秘之地吗?」 「起来说话吧。」启姥姥伸手虚扶了一下,颇有些无奈的样子道:「‘无央宫’最早是被一群人发现的,「无央宫’内有六部奇书,或者说是六界奇书吧, 那群人进入后,有六人分别得了机缘,其中就有黄盈盈的祖上金战,他拿到了六书中的妖书,名为《北斗妖书》,其中还有后来成了魔祖,杀了金战的那位,他拿到的正是魔书。」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5章 开始合作  br /> 第535章 开始合作 言归正传,话有开头。.369..369. 就这么一段开头,便令刚站起的白启如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盯向奶奶的眼神中透着惊疑。 「也正是拿到了魔书的魔祖横征暴统,欲强控诸界,金战才不得不决定与之一拼。 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不知金战是不是预感到了自己不是魔祖的对手,事先做出了后事安排。 我们祖上白虎,也是在金战出征前,才从他口中得知了‘无央宫’六书的事,也才知道了魔祖并不满足于只有魔书,而是一直想集齐六书,这也是金战没有轻易将妖书全盘传于后人的原因。 金战早知凤族有反意,知其勾结魔祖,甘做鹰犬,但金战并未捅破,在金战的授意下,我们祖上暗中投靠了凤族。 金战的意思是,他若回不来,族人必遭连累,让我们祖上尽量想办法保全金毛鼠一族。 祖上为此曾起誓保证,若违此誓,白氏必亡。」 听到这里,白启如颤声道:「白氏可有违此誓?」 启姥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继续道:「后来,金战败亡,凤族夺回神山翻身做主的事你也知道了,很多金氏高层要么战死,要么被送去了魔祖那边。然世事多歼,风云变幻也只是旦夕的事,魔祖也没有猖狂太久,又死在了别人手上。 而我们祖上在金战左右侍奉了很久,太了解金战了,一个能留后手保全族人的人,怎么可能让妖书失传? 祖上认为金战死之前一定会留后手,以保证妖书的传承,祖上认定了以金战的头脑,妖书迟早会出现在金毛鼠一族的面前,早晚的事而已。 但是一直到祖上寿终,也没能见到妖书的再现。 此后我白氏一代文一代,一直在等那部妖书的出现。 不是为了等这部妖书,不是我白氏在暗中左右和保护,无数年来,金氏一族偶尔爆发的不甘,或犯下的一些错误,如何能挡得住凤族的杀机? 也不知是不是金氏一族被困在了神山内,妖书无法轻易与之接触,所以我白氏偶尔会创造一些让妖书与金氏一族接触的机会,类似黄盈盈这种获得自由的情况,历史上可不止黄盈盈一个。」 白启如瞳孔骤缩,「黄盈盈脱困是白氏安排的?」 启姥姥:「樊嬷嬷的女儿遇险,恰好为黄盈盈所救,在旁人看来是意外,也必须是意外,樊嬷嬷才会对黄盈盈表示感谢,只要有人给她吹个耳旁风,凭她在风族那边的地位,赏黄盈盈一个自由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之所以挑黄盈盈来安排,盖因他是金氏一族这些年来修行资质最好的一个。」 白启如立马明白了自己跟黄盈盈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报恩是假,监视是真,两人生活在一起,黄盈盈修行方面若有异常变化,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她咬了咬唇道:「祖上是发过誓的,白氏违誓,不怕遭天谴吗?」 启姥姥淡定道:「你见过天遣?祖上是有发过誓,那是祖上的事,祖上有没有违誓,年代太过久远,我们后人也无从考据。何况白氏也未曾违誓,一直在保全金毛鼠一族,金战没说会把妖书传于后人,祖上也没发誓说不能染指妖书。 我白氏为保金氏一族,在凤族那边忠心耿耿、卑颜屈膝了无数年,忍下了多少屈辱,付出了多少的尊严?再大的恩情也早就还清了,拿点报酬不应该吗?」 说着,坐下的身形又站了起来,凑近到白启如面前,轻言细语道:「百氏的付出没有白费,你的付出也没有白费,高和、王平在了大致城住了那么久,就眼下状况来看,他们明显不是普通人,这种人怎么可能在大致城做那么久的打杂小斯,这种人怎么会跟黄盈盈玩在一块?黄盈盈居然还说高和能救他! 丫头,很明显,他们在蓄意接触黄盈盈,而黄盈盈身上没有任何可图的,就因为黄盈盈能从米铺偷点灵米出来不成?就因为喜欢跟黄盈盈一起逛青楼不成? 这些拙劣的借口鬼都不信! 丫头,祖上的判断没错,只要别有用心接触金氏一族的人出现了,就意味着金战的后手安排出现了,就意味着妖书出现了,你知不知道妖书对卑颜屈膝了无数年的白氏一族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对你意味着什么?金战说,六书修炼至大成,可得长生!」 老太婆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激动了起来,身子居然在颤抖。 白启如没想那些远的,反倒想起了别的,问道:「奶奶,以白氏和凤族的关系,真要有心的话,是不是早就有能力让凤族放过金氏一族?」 不是说要报恩嘛,所以她很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启姥姥瞬间冷静了不少,盯看她毫无回避的双眼凝视了一阵,「他们出去了,散开了,就不好监视了!」 白启如双眼微睁,瞬间懂了,咬唇。 启姥姥又伸一手扶在了她的肩头,「丫头,换了别人,我死也不会告知这些,但你,我是了解的,你是个能为白氏做出牺牲的好孩子,断然不会让这些秘密外泄,否则就是我白氏的浩劫。丫头,你不会白付出的,我早就说过,奶奶是把你当下一任族长培养的!」 白启如当然知道这秘密一旦传出去,对白氏意味着什么,只怕凤族第一个不会放过白氏,她低了低头道:「奶奶,也许是你想多了,连白氏都能背弃金氏, 高和那些人若真有妖书,犯不着一定要给金氏后人,接触黄盈盈可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启姥姥摇头,「你这是低估了你祖上的判断,也低估了金战的头脑,一群人进‘无央宫」,能脱颖而出拿到妖书的人岂能简单?祖上很了解金战,若真是金战的后手,他自会有其指向的办法。就算我们判断错了,也要确认到底是不是错了,事到如今不可能中途放弃,更不可能错过眼前这个可能的机会,白氏等了太多年了,奶奶的身体等不了了!」 白启如沉默了,呆呆了一阵,忽道:「我想去看看黄盈盈。」 启姥姥却摸出了一只子母符查看,是外面族人的传讯,说高和求见,她当即回道:「好了,我还有事。要去,你自己去找神女开口,我这里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说罢就扶杖出了门,直奔软禁吴斤两一伙的地方。 相距也不远,都在一座山上,在另一座庭院内,吴斤两已被带到了一间静室内等着。 启姥姥开门而入又信手关门,见人便问,「你后面的人有说法了?」 她一直坚信吴斤两的身后还有人,否则就这么低级的修士不可能值得极火宗搞这么大动作。 又听到这种话,吴斤两嘿嘿不已,实则有些为对方感到牙疼,真不知这老妖婆哪来的自信,连他身份底细都搞不清楚,就敢往这事里卷。 魔道都不说了,他把卷入这事里的其他势力梳理了遍,结果发现白氏是势力最弱的一方。 算了,只要对方不亮刀子捅人,他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祥和,有病才找罪受, 当即大咧咧开口道:「让先准备点东西,让我问姥姥,能弄到「却死香’」吗?」 这是师春再三衡量各方面相关安全的事宜后,做的决定,对方不是想合作吗?感觉合作起来好像对己方也没什么坏处,那就如对方的愿,那就合作好了, 反正暂时也不便逃跑,自己的事情不能停,继续。 边办事,边寻找机会,完全可以两不误的。 启姥姥闻言狐疑,「要‘却死香」干嘛?」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这帮家伙接近黄盈盈,又凑到了神山脚下,不会是冲却死香来的吧? 不过转念又被她自己否定了,因为黄盈盈也弄不到却死香。 吴斤两:「自然有用处,用起来的时候姥姥自然会看到,我现在还不知道姥姥会不会放我性命,不可能对你全盘交代。咱们把事情一起开始进行,不就已经是在同盟合作了吗?」 话虽这样说,启姥姥还是摇头了,「有是有,但我也弄不到。」 吴斤两一证,原本是想让对方帮忙找炼制材料,或让对方帮忙炼制的,现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谁知对方居然说有成品,当即追问道:「谁手上有?」 启姥姥:「自然是在凤族手上,此物原本就是出自凤族之手。」 吴斤两立马两眼放光,实用主义的风格哪还能憋住,马屁话直接往外冒,「姥姥在凤族德高望重,要一丁点却死香怎么了,只要姥姥开口,定不会有问题。」 启姥姥摇头,「我还真没那面子,要不到的。」 吴斤两哪肯轻易放过,「您德高望重,不试试怎么知道?先尽力一试,试后再说,如何?」 有现成的,肯定不愿再找那炼制的麻烦,反正去凤族要东西的麻烦事又不是他去跑腿,用师春刚才传讯的话来说,那就是让白氏干活。 启姥姥叹道:「不用试,肯定没用,现在反魂树的炼制材料凤族也稀缺,他们手上也不多。」 吴斤两:「不多归不多,焉知他们不会给你点面子?咱们也不要多了,要一点点就行。姥姥,你连试试都不肯,可不像是有合作诚意的样子。」 启姥姥欲言又止,犹豫再三后,还是吐露了,「你不知道,却死香对凤族的意义非凡,这么说吧,凤族的不死传说,你听说过没有?」 吴斤两一惬,「略有耳闻,不死鸟,能浴火重生,不死神族什么的,难不成跟却死香有关?不对呀,却死香复活的死尸,那根本不是真的复活,还是会腐败烂掉。」 启姥姥又摇头,「对别人来说,确实不是真的复活,但对凤族来说不一样, 凤族有个奇特的能力,那就是死后,肉身可以浴火炼新,辅以却死香,令魂兮归来。复活后,还是原来那个人的意识,只是换了副新的躯体而已。 以前,反魂树多的时候,凤族根本不会担心却死香会有缺失,可自从黄盈盈老祖施法挪山,把神山糟蹋过后,反魂树已经出现的很稀少了,也导致了却死香的稀缺,有些普通凤族老死后已经没资格使用却死香了,于是真的死了,这也是如今的凤族越来越少的原因。 凤族对此秘而不宣,怕神族之说跌落神坛,这个秘密也是我无意中知晓的。 试问,连凤族自己人老死了,都用不到却死香,又怎么可能给我一个外人根本不用去开那个口。」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6章 绝非巧合  br /> 第536章 绝非巧合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吴斤两慢慢哦了声后,又继续问道:「那姥姥知不知道炼制却死香的方法?」 启姥姥倒是微微颌首,「知道。凤族臣服金战时,这炼制秘法自然无法瞒着金战,金战也尝试炼制过,我祖上在旁打的下手。」 吴斤两:「那姥姥可有办法炼制?」 启姥姥叹道:「难道老身说的还不清楚吗?反魂树是主要炼制材料,如今连凤族都材料稀缺,我就更不可能弄到。」 吴斤两当然知道对方难以弄到,只不过是讲话有方式而已,当即再次将问题推进道:「也就是说,除了反魂树,其它炼制材料姥姥都能弄到?」 启姥姥想了想,颌首道:「倒也不难。」 吴斤两再问:「多久能弄到?」 「收集材料,再找人炼制出‘神游」,估计得要个十天左右吧」启姥姥说着一顿,又改口道:「不是,高小兄弟,没有反魂树,其它的想多了也没用。」 吴斤两忽轻飘飘冒出一句,「我们这边有反魂树材料。」 」」 启姥姥当即呆在了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脸惊疑地追问,「凤族守着神山,守的就是反魂树的出现,凤族都没有的材料,你们哪来的?」 吴斤两不以为然道:「哪来的是我们的事,手上刚好有点存货而已。」 说罢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因这是师春交代的说法。 还是那句话,师春依然不相信白氏是在搞什么报恩,依然怀疑与金战有关。 好吧,那就不妨顺毛授授看,看能不能把对方给授舒服了,好帮这边干活。 一点反魂树而已,他们损失得起,大不了再上山拔两棵。 闻言的启姥姥又是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精芒,旋即改口道:「哦,既如此,那炼制的问题应该不大了。」 「嘿嘿嘿嘿」见对方识趣的不深究来路,吴斤两乐了,再问:「我这边出反魂树材料,剩下的材料和炼制方面,就有劳姥姥了,不知姥姥多久能搞出却死香?」 启姥姥沉吟道:「还真没炼制过,具体时间我也说不清。」 吴斤两催促,「要快!」 启姥姥想了想,「我调动白氏力量尽力而为,争取十天左右搞定,前提是反魂树材料不能耽搁。」 吴斤两:「反魂树材料简单,姥姥随时可以派人下山去指定的地点提取。」 「好,只要能救出金氏一族,老身定竭力而为!」启姥姥了杖,旋即精神抖擞地转身而去。 吴斤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嘿嘿又嘿嘿,并摸出了子母符将相关情况传给了师春.—— 役所,外出做苦力的黄盈盈回来了,是接到通知回来的,说有人要见他。 谁要见自己?总不能是高和那斯光明正大跑来见自己吧。 带着满头雾水回到山崖边时,见到了一袭白衣如雪端着烟杆吧嗒的身影,不由一愣,竟是自己那位夫人来了。 不得不说,那靓丽身影配上山景,确实别有一番风情,可惜看得到吃不到, 黄盈盈耸了耸肩快步过去,他现在更关心是不是要把自己给捞出去。 只要能重获自由,不管是高和捞出去的,还是夫人捞出去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族人那边族长金伏似乎另有打算,不让他过多过问。 察觉动静的白启如回头看去,见到其破衣烂衫的脏兮兮模样,不由皱眉。 黄盈盈凑近后干笑道:「夫人来了,让夫人见笑了—” 话都没说完,便见白启如挥手凭空扔出了一套衣裳,黄盈盈抱住一愣。 白启如淡漠道:「先去洗干净了,洗不干净不要来见我。」 想着靠对方的关系重获自由,黄盈盈自然是唯唯诺诺领命,赶紧转身了出去,于附近山涧里找了处瀑布,扯掉了一身的破衣烂衫,钻进了飞瀑下冲洗。 待到清爽干净了,换上新衣裳,再出现在白启如面前时,已是焕然一新的模样,就是老了点,且长的猥琐。 白启如也就上下扫了一眼,旋即朝山崖下抬了抬下巴,「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她还真没来过这里。 黄盈盈苦笑,「还是不去了吧,里面阴暗,气味也不好闻,你又爱干净—” 话未说完,白启如已经闪身飞了下去,他能怎么办,只能是跟着跳落下去。 气味果然不好闻,崖下的白启如才走到洞口,便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吧嗒着烟走了进去。 越往前走,越黑暗,最后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烟锅里的火光一闪闪, 金毛鼠一族夜视能力尚可,白启如比不了,向黄盈盈弹出了一粒檀金焰气。 黄盈盈立马会意,接住焰气照明在前领路。 一路空荡荡的,白启如问了声,「这么大洞窟就住了你一人不成?」 黄盈盈苦笑:「哪能,这里不养闲人,老少一个不落,都去干活了。」 白启如又安静了,开合的嘴唇不时吞云吐雾。 走了那么一阵,到了居住地,黄盈盈指了指空荡荡且潮湿的窟内,「就这了。」 什么都没有,白启如扫了一眼便知,平常休息时,就窝在这地上。 她忽挥手一扫,竟从乾坤袋里扔出了一张床榻落地,又扔出了被褥。 见到送自己这套东西,明显是让自己在此做长期准备的,黄盈盈不由苦笑, 问道:「夫人也没办法捞我出去吗?」 白启如什么都没说,收了烟杆,摘掉了头上的发饰,任由散开的长发砸落肩头,然后背对着黄盈盈宽衣解带。 .....」 黄盈盈错愣不解,不知这娘们搞什么鬼。 然后的然后,他两眼渐渐瞪直了,只因白启如竟连身上最后一片遮羞布也除下了,那曼妙的赤条条白皙身段,还有那韵味风情,又岂是一身风尘气的青楼女子能比的,他咕嘟着直咽口水。 同时又满是惊疑,这娘们搞什么? 略抱臂的白启如等了一阵,偏头问道:「你不想要吗?」 「嗯?啊?」黄盈盈有点懵,不知对方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管她的,不是那个意思再说,立马凑了过去上手。 见白启如没有反抗,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黄盈盈悬着的那颗心立刻放下了,也放开了手脚,直接将那白皙体摁翻在了榻上,开始肆意妄为· 直到离开洞窟,将白启如送到崖上时,黄盈盈依然有种云里雾里做梦的感觉,有点不相信刚才的欢畅是真的。 反正,这母老虎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他又试着伸手抓住了母老虎的手,见白启如欲抗拒又忍住了的样子,不由咧嘴一乐,旋即又撒娇似的哀求,「夫人,我一日不见你便想的慌,要不你帮我求求神女,放了我吧。」 他现在真的是太乐意回米铺去过那小日子了。 白启如沉吟道:「已经求了,没用。」 她依稀记得神女的原话,放人好说,得要她奶奶先乐意才成,还让她搞好和家里的关系。 听那话里的意思,是她奶奶不希望放,同时神女似乎也有点反感她和一只金毛鼠做夫妻,觉得她有点任性,要治! 「唉。」失望的黄盈盈低头叹气。 「走了,你自己小心。」白启如抽出了手,转身飞掠而去。 黄盈盈大喊,「夫人,记得来看望我啊!」 没得到回应而另一头的启姥姥也没有耽误吴斤两提出的事,一回自己那,深思熟虑后便立刻招了人手来,对相关事宜进行了安排。 她这里刚把事情布置妥当了,便见孙女白启如回来了,后者是来告辞的。 屏退旁人后,启姥姥问:「神女答应了?」 自己也知道是多此一问,又不是把人给捞出去,就是去见一面自己的丈夫, 有她的面子在,神女没理由为难。 白启如点了点头,「已经去看过了,奶奶,我先回大致城了。」 「也好。」启姥姥嗯了声,复又靠近低声道:「奶奶的判断没有错,高和他们绝对是因金战的后手而来。」 转眼的变化,白启如能感受到,多少也有些奇怪,问:「奶奶这是得到了验证?」 启姥姥低声道:「他们手上居然有反魂树,而且是存货,连凤族都没有的东西,他们哪来的?金战曾是神山的主人,金战在世时,反魂树还没如今这么稀缺,金战砍伐过反魂树,身上有反魂树的存货一点都不稀奇,这绝非巧合!」 白启如懂了奶奶的意思。 「丫头,黄盈盈的修炼天赋在他族群中是最好的,等到时机差不多了,我会在神女那边松个口,然后你再去求神女放人,让高和那些人接触金氏一族的唯一便利性继续保持在黄盈盈身上。而你也要搞好和黄盈盈的关系,关系好了,那边又已经知道了白氏是在报恩,离结果还会远吗?」 白启如静默默点了点头傍晚时分,朱琅阁脚下的山林中,夕阳光影穿入林林木木的斜坡,照着乌发金冠的锦袍男人,正是瀚洲域主西皇,站在一座落叶铺陈恍如荒弃的小亭子里远眺。 不多时,朱琅阁大管事胡公献的身影匆匆来到,恭敬行礼道:「域主,车已经准备好了。」 眼前这位每次都是悄悄来的,因让人看到不好,而白天更容易暴露,所以还需一辆马车遮掩下。 西皇却不为所动,淡淡问了句,「殷许在青丘时,做过青丘老祖的侍女吗?」 胡公献惬了一下,老实道:「没有。也没听说老祖后来还用过什么侍女,现在的族人见不到老祖已经很多年了,就算有,那也是美差,轮不到我们这些旁支去伺候的。」 西皇:「她信口雌黄,就不怕传到青丘那边去了,会有人来清理门户吗?」 胡公献微露一丝苦笑,「我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冒出那话,应该是情急下的自保吧。」 西皇又问:「失踪的那两个人呢,是她送走的吗?」 胡公献略欠身,「是,只送出了城。」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7章 娶你  br /> 第537章 娶你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尽管面对光影斑驳而来的夕阳,西皇眸中还是透出了低沉下来的阴霾。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人。 胡公献赶紧上前带路,一直带到了盘山路旁的一辆马车旁,亲自揭开帘子迎了人上车。 车夫缰绳一抖,驾车顺路而上..· 天台廊阁内的殷许正拿着子母符与师春联系,联系的间隙侍弄身边的花花草草,也可以说是侍弄花草的间隙与师春联系,她在提醒师春,聚窟洲进出的巽门已经被严控了,据可靠消息,就是针对师春他们的。 简而言之就是提醒师春要小心。 其实就算没有这提醒,师春也猜到了,他在巽门出口那边安排有专门进出巽门转达消息的人,大致城那边出事不久,聚窟洲进出的巽门就被严控了,他就猜到了是冲自己来的。 这也本就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 结束联系的殷许刚收起子母符转身,便见一人在自己身后,当场吓一跳, 看清是西皇时,依然忍不住手摁住胸口拍了拍,翻了个白眼薄嗔,「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 虽然对方每次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可她实在是习惯不了。 而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原因,她也知道,因为她身边人都知道她跟西皇的关系,用不着通报。 西皇近前抬手攀上了她的腰肢,笑言,「难不成我见你还要先行通报不成?」 殷许又白他一眼,「才几天,又来了,除了刚认识那会儿,你见我可没这么轻快过,说想我,我可不信。说吧,又有什么吩咐?」 西皇的手从她身上挪开了,凑近一旁的花枝嗅了嗅,「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极火宗把状告我那去了,我不能听一面之词,总得过来问问情况吧。对了」略偏头去,「你真做过青丘老祖的侍女?」 殷许就知道风声传出去后,对方迟早会有这么一问,反问:「做过又怎样, 没做过又怎样?」 于是西皇的手又松开了花枝,再次攀上了她的腰肢,「没做过,消息传到青丘那边去了,你恐有麻烦,我还不得头疼怎么给你解决麻烦,免不了要找人出面化解。若是做过,我就攀个高枝」伸手挑了下殷许的白皙下巴,「把你给娶了!」 殷许呆住了,青丘找来,对方会在这事上给她出头,已经是让她触动了一下,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娶自己的话,有点打中她软肋了。 其实她一直对两人关系有清晰定位,知道两人最多也只能是这样了,没了再进一步的可能,因为对方不可能娶她,尽管她也很想当名正言顺的域主夫人,也经常幻想。 她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会娶我,我怎么听着不信?」 西皇抚摸着她鸡蛋白般的细嫩脸庞,叹道:「有什么信不信的,不娶也不行呐,你想想,青丘老祖的侍女做了我情人,这话穿出去,青丘那边谁能答应?到时候还不知道是找你算账,还是找我算账,可我要是直接把你给娶为了正室,一切麻烦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当然,我也很乐意有点青丘老祖的背景!」 言之有理,殷许顿两眼放光,心花怒放,身子贴了上去,双臂圈了对方脖子,双目含情对视道:「那你娶我!」 西皇搂上了她腰肢,再次确认,「也就是说,你真做过青丘老祖侍女?」 殷许毫不犹豫道:「做过。」 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回头这事无论如何要求王平帮忙,只要王平能跟老祖打个招呼,谎言就不存在被戳破的可能,假的也是真的。 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都渴望,妖又何苦类人。 于是西皇笑了,凝望着她笑了,「好,等眼下事过去,我就娶你进门,让你当我的域主夫人。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成了我夫人,这朱琅阁的买卖你可不能再经营了,上不了台面的事不能再干了,你得去我域主府了,你还要人前人后端着域主夫人的样子,到时候可没这么自由了,你可不能后悔哟。」 瞬间容光焕发的殷许,当场楼紧了他,与之交颈相拥,喃喃道:「不后悔, 永不后悔,我自己选的,是罪我受着。」 西皇抚着她后背,又问道:「跟极火宗较劲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你干嘛要帮他们?」 殷许顿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帮王平二人出城的事。 她对自己族人有信心,倒没有怀疑到族人泄密头上,她知道西皇对她一些办事的环节都有了解,估计是从哪个环节知情了。 可这事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向西皇解释,说自己撒谎,压根不是青丘老祖的侍女?若不撒谎,就还要靠王平来帮自己圆这个慌,可谓左右为难。 结果西皇很体谅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不好解释就不解释了,我相信你这样做自有你这样做的原因。 可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现在极火宗已经跟那两人卯上了,聚窟洲出口已经被控制了,你原有的路子不好办了,我不希望搞出什么漏子,你应该明白,搞出事了,极火宗也不好惹。 所以,你如果要把他们给弄出去,最好是跟我打声招呼,我这里亲自帮你安排一下。 不过我要警告你,仅此一次,这种事,我只能帮你最后一次,把这件事情了结干净了,跟极火宗扯清楚了,你就要把朱琅阁这边给切割干净,该卖的卖, 该转的转,脏手的事以后不能再干了。」 说着又拍了拍殷许的屁股,「以后域主府的家事也有得你忙的,跟那些达官显贵家眷来往的事也很重要,是需要你花心思去处理的。 , 虽是教训的话,殷许心里却如同喝了蜜一般甜,已经是想象那种荣华富贵的场景,乖巧嗯声连连,情到深处,更是主动搂了对方索吻,极尽伺候之能· 等到殷许从榻上慵懒醒来,窗外已是漫天星光,身边早已空空,西皇又悄无声息离开了。 不过殷许的脸上这次却无惆帐,反而是止不住的甜蜜笑意。 她能理解西皇愿意娶自己的那个点,西皇自己也说的很坦白了,人家也很乐意有青丘老祖的背景。 虽然有点现实了,但却很实在。 也正因为如此,她越发觉得有必要搞好和师春的关系,刚好西皇又愿意帮忙,立刻摸出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消息,说自己有办法帮他们离开聚窟洲,要离开的时候找她便可。 师春自然是回消息感谢,说有需要的时候会找她时间匆匆,转眼就是几天后,在相关各方的眼里,师春二人宛若消失了一般,甚至有人怀疑两人在聚窟洲出口关闭前就已经出去了。 此刻见到北山令主的江游儿也是这样说的。 屋内步来回的荒夜却道;「另三个人是来不及出去的,找到那三人就能知道师春二人有没有离开,问题是连那三个都找不到了。你这边还是没回复吗?」 他说的是吴斤两给江游儿的那只子母符。 江游儿摇头,「倒像是离开了聚窟洲联系不上一般,没回过任何消息。大人,咱们现在不是旁观便可吗?突然急于知道二人下落,莫非上面又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荒夜;「极火宗那边有点急,才几天的工夫,便有些坐不住了,宗主苏窍已经亲自去了凤族,与凤族族长面谈了。」 江游儿意外,「找不到人,找凤族族长有什么用?」 荒夜:「苏窍已经向凤族族长吐露了大致城外那场惊变的真相,挑明了白氏一族牵涉其中,这是实在没了寻找的方向,要从白氏这边下手撸一遍,白氏背后就是凤族,要动白氏,就要先取得凤族的同意。」 江游儿迟疑,「启姥姥在凤族这边德高望重,凤族不能答应吧?」 荒夜了声,「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只要极火宗给的利益足够大,一个下人而已,再怎么德高望重,能比得上凤族自己的利益?」 倒也是,江游儿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可又有些不解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荒夜:「极火宗的反应一度比一度过头,引起了上面的怀疑,上面想尽办法探查后,终于探到了点苗头,发现起因还是之前的破事,事情依然跟上次的神火盟约有关,师春把找到神火的秘密卖给了炼器界九大门派。 那家伙倒是借此大赚了一笔,可九大派却啃不动那个秘密,因为那个秘密的关键节点是司徒孤,先不说炼器界第一大派炼天宗的背景,就司徒孤个人的朋友关系网,有几人敢轻举妄动的? 这事本已经不算什么大秘密,可上面这次却从极火宗那边探查到,这秘密的背后似乎还有秘密,师春好像知道司徒孤的什么秘密,而解开了这个秘密,就有可能让司徒孤交出寻找神火的秘法。 也不知极火宗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知情者皆讳莫如深,连其他高层都不肯透露,而这也是极火宗死咬着师春不放的原因。」 江游儿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那可是寻找神火的秘法啊,别说极火宗,魔道这边肯定也是很感兴趣的,以备将来嘛。 步来回的荒夜也顿步在了他的跟前,「所以有件事情需要你亲自去操刀, 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极火宗有一弟子名叫印天录,此时尚在大致城那边,这小妖正是极火宗上次进神火域的领队,他很有可能知道那秘密到底是什么。大致城前面的变故正好障人耳目,让人猜不到与我们有关,要活口,明白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8章 抓捕  br /> 第538章 抓捕 神山这边,去一趟大致城很简单。 只是如今的大致城外,已不能用荒凉来形容,从空中看,浩瀚草原上秃了一大块。 大致城周围已无法正常步行,找不到了路,全部是厚厚的粉尘,轻易能把人给埋了, 一刮风立马灰茫茫,一旦下雨,后果更不敢想象,有些水脉冲刷的地方已经是如同沼泽。 大致城外存在的一些营生也全部被摧毁了,包括吴斤两当初曾经呆过的那个马场,摧枯拉朽般夷为了平地。 水脉被毁,城内的生活用水也出现了问题,不得上报请熟络水性功法的人来重整水脉。 城外也在开工修路,不修不行,下雨将寸步难行,普通客商的货物都难以进出,没了底层的人流,烘托不起上流的生活。 没了底层的人流,这座城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改头换面而来的江游儿,顺利进了城,直奔目的地而去。 极火宗那边有人通风报信,要找到印天录的位置也很简单,人还在盯梢白氏米铺的那座楼内。 一辆马车停在小楼院门外,身在斗篷内的江游儿直接登门而已。 于是那座楼内的人突然消失了,连同印天录在内的三名极火宗弟子消失的悄无声息。 极火宗怎么都联系不上后,才意识到出事了,急查无果。 消息传到裘贲那边时,砰一声震响,茶几都被他一掌给拍垮了,茶盏砸了个碎裂。 一旁刚汇报了情况的大弟子黄郎,也很无奈。 裘贲怒了,指着大门外怒斥,「宗门是干什么吃的,印天录是什么?吸收了三朵神火,那是宗门的将来,我生怕他有闪失,强行把他给送回去了,宗门又把他派出来掺和这事做甚?又不是非他不可、少了他不行,大致城那边一出事就该知道危险,就该把人调回去,这下我看宗门怎么办!」 黄郎叹道:「师尊息怒,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是想办法找人了。」 裘贲:「怎么找?还嫌不够乱吗?找也是身在这里的我们来找,能找到则罢,找不到,谁的责任全凭上面一张嘴,你以为他们会承认是他们的决策错误吗?」 黄即低头不语,这种话题他不好多说什么。 气归气,情况还是得上报,裘贲好不容易压下火气思索良久后,徐徐道:「之前就是白氏介入,这次又是在盯梢白氏米铺时出的事,仗着有凤族撑腰,还真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虽不能确定凶手是谁,但白氏有重大嫌疑,他上报情况时也是这样上报的。 消息一传到极火宗,印天录的失踪令高层震动,立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了强势决定。 接到宗门决议的裘贲立马直奔神山主峰的神殿,面见神女凤青屏,直接挑明了,说极火宗三个弟子又在大致城失踪了,是在监视白氏米铺时失踪的,白氏嫌疑最大。 一而再的,简直无法无天了,我极火宗不能忍了,没别的,找人,不惜代价找人! 凤青屏眉头深皱,上次极火宗失踪了几个弟子还丢了重宝,直接与白氏有关,这次人员失踪又与白氏有关,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想。 其实她已经接到了凤族那边的暗中招呼,说已经跟极火宗达成了合作,如果真是白氏仗着凤族的背景妄为,该拨乱反正的时候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可她毕竟是启姥姥一手带大的,算是有养育之恩,启姥姥如今又是白氏的族长,所以该怎么针对白氏梳理此事她还在斟酌,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思之再三后,其实也没什么思之再三了,裘贲逼上门了,就是要逼她兑现凤族的承诺。 良久后,凤青屏问:「你想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裘责道:「我一直认为,简单直接的办法向来是最有效的办法。」 凤青屏再问:「怎么个简单直接法?」 裘责:「抓人,审问,只要是怕死的,我不信有谁能扛住严刑审问。」 凤青屏:「启姥姥是白氏一族的族长,你觉得她能屈服于你的酷刑?」 裘贲:「一个人再有本事,也干不了所有的事,她不招,自然有人会招,我不信她下面一个参与的知情者都没有。」 凤青屏:「若最后证明不是白氏干的呢?」 裘责:「那不是极火宗考虑的,我极火宗已经先付出了代价。」 意指不给你们凤族足够的好处,你们也不会答应配合。 凤青屏听后,沉默了一阵,提出了一个条件,「不对启姥姥用刑。」 这是她能给予养育之恩的唯一体面了。 裘责很有魄力,也很果断,「可以。只要她不逃逸,也犯不着对她用刑,只要有一个开了口,便由不得她不招,除非她想灭族!为免有漏网逃逸的,各处人手布置到位后,再同时号令,一起动手,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拿下!」 说时简单,布置起来有个过程。 不仅仅是神山这里动手,大致城那边也要一起动手。 参与进来的中区令主凤爵震惊,没想到会对启姥姥动手,起先有反对,获悉是凤族那边的意思后,只能沉默接受了。 很快,破渊再次下山,带了几个人急赴大致城, 长途飞行,秘密抵达后,他第一时间秘密约见城主丽向虹,告知了神山的决定。 要对自己朋友动手,丽向虹也很震惊,跟神山那边联系确认后,没办法,只好遵命进行秘密布置。 待到一切布置妥当的消息从各处传来后,神殿内的神女凤青屏方对侍女道:「请启姥姥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侍女领命而去。 离的也不远,出宫,一个飞落下山,就近的山头便是, 获悉神女召见,启姥姥也没有多想,毕竟也是很正常的事,当即出了门,跟着通报的侍女一起飞往了神殿。 落在殿外,见到脸上没了笑意,拱手行礼的凤爵时,她方察觉到一丝异常,平常都笑脸相迎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当即客气着问了声,「小爵爷,这是怎么了,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凤爵没回应,只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见他不声,启姥姥呵呵一笑,也没多问,着拐拎起裙摆,迈步跨过了门槛。 这一入内,她才发现殿内多了个陌生面孔,她没见过极火宗的裘费,但她在山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看裘责那头发刚长出来的样子,猜到了是谁,不过却故作不认识。 这都没什么,真正让她感到大不对的,是站在主位的神女未降阶来迎,有违平常。 而身在主位的凤青屏也对门口的凤爵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于是凤爵转身,摸出了子母符,一个个动手的消息从他手上发了出去。 白氏落脚的山头周围,立刻冒出了一群人合围过去。 遥山城内,混子花冲,正在街头溜达,从一群人中间穿过时,不妨左右路过者突然转身动手,直接将他给摁翻在地,口袋蒙头,扔进了就近而来的马车上带走了。 朱琅阁的楼上楼下,突然冲出人手,楼上的冲进客房抓人,楼下的山林中也被围攻逼出了猛虎怒吼的动静。 这边动手后,守在殷许边上的娄秀才抱歉了一声离开,恢复了殷许的自由。 其实也就是让殷许配合一下,既需要殷许放任一群动手的人上楼,又要防殷许走漏风声,才短暂限制了一下她的自由。 殷许也不会感谢他,迅速到窗口伸头看楼下虎啸处动静,看到一头被逼现形的白虎, 后者本想反抗,见到围捕者亮出城卫身份后,不便闹出冲突,又束手就擒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很快,白氏的人不知什么情况,不好在神山脚下闹事,基本都是城卫一亮出身份便老实配合了。 殷许又赶紧出门看情况,撞上了跑来的田深。 田深小声禀报,「抓的都是些盯王平的客人,被抓的好像都是白氏的人。」 「白氏的?」殷许想起了刚看到的楼下的那只白虎,吃了一惊,在这里混的,岂能不知白氏跟凤族的关系,这可是神山的势力范围,城卫怎么会对白氏动手? 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立马回了房间,摸出子母符,将相关情况发给了师春,毕竟是盯师春的嘛,她也不知这消息对师春有没有用,先第一时间报知了师春。 大致城内,一群突然冒出的人冲进了白氏米铺。 见到城卫冲进来抓人,别说店里伙计,白启如也很意外,虽不知什么事,但都很配合,老老实实被带走了。 朝月馆也不例外,一群城卫围后冲入,将一群看书闲谈的客人给惊得鸡飞狗跳,然后书馆主人家的一家五口一个不落,全部被押了出来。 东闻殊有叫嚣,「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要见城主,我要见城主!」 有好心的城卫叹道:「先生,别叫了,这就是城主下的令,都是老熟人,再曬,逼得我们上手段,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东家三姐妹明显被惊着了,皆有好容貌,却皆又一脸的惊慌失措,不知自家犯了什么事,难道是表哥的事情还没过去? 他们一家人可谓老实本分,除了上次范无折的事,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会被牵连。 街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都在指指点点议论,也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都觉得这一家人不可能犯事之类的「你们想干什么?」 「谁让你们擅闯的?」 神山上,被白氏软禁的吴斤两四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异常动静。 跑出地下修炼静室,趴在了窗缝和门缝里往外瞅,发现一群神山人马把这里给围了, 白氏的人马明显与之发生了对峙。 看着看着,趴窗缝观察的吴斤两忽伸手摸出子母符,是师春传来的消息,说朱琅阁那边城卫正在抓白氏的人,不知什么情况,让这里问问启姥姥怎么回事。 吴斤两一证,再往窗缝外面了眼,顿意识到了不对,这哪是什么城卫在抓白氏的人,这是神山在动手啊,立马低声咒骂了句,「还问个屁呀。」回头一瞅另三位,「我说你们,别看了,赶紧跟我跑人!」 「怎么了?」褚竞堂问,三人皆扭头看去。 「鬼知道,先跑再说!」扔下话的吴斤两做了阵无头苍蝇,也不知该往哪跑。 最后手一招,招呼上大家跟他又跑回了静室,直接抠起了一块块地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39章 我招  br /> 第539章 我招 褚竞堂三人肯定是看不懂他抠砖行为的。 劳长泰问:“你干嘛?” 吴斤两不回话,也懒得解释,现在哪是什么细细解释的时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他是多精明的人呐,也许用精明来形容不合适,反正是有相当危险察觉能力的,眼前什么情况他都没弄清,就立马意识到了有危险在逼近,被启姥姥扣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而且他还意识到了自己脱身的机会将是个稍瞬即逝的局面。 所以动作很快。 迅速掀了个缸口大的口子出来,然后一掌摁在了显露的土地上,法力波动下,立见地下消融出了一个窟窿。 褚竞堂三人怔住,面面相觑,不知吴嘿嘿什么时候会这法术的。 他们只感觉到了情况不对,还未真正意识到危险的逼近,也可以说是对一些情况掌握的不够全面,没吴斤两知道的多。 毕竟在他们看来,落在启姥姥的手上,和落在神山的手上应该没什么区别。 收手的吴斤两则赶紧偏头示意,“快下去,再晚就跑不了了。” 三人知他不会害他们,当即一个个跳进了下方的窟窿里。 最后一个下去的吴斤两又从坑里探身施法,将地砖拼凑起来,镇回了窟窿口,回拢泥土托住,一路回填,一路往地下深处开路潜逃。 外面的对峙依然。 领头的白氏族人深知这里藏了什么人,不敢放行,反向质问神山人马,拿启姥姥的名号死顶着。 而围困此地的正是中区令主凤爵手下的人马,是另一位巡山带队。 事前的凤爵交代过,让非必要不要弄得太难看,说到底还是顾及启姥姥的颜面。 也因此,导致了此地的围拿陷入了僵局,远不如其他地方果决,主帅都瞻前顾后,下人哪敢往死里得罪启姥姥,毕竟都知道启姥姥和凤族的关系,又不知事情内幕,没人会太过莽撞。 神殿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启姥姥一开始只觉得神女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明显不正常,当下面人的传讯来到,她摸出子母符一看,知道自己被调虎离山,下面人被围后,也是大吃一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神女会对她干出这样的事。 恰逢此时,门外接到消息的凤爵闪身入殿,落在了凤青屏身边,耳语嘀咕了几句,说启姥姥族人那边陷入了对抗僵局,不肯束手就擒,若要强行抓捕,恐会出现死伤。 简而言之就是怎么办?请凤青屏定夺,看要不要硬来。 裘贲冷目两边扫动,看出了点苗头。 启姥姥抬眼后,呵呵一笑,笑容里透着些许悲凉,问:“神女,不知派人围了老身同行族人是何意,喊老身来,莫不是在请君入瓮?” 说话间也瞟了眼裘贲。 凤青屏脸上浮现出的歉意很明显,回道:“姥姥,非我所愿,是凤族那边的意思,我也是遵命行事。姥姥,凤族对白氏肯定没有歹意,尤其是对您只要配合着把事情给搞清楚了,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让您的随行人员放弃对峙吧,不要把事搞大了,出现死伤对谁都不好。” 启姥姥一脸悲凉之意越发明显,手中拐杖用力咚咚杵了两下,大声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凤族居然会毫无征兆地对自己翻脸,否则不可能将吴斤两等人带上山藏着。 连她在神山上的眼线没来得及向她做出提醒,可见是一场特意针对她的有预谋的突袭。 她原以为凭自己在凤族那边累积的感情价值,足以换来凤族一定程度上的庇护,谁知却是一个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她觉得自己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感情”这东西并不值钱,说到底还是白氏的实力不够,实力不够的感情太过廉价。 这也越发坚定了她要得到妖书的决心。 为什么?凤青屏有些为难,她总不能当面说是极火宗那边给的够多吧。 裘贲却没这为难,也不想看事情黏黏糊糊下去,当即出声道:“老妖婆,为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装糊涂的话你留着回头再应付。我本意是干脆直接点的,是神女顾虑你们两家的交情,才这么好商好量的。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动起手来,你们逃不出这上古大阵,事情好好解决,一切都好说,白氏宗族那边已经去了大批人马,我劝你不要连累灭族!” 凤爵立马喊话道:“姥姥,让他们放下武器吧,把事情解决了就过去了。” “呵呵呵呵……”启姥姥一阵惨笑后摇了摇头,拿着手中子母符发出了消息。 并非让下面人放下武器,而是让心腹族人立刻去把高和四人给悄悄灭口,并毁尸灭迹。 她很清楚,困在这座上古大阵里面,以她的实力是真的脱不了身,硬来根本不行。 只有让那四人消失,让这边抓不到任何把柄,她这里才能咬死否认。 无论是凤青屏,还是裘贲,也都没有想到这老妖婆玩了一手灯下黑,能把白氏米铺送出的褚竞堂三人给藏在了神山上,藏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老褚,这是遁地术吧?” 缓缓往地下钻的一行中,肖省问褚竞堂。 褚竞堂也很懵,问吴斤两,“吴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法术?” 吴斤两哼道:“是你们太肤浅了,看不出吴某人的博学多才。” 另三人嘴角一起扯了下。 劳长泰:“行了,别油嘴滑舌了,要跑就快点跑,你这慢吞吞的一点点挪,不是等着找死吗?” 一手持檀金焰气,一手前推土层的吴斤两呸了声,“你懂个屁,这神山对凤族很重要,别看这么块地域,光地仙境界的高手都驻扎了一大堆,刚才的围困阵势你没看到?哪会轻易让人从地下逃离,动静一大就有可能被发现,想稳当只能慢慢来。” 说的也是,可现实很残酷,褚竞堂瞧这慢动作,苦笑道:“那咱们这能跑掉吗?” 吴斤两:“就看神山人马是冲谁来的,若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肯定跑不掉,一旦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仔细搜查,很快就会把我们从地下给揪出去。若是冲白氏来的,肯定清楚白氏在这里的人数,那反而有可能给了我们从白氏这里脱身的机会,白氏发现我们不见了,是不敢声张的。刚大当家来消息了说城里的城卫也在抓白氏的人。” 三人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肖省忙劝了声,“吴老大,慢点,再慢点。” 褚竞堂也劝道:“没错,吴老大英明神武,你动静再小点。” 吴斤两嘿嘿嘿嘿,檀金焰气扔给了褚竞堂拿着,他又摸出了子母符,得把现在的情况告知师春,万一被抓了,能捞他们的也只有师春了。 就在他们躲在地下叽里呱啦的同时,白氏对峙人员中,启姥姥联系的那名心腹族人悄然退下,避开围困人马的视线后,开了侧面的窗户进入了吴斤两四人的藏身地。 结果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施法搜查无果后,又立马跑进了修炼静室,结果发现静室内亦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静室内根本藏不住人,匆匆施法扫了遍,墙壁和地下也没发现什么躲藏。 事情比吴斤两想象的还顺利,白氏搜查的人不是不敢声张,而是情况紧急之下压根就没来得及细查,也没往挖地道上去想,那四个家伙平常被人就近盯着,有挖地道的动静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他又急急忙忙出去了,第一时间悄悄穿梭于相邻房屋内搜寻,以为吴斤两他们逃窜到其他房间去了。 结果可以想象,人不见了,凭空消失了,找不到了。 现在也没时间给他慢慢搜,对峙的神山人马那边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也不可能召集人手大肆篦一遍,那岂不是摆出问题让神山察觉到。 这事肯定要禀报启姥姥,请定夺。 启姥姥接到消息也有点懵,一直被族人盯着,就因为神山人马的包围,晃了下神,人就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好歹外围还有神山人马围困呐,不可能逃出去呀。 在裘贲的施压下,凤青屏也不可能让她无限拖下去,偏头一个示意,让凤爵亲自去了现场处理。 最终,启姥姥还是给族人下了令,让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当然,她肯定要做出一副好不容易说服了族人的样子。 她现在倒真希望吴斤两他们是逃掉了,别他妈回头神山人马一搜又给搜出来了,那她到时候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亲临现场的凤爵,看着放下了武器受制后集中在了现场的白氏一族,心头感慨万千,其中个别人跟他也是很熟的,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手下到他跟前禀报道:“三十五个人,一个不少,全部齐了。” 上面下的令就是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少。 凤爵嗯了声,又道:“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收集封存起来,回头没事的话,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 手下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房屋全搜过了,他们的东西都归纳在了一起,一件不少。” “带走。”凤爵扔下话就走了。 地底下,慢慢又悄悄的吴斤两一伙,潜行了许久不见有任何动静,便都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暂时脱身了。 然后又继续慢慢前行,好不容易让洞壁开了个见光的口子,他们还不敢出去。 吴斤两先钻了个脑袋出去,看了看环境,虽是荆棘草木环布,却发现还在离软禁地不远的半山腰上。 他缩了回来,又施法把仅有脑袋大的洞口又给收小了些,再次拿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将暂时脱困的情况告知了。 师春告知,让他们非必要留在原地不动,说晚上想办法去接应他们。 没办法,能进出大阵的令箭在师春手上,吴斤两又没有师春的右眼异能,看不到哪有暗哨,在这紧张时刻就更不敢乱跑了。 联系完后,吴斤两收了子母符小小乐呵一声,“行了,等大当家来接便可。” 他估摸着不会遁地术的师春想进来也不会容易,估计得费点工夫。 褚竞堂低声道:“不是说神山有大阵防护吗?大当家能进得来吗?” 吴斤两嘿嘿,“要不他是大当家呢,放心吧,以大当家的本事他想进来的话,这破阵拦不住他。” 具体进来方式没说,也不好事先泄露,倒是给师春营造了些神秘光辉。 他轻松下来了,躺小窟窿里抱头跷二郎腿,故作轻松,实则心头有些担忧,毕竟有过在遁地时被追杀的往事,他还是担心有人顺着遁地痕迹找来的。 奈何现在他又不敢冒头跑出去乱跑,也不敢哗哗到处乱遁,暂时只能是等待了。 殊不知褚竞堂三人看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异样,居然真被这家伙带着他们从危机夹缝里钻了出来。 有些事情的经过看似简单,可他们很清楚,关键时刻的决定和判断很重要,这大个子对那稍瞬即逝的机会是抓得很精准的,这能力绝对不是谁都有的。 有多想的意识到了,若不是绝对的直接碾压,这家伙不是那种容易被弄死的。 三人对吴斤两算是多了种别样的认识。 而此时的师春,已经在裹心草林子里快速穿行,在向神山那边快速靠近,在争取营救时间。 从吴斤两讲述的情况来看,他很清楚,吴斤两的脱困是暂时的,一旦让人发现遁地路线,很容易就能逮住吴斤两他们,这其中充满了各种可能性。 甚至白氏那边都有可能招供出来,神山一旦知晓,立马会再次仔细搜查。 既然吴斤两已经创造出了脱身的机会,他必须快速抓住这机会营救。 一阵紧急奔波后,还是大白天,他就找到了一片暂时能找到的,有林子遮掩的,离大阵边界较近的地域,施法小心挖坑,尽量不搞出什么动静,不时小心观察四周。 挖出的泥土不敢乱扔,全部收进了一只储物袋里。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不敢弄出金光公然进出大阵,挖地洞遮光是最稳妥的,好在以他修为干这活不算困难…… 啪! 大致城监牢内,成大字型捆绑的东闻殊,只挨了一鞭子,身上刚见血痕,便大声喊道:“我招,我招!” 狱卒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位还真有王平和高和的隐情招供。 一人叹道:“东先生,早说不就不用受这罪了吗?” 东闻殊喘息道:“这样绑着我太难受了,你们放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也算是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熟人,知道东闻殊威胁不大,负责审讯的挥手示意,“松绑吧。” 于是东闻殊又被稀里哗啦松开了,还有人搬了张凳子给他坐。 负责审讯的笑道:“东先生好好说,细细说,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事情搞清楚了不会为难你的。” 东闻殊有点无动于衷,伸手从衣领子里面掏出一条挂着一面玉牌的项链,从脖子上摘下后,拿着纹路古朴的玉牌凝望。 这是他祖上传下的东西,不让轻用,说是危急关键时刻可以一试。 眼下的他,哪知道什么王平、高和的什么事。 一开始还以为能好好理论,谁知这里来真的,且毫无道理可言,竟真对他用刑了。 他自己受刑都没什么,关键是他那三个女儿,他读万卷书的人,当然知刑房里作用在女人身上的刑罚有多不堪,会连清白都没了的呀,他哪能让三个女儿遭那种罪。 “东先生…”负责审讯的催了声,不知他拿着玉牌看什么。 东闻殊抬头看了他一眼,目露决绝,手中项链忽然一拍,咔嚓,直接拍碎在了坐着的板凳上,室内灯火顿有摇曳,凭空出现了清风消散动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0章 花相令  br /> 第540章 花相令 一干审讯人员错四顾,灯火很快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众人目光很快又集中在了东闻殊身上,虽不知东闻殊在干什么,但都看出了不对劲。 负责审讯者一个挥手示意,「控制起来。」 立马又有两人冲去将东闻殊摁住,重新将其绑回刑架上。 负责审讯者走上前将拍碎的玉牌捡了几块起来,观察之余又放鼻口嗅了噢,起身送到东闻殊跟前,问:「东先生,这是什么?你刚才在干什么?在向谁传讯不成?」 东闻殊稍稍抬头看向了屋顶,喉结耸动着,胃叹道:「王平就我书馆招的一个伙计, 他不想让我知道的,我能知道什么?我说了我不知道他背后的事情,你们却不信,非要逼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秉仁义道德,尔论刀组鱼肉,如今方知可笑, 祸及家人,终究是我错了。」 审讯者托起掌上碎片,沉声道:「你说招,就是为了这个?东先生,大家老熟人,我敬你为人,你跟我玩这一套?说吧,跟谁通风报信了,你今天若给不出个交代,所受之罪是会超乎你想象的,晚交代不如早交代!」 他有点火大,真要是因为这玉牌报信搞出了让追查目标逃匿的事来,他这个放纵的人是要负责的。 东闻殊缓缓闭上了眼,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王平的事情他是真不清楚,玉牌的事他也不清楚,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也没说来历。 不知是在传承过程中断了来历说法,还是哪一代有意淡化东西的来历。 但他好岁也是修行界的人,从玉牌的使用方法上能判断出来,应该是向什么人报信求救用的。 因为祖上的某个经历,他隐约有个怀疑对象,但也不敢确定。 加之年代久远,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故而无可交代。 他也不善撒谎,换了是师春和吴斤两之流,为免遭罪,只怕立马就要将玉牌可能的来路扯出来当真的自保,能顾了眼前再谈将来吧。 见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负责审讯的怒了,冷笑道:「东先生,在这刑房,还没见过真的硬骨头,但愿你是。来呀,先好好伺候一趟,再慢慢聊!」 挥手一个示意,手下人立刻从旁抄家伙。 然就在这时,外面似猛然传来一阵轰隆震响,似雷鸣。 晴天霹雳?刑房内几人错,记得外面是大晴天来看。 殊不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确切说是大致城的空中忽然黯淡了下来。 先是一道无人注意的虚空裂纹突然刻画在空中,然后凭空弥漫出灰色云团,渐遮阳光,这才引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灰色云团渐如漩涡般在空中旋转,内里不时有闪电纵横,向大致城笼罩而下。 「是妖气」街头有人喃喃了一声。 心惊者众,如此澎湃妖气,不知是何方大妖降临。 街头动静,不断惊出屋里人到外张望。 城中山上,也陆续惊出了许多人,包括城卫府内的丽向虹和破渊等人,本在审讯白启如,被下面人的禀报给惊了出来,一同惊出来的,还有极火宗派来的陪审人员。 裘责的二弟子竹信亲自来了。 其实主要的审讯人员就是极火宗的人,神山势力只是配合。 此时山上山下、城内城外的人皆仰天望。 漫天旋转的妖气,垂降下压,激起了城外周遭的尘土,雾时尘土飞扬,城内亦有飞沙走石感。 没关拢的窗户当拍打,各种垂帘飞荡,各种妖虫钻进屋檐下躲避。 落下的妖气,突然就像一场大雾般覆盖了整个大致城,无数人心惊,不敢高声语,恐惊神圣。 迷雾乱卷的街头,雾气中有一红衣女子缓缓而行,几无人注意到。 待走到朝月馆附近时,城中旋转的妖气打着旋的荡开,迅速扩散向城外,也荡开了城外掀起的飞扬尘土。 空中异常消失,城中复现晴朗清明,红衣女子容貌也清晰了,眉目如画,眸子如星星般清丽闪烁,肤白貌美,脸上一股似笑非笑的韵味怡人,对谁都好态度般,却又似乎未将街头巷尾的任何人给放在眼里,举步从容。 一袭大红长裙很醒目,高缩的秀发一侧戴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不知是花艳,还是人更美。 看似艳俗的打扮,却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倒是让街头的人眼前一亮,不过大家也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大家现在更关注的是刚才的异象。 红衣女子走到朝月馆门口,看到紧闭的大门上贴了封条,再看看招牌,然后走到了斜对面叽叽喳喳议论的人群旁,听人嚼舌头。 而刚才妖气风暴的中心,城中之巅的山头上,多了个黑衣老头,头发乌黑油亮,习惯性半歪脑袋,抱手腹前,脸上一条条的皱纹很深刻,审视人的目光亦深刻人。 丽向虹等人皆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刚才从妖气风暴中心降下的老头,皆知来者非同小可,绝对的大能。 最终还是那老头沉沙沙的声音先打破了平静,问:「朝月馆东家的人在这里吗?」 此话一出,知道东闻殊一家子被抓来了的人皆心惊肉跳,如此出场派头,竟是冲东家来的? 竹信的喉头耸动了一下。 破渊拱手道:「此乃大致城城主府,敢问来者何人?」 黑衣老头挥手砸出一道白光,如霹雳闪现。 咪!地面震裂。 一支长达四尺,通体银霜色的令箭现身,插在了破渊等人的眼前。 令箭上有无数浮雕的各种繁花藤枝,繁花似锦的表象下,若隐若现缠绕着各种动物或人或骸骨,其栩栩如生的视觉冲击感很强烈,或者说是震撼人心吧。 更绝的是,插入地上撞击出的动静,竟在令箭上悠悠回荡出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个女人在轻轻哼唱。 见此令箭,无论是丽向虹还是破渊,或是竹信,大惊失色之余,皆纷纷一撩衣摆,迅速单膝跪地,低头伏首拜见状,皆跪在了令箭前。 哪怕是不远处未见令箭的城卫人马,见状也知道来了不得了的人,纷纷跟着跪下。 整个山头囊时臣服。 跪在令箭前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这令箭是何物,乃西牛贺洲妖后的令箭,名曰:花相令。 见此令者,如见妖后亲临。 这老头直接点名朝月馆东家,在场的对东家祖上传说略有耳闻的,心头都有点颤麻, 传言东家祖上曾为妖后老师,没想到这么久远的关系竟然还在。 这不是吓人么。 跪在令前的几位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或者不知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尤其是竹信,心头更是惶恐的不行,自己已经查过的,那破书馆过得穷嗖嗖的,哪像是有这么大关系背景的人,哪怕还有稍许牵连,应该也瞒不过有心人,也不可能过成这个样子的。 破渊和丽向虹也后悔了,动白氏就动白氏吧,干嘛答应竹信那家伙连朝月馆的人也抓。 两人也想问问东闻殊这是在闹哪样,上次朝月馆出那事,范无折都血淋淋整废了,也没见动用这关系,敢情外侄不算一家人是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正因为上次把朝月馆的人整成那样都没事,他们两个才答应配合了竹信,而竹信也是因为朝月馆上次的事,认为东家的老过往其实并没什么名堂,才要一网打尽连东家也要查个门清的。 黑衣老头手一抬,令箭拔地而起,瞬间收了回去,他再问;「朝月馆东家的人在不在这里?」 丽向虹抬头回了句,「在。」 黑衣老头扫了眼现场,都不像,立刻质问,「人呢?」 丽向虹立马回头喊道:「速去将东家人请来。」 后面的侍女立刻爬起飞奔而去。 不多时,东闻殊一家五口全部带来了,包括那打杂妇人的话,整个书馆六口人全部打包了过来。 六人看起来,五个人完好无损,明显也就东闻殊遭了罪,身上血迹斑斑,因不老实, 又被抽了十几鞭子。 其他人之所以没事,只是因为还没审到他们头上而已,朝月馆要审,第一个肯定先是东闻殊。 其四个儿女,或泪流,或悲愤,又不知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妇人亦懦懦不安。 待来到山头,见到丽向虹等人臣服下跪的情形,大多都愣住了,都看出了那黑衣老头是大人物。 东闻殊隐约已有猜测,黑衣老头一开口就印证了他猜测,「你们是朝月馆东家的人?」 已解除禁制的东闻殊拱手道;「正是。」 黑衣老头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再问:「怎么回事?原原本本说清楚。」 「是。」东闻殊应下后,自然不会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 丽向虹等人则依然是半跪不起,因没让他们起来听到街坊邻居议论纷纷里也不知书馆出了什么事,红衣女人进了朝月馆旁的巷子里, 幽静独行,墙头灵猫冷冷注视看。 忽然,灵猫炸毛,躬起了腰身,因巷子里的红衣女人突然凭空消失了般。 猫沉闷鸣呜在墙头警惕着。 红衣女人却已出现在了朝月馆老旧的庭院里,游逛四顾,走窗边,过老檐,抚柱栏, 处处试看去用指尖感触。 驻足在厨房边时,看那明显的人间烟火气痕迹,竟走神许久。 徒步过一流水小桥后,她站在了一块假山旁,盯着上面历经岁月,几近模糊竖刻的「紫气东来」四个大字,又伸手摸了摸下方边角那明显的磨损处。 四个大字旁,原本还有两个小字,是一个人的题名,看磨损上沉淀的岁月痕迹,显然许久许久以前就有人将那个名字给抹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1章 有个小忙  br /> 第541章 有个小忙 匆匆回到神山的江游儿,直奔北山中枢,于二楼拜见荒夜后,紧急禀报道:“大致城那边,连书馆的人一起给抓了,一个不落,包括我们安插在里面打杂的。.85..85.” 荒夜想了想,倒也没太在意,“无妨,她一打杂的,身世背景准备的清楚明白,经得起查,不会有什么问题。” 紧接着话锋一转,“那个印天录招了没有?” 他此时显然更关心这个。 江游儿立道:“由不得他不招,有的是办法逼他开口,已经招了,极火宗那边确实发现了司徒孤的一个秘密,他说司徒孤新收的那个女徒弟,非人非妖,根本就不是什么外界进神火域内参会的人,而是神火域内的火灵化形。” “火灵化形?”荒夜颇为吃惊听着有些朦胧,让人摸不着头脑,忙道:“你把情况细细说清。” 江游儿却摸出了一迭供词奉上,“详情都在里面。” 荒夜立刻接到手,坐在榻旁一页页翻着细看,里面写的正是极火宗弟子黑虎嗅探到真儿乃火灵的情况,还有师春跟真儿搂搂抱抱关系貌似不一般的情况。 好一阵翻看完后,荒夜又将事情从头到尾细品了一下,才喃喃道:“原来如此…司徒孤为何要收那火灵为徒?其中定有什么名堂,看来师春是知道的。” 江游儿颔首,“所以极火宗想抓师春挖出那个秘密的内幕,好用来针对司徒孤,以获得寻找神火的秘法。他们一开始是想先观察一下师春跑到这里来是想干嘛的,觉得其中有鬼,结果发现滑不溜的,于是打算直接点,谁知还是掐不住,结果就只能是这样硬来了。现在,压根就不知道师春溜哪去了。” 荒夜晃了晃手中供词,“那秘密还有一个知情者,司徒孤的那个火灵徒弟,就算找不到师春,对上面来说,那也是个下手的方向。” 江游儿指了下供词道:“极火宗也这样想过,可司徒孤对那女徒弟似乎看得很紧,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 荒夜不以为然道:“总不能一直拴在身边,总有看护不到的时候,何况那也不是我们操心的,我们守着我们的一亩三分地便可,别的自有上面去操劳,我们能提供这消息便是功劳一件。” 话毕,刚将供词收起,忽又一顿,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看后明显一惊,惊得站起。 江游儿问:“怎么了?” 荒夜闷声道:“大致城那边出大事了!” 江游儿不解,“不就是极火宗在那边抓人,有人反抗不成?” 这里话刚落,楼下忽传来大喊声,“令主,遥山城内廷提辖娄秀求见。” 荒夜应了声,“让他上来。” 很快,娄秀慌不迭爬上来的身影跑来,急急忙忙禀报道:“大人,大致城那边出大事了,极火宗在那边扩大了抓捕范围,把朝月馆的一家子全给抓了,结果惊动了妖后那边的人持‘花相令’法驾亲临。传闻没错,书馆东家果然与妖后有关系,现在不是极火宗和神山的人在那边审问,而是妖后的人在那审极火宗和神山的人。” 边说边擦头上的冷汗,脸色不太好看,明显失态了,其实就是被吓到了。 上次他也对朝月馆那边下了黑手,不知道会不会被挖出来。 之前荒夜把他调来这边时,就曾在这方面训斥过他,说能在大致城的好地段置办一处那么大宅院的人家,岂是能不清不楚随意乱动的,如今看来,果然是被令主给说中了。 “妖后‘花相令’?”江游儿震惊,看向了荒夜,明白了他所谓的大致城出大事了是怎么回事,也有点难以置信,“就算妖后要保书馆那一家子,派人来暗中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在一座小小大致城动用上了‘花相令’是不是太高调了些?” 荒夜微摇头,“谁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想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现在胆战心惊的应该是山上和极火宗那边。” 娄秀忙道:“大人,我这里,书馆上次的事会被挖出来吗?” 荒夜怒斥,“那事已经过去了,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你喜欢没完没了是吧?” “没有没有。”娄秀慌忙摆手不过被这么一骂却安心了不少。 “忙你的去!”荒夜一声喝斥。 待娄秀点头哈腰告退后,荒夜又对江游儿低声道:“目前妖后那边就来了一个人,一个人办不成什么事不像是来查案的,若后续还有人手来,那就要小心了,妖后那边若真要为书馆那边出头细挖,能不节外生枝,就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偏头,朝窗外娄秀离去的身影抬了抬下巴。 江游儿顺势看了眼,明白了,会意道:“属下会紧盯的。对了,印天录那边怎么处理?” 荒夜:“你们没在他面前暴露吧?” 江游儿:“没有,没让他们看到我们真容。” 荒夜:“那就先留着看看情况再说。” 事情也真如这边所言,神山震动。 接到大致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后,裘贲也暂停了对白虎一族的审讯,跟圣女一起紧急离山,火速赶往大致城。 裘贲不去不行,妖后派来的人稍稍一过问就发现了怪事,大致城城卫抓人审问也就罢了,你极火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以审讯者的身份介入审讯? 这事可大可小,简而言之,违规了。 明面上无论是大致城还是遥山城,不管是不是凤族的势力范围,那都是台面下的事,台面上都隶属于西牛贺洲王庭下属的官方序列。 谁敢说不是,王庭必然要发兵平叛! 妖后派来的人已在追查这事。 所以神女和裘贲赶去大致城之前,都已分别向极火宗和凤族传出了紧急消息。 惊动了妖后那边,没有相当份量的人出面,凭他们两个是镇不住局面的,随时会被掀翻了台面。 只有能面见妖后的人物,赶到妖后那边去解释妥当了,妖后不计较了,事情才能压下来,才不至于搞大了。 也正因为这场异常变故的发生,暂停了神山上针对白氏一族的审讯,加之神女和裘贲的离开,中区三大巡山之一的阴翡,才找到了机会调开部分看守启姥姥的人手,以监视的名义出现在了启姥姥的面前。 没了旁人,阴翡立刻低声道:“这边防备上了您在神山的熟人多,动手前管控的很严格,事发突然,我没找到机会跟您通风报信。姥姥,随时可能有人来。” 启姥姥明白他的意思,留给他们两人交谈的时间不多,当即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大致城那边出了点事,惊动了妖后……”阴翡先将大致城的惊变快速讲了下。 启姥姥闻言亦惊叹不已,没想到一个小小书馆竟惊动了妖后,也不知王平跟那边书馆交情有多深,但她现在更关心的不是这个,再问:“白氏其他族人还好吧?” 阴翡面色凝重地摇头道:“审讯情况很不好,极火宗那意思,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就不会罢手,会一直折磨到他们开口为止,他们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吗?” 启姥姥绷了绷嘴唇,答非所问:“米铺丫头那边呢?” 阴翡为难道:“听说也被用重刑了,不过相较于这边来说,她还算好的,毕竟是您亲孙女,无论是破渊还是丽向虹,都没让极火宗做的太过,可能是神女私下有交代他们吧。” 启姥姥来回踱步几步,稍作思考后,找他要了块玉牒,写下了几个族人的名字,交给他道:“事发突然,我被调离,来不及准备,为免他们玷污同族,只能委屈他们永远闭嘴了,你想想办法。” 她写下的是知道高和有被她带上神山的族人的名字,及一些相关事件知情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到现在还不肯放弃那部妖书。 阴翡接过名单,尽管脸色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启姥姥又问:“我的乾坤袋,你能拿到吗?” 阴翡摇头,“你的东西,凤爵那边保管着,我碰不到。” 启姥姥:“没事,你暗中送封密信给朱琅阁的老板娘,信里告诉她,让她转告高和一句话,这句话你务必记好了:不会浪费两根木材,合作继续。 同样的话,想办法告诉金毛鼠一族那边的黄盈盈。” 极火宗能怀疑是殷许帮了师春二人离开,她白氏一族也是派了人在朱琅阁外围盯着的,同样有此怀疑,所以觉得殷许有可能联系得上高和。 也仅仅是怀疑,为此又在黄盈盈那多做了一手准备,黄盈盈不是说高和那边有办法救他吗? 阴翡听了个云里雾里,但还是复述两遍后点头,“记下了。” “另外,你去找白氏的人拿一件极火宗的法宝,搞点动静出来……” 大致城山顶。 事情问的差不多了,被无罪释放的东闻殊一家子正要下山,忽又有人来,喊住了东闻殊,请他单独过去一下。 此举搞得那一家子又提心吊胆。 东闻殊反倒坦然了,无所谓的跟了去。 进入一座亭台楼阁中后,他又见到了那个能让城主等人下跪的黑衣老头。 他知道肯定是大人物,之前问人家尊姓大名,人家又不肯说,再见也只能是拱手客气。 黑衣老头也不绕弯子,“有个小忙,要有劳先生,不知先生能否应允?” 东闻殊再次拱手行礼,“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东某能做到的,定竭尽全力。” 黑衣老头:“朝月馆藏书之名,今番我也算是领教了,不瞒先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有一远房亲戚,懒散惯了,正好缺书香方面的教养。听闻妖后曾师从令祖,可见朝月馆是个福地,干脆了,送到先生书馆打杂,也好让她熏陶熏陶。” 东闻殊哑了哑,实在是没能忍住苦笑,“老先生,实不相瞒,东某囊中羞涩,您家亲戚,实在是雇不起。” 黑衣老头摆手,“钱是次要的,你给别人多少,就给她多少,她也不差钱,主要是让她熏陶熏陶,好沾点妖后的光,将来好安排前程。再说了,她也颇有些修为,有她在书馆,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起码联系我也方便。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会给她安排个合适的身份,还望先生不要对外声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2章 若君  br /> 第542章 若君 「父亲,没事吧?」 见到东闻殊从城主府出来,几个儿女拥了上去打量询问。 东闻殊看了眼铺子里的打杂妇人,摇了摇头道:「没事,回吧。」 遭遇一场惊险的一家子就此下山。 回到书馆门口时,又被左邻右舍的街坊给围住,都在叽叭喳喳地询问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东家人也不想多提,都说没事,说是误会一场,可街坊们还是对东闻殊身上的伤痕做了各种猜想。 这个时候,人品这东西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也都不认为东闻殊这一家子能干出什么坏事来。 一家人进了家门立刻关门,换了身衣裳的东闻殊旋即又召集了家里所有人谈话,说了这次抓他们的原因,是被王平给连累了。 为此,还没经历过受审的东家子女们很是惊讶,王平那人畜无害、无欲无求的人,也能是坏人不成? 在他们不知情的正常认知里,要么是坏人,要么是做了坏事,才会招致这样的麻烦。 紧接着,东闻殊又拿出了一只钱袋子,推到了打杂妇人跟前,「香兰,这种事,我们家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也不想连累你,这是两个月的工钱,你另谋高就吧。」 也算是借口。 黑衣老头要安排自家远亲进来,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拒绝,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书馆接连出现要命的波折,保命的玉牌也用掉了,有个大人物的亲戚在这里也不是坏事。 他也算是被逼的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书馆实在是没条件养两个打杂的人,只能是辞退一个。 东家子女们都很异,试着帮那妇人说两句好话,可东闻殊的态度很坚决,东家的家风在这,于是子女们也没了办法。 那妇人哀求一番无果后,只好抹着泪收拾了东西离开。 等到妇人走后,东闻殊才向子女吐露了这次之所以能脱险的惊险过程,表示妖后留给东家祖上的人情已经用掉了,那黑衣老头救了他们一家的命,于情于理他们家都不好拒绝。 东家姐弟这才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才知道一家人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王平到底干了什么呀,怎么会连极火宗那样的大门派都要针对他?有这势头的人, 又怎么可能来我们书馆打杂?」东良泽的少年心性表达了不解。 一家人还没从惊变的情绪中走脱出来,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东良泽跑了去,再回来带来了几名城卫的人,顿搞得一家子又紧张了起来。 谁知来者是来代表城卫那边表达歉意的,放下了一个匣子道:「东先生,这事是个误会,我是代表城卫来道歉的,这里面是一万檀金,算是给东先生的医药费,也是给诸位压惊的。」 说话的态度上,那真是客气的不得了,点头哈腰的。 虽然上面封锁了妖后插手的消息,但他来之前,也被告知了,说东家背后有大靠山出手了,得罪不起,让他务必客气。 这钱,东闻殊虽有骨气,但并未拒绝,因觉得城卫那边无凭无据胡作非为,本就该赔礼道歉。 唯一让东闻殊犹豫的地方是,一下赔偿一万金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估摸看是看妖后那边面子给的,虽还没看到黑衣老头的亲戚长什么样,但已经考虑起了给人家亲戚加工钱的事。 送客后,东良泽急忙打开了那匣子,一堆冒着焰气的檀金装了满满一匣子,晃眼的很,姐弟们面面相,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钱摆在眼前,而且还是属于他们家的。 东良泽忍不住伸手去抓了把,听那指间刷啦啦落下的动静。 三姐东良英拍打了下他胳膊,「别玩了,这是父亲用一身伤换来的。」 东闻殊则沉吟道:「今天来书馆的客人,被横生的是非给搅了,把交钱客人统计下, 明天把他们交的钱都退了。」 这是东良英的事,她当即应下,「嗯,知道了。」 正这时,院子外面的侧响起了即门声。 不知是谁,居然没走正门。 一般也只有熟悉的街坊邻居知道书馆没开张时,里院的人跑到前面开门麻烦,邻居一般都会到侧门敲门。 抛头露面的事自然是老四东良泽的活,他麻利地跑去开门,正想看看是哪位街坊,谁知是一个俏生生的鲜艳大红衣的女人窈窕身影侧立门口,鬓角的大红花更是显眼,颈肤白皙。 纵是少年郎,也被那一抹猝不及防的风情给撩动了一下心弦。 红衣女人似笑非笑的样子对他微微点头。 东良泽证了惬,这不是街坊邻居,有这么显眼的街坊邻居他不可能没印象,遂试着问道:「您找谁?」 红衣女人道:「我远房表舅让我来的,让我来书馆打杂看书受点熏陶,说已经跟馆主说好了。」 「呢」东良泽立马明白了对方是谁,父亲刚说过的,那位大人物的亲戚,赶紧哦着应了声,伸手把人请了进来。 门一关,他又赶紧跑到了前面,先一步跑到东闻殊等人跟前嘀咕了一声。 这么快就来了,倒很是让一家子感到意外。 红衣女来到一家人跟前后,将不太自在的一家人逐一打量了一下。 那情形,搞得她是此地主人般,局促的一家人倒像是来应聘的。 「这位是馆主吧?」红衣女盯着东闻殊问了声,又自我介绍,「叫我「若君」就好, 以后多多关照。」 东闻殊客气着应付了两句,有点没想到黑衣老头的远方亲戚竟是个别样风情的女人。 然后就是东良仪领着红衣女人去挑房间,东家的庭院不算小,房间还挺多的,大多空着,可以随意挑。 傍晚时,东良仪进了厨房忙碌,红衣女不知什么时候也混了进去。 也不知她算不算是在帮厨,偶尔轻描淡写的随意动个手。 譬如东良仪正在盆里洗菜时,她忽拿起留子留了水往盆里拉长了水线浇下。 喜欢往灶里添柴加火倒是真的,坐在灶前,红彤彤的火光照着一身红衣的她,不对, 有酒气,东良仪扭头一看,发现人家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比巴掌略小的精致酒坛,一只脚踩了只木墩,在红彤彤的火光照耀下昂长了白皙脖子对着坛口高饮。 那一幕真美,一种身在俗世烟火气里的洒脱美,把东良仪都给看痴了,然后锅里出现了焦糊味,顿搞得她手忙脚乱。 火光下,嘴唇挂看晶莹滴露,鼓看腮帮子裹了口酒的红衣女,扭头一看,知道自己光顾着烧火,没顾及火候,知道火烧大了,手指一勾,灶膛里的柴火立刻往灶口撤出了大半,嘴里的酒水则顺看咕嘟的颈项下咽了。 再见到东良仪看来,红衣女单掌托着酒壶送去,示意要不要来一口酒。 东良仪忙连连摇头,继而埋头干自己的活,有人说她搞的菜难吃,她得用心点,不过那酒闻着是真香。 也正在这时,书馆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一男一女站在了书馆大门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神女凤青屏,极火宗武堂堂主裘贲都没有摆架子,一个随从都没带,就像是两个不起眼的普通人来拜访。 妖后那边,极火宗宗主和凤族族长亲自赶去拜访后,各送了一份大礼后,算是把事情给搞定了。 当然,事情因极火宗而起,凤族的那份大礼也是极火宗出的。 大事化小了,接着自然是小事化无。 事因招惹了朝月馆东家而起,搞得人家遭了罪,知道了人家的背后是妖后,那还不得来赔礼道歉。 这也是极火宗宗主和凤族族长的意思。 开门的东良泽也不认识他们,待两人自报家门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骗子。 最终宾主双方还是见面了,一番客气交流免不了。 东闻殊又不傻,自然知道是冲妖后面子来的。 红衣女在附近看热闹。 凤青屏和裘贲的目光,偶尔也会警上一眼那坐小桥扶栏上,架个单腿晃荡着小酒坛偶尔来一口的红衣女。 来之前,他们对书馆的人员构成情况已经做了详细了解,没听说有这号人。 言谈间不免试着问了下。 东闻殊答应了帮黑衣老头保密,只说是新招的打杂人员。 原来如此,凤、裘二人也就没再多问了,回头要不要再了解一下那是以后的事。 一番口头赔礼道歉后,凤青屏警了眼旁站的东良玉,忽道:「听说贵府二小姐东良玉从小体弱,不宜修炼,若是有心踏入修行一途的话,我凤族倒是有能洗髓伐经的灵丹妙药,可改变体质,不知二小姐愿不愿拜入我凤族门下修行?」 此话一出,先不说其他人,首先东良玉自己就怦然心动了起来,被身体累了多年,她又何尝不想身健体康。 当然,一家人更知那种灵丹妙药的价值极为昂贵,一般人能弄到的话,也不用让东良玉拖到现在。 裘责也扫了眼东家的其他子女,适时开口道:「我极火宗虽是妖修门派,却不乏人修供奉,说是修行界的高人并不为过,人修的修行功法也不缺,东先生若愿意,不妨让子女拜入我极火宗修炼,我派定不吝修炼资源扶持,再得名师调教,来日定当不俗。」 又是个让东家姐弟怦然心动的邀请,都知道对正常人来说,进这样的大门派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尤其是能得大力扶持。 改变一家人命运的机会,就这么突然间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纵是东闻殊,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犹豫。 凤青屏和裘贲目光互碰了一下,都知对方心思,一样的,想把坏事变好事,借机加深和妖后那边的关系。 一般人进他们门派,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大的扶持力度,他们相信这种诱惑少有人能抗拒。 斜坐桥栏上的红衣女冷眼旁观,不时往这边警上一眼, 而东闻殊深思熟虑后却摇头婉拒了,「神女和堂主好意,万分感谢,眼下万分惶恐不敢冒然应允,还请容再考虑。」 其实就是觉得自家跟妖后并没有什么关系,祖上的一份人情已经用掉了,他读万卷书,恪守本分,深知福兮祸所依的道理,人修加入妖修门派本就另类,一旦跟妖后的关系掉了色,现在拿得越多,将来遭受的反噬恐会越大,他不想走这捷径害了儿女。 凤、裘二人也不好逼迫他,只好各自留下了一块子母符,让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他们。 东闻殊也只是口头敷衍应下。 凤、裘二人离开时,再次表示了歉意,并各留下了一只小匣子当赔礼道歉的礼物。 东闻殊不敢收,连连拒绝,可凭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塞的回去,客人走了,礼盒留在了府里。 手多的东良泽以为又是两匣万金的礼盒,拿到手掂量出了重量不对,很轻,打开一开,才发现是一叠钱庄的钱票,点了下,吓一跳,每盒各一千万檀金! 见一家人围着两千万乱了套,不知该如何是好,商议着要不要送回去,该如何送回去的情形,斜坐桥栏上的红衣女莞尔,抬头看向晚霞,慢悠悠吻上坛口灌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3章 表舅面子大  br /> 第543章 表舅面子大 「告诉高和,不会浪费两根木材,合作继续—」 朱琅阁,晚风吹的天台上,殷许拿着信反复看了又看,嘀咕了又嘀咕。.369..369. 有人送信来,让她转话给高和,她能看懂,不过这信中内容着实有些云里雾里,两根木材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点是明显的,写这封信的人显然不知道王平才是正主。 一旁送信来的田深也是一脸的费解琢磨。 思之再三后,殷许让田深忙去了,她自己也回了自己房间,门窗紧闭,确认屋内不会再出现神出鬼没的人后,方摸出了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消息,将信上情况做了告知。 此时的师春已经进了神山大阵内,从地下打洞进去的,只待天色完全黑下来就要露面去接应吴斤两他们。 对殷许发来的消息,他一看便知是启姥姥搞的,也理解启姥姥为何会这样做,吴斤两跑了,没了中间联系人。 启姥姥显然是怕自己被抓的事会导致断了双方的合作。 被抓了,没了人质在手上,还要继续合作,这还合作个毛啊,已经没了合作的基础, 已经成了单方面的付出,这岂不是要将‘却死香」白送给这边? 这情况倒是把师春给搞的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氏的目的真的是竭诚营救金毛鼠一族不成? 毕竟出了生狱后,也知确实有‘忠义」存世,只是稀少罢了。 另一方面的担忧是,连白氏都知道殷许能联系上自己,其他人岂能不知?于是他又犯了老毛病,又警惕上了,觉得跟殷许的来往怕是得小心了。 琢磨思索看,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他才发了消息给吴斤两,然后冒头潜行而去。 仗着右眼异能的规避风险能力,除多花了点时间外,算是顺利跟吴斤两他们碰了头。 这一碰头,把褚竞堂三人给整兴奋了,发现吴嘿嘿所言果然不虚,大当家是真有够生猛的,这有上古大阵防护的神山也能说摸进来就摸进来,真是绝了。 师春没心思搭理他们崇拜的眼神,先赶紧带了他们撤离。 摸到山脚的大阵防护边缘时,什么地方进来的又什么地方出去,因需要吴斤两的遁地术消除明显开挖过的痕迹,隐瞒能直接进出神山的真相。 既然是有意对第三者隐瞒令箭法宝,师春一个眼神给吴斤两,后者就知道怎么配合了施展遁地术的时候,突然卡一下,把大家给埋一下,待令箭上弹出的光波打开笼罩了大家后,又控制一下地底的容身空间范围,不让大家看到那笼罩的光波便可。 出去后,收令箭时,施展的遁地术又卡一下,又把大家给埋了一下。 满天星光下的裹心草林子里,几人钻出后,迅速悄悄溜走了。 与此同时,山上的凤爵紧急进神殿,找到了神女凤青屏,「姑姑,那边的审讯出事了。」 凤青屏瞧他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凤爵一脸艰难道:「裘贲回来后,加大了对白氏族人的审讯力度,结果有几人没扛住,死在了审讯过程中,还有几个因为伤重-发现时也没了。」 凤青屏脸色顿也沉了下来,发现极火宗将妖后那边的关系疏通后,有点肆无忌惮了, 当即问道:「大致城白启如那边呢?」 凤爵沉声道:「也加了刑,但白启如依然咬定自己店里几个伙计也失踪了,之所以帮忙送三个人,纯粹是因为高和说有办法捞黄盈盈,所以才帮了这个忙。姑姑,有一点可以肯定,裘费那边应该也发现了,白启如似乎并不知道高和、王平的身份,依然把吴斤两当做了正主,也就是说,大致城外出手的人真有可能不是白氏。」 此时这边已经知道了师春和吴斤两的身份。 这还得感谢妖后,之前凤族这边是不知道的,因极火宗那边不肯吐露,直到极火宗宗主和凤族族长跑去面见妖后时,在妖后的过问下,问为什么要如此追查那些人时,极火宗宗主苏窍才不得不吐露了实情,说出了师春和吴斤两一伙明山宗的身份。 首先是师春一伙在神火域杀了极火宗弟子,夺了极火宗的法宝,其次是被师春坑了一大笔财物而没有得到想要的寻找神火的秘法,极火宗怀疑师春还有什么隐情没有吐露,无意中得知师春秘密来了这一带,自然是要捷足先登,再在师春身上下功夫。 再就是极火宗重宝‘大日金环」的遗失,逼得极火宗不得不顺着已有线索全力追查下去。 炼器门派对神火的执着,无论是妖后还是凤族都能理解。 作为妖界炼器实力体现的顶梁柱,炼器能力越强大,就能更好的为王庭所用,身为西牛贺洲的妖后,就算不支持,也不好阻碍的。 正因为如此,妖后对这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殊不知,极火宗吐露的虽大部分是实情,却也隐瞒了最关键的那段隐秘,有关司徒孤和真儿的那段,有些最核心的秘密是要牢牢掌握在手中不放的。 但在话术上却已经涵盖了,回头就算暴露了也谈不上什么隐瞒。 不过对凤族来说,什么师春不师春的他们压根不在乎,因为看不上眼。 眼下对凤青屏来说,不管大致城外出手的人是不是白氏,你极火宗也不能肆无忌惮到随意把白氏一个个弄死的地步,有这样审讯的吗? 传出去有损凤族的名声,白氏毕竟忠于凤族那么多年。 她当即出了神殿,直接去审讯地找到了裘责做沟通。 结果沟通不太顺利,裘责不但不承认自己过度用刑,反而还觉得是不是死得太容易了一些,只表示自己接下来会注意点。 仅此而已。 凤青屏刚黑着一张脸从审讯地出来,又撞上了急匆匆来报的凤爵,「姑姑,界海那边传来消息,发生了一场厮杀,有人动用了重宝,据幸存者形容,使用的好像就是极火宗遗失的‘大日金环」。」 凤青屏嘴角抿了抿,往身后偏了偏头,「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查去。另外,通知大致城那边,别再让极火宗那群疯狗对白启如乱来,白启如的父母为我凤族效力而亡,真要是白启如也不明不白的没了,最后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我们对启姥姥没办法交代。」 说罢就甩袖离开了。 突然风起云涌的大致城和遥山城,似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师春一伙也貌似凭空消失了,只有极火宗还逮着牢里的人不肯放过。 朝月馆的生意倒像是越来越好了。 那些附庸风雅的读书人也不知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看美人的。 三小姐东良英的那个位置换人了,红衣女坐在了柜台后面收钱记帐。 按理说,红衣女是来顶替那个打杂妇人的,可人家似乎不知道该干什么,看到柜台后面的东良英干的活,就主动过去找了活干,说以后这活就交给我了。 大人物的亲戚,东良英能说什么?于是老老实实让位了。 红衣女不知从哪弄了张舒服的椅子放柜台后面,可坐可躺可倚卧,胳膊支棱个脑袋眯眼听那些读书人包罗万象地谈天论地,时而喝茶,时而让书馆里飘溢着酒香,一人独饮。 书馆开张的时候喝酒,这东闻殊等人看到后也强行保持了沉默。 此举带起了往书馆带酒之风,有人给红衣女送酒,说自己的是好酒,邀其共饮,红衣女莞尔,摇头不语。 有风流潇洒的读书人,趴柜台前,或彰显文采或温文尔雅地搭汕,红衣女也只是微微一笑,不接话,像个哑巴。 碰到问价钱的,也是遥指明码标价的告牌,让自己看。 然而文人的风流总是花样百出,渐渐有人开始对红衣女投书,极尽词藻,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红衣女倒是看得有滋有味,却从不回应,哑然失笑后又独臂支棱个脑袋眯眼入好梦般,手中有酒瓶慢慢晃悠。 明明给人不务正业的感觉,可那抹风情却让那些读书人晃了神,打杂的东良英经常发现有人拿看书瞄上红衣女后就走了神。 但书馆的生意确实好了很多,打杂的东良英颇为劳累。 也是因为如此,一次晚餐时,红衣女冒味问了东良泽一句,「你整天在外面跑什么?」 东闻殊倒是替儿子接了这话,「他也不小了,迟早要当家,外面抛头露脸的人情往来也是该试着习惯了。」 喝了口酒的红衣女随口一句,「习惯了也没用,大堂忙,缺个干活的男人,回来干活》 一家人面面相,这书馆谁是东家? 红衣女又对轻轻咬着筷头的东良玉道:「你若想修行,身体上的问题要改变的话,应该不难。」又扫了其他姐弟三人一眼,「我那表舅还挺有人脉的,你们修炼一途想走哪一道可以跟我说,我让表舅给你们找名师。」 一家人又面面相,对人家表舅的人脉,他们自然是毫不怀疑,那可是妖后的人。 东闻殊想了想道:「上次神女开口后,我就仔细想过,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们终究要过自己的日子,这家要散还是要散的,能开枝散叶也未必是坏事。」 抿酒入喉的红衣女斜了他一眼,「不至于哀哀戚戚,也不用散了家,可以让名师上门来教。」 一家人再次愣住,东良泽愣愣道:「还能这样的吗?」 红衣女哦了声,补了句,「我表舅面子大。」 好吧,一家人确实相信这点。 不过就眼下来说,这点并不重要,书馆里那些读书人对红衣女的爱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弟几个发现父亲也有些不对劲了,开始爱打扮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4章 交货  br /> 第544章 交货 钟灵毓秀的山中,登高阁置身于缥缈雾气中的裘贲时有轻叹声发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针对白氏的审讯陷入了僵局,抑或是之前针对白氏的判断有误。 眼下针对在押的所有白氏人员的审讯,大多人都扛不住了,或多或少都交代出了一些不好的事,但就是没有任何涉及米铺送人劫人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对于师春和米铺和白氏之间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既然能交代出对白氏不利的一些事情,就已经是在严刑之下背叛了白氏, 有关师春和白氏的事已经没了隐瞒的必要。 反而言之,白氏这边真有可能跟大致城外发生的惊变毫无关系。 道理很简单,启姥姥修为虽高,里里外外的事情却不可能是她一手作为,下面总会有知情人的。 再反推,若连白氏下面的人都死不开口,再严刑审问启姥姥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也没了审的必要。 故而,凤族这边已经对极火宗的行为渐生了极大的不满,你们极火宗要配合,我们已经配合了,你们总不能让我凤族没完没了的配合下去吧? 已经开始施压他们罢手放人了。 也不许极火宗再继续过度用刑了,风头已经渐趋于要保白氏。 当然,如果极火宗能再给出巨大利益,凤族也许不介意把白氏全部卖给他们。 可问题是,极火宗有必要为一个可能错误的方向继续花费巨大代价吗? 所以,亲自在此坐镇的裘责压力很大,宗门高层已经有人对他表示了不满,派了个木头在此坐镇的话都出来了。 登上高阁的黄郎,看出了师父的惆怅,近了师父跟前,提醒道:「师父,实在不行的话,动朱琅阁殷许那条线试试?」 裘贲微微摇头,「之前强闯朱琅阁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动殷许那条线的意义不大,现在回避不碰殷许,才有可能让师春放松警惕,再扎好袋口,让他找不到出路,殷许那条线才有可能发挥作用。从过往搜集到的情况来看,师春此療极为奸诈油滑,须得小心谨慎才行,我们之前还是冲动了些。」 黄郎迟疑道:「师春会不会已经离开了聚窟洲?」 裘责:「在这方面不妨相信西皇的判断,他既然从殷许的反应上判断出了师春还未离境,那人应该就还在聚窟洲境内。虽不知师春那厮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破渊提醒的那个黄盈盈,也要继续保持监控。」 「是。」黄郎应下,心头却有疑问,这样耗下去真的有用吗? 当天傍晚,监禁之地,当值的巡山阴翡又找机会调离了旁人,凑近了牢笼,对里面的启姥姥低声道:「姥姥,城里那酒家出了你说的那道新菜。」 他不知道那酒家出那道新菜的意思是什么,启姥姥却是眼晴一亮,知道外面操持却死香炼制的人,已经炼制成功了。 她当即也靠近了牢栏,低声道:「再给朱琅阁老板娘殷许安排一封密信,让转告高和,就说货已备好,明天辰时会置放在初次见面地的一块大石头下面,让他们自行提取。 另外,你再安排人去那酒家,预定那道新菜,预定的时间就在明天辰时。」 阴翡将其所言,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迅速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所谓的密信就出现在了朱琅阁内,落在了殷许的手上。 对于信中内容,殷许也不免琢磨,所谓的「货」不知究竟是什么,还有那初次见面地点又是哪,鬼都猜不到。 犹豫后,她还是将信上内容以子母符发给了师春。 此时的师春等人正躲在一处地下,躲在吴斤两用遁地术挖出的地底洞窟内,有隐蔽的透气孔,安全无虞,就是闲得无聊。 而之所以无聊等待,等的就是启姥姥那边的消息,之前启姥姥已经让殷许传递了消息,说合作继续的。 再早前,启姥姥说过却死香的炼制需要十天左右。 既然启姥姥还能对外传递消息,那就说明其还有控制住一定的局面,还有继续完成合作的能力。 姑且信她,等她的消息。 事实证明他没有白等,殷许的消息一到,他便明白了交货地点在哪,吴斤两和启姥姥初次见面的地方还能在哪,不就大致城外的遮拦坡。 他当即招了身边人过来,布置商议取货事宜。 时间握到次日辰时,乔装易容后的劳长泰直接驾风鳞,乘着旭日阳光精准落在了遮拦坡和启姥姥初次见面的地方。 本来可以雇个路人来的,然师春思之再三后,还是决定直接派自己人来取货。 臂如眼前,遮拦坡挺大的,指点路人在裹心草林子里找到具体位置就是个麻烦。 阳光穿叶撩人,难掩茂盛青绿,落地的劳长泰先是警惕了下四周,然后直奔视线内的一块大石头,直接施法掀翻了,立见一个放着一只小匣子的地坑。 施法检查后,他赶紧取了小匣子到手打开,只见里面的软垫中又嵌着一只银制小罐罐取出密闭的小罐罐,直接开盖,露出了鸡蛋大一坨的乌溜溜膏状物,散发着沁人幽香。 「这就是却死香?」劳长泰也不免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也没见有传说中那么夸张的香味。 他又伸手施法查了下坑内,确定就这玩意,没其他东西了。 当即照着师春的交代,另取了一只罐罐出来,施法将银制小罐罐里的乌溜溜膏药物刮了个干净,全部灌入了自带的罐罐里,然后原装的匣子和罐子全部扔回了坑内,掀回了大石头压着。 继而驾风鳞升空而去,人在空中又摘掉了手套和脚套一扔,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逝。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小心过头了。 师春却说,起码极火宗已经知道了王平就是他师春。 后面还有一整套的小心。 劳长泰是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的,因为师春他们会埋伏在预定路线上观察,看有无人跟踪。 确认安全后,接到消息的劳长泰才奔赴了碰头地点。 一座山卡卡里,师春打开了却死香翻看,没见过真品,所以不知真假,若是真的,启姥姥那边又没有安排跟踪,那他还真是要有点不适应了。 边上几只脑袋也凑了过来查看。 「居然就这么点」吴斤两看后嘀咕,量上显然不合他胃口。 师春掂量了一下,「说是三百斤芯子能炼制一两,跟传说差不多也对上了。只要东西没问题,量的事以后再说。」 吴斤两也点头嗯道:「先验证东西真假。」 师春立马对褚竞堂三人道:「谁去附近抓个活物来?」 褚竞堂接话:「我去吧,要什么活物?」 师春;「随便,块头稍微大点的就行。」 「好。」褚竞堂应下就闪身走了。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多时就逮了只还在目露凶狠鸣呜牙的土狼回来。 师春直接上手掐了土狼的脖子,直到土狼断气了才罢手扔地上,随后又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用来在无氧环境下助力呼吸的‘冰羊」,对褚竞堂三人道:「听说却死香使用时, 香气能飘很远,不知躲到地底深处的遮掩效果如何,你们三个在周围暗伏,一旦香气渗透出来了,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示警。」 「好。」三人皆点头应下。 师春旋即对吴斤两点头示意。 吴斤两一声嘿嘿,蹲地摁地,地面立马翻出坑来,带着师春和那只土狼的户体一起沉入地下。 站在旁观的角度,褚竞堂喷喷道:「这家伙学了这手,怕是要用来偷人咯。」 即将愈合的地面下面冒出了吴斤两的哼声,「龈,老子现在有的是钱,还需要去偷吗?」 地面上的三人皆哈哈失笑,他们现在也挺有钱的,以前在原来宗门混的时候,真没想到短短数年后自己就能富裕到这种地步,就是这日子动辄有点刺激过头了。 唉,已经上了船,只能是努力适应了。 乐呵后,三人各自挥手,各分配了个戒备方向去做潜伏暗哨。 地下的师春下到足够深的距离后,出声道:「差不多了,若这深度香气还能飘出去, 再深也没用。」 吴斤两将空间扩宽了些后罢手。 手上拿着檀金焰气和冰羊的师春,将装着却死香的罐罐扔给了他。 吴斤两接了罐罐打开,伸出食指撩了一坨到指尖,对师春道:「那我就直接烧了?」 师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据说是直接烧的。」 好吧,吴斤两略闭目凝思,暗暗施法,霍然睁眼时,指尖上也同时嗡出了一团橘红火焰,赫然施展出了驭火术。 没办法,明山宗里就有几个修炼火性功法的,他这个修炼了《诸相功》的都缠着人家切过,虽复刻不出人家火性功法的绝对原样,但放火烧点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 燃烧的火焰裹住了他指尖的那团乌溜溜药膏。 很快,一股奇香飘了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香得人心神荡漾,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得施法稳住心神才能保持清醒。 师春紧盯被焚烧的药膏变化,诡异的是,见到了气泡微微涌动的动静,却不见任何焚烧的烟气冒出。 他立马施法,开启了右眼的异能观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5章 黑洞  br /> 第545章 黑洞 烟气立马出现在了视线中。 左右眼所见对比,是正常视线看不到的烟气。 那散开的烟气黄朦朦的,舒展扩散向四面八方,眼看向自己逼来,师春下意识挥手扇风,欲扫开。 谁知那黄朦朦烟气竟不受风力影响,而且是丝毫不受影响那种,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舒展态势散开。 他对启姥姥多少还是有些防备之心的,不求任何回报的一场维系了无数年的报恩行为,能是真的吗? 心里一直在犯嘀咕,行为上自然也无法完全松懈下来。 就眼前来说,万一不是却死香,万一藏了什么手段总之又下意识施展了浴魔功护体,周身立刻被一股青气护住。 而荡来的黄朦朦烟气撞上护体青气后,无法再侵入了的状况让师春略松了口气,鼻翼前的异香也渐渐淡去了,他又猛然一惊地看向了吴斤两,发现烟气已经入侵了吴斤两的身体。 四处张望的吴斤两发现大当家在紧盯着自己,顿有些汗毛竖起,赶紧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还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没发现异常,自己体内也未察觉到异常,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春天,干嘛这样看我?」 师春问:「身体没感觉有什么不适?」 吴斤两赶紧施法内查了一下,确认道:「没有啊,怎么了?」 师春:「没有就好,担心这香有问题,有不对及时声。」 「哦。」吴斤两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什么,吓自己一跳。 见散开的烟气已经荡向了地上的土狼,师春立马转移了注意力紧盯,是不是真的却死香,这土狼身上的变化才是关键。 稍加关注,他两眼忽骤然一眯。 在他右眼视线里,土狼那渐渐淡化的身影,在黄朦朦雾气侵入的刹那,竟抖动了一下。 别说他了,就连吴斤两的自光也因这动静修地下盯,亦瞪大了满是疑问的双眼,似乎在问,效果这么快的吗? 师春的右眼里却有他吴斤两看不到的另一番景象,只见土狼已经淡化的身形竟又渐渐呈现出灰白景象,体内已经停止运转的液体似乎又被激活了。 但土狼并未因此活过来。 灰白色渐渐加深的躯体上,突然长出了金闪闪的细丝,就像是豆芽扭动着身躯加快生长一般,一丝,两丝,三四丝。 有过窥探定身符束缚力缘由经验的他,隐约意识到那这金色丝线的生长数量,与侵入土狼体内的黄朦朦雾气多寡有关。 忽然,生长蔓延到一人半高的金色丝线顶端像是盛开了花朵,像是生长到了可以开花结果的地步。 其实不是花朵,而是金丝顶端撞击出了一股虚波涟漪。 待虚波涟漪消失后,便可发现,金丝似乎并未停止生长,那继续扭动生长的势头似乎遁入了虚空之中,明显能见扭动的端头周围有容纳的黑色虚空洞点,芝麻大小的黑洞,金色丝线钻进了里面。 几道丝线皆如此。 有阴森森气息顺着那小小黑色洞眼渗出。 吴斤两也察觉到了,那阴气似乎就来自师春盯着的位置,遂出声问道:「春天,你在看什么?」 他发现师春有些不对劲,傻盯着某处虚空看什么。 师春摆了下手,示意他别吵。 好奇观察心驱使下,他拔出了匕首,去触碰那金色丝线,结果未感受到丝毫阻碍,也未对金色丝线产生任何影响。 当即又施法浴魔功,将青气布于匕首上,再撩拨金色丝线,果然拨动了。 于是他匕首一收,将青气隔空释放而出,将那几缕金丝压迫束拢到了一块,立马看到了他想要确认的结果,几粒芝麻大的黑洞,已变成了小黄豆般大小。 从黑洞里渗透出的阴森森气息似乎更浓郁了些, 观察等待了一阵后,忽见金色丝线光芒大涨,师春能感觉到在快速抽动,似乎在收缩。 很快,只见急速收缩回来的几缕金色丝线顶端缠绕包裹着几道点点白光弹射归来,犹如花骨朵般。 师春想看清是什么,迅速施法青气收拢掐住,没能掐住收缩的丝线,却掐住了鼓起的花骨朵。 金色丝线在挣扎,不肯放弃缠绕住的白色光点,陷入了与师春的较劲中,力道不小, 却不如师春的控制力。 在吴斤两眼中,师春此刻是虚空伸手抓握的动作,不知在盯着跟前的什么观察。 其实就是在观察那缠绕住的光点。 看了好一阵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施法查探也探查不到什么,为了确认是否有却死香的奇效,师春松开了手中掐住的花骨朵。 立见金色丝线带着白色光点遁入了土狼尸体中,转瞬消弹于无形。 上方,渗透阴气的小小黑洞也消失了。 就在师春狐疑那渗透阴气的黑洞是什么玩意时,脚下忽「鸣」了一声,目光一垂, 只见刚死的那只土狼竟一个扑棱又站了起来,似有些摇摆,还没适应般。 「嘿,活了,春天,看来没错,还真是却死香。」吴斤两手舞足蹈笑呵呵之际,也迅速灭了手中燃烧的火焰,却死香本就量少,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自然是能省则省。 谁知那土狠见他手舞足蹈,竟一声就朝他小腿咬了去。 然怎么可能伤得了吴斤两这种修士。 已经确认了效果的吴斤两才不惯它,砰,直接一脚将其踢飞了,撞在壁上,不说粉身碎骨,也如同拍死的蚊子,血肉模糊地黏在洞壁上。 师春抬手无语,欲要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有些事情他还没搞明白,实验对象就完蛋了,还阻止个屁。 吴斤两注意到了,疑惑道:「还有用?」 懒得说他,师春摸出了子母符,道:「让劳长泰再抓一只吧,走,上去。」 吴斤两嘿嘿嘿嘿,再次施展遁地术,带了师春一路踩着泥浪翻涌推举上去。 一开始一路上都还能闻到却死香的香味,上升了近百丈后才渐渐没了气味,待到二人出了地面,就算不找褚竞堂等人过来询问,也能确定香气没渗透出来。 尽管如此,那香气渗透力也足以让他们感到吃惊,竟能在厚实的土层中渗透达百丈远。 劳长泰的效率还挺高,也许是有了上次的抓捕经验,知道土狼群体在哪个方位,不多时就又抓了只回来。 老样子,又被师春给直接掐死了。 没有原地下去,师春指了下不远处,示意吴斤两换个位置,土狼户体也拎了过去。 劳长泰目送了两人沉入地下后,又闪身去了自己该呆的方位继续保持戒备。 再次深入到差不多的地下深处停下后,在师春的示意下,吴斤两再次刮了坨却死香, 再次点火燃烧。 很快,香气再现。 再次开启右眼异能的师春,第一时施展浴魔功,扩张出大片的青气,将却死香燃烧的烟气全部给拘在了一个范围内,不让其扩散,只逼给地上的土狼户体享用。 这也算是他修为达到高武大成境界后的能力,之前驾驭的浴魔功青气还不能离体释放,间接施于刀上已属极限。 此时也算是为了验证他一个猜测, 结果如他所料,却死香燃烧的黄朦朦烟气全部流向土狼户体后,立见震颤了一下的土狼身上冒出了好多「豆芽」似的金色丝线,纷纷如雨后春笋般长高。 见数量规模足够后,师春立马撤了青气对烟气的笼罩,并喝斥了一声,「不用了,熄火。」 吴斤两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遵照收了燃烧的火焰,节约了手头的却死香。 而师春撤回的青气转而又圈住了所有冒出的金色丝线,逼它们往一个方位钻。 很快,虚空中出现了如密集雨点打击的湖面涟漪,平静后,上方洞穿出了一个大桌面似的黑洞出来。 「......」 抬头仰望的吴斤两目瞪口呆。 他又不瞎,凭空出现这么大一个洞,怎么可能看不到。 紧接着,他又打了个寒颤,洞内渗透出的滚滚阴气逼得他不得不施法抵御。 继而快步到师春跟前,一起昂头看向上空那个黑洞。 侧看是黑洞,站在黑洞下面则能看到一片星光灿烂且炫丽的扭曲星空,其间似有一条虚晃的通道。 师春关注的却是金色丝线所去的位置离此有多远,发现另一端洞开的位置似乎不算太远后,顿有些蠢蠢欲动,翻手先一粒檀金焰气弹射了进去探路。 惊疑不定的吴斤两问,「春天,这洞通往哪的?」 紧盯黑洞内部的师春反问,「我也想知道。斤两,你说众生死后,魂魄会去哪?」 吴斤两:「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去幽冥,呢」 他神情忽猛然一震,满脸难以置信道:「这难道是通往冥界地府的通道?」 转而又连忙自我否认了,「不对呀,冥界已经封印了八百多年吧?连当世最顶端的那几位也进不去” 然想到刚才的森森阴气,又有些自我怀疑了。 师春道:「是不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吴斤两被唬一跳,「春天,你别乱来,这可不是瞎闹的,鬼知道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出不来就麻烦了。」 「放心,前面试过手,我有办法出来,你守好这里便可,我去看看。」师春话落人动,忽一个空而起,直接冲入了上方阴气森森的黑洞里。 「春天」伸臂惊呼的吴斤两未能喊住人,膛目结舌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了,冒这险干嘛,你要走起码把身上贵重东西留下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6章 盗魂贼  br /> 第546章 盗魂贼 当然,吴斤两也清楚,师春敢突兀冒这险,必然有因,或者说有一定把握不过,据说能唤醒法宝器灵的却死香在他身上,而那些器灵沉寂的法宝却在师春身上,还有很高价值的东西都在师春那,这要是万一遇险回不来了,损失未免也太大了。 他有此虑也能理解,盖因师春未告知他具体情况。 实则对蹄入黑洞中的师春来说,此行并没有吴斤两想的那么危险。 吴斤两的右眼没有异能,没看到师春已经置身在了与那黑洞大小差不多的青气圈圈中,而青气圈圈又束缚在那一大捆金丝上,师春则身在那捆金丝中,也可以说身在青色圈圈中。 师春肉身与金丝之间没有任何实质的接触感,青气圈圈却能实质性地接触到金丝,而青气圈圈又操控在师春手上。 所以入黑洞中的他,是能借助青气圈圈与金丝的作用力来借力飞行的。 事实上也不用借什么力,根据他事先对黑洞通道的观察,还有事先弹射进黑洞的那粒檀金焰气来看,黑洞通道的距离并不长,估摸着也就将近十丈长的距离。 凭他的修为,直个十来丈远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过在地下环境中,突然见到扭动虚幻的灿烂星空光景还是挺神奇的事情。 尤其是入其中后,周围的灿烂星空瞬间化作急速流光飞逝向自己身后的情形,让人感觉自己的飞行速度快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有瞬间穿越无数时空的错乱感。 很快,光影消失,眼前一黑,他也施法落地了,落在了一片黑漆漆的地界,置身在了阴气森森的环境中。 他之前弹出的那粒檀金焰气在前方山坡下的地上。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洞,那条扭曲的星空通道还在。 右眼异能中,束缚的大捆金丝,也钻入了这个阴气森森的世界,在他锁定束缚的青气卷圈外如飘扬的发丝般蔓延向了远方。 而远方隐约有点点灯火。 他真的很想去看看,看看这世界究竟是不是他和吴斤两猜测的那个世界。 但是他不敢跑远了,因为根据之前的试验,一旦金丝从黑洞中撤回了,黑洞就会关闭,那他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哪怕却死香在他手上,他也出不去,因焚烧却死香后产生的金丝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蹲下摸了摸地面,触手阴凉疹人,不知被阴气给浸淫了多少年。 冰羊从口鼻前试着拿开后,试着呼吸,发现也有空气,只是较为稀薄,再就是混着阴气,普通人呼吸这种空气只怕立马要因为阴气入体而病倒,修士还得施法排除一下才行。 起身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不见任何星光,远方倒是偶尔能看到流光划过,不知是什么待到视线稍加适应此地环境后,才发现此地并非纯黑的环境,而是天将要亮之前的那种朦朦微亮,故而施法于眼的话,近距离的东西还是能看清的。 另一边,抬头在黑洞下看来看去的吴斤两实在是担心黑洞随时会关闭,忍不住大喊道:「春天,在吗?能听到吗?」 声音真不小,因为怕师春听不到,施法了。 而师春所在的黑乎乎世界很安静,突然从身后哇啦啦来那么一嗓子,搞得师春有些提心吊胆,人生地不熟的,不知这里有什么鬼,生怕惹来什么不测,当即回头训斥道:「老子没聋,那么大嗓门怕妖魔鬼怪听不到是吧?」 听到另一头传来的骂声,吴斤两不但不怕,反而立马放心了不少,能骂人,那就说明没事,他眼晴里开始冒出好奇之光,当即不再施法喊话,以正常声音喊话道:「春天,那边怎样,有什么好东西吗?」 一听‘好东西」字眼,师春就知他生狱的老毛病又犯了,回骂道:「我刚过来,知道个屁,你闭嘴。」 吴斤两:「好汉也得有个帮,我过去陪你吧。」 「不用。」师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吴斤两挠了挠头,看了看地上的土狼尸体,又看看上面黑洞,再看看四周的地下环境,既然没事,不知道自己守在这能看守个什么劲。 老规矩,真有好东西的话,没参与进去自然是没份的。 另一头的师春,终究也没能忍住好奇,还是试着往前蹦了去。 不过却不是空手蹦过去的,一手施法拽着青气圈圈,又将这边散开的金丝给梳拢了一段距离,扯着青气圈圈和成捆的金丝不敢放手,顺着金丝路线上前了,落在了前方的山坡下,捡起了地上那枚檀金焰气。 他这里刚将檀金焰气收起,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为身后出现了亮光,吓一跳,立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人影闪来,那檀金焰气照耀的面庞他是再熟悉不过了,除了吴斤两还能有谁。 师春顿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开口便骂,「你疯了吧,不是让你在那边看着吗?你跑过来干嘛?」 有个拿却死香在外面接应的人,万一真要困在了这里,起码对方还能再焚烧却死香试试看,若金丝还是从这个方向进来,还能有出去的办法,全都跑进来了算怎么回事? 吴斤两侧身亮了亮自己身后背看的大葫芦,又亮了亮手上拿的三合一法宝,嘿嘿道:「过来助你一臂之力,顺便长点见识,回头说起来,我也是进过冥界的人。」 「呵!」师春差点被气乐了。 这狗东西的嘴脸他算是再清楚不过了,可能有危险时是一副嘴脸,发现没危险时又是另一副嘴脸。 当然,他更清楚,还是因为自已没把事给说清楚,让对方觉得他进来能没事,估摸着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即长话短说,将对方看不到的情况大概形容了一下,表示一旦有意外,对方在外面还能试着接应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吴斤两嘿嘿干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确实莽撞了,当即就要调头走人,却见师春陡然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了一个方向,不知师春在看什么。 其实也没看什么,就是金色丝线光芒大涨,又在抽动了。 师春呵了声,「得了,又结束了,一起回去吧。」 吴斤两嘿嘿环顾四周,「不管怎么说,咱也是进过冥界的人了。」 师春没好气道:「是不是冥界还不一定” 话音臭然而止,猛然回头看去。 吴斤两也突然有了动作,紧急收了檀金焰气的光亮,却已经晚了,一道人影闪身而至,瞬间落在了两人的跟前。 明显是冲着光亮来的,那速度之快,吓得兄弟俩心惊肉跳,完全是能让两人连逃跑机会都没有的速度。 来人是个大黑脸,一身的森森阴气,和褚竞堂的长相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络腮胡子,只是人家身穿天庭的制式甲胃,炯炯有神的双目略泛绿光。 嗯?天庭甲胃?吴斤两错,这不是冥界,还在天庭境内不成? 目光迅速落在了对方那能代表品级的腰带上,赫然绣着五朵款的祥云,也就是说,是个五品官,不知是天庭的官还是四大部洲的。 说实话,他是真有些后悔了,悔不该不听师春的话。 而师春对眼前的甲胃将领只看了几眼,便从其体内的法源上看出了不是阳间的修士, 也从其法源浑厚程度上看出了大概是个地仙级别的高手。 之后目光又迅速盯向了空中,空中还有一个飞腾而来的甲将,正挥舞着什么法器攻击快速缩回的金丝。 不对,也不是攻击丝丝缕缕的金丝,而是攻击金丝端头缠绕的点点白光。 师春讶异,对方能看到那白光?至少他的正常法眼是看不到的。 这令他极为担忧,不知道金丝缠绕的白光被打坏后,进来的那个黑洞会不会消失。 啵一声响,吴斤两背后的葫芦嘴弹跳开了,三合一法宝也骤然施展开了,三尊神魔法相骤然现身护法。 那甲胃将领抬头看了看威武高大的神魔法相,愣了愣,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戒备,知道碰上了硬茬。 空中飞来的另一个,距离拉近后,师春方看明白怎么回事,人家抄了只网,像抓蝴蝶似的网兜,不断去兜那金丝缠住的带点白光,神奇的是,明明已经兜进去了,却又兜了个空,又漏了出来。 师春隐约明白了过来,估计跟金丝缠绕有关,对方好像能看到白光却看不到缠绕白光的金丝。 见到下方的神魔法相后,空中那人也收手了,眼看那些白色光点停在了师春跟前后, 他也闪身落在了同伙的身边,是个大白脸,手中杆网咚声地,指着师春喝斥道:「大胆,哪来的盗魂贼!」 盗魂贼?吴斤两看向师春,他是看不到那些白光的。 殊不知此时金丝缠绕的那些白光,已经被师春以青气圈圈收紧那些金丝的束缚后,全部卡在了身边。 他现在也必须控制住这些金丝,不让其缩回去,否则入口就要消失了。 见两名甲士忌惮吴斤两手上的法宝,师春也算是安心了不少,又见两名甲士皆非阳间修士,心里大概也确定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开口应付道:「我们不是盗贼,不知能否做个商量,放我们一马?」 听到要做商量,黑脸络腮胡子目光微闪,旋即对白脸将偏头示意一下,「你回去招呼人手来,这里我来牵制。」 白脸将一惬,看了眼神魔法相,有点顾虑,「你一人—」 黑脸络腮胡子猛然一喝,「大事为重,快去!」 好吧,白脸将道:「你小心。」 话毕迅速闪身而去。 没了旁人,黑脸络腮胡方淡淡道:「既然知道做商量,那想必是个懂‘规矩」的,懂规矩嘛,那就好办。」 规矩?师春试着问道:「不知是哪些规矩?」 一听这话,黑脸将神色一沉,直接摸出了一张纸还是什么的,另一手啪地弹了下,「少装糊涂,大家都干净利落点,等到人来了,我可帮不了你们,盗魂可是有违轮回的大罪!」 看不清他手上是什么,于是吴斤两又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只见人家手上晃着一张好像票子的东西,票子上隐约有「六界通兑」的字样晃动。 怎么感觉这票子有些眼熟?师春和吴斤两齐刷刷回头对望,都愣住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7章 交个朋友  br /> 第547章 交个朋友 兄弟俩突然间想到了同一件事,月海秘境里,金战遗物里,好像就有一堆「六界通兑」的票子。 票子上的印花他们是记不住了,但「六界通兑」字样还算是印象深刻的,他们见识浅薄,也只有在那票子上见过这般字样。 如今这黑脸将又拿出一张票纸来,他们有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交易用的钱币。 金战遗物里的票子应该是古代钱币,那这黑脸将手上的票子算怎么回事? 天庭四大部洲境内肯定是不用这款票子的,就算这里真是冥界,冥界八百年前才封印,封印前应该也早就不用这种古钱币了,就一个自闭的冥界,六界通兑个什么鬼? 六界的说法,那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 所以两人有点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再看对方手中的票子面值,有「拾量」字样,古时货币就是用无量的「量」做单位, 照现在说法,对方手中的票值应该就是对比十檀金。 二人再想想金战留下的票子,一张好像是一百万量,这差距有点大呀。 吴斤两偏头凑近师春,嘀咕了一声,「东西还在吗?」 问的就是金战遗物里的那堆古钱,早就失去了货币的价值,担心师春会不会已经随手给处理掉了。 然并没有,乾坤镯的空间巨大,不在乎多一个箱子。 师春落袖遮手,暗中施法进镯内,找到那箱子掀开了,从一咨中抽了一张出来,两指一夹,抖袖亮出,又试着问了声,「这个?」 吴斤两立马将手中檀金焰气奏近了那票子,故意让对方看清楚一点。 双方手上的两张票纸花色明显不一样,师春手上是花纹繁复的彩色,有包罗万象感对方手上的明显简单些,甚至连体积都要略小一些。 见到师春手上的票子,黑脸将的自光瞬间一凝,下巴愣是没合住一般,掉了下来,张着嘴凝嘻着。 什么情况?师春与吴斤两再次面面相,有点看不懂对方的反应,是不是你倒是给个说法呀。 于此同时,师春还要分神注意施法掐住的成捆金丝,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样强行操控金丝能持续多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夜长梦多,容易出事。 好一会儿后,黑脸将才咕嘟干咽了一声,声音有些走调道:「这百万量的钱,现在世面上可是少有流通了,二位莫不是跟我开玩笑,弄张假钱来糊弄我?」 师春不与他口舌之辩,直接施法甩手将票子扔了过去。 反正这玩意他多的是,多一张少一张无所谓。 黑脸将一把抓住,先是哗哗甩了甩,施法之下微泛绿色毫光,然后放鼻子前嗅了嗅, 再伸出舌头在票子上一舔,立马就两眼放光了,神色兴奋得难以自制,手有点抖,惊叹道:「真是含‘量」百万的百万钱!」 什么意思?师春和吴斤两又互碰了下目光,有点听不太懂,心底也满是惊疑不定,真的不成?金战留下的古钱在这里有用? 然而两人又不好吐露这方面的疑惑,人生地不熟的,暴露无知怕不是好事,尤其是牵涉到钱方面。 何况这里若真是已封印的冥界的话,有人能进出这里的事一旦爆出,他们兄弟两个未必能担得起这么大的报应。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的黑脸将,忽抬起那张大额面值的钱,目露不舍道:「这最大面值的钱,我可找不开。」 最大面值?兄弟两个再次相视一眼,心头震惊,金战的古钱还真有用? 师春再次确认,「这‘规矩」可还行?」 黑脸将顿目露惊喜,试着问道:「难不成全给我?」 师春有好多问题想问,却不敢轻易露底,遂反向输出道:「那就要看朋友你懂不懂‘规矩」了。」 黑脸将忙道:「好说,之前的那次盗魂,跟这次模式一样,想必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放心,我往上报损,两次的事我一并给你们抹去,就当从未发生过。」 报损?抹去?师春和吴斤两不由品味他话中意思,毕竟不懂这里的行情。 见他们迟迟不语,黑脸将以为他们对此不满意,也有些为难道:「钱你们是给得不少,可这事要想抹干净,我也得上下打点不是,要不,这魂魄你们若真需要,我再让你们弄一些走?」 师春算是听懂了,看来这一百万的价值不低,不但能抹平这事,居然还能再弄走一些魂魄,也不知这所谓的‘一些」是指多少,反正放在外界,一百万檀金的话,未必能让一地仙级别的高手这样乱糟糟违规折腾。 起码这一百万就让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德性。 「嘿嘿嘿嘿——」 吴斤两也乐出了声。 渐搞清楚了点名堂后,发现眼前这位黑脸将是个妙人,刚还说盗魂可是有违轮回的大罪,转眼给钱就能解决。 师春则又试着问了句,「你确定你能摆平这事?」 黑脸将道:「放心,这一百万里含的‘量」足够十个人投个好胎,谁不希望自己和家人入个好轮回。兄弟,还想要多少魂魄,你快点给个数,早办早好,拖下去只会多些没必要的麻烦。」 师春了眼手中依然在挣扎的金丝,隐隐感觉此物不可能无限制耗下去,当即道:「不要了,今天只为跟阁下交个朋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黑脸将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一打听就知道,也瞒不了,何况人家给的多,当即拱手道;「喜,不知二位是—”」 话没说完,意识到了此问不妥,人家是犯罪分子,哪能跟他报上名来。 师春却干脆道:「王平。」 吴斤两立马知道自己该叫什么,接着道:「高和。」 「王平,高和」黑脸将嘀咕了一声,算是记下了,只是看向两人的目光中透着狐疑,犯罪分子自报名号,他有点怀疑报的是不是真名。 师春忽又问,「忘了这是什么地界?」 黑脸将愣了一下,但还是回道:「浪荡川。’ 师春哦了声,翻手就抛了样东西过去。 黑脸将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看,当是什么,原来是半块子母符。 师春瞧他稀松平常的反应,便知子母符在这里也能照常使用,当即道:「兄,回头若再有机会合作,会再联系你,可能是我亲自来,也可能是让别人来找你协商,反正不会亏待,万望不要推辞。」 黑脸将听懂了所谓的‘不会亏待」是什么意思,当即乐呵呵道:「只要懂‘规矩」, 凡事都好说。」 扬了扬手中子母符,当场收下了。 师春:「那我们先撤了,还望兄不要再追了。」 黑脸将和气伸手,「请便。」 师春当即给了吴斤两一个示意,自己放弃了法力压制,身形被那缩回的大捆金丝给拉的飞回了山上。 到了洞口时,他文再次施法青气圈圈压制住那捆金丝,等到断后的吴斤两回来收了三合一的法宝,他才拽了吴斤两的胳膊,一起跟随大捆的金丝缩回了黑洞内。 两人回头后看,能看到后方的通道出口如虚波般消失了。 稍等了一阵的黑脸将,终究还是闪身到了山上张望,什么都没看见,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还是摸着络腮胡子嘀咕了一声,「这俩家伙身上的阳气倒是挺重的。」 说着又翻出了那张大额票子看了看,又兴奋得不行,竟忍不住连亲几口,捂在胸口一脸美满地呻吟道:「发大财了。」 好不容易收敛情绪后,看了看四周,迅速飞身而去。 另一头,从黑洞内條地钻出的师春,一落地便松开了对那捆金丝的禁制,与吴斤两齐刷刷抬头看着上方的黑洞湮灭消失,再看光点入体的土狼,果然又哆哆嗦嗦的活了过来。 吴斤两问:「那是冥界吗?」 师春道:「应该是,他们修炼的不是阳间功法。」 吴斤两嘿嘿道:「也不管不问是什么人,就敢直接索贿,这哪是什么胆大,春天,看来这冥界的规矩有点乱呐。」 师春:「先上去再说。」 「那这家伙」吴斤两指了指那再次活过来正敌视低吼的土狼。 「已经不正常了,不管它,走吧。」师春压根不在乎这种性命的死活,不过死而复生的尸体,也确实不正常了。 有过上次误踢死的吴斤两只是问问还有没有用,既然没用了,他也就不管了,直接施展遁地术带了师春离开,将那土狼活埋在了地下。 再出地面,又见天光,吴斤两感慨万分地展臂扩胸,有点恍然如梦,没想到自己居然突兀去了趟冥界。 稍作思虑的师春却摸出子母符将褚竞堂和劳长泰招了过来。 两人来后不见肖省,褚竞堂还问了声,「老肖呢?」 师春:「不管他,有件要紧事需要你们两个去办,不知你们敢不敢去?」 褚竞堂忍不住唉声叹气道:「杀头掉脑袋的事也没少干,说吧,这次又要去哪冒险? 就差说出已经习惯了的话来, 师春淡定吐出两字,「冥界!」 正看大好河山的吴斤两,错回头看来,什么情况,大当家要派两人去冥界? 「”.—」褚竞堂和劳长泰却是一惊,皆下意识戒备后退。 劳长泰神情紧绷道:「大当家,这玩笑可不好笑,我们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 褚竞堂也紧张道:「大当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不怕是假的,两人自知动起手来不是对手。 一看他们样子,便知是误会了,吴斤两忍不住抱着脑袋乐呵,不过也不难理解,如今的冥界可不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死了才能去。 师春亦莞尔,「你们想多了,不是让你们死过去,而是我能开辟通道送你们过去。我跟斤两刚才已经去过一趟,现在需要人在那边厮混,需要人帮我们搞清那边的情况,感觉那边是个有钱好办事的地方,钱我会给你们,有些行情你们不妨打听清楚,警如找高手帮忙打架,看看要多少钱。」 「呢」吴斤两喉咙里冒出奇怪声音,扭头盯向师春,如同看怪物般,花钱找人打架?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春天之前跟那黑脸将留联系方式的原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8章 赠宝  br /> 第548章 赠宝 花钱请人打架,而且是花大钱请高手打架,对流放之地穷出身的吴斤两来说,压根没往这头上去想过。 那六界通兑的票子虽然在外界没用,但在冥界有用啊,在冥界有用对能来往两界的人来说,也就等于在外界有用,交易置换嘛。 总之,吴斤两觉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奢侈了。 褚竞堂和劳长泰却听傻了,明明听懂了,却有点理解不过来。 「冥界?」劳长泰咕嘟咽口水一声。 褚竞堂也问,「大当家,你是说那个被封印了八百年的冥界?」 师春颌首,「还能有哪个冥界?」 褚、劳二人震惊相后,褚竞堂再问:「冥界不是被封印了吗?连那些顶级大能都无法出入」 师春道:「这就是我们花费这么久时间寻找却死香的重要原因之一,却死香不但能活死人,还能开启冥界通道。」 一旁的吴斤两闻言暗暗晞嘘,没想到大当家连这秘密都告诉了这两人。 不过想想也是,正要以此法送两人进冥界,左右都会知道,已经没了瞒他们两个的必要。 由此可知,春天既然能告诉他们这个秘密,就没打算给两人拒绝的余地,恐怕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褚、劳二人也不傻,这可不是小秘密,他们自己都知道连那些顶级大能都无法出入, 而这里却有办法,闻言便知自己怕是没了拒绝的余地,不答应怕是都不行。 「冥界不适合阳间的人生活,我们去了也不知能不能习惯。」劳长泰苦笑,也算是没拒绝。 师春安慰道:「又不是凡夫俗子信那鬼神之说,冥界生活的也都是大活人,只是修炼的功法不一样罢了,凡人在阴间确实扛不住,以你们的修为没问题的,何况也不是让你们一直呆在那,让你们去,是为了打开那边的局面,只要局面打开了,你们随时可以回来, 届时有需要再进去,不用一直生活在那。」 褚竞堂也苦笑,「你早说呀,我们事先找点有关冥界的书,事先补一补有关冥界的情况。」 师春:「有关冥界的书,大致城朝月馆的藏书里好像有不少,回头我找个机会去翻翻看,不过现在不是我们抛头露脸的时候,冥界这八百年到底变化成了个什么样,在阳间的书籍里肯定也看不到,八百年足以天翻地覆。」 说着摸出了两沓票子,一人一沓扔了过去。 褚、劳二人下意识接住,自然是忍不住翻看是什么玩意,见到是一百万面值的票子, 劳长泰还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六界通兑?」 褚竞堂抬头问,「大当家,这是什么?」 师春:「冥界流通的钱,听那边人说,这应该是最大面值的,你们一人先拿一亿去。 此去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搞清这些钱的价值究竟如何,我和斤两刚才短暂接触过那边的人,因不便暴露阳间来客的身份,没好多问,不过从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拿了一张百万的便愿意做牛做马的架势来看,这钱搞不好很值钱。记住,你们此去,也不要暴露阳间的身份,否则仅凭你们如何进出的秘密,便足以让你们陷入险境。」 下意识凝神细听的褚、劳二人皆微微额首。 「此去,只要事能办好,不要怕花钱,钱不够,我后续可以再给,但要秉持一点,不要露财招祸。找打手的事,你们也要三思而行,不能什么人都用,最好是找稳妥可靠的高手,冥界虽封印了八百年,但很多高手在冥界封印前就跟外界常有来往,很多人跟外界的高手恐怕都是老熟人,一放出来,能不能用是个问题,这个你们需好好掂量清楚,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是能把握好这个分寸的。」 劳、褚二人闻言再次微微点头,看神色间的思索意味,显然都听进去了。 师春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扔给褚竞堂,「刚才,我和斤两进冥界后,在一个叫浪荡川的地方,认识了一个五品冥将,名叫喜,这是和他联系用的子母符— 接下来告知的,就是和喜认识的详细经过。 师春觉得很有必要让即将进去的二人知道之前的详情,以判断和喜的真实关系,便于把握后续交往的分寸,也算是让侧面了解一下冥界那边的风土人情。 讲完后又交代道:「却死香活死人的关键之一,应该就是去冥界将原主的魂魄勾回, 看样子是就近勾回,反过来说,只要掌握了户体的魂魄,不管将户体转往哪,都有可能借道冥界去跟户体直接会面,而喜他们应该有拘禁魂魄的办法,我们眼下受困于聚窟洲, 你们应该知道此中意义所在。」 劳、褚二人若有所思,后者徐徐道:「大当家的意思是,找喜弄到拘禁魂魄的办法.」 吴斤两也明白了春天为何急着送两人进冥界,这是要赶紧操办后路。 见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师春也就不再废话了,让劳长泰再去抓只土狼来。 他也不知道死后的土狼能不能反复死、反复拘魂,这个留待以后再慢慢试,现在还是力求稳妥,免得出什么意外。 堂堂高武修土,抓个土狼确实是个手到擒来的小事,不一会几就拎看脖子提来了。 怕原地遁入了会让之前烧过的却死香香味从地下冒出,师春又带着他们换了个地方, 才让吴斤两施展遁地术带着他们一路下沉。 到了地底深处后,没急着杀土狼,师春先取出了一只乌溜溜的黑幡。 吴斤两认识,嘀咕了一声,「无界幡?」 师春朝他点头,「烧,试试看行不行。」 好吧,吴斤两再次摸出却死香,指尖勾了一坨出来,再次施展火性功法焚烧。 褚竞堂和劳长泰看得下巴一掉,膛目结舌,这吴嘿嘿居然还会火性功法?隐藏的这么深的吗?那在神火域为什么不吸收神火? 想想又不对,这大个子岂止会火性功法,刚刚还明摆着会土性功法来着。 师春无心顾及他们两人的想法,再次开启的右眼异能见到却死香的烟气出来后,立刻施法聚拢飘散的烟气聚集在无界幡上熏,围绕着熏,包裹着熏。 结果迟迟没反应,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师春右眼异能却看到无界幡内有光影在微动,偶尔动一下,就像沉睡的心脏要慢慢复苏一般。 于是师春耐心看慢慢等待。 片刻之后,无界幡忽然无风自动了一下,师春也出声道:「熄火。」 吴斤两当即扼杀了火焰,却死香数量有限,能节约肯定是尽量节约的,收手的同时, 两眼放光地问道:「好了没?」 师春点头嗯了声,「应该是吧,试试看。」 无界幡在手中稍作挥舞,收幡于双手上托着,开始闭目施法于内,以术法动自己的意念去补全幡内器灵的意识,这事他已经不是第一回干,已经是轻车熟路。 不多时,便睁开了双眼扬幡,只见黑幡突然招摇爆涨。 吴斤两当即嘿嘿乐出了声,知道大当家这是又收服了一件法宝,正在与器灵做互相磨合了解,熟悉此幡的驾驭。 他虽没有亲眼所见其威力,但听原本持有此宝的四鼎宗弟子许安长讲过,此宝能克百宝。 而他更知师春对此宝心心念了很久,可谓经常提起,这次来找却死香,可能大部分动力都来自于此宝。 就在一旁三人看师春挥舞着黑幡,不断变大变小驾驭了好一阵,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后,忽见幡上黑光一闪,然后掉落出了一堆叮铃当唧的玩意。 三人定晴一看,竟是一大堆碧油油的宝剑之类的,数量之多,要不是师春这次让吴斤两把地下空间弄大了很多,足以把他们给埋了。 师春抱着无界幡无比欣慰地抚摸了一阵,这可是魔道给四鼎宗进神火域的压箱底法宝啊,如今才算是真正落在了他的手上,此心甚慰,深觉不负此行,这几年的孜孜追寻算是值了。 精神上得到了满足后,他终于收掉了手上幡,开始在一堆碧油油宝剑中翻腾,最终翻出了一只磨盘大的暗紫色金属圆盘,锋刃上等边开了三个口子,像是三只背靠背合成的,中间有便于操持的洞。 他踩在一堆宝剑上,晃着手中圆盘道:「此宝名为‘忽而斩’,一件五品法宝,乃第一炼器大派炼天宗给神火域带队弟子左子升使用的压箱底法宝,老褚,此宝送你了。」 说罢竟直接扔给了褚竞堂。 褚竞堂手忙脚乱接住后,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貌似在问,如此重宝,真就这样给我了? 别说他了,就连吴斤两亦一脸错,潜伏这么久,花这么多精力,不就为了这些宝物么,刚到手就送出去了? 师春微微点头,「此去冥界,不知有无凶险,拿去防身吧。此宝器灵未受损,左子升还活着,此宝器灵仍受控于左子升,不过跨界相隔,左子升现在也操控不了它,正是你抹去左子升神识,融入你神识,让宝物认主的大好时机。」 拿着东西不好抱拳,一脸兴奋的褚竞堂一手握拳捶胸道:「谢大当家,褚某此行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真的太兴奋了,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用上五品法宝,还是炼天宗给弟子进神火域的压箱底法宝,此宝威力可想而知。 师春指了指他手中宝物,示意他不要废话,赶紧摸索一下让宝物认主。 继而又指向了地上一堆碧油油的宝剑,对劳长泰道:「长泰,此宝名为‘天罗剑骨伞」,乃炼器界第四大派极火宗给神火域带队弟子印天录的压箱底法宝,此宝威力巨大, 未必逊色于老褚的‘忽而斩」,送你了,拿去防身吧。此宝中枢,应该是一件伞轴状的东西,你自己翻找吧。」 劳长泰满脸的兴奋,与褚竞堂一样的激动之情满怀,拱手抱拳道:「谢大当家,此行定竭力而为,若有懈怠,死不足惜!」 师春指了指那堆宝剑,示意他赶紧。 与此同时,一座屋檐下黯然而坐的印天录,忽猛然抬头站起,眼露震惊,「天罗剑骨伞居然在附近!」 有看守迅速过来,质问道:「怎么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49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br /> 第549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似有些情急的印天录正要找这些看守,忙道:「快解开我身上禁制,我在神火域丢失的法宝在附近,我施法驱动神念能操控它自行回来。」 看守的反应很冷淡,那态度仿佛在问,你在开玩笑吗? 他才不在乎对方丢了什么法宝,擅自解开对方身上的禁制,万一出了什么事,给他惹出的麻烦可不是什么法宝能解决的。 当即不慌不忙地淡淡问了句,「什么法宝?」 印天录急道:「是‘天罗剑骨伞」,一件五品法宝中的高阶法宝。」 听到是五品法宝中的高阶货,那看守明显意外了一下,疑问道:「你哪来这么高级的玩意,极火宗虽是炼器门派,也不可能把这种高级法宝随便派送吧?」 印天录有些无语,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神火域, 我说了是在神火域,进入神火域时,宗门为了应对竞争赏赐给我们用的法宝,后来失手在.」 说到这忽然一,想起了什么,继而又惊呼一声,「是师春,师春在附近!」 又想起了这些人不是要找师春吗?又大呼小叫道:「肯定是师春,我能找到师春!」 看守也被他搞了个一惊一乍,惊疑不定地确认道:「你确定?乱糊弄的后果你清楚。 」 印天录摊手,「我都这样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和背叛宗门没什么区别,还有必要胡说八道吗?快,快解开我禁制,我能找到师春,我能找到他,我」 话没说完哑住了,因为看守一个闪身跑了,继而才意识到,这种事情看守根本无法做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看守跑去找到了此地的坐镇者。 坐镇此地的也同样不敢在这事上轻易做主,不过他能联系到能做主的人,迅速拿出了子母符上报此事。 来回几个沟通后,坐镇者也匆匆来到了印天录身边,质问:「你的意思是,你丢失的那件高级法宝在师春手上?」 印天录断言道:「当时虽没直接落在他手上,但我肯定,事后在他手上的可能性很大坐镇者再逼问,「之前,师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离你不远,就算法宝放在了乾坤袋里,你应该也能感应到器灵的存在,为何之前没感应,偏偏这个时候才有感应?」 印天录道:「是遮空岛的‘无界幡」,此宝能自成一界,被此宝收掉的法宝,都会瞬间断了与主人的联系。在神火域交手时,我一时失察,让「天罗剑骨伞」撞上了此宝,被其给收了,这件事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可以验证。 而收我宝物的门派,我肯定要追查,是一个叫四鼎宗的炼器门派,他们当时就跟师春他们同流合污在了一块,他们是一伙的,这事当时不少门派都知道,也都看到了。 后来据查,四鼎宗的人在神火域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出来,「无界幡」连同收入幡内的法宝很有可能都落在了师春的手上。」 坐镇者思索着说道:「照你这样说,他们既是同伙,四鼎宗遇难也应该是遇难在了别人手上,手上东西也该落在了别人手上才是,何以断定现在是在师春手上?你想说师春见宝起了异心,因为夺宝起了内订,杀了同伙?」 印天录被堵得嘻了嘻,因对方说的有理,但想了想后,还是咬定道:「极有可能就是这样,你想,我的法宝‘天罗剑骨伞」刚好出现在这里,刚好出现在师春所在区域,这难道是巧合吗?」 坐镇者沉默了,因对方说的同样有道理,这不应该是巧合才对。 印天录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还有,当时现场出现了万钧雷霆,无数霹雳于天地间如雷电森林般,当时所有动用了法宝的人,好像无一幸免,法宝好像都被雷电给打废掉了,在现场的人都知道那一幕有多惨烈,‘无界幡」应该也未能幸免。 最大佐证便是后来师春他们再怎么遇险,也未见驾驭「无界幡’的人再使此宝招架, 这极不合理,足以证明‘无界幡’也毁在了当时的雷场,这大概就是我之前为何一直感应不到的原因,因为法宝一直在‘无界幡」内。」 能把过去的那段事说的这么条理分明,可见当时宝物被夺后,他这此事上是心心念花了不少心思的。 坐镇者沉吟道:「也就说,‘无界幡」现在被修复了,又能使用了?」 印天录迟疑道;「是不是修复了我不知道,当时损毁的法宝太多了,也没听说有谁能轻易修复,都放着等有机会再修。我不敢确定他们是怎么取出来的,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对方拿到了‘天罗剑骨伞」不会一直让我神识占据此宝,必然要趁机抹去,鸠占鹊巢。不趁我现在还有感应去追拿,之后我怕是想有所感应也没了机会。」 言之有理,坐镇者当即不敢再有迟疑,转身背对,又拿起了子母符将此事再次上报。 这里的消息直达了神山的江游儿手上,而此时的江游儿也已经赶到了北山中枢的二楼,将情况紧急报给了北山令主荒夜。 江游儿拿着子母符,将收到的消息再次反复询问确认后,又再次报给了荒夜。 荒夜过问了一下细节后,来回步着嘀咕:「‘无界幡」被修复了?」忽回头问道:「印天录招供的消息中,师春那伙人搞了个什么店铺来着?」 江游儿道:「寻宝斋。」 荒夜:「是说弄出过什么「却死香」的勾当吧?」 「是」江游儿应下一惬,意识到了这位令主的思路。 荒夜嘴角掀了掀,思绪不知纠结在了什么地方,神情有些扭曲,竟骂了脏话,「妈的,师春那家伙在这折腾来折腾去,惹出这么大场面,害大家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他不会就是为了暗戳戳搞什么「却死香」修复‘无界幡」吧?」 江游儿哑了哑,张了几次嘴道:「大人,也不无可能,遮空岛当年因为「无界幡」可是惹来了灭门之祸,‘无界幡」虽是五品法宝,可某些特性上来说,却是能凌驾于许多五品法宝之上的,说是破五品的法宝也说得过去,为此多花点精力也不亏。」 「真修复了吗?」荒夜双手搓着脸颊上的大胡子,疑惑,纳闷,「难道他围绕神山折腾了一趟,真搞到了‘却死香」不成?不可能是自己炼制出来的,神山上已经有相当年头没出过‘反魂树」了,没材料怎么炼制?真有反魂树成龄,异香远播,山上立刻能发现, 轮不到他来采,难道是从凤族手上弄到了存货?」 他费解的不行,人呐,向来如此,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 江游儿也费解,不过还是提醒道:「大人,若印天录所言不虚,那他说的也没错,现在解开他禁制,他还有机会操控他法宝” 思索中的荒夜忽抬手打断,「用不着他追回那件法宝,他那件法宝追不追回也不重要,他若操纵了那件法宝,立马就会打草惊蛇,师春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印天录也在附近, 现在要做的是让印天录感应到法宝位置,然后立刻重兵扑上去,只要逮到了人,还怕追不回法宝吗?让他务必要快,你也亲自赶去坐镇,我这里会给你协调上面派来的真正高手亲往,去助你一臂之力,速去!」 「是!」江游儿拱手领命,刚拿起子母符要向印天录那边下令,谁知那边已经有了新的消息来到。 他看后一惊,猛然抬头道:「大人,印天录说,他的神识感应断了,说他与器灵融合的神识应该已经被人抹去了。」 荒夜立马指了他鼻子,「问他还能不能辨析出法宝刚才的大概位置?’ 江游儿紧急照办,得了回复后,又忙抬头道:「能,具体的位置可能找不到,但大概位置有数,离他现在的距离应该不超过五十里。」 五十里地,对快速飞来飞去的人来说,不是远距离,奔袭过去要不了多久。 荒夜喝道:「务必揪住,速去!」 「是。」江游儿领命,先传了个令给印天录那边,然后才紧急离开了。 荒夜也没闲着,也摸出了子母符紧急调动上面新派来的人马。 因事态的变化,尤其是知晓了大致城外可能有天仙级别的高手交手后,为了应变,他背后势力迅速对这边力量做了相当补充。 地下深处的洞窟内,千道万道的碧油油流光射向劳长泰手中的伞骨架,集体微缩,最终化作了一支碧油油铁伞,撑伞手中的劳长泰一脸欣喜不已。 褚竞堂手中的暗紫锋轮亦忽大忽小在身前飞舞了一阵。 不待两人尽兴,掐死了土狼的师春,一边示意吴斤两点火焚香,一边对获得重宝狂喜不已的二人道:「行了,这里空间小,经不起你们折腾,先收起来,去了冥界你们再抽空跟法宝慢慢磨合吧。」 自然是他说什么算什么,褚、劳二人当即将法宝收起,对即将面临的行程也算是放心大胆了。 大当家能在这时候把两件重宝赐予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真要非常危险的话,大当家犯不着搭进去两件重宝,不给他们重宝,他们还不是一样要进去。 现在一门心思打起精神把事办好才最要紧。 很快,在师春的浴魔功驾驭下,那道神奇的黑洞入口又出现了。 师春一声吆喝,让吴斤两熄了火,自己先闪身进了黑洞,先做了个示范,去到了洞那头,再回头传声喊话褚、劳二人过去。 褚、劳二人干净利索了过去,落地打量那阴森森的世界。 师春稍作交代后,便返回了。 返回到阳间地洞里后,师春立马抽出了血魂刀,浴魔功施法,施以‘无魔刀’,一刀斩在了那捆金丝上。 他之所以快进快出,就是要在金丝未勾魂成功前做个试验。 轰,一声震响,那捆金丝真被他无魔刀给一刀砍爆了,断了。 金丝与土狼户体一断联系,果然就崩溃了,那两界通道也跟着崩溃消融了,虚空恢复了平常。 师春这次直接挥手收了土狼的尸体,剩下的试验要后续慢慢来,毕竟手上的却死香不多。 所以,现在还要解决一个却死香的问题。 见师春收了血魂刀,被震动了一把的吴斤两,看看被砍没的两界通道,狐疑道:「什么意思?」 师春答非所问,「虽不知启姥姥是别有企图,还是真心帮忙,有现成的帮手不用白不用,得想办联系她,让她帮忙再多炼制几批。」 吴斤两:「那我们得摸上神山多拔点反魂树才行,还有,不知启姥姥现在有没有脱困,不知联系方便不方便。」 怎么联系是个问题,他们消息渠道有限,能联系的都不敢轻易联系,金毛鼠那种打杂的倒是较为可靠,却又是无知底层,现在对神山上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白氏怎么样了。 师春想了想,道:「先去摸摸白启如的情况再说,她跟启姥姥应该有可靠的联系方式。」 吴斤两:「现在去大致城?」 师春微点头,「再弄一批「却死香」,把存货备好了,就可以跑人了,从巽门出去不安全,殷许那条路子我还是不放心,从冥界转道最可靠,但我们对冥界的情况知道的不多,朝月馆藏书包罗万象,我顺便去大致城翻翻书,翻翻冥界的情况,让心里有点数才行。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0章 法宝扎堆  br /> 第550章 法宝扎堆 感慨之余,师春又顺手抖出了六道弯月似的锋利金轮。.85..85. 这玩意吴斤两也认识,四鼎宗尤牧手上的五品法宝,据说也被雷电给打废了。 不止这件,六道弯月金轮插在地上后,师春又凭空抓出了一把长剑和一只。 剑看起来很简朴,整体暗金色,有大巧不工的韵味,剑身上有‘飞龙’二字,应该是名叫飞龙剑。 灰沉沉的,一节节的,细长如塔,柄段有「销魂」二字,应该是名叫销魂。 此二宝都是在神火域从千岩宗宫时希那伙人身上翻出来的,都是五品法宝。 当时一起翻出的还有师春手上如今在用的「血魂刀」。 这么多五品法宝,结果都被李红酒那杀千刀的驾驭雷霆给劈成了废品,「血魂刀」还好,吸收了血气后器灵自行苏醒了过来。 若无这么多重宝,他们又怎会花这么长的时间来蛰伏谋取「却死香」,甚至不惜为此冒险。 吴斤两此时见了,眼里也是放光的,问:「再烧一坨?」 这是废话,此行不惜冒险,不就是为了解禁这些宝物么,师春颌首道:「试试看吧。」 「好嘞。」吴斤两也很是期待的样子,又摸出了小罐罐,又打开勾了一指香膏,直接燃火楚烧: 师春再次施展浴魔功,兜住那些烧出的烟气避免散开,聚拢在那些法宝身上,浸泡法宝。 片刻之后,那些法宝都陆续有了震颤动静,师春也赶紧喊话了,「熄火。」 吴斤两自然明白是要节约「却死香」,手上现货太少了,要避免浪费。 待到师春收工上手去查探那些法宝时,吴斤两也着脸上前嘿嘿道:「大当家,再分我一件?」 师春白他一眼,「你那一件能抵三件,别贪心。褚竞堂和劳长泰给了,其他人看到他们有了怎么办?手上总得留点赏功之物,不然谁还跟咱们一起拼命?」 吴斤两干笑嘿嘿,不过也认真反思了一句,「春天,说真的,咱们有了这么厚的底子,以后真没必要再拼命冒险了,书里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觉得有点道理的。」 师春呵呵道:「这些宝物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你觉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我们想息事宁人没用,能不能过安稳好日子,还得问问别人答不答应。」 话毕将一件件法宝拿起,施法融入自己的神识,让法宝器灵认主。 「唉!」吴斤两想想也是,叹口气,「我看最大的麻烦还是你修炼的功法,离了魔道你不长进,看到魔道就两眼冒光,能消停才怪了。」 师春反讽,「你若公开发出声明,和我断绝关系,也不失为一条路子,可你千不该, 万不该,不该为了段相眉当众打巩少慈的脸,把人给得罪了,还想过好日子,你觉得你有那资格吗?」 吴斤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反讽了回去,「要我说,你就不该当众动用葫芦定身术,能对抗五品法宝的定身术,南公子说的,现在鬼知道有多少人想从我们身上知道这炼制五品定身符的秘密,要我说」 话音夏然而止,只见洞窟内霍然金光一闪,只见师春手上的那支飞龙剑突然分崩离析,崩出了森森妖气,一只已经幻化出了鹿角和两只前爪的蛟龙影子,身泛闪闪暗金色鳞光,在不大的空间内收敛着盘旋,在围绕着他们两个盘旋,那庞大的气势人。 待游龙身影盘旋了一阵后,闭目中的师春霍然睁眼摊出一手掌,盘旋的游龙迅速如同归巢般钻去,连同妖气一同迅速收敛,转瞬又化作那把飞龙剑停在师春手中。 剑一收,师春伸手一抓,插在地上的那支销魂又跳入了他的手中。 抓着闭目凝思一阵后,只见铜身突然一层层拧动扭转了起来,在呼呼旋转动静中身膨胀变大,抓的师春宛若单掌托塔一般。 空间有限,塔身在即将顶到洞顶的时候停止了膨胀,然塔身上旋转的门窗里却飞出了数不清的黄沙,旋风似的席卷。 被波及的吴斤两赶紧试着施法抵御黄沙的冲击,结果瞬间破防,宝衣虽挡住了,却打得他生疼,这还是黄沙旋转的威力还没起来,只因他的修为和五品法宝之间的威力差距太大了。 法宝威力一旦施展开来,估计一粒黄沙都足以杀了他,何况是数不清的黄沙,他慌忙凑到了师春跟前,站在风沙旋转的轴心位置避险。 闲心细看后才发现,那一粒粒黄沙都泛着金属光芒。 最让人无语的是,宝塔里似乎蕴藏了无穷无尽的黄沙般,不断席卷而出。 怕波及洞窟崩塌,最后倒是停止了无尽黄沙的输出,但已经把洞窟填实了,也把洞窟里的两人给活埋了。 等到两人脑袋再露出来时,又见无尽黄沙如潮水般退去,最后全部回归了塔内。 而那座宝塔也最终缩小成了师春手握的宝。 师春抚喷喷了一声,「此宝威力怕是非同凡响!」 话毕收起,手一挥,地上六道锋利的弯月金轮又散发着威能浮空飘了起来,开始围绕着两人旋转了起来。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不见其影,只见六道闪闪发光的金线包裹在他们四周。 师春又喷喷了一声,「将这埋没我们的地层轻易崩开没问题。」 两眼放光的吴斤两亦喷喷,「春天,怕是得感谢李红酒那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他在背后偷偷搞鬼,用雷劈坏了各派的重宝,各派手上这些压箱底的家伙当时真要都派上了用场的话,上次的神火域怕是够我们喝一壶的。」 此话不无道理,师春也深有同感,忽意念一动,抖袖亮出了腕上的镯子,六道围绕的金光一闪,陆续凭空消失,带着残余的光影皆闪入了镯子内。 随后他又凭空抓出了那只黑莲形态的法宝,翻看着,琢磨着,疑惑着。 看到这玩意,吴斤两也好奇,「同为五品法宝,都被雷劈昏死过去了,为什么就它的器灵能自己醒过来?」 师春嘀咕,「感觉这器灵能自行修复,好像能自行修炼,明显有其不凡之处,可软肋也很明显,知其软肋的轻易就能制服它,也不知是个什么鬼,搞得每次想用它都有些提心吊胆。」 吴斤两:「回头让童明山修修看,看能不能修好。」 师春:「他看过了,说是器灵上的问题,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能把那件隐身的毯子给修好就不错了,毯子能修好,绞仙绫那个破口应该也没问题。」 所谓的隐身毯子,是他在神火域扮做蒙面人当众刺杀巫珊珊时,同三户镜、断魂铃一起从忘情谷那群女人手上抢来的宝物,只不过隐身毯被黑莲法相一剑给刺穿后,失去了法宝的隐身能力三尸镜他倒是偶尔会用,至于断魂铃,那玩意施展时的动静太大,不适合他们偷偷摸摸阶段时使用,有自己人时也会波及自己人,所以他基本没正式拿出来用过。 黑莲法宝收起后,师春打了个上去的手势,「走吧,上去。」 吴斤两当即施展遁地术带了他上浮,「回头让肖省先摸进大致城,给我们先探探城里情况。」 「我们?」师春惊扭头看向他,上下打量道:「你还想去大致城?你老老实实跟肖省找个地方先躲着,大致城我一个人过去就行。」 吴斤两苦口婆心道:「春天,不要自大,多两个帮手好过单枪匹马。」 师春乐了,「我说斤两,你跟去了还能算帮手吗?连金毛鼠一族没见过你的人,一见你都他妈知道你是谁,你确定你跟我一起去大致城是帮我而不是连累我?你信不信只要你跟着,我哪怕易容了也得立马被发现。」 「”.」吴斤两哑住了,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间有些憋屈感。 师春摇头,「行了,我易容进城不会有事,你跟肖省找地方藏好就行。」 吴斤两叹了声,「器宇轩昂,高大威武,也成了一种罪过,这世道」 话未完,住,暂停上升,摸出了一只子母符查看,看后神情一凝,亮给一旁的师春看,「肖省发来的,他在外面发现有人在这一带来来回回,人好像还不少,像是在对这一带进行搜查,问怎么办。」 「搜查这一带?这荒郊野外的有什么好搜查的,总不会冲我们来的吧,我们也没」一脸意外的师春忽断了声,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不好,忘了极火宗的人在这一带,是‘天罗剑骨伞」,妈的,印天录可能在附近,可能感应到了他的法宝。」 吴斤两一惊,「那怎么办?」 师春当机立断道:「冲我来的。上去,你招呼上肖省,你们先躲好,我把他们引开后,你们再换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吴斤两摸出了三合一法宝,「那怎么行,一起合力杀出去!」 师春了眼他的法宝,「没用的,人家有备而来,若我一身的法宝都脱不了身,再添上你俩也没用。我把他们引开,若我失手落在了他们手上,极火宗不会着急杀我,你立刻想办法传讯出去,让象蓝儿那边的魔道想办法捞我。」 这样确实更稳妥,危急时刻,吴斤两也不矫情,果断应声道:「好,你自己小心。 说罢先回了消息给肖省,才继续施展遁地术上浮。 等到肖省确认可以冒头后,他们两个才从地下钻了出来,而已到附近的肖省立刻跟他们碰头在了一块。 没多话,吴斤两直接拉着肖省又遁入了地下。 迅速摸到一座山坡后面稍作观察的师春,又迅速扯去了自己身上的简易伪装,故意露出了本来的真实面目后,才闪入了裹心草林子里,借着裹心草的掩护,极速蹄离。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对方这次确实是有备而来,圈定区域后,先是一群高手散布开,施法框定了外围,然后一路施法探查着推进,渐渐缩小锁定的区域范围,余者辅助搜查。 躲藏逃离中的师春,一头撞上探查的法力波动后,便知躲不掉了,立马施展风鳞,驾风鳞极速冲向天际。 不出意外,附近立马有人影腾空而出,闪瞬追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1章 跑了  br /> 第551章 跑了 追兵起步爆发出的速度是远快过风鳞起步速度的, 师春扭头一看那快速追至的速度,便知对方修为已达地仙境界。 要命的是,陆续从地面蹄起的追兵中,类似修为速度的还不止一个。 当然,也有些追赶速度较慢的,估计也就是人仙境界。 不待师春的风鳞速度提升起来,也不会让他逃逸速度提起来,率先追来的那位,已是隔空发难,凌空一掌,将空气虚波打得如同惊涛骇浪般破浪冲击而去。 躲在地下的吴斤两和肖省静默默看着上方,担忧、焦急等待着,不知外面情况。 他们要做的很简单,要么等师春发消息给他们再走,要么稍等一阵看情况后再溜走。 「真的不管大当家吗?」肖省担忧了一句。 背着葫芦,手拿着三合一法宝的吴斤两沉声道:「担心多了没用,关键时刻,听他的安排就是最佳选择,这是死了很多人后得出的经验。」 好吧,肖省只好闭嘴保持了沉默。 地面另一头,一块地形比较特殊的山坡上,江游儿在此远眺他方,已经换了衣裳,也戴上了蒙面的面具。 他正在等人,或者说是负责在此接应。 接应荒夜所谓的上面派来的真正的高手,人家人生地不熟的,行踪也不由他们安排和掌控,到了人家那种地步的高手,也不会事必亲躬,更不会被人如同使唤手下般招来招去,是不会干杂活的,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个手。 能在必要时候出手就够了,用荒夜的话来说,有那位高手出手,只要确定师春在这一带,基本就没了逃掉的可能。 江游儿如今倒是能理解师春的重要性,不但是印天录供出的所谓秘密,还牵涉五品定身符炼制秘法之类的,能掌握在手的话,价值很大。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重视过头了,他虽不知那所谓的高手是什么人,可为凤族守护神山要地的五大令主的修为是摆在那的,一水的天仙小成境界,能让荒夜那个天仙小成境界的人说是真正高手的人,实力可想而知。 师春才什么修为,据可靠消息,修为还没突破到人仙境界,为了对付这么个人,眼下已经出动了二十多个地仙级别的修土,人仙境界的更是高达百人。 就这追捕阵容,只要师春真的在这里,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当然,他也理解上头的担忧,毕竟大致城外为了师春的几个手下,已有可能惊动了天仙境界的高手出手,何况是针对师春本人。 真正让他无语的是,这边人马已经到位,已经对目标地点展开了围捕,那位高手却还没到。 也不知人家是要从哪个位置赶来,到底是路很远,还是在摆架子。 荒夜的传讯消息是,一旦发现目标,立刻传讯给他,他会立刻转达给那位高手。 听那意思,荒夜似乎也有些无奈。 荒夜也确实很无奈,高手虽是上面派来助这边一臂之力的,然以下驭上向来都是有苦难言的活,还指望上面来的人能服从得你身心愉悦不成? 那位高手只问了一句,能确定是目标吗? 这让荒夜如何敢打包票确认? 结果可想而知,让他确认了再说,说是只要是确认了,就跑不了! 既然人家有如此自信,荒夜还能说什么,只能是将计划继续推进。 「为了抓住那滑不溜的家伙,这次真是下血本了!」远眺的江游儿感慨而叹。 一旁被看着的印天录则是在暗暗揣摩,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封锁这么大一片区域,地仙级别的高手起码得来多少才够? 他至今不知自己落在了什么人的手上。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雷鸣般的轰隆动静遥遥传来,山坡上几人霍然回头看去。 虽不知何故,但都隐约猜到了,可能发现了目标。 江游儿想赶去看看,可回头看看远方天际,那位高手没来,他又不好乱跑,因为在场的人里只有他懂接头暗号,而针对这种级别接头人物的暗号,又不能随意告知他人知晓。 顿把他给搞纠结了。 不过还是对一旁的手下示意了一下印天录,「先带他去认人。」 「是。」两名看守当即领命而去,揪小鸡子似的带走了一脸无奈的印天录。 而此时的师春,已经是瞬间身陷险境,周身闪闪的鳞片崩飞。 追兵只一掌之威,便把他驾驭的风鳞给打散了。 好在师春见势不对已先行做了防备,就在风鳞爆开的刹那,一只飞龙膨胀飞舞而出, 昂首似有无声龙吟,其威轰一声震开了攻击余威。 关键时刻正是飞龙剑释放了出来护体,挡住一击后,蛟龙盘旋的身影缭绕在了师春周身护法。 此宝一出,率先冲来的追兵不明就里,不敢妄动,紧急刹停在了空中。 一双步云靴浮空屹立的师春,也知逃跑的速度快不过这些人,现在逃也没用了,必须要面对,不过他还是边快速后撤,希望尽量多给吴斤两等人拉出一些安全距离。 可对方人马却很快断了他的妄想,后续追来的人马已经迅速闪到了他的身后,从四面八方来围住了他。 师春左手挥手一摇,无界幡瞬间在手,旗幡在劲风中猎猎飘舞。 右手再一挥,顿见六道锋利的弯月状金轮飞出,缭绕在他周身护体。 没办法,他对这些宝物都还不熟悉,直接驾驭起来实战有些心里没底,只能是同时多出几样防护,才能有安全感。 追兵接到的命令是抓活的,故而没有直接把师春往死里揍。 双方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对時。 师春法眼扫了围困人马,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好多人不是妖修,竟还有几个身怀魔元的,不是极火宗人马,是魔道的? 魔道是怎么发现他的? 他对此有些费解。 就在此时,两名看守人员挟持着印天录飞到了。 一见师春,印天录立马大喊,「没错,就是他,他就是师春!」 闻言,一名看守立马摸出子母符向江游儿报信。 而印天录又指了师春,狞笑厉喝道:「师春狗贼,你也有今天!」 见到这家伙,师春便知自己的判断没错,确实是‘天罗剑骨伞」暴露了自己,可这孙子怎么跟魔道混一块去了? 他本还在盘算该怎么应对眼下局面,反倒是印天录的出现,还有印天录的态度帮他下了个决心。 就对方那德行,摆明了不会让自己好过。 于是他右手一翻,一面镜子落入了手中,正是「三尸镜」。 别人也许不认识,印天录却不是头次见,见镜面直接照向了自己这边,立马又瞟向了师春手中的那张黑幡,顿惊呼道:「小心—」 一道扇形乌光已射出,笼罩了那个方位,也瞬间吞没了他的声音。 乌光所照区域内的人,大白天的,眼前确是刹那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嗅不到任何气味。 可师春的右眼异能却能看到乌光里的人员位置。 六道缭绕在他周身的月牙金轮,呼一下闪离,如六道闪电般射入了乌光中。 那个方位,不知情的拦截者还在施法戒备,茫然四顾。 金轮的锋芒到了他们跟前,他们都不知道,突然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剧痛,才后知后觉,惊觉之下已经晚了,已经是身首异处,血洒当空。 直接就是一场绞杀,六道金轮轻而易举就将挡在前面的几名追兵先给抹杀了,速度极快,转瞬间的事。 然后才飞射向了后方的印天录几个。 「快走,快走啊—」印天录在大喊大叫,可是挟持他的人听不到,他在拍他们的胳膊,在做手势,可惜挟持他的人也看不到。 等到领悟出他拍打的意思后,哪还来得及。 连攻击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两名看守连同印天录,瞬间当空血洒,直接被分切成了块。 失去意识前的印天录,眼中满是绝望和后悔,早知如此,自己何苦搞这一出,才与师春刚照面啊! 而师春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就此罢手,手中「三户镜」乌光横扫,混在其中的六道金轮亦跟看横扫而去绞杀。 一群围困者皆手忙脚乱躲避,虽不知这乌光是什么玩意,但都能猜到被照到了肯定不会有好事。 可乌光笼罩范围广,腾挪躲闪的速度再快,以他们的修为也难快过师春转动镜子的速度。 于是又有陷入乌光者手忙脚乱失了分寸,被联袂绞杀而来的六道金轮给分解成块。 另一边的江游儿接到消息已确认是目标,第一时间向荒夜传了消息,随后紧急传讯各方围捕人员,立刻赶去收网。 而将师春围困的一伙人,眼看自己陷入了险境,有人顿顾不上了抓活口的命令,先保自己要紧。 有人仓促间祭出飞剑,照着师春狂斩而去。 轰,护着师春盘旋的飞龙虽挡住了,却也是震了个卡顿不利索。 有人带了头,立马有人跟风出手。 轰鸣声顿震天撼地,立马将师春逼了个手忙脚乱,顾不上了用「三尸镜」照人。 没了「三尸镜」乌光断三识的威力,六道金轮对那些地仙境界的高手顿没了多大的危险,后者起码能从容应对。 而盘旋的飞龙法相也无法将师春护个滴水不漏。 有宝剑见缝插针,奔雷般破开飞龙法相防御漏洞,直斩师春。 师春手中黑幡摇来一挡,立让袭杀而来的剑光凭空消失了。 连续几次后,方有人惊呼道:「小心,是无界幡!」 因人多嘴杂,为了保密,大多人事先并不知道这次的行动目标是谁,故而事先未对目标有太多了解。 几声惊呼后,加之其他援兵火速赶来了,围攻者调整了攻击目标,开始照看飞龙剑狂轰。 飞龙剑哪挡得住这么多地仙高手的联手轰击,转瞬便被打了个摇摇欲坠,六道金轮紧急撤回,由攻击状态转为了防御状态,配合飞龙剑防御。 收了「三户镜」的师春依然是凭空屹立不动,沉着冷静,任由围攻,手上也没闲着, 又祭出了「销魂」往头顶一抛。 围攻者的错目光中,一座巍峨宝塔滚滚现形,滚滚狂沙随之狂暴而出,如天河倒灌之势。 有人惊呼,「这厮手上到底有多少法宝?」 声音被龙卷风般扩大的呼啸黄沙给吞没了。 疯狂旋转的龙卷风沙柱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地面上的裹心草瞬间被无数沙粒分解成粉尘,连地上的大石头也不例外,狂沙销魂蚀骨般地分解一切。 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搅动了。 围攻的一群人很快便吃不消了,不得不从笼罩的风柱中闪了出来,没办法,护体罡气也经不住那沙粒无休止的高速磨损。 一群人开始在外围照着巨大风柱狂轰乱炸,然攻击威力还未渗透进沙柱的深沉内,便被层层消弹瓦解了。 巨大的势能之下,攻击威力就像不断在水面溅起的浪花般。 身在老远地下都能感受到喻喻震颤的吴斤两和肖省,从地下一冒头,便被席卷的尘土乱草给摧残了一把。 两人在尘烟中若隐若现的身体站起,看着远处接天连地的庞然风柱的轰鸣动静,皆感震惊。 「那是什么?」肖省呸了口带沙的唾沫问了声。 「管他是什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吴斤两扯了他一把,拉上赶快溜。 山坡上的江游儿证证看看远处的巨大风柱。 师春也没想到「销魂」的防护力竟如此强悍,见状大喜,立刻又摸出了「三尸镜」照去,沙柱阻隔之下,人家看不到他,他能看到外面的人。 护体的六道金轮也急速旋转了起来,顺着急速旋转的风柱转了出去,在「三户镜」乌光的配合下,再次对外界的人进行绞杀。 局面转瞬变成了一面倒的攻击。 先不说杀伤力如何,乌光所到之处,一个个惊魂作鸟兽散。 面对没有还手之力的攻击方式,傻子才硬扛。 突然,乌光没有了,那轰鸣的旋转动静也消失了,只有掀起的漫天烟尘还在天地间继续扩散。 跑开的围攻者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到再凑近了查看,果然,哪还有目标人影。 不多时,有人飞身落在了江游儿身边,紧急禀报道:「大人,目标溜了,烟尘范围太大,一时间不知目标逃去了哪。」 还有点没说,那神出鬼没的乌光,配上绞杀的金轮,谁敢在巨大烟尘范围内散开了搜查? 江游儿看着那渐渐抵近跟前的尘幕,呆呆语道:「我没瞎—” 这么多高手围攻,还让人跑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上交差了,都说那厮油滑难抓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人员集结后,报上的战损更是让他肉疼,地仙级别的高手被杀了七个,人仙境界的更是损失了三十多人。 关键凶手的修为还不到人仙境界,而且就一人! 正这时,一道人影忽如瞬移般落在了山头,惊了众人一跳,是个面色蜡黄的灰衣人, 样貌平平无奇到跟普通人一般。 来人做了个手势暗号,江游儿立马掐指回了个手势暗号,心里在骂,你是赶来给死者送终的吗? 来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江游儿忍住了火气,道:「您来晚了,目标已经跑了。」 「跑了?」来人反向质问,双目也骤然泛起了血色红光,镊人的血眸打量四周之余, 冷冷道:「只要在这里出现过就跑不了,带我去他最后出现过的位置便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2章 青衫文客  br /> 第552章 青衫文客 这双血眸的样子,与当初神火域里绝情谷的巫珊珊所使的魔眼,如出一辙。 见其眸中血色,边上几人皆神色一凛。 江游儿知应该是修炼了什么魔功,只不过对方是人类修土,所修魔功跟他们妖修所修魔功有所不同,虽是同出一脉,却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既然对方不推责任,且表态了要担事,江游儿自然求之不得,立马对身边人喝斥道:「快,速带我们去目标最后逃离的位置。」 「是。」当即有人领命带路。 一行立刻朝最后的围攻地点冲去。 到了现场后,江游儿顺便过问起了与师春的详细交手经过,其实他已经知晓了经过, 此时再提起,完全是有意说给一旁的神秘高手听的。 谁知样貌平平的灰衣人对此完全没任何兴趣,对所谓的死伤也未表达任何的惋惜,浮空的血眸一阵扫视之余,还不断参照众人,似在做什么对比,最后一个闪身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江游儿等人相视一眼后,也奋力追着飞了去。 不多时,看到了浮空停顿的神秘高手。 灰衣人等他们到了跟前后,询问道:「之前交手时,你们可有到过这个位置?」 众人互相看了眼后皆摇头,一人代众人回道:「未曾跑这么远过。」 灰衣人再问,「目标就一人吗?」 代答者回,「发现到交手结束,都只有一人。 1 灰衣人的血眸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就算他有几件五品法宝,你们这么多人围攻,还有这么多地仙境界的,竟能让人跑了,一群废物!」 众人欲言又止,有人觉得很委屈,解释了一声,「上面要抓活的,我们也不好下死手灰衣人立马冷眼盯去,血眸里俨然泛起了杀机。 江游儿忙伴装喝斥道:「闭嘴,自己没用就不要找借口,滚下去!」 那人也意识到了不妥,赶紧往江游儿后方缩了去。 而江游儿又忙朝高手拱手道:「事不宜迟,还请先生力挽狂澜!」 灰衣人扫了众人一眼,「刚才动静太大,我在远处都听到了,恐会惹来旁人,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撤,目标跑不了,我自会处置!」 话毕一个闪身而去,说就走了,人瞬间远去,渐成了一个黑点消失。 虽然是因对方的托大导致了这场损失,江游儿心里也很不满,但人家眼下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他挥手一声招呼,「快撤!」 在他的带领下,一伙人迅速闪身而去,苍茫大地上狼藉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也还没散尽. 大致城街头,一个单肩挎背篓的中年男人,眉清目秀,精神充沛,一身青色儒衫,一看就是个文人,却不显拘谨,挽着双袖露臂,衣领也半敞露了胸膛散热,身有风尘仆仆色,一看就是个明澈直爽人。 街头一路东张西望了一阵后,于一铺面前,朝坐摊的汉子拱手道:「老板,敢问一声,朝月馆怎么走?」 「朝月馆?」坐摊汉子打量了一下他,见他背篓里有书卷,似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指了方向道:「看到那座山没有,那就是城中央,往那走,到了城中心,再往朝东的主街道上打听,一问便知。」 「好好好,有劳有劳。」汉子连连拱手谢过后告辞,脚步轻快而去,一路上打量着街头景致。 就这么走走看看的,路上再问问,最终停在了朝月馆门口,盯着招牌上的字迹打量着微微点头后,才拾阶而上,进了书馆里面。 见到铺内的书香笔墨,文人畅谈,他嘴角勾笑,目光最后落在了柜台上,凑了过去看告示,想看看这书馆里的看书规矩是什么样的。 结果不凑近还好,凑近后才发现柜台后面半倚半躺了位红衣美人,半梦半醒地独臂支棱个脑袋,指间夹着酒壶的壶嘴,拇指摩在壶嘴上转圈圈,酒香飘溢。 见到此女,青衫文客愣了一下,再回头打量了一下书馆里的环境,然后朝柜台里面的红衣女嘴嘘嘘了两声。 红衣女睁眼,见到他,便忍不住莞尔一笑,「来了。」 青衫文客有点牙疼的样子道:「你怎么在这?」 红衣女懒洋洋坐起,收一只腿架着,单臂抱膝,晃悠着酒壶道:「许你来,不许我来吗?不是我告诉你的好地方,你能知道这?我能在这说明我没骗你,说明肯定是个好地方,你说是不是?」 青衫文客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鼻翼翁动,目光落在她勾着的酒壶上后,又忍不住了牙,「你这有点过了,这地方恣意把酒,简直有辱斯文。」 红衣女莞尔,偏头朝后院示意,「馆主在里面,我懒得动,你自己进去拜会吧。」 说罢又慢慢躺了下去悠哉。 对比此地的环境,再看这女人德性,青衫文客看得直摇头,也懒得管了,拉了拉肩篓,直奔后面庭院去了。 他一走,如今已在这里干活打杂的少年郎东良泽又快步过来,趴上了柜台,小声问:「君姐,这人谁呀?怎么感觉好像认识你。」 斜卧的红衣女慢悠悠吐露道:「剑圣弗缺。」 瞬间满脸震惊的东良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问:「就那个号称修行界剑道第一高手的剑圣弗缺?」 红衣女眨了眨眼,没声,不是跟谁都有话说第二遍兴趣的。 东良泽好像也习惯了,又问:「君姐,他怎么来这了?」 一副咱这里怎么配得上人家亲自登门的惊讶模样。 红衣女:「刚好路过这一带吧,表舅知情后介绍了过来,估计会在这呆一阵,来了就是机会,你们姐弟,看谁有缘能成为他的弟子吧。」 东良泽顿两眼冒光,暂不管了前堂的事,屁颠颠跑去了后院。 结果也没能跟青衫文客打上什么招呼,擦身而过时互相点了点头而已,人家跟他老爹打了个招呼便直奔八角楼二楼的藏书楼去了。 走到老爹跟前的东良泽依然在目送,最终不无感慨道:「这可是剑圣弗缺啊,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东闻殊正想质问他,前堂正忙的时候,你不去好好干活,跑这里来闲逛什么,突闻儿子嘴里的话,下意识问道:「谁?」 东良泽错,「他没跟你说自己是谁?」 东闻殊摇头,只知来者自称姓弗,说仰慕此地藏书已久,特来拜访什么的。 而他东闻殊也就随意客气了一下,说这里藏书不管谁来了都能随便看的,按规矩付费便可。 一听是这样,青衫文客立马懒得扯什么关系了,谢过就去翻书了。 父子这么一沟通,东闻殊这才知来者是谁,自然是吃惊不小,立马反思自己有无怠慢,不为别的,妖后心腹手下对他们家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不能怠慢人家的朋友。 东闻殊想去藏书楼表示个刚才不知,陪个罪之类的,不过想到儿子说的红衣女说人家会在这呆一阵,暂时也就没有去打扰,让东良泽去张罗下一顿的好酒好菜备用,毕竟现在也有钱了,又让小女儿东良英暂回前堂去帮忙,那红衣女确实没个待客的样城门外的一个土坑里,师春藏身在此好好将自己改头换面装扮一番,留了三缕长须后,才跳了出来,一路蹦溜到了城门口,在城卫的目光审视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对大致城他自然是不陌生的,先直奔白氏米铺,从米铺外路过时,发现米铺大门紧闭,关了张。 大白天的,也不知周围有没有耳目,他没敢过去敲门,反正不急于一时,准备从长计议,径直离开了。 城里兜了半圈,他又来到了朝月馆外,来都已经来了,他肯定要来藏书地顺便翻翻冥界的情况。 其实最便捷的办法是联系南公子那边,让其帮忙收集整理一些冥界的情况送来,然而他现在不敢再让明山宗的人进出翼门传讯了,怕被发现。 再者,查什么不好,查到冥界头上了,他也在犹豫让南公子知道了合不合适。 故而,思来想去,发现来朝月馆的丰富藏书里翻找一下反而是最安全有效的办法。 人刚到门口,便听到了熟悉的动静,那些文人又吵了起来,驳斥争论时的真情流露感,似乎有些上头,有人甚至在拍桌子。 这嘈杂情形,在他听来却是分外安心,但凡有半分假他都能听出来。 怎么好像有酒香?师春鼻翼动了动,没错,确定是从书馆里传来的。 他当即登门走了进去确认。 堂内的争吵场景依旧,嗯?三小姐东良英居然在斟茶倒水。 往柜台那看了眼,不见有人,他自认为明百了是怎么回事,大概再也找不到自己这么便宜的打杂的了,所以东良英要亲自兼顾了。 想到这,他对东闻殊父子两个还是有些摇头的。 不过柜台那边的酒香还是把他勾引了过去,靠近柜台一瞅,发现柜台后面居然侧卧了个红衣俏佳人,而且还拎了个酒瓶,这什么鬼? 似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打量,红衣女半眯的眼睁开了,瞅了眼师春,拎着酒瓶的手弹出一指,指了指告示,有什么疑问自己看,别问我的意思很明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3章 还差一枚  br /> 第553章 还差一枚 这算哪门子的待客态度? 这都懒得动了,师春很想问问东闻殊,这是哪找来的显眼包伙计,居然还拎瓶酒,当班醉的,这书馆生意还能做吗?书馆本就赚的不多。 他又回头看了看现场,又发现有些不对,感觉,好像生意不比以前差。 细看之下,发现那些读书人跟前的台面上,也有摆放酒瓶的。 才离开多久,都能上酒了? 他又回头看向红衣女,惊疑,难道不是这女人的错,难道是东闻殊那老顽固开窍了, 书馆已经兼顾卖酒了? 开不开窍另说,此女那股无所谓的劲头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这工作态度,东闻殊怎么会招收这样的人,难道又是东闻殊家里的亲戚来了不成? 他下意识施法开了右眼异能审视此女。 其实最近无论是法力消耗,还是右眼异能的血气消耗都有些过大了,他已经不愿擅用了。 眼下,不看不知道,看后很疑惑,灰蒙蒙的人影,竟是妖修。 目光迅速盯向此女的丹田部位,发现是一株繁华的藤蔓类形态。 再观其法源形态,师春又疑惑了,他还没见过能化形的妖修修为居然如此之弱,不见任何浑厚感,其法源已近乎虚化,都快看不见了,还是头次见到这种法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少见多怪。 当然了,修为弱点也没关系,打杂嘛,没必要讲究,这书馆的活,凡人也能干。 他好奇的是,东闻殊以前不往家里招纳妖修的,这老顽固居然招了个妖女打杂,很便宜吗? 看这妖女的姿色,也不像是便宜货。 红衣女查拉的眼皮忽又慢慢打开了几分,打量上了师春,因师春的行为有异,既不声,又不看告示,盯着她看也能理解,喜欢看她的男人多了去,可问题是这人不像是男人看美人的反应。 针对师春的容貌细看之下,一些细微处令她眉角略动。 另一边,临时到堂内打杂的三小姐东良英,正单臂挽了捆纸往各桌案头添补,忽见柜台前站立的背影和斜角侧颜,一愣,又惊讶,嘀咕,「他怎么来了?」 继而脸上浮现出怒容,突快步而去,到了师春身后,抬手一把拍在师春肩头,怒斥道:「你—」 下意识回头看来的三缕长须面容,把她到嘴的话硬生生卡住了,知道自己搞错了人, 眼珠子一转,赶紧朝柜台后面的红衣女道:「君姐,这男人是不是在骚扰你?」 「没有。」红衣女略摇头,慢慢起身站了起来, 师春看了看东良英拍自己肩头的手,再看看红衣女站起的窈窕身姿,又看看堂内见好的生意,隐约明白了这好生意是怎么来的,也有点明白了东良英为何会误会自己。 差点吓一跳的他,梗着嗓音问道:「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东良英忙缩手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见你守着柜台不离开,以为又是什么登徒子想调戏君姐。」 君姐?师春心里品了下,表面苦笑道:「初次来,想弄清楚书馆看书花费的行情而已T 是这样吗?红衣女眨了眨眼,她可没看出对方刚才的行为有任何想弄清行情的意思, 手上酒壶顺手放在了柜台里面内二阶上。 「哦,这里,这里。」东良英赶紧指了一旁柜台上立的告示,示意这里看。 好吧,师春只好假模假样地挪步过去认真看。 还没看上几眼,便被后院走来的一个身影给吸引了目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书馆馆主东闻殊,之所以能吸引师春的目光,是感觉东闻殊与以前不一样了,究竟哪不一样了,有点说不太清楚,起码表面的穿着打扮上,他就没见东闻殊这么一丝不苟过。 东闻殊也就顺便了他一眼,连明摆着的女儿都没正眼瞧,目光第一时盯上了柜台后面的红衣女,眼神与神色都瞬间温和了起来,停步在柜台前,关切了一句,「来了贵客, 正要出去买点东西,有什么要我帮你顺带过来吗?」 嗯?师春再眨眼,再偏头看向东良英,结果发现了东良英闪瞬即逝的鄙夷撇嘴模样, 心头顿恍然大悟,以为自己明白了东闻殊为何会招这妖女来打杂。 赶紧再看了眼打扮上了的东闻殊,心头嘿了声,老顽固还真开窍了,还是个妖修。 红衣女淡定拒绝道:「不需要。」 东闻殊不失风度地点头,「好。」 继而挺看笔挺的身板转身离开了。 师春则盯着告示念叨了一声,「藏书楼上二楼」 然后也走了,张望看找到了上二楼的楼梯,一副初来乍到样子。 东良英则歪个脑袋文盯了阵他离开的背影。 红衣女半趴柜台上,调侃道:「看上了?」 「啊?」惊回头的东良英忙嘧了几声,「呸呸呸,哪有,就是觉得他身影有些熟悉,挺像之前书馆里打杂的那个。」 这话说的略有些感慨,需知她以前坐在这柜台后面,可是偷看了师春很久很久的,对师春的身形动作很熟悉,所以是真觉得像。 想想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那家伙把自己家连累惨了,差点万劫不复,怎么可能再跑来书馆,关键书馆没有值得人家再来的意义。 同时,她也很好奇师春到底是什么人,至今为止,这依然是他们家的一个谜团,没能从任何人嘴里知道师春的真实身份。 他们家也不傻,知道那个名字十有八九只是人家的化名,奈何知道的也不会告诉他们。 另一个方面也能理解,或者说谈不上有什么恨的,人家只是隐居于此,本质上对他们家并无任何不利企图。 红衣女却直接问出了名字,「王平?」 东良英嗯了声,转身便抱着那捆纸继续干活去了。 红衣女斜楼梯方向,慢慢坐下了,这次没再斜躺,靠在了柜台上,一手支棱个脑袋,一手慢慢翻起了账本。 上了二楼的师春,又见到了那个差点嫁出去了的二小姐东良玉,依然是那身柔蓝色男款长衫,银色纱帽如故,清丽瘦弱的男公子打扮,不施粉黛,省去了女性打扮的繁琐。 眉心一点美人痣令白皙肤色越显苍白。 端坐在晦明交错的光线中,手里拿了卷书看,偶尔握拳咳嗽一声。 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客人来,她坐那微微欠首致意。 故人再见,眼里只有利益的师春没什么感觉,走到她桌前,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七枚钱,放在了桌上,然后便直接转身进了满是书架的阁内。 正常十枚钱就能在书馆看书一天,管茶水,十五枚还管午餐糕点。 七枚钱就是最低消费,可在藏书阁任意翻看一天,但是不管吃喝和笔墨纸砚,下楼了就算结束,所以一般来者都是先吃喝拉撒好了才来的。 一般这样的人,也是真正来看书的人。 看着桌上的七枚钱,东良玉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虽体弱多病,但记性却很好, 一个能记住无数藏书摆放位置的人又如何能记性不好。 她能肯定,刚才这位一定是初来乍到,结果一声不就很顺手的过了流程,很熟练, 这和知不知道规矩是两回事。 她看了眼摆在一旁的背篓,之前进来那位,也是初次来,哪怕知道了规矩也还是开口确认了一下的。 她没急着收钱,扭头看向了师春的背影,一看就有种似曾相识感,最重要的是,那位没有深入到尽头再拐进隔壁的区域,而是走了没多远就左拐,直接拉开了一扇侧门进入隔壁区域。 后面的过程被书架挡住了,她没看到,但看到了书架间隙中人经过时的光影,还听到了脚步声,这个初来乍到者连丝毫停顿都没有,就直接找到了侧门拉开进入。 侧门是一扇推拉门,不熟的人会误以为是墙壁。 再想到那似曾相识的背影,东良玉瞬间坐不住了,起身了,放下了手中书,走出桌案后,又停步犹豫了一阵,想了想,又回头到桌旁,拿起了那七枚钱,清瘦身影循着书架间隔步步深入。 她先直接走到了头,看到了之前背篓来的青衫文客,正坐在地板上靠着书架翻卷细看,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露笑点头致意一下,又继续理头看自己的书。 东良玉也略点头致意,没管此人,到头了就左拐,进入了隔壁区域,在书架间一步步游走,不时伸手触碰架上的书之余,又不时从空隙间查看寻找。 一路找到头,没看到人影,立马意识到人去了楼上。 当即走到楼梯旁,也上了楼。 师春确实在楼上,他是知道书馆藏书门类大致摆放区域的,也是直奔目标区域来的, 他也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偏头往书架缝隙间瞄了眼,发现是东良玉顺着书架查看什么, 也没当回事,继续在书架上搜查。 确切的说,他是太了解这一家人了,知道跟普通凡人没多大区别,本分无害,所以压根就没对这一家人设防。 他觉得自己随便易容一下,就足以把这一家人给糊弄过去。 殊不知,就是他轻视、不当回事的这家人,刚在楼下,在他刚进书馆的时候,就差点认出了他。 书架上翻找,找着找着,师春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扭头看去,发现东良玉出现在了两排书架的夹道间,竟一步步盯着他朝他走了过来。 手上抓住一册的师春僵住,心里有些打鼓,不会吧,就打了个照面而已,这也能一眼认出不成? 东良玉最终停在了他跟前,亮出了纤嫩手掌上的钱,「先生,二楼藏书任意看,要七枚钱,你只给了六枚,还差一枚。」 楼下大堂,支棱脑袋的红衣女,忽闭目养神,翻看账本的手指悬停,又慢慢落在了账册上轻轻敲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4章 血眸逼近  br /> 第554章 血眸逼近 城中街头,头戴纱笠的灰衣人,经过白氏米铺时,看了眼米铺的招牌,未驻足,走到一处分叉路口才停步,抬手压低帽檐时,双手扶了扶眼部遮挡。.369..369. 垂纱后的双眼再次浮现血色红光,四周看了看,找准去向后,眼中血色隐没,在路口拐弯而去藏书阁三楼,一道漏光照在东良玉的一截手腕上,白皙肤色下的青筋清晰可见。 师春看着对方掌中的钱,心跳漏了半拍,继而又松了口气,吓一跳,还以为被认出来了。 不过想想又不对,自己应该是给了七枚钱没错呀,不至于连这点数都算不清。 他稍稍低头,还真朝对方掌心那一钱目测清点了起来。 却不知东良玉正趁机近距离仔细观察他。 眼神,还有一些细微性的习惯性小动作,包括耳蜗和耳垂的形态,这些能瞒过男人, 还真难瞒过细心的女人,尤其是很难瞒过将其入过心眼的女人,连你眸子里的色斑位置都能清晰记得。 就这么一照面,东良玉虽没识破易容的眼力,却轻易识破了他是谁。 将钱点过的师春忍不住抬手抠了抠下巴,还真是六枚,还真差一枚,可他记得自己应该是给了七枚,狐疑目光一抬。 对上东良玉的耿直目光后,他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怀疑,他对这家人可谓相当了解, 这女人的人品压根就不是贪一枚钱小便宜的人,他敢拿自己脑袋来担保这一点,要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女人娶来当老婆是真好。 于是又自我怀疑上了,难道真是自己掏出来的时候失误,少拿了一枚? 关键他还没办法核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零钱到底有多少,现在的他太有钱了, 早就不算身上零钱那点小账了。 好吧,少一枚补一枚好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伴装伸手到袖子里摸了摸,又摸出了一枚钱,轻轻放入了对方的掌中。 本以为这总算完事了吧,结果却发现对方眼神依然耿直盯着自己,遂哑着嗓子,歉意点头道:「不好意思,看错了,不是故意的。」 东良玉却盯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上二楼交钱读书的,大多都是为了省两个钱碰到这种情况,至少会说一下明明记得没少给之类的。」 师春证了下,立马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解释道:「姑娘风姿绰约,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女中君子,你自然是不会为一个子为难在下,肯定是我数错了,何况也并不是每个在楼上看书的都缺这点钱,喜欢楼上的清净,不喜欢被打扰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伸手从袖子里捞了只钱袋,袋口一打开,立见一堆檀金焰气冒出表示自己是有钱人,不值得为一个子计较,继而又收起了钱袋子。 东良玉握钱的手放下,「咳咳,我一家人受你连累被抓,父亲遭受酷刑,差点丢了性命,你到底是什么人?」 ..」 师春愣住,话说这么明白了,再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沉默之余,迅速开右眼异能扫视四周,三楼无人,楼上也无人,楼下倒有一个窝在角落看书的人影,看情况确实没理伏。 这个时辰没什么人来也正常。 再看向东良玉,很无语,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或者说认出他的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 最重要的是,直接这样赤裸裸挑破他的身份,不怕他杀人灭口吗? 好吧,是自己错了,这一家子的观念里还有律法。 另外,这一家人还挺讲道理的。 嗯,好吧,那就讲道理。 最终叹了口气,恢复了原本的声音道:「连累你们家了吗?这事我真不知道。我真没想过会连累你们家,我也没想到已经离开了你们家还会连累你们,正因为不想连累你们, 我才离开了书馆。二小姐,请相信我,我从无害你们家的心。」 他也确实起了灭口的心思,杀了对方,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可他还是希望能讲通道理,毕竟这书馆来往的人多,楼上没了人很容易被发现,惊动之下,他这趟也就白来了,还会影响他后续在城里打探白启如的情况。 东良玉道:「我相信,所以我没有默不声去城卫报信,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这不过分吧?」 师春道:「二小姐,我此来没有歹意,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少,对你们越安全。」 东良玉:「谬论!咳咳—”」 师春解释道:「知道了我是谁,我若不杀你灭口,别人会以为能拿你们家来要挟我, 届时真的会连累你全家。」 东良玉直接被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又回来?」 师春:「有些毛病改不了,我这人喜欢读书,骨子里就是个读书人,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因缘际会被你们招进书馆打杂。三天不看书,我就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朝月馆的藏书太丰富了,包罗万象,浩如烟海,当初在书馆远远没看够,忍不住又来了。」 漏光照在肩颈的东良玉嘴角抿了抿,眸光飘忽,再问:「就没点别的原因?」 师春叹道:「你们家既没钱,又没势,还没实力,我来藏书阁除了看书还能干嘛?真的只是个读书人的爱好而已。」 继而又试着补了句,「二小姐,我悄悄来看书,看完悄悄离开,看在往日交情上,当做没认出我,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不知可好?」 对方若不答应,那他真的只有下毒手了。 东良玉摊开了手掌数钱,跟变魔术似的,居然数出了八枚,捻出一枚,轻轻放在了一旁书架上,「是我数错了。」 一分便宜不占,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径直下楼,去了自己该守着的位置坐下,又拿起了书卷继续翻看,看似平静安宁,偶尔咳嗽依旧。 可师春却是小人之心,一边相信东良玉的人品,继续从书架上翻找要找的书籍查看, 一边又不时以右眼异能观察东良玉是否还在原位。 行为上和想法上都极为矛盾,把他自己搞得也有点累,最近动用右眼异能太过频繁, 血气亏耗的厉害,一直没机会找补。 楼下大堂,支着脑袋假寐的红衣女,轻轻敲击账本的手指略一停顿,三楼书架上,师春翻过后放回去的书,立马会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截。 此时的书馆外,站了个头戴纱笠的灰衣人。 灰衣人抬头看了看招牌,嘀咕了一句,「朝月馆” 显然有些意外。 抬手摘了纱笠收起,露出了平平无奇的蜡黄面容,走入了飘逸酒香,争执议论声此起彼伏的书馆内。 打量了一下堂内的情形,走过柜台时,看到后面假寐的红衣女半睁眼遥指了一下柜台上的告示,于是驻足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大概明白了在这里看书的行情。 可他不是来看书的,是来找人的,然又没见过目标本人,馆内一群人,他也不知道哪个是要找的目标。 又不好当众开启他的魔眼观察。 问题的关键不知道人在不在堂内人群中,若在的话,他就算暴露了,一把将人给抓走了迅速跑人也没事。 若先暴露了,搞出了大动静却迟迟没找到人,那他就要赌这大致城内没有能与之一战的高手存在。 当然,刚好遇上那种高手的可能性不大,但若能悄无声息把人给抓走,则能将目标的价值最大化。 正这时,见他明显一副人生地不熟模样的东良英走了过来,善意提醒道:「书都在二楼,需要上二楼去取。」 灰衣人略点头致意,从善如流,正好能找个掩饰来慢慢观察。 走到拐角处,避开众人耳目后,见楼梯上无人上下,他两眼再次变成了一双血瞳,准备借着拐角处的遮掩趁机观察一下大堂内的人。 谁知魔眼一出,惊发现,具有目标特征的缥缈线索就在眼前,压根不用往大堂那边偷窥。 他一双血眸顺着线索一路抬头看去,发现目标竟往楼上去了,当即不疾不徐往楼上走察觉到楼梯口不远处有人,一双血眸迅速收敛,很快看到了坐守的东良玉。 见有客,端坐的东良玉略欠首致意。 灰衣人亦欠首,径直从东良玉跟前走过,走到了群排密布的书架前时,扫视无人,一双血眸立马再现,亦再次锁定了目标特征的线索,当即顺着线索走去。 哗啦,再次听到推拉门开关动静的东良玉一,扭头看去,有些意外,怎么又来个能直接找到推拉暗门的陌生人? 而灰衣人已经马不停蹄直接上了三楼,脚步落地竟无丝毫声响。 好巧不巧的是,因为东良玉前面那么一闹,师春要不时以右眼异能观察一下东良玉还在不在,如此一来,再轻的脚步声也没用,也躲不过他的右眼视线。 一开始,师春只是发现藏书阁多上来了个人,并未当回事,又来了个看书找书的,这不很正常么。 当然,距离有点远也是个原因。 可距离近了后就不一样了,近了后,师春的右眼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眼皮子直跳, 心弦瞬间紧绷。 没办法不本能戒备起来,他看到了来者体内的魔元,那玩意他太熟悉了,不容易看错。 而且来者的魔元浑厚程度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他从未见过如此雄浑魔元的魔修。 魔道也来书馆看书? 这完全有可能,谁规定魔道的就不能来看书的。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对方的行为举止中没有任何查找书籍的意思,却在渐渐朝他这边接近,更要命的是,自己竖起了耳朵,也未能察觉到对方的一丁点脚步声。 这哪是正常看书人的反应。 强烈的危机感迅速让他心跳如鼓。 想不紧张都不行,心知自己有可能对上了前所未见的魔道高手。 手上的书不敢放下,生怕发出一丁点动静,他也开始手脚了起来。 不是只有高手才能走路不发声的,他脚上的一双步云靴也不是吃素的,连地面都不用踩。 如同做贼般,猫着身子,凭着对藏书阁的熟悉,悄悄走位,悄悄溜啊溜,借着书架的遮挡悄悄绕啊绕的。 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施法查探,对此他是有些奇怪的,能施法找人,干嘛用笨办法? 大堂柜台后面,支着脑袋假寐的红衣女,缓缓敲击账册的手指悬停,查拉的眼脸内似有精芒闪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5章 画地为牢  br /> 第555章 画地为牢 师春小贼似的身形,悄悄溜转之际,找了个机会,预判了来者路线后,稍作蹲守,终于从书架一方空隙内警到了来者的真容。.369..369. 这不看到还罢了,警到对方那一双血眸后,心弦骤然绷到了顶,立马猜到了是忘情谷巫珊珊那一脉的魔道。 心里头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算是彻底破灭了。 之前虽紧张,但还觉得有别的可能,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然一见血眸,便完全确定了真是冲自己来的。 也明白了对方为何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之前的脱身一战,惹得对方追了过来。 当初知道了巫珊珊的追踪手段后,为了追杀巫珊珊,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为此不惜公然暴露出了自己有五品定身符的秘法,可谓是不惜代价斩断巫珊珊的追踪。 如今又见此术,而这位魔道来客的修为也远不是巫珊珊能比的,明显超过了他见过的地仙级别的魔元,那这位魔道来客的修为可想而知,绝无法像当初斩杀巫珊珊那样解决问题。 正因为经历过巫珊珊追踪术的恐怖,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脑海里已经在迅速想退路了,在想万一落网后如何跟对方谈合作,如何才能打动对方,毕竟保命还是要紧的。 当然,落网后的事都是不得已的事,他也不可能束手就擒,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逃一逃再说。 眼下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何不施法查探,人家不用,人家魔眼就能循着他的踪迹找到他。 凡事都是有利就有弊,对方放弃了施法查探,也就意味着给了自己一搏的机会。 他转念间又拟出了另一条脱身之法,只要眼下能摆脱,在对方没追出城前,在自己跑出城后,惊动城卫启动大阵封禁大致城,也许能将对方软禁一阵,对方会暴露身份强行破城而出吗? 只要能将对方困住足够的时间,他就有可能逃脱,因为他知道这追踪术是有时限的, 只要他走过的迹象散去后,魔眼也就失去了追踪线索。 所以关键还是要看眼下能不能甩掉对方。 所以他兜兜转转将对方调离楼梯口附近后,自己悄悄向楼梯口溜了过去。 途经一排书架时,目光无意中警到一本书籍上的「含光」二字,脑子里还真的是陡然灵光一闪,自己浴魔功的青气连却死香焚烧后的烟气都能兜住,还有户体上长出的能打通冥界的金丝都能箍住,那能不能收住自己泄露出的能被魔眼探查的气机呢? 有了想法立刻就做,当即运转出了青气护体,一边溜到了楼梯口,虚空步而下,人慢慢沉没在梯口。 然人生无常时,常有因。 靠魔眼追踪的灰衣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师春兜兜绕绕的气机痕迹把他给搞懵了,到处有会合,圈圈圆圆圈圈的交错,都是新鲜痕迹,鬼都不知道该顺哪条路线找了。 更奇怪的是,他绕了这么一阵,居然还是不见人影。 感觉到了不对,他立马蹲地一趴,脸贴地上,目光往书架脚下的空隙内搜寻目标的双脚。 没看到。 连走几处,连趴几处,都没有。 目标上来的痕迹是单一迹象,不见有离开。 关键是还没有听到任何离开的脚步声,不对,目标留下的痕迹显示兜了这么多圈,怎么可能没有脚步声? 他猛然惊醒,意识到有问题,想起了出发前接受到的提醒,说那小贼很是狡诈油滑, 不可大意。 莫不是自己也要阴沟里翻船,老鹰被母鸡啄瞎了眼? 惊醒后,他哪还敢稳重收敛行事,身上法力立刻扩散,扩向楼上楼下查探。 师春小贼似的身形,正在二楼离地半尺的高度虚空行,有下楼的捷径,那扇推拉门,可他现在哪敢弄出一丁点开门的动静,绕就绕一下吧,稳妥第一。 藏书阁也有离开的捷径,那一闪闪透光的窗户在诱惑师春,外面自由的光亮像是在向师春招手,只要过去打开窗就能跳出去跑人。 可他连推拉门的动静都不敢发出,连脚都不敢落地,又岂敢去扯开窗栓推窗搞出动静。 一旦惊动了人家,你以为你先一步跳窗就能跑了? 没办法,只能走到隔区墙的尽头绕。 走到尽头,自然也就看到了尽头那边过道里坐地靠着书架看书的青衫文客。 青衫文客起先也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之所以抬头一瞧,是感觉到有东西挡了夹道那头窗户的透光。 不看不知道,看见就意外,愣住,看到了一个凌空虚步而行的悄咪咪身影,像做贼似的。 之所以意外,是因为看到有人凌空踏步还能没什么法力波动,不靠近的话,自己居然都未能察觉。 嘘,师春一根食指竖在唇前,又抱拳连连作揖恳求状,再竖指嘴边,一脸的阴阳鬼笑,求行行好的样子太明显了。 那意思傻子也能看出来,在求他不要发出声音。 青衫文客微张嘴,本是要出声发话的,想问问他做贼似的干嘛,来藏书阁偷书不成, 玩这么雅的吗? 结果硬生生被师春的行为堵住了到嘴的话。 他目光下溜,是个有眼力的,直接锁定了师春脚上的那双鞋子,仔细盯着那双鞋子打量了起来。 柜台前,撑着脑袋假寐,指尖来回抚摸账册的红衣女,嘴角勾起一抹莞尔。 楼上,到了一排书架拐口的师春拱手,对青衫文客连连表示无声的感谢之余,就要转身溜走,结果晃走的眼神又硬生生拔了回来,发懵的眼神盯向了青衫文客丹田部位的法源。 之前离的远没注意,左右眼不同画面呈现时,不集中注意力看一方时,是看不太清楚的,这近了后,忽然感觉被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晃了眼。 能正常才怪了,那磅礴浑厚的法源,比楼上魔道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鬼?师春吓了个肝颤,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这玩意也能一下碰到俩的吗? 甚至忘了逃跑,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然后闭了左眼,专用右眼看,结果发现没错,顿把脸色都吓白了。 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为了对付自己,派俩这级别的高手来,至于么? 还有,来时右眼探查过,此人比自己先到,预判好了来这里等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对方眼神里有不藏事的明澈,还有突然撞见的意外感,再看人家那只有经常看书人才有的看书动作,令他怀疑真有可能是凑巧。 这狗屎运,真是绝了。 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念头是或可利用,但又怕自己无福消受。 事不宜迟,跑为上策,先跑为敬。 礼多人不怪,他再次拱手无声谢过对方后,立马继续调头跑人。 然就因为这么一耽误,令他右眼异能没能及时注意到楼上灰衣人的异常动作,等抬眼发现楼上人的异常后,已经晚了,一股法力波动已经从楼上荡涤而来,荡在了自己的身上。 糟糕,师春脸色一惨,知道自己在这样的高手面前,一旦被发现,那是绝对跑不掉的可还是那句话,绝境里但凡有条缝就要钻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束手就擒。 他猛然回头看向了那位刚刚还让自己觉得无福消受的看客。 手端书卷的青衫文客也撞到了那股荡涤而来的法力,眸光一抬,看向了上面的楼板, 然后又眸光一落,只见那贼偷似的家伙居然一个凌空扭腰,瞬间到了自己跟前。 师春噗通跪坐在了他的身边,着一张脸干笑道:「好书好书,先生一看便是博学之士,小生一见便心生孺慕,相见恨晚呐——”」 嘴上热情的不行,实际上眼神压根没在人家书上,怕是一个字都没看清,眼神不断往别的地方瞟。 青衫文客见这家伙就差直接依偎到自己身上,扭头盯看他道:「小生?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老?你认识我?」 「」师春茫然回头,这才想起自己留了胡子易了容,慌乱之下确实有些口不择言了。 然他已经没了解释的机会,猛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如清风袭面,瞬闪到了他们跟前,居高临下盯着他们,双眸里的血红色疹人。 盘一腿,曲一膝,靠坐在书架边拿书的青衫文客,也抬头盯上了眼前人,见到那两眼的血红后,淡淡一声,「魔眼。」 师春则尽量希望以不让人反感的方式靠近青衫文客,别的不知道,反正知道这肯定是位高手,他要尽量做出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样子给魔道来客看。 听人家一开口便道出了「魔眼」二字,便知果然是个有见识的。 也确定了双方确实不是一伙的,因而越发想往人家怀里钻。 而灰衣人居高临下的眸光里,血红色已迅速褪去,似没看见师春一般,死死盯着那青衫文客,眼神里明显有异和惊,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一位。 青衫文客看出了什么,又道:「认识我?是老熟人?」 灰衣人目光终于落在了师春身上,师春与他目光对上后,立刻摆出一脸戏谑模样。 「不认识。」灰衣人给出了答复,扔下话转身就走,一个闪身直奔一扇窗口而去。 大堂柜台后面支个脑袋假寐的红衣女,嘴角泛冷,似乎无聊画圈圈的手指,忽重重点在了账册上,咚! 大堂内争论的叽叽喳喳声骤然消失,所有人都被定身符定住了一般。 后院随风而动的花草枝叶刹那停止摇曳,干活中的大小姐东良仪扭身之际定格住。 院子外面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声,却是依旧。 二楼桌案后,听到书架那边的说话动静,正欲起身过去一观的东良玉,身形未起,弯腰半蹲在了那不动。 靠在书架上的师春,感觉有什么强大力量瞬间从地板上冲出,沿着他体表强势钳制住了他,比定身符的定身速度快多了,刹那就无法动弹了,惊吓了个不轻,却又抗拒无效。 闪身到窗前的灰衣人,一掌推窗,却未能顺利推开,落地警觉四顾。 靠在书架旁的青衫文客悠悠站起,握卷的手负之身后道:「既是魔道朋友来了,轻易让你走了,岂是待客之道。」 灰衣人见状挥袖一卷,先下手为强,欲掀飞一旁的书架轰去,结果风起物未动,发现不但书架未动,就连书架上的书籍都未能掀动片纸,不由心惊而呼,「画地为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6章 魔十六  br /> 第556章 魔十六 话毕又是一个瞬移般的侧闪,像是紧急躲避什么。 只因事先声明的青衫文客已然出手,一个隔空劈指而斩的手势,不见任何声势和威力。 灰衣人刚闪开的位置上,顿出现了一道裂纹,如皲裂的镜面一样,并伴有勾断琴弦的「咚」声。 裂纹出现之后,视觉中才有后知后觉的隐隐约约的剑锋罡影淡去。 看似没有任何声势的一击,可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这种攻击的威力才是真正恐怖的。 就如同启姥姥当时在大致城外出手后,对吴斤两说的那般,真正的高手不会收拢不住力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能把破坏力聚于一点的,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一击不中,青衫文客轻步向前,劈指又横扫,顿见一道镜光裂纹再次划在了灰衣人闪躲的位置上,似已经劈中了灰衣人,谁知灰衣人的身影却如同幻影般淡去了。 似有什么影子从幻影中脱胎而出,又化作了新的人影。 青衫文客目中闪过意外神色,从书架跟前迈出了一步,轻步向前,如闲庭漫步,大袖风起,凌空虚划的手影缭乱如幻,顿见一道道横劈竖劈或斜劈的镜光裂纹急急如律令。 琴弦崩断的声音亦急骤如雨,咚咚咚咚响不停。 街头行人闻声止步,纷纷顿步在楼下抬头,不知藏书阁中在干嘛,像是弹琴,又不像在弹琴, 有人起了议论。 楼上的破裂镜光,在一排排书架间闪划,有微弱的明晃晃照亮感,一路交织如龙,道道不落, 道道皆斩杀在了躲闪的灰表人身上。 可灰衣人的人影中总能从各种角度再次脱胎出一个人影来,警如你以为一剑抹断了人家的脖子,实际上人家早已矮身躲过了,你斩中的只是幻影。 被定住的师春,稍稍目睹了一些画面后,亦叹为观止。 狂暴罡气在藏书阁内如狂龙乱舞,若不是那定住他的威力护体,足以将其碾碎成灰。 大堂内柜台上支着脑袋假寐的红衣女喃喃自语了一声,「幻魔大法—” 她本以为封住藏书阁后,能避免动静外泄,以为青衫文客能轻易解决灰衣人,没想到居然会迟迟拿不下。 尽管一排排书架给腾挪闪躲的灰衣人创造了一定的躲避空间,但那不是关键,幻魔身法是虚的,密集绞杀的镜光裂纹却不是虚的,能屡屡从密集斩杀中以刁钻角度逃出,让青衫文客明白了一点,对方熟悉自己的招数。 有此明悟,他目光一闪,已知道了对方是谁,喝道:「魔十六,是你!」 话落挥手,朝着灰衣人逃逸的前方,一指点去。 轰,天摇地动,一扇窗户崩飞后,才见一道巨大的剑刃虚影破窗后消失。 隔壁邻家顿遭了殃,破窗威力尽管已有收敛,但余威依然冲击百丈外,一路的房屋摧枯拉朽崩飞,不知几人尖叫,不知几人鬼哭,又不知几人命丧。 街头,两手拎了一大堆东西,兴冲冲回来的东闻殊,亦被巨大震动给震得下意识矮身一蹲。 街头路人和邻里亦惊得色变躲闪。 城中央的山巅,一群人闪出眺望,城主丽向虹和仍逗留此地的破渊等人亦不例外。 见提前开路,躲闪中的灰衣人似明白了青衫文客的好意,身化几道人影在窗口一闪,真身忽从其中之一脱胎闪出,遁出窗外飞天而去。 青衫文客的身影紧跟着一闪而出冲天,一卷带走的书,又从窗外扔了回来。 他很清楚红衣女出手定住藏书阁是什么意思,并非想跟他联手对付这个魔修,人家要动手的话,才不屑跟他联手,人家是怕他们的打斗波及藏书阁。 如此一来,他也得收着,不好全力施为,他自己也不想破坏这么多藏书,否则他犯不着大老远跑这里来看书。 街坊邻里,及远远近近眺望屋顶张望的人,皆见到了两道先后冲天而起的人影。 周遭飞来的城卫见状,紧急刹停,仅凭那快到带虚影的飞天速度,就知肇事者的修为远不是他们可执法的。 远眺的丽向虹和破渊等人亦色变。 「似朝月馆位置」丽向虹喃喃一声,说实话,那地方已经不是她能招惹的,眼下不知怎么又冒出了那般高手。 与此同时,大致城上空一个笼罩全城的碗状光波虚晃了出来,护城的防御大阵启动了。 破渊沉声道:「大阵挡不住他们。」 好在也不用挡,等到大阵启动,两条一前一后横空而过的人影早已远去,早已跑没了影。 然追逐二人却能清晰看到彼此。 灰衣人似知道自己在对方手上难是对手,故而除了躲避就是逃, 可放他出藏书阁的青衫文客可没打算让他逃掉,既知对方是谁,对方又知他剑招,自然是彼此曾有过交手。 交过手还能再见,战败的一方自然是成功从胜方手里逃出过。 故而青衫文客知他逃逸手段不一般,眼看已远离城郭,单手切入风中,立见他前方逐渐冲击出无形激波。 待到灰衣人回头看时,眸中爆出了惊慌,只见一柄擎天巨剑迎风而现在追杀者手中。 顿感不妙的他,忽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啪,双掌合拍在胸前,指诀交错翻掐。 巨剑凌空翻转,剑起,其实是青衫文客突然将剑柄推到了前面。 剑身在后,他忽挥臂一斩,拖巨剑怒斩而出。 巨剑横空挥出之际,突然快至融入了虚空,化作了无形。 前方虚空却崩裂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镜光裂纹,似将天地同碎成了粉尘般。 这是大范围无差别的诛杀。 「弗缺·— 灰衣人一声凄厉怒喝声中的怨气荡然,整个人在现形的无数剑影中直接被斩爆成了血雾。 爆开的血雾又被随后狂暴而出的黑雾所吞噬。 一身罡气的青衫文客直接冲入其中之际,只见雾气炸开,眼前霍然恢复了清明,无数条黑红交织的游蛇以更快速度炸开向四面八方,似流光飞逝。 他紧急隔空挥击向四面八方,将不少逃逸的流光击溃,但更多的漏网之鱼已迅速遁往了远方, 转眼消失不见了。 浮空不语的青衫文客面色凝重。 激荡的天地异象渐渐恢复正常后,他也调头飞回了。 藏书馆里没了动静,有人试着进入看里面动静,上了门口台阶,立刻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了。 奋力推了几把后,回头朝邻里惊呼道:「书馆进不去了,好像被封印了。」 「封印了?」 「谁封印了?」 七嘴八舌的邻里纷纷小心靠近,皆想尝试。 拎着一堆东西跑回的东闻殊立刻被人招呼上了,「东先生,你书馆出事了,说是被封印了,进不去了。」 远空飞回的青衫文客驾临上空,被撞击出的虚波防护挡住了。 书馆柜台边假寐的红衣女,抬一指轻轻兜圈,绕出一道微弱流光弹向了虚空。 护城的防护大阵瞬间关闭了,青衫文客瞬闪入内,虚影一闪,又从破开的窗口钻入了藏书阁, 捡起了地上书,原地坐下,继续看自己的。 书馆内的人瞬间都能动弹了,一个个如梦初醒四顾。 门口上了台阶,拎着东西的东闻殊,试着用胳膊肘去触碰,一路都没碰到东西,轻易进入了书馆,下意识回头看向后面的人,有点指责某人胡说八道的意思。 一伙邻里见他进去了,也纷纷挤进了门口,发现确实无阻碍,当即纷纷指责某人胡说。 不过书馆内嘈杂的议论动静,也都在互相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都不能动了。 于是邻里与书馆内的人混在了一块探讨, 东闻殊把一堆买来的东西交给了同样惊疑不定跑出来看动静的大女儿,然后转身到柜台前好声问红衣女,「若君,到底出什么事了?」 红衣女坐好身子,顺便拽了一旁的酒壶过来,「不知道,怕是得问问弗先生。」 打开昂首慢品佳酿,反正柜台里面的清净是她的天地,才不管柜台外面的乱哄哄。 东闻殊盯着她白皙咕嘟的修长脖子看了会儿,又迅速扭身,非礼勿视。 「是书馆楼上有人破窗而出了。」 乱哄哄中听到这说法,东闻殊醒神,赶紧小跑着上楼去看,一伙不失热闹心的读书人也跟着跑去看究竟。 二楼,快步连连的二小姐东良玉已经跑到了师春跟前。 此时的师春倒也能动了,面对一旁的青衫文客,也不知是跪还是坐好,见到东良玉来到,又赶紧扶着书架站了起来。 他现在有点尴尬,不知道是该离开呀,还是该怎的,关键不知道青衫文客会不会让自己离开。 他以为刚才定住自己的就是这一位。 东良玉过来问了声,「怎么回事?」 她在楼梯那边没看到事发经过, 师春支支吾吾,想糊弄,又不得不悄悄去看青衫文客的脸色。 正这时,一阵上楼的动静传来,东闻殊慌忙大喊的声音响起,「玉儿,玉儿·.” 声音里透着焦急,显然是害怕女儿出了事。 东良玉忙喊声回应,「爹,我在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7章 择师  br /> 第557章 择师 很快,东闻殊带着乌决决一群人赶到了。.85..85. 见到女儿没事,东闻殊松了口气,面对一旁安静翻书的青衫文客,他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已经通过儿子的嘴知道了这是什么人。 至于边上的师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无须理会。 身边外人太多,东闻殊也不好多说什么,又回头问东良玉怎么回事。 东良英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突然被定住了,什么都没看到。 后一群人又拥到另一头破损的窗口前查看,叽叽喳喳一顿议论。 哪怕在外面亲眼目睹了窗口破损动静的,也没看清飞出去的是什么人,只因速度太快了。 城中山巅,城主丽向虹又遇困惑,启动的护城大阵突然被关闭了,喊了下面的相关负责人来问清楚,负责人自己也没搞清楚,反正就是突然关闭了一下,再重启又正常了。 书馆,城卫那边的人也过来了,客气着打探了一下怎么回事,只记下了这边众人所讲述的怪事,多余的也没敢追问什么,这也是上面的意思,隐晦提醒了此间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让不要招惹。 大多人并不知道所谓的大人物是指妖后,因此事的知情方并没有到外面乱嚼舌头、乱宣扬,所以大多人是不知真相的,哪怕是城卫。 隔壁房屋受损,造成死伤的苦主,跑到了书馆这边哭哭啼啼,要交代。 二楼人散去后,倒恢复了清净。 没了旁人,青衫文客放下了手中书,扭头看向一旁的师春,好奇道:「你守着我干嘛?」 师春一证,能走?那你之前施法定住我干嘛? 他很想问问自己能不能走了,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试着问道:「之前那贼人,被先生杀了?」 青衫文客倒是实话实说,「还是跑了。」 师春瞬间喷住,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眼,心头有些发紧,那还能出门吗?不会守在哪等着吧? 他很清楚,那魔眼的追踪能耐,他再怎么易容,再怎么使用障眼法也没用。 没把握的情况下,他是真不敢擅离了,如果眼下这位没列意的话,守在这位身边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能打跑那个魔道高手。 青衫文客忽又问道:「观你修为,也不怎样,你是什么人,魔十六为何要亲自追杀你?」 师春苦笑道:「一个倒霉人罢了。敢问先生,魔十六是谁?」 见他不想老实交代,青衫文客也懒得多扯,目光再次往他脚上的靴子瞄了一眼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师春又厚着脸皮问了句,「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在下回去后好给恩公立长生牌位。」 青衫文客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一声,「滚!」 好吧,一脸尴尬的师春只好退开了走人,一步三回头的,一副我真的要走了的样子。 见对方确实无意拦阻他离开,他方放心走开了,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楼梯口区域,跑到了东良玉跟前,小声问道;「二小姐,里面那青衣人是谁呀,看你爹跟他客客气气的,似乎认识他。」 有此一问,无非是打听,了解了情况才好见人下筷子。 其实东良玉也很好奇,只是刚才乱糟糟的,她也没来得及问,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转而反问,「刚才怎么回事?」 师春两手一摊,「我哪知道,我也被定的无法动弹,里面那位突然跟人打了起来,都是高手, 我也被吓得不轻。」 突然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是东良泽,带了两个工匠来,要修损毁的窗户。 男人就是男人,不如他两个姐姐,看了眼师春没看出什么端倪,跟东良玉打了个招呼,便带工匠忙去了。 等东良泽过去后,师春又朝东良玉连连作揖,小声告求道:「二小姐,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爱书之人,就是想来看看书,没想别的,别告诉别人行吗?」 现在可不敢轻易起什么灭口心思了,自己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又有高手坐镇,人生左右为难的事,谓之艰难,他算是撞上了。 东良玉本有很多事想问,但都被对方之前那番知道的多了反而是害了他们的言论给堵了嘴。 见她不置可否,师春立马拱手谢过,先给人家板上钉钉了。 知道这家人的性格,或者说是家教吧,答应了的事情不会轻易反悔。 之后又快速溜回了三楼,在东良玉看来他是喜欢看书,实际上哪有,先联系吴斤两安排接应事宜是真。 当然,联系之后,反正现在又不敢离开,有关冥界的书籍,能翻还是要顺便翻翻的。 他不知道是,但凡他看过后放回去的书,都会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悄悄从齐平的归置中抽出一截来·. 一座偏僻庭院内,之前控制过印天录的地方,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院门响起敲门声,守在门口的江游儿立刻亲自开了门,一个蒙在斗篷里的人大步入内。 关了门的江游儿又跑到前面领路,并小声禀报,「受了重伤回来的,什么都没说。」 抵达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后,斗篷人挥手止住他,一个人开门进去了。 门关后,他掀开了斗篷,不是别人,正是神山的北山令主荒夜。 嗅了嗅屋内的血腥味,上前拨开了通往内间的帐帘,只见里面摆着一只浴桶,坐在里面的灰衣人双手搭在桶上,看来的眸光显得黯淡,整个人似极为疲惫。 荒夜问:「如何,人拿下没有?」 灰衣人虚弱道:「失手了。」 荒夜吃惊道:「这怎么可能,你亲自出手,不可能拿不下那家伙。」 灰衣人:「是陷阱,他把我诱到了大致城的朝月馆,弗缺在那等着我。」 「剑圣弗缺?」荒夜吃惊之余,嗅了嗅血腥味,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快步到了浴桶前。 往里一看,立见惨不忍睹,对方双腿已经没了,看那伤口处的稀烂情况,不像剑伤,当即问道:「你自爆了?」 灰衣人:「没办法,剑圣之名并非虚名,他动了杀招,我若不施展遁术,根本无法脱身。」 荒夜皱眉嘀咕,「他怎么会和剑圣扯上关系,连点有关的迹象都没听说过,朝月馆不简单的, 是不是刚好碰巧撞上了?」 他有此怀疑是有原因的,他这里也接到了江游儿之前的禀报,江游儿说的很清楚,要不是这家伙拖拖拉拉自以为是,首轮搜捕中肯定就把人给抓了,根本不用出现后面节外生枝的事。 真准备了陷阱的话,哪用拖到后面。 灰衣人气得直接骂出了脏话,「放屁,我不瞎,他跟弗缺交情不一般,两人坐一块,同看一本书,就差勾肩搭背了。」 他到现在还能想起师春那一脸戏谑瞅着他的样子。 荒夜哑了哑,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想必不会有假,复又沉吟嘀咕,「这厮竟有这关系, 如此说来,那应该是围剿时惊扰了他,然后他再向弗缺求救了。」 气色很差的灰衣人不想再分析这个,没了意义,他拿出一粒透明的珠子,里面裹着一粒鲜血, 递予道:「对照找人,我要三百人的血量和精气疗伤。」 荒夜接了珠子微微点头,「这倒是简单,只是这人没抓住,不知该如何向上交代,有弗缺护着,怕是也不好轻举妄动了。」 灰衣人咬牙道:「这事,我自会对上交代,不用你来操心。」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荒夜当即应下,就此告辞而去。 见他出来后,陪着送行的江游儿又低声问道:「怎样?」 荒夜驻足,望天叹了声,「那厮是真难抓呀,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江游儿吃惊,「他出马也失手了?」 荒夜未多言,撩起背后的帽子罩住了头,大步走人朝月馆,二楼的窗户修好后,天已暮色。 书馆内稍作收拾,也就关张了,后院的晚饭也做好了。 桌上多了副碗筷,东闻殊对拎着酒坛坐下的红衣女犹豫道:「弗先生喊了几次都没下来。」 红衣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他,得罪不了,心意到了就行,多余的热情,人家也不会当回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随众拿起筷子的东良玉沉默着,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青衫文客是谁了,确切的说,是全家人都知道了。 当然,其他家人都以为关张后二楼就一个青衫文客,而实际上,她还放任了一人在书阁楼上没驱赶。 她也纠结,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其实她一直想问王平一个问题,那个表面上要娶她的表哥范无折,其背后的卑劣图谋之所以会爆出来,是不是跟王平有关? 事后她们家多少听闻了一些情况,什么黄盈盈目睹了范无折被抓捕,知道了范无折来此的秘密。 而这事巧的是,恰好黄盈盈与高和关系好,而高和又与王平关系好。 所以她在想,王平他们为什么要把范无折的图谋爆出来。 东闻殊接话道:「泽儿说的弗先生收徒的事」 想问,是真的吗? 红衣女道:「他有点挑食,能不能看中你们当中的谁,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他最多也就收一个,你们姐弟自己说说吧,修行界有没有想拜的师父,我听听看,若是我表舅能帮忙办到的,应该都不会推。」 姐弟几个面面相,修行界的师父随他们自已挑的事,他们还是有些不习惯。 默默给父亲添饭的东良仪多警了红衣女几眼,她晚上曾去敲过人家的门,去送宵夜点心,结果发现人家房间里晚上压根没人。 不止一次,所以她有心暗中观察过,明明看到人进了房间没出来,等她再去敲门,又没人了, 凭空消失了。 这种突然消失的事情,白天她也发现过不知道是个什么名堂,然而人家有个万能的表舅,谁也不好追究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红衣女突然直接点名到了她头上,「你们一直犹犹豫豫的,今天都利索点说清楚,大小姐你呢?」 「啊?」东良仪证住,看了眼纷纷盯来的众人,她犹豫了一下后,反问:「君姐,炼天宗的司徒孤还会收徒吗?」 此话一出,在坐的全部愣住,显然都没想到她会喜欢这一行。 东闻殊迟疑道:「仪儿,炼器虽然也是玩火,但跟烧火做饭完全是两码事,那是铁匠活,女人炼器的可不多。」 东良仪咬唇,她哪是什么喜欢炼器,是这次家里出事,让她看到了极火宗的牛气,竟连凤族都要给面子,这还是炼器界排名第四的门派,若是排名第一的炼天宗还得了? 而她文听说司徒孤是炼器界第一人! 若有得选的话,她当然是想拜师司徒孤。 家里接连出事,她作为家里的老大,也起了要给家里遮风挡雨的心。 红衣女酒坛子已经递到了嘴边,神情罕有的僵住了,似乎真被难住了,话也没以前那么利索了,「司徒孤那家伙的性格,怎么说呢,不好说,有点油盐不进我让表舅帮你问问看吧,能成则成,成不了则换个别的” 说着目光一闪,似不知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了八角楼藏书阁,话又在嘴里拐了个弯,「总之,尽力而为吧。」 回头又看向其他人,问:「你们呢?」 抬了酒坛灌酒。 见大姐都带头开口了,三小姐东良英忽活泼举手道:「李红酒你们听说过吗?衍宝宗的李红酒,我想拜他为师。」 「嗯?噗·」红衣女突然被呛住了,闭住的嘴唇里还是喷出了点小小的水花,洒了满桌的饭菜。 一群齐刷刷看向东良英的目光,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又齐刷刷扭头盯向了呛住的人,皆一脸错,还是头次见她这么失态。 红衣女咽下酒水,抬手挡住口鼻轻轻咳嗽了一声,顺了气方好奇问道:「三小姐,我表舅认识很多高人的,天下那么多名师高人你不选,选那么个小人物干嘛?」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8章 择师2  br /> 第558章 择师2 在她眼里,李红酒那种角色的的确确只能算是个小人物。.369..369. 但相对来说,连她都能知道李红酒这个人,又证明了李红酒在某种程度上已不是一般的小人物。 可她确实好奇,这么多可供选择的条件,怎么就选到这个李红酒头上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毕竟在书馆呆了一阵,坐在了东良英的这个位置上,大概能猜到东良英对李红酒的认知来自于哪,估计和书馆里那些心比天高、嘴比能耐大的读书人有关。 然对一家子的其他人来说,对李红酒的情况却知之甚少,警如大小姐东良仪,一直在后院忙生活,甚少与外人接触,顶多也就偶尔听家人议论外面的事。 二小姐东良玉身在二楼的孤僻环境中,也是同样的。 一家之主的东闻殊来往的人,少有探讨这方面事情的。 除东良英坐堂听人议论的多外,估计一家子也就四小子东良泽稍微听说多一些,少年心性嘛, 对新生代的俊杰也是会两眼放光的,恨不能自己。 可东良泽也同样是一脸疑惑,也不认为李红酒对比那些高人能更有资格为师。 完全想不通三姐怎么会想拜李红酒为师被大家目光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东良英嘟着回了句,「名师高人是好,可有见识的都说我修炼天赋不怎么样,跟了名师高人无非是找个好倚仗,于我修行一途,真能致远吗?」 有句闷在心里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靠人能靠一辈子吗? 之前记得父亲说过,祖上的那份人情已经用掉了,也不可能依靠一辈子。 她已经目睹了表哥遭刑后的惨不忍睹,又目睹了父亲受刑后的伤痕累累,事情看似过去了,可依然是心有余悸。 短时间内接连两次的无能为力感,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将来若再遇到同样的事,怎么办? 眼前君姐的表舅关系,那是人家君姐的,不是他们一家的未来依靠。 总之此话一出,倒是把在座的都给干沉默了。 是啊,真有修炼天赋的话,哪能一直闷在这里,早就被慧眼识人的找上门了。 修炼天赋分两种,一种是脑子,一种是身体根骨。 哪怕是红衣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家子的修炼天赋,确实都不怎么样,尤其是二小姐东良玉病秧子似的,完全不适合修行。 想了想,红衣女又道:「既知自己修炼天赋不好,左右找谁都一样的话,权衡利弊,不妨找个能做倚仗的。」 东良英却试着说道:「君姐,不一样吧,我听说李红酒乃新生代中第一人,乃天纵奇才,以高武修为就能力敌地仙境界高手,还听说他自创了修行功法。」 红衣女摁在坛口的手轻拍着,「漫长修行路上,曾光芒闪耀过的人不计其数,最后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几个?早期越惊艳的,后路越坎坷,是不是天不容我不知道,但为他人所不容却是迟早的事,能熬过来屹立起来的,微乎其微。若不是他背后的靠山还算强大,早就有人要掐灭他。」 一家人大概都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可东良英想了想,还是略带坚持道:「听说李红酒的修炼方式,对根骨要求不高,听说他在修炼上也不勤快,懒懒散散的也一样能成为杰出人物,听说他修炼的功法更讲究悟性。」 红衣女:「衍宝宗那么多人都悟不通他的修炼法门,你确定你能行? 东良英:「君姐,既然就算跟了名师高人,我修炼上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为何不试试可能会有出息的路?一年不行我就十年,十年不行我就三十年五十年,只要有路可走,我就一条路走下去。 我最大的优势是家里有藏书无数,有不解就翻翻,多有助益之下未必不能助我开悟!」 还有一个方面她没说,如同她大姐一样,选炼器门派也同样是看到了极火宗的影响力,但她又深知自己对炼器是不会有任何喜爱的,她知道自己产生不了任何一丁点意愿的事是做不好的。 一番话令一家人倍感意外。 东闻殊开始面露自责,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儿女的想法关心太少了。 红衣女也被这一番话给干沉默了,看向东良英的目光里也透着深深的意外,才意识到这绝不是人家随口说说的话,这丫头恐怕早就已经深思熟虑过。 恐怕在自己之前说帮他们找名师时,这丫头就已经在正式考虑这事了。 修行天赋不天赋的另说,就凭这番话,红衣女觉得自己都心动了,都有了亲自将其收为弟子的想法,奈何自己是妖修,教不了这丫头,只能是暗暗惋惜。 也不得不暗暗感慨,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没有辱没这满楼的藏书,年长日久之下倒是熏陶出了慧根,年纪轻轻已有独到见解。 为此,她也下了决心,决定尽力成全这丫头,倒要看看她将来能不能对得住今天这番话。 她想了想后,沉吟道:「做李红酒的徒弟,未免太锉了点,他还不配我表舅开口。刚好,李红酒的师父就是衍宝宗的掌门,做了他的徒弟,就是李红酒的师妹,应该也差不多的意思。」 东良英却为难道:「君姐,听说李红酒很懒的,听说他师父打他棍子都打断了不知多少根,动辄受罚,我做了他师妹,没有师徒义务,你觉得他会听他师父的话上心教我吗?」 红衣女略眉,「照你这样说,他师父都管不到他,懒起来了,你是他徒弟也没用。」 东良英:「那不一样的,师徒名分在那里。」 在场的都看出来了,这丫头有自己的主意,且坚定了选择。 红衣女也不接话了,端起酒坛慢慢小口又小口,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找到衍宝宗让其宗主给面子收个徒弟还说得过去,端出面子就为做李红酒那厮的徒弟,这算怎么回事? 只怕衍宝宗自己都想不通,不怀疑才怪了,会不会答应都是个问题。 嘴里裹下一口酒后,舌尖舔嘴角滴露之际,她又偏头了眼八角楼书阁那边,缓缓应下了,「试试看吧。」 继而又盯向了东良玉和东良泽,问:「你们呢?」 东良玉轻声道:「我都行。」 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能改变体质修行就不错了,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 东良泽则看了眼藏书阁那边,试着问道:「弗先生会收我吗?」 红衣女道;「他那人不好说,他一时也走不了,再说吧,你们先吃饭。」 有些话她不好明说,说到底,还是这一家的修炼根骨不行。 说句不中听的,好吃的东西容易让人下口,弄坨屎让人家咽下去,肯定是有点困难的。 于是一家子陆续动起了筷子。 吃了没几口,东良泽忽又噗嘴笑了起来。 东良英瞪他,「美得你,有什么好笑的,弗先生会不会收你还不一定。」 东良泽却了眼东良仪,戏谑道:「我不是笑这个,我是笑那个王平,别的不说,对我们家影响确实挺大的,大姐这厨艺能突飞猛进,能得这美味可口,我们还真得感谢他,不然我们还不知要捏着鼻子咽多久。」 一家人莞尔,东良仪低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红衣女不知其中典故,好奇道: :「那个王平还有一手好厨艺不成? 东良泽憋笑道:「他走的时候可能是实在憋不住了,说大姐搞的菜难吃·—”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先不住了,嘴里的东西差点没笑得喷出来。 红衣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待一旁的东良英主动凑她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遍后,她方知这笑点在哪,也体会到了王平的艰辛,在这里呆那么久看似一直安好,实际上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能逼得那厮走的时候还不忘提这事,小气巴巴的,这得是屈了多久,成了什么样,她想想也忍不住晒笑摇头。 再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端酒慢品的眼神里流露出羡慕,目光看到院子里刻字的大石头后,思绪又不知飘去了哪里。 饭后,天也彻底黑了,一家人惊奇发现,红衣女这次没有照常饭后就进自己房间关门,而是去了八角楼那边。 东良玉略有担心,怕藏在藏书阁里的师春被发现。 红衣女也确实拎着裙子一步步登上了藏书阁,找到了掌灯看书的青衫文客。 红衣女走到他附近的书架前随意抽了本书翻看,直接施法传音道:「给你推荐两个徒弟。」 青衫文客头都不抬,直接传音回绝,「不要。」 红衣女传音:「我还没说是谁,你就拒绝上了。」 青衫文客传音回:「透露消息说这里藏书多,现在又跟我说收徒,你能在这里,除了这书馆里的人还有别人吗?」 红衣女:「这一家五口人都不错,你先看看再说。」 青衫文客:「我能猜到是哪五口,都见过了,资质太差,都不适合,你硬塞没用。」 红衣女:「四个小辈,已经安排出去了两个,还剩两个,事是我说出口的,不好反悔,你帮忙解决一个,剩下的我再找别人。」 听到这里,青衫文客好奇抬头,看向她,传音问:「就他们那根骨,一眼就能明了,谁能收他们?还一下两个,你都推给谁了?」 他觉得能让对方开口的,应该都不会是一般人,问题是越不是一般人,越不会随意收徒。 红衣女:「倒也不是我推的,是他们自己心里有了拜师对象,我帮个忙而已。」 青衫文客:「都谁?」 红衣女:「大姑娘心慕炼天宗司徒孤,三姑娘心慕衍宝宗弟子李红酒。」 「—」青衫文客盯着她茫然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问:「司徒孤他们答应了?」 红衣女:「没呢,刚饭桌上议论的事,还没找他们。」 青衫文客乐了,「女的,还不知道适不适合修炼火性功法,怎么想的?别的不说,司徒孤可不会吃你硬塞徒弟这套,还有那李红酒又是什么鬼,这一家人都什么奇葩,答应这事,你想什么呢?」 红衣女叹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选择,早知如此,我就该收着点许诺,多少年了,又有了说大话的感觉。我不管,你帮我解决一个。」 青衫文客了声,继续埋头翻自己的书,「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若能让司徒孤和那个谁都答应下来,我也领一个,否则左右都是说大话,也不差我这里。」 说着又抬眼补了句,「就司徒孤那性子,不合适的事,你就算把他脑袋给摘了,他也不可能答应,你家那口子出面也没用。」 「哼,等着瞧!」红衣女送他一个大白眼,书扔回书架,抬手轻抚鬓边红花,红裙一甩,转头而去,直接绕去了隔壁,往上三楼的楼梯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59章 做主人的主  br /> 第559章 做主人的主 三楼,一排排书架间,有一枚檀金焰气作孤灯。 翻着手中书的师春心中多忧虑,故而书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怎么安全逃离这里依旧是他翻来覆去都要面对的问题。 那个高手魔修逃走了,会不会躲在周围等他?这事没办法去赌,也不敢去赌。 距离稍远的话,他右眼异能也看不清人体内的魔元,加之周围人那么多,难以进行有效观察。 再则,巫珊珊能有魔眼,之前的那个高手能有魔眼,难道魔道就他们两个有这能耐?同样不敢去赌。 之前针对自己的围剿,摆明了是蓄谋的,此时鬼知道周围来了多少魔道的。 吴斤两接到消息后,倒是来到了城外做接应准备,可问题是他怎么出城,魔道出动了那般高手坐镇,想用遁地术从这里钻出去不被发现,基本不可能,还是不敢去赌。 不用遁地术的话,易容和装箱里混出去都难。 如此一来,在魔眼的威胁下,甚至连怎么出这个书馆都是个问题。 魔道能搞出这样的阵容来对付他,可见此番对他的志在必得,试问他如何能不小心再小心。 可惜城卫那边也要抓自己,不然倒是可以利用一二通过冥界脱身的办法,还没来得及尝试,现在也没有测试的条件。 若是能说服楼下的青衫文客带自己离开的话,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自己连对方的身份来历都一概不知,找不到切入点,那般高手哪是他能随意造次的,搞不好比魔道还危险,魔道起码不会急着杀自己。 实在不行,涉及到魔道,也只能让人传讯给象蓝儿那边,让魔道另一脉的人来搭救。 其实这个法子他不太想用,另一脉的一旦深度介入了,自己就被动了。 然想来想去,目前似乎也就这办法最稳妥。 他考虑起了要不要让巽门附近的明山宗人员通过巽门出去传讯,又怕送信人被认出有危险。 转而考虑要不要花钱随便找个人去给象蓝儿那边送信之际,右眼异能警到了有人往三楼楼梯入口靠近,立马一把抓灭了檀金焰气,令现场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窗户上有外面的朦胧光亮透入。 这就是他看书心不在焉的原因所在,一边思考脱身之策,一边还要使右眼异能观察周遭动静。 他对此地环境熟悉,迅速虚空步,摸黑遁入了一道书架顶头的一个小小死角内躲避,那是偶尔会放杂物的位置。 通过右眼异能的观察,能看出来者是谁,书馆里就那几个人,就一个妖修。 红衣女也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一步步登上了三楼,持焰气在一排排书架间游逛,偶有停顿, 伸手抽出冒头一截的书翻看。 并未看出什么名堂。 直到连翻多册书籍后,她才渐渐看出点苗头,发现自己抽出的书好像都是跟冥界有关的内容。 后续再次抽了几本到手查看后,算是得到了确认,眉宇间多少透着疑惑,想不通,不明白。 放回书籍不再查找后,她又继续游逛在了三楼书架间,举着檀金焰气在一排排书架上搜寻查找。 也不知她在找什么,找着找着,把师春给弄的浑身不自在了。 没别的,右眼异能发现红衣女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问题是,人家既没有走过头,也没有提前拐走,恰恰拐入的夹道方向,刚好正对他藏身的死角拐弯处,搞他现在想换地方避开都难,也没办法露头,一露面就得被发现。 师春只能憋在拐角后面暗暗期许,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只要不走到头,还是看不到他的。 理智告诉他,大晚上的,没人会跑到这拐角来,淡定,淡定,没事的。 快走到拐角处的红衣女,似乎没注意到尽头还有拐角空间,举着檀金焰气把书架上上下下都给找了个遍,嘟嘀咕了起来,「怎么会找不到了。」 师春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那种近在哭尺要被发现的感觉有点挠心,他已在琢磨一旦撞破,如何才能让对方不发声,或者说是不让对方大呼小叫喊人。 惊动了那一家子不太好办,东闻殊那老顽固可没东良玉那么好说话。 灭口的念头他现在是不敢有了,楼下那位高手明显跟东闻殊认识,还嫌不够刺激么。 令他松了口气的是,没找到东西的红衣女嘟囊着转身离开了。 师春静默等其远离。 谁知红衣女又绕到了前面一排书架继续寻找,隔着层层缝隙也能看到这边,害师春继续硬挺在拐角处不敢乱动。 不一会儿,似乎还没找到的红衣女又嘀嘀咕咕转身而去了。 师春再次松了口气。 本以为对方这次应该是放弃走人了,然而不希望来什么就容易来什么,那红衣女居然又绕回了这边过道,又顺着书架夹道找了过来。 师春嘴皮子动了动,无声问候她祖宗。 感觉不正常,若不是对方修为底下,没折腾的资格,他非得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不可。 很快,焰气光芒又晃到了拐角边上,逼的他大气不敢喘。 红衣女嘟嘀咕的声音又传来了,「二小姐说人就在上面,怎么会不见了—” 「”.—」师春顿一脸憎,找人?不是在找东西?找我? 他很想问问对方,你他娘的找人就找人吧,干嘛往书架上找,老子还以为你在找书呢,我还能往书架上横着躺不成? 正觉白白虚惊一场,嘟囊的声音及光影明显又转身而去了。 貌似又去另一排来回反复寻找去了。 还躲吗?师春想了想,既然是东良玉让人来找的,也没了躲的必要,当即悄悄溜了出去,悄悄溜到了人家要找的前面,麻利的来了个盘膝打坐。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被之后找来的红衣女明晃晃照见了。 睁开双眼的师春正要打招呼,谁知红衣女劈头便问,「喂,你谁呀?关张了,你怎么还在藏书阁内?」 「..」师春顿被堵了个哑口无言,随后赶紧爬了起来,提醒对方,「我跟你们二小姐认识的。」 红衣女抚着鬓角红花冷眼斜道:「少来这套,我们二小姐没异性朋友。」 不是,师春连忙反问,「你们二小姐没让你来找我?」 红衣女鄙夷道:「我们二小姐让我到藏书阁找弗先生,你算哪根葱,老实交代,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师春顿憋出了一脸的精彩,弗先生?敢情人家嘟的二小姐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难道是楼下那位?不是,之前右眼异能看到对方跟楼下那位好像隔的也不远吧,从距离上看, 好像两排书架都没隔到吧,难道那么近都没看到?那青衫文客看书没点灯不成? 不过好像确实没有交流过的迹象,那自己这主动蹦出来自投中算怎么回事? 他瞬间醉了,人家都已经过去了,自己在拐角处再一会儿就没事了,好死不死的,自己居然主动蹦出来往跟前凑,这辈子头回干这么蠢的事。 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忙解释道:「我是二小姐的朋友。」 红衣女:「是不是得问二小姐,走吧,去馆主面前核实。」 师春哪能去见东闻殊,忙道:「你去问问问二小姐就知道了。」 红衣女:「我走了你好逃跑吗?告诉你,再不跟我走,我喊人了。」 师春了牙,要不是暂时还不敢逃出这里,他是真要动杀心了,好在解围的人来了,他右眼异能看到有人快步上了藏书阁,从形态上能认出是东良玉来了。 他忙道:「好好好,我跟你走。」 先安抚住对方让对方闭嘴再说。 在对方的挥手示意下,他老老实实走在了前面接受监督。 而东良玉此来其实也是怕师春被红衣女发现,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她举着灯火刚快步到三楼楼梯口,便堵住了从楼上下来的师春二人,顿一脸慌乱,暗怪师春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师春则侧身靠了扶手,对楼梯上下的两人伸手示意,「二小姐,你告诉她,我是不是贼,是不是你允许我通宵看书的?」 红衣女问,「是吗?」 东良玉忙连连点头,「君姐,他不是贼人,他喜欢看书,所以特许他通宵一晚。」 红衣女略挑眉打量二人,鬓边红花,指尖拨了又拨,徐徐道:「二小姐,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你什么时候有了异性朋友?」 东良玉刚要开口解释,红衣女已经朝楼梯上不上不下的师春勾了勾手指,「二小姐,你长期闷在藏书阁,不知人心回测,别是被列人蒙了,我得先帮你盘问盘问。」 「不用,咳咳—」东良玉忙摆手,急得连连咳嗽。 红衣女:「那我喊馆主来,不然出了事我负不起责。」 师春忙道:「二小姐,盘问就盘问吧,咱们又没有做亏心事。」 边说边朝下面的东良玉使眼色,脚步却在往楼上爬。 神情志芯的东良玉咬了唇,目睹了楼上二人消失在了楼梯口。 跟着在一袭红裙身后的师春走到了上四楼的楼梯口时,多少了一下,发现这娘们修为不高, 胆还挺大,竟敢把陌生人往偏僻地方带,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被灭口。 跟着上楼之余,他心里也好奇,问题出在刚才,东良玉好歹也算是书馆主人之一,而这红衣娘们哪有点打杂的本分,居然在做主人的主,当即试着问道:「君姐吧,怎么感觉二小姐反而有点怕你这个书馆打杂的?」 扭着腰肢上楼的红衣女哦了声,随口就来,「我表舅是妖后身边的心腹手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0章 情难自禁  br /> 第560章 情难自禁 嗯?师春顿步,人卡在了楼梯上不动,眼巴巴看着对方。.369..369. 上了四楼的红衣女回头,又朝他勾手指。 师春立马醒神,利索地屁颠颠跑了上去,凑到跟前一脸堆笑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刚才是说妖后吗?」 红衣女半倚扶栏,略带慵懒,反问,「不能说吗?」 「不是,就是没听清。」师春摆手,之后又问:「你表舅是妖后身边人?」 红衣女:「不行吗?」 「没有没有。」师春又摆手,继而又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会来朝月馆打杂的?」 倚在栏上的红衣女一手摸着鬓角红花,一手玩弄着手上的檀金焰气,「你当我想来?之前朝月馆出了事,一家人都被城卫给抓了,书馆的祖上好像跟妖后有交情,留了一个保命符给他们,馆主关键时刻捏碎了祖传的玉符,然后妖后就让我表舅过来了。表舅将一家子捞出来后,说朝月馆藏书多,说我读书少,让我来打杂,说是什么要多薰陶熏陶。」 「哦。」师春恍然大悟状,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东良玉之前说一家人连累被抓了。 同时,他两只眼睛也开始放光了,看向红衣女的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欣赏意味,挤出一脸笑地问道:「能操心你读书的事,看来你表舅对你是真不错呀。」 红衣女随意的样子道:「还行吧。」 师春的笑容顿越发谄媚了,「你刚才说的什么弗先生,是那个穿青衣的男人吗?」 红衣女嗯了声。 师春又问:「那人谁呀?」 红衣女轻描淡写道;「剑圣弗缺。」 「啊!」师春这次是真吃了一惊,「他就是剑圣弗缺?」哪怕见对方警来的目光里透着鄙视, 也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红衣女:「来看书的,我喊来的,不行吗?」 「”—」师春哑了哑,连剑圣都能喊来,看来这娘们面子挺大呀,若是这娘们愿意的话,让剑圣送自己脱身岂不是也挺简单?当即再拱手见礼道:「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若君」红衣女说着一证,倚靠的懒散身形忽又支棱了起来,没好气道:「是我来盘问你的,怎么反成你问我了?」 师春嘿嘿,就喜欢对方这没脑子的样子,没脑子好啊,没脑子的人容易做朋友,顿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若君是吧,若君,我真是二小姐的朋友,我」 话音戛然而止,被自己手忙脚乱捂胡子的动作打断了。 因红衣女直接动手了,谁叫他往人跟前凑那么近,那胡子就像送人家手里去了似的,红衣女顺手就揪住了他三缕胡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直接给拽了下来,「妆都破了,当我眼瞎看不出来?遮遮掩掩,贼偷模样,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捂住嘴的师春眼睁睁看着她把假胡子扔飞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好无语。 红衣女哼哼道:「不说是吧,弗缺应该还在楼内,我可要喊了。」 她扭头张嘴就要喊,谁知师春反应也快,又迅速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红衣女冷眼斜的眼神中,透着错,透着意外,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对她上手,而且是直接上手捂她的嘴。 瞬间反弹的反击之力,那真是被她活生生给硬忍了下来。 她想问问这货是不是有点二,连她修为都搞不清楚,就敢对她上手,心这么大的吗?不怕被打死吗? 师春竖指嘴边嘘声,「别喊,我说还不行吗?你乱喊,尴尬的只会是二小姐。」 啪,红衣女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敢有一句虚言,我把你手给刹了!」 师春好无奈,对方这态度,他不给点交代显然是过不去了,想想,还是先试探了一句,「我若是告诉了你,你不会告官吧?」 「告官?」红衣女似笑非笑,倒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只要你不是来书馆作乱的,我没兴趣管多了,官也管不到我头上。」 好,师春也干脆,双手捂脸一搓,直接从脸上搓下一层老皮似的,脸上暗沉色斑和些许皱纹顿时没了,再抬头已恢复了本来面目。 露了真容,顿有了抬头挺胸的精神头,在女人面前,他对自己颜值还是挺自信的,旋即又露出一脸无奈道:「在下王平,之前也是书馆的人。」 边说边观察对方反应,若有威胁,他会立马将其制住,不让其搞出动静,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结果红衣女倒像是见惯了世面的,压根就没啥反应似的,哦了声道:「你就是之前在书馆打杂的那个,难怪了,早说呀,有什么好遮掩的,绕来绕去没劲。」 见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师春反倒讶异了,「二小姐一家之前因我连累,你不怕我回来又连累他们?」 红衣女摘下了鬓角红花,晃在鼻翼前轻嗅,简单回应道:「我在这,连累不了。二小姐自己都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我犯不着瞎操心。」 手上玩弄的檀金焰气,倒是顺手放在了扶栏上。 师春见她风姿绰约,人与花共娇美的模样,眨了眨眼,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返回书馆? h 红衣女斜,哦了声,问:「为何返回?」 师春两眼凝望道:「为你而来。」 「为我?」红衣女错,晃动在鼻翼前的花也停止了摇摆,刚半趴扶栏的她扭头盯着他,目中略带狐疑,难道这厮认出了她是谁? 以前应该不太可能有见面机会。 若真认识,那刚才捂她嘴的事,那就不是不知者不罪了,那就要算账了。 师春眼中浮现情意道:「以前也从书馆外有过路过,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深深吸引了,说是来看书,其实是忍不住想来看你的,若君他的想法很简单,行不行都无所谓,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夸人的话肯定不会得罪人。 至于脸皮,那是什么东西?他可没正常人的道德观,自然也没正常人的羞耻感,只管有没有用。 红衣女神情明显懵了一下,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出,没想到对方这么干爽,一点水分都不带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表白上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跟她表白,她脸上表情也有些失常了,说不清是眉飞色舞还是古怪。 当然,对此她也谈不上什么难以理解,她平凡在此后,能随意接触她的人多了,那些读书人对她的爱慕之情表达的也不少,她都能理解,男人嘛,她对自己的姿色也颇有自信。 但那些读书人都要像孔雀开屏一样,先展示一下自以为是的优点,好巩固一下自己的信心。 这位倒好,也不知是不是自信心自信到爆炸,直接的很嘛,简单粗糙。 一点前戏都没有,她在揣摩对方这表白是真是假之际,一根手指也顶了出去,戳着师春的胸口顶住了,警告道:「说话就说话,说着说着往近了靠是什么毛病?」 「你太美了,情不自禁,情难自禁·」干笑的师春连连一副还请见谅的样子。 见他句句简单直白,张了张嘴的红衣女也一时哑住,想起了对方的出身,心底里顿有些哭笑不得。 她直接挑出表舅是妖后心腹手下的话,目的就是准备接下来压迫对方帮忙干活的。 谁知这位不按常理来,不但不畏惧她的背景,居然还跟她表白上了,这怕是看上了她的背景。 好吧,既然对方如此不要脸,她也就逗着来了,问:「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了?」 师春连连点头,一把捂住了胸口,「只一眼,便日夜辗转思念上了,不然我也不会明知大致城的城卫要抓我,还冒险来这里,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有点没眼看下去,红衣女垂眸,对着红花吹了口气,「红口白牙的话谁都会说,每日里来书馆的那些读书人,比你有文采,比你说的好听多了,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喜欢我?」 哟,听这话里意思有戏,没直接拒绝嘛,那就是还能继续,师春顿精神一振。 对他来说,除非不给他开口子,只要开了口子就有钻营的机会。 只要能继续下去就行,继续交往下去,只要他愿意降低自己的情绪去迎合对方的情绪,就算搞不出男女关系,也能搞成朋友关系。 仅凭苗定一夫妇的背景,就能让他对苗亦兰下那么久的工夫,这女人表舅可是妖后心腹,还能招呼剑圣弗缺,他接下来的反应可想而知, 几乎是立马挺胸接话,「还要证明的吗?你想怎么证明?」 红衣女道:「刚才饭桌上,大小姐和三小姐刚好提了点事,希望我帮她们办了,你若真喜欢我,想必不忍看我操劳吧?」 「...」师春神情顿僵住,能让这位关系背景去办的事,想也知道不是自己能接的活,但还是试着问了句,「她们让你办什么事?」 红衣女扫袖捻了扶栏上的檀金焰气到手,朝楼下努了努嘴,「自己问二小姐去。」 离开了扶栏,转身就走。 「若君。」回过神的师春忙喊住她,赶紧摸出一块子母符一为二,递出一块给她,「问完二小姐我再回你。」 红衣女抬手插花回鬓角,顺手接了子母符走人。 师春不忘对她戴花动作深情夸赞了一声,「真美。」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1章 灵犀一指  br /> 第561章 灵犀一指 下楼的红衣女抬手应了句,「我知道。」 师春暗嘿了声,发现这娘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没从这娘们身上看出什么正经来了,正经女人哪有坐书馆柜台后面一身酒气的,也难怪她表舅要让她来多看看书熏陶熏陶。 他随后也下到了三楼,眼看红衣女刚离去,掌灯的东良玉又从楼下爬了上来,就爬个楼梯,已是连连咳嗽。 见师春已经恢复了原貌,东良玉多少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担忧,近前便问,「她知道你是谁了?」 师春微微点头,「她说她没兴趣管这些,暂时应该不会多事,对了,大小姐和三小姐在饭桌上提了什么事吗?」 东良玉惬住,狐疑着,不知对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师春解释道:「她刚才说的,随口说了下,没讲清楚,让我问你。」 东良玉不解,「你们聊这个做甚?」 师春:「我也想知道她说一半又不说完是什么意思,二小姐,这个说说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东良玉想了想,缓缓吐露道:「大姐提出想拜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司徒孤为师—”」 对方话没说完,师春便「啊」出了声,纯纯的意外,眼神都被搞茫然了。 东良玉继续道:「三妹提出想拜李红酒为师。」 此话一出,师春更是惊掉了下巴似的反应,「谁?」 东良玉补充道:「衍宝宗弟子李红酒。」 「..—」师春错愣着,脸上渐显狐疑,继而问道:「什么意思?大小姐和三小姐为什么想拜他们两个为师?」 东良玉:「她们自己的选择吧。」 师春还是不解,这事他没办法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两个女人,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选炼器门派?是不是跟那个若君有关?」 东良玉:「不是,君姐也觉得她们两个女的进炼器门派不合适,劝过她们的。说无关也有些关系,君姐刚来书馆的时候,可能是看我们家底子不好,就说了会找她表舅,利用她表舅的面子想办法帮我们联系一些名师,让我们自己考虑好想拜的名师。 我知道大姐和三妹为什么要选两个炼器门派,应该跟这次的极火宗出手有关,炼器界排名第四的门派伸手到这里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排名更前的门派可想而知,她们应该是想守护东家传承多年的这个家。」 师春依然疑惑,「这样说的话,大小姐选司徒孤我倒是能理解,三小姐选李红酒那厮就明显不合理了,选排名第一的炼天宗不香吗?选排名第三的也就罢了,居然还选个下面的弟子为师,随便选个长老做师父,在外的面子也能大过李红酒吧?」 「三妹有三妹的想法」东良玉当即又把东良英在饭桌上说的那些道理大概复述了一遍,又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三妹还不到二十岁,虽自知修行根骨差,却不甘心,心气劲还在,还想寻找可能去试试。大姐则已经认命了,她找个炼器界最强的门派,最强的炼器宗师做师父,只是想找个靠山而已,至于能不能修炼出什么名堂,可能连她自已都没有抱任何指望。司徒孤弟子的家门,谁还敢妄动?」 说到这里,她脸上多少浮现出了一些黯然, 听到这里,师春心头的警惕性稍稍释怀了一些,原来是这样,原来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这名堂。 但他心里的警惕并未完全冰释,那娘们为什么让他去帮这忙? 他恰恰是认识司徒孤和李红酒的人,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他想不怀疑那娘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都难。 念及此,他又进一步试探,「那你和四公子选了哪个师父?」 若这两人选的师父跟自己不搭嘎,红衣女只把两个搭嘎的扯到了自己身上,那就绝对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东良玉略摇头,「我没选,我的身体你也知道,随便怎么安排都行,老四好像看上了剑圣弗缺。」 师春一楞,「楼下那个青衫文客?」 「嗯。」东良玉微点头。 师春无语了,这样听来的话,好像还真不是红衣女的刻意安排,好像还真是凑巧了。 不过,但他刚好和司徒孤、李红酒有交情是不争的事实,又刚好让他来办这事,以他的性格, 他没办法完全打消怀疑。 接着,又与东良玉一番客套,确认红衣女是妖后心腹的亲戚,又问了点白氏米铺的情况后,就将其给打发走了。 他不是吴斤两,是个美人就能看上,他对东良玉是真没兴趣,或者说对三姐妹都没兴趣。 他心里有喜欢的人,能让他逢场作戏的,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女人,或者像红衣女那样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的那种骚货,三姐妹这样的良家女子,再漂亮再好看他也不想招惹,当初若不是情势所迫,他是不想送大小姐那根发警的。 在三楼思来想去了好一阵后,最终还是决定不计较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事到如今,对方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能被对方利用未必是坏事。 只要能做利益交换,被对方利用一把又如何,眼晴里容不得沙子,不肯吃亏如何交这个朋友? 心里做出决定后,立马摸出了子母符,就要给红衣女发消息。 然正要施法时,提起的手还是放下了,收起了子母符,轻声下楼了房间内的红衣女,侧卧榻上,一手侧支着脑袋,一手也翻弄着另半块子母符,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嘴角那抹戏谑难消,多少年了,很久没见有人直接往她手里硬塞联系方式了。 她在等师春的回复,若非如此,她此时不会在这房间里,已经离开了。 忽然,嘴角的戏谑顿住,娇躯横陈的她,抬眼看向了房门。 啪嗒,门栓自行跳开了,然后就是门被轻轻推开了,师春伸头进来跟她照了个面后,迅速侧身钻入,顺手关了门。 他对书馆太熟悉了,又有右眼异能加持,想找到红衣女的房间太简单了。 红衣女目中闪过不善意味,略挑眉盯着他。 师春则迅速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环境,嘴里埋怨了一句,「东闻殊不地道哇,当初我在书馆打杂时,只让我在大堂拉两张桌子摊铺盖凑合。」 说就说吧,人也走到榻旁侧身坐下了,就坐在红衣女横陈的体躯旁。 红衣女终于开口了,「你也在书馆看了不少书吧,起码的道德呢,女人的房间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师春差点没乐出来,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居然还跟自己装上了正经,于是他也正经上了,一本正经道:「你别想多了,来跟你聊正事的,你说的事情,我已经从二小姐那知情了,是来给你答复的。」 红衣女晃了晃手中子母符,反问,「劳你亲自跑一趟,这是假的不成?」 师春拍了下额头,一副忘记了的样子,嘴上却是另一个说法,「怕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比较方便。这么说吧,事情我想过了,为了你,我可以试试,谁叫我喜欢你呢。」 红衣女是真想翻个白眼送他,不过心中却也是满满的戏谑意味,乏味已久,能遇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当即哦了声道:「既有此心,那就去试试吧,我等你好消息。」 师春反问:「那咱们之间,总得有个说法吧,事成后怎么办?」 红衣女淡笑道:「还跟我谈上条件了,我事先既然敢许诺她们姐妹,你觉得我办这事会很难吗?你是觉得我表舅跟炼天宗掌门洛演打个招呼很难,还是跟衍宝宗掌门瞿五明打个招呼很难?」 说这话就有点欺负人了,欺人不懂事。 然而师春在这方面确实是不懂事,觉得以妖后心腹的身份,那些大派掌门多少要给些面子,不就是挂个弟子的名分,人家要办可能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尽管被人当了傻子,但师春也有话说,「那我总不能白忙吧?」 红衣女鄙夷道:「怕白忙?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也太虚情假意了吧。」 师春瞪大眼道:「我起码要知道你什么态度吧,我起码要知道你是不是虚情假意吧?」 红衣女淡漠道:「才刚认识,一见钟情也谈不上,说虚情假意也行,但对你不乏好感,否则这事也就我打个招呼的事,犯不着跟你纠缠。这么说吧,我不跟废物来往,这事你若办成了,才有跟我谈情说爱的资格。」 说白了,她就是连个承诺也不想给,只想让人白干活,事成后,不用虚与委蛇了,敢噪,弹指可灭。 听对方说到对自己不乏好感,师春下意识挺了胸膛,对对方的话算是信了三分,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挺有信心的。 当然,也仅信了三分,还有七分不信。 不过并不重要,只是见对方死活不肯松口有点可惜,对方若敢松口许诺,他就敢把手放对方那离自己只有一掌距离的横陈大腿上去,自有先要点甜头的话术。 先开出条件,不答应自然是顺而求其次,他话锋立马一转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事需要你先帮我个小忙。」 红衣女淡定道:「先说来听听。」 师春:「白氏米铺的老板娘白启如,听说还关在城卫那边,能不能让你表舅打个招呼把人给放了。」 红衣女:「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师春也淡定道:「李红酒喜欢她。」 他才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他妈的这样玩,老子也不好客气了,不就给黄盈盈编造个绿帽子么,李红酒那贱人又不在乎名声的。 「.—」红衣女愣住,惬看了他一阵,慢慢松口道:「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 师春立马转身,半趴榻上,脸凑近在了她的面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近到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笑道:「你说。」 红衣女有点不习惯这样说话,又一指顶上了他的脑门,将他人给推开了些,「我答应了他们姐弟,不拆散他们家,给他们找的师父都得上门来给他们传道受业。」 师春也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真调皮,尽给我找麻烦,谁叫我喜欢你,行,答应你了。」 目光骤然犀利的红衣女,盯上了他离开的手指,唇角抿了又抿,终究是忍下了未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2章 效率  br /> 第562章 效率 就凭这轻薄一指,师春在她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 既然已经是死人,能废物利用就没必要浪费。 主要是有些事吧,说出来了做不到确实不太合适,让谁收徒不好,让司徒孤收,还真是会挑人,这事连炼天宗宗门都勉强不了司徒孤,何况是外人。 当然,她若真要较真,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办成。 可问题是,为这种事搞出大动静来不好看,跌份。 不过师春收回的那根手指,还是被她三根指头捉住了,示意道:「这根指头可金贵了,你可得保管好了。」 师春乐了,碰了下你就金贵了? 于是调侃道:「果然是贵体,那我多沾点贵气?」 另一手真就顺手摸向了她的大腿。 啪,一声清脆响亮。 放开他指头的红衣女,直接打开了他想吃豆腐的爪子。 之前被轻薄是没想到,没设防,现在防备上了,怎么可能再让他得手。 这一击,不但响亮,还火辣辣的疼,被鞭子抽了似的,疼的师春吡牙咧嘴起身后退两步甩手不停,斥责道:「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亲夫?红衣女直接过滤了轻薄的字眼,脸上没什么反应,真想不通这位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对她动手动脚,有点不合常理,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装糊涂,也不敢在这事上乱来才是,那不明摆着找死么。 所以她反问道:「你知道我修为吗?」 照手背吹了几口气的师春乐呵呵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对方,「在下颇通望气之术,所以略知一二。说来,倒有一事请教,你已经修炼化形了,按理说,修为至少迈入了高武境界,为何修为还不成气候?以你的背景,应该不缺修炼资源吧?」 「”—」红衣女有些哑口,一开始不知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但看这说的有模有样的样子,方知对方是认真的。 这让她明白了这位为何敢这么大胆,敢情是觉得她好欺。 也不知修的是哪门子的望气术,当即反问道:「会不会是你的望气之术看错了?」 师春莞尔,别的他不敢保证,他这右眼异能只要看清了的,就绝不会有错。 哪怕是象蓝儿他们魔道的那手掩盖修为的术法,能瞒过别人的探查,也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右眼异能所看到的,比亲手探测出来的结果都可靠。 所以又笑着走到榻旁侧坐下了,伸手就要去捉她手腕,「探查印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忽见裙摆飞舞,红衣女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他端开了。 猝不及防的师春差点扑地上摔个狗吃屎,刚站稳脚,便忍不住吡牙咧嘴地揉起了腰板,发现这女的打人怎么这么疼,也没见用多大力,又活生生被割了腰子似的。 裙袂平复的红衣女保持着原姿态,像从未动过一般,也配合着给出了答案,「行了,不用探了,修炼出了点错,修为被打回了原形。滚吧,我要休息了。」 滚之前,师春还是问了声,「白启如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红衣女:「你想什么时候放出来?」 师春:「她能早出来,就有话头早点联系李红酒。」 红衣女挑了他一眼,「待会儿就联系人,出来了会知会你。」 「好,等你消息。」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师春干脆告辞了,小声开门,悄悄溜走。 横卧的红衣女,目送的目光却在打量师春离去时的脚上靴子,同时嘀咕语了一声,「望气术之所以能信师春的望气之说,也是有些佐证的,她想到了师春初见青衫文客时,压根不认识, 却立马将其当做了能庇护的依靠。 她甚至想到了师春的望气术有可能是没练到家,就是没想到不是望气术有问题,而是师春本人没见识。 念头稍转后,她又对着虚空传音道:「你不是向来堂堂正正的么,什么时候有了趴墙根偷听的毛病?」 藏书阁内的青衫文客,捧书灯下苦笑,「这也能发现,没法力波动的。」 红衣女:「在我域内,做任何手脚都没意义,等你到了这个境界就明白了,你那是什么?」 青衫文客:「不久前修炼出了一种意念的延伸,我称之为‘剑识」。」 「剑识」红衣女沉吟语,心里其实是意外的,她也差点没发现被偷听,还好没干出什么更敷衍师春的事来。 青衫文客又解释道:「我真没想偷听,我也不知道你卧室在哪,就是发现那斯突然鬼鬼票票的溜下楼,不知道他要在书馆干什么,见他跟魔道又有牵连,就想着顺便留意一下,谁想到他能去钻你卧房,哎哟,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他能让司徒孤收徒?」 红衣女:「不关你事,今晚的事给我把嘴闭牢,否则我跟你没完。」 青衫文客:「唉,是我多事,我闭嘴,我什么都没听到,行了吧?「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起身了,慢慢在藏书阁溜达了起来,碰巧撞上了摸回来的师春,还摸出了檀金焰气照着师春好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嘀咕道:「真面目原来长这样,你可真行呐,大晚上乱跑什么,做贼吗?」 师春好无语,右眼异能使用太频繁了,把人都给耗疲了,就稍微节省了这么一次,就撞上了, 尴尬道:「前辈说笑了,这穷嗖嗖的书馆,有啥好偷的。」 青衫文客:「不是还有几个女人么,不会偷人去了吧?」 师春顿一本正经地挺胸道:「晚辈是爱书之人,是斯文人,怎会做那之事!」 青衫文客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道:「是我看走眼了——”」 说罢转身而去,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师春干脆也摸出照明去了三楼,刚抽出一卷有关冥界的书籍后,又想起了什么,放下书,再次摸出子母符,发出了一条消息:若君,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第一个! 完毕后直接收了子母符安心看书,他估摸着人家也不会回他消息。 尽管如此,好听话他事后还是得说,这属于该有的模式。 反正他自己是没一点感觉的,也懒得去想对方有没有感觉,他怎么可能把精力用来思考这种破事,反正只需知道女人喜欢听好听话就行,真假人家不在乎的。 卧室中横陈假寐的红衣女,慢吞吞摸出了子母符了眼,便直接翻了白眼。 要不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知道对方是虚情假意,碰到脸皮这么厚的人,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信了这个邪。 子母符顺手扔在了一旁,继续假寐,当放屁,不回,嘴角却忍不住泛起微微戏谑意味, 城中央的山巅。 极火宗弟子竹信,带着怒气直闯城主府。 早已在亭台楼阁里恭候的丽向虹就知道他会来,挥手示意了手下人退下,不要阻拦。 竹信闯入亭内,沉声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放了白启如?」 丽向虹反问:「你觉得这事我能做主吗?总之我是听命行事,你也不要问我是谁下的令,我不会说,你让你宗门跟神山那边沟通便可。 见她如此,竹信哼了声,甩袖而去。 此地事发后不久,藏书阁内看书的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 是红衣女传来的消息,就一句话:人已经放了。 师春很讶异,没想到这么效率,自己开口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吧,人就放了? 看来那娘们的表舅亲戚关系是真实在,一点都不虚。 当即热情洋溢地回复红衣女道:好,知道了,为了让你早日成为我的女人,我也要努力了! 卧室内的红衣女顺手拿起子母符瞅了眼上面的内容,又忍不住翻了白眼,没眼看,辣眼睛,赶紧扔一边去。 师春本人却是好话说完立马抛脑后的,又摸出了另一块子母符,联系上了吴斤两,说白启如可能已经放出来了,让尝试联系白启如,看能不能联系上,让其立刻到书馆来碰面。 多话不用说,人只要来了书馆,自然就能确定是不是真放出来了。 等到吴斤两回复说已经联系上了,说马上就会过来后,师春当即掐灭了灯光,直接去了楼下的大堂等待。 静候了那么一阵后,外面抵达的人影还未敲门,师春便悄悄把门开了个口子。 尽管外面的人戴着纱笠,未露真容,可他似乎早就已经认出了是谁,还直接嘘了声,偏头示意进来。 人进门关。 来人摘下纱笠后,露出的面容正是白启如,借着外面街道上透窗的朦胧灯光,依然能看出其气色上的萎靡和虚弱,显然遭了不少的罪。 见是王平,白启如吃了一惊,问:「王平?你怎么还敢来这?」 高和传讯给她时,担心其被抓后供出了联系方式,所以对子母符的联系并不放心,事先未告知她要见的人是谁。 师春唇前竖指,示意小声,指了指上面,微声道:「上面有高手。」 若不是不敢出去,他也不会约人来这接头。 挥手将人招呼到了柜台边上的小间里说话,「受了不少罪吧? 白启如小声问:「高和的意思,是你们把我捞出来的?」 师春:「算是吧。」 为了小声,两人几乎交颈在了一块,你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在你耳边细声说。 白启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了抓你们,神山为何会跟极火宗联手?」 此话一出,卧室里假寇的红衣女眉头微动师春不接这茬,低声问:「多的你不用管,现在你奶奶还困在神山,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她?」 白启如想了想,微微颔首。 确定能联系上就行,师春就不再多说了,剩下的等他摸上神山搞到炼制材料再说,转而告知了另一件事,「有件事你要先心里有个数,李红酒你听说过吧,他喜欢上了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3章 哪里逃  br /> 第563章 哪里逃 白启如其实是相当疲惫的,不但是精神上的,身上也有严刑后的伤,只是换了件衣裳掩盖了身体上的不堪而已。 骤闻此言,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疲惫导致的恍惚。 试着问了句,「李红酒是谁?」 不是推脱之言,她是真没听说过李红酒,这些年窝在米铺里,少有什么串门子的交际。 师春愣了一下,也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装的,连东良英那样的普通人都知道,你能连听都没听过?毕竟他在书馆打杂时,也偶尔会听人提到,那些读书人还议论过他来着。 转念想了下对方的生活状态,大概也能理解了。 再说了,知不知道李红酒其人,并不重要。 当即解释道:「衍宝宗掌门瞿五明的亲传关门弟子。」 白启如错,翻遍了脑海,也想不起自己何时与这人有过交往,这种身份的人,自己不可能毫无印象,遂疑惑道:「我跟他认识吗?」 师春:「唉,肯定见过,不然他怎么可能喜欢你,对他来说是一见钟情,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个毫不在意的路边过客。」 说的一本正经,实则子虚乌有,无非就是个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至于真相如何,也不需要人人都知道,万一隔墙有耳会惹麻烦。 白启如忍不住身子后仰了些,认真看着他,等他后话。 师春简单化解道:「他喜欢他的,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不用在意,他若敢勉强你,我第一个不答应。看得出,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我消息。」 就这?白启如有点意外,但确实累了,点了点头,就此戴上了纱笠走人。 送走她后,师春又鬼鬼崇崇摸到了后院,又偷偷摸进了红衣女的房间。 横卧的红衣女手里正勾着酒瓶晃荡,见到门栓自己跳开,见到那厮又溜了进来,再好的城府也没能让那脸色忍住不沉下来,对方不怕死,她还怕把自己名声给搞臭了。 见对方还想往她身边坐,她略提脚要踢的动作算是吓阻了师春。 干笑的师春嗅了嗅酒香,道:「你这酒一闻便知是好酒。」 红衣女冷冷质问,「我不是收了你的子母符吗?你又跑来干嘛?」 她就不明白了,动辄跑来见面,你还给我子母符做甚?难不成子母符的作用就是为了跟她说那些骚话? 师春叹道:「若君,我也是没办法,求助来了。」 红衣女略皱眉,「又怎么了?」 师春叹道:「为了早日跟你成双成对,不敢懈怠呀,准备这就去找司徒孤和李红酒,只是—”」 见他骚话连篇还犹犹豫豫,红衣女没好话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师春连连点头,矮身半蹲在了榻旁,脸与对方脸面齐平后,方吐露难处道:「之前藏书阁有人打斗,你也知道了,意图不轨者好像是冲我来的,我担心会不会在外面守着,不敢出门呐,你能不能跟剑圣弗缺打个招呼,让他送我一程?」 红衣女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找弗缺,当弗缺是她养的一条狗吗? 顿了顿,另给出解决办法道:「用不着弗缺,我表舅那边刚好有人来了,实力也不弱,我会打个招呼,护送你一程应该没问题。」 只要是有实力的就行,师春立马夸赞,「好好好,只要你我同心,迟早能成双成对。」 红衣女拎着酒壶晃了晃,示意滚蛋。 师春却开口索要道:「这酒闻着很不错的样子,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些?哦,李红酒也是好酒之人,去见他,总得给些见面礼吧。」 既然这样说了,毕竟是自己让人家去办的事,也是自己希望能办成的事,红衣女也就没有多话,随手一挥,地上刷刷十坛现身,摆成一排, 师春立刻乐呵呵笑纳,全部收入了自己囊中,这才客套一番告退。 待他人一走,红衣女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离开聚窟洲。」 她也知道巽门那边被管控住了,也知道针对的是谁。 离开这边的师春又去了趟楼上的藏书阁,又上楼翻书去了。 这次不是看书了,而是找书,找到有关冥界的书籍后,都直接收入了囊中,准备一起带走,有空好慢慢翻看。 收拾好了下楼时,经过东良玉的那张桌案,他又留下了一只钱袋子,相信东良玉发现他人不见了,自然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是来借书的,不是来偷书的,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还回来。 摸到楼下大堂简单遮挡容貌后,开门溜了出去。 刚东张西望打量四周之际,便有一名笑吟吟淡紫衣裳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虽谈不上多漂亮, 却也端庄素雅,举止落落大方。 有人突兀而来,师春自然警惕,右眼异能观后越发心惊,发现此女也是个妖修,只是那法源的浑厚程度比之弗缺似乎也不湟多让。 「君姐表舅让我送你一程。」来人自报了身份,伸手有请。 师春这才松了口气,发现红衣女所言不虚,果然有高手护送,当即跟了一起快步离去。 两人徒步出城后,师春刚摸出风鳞欲施展,身边笑吟吟的女人已经挥手施法带了他一起升空, 人到空中问了声,「去哪?」 师春指了个方向,「遮拦坡。」 话刚落,刷,身后大致城的点点灯火迅速远去。 不多时,横亘的山脉便到了,含笑女依据师春的指点,落在了一处山坳间。 落地便见一个洞口,师春拱手道:「稍等,我进去取点东西。」 含笑女欠首,温雅抬手请自便。 师春当即快步而入,手上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脚下很快便没了声音,虚空步。 洞里几个拐弯,估计能隔绝声音后,他才快速在洞中蹄行。 跑了相当远的距离后,遇见了等候多时的吴斤两。 接应的吴斤两让他先行,随后施展遁地术一路融合洞窟。 两人从山脉另一端钻出来后,立刻驾风鳞远遁而去。 守在洞口左等右等不见任何动静的含笑女渐渐意识到了不对,试着施法往洞内探查了一下,发现洞内深不可测,脸色微变,迅速闪身而入,一路持光穿行,不多时发现前面堵死了。 施法探查了一下堵死的深度,知道人已经甩开她跑了,顺着踪迹开辟通道于她来说也没难处, 就是不知搞出了大的动静合适不合适,当即扭头向大致城方向传音道:「娘娘,人跑了。」 话刚落,她跟前就出现了一道裂光撑开,红衣女闪身而出,虚空裂缝也消失在了她的身后。 红衣女打量现场情况之际,一脸汗颜的含笑女则将事发情况进行了详细禀报, 「不怪你,你好心送他,他也能防着,真够可以的,之前还听说什么这厮油滑不好抓,如今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红衣女一阵冷笑。 扭头,抬手朝着封闭的洞窟一推,堆积的泥土立刻顺着原先的通道路线消融出来。 这世上可不止吴斤两会遁地术,有人用的比他溜多了。 两个女人的身影先后刷前行而去。 不多时,双双从另一端出口冒出,见到了漫天星空,就是不见师春的影子。 红衣女摸出了子母符当场传讯给师春,质问:送你的人一直在等你,你走都不声的吗? 师春很快有了回复:哎呀,忘了忘了,若君,正要联系你,你帮我跟她赔个不是。 他本打算跑远点再联系的。 红衣女立刻回复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就不要让我难做,回来,你自己当面跟人赔礼道歉。 师春发消息反问:那你喜欢我吗? 红衣女怒极反笑,她能走到今天,谁还不是混出来的,当即痛快回道:已经有点喜欢了。 师春回道:乖,帮我给那位姐姐陪个不是。 红衣女一把捏住了子母符,差点当场把子母符给捏爆了,且一脸狞笑。 一旁的含笑女讶异,很少见这位如此失态, 「若是连他行踪都掌握不了,那本宫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走,回王庭调两个追踪高手来,我看他哪里逃!」红衣女冷笑连连着挥袖一扫,虚空划破出一道裂缝。 两个女人先后适入其中,连同虚空裂缝一同凭空消失了再次摸到神山脚下的师春有点马不停蹄,又跟吴斤两遁入了神山大阵内。 大晚上的,刚好行动,别浪费了。 凭着右眼异能规避守卫的能力,两人又悄悄地一路摸向了神山主峰方向。 找到了反魂树生长区域后,两人又往较偏僻的地方钻,然后利用阿寻的遗留物令反魂树一棵棵现形。 吴斤两使用遁地术将反魂树一棵棵小声拔起,师春则一棵棵收入乾坤镯内。 反正镯内空间大,两人放开了搞,来都来了,来一趟也不容易,恨不得将山上的反魂树给全部拔光。 遗憾的是,不敢跑到容易暴露的位置去搞,再就是阿寻留下的让反魂树现形的物质有限。 两人正忙时,神山脚下,他们遁入神山的位置,之前护送师春的含笑女赶到了。 在她身边,还有两个蒙在斗篷里的人,两人皆一双妖异的赤色血瞳。 并非只有魔道才有魔眼,也有投靠天庭或四大王庭后的产物。 触碰着上古大阵的无形隔离防护,含笑女笑不出来了,一脸震惊道:「你们确定你们没看错, 确定他们从这里进了大阵里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4章 断了踪迹  br /> 第564章 断了踪迹 俩魔眼斗篷人里,个子较矮的回道:「阿兰大姑,不会有错的,肯定是进去了。」抬脚了地面,「是从地下进去的,这块下面有遁地的痕迹,跟之前用遁地术在山体里开挖山洞的行为也对上了。」 含笑女立刻伸手,施法对地下进行查探,确认收手后,看向神山的目光异常凝重,「这怎么可能,出入口只有一处,凤族之所以留着这座上古大阵,就是因为这大阵的强大防护力,能避人凯,怎么可能有人无视防护悄悄遁入。」 回话的斗篷人道:「是有点奇怪,我们差点也以为搞错了。」 含笑女很严肃地转身而去,走开了一些后,开始向着远方隔空传音。 很快,就在身前不远处,一道虚空裂缝出现撑开,红衣女又从中走了出来。 见状,两个斗篷人立马快步过去,齐齐躬身抱拳,「娘娘。」 红衣女从二人中间走过,直到撞到了无形防护才停了下来,抬指顶住了无形韧墙,也问出了与含笑女之前一样的问题,「你们确定他们破「北斗拒灵阵」而入了?」 还是那个子较矮的斗篷人上前答话,「娘娘,不会有错的,目标从大致城出来的痕迹,与另一人会合后,就一路朝这里来了,途中未有任何分叉迹象,痕迹一路到前面稍有中断,遁入了地下, 掘入地下应该能看到。」手指向了前方,「然后踪迹又从阵内前方的那座坡下出来了,继而一路拐向了前方,至于去了前方何处不得而查,距离远了我们也看不清了。」 红衣女没有质疑他们的眼力,但依然有些疑惑,「「北斗拒灵阵」借助的是浩瀚星辰之力,目前的修行界没有任何人能破其防御而入,不经阵门出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较矮斗篷人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如有办法进入,也只能是让大阵误判他们不是灵体。」 红衣女哦了声,「有什么办法遮掩不成?」 较矮斗篷人,「卑职愚笨,着实不知。」 红衣女盯着神山沉默了一阵,忽莞尔一笑,「本以为只是个无赖小滑头,没想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含笑女走到边上问:「娘娘,还要继续追查吗?再追的话,可能要进大阵里面接续上踪迹才行,而且要快,晚了的话,踪迹散去了,难以再找到其行踪。」 红衣女:「查,留个盯守的。」 「是。」含笑女应下后,直接指派了个子较高的斗篷人在此地潜伏。 不多时,神山正门牌坊外,含笑女带着两排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出现了,包她自己在内,共九人。 大晚上的,神山中门大开都是其次的,神女凤青屏更是火急火燎地亲自率人赶来迎接,面对大步走入的含笑女,恭敬行礼道:「不知阿兰大姑法驾亲临,凤青屏有失远迎。」 除了恭敬,还有胆战心惊,不知妖后身边人为何突然降临,也没听到凤族那边有招呼。 也不知跟之前插手大致城那边让释放白启如有没有关系。 阿兰脸上笑意不改,却并未理会她,回头道:「你们去查你们的。」 于是她身边跟入的八人中,有六人直接转身飞离而去。 凤青屏不解,试着问道:「敢问阿兰大姑,这是?」 阿兰笑吟吟警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向前走去。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来你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也不需要给你交代,这就是强势。 凤青屏也立马识趣闭嘴了,安静伴行在旁。 后方跟着的北山令主荒夜,和手下江游儿碰了一眼,眼中皆有不安。 他们也知道妖后那边插手了大致城的事,还知道魔十六在大致城那边跟人动了手,妖后的人此时突然来查什么,隐约担心会不会是在追查他们魔道。 进入神山的六名斗篷人,急速飞行,很快便抵达了防护大阵外围目标遁入的地点。 双目泛红,再次施展魔眼的斗篷人,迅速带人顺着续上的目标踪迹追去。 其中一件摆动的斗篷里偶尔会露出红色衣裙,正是红衣女本人也因好奇亲自跟了进来一探究竟一伙人很快便顺着踪迹追查到了神山主峰一带。 与此同时,神山主峰上偷偷摸摸的师春,正在山上的另一侧。 又收起一棵反魂树后,他也喊停了同伙,「行了,差不多了。」 手上小罐罐里所剩丁点的淡黄糊糊亮给了吴斤两看,「这东西我们压根不知道是什么,得留点样品给朱向心,她长期炼制丹药的,看能不能帮我们搞清这是什么玩意。」 吴斤两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玩意若没了,以后就没办法再搞反魂树了,今后沟通冥界那边,却死香的用量可能较大,点了点头后,看了看山顶方向,低声问道:「春天,你估计剩下的反魂树还有多少?」 师春:「看不清上面情况,不少,起码还有上千棵吧,越往上越多,体型好像也更大。」 吴斤两摸着下巴嘀咕,「这一晚上的折腾,我们也差不多弄了两百来棵吧,这么一大批,全部给启姥姥那边吗?」 师春想了想,「不能一窝端,先给一百棵吧,做完一批再给一批。」 吴斤两嗯声道:「也不少了,一百棵修整一下也要花不少时间。」 这里不可能把图拔出的树直接给启姥姥那边,傻子都能看出是新拔的非得出事不可,肯定要先进行修整。 师春挥手示意走人。 两人就此偷偷摸摸下了山,原本想原路返回的,因为不想弄得大阵周围到处有遁地术钻过的痕迹,那样容易被发现。 然现实总会逼人改变计划。 还没到大阵防护边缘的跟前,师春突然横臂拦住了吴斤两,拉着一起迅速蹲下了。 跟着警觉了起来的吴斤两小声问,「怎么了?」 师春神色透着惊疑不定,「妈的,我们进来的位置那,好像趴了个人,没错,是有人。」 吴斤两吃惊道:「什么鬼,是凑巧,还是什么情况?」 师春没好气道:「神山地域那么大,有这么凑巧的吗?」 吴斤两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呐,中途有肖省在蹲守,就是防止有人跟踪我们,他也没发现有人跟踪,难道是之后又有人跟上了?高空上的风那么大,等到之后,气味早就吹散了,能跟踪的」 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眼。 吴斤两随后骂娘,「娘的,不会又被魔眼给盯上了吧,真要这样的话,以后麻烦了,除非永远躲着不现身。」 师春想了想,「若是魔道的,山上也有魔道的人,可做接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先赶紧离开才行。也不知我功法能不能切断他们跟踪的线索,试试看吧。另划条路线,你联系肖省,让他在路线附近蹲守,如果发现有人追踪,那就说明我功法也没用。」 「行。」吴斤两当即拿出了子母符照做, 师春则拉了他胳膊,施法一起拉了起来,步云靴再次发挥作用,既知山上也有魔道的人可做接应,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这次是连个脚印都得避免留下。 同时,浴魔功施展出的青气也笼罩了二人全身,就此偷偷地虚空步而去。 跑远了些后,才又遁地离开了。 神山主峰上,根据逗留痕迹,斗篷下一双魔眼的人,又单膝跪地扒了扒地面,抬头对一旁的红衣女道:「跟之前的痕迹一样,这一块的土也松过,又被遮掩过,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不知什么意思。」 吃饱了撑的吗?红衣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皱眉思索之余,发话道:「行了,不用一个个坑查,发现的坑留下标记,让其他人查,你只需追着他们踪迹,先找到他们的下落,找到了人,盯紧了,自然会有答案。」 「是。」魔眼斗篷人领命行事,起身继续追踪。 之后如同红衣女所言,每发现一个目标逗留过的开挖地点,都做下了标记,留给其他人检查, 他则继续带着红衣女在神山主峰上兜兜转转。 红衣女发现自己在绕圈圈玩后,也有点纳闷。 绕来绕去,后来总算是绕下山了。 差不多算是原路返回,虽有很多错开的地方,但也有不少交错的踪迹,来时并未看到,魔眼斗篷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禀报道:「目标应该下山了,应该刚下山不久。」 然追到眼看已快到大阵防护边缘位置时,他又停了下来。 见他东张西望转圈圈了好一阵,始终没有进展,红衣女终于忍不住问了声,「怎么回事?」 魔眼斗篷人疑惑道:「好像,好像,娘娘,踪迹好像断在了这,好像凭空消失了,地下也没有遁地过的痕迹,空中也没飞离的痕迹,卑职无能,不知目标往哪去了。」躬身拱手告罪。 红衣女漠然垂视道:「本宫不听废话,找到原因,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留你何用?」 不怒自威。 她亲自出马,给这么个结果,试问她如何能接受? 魔眼斗篷人小汗一把,忙组织思路,稍作思索后,回道:「娘娘,无非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目标也修炼了魔功,知道屏蔽之法,二就是有通晓屏蔽之法的人接应了他们离开。除此之外,卑职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这‘北斗拒灵阵」内又无人能有实力破碎虚空离开。」 红衣女伸手揭开了半遮脸的帽子,眸光闪烁思索了起来,道:「目标不久前曾被魔道以魔眼追踪过,差点丢命也未施展过屏蔽之法,你们一路追踪到神山也未见他施展屏蔽之法,若有这本事, 也不会现在才使。按你的说法—”」 她扭头冷目横扫神山,徐徐道:「也就是说,这神山可能有魔道的人潜伏,我们的来到打草惊蛇了,目标不是被魔道接应走了,就是被魔道给劫持了,劫持的人怎么知道他上山了?若真是被接应走了,居然能跟魔道穿一条裤子,那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5章 这酒鬼  br /> 第565章 这酒鬼 星光渐隐,天色渐明,无垠的裹心草草原浮荡着一层氮盒,滴露闪耀晨曦, 吴斤两蹦上一株裹心草,露珠如雨点般里啪啦落下一堆,下面猝不及防的师春被淋了个一哆螺,抬头明显一副骂娘的表情。 看了看天色的吴斤两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肖省,确认消息后,又蹦了下来,告知道:「快两个时辰了,守在途中的肖省还是没发现有跟踪的人,看来你这功法确实能遮掩踪迹,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在神火域何至于惹那些个麻烦,唉。」 抬衣袖扫着身上水迹的师春道:「也有可能是那魔眼蹲守在大阵外面,没发现我们离去,有机会还得再测试一下。」 吴斤两:「也是,得稳妥点,不过起码证明了我们暂时没有被跟踪,暂时是安全的,现在怎么弄?」 师春:「先处理反魂树,早点炼制出足够的却死香,早点离开这鬼地方,现在这边聚集了一堆的牛鬼蛇神,一不留神就得出事,烦得很。」了脚,表示就这下面了。 吴斤两会意,立马施展遁地术,带了他去地下深处— 一处山坡的大石上,披着黑斗篷的红衣女亦在眺望远处晨曦。 远处一条人影闪来,正是常含笑意的阿兰,落在了石头下仰望着禀报道:「娘娘,山上挖过的坑都查探过了,共两百多个坑,没发现任何异常。四周也到处查找过了,没发现目标的踪迹。」 沐浴晨曦的红衣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自嘲的那种,派人跟踪被人甩了,人都追到眼皮子底下了,结果又断了线索,而且她还亲自出马了。 「就是出来好玩一下,这事就不要让人知道了。」她忽叮嘱了一句。 阿兰忙欠身道:「是,我会交代他们闭好嘴。」 斗篷晃动,红衣女分开斗篷的手里摸出了一块子母符,发出了一条消息:有点想你了,在哪呢2 很久不用这种小手段了,也不屑如此,但今天忽有点没能忍住。 某个地下深处的洞窟内,空间不小,洞壁四周嵌了不少的檀金照明。 师春和吴斤两正在此大刀阔斧的修剪反魂树枝丫,还要把躯干外面一层削去,只保留里面的黑色树芯,这事不好让别人代劳,确实得他们自己亲力亲为。 手中刷刀光的师春忽停了下来,摸出了子母符,一瞅就乐开了花。 吴斤两无意中警见他笑出了两排大白牙,目前的处境下,还能笑的如此失态,不由也停了手上活,问:「怎么了?」 师春呵呵道:「没什么,一个骚货而已。」 一听有骚货,还是能跟春天直接联系的骚货,吴斤两顿来了精神,「哪呢哪呢,我看看。」 恍当,直接扔掉了手上的木头,怕赶不上看,可谓闪到了师春的身边,凑了个脑袋紧急查看, 也确实在子母符上的幽光字迹消散前看到了。 看清上面内容后,吴斤两裂开了大嘴,嘿嘿道:「是挺热烈的,这一看就能直接脱裤子了,谁呀?」 师春:「就之前说的那个书馆的有关系的那个女的。」 吴斤两大眼睛眨了眨,「那娘们是个骚货吗?」 师春比划了一下,「穿一身鲜艳的大红,生怕不显眼,这里还别个大大的红花,大白天的坐东良英坐的柜台后面喝酒,放荡不羁的样子明摆着。」 吴斤两哎哟道:「你这么一说,那是有够风骚的,就东闻殊那性格,能忍受自己书馆里出这么一人?」 师春:「有关系,抹不开情面吧。」 吴斤两摆手,「也不重要,关键是长的怎么样?」 师春沉吟道:「还挺好看的,别有一番风情。」 吴斤两好奇,「你们这是已经勾搭上了?」 师春:「努力争取吧,这娘们表舅的面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搞好关系确实很有必要,以后有什么事私底下找她帮忙的话,好处可想而知,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帮她办李红酒和司徒孤的事。」 吴斤两嘿了声,「听你这话里意思,好像也是情非得已啊,要不」双手拍了拍自己胸膛,「春天,你也别为难了,你还是继续装斯文那一套好了,继续端着,这种下作事我出马就行了,就我这身段,就我这浓眉大眼的英姿,哪个骚货见了不喜欢?保证轻易拿下!」 师春呵了声,「你确定你这个头能去大致城书馆里溜达?只要能不连累我,我不拦着。」 「”.—」吴斤两顿哑了火,两眼里的光彩慢慢散去,忽黯然而叹,「没想到优点有时候也会成为人生的阻力。」 师春懒得理他,手里子母符先回了个消息。 晨风中屹立的红衣女,见对方竟迟迟不回自己消息,嘴角冷冽的笑意越发浓郁了,手握的子母符已在手里慢慢翻出了花样。 忽察觉到消息来了,翻起一看,只见子母符上一行字迹写着:我也想你,为了你,正在去找司徒孤和李红酒的路上。 红衣女抬手欲再回点什么,反复犹豫后还是收起了子母符,目光垂向下站的人,「神山这里, 物色个合适的探子盯着。」 阿兰欠身领命,「是。」 再抬头,只见红衣女的人影已经连同虚空裂缝一起消失了。 神山上,神女凤青屏一干人,站在松动过又恢复的土坑前,一个个满脸狐疑不解。 那位大姑姑带人在神山的动静有点肆无忌惮,大点的动作怎么可能瞒过神山上的人,但又实在是不解是什么意思,他们也翻土查看了一下,也没查出丝毫线索和名堂— 当天下午,神山白氏一族监禁地,巡山阴翡再次借机出现在了启姥姥跟前。 碰面的时间短暂有限,阴翡不拖泥带水,直接快速禀报,「如姑娘来消息说她是被高和他们捞出来的。」 启姥姥讶异,「不是说是妖后那边的人插手了吗?」 阴翡:「不清楚,如姑娘是这样说的。如姑娘让转告您,说高和又准备了一批材料,放在了老地方,让你尽快完工。」 他是不知道所谓材料是什么的,也不知所谓老地方在哪。 但启姥姥是明白的,闻言颇为惊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居然还有材料。」继而又对牢笼外的阴翡果断交代道:「再给酒楼那边传个信,让老地方取材,尽快把菜做好。」 「好。」阴翡应下后,又快速说了点别的事,正是妖后座下大姑姑带人上神山折腾的事数日后,衍宝宗后山竹海,清风中旋转翻飞飘叶的石径小筑外,广浩游领着一个灰衣大汉到了篱笆墙外,大汉背上还背着一只篓子。 「师叔,师叔,师叔——」广浩游站在关闭的大门外连声大喊,因看到里面的房门未关。 里面迟迟没反应,他正要开门进去一看究竟时,后方传来了懒散声音,「什么,天塌了吗?」 门口二人回头看去,只见李红酒从斜坡下的竹林深处爬了上来,肩上扛着锄头,锄头上挑着一只竹篮,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头发上还挂着掉落的竹叶。 广浩游赶紧快步过去迎接,主动伸手帮忙拿东西。 李红酒顺手都扔给了他,「刚好锻炼一下你,洗剖干净了烹调好,不好吃我找你算账。」 一副谁叫你自己撞上门的味道, 广浩游一看,好嘛,篮子里有刚挖的鲜笋,还有一只断了气的山鸡。 一般来说也没什么,但他看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师叔好,明明有那么高的修炼天赋,修炼资源也是管够的,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可这位却不刻苦修炼,整天于这自然中厮混瞎混,也难怪宗主见了就生气。 不过,神火域一行终究还是得了好处的,没有埋没那吸收的三朵神火,听说这位师叔的修为已经快速突破到了人仙大成境界。 他亲眼目睹过这师叔高武大成境界时施展出的实力,真不知修为达人仙大成境界后又是何等的风采。 走向院门的李红酒,见有位陌生人,了声,「这位面生的很嘛。」 陪同在旁的广浩游道:「不是本门弟子,是来给您送信的,说是您故人托他送了封信来,非要送到您本人手上不可。」 「信?给我送信的故人?」李红酒扭头看向广浩游,疑惑道:「我还有玩这种风雅的故人吗?」 他平常很少跟外界人来往的,也不愿交那些俗人朋友,观念不一样,他也不愿玩在一块。 甚至都不太跟宗门弟子来往,大多时候隐居在此。 广浩游很无语,你的故人你问我?回道:「师叔,您看看谁的信不就知道了。」 李红酒当即朝那汉子伸手道:「信呢?」 那汉子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信封递予,然后解下了身上的背篓放下,憨笑道:「您故人说您好酒,还特意让我给您带了两坛绝佳的佳酿来,顺便让告诉您,说他那还有不少,有需要尽管开口, 管够。」 听到佳酿,李红酒眼晴一亮,倒是不急着拆信了,反而俯身先去打开篓子。 这酒鬼,广浩游忍不住腹诽翻白眼。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6章 那贱人  br /> 第566章 那贱人 打开的篓子里堆着防碰撞的干草,干草里放着两坛酒。 看这送货的方式就知道送货人的条件不是很好,否则不会用如此原始的运送方式,放乾坤袋里简单又方便,还能防摔碰。 李红酒拨开干草,一见里面的酒坛样式便眼晴一亮,酱色瓜坛,大巧不工的匀润,有不一样的气质,有眼力的人能看出这是高度审美人的用器。 封口也讲究,用的是红玉泥膏,看变色,有相当年份了。 谁叫他师父是衍宝宗宗主,再怎么被师父讨厌他好酒,他还是蹭喝过好东西的,所以见识过, 所以这方面的鉴赏能力也是有的。 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抓出一坛,直接拍开了封泥,扯掉了封口金纸,一股沁而不腻的芬芳瞬间散出,他口鼻凑近一嗅,便忍不住眯眼摇头,继而抓着坛子底部就要先灌上一口再说。 一旁的广浩游一看就急了,想问问他是不是疯了,若不设防,那还要人陪着送信人过来干嘛。 赶紧一把上手,摁住了李红酒的臂弯,对错愣看来的李红酒摇头道:「师叔,真朋友送的,还是假朋友送的还不知道呢,酒我还是帮您验一验的好。」 李红酒懂他意思,说道:「我这些年的酒也不是白喝的,有没有杂质,我一嗅便知。」 广浩游却坚持,「师叔,还是验一验的好。」 两人这态度,搞得一旁送信的人有些志忘了,他只是普通人家,有家有小的,有一天忽然有人上门,给了笔钱雇他来送东西,钱给的不少,本以为大赚了一笔,然看眼前情况方知有些唐突,真要牵涉什么恩恩怨怨,酒里万一真有毒的话,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红酒拿手中信搔了搔脑门,他就不明白了,难道说的还不清楚吗?自己能分辨出有没有毒, 为什么自己说的话,宗门上下的人总是不信,有毒的东西自己能随便喝下肚吗? 好在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应付吧。 于是手一拍酒坛,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从坛中弹出,拍坛的手伸出食指接住,施法之下,滴露快速气化,最终在指尖消散于虚无。 拇指搓了搓食指亮给广浩游看,「你看,没毒吧。」 话毕抱起酒坛就直接咕嘟猛灌了一口。 「矣,师叔」广浩游很无语,本想拦着劝一句,你确定连是谁的东西都不弄清,就直接接受? 放下酒坛的李红酒已经是长呼一口气来,咂巴咂巴嘴,呼声道:「好酒!」 继而又昂首再灌几口,稍过瘾后,他才再次抱起酒坛细看,转着圈的查看,嘴里泛嘀咕,「师父从王庭那带回的琼浆玉露我也偷喝过,怎么感觉比那更好喝」 说着将酒坛递给了广浩游拿着,嘟着拆信,「能有拿出这种好酒的故人,怎么可能记不住」 听说比真正的琼浆玉露还好喝,广浩游顿也来了兴趣,试着问道:「师叔,让我也尝口试试?」 李红酒甩了下手,让他随意,也顺便抖开了信件查看。 信上内容日:李兄明鉴,弟遇人不淑,误对人泄露家师丑闻,其经过,有心人欲当众暴露,恐声名不保,特邀李兄助一臂之力。西牛聚窟洲,美酒恭候,雷霆剑中老友。 这信看得他眉角和嘴角不时抖动。 「果真好酒。」捧着酒坛的广浩游叹了声,却见师叔反应不对,立马靠了过去,想看一眼信中内容。 谁知李红酒的反应有点及时,直接将信一折,摆明了不想让别人看到。 广浩游还是忍不住问了声,「师叔,谁的信?」 李红酒没好气道:「关你屁事,去,先把人送下山。」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送信人。 好吧,广浩游只好将酒坛还给他,先伸手示意送信人跟他走。 送信人拱手告辞。 目送两人远去后,李红酒又摊开了书信再看,看得有些牙咧嘴。 这信别人基本是看不懂的,而他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来信。 雷霆剑中老友还能是谁,除了师春那贱人还能有谁。 别人也难以假冒,西牛聚窟洲那么大,一洲之地,信里没说具体见面地点,而他有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到了聚窟洲自然就能联系上。 还有,那贱人有没有师父都是个问题,就那出身怕个鬼的名声不保,反倒是他干过暴露师父隐私的事,那信中所谓误对人泄露家师丑闻的事,就不难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做贼心虚的人一看就懂。 于是这封信的意图就明明白白了,前后呼应,不来就把你的丑事暴露出来。 试问这种信,他怎么方便让同门看到,宗门介入了的话,不好解释。 他皱眉疑惑着慢慢坐在了门前石阶上,拿着信反复琢磨,不知那贱人来这一出是几个意思? 这种丑闻爆出来,对他是有影响,但到了他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没有实据的事,仅凭红口白牙也伤不了他的根本。 当然,丑闻爆出来,麻烦肯定是麻烦的,毕竟他师父真干过,是有理有据的真事,核对起来很尴尬。 他也知道就算惹出这事,师父其实也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但以后见到师父肯定也很尴尬。 说到底,他也想的开,不怎么怕这种丑闻,怕的话当初就不会暴露出来。 以此要挟的人应该也知道靠这个得不到什么。 他有些担心的是,自己若不去赴约的话,那贱人不会真的较真吧,真要是较真,那就容易层层加码,暴露师父隐私的事是小,把万钧雷霆毁坏各派法宝的事暴露出来,那才是真给宗门惹麻烦。 他拿着信歪头歪脑反复费解的是,那贱人找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想也能想到,肯定没什么好事,邀自己喝酒犯得着要挟吗? 还有,听闻那厮一直在东胜王都那边隐居潜修,什么时候跑西牛聚窟洲去了,那什么鬼地方, 自己只听说过,压根没去过。 闻到酒香,他顺手抓着酒坛又多灌了几口,咂巴嘴,满脸欣赏意味的摇头,「真是好酒啊!」说着又嘟了起来,「管够,真的假的,那厮哪搞到的这种好东西,这种佳酿的一些酿材可不好收集,何况还是上百年的陈酿—” 忽然顺手一甩,手中信着火了,当场烧成了飞灰。 别的先不管,他抱着酒坛先过把瘾再说次日,向宗门报请过后的李红酒乔装打扮下山了,说是要下山游历一下。 宗门要给他派两个随行弟子,被他拒了,说不用人伺候。 宗主瞿五明倒是对他进行了一番询问,有关送信人送酒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显然是广浩游上报了。 不过都被李红酒撒谎糊弄了过去,他知道要是说出师春来,会多很多事,什么五品定身符的事,他师父就明里暗里提醒过他很多次。 他也不知道师春怎么会活成那样,好好一个聪明人,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为了名利把自己置身在了险象环伺中。 瞿五明倒也不担心这弟子下山会惹出什么事来,没根棍子上赶着逼迫的话,就是个不愿搭理事的人,唯独叮嘱了注意安全之类的,令其易容后悄然下山,甚至不让宗门内过多人知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意思。 说李红酒懒没问题,说他没脑子肯定是不对的,下山后的他,先经巽门穿越到了东胜王都那边溜达了一趟,期间用子母符跟师春联系了一下,确认没有回复后,他才转道去了西牛王都那边。 两地溜达时,他都打听了一下聚窟洲那边情况,打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办法,根据他对师春的了解,那贱人掺和的事动静经常搞很大。 这才是他真防着师春的地方,佳酿虽勾人,但也怕被牵连。 至于会不会被师春给谋害,他反倒不担心,尽管信里透着威胁。 然他这种街头打探的方式根本打听不到什么,一些权势介入的事,消息扩散方面都有相当的管控力度。 于是他在一个风萧萧的日子里,从抵达聚窟洲的巽门里走了出来。 一出巽门,他就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发现一旁排着队等出去的人,正在逐一被仔细检查。 走到附近的店家,向店家打听了一声,「劳驾,聚窟洲离开要查这么严的吗?」 店家摇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前段时间突然就严查了,搞得我们生意都受了影响。」 李红酒又扭头看看出口方向的盘查动静,心里嘀咕,总不至于这也能跟那贱人有关吧,不至于这么巧吧? 谢过店家后,走远了些的他,终于摸出了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发出了热情的消息:兄弟,想你了,我来了。 事实果如他所料,子母符上很快有了师春的热情回复;酒哥,终于盼到你了,一堆好酒等着你,快来遥山城。 一堆好酒?李红酒确实有些心动,但还是试探问:不会有什么坑等着我吧? 师春反问:坑没有,美酒佳人倒是有,速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7章 帮忙追女人  br /> 第567章 帮忙追女人 「一百条,竟有一百条,竟还有这么多,都是存货,定然都是那位遗留的存货,不会有错的, 定然不会有错的———」 启姥姥在牢笼内拄着拐杖转圈圈嘀咕,神色间透着一股兴奋。 牢笼外的阴翡目睹后,则满是揣测和疑惑,他刚从对方给的联络点带回了要转达的消息,说材料已经拿到了,足足有一百条鱼,问确定要全部做成菜吗? 看启姥姥那神色反应,他意识到了那所谓的「鱼」绝不简单。 努力将情绪稳定下来后,启姥姥到了牢栏前低声肯定道:「告诉他们,有多少材料就做多少。」 「好。」阴翡应下。 北山中枢,江游儿快步上了二楼,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的荒夜身后,行礼拜见,「大人。」 荒夜缓缓道:「交代下去吧,师春那边的事,我们暂时收手,只旁观,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江游儿论异,「收手?上面的意思?」 「唉。」荒夜叹了声,「那位中了陷阱,被弗缺打成了重伤,暴露了身份,上面担心已经惊动了相关方面,担心张好了网在等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收手旁观。」 既然是上面的决定,那只能遵从,不过江游儿还是颇感惋惜道:「搞不好是能拿捏司徒孤的秘密呀,就这样罢手,未免可惜了。 荒夜:「上面自然有上面的考量,我们执行便可。」 「是。」江游儿应下。 遥山城,神山脚下的广草原风光,倒是令初来乍到的李红酒很是心旷神怡了一阵。 站在起伏的草浪上,看绿波如海,人随风起伏,心与悠悠天地共宽广,怎能无酒? 当即摸出酒壶灌了两口。 结果这酒不喝还好,一喝立马就乱了心境,回归了现实,无他,喝了师春送的两坛好酒后,再喝这酒,总觉得不对味,一时间还没习惯过来,何况又知马上就有,顿不愿将就了。 也没了心情看景,看向远处的遥山城,觉得还是先见师春要紧,那贱人再不地道,说手上还有好酒的事总不至于是胡扯吧? 就凭对方所谓的那般佳酿管够,只要属实,他就觉得此行不虚。 当即飞身而去。 不多时,人便落在了西城门外。 东张西望的他,按照师春的指示,从西城门进了城,一路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十分明显的招牌下等待。 很快,一个汉子走到了他身边,看着有些眼熟,对方盯着他打量一阵后,笑着问道:「是李先生吧?我,肖省,还有印象吗?」 双方都简单易容了,稍微遮掩了一下本来的样貌。 李红酒倒也认识肖省,毕竟也算是在一块呆过一阵,辨认出来后哦了声,直接问道:「师春呢?」 肖省伸手示意道:「大当家正在办事,让我来给李先生引路。」 他很清楚,不暗中把李红酒前前后后四周仔细观察一下,目前处境下的大当家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李红酒看了眼热热闹闹的四周,倒也没多说什么,微微颌首后跟了他去。 结果越走越感觉不对劲,直到从另一处城门出了城,又置身在了广草原前,他不得不停步问道:「究竟要带我去哪?」 手上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问到底什么意思? 师春简单直白地告诉他,说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得不小心点,让他跟着走就好,不会有事这消息看的李红酒好笑,敢情那贱人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呀,为了出人头地,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况,值得吗? 「你们那大当家,不会就躲在附近吧?」一脸戏谑的李红酒环顾四周调侃。 一语中的,肖省笑而不答,摸出了风鳞施展,直接卷了人家腾空而去。 茫茫草原,一望无垠,肖省带着人兜了几圈后,才带人直奔大致城方向飞去。 视线中大地上的茫茫苍翠突然如被揭去了一层皮般,渣灰一片的地面丑陋荒凉,作为修行中人,一看便知是大战后的遗迹。 到了这里,离大致城也就不远了。 没多久,二人便落在了大致城外。 李红酒看了看城头上的名字,问:「人在这里?」 肖省道:「大当家说,李先生一定会觉得他把你喊来这里是不怀好意,说李先生也一定会很奇怪为何要在这里碰面。大当家还说,李先生是聪明人,我们自己说的话,先生未必会信,与其带着误会见面,不如让李先生自己先打听清楚大当家在这里干了什么再见面也不迟。」 李红酒略皱眉,刚要开口,肖省又道:「大当家之前化名‘王平」,在这里隐居了足足有一两年之久。」 李红酒一证,那贱人一两年前就来了这里? 在此化名呆那么久,他也好奇师春到底来此干了什么。 在肖省伸手引领下,带着几分好奇心的李红酒跟了他进城。 此时的肖省也化身成了向导,一路向其讲述起了大致城的大概格局。 经过「朝月馆」门口时,肖省低声告知,「大当家之前就是在这家伙书馆里打杂,呆了一年多书馆里打杂?李红酒错,玩这么花干嘛? 接下来,就是让李红酒自行向周遭的人打听是不是这么回事,免得说这里事先安排好了,这边总不能事先把这一片城区的人都给安排了吧其实周遭的人并不清楚一个打杂的王平到底是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倒是自然而然扯出了书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之后,肖省又将其带到了「寻宝斋」门口,告知这铺子之前是师春授意他们暗中开的。 于是好奇之下的李红酒又打听到了寻宝斋先前搞出的却死香故事。 再后面又走到了大门依然紧闭的「白氏米铺」外,肖省又告知化名的师春和吴斤两如今还算是这米铺的伙计。 「嗯?」李红酒讶异,「吴斤两也来了?」 他对吴斤两肯定不陌生,当初要不是被那孙子一记「回手掏」给打成重伤,他又怎么可能落师春手里搞出那些个破事。 肖省低声道:「来了,之前在城外马场里放马打杂,后来外面有高手交锋,马场瞬间飞灰湮灭,没了。 马场打杂?李红酒暗暗惊疑,那俩孙子花那么长时间,憋着那股耐心,到底在搞什么? 他隐约感觉有个巨大的深坑在等着自己掉进去。 当然,既然已经允许他亲自核实,那他自然也要在周遭打探一下白氏米铺的状况。 具体的弄不清,因为外人也不清楚个中真相,外人只看到了表面上的变故,不知内情,但起码让他知道了书馆、米铺和寻宝斋之间的事情是有关联的,跟师春一伙是有关联的。 他越发好奇那贱人在这里到底在预谋什么, 不管在预谋什么,他心里已经防范上了,喝酒可以,其他的一概不答应,绝不入坑。 两人各怀鬼胎,在街头巷尾继续走着走着,途经一座幽静偏僻地的小巷时,李红酒忽然脚步一顿,鼻翼翁动,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院门,隐约嗅到了熟悉的酒香。 他回头看向一旁陪同的肖省。 「大当家说的没错,李先生的嘎觉不会有问题。」肖省笑着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院门,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当家在此恭候已久。」 李红酒一惬,暗带戒备,缓缓走上了台阶,跨过了门槛,只见小院那头的正堂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向他挥手,「酒哥,快来,好酒好菜已经准备好了。」 除了师春,还能有谁。 李红酒呵呵冷笑了一声,放步走去,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只见肖省已经双手带上了门,将自己隔绝在了门外,显然是要给里面人私聊的空间。 跑下台阶的师春恨不得能拥抱,「酒哥,终于见到了,想死你了。」 李红酒一把推开凑过来的人,「谈,行了,没旁人,别装了。」 他直奔堂内的酒香去了,进了厅内便见一桌精致好菜,桌上还有他熟悉的酒坛,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绕着桌子转了几圈,同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边绕圈边问道:「煞费苦心地把我给骗过来,说吧,想怎么利用我?」 「哎哟喂,我的亲哥哥,哪骗你了?你能说出一处骗你的地方来,我立马自谢罪!」师春说着左右开弓,左右手各提了一坛酒出来,恍在了桌上,「是美酒不能管够吗?」 又见两坛好酒,李红酒眉头略挑,微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发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起码美酒管够的事不会骗自己。 师春热情劲依旧,见其迟迟不上桌,遂亲自过去动手,硬拽着将人推到了上位坐下,然后给人斟酒陪坐。 李红酒呵呵,「把我搞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酒,你觉得我信吗?不说清楚的话,这酒不喝也罢,怕喝烂了肚子。」 举杯敬酒的师春只好放下酒杯,叹道:「酒哥慧眼如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究其根本嘛,还是想拍酒哥的马屁,你也知道,我没靠山,好不容易傍上酒哥您的大腿,有好处自然是先想到你。」 李红酒斜睨道:「说人话。」 「你看,你怎么就不信呢。」师春很无奈的样子,继而唉声叹气道:「行,那我换个说法,我看上了一个娘们,想把她追到手,奈何差点火候,得酒哥您出手帮一把。」 「追女人?」李红酒错愣之余,上下打量对方,实在想不出自己在这方面能帮什么忙,若他能帮上,那天下应该有一大堆人能帮上,犯不着非他不可,当即表示质疑,「什么朝月馆,寻宝斋, 还什么米铺的,苦心孤诣地潜隐了这么久,晞哩呼噜一堆动静,就为个追求女人,你觉得我能信?」 师春立道:「这女人如今就在朝月馆打杂,这女人的背景可不简单,她有个关系很亲近的表舅,是妖后的心腹,只要跟这女人搞好了关系,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李红酒听后冷笑,「那又如何,跟我有屁的关系,我听不懂,也帮不了,你别找我。」 师春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挥手一抓,凭空出现了一只黑幡在手,招摇在手展开了,旗幡飞舞着撩过堂内一套椅子和茶几,当场给收进了幡内,而后持幡地,问道:「酒哥,可好记得此物?」 李红酒愣愣之余,脱口而出道:「无界幡?」 他对这幡太有印象了,当初见此幡威力大,特意驾驭雷霆关照过。 所以也猛然想起来了,这幡不是被自己给废了吗? 师春也道:「酒哥,这幡原本已经毁在你的霹雳之下,如今却被我给修复了,酒哥可知我是如何修复的?」 李红酒毕竟是炼器出身,脑子里闪过寻宝斋的故事,疑问道:「却死香?」 师春立马收了无界幡,快步走回了对方身边坐下,低声道:「酒哥明鉴,一猜就准。酒哥,你想啊,你弄坏了各派那么多法宝,鬼知道这事能不能一直瞒得住,万一走漏了风声怎么办?真要被找上门了,你有却死香在手,大不了给他们修复便可。 试问有这般好处,我如何能不想到你?只盼哥哥将来不要忘了弟弟我的好。 当然,我也是为了自己,我手上还有几件被你打废的法宝要修复,不为这个,我费这劲干嘛, 奈何却死香份量不足,得再弄一些。 只是这玩意的炼制材料难搞,隐藏在神山上,神山有上古大阵防护,不是谁都能轻易去折腾的,但那娘们的背景可以轻易搞定,所以我才追她。 再者,你以为我那些美酒哪来的,都是那娘们给的,我牺牲色相顺便给你弄管够的美酒,还顺带帮你搞点却死香以防后顾之忧,而酒哥你也只需走个过场做个样子,就能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8章 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  br /> 第568章 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 其实他这番话倒也说不上是假话,除了一些不好把实情相告的事稍微曲折了一下,其他基本都是真话。 因为他很清楚,李红酒这种人不好骗,主打一个真实才好骗。 所以他连却死香的事都说了出来,而且他是真的想给李红酒却死香,或者说是真想给李红酒好处,只要李红酒想要,他甚至可以陪李红酒去造反,因为这兄弟他是真想往铁了认的,谁都别想拦住他的那种。 哪怕李红酒打他骂他,也休想断绝他们的兄弟关系,无论如何的风大雨大,他都会着脸往人跟前贴的那种。 「走个过场,做个样子,就能坐享其成?」李红酒自己把自已都给说乐了,反问道:「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兄弟,我在你眼里这么傻的吗?」 师春唉声叹气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但事实真的如此。」 李红酒摆手,就一句话,「不信,我是来喝酒的,其他的破事别找我。」 说罢端起酒杯嗅了嗅,然后一口尽数闷入口中,脸上渐渐舒展出美滋滋的味道,然后提了筷子试菜。 师春在旁苦笑道:「你连什么事都不问问的吗?」 李红酒摆了摆筷子,「不想问,不问也不做,问了就是坑,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吧,他既然不问,师春也不会老实顺着他,自说自的, ,「不久前,白氏米铺的老板娘被城卫抓了,还受尽了酷刑,为了捞她出来,我跟书馆打杂那娘们说了,说你喜欢米铺老板娘,然后—”」 「味,咳咳咳」自斟自饮痛快中的李红酒骤然小呛了一把,连连咳嗽了几声,缓过气后,惊疑道:「你瞎扯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会配合你,我也不吃你信里威胁那套,你爱怎么捅破怎么捅去,我无所谓,我就是来喝酒的!」 然而师春也不吃他这一套,他说他的,我说我的,「然后书馆打杂那娘们就同意了,就把米铺老板娘娘给捞了出来。」 李红酒眼珠子一转,不知米铺老板娘释放跟自己喜欢人家有什么关系。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可谓牢记此行的教条,只要发现不对就打住,就别沾边。 师春继续道:「酒哥,你是不知道,米铺老板娘长的还挺漂亮的,也挺有气质,还喜欢拿杆烟抽,你没见过这号吧?等你见了就知道还挺特别的。」 李红酒摇头:「不喜欢。」 师春又道:「我也跟米铺的老板娘说了,说你暗恋了她很久。」 李红酒差点又被呛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觉得你这样硬把人往坑里拽有用吗?」 师春:「酒哥,是这样的,书馆的大概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馆主有一儿三女,一家五口的修行根骨都不怎么样,那打杂娘们入住后,受了书馆的人情,仗着自己有背景,对书馆一家子放了大话,说天下名师任由他们挑。馆主的三女儿名叫东良英,还不到二十岁,你猜她想拜谁做师父?大家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边说边指了指正在美滋滋喝酒的某人, 李红酒愣住,手中酒杯也指了指自己,「想拜我为师?」 师春连连点头,「没错,别说那一家子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李红酒了声,「你少扯,怎么可能想到要拜我为师,若真有,这其中也定有猫腻,定是你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哎哟喂。」师春拍着桌子哭笑不得,被冤枉的不要不要的,事先也猜到了人家肯定有此怀疑,当即将东良英自知拜名师修行也不觉得有前途那套逻辑给大致复述了一遍。 慢慢滋溜了一口佳酿的李红酒闻言后,倒显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沉吟道:「若真如你说的这般,那这丫头还挺有个人见解的,这天赋应该也不算差,修行一道本就不该全然受制于身,根骨一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师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又继续道;「那打杂娘们当场就答应了,当场就说没问题,说是让她表舅找衍宝宗宗主,也就是你师父,说找你师父打个招呼就行,说你师父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听到这,李红酒嘴角终于抽搐了一下,若对方所谓的打杂娘们背景是真,他能想象到,他师父怕是真会让他收这徒弟。 师春却一惊一乍道:「我一听说这事,就立马拦了下来,表示愿意为她效劳。因为我跟你熟啊,因为咱们之间有交情呐,我既然想追求那娘们,总得有所表现吧,于是这事就被我揽下来了。 酒哥,与其让她找你师父解决这事,不如便宜我,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给兄弟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说着还指了指酒坛,「我这里事成了,把那娘们搞到手了,她那边的好酒,还不任由你喝呀。 事情落你师父手里去了,就你师父那德性,能让你抱着美酒度日?回头我还送你却死香,以解各派法宝被废的后顾之忧,兄弟我够意思吧?」 你妈的,李红酒想骂娘,看向师春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好好的美酒,愣是被这厮七说八说的搞得喝起来都没滋味了。 他原本打算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进套的,现在好了,若此事属实,他能躲过这贱人这一关,十有八九躲不过自己师父那一关。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问题是,感觉这贱人说的是真挺有道理的,事情落他师父手里去了,确实会错过这美酒管够的机会。 师春没完,又劝道:「酒哥,说句不中听的,你其实是个懒骨头,你师父真要接了这事,不管你能不能把这个徒弟调教好,人情面子摆在那,你师父多少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届时哪怕是做做样子,都要拿棍子督促你好好教那徒弟,偏偏你那徒弟修炼天赋又不高,哎哟喂,你师父的棍子怕是又要打断好几根,当初炼器比试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师父当众拿棍子把你往死里揍。 走我这里把事给成了则不一样,你甚至都不用把这徒弟领回去麻烦,就让她继续呆在家里都行你随便教教她就行,随便她修炼的好、修炼的坏都没关系,没人追究你教徒无方的责任,你酒喝完了,还能找教徒弟的借口来一趟,实际就是来拿批美酒回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拘无束,这不好吗?」 他能说出这话,是因为他真没把东良英修炼前途的事当回事,一个没修炼根骨的人,修炼个屁,与其浪费时间,拿来成全他的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神在在而来的李红酒,这回是真被说沉默了,筷子不动了,酒也不喝了,坐那,嘴皮子不时两边撇来撇去,还不时打量师春一眼。 良久后,在师春眼巴巴注视下,他徐徐道:「搞了半天,不是你为我好而找我,而是恰好撞上了这事与我有关,想顺便借我捞一把是吧?」 师春唉声叹气道:「酒哥,你若非要这样想,我再解释也没意义,就算如此,对你也没害吧?」 李红酒哼道:「就知你没那么好心,那这事跟我喜欢米铺老板娘有什么关系?」 见他积极主动过问上了,师春立道:「唉,米铺老板娘是白氏一族的,白氏跟凤族关系匪浅, 凤族一些要员都是白氏族长一手带大的,神山上的神女亦在其中,而我要在神山那边搞炼制却死香的材料,需要有内应助一臂之力。 米铺老板娘是白氏族长的亲孙女,我想办法把她给捞出来了,她不得欠我个人情? 不过也确实很难捞出来,但是书馆那打杂娘们有关系呀,刚好她要找你收徒,我就跟那娘们说你喜欢米铺老板娘,这不就顺便把人给捞出来了么。」 「..」李红酒盯着他,可谓一脸的无语,敢情自己人还没来,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利用了个底朝天了,这贱人。 「当然,做戏做真,我跟米铺老板娘那边也说了,说你李红酒一直暗恋着他。」 一听这话,李红酒了牙,「你的意思是,还要我去上演一出追求人家的戏码?」 师春忙摆手,「酒哥,你想多了,用不着麻烦的——” 李红酒闻言刚暗暗松了口气,谁知人家话锋一转道:「人家有丈夫的,你就是去走个过场,稍微表白一下,然后人家肯定是直接拒绝你的,于是你就死心走人了,就这么结束了,把事情稍作个圆场而已,以后再也不来往了,就这么结束了,不用你干什么的。」 李红酒却难以置信地慢慢站了起来,一脸发指模样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老子堂堂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你让老子去跟一个有夫之妇表白?」 师春却两手一摊道:「谁知道啊?肯定趁没人的时候去表白,这事你会对外乱说吗?人家是有夫之妇、人家是白氏族长的亲孙女,也是要脸知轻重的好不好,不可能到处乱说这事。我肯定也不能到处乱说,不然衍宝宗也不会放过我。」 挥手又指向了酒坛子,「走个过场换来管够的美酒,你要不要?」 李红酒离席了,负手在厅堂内来回步,嘴里没好气道:「你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把我往死里坑吧,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师春立马起身过去辩护,「去了朝月馆,你自然知道收徒的事是不是真的。就去米铺表个白, 然后让人家拒一下,再去书馆收个徒,就挂个名份,你爱教不教,随便你。就这些,不让你承担任何风险,但凡让你多干一点有出入的事,你都可以立马甩手走人,谁也强迫不了你吧,我干的事也牵连不到你,何来的风险?」 李红酒走到门槛前看着外面院景,陷入了沉思。 师春也不打扰,任由其考虑,自己坐了回去,提筷子大口吃菜,喝酒故意滋溜有声。 不一会儿,李红酒转身走了过来坐下了,哼声道:「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帮你这一回。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发现有出入,会搞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别怪我立马甩手走人。」 「不会不会,明明是有福同享的好事。」师春边说边赶紧给他倒酒。 主动举杯碰杯,与李红酒敬了一杯后,再次给其倒酒时,他又叻叻道:「就知道酒哥是明事理的人,必不会坐视,吴斤两你知道吧,那家伙纯属小人,唯利是图,为了这次发财的机会,你猜他说什么?说你若不答应,就把你驾驭雷霆劈坏各派法宝的事给抖出去,想以此要挟你,但被我坚决给拒绝了。我怎么可能因为几件法宝坏了跟酒哥的交情,毕竟以后还有的是抱酒哥大腿的机会,人得看长远不是。」 这话一开始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那成了明摆着威胁对方,以李红酒不要脸的尿性,能不能威胁成功真不一定。 现在对方答应了,那就肯定要说一说了,免得对方轻易反悔。 闻听此言,李红酒立马又想起在湖边没能把吴斤两给诈唬走,反被其「回手掏」给打成重伤受辱的事,冷笑着哼了声,「那个吴嘿嘿,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他,酒哥,咱们久别重逢,今天得好好喝一场,喝完了咱们去米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69章 我有丈夫的  br /> 第569章 我有丈夫的 师春不好酒,因为他不是纵情的人,从小就没有不清醒的资格,故而一场酒下来,也就喝了小半坛,这还是因为要奉陪才喝了这么多。 拍了拍鼓圆肚子站起的李红酒满足了,他一个人喝下去了三坛美酒,虽然酒坛不大,但也不少了。 两人的虚情假意也越发具象化了,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出了门。 院门一开,肖省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等着他们,待两人进了车厢,又亲自驾车而去。 一路走街串巷地逛,最终马车停在了白氏米铺不远处,挑开车帘斜斜可见。 米铺下了门板,似又开张了。 车内的师春指了指窗外的米铺,对一旁的李红酒道:「酒哥,就走个过场,快去快回。」 几杯酒下肚,明明已经有了胆气的李红酒,事到临头了,居然有些怯场了。 他犹豫道:「喜欢就喜欢呗,喜欢不一定要说出来吧,为什么非要去表白不可?」 师春有点干瞪眼,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事到临头你又来这一套?当即苦口婆心道:「我把白启如捞出来的借口要不要圆上?不是捞出了你的爱人,你凭什么答应去收徒?你跟白启如从未来往过,今后也老死不相往来,算怎么回事?起码回头人家从白启如那边打听时,白启如能嗯上一声, 说确有其事吧?」 「不是。」李红酒吐着酒气,有点纳闷道:「我说兄弟,今后咱们见面能不能干点正常的好事,凑一起就偷偷摸摸、坑蒙拐骗的,合适吗?」 师春一阵呵呵,心里在骂娘,搞的我带坏了你似的,神火域离开时,明明商量好了的计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要不是老子多留了一手,怕是得被你们衍宝宗给弄死。 表面上却故意打了个酒隔,拍着肚子道:「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弄点美酒喝的事,那是雅事,怎么能叫坑蒙拐骗呢?」 这么一说,李红酒咂巴咂巴嘴,算了,当即抬手施法,强行驱除体内的酒气,搞得车厢内酒香浓郁。 恢复清明后,他就要钻下车,却又被师春一把拉住了胳膊,师春指着他的样子示意了一下,「别搞人家将来对质的时候连喜欢过自己的李红酒是谁都认不出,恢复本来样貌吧。」 李红酒当即晞哩呼噜收拾了一下,双手搓了把脸,就揭开车帘子痛痛快快钻了出去,倒是有了那么一股畏畏缩缩不如来个痛快的味道。 师春躲在微微掀开一角的窗帘后面看着。 挟孤勇之势一头扎进米铺的李红酒,撞上了笑脸迎客的伙计。 「客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伙计笑问之余,鼻翼动了动,嗅到了对方身上的酒气, 李红酒打量了一下米铺内的环境,发现就一个伙计,不见其他人,当即说道:「我找老板娘。」 伙计略惬,面上泛起些许警惕神色,试着问道:「客官找老板娘何事?」 李红酒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李红酒求见。」 师春跟他说过,说已经告知了米铺老板娘他喜欢她,那老板娘自然是知道他的。 「李红酒」伙计嘀咕了一声,隐约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当即欠身道:「您稍等。」 话毕赶紧跑去了后堂。 去了没多久,又快速跑了出来,伸手邀请道:「李先生,老板娘有请,你自去里面便可,我还得在外面看铺子。」 李红酒点头谢过,一路观察着进去了。 顺着两侧高垒米袋的通道抵达内里后,发现是一座半充当仓库性质的后堂, 还没进入时,就隐约闻到了一股烟味,进入后发现了烟味的来处,一张长案后面,一个花容月貌的丰美妇人,一身白衣如雪,明艳动人,嘴边尚拿着一杆还在冒烟的烟杆,那画面似有一股玄幻美感。 妇人坐在案后一动不动地打量来人,这里的光线不太好,却挡不住来客脸上的阳光气质,笑容很阳光,又有点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味道,长的不赖。 这就是李红酒吗?因为被师春提醒过,她现在反倒有些坐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是好,没想到对方会亲自跑来见她。 最终两人一站一坐,隔着一张桌子对视,主人不招呼客人,客人也不跟主人打招呼。 还别说,只一眼,李红酒觉得师春那贱人没说慌,还真觉得这女人身上那股劲挺舒服的,至少没有大多女人身上的矫揉做作,总之挺合他眼缘。 最终,李红酒先出声了,拱手意思了一下,「在下衍宝宗弟子李红酒,见过老板娘。」 白启如这才醒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回礼,「久闻李先生大名,白启如见过李先生。」 李红酒:「听说你在牢里受了不少的苦,没事吧?」 白启如有点局促道:「还好,目前好像没事了。」 「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李红酒拱了拱手,就此转身而去。 白启如错,若不是听王平说起,自己都不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初次现身的原因, 竟是来关心她的安好,心中多少温暖了一把。 这一刻,她甚至隐约有些怀疑高和他们想办法捞自己出来的背后,是不是李红酒的原因? 但她还是下意识紧绷了一句出来,「李先生,我有丈夫的。」 这是听到伙计票报时,她就打算告知的话。 「我知道。」李红酒背对着挥了挥手,不曾回头,离开了。 至于表白什么的,他进来后改主意了,主要原因是觉得师春那贱人不可靠,不可被其牵着鼻子走,真要表白了岂不落下话柄了,反正自己过来把那股意思表达出来了不就行了。 他那股举重若轻、潇洒离开的劲,倒是令白启如略有些晃神,有些事情经不起对比,比起自己丈夫黄盈盈那个糟老头子真是好看太多了,而这位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新秀的李红酒啊。 白启如其实很好奇一件事,双方以前究竟什么时候见过? 简而言之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会不会是在自己见到黄盈盈之前? 但是,问不出口的。 没有送客,坐下后又轻轻吧嗒起了烟,慢慢翻看着账本,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实则心里并不太平,有些人注定初见就能在心里掀起波澜的。 也知道有些遗憾注定是一辈子的,作为成年人是能接受的。 出了米铺,过了街道,钻上了马车坐下,李红酒对眼巴巴打量的师春摊手,「行了,如你所愿了,走吧。」 师春呵呵一乐,喊了声,「走,去书馆。」 于是马车踏踏前行,再次走街串巷,日头已西斜。 马车再次停下时,跟去米铺时一样,没停门口,停在了斜对面较远的地方。 最终肖省驾车离去,路旁扔下了师春和李红酒。 师、李二人直奔书馆。 刚迈入馆内,李红酒就嗅到了熟悉的酒香味,经过柜台时,看到了柜台后面侧卧假寐的红衣女,大概有所猜测,扭头看向师春,见师春微微点头,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一边打量书馆内的老旧环境,一边跟了师春直接去里面上了楼。 到了二楼,坐在案后的二小姐东良玉刚点头致意,师春便凑到她跟前低声来了句,「是我。」 东良玉一惬,反应了过来,然后看向了李红酒。 「我朋友。」师春简单交代了一句,又问:「弗先生走了吗?」 东良玉往书架那边看了眼,小声回:「还在,没下过楼。」 师春「」了声,心想这都好几天了,还没走啊。 当即回头对李红酒道:「书馆还在做买卖,家里人都在忙,等打烊了再说,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里的书馆,这书馆的藏书规格绝对是罕见的,我人都被熏陶的更有精神了。」 「哦,那倒是要见识一下。」李红酒颇有兴趣地跟了他去。 两人都没给钱,已经打过招呼了,自然不用再给钱。 轻轻咳嗽了一声的东良玉开始走神了,书翻一页就扭头往书架那边看一看。 亲眼见到书馆藏书之丰的李红酒确实也讶异了,流连忘返在其中。 日落天际,书馆客清,开始收拾打扫整理,后院厨房那边也在忙。 柜台后面慵懒坐起的红衣女,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对打杂忙活的东良英和东良泽姐弟视若无睹。 她不但没一点去帮忙的意思,反而又在柜台后面摸出了子母符发消失给师春:又想你了,在哪呢? 这种消息,一开始发起来还有点不自在,后来发着发着也就渐渐习惯了。 她已经想通了,反正类似的消息发的越多,之后那厮就会被抹除的越彻底, 如今类似的情话,她一天能给师春发三回。 没别的,因为师春老是回消息说要去找司徒孤和李红酒,故而要确认师春人有没有离开聚窟洲,只要还能回消息,就说明还没出去,就算出去了也能大概掌握其混出去的时间段。 在巽门严格了检查的情况下,她又暗中加强了管控,若人出去了,巽门那边却没反应,那就值得深思了。 正在楼上翻书的师春,摸出消息一看,嘴角勾起一乐,顺手回消息道:我更想你,还在为你交代的事奔波。 每次都是这种自己正在努力的回复,红衣女已经看腻了,随手回道:鬼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的好听,实则在哪快活。 师春看了眼书架另一头埋头看书的李红酒,手上的回复也有了底气,笑着回复道:我不但嘴上说的好听,做的也好看,今天就去把李红酒先给你接来。 柜台后面的红衣女瞬间目闪精芒,无论是司徒孤还是李红酒的实时情况都在她的掌握中,此时的李红酒遭其师训斥后,正被勒令闭关中,师春这家伙又明显还没离开聚窟洲,这种情况打个招呼就能让李红酒出关不成? 她当即发消息问道:你亲自去接吗? 师春为了表现自己的勤快,献媚之言随手就发给了她:你交代的事,我就算累得腿肚子抽筋, 也得亲自操办才放心。 红衣女惊疑,严查到这样还能出去?还是说有顶级中的哪一位会破碎虚空帮忙? 她再次发消息确认道:你确定今天就能把李红酒接来? 师春本想满口打包票,然对方盯着时间确认的方式,又让他下意识的冒出警惕心,这是一种习惯,想想还是下意识多给自己留了点余地,做出了有转圜空间的回复:今天若不行,那就明天。 见此言,红衣女立马排除了高手破碎虚空的可能,而今明两天的时间跨度颇大,自己这里在巽门那边却未发现任何端倪,不可让对方准备周全了,当即回复道:就知道你嘴里的话不靠谱,有本事你今晚子时前把李红酒请来,请来了我就答应做你的女人。 其实就是试着压缩对方行动的时间,对方越是急于行动,才越容易露出马脚。 看着子母符上的消息,师春愣住,又抬头看了下另一头看书的李红酒,自我怀疑地嘀咕了一声,「这就成了?」 本还想待会儿等书馆收拾完了,等东闻殊一家吃饭聚齐时,就让李红酒露面来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0章 弟妹  br /> 第570章 弟妹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情况,师春想想还是发出消息确认道:说话算话? 红衣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带着些许逗狗的意味随手回复:童叟无欺,绝不食言。 师春顿时来了精神,他觉得对方这是吃准了自己不可能这么快把人弄来,有这么个占便宜的机会,不占白不占,当即豪迈回复道:一言为定! 结束联系后,他立刻去找了正抱了堆书在书架间将书一本本归位的东良玉。 主动帮忙,主动抱过了东良玉抱着的书,亦步亦趋在她身边做劳力,当然,有些话也要说,希望对方暂不要让家人知道他来了。 东良玉能跟家人说什么?上次师春躲这里的时候,她就没有声。 大堂里的红衣女走出柜台,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关门找了个方位,隔空传音道:「目标上半夜应该会出聚窟洲,巽门一带的任何异常动静都要深挖到底。」 目标怎么进的神山大阵,她一直都很疑惑,难道这巽门进出又有什么花样名堂不成?以聚窟洲如今进出巽门的把控严度,她不认为有任何人能有办法混过去。 她倒想看看目标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若不是还要借对方的手办事,她真有可能直接将目标抓起来审讯。 若不是为了破解进出神山大阵的疑云,她也不会开启跟目标骚话连篇的模式,何况目标似乎又跟魔道扯在了一块。 夜幕降临,书馆大堂彻底清净了下来,东良玉也下楼去了后院,跟一家人用餐。 楼上看书的李红酒也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找到了师春,低声问:「什么意思,还不让我去露面,到底让我来干嘛的?」 师春轻声道:「再等等,我是为你好,这家人里掌厨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我硬生生忍了一年多,你现在露面肯定热情邀请你上桌。有这么多书看也不寂寞,先看书,待会儿我先摸摸情况再说。」 李红酒对此话深表怀疑,指了指他警告,「最好别搞我。」 「不会不会。」师春连连摆手,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现在急着把牌打出去,万一那娘们不认账怎么办? 李红酒并不知自己现在的作用,四周的藏书确实不让人寂寞,为此他还真有了逗留一阵的念头,回头又继续翻书去了。 城内的万家灯火辉映时,书馆后院的晚餐也结束了,红衣女如常去了自己房间歇着。 这次关门后却并未破碎虚空离去,又倚在了榻上假寐,倒要看看是目标那边的消息先来,还是巽门那边的消息先来。 谁知没过多久,率先等来的却是门栓拨动的动静。 事发前竟未听到任何靠近的脚步声,这很不正常,横陈榻上的她骤然睁眼,目泛精芒,盯向了恰好自动跳开的门栓。 只见门开一口子,一个身影迅速侧身闪了进来,然后迅速背对着关门。 红衣女略抬的手又搭回了跨上,那身影她并不陌生,敢撬她房门闯她卧室,还能走路没声音的人,好像也没别人。 正因为如此,令她很是惊疑不定,这就来了? 「是我。」回过头的师春朝她小声喳喳,双手也搓掉了脸上的死皮,露出了真容。 继而立马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走到榻旁就要坐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红衣女似有预料般,抬脚就要踢。 这女人打人很疼,师春条件反射似的警惕后撤一步,指着她脚道:「你一天想我几次,就这样想的吗?」 红衣女淡定道:「想归想,不代表能让你乱来。」 师春质疑道:「什么意思,说话不算话是吧?」 红衣女盘膝坐了起来,质问道:「说好的李红酒人呢?」 「急什么,咱们不是约好了子时前么。」师春边说边靠近,最终还是屁股挨着榻沿坐了过去, 跟对方隔了差不多一臂的距离,试对方的反应,见对方没动手,这才试着斜着身子凑近问,「你先说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话?」 红衣女伴装不懂道:「什么话?」 师春立马瞪眼道:「装糊涂是吧,你说的,今夜子时前把李红酒请来了,你就答应做我女人, 转眼就不认账了是吧?」 红衣女淡淡哦了声,「我有说不认账吗?前提是要先见到人吧。这又不是儿戏,见不到人,如何能答应下来?」 师春反问:「若人来了,你反悔怎么办?」 红衣女:「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师春顺势反问,「那你为何不相信我?」 红衣女不解,「我哪有说不相信你了?」 眼看鲜花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心弦松弛的师春打量着对方的美貌,天性也不免有些蠢蠢欲动,挪屁股凑近了些道:「你先做我女人,做了我女人,我保证一灶香之内就把李红酒给请过来。」 边说边伸手,慢慢捉起了红衣女的手摸了起来。 红衣女目露惊疑,她的第一反应是,莫不是李红酒已在大致城内? 第二反应才是自己手已经落对方手上且被对方给摸上了,她下意识抽了下,被师春握住了不放,也就没过多反抗,任由其抚摸了。 脑海里翻转的念头已经否决了李红酒已在大致城的想法,李红酒若离开了衍宝宗,衍宝宗那边的眼线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出消息,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然她有所不知的是,衍宝宗宗主瞿五明对自己那不靠谱的关门弟子,虽经常打骂,可实际上还是挺上心的,李红酒下山时还做了叮瞩,让其易容后悄悄下山。 为了遮掩李红酒已经下山,瞿五明又安排了人入住李红酒的庭院,伪造出李红酒还在的动静糊弄同门。 这些个事情,连李红酒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红衣女自然也不知道,故而判断也迅速偏离了方向。 稍作思考便知,李红酒如今人还在衍宝宗,正常路径下,一灶香之内是绝无可能到这的。 若一香之内真的出现,那唯有一个可能。 她一双明眸骤然盯向了师春,这厮背后真有破碎虚空的存在不成? 有这实力的人着手指头差不多也能数的过来,会是谁呢? 以她的实力,只要她留心感察,一定范围内出现破碎虚空的情况,她是能感受到的。 北斗拒灵阵,魔道,破碎虚空者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划过,她现在倒是越来越期待了,想看看到底是谁。 而她现实中的视线也在划过,歪倒了,师春并不满足于摸她的手,已经伸手搂住了她的肩,温柔将人扳倒在了榻上,顺势压了上去,交颈之际吻了她白皙的脖子,又吻了她的脸颊。 正要吻上她的唇时,红衣女眸光一动,忽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敷衍过头了,一掌挡住了他的嘴。 怎么说呢,她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什么纯洁,有些事情她是在乎,但有时候也不是太在乎,完全看她自己的需要。 但她还是用手挡住了师春,不让他进一步,盯着离自己很近的脸道:「好吧,我先答应做你的女人,你现在可以让李红酒来了吧?」 表面温温笑意,眼眸深处的冷漠,则如同看一个死人。 见她已经答应了,师春顿不客气了,松出一手轻车熟路似的,直接摸上了她的大腿,刚顺到人家屁股上,又被色变的红女衣另一手一把捉住了,然后一个翻身便将其给推开了。 意乱情迷的师春没设防,差点砸地上。 红衣女也不愿再赖榻上了,有点没安全感,迅速下地整了整衣裳,冷冷警告了一句,「喜欢我,就先学会尊重我。」 爬起站好的师春却一本正经道:「若君,我若不尊重你,以你的修为,是挡不住我用强的。」 「—」红衣女竟无言以对,好吧,不说这个,直接转移话题道:「先办正事,我希望你不是在骗我。」 「我这么喜欢你,骗谁都不可能骗你。」师春大言不惭地甩出一句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了, 对着镜子简单往脸上抹了点东西,然后摸出一只纱笠戴在了头上,之后又摸出子母符给李红酒发了个消息,让他下楼来后院。 旁观的红衣女估摸着他在向传递消息的中间人发消息,或是向那位破碎虚空的高手直接发消息当即将暗中的感察之力绵延扩散向四面八方,很快她便愣了一下,发现藏书阁内有两个人,弗缺还在她是知道的,另一个正在下楼的是谁? 腰肢忽被人楼上了,醒神的她快速抬手做反应,挡住了掀开纱笠垂纱亲向她脸蛋的一张嘴。 不给亲就不给亲吧,师春也不勉强,拍了拍她后腰,「走,李红酒已经来了。」 他撒手直奔门口开了门,鬼鬼票票往外观察了一下,便溜了出去。 红衣女快步到门口往外瞅去,只见师春身影跑到八角楼后门迎了那刚下楼的人。 下楼之人正是李红酒,他看到了开门处的灯光,也看到了灯光门口的那个红衣女人,意识到了师春应该是刚从那女人房间出来的,要不是时间太短,他非得怀疑这对狗男女干了什么不可。 师春还指了指李红酒,指给那房间门口红衣女看的,意思很明显,看,我没食言吧,人来了。 背对灯光的红衣女瞬间变了脸色,意识到衍宝宗那边传来的消息可能出了问题,导致自己出现了误判,想到刚才的搂搂抱抱,脸色顿不太好看了。 但她还是出门穿入庭院,横拦住了二人,盯着李红酒打量后,低声问道:「你真是李红酒?」 「这」李红酒一根食指挠了挠鬓角,「有必要假冒吗?不知如何称呼?」 面纱后面的师春一脸笑道;「她名叫若君。酒哥,你私底下喊‘弟妹」就好。」 这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么。 李红酒哦了声,当即向红衣女拱了拱手道:「弟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1章 引狼入室  br /> 第571章 引狼入室 一个称呼而已,李红酒并未当回事,主要是见女方并未表示出反对,那他自然也无所谓了,反正喊弟妹又不吃亏。 说来,他还真是服了师春这贱人,见人家有家世背景就像条狗似的往上贴,神火域里对暑道山宗主的女儿古练妮好像也差不多,估计若不是形势所迫搞砸了,古练妮十有八九也被这厮给贴上了。 所以师春说想抱他大腿,他是有点相信的, 弟妹?红衣女心中此时情绪可谓一浪还比一浪高,淡定的眼神深处,看李红酒也如同看一个死人般。 已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聚窟洲, 但她此时更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来的,所以直接问道:「你怎么来的?」 李红酒一,这话怎么说的?但还是指了指师春说道:「他写了封信给我,我受邀而来,有什么问题吗?」 一封信就给招来了?红衣女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地上,师春一封信就能把李红酒招来收徒?不行,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她需要好好理一理目己收到的情报。 师春从她这里接下收徒的活后,她才有了详细了解师春情况的兴趣,以前哪有精力过多关注一个小小师春,她的消息渠道动作起来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师春跟李红酒之间的关系,衍宝宗那边也已经传来了最内幕的详实情况给她,说李红酒跟师春的真实关系,压根不是外界认为的那样。 简而言之,就是逢场作戏,压根谈不上什么好朋友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害她甚至有点担心师春能不能把答应的任务给完成。 这也是她认为师春有必要亲自离开聚窟洲前往衍宝宗的判断依据之一。 现在李红酒说师春一封信就把他招来了,让她怎么去理解她收到的情报? 还有,衍宝宗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李红酒至今仍在衍宝宗,那眼前这个李红酒是怎么回事?假的不成? 若是真的,她现在只想知道衍宝宗那边屡屡提供错误情报导致她误判,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问问,没什么问题。」她深吸了口气回应,稳住思绪,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书馆?」 一听这问话,师春就觉要糟,刚要打断,被红衣女抢先制止了,「你闭嘴。」 师春顿一脸尴尬。 李红酒也意识到情况有点异常,看看师春反应,掂量着回道:「下午就到了,就在书馆楼上看书,有什么问题吗?」 红衣女忍不住朝师春吡牙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一灶香之内把人给请来?」 师春忙干笑道:「若君,你就说我有没有食言吧,你就说我是不是一灶香之内帮你把人给请来了吧?」 红衣女冷笑哼哼地咬了咬牙,意识到被对方顺手设了个套子占了她便宜。 李红酒也觉得师春不可靠,试着问了声,「弟妹,王平这厮说让我来帮你收徒,有没有这回事?」 王平?红衣女甩向他的眼神里略显不善,发现这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师春是一丘之貉。 偏偏她还得跟着装糊涂,嗯了声道:「是这么回事,有劳了。」 师春忙提醒道:「酒哥,千万记得,你来跟我无关,都是看若君表舅面子来的。」 李红酒嗯声道:「都说多少遍了,我记性没那么差,不用反复提醒。」 正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谁?」 二进的院门那边出现了个少年身形,不是别人,正是东良泽,听到了外面似有人说话的动静, 跑了出来查看端倪。 师春立刻扭头選下面纱,扒拉扒拉好了遮挡真容。 这个点,庭院里灯笼的朦胧灯光依旧在,不难看清庭院里的人,何况红衣女如此鲜明的打扮, 东良泽自然是一眼认出了,见红衣女边上有两个陌生人,当即走了过来。 而红衣女则偏头向后面藏书阁楼上看了眼,只见楼上一扇窗推开了,一道人影在窗口内,正是剑圣弗缺。 后院那一声,也惊动了他到窗口看动静。 东良泽到了几人跟前,惊疑道:「君姐,这二位是?」 红衣女哦了声,指了李红酒示意道:「这位是衍宝宗李红酒,这位是他下人,不用理会。」后半句指向了师春,贬低的很明显。 李红酒忍不住了身边男女一眼,怎么感觉这娘们对师春这贱人有点怨气? 「啊,李先生!」东良泽喜出望外,连连拱手行礼后,伸手亭子里那边,「几位先亭子里坐, 我这就去喊家父他们出来。」 说完就掉头跑了。 于是李红酒三人向亭子那边走去。 走着走着,警到身边娉娉婷婷的身影,略有心动而行动的师春抬了手,单手搭上了红衣女的腰肢,窃取一把手感。 红衣女顿惊得汗毛炸起,你在屋里动手动脚也就罢了,后面楼上有人看着啊! 她当场抓狂到想把身边贱人给活撕了。 可现实情况下也只是化作了一记肘击,砰声撞在师春腰上。 师春那腰顿时要断了般,腰杆对折似的弯下,一声闷哼,疼的差点没当场跪下,再次领教了这女人打人很疼很疼的滋味。 李红酒回头瞅了眼,咧嘴笑,他近距离下能察觉到两人的动作,想说活该。 藏书阁窗口后面的弗缺一脸错,开始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反倒是红衣女的反击动作让他确认了刚才并未看错。 起先他还不知道戴着纱笠的是谁,现在那行为再对比那身形,他立马想起是谁了。 那搂腰动作虽被拒绝了,但他瞬间意识到了,比之上次窥探到的屋内情况,这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步。 这女人居然他不认为这女人不给机会的情况下,那家伙能有机会。 所以他着实被大大意外了一把,反应也快,迅速一个侧身,在窗后背靠贴墙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心里在嘀咕自语,这次自己可没有施法偷窥,是你们自己不小心直接让我眼睛看到了。 红衣女回头看了眼,没看到打开窗口后面的人影,可她在李红酒现身之前就展开了领域,对弗缺在楼上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她顿牙痒痒地看了眼后面搂着肚子闷哼的师春,依然恨不得冲上去亲手砍一万刀。 她意识到自己名声算是毁这家伙手上了。 她也没进亭子里坐,伸手示意李红酒先去亭内稍等后,自己独自拐去了厨房里,避开众人视线后,直接对着虚空传音道:「立刻让衍宝宗那边确认李红酒是否还在,要当面确认!」 得到领命回复后,她又转身出来了。 内院一家子也被东良泽那一嗓子惊动了,已经是在各自房间门口探头张望,待到东良泽跑去一番招呼,以东闻殊为首的一家子立刻集结而来。 拜会的场面自然是相当客气且相当热闹。 东闻殊作为主人与李红酒寒暄。 大小姐忙着端茶倒水待客。 二小姐不时偷瞄已站在了落座的李红酒身后的师春,虽然师春戴了纱笠,但还是能一眼认出的,毕竟那一身的穿着之前才见过。 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之前王平把李红酒带上藏书阁时,顺口说过是他朋友的,现在怎么又成了君姐表舅请来的那个李红酒? 尤其是王平现在转变成了李红酒身边下人的情形更是令她觉得可疑。 三小姐东良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明显是有些紧张和志芯的。 老四东良泽看向李红酒的眼神里则满是崇拜。 现场人一堆,落座的就李红酒、红衣女和东闻殊三人而已,其他人都老实站在了边上。 而李红酒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棒槌,他肯定要了解下事情的真相,不能任由那贱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客气的差不多了后,问道:「听说三小姐想拜我为师,我倒是想知道究竟为何。」 于是东闻殊先朝红衣女拱手表示了感谢,将事情的缘由从头起说了遍,说到个人意愿时,东闻殊让女儿东良英自己说了。 东良英的个人情况倒是跟师春说的差不多意思,李红酒没想到的是,这事居然还牵扯上了司徒孤,一个整天忙于家务的女人,居然想拜炼器界第一人为师,什么鬼? 正因为有些鬼扯,他反而相信了这事可能未经导演,可能确实是真的。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无所谓了,他打定了走过场的意图,绝不沾惹任何是非,眼下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这些也都暂放一边,他有了别的计较,问道:「不知二小姐和四公子,谁拜入了剑圣门下?」 这事,红衣女接话了,「还未定,弗缺会择其一的。」 谁知二小姐东良玉却在此时出声道:「我身体不好,不适合修炼,不敢高攀剑圣,还是让四弟拜师吧。」 这些日子下来,她很清楚,四弟心慕剑圣已久,估计四弟也认为她这个二姐的身体无法与他竞争,导致抱的期待过高,故而她也不想让期待已久的四弟失望。 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当众宣布了主动退出。 一家人面面相。 李红酒却不客气地感慨道:「如此说来,就剩二小姐尚未择取良师我这里倒是有个适合二小姐的最佳人选,二小姐若能拜此人为师,当能不虚此生。」 一家人再次面面相,皆是满满的意外。 师春心里却莫名地咯瞪了一下,敏锐意识到了什么,垂纱后面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红酒的后脑勺,有了引狼入室的感觉,开始提心吊胆着。 红衣女已出声问道:「不知李先生说的是何人?」 李红酒环顾众人的目光唯独错过了身后的师春,爽朗一笑,授了授双袖,侃侃而谈道:「诸位可曾听闻过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可曾听闻过在神火盟约夺魁的明山宗?此人便是明山宗宗主, 哦,不对,也不是宗主,是明山宗的大当家,明山宗的掌门宗主都得听他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2章 道德问题  br /> 第572章 道德问题 李某人的话一开口,师春便知这狗东西说的是谁,随身的匕首恨不得从袖子里抖出捅一刀,这事他很拿手的。 话听一半,红衣女淡定从容的嘴角扯了下,眸光偏转,从侃侃而谈的李红酒身上转到了其身后的师春身上,直接否定了这是师春自己的意图。 道理简单,如今的师春,连离开东胜王都自己的家都要偷偷摸摸,哪敢公然跑到这里来执教。 目光留意到师春袖子下渐渐握紧的拳头,不由又想起了衍宝宗那边传来的情报,师、李二人并非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一个喊另一个来收徒弟,后者又来推荐前者,这两人在搞什么,几个意思? 她忽然感觉自己久离底层,有点脱节了,很多事情都不符合自己的认知了,也许这事交给下面人去办就好,真不适合她亲自来操刀。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两个狗东西到底要干嘛,敢砸她的场子一个都别想离开。 在场的一家子,一个个露出逐渐明悟的表情,三小姐东良英脱口而出道:「是师春吗?」 她在书馆大堂呆的时间多,相关议论听的多。 对上号的其他人又面露疑惑,或多或少听说过这号人物,但都没见过,就凭那人能做老二的师父? 李红酒轻抚掌道:「没错,就是师春,这人可不简单,论能耐更胜于我。」 东家人面面相。 红衣女低眉垂眼,公然贬低自己抬高师春,导致她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暗握拳头的师春却暗自咒骂不已,不要脸呐不要脸。 他这回算是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只要有需要,姓李的果真不会在乎自己的脸面。 东良英却有些不信,也算是为自己的准师父辩驳,「这怎么可能,世人都说先生是天下新秀中的第一人,师春怎么可能比得过先生?」 李红酒略摆手,「此言差矣!世人又非当事人,所言皆是以讹传讹之谬论,我乃当事人,谁高谁低焉能不知?」 东良英:「传闻师春在神火域曾被先生打的狼狐逃窜」 李红酒断然打断道:「恰恰相反,我若真能压制住他,他又岂能轻易逃掉?外人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事实上在旁人看到我们交手之前,我跟他就已经打过一场,那才是真正的以命相搏,我被他打成了重伤,若不是使诈脱身,早已死在他手上。 你们所谓的他被我打的狼狐逃窜,却不知是他在使诈,我不知有诈,穷追不放,结果脱离各派的助力后,又被他那边打成了重伤,甚至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上,失手被擒,那才是真狼狈,人后受辱世人谁有见过,谁曾言说? 这只是武的方面,还有文的, 神火域出来后的比试,一个小小门派的炼器弟子,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名不见传,在他的调教培养下,竟力压整个炼器界,勇夺魁首,连我也被压得不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短时间内随手调教的一个人,就能压得我认输,这样的人难道不配为人师吗? 天雨流星大会,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横阖,韬略无双,以微弱之势,搅动各派如臂使指,真可谓风云激荡,于万众豪杰中巧取第一,一时风流世间无双。 最关键的是,他手下那些人都曾是各派被逐出「门派的弃徒,都曾是在天雨流星大会被他利用过,事后对他恨之入骨之人,那是个死结,他却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令他们捐弃前嫌,甘愿效犬马之劳。 哪怕是我,同样与他在争夺中结下了死仇,欲将其杀之而后快,结果最后却与他成了朋友。就问诸君,这等本事,世上几人能做到?允文允武,才智无双,雄姿勃发,乃世间真风流,真豪杰, 二小姐若能拜他为师,自不必忧虑明珠蒙尘。」 这一番夸夸其谈,愣是把他身后的师春给夸的惊呆了,愣是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娘的,这说的是老子吗? 给夸的差点不愿醒过来了,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很牛了。 要不是知道姓李的不怀好意,才点就飘飘然了。 他有点牙痒痒了,想开口阻止,然自己这个下人冒然干预主人的事,显然不合适。 一番夸之下,旁听的红衣女也忍不住屡屡将眼角余光投向戴着纱笠的师春,这些事,她好像略有耳闻,原来不觉得怎样,怎么这回串连起来一听,忽然发现那厮好像确实不一般? 东闻殊一家子,也听了个膛目结舌,事实这么一摆,发现那个师春确实非常了不起啊。 尤其是姐弟几个,眼神里竟有些神往了,臆想那等风流人物该是何等的风采。 二小姐东良玉忽打破沉寂道:「可我身体不适合修行。」 言下之意是,人家未必会收我。 李红酒立马摇头道:「多虑啦,他能把一个普通人在短期内调教成神火盟约第一人,又何况是你,这些事情轮不到你操心,他自有办法去解决。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以我跟他的交情,我保证,只要我开口了,他肯定会答应。」 后面的师春一听,心里狂骂,李红酒你大爷! 不说别的,他哪来的本事去改变东良玉的体质? 「这个.」一家之主的东闻殊忽然出声了,犹犹豫豫,迟迟疑疑着问了声,「那个师春好像是在流放之地坐过牢的吧?」 这语气听着不对,李红酒立马瓣扯道:「馆主误会了,他不是去坐牢,是在牢里出生的,天生的,没得选择,没办法。」 东闻殊依然犹豫道:「李先生,毕竟是流放之地放出来的,那种出身的人,人品如何,可谓人尽皆知,且不知道德为何物,唯利是图,说实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若不知为何要修身成人,我家是真的不敢高攀。」 这话把他几个儿女干沉默了。 却差点让师春乐出声来,他还是头回被人骂后还这么开心的。 相处了这么久,他太知道东闻殊这老顽固为何会被称为老顽固了,像这样直接表明了态度的事,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他扭转。 刚还侃侃而谈的李红酒也有点懵,我跟你费了半天口舌,你跟我讲道德? 说到道德,他搜肠刮肚了一阵,想在道德上为师春辩解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下嘴的好, 那贱人名声在外,有道德可言吗? 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忙道:「馆主,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流放之地出来的,也未必都有道德缺失。」 东闻殊则扭头左右,问儿女道:「我若没记错的话,那个师春是不是从流放之地一出来,就贪图上了一个青楼妓女的美色,有没有这回事?」 四个儿女,有微微点头的,东良英更是直接点名道:「是有,好像叫什么象蓝儿。」 他们在说正事,旁听的红衣女却骤然变得面无表情了,内心里突然有被喂了坨屎的感觉,恶心的不行。 某人曾说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还跟她又楼又抱又亲的,现在怎么感觉自己跟那个什么是一个档次的? 北斗拒灵阵的进出秘密里到底在图谋什么?魔道行事诡秘,妄动会不会打草惊蛇断了线索?她想想这些个,又再次摁捺住了直接掀桌子的冲动。 李红酒很无语,刚说人跟人不同,就被扯出的青楼妓女的事打了脸,他心里也在问候师春大爷,流放之地一出来就急着逛青楼,什么玩意。 他还想再帮忙辩解,东闻殊也看出来了,直接拦话道:「看来确有其事,看来流放之地出身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东家祖训家风在上,后辈不敢有违,若因此耽误了小女前程,那这前程不要也罢。」 这无异于是直接一口将事情给说死了,不给任何转圆的余地, 挫败在那的李红酒证住,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费尽口舌的事居然坏在师春的出身不好上。 再看人家几个子女的态度,显然是一家之主说的算。 师春则在纱笠后面乐开了花,出身注定的,一路要死要活的爬过来,再回头去在乎那些个?有病还差不多。 至于道德,他衣衫槛楼的走出流放之地的那一刻开始,就迎接了无数路人的鄙夷目光,无冤无仇的,难道是自己欠了道德什么吗? 他也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道德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他看到的,那就是个有需要就被人拿出来利用的东西。 李某人的一场企图,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正式拜师。 因为李红酒也不讲究什么时辰和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东闻殊亲自在灯下给小女儿写了拜帖奉上,内有生辰八字。 灯笼明亮,为师者端坐,东良英跪拜磕头奉茶,天地为证,左右旁观者为证,遂礼成,定下了这一世的师徒名分。 李红酒没收过徒,这还是他第一个徒弟。 喜庆不可能一直持续,终究是要夜静人安定。 师春在书馆住了这么久,还是头回享受到了住客房的待遇,算是沾了李红酒的光。 然还没安歇下,又接到了红衣女的子母符传讯,红衣女主动约他去自己房间。 好吧,勾得蠢蠢欲动的他,又悄悄溜进了红衣女房间。 一见面就要楼搂抱抱,被红衣女挡手挡脚地挡住了。 占不到便宜的师春没好气道:「不是已经答应了做我女人吗?」 红衣女有理由,「事情才成了一半,等司徒孤也来了,我自然会从了你。不过还算挺意外的, 没想到你真有本事把李红酒请来。」 说着还伸手挑了一下师春的下巴,「你们什么时候走?」 师春抓住了她的手,抚摸着道:「我呆不了多久,还得办你的事,李红酒可能要在这呆一阵吧,他对这里藏书有点兴趣。」 摸手可以,红衣女放任,另一手在师春胸口画圈圈,「既然已经成了你的女人,连个定情信物都没有吗?」 反手抓住了师春的手,亮出了一枚纹路繁杂的黑色戒指,套入了师春的食指上,「这是我给你的,随身带着,不许丢弃。」 师春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想亲嘴被人避开了,只让他吧唧了下脸颊,「你给的定亲信物,怎么可能丢弃,这辈子都会好好保存。」 说着又摸出了一支发,亲手插在了对方的发髻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3章 又跟丢了  br /> 第573章 又跟丢了 他哪有什么定情信物,人家给了戒指,他也只好给个发簪,乾坤镯里夏弗离遗留的那些女性饰品也不知是谁的,放着也是放着,正好拿来一用。 可嘴上却是另一番说法,「正好之前看到这支簪子配你,就买来了,没想到你也有定情信物送往,你我倒是心有灵犀,真是天生一对。」 放手又要顺势接抱人家。 红衣女却假装要去照镜子看看,不动声色地扭身推开了他,俯身在了镜子前左右端详,看后心里直接给出了差评,瞎了你的狗眼,这应该是小女孩戴的发簪,哪点配自己了?一点都不配! 她嘴上却笑道:「真好看。」 房间就这么大,师春也缠了过来,顺势就贴其背后搂住了她,温香软玉在怀,孤男寡女的,不免又蠢蠢欲动了,又吻上了她的耳颈,气息沉重。 红衣女被他折腾的很不舒服,不过身形灵巧,扭身一把推开了他,保持距离警告道:「等司徒孤来了,等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我自会从了你,现在不许乱想,也不许乱来,要尊重我,能不能做到?」 师春情话张口就来,「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人,情难自禁而已,没有不尊重...」 然而话说的再好听都没用,他跟一青楼女子厮混的事被东闻殊提醒后,红衣女是真的不愿再给他碰了,之前还会虚与委蛇演一下,现在演着都感觉是在膈应自己。 不过她也不简单,拿着女人老油条那套既要又要的把戏,愣是把师春想死缠烂打在这过夜的想法给架住了,活生生把师春给糊弄出了门。 不过临出门的师春又从她这里拿走了一批酒,对方要他出去,他自然是要顺便提点小要求的。 等师春一走,红衣女立马摘了头上发簪,恶心地随手往边上一丢,转而面朝藏书阁那边传音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弗缺传音回道:「我不会多想,你如果想干什么杀人灭口的事,也不要找我,我不干那种事。」 红衣女:「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回事,眼晴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实。」 弗缺:「我什么都没看到。」 红衣女罕有地露出了恨得牙痒痒的小女儿表情。 正这时,阿兰的传音也来了,「娘娘。」 屋内徘徊的红衣女调转了方位,传音问道;「何事?」 阿兰的传音略显惶恐,「娘娘,衍宝宗那边的线人当面核实过了,李红酒不在衍宝宗,李红酒潜修地的那个‘李红酒」是其同门在做替身,李红酒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衍宝宗,具体是怎么回事线人也不知道。」 红衣女眸光深沉流转,胸脯明显起伏,稍作默后,缓缓回复道:「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他何用?」 阿兰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回道:「是。」 红衣女又道:「师春来了,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把那两双眼晴调来,盯住他,掌握他的所有人员来往情况。」 「是。」阿兰再次应下。 李红酒的房间内,师春又拿出了十坛酒放下,李红酒顿两眼放光走近桌子。 看他那德性,师春拍着桌上酒坛道:「酒哥,我没糊弄你吧,好酒管够,但你这家伙有点不地道啊,居然让我收个废物为徒,你这不是坑我么,你觉得以我的情况,我能抛头露面吗?」 他刚才其实要了二十坛,自己留了十坛备用。 李红酒也摸上了酒坛,顺口应付道:「这不是好不容易见一面,想找个由头与你有福同享多聚聚么,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想的过于单纯了,好在有福之人自有气运傍身,我说破喉咙人家也不愿意要你这个师父。」 算了,事情过去了,师春也不想再多说了,跟这不要脸的人,讲这种道理也没用,遂话锋一转道:「若君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酒没了尽管去找她要。」 「有劳有劳,多谢多谢。」李红酒乐呵呵拱了拱手。 两人又闲聊一番后,方才散场,师春也回了自己客房。 盘膝打坐调息前,他摘下了手上的戒指,翻看了一下,并施法渗入其中仔细检查。 结果发现就是实实在在的一枚金属戒指,除了藤萝密布、繁花似锦的雕工极为精美外,整个戒指内部未发现任何法宝的炼制痕迹,就是一枚实在的铁疙瘩。 可他没有戴这种花哨戒指的习惯,直接扔进了储物镯内次日早上,街头人来人往热闹起来后,师春也从书馆后院的侧门悄然离开了。 书馆楼上整理书籍的东良玉,在窗口看到了,于她而言,对方这是不辞而别,略感失落。 忽感觉身边好像有人,猛然一惊回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 李红酒是来看书的,无意中发现了这一幕,看看她的反应,又瞅瞅已经消失在院墙外巷道里的人影,目中略有意外感。 「李先生。」东良玉有点手忙脚乱地行礼,失了从容,罕有的慌乱。 李红酒呵呵着环顾四周的书架,边走开边说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里的藏书确实不错,窥一斑而知全豹,值得欣赏,没想到妖界还有这种地方,真是藏在深山无人识。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天给你介绍的师父是真不错,这错过了师徒名分,于你而言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将来回头再审视吧,兴许能看得更清楚。」 话说的有些高深莫测,后半段令东良玉费解,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后院,开了房门,还没走出房间的红衣女忽顿住,耳畔又响起了阿兰的传音,「娘娘,人还没出城就跟丢了。」 庭院里打扮整齐的东闻殊恰好看到了她,朝她拱手行礼,早上好的意思。 红衣女略点头致意,又退回了屋内,门一关,立刻传讯问道:「怎么回事?」 阿兰回道:「两只眼晴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机,又不敢跟近了,一番走街串巷后,追到主街道上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红衣女训斥道:「两个废物!」 阿兰忙道:「娘娘,这也印证了他的踪迹之所以能突兀消失在神山上的原因,他自身就修炼有遮掩气机的术法。」 红衣女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本就是魔道?」 阿兰:「奴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红衣女缓缓抬手扶上了鬓角上的花朵,闭目凝神状,稍候迅速睁眼传音道:「人还没出城,正在接近北城门,速去算了,既然他能遮掩气机,他们两个跟上去也没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两个待命吧。」 阿兰惊疑问道:「娘娘,就这样放任吗?」 红衣女:「本宫自有打算。」 「是。」阿兰赶紧应下。 此时的师春正在一辆马车上,这也是两个跟踪的眼晴会跟丢了的原因之一,他拐七拐八的出了巷道后,肖省驾驭在巷口等的马车就直接载走了他。 两只眼睛跑到街道上哪还能看到他的人影。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师春施法遮断了那种会被跟踪的气机,以他的谨慎,既然已经发现被魔道跟踪到过书馆,他进出大致城和书馆,怎么可能不做相关防备。 马车出了城,一路驰骋狂奔的途中,师春飞离了马车,独自驾风鳞腾空而去。 绕了一圈,他又飞到了遮拦坡和吴斤两碰了面。 他见面便问,「那批东西炼制的怎么样了?」 吴斤两:「问过白启如,说量较大,没那么快,说要再等一段时间。李红酒去书馆收徒还顺利吧?」 师春:「总体顺利,不过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差点被他拽坑里去了,我无害人心,他却贼心不死。」 吴斤两倒没多在乎这个,反而迟疑别的,「春天,为那红衣娘们的破事下这么大工夫,我总感觉不好说,真还要为她去找司徒孤不成?」 师春目眺远方,忽略显疲态道:「好说的事轮不到你我来做。斤两,有时候我也很迷茫,不管她是真不知我们身份,还是假不知,至少有一点是肯定没错的,只要你我还有利用价值,就还能活下去。 我们很快要面对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把金毛鼠一族给捞出去,之前为了拿到却死香炼制秘法,我已经对他们露底了,所以我们没太多选择,要么将它们捞出去,要么将它们全部灭口。」 吴斤两若有所思,「你想让红衣娘们帮忙?」 师春颌首,「以我们现在的条件,直接把金毛鼠一族偷偷救出来不难,问题是怎么安置,永不让它们露面吗?只要露面就肯定会被凤族追缉,被抓到了,你敢保证金毛鼠一族能不把我们给供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娘们表舅帮金毛鼠一族在妖后那边争取一个赦免,妖后赦免了,凤族自然就得放手,金毛鼠一族才算是得了真正光明正大的自由。」 他抬手拍上了吴斤两的肩膀,「金战,一代妖界至尊,那部妖书定然不凡,你我救金毛鼠全族,再传妖书,这份善缘能结就不要错过。何况我对「北斗拒灵阵」也比较感兴趣,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如何收走,我手持令箭却不知该从哪下手,最了解‘北斗拒灵阵」的应该就是金毛鼠一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4章 看书  br /> 第574章 看书 「嘶」饶是吴斤两没少干利欲熏心的事,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当家居然这么大胃口,居然连‘北斗拒灵阵」也想搞到手。 当即将红衣女的事抛到了脑后,郑重提醒道:「春天,反魂树对凤族的重要性咱们都知道,‘北斗拒灵阵」可是凤族保护神山的重要屏障,没了这大阵,为了守护神山,凤族的老巢都有可能挪到神山来,动了他们这道屏障,就触动到了他们的根本,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师春又指了指他脑袋,「你想错了一件事,这不是他们的屏障,是我们的东西。大阵的原主是金战,我们拿了金战的遗书,得到了金战给的钥匙,这大阵就等于是金战送给了我们,他们只是凭借强势霸占而已。」 吴斤两下意识摸起了下巴,嘀咕自语道:「这么说来,是凤族霸占了我们的东西?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也有点不舒服了—」 师春:「心里有数就行,现在也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需要一步一步来,现在首要就是先把那批却死香搞到手,其他的事情都得求稳暂停。」 吴斤两略颌首,「那起码还得在等上好几天。」 师春:「正好可以抽空看书。」 吴斤两错愣,「看书?」 师春看了看四周,「走,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说。」 风鳞拿出,迅速展开,裹了二人升空而去。 远离这一带,找了个荒僻山头,四处检查后,吴斤两才施展遁地术在山腰上开了个洞窟出来,二人钻入后,又施法将洞口区段做了一定程度的愈合。 几枚檀金打在洞壁上做明灯后,师春抖落出了一大堆书籍。 吴斤两有点傻眼,「我说春天,你还真看书啊?」 他是觉得多看书有好处,可这真要泡在书堆里的话,顿感人生有些沉重。 师春:「既然要跟冥界那边打交道,不多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怎么行,这都是我从书馆找来的,都是些与冥界相关的书籍,趁这空闲好好了解一下。」 这么说的话,面对实用主义,吴斤两也就没再说什么,跟着坐下了,施法将地面搞成了躺椅形态,还拿了软垫出来铺垫,躺那随手拿了本书慢悠悠翻看。 时日因人而异,有人觉得漫长,有人苦短。 朝月馆里,本想来走个过场的李红酒,把几层楼的藏书阁一爬后,心里的惊讶感一直在持续滋生,此地藏书之丰,包罗万象之广,横跨古今之远,超乎了他以往的见识,感觉许多藏书甚至可能是孤本。 这恐怕也是这书馆能一直经营下去的原因。 他在二楼东良玉身上看到了那些古籍内容没有失传的原因所在,有即将老旧腐朽的书,闲着也是闲着的东良玉会亲笔抄录,重新造册成新书更换。 人文静,字也写得娟秀端庄。 这么做的人,显然不止她这一代。 可能就是因为重新抄写过的原因,每部书的外貌看起来都很普通,让人乍看之下意识不到这里藏书的价值。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如此浩瀚庞杂的书库,东良玉整理时,居然能记住每本书原来所摆放的位置。 这让他暗暗惊叹不已,上天没给这女人一个好身体,却给了她一个灵慧于常人的大脑。 李红酒在藏书阁内数度遇见了弗缺,李红酒知道他是谁,也知其威名,但并未攀谈, 遇见了最多也就是微微点头致意而已。 书馆柜台后面的红衣女,依然是半睡半醒模样度日,从天亮守到了天黑,算盘子里啪啦一拨拉,账本上画上几笔,一天的活就算完了。 饭桌上,李红酒和红衣女是能吃到一块的,后者有酒,前者有嘴。 请人来传道授业,好酒自然是要管够的。 李红酒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意识到好酒管够跟师春那贱人有屁的关系。 如此一来,成了他惦记人家的酒,师春惦记人家的人,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酒不是问题,红衣女偶尔拎看酒坛与他碰杯,酒后回了房间,又立马传音给了阿兰告知了师春所在的位置,让派人去查探一下情况。 原因是察觉到师春窝在了一个地方不动,死了不成? 于是有人趁夜摸到了那一带,结果实际情况有点麻烦,荒山野岭的,不好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又不好施法查探,因为上面不让打草惊蛇。 最终,一道虚空裂缝凭空出现,红衣女的身形一闪而出,看过现场环境后,轻飘飘落在了那座山头上。 漫天星空下,她闭目凝神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具体所在的位置,只是再睁眼时,眼里有错,似乎怕弄错了,旋即又再次闭目凝思了好一阵,再开眼时,嘴里冒出了嘀咕语,「在看书?」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一碰上师春,就容易遇上超乎自己认知的事。 这一整天,找这么个地方一动不动的,俩货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就为能看书?现在的魔道这么邪门的吗? 她很想看看这俩货到底在看什么书。 然而她的领域内虽能洞察一切细微动静,却无法看清纸张上的字迹。 于是子母符传讯给师春,说又想他了,问他在哪在干嘛。 师春的回复也还是老套路,说更想她之类的,说正在为她的事四处奔波。 看到消息,红衣女直接给气乐了,人就躲在她脚下的山洞里优哉游哉,居然好意思说在为她四处奔波。 要不是现在能掌握其所在位置,差点又信了他的邪。 她能想象到对方上次应该也是类似这样骗她的,有点火大,有点牙痒痒。 气归气,最终还是没打草惊蛇,悄然撤离了,不过暗伏盯梢的人在她的指点下,算是找到了目标的具体位置。 洞中时光,不知外面日月消与长。 次日半中午时分,抱着书的吴斤两忽猛然坐起道:「春天,快看,冥界浪荡川浪荡川?这个词师春自然不陌生,上次去冥界时,那个叫喜的黑脸将曾自报过地界,就是浪荡川。 他当即起身凑了过去看,吴斤两指着字行读道:「著雍殿,魂魄轮盘机枢建府于浪荡川.」 两人就算没看这些个有关冥界的书籍,也知道「著雍殿」是什么地方,掌控冥界的十殿之一。 不过眼下这本书籍里的内容,却正是他们两个需要了解的,师春干脆把书抢到了手上仔细观看,吴斤两反倒变成了凑在一旁旁观的。 这本书所述,讲的刚好是动物死亡后的魂魄归处。 细看方知,原来各种动物死后,魂魄所去之地是分门别类的,人有人的去处,鸟有鸟的去处,总之共分成了十大类,分由冥界十殿来掌管。 而著雍殿,正是狼啊狗啊之类的魂魄所去之地,著雍殿整顿这些魂魄的中枢就在浪荡川。 看完相关记载后,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相视一眼,难怪之前弄死土狼后,会直达浪荡川。 吴斤两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也就是说,弄死个人,用却死香是无法直达浪荡川的, 还只能是狼狗之类的动物。」 师春左右翻了翻书页,看后指了指道:「这十殿分门别类的魂魄去向,咱们得好好记一下,有用。」 「你记完了我再看看。」吴斤两先撤回躺下,架起二郎腿,顺手又捞了本书翻看在手。 日落,漫天繁星再现,一道虚空裂开的口子内,红衣女再现山巅,再次闭目凝神感察下面人报,一直没发现人出来,没见目标干什么,她有点不太信,又亲自来查探了。 结果证明下面人说的没错,洞里的俩人确实还在,也没干别的,依然在翻书看书。 她估摸着那些书里绝对有什么猫腻,有点想知道他们看的都是什么书。 问题是,她想听听两人在聊什么也听不到,那俩贱人是真在看书,她站那干等了好久,都没听到两人互相炕一声。 实际上师春二人偶尔还是会说话的,她要是一直守在这里的话,是能听到的,问题是,她不可能一直亲自守在这。 然后又没能忍住手贱,又摸出子母符给师春发了消息,又说想他了,问他在哪在干什么。 结果她又如愿以偿地收获了一份露骨的欺骗,最终还得心知肚明的装糊涂,离开时嘴角带看一抹冷笑。 她回到书馆找到了剑圣弗缺,希望他能亲自出马帮忙盯人,想借助弗缺修炼出的剑识,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能知道目标二人说了什么。 「不去,我不是你手下的走狗。」 弗缺拒绝的干净利落,且毫无商量的余地,红衣女除了翻白眼而去,也没能有什么脾气。 日月交替,第三天晚上,得了阿兰的禀报,获悉还是没见目标有干什么后,红衣女这次没有再亲自光临现场,也没有再发消息找气受。 第四日下午,师春却收到了朱琅阁老板娘殷许传来的消息,说收到一封,有让转达给他的话,说菜已经做好了,放在老地方。 师春一看便知是那批却死香又炼制好了,高兴得乐呵了一声,「斤两,启姥姥这次速度不慢呐,东西好了,货已经放在了老地方。」 吴斤两爬了起来,摸出子母符道:「行,我让肖省去拿货。」 师春也起身道:「我们也要干活了,货到手,剩下的材料可以继续给她炼制了,可以着手来往冥界的试验了。」 顺手收起了地上成堆的书籍,要出发前,他习惯性开启了右眼异能探查四周,不看还好,一看神色骤然一紧,也紧急喊住了施展遁地术开路的吴斤两,「不要动,外面有埋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5章 震惊  br /> 第575章 震惊 吴斤两也被吓了一跳,小心罢手后问道:「不能吧,我们路上小心又小心,还让肖省先行一步,让他在我们途经过的路线上等了小半天,也未发现有人跟踪,哪来的埋伏?」 师春也觉得奇怪,他的浴魔功经过测试,应该能斩断魔眼的追踪才是,为何还能跟上? 他再次四周扫视确认,然右眼异能视线中前后左右四个方位上的人影不会有错,且刚好把他们监视在中间,这能是巧合吗? 唯一值得琢磨的地方是,四个方位上的八个人影,都是灰蒙蒙的,似乎都是妖修。 是不是魔道的他无法确认,距离远了,他也看不到各人的法源。 「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八个人,都是妖修,我们被围在中间。」他把情况简要通报给了吴斤两。 吴斤两稍一琢磨,神情凝重地问:「怎么办?」 师春想了想道:「应该还没有拿住我们的实力,否则早就动手了,再等下去反而可能生变,走!」 一声‘走’说的干脆果断,稍作斟酌便当机立断,迅速做出了冒险决定。 手上也捞出了法宝。 吴斤两也把心一横,捞出了三合一法宝,迅速施展遁地术拨开了山腰的通道。 两人出通道便立刻驾风鳞冲天而去了。 结果让两人很意外,畅通无阻,也不见追兵,所谓四个暗伏点的人似不见任何动静。 「什么情况,没发现我们逃走不成?」吴斤两纳闷了。 师春反讽,「八个人都眼瞎了吗?」 话毕又嘀咕着补了句,「难道真是巧合?」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两人还是不放心,又在路上到处绕,吴斤两又喊肖省先把其他事放一放,先去他们要去的途经路线上潜伏,待他们过去后帮忙进行观察, 就这样好一阵绕,确定无人跟踪后,他们才算是放下心来去办自己的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之前埋伏在四个方位上的那八人,压根就没有跟踪他们的任务, 主要目的就是观察。 不管师春二人往哪飞,那八人都不需要跟着兜圈,待接到指令,命他们去哪个大概的位置查探时,他们便会直接穿插过去,将现场的环境及情况进行上报。 所以师春二人怎么飞怎么跑都没人管,但凡二人落脚停过的地方,之后那八人大多都会赶到那一带查探。 对此,师春二人毫无察觉,正反过来配合肖省的行动,肖省去接头地点拿到货后,他们也在肖省经过的途中潜伏观察,确认没人跟踪肖省后,才敢与肖省碰头。 最终算是成功拿到了三罐药膏状的却死香。 东西到手,检查无误,师春二人又赶赴了一处石山,在山上掀开了一块石头,将剩下的所有反魂树树芯全部扔进了洞里,复又滚回石头堵了洞口。 之后吴斤两又传讯给白启如,让转告启姥姥,说又有一批货放在了老地方,让启姥姥尽快完工。 消息倒是很快落到了监禁中的启姥姥耳中。 牢笼内的启姥姥,听完笼外阴翡的低声密报后,惬出声,「还有?」 有点惊呆了。 一次上百根反魂树材料,就已经很让她吃惊了,结果又来一批,她不禁在想,当年的金战到底砍了多少存货? 还有,那个高和做事有够糙的,第一次放过材料的地方,敢用第二次就已经很让她意外了,结果现在还敢用第三回,就不怕她这里派人蹲点,就不怕她这里又盯上他们? 第一次拿材料让她这里试炼,确定能炼制成功才给第二批材料,第二批炼制成了才敢给第三批,原本以为对方行事有够小心谨慎的,现在看来,也不知是不是粗中有细。 思虑再三后,她还是对笼外的阴翡交代道:「通知酒家,老地方取材,尽快做成菜。」 「是。」阴翡应下离开了。 夜幕刚刚降临,繁星便迫不及待的一闪一闪。 在一座石山附近搜寻的八条人影,忽陆续被针扎了般,紧急矮身,借助就近的掩体躲藏。 很快,空中划过的风鳞收敛,两道人影落在了山头,是两名妖修汉子。 两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堵住洞口的大石,推开大石后,一人跳进了洞内,一人守在外面扫视放风。 不多时,洞内的人跳了出来,手里拿了只乾坤袋,对外面放风的人晃了下道:「这次比上次还多十几根。」 放风者迅速将大石头推回洞口堵住,二人旋即驾风鳞腾空而去。 等人走远后,暗伏的八人才陆续现身,纷纷跑到了暗藏的洞口旁,免不了推开石头入内一探究竟,只见空空如也。 不多时,接到详情禀报的阿兰,亲自带着两个斗篷人迅速划空而至。 阿兰也进了洞内,亲自勘察现场,八人中的领队边陪同,边拿出了几小块不规则的黑色的木材边角料遗留物呈报,「大姑,这是现场发现的,看他们拿着乾坤袋钻出的情形, 似乎来这里取了什么东西,不知是不是跟此物有关,像是什么特殊木料。」 洞内环境简单,一眼就能看完,阿兰拿了块木料了瓣,又放口鼻前嗅了嗅,发现有股熟悉的香味,立马想起了在哪闻过这香味。 她当即将这些边角料全部收集了起来,闪身出洞后,问那两名斗篷人,「怎样?」 两名斗篷人没说话,都点了点头。 阿兰会意,当即沉声道:「找到他们立刻报我,不要打草惊蛇。」 「是。」两名斗篷人领命,旋即双双闪身掠空而去。 在场的其他人随后也被阿兰支往了目标的下一个停顿地点。 这些人走了没一会儿,一道虚空裂缝出现,红衣女又凭空现身了。 阿兰将那些黑色木材边角料双手奉上了,「娘娘,这是在现场发现的,这东西的香味,奴婢如果没记错的话,跟神山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红衣女拿起一块闻了闻,微微颔首,「确实很像,这难道是——” 她有点不敢确定。 阿兰说出了她的怀疑,「娘娘是不是怀疑是反魂树?」 红衣女将指间的木料放回了她的掌中,「拿去让药师确认一下是什么东西。」 「是。」阿兰领命告退。 四周清净,红衣女仰望星空,裙袂随夜风飘飘,她缓缓闭目凝神。 再睁眼,找了个平整点的地方扔了块蒲团出来,盘膝坐下,顺手拿了美酒出来咕嘟一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的风和星光有点动人,似触景生情的她,竟又摸出了一支洞箫, 守着美酒,独自面对广阔天地,呜鸣吹奏了起来,很好听,呜咽而婉转,轻灵中又散播着淡淡的感伤风起便有沙尘起,师春在荒凉中挥袖扫开扑面的灰尘。 此地的荒凉与他有关,正是他上次被魔道围攻的地点,一场大战后,满目的苍翠化作了荒原,有顽强野草已经冒头。 不多时,一道人影飞掠而落,正是吴斤两,肩上扛了只大口袋。 师春皱眉质疑,「怎么去这么久?」 吴斤两嘿嘿一乐,「久?还能找到就不错了。」边打开了口袋,倒出了五只土狼,「这一带被你们打斗扫平了,活物不死也吓跑了,这是我跑了好远,兜了好大一圈才找到的。别踢,没死,都活的,弄晕了而已。」 他们拿到了相当量的却死香,要完成心中想象的试验,怕跟身处冥界的褚竞堂他们联系时出现偏颇,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不但找到了原来做试验的位置,连拿来做试验的动物都坚持了原样物种,这就是看书学到了的结果。 师春收回碰了碰土狼的脚,右眼异能再次扫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又施法扫平了这一带遗留的脚印,方脚尖碰地道:「就这下面吧。」 吴斤两当即施展遁地术连人带土狼一起遁入了地下。 抵达相当的地底深处后,他又施术开辟出了一个足够宽的地下空间来。 师春也从乾坤镯里扔出了一具土狼的户体,还是上次那只,户体在储物镯内没有腐化,时间也未超过一个月,不知还有没有用,对吴斤两点了点头示意。 已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吴斤两轻车熟路地配合,摸出了小罐罐,勾出了一抹黑色膏药物,直接燃起火焰焚烧,很快香气又起。 师春当即施法圈住飘出的烟气,导向土狼的户体。 起效的速度比上次迟缓了不少,不知是不是户体死太久的原因,但同样的效果还是出现了,金色丝线滋生,千丝方缕地钻向虚空,在师春浴魔功的束缚下,虚空中的黑色通道再次出现了。 那股阴森森的阴气也再次从黑洞中渗透了出来。 饶不是第一回见识,收了焚烧动作的吴斤两依然忍不住喷喷两声,面对师春盯来的警告眼光,他嬉皮笑脸举双手投降状,「放心,这次肯定不会再乱跑,就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事,也好在这边焚香接应。」 师春听后才一个闪身钻入了黑洞之中,再落地,又光临了那个阴气森森的黑暗世界。 环顾四周打量一番后,他立刻摸出了跟褚竞堂他们联系的子母符,一手施法扼制成捆的金丝,一手摸出了子母符紧急向褚竞堂传讯道:我不知现在位置是不是还在上次的位置,你们离上次的位置有多远,多久能赶到? 之后便是耐心等待。 也不知褚竞堂现在在干嘛,等了那么一阵后,才有了回复道:大当家,我已离开了那一带,为了便于跟你联系,劳长泰还守在浪荡川城内,他及时看到消息的话,应该一刻左右就能赶到那去,我这就联系他。 就在师春看消息的同时,石头山上随风婉转的动人萧声暂停,红衣女又提起酒坛润了一口后,也再次闭上了对映星辉的双眸。 稍稍凝神的她,忽如被蛇咬了一般,猛然站起,睁开的双眼中满是难以形容的震惊之色,嘴里亦发出了失声惊呼,「冥界?」 看了消息的师春知道金丝拘魂的时间有限,来不及了,当即回复道:你告诉他,我半个时辰后再来。 也是为了给劳长泰宽裕的准备时间,免得急急忙忙误事,毕竟是临时找人。 褚竞堂立回道:好,我这就转告他。 师春也不知冥界的人马还会不会再追击魂魄,他不想再轻易跟他们照面,怕对方发现黑洞通道,故而不等金丝抽回,便飞身折返,一个闪身又从虚空通道钻了回去。 回到地洞后,他也解开了对那些金丝的束缚,想看看地上的土狼户体还能不能活过来没了束缚的金丝一散开,立刻导致虚空通道分解消失了。 夜幕山头上满脸震惊的红衣女,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保持了冷静后,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感应错了,又再次闭目凝神感察起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6章 定位  br /> 第576章 定位 千丝万缕的金丝已经抽回,也带回了点点白光没入土狼户体内。 很快,土狼整个抽搐了起来,如同陷入了梦魔,侧躺在地上迈动四肢,犹如在梦中奔跑,四肢倒腾的速度越来越快,忽骤然睁眼,眼球如同覆盖了一层白膜。 翻腾着站起,四肢负重后,有些不协调了,迈动的步伐显得僵硬,摇摇摆摆地冲师春去了,着牙,口中发出怪异的低吼,明显想要攻击师春。 旁观的吴斤两嘿嘿乐呵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复活,这种复活要来做甚。 」 师春点了点头道:「确实没了复活的必要。」 吴斤两立刻施法,地上翻涌的土浪直接将复活的狼户给吞入了地下深处,他这才问道:「褚竞堂那边怎么说?」 师春:「难以及时赶到,约好了半个时辰后再碰面。」 话毕,在右眼异能消失前,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未发现异常后,他才盘膝打坐下来恢复一下血气。 可能是之前动用右眼异能太过频繁,把血气亏损的有点厉害,正常情况下的修养,好像不管怎么休养都无法将血气恢复到之前的丰盈度上,现在动用右眼异能过多,会感到有些疲累。 吴斤两也坐了下来,手上把玩着供气的‘冰羊」。 石山上的红衣女,不感察还好,越感察越感觉不对劲,红衣女反复睁眼又反复闭眼的,睁眼透露出疑惑,闭眼亦如陷入梦一般,眼脸下的眼球晃动明显, 似在挣扎。 良久,确认明白后,缓缓开眼的她又自言自语着,「不是冥界,之前感应错了不成?」 神色间的疑惑和迷惑意味久久难消。 直到洞箫收了起来,酒又多灌了好几口,也依然打消不了她的怀疑,不为别的,之前在书馆的时候,她就发现过,师春在大量翻看有关冥界的书籍。 刚才又突兀察觉到师春人在冥界,这难道是巧合? 冥界封印了这么多年,巧合什么不好,巧合到冥界头上,这还能是巧合吗? 若真能进出封印后连她也无法进出的冥界,那还得了? 酒坛放下后,当即决定亲自出马,忽挥袖一甩,于虚空划出一道裂缝口子, 人宛若被吸入了其中般,條地消失了,石山依旧在,飘溢酒香予清风四散。 再现身时,依然在同一片星空下,人在虚空,俯视苍茫大地,夜色下依然可见地面大战后的创伤。 下方地面不见人影,她闭目感察后,又睁眼看向了脚下,嘀咕自语,「在地下?」 遂降落在了地面,施法舒展开了自己的领域,亲自探查,很快便捕捉到了师春二人在地下深处的动静。 久察无异常举动,这令她颇感疑惑。 不多时,她忽扭头看去,隐约看到几条人影朝这边鬼鬼票摸过来,后似乎看到了这边的她,又纷纷伏地观察,而她感察之下,已经知道了来的那些人是谁。 是她这边的人,派来观察师春的那八人,虽先出发,却是她先到。 不过她跟这些人没有直接联系。 当即传音给了阿兰。 那八人接到阿兰的消息后,当即以红衣女所在位置为中心点,再次分别到了四个方位潜伏观察—· 「太猖狂了,这盗魂贼最近是不是出现的太频繁了点?」 「不对呀,这到底是什么术法,进了神府的魂魄,居然还能无形穿墙遁走, 眼睁睁看着都无法拦下来,太邪门了。」 浪荡川,师春之前现身过的位置,一群身穿甲胃的冥界人马正在骂骂咧咧四处搜寻。 其中就有师春见过面的熟人,那个名叫喜的黑脸将,同样在四处搜寻的样子,只不过明显敷衍的多。 另外那个白脸将也在,不过这些身穿甲胃的,肤色基本都很白,黑脸将那样的肤色反倒显得有点唯一。 「什么人?」忽有人大声喝斥。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飞掠而来,闻声落在了他们不远处。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劳长泰。 只是这打扮与早先判若两人,一身死鬼似的白衣裳,脑袋上还披了件白布, 放在人间有披麻戴孝的味道。 「此人出现在此,定有嫌疑,拿下!」有人挥手喝了声。 见此情形,劳长泰是有些懵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上次进来又没经历过这些个。 他不是冥界修土,视力在这光线下不行,一时没分辨清是什么人,还以为是大当家带了什么人进来,结果一头撞上了,若知道是这些家伙,他肯定会先回避一下。 人群中的黑脸将见状忙上前劝阻,「不是不是,不是嫌疑人,是我朋友,是来找我的,我说我在这里忙,他特意跑了过来碰面。」 说着还摸出子子母符,当场输入发出了消息。 劳长泰反应也不慢,忙摸出了子母符,将子母符上闪炼的幽光字迹亮给了众人看,只见上面显示着:喜在此。 见确实是有联系的熟人,正要发作的一群甲士这才纷纷放下了手上扬起的武器。 「你们先忙,我朋友有事,我先跟他聊聊。」黑脸将喜离群对众人一阵呼呼,转身挥手招呼上劳长泰就去了一边。 避开众人耳目后,劳长泰立马摸出一张票子往喜手上塞,是面值一千的六界通兑票子,表示感谢道:「有劳兄帮忙解围。」 两人能认识,自然是因为之前师春的牵线搭桥。 见师春在这里用了假名字,他和褚竞堂也没用真名,他如今叫劳元初,褚竞堂在这里叫做褚安雄。 见到票子面值,喜眉头便忍不住挑动,手上却忙推回婉拒,「你这是干什么,你我兄弟,举手之劳,不用这么俗气,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劳长泰又硬塞进他手里,「一码归一码,你也要上下打点不是?」 「劳兄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喜嘴上客气,脸上却是喜笑颜开,左右看了看后,迅速将票子收了起来,继而又凑近了低声问道:「什么情况,又跟你们有关不成?」 劳长泰不说实话,「什么有关?我连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喜心里直泛嘀咕,你分明就跟盗魂贼是一伙的,而你又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刚收的钱还是热乎的,所以直接改口道:「也是,你才刚到。」 劳长泰又问,「这还要搜查到什么时候?」 他跟大当家约好了半个时辰后见面的,这要是人马一直在这里折腾,大当家现身时非得被发现不可。 喜拍了拍口袋里的票子,「我这就去请他们喝酒,放心,很快就撤。」 劳长泰无语,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也好,既然对方如此配合,那他也是真放心了。 双方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劳长泰很清楚这货的德性,钱是真敢收,事也是真敢去办,只要钱到位,但凡是他能做到的,都没问题。 穆喜让他稍等,立马收钱办事去了。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不一会儿,便见一群甲士稀里哗啦撤离了。 双手紧了紧头币的劳长泰晞嘘摇头,随后也悄悄窝到了山上等待· 荒原上,一道人影闪过的速度极快,一闪即到,落在了红衣女的身边,是阿兰。 阿兰行礼后禀报道:「娘娘,已经让大药师确认过了,没错,就是反魂树。 取走反魂树的那两人下落也查到了,在遥山城,是一间酒家的两个伙计,那俩伙计到客栈后,便有可疑人员离开,已经盯上了,看去向似要经巽门离开。已经针对那酒家全面布网,但凡可疑的,一个都跑不了。」 「这么容易就盯上了.」红衣女嘀咕了一声。 阿兰错,试着问道:「娘娘,难道不好吗?」 红衣女淡漠道:「我的意思是,盯别人这么容易,盯个师春为什么会这么难?这次若不是我亲自出马,你们怕是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想到自己送戒指给师春的情形,自己都忍不住腹诽,这还是自己主动牺牲色相换来的结果,都没脸对外说,好在弗缺那家伙不是话多的人。 阿兰忙道:「魔道奸诈,娘娘英明。」 「反魂树」红衣女嘀咕,思绪已经转移,沉吟道:「反魂树的唯一作用应该就是炼制却死香了,凤族都难等到一棵的稀罕物,他是哪弄到的?」 阿兰道:「大药师也这样问过,说此物几乎绝迹,问我哪弄来的。」 红衣女轻轻脚,「那得问问地下的家伙,这厮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说的自己都皱眉了,因为搂搂抱抱的事,她还想灭口来着,现在事情不搞清楚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灭口。 脑海里闪过了李红酒,这个是决不能活了,一声‘弟妹’叫得她耿耿于怀, 将来若是在什么场合见到了,那还得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李红酒离开大致城的时候,就是其死期, 至于东良英没了师父也没什么关系,师父没了可以换,两条腿的人多得是, 还怕找不到师父? 有了李红酒的前车之鉴,司徒孤再来,她是打算避一避了,因为司徒孤更麻烦,曾是她座上宾,两人是认识的。 问题是不知道司徒孤什么时候来,这事只能是问师春。 「地下的家伙?」阿兰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意识到了什么,试着问道:「目标在地下吗?」 红衣女:「地下两百来丈的地方躲着。」 阿兰不解,「躲那么深,地下深处有什么吗?」 「天知道。」红衣女没有说出有关冥界的发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事都能轻易让身边人知道的,衣袖一扫转身,「走吧,防备有其同党看到,换个位置盯着。」 两人闪身离开了。 地下暗中计时的吴斤两等了好一阵后,也出声了,「春天,半个时辰到了。」 盘膝打坐的师春睁眼,起身的同时,也再次开启了右眼异能环顾四周,按理说是安全的,但之前被四个方位八个人围住的情形着实在心里留下了不踏实的疙瘩。 结果不观察还好,一观察顿时头皮发麻,汗毛竖起,又被围住了! 这次是五个方位十个人,又围住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这荒原上文能巧合上一次,打死他也不信。 可问题是,究竟是怎么跟踪上的? 经过测试,自己修炼的魔功应该能屏蔽被魔眼跟踪的气机才是。 何况这次因之前被围的心理疙瘩,特意让肖省守在了他和吴斤两的最后一段途经路线上不撤,只要有人经过,不管早晚都会被发现,然他们两个却未接到肖省的任何提醒。 如此一来,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肖省背叛了他们,出卖了这边。 要么就是被定位直达了。 脑子一转,立马排除了肖省背叛的可能,因为肖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怎么可能刚好又把他们围在中间。 也就是说,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被什么东西定位了? 之前没有这种状况,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次去了趟大致城后。 这次的外人,也就是接触了李红酒和书馆一伙,是李红酒吗? 再看四周,围住自己的人是妖修,妖修? 他目露惊疑。 吴斤两发现他反应不对,问了声,「怎么了?」 师春却骤然翻手,手上捻出了一枚雕刻精美的黑色戒指,神情凝重地盯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7章 棋输一着  br /> 第577章 棋输一着 回想之前的种种接触,最有可能在他身上留下定位的东西,也唯有这枚戒指了。 回头再看红衣女突然主动送定情信物的那一幕,想想确实可疑。 不过他之前就有过怀疑,就已经针对这枚戒指仔细检查过,就纯粹的一枚戒指,内部并无任何炼制的玄虚,若真是此物产生了定位作用,那是如何定位的呢? 还有,接连定位到了自己,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没有歹意? 莫非只是那娘们纯粹发骚,掌控欲强? 还是说知道他的身份,想弄清他的一举一动? 然这都是他的想象,一切都是他的怀疑,他甚至不能肯定是不是一定是这枚戒指有问题。 所以,想多了没用,目前的处境下,最要紧的就是确定是不是这枚戒指有问题。 不能确定这个,就不能确定对手是谁,自然也就无法断定对手的目的。 捻在指间的戒指,他又缓缓套回了自己的食指上。 右眼异能再次环顾四周一圈,也不知对手周围这布置有什么名堂,他多话没有,也没有其他犹豫,直接掏出了无界幡在手,对吴斤两一个偏头示意道:「出去,走!」 至于跟冥界劳长泰那边的联系,得先暂缓了,万一有变的话,他人刚好在冥界,非得出大事不可。 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先保障了安全,回头再怎么联系劳长泰都行。 已经约好的碰面,被他当机立断放弃了。 没问到答案的吴斤两立马意识到了不对,两人从小一起大的,对方如此果断的反应,令他没有再问什么,紧急配合,亦迅速掏出了三合一法宝,直接施展遁地术一起翻涌向地面。 两人一出地面,立刻驾风鳞腾空远去。 师春不忘将那几只土狼打包带走。 而之所以被围还敢直接走人,和之前被围脱身时的理由一样。 再则,师春也想看看,这次是不是还会放任他们离开。 飞远后,他还在扭头观察着,结果与上一次的状况如出一辙,没有出现任何阻碍和追兵,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了。 与此同时,暗中观察的阿兰也接到了那八人的传讯禀报,说目标已经离开了。 不用禀报,身在现场的她也知道,她目视红衣女,在等其示意。 红衣女口中却念念有词,「春天半个时辰到了,怎么了,春天半个时辰到了,怎么了——」」 她在反复品味这两句话,都是她领域展开时,探查到的吴斤两对师春说的那两句话。 她在品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孤立无依的两句话实在是难以琢磨出真意来,最终目光投向师春二人之前的藏身点,一个闪身而去,落在了师春二人刚钻出来的位置上。 阿兰很快跟了过来,刚一落地,便身形一晃,跟着沉了下去。 红衣女也施展了遁地术,要进入地下一探究竟。 下沉了百来丈时,两人闻道一股淡淡的异香,越下沉越香,这还是师春施法束缚了却死香烟气的消耗导向,否则会更香。 因之前获悉的情况,两人相视一眼,都怀疑到了却死香头上。 不多时,两人停顿在了师春二人刚在地下呆过的位置,连埋入地下的那只狼尸也被挖了出来。 阿兰亲自检查后,讶异道:「这土狼应该已经死了好些天了,却死而不败,死后可能一直在储物空间内保存着。「 环顾四周查探的红衣女嘀咕了一句,「还带走了几只活的。」 阿兰惊疑道:「他们在测试却死香吗?」 「哼。」红衣女冷笑了一声,若只是在测试却死香也就罢了,她若要却死香,凤族的存货再宝贵也得老老实实交出来。 所以她不在乎那些个,她在乎的是她的戒指为何会短暂出现在冥界。 于她这种地步的人而言,谁掌握了渠道,就意味着掌握了话语权,或者说是掌握了利益。 同时也很担心,难道魔道已暗中掌握了进出冥界的渠道不成? 她可以肯定,师春这种角色绝非魔道高层,师春所知肯定是有限的,这也是她没有直接妄动师春的原因之,怕打草惊蛇断了线索。 不过有关进出冥界的事,她目前连阿兰都不打算透露只言片语— 冥界坐守山头的劳长泰不时摸出冰羊’来吸两口纯正的空气,四周观望的眼神有点望眼欲穿,半个时辰早已过去了,却不见大当家现身,就算在别的位置出现了,也该有传讯来才是。 等着等着,他渐渐意识到了,不可能无缘无故爽约,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 遥山城,落在城外的肖省悄悄进城,一路在城内走街串巷观路人面目。 他接到师春传讯,让他找一个跟师春体貌特征大致相似的合适人选。 为这事,他今夜注定不得消停。 一夜都没有合适的收获,直到次日早上,他才在渐渐热闹的街头撞上个合眼缘的路人,又一路悄悄跟踪,确认其人的家境状况,有拿捏把握后,他才联系了师春。 之后登门结识了那位男子,说自己是王都某某商号的,来遥山城做买卖的,想在这里找个跑腿的代理人之类的云云,总之就是看中了对,问对方愿不愿意入。 有报酬,只要钱到位,自然一切好说,于是那男子跟了肖省离去。 街头从人群中经过时,与之擦肩而过的师春,将一枚戒指转递给了肖省。 而肖省则带人去了一家师春提前选址好的客栈,要了两间客房。 入住下来后,肖省把那枚戒指拿了出来,让那男子戴上,「这是与客商交易的信物,客商见到你戴着这枚戒指,自然就明白你是我们商号的代理人。记住,谈的时候先验货,我给你的价是最低价,不能低于这个价,谈好了你去隔壁房间找我就行。这笔交易我之所以不亲自参与谈判,主要是先看看你的能力。客商不知什么时候来,可能随时会到,你就委屈一下,在房间不要出去了,免得客商来了找不到人,你能等人家,不能让人家等你,吃喝之类的我会让客栈给你送进来。」 男子无怨言,戴上戒指后,保证会把事情做好。 肖省这才出去了,去隔壁房间叮呤咪啷搞了些动静,又回这边敲开门再三交代,说自己出去玩玩,让男子就呆在屋里,一定不要出去之类的。 关上门离开时,他忍不住唏嘘摇头,想起了当初在师门聚灵谷时,不说是什么高门大派,起码也是个名门正派,领受的事大多是堂堂正正的活,现如今的自己倒好,好像专干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活。 见鬼的是,越干越利索了,谎话说的心里毫无波澜。 离开客栈后,他就发了个消息给师春,说已经办好了。 殊不知,此时的师春就在他途经路过的一家客栈内,已经入住。 师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选好合适的监控环境,以确认那枚戒指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现在他已经把局布下了,若之前两次同样的合围监视情况再现的话,那些监视人必然要进入他设定好的环境内,自然也就逃脱不了他的观察。 因不比野外的空旷,城中环境复杂,房屋阻碍甚多,监视人员不可能离远了,必然要被逼到设定点的周围附近。 吴斤两没有进城,实在是易容也有点显眼,师春让他老实在野外蹲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戴着纱笠的阿兰进城了,她是先来探路的。 她那八个手下也在赶路的路上,因红衣女提升了对事情的紧迫程度,确定目标在这里有长时间逗留趋势后,就立刻让她先行赶来了。 遥山城范围不小,红衣女远距离的感应也只知大致位置,看不到现场地形,靠嘴巴也说不出具体位置。 大白天的,城里人又多,不好突兀破空而出。 所以阿兰找了个大概位置后,就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入住后,房门一关,她选定房间较空旷的位置,方隔空传音报知准备好了。 大致城朝月馆柜台后面的红衣女立刻起身,她这个打杂的伙计又直接使唤起了东良英,让东良英先顶顶,她自己先回了房间。 门一关,她便划破虚空消失了,转瞬迈步出现在了遥山城阿兰的房间内。 这也是让阿兰先来打前站的原因,能避免凭空出现错了地方引起不好的动静。 扫了眼周围环境,她先感知了一下戒指的大概位置,发现不算太远,立刻展开了自己的感知。 不多时,她猛然睁眼,寒着一张脸在屋里踱步来回。 阿兰察言观后,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红衣女定步,冷冷斜睨了她一眼,「那不是师春,那枚戒指出现在了别人手上。「 以她的感知能力,弄个假人根本瞒不过她,心跳脉搏和修为之类的起伏流转动静,她稍加感应便知是不是本人。 「啊?」阿兰很意外,「怎么会这样?莫不是出什么事落别人手上了?」 红衣女冷笑连连,「他的东西有那么容易落别人手里去才怪,狡诈的跟什么一样.「 说话间走到一扇窗边,推开了窗户,指向了斜前方楼层较高的一家客栈,「他本人就在那楼上,戒指在隔了两条街的一家客栈里,在别人的手上。看来位置是挑好的,便于居高临下观察。」 阿兰惊,「他察觉到戒指有问题了?」 红衣看着窗外道:「很显然,那厮正在确认中。」 阿兰不解,「他怎么会发现的?」 「我也很奇怪,之前都没问题,如此看来,问题很可能出在昨晚,要么是我不该挖开地下深入,要么是他外围还有人手,发现了我们埋伏观察的人。」红衣女喃喃自语着。 阿兰:「他既然还在查证,那就说明还没确认,我让那八个家伙不要过来。」 红衣女:「没用的,这种事一旦引起了警觉,以那厮的奸滑,就等于暴露了,回头只要我们无法再跟上他的踪迹,自然就等于确认了戒指有问题。你不会指望他起了疑心,还会再戴着这枚戒指到处跑吧?」 伸手慢慢关上了窗户,「让那八人继续按原计划行事,让他发现,让他确认,让他以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棋输一着也未必是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8章 好用之人  br /> 第578章 好用之人 大概懂了她的意思,阿兰应下,「是。」 之后便是照计划执行。 等到那八人赶到遥山城后,阿兰依照原先的模式,将八人中的一部分布置在了客栈周围,另一部分干脆直接布置在了戒指所在的客栈里,要了两间临近的房间,就近监视。 守在房间里的师春,一直在对戒指所在的客栈一带进行观察,因这城里人妖杂居,不对原有居住情况做到心里有数,便比对不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等到多出八个妖修到位后,师春便心中有数了,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那枚戒指确实有问题。 他没有在此久留,直接离开了客栈走人,出城, 闭目仔细感知中的红衣女很快便察觉到了他要出城离开,霍然睁眼,眼中满是疑云,「他是怎么知道人已经到位的?」 一旁候命的阿兰不解,问:「娘娘,怎么了?」 红衣女道:「师春走了,应该是要出城离开了。」 阿兰讶异,「这么快?我们的人才刚到位,他就发现了?」 红衣女沉吟道:「这就是原因所在,这一带的环境我都感知过,他的视力是无法直接观察到八人的到来的,看来,这附近果真有同党协助观察,应该是有人向他报信了,这恐怕也是我们昨晚暴露的原因所在。」 阿兰立刻提醒道:「娘娘,若有人报信,他同党定也在设定客栈的附近观察,以您的法力,感察之下能把他们给甄别出来吗?若能甄别出来,我们的人便能盯上。」 红衣女沉吟道:「试试看吧,反正那家伙离开了戒指,无法定位,想再盯上他基本是不可能了话毕闭上了双眼,亲自对戒指所在一带的区域进行仔细甄别— 出了城的师春直接驾风鳞飞天而去,在茫茫绿野中暂时落地,跟吴斤两碰面了。 吴斤两见面便问,「如何,确定了?」 师春颌首,「没错,中了那娘们的套,就是那戒指的问题,阴沟里翻了船。」 吴斤两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得亏你眼晴有异能」说着忽一顿,神情严肃了起来,「春天,既然能定位出我们的行踪,之前反魂树交接,启姥姥的人不会被盯上了吧?得赶紧联系启姥姥那边,让他们那边暂停行动,得让他们想办法把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反魂树给撇出来,我这就联系白启如。」 说着就摸出了子母符,就要传讯发消息。 师春却出手摁住了他的手,摇头示意,「不用终止,盯上了就盯上了,不要让启姥姥那边知情,让那边继续,如果反魂树交接真暴露了,我们也得装作不知道。」 吴斤两惊疑道:「一百多棵,是最多的一批反魂树,阿寻留下的反魂树现形物质基本没了,鬼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人家既然已经发现了,咱们何必还要再故作矜持?」 师春松开了他的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神情里有罕见的沉重,「反魂树有损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进冥界的事有没有被定位发现,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对方为何只观察不动手,到底有什么企图?我们一概不知。 我们需要时间去搞清对方的意图,去搞清那娘们针对我们是私事还是公事,去搞清楚是不是我们想多了,去搞清有没有妥协的余地,去搞清有没有合作的余地。 反魂树那边若真暴露了,那就不要收起尾巴,只有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揪着我们的尾巴,还能随时把我们给揪出来,他们才会有耐心继续观察下去。 一旦让他们发现我们有脱身的迹象,局面可能瞬间就绷不住了。 难道要躲一辈子吗?就算要躲,起码也要等我们完成往返冥界的试验,等到确定能借道冥界脱身了,届时再露相也不迟。」 吴斤两听后叹气,「反魂树若真被盯上了,现在不让启姥姥那边及时做切割,对方顺滕摸瓜下去的话,启姥姥那边怕是要暴露出来。」 师春:「现在还不清楚红衣娘们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要付出代价的地步,白氏一族必须要面对,没人故意害他们,启姥姥决意要卷进来之前,就该知道一旦收不了场就要面对。」 吴斤两:「会不会连累黄盈盈,进而连累到整个金毛鼠一族?」 师春看了看四周摇曳在风中的裹心草,「我们自己都在随风倒,甚至要做好一辈子困在冥界的准备。」 吴斤两叹气,「算了,先找地方继续试验,妈的,这次总不会再跟来了吧? 1 师春:「还不清楚那娘们因私还是因公,那戒指可能还有用,你回头跟肖省商量下怎么善后吧。」 说罢施展开了风鳞,卷起了吴斤两和一只大口袋一起飞天而去。 老地方的试验场他们是不敢去了,这次兜兜转转的跑得比较远,跑出了神山势力范围。 找了个人烟罕至的偏僻之地,查探一番确认没问题后,吴斤两又施展遁地术,带着一起沉入了地下。 到了地底深处,倒霉的土狼又死了一只,唯一优待是给了个全尸。 老办法,吴斤两焚烧,师春兜住烟气导给土狼尸体。 不一会儿,虚空黑洞再次开启,师春再次闪身遁入。 落地后,已在那阴气森森的世界,周遭乌黑无人。 师春赶紧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劳长泰:在哪? 劳长泰立马就给了回复:大当家,我还在你上次进来的地方等你,一直没离开。 师春懂了,为了等他,这是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他也不知道现在在哪,这光线环境也确实不好观察。 不过他右眼异能倒是隐约看到斜对面的山上似有个人影的感觉,当即回复道:你弄点亮光我看看。 很快,他的左眼视线中出现一道檀金焰气的光芒,正是斜对面山上那个人影亮起的。 师春当即传讯道:看到你了,看我这边光亮。 他随后收起子母符,也摸出了一颗檀金焰气照明。 斜对面山头的光芒迅速消失了,人影朝这边快速飞来。 待人落到他跟前,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色打扮的劳长泰。 还能再见到,分别虽没多久,然劳长泰还是显示出了一些激动,拱手抱拳道:「大当家」 到晃眼的焰气光芒,又紧急提醒道:「冥差最近对这一带有点敏感,这光亮怕是会引来冥差。」 师春:「没事,跟我先出去。」 他这办法无法在这里呆持久,所以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就要扯上对方胳膊一起带走。 劳长泰却反抓了他手腕,正色道:「大当家,还进来吗?若还进来,我先跟喜打个招呼,让他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一下,免得进来时撞上在这搜查的冥差,你眼下这一进来,待会儿冥差肯定要过来搜查,我之前就遇上了。」 师春懂了他的意思,看了下四周道:「三个时辰后如何?」 「好。」劳长泰立马摸出子母符,给喜发了个消息,收到回复后,点头道:「好了。」 师春不敢久留,立马拉起他飞掠而去,一起钻进了虚空中的两界通道。 回到另一边的地窟里后,师春顺手拔刀,直接一刀斩爆了那捆金丝,当即令那虚空窟窿烟消云散了。 之后又迅速以右眼异能观察周围有无问题,生怕又被盯上了。 「嘿嘿嘿嘿。」吴斤两乐呵呵的声音响起,拉扯着劳长泰上下打量,「姥姥,怎么穿成这样, 披麻戴孝似的。」 这称呼算是一起的老熟人私底下给劳长泰取的外号,来自‘老劳’的谐音。 劳长泰正舒展四肢感受阳间的舒爽,闻言也乐呵了起来,立马扯起头巾介绍,「这可不是普通布匹,能尽量阻隔阴气侵体。」 收拾完现场的师春示意坐下说,带头坐下后,问道:「看那意思,那个喜还好用?」 劳长泰立马连连点头道:「好用,大当家还真是慧眼如炬,介绍的这个人真是帮了大忙,只要钱到位,那是真胆大呀,冥界里没见过比他更实在的。」 想起那张黑脸,吴斤两嘿嘿一乐之余,又不免好奇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不贪,就他贪?」 劳长泰:「也不是其他人不贪,但就他最胆大。不过也算是事出有因吧,他一家近二十口人, 遭了大劫,死的就剩了他一个外出当差的人,为了不让家人仓促投胎,一直让家人的魂魄留置不发,这是需要花钱疏通的,他为此借了好多钱。」 吴斤两狐疑,「家人死了不让家人投胎是什么意思?」 劳长泰双手紧了下头巾,道:「就字面意思,不是不让,是不想让家人仓促投胎,说家人这辈子跟着他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想让家人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享享福,但这玩意着实花钱,你们想,哪怕在冥界,那也是逆天改命的事,哪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起的。上次大当家是给了他一百万吧? 1 师春颌首,「没错。」 劳长泰忍不住手扶额头呵呵摇头不已,「你们还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要,遇到大当家,也算是让他撞了大运。 他们这里称那种钱为‘量」,喜的俸禄已经算是较高的,每月也才一千量出头点,但要打点投胎的话,投个好胎差不多要十万量,凭他的俸禄可想而知,他不到处乱捞才怪了,运气来了遇上了大当家,一下就帮他解决了家里十个人的投胎问题。 所以他对大当家喜欢的很,经常问你什么时候来,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让他效力的,还让转告大当家,让当大家别客气,让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没办法,他家里还有七个人的魂魄还挂着, 都等着他解决呢。」 这话把师春说的有些无语了,他当时从喜反应上看出了那六界通兑的票子很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一个地仙级别的冥差,一个月俸禄居然才一千量,一下给了人家八十年的俸禄,出手确实有些过于阔绰了。 吴斤两也忍不住乐,再问:「据我们所知,六界通兑的钱都是古钱,冥界封闭前也不用这种钱,现在怎么又用上古钱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79章 借境  br /> 第579章 借境 就知道他们要问这个,劳长泰道:「我们进去后也好奇这事,打听才知,冥界封闭前,跟外界一样,同样饱受魔道制造假钱的困扰,当时冥界就曾跟天庭沟通,希望启用古钱范,说古钱无法假冒。.369..369. 但是天庭及所辖的四大王庭都坚决反对,原因也简单,古钱之所以无法假冒,就是因为里面含有所谓的量’。 这种量’是一物一轮回才会产生的,譬如人死后,魂魄归于冥界就会产生一量。 所以这种「量’是无法假冒的,也正因为如此,最早的古钱就是由冥界制造的,古钱范也在冥界手上,偏偏天庭又不复曾经的强势,管不住冥界,试问天庭及所辖的四大王庭如何肯将钱币的制造权拱手让给冥界? 按照冥界现在流传的说法,冥界之所以封闭与外界的来往,这便是事情的起因之一,而饱受假币困扰的冥界封闭后,自然是立马启用了古钱。 对了,还有比量’更小的面值,这里称之为劫’,因为不是什么东西死后都能产生完整的量’的,一些较动物死后就只能产生有限的劫」,一千劫可兑换一量。」 劳长泰说着又摸出了一些冥界的零钱票子,不但有小额量’的,还有小额劫’的,各种花色的,供两人开眼界。 师春和吴斤两翻看在手,看得啧啧称奇,才发现金战那老家伙身上是真的连一点零钱都没有。 劳长泰指着他们手上的钱说道:「这种钱在冥界不但是货币,还是可消耗品,譬如嫪喜的家人想投好胎,就需要这种钱币里大量的量劫’来加持。」 说到嫪喜,师春问:「嫪喜这怎样,可靠吗?」 劳长泰道:「大当家,这个怎么说呢,我们进来也没多少天,接触的也不久,怎好判断其为人,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冥界盗取魂魄是死罪,他收了我们那么多钱私放我们,一旦被发现,他也很难脱身,何况他又不知我们深浅,暂时应该是不敢跟我们乱来的。」 这么一说,师春和吴斤两也就放心了些。 师春随后问:「褚竞堂呢,去哪了?」 劳长泰:「你不是交代找合适的打手吗?还真让我们打听到一个好像挺合适的人选,耳听为虚,褚竞堂要去亲自打探核实一下,我则留在了这里方便跟你们联系。」 既然还在打听阶段,师春也就不多问了,话回正题,问:「拘魂的东西打听到没有?」 「有,已经买到了。」劳长泰说着摸出了一只小方巾大小的黑布口袋,「这东西贵,花了十多万量,魂魄收入这口袋就能带着四处走,按这边的说法,外界早先应该也有这东西,唯一的麻烦是,一般的修士拿了这东西也没用,好比我们,我们根本看不到魂魄,冥界的那些冥修才能看到。」 对此,师春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动物刚死时的魂魄他右眼异能也看不到,但经了一趟冥界被却死香产生的金色丝线拘出来时,他右眼异能又能看到了。 第一次见到嫪喜时,发现嫪喜那些冥差居然无法将魂魄从金色丝线的缠绕中给拦下,他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他拿着黑布口袋翻看了一下,虽搞不清炼制材质,但想必东西应该没问题。 当即起身,黑布口袋别在了腰上,从一旁的大口袋里扯出了一只土狼,当场掐死了。 稍后对吴斤两道:「焚香。」 吴斤两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当即摸出却死香勾了一小指头出来,释放出了火焰焚烧。 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见,劳长泰再见依然啧啧不已,五行功法一人能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他还是头回见。 吴斤两的动作他能看懂,师春双手虚空施法的动作他是真看不懂了。 不过师春这次没让黑洞再现,他这次不到冥界去把关,让黑洞通道保持在冥界的话,万一那些冥差像嫪喜上回那样追至,很容易暴露通道。 他只导了却死香的烟气给土狼尸体,见到金色丝线滋生后,便让吴斤两停止了焚香,依然是能节约一点算一点。 等了好一阵后,那些散开的金色丝线抽动了起来,师春知道应该是拘魂回来了,当即一手扯下腰间的黑布口袋,一手凭空抓了把刀在手。 当见到一条丝线拽回了白光点点后,他立马施展无魔刀将其挑断,同时挥动黑布口袋去兜那白光点点。 结果,金色丝线一断,那白光点点也就消失在了他的右眼异能中。 不止一颗白光点点,陆续的好几颗皆如此。 最终白忙了一场空。 瞧着原地静默的他,劳长泰扭头看向一旁的吴斤两,后者摇头,表示也不知怎么回事。 还可以继续焚香再试,可师春思虑后觉得暂没了那必要,短时间反复这样尝试的话,回头只怕想不惊动冥差上层都难,只怕连嫪喜都难以兜住,到时进出那一块的冥界山头肯定会引来重兵关注。 所以他从大口袋里扯出了一只土狼,连同拘魂的黑布口袋扔给了劳长泰,「你回去想办法,把土狼的魂魄给拘进口袋给我,土狼尸体你保留在冥界,懂我的意思吗?」 劳长泰颌首,「大概理解,我在那边焚烧却死香熏土狼尸体,看在冥界那边能不能打开两界通道。「 师春颔首,「就这个意思。」 劳长泰想了想又道:「可能有点麻烦,冥界那边生火不易,还有,听说这却死香的香气扩散范围很广—」 师春指向了吴斤两,「这个他都能解决,让斤两也进去。」 吴斤两拍了胸口,「包我身上。」 进出已经经过多次尝试,他知道只要师春还在外面,他进去了就能出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师春又提醒道:「有一点需注意,这土狼是外界生物,找人拘魂时,不要让人看到。」 「明白。」劳长泰点头应下,也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师春:「跟嫪喜约好了三个时辰后,正好让你出来放放风,就冥界那环境,正常人呆久了肯定难受,出去透透气吧,附近有座城,去城里逛逛,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去冥界的。」 劳长泰忙道:「吃的,一定要带点吃的进去,冥界生火不易,吃的都是冷食,早前没经验,这次我一定要多带点进去。「 于是三人就此钻出了地面,吴斤两想跟去,又被师春拦下了,跟之前的理由一样,他进城了容易被发现。 最终,吴斤两也只能眼巴巴目送了两人远去,所有的不甘化作了一声仰天长叹— 西斜阳光打在八角楼的窗户上,透入的朦胧光影离东良玉摆在二楼的桌案并不远。 坐在案前的东良玉,一手垂放,一手摁着一册书籍,凝望着书上内容,宛若老僧入定般,嘴唇微动,略有喃喃,声音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似在念书页上的内容,似被书上内容触动了,一时有感。 她眉心一点殷红美人痣的女公子模样,身在阴暗中,在一旁朦胧光影映衬下,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恍惚感。 她看的书不是书馆里的书,是三妹东良英的书,确切的说,也不是东良英的书,是李红酒给东良英的书。 书名《借境》,正是李红酒传给东良英的功法。 这个师父对徒弟也没什么太多的讲述,问过有修炼基础后,便将这部功法扔给了东良英,草草解说了一下后,说能懂自然能懂,不能懂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懂,接下来就是妥妥的师父领进,修在个人,基本就不管不问了。 东良英也争气,只要有空就抱着书研读领悟。 身为二姐的东良玉看到她看书,免不了问一下在看什么书看这么认真,好奇想看看来着,获悉是李红酒的师传后,东良玉便要自觉回避。 然东良英却大方的很,说自己一开始也当做至宝收藏,结果李红酒却说不至于,说谁爱看就让谁看,丢了也没关系,说他那里还有,丢了大不了换本新的,说是在衍宝宗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甚至说,若想丰富藏书阁的藏书,在藏书阁摆一本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吗?东良玉出于好奇,就顺手翻看了下,结果一看,顿感若有所悟。 东良英白天要在大堂干活,放身上也不方便,就让姐姐先拿着看。 半下午的时候,渐渐没了什么客人来,东良玉又拿了出来细品其意,结果看着看着就这样了。 她虽无法修行,但对修炼方面的相关书籍也是看过不少的,越是无法修行,就越是喜欢钻研这方面,无非是想找一线生机。家里也有家传的修行功法,也修炼过,但也只是修炼出了一口气,经脉根骨不行,体内的那口气处处受阻,流转不畅,故而无法修炼。 然眼下这部修行法门,她看着看着却品出了一股别样意。 感悟融入其中后,下意识试着去驱动了体内的那口气,「感奇经八脉者拘于七窍,感天地者身通百万窍——」 反反复复的喃喃这句话,似乎纠结在了这句话上,放在案下的手,不知不觉旋出了拈花指手势,指尖轻轻碰了下虚空。 她没看到案下虚空起微涟。 只感觉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感知里整个人似被什么挡住了,似有无法摆脱的束缚。 于是指尖下意识又触动出了一道涟漪。 触动第一道涟漪时,身在三楼看书的李红酒忽抬头一怔,他对天地变化的感触是极为敏锐的。 当第二道涟漪出时,先是楼下柜台后面侧躺的红衣女骤然睁眼坐起,其次是同在三楼的剑圣弗缺抬头。 李红酒已经闪身到了二楼,循着微波涟漪方向去了。 弗缺随后也下楼了。 楼下的红衣女给了东良英一个手势,给派活后,也上楼了。 李红酒走到了案前,看到了口中念念有词脸涨得通红的东良玉,似陷入了梦愿中挣扎一般,目光落到对方看的书上后,顿显出一脸无法掩饰的讶然。 弗缺看后,亦神情大变,瞟了眼款款而至的红衣女,道:「不好,她要走火入魔了。」 说罢就要上前出手。 谁知李红酒却骤然伸拦,「不是那样,不要打扰她。」 继而走近到案前,声音清晰而明快地对着如陷梦魇的东良玉反复念叨一句话,「有意为体,无意为尸,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0章 借道天地  br /> 第580章 借道天地 乍被拦,还被人直接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弗缺是横眉冷眼的,又甩眼看向了红衣女,在提醒对方,东良玉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再不及时搭救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李红酒是谁,在藏书阁虽多次遇见,但知道跟红衣女认识。 红衣女稍抬手,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李红酒宛若诵读的声音一起,东良玉的反应明显越来越大了,整个人的身体甚至都有些微微抖动。 「有意为体,无意为尸,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随着持续的反复念诵,东良玉额头渐有细密汗珠渗出。 反复又反复,随着一声声的敲打,熟烙入心后,似闭目梦魔中的她,竟也跟着开口念叨了起来,「有意为体,无意为尸,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只是她念的感觉,不像李红酒念的那般清冽,反倒有种煎熬中苦苦求索的意味。 依然是一手摁书,一手在案面下掐着拈花指,身形俱颤动着。 此情此景,稍作观望后,弗缺眼中的冷厉意味渐渐淡化,注意力更多的到了李红酒身上,不时上下打量他,又偶尔看向红衣女,目露征询,这是谁? 红衣女的自光也不时在东良玉和李红酒身上流转, 「有意为体,无意为尸,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同一番话,不同的两种声音,一边是男人清冽的声音,一边是女人苦苦煎熬的声音,斑驳掺杂在一起,听着杂乱,也确实毫不协调,互不相容。 一个坦汤自然而流畅,一个磕磕绊绊。 不过一遍又一遍后,后者磕磕绊绊的语气也渐渐有了坦顺的意味,眼脸下急乱晃动的眼球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楼下偶有零星动静传来,后面院子的厨房那边,隐约也有大力剁砍的动静飘来。 投窗的光影挪转,也渐渐偏移到了东良玉的一边肩头和面颊上。 「有意为体,无意为尸,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东良玉渐渐稳定下来的念叨声,也渐渐跟李红酒的念叨声趋于吻合。 最终协调一致了。 逐字逐句吻合在了一块的刹那,李红酒突然终止了发声,闭嘴了。 现场只剩了东良玉自己的声音在那一字一句反反复复,整个表象也趋于平静安宁。 渐渐在她脸上偏移的光影,能照见她脸上之前遗留的汗意在化作淡淡雾气,这绝非这种光照能蒸发出来的。 弗缺下意识与红衣女相视一眼。 「有常为身,无身无常,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东良玉口中反复念叨的词忽开始漏词,反反复复中越来越短,少的词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被她吃掉了。 弗缺和红衣女皆警向李红酒,见李红酒平静无波,意识到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有意无意,借道天地———」 当反复念叻的词,漏到只剩最后两句时,东良玉突然有了动作,放在案下的拈花指抬起,竖于身前,身上衣裳微微无风自动起来。 旁观三人在与她如此近的距离下,都感觉到了她体内一股气机游走了出来。 这一刻,东良玉闭嘴沉默了。 在她的自我感知中,体内那受经脉限制无法运转的一口气,终于让她摸索到了别的运转路径, 她感知身外天地,触摸到了她的存在,借身外天地为身,以天地为身,补自身不全,在身外搭桥, 找到了运转路径。 一口气流转出来,游转于身,到了经脉好的位置,又随意转,一头扎进了她体内,在正常经脉运转受阻后,又再次转出体外搭桥而过,跨过不正常的经脉,再次钻入好的经脉。 三人近距离之下,都能感受到她那口气的流转动静轨迹,如游龙出海,蹄出海面飞舞后,又一头扎入了海中。 反反复复在东良玉周身游走进出,开始的动静还有些笨拙,后来渐渐流畅,其人如坐云端,似不断有飞龙急速在云团中盘旋飞舞。 旁观三人看了看周遭虚空,感受到了被吸纳进东良玉体内的灵气。 李红酒还好,神色平静地观望着。 弗缺和红衣女相视的眼神中明显有意外感,两人一看便知,这是能修炼了?这丫头一身不能修炼的根骨居然真能修炼了! 都看出来了,这是找到了一种迥异于常人修炼的方式方法。 体内经脉不全,也能修炼?两人哪怕是见识广博,这回也算是大开了眼界,这是个什么修炼法门? 听一对男女念经似的反反复复念的那些个话,他们两个听的都能背下来了,品一品也没能品出什么确切名堂来。 很快,李红酒眉眼也忍不住挑动了一下,发现东良玉那一条飞龙般绕身游转的气,竟一分为二,又二分为四,渐渐分切熟练后,一条飞龙逐步化作了千丝万缕。 飞舞运转的无形气丝已将东良玉整个包裹如蚕茧般。 找到门路后,能这么快举一反三出更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纵是李红酒见了,也不免有些叹为观止。 而东良玉那病的面色已慢慢出现了罕有的莹润感,神气渐渐充盈之征兆。 见状,应该是稳定下来了,李红酒挪步,就要转身而去,不过见到红衣女在场,天天喝人家的酒,哪能视而不见,还是欠身客气了一句,「弟妹。」 一声‘弟妹」顿令红衣女汗毛竖起,眼睛瞪圆,袖子里拳头一握,有当场杀人的冲动。 之前跟对方在后院用餐喝酒时,她曾背着人提醒过对方,当着外人面不要喊什么弟妹,对方当着东闻殊一家的面也一直是喊她「君姐’来着。 早知对方会当弗缺的面来这么一嗓子,打死她也不会跑楼上来。 结果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弟妹?」失声错愣的弗缺,左右回头,既看李红酒,又看红衣女,完全弄不清这称呼是什么状况,实在令人费思量。 他正要开口问李红酒是谁,已经猜到的红衣女沉声打断,错开话题,质问李红酒道:「这是你传她的修行功法?」 看这女人的反应,李红酒也意识到了这娘们跟师春的关系怕是有问题。 就师春那出身背景,能追上这么大背景的女人?他一开始就有些怀疑。 刚才那声‘弟妹」他是故意的,起因也是因为对方不让当外人面喊‘弟妹」,这个剑圣不是这女人的人么? 现在看红衣女的反应,他明白了,哪是什么当外人的面,这女人压根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跟师春的关系。 当即顺着对方的话摇头道:「不是,她自己悟的。」 也不算说谎,跟他的修炼方法算不上一模一样,同在一座山上,各开各的花。 说着又对二人点头致意了一下,转身离去前,深深凝望了红衣女一眼,剑圣弗缺也就罢了,这女人之所以上来也是察觉到了那种波动不成? 而这就是他突然开口喊弟妹’的主要原因。 他脚下没停,继续回楼上看书,边走边感慨了一句,「倒是没辜负这满楼的藏书,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目送其离开后,弗缺问红衣女,「这人谁呀?」 能问出这话,说明他那天晚上没继续偷看下去,没看到后院的那场拜师礼。 红衣女知道这位起了好奇心,她现在就算不说,人家也会去问别人,当即随口回应了一句, 李红酒。」 弗缺一惬,扭头看向了人影消失的方向,嘀咕道:「看样子还真有些名堂。」 回头又问,「他刚才喊你什么,喊你弟妹?」 「你听错了。」红衣女一句话撇过,有点烦,不过还是盯上了东良玉之前念叨的那本书,伸手捏住了一角,慢慢从东良玉手下抽了出来,合上一看,嘀咕了一句,「借境」 看看眼前已进入另类修炼状态的东良玉,又感知了下已上楼的李红酒。 她刚刚还起了惜才之心,考虑要不要放其一马,纳为己用,然一句不听劝的‘弟妹」再次出口,让她彻底动了杀机,没办法,有些事一旦传出去,她也兜不住。 书放回案上,她也转身离去了。 弗缺倒是又拿起书翻看起来满天星光下,带着劳长泰返回的师春又与吴斤两碰面了,三人再次沉入了地下。 老办法再次开启了通往冥界的通道,约好了再次开启的时间后,等吴斤两和劳长泰一进去,师春又立马关闭了通道。 接下来,便是他独自一人在地底深处的漫长等待,手上把玩着「冰羊」静候。 到了冥界后,劳长泰立马带着吴斤两跑远了些,没带人去冥界城池开眼界,因要动用却死香, 不方便进城。 找了处较偏僻的野外,劳长泰才迅速联系上了喜。 对于劳长泰的招呼,喜那是天塌了也要第一时间赶来的感觉,人不到片刻就到了。 见吴斤两也在,喜先是一愣,旋即大喜上前,把臂言欢,「高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看看,你看看,劳兄你看这事闹的,也不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带点见面礼来。」 他从劳长泰他们口中知道了王平是他们的大当家,那这高个子的自然是大当家的身边人,那位大当家出手之阔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能再碰面,他颇为期待。 吴斤两拍着他胳膊嘿嘿道:「都是自己人,客气话就不说了,回头有的是时间聊,先帮忙办点正事如何?」 约好了两界通道再次开启时间的,他必须先赶紧处理正事,得预留充足的试错时间。 精神一振的喜知道这些人的规矩,办事必然给钱,立马胸脯一拍,「好说,只要是某能做到的,万死不辞,包我身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1章 这是祖宗  br /> 第581章 这是祖宗 「不用死,不用死,小事而已。.85..85.」吴斤两很欣慰,直接掏出那拘魂的黑布口袋递予,「我这里需要配合着杀个东西,劳烦兄帮忙拘下魂魄。」 接了黑布口袋的喜略证,试着问道:「就这?」 「就这。」吴斤两点头,指了指自已和劳长泰,「情况特殊,需要配合一下,人手不够,想到兄可靠,只好有劳兄来帮忙了。」 还当是多大的事,喜笑容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拍了胸脯,「举手之劳,好说。」 对他来说,事小不值钱,帮大忙才值钱,但也不可能拒绝,必须愉快接受,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吴斤两当场施展遁地术搞出了一个坟墓似的大土包,然后让喜留在了外面,自己带了劳长泰进坟包。 临进入前,吴斤两还不忘对喜交代了一句,「这就要开始了,兄拘住魂魄后招呼我们一声「好。」喜应下,心头疑惑,不知这些两人搞什么鬼,杀个东西拘个魂魄需要这么麻烦吗? 就连劳长泰也有些被搞迷糊了,不知这大个子要怎样。 进了坟包内,又见吴斤两封了坟包后,劳长泰才忽然明百了吴斤两从头到尾的路数,愣证,这么简单的吗? 吴斤两从装有冰羊且一路施法护着的口袋里拽出了一只土狼,也采取了直接掐死的方式。 土包外施法戒备的喜忽见有光点从土包内飞出,顺手就张开黑布口袋,闪身一挥手就给套了进去,封口绳一拉,顺手打结就好了。 他施法喊话道:「高兄,好了,到手了。」 于是土包再次开了个口子,里面两人又钻了出来。 喜直接将系住的黑布口袋奉上。 吴斤两拿到手上感受了下,没摸到里面有东西,施法也探查不到,不过估摸着对方不太可能在这事上糊弄,于是就闷头认下了。 之后又找劳长泰要了张面值一千的票子,往喜手里塞。 「哎呀,举手之劳,不用不用。」喜是真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吴斤两却硬塞给了他,「兄,今天浪荡川这边若再出现什么异常动静,及时给我们这边一个消息可好?」 原来还真有事要办,喜当即却之不恭了,握住了票子,拍了胸脯道:「行,这事包我身上, 我去请我那些弟兄喝酒。」 事就这么定了。 恭送了喜离去后,吴斤两甩了甩手中的黑布口袋,瑟道:「行了,就等大当家那边进来了。走,去来时的山头上等着。」 劳长泰着他手里的扎口袋子,心中略有感慨,他还在琢磨怎样才能在杀外界生物时将喜糊弄过去,在琢磨用什么办法才能更妥当,又能不引起喜的怀疑。 然还没正式沟通,这吴大个子就这么简单直接的把事情给办了,手法之粗糙,结果却让人无语。 两个时辰,是跟外界师春约好的时间。 时辰到后,躲在地下深处的师春为了焚烧却死香,也着实花了点工夫,他可不会火性功法,只能是烧燃烧火的料子。 好在最后结果还是挺顺利的,进入冥界的通道再次打开。 师春这次闪身闯了进去,右眼异能刚扫了下周遭,便看到了不算太远处的两个人影,看不清人没关系,不用过多分辨也能看出其中一人是吴斤两,当即喊了声,「斤两。」 果然,闻声闪来的正是吴斤两和劳长泰。 「给,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想必应该是有的。」吴斤两直接给出了拘魂口袋。 接了口袋的师春摸了摸,也不好判断,遂道:「外面袋子里的土狼,你再拿一只过来,以防方一。 回头指了指后面入口的位置, 「好。」吴斤两应下,迅速闪身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东西回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回避一下.」师春交代一番后先闪身回去了。 吴斤两和劳长泰也立马闪身走人,紧接着劳长泰便接到了喜的传讯,说又有盗魂贼出现了, 冥差已展开行动。 回到外界,砍断了两界通道的师春就地静静空等,右眼异能一停,他又立马催动血气再次驱使右眼异能出现。 一手持刀,紧盯另一手的拘魂口袋不挪眼。 偏偏这个时候,红衣女又发了消息来,说又想他了之类的,问他在哪。 师春迅速看了眼,没搭理,这次也没空理会,生怕走了眼。 没等太久,虚空中忽有阴气渗出,他抬眼一看,只见一道金丝破空钻来,如灵蛇般直奔他手中口袋。 他果断一记无魔刀点出,将其斩断,谁知其断后又继续蔓延。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金丝钻出,而且是从四面八方钻出,不少是直接来自地下,他乱刀之下也难护全。 之所以护住,是因为确定有用就行,不用真的让金丝把魂魄给拘走,这样还能省一趟事,省得再找人杀生拘魂。 不断砰砰炸响的乱刀之下,师春灵机一动,直接疏导浴魔功青气护住了拘魂袋,果然,那些金丝探头碰到青气就无法进入了。 上百条金丝如蛇一般,围绕在拘魂袋外不断嗅探着。 师春就这样跟它们耗着,观金丝数量,还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跟他施展浴魔功集中引导却死香焚烧的烟气时不同,他将大量烟气引导后,能通过户体造出数以万计的金丝,收拢后制造的通道大小才能供人通过,这才上百根细丝,束起来支撑出的空间估计最多也就手指般粗,人根本不可能通过。 原因他倒能理解,却死香焚烧出的大部分烟气都未能作用到尸体上,大部分都散开了。 也就是说,以后要想进出两界,非得他亲自参与焚烧却死香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有足够的金丝滋生,他不参与的话,还是没办法开启两界通道,因为目前他这边只有他能束缚住金丝,归纳出一条通道来。 耗了不少时间,那些徒劳无功的金丝才渐渐淡去消失了。 师春也松了口气收功,再次等待下一个跟吴斤两约定的时间” 炼天宗,修行界第一炼器大派,宗门福地横跨百里,丹霞与青峰共飞瀑秀水,灵禽闲适忘情于此,有袅袅人烟,也有飞天落地人影。 是少有的无高山之地,却多有江河湖泊在其中如天地明镜,又如缎带。 一艘寄情山水的篷船上,一袭枣红色衣裳,年纪颇大的黄须汉,正坐船上垂钓。 乌篷里,坐着一个蒙在斗篷里的人影。 黄须汉叹道:「怎么又来了,你们找我也没用,司徒孤你们不是不知道,他那山头,宗门派驻的守卫森严,更有重宝坐镇,除了长老以上的人,旁人是不许擅闯的,我连那个真儿人都见不到, 听说人长期就在司徒孤眼皮子底下,我是真没办法把人给弄出去。」 斗篷人徐徐道:「这次不一样,上面花心思做了场大局,会将司徒孤调离三日,洛演及不少炼天宗高层都会离开,必然会导致炼天宗内部的一些调动,以你的身份地位,给你三天时间还找不到下手机会吗?实在不行,你给我们创造一些机会也行。」 黄须汉琢磨了一下,「难,只要人不出来,我就进不去,我也干涉不到那座山头上去,硬来, 我很容易暴露。」 斗篷人:「做一场大局不容易,错过了是不可能常有的,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次机会,上面让转告你,这次要不惜代价!」 不惜代价是什么意思不难理解,黄须汉明白,只要能把那真儿弄出去,这是把他给暴露了也无所谓,为此他有些费解道:「我不明白,那个真儿身上到底有什么名堂,竟值得花费如此代价?」 斗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司徒孤老是看着那女徒弟,你不觉得奇怪吗? 多的你我也不要想了,这次只要是上面给得了的支持,都会大力给予。」 黄须汉沉默了一阵,道:「司徒孤若在,无论是小动作还是大动作都没用,他不在的话,也许能尽力一试吧。」 回头看向了远处两座耸立的山头。 一座平顶山上有不少崖洞,烟熏火燎的痕迹较重,另一座上头有老树几棵,庄院一座,内有亭台楼阁,两山之间有拱桥相连。 外出归来的司徒孤落在了有亭台楼阁的那座山上,入内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座关闭的铁门前。 他施法在铁门上一点,立见厚重铁门旋转着分裂开来,收缩出了门口四壁, 他人还没进去,便见一肤色白皙的清丽女子跑了过来,正是来自神火域的真儿,如今也是一袭枣红色的衣裳。 看着挺端庄的一人,一见司徒孤立马就面目全非了,直接朝司徒孤大喊大叫道:「你又关我你又关我,放我走,我要去找春天———」 司徒孤也谈不上一个脑袋两个大,而是已经被这徒弟给闹麻木了,为什么关你?还不就是一没看住,就有可能跑人,不动用法器直接将你囚禁已经够不错了。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人这样闹,司徒孤发现自己真是被师春给坑了。 当然,这话有点偏颇,摸着良心说,估计师春之前也不知道这女人这么能闹腾。 没完没了的,以他的能耐,好不容易找到一部适合火灵修炼的功法,就是不修炼,老是喊着要去找师春,还特么着要去给师春生孩子,你一火灵生鬼的孩子? 这是他司徒孤名义上的徒弟,他都没脸让人听到,一开口就让他心里发慌,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这哪是徒弟,这是祖宗。 他也累了,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道:「三天,你老老实实呆三天,三天后,我就带你去找师春。」 天宫要进行修,召集十大炼器门派要员前去商议修事宜,这事他不参与不合适,必须得离开三天,这女人经常发疯,他是真没办法一起带往天宫。 好在,他也想通了,这事还真要去找师春商量个彻底解决的办法,不然他要被这徒弟给逼疯了真儿立马眼晴一亮,「真的?」 「我骗过你吗?」司徒孤反问之余,手指里面。 真儿立马展臂转着圈,旋起了裙边,主动而欢快地转入了紧闭之地。 司徒孤一刻都不想多面对,手一挥,铁门又出现封闭了门口,他扭头便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2章 下落  br /> 第582章 下落 约定的时间到了,地下深处的师春再次动手,堆积燃料焚烧却死香,不多时,再次开启了两界通道。 再次闪身入内,很快便招来了附近的吴斤两和劳长泰。 一碰面,吴斤两便问,「如何,能用吗?」 「可用。」师春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偏头示意道:「走,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吴斤两却拉住了他胳膊,「春天,这里我们恐怕不能再来了。」 师春一惬,不解道:「什么意思? 13 吴斤两:「浪荡川机枢这里的魂魄屡屡被人勾走,喜跟我们说,实在是过于频繁了,想不惊动上面都难,这已不是他能压制住的,说著雍殿这边已经要对这里展开布置,他劝我们暂时不要再在这露面了,否则会很危险。」 一旁的劳长泰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而吴斤两拍了拍腰上的又一只黑布口袋,「所以我顺便让喜又给拘了个土狼的魂魄,多搞了个备用。」 师春稍作沉吟,立问:「那两只土狼的户体呢?」 吴斤两回头一指劳长泰,「那肯定都在他身上。」 师春立对劳长泰道:「你立刻带两具狼户去冥界「强圍殿」的魂魄机枢所在地,我们下次在那边碰面。」 一听这话,吴斤两立马便知,下次借助却死香进冥界要杀的就不是土狼了,而是要直接杀人了,根据他们之前所看的有关冥界书籍的记载,普通人死后,魂魄归于的地方就是‘强圍殿」那边。 劳长泰点头:「好,我记住了。」 「走。」师春对吴斤两一个偏头示意。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两人迅速离开了。 劳长泰看了眼周围,也迅速离开了· 遥山城,手上戴着精美黑色戒指的汉子,还在客栈房间内,纳闷着步来回,因一直未能等到那位客商。 敲门声起,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也跟着响起,「郎君,你在吗?」 汉子一愣,忙去开了门,只见一个温婉妇人,正是他的夫人,他看了看外面,赶紧把人让了进来,随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妇人给出一封书信,「路上遇到一人,说是你东家,说是客商临时有事,暂时不会来了,让你退了客房暂回家等着,有事会再联系你。」 汉子忙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之余,看到了一张附带的一千金的钱票,再看信上内容,发现跟妇人说的差不多意思,那张钱票则是给他的工钱。 不怕别的,就怕没工钱,钱到手,如此待遇,哪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汉子当即收起信,亮出手上钱票数额,哈哈道:「走,顺便买点好菜回家。」 这么多钱?妇人眼睛一亮,也开心了起来。 夫妇二人相携而去,退了客房去买菜,一路简单的小恩爱。 暗中盯梢之人,倒也没有惊扰,只是暗中关注着· 茫茫草原深处,赶到的肖省已与师春和吴斤两碰面了。 当着肖省的面,吴斤两将两只拘魂袋,亲手封进了两只铁匣子里。 施展火性功法的手笔,搞的他会炼器似的。 没办法,他非要展示自己的手艺。 最终,一个全面封死的铁匣子到了肖省手上,吴斤两一个劲追问做的怎么样,翻看中的肖省很沉默。 被问急了,肖省才憋出一句,「没想到你还挺多才多艺的。」 于是吴斤两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不已,男人有时就是这么好哄的。 师春则在旁给了封亲笔信给肖省,「你去城中找个合适的人,让他把这东西和信送到东胜王都我们家,钱给够,告诉他,那边看到信后会再给重谢。」 细节方面就不用过多交代了,他不信以肖省的能力,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好。」肖省应下,领命而去。 至于另一封书信和铁匣子,师春则亲自带走了,他要亲自赶去另一座城里寻找合适的人将东西给送出去。 之所以分开,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没办法,转道冥界,一旦有失误,很有可能就永远困在了冥界,不得不万分小心。 两封信和东西都找到合适人选送出去后,三人又再次凑到了一块,找到了安全地方继续等待东胜王都,一座华美的成衣铺外,下车的象蓝儿和凤池双双走入,在铺子里好一阵挑选后,皆去了里间试穿。 将人带去里间的店铺老板娘忽变了个脸色,快速从一面墙壁上推开了一道后门,对着一个地道入口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待二人进去后,又立刻将后门恢复了原样,转身快速回了外面看守铺子。 象、凤二人经地道到了尽头的一个房间内,只见那位干瘦青衣的青爷正在等她们。 没有过多客气,互相点头致意后便坐下了。 知道二女不能在此久留,青爷开口便问,「师春那边还没跟你们联系吗?」 象蓝儿摇头,「很久没联系了,杳无音信,不知道干嘛去了,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青爷又问:「明山宗那些人也没对外联系的迹象吗?」 象蓝儿:「不是跟着没了人影,就是呆在家里修炼,我们也在暗中观察,没看出再有任何联系的迹象。」 凤池却隐约品出了点别的味道,反问道:「青爷,上面是不是知道师春在哪?」 象蓝儿一惬,不知她何出此言? 青爷淡定道:「若知道哪还会问你们。」 凤池却越发咬定了道:「不对,最近频繁接头,频繁问类似的问题,说明肯定有什么与之相关的事,既然发生了事,必有事发的相关地点。青爷,我们俩主要针对的就是他,如今与他相关的事你却瞒着我们,今后我们还如何拿捏分寸?」 这语气显示出了少有的强势,尤其是面对这位青爷的情况下。 闻听此言,象蓝儿也幡然醒悟,死死盯着青爷道:「青爷,这么久一直瞒着我们,害我们毫无头绪干等,是何居心?」 见二人要炸毛一般,青爷也能理解,换谁无头苍蝇似的熬着寻摸了差不多两年,突然发现原来是被蒙蔽了,还是被自己人蒙蔽了,都会上火。 他想了想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之前上面也一直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太在意,还是近期出了一些事情后,上面才察觉到了他的下落。」 出事了?凤池立马追问,「人在哪,出什么事了?」 这个修行界浩瀚无垠,椅角飞晃的地方太多了,随便哪个角落爆点事出来,都像是大海里溅起的一朵浪花,凭她们的「眼力」,是很难察觉到的。 青爷淡定道:「应该还在西牛那边的聚窟洲。」 「妖界?」凤池论异。 象蓝儿也异道:「他们怎么跑妖界去了?」 青爷:「谁知道呢,两人起先在聚窟洲大致城外的马场里打杂,后来师春去了城内的一个书馆里当打杂小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基本一直躲在那书馆里。」 「书馆?他倒是喜欢看书,挺符合他风格,只是看个一两年不回家,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凤池嘀嘀咕咕迟疑后,反问道:「青爷,那书馆有什么特别吗?」 青爷:「若说特别,也就是那书馆的藏书较多,再就书馆馆主有三个漂亮女儿。」 三个漂亮女儿?象、凤二人面面相,多少都有点想歪了。 尤其是象蓝儿,师春那次对她兽性大发的一幕,她记忆犹新。 但也就那次被她拒绝后,师春明显对她渐渐趋于冷淡了,直至后来消失的悄无声息,搞的连她师父,也就是他们这一脉的圣尊,都对她表示了不满。 话里话外的意思,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了,若能重修旧好,身子给也就给了。 青爷继续道:「之所以发现他躲在那,也是因为那座书馆出了点事情居然把妖后也给惊动了, 所以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了解相关情况时,才发现了那两个家伙居然也在那,而且搞不好还是漩涡的中心。」 凤池神情抽搐道:「什么事能把妖后都给惊动了?」 象蓝儿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又悄没声的搞出了大事。 青爷:「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上面也想知道他在搞什么,也想找到他。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一脉能注意到,其他两脉就也能注意到,天知道有多少自光关注了过去。上面发动了不少力量去那边搜寻,从各方面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找他的相关方还真不少,结果愣是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象蓝儿疑问道:「所以你找我们,是怀疑他已经回来了?」 青爷沉吟道:「这回怕是无法轻易回来了,从那边的消息能被控制的死死的不爆发出来,就能想象出有多少势力介入了。现在出聚窟洲的巽门,鬼知道有多少人在插手,已经被控制死了,那么多眼睛盯着,休想蒙混过关,就算上面倾力相助,只怕也够呛。除非有破碎虚空的高手相助,然魔道三脉还没人能有这种实力。 找你们是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你们联系,看能不能帮上面摸到他们藏身的位置,既然出不来了,那他身上的剩余价值就得清缴干净了,不能落别人手里。」 凤池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干净利落地回了句,「上面想多了,他一定能活着回来的。」 「..—」青爷和象蓝儿齐刷刷凝望着她,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象蓝儿手捂嘴边轻轻干咳一声后,「我们跟他们有联系的子母符,还是我们两个亲自去走一趟吧。」 青爷:「你们不能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搞不好会暴露你们魔道的身份,知不知道现在跟你们联络的地方为何用一次就不用了?你们怕已经被严密监视上了,而且你们去了也没用。 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线索,再结合师春所在的目的地,上面在相关路线的巽门附近,层层排查,已经把明山宗那几个负责层层传递消息的人给筛了出来,人已经被我们给控制了,然自从聚窟洲那边出现大变故后,那厮连自己人都不相信、都不联系了,拿到了他们用来联系的子母符都没用,连鬼都不知道他们藏在了哪,你以为你们去能有什么用?搞不好还会被别人给控制,导致上面被动。」 象蓝儿略惊,「上面把明山宗的人给控制了,回头如何跟他交代?」 青爷:「他不会知道是谁干的,再则,他若不能脱身,还需要交代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3章 字迹  br /> 第583章 字迹 话虽如此,可凤池听后却没能忍住不提醒,「上面一直说他勘用,我们为此付出良多,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他奉上命冒险进神火域,为我们一脉夺得「破荒残刃」,立下了大功,如今这般对待功臣,岂不让人心寒?」 青爷反问道:「凤池,别人不知道他把那件残刃卖了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吗?他当时硬生生把我们这一脉给架住了,知道我们非要残刃不可,狮子大口,他若不要那五十亿,那他确实是功臣, 吃了个满嘴流油,还敢居功不成? 要不是看他还愿意为我们一脉效力,他所掌握的力量也就等于是握在我们手中的力量,你以为上面能坐视五品定身符的秘法不取? 再则,事情一码归一码,他跟你们混在一起,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起码你们两个就很容易被连累。 他被堵在了聚窟洲,那么多势力在找他,我们不管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找到他,都要去授一切线索,不下手都不行! 我们如果不先掌握这些线索,他们随后就有可能落别人手上去。 凤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感情用事了?你这样很危险!」 凤池嘴唇绷了绷,吞下了这一茬,又问:「上面把那几人怎么样了?」 青爷:「这我不清楚,上面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告诉我。」旋即目光扫了二人一眼,「这事只要你们不说,师春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两个女人沉默了。 青爷有些严厉的语气又归于平静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想必事态的紧迫性也无须我多说了,现在也只有我们才愿意真心帮他们,所以哪怕是为了帮他们,我们也要尽可能赶在别人前面找到他们。 记住,大势力一介入,打理你们居住区域所谓的什么有背景靠山的安防力量,已经没资格支棱了,已经不可靠了,回去后务必提高警惕,不管发现什么线索都要及时上报。好了,你们不宜在这逗留太久,先回去吧。」 象蓝儿嗯了声。 之后两女就这样离开了,回到了外面成衣铺里,又重新挑了几件衣服试穿。 两人也发现了一些异常,原本进来时没什么客人的铺子,此时已经多了几个女客。 两人挑挑换换的,最终各买了两套衣裳便离开了。 乘车回去的途中,二女也很沉默,或者说是心情有些沉重。 不管如何,毕竟跟明山宗的人相处了这么久。 现在明山宗还在家里的,也就童明山、安无志、朱向心、沈莫名。 跟师春和吴斤两出去了的,有昊吉、肖省、方自成、陈无忌、吴鸿、劳长泰、褚竞堂。 如果这些带出去的都被抓了,她们也不知将来会是个什么情形。 象蓝儿也不得不考虑一旦师春回不来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以前这种事情好像凤池都会帮她考虑,如今她感觉指望不上了凤池,甚至都没必要跟凤池商量,因为她知道一开口就是废话,凤池肯定笃定师春能回来· 幽静山林掩映下的平坦山路上,一背着包裹的汉子站在路旁的一座立碑前停下了。 碑文上有「闲人止步」四个血红大字。 碑文拦不住人,汉子被笼罩这一带的防护大阵给挡住了,试着往前闯了几次,都闯不过,最终不得不止步了。 他前后打量,山林幽幽,四处无人,只有鸟语花香,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这时,一队人影从山林中蹄了出来,正是这片豪宅居住区的巡护人员,也正是被冲撞大阵的动静给惊扰来的。 一行一来,立刻将汉子给围住了,为首的喝斥道:「什么人,敢在这造次?」 那汉子忙摆手道:「没没,没造次,我是来送信的,没想到这里居然进不去。」 听到是来送信的,为首者放缓了语气盘问,「给哪家送信?」 送信汉子道:「乙十一。」 闻听此言,一群巡护里有数人互相警了眼。 为首者眼角微眯,再问:「送给谁?」 送信汉子道:「妙仙宗让带给沈莫名的信。」 正这时,远处山路上隐约传来了马蹄声,为首者当即伸手道:「这里不能擅闯,你把信给我吧,我们是这里护卫,我们就是干这种杂活的,会给你送到的。」 送信汉子顿一脸不情愿,摇头道:「妙仙宗的人交代了,要亲自送到沈莫名手上。」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托付人说过,信当面送达后,收信人会给重赏。 为首者脸色一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一匹细麟驹拉着疾驰而来的马车已经拐弯出现了,他先伸手示意大家靠边站,免得妨碍这里的住户通行。 而驾车者见到前方有一堆人,也赶紧减速了。 减速动静一出,车内安坐的凤池下意识查看,伸两指拨开车帘子往外瞅了眼,瞅到一群巡护正围着一人往边上靠。 车夫手上的牌子打出一道流光,令防护阵先开了一道虚波入口。 被围之人背着个包裹,明显不是有钱人,却往这里跑,还被拦下了,凤池目光微动,眼看马车就要冲入防护区内,她出声道:「停一下。」 青爷之前的提醒犹在耳边,既然已知现在的情况,眼看有异常现象,不免勾起了她的多心与关注。 马车骤然被紧急拉停,车内猝不及防的象蓝儿也不免一个大晃才稳住,不知怎么回事。 凤池却掀开车帘钻了出去,站在了车辕上,居高临下俯视一众道:「怎么回事?」 一群巡护也很意外,有人面面相,都没想到途经的马车会突然停下过问。 一般来说,这里的住户都是不愿管外界闲事的。 为首者见现身的是凤池,目光已有些飘闪,忙紧急找了应对道:「没事没事,有人擅闯,我们正在盘问而已。」 送信汉子忙辩解了一句,「我没有擅闯,我是来送信的,敢问可认识乙十一的住户?」 突然冒出的坦白到底,令一群巡护顿都不声了。 听到‘乙十一’连车内的象蓝儿也忍不住掀开了窗帘往外瞅。 师春在这里购置了两套相邻的房产,乙十一正是其中之一,正是给童明山他们住的那一套。 凤池眸光略闪,再问:「送给谁?」 送信汉子道:「沈莫名,妙仙宗交代了,要当面送到沈莫名手上。」 凤池略皱眉,人早就被逐出门派了,不知妙仙宗现在找上门几个意思,当即偏头示意道;「我是乙十一的邻居,上车吧,我顺便带你过去。」 一群巡护相无语,为首者挥手示意了一下,大家让开了,放了送信人出去,眼睁睁看着人上了车闯入阵内远去。 微微摇晃的马车内,凤池问送信人,「那些巡护刚才没给你通报吗?」 送信人道:「没有,他们说此地不能擅闯,让把信给他们,说是帮我送过去,但我真答应了事主要当面送达。」 边说边打量象蓝儿,因为实在是漂亮好看。 一听巡护不通报还说帮忙送信,凤池和象蓝儿的身子都下意识坐直了些,目露警惕地相视了一眼。 凤池甚至伸手拨开了窗帘,一路警惕着车外。 不多时,经山清水秀,车到了一座庭院前, 人员先后下车,凤池指了指门庭标记的‘乙十一」门号,然后喊道:「沈莫名。」 不一会儿,屋内的沈莫名闻声而出,穿过庭院,见到两个女人身边多了个陌生人,意外道:「这是?」 屋里其他人没反应,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正在闭关修炼,沈莫名之所以留守在此,也是肩负护法的意思。 凤池道:「给你送信,说是妙仙宗来信。」 「妙仙宗?」沈莫名也很意外。 「您是沈莫名沈先生?」送信人再次确认。 沈莫名颌首,「是。你是妙仙宗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在下不是妙仙宗弟子,在下只是受人所托。」送信人拱手行礼后,先是解下了身后的包裹奉上,然后又从怀里套了封信递予。 抱着摸了摸包裹的沈莫名,又空一手接信, 凤池直接上手拿了包裹,帮忙的意思,但暗中也在摸查。 这帮忙的当口,也想借机一眼信上内容。 沈莫名没刻意回避,也是为了以示清白,表明自己与妙仙宗之间并无见不得人的勾当。 然打开信看过信上内容后,神情微露异常,旋即又不动声色地顺手合上了信页,继而从囊中掏出了一张可兑万金的钱票,奉给送信人道:「有劳有劳,这是一点谢意,还望不要嫌弃。」 送信人自是笑得合不上嘴,沈莫名文顺便安排了一旁的马车将人送回城里。 凤池将包裹给了沈莫名后,给了象蓝儿一个眼色,两人旋即也告辞了,往前面宅院去了。 象蓝儿途中回头,见沈莫名拿着东西回屋了,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两人毕竟相处多年,刚才对方那个眼色令她读出了别样意味。 凤池低声道;「信上内容大概到了,确实是沈莫名师父写给沈莫名的,但字应该不是他师父的字迹。」 象蓝儿错愣,「你还认识他师父的字迹?」 凤池回头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我是不认识他师父的字迹,但我对师春的字迹上过心,一板一眼的,写得很认真,却明显少有练习的那种。」 象蓝儿讶异,「你是说,那是—」 见凤池点头,她也就言尽于此了,继而又低声道:「上面写了什么?」 凤池了声,「大概的意思是,沈莫名的师父说他们已经恩断义绝了,沈莫名寄过去的礼物说是无福消受,又原封不动送回来了,让他自己留着保管好,让他记得给送信的一万酬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4章 袋上字  br /> 第584章 袋上字 象蓝儿立马凑近了些低声问道:「那包裹里有名堂?」 凤池:「摸着应该是个铁匣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当看沈莫名的面,不好施法查探铁匣子里的东西,太近了,法力波动肯定会被察觉。 象蓝儿微微颌首,「要尽快票报给上面。」 凤池顿步,看着走开的象蓝儿,神情有些复杂,旋即又快步跟上,低声劝阻道:「小姐报给上面,上面也是要先让我们弄清匣子里的东西,还不如我们自己先试试看再说,我觉得搞清了再上报更合适东胜王都街头,将送信人送到路边的马车刚离开不久,送信人刚兴致满满地走出不远,突然被擦肩而过的人一把捂住嘴给拖走了,拖上了恰好驶来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车上。 马车旋即疾驰而去,送信人也突兀消失在了街头。 人被直接送到了一个小院里,提溜下车,拖进屋内直接审讯。 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审讯,送信人很快便将自己知道的都招了。 获悉所谓的妙仙宗寄信人是在西牛聚窟洲那边寄出的东西,一名审讯人员立马离开了现场” 无虞馆,一辆马车刚出门跑出不远,车夫便紧急勒停了坐骑。 原本王都的马车,大多都是灵兽驾驭,大多是不用车夫的,最近两年,魔道作乱,会干扰拉车灵兽的去向,导致车夫这个行当又渐渐兴起了。 马车忽停,车夫回头唤了声,「先生。」 车帘拨开,南公子伸头外看,只见前方一辆透着低调奢华的马车横栏在路上,还有一水的精干随从。 横栏马车的车帘子拨开了一下,露出了一张须发花白的老者面容,不咸不淡地警了这边一眼, 然后放下了帘子。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老者是谁,南公子却是一哆嗦,赶紧跳下马车跑了过去,刚要行礼,便被马车里传出的威严声音打断,「不要声张,上来说话。」 南公子不敢不从,赶紧爬上了对方的马车,老老实实钻入了车帘内。 「坐吧。」车内端坐主位的老者开了口。 南公子这才矮身坐在了侧位上,挤出牵强笑意道:「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来招呼一声便可。」 老者道:「你祖上还在时,我也算是见过,还受过他老人家的指点,所以我也不想让下面人弄得你难堪,故而亲自过来问你几句话,希望你不要瞒我。」 南公子忙坐着欠身道:「不敢,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老者道:「听说有人刚送了个包裹和一封信给你,谁送的?」 南公子神情一僵,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监视了。 懦的嘴唇显露了他犹豫的内心,结果对上老者斜而来的威压目光,当即泄了气,老实交代道:「是师春托人寄送来的。」 老者:「听说他最近闹出了些事?」 南公子小心翼翼道:「略有耳闻。」 说的算是实话,一般人在相关情况被有心人封锁的状况下,还真有可能不知道师春如今的事, 可他算是能猜到师春下落的人,不免对那边有介入性的关注,故而知道好像出事了,好像连妖后都惊动了。 试问连妖后都能惊动,那眼前这位能露面,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知师春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老者又问:「听说聚窟洲那边有个珍宝铺子里的货都是你提供的?」 此话无异于敲打,南公子暗暗叫苦,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查到了,遂硬着头皮回道:「是,说好了要回货款的,我纯粹是帮朋友的忙,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老者话锋又转了回来,「他寄了什么东西给你?」 南公子:「除了信之外,还有一个封死了的铁匣子,让我好生保管,我施法查探过,里面好像也没什么东西。」 老者问:「在你身上吗?」 「在。」 「我能看看吗?」 南公子神情一僵,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将信和铁匣子都给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老者却偏头对外界提醒了一声,「不要横行霸道挡别人的路,不好。」 横栏路上的人和马车立刻进行了方位调整,靠边站了。 恰巧经过的车辆畅通无阻。 老者也伸手拿了信函,抽出了里面的信件查看。 然信中内容如同沈莫名收到的信一样,以老者的审读分析能力,也看不出跟师春有丝毫关系。 所以老者对南公子抖了抖手中信,仿佛在问,何以断定与师春有关。 南公子忍不住苦笑,「我跟师春多有来往,这是他的字,他的出身您可能也有耳闻,字写的丑。」 老者当即将信折好装回,一举一动透着规矩,然后才拿了铁匣子翻看。 若说字写得丑也就罢了,连这箱子焊接痕迹也歪歪扭扭的,实在没有过多欣赏的必要。 他直接施法探查了下里面的东西,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但好像有个袋子。 稍作思付,突划指如刀,当场将铁匣子给切豆腐般切开了。 南公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声。 既然已经被切开了,他也就略伸了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打开的匣子里确实躺着一只收口的黑布袋子。 老者作为经历过与冥界共通时代的人,一看便知这黑布袋子是什么,嘀咕了一声,「拘魂袋? 手指触摸上后越发肯定了。 拿起袋子后,拉平袋子上的褶皱,观看上面写的两竖字迹:内拘魂魄,不可释放! 老者本想扯开袋口查看的想法,当场被这两竖字迹给定住了。 旁观的南公子暗暗叽咕,感觉那老弟越玩越邪门了,居然开始玩拘魂了,拘的啥重要魂魄要搞这么弯弯绕绕、神神秘秘? 稍作考虑后,老者最终没有轻易开启袋口,指了指信件和铁匣子等物,「这些东西我先借用下,回头再还你。」 至于到底什么时候还,并未言明。 而南公子也只能是咽下口中苦涩,拱手道:「全凭吩咐。」 老者:「那就不打扰你了。」 于是南公子识相地告辞而去他走回到自己马车旁后,目送了老者的车队远去后,才敢爬回自己车上,一坐下便瘫了,喉声叹气着喃喃,「兄弟,人家有备而来,亲自出面施压,我也扛不住,不要怪哥哥又误了你的好事.—」” 地下深处,又在躺着看书的吴斤两,忽蹭一下坐起,用力拍了下手上的书。 同样在看书的师春被扰,抬眼道:「你悠着点,那一家子为这些书守了好几代人,非必要,这些书回头还要完好无损的还回去。」 吴斤两手中书握成卷挥了挥,「不是,我还是觉得那袋魂魄不安全,别他妈钻进冥界后出不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那鬼地方,你看劳长泰,为点吃的都能馋成那样。」 师春不以为然道:「放心,那两袋魂魄出不了事,就算有意外,也应该不会两袋都出事。」 「不是。」吴斤两连滚带爬过那堆书籍,曲腿坐他跟前道:「春天,话可不能这样说,你想想看,那些人逮不住我们,会不会盯上家里跟南公子那边?送过去的东西虽然曲意遮掩过,但恐怕经不住有心人细查呀。要我说,直接让送信人拿着东西在什么地方等我们才最稳妥。」 师春:「我最担心的危险,恰恰来自于送信人本人,那才是最不可控的风险所在,知人知面不知心,再怎么挑选都有可能所托非人,如果送信人因为好奇,或者因为一时的贪心,打开了东西偷看,那就完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让他们送到位,送到收件人本人手上。他们要再拿到一笔回报,就要面对收件人的最终审查,这是一份无形约束力,能扼杀不该有的欲望。 我之所以再另找人,让其出去空手来回跑一趟,就是想知道外界有无什么阻拦。整个过程,我担心的是送信人途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只要途中没意外,就不会有事。」 吴斤两忍不住挠头,「春天,你怎么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东西送到后,有可能会被人给盯上,我担心会被别人给巧取豪夺了。」 师春却收回目光,继续淡定翻书道:「只要东西送到了,谁盯都没用,因为我压根不在乎东西会落谁手里,只要东西送出去了就行。」 「.—」吴斤两一惬,似乎懂了,旋即又觉得不对,「不是,春天,只要人家打开一看,魂魄立马归于幽冥,那就完了,那我们一切的辛苦就白费了。」 师春挪开跟前的书本,着他戏谑道:「你以为保护那两只土狼魂魄的是你打造的那两只铁匣子不成?你以为保护两个魂魄的是这巧妙遮掩的送信方式不成?都不是,真正护住魂魄的是我写在两只袋子上的那两行字。 东西安全落在自己人手里,自己人自然是会遵从字上交代不乱动。落在了有心人手上,见如此巧花心思的转送过程,再见拘魂袋上字样,你觉得不知其中所拘魂魄的轻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东西,谁还敢轻易打开不成? 没把握控住魂魄,就不会轻易开启拘魂袋,有把握开启的,魂魄也跑不了,最终落谁手里对你我能有什么影响吗? 我管他是魔道搞去,还是极火宗搞去,瞎操那心干嘛?也许还能借此验一验身边人的成色。 安心看书,多了解点冥界的情况更现实,算算时间,明天咱们应该就要进去了,劳长泰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神情恍惚的吴斤两终于理顺吃透这番话的意思后,醒神立马眉开眼笑,竞扔掉书握拳给师春捶起了腿,嘿嘿不已道:「要不说你是大当家呢,大当家英明呐,我这颗心总算是踏实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5章 鱼玄兵  br /> 第585章 鱼玄兵 洞中时光,掐指算算时间,应是次日。 合上书页的师春收起地上的那堆书籍后,目光警向了一旁地上直挺挺不动的一个华衣汉子。 人是之前去寻找合适的送信人时顺便抓来的,一个街头霸王,也不知有啥背景,反正欺负良善时让人看了不顺眼,顺手就给抓来了。 师春五指一张,地上汉子直接被吸起,咽喉落入其手,不顾对方惊恐求饶的眼神,咔拧断了其脖子。 确认其死透后,吴斤两笑嘿嘿摸出却死香罐罐,勾了一小指,释放明火焚烧。 流程都很熟悉的二人,很快就又弄出了通往冥界的黑洞。 进入前,师春对摩拳擦掌的吴斤两交代道:「不知外面洞口会出现在哪,我先过去,等我招呼吴斤两自然懂他的意思,万一有变,自己还有在外接应的可能性,一切尽在不言中地点了点头。 师春一个闪身而入,从洞口而出的刹那,迅速施法脚下的步云靴,才稳住身形。 不为别的,这次洞口出现的位置较高,在他脚下是满城幽幽阑阑的灯火,犹如漫天或松散或密集的星光,灯光红红白白、蓝蓝绿绿的。 有房屋街道和行人,是一座浩大的城池。 却死香作用在不同生物身上,打开的出口果然会在不同地方,也不知这里是不是强圍殿境内。 他快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劳长泰,问:在吗? 劳长泰很快便回复道:在,你们在哪? 师春暂不回复,立马回头,虚空步,跑到钻出的洞口,施法朝内嘘嘘两声,「过来。」 「来了。」吴斤两一声回应后,人影也炮射了过来。 出口的师春身形一侧,一把捞住了吴斤两,同时松手放开了施法禁制的那捆金色丝线,洞口立刻消散了。 「我去,这次怎么这么高?」吊在人家手上的吴斤两异,继而又问:「这什么城,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师春哪知道是什么城,还不是出口开在哪算哪。 不过根据之前控制那些金色丝线的经验来看,洞口离金丝去勾魂的目的地应该是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但好像也不会太远,故而此地不宜久留。 到底不宜逗留多久,好像也没有确切的准数,自然是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问题的关键是,冥界的城池跟外界规矩好像是一样的,为了城中住户隐私之类的,城内未经官方充许,也同样是不许擅自在空中飞行的。 这突然把出口开在空中,这不是坑人么,令两人很不适应。 好在两人没有飞行迹象,是突然凭空而出的,目前似乎还没引起注意。 可若飞起飞落的,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意识到不对的吴斤两心虚道:「妈的,不会一来就被抓吧?」 师春扫了眼四周黑朦朦的光景,心头微动,忽摸出了‘三尸镜」,施法抛到二人头顶,隔空驾驭,一道乌光罩住了两人。 三尸镜,乌光,连同二人,一起斜射向了一片没什么灯火的区域。 全凭师春右眼异能控制方位脚一落地,师春立马抬手抓了头顶落下的‘三尸镜」收起。 吴斤两歪嘴嘿嘿一乐,没想到这针对别人的法宝,还能用自己身上。 师春不想听他废话,迅速招呼上他换位置,鬼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异常过来查探。 走街串巷时,也再次联系上了劳长泰。 劳长泰还是问他们现在在哪,而师春二人也不知是哪,只知在一座城里,两边一沟通,报上城中能见到的地标性建筑,发现没错了,双方在同一个地方,坐落在强圍殿脚下的强围城内。 师春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直接跑到城里来了,不过他知道出现在冥界的位置,跟在外面的始发位置也确实有关联,然这种关联实在是无法琢磨,暂时算不出左右的方式。 碰面方式也好说,就在地标建筑附近的塔下。 穿行在街头,身边经过的人,大多头披白布和黑布,像他们这样随手抓个面具扣脸上的反而罕见。 好在觉醒的也快,觉得与周边格格不入招来回头率后,他们立马找了个巷子,随便找了匹黑布出来,裁剪了披身上,再上街头才有些心安理得的感觉。 只是那不断侵袭身体的阴气着实让人不适二人发现冥界封闭前跟封闭后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根据他们在书上看到的记载,冥界之人喜好歌舞,他们这一路看下来,确见好多宅院里都有歌舞升平的动静,醉生梦死般的人好像很多。 有人歌唱的深情,有人鬼哭狼豪。 这个世界的色彩也单调,气候也无四季之分,所以在灯光色彩上极尽装饰之能。 城中无车马,能在冥界生存的都不是普通人,故而以人为牛马,抬轿飞奔的人很多。 轿子也很有特色,不像外界轿子的抬杆是在轿子腰部,这里的抬杆都在轿子脚下,抬杆两头有高脚或矮脚,可根据轿子落地时的环境加高或减低。 轿子有坐厢,也有供人卧倒的横厢,还有简陋的四面垂纱款。 走走逛逛,师春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塔下,塔内不让进,有冥差把守。 根据书中所见,这样的塔在冥界各城内皆环布有十二座,既是监视城内异常的高楼,也是计时的工具。 时辰一到,相应的塔上会亮起灯光,还会响起相应的钟声。 师春二人还在四处张望时,来往的人员中,两个蒙着白布的人已经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正是劳长泰和褚竞堂,因吴斤两的个子,哪怕蒙着黑布,两人也一眼认了出来。 两人之所以同时出现在这,也是师春的意思,师春让两人各拿一只土狼户体分开行事,怕两只土狼户体都在一人身上会出意外。 「大当家。」两人有些欢喜地打招呼。 双方也不用客套什么,褚竞堂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在这里租了个落脚点,跟我来。」 于是一行四人快步疾行。 大当家难得来一次,本来劳长泰问他们要不要先逛逛的,是师春觉得逛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先干正事要紧。 又是一顿走街串巷,于一听不到什么歌舞动静的僻静处,进了一所宅院,入内关门后更清净。 刚一落座,褚竞堂便扔出了两套白色衣裳套装给师春二人,「大当家,你们那黑布披的不对, 黑袍能助力阴气的吸收,白袍有阻隔阴气的作用,修炼阴间功法的才穿黑袍,你们应该穿白袍,否则容易引人怀疑。吴老大你试试,知道你个子高,特意给你提前准备的。」 师春和吴斤两当即换了衣裳,还真别说,这种特制白布衣裳,对阴气的阻隔效果确实明显,白布往头上一披后,效果就更好了。 「没吃过的,尝尝滋味也还好。」劳长泰也端上了一盘花花绿绿的糕点,还有红色酒水什么的。 师春也就看了看,闻了闻,没入肚,让他们先说这里的情况,他要看看在哪用却死香合适。 见他没吃,吴斤两反倒样样都尝了个鲜。 若是师春吃了,那他则反之,则换他暂不碰这些吃喝的东西。 选址情况大致心里有数后,师春又问:「之前劳长泰说你找到了合适的打手,正在想办法联系,当时没顾得上多问,是个什么情况?」 褚竞堂笑了笑,反问道:「大当家,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鱼玄兵」的人?」 这名字一听就耳熟,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 嘴里嚼着东西的吴斤两试着说道:「听说修行界以前好像有个大名鼎鼎的杀手,杀了好多天庭和王庭的官员,被到处通缉,好像也叫这名,除了这个,我不知道其他的」 褚竞堂颌首道:「没错,就是这位,他如今就在冥界。」 吴斤两讶异,「他还活着啊?」 褚竞堂:「活着,活得好好的,修为可想而知,已经突破到了天仙境界。可能也不是他愿意呆在冥界,而是冥界封闭时,他运气不好,刚好躲在冥界吧。问题是,当初通缉他的区域包括冥界, 他当时刺杀的人太多,包括一些冥界官员,冥界又怎么可能放过他,故而他一直隐匿着。 据传,原本没人知道他隐居在冥界,冥界封闭后,他就洗手不做杀手了,谁又能想到一个闷在家里给人做活的老实人能是一个杀手,本没什么人知道‘鱼玄兵」的真面目,结果后来被他家人无意中翻出了他的东西,被有眼力的认出来了,才暴露了他的身份,于是大家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居然在冥界成家了。 结果招来了一场血洗,相熟的街坊邻居,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被他给杀了,围剿他的冥差也死伤惨重,最终还是被他给逃了。可能是自知躲在冥界的事已经暴露了,后又继续出山接活了。 大当家,这人性格孤僻,收钱办事的风格可谓童叟无欺,加之外界容不下他,冥界也容不下他,你不觉得这人当打手最合适吗?」 在座的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这人带出冥界,暴露两界通道的可能性也是最小的。 师春琢磨了下,发现褚竞堂挑的这人确实不错,遂问道:「天仙境界,收费不便宜吧?」 褚竞堂颌首,伸出三根手指道:「确实不便宜,三千万量起步,视目标情况加价,而且挑活, 因为冥界老是设套抓他,所以他不是什么活都接的,据说很少开张,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种。」 才三千方?师春松了口气,不过想到这里钱币的价值,发现还是挺贵的,但他付得起,当即问道:「那你谈的怎么样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6章 就这样办  br /> 第586章 就这样办 褚竞堂挠胡子,有点尴尬道:「还没见到人,还在等回应,‘姥姥」传讯给我后,我就先过来了。」 一旁吃吃喝喝的吴斤两不解,「等回应是什么情况?」 盘坐的褚竞堂搬了搬腿,正儿八经道:「是这样的,我之所以知道这个鱼玄机,是因为跟他投书做交易的地方就在著雍殿境内的「阴阳界」,谁想找他做买卖,可将要杀的目标投书「阴阳界」内,他看过投书,觉得可接,自会前来联系你,反之则不会有任何回应。」 师春闻言好奇,「你这所谓的交易方式,从他接投书,到他联系雇主,貌似都很容易被人设套,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 褚竞堂告知道:「大当家这样说,可能是不知这「阴阳界」。冥界十殿,各有一处极为诡异的「阴阳界」,这地界的阴阳之威有大道法则之力,非常人能入,无数阴与阳的威能一直在其中无穷切换演化,常人入内是无法把控阴与阳的边界的。 譬如我等入内,走在阳间无妨,一旦闯入阴间,雾时便会阳气消亡毙命,阴魂若闯入阳间,亦是同理。 可这鱼玄兵却有一术法,好像叫什么「分神凌微术」,据见过的人说,是一团人形雾气的分身,他能以此分身进「阴阳界」免去死劫,在内探查投书,选定交易目标后,又能以分身去与雇主商谈交易,可谓来无踪去无影,没人能抓到他。」 旁听的吴斤两嘿嘿了一声,「难怪修为还没如今成就时,就能成为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刺客,原来是有这等本事。」 说着又朝师春手指头,「春天,你看,修为到了天仙境界还愿意做打手的人,整个修行界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冥界不容他在通缉,阳间也不容他在通缉,而且还拖家带口了,家口留在冥界就跟人质差不多,不得不说褚胡子确实找了个不错的打手目标。」 褚竞堂听后,连连摆手,汗颜道:「说起来好像是挺不错,可实践下来发现问题也挺大,因为根本联系不上,也不知什么样的买卖才能让他放心、才能打动他来联系,我估计那一万量的钱也白花了。」 吴斤两嚼着东西问,「白花一万量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劳长泰倒是接话补了句,「鱼玄兵的规矩,投书内容中要夹带一万量的钱,原因也能理解,避免是个人的都往「阴阳界’里投书骚扰。」 吴斤两神情错愣道:「也就是说,他就算不接活,也不会把钱还回来?」 褚竞堂苦笑:「想什么呢,还指望他能单独为你送趟钱不成?如此高手,没那么掉价。」 「妈的。」骂骂咧咧的吴斤两朝师春敲桌子道:「春天,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买卖,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干,专去‘阴阳界’捡钱就行。我说胡子,消息属实吗?不会是有人打着鱼玄兵的名号,为的就是干这无本买卖吧?」 褚竞堂摇头否定:「冥界有实力进「阴阳界」的人,怕是屈指可数,到了那个层次的人,屑于赚这种钱吗?愿意赚这钱,有这本事的,大概也只有他了,何况这也是从一些破获的凶杀案的主谋雇主口中得到过验证的,应该错不了。」 吴斤两想了想,朝师春摊手道:「人选好像是挺不错的,联系不上也是假的。」 褚竞堂沉吟道:「我也在打听其他的合适人选。」 师春道:「既然已经确定了确有其人,就没必要再找其他人了,这种经过几百年沉淀筛选出的人,比临时找其他人再花心思甄别可靠的多,就他了。」 闻听此言,吴斤两不知想起什么,下意识瞅了瞅褚竞堂和劳长泰。 褚竞堂则唉声叹气,「我尽力而为吧,不过大当家,我真不敢保证能联系上他。冥界一直在设套抓他,他太谨慎了,我这里又拿不出具体的刺杀目标,怕是要想办法做个什么刺杀目标的局才行,等他露面谈交易时再实情相商也不迟。」 师春淡定道:「不用搞那么复杂,我们几个人的脑子也比不上冥界这么多人的聪明,冥界怕是把能设的局都试了个大概,我们再玩什么花哨,估计也没什么用。你先回去继续等他的回应吧,实在不行,我先处理下外面的事,回头我再亲自来试试看。」 褚竞堂颌首,「好,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待会儿就赶回去。」 师春又对劳长泰道:「能不能尽快找一批该死的人,在我出去前,把魂魄给拘了,留全尸,魂魄和尸体我都要,这次出去我顺便试验下,看冥界的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按理说应该有用吧?」 劳长泰忙问:「要多少?」 师春:「赶着出去,给你半天的时间,十个以上行不行?能备就多备点。」 劳长泰忍不住手伸头巾里挠头,「我对这也不熟,不知哪些人该不该死,随便杀十个人搞不好会搞出事来,再说这也找不到适合帮忙拘魂的人,我恐怕还得回趟浪荡川那边,去找喜帮忙才行。」 褚竞堂帮腔道:「城里就有巽门,回浪荡川也快,找喜确实更稳妥,刚好跟我一起同路回去师春:「那你们去忙吧,我们俩在这熟悉一下情况。对了,你们身上钱还够用吗?」 说到这个,褚、劳二人皆嘿嘿了起来。 前者笑道;「够用够用,这里钱挺值钱,拢共也没花出几万去,已算是大手大脚花了。」 后者也笑道:「我倒是花出了十几万,大半是打发给了喜。」 师春:「给我们点零钱吧。」 褚竞堂哎哟道:「你们是要备点零钱,一百万面值的拿出来太惹眼了,甚至有点惊人,我们都是找喜换开的。」 说着,两人各从身上拿了堆零钱放桌上, 多的事没有,两人旋即告辞而去,各忙各的去了。 一身白衣白头币的师春和吴斤两则在强圍城闲逛了起来,慢慢领略书本之外的现实的冥界情况一场雨后,大致城外的荒土地上铺满了一层嫩芽新绿,晚霞中分外娇美。 红衣女似乎很喜欢这种生机,站在土丘上闭目昂首,一脸的享受意味。 「反魂树出去后的整个流程已经查清了,东西落在了一个叫‘筑灵宗」的小小炼丹门派,这个门派随后搜罗的一些炼制材料,据大药师辨认,正是用来炼制‘却死香」的材料。应该是筑灵宗的宗主亲自操持炼制事宜,人跑到了一处荒漠深处,躲在了一个远离人烟的地堡下炼制·——” 阿兰在旁有条不紊地票报着相关情况。 闭目中的红衣女听完后,貌似自言自语道:「外界有发现师春的踪迹吗?」 她怀疑师春已经出去了,因为她最近传讯给师春,不管说怎样主动的情话,师春都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类似状况出现在遥山城那次的定位追踪后,此后就断了与师春的联系。 她也不知是师春发现被定位后的反应,还是人已经出去了。 阿兰不知道红衣女私底下跟师春搞了什么事,所以也不知道她何以怀疑人已经出去了,规规矩矩禀报道:「已经安排了人观察所有已知的与师春有关的人,暂未发现任何踪迹,他应该也不太可能从聚窟洲的巽门离开,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易容从巽门离开。」 闭目的红衣女不言语了,张开了双臂拥抱天地状·. 炼天宗,两丘山,炼器界第一人司徒孤的山头。 此时的山上已无主,已与炼天宗的一些高层去天宫赴会,只剩一些守卫。 一名黄须汉不疾不徐地向山上走去,路遇的弟子纷纷对其行礼。 黄须汉名叫具时弘,炼天宗巡山堂的堂主。 尽管有此身份,到了山头庭院外时,还是被守门弟子拦下了。 拦虽拦,两名守门弟子还是规规矩矩行礼了,「见过具堂主。」 具时弘也没有擅闯的意思,看了看有虚波晃动的大门内的情形,交代道:「司徒长老外出有事,尔等拱卫在此,不可松懈。」 「是。」守门弟子拱手领命。 具时弘也就在门口随意溜达了一下,见到院子里有一名女弟子往外出来,他先转身下山了。 人到半山腰后,停步在了树荫下负手远眺, 不多时,下山的女弟子见他在,亦停步行礼道:「见过具堂主。」 具时弘当即质问道:「司徒长老不在,你就能乱跑吗?他那个女弟子听说颇为任性,得有人看着,这还用我教你吗?」 女弟子忙道:「宗门今日分发一批各山例用,弟子也是接到去领取的通知才下的山,小师叔已经被长老关进了铁班房,出不来的,不会有事的。」 具时弘听后嗯了声,「既如此,那你去吧。」 「是。」女弟子应声告退。 而具时弘随后也下了山,又飞落在了那艘湖泊上的乌篷船上,再次操起了钓竿。 躺在蓬内的斗篷人又坐了起来,问:「如何?」 具时弘叹道:「山上有防护阵,门口还有守卫,目标又被司徒孤关进了铁班房,根本没有巧取的可能。」 斗篷人沉声道:「这样的机会很难有第二次,你只剩两天的时间。」 具时弘又叹:「为何搞的如此匆忙,按常理,起码要先计划好了再动手吧?」 斗篷人:「上面的事,你不用问我,我也不清楚。」 具时弘:「非要如此的话,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趁司徒孤不在,里应外合,直接下手,只是这样一来,我必然暴露,也必须跟着一起撤离。」 斗篷人:「那就这样办!」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7章 倒霉的死囚  br /> 第587章 倒霉的死囚 满城灯火对应繁星,书阁灯火也有人守, 晚上,没了乱七八糟的客人,李红酒也放纵了,靠着书架坐地上,一手有书,一手摸着酒坛, 偶尔拎起闷一口,很是舒爽。.85..85. 自从那日指点东良玉后,红衣女对他的酒水算是管够了,当然,之前也没缺他的。 有脚步声靠近,是东良英来了,捧着托盘,盘里有大姐做的夜宵。 也是其父交代大女儿下厨做的,让小女儿给她师父送过来,且要求每晚都要送到。 如今二姑娘东良玉能修行的事,在这家里已不是什么秘密,试问连红衣女和弗缺都惊讶的事, 这一家子对李红酒如何能不惊为天人。 发现这所谓的修行界新生代中的第一人果然是非同凡响。 大恩大德呀,自然是越发恭敬了。 李先生点灯夜读,怎可少了他们的心意。 当然,也不可能只送给李红酒,藏书阁里还有个比李红酒名气更大的。 所以,剑圣弗缺也算是沾了李红酒的光,然弗缺心态坚韧,早已没了什么口腹之欲,习惯了辟谷,故而每每婉拒。 东良英跪坐地上,放下托盘给师父摆好碗筷,坐那等着。 李红酒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你们非要这样准备,那我也不客气,夹了一筷子入肚后,发现这人生的第一个徒弟在那嘟个嘴不高兴的样子。 他当即好奇问了声,「这是怎么了,我没招惹你吧?」 东良英换了央求神色,「师父,你就好好指点指点我吧,你看我二姐都能修行了,我还迟迟无法入门,这让弟子情何以堪呐。」 李红酒却不急不躁,拿起酒来灌了一口,慢悠悠道:「你当我是在藏私,却不知,若什么理都能对人讲通,那这世上就没有愚人。理早已写在纸上,人人可看,然讲不通就是讲不通,为师就算是说干了嘴巴也没用的。」 瞟了眼一脸失望的徒弟,他又笑着安抚道:「修行界许多功法皆是如此,有些人能练成,有些人却死活都练不成,不着急,慢慢来,能通自然就通了。」 他也不想再谈这个,类似的话题在衍宝宗的时候就重复了无数遍,故而喝着酒、吃着肉岔开话题道:「你父亲是一板一眼的人,想必你们姐弟四人的名字不是随意而为,是有什么讲究吗?」 东良英嗯了声,没啥兴致的样子简单道:「修外在为「仪」,修内在为‘玉」,养一口浩然正气为‘英」,方可‘泽」人。」 李红酒哦了声,「原来是修身立人的意思,是家教。」 说话间,又有脚步声传来,二人回头看去,皆意外,只见东闻殊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东良英赶紧站了起来,「爹,你怎么来了?」 「去修炼吧,我跟你师父聊聊。」 把女儿打发走了后,东闻殊对坐地上的李红酒拱了拱手,继而也盘腿坐下了。 他扫了扫地上的餐盘,见无酒盅,也没有多余的碗筷,想敬酒都有些无处下手了。 李红酒笑道:「馆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吧,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话虽这样说,但东闻殊还是顿了顿, 稍作酝酿后才试着说道:「玉儿那丫头最近的情况,我们一家人都看到了,好像连身体都好了不少,也不咳嗽了。」 李红酒微微颌首,似作了很随意的回应,「以天地炼身,以天地补缺。」 东闻殊听不懂,继续道:「看得出来,玉儿很适合修炼先生的功法,既然先生愿意指点,我跟玉儿也商量了一下,也不好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下去,若蒙先生不弃,玉儿也愿拜在先生门下,还请先生成全。」 对他的观念来说,‘名正言顺」很重要。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愿意传授,想必拜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他却不知自己遇上了一个不行常理的人。 灌了口酒的李红酒直接摆手摇头,「拜师就算了,我已入樊笼,此身难安,馆主又何苦让自己女儿步我后尘。」 东闻殊讶异瞪眼道:「先生何出此言?先生大才,小女若能受先生衣钵,是她求都求不到的福分。」 李红酒再次摆手,「我并未教她什么,她也不需要我教她什么,她的行气运功之法也与我不同,我只是将她领出了门,让她看到了门外的世界,在她的前方有无数条路可走,她愿意走哪条路,会选择哪条路,也许—” 一根手指在头顶晃了晃,指了指四周的书架,「也许答案早就藏在了你们家的历代藏书中。」 东闻殊听了个似懂非懂,于是再次拱手请教道:「何解?」 李红酒抬手拍了下额头,然后扭头就不拽斯文了,简单粗俗道:「我的意思是,拜了师就要加入衍宝宗,就要接受宗门约束,别没事找事,我既不愿意也不会收你家老二为徒,就这么简单。」 「.—」凝无语的东闻殊尬在了那。 有时候话说的太直白了虽通俗易懂,但确实让人不太好接受强圍城内长见识的师春和吴斤两,仗着有钱,最终各雇了个能横躺的抬轿,四面垂纱的那种, 让人抬着在城内到处逛,到了哪条街什么地点,自有交代好的轿夫提点。 两人只需看景看人,对着买来的地图记地方。 途中时,师春接到了劳长泰的传讯,说已经回来了,问他们在哪。 师春当即招呼上了吴斤两下轿走人。 没让轿夫送回去,自己一路走回去的。 回到宅院,院子里徘徊的劳长泰立马领他们进屋去看。 屋内桌上,已摆了三十来只黑色的拘魂袋,每只袋子上都标了数字,还有一只乾坤袋。 劳长泰指着解释道:「共三十三个魂魄,尸体都在乾坤袋里,全尸,每具尸体跟拘魂袋上的数字都对应着。」 这远超师春的期待,半天之内就搞妥了,且连没交代的细节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不愧曾是各派选出的精英弟子,是有办事能力的,师春很满意。 吴斤两好奇问道:「总不能街头随便逮个人就杀吧,这么快杀这么多人,喜那家伙干啥缺德事了?」 劳长泰闻言苦笑,「反正这事我一说,他就拍着胸口把事给包揽了,我也是他事后交差的时候才知道,他居然把著雍城牢里的死囚一次性给解决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估计也就是贿赂上官那一套。 三十三个里,大奸大恶之辈有,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里面是不是都是该死之人,总之一千量钱一个,总共花了三万三。」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两人好奇,牢里的死囚也是说干就能一次性全给干掉的吗? 也有点担心,冥界也是有秩序规则的好不好,如此胡作非为,别搞出事来连累他们。 「喜那家伙还挺惋惜的,貌似嫌死囚里的犯人少了点,问我还能不能宽限点时间,说他还能想办法给我们多搞一些。 又不能拿来当饭吃,大当家说拿来做试验,说十个以上就行,我觉得三十多个已经差不多了, 就打住了。我的意思是,大当家如果还想要,他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吴斤两嘿嘿了一声,「喜那厮还真是有钱什么都敢做,你回来的路上仔细观察过没有,没被跟上吧?」 师春已经开了右眼异能,往四周打量, 劳长泰道:「他一下弄死三十多个死囚,我也怕呀,我都后悔找他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了办法,我绕了好大一圈才回来的,反复观察过,应该没被跟踪吧?」 吴斤两看向师春,有没有被跟踪,这位大当家的眼力比较有发言权。 在屋内默默步转圈,对周围观察了好一阵后,师春方对劳长泰道:「喜那厮办事,确实有点效率过头了,确实有点吓人,吃一堑长一智,你下次再找他办事,还是先把事给弄清楚比较好。」 「嗯。」劳长泰点头,不用交代他也准备这样干了。 师春又指着桌上袋子道:「户体我全带走,袋子留一半在这里,看看试验情况怎么样,若是冥界生物也能一样打开通道来回最好,实在不行,就只能是从外界多拐活物进来了。总之必须把进出的户体和魂魄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否则像浪荡川那样,每进来一次都要惊动冥差,实在是太危险了,久了必然要出事。」 劳长泰深以为然道:「没错。」 说干就干,师春把从一到十五的拘魂袋全部留下了,之后稍作交代,便带着吴斤两离开了。 两人直接出了城,在远离城池的偏僻地,遁入了地下,再次焚烧了却死香。 在有点紧张的期待中,通往外界的洞口再次开启了,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当然,还有一劫,有过之前出现在强圍城上空的经验,吴斤两小声提醒道:「不知这次又会出现在哪。」 师春看着洞口道:「南公子的‘无虞馆’在比较清静的地方。」 吴斤两:「可出口位置无法判断呐。」 师春不敢耽误,已经闪身钻入了洞内,出洞落地后,有些意外,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看规模不像是一般地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8章 既然已经留下证据  br /> 第588章 既然已经留下证据 房间不但大,而且宽,还特别华丽。 有一张冰蓝的长案,一看就很高级,似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可又还有一张华丽的榻椅,又像是休息的地方。 还有一具落地的大镜子能照人全身,还有梳妆台,还有一件成‘大」字形挂在衣架上的锦袍, 绣着百花争艳、凤凰游衣,绣工极佳,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 是女人的衣服,看这房间里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房间,倒有一股淡淡好闻的幽香。 门口垂挂的珠帘和纱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做的。 全屋随便扫一眼,哪怕是没眼力的也能看出没有凡品,到处透着一股极为高级的高贵感,十足的有钱人家。 这倒是符合南公子的家境,有钱嘛。 这是南公子的家里不成? 又觉得不对,南公子的无虞馆占地才多大,根据之前两界入口钻进钻出的经验,出口离目标地点应该还会有相当距离,根据金丝延伸的速度及自己在出口的逗留时间就能知道。 无虞馆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范围。 跑无虞馆周围一带谁的家里来了?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只是刚好出现在人家的房间里,未免有点巧。 他右眼异能放远了视线查看,周遭一扫,顿感心惊肉跳,发现周围似乎零星分布着不少的人。 也没了再仔细观察屋内环境的心思,尽力箍着金丝往前面窗前凑,发现这窗缝竟闭合得看不到一点外面的光景,遂轻轻捅开了一道窗缝,往外偷窥。 这一捅,便发现这窗子也很不一般,推开时没感觉到任何的那种不顺感,稍用力点也没其它窗户那种嘎吱声。 右眼视线看不清外面的具体现实情景,换左眼往外那么一瞅,顿吓得缩回了脑袋。 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往外瞅,只见恢宏的琼楼玉宇连绵,自己所在的房间好像算是地势较高处,而那些零星分布的人员赫然是身穿天庭甲胃的守卫人马。 东西寄到了东胜王都,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天庭,难道出口出在了王庭重地不成? 若真如此,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也不应该呀,王庭重地离南公子住的地方很远,按之前的进出经验,却死香金丝应该不会拉这么长距离吧? 难道南公子手上的东西落在了王庭手上? 「春天,春天—」两界通道那一头,隐约传来吴斤两的声音师春当即压着嗓门回应:「别吵。」 完全不敢大声,眼下这鬼地方哪敢呐。 吴斤两完全听不到,担心出事,遂一个闪身,炮射了出来,还差点撞上墙,急忙伸手一摁,才翻身落地。 师春回头看向他。 吴斤两则错愣扫视四周,问:「这是哪?」 「嘘!」师春忙竖指唇边示意他小声。 吴斤两立马步走到另一扇窗前,轻轻捅开一道窗缝往外瞅,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大变,迅速扭身靠墙蹲地上了,眼珠子一转,小声嘀咕道:「春天,外面那规模-咱们这不会是跑到王庭中枢来了吧?」 师春轻轻拉回窗户,「十有八九。」 吴斤两惊疑不定道:「南公子手上东西落王庭手上了?」 师春看了眼进出的两界通道入口,「我现在担心的是寄给沈莫名的那件,若南公子手上的都旁落了,沈莫名手上的那件能保住吗?」 吴斤两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就算缩回冥界去,想办法用却死香沟通沈莫名那边的路径,也有可能再跑到王庭中枢来。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跑到王庭中枢来了,没办法脱身闯出去。 他当即摸出子母符道:「我联系沈莫名他们问问。」 师春喊住他,「东西若是落王庭手上了,你敢保证他们人没有被王庭控制吗?」 吴斤两傻眼,「那咋办?这也没办法干等呐,算算时间已经快把魂给拘回来了吧?」 师春绷了绷嘴唇,当机立断道:「回冥界后,咱们挪挪位置看。」 吴斤两追问:「若还是钻到了王庭怎么办?眼下算好的,起码是在房间里,若回头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个正着,那就惨了。」 师春:「那不是最惨的,只拿到了一件的话,不会轻易打开拘魂袋,若是拿到了两件,会不会先打开一只看看就很难说了。」 「..」吴斤两再次傻眼,真要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进了冥界后很有可能永远出不来了,当即叫屈连连道:「大意了啊,春天,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不知道在聚窟洲那边多留条后路?实在不行,溜回聚窟洲去也行呐。」 师春:「我说的是最坏的可能,对方无法控制就轻易打开的可能性不大。」 吴斤两哭笑不得道:「这是能轻易去赌的吗?」 「所以干脆试试看。」师春说着直接扔出了一具冥界带来的尸体,见尸体身上的冥界衣服太明显,他文迅速给扒了个精光。 最近经常干的活,吴斤两一看就懂,有点心惊肉跳道:「你要在这试却死香?」他站起轻轻了地下,「这下面可不好遁地,在王庭遁地,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师春:「也别遁了,来不及了,就在这搞,我功法能稍微控制一下香气扩散,等我们跑了,再扩散也没办法。」 吴斤两怪叫:「春天,你别糊涂啊,就算试着有用,外面没有拘住的魂魄也没用啊!」 师春:「别啰嗦,我自有办法,快!」 好吧,鉴于以往,吴斤两还是相信他关键时刻不会糊涂,当即摸出却死香勾了一指,直接施展出火焰焚烧。 师春则迅速施法配合,将烧出的烟气导向那具冥界户体。 另一手控制的金丝上产生了震颤,有抽回迹象,顿让他感到了不妙,不过他却并未打扰吴斤两·.— 王庭重地琼楼玉宇连绵,左右两翼相连处,分别为左弼侯和右弼侯官邸。 此时的右弼侯府邸内,一处门窗紧闭的楼阁中,一位须发花白的素衣老者正负手步来回着, 正是之前从南公子手中拿走信件的那位。 在他边上还有几人,其中一名披头散发的黑衣人,正站在一张桌前,拿着两只拘魂袋凌空倒腾什么,兜来兜去的,旁人有些看不懂。 黑衣人终于停手系住一只袋口后,对来回步的老者拱手禀报道:「禀右圣,袋子里确实拘有魂魄,不过其生前不是人,好像是一只狗。」 「狗?」老者顿步回头,有点意外的样子。 他特意找了个修炼冥界功法的人来鉴定,没想到鉴定出一只狗来。 他就不明白了,一只狗的魂魄需要那般折腾干嘛。 刚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弄错了,因为对方说的是‘好像」,然下一刻他目光骤然一凝,直接盯向了那只扎口的拘魂袋。 他虽不是冥修,但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的话,对跟前的一些异常变故是有一定察觉能力的。 紧跟着便见那冥修脸色一变,迅速伸手操了另一只拘魂袋,朝虚空连兜。 在他眼中,看到袋中魂魄居然从拘魂袋内跑了出来,赶紧补救抓捕,结果另一只袋子兜住了也没用,还是能从袋壁内跑出来,当即惊呼道:「右圣,不好,魂魄要跑,拘魂袋居然控制不住。」 居然能从拘魂袋中逃离,老者顿认定了这魂魄肯定不是一般魂魄,这才符合了东西被遮遮掩掩送来的原因,立刻沉声道:「一定要拿住!」 那冥修能怎么办?只能是拼命挥舞拘魂袋追赶,人很快便破窗而出追了去。 此举顿惊动了右弼侯府的守卫,然老者浮空出现手一挥,立刻屏退了所有守卫。 追啊追的,很快便追到了与王庭守卫驻守的界线处,那冥修不敢擅闯了,待老者一到,忙票报道:「右圣,这魂魄不对劲,正常魂魄不可能跑这么远,早就遁入了冥冥中,这魂魄不归幽冥,反倒像是要去哪。」 不用他说,老者也认定了不是正常魂魄,否则哪用费这劲,当即问道:「往哪去了?」 「那边。」冥修手指王庭地势高处。 老者立刻闪到王庭守卫跟前,亲自交涉了一番后,回头又招呼上了冥修继续,只不过这次跟了一队王庭人马看着··· 而此时屋内的师春,已经看到了自己期待的情形,那具冥界户体上已经滋生出了金丝,这意味着判断没错,冥界生物也一样可以用来进出两界。 「可以了,走,回冥界。」师春喊停了吴斤两,并顺手往富丽堂皇的屋内扔出了几只拘魂袋。 收了手的吴斤两一瞅,问:「什么意思,你扔掉干嘛?」 师春:「他们总不可能立马都全部打开,我们进了冥界后,先试试沈莫名那边的有没有用,不行就立刻试着联系这边的开启看看。」 「啊,既然已经留下一堆有人来过的证据,那」吴斤两立马扭头,先跳到冰蓝长案前摸了把,嘴里连说「好东西好东西」,然后就顺手收进了乾坤袋。 继而又跑到那镜子前照了照,身子一扭,便了声,「这是宝镜,一扭身就知道你意图,你看,能照你侧面,正对着还能看到自己背后,好东西,好东西。」 自然是又顺手收了起来。 他文蹦到了那件华丽衣裳前抚摸。 手上控制的金丝剧烈震颤,师春回头看了眼,怒了,「磨蹭什么,魂魄拘来了,人也来了,快走。” 于是吴斤两也不到处摸着鉴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挥手将屋里能带走的东西全部都给兜走了,然后才紧急跟了师春遁入了两界通道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89章 激怒  br /> 第589章 激怒 屋里除了那些刚扔下的拘魂袋,原本吴斤两想将那具男尸也一起给带走的,谁知却被师春给制止了。 他这才想到师春刻意将男尸身上的衣服给扒光了,刻意抹去了冥界的穿着,故意留下男尸应该是有什么用意。 两人再落地,已在冥界的地下洞窟内,师春也撒开了对那堆金丝的控制,两界通道立刻散去了。 此时吴斤两才有空问道:「你干嘛留下那具男尸?」 师春指了指上面,示意边出去,嘴上回道:「用了却死香,复活了尸体,才能证明落在王庭手上的魂魄被拘走与我们无关,因为我们还困在聚窟洲。记住,我们一直困在聚窟洲,从未寄过什么拘魂袋给沈莫名和南公子。,」 吴斤两茫然,一时间没理出其中的头绪,问:「什么意思?」 师春:「你别管什么意思,先出去,还要赶着换位置试寄给沈莫名的那条线。」 吴斤两当即抓出「冰羊’先深吸了两口,然后才施展遁地术往地面鼓涌而去,嘴里还在喉声叹气,「回头沈莫名那条线和刚才扔的几个袋子,若都不能从王庭重地脱身,又回不了聚窟洲,证明不了我们还在聚窟洲,搞这些个花样又能有什么用?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会不留聚窟洲的退路。」 师春警了眼叽叽歪歪的家伙,反问道:「谁说我没留聚窟洲的退路了?你以为我之前让你留好带到冥界试验用的狼尸是干嘛的?你不会把狼尸给扔了吧?」 「呢」吴斤两错愣,「你交代让留着,肯定是有什么用,我自然是留下了」说到这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 师春简单回应了一句:「你带进冥界试验的那只,我在外面试着施法控住了魂魄,没让那些金丝把魂魄给勾走。」 遁地术暂停上升,吴斤两已是两眼放光,拍着胸口大呼小叫,「春天,你吓死我了,留了后手早说啊,说那些吓人话,害我提心吊胆。」 师春:「我有说没留后手吗?是你自己在那叽叽歪歪自己吓唬自己。」 「不对」吴斤两忽一惊一乍,「留了后手,干嘛还在王庭那边动用却死香?」 师春指了指上面,再次用手势催促他先上去,「南公子手上的拘魂袋已经落在了王庭的手上, 我们这次擅闯拘魂,已经惊动了王庭这边,需要撇清关系是一方面,再就是凤族那边,前面勾结极火宗搞我们的账还没跟他们算,他们势大,我正不知怎样才能搞动他们,没想到会误入东胜王庭, 不知能不能引东胜王庭这边去插一手,神山不出乱子,我们怕是没机会拿到‘北斗拒灵阵」。」 「.....」 吴斤两哑口无言了。 之后两人也冒头爬出了地面,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又迅速往远了蹄。 而在此之前,他们脱身的连绵琼楼玉宇那一块,跟着黑衣人追赶魂魄的素衣老者,被随行的王庭人马领队闪身到前面伸手拦下了,「右圣,前面不能再擅闯了!」 老者看了看一侧那气象恢宏的王庭百官议事的正宫大殿,过了这个大殿就是内庭,乃圣王及眷属歇脚的地方,确实不是外人能擅闯的地方。 驻守内庭的守卫也有人跑了过来问话,问怎么回事。 黑衣人更不敢擅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白光点点的魂魄钻进了前面一栋辉煌的屋宇内,他遂凑到老者边上,指着那气派屋宇道:「右圣,你看,那屋里竟有大量阴气往外渗出,光天化日的, 绝不寻常,定有人在那作乱,当赶紧过去控制住。」 老者警了他一眼,淡漠道:「那是王后的房间。」 「..—」黑衣人神情顿一僵,当场汗颜,王后的房间确实不是谁都能擅闯的,就算是这位右圣,别说擅闯,就算是窥探恐怕也不敢。 不过老者还是闪身到那些守卫跟前指着王后的房间,做了番沟通。 虽无人敢擅闯,但先在周围把那一块控制起来,避免有人逃走还是可以的。 见到确实有阴气渗出,那些守卫也不敢犹豫,迅速派人去围了。 同时有人飞去了正宫大殿后面的高高台阶上。 玉柱林立两侧的高高台阶上是朗朗青天,上面并无任何建筑,一片虚无,但知情的都知道,那台阶上另有一片洞天福地入口,乃王宫所在,不开启时旁人是看不到的。 老者目送飞上去的人在上面一番沟通后,闯入了一阵虚波之中。 不多时,去禀报者出来了,还跟出了几名宫女打扮的人。 几名宫女是带着王后旨意来的,准了右圣带人去查王后在外的房间。 一伙人匆匆赶到了房间门口,整栋房子已被甲士重重围住。 宫女把门一推开,闷在屋里的阴气立刻涌出,阴森刺骨。 「呀!」先行步入的宫女忽发出一声惊呼。 后面人不知什么事,迅速闪身上前,入眼便是一具赤条条的男尸,这进来的几人都僵住了,右圣更是连头皮都麻了,眼珠子差点没冒出来,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 有尸体都没什么,问题是他亲自带队来查,结果在王后的房间里查到了一具赤裸男尸,这要是传出去,王后的清白怕是堵都堵不住,鬼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 居然会碰上这么邪门的事,这叫个什么事。 他立刻扭头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声,让后面没进来的人不许再进来了。 有宫女迅速离场返回王宫报信去了。 其他入内的人基本都开启了到处搜索模式,其实也没什么好搜索的,里间和外间都空荡荡的, 基本没什么东西。 王后的房间里居然这么简单?头回进王后房间的老者心里也忍不住嘀咕奇怪,这歇脚的地方居然连个椅子都没有的吗?难不成王后平常都坐地上的? 想到地上,他又忍不住向了地上的赤条条男尸,努力扼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觉得不可能和王后有关。 之后目光又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只只拘魂袋上,目露惊疑,慢慢步过去看之余,也向那黑衣人招了手,「你查一下袋子里有没有东西。」 目光到处乱瞟的黑衣人也惊讶于王后屋里环境的简单,被喊回神后,赶紧照办。 「王后的衣裳哪去了?」 「衣架也不见了。」 「呀,榻椅呢?」 「桌案哪去了?」 「梳妆台搬哪去了?」 「镜子也没了?」 「珠帘和纱帘怎么也没了?」 几个宫女开始在那大呼小叫起来。 其实正是因为隔开里间和外间的珠帘和纱帘没了,闯进来的人才能一眼看到里间的男尸。 也正因宫女们的叫唤,老者等人错四顾,才意识到王后房间原本是有好多陈设的,这是被人给偷了? 居然有人能跑到王后的房间里偷东西,不说有没有那胆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吧?虽然王后的东西肯定很值钱,但这可是王庭重地,尤其是偷这么干净。 这贼子连隔间的纱帘都偷了?什么样的穷贼能混进王庭而且是混进王后的房间偷东西? 原本简单意向的事情,令老者感觉变复杂了,他走到了户体前,亲手检查后,招了宫女来问, 「你们认识他吗?」 也顾不上是不是赤裸男尸,一个个上前看过后,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王后的房间?老者下意识观察了下众宫女的反应,心道,最好是没撒谎,若是这些人对这事撒谎了,那这事他绝对不愿再查下去了。 正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白渐变色便装的妇人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之前去报信的宫女。 妇人谈不上什么美艳,但样貌是端庄的,冷眼斜间的威气势令在场者纷纷躬身行礼拜见,「娘娘。」 来者正是东胜神洲的王后,单名一个‘辛」字。 王后无视旁人,只对老者微微点头致意,同时直接走到了户体前,也不避讳什么非礼勿视,大大方方简单直接地将赤条条的男尸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方偏头问道:「这什么人?」 老者道:「不知是什么人,还在查。」 王后慢慢转身,环顾屋内环境,也在环顾屋内一个个人,冷厉的目光忽一转,直勾勾盯上了老者的双眼,「听说右圣是直扑而来的,右圣身在右弼侯府,是怎么知道本宫房间里有变故的?」 「这」老者有些犹豫。 王后立马衣袖一扫,对其他人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并警了眼地上的户体,「把这碍眼的也抬下去。」 于是包括户体在内的旁人走了个干净。 清净了,王后冷眼斜睨,「想必右相不会瞒我。」 老者苦笑,「这事还真是说来话长,事情要从西牛聚窟洲那边最近的动静说起” 王后的回应并不客气,「那就长话短说。」 「因为聚窟洲的动静惊动了妖后,我让人留意上了所有与师春有关的人,结果发现南公子南无虞收到了师春的信件—」老者有条不紊地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王后听后,环顾四周,「你的意思是,此事跟那个什么师春有关,我屋里东西是师春偷的,师春还跑我房间留下了一具赤裸男尸来羞辱本宫不成?」 老者也看了看四周,叹道:「唉,以师春的出身德性,把屋里偷这么干净,还真像是他做的, 一般能偷到这里的贼,不至于这么贪,不过正因为如此,反而有些过于明显了,再则闯入王庭重地也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而他们现在好像还困在聚窟洲内。」 王后却道:「能让右圣亲自出面去找南公子,这南公子面子够大的。」 老者苦笑,「早年蒙他祖上关照过,我亲自出面,他能乖乖配合,也能少吃点苦头。」 王后:「南公子之所以选在东胜王都落脚,跟右圣的照应有关吧?」 老者又苦笑一声,「可能吧。」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有人大喊,「活了,活了。」 王后推开了窗户,看到抬到外面盖了布的男尸居然爬了起来,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她却波澜不惊道:「是不是跟师春有关,靠猜测判断没用,各种可能都有,一个个排除,我只要事实,既然眼下直接关联的是南公子,那就先从抓南公子开始,从他开始授,右圣这里方便吗?」 老者没什么犹豫,拱手干脆道:「就按娘娘的意思办。」 他知道这位娘娘已经被激怒了。 王后回头看了眼房间,「既然有人进来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调两个魔眼来甄别一下现场。」 「好。」老者应下。 「有劳右圣。」王后略点头致意后,一个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而那些搜寻的人员,把里里外外都给过了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更没有发现有人藏着。 守卫反倒最先倒霉的,迅速被控制住了,开始一个个接受盘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0章 清波客栈  br /> 第590章 清波客栈 复活的死尸跟前,老者亲自出手查探,确定是行尸走肉的那种复活后,鼻翼嗅了嗅四周,回头又招了名宫女来问话,「这香味是娘娘居所平常的用香吗?」 宫女果断摇头道:「不是,以前没闻过这种香气。」 老者目光又落在了被摁住的挣扎尸体上,直接有了判断,嘀咕了一声,「却死香—” 回头又对一边人道:「去找个药师来确认一下香气。」 之后又找了之前带过来的黑衣人问那些拘魂袋的情况,黑衣人告知,拘魂袋里都拘了魂魄,这次不是狗,全部是人的魂魄。 老者问他,「你确定之前那只袋子里拘的魂魄是狗?」 黑衣人忙道:「不一定是狗,但形态一定是类似狗的东西。」 老者目光又斜向了那具被复活的尸体,再次喃喃自语,「难道原本只是想复活人,对方不知附近有拘来的魂魄,不知会把我给引来,是因为我的突然介入,才导致这里没能及时善后收场?」 他对却死香复活的事,也不知具体原理是什么,只是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一旁的黑衣人闻言,忙附和道:「右圣高见,的确有这可能。」 老者警了他一眼,若真是没暴露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善后,那王后屋里的诡异情况真的是偶尔为之吗?以前真的没人察觉到过异常吗?他都不敢沿着这个思路详究下去。 所以,还是按照王后的指示去查,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没等多久,两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到了,这种会使魔眼、修炼了魔功的人是不好公开调用的, 老者命所有人走开,并背对这边,不许回头看。 施展了魔眼的二人在屋里屋外详查了起来,不查还好,一查两人头都大了。 类似这种被追踪的气机,不是什么各不相同的形态,在魔眼视觉里其实是类似一种气状形态的东西,而大多人的气机特质大体上是相差不大的,除非是物种不同。 若有路径可循,还好锁住特征追踪。 可现场根本没有一脉相承的气机,这么小的范围内,到处是人来人往的掺和,已经搅和在了一块,鬼才能分辨出谁是谁的。 屋内乱成一团糟,屋外的气机更是交错混乱,魔眼都看花了。 怎么办?只能是认怂。 老者听闻二人禀报后,迟疑道:「屋里的气机,跟屋外人的做对比排除,对比不出来吗?」 一斗篷人道:「右圣,已经混淆了,若事发时,在场的没有进去搅和,先让我们过来查看一下,很容易就能锁定特征。」 老者斜了他一眼,心想,这不废话吗?发现有异常,肯定是先搜查,不进去搜查谁知道出了什么事。 另一斗篷人接话道:「现在无异于让我们把刚倒进粥里搅过的水给找出来,真的做不到。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者:「你们的意见很重要,直说无妨。」 那斗篷人沉吟道:「倒是还有个比对的办法,若案犯已经不在这里,已经离开了现场,我们可以根据现场的人进行比对,也许能查到相应时间内有谁离开了,当然,这并不能证明离开的人就是案犯。」 先答话的那位斗篷人补充道:「若要排比,就要快,时间久了的话,气机消淡了,那就没法再比了。」 老者目光闪烁道:「也就是说,如果除了在场人的气机外,没发现其他人离开的气机,那案犯就还在现场,就躲在眼下这些人中间?」 这话,两个斗篷人都没接,他们不想说什么有内奸的事,反正就那么个意思,而眼下也明摆着,不是内部人,谁有本事闯入这里?王庭重地自有非同一般的大阵守护,就算是破碎虚空的高手,也不可能无视大阵的存在。 老者想了想,断然道:「就按你们的意思比对,查!」 东胜王都的一片山林中,师春已经从两界通道中钻了出来,看到远处空中凌霄的天庭建筑远景后,松了口气,这才回头把另一头的吴斤两也给招了出来。 吴斤两参照王都地标建筑的方位,也大致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亦松了口气道:「这里离我们家应该不算太远,看到那座湖没有?翻几个山头应该就能到家了,还好,还好,不用再尝试王庭那几只拘魂袋,看来寄给沈莫名的并未被发现。」 师春了声,「寄给南公子的都能被发现,寄给沈莫名的没被发现才怪了,除非是南公子主动出卖了我们。」 吴斤两想想也是。 师春:「这王都暂不能久留,改头换面装扮装扮,直接从巽门走人吧。」 「唉。」吴斤两一声叹,二人本还想回来后公然露面来着,想回家坐坐跟段相眉亲热亲热,想跟南公子聚聚,看有没有来什么新的花魁,谁知会搞出王庭那档子事来。 两人乔装打扮后出了山,路上搭了车,都没敢坐同一辆车,分开行事,分前后抵达了王都的巽门中枢。 躲在暗中观察后,发现巽门一带没什么异常,这才陆续付了买路钱,分开经巽门抵达了北俱芦洲。 之所以分开行事还是因为吴斤两身高有点明显。 而之所以来北俱芦洲,是因为炼天宗就在北俱境内,东良仪拜师的事,两人还得继续执行原计划。 只不过如今计划有变,不敢明目张胆找上山了。 道理很简单,秘密寄给南公子的东西都能被发现,说不定与他师春有关联的人都被盯上了,毕竟与他有关联的人也不多。 经巽门直接出现在北俱王都后,顾不上去欣赏王都的繁华,二人又转巽门,抵达了炎洲,也是炼天宗的宗门所在地。 二人出巽门找了个角落,师春摸出子母符,边给司徒孤发消息,边嘀嘀咕咕道:「司徒孤的子母符不用担心落别人手里去,敢动这老家伙的人不多。」 吴斤两调侃,「马上要见到跟你吧唧吧唧的真儿,你挺高兴吧?」 师春了声,「你以为我是你?没打算见她,见了怕脱不了身,跟司徒孤见见就行。」 「唉。」吴斤两摸着下巴咂巴嘴,「挺漂亮的呀,缠你不缠我,也真是怪了—” 两人等啊等的,结果迟迟不见司徒孤回复消息,顿觉奇怪,若是子母符落别人手里去了,也不至于不回消息,那有可能是有事没注意到。 于是每隔段时间师春就发一次消息。 但始终无回复。 吴斤两对此表示怀疑,「春天,会不会是你档次太低,人家直接把你子母符给扔了?」 师春迟疑道:「也可能是人不在炎洲,走,去炼天宗那边摸摸情况。」 二人又再次找巽门转场。 炼天宗与普通门派不一样,宗门山脚下就有直达的巽门,一出来就在炼天宗掌控的炼天城内。 背靠修行界第一炼器大派,城中繁华自是不用去说。 东张西望打量的吴斤两忽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无亢山那边变什么样了。」 这一提醒,师春也想起了无亢山那边他亲手帮忙挣来的那座巽门,应该早就建造好了,他们还没回去见识过。 炼天宗的地势不像其它名山大川的那种高高耸立,地势较低,故而在城内是看不到其宗门所在地的。 经过打听,两人在城内坐了条船出城。 这一带水系发达,城内有水路,可坐船游览城内城外风光,炼天宗外围也是充许游客观瞻的。 清晰见底的碧波水草,人似在画中,人首蛇身的船夫趴在船尾荡着尾巴推船,快慢由人驱使, 还能陪着游客聊天。 师春二人本想聊的气氛到了后,再打听一下炼天宗的情况,谁知还不等他们自己开口,趴在船尾在水里晃动乌梢梢尾巴的船夫倒是自己先开口了,「二位可能不知,天宫要修了,炼天宗里传出消息说,天宫要修,召集了炼器界十大派的高人去赴宴,共商修大计,好像炼天宗的高层都去了大半。」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后者问道:「那个天下第一炼器高手去了没有?」 船夫笑道:「咱们哪能知道这些具体事,不过修天宫这么大的事,他不去怕是不行吧?」 吴斤两:「修天宫是大事,去了怕是不容易回来吧?」 船夫:「还没开始修,听说只是开始商议,具体怎么回事哪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知道的。二位贵客,这快临近傍晚了,二位是回城里落脚,还是在外面岛洲上的客栈落脚?」 对此,吴斤两不做主,看向了师春。 师春打量着一侧的炼天宗山山水水,「那就在岛洲上找个客栈看看晚上的风光吧,我们不喜欢吵,带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客栈吧。」 实际上是为了避免暴露,不想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落脚。 还是那句话,寄给南公子的东西暴露后,怕司徒孤这边也有人盯着。 「好勒,我知道一个不但僻静,而且条件还挺不错的客栈。」船夫爽快应下,尾巴在水里摇得更勤快了。 船速推波破浪,明显加快。 在交织的水道中一番穿梭后,来到了一座种有花田的水岛,靠了码头旁停船,岛上寂寥清净的客栈在夕阳下升起畏畏炊烟。 很安静。 船夫登岸,化出赤脚双足在前带路,还没进客栈,就喊开了,「老金,给你带了客来,快来接客。」 客栈上的招牌是「清波」二字。 一行三人刚登门,客栈里的掌柜也露面了,一个半老汉子。 见到登门的人,掌柜的一脸苦笑,拱手告罪道:「老黑,今天真不巧了,小店客满了。」 说着侧身让开,伸手示意了一下堂内,让他们自己看。 堂内确实坐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客人。 船夫错,特意找个偏僻的地方,没想到还客满了,这事闹得。 师春和吴斤两下意识相视一眼,皆察觉到一丝不正常,倒不是客满的事,他们又不知这里情况,不知道平时会不会客满,而是这客满的客栈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师春当即开了右眼异能打量整个客栈的情况,结果才看到客栈里的那伙客人,他眼皮子便忍不住直跳,居然发现好几个客人身具魔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1章 抓  br /> 第591章 抓 更恐怖的是,那些客人的魔元雄浑程度皆非同小可。 目光触及角落阴暗处对坐的两个压着帽檐的人,其魔元磅礴之势更是惊人,不弱于他见过的那个魔十六。 这阵势着实令师春暗暗心惊。 有些客人也抬头看向了门口,而有些背对的客人听到门口动静,连回头看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些客人的整体氛围,虽然并非人人身具魔元的,但已经不妨碍师春怀疑这些人是一伙的。 据他接触所了解的魔道,并不是所有魔道都身具魔元,而这里却一下出现了好几个,至少是他见过的最大场面。 魔道在此聚集,也就是在炼天宗的山脚下聚集,聚集的时机又恰好是在炼天宗一些高层离开的时候。 这令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怀疑是冲炼天宗去的。 若真如此,未免也太过大胆,炼天宗的实力绝非儿戏,不说别的,光各种法宝就让人吃不消, 魔道也不例外。 何况在庞大资源的支撑下,炼天宗打斗的实力也不会弱的,这就是修行界第一炼器大派的底蕴,不是什么人都能冒犯的。 船夫看了看情况后,转身对师春二人苦着脸道:「二位贵客,真的对不住了,咱们再换一家吧。」 吴斤两本想大嘴巴两句,却被神色淡定的师春打断了,「既然客满了,那就再找一家吧。」 话毕转身而去,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 吴斤两顿不声了,跟上。 船夫跟客栈掌柜的告辞。 掌柜的挥手送别之余,依然在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老黑,改天请你喝酒哈。」 船夫回头挥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小小码头,待两位客人登船,船夫解开缆绳扔回船头,自己也跳上了船头,走到船尾,身子磨盘般一个旋转,扫堂腿似的矮了下去,腿化做蛇尾滑入了水中,人爬船尾拉了船调头而行。 师春见到清波客栈内有客人站门口或窗口留意着他们。 之后碧波荡漾,岸边草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稍走远后,吴斤两方回头问道:「老黑,这地方平常生意都这么好的吗?」 船夫无奈道:「平常不这样的,毕竟位置比较偏,生意这么好极为罕见。二位贵客,其实这水路阡陌中的客栈都还算清净,我再领二位去别家,让你们看看中不中意。」 师春道:「还没在船上过过夜,老高,要不咱们今天试试躺船上看星星?」 吴斤两不明所以,但知道该怎么回答,糊里糊涂接话道:「我看行。」 师春问船夫,「老黑,把你船当客栈过夜,行吗?」 挥手就是一只钱袋子抛了过去。 船夫一把接住,掂了掂里面的数额,足够他置办两条新船的,顿眉开眼笑,「船上过夜可不舒服,不过二位若是想体验体验,那也全凭二位的意,我有钱赚自然都行。」 有钱人的趣味他虽不能理解,但尊重。 师春:「那我们就不留你一起过夜了,你们明天来这一带找船便可。」 「行,那你们自便。」船夫乐呵呵推开了船,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化作一条大黑蛇,从船旁过时,又冒出带水的蛇头,露着狞獠牙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一头钻进水里,甩着长长的身躯,潜水远遁而去。 师春打量着四周,施法驾船游荡。 吴斤两这时才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师春低声回,「刚才客栈里那些客人,可能都是魔道的。」 吴斤两一惊,旋即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是冲炼天宗来的?」 师春反问:「难不成是集体来这看风景的?」 吴斤两扭头看向了炼天宗方向,嘀咕自语,「魔道有硬碰炼天宗的实力吗?最多也就是偷偷摸摸搞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咱们一来就能碰上魔道来炼天宗搞事?」 巧不巧不知道,留下观察是肯定的,这也是师春要船的原因。 有条船,就算被发现了,也有理由。 所以船并未驶离太远,人生地不熟的师春驾船在水网中兜兜转转,在没有超出右眼观察范围的情况下,找了处芦苇荡似的草丛停靠,就地观察客栈方向。 又是损耗血气的活,偶尔再次传讯给司徒孤,却始终未得回复” 南公子被抓了,被秘密抓捕了。 他本在一处馆所跟朋友们聚会,正推杯换盏时,有人来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说某某找他, 于是他暂时离席,拐到无人处时,被几人堵住,亮明身份后就直接把他给悄然带走了。 人被带上马车后,便被上了手段,直接摁住,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他这才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妙。 而喊他离席的人又回去跟他那些朋友交差去了,说南公子临时有要紧事先走一步之类的。 南公子人被直接带到了大牢,直接扔进了光线昏暗的刑讯室,看着四周的刑具,饶是南公子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干咽口水。 等了一阵后,终于有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从他手上拿走师春信件的那个老者,东胜王都右弼侯,甲桓。 这次来,自然还是因为王庭男尸一案,调用的魔眼经过对比后,未发现可疑人员离开的踪迹, 总不能说到过现场离开的王后那种是嫌犯吧? 也就是说,嫌疑人可能依旧躲在现场人员中,于是相关人员全部被扣押了起来,涉及的人员很多。 虽然根据魔眼的对比排查,已经排除了师春作案的可能,可那位王后被激怒了,听报后依然不管那些个什么可能什么判断,依然认为事出蹊跷,凡事都有可能,总之在没找到案犯前,有嫌疑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凡有牵连的,就一个字:抓! 你右圣能执行就执行,不行她就换人来执行,右圣能说自己不能执行吗? 而此时的南公子见到老者现身,可谓大吃一惊,他厮混到如今,这算是对他关照最大、最多的一位,如今却来这一出,立知今天这事怕是非同小可。 当即拱手问道:「右圣,这是何故?」 申桓没做任何解释,直接问道:「师春在哪里?」 南公子一,反问:「他又干了什么,竟惊扰您降贵来亲自处置?」 干了什么?甲桓也不知道师春干了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道理可讲,就是要抓人,谁叫师春寄送的拘魂袋在王庭变故中有联动反应,他沉声道:「回答我问题。」 南公子迟疑道:「若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困在聚窟洲内。」 甲桓:「你跟他有联系的子母符吧?」 南公子点头,「有。」 甲桓大手一挥,隔空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下令道:「他现在也可能在王都,立刻联系他。」 「他在王都?」南公子异之余,慢慢摸出了子母符。 甲桓在旁提醒道:「这次若抓不到他,我也保不了你。」 其实就是警告南公子不要耍花招,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南公子一脸懵,自己也没干什么呀,一直老老实实挨着规矩办事,最多干点擦边的活,怎么突然就保不不了了,怎么突然就快没活路了,这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再次问了句,「右圣,师春到底干了什么?」 然而甲桓不可能告诉他,王后房间的事,已经被严密封口了,不允许外传,语气沉沉道:「你再磨磨蹭蹭,换了别人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好吧,南公子低头看着手上子母符,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将自己给秘密抓捕,原来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内心里和脸上都很纠结,这一联系若真把师春给钓出来了,无异于又是一场出卖。 可他有得选择吗? 把自己带到刑讯的地方是什么意思明摆着。 他知道自己的软弱点,知道自己扛不过酷刑,知道自己在重刑下最终还是会照办。 这次跟以前那些兜兜转转的人和事真的不一样,没有他任何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向师春发出了消息。 一番长久的静静等待后,子母符没任何回应,南公子抬头道:「哪来的消息说他在王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甲桓又出声道:「再联系。」 好吧,南公子只能是照办,发了消息后又等,等后又发。 反复几次没反应后,甲桓也放弃了,偏头喊了声,「卫摩。」 入口阴暗拐角处,有脚步声起,一个身穿姜黄色纱衣,头戴端正纱帽,三缕长须方正脸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原生洲域主卫摩。 「右圣。」卫摩露面行礼后,又对南公子微微点头致意,「南公子,久违了。」 甲桓:「他,我就交给你了,带他去聚窟洲,想要的支持都会给你,务必找到师春。」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老是亲自处理这种破事。 卫摩心中苦笑,不知自己倒了什么霉,居然能接到这样的差事,原因居然是自己跟师春熟悉, 说什么比其他人更了解师春。 问题是他哪熟悉了?了解个鬼呀,也就照了两次面而已。 可事情坏就坏在他跟师春的那点来往上,不熟悉,你给人家题字保无亢山干嘛? 把他给闹了个有苦难言,百口莫辩。 解释多了还以为他在推辞,就问他办不办? 问题是怎么办?他连师春到底惹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要押南公子去西牛聚窟洲那边抓师春。 完全是先接活,回头再了解情况的状况。 此时纵有百般无奈,也只能是拱手领命,「是。」 甲桓转而又对南公子郑重道:「没有吓唬你,这次抓不到师春的后果,必然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会流很多的血才能平息此事,届时我也保不了你!」 别说南公子了,就连卫摩闻听此言也在暗暗嘀咕,师春那王八蛋到底惹什么事了,居然能让右圣也说出这种无能为力的话来,这是捅破天了? 甲桓扔下话就走了,剩下刑讯室内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脚步声远去后,南公子方拱手客气道:「卫域主,好久不见。」 卫摩摆手,「唉,早就不是什么域主了。」 如他当初预料的那般,生洲域主的位置被人给顶了,已调任了其他地方,现在又莫名其妙被调用了,连他上峰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公子也不想多客气,低声问:「师春到底干嘛了?」 卫摩两手一摊,「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被喊来王都,从头到尾连半个时辰都不到,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先好好聊聊,先摸摸大概的情况再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2章 轰炸  br /> 第592章 轰炸 说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出狱后的南公子却知自己失去了自由,一路都有人看守着。.369..369. 途中,南公子想起一事,不由问道:「师春家里人,明山宗那些人,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抓了?」 他本以为连他都抓了,师春手下那些人怕是难以幸免。 谁知卫摩摇头道:「暂没动他们,在没抓到师春前,动了他们无异于打草惊蛇,不过已经被盯死了。」 好吧,南公子懂了,这也是秘密抓捕自己的原因—. 星光倒映水面,芦苇荡中的师春忽对吴斤两做了个声的手势,吴斤两顿绷住了身形,静气凝神,避免身形的晃动造成水波。 在师春的右眼异能中,远处客栈位置隐隐约约的那些人影开始有了动静,离开了客栈,也离开了那座岛洲,只是离开的方式有些怪异,仔细辨析后,能判断出,都是经由水中遁离了。 那些人顺着水路虽是曲曲绕绕,却是越去越远,他的右眼异能快看不见了,立刻示意吴斤两原地别动,自己则悄摸了出去追踪。 他也在水中潜行,不过无论是大地还是河水都阻绝不了他的右眼异能,有时图方便也会爬上岸直插过去。 跟踪一段时间后,他便发现不管目标怎么绕,所去方向并不让人感到例外,就是冲炼天宗去的令他吃惊不小的是,到了炼天宗管制区边界,船夫说的不能擅闯的区域,说有法器管制的边界,一伙人竟如入无人之境般悄悄闯了进去,轻车熟路似的直接经水道闯入了炼天宗境内。 师春止步,他是不敢擅闯了,怕出事后会被连累,怕被误以为是一伙的。 但他并未离开,而是躲在了附近继续观察。 就他对这些人手来估算,不像是攻打炼天宗的架势,炼天宗若连这点攻击都无法扑灭,那也枉费了炼器界第一大派的名头,既然不是强攻,便有可能顺着这悄悄潜入的路线撤离。 而且看魔道这闯入架势,显然是蓄谋的,他怀疑炼天宗内部有魔道的内应,没内应怎么可能如此丝滑的潜入。 山中,他怀疑的那位内应,巡山堂堂主具时弘,终究还是和潜入的魔道人员碰头了。 一间房屋内,铺开一张地图,具时弘向他们讲述了具体的行动计划。 一切明了后,灭灯,摸黑走人。 具时弘以巡山的身份,将一路的看守人员给调离了,掩护了后方的魔道人员跟着潜入。 抵达两丘山后,到了山顶庭院外,具时弘又以巡山检查的架势,将庭院外的守卫给喊了过来, 连守在庭院阵内的也被他喊了出来碰面。 理由是门中一干高层都不在,说司徒孤走前叮嘱过他,让他多过来看看。 司徒孤的地位及性格原因,两丘山在宗门内有一定的独立性,阵内守卫本不用理会他,但司徒孤不在,人家又搬出司徒孤来说话,加之司徒孤又不懂对身边人的将来进行人事方面的关照,大家只是任用在这边,不是固定在这里的,以后离开了这边还要在宗门内混的。 故而面对具时弘的威压,都犹豫着乖乖听命出来了。 最终全站在了具时弘面前,皆面对着具时弘,听具时弘训话,说什么司徒长老不在,越发要加强警戒之类的废话。 可对具时弘来说却不是废话,被他吸引住的十几人,最终都被他们后方摸出的两个蒙面人给一举干翻在地,皆倒在了地上抽搐,倒的悄无声息。 具时弘迅速从阵内弟子身上摸出了法器,直接开启了庭院门口的虚波大门,两名蒙面人闪入庄内立刻清场,将一些安歇打坐的打杂弟子全部给解决了。 修为之高,杀那些弟子可谓是悄无声息。 具时弘则把外面户体一起给带进了庄内,往角落里随便一扔了事,避免倒在外面太显眼而已。 随后他直奔庄内的铁班房位置,庄内地形他还算是熟悉的,毕竟不是第一次进这里。 两名蒙面人忽陆续闪现在他身后左右,陪着他赶到了一座封闭的大门前, 听具时弘示意目标就在里面,一个蒙面人就要强行破门,被具时弘拦住了。 具时弘低声道:「有阵法防护,用蛮力是破不开的,不但破不开,反而会触发更强大的封闭大阵,搞不好连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这最后一步能不能成只能寄希望于里面的人了,若里面的不行,那我们计划只能说是失败了。二位,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了办法,才行此险招。」 俩蒙面人面面相之际,具时弘已抬手拍响了铁面,「真儿,真儿在吗?」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听不太清的女人声音,「你不是师父,你是谁?」 具时弘道:「你师父有事出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师春来了炼天宗,想见你,你要去见他吗?」 为了这一出,他也算是对这边情况下足了工夫。 一听师春来了,里面的真儿立刻哇啦乱叫,「去去去,我要去,哎呀,我出不去,你快把门打开,快开门」 拍门声在里面响起。 具时弘忙道:「你师父不在,我也打不开这个门,不过你别着急,这铁班房防外不防内,按理说,应该是能从里面打开的,你找一下阵眼。」 真儿喊道:「阵眼在哪?」 具时弘道:「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一圈套一圈的转盘,地上、墙壁上或屋顶上,看看,找一找。」 很快,真儿声音又传来,「堂正中的地面是一套转盘的样子— 具时弘立道:「就是那个,你数一下是几圈。」 真儿:「三圈。」 具时弘立道:「好,最外面那一圈,你推动往从右下往左转,看看能转几圈。」 里面很快传来机簧喻嗡转动的动静,一会儿安静后,真儿喊道:「转了九圈到头了,转不动了具时弘眼晴一亮,立马心中有数了,喊道:「好,中间一圈你再从左下往右转六圈,记住,不能多不能少,只能转六圈。」 里面机簧动静再响起,很快真儿又道:「好了。」 具时弘:「好,最中间的圆盘,再从右下往左转三圈,不能多不能少,就三圈。」 机簧动静再响,很快,笼罩在铁班房上的威能修地消失了,封闭的铁门也旋转着开启了。 紧跟着,里面一条人影闪出,不是别人,正是真儿,落在了具时弘跟前,好奇道:「好像见过你,你是谁?」继而又自己岔开话题,「走,快带我去见师春。」 忽察觉旁侧有异,猛然回头,却晚矣,只见贴门侧藏身的一蒙面人猛然探手抓来,一把摁在了她的肩头,当场便压得她不能动弹了。 她拼命反抗也没用。 而那蒙面人上手后,发出阴侧侧笑声道:「上面说的没错,还真是个火灵—」 抬手就一点黑气点在了真儿的眉心,立刻令真儿翻着白眼昏阙了过去。 蒙面人抄起人,直接上肩扛了。 见已得手,具时弘扫了眼四周,招呼道:「走。」 一行跑到门口,再以法器开了阵门,三人闯过虚波,一起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与山下接应人员碰面后,一路急速撤离,一路有人断后戒备。 幸好准备充分,加之有具时弘的身份掩护,一路撤离的很顺利, 而躲在暗处的师春可谓亲眼目睹了一行从炼天宗内撤出。 眼看一群人成功离场,他也惊得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因为他右眼异能见过真儿的本体模样,黑色雾气下隐隐有波光晃动,这种本体他右眼异能没见过第二个,唯有真儿。 而真儿就在炼天宗。 眼下一群魔道从炼天宗扛出这么一个人,已不用多想,已肯定就是真儿。 他没想到盯了半天的魔道,居然是来炼天宗劫掠真儿的,若不是亲眼见到,委实难以相信,搞谁不好,针对真儿下手是儿个意思? 他想出手救又不敢,先不说这群魔道里高手如云,而且还有两个天仙境界的,这哪是他有资格干预的,自己但凡敢露面,露面就会被一巴掌拍死,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他看看魔道逃走的方向,又看看炼天宗方向,是多么的希望炼天宗能赶紧救人,可就炼天宗这安静状况,显然是毫无察觉。 他现在敢笃定,炼天宗内绝对有魔道的内奸,否则如此强大的一个门派内不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劫走人。 也确定了司徒孤肯定不在,魔道显然钻的就是司徒孤不在的空子。 可他哪甘心真儿就这样被魔道给搞走,然自己又确实是无能为力,可又正因为他的无能为力, 所以才要借用别人的力量,于是他直接掏出了飞龙宝剑。 一剑祭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炼天宗境内的一座山丘,立马看到了夜色下的爆炸画面。 轰! 巨大的轰鸣,一座山直接被轰爆了。 宁静的山川河流瞬间被炸沸腾了,水里都在冒气泡,水波剧烈晃动,炼天宗的上空瞬间升起了许多人影。 一把收回宝剑的师春早已扭头闪身就跑了,不敢有丝毫迟滞。 他相信炼天宗这下应该能发现真儿被劫走了吧。 他相信这么大动静应该足够炼天城那边听到吧,按理说,察觉不对,城内立马就会封锁巽门, 暂时禁止人员进出。 以炼天宗的势力,一旦发现真儿被劫走了,想必炎洲进出的巽门也很快会被封锁,他和吴斤两在聚窟洲被人堵那么久,这回也要让魔道的尝尝这个滋味。 他和吴斤两如今是不怕巽门被封禁的,溜出来这趟,已经在不少地方留下了退路。 一群遁行在水中的魔道人员,也被炸得在水中冒了头,纷纷回头看向轰炸方向,一个个目露惊疑。 扛着真儿的蒙面人回头质问身边的具时弘,「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只要人到手了,就能悄无声息的撤离吗?」 具时弘也有点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水中冒头的一伙皆面面相,无语者众,没想到人还没撤回到客栈就暴露了。 「城里的巽门应该是出不去了,炼天宗马上就会展开大肆搜查,还躲个屁,快走,把客栈留守的人一起招呼上。」扛人的蒙面人一声招呼。 一伙人哗哗出水飞天而去。 很快,炼天宗那边升空冲来这边查看动静的巡弋人员刚好发现了,立刻化作几道流光追去,并不是因为发现真儿被劫持而追,而是发现有胆大包天的居然敢轰炸炼天宗,简直是活腻味了,岂能放过! 然后又有数道后援流光急速射去追杀, 不知爆炸动静怎么回事的吴斤两,正从芦苇荡里冒头查看,结果也被空中掠过的动静吓得赶紧蹲下了,溜进船棚内,摸出子母符紧急联系师春,关切其安危。 结果下一刻师春就溜上了船,紧急招呼道:「快跑,炼天宗马上会展开大搜查,被发现就麻烦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3章 前辈三思  br /> 第593章 前辈三思 两人也没往别处跑,事先没对此地做过什么充分了解,也不敢到处乱跑,直接钻入了水中,沉入了水底施展遁地术。 这一路的泥浆可真不好遁,师春一路帮忙施法抵御透出来的地下水,直到很深的地下后,才逐渐干爽了些。 吴斤两待到罢手时,也算是累了个气喘吁吁,问:「差不多了吧?」 师春看了看依旧在滴滴答答渗水的四周,有泥巴跟着啪嗒啪嗒掉落,估计失了法力支撑很快就会塌,当即扔出了一具死户,道;「快。」 吴斤两一看就懂,赶紧摸出却死香勾了一指,又施展火性功法进行焚烧。 就在积水已经泡到二人膝盖的时候,两界通道才再次打开了,森森阴气透入,师春先闪了进去看情况,随后一声招呼传来,「来。」 于是吴斤两也立马蹄了进去,再次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冥界,看了眼四周,发现这次终于不在强圍城上空了,也不知劳长泰将那些拘魂袋散开布置在了什么地方。 师春右眼异能观察了下四周后,放开了手上禁的成捆金丝,也松了口气。 吴斤两摸出「冰羊」放口鼻前大口呼吸后,问:「春天,刚才那动静什么情况?」 师春:「是我搞出的示警,那些魔道是冲真儿去的,他们摸进炼天宗绑走了真儿。」 「啊?」吴斤两吃惊不小,「这怎么做到的,那可是炼天宗,能被外人轻易摸进去绑走人,炼天宗的防御岂不是成了摆设?」 师春:「算好了机会下手的,趁司徒孤等一干高层不在,里面应该还有内奸,否则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炼天宗把人给绑走。我已经及时示警,但愿炼天宗那边能追上他们,但愿能把人给及时救出来。」 吴斤两摸着下巴沉吟,「春天,说句不中听的,哪怕救不到活,弄死了也行呐,总之决不能让人落在别人手里,万一真儿扛不住,把咱们和司徒孤交往的真相招了出来,万一让外人知道了寻找神火的秘法其实是司徒孤为我们背锅,那我们的麻烦大了去。寻找神火的秘法在司徒孤那,面对各方的压力,司徒孤有扛住的本事,我们却是一丁点扛的能力都没有的。」 师春沉吟,「真儿的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应该没那么容易招供。」 吴斤两:「能让魔道冒险直接上炼天宗劫持真儿,摆明了就是冲司徒孤手上的寻找神火的秘法去的,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抓了真儿能干系到司徒孤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总不能就因为是司徒孤的徒弟吧,何以断定这就能要挟司徒孤交出秘法?司徒孤又不止真儿一个徒弟,为什么不抓其他人?」 师春似乎早已知道答案,平静道:「我们一直疏忽了一个人,极火宗的印天录!」 「他?」吴斤两惊疑不定,不由思索其中缘由。 师春:「这次抓真儿的魔道,应该跟上次围攻我们的人是一脉的,跟神山上的江游儿是一脉的,我也是看到真儿被绑走后,才反应过来的。 极火宗花那么大代价,冲我们来的原因,绝不是因为我们得罪过他,或占了他们便宜,应该还是冲寻找神火秘法来的。 印天录后来落到了魔道的手上,然后魔道也如同极火宗一般,也对我们下手了,才有了上次针对我们的围攻,甚至出动了天仙境界的高手一直追踪我到大致城书馆。 魔道之前为何没这么激进?应该是之后从印天录口中知道了什么。 还在神火域时,我就察觉到那个极火宗的黑虎对真儿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后来被你杀了,加之忙于其他,这事被我忽视了,现在看来,黑虎能吸收那么多神火,应该是有什么追缉神火的神通, 从目前的状况反推,真儿的身份应该早就被黑虎识破了,你说黑虎知情后会不会告诉印天录?」 吴斤两沉声道:「必然会告知,印天录是极火宗当时的领队。」 师春叹息道:「所以印天录早就知道真儿的真实身份,所以极火宗早就知道真儿压根不是什么司徒孤在外界的弟子,早就知道司徒孤能接下真儿必然是干系重大,也完全有理由怀疑与寻找神火的秘法有重大关联。」 吴斤两三思后徐徐道:「照你这么说来,原本对我们动手,是想从我们口中挖出相关情况,后来因为我们躲得找不到了,他们才转而直接对真儿下手了?」 师春:「魔道应该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极火宗可能早就想对真儿下手,只是面对炼天宗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转而把我们当做了线头来抓。」 吴斤两忍不住咒骂,「妈的,把我们当做了软柿子捏。」 「在他们眼里,我们本来就是软柿子,兄弟,咱们离出人头地还差得远呢。」师春自嘲了一声,继而又拖出了一具尸体,了脚,「下去再走一趟吧。」 吴斤两错愣,「现在又回去?」 师春:「回北俱王都。炼天宗发生这么大的事,会第一时间禀报司徒孤他们,司徒孤他们闻讯也会第一时间返回炼天宗,从天庭返回炎洲,要经北俱王都的巽门,我们在北俱王都等他,把相关情况跟他说一下,方便炼天宗救人。」 吴斤两明白了什么意思,立刻带着他沉入地下,嘴里也玩笑似的叹了声,「咱们现在这玩法, 没钱人还真玩不起,随便跑一趟的费用,多少人干几年也赚不到。」 到了地底深处,又点燃却死香,如之前般作为。 再现身,已在光天化日的北俱王都郊外的郁郁葱葱山林中,能遥遥看到远处的繁华王都。 确认周遭没什么问题后,师春立刻摸出子母符,掐着时间,以极短的间隙反复向司徒孤发消息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炼天宗一伙接到消息后,立刻提前折返。 一行从北俱王都的巽门走出时,为首的宗主洛演沉着脸,一群炼天宗高层的脸色都不好看,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居然敢直接杀到炼天宗宗门去,真当天下第一炼器大派是摆设吗? 跟着走出的,是一支身穿红色鲜明甲胃的人马,足足有上千人。 知情的一看皆暗吸一口凉气,此乃天宫禁卫人马,乃天庭精锐中的精锐,居然跟在炼天宗人员后面现身了,大多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一行出来后,又直奔下一座巽门转场。 还没走到下一座巽门的门口,人群中衣着扎眼的司徒孤忽眉头一动,摸出子母符悄悄看了眼, 旋即又回了个消息,等到对方回的消息后,他立刻快步赶上前,对洛演道:「师兄,你们先过去, 我有点事。」 洛演偏头看向他,有些意外,你那宝贝徒弟都被人掳走了,对你眼下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但人家既然开口了,显然是比较要紧事,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眼下也不好多问,当即道:「现在还不知是什么状况,多带几个人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司徒孤干脆拒绝,一个拱手后,便直接飞天而去了。 在场的,无论是王都守卫,还是天庭人马,都没人阻止他在王都上空飞行。 没别的,司徒孤有特许的特权,可以在北俱王都的上空飞行,不止是北俱这里,他在四大王都都有这般特权,或者说修行界很少有限制他的地方。 稍作目送的洛演并未多说什么,毕竟修行界敢动司徒孤的人不多,他转头继续赶路,急着赶回宗门处理突然情况· 一袭青骊色身影落在了一座山头四顾,正是司徒孤。 躲在山下的师春和吴斤两赶紧蹄了上来拜见,「司徒前辈。」 司徒孤一愣,要不是吴斤两的身高在那,他还真不敢相认,因为二人易容了。 司徒孤正忧心,没闲心跟他们废话,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知道真儿被抓走了?」 「呵,怕是得亏了我轰出的动静示警,不然你们炼天宗恐怕还蒙在鼓里」师春当即将自己去炼天宗找他们,结果无意中撞见魔道行事的事改编了出来,毕竟不好吐露自己右眼异能。 同徒狐听后很是惊疑,「是魔道抓了真儿?他们抓真儿干嘛?」 「我在聚窟洲那边已经跟魔道交手了,事情起因可能还是寻找神火的秘法·」 有些事师春除了关键问题,也不瞒他,将之前与吴斤两谈及的极火宗印天录的事更详实地瓣扯了一遍。 司徒孤听后面色凝重,后又奇怪,「什么你在什么书馆,我怎么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你好好的跑什么书馆打杂干嘛?」 师春抬头挺胸道:「我自小就爱看书,前辈是不知道,那个朝月馆藏书之丰,难有出其左右的,连剑圣弗缺都在那看书,为了静闻书香,屈尊打杂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斤两也嗯嗯点头道:「我也一样,我也爱看书。」 司徒孤无意过多分心在他们的爱好上,稍作思索道:「既然你们这里已有相关线索,你要助我尽快救回真儿。」 师春正色道:「那是自然,否则我也不会急着找前辈。」 吴斤两也抬头挺胸道:「义不容辞,愿为前辈效死力。” 正要转身走人的司徒孤忽又一顿,似想起了什么为难事,稍作沉吟后,徐徐道:「师春,救出真儿后,有件事恐怕还要麻烦你。」 师春薄嗔道:「前辈这话说的见外了,咱们什么关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可。」 其实双方也没多深的关系,人家那性子,之前的交往,与他也纯粹是就事论事而已。 司徒孤叹了口气道:「真儿救出来后,还是让她跟着你吧。」 「啊?」师春吓了一跳,继而慌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前辈,不是我不答应,我是真保不住她,在炼天宗魔道都能把人给绑走,跟我在一起,魔道一绑就俩,岂不是给了魔道好事成双的机会。」 吴斤两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还有可能把我也给绑了,不能啊,前辈三思啊!」 司徒孤叹道:「师春,不是我为难你,而是我那边真的约束不住她了,许多事情是我们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她未经人世,跟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样,她在我那再呆下去,你的秘密迟早也会暴露出来。她听你的,你想办法安排吧,我去天宫前,也答应了她,说回来后就带她去找你的,没想到会出这事。师春,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听到自己秘密会暴露,师春沉默了,脑海里闪过了冥界的情形,把人送冥界去也不是不可以, 遂迟疑道:「那要秘密安排才行,否则我真吃不消。」 司徒孤不挑食,摆手道:「只要能妥善安置她就行,你慢慢哄吧。」 他是真被搞累了,也被搞怕了。 「既然是前辈的吩咐,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师春算是拱手应下了,不过放下手后,又干笑道:「那前辈也帮我个忙如何?」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4章 司徒来访  br /> 第594章 司徒来访 司徒孤似乎不习惯兜圈子,直接问:「做什么?」 「前辈,是这样的,那个大致城的书馆馆主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师春又将自己答应了红衣女收徒的事编排着大概说了下,最后强调道:「说来,要不是为了去帮那个大姑娘找你拜师, 刚好去了炼天宗,还真撞不上魔道行事,只怕回头连是谁绑的真儿都不知道。 前辈,我就是想在妖后身边亲信那讨个能说上话的关系,所以才把这个牛吹出去了,那姑娘其实也就是被极火宗搞怕了,就是想挂个你徒弟的名声,好保护家人,至于传道授业方面的事,看你愿意,你想教就教,不教也没关系。」 面对大人物,吴斤两也是再次连连点头附和,「没错,就是挂个名声,回头不管都没关系的。 」 司徒孤转过了身,宽袍大袖兜着迎来的风,面对悠悠天地,不假思索地直接拒绝了,「不行! 我收徒,就是炼天宗收徒,宗门招纳弟子岂是儿戏,我乃炼天宗长老,若随意乱来,宗门规矩何在?我也是有底线的。」 没想到拒绝的这么干脆,师春很无语,很想问问他,你收真儿的时候,底线在哪? 稍加思索,当即换了个说法,「前辈,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不说我自己,真儿跟正常人不一样,又被魔道盯上了,我若是不找点关系傍身,将来带着真儿怎么办,事无巨细找您帮忙吗?」 吴斤两悄悄警了他一眼,大当家这话说的,真儿人都不知掳哪去了,能不能救出来都不知道, 就开始谈以后了。 司徒孤沉默了一阵,远眺的目光徐徐落下道:「书馆那个女徒弟我收了。」 主意改变的也干脆,把吴斤两给搞的一愣一愣的,不免又高看了这位前辈一眼,敢情前辈的底线也是能随时浮动的。 师春则赴紧连连作指表示感谢。 司徒孤对这种虚礼不感兴趣,回头看向他,「先把人救出来。她落在魔道手上,火灵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救出了人,想办法把她从这些是非中摘出来。」 吴斤两听的牙疼,这事哪有那么简单解决,但从这位嘴里说来,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没错没错,前辈言之有理,我一定给她一个妥善的安置,保证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决心将人送入冥界的师春大包大揽了下来司徒孤道:「走吧,没什么事就赶紧动身吧。」 师春愣了一下,问:「去哪?」 司徒孤:「自然是去抓人,聚窟洲凤族神山隐藏的魔道,你不是说跟劫持走真儿的是同一脉的魔道么?」 师春大惊小怪地啊了声,「那个江游儿在魔道的地位估计也高不到哪去,抓他有什么用?怕是不太可能换回真儿。」 司徒孤:「我要找人给那一脉的魔道带话,不抓他的话,那一脉的,你还能找到其他人吗?」 原来是这样,师春苦笑,「魔道惯于躲躲藏藏,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若只是带话,那去找他倒也无妨。那个,不知前辈要给魔道带什么话,不用您奔波,我可以代为转达的。」 司徒孤:「刚好顺道去书馆,你帮忙认人就行。」 想想也没什么,师春当即答应了下来,「行,就按前辈说的办。对了,真儿被绑时,我搞出动静后,炼天宗也有弟子去追绑架之人,一个都没抓到吗?」 司徒孤摇头,「跑了,追丢了。一个都没抓到,我们也很奇怪,如今听你说是魔道的,那些人的花样多,跑了也不足为奇。不过外出的两座巽门都被及时封锁了,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离开,为防有人徇私,天庭知情后甚至直接派出了一支精锐人马亲自参与封锁,那些魔道已经被困在了炎洲,逃不出去的。好了,时间拖久了对真儿不利,怕是会让她多遭罪,先去凤族神山找人再说。」 话毕直接施法卷了二人浮空,就要一起将人给带着飞走。 此举把二人给吓一跳,不知对方有在王都飞行的特权都是其次。 师春忙鬼叫道:「前辈且慢,那个,聚窟洲入口正在盘查我们两个,我们要耍点掩饰的小花招才能进去,您先过去,我们随后在聚窟洲碰头联系。」 吴斤两也忙点头,「是啊是啊,您看我长这么高大威猛,很容易被发现的。」 司徒孤没多话,嗯了声便挥手放开了他们,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面面相的兄弟两个松了口气,在东胜王庭搞出事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出了聚窟洲,典型的做贼心虚。 回聚窟洲的办法还是老办法,深入地下,先借道冥界,然后才转往聚窟洲·—— 就在司徒孤青骊色身影消失在一座巽门里不久后,不远处通往炎洲的巽门里,出了三名身着红色甲胃的天庭人马。 三人出来后立刻直接飞离,却没飞远,找到合适的地方后,全部闪身遁入了一座山林深处。 查看过周围环境,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迅速换掉身上赤色甲胃,再次改头换面,其中一位黄须汉,赫然是炼天宗巡山堂堂主具时弘。 另两位也不是别人,正是参与绑架真儿的那两个带头高手。 三人再次改变样貌后,迅速离开了山林,于路上拦了辆马车,进城又换了辆马车,途中步行了一阵,又再换马车。 反复几次后,三人最后以徒步的方式出现在了一座深宅大院前。 绕到后院后,四处打量的具时弘跟着另两人翻墙进了院内,再直奔一栋房屋。 屋内分里外间,中间有珠帘压看纱幅阻隔。 站在帘子前的三人能看到纱慢后面步的一个人影。 「少司。」两名带头的拱手拜见,具时弘闻言神色一肃,赶紧跟上行礼。 纱慢后的人出声了,语气不太好,「不是说人到手了就能安全撤离吗?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具时弘忙道:「禀少司,明明撤离的顺顺当当的,我们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场大爆炸。 同行的一名高手,出声帮了句,「少司,这次的突变确实来的有些蹊跷。」 纱慢后的男人来回走了走,方问:「听说你们还被追杀了,确定没暴露身份?」 另一同行高手道:「用了点障眼法,糊弄过去了,全部顺利脱身,应该是没有暴露我们魔道身份。」 纱慢后的男人哼了声,「幸好这次的天庭人马中,有人有软肋在我手中,不然你们休想轻易脱身。人呢,带出来没有?」 刚接话的高手当即从腰上解下了一只乾坤袋双手奉上,「少司的消息没错,这女人确实是火灵,放在乾坤袋里短时间内也死不了,倒是方便了这次带出来。」 纱慢及珠帘拨开了,一个脸上明显戴了人皮假面,无表情的灰衣人走了出来,拿了乾坤袋到手,施法查看后,挥手凭空释放出一昏迷女人,单手搂住了其腰肢,任其躺在了臂弯里,欣赏打量着。 稍候喷喷有声道:「真是火灵,果真是火灵,修炼成人的火灵,还真是罕见呐。」 具时弘在旁插嘴道:「少司,她不但是火灵,而且是物极必反状况中诞生出的灵物,乃神火中极为罕见的水焱。」 「哦!」灰衣人再次欣赏着臂弯里的美人,「司徒孤如此照应,她身上必然藏着大秘密。」 听到这里,具时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提醒道:「少司,据我对这女人的了解,她好像跟正常人的想法有点不同,好像很任性,加之又不是血肉之躯,我担心审问也未必能撬开她的嘴巴。」 灰衣人一手抚摸着真儿的面庞,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笑声道:「无妨,刚好有一位长老在不久前炼成了我魔道极难修炼的‘搜神大法」,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助我等?等长老来了,她灵识里的所有秘密都将对我们公开。」 此话一出,边上三人皆静默了,实际上皆感毛骨悚然,有人炼成了传说中的‘搜神大法」,如此一来岂止是这火灵的秘密不保,是不是将来连他们的秘密也将无所遁形? 聚窟洲,与遥山城遥相对望的神山脚下,两道人影一闪,从天而降。 一袭青骊色衣袍的正是司徒孤,另一枣红色衣裳的是师春,易容后扮做了炼天宗弟子,随侍司徒孤身边的弟子。 至于吴斤两,那身高真不好办,故而没跟来。 二人向小镇似的山门下走去,师春心头是佩服司徒孤的,妈的,既不跟自家宗门打招呼,也不跟凤族打招呼,就直接登门跑人家里来抓人,也不怕搞出事来。 已有神山人员过来拦下他们盘查,能在这里守门的对一些顶级大派的服饰都是针对性学习过的,避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发生。 近前看清师春身上的服饰特征后,立马客气询问道:「敢问二位是?」 师春立马朗声道:「劳烦通报神女,就说炼天宗司徒长老来访。」 这话一出口,他居然找到了一种狗仗人势的爽感,鼻孔都快照天上去了。 盘问者顿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司徒孤,当即恭恭敬敬行礼道:「见过司徒前辈,前辈稍等,我这就通报。」 继而转身就跑,招呼人赶紧向山上报信。 看着高高耸立的山门牌坊,师春想到了守山大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炼天宗弟子衣裳,忽心头一动,低声问道:「前辈,您见识过‘北斗拒灵阵」吗?」 司徒孤没张嘴,直接传音道:「以前特意为见识此阵来过一次,阵法确实玄妙,我也未曾勘破师春低声道:「前辈能不能借口再看看,能不能带我去阵法中枢开开眼界,咱们看完了后,再抓人也不迟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5章 被火烧伤了  br /> 第595章 被火烧伤了 突然又冒出这种要求,司徒孤扭头看向了他,简单利落地传音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利用?」 「啊?」师春大惊失色状,低声小碎嘴道:「前辈何出此言?」 司徒孤再问:「你是不是觉得拿住了我和真儿之间的秘密,就能肆无忌禅地利用我?」 师春忙道:「前辈误会了,绝无此事。.85..85.」 司徒孤:「我和真儿之间的秘密就算暴露了,对我也无法造成多大干扰,我只是不想真儿的身份显露,导致那些修炼火性功法的人,不希望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她落在了魔道的手里,身份必然已经暴露了。」 话里意思很简单,你再想拿这个要挟我,已经没用了。 师春忙叫屈道:「前辈,您这真的是冤枉死我了,利用谁我也不敢利用您呐。其一、我也不希望真儿出事。其二、对各方来说,寻找神火的秘法,可比真儿跟您的关系重要,您知道我这个秘密,您不用来要挟我,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得寸进尺。 前辈,我之所以想去阵法中枢看看,是刚才忽想到一事,我上次被魔道围攻时,那可是一群魔道,我在想,这山上真的只有一个魔道吗?会不会是一个已经被魔道给盘踞了的魔窟?」 这话说的司徒孤目光迅速投向神山方向,神情不免也有些沉重。 师春继续道:「围攻我的魔道,我虽不认识,但都照过面,我想趁机多逗留点时间,趁机多观察一点人,看看还能不能认出其他魔道人员,以备后手。至于借口去「北斗拒灵阵」,问题是除了‘北斗拒灵阵」的理由,以前辈的身份地位及为人,说是来神山游玩的,前辈觉得人家能信吗?」 司徒孤直接给说沉默了。 而此时的神山之巅,神宫之内,一位身着华丽霓裳,面目俊秀的威严老男人,身居高位之上, 正对下站的神女凤青屏交代一些事情。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族族长凤玺,在师春二人赶到前的两个时辰前到的,一到就对山上山下的整体事情做了深刻了解,旋即下达了一连串的法旨。 导致波澜不惊的神山上,暗底下已是惊涛骇浪般,已经出了一场变故。 才刚被释放了一天都不到的启姥姥和白氏一族,突然又被限制了自由,再次关押,不许离开神山。 山上以裘责为首的极火宗一伙,也同样是如此,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突袭抓捕了, 任裘贲喊破了嗓子也没用,一律关进大牢伺候。 凤族族长做这等布置也是被逼无奈,他此来是从东胜神洲王庭那边过来的。 他是被东胜王庭的王后给招去的。 王后见了他,直接告知,有人在王庭以却死香作乱。 那个死而复活的僵尸,凤玺也见到了,他对却死香使用后的状况很清楚,亲自勘察过后,他自己也确认死尸确实是被却死香复活的。 东胜王后问他,却死香的炼制材料是不是掌握在你们凤族的手上? 凤玺对此不能否认,却死香炼制材料一直是被凤族给牢牢掌控着。 王后说,作案者不但在王庭以却死香作乱,还盗走了她重要的私人物品,问他该怎么办? 他哪知道该怎么办。 王后的意思也简单,却死香是你们凤族控制的,为何会出现在王庭作案,你凤族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这跟师春当初误入王庭做手脚时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凤族不归东胜神洲管,以为东胜王庭会悄然介入神山这边,还想借东胜王庭的手把神山的水搅浑,自己好趁机摸鱼。 然那位王后才懒得下什么工夫介入神山慢慢调查,直接就从源头施压了,直接逼凤族族长给交代,你若觉得我这里管不到你那边去,就可以不理会,那你凤族大可以试试看。 总之,若给不出却死香的流出途径,就要直接将案件定性为凤族所为! 于是才有了凤玺亲临神山布置。 这时,有侍女送来了一份刚整理出的,近半年来外部人员进出神山的名单,凤玺拿到手后细细翻看。 而凤青屏却不得不提出了一个问题,「族长,这事怕是很难查出什么名堂,兴许是别人手上的存货,毕竟外面也曾有过外人使用却死香的迹象。」 凤玺目光未离开名单,淡漠道:「你觉得东胜那位王后会听这种解释吗?」 凤青屏迟疑道:「我的意思是,抓了这些人,若是审问不出结果来,怎么办?」 凤玺哼了声:「也好办,全部当做嫌犯交给东胜王庭处死便可。」 凤青屏大惊,「启姥姥他们也还有极火宗,极火宗怎么可能答应?」 凤玺抬头反问道:「那你说我们怎么查?交情归交情,我总不能把凤族给搭进去。最近神山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不是跟白氏一族有关?但愿却死香的事跟他们无关,若真有关,面对东胜王庭的屠刀,面对灭族之危,自会有知情的人跳出来。 至于极火宗,我凤族已经仁至义尽,谁让他们非要卷进来搞事,想救人,让他们跟东胜王庭扯去吧。 青屏,这事没办法善了的,胆大妄为,打脸打到东胜王后脸上去了,太猖狂了,这事不杀个人头滚滚,是没办法轻易了结的,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是必然的。不把他们当交代交出去,就要把凤族看守反魂树和却死香的人交出去谢罪,你想要哪样?」 他这还是不知道有人把赤裸男户放在了那位王后的房间,否则当知岂止是打那位王后的脸,简直是羞辱。 关键作案的案犯自己都不知自己运气能这么好,能刚好出现在人家王后的房间。 凤青屏听后一阵恶寒,看守反魂树的,那她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凤玺将手上名单扔了过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抓起来,网撒的越全面,就越可能兜住案犯,至于会不会杀错,不该由我们来把握!」 凤青屏目光一扫名单,盯住了‘白启如」的名字,叹了声,「白启如被逐出了白氏的,如今也要被连累吗?」 凤玺:「白氏在这个时期卷入,导致他们的嫌疑很大,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不长眼,不但是白启如要抓来,白氏老巢的白氏族人,我来时已经命人赶去圈禁了。白氏若知情,要么老实交代换些生机,要么全族覆灭!」 凤青屏脸上神情浮现一抹苦涩,现实有时候太残酷了,突然就直接碾压了过来,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不明白了,哪来的傻鸟,惹谁不好,惹到东胜王后头上去,这不是找死么。 她希望案犯就在名单中,否则滚滚人头都是冤枉死的。 可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名单上的人哪个能有本事搞事搞到东胜王庭重地去,自光落在师春和吴斤两的名字上后,一顿,立马翻转名单亮出,指了二人名字道:「师春和吴斤两不知去了哪,不但是咱们,极火宗更是费了天大的劲,根本找不到,如何抓来做交代?」 凤玺:「那就继续找,人应该还困在聚窟洲内,所有与他有关联的地方,未必都能断得一千二净,什么书馆之类的地方要重点盯住。」 「是。」 凤青屏这里刚应下,门外器宇轩昂的凤爵跑了进来, 「族长,姑姑。」 大步而来的凤爵行礼后,方拱手禀报道:「山下来了贵客,说是炼天宗司徒孤长老来访。」 凤青屏闻言讶异,「他怎么来了?」 凤玺从高位上迈步走下台阶,道:「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记得以前就来过,记得是冲「北斗拒灵阵」来的,越高级的炼器人越精通阵法,他当年好像就没搞明百这大阵,搞不好又是冲大阵来的,除此我还真想不出他为何要来这。」 凤青屏当即亮了下名单,「族长,那他要不要列入这名单?」 凤玺顿步,负手转身看着她,「他在事后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动他,你嫌麻烦不够多吗? + 不过扭头后也露出了些费解神色,嘀嘀咕咕前行,「怎么挑在这个多事之秋来了,走吧,那家伙的面子多少得给一些,说不定哪天就要找人家帮忙,亲自去迎一下吧。」 于是殿内三人一起出了门。 而此时的神山山门前,已有几个人影闻讯先行赶到,不是别人,正是北山令主荒夜亲自率领几个手下骨干先赶到了。 陪在司徒孤边上的师春一眼就看到了几人里的江游儿,目光触及指手画脚让赶快打开阵门的北山令主荒夜,他眼皮子瞬间直突突。 他再返回这里,虽有易容,可毕竟是做贼心虚,还是担心被认出的,因在这里发现过能使魔眼的人,所以一到这里就施法锁住了自己的气机避免外泄,与此同时一直开启着右眼异能打量四周。 结果可想而知,一眼就看到了荒夜体内的魔元。 刚还跟司徒孤说山上可能还藏了其他魔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一语成了。 一声锣响,虚波门开,荒夜快步出来,到了这边跟前行礼,「司徒长老,一别百年,没想到百年后又是在下为你开门。」 近距离之下看清了对方的魔元规模,师春暗暗心惊肉跳,大概又是个天仙小成境界的,不知这胡须张扬的人是谁,之前没见过,但看江游儿做陪衬的样子,此人在神山的地位便可想而知了。 百年前见过?司徒孤是真记不起了荒夜是谁,略感眼熟,微微颌首点头致意。 正这时,几道人影从神山来,凤玺三人落地到了。 大步而来的凤玺老远拱手笑道:「司徒,有几年没见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师春也同样没见过这三人,但三人的妖元一个比一个磅礴,没一个弱于胡须张扬的那位,为首的妖元强度肯定已达天仙上成境界。 「族长也在这?」司徒孤也很讶异。 听着这些人互相打招呼,及江游儿等人的互相张罗,师春终于弄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没想到凤族族长也在。 他目光多有留意北山令主荒夜,已知晓正是江游儿直属上峰,应该是同一脉的。 一伙人客套过后,凤玺的目光落在了师春酱红色的脸上,有点乐呵道:「司徒兄,你这炼天宗弟子的肤色红的有些吓人呐,什么情况?」 司徒孤淡定道:「玩火自焚,被火烧伤了,上了点药,让诸位见笑了。」 实则就是怕易容后会让人看出端倪,干脆全部抹红了,再往脸上贴了点膏药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司徒孤也是头次见这么简单粗暴的易容方式,这易容未免也易的太显眼包了,但效果也是明显的,怕是连鬼都认不出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6章 来都来了  br /> 第596章 来都来了 凤玺哈哈一笑,「玩火的反倒被火给烧了,有意思。」 小人物不值得多说什么,笑后立马撇过,伸手邀请道:「司徒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里面请。」 宾主相逢,一行就此进了山门内,而后又直飞神山之巅的神宫内落座。 师春作为一个随侍弟子是没有座位的,老老实实站在司徒孤的侧后。 同时有各色灵果和茶水奉上,师春也只有看的份。 对客人请用后,凤玺方正式问道:「司徒兄,你可不是什么闲人,此番前来,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司徒孤默了默,简单回答道:「偶有所感,想再对‘北斗拒灵阵」观摩一二,不知族长能否应允?」 闻听此言,竖着耳朵等的师春终于松了口气,之前没得到司徒孤的肯定答复,还担心这老家伙不会答应呢。 原本是想回头从金毛鼠一族口中再打听打听的事,这次有了顺带的机会,自然是要力争省点事。 何况金毛鼠一族没有掌控大阵很久很久了,鬼知道还能有多少了解,不如跟着司徒孤堂而皇之的去了解好。 当然,还要看主人会不会答应。 继而又盯着主位上的反应。 凤玺偏头和下坐的凤青屏相视一眼,眼里有似笑非笑的意味。 凤青屏懂他的意思,似乎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行家果然还是惦记行家的事。」凤玺哈哈一笑,继而摊手道:「司徒兄都亲自找上门了,我若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凤族小气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还是以前提过的那个前提,司徒兄若是搞清了这‘北斗拒灵阵’的门道,需让我凤族也一同洞悉明了才行。」 司徒孤点头,「好。」 于是凤玺大笑着举杯邀请,「喝茶。」 之后也没什么好聊的,主要跟司徒孤的性格有关,纯纯的就事论事的人,跟这种人闲聊会有失尊严,会憋出内伤来。凤玺似乎也知道司徒孤的性格,为免搞的自己脸上难看,见司徒孤没什么聊天的兴致,立马让凤青屏留下招待,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了。 他现在也确实有不少事要处理,若不是司徒孤还有几分面子,他也不会出面招待。 司徒孤也起身离席,步走到了神殿正中间,抬头仰望高高的屋顶。 师春跟着看去,心头好奇,难道阵法中枢就在这殿内不成? 凤青屏也离席走到了他边上,态度也很客气,「司徒长老,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跟我说。」 司徒孤警了眼师春,不知他要怎么个弄法, 要怪就怪两人之前没商量好。 主要也是抵达后的临时起意,没时间商量。 可师春的目的又不是真要去找什么魔道,而是想找阵法中枢,当即将司徒孤的询问眼神转变成了接受示意,快步上前对凤青屏拱手道:「长老的意思是,不相干的人员退下,以免影响长老的专注。」 说着还看了看现场听命伺候的侍女们。 凤青屏笑着点了点头,当即挥手示意,将那些侍女们屏退了,结果一回头,发现师春正眼巴巴盯着她,她下意识指了指自己,见师春略点头,只好苦笑着对司徒孤拱了拱手,「那前辈自便,外面有守卫,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不打扰了。」 话毕退后一步,就此转身而去,也不怕丢了东西。 至此,殿内的原主人都走了,把师春都给看乐了,发现还是司徒孤面子大,不但不用偷偷摸摸,还直接给反客为主了。 换了他自己的话,他都不敢想象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这里。 没了旁人,他靠近司徒孤悄声问道:「前辈,阵法中枢就在这殿内吗?」 司徒孤反问他,「你不是要趁机查找魔道吗?刚才为何不趁机提要求?」 师春:「一来就鬼鬼崇崇到处看不合适吧?我现在扮的毕竟是炼天宗弟子,先在这应付一下吧,待会儿再借口缺失了什么东西,出去找一找。前辈,不是我说你,你堂堂正正惯了,偷偷摸摸打探的事你真没我有经验,这方面你听我的没错。」 好吧,司徒孤完全赞同这话,平静接受了这个批评。 师春又道:「来都来了,你就让我跟着长长见识呗。前辈,看你反应,难不成‘北斗拒灵阵的中枢就在这殿内?」 怒他眼拙,他把这殿内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任何阵法的端倪。 关键整栋建筑的年代肯定没有太久,起码是后修的,看不出哪能跟阵法扯上关系,当然,他也承认自己不懂这些司徒孤颌首,「就在殿内,既然来了,我也想再看看过了这些年有无变化。」 他不是耍嘴皮子的人,说的少,做的多,既然已经说了,手上也就没闲着,翻手就掐指打出各种指诀,搅的殿内阵阵狂风起,将几张案上的碗盘都给掀翻打落在了地上。 酒水洒地,向四周横流,碗碟走路,灵果翻滚, 很快大殿内出现了一片虚波幻象,乍一看,瞬间给了师春巨大的视觉冲击。 是一片突兀显现的浩瀚星空背景,星云缓缓,还有流星飞过,一切都那么真实。 其间漂浮一物缓缓旋转着,像是一把伞的金属骨架,张开的十二支伞骨,赫然是十二条栩栩如生的龙的模样,龙尾交顶,龙头斜张吐水模样,黑色与金色相融,而伞的主心骨则是金灿灿的。 那金灿灿的纹路师春并不陌生,跟他手上那支金色令箭一模一样,他迅速想起了金毛鼠族长金伏的话,那支金色令箭能收掉‘北斗拒灵阵」,眼前似乎有了印证。 怎么收?目光在伞架上下打量后,锁定了主架伞杆底下,那里似乎少了个把持的把手,不过却有卡槽似的豁口,似能从底下插入什么东西。 师春喉结耸动,有些东西匹配的就是匹配的,一看就能明白下手方向,金伏当初的话突然间言犹在耳,他现在是真想摸出那支金色令箭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插进去。 司徒孤显然也想伸手去触摸那就在头顶的金属伞骨,伸手搅入虚波后,明明已经探入了星空, 已经摸到了伞架那个位置,可那伞架又如同幻觉,抓到了那也依然是抓了个空。 那层虚波显然是造成这般的罪魁祸首,司徒孤打出各种法诀试图破开那虚波所造成的蒙味,却始终无法破除。 最终也不得不罢手了,望而生叹,「这伞骨应该就是这「北斗拒灵阵」的中枢,奈何这中枢却与星辰之力绞在了一起,近在眼前,却远在星汉,令人难以触及,拿不到这阵法中枢,也就难以参悟此阵,自然也就无法领会其奥秘。这阵法居然能将中枢孤零零置入遥遥星空,真是匪夷所思,真不知道当初的布阵人是怎么做到的。」 师春也伸手摸入了虚波中尝试,手入星空如梦似幻,啥都摸不到,但他脑海里已经闪过了金色令箭绽放金色光球闯过大阵防护虚波的画面,大概明白了点什么,有些蠢蠢欲动,然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敢轻易暴露。 他很清楚,现在不可能动手把「北斗拒灵阵」给收了,真这样做了,别说司徒孤会把他怎样, 起码他和司徒孤都跑不了,也不对,很有可能是他一个人跑不了。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司徒孤也不想轻易放弃,毕竟他对此阵也确实有些执念,遂又取出了各种法器对那虚波幻象做出各种破解行为。 师春看了会儿后,看不懂,自然也就看得无聊了,加之已经探知了阵法中枢的情况,又不好误了司徒狐此行的目的,当即接口道:「前辈,您继续在这拖延时间,我出去探查一下有无其他魔道。」 同徒孤自然是点头应允了。 于是师春就这般出了大殿,引起了附近守卫的扭头关注。 走下台阶,穿过空旷场地,就要走下山时,有一名候命守着的侍女忙快步追上他,问:「可是有什么吩咐?交代给我便可。」 师春:「长老让我在山顶下面多走几圈,看看有无大阵牵引出的异常位置。」 侍女立刻试探道:「兄台对这山上可能不熟,我给你带路如何?」 带路是假,想监视是真,师春完全能理解,欣然答应,「那就有劳了。」 侍女笑着陪了他下山,而师春也真就是在山下面一段转悠着四处观察,手上还拿出了纸张做观测记载。 侍女则试着伸头探看,看他在记载什么,好在师春也不避讳她,尽管让她看,也是欺对方看不懂。 他开了右眼异能的,来都来了,他不想走空,顺便把山上反魂树的生长位置给标出来,以前偷偷摸上山时,是不敢摸到这个位置的。 侍女确实看不懂,忍不住问了声,「兄台这是在标什么?」 师春道:「这你就不懂了,司徒长老在催动大阵中枢,我在充当他的眼睛观察阵脚可能牵引的位置。」 侍女似懂非懂地哦了声,对着人家刚标示的位置看了看,空荡荡一片,她反正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看出来。 绕山顶兜了一圈后,师春就不想绕了,找了处树荫,跟侍女并肩坐一块聊起了天。 师春跟她讲炼天宗的故事,胡编乱造当真的讲。 侍女信以为真的听,没想过有人会特意跑来跟她胡编乱造炼天宗的故事,搭着话时也透露了点神山或凤族的故事。 等时间熬的差不多了后,师春爬起拍了拍屁股。 侍女陪他回到山顶后,没敢进神殿内打扰,目送了师春入内。 见殿内的司徒孤还在围绕那团虚波忙碌,似乎也没什么进度,师春当即凑了过去禀报道:「前辈,果然又在山上发现了一个魔道。」 闻听此言,司徒孤暂停手上的活,扭头问:「谁?」 师春道:「就是刚进山门前,那个胡子张扬跟你打招呼的那个,神山的北山令主荒夜。他跟你打招呼时,我就感觉有些眼熟,怀疑他是魔道之前参与追杀我的人之一,经我刚才一番打探了解后,确定了他就是无疑,且正好是江游儿的上峰。哦,江游儿之前也在山门前出现过,就荒夜身边那个面相阴柔的花衣男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7章 玄天宝瓶  br /> 第597章 玄天宝瓶 那两人是魔道的?司徒孤回想了一下,倒是有印象,尤其是荒夜。 他抬头看了看空中的虚幻星空光景,估摸着自己一时间也没办法破解,遂双手一甩,撤除了法力,于是虚空幻象也彻底消失了。 他转身道:「走,带我去抓人。」 「啊」师春吃了一惊,赶紧拦住他,「前辈莫不是想在山上直接抓?」 司徒孤:「抓两个小贼不需要拐弯抹角。」 师春哑了哑,敢情还真是直接硬来,顿有些哭笑不得道:「您在人家地盘上直接抓人,让凤族的脸往哪放?人家不打开大阵,我们走得了吗?」 司徒孤轻描淡写道:「你想太多了,我抓的是魔道,凤族若觉得打了他们的脸,那就打了吧。 1 说的好有道理,师春竟无言以对。 司徒孤一把拨开挡路的他。 师春又连忙闪身上前拦住,「前辈三思,那个荒夜的修为可能和您差不了多少,直接动手怕是不合适。」 司徒孤淡漠道:「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可我若决意动手,他就不是我的对手。」 师春用力挠了挠头,又劝道:「前辈,那你相不相信我?」 司徒孤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反问道:「要听实话吗?」 好吧,师春立马抬手打住,知道自己白问了,那个答案已经不需要对方说出来了,再次改口道:「那救真儿这事上,您信不信我?」 这方面司徒孤倒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他又不傻,知道真儿关系到这家伙身上的秘密,若非如此,也不会一起来到这,遂再次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师春问道:「前辈之前说要抓了人给魔道带话,我不知道前辈要带什么样的话给魔道才能让魔道放人,能先让晚辈知晓一二吗?」 司徒孤:「抓了审问,问出是魔道三脉中哪一脉的,再让其给那一脉带话,若不放人,我将以重宝悬赏,集各方势力对那一脉严厉打击,就算灭不了他们,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这样有用吗?师春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知道这个层次的玩法,反正他是觉得这种救人的办法不靠谱,但他自己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想了想后,他试着说道:「前辈当然可以这样做,不过我觉得还可以稍作些变通。」 司徒孤:「想说就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是这样想的,与其抓两个,不如抓一个留一个」师春凑近了一番嘀嘀咕咕后,又眼巴巴看了他一阵,见他还在斟酌,当即再劝说道:「这样并不影响前辈向魔道带话,而且还能再多一头进展,再说了,就算抓了人,也未必能撬开他们嘴巴获悉是哪一脉的魔道,未必能找到针对的对象恐吓。」 司徒孤眸光动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难怪他们都说你这人狡诈。」 「呢」师春一脸可怜无辜,似在说,我在帮你想办法呀! 「就这样吧。」司徒孤算是松口答应了。 好吧,师春当即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红衣女。 大致城朝月馆,柜台后面懒散侧卧的红衣女骤然开眼,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眼四周后,摸出了与师春联系的子母符查看,只见上面就三个字:想你了。 红衣女眉头略挑,回复道:还以为你死了呢。 师春:这不是忙着给你办事么,司徒孤我已经帮你请来了,很快就到书馆。 对此,红衣女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这里不久前已经得到了神山那边的消息,已经知道司徒孤到了神山,当时就怀疑是不是跟师春有关,现在看来,果然。 也不仅是司徒孤到神山的事,还有炼天宗的惊变她也知道了消息,东胜王庭那边有变故的事也入了她的耳,只是暂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上子母符随意回复着情话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师春立马顺势提要求,问:能不能帮个忙,帮我盯个人。 没想到会提出这种要求,红衣女好奇,发消息问:盯谁? 师春:神山北山令主荒夜,这家伙背地里有名堂,我想知道他暗中都跟哪些人联系,遥山城内廷提辖娄秀是他暗线。 他领教过这女人的跟踪手段,知道她的背景关系能调动不小的能量,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能量,能借机利用自然是不想错过。 帮对方请来了司徒孤,正好开口,他相信引起对方的好奇心也是一种不易抗拒的诱惑。 红衣女抬头扫视书馆内那些谈笑风生的读书人,有点无语,那场跟踪双方心知肚明,说自己做不到的话是不好说出口的。 当然,她也好奇这厮要深挖神山的北山令主荒夜干嘛,荒夜背地里又有什么名堂? 想了想,回复道:我尽量试试看吧。 两人结束联系后,她立马起身找了东良英,借口有事出去下,让东良英替了班。 实际上是怕撞见司徒孤,听说司徒孤马上要到,自然是要回避下。 神山神殿内的司徒孤横眉冷眼,斜着一旁发消息的师春,不知这家伙发的什么内容,时而窃笑,时而淫笑的样子。 收了子母符的师春对他点头道:「好了,前辈,可以走了。」 司徒孤转身就走。 师春又连忙追上,低声连连交代,「前辈,千万忍耐啊,万不可在山上动手啊,出了山门再动手也不迟,我知道前辈不怕,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嘛,能少点麻烦也挺好的,您说是不是?」 跟这老东西出来,他有种操碎了心的感觉。 也是真怕人家硬来,这里可是凤族的神山重地,对凤族干系重大,有重兵把守,天仙境界的都好几个,何况这次连凤族族长也在场。 打起来这老家伙兴许不怕,可他怕呀,他可扛不住。 迈步跨过门槛的司徒孤斜了他一眼,「知道了,噪。」 就算得到了他的承诺,师春也还是怕他任性,抢先闪了出去,对之前打交道的侍女打招呼,说他们要下山走了。 这就要走了?那侍女有些意外。 闪身而过的司徒孤直接挥袖卷了师春一起飞掠而去,直接落在了山脉尽头的山门前。 落地的师春唉声叹气,心里在骂,急有个屁用,不开门还是出不去。 不多时,凤族族长凤玺和凤青屏都闻讯赶来了。 「司徒兄,我还未尽地主之谊,这就走了?」凤玺也很意外。 司徒孤一点都不拖拉,「宗门出了点急事,要紧急赶回。」 凤玺暂时还不知道炼天宗遇袭的事,哦了声,虽意外,但又表示理解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等司徒兄改日有空,我再补上今日之缺。」 不管对方多热情,司徒孤依然是那幅不冷不热的样子,微微点头致意。 说实话,若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和行业地位摆着,是没什么人愿意跟他这种人来往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昨天还在和天庭之主近身聊天,凤玺对比起来的档次还是有差距的。 就在凤青屏示意守卫打开阵法大门时,后知后觉的北山令主荒夜一伙也飞身赶到了。 司徒孤冷冷警了眼,师春顿提心吊胆,幸好对方忍住了没当场发作,大步走了出去。 到场的神山高层更是客客气气亲自送客到门外。 山门外顿步的司徒孤终于不忍了,忽一个转身,直接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江游儿的?」 神山众人面面相,凤青屏奇怪道:「确有,司徒长老有何吩咐?」 司徒孤道:「能否喊来一见?」 神山一伙人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拒绝,也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立马吩咐了人去招呼人。 不多时,江游儿便被领到了,他有些莫名其妙地走人群,拱手行礼,「江游儿见过司徒长老, 不知司徒长老有何吩附?」 司徒孤警了眼师春,见其微微点头确认后,当即凭空摸出了一个紫灿灿的金属葫芦,打开了葫芦嘴,照向了江游儿。 只见紫金葫芦里骤然喷出一道霞光,刹那笼罩了不及防的江游儿。 抬手挡了一下眼晴的江游儿再看四周,发现脚下轻浮,已经身陷茫茫混沌中般,大惊,极速闪身,然不管如何躲闪,不管如何极速飞行,都无法飞出笼罩自己的混沌世界般。 在外人眼里,只见霞光忽又骤然一收,也就一个呼吸间的事,江游儿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有点眼力的一看便知,江游儿已经被司徒孤手中的宝葫芦给收了。 师春也看得眼珠子差点往外蹦出来,这什么宝贝?拿下一个地仙境界的高手,居然连点声音都没有,这未免也太强了吧? 最吃惊的还是北山令主荒夜,他立马上前一步,沉声质问道:「司徒长老,这是何故?我这手下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他不急都不行,那是他的下线。 凤玺等人亦惊疑不定,见荒夜说了他们想说的话,遂暂等答复。 怕司徒孤不会说话的师春站了出来抢话,「我家长老让有心之人给那些偷鸡摸狗之辈带个话, 抓江游儿只是个开始,明天之前,若不放了长老的弟子,便挨个的一个一个往上抓,或者把你们的身份一个一个往外抖,我们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别人可能听不懂这话中深意,荒夜却是瞬间心慌慌,他还不知道上面在炼天宗那边出手了,另一边的行事非必要也不会告知这边,但他一听便知发生了什么。 凤玺终于出声了,沉声道:「司徒兄,这是何意?」 司徒孤:「我这「玄天宝瓶」中不是你们的人,是外人埋在你们神山的探子。」继而又对众人道:「记住,把话带到,明天之前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话毕抬袖一卷,直接卷了师春飞离而去。 凤玺几欲起身追去,但面对司徒孤手上那不知深浅的法宝,终究是忌惮,没敢轻举妄动,脸上却渐显阴沉,转而与凤青屏对视在一块。 虽被司徒孤打了脸,导致颜面无光,可两人都知道,司徒孤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搞这事,人家话里的意思也摆明了,神山还有内奸,而且神山的内奸抓走了司徒孤的弟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东胜王庭的事还没过去,又冒出这事,凤玺一张脸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8章 我不信  br /> 第598章 我不信 紧接着,又有糟心事来,凤青屏接到了大致城城主丽向虹的确认消息,或者说是提醒, 这边向大致城发出了消息,让抓捕白启如,丽向虹犹豫再三后,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反过来提醒这边,白启如已经抓过一次的,当初放白启如,可是妖后那边人打了招呼的,如今又抓进去,合适吗?确定要这样做吗? 还在山门前的凤青屏,看向面色阴沉似水的族长,将手上子母符上的消息递了过去,让他自己看。 凤玺盯着子母符上渐渐隐没的消息,面颊紧绷,一边是东胜王后打了招呼,一边是妖后的身边人打了招呼。 他犹豫再三后,还是沉声道:「抓!只是抓人,又不是将人怎样,如果妖后那边的人还能为她再开口打招呼,届时再放人也不迟。」 好吧,凤青屏立马拿起子母符将这个决定发给了丽向虹。 凤玺扭头回山,旁者相从。 回到北山中枢后,荒夜屏退了依然惊疑不定的手下,独自上了自己的二楼,在楼内徘徊不定。 他能听懂司徒孤那边的话,在让自己给上面传话,可他又不知自己有没有暴露,不知对方是不是在诈自己。 若不是诈自己,那自己还跑得了吗?江游儿会不会招供出他? 他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又不敢下山去联系,只能是摸出了子母符对外联系被裹带在空中飞行的师春,不时盯着司徒孤手中的紫金葫芦打量,满眼的艳羡,感觉这宝贝未免也太好了,地仙境界的高手啊,一照就给收了,打打杀杀不要太轻松,感觉最适合自己这种仍在奋斗中的人。 他是真的羡慕了,想要。 所以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前辈,葫芦里的人还活着吗?」 司徒孤:「暂时死不了,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了。」 师春好奇,「所以这葫芦还能杀人?」 司徒孤斜了他一眼,说道:「收入其中者,无法打开身上的空间存储法器,里面没有空气呼吸,能活多久全凭修为。若想让他快点死,可以催动宝瓶将其炼化吸收,能撑多久也全凭修为。」 师春再问,「这宝葫芦能对付多高修为的人?」 司徒孤:「修为不到破碎虚空境界的,进去了都出不来。」 师春闻言震惊,眼珠子绽放强光,这岂不是说,天仙大成境界之下的人都能对付? 他发现这宝贝强的有点离谱啊,当即试探道:「好东西,好东西,前辈,这东西您卖吗?」 司徒孤又警了他一眼,「不卖,你也买不起,也不会送给你。」 师春顿干笑,「是前辈您炼制的吗?」 司徒孤:「还能是你炼制的不成?」 师春悄悄撇嘴,发现这老家伙不地道,想当初有求于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他本想说以后保护真儿,得有点防身法宝在手什么的,然想想发现不太好开口,毕竟现在能不能救出真儿都是个问题,有贪心也不能贪的太明显不是。 等救出了真儿,再让真儿去开口也不迟,说不定还能多要点法宝。 嗯,想想都美,因为真儿似乎比较好拿捏这老家伙。 想到这,一不小心差点露出笑来,又赶紧压住了嘴角,怕被老家伙看到。 有了定意,想要宝贝的心思暂且摁下了,但是眼下该吃的肥肉他还是不想放过。 他言归正传道:「前辈,葫芦里的家伙还不能死,咱们先找个地方把人审一下吧,看看究竟是哪一脉的。」 这倒是正经事,司徒孤没多说什么,目光扫了扫四周,最终带着他往草原上目所能及的一座山头飞了去。 落在山头后,司徒孤把手上葫芦嘴一拔开,倒转施法,立马有旋转的宛若星云的光雾喷出,也喷出了一个急速变大的黑点,正是江游儿。 落地的江游儿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差点死的感觉,抬眼瞅见手持宝葫芦的司徒孤,又吓了一哆嗦,仓惶四顾,发现已不在神山,神山居然没保自己,什么鬼? 顿赶紧拱手求饶道:「司徒前辈,晚辈和您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司徒孤开口便吓对方一哆,「你是不是魔道中人?」 ”..—」江游儿瞳孔骤缩,开始步步后退,继而渐渐目露决绝,突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魔气, 将其给淹没,魔气又骤然爆射向四面八方,如一道道飞龙,现场已无人影。 「不好!」师春大惊一声。 司徒孤却不慌不忙地大袖一甩,气劲瞬间波荡天地间,那爆射向四面八方的飞龙魔气骤然间全部震溃,其中一道里面露出了一条真龙。 也不是,师春定晴一看,发现竟是一条体型近三丈的大花蛇,正扭动着身躯悬停在空中挣扎。 偏头看去,只见司徒孤正一手隔空抓着,又见隔空一扯。 然后便见那条大花蛇嗖地倒射了回来,飞到了二人跟前,被司徒孤一把抓住了七寸部位,头尾顿瘫软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师春毗牙,虽说司徒孤不擅长打斗,但这巨大修为差距之间的碾压之势,也真的是没办法。 司徒孤顺手将瘫软的大花蛇砸在了地上,质问道:「说,你是魔道哪一脉的?」 大花蛇口吐人言,惨笑发声,「说不说有什么差别吗?暴露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1 司徒孤目光一冷,又要下手,师春却忙劝阻道:「前辈,别脏了您炼制宝器的圣手,有损您名声,我出身下贱,无所谓的,这种脏活还是让我来干的好。」 听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耳熟,瘫软的大花蛇勉强翘首打量师春样貌,这红彤彤的一个人,明显是故意遮掩了容貌,看对方那眼神眉目,下一刻,他失声惊呼道:「师春,是你?」 又看向司徒孤,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想起了有关二人的传闻。 师春嘿嘿一乐,继续在司徒孤跟前端着斯文模样,对大花蛇拱手道:「不才,正是在下。」 扭头又看向司徒孤,目露征询。 司徒孤嗯了声,「审吧。」 师春呵呵道:「那个,我审讯手段不太好看,会污了前辈眼睛,又恐魔道闻讯赶来而猝不及防,得有劳那前辈在这居高放风,我带他去山腰挖个洞,回避一下如何?」 只要审讯有效就行,司徒孤不置可否,估摸着这小子有点高看了自己这天下第一炼器宗师的形象。 那就是答应了,师春立马揪起大花蛇尾巴,一路拖着蹦哒了下去,那画面不太好看。 到了半山腰,师春立马哗啦啦开工挖洞, 山顶的司徒孤看得直皱眉,想不明白了,就这点实力,怎么敢在修行界胡乱折腾的,自己来往的人里,哪怕是自己身边,也没修为这么差的人,那是连真儿都不如啊。 他看不下去了,抬脚直接一。 砰,一声爆炸般的轰隆动静响起。 师春开挖的边上,直接‘吐」出了一道土龙,直接形成了一个山洞。 抬头看的师春立马懂了,遥遥拱手谢过,然后又拖了蛇尾巴进洞,再然后,弄塌了点洞口,算是封了洞口。。 再回到大花蛇身边,瞅准了其魔元所在部位,盘膝坐下了,一手搭在了魔元部位,施展起了‘浴魔功」直接开吸,嘴上也质问道:「说,你是魔道哪一脉的?」 感觉到自己苦修的魔元在飞快流逝,大花蛇目露震惊,惊恐哆嗦道:「你你你在干什么?」 集中精神运功的师春有口无心地应付道:「傻了吧,刑讯逼问都没见过?神山上不至于吧,连关人的牢房都有。」 然后双方安静了一阵,见师春不问话了,只顾一个劲地吸自己的魔元,恐惧蔓延全身的大花蛇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了,「师春,你想过得罪我们魔道的后果没有?」 舒坦狂吸的师春懒散回应道:「都已经得罪了,再说这些已经晚了。」 魔元流逝,也就是修为在流逝,大花蛇呼吸渐渐急促,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比魔道还魔道的, 颤声道:「我就算招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师春嗯了声,「不招来试试怎么知道?你可以不招的,我不逼你。」 他现在都无心应付了,反倒担心对方的魔气太过磅礴,担心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吞下后,能不能压制的住。 早先吸收夏弗离那人仙境界的魔元,就有点撑了,且久久炼化不完,如今这地仙境界的,魔元磅礴程度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天差地别之大。 若非如此,他怎会阻止司徒孤抓荒夜,会浪费了,再找也麻烦,有个明摆着的,先留着多好,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跑了,不知红衣女那边能不能盯得住。 天仙境界的魔元,不知道吸收后能将自己修为提升到什么地步,没经验,把脚指头都上也算不清,还是先顾眼前地仙境界的吧。 不知道李红酒还在不在书馆。 胡想八想之际,他就是不去想江游儿的感受,还得分点神小心外面,担心司徒孤突然闯进来会看出端倪。 大花蛇发现这位是真的一点都不把审讯当回事啊,动辄静默不声的,哪有这也审讯的,怪吓人的。 熬着熬着,清晰感受到修为飞逝的他,渐渐有些绷不住了,忽出声道:「好,只要你保证我的活路,我可以投靠你们。」 已闭上双眼的师春应付着嗯了声,「我保证。」 大花蛇道:「我们是魔道「归藏」一脉的。」 他准备一点点吐露,好讨价还价。 谁知师春做梦似的嘀咕了一声,「我不信。」 大花蛇顿急了,「我没乱说,我真是「归藏」一脉的。」 师春嘀咕了一声,「我不信。」 魔元飞逝依旧,大花蛇越发急了,「我真没说谎,真是「归藏」一脉,神山北山令主荒夜是我上线,你们抓了他一问便知。」 然师春还是嘀咕那句话,「我不信。」 「”.—」大花蛇急得直吐信子,「要怎样你才信?」 师春神游似的支支吾吾,「当然是说真话。」 大花蛇獠牙张了又张,最终硬着头皮改口道:「好,我说真话,我是‘连山’一脉的。」 师春继续喃喃嘀咕,「我不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599章 不讲道义  br /> 第599章 不讲道义 你不信也就罢了,你这审问的人也该多问两句吧? 你不问也就罢了,反倒要我这个受审的人问你,算怎么回事? 江游儿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暴露、会落正道手上不,这师春算狗屁的正道,说司徒孤是正道他也就认了,这师春在他看来整个就一邪门歪道的小喽啰。 被这种低修为的人审问,是自己的耻辱。 身为魔道,他也想过自己落网后会被审问,也想过要怎么对付残酷的审讯,但真没想到现实中的被审讯情形会是这个样子的。 他预想过的对抗法门和心理准备竟一点都没派上用场,一下就搞乱了他的心理防线。 现在他忽然就想通了,顾不上了魔道那比死都可怕的惩处叛徒的手段,想改变立场了,想投靠正道了,要急着招供了,可对方居然不信他的话。 不轻易相信他的话也能理解,可你不相信的原因总要讲出来吧,双方可以经过沟通消除隔阁的。 然这狗杂碎却拿着司徒孤给的鸡毛当令箭,简直是岂有此理。 已经决定投靠了,修为却在飞快的流逝,他的着急可想而知。 无奈之下,为了先减少修为损失再说,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紧急改口道:「我承认了,我是魔道‘天易」一脉的。」 师春依然宛若梦话般呢喃,「我不信。」 大花蛇瞬间瞪大了眼,就差破口大骂了,正统的魔道总共就三脉,我三脉都给说了一遍,你一个都不信,老子招个鬼呀? 可人为刀组我为鱼肉,他又不敢得罪,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强行改口,「师兄,不,春兄明鉴, 就知道瞒不过你,没错,其实我是三面奸细,魔道三脉我都有加入其中,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总之,希望对方先停下再说。 师春慢吞吞嘀咕了一句,「我不信——」 大花蛇眼珠子疯了般转动,终于开骂了,「师春,你他妈到底要我招供什么?」 骂的很愤慨,但语气却很虚弱,被吸了个元气大伤,不虚弱才怪了。 眼睛都不睁一下的师春,嘴里慢嘟嘟冒话,「真话。」 「—」大花蛇被气得脑子转不过弯了,最终又改口哀求道:「你先停停,你先停一下,不要再用刑了,你问什么我保证都招。」 师春嘴里还是波澜不惊地嘀咕那句话,「我不信。」 大花蛇试着用力挣扎了一下,却难以动弹什么,突灵光一闪道:「追杀你到大致城的那个魔道高手,我知道他在哪,你停一下,我知道他在哪养伤。」 师春这次倒是睁眼了,也真的停下了吸收,终于问出了一句符合正常审讯的话,「在哪?」 大花蛇重重松了口气,他估摸着自己的修为已经从地仙境界掉到了人仙境界,再耗下去,自己修为怕是要耗干了,到时候怕是连化形的资格都没有了,甚至可能会耗干而亡。 他缓了缓劲,才喘息吐露道:「就在都来城,城南偏僻角落里的独门独户小宅院里,他被剑圣打成了重伤,在那养伤。」 都来城,师春知道,神山地盘上的三城之一,他追问道:「地址具体点。」 大花蛇:「都来城城南,两车街的尽头,右拐就能看到的那一家,门口还挂了个铃铛,很好认的。」 师春立刻摸出了子母符跟红衣女联系上了,然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红衣女,说书馆刺杀的那人可能躲在了那,让尽快找人去处理,晚了可能会跑之类的。 他这次没拜托什么盯着之类的话,都知道上次那人是魔道的,让盯着就不正常了,该怎么做西牛贺洲这里自有章法。 能直接杀了也不错,那人会魔眼跟踪,又针对了他,太危险了。 另一头的红衣女,仍然在大致城内,不过不在书馆,而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阁楼上。 扭头一番紧急传音交代后,手上子母符才慢慢收起了,步在窗口嘀咕,「魔道三脉有盟约, 互不攻击,这家伙跟魔十六互搞,似乎又不像魔道,他那隐匿气机的办法莫非不是魔道法门?凤族神山抓人,炼天宗的惊变莫非是魔道所为?」 她已在神山做了眼线布置,这里已经接到了司徒孤在神山抓走江游儿的消息,司徒孤那边抓人放出的话,她这里也知道了,现在根据师春提供的消息情况,她已经怀疑被抓的江游儿是魔道,也怀疑是江游儿供出了魔十六的下落。 同时也好奇,若真是魔道抓走了司徒孤的徒弟,那魔道为何要冒险干这种事? 她步来回一阵后,嘴角忽泛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着,「极火宗-苏窍啊苏窍,看来是有可能没跟我说老实话」 另一边山洞内的师春收起子母符后,又把手放在了大花蛇的身上,继续施法吸收起了魔元。 还来?大花蛇惊呆了,翘了翘脑袋,悲愤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找到人自然就能证明。」 师春又缓缓闭上了眼晴道:「正在核实。」 大花蛇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不可理喻,没验证真假就继续用刑,有这样审讯的吗? 他又颤声吐露道:「还有娄秀,遥山城内廷提辖娄秀,也是我们的人。」 师春语了一声,「我不信。」 「”.—」大花蛇满眼的难以置信,然后就疯了。 是豁出去了,用力抬头,费力地够向师春,张开了有剧毒的獠牙。 正要一口咬去时,被闭目中的师春一把摁住了脑袋,摁在了地上,然后抬一腿将其脑袋给死死压住了,然后凝神静气继续吸收— 哗啦,山顶的司徒孤垂眼看去,只见山腰洞口有土石滚出,师春从洞内爬了出来,拽了大花蛇尾巴拖上来。 到了山顶,师春将大花蛇扔到了他的脚下,唉声叹气道:「这蛇妖经不起严刑折腾,死了。」 司徒孤瞧了瞧浑身是伤,到处掉鳞的大花蛇,也不知师春对这条蛇干了什么,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隔空感察,发现确实死了,遂问:「招了没有?」 师春点头,「招了,没错,凤族神山的北山令主荒夜就是他的上线,他们是魔道「归藏」一脉的。」 其实江游儿第一次开口招供时,说是「归藏」一脉的,他就信了,因为对方同时爆出了荒夜, 那就是佐证。 「归藏·」司徒孤嘀咕,看向远方的眼神有点泛冷,敢动他徒弟,尤其是真儿那种,显然是惹着他了。 目光回来,见师春老是捂着肚子揉一揉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师春拍了拍肚子,哦了声道:「没什么,刚审问时边吃了些东西,有些吃撑了,揉一揉。」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肚量,以他目前的修为,硬吞下一个地仙上成境界的魔元,压制住确买太费力了,可他楞是一点都不想浪费,硬是全部硬撑了下去。 现在确实有点撑得难受了,又不愿吐点出来,所以修为压制费力时,稍带了点手动辅助功能。 司徒孤眉头一挑,又看了眼遍体鳞伤的大花蛇,发现这小子实在有够变态的,一边把妖怪折磨成这样,一边还能吃下去东西,难怪说不便观瞻。 他有点担心不语世事的真儿跟了这家伙不学好啊,要将真儿交付的想法又略有些动摇了。 转头道了声,「走吧。」 说罢就卷了人腾空而去,大花蛇的户体死沉沉在原地。 本想说声稍等的师春都没来得及开口,人就已经到了空中,只好作罢,任由被带着飞,边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消息。 是吴斤两传来的消息,说他接到了南公子的传讯,问他在哪,吴斤两不知道是该回复消息,还是装作没接收到消息,问这边的意见。 师春眉头略皱,吴斤两身在聚窟洲,能接到南公子的消息,这说明南公子也来了聚窟洲。 思索再三后,他回复道:回个消息吧,证明我们还在聚窟洲。 吴斤两回复:寄给他的物件,出现在了东胜王庭那边,这家伙有可能把我们卖了,怕是来者不善。 师春回复:被人卖是正常事,当朋友就不要计较,真有问题的话,证明我们还在聚窟洲比较重要。 吴斤两回复:万一他要求见面怎么办? 师春回复:面是要见的,答应见面,才能证明我们心里没鬼,不过暂时不见,先处理咱们自己的事,告诉他,形势所迫,回头再见。 吴斤两回复:行,知道了。 两人就此结束了联系,师春又悄悄警了眼司徒孤,发现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偷看的意思,似乎是不屑,反倒是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继续向大致城飞去,要完成东良仪拜师的过场亘古荒凉之地,一条激流奔腾咆哮的峡谷岸边,负手而立的卫摩看过身边的南公子跟吴斤两的沟通后,轻声笑道:「看来他们还是挺信任你的,别人都联系不上他们,你一联系就回复了。」 话还真不能这样说,他这么一说,南公子越发愧疚了,人家把你当兄弟当老大哥,你就这样出卖的,这是十足的不讲道义啊,不说别的,传出去后,以后他这门生意都不好做了。 何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卖师春他们了。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以后还能继续来往,别说东胜王都新的花魁要给吴斤两先尝鲜, 四大王都的也都要。 所以嘴上也帮忙说话了,「他们能回我消息,证明人确实被困在了聚窟洲,完全可以证明王庭的事与他们无关。」 「唉。」卫摩抬手拍了他肩膀,「南兄,我又何尝不知,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上面给我们的任务就一个,抓人!你我都没得选择。」 说着回头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数名束手而立的随行人员,这只是表面上的人手,为了完成王后的法旨,他这次能调动的力量非同小可。 南公子低头苦笑着,「修行界的朋友都说我讲义气—” 卫摩又拍了拍他后背,「行了,闲着也是闲着,走吧,先去那个大致城的书馆看看现场再说, 说不定多掌握一些实际情况,能一直隐居在那打杂确实挺奇怪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0章 你怎么不去死  br /> 第600章 你怎么不去死 叮铃.— 偏僻角落里的一座院门前,风铃随风而响,院内一灰衣人出门时迅速戴上了一顶纱笠,未走院门离开,而是从侧面的院墙直接翻墙出去了,脚步匆匆地融入了附近的街头巷尾。 周遭一些明里暗里的人影迅速触发式联动。 有几人甚至直接翻身进了院子里悄悄查探,一间间房子推开搜查。 正房内宅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引起了探查人员的注意,很快发现地下另有空间,推开一张大柜子,找到了密道入口,入口一开启,顿感血腥味刺鼻。 外面留了人戒备,下去了两个查看。 结果十来丈深的地下,所见令人毛骨悚然,中间一汪血池,数百具围在周围的年轻男女的尸体堆积,明显都被放了血,血汇入池内。 配上檀金焰气的光芒,饶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觉得反胃神山北区中枢,静坐如雕塑的荒夜,呼吸一长一短,显得沉重,面色也很凝重,看似沉稳,实则如坐针毡,窗外的斜阳,落下的速度是如此的漫长。 他想跑,凤族族长却下令封山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下山。 司徒孤之前不是放话了么,说明天之前若不放其弟子,人家就挨个的往上抓,所以凤玺倒要看看明天之后,司徒孤那边还能不能从这里出内奸来。 大阵一闭,鬼难进,神难离。 也就是说,他荒夜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上面一时间也没办法救他,只能让他走一步看一步,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江游儿会不会将他给招出来,这种等待审判的煎熬,难以形容的难受大致城,再进朝月馆的师春,已经洗去了一身的红彤彤。 因是独自一人进入的,没必要那么显眼。 也不好跟在司徒孤身边一起来,只要一起过来别说红彤彤,就算扮成鬼过来,红衣女只怕第一时间也会怀疑司徒孤身边的是他,一旦对比着审视,很难瞒过。 书馆里已渐有读书人散场,经过柜台边时,发现后面坐的是东良英,不见红衣女,师春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他还是上了二楼藏书阁,到了上面见到案后枯守的东良玉时,他又意外了一下,发现东良玉正盘膝打坐在案后,闭目入定了,和以前的风格不同了。 气色明显也不一样了,以前病苍白的面色,如今竟显莹润,神气十足,这哪像是天生的病体。 他也没有打扰,藏书阁里到处逛了起来,貌似找书,实则找人,最终在一处靠窗的地方,见到一个高枕而卧,翘着二郎腿翻书的人,确定是李红酒后,他嘴角方勾出了笑意,明显揉着肚子松了口气。 然后就随便拿了本书下楼,刚走下楼梯,踩到地面时,他又回头上看,有些疑惑,才意识到书阁内不时响起的咳嗽声没有了。 带着疑惑去前台交了钱后,靠边找了个桌子坐,东良泽立刻过来将茶水给满上。 不一会儿,跟师春分开的司徒孤,也按照约好的先后时间顺序来了。 一进来,目光堂内一扫,就直接锁定了在座的师春。 师春拿书挡脸,对他做了一个直行的指引。 于是司徒孤大步而行,直接穿堂而过,进入了虽老旧却不失雅致的庭院内。 他的穿着和气势不一般,加之不是熟客,一进书馆就被东良英和东良泽姐弟注意到了。 见他去了后院,东良英站了起来,伸头往内宅看,东良泽则快步跑了过去,在后院拦住了人, 抱歉提醒道:「这位先生,书馆内宅不对外开放,还请回。」 厨房门口忙碌的东良仪闻声也站了起来,伸头往这边看。 司徒孤打量了东良泽一番,平静道:「老夫炼天宗司徒孤,受人拜托,前来收徒,谁是东良仪?」 「司徒」东良泽傻在当场,硬生生忍住了直呼其名,满眼的难以置信。 啪嗒,东良仪手里刚刚装了碾碎调料的碗,失神之下摔了个四分五裂,同样是震惊,且难以置信。 「您·您是炼天宗的司徒长老?」东良泽壮着胆子确认了一声。 司徒孤:「假冒有意义吗?」 「没没没」东良泽连连摆手,忽醒悟,忙回头喊道:「姐,快喊爹,炼天宗司徒长老来了。」 东良仪顾不上地上打碎的东西,慌忙朝二进的宅门内跑去。 东良泽则点头哈腰一路引领贵客去前面的亭子里落座。 茶水都没来得及倒上,便见东闻殊慌不迭跑了来,那真是尊敬客气到不行。 当然,他也没昏头,悄悄叮瞩了儿子,让儿子去藏书阁喊剑圣弗缺来确认一下。 司徒孤不耐烦那些个奉承话,实在是他听过的奉承话太多太多了,去哪都是一堆与正事无关的废话先扑面而来,故而直接打断道:「馆主,东良仪是哪个?」 刚端着托盘给斟好茶水的东良仪紧张站好,不忘赶紧解下身上的围裙团在身后,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东闻殊指着她道:「她便是在下长女东良仪。」 司徒孤已经注意到了东良仪解下围裙的情形,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人倒是一副秀外慧中的端庄模样,丝毫没那种令人感到不想有缘的气质。 不管是不是真心要收的徒弟,起码观感是不错的。 不过审视下来后也察觉到了,其内在的修炼根骨不行,其实并不适合修行,就算自己愿意教, 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好在只是应付一下过场。 这时,忽有一道人影从藏书阁的楼上窗口闪出,闪入了这边亭子里,正是剑圣弗缺。 司徒孤扭头看去,见到他,多少有些意外,「弗缺?」 之前听师春提到过,没想到人还在这里。 两人以前见过几次面,但并没有人情来往,也没交情,也只能说是见过面。 弗缺也很意外,「司徒孤?」 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这位炼器宗师,继而看向东良仪,下意识补了句,「来收徒的?」 司徒孤没否认,嗯了声,反问,「你在这是?」 「看书,这里藏书颇丰—」弗缺语气略顿,又再瞅了眼东良仪,「也许还要干点别的什么。」 司徒孤听不懂他话里的话,也不愿兜兜转转,直接盯向了东良仪,问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东良仪瞬间热血上头,红了脸,连连点头,「愿意晚辈愿意” 司徒孤道:「既有师徒之缘,那我就受你一拜吧。」 书馆一家子在场的瞬间全部兴奋了起来,东闻殊赶紧让儿子张罗拜师仪式,虽然司徒孤说一切从简,但东闻殊还是觉得礼不可废,执意要坚持起码的场面。 书馆内原本开着右眼异能观察内宅司徒孤他们动静的师春,忽耳朵一动,被一群读书人议论的动静给吸引了。 说什么白氏米铺又出事了,什么老板娘刚刚又被城卫那边给抓了。 为了确定是否属实,师春立马扔下书本离开了,一路直奔白氏米铺。 到了米铺附近,几乎都不用打听,周遭的铺面里都在议论白启如被抓走的事,这么多人看到了,铁定不会有假。 他立马拐到了附近的偏僻巷子里,摸出了子母符联系红衣女,问:你不是已经找人打招呼放了白启如吗?为何又抓她? 此时的红衣女还在那栋古色古香庭院的阁楼里,阿兰正陪在一旁。 看到子母符上的内容,红衣女冷哼了一声,事情她已经听了阿兰的禀报,已经知道了白启如被抓之事,阿兰也暗中打听了,知道不是大致城的决定,是其背后凤族的决定。 最近事情一环套一环的,乱得很,她也没有随意仓促做决定,正冷眼旁观中。 手上也施法给了回复:不清楚。 师春回复:那你再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打个招呼把人给放了。 对白启如又被抓的事,红衣女其实也是有点不爽的,当初尽管不是她这里直接打招呼放的人, 也没让人知道是她的意思,但毕竟是她这边的人打了招呼的,凤族此举是什么意思?觉得她这边的人说话都不够份量了是吧? 心里不高兴归不高兴,手上的回复却没顺师春的意,告知道:已经找过表舅,不知出了什么事,他不许我再插手此事。 师春回复:那你能不能找个有份量的关系,大致城这边应该会给面子吧? 红衣女:我不能不听表舅的话,你找李红酒吧,他还在书馆,他是衍宝宗弟子,衍宝宗的面子各方多少是要给的,为了喜欢的人,李红酒不至于连这点事都不肯做吧? 事已至此,师春也只好打住,也清楚,能让妖后身边心腹都叮嘱回避的事,红衣女确实也没了干预的资格。 为此,师春又连忙返回了书馆,直接奔二楼找到了悠哉喝酒看书的李红酒,人一看小日子就过得很爽。 「酒哥。」师春凑近了乐呵呵打招呼。 扭头盯着他的李红酒,一听这声音和招呼,便认出了眼前易容的家伙是谁,呵了声,「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你又哪冒出来的?还挺奇怪的,怎么只要你一凑近,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哪有的事,白启如出事了,我是来报信的—」师春将白启如被抓的消息里啪啦告知,希望他能用衍宝宗的身份捞人试试看。 一听这一出,李红酒差点连毛都炸了起来,蹭一下就坐起了,指着他鼻子就骂,「你有病吧, 帮你应付一下也就罢了,还要搞得整个衍宝宗或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上了有夫之妇不成?你真当我师父手上的棍子是好玩的?」 师春摁手示意他声音小点,苦口婆心道:「你不救的话,不就露馅了吗?不就知道你所谓的喜欢她是假的吗?」 李红酒愤慨喷道:「我呸,随便,露馅了更好,我怕个屁。我说,就你这种货色也好意思开口闭口的喊哥,你怎么不去死?」 师春连连拱手求饶,完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不救就不救吧,谁叫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求人家·— 北俱王都,深宅大院的地下密室内,青砖壁上几盏焰气幽幽。 居中的石榻上,昏迷中的真儿静躺, 一行几人通过密道来到,炼天宗原巡山堂的堂主具时弘,及那两名一同劫来真儿的高手皆在, 还有那个带着假面的灰衣少司,陪着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白胡子老头一起走到了石榻旁。 灰衣少司道:「长老,司徒孤那边发了,那家伙较真起来的能量小不了,圣尊的意思是,若能顺利掌握到火灵灵识里的秘密,再及时还给司徒孤息事宁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便于给相关人员争取到周全腾挪撤离的时间,所以一切要拜托长老了。」 百胡子老头发出老迈声音,「尽力而为吧话毕走到石榻另一头,走到了真儿的脑袋旁,双手劈开斗篷伸出,立见双掌里的滚滚魔气涌入真儿的头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1章 借体  br /> 第601章 借体 灰衣少司立刻抬手示意,带着边上四人退开了些,以免妨碍。 只见老头身上的斗篷开始徐徐荡动,鼓起,宛若在充气一般,白胡子飘飘,嘴唇在呢喃嗡嗡, 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念什么咒语,静悄悄的密室内荡起回音。 昏迷中的真儿忽然手指动了一下,吸引了边上四人的目光。 安静了一会儿后,真儿整个脑袋都笼罩在了逐渐浓郁的魔气中,手指也再次动了一下,继而又两下,三下,后渐至一颤一抖,进而连及身体,昏迷的身躯渐有抽搐感。 渐渐还伴有吃语,「素—」 旁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都竖起了耳朵仔细辨听状。 不过他们目光却又渐渐转到了白胡子老头身上,因为发现老头似也陷入了梦中一般,整个人也在抽搐似的颤抖,似也陷入了某种煎熬中。 四人相视一眼,感觉这位长老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明所以,故而只能是看着。 然很快,他们发现长老驾驭魔气的双手有点抖的厉害,白胡子上还滴下了什么东西,因为焰气色彩渲染的原因,一时没看清是什么。 待定睛细看后,才发现滴下的液体是从长老鼻子里淌出来的,流到了胡子上,顺着胡须飘落了,竟是鼻血。 四人略惊,才刚上手,反应怎么就这么激烈了? 灰衣少司忍不住出声打扰道:「长老,您没事吧?」 此话一出,那长老身上的斗篷差点炸开般,罩着脑袋的帽子被掀翻了,在整个密室内掀起了一阵狂风,露出了一颗秃顶的光头脑袋,一脸褶皱的鹰钩鼻,目光透着直愣愣的煎熬。 鼻孔渗血的迹象明显,血渍染红了口角,他短促呛了声回应,「此女有古怪,被魔气入体后, 居然在吸收我的魔气。灵智抗力忽弱忽强,时而如渊,时而如沙,诡莫测,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边上四人惊疑相,他们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只因此道高深,少有人懂,都搞不太明白。 灰衣少司道:「长老,若实在不行,不妨暂停,待从长计议后再来。」 光头长老却面泛狞色,似来了倔劲,「就这火灵微薄修为,我还不信就降服不了她,不过确实邪门,火与魔气相克,火灵怎么能吸收魔气?本还怕伤了她脑子,如今看来,只能是加大力度了, 我让你吸!」 话毕闭目,双手上滚滚而出的魔气越发浓郁,气劲搅得四周的焰气飘忽不定。 「素..」真儿语的动静越发频繁了,身躯躁动不安地扭动着。 边上观看的四人瞪着眼,一眨不眨的,也硬生生给搞紧张了。 倒不是因为真儿的反应而紧张,而是长老的反应似乎很不正常,鼻血浙渐沥沥顺胡须飘走,似难自拔的双手上魔气滚滚输出,却不见笼罩真儿脑袋上的魔气变得浓郁,恰恰相反,反而变得越发稀薄了,真儿的面容已经是若隐若现。 真儿的面容似陷入了梦魔倒没什么,关键是这位长老似乎也陷入了噩梦中一般,眼脸下的眼珠子急促乱晃难安。 「长老,你没事吧?长老,长老」灰衣少司试着连唤了几声,不见有任何回音,不免面露焦虑,看向其他三人,结果他们也无可奈何状。 牵涉到灵智拉扯的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把人给弄成了灵智受损的傻子。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清爽的女人声音响起,轻轻呼唤着,「真儿。 旁观四人的目光顿全部集中在了真儿那在魔气中若隐若现的脸上,看到真儿骤然睁开了双眼, 看到了真儿的嘴动,声音正是来自真儿的口中,却在称呼自己的名字,着实让人感到诡异。 具时弘忽迟疑道:「这不像是真儿的语气。」 不但是他,一同协助抓来真儿的那两位高手,也是在两丘山听过真儿说话的,也觉得不像。 然就在这时,真儿身上有微光泛起了一下,身躯犹如虚波晃动,展现出了水焱的特性,同时一个淡淡的虚影折射在了真儿的对立面。 就像是一面镜子对照着真儿,镜内镜外的人,躯体摆放姿态一模一样,完全对称。 虚影一出,真儿如陷梦魔的动静骤然消失,整个人变得平静安详,似在魔气迷雾中静静看着那个虚影真儿。 但是两者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现实中的真儿平静安详,虚影里的真儿目露讶异和欣喜,似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似在对着现实中的真儿里啪啦欢快地诉说着什么。 一旁的光头长老依然在疯狂输入魔气,但也在真儿身上分离出虚影的那一刻,似才找到了精神脱离的缝隙,猛然睁开了双眼,鼻血滴答地断断续续惊恐喘息道:「不对,她体内有两个灵智,不是同一个人,是两个不同人的灵智,」 此话出,边上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躺着的真儿实体和对照的虚影。 「真儿」躺着的真儿轻唤对面虚影之余,抬手,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向了虚影的眉心。 虚影真儿此时欢喜不起来了,似从对方深沉如渊的眸光里察觉到了什么,一脸的恐惧,从诉说的嘴型上可以看出,似乎在反复诉说着「素我怕」。 可真儿抬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就在指尖点中虚影眉心的刹那,整个虚影如涟漪荡波般模糊了,涟漪再反弹回来,荡起浓缩为一点弱光,没入了真儿的指尖,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真儿受制的躯体也在这一刻从石榻上飘着杆立了起来,足尖慢慢飘离榻面,那滚滚输出的魔气似将其支撑着飘起。 此时的真儿与之前判若两人,滚滚魔气中浮空的她,如深渊般的冷漠眸光垂视着下站的几人, 菀若俯视儿只蚁,披肩长发随魔气飘荡,如真神降世般。 旁观四人见此情此景,可谓满面惊疑, 再看光头长老,那鼻血流的跟什么一样,却依然在催动魔气作用在真儿身上,也不知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灰衣少司忍不住奉劝道:「长老,若实在不行就暂缓吧。 光头长老闻言似有些激动,颤抖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了,近乎暴突的眼珠子急促晃动了一下,突噗出一口血来,趁这一口喘息之际,急促了句,「快斩了她,我被她灵智反噬了,她灵智太强大了,快,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快——” 口角也在血汪汪淌血,已是声嘶力竭般。 也就是说,现在压根不是他自己在催动魔气支持这火灵,而是这火灵控制了他的输出。 旁观四人震惊,然又有些犹豫,魔道费这么大劲才搞来了这女人,直接斩了?这怎么行。 灰衣少司忽挥手道:「上,将她拿下!」 另三人相视一眼,立刻闪身抓去,皆是天仙境界高手,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然浮空的真儿却凭空消失了,化作一道波光,顺着滚滚魔气,瞬间打在了光头长老身上。 光头长老瞪眼张嘴,附体波光刹那内敛进了其体内,紧接着外部的滚滚魔气迅速吸收倒回进了他的体内。 真儿已经凭空消失了,出手三人错,皆浮空转身面对。 光头长老的神情已如同换了个人一般,漠然扫了在场几人一眼,突如一股青烟般飘离了,没有顾及他们,径直从出口飘了出去。 一阵懵的几人,听到密室门砰一声破开的动静,迅速相继追了出去。 四人从一屋内掠出后又都落地停下了,只见身披斗篷的光头长老并未逃离,似乎也没有要逃离的意思。 其人站在花团锦簇兼郁郁葱葱的庭院中,张开着双臂,仰面沐浴着阳光,缓步转着圈呢喃,「离开了,真的离开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说话的声音还是光头长老本人,导致缓缓靠近的四人面面相。 就凭这疯言疯语,加上真儿之前的化形入体情形,他们就能确定光头长老的身体已非本人控制。 四人互相眼神示意,刚分开到四个方向将人给围住,放下双手的光头长老忽冷眼一扫, 道:「既都是我魔道中人,速带我去拜见主上。」 四人目光互碰,都知道说话的不是长老本人,而是外人借了长老的身体冒充魔道中人,想这样混淆过去,当他们傻吗? 可他们想动手又有点不敢轻举妄动,这毕竟是在北俱王都,一旦招来王庭人马就麻烦了。 于是灰衣少司指着长老喝斥道:「有什么话好商量,先从他体内出来。」 光头长老冷眼斜,似不愿再跟他们啰嗦,直接问道:「这是哪里?」 似想判明地点自己去寻找。 四人闻言又有些疑惑,刚还觉得这位是借体冒充魔道长老,现在这话听着又不像。 灰衣少司试着指了指远处空中连绵恢宏屋宇的影子,道:「这不明摆着么,北俱王都。」 「北俱王都」光头长老顺势看去,渐目露疑惑,「未曾听说,和北俱芦洲有何关系?」 围着的四人再次相一眼,这次可以确定,人家并未假冒自家长老。 灰衣少司又试着回道:「北俱王都自然就是北俱芦洲的首府,北俱王庭的中枢之地,你往返炼天宗,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光头长老深思了一阵后,徐徐问道;「主上何在?」 灰衣少司疑惑,「哪个主上?」 光头长老傲然道:「自然是一手创立我魔道的主上!身为魔道中人,竟不知主上,你们是何人部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2章 缚心咒  br /> 第602章 缚心咒 闻言的灰衣少司几人惊疑相,一手创立魔道的,也只有那位魔祖了,她说的主上是魔祖不成? 再想到长老之前惊呼此人体内有两道灵智,眼下的俨然不像是真儿的灵智,结合对方的一系列言语,不难做出一些猜想,另一道难不成真是魔道中人的灵智,而且还认识魔祖? 难道是魔祖时代远古人物的灵智附体不成? 想到真儿来自神火域,再想到曾有不少远古大能进入神火域后消失了,几人真是越想越惊。 见他们迟迟不语,光头长老训斥道:「何故不答?」 灰衣少司试探问道:「未曾听说魔道有过什么主上,只听过创立魔道的魔祖,祖宗的祖,不知尊驾所谓的主上尊称是?」 「魔祖?创立魔道的魔祖?」光头长老疑惑嘀咕,也感觉创立魔道的人应该不会有第二人,何况‘魔祖」的称呼也算是尊称,故而试着回了句,「殷!」 此话一出,四人再次面面相,灰衣少司一副果然的样子道:「那就没错了,创立魔道的魔祖正是殷」,与尊驾所谓的主上正是同一人。」 「哦,已经尊为祖了。」光头长老恍然大悟,旋即斗篷一甩,挥手道:「速带我去拜见魔祖。」 「啊,这—」灰衣少司错,余者亦神情古怪。 光头长老喝斥道:「无须多虑,若有什么责怪,我自会为你们担着,尽管引路便可。 灰衣少司试着问道:「尊驾究竟是何人?」 光头长老眉眼间闪过一抹轻蔑,道:「我是何人,你们还没资格知道,回头若有机会,你们自会知晓,带路便可!」 灰衣少司本想糊弄一下,但知道只要一走出这宅院,见到外面的情形,恐怕就能看出世道变了,想到人家寄在长老体内,恐会伤及,需知这位长老如今可是宝贝,损失不起,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道:「不是我们不带路,而是没办法带你去,魔祖乃远古时期的人物,早已故去了无数年, 谁都没办法见到他。」 「放肆!」光头长老一声怒喝,「主上已达长生境界,修为实力盖世无双,汝敢出言不逊,真当不敢杀汝不成?」 边上的一位高手叹道:「听你所言,你似乎来自远古,殊不知世道早就变了,如今我魔道式微,只能躲在暗处苟延残喘,外面一问就知道的事情,也骗不了你。」 他话刚落,光头长老眸光一闪,人亦一闪腾空而去。 几人略惊,也不可能放下光头长老不管,立马纵身追去。 灰衣少司更是紧急传音道:「王都内未经允许不可飞行,一旦发现,会被缉拿!」 似听了劝,飞出不远的光头长老迅速落地等他们蹄行追上,发现人家已经掀翻了路上的一辆马车,连车马一起拖进了山林中,马车里的人刚冒头爬出便被人家给隔空摄入手中,一把掐了脖子捉了。 哀鸣挣扎着要爬起的马匹,突然又爆血倒下了,脑袋被一脚踢飞了。 看到这位直接抓了人展开讯问,追来的几位也没阻止,旁观之余,灰衣少司又吩咐同伙将现场痕迹做善后处理。 光头长老也没讯问别的,关键遭受无妄之灾的人也不懂什么,但魔祖是远古过去式还是知道的。 知道魔道果然式微,已是所谓的正道天下,光头长老似极为愤慨,一掌就拍碎了马车乘客的脑袋,抬头看向树枝缝隙间的天空,帐然若失道:「这怎么可能,主上正是盖世之时,人人畏惧主上,恐主上降罪于己,人人自危,正值主上魔功大成,一统六界的大势在即,怎么可能有人能击败主上....」 看这样子不像是在装的,旁观的几人皆在暗自揣摩,猜测这人到底是谁。 当然,更重要的是怎么让长老脱身。 忽然,光头长老冷目扫向几人问:「是何人击败了主上?」 几人皆摇头,灰衣少司道:「时过境迁,所谓的正道兴盛时,魔道曾几度近乎灭绝,又几度死灰复燃罢了,远古时期的大多事,早就飘散在岁月的尘埃中,难以复原出原貌,别说我们魔道,就连天庭那边能找到的只言片语也讲不清当时击杀魔祖的情况」 光头长老厉声打断,「不可能有人能击杀主上,连我都没有被彻底抹去,又何况是主上的神通!」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不得不面对魔祖被人击败的现实,转而再次问道:「那时与主上有一战之力的人,屈指可数,能击败祖上的人,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灰衣少司,「不止尊驾,这也是许多人感到疑惑和费解的地方。有人说是隐世古修,见到天地大乱,血流成河后,于心不忍才出山了。也有传言说,击败魔祖的其实是咱们魔道自己人,是一个一直隐藏在魔道内部的魔道内奸,趁魔祖不备偷袭了魔祖。这是两个比较可靠的说法,其他乱七八糟的说法,就更加离谱了。」 光头长老沉默了一阵,似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良久后忽问道;「如今的魔道是个什么状况?」 一个劫持了真儿来的高手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说清你自己的身份,凭什么窥探我魔道?」 光头长老眸光扫去,冷眼斜睨。 几人顿感脚下不对,低头看向地面之余,纷纷闪身而起,那个刚才驳斥的高手却未能及时跳离地面。 几道妖烧的粉红丝线突然从地下钻出,缠住了他的双脚。 他亦大惊,欲奋力拔空而起,谁知地下却如同射出了无数道光线般,无数妖娆粉红丝线齐射, 缠住了他的手脚,更缠住了他的全身,竟硬生生拽住了他。 「呀唉」他一声大喝,欲凭其修为施法崩断这些拉扯。 然其奋力输出的法力却不见爆发出任何威力,反见无数流光从他体内射出,顺着无数条丝线灌入了大地。 飞到附近树上的灰衣少司等人猛然惊顾四周,发现这一带山林中的花草树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生长,几乎让人惊为幻觉。 再回眼看向那位被丝线拉住的同伙,竟已形容枯稿,瞬间变得瘦骨。 他们想紧急出手攻击,好救出同伙,又怕伤及长老肉身,也怕动静太大惊动北俱王庭。 也就这么稍微犹豫的瞬间,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被丝线缠住的同伙那瞪大的眼珠子正以可见的速度枯萎,两个眼眶里迅速干出了黑洞, 无数道诡异的粉红丝线亦在这一刻瞬间虚化消失了,那具缠住的干枯人身也如飞灰般崩溃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分解成了飞灰随风而去,只余衣物扑落地。 灰衣少司三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一幕,一个个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掐住了脖子,想咽气又被卡主了一般,正儿八经全部惊呆了,惊得一动不敢动。 就算是天仙小成境界的修为,那也是天仙境界的修为啊,对抗之下竟连点动静都发不出就被化作了飞灰,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就算是邪灵灵智附着于长老之身,借助了长老的修为,长老的实力也高不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啊。 而四周的草木已在转眼间变得极为旺盛,树叶绿得发黑冒油一般。 更恐怖的是,看到其他同伴落在树权上的脚上也被突然出现的诡异红线缠住了,再低头看自己脚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缠上了,应该就是刚才震惊分神之际的事。 三人顿头皮发麻,一个个干咽起了口水,刚才那化为飞灰的同伙想逃都逃不掉的情形历历在目,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相信了这邪灵真有可能是与魔祖同期人物的灵智。 「下来答话!」光头长老轻飘飘一句,连抬眼瞧他们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三人皆老老实实跳了下来,跟着松紧的诡异丝线还缠在他们脚上,他们畏惧警惕着,也有尝试施法摆脱,结果发现再大的法力也能被缠住的诡异丝线给疏导走。 光头长老警告道:「不要做无用功,凭你们几个废物,还没有逃脱的资格。如今魔道的状况, 世道的情形,我都要知道,若有一句跟我回头了解到的对不上,你们会后悔的。」 受制三人惊疑相。 「魔道式微之下,还能是个什么状况,只能是避人锋芒」灰衣少司最终松了口,将相关情况娓娓道来。 不过讲的也只是大势和大致,自己这一脉内部的具体情况并未详述,尽管如此,也足够他啰嗦好一阵。 期间,有路人兴许是发现了这边的山林草木长势不对,跑进了山林内查看情况,结果都被凭空冒出的诡异粉红丝线给杀了。 不时插话询问,知晓了大概状况后,光头长老嘀咕自语,「三脉也分家了,主上一手创建的大业,竟衰败如斯.—」 又安静思考了一阵后,他忽弹指一挥,撕下了灰衣少司的假面,瞧了瞧其真容。 一个贵气久养的中年男人面目一现,炼天宗巡山堂堂主具时弘失声惊呼道,「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陡然暴露真面目的灰衣少司明显无所适从,他不是别人,正是南赡右弼侯之子巩元芝。 具时弘以前是见过的,而且还是见过好几次那种,据他所知,巩元芝已经在离火岛遇害了,当时这事的动静可不小,没想到会复活在此,以巩元芝的家世背景,细思后他越发震惊。 另一位天仙高手见识也不差,同样吃惊不小。 光头长老只是扫了眼二人的反应,对巩元芝的身份竟无丁点好奇的意思,手指一个翻转,立见数道红色丝线缠上了三人的身体,并迅速钻入了他们的眼耳口鼻。 很快,三人眉心开始泛起红光。 巩元芝惊恐问道:「你对我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缚心咒」而已。」光头长老淡淡应了声,手指掐诀施法。 「啊!」立听三声惨叫,巩元芝三人皆瞬间抱头倒地,挣扎干豪,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转眼大汗淋漓。 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了番罪后,光头长老松开了指诀,看着缓下来依然气喘吁吁的三人,淡漠道:「既然司徒孤要掐着把柄做交易,那就如他所愿吧,把我交回炼天宗便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3章 身不由己  br /> 第603章 身不由己 如同死过一遭的三人,闻言也都颇感意外。 光头长老又指向了具时弘,「你跟我一起回炼天宗。」 「啊?」满头汗正要爬起的具时弘错,旋即本能排斥道:「不行不行,你被人从炼天宗劫走,现在炼天宗肯定已经知道了内奸是我。」 光头长老:「我是当事人,我说你是内奸你才是内奸,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可以是力保我时,受制于人被人一起掳走的。我身边需要能跟你们这一脉直接联系的人,也需要打下手的。」 具时弘愣住,这么一说的话,好像就此返回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巩元芝和另一位亦面面相。 三人爬起后,巩元芝拍了拍仍有些不适的脑袋,惊疑质问道:「你对我们干了什么? 」 光头长老淡漠道:「如今的魔道连「缚心咒」都不知道了吗?我若彻底消失了,你们也得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与我有二心者,死!」 巩元芝三人顿心惊肉跳,一个个欲言又止。 同伙一句话不客气就被对方给杀了,导致他们想争辩什么都不敢。 而光头长老身上已有虚波晃动,有衣物从斗篷里飞钻而出,裹挟着虚波飞舞盘旋,落地后已化作了真儿的本来面貌。 至于光头长老自身,已翻着白眼跌坐在了地上,低着个脑袋,渐而口角流涎。 「他—」巩元芝指了,问:「没事吧? 真儿开口恢复了正常的女人声音,「他灵识驾驭方面颇有些能耐,负隅顽抗,我只好下了重手,如今灵智受损,脑子应该是不正常了。」 似乎是在印证她所言,流着口水的白胡子光头长老坐那嘿嘿憨笑了起来,举起一根手指道:「二个。」 继而又举起另一根手指嘿嘿,「两个,是一个,有两个—」 巩元芝顿时牙疼了,哀叹道:「他刚炼成‘搜神大法」,正要倚仗其发挥大用,现在」直摇头,责怪的话又不好说。 真儿道:「我回来了就是你们最大的倚仗,回去告诉你们头领,司徒孤那边的限期将近,没必要拖延生事,我暂时就不去与之会面了,待事件平息了,让他来见我。」 说着缓缓向山下飘去,裙袂飘舞如飞花,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语飘入后方三人耳内,「主上不可能轻易消亡,迟早会回来的,我等当重整魔道大业,恭候主上归来———” 没多久,她和具时弘同坐在了一辆马车上,一路踏踏向北俱王都的巽门中枢集群地, 车上,真儿向具时弘问起了自己在炼天宗内部的具体情况,好方便应付炼天宗上下。 结果发现,她这番回去后,还挺好应付的,因为她在炼天宗被司徒孤看管得紧,甚少出门与其他宗门里的人接触,而且面对司徒孤好像也挺任性的,所以回去后不懂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唯独说到她跟师春的关系时,具时弘有些支支吾吾。 「你想隐瞒什么?」真儿淡漠质问。 具时弘略感无语,想想,既然对方都无所谓,那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当即告知,「据在两丘山那边打探到的说法,您这具原身好像经常着要找师春,要给师春生孩子-还有,据神火域那边带来的说法,原身好像经常跟师春楼搂抱抱亲嘴之类的。」 说完就闭嘴了,言尽于此吧。 真儿也沉默了,倒也没太大的意外感,对脱离神火域的原身与男人有私情并不意外, 这也算是在她的脱身计划中。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将这具原身带出神火域的不是什么大派势力,竟只是个氓流之辈的小人物。 短时间内她并未获知太多的具体消息,暂时对师春这个人物的具体方面还不太清楚, 连所谓的流放之地是怎么冒出来的都不清楚,一切都需要时间去慢慢了解和消化。 不过原身老是着要给师春生孩子的事,还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真要见了师春,以她的心气跟那种小人物搂楼抱抱亲嘴都不太能接受,更何况是干生孩子的事。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太想见那个什么师春,尽管对其人有点好奇。 车停在巽门中枢之外,两人下车现身,走到通往炎洲的巽门入口时,被封锁的守卫拦住了。 获悉二人就是炼天宗这次惊变中被掳走的弟子后,立马有人去炎洲那边通风报信,让来人核实身份。 不一会儿,一群炼天宗人员经由巽门现身,见果真是他们,自然是立马带开询问情况还能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被劫走,又莫名其妙被放了,甚至都搞不清劫持他们的人是谁。 至于具时弘,自然是因为绑匪以真儿的性命做要挟,不得不束手就擒,这点有真儿作证.. 朝月馆后面的庭院中,稍有些张灯结彩的喜庆感,馆主东闻殊是讲究礼数的人,坚持认为有些礼数可以简略但不可废。 观礼人员中,还有几个不速之客,大致城城主丽向虹,还有卫摩和南公子。 后两人没用原本身份,但早有人打好了前站,随着之前的一声令下,等他们到了这里便成了书馆的邻居。 过程也简单,因剑圣和魔十六打斗毁坏的邻里建筑,已经被卫摩下令买下了重建, 只要价钱不是问题,原主自然会出手。 这手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为了达成东胜王后的意图,这自然都不算什么。 于是两人抵达后,就直接成了新邻居上门拜访,谁知恰好撞上了喜事,自然是顺便喝一杯喜酒。 至于城主丽向虹,她是有事前来,奉命来找司徒孤的,谁知竟撞见了司徒孤在这里收徒,什么鬼?硬生生有些搞懵了,司徒孤收东闻殊的长女为徒?为什么啊? 卫摩和南公子文何尝不懵。 更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里的拜师礼刚结束,藏书阁内又冒出了剑圣弗缺,问东闻殊的小儿子东良泽,愿不愿拜其为师,主动问的那种。 东良泽自然是喜不自禁,满口答应下来。 然后剑圣弗缺道,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反正眼下张灯结彩的玩意都是现成的。 把丽向虹给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做梦都没想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居然能撞见如此匪夷所思的离奇事,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更诡异的是,东闻殊的小女儿东良英,给一个喝酒的贺客斟酒时,尊称竟是「师父」。 南公子认识这个所谓的师父是谁,毕竟是看过神火盟约比试的人。 丽向虹却不知,加之她如今也没敢再监视书馆,故而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一问才知, 竟是修行界新一代里的领军人物,李红酒! 东闻殊的小女儿已经拜了衍宝宗宗主关门弟子李红酒为师,也就是说,衍宝宗宗主成了东良英的师爷? 不是,这一家子突然间是怎么了? 然事实就是事实,丽向虹好不容易接受下来后,再看东闻殊这一家子人,知道这一家人在修行界再也不是谁都敢轻易招惹的了,起码她城主府以后都得老老实实恭敬着。 李红酒也在离火岛见过南公子,见过这位跟师春走的近,故而偶尔举杯示意,人家没用真实身份,他也就没揭穿人家的身份。 后院挺热闹,独在藏书阁窗后默默盯着的师春,倒是在那冷冷清清的微笑,偶尔摸着下巴盯着喜宴上的南公子和卫摩。 两人连装扮都没改什么,他当能不认识,他只是没想到连一方域主级的人物都亲自来了。 人群中的二小姐东良玉似有所感,偶尔回头看向藏书阁这边窗口等到诸般仪式结束,也算是喝了杯喜酒后,丽向虹将司徒孤请到了一旁说话。 见对方不喜客套,她也就没套什么近乎,有事说事道:「司徒长老,凤族族长让我带话给您,说令高徒已经获得自由安全回了炼天宗。」 司徒孤多少有些意外,微微嗯了声,「好,知道了。」 目前宗门那边可能还不知他在这里,回头他自会确认。 丽向虹又道:「既然司徒长老爱徒已平安返回,凤族族长请您把江游儿交还给我们来处置。」 此并非虚言,凤族那边也想从江游儿口中撬出话来。 司徒孤平静道:「交不了,已经自尽了。」 这是师春的说法,简单直接,他也觉得合适,懒得解释,就这样说了。 「死了?」丽向虹错,旋即改口道:「司徒长老若觉得我不够资格要人,我可以告知族长,让他亲自过来与您面谈。」 司徒孤:「凤玺来也没用,真死了。」 「那」丽向虹试着问道:「尸体在哪?」 司徒孤:「忘记了,一个蛇妖的户体,占地方,随手扔了,就在来的路上,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想找你们自己找去。」 说完也不愿再废话,直接扭身离开了。 丽向虹无语目送,也免不了腹诽,发现这位太嚣张了,抓了凤族的人,说弄死就给弄死了,一句「自尽」就能交代了不成?鬼知道是不是真自尽。 然她也确实是无可奈何,不能也不敢把对方怎样,只能是转身联系神山那边禀报。 而转身离开的司徒孤已到了藏书阁楼上,直接找到了师春,告知了丽向虹刚才的通告,说要赶回去验证真儿是否回去了,若属实,也要看看真儿怎么样了。 本意是喊上师春一起走人的,至于刚收的徒弟,走个过场而已,才懒得上什么心。 谁知师春却迟疑道:「前辈,我暂时就不跟你回去了,你先回去验证,真儿有没有安全回去,相信风声很快会传出来,我这里迟早也会知晓的。」 正欲转身离开的司徒孤又回过头,皱眉道:「说好了你带她离开安置的,莫非要食言?」 师春摆手,「前辈多虑了,跟谁食言也不敢跟您呐,主要是我现在离开不便,聚窟洲出口还张网等着我呢,我也不好在炼天宗公然现身,总之是身不由己,暂时不好公开露面。前辈暂且先回,暂且稍安几天,待我处理好眼下的事,自会去炼天宗找前辈。」 司徒孤盯着他双眼凝望了一阵,并未多言,直接转身走了。 因为就算对方食言,不愿带走真儿安置,他也不好拿真儿来勉强,不行也只能是留着继续为难自己,现在更要紧的是第一时间返回宗门确认情况。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4章 解决掉  br /> 第604章 解决掉 司徒孤回头跟书馆这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理由是宗门有事。 这才刚收下徒弟,连夜都不过就跑了,还不让远送,一伙人送行到小巷那边的门外,目送了司徒孤的远去,东闻殊一家子的神情有些复杂。 作为知情人的丽向虹见状,卖了个好,透露了点风声道:“馆主不必介意,司徒长老并无虚言,他宗门那边确实出现了变故,还是我亲自转告他的,他应该是要紧急返回确认情况的。” 卫摩和南公子相视一眼,两人也好奇是怎么回事,准备回头打探确认一下。 东闻殊一家闻言方知并非是明摆着的轻视,神色稍霁。 “我也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先行告辞一步。”丽向虹对东闻殊微微点头致意后,一个闪身飞离了。 见外客逐一离场,卫摩和南公子也不好再留,遂也告辞而去。 余下的再回院里,才发现李红酒还在席位上自斟自饮,刚才并未去给司徒孤送行,似乎宁负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的面子,也不愿负了美酒。 剑圣弗缺也没有去送,已经喊了东良泽去考校其基础,这个师父显然比来过这里的其他师父都认真的多,不管东良泽根基好不好,既然收了这个徒弟就要负责。 躲在藏书阁楼上窗户后面的师春算是旁观了这一切,也是看得直摇头,发现都是有个性的人,换了他这里,只要能跟司徒孤搞好关系,让吴斤两跪下给人喊爹都行。 而吴斤两肯定也很乐意,有个这么厉害的爹不比什么都强? 酒足菜饱后,李红酒终于带着微醺的酒气回到了藏书阁,他现在算是日夜都住在了这里。 包括剑圣弗缺也是,疲了就打坐休息,醒了就寻书翻看。 两个有个性的人居然都被一些世人看不上的纸片给绊住了。 师春不急着跟司徒孤离开,等的就是李红酒回来,尤其是现在,机会正好,剑圣弗缺去了东良泽那边,藏书阁没旁人。 觍着脸的师春,守在楼梯口,李红酒一上来,他立马凑上去,双手搀扶了人家胳膊,谄媚道:“酒哥,没喝多吧?” 李红酒身形一顿,直勾勾看着人家的搀扶动作,瞬间酒醒的感觉,“我说,你这样我很不习惯,你有什么最好明着来,别跟我来阴的。” 说罢迅速甩开胳膊,快步走人,似乎想离某人远一点。 师春自然是快步跟上,爬到三楼,直到把人跟停后,才一脸凝重的样子道:“酒哥,不瞒您说,我有一事求你。” 书架前,手指在一排书上划拉寻找的李红酒警惕看他,也不管什么事,直接拒绝道:“你的事都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恕在下无能,帮不了你。” 师春当没听见,人家拒绝人家的,他说他的,“酒哥,是这样的,还记得我们俩在神火域的第一次交手吗?就那个龙卷风似的风柱里,你用惊天雷剑劈我那次。” 他这样开口的话,就让人很难不再接话了,哪怕是李红酒,也忍不住目露疑惑,上下打量他道:“记不清了,怎么了?” 话里还是划了防守线,发现不对就可以说忘记了。 师春凑近了低声道:“劳烦酒哥帮忙,再劈我一次怎样?” “……”李红酒僵住,还是头回听到这种要求,自寻挨揍。 旋即又感觉不对,这贱人就算再贱也不至于皮痒到想挨揍的地步,当即质问道;“说人话。” 好说,师春继续低声道:“不瞒酒哥,兄弟我好像有点被你的雷剑给劈开窍了,听说酒哥你自创了一套修行功法,你那雷剑把兄弟我劈出了点感觉,我也想自创一道修行功法,也不知道行不行,想试试看。” “……”李红酒这次是真的意外了,见鬼似的将其上下反复打量,那意思仿佛在说,就凭你? 他不信这种四处钻营的人能有这悟性,精力四散的人,就算再聪明也没用,心态浮浮沉沉难聚慧根,能获旁利,难得己利,说什么自创功法不是开玩笑么。 所以他还是不信道:“想干什么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师春哎哟喂叫屈,“真的,绝无他意。上次被你雷剑劈后,我就有了些头绪,于是一直想把那头绪理出来,这也是我之前蛰伏书馆看书的主要原因之一,遍览群书,想从中找到答案,但总差那么点意思,所以我想,要不,再让你雷剑劈一劈,再找点感觉试试?” 真的假的?李红酒脸上写满了怀疑,所以依然警惕道:“你觉得你这种人的话可信吗?” 师春当即合十拜他,“这有什么好不可信的,这事我骗你也没任何意义啊,又能骗你什么?说实话,你个人现在也未必有我有钱,你掂掂自己的份量,又能给我什么?真的,我今天忽灵光一闪,有了个思路,很想酒哥您帮忙验证一下,如果能成,酒哥,不是我吹,我很有可能自创一部世间第一的奇功大法。” 世间第一?这牛吹的李红酒是既不信又有点心痒痒,搞他也想看看这贱人能自创个什么功法来。 当然,心痒痒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原因就在师春所谓的那次交手,他一记惊天雷剑劈下,击中师春时,恍惚间似在师春身上看到一朵古莲光影,这种法相非同寻常,难道真的是瞬间悟到了什么? 他抬手抠了抠下巴,忽问道:“帮你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师春立马知道事情妥了,故而也不跟对方讨价还价,因为不想给,所以红口白牙的许诺道:“这样,下回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一回,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怎样?” 李红酒手指在下巴上刮了好一会儿,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能从对方身上要到什么合自己意的东西,关键他自身是个没什么私欲需求的人,想来想去,要一个承诺也凑合吧。 至于人家到时候会不会兑现,那是将来的事,关键他自己也被说动了,想看看这家伙要被雷劈的自悟功法是什么情况,能看明白的话,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收获。 于是思虑再三后,目光往就近的窗户那边瞟了下,道:“想凝聚雷剑,也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行的,这一带怕是不行,得找个水多的地方。” 师春忙拱手先谢过,才道:“去海边行不行?” 无非是跑远点,李红酒嗯了声,转身道:“走吧。” “诶,酒哥酒哥。”师春忙抢步拉住他,道:“稍等稍等,我稍微安排一下,让人来接应。” 白天装作看书的进出没问题,现在是晚上,他一个陌生人突然开门出去,很容易被盯上,不得不小心。 李红酒狐疑,“直接走就行,还接应个什么劲?” 他是没什么多想的顾虑,在他看来,只要防好了师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师春忙解释道:“不是,现在可能有不少人要对我不利,这样公然离开,可能会有麻烦。你稍等,我安排个马车过来,回头让车夫进来跟我换身行头,我假扮了车夫再跟你一起离开。” “……”李红酒既无语,又有些哭笑不得,直摇头道:“师春呐师春,我说你呀,到处惹是生非,看到点好处就跟狗似的往前扑,谁的好处都敢抢,谁的便宜都敢占,炼器界十大派的东西都敢坑,我是真服了你,现在好了吧,整天躲躲藏藏,见不得光似的,人混成这样有劲么?” 师春跟吴斤两似的,嘿嘿一笑,“出身不好,你知道的,找个打杂的活都没人愿意要,现在已经很好了。” “……”李红酒神色略静,微低头一阵后,道:“行了,你看着安排。” 说罢抽了本中意的书,找了地方挪灯翻看。 手上有人手,事情安排起来很快,不多时就有一辆马车来到了门窗紧闭的朝月馆外。 戴着斗笠的车夫,帽檐下压,肩披坎肩,敲开了书馆的大门,门开半扇,侧身而入。 很快又出来了,李红酒跟了出来上车,车夫驾车扬鞭而去。 内宅深处,屋里盘膝打坐的二小姐东良玉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驾车两人刚走没多久,附近的客栈里,就有人快步进了卫摩和南公子的房间,两人正在下棋,毕竟买下的地段新房还没建好,还需要时间。 敲门而入者,到卫摩跟前低声禀报道:“突然来了辆马车,接了李红酒离开。” 卫摩捻子掂量之余,随口问了句,“是在城里转,还是要出城?” 禀报者道:“看路线是要走主路出城。” “大晚上的用马车出城…”卫摩手上翻动的棋子顿住,眸光微闪,忽又慢慢落子道:“司徒孤和李红酒,都是跟师春有交情的人,都出现在这,说跟师春没关系,至少我是不信。派人跟上,看看他要干嘛,相应人手也备上,万一撞见师春也能避免有失。” “是。”禀报者领命而去。 对面盯着棋盘的南公子神情有些凝重,也有些心不在焉。 城中古色古香的庭院楼阁上,躺椅上的红衣女也在守着孤灯看书,从书馆藏书阁内带出来的书。 阿兰上来后,到她身边禀报道:“那两人查清楚了,一个是南公子,一个是东胜的行走,曾经的生洲域主,名叫卫摩,也是跟师春有旧的人,暗中有东胜王庭的人与之联动。” 红衣女似没听见似的,轻轻翻页,看得认真。 忽然,阿兰摸出了子母符,看过上面消息后,忙再次禀报道;“娘娘,李红酒出来了,刚有辆马车接了他,看着是要往城外去。” 她也不知道这位娘娘为何如此重视李红酒,事先交代过,一旦发现李红酒离开,务必要第一时间告知她。 “哦,这是要走了吗?”红衣女书扣在了胸前,偏头看向阿兰,淡漠道:“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安排人去解决掉吧,小心点,据说他高武境界时,地仙境界的都奈何不了他,到位点,不要出漏子。”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5章 跟丢了  br /> 第605章 跟丢了 关注了这么久的目的竟是为了杀掉? 阿兰暗暗惊疑,这李红酒是有些薄名,号称什么新生代第一人,但在娘娘眼里就是个小人物,真不知娘娘为何会跟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 尤其是对这么个小人物详细叮嘱,生怕有失的样子。 她是真搞不明白了,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领命了,迅速走开到了一旁布置稍后又回到红衣女跟前禀报,「已派出魔眼,盯住了李红酒的气机,他跑不了了。」 红衣女微微颌首,波澜不惊地继续翻书昏暗的大牢内,有烟气飘荡,靠坐在墙角的白启如吧嗒着烟杆,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她脸上的恍愧。 这次被抓,并未没收她的烟杆爱好。 抓了放,放了又抓,反复下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正常,隐约感觉到事态已不是奶奶能控制的,这事态给她的感觉似乎是压根没把白氏一族给放在眼里与此同时,神山大牢内,巡视的阴翡负手在牢笼外的过道步而行,走到尽头启姥姥的牢房,隔着牢笼客气着问好:「姥姥,在这里吃的还惯吗?山上的吃不惯,可以试试城里的,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城里酒家的菜做好了,可以送上山来。」 那句‘城里酒家的菜做好了’的语气说的有些别样,懂的人自然能听懂。 现在如此小心也是没办法,如今神山上关押的人太多了,隔壁也都有关押有人,看守也多了,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能看到。 这次身上被下了禁制的启姥姥,闻言扶墙站起,也没去摸自己的拐杖,走到栏前叹道:「阴翡呀,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口腹之欲,不过上回那吃食就挺好的,照旧吧。」 阴翡点头道:「好,回头给您送来。」 再客套两句后就离开了。 他一出牢狱大门,狱外一栋房屋后面,侧出了半张脸盯上了阴翡的背影,随后现身, 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大致城,马车一出城,立马奋蹄疾驰,两旁的青草已及膝。 跑远了些后,驾车四顾的车夫,右眼异能反复观察过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方回头道:「酒哥,弃车走了。」 车内的李红酒伸头冒出,也把四周给观察了一遍,方狐疑道:「就这样把车给弃了? 」 师春:「唉,一辆车值不了几个钱。」 李红酒钻出,随着颠簸的马车吹风,「也是,就凭你从炼器界十大派手上讹的钱,就花不完。不过话又说回来,跟你在一起,明明没什么的事,怎么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走吧。」车辕上站起的师春一手风鳞,一手了他胳膊,拉起弹射向了空中,展开飞舞的风鳞迅速裹了他们两个一起远去。 马车还在大地上继续向前疾驰身在空中疾驰的李红酒却偏头瞅着师春拉着不放的胳膊,这都没什么,重点是,师春布施了一股法力笼罩了他,于是他想不怀疑都难,警惕道:「你这什么意思?」 师春也不完全糊弄他,吐露部分实情道:「之前我曾被魔道追杀,就在书馆,幸好剑圣弗缺及时出手,后蒙一前辈告知才明白,魔道有一种叫‘魔眼」的魔功,能追踪人的气机,蒙授遮掩气机的办法,你暂且忍耐,等跑远了就放手。」 「」李红酒愣愣看了他一阵,好一会儿才略显艰难道:「魔道?你还跟魔道结怨了?师春,我说你把黑白两道都给得罪了,以后不活了?」 师春:「极火宗那些代表不了整个正道,追杀我的魔徒也代表不了整个魔道,谈不上都得罪了。」 李红酒抬头看星星,梦话似的呵呵,「你一身的麻烦,拉着我,我怕被你给连累了。 两人叽叽咕咕之际,他们的马车也在路边被人拦停了,被暗中跟着的人拦停了。 其实跟的距离还挺远的,看到有人影飞天去了后,才赶过来查看的。 果然,马车上的人已经空了。 领头的迅速摸出子母符发消息,向上请示。 客栈,卫摩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却多了一块光幕。 光幕里的景象基本也很暗,角度调整后的星光倒也能略有些照明作用,搞得这房间里能直接看到一片星空似的,卫摩和南公子如今就借着这点微末光影下棋。 当然,暂时也没了下棋的兴趣。 自从师春和李红酒从马车上飞走后,两人的棋就停了,两人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飞走的二人身上。 如今二人裹在风鳞中飞行的人影就在光幕中,光幕画面一直锁定着二人。 这光幕玩意也不是别的,南公子也算是熟悉,正是重宝「俯天镜」,光幕画面本就可大可小,此时只是缩小在了房间里而已。 卫摩此来,算是带着至高任务来的,背后站着的是东胜王庭的强大资源,只要能完成任务,右弼侯甲桓说了,能给的支持都可以提供。 而重宝「俯天镜」就在卫摩需要的支持名单中,结果也没有阻力,直接给他带来了。 当然,当初南公子被抓,接受审讯后,他卫摩能突然出现在刑讯室内,也不是没原因的,总之不是巧合,因为南公子也在他卫摩索要的支持名单中,他向右弼侯甲桓要了南公子,这也是南公子会被带入聚窟洲的原因。 操控重宝的人就在镜像旁,一边盯着镜像,一边操纵着一只浮空的球体物。 束手一旁的一名随从,忽然摸出了子母符,看过后,对卫摩禀报道:「追踪的人手发现马车上没人了,又不敢靠近,怕被发现,如今失去了目标,问怎么办。」 卫摩淡定道:「不跟近是对的,把目标方位告诉他们,让他们远远跟着便可。」 「是。」随从领命,迅速拿起子母符执行。 而卫摩则朝镜像努了努嘴,「那个车夫的脸能看清楚吗?」 操控俯天镜的人员回道:「他戴着斗笠,又压低着帽檐,镜像无法从下往上看,光线也不好,斜看也看不清。」 卫摩回头问对弈的南公子,「挽着李红酒的胳膊,李红酒还与之一副随意谈笑的样子,南兄,依你对师春的了解,从体型上看,你觉得这人有没有是师春的可能?」 南公子心中咯瞪,其实他也正有此怀疑,但嘴上却是另一副说法,「我看不像,李红酒这人一贯随意洒脱,跟谁都这样,此不足为据。」 卫摩斜着他的神色反应,把他当做了照明的镜子似的,哦了声,回头又对手下道:「先看看他们要去干什么,找到合适的机会,可以揭开车夫的真容看看。」 随从领命道:「是。」 回头拿出子母符继续忙碌。 旁听的南公子则默默端了茶,慢慢嘬看。 卫摩目光从手下子母符上,转到了南公子脸上,问:「南兄不是有和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吗?你发个消息给师春,若镜像中的人有拿出子母符看消息的动作,是谁就不言而喻了,你说呢?」 南公子心中又是咯瞪一下,腮帮子暗绷,脸上却跟着浮出了笑意,放下茶盏道:「卫兄言之有理,不妨试试看。」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子母符出来。 伸手端了茶的卫摩则吹着茶汤轻飘飘补了句,「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回头就暂且放我这吧。」 此话一出,南公子手势略顿, 他本琢磨着要不要随便摸出一个别的子母符应付一下,被对方这话一打发,顿不敢乱来了,回头师春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一对照,就会知道他做了手脚。 于是转手摸出了正儿八经与师春联系的那一块,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向师春发出了消息,而后紧盯镜像中的画面,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他深知,只要那个戴着斗笠的车夫有拿出子母符的动作,哪怕不回消息,这边的高手也将会立马冲上去抓捕。 屋内其他目光大多也在紧盯镜像反应,慢慢品茶的卫摩却在暗中观察着南宫子的神色反应。 疾飞中的师春确实感受到了南公子的子母符传讯,储物空间内的那些子母符并非是乱堆在一起的,一块块都是分列好了的,常用的一有反应,就知道是谁的消息。 然此时的师春确实没空搭理,一手要操控风鳞飞行,一手还要挽着李红酒保持功法对其的笼罩,现在还不是走漏气机的时候,谁叫他被魔眼给搞怕了。 再则,他已经知道了南公子现在跟谁在一起,暂不联系也没关系,有什么事回头自会再发消息过来。 镜像画面中,那个跟李红酒联袂飞行的车夫,并无任何摸出子母符的动作。 等了足够久,久到子母符上的消息足够消失了也没反应,南公子暗暗松了口气,手上子母符放在棋盘边,推给了对面,笑道:「这车夫应该不是。」 盯着镜像的卫摩却玩味道:「会不会是他一手要扶人,一手要驾驭风鳞,没空回消息?」 南公子哈哈笑道:「没听说过风鳞里同行的人,有非扶不可的道理,李红酒的修为可不比师春低,犯不着一直要让他扶着,不至于为了扶人,连子母符传讯都顾不上看。」 「是啊,犯不着一直扶着,那这车夫为何一直扶着?一直扶着不放,本就不正常,可能是有什么必须要扶着的原因。」卫摩说着扭头,盯向了刚推过来的子母符,目光又挑向了南公子,「已经证明了师春在聚窟洲,可他一直没回消息。」说这话时,手指了指镜像里那个没有查看子母符动作的车夫。 南公子瞬间静默住了。 卫摩回头又对手下叮嘱道:「这李红酒可不简单,高武时就有与五品法宝对抗的实力,如今据说已达人仙境界巅峰,怕是远胜当初,大意不得,再急派两个高手去候命。」 「是。」随从再次领命执行, 草原中的道路上,两条蒙在斗篷里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停在路边的马车旁。 发现车内无人,红彤彤的诡异魔眼四顾后,一人摸出了子母符紧急传讯。 古色古香的阁楼内,守在案旁调香的阿兰,看了眼案上子母符的消息后,略感惊讶, 迅速拿了起身,到躺椅旁禀报道:「娘娘,李红酒跟丢了。」 这话说的有多牵强就有多牵强。 一双冷目瞬间从挡着的书本后面慢慢挪出,冷冷盯着她,冷冷问道:「你不是说绝对跑不了吗?」 阿兰小汗一把,继续尴尬道:「怕发现,没敢靠近了跟踪,等到顺着踪迹追去时,发现李红酒的气机线索突然中断了,导致失去了追踪的线索,不知人往哪去了。不过发现了他乘坐的马车,在马车附近发现了不少人飞天而去的气机线索,不知是不是朝同一个方向去了,奴婢觉得还可以再追追看。」 横眉冷眼的红衣女果断下令,「追!并告知巽门那边的自己人,发现李红酒立刻拿下,不许他离开聚窟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6章 看不太清楚  br /> 第606章 看不太清楚 “红姐,又有不具名的人给您送了封信。” 朱琅阁楼顶,风与月中的亭台楼阁内,二管事田深将一封信奉给了老板娘殷许。 殷许拆开了查看,发现不出所料,果然与之前一样,又是什么东西做好了,让她联系师春的。 让田深退下后,她将信给搓成了随风而去的飞灰,回头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师春。 然而这次很不巧,师春久无回复,只能作罢,准备每隔一段时间再联系一次。 实际上师春已经知道她来了消息,但双手不便,只能是暂不理会,准备回头再联系…… 案前守着一堆瓶瓶罐罐调香的阿兰,不时凑上一眼边上罗列的子母符,看看上面的来讯,继而回复一个消息,清净自我的样子。 各方面消息观摩的差不多了,她又起身去了看书的红衣女身边,汇总禀报道:“魔眼那边跟踪顺利,暂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踪目标。筑灵宗在荒漠那边炼制好的东西,经转手进了盯住的那酒家后,神山上能接触到启姥姥的人中,一个叫阴翡的巡山与启姥姥接触后,差人去了那酒家…” 翻书的红衣女问道:“凤玺不是封山了吗?” 阿兰:“说是启姥姥比较喜欢山下的酒菜,神山那边给了点通融。之后,阴翡派下山的人又秘密给朱琅阁那边投递了一封书信,据探,信应该是落在了朱琅阁老板娘殷许的手上。而阴翡的人在那酒家买了酒菜后,那酒家便有人赶赴了这边城外的遮拦坡,将一件东西埋在了一块大石下,有可能就是我们猜测的炼制好的‘却死香’,看样子像是在交货,已经派了擅长隐匿的高手在那潜伏盯着。” 红衣女似曾耳闻的样子念叨了一句:“朱琅阁老板娘…” 阿兰知她不太记那些个小人物,就算之前禀报过也未必能记住,当即补充道:“就是那个瀚洲域主西皇的情人,在神山脚下开客栈的那个狐妖,据说跟师春熟悉的那个。” 红衣女挡在脸前的书放下了,“如此说来,她有可能是那个通知师春收货的人?” 阿兰:“很有可能。” 红衣女:“也就是说,她跟师春走的还挺近的?” 阿兰:“已经在想办法在她周围安插眼线盯着。” 红衣女不说话了,端起书继续看书。 阿兰欠了欠身,回到案旁时,见到一只子母符又亮了,观看上面内容后,又隔着点距离禀报道:“娘娘,巽门出口那边传来消息,说司徒孤已经离开了。” 一张脸躲在书后的红衣女略松了口气,深感走了就好,不然她还得一直在外面躲着,不敢回书馆,嘴里淡淡回道:“也不知炼天宗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跟魔道有关,那个魔十六也不用盯太久,他擅长逃匿,盯久了容易被他察觉,三天内若没人与之接应碰头,就布置抓捕。咱们身边也未必干净,抓住后秘密审讯。” “是。”阿兰应下。 西牛王都巽门中枢阵列处,现身的司徒孤又再次钻入其它巽门,很快又出现在了北俱王都的中枢阵列处,继而又钻入炎洲巽门,炎洲露面后又直转通往炼天宗的巽门。 对他来说,这一路真正花费时间的距离,其实是大致城到聚窟洲巽门的飞行距离,其它路段都是转眼便至。 回到宗门的他,直奔自己两丘山驻地,没见到真儿,询问新来的守门弟子,方知真儿和具时弘还被宗门看管着,还在接受宗门的质询。 放人还得找宗主,于是他又直接找到了洛演,求放人。 放人都是小事,亭台楼阁间的洛演挥手示意他先坐后,问道:“不久前收到消息,说真儿之所以被放,是因为你跑去了聚窟洲的凤族神山,在那抓了凤族的人做要挟,才逼迫幕后黑手放了人,有没有这回事?” 司徒孤默了默,最终还是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洛演再问,“幕后黑手是凤族不成?” 司徒孤摇头,“应该是魔道。” “……” 牵涉到魔道,纵是洛演,也不禁哑住,良久后问道:“为了你手上寻找神火的秘法吗?” 对于寻找神火秘法的事,他们炼天宗是最不慌的,也不会想太多,因为司徒孤是他们的人,司徒孤会此秘法就是他们宗门会,司徒孤说还在研究完善中,他们也乐见其完善。 司徒孤:“除了这个,大概也没别的原因。” 洛演面色凝重,问:“你怎知幕后黑手是魔道?” 司徒孤当即把师春交代的答复搬了出来,“是师春告知的,他之前被魔道追杀,无意中知道了魔道的一些计划,以此与我做了个交易……” 随后将自己在大致城书馆收徒的事讲了出来,这事对他来说,也必然是要给宗门一个交代的。 包括去凤族神山抓魔道的事,他本也没打算做什么隐瞒的,反倒是师春探问后急眼了。 师春觉得他不会说话,遂主动帮他编排了一些,既能保持事件的原味,又能兜住他师春的秘密,毕竟其在藏书阁被魔十六追杀的事对某些人来说不是秘密。 洛演沉吟捋须,收徒的事都是小事,自己这位师弟完全有做主的权限,回头帮着打个招呼善后一下就行,至于其他的,他思虑再三后,语气凝重道:“师弟,据我们在天庭和四大王庭任职的一些弟子传回的消息,从种种迹象来看,很多事情有点不清不楚的味道,不好说!总之,魔道的事,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去蹚的好,否则后患无穷。” 司徒孤:“我没打算招惹魔道,人放了就好。” 洛演颔首,“没错,就是这个理。” 事情就此揭过,两人又一番客套后,司徒孤就此离开。 当然,也前往看管真儿的地方将人给带走了。 回到两丘山,回到铁班房内的司徒孤骤然转身,盯着静立的弟子上下打量,感觉到了这个弟子的不对劲。 突然变得文静了,站那有亭亭玉立感,再无之前的大喊大叫、吵吵闹闹,眉眼间多了一股深邃意味。 要不是他能感应到这弟子还是那个火灵,他非得以为放回来的是人假冒的不可,文静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没事吧,没伤着吧?”司徒孤关切了一声。 真儿:“有惊无险,没事。” “那就好。”司徒孤点头,继而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试着商量道;“上次答应你,说天宫回来后,就带你去找师春的事,恐怕要放一放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如何?” 说到这个,他头皮都有些发麻,怕对方又吵吵嚷嚷闹起来,然师春那边躲躲藏藏如同做贼似的,现在也确实不方便将人托付过去,等师春熬过了这个阶段才最合适,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所以他必须再应付一段时间。 真儿平静道:“师父,师春的事过去了,弟子以后不会再说那些胡话了。弟子向您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就在您身边好好修行。” 有些事情她必须事先声明,否则,再让她说什么跟师春生孩子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自视甚高,连演都不愿去演。 在她眼里,师春那种耍着小聪明和无赖的小杂碎哪有资格跟她纠缠。 她对师春也没任何兴趣,之前这一脉魔道找师春,主要是因为寻找神火的秘法,如今她就守在掌握秘法的人身边,还要那个师春干嘛? 舍高就低?有病还差不多。 肯定是继续留在修行界第一炼器高手的身边才好做最佳且最便利的经营。 “呃…”司徒孤倒是愣住了,感觉这徒弟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不免有些担忧道:“真儿,你确定你没事?” 真儿能体会到他的疑虑,回道:“师父不必多虑,经过这次事,吃一堑长一智,弟子明白了些道理,若连自保都做不到,便没有资格追求任何东西,安心修炼方为上上计。” “是这个理…”司徒孤半信半疑地点头认可着。 揭罗海,聚窟洲内的一片汪洋大海。 一道流光从高空冲过海岸线,撞向天际的晨曦,最终未打扰晨曦的优雅,化作一道弧线落入大海。 流光未入碧波,晃作两条人影飘落在了一座小岛礁上,正是师春和李红酒,看周遭白浪拍岸的惊涛。 师春于浪涛轰鸣中摘下了斗笠,已远离神山区域,现在能放心露脸了。 他拿着斗笠指了指四周的浪滔滔,问:“酒哥,这片海够你聚出雷剑吧?” 李红酒打量四周道:“够是够,就是不知这里方不方便,动静太大不会被人发现吧?” 毕竟在神火域毁过太多门派的法宝,驾驭雷电的事他是不太想让人发现的。 大致城那边的天色依然漆黑,在这个区域和时辰,这里是看不到晨曦的。 客栈内的卫摩和南公子等人,瞪大了眼睛盯着镜像里摘下斗笠的人观察,借着镜像晨曦里的光亮观察,再怎么看也不是师春。 没办法,师春易容了,光线又不太好,看不分明。 不过这边也怀疑是易容了,只要是知情的,傻子都知道如今的师春不敢明目张胆露面,故而卫摩问道:“是他吗?” 南公子忍住了抬手扶额的动作,他跟自然状态下的师春接触较多,从那车夫自有的习惯性动作幅度上已经认出了,就是师春,但嘴上还是迟疑道:“看不太清楚。” 卫摩立刻敲击桌面,示意那子母符,道:“你再联系他试试。” 南公子心中咯噔,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子母符发了消息出去。 站在海岛上的师春有感后,顺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消息,这动静清清楚楚出现在了俯天镜的镜像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7章 来了批人  br /> 第607章 来了批人 同时,卫摩等人也紧盯上了南公子手上的子母符,等那车夫的回应。.85..85. 不过师春看过消息后,却并未给出回应,顺手又将子母符收了起来。 原因也简单,南公子之前发来的消息他就没回应,现在南公子发来的消息又说什么能不能见一面,他也干脆不回应了,干脆当没看见,眼下有事,回头再应付。 于是南公子手上的子母符也迟迟没回应。 「哼。」卫摩冷笑了一声,「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应该就是他了,通知跟踪的人手,可以动手抓人了。」 唉,南公子暗暗叹息,手上子母符慢慢放回桌上。 「是。」 就在边上随从刚领命的当口,师春又凭空摸出了一枚子母符查看。 卫摩赶紧抬手打住,并出声道:「看看子母符上写了什么。」 屋内操控俯天镜者立刻调整画面的观察角度,并针对性地放大画面。 光线不好的情况下,子母符上的幽幽字迹反倒是越发看得清楚,清晰显示的字迹是:又来信了,让告诉你,东西在老地方。 卫摩等人不知这消息内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是谁发的消息。 师春却知是朱琅阁老板娘殷许穿来的消息,一看就知是启姥姥那批‘却死香」炼制好了,东西已放在了老地方,可以去取货了。 也算是不出所料吧,之前对方每隔一点时间便传一次消息,他就有此猜测。 只不过,对于殷许的好意和帮助,师春是既感谢又牙疼,自己编了个狐族大能前辈做朋友,把人家给糊弄的屁颠屁颠的帮忙,回头要较真的话,还真不知该如何给人交代。 然事已至此,自己周围到处是坑,遇到能顺路搭桥的便利,自己也只能是能用就用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没有眼前又哪来的将来, 他遂回复消息道:好的。 一旁的李红酒警了他一眼,了声,「你好像还挺忙的。」 「瞎忙。」师春随口应付一句,打量着四周,接前面的话道:「这荒僻之地,看着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你那动静搞起来,云里雾里的,就算周围有人,人家也看不清是谁吧?」 反正他打开的右眼异能里,视线范围中是没看到周围有人的。 当然,他也理解对方怕驾驭雷电毁坏各派法宝的事暴露。 客栈里,卫摩等人没能读懂师春子母符来回传讯的名堂,南公子则试着歪曲道:「会不会是巧合?他之前看的传讯,会不会和刚才的是同一人?要不,我再传讯试试。」 他指了指桌上子母符,想再给师春争取一次误导这边的机会。 只要师春不看传讯,就有机会。 而他再传讯一次就有这个可能。 卫摩瞟眼看他,「没那个必要了,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当场确认过才行。」 回头又朝那随从挥手,示意继续,「让那边过去当面确认,不是则作罢,若对方不让确认,再动手抓人也不迟。」 「是。」那随从领命后,摸出了子母符传令。 惊涛拍岸的小岛上,李红酒算是认可了师春的说法,弄出个云里雾里的,应该有遮掩效果。 他也不愿多废话,也想看看眼前这贱人到底能领悟出什么功法来。 轻抬一手,展食指,立见惊涛拍来的水花撞在其指尖附近时打着旋地甩开了,有细微电弧在其指尖闪烁。 电弧在昏暗光线下很明显。 客栈镜像前的人皆注意到了,卫摩嘀咕了一声,「这两人大老远奔波,特意跑这来,必有原因,这李红酒不是一贯懒散清闲的人么,如今看来皆是表象,似乎也没那么简单,这是要干什么?」 海上的风似乎骤然变大了,惊涛拍起的水花开始往外飞,岛边的波涛开始朝外排,与外面滚滚而来的波涛冲撞。 镜像画面因拉得太近,反而没看到这画面外的异象。 师春就在李红酒身边,率先感受到了从李红酒指尖荡开的渐大风势,吹的他衣衫猎猎,需施法镇住。 很快,镜像画面模糊了。 没别的,以小岛为中心的位置,掀起了一阵龙卷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起了一道水气旋转狂,迅速遮挡了俯天镜的镜像。 眼看着被渐浓的雾气迷了眼,镜像前的卫摩等人疑惑。 操控镜像的迅速将画面拉开,还是雾茫茫一片,再拉开,还是一片迷茫。 直到拉开到很远距离后,才看到一道龙卷风的完整形态,而且那旋风的规模和趋势明显在越来越大。 「他们在干什么?」卫摩疑惑嘀咕。 虽没看明白整个经过,但能判断出,应该是李红酒的施法行为。 一旁的随从看过手上子母符消息后,立马对卫摩禀报道:「行走,人马已经赶到了,他们也看到了这龙卷风,问要不要现在动手。」 卫摩沉吟思索。 南公子呵呵道:「要不,先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再说?」 若不是他开这口,卫摩还真想这样做,想先看看再说,然对方这么一建议,他反而觉得不妥, 当即下令道:「他们干什么不重要,完成任务是首要的,若确定那车夫是师春,人抓到手后,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简单,自有办法让他们开口,动手吧。」 完了,南公子暗暗苦笑,心知只要一核实,师春必然要暴露被抓。 他心里也挺无奈的,他也不愿这样出卖朋友,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谁叫遇上了自己扛不住的人出手。 不过他对师春确实非常内疚,这逮住一个人反复坑的事,师春在他手上确实算头一个,真找不出第二个。 关键人家师春真的是反复帮他发财,他却反复坑人家,做人不带这样的,魔道估计都不带这样搞的,也太丧良心了,他南公子深感羞愧。 可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是。」那随从领命,再次掌起子母符传讯下令。 身在飓风中,身形飘飘欲仙的师春,已经跟着李红酒一起被一股升力给托起,一起顺着旋风的中空地带直升上去。 同时四顾打量的师春,神色忽然一沉,右眼异能看到了远处飞来后浮空在不远处的人影。 他不知道那是周围看到了此地动静来的人,还是跟踪而来的人。 若是前者,倒也没什么,若是后者,那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不是担心别的麻烦,而是担心吴斤两出事了。 因为他现在真是跟做贼似的,深知自己对上那些大势力危若累卵,所以到处溜的时候分外小心,来此之前就让吴斤两事先躲在了他跟李红酒的必经路线上观察,若发现有人追踪,好及时报信。 现在人来了,吴斤两却没报信,那是不是意味着吴斤两可能出事了? 他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确认, 李红酒瞟了他一眼,也看出了他反应不对,问:「又神神鬼鬼的干嘛?」 手上活没停,有一心二用的意思。 他可是紧盯师春,谨防师春的,在他看来,只要防住了这厮,就不会有大问题。 师春朝来人处努了下嘴,「来了批人,不知是跟来的,还是附近的。」 李红酒闻言朝那边瞅了一眼,错愣,那边除了茫茫急转的旋风水气,能看到个鬼,千万别说什么施法感察到的,就这转动的声势包裹之下,不施法能感察到个屁。 他自认自己修为应该比这贱人高,没理由这贱人能感察到的东西,自己却感察不到。 他第一反应就是谨防师春搞鬼,第二个念头才是核实确认,手上驾驭旋风的手段略有变化,风柱中的雾气立刻慢慢出现裂口。 接到消息的吴斤两也立马有了回复:我没事,也没看到跟踪的人呐。 见附带的暗号没问题,师春又立马发消息问道:你干娘是谁? 吴斤两懂他的意思,反问:哪一个干娘? 好吧,师春松了口气,基本可以确定,吴斤两应该没出事。 就是嘛,感觉也不应该会出事,追踪他的人应该也是在天上追,没理由轻易发现躲在地上的人与此同时,水气风柱开出的视线裂口已经成形,已经能看到师春所指方位的外界情形,李红酒定晴一看,顿感活见鬼了,还真有人来了,隐约有十几个人浮在空中。 师春也看到了,心头暗沉,不是妖修。 李红酒还是不信这是师春感察到的,回头问道:「师春,这是你招来的人吧?」 师春误会了他的意思,摇头道:「应该不是,我让吴斤两理伏在我们来的路上观察,我刚联系了,他没发现有人跟踪,可能真被你说准了,是附近的人被这声势给吸引了过来。」 「.—」李红酒哑了哑,心想,老子是这个意思吗? 他本意是,是不是你安排好的对付我的人? 然被师春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吐露心声了,再说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何况他自己也觉得,这贱人就算再坑,也没有专门对付他的必要,因为没好处。 忽然,那浮空的十几人中,为首者身上猛然荡出一股法力波动,探查了一下风柱内部,获悉了目标位置后,大手一挥,旋即一个一个皆如离弦之箭般射来。 射来之势,如同在风柱上溅起一抹抹稍瞬即逝的浪花。 一个个强势贯穿风柱,转瞬驾临到了风柱内部,浮在了师春和李红酒的跟前。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8章 讲义气  br /> 第608章 讲义气 不借助任何法器,凭自身修为于空飞行,在穿过如此庞大而强劲的龙卷风时,能穿梭自如,丝毫不偏不乱,一看便知都是修为不弱的人。.85..85. 李红酒扭头看向了师春,很想问问他,这就是你所谓的雾气能遮挡外人看不见?能遮挡吗?老子怎么傻傻的就信了你的邪。 师春右眼异能将来客们的法源一打量,顿暗暗心惊,感觉人中之仙的境界似乎都不值钱了,几乎是一水的地仙境界,站在前面的三个,更是恐怖的天仙境界。 这揭罗海一角就能惊动这么多高手,这地界简直了,看来还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亏。 好在没什么过结,师春刚想拱手客套两句,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三大天仙境界里居中的那位方脸汉子已经抬手指向了他,「你,易容了,把脸上的伪装抹去了看看。」 师春谦逊拱手道:「是我等不知宝地有主,擅起风波惊扰了地主,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们这就走。」 然那人却不吃这套,斥责道:「让你抹去脸上伪装,你听不懂?」 李红酒略感意外,有些不明百这些人的道理。 师春略皱眉,「我等与诸位无冤无仇,也未给诸位造成什么损失,不过一过客,自惭形秽,就不污诸君贵眼了,我们这就退下。」 回头就要招呼李红酒走人, 谁知那人却沉声喝道:「站住!还是自己动手抹去的好,等我们代劳的话,脸上就不好看了。」 闻听此言,师春气息略凝,旋即凭空抓出了一只大葫芦,双手奉上道:「若有什么得罪之处, 还请海涵,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这葫芦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李红酒想起在哪见过后,眉头微颤。 那边没有笑纳的意思,哼道:「如此说来,那我等只好得罪了。」 「且慢!」师春空了一手推挡阻止,「在下想请教一二,我等素不相识,为何非要我抹了脸上伪装?」 为首那人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在找人。」 师春:「找何人?」 为首者,「无须多问,露脸便可,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自会放你离去,痛快点,再婆婆妈妈,我们就要动手了。」 听到是要找人,师春立马意识到这些人可能不是被惊扰的附近的人,立马再次推掌道:「再多问一句,诸君是不是跟踪我们来的?」 对此,为首者拒而不答,语气发沉道;「你抹还是不抹?」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师春瞬间明白了,这是冲自己来的,还真是跟踪来的,却也因此而费解,既是跟踪来的,吴斤两为何没有发现? 他有所不知的是,因为他为了掩饰行踪,途中多有曲绕,奈何人家追踪的方式并非一路跟踪, 而是通过俯天镜来追踪,俯天镜那边会告知追踪的人目标往那个方向去了,于是追踪人员会舍去弯路取直。 而吴斤两埋伏的位置恰恰就在追踪人员舍去的弯路上,故而并未发现有人在跟踪。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输就输在太精明上。 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很难脱身了,再次迅速打量一伙人的修为,心情很是沉重。 至于一直不声的李红酒,结合师春的针对性询问,哪怕再大的弯也转过来了,也明白了是冲师春来的。 心里也算是服了这家伙,行踪偷偷摸摸到这般地步,都还能被人给逮住,简直了。 他也看出来了,眼下的一群人都是高手,出动这么多高手,就为逮这么条小鱼,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有的待遇。 不久前还问过这贱人,到处惹事,活成这样有意思吗?这贱人还说什么挺好的,现在再嘴硬一个试试? 而他之所以不声,是因为他打定了事不关己的主意,蒙头蒙脑掺和有风险,谁知道是不是师春这贱人挖下的坑。 师春倒是想拉他下水,虽然知道李红酒也不太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毕竟对方连天仙境界的都来了三个,这边基本已经没了还手的余地。 他心里也是骂娘的,至于么,咱一个高武境界的,竟同时出动三个天仙境界的来抓,至于么, 至于么? 可眼下靠自己一人着实难以创造出脱身的机会,也只有寄望于李红酒搭把手了,毕竟那家伙高武境界的时候就能硬拼五品法宝,现在吸收了那些个神火,修为按理说应该拔高了不少吧。 不过上几眼这孙子的反应,就懂了,一直提防着自己,压根不信自己。 知道明着拉下水是不行了,遂指了下一旁的李红酒,道:「既然是跟着我们来的,又不是冲他来的,那我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这事与他无关,让他走,我认命,束手就擒,若不让他走, 我立马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李红酒错愣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假的,这厮这么讲义气的吗? 不管他多讶异,结果还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师春的以命要挟奏效了,对面为首那位略偏头示意「你,滚!」 师春也斜道:「酒哥,兄弟一场,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若还能活着再见,我与你畅饮三百杯。别前,有一事拜托。」 不管他说什么,李红酒还是没吃他讲义气那套,先明哲保身要紧,嗯了声道:「你说。」 师春:「劳烦酒哥去书馆打个招呼,就说我回不去了,让不要等我了。」 他是真想拿出子母符跟红衣女联系一下,因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对面一伙可能是哪方的人马,毕竟一个妖修都没有,所以现在大概也只有红衣女有能力救自己一把,毕竟是在妖界地盘上,然又知对面不会给他对外联系的机会。 故而这么一说,要么把李红酒拉下水,要么让李红酒去报信。 李红酒一听,第一反应想到的报信对象便是那个弟妹,那弟妹颇有背景,应该能想办法救人, 转念间又悚然一惊,差点破口狂骂,你让老子去报信,就是在提醒这些人,老子走了会去报信,这些人能放老子走吗? 他大牙都快出来了,还畅饮什么三百杯,他现在想捅师春三百刀倒是真。 确实,闻言后的对面一伙人目光多有闪动,有人打量他的目光中已透着不善意味。 但他的出身背景也是明摆着的。 为首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做出节外生枝的举动,衍宝宗与他同朝为官的弟子不少,他有事的时候也会找衍宝宗帮忙,而这李红酒可是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上面又没让对付这位,擅动的话,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真当这些同事会为自己严格保密不成? 若对方是师春这种没背景的,那无须多言,为了稳妥起见,顺带着收拾了也就收拾了,翻不起浪来,但衍宝宗可不是吃素的。 故而放任了,并未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李红酒一瞅,多少一,发现自己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师春应该知晓自身的事会不会连累旁人,人家都以性命要挟那些人了,自己再多想似乎有些过了。 于是他点头道:「好,知道了。」 大袖一挥,指间风云散,那聚起的庞大规模的龙卷风立刻松懈。 师春见状暗暗叫苦,暗暗咒骂。 一骂李红酒没良心,自己都以命相挟助你脱身了,你孙子不义气相投也就罢了,居然连句好听话都没有,就这样无情无义的走吗? 二骂眼前一伙有病,人家要去通风报信了,你们都不拦下的吗? 此时可谓有苦难言,不但不好挽留李红酒,还挤出一脸欣慰送别的样子。 当然,心里也有找补安慰自己,对方走了也好,毕竟自己这次未必会送命,将来还能用上对方的雷剑,毕竟这次讲了义气,以后再求取雷剑应该简单了。 与此同时,客栈镜像前,卫摩正嘀咕有声,「这龙卷风内迟迟不见反应,他们跑进去干嘛了, 聊天去了不成?」 镜像里看不清龙卷风水汽中的情形,他担心事情有变。 他话刚落,在场诸人陆续面露动容之色。 无他,只见镜像里的龙卷风之外,先是出现了两人,镜像迅速盯去放大,是两个蒙在斗篷里的人,之后又哗哗飞来了十几人,守在了龙卷风前,还有人迅速飞绕龙卷风查看。 卫摩偏头问道:「什么人?」 一旁的随从道:「我们没去这么多人,赶去的人都进了风柱内,不是我们的人。」 不知是敌是友,一伙人瞬间打起了精神紧盯。 卫摩沉声道:「说不定是目标的帮手,传讯他们,提醒他们小心。」 「是。」随从立刻摸出子母符传讯。 风柱里的人看过子母符上的传讯消息后,再抬头,只见旋风雾气已在飘飘急散,外界浮空的那些人,已经能看清了。 师春见他们反应不对,顺势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又来一伙,细看一愣,发现大多是妖修。 李红酒却误以为是对面一伙的,并未当回事,朝对面放行的那些人拱了拱手,又对师春道了声「保重」,旋即立马转身飞离而去,坚决不师春的浑水。 然一飞出去,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外面浮空的那些人一见他飞出来,立马齐刷刷跟着身形扭转,脑袋扭转,一道道目光如箭矢般锁定着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09章 借光  br /> 第609章 借光 如果那些人只是直盯盯的盯着打量,那也没什么,关键是与眼神关联的神色反应都不对。 李红酒骤然感到了不妙,因为他感受到了很明显的杀意,这一群人里,似不止一人对自己动了杀机,而是好几个。 欲急速离开的他,骤然顿停在了空中,无须借力风力,也无须借助法宝,证明了他如今的修为。 他就这样停在空中看着那些人,并慢慢看向了师春那一边,有点怀疑自己掉进了师春的坑里。 那些拦住师春的人的身上,尚未见对师春有什么杀意,这边的怎么反倒对自己起了杀意? 就凭他一贯对师春的防范,想不怀疑是师春在搞鬼都难。 当然,理智判断下,又对自己的怀疑保持了一定的否定。 首先,自己跟师春的关系似乎还没有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再则,就算要对自己动手,也犯不着一路偷偷摸摸的跑这么远,这都已经从聚窟洲的这一头跑到最那一头了。 最后,观起码的态势,师春似乎也不认识这些人。 如果真是师春在坑自己,他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师春并非幕后黑手,就如同自己出山前,师父再三交代的那样,让他务必悄然离开,简而言之,同行是冤家。 反正就是有人可能不希望看到衍宝宗会冒出能压他们一头的人,想将其掐灭在微末之时。 师春为了什么好处做饵诱他出来还是有可能的,除此他实在想不出师春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这样干。 当然,也许都是自己的错觉,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所以他停下了,停下来验证。 道理简单,有些阵势是能看出来的,这些人的修为很高,真要对自己下杀手的话,自己跑也是白跑,照样会被追上。 而那些暗怀杀机的人,也都静默默冷眼盯着他, 他们在等,在等李红酒离开,想等李红酒脱离众人视线后再动手。 毕竟是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太肆无忌惮了也不合适。 结果李红酒的行为让他们有点犯难了,这贱人看什么看,我们脸上又没开花,还不快走? 跟师春对峙的一伙人,也看出了外面一伙跟李红酒的情况有点不对。 但又搞不清这伙人是个什么情况,不知会不会对他们这边不利。 在不明深浅的情况下,导致他们一时间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这毕竟不是东胜的地头,那些人身上都有妖气,且实力明显也不弱。 师春更是看了个清楚明了,他右眼异能直接看到了那些人身上滋生的淡淡血色杀意,再看他们只盯李红酒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是想对李红酒下杀手。 他也不知道李红酒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来的都是妖修,跟自己面对的一伙泾渭分明,他也怀疑到了同行是冤家那方面。 而他也不好坐视,若李红酒出了事,会连累自己的修行进度,进而连累自己这辈子的前途。 所以他突然施法大喊道:「酒哥,那些人对你动了杀机,快回来,过来,咱这边能保护你。」 他自身都难保,还咱这边。 李红酒扭头警了他一眼,迅速读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内外两伙不是同伙,想狐假虎威,想让盯着自己的人误会。 尽管读懂了师春的一片好意,李红酒心里还是忍不住咒骂,油腔鬼滑的,落在石头缝里还想着榨点油出来。 果然,一群妖修中的不少人陆续回头盯向了东胜的人马,领头的,白发齐腰的老头目露警惕。 其中有人迅速摸出子母符对上联系,报知现场情况。 随着旋风的崩解,海天之风也迅速四散了那些水汽,镜像前的人基本也能看清画面中的人了。 他们看到了李红酒的抽身而出,也看到了那摘下了斗笠的车夫在跟他们的人对峙在一块。 不过车天的样貌并非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师春,然凭他们的眼力还是能看出师春脸上的易容迹象卫摩沉声道:「他们怎么回事,验证个真面目有这么难吗?还是说,遇到了大高手不敢妄动?」 话音未落,这边还来不及联系确认,一伙人的神情已是骤然紧绷,目光紧盯镜像。 有人甚至惊呼,「这」 因看到有人对李红酒出手了,是刚来的那些人,其中一人突然隔空就是一掌如刀劈下,其势所起,掌力所到之处的飘散水汽,骤然如同镜子上的灰尘被人擦去了一道。 连水汽都瞬间无形了,有眼力的一看便知是杀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不但是镜像前的众人略惊,身在现场的东胜人马亦吃惊不小。 动杀招的起因是因为李红酒动了。 李红酒突然一个闪身往回溜,他心里虽然骂着师春奸诈,但身体还是不自觉认同了师春的话。 而向上请示的妖修也得到了阿兰的回复,让你们易容,就是为了方便动手的,绝不能让人走脱,杀! 阿兰回复之前,也是问了身边红衣女的,后者态度坚决。 于是李红酒一动,手里还拿着子母符的妖修立马就出手了,抬手就是致命一劈。 东胜人马一瞅便知,天仙境界高手出手了,对方的人马实力可能不弱于这边。 他们可没打算救李红酒,本还因为师春的胡说八道想特意划清一下界线,想对那些妖修声明一下,他们只带走师春,其他的随便。 谁想人家都不带确认的,说动手就直接动手了。 那他们自然是以行动表示无关,坐视李红酒去死,就算衍宝宗追究起来,也不是他们杀的。 那一击便能抹净水汽的恐怖威力,可通过周边水汽变化清晰见到其威瞬间触及李红酒凭李红酒的速度,连逃都来不及,无论是镜像内,还是镜像外的看客,都绷紧了心弦。 躲不及,微微偏头刹那的李红酒,将周遭变化纳入了眼底,却未见何惊慌,反倒是眸色微微泛冷,同时又泛起一抹意外,竟有一人为他出手了。 是师春! 大惊失色的师春信手就甩出了法宝飞龙剑,宝剑瞬间化作流光,全速轰向那一击,欲为他李红酒挡住那一击。 这份刹那间的惊慌色变,可不像是装出来的,是真关心上了。 要不是关键急切时刻需稳住心神,还真差点就晃了他李红酒的神。 反正一个深刻疑问是深深留在了他脑海里的,真的假的,这贱人居然真的在关心老子? 其实真没假,师春是一万个不愿他李红酒丢命,干系到自己的前途,如何能坐视?前途有失, 如何能不惊慌。 可天仙高手的出手一击,速度之快,哪轮得到他师春那点微末之能来插一手,纵是五品法宝出手也不够瞧的。 他可谓眼睁睁看着那恐怖之威直接轰到了李红酒身上,眼睁睁将李红酒给炸开了花。 其实也不是炸开了花,刹那间的错觉而已,是李红酒身上的宽袍大袖跌岩狂暴了一下,像是要炸裂开一般。 刹那双手剑的李红酒,凌空翻飞,一剑挡住了轰来的神威,也没多大的撞击声响,旋身反手又是一剑倒划了回去,还回去的威力亦瞬间抹净那一路的水气。 这一剑所挥出的震撼感,只有旁观者才能体会。 镜像前端坐的卫摩,已是惊得瞬间站起,失声惊呼,「真天人也—」 南公子亦不例外。 都说李红酒乃新一代崛起人物里的第一人,今天他们才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所谓第一人的风采是何等的璀璨夺目。 区区人仙境界,竟挡住了天仙境界一击,并还以颜色,米粒之珠能与皓月争辉,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信? 不过南公子却又留意到了另一点,师春什么情况?无处借力,为何能稳稳站在空中,修为也突破到了人仙境界不成? 此时还真就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一点。 轰! 妖修那边迅速出手挡住了李红酒的反击,震响声势说是撼动天地也不为过。 师春祭出了黑莲法宝,释放出法宝的威能,才摇摇欲坠地帮他挡住了那股爆炸余威。 飞龙剑挡了个空,极速折返,物归原主。 「酒哥,这边!」师春则在轰鸣炸响声中,声嘶力竭的呐喊,生怕对方听不到似的。 李红酒侧目,靠那些抓你的人太近真的安全吗? 虽不知师春为何急忙到如此地步,但一向不信师春的他,这次居然凭感觉信了他一次,竟真的在一击之后闪向师春跟前。 两人靠近的刹那,师春瞪眼看向了他的身后,看到那些妖修的起手式,果然又要再出手,他又急喊道:「走,带我走!」 一把抓住了李红酒的胳膊,抛开了黑莲法宝,让其自行显现法相助力,又急招出了无界幡护体。 抓住李红酒胳膊时,也是在推李红酒走人。 镜像里看到那一件件法宝,总有一件是听说过的,南公子已是牙疼状,卫摩砰声拍了桌子,「师春,就是他!」 他派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见师春在他跟前还想跑,为首的方脸头领,不禁一声讥讽似的冷哼,闪身便到,探手便抓,结果手一伸出去,脸色紧急大变。 开始以为是不是什么错觉,感觉自己的速度好像迟缓了,紧接着便发现自己难以动弹了。 定身符?他脑海里立马闪过这个念头,早就被提醒过,说师春手上有五品定身符,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地着了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区区五品定身符,于他如同细线缠身,还困不住他。 然下一刻便见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拼尽全力振臂,欲崩开这一身的束缚,却也因为这一迟滞,未能躲开那让他目露惊恐的一幕。 几名妖修出手的一击,有部分功法轰轰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拼尽全部修为硬扛了下来,已是口鼻喷血,震颤着血汪汪嘴唇瞪着那些妖修。 他后面的自己人也惊呆了,什么情况,这很难躲开吗?不至于啊,连那俩家伙都知道躲闪,你硬扛不躲是几个意思? 镜像前观望的卫摩等人亦瞪大了眼,什么意思,被那些妖修打了? 已有人闪去扶住了方脸头领,查看伤势,发现头领已是重伤,顿有人冷目肃杀地盯向了那些妖修,哪来的孽畜,竟敢打东胜王庭的人! 那些妖修也懵了一下,他们也不明白呀,大家又不熟,你挨打硬扛是几个意思啊? 不过他们也不管那些个,是李红酒的同伙又如何,上面已经下了绝杀令。 他们更多的目光是盯向了师春那招摇在手的黑幡,这黑幡居然挡住了刚才没躲过的攻击,几道强大攻击打在黑幡上居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甚至连点声音都没听到。 「莫不是无界幡?」有妖修惊疑一声。 与师春结伴逃离的李红酒也很意外的回头看了看招展在身边的黑幡,喷喷赞了声,「好宝贝! 师春则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保护的黑莲法相,结果发现那两伙人并未被挑拨的打斗,反而把他们当做了首要目标,又齐刷刷追来了,顿叫苦道:「完了,看来你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回头警了眼的李红酒忽一剑倒提在手,并两指聚了一滴水珠在指间,点向了天际渐明的晨曦, 挥指一抹,轻言细语道:「借光!」 立见那颗水滴骤然明亮了起来,且越来越亮,突然,万丈光芒爆发。 眼睛刺痛的师春紧急闭眼,最后一幕的印象是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感觉自己被李红酒带着急飞。 睁不开眼的又岂止是他,那些追来的人也瞬间全部瞎了眼似的原地戒备。 镜像前的卫摩等人怪叫声一片。 大致城的一间客栈突然绽放出辉煌亮光,引得许多人扭头看去,也有人迅速飞去查看,连红衣女都在楼阁窗口伸头了。 疾飞中的师春,很快察觉到了好多法力波动扫来,忽然感觉在俯冲,睁开眼一看,已被李红酒带着落在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上。 李红酒推开他挽着的胳膊,双剑归鞘,没有收起,将双剑别在了左右腰上,又拿出了酒葫芦, 迎着远处搜查的人影猛灌了几口,道:「修为差距太大了,跑是跑不掉了。妈的,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师春扛着黑幡怪叫道:「下杀手的人可不是冲我,是冲你,我是被你连累了好不好。不是,我说你现在还有空争论这个,想办法逃吧你。」埋头又捞出了三尸镜之类的法宝。 李红酒也没空跟他争论,眼看远处人影已经锁定方向冲来,知道那些人一出手就是杀招,当即收了酒葫芦,迈步上前,坦然面对。 一身衣裳迎风,飘飘欲仙般,他身上开始有一股法力荡向四周,双臂舒展轻摊,拥抱波涛汹涌的大海般,祭告似的朗声道:「天地同力,潮起潮落,借一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0章 借潮  br /> 第610章 借潮 看着爆出强光的客栈位置,同样在窗口伸头的阿兰忙对同在观望的红衣女道:「好像是卫摩他们所住客栈的位置。」 红衣女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阿兰却立马拿了张假面扣脸上,迅速闪身飞了去,周围有几条黑影跟着瞬间闪去海上晨曦越来光亮。 踏浪的李红酒在叽叽歪歪个什么鬼,师春是听不懂的,但却看出了点名堂,右眼异能中的李红酒在发光。 也不像在发光,像是有类似电弧的光影向四周射去。 电弧所到之处,有点类似定身符里的定身物质,触动了右眼世界里的底色,如同搅出了一层朦胧雾气覆盖在了海面上。 四射电弧的速度极快,瞬间光达远方,目光所及的海面似乎在瞬间被覆盖了,不知究竟覆盖了多远。 但左眼现实世界里的汪洋大海依然在波涛汹涌起伏,似要颠覆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名率先闪来的妖修,挥手就是一只银斧斩出,斧至半空陡然大如山岳,银辉灿灿,势大且猛,动静胜过狂呼海啸般,天崩似的轰向李红酒。 果然是一出手就是杀招! 你李红酒借力打力的能耐不是很强么,掌黑幡那厮不是很能收东西么。 俨然是给你个大家伙,以势相压,看你这次还怎么借力打力。 给你座山,看你黑幡还怎么收。 后方跟着冲来的妖修见状还罢,都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同时追来的东胜人马见之依然不免讶异,不知这些妖修是怎的,这是真的一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李红酒啊! 一出手就是杀招,一招不慎,再出手便彻底将人逼上死路。 眼瞎的怕是都能看出,这妥妥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派来杀李红酒的。 恐也知李红酒的能耐,高武就有对上地仙境界的实力,故而派了天仙境界的高手来追杀。 而他们这边之所以出动天仙境界的高手,又何尝不是因为知晓「车夫」身边的李红酒有这能耐。 问题是,你们杀李红酒也就罢了,这一记大招下去,李红酒身边的那个师春绝对也跑不了,铁定要跟着一起受死。 他们领受的任务是抓师春,不是带回一滩连烂肉都凑不齐的尸体回去。 关键是大招已发出,等他们冲到反应过来,想再出手阻拦已经晚了。 之所以会晚,是因为他们没有像这些妖修般不管不顾,方脸头领被打伤时,他们稍微兼顾探查了一下头领的伤势,稍迟缓了一丢丢,结果就这局面了。 这局面也是他们没想到的,这伙妖修真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管不顾地株连轰杀一切啊,完全是不计任何后果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人,竟如此猖狂无忌! 他们只能一脸猝不及防张嘴欲喊的吃惊模样眼睁睁看着。 一伙凌空的妖修中,领头的那位白发齐腰的老头,深蓝色的衣着光鲜,木然垂视着,似在等待着这场兴师动众的过程结束。 镜像前的卫摩面色凝重,紧握了双拳,虽不甘,却已经提前面对了现实,接受了任务的失败。 南公子亦张大了嘴巴,明明一脸的惊呼模样,却不闻其声,所谓的无声呐喊,不过如此。 完了,他知道师春这次彻底完了,什么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什么神火盟约夺魁,都将终结在这一刻。 短暂而刹那的辉煌,真就如同流星般短暂,在修行界的漫漫长河中,也只是溅起过一朵浪花而已。 他颓然跌坐在了椅子上,负罪感沉重。 几乎在他跌坐的同时,,房门似乎被撞开了。 屋内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假面的女人突然带着几人闯了进来。 卫摩等人也只是扭头看了眼,意识到门外的守卫出事了,否则这些人闯进来之前外面不可能没有任何示警。 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毕竟刚才那阵强光太明显了。 他们知道可能会惹来人,刚才客栈这边就来了人问怎么回事,被外面守卫给打发了。 他们也想转移,但镜像画面实在是到了关键时刻,想收起走人都有点做不到。 哪怕是此时,他们也只是看了眼外面闯入的人,目光又迅速回到了镜像画面上。 沉着,没有慌乱的原因是来自于他们此来的背景底气,这点小事,其强大背后有足够的能力沟通,他们眼下更在乎的是师春的死活,要亲眼看到结果,回头才能给上面一个确切的交代, 戴着假面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兰她一进门,扫视屋内的目光立马就被镜像画面给吸引了。 俯天镜?她愣住的同时,也瞪大了眼,认出了镜像里是她派出的人马,也看到了一击解决李红酒,完成娘娘交代的最关键一刻。 她也没有急于控制屋里人或怎么的,这同样也来自于她的背景和底气。 于是屋内出现了极为怪异的一幕,住客和擅闯的不速之客皆寂静无声地盯着镜像画面。 身在现场的师春,自然是承受压力最大的,手上法宝慌不选轮换了一堆,也没一件拿得出手承受这一击的,内心里满是哀鸣。 后悔了,他这次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修士得了,干嘛拼死拼活的做个短命鬼。 一时间,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些画面,先是吴斤两,无奈的很,连跟吴斤两告别都来不及了。 之后脑海里才闪过那个女人的样子,这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了。 他扛个黑幡站在浪涛之上仰天望着笼罩这一片的攻势袭来,攻势未到,一股强大的下压前奏已经控住了他,凭他的修为已无摆脱之力。 实在是修为差距太大太大了,毫无还手之力,彻头彻尾的蚁般。 ,站在他身后防护的黑莲法相,却在这一刻拔剑向天了,剑锋指向了如山银斧,颇有欲与天争的气势。 这并非是师春的意念驾驭,而是黑莲法相下意识的自主行为。 就要被攻击前奏威力压趴下的师春,忽目光微动,发现右眼异能视线中那覆盖海面的朦胧雾气,随着李红酒的动作,骤然转换了形态,瞬间似一层冻在海面的冰,转瞬似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冰原,他身上的压力也瞬间化解了。 左眼正常视线中却不见汹涌大海之上有任何异样。 不,波涛汹涌的大海自身却出现了异样。 汹涌波涛的海面,有无数的起落浪潮,在这一刻,竟只见潮落,却不见潮起, 无数潮头落下后,无数将起的潮头似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了,茫茫大海不见了潮起的峰头,所有见起色的峰头突然全部变成了平头般。 无数潮落的坑,和无数浪不起来的平头,刚才还汹涌澎湃的海面变得诡异。 滔滔不绝之声自然也是变了。 然后那封在海面上的「冰层」开始拱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冰层」,以李红酒身形为中心的异峰突起。 细看又能发现不是有东西要钻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堆叠而来的「冰层」的一种推举之势。 两肋挂剑的李红酒,依然飘飘如仙,面对破荒盖地之势的攻击,明眸清爽干净,抬头相迎的目光不见任何慌乱,反有平淡傲无常,一手后背,一手并指向天击,伴有一声带着酒气的回应,「破!」 「冰层」中爆起的峰头,立刻顺着他指点去的方向彻底喷薄爆发,冲向那斩来的如山银斧。 轰! 天地响彻般的动静,突然炸响了出来。 如山银斧剧烈震荡的刹那,周边的虚空似乎都扭曲了。 灿灿银辉刹那如灯灭,瞬间黯淡无光,骤然身小,如同被打回了原形般,并伴有裂纹。 银斧急速缩小的同时,也在倒飞天外。 被一击轰飞了。 而操控此宝的那位天仙境界妖修竟无力将其给招回,其修为加持的重宝之威,双双破灭。 不但是宝物被打飞了,自身亦遭受反噬狂喷出一口鲜血。 面对破天而来的攻击余威,他血口汪汪地推出双掌全力抵御下方袭来的强势。 他的同伴见势不对,并未坐视,那白发齐腰的老头率先闪身过来出手,众同伙亦紧急闪来双手齐施法相助。 一伙人联手,也算是将下方爆发的攻击余威给轻易化解了。 但却足以让这些人心有余悸,知道李红酒可能很强,正式认识后方知自己还是小看了。 打斗余威,连远空的云团都给震碎了。 这一幕也不知算不算天地色变,海面上八方加持而来的「冰层」堆叠托举之势虽爆发了一波, 但后续还在持续向这边推挤而来,浩浩荡荡,似无穷无尽。 有这些威力的加持,相对来说,海面上居然一副稳当当未被打斗余威波及的样子。 连站在李红酒身后的师春也未感受到任何打斗余威,空中强行稳住的不少人却是衣衫猎猎。 「”.—」刚还惊慌中的师春,此时已经看傻了眼。 东胜那些人也惊呆了,天仙小成境界加重宝先势夺人的威力也挡不住李红酒的一击之力?这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 客栈镜像前的两伙人依旧相安无事,盯着镜像皆石化了般,跌坐后的南公子更是一脸错。 见上方那些一出手就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妖修集群联手了,身在浩瀚托举之势中的李红酒施法朗声道:「既欲杀我,那也接我一招试试!」 指天手势,翻指为掌,向空中那群妖修正式一掌轰去。 别人看不清名堂,师春右眼异能却是看到了那「冰层」的再次爆发之势,比刚才更强更大的爆发之势。 旁人眼中,能看到这一击路线的虚空扭曲迹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1章 联手  br /> 第611章 联手 见微知著,有眼力的一眼便能看出,此一击威力定非同小可,恐不逊于天仙上成境界的攻击威力。.85..85. 需知修为达天仙境界后,一重境界便是一重天,不是之前那些境界能比的,每一层之间的差距,谓之天外有天。 天仙小成境界和天仙上成境界,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绝大多数高阶修士爬入天仙境界的门槛后,终生便止步于小成了,后面的进阶光靠资源堆已经没什么用了,因正常的修炼方式无法摆脱吸收和时间比之间的关系,而所需又太过庞大。 眼下如此攻击威力,令群妖大惊,有人能避得开,有人想躲只怕也来不及了。 神色大变的白发齐腰老头,他为众人之最,也是此行两大天仙境界高手之一,他的修为和实力躲闪是来得及的,但其他人却无此能力。 他能躲却未躲,仓促间挥手就是一道光芒在手开,一只恍如玉盘的镜子,弹开成白茫茫一片的冰魄般辉煌光影,寒气森森,挡在了众人身前。 「寒月盾!」 见此宝,东胜派出人马中,三大天仙境界之一的黑衫客脱口而出道:「寒月盾!」 边上另一位草灰色衣衫的天仙高手亦急呼了声道:「他是冰枭!」 随行的一伙,虽没他们的眼力,但不少都知‘冰枭」其人,乃西牛王庭的人。 难道这些要杀李红酒的人,都是西牛王庭的人马? 他们现在有点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会如此猖狂无忌,哪怕明知他们这边同样实力不凡,也敢毫无顾忌行事,敢情这就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确实有那底气。 见白发齐腰老头使出了法宝护盾,群妖顿稳住了慌乱心神,齐齐施法联袂抗衡。 轰! 扭曲虚波刹那撞在了辉煌冰魄光影上,顿见光影崩解,伴随着天摇般的动静,撞击位置的虚空甚至有扭裂迹象。 攻击余威令后方群妖摇摇欲坠者众,不少甚至口鼻滋血,面露惊恐。 白发齐腰老者尚好,但也是须发疾荡,圆睁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感,冰魄光影现形回了玉盘般的镜子。 东胜人马心惊胆寒。 客栈镜像前,无论是卫摩还是阿兰等人,也皆是膛目结舌状。 阿兰忽回头,朝一个方向发出了传音。 等她再回头看向镜像,发现李红酒又再次动手了。 见一击被挡,李红酒收手,不待一群妖修缓过来,又换了后背之手,又一掌向天轰出,淡淡语气的隆隆法音似在发出邀请,「再来!」 师春右眼异能看到的画面是,浩瀚海面持续堆叠而来的‘冰层」,又在李红酒这一掌的引导下冲天爆发了。 空中不少妖修已是吓得够呛,刚才就被阻挡后的余威给重伤了,再挨一下怎么吃得消。 想闪身飞走,又怕失去高手庇护的自己承受不住扩散的攻击余波,顿纷纷再往白发齐腰老者身后紧凑了些。 好在白发老者也没有负他们,依然挡在他们身前,见扭曲虚波瞬间来到,他掌中‘寒月盾」再次爆发,辉煌的冰魄光影二次再现,再次进发出一轮月盘护在了他们身前。 轰! 又是一声震响轰鸣,空间跌岩,天空中似有无限回音般。 旁观的东胜人马已闪身撤远了些,施法抵挡攻击余波之际,一个个神色大变。 那辉煌冰魄光影再次被打散,白发齐腰老者身在狂啸的扭曲劲风中拼命施法稳住,然其身后众人则是或哀鸣或惨叫。 那一群妖修如同渐渐被风吹散了般,衣服骨肉和骨血皆眼见地给迅速吹没了,惨叫声很快也跟着吹没了。 包括之前那个施展银斧攻击后重伤的天仙境界高手,二次受伤后也没能扛住这一击,也一起跟着烟消云散了。 群妖瞬间只剩白发齐腰老者一人,他状态尚好,惊惧回头看了眼身后,紧接着一个闪身飞远了些,逃避也好,回避也罢,已是不敢再轻易靠近李红酒, 就在这两帮活着的人从空中闪远时,海面上的一道空间裂缝内,似有闪动的妖异血眸影子,连同空间裂缝一起悄然消失了。 这道裂缝是在师春刚才身心和精神极度惊惧绝望时突兀裂现的。 因角度和距离原因,加之出现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打斗位置,故而并无人发现裂缝的出现,此时的消失也是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客栈房间内,不知何时多了个蒙在黑斗篷里的女人,脑袋盖着连衣帽,面部还蒙着黑纱,只露一双眼睛,恰好看到了镜像中刚才一击的画面,目中亦透着意外。 别人也许不知她是谁,但阿兰一看便知,来者正是娘娘,既然娘娘不想被人看见样貌,在众人面前,她也就没表现出什么明显客套。 眼见派去的妖修人马转眼被李红酒杀得只剩了一人,阿兰的内心情绪亦难平复,委实难以相信对方只有人仙境界,这怎么可能?一定要再确认一趟不可。 海天上,聚在一起的东胜一伙人,面面相,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春那孙子躲在李红酒后面,有李红酒挡着,这还怎么抓人? 没人敢轻易上前,又不敢轻言撤退,他们知道眼前情形应该有俯天镜在盯着,上面不让撤,谁敢撤? 见李红酒傲立,试问谁还敢上前的样子,由惊转喜的师春已是欣喜若狂。 那种死里逃生的心情是外人难以想象的,情难自禁,举起黑幡大旗呼啦啦甩了甩,猖狂招摇, 向众人示威的意思很明显,来呀,你们有种再来打我呀。 当然,这个关头不抱紧大腿怎么行,嘴上也不忘拍李红酒的马屁,「酒哥,没想到啊,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他还有埋怨的句话没说出来,你他妈有这本事,之前居然不帮我,居然想扔下我一个人逃跑, 这是兄弟能干出的事? 李红酒环顾四空,见都不敢靠近了,也暗暗松了口气,后警了眼,淡淡道:「若没点自保的本事,你以为你能随便把我骗下山?」 这话师春就不爱听了,然现在正是依靠人家的时候,怎么能有不和睦的事情被坐实,忙道:「酒哥,天地良心,没有骗你呀,真没有啊!」 空中那些人虽退开了,却并未离开,依然是虎视,李红酒不愿一心多用,懒得跟他扯这个,依然警惕着四周。 远方,驾风鳞疾飞的吴斤两忽然落地躲藏,草木中露个脑袋鬼鬼票票探望,是被远方传来的巨大打斗动静给惊落地的。 之前接到师春的传讯,后传讯又不见师春回复,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他,特意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人连海边都没到,就惊觉远方有天塌了似的动静— 空中,闪远了些的白发齐腰老者,目光已从李红酒身上挪开,鼻翼翁动,不知道在嗅什么,眼神更是惊疑四顾,他刚才好像嗅到了哪个大妖未加收敛的强大气息,但看来看去又什么都没看到。 再嗅,不知那气息是飘散了,还是自己的错觉,未再嗅到。 是不是错觉以后再说,反正眼下没看到,正经事还得面对,否则回去没办法交差,他目光再次回到了海面上的李红酒身上,这目光放长远了看,注意力想不注意到海面波涛的异常都难。 一番观察后,他身形急闪,飞到了东胜那些人马跟前,朝之前被误伤,尚需人扶的那个方脸头领抬了抬下巴,问道:「之前观李红酒从旋风中离场,你们并未阻止,我若没看错的话,之前你出手那一抓,是想抓另外一个人吧?」 有些虚弱的方脸头领并不怯他,答话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白发齐腰老者道:「我的目的是杀李红酒,若你们是想抓另外一个,那我们可以合作。」 方脸头领了声,「合作?你的人都死光了,你还能扛住李红酒的攻击吗?还敢靠近吗?」 白发齐腰老者转身指向远处海面的李红酒,「他自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修为实力,难不成诸位看不见海面波涛的异常?他若真有那么强大的修为实力,既动杀招,岂有不追杀之理?听闻他在高武境界,就曾耍过一手借力打力的好本事,刚刚咱们也算是眼见为实了,现下他既不动手追杀,又守看海面不肯离开,是有恃无恐,还是不敢离开?海面异象会不会与他的借力之法有关?」 闻听此言,众人目光齐刷刷盯着海面观察了一番,之前早有发现异常,此时皆若有所思状。 白发老者再继续指点道:「我看十有八九,若能凑出四位高手,从四方截断海水,断其与周围浩瀚大海之联系,必可试出其深浅。」 方脸汉子想了想,道:「我伤重,已无力切断并独挡一面海域。」 白发老者扫了众人一眼,问道:「天仙境界的应该不止你一人吧?」 方脸汉子看了看左右的两名同伙,「还有他们两个。」 白发老者道:「加上我,够了,三角形也能切断。若结果符合我们猜测,以他们的实力,定在劫难逃,届时各取所需,诸位意下如何?」 见他们还在迟疑考虑,忙催促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客栈镜像前的两伙人,看到镜像里的两伙人凑在了一起,也意识到了是要联手,皆在静观其变很快,海面上的师春也看出了不对,提醒道:「酒哥,他们怕是要联手,咱们能挡住吧?」 话刚落,便见凑一起的一帮子人里向海面射出了三人,其中就有那白发披肩的老头,三人分三个方向而去,落在海面后,刚好远远将他们这里钳制在中间。 「哼,果然有名堂!」 双脚不能直接触及海面的白发齐腰老者冷哼一声分三个方向落下的三人脚下都被一股蒙在海面的韧劲给挡住了。 轰! 白发齐腰老者率先动手,一掌轰开了那阻隔的韧劲,不算太费力,针对一点攻击,这个点的阻力根本挡不住他,他轻易就钻入了下方海中。 人一入海,无丝毫犹豫,迅速劈掌斩下,真个是劈波斩浪,瞬间现天地奇观。 一道白线破浪而去,转瞬在五六里深的海中犁出了一道深可见底的海沟,海中湿润地貌亦摧枯拉朽般被一路犁翻激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2章 借法  br /> 第612章 借法 白发老头这边动作一开始,另两名约定的天仙高手亦同样轰隆隆施为,相继犁出一条海沟。 顷刻间,一条条单边近二十里长的海沟首尾相连,从空中能清晰看到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框在海中,蔚为壮观。 三人志不在此,三角海沟相连成形后,双臂皆施法狂推向左右,因能感觉到海沟两边那股力量的相连,欲推宽海沟,断绝其力量的广相连性。 李红酒立刻有所察觉,也在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再次张臂施法,远处浩瀚海面上的无形之力立刻澎湃压去,压向三名天仙高手犁出的海沟,也无异于是压向他们三人。 三名天仙高手顿感压力,却都梗着脖子施法硬撑,誓要扛住,誓要斩断李红酒与茫茫大海之力的联系。 然他们却低估了其中厉害,以为挡住了只要坚持就能撑住,殊不知那无形之力是不断从远海堆叠而来的。 压力不断堆叠加强之下,广大海聚集的威力之恐怖,非是常人可想象的,硬顶着海沟的三人一个个脖子上的青筋爆起,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一般,竟陆续呛了血。 眼珠子充了血丝,嘴角出一丝血迹的白发老头,心有不甘地扭头看向了远处李红酒的位置, 忽目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迅速施法朗声道:「齐心协力,三点共破中枢!」 三角另两边的天仙高手,黑衫客和灰衫客闻声亦同时看往了同一个方向,看向了李红酒所在的位置。 承受不断增强恐怖压力的三名天仙高手,可谓瞬间心有灵犀,推向李红酒那个方向的胳膊,突然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法力,齐齐轰击而去。 同样听到呐喊的李红酒,已是脸色微变,他本欲积蓄力量对三人发动致命一击,如今却不得不放弃,猛回头向师春喊道:「不好,快走!」 他一个闪身直蹄向上空。 师春的反应也不慢,早就看出不对劲,正戒备着,加之也听到了天仙高手的大喊勾连,一见李红酒招呼和动作,立马贼溜地跟着蹄向了空中,护着他的黑莲法相也立刻腾空助其一臂之力。 轰! 这次真的是惊天动地般的动静。 三条海沟形成的巨大三角海域,突然整体崩溃,炸开出滔天水花,被海平线半露的旭日所照见,直接追上并淹没了师春和李红酒,两人已看不清了彼此。 尽管爆炸海域的面积很大,但三名天仙高手联手轰爆的水花威力,依然不是人仙境界的修士能轻易抵御的。 但李红酒借力打力之法并非摆设,一手甩袖接挡,一手甩袖回压下方的冲击之力。 水花中清出一片视线后,正不知师春能否扛住的他,忽见师春的身影一蹄一蹄地从附近升空而起,那无界幡竟被他当做了凌空踏步的垫脚布,双手各牵无界幡一头,正用无界幡挡在脚下抵挡一波波浪花的冲击,边上还有那黑莲法相的保护,明显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惜命的不行。 就是动作有些滑稽。 当然,李红酒本就觉得这家伙猥琐,显得滑稽倒也正常,故而无须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这贱人真的是在天上来回蹦跌如履平地似的,早年在神火域交手就发现了,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术法, 如今近距离观察后,发现压根不是,这贱人的花样不少啊! 对师春来说,好不好看是无所谓的,活命的事情要好看干嘛,有用才是最好的。 而师春一扭头也看到了李红酒,见李红酒在水花中顿停下来,也立马不跑了,他感觉再怎么跑都不如呆在李红酒身边安全。 李红酒扫了眼四周继续升空的水花,心中明白,那潮起潮落的借势之能,已瞬间被三名天仙高手联手给破了。 他深知此法一旦被找到了漏洞,就无法再对那三名天仙高手使用第二次。 师春自然也懂了其中利害,正暗道糟糕,又恐在劫难逃之际,忽见李红酒合双掌一拍,又左右挥臂劈指一甩,立刻燃起了两朵赤焱神火,从左右指尖甩出了两朵神火光芒。 神火遇水化水,瞬间将水雾化,火光亦急速分解,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路分解下去,迅速小小四散而去,顷刻间将爆起的水花天空给快速渲染的如同晚霞般辉煌,如一朵巨型蘑菇云团般升空绽放。 远空中的一群人看着有点懵,有水花遮挡,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客栈镜像前的一群人目光紧盯。 海沟里,一掌推爆了大三角海域的白发齐腰老头可谓毫不手软,推爆的同时,不管能不能看见李红酒他们,随手搅出那冰魄般的辉煌圆盘,又朝李红酒他们所在的位置甩了出去。 白蒙蒙圆盘所到之处,水浪瞬间冰封凝固,一路穿水如车轮般飞滚而去,迅速犁过李红酒二人刚在海面所站的位置,幸好二人反应快,闪离的及时。 寒月盾尚未收回的白发老头,猛又抬头,看到了空中如同被点燃的冲天水花显现出了奇幻般的红彤彤朦胧感,内里有一种诡的光影交错感,似有各种妖魔鬼怪在游走。 海沟中,三位皆独挡一面海墙的天仙高手,此时已感受到那堆积的恐怖大海之力崩解了,几乎同时抬头仰望空中景象,皆露惊疑色,都不知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远空旁观的人看不清,镜像前的人也看不清。 身在李红酒身边的师春自然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李红酒劈指身前,指尖有电弧闪动,更有阵阵旋风绕开。 周遭迷雾翻滚,风势渐急,那朦胧红光渐渐熄灭了。 师春大概知道他要搞什么,大概又要驭雷了,可眼前的气象实在是难以快速形成规模,而那三位天仙高手探查的法力波动,明显已经反复扫视到了他们的身上。 他着急道:「酒哥,聚集雷霆之威怕是来不及了,对付他们那等高手,规模怕是也不够,当另想办法。」 边说,右眼异能边观察四周,生怕那三位高手跑来偷袭。 「未必,不够就借!」李红酒淡淡一声,神态倒是不见慌乱,依旧从容。 劈在身前的二连指,突然弹指一挥,指尖闪烁的电弧化作小小流光去,冲入搅动的云团中,似点燃了什么,爆发出轰隆一声滚雷闷响,隐隐有电光闪烁。 三道海沟内的三位天仙高手已经放弃了对海墙的支撑,陆续浮出海面,立见三面巨大的海墙倾倒,淹没了他们划出的海中大三角。 斩断了海力,本欲冲去强势动手的三人,见朗朗乾坤大晴天的,凭空雾气滚滚且现雷鸣,顿又不敢轻举妄动了,都知道李红酒那斯有点邪门。 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坐视,尤其是白发齐腰老头,他对师春的死活压根不在乎,故而出手毫无顾忌,当即又是隔空一掌轰去。 这一掌澎湃而去,似要将升腾起的大范围雾气给一举清空般。 结果一掌轰入,整个雾海果然跌岩而动,然却不是他想象中的移动,而是在快速转动。 身在雾海中的师春迅速四顾,只见周遭转动的迷雾骤然呼啸,瞬间狂暴急转了起来,再看劈指身前的李红酒则如同入定了一般,聚精凝神,虽被周遭劲风搅的衣衫猎猎,却丝毫不为所动。 两人身边雾气瞬间全部被吸空,又站在了巨大的中空风柱内,庞大的雾气龙卷风瞬间成形。 一击未见攻破的白发老头,立马施法朗声道:「二位还在等什么?当如之前,一起联手破之! 声若雷鸣,通达天地间,嗡嗡震人耳膜话毕他又率先发动了攻击,双掌连发连轰。 黑衫客和灰衣客那边当即同样施为,连连隔空轰击不停。 不过很快发现了不对,以他们天仙境界的实力,轰出去的强大攻击力,打中龙卷风后,那龙卷风竟无什么动静,要说变化,就是那龙卷风的转速倒是越来越快了,要转动天地般。 岂止是越来越快,对身在龙卷风中心的师春来说,周遭的转速简直是快得离谱,近距离盯着一个地方看,能看得眼晕,周遭到处是电蛇游走,抬头看上方,盘踞的刺眼电光宛若雷电王庭。 远处浮空的东胜一伙人抬头看向上空,发现天黑了,从龙卷风上方推出的滚滚乌云开始遮天蔽日地急速扩散向四方天空,推广的速度之快真正是令天地色变。 急速遮闭天空的乌云中不断有电蛇翻滚,天际的光明正在慢慢消失,半出海面的旭日如被压制在了一线间。 狂风急骤,海面巨浪跌岩,海上即将出现狂暴风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一伙人都被乌云如此狂暴的扩张速度给惊着了,一人忍不住吞咽道:「这是什么术法,一个人仙境界的修士怎会有如此强大的修为驱动力? 一为首的方脸头领盯着龙卷风的脚下,喃喃道:「似在抽取海水!」 客栈镜像中,已经看不到了人影,只看到厚厚的漩涡式广云层遮挡了一切,在漩涡的中心地带,游走的万钧雷霆似无数精光闪闪的神龙飞舞盘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3章 修我雷剑  br /> 第613章 修我雷剑 躲在地面上的吴斤两抬头看着上空滚滚而过的雷电乌云,惊疑不定,不时看看大海那边,又看看上空,然后摸出了子母符传讯给师春,再次询问有无事。 这次的师春身在龙卷风内,倒是有空回应了一下,迅速与之沟通了下情况,获悉这家伙已经快到海边了,立刻警告他不要再妄动了,告知了这边的危险,让他找位置藏好。 海上出手的三大天仙高手都发现了不对,对着龙卷风狂轰一阵的黑衫客和灰衫客互相传音后, 都罢手了,双双飞到了白发齐腰的老头那,好作商量。 老头也停下了,三人站成了一排面对那巨大龙卷风,释放出的法力不断针对其中扫视,防止其中的二人逃跑。 天地间暗沉沉一片,海面上的旭日倒是将他们脸面照的亮堂堂,若非旭日阳光,此时的海面上怕是要黑乎乎一片。 白发齐腰老头抬头看向漫天电蛇游走的乌云,忽然一掌向天。 轰! 高空之上的漫天乌云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立刻有朦胧光柱落在巨浪滔滔的海面,破洞下竟划出了一道彩虹,不远处还有乌云雷电衬托,一种荒唐而古怪的美感。 见上空乌云能被打破,和龙卷风有区别,百发老头略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又被推移过来的乌云给填饱了那个窟窿, 黑衫客和灰衫客看看空中乌云后,又互相看看彼此,竟也有种轻松感,他们知道乌云能遮挡俯天镜的注视,事情办的不利索,无作为被上面盯着看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终究是要给出交代的,灰衫客道:「这龙卷风能竟能化解我们的攻击力。」 黑衫客:「这借力之法确实非同小可,举手投足间竟能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这李红酒实在是有够妖孽,若让他逃过此劫,未来还不知会走到何等地步。」 突然,白发老头又摸出那如玉盘般的镜子,施法之下又化作了一轮白茫茫的辉煌冰魄光影,信手甩出,迅速飞往了龙卷风下方的海面快速游走,所到之处的海水迅速冰封冻结。 可对龙卷风似乎并未产生什么影响,冰封的海面反被快速碾碎。 见不奏效,他又招手收回法宝,目光盯上了龙卷风,再次轰出法宝,如流星般向着李红酒的位置狂轰而去。 既然隔空施法打不破那龙卷风,那就以宝物攻击一下试试看。 没办法,他必须想尽办法,否则回去没办法向上交代,废物是没前途的。 轰,宝物一出,确实在巨大龙卷风上砸出了一道爆响的涟漪,不过对整座急转的龙卷风依然无任何实质意义的撼动效果。 龙卷风内的师春右眼异能正高度戒备四周,察觉到攻击袭来,立马甩动无界幡,准备应对。 结果一阵急促的碑砰轰鸣声响起,一道道精光霹雳在急转的雾墙内闪烁。 接连十几道霹雳的瞬间连击下,那道辉煌冰魄光影虽冲破急转的雾墙,攻入了中空的风柱内, 但其光彩已变得黯淡,也失去了攻击力度,现了原形在虚空中随着劲风打着转的飞舞,像飘舞的树叶般,还不断有从急转雾墙中闪出的霹雳追劈,砰砰炸响不停。 师春一眼认出是什么宝贝,顿惋惜道:「哎呀,劈坏了,劈坏了,这天仙高手的法宝啊!」 他本想以无界幡来收取的,谁料还没上手就被雷给劈坏了。 不过他有修复的经验,也有修复的能力,所以他立马将无界幡卷起,怕被雷电劈坏,以浴魔功护住无界幡后,才凭空闪了过去,一把抓住玉盘般的镜子,于闪烁电光中喜笑颜开地收入囊中。 黑莲法相他已经收起来了,个头太大,这里雷电又多,怕自己护不住。 李红酒瞄了他一眼,见他这个时候还能为捡个宝贝而开心,也真是服了他。 当然,更多的心思是在他刚才甩动无界幡准备应对的行为上,其应对方向似乎准确预测了刚才外界的攻击方向。 这不免让他想起了在之前风柱里发生的事。 两次,是巧合吗? 海面上出手的白发老头身形略晃,发现法宝突然跟自己断了联系,伸手紧急了一声,「老夫的寒月盾」 这宝贝虽挡不住之前宛若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一击,但是能挡住天仙小成境界的正面攻击啊, 这可是件破五品的法宝啊,试问他如何能不心痛。 黑衫客和灰衣客也各抄出了一件家伙,正欲做联手攻击的准备,结果见到那位的法宝一攻入龙卷风中,便引爆了一连串的雷鸣,顿感不妙。 再见老头此时要死要活的伤心样,顿知那法宝被雷霆给劈坏了。 二人小汗一把,又悄悄将到手的法宝给收回了囊中。 念着正事的白发老头,得失情绪恢复的也快,忽断然道:「二位,此獠从头到尾皆不敢主动进攻,弱点已现,唯近战可破,我三人只要杀到他跟前,他定在劫难逃!」 黑衫客瞅了眼急转的龙卷风,叹道:「霹雳这东西威力也不大,就是有点刺激,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不知谁扛电?」 「这个简单,你们看着他,我去去就来。」白发老头拱手拜托后,抬手就是一掌打破了高空之上的乌云,继而一个闪身穿洞而去,就这样消失了。 他一走,东胜一伙人都陆续飞了过来问情况,同时也跟客栈那边的卫摩等人做了联系,报知这边的情况,请示上意。 客栈里的阿兰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卫摩那边的反应但卫摩无所谓,虽然这些不速之客的实力明显很强,但他很清楚,只要不眼瞎的就知道俯天镜是哪个层面的东西,就该知道使用此物代表着什么。 我们又没干什么违规的坏事,在这里看看俯天镜的镜像算是问题吗?西牛贺洲又没说不许外人来玩。 转过身的阿兰也摸出了子母符跟那白发老头联系— 海上的东胜一伙忽然陆续抬头,只见乌云跌岩处,竟降落下了三座石山,是被那白发齐腰老头一人给扛着飞来的,修为稍低的,看得直咂舌,不知从哪搬来的。 老头落下,三座大山也似压在了大家的头顶上。 黑衫客昂头问道:「你这是?」 白发老头道:「你我三人,一人一座,凿山藏身其中,可避雷电,举山冲入其内后,我们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针对其近身轰杀,令其来不及借力,必可一举得手!」 两名东胜高手想了想,觉得是个办法,不过灰衫客还是提醒道:「我再说一次,另外一个,我们要抓活的,你动手时要有分寸,再肆无忌惮乱来,休怪我俩不客气!」 白发老头:「放心,一直捏着分寸呢。」 话毕也不多言,扛山飞开后,直接扔出其中一座,黑衫客飞起接住,待其搬离后,又扔了一座给灰衫客接住。 之后三人扛着大山各自飞往了一个方向,途中以传音互相联系。 「得手后,若时机合适,立马联手将这老东西给做掉!」黑衫客忽对灰衫客传音道。 「好。」灰衫客心领神会地应下。 他很清楚,参与击杀李红酒的事,不好轻易外传,但不收拾了李红酒,又难以拿下师春,所以冰枭和李红酒很有必要同归于尽。 其他东胜人马怕被波及,又迅速飞远了。 在师春的提醒下,龙卷风雾气开出了一道裂缝,李红酒也看到了三人搬山而去阵势,神情跟着凝重了起来。 而那三位天仙高手并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分三个方向布置到位后,皆一掌在山底下摁出了一个窟窿,藏身了进去,传音互联后,立马同时顶着大石山冲向了那巨大龙卷风。 撞击入的刹那,李红酒亦劈指迎战。 顿有千万条霹雳疯狂闪烁着劈向那三座大山,形势瞬间激烈到了一决胜负的地步,此情此景令整个龙卷风被渲染的像一条精光闪闪的绝世巨型魔龙,其扭动的庞大魔躯似要将三座大石山给碾碎,盘碾崩飞出数不清的碎石。 远观的东胜人马膛目结舌,客栈镜像内亦看到乌云漩涡的中心闪现着规模宏大的异常霹雳精光。 万钧雷霆下,三座攻击的石头大山的体表粉身碎骨,瞬间层层崩裂剥落缩小。 可三大高手却不管不顾,硬顶着狂冲向目标,纵然看不见目标位置,三人高深的法力却将目标位置给探测的清清楚楚。 缩小了大半的石山,还未在风柱内冒头,猎猎风中的李红酒已双臂抱胸,爆发出沉声冷喝,「修我雷剑·— 漩涡上空,似有无数魔龙倾巢而出,无数电龙从乌云的四面八方钻出,狞交织穿梭。 那一片区域的乌云已经闪亮到如同一面旷古绝今的大镜子,还有那雷霆撼动天地的恐怖动静, 委实难以形容。 面对如此天地之威,远观的东胜人马竟被这恐怖景象给惊得再次后退远了些。 客栈镜像前的两伙人无不屏住了呼吸,镜像里闪烁的光芒不断呈现在他们脸上,照耀着他们脸上的讶异神色。 风柱内的师春抬头望,只见三道巨型雷霆之剑已经成形,带着冰蓝的刺眼精光落下,剑身周遭电弧游走,宛若天罚。 那三座石山也已冲入风柱中冒头,哪怕身形大缩水了,也依然不管不顾地朝李红酒冲杀而去。 天罚似的雷霆巨剑正是冲那三座石山去的,速度更快,电光火石之间便击出了三声震得人瞬间失聪的巨响。 聋了,师春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眼晴也差点亮瞎了,不过还是看到了冲来的三座石山被彻底轰开了。 7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4章 一枪枪  br /> 第614章 一枪枪 也不管什么雷电会不会劈坏无界幡,师春迅速拉开无界幡包住身体,能挡一下算一下,怕被爆开的山石误伤。 藏身其中的三个天仙高手带着满脸震惊色现身了,一个个亦口鼻渗血,皆没想到自己一身修为护住的厚实石壳竟连一击都没扛住,一击就给破开现形了。 这得多大的雷?他们未见雷剑轰杀的画面。 「杀!」面目挣狞的白发老头嘶声呐喊,怒吼声似要盖过漫天雷霆。 护体大石爆开,雷剑亦溃灭,他趁机号令,双掌狂轰,将碎石崩碎成无数轰去,轰向李红酒。 惊醒的黑衫客和灰衫客亦如此,如此可怕的雷霆之威,要命的时候,谁还能顾得上师春的死活,先拼命要紧,无差别狂轰而出。 顿时,三个方向的乱石如雷霆中的暴雨般,围攻狂轰一点。 师春大惊,能做的也只是脑袋一缩,缩进了无界幡的包裹内。 李红酒亦大惊,如此威力的围攻之下,加之如此近距离之下,他除了尽力而为,也没了别的办法。 更顾不上了师春,此时也只能是大家各自安好,生死由命了。 他身形突然旋身急转,数不清的乱石触之即滑走了,但转动的身形上亦溅出了血雾。 至于打在师春身上的乱石,皆如同投入了水中般,凭空消失了。 乱石飞尽,三大天仙高手也亲自杀了过来,抢着赶来近身搏杀。 李红酒急转的身形骤定,一只破烂的左袖已是空荡荡血淋淋,一只左臂被打没了,身上表裳许多地方开始出血红,头发也崩散了随风,口鼻挂血,整个人虚晃着,摇摇欲坠。 尽管如此,亦寒着脸劈指身前,再次施法反击。 白发老头哪能让他再起势,一脸狞笑地抬手隔空抓来,欲一把捏爆他。 眼脸一抬的李红酒冷冷盯着他,并无任何慌乱迹象。 因为上空电光的速度快过对方出手的速度, 轰隆,一片雷电森林骤然落下,无数霹雳无差别轰下,交织闪烁如网,且不断变换着阵型。 被霹雳击中的三大天仙高手,一个个哆着嘴巴在空震颤着身子,周身触手般抚摸的电弧不断扭动着,或几道,或十几道。 三人有翻白眼的感觉,那是一种情不自禁的酸爽,却靠意识施法硬撑着,慢慢挪动着手势,欲撑着适应后还手。 见这样都无法放翻三人,李红酒口中涌出大股的鲜血,脸色惨白,已摇摇欲坠的他,竟再次强行施法。 上空游走的无数电弧中,三道雷剑的轮廓又再慢慢凝聚。 然刚出现点样子,又骤然分解了,只因李红酒又呛出了一大口鲜血,衣服上涸出的血红范围更大了。 但他并未放弃,生死之争,又凝神再来,但刚出雷剑轮廓,又因他呛血崩没了。 「妈的,无界幡又被劈坏了” 无界幡里一声咒骂的师春,感觉动静不激烈了,又冒头了,结果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什么鬼? 他目光迅速定格在了李红酒空荡荡的血淋淋袖子上。 怎么回事?自己就缩了个脑袋的工夫,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刚还觉得李红酒牛气冲天,怎么才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废了? 猛醒神后,目光一扫被电弧困住的三大高手,忙紧急询问了声,「酒哥,他们还能动吗?」 李红酒倒是想说点什么,奈何嘴一动,就是一口血呛出。 他也真服了这贱人,自己都快被打死了,这厮居然还活好好的,居然还跟看热闹的没事人一样,简直是没天理了。 他现在算是有点理解这家伙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弄却死香修复那些报废的法宝了。 也理解了这贱人为何到处胡乱蹦跌还能好好活着。 他以前觉得倚仗外物不利自身修行,现在看来,还真是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刻能保命啊! 「妈的,能动就不会傻站着」又一声骂的师春迅速抖开废掉的无界幡收了,凭空捞出一把长剑,刷一声就朝白发老头投掷了过去。 从头看到尾,就这老家伙最坏,所以下手也不留情,直插人心窝。 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或是什么高手,不存在什么手软的可能,有机会立马就当机立断, 痛下杀手! 砰,结果一道霹雳保护了对方,雷电精光凭空扫出,将掷杀的长剑给劈飞了。 师春立马扫了眼周遭的雷电森林,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捞出一杆长枪,浴魔功青气护住长枪, 然后凌空闪身而去,明晃晃雷霆照耀的雪亮长枪直刺白衣老头的脑袋。 正面刺杀。 白衣老头看到了,瞬间瞪大了些眼睛,身形有挣扎意图,似在喝斥,你敢? 啪,被一枪爆头。 枪出枪回,瞬间连捅对方十几枪。 确认捅了个爆裂稀烂,师春才一个闪身冲到了黑衫客跟前,挺枪便刺。 砰,一枪直透心窝,拔枪再顺势捅爆了对方的脖子,一颗脑袋爆飞了出去。 对付人类修士不需要扎个十几枪,两枪要害就够了,赶时间。 也不敢犹豫,李红酒吐血跟吐水似的,能看出快撑不住了。 师春身形再闪,于雷电森林中翻飞穿梭自如,瞬间到了灰衣人跟前,凌空一枪劈下,自对方脑袋而下,当场一枪将人给劈成了两半。 二连指艰难抖动在身前的李红酒,苦熬到这一刻,见三大高手毙命,立马就松懈了。 雷电森林顿时消弹了个无影无踪,刚才的恐怖景象如梦似幻,他身影一歪,一头栽倒,随着旋转的风势飞舞。 然少了他的艰难维持,龙卷风的风势亦瞬间弱下,他残躯也打着旋地落向了海面。 师春还想去追旋风中飞舞的那三具被电出了烤肉味的户体,三大天仙境界的高手啊,身上肯定很多值钱东西,谁知李红酒竟连这点时间都撑不住。 搞得他不得不放弃,一个纵身倒扑而下,急追李红酒坠落的身影。 坠落中,眼脸无力开阖的李红酒,也看到了师春冲来捞救自己的身影,又稍稍意外了一把,需知外面还有敌方的同伙,强敌已除,自己已废已成拖累,这贱人还不趁这机会快跑? 他已快成了血人,身上衣裳都被血浸透了· 漫天雷霆突然就弱了,只剩偶尔的闷雷滚过。 急转的雾气龙卷风也迅速缓慢了下来,腰身有膨大扩散的趋势。 「打完了吗?」 「应该解决了吧,李红酒驾驭的东西都在溃散。」 东胜一伙人远远看着嘀咕,又没人敢靠近过去一探究竟,万一李红酒没败呢?能把三大天仙境界高手给击败的话,他们跑去不是找死吗? 龙卷风内,落下的人影终究是还是被师春一把捞住了。 师春一把抱住李红酒悬停空中,随便感察了下对方的伤势便吓一跳,伤的很重,五脏六腑皆受了重伤,骨头断了好些处,再不救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扫了眼呼呼落入迷雾坠海的三具尸体,顾不上去搜寻三位天仙高手的财物,迅速出手给李红酒止血,再让血流下去,也不用再救了。 然后才摸出丹药,最好的丹药,有钱后买来用来关键时刻救自己命的丹药,现在也别心疼什么钱了,一脸着急地喂入了李红酒的口中,施法化开后,助其咽下。 李红酒自谢还算有点眼力,微微开阖的眼睛也看出了师春是真的在着急他的伤势。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师春对自己的真心关照。 正因为如此,他才虚弱提醒道:「现在正是脱身的良机,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此地不宜久留,酒哥,你再努力坚持一下,等找个安稳的地方,再给你好好疗伤。」师春说罢空出一手摸出风鳞,施法展开,迅速裹了二人冲天而起,顺着缓停的雾气龙卷风风柱直直升空而去。 客栈镜像前的人,自然也看出镜像里满布的乌云里的雷霆在销声匿迹。 正不知是何情况之际,忽见有黑点人影从缓散的漩涡中心冲了出来。 驾驭俯天镜的立刻调整镜像追查,画面很快跟上了飞离的人影,放大了一看,赫然是师春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紧急飞离。 此时这屋里的人都知道了画面中车夫打扮的人就是师春。 再细看其抱着的人,衣服颜色上已经不好分辨了,被血浸泡过似的,待风吹开其乱发,才发现正是李红酒。 明显伤的很重,还少了条胳膊。 在场的能想象到,这要是让衍宝宗的宗主知道自己宝贝徒弟被人打伤成了这样,非得炸毛不可。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这两方人的底气都压得住衍宝宗的脾气。 众人惊疑的是,为何只见这两人逃跑,却不见自己这边的追兵? 一个不妙的念头在双方脑海里浮现,但这怎么可能?一堆人马,还有几个天仙高手,怎么可能让这两人给跑了。 无论是卫摩,还是阿兰,都迅速转身,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自己那边人。 结果,阿兰发现与自己人马彻底失去了联系,她当即传音给一旁的红衣女,「娘娘,咱们的人失联了,那群废物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亲自走一趟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5章 盗亦有道  br /> 第615章 盗亦有道 红衣女盯着镜像里师春抱着李红酒不放的画面,慢吞吞传音回应了一句,「不急,再看看。」 说着警了眼卫摩那边。 见娘娘如此态度,阿兰只好继续旁观。 海上,东胜一伙人接到卫摩消息,获悉师春带着李红酒跑了,大惊,迅速招呼着冲进了放荡开的迷雾中,四处大喊着搜寻。 然茫茫雾海中并无任何反应,一时间甚至连那两位天仙高手的人影都未找到。 得到回复的卫摩面色阴沉,他深知此行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落得这种差事,既是不幸,也是机会,用右弼侯甲桓的话说,这可是直接给娘娘办事,事后他自己是要亲自在娘娘面前当面禀报的。 是要在娘娘面前做个没用的废物,还是做个能力卓越之辈,皆在事情的最后结果上。 尤其是眼下出了这种事情,几个天仙境界高手都抓不住的人,若能被他给抓回去,于娘娘面前随便说道说道都是个另眼相看。 眼下事情虽不利,从另一面看,却反而是自己的机会。 于是他未留情面,迅速告知了师春二人逃离的方向,命相关人员去追击,并再次急调高手赶赴海上的东胜人马,除留了几人搜寻,余者全部冲出了乌云追赶。 远离打斗现场,且飞出乌云笼罩区域后的师春,见到陆地,立马带着李红酒落地了,躲在了一棵大树下遮掩身形,继而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问具体位置在哪。 能出动这么多天仙高手对付他们,对手的势力可想而知,到处乱跑不是个办法,加之李红酒的伤势不宜再拖,需尽快找地方妥善救治,为了安全起见,为了躲避搜捕,去冥界是最稳妥的。 也不用怕对李红酒暴露冥界,人现在弱的跟什么一样,还不是随便他处置,弄晕就行。 地面冒头的吴斤两四处打量,也有点犯难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哪知道自己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只知离海边不算太远, 师春一看,立马让他赶紧撤离,说对手可能会展开大规模的搜查,他离太近有可能会被搜到。 于是两人约定了一个既方便又是两人都知道的具体位置,就是吴斤两没挪窝前,躲在途中做观察的位置。 吴斤两离那边比较近,师春让他先赶去挖好洞,做好接应准备。 约定好了,辨明了方向后,师春再次抱起李红酒升空,调整了方向急速赶去。 镜像前的卫摩对他们去向方位做出研判后,立刻命追赶的人员调整方向,命横向拦截,要求他们就算拿不下师春,也要务必拖住师春,为急调来的高手解决问题争取时间。 做完布置后,他负手在镜像前,看着镜像里抱着人急逃的师春,心中也不免暗暗感慨,遥想当年天雨流星大会初见时,还是初出流放之地的小混混那时也曾给予许诺,那时就觉得是个人才,欲破例招入魔下,最终还是作罢成全了对方,这一幕幕恍如昨天。 一转眼才过了几年呐,那小子已与南公子成了莫逆之交,如今又跟衍宝宗宗主关门弟子成了生死之交。 他卫摩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自调动人马来这抓这厮,还是领王庭之命而来。 不说别的,就眼前画面来说,他还是感慨了一声,「这李红酒如今已成了无用的拖累,明知道有人要杀李红酒,还会连累到他,他居然还能死护着不放弃,得友如此,李红酒也算是不枉与他相交一场了。」 这话说的南公子心里好不是滋味,师春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有情有义,再反观自己,着实羞愧。 他也轻叹着嗯了声,「他就是这样的人,如今这世道,难得。」 蒙面的红衣女闻言朝这边瞟了眼,耳听虽为虚,但镜像里已有旁证,她再看画面中师春疾飞的身影时,眸光里已多了些别样的审视。 在场的没人知道刚才龙卷风里的真实战况是怎么回事,但基本可以确认那三名参战的天仙高手怕已是凶多吉少,李红酒自然也是被那三人给打伤的。 尽管李红酒无法做到全身而退,可就这一战而言,其实力已远远超出了大家的想象,已惊艳了所有人,也已在心目中将其拔高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度。 抱着伤者的师春,一路疾飞,一路警惕着四周,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的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获得了超规格的超级待遇,有人竟调了俯天镜来专门盯着他。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被俯天镜这种东西关照到,而他却是不止一次的被关照, 途中他又接到了吴斤两的消息,说洞已挖好,就等他来。 俯天镜画像察觉到他抱着人的手正在不方便地查看子母符,立马就要拉近画面去窥探子母符上的内容,然师春就是看了眼就收了,故而没让他们得逞。 但俯天镜的协助下,他此行注定难以顺利。 就在他根据下方的地形地貌,分辨出离吴斤两所在位置已经不算太远时,顺着一条豌河流的上游飞去时,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太阳已经升起了,在他右眼异能看不到的距离上,正常视线反而远远看到了,看到了一群人正浮空等着自己不说,见到自己来了,还分出了左右翼欲包抄。 师春紧急停飞了,收了风鳞,双脚八字岔开,稳稳站在了空中,手上迅速抽出一根绳子来,将李红酒快速背到了身后,然后以绳索紧急将李红酒绑在自己身上。 迷迷糊糊的李红酒被他这么一折腾,嘴角又淌出一丝血水,又幽幽睁眼了,发现了师春将二人绑在一起的动作,自然意识到了不对,抬眼望,虽无力再施展法眼看清是什么人,但知道又撞网上了。 他苦笑了一声,虚弱道:「算了,放下我吧,你修为本就不高,带着我会拖累你,你自管想办法自保去吧。」 师春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扔出了黑莲法宝展开,一边往胸前挂了只大葫芦,一边义正言辞道:「酒哥,我知道你名门大派出身,看不起我这种出身的小人物,没关系,你我既然兄弟一场, 就没有放弃自己兄弟的道理。盗亦有道,我师春刀头上舔血,杀人无数,却从未放弃过自己兄弟, 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盗亦有道」那句话,是他近年在书馆看书时学到的,今天是第一回拿出来用,感觉读到书了,说出来还挺爽的。 他还挺遗憾当年在流放之地统领东九原时,面对弟兄们时,说不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不过转念一想,在流放之地谈什么「盗亦有道」好像有点扯淡,因为真不能当饭吃。 但此话一出,李红酒虚弱的面色上明显露出动容色,喉结耸动了一下,扭头看着这个将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的贱人的侧颜,眼睛里也有了别样神采,似要重新认识一下般。 脑子里瞬间多转了几个弯,咳声清了清嗓子后,师春又道;「今日若能杀出去,就与哥哥一起捡条命,若注定死在这,也是弟弟的荣幸,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酒哥,咱们约好了,下辈子再见,咱们做亲兄弟,心中再无嫌隙!」 此情此景下,听这种话,李红酒突然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感觉鼻子莫名有些酸楚,竟红了眼眶,嘴上还是不给面子道:「师春,我知道你一贯鬼话连篇,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吗?」 师春摸出了一只铃铛挂手指上,边回话道:「都这时候了,还较劲干嘛,酒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其实李红酒还真没说错,他正儿八经是鬼话连篇,对面那阵势的来客换批人试试,看他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认出了这些人正是之前东胜那些人,其中天仙境界的高手要么被打成了重伤,要么被杀,剩下的眼前这些都是当时不敢上场的货色,就算是一群地仙境界的高手,可他也不是吃素的呀。 之前被魔道围攻的时候,他又不是没试过, 他拼命想办法倒腾修复那些报废的法宝,为的不就是能有点自保能力么,为的不就是不让人随便欺负么。 所以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肯定是要突围试试的,实在没办法的话,那他也只能是先扔掉李红酒这个累赘再说,现在不还没到那一步么,自然要便宜话多多益善。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于是李红酒被他这话给干沉默了,绷紧了嘴唇,眼睁睁看着师春拿了飞龙宝剑横咬在嘴上,又一手抽了只在手,一手拿了只铜镜,身边是黑莲法相护着。 就这阵势,傻子都看出了他这是要拼命。 不管他保李红酒是真心或是假意,但那拉近的镜像画面中,他将血淋淋的李红酒绑在背后,摆明了要同生共死的情形,是令镜像前的所有目光都为之凝重的。 谁不向往美好,谁不想自己人生中能遇到这么一个朋友。 南公子看得越发羞愧,自己遇到了,本也是他朋友的,却被自己给反复出卖了,能将对方给逼得如此拼命,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红衣女异样凝望画面的目光忽一转,传音问阿兰, ,「你确定他们要抓活的? 阿兰忙传音回道:「是,之前跟冰枭有联系时,冰枭说过,那些人要抓活的师春,还让他下手注意分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6章 脱身  br /> 第616章 脱身 卫摩边上随从拿出子母符看过后,也有了动作,迅速凑近卫摩低声禀报,「搜寻人员在海上找到了两位将军的尸体,一个被斩首,一个被劈开成了两半,那个妖修的死况更惨。.369..369.」 闻言,卫摩骤然抬眼盯向了师春背着的李红酒,目露厉色。 在他看来,这自然是李红酒才能做到的,就师春那点花活,不可能杀死三个天仙境界高手。 这边话刚落,众人盯向镜像的自光又骤然一紧。 已拦下师春的东胜人马稍作对峙后,突然就动手了。 一开始大家只是打算缠住师春一伙,根本不愿和李红酒那边碰撞,要不是有俯天镜盯着,他们甚至想能拖延就拖延,连几个天仙境界高手都不是李红酒的对手,找死才会迎上去。 然见到了人后,见李红酒已经伤成了那副惨样,少了条胳膊不说,人也奄奄一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顿又来了精神,区区一个师春自然是不在他们话下的。 唯一的担心是李红酒的伤势会不会是装的。 俯天镜注视下,自有勇者敢为先登。 一地仙境界的魁梧汉子率先闪身冲来,欲试李红酒深浅,若真是重伤,他欲趁势一举拿下师春,完成此行的任务,好立功受赏。 师春见状未有迟疑,一个闪身迎面冲去, 脑袋查拉在他肩头的李红酒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知对方可能是地仙境界的高手,换自己都不易直接硬碰硬,可师春就这样背着他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他无可奈何,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 心里在嘀咕,活见鬼了,恐怕还真有可能跟这贱人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那冲来的魁梧汉子,已率先挥剑劈出一记凌空斩杀之威试探。 伴飞在师春上方的黑莲法相亦挥剑一击,轰,震响声中,挡下了一击。 师春几乎同时还击,口中衔着的飞龙宝剑一吐,立化作流光飞去,手中铜镜亦爆射出一道扇形乌光,瞬间笼罩了对方。 众东胜人马见之一惊,纷纷就要出手相助,却被一阵突然回荡于天地间的‘叮铃铃’铃声给搅得身形虚晃,纷纷施法护体抵御。 铃声正来自师春持手指上挂的那只‘断魂铃」,左手正在摇晃铃施法。 见周遭人马突然乱了方寸,李红酒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偏偏他在神火域也见过这只铃铛,可以说师春身上的不少法宝他都在神火域见过,知道大部分都是在神火域抢来的。 法宝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东西,短时间内收集这么多各种各样的法宝,大概也只有在神火域那种各大炼器门派云集的地方才容易达成。 如今为了救他,被拿了出来对敌,他李红酒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有些荒唐。 不过也有些意外,他领教过「断魂铃」的威力,但这次只听到了铃声,自己却未被铃声给影响他能猜到是师春施法关照的原因,却猜不到师春是因为他太过虚弱了,怕他扛不住铃声的摧残,故而施法相护。 陷入乌光中的魁梧汉子也是瞬间一惊,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对周遭的情形似没了任何感觉,如坠入了无尽深渊,立知是对方的法宝功效。 他先是向前再狂轰出了一击,身形立马腾空而起,欲摆脱乌光的笼罩。 却不知师春右眼异能能看清他在乌光中的动向,飞龙宝剑的流光提前预判拦截而去,照准了位置腾空而斩。 身在乌光中的魁梧汉子却对已到跟前的攻击威胁无任何察觉,在他即将冲出乌光笼罩的刹那, 被劈入的飞龙宝剑给一击斩落。 他轰出的那一击,又被黑莲法相挡下了。 师春推着扇形乌光照着前方阻拦的人继续前冲不停,被击杀的汉子带着血雨从其身后坠落。 一个高武境界的修土,一个照面就斩杀了一个地仙境界修土,镜像前的卫摩脸色阴沉, 南公子则感头疼,正常情况,觉得师春就算被抓去,找找人也许还有想办法疏通的可能,这当众杀东胜王庭的人马,岂能善了? 师春才不管那些,长远的事情他虽然也经常兼顾,但也经常无法兼顾,位卑,经常只能是先顾眼前。 前方三尸镜乌光笼罩的区域中,逃逸出了两个人影,刚摆脱了乌光的影响,却又瞬间受了‘断魂铃」的影响。 师春并未跟他们纠缠,趁机一举冲了过去,冲出了包围,黑莲法相在后面推着他急速向前飞去,并负责戒备后方。 后方东胜人马稳住心神后,又一路急追而来。 师春知他们立住了心神,「断魂铃’一时间已难再轻易干扰他们,遂不再摇铃,驱使黑莲法相加快飞行速度,紧急向目标地点飞去。 手持的三尸镜倒是没闲着,抽空就射出乌光给那些追兵照一照,吓唬他们一下。 不多久,一座蜿河畔最高的山峰出现在了前方。 向阳位置的山坳,是之前跟吴斤两约定的位置,师春立马背着李红酒俯冲了下去,人在半空, 就隐约看到了地面晃手招呼的人影,正是吴斤两。 他当即施法扔出了手中的销魂,身立泛宝光涨大,一节节如塔,各自旋转,有似窗户般的洞眼出现,狂吹出黄澄澄的沙粒,渐如狂泄而出,绕着化作塔状的销魂如旋风般急转,片刻不到已成龙卷风般接天连地,地面的土石树木亦被摧枯拉朽般击碎成粉尘卷起。 又见龙卷风,之前是海上雾气龙卷风,现在是旱地狂沙龙卷风。 一个照面便栽了一名同伙,冲来的东胜人马暂未轻举妄动,而是先四散围住这一带,避免让人跑了。 灰蒙蒙的地面,龙卷风的脚跟处,师春已经落地与吴斤两碰了面在了劲风中。 这个时候还找吴斤两,意识已经有些不太清醒的李红酒还是意识到了师春这贱人怕是另有准备。 看到断臂重伤的李红酒,吴斤两亦大惊,在呼呼狂啸的风中问道:「这什么情况?」 师春现在无暇扯这个,他已当众先杀一人立威,就是要令追兵稍有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争的就是这喘息之机,岂能浪费。 他迅速施法催动销魂,令黄沙龙卷风狂暴膨胀扩张,将这地面尘土搅得呼啦啦漫天起。 空中,有修士凭空甩出把剑试探,立见急转烟尘中一阵叮铃当唧的急促爆响动静,挥手收回那剑查看,剑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再看那狂扫龙卷风的规模和阵势,深知一旦闯入,若不能立刻破之,就要遭受持续的狂暴冲刷性攻击。 再加上还有那诡异的乌光相助,一伙东胜人员确实有些忌惮。 客栈镜像前,见狂扫的龙卷风转瞬成形,卫摩冷哼了声,「这厮手上哪来这么多法宝?」 一旁随从看过手上子母符消息后,低声告知,「调遣的高手,再有片刻就到,他跑不掉了。」 但愿吧,卫摩微微颌首,付出这么大代价如果再抓不住人,回去是真不好交代了。 见旋风已搅得漫天尘土飞扬,师春立马紧急回收销魂,很快,带着呼啦啦黄沙收尾归来的宝塔又化落入他手中。 也不管什么别的,师春扫了眼已是灰蒙蒙的天地间,扭头就朝吴斤两喊道:「哪里?」 吴斤两立马大手一挥,附近地面迅速消融出一个洞口,师春毫不迟疑,背着李红酒就直接跳了进去。 洞口不大,体型高大的黑莲法相并未被收,而是缩小了些身形,跟着跳入了。 一点檀金焰气夹在了师春的手指上,照亮了洞中黑暗,迷迷糊糊的李红酒能感觉到跳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洞里,不知这洞中又有何玄机,竟能在这关口被倚仗来保命。 他想让自己尽量清醒点,尽量多看清点。 随后而下的吴斤两一路使用土遁术封住下落的通道, 地面上的痕迹很快被那股滚滚飞沙走石的旋风给掩盖, 落到地底空间的师春迅速解下李红酒,将其放趟地上时,一捏其后颈,直接施法将其给弄晕了过去,又迅速扔出了一句尸体,并紧急催促道:「快烧火,快,不要怕浪费。」 落地的吴斤两赶紧摸出小罐罐,迅速打开抠了一大坨出来,迅速凭空造出烈焰,围住那一坨却死香催发火力狂烧。 师春的浴魔功迅速配合,锁住了却死香焚烧出的焰气,直接导往那具尸体,同时以右眼异能紧密观察外界。 围住这一片的东胜人马本就不多,也就将近十人,见到法宝狂沙搅动的威力已消失,眼前灰蒙蒙一片看不见目标,众人又释放出法力一起往里探寻。 地下深处,师春也挺紧张的,之所以让黑莲法宝一直守备在身边,就是为了一旦被发现,一旦遭受到地面的攻击,要让黑莲法相在身边帮忙扛住击打时的重压。 越担心,越着急,心里催着快快快。 好在结果还算顺利,户体身上的金丝终于再现,丝丝缕缕摇曳生长着洞破了点点虚空,芝麻点点的破裂虚空里很快渗透出了丝丝阴气。 「好,停,够了。」师春一声喊,同时施法束缚住了那些金丝,两界通道立现,又对收起却死香的吴斤两道:「你先带李红酒进去,小心点抱,他内伤很严重,经不起折腾,还有脏腑太过虚弱,吸入大量阴气扛不住,用‘冰羊」护住他。」 「好。」匆忙收手的吴斤两应下,赶紧摸出「冰羊」,并小心抱起了昏迷的李红酒,旋即直接入了两界通道内。 师春已紧急收了黑莲法相,并挥剑在地上户体的各部位急划了几道口子,摸出一瓶‘腐尸粉」快速倒在了户体伤口上,立见户体伤口滋滋冒泡起烟,他这才一个闪身入了两界通道内。 在冥界一落地,他无视边上抱着人的吴斤两,右眼异能迅速扫了眼四周,继而又转身对着通道内施法重重轰了一掌,打塌了刚才呆的那个地下洞窟,之后才松开了那束缚的大捆金丝。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7章 亲自解决  br /> 第617章 亲自解决 成捆金丝一散开,两界冥道立马消失。.85..85. 此时的师春才真正算是如释重负,吴斤两凑近了问,「你没受伤,怎么反倒是这家伙伤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不认为大当家能强过李红酒这变态的家伙。 「我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前一个瞬间还牛气冲天的样子,我就缩了下脑袋的工夫,再伸头看, 他就这样了」 师春将大概情况讲了下后,招呼上他一起奔就近的地势最高处去。 没办法,不好多啰,必须先尽快给与李红酒好的救治,不然真有可能死翘翘。 而他们能出现在这里,相信附近就有事先设置好的拘魂袋。 拘魂袋的设置地点,劳长泰也是按照师春意思办的,设置在了离城池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免得又会突元出现在城中,那样很容易惹麻烦。 飞落到高点,四处张望一番,锁定了远处隐隐灯火密集处,估摸着就是强圍城,两人迅速飞跃而去..—· 围堵现场,扫视的法力波动未能在磅礴烟尘中发现自标人影,加之感察到地下传出了什么震动感,立刻有人施法搅动天地间的气流,迅速将烟尘给清理个七七八八。 之后迅速分出部分人手就地搜查。 客栈内,看着镜像里相关人员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样子,红衣女是有些不屑的。 但后来,从卫摩那边的反应上可以看出,师春跑了,不见了? 连那个重伤的李红酒也不见了。 就这样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扛着个重伤员跑了,这怎么可能? 一脸错愣的南公子眸光闪烁,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见镜像中的某个山坳似发现了什么,后赶到的高手正在开挖。 蒙面红衣女见状思索了会儿后,传音阿兰道;「通知我们的人手过去搜查,并将现场的人给全部控制起来,包括这里的人,好好审一遍!」 「是。」阿兰领命。 于是不一会儿,冲入一群人,直接在卫摩面前亮出了一块令牌,直接将在场的东胜一伙给控制了,包括南公子一起,都给带走了。 卫摩虽叫嚣了几句,但并未敢反抗,只是被抓前对外发出了一条求援消息。 客栈屋内的人员清空后,操控俯天镜的法器落在了阿兰的手上,随意调整着自己想看的画面。 看到镜像里的东胜人马也束手就擒被带走后,蒙面红衣女突然挥手划破虚空,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裂缝中。 虚空裂缝消失后,阿兰再看镜像,忽然发现蒙面红衣女从天飘然而降,已经现身在了镜像中, 她赶紧传讯给那边的人,避免出什么误会。 师春和吴斤两停顿过的地下深处已暴露在天光下,整个地面挖出了锅状的大坑,蒙面红衣女徘徊在内,站远了似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站近,则被一股恶臭给掩盖了,土遁过的痕迹到这深度为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就眼前的情况,和四周的搜寻情况来看,师春和李红酒是真跑的不见影了,究竟是怎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脱身的,很是令人琢磨不透。 飞身到高处眺望良久的蒙面红衣女,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给师春发出消息道:想你了,在哪? 结果无回应· 强圍城内,为了私密,劳长泰退租改买的宅院里,特意布置了一座新的房间。 屋里四壁铺满了有效阻隔阴气的白布,而且铺的很厚,连屋顶和地板也一样,屋里还摆了很多的‘冰羊’供氧,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李红酒静躺在榻上。 一个老头,也是强圍城内有名的名医,正侧坐榻旁为其诊治。 确实是有点本事的,花了个把时辰就将李红酒的伤势给彻底稳住了,不出意外的话,照方调养,很快就能恢复。 劳长泰和褚竞堂接到传讯后都陆续赶来了,两人也算是渐渐在冥界混习惯了,名医自然也是他们帮忙找的。 屋外,吴斤两拉着褚竞堂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在谈论冥界的小娘子。 忽然里间门开,师春一伙陪着名医出来,两人只好暂停,跟着一起送客。 送客到大门口时,名医再次回头询问:「你们确定不让他断臂重生再造?」 师春叹道:「不是不想,是太贵了,我等实在是囊中羞涩,等有钱了再找先生。」 这话说的吴斤两咧嘴嘿嘿不已。 劳、褚二人则面面相,也不知大当家是真拿不出还是假拿不出。 事实上师春也并非虚言,确实太贵。 当然,在冥界,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完全承担的起,重点是他现在没必要花这一大笔钱,如果短时间内能恢复,这钱他要掏也就掏了,要花相当长时间恢复的话,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他又没打算让李红酒在冥界久呆,大概要不了几天就要给人送回衍宝宗去,所以他犯不着浪费这个钱,以衍宝宗的财势帮李红酒恢复一条路膊绝对跟玩似的,人家宗门绝对能找到更好的大夫治疗。 所以自己就不做好人了,能省一大笔就省一大笔吧。 名医摇了摇头,就此离去,他不可能自掏腰包逼着人治病,因囊中羞涩而忌医者他也算是司空见惯。 送走大夫,几人关门回了屋内,吴斤两守着一桌没尝过的冥界美食吧唧吧唧干了起来,含含糊糊说自己先见见世面。 师春在堂内来回步一阵后,停步指着李红酒的房间问,「他在这放几天不会有人来打扰吧?」 劳长泰道:「这个大当家放心,城里还算有规矩,是较安稳的地方,只要不出意外,没人会擅闯私宅。」 师春:「好,那他这几天就交由你亲自来看护,务必不能让他有失。另外,不要让他醒来,冥界的事是咱们之间的绝密,不要让他知道,过些日子我再悄悄将他送出去。」 劳长泰颌首,「行,明白了,我寸步不离守着,定不让他有事。」 师春回头又问褚竞堂,「鱼玄兵联系你没有?」 褚竞堂顿苦笑道:「目前还没有,估摸着联系我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我可以试着再投书一次,估计还是够呛,要不,还是边做第二手准备吧?」 师春:「不用,还是那句话,他是经过了几百年的时间筛选的人,找他能免一些后顾之忧,就他了。老褚,既然你请不来,那就只有我亲自出马去请了。」 大嘴巴嚼着一嘴东西的吴斤两,闻言咧嘴笑的掉渣,他就喜欢大当家这副我亲自出马就能搞定的样子,事实证明每当大当家在旁人面前这样装的时候,就必然已经是对结果心中有数了。 褚竞堂闻言又是一声苦笑,「大当家,不是我泼你冷水,这种事,跟谁去请无关,主要是看人家愿不愿意接活,人家实在不愿接的活,换谁去都没用。」 师春:「所以愿不愿意的关键就在投书上,说明你投书的内容有问题,不足以打动对方。」 褚竞堂挠着大胡子干笑,算是变相辩解了一句,「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动他出手的人多了去。」 师春摇头叹道:「算了,多说无益,还是我亲自来解决吧,走吧,带路,带我去那投书的阴阳界看看。」 褚竞堂立马站了起来,那味道明摆着,不是我无能,我倒要看看你多行。 「啊?」坐那往嘴里狂塞东西的吴斤两愣住,起身嚼着东西含糊不清道:「这么赶干嘛?春天,不用这么着急吧,要不还是从长计议一下吧?」 他刚还跟褚竞堂聊冥界小娘子呢,还想去开开眼界呢,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又要干活,多少有点那个不太情愿,想先去快活一下。 师春反问他,「李红酒伤后,我带着他跑了,途中居然被提前拦截了,是怎么回事?」 吴斤两:「这我哪知道,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提前泄露了行踪吧。」 师春:「我也知道是泄露了行踪,可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泄露了行踪,那这事就麻烦了,搞不清原因,我们以后还敢出门吗?躲在冥界不出去了吗?再遇危险怎么办?不是每次都能侥幸脱身的,若有个高手相助则不一样了。 还有,最后一批却死香已经炼制好了,货已经放在了原地点,但之前交付炼制材料时,很有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谁敢保证那批货有没有被盯上,是你敢去取货,还是我敢去冒险?却死香是我们两界来往的关键,用一次少一次,那么一大笔弃之可惜。」 众人闻言瞬间懂了,若是能让鱼玄兵那大名鼎鼎的杀手去取货,成功带走货物的可能性更高。 既然都这样说了,吴斤两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暂时放下找欢快的念头,先去办正事要紧。 事情敲定,劳长泰留下了看护照顾李红酒,褚竞堂则领了师春二人迅速离去。 三人在城内一阵穿梭后,直接抵达了城内的巽门传送中枢,经一座巽门直达著雍城内。 城内也有褚、劳二人购置的庭院,算是在城中闹中取静的好位置,师春先来认了认门。 了解了一下此地家门的环境后,师春这才于堂内摆好了笔墨纸砚,向褚竞堂详细了解起了给阴阳界投书的模式。 吴斤两抱臂胸前,在旁竖着耳朵听,斜着身子看,倒想看看大当家的投书能写出什么花来,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用别的什么办法都能理解,居然想靠肚子里的墨水解决问题,怎么感觉有点好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8章 有事相求  br /> 第618章 有事相求 其实阴阳界投书也没什么固定模式,这玩意只是个人云亦云的说法,就是写上自己要刺杀的目标扔到投书地点便可。.369..369. 不过褚竞堂不建议用纸张来写,毕竟容易受潮之类的,鬼知道阴阳界里是个什么情况,建议用‘白锦’来书写。 所谓‘白锦’就是他们身上现在披的这种白布,此物料子也是六界通兑票子的主体制作材料之一。 ‘白锦’上写好投书内容后,把一万量的票子包入其中,再扔进阴阳界就可以回家等那个杀手找上门了。 据说期限是一个月,若过了一个月还不见那位杀手联系,就说明人家拒接了。 “要一个月啊,这等候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吴斤两在旁嘀咕不满。 褚竞堂叹道:“这也是没办法,想请人家办事,自然要按人家的规矩来。” 师春倒体谅了一句,“那位为阴阳两界所不容,到处都要拿他,他留时间小心观察也能理解。” 吴斤两问:“你的意思是,咱们也要干等一个月再去拿那批却死香?一个月后,东西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别人也许要一个月,我投书了可能就用不着。”师春自吹自擂了一句又问褚竞堂,“知不知道那个鱼玄兵多久去阴阳界看一次投书?” 褚竞堂摇头,“这个真不清楚,据说一旦他接了活,从投书到目标被杀,一般也不用太久,耗时最长的倒是有近一个月的,于是就有了一个月的说法。” 师春思索着微微颔首,“真要是这样,那问题不大,说明正常情况下他查看投书的频率还是挺勤快的,就怕你说的那些事加一起都是几百年间的小概率事件,那这投书还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看到。” “嘿嘿。”吴斤两在一旁乐了起来,那意思仿佛在说,这是先给自己投书失败提前找补了。 师春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吴嘿嘿的嘿嘿声在各种场景下是有各种含意的,也明白他这嘿嘿是什么意思。 懒得理这货的小人之心,撤掉了纸张,扯了块白布摆好,提笔直接在上面写下了“有事相求”四个大字,然后又在底部写了一行小字,是此地的地址,投书后方便那位杀手找来。 一起伸长了脑袋看的吴斤两和褚竞堂齐齐愣住,两人相视一眼,就这? 好像还真就这,两人未等到师春再补充的内容,只见师春直接搁笔了,吹了吹白布上的字迹,然后便卷好收了起来,起身对褚竞堂道:“走吧,带路走一趟阴阳界。” 两人这次是真有点大脑缺失的感觉,吴斤两问:“这四个字就够了?” 他很怀疑,但又知道这位大当家再怎么装也不是蠢装的人。 师春嗯了声,“人家要是不愿接单,写再多也没用,差不多就行了。” “不是…”褚竞堂也问道:“大当家,你确定这四个字就够了?” 说这话时,还双手比划了一下,虽只是简单的手势,却能让人感觉到他想表达的意思,这真不行,没必要白跑一趟。 有些事情,身边若只有吴斤两一人,师春也就解释了,倒不是亲近与否的问题,而是他的底细吴斤两很清楚,至于其他人再亲近,有机会的话不妨继续夯实自己在一伙人中的话语权。 也就是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所以他故作高深道:“就这样吧,我自有打算,带路吧。” 好吧,他既然这样说了,褚竞堂还能说什么?只好就此带路。 出了家门,直接出城,出了城门走远了些后,三人同驾一只风鳞冲天而起,遁入了黑暗深处。 一路上皆以地面偶尔可见的塔楼灯光做路标导引,否则地形不熟的人容易在黑暗中迷路。 所谓的阴阳界,离这边的著雍城也不算太远,飞了个把时辰不到,驾驭风鳞的褚竞堂就在一处接天连地的茫茫雾海前止步落下了。 落在了一处山崖上,山崖下被迷雾笼罩,不知多深,前方亦雾茫茫不知多远。 寂静深远却黑暗的雾海深处不时会发出类似大门开合时老旧门轴的摩擦动静,咕咕声给人毛骨悚然感。 师春已开了右眼异能打量这片雾海。 整体来说,右眼异能中的冥界和其它地域本就有所不动,和外界相同的底色中多了不少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那裂纹的形态又给人一种植物根须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玩意。 而眼下雾海中的情形更是诡异,此地没有外界和冥界的那种底色,只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黢黑乌光和白影似的白光,一黑一白为一队,不停的互相围绕旋转,旋转着到处游走,整个雾海里到处都是这玩意,互相间磕磕碰碰。 大的乌光和白光,碰到小的乌光和白光,互相磕碰后,前者就会与后者相融,也许用吞噬来形容更合适。 大的大到一定地步后,乌光和白光就会如同搅进了一处漏洞般,像搅散的蛋黄和蛋清般融合在了一起,打着旋地吸进了漏洞中似的,这个情形出现时,就会出现那种毛骨悚然的门轴转动似的沉闷“咕……”声,声音似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诡秘而深沉。 师春观那白光和乌光,应该就是此地所谓的具备灭杀之威的阴阳威能,观其中无数乌光和白光的运转方式,混乱无序,不断诞生,不断融合,又不断消亡,确实难以找到一定的规律,至少他暂时目测是这样的。 如此一来,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冥体修士,闯入其中自然都难以防患于未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突然被绞杀在内。 他估摸着自己凭借右眼异能也许可以试试,但他现在身边没活物,也不便做测试,不可能让吴斤两和褚竞堂去尝试,更不可能让自己轻易去冒险,暂时也只能是敬而远之。 他施法往里查探了一下,结果发现探查的法力波动入了迷雾中就彻底没了触及感,如同被黑暗给吞噬掉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探查效果。 “大当家,大当家……” 见师春看着雾海走神,褚竞堂唤了几声,吴斤两却看出了师春在用右眼异能观测,故而赶紧朝褚竞堂摆手,示意不要打扰,褚竞堂错愕,看看师春又看看雾海,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在师春还是闻声醒过了神来,后知后觉地看向褚竞堂嗯了声,才发现褚竞堂手上已经拿出了一枚檀金照明。 褚竞堂这才指了一侧道:“没落准位置,山崖那边有处最高的位置,那边才是投书的位置,得再往那边走一走。” 师春抬手示意带路。 几人随后移步了一里来路的样子,落身处确实比之前的位置高了很多,有山顶最高峰的感觉,可眼前又是陡峭的崖壁,脚下的石头地面也明显有些光滑,可见年常日久之下来过这里的人还不少。 褚竞堂收了手中照明焰气,直指前方道:“直前百丈外的位置,据说有一深坑,就是投书的位置,据说鱼玄兵会不定期过去查看,控制着力道将东西扔到位,就算是投书成功了。” 百丈远,师春右眼异能目测了一下,不得不说,这右眼异能观察地形的能力确实差,色差对比不明显的话,有睁眼瞎的感觉,故而并未看清那位置的地形状况。 褚竞堂则摸出了一张面值一万量的票子递予。 师春当即照做,摸出了之前写好的四字内容的书信,接了对方递来的票子放在布片上,然后又俯身从地上捡起了几枚石头,唰唰连扔了出去试试抛掷的手感,看扔进里面会不会受什么影响,以便把握力度控制抛物距离。 趁着身边两人目送他扔出的石头之际,师春不动声色地将两样东西压在了书信里的票子下面,一只死的蝴蝶和一只死的甲虫,都是之前在外面草原上顺手抓的。 褚竞堂知道他扔石头的意思,讲解道:“只要不是活物,扔进去不会受到任何威能影响的,不会影响抛掷距离,里面据说连风都没有。” 等两人再看向师春,只看到师春慢条斯理地将书信布片包着票子给慢慢卷起,最后用一条丝线给绑紧了,然后施法投掷进了迷雾深处。 完事后的师春道:“好了,回吧,剩下的就是坐等消息了。” 吴、褚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还当师春是说着玩的,这种事怎么可能如此草率,没想到还真就这样搞了,真的假的,真就写那四个字扔进去就能成了? 两人绞尽脑汁也没从那四个字上琢磨出能打动鱼玄兵的任何丝毫可能来,你谁呀,非亲非故的,你有事相求人家就要听你的不成? 这要真能把鱼玄兵给招来,那咱们跟大当家的智商差距那得有多大呀? 吴斤两脑袋扭了又扭,似乎总感觉身上哪不太对劲,双手对穿进了左右袖子里抱着,一副很保守的样子凑近师春问道:“春天,没闹吧,就这四个字真能行?” 换别人压根懒得相信,也没必要问,但出手的是师春,他真的是有点没底了。 褚竞堂也眼巴巴看着,满眼的惊疑不定,显然同有此问。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19章 石头记  br /> 第619章 石头记 是不是真的能行,师春自己也不敢绝对肯定,这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故而道:「暂时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试试看吧。」 见他如此说,褚竞堂也只能作罢,摸出了风鳞施法展开,再次卷了二人带走。 跟着升空的吴斤两却不时向师春,觉得春天刚才的举动可不像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样子,因为他太清楚两人间的办事风格,越是简单粗糙的手法越是说明有操作的把握。 一行回到著雍城后,第一时间自然是关注李红酒的伤势恢复情况,剩下的就是等待那位刺客的反应。 他也不会在这一直干等下去,若李红酒的伤势彻底稳住了后,那位刺客还没反应,他就会先带李红酒离开。 他吸了一肚子的魔气,还未顺利转换成修为,等李红酒又能施法了,他肯定要让李红酒正儿八经用雷剑再劈他一次。 堂外屋檐下,师春又亲自手写了个牌子挂上,是‘有事相求」四个字,正反面都有这四个字大致城的夕阳,有种辽阔的美。 一道空间裂缝在城中那古旧阁楼内出现,红衣女从中走出,裂缝消失在她身后。 已等候在此的阿兰忙上前禀报道:「娘娘,我们的人到处搜过了,目前依然未找到师春他们的人影,也未发现他们的去向。」 红衣女:「他们去揭罗海的目的查到了吗?」 阿兰面露难色摇头,「还没有,卫摩那些人也审问过了,只说是来抓师春的,奉谁的命,为何要抓师春,一个字都不肯吐露。别人也许可能不知道,卫摩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娘娘,要不要给他们上点奏效的审讯手段?」 红衣女走到躺椅前缓缓坐下了,「算了,都放了吧。」 阿兰意外,「什么都没问出来,这就放了?」 红衣女淡淡道:「东胜那边已经做出了相对反应,以前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隐而不发的事, 现在人家摆出来较真了,以此直接抓了一批我们在东胜那边的人,事情已是可大可小。圣王已经过问了,放人吧。」 闻听此言,阿兰也无奈了,没办法的,卫摩背后的势力有制衡这边的实力和手段,也确实由不得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她也只能是应下道:「是。」 红衣女又问,「遮拦坡的那批东西还没人取走吗?」 阿兰道:「没有,东西还在那。」 红衣女抬了抬手,待阿兰退下后,她又摸出子母符发了给个消息给师春,表示又想对方了,一开始难以启齿的话,现在随手发出去,竟是如此的顺溜。 然师春还是毫无任何回应数日后,阴阳界里死沉沉的茫茫雾气忽然有一丝微动,如有一条无形且悄无声息的鱼,从迷雾深处游来,游到了投书目标地点的那个位置后,撩拨的雾气开始下沉,悄悄沉入了一处深深的地窟内。 窟内是有微微亮光的,因地上散落着一些檀金焰气,还零星散落着一些死尸,都是死了很久不见腐朽的皮包骨干尸,看看比骸骨更触目惊心。 那些散落的檀金焰气似乎都是那些死尸生前用来照明时用的,似乎在此沉寂了许久。 缓沉的雾气在落地时忽然快速凝聚,渐渐凝聚成了一团区别于周边的灰色雾气,形成了一团上半身有点人影轮廓的雾气,在地窟内飘荡游逛着。 往这里扔东西的人,就目前来说,显然不会太多,而这团半人雾气显然是熟悉这里的每一个遗留物件的。 很快,便飘停在了一根捆扎的投书前。 半人雾气伸手了,雾气手影竟有力量地抓起了那件投书,把握了下,立马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轻易划开了捆扎的丝线,缓缓打开后,看到了里面的票子,这不是他关注的,他关注的是里面的异常物。 一只不知是包裹时还是他刚才抓握时折断了翅膀的蝴蝶,还有一只在焰气光芒下熠熠生辉的甲壳虫。 雾气轻轻捻起了断裂的蝴蝶翅膀放在眼前仔细查看状,放下断翅,又拿起了蝴蝶的身子,端详查看后,轻轻一捏,新鲜爆汁。 这玩意师春抓到后,一直放在乾坤镯里,本就新抓不久,加之乾坤镯保鲜功能不错,故而颇为新鲜。 半人雾气又拿起了甲壳虫翻看,端详一番后,又一层层剥壳查看,最终也捏了个新鲜爆汁。 此举也并非是变态,纯粹就是为了查验新鲜度, 拿了票子,抖开了投书查看,发现上面正文就四个字,有事相求!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特意凑到一枚檀金焰气前仔细查看了,正文除了那四字,真的没别的了,剩下的唯有地址。 半人雾气观望许久后,卷起了投书和票子,又在地窟内把剩下的角落都给游走了一遍。 确认没有别的遗漏后,雾气散尽,一点虚力又似无形的游鱼般在雾气内迅速离去,只不过这次裹了卷起的投书和票子一起离去。 带了东西离去的速度,显然没早先快了。 飞出雾海后,便不见任何波动,只有卷成小小物件的东西在空中飞。 飞了很远,也飞了很久,才俯冲进了著雍城外几十里的一个山坳中,钻进了一个山洞中。 洞内一身披白布的男人正盘膝打坐中,卷着的小物件掉在了他跟前后,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样貌看着朴实寻常,一脸的短胡茬,颇显潦倒意味,哪怕盘膝坐着也能看出是个瘦高个,伸向掉落小物件的五指修长, 捡起卷着的东西打开后,他再次翻出了捏爆的蝴蝶和甲壳虫尸体仔细翻看,还放在鼻前嗅了嗅,又摊开了那投书,盯着上面的内容,眉头渐深深皱起。 良久后,他收起东西起身了,果然是个瘦高身形,出洞后,一路在外飞掠。 不多时抵达了巍峨高耸的著雍城外,从一角晃处拉出了一车的石料,拉了拉蒙在脑袋上的白布,最终如其他进出人员一般,毫无异常地进了城。 城内有十二座计时的塔楼,哪个塔楼的灯火亮起了,就是哪个时辰,故而城内也依此划作了十二个区位。 瘦高男所去的区域在未时区,他的家就在这里,是一家名叫「石头记」的沿街小铺子,楼上住人,楼下做买卖。 铺子里卖的就是各种石雕,接受各种石雕预定。 铺外人来人往,铺子里看店的老板娘是个娟秀的妇女,名叫年秀。 谈不上多漂亮,却有种让人看着顺眼的柔顺感,只是同样很清瘦,不时裹紧身上的白衣咳嗽两声。 咳嗽这个问题,对困在冥界的人类来说,是不少人的通病,久居阴气中积聚下的毛病。 瘦高男子将一车石料拉到了铺子门口后,开始卸货,不停往返搬入里间,里间算是本店的雕刻工坊,他就是本店的老板,名叫石无双,店里买卖的石雕也都是出自他手。 进进出出,夫妻间相视无言,只有眼眸和嘴角的微笑以对,期间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新买的画册顺手递给女人。 卸完货,石无双又将车驾给拆卸了,店铺较小,便于搬入后面的里间。 做完这些后,里间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雕刻动静。 不过这动静并未响太久,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停了许久,也没有工具放下的动静。 坐在前面铺子里的年秀回头望,有些疑惑,察觉到了些异常。 就在她要起身去看究竟时,放下工具的声音响起,石无双的身影也从里间出来了,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语气平静而柔和。 「嗯。」年秀颌首应下。 不过等男人上楼后,她还是疑惑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相处多年,敏锐察觉到丈夫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而上楼关好门的石无双迅速于榻上进入了盘膝打坐状态有些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褚竞堂和劳长泰在著雍城购置的宅院也在未时区。 不过今日有客上门,喜上门了,是来拜访师春的。 喜一开始是不知道师春来了的,只是老在褚竞堂跟前提起,表示想念、想见师春之类的。 于师春而言,既然来了冥界,在离开前好好接触一次也有必要,因为李红酒的伤势也差不多稳住了,不能让李红酒一直昏睡,已经是决定不日就要离开了。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碰面,宾主相见甚欢是必然的,当然,也不妨碍喜顺便谈买卖。 就拘魂的买卖,喜的意思是,问这边对上次那种死囚的魂魄和遗体还有没有需求,如果需要的话,以后的死囚反正都是个死,不如发挥点余热,都那样一并处理了卖给这边。 对这种东西,师春也确实不嫌多,所以没有让喜白跑这一趟,不过丑话也是说在前面的,你不能瞎搞,不能是个人的就能给弄进死囚然后给弄死卖钱,那样迟早会出事的。 喜自然是拍着胸口保证,绝不可能! 买卖谈好了,这位也就坐不住了,说是死牢里又有了两个,说什么先去弄来给师春做见面礼, 不收钱的那种。 不收都不行的那种。 而且是说走就走。 师春只好起身送客。 宾主出门时,喜还是顿步在了屋檐下,抬头盯着‘有事相求’的牌子,摸着胡子直犯嘀咕,「王兄、高兄,挂这牌子有什么讲究不成?」 吴斤两嘿嘿,随口应付道:「祈福用的。」 说到这个,师春才想起因喜的到来,互聊了很久,有一阵没开右眼异能观察周围了,之前投书后,他是每隔一阵都要开右眼异能适当关注四周的。 受此提醒,他因错漏感,又再次施法开启了右眼异能,本能地扫向四周,结果目光才一晃便顿住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0章 现身  br /> 第620章 现身 已不知用右眼异能观察过多少遍的这处庭院内外,突然多了些别样的东西,微泛红光,类似一根红线的东西。 红线从院外直接穿入,贯穿到了屋内正堂,对比左眼看到的,似在正堂房梁上的位置。 右眼视线中的房梁上,红线的尽头,似开出了一朵红花,拳头大的雾态,缓缓涌动着。 师春可以确定,之前绝对没这东西,视线投向了红线来处,不知从哪里来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跟那个杀手有关,当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喜来的当口出现,也怀疑是不是跟喜有关。 怀疑更趋向前者,时机巧合上则是怀疑喜。 究竟是个什么名堂,他暂未动声色,继续应付着送客。 送客到了大门外,喜告辞后,堂内那朵雾态的花朵也出来了,红色雾气似一条游鱼般跟在了喜的后面去,后方依然拉着那条红线。 目送的吴斤两叹道:「这家伙虽然口口声声保证不会乱来,但我真怀疑他为了赚钱能忍住吗?」 褚竞堂亦叹道:「他已经口口声声保证了,我们能怎么办?不行的话,就中断这买卖吧。」 师春对他道:「人家一番热情,又是人家的财路,我们自己也需要,直接断了没必要,你这源头把握好分寸就行,不要有多少要多少,你把购入的量控制好就行了,卖不了那么多,他自然也就没必要冒险弄那么多货。」 说话间目光又看向了那红线的来处,那红线是能无视房屋建筑和地形的,游鱼似的线头追着喜去了,红线也被拉直了,横切着没入了相邻的房屋内。 褚竟堂想了想,点头道:「没错,是这个理。」 师春又对二人道:「我出去走走。」 一个人出去走走?吴斤两愣了一下,问:「你去哪?我也去。」 说着就要跟着走下台阶。 师春回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又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婉拒道:「那位可能快出现了,家里得留人应付,若来了,传讯给我。」 此话一出,吴斤两和褚竞堂面面相,不知这位何以断定,再回头,只见师春已经大步走开了。 在巷道一番绕的师春,不断在巷道间确认那条红线的相连性,那条红线不时在左右摇摆,让人不好确认具体方位,可惜不能飞到空中去看。 在未时区东绕西绕了好一阵,最终停步在了一处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停在了一座名叫「石头记」的石雕售卖铺子对面。 他已经确定了,那条红线的来路就在石雕铺子二楼的一个人影身上。 铺子里一个守着店面的清瘦女人似在翻阅一本画册,偶尔握拳嘴边咳嗽一声。 师春并没有靠过去观察,也没有过多在对面停留,不想引起对方注意,而是往前走了一家,走到了一家名叫‘欧记」的糕点铺子,看了看招牌,走了进去指指点点了一大堆各色糕点,「掌柜的,每样都给我来三两。」 「好嘞,您稍等。」有点年纪的掌柜欢喜应下,这可是几十样糕点呐,高兴忙碌了起来,一样样称重。 往铺外打量的师春看了看斜对面的石头铺,突然乐呵道:「居然还有卖石雕的,大家都是修士,雕点什么不容易,这石雕卖得出去么?」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不用往外瞅,也知道说的是哪家,嘿了声道:「可不敢这么说,石老板的雕工活灵活现,他雕出来的石雕看着有灵气,要精巧有精巧,要气派有气派,是这里最好的石匠, 没点本事哪能在这大街上开石匠铺子。」 师春哦了声,「倒也是这么个理,没想到一个瘦瘦弱弱的女人居然是个好石匠,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女的?」掌柜的愣了一下,暂停活,刻意挪步到门口点,伸着脑袋往外瞅了瞅,看到师春看到的人是谁后,顿噗一乐,回头继续干活道:「守铺子的是石老板的夫人,铺面档口买卖的事都是他夫人,石老板在铺子后面做手工,,平常这个时候都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动静,今天倒是消停了..... 两人闲篇聊着,好一会儿各色打包的糕点才包好了,师春爽快付钱,拎着东西在周到的送客声中离开了。 再次从石头铺子外面经过时,他认真记下了那位老板娘的容貌, 拐进一个巷子后,手上拎着的一堆糕点收进了乾坤镯内,继而加快了返回的步伐。 回到落脚点后,他那堆糕点也没拿出来,再次开启的右眼异能也没见到那红线,见到吴斤两也只给了个询问的眼神。 吴斤两微微摇头,表示他说的可能会来的那个杀手并未出现。 师春走到了堂内的案后坐下了,皱眉思索了起来,见到了那红线的来源后,便基本确定了与喜无关,而那红线却追着喜去了,在他离开‘石头记」时,也未见那条红线收回。 这让他想起了褚竞堂说的鱼玄兵会一种名为‘分神凌微术」的术法,其分身可来无影去无踪。 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听到了这里和喜的谈话,跟去打探喜的底细去了。 也就是说,对方很有可能听到了他们私下将死因给拘魂买卖的事。 想到这有点腻味,等了这么久,也不见这狗杀手现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喜过来的时候凑过来。 目前为止,他基本已经肯定了,那红线的主人就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那个杀手。 若所料没错的话,那这杀手未免也太可怕了,要做什么刺探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他喜欢跟有本事的人做朋友,他从小就是在可怕中长大的。 吴斤两踢了个蒲团过来,在案旁半跪侧坐下了,问道:「春天,何以断定那位快出现了?」 闻言,褚竞堂也凑了过来旁听状。 师春却故弄玄虚道:「感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吴、褚二人有点无语。 吴斤两还想问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目光斜了眼的师春却给了个打住的手势,因为那道游鱼似的红雾又拖着那条红线到了院子外面,又向这里游了过来,开始在院子内外到处游走查看状。 师春也起身了,负手步在堂内来回,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吴、褚二人眼巴巴看着,也不知他在考虑什么重大问题,看着等着。 而师春实则在趁步来回之际在不断观察那红雾游鱼的动向。 待到红雾游鱼又入堂内,又在房梁上安静下来后,师春依旧来回步了好一阵。 见对方迟迟没有现身的意思,师春忽然停步,仰天胃叹道:「等了这么多天,还不见来,看来那个鱼玄兵是不会来了,看来外界的事也指望不上他帮忙了,只能是咱们自己慢慢想办法了。外界的事不能再拖了,这冥界咱们也呆不习惯,算了,斤两,收拾一下东西走人吧。」 听他作罢了,吴斤两还想调侃两句,忽见师春扭头投来的眼色不对,还有就是,收拾个鬼的东西,能带着的东西都在身上,收拾什么? 以两人的默契,吴斤两自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回道:「好,我这就收拾。」 说罢就去了相邻的房间,没得收拾,也得找些东西收拾。 师春回头又对褚竞堂道:「你不收拾一下吗?」 「听」褚竞堂错愣道:「我也走吗?」 师春:「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干嘛,一天到晚见不到太阳,你喜欢不成?反正我是不习惯,走了,都走,除非以后被逼得无处可去,否则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褚竞堂迟疑道:「要不要我再想办法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高手?」 他也是希望大家伙的将来能更长远的。 师春:「以后再说吧,酒哥胳膊上的伤不宜再拖了,外面的事也不好再拖了,等不及了。」 好吧,褚竞堂双手一摊,「我没什么好收拾的,必要的都在身上。」 等到吴斤两从里屋出来,了声好了,就在三人准备走人时,梁上的红雾游鱼终于下来了。 就在三人跟前,突然有徐徐劲风起,凭空出现了一小团灰影,渐渐呈现出一个雾气漩涡。 三人顿时止步,一个个警惕状。 雾气漩涡所形成的灰色雾气渐大,渐渐化作了一个半人模样方停止了旋转,那半人模样的雾气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师春紧盯着对方。 吴斤两和褚竞堂则惊疑相视,心里头有无数个惊疑念头在乱飞,来了,真的来了,真被那四个字招来了。 想到师春之前的判断,说什么算算时间今天可能会来,褚竞堂彻底被震惊了,被震惊了个五体投地,差点想对这位大当家顶礼膜拜了,真是邪了个门了,就四个字啊,偏偏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懂那四个字的玄妙在哪,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疑神疑鬼的吴斤两则迅速有了联想猜测,怀疑跟春天的右眼异能有关,刚才示意走人明显有问题。 当然,他也没搞懂那四个字的魅力在哪,难道自己真的也要去书馆好好看看书不成? 「谁找我?」 半人灰雾里,一阵雾气吞吐的动静中冒出了类似的人声,嗡嗡的,不太清晰,但能听懂, 师春当即拱手道:「见过前辈,正是区区在下。」 心里已经在骂了,这杀手绝对听到了他之前跟喜谈的买卖,这要是用来去刺探情报,还得了? 半人雾气飘近了些,凑到了师春的脸前,似在面对面的打量,待起身后忽又看向左右,喻喻道:「说得算的留下。」 师春很配合,当即道:「你们两个去外面放风吧。」 吴斤两二人其实都想留下听听,奈何这狗杀手不愿群聊,只好遵命退下了。 待二人走远了,半人雾气嗡喻问道:「想杀谁?」 师春淡定从容道:「也谈不上要杀谁,主要是想自保,顺便拿回点属于自己的东西,若非要杀人不可的话,那也没办法。前辈既然能来,想必已经知道了晚辈是从哪来的,前辈能来必然也感兴趣,绕来绕去装模作样的话就不说了,晚辈想请前辈出去帮衬我一阵,当然,不会让前辈白帮忙」伸手向对方道:「条件,前辈自己开,只要是晚辈能做到的,都能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1章 信手拈来  br /> 第621章 信手拈来 听完他的话,半人雾气没急着提条件,喻喻问道:「你能进出冥界?」 师春:「是,我有办法进出。」 半人雾气喻喻再问:「能反复进出?」 师春:「是。」 半人雾气又问:「你在外界是何身份地位?」 师春:「晚辈师春,出身于流放之地,前几年刚放出来,两年前刚与同伴创立了一个炼器门派,全派上下也就十来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尚无什么身份地位,被人的像条狗,无意中在此听说前辈的故事,故而想办法求助。」 「流放之地」半人雾气明显有些意外的感觉,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这么个人,转而又立刻提条件道:「好,我的条件是,把进出冥界的办法告诉我。」 师春对此早有预料,摇头道:「不是晚辈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连晚辈自己都说不清,是晚辈无意中发现的法门,这进出法门与晚辈的修炼功法有关,前辈若非要掌握此法,需先废掉自己的法源重修,看能否修炼成晚辈的功法。 这一点,也无须晚辈多辩,若能与前辈谈成,前辈自有慧眼可辨真伪,进出两界时自能亲眼目睹,自会知晓晚辈并非虚言。」 涌动的半人雾气沉默了一阵,又喻喻道:「我要带个人出去,出去后我会离开几天,你说好碰面地点,三天后我会来找你兑现交易,十天,出去后我只帮衬你十天。 鉴于你说不清具体要干的事,加之你流放之地的出身,好坏难料,我不会无底线帮衬,届时若遇太危险、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我会拒绝履约,能做到的我也会尽力。 事后,只要你这边不泄露我已回到外界的秘密,我这边也不会泄露你能进出冥界的秘密,届时里里外外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皆与我无关,我会彻底消失,就当我们从未来往过,条件就这些, 其它的我不要!」 聪明人说话都简单省力,直接挑明这些个,无非是我知道你为何不拿这个秘密去找别人换取帮忙,是因为我的情况能帮你保守住秘密。 「带个人出去」师春假意思索了一下,最终爽快点头道:「在前辈面前,晚辈也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资格,至于前辈的信用,晚辈等也是久有耳闻,就赌前辈一个不会食言。好,就按前辈说的来,前辈回去后速做准备,给前辈三天时间够不够?」 他本想尽快离开,但对方还没确认外面状况,就要直接先带个人出去,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凭对方的谨慎行事风格,会先进出两界一趟,会先探下路,确认安全后才会考虑带人出去,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他已猜到了是带谁出去,故而要拖延几天久居冥界多年,突兀离开也确实不合适,半人雾气想了想,喻喻道:「好,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来此找你。」 师春拱手道:「一言为定,三天后见!」 话毕,立见对面那团灰色雾气中又起漩涡,迅速将涌动的雾气给吸了个干干净净、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在师春右眼异能中,却看到那条红雾游鱼并未离开,依然守在堂内。 师春视若无睹,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轻叹了声,「真乃神人也,但愿你不会食言。」 说罢回到堂内主位上坐下了,靠在椅背上久久发呆着。 红雾游鱼等了好一阵都不见这边有反应,最终还是悄然离去了。 确认真的走了后,师春方起身离开,到外面找到了吴斤两,直接带上走人。 至于褚竞堂,依然是留守于此, 褚竞堂有好多话想问,奈何师春没给多问的机会,已经走了。 离开的师春,途中一直观察有无被那红色游鱼给跟踪,确认没有后,带着两人又直接经巽门离开了。 一行返回了强圍城,回到了这边的宅院。 见他们回来了,开门的劳长泰也很意外,放入关门,快步跟回正屋后,他试着问道:「怎样, 联系上那个杀手没有?」 吴斤两嘿嘿道:「也不看谁亲自出马。」 虽是拍马屁的话,这次却也算是发自肺腑,眼下也正想问这事,想解开心中疑惑,来的路上穿梭在两边城中一直不好开口。 劳长泰眼晴瞬间一亮,好奇道:「真联系上了?」 在主位坐下的师春嗯了声,道:「已经谈好了,三天后,他会带个人一起离开冥界,估计应该是带他那位夫人一起。我们摆出了秘密,又不如对方的实力,所以这场交易,他是强势的一方,我们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出去后要先安顿好自己的事,才会来帮我们的忙,会不会食言谁也不知道,所以防小人不防君子,我们也要采取点手段进行反制。」 吴斤两疑惑,「什么情况?」 闻言,师春又将谈判的详细经过告知了二人。 二人明悟后,劳长泰也疑惑道:「这如何反制,打不赢,也约束不了人家,根本是无处下手啊吴斤两嘀咕道:「他出去后,真要是一溜烟跑了,我们怕是拿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师春淡定道:「巧的是,他这次的露面,恰巧让我知道自己以前见过他夫人,所以我大概知道了他现在借以掩饰的身份。」 「.....」 劳长泰错。 吴斤两语气疑惑中带着暖味道:「你认识他夫人?你之前也没空吧?」 对方进出冥界的情况,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却是每次都有参与的,所以大概是清楚对方进来后的精力去向的。 师春不跟他扯那拐弯抹角的,也不解释什么时候见过,直接说事,这是当老大的特权,「就在著雍城,也在未时区,有一家石匠铺子,名为‘石头记’,老板名叫石无双,应该就是鱼玄兵的掩护身份,老板娘名叫年秀。 我本想等鱼玄兵离开冥界后,再让你们对那年秀做点手脚,谁知鱼玄兵竟要直接把年秀也给带走,我只好顺势争取了三天时间。 说着手指劳长泰,「我们三个,鱼玄兵都见过了,去石匠铺子办这事都不行,唯有你是最佳人选。」 对鱼玄兵动手脚,劳长泰略有志芯,问:「干什么?」 师春:「立刻弄点能定位的东西,想办法送到鱼玄兵夫人的手中,让她带出冥界,要弄那种不容易被发现的。」 对此他已经有了些经验,红衣女给他的那枚戒指,就没什么破绽。 闻听此言,吴、劳二人皆恍然大悟,皆明白了意图。 不过劳长泰却一脸苦笑,「定位法器什么的,只要钱到位,无论外界还是冥界都好办,问题是怎么送到人家手上去,这玩意人家哪是能随便收下的。」 吴斤两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嘀咕道:「问题在东西上,真弄到了东西,送人家手上去倒是简单.」 「简单?」劳长泰扭头看向他,有想跳脚的感觉,「你倒是简单一个给我看看。」 吴斤两嘀嘀咕咕随意道:「搞成首饰就行,首饰嘛,最适合女人入手。两个办法,弄批首饰做货郎路过,点纪念意义出来,打动人的话还不是靠一张嘴来编,她不是要离开冥界了么,一去怕是要再也不回了,若这都不容易让她买下的话,那就收买她周围亲近的人。 做买卖这么久,总不能不跟任何人来往吧?女人不找女伴就不是女人了。 俩口子借石匠铺子身份掩饰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不暴露,总不能跟周围所有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扔下铺子不要了突兀消失吧?给了俩口子准备的时间,以鱼玄兵的谨慎,正常来说,就不会搞的太惹眼,警如会有事什么的,把铺子托付给熟人帮忙照看或处置什么的,以此冷处理。 与之关系亲近相熟的,这个一打听就会知道,将其收买,临别送个礼物留念怎么了?他们离开冥界后,大概也不会再跟那熟人相见了,所以也不用怕暴露。实在怕走漏风声,等俩口子离开了, 再将那熟人灭口就好,能出卖朋友的,杀就杀了,也没什么。两个办法,总有一个能行吧,不行再另想办法,问题是怎么弄到合适的首饰。」 他说的还是挺轻松随意的,有种信手来的感觉。 师春也对劳长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找斤两商量,他干这种事顺手。」 劳长泰听后,喷了声细想,发现吴斤两说的办法不无道理,微微颌首道:「那就立刻找合适的首饰。」 师春:「不要怕花钱,要快,冥界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渠道,咱们就去外界找,总之要快,时间有限。」 劳长泰点头,「我这就去城里打听。 师春:「还是联系喜吧,他门路熟,不过与他联系要小心了,他之前跟我们碰面,应该被鱼玄兵盯上了。在鱼玄兵离开冥界前,与他的联系一定要谨慎。另外,首饰定位的事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包括褚胡子。」 劳长泰闻言嗯声点头,对此也能理解,不是什么事都要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有些事就是这样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大家都能省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2章 反复  br /> 第622章 反复 只要价钱不是问题,这事简单,包我身上? 这是劳长泰联系上喜时,喜拍着胸口给出的原话。 当天找上,喜当天就给弄来了十几件女人的首饰,是能定位的那种法器,而且是不容易被识破的巧思之作。 若是容易发现的那种定位法器,喜自翊随时能弄来成千上万件。 师春亲手勘验了那些首饰后,发现其中做的手脚较真细查之下还是能有所发现的,完全比不上红衣女给的那枚戒指,那戒指是明知有问题让你细查也毫无破绽,不过眼下的首饰以无心算有心之下,问题应该不大。 喜弄来这些原本是让这边挑的,挑中哪件就买哪件,剩下的他再归还回去。 师春知他不白忙,帮人卖出去有提成后,遂大手一挥,全部买下了,琢磨着以后也可能用上。 自然是让喜又小小高兴了一把。 买下的首饰,暂让劳长泰全拿了去利用。 劳长泰也立马拿了去测石头记老板娘年秀的眼缘,看她能挑中哪样,挑哪样都行,能少费推荐的口舌,这就是东西多的好处。 结果没什么第一招不行就用第二招, 事情非常顺利,劳长泰化身货郎从石头记门口路过,一点多余的工夫都没费,按照吴斤两瞎编的说辞,轻松就搞定了,轻松就将一支发卖给了年秀。 也没什么复杂的货郎说辞,只说自己的首饰叫什么‘一生缘」,什么一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次, 走过路过不会再来同一个地方兜售第二次,每一件都是孤品,哪个女人戴了这个首饰,其男人一生会只专注她一人什么的。 这些狗屁说辞,在劳长泰看来甚至有点恶心,这不明摆着把人当傻子糊弄吗?感觉有些说不出口,可吴斤两却说只要你自己不傻就行,把别人当傻子有什么关系? 结果证明这狗屎货郎说辞还真有用,开始无动于衷的年秀,闻言也忍不住凑近了货摊,最终忍不住挑了一件。 还不止卖给了年秀,还有另一个妇人。 是街坊,也算是年秀的朋友,正在年秀的店里,年秀好像正交待店里的事项,要把店铺托付给其照看之类的。 那妇人听闻货郎说辞后,眼晴放光,是在年秀前面先下手挑选的。 没办法,劳长泰只好也卖给了她。 看着相应定位罗盘上的光点位置,对这轻松搞定的结果,师春倒是没感到什么意外,觉得吴斤两亲自操刀这种小事,理应是信手拈来的小事,何况那厮经常跟那些女人瞎玩瞎混,若连这点东西都送不出去,那反倒不正常。 缺憾是,那种能在诸界定位的高级法器确实难找,眼下这法器只有同在一界才能定位到,但这都是小事,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约定好的三天后。 还是褚竞堂所在的庭院,师春等人还在老地方等着,昏迷中的李红酒也被转移到了此地。 当那团漩涡里钻出的半人雾气又再次现身后,双方约定了城外某处的碰面地点。 半人雾气消失后,褚竞堂继续留守,师春跟吴斤两直接去了城外。 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走,也是为了要有制衡效果,他起码要让鱼玄兵意识到一点,我这里还有其他人能进出两界,你将我灭口是没用的。 到了碰面地点后,吴斤两开始打洞,师春在地面翘首以盼,想看看那个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修行界第一杀手长什么样。 结果还未看到本人,倒是又看到了那红雾游鱼拉着那条红线跑来了查看。 小心可以理解,师春当做没看到,继续东张西望红雾游鱼跑进了吴斤两挖的洞里查看,出来后又把四周到处给搜查了一遍。 等到红雾游鱼撤走后,师春也接到了劳长泰传来的消息,说石头记的老板已经出门离开了,但是老板娘年秀并没有一起走。 乔装打扮后的劳长泰就在那石匠铺附近盯着。 师春有些惊疑,什么情况?难道那个年秀只是个障眼法,并非鱼玄兵的妻子? 若定位错了对象,鱼玄兵带走的妻子另有其人,那怕是休想再找到了。 真要出现那种状况的话,他在想,要不要找红衣女借魔眼一用? 想想又觉得不对,根据劳长泰之前卖首饰时的观察,年秀确实在将店铺托付给外人。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时难以判断,他只能是回消息让劳长泰继续暗中保持关注。 左等右等,一个人影终于精准闪现在了他们的碰头地点,一个蒙面后还蒙了黑斗篷的人,连手上都戴了一双黑手套,除了眼晴,连一点皮肤都没外露,在这昏暗光景中透着一股诡秘气息。 虽比不上吴斤两的个头,但也能看出是个高个子。 不露真容,这也算是在师春的意料之中,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的法源,近距离看清后才发现,对方的法源居然是魔元! 这鱼玄兵竟是魔道中人? 什么鬼? 根据以前修行界的传说,这位第一杀手,好像也杀过不少魔道中人。 莫非是某一脉的,杀的是其他两脉的魔道人员? 这着实超出了师春的预料,这弄个魔道的人出去,那自己这进出两界的秘密岂不是要被魔道知晓? 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尽跟魔道纠缠上了。 可现在的事情怕是已经由不得他反悔,食言的话,不当场验证能打开两界通道的话,当鱼玄兵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不敢动手不成? 鱼玄兵看了眼新挖的地洞,声音沙哑道:「开始吧。」 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已无验证身份的必要。 师春反问:「怎么就前辈一个人,前辈不是要带一人一起出去吗?」 鱼玄兵:「他忽然不想走了。」 闻听此言,师春稍松了口气,就怕年秀不是其妻子,证明还是就好,但也不免犯嘀咕,真要扔下年秀一个人跑了的话,那说明这杀手并未把年秀当回事,故而一旦有变也无法拿来要挟。 事到如今,他只好也表现的无所谓,转而招呼道:「走。」 说罢先转身跳入了深挖的地下。 鱼玄兵跟着闪入。 吴斤两在最后,一路施法封堵通道, 抬头望着他封堵后落下,鱼玄兵警惕道:「封堵入口通道是什么意思?」 师春已经扔出了具尸体,解释道:「打开两界通道要用‘却死香」,不深埋地下的话,香气会扩散出去,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却死香」鱼玄兵嘀咕了一声。 师春对吴斤两点头示意,吴斤两当即摸出了一小罐,勾了一小指药膏似的玩意出来,直接纵火焚烧。 鱼玄兵见之明显意外了一下,刚见识了对方的土性功法,如今又施展出了火性功法,一人同时兼具两种属性功法的甚是少见。 师春亦施法配合,挥动手势将焚烧的无形烟气倒向地上的户体。 不一会儿,鱼玄兵便见到虚空中出现了芝麻点点的洞眼,随着师春的施法手势,那些芝麻点点的虚空洞眼开始挪动,渐而快速融合成了一个大窟窿,顿感受到了外界的一股阳气袭来。 走近抬头,甚至看到了外界的亮光,甚是神奇。 吴斤两已罢手,将手指上未烧完的却死香药膏刮回了小罐罐里,在师春的示意下,先闪身进了两界通道,先出去了。 人一到外界,立见下面的浩瀚青青草原,广的裹心草草原,又回到了聚窟洲神山地域。 刚要飘落,察觉到身后动静,才发现鱼玄兵已经悄无声息贴在他身后一起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地面的草叶上。 师春最后出来,落在了两人附近。 看了眼骄阳的鱼玄兵下意识抬手遮掩,手慢慢放下后,缓缓环顾四周,壹出一声,「这是裹心草,在聚窟洲—” 说到这开了呼吸,旁人都能从其急促呼吸中察觉到他的激动。 「前辈请自便,三天后此地再见如何?」 师春出声询问,之所以将人带到这一带,已经做好了联系红衣女的准备,看能不能请动魔眼赶来循迹追查其下落。 谁知鱼玄兵深吸一口气后,扭头看来,不容置疑道:「再回冥界,现在,立刻!」 ...... 一旁二人都愣住了。 师春疑惑道:「前辈,进出一次,我损失不小的,你以为却死香很容易搞到吗?这可不是随意闹着玩的。」 鱼玄兵:「我回去接人,之前说好了许我带一人出来的,你要食言吗?」 「...」师、吴二人再次哑口,之前明明是你自己食言,说另一个不想走了。 不过转瞬都明白了过来,人家这是打前站来了,确定无疑了才会带那人出来。 鱼玄兵似自知理亏,补充道:「答应你的十天之外,再帮你杀一个人。」 结果无非是谁拳头大谁说的算,但对师春来说,实则是暗喜,只要鱼玄兵还在乎那个夫人就行,能带出来是最好的,这样也不用惊动红衣女帮忙追踪,能省不少麻烦。 只要能拿住对方的软肋,他就不怕对方是不是魔道的。 所以就算鱼玄兵不给好处,他也会答应, 他猛然抬头看向空中,那两界出口虽然已经散开了,但那散开的金色丝线还在,因为还未将这一界的魂给拘走,但是散开的范围好大。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抓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他已经是一个闪身冲天而起,迅速在空中施法捕捞,这可比在户体边上搞麻烦多了,不过费了点劲之后,还是将那两界洞口再现了。 洞口小了不少,没办法,捞齐全了要花不少时间,现在足够人钻进钻出就行。 「快走,药效坚持不了多久,前辈,把他带上。」师春指吴斤两。 鱼玄兵立马抓了吴斤两飞起,到了洞口先把吴斤两扔了进去探路,自己随后跟进。 师春自然是最后一个撤入的。 三人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洞窟内,师春虚摄手势一散去法力,两界通道又立刻消失了。 亲眼目睹的鱼玄兵暗暗惊奇,没想到那些大能都无法破开的两界壁垒,竟能被一个修为低微之士洞破。 接下来,自然是吴斤两再次开路,三人再次浮出了地面。 到了地面的鱼玄兵摸出了子母符,发出了一则消息:来,地方没变。 然后就是原地等待。 很快鱼玄兵察觉到了地下的动静,施法查探后,发现地下的死尸复活了,正在地下胡乱冲撞。 却死香的妙用效果,他也听说过,故而不算太意外。 没多久,师春也摸出了一只子母符查看,是劳长泰传来的消息,告知年秀也出发了。 师春看了眼,心中大定,迅速抹去了消息内容。 等了一阵,一个和鱼玄兵同样打扮的瘦小身影飘来了,落地就缩在了鱼玄兵身后。 鱼玄兵则对师春点头道:「可以走了。」 师春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吴斤两立马闪身换了个位置招呼他们过来。 人聚在一块后,吴斤两再次施法带着他们沉入了地下。 出去的方式自然是与之前如出一辙。 但一行钻出去后的地方却是一个落日余晖的山林中,远处的繁华城市依稀可见。 鱼玄兵惊疑四顾,明显警惕了起来,一旁紧牵着手的瘦小斗篷人显然很激动,似没忍住,下意识发出了咳嗽的女声。 师春知道鱼玄兵的困惑,忙解释道:「这里是北俱王都,之前布置的点被你给浪费掉了,我布置一次真的要花费不少的代价,之前的尸体你也看到了,你多跑一次,意味着多花了一条人命。」 鱼玄兵已施法将周围快速搜索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反道:「给个地址吧?」 师春看了眼他身边的女人,隔空从地上摄起一块石头,施法写下了地址扔给了鱼玄兵。 鱼玄兵看过后微微点头,砰,捏碎了石头,拉上妻子就闪身遁入了山林深处而去。 师春则立马摸出了定位罗盘,见到上面的闪烁光点后,松了口气,收起后,又施法将虚空中散开的金丝给聚拢了一部分,再次打开两界通道后,又与吴斤两返回了冥界。 从地下回到冥界地面后,师春发了消息给劳长泰。 等了一阵后,劳长泰抱着包在白布里昏迷中的李红酒来了。 一行另换位置,再次沉入地下开启了两界通道,带着李红酒再次回到了北俱王都附近的山林中,不是之前的位置。 查探过四周后,师春把定位罗盘给了劳长泰,「找到那女人定居位置的事就交给你了,此事非同小可,要改头换面,务必小心隐蔽。」 这事不好再让其他人知道,交给劳长泰最合适。 劳长泰自然明白,接了定位罗盘后,对抱着李红酒的吴斤两微微点头致意后,就闪身离开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3章 宁可抓错  br /> 第623章 宁可抓错 缓缓睁眼,悠悠醒来的李红酒,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的面容,是师春。 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李红酒四周看了看,又听到海浪声,又看到了碧波大海,立马爬了起来,身体还很虚,看了看自己的断臂,不禁苦笑。 施法查探自己身体状况后,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救治过一段时间,伤势已经稳住了,他问道:「脱险了?」 师春叹道:「算是想尽办法死里逃生了,得亏在神火域弄的那些法宝。」 李红酒四周看看,显然又在一座海岛上,问:「怎么又在海上?」 师春:「地广人稀么,不容易被发现,再则,酒哥,我的那点领悟还需你的相助,你那个身体施法驾驭雷剑还行吗?」 这次的李红酒看向师春的眼神有些复杂,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确定这里安全后不久,海上龙卷风再起,滚滚乌云再次升空,之后又是煌煌天威的霹雳声声纵横。 雾气龙卷内渲染一切的精光再现,惊天雷剑仿佛从天外洞破虚空而来,一剑斩在了师春身上。 李红酒又看到了那一击时的古韵青莲光影从师春体内爆发出来摇曳生姿。 确认可以结束后,风渐歇,云渐散,独臂的李红酒和师春也飘然落地。 看着天地间浩荡荡散去的气象,师春张臂感受着体内的修为变化,可谓有点无语,不出所料, 那雷剑果然将其体内的魔气给转化成了修为。 可问题是,他修为还在高武境界内,只是从高武大成境界初期达到了大成境界末期而已。 他原本的预想是,这次应该能助自己突破到人仙境界才是,谁想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却还是差点意思。 自己吸收的可是一个地仙境界高手的魔气啊,其转换的修为居然无法灌满高武大成境界,无法打通人仙境界,照这样说来,再上面的境界所需更是不得了,那自己得吸收多少魔气才够提升的? 这账一算,他有点懵了,顿感前途漫漫,丝毫没有修为提升后的高兴。 海上巨浪还在晃荡,衣衫猎猎的李红酒脸色又有些虚脱后的苍白,刚才带伤耗费法力的原因, 回头看向师春,见他有些郁郁,问道:「怎样?」 「唉。」师春深深长叹了声,微微摇头,「恐怕还要再好好想想。」 这个结果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了,李红酒道:「领悟这种事,有时候是瞬间的事,有时候急也没用。」 师春摇头:「算了,酒哥,我的事不重要,还是先想办法送你回衍宝宗吧。这次你被追杀的事情很蹊跷,几个天仙境界的高手为了追杀你,简直是不惜代价,如今能有实力护你周全的,恐怕也只有你宗门能有那个心了,我能力有限,也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李红酒神色略沉,他也感觉这次的被追杀极不简单,看来师父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宗门恐怕还不知道我出了事,是要回去给个交代了。」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呢」师春一惬,忙喊住,「你别急呀,幕后黑手恐怕不会让你轻易返回衍宝宗,咱们好好商议一下,看怎样才能让你安全返回宗门。」 此乃肺腑之言,他是真不希望李红酒出事,否则拼命救人家干嘛。 李红酒回头警了眼道:「衍宝宗也不是吃素的,我自有渠道联系我师父,你顾好自己吧。」 师春又忙道:「那我离开了聚窟洲的事,还望酒哥为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道的,有人在抓我,我暂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那些人的势力庞大,稍露端倪我就有可能脱不了身,还望酒哥可怜我这种小人物的不易。」 「你自找的。」李红酒扔下话就腾空而去了。 他也不愿再连累师春,他也不瞎,对师春动手的人只是想抓师春,师春也被下杀手,纯粹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这次下山遇劫的事虽然因师春而起,却怪不了师春,既然有心人要对付自己,就算这次下山不遭遇上,下次也一样。 而师春这次不离不弃拼命相救的一幕,他也看到了,不管人家是不是因为想抱他背景的大腿, 舍命相救终归是现实。 也不得不承认,这贱人奸猾是奸猾了点,可要放在自己人的立场上来看的话,关键时刻是有保命能力的人,也管人家那能力是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累积下来的,这次下山要不是恰好跟这贱人在一起,换了其他同门,自己这条小命恐怕真要交代了。 「酒哥保重,回头我去衍宝宗看望你.」师春双手嘴前捂喇叭状呐喊。 空中远去的李红酒隐约听到了,未回头,想起了当初神火盟约结束前,那厮也是喊着要去衍宝宗看望来着无亢山上冷冷清清,所有无亢山弟子都消失了,确切说是被抓了。 东胜王都的大牢内,无亢山宗主边惟英盘膝而坐,证走神。 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被抓后,她才知,居然是因为师春,王庭要他们交代师春的下落,说是若抓不到师春,就以共谋论处,要将整个无亢山上下给集体处决。 他们说他们不知道也没用,几无任何道理可言。 当然,生机也有,有人来探过监,说无亢山若能献出五品定身符的炼制法门,或可帮忙疏通, 毕竟边氏祖上也曾为王上有过征战之功,只要王上念及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奈何就算把无亢山上下的脑袋给砍了,他们也拿不出五品定身符的炼制法门,因为根本就不知道。 结果可想而知。 边惟英的待遇算好的,住的还是单间,一千长老们被关在了一起。 连无亢山的人都被抓了,明山宗一伙的下场可想而知。 什么豪宅驻地许诺的强大护卫能力和什么背景之类的统统失效了,王庭人马肆无忌惮地直接冲进去抓人。 在家的一个都没能跑了,象蓝儿和凤池也被抓了。 之前师春寄给沈莫名的那只铁匣子,最终也摆在了右弼侯甲桓的案头上。 在东胜王都权力范围内,所有跟师春这边看似颇有来往的人,几乎统统都被抓了,连跟吴斤两相好过的那些花魁和老钨都未能幸免。 被抓的人都第一时间被告知了,若抓不到师春,他们全部都要被株连问斩。 不少人慌了神,奈何是真不知道师春在哪。 也不知吴斤两怎么样了,为其担忧的段相眉多次默默泪流。 牢笼内的凤池倒是最淡定的那个,偶尔还噗噗发笑,对象蓝儿说什么能让东胜王庭如此失态, 真霸气! 象蓝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大家都要被砍头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当东胜王庭这种话只是说着玩玩的不成? 别说他们,就连那些之前跟师春一伙有过吃吃喝喝交往的权贵公子,都被搞了个人心惶惶,不是家里有人的话,肯定也被抓了。 然抓这些人不是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逼师春露面,或者说是逼师春跟卫摩那边联系。 这是卫摩的主意,向右弼侯甲桓提出的需要的支持。 他本还想让王庭向整个修行界发出悬赏,但这条被甲桓给驳回了,小范围抓人可以,大范围悬赏就不必了,要悬赏抓人的话,还要你卫摩出马做甚? 卫摩也是没办法,让南公子反复跟师春联系,师春就是没有任何回复,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也是被逼急了,有点不择手段了,想法也简单,能抓的都抓,说不定能网上一个师春在乎的人。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要的支持力度越大,事情若办不成,回头的反噬力度也必然更大。 这就是师春他们躲进冥界后的几天里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日暮天边,书馆内饭后的红衣女,又出现在了另一处老旧典雅的庭院楼阁内,一见阿兰,劈头便问:「怎么回事?」 语气里带着罕有的愤怒。 阿兰神色尴尬道:「确实不知他是怎么离开的聚窟洲,不过已经确认了,李红酒确实已经回到了衍宝宗,衍宝宗宗主瞿五明震怒,扬言让他知道了是谁干的定不放过。话说的很重,不管是谁干的都不会放过!」 「哼。」红衣女不屑冷哼了一声,再问:「巽门那边一点都没察觉到人是怎么出去的?」 阿兰解释道:「李红酒断了条胳膊,特征很明显,按理说巽门那边严防死守中,进出时不可能不被发现,已让衍宝宗那边的眼线想办法打听他是怎么离开的。」 红衣女步道:「也就是说,要么是有破碎虚空能力的人相助,要么是巽门那边守门的人出了问题。」 这个,阿兰不知该说什么好,悄悄转移话题道:「也不知师春躲去了哪,东胜那边,这次看样子是不抓到师春绝不会罢手了。」 红衣女闻言呵呵,「搞鬼搞到了东胜王后的房间里,人家不怒才怪了,这是赤裸裸的挑畔,仅凭能随意进出王庭重地这一点,不搞清楚谁睡得着?也不知是不是那家伙干的,但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那家伙确实跟却死香有关。不过按理说,那家伙的脑子不该这么蠢才是,以他的头脑怎么可能在东胜王后的房间里搞事。」 事到如今,她这里也让凤族族长开口了。 凤玺从东胜王庭回来后对内部大肆开刀的事怎么可能瞒过这里,受到这边压力之下,交代出了事情缘由。 不过凤玺也不知道东胜王后的房间里被扔了具赤裸男尸的事,只知有人进了王后的房间搞鬼, 怀疑与师春有关。 将一番情况沟通后,阿兰又退开到了边上。 躺椅上躺下的红衣女又习惯性地摸出了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消息:你在哪,真的好想你。 这种消息随手拈来,她自己都发得毫无感觉了,再也没了一开始的极度不适。 此时的师春已经回到了聚窟洲这里,裹心草林子里坐着,也摸出子母符看到了她的消息,但师春同时也在跟南公子联系,因为先接到了南公子的消息。 他本不想回复南公子的,但不得不承认,卫摩那一网打尽的办法确实有点效果。 而南公子反复重发给他的消息内容,正是相关人员被抓,要被株连问斩的消息。 试问,见到这种消息,吃惊不小的师春如何能不跟南公子联系,被逼得不得不回复。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4章 履约  br /> 第624章 履约 也是从与南公子的联系中得知,针对相关人员的抓捕并未停下,现在正在到处搜寻师春曾经的同伙的下落,东九原的那些人。.85..85. 因为那些人下落四散,目前已经抓捕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继续追查,估计比找到他师春容易的多。 只要他师春不落网,到时候那些人也要一并被处决。 简而言之,没有相当关系背景的人,但凡与师春有关联的,都要受连累被抓捕。 这些情况,不仅是给师春,包括旁观的吴斤两,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有种冥界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荒唐感起先,听到不少人被抓,吴斤两口中最担忧的也只是段相眉,其他人实在没办法的话,他们也无可奈何,搞这么严重,总不能搭上他们自己的性命吧,论生死的时候,还不允许有点自私么。 可是真没想到,居然连东九原的那些老兄弟也能被连累。 记得无亢山的时候,东九原一伙人跑来找春天,春天的无情无义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了的,已经跟那些人划清了界线的,任谁都知道拿那些人是要挟不到师春的,早已撇清了干系,为何还要抓那些人? 当然,南公子说的也清楚,并无特别的针对性,完全是全面撒网,有关联的就抓。 可有些事情他吴斤两心里是最清楚的,抓其他人对师春可能都没什么太大制约性,就算象蓝儿被抓爆出了他们也是魔道的又如何,大不了就做正儿八经的魔道中人,但抓了东九原那些人就不一样了,怕是真要让春天为难了,当初为了将那些杂碎送出流放之地,春天不惜将自己给拖到了最后才出来。 「我说怎么会出动那些个天仙境界的高手来抓你,事情有必要搞这么大吗?」吴斤两忍不住自我怀疑,自己都不觉得自己配得上那么大的阵势。 师春眉头罕有地深深皱起,「你之前从王都偷走的那些东西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物品?」 吴斤两神色一僵,「不知道啊,这我哪知道,就是看起来都是值钱货,我才顺手拿的。」 他现在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手贱,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俩货的认知是能匹配上他们当时的行为的,野惯了,胆大包天,不管什么地方,认为只要机巧到位,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故而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当时行为的严重性。 所以也被人家的反应给搞憎了,人家压根不按他们认知的来,无凭无据又如何,有关联的直接抓,直接碾压。 而此时看到红衣女发来的消息,想到对方的强大背景,师春心头倒是微微一动,赶紧回复道: 我也想你,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你。 坐边上伸头的吴斤两愣了一下,问:「又是那红衣服的骚货?」 师春没否认。 楼阁内的红衣女,已经顺手收起了子母符,压根没打算能收到回复,然现实往往就是这么出人预料,她顿了下,又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看后,嘴角勾了勾,回复道:那就来,我等你。 师春回复道:想抱你。 红衣女这次就回了一个字:来。 旁观的吴斤两顿将刚才的担忧抛到了脑后,咧嘴嘿嘿不已,两排大牙倒是雪白。 师春回复:我倒是想,可你有所不知,我正被人追杀,不敢轻易露面。 红衣女问:告知位置,我找高手去接应你。 师春回复:人家也有高手,正在外面到处搜寻,我现在躲着不敢动弹,等他们走了,我就过去找你。 红衣女想了想,没有叽叽歪歪啰嗦,回复了两个字:等你。 等两人结束联系后,吴斤两依然在嘿嘿,有种看得过瘾的意思。 而师春又拿起另一只子母符回复南公子道:不是,南兄,你倒是说清楚我到底犯了什么事,竟劳你们这般穷追不舍? 南公子回道:春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找你了解点情况,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确定不是你干的,自然就会放了你,你躲躲藏藏无异于坐实了嫌疑。只要你来接受查问,其他人也能避免被连累,都能重获自由。 师春回道:我命都差点丢你们手上,你觉得我还可能去见你们吗?你们爱抓谁就抓谁去,你们爱杀谁就去杀,都没我小命重要。 南公子劝道:春兄,这还只是开始,一旦对你上了全部手段,你是很难逃掉的。只要不是你干的,你就大大方方站出来,配合着把事情给弄清楚,事情自然也就过去了,之前冲突时的一些死伤方面的事情,只要确定是因误会引起的,我担保你没事。 师春回道:我现在正在被追杀中,等我想办法甩掉追兵再联系你。 站在南公子边上,盯着子母符旁观的卫摩,见状沉声道:「什么情况,李红酒不是已经回了衍宝宗么,怎么还有人在追杀他?」 南公子忙回复消息问:春兄,你在哪,这边可以派人去救你。 师春回:你少来,说不定就是你们派出的杀手,等我弄清究竟是什么人再联系。 之后就中断了联系,南公子发来的消息皆已读不回。 目睹了经过的吴斤两问:「你拖住两边是什么意思?」 师春抱住双膝看叶子空隙间的天空,「这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南公子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弄清情况再做决定吧,那骚货的背景,作用起来应该能帮我们搞清状况,我得去找她一趟。」 吴斤两:「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找人跟踪,还有后面追杀的那些妖修,会不会也与她有关?」 师春:「我找来了司徒孤和李红酒,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足为怪,真要对我下手的话,她有的是机会,那些妖修是冲李红酒去的,应该与她无关。」 吴斤两迟疑道:「事到如今,情况有点复杂,我还是觉得你跑去跟她会面可能有危险。」 师春:「所以我才拖住,再等两天,等鱼玄兵来了,有他相助,应该会稳妥很多。也必须要去见见那娘们了,若没什么问题的话,看能不能求得她的背景出面,帮忙化解这次的麻烦。还有黄盈盈金毛鼠一族重获自由的事,也都要求她帮忙,只要她无恶意,就要想办法加深跟她的关系。」 南赡王都,一座幽阔典雅的庭院,是博望楼枢机苗定一的家。 今天女主人回家了,兰巧颜和苗亦兰一起回来了,一家团聚,相见甚欢,安置好再碰头吃喝闲聊之际,不免聊到了师春的身上。 母女两个这次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此事的吸引。 面对询问,苗定一略摇头,「王庭内知情的守卫全部都被控制住了,没有消息外泄,我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只知与师春相关的人被带走了不少,东胜那边甚至想把手伸向你们母女,被我拦下了。」 母女二人面面相,没想到还能牵连到她们。 苗亦兰担忧道:「怎么会搞到王庭中枢去了,这么严重的吗?」 兰巧颜唉声叹气,「那家伙疯了吗?已经不缺吃喝了,非要走到这一步干嘛?」 苗定一淡淡道:「他这一路走来的方式,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还回得了头吗?也只能是一路挣扎了。」 一家人闲聊之际,外面管家来报,说是来客了。 巩少慈来了,带了一堆礼物来拜访,能来自然是风闻母女二人回家了。 宾主落座闲聊一番后,巩少慈也把话题聊到了师春身上,对师春的遭遇表示了沉痛的惋惜,之前虽与师春有一点小冲突,但似乎都揭过了. 三天之约到了,草原突兀山头上,师春和吴斤两不时四处打量,多少有点担心鱼玄兵会违约, 也不知劳长泰有没有找到年秀的落脚地点。 只要能掌握年秀的所在。 敢违约,那就别怪他吃相不好看。 「来了。」师春忽低声嘀咕了一句,给了吴斤两一个眼色。 吴斤两当即明白他右眼异能应该是看到了点什么。 二人当即坐在了山头上安心干等着。 那条红雾游鱼把周遭反复查看了个遍后,一个蒙在黑斗篷里,浑身上下只露眼晴的人才忽然闪现在了二人跟前,百天看着也有点诡异。 两人见之爬起,师春哈哈笑道:「我就说前辈不是无信之辈。」 鱼玄兵看向师春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几天除了家事,也打听了下如今的世道,自然也了解了一下师春的情况,一了解才知道人家真的没撒谎,确实是没什么身份背景靠山的人,就是履历有些非同凡响。 时间不够,他也就是初步了解了一下,甚至都不知道师春现在的头上顶了多大的事,关键许多事情一般的修士也不知道。 他也不啰嗦,沙哑嗓音道:「十天,外带帮你再杀一个人。」 「好,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大致城外,有个叫遮拦坡的地方,有人在那交付了点东西,就是却死香,我担心交接的地方被人盯上了,所以有劳前辈帮忙走一趟—” 师春边说边拉着吴斤两蹲下了,两人一起在地上画图,标示详细的地形位置,及具体地点的特征之类的。 确认相关情况后,鱼玄兵多话没有,一个闪身而去,说干就干,直接干活去了,一点都不浪费雇主的时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5章 风雨交加  br /> 第625章 风雨交加 目送的吴斤两忍不住夸赞,「这招牌,果然够硬,讲信用,看来是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再次出世的消息。.85..85.」 在他看来,对方也不是什么正经行当,更算不上正经人,又完全有食言的实力,这般守信必然是有守信的原因。 师春右眼异能却在环顾四周打量,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离开了夜幕降临的遮拦坡,红雾游鱼到处搜寻一番,在远近暗伏的几人身边转了几圈后,无视这些人的存在,找到了指定交货地点,绕着嵌地上的大石头转了圈,继而无视大地的阻碍,无声无息地遁入了石头下面。 发现了石头下面坑里的匣子,又绕地下转了几圈,确认无陷阱后,又再次无视匣子的阻碍,遁入了匣子里面观察久不见人来取货,暗伏在周遭的人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过来查看一下。 月下,悄然靠近查看的人员,见石头依然完好在原地,本以为照旧,绕一圈再继续返回潜伏便可,谁知才绕了半圈便惊觉不对,发现大石头脚下被挖出了个拳头大的洞,老鼠洞似的。 关键就算老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挖洞,他们也不可能听不见呐,尤其是这么安静的地方,打洞动静不可能瞒过他们这些潜伏人员。 施法往内查探好,顿觉不妙,迅速呼哨一声,发出了警讯。 立马又有两条人影飞掠而来,碰面一问情况,三人立马搬开了大石头查看,只见坑里的匣子还在,但已经被打开了,匣子里的几个瓶瓶罐罐却都消失了。 东西消失的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三人有点被惊着了,一股诡异感爬上头皮。 一人大呼小叫道:「不可能呐,我们一直暗中盯着这里的,有人出现在这里,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四处搜一下。」为首的一声令下,三人顿时散开了四处搜寻。 乌云遮月。 轰隆,一场雨说下就下,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 阁楼上的红衣女,躺椅上翻书,窗内的灯光辉映着她的赤足,窗外屋檐下的水花,洗涤着整座大致城。 本该一切安澜,角落案旁调香的阿兰看过子母符后,却愣住了,旋即回复联系。 好一会儿后,她才起身到了红衣女跟前禀报道:「娘娘,遮拦坡的东西没了,不知被谁给悄悄取走了」 她把事发地的详细经过报上了。 挡在脸前的书本挪开了,红衣女一言不发,冷冷盯着阿兰。 阿兰惶恐,无言以对地退下,回到案旁又摸出了几只子母符,不知与哪好一阵联系。 书扣在了腹部的红衣女,偏头看着窗外的风雨雷电— 山坡上有洞,临时挖的,雨太大,师春二人躲雨用的。 宛若披着一袭披风的鱼玄兵精准找到了他们,大步入洞,将一只小布包扔给了师春,沙哑嗓音道:「按照你说的,原有的罐子都扔了,换装了你给的罐子。」 师春二人立刻打开了布包查看,再一罐罐打开了查验,惹出了一阵特殊的香气。 确认无误后,二人相视一笑,尤其是吴斤两,好一阵嘿嘿,有了这么多却死香在手,冥界进出应该可以使用上好很久了。 师春回头问鱼玄兵,「交货地点有埋伏吗?」 鱼玄兵:「有,埋伏了三个人,拿走东西时,他们应该没有发现。」 师春右眼异能打量了一下四周,虽未发现异常,但还是提醒道:「不可大意,对方有人会一种叫‘魔眼」的法术,盯人的手段很是神奇,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鱼玄兵淡漠道:「知道,听说过。」 收好东西后,师春又对他道:「还要有劳前辈跟我去一趟大致城。」 鱼玄兵问:「干什么?」 师春:「找一个朋友,你不用露面,若出现什么意外,自会向前辈示警求救。」 鱼玄兵稍默后,说了声「稍等」,就转身背对了二人,解开了蒙面,当场背对着二人开始易容对此,他显然很有经验,花了点时间后,解开了斗篷,摘下了手套,再转身面对,已成了一个木讷的黄脸汉子。 他道:「可以走了。」 于是师春走到了洞口,外面大雨哗哗,不见有停下的迹象,但他还是冒雨出了门,带鱼玄兵离开了。 二人驾风鳞直接穿破了乌云,在乌云之上的朗朗星空下飞行。 抵达大致城后,师春往脸上简单戴了个人皮面具,同鱼玄兵各打了把伞入内。 大雨的原因,夜间正热闹的时候,街头不见什么人,倒是两边铺面里的客人多了。 走街串巷的二人,最终在一巷子深处的门口停下,打伞的师春回头对鱼玄兵道:「就这里。」 鱼玄兵微微点头,继续前行在雨夜的小巷中,因为师春说了要单独会客。 师春走上台阶直接推开了门,宅院里无人,是肖省接到他消息后,提前置办好的地方。 现在的肖省,基本就是到处偷偷摸摸办这种事,需要他去哪,他就往哪跑。 关门的师春也未栓门,打着伞逛了小院,院里和屋里虽无人,却灯火通明。 他内外查看了一下,才在屋檐下收了伞,堂内捞了张椅子出来,坐在了檐下,摸出了子母符, 给红衣女发去了会面地址,之后摘下了脸上的假面静候,看屋檐下雨帘哗啦啦的动静。 阁楼上翻书的红衣女摸出子母符看后,放下书,波澜不惊地起身穿了鞋就走。 阿兰欲起身跟上,红衣女抬手打住了,在前者的目送下,独自下了楼,于楼下打开了一把伞, 撑伞步入了雨夜。 阿兰又到窗口目送,轰隆,一阵霹雳电光闪过,照亮了外面雨巷中的一袭红衣身影。 虽是孤身而去,阿兰倒也不会担心对方的安危。 红衣女走街串巷,到了深巷院门口,拾阶而上,轻推门,门开,再推开,刚迈步入内,便见到了正堂屋檐下端坐的那个熟悉面容。 她款款入内,身后的大门无风自闭。 风雨中穿过庭院的身影从容不迫,反倒显出了她那份来自骨子里的优雅,走上台阶,收了伞的那一刻,刚好迎上灯笼里的灯光,微微水汽附着下,越发明艳动人。 起身迎接的师春瞬间被撩动了心弦。 欲望,加深关系的企图,对方屡屡说想他的传讯,隆隆大雨的夜晚,再加上这一刻的明艳,于是刚刚好。 红衣女刚随手在门柱旁放下雨伞,便被人从背后一把搂抱住了。 她瞬间扭头,横眉冷眼,眸子深处的森冷能杀死人一般。 师春却没看到,顺势将其拉转,将其抵在了柱子上。 红衣女手刚推上他胸口,嘴唇已被火辣辣堵上了,有人毫不犹豫地对她展开了激吻,要碾碎她似的,那灼热喷薄的气息,让她双手慢慢放弃了抵抗,并慢慢搂住对方的后背给于回应。 靠在柱旁的雨伞被啪嗒撩倒,顺着台阶倒滑了下去,没人管它,任由风吹雨打。 已经一亲芳泽的师春犹不知足,操起了一双大腿夹腰,直接将人给端进了屋内,直接将人压到了厅内的那张圆桌上,解开了红衣女的腰带。 就在要拉开人家衣裳的当口,两眼迷雾汪汪的红衣女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盯着他。 被制止的师春喘息道:「李红酒来收徒我做到了,司徒孤来收徒我也做到了,你答应的不能再找借口,今天就算用强,也要你兑现,以你的修为,反抗也没用。」 边说边反抓了她双腕,强行用力瓣开压向左右。 红衣女神色略僵,不知自己现在是该反抗有用,还是该反抗没用,犹豫不决时问了一句,「你是叫王平吗?你到底是谁?」 师春怀疑她已经知道了,故而没瞒她,「师春!」 转而又反问:「你之前派了人跟踪我?」 「怀疑你身份有问题,派人跟踪查探不应该吗?」红衣女吐气如兰地反问了一句,见师春在思索,不让他多想,微翘首,歪头,吐露的鲜红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结。 然后顺势而上,一口吻上了他的唇,主动索吻。 都这样了,瞬间被点燃的师春哪还会客气,一口咬住她鬓角的大红花甩头摘下,吐掉,双手三下五除二将女人剥了个精光,他自己身上也被这女人给宽衣解带了。 外面雷电阵阵,还有风雨吹入,师春颇感不雅,这毕竟在大致城内,怕人看到,挥手施法关了门。 谁知女人却又挥手一扫,又将门窗给全部打开了,极其放纵地语,「谁敢看,我挖谁的眼睛」 说着凭空往地上扔出了一床锦被铺开,不满足于桌面,一个翻身将师春压到了地下,欲自由自在地主动掌握一切· 雷霆,风雨交加,红雾游鱼从院外游入了院内,本想查探一下看有无意外情况,谁知还在院子里,都还没进屋,就令其呆在了院内,这是看到了什么?还以为看错了。 确认看清后,后面拖曳的红线修地将其给拖走了,可谓瞬间消失。 附近不远处的谁家黑漆漆阁楼上,盘膝打坐的鱼玄兵霍然睁眼,眼神里既有无语也有愤慨。 还当有什么要紧事要雨夜赶来操办,做梦也没想到人家大晚上跑城里来是为了找女人耍,而他堂堂修行界第一杀手,跟来居然就是为这破事做护法的,那厮怎么敢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6章 帮帮忙  br /> 第626章 帮帮忙 鱼玄兵有种自己被糟塌了的感觉。.85..85. 无论是进冥界前,还是进冥界后,还是头回接到这样的差事,如果事先知道有这种活,他是不会答应的,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还是忍了。 也很好安慰自己,此生最后一趟活了,以后修行界就再也没有‘鱼玄兵」这个人了。 瞬里啪啦吹打大致城的风雨过去后,街头又渐渐热闹了起来,堂内赤条条的两人也已消停。 长发散开,别有一番风情,支棱着脑袋侧卧的红衣女,一腿半缠男人,一根食指尖尖在师春胸膛上画线,将一粒粒汗珠连接成线,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时警向师春手腕上的那只镯子。 嘴上淡淡问道:「我送你的那只戒指哪去了?」 师春拍着横自己身上的大腿,「何必明知故问,喜欢你归喜欢你,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对了,我之前跟李红酒曾被一群妖修追杀,其中还有几个天仙境界的高手,不会是你干的吧?」 红衣女淡淡道:「这事动静不小,连我表舅都知道了,还质问了我一场。我要杀你还会跟你这样吗?我要杀李红酒,还会让他做东良英的师父吗?李红酒不是已经回了衍宝宗吗?」 师春只是随口确认一下,本也觉得这女人完全没理由那样做,于是随口回应道:「自然是逃过了追杀后回去的,丢了条胳膊,命都差点没了。」 红衣女目光微闪,「我听说为了追杀你们两个,连聚窟洲巽门出口都被严管了,李红酒是怎么出去的?」 师春呵呵敷衍道:「你当衍宝宗是吃素的?」 见他不说,红衣女简单利索,连半句多余的纠缠都没有,话锋直接转了,「他就不说了,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该怎么办吧,你就是师春,可知东胜王庭正在追拿你?」 说到这个,也正是师春此来找她的主要原因之一,师春忙扭头问道:「我也正费解这事,你帮我打听一下,东胜王庭为何要追着我不放?」 红衣女盯着他双眼道:「你不知道?那你逃什么?」 师春又拍了下她大腿,「正因为不知道,才不能稀里糊涂送死啊,我总得搞清是怎么回事吧?」 红衣女盯着他双眼道:「听我表舅说,有人跑到东胜王后的房间里搞事,还偷走了王后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丢了什么贵重物品,现场遗留有却死香的气味,不知怎么就怀疑到跟你有关了,这个想必你自己最清楚。」 「」师春手上抚摸的动作僵住了,整个人也懵了,王后? 那房间是东胜王后的房间? 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衣架上确实有女人的衣服,还有梳妆台,不是,吴斤两偷走的衣服是东胜王后的衣服? 随便开启的两界通道,另一头就出现在了东胜王后的房间,这怎么可能?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东胜王庭的反应为何会那么大。 他之前就觉得不应该呀,王庭居住的房屋虽多,但王庭大臣一般是不住王庭之内的,住的大多都是守卫和侍女,守卫和侍女的房间出点事,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反应,现在才知晓,居然直接搞到了王后的头上。 想起在王后房间扔下的那具赤裸男尸,他不由小汗一把。 人也苦笑了起来,「这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就算把我扔到东胜王庭重地去,我也找不到王后的房间是哪间啊,我有病才去王后的房间搞鬼。」最后一句是真心实意的自嘲。 红衣女信他,刚一直在观察他反应,确定其刚才的错愣反应不是装出来的,看来混进东胜王后房间的确实是另有其人。 忽见师春脑袋凑来,堵她红唇上又吧嗒亲了口。 师春献了把殷勤,问道:「若君,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冤枉死我了,你能不能找你表舅帮忙疏通一下,让东胜王庭放过我?」 这才是他急着加深关系的主要目的,做了你男人,你总不能看着我送死吧? 红衣女指尖轻轻敲着他胸骨,「这事我表舅帮不了你,就算妖后出面也没用。」 师春略有些着急,「不会吧,多大点事,东胜王后还能不给妖后面子?」 红衣女指尖上挪,挑了挑他下巴,「是你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么说吧,王庭重地,王后的房间,有人能来去自如,这可不是小事,是捅破了天的大事。哪怕换了是妖后,若不搞清是怎么回事,卧榻之上岂敢酣睡?将心比心,谁开口都没用,妖后也不可能去开这个口。」 一番话直接把师春说沉默了,道理并不难理解,一点就透,此时方深刻认识到了之前那偷奸耍滑的惯用手段这回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简而言之,不自量力,用错了地方。 他缓缓叹了口气,道:「难道这事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红衣女:「要想解决,躲躲藏藏下去是没用的。拖下去,届时要抓你的可就不止是东胜王庭了,四大王庭和天庭恐怕都要对你出手,甚至是逐渐知情后的各方势力都要对你动手,试问天下可有你容身之地?」 师春挺身支棱起来,「几个意思?」 红衣女手摁他胸口,又将他摁躺下了,徐徐道:「能进东胜王后房间的法子,会不会适用于各方要员的房间?或有人想免除后患,或有人想将其法握于手中。」 一语惊醒梦中人,类似寻找神火的秘法,师春无语了,知道这回真正是把天捅破了。 「解决之法只有一个,真要不是你干的,就老老实实去东胜那边自首,老老实实去面对,去配合看把事情给弄清楚,配合看找到真正的黑手,洗脱自身的嫌疑,这才是唯一的出路。当然,你若有办法躲去一个各方势力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那也行。」 说最后一句话时,红衣女尤为紧盯师春的细微反应。 然师春已经木讷在了那,如同躺尸般呆在了那。 良久后,他转身搂了她的腰肢,面对面道:「若君,帮我个忙。」 红衣女又挑了挑他下巴,「跟我见外。」 师春干笑,被弄得有点尴尬,今晚总有种男女易位的错觉,旋即努力正色道:「凤族神山,有金毛鼠一族被囚禁,能不能找你表舅帮帮忙,让凤族把金毛鼠一族给放了?」 红衣女略有疑惑,「你跟那群老鼠有什么特别交情吗?」 师春叹道:「还不是李红酒,请他下山,他不肯,他不是喜欢白启如么,我搬出白启如才把他请出了山,结果跟白启如见面后,看到白启如又为她丈夫黄盈盈被抓进神山的事而烦恼。 鉴于白启如恪守妇道,李红酒想到了一个得到白启如的好办法,那就是让黄盈盈自己退出。我上过神山,跟黄盈盈沟通过,黄盈盈提出了条件,若李红酒能让他全族脱离苦海,重获自由,他便休妻,主动和白启如断绝关系。 然后我就倒霉了,为了完成你的交代,硬着头皮向李红酒拍了胸脯,将这事包在了自己的身上。你看吧,李红酒来这一趟也挺惨的,愣是弄丢了条胳膊,若君你也不希望我食言吧?」 红衣女莞尔,摁住了他的嘴唇逗弄,「这般说来,还是因我的事而导致的,看来这个忙我若是不帮,就对不住你这个情郎咯?行,我尽力而为吧。」 师春拍拍她光溜溜的后背,「那个,听说白启如又被抓了,李红酒喜欢她的,你知道的。」 红衣女戳着他胸口道:「知道了,还有白氏一族,一起捞出来是不是?」 师春一惬,「白氏一族?管他们干嘛?」 这次轮到红衣女错愣,「白启如不是白氏一族的么,李红酒想讨好她,救下白氏一族的情分不小吧?」 师春反问:「白启如不是已经被逐出了白氏一族么?不用管他们。」说着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哪能让你无限操劳,捞完一伙又一伙的,太麻烦了。」 启姥姥那一伙,他早看出了有图谋不轨的心思,深知迟早要图穷匕见,不趁机落井下石是没找到合适的办法,他巴不得启姥姥一伙去死,有病才把人给捞出来。 「”—」红衣女硬生生被他给整不会了,这厮跟启姥姥他们不是一伙的么,难道是自己误判了? 大眼瞪小眼的闷了一阵后,她才应下道:「行,听你的。」 于是师春又贴上去搂着吧唧了几口,继而放开人就要撤离,起身道:「唉,这风雨也停了,咱们也该.」 目的达到了,鱼玄兵还在外面等着呢,他想起身走人。 结果红衣女一胳膊勾住他脖子,又给摁倒了,指尖撩拨在他脸上,呢喃道:「血气这般旺盛的好男儿,还真是世所罕见—” 话毕又压了上去亲吻——— 次日天亮,越发光彩照人的红衣女,衣着端庄地离开了小院,像个没事人一般,她还要回书馆工作。 师春出来的稍晚,虽戴了假面,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发髻都松了,血气再旺盛,也经不住被折腾一晚,几次想走都未能脱身,这是他一开始怎么都没想到的。 总之,要人帮忙的代价有够大的。 出城后,硬生生守了一夜的鱼玄兵才跟上了,这次的鱼玄兵异常沉静,甚至都不拿正眼看师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7章 进一步施压  br /> 第627章 进一步施压 师春二人赶回老地方,等了一夜的吴斤两一见便问:「什么情况,怎么去这么久,我发几个消息,都不见回复—”」 见扯下了假面的师春气色不好,立马关切改口道:「出什么事了吗?」 师春淡定道:「没事,休息吧,等到今晚,一些事应该就会有答复了。」 说罢也不管其他,与吴斤两擦肩而过,进洞内找了个位置盘膝打坐,调息恢复,养精蓄锐。 吴斤两鼻翼翁动嗅到了师春身上的香味,面露狐疑,然看到陪同的鱼玄兵,也就没做多想,反而凑鱼玄兵跟前问:「前辈,真没出事?」 鱼玄兵斜了他一眼,拒绝回答,一个闪身,落在了一颗裹心草的草叶上,随着起伏躺下了抱头,上有叶子遮掩,能斜看碧蓝如洗的天空。 吴斤两摸着下巴在下面转悠,琢磨着怎么跟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探讨一下修行功法,人家很冷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座石山上临时开凿的洞府内,卫摩和南公子等人皆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其中就有出了流放之地后,在照天城博望楼有了正经工作的老东和大石头。 毕竟是在东胜神洲的地盘上,博望楼没能阻止住王庭带走他们两个。 洞府外,有人快步进来,向卫摩禀报道:「行走,人带来了。」 说话间,外面有两人押送了一女人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无亢山宗主边惟英。 见到卫摩,边惟英了一下,她并不知道无亢山现在的麻烦都是这位前域主给他们带来的,反而心念旧恩地欠身行礼道:「域主。」 用的是以前的旧称呼。 算是老熟人,卫摩微笑颌首,问道:「你跟师春有联系的子母符吧?」 边惟英嘴角抿着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道:「有。」 卫摩道:「师春如今就困在这聚窟洲,你跟他联系吧,劝他自首,劝他配合着把事情给搞清楚,搞清楚确认与他无关了,也就没事了,他这样躲下去不是个办法,还会连累其他人,我们也是为他好。」 一番话令边惟英脸上涌现艰难和无奈,可她有拒绝的余地吗?拒绝的后果恐怕真要连累整个无亢山上上下下。 类似的艰难和无奈,一旁的南公子感同身受,他被找上门的时候也一样。 谁不想讲义气?可有时候你真的没资格去践行。 她试着问了句,「师春到底干什么事了?」 卫摩微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需劝他回来配合便可。你我的交情在这,你只要把事做到位,牵涉到无亢山的事我会据实帮你们直言。不要给无亢山找麻烦,你懂我的意思。」 下巴抬了抬,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联系他!」 边惟英嘴皮子一抿紧咬,也不敢有过多犹豫,不得不摸出了子母符,在卫摩等人的亲眼监视和教导下,向师春发出了消息:师春,不是你干的,就回来把事情讲清楚吧。 也没让她多讲什么情深意切的话。 山洞内盘膝打坐的师春睁眼,摸出子母符,看到了传讯内容。 闲得无聊,进进出出的吴斤两,见状,三步化作两步过来,伸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好奇问:「谁?南公子?」 师春没声,又摸出了另一块子母符,这才是与南公子联系的,结果发现上面却不是南公子发来的内容。 另有其人道:大当家,我是老东,自首吧,王庭说了,为难你没任何意义,只为抓真正的黑手「老东?他也来了聚窟洲?」伸头瞅着的吴斤两略惊,继而有些愤怒道:「什么意思?堂堂东胜王庭,竞要这种卑劣使俩。」 子母符上的字迹刚消失不久,又亮起了一行字迹:大当家,我是大石头,王庭说了,相信不是你干的,只要你来配合查证,助力找到真正黑手,之前那些围攻抓捕被你误杀的人,皆因误会,保证既往不咎。 也许是怕师春一时间看不到相关消息,类似的子母符传讯开始持续轮流向他发送。 更令师春没想到的是,兰巧颜和苗亦兰母女两个最终也被请来了。 当然,跟请其他人的方式不一样,真的是请来帮忙的那种。 东胜王庭右弼侯甲桓亲自出面打招呼了,无论是博望楼,还是苗定一,都不得不在慎重考虑后答应了,让母女二人来了聚窟洲传讯给师春,劝其自首之类的。 最后连东胜第一大派宿元宗也扛不住了压力,派了木兰青青到聚窟洲配合王庭行事,木兰青青也被逼硬着头皮发了消息劝师春自首。 就连衍宝宗,也有在东胜王庭做官的弟子返回了宗门,面见宗主,意思是让李红酒也去劝师春自首。 这没什么难取舍的,自然是宗门弟子的前途更重要,一个宗门需要靠这些合力来共同成就,衍宝宗宗主瞿五明立刻命李红酒执行。 结果李红酒急了,说自己就是在聚窟洲遭遇的追杀,再去岂不是送死,于是怒急攻心,加之伤后体弱,于大庭广众之下噗出了一口老血,然后就昏死了过去,怎么都弄不醒的那种,这才没参与对师春的施压。 连木兰青青那种人都能被弄来,明山宗一伙自然是免不了。 从宗主童明山开始,一个个都在发消息劝自首,象蓝儿也不例外,没办法,都没得选择。 也有例外。 目睹眼前此情此景,目睹这么多人劝师春自首的情形,凤池脸上满是悲愤, 轮到她时,她拒绝配合,哪怕是向师春阐明一个事实,只要不是你干的,就回来配合调查之类的话,她也坚决不从。 她的托辞是,「我只是个伺候人的下人,没资格给大当家出主意,说了他也不会听,没那个必要。」 好言相劝没用,哪怕是象蓝儿暗示她走个过场而已,她也坚决不干,近乎魔惬的执。 一时间令其他劝降者皆有些尴尬。 这可不是什么好影响,结果自然把卫摩等人给惹怒了。 卫摩一个眼色,其随从,一个闪身过去,啪,一记响亮耳光。 口角甩出鲜血的凤池当场倒地,却依然不肯从。 她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下人,没什么关系背景傍身,自然是被下重手,双臂被人揪住使了分筋错骨法,痛的瞬间浑身直冒冷汗,也不哼一声,导致骨头当场被打断好几处,地上血迹一滩又一滩。 嘴硬!当场打死又如何? 后是身为宗主的童明山实在忍无可忍,豁出去上前抗议了,导致明山宗一伙集体跟上抗议,凤池才算是保了一条命被带下去。 紧跟着又是「好事成双」,轮到段相眉时,让他给吴斤两发消息,让吴斤两帮忙劝师春,结果这女人只知道一个劲的流眼泪摇头,就是不配合。 眼下的阵势让她害怕了,她不配合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这样听话做了后会不会害了吴斤两。 看似比众人都柔弱,都害怕,都瘦小的她,明明亲眼目睹了凤池的惨烈下场,却死命地哭着摇头拒绝。 结果真把卫摩给惹怒了,认为是放过了凤池导致的后果,看来不杀鸡做猴震一二是不行了, 淡漠出声道:「也别逼人家了,勉强人的事少做,给她个痛快吧。」 于是有人一把住段相眉的头发起,最后以质问的眼神做最后的恐吓,从还是不从? 段相眉顿泪流满面,绷紧了身体,鸣咽着用力闭上了眼睛,等死! 其实浑身害怕得瑟瑟发抖,但这就是她的最后答复! 于是揪住她头发的人,立马起她脑袋,露了她白皙脖子,一掌斩去。 在明山宗一伙惊呼移动的身影中,南公子率先脱颖而出,一把抓住了行凶者的手腕,先指向了躁动的明山宗一伙,无声勒令他们退下安静后,才对卫摩道:「卫兄,这人我平常还喊一声弟妹, 给我个面子如何,我回头好好劝劝她,若真因她误了事,我担着,右弼侯那,我自行请罪。」 卫摩冷冷盯了南公子一阵,最终偏头示意道:「押下去。」 南公子这才松手,然后对卫摩拱手躬身,表示谢过。 满脸泪水,害怕到脸色发白,气喘哆,脚都站不稳的段相眉,被人当场了胳膊拖下去。 脸色难看的明山宗一伙这才松了口气。 边上有座位的兰巧颜母女,还有木兰青青,目睹了这一场后,神色皆有些复杂,目光皆跟上了拖走的瘦小身影,也由此正式记住了这个胆小的女人。 谁知卫摩的声音却紧跟着响起,「能联系上吴斤两的,传讯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他,跟他讲清楚,师春不自首,先斩这个姓段的女人!」 在场的能联系到吴斤两的不少,于是相应消息很快便在监视下发了出去。 不得不说,东九原出身的那些人,确实更擅长自保,为了活命,几乎是在不停不断的轮流发消息给师春。 看着这些不断闪现的消息,看着这些东九原老兄弟的哀求消息,盘膝而坐的师春面沉似水。 他没想到连兰巧颜她们也参与了进来,他经营的一些关系竟然都在向他施压,他还是头回见到这种施压方式,确实感到压力很大, 躺在洞外树叶上的鱼玄兵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因洞内的说话动静,释放出了红雾游鱼在洞内偷看消息,偶尔睁眼的他多少有些吃惊,有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有这么多人劝师春自首。 跪坐在师春边上旁观的吴斤两,摸出自己的子母符看后,先是一惊,旋即两眼怒睁,起身后直接一把将子母符砸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在洞内来回走动,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8章 似曾耳闻  br /> 第628章 似曾耳闻 能激怒他吴大个子也属正常南公子也是知道他吴斤两为了段相眉曾不惜和巩少慈对着干过,所以才出手保了段相眉。 而卫摩之所以要让吴斤两知道师春一旦不自首,就要先斩段相眉,也是因为查知了吴斤两为段相眉不惜和巩少慈翻过脸。 既然段相眉在你吴斤两那有点地位,如今段相眉在我手上,那你吴斤两自然就是向师春施压的不错助力。 果然,吴斤两一看就炸毛了,想回消息警告,又知道不能回,否则便会失去转圜空间。 道理简单,一旦证明已经联系上了你,对方便可能会凭借手上掐着的软肋逼他立刻现身。 现在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对方不确定你是否有看到,才会放缓行动。 但这着实憋的他有点难受,这才气得砸了子母符。 师春见状,抬手一抓,将砸在地上的子母符隔空摄到手,在上面内容隐没前看到了。 见此,他的呼吸亦是一凝,吴斤两和巩少慈翻脸时,他是当事人,自然能明白缘由。 他轻叹了声,「喜欢就喜欢吧,为什么要表现出来?你我流放之地出来的,忍辱偷生像吃饭一样正常,差那一回吗?当时让你不要冲动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你说你这次不想忍了,非要硬杠,行,面子有了,人也得罪了,现在软肋也让人摸到了,难受也晚了。」 「唉。」吴斤两蹲下抱头,拉屎似的。 当时在段相眉面前是威风了一回,是男人了一把,也博得了段相眉的感激和崇拜,可现在呢? 有可能害死段相眉。 他总不能为了段相眉让春天去自首送死吧? 他这下真的是悔不当初了。 师春将子母符扔回了他跟前,继续盯着自己跟前老熟人轮流发来的消息。 懊恼了好一阵的吴斤两忽抬头问道:「春天,接下来怎么办?」 师春平静道:「那骚货虽是个娘们,但确实比我们有见识,她说的没错,以我们的实力,这事想解决,唯一的办法唯有正面应对,也就是主动去配合东胜王庭那边查清这事,证明与我们无关。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要么投案,要么找个各方势力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躲起来。」 吴斤两默了默,低头在地上画圈圈,嘟道:「投案的风险太大,可能会丢小命,躲倒是有地方躲」 说到这顿住,躲的后果不想说,抬头又问,「你怎么想的?」 师春:「还没做决定,在等那骚货的消息,她答应了帮我找她表舅探探口风。」 吴斤两愣了一下,「她表舅能摆平东胜王庭那边?」 师春摇头,「这事若不能洗清自己嫌疑,谁都帮不了我们,她表舅也不可能帮。」 吴斤两:「那找她表舅探什么口风?」 师春:「若没办法洗清嫌疑,投案就是找死,那我不可能投案。而就算投案后能洗清嫌疑,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指望在东胜王庭的良心上,咱们得罪的人不少,没自我保全的把握,我不可能为你那个相好的段相眉投案。」 吴斤两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投案后,洗清自已嫌疑后,依然可能不稳妥,要确保有人能捞出你来?」 师春微微点头,表示就这么个意思。 吴斤两摸着下巴嘀咕道:「关键是那娘们表舅凭什么为你下这功夫?」 师春心里嘀咕,你当我白给呀,我已经成了那娘们的男人,自家情郎有难,那娘们还不得尽点力呀。 不过嘴上却是另一套说法,「多一个后手比少一个强,事关小命,我不会寄望于那娘们一家。」 吴斤两目光微微一亮,已经猜到了他还要找谁来保底,顿又来了精神,爬着跪坐到了师春边上,搓手道:「也就是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想办洗清你的嫌疑?」 师春颌首,「在此之前,要先把黄盈盈他们一族的事给解决了再说,那娘们答应了帮忙的,所以,现在要先等她的消息再做决定。」 话题突然转到了金毛鼠一族的头上,吴斤两一听便知洗清嫌疑的事打算要从神山那边下手了, 还想多问,但想到鱼玄兵就在边上,也就没再过多深入了。 而师春盯着子母符的自光忽又一凝,传讯内容上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是古练妮,这女人居然也被邀请来劝他投案自首了是夜,书馆闭馆,跟东闻殊一家子用过晚餐后,红衣女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门一关,她摸出子母符给师春发了个会面消息后,便划破虚空,闪身入内,连同虚空一起消失了。 再现身,已在一座高高的山岗上,她独自坐在了山崖边,吹风喝酒,赏月,眼中有孤独放松时的美好。 清风如慕而来,撩拨她的发丝,下方草原飘荡着不时折射月光的草波。 师春驾风鳞而来,找到位置落下时,已算是晚来了好一阵。 红衣女偏头看着他笑,笑容里的暖昧似在折射昨夜的影子,抓起酒坛随手一抛,无声请喝酒。 刚要开口的师春被闹了个措手不及,仓促接住,然后走到山崖边坐下了,也跟着放了双脚荡在陡峭山崖,抬头灌了口酒看着月亮品味了下酒劲,又扭头看向身边女人,见她笑如花,也跟着笑道:「你笑什么?」 红衣女微微摇头,还能笑什么,笑两人之间保持的距离,之前这家伙,可是动不动就靠近了动手动脚的,现在倒好,唾手可得了,坐在一起反倒隔了一臂的距离。 昨夜还迫不及待的,现在突然就清心寡欲的如同正人君子般。 变化之大,倒是让人有点意外,会意后,又不免一笑。 师春不好酒,或者说是个压根没什么爱好的人,美酒浅尝辄止,酒坛又递回给人家。 红衣女拿来又和着迎面的清风大灌了一口,耳边风吹的花瓣欲振翅飞上星空一般。 好看是好看,不过师春暂无雅兴,挂念正事要紧,遂主动询问道:「若君,你舅舅那边怎么说?」 刚好风暂停,红衣女昂起修长的颈项,用力朝空中噗出一阵酒水雾气,然后落下的水雾落了两人一身,也令两人一身的酒气。 她这才轻言细语道:「放心吧,若能洗清嫌疑,证明确实不是你干的,表舅觉得问题不大,答应出面帮忙。」 师春忙道:「确定可靠吗?」 红衣女又仰望星空,问道:「我会拿你性命开玩笑吗?放心吧,不是你干的就不会有事。白启如,大致城那边已经将人释放了,凤族那边,表舅那边已经派人去沟通了,不出意外的话,金毛鼠一族明天就能被释放了。」 闻听此言,师春立马喜笑颜开。 拍马屁的话还没开口,红衣女拍了拍地面,示意道:「躺下。」 又来?师春心头一紧,左右看了看,为难道:「这席地露天的,不合适吧?」 红衣女了声,带着些许不屑的意味,又拍了拍手。 好吧,有求于人的师春只好慢慢躺下了。 红衣女挪腿坐在了他边上,一手拿起酒壶,一手拍了拍他的脸,自己张嘴,示意师春也张嘴。 师春看了看她抬起欲倒的酒坛,意识到了什么,虽不愿意,但还是试着张开了嘴配合,谁叫他有求于人,立见酒坛里倾斜出一道水流,准确落入了他的口中。 灌个没完。 于是师春只好表演了一出不闭嘴咕嘟下咽的喝酒方式, 半途,红衣女笑着收手,转而吻上坛口,自己猛灌。 师春刚咽完口中的酒水,突被红衣女一手捏住了下巴,捏开了他的嘴巴,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四肢动弹了一下,红衣女脑袋已经对到了他脸面上,张嘴漏出一道水流,又灌入了他的口中。 红衣女以眼神示意他喝了下去,然后自己再对坛口猛灌,扭头又漏给师春喝。 反复多次后,她把最后一口酒水裹入口中后,随手扔飞了酒坛,俯身嘴对嘴,一口吻住了师春,咕嘟咕嘟将酒水渡入了师春口中,师春蹬了蹬腿,抬手拍打着地面,求别玩了的意思明显,对方不依,他也只能是又瘫平了配合。 逼着师春喝光了她的漱口酒后,她才笑着转了身,顺势躺下,拿了师春的肚子当枕头,微模样,吐着酒气。 师春抬手摸上了她的脸,反倒被她嫌弃地一把拨开了。 师春又伸手摘了她鬓角的大红花,放在鼻子前轻嗅芬芳,也有点好奇,这大红花是真花,每次见都戴着,一直不枯萎的。 他刚想问是不是每天都换新鲜的戴,却见红衣女摸出了一只洞箫。 呜呜萧声突然响起,融入夜色,呜咽而婉转,轻灵中又带着淡淡伤感。 挺好听的,此情此景,师春也就当欣赏了,总比又脱衣服的强,然听着听着却感觉有些不对, 感觉耳熟,他听过的曲乐不是很多,脑子里转了几圈后,猛然想起了是什么曲子,只是被吹奏工具误导了而已,骤然坐起。 自然也打扰了红衣女的雅兴,跟着坐起的红衣女扭头皱眉看着他疑神疑鬼的样子,略有不满道:「怎么了?」 师春道:「不是,你这曲子我好像听过。」 红衣女一,旋即晒笑摇头,「你记错了吧,你一流放之地的混混出身,懂什么曲乐,会这曲子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谱曲的人,另一个就是我,这是前者专门为我谱的曲,前者已经不在了,你到哪听去?」 师春想了想,狐疑道:「是我听错了吗?好像只是吹奏的工具不一样,我之前听的是笛子。」 他说着摸出了那尊黑莲法宝,施法后当空抛出,法宝化作威风凛凛的黑莲法相落地后,他爬起示意道:「若君,你再吹吹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29章 第一个男人  br /> 第629章 第一个男人 红衣女看出了是件五品法宝,跟着站起,打量了一下法宝,又打量师春,问:「什么意思?」 师春指着黑莲法相道:「看是不是我听过的那首曲子,是的话,它应该能听出来。.85..85.」 红衣女讶异,「它还能听懂曲子?莫不是件以灵为尊的灵尊法宝?」 此话一出,师春反倒愣了一下,「能听懂曲子的就是灵尊法宝?」 他听说过灵尊法宝,但还不知怎么区分,不过经此提醒倒是想起来了,这件法宝与其它法宝确实有不同的地方,是被雷劈沉睡后的法宝中唯一一件自行苏醒过来的。 对这位的无知,红衣女也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未多言,翻转了一下手中的洞箫,凭空收了,又凭空翻转出了一支玉石般色泽的紫竹笛子把玩,道:「你说之前听到的是笛声,这曲子原本确实是笛子吹奏的,后来感觉笛声不如萧声传情,那位故人逝去后,我就换成了萧。」 见到这笛子,师春思绪恍惚了一下,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但又确信自己肯定没见过。 红衣女抚摸着笛子,思绪中似也带着某种追忆,慢慢横笛在嘴边吹响。 不得不说,笛声的穿透力和清脆度够强,却少了洞箫的低吟温柔感,乍听像是两首不同的曲子。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曲声前奏刚一展开,那黑莲法相似乎就有了动静,竞脑袋微偏,似在侧耳倾听。 红衣女眸光一闪,也颇感意外,当即认真吹奏了起来。 随着曲子的展开,黑莲法相的身躯居然在颤抖,周身游走的流光转速也越来越快。 器灵的情绪波动过大,也影响到了与之关联的师春思绪,随着音调缠绵悱恻,变得情深深后,师春恍惚间似又看到一副记忆中的画面浮现。 隐隐约约的画面,云山雾海之巅,似有一个身穿冰蓝色绒裙的女子,曼妙身姿,横笛吹奏。 又是这画面,师春以前见过,这次想努力看清对方的脸,却发现对方所使的笛子正是玉石般色泽的紫竹笛子,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顿将其猛然惊醒,一眼就盯上了红衣女唇边的笛子,终于明白了之前为何会觉得似曾相识。 原来是在黑莲法相的残余记忆中见到过。 而那黑莲法相则突然抱头,法相体躯在这瞬间坍塌了,零零碎碎归一,化作了黑莲法器落地。 笛声亦戛然而止,红衣女放下笛子问道:「怎么回事?」 师春道:「应该没错了,应该就是这个曲子,这个曲子就是我这件法器的软肋,在神火域与人交手时,就因为这个曲子,制住了我这件法宝,害我差点丢了性命。」 红衣女略皱眉,「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别在我面前作怪。」 她觉得刚才这黑莲法相的异常,是在师春的暗中操控下产生的,本能的认为师春有什么目的。 师春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苦笑道:「你这话说的,我哪知道你会大晚上的突然吹箫。」 说着指了下对方手上的笛子,「你这笛子刚拿出来的时候,我就好像在哪见过,又一直想不起来,直到刚才笛声响起,我这件法宝器灵的情绪又在挣扎时,我看到了一个画面,应该是它记忆残存的一个景象里,隐约看到了你手中的笛子,好像在哪个云山雾海之巅,依稀有一个身穿冰蓝色衣裳的女子正在吹奏,你这笛子哪来的?」 起先,红衣女完全是听其言观其行的样子,当听到云山雾海之巅的画面后,她身形一颤,已猛然瞪大了双眼。 此时的她,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感,至少师春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种感觉跟这女人的气质似乎有冲突。 之前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就算慵懒,也显得慵懒有度,某种形是不会垮掉的,反倒形成了某种特殊的魅力,总让人感觉这女人把握着一条无形的度,哪怕是男女间极度放纵时,亦有一种自我允许范围内的度量感,总之就是没有在她身上见过这种真实的失态感。 现场突然就安静的只余风声。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师春隐隐从对方的异常反应中察觉到了点什么,内心里顿满是惊疑,试着打破了平静,问道:「怎么了?」 红衣女眸光骤然泛冷,甚至有一抹杀机闪过,语气亦森冷道:「说,谁安排你来接近我的?」 「——」师春哑了哑,旋即苦笑,唉声叹气道:「若君,你想多了,我真没瞎说,真不是我操控法宝作怪,你这曲子影响这法宝的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当初在神火域与人交手时,极火宗的不少人都在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你若有心,以你的背景,打探一下自然会知晓。 退一万步说,你若打探不到相关情况,我可以抹去这法宝上的关联,你可以让它认主,再找个把你这曲子吹奏一下,你亲自感受一下这法宝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这事他已看出了不对,必须解释清楚,毕竞正有求于对方的时候。 说来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一个不懂曲乐的人,好好的扯什么曲子,这不是节外生枝自找麻烦么。 呼吸有些急促的红衣女闻言有迅速冷静下来的迹象,朝地上的法宝抬了抬下巴。 师春会意,立马捡起黑莲法宝,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尤其是刚才知道了这是灵尊法宝,不过想想自己目前的需求和所承受的压力,还是硬着头皮摁手上去施法。 抹去了自己与法宝的关联后,他将黑莲法宝递了过去。 红衣女抓了法宝到手,立刻施法打下了自己的关联印记,旋即驾驭着施法抛出。 黑莲空中一闪,片片花瓣分解,很快又在空中再次形成法相。 红衣女仰望,意念驱使下,法相人影唰一下拔剑了,直接挽了个剑花,旋即在空中耍起了眼花缭乱的剑式。 突然法相人影一个倒栽而下,落入下方乱石林立之地,一个回手剑后刺,刺中了一块矗立的巨石。 未见被击中的巨石如何,却见巨石后方响起了一连串的炸裂动静,一连十几座直线距离内的石头或石柱咣咣从中间裂开。 师春看的一怔,瞬间意识到了这一招在对战时的恐怖威力,心中顿暗暗怪叫,原来这灵尊法宝的自行攻击实力远比他操控的要强,原来在自己手上一直没发挥出这件宝物的威力。 一记杀招之后,剑光连同法相人影蹿入月空翱翔。 看着那纵横天地的人影,红衣女已是泪流满面,手抓着胸口颤抖着身躯,似有痛不欲生的撕裂感。 直到听到轻轻的啜泣声,仰望的师春才扭头看去,才发现她哭了,隐隐印证了心中刚才的猜测。 一阵劲风袭来,黑莲法相已经落在了山头,落在了二人跟前。 红衣女上手扶着法相腿上的金属莲花片,仰看着法相的人影轮廓,泣不成声,「原来你死前已被人抽魂夺灵,已被人活生生炼取出了器灵,那得多痛苦啊,为什么要折磨你,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师春心头一沉,果然没猜错,这器灵果然是这娘们生前的熟人,亲人应该不可能,这器灵生前是人,这女人是妖。 哭哭啼啼了好一阵后,红衣女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抹了把泪后,伸手,法相回归成黑莲的法宝落入了她的掌中。 她转身看向师春道:「这法宝,你哪来的?」 师春道:「在神火域搞到的,从一个叫忘情谷的门派手中弄来的,原本是忘情谷领队弟子巫珊珊手中的法宝,我当时用品类重复的神火换来的— 他叽里呱啦把自己跟忘情谷的恩怨经过,该大致的地方大致,该详细的地方详细讲述了一下,便于人家回头去查证。 「忘情谷—」红衣女托着手中黑莲法器慢慢转着圈,疑惑道:「区区一个忘情谷,怎么会有他的器灵?」 师春想了想,还是告知道:「我第一次接触和认知到「魔眼’追踪的能力,便是在神火域内,在这个巫珊珊身上,当时怎么跑都能被她追上,费了好大劲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才找到了摆脱的法门。」 「魔道—魔道干的,尸体怎么会完整找回来,魔道又怎么会知道这曲子—」红衣女眉头皱了一阵,又慢慢展开了,发出了阵阵冷笑,「忘情谷,忘情,好一个让我忘情」 说罢慢慢将黑莲法宝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师春那叫一个欲言又止,这是他的法宝啊,传说中的灵尊法宝啊。 红衣女扭头问道:「这宝物给我没意见吧?」 「没有,你人都给了我,宝物再重要也不如你。」师春拍了胸口,故作坦荡,心里琢磨着事后再想办法谁回来,毕竟这女人修为不如自己,摁下心结后,他忍不住问道:「这宝物器灵跟你什么关系?」 红衣女瞟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回了那朵大红花,重新插回了自己鬓角,淡淡道:「生前是我第一个男人。」 「呃—」师春无语,确实有点腻味,敢情是对方的老情人,自己居然成人之美了,这叫什么事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跟死人吃醋,又好奇问了句,「看他刚才出手,再看其支撑起的法宝品级,生前实力应该非同小可吧,什么身份,怎么会被人炼成了器灵?「 刚还哭哭啼啼的红衣女,此时已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等你能从东胜王庭手上活下来再说吧。」 话毕走到崖边,直接迈步扑向了山崖下,裙袂飘飘,真像是不想活了一般,后又被释放出的风鳞载起,向大致城方向飞了去。 走的突兀,连个招呼都不打,师春张了张嘴目送后,丧气甩袖,这节外生枝闹的,悔不该。 他也拿出了风鳞腾空而去— 老旧阁楼内,一道空间裂缝里,红衣女走出,裂缝在其身后消失。 角落案旁忙活的阿兰立马站起行礼,「娘娘。」 红衣女瞥了她一眼,直接交代道:「极火宗,上次进过神火域的人,还有暑道山的,都给我找齐了。」 「是。」阿兰应下,又试着问道:「娘娘这是要?」 红衣女没回答,继续吩咐,「凤族已经困了金毛鼠一族无数年了,明天你亲自走一趟,让凤族还那些老鼠自由吧。」 白启如今天是放了,之前跟师春说金毛鼠一族的事,说表舅已经派人去沟通了则是糊弄师春的,之所以没今天解决,自然是要表示出一个沟通过程,不然说办到就能立马解决,那这表舅怕是比亲爹都亲了。 「是。」阿兰应下。 红衣女踱步道:「师春在我这里求了保底,大概是要去东胜王庭投案自首,那家伙狡猾的很,怕是会不止找我一个保底,你把他的人脉网再梳理一下,看看还可能有谁会出面给他保底,届时暗中全部给他拦下。」 阿兰一怔,这是要断师春的活路,要置师春干死地不成? 她不明白暗中做这手脚是什么意思,察言观色后也没多问,再次应下,「是。」 踱步的红衣女瞥了她一眼,走到躺椅上躺下,踢了鞋子赤足,又摸出了洞箫小吹了一阵,忽停下问道:「阿兰,你常伴本宫身边听本宫吹这曲子,想必你也会吹了吧?」 >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0章 再临役所  br /> 第630章 再临役所 阿兰闻言略带窃笑意味,「会了,听也听会了。」 于是红衣女抬手一扔,将洞箫扔给了她,闭目在了躺椅上等着。 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阿兰秉萧吹响了那首曲子— 跟红衣女分开的师春,赶回落脚地,招呼上了吴斤两和鱼玄兵一起离开,一行直奔神山。 到了神山脚下,进入的方式自然不会是堂而皇之,还是老办法,吴斤两挖地洞,准备从地下进入。 亲自参与其中,随同在地下前进的鱼玄兵不得不提醒二人,「凤族神山有‘北斗拒灵阵」防护,整个修行界,若说有什么是我无法刺探到的地方,凤族神山绝对算其中之一,挖地道没用的,进不去的。」 这话说的,也没错,所以打洞的吴斤两嘿嘿不已,似乎也是为了印证鱼玄兵的话,很快,那股无形的结界便拦住了地下偷偷潜行的三人。 鱼玄兵抱臂以对,似乎在说,现在知道不行了吧? 同时再次提醒道:「不要想着强行破开,会惊动守山的人马,我一人脱身容易,带着你们两个未必能轻易逃脱。」 师春多话没有,以实际行动来解释,摸出了那支金色令箭,施法之下,弹出了金色虚波,虚波轻易涨入了结界内,师春一个手势,带着两人继续前行入内。 震惊!哪怕戴着假面,也能看出鱼玄兵眼中的震惊。 吴斤两也回头看到了,就喜欢看这种高手乡巴佬似的反应,别以为你能的很,在我们面前,你照样显得没见识。 当然,他其实也有些不明白,这进出神山的方式,可是他们手上的绝密底牌之一,不知春天为什么要带着鱼玄兵参与如此极密之事,不过他又相信春天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太不正常了。 殊不知对师春来说,进出冥界的秘密可比进出神山的秘密要紧的多,连进出冥界的秘密都让鱼玄兵知道,进出神山的秘密在鱼玄兵这失密的后果并不大,重要的是,后续在神山的行动也少不了这一环节,鱼玄兵迟早会知道。 他某种程度上也意在向鱼玄兵展现这边的暗实力,你没实力的话,有实力的人凭什么入伙? 别人的胸怀能气吞山河,他的胸怀也用在了这修行界第一杀手身上,但鱼玄兵被搞志忑了,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道理,有些秘密知道的越多,也将意味着卷入的越深。 所以他眼中满是惊疑,堂堂天仙境界的高手,突然被眼前两个微末修土给搞的心里有点没底了,甚至在怀疑,这两人到底什么路数,进出冥界,进出神山,能是流放之地出来的两个混子能做到的? 他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深知之前对两人的底细打探太过肤浅了,准备找机会再好好了解一下。 有一瞬间,他甚至动了毁诺对两人灭口的冲动,又因知道两人还另有同伙,担心自己出了冥界的事情会暴露,不得不忍下了那份冲动。 同时也有些好奇,来都来了,也想看看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是个人的都免不了有好奇心。 师春之前若不是因为好奇,也不会过问红衣女吹奏的那首曲子的事。 在大阵内钻出地面,躲进隐秘角落后,师春没有让两人同行,仗着右眼异能独自往神山深处闯了去,带多了人也确实不如他一人隐蔽。 带上鱼玄兵也是现在的形势不太好,万一出事,好有个高手挡一挡。 目送的鱼玄兵想问吴斤两,这是要干什么,但他不是话多的人,作为一个杀手,话多是禁忌,话多容易暴露弱点。 堂堂修行界第一杀手,回头看看身后的大阵结界位置,心里也在发毛,极度担心师春会出事,这若是惊动了神山守卫,来个关门打狗,他也会被闭在大阵内出不去呀。 自己手段再隐蔽,一旦被锁死在小区域内,也照样要吃不了兜着走。 眼睁睁看着的,一直在小心戒备着的,怎么还稀里糊涂把自己给被弄进了绝境? 想想在家里等自己回家的女人,他后悔了,后悔不该许诺什么十天,多帮忙杀几个人,也比这个强吧。 一路躲躲藏藏的师春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抵达了关闭金毛鼠一族的役所。 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安全,躲藏在四周的极火宗弟子已经全部被凤族给抓了起来。 「王先生?」 刚飞身落到役所山崖下的洞口,师春就被守洞的老鼠认了出来。 「呀,王先生来了。」 「王爷。」 「别瞎叫,叫平爷。」 「对对对,平爷。」 「平爷。」 「王先生。」 又获得了一路欢呼雀跃的恭敬称呼,不过不比吴斤两来时的称呼那么统一。 师春忍不住捏了捏额头,弄啥嘞,每次秘密前来都这么大动静,这帮老鼠精懂不懂啥叫保密? 很快,唯一一只鼻梁上没有上‘锁妖环’的老鼠精闻声跑来了,发出了黄盈盈的声音,「王兄,你来了。」 师春懒得跟他啰嗦,「族长呢,带我见族长。」 不多时,那只老得掉毛的金毛鼠来了,见面就坐地端着爪子行礼,「王先生。」 师春立马指着四周做了个手势,示意私下聊聊。 「一边去,都一边去。」族长当即清场,然后探爪带路,「王先生,跟我来。」 师春一路尾随,到了上次的老地方,族长的牢笼,也算是他的房间。 客套过后,族长金伏问道:「不知王先生此来有何吩附?」 师春也没打算跟它绕弯子,直接告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凤族就会将你们金毛鼠一族给释放。」 「啊——」金伏闻声而颤,一点颤,到全身颤,满眼的难以置信,知道对方不会冒险跑来说谎,瞬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师春继续道:「此来是想问问你们,离开神山后,可有想过去处?」 「这」金伏想努力稳住情绪,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稳下来,爬来爬去,来来回回绕了好一阵,他才深呼吸道:「未曾想过,先生可是有什么交代?」 师春沉吟道:「若放在之前,你们的去处倒是好安排,然现在出了点事,在未解决前,我不好与你们有太多明显的关联,否则会害了你们。你们离开神山后,先自行找个暂且安身的地方,等我来联系你们,若之后发现我无法联系你们,你们就去衍宝宗找李红酒,就说是我托付的,让他想办法安置你们吧。」 他这是做了万一东胜王庭那一关难过的准备,原本是想把这一族托付给南公子的,然南公子现在的情况,没办法托付,跑过去等于是提醒卫摩多抓一批。 金伏立马复述,「先自找个临时安身地方等先生消息,若确定先生不方便联系,就去衍宝宗找李红酒,就说先生拜托他安置我们。」 师春:「没错。记住,去找李红酒的时候,最好让黄盈盈的婆娘白启如去跟李红酒开口。」 金伏点头,复又疑惑,迟疑道:「我们干活的时候,听人调侃我们时,好像说是白氏一族都被抓了,盈盈的婆娘也在其中。」 师春:「没错,不过我已经暗中找人疏通,她已经被放了出来,她应该也不会去别的地方,应该还在米铺,黄盈盈肯定能联系上。不要让白启如知道是我找人帮忙放了她,说到她,得跟你们说说白氏的事」 他当即把启姥姥跟他扯的白氏一族报恩的说法给大概说了遍。 金伏闻言震惊了,痴痴道:「没想到,没想到还有祖上余光一直在关照我金氏一族」 说着眼睛都红了,滋然欲泣状。 「打住,别什么金氏白氏金呀白呀的。」师春抬手劝住,「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报恩,你若信这鬼话,那你们就别出去了,继续在这呆着可能更安全。就凭对方毫无保留地全心全意来帮我,就证明了我早先的怀疑,肯定有问题,白氏凭什么这么信我?他们定有所图,除了那本妖书,我想不出什么你们金氏一族还有什么价值能让他们惦记那么久的,你们的命一点都不值钱。」 金伏抬一爪搭在了嘴上,思索着喃喃道:「先生言之有理」 师春:「我卷入了你们这事,那个白氏,那个启姥姥迟早是要跟我摊牌的,人家那修为,我哪能被动等人家出手,他们现在身陷图图,若有机会,正是以除后患的良机。」 金伏一惊,转念立问,「那先生为何要救盈盈婆娘?」 师春道:「炼制却死香的把柄在白氏手上,现在外界的情况,这事于我不利,一旦整个白氏陷入死地,白氏为求活路,有可能把什么都给招了出来,包括妖书的事。书上说,「围其三面,阙其一面,以示生路」,反而更容易一网打尽。那个启姥姥虽然被困,但她依然能知道外界的消息,你们样装不知,带白启如安全离开,可让他们依旧心存希望,兴许能稳住他们的嘴巴。」 他说的只是一方面,解救白启如,什么李红酒为爱捞金毛鼠一族之类的,只是他在红衣女那捞人的借口。 对金伏来说,金毛鼠一族虽在这受苦受难,却少有这听着就惊心动魄的事,但他稍作犹豫,便有了果决,点头道:「好,知道了,一切依先生的安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1章 自由  br /> 第631章 自由 次日,阳光明媚神殿大门外,望着去执行族长法旨的凤爵,站在族长凤玺身边的凤青屏问道:「金毛鼠一族在我凤族手下做了无数年的奴役,真就这样全部释放了吗?」 凤玺哼了声,「我也不想放,妖后那边察觉到了我们这里在帮东胜王庭办事,且不报知,很不高兴,这个时候再抗拒其意,不合适。.369..369.」 神女凤青屏叹道:「道理我也懂,只是我凤族奴役金毛鼠一族太久了,他们真的能忘记这份耻辱吗?若真有朝一日崛起,焉能不报此仇?」 凤玺淡漠道:「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们若继续为奴,还能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离开了,就只有死路一条。暂且放过罢了,先让他们高兴高兴,等风头过去了再解决也不迟。」 这样说的话,凤青屏了然不语了,微微颌首. 山下山门内,左右聚集了一群人看热闹,看着一大群战战兢兢堵在门口的脏兮兮大老鼠。 大老鼠鼻梁上的‘锁妖环’都消失了,都被解除了。 左右人群皆在窃窃私语,不知神山为何突然要还这些金毛鼠自由。 胱,一声锣响,山门牌坊内的虚波荡漾,化开了一道出口,门已经开了,一群大老鼠却畏缩在门内,无人敢迈出去一步。 后是化了人形,破布裹裆的黄盈盈先跑了出去,后方的大老鼠们才一窝蜂地跟着冲了出去。 出去没停,不时回头,一路往前冲,冲出了小镇似的山门守护所,却又不走正路,在黄盈盈的带领下冲进了路旁的裹心草林子里,一路在葱笼绿叶下狂奔。 跑着跑着,一只只纷纷化形,男男女女赤身裸体,也知廉耻,又纷纷跳起摘了草叶做围裙,族长金伏已是一个髦老头,却依然是撒腿狂奔。 还有不少小老鼠不会化形,不妨碍他们跟着狂奔,甚至是跳到草叶上弹跳驰骋。 或在地面阴影和阳光斑驳间驰骋。 没人声,皆飞快地无声驰骋,生怕落下。 不管是人,还是老鼠,皆不时抬头看草叶缝隙间的蓝天白云。 和山上看到的天,明明没有区别,此时却百看不厌,分外新鲜,且让人分外有驰骋的动力,哪怕长期吃不饱的身体有些虚弱,却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自己最强健的一幕。 好一阵后,那些小老鼠跟不上了,他们才渐渐停下了,有人兴奋四顾,有人突然跪下哭了,然后感染了所有人,现场哭成了一片,也跪下了一片。 族长金伏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抹了把老泪,找到黄盈盈,道:「聚窟洲我们不能久呆,恐惹得凤族反悔,要尽快离开,离开需要钱,你速去大致城,找上你婆娘白启如,喊上她一起离开。」回头看了眼身后族人,「我们族人离开的钱,她应该是能轻易拿出的。」 昨夜他跟师春提过钱的事,出巽门肯定要钱,而且还不是一点点钱,毕竟这么多族人。 但师春并未给他,并不是师春拿不出来,而是怕他们手上突然出现足够的钱会节外生枝,意思也是让找白启如拿,这样的话,那钱也算来得合情合理。 黄盈盈听后有些为难,「她怎么可能跟我们走,不说她能不能看得起我们,她族人也还在牢里。」 族长金伏道:「王先生说了,只要我们说离开,她就会跟我们走。」 见他还在那思索状,又立刻催促道:「不要再犹豫了,王先生既然那样说了,不会害我们的,快去,我们在遥山城外南边十里外的草丛里等你。」 「好。」黄盈盈最终应下,旋即跳到草丛上四顾,确认方向后,迅速飞掠而去。 远处草丛上眺望的师春,确认金毛鼠一族被释放后,也回头对身边人道:「走吧。」 他们三个也迅速潜入草丛深处消失了遥山城,一条巷子里,极火宗负责此地商务的主事弟子希全,观察过四周后,推开了一处普通民居的院门,迅速入内关门。 武堂堂主裘贲等人在神山上被抓后,希全便悄然离开了极火宗在此地的场馆,躲在了这里。 其实凤族并未到处追捕极火宗弟子,但他还是改头换面易容了。 穿过小院,推开房门,屋里盘膝打坐了个同样易容后的男人。 极火宗弟子被抓,与凤族反复沟通无果后,派来此坐镇的人。 希全关门后,立刻上前小声禀报道:「师叔,神山上那个叫破渊的巡山,传来消息,说凤族族长下令释放了金毛鼠一族,说那些老鼠已经下山了。」 盘膝打坐者缓缓睁眼,「裘奔说的那个跟师春有关,盯住就能抓到师春的那些老鼠精?」 希全:「是。」 盘膝打坐者疑惑道:「那些老鼠被奴役了无数年,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放了?」 希全道:「破渊也不太清楚,他问过凤爵,凤爵不愿多说,就一句话带过了,说是受到了什么压力。」 「能施压凤族族长的人怕是不多吧」盘膝打坐者嘀咕自语了一阵后,眼神一提,又沉声道:「不管那些,先找到那些老鼠精,掌握其动向,要不要动他们,等宗门决断。」 希全应下,「是。不过,不知那些老鼠精去了哪,我们这里的搜寻人手怕是不够,怕是要请宗门再派人手来。」 打坐者站了起来,「我来沟通,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先去找人,我也去,另外你先安排两个人去出口那边的巽门盯着,一旦有发现,立刻让跟上。」 沟通完毕后,两人迅速离开了。 就在两人出了院门不久,壁上张挂的一张皮子里,爬出了一只斑斓壁虎状的动物,迅速上房梁离开了。 一路飞檐走壁,爬到了数栋外的房屋里,纵身跳到了一个男子的胳膊上,爬到其耳畔哎吱了一阵。 男子倾听会意后,迅速离开,出门后走街串巷,直接抵达了朱琅阁,在阁内偏僻地,面见了二管事田深。 自从这边的老板娘殷许站了师春的立场后,对与师春作对的极火宗人员就上了心,希全易容转移时,被这里发现了,于是想尽办法上了手段盯梢,有这一出是真花了不小心思的。 田深听了票报后,也迅速离开了,直奔顶楼,找到了殷许,票报了窃听到的消息。 侍弄花草的殷许顿住后,又来回走了一阵,貌似自言自语,「金毛鼠一族居然被凤族释放了,他们跟师春有关吗?」 事到如今,这里也知道了王平就是师春。 实在是聚窟洲这边针对师春的行为持续太久了,她这里虽然谈不上消息特别灵通,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能触及消息末梢,时间久了多少会知道些情况。 不管是不是跟师春有关,她都摸出了子母符,紧急将相关情况传讯给了师春。 万一那些老鼠精真是跟师春一伙的,师春若不及时知情,恐会出事。 然消息发出许久后,反复发出几次后,始终不见师春有任何回复。 为此,殷许立刻也交代了田深发动力量暗中去找金毛鼠一族。 而此时的师春之所以接不到殷许传讯,是因为人已不在聚窟洲,已经到了北俱王都。 主要是去见司徒孤的,关于投案自首的事,红衣女一家保底,师春怕会出意外,想再麻烦一下司徒孤。 他也知道司徒孤的性子,也不愿事事麻烦,恐惹来要挟人家的嫌疑,但性命攸关,有能力保他,他又可能说动的人,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司徒孤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与在此等候的劳长泰先碰了个面。 来到这里就能联系上劳长泰,师春估摸着交给劳长泰的事已经成了。 果然,一见面,劳长泰便将定位罗盘给了他,并告知了相关情况,「找到了,人去了文洲,在文洲一个叫「知桑城’的地方落了脚。」 找到了就行,师春让他暂在此等候,要等见过司徒孤回来后再带他一起离开大致城,白氏米铺,见到悄悄翻墙而入被抓后露出真容的黄盈盈,白启如呆住,也很意外,当即询问怎么回事。 她还不知道神山已经释放了金毛鼠一族。 得知金毛鼠一族已获自由,还要带她离开,白启如借口稍作考虑,避开黄盈盈后,摸出了子母符对外联系。 神山,中区巡山之一的阴翡,避开人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消息。 一番沟通后,他继续等待,等到自己当值的时间来到。 时辰一到,交接了当值任务后,他立刻去了大牢,借着巡视的机会,又在牢笼过道内接近了被关押的启姥姥,低声禀报了相关情况,饶是启姥姥淡定,此时亦惊讶无比,「你确定金毛鼠一族全部被释放了?」 阴翡低声道:「是,绝不会有错,好像有人对凤族这边施压了。」 启姥姥却有些激动地来回在里面步,貌似激动到自言自语,「没错了,应该没错了,我果然没猜错,居然能把整个金毛鼠一族救出去,好本事啊,真是好本事,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她有所不知的是,事情也简单,就是有人打了个招呼而已。 金毛鼠一族奋斗了无数年而不得的愿望,有人一句话就解决了。 她激动之余,又迅速靠近牢栏,低声道:「走,让她跟他们走,让她不要管我们,让她记住我的话便可。」 「好。」阴翡应下,又看了看四周,不宜在此久留,没有客气,迅速离开了。 很快,大致城白氏米铺的白启如也做出了抛家舍业的决定,收拾了东西跟黄盈盈走人。 对此,黄盈盈凝望的眼睛那是眨了又眨,心里嘀咕,还真被王平兄弟说中了,真跟我走啊! 夫妻二人迅速乔装打扮,反复被抓,白启如也小心了许多,二人易容后从米铺侧门悄然离开了。 有了白启如一起走人,出城后就方便多了,不说白启如的修为,起码白启如有风鳞,带上黄盈盈一路急速而去。 没花太久时间,夫妻二人就赶到了遥山城外约好的大概地点,找到了躲藏的金毛鼠一族。 见到白启如本人驾临,见到白启如真的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愿意抛家舍业跟他们这么卑贱的一族离开,族长金伏的眼神里透着复杂,他估摸着真被王先生说中了。 此地不宜久留,金毛鼠一族实在是怕极了凤族反悔,碰面的双方稍作沟通便迅速远去。 然他们并未跑出太远,便被一团浓艳春色般从天而降的人影拦下了,来人是个女人,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正是殷许。 论在遥山城一带的经营,她的触觉能力是远胜极火宗的,故而先一步发现了,闻讯后便立刻赶来了。 怕来者不善,草丛阴影下的金毛鼠一族皆惊惧后退,白启如迅速上前对峙,沉声道:讀什么人?」 殷许道:「朱琅阁殷许,我没岁意,只想问你们想去哪,可准备好了安身之所?」 朱琅阁殷许?白启如眸光微闪,她从奶奶那知道这女人跟师春关系匪浅,奶奶受困后,一直是经由这女人暗中与师春那边沟通。 族长金伏试着问道:「不知何出此言?」 殷许也不废话,直接提示道:「极火宗盯上了你们,正在到处找你们下落,你们若无妥善去处,恐有危险。」 听到极火宗一伙正在找他们,金毛鼠一族顿时紧张的不行。 虽被关在神山上没出来过,但也听人提起过,知道极火宗是修行界实力强大的门派。 白启如目光闪了闪,刚才已经知道金毛鼠一族暂无想好的去处,只想着先离开聚窟洲,故而代为做主道:「暂无好去处,阁下既是一片好意,可有什么好建议?」 殷许:「可以去青丘,有青丘狐族庇佑,极火宗不敢放肆,不过前提是青丘狐族愿意庇佑你们。」 有些事情她还需确认,她得确认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跟师春一伙的,若是的话,才能让这些人去青丘说是老祖朋友介绍去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2章 带前辈去见识见识  br /> 第632章 带前辈去见识见识 黄盈盈欲言又止,偷瞄向白启如,老习惯,在白启如面前谈正事没有他说话的份,其实他也纳闷这女人上次跑来主动献身是个什么意思,搞得他惦记青楼的心思都没有了。.369..369. 而白启如看看身后这些满是惊疑的老鼠精,知道都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还是代为问道:「让青丘狐族庇佑的前提是?」 殷许反问道:「你们认识师春吗?」 白启如心头略证,事到如今,她也知道了王平和高和的真实身份,最后一次被抓进牢里,被针对审问过师春的下落,不知道才怪了。 她回头看向那群老鼠精。 绝大多数都一脸茫然,黄盈盈倒是试着接话道:「听说过,那个什么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还有什么神火盟约夺魁什么的,说的是那个人吧?」 殷许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在装糊涂,思付掂量后说道:「去了青丘后,告诉他们,就说你们是他们老祖的朋友师春介绍去的,他们自会庇护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跟师春关系好,才可打这个旗号,否则是自找麻烦。另外,巽门出口,极火宗派了人盯着,出去后就算不去青丘,也要尽快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言尽于此,说罢一个闪身而去,直接飞走了。 若不是实在联系不上师春,她是真不会出这个面,也不会在还没确认这些人跟师春关系前说这样的话。 这已经是她露面后能做的极限,也已经是很出格了。 一群老鼠精面面相,突然来这么一出,有点不太能理解,他们自认跟极火宗无冤无仇的。 也唯独白启如能听懂些名堂,她已经摸出了子母符跟吴斤两发消息确认。 族长金伏忽问:「师春是谁?你们谁跟这女人熟悉,她这好意是不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些话,白启如本来也不想说,但她也感受到了殷许突然现身所为的那种不得已紧迫感,所以还是抖露了出来:「师春就是朝月馆打杂的那个王平。」 「..」黄盈盈瞬间一脸错。 一群老鼠精皆懵,包括耄老头状的族长金伏。 整个金毛鼠一族都这反应,再好的表演也演不出如此一致的反应吧,白启如瞬间明白了,这伙老鼠精可能是真不知道师春就是王平,但看这样子,似乎又都认识王平,否则不会都有这种反应,最终还是黄盈盈打破平静道:「高和知道王平是师春吗?」 白启如看了看手中等消息的子母符,「知道,高和是师春身边人,原名叫吴斤两,本就是一伙的。」 「」黄盈盈愣了一阵,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师春那种跟各派搞风搞雨的大人物,怎么会跑去书馆打杂?」 在他这种小人物的眼里,师春那种就是大人物。 白启如心想,人家跑到大致城蛰伏,不就是为了接近你,然这话她没办法说出来,她又继续补充道:「刚才这位朱琅阁老板娘,听说是师春的朋友。」 族长金伏犹豫了起来,「可惜联系不上这个师春确认。」 白启如又示意了下手中子母符,「我有跟他们联系的子母符,但是迟迟没回应,这位老板娘不知是不是也是因为联系不上,才直接找来了。青丘狐族,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也不是什么乱来的地方,我觉得可以按她说的试试看,若情况有误,那我们也是受了蒙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对了,这个老板娘听说就是青丘狐族出身。极火宗有可能真在找我们,族长还需早做决断。」 一群突然出世的老鼠精,压根就没什么选择的能力,在白启如的引导下,最终硬着头皮同意了由此,白启如算是确认了,金毛鼠一族私底下果然与师春关系不浅,否则如同殷许所言,不熟怎敢跑到青丘狐族去打师春的旗号· 山水之地一条船,船夫不在,假船夫在,戴着斗笠的师春坐在船头东张西望。 忽然船尾拱出一道浪花,一人破水而出,落在船上,弯腰进了船篷内,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孤师春赶紧放弃了船桨,入内行礼道:「见过前辈。」 坐下的司徒孤略皱眉,「什么事非要约我出来见面?」 师春正色道:「自然是来兑现承诺的,前辈不是让我把真儿带走吗?」 他这次来是想顺便把真儿给扔冥界去的。 说到这个,司徒孤证了一下,授须沉吟道:「算了吧,她留在我身边也行。」 师春错愣,「前辈不是嫌她闹得慌吗?」 司徒孤:「被劫持了一回后,转了性,知道了实力的重要性,开始安心修炼了,再也不闹了。 想想,你经常搞的自身难保,若非不得已,也没必要让她跟着你,不安全。」 这话说的师春嘘长叹短,自己想出头的方式没按规矩来,导致东躲西藏的,也算是活该吧,人家也没说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儿那累赘能甩掉也是好事,真扔冥界去了,回头司徒孤想见见,又要堵真儿的嘴,要哄的人留着多累,还是继续呆在司徒孤这里好。 司徒孤摆手后就不提这事了,话锋一转道:「我怎么听说东胜王庭在抓你?」 师春就为这事来的,却没直接提要求,而是顺着话道:「我也纳闷这事,我也是刚搞清怎么回事,好像是说有人闯入了东胜王庭的中枢,闯入了王后的房间搞事,怀疑是我,才导致要抓我。」 司徒孤神色间闪过意外,他只知东胜王庭在抓人,还真不知道有人搞到了王庭中枢的王后房间里,连他过问下都不知道的事情,也不知这小子是从哪打探到的,遂问道:「那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师春摊手苦笑,「怎么可能呐,东胜王庭中枢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还进王后的房间,我有那本事还得了?」 司徒孤随口道:「东胜王庭抓到现在都抓不到你,你本事也不算小了。」 师春干笑,「前辈这话说的,苟且偷生到您嘴里倒成了本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再躲躲藏藏也没意思了,本就不是我干的,再躲下去就是替别人背黑锅了,我打算投案自首了,主动配合东胜王庭查清这事。」 司徒孤听后略颌首,「也好,总不能躲一辈子,这事也只有正面面对才能化解。」 「前辈这么一说,反倒让晚辈担心了。」师春面露迟疑。 司徒孤:「我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吗?」 师春忧虑神色道:「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晚辈卑贱如尘埃,晚辈担心事情就算查清了不是晚辈干的,人家也未必会放过我,警如什么寻找神火的秘法,还有什么真儿的身份之类的,鬼知道有没有人会顺便搂草打兔子。」 这话把司徒孤给说沉默了,总之担忧的方面也简单,万一这厮落人手里受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总归是不太好的,虽然他自己也谈不上有多害怕。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真儿跟这厮的情分,这厮真要出了事,真儿知道后鬼知道又会闹成什么样。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见对方不搭话,师春自然要继续,「矣,前辈,您面子大,东胜王庭那边,您能保我不?」 司徒孤:「你在说笑吗?连具体是什么事都不知道,怎么掺和?」 师春忙道:「若查清了不是我干的,前辈能不能帮衬一把,把我给捞出来?」 司徒孤想了想,「若能查明确实不是你干的,我可以找人试试看。」 师春也不要他保证能做到,只希望对方保证会去做,忙道:「多谢多谢,前辈,那就这样说定了,那晚辈就放心去投案自首了。」 司徒孤不置可否。 又稍作深入细聊后,司徒孤才离船而去。 之后,师春去了北俱王都,与劳长泰碰面后,将做了充足采买的劳长泰又带回了冥界。 来回一番长途奔波,再见阳光已回到了聚窟洲。 一回来就头疼,摸出子母符一看,又是那些老熟人在轮番劝他自首。 暂不管,先跟鱼玄兵碰了面,远处遥遥可见凤族神山。 老是围着这神山打转,鱼玄兵已经预感到了点不对劲。 果然,眺望神山的师春道:「前辈可曾去过神山上面的神宫?」 鱼玄兵淡漠道:「没有。」 师春:「今晚带前辈去见识见识如何?」 鱼玄兵扭头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春也扭头看向了他,「‘北斗拒灵阵」我有办法收走,今晚我想将其收走。」 此话一出,一旁的嘿嘿笑的吴斤两一激灵,笑不出来了。 鱼玄兵:「需要我做什么?」 师春:「大阵的中枢就在神殿内,要收走大阵,就要进神殿,需要有人进入神山制造骚乱,将神殿的人诱走,方便我进神殿。」 鱼玄兵转身面对,「你疯了吗?进入神山这样做,意味着你我在神山内必须分开,而且要分开至相当的距离,才有将人马调离的效果,一旦惊动了神山人马,你又不能及时得手的话,以你的修为,根本来不及逃离,你脱不了身,也就意味着我也要被困在大阵内。」 师春直接骗他,「这个简单,给你进出大阵的法器,事情一旦不对,你可以直接逃离大阵,连累不到你。」 鱼玄兵意外,「进出大阵的法器不止一件?」 吴斤两大眼睛眨呀眨地看向师春。 师春淡定道:「炼制了有个七八十来件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3章 一波未平  br /> 第633章 一波未平 这种鬼话一听,吴斤两瞬间就明白了,春天说的煞有其事,绕这么一圈实际上可能不愿去冒这险,这冒险事恐怕要落鱼玄兵身上。.369..369. 道理简单,哪来的什么七八十来件进出大阵的法器,这摆明了在糊弄鱼玄兵。 关键不太可能给假的法器给鱼玄兵,这位第一杀手又不傻,人家见过法器施展时的情形,人家拿到法器肯定要试一下,一试就要露馅,露馅了还怎么配合? 也就是说,可能要把真的金色令箭给对方。 金色令箭就是收取大阵的关键,谁掌握了真的令箭,谁就要去冒险收取大阵,这不用想都知道。 鱼玄兵闻言细细思索起了合作的可能性。 师春见状则继续补充道:「神山内的守卫进出大阵,是需要从大阵出口进出的,而你手持法器则可随时从任一方向脱险。某种程度来说,事发时,就算失手了,这大阵对他们既是一层防护,也是一层阻碍,是有利于前辈脱身的。」 鱼玄兵想了想,反问道:「那你呢,你确定以你的修为能及时逃脱?」 师春有些犹豫道:「我的想法是,只要能摸进神殿,只要能成功收掉大阵,就立马利用却死香」躲进冥界,只是进出冥界的经过你也看到了,要稍微花点时间,这期间要看运气了。」说着突然语气干脆道:「不管了,赌一把,只要前辈能把神殿的人全部诱走,就有机会!」 眼巴巴看着他的吴斤两,立马又扭头看向鱼玄兵。 鱼玄兵则直接摇头道:「谁都无法保证能把你所谓的神殿里的人全部诱走,我也做不到。再则,神山中枢,必然守卫重重,凭你的修为,想要接近神殿恐怕都不太可能,你还想进神殿盗取东西,是不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他并不知师春的右眼神通,故而觉得以师春的修为想摸到神殿是不可能的。 对他神通略有洞悉的师春听后,却一脸赞叹神色道:「能把细节考虑的如此周到,前辈不愧是第一杀手,看来在潜入潜出方面是相当有经验的。听前辈这么一说,晚辈倒是有了一个想法,敢问前辈,以神殿为目标,前辈若要潜入进去,把握大不大?」 听到这,吴斤两大眼睛又是一眨,知道正题终于来了。 鱼玄兵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道:「我不懂怎么收取这大阵。」 师春立马拍了胸脯打包票道:「我懂啊,我可以教你啊,放心,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鱼玄兵迟疑且沉默。 师春则继续道:「前辈在地仙境界时,就能被称为修行界第一杀手,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脱身的本事不用想,必然是一绝,只要没有限制,事成后,区区神山想抓到你,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鱼玄兵回头看向了神山方向,还在沉默。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师春隐晦提醒对方想一想自己的承诺,继而又继续加码道:「正好之后还有一事要有劳前辈上一趟神山,帮晚辈救一批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当下放一起给解决了,省得后面再跑一趟。」 「救一批人?」哪怕易容了,也能感受到鱼玄兵假面后面的恼怒,「杀人和带走人是两码事,你以为凤族守卫的重地是儿戏吗?还想救一批人,你也太高看我了,不行,这个我也做不到。」 师春忙解释道:「所谓救人,只是做个样子,并非真救,前辈只需造成救人的假象,让神山误以为有人要救走牢内关押的某些人便可。前辈摸进神殿,不正好要制造声东击西的动静么,是不是刚好可将两件事并行?」 一听这说法,安静在旁的吴斤两大概猜到了要救什么人,金毛鼠一族已经走了,山上除了白氏一族好像也没别人好救。 若真是针对白氏,这假意一救的话,再加上「北斗拒灵阵」同时被盗,启姥姥他们怕是不死也休想轻易脱身了,凤族不将他们关押出个眉目来,怕是不可能放过,鱼玄兵也不傻,稍一琢磨,便掂量出了些味道,「你跟对方有仇吗?」 师春坦率承认,「算是吧。」 实际上和百氏无仇,但知道启姥姥一旦脱困,人家也不可能白忙那么久,出了东胜王庭那档子事,人家可是知道谁手里有却死香的,一旦用以要挟,他怎么办?所以弄不死对方也要先困住对方。 可他有所不知的是,凤族已经打算将白氏一族交给东胜王庭做交代了。 鱼玄兵不管那些复杂的事,而是就事论事的想了想,道:「这事今天未必能成,我对凤族神山上的情况一无所知,无法给出保证,需要时间勘察山上情况。」 师春倒是好说话了,「晚一两天也行。」 说着摸出了一本图册,是初次接近神山时,白氏为其搜罗到的有关神山上的详细情况,这次拿给了鱼玄兵观摩,并辅助讲解一些情况。 之后还拿出了金色令箭,教对方怎么使用其进出,又怎么收取神殿内的大阵。 见此,鱼玄兵对金色令箭这种法器有多件的说法,已经彻底信了,只有一件孤品的话,那就是重宝,怎么可能轻易给他,他哪知道,人家敢给他是有底气的,他今天敢带着东西跑了,人家改天就能把他老婆给抓了,甚至可以找人把他给堵住。 一切相应情况沟通妥当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约好了下次的碰面地点,鱼玄兵便带着金色令箭离开了。 目送人影远去后,吴斤两嘿嘿了一声,「那毕竟是「北斗拒灵阵」,他又不知道老巢暴露了,你就不怕他脑子一热带着宝贝跑了?」 师春淡然道:「只有一件钥匙的,才是重宝,有七八十来件钥匙的,谁都能进去,他带走干嘛,怕别人找不到他,把大阵给亮出来?」 闻言,吴斤两又是嘿嘿一乐,难怪之前说什么七八十来件。 正这时,师春眉头一动,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 现在,那些消息发个没完的子母符,他已经懒得再看了,尤其是跟南公子联系的那只子母符,都被乱七八的人给用成了烂货。 他现在还能第一时间拿出来看的,不是别的,正是殷许的来讯。 他还以为殷许也被卫摩他们抓了,也来劝他自首来着,结果发现说什么金毛鼠一族已经进了青丘狐族的地域。 这没头没脑的消息,令师春有点懵。 实际上是,殷许派了朱琅阁二管事田深亲自带人暗中跟着金毛鼠一族,一路相关节点的情况,田深都有禀报。 在聚窟洲境内田深就直接自己亲自传讯票报,离开聚窟洲后,就建立了传讯节点,然后有人反复进出巽门传讯票报,而接到消息的殷许又立马向师春这边传讯,也不管师春有没有看到。 警如金毛鼠一族已经安全出了巽门,又臂如已抵达西牛王都顺利转巽门进了青洲之类的。 现在突然看到这个消息,师春肯定是满头雾水。 别说他了,边上伸个脑袋的吴斤两也狐疑,「什么鬼?谁呀?」 「扯上青丘狐族的还能有谁?」师春嘀咕了一声。 吴斤两错愣,「朱琅阁那娘们?」 师春嗯了声,立马回消息问怎么回事。 本来吧,最近被各种传讯施压的他,已经打算对各种熟人消息装看不到的,但眼下的消息确实有些让他绷不住了,要搞清楚殷许为何把金毛鼠一族跟青丘狐族扯上了。 关键是,怎么知道的金毛鼠一族释放跟他师春有关。 见他终于有了回复,殷许还能怎么说,自然是把相关情况做了详解,从极火宗那边知道了金毛鼠一族和他有关,担心有事,通报消息又联系不上,才插手帮了一把之类的。 一番问答弄清楚情况后,师春当场给惊呆了,很久没有这般震惊过了,哪怕被一堆人追杀的时候也没有。 他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他跟青丘狐族的老祖有个屁的关系呀,金毛鼠一族要是跑去打了他的旗号,不说刚获自由的金毛鼠一族又要重陷图图,就他招摇撞骗的事,不得把青丘狐族又给招惹上了,你都弄到人家老祖头上了,人家还能当没事发生才怪了。 一波未平,又竖强敌。 师春心里在狂问候殷许祖宗十八代,然而还不好说人家什么,人家毕竟也是一番好意。 现在捅破了再结一仇敌没必要,人家的情夫毕竟是一域主来着。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之前不该骗人家,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吴斤两脸上的肉肉也在抽搐,深感这是嫌自己命太长,要找死了。 这事无法坐视,得看还能不能挽救,确定了白启如跟金毛鼠一族在一起后,师春立马拉着吴斤两遁地转道冥界。 偏偏他们在西牛王都那边还没留能直转的拘魂袋,之后又借道北俱王都,再火速经由巽门到了西牛王都,又火速再转青洲,闯入青洲境内后,吴斤两赶紧摸出子母符联系白启如,希望能及时挽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4章 怕什么来什么  br /> 第634章 怕什么来什么 殷许也感觉到了不对,师春说金毛鼠一族去青丘那边不合适,问她能不能想办法拦下,她自然是立马让人再联系田深。.85..85. 然等田深接到消息,再想跟上金毛鼠一族已失去了目标踪迹他之前见金毛鼠一族进了青丘地域后,就没再跟入,因为他们就是在青丘无法立足了才离开的,已经是掉头返回了,离开好远后接到消息再折返去追,哪还能看到自标人影,实际上等他再接到消息,师春和吴斤两已经赶到了青洲境内青丘,一片泽国境内的丘陵地带,虽没什么很高的大山,却也有不少的奇峰秀景,各种色彩的山林有鲜艳而浓烈的色差,白日里处处能看到横亘在山间的彩虹,此为一绝。 山间早晚之际会有粉色云雾浮现流荡,夜间有五色萤火虫到处飞舞,成群飞舞时,恍若飘舞的霓虹,对应天上繁星,恍如梦里时光。 更有浓郁灵气飘荡在这方空间。 一处如梦似幻之地,据说是一处远古大神的葬身之地,一直被一群狐族占据着。 欲入此地,要先跨过一片广的沼泽地。 此地沼泽会产生毒气,有致死的剧毒,也有致幻的,还有潜隐其中的守护妖兽。 从高空过去是方法之一。 金毛鼠一族得感谢白启如,不然以他们的修为还真无法穿过这环布在青丘四周的沼泽地。 然一落地青丘,也立刻就被狐族守卫给拦下了。 「何人擅闯青丘?」 一声喝后,数名青衣人拦在了白启如等人的跟前。 白启如在前拱手答话,「金毛鼠一族,受青丘老祖之友指点,前来青丘暂寻庇护,还请代为向贵上通报。」 一堆词语里,‘青丘老祖」这四字一出,顿把拦着的那些青衣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是青丘狐族最大的牌面,他们哪敢怠慢,估计也没人敢跑到青丘来拿老祖说谎,于是立马都收了狠厉,为首者忙拱手道:「诸位稍等,这就去通报。」 后退一步转身,继而迅速掠空而去。 青丘之巅,淡淡雾气掠过的古老琼楼玉宇内,挂着一道道写满字句的条幅随风轻荡,一头乌发在脑后盘成扇形的白衣美妇人,面若芙蓉,眸若秋水,一身高贵,却手持笔锋在布匹上练字。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旁伺候,边上小亭内有人在抚琴助兴,琴声缓慢而幽咽。 练字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青丘狐族的当代族长殷洛。 青丘狐族乃母系群体,以女性为尊,故而族中的历代掌权者皆为雌性。 伺候练字的老妇人忽抬头,见到阁外来了人候着,当即离场而去,与来者稍作沟通,确认是足以打扰族长的要事后,她才把来者给带了过来。 来者行礼后禀报道:「禀族长,外面来了一群小妖,自称是金毛鼠一族,说是受老祖友人指点而来,前来寻求庇护。」 族长殷洛顿笔抬头,意外道:「老祖友人?老祖的哪个友人?」 来者道:「不知,老祖的事,我等不敢多问。」 「金毛鼠一族?」殷洛看向随侍的老妇人,疑惑道:「难道是凤族那边的金毛鼠一族?」 老妇人名叫殷宁,也有些疑惑道:「应该是吧,也没听说过金毛鼠一族有分支,不是一直被凤族奴役着吗?寻求庇护是什么意思,从凤族那边逃出来的不成?」 殷洛稍作迟疑后,说道:「请过来吧。」 「是。」禀报者迅速离去。 直到再次有人来报,说客人已经带到了,殷洛才搁笔离开阁内,径直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殿堂的后殿,由后抵达了前面的正殿。 殿内两边摆了不少跪坐用的蒲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两边雕梁和壁画上皆是精美的狐妖云泽图。 白启如及金毛鼠一族已经到了。 白启如还好,落落大方的样子,金毛鼠一族那真是畏畏缩缩的,说是贼眉鼠眼的样子并不为过。 好在都不再是衣不蔽体的样子,出聚窟洲巽门时,白启如都给他们在城内买了衣裳,大多都没穿习惯,不知道怎么挑衣服,衣裳几乎都不合体。 穿了衣服也难改那种逾过气质。 那些不能化形的小老鼠紧抱在化形者的脚下,志忘不安。 露面的狐族族长殷洛,见到这场景,下意识顿步停了停才走到了主位,以所站地位宣示了自己的身份。 「见过青丘族长。」白启如先行行礼。 「见过青丘族长。」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行礼,一点都不整齐,有人小声,有人大声,反正各种落差形成了一种乱七八糟感。 殷洛抬手示意免礼后,盯着白启如道:「你不是金毛鼠一族吧?」 白启如道:「凤麟洲白氏一族出身,已被逐出家族。」说着示意了一下边上的黄盈盈,「这是我丈夫。」 黄盈盈立马对殷洛点头哈腰。 殷洛与殷宁面面相靓。 回头,殷洛再问:「是凤族神山的那个金毛鼠一族?」 白启如道:「正是。」 殷洛盯着她道:「金毛鼠一族,你当家?」 白启如忙对族长金伏欠身以示尊敬。 金伏这才出声道:「我是族长。」 殷洛未因对方的落魄模样而失礼,在上方略欠首致意后,放手授了衣袍,矮身跪坐在了上位的蒲团上,方话入正题,「下面族人来报,说你们是受我青丘老祖的友人指点而来,不知可否属实?」 金伏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 殷洛自然要追问,「不知是受老祖的哪位友人指点?」 金伏又犹豫了,又看向了白启如,这事他多少有点没底,毕竟师春真没说这样的话,但白启如似乎笃定了那个老板娘能代表师春说那样的话。 事到临头,他这个族长不得不因为全族上下的安危再显犹豫。 他这反应顿让殷洛那边看出了些不对劲。 白启如忙代为答复道:「师春。」 「师春?」殷洛疑惑一声,她倒是听说过一个叫这名字的,但怎么可能是老祖的朋友,难道是同名?当即再问:「哪个师春?」 白启如道:「就是神火盟约助明山宗夺魁的那个师春。」 黄盈盈在旁跟着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师春那种也算是大人物。 「」..」殷洛无语状,这不是扯淡吗?老祖怎么可能跟那种货色是朋友,连给老祖提鞋都不配。 她眸光略有些泛冷地扫过在场的落魄群妖,主位下的老妇人殷宁稍作思付后,传音提醒道:「族长,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听此言,殷洛目光落向她,同样传音道:「怎讲?」 老妇人殷宁道:「据说那个什么师春出身流放之地,老祖跟那位牢头的关系您也知道的,有去流放之地也正常。再则,那师春跟一般流放之地出来的人对比起来确实不同。」 这么一说的话,殷洛眸中的不善意味渐渐淡去,对下面群妖确认道:「师春说他是我青丘老祖的朋友,然后指点你们来此?」 白启如也不好说是师春说的,乱说话是要负责的,当即实话实说道:「是师春的朋友说的,师春的朋友代师春传话的,也是你们青丘狐族的人。」 殷洛再次与殷宁对视一眼,有关老祖的事,有什么是下面人知道,她们两个反而不知道的? 她当即再问:「师春的朋友,还是我狐族的人,是何人?」 殷洛道:「聚窟洲遥山城朱琅阁的老板娘,殷许。」 殷洛茫然思索了一阵,想不起此人,又看向了殷宁。 略皱眉的殷宁见状,当即传音道:「倒是听说过,确实是我青丘旁支的族人,那一支早已分家离开了,之所以听说过此人,是因为听说瀚洲域主的情妇是我族人,才有注意过。按理说就算分家了,也不太可能拿老祖的事乱说,她为何知道老祖的事,我也不知缘由。真假如何,族长不妨找老祖一问,自可明了。」 要打扰老祖吗?殷洛有些迟疑,但这事肯定是要确认的,于是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客气点头道:「诸位稍等。」 白启如一伙躬送。 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人家似乎有点怀疑。 然就在这时,白启如神色略,感受到了吴斤两的传讯,当下暗暗一喜,估摸着师春他们也来青丘了,看来殷许传话果然不虚。 有师春他们亲自来跟青丘沟通,也省去了这边的压力和麻烦。 她赶紧摸出了子母符查看,只见消息内容是:在哪? 她当即回道:已在青丘狐族另一头,拿着子母符的吴斤两则是一副牙疼表情,旁观的师春脸也黑了,迅速夺了子母符过来,再问:你们没乱说什么吧? 见到这话,白启如心头咯瞪了一下,忙回复:已见过狐族族长,已按照殷许所言照做。 师、吴二人同时面露沮丧,发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吴斤两忽道:「春天,必须将此事撇清关系,殷许说的跟我们毫无关系,那狐狸精要么将她灭口,要么扔冥界去,除此别无他法。青丘老祖那可是极为嗜血的老妖,我们真惹不起。」 稍作掂量,师春目露果决,当即回复消息道:脑子呢?殷许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你们上当了,速离升。 果真是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子母符扔还给吴斤两后,两人立马调头而去,赶往巽门出口走人,赶着解决殷许。 只要殷许消失了,那这事就怪不到他们两个头上,也不能怪青丘狐族。 盯着子母符消息的白启如懵了,她很想质问,你们跟殷许不是一伙的吗? 然她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不能说。 速离?事情突然变成这样,她看了看在场的狐族人员,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丘禁地,主峰后面一处常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中,雾气里的溪流潺潺,白衣如雪的青丘族长在此也不敢乱跑,起落的每一步都落在溪流中的每一块石头上,越往前,光线越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5章 贵客到  br /> 第635章 贵客到 走出溪流地带,只剩朦朦光亮,从一片及膝草地蹭过。 草地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小花,草地尽头是一座楼房般巨大的暗红石碑,莹润如血玉,背后是一座巍峨的青色山丘。 笼罩在这一切前的迷雾,诡涌动,时而有虚空扭动感,时而有人吹气般,时而又似化作了许多狐影在奔逐嬉戏。 殷洛施法,对着那血红石碑传音道:「殷洛叩见老祖。」 话毕就此跪在了草地上拜见。 稍候,周遭迷雾里忽传来一阵「嘻嘻」的女人嬉笑声,继而银铃般欢快的声音响起,「说了有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没那闲心,不用问我。」 殷洛恭敬回道:「老祖,若不是非您不可,自然是不会来打扰。」 银铃笑语哦了声,「何事?」 殷洛:「殷洛特来请教,老祖是不是有个名叫师春的好友?」 迷雾里不时响起的嘻嘻声突然消失了,稍微安静了一阵后,银铃笑语又起,「何出此言?」 殷洛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将眼下发生的事完整诉说了遍。 听完讲述后,银铃笑语道:「不认识什么师春,好友里没这号人,我遭人厌,也没什么好友,那位狐族小辈为何假传此言,想必不会无缘无故牵连,速去查明报我。」 殷洛面色沉了下来,想想也是,老祖久居神墓之中,怎么可能结识那种小人物,她没想到真有人胆大包天敢扯到青丘老祖头上,当即欠身应下,「是。」 话落,耳畔嘻嘻笑音如潮水般退去,转瞬间,此地又恢复了死寂。 殷洛又拜了拜,才起身而去殿内的白启如忽然托辞,说什么冒味打扰之类的,想离开,却被殷宁拦住了。 这都要惊动老祖了,得到答复前,怎么可能让人走了。 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白启如只能老实呆着,一时心乱如麻,心头也在翻腾,奶奶不可能骗自己啊,殷许跟师春应该是一伙的才对,殷许为什么要扯这种谎话? 她一时间也不好告知金毛鼠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让他们等太久,白衣如雪的身影再现,青丘族长殷洛回来了,归位后神色已变,没了之前待客的客套意味,淡漠问道:「是那个什么阁主跟你说的,说师春是我家老祖的好友?」 白启如尽量保持淡定道:「聚窟洲朱琅阁老板娘殷许说的,指点我们来此寻求庇护。」 殷洛淡漠道:「来都来了,来者都是客,先安置下来吧。」给了殷宁一个眼色。 殷宁当即挥手招了人过来,让族人带下去安置。 「感谢族长。」 「谢族长。」 「多谢族长收留。」 金毛鼠一族闻言喜笑颜开,又是一贯的七嘴八舌,都轻松了。 唯独跟着离去的白启如实在是笑不起来。 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妖精,殷洛才缓缓走下首位的台阶,看出了不对的殷宁立刻上前问道;「族长,老祖怎么说?」 殷洛白了她一眼,「还能说什么,老祖是什么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小人物。」 殷宁皱眉,「怎么会这样?谁会蠢到自找这种麻烦?还是说有人居心回测想搞事?」 殷洛:「老祖也好奇那个殷许为何会搞这事,让速去找殷许查明是怎么回事,你亲自走一趟吧。在确认真相前,刚来的这些家伙看住了。」 「是。」殷宁领命而去。 凤族神山,已陷入茫茫夜色中。 鱼玄兵也已潜入了大阵结界内,找了一处隐蔽地藏身,施展出「分神凌微术’,一条无形的红雾游鱼拉着一条红线,开始对神山的情况进行勘察虚空洞口,两条人影闪出,师春和吴斤两也在茫茫夜色中赶回了聚窟洲这边,空中落下时能看到遥山城的璀璨灯火。 落地的二人先看了看神山那边,也不知鱼玄兵状况如何,又无法沟通了解,有给鱼玄兵子母符,但鱼玄兵不肯收,说是行动时不喜欢被打扰,故而无法及时掌握相关情况。 二人回头又看向了遥山城,现在对他们来说,更要紧的是朱琅阁那边,师春摸出了子母符,开始发消息联系殷许,然见鬼的是,殷许居然没有任何回复,等等再发,发了消息再等,反反复复,就是没有任何回应,这是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事。 还真是邪了门了,鱼玄兵那边无法联系上,殷许也联系不上。 师春盯向遥山城的目光里透着凝重,他是真想去朱琅阁打探一下,可又很犹豫。 不为别的,就为这么多与他相关的人都被抓了向他施压,殷许那边却一直没事,他担心那边是有人在故意留口子,在等他主动钻进去。 朝月馆没事可以说是有妖后的关系在庇护,一个域主的情妇有这么大面子吗? 吴斤两极为担心道:「她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刚好在这个时候,倒是很有可能,这也是师春不敢轻易过去的原因之一。 吴斤两看出了他的顾虑,提醒道:「肖省刚好在这边,让他去探探?」 「还是我亲自去吧,你身高太显眼了,在这等着。」师春扔下话起身飞掠而去。 在他看来,他身边人都被相关方面摸清了,不管是谁前往敏感地点都容易暴露,而他凭借右眼异能的预判性,加上一身的法宝防护,遇事能有一定的周旋能力。 朱琅阁高层的一扇窗前,大管事胡公献有些心神不宁地负手来回步着。 他焦虑的原因是因为朱琅阁来了贵客,而那位贵客又是因为他传出的消息给招来的,他担心那位贵客这次是来者不善。 他担心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瀚洲域主西皇。 之前为了搜寻金毛鼠一族的下落,殷许动用了朱琅阁的不少人手,如此动静自然没能瞒过胡公献,知情后的胡公献立马将此事密报给了西皇。 他也没想到西皇闻知这消息后会立刻大老远赶来。 此时的西皇正在殷许房间,已是身无片缕,殷许亦如此,男女二人正在翻云覆雨,西皇每次来基本都少不了如此场景。 这也是殷许没接到师春传讯的原因,身上连衣服都没有了,云鬓散乱,装着子母符的乾坤袋也早就扔开到了一旁,东西没在身边故而没感应到传讯。 良久后,云消雨歇,两人又赤条条泡进了一座雕栏玉砌的浴池内,沐浴在了花瓣清汤中亲近。 此时的西皇倒也没什么架子,为半泡水中半趴岸边的殷许留水搓背,伺候之余轻笑道:「朱琅阁今天的动静可不小啊。」 下巴搁在手背享受的殷许睁眼一证,伴装不解道:「什么动静?」 西皇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却轻拍了拍她白皙后背道:「还跟我装糊涂呢,你派出那么多人手找金毛鼠一族,这么大动静,当我眼瞎吗?」 殷许闻言一惊,忙起身扭头看去,惊疑道:「我身边有你眼线?」 西皇抬手将她脑袋推回去,又将人给摁趴下了,并训斥了一声,「趴好。」 继而又继续留水,给她温柔搓背,这动作也令精神紧绷的殷许渐渐放松下来。 西皇继续道:「我在你身边布置眼线不是很正常么?你当我平常真的对你不闻不问呐?你以为你能在此立足至今,真的是全凭自己本事吗?我暗中给你解决的一些麻烦,只是没跟你说而已。倒是你,怎么感觉一直在防着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殷许有些急了,想起身解释,结果又被身后的手摁趴下了。 「好了,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西皇手法温柔着,但语气却变得沉重了些,「凤族神山刚放掉金毛鼠一族,你就急匆匆找到他们,还监视上了极火宗,无论是凤族,还是极火宗,哪是我们惹得起的,我虽不知你在干什么,却着实让我感到心惊肉跳,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才不得不赶了过来。殷许,我们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次了,你不能老是让我一直提心吊胆呐,你说呢?」 趴那的殷许沉默了,这事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西皇叹道:「好了,我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逼你的,听说跟师春有关,是这样吗?」 殷许犹豫到最后还是轻轻嗯了声。 西皇手上动作停在了她后背,思索了一阵后,说道:「你有你的想法,我向来尊重,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再多问了。如果是想帮师春离开聚窟洲的话,巽门那边看守虽严,但这次轮值的碰巧是自己人,把他弄出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他如果想离开的话,这次倒是个机会。」 殷许也听说了师春被困死在了聚窟洲逃不出去的事,闻言霍然转身出一片春色,问道:「真的吗?」 西皇却面色一沉,「帮忙归帮忙,但有件事你必须明白,这种事我只能帮你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而且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与我有关。还有,师春那家伙麻烦缠身,将他打发走后,在他身上事情没解决干净之前,你得保证暂不与他来往了。答应这些我才能帮这忙,不答应的话,你也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殷许想了想,扑上去搂住了对方的脖子,亲吻着应下,「好,我答应你。」 与之交颈的西皇眸色森冷,轻抚着她后背道:「这事光你答应没用吧,还得问问人家的意见,还是联系他问问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7章 是师春  br /> 第637章 是师春 见师春这样说西皇,殷许的第一反应是不高兴,扭头皱眉盯着师春,有些美梦编织了很久,自己都把一些疑问和瑕疵给忽略了,自己都不愿戳破,又岂容别人来戳破。.85..85. 下意识的反感,我男人好心好意思要帮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当然,嘴上还是问了句,“何以见得?” 师春贴耳告知,“极火宗的人已经跟上了我们。” 殷许立马想拨开窗帘探头后看,被师春一把扯住了胳膊,师春对她摇头,又贴耳道:“不要打草惊蛇,让车夫到了前面大路口再右转。” 殷许一脸惊疑,但还是嚷声照做了,“车到了前面大路口再右转。” 也不用再右转了,刚才右转的时候,后面跟上的车厢里,希全便咦了声,“路线不对,这不是出南城门的路线。” 他是极火宗驻此地的管事,对遥山城内的路线方面算是比较熟悉的,一看便知路线对不上。 易容坐镇的汉子闻言眸光一闪,立马沉声道:“安排人,去接近前面马车,‘碰巧’观看下车里情况。” “好。”希全立马摸出子母符传讯安排。 子母符收起后,这边车内在等消息。 前面车内也安静了,在等着抵达前面大路口后拐弯,右转遮挡视线时,师春会趁机溜下车。 见师春不像是信口雌黄,殷许也陷入了惊疑不定,一直想确认后面是否真的有人在跟踪…… 神山,红雾游鱼在神殿内外一阵游逛后,又调转方向,再次直奔大牢位置。 到后直接从守卫跟前通过,径直闯入了大牢内,在牢内无人的拐角处停下了,背后拉着的红线穿墙而过,甚至是穿地而过,直连山下隐藏的鱼玄兵。 此时,闭目凝神的鱼玄兵突然指掐法诀,二连指摁在了眉心,立见其身形虚晃了起来,连同所在的小块空间都宛若置身在了水波中。 水波虚晃的越来越厉害,晃散了水波中的人影,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若师春的右眼异能在此,定能见到他未曾见过的异常景象,或者说是天下第一杀手的神通。 肉眼看不到的景象中,鱼玄兵的身影渐如烟雾般散去,顺着那道红线飘去,如同被那道红线拉长吸走了一般。 烟雾一路急速抵达大牢内,在红雾游鱼处凝聚出虚波荡漾,很快,凝聚出人形,正是鱼玄兵,已从山下瞬间移形换位到了山上大牢内。 他冷目一扫,迅速从拐角处走出,直接暴露在了牢房内当值歇脚的地方,内里正坐着两个喝茶的当值人员。 陡然见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蒙面人现身,一当值人陡然桌前站起喝道:“什么人?” 砰!黑斗篷人影一掌轰去,猝不及防的两名当值瞬间喷血,随同崩解的桌椅一起哗啦倒地。 修为差距太大了,碾压式的解决了。 里面大牢内的在押人员听到动静后,皆惊疑不定地站起,凑到了牢栏前观望和倾听,都听出了不对,包括关押在里面深处的启姥姥。 同时一道斗篷人影闪入,直接落在了关押启姥姥的阵法牢笼门口,拿来了狱卒身上的阵法秘钥,快速一把把对门锁进行测试。 启姥姥惊疑不定道:“谁?” 与此同时,大牢入口方向,外面看守已听到动静跑了进来查看情况。 一见两名看守暴毙,立马有人去拉响了警钟,外面隆隆钟鸣立刻回荡在了夜色中。 另有人持械跑进了牢内查看,一眼就看到了尽头开锁的黑衣人,一人挥刀喝斥,“大胆!” 斗篷人立马将钥匙扔进了牢内,“我去拖住,你自己开。” 扶杖的启姥姥下意识接住钥匙后,有点懵,不等她说话,斗篷人已经闪身而走,去解决看守去了。 那些看守也就是些报警作用的,哪是斗篷人的对手,一避开牢内人员的视线,立马全部毙命。 没了旁人,斗篷人立马施法,二连指抵在了眉心,身形虚晃,迅速凭空消失了。 他人影刚逝去,外面便有快速闻讯而来的人马唰唰闪到。 看到毙命的看守,有部分人就地警惕,有部分人迅速冲进了牢内查看。 不少白氏族人皆惊疑不定,不需要看到牢笼尽头发生了什么,光听动静就能知道,有人想救族长出去。 牢内手拿钥匙的启姥姥感觉有点烫手,扔不是,不扔也不是,关键现在一身的修为受制,她想扔也扔不到哪去,牢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明了,能藏哪去?藏自己身上不成? 警钟一响,神殿内商量事务的凤族族长凤玺,神女凤青屏,及其他几位凤族人员,皆猛然扭头看向大门外,自然都听出了是警钟在长鸣。 顿一个个人影闪动,一个个唰唰到了大殿外的屋檐下。 凤青屏再听警钟声响来处,脸色一变,“是大牢那边!” 她人影又是一闪而去,其他人也是随后的事,皆刷刷离去了,赶赴现场查看是怎么回事。 神殿外的一些守卫也闪身到了山缘边,眺望大牢那边的动静。 而此时的神殿内,一道虚波晃动,紧接着人影快速成形,凝聚现形后,正是笼罩在黑斗篷内的鱼玄兵。 他瞥了眼殿外,挥臂一扫,也不管外面的守卫不守卫,直接扫出一股力道,关闭了大殿内的门窗。 外面守卫听到动静,也只是回头看了看,谁也没算刚才出去了几个人,不知族长刚才那一伙中还有没有人在神殿内,正常认知都是殿内还有人。 当然,也有人略有些疑惑。 而正常情况下的神殿,也只是象征意义的存在,有人守卫在此也是为了居住在此的神女免被打扰。 黑斗篷人也不管关闭门窗有没有拖延效果,反正他是要抓住空档迅速行事的。 翻手就亮出了那支金色令箭,施法举起,金色令箭立弹出水幕般的金色球体虚波,扩大之际,瞬间令上空幻象般的星空景象现形了,那伞架状的法器正在星空中缓缓旋转着。 没有时间拖延,斗篷人立刻飞身而起,手中令箭直接插进了伞柄下的凹槽内,按照师春的指教,握住令箭把手,比着伞架旋转的方向,施法逆势一转。 这一转顿不得了,整个神山都震颤了一下,一道笼罩神山的虚波现形了,虚波如缥缈银河般壮丽恢宏…… 遥山城内,马车内的师春不时观察四周,眼看就要到前方右拐的路口时,突然脸色一变,右眼异能看到了前方蓄意接近而来的修炼火性功法的妖修。 师春顿知情况不妙,以自己的实力,这次应该是一点带走殷许的可能都没有了。 立马对殷许低声道:“躲不住了,人家的探子过来了,我把人诱走后,你立刻联系田深,秘密出城后再联系我。” 他还是想着把殷许和田深给弄走。 殷许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才已经有路人施以法力隔空往马车内探查了一下,现在又来探子,显然是发现车内多了一人,要来亲眼确认一下。 她沉声道:“真被盯住了,你还走得了吗?” 师春嗤了声,“就凭他们想抓我?还不配。我若有那么好抓,就不会来跟你碰面。” 这里话刚落,马车立刻震颤撞停了,与外面的行人发生了剐蹭,还有东西稀里哗啦砸落的动静。 车夫训斥的声音传来,“走路没长眼睛吗?” “对不住,对不住。”发生碰撞的挑夫连连赔礼道歉。 不等他的扁担趁机挑开车帘查看,师春已经是一个翻身,毫不犹豫地直接从车窗里钻了出去。 车帘猛然掀开了,殷许一下就看到了挑夫那张窥探的脸,越发震惊于师春的预判能力。 如此近距离的逃脱,那动静也瞒不住挑夫,挑夫猛然从车前挪开,看向了遁入夜色中的身影。 欲怒斥挑夫无礼的车夫也是一惊,也扭头看向了从车内逃离的身影,不知车内何时多了个人,他又迅速翻身到车帘前掀开,查看老板娘有无恙。 只见殷许也拨开了窗帘,看着夜色中公然掠空而去的身影,为之提心吊胆。 师春的修为她多少是知道一二的,这公然在城内飞掠,只怕连城卫都不会放过。 后面的马车内,希全已经将车帘子拨开了一道缝隙暗中观察,忽见到那从车内蹿出的人影,见到那人影扭头直接看向这边马车的脸面后,一惊:“是师春!” 他是见过师春的。 话音还未落,车帘子已经吹开了,易容坐镇的汉子已如青烟般追了出去。 察觉到动静的殷许略扭头,看到了追击的人影,也看到了是从后方马车上出来的,这无异于印证了师春之前的说法,被盯上了。 她心口顿凉了大半,难道真是西皇利用了她不成? 师春凌空的身形未落地,步云靴在空中连连发力蹬射,蹿出的速度节节加快,瞬间就要逃出遥山城。 这是他不凭借风鳞在空中蹿行速度最快的一次。 没办法,风鳞的起步速度慢,他在抢这点逃离的起步时间。 “何人擅闯妄为?” 地面陆续有城卫怒喝。 师春不理会,蹿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后面升空追来的极火宗高手就更不会理会城卫,突然爆射而出追去,瞬间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他有点吃惊于师春的逃逸速度,高武境界哪来如此飞行速度? 扭头看了眼的师春大惊,尽管知道极火宗要抓活的,可他还是拿出了无界幡防备万一,同时一掌狂轰向了下面的城墙。 后方急速追近的人影见状大惊,果断隔空一掌朝他轰去,如雷霆破空,城中无数人抬头望。 师春早已扬宝幡挡在了身后,化解了这一击。 在他后方,一道笼罩遥山城的虚波陡然爆发,守护遥山城的防护大阵被激发了出来,堪堪将追近的极火宗高手给挡在了里面。 或者说,那极火宗高手已经撞到了防护虚波上,差一丁点就追上了。 收幡的师春回头望,竟还浮空停了下,转身面对着,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极火宗这没完没了的账,他迟早要好好算一算,继而不慌不忙地释放出了风鳞,迅速掠空而去。 如此蔑视的行为,令追拿的极火宗高手震怒,自己亲自出马都抓不住人,岂不惹人笑? 他两边瞅了瞅,迅速一个闪身落向了城门方向。 结果防护大阵激发后,在没弄清事情状况前,一个出入口都不给开,硬生生把他堵住了。 气得他呲牙咧嘴地握拳,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师春逃向了远方,他急招希全,让其联系城外布置的人手去追。 希全无语,等到联系上人再追,只怕连人影子都看不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照办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阵轰鸣动静起,城中人的目光突然都陆续看向了神山方向,见到了笼罩神山的缥缈光影。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8章 破阵  br /> 第638章 破阵 站在了车辕上眺望的殷许如释重负,刚看到后面车内人员闪出的追击速度,便知是能将人惊掉魂的高手,她是真没想到师春在这般高手的追击下还能从容不迫的跑掉,真正是好胆量,真正是好本事! 她自知换了是自己的话,一看如此高手出手,怕是要吓得腿软。.85..85. 想起当初在朱琅阁初接触时对人家的挑逗,如今看来,方知什么叫做见真章。 原来这就是天雨流星大会第一人的风度,这就是神火盟约能夺魁的风度,难怪能入老祖法眼。 殊不知,就连师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如今面对那般高手的底气变化,这底气当中有花尽心思弄来傍身的一堆法宝,也有亲手斩杀三位天仙境界高手的经历。 见师春已消失在夜幕中,她目光才被神山上的光影所吸引,不知神山那边传来的震撼动静是怎么回事。 城中很多人都爬上了屋顶或围墙眺望。 不管是神山上的人,还是遥山城内的人,都没见过神山防护大阵出现那般奇幻光景。 此时,城内触发防御的大阵才开了道城门出口,一番上传下达后,才派出了一队人马追向早已逃逸的师春。 城卫也是没办法,守城大阵防御触发时,连他们自己都被封锁在了城内,这大阵出口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启的。 而那位追杀师春的易容汉子反倒被城卫第一时间围住了,因他也在空中擅自违规飞行了,还公然追追打打了,他倒也没有干出什么出手反抗城卫的事,而是以身份背景威沟通。 神山大牢内,隔着牢笼,沉着一张脸与启姥姥对峙的凤族族长一伙,皆在震撼动静中晃动了一下身形。 惊疑四顾后,又都纷纷闪身而出。 还没来得及跟启姥姥说句话,又都闪身到了牢笼外,皆抬头仰望天空。 神山大阵触发的虚波他们都见过,缥缈银河般壮丽的防护虚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回事?」凤玺惊疑发声。 奈何身边没人能给出答案。 忽然,那缥缈银河般的防护虚波突然崩溃了,如气泡般瞬间崩溃消散了,然后神山四周射出了十三道金色流光,齐齐射向了神山之巅。 神山山门前响起了一阵惊呼,那面挂看的,用来开启阵门的金锣,突然无风自动,地化作了一道流光而去,猝不及防,无人能及时拦住,成为了十三道金色流光之一。 整个神山之巅犹如在虚波中晃动,十三道陆续而来的金色流光,撞中山巅虚波便凭空消失了。 神殿内手持伞架的斗篷人,却见星空中接连射来十三道流星,一片片黑色与金色相融的类似令箭的东西射来,一片片变形缩小归位,合成了伞架上的伞面,那面金锣缩小后,合在了伞尖上。 一把造型气派却略显诡异的金属伞,骤然收拢,落入斗篷人的手中,上空的虚空幻象也骤然消失了。 虚波般晃动的山巅,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大牢外,见到十三道金色流光去向的凤玺,脸色骤然一变,立马闪身向神殿方向飞去,凤青屏亦如此。 神殿内的斗篷人也只是抚摸了一下金属伞,也顾不上细看,立马收了,继而转身急扑殿后,藏身后迅速并二连指施法摁住了眉心,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门几乎是被凤玺一脚给端开的,闪身闯入的同时,已施法扫荡起了整个神殿。 凤青屏在门口喝道:「谁让你们关的门?」 有守卫过来解释道:「我们没关,是里面人关的。 里面哪有人?法力扫荡整个神殿未见任何人踪迹的凤玺,越发感到不妙,又迅速到了大殿中央,双手连翻,再次施法打向了上空,结果虚空寂静,哪里还能激发出什么星空幻影。 凤青屏见状大惊失色。 神色大变的凤玺,又一个闪身到了殿外,直接朝高空轰了一掌,结果掌力一直到高空力竭都未有任何异常出现。 他立刻对赶来的凤爵喝道:「立刻封山,不许任何人进出!」 凤爵一愣,凤青屏怒喝,「快去!」 凤爵赶紧闪身去照办。 而凤玺已急速升空,直冲星空。 一直飞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才停下,神山大殿在他脚下都变得渺小,过程中也未遇见任何阻碍。 不一会儿,凤青屏也飞到了他边上,惊疑不定道:「有人破了‘北斗拒灵阵」,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无数年来都没人能做到的事啊! 「司徒孤—」凤玺忽咬牙出一个人名,「他之前才来接触过‘北斗拒灵阵」,一回头‘北斗拒灵阵’就被人破了,是不是太巧了点,这事怕是跟司徒孤脱不了干系。」 凤青屏沉吟,理确实是这个理,但也要分人的,地位低的可以直接抓来审讯,然司徒孤那种地位的人,没有证据的话,连当面质疑都不合适,对那种人说话是要负责的! 凤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提了一嘴后就不提了,又盯向了脚下,「救启姥姥和破阵的事同时发生,是巧合,还是调虎离山之计?」 凤青屏道:「看情形,应该是调虎离山,否则我们在神殿,贼子是无法得手的。不过,启姥姥若知我们要把他们交代给东胜王庭,想法自救也是有可能的。」 凤玺呵呵冷笑,「有大阵阻碍,贼人若不是从山外摸进来的,那就是出了家贼!你立刻遍数山上人手,一个都不能少。」 「好。」 凤青屏刚应下,凤玺又道:「破阵之法金毛鼠一族是有可能知晓的,金毛鼠一族刚走,就出这事-立刻派人去追查他们下落,找到后立刻全部拘回来!」 「是。」 凤青屏才应下,又来了事,她摸出了一块子母符,看后迅速扫了遥山城那边一眼,禀报道;「遥山城的防护大阵也激发了。极火宗的长老应罡在城内追杀一人,被后者激发护城大阵拦下了,应罡被城卫拦住了,他说有大胆贼人偷他的东西,他情急之下才忘了规矩急忙追赶,说是也没看清贼人是谁,城卫也没看到贼人长相。应罡说他会配合城卫的调查,未得允许不会离去,会暂在朱琅阁落脚。」 凤玺嘿嘿狞笑了起来,「什么样的小偷才能从他手上偷走东西,还能从他手下从容跑了?今天还真是邪了个门了,邪事一股脑全冒了出来。这是觉得凤族好欺负吗?好好好,都这样玩是吧?」 他目光盯向了下方,一个闪身而下,直接落在大牢门口。 此时的门口已经是重兵把守,凤玺进入自然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大牢最里面的‘贵宾牢房」前,盯上了里面的启姥姥,直接质问:「姥姥,救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启姥姥手上提溜着一大串钥匙递出牢笼,一脸苦笑道:「救人是这样救的吗?感觉有人在陷害我。」 凤玺反问:「你觉得谁有必要陷害你?」 启姥姥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婆子平日与人为善,也没什么仇人呐。」 她是真不清楚。 北区令主荒夜,按凤青屏的意思将人员做了布置后,也看向了遥山城方向,嘴里嘟嘀咕了一声,「今夜颇为诡异呀。」 遥山城内,殷许的马车正在返回朱琅阁的路上,只不过车内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也是打过不少次交道的,极火宗在此的管事希全。 另一个则是眉头时刻拧着一个「川」字的半老模样的男人,正是极火宗长老应罡,也是之前追拿师春的人,不过此时已经被逼恢复了真容。 其实他并不想暴露真容,本想动手后就悄然隐没的,然他动手后被困在了城内,又去城门自投罗网被城卫堵住了,难道要动手打翻围困他的城卫不成? 至于殷许,她是第一时间被希全给堵回了车内,车夫已经被极火宗的人给悄然摁翻了。 没拿住师春,且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殷许这个留给师春的口子已经没了存在的必要,故而她殷许今天不开口是不行了。 能让希全毕恭毕敬的人,那出手的速度,殷许之前也见到了,自知麻烦了,她只能摸出子母符向西皇求救,这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想到的靠山。 尽管师春之前已经告诉了她,说西皇有问题,已经出卖了她。 可她如今除了西皇,真的无处可依。 应罡和希全冷眼瞅着她求救,并未阻拦,说白了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极火宗也早就从西皇口中获知了,裘责当初被这狐狸精给糊弄了,压根就没做过什么青丘老祖的侍女。 那种对蚁般的放纵,反而让殷许越感害怕,而西皇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 马车回到了朱琅阁楼下,提前知道消息的大管事胡公献在侧门那边迎接。 殷许见状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胡公献,意识到了什么。 胡公献尴尬道:「红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域主在上面等着。」 这里也不方便多话,他迅速领了人上楼而去。 还是顶楼殷许自己的房间,一行闯入时,西皇正在殷许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中悠哉步,有灯光和月色相伴。 见到情人,殷许立刻脱颖而出,快步上前,畏缩在其身旁寻求庇护的样子。 西皇警了她一眼,淡漠道:「好好配合,他们问什么,你就老实交代什么,能少受点罪。」 殷许顿感心被针扎了一般,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神色艰难道:「你让我跟师春见面,是在利用我?」 西皇扭头看向她,「利用你?你自己吃哪碗饭自己不知道?我有没有告诫过你,让你暂停那方面的所有买卖,不让你卷入不该卷入的事,是不是为了你好?结果你有听吗?之前师春被城主府的马车送出去,是谁干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有需要的时候就找我,背地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39章 大先生到了  br /> 第639章 大先生到了 用城主府马车送师春出城的事?殷许扭头,目光搜寻到了大管事胡公献,后者目光闪避低头,无疑证明了殷许的判断,是他泄露的。 殷许怒声质问道:「你我同族同支,我自认待你也不薄,为何要出卖我?」 胡公献抬眼,颇为无奈道:「红姐,我真的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 西皇接话道:「我若掌握不了你这里的情况,又怎么可能随便给你便利?所以他说的没错,他若不低头,又怎会有你在这站稳脚跟,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缺女人伺候吧?」 殷许似无法接受,颤声问道:「你说你要娶我,是不是真的?」 西皇波澜不惊地反问,「让你暂停那买卖,你也答应了,为什么要背着我做?」 「我」殷许实在是无言以对,却也变得歇斯底里,依然追问那一句,「你说要娶我,是不是真的?」 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西皇对应罡抬了抬下巴,「你们看着办吧。」 不久前还在跟自己恩爱,现在却弃之如履,殷许顿面露癫狂,疯了似的扑向西皇,要拼命一般。 然却未触及西皇分毫,隔空一掌的应罡将其住了,挥袖一甩,便将其砸翻在地。 殷许当场呛血,闪过去的希全迅速出手将其制住,一把住其头发,拖死狗般的拖了起来。 旁观的胡公献大惊,快步到西皇跟前,「域主,你说是为红姐好的,怎么能把她交给别人?」 「噪!」 砰!西皇突然出手,一掌打在胡公献胸前,将其击从花花草草中击飞了出去,一路喷洒的献血也浇在了花花草草上。 事发突然,毫无防备的胡公献砸落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欲回头看去的殷许却被人揪着头发无法回头,只能朝西皇嘶吼道:「西皇,你骗我,你骗我!」 应罡到了她跟前,捏着她下巴,问道:「师春在哪?」 殷许立刻怒目喷他,「你有本事杀了我,我家老祖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应罡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问她,「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青丘老祖的侍女吧?你不会连自己都骗吧?」 殷许忽反应过来了点什么,目光警了眼胡公献倒地的方向,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 应罡:「我没时间跟你拖,我要知道能找到师春的办法,老实点能少受点罪!」 殷许怒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应罡淡漠道:「你觉得你是硬骨头?那你可别后悔。」说着慢慢抬手。 西皇走了过来,插了一手,伸手直接拽下了殷许腰上的乾坤袋,施法从中鼓捣出了一堆子母符,一只只浮空在他跟前。 目光在其中一阵搜寻,锁定了他记下编号的那只,摘到了手中,其它的子母符稀里哗啦落地。 他把编号亮给殷许看了看,冷漠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跟师春联系的那一只吧?」 殷许见状,瞬间目露悲愤,明白了之前跟师春联系时,对方靠近自己的目的,顿尖声道:「西皇,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此话似有点惹怒了西皇,他一把住了她的一只耳朵,厉声道:「让你不要参与,为什么不听话?竟敢暗中背叛我!」 说着竟一把撕下了殷许的一只耳朵,血水飞洒。 「啊」殷许一声惨叫,疼的浑身颤抖,却无法摆脱被揪住头发控制的身体,撕裂处血流不止。 而那只耳朵很快便在西皇的手中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随手扔了耳朵,西皇拿起了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带暗号的消息:你没事吧? 应罡凑近了查看。 师春很快有了回复:没事,你先带田深出来碰面。 「田深」西皇嘀咕,「这田深还有什么名堂不成?」 殷许一听便知师春被蒙蔽了,无法挣脱,只能是干豪,「西皇,你不得好死!」 西皇顺势又是一脚。 咔,殷许腿骨直接折断,又是一声凄厉惨叫,人已站不稳,有人揪着头发也不会倒下。 西皇手上继续发消息问:去哪碰面? 师春回复道:你跟田深出来了再联系。 应罡在旁道:「现在出不去,防护大阵开启着。」 西皇平静道:「我进出,问题应该不大,先把朱琅阁二管事田深找来。」 应罡偏头对希全示意。 希全当即扔下了浑身疼得颤抖的殷许而去。 「西皇,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哈哈哈哈—.」吃痛的殷许忽然狞笑,看向西皇的目光中满是怨毒意味的嘲讽。 她至今仍然认为师春背后有青丘老祖罩着,她很想看到西皇瑟瑟发抖时的模样。 然西皇不用等,现在就能让她倒霉,见她还在那嘴贱,轻挪一脚,踩在了她胳膊上,俯视的面容冷漠而平静,如同看蚁,哪还有恩爱时的丝毫温情。 殷许忙抽手,修为受制,却无法抽动,哪怕修为不受制,也没实力跟西皇较劲,她似知道要发生什么,紧张害怕到呼吸紧张。 结果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男人并未顾及往日情意。 咔,西皇毫不留情地一脚踩断了那只胳膊,「啊—.」血糊半身的殷许又是一声仰天惨叫。 西皇手上子母符再发出消息道:护城大阵封闭了,我想想办法。 夜幕下的草原,到处兜了一阵的师春,从裹心草林子里出,落在了一处坡地上。 身在斗篷里的鱼玄兵已经先回来了一步,正和吴斤两等着他。 师春顾不上别的,见面便问:「得手没有?」 没办法,鱼玄兵这鸟人不肯要子母符,非必要甚至是连别人的一张纸都不愿沾染,所以事先无法联系。 而鱼玄兵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有点怀疑,不是说今晚可能都搞不定的吗? 鱼玄兵也不声,直接摸出了一把伞,扔了过去。 师春接到手,吴斤两立马凑了过去,两人一起好奇打量。 只见金色令箭已经嵌在了扇柄上,这个令箭应该无法作假,还有那伞架子,也是师春在神殿内见过的,应该也不是假的,伞面上黑色与金色相融的色彩宛若星空深处的一抹抹诡秘。 施法查探时,能感受到其中的那股浩瀚气势,非他俩的修为和见识能破解。 「这可是重宝啊,真到手了」吴斤两伸手抚摸着喷喷不已。 师春也是感慨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获得了重宝,更有对鱼玄兵得手之神速的难以置信,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未免有些快的离谱,换了他的话,就算他有右眼异能加持,此时估计也还猫在神山上找机会。 这基本可以说是去去就回的概念了,简直将神山上的一群高手视若无物了,现在有点能理解这厮为何能在地仙境界时,就能让各方势力忌惮了。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样才能让吴斤两的《诸相功》把这位杀手的功法给参研参研。 把玩着伞的吴斤两忽出声道:「春天,找个地方试试吧。」 师春:「这里不合适,去了冥界再试。」 吴斤两:「那走吧。」 师春:「不急,等一下殷许那边,她说了带田深出城。极火宗已经盯上了她,我有点怀疑她是否能轻易脱身,待会儿碰头,还得有劳前辈帮忙查探一下安全与否才行。」说着朝鱼玄兵拱了拱手。 鱼玄兵不置可否神山大牢内,凤族族长凤玺正在亲自审问启姥姥,一旁的凤青屏忽摸出一只子母符看了眼,旋即对凤玺传音道:「族长,青丘狐族的大先生到了遥山城北门外,被防护大阵挡在了门外,她要进城,让放行一下。」 凤玺呵了声,传音回复道:「今天果真是邪了门,有的没的都冒了出来。」 他也没什么反对意见,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继续审问启姥姥。 不反对就是可以,凤青屏当即另摸出了子母符给遥山城城主传讯,让放行。 遥山城北门入口处,殷宁带着四名随从站在门外,听说城门封闭后,她也懒得跟这些守卫自报身份啰嗦什么,因为这些守卫不配,她直接联系上了凤青屏处理。 很快门开,城主也亲自出面来迎了。 入城后的殷宁与城主稍作客套,便带着人直奔朱琅阁去了,不是走去的,是直接掠空飞去的。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公然违规,城主无语目送。 殷宁一行也没有走什么朱琅阁的大门,而是直接落在了朱琅阁的楼顶天台上。 人还没落下的时候,就敏觉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也看到了倒毙的胡公献,胡公献已显出了狐狸原形,未见楼顶有其他人。 一行直接落到了胡公献身边,蹲身的殷宁亲自出手查探,发现已经死了,五脏六腑具损,但身体还有余温。 殷宁一个挥手示意,随行四人立马展开了搜查,而她自己则捏开了胡公献的嘴巴,张嘴就是一颗冒着红光的滴溜溜红丸吐出,遁入了胡公献的口中。 不一会儿,胡公献身躯一颤,竟回魂了,缓缓睁开了双眼,看清眼前人后,似有些激动。 殷宁问道:「出什么事了?」 胡公献口吐断断续续的人言,「红姐,西皇,殷许被抓了,大先生救她—」 殷宁问:「西皇抓了殷许?」 胡公献:「是。」 殷宁问:「什么时候的事?」 胡公献:「刚—-刚。」 殷宁也不知他昏迷了多久,不知他所谓的「刚刚」又是多久,立马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凤青屏,让她问问城门守卫,西皇有没有出城,若没有,就告知守卫,立刻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离开,一旦发现西皇,立马扣下! 而此时的西皇等人正在一辆马车上,在殷许的马车上,殷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看,出城时需要一辆马车遮掩一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0章 你算老几  br /> 第640章 你算老几 出城的马车上除了断手断脚惨兮兮的殷许,还有受制后倒在车厢内的田深。 两人躺着挤着,坐在车内的西皇和应罡,脚无处可放,是踩在二人身上的,驾车的是乔装后的希全。 街头于车厢边来来往往的人,不知车内的情况,许多人还在指指点点讨论之前的变故,浑然不知之前变故的当事人正从身边过神山大牢内,神女凤青屏又将手上子母符的消息,送到了族长凤玺的跟前,让他过目后做决定。 凤玺看过子母符上的密集内容后,忍不住传音骂娘,「还真是干净利落没一句废话,她青丘狐族以为自己是谁呀,被压的老老实实缩在青丘,还使唤到我们凤族头上来了?」 不发火都不行,极火宗找他凤族办事还要给好处才行,结果这青丘来的玩意,一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换谁能舒服? 把他惹火了,极火宗的弟子他也是说抓就抓,连极火宗武堂堂主如今都被他给抓了,极火宗数度沟通,他就是不放,极火宗能拿他怎样?再看看这青丘狐族的德行,什么玩意。 凤青屏传音劝他息怒,「无非是仗着青丘老祖那点横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凤玺一脸火气道:「青丘老祖算个屁,要不是仗着背后有大靠山,那狂妄的狐狸精已不知死多少次了。」 凤青屏疑惑道:「那这」示意了一下手上的子母符,询问如何回复。 凤玺脸上虽火气难消,但传音的语气最终还是软下了不少,「人若还在城内,最多不为那个什么西皇打开城门,帮她抓人是不可能的,遥山城虽在我凤族势力范围内,但毕竟隶属于西牛王庭,我们怎么好去抓王庭命官。」 凤青屏暗暗苦笑,心知族长终究还是服软了,谁叫人家青丘背后就是有大靠山,而咱们凤族背后没有,这就是没办法的现实。 也无须多问了,她已经明白了底线,知道该怎么做了,当即到一旁沟通去了。 朱琅阁楼顶,得到确切回复的殷宁,又捏开了胡公献的嘴巴,那颗散发红光的红丸,忽一下文从胡公献腹中飞了出来。 殷宁一口将红丸吞入,撒手站起,胡公献呛出了口鲜血,眼晴缓缓闭上,暂时回魂的他,这次是彻底走向了死亡。 对此,殷宁也无力回天,放任了这具狐尸,转而在楼顶溜达了起来,甚至徘徊进了殷许的房间。 到处查看之余,又接到了凤青屏传讯,目前为止,西皇并未从四大城门离开。 也就是说,西皇目前还未出城,因为护城大阵触发了,还未关闭,想要出城就要从大阵出口出去,否则只有强行破阵,暂无相关动静,自然也就意味着人还未出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名字叫西皇的原因,朱琅阁出来的马车选择了从西城门出。 马车被守卫拦住时,驾车的希全喝斥了一声,「大胆,车上是瀚洲域主,还不速速让开。」 还真别说,在场的守卫,还真没人认识西皇,因为没见过,而西皇每次来朱琅阁基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这次要不是被大阵封城了,他也还是不会露面。 不过负责这边头目已经是眼神微微一变,他这里刚接到了上面的传话,是针对西皇的当即走出来斥责道:「你怎么不说车里坐的是哪个星主?」 见只报名号没用,西皇从车里露面钻了出来,一身威仪地负手站在车辕上,漠视着一群守卫,想开口的他,终究还是懒得跟这些底层啰嗦,摸出了一只子母符,直接跟坐镇聚窟洲的域主联系了起来,他们才是同级的。 见状,负责这边的头目也转身摸出了子母符报信。 获知消息的城主,压根就没敢露面,迅速向神山那边转达了消息而已。 很快,身在朱琅阁楼顶的殷宁翻看了一下手上子母符,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喝了声,「去西城门。」 话毕闪身而去,四条闪出的人影紧急跟上,也能跟上。 快得很,不一会儿便刷落在了西城门被堵住的马车旁。 西皇扭头看去,一见殷宁,瞬间心头狂跳不止,他认识殷宁,以前在某个场合见过,但是殷宁不认识他。 殷宁法力荡出一扫马车内部,随后大袖一挥。 砰,哗啦,车厢直接四分五裂炸开,无礼至极。 还好车厢内的人反应快,否则非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不可。 落地的应罡刚要出声怒斥,结果目光一对上殷宁,也哑了火,露出了满目的惊疑不定应罡迅速传音给落地边上的西皇,「青丘大先生都来了,你确定那娘们真不是青丘老祖的侍女?」 明摆着的,肯定是冲殷许这狐狸精来的,若说是巧遇,打死他也不信,巧遇能轰碎他们的座驾? 西皇传音回道:「会不会是知道了这娘们假冒老祖侍女,赶来处置的?」 应罡传音:「放屁,一只小狐狸精假冒老祖侍女,谁来处置不行,能让青丘大先生亲自赶来处置?」 这话一说,确实有理,顿让西皇也有些喘喘不安了。 敢在城门口直接动手的人,一群城卫就算不认识,也看出了来者是硬茬,没人敢声殷宁的自光已落在了一堆破碎板子里躺看的殷许和田深身上,田深还好,可半身血迹的殷许就太惨了,一只耳朵被活生生撕掉了,手脚也被打断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 殷许和田深也都看到了她,两人自然是认识青丘狐族大先生的,见到大先生亲临,真的是难以置信。 虽不知因何而来,却都很激动,披头散发的殷许更是泪流。 她很清楚,再怎么分家了,他们毕竟是青丘狐族出身,哪怕是娘家人路过,看到了也没有不管的道理,何况来的还是娘家的高手。 被人肆意躁到绝望之际,突看到了希望。 殷宁隔空推掌,隔空探查了一下二人情况后,翻掌隔空一拨,便化解了二人身上的禁制。 禁制破开,殷许立马忍痛翻身,拖着一条断臂和一条断腿跪下,跟田深一起跪拜,「殷许、殷深,拜见大先生。」 殷深是由深的本名,因经常跑腿干点伺候人的活,改成了由姓。 殷宁懒得客套,直接问道:「伤怎么回事,谁干的?」 此话出,西皇心头隐现不安。 披头散发的殷许,毫不犹豫地扭头看向了西皇,乱发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道:「是他!」 殷宁冷眼扫去,问:「什么人,竟敢打伤我青丘狐族?」 西皇深吸了口气,保持淡定的样子拱手道:「瀚洲域主西皇,见过大先生。」 放手又淡定道:「大先生言重了。首先,她早已从青丘分离了出去,若人人都因为同姓就谈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事,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其二,此乃我与她之间的私人男女恩怨,与青丘狐族无关。」 殷宁淡漠道:「你也是妖修,才披了几年人皮,说起人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别的我不管,他们毕竟是青丘狐族出来的,你当我面打伤他们是几个意思,打给我青丘狐族看吗?胆子不小!」 此话一出,殷许和田深瞬间泣声泪流叩头,只要不傻的都能听懂大先生的意思,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否则话题不会上升到这个高度。 殷许身上的伤痛,此时也不觉得痛了,只有满腔的千言万语堵着。 西皇闻言脸色大变,他很想辩解,什么叫当你面打伤的,我打伤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然他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人家这就是要找借口插手此事,你说出天大的道理也没用。 见状,应罡给了希全一个眼色,两人悄然转身而去,不想掺和这事。 谁知殷宁斜眼一,冷冷道:「站住!」 极火宗二人当即止步,应罡转身后,抬手撕下了假面,露出了真容,拱手微微一笑道:「大先生,许久不见了,这事与我等无关,恕不奉陪。」 说罢又要转身走人。 事情到了这个关口,也只能是让西皇一个人背锅了,谁叫你西皇说那狐狸精已经跟青丘没了关系的,这他妈能让青丘狐族的大先生亲自出马,你说跟青丘狐族没关,骗鬼呢? 他也是服了西皇,跟人睡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弄清人家底细,瞎睡个什么劲,你不背锅谁来背? 反正他身为极火宗长老,是不可能让事情升级到宗门跟青丘狐族之争的。 西皇见他要甩锅而去,眼神里也有些恼火,可他又不好当众喊出是极火宗指使的。 道理简单,你一个西牛贺洲的域主,说自已在听命于极火宗,那是能当众说出来的话吗? 应罡那边显然是吃准了这一点。 然殷宁只瞅了眼应罡的鞋跟,便冷笑连连道:「鞋底板上还沾着我青丘狐族的血,就想这样轻轻松松走了不成?应罡,你走一个试试!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你今天敢跑,我青丘狐族明天就敢杀到你极火宗去灭门!」 极火宗二人闻言身形又是一顿,应罡低头看了看脚上鞋跟,发现还真沾染有血迹,刚才坐马车里,地板上挤了两个人,脚不好放,只好放在了殷许身上,谁想这也能惹麻烦。 当然,他也清楚,这只是个说辞而已,人家非要对这事较真,他鞋跟上就算没染血,人家也有话留他。 现在的关键是,人家当众放话了,他现在还真不好走了。 他慢慢转身,冷冷盯向了殷宁。 而对附近看热闹的人来说,眼前的情形却是青丘狐族一句话就镇住了极火宗。 此处的城卫头目,躲人后面,手上忙碌,一直在悄悄对上传讯,报知现场情形。 他希望上面能来人坐镇,然而上面的人一个个跟见鬼了一样,竟没一个露面的。 殷宁目光左右扫了扫应罡和西皇,漠然道:「把人带走。」 话一出口,她边上的四名随从,各分出两人,走向西皇和应罡那边。 西皇见状脸色一沉,瞬间抬手戒备状,喝斥道:「大胆,我乃王庭亲封的瀚洲域主,你们想造反吗?」 殷宁不屑道:「域主又如何?四大部洲的域主,我青丘哪家的没杀过,天庭的也没错过,我青丘杀过的域主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你算老几?这么多年来,我青丘狐族遵守约定,缩在青丘安分守己,谁要是想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想毁约,造反的事,我青丘狐族又不是没干过。」 这次可是因青丘老祖亲自发话,她是奉命而来,怕个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1章 老祖好友  br /> 第641章 老祖好友 造反的话一出,旁观的众人皆感震惊,身为王庭部署的城卫人马,一个个面面相,别说没人敢管,竟连一个出声制止的都没有。 「」—」西皇也有些哑口无言,震不成,反倒有种自己要把青丘狐族给逼反的感觉。 最倒霉的是,两名狐族高手已经到了他跟前,也都双双出手抓住了他胳膊。 他下意识想施法震开,然却发现这两名狐族的修为竟不弱于他,竟被人强行抓胳膊撼肩膀给拿住了,被摸索到穴位后,一狐族直接在他身上连下十几针,制住了他一身的修为。 另一边的应罡肩膀一甩,一副别碰我的样子,结果却未能甩开纠缠,顿发现自己也大意了,才知殷宁身边几名随从的修为竟不弱于自己,当场被两名狐族联手制住了。 希全有些慌了,想后退进附近的人群,却被一名狐族闪去摁住了肩膀,直接被压的无法动弹。 西皇也慌了,怒斥道:「妄动王庭命官,可知后果?」 殷宁冷眼扫去,人也宛若瞬移般到了他跟前,挥袖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旁观者又吃一惊,当众掌捆王庭的域主? 西皇嘴角刚甩出一道血水,又被殷宁一把揪住了耳朵,将其歪过去的脑袋给扯了回来,质问:「当我面打伤我青丘狐族,可知后果?」 话落挥手,立听西皇嗯声闷哼,硬着的痛苦动静。 耳畔已是鲜血淋漓,一只耳朵竟也被殷宁当众给活撕了下来。 「啊」不少观众惊得发出声来。 然这还没完,殷宁手上耳朵一扔,亦直接一脚端出。 咔一声,一只大腿骨被当场端断的西皇终于「啊」一声惨叫了出来。 人疼的站不稳要歪倒,又被左右抓着胳膊拽住了,却又见殷宁抬腿一脚,直接端在了西皇拉开的胳膊上,又是一声咔脆断的动静。 「啊」西皇这一声惨叫来得比较凄厉。 清醒点的观众能看出,殷许少了哪只耳朵,西皇便少了哪只,殷许断了哪条胳膊和腿,西皇便也断了哪条胳膊腿,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意思明摆着。 让众人震惊的不是西皇被打伤,而是青丘狐族摆明了打西牛王庭脸的态度。 边上一群西牛王庭的城卫人马,愣是没看见似的,不但不出来阻止,还一个个畏缩着往后退了些。 气喘吁吁的西皇已经不敢再嘴硬了,之前的上位者气度全无,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手段,他也怕自己再嘴硬的话,人家会当众宰了自己。 殷宁回头,冷眼扫向了受制的应罡。 本还一脸怒火的应罡,见青丘狐族这疯子,连王庭域主都敢这样凌辱,连王庭都敢公然对抗,顿时火气全无,心头更是满满的志芯,担心这疯婆子会乱来。 人家连王庭的脸都敢打,对比起来,他极火宗算个屁呀。 真要被这疯婆子当众来一耳光,他这个极火宗长老的脸那真是没处放了。 刚还因为被抓而恼怒,现在底线已经迅速降低了,只求这疯婆子不要再火上浇油。 他喉结耸动了一下,道:「大先生,不要误会,这事真与我无关。」 他说的不算,殷宁又步到了跪着的殷许二人跟前,垂视着问道:「还有谁打了你们?」 她这可不是开玩笑,就是要当众以牙还牙。 青丘狐族龟缩在青丘,并非自觉,之所以龟缩,多少也是受到了打压,又因为受到了打压,修炼资源必然是有限的,而这也是陆续有旁支迁出青丘的原因所在。 养不起了,有些人只能是离开,去自谋生路。 能被踢出去,自然也不是什么精英,能力有限,过得好的自然也少。 在外受点欺辱自然也免不了,青丘狐族也顾不过来。 但这次被她殷宁撞见了,那她这个青丘狐族的大先生就不能坐视不理。 她若不理,传出去后,谁都知道青丘狐族不会再管那些迁出的族人,那些迁出散布的族人将会越发艰难。 而这就是她当众强势出手的原因之一。 当然,只要找到了借口,立马穷横穷横的,也是青丘狐族的老习惯。 也算是对遭受打压的不满和发泄,总之别让我们找到半分理。 所以每次出山,手上不沾点血回去,总有白出来一趟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凤族族长背地里骂娘,明明看不上,又还是勉为其难配合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应罡一见殷宁亲自驾临,立马不玩了,扭头就走的原因。 有经验的,知道状况的,都清楚,打得赢打不赢都是次要的,关键就一句话,惹不起? 扯不清楚被弄进生狱去可不好玩。 跪地的殷许已经是泣不成声,在那泣声摇头。 跪着的田深亦泪水哗哗淌。 没人能理解他们这种浪迹在外的游子,忽然有娘家人出头的心情,真的是受过太多太多的委屈。 见殷许摇头了,殷宁也就不再多问了,回头喝道:「带走!」 说罢,大袖一甩,直接卷了殷许和田深腾空飞走。 被抓的西皇、应罡和希全也被一起带着飞走了。 之后的现场,惟余一片哗然,算是亲眼见识到了青丘狐族的彪悍。 「聚在这干嘛?都散了,全部都散了——」」 之前缩在人后的城卫头领,又站了出来,底气十足的朝众人喝斥。 闻讯而来,缩在角落里观望的内廷提辖娄秀,此时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发现人家青丘狐族比他们魔道嚣张多了,简直嚣张的过分没出守城大阵的殷宁一伙自然也没去别处,又回到了朱琅阁楼上。 一落地,田深立马扶住了殷许。 殷宁则立马偏头问道:「死那边的狐族是谁,谁杀的?」 说到胡公献,殷许神色也挺复杂,艰难道:「是同族,名叫殷公献,西皇杀的。」 殷宁瞬间嘴角一绷,冷眼扫向了同样惨不忍睹的西皇,就一句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闻听此言,正承受苦楚的西皇顿汗毛竖起,没了外人旁观,他也不要什么派头了,还能动的一只手,直接指向了殷许喊道:「是她自找的麻烦,是她假冒青丘老祖的侍女,才把事情给搞成了这样!」 面对如此指责,殷许并不慌乱,在她看来,大先生等人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赶来相助,肯定是金毛鼠一族过去惹来的,也就是说,师春真的是青丘老祖的朋友。 「老祖侍女?」殷宁了一下,疑惑,「什么意思?」 这反应一出,殷许心里下意识咯瞪一下,难道自己猜错了,不由与田深相视一眼。 「极火宗的人可以作证」西皇竹筒倒豆子似的,里啪啦将事发经过讲了出来。 应罡听后也颌首道:「没错,确有其事,她当面对我们极火宗武堂堂主说的,当时也正是看青丘老祖的面子,才没有动她。」 西皇又道:「后听胡公献讲,我才知道,她压根没做过青丘老祖侍女,在打着青丘老祖的幌子招摇撞骗」 急于自救的他,又讲出了是殷许先对不住自己,自己已经再三交代了不要卷入不该卷入的事,可殷许依然在背后跟师春搅在一起之类的。 听完这些稀里哗啦的辩解,殷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目扫向了殷许,「假冒老祖侍女,在外招摇撞骗,可有此事?」 对青丘狐族来说,老祖便是天,不容亵渎。 见如此反应,西皇和应罡起码确认了一点,这老狐狸精不是专门为朱琅阁这边出头来的,也印证了胡公献的话没错,殷许确实在假冒。 西皇赶紧强调道:「此事绝不会有错。」 殷许心头一紧,但也不怕,忙辩解道:「大先生,此事另有原因,还请大先生借一步说话。」 殷宁本就是来查明情况的,何况事关老祖,自无不可,当即转身去了殷许的房间,田深扶了殷许跟去。 屋里没了旁人,殷宁转身道:「说吧。」 殷许欠身道:「大先生,师春亲口说的,他跟老祖是好友。」 殷宁等她后话,结果就这,不由问道:「他说你就信了不成?金毛鼠一族去了青丘后,族长亲自与老祖沟通过,老祖压根不认识什么师春。」 「..—」殷许和田深同时一,皆有点懵。 殷许紧接着失声道:「这不可能,我嗅到他身上有老祖种下的气韵,为此我反复确认过,绝不会有错,若非老祖亲自所种,不会形成法韵。」 闻听此言,殷宁也是一惊,继而又疑惑,「你怎会知道老祖的气韵?」 殷许道:「当初还在青丘时,有一次有幸轮派去了老祖的旧居打扫,在老祖脱换的毛发上闻到过。大先生若是不信,找到师春闻一闻便知。」 步思索的殷宁斜了她一眼,根据目前掌握的一些有限线索来看,大概明白了这小辈为何会像西皇说的那样冒险跟师春卷在一块去,为何敢直接把金毛鼠一族给指点到青丘去。 当然,细节方面还有待确认,她不可能带着糊里糊涂的猜测回去交差。 故而步道:「来时,有关师春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你有没有想过一点,老祖若真是师春的好友,师春若搬出老祖的名头,又何至于像如今这般处境艰难?」 殷许摇头道:「晚辈也曾疑惑过,晚辈不知。」 殷宁:「他们不是要利用你抓师春么?那就抓到再说吧,我倒要闻闻看,看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老祖气韵。」 「是。」殷许应下。 之后殷宁又询问了相关的一些情况,殷许对她没有任何隐瞒,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知了。 事后两人出了房间,殷许从西皇身上翻出了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向殷宁交差。 殷宁微微点头后,目光扫了西皇、应罡、希全一眼,「杀人偿命,没必要留着了,有仇报仇,都杀了吧。」 这话是对殷许说的。 闻听此言,应罡第一个急了,怒道:「殷宁,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打你青丘的人,你疯了吧?」 殷许心头也有些发紧,杀西皇还说的过去,把极火宗长老也杀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殷宁:「事情因你们极火宗而起,是你们极火宗主动找上门搞事,你们刚才也承认了,你们那个武堂堂主曾主动打上门来,敢这样做,无非是觉得你们极火宗拳头大,现在你跟我说没打人?你放心,那个武堂堂主跑不掉,回头我就让凤族把人交出来,至于你,谁给你权力闯到朱琅阁抓人的,还有理了?杀你是小事,这事,你极火宗不给出个满意的交代,没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2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br /> 第642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话把应罡和西皇都搞急了,之前没想到这边敢直接杀他们,所以他们受控时才没有坚决反抗,若早知道是要受死,焉能束手就擒,必然放手一搏。 应罡厉声挣扎道:「你真当我极火宗是泥捏的不成?」 殷宁不屑,「那你以为你极火宗算个什么东西?看来是我青丘安静太久了,久到谁都敢不放在眼里了。我跟老祖他们造反的时候,你们极火宗只有窝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份。杀个你,你真以为算个什么事吗?人多眼杂看到了,我可能还要找点合适的理由,没人看到,我说是怎么回事,那就是怎么回事,你信不信你们极火宗就算知道有假,最终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认的份?」 这话,这派头,殷许和田深之流哪听过,哪见过,脑袋里宛若被惊雷给轰炸了一把。 应罡嘴角连连抽搐了一下,怒斥道:「猖狂!」 可他内心是动摇了的,深知就算自己死了,面对青丘那般穷横的家伙,宗门真有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之前见到殷宁掉头就走,不是没原因的。 「大先生,有什么都可以商量。」西皇忽然喊了句,他是真被这位狐族大先生给镇住了,动辄挂在嘴边的造反言论,那是正常人能说的话么? 跟这样的疯子较劲是有病,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感觉自已被殷许给坑了,在一起睡了那么多年,青丘狐族的尿性竟没显露过丁点。 「你没有任何商量的价值,你死给西牛王庭看,就是最大的价值!」殷宁淡淡警了他一眼,又盯向了殷许,「我说了杀人偿命,有仇报仇,你还在等什么?你的怨,你的恨呢?找个男人落得如此地步,简直荒唐!」 她的话,殷许不敢不听,隔空抓了把散落在地上的短刀,拖着腿到了西皇跟前,可紧握的短刀迟迟无法举起,乱发后面的自光里透看异常复杂的神色。 西皇再也没了享受其温柔的气派,此时只有无尽的惶恐,哀求了起来,「殷许,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我求求情结果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立马将殷许刺激的如同疯了般,噗,手上短刀直接捅进了对方身上,狂捅不止的那种,嘴里还哎哇乱叫鸣呜着什么‘娶我’的字眼,捅了自己一身的血。 后来还是田深过去将其给拉开了,殷许坐在了地上豪陶大哭,直到今天事发前,她都真正喜欢着对方。 西皇现形的狼尸也倒在了她边上。 田深捡起了短刀,向殷宁示意,剩下的两个我来代劳如何? 殷宁没反对,只盯着撕心裂肺痛哭的殷许哼了声,「没用,丢人。」 「你干什么?」应罡盯着持刀而来的田深,慌了,惊叫,「殷宁,大先生,有事好说,有什么需要,我这里都能想办法满足」 殷宁直接打断,「不用了,你满足不了,我自会找极火宗来满足。」 「啊」一声惨叫,应罡人头落地。 田深又是几刀连劈,硬生生将这位极火宗长老给大卸八块了。 回头转身冲到希全跟前,在惊叫声中一刀斩下,鲜血飞溅— 之前闯到朱琅阁抓人的三人,就这样解决了,而殷许还坐在地上啜泣着。 殷宁冷冰冰的话砸来,「想哭,以后有的是时间哭,现在先配合我抓到那个师春!」 殷许还能怎么办,对青丘那边她也没有任何保留,完全是乖乖配合。 一行很快离开,大阵封闭的城门也封不住殷宁,一个消息发出去,就让城门打开了。 出了城,殷许再次向师春发出了联络消息,邀约碰面地点。 这个没问题,师春与之约了个偏远地点,只不过碰面之前,让鱼玄兵帮忙侦查了一趟先。 「目标受伤了,附近还有高手埋伏,是青丘狐族,其中一人以前见过,狐族族长的心腹手下,名叫殷宁,八百年前就是天仙境界的高手。」 这是鱼玄兵回来后带回的话。 师春一听,心凉一半,立马认为自己假冒青丘老祖好友的事露馅了,这是来抓自己来了。 一堆麻烦未消,又惹来新的大麻烦,他也无语了,他就想不通了,金毛鼠一族脱身,本是大好事,怎么就能巧到让自己露馅,这他妈到哪说理去。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做梦也没想到殷许会横插一杠子把事搞这样。 没办法,眼下也只能是过一关算一关了。 「走吧,先去冥界试试‘北斗拒灵阵」。」师春唉声叹气道。 几人就这样悄然离开了。 再回到冥界的鱼玄兵蒙着面看不清表情,但四顾的反应透着感慨。 观察过四周的师春出声道:「这里离著雍城不远,鱼前辈你对这边熟悉,哪个地方偏僻适合测试大阵,你应该知道吧?」 鱼玄兵没有废话,大手一挥,施法卷了二人直接飞走,比风鳞快多了。 他其实也想看看收走的‘北斗拒灵阵」还能不能用。 一阵高速疾飞后,一行落在了一处朦胧起伏地带,也不知是哪,鱼玄兵说这里应该没问题,师春就直接拿出了那把金属伞。 按照从金毛鼠族长金伏那问到的驾驭之法,握住扇柄施法,顺势转动。 金属伞上有波动的威能散发,伞面轻轻旋转着打开,与此同时,一股浩瀚之力从天而降,上空陡然光亮了不少。 三人抬头看去,犹如一片乌云向两边散开,缓缓露出了一片星空。 那浩瀚之力直接与伞沟通上了,顺着伞沿分布散开。 根据金伏的说法,大阵防护的距离,是根据这把伞撑开的幅度来定的,最大防护距离是方圆八百里。 师春没敢将范围扩那么大,半开后,便一把抽出了扇柄上的金色令箭。 那伞立刻被天降的浩瀚之力给吸往了空中,于虚波中荡漾到了星空中,旋转之余,伞面彻底打开,上附的十二片伞面一道道化作流光飞向了四面八方的星空。 突然,十三道流光从上空黑暗中穿出,一道直落下方,化作了金锣落下,被师春一把接住了,另外十二道分别射向了周围十二个方向。 地面一阵震颤后,上空的星空虚波幻象陡然消失了,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三人四处看看,师春根据金锣上的流光指引,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是出口。」 于是鱼玄兵又一把裹了二人一起飞去,在近百里外的位置撞上了一道虚波防护。 为测试防护力,鱼玄兵这么好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于是鱼玄兵对着虚波防护全力一击,好吧,防护力不错,没破开。 接着三人又测试敲锣开门,测试金色令箭绽放波光球体进出。 结果证明一切都好,一切都正常。 之后三人又跑到之前布阵的位置,再次以金色令箭收了星空中的那把伞,‘北斗拒灵阵’算是彻底落入了师春囊中。 一袭黑斗篷,抱臂而立的鱼玄兵,看师春和吴斤两在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说什么以后遇到高手没办法就往大阵里一躲之类的屁话。 对此,鱼玄兵观而不语,不参与.— 天亮了。 等到了天亮,也不见师春来赴约,草丛里躲藏的殷宁现身了,直接飞到了殷许和田深身边。 殷许拿着子母符疑惑解释道:「不知什么回事,没了消息回复。」 殷宁淡漠道:「不用等了,不会来了,他城里应该有人,应该是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据说那厮狡猾,看来是真不容易抓到,何况有了防备,靠我们几个想找到他不现实。」 「那」殷许看看由深,不知道该怎么办。 殷宁:「只能是先回青丘,有什么话你们跟族长慢慢解释吧。不过走之前,极火宗那个什么武堂堂主得交出来」她扭头看了眼神山,说着摸出了子母符发消息。 神山之巅,审讯无果的凤族族长凤玺正站在山缘边看日出,辉煌光芒难驱散他一脸的阴霾。 凤青屏的身影忽然闪来,落在他边上禀报道:「族长,殷宁来了消息,要我们交人。」 凤玺回头,皱眉道:「交人?我们这里有什么她要的人?」 凤青屏苦笑:「极火宗武堂堂主裘宽。」 凤玺沉声道:「她搞什么,在城里公然闹成那样,连极火宗长老应罡和瀚洲域主西皇都抓了,还咬着一个堂主干嘛?」 凤青屏苦笑意味越浓,「我也让她算了,她说不够,她说应罡和西皇已经被她宰了」 「嘶」凤玺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着她,一脸的震惊,很想问问是不是疯了,当众抓极火宗长老和王庭域主也就罢了,还直接把人给杀了,这是想直接跟王庭开战,还是想直接跟极火宗开战? 「她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睡了她狐族女人,还把人给打残了,还纵容别人上门欺负,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而殷许跟极火宗无冤无仇,裘贲直接打上门是何道理?王庭法度需要的时候哪去了?说殷许搬出了青丘老祖都没用,还被他们给打伤成那样,说这是在打青丘老祖的脸,是可忍敦不可忍。说这事没完,说裘责必须交给她,她要带回青丘,回头要让极火宗给青丘一个交代,说此事跟我们无关,让我们不要掺和这事。」 「呵呵。」凤玺突然听乐了,冷笑不已道:「完了,这是讹上了,这帮穷鬼怕是要让极火宗大出血了。算了,让他们闹去,人给她吧。」 凤青屏提醒道:「不是要交给东胜王庭做交代吗?」 凤玺:「其他极火宗弟子交给东胜做交代,裘贲嗯,放他回极火宗,告知殷宁释放的时间地点便可,我们不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3章 投案  br /> 第643章 投案 「好。」凤青屏点头,明白了族长多方兼顾的意思。 这里刚应下,她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后,哭笑不得地递给了族长过目,「族长,金毛鼠一族的下落查到了,去了青丘,如今应该就在青丘。」 凤玺看后,脸色又阴了下来,直接爆了脏话,「妈的,青丘狐族到底想干什么?」 凤青屏试着问道:「怎么办?」 其实就是问还抓不抓回来? 凤玺狠狠斜了她一眼,一个殷宁都搞得这边身段柔软,还跑去青丘抓人,你怎么想的? 凤青屏瞬间醒悟,堂堂神女也露出了尴尬神色。 凤玺也转移了话题,「应该在神山上的人既然都在,那就是说,闯入神殿内破阵的人应该还在山上.」 大致城外,旭日照耀下的裹心草林子里,东良泽闭目垂手,剑圣弗缺绕其身游走,不时出手施法打击其穴位。 城内书馆,才刚开张,红衣女又在柜台后面一副微的样子。 城中繁华,最多也就是个人来人往,影响不了日出又日落。 天又暗下后,书馆关张时,馆主东闻殊支走前堂的女儿后,趁前堂只有红衣女一人时,伴装路过,忽道:「若君,听说城里开了家不错的馆子,下酒菜非常不错,要不要去一起尝尝?」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方手上拎着的酒坛。 红衣女莞尔摇头,「没兴趣。」 「哦,好。」东闻殊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半句。 出了书馆后,他走进了一处巷子里,唉声叹气地捏了下额头,自己打了下脸,低声怪罪了一句,「没用。」 天暗后,红衣女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门一关,人就划破虚空离开了,再现身已在那老旧阁楼内。 早已等候的阿兰,行礼后禀报道:「娘娘,神山防护大阵的异常,已经有了确切消息,‘北斗拒灵阵」关闭了,我派人悄悄潜入潜出试了试,没了防护,可以确定是关闭了,看其内查的情形,可能是被迫关闭了。」 红衣女步思索着,「刚让凤族那边放了金毛鼠一族,存在了无数年的‘北斗拒灵阵」就突然关闭了,金毛鼠一族去了青丘,殷宁就来了遥山城搞事,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鬼?」 阿兰提醒道:「那个师春能进出大阵,这些事似乎都与师春有关联,找到师春,就有可能搞清是怎么回事。不过那家伙躲的比孙子还孙子,东胜那边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把他给出来,真要想找到他,怕是要摆开大阵势来搜查才行。」 话刚落,红衣女便忍不住眉头一挑,背着阿兰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看后莞尔,还真是说某人,某人就到,真是经不起一点念叻。 随后回了个消息,她便收了子母符,随便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 目送其下楼后,阿兰又到了窗口目送红衣女出大门走入了巷子深处,微微皱眉,因为红衣女步行来往的时候很少见,然她又不好跟踪,也不敢跟踪·— 还是老地方,上次风雨交加那晚的那个院子,师春正在院门内溜达等着,敲门声一起,他立刻开门,让了红衣女进来,同时说了声,「是我。」 因易容了。 红衣女笑笑不语,径直往厅堂那边去了,师春跟了去。 两人进了厅内,红衣女打量着四周问道:「什么事说吧。」 师春凑近后,也不客气,「若君,我又惹了点麻烦,恐怕还得有劳您再帮帮忙。」 嘴上是不客气,但红衣女瞅了瞅他的行为,发现比坦诚相见前客气多了,以前是动辄凑近了动手动脚占便宜那种,现在倒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模样,冷哼了声道:「不要绕弯子,能不能帮,先看什么事。」 师春苦笑,「是这样的,我可能把青丘狐族给得罪了,青丘狐族可能正在找我,你表舅在青丘狐族那边能说上话吗?」 说到这事,红衣女正好奇青丘狐族的动静是怎么回事,问道:「你好好的,八竿子打不看的,哪来的资格招惹他们?」 师春当即唉声叹气,「我压根就不想招惹他们,可这事不是凑巧了么,当初受白启如托付,为想办法帮其捞丈夫,去了遥山城,入住朱琅阁时,被极火宗的人认了出来。当时吧,为了脱身,有点口不择言,说了点瞎话,跟朱琅阁老板娘殷许说了自己是青丘老祖的忘年交」 听到这,红衣女眉头已忍不住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还真是好大的狗胆,什么话都敢说! 「这事吧,殷许还真就信了,然后就帮了不少忙,问题坏也坏在了她信了。金毛鼠一族从神山脱身后,极火宗闻讯后立马寻找他们,目的也是冲我来的,殷许掌握到了这个消息,误以为我和金毛鼠一族的关系不错,就出手干预了一下,为金毛鼠一族指点了个去向,让他们去青丘狐族寻求庇护,你看这事闹得。」 说到这,师春那真是苦笑不已。 后面的不用说,红衣女也懂了,假冒青丘老祖的事暴露了呗。 就说嘛,之前都被那乱七八糟的给搞迷糊了,看不懂是什么路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终于能说得通了,难怪会惹得殷宁亲自出山,原来是搞到青丘老怪物头上去了。 有点搞笑,她嘴角有绷不住的玩味流露。 「是这样的,我原本想去东胜王庭投案自首的,现在搞出这么个事,我很担心呐,就算东胜那边查清后放过了我,青丘狐族怕是也不会放过啊。若君,你看你表舅那边方便吗?」 红衣女嫣然一笑,「又没搞出什么对青丘不利的事,你也不值得青丘大动干戈。」 师春嘘声道:「可不能这么说,听说为了这事,青丘狐族连极火宗长老和瀚洲域主都给抓了。」 红衣女警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你是不是青丘老祖的朋友,那老妖怪本人还不清楚么?动静再大,跟你也没多大关系,是青丘狐族自己静极思动,趁了个借口想搞事罢了。 问题应该不大,我表舅跟青丘老祖关系不错,打个招呼的事,东胜投案的事,你放心大胆去就好。」 师春眼晴一亮,「当真?」 红衣女抬手拍了拍他胸口,「你我的关系,我能害你吗?」 师春顿喜笑颜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也庆幸跟这女人搞好了关系,深感是明智选择。 又一番吹捧后,他就要告辞而去,说是准备联系东胜那边投案。 结果红衣女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淡淡来了句,「就这么走了?」 师春顿步回头。 红衣女:「投案不差这一晚。」 一晚?师春好好掂量了一下这个词的分量,沉吟道:「你一女的,书馆那边若发现你大晚上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红衣女不理他,走到一旁的短榻上侧躺下了,单臂支棱着脑袋道:「书馆忙了一天,有点腰酸背痛,过来帮我捏捏。」 师春哑住,但最终还是挤出一脸笑走了过去— 次日,男女二人各自出门,各去各处。 出了大致城,师春一阵疾飞,赶到遮拦坡山脉,落地碰面地点后,立马迎来了吴斤两意外审视的目光。 见其一脸明显的疲惫,吴斤两立问:「遇上麻烦了?」 师春不言语,先坐下歇一歇。 吴斤两立马转身对鱼玄兵道:「前辈,说好了十天内的,让你晚上陪着去趟大致城都不愿意,你这有点说话不算话呀?」 蒙在斗篷里的鱼玄兵警了眼师春那活见鬼的憔悴脸色,抱臂胸前,扭头一边看天,不予回应。 「也没什么事,都过去了。」师春摆手打住后,自己给自己捶着大腿道:「斤两,青丘狐族的麻烦应该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按计划来了,我待会儿就去找卫摩投案。」 「你真一个人」吴斤两蹲在了他跟前,迟疑道:「要不一起去?」 师春:「投案还要成双成对不成?人家要抓的是我,我去交代了就行,你去不去无所谓,万一有变,没必要把两人都搭进去。」 吴斤两也只是说说,表个态而已,他才不想去冒这个险,当即连连点头道:「大当家英明,好,我听你的。」 师春看了眼不正眼看他,只跟老天爷较劲的鱼玄兵,褪下了手腕上的镯子,趁鱼玄兵没看到,交给了吴斤两。 吴斤两自然知道什么意思,投案去了,没必要让身上宝贝也落人手上去,万一人家不想归还,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当即麻溜收起。 师春站起后又开始脱衣服和脱鞋,宝衣和宝靴都得换下。 换穿利索后,他只留了件乾坤袋挂腰上,装了点简单必备的东西,然后便带着吴斤两一个人遁入了地下。 经由冥界将吴斤两送往了外界。 再回聚窟洲时,没了吴斤两的火性功法配合,回来的过程确实有点不方便。 回来的位置也不在老位置,不见鱼玄兵。 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师春,摸出了与南公子联系的子母符,还没来得及细看,又见有消息传来,又是东九原老人的消息,对此他已经习惯了。 他直接回了个消息,道:南兄,不要再闹了,我答应你,我投案,我拿这条命赌你不会食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4章 你情我愿  br /> 第644章 你情我愿 拿着子母符发完消息的老东,顺手就把子母符给了大石头。 两人这辈子第一次用的子母符就是这只子母符,这压根就不是月收入几百金的普通修土能用得起的法器。 两人也没想到,子母符这玩意,要么用不上,一用就能把人给用腻了。 大石头拿到子母符刚要照常发些哀求的话,忽见子母符上浮现幽光字迹,当场搞不会了,子母符都快玩腻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消息发过来的样子。 他发懵,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边上监视发消息的东胜人员却是猛然警醒,猛然一把将子母符抢了过来,闪到了南公子身边,递予道:「师春回消息了。」 此话一出,现场熬着的一群人瞬间肃静,瞬间落针可闻,齐刷刷看来。 有位置坐的兰巧颜母女,还有木兰青青等,都慢慢站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有回应了吗? 那人子母符给了南公子的同时,又回头朝人喊了声,「速去请行走。」 指的是卫摩,卫摩还有其他事,不能一直陪着干耗,在附近洞窟里谋划着相关事务。 看着子母符上字迹慢慢隐没,南公子嘴角咧着,合不上,尬住了。 确实没想到师春要么不回消息,一回消息就捅到了他心窝子。 什么叫拿命赌他不会食言? 无非就是他之前劝说的那些,只要投案好好配合调查,只要查清了和你无关,你就不会有事。 之前说是之前说,现在见师春真要自首了,他反而纠结了,尤其是师春居然这样说,居然在拿命赌他的人品,将陷他于何地? 他想不担忧都不行,查清后王庭会不会放过师春,还有就是到底能不能查清,若查不清又会怎样处置师春? 他是真被搞纠结了。 他一直混得还好,没堕落到死皮赖脸的地步,这种一直逮着一个人坑的感觉,尤其是往死里坑的感觉,很不好,自我感觉昧良心,连修行的道心都给动摇了。 卫摩赶到时,子母符上的消息已经消失了,不过有人跟他说了子母符上的内容。 卫摩对兰巧颜等人拱了拱手,然后将南公子带了出去。 「回了什么?」古练妮轻声问边上的木兰青青,两人本就是朋友。 木兰青青微微摇头,有点走神,她有跟师春直接联系的子母符,就捏在她手上,不过师春首先回复消息的人却不是她。 古练妮扫了眼窃窃私语的现场,嘀嘀咕咕,「到底干了什么呀,竟让东胜王庭花这么大工夫来抓捕?」 木兰青青依旧摇头,这场面她也是头回见,至少她身边还没见过谁能被东胜王庭如此‘关照」。 连同她在内,但凡是师春所谓的那些有些档次的朋友,都知道师春这次一旦落网,不管对错,都有可能被碾为飞灰,因为面对东胜王庭这样的庞然大物,有时候被碾碎的原因无关乎对错,只因为你师春太过弱小,又因为靠的太近。 而现场那些曾经和师春很亲近的人,警如东九原的那些老人,倒是盼着师春快快落网,至于师春的死活,他们并不是很在乎。 原因很简单,师春若没落网,木兰青青那些有背景的不会有什么事,而他们东九原这些人是真有可能被株连。 另一个洞窟里,卫摩看出了南公子的纠结,立马对他警告道:「最后能不能查清不重要,先稳住他,先让他放心来投案。」 南公子苦笑,「这和我骗他有什么区别?」 卫摩脸色微沉,「南兄,我也没得选择,你是要让我禀报右弼侯,让右弼侯亲自来交代才肯照办吗?」 他确实没得选择,动用了那么大的权限和力量,若最终没把事给办成,他此生可能也就止步于此了,而这可能还是最好的结果,他不想面对更不好的结果。 「我有得选择吗?」南公子说着将子母符抛给了他,「又何必劝说我,卫兄自己看着办就好,没有经我同意的必要。」 一把抓住子母符的卫摩心头暗哼,若不是你跟右弼侯的关系在我眼前摆明了,你当我愿意跟你啰嗦? 当即也不客气,直接拿起子母符代为回应道:春兄,坑谁都不会坑你,你大可放心投案。 南公子还是忍不住靠近看了眼,看到回复内容后,嘴角抽搐不已。 投案没问题,师春有点小要求,要跟一些老朋友辞行,理由也简单,毕竟这次投案后,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他首要见的便是兰巧颜母女。 不让见就不投案,卫摩也没什么选择,最终只能是答应了,在兰巧颜母女二人也没意见的情况下,放了母女二人去与之会面。 卫摩倒是想玩跟踪那一套,但在师春这边没用,有鱼玄兵配合。 最终,途中接到消息临时闯入一座山谷的母女二人,见到了面带微笑等候的师春。 等到二人的师春,似乎又回到了执徐城内一般,整理了衣裳,斯文而彬彬有礼的样子行礼道:「老板娘,苗姑娘。」 母女二人将他好一番上下打量,苗亦兰惊奇道:「师春,你到底干了什么,惹得东胜王庭要这般拿你?」 师春叹道:「我自己都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风波,是非曲直已不由我来断,说实话,我是不想理会他们的,想抓我,那也得他们有那本事。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能把你们二位给牵连进来,这是我所料不及的。」 兰巧颜安慰道:「东胜王庭如此作为,应该也不会想要个假的结果,肯定是想弄个明白的,若真不是你干的,应该会清者自清。」 师春道:「老板娘说的对,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世上有太多事是查不出真相的,我出身老板娘是清楚的,正常来说,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东胜王庭会不会秉公处理,何况他们手段下作,抓不住我居然拿你们的安危来要挟我,算什么本事?不过老板娘的话我是信的,兴许王庭会还我公道吧。」 兰巧颜皱眉,「他们有拿我们的安危要挟你?」 师春:「岂止是你们俩。」 兰巧颜一惬,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可以投案,回头我就投案,但愿他们说话算话!」师春说着又拱手行礼了,「这一别,也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至今依然记得,当初若没有老板娘的帮助,我也不能活着从执徐城出来,这次因为我,害得老板娘和苗姑娘受累,我心着实难安,思来想去,还是要向二位当面赔罪一声,师春在这里向二位道歉了。这事很快就结束了,我回头就投案,二位多多保重!」 话毕拱手深鞠一躬,再起身,已是一个闪身飞离而去。 「师春」兰巧颜喊了声,却未能喊住。 傻在一旁的苗亦兰忽问道:「娘,他是因为我们才去自首吗?」 兰巧颜沉默着·· 见过母女二人后,师春又向卫摩提了要求,要见木兰青青,卫摩除警告也只能是答应。 一个湖心岛上,再见到木兰青青,师春发现她还是老样子,依旧是那白衣如雪腰挎剑的冷酷样子。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师春见面就调侃。 这次的木兰青青有点不自在,有些尴尬道:「对不起,是宗门让我配合。」 师春苦笑,「是我连累了你,我也没想到会连累你,你放心,很快就结束了,我已经答应了他们,见过你之后就自首。」 木兰青青住,十指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欲言又止。 师春直接给了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说实话,他们根本抓不住我,能抓住我就不会拿你来要挟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拿你来要挟我,若不是因为你,我不可能投案自首。」 木兰青青不自在道:「说是让你配合调查,只要不是你干的就没事。」 「好,我相信你。」师春点头,说着又上前两步,走近到了她的跟前,凝望着她的双眼道:「木兰,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话毕又是一个扭头而去,去的毅然决然的样子,闪身驾风鳞远去了。 而等到东胜王庭人马找到木兰青青时,她还在岛上林子里惬惬发呆。 问她师春说了什么,她只说师春答应了投案自首,至于其他的她一个字都没多说。 卫摩亲自问也是这样。 很快,卫摩便收到了师春正式投案的消息,要投案地址。 卫摩想了想后,迅速告诉了一个最佳地点,得到确切回复后,立刻收了子母符招呼人马做相关布置。 一方决意投案,一方倾心周到的接受。 你情我愿的结果错不了。 一座高山上,等候的南公子一直打量着四周,忽见一道流光飞来,于空中稍作盘旋才落下,正是师春,落在了南公子跟前,笑道:「南兄。」 南公子还是头次见到精神如此萎靡的师春,神色复杂道:「你气色不太好。」 想起一夜的操劳,师春唉声叹气道;「被你们疲劳折磨,到处躲躲藏藏的,气色能好才怪。」 话刚落,周围突然冒出一群人,或浮空,或在地,直接赶来将这里围了。 卫摩也现身了,确认是师春本人后,心头大定,浮空俯视着笑道:「师春,许久不见。」 师春向其遥遥拱手道:「卫域主,承蒙关照,又见面了。」 卫摩手一挥,道:「拿下!」 师春束手就擒,并未反抗,看着南公子微笑而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5章 审讯  br /> 第645章 审讯 眼睁睁看着师春落得如此下场,想回以微笑的南公子实在是笑不出来,若非自己将师春寄来的铁匣子出卖给了东胜右弼侯甲桓,师春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369..369. 确认已将师春稳稳拿住后,卫摩又下令对师春进行搜身,结果发现师春身上很「干净」,就一些简单有数的物件,连一个子的钱都没有。 卫摩查看后,亲自拿着师春的乾坤袋问道:「你千万别说你身上就这点东西了?」 他可是亲眼在俯天镜镜像里见过对方说使用的那些个法宝。 师春:「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与吴斤两分别前,都送给了他,你也不用问我他去了哪,分别前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我怕知道了会忍不住说出来,我已投案,没必要连累别人。卫域主,聚窟洲巽门正在搜查我,你们能把我带出去吗?」 卫摩默了默道:「该怎么出去,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 偏头一个示意,立马有人拿出一个黑布口袋罩住了师春的脑袋。 一行随后带了嫌犯迅速离去。 目标已经抓到手,为免夜长梦多,要尽快返回东胜王庭的地盘。 返回前,有些人要释放,兰巧颜母女,木兰青青,古练妮之类的。 释放也谈不上,卫摩得表示起码的‘感谢」,把人家给这样请来,毕竟麻烦了人家,以后还要出来混,不能真得罪狠了。 顺带着,无亢山一伙也给放了,无亢山跟他也算是有交情的,某种程度上甚至就是他的人。 流放之地出来的那群废物也给放了,南公子竟还另给了他们一笔遣送费,因这些人连进出巽门的钱都够呛,是修行界真正的底层。 只有明山宗一伙,也都被戴上了头套,暂时要一起给带走,这些毕竟明摆着是师春的同伙,事情没搞清楚前不可能放。 离开洞窟告辞前,兰巧颜顿步问了声,「师春已经抓到了?」 卫摩想了想,还是客气告知道:「师春已经主动投案了,得亏苗夫人你们的配合,否则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他。」 本是一句客气感谢的话,可听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 兰巧颜嘴角一绷,苗亦兰暗暗咬唇,木兰青青微微低头。 后面的无亢山一伙亦神色各异。 为免节外生枝,卫摩没给他们再见师春一眼的机会,双方就这样告别了— 头上黑布套摘掉,再见光明的师春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座昏暗的刑讯室内,已经离开了西牛贺洲,回到了东胜王庭。 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人一送到,立马用铁链绑在了刑架上,周边的刑具暗沉沉骇人,还有些装在透明罐子里的蠕动线虫之类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师春一副惊惧害怕的样子,目光也落在了一个须发花白的威严老者身上,只见将人送到的卫摩对老者拱手行礼后就退下了。 事情至此,审讯的事情便和卫摩无关了,或者说是有些事情也不便让卫摩知道。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东胜王庭的右弼侯甲桓,这位右弼侯要亲自来审。 边上还有两个与此地环境不符的宫装妇人,东胜王后的身边人,被派来参与这场审讯的。 不相关的人都给清退了,只余这三人。 三人像看个什么玩意似的,都近前将牢牢绑着的师春给好好打量了一阵。 一圆脸的宫装妇人还伸手摸了摸师春,施法查探其修为后,意外道:「就凭他,不自首还迟迟抓不到?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嘛。」 鹅蛋脸的宫装妇人暗中拉了拉她衣服,前者这才退开了。 清静后,甲桓徐徐出声道:「师春,可知为何抓你?」 师春苦笑,「南公子联系我时说过一些,说什么这边王庭失窃,怀疑是我干的,具体的他好像也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王庭失窃真与我无关呐,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进不了王庭行窃啊,这也能赖我头上,未免过于离谱了吧。南公子说了,只要我好好配合调查,你们就放了我的,你们不会言而无信吧?」 他里啪啦一顿,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 鹅蛋脸的宫装妇人拿出了一块玉简,施法记录审讯内容。 甲桓无视师春的自言自语,直接问道:「有两只拘有魂魄的拘魂袋,你一只寄给了明山宗的沈莫名,另一只寄给了南公子,是这样吧?」 师春错愣道:「是有这事,这和王庭失窃有何关系?」 甲桓再问:「那两只拘魂袋,你哪来的?」 「这」师春低了低头,有些犹豫,似不想说。 甲桓脸色一沉,陡然喝斥道:「怎么,到了这里,还想拒不交代不成?你还想不想查清真相活着离开了?」 师春依然犹豫道:「前辈,这是我个人私事,和王庭失窃无关吧?我之前被困在聚窟洲内,也没办法离开呀,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王庭失窃之事不可能是我干的。」 圆脸宫装妇人闻言厉声道:「右弼侯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哪来这些个啰嗦,真当这里的刑具是摆设不成?」 「右弼侯」师春着实吃了一惊,认真打量起了须发花白的老头,法力受制,无法启动右眼异能观察对方修为。 他没想到竟能惊动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审自己。 甲桓又问道:「是现在交代,还是受刑后再交代,你自已选。」 师春低头很是犹豫了一下,「我说了,你们就能放我安全离开吗?」 甲桓:「只要能证明确实与你无关,自会酌情考量。」 师春却又纠结道:「敢问前辈,在下实在是想不明白,王庭失窃和拘魂袋能有什么关系?」 甲桓淡漠道:「我不想再废话,只问你要不要老实交代?」 师春低了低头,最终叹道:「那两只拘魂袋是我偷抢来的。」 闻言,甲桓立马追问,「哪偷抢来的?过程要详细。」 师春抬眼苦笑道:「这事要说详细的话,恐怕还真是说来话长,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甲桓淡漠道:「那就慢慢说,本座有的是时间。」 师春看看那两位宫装妇人,慢慢进入了思索状态道:「我是真没想到王庭抓我居然会和拘魂袋有关,这事情要从哪说起呢?说起来确实有点远,事情起因要从神火盟约期间弄到的一批被雷劈坏的法宝说起,我们想修复,打探之下获知‘却死香’可行。 哪里找「却死香’又是个问题,后来南公子帮忙打探到,聚窟洲大致城那一带曾出现过一场尸变,根据遗留的异香显示,很有可能与‘却死香」有关。 知道这个线索后,我和吴斤两便悄悄跑去了聚窟洲的大致城,也是为了便于查找线索吧,我进入了一个叫朝月馆的书馆翻找一些古籍,后来甚至进了书馆打杂,为了找到线索,甚至暗中在大致城弄了个‘珍宝斋」,打着有‘却死香’的幌子,意图钓出真正持有‘却死香」的人。 日子本来过的平静,忽然有一天朝月馆来了个人,馆主东闻殊的妻侄,名叫范无折,他的到来打破了平静。说来又和吴斤两在大致城结交的一个叫黄盈盈的朋友有关— 黄盈盈认出范无折,识破了范无折来朝月馆目的的经过就此缓缓道出。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挺说来话长的,不过审讯的三人都在认真听认真记,没人打扰。 而事情也确实是越听越有意思,没想到为了书馆的区区房地产,大致城的内廷提辖娄秀居然会搞出那般破事来。 当然,事情的经过在师春嘴里也有曲改的地方,改掉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但大部分都属实。 「白启如找到我们后,我便离开了书馆,和吴斤两一起进了米铺打杂,受白启如指派,我们去了神山脚下的遥山城,想办法营救黄盈盈。因我怀疑神山的阿寻大人就是娄秀所杀,所以我暗中盯上了调到遥山城的娄秀,想从他身上找到相关把柄,以便救出黄盈盈。 结果无意中发现娄秀在和神山北区一个叫江游儿的巡山密谈,两人谈到一样要紧物件,说是已经送了一批到山上,不日又要送达一批,听到什么‘死而复活’的字眼,估计是「却死香」,于是动了心思接近江游儿,后掐准了机会,在东西交接前,抢先一步劫了那要紧东西。 那批东西里果真发现了‘却死香’,除此之外,还有两只严密封锁在铁器里的拘魂袋,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先顾着利用「却死香」恢复那些法宝去了。 结果恢复的过程中出了漏子,没想到躲在地下使用时,「却死香’的香气还是渗透了出去,更没想到会被四处带人搜寻的江游儿给发现了,于是被他带了一大批人追杀———」」 被追杀时的真实打斗地点和经过也在此讲述了出来。 听到在一大批地仙高手的围剿下,这家伙居然倚仗那些法宝反杀了一堆人,饶是甲桓三人见多识广,也不由抽了下嘴角。 而这些个内容,鹅蛋脸宫装妇人都在详细记录,要备之后核查的。 之后的交代,师春大体上也是实话实说,说自己从追杀中逃脱后,跑去了大致城的书馆藏身,见鬼的是,明明早已摆脱了追杀,事后依然被一高手循迹追来了,事后才知居然是一个天仙境界的高手。 不幸中的万幸是,当时的书馆里,竟有个高手在那看书,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位高手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剑圣弗缺,就在他危在旦夕之际,是弗缺出手了,弗缺好像认识对方,直接在书馆里打了起来,打得杀手狼狐而逃,弗缺追杀而去,这才让他侥幸躲过一劫。 之后他师春才意识到,自己劫获的东西里,那两只拘魂袋的重要性较之‘却死香」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怎会调动上百高手追杀,甚至还调动了天仙境界的高手对付他。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东西的重要性,他师春才秘密将两只拘魂袋给寄回了东胜王都保管,怕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不保险,他才秘密分别寄往了两个地方,准备回头脱身后再勘验其中的秘密,真没想到会扯上什么王庭盗窃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6章 灭口  br /> 第646章 灭口 这是一场较为顺利的审讯,或者说是嫌犯比较配合。 问答之下,嫌犯像是知无不言,而甲桓更多时候是在抠问题的细节,师春对此要么是准备好了应对之词,要么就是记不清了。 对一些细节上的含糊,师春本人是不太在乎的,他既然敢来投案,就不怕这个,他也深知自己的死活不由某些细节来决定。 但他交代的内容中暗暗将主要目标导向了聚窟洲神山的北区令主荒夜身上。 初场审讯结束前,甲桓问了下旁的,问师春背着重伤的李红酒当时是怎么脱身的。 师春嘴上老实,心里却是不当回事的糊弄,说利用销魂、断魂铃和三尸镜的障眼法钻空子脱的身。 反正抓捕人员当时没发现他是怎么脱身的,他就有这胆子对堂堂右弼侯瞎胡,因为没人能证明他在说谎,故而敢。 他的逻辑应对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不会像许多谨慎的人一样瞻前顾后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一场审讯暂时过去后,师春被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扔进了大牢内。 阴暗牢笼内步转了转,莫名感觉环境熟悉,恍然想起自己已不是第一次坐牢,流放之地要出来还没出来时,就先坐了趟牢。 而另一边走出审讯室的甲桓三人也停步做起了沟通。 鹅蛋脸宫装妇人将玉简递给甲桓查看,让其验证自己记录有无错漏,若无误她就要照此呈交给王后查看。 圆脸宫装妇人忽轻声问了句,「弗缺在那个书馆追杀的人是魔十六吧?敢情两人那一场打斗的起因竟是因为师春。」 她这种对修行界的大多情况也许掌握不多,但对一些上档次的消息,还是能沾些光的。 弗缺和魔十六一战,不是什么秘密,加之动静太大,根据一些掌握到的消息,这边就算没看到,推也能推出是谁在打斗。 鹅蛋脸宫装妇人迟疑道:「难道宫内之事是魔道所为?」 圆脸宫装妇人微微颌首,若是魔道干的,那就说的过去了,说是师春干的其实连他们自己都相当怀疑。 关键师春干那种破事的意义何在?魔道就不同了,鬼知道又在背地里策划什么阴谋。 看过玉简的甲桓将东西还给了鹅蛋脸妇人,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旋即也回应了一句道:「是真是假先不说,我看师春那厮受审时貌似惊惧,实则一点都不害怕,那厮据说比较奸猾,还得查证过再说。你们先去复命吧。」 「有劳右弼侯。」两位宫装妇人异口同声行礼。 甲桓略颌首,就此转身而去.. 泽国之央,青丘彩虹深处,一处老旧院子内,金毛鼠一族的临时居住地,或者说是软禁之地,此地狐族压根不让他们离开这处园子。 耄老态的族长金伏,在庭院中溜达了一圈,刚推门回到自己屋里,便吓了一跳,只见一个身在黑斗篷里的蒙面人如同雕塑般静静站在屋内。 「王平让我来的——」斗篷人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吐露了来意,且将师春与对方最后一次分别时说的话重复了出来。 那是只有师春和金伏两人之间才知道的事,可谓立马证明了其来意的真实性。 金伏赶紧入内转身关门,再打量这神秘来客时,心中依然震撼,真不知对方是怎么避开园子外面的狐族守卫闯进来的。 难道本就是狐族内部的人? 他现在其实也从狐族的软禁态度上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同时也不忘行礼道:「小老儿金伏见过高人。」 斗篷人直接递出了一张纸给他,「王平交代的,若东胜王庭的人找到黄盈盈问相关情况,就让他按上面内容上写的说。」 金伏毕恭毕敬将纸张接了过来查看,发现提及了当初大致城那个阿寻大人被杀的事,让之后不管什么人问及,都要与在大致城招供的内容一致,若有把真相告知白启如,一旦出现了与白启如对质的场面,要一口咬死是自己骗了白启如。 「这—这—」 金伏刚犹豫了两声,斗篷人道:「你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懂,我只负责送信。此地不宜久留,你去外面给我放风。」 「哦,好。」金伏恭敬应下,后退着到了门口才收起手上纸,开门后看了看外面,才出去关了门。 又在外面溜达了一阵后,等他再次回来开门,发现屋内的人已经神不知鬼觉消失了,顿觉匪夷所思。 之后也不敢耽误,迅速让人招了黄盈盈过来,关门密谈,将那张纸递给了黄盈盈查看。 黄盈盈看后略显惊疑,那晚的真相,他还真没告诉白启如,一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则是当时自首求救后直接就被城卫抓了,然后又被押往了神山,没时间也不方便告知白启如真相,后来的情况也没合适机会聊那些个。 问题是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要开口,金伏低声提醒道:「王平让人送来的,估计是有什么事,真出现了纸上说的情况,你照做便可。」 「又在搞什么」黄盈盈摸着下巴嘀咕。 凤族神山,族长凤玺下山了,单独下山的,在一片裹心草林子里,见到了几十名易容后的人。 凤玺跟为首者单独一番密谈后,神色凝重地步思索了好一阵,不过最终还是带着他们上了山。 之后他又指派了中山令主凤爵,让他亲自带了十几人赶赴遥山城办事,其中有半数是那些易容后的人。 一行是悄悄进城的,一部分悄悄进了城主府隐匿,一部分悄悄盯上了内廷提辖娄秀。 城主也不知是什么事,按凤爵的吩咐,将娄秀招了过来。 还不等城主和娄秀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左右暗伏的人突然悄无声息地出手,直接就将娄秀给秘密抓捕了。 毫无反抗能力的娄秀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便被弄晕后秘密带走了。 与此同时的神山北区中枢,亭台楼阁间漫步的荒夜,忽顿步扭头,看向令府二楼,只因他听到楼上传来什么异响,迅速闪身而去,直接从窗口飞入的。 落地后环顾四周,法力扫荡,也不见任何人影,却见处理公务的案上多了张纸,近前一看,上面赫然写看:已暴露,危险,速撤! 震惊不已的他,反复检查纸张。 突然,下面传来上楼动静,一手下上来拱手禀报道:「令主,族长传令,让各区令主前往神殿议事。」 「好,马上就去。」荒夜淡淡应下,待人退下后,立刻显露出满脸的惊疑不定,背在身后的纸张又拿了出来查看,之后又摸出子母符迅速给某地发了相关消息。 收到回应消息后,他立刻离开了,不是去神殿,而是悄然下山,意图测试。 结果,人还没下山,便被突然出现的神女凤青屏亲自带人拦住了。 凤青屏质问道:「荒夜,族长召集议事,你这是要去哪?」 见其身后带着陌生人,荒夜一看这阵势便知那张纸上的警讯是真的,神殿那边应该布好了陷阱等着自己,深知没了任何侥幸的可能,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等来援兵。 他作势拱手答话之际,突然挥手甩出一道流光轰杀向凤青屏,人化魅影迅速射空而去。 得亏神山大阵没了,否则还真是逃无可逃。 轰! 凤青屏挥剑挡住流光一击,顿声震天地山川。 不容她反击,她身边的几个陌生人已经急速追杀而去。 这里动静一出,神山之巅又立马射出几道人影急追而去,连凤族族长凤玺都亲自出手了,而且是暴怒出手那种。 没想到荒夜果真有问题,这位族长深深怀疑神山大阵就是被荒夜给盗走了。 有心算无心,而且来了不少比荒夜修为更高的,那些易容的陌生人里,甚至有不少是久与魔道交锋的人,属于对付魔道颇有经验的那种,早留有后手,自然不可能让荒夜轻易逃了。 外界埋伏的人突然冲天而起拦截,一场天摇地动的大战瞬间展开。 事已至此,荒夜哪敢留手,瞬间滚滚魔气而出,施展魔功看家本领全力反击。 「魔道!」冲来的凤玺见状惊喝,真可谓又惊又怒,越发确认神山大阵被盗与荒夜有关。 打斗动静太大,虽然离遥山城很远,但还是惊动了城内所有人。 而凤爵此时也才刚秘密抓了娄秀出城,为防打草惊蛇,两边基本是约定了同时动手的,只是荒夜那边出了点意外而已。 听到动静传来处,刚到城外的凤爵脸色微变,顿步回头看去。 震撼动静响了也没几声就停了,还是那句话,早就布置周全了,有心算无心,荒夜注定在劫难逃,没几招便已落网。 若非荒夜事先得到警讯,恐怕连打斗动静都未必会有。 荒夜和娄秀都被抓到神山后,凤族族长凤玺和东胜秘密派来的派遣人员却发生了争执,因凤玺食言了,不肯让东胜秘密派遣人员把人给直接带走,想要自己先审一审。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神山防护大阵被盗的事。 这里是西牛贺洲,又是凤族的地盘,凤玺坚持先将人扣押,东胜秘密派遣人员也不好妄断,命人紧急向东胜王庭那边传讯。 然等到东胜王庭的回复传来后,神山大牢内却出现了一场惊变,单独关押,用来招待重犯的密室内,严密看守的荒夜和娄秀死了,法力受制的二人都被人给一击致命了。 几名守在牢笼前看守的守卫亦毙命,无论是看守还是守卫,都死得悄无声息。 东胜秘密派遣人员急了,当众怒斥凤玺出尔反尔误事,认为只要让他们把犯人带回了东胜就不会有事,甚至有理由怀疑凤玺是有意为之,否则嫌犯怎么可能在如此情况下被灭口? 他们断定凶手十有八九是被杀守卫认识的熟人! 凤玺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扫视众人的目光宛若要吃人一般,这事若说不是内奸干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摆明了是在紧急灭口! 也就是说,凤族内部还有魔道的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搜查嫌犯的遗物,以便寻找相关线索。 两伙人联手调查,从荒夜的乾坤袋里倒出了一堆东西,其中就有几只被金属物件严密封装保管的拘魂袋,显得有些特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7章 是不是不重要  br /> 第647章 是不是不重要 最终,无论是荒夜还是娄秀的遗物里,都未能发现什么明显可继续顺藤摸瓜的东西。.369..369. 想继续挖下去,只有找到凶手。 会是谁呢?神山的情况只有凤族自己最清楚,东胜那边介入的程度有限,也只能是让凤族自查。 东胜秘密派遣人员怀疑过是凤玺,后来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真要是凤玺掌控的凤族搞鬼的话,这边就不可能抓到荒夜和娄秀,加之荒夜之前的突然逃逸明显是有暗线通风报信了。 以上这些情况,是东胜秘密派遣人员的领队,在带着嫌犯遗体和遗物回到东胜王庭后,面见右弼侯甲桓及王后身边人时的如实禀报。 那位领队退下后,甲桓绕着两具现形的妖修尸体转了转,亲自查探了伤口,最终注意力还是到了那几只拘魂袋上。 圆脸宫装妇人徐徐道:「两个嫌犯修为受制的情况下,要杀他们易如反掌,问题是,整个神山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想接近大牢都困难,更何况是闯入牢内杀人灭口,还能连守卫都给杀了,确实可能是凤族内部人干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凤族高层。」 拿着玉简做过记录的鹅蛋脸宫装妇人道:「如此说来,娘娘房间的事不是师春干的?」 甲桓拿着一只拘魂袋翻了翻,「是不是他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魔道这般行事到底是想干什么?」 嫌犯被灭口,线索被掐断了,没人能给出答案—· 月有清辉,古旧楼阁内灯火清亮,躺椅上享受这般氛围翻书的红衣女,被匆匆而来的阿兰的禀报,坏了心境。 「都死了?」 闻报的红衣女,忽然放下了书坐起质问。 无论是荒夜,还是娄秀,都是师春之前跟她说过的,让盯住的。 阿兰也无奈道:「事后才查清,是东胜王庭那边秘密来人与凤族暗中商后,突然动手的,我们盯着的人想反应都来不及。荒夜身份暴露,是魔道无疑。两人被抓后,东胜人马要把人给带走,凤玺想留看先审一审再说,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趁机将两人给灭口了。」 红衣女起身了,没穿鞋,赤足来回步,思索着,喃喃着,「让你盯着的两个人被灭口了,让你抓的魔十六,以众围捕,又让他跑了,最近让你办的事,好像没什么是能办成的。」 此话一出,阿兰欲言又止,辩解的话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她心里也觉得委屈,别的不说,就说魔十六,能两次从剑圣弗缺手上逃脱,岂能简单— 昏暗的大牢内,法力受制的师春无法盘膝打坐调息,只能靠坐在墙角消磨时光,不知外面的日月消与长。 不知被关了几天,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忽有风吹面庞。 牢内哪来的风?师春猛然醒来,结果一睁眼便见牢笼外站了一个高个的黑斗篷蒙面人,装扮和身高都很熟悉,俨然就是鱼玄兵。 然,这可是东胜王庭关押重犯的牢笼,守备森严,鱼玄兵怎么进来? 他蹭一下爬起,走到牢笼前,迟疑声道:「你—」」 对方低声道:「青丘已经去过了。」 这声音,还有说的这事,师春一听就知确实是鱼玄兵无疑,却越发惊疑地小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鱼玄兵:「我自有我的办法。」 师春依然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关这的?」 「这边关人的地方无非也就这几个处。」鱼玄兵说着左右看了看四周,「和八百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2 师春一听就懂了,敢情这家伙并非第一次来这里,人家八百年前就不知进来干过什么事。 估计人家也不会详说,他当即问正事,「那两个抓来的人解决了?」 鱼玄兵:「没抓来,人在神山被抓的时候,见有机会,怕带来这边撞上真正的高手不好下手,就直接在当地解决了,总之没搅乱你交代的意图。」 师春略感茫然,那边当场抓人,这位当场刺杀? 这其中的难度,他想了想,有点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疑问道:「你没暴露?」 鱼玄兵:「没有,放心,看到我的人都死了。以后,泄露我从冥界出来的人也会死。」 最后一句话里明显藏了威胁意味。 师春有点控制不住脸部的表情,咧嘴,咧出了槽牙,今天才算是真正领教了修行界第一杀手的厉害,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同时,又有些惋惜,确认了荒夜的死所导致。 实在是荒夜体内的魔气太肥了,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己享用的,直到红衣女说出他搞到了东胜王后的房间,知道搞过头了,为了活命,他才不得不做了弃子用。 毕竟魔道还有很多,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为了活命,他又继续确认道:「让你放在荒夜房间里的东西,藏了没有?」 鱼玄兵:「没藏,见有机会,顺手放进了他随身的乾坤袋里,这应该比藏他房间栽赃的可信度更高吧?」 虽然师春没跟他说是要栽赃,但他又不傻,一看就是要玩栽赃陷害。 「—」师春顿显哑口。 他原本觉得是很有难度的活,担心会有失误,没想到对方会以更高的标准给完成了。 其实当时给出这计划时,他还有点担心对方能不能完成,想跟对方好好商一下的,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地方,谁知对方听了计划后就一个字,「嗯」了声而已。 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可是要让你去东胜王庭灭口啊,你「嗯」一声就完了? 原本的计划想象中,东胜那边一旦动手抓了人,肯定是要立马带离人家地盘回到自己地盘的,总不能让鱼玄兵冲出去硬碰硬,真要硬来,估计鱼玄兵的实力也够呛。 然任他再怎么担心,再怎么追问,人家都抱臂胸前一副看小逼的眼神斜他。 让人好尴尬,偏偏不信人家还不行。 此时的鱼玄兵显然也不想跟他多扯这个,知会过事情成了就行,也开口说出了此来的目的,「告诉你一声,今天是十天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还差你一条命,想好杀谁没有?」 师春顿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位冒险跑来就为说这个,当即唉声叹气道:「这事,我出去后再说不行吗?」 鱼玄兵:「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杀人我行,救你出去做不到,尤其是这地方。我来提醒你,你现在不说好杀谁,你死后这笔账就算是两清了。」 师春莞尔道:「放心,没把握出去,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鱼玄兵:「最后一天,还要干什么?」 师春想了想,道:「目前的状况,不能再扯上任何怀疑,一动不如一静。」 既然如此,鱼玄兵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师春眼睁睁看看对方一步步消失在了视角能及的昏暗过道里,虽不知人家是怎么离去的,但这牢狱重地能来去自如的本事,他是真的佩服。 创造机会让吴斤两施展《诸相功》去学对方功法的念头,在他心里也越发强烈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在不知夜与白的牢笼中糊涂着过,却不知牢外的许多人已被他搅的不得安宁。 牵涉到魔道,荒夜被灭口,凤族确实难以洗清嫌疑,也导致凤玺越发坚定了之前的决定,将白氏和极火宗所抓人员交给了东胜王庭这边做交代。 但对白氏还算是念了些旧情,主要是因为启姥姥。 启姥姥获悉全族要被送去东胜王庭后大惊,为此哀求着见了凤玺一面,当场跪下了磕头恳求,愿一人前往,恳求不要株连族人。 念在她的养育之恩,凤玺最终退了半步,事发时身在神山的白氏一族人员全部交由东胜王庭那边过审,其他白氏族人都放过了。 极火宗也被东胜王庭折腾的头都大了,因师春的供词中,涉及印天录伙同江游儿等一群人追杀师春。 印天录是极火宗弟子,江游儿一伙则可能是魔道。 极火宗跑到东胜王庭这边救人不成,反倒陷入了说不清的麻烦中,导致竭尽所能周旋。 以上都被动折腾的,还有主动折腾的,警如东胜王都无虞馆的南公子,近期为了营救师春,真正是四处奔波走关系,可谓把自己能用上的关系都跑了遍。 然往日的那些关系,这次大多都对他避之如蛇蝎,令他有钱送礼都送不出去。 念着些交情的私下跟他透露,说家里大人交代了,这事不能插手,也插不上手。 他屡次去拜访右弼侯也是屡屡吃了闭门囊。 就在他实在无处可去,已经是不知第几次跑到右弼侯官邸门口求见时,往日露面让他请回的人,这次突然冒出一句,「请进。」 当场把他给搞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到对方再次请的手势后,才欣喜若狂地谢过跟入。 庭院深处的山景前,碧波水潭边,负手而立看着自己水中倒影的甲桓,闻声回头,看向了快步而来的南公子。 他当然知道南公子来找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之前之所以不见,是因为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没定下来,便也由不得他做主,他见了南公子也给不出什么交代。 如今能见,自然是因为事情已有结论。 南公子到了跟前恭敬行礼自然是免不了,同时拿出了一只匣子,一件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礼物都是小事,甲桓挥手让人拿下去了,继而问道:「为师春来的?」 南公子欠身道:「瞒不过您,事情因我而起,晚辈总得有始有终,这事不知为何,各方都说不清楚,只能来打扰您。」 甲桓:「你到处跑的事我也听说了,为个小小的师春,值得吗?」 南公子苦笑:「若是冤枉了他,若不帮忙还他公道,晚辈以后也不好混了。」 甲桓:「好不好混,都不要再到处跑了,没用的,你救不了他,已经定了,三日后,公开问斩,以做效尤!」 南公子震惊道:「王庭中枢的案子真是他干的不成?他怎么可能进得去?」 甲桓:「是不是他干的不重要。」 南公子越发震惊,失声道:「右圣何出此言,非他之过,焉能处斩?」继而拱手道:「还请右圣秉公圣裁!」 申桓打量看他,有些话也不好跟他说,虽然从神山的抓捕情况来看,王庭的案子应该是魔道所为,应该与师春无关,但线索断了,查不下去了,谁也不敢保证绝对与师春无关。 没什么太复杂的,简单的很,这就是师春的死因。 所以他也只能是点到为止,「三日后问斩的,不止一个他,案发当日现场的数百名王庭守卫,无论修为高低、品级大小,一律以严重失职之过,全部问斩!你觉得我还能帮你开口保一个师春吗?」 南公子再次震惊,没想到这次竟要杀这多人! 甲桓:「也不用担心以后不好混,明山宗,其他人皆与此案无关,都给你划了出去只诛师春一人。你现在去接他们出牢吧,大家都看得到,也算是你近期四处奔波的成果,摆出来也足以让人夸你一声仗义。」 这就是他这次见南公子的原因,已经是在最大能力范围内给了南公子一个交代。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8章 宴无好宴  br /> 第648章 宴无好宴 放过明山宗一伙人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放过吴斤两,都知道吴斤两跟南公子关系不错。 事实也确实如此,明山宗那些人,沈莫名什么的,跟他南公子的确也没什么交情,他也不太会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这是在以明山宗其他人皆与此案无关为由,顺带着把吴斤两也给划拉了出去。 南公子稍微一转弯,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尽管还想为师春求情,但已经说不出口了那数百品级高低不等的王庭守卫,谁在王庭中还没个亲朋好友,你师春冤枉,其他人难道就不冤枉吗?有人给师春求情就放了,回头比他南公子档次高的人出来求情怎么办? 王庭要杀那些守卫的原因也是明摆着的,不管你们当中谁有问题,在场的都有一个无法摆脱的责任,你们拱卫王庭中枢,连有人摸进了王后的房间行窃都不知道,对守卫职责来说,这能是小事吗? 这次不死一批人,不给所有宫廷守卫提提神,还想再出一次类似的事不成? 当然,他南公子能想到的原因只是真相之一,甲桓这种真正清楚王后房间里出现过什么的,是知其二的,知道案子还会继续查下去,但会先解决一些眼前的事。 总之,南公子这次是真的知难而退了,也不再到处去奔波了,知道凭他的人脉找谁都没用了。 他先去牢狱那边将明山宗一伙给放了出来,部分人已是在东胜王都二次坐牢。 明山宗一伙问如今的情况怎样,南公子摇摇头不说,让他们先带凤池去疗伤。 凤池伤的不轻,上次被分筋错骨断了双臂,身上骨头也断了好几处,被关押时一直未得到治疗,拖到了现在,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可尽显狼狐的面容上依然有想牙咬人的凶悍,朝众人刚烈道:「放心,大当家没那么容易栽!」 那伤后的彪悍劲,盖过了不错的容貌,与当年那个笑迎四方来客的青楼老钨判若两人对此,南公子不做回应,只挥手让大家回去休息。 一伙人这段时间也确实被折腾的够呛,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能是先回家休整再说古旧楼阁内,阿兰来到了盘膝打坐的红衣女跟前,不疾不徐地禀报道:「娘娘,东胜那边有消息了,师春已被定了死刑,三日后公开处斩。要杀的人不少,凤族交出的白氏和极火宗人员都在其中,还有数百名失职的王庭守卫。」 红衣女缓缓睁眼,「已经是公开消息了吗?」 阿兰忙道:「刚定下,还未公开。」 「三天后」红衣女嘀咕了一声,继而道:「有点急,怕是有人连他被抓了都不知道,得帮忙多多宣扬才好。」 阿兰:「好,我这就去办。」 「不是现在。」红衣女出声拦住,起身道:「看来,我该回王都宴客了。」 走之前,她还是去书馆那边告了个假,说是要回家几天。 很快,一份出自西牛贺洲王庭的请柬飞赴各地,妖后要举办一场私人宴请,说是得了件宝贝,邀请一些有眼力的来鉴赏。 能得到请柬的人都深感荣幸,倍有面子那种,许多人想赴宴还没那机会。 明眼人都知道,能被邀请的都是有相当身份地位的,其中有些还是师春认识的,警如苗定一夫妇,譬如木兰今之类的。 炼天宗威严大殿内,宗主洛演拿着精美请柬翻看后,抬手授须,微笑着颌首,回头就跟门中安排行程。 把宗主送走后,炼天宗一应事务依然是有条不紊地照常运转。 然事情并未过去太久,西牛贺洲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噩耗,鉴赏宝贝时,宗主洛演施法操弄那宝贝,结果把宝贝给弄坏了,宗主矢口否认说不是他弄坏的,妖后问那是谁弄坏的? 结果没人承认。 把一场高高兴兴的事情,变成了扫兴的事,于是现场去鉴宝的客人全部被恼怒的妖后给扣了下来,说是把宝贝修好了再走也不迟。 回来报信的弟子带回了宗主的话,说妖后那宝贝有点蹊跷,让司徒孤去帮忙修复处理一下。 这种事也能理解,肯定要找此道高手。 一千门中高层立刻找到了司徒孤,司徒孤平常行事虽孤僻,但这种事是义不容辞的,他也只能是答应前往,对两丘山的事务稍作安排就在宗门人员护送下离开了,火速赶往西牛。 炼天宗这边有巽门,几个便捷转场就到了西牛王都,然后直奔那山水风景如幻之地。 一行刚飞落琼楼玉宇外,刚与王庭守卫交涉完通行后,便见天空有道倒扣的波光浮现。 司徒孤抬头一看便皱了眉,嘀咕了一声,「乱灵阵。」 闻听此言,一旁随行弟子狐疑,「乱灵阵内,子母符无法对外联系,这意思是,宝贝修不好不让与外界联系了吗?」 对此,司徒孤也没太在意,继续前行。 以他的炼器实力,只要是目前能炼制出来的法宝,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他还是有一定修复把握的。 不过他没有估算修复起来的时间。 就在赴宴的贵客们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后,修行界很快便吹起了一阵风,吹出了东胜王庭两天后要将师春一伙给公开处斩的消息。 东胜王庭发生了盗窃案,嫌犯与失职者一律问斩! 消息不胫四散。 明山宗一伙知情后,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这些人能想到的就是去找南公子,然找南公子文有什么用,除了让他更加自责。 象蓝儿比大家更烦心,她还要拜托众人不要让凤池知道这事。 因为她太清楚凤池对师春的支持有多盲目,就差胳膊肘往外拐了,这要是让凤池知道了,鬼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于此同时,她也在请求自己身后的魔道想办法帮忙营救,然魔道却拒绝了。 因魔道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凤族神山那边刚还有魔道出了事,据查师春又在神山那搅和过,她身后的魔道怀疑这有可能是钓鱼的诱饵,不得不谨慎。 魔道那边不但不敢救人,还要象蓝儿严密关注明山宗那边,关注吴斤两是否与之有接触。 因怕吴斤两狗急跳墙,怕吴斤两为救人把魔道这边给卖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旦发现吴斤两有冒头迹象,就要立刻拿下,避免节外生枝。 而此时的吴斤两正在城郊某条溪边小院的小楼上,正趴窗前吧唧吧唧啃着果子,听溪边几个干完活路过洗脚的人聊天。 他们聊的正是师春要被问斩的事,吴斤两对此没太当回事,因为他很清楚师春的计划,除了撇清嫌疑外,还另做了连番补救的后手,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用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斩。 吃完还在窗口后退两步,拿着果核目向远方,一个用力挥臂甩出的远远的,回头负手在屋里溜达了起来,倍感寂寞。 不便过多抛头露脸,自知身高有时候是个劣势,只能是尽量躲着。 知道南公子出卖了这边,他也不敢联系,南公子倒是主动联系了他,说他没事了。他能轻易相信才怪,大当家就是说投案没事没事给弄进去的,他才不去步此后尘,甚至当没看见,不做任何回应。 明山宗那边,他也不联系,传讯来说没事的,说被放了的,他也不信,就算信了他也防着是等他的陷阱,打死他也不敢贸然就这样回去,所以他也不联系。 他现在只信一点,师春若是罪魁祸首,那他就是头号帮凶,师春若不能无罪,他能没事才怪了,想抓我,没门! 换了是他,他甚至不会像师春那样去自首,偶尔出来抢一抢,抢完回冥界享受不好吗?犯不着冒这种险,前途那东西,想太远了意外太多,哪是人力能轻易把控的。 所以他现在只秉持一条,师春脱身了他才能安全露面南赡王都,告假的苗亦兰回家后未能找到父母,去了博望楼找父亲,才知道父母暂时困在了西牛那边。 她此来也是因为风闻了师春要被问斩的事,是来找父亲,希望父亲能出面帮忙捞人的。 别的不说,师春是因为她们母女的面子去自首的,人家那么信任她们,若因为信任她们被杀,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谁知父母却遭遇了意外,连什么时候脱困都不知道。 博望楼那边安慰说没事,毕竟她爹的身后是天庭,妖后那边不敢无凭无据乱来,最多拉扯一下。 苗亦兰没办法,只能就近找了巩少慈帮忙,这事巩少慈出面也没用,他那点面子在东胜王庭面前算个屁,他唯一的用处也就是找他那个南瞻部洲右弼侯的爷爷。 巩少慈其实不想救师春,但为了苗亦兰,还是硬着头皮去找自己爷爷,结果连爷爷的面都见不到,找人递话,爷爷让人传回的话就三个字,帮不了! 天庭观星阁重地,大门内走出了一道靓丽的白衣如雪身影,正是落寞而出的木兰青青。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找父亲,原因和苗亦兰一样,师春因为信任她去自首,结果落得如此下场,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故而硬看头皮来找位高权重的父亲帮忙。 结果也和苗亦兰一样,她爹也在西牛那边被扣住了,观星阁的人告诉她,说天庭已经在跟西牛那边做交涉,说不会有事。 和苗亦兰不一样的是,木兰青青的爷爷也困在了西牛那边,因为她爷爷也接到了妖后的请柬去赴宴了,她是找不到爷爷没了办法才来观星阁的,来了才发现父亲也被扣了。 观星阁外举目四顾,顿觉茫然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49章 上好的棺材已准备  br /> 第649章 上好的棺材已准备 随着公开处斩的消息四散开后,不但是师春这边有人在为他的生死存亡奔波。 白氏一族也开始了奔波。 极火宗则是在还不知要处斩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办法捞人,奈何印天录是在跟魔道联手的迹象越来越清晰,如今的捞人像是在无力呻吟,知情的别说不敢帮忙他们,甚至有刻意回避迹象。 数百面临极刑的王庭守卫的亲属和朋友,那更是四处找关系疏通,却都难有进展。 城郊小院旁的溪畔,乔装后的吴斤两跑了出来溜达,主动找人聊天,主动打探起了情况。 没办法,随着公开处斩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有点坐不住了。 说好了的,师春一旦脱身就会联系他的,都到现在了,都快要行刑了,怎么还没联系? 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不是出意外了?搞得他有点煎熬了。 彩虹深处有仙家,青丘之地,封闭在此的金毛鼠一族本不知师春处境,但在离开青丘前知道了。 对师春所谓的青丘老祖朋友的事,这边已有结论,不存在,所以金毛一族也没了收留的必要,直接逐出。 金毛鼠一族眼巴巴转身前,狐族大先生殷宁突然给了句,「那个什么师春,已被东胜王庭抓获,即将在东胜王都公开问斩,你们走得快的话,应该还能赶去给他收尸。」 「」.—」金伏和白启如皆是一惊。 大多金毛鼠都在面面相,他们还是只知‘王平」,不知师春是个什么鬼。 金伏估摸着青丘狐族不会开这种玩笑,惦记着妖书,有点急了,立刻招呼大家赶路而去。 目送一行远去,殷宁回头看向后方山上的亭台楼阁,随后闪身飞了过去,落入一座阁内,落到了凭栏眺望的族长殷洛身边。 一旁的地上还斜坐着一人,狼狐凌乱,正是伤未救治的朱琅阁老板娘殷许,之前的惨样一直保持着。 这种有伤不治熬到现在的滋味是很痛苦的,狼狐中添了难以形容的憔悴,身上那发黑的血迹还在,整个人没法看。 「你看家,我亲自去一趟。」殷洛偏头说了声。 「好。」殷宁应下。 殷洛回头看向地上的殷许,忽挥袖一扫,施法卷了狼狐的殷许一起射空远去」 奇花异草似锦,山水秀美如幻界的云雾深处,琼楼玉宇之巅,凭栏处有小几,小几上有美酒,美酒旁有美人,美人冷眼瞅着远处被困后聚一起的客人,眼神里有那么些许俯视众生的意味。 美人体态曼妙,肤白貌美,眸如清丽闪烁的星星,一袭高贵精美的黑色宫装,颈下半露,云鬓高绾,眉下两抹紫色眼影如剑眉飞扬,令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冷冽,脾间的高贵气势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美人不是别人,正是西贺牛州的妖后,单名一个‘嫣」字。 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到了她这个地步的人,称呼就是一个代称,再让人指名道姓的话,于人于已都不合适,有个代称就足够了。 师春若在这里,若有机会当面仔细辨认的话,当能认出,这位妖后就是那个朝月馆的红衣女,但两者之间的妆容样貌却是改变的有些大,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一个端庄高贵,一个慵懒放松,乍一看的话,还真未必能认出来。 一个头发乌黑油亮的黑衣老头来了,习惯性地半歪着脑袋,走路时双手也是抱在腹部的,脸上一道道皱纹很深刻,目光不管看向谁,都带着深刻审视意味,容易给人压力。 他也正是红衣女口中的那位表舅,名叫道真,妖后的心腹。 「殷洛离开了青丘,带上了遥山城的那个女狐,这个时间段巧合的可能不大,应该是奔东胜王都去的。」道真走到妖后边上有事说事,没有废话,也没那繁复的礼节。 妖后哦了声,有些意外道:「难道还真是那贱狐狸的老友不成?」 之前殷宁在遥山城杀了西皇,西牛贺洲这边肯定要查,极火宗那边已经老实交代了与青丘狐族有关的原因,这边已经知道了殷许自称青丘老祖侍女的事,而师春又跟殷许走的近。 青丘老祖侍女是假,却无法解释金毛鼠一族跑去青丘是怎么回事,金毛鼠一族被凤族释放文是师春亲口找妖后求的情。 导致这边想不盯上青丘狐族那边都难。 而妖后这次的宴请,基本上将与师春有关联的上档次的人都给请来了,差的也就是青丘那边了。 也不是她不想请,关键青丘那边不合群,未必会给面子,真要请来了也麻烦,你把青丘狐族的族长像眼下那些客人一样困几天试试,人家正愁找不到借口,你计划还能进行下去才怪,立马就是一个砸场子。 故而没请,只布置了人手盯着。 道真:「不好说。」 「看样子,我也得去东胜看看热闹了。」妖后眸光又警向了那些客人所在位置,「让他们慢慢玩,等我回来再说。」 话毕转身,挥袖就是一道划破的虚空裂缝榻上的凤池换药后,再次昏昏睡去,药里放了东西,主要目的就是让她沉睡。 家里只有段相眉一人陪着照顾,也可以说是看家,至于其他人,都走了,都去了王都刑场那边。 王都刑场在城区南部,一座红墙黑瓦的严肃建筑外,有一处宽阔的台子,台下是一片空地,空地就是给人用来观刑的。 此时的台下已经是人山人海,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群,人在其中走动都费劲,叽叽喳喳议论声如潮。 台上有三道巨型柱子支撑的框架,框架下方有一道金属墙,墙下有酱油似的暗沉印记「台上横道金属墙是什么意思?」 「朋友一看就是头回来的。」 「那可不是什么墙,那是铡刀,拉上去,下面能同时摆九十九人,侧刀落下,瞬间就是九十九颗脑袋落地。」 「其实还能摆更多,但好像一次最多只摆九十九个,应该是有什么说法。」 「一般也不会动用那口大侧刀,一个,几个,十几个的,一般都是拖出来由刀斧手一刀刀砍了。」 「我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动大侧刀,不知这回一下砍多少个,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到。」 「听说这次是挺多的,搞不好能见识见识。」 叽叽喳喳议论的人群中,不时有人被挤后回头一看,然后便迅速闭嘴,主动给让路了。 有人披白而来,有人甚至是披麻戴孝而来,有的黯然神伤,有的哭哭啼啼,这是来收尸的,看热闹的自然是要给让路,众目之下都不敢无礼。 明山宗一伙也来了,童明山、安无志、朱向心、沈莫名、象蓝儿,都披了白,还有南公子,他们是跟南公子作伴后一起来的,南公子连上好的棺材都帮忙提前准备好了,要用随时能拿出来,就等着待会儿派用场。 右弼侯甲桓已经把话说透了,南公子知道已无力回天,没办法就只能是帮忙善后了,风水宝地已找好。 明山宗一个个虽不至于像其他人死了爹一样哭哭啼啼,但神色确实都很复杂,偶尔四处打量,也不见吴斤两冒泡,这是连自己兄弟最后一程都不送了么? 「惨喏,那家还有小娃娃嘞,都不敢让小娃娃过来看自己爹脑袋落地。」 人群中有妇人指着刚过去的一群披白者叹气。 后方,刚刚抵达的金毛鼠一伙,已经都弄清了所谓的师春和王平是同一人,此时也纷纷朝前挤去,白启如也在其中,她来了这边也听到了启姥姥他们也要被斩的消息,有点心慌意乱。 金毛鼠一族也算是诚心要送最后一程,穿的白花花一片,爬人肩头不能化形的,也都往身上裹了圈白布。 一行刚挤到半路,白启如便被人拽了下胳膊,回头一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使眼色,是白氏同族。 白启如看了眼金毛鼠一族挤去的方向,最终还是回头跟了族人离去。 到了场外,找个偏偏角落后,白启如惊疑道:「怎么回事,这场极刑怎么会牵连到奶奶他们的头上?」 同族道:「这事我们也不清楚,听传话人说,本来是要牵连全族的,是族长顶着一张老脸哀求,才让凤族放过了神山之外的族人。族长被押到这边之前传了话出来,让我们不要乱来,不要抗争,尤其是让把一句话务必传给你,说她若真要出事了不要紧,重要的是让你不要辜负她一番苦心,她把白氏一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那个所谓的‘苦心’,白启如一听就知道是暗指什么,沉重低头,不语。 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老头拄着拐经过了,一路小心而悄悄地东张西望,不是别人,正是吴斤两,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还是跑了来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远空上的王庭重地,一座白玉坛上,忽现一道空间裂缝,一袭黑色宫装的冷艳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妖后。 这精美的白玉坛,那是宫中顶级贵客登场的地方,立马有宫中高级司礼官飞来拜见,随后毕恭毕敬地亲自领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0章 断头饭  br /> 第650章 断头饭 空间裂缝消失前,歪头道真也跟了出来,跟随在了妖后身后。.85..85. 一行所去不远,直接飞跃琼楼玉宇,落在了一处内里正在歌舞的殿外。 衣着无往日端庄,显得较为随意的东胜王后辛,披头散发,正在殿内挥指抚琴,左右有伴奏,男男女女的舞者也在随乐而舞,总之一切都要以王后辛抚琴的节奏为节奏,要表达出王后辛所要的意境。 这对舞者和其他伴奏的要求很高,现场不见任何紊乱,可见并非一朝一夕的磨合之功有客来,王后辛的双掌突然摁停了琴弦,伴奏和舞者瞬间停下。 王后辛起身离席,立刻有宫装妇人过来搬走了琴具,伴奏者立马纷纷搬起东西,连同舞者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殿内立刻清空的冷冷清清。 蓝白色衣裳的王后辛和一身黑衣的妖后迎面相遇在了一块,前者不打扮的话,姿色看似和普通人差不多,论美貌确实远不如妖后。 王后辛微笑,「什么风把妹子吹来了,你不会也是为公开处斩里的谁来说情的吧?极火宗吗?」 妖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意,「那些个都不是我的事,你杀光了跟我也没关系,我来是想跟姐姐私下通个气,有些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就不要让我为难,不管宝物能不能修复,你东胜那些个人我困几天就会放了,跟你那口子说说,不要再沟通个没完。」 王后辛笑了,「你也不看看你困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自然是要向他诉苦的,他也不可能不闻不问。既然妹妹已经把话挑明了,回头他心里自然会有数。倒是天庭那边,怕是没这么好说话。」 妖后淡漠道;「其他几家都好说话,天庭闹不起来,自然也是要看看再说的。好了,不说这个,来都来了,也不能装看不见,到底出了什么事,动这么大肝火,凤玺那边也是个不清不楚的,魔道真折腾到你身边了?」 王后辛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天知道那些魔道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话刚落,外面来了步履匆匆的宫女,禀报道:「娘娘,青丘狐族族长殷洛求见。 ? 妖后眸光微转。 王后辛略显疑惑,显然在琢磨对方来意,目光下意识警向了妖后。 妖后见之,出言打住,「别看我,刚好碰巧而已,我可没跟她打什么商量。」 王后辛想想也是,这两位应该商量不到一块去,当即嗯了声。 宫女会意离去。 妖后倒是提醒了一句,「不久前刚在西牛那边闹了事,不会又要来你这里折腾吧?」 王后辛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歪着脑袋的道真从头到尾一声不,手抱腹前静默着,看着,听着。 不多时,殷洛来了,后面跟着狼狐不堪一瘤一拐的殷许。 见到妖后也在,殷洛明显意外了一下。 殿内两位贵人的目光则落在了殷许身上,都没见过,也不认识,不知带来这脏不拉几的一出是几个意思,一看就没好事的感觉,妖后略有猜测。 见到二位贵人的殷洛未行礼,仅微微点头致意而已。 王后辛也没跟她客气的必要,朝殷许略抬下巴,问:「什么意思?」 殷洛问:「听说娘娘这里抓了个叫师春的人?」 面无表情的妖后一边眉头微动,眼神里飘着意味深长。 王后辛:「是有这么个人,处斩在即,你要帮他求情不成?」 殷洛淡漠道:「犯不着,我来只是来确认一下这个师春到底是不是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王平。」偏头示意了一下惨兮兮的殷许,「若是,那我就是来监斩的,斩了则罢,若不斩,那我不介意亲手宰了他,谁来求情都没用,他必须死!」 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妖后眸中闪过一丝错,大感意外的反应明显。 王后辛哦了声,又看向了那脏兮兮一条腿站立的殷许,「怎么的,有什么说法不成?」 殷洛警向殷许,斥责道:「该死的蠢货,你自己跟王后娘娘解释吧。」 见到眼前大佬原本很紧张的殷许,一听要说师春的事,立刻忘了紧张,可谓瞬间面目挣。 惨兮兮的面容上挣与悲愤交织,当众说出了自己的遭遇,也没什么别的,也就是师春假冒青丘老祖好友糊弄了她的事,害她尽心帮忙落得如此地步。 也没什么具体细节,简单一番话就够了。 她是真的恨呐,恨得牙痒痒,恨得眼珠子里差点要冒火,说起来恨的浑身颤抖,恨之入骨的那种恨意在场的都能感觉到。 她也是被抓去青丘后才知道,师春压根就不是什么老祖的好友,因为老祖不认识,而她以为的师春身上的老祖法韵,也是误判,青丘那边拿出了「货真价实」的老祖气息让她重新辨认了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把她害这么惨,真恨不得活撕了师春。 闻听这些个,知道殷许身份后,王后辛和妖后也不禁面面相,她们倒是知道了殷许假冒青丘老祖侍女的事,但没想到师春玩的更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冒充青丘老祖的朋友。 就双方这各方面的差距,能好友到一块去吗? 主后辛听后回应道:「师春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王平。」 殷洛:「还是验明正身的好,免得有人做手脚。」 王后辛也不多言,挥手示意一旁的宫女带人去大牢验证。 宫女带走殷洛二人时,妖后也偏头示意了站边上的道真跟去看看,王后辛投去疑惑目光,不过并未阻止。 等人出去后,妖后解释了一句,「青丘族长亲自跑来,就怕是嘴上说一套,手上做一套。」 「劫狱倒不至于,殷洛还没本事从大牢轻易带走人,青丘那边都把那狐狸精视作天,有关她的事,殷洛亲自跑一趟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王后辛发表看法后,又忍不住呵了声,「那个师春有够胆大的,还真是找死。」 说到胆大,妖后想到师春刚认识自己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莞尔,未接这一茬· 光线昏暗的大牢内,躺墙角翘个二郎腿双臂抱头的师春,脚尖晃的还挺悠哉,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差哼出小曲了。 忽然一阵脚步声来,他偏头看去,只见几名王庭人马停在了牢笼外,一人端起食盒,另一人打开,将一份精美的吃食拼盘端出,打开了递食的小闸口,将美食送入,还塞了壶美酒进来。 被关这里后,还是头回见到送牢饭的情形。 不,以前坐牢也没见过。 师春咕噜爬起,走过去查看,嘘,发现是上等材质所烹饪,酒气一闻也知是上等好酒,不禁喷喷道:「这王庭的大牢就是不一样,连牢饭的档次也这么好。」 几名送餐人中带头的那位,闻言微微摇头,「你师春的大名我倒也听说过,你说你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唉,难听的话就不说了,好酒好菜,好好吃,吃饱了好上路。」 几个意思?传说中的断头饭? 师春先是一证,旋即大大方方盘膝坐下,端起美食安心品尝,拿起美酒放心灌入口中。 想吓唬他,他才不吃这一套。 鱼玄兵已经来报过信了,他的计划已经执行到位了,已经把自已撇清到了那般地步,已经扫清了诸般障碍,已经下足了前期工夫,若司徒孤等人还捞不出自己,那司徒孤之流也算是白混了。 那他也不可能跑来投案自首。 被抓来后,就审过他一次,审一次就吃断头饭,骗鬼呢? 所以他心里有数的很,这里可不是他的终点。 至于这些狱卒,知道个屁,他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有狱卒看乐了,「嘿,倒是个豁达的主,比前面那些个强多了,他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该死死。」 另一狱卒也呵呵,「看大牢这么多年,见过的牢犯形形色色,天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我今天也是头回见。师春,赵某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吃喝不够声哈,管够,大不了我自己掏腰包,定让你做个饱死鬼。」 师春晒笑,举酒壶遥敬。 「大气!」 有狱卒赞了声。 他们还有事忙,让师春先吃着,继而都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牢饭搞的确实不敷衍,确实美味,酒也确实是好喝的美酒,倒是不跌王庭的份,故而师春也不浪费。 然吃到一半时,正坐在牢栏前往嘴里扒拉的师春又听到了脚步声传来,裹着腮帮子嚼着伸头看,不疾不徐的殷洛一伙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除了陪同的狱卒见过,殷洛他不认识,歪个脑袋的道真他也不认识,此时的殷许披头散发脏兮兮的,与早先判若两人,加上光线不太好,修为受制法眼不济,谁能想到是朱琅阁那个明媚的老板娘。 他嘴里嚼着东西吧唧,坐地上瞅着一伙,在琢磨判断这些人是来干嘛的,看着不像是来审问的。 吞下嘴里食物后,又张口盘边往嘴里扒拉,懒得问,自信对方一伙自会道明来意。 画风不对,歪个脑袋的道真忍不住求知了一句,「这是在干嘛?」 师春拿起酒壶灌了口,将嘴里食物冲进了肚里,呵了声,筷子当当敲了敲盘子,「这不明摆着么,最后一顿,断头饭。」 说完继续美美地吃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挪动半分,管你是谁,休想诈我。 「.....」 殷洛和道真一伙集体证住,以他们的眼力还真没看出这是在愉快的吃断头饭,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今天有点开了眼界。 眼里冒着怒火的殷许也硬生生降了温,憎住了。 一伙陆续回头看向狱卒,皆露出征询确认的眼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1章 死鸭子嘴硬  br /> 第651章 死鸭子嘴硬 狱卒们也明白他们的疑惑点,别说他们了,就连自己伙刚才见到这位享受断头饭的德性也倍感意外,当即点头,苦笑着确认道:「确是最后一餐断头饭。」 好吧,众人再看师春无所谓的样子,皆无语,这般处境下还能有这般豁达,也算是开了眼界。 殷洛没忘正事,偏头问殷许,「是他吗?」 这话立马勾出了殷许的仇恨,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化作灰我也认识他。」 声音一出,耳熟,嚼着东西的师春抬头,细细一辨认,忙站了起来,强咽下食物,惊疑不定道:「殷许?」 殷许厉声道:「师春狗贼,你骗的我好惨!」 至于有多惨,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形容,师春将她断骼膊断腿的模样一打量,便足以闹个一脸尴尬,大概猜到是自己假冒青丘老祖老友的事暴露了。 自己利用这点让人家帮了不少忙来着。 果然,殷洛见状,问道:「就你,假冒我青丘老祖的好友?」 说看朝师春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过来让她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师春哪能凑近找刺激,事已至此,干脆耍起了无赖,俯身捞起了酒壶,不慌不忙地昂首灌了口,呼出酒气道:「我可没骗她,你问她自己,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是青丘老祖的好友,是她自己一个劲地往那误会,是她自己想巴结自家老祖,我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地头蛇,我对上她能怎么办,只好恭敬不如从命的敷衍了几句。殷许,你自己想想,我有承认过吗?我是不是说过我也不确认,我哪知道你这也能信。」 他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真无所谓,红衣女已经答应他了,说是小事,事后会让其表舅摆平青丘狐族那边,「你」殷许指着她,气得直哆嗦,没办法,稍微想一想,人家还真没承认过自己认识她家老祖,全程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师春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继续昂头灌酒。 旁站的道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直在仔细冷眼旁观,大概能看出来,双方好像还真不是演的。 脸一沉的殷洛似乎也被惹怒了,突然伸手隔空朝牢笼内一抓,师春立刻被一股力量隔空摄去,脚下一滑,撞翻了餐盘,手中酒坛啪嗒撞碎在牢栏上,脸差点没从栏内挤出去。 殷洛抓着他衣襟扯住了他,面对面,鼻翼微微翁动着凑近他的脸,冷冷道:「胆子不小,竟敢亵渎我青丘老祖!」 师春一张脸被夹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一旁宫装妇人忙上前,一把摁在了殷洛胳膊上,紧急劝阻道:「这里不是族长你乱来的地方,还请住手。」 边上的道真也怕事出的轻率,也出声提醒道:「他即将被处以极刑,族长又何必惹不必要的麻烦。」 「哼!」殷洛一把推开。 法力受制的师春一声哎哟怪叫,被推的倒地几个后滚,硬生生当撞在了里面墙上才停。 等到师春毗牙咧嘴爬起,殷洛、殷许和道真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现场还留了一狱卒,在笼外好意问道:「没事吧? 他可不希望最后关头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师春揉着肩膀凑到栏前,问:「这娘们这么大火气,谁呀?」 狱卒叹道:「算了,你惹不起的人,青丘狐族的当代族长。」 「」—」师春凝嘻无语,难怪刚才听到旁人喊族长来着,看来回头得让红衣女赶紧找其表舅好好沟通一下。 旋即文自嘲苦笑,自己居然有幸被青丘狐族族长给亲手教训过。 「唉,不过你得不得罪她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马上就要上路了。」狱卒叹声挥了下手,转身就走,走出几步闻到酒菜气味文回头,施法将打地上的杂碎给清走了,离去前问:「我再给你弄一份来,吃饱点再上路?」 师春好笑,能上路的话,我能主动来这?不过也没必要解释,摆了摆手表示没必要正在殿内交谈的王后辛和妖后,齐扭头看向了殿外回来的殷洛等人。 妖后直接传音问道真,「什么花样?」 道真传音回:「没什么花样,确实就是验明了一下正身。」 王后辛则问回来的殷洛,「殷族长,如何,没错吧?」 殷洛颌首,「这个师春确实就是那个王平没错,还是那句话,我今天就在这监斩,谁来求情都没用,他必须死!」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又确实没去救人,妖后心头最后一丝疑惑也打消了,确信了师春之前跟青丘狐族的牵扯都是因诈骗而起的瞎扯,确实跟青丘狐族没什么关系。 王后辛微微一笑,「时辰一到,人头必落,不会让族长白跑一趟。」 说着偏头示意。 边上立刻有人去操控法器,不一会儿,殿内弹出了一道光幕景象,画面不断调整变动,最后对准了王都刑场那边,俯天镜镜像里呈现出了刑场人山人海的景象牢内,摔了一大跤的师春正在岔开腿扭身活动摔痛的筋骨,忽又听到脚步声传来。 他多少有些疑惑,今天这人员登场的频率确实有点高,记得上回被扔进来后几乎就没人搭理过,今天是怎么了? 不多时,又来了三人停在牢笼外,为首的是他的老熟人,一身便装的卫摩。 「卫域主。」师春着脸上前行礼,他还是当年的老称呼。 卫摩偏头示意,于是牢门稀里哗啦打开了。 卫摩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牢内环境,闻到酒菜打翻后遗留的气味略皱眉,不过也没计较这个,味道不好闻又不是他关这里,他相信师春也不需要这点关怀。 总之言归正传,「师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也是他亲自来的目的。 师春苦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查证清楚了,自能证明我的清白。’ 卫摩:「与案情无关。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能交代出来保命的?有什么东西,或有什么消息都行。今天本要一起处斩的人里,有几人供出了重大消息将功赎罪,已经在这最后关头被王庭特赦了,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浪费南公子的一番心意。」 本来这话不应该由他来问,他抓到师春交接后,他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是南公子找到了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什么师春能有今天,也有他卫摩当年做域主时扶持的功劳。 还有什么之前劝人家投案时,你也许诺了人家,若查清与人家无关,是要放了人家的,所以人家才来投案了,如今就这般不清不楚的斩了,岂非食言? 算是被南公子说动了吧,加之南公子又送了点礼物,于是他又硬着头皮找到了甲桓,看能不能帮师春争取到这一线生机。 哪怕师春能交出五品定身符的炼制法门,或什么寻找神火的秘法,他都能拿这东西去上报,先帮忙争取个缓刑再说,只要能过了这风头,接下来事情就有转机了。 其实他当初也不想去抓师春,可是没办法,他被点将了,也没得选择,只能是穷尽手段缉拿。 然师春压根不吃这一套,他师春自认在这关头手上能保命的东西是有不少,但他早有自救的后手,东胜王庭那边也被他的计划牵着鼻子走了,所以他压根没必要抖露手上的底牌。 吓唬,恐吓,这一套对他没用,自认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故而再次苦笑,「卫域主,都这样了,能有保命的东西,我能不说吗?」 卫摩沉声道:「师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不交代,待会儿给你上了禁制手段,拉出去上了刑台,你想说都来不及了。换了别人,可不会跟你这样啰嗦。」 师春唉声叹气,「卫域主,能有保命的东西,我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还有,我就不明白了,该招的我已经招了,你们到底查清楚没有,不清不楚的,这才几天,就说要将我给问斩,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若能不能查清无所谓,那当初干嘛费劲力气来抓我?」 卫摩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世间事,若是讲道理有用,就没有那么多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你是流放之地出来的,应该很清楚怎样去面对现实,眼下行刑在即,你已无退路,这就是现实,想法自保就是现实!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师春苦着脸,「卫域主,你当我想死啊,我真就这点斤两,真没什么可招的。」 「呼!」卫摩长呼出口气,负手走到了牢栏前静默了一阵后,掸了掸手,给了个手势。 于是两名天庭人员立刻拎出了锁具,当场将唉唉喂问怎么回事的师春给摁跪下了,锁具是‘工’字形锁链,将别到身后的两手和两脚一,手脚间有一根链子拉着,能让人保持跪看的形态站不起来。 这次要斩的人很多,为免一群人上了刑场时有人乱喊乱叫胡说八道,直接上手加了禁制,令师春哑巴了,无法再出声。 听到铁链动静,卫摩转身看后,又最后多问了一次,「招还是不招?」 束缚跪地的师春鸣呜着摇了摇头,死鸭子嘴硬。 看来这厮是真不知道五品定身符炼制秘法,看来寻找神火的秘法确实是在司徒孤那,卫摩叹了口气,自认已经是仁至义尽,也无话可说了,他也没资格再阻挠,立马扭头就走。 铁链声起,两名王庭人马一左一右,一人了师春一条胳膊,直接拖出了大牢。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师春心里依然在认为王庭这帮孙子在诈自己,审了一次就处斩,骗鬼呢。 自认做了多方后手的他,依旧是心态沉稳冷静,表面继续装出一副无辜无奈样。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2章 从容赴死  br /> 第652章 从容赴死 刑场上哗啦声响起,牵连着三根巨型柱子的锁链开始扯动了起来,横亘的金属墙喻声颤动,人山人海的台下,如潮的议论声忽然全部静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台上,看着那横亘的巨型刀一点点被拉扯了起来,锈死在槽中的雪亮一点点绽露出锋芒。.85..85. 静止的台下忽然又议论纷纷。 「开了。」 「这是要开始行刑了。」 「,真的动大刀了,真的能大开眼界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居然还有不少的兴奋言论,事不关己看热闹的兴奋。 也有神情别样的,警如人群中的无亢山一伙,宗主边惟英来了,另有长老殷蕙馨,还有师春曾经名义上的那个师傅,柯以总柯长老,还有一个主动跟来高层身边跑腿的,也是师春的熟人,罚事院的那个胖子,被师春和吴斤两揍过几次的庞天圣。 于茫茫人海中的边惟英看似最安静,内心里又最复杂,师春帮过无亢山,帮过她上位,还做过她情人,往事历历在目。 之前被他们劝去投案,如今师春受死,他们岂能无过? 这也是无亢山一伙过来看看的原因,如果师春真的实在是无人收尸,那他们无亢山自然是要搭把手的。 同样有负罪感的木兰青青也来了,因一身白衣的原因,旁人倒是让她轻易挤到了靠前的位置,看着渐渐拉起的刀,心弦也跟着紧绷。 苗亦兰就没那么幸运了,来晚了些,只能站在较远的地方看着刀升起。 内心的负罪感也是满满难消,师春跟她家的交情不说,又是因她们母女相劝才出来投案的,现在连案情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就要处以极刑,但凡有丁点良心的都有点难受。 到处跑了跑的她,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巨大的无能为力感。 不过她也不是孤身一人,巩少慈亲自陪着来了,两人周边还有人暗中保护着。 一个查拉着一只胳膊的汉子,不时拿起酒壶灌一口,他的身边也有高手贴身保护,正是化妆后的李红酒。 保护他的人都是衍宝宗的高手。 原本他师父是不同意他下山的,上次的截杀危险劲都还没散去,哪能再乱跑,可李红酒坚持,说师春毕竟救过他一命,好歹要送最后一程。 其实一开始的说法是想让师父帮忙报答一下救命之恩之类的,其师瞿五明倒也找人问了问,获悉这次连东胜王庭的一些高品级人员到处求情无果,也要一同被斩,瞿五明见难办也只能作罢。 最终虽让徒弟下了山,但也是秘密下山,且派了几个高手携重宝贴身保护,毕竟李红酒的伤还未完全恢复。 至于东九原的那些老同伙,就算听闻了消息,基本也没人来送师春最后一程,也不全然是不愿来,实在是囊中羞涩,巽门进出一趟的钱扛不住,为此倾家荡产来一趟不值得。 情义这东西,若无一腔热血,也是要有底子去支撑的。 故而东九原的那些老人只能是听人议论,与人说,此时也会遥想起当年,遥想那位大当家带着大家艰难活下来的情形,遥遥等候着人头落地的时刻到来。 就如同此刻的朝月馆,一群读书人也在叽叽喳喳议论此事,说到师春,坐在柜台后面的东良英也只是竖起耳朵听,是那种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那种好奇。 一群读书人感慨,其人如流星划过夜空般璀璨,又如流星般短暂。 后院的东良仪在厨房里洗切烹饪,依旧忙碌在自己的领地里。 西牛王都犹如画境之地,一群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聚在一起,或三三两两站一块,看着同一个方向,看着操持冲霄火光炼器的司徒孤,盼其早点炼制修复好宝物。 刑场上的大侧刀已经拉到了梁架最顶端固定好了。 一阵虚哗骚动声起,只见一个个铁链反绑的人从那红墙黑瓦的建筑里拖了出来,大多数都在不甘挣扎着,口中除了鸣鸣却发不出别的声音。 不让说话,是因为这种处刑方式会有许多人犯觉得不公,临死前极有可能会吼出一些影响王庭声誉的话来。 而之所以还能让他们动弹,就是为了那份鲜活的处斩视觉感,想杀一做百,想以做效尤,需要残酷的震镊。 明山宗一伙,那些冲师春来的人,不少都起了脚尖,往台上拉出的人犯中扫视,有人既是在寻找师春的身影,又希望看不到师春的身影。 但侥幸这心思难成现实,最终,随着拉出几百人后,师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后面还有人在陆续拖出。 一个个不甘和愤怒鸣鸣的身影被摁跪下了,与他们对比起来的师春就显得特别显眼了,他不鸣呜也不闹,老老实实安静跪那,还左顾右盼,前看后看的,看一伙即将被执行者的没出息样,既好笑又晞嘘。 连提溜他出来的两名王庭守卫都省事不少,别人需要摁着肩膀,归他们俩看押的师春完全没必要,安静陪着看热闹就好,导致两人也跟师春一样东张西望的,一时三个显眼包凑在了一块。 人群中佝偻背,拄着拐,老头打扮的吴斤两,一见师春也被拉上了刑场,一颗心顿提到了嗓子眼,后再看师春那德性,一颗心又安心落了回去。 他太了解师春了,这哪是像要去受死的样子,可见春天完全是胸有成竹,应该不会有事。 他松了口气,暗道一些底牌可以保住了。 原本此来,他是做了万一准备的,一旦情况真的不对劲,他就要立马高喊「刀下留人」的。 没办法,不说别的,就说进出冥界的法门,再要紧也没性命要紧吧?除了师春他又无法驾驭,他留着那法门也吃不了,自然是不如拿来换春天一命。 「这从容赴死的气度,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安某服了!」 明山宗修为已达地仙境界的安无志忽发出一声感慨。 谁说不是呢,连要死了,都让小小明山宗上下感觉脸上有光,对比周遭那些气急败坏的死刑犯,真汉子也。 童明山等人几乎都一脸的肃然起敬。 唯象蓝儿神色复杂,此时此刻似乎有点理解了凤池的偏执,别人笑凤池执,却不知凤池才是真慧眼识人。 生死面前的对比,差距太明显了,对有些女人来说,谁是真男人一目了然,向来冷若冰山的木兰青青眼中绽放出了凝望的异彩。 苗亦兰也有种今日才真正认识、真正看清师春的震撼感,不由遥想当年那个寒酸穿着的少年郎,可有再觉得寒酸? 一旁的巩少慈偏头看到了她的反应,心里和眼里都满是不爽,不过想到那狗东西立马要人头落地,顿又释然。 金毛鼠一族肃然起敬,金伏抬手抹了把泪花。 「那谁呀,看起来不怕死的样子。」 「是,是个有种的汉子。」 台下不少发现师春异常的人都在嘀嘀咕咕议论。 又昂头灌了口酒的李红酒,盯着淡定从容的师春,嘀咕了一声,「这家伙—总让人意外.」 大殿镜像前,几位贵人的目光也陆续盯在了师春身上,实在是那反应太显眼了,简直是鹤立鸡群,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妖后嘴角暗暗浮现玩味,有些事情只有她看的比较明白,估摸着师春依然对她表舅之类的抱有信心。 「那谁呀?」王后辛也忍不住指着镜像里的师春问了声。 一旁的宫装妇人立马回应道:「他就是师春。」 王后辛哦了声,「难怪区区修为便有薄名,这从容赴死的气概确实不凡,轻易杀了倒显得有点可惜了?」 此话一出,妖后瞬间触动,略眯眼斜,狐疑审视的目光已盯上了她。 要放过吗?殿内几名宫装妇人面面相,又陆续看向王后,欲等其后话,若要放过的话,她们自然是要立马让刑场那边刀下留人。 王后辛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无后话。 见她其实并无放过的意思,青丘狐族族长殷洛立马冷冰冰插话强调,「他今天必须死,谁求情都没用!」 这看似针对的话,令王后辛警了她一眼。 歪个脑袋站旁边的道真见状,也忍不住暗中传音给妖后,「娘娘,若无人搭救,真就让他这样被斩吗?」 他的意思是,关键时刻要不要安排阻拦一下? 毕竟他清楚这位妖后针对性做了什么手脚,花这工夫真就为把一个小人物弄死不成? 传音回复的妖后神情寡淡,「脑袋能被那口刀斩下来,就是个没用的该死之人,死就死了吧,不值得浪费精神。」 不管是进出‘北斗拒灵阵」的疑云,还是好似错觉的冥界疑惑,对她来说,已经将师春逼上了死路,若连死都不肯招供,那她救下来也没什么用。 一个死都没人搭救的人,说明核心价值不大,大可循着旁枝末叶继续去查,世间男人多的是,不值得她花精力和代价去保守她和师春之间的秘密。 没了意思的男人,别人不杀,她迟早也是要抹去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3章 斩  br /> 第653章 斩 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道真也就没再说什么。.369..369. 然盯着镜像人群的妖后又传音问道:「还没那大个子踪迹吗?」 她说的正是吴斤两。 道真也看了眼镜像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传音回道:「还在找,眼线已经布置好了,若真如娘娘所言会来,一定能发现。」 妖后传音提点,「师春几乎是空着手投案的,身上要紧的东西都不见了,大个子也不见了,若东西在大个子身上,一个值得师春托付身家的人,应该有我想要的答案,知道了师春要被处斩,也应该不会无视师春的死活。」 她的眼力可不差,又是与师春贴身交往过的人,深知师春手上除了亮相过的那些法宝外,还有其手镯、衣服和靴子都不简单,而据她所知的消息,师春投案时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而听到这话的道真,此时方意识到娘娘之所以要让将师春被处斩的消息广为扩散的原因,当时他还奇怪,这种消息瞒不住那些高层次人物,毕竟东胜王庭事先也会出判罚的告示,故而未免显得有些多此一举,现在方知目标是另有其人,怕有些人消息闭塞而多多为之。 他当即传音回道:「娘娘放心,来了就会找到,现场人太多,要点时间甄别。」 边上的其他人又不是普通人,两人公然在他们跟前传音来传音去的法力波动,王后辛等人是能感受到的,不过也只是偶尔上一眼,不知是不是在谈论她们」 看到启姥姥等人也被拖了出来摁跪下,人群中的白氏一族皆有些情绪激动,白启如更是紧握双拳咬紧了唇。 启姥姥视线扫过人群,也看到了族人,微微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冲动,目光锁定白启如后,则是报以无怨无悔的坚定眼神。 师春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明山宗一伙,报以微笑而已,之后目光又再次四处搜寻,也怀疑吴斤两听到消息后会混过来,然看来看去都没找到,反倒看到了木兰青青。 哪怕在茫茫人海中,此女也是清新显眼的存在。 除了报以从容赴死的微笑,师春也没别的办法,又说不了话。 之后也看到了苗亦兰,也报以淡淡笑意。 两个女人被他搞的很懊悔,悔不该参与劝降的事。 看来看去,也看到了无亢山一伙,对有过男女之情的边惟英,最多也只是微微点头致意而已。 太多的矫情也没必要。 因为他和边惟英都清楚的知道,两人在彼此的生活里都不是最重要的存在,都不愿因对方而影响了自己的生活目标。 目光触及金毛鼠一族时,师春读懂了族长金伏的欲言又止,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微额首,示意他大可放心。 也许是人太多看花了眼,反正看来看去也看不到有哪个人像吴斤两。 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鼓响,台下也响起了一阵惊呼和哭泣声。 台上也有了动作,跪在前面的一批人,被拖出了九十九个,拉上前,摁在了凹槽的一个个缺口上,凹槽前面地上有栓着铁链的紧箍,套上犯人的脑袋,将犯人脖子拉伸在凹槽缺口上。 犯人下跪的地方也有链子栓身。 当押解人员完成安置纷纷退开后,被绑在刑台上的九十九名人犯纷纷在鸣鸣挣扎。 什么叫垂死挣扎? 台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比打打杀杀带给观众的视觉震撼更强烈。 除了那些哭哭啼啼的人,其他人全部都安静了,故而哭哭啼啼声分外清晰。 当然,也有犯人最后自觉求生无望,瘫软了身子,停止了挣扎。 一支令牌突然扔出,咚咚鼓声骤停,紧接着监斩官的沉冷喝声响彻全场,「斩!」 没什么繁文节,突如其来的干净利落震全场,连哭哭啼啼声都下意识静止了。 横亘空中的侧刀突然一声落下。 刑台凹槽上刹那同时溅起一排血花,九十九颗栓在铁链上的脑袋在地上蹦跳,人群中心理承受力差的直接偏过了头不敢再直视下去。 九十九个身躯一歪,巨型刀又在哗哗拉起,刀口血滴。 后面退开的那些押送人员又迅速上前,解开了行刑后犯人户体上的各种束缚。 然后台下又是哭声一片。 「要收尸的赶紧!」有身穿甲胃的王庭人员站出喊了声。 于是立马跑出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上了台,哭着抬走自己亲朋好友的尸体,刑场允许他们从台侧离场了。 个别没人收户的,则有王庭人马捡走了。 刑台除了血迹,很快被清空了,吊在空中大刀偶尔还会滴下血滴。 后面跪着的一群人犯,不少吓得脸色惨白,师春还好,但神色也有些发僵,这他娘的体验感是真不太好,看着有点疹人,他手上也算是沾了不少血腥的。 咚咚鼓声再起,真让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催命。 只见又九十九个挣扎的犯人被押往了刑台凹槽上锁。 押送者退开,表示准备完毕,又是一只令牌扔出,又是鼓声停,又是一声「斩」喝出,刀光轰然而下,一排人头飞起又被铁链拉着在地上弹跳滚动。 刀拉起,又是一批哭哭啼啼的人上台收户。 紧接着又是第三轮开始。 每次挡住视线的刀拉起的时候,台下老头打扮的吴斤两都紧盯师春的反应,再斩两轮就要斩到师春了,他要确认师春反应是否有惊慌,却没注意到有混在人群中的人挪到了他的身边。 又一排人头落地之际,殿中看着镜像的道真,忽悄悄翻出掌中的一枚子母符看了眼,旋即向妖后传音道:「娘娘,吴斤两找到了。」 妖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颌首,饶有兴趣的目光也盯向了画面中跪那候斩的师春。 眼看前方在忙碌,下一轮就要斩到自己跟前时,师春心里也在犯嘀咕,东张西望四处查看,不知红衣女和司徒孤到底在搞什么鬼,总不能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嫌疑撇清到了都捞不出自己吧? 恰这时,他身后左右负责押送的两名守卫互相看了眼。 左边的忽然低低发声,与同伴聊起了天,「我说,来之前,怎么听说西牛王庭那边妖后的什么宝贝被人弄坏了?」 右边的貌似也闲得无聊,小声接话道:「是有这回事,三天前的事了,妖后设宴赏宝,邀请的都是修行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听上面说,失手弄坏宝物的正是炼天宗掌门洛演。那可是妖后挚爱的宝物,惹得妖后震怒,当场拘押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得已,连亲自赶去修复法宝的炼天宗长老司徒孤都被软禁了,说是宝物修不好不准离开—」 两人的嘀嘀咕咕,令跪那的师春满目惊疑,眼珠子一阵急促乱转,然后扭头看看左边身后的人,又扭头看看右边身后的人。 可谓心惊如潮,又掀起阵阵疑云。 警觉性的怀疑,这俩孙子突然在他边上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真是碰巧吗? 还是知道什么? 不对呀,司徒孤不是到处乱说话的人,自己与司徒孤面谈的事,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才对。 两名押送的守卫也看到了他的反应,目光微妙互碰。 见他不时扭头后看,左边守卫趁着咚咚鼓声,俯身他耳边,轻声道:「可是有什么要交代?卫行走之前有交代,若你有什么要招供的,可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转达,卫行走还能想办法帮你争取一线生机。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押上去,锁上去了,我们退开了,你再想后悔也没用。」 本还满心惊疑的师春,一听这话,反倒瞬间淡定了下来,心中暗暗冷笑,果然还是套,就说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他本就是警觉多疑的人,这么一想,立刻断定司徒孤已经出手了,这里已经不可能再斩自己,现在之所以让自己命悬一线,就是在以此恐吓吓唬自己,好逼自己吐露一些东西。 如此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何会突然点到司徒孤头上,就是因为司徒孤已经出手了。 甚至有可能红衣女的表舅也出手了,这边已经没办法再斩自己了,所以才会到了这个关口还在继续吓唬自己。 疑点圆上了,他心头大定,故而摇了摇头,明白无误地表示自己无可再招。 见此,两名押送守卫再次相视一眼,左边那位四周扫了眼后,做出了一个抬手抚住额头的动作。 殿内镜像前,歪着脑袋的道真,收回目光,看向妖后,传音道:「已经知道司徒孤他们不会来了,他还是没松口。」 妖后神情淡漠,不以为然,没做回应,落下的刀再次升起,刑场再次收尸后,鼓声再起,师春也被左右挎着胳膊提了起来如之前斩其他人的流程一样,跪趴在凹槽上,摁住他脑袋给上了紧箍锁,身子也扯了地上的链子锁上,血淋淋的侧槽糊了师春一脖子的血。 忙完的左右押送人员相视一眼,如同其他押送人员一样,一起退开了。 见师春要人头落地,南公子面色难看,从袖子里抖出了一道白布条,缠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绑起。 明山宗一伙,还有金毛鼠一族,皆面露哀容。 无亢山一伙嘘者众。 易容后的李红酒微张嘴看着,露出了罕有的复杂神色,执行方太强大了,他也无能为力。 惊慌的苗亦兰抬手,一手捂住了自己胸口,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人群中的木兰青青也紧咬了嘴唇,眼睁睁且无能为力地看着,面对东胜王庭的威严,她发不出师春只能死于她手的警告。 老头模样的吴斤两满眼惊疑,很想问问师春,到底想闹哪样啊?都这样了,为何还不见春天有惊慌反应? 被锁住,闻着刺鼻血腥味的师春,想抬头看看台下都抬不起头后,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他妈想表示出自己想招供,只怕都给不出足够反应吧? 这他哪还敢再赌下去,立马拼命挣扎了起来,急了慌了,身子屁股乱扭不停,法力受制的他却无法摆脱束缚。 落在观众眼里,这跟其他临刑者的垂死挣扎并无区别。 好在紧盯的吴斤两立马看出了不对,心里狠狠「草」了一声,尽管依然有些迷糊,但他也不敢再赌了。 恰在这时,一面行刑的令牌已经扔出落地。 咚咚鼓声骤停,监斩官已经是一声厉喝,「斩!」 这一声直接将师春的脸色吓白了,又无法抬头呼救,差点没当场给吓尿了。 老头装扮的吴斤两立马抬臂,欲蹦起高呼「刀下留人」,准备扑过去拦住掉落的刀然他身后一侧的一名干瘦青衣人,早已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没反应则罢,一有迹象,立马出手了,一记二连指悄然而稳稳地戳在了吴斤两的后腰上。 当场就将吴斤两给定住了,令吴斤两抬不了手,也无法张嘴出声。 为避免他倒下,还顺手扶住了吴斤两的胳膊。 出手者不是别人,正是象蓝儿上线的那位青爷。 这次法场的阵势一摆出,魔道那边就担心吴斤两会来救人,主要是担心吴斤两会爆出他们这边,于是一早就安排了不少眼线到处暗暗侦查,吴斤两以为自己扮作佝偻老头能掩饰身高,殊不知早就被有心人发现了,让象蓝儿用子母符故意发了两个消息后就锁定确认了目标,连下手的人都早早挨在了他边上候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4章 判官笔  br /> 第654章 判官笔 陡然受制的吴斤两可谓是惊心动魄,一边惊于被人偷袭,一边又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刀落下,竟不知是该顾自己,还是该顾师春,外人无法体会他此时的心情。 整个人瞬间都憎了,心里直呼完了! 是真认为完了,认为师春完了,认为自己也跟着完了。 同时也有些后悔,这时候跑出来看这个干嘛,栽一个总好过两个一起栽吧。 人都这样,不碰壁不知什么叫后悔。 台上台下一片眼睁睁的肃静,只有大刀一下落下的声响触人心弦。 大刀滑下的震颤感,从梁柱传达到了凹槽上,一排人犯的脖子能清晰感受到,师春这回是真给弄绝望了,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跪在后面的启姥姥看着前面师春扭动挣扎的屁股,心头也有万般感慨,没想到搭上那家伙会把自己性命也给搭上了。 之前斩的基本都是王庭失职人员,现在才轮到他们这些外人,不少候斩的白氏族人和极火宗弟子眼看血流成河,都在瑟瑟发抖,刀每一次的落下,都让人感觉好像有血水溅到了他们的脸上。 这个时候闻到的血腥味,这种濒死的感觉,令他们有些人想吐,跟亲手杀人见血完全是两种感觉,两回事。 与刀下人犯相关的台下观众,此时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头皮发麻,有些不忍直视,苗亦兰那种,闭目扭过了头。 也有幸灾乐祸的,譬如巩少慈。 大殿内镜像前的道真,在刀落下的那一刻,目光偏向了妖后。 杀人没什么好看的,他更关注的是妖后的反应。 结果发现妖后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确实没有任何想要让刀下留人的意思。 这令他心头的一些疑惑越发难消。 忽然,他发现妖后脸色骤变,盯着镜像的眸光骤盛。 他猛然扭头看向镜像,只见人山人海的上空闪过一道金光,堪堪击中了落下的巨型刀。 或者说是穿过了巨型刀。 镜像前众人几乎都齐齐色变,尤其是王后辛,脸上浮现震怒,竟有人敢当众干扰东胜王庭行刑! 唯有青丘狐族族长殷洛眉眼微动,并无什么反应,这变故,似在她的意料之中。 刑场现场的人,隐觉上空一道金光划过他们头顶,然后又听碎一声脆响,动静倒不是很大,但足以令刑场远处的人也听个清晰,似洞穿了那巨型刀。 什么情况?脖子搁台上的师春也听到了动静,奈何想抬头看又看不到,脑袋被紧箍链子给拽住了,不过倒是往好处想了下,司徒孤他们终于出手了吗? 紧接着轰一声震响,把他脖子都给震麻了,下巴也给震痛了,耳朵里喻喻的。 然后左右有热乎乎的东西浇了他一脸,糊着他眼睛往下流,他努力眨了眨眼,看到红色的鲜血,也看到了左右一条条链子拴着的脑袋落地后活蹦乱跳。 加上脖子上震麻了的痛感,他心中一声哀鸣,原来人头落地是这感觉,原来人脑袋掉了后,意识还能如此清晰。 原本绷紧挣扎的身体顿放松了。 脑袋都掉了,还挣扎个屁呀,省点力吧。 这身体一软,造成的身体拉扯感,顿又让他感觉不对。 脑袋掉了,还能感受到身体的羁绊吗? 他下意识左右用力扭头看了看。 虽无法抬头看,但脑袋还是能有些许左右晃动角度的,加上眼珠子可以左右斜视,立马看到了地上一道道喷射状的血迹,感受到了自己的视觉高度。 他赶紧又扭动脖子挣扎了一下,顿觉脖子还在脑袋上。 刀都落下了,怎么可能别人脑袋都掉了,就自己脑袋不掉,这是什么鬼? 这种好事,好的有点不现实,是完全不现实。 来点声音呐,为何一点声响都没有?行刑后的哭哭啼啼动静为何都没有了? 殊不知,台上台下的人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连原本哭哭啼啼的人也忘了哭所以他怀疑,难道人死后的魂魄感觉就是这样的? 身体又动了动,发现还被链子给束缚着,又疑惑,总不能人死后,魂魄还能被这链子绑住吧,难道东胜王庭这链子是什么法宝不成? 劫后余生的欣喜若狂,对此时的他来说,完全不存在,总之不见真相的他,此时脑海里是各种或生或死的念头,并不能确定自己已经跨过了生死一线。 真实情况是,台上侧刀下,就他身上绑着的链子还有挣扎的动静。 大铡刀正面,就他脑袋没落地还在晃悠。 大刀后面,就他腰身和屁股还在扭动,像条蛹的蛆。 没办法,整个巨大侧刀就他脖子上面的刀锋位置出现了一个豁口,被刚才那道金光打穿出来的。 于是大侧刀落下后,左右九十八颗脑袋都掉了下来,就他脑袋没掉,纯粹让他活生生体验了一把最真实的砍头经历。 那份酸爽非常人能感受到。 而那击穿刀的金光也在刑场上空兜空悬停了,是一支金灿灿的,约一臂长的金色大笔,隐有霞光。 场下大多人看看此笔不知是什么玩意。 反倒是不忍直视的苗亦兰慢慢扭头看去后,瞬间被吸引视线,继而脱口而出道:「判官笔?」 边上的巩少慈也不认识,因为没见过,经提醒,脑子转了个弯后,才反应过来,冥界被封,应该不是阴间死狱那支笔,故而试着问道:「生狱判官?」 苗亦兰微微点头,继而一脸的惊疑不定,下意识双手捂住了嘴,发现了师春脑袋未被斩下来,发现师春还活着,难以置信,连连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边上闻言的巩少慈等人却是吃了一惊。 他们虽未见过判官笔,却知生狱判官笔隶属于生狱巡狱使杜火官,是巡狱使的法宝,而杜火官在外界的称呼就叫判官。 为什么外界要称呼为判官,这和‘狱主’跟‘域主’的称呼同音,故而被人称呼为「牢头」一事,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阴间死狱有阴判,杜火官便是阳间生狱的阳判。 杜火官在生狱,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个遥不可及的恐怖存在,被他笔勾定罪的人犯,是要押进生狱受罚的,进去后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当然,判官那支笔也不可能无凭无据随意给人勾连罪名,真要摆明了乱来,外面各方势力也不可能答应。 但在修行界混的,但凡私底下干过坏事的,对上那位判官,就问谁不怕?立马就要心虚三分,都要掂量下是不是干的坏事暴露了。 连此时的巩少慈也是暗暗心惊肉跳,同时又有满眼的惊疑,什么意思,判官不让师春死? 不应该呀,只听说过判官抓人的,没听说过判官救人的。 老头打扮,被定住的吴斤两,眼中亦有错,旋即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春天已经说了做好了后手准备的,后手这不就来了么,自己还跑过来干嘛,好好躲着不好吗?现在好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他现在才思路正常了起来,在琢磨抓自己的人是谁。 大殿俯天镜镜像前,看到那支金灿灿的笔后,王后辛面沉似地冷冷道:「杜火官!」 妖后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刑场现场,一时没看出端倪的守卫们,已是如临大敌般闪出,警戒四周。 三道人影掠空而来,跟王庭人马一样,都穿着天庭的甲胄,为首一人伸手一抓,金灿灿的判官笔飞去,落入其手,如托令箭般,贴胸靠肩扶着。 其人圆脸笑眯眯,两撇猥琐的八字须,给人强烈的笑面虎的感觉,反正就是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乃生狱行走,名叫且山。 说起来正是生狱巡狱使杜火官的磨下。 就眼下这点事,就眼下那个未被斩的小人物来说,还远不配让杜火官亲临外界来处理,有个下面跑腿的出马就够了。 不过且山也是个让人见之色变的人物,他就是那个偶尔会跑出来把人给抓进生狱的主,能打且有背景的那种。 当然,怕他的前提是要认识他,无知者自然是无畏的。 「笑面虎」苗亦兰轻轻嘀咕了一声。 她是认识的,但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可监斩官是认识的,已挥手示意拉起刀。 手托判官笔的且山,脚下踩着滑腻的血迹,步到了师春跟前,笑眯眯道:「验明正身。」 一名随从立马蹲下解开束缚师春脑袋的头箍。 三人浑然不顾四周围来的王庭人马。 老子好像真的没死?师春已经再次挣扎了起来。 哗啦啦拉起的巨型刀还在滴血,虽缺了个口子,却如同揭开的惟幕,令监斩官和且山隔着一道凹槽对時在了一块。 监斩官已横剑在手,剑锋已抵在了师春的脖子上往下压,刚抬头拧脖子看了眼的师春,确认自己没死,立马又老实了,鸣鸣两声见无法表达意思,怕引起误会被补刀,于是脖子又老老实实地贴了回去。 且山看着监斩官微笑,「面熟,咱们好像见过。」 斜剑在手的监斩官沉声道:「且山,你什么意思,劫法场吗?」 「言重了,执法之人,哪能知法犯法。」且山谈笑间用另一手指了指托着的判官笔,「我一跑腿的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奉命办差,拘拿人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5章 灭口嫌疑  br /> 第655章 灭口嫌疑 人犯?抬不起头的师春能听到,心里好奇,是在说我吗? 毕竟刚才被人揪着头发掀起脸验明过正身。 像是在说自己,可自己又成了哪门子的人犯?司徒孤捞人应该搞不出这场面,红衣女那边找来的西牛王庭人马不成?也不应该呀,毕竟自己洗清了嫌疑,打招呼解决就可以吧,犯不着在众目之下玩这么一出抢夺人犯的把戏。 平常感觉自己还算有点脑子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尽是些看不懂的稀奇古怪事,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人犯?」监斩官同样也有些好奇,抵着师春脖子的剑锋在他脖子上点了点,问:「他?你是来拿他的?」 且山笑眯眯指了指左右掉下的一排人头,「不然呢?总不能真是跑来劫法场的吧?事出匆忙,来晚了一步,怕断了案情线索,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勿要见怪」抬手指了指上空拉起的大刀的豁口,「回头我出钱找人给你们打口新刀赔罪。」 原来是这样,监斩官略松了口气,身为监斩官,职责在身也是没办法,他也不愿硬杠生狱那边,只要不是劫法场,那万事好商量,但应有的态度不能少,否则回头对上无法交代,故而沉声道:「这不是你擅闯法场的理由!」 且山当即给了他一个理由,搬动手里托着的法宝以示尊敬,「判官笔在此,如判官亲临!」 那语气,那意思,似乎在说,这个理由够不够? 监斩官沉默了,抵在师春脖子上的剑锋也慢慢挪开了,换了话题道:「他干了什么,竟劳生狱来出手捉拿?」 什么?生狱?是那个判官?师春一惊,猛抬头望向跟前站在血泊中的人,见对方笑眯眯的样子,顿感在生狱时似乎听说过这位。 也令他陷入了另一番的惶恐,被捉回生狱受罚的是个什么下场他太清楚了,废掉修为扔去自生自灭,还不如他原先在生狱做土著,何况他以前在生狱打打杀杀得罪了那么多人,回去后那些老朋友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惨。 那鬼地方,外界的什么关系进去了都得作废,不但废了你修为,还能废掉你所有关系且山笑道:「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你若不想担责,我劝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监斩官沉吟道:「你应该明白,这事我做不了主,没有上面允许,我不可能让你把人给带走,他们也不可能!」挥手指向了周围虎视耽耽的王庭人马。 且山笑眯眯,「没让你做主,带我去见能做主的人便可。」 回头示意手下,「把人犯带上。」 两名手下立刻跨过横槽,解开了锁在地上的链子。 监斩官欲阻止,然对上且山再次示意的金晃晃的判官笔的威,终究还是没开口。 至于将师春‘工’字形捆绑的链子还是没解开,一人捞住师春一条胳膊就将人提溜了起来。 「继续行刑。」监斩官招呼了人过来,把监斩的事做了托付,自己亲自带了且山等人离开。 此时台下的哭哭啼啼声才再次响起,一堆人爬上刑场收尸。 头扎白布的南公子错,他也没见过且山,也没见过判官笔,不知拦住行刑的是什么来路。 定住的吴斤两也是傻愣傻愣的,他虽是生狱出身,但同样没见识过,也不知来的是哪路神仙。 无论是明山宗一伙,还是李红酒那边,都是一脸憎地目送,那一刀下去都能斩出个意外来? 正常人,也接触不到且山那种只出来办事,不跟外面一般人交朋友的这种。 距离原因,大家都没听清台上的监斩官和且山谈了什么。 但靠近在台前的人听到了,很快消息就向后扩散开了。 跪地的启姥姥扭头看着被提溜走的师春身影,正疑惑之际,她也被提溜了起来,顿大惊,也是有些不甘和遗憾的,在咚咚鼓声中被押赴刑台。 九十九个凹槽嘣了个豁口,不影响后面的行刑,少上一个就行。 鼓声停,一声斩,低着脑袋满脸苦涩的启姥姥,在落的轰鸣声中,身形一颤,人头落地,渐现原形,台下的白氏一族顿哀豪声一片。 下一轮,在押的极火宗弟子也全部押上了刑台,以极火宗的人脉和势力,愣是没能把人给捞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台下同门也只能是满脸含悲地送行。 受死的弟子们不明白,抓个师春怎么就搞成了犯王法事件要被砍头了。 他也希望自己身上也能出现师春刚才的那种意外豁免,然现实很残酷,并未出现。 刀落下,各色妖修大大小小的体躯现形殿内,镜像前的一伙人目光微动,只见有宫装妇人来报,「娘娘,监斩官报,说生狱行走且山,奉令来勾走刑犯,右弼侯请娘娘定夺,且山押候斩犯,已在宫外候命。」 「搞什么鬼。」王后辛哼了声,但还是松口了,「让他们过来。」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宫装妇人迅速退下。 这时,妖后淡淡开口了,「扯上了生狱,我就不照面了,去姐姐后面回避一下。」 她其实是不想跟师春照面。 王后辛警了她一眼,不知其意,未言语。 妖后视同默许,一袭黑衣转身,不疾不徐地转进了后殿,站在了一壁之隔的门侧。 未见招呼的道真还在原地,不过却翻手看了下手上的子母符传讯内容,继而对殿后回避的妖后传音道:「娘娘,混在观刑人员中的吴斤两,被不知身份的人悄悄控制住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只能等散场后再伺机抢回来。」 竟还有人顺手牵羊,妖后颇感意外,传音道:「顺便弄清是什么人。」 「是。」道真应下。 不多时,宫装妇人引了一伙人进来,正是离开刑场的且山一伙。 一行入内,监斩官恭敬行礼拜见,「娘娘。」 被扔下的师春,跪了个结实,没办法,还是那种绑法,还未松绑,没人扶着就得跪下这个时候不能说话也有好处,不用客套,眼珠子滴溜溜打量四周,重点打量东胜王后,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有机会见到如此人物,长的也就那样。 自然也看到了殷洛和殷许,道真他之前也是见过的,不知是谁。 别人却已看不出了他的真面目,之前行刑时被左右的血溅了一脸,身上也是。 反正此时的样子很不体面。 殷许一看到他就牙痒痒,但也好奇生狱怎么就出手干预上了。 有些事情她也知道,他们青丘狐族应该是修行界为数不多的跟生狱关系较好的一族。 歪着脑袋的道真,则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师春。 这种小货色虽有薄名,但在娘娘这种能遮天覆地的大人物玩弄之下,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也可以说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个肆意摆弄,眼看就要玩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跑出这种意外来。 且山一伙未行礼,因且山托了托金灿灿的大笔以示恭敬,「判官笔下无高低贵贱,判官笔在身,娘娘怒我等不能行礼。」 对于这种屁话,王后辛明显是之以鼻的,心想,对上那牢头,你们也没大没小试试。 她也懒得扯这个,本就是尿不到一起的势力,计较这个是自找不痛快,当即摆着威严道:「本宫不管你什么判官笔,还是判狗笔,东胜王庭的刑场上,凭一支破笔,就想公然带走人犯,杜火官脑子进水了吗?今天给不出让本宫满意的理由,你也别走了,陪这一脸狗血的家伙一起上刑场吧!」 一脸狗血的家伙指的自然就是师春。 师春那真是心慌慌,他既不愿再上一次刑场,也不愿被抓回生狱去,前者马上死,后者生不如死。 他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居然会给他这种选择。 且山没有被这位王后吓嘘住,依然是笑眯眯的答话,「自然是要给娘娘一个交代的,这个师春牵涉到生狱的一个案子,需要他回去接受审讯,事后东胜这边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生狱的案子?师春眼珠又转了转,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好一个突然有个案子?」王后辛一副气笑了的样子,「原来事情还能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只要你们想,临时随便编造个理由就能带走人,那以后东胜王庭这边,是不是也能对生狱那边采取同样的玩法?」 且山笑容浓郁道:「娘娘息怒,这还真不是我们心血来潮突然有个案子,这个案子数年前就对外备了案的,无论是天庭还是东胜这边,应该都能查到,东胜若查不到,那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生狱那边是能查到回执的。 娘娘,生狱虽不管外界的事,但天庭框架下,基本的行事配合东胜王庭还是要给的吧?退一万步说,事情起码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你们不能因为知道生狱要查什么案子,就找个事由抢着先把案子的相关人员给斩了吧,这不合适吧? 娘娘,若你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只能是惊动王座了,若圣王也执意如此的话,卑职也无可奈何,那只能是惊动判官去天庭告御状了。」 师春闻言了然了,没错了,还真是当年那事。 过了这么久没反应,他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居然还能扯起来,他隐隐为自己的右眼异能感到不安了。 在他要被砍头的时候,突然因为这事被喊停,连他都觉得真是太巧了。 他可不认为这当中能有什么猫腻,他敢百分百保证自己在生狱没这么大的关系,唯一的关系兰巧颜应该也没这能耐,也只能是巧合了。 「」.—」脸上摆着怒意的王后辛已是神情僵住。 明明是生狱来人有劫法场的嫌疑,怎么转眼就变成了是她有要灭口的嫌疑,变成了是她没理? 有关师春,牵涉生狱,且数年前就有备案的案子,这边查了师春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对方应该没必要当面说这个谎,是有人故意对我隐瞒了什么吗? 她立马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宫装妇人,目光冷冽,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殿后的妖后亦面带疑思,也同样有此疑惑,因为她也没听说过相关情况。 前殿的宫装妇人已经是连忙摇头道:「娘娘,从未听说过此事。」 王后辛冷眼看向了且山。 且山笑道:「卑职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可以等。」 王后辛立马向一旁宫装妇人甩脸色呵斥,「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6章 遁虚神箭  br /> 第656章 遁虚神箭 「是。.369..369.」宫装妇人恭敬领命而去,有些惶恐,因看出娘娘真的生气了。 既然说了有时间等,且山也不急了,就在那面带招牌似的微笑等着。 一伙人都像没事人似的,都在盯着俯天镜镜像查看。 全场其他人都站着,就师春跪着。 不过师春也悄悄扭头偷看了镜像几眼,见无人管自己,又无法说话,他遂光明正大地扭头看着镜像里的刑场情形,大概明白这镜像画面是怎么来的,心里在,真奢侈,远离刑场却如同身在现场。 当然,偶尔也会再次偷瞄王后,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感慨一时难消,这次就算真的死了,也算死的不便宜。 镜像里,刑场上的公开处斩活动已经结束了,大多人已经松动,已经在陆续散去。 现场的明山宗一伙,南公子及随从,金毛鼠一族,还有什么无亢山一伙,木兰青青和苗亦兰一伙什么的,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尤其是明山宗一伙,咱们是来给大当家收户的,南公子连上好的棺材都准备好了,结果来这么一出。 刑场上的王庭人马都开始收工了,那位大当家是会死呢还是不会死? 「生狱抓大当家,大当家这是又干了什么事吗?」 待到身边路人稀疏了,朱向心扭头看向大家,惊疑不定地问了声。 此时,生狱来抓人的事,已经在人群中传开了,他们也知道了。 其实大家同有此问,若说大当家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招惹生狱的事,他们是一点都不意外的,一起跟着混了这么久,生狱是可怕,可大当家他们难保会不犯浑,毕竟都跟着经历过。 一旁的南公子也忍不住晞嘘了一声,「又招惹了生狱吗?他是从生狱出来的,当知生狱不好惹,这事闹的,明明是一刀痛快的事,现在搞的不知是个什么死法。唉,生狱那边专灭各种关系,咱是一点手都插不上,但愿不是什么坏事,但愿能缓出生机来吧。」 童明山试着问了声,「南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撤还是继续等着?」 南公子摇头道:「先等着吧,我找人打听看看,看能不能搞清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叽叽咕咕的时候,老头打扮的吴斤两也退场了,青爷如同扶着老人家一般,扶着从人群中退场了,目光四处扫描的象蓝儿是看到了的。 远离此地广场后,一辆马车接了青爷和吴斤两离去。 车往偏僻地去,到了城郊路边暂停,青爷又挽了吴斤两遁入了山林深处。 才过几个山头,青爷忽然面露警惕,忽停落在山腰四顾,听到了异常动静。 见已有察觉,暗中相随的人顿时不再掩饰,身形快速在其左右山林中闪过,直接包抄,四个黑衣蒙面人,青爷一惊,立马拐上吴斤两急闪。 两侧人影顿如魅影追近,青爷大惊失色,意识到皆是修为远胜自己的高手。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转念想到了与吴斤两有关。 看情形自知在劫难逃的他,当机立断,一爪拍向了吴斤两脑门,欲先灭此口。 与此同时,他目光略警见一道紫光闪来,忽又凭空消失了,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胸前忽破裂出黑影,一道紫光射出,令他避无可避,也来不及抵挡,只觉身形巨震,硬生生将他逃离的速度给扼制了下来。 砰,一声响震的他,气息彻底紊乱了,要拍及吴斤两脑门的五爪,也硬生生扼停了。 吴斤两基本感知还是有的,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 浮空的青爷略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发现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一身修为全力抵御那一击,却依然薄如纸般,他面有不甘,眼里有迷茫和不解,喃喃自语着,「遁虚神箭—」 四名蒙面人此时也急闪而至,有人一把扯开了他,有人迅速接手了不能动弹的吴斤两。 前方又有一个蒙面人闪来,手提一把道劲如苍老树根的大弓,射穿青爷的紫光兜空一圈,飞向了提弓者,一闪落入其背后的箭壶,化作了一支墨紫色的归壶箭矢。 一行人落地凑在了一起,一人蹲地探查过大出血的青爷后,抬头道:「没得救,一击毙命,死了。」 没能抓住活口,提弓者似有点惋惜,叹了声,「情况紧急,不得已才动了神箭,搜身查查,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他身份的线索。」 吴斤两眼珠子乱转,目光扫视几人,正估摸几人来历时,忽发现提弓者身形有些不正常的震颤,眼睛瞪大发直,然后就破开了。 没错,就是身体破开了,被人从后背捅开了般,一道人影破开其身,爆开的血肉中带着寒芒从众人跟前一闪而过。 这人出现的是如此的诡异且猝不及防,当场便将蹲地埋头检查尸体时毫无反应契机的二人给带翻在了地上。 另两人紧急快闪着避开了,其中一人是拖着吴斤两闪离的。 待到闪开的两个蒙面人看清浮空的偷袭者是谁时,那个突兀偷袭,蒙在黑斗篷里的蒙面人,已经浮空搭箭,张开了手中弓。 这弓看着眼熟,闪开的蒙面人猛然回头看向之前提弓者所在的位置,原地未发现神弓踪影。 二人顿满眼惊乱,立马扭头就跑。 张弓的黑斗篷蒙面人身前突虚空震荡,弓上一道紫光射出,无甚声响,神出鬼没,一闪而没。 扯上吴斤两往山林中躲藏的蒙面人突然凭空爆头,与吴斤两一起栽向地面。 虚空再次震荡,弓上又一道紫光射出,已遁入山林,落入一座山坡后遮挡身形的蒙面人,依然未能逃过那道凭空出现在身后的紫光,看着破胸而出的光影,视线翻滚着落地。 摔在地上的吴斤两已经趴在了地上啃土,鼻子淌血,自我感觉骨头怕是也摔断了两根。 穿着黑斗篷的蒙面人闪落在旁,警惕着四周缓缓走去,两支兜空转了一圈的紫光相继落入了他身后的箭壶内。 手中重弓拨转了趴着的吴斤两,蹲在一旁,伸手揪住吴斤两的胡子,一把扯掉了一半的伪装,再扒拉扒拉,露出吴斤两真容后,又施法解开了吴斤两的禁制。 「哦哟——」吴斤两立马捂着歪了的鼻子怪叫着坐起,然后瞅着鱼玄兵惊喜道:「鱼前辈,你怎么来了?」 他一看对方打扮和个头就认出了,也确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本以为完蛋了,谁想对方居然突然冒了出来搭救,真不愧是号称第一杀手啊,那几个一看就是高手,却被他杀到了身边都不知道人是怎么靠近的。 边说边爬起,又摸着断骨处哎哟连连。 鱼玄兵提醒道:「之前挟持你的人,跟你们当中那个最漂亮的女人有联系。」 擦着鼻血的吴斤两立马嘀咕出了是谁,「象蓝儿」 继而明白了是谁下的手,咬牙切齿,「难怪突然发两个莫名其妙的消息给我,娘的臭婊子」 忽又错抬头,意识到对方去摸了这边的底。 事实也的确如此,鱼玄兵知道师春他们的同伙就在东胜王都这边后,怕师春他们事后食言,想多掌握点师春他们的情况,以便将来反制,谁知竟无意中发现了象蓝儿和青爷的沟通情况,知道了他们要对吴斤两出手。 当然,吴斤两也是识相的人,眼下哪能计较这个,当即又问:「后面一批是什么人? ,鱼玄兵掂了掂神弓,「不知道,此宝极难炼制,应该是被少数人所掌控,具体在哪些人手上我原也不清楚,何况八百年后。」说着朝那边现形的妖修尸体看去,「包括死在山背的,都是妖修。」 「妖修—」吴斤两一瘤一拐地回头看去,思索着。 鱼玄兵无意多言,最后交代道:「答应再帮你们杀一人,如今为救你,杀了五个,足以抵账,从此我们两清了,互不相扰!」 说着扔下了神弓和箭壶。 吴斤两顿两眼放光,「你不要?给我?」 转身的鱼玄兵回头警了他一眼,「焉知这神器中未做定位手脚?能持此宝的绝非寻常势力,一旦被他们找到会很麻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拿的好。人家察觉到不对会很快找来,你早点撤。」 言尽于此,一个闪身而逝,可谓山高水长,就此永别。 一一拐的吴斤两却嘿嘿不已,你怕我不怕,你不要我要,赶紧将神弓捡起亲了两口。 他很清楚,人家既然是冲他来的,他就算不拿这套东西,人家的人不见回去,回头人家照样还是会来找他,先找地方藏起来再说。 他只顾重宝,丝毫不在意鱼玄兵这次是不是真的诀别了,捡了宝贝赶紧溜,要不是怕死者的同伙找来,他非得去搜身不可· 大殿门口,宫装妇人急忙忙的身影出现了,拿着一份好不容易翻找到的备案玉简来了,众目之下,快步到王后跟前,双手奉上道:「娘娘,找到了。」 还真有?王后辛眼里有点冒火,一把夺到手查看,一看方知此中案情自己好像也有点印象,说的是几年前祁氏涉嫌私乱生狱之事,因线索中断,此案暂时悬下了,但生狱并未放弃追查,并向外界发出了协查通报。 简而言之就是,我暂时没有证据,可以不追究,但并不意味看我放弃追查了,各方若是发现了线索,或我将来发现了线索,希望各方配合一下,隐瞒不报者后果自负! 明眼人都知道,还在怀疑祁氏,只是没证据而已。 然她把整个备案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也没看出哪跟师春有半点关系,她抬头看向身旁妇人,疑惑道:「备案上哪来的师春?」 宫装妇人有些尴尬,指了指玉简,弱弱道:「东九原匪首等人,指的就是师春。」 「..... 王后辛有点懵,再看,没错,确实有这么一句话。 好家伙,她能记住师春的名字就不错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下面人为什么会疏忽这个,也怪不了下面人。 她冷眼扫向且山,欲言又止。 且山似知道她想说什么,当即解释道:「当时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不值得大书特书,能被一笔带上已经是报写所需。哦,对了,还有那个吴斤两,师春的同伙,也在‘东九原匪首’之列,到处找不到他,若也被东胜抓了,劳烦一起交给卑职带去严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7章 竟是他  br /> 第657章 竟是他 跪在地上旁听的师春有点纳闷,咱啥时候成了什么匪首了,不都是流放之地求生的普通人。 然转念一想,好吧,外人看来,他们这些杀来杀去、抢来抢去的,还算是正常人么,不是流匪是什么? 如此一来,说自己是匪首好像也没错。 同时又因且山的话有点感到荣幸,咱岂止当年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如今在你们面前也同样是不值一提好吧,不是犯了事,你们鬼知道我师春是谁。 然听到涉及吴斤两,他又心凉一半,什么情况,生狱还要抓吴斤两?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是这么回事,真该听吴斤两的,直接躲进冥界多好,缺什么都偷偷摸摸出来偷抢。 说到吴斤两,还真别说,如今的王后辛也听说过吴斤两,下面人汇报师春情况时,也提到过吴斤两,名字真他妈特别,想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都难。 现在听到还要什么吴斤两,她脸色一沉,又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宫装妇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宫装妇人又弱弱回道:「据查,吴斤两是东九原二当家。」 二当家自然也在所谓的匪首之列。 好吧,王后辛对这种言简意咳的备案也能理解,生狱嘛,能跟外面正式报备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让人家事无巨细详述,怎么,你当人家是你下属吗? 但这无法消除她的怒火,反而令她对宫装妇人怒眼以对,你们既然知道,早干嘛去了,现在跟我说这个? 那位宫装妇人也委屈,她也是刚去查生狱那边过往的备案情况时发现这一出的,当年生狱发出这么一份备案时,师春才刚出生狱,鬼知道师春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王庭去关注? 无数年来,生狱累计发出的各种协查多了去,东胜王庭又不是生狱的下属,你自已都没证据的事,还指望东胜王庭主动帮你多认真不成? 看过就扔一边存档了,没人管了。 简而言之,当年备案时,王庭不会注意到师春。 就算师春如今略有薄名了,也没人想到师春会跟生狱那已尘封的玩意有关。 不过她很清楚,有委屈现在受着,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当众辩解,回头私下再解释也不迟。 躲在后殿的妖后则是一脸暗暗揣摩思索的意味。 王后辛也没有当众骂自己手下,而是再次把予头对准了外人,「我这里要行刑,你们赶在这当口拿出个几年前的事说事,是不是过于巧合了点?」 且山依旧笑眯眯道:「娘娘言重了,瞧这事要看怎么说。十天前,这报备中的祁家,又有人假冒身份混进了生狱,被发现后,才又翻起了这桩旧案。又是祁家人,这祁家人到底想干什么?判官决心从头梳理,让所有涉案人员归案。 也就是说,十天前,卑职就已经奉命出了生狱,到处寻找这厮,结果就是找不到,也不知躲去了哪。 娘娘你也知道,生狱在外面的消息渠道很弱,等我风闻了师春被抓斩首的消息,才知师春已经落在了东胜王庭手上,再赶来,已经是晚了,不幸中的万幸,总算是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有人屡次把手伸进生狱搅和,确实不是小事,还请娘娘体谅卑职的冲撞。」 闻听此言,王后辛又看了眼玉简上的最大嫌疑方,似自言自语了一句,「祁家人十天前又混进了生狱.」 她也好奇上了这祁家,这么不怕死,到底是想干什么,有什么是值得如此图谋的? 同时也在掂量时间,十天前,那时的师春还没被抓捕,更没有决定被斩首,对方若所言不虚的话,那还真不是临时起意。 不卑不亢笑眯眯等候的且山看着她,心里也在犯嘀咕。 其实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多天前,判官突然召见他,让他外出秘密抓捕一个祁家人带回了生狱。 然后就是今天,判官再次召见,让他来以此情况将师春拘拿回去。 拘拿有前提,确定师春没了生机,他才能出手,若有人干预,他则隐而不现,具体怎么回事,判官也没告诉他。 但他不是木头,傻子是办不好眼前这差事的,他自己会有所分析,此番将师春带走的借口就是祁家人又混进了生狱,可他自已很清楚,祁家人是他十几天前秘密抓进生狱的。 也就是说,十几天前,判官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在外界跑腿办这种事,也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根据他掌握到的相关情况来推算,十几天前,正好发生了一件与师春有关的事,被追捕的师春和李红酒遭遇了一场大劫,在海上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他不知是不是与此有关。 在他精推细算对比之下,发现判官召见自己下任务时,就在师春和李红酒刚刚遇劫后不久。 若真与此有关,他很好奇,判官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聚窟洲偏僻之地发生的一场斯杀?现场参与的人里刚好有判官的眼线不成? 若真是那时候就在为师春落在东胜王庭手上做后手准备,那这个师春是真值得他好好思量了,因何值得判官亲自出手花这心思「殷族长,你不是说师春这次必须死,谁来求情都没用吗?」 王后辛的突然出声,唤醒了且山的思绪。 且山扭头看向了青丘狐族的族长殷洛,两人是认识的。 殷洛绷着脸颊,盯着且山缓缓出声了,「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 且山笑着哦了声,「愿闻其详。」 殷洛沉声道:「他假冒我青丘老祖的好友,骗我青丘族人为他效力,把我族人害得好惨,我青丘狐族岂能轻易放过他?」 且山扭头看向了一脸血迹跪那的师春,目光微闪,隐约感觉找到了判官手笔的答案,这厮不会真是青丘老祖的朋友吧,不会因此才得了判官的出手吧。 想归想,他表面上还是端了端判官笔,示意道:「殷族长,心情我能理解,但差命难为,事有轻重缓急,还望不要让我难办。」 殷洛绷着脸沉默了一阵,忽对王后辛略欠身,「打扰了,告辞。」回头警了眼金鸡独立的殷许道:「我们走。」 不再多言,扭头就走。 面有不甘神色的殷许也没办法,只好跟着飘离了。 「。」王后辛一声笑。 眼看殷洛说出的大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活生生被打了脸,语气里不免带了满满的嘲讽意味。 躲在后殿的妖后却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嘀咕了一声,「原来如此—」 事已至此,且山此来有理有据,王后辛也没办法不放人,被且山那顶灭口的帽子扣下来,强行不配合的话,确实会有灭口的嫌疑,何况她这里杀师春也确实拿不出合理的证据,为这事把事给闹大了不值当,别家怕是巴不得生狱跟东胜干起来。 于是弱小可怜的师春身上稀里哗啦,铁链动静再次响起,就这么被且山一伙给提溜走了。 此时,端着妆容的妖后才从殿后走了出来。 王后辛问,「笑话好看吗?」 「没意思,走了。」妖后淡淡回应了句,挥袖一甩,直接在殿内划破虚空,带着道真一起凭空消失了。 没了旁人,宫装妇人这才对王后吧啦吧啦起了之前为何未能从备案中发现与师春有关的原因。 王后辛听完后已经不想再提这事,手一摆,道:「祁家人再次出现在生狱的事应该不会有假,再次造次,胆子不小,图谋怕是也不小,查!」 「是。」宫装妇人应下。 西牛王庭的琼楼玉宇中,两道人影凭空现身。 妖后挥手让道真退下后,在冷冷清清亭台中独自步着,忽轻笑有声,「竟是他」 她若非知道了师春能私下潜入潜出‘北斗拒灵阵’,又似牵涉冥界,还有那身宝衣、宝靴和宝镯,样样不凡,加之又是她诱师春去投案,亲自做局将师春逼上死路的,否则面对生狱那有理有据的介入,她还真有可能信了。 花了那么大心思,耐着性子跟师春兜来兜去的玩,就是因为怀疑师春背后有非同寻常的幕后,就是想逼出师春背后的人,谁知竟逼出了那位的身影。 所以她也明白了青丘狐族跑去东胜王庭往死里逼师春是什么意思,演戏呢,撇清师春跟青丘的关系,也是撇清师春跟生狱的关系。 「静极思动了吗?依那位的性子,再看这情况,应该是随手的一枚闲子,能做他的闲子,也得有可取的地方。几年前的落子,那厮几年前是个什么玩意,因何能入他眼—」 步思索的她,之所以断定师春是闲子,首先便是师春跟她的关系,真要是接到授意跟她接近的,不可能初次接近就对她动手动脚,也不可能打着青丘老祖的幌子招摇撞骗,这是生怕不暴露吗? 加上种种其他细节的归纳。 之前那一出,生狱和青丘都跳了出来,分明就是在给擦屁股堵漏的。 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的手段成功了,弄清了这枚子的来路,价值巨大! 想想都忍不住莞尔一笑,可谓心情大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8章 又见执徐城  br /> 第658章 又见执徐城 然这位妖后娘娘并未高兴太久,便被返回的道真坏了兴致。 道真禀报,前去捉拿吴斤两的人全部失踪了。 妖后闻报有些震怒,「这就是你所谓的让本宫放心?为防意外,特许了遁虚神箭随行,这也能失手?」 道真犹豫了一下道:「这事发生的有点蹊跷,我们就近防范接应的人也未听到什么大的打斗动静,等我们的人发现不对,前去查看时,东胜王庭人马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勘察现场,遗体遗物之类的都落在了东胜王庭手上。 据打探,不知是什么人报了案,令我们难以接近现场勘察,急调过去的魔眼也派不上用场,那副遁虚神箭’暂不知是落在了凶手手上,还是落在了东胜王庭手上。」 「报案?」妖后狐疑不解,「邪了门了,偏僻山中的隐秘打打杀杀还有人去报案?连就近接应的人马都未察觉到不对,哪来的鬼东西去报案?吴斤两被抓了,难道是凶手杀了人后怕别人没线索查到自己头上,所以自己报案不成?」 道真迟疑道:「也许是刚好附近有击者吧。」 妖后:「那就找到那个目击者,挖出他看到的经过!」 道真:「已经在找,也在想办法了解东胜王庭人马现场勘察的情况。现在的问题是,尸体落在了东胜王庭手上,咱们人的身份怕是瞒不住,引起了东胜那边的重视,会导致查证不便—」 坏了大好心情的妖后不想再听下去,大袖一甩而去,不满写在脸上。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阿兰办事老有失手就算了,现在连道真办事也不稳当了,这都能失手? 刑场前的广场上,已变得空落落,只有稀少的一些人还在,与师春一伙的人仍然未散,在等师春的确切消息。 易容后的李红酒几人去了就近的酒家坐着吃喝,远远观察着。 有所听闻的金毛鼠一族则主动凑到了明山宗一伙跟前,表明他们也是师春的人,实则是找不到地方可去,有点眼巴巴的,再则也是老族长金伏不想放弃妖书。 白启如和黄盈盈都不在,启姥姥及一干白氏族人被斩,不得不参与后事去了。 听到是师春的朋友,明山宗一伙虽有不熟的陌生感,但也未排斥,毕竟人家还认识吴斤两,而吴斤两又未被抓。 无亢山一伙等了一阵后,最终还是退场了,看到明山宗一伙守着,知道就算有收尸的事也轮不到他们了,先去场外落脚,回头慢慢打听情况。 边惟英首先想到的还是卫摩,准备找卫摩打探。 明山宗的人基本都认识边惟英,见到后,都目送了其离开。 「这娘们若不是大当家,早就死在了天雨流星大会上。」安无志抬下巴指点着嘀咕了一声。 不多时,一道人影朝他们闪来,打探消息的南公子赶回来了。 他一到,一伙人立刻围了上去,童明山代表大家问:「怎样?」 南公子唏嘘摇头道:「情况不太好,真被生狱的人抓走了,确定人已被带去了生狱。」 他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是因为又硬着头皮去找了右弼侯,以人家的身份,他大事小事找上门,算是都快把脸皮子给磨破了。 朱向心顿担忧道:「进了生狱的听说生不如死,大当家不会也被废掉修行根基吧?」 南公子也不敢确定,迟疑道:「应该不会吧,好像只是要去配合调查什么案。」 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往好了想。 南公子紧接着又补了句,「好像还牵涉吴斤两,据说生狱也在到处抓吴斤两,他若跟你们谁联系,记得提醒一下他吧。」 反正他是已经第一时间传讯给了吴斤两,至于吴斤两会不会收到消息,他不知道,总之已经及时提醒了。 闻言,大家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生狱那边不是他们敢招惹的。 如今连吴斤两也在被缉拿,大家也必须要面临一个问题,那两位若回不来了,今后的明山宗该怎么办? 大家也只能是先回家再说。 一群老鼠精跟上了他们,上百口,可不是小数目,把明山宗一伙搞愣住了,这是要跟他们回去? 沟通之下,获悉金毛鼠一族无处可去,明山宗一伙也犯了难,他们那边两套房子可住不下这么多人,何况又不熟悉。 还是一旁的南公子开口纾困,「既是师春的朋友,这都是小事,我来安排。「 金毛鼠一族顿表示感谢。 事情刚落实下来,白启如和黄盈盈便回来了,意思是白氏一族要扶灵返回族地,而金毛鼠一族也无处可去,夫妻二人的意思是,白氏那边已经同意了金毛鼠一族以后就在白氏族地生息。 谁知族长金伏却拒绝了白氏的好意,师春已经向他告知了白氏居心不良,加之他更愿意等在师春人马这边等那个希望。 黄盈盈还想劝说,金伏却独断专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于是白启如和黄盈盈暂别金毛鼠一族,约好了先回白氏那边处理完丧事后再回。 回到家的明山宗一伙,不时尝试联系吴斤两,皆无果。 其实他们的消息,吴斤两都收到了,但只能是装没看见,也真的是不敢回复,也算是被一伙自己人给坑怕了,若非一帮自己人或朋友亲自参与施压,师春哪有那么容易去投案自首,妈的,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现在就算给他一个天下第一美女,他也不会冒半个回应的气泡。 溪边庭院里,伤未好,一瘤一拐踱步的他,已经抛开了其他纷纷扰扰的杂念,那些王八蛋他一个都不去想了,专注琢磨的是怎样联系兰巧颜才安全,毕竟兰巧颜是能进出生狱的人,他想知道师春的死活,看有没有办法捞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放弃营救。 他手上有一块子母符,是师春跟苗亦兰联系的子母符,见师春跟苗亦兰联系时,他记住了这块子母符上的标号,而恰好师春的东西又都在他身上。 他现在担心的是,一旦跟苗亦兰联系了,会不会被出卖,南公子他们的消息他也接到了,知道了生狱也在抓他,苗家会为了他对生狱那边隐瞒不报吗? 怎样才能更安全? 他蹲在了地上画图,在一个圈圈前写了「巽门’字样,又做了一道道标画,指指点点一阵后,树枝最终还是点在了「巽门’字样上,嘴里嘀嘀咕咕,「最好还是躲在巽门边上发消息,一旦出现像聚窟洲一样封锁巽门的情况,可以及时抢先一步溜走.」 以前有些事情他懒得多想,现在师春不在了,他自己得让自己脑子打起精神来,得想办法活下去,捞人也得先保住自己才行执徐城,又见执徐城。 再入执徐城的师春跟做梦一样,被人推搡着往前走,身上的「工’字形铁链已经解开了。 熟悉的城景,熟悉的人物风格,熟悉的闷憋气息,还有熟悉的博望楼,以前每次来执徐城,他都要端着斯文第一时间往博望楼跑。 「哦哟,又来新人了。」 路边有破衣烂衫的人抱臂乐呵呵,已经看上了新人身上的衣裳。 「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我草,不会是哪个谁吧—」 「你少来了,又在这吹,搞得你外界有熟人似的。」 「不是,像不像东九原那个,就是白了点,这是白脸款的—」 说此话的人,忽见师春对他偏头挑眉一乐,他顿如遭雷劈,猛地大惊小怪道:「草,真是师春!」 「谁?」 「还能谁,东九原之前的那个当家,带着东九原一伙全部出去了的师春。」 有个脚趾头露在鞋外的试着喊了声,「喂,师春,是你吗?」 师春口不能言,耸了耸肩做回应。 「哎哟,还真是那死鬼。」 「咦,这什么意思啊,不对呀,像是被押送进来的,身上还有血迹。」 「天呐,不会是犯了事又被抓进来了吧?「 「不能吧,好不容易出去了,哪能那么不。」 「唉,有什么不能的,这家伙,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街头路边顿乱成了一团,师春好无语,不知押送自己的几个意思,这是公开让自己亮相吗?不过确实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确实有种恍然如梦感,他甚至知道前方挡住视线的城墙后面的地形是什么样。 而他的归来,似乎在执徐城内造成了一场轰动。 就在他要被推进内城城门时,一道从博望楼方向跑来的俊俏年轻人忽大喊道:「春春」' 他一身干净打扮明显跟周围破破烂烂穿着的人不一样,天差地别的档次。 师春回头,一眼认出了是博望楼内那个被他们喊沙糖’的记账少年,长大了,但样貌变化不大,不过更好看了,已经像个男人了。 确认是师春的年轻人一脸惊讶,似乎没想到师春真回来了。 师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又被身后人推了一把,只得老实入内。 见他消失在城内,年轻人又立刻转身跑了。 内城一座阁楼上,杜火官目光垂视着下面押送来的人,这次的他没有露面。 师春被带到一间停尸房内,带到了一具摆放的男性尸体前,一名甲士亲手解开了师春的哑穴,指着户体问:「认识吗?「 师春还真认真歪头打量一下,面生的很,鬼知道是谁,摇头道:「不认识,从未见过。」 甲士沉声道:「师春,你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你知道说谎的后果吗?」 师春苦笑,「我是真不认识。」 甲士偏头道:「带下去收押。」 于是师春又被扔进了大牢,牢内打量四周后,蹲一角看了看上面的划痕,发现居然是上次离开时关过他的那一间。 之后他才发现关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被人给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59章 再关二十年  br /> 第659章 再关二十年 内城城墙上的某个拐角处,刚好能看到大牢门口的位置,执徐城城主巴应山静静站那,盯着大牢门口的人员进出,脸色不太好看,晦明不定的目光里藏着忧虑。.369..369. 当年的事情,令他战战兢兢、小心本分了好久。 他不敢再联系祁家,祁家人也不敢再联系他,双方就像从未有过来往般。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谁知祁家又派了人混进来,还被人抓住了,导致这边又到外界把师春给抓了回来,种种迹象都显示出,又要重翻旧案。 关键这回事发时,在城内抓捕祁家人时,他居然毫不知情,还是相关人被抓住后,他才知晓,一问才知是巡狱使亲自督办的。 包括这回从外界带回师春,他也是听到动静获悉人抓回来后才知道。 感觉事事都回避开了自己,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就不明白了,这祁家到底要干什么,当年都已经惊动那位牢头’了,居然还敢造次,惹怒了那位,谁都救不了你们祁家,真不怕灭族吗? 问题是,他怕呀,当年祁家人跟他暗中勾结的事,祁家肯定是还有人知道的,不然无法做到里应外合,一旦祁家落网,谁敢保证会不把他给供出来? 找准时间,他转身下了城墙,在楼下路口刚好遇到了负责办事的甲士,颇显文秀的模样,巡狱使身边跑腿的人,四大行走之一的徐用。 「巴城主。」徐用点头客气了一声,两人品级是一样的。 巴应山呵呵道:「外面街上动静闹的挺大,听说把那个什么师春抓回来了,人都放了这么久,还逮回来干嘛?」 徐用朝停尸房方向努了努嘴:「那家伙临死前交代,之所以跑进来,是想来找什么家族把柄的。」 巴应怔,「家族把柄?祁家?」 徐用颌首,「想在家族内部出头呗。当年祁家进来的那个叫祁自如的,你还记得吧?祁自如生前为了自保,准备了一份证据,有跟咱们这内奸联系的所有详细经过。刚死那家伙之所以冒险进来,就是因为无意中听说了这个秘密,想来找那份证据作为把柄,然暗中找寻良久,都未能找到东西藏哪,他查来查去,查到师春可能是最后接触祁自如的人,有可能拿走了祁自如身上的东西,有可能从师春生身上续上相关线索,结果还没出去找到师春就被我们抓了。这不得把这师春带回来好好反省一下。」 巴应山哦了声道:「原来如此,难怪了。」 表面淡定,内心里却满是惊涛骇浪。 两人随便闲聊一番后,各去各处—. 几天后,内城一阵骚动,搜查人员踹开一间守卫居住的房门后,发现里面的守卫已经毒发毙命,身体乌青肿胀。 起因是,有人往大牢内投毒。 送给牢犯师春的饮用水中,居然有人投毒,然后被看守查验了出来,于是倒追水的转送来源,查到死者后,线索断了。 于是城内城外搜查的动静很大,偏偏师春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阁楼上,看着城中指挥人马到处搜查的城主巴应山,杜火官神情寡淡地漠视着。 一旁身穿甲胄陪同的徐用,试着问道:「明明知道他就是,为何不动他?」 杜火官简略给了句,「还有价值。」 搜查动静之大,搞得内城和外城的人都人心惶惶,搞得部分有心人都知道了有人对大牢内的师春投毒,然后一名经手参与的正儿八经城卫因此被人灭口。 大致城,古旧阁楼内,获悉消息的红衣女目露疑思地来回踱步,这投毒消息一出,搞的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判了,这师春逮回去是真有事啊。 一座深沉古老的殿堂内,被招去生狱认尸后回来的祁家家主,召集了族中最核的名层,召开了一场机密议事。 「说了事已经过去了,不许再和生狱有接触,是谁,到底是谁还在伸手,都不想活了吗?」 家主祁准,花白头发的脑袋摇的如同狮子头,涨红了脸的对众咆哮,手更是指向了在座的一个上了年纪,打扮却还算精致的妇人。 老妇人正是祁自如的母亲,她起身对众人交代道:「我这房,绝没有人再知道当年生狱事情的内幕,至于祁风为何又进了生狱,我这边是真不知情,之前他突然消失不见了,我们这边还到处寻找来着,若真是暗中得了授意进去的,又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寻找。」 在座的一个老头唉声叹气道:「是,事情是都推到了祁风头上,可问题是,谁信?现在各方都注意上了我祁家,连天庭都老是有人来约我去喝茶,我是即解释不清,当年瞒着各方的行事又不敢对外吐露,你们说怎么办?」 与此同时,兰巧颜也出现在了执徐城,博望楼内了解了些情况后,进了内城区拜访。 最终,经过准许的她,进了大牢探监。 见到牢笼内百无聊赖躺阴凉地上「摊尸,的师春,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修为受制的师春,直到她到笼外才察觉到,抬头一看,蹭一下爬了起来,快步过去,趴牢笼上惊喜道:「老板娘,你怎么来了?」 兰巧颜左右看了看,嘴上冷笑道:「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不顾边上有看守盯着,端在身前的一只手掌避着角度摊开,亮出了一行字迹给他看,上面写着:大个子托我来看你。 待对方看清后,立马不动声色地合掌搓掉了字迹。 也确实是吴斤两联系了她,想知道师春的情况。 她是司徒孤修好妖后的宝贝,得了自由后才知那场行刑惊变的,女儿苗亦兰也对他们夫妇讲述了现场的事发经过,她和苗定一都没想到还能发生这种事,女儿再怎么求也没用,人进了生狱他们夫妻也插不上手。 在他们从西牛王庭那边脱身之前,吴斤两就联系了苗亦兰,让帮忙打听师春情况是一回事,还送了件重礼给苗亦兰,说是师春特意交代帮忙送给她的。 师春送礼的事,这一家子都被送习惯了,也相信是师春的意思。 就是这回送的过于小心了,不太像师春送礼的风格,吴斤两只告诉了礼物的埋藏地点,人压根不敢露面,还是苗亦兰自己去挖出来的。 牢笼内的师春见到字迹,苦笑,「目前看起来,还死不了。」继而又问,「我外面的那些朋友没事吧?」 兰巧颜知他问的是谁,回道:「暂时都没事。倒是你,怎么又被抓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当年那个祁家搞什么鬼—.」师春一顿叽里呱啦的诉苦。 反正两人都只能说些能说的,时间一到,兰巧颜就被请了出去。 此后的日子里,兰巧颜隔几个月会来探监一次。 而关在牢内的师春则快要闲疯了,没人说话聊天,身上有禁制又不能修炼,光线还昏暗。 每个月都会有人来审问他,问最后见到祁自如和申尤昆的人是不是他,让他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师春则咬死了那甥舅二人的死与他无关,说自己不知道。 其他时间,就在一片被人遗忘的死寂中,那态势很明显,你不招,就休想离开。 不知外界时光流逝的日子,转眼就是一年后,牢内的师某人已是蓬头垢面,又脏又臭,天天在昏暗光线中跟身上的虱子斗智斗勇。 而城中最高的楼阁上,那个长发披肩,身穿黑底描金衣裳,外罩紫罗兰色纱衣的的男人也再次路过暂停于此,又守着一张伞在那画春宫图。 狱主聂来了。 杜火官在旁吧啦吧啦了一些生狱里的情况后,又欣赏了一下春宫画里的新招式,才试着提醒了一声,「对了,那个师春还关在这。「 聂停笔疑惑了一声,「他是关在执徐城吗?」 「.」杜官有些无语,敢情这位连师春关哪都忘了,难怪从师春被抓到现在,一回都没来过执徐城,当即点头道:「是,已经关了一年多了。」 聂哦了声,「才关了一年多。」 然后继续落笔画画。 「.」杜火官给搞茫然了,没能理解其中意思,最终还是试着问了声,「总不能一直关着吧,什么时候放?」 聂稍顿笔想了想,又落笔描绘,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再关个二十年吧。」 「二十年?」杜官略惊,不得不问,「狱主,犯得着关这么久吗?」 聂目不转睛描绘道:「你觉得他现在出去,还在风头上,各方能轻易对他罢手吗?二十年足够淡化一些事情,算算时间,二十年后也正好。机会给他,路怎么选是他的事,我们不干预。」 什么叫二十年后正好?杜火官立马盘算起了其话中深意,把二十年后时间线上的事情对号摸了摸,骤然醒悟道:「我明白了,可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到人仙境界,还没有参与竞争的资格。」 聂轻飘飘道:「那是你的事。」 于是个把月后,牢笼门被打开了,师春可谓惊讶爬起,因为又扔了个人进来,他好像多了个狱友。 等他身上的修为禁制被解开后,他才知压根不是什么狱友。 「此人与那案子有关,死不开口,你若能让他开口,查清他的情况,就放你出去,这还是看兰巧颜求情的面子。」行走徐用扔下人顺带扔下话就走了。 有机会出去,又重获修为,蓬头垢面的师春刚撸起袖子打起精神,将奄奄一息的犯人一查看,心顿时凉了一半,伤太重,人都快死了,还审问个屁呀,这牢里又缺医少药的,这能是看兰巧颜的面子? 埋怨也没用,只能看着办。 不过就在他重获自由的右眼异能再次开启活动时,忽然发现,那重伤犯人居然身具魔元,是魔道的?好像修为还不低,他一根脏兮兮的食指勾进嘴里,咬着指尖。 时而扣扣牙齿,时而又鬼鬼祟祟伸头往牢笼外打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0章 关到死为止  br /> 第660章 关到死为止 右眼异能也把周遭观察了一遍,除了大牢外的守卫,还有其他牢房里零星关的几个犯人,除此好像也没了别人。 他不知道这挺不了多久的犯人,是扔过来让自己背锅故意坑自己的,还是真看兰巧颜面子扔过来应付的。 若是前者,那自己左右都难逃一劫,若是后者,死了也没事。 不过按理来说,也没必要故意设坑坑自己,在这生狱,人家就是天,就算没理由杀了他这种小人物,也翻不起浪来,自己压根不值得人家花这心思。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没能忍住这诱惑,盘膝坐在了重伤犯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脸道:「醒醒,能说话吗?」 见对方喉结微动,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开阖,气息微弱,根本说不出话来。 师春再次伸手仔细检查其伤势,确认确实够呛后,他又故意朗声道:「你挺住,我先给你疗伤。」 话毕施法运功,伸手摁在了人家的丹田部位。 哪是什么施法治疗,而是直接施法吸收起了人家的魔元。 重伤者反应有点迟钝,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了什么,渐渐瞪大了双眼,以惊恐的眼神盯着师春,嘴里发出微微的「嗬嗬」声,然并未换来「施救者’的停手—— 牢内出来的徐用,经一座盘着巨型蛇骨的场地,进了一座殿内,到杜火官跟前复命后,对一旁的且山点了点头,就有事先走了。 捻着宝石围着星图转圈布置的杜火官,忽徐徐道:「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抓到一个魔道,你这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亦步亦趋在他身边的且山苦笑道:「巡狱使,哪有那么好抓的魔道,我两眼一抹黑的,根本无处下手,这事又不好四处找人打听。就这一个,还是我实在没了办法,着脸找观星阁的木兰今,从人家大牢内要来的,木兰今说了,将来是要我还人情的。真要一个月能抓到一个魔道,那也是不得了的,外面非得把我供起来帮忙不可,除魔卫道的事,您也不能不放人不是。」 杜火官斜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还人家人情?」 且山与之嘻嘻哈哈,「您放心,我不徇私,我跟木兰今丑话说在了前面的,得不违生狱规矩的情况下我能做到的才行,他也答应了—.」 城中博望楼,兰巧颜又从外界回来了,途中听到一些破衣烂衫的家伙在嘀嘀咕咕讨论师春。 都这么久了,这些流民居然还会惦记师春,不由侧耳细听了下。 原来是奇怪师春被抓进去后就没再放出来的事,都好奇是死是活,各说各的理也就罢了,竟都还在惦记师春身上的衣裳。 兰巧颜是看过师春几次的,那衣裳已经脏的没法看了,还能要吗? 不过也知道,相对于这些流民来说,那依然是好东西。 而她每次回外界,苗亦兰都会过问师春的情况,连她丈夫苗定一都会偶尔过问。 女儿是真关心朋友,是真把师春当做了朋友,当然,也有内疚原因在内,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在母女二人的眼里,师春落得如此地步,皆是因她们母女导致的。 丈夫则纯粹是顺便探问消息,用苗定一的话来说,感觉还挺奇怪的,方方面面想打探师春消息的人似乎还不少,遇见司徒孤被问过,南公子也找过他,那些个都不说了,甚至连木兰今偶遇时都随口问过,妖界那边也有人打听。 都知道博望楼在生狱有渠道嘛,又知道他苗定一的夫人管着那一摊子,还知道他夫人上一辈跟杜火官有交情,所以都觉得他对那边情况会知道的较多。 获悉师春还在关押中未死后,大家似乎都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生狱什么时候会把师春给放出来。 结果现实很残酷,消息是:生狱要将师春关到死! 除非师春能给出生狱想要的案情线索,否则就是关到死为止,偏偏师春表示打死也不知道,那不就是关到死。 这是杜火官给兰巧颜的答复。 然后兰巧颜告知了丈夫,苗定一又告知给别人的消息。 有人对此表示愤怒,说生狱这样无凭无据扣人,简直岂有此理,然谁又能去跟生狱讲这个理? 南公子托人,想进去探监,连生狱的大门都进不去。 苗亦兰也想去探监,但是被兰巧颜拦下了,不许女儿去,关心归关心,做母亲的还是觉得不能影响女儿跟巩少慈的关系,师春在离火岛跟巩少慈闹翻了脸的事,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 外界的纷纷扰扰,师春一概不知,也懒得操心,眼不见心为静。 他缓缓收功睁眼后,眼下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重伤犯,拍了拍人家的脸,发现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观察了一下四周后,他还是慢慢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可谓一脸的惋惜。 这重伤犯的修为比江游儿的还高,魔元比江游儿还丰沛,他修为肚量有限,愣是无法将其魔元给全部吸收干净,没办法,吸的太撑了,已经到极限了,再吸的话,他嘴里说话都得往外冒魔气。 可他又不能留活口,不能让自己吸收魔气的事暴露出去,故而将人家彻底捂断了气,才放开了。 反复检查确认死了后,他才突然扯开嗓子大嚷嚷道:「来人呐,快来人呐,死人了,人死了——」 不多时,有狱卒快步而来看情况。 师春蹲尸体旁禀报道:「大人,他这伤太重了,突然就断气了,我实在救不了。」 狱卒迅速离开,再回来,徐用也来了。 打开牢门,将死者检查后,徐质问:「他可有招供出什么?」 师春苦笑,「大人,你们把他伤的连话都说不了,我当祖宗伺候着,都未能保住他不断气,怎么招啊,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就死了,差点没把我给累死。「抬手擦了把汗的样子。 徐用冷哼,「机会给了你,是你自己没把握住,别怪没给兰巧颜面子,既然自己没用,那你这辈子就老实在这呆着吧。」话毕挥手示意人把尸体搬走了。 人走牢空,又剩师春一人。 愣在牢内的师春干巴巴眨眼,除了眼睛动,人不敢动,大气都不敢乱喘,生怕丝毫声响又把人家给惊回来了,因为人家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忘记了在他身上下禁制,忘记控制他一身的修为和法力了。 他小心翼翼憋了几天后,见确实没把他当回事,才试着盘膝打坐,试着慢慢炼化起了体内吸收的魔元。 其实这种提高修为进度的方式已经算是很快了,但尝试过雷剑一劈到位的他,觉得比蜗牛爬还慢。 之后的一天天照旧平淡无波,有事干的他再也不无聊了也是真。 时间转眼又是两年后,乱糟糟长胡子和乱发的他,某天忽然在昏暗光线中睁眼了。 高武大成境界的修为,离人仙境界原本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他竟足足走了两年之久。 眼看修为突破在即,他却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没有助其脱胎换骨的仙灵丹’相助,又没有经验的人在旁指点辅助的情况下,他不敢全然凭自己的能力冒然铸就仙体,一旦有误会造成肉身崩坏。 「仙灵丹’很贵,导致许多修行中人止步于此,或因此铤而走险。 但他师春早已有了购买能力,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的,但此时的身上空空如也,都在吴斤两那边。 于是只能暂停修炼。 好在数天后,兰巧颜又来探监了,他把自己的需求写在了掌心给兰巧颜看了。 而兰巧颜也真的是鼎立相助了,下次来探监的时候,跟相关方面沟通后,为师春带来了酒菜。 她示意师春将所有菜全部吃完,师春立马懂了其意思。 事实也如师春所料,兰巧颜把仙灵丹’碾碎后掺入了菜中。 正常来说,双方原本的关系是不足以让兰巧颜这样干的,实在是有点冒险,还真是因为害师春身陷囹圄的愧疚感才帮了这忙。 离开前,兰巧颜又给了师春一个手势,表示吴斤两又跟苗亦兰联系了,向其传递了吴斤两依然安全未落网的消息。 说到如今的吴斤两,她也是好气又好笑,跟鬼一样,谁也不知道他躲哪去了或干什么去了,反正苗亦兰是联系不上的,每次只有吴斤两愿意主动联系的时候,苗亦兰才能跟他聊上几句,小心的不行。 目送兰巧颜离去后,师春立马将酒菜大快朵颐,然后盘膝打坐静候。 确认感受到药效后,他立马正式进入到了突破状态,身上开始有陆陆续续的飞灰冒出,脏兮兮的皮肤也在飞灰中一点点陈旧换新般变化一晃十年。 大致城晚霞满天,干完最后一天活的红衣女,站在门口抬手拦住了要送的东闻殊一家子,再次强调,不让送别,到此就好。 唯一的叮嘱是,让东家人看护好这座藏书阁。 然后一袭红裳就此不疾不徐地融入了人来人往的暮色街头。 东闻殊一脸艰难,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站在门口与儿女无言目送那道靓丽背影。 红衣女未回头,断断续续在此呆了十年之久的她,兴致已淡,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当然,也不妨碍她某年某月情怀再起时又来,那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一晃十年,真正在街头游逛的时候却少有,这次倒是真正逛走了许久,鬓角的大红花与满街渐渐亮起的璀璨灯火相映生辉。 途中不时会有见色起意的男人过来搭讪,任由纠缠也不理会,倒也没生气较真什么的。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与师春有两次鱼水之欢的地方,睹物思人,不免停步想起了师春。 说实话,她现在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是真的动摇了,原以为是生狱那位的闲子,然后来探查到的消息都在说,生狱要将人给关到死为止。 原还有些怀疑,谁知这一年年下来,转眼已关了十年,依然不见丝毫放人的迹象,好像是真的,把她给搞的每每想起都有些郁闷,有种错付了的感觉。 这次彻底离开,也有等不到师春再出来迹象的原因,若师春还会像以前一样偶尔往这跑,她暂时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反正她来来往往都方便,影响不了她什么事。 一阵思绪后继续前行,最终又回到了那古旧庭院的古旧楼阁中,信手划破出一道虚空裂纹,带着阿兰彻底消失在了大致城中,阁中灯随之而灭。 (卷四终,卷五预告:金戈铁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1章 弹指二十年  br /> 第661章 弹指二十年 昏暗的牢笼内,胡子乱发宛若狮子头的师春靠在石壁上半梦半醒的发呆。 这已是他入狱后的第十五年,人有要熬疯的感觉。 没有李红酒雷剑的相助,他之前吸收的地仙上成境界的魔元,足足花了十二年时间才完全炼化为己修为,修为也早就突破到了人仙境界。 十二年炼化的魔元修为,在人仙小成境界来说,好比山丘上的一棵树,想让树长满整个山丘,真正成就一片山林,鬼知道还要逮多少个地仙境界的魔元来吸。 再想想人仙上成境界、大成境界所需,还有地仙境界,若真能走到所谓的天仙境界,妈的,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脚下得踩过多少魔道修士的骸骨。 细想之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修炼的功法有点过分了。 想那些个都想远了,不过魔元炼化后的这三年熬下来,他时常会产生各种幻想。 幻想生狱再扔个魔道进来给自己审,自己再趁机吸取魔元,然后又能打发时间好多年。没办法,这见鬼的修行功法缺陷太大,没魔元相助的话,再怎么盘膝打坐修炼都没用,不会有丝毫长进。 可那种扔魔修进来的机会只出现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过。 于是无聊久了,开始自己唱歌给自己听,或给幻想中的人听。 还自己跟自己说话,自己跟自己吵架。 时而幻想搂着边惟英,时而幻想搂着红衣女,做羞耻的事。 穿着破衣烂衫的他,时而还会自己翩翩独舞,脑海里是那魂牵梦绕身影舞动的样子。 隔断时期来审问的人,他都巴不得多聊几句,然他不招的话,人家扭头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别说审讯的人,就连偶尔来探监的兰巧颜也觉得他的絮絮叨叨让人烦。 有时候无处安放的寂寞似乎比打打杀杀还可怕,原来比当年在流放之地求生还难熬。 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判他重罪,然后废掉他修为,把他扔进流放之地放逐,他起码还有争取一线生机’的可能。 若不是有些事情牵涉吴斤两,若不是目前吴斤两还安然无恙,他有时候是真想拿自己的秘密来换自由,有时候话已经到了嘴边,然一些明知的严重后果翻涌上心头后,又压住了他的寂寞感,「关到死为止吗?」这是他经常自言自语嘀咕的一句话,每当这个时候,吴斤两就成了他最后的没有破灭的希望。 他觉得要给吴斤两时间,他觉得吴斤两应该不会坐视,一旦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肯定会想办法捞他出去。 而从他身上的禁制解除后,这么多年来,生狱这边没给过他一口吃的,也没给过他一口水喝,全凭他自身修为汲取和扛着,好在仙体不俗。 另就是兰巧颜每年都会想办法沟通,帮他送一顿吃喝进来,一年也只许一次,也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十五年的时间,无关乎修士与普通人,只要是人,十五年对谁来说都不短,会改变许多许多的事情,也会改变许多人。 人和事都是很难经受住时间的考验。 在一个落霞满天的日子里,似乎连大致城都笼罩着一层喜庆,朝月馆东氏有女,是长女东良仪出嫁的好日子。 相对普通人来说,东良仪年纪略大,对修士来说还好,虽然东良仪的修行根骨不怎么样。 嫁的也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家,一般人也不配娶如今的东良仪。 而这种好人家之所以愿求娶东良仪,自然也是看中了东氏的背景。 需知如今的东氏一家,背景着实不凡。 东良仪的师父乃是天下第一炼器大师司徒孤,虽然她自己没学到什么,但名份在那。 其弟东良泽师从剑圣弗缺,因弗缺的潜心调教,助其根骨重塑,如今在修行界已开始崭露头角。 其三妹东良英,也是炼器大派衍宝宗的背景,而且不是一般的背景,是通核心层的那种背景,据说每年都要去衍宝宗面见衍宝宗宗主的那种。 已有好多好人家看上了东良英,就等她和她家点头。 外人眼里,也就老二东良玉寂寂无名了,也有人看中东氏背景欲求娶,然东良玉有点清心寡欲,也对家人明说了,已无心嫁人,此生就守着这藏书阁了。 而今天的东氏也确实风光无限很体面,平常虽没怎么教徒弟的司徒孤,在徒弟出嫁这天,法驾亲临了大致城,可谓轰动了整个大致城。 还有炼天宗的一些弟子随行,代表门中的一些高层带来了贺礼奉上,司徒孤也当众将自己亲自炼制的一件法宝给了徒弟当嫁妆,算是成全了一场师徒名份,其造成的轰动效果可想而知。 剑圣弗缺和衍宝宗也有礼到。 迎娶的男方家里很激动,当众宣布会竭尽所能为东良仪重塑修行根骨。 当然,令大致城这边津津乐道的还有师春在朝月馆打杂的故事。 有些消息,对许多人来说,永远都不可能第一时间获知,然数年后,一些消息也就渐渐传开了,朝月馆东氏一家这才知道,当年在这打杂的王平居然是个隐姓埋名的人物。 当然,也都知道了师春出自生狱,又被打入生狱永世囚禁的事。 也就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东良仪私下见了师父司徒孤一面,她平常也没机会见到这个师父。 她私下问了司徒孤,听说师父与师春有交情。 是,司徒孤承认。 东良仪又问,师父收我为徒,是否与师春有关? 司徒孤沉默一阵后,如实告知,是他请我来的。 于是东良仪当场哭了个梨花带雨,也花了妆。 她想起了某人送发簪给她,说她最美的一幕,原来人家不仅仅是说说,还真有在背后默默付出,只因牵涉复杂不愿误了她而已。 然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事已至此,道德伦常都不许她这种有教养的女人再有别样行为,她最终还是抹去了泪水,重整妆容,离开了她后厨庭院的那方天地,风风光光出嫁了—— 与此同时的东胜王都,明山宗一伙人的驻地,厅堂内的童明山、凤池和段相眉围在一张桌前,盯着桌上的一支发簪琢磨,有点不知是几个意思。 突然有个人来,说是代人送来一支发簪,让还给师春的。 这边既搞不懂是谁送来的,也搞不懂这发簪有什么名堂,三人反复研究查看了,也没看出这发簪有什么名堂。 另就是,师春还在生狱坐牢,转交个鬼呀,谁能转交进去?送这发簪的人不知道吗? 「依我看,应该跟女人有关。」一头白发的童明山煞有其事地徐徐断言。 凤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摆明了是女人的发簪。 如今他们所在的前后两栋房子,也显得有些冷清了,大多时候就他们三个在。 师春被抓,吴斤两下落不明,而主要修炼资源也都由那两位掌控,时间久了后,人心浮动不稳也正常,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了另谋出路的意思。 首先出现变故的反而是凤池背后的魔道。 魔道根据一些掌握的消息研判,师春已经不可能再出狱了,觉得象蓝儿和凤池在此已没了价值,欲调离二人,另有他用。 凤池却坚决不从,不肯走,坚信师春还能出来,并以吴斤两为幌子当理由,说还有个人守在这的话,尚可以不变应万变,不至于万一的情况下不好挽回,师春毕竟还没死,我们真要彻底断了后路吗? 经过她的极力争取,她才留了下来。 另就是被魔道抓的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也在凤池的极力争取下释放了,理由是放了他们,说不定吴斤两会给跟他们当中的谁联系,她近在咫尺,便于观察,也是开口的时机好,师春被抓,再扣着吴鸿他们的价值不大了,于是一伙就这样被凤池营救了出来。 至于象蓝儿,则早已离开了这里,她的美色对魔道有用,已经被魔道调往了别处,已在跟一个贵谈情说爱中。 象蓝儿的带头离开,越发动摇了明山宗的人心。 后是南公子发现不对,出手稳住了局面,将明山宗的人招到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能做事,说是给了份前程也好,还是养着也罢,反正是帮忙稳住了。 他也是觉得师春这个班底散了可惜,光吸收了神火的修士就有三个,这些随便一个放哪都有人抢着要,也正因为如此,养这些人的费用自然是不菲的。 也算是帮师春守着一份可能吧,万一师春哪天出来了,自己也算是能聊表歉意给个交代吧。 南公子纳闷的是,吴斤两那孙子到底躲哪去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实际上明山宗一伙人里,段相眉暗中与吴斤两是有联系的,吴斤两唯独会偶尔发个消息宽她的心,但是段相眉也不知道吴斤两到底在哪混,也支持吴斤两躲着。 她害怕吴斤两也会被抓入生狱。 其实凤池从段相眉的淡定中已看出了点眉头,但是并未吭声,没有象蓝儿在身边盯着,能独自做主的她,居然没有向魔道报知这事。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五年后。 一山一水一亭内,一身白衣的木兰青青越显风姿卓越,属于女人的风情越发清新耀眼,多了成熟韵味。 好不容易将女儿给约出来面谈的木兰今则阴着一张脸训斥,「谁允许你擅自报名的? 大争之战,五大势力厮杀征战抢地盘,动辄血流成河,伏尸千里!就凭你,死了都不够塞牙缝的,你去了能干什么?」 木兰青青淡定道:「我只想做一回自己,走一条自己能做主的路。」 从师春因为她而自首,而她连想探个监都不行,为此多次求父亲,结果她这个父亲怎么求都不肯帮忙,最后她才痛定思痛,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木兰今连连转身,差点被气笑了,基本没对女儿说过重话的他,彻底失态了,指着女儿的鼻子怒斥:「你知不知道你的起点就是无数人想要的终点,什么叫走自己能做主的路?我告诉你,这世上没人能肆无忌惮,你不要太幼稚!」 「为了宗门,我一直很听话,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只要违逆一次就是幼稚吗?何必假惺惺,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家人的死活?我已报名,无可更改。「木兰青青扔下话直接转身而去,不愿废话的意思很明显。 于是堂堂观星阁阁主被气得一手扶腰,一手扶住了柱子,低头喘息着,偏头盯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目露要吃人般的狠厉。 良久后,等他慢慢恢复了原有的风度,其部曲才走了进来,叹道:「令主,五家规则定死了,报了名确实不能反悔,事已至此,从长计议吧。「 木兰今反问:「怎么从长计议?一旦参战,就是你死我活,修为高过她的人多如牛毛,我总不能找一些人进去拼命,目的只为保护我女儿吧?这也不是找一帮人就能有用的,她又不是没吃过这亏—」 说到这,想到女儿上次因何吃亏,他忽然一怔,目光闪烁,若有所思起来,继而转身踱步着自言自语,「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兴许能助她一臂之力—.」 其部曲哦声,「谁?我这就去找来,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不好要求一群人去拼命,搞定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木兰今踱步道:「人关在生狱里。」 「生狱?」部曲怔,旋即反应过来,「师春?」 继而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没错,此獠既能聚众驰骋纵横厮杀,又屡屡能在死生之地脱险,连一群天仙境界高手率众围剿都被他跑了,这绝非运气能概括,绝对是有能力的,四战之地他最合适不过了,他若愿全心全意助小姐一臂之力,搞不好还真能助小姐杀出一条血路来—」 忽迟疑不定道:「关键关在狱,捞不出来呀。」 木兰今顿步,似下了什么决心道:「且还欠我一个人情。」 「这」部曲替且为难道:「这事他能答应吗?他恐怕也做不了这个主。」 木兰今略眯眼,「他带走了一个魔道,给不了我满意交代,涉及魔道,当我抓不了他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2章 百年大赦  br /> 第662章 百年大赦 作为心腹部曲的陆弭,抬手捋着如墨的三缕长须,微微颌首,对令主的话深以为然之余,又显迟疑,「这场大赦之战,不是一般修士能参与的,修为起码得人仙境界起步才行,师春好像才高武境界吧,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他目露闪烁地盯着木兰今,迟疑道:「除非服猛药强行拉拔,但也会毁了他的修行根基,今后修为怕是难再有寸进,还会有损寿元。」 也就能被女儿给气着的木兰今又恢复了那温雅的青衫客风度,轻哼道:「你想多了,他修为好几年前就突破到了人仙境界,比青青也没晚上几年。「 陆弭咦了声,木兰青青享有相对顶级的修炼资源,再辅以各种灵丹妙药,加上修炼天赋不错,修行进度异于常人还能理解,师春算怎么回事?他不禁问道:「坐牢还能修炼?」 木兰今:「有兰巧颜的面子在吧,具体的苗定也没细说。」 「哦。」陆弭又捋须颔首,「这样一来,若能把人弄出来,以他心狠手辣又奸猾的能力,倒确实适合做小姐的助力。,木兰今仰望云天沉吟,「这次越狠辣越奸猾越好,惟愿是猛虎出山!」 执徐城,城内中枢殿内,行走且山步入,见到巡狱使还在星盘边琢磨补缺,推演星辰演变,对陪在巡狱使身边的徐用点头报以征询目光,想得点暗示,不知招自己来什么事。 徐用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上前给杜官礼的且只好己询问:「巡狱使招见,可是有何吩咐?」 双手撑在台边观察星盘的杜火官站直了,指间翻转着一枚宝石,貌似随口问了句,「那个师春关多久了?」 且山当即掰着手指头算。 徐用代为回答道:「差不多快二十一年了。」 对上数的且山连连点头,只见杜火官目光瞥来道:「再去祁家抓个人来。」 且山一愣,问:「又跟师春有关?」 徐用也有些疑惑。 杜官:「老关着也不是个事,放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且山懂了,乐呵呵道:「,知道了,马上就办。」 徐用却迟疑道:「这个时候释放犯人,跟眼下正热的百年大赦’有关吗?」 所谓「百年大赦’,又叫大赦之战」,不管怎么称呼,归根结底就是天庭和四大王庭之间的抢地盘之战。 这种利益争夺,从新朝开创起,矛盾就埋下了,主要原因就是天庭无法管控压制住四大王庭,那四大王庭自然是要与之分庭抗礼的,表面上奉天庭为尊而已。 每当星域中发现了新地盘的时候,就意味着新的利益出现了,大家都有一双够硬的拳头,没人会轻易相让,一争抢自然就是一场厮杀,结果无非是谁赢了谁拿去。 后来,这种情况老是出现,老这样打下去,老是损兵折将,谁能吃得消? 于是五家碰头一商量,可谓一拍即合,就搞了这么一出「百年大赦'。 大概意思是,争抢可以继续,但咱们自己为了保存实力,就不要再派人来参战了,可以怂恿天庭和王庭之外的修士代表咱们各家参战,可拿高官厚禄为诱饵。 想法是不错,然那些制外的修士又不傻,尤其是那些有实力的门派,我有地盘,有资源,有势力,自然也有入朝为官的路子,犯得着去拼这命吗? 五大势力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恼羞成怒,就把各门各派给扫平吧,何况各门各派本就有不少弟子在朝为官,虽有不满也不好弄。 然后五大势力就换了个花样,盯上了各自麾下的牢犯和通缉犯之类的,魔道除外,都给我听好了,只要报名参战的,且立下了相当功劳的,不但赦免其罪,还能根据功劳大小赏赐高官厚禄。 条件内不参加的就是无悔过之心,直接罪上加罪给咔嚓了。 试问那些牢犯还有得选择吗? 若一直这样玩也就罢了,可许多事情都是同一个理,玩着玩着就会渐渐变味,没人愿意老是输,慢慢就有了做手脚的动作,为了增加胜算,有倒霉的就会突然因犯事’被逮进去坐牢。 牢狱内每当这个时候,也都会突然多上一些犯人,以前小打小闹偷鸡摸狗不抓的,撞上这个事情都会被严办,还有检举揭发什么的,这也是能把各方权贵子弟都给吓得老老实实窝在家里不出门的时期。 需知一旦上了名单,真的很难捞出来,好比木兰青青报了名,连木兰今都没办法轻易更改。 当然,不但是牢犯可以参加大赦之战’,没犯事的,愿意主动贡献一份自己力量的,也是热烈欢迎的嘛,而且值得鼓励,清白之身但凡只要报了名,还没开打就先给你记一功,目相同条件下会优先擢升。 于是,一些就算没犯事的,往往也会因为需要被盯上,不得不去报名参加。 天仙境界以下的,能飞的,都能报名参战,也就是修为需达人仙境界。 其实各方牢里也找不出什么天仙境界的牢犯,到了天仙境界能被关着不杀的,各方大多也都不敢放出去,不在牢里的也都是各方势力的柱石,哪怕是散修,那也不是谁想弄进去就能弄进去的。 参战者,扔进五方要抢夺的地盘里去,只要能赢,不管你用什么卑劣手段都行,不管你带什么法宝进去都行,哪怕是下毒都没问题。 由此可见这场大赦之战」有多残酷和多血腥。 基本上是每百年就要为拉扯不清的地盘搞上一次,这便是「百年大赦’的由来。 但生狱是置身事外的,故而且山嗤了声,「「百年大赦」是那五家的约定,又赦不到咱们生狱来。」 杜官:「确实跟咱们关,他师春参不参与那也是他己的事,我们不干预。」 话虽这样说,这放人的时期,还是让徐用有些疑惑,尽管他早就清楚知道巡狱使对师春似平另有什么打算。 确认没其他吩咐后,且山立马就告辞而去,争取尽早把差事办妥。 结果也确实有够尽快的。 也就两个时辰后的样子,徐用还陪在杜火官身边,指点插嘴自己对某处星辰演变时期的观点时,且山的身形竟又出现在了门口。 殿内二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徐用奇怪道:「这么快就把人抓来了?小心甄别没有,别让人发现了。」 且山笑面虎似的笑容却变得有些古怪,「别提了,人刚出去没多久,就被人给堵上了,不得不先回来报个信。」 徐用越发奇怪,「无缘无故的,谁敢堵你?」 且山朝杜火官苦笑,「刚出去一会儿,就被木兰今找上了,提及了当年抓魔道时欠他的人情,要我还人情。冲师春来的,希望我帮他把师春给捞出去,我说这事不好办,他就立马开始公事公办,开始追查我当年带走魔道的事。 说他那边查到了点新的线索,怀疑我跟魔道有什么勾连,要将我带走协助调查。 现在人就在十二城的通道外等着,说是给我面子,让我回来收拾下东西,跟您做个交代,然后就跟他走。嗐,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逼我回来想办法捞人么。「 饶是杜火官淡定,碰到这么蹊跷的事也不禁与徐用面面相觑,也太巧了吧,这边刚好要放师春,木兰今就上门捞人了? 「木兰今向来是公事公办,当年连自己老婆都没放过,今天怎么有了公器私用的感觉,什么鬼?」徐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琢磨,「被他抓住了把柄,真要被他带走了,什么时候放你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杜火官也奇怪,「好好的来这一出,难不成还记着师春当年打伤她女儿的仇?过了这么久,按理说,也不至于,更不至于干到我们这来。他没说捞师春出去的原因?」 且山摇头:「没说。」 杜火官放下了手中宝石,来回踱步思索一阵后,顿步哼道:「他不来,我们也要放,不还人情放了,他照样能抓,这人情就顺便还了吧。不过,他捞人的事,要悄悄散播出去,祁家那边也不用跑了。」 两人都懂他的意思,且山领命执行。 不多时,木兰今在且山的迎接和陪同下进了执徐城,身笼在一袭黑斗篷里,尽量遮掩了容貌。 可生狱的规矩不能破,接受了严格的检查,除了身上衣裳,任何外物都不让携带进来。 进城时搜查了一遍,进城后又被搜了一遍,进了内城要进大牢时又被搜了一次。 昏暗大牢内,与寂寞为伴的师春正编织着自己的长胡子,鼻腔里有苍蝇似的,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忽听到脚步声来,算算时间感觉不对,既不是兰巧颜探监的时间,又不像来问话的时间,立马连滚带爬而起,趴在了牢栏上,恨不得把一张脸给塞出去看。 兴许是哪个狱友家来人探监了,是男人还是女人呐,是老还是少啊。 等到且山带着一个斗篷人来到,他愣住了,且山他自然印象深刻,不过抓了他来后,他就没再见过了,另一位挡着脸的是? 他顺着栏杆脑袋下滑,从下往上看。 且山已下意识挡了下鼻子,关这么久的人真他妈有够臭的。 木兰今偏头道:「好了再招呼你。」 好吧,让回避的意思,且山朝师春诡异的乐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 而木兰今也抬手掀开了斗篷帽子,目光垂视着已经快蹲地上的师春。 「.」突然受惊蹲下如拉屎的师春,一脸错愕地呆怔着,心里千头万绪的想法在乱飞,这家伙跑来干嘛? 木兰今也好好打量了一下牢里人如今的鬼样子,发现确实很有一关二十年的风范,他手下的牢里关上百年的都有,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想不想出去?」木兰今开口便直击对方心扉。 师春双手立马猴子上树似的,爬着站起了,两眼放光道:「令主没开玩笑吧?」 木兰今才没兴趣跟这种烂货废话,再次直接问道:「听说过百年大赦’吗?」 「呃,听倒是听说过」师春瞬间狐疑,指了指自己,「好像跟我无关吧,大赦又大赦不到生狱里来。」 木兰今:「我可以捞你出去,出去后需帮我做件事。」 师春虽两眼放光,却依然装模作样怀疑道:「生狱的规矩我太清楚了,令主还能管到生狱来不成?」 「废话真多,不想出去就算了。」木兰今扔下话就直接走人。 他太清楚各种在牢里关久了的人是什么德性,一看关押环境就心中有数了,何况他甚至知道师春已经煎熬到了自己跟自己说话的地步。 果然,师春立马就服软了,真的差点就直接跪地上哀求了。 而他身段本来就足够柔软,有出去的机会不争取那才是造孽。 当即喊道:「令主误会了,岂敢跟令主计较,小人的意思是,令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小人定赴汤蹈,万死不辞!「 不服软不行呐,人家能来这里说这话,搞不好真能把自己捞出去。 木兰今顿步,说实话,他有点恶心,恶心自己女儿怎么会看中这种货色。 他又不傻,女儿三番两次的找到他,想进生狱探监,他若再看不出点眉头,那他观星阁阁主的位置也算是白坐了。 回头一梳理,大概就明白了,应该是从天雨流星大会就开始了,理由简单直接,那丫头大概是被这狗东西给征服了而不自知。 体面的好男人多的是,他是坚决反对女儿找这种货色的,女儿还想探监,探个屁,关死在生狱最好,免得想起都恶心。 最恶心的是,自己居然还要跑来捞这狗东西出去跟自己女儿凑在一起。 面对现实,咽下一口恶气,他又慢慢走了回来,漠视着对方。 师春却努力挤出一副脏兮兮的舔狗模样,「令主吩咐就好,尽管吩咐,小人洗耳恭听。」 同时下意识一根手指摁住了栏杆上爬过的小虫子,忍住了塞进嘴里动作,发力摁瘪了松开。 木兰今瞥了眼他动作,不拐弯抹角,「青青瞒着家人私自报名了大赦之战’,你—」 「啊!」师春实在是没能忍住,吃了一惊道:「这么任性的吗?为什么呀?」 他想不通,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这得吃错了什么药才能干出来。 木兰今继续说自己的,「你出去后也报名参加,就一条准则,保护好她。别的我不管,你要竭尽所能带她活着出来。」 「我?」师春惊疑,委实难以相信,「以令主的能力,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为何对小人委以重任?」 木兰今绷紧了嘴角,他当然选择很多,但他有苦难言。 事情坏就坏在了女儿的任性上,谁能想到女儿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凡事都需要时间去准备的好不好,何况还是那种让人去送死的事,那是能随便安排到位的吗?越是高手越不好安排,垃圾安排的再多也不管用。 仓促之下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只能是尽快能安排多少算多少,否则也不会火速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头一站而已。 被他冷目以对后,师春立马改口不问了,拍了胸脯保证道:「包小人身上,只要小人能活着离开生狱,一定把令爱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此誓天地可鉴!」 说的摇头晃脑,越发散播臭气。 臭不臭,木兰今不管,这个说法他还是较为满意的,遂许诺道:「若能做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若做不到,大赦只能赦外面的罪,赦不到生狱的犯人头上,我能把你捞出去,就能把你送回来!」 师春不怕这要挟,语气异常刚烈道:「若做不到,不用劳烦令主将我送回,直接剁碎了喂狗便可!」 这话但凡犹豫一点说出,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能躲冥界去的本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3章 点兵点将  br /> 第663章 点兵点将 抢什么第一他不敢说,躲冥界保木兰青青一条命绝对没问题呀,李红酒就是前车之鉴,弄晕了在冥界睡一觉就行。 总之就是先出去了再说,真要是情况不对,老子就躲冥界不出来了,大不了如同吴斤两说的那般,有需要就出来偷啊抢啊的,你们能咬我? 这生狱大牢他是受够了,发誓只要出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反正先满口答应下来,不能错过这次脱身的机会。 所以不但是语气刚烈,连脏兮兮乱发后面的眼神也是异常坚决的,怕人家看不到自己的坚决眼神,还抬手拨了拨头发,无非就想表达一个意思,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一定能保护好你女儿的! 木兰今哼了声,「大赦之战,不是你以前经历的这个会那个会能比的,那是修行界真正的杀戮战场!」 他的本意是提醒对方不要大意。 然师春只想疯狂表态,只想先把自己弄出去再说,果断拍栏道:「我刀也未尝不利!」' 木兰今不想跟他多扯,在他这种地位的人眼里,觉得这种话说太满的人皆幼稚,淡淡回应道:「好,就按你说的来,做不到就直接把你剁碎了喂狗。「 话毕转身就走。 「令主。」师春却忙伸出胳膊喊住了对方。 木兰今回头看着他,等他后话。 师春赔笑道:「令主,小人还有一事相求,也实在是事关令爱安全,万望成全。」 听到事关安全,兰今当即转身了,问道:「什么事?」 师春干笑道:「是这样的,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其实我也有趁手的帮手,就那个吴斤两,想必令主也听说过。现在的问题是,生狱也在抓他,令主既然能把我从生狱捞出去,能否顺带让生狱放吴斤两一马?少个得力助手,就少了体贴的配合,差别很大的。」 满眼期待。 木兰今冷冷盯着他,感觉到了点问题,是错觉吗?这贱人对人人避之不及的大赦之战’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仅仅是因为渴望脱离囚笼,先夸夸其谈糊弄了再说吗? 可这时候又还能清醒惦记着捞同伙。 他抓过很多人,也审过很多人,对某方面是有敏锐洞察力的。 「他的修为有参战的资格吗?」 「前期准备很要紧的,不打把握之战!」 「我试试看。」木兰今抬手勾起身后连衣帽罩头,扔下话转身而去。 遥遥听到外面的铁门关门声后,师春立刻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牢笼内快速来来回回走动,生怕是一场空,时而还掐自己一把,反复确认不是在做梦。 实在是关的太久了,有时候都分不清了是身在幻境还是身处现实中城中阁楼上,窗后的杜火官,负手看着木兰今在大牢门口进出的身影。 何为掌控?就是地盘上的事,想让人知道多少就能让人知道多少,不想让人知道,外人就无从知晓,而他杜火官已掌控这执徐城多年执徐城博望楼,日常管事的老谭,步履匆匆上了楼,到了案后看账的兰巧颜跟前,低声道:「璇玑令主悄悄进了执徐城,还悄悄进了大牢。」 兰巧颜一怔,慢慢放下账簿,疑惑道:「他跑来干嘛,还进了大牢,牢里除了师春外,另几个跟他好像也牵扯不上吧?「 说起来,木兰今跟她,跟她丈夫都是同一方势力的,都是天庭的人,或者说是一伙的,只是分管的事务不同而已。 正因为是一伙的,所以有些事情,他们这边能较早知道内部消息,老谭试着提醒了一声,「不是说他的女儿木兰青青报名了,要参加什么大赦之战」吗?」 「嗯,身在东胜却报名了天庭这边,前几日还在跟我家老苗聊这事,这事在内部已闹得沸沸扬扬」兰巧颜刚顺了一句,忽顿住,人也蓦然站起,扭头看向了窗外的内城城墙,似乎明白了什么,渐露惊讶神色道:「难道是师春?难道他有办法将师春捞出去?「 老谭要提醒的就是这个,颔首道:「依我看,十有八九了,如您说的,牢里的其他人要么是被镇压的老怪物,要么太嫩,跟璇玑令主也扯不上。「大赦之战」可是血腥战场,师春那家伙还在东九原的时候,就锻炼出了一身能征善战的本事,出去后横的竖的都参加过,甭管对手多强,哪次不是压人一头?他若不自首,连东胜王庭一番折腾都抓不住他,拉出去帮女儿保命正合适,至于功劳不功劳的璇玑令主应该是看不上的。「 兰巧颜思索着说道:「倒是有可能,也就是说,师春能被捞出来?」 老谭略欠身道:「以璇玑令主的为人,没点把握的话,怕是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兰巧颜离开案后,踱步到窗前唏嘘,「那丫头挺乖巧的,突然干出这么任性的事,看来也确实有点把木兰今给逼急了,不然也不会把手伸到生狱来。只是这大赦之战」,师春未必能自保,又如何去保人」 话音忽然一顿,外面的一阵骚动吸引了她的目光。 「谁呀,谁呀,这谁呀?」 路边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动静皆因内城城门内有守卫押出了一人,其人破衣烂衫,头发比雄狮的发型还乱,乱的遮住了脸,还有乱糟糟的大胡子遮挡,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容貌,认不出是谁。 破烂衣裳也脏的看不出了颜色,到处春光外泄’,脚下赤足无鞋。 又脏又臭,走过的地方带着阵阵逼人退开的臭气。 连流放之地的乱民都有点受不了这味,他们人虽脏,但这么臭的真少有。 凑到窗边的老谭一瞅,惊疑道:「这难道是—」 兰巧颜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讶异道:「是他,还真给捞出来了?」 见到街头的指指点点,师春不以为意,藏在乱发后的目光在放光,嘴里发出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嘿嘿」声。 押送人员拿武器捅他后背,让他快点走,他们也受不了这么臭的人,处久了担心味道会串自己身上。 看到博望楼的师春也下意识抬头瞅了瞅,瞅见了窗口盯着自己的兰巧颜,他抬起破烂半袖挥了挥手告别,大恩不言谢,尽在不言中。 兰巧颜微微颌首,她不可能亲自去送别,点头祝一路走好。 心头略有些疑惑,感觉师春这离开方式有点张扬了,虽然城卫这边什么都没做。 师春也不是第一次出城,得了准许后,生怕事情有变,那真是闪身冲进巽门甬道的。 再见外界光明,再见青山绿水,他张开双臂刚哈哈狂笑两声,便被门口守卫抬脚给踹了屁股,踹断了狂笑。 守卫也没想到会出来个这么臭的流民,突兀之下吸了口猛的,把他们给熏着了。 师春回头看了两眼,也没计较,怕又被人找茬给弄进去,准备先离开再说,刚转身,耳畔有传音响起,「这里。」 师春顺势看去,只见远处山头站着木兰今的斗篷身影,敢情人家在外面等着他。 打不赢,不敢不从,他迅速闪身而去,落在了人家身边拱手拜见。 木兰今直言打断道:「跟我走。」 师春一怔,忙道:「令主,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怎么的都要先回趟家吧。」 木兰今淡漠道:「用不着,已经安排了人过去接应,会把你那些人接来跟你碰面的。」' 话毕大袖一甩,直接卷了师春飞天远去— 西牛王都,山清水秀恍如奇幻的琼楼玉宇中,妖后正与一贵妇闲谈,道真走来的身形停在了口子上,传音道:「娘娘,师春出狱了,木兰今亲自去生狱把人捞了出来。」 「...」妖后怔住,停止了谈话,扭头看向了道真,脸上的讶异感难以掩饰,传音问:「木兰今?他能把人从生狱捞出来?」 她自问就算是她出面,那位牢头也未必会给她面子,反而可能会让她欣赏那伞上的画作。 能让这位露出失态表情,一旁的贵妇噤声揣摩,不知出了什么事。 道真传音提醒,「他女儿报名参加了大赦之战」。」 妖后瞬间明白了,然后对那贵妇微笑道:「本宫有点事处理。」 那贵妇自然是识相告退了。 没了旁人,妖后也不用端着了,踱步自语道:「也就是说,师春一出狱就要去参战,这木兰今倒是颇有能耐。查一下,看看师春现在在哪?「 走到了凭栏处的她,思绪有些恍惚,不知要不要去见一面东胜王都,一座浮空的仙山上,南公子陪在卫摩身边,一起散步在亭台楼阁的连廊中。 两人自从有过合作后,不管是因为什么有过合作,南公子这买卖人都没有松懈了这份交情,而且还趁机加深了维护。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交情,他此时才能开口哀求道:「卫兄,你也不差那三个人,但他们对我太重要了,安无志就不说了,童明山的炼器本事,还有朱向心的炼丹能耐,那都是能帮我挣大钱的,你把他们弄去了大赦战场,死伤的可能性太大了,这不是要断我财路么。卫兄,以你手上如今的权力,找点人手还不容易么,也不差他们三个,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回头定有厚报。」 之所以这般告求,是因为卫摩如今手上的权力确实很大,整个王都的权贵,此时见了他卫摩大部分怕是都要畏惧三分的。 和大赦之战有关,上战场拼命的人可以不是王庭的人马,但胜出后掌控地盘的人必须是王庭指派的自己人。 所以五家势力都要各派出一人负责此战,此战一旦胜出,负责组织的人有功,自然也就成了新地盘的域主。 这域主可不比一般域主,境内的势力构架将由其一手打造,一般调任的那种是不能比的,利益巨大。 东胜王庭这边竞争这个位置的人不少,各方上报人选时,右弼侯甲桓将卫摩的名字报了上去,王后对卫摩的名字有不错印象,也算是论功行赏吧,圣王在这事上尊重了王后的意见。 若非如此强力人物帮忙说话,这位置本来还真轮不到卫摩,条件差不多在等一个好位置的人太多了。 拿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可谓立马大权在握,有权在牢犯之外的修士中点兵点将,以便构造一支有竞争力的人马,涉及王庭利益,王庭各方面在此都要暗中给于配合,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其中,卫摩就看中了童明山、朱向心和安无志三人,在神火威能的加持下,三人如今的修为都达到了地仙上成境界,又身具犀利的神火攻击力,加上又没什么背景阻碍,不怕得罪人,自然是想要纳入自己构造的人马中的。 本来是要直接搞名堂弄成牢犯的,是南公子出手阻止了。 也是看南公子的面子,卫摩高抬贵手让了一步,给机会让童明山三人自行报名,主动为王庭出力,这样还能先立一功。 这不还是送死么,南公子自然不肯,为了保三人,于是缠着卫摩软磨硬泡,礼也送了不少,希望放过。 「南兄,用不着糊弄我,那三个人现在的能力帮你赚的那点钱你也看不上,你可知此战若败的太过难看,对我影响有多大,王庭的脸面又该往哪放?」 就在卫摩停步反问时,忽有其手下飞掠而来禀报,「行走,有传言说,师春出狱了。」 「—」」 卫摩和南公子齐刷刷回头盯着他,皆难以置信。 南公子忽想到什么,猛扭头看向卫摩。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卫摩已是两眼渐渐放光,指着下质问,「消息可靠吗?」 其手下道:「只是传,属下无处确认,但这种传想必是无风不起浪。」 啪!卫摩突然以拳击掌,复拍着南公子肩膀哈哈大笑,「若是真的,那可是把好手啊,当时你我都看到了,那么多高手困住了他,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如今修为到了人仙境界,他若参战,势必如同猛虎归山,我必重用!好好好,我去找右弼侯,这员猛将我要定了!」 话毕直接一个闪身远去。 「—」南公直接傻眼在原地,三个没捞出来,还搭进去个不成? 他一激灵,赶紧闪身走人,先确定消息真假要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4章 我早已是大当家的人  br /> 第664章 我早已是大当家的人 东胜右弼侯官邸,急匆匆的卫摩如今倒是进出自如,没受什么阻碍。 他如今是所谓的东胜大赦指挥使,右弼侯也较为关注大赦之战,时常会听卫摩禀报筹备的事态进展,故而卫摩现在进出比较方便。 一见案牍劳形的右弼侯甲桓,卫摩上前行礼后也不虚绕,直接请教:「右圣,外面有传言说师春已经从生狱出狱了,消息不明,不知右圣这边可有确切消息?」 他深知这里的消息收集渠道和真实性都不是一般层次的人能比的,以他目前能触及的层面,没有比直接来此更实用的。 正查看手中消息的甲桓略抬眼,「确实出狱了,木兰今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捞出来的。」 一听是木兰今捞出来的,卫摩先是一怔,旋即一惊道:「不好,木兰今恐怕也在打他的主意。右圣,您也知道卑职对师春参研颇深,那厮在那般环境中颇具应对能力,大赦之战若能给他足够的支持力度,那将是一员虎将,就算我们高估了,也万不可让他落到天庭那一队的手中,否则容易给我方制造麻烦。不行,卑职现在得先去把明山宗那些人给控制住,便于要挟!」 说罢就要急匆匆拱手告辞。 甲桓从容喊停,「已经派人去过了,晚了,已经被观星阁以调查为名,先一步把人给带走了。木兰今谋算在先,没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你也别多想了,你自己做好充足准备便可,区区一个师春,刚踏入人仙境界,就算手上多几件法宝,在那般大战中也未必能翻起什么浪来。」 见这位右弼侯不是很重视,卫摩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争辩的话来,应声告退了。 可离开右弼侯官邸后,他还是不死心,还是带着人跑去了明山宗人员居住的那两套房子里查看。 结果已是人去屋空,没发现明山宗的人影,只发现南公子孤零零的身影,这位也跑来确认了。 从屋里的陈设看,压根没做任何收拾,人显然是被匆忙带走的。 看到走到身边的卫摩,南公子苦笑道:「据说师春是被璇玑令主从生狱捞出来的,这里人也是被观星阁的人带走的。」 卫摩问他,「你事先不知情吗?」 南公子叹道:「我若知情,前面就不会跑去找你软磨硬泡了。」 卫摩想想也是,真要知道,直接装不知道就行了,犯不着刻意跑去他跟前演戏。 「这帮家伙也真是啊,整十年啊,说就走了,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听到南公子的嘀嘀咕咕,卫摩哼了声,「你也大可不必埋怨他们,璇玑令主亲自出手,压根就没给人钻空子的机会,有心带走他们是不会让他们跟外界联系的。」 说罢转身而去,仍有不甘之言放出,「师春若敢投天庭战队,我也不会让他自在。」 南公子回头皱眉目送,不知这位又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这些暂都不管了,他也快速离开了,急着打探师春现在到底在哪,想见一面—— 巍巍天域,居中之地,谓之天都,繁华至极。 漂浮于繁华之上的座座仙山之中,有一处仙泉,除尽破衣烂衫的师春正浸泡在其中闭目享受,水温刚好合适,略带薄薄雾气,舒坦。 第一次来天都,还没来得及领略天都繁华,便被木兰今安排在了这严密把守的仙山之上。 在进入仙山之前,连让他换身衣裳的机会都不给,木兰今直接就将他带到了大赦之战的报名处,真是一点让别人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给。 五大势力的规矩,报名了就不能反悔,自然也不许重复报名几家。 师春有得选择吗?他不报名要么被直接弄死,要么被扔回生狱去,他肯定痛快选择报名。 在天庭这边报名了,那就是大赦之战天庭战队的人了。 现在也懒得想多了,他才不怕什么大战,杀个天崩地裂都不关他事,进了战场就躲冥界去,然后借道冥界,想去哪潇洒就去哪潇酒,让那些打打杀杀的孙子们狗咬狗去吧。 至于给天庭战队立功的事,他想都不会去多想半分,往届的大赦之战,他又不是没听说过,参战人员的成分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安分守己的,有几个会去坐牢的? 参战的相当一部分是无恶不作的悍匪,恶人云集。 还有各种通缉犯,或一些欺师灭祖的、偷练门派禁术的、偷盗门派宝物的各派杂碎,能逃过各派的追杀,能在各派的追杀中活下来的,某种程度上那都是各派精英中的精英,躲躲藏藏了不知多少年,逮住了一朝洗白上岸的机会,不知多少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还有五方势力相准后坑进来的各种精英人士。 人仙境界在这些人里都是低阶修为,地仙里的精英扎堆。 再加上五方势力投注的加持力量,而且大战还无底线,允许穷尽各种手段,反正死的不是五方势力自身的人马。 听说参战人员动辄以百万计,跟一群这样的人拼命争功,他师春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干,反正木兰今也不想让他立功,只需保木兰青青安全便可。 温暖浸泡,云里雾里迷迷糊糊之际,听到脚步声,略睁眼,隐见一侍女端着果盘来了。 舒坦,又闭眼的师春感觉木兰今这才有点有求于人的样子嘛,手顺便拍了拍岸边随时可拿处,示意放这里就行了。 谁知果盘放下的动静响起同时,有熟悉的笑声问道:「大当家,要我帮忙搓洗吗?」 师春猛然睁眼扭头看去,只见风韵犹存的凤池跪坐在岸边笑吟吟看着他。 他顿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凤池笑道:「大家都来了,都被观星阁的人给带来了,都在等着您沐浴完了见面呢。听说您身上有点脏,我想着过来看看您需不需要伺候,毕竟关了那么久,我手艺不错哦,为了伺候人,专门练过。」 都来了啊,师春苦笑,不用想,肯定是木兰今的手笔,他摆了摆手道:「男女有别,我这光着身子的不方便。」 凤池当场挽袖,「这有什么的,我都不在乎,你有什么好怕的。」 师春忙再摆手,「你还是去伺候象蓝儿吧,我这臭男人真不用。」 说到象蓝儿,凤池沉默了,知道这位可能还不知情,扫了扫四周后,轻声道:「上面以为你关在生狱出不来了,觉得小姐美色可用,遂将小姐调去了北俱王都,如今正跟那边一位贵人跟边惟康差不多的意思吧,逢场作戏,你懂的。」 师春一怔,他倒不在平这个,也能理解魔道的做法,不可能浪费资源,他只是想起了象蓝儿那被他脱了裤子摸过的白花花景象,可惜没真发生过什么,如今倒便宜了别人,还有就是象蓝儿的魔元,量虽不够,蚊子肉再小也是肉不是。 「只怕跟我也是逢场作戏吧。」他嘲讽了一声,一路走到今天,他终于敢直接捅破真相了。 以为他失落,凤池劝说道:「没事的,大丈夫何愁无美人相伴,想要什么样的跟我说,这方面我熟,我帮你物色,准保个个比她好。」 师春被她逗乐了,见她卷了裤腿下水,忙再推迟,然人家直接上手了,后感觉还挺用心挺舒服的,真不愧是练过的,他也不是矫情的人,魔女不用白不用,就顺势享受了,半趴在了岸边任由按摩搓洗。 「我就知道当家定有办法出来的!」 稍安静了一会儿后,手上不停的凤池又出声打破了平静,说这话时,眼眶竞有些泛红,然咪眼享受的师春未看见。 说说笑笑之际,凤池本想帮他刮胡子,因他胡子确实有点过长了。 托起水中长须,师春想起狱内无东西可玩,唯一能玩的也就这胡子了,一时竟难以割舍,决意留一阵再说,觉得不方便了随时能刮。 刚好他也想知道自己出事后家里都发生了什么,凤池也是知无不言,将大小事情娓娓道来,连魔道那边的大小决定都全部抖楼了出来,包括自己如何跟魔道动心眼抗争,坚决留在这边的事,还有将吴鸿等人从魔道那边捞出来的事。 师春听的睁眼扭头看去,乐了,「凤姐,是我听错了还是怎的,胳膊肘往外拐上了,怎么感觉你不是那边安插在我这里的,反倒是我这里安插在那边的?」 谁知凤池认真地盯着他双眼道:「我早已是大当家的人,那边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没希望的,魔道的希望在大当家身上。」 师春笑笑不语,继续趴着享受,有些话听听就好,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就不是他了,何况还是魔道的话。 沐浴完,换了身衣裳,挂着一脸长须的师春在凤池陪同下,正式在明山宗一伙跟前现身时,一块空地上来回走动的一伙人陆续停下看去,陷入了看人看胡须的辨识过程中。 「大当家!」段相眉和童明山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率先行礼。 然后大家也都陆续跟着行礼叫了声大当家,只不过语气都有些复杂,一隔二十年,大家相识至今,从时间跨度来说,基本都是在南公子的关照中渡过的,隐约有些生分了。 当然,多少也有些吃惊,居然真又从生狱活着出来了? 走下台阶的师春,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庞,也感觉到了那种生分,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下令道:「大赦之战,我已报名天庭战队,明山宗上下,修为达人仙境界的,一律随我报名参战。」 就一个态度,我回来了,我说的算,没什么好商量的。 也是一场矫正。 霸气!站在他边上的凤池面浮微笑。 众人惊愕相觑。 安无志不得不提醒道:「大当家,那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血腥战场,强者如云,我等扔进去恐怕连朵水花都难溅起,三思啊!」 「没你说的那么可怕,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之辈!」师春不屑一声,他压根就没想参战,进去就能躲,自然是无比的底气十足。 众人无语凝噎,也确实生分了,不知有些话能不能直接说。 凤池脸上笑意却是越发浓郁,看向师春侧颜的明眸中有光辉。 不管他们,师春回头直接招呼上了童明山去一旁聊聊,事不能听凤池一个人怎么说,还得听听其他人的。 谁知童明山先做了道歉,为当年迫于压力向师春施压投案的事道歉。 这种小背叛,对师春来说不算事,当年东九原有奶便是娘的情况比这复杂多了,直接揭过。 不过反倒是因为旧事重提,让他知道了凤池和段相眉宁死也不出卖的事情,他没想到一群人里最有骨气的竟是两个女人,尤其是凤池,当时被折磨的很惨,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为此,有些意外的师春转身回头看向了远处台阶上的凤池身影,也想起了凤池之前的话,说早已是他的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5章 谁领头  br /> 第665章 谁领头 而有些话童明山也说的实在,二十年的时间一天天下来可不短,明山宗在失去了修炼资源的情况下,能走到至今不散,得亏南公子的维系。 大当家坐牢了,二当家也失联了,他们这期间所消耗的修炼资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消耗巨大。 安无志在两年前,修为已突破到了地仙上成境界,他童明山和朱向心离突破到地仙上成也不远了,凭着体内众多神火威能的加持,三人都有百年问鼎天仙境界的可能。 而这也是三人秘而不宣的隐秘,吸收了一二十朵神火的秘密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麻烦。 至于明山宗其他人,除段相眉因为起点较低,加之修行天赋又较为一般外,其他人这二十年间都在充足的修炼资源支持下突破到了人仙境界。 而这些充足资源都是南公子提供的,南公子对他们真的是修炼资源管够。 童明山说这些,话里话外也有帮南公子说话的意思,无非还是南公子当年帮着东胜王庭抓师春的事,暗示人家也不想那样,也是逼不得已。 当然,整体来说,童明山的态度还是倒向师春这边的,他是当初神火域获利最大的一个,在大家都觉神火分配不公时,他童明山能吸收到二十六朵神火遥遥领先家,是师春持的结果。 对此,师春听后也就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十年下来,不管明山宗散还是没散,他这次回来都是要帮大家收收心的。 尤其是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这三个,身上可不止是吸收了很多神火的秘密,还修炼了远古大能的修炼功法,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掉。 从神火域地心塔内带出了九部功法,其中六部是火性功法,也只能便宜他们三个。 剩下的三部功法里,吴斤两筛选出了适合自己的《诸相功》,剩下的《神游诀》选中了沈莫名,《天罡正法》则选中了肖省。 有时候真的不是人选修行功法,而是功法选人来修行。 《诸相功》明山宗其他人能不能修炼出门道不知道,吴斤两可行后,师春就没再给其他人试过,但试过《神游诀》和《天罡正法》的人里,就沈莫名和肖省能入其法门,这也算是缘分。 之前其他人外出办事,沈莫名能留守看家,也是为了让他安心修炼。 后来肖省能去大致城跑腿,也与其修炼功法善于易容有关,能很轻易就将容貌进行调整,便于偷偷摸摸协助办事,练成后更是神奇,能通三十六般变化。 不过肖省和吴斤两至今失联未归,谁也不知道两人去了哪,师春对此却是心里有数的,知道吴斤两肯定会联系肖省,这二十年来,肖省也不露面肯定是跟吴斤两混在了一块,毕竟吴斤两身上有充足修炼资源。 回头联系上了吴斤两,大概也就能找到肖省。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后,童明山也还是对大赦之战表示了担忧,「大当家,这次要报名参战是不得已吗?」 师春没有正面回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他这样说,童明山也就不再多问了,说是去招呼大家先各自找房间安顿下来。 待其走开后,前面已表明心迹的凤池又凑了过来,又再次表明了支持师春决定的话,「其实参战对大当家来说未必是坏事,神火域出来后,又是寻找神火的秘法,又是五品定身符的,还有后面的一些破事,老是躲躲藏藏下去也不是个事,能借这机会上岸的话,有了规矩傍身,大家表面上都要按规矩来,就不能明着找你麻烦了。」 说到定身符,师春目光远眺,琢磨着是该去趟无亢山了,不管进了战场后要怎么躲,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多备点定身物质不是坏事。 「我估摸着大当家出来参战的事,上面很快会知道,应该会联系我—.」 这里正说着,忽有两道人影飞上仙山,过了守卫那一关,目光锁定师春这边后,便直接了过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袭青衣的木兰今和一贯白衣如雪的木兰青青。 凤池倒是识相,知道木兰今不是她能轻会的,心里也有点畏惧,所以先行退下了。 到了这边的木兰青青盯着师春的胡子愣住了,一眼便知是师春关了这些年的结果,心头的惭愧和懊悔令她抿了唇,气息有些不稳。 她依然深深记得师春见她最后一面告别时的情形,是为了她而自首的,导致在生狱那种鬼地方坐了二十年的牢,还差点被斩首。 师春则在那微笑朝两人行礼,「青青,又见了。「 当人父亲的面,他不可能再说出那种你最美的话来。 木兰今两边一瞄,一眼便看出女儿的情绪有些激动,没眼看了,忍不住抬头看天。 刚才去找女儿时,女儿还甩脸色扭头就走,又是一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德性,结果他一开口说师春出来了,要带她去见师春,立马就翻脸跟翻书似的,屁颠颠乖乖跟来了,这叫什么事。 都说女大不中留,他算是体会到了,心里五味杂陈,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把这狗贼给做掉。 「你没事吧?」木兰青青憋了半会儿就憋出这么句问候。 师春张臂转了圈,笑道:「还好,生狱坐牢嘛,早习惯了,打小就那长大的,5 木兰今不愿听他放屁,插话打断道:「让你们见面,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有些事要提前安排。进去了后你们要一队,这样能便于行事。「 师春问:「这能由得我们吗?」 木兰今:「这都是小事,我会跟天庭这边负责的指挥使打好招呼,把你们划分到一组。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两个之间谁来当这一组的头,你们现在就沟通好,我好一并安排。」 师春无所谓,刚出来好多事都不清楚。 而木兰青青对这次参战却是准备了许久,已摸清了不少情况,故而意外道:「百人一组,应该有不少地仙境界的高手,我跟他的修为,当领头不合适吧?」 说实话,有过天雨流星大会那一出后,她对做领头’这事已经有了阴影,那一将无能,累及全军的凄惨,至今不敢回头去面对。 师春闻言也连连点头,他是要躲起来的男人,才不想带一堆累赘。 木兰今:「不做领队,你们就没有做决定的权力,领队让你们上,你们就必须上,你们的人该怎么用也是人家说的算,你明山宗的人不是也要参战吗?你舍得让人家用兵如泥吗?领队若报你们怯战、避战,一旦战败,逃兵是要杀无赦的!若不如此,那些被逼进去的人,都能找个地方躲到结束再出来。做了领队,就有了话语权,就算逃了,也能说是战术。至于有没有资格做不用你们担心,我会安排。」 闻言,师春习惯性拽住了胡子,这么一说的话,看来这领队,他们还非做不可了,何况人家还能帮忙安排,当即应下道:「做做做,青青,这肯定要做,小命还是捏自己手里稳妥点。「 他是想趁机上岸的,参个战又变成被通缉的逃兵,那才是真见了鬼,那还不如进去之前就先逃了。 木兰青青当场让贤,「还是你做吧。」 师春瞅着木兰今,也不知是问还是在答应,「那我就不客气了?」 木兰今当即颌首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目光看向女,「你是住这里,还是回之前落脚的地?」 木兰青青落落大道:「既然要一组,就住这吧,沟通便。」 兰今头酸,嗯了声,扭头就。 师春却喊住,「令主。」 「说。」侧对的木兰今语气莫名不太好。 师春着脸道:「那个,能不能让我先出去一趟,我不打没把握的仗,得在战前做足各种准备。「 木兰今淡漠斜睨道:「你不会想跑吧?」 木兰青青一听就懂了,师春之所以参战,是她父亲逼的,却也知父亲这样做是为了谁,不禁微微低头,神色略黯。 师春苦笑,朝明山宗一伙那边示意了一下,「令主把他们也给控制了,不就是留了一手么?再说了,我都已经报名了,还怎么跑?令主,我真的要出去做点准备,我的东西都在吴斤两那,我得找到他,我不亲自露面,他是不会现身的。」 木兰今稍作思索,道:「你现在不能暴露行踪,秘密出行吧,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应你的。」 斜了眼女儿,一个闪身而去。 现场剩下孤男寡女后,木兰青青忽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知事过二十年了,对方当年的话还算不算话。 他若再表白的话,她已经做好了答应的心理准备。 什么再决斗的话,她不会再说了,如今回头再看,自己都觉得幼稚。 然在孤寂中一关二十年的师春,心态也有些不复当年了,哪怕美人在旁,没必要的情况下,他也没了跟女人随口就能花言巧语的性情。 两人竟在凭栏处并肩而立,指点聊起了天都风光,师春是真没来过,真心请教,木兰青青则娓娓道来。 两人眉眼间都成熟了,不复再少年。 当夜,仙山上来了三个人,一人留下,师春扮作那人,复又三人一起下山去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6章 再上山  br /> 第666章 再上山 「看清楚了没有,确认他周围没别?」 一座冰雪覆盖的山林深处,手握子母符的吴斤两对着一个干瘦老头嚷嚷。.85..85. 如今的吴斤两已经胖走了样,又高又胖,头戴皮帽子,还裹着一身貂皮,也蓄了大把的胡子,就算认识的人当面走过,只怕也很难认出他是当年的那个吴斤两。 干瘦老头唉声叹气道:「看过了,真的反复看过了,周围没人,看起来也没受控制。」 他们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师春。 按照早年约定,师春挖出了与吴斤两联系的子母符后,又在指定地点发出了碰面信号,吴斤两发现信号后,可谓是又惊又喜,但却迟迟不敢与之会面,担心有诈,那真是一试再试。 哪怕按师春说的打听到了师春确实出狱了,他也愣是磨了两天没敢靠近,哪怕师春已经在子母符里开骂了,问他是不是想吞他的东西故意找借口。 吴斤两摸着胡子,一副很忧虑的样子,嘀嘀咕咕,「就怕被俯天镜给盯上啊,之前他们抓大当家时,就对他使了俯天镜。」 这事他是后来听段相眉说的,段相眉那边也是一伙人跟南公子聊天时,听南公子说起的。 干瘦老头摊手道:「你又是让他入水,又是钻洞的,按理说俯天镜也不知道他钻哪去了吧?「 吴斤两嘀嘀咕咕道:「他若暗中跟什么人报信,钻再多的洞也没用。,干瘦老头迟疑道:「不是吧,大当家不至于出卖我们吧?」 吴斤两呸了声,「外人出卖个屁,能出卖的都是自己人,大当家不就是被自己人给坑进去的。」 干瘦老头琢磨,「那怎么办?」 吴斤两凑近道:「你先去接触看看。」 干瘦老头与之四目相对—— 千里之外的平原土丘上,师春逮着子母符狂骂了吴斤两一通后,也就歇下了等着,看那厮还能作什么妖。 当然,他也理解吴斤两的谨慎,但他现在急于拿到自己的东西,因还有不少事要赶在进战场前做处理。 等着等着,人终于来了。 当吴斤两那大高个子落在土丘旁,时隔二十年再见,师春之前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又消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哼道:「你倒是老样子没变。「 吴斤两嘿嘿道:「大当家倒是变了,这胡子是进去后一直没刮过么?」 师春蹦下了土丘,直接伸手道:「少废话,我东西呢?」 虽多年未见,但也没客气。 吴斤两嘿嘿道:「没带身上,藏起来了,走,咱们一起去拿。」 话听着也正常,但师春又打量上了,总感觉这家伙哪有点不太对劲,首先是声音跟印象中的好像有些差别,再则,不知是时间久了改变了那股举手投足间的味还是怎么回事。 走就走吧,两人先后腾空而起,吴斤两释放出了风鳞,裹了二人急速远去。 途中,吴斤两一边不时打量四周,一边问这回出来的情况。 有问有答的师春也渐品出了对方身上的味为什么不对,少了一股子匪气,那是跪下喊娘时都收敛不干净的味。 然还是那句话,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有变化也正常。 飞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吴斤两才带着降落到了一片冰雪皑皑的崇山峻岭间。 四周空寂,偶有冰雪坠落枝头的动静,师春下意识开了右眼异能打量四周,嘴上问了句,「这什么地方?」 吴斤两呵呵道:「平常藏身的地方。「 就因为这句话,陡然引起了师春的警惕,因目光所及的雪地上不见丝毫有人动过的痕迹,他目光也迅速盯向了吴斤两,立马定格在了其法源上,发现不是吴斤两的法源,而且其白蒙蒙的人影状态也不正常,扭曲状,在周遭底色中扭曲出了大量树根状的透明裂纹。 「就埋在下面山谷中,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话未说完的吴斤两忽被人在后面捅了腰子。 师春突然出手偷袭,一击其穴位后,又是一阵出手连点,直接将人放倒了,腰间防身的刀也出鞘了,架在了吴斤两的脖子上,警惕四周道:「你什么人?」 倒在雪地的吴斤两顿一脸尴尬,声音也变了,「大当家,别别别,轻点,是我,是我,肖省,我肖省。」 肖省?师春错愕打量,明明就是吴斤两的模样,但也联想到了肖省修炼的功法。 见他还不松手,刀锋应该也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吴斤两忙解释道:「修为突破到人仙境界,成就仙体后,能变化了,是吴大个子,他担心有诈,让我变成他的样子先过来试试,你不信,放开我,我变给你看。」 话说到这种地步,师春信了,因外人不知道肖省变化的事,也符合吴斤两那死出的德行。 他当即松刀,竞真的直接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禁制。 干笑着爬起的吴斤两,抖动着身上的冰雪,身形一晃,立马便恢复了肖省那精神的方脸模样,衣服立马显小。 在师春右眼异能中,其白蒙蒙雾气人影也恢复了正常,法源形态也跟印象中肖省的对上了。 摸着脖子上血迹的肖省干笑,「大当家,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哪露馅了?」 师春不跟他废话,「吴斤两呢,让他滚出来。」 肖省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 不多时,壮大版的吴斤两身穿毛绒绒貂袍从天而降,人未开口,一脸嘿嘿贱笑先奉上了,「哎哟,春天,你这胡子大气磅礴呀!「 这股味就对了,人虽大变了样,师春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上下打量道:「你搞什么鬼?」 吴斤两大嘴裂到耳根似的嘿嘿,「这不是担心有人设套抓我么,让肖省变成我的模样现身了,有套自然也就勾出来了。」 师春:「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吴斤两拍拍肚子,「嗐,为了躲避抓捕,怕被人认出,增肥了而已。」 师春无语一阵,旋即又呵了声,「你够可以的呀,子母符联系你,消息还时回时不回的,看你心情是吧?」 吴斤两哎哟喂道:「我也是没办法呀,聚窟洲的亏还没吃够吗?一旦被有心人摸到我位置,又将一洲之地给封了搜索怎么办?我躲在巽门边上联系的,稍有异常,肯定先溜出去避避。「 师春目光却盯上了他法源,发现他法源规模异常,重修的修为居然超过了自己,当即惊疑道:「你修为突破到了人仙上成境界?」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能是吃素的吗?你说你一坐牢的,修为都突破到了人仙境界,我这二十年怎么可能白混。」吴斤两胖脸奸笑着瑟。 一旁的肖省却苦笑出声来,「大当家,你别听他吹,他这修为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劳—」 吴斤两立马梗着脖子打断道:「你就说你修为突破到人仙境界是不是我的功劳吧?是不是我不惜代价搞来各种灵丹妙药助你快速提升的?「 肖省直接爆了粗口,「妈的,我若早知道你让我变女人做那么恶心的事,我宁愿晚点突破。」 「变女人?」师春嘀咕着瞅向如今肥壮的吴斤两身躯,不免想歪了,顿一阵恶寒。 「是啊,变女人。大当家,你都不知道我修为突破到人仙境界后,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成天唆使我去干坑蒙拐骗的事,让我变成各种美人,使美人计去哄骗各路修士,什么货色都能碰到,别提多恶心。我每次不想干了,他就拿你做幌子,说捞你出来得有实力,说他的修为要多领悟各种功法才能快速提升—.」 肖省说的直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也有终于不用再干了的如释重负感。 吴斤两双手一摊,「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躲躲藏藏中还想快速提升修为,肯定要用些手段嘛,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呀,有了实力才好捞大当家出来。我说老肖,你变俊男骗女人的爽快事怎么不提?」 师春能想象到肖省那所谓的恶心情形,有点好笑道:「三十六变,你现在通了多少变?」 肖省摇头道:「境界尚低,暂时只能变人和变一些色彩简单,体型不大也不太小的牲畜。」 师春眉头略挑,能变人的作用已经不小了,微微颔首后,向吴斤两伸手,「我的东西呢?」 吴斤两嘿嘿一声,立马从手上脱下一只镯子扔给他,「当面点清楚,回头别怪我拿了你东西,除了这些年消耗的一些修炼资源,其它的基本没动。「 他说没用,师春确实认真检查起来。 吴斤两也趁这机会问起了这次出来参战的具体详情,之前子母符沟通的不清楚,师春也把自己被木兰今捞出来的情况细说了下。 听到师春打算一进战场就躲到结束,吴斤两就猜到了师春在打什么主意,尤其是听到师春说生狱那边缉拿他吴斤两的事也被木兰今顺带摁下去了,顿时兴奋道:「那这大赦之战,我肯定也要参加呀,洗白上岸的机会难得,咱也弄个天庭的官做做。「 肖省至今都不太清楚进出冥界的事,听了个心惊肉跳,大赦之战那是能随便掺和的吗? 看向吴斤两的眼神也有点看鬼似的,之前这位胆小谨慎的跟什么似的,这大当家一回来,立马又狗胆包天了。 谁知吴斤两转眼就点到了他头上,「老肖,既然木兰今已经许诺了,不管立不立功,只要保了他女儿安全出来,都给咱们弄个官做,那就甭管官大官小了,不要白不要,你也一起。「 肖省目光躲闪,弱弱道:「我就不掺和了吧,大赦之战我实在是玩不起—」 吴斤两豪爽道:「别人玩不起,咱们肯定没事,回头你就知道了。」 肖省疑惑,看向师春。 师春颔首,「明山宗那边我已经交代了,修为突破到了人仙境界的都去报名参加,都顺带捞个转换身份的机会再说。」 大当家的话比吴大个子靠谱,肖省听后略放宽心,默默点了点头。 确认镯子里法宝之类的没少,其他方面的缺失是否是兑换了修炼资源,师春并未追究,还有事,立马带了二人离开— 无亢山,一男子上山拜见了宗主边惟英后不久,边惟英也下了山,独自一人悄悄赶赴了百里外的一座山中,见到了留着大胡子的师春。 确认真是师春后,见四周无人,边惟英卸下了端着的姿态,挤出一丝笑意道:「听说你出来了,脱身了就好。不是有子母符联系么,为何还要差人送信?」 师春:「我又不知道你那半块子母符是不是还在东胜王庭手中。」 这么一说,令边惟英颇感惭愧,「当年的事情,我也是不得已」 师春抬手打住,「这种事没什么好抱歉的,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换我没得选择也一样。这次来,想在无亢山上秘密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此话一出,边惟英耳垂略感一烫,秘密住山上,还能住哪,自然是住她那。 摒弃杂念后,想了想道:「听说你报名了大赦之战,是在为大战做准备吗?」 对方五品定身符的事,她猜到了与无亢山有关。 师春颔首,没否认,毕竟当初制作时,对方有帮衬过,只要不傻就能猜到,何况这次依然还需要对方的帮助,当初帮人家上位不就图这个么。 边惟英想了想道:「听说你出来后,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你,因为当年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加之不知道你在哪,否则我已经去了天都那边找你。「 师春疑惑,「有事?」 边惟英在他面前还是放松的,露了小女儿姿态,略咬唇道:「出了点事,卫摩要采购十万件四品定身符,大赦之战前要备齐,少了就要让我无亢山人仙境界的全部去参战。」 师春也是在无亢山呆过的,大概知道些炼符进度,不由皱眉道:「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无亢山一年只怕也炼制不出十万张吧,何况还是四品的。「 边惟英面露心力憔悴色,「是我娘上了别人的套,被王都贵人邀去赴宴,受人吹捧之下,说了点大话,被卫摩揪住了,要照此标准采买。若有延误,就是延误大战,就要罚入参战。我现在就算想去其他部洲的炼符门派去采买,也买不到了,这个关头,人家炼符门派也不敢卖给其他部洲战队做助力。」 师春徐徐道:「是卫摩在故意搞鬼吗?」 边惟英叹道:「有可能吧,之前交情还挺不错的,不知他为何非要这般故意刁难。无亢山又搬不走,想来想去,实在没了办法,知道你在炼制上领悟出了独到法门,所以想问问你在炼制上能不能帮上忙。」 师春隐约有点怀疑卫摩是冲自己来的,一旦发生大战,好把无亢山人马推到他刀前为难他,若真如此,他还真不好坐视。 番思索后,徐徐道:「我也不知道不,尽为试试看吧。」 也只能是试试了,于是边惟英迅速安排他秘密上山,把人带到了无亢山静候天时到来。 当夜私下宴请对饮时,令边惟英患得患失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壶酒后,见她在灯火下明艳照人,师春忽起身走到了她身后,突兀冒出一句,「我二十年没碰过女人了。」 边惟英顿僵在了那,眸光低垂闪烁,没做任何回应。 也算是一种回应,于是师春一个俯身而起,将人横抱去了榻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7章 交付妖书  br /> 第667章 交付妖书 一夜之欢,师春失去了长胡子,因为边惟英觉得不好看,师春又较为在乎形象,加之长胡子碍事,于是被边惟英亲手刮干净了。.369..369. 在山上呆了几天后,极光异彩的夜空奇幻景象终于出现了。 这一晚,罚事院的管事庞天圣得到了一个绝密任务,陪着师春做掩护,配合师春的一应行动,师春易容了,庞天圣不知道是谁。 又过了几天后,时间宝贵的师春才悄然下了山,再回望那巍巍无亢山,如今看来再无当年高大上的感觉,发现只是个较为特殊的小门派而已。 他纳闷的是魔道那边,为何会连这么个小门派都拿不下来,不知当年瞻前顾后个什么劲。 再回头,他进了临亢城,经由城内巽门离开了—. 东胜王都,一耄耋老者跟着一男子进入了郊外山林中。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金毛鼠一族的族长金伏,他也不认识带路的陌生男子是谁,但人家给出的暗示令他无法抗拒,不得不跟了来。 最终,在一处密林山坳中,他见到了那个让魂牵梦绕的家伙,面带微笑的师春。 当然,还有发福后乐呵呵的吴斤两。 金伏顿叫一个激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慌不迭地跑上前去,鞠躬,一鞠到底那种,「小老儿见过王先生,见过高先生。」 带路的陌生男子没有过去,而是主动闪到了附近的山头上放风,正是变化后的肖省,警惕性远胜当年,毕竟这些年跟吴斤两一起干多了坏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吴斤两已经伸手扶起了金伏,「别呀族长,千万别说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俩是谁。」 金伏忙又拱改口,「久仰师先生和吴先生的大名。」 师春言简意赅道:「金族长,我此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猜到了。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算是一场考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将族中事务做好交接,跟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修炼妖书,我们带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修炼资源的事由我们来想办法。「 「我」又惊又喜的金伏老脸一怔,指了指自己,「我修炼妖书?」 师春:「嗯,就你,人多嘴杂是一方面,就算你对自己族人有信心,也不可能让你们全族都修炼,若妖书对实力增长真助力不凡的话,全族修炼所消耗的修炼资源非同小可,说实话,我支撑不起,你们也没这能力支撑,找别人的后果你我也承担不起。目前来说,只能是其他族人暂且忍耐,先扶一个出头,再让他反哺同族。」 「我明白,我明白。」金伏连连点头,又摆手道:「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小老儿的意思是,我年纪太大了,我能不能练成还是个问题,这个机会当交由我们族人当中修炼天赋最高的那个,黄盈盈吧,让他修炼如何?「 此话一出,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能放下这么大的诱惑,两人可谓肃然起敬。 师春稍作沉吟,对他来说,他觉得金伏最老道可靠,黄盈盈那家伙瞎玩乱来,未免有些不太靠谱,但他还是尊重金毛鼠一族的决定,不过也有顾虑,「白启如可能在盯着,可能就是冲妖书来的—」 金伏再摆手,「无妨,你们把黄盈盈一个人带走就行,其他人您不用管,剩下的我自会应付。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把黄盈盈一个人给诱出来见你们。「 师春想了想,颔首道:「好,事不宜迟。」 于是金伏拱手告退了。 为了安全起见,师春和吴斤两也立马转移了地方,留了放风的肖省在此。 偏到几十里外的山中后,师春提及了鱼玄兵,「那个第一杀手没挪窝吧,还欠我一条人命呢。」 说到这个,吴斤两干笑一声,「那条人命的承诺没了,他帮我杀了几个人,算是抵消掉了。」 「什么情况?」师春讶异。 「还是你上刑场砍头时的事.「吴斤两将自己当初被魔道挟持的经过说了出来,告知了鱼玄兵出手消债的情况,最后无奈摊手道:「虽是人家主动帮忙,不算我们要求的,但实在是不好不认账,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关键我又打不赢他。「 竟还有这内幕,师春沉吟思索一番后,忽伸手道:「那个什么遁虚神弓’呢,我看看。」 吴斤两神情一僵,「不是吧,我说春天,这宝贝应该算是我的吧?你都不知道我为这宝贝花了多少工夫,为了把东西顺利拐走,又是报案,又是躲躲藏藏的,还怕这宝物里有定位的能耐,愣是在地下埋了好多年没敢动,确认应该没事后才挖了出来,这可是我的心血呀。」 师春:「少废话,我就看看。」 吴斤两叹道:「你看也没用啊,我试过了,也打听过了,那玩意是正儿八经的六品法宝,已是神器,修为不到天仙境界根本使唤不了。「 嘴里唉声叹气,手上还是将那套遒劲树根似的成套家伙给拿了出来。 师春到手后翻来覆去欣赏。 吴斤两在旁不无感慨道:「这玩意我打听过了,一旦被他锁定,能破碎虚空越界杀人,好比有人经这里的巽门逃往了生洲,站在这里一箭射出,能把生洲的目标给干掉。据说天仙上成境界以下的,一箭一个准,上成境界的趁其不备也能狙杀。」 而师春拉着弓弦,拼尽了一身的修为,果然是无法将弓弦给拉动分毫,不由遗憾摇头,空有神器居然没有使用的资格,最终还是扔还给了吴斤两,承认了此宝属于对方。 吴斤两美滋滋收起后,又乐呵呵道:「放心,鱼玄兵还住在老地方,偶尔会让肖省去确认一下。」 二人闲聊了一阵后,肖省发来了消息,说金伏带着黄盈盈来了。 二人让肖省现身给他们指了路。 再见师春和吴斤两,黄盈盈明显有些讶异,回头看向族长,来之前金伏显然没告诉他要见什么人。 然后他又乐了,皆因见吴斤两居然胖成了那样,两人当年可是狼狈为奸的好伙计。 敢笑话是因为跟吴斤两熟悉,对上师春的目光,又赶紧收了笑意拱手行礼。 金伏也在旁行礼,「师先生,吴先生,让他跟你们走吧,他就交给你们了。」 「走?」黄盈盈不解,「去哪?」 吴斤两嘿嘿,「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稍作思索的师春却对吴斤两示意道:「还是带族长也走一趟吧,也好让族长心里有数,走吧。」 说实话,若非金伏主动放弃修炼妖书的机会,他是不会带其前往眼下所去之地的。 吴斤两无所谓,师春在边上,他懒得多动脑子,既然师春说能带过去,那想必不会有问题,当即施展遁地术,带着几人一起沉入了地下。 他如今的遁地术施展起来明显轻松了许多。 到了地下深处,金伏和黄盈盈正惊疑不定之际,师春扔出了尸体,吴斤两焚起了却死香。 香味一泛出,黄盈盈鼻翼翕动,立马嗅出了是什么,惊讶。 在师春的施法操控下,很快,两界通道再次开启。 一通招呼,四人齐刷刷进了冥界。 环顾周围阴气密布的昏暗环境,黄盈盈惊疑道:「这是哪?」 吴两嘿嘿道:「冥界。」 「啊」金伏和黄盈盈同时失声。 之后便是联系褚竞堂和劳长泰,一晃二十年,吴斤两又进不来,也不知那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好在最终还是联系上了,劳长泰还在强圉城老地方,褚竞堂没反应。 自然是老地方见,吴斤两先去探路,确认没问题后,师春才带了人去露面。 城内,一路跟随的金伏和黄盈盈一直在惊疑四顾,对他们来说是传说之地。 老地方,还是那处宅院,裹在白布中的劳长泰脸色也白,白的看不到了什么血色,门一开,站在吴斤两边上,好像已经哭过了。 把人迎入后,劳长泰立刻开始诉苦,确实在这鬼地方闷坏了,若知这辈子出不去也就不惦记了,难熬就难熬在知道能出去,师春却迟迟不来。 当然,为何现在才来的原因他也不问了,先来的吴斤两已经跟他解释了,说了师春被生狱抓去坐了二十年牢的事。 劳长泰闻言也是吓了一跳,生狱那是什么地方自然是知道的,抓进去了还能出来,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确认褚竞堂在著雍城那边也没事,师春和吴斤两也算是放心了。 二十年来,褚、劳二人在冥界一人守一边就是为了等消息,偶尔出去走走,这些年也算是在闭关修炼了,好在身上有钱,也算是修炼资源充足,有点不惜代价采购灵丹妙药的意思,也都将自己修为突破到了人仙境界。 两人也是担心师春他们可能出了事永远不会来了,毕竟师春他们老干那么危险的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都懂,故而想着先提升自己实力再说,没想到还能再见。 获悉明山宗一伙要去参加大赦之战,劳长泰心惊肉跳,一来就带来这么惊险的消息,着实有些吃不消,待师春说他和褚竞堂不用参加时,又松了口气。 闻听又还需他们继续呆在冥界时,劳长泰又只能是苦笑。 金伏和黄盈盈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两人手里拿着吴斤两给的冰羊’,双双听着看着,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敢吭声,怀疑有些事是自己能听的吗? 等到劳长泰离开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这边将劳长泰打发走了,让他去著雍城那边联系褚竞堂去了。 没了旁人,师春才将一部一尺见方的厚厚册子放在了桌上。 漆黑如墨的册子,不知什么材质,像是皮册,上面凹着四个气魄雄浑的血色大字:北斗妖书! 师春将册子推向了一侧并肩盘坐在一块的金伏二人,「金战前辈遗愿,我今日算是替他完成了。」 云里雾里的黄盈盈见那四字有些震惊,作为下一任族长培养的家伙,显然也知这书名意味着什么。 双手扶书,看着血色四字的金伏已是泣不成声,稍作翻看便知是真家伙无误,合上了,然后翻身拉了黄盈盈一起向师春叩拜,感谢的话不说了,需知人家不止要赠书,还要提供后续的修炼资源,故而大恩不言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盘腿而坐的师春端坐着受了,吴斤两在旁抱臂嘿嘿。 礼后,金伏将妖书推到了黄盈盈跟前,语重心长地告知,这部事关全族的宝典,就交由你来修炼了。 事到如今自然也猜到了,是要让黄盈盈躲在冥界修炼妖书。 黄盈盈也激动和感动,当获悉要甩开白启如,要一个人留在这,顿又不愿意了,现在的白启如好像渐渐开窍了,他想要的时候,都会顺从的。 金伏立马泼了盆凉水,将白启如可能是白氏故意安排接近的,应该就是冲妖书来的事告知了。 师春在边上旁听着看着,不掺和,也懒得废话,这坏人也不该由他来做,妖书可以给你,人必须在这里修炼,我让你出去你才能出去,你族人都在外面,你乱来一个试试! 他唯一的动作是,扯了只乾坤袋扔给黄盈盈,装书用的。 也无需金伏怒斥什么,为了族人的将来,黄盈盈也没得选择,拿起妖书后,心情也沉重。 事情搞定,师春才补了句,「老黄,我会让劳长泰给你物色一个好的闭关修炼场所的。」 金伏又拉着黄盈盈再三表示感谢。 不多时,褚竞堂也匆匆赶来了,见面便激动的手舞足蹈,不免又是一阵安抚。 之后,师春将除黄盈盈之外的人都带出了冥界,金伏不宜久离族人,要送回去,褚、 劳二人则要带出去放松一下,还有采买之类的。 等二人放松了一天,再将二人送回冥界时,师春给了他们一人十叠六界通宝,各十亿量! 这二十年来,两人手上冥界的钱砸在修炼上,也确实消耗的差不多了。 当然,照顾黄盈盈闭关修炼的事也再三叮嘱了他们,都是在大致城潜伏过的人,都知道黄盈盈那货的毛病。 把这些事都给处理完了后,师春才带着吴斤两和肖省赶在木兰今勒令的期限内返回了天都。 顺利回到空中的仙山,见到明山宗一伙的吴斤两仰天哈哈大笑不止。 狗东西终于现身了,竟胖成这样,明山宗一伙错愕之后,都纷纷上前拍拍打打地打招呼,对肖省自然也不例外。 段相眉站在角落里看着,哭了。 不多时,木兰今也闻讯来了,没往人堆里凑,远远对师春点了下头,便把师春招了过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8章 送上门的  br /> 第668章 送上门的 北俱王都,如画胜景里袅袅雾气中的一方温泉灵池内,几个男人赤身泡在其中放松,闲聊。 大多人都靠在岸边闭目享受着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话,唯有一颧骨凸出的汉子,不时开眼滴溜溜打量众人反应。 此人是北俱王庭的一名风宪官,名为石剿,等到众人的闲言闲语稍停后,主动挑起话题道:「兰兄,话说这次的大赦之战,为何会放在魔域?」 所谓魔域,指的是魔庭祖地,自从远古时期覆灭后,基本就荒在了那,原因是在那边设立的巽门通道极不稳定,人员通过时很容易给扭曲没了,试问那种地方谁好掌控?总不能大家每次进进出出时都让顶尖的那些个破碎虚空的高手来当开门关门的门房吧?故而荒在了那。 被称为「兰兄’的是一名细皮嫩肉的瘦高个,瘦小脸却留着胡茬,还别有一番男人味的,名叫兰射,乃此番大赦之战北俱战队的指挥使。 他闻言仍闭目养神道:「五家商议好的事,又不是我等能做主的,主要原因肯定是新炼制的巽门稳定了进出通道吧。」 风宪官石剿呵呵道:「不管怎样,还是要恭喜兰兄拿到了指挥使的位置,回头得胜高升,可不要忘了我等。「 「没错。」 「定能得胜。」 池子里泡着的其他人也附和了几句,都知道真要是得胜了,那自然是高升了,大赦之战得到的域主位置跟其他域主不是一个级别的,其他域主归各路星主管,大赦之战得来的域主位置直属王庭管辖。 「呵。」兰射自嘲一笑,「五家争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可不敢高兴的太早,真要吃了败,回头连头都抬不起来。」 有人劝道:「兰兄最近为战前准备,可谓是弹精竭虑,准备的如此充分,定是志在必得,无须长他人志气。「 风宪官石剿嗯声赞同之余,又迟疑道:「理是这个理,不过兰兄此番恐怕还真要小心一个人。」 说到正事,昂头后靠的兰射睁开了眼,看向他,问:「何人?」 其他几个闻言要么睁开了眼,要么揭开了脸上热敷的毛巾,都看向了石剿。 石剿语气凝重道:「师春,被生狱从东胜刑场上抓走的那个师春,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此话一出,陆续有人神情古怪地瞥了眼在场的一个体魄还算健硕的须发都略显金黄的男人,此人名叫梁免,乃北俱芦洲的互市少监,也就是这边负责五大势力之间一些买卖事务的二号人物。 而梁免听到「师春’这个名字后,瞅向石剿的眼神已透着几分冷眼旁观的意味。 有人干笑道:「区区师春,虽有薄名,然大赦之战还轮不到他放肆,他进去了,就好比一粒黄豆扔进了磨盘,顷刻间便能碾为粉,不为虑。」 石剿当场反驳道:「话不能这样说,他因何从生狱出来的?不就是因为木兰今的女儿报名参战了,木兰今这摆明是为了助自己女儿一臂之力,不惜把手伸进了生狱捞人。木兰今是什么人,岂能无的放矢?必然是择了利害下手。」 他环顾众人一眼,又道:「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二十年前师春在东胜临刑前,是自首的,不是被东胜抓的,据说东胜当时派了一群高手参与了一场围剿,其中还有不少天仙境界的,居然都拿不住他,还让他跑了。「 此话出,又有人反驳道:「我怎么听说之所以跑了,是因为得了衍宝宗的弟子李红酒相助?」 石剿立马反问:「我可听说木兰今直接给他在天庭那边谋取了一个百夫长的位置。」 言下之意是,这又怎么说? 众人闻言稍作安静,说实话,对于那个什么师春,大家有所耳闻归有所耳闻,但在他们眼里毕竟太弱小了,无非是牵涉过一些人物而已,算不得什么,若不是石剿这样硬挺挺的仗言,大家还真不会当回事。 此时确实都有深思意味。 稍后,兰射徐徐道:「此獠确实有些能耐,兄的提醒我记下了。」 石剿却神神秘秘的样子道:「不妨早做应对,我知一女,若能纳入战队,或可克他。」' 此言一出,余者目光都齐刷刷盯向了梁免,能玩在一起的,自然知道梁免的事,知道他现在谈情说爱的一个女人,好像曾是师春女人,是趁师春坐牢去了撬来的。 私底下是有人好笑的,为一青楼出身的女人至于么。 梁免的脸色已沉了下来,「石兄,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何故针对?」 兰射低眉垂眼,对眼前一幕恍如未见,心中却在暗暗感叹,若非大家都顾及自己的私利,他何愁凑不起一支所向披靡的强大战队,都是像梁免这样的,搞到自己人头上就不肯了。 偏偏有实力的好用人手,大多又都是有势力背景的,他也不能为了争那域主的位置,于出到手了最后却坐不稳的事来。 试问如何能不无奈暗叹。 石剿却忙摆手道:「哎哟,误会,梁兄误会了,不是梁兄那位,我说的是司徒孤的徒弟司徒真。」 现场一静,众人面面相觑。 兰射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腹诽不已,要司徒孤的徒弟加入战队,还不如逼梁免的女人,当即摆了摆手,「说笑了,司徒孤不会答应。」 本欲言尽于此,谁知石剿却神秘兮兮一笑,「我或可帮兰兄试试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能有什么本事解决。 兰射有所意动,嘴上却含蓄道:「不要乱来。」 然后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又泡了一阵后,大家陆续起身离开更衣,梁免途中碰了兰射一下,之后两人走进了岔路小径的林荫中。 四周无人后,梁免也没藏着掖着,语出惊人道:「象蓝儿说过,她和师春并未发生过男女关系。」 还当他要说什么,竟是这破事,兰射不由哑然失笑,「你跟我说这个做甚?对这种争风吃醋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 梁免却自说自话,「可她知晓师春出狱后,又在打听师春下落,想去探望。就算过往没什么,我也不希望看到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事发生,大赦之战,有些人就是兰兄一句话的事,偏偏指就能碾碎,有些人也没必要再活着回来了。」 兰射微微一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反好奇道:「我还真就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竞值得梁兄这般煞有其事。我听说是琴棋书画与歌舞样样精通,还有不俗的美貌,但这种,偌大个王都还少吗?」 梁免摆手道:「那都是次要的,佳人易得,意中人难求。」 「好吧,我是不懂了。」兰射呵呵作罢,心里嘀咕了一句,鬼迷心窍。 反正有些事情没拒绝大家就心里有数了—. 南赡王都,一群人在湖光山色中游玩,身在其中与人谈笑的巩少慈,目光忽瞥到心腹管事雷缨在附近候着的身影,当即放慢了步伐离群。 雷缨快步到了他跟前,低声道:「已经见过明指挥使,您的贺礼也当面送到了。」 巩少慈:「他怎么说?」 雷缨悄声道:「我把您的贺礼呈上后,顺带说了下师春出神火域后跟您翻脸的事,多的没说,他收下礼后,说您的心意他知道了。「 巩少慈笑了,摇头而叹,「好好呆在生狱不好么,非要跑出来显能耐。」 话毕甩袖而去,向那些朋友追去. 天都仙山上,凤池敲响了师春的房门,听到里面招呼,迅速推门而入,见到师春居然在悠哉翻书,既不修炼,也不跟大家商议进战场后的战略战术,如此淡定,她也算是服了。 关了门,她快步到师春跟前俯身其耳边,低声道:「象蓝儿到了天都,传来消息,说是要面见您。」 师春嗤了声,「都跟别的男人跑了,还见我做甚?不见。」 凤池:「还是见一下吧,说是带了上面的意思来,你也没办法拒绝不见,不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确实难以拒绝,不过这里也不许师春随意下山,因木兰今怕有人对他下黑手,只能是让象蓝儿来仙山上,一套流程后放了进来。 毕竟做了不光彩的事,象蓝儿也不想跟明山宗其他人照面,凤池领着她避开人到了师春住处。 她此来也没别的,借着会见故人的幌子,向师春传达上面的意思。 意思也简单,获悉师春要参加大赦之战,还在木兰今的帮助下拿到了领队的位置,能做主了,故而又觉得师春有用了,一旦有需要,要师春全力配合魔道那边行事。 而魔道似乎异常重视这次的事,似乎不给师春拒绝的余地,说师春若不配合,会立马爆开他魔道的身份,证据都是现成的,破荒残刃的交易链内幕可以清晰摆出来。 也就是说,为了这次的事,魔道那边可以不惜暴露象蓝儿和凤池之类的。 师春瞬间意识到了可能和这次大战的场地「魔域’有关。 见他拿出了一只大葫芦,放在桌上思索着把玩,已是一副不近人情模样的象蓝儿当场逼问道:「怎么,你想拒绝?」 师春哼了声,揶揄道:「送上门的,干嘛拒绝?」 此话一出,象蓝儿隐约感觉不对劲,突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发现身体迟滞至无法动弹了。 她大惊,也瞬间意识到了是这厮善用的定身术,当即就要释放出魔气破开禁制。 师春身形一闪,在她身上连戳数指,当场将其制住了。 一旁的凤池惊愕,刚想劝说,想说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然话还没出口,便瞪大了眼睛,只见师春已经唰一把撕开了象蓝儿身上的衣裳,顿见大片春光。 更甚的是,师春扭头冷冷盯向了她,不是说已经是他的人么,他倒要看看。 凤池哑了哑,然后在象蓝儿惊恐的眼神中果断见死不救,果断转身而去,开门出门后,她守在了门口放风。 又一阵涮唰的衣衫扯破动静,象蓝儿粉雕玉琢般的身躯呈现,师春略作欣赏便抱去了榻上—— 门外,隐隐听到不堪入耳动静的凤池捏着额头,那位真是霸气的让人头疼。 许久后,门再开,跌跌撞撞跑出来的象蓝儿已经换了身衣裳,头发散乱,气疯了般,见到守门的凤池,怒目相视,眼泪哗哗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却又是敢怒不敢言,抹掉泪仓惶而去。 凤池却快步追上,拉住了她的胳膊,往一旁偏僻地方带。 象蓝儿挣扎道:「怎么,你已背叛,还想在这杀人灭口不成?」 凤池死死拽住她苦口婆心劝说,「哪来的背叛,小姐,我是大事为重,你也当大事为重,难道我们要当场翻脸坏了上面的大事吗?这次的任务显然非同小可,摆明了可以牺牲我们,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只能委屈你一回了,我也心痛你啊!。 2 象蓝儿又被她说了个眼泪哗哗,却也不挣扎了,初次破身的她只觉无比委屈,她已经答应了嫁给梁免。 说实在的,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或对女人的风度和温情,还有带给她的见识,接触久了后,就知道师春没办法跟梁免比,虽然嫁给梁免也是上面操作的结果。 一个光明正大,一个偷偷摸摸,遇上了更好的,谁还看得上差的,但她做梦也没想到,那是头畜牲,竞敢当凤池的面直接硬来。 凤池则赶紧帮她梳理弄乱的头发,语气安抚道:「你这样出去会惹人怀疑的,收拾利索了再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69章 我要补偿  br /> 第669章 我要补偿 离开仙山的象蓝儿一落地,便见梁免带着侍女迎来。 梁免不放心她一个人来,所以陪同着一起来了,要不是上面仙山只许象蓝儿一人进入,他肯定也要陪着一同前往。 骤见象蓝儿上去了一趟后竟换了身衣裳下来,梁免不免一怔,狐疑道:「换衣裳了?」 象蓝儿已是一副无事人模样,柔情温婉模样笑道:「是凤姐亲手做的,合身吗?」 梁免顿感自己想多了,真要是因为跟师春有什么,哪还敢换套衣裳回来,遂笑道:「合身,挺合身的。怎么,凤姐还是不肯跟你吗?」 象蓝儿此行的理由便是来拜会故人,然后主要目的便是见相处多年的凤池,劝凤池跟她走之类的。 她闻言轻叹,「她已经被师春逼着一起报名了大赦之战,想走也走不了了。 ,,梁免嘴角微动,想到了自己让兰射那边下杀手的事,这样一来的话,怕是要连累到凤池。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不太喜欢象蓝儿再继续跟那个青楼老鸨来往。 面上还是轻声宽慰道:「好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将来她若有什么需要,能帮就帮,其他的也不要想多了。难得来天都一趟,走,我陪你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体贴入微地抬手示意,虽靠近,却未贴身,对方虽答应了嫁给他,却因青楼出身有点敏感,怕随便了会让人看轻了之类的,出淤泥而不染,还挺洁身自好的o 其实就是象蓝儿当年对付边惟康的那一套说辞,梁免也对此保持了尊重。 而象蓝儿此刻则一副「妾都听君’的样子,顺从地跟了梁免一行而去。 虽有一半装的,但内心里也有一半是情愿的,她这辈子也是自从遇见梁免后,才算知道了什么叫风光,什么叫见识,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富贵,无论是当年的青楼,还是后来的无亢山,或是跟了师春后,哪比得上如今,哪怕身为所谓的魔道圣女,魔道也没让她见识过今朝的富贵场面。 梁免来往的人,那真是非富即贵。 加之时间一晃二十年,她早已淡忘了师春好的方面,再回头看师春,那真是满满的恶心,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害她差点在梁免这漏了馅,令她暗发憎恨—— 送走象蓝儿的凤池,赶紧返回了师春住处,结果发现师春已不见了人影,倒见地上扔了堆象蓝儿身上撕烂的衣裳,不由苦笑,赶紧帮忙收拾干净了。 然后又直奔灵泉汤池寻找,果然发现师春正在那悠哉泡澡,那般乱来一趟,如今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凤池也算是服了他。 她走到池边,蹲身跪坐在了师春边上,低声道:「大当家放心,我已经将她安抚好了,她不会乱说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师春扭头看向她,反问:「你觉得我怕人知道吗?这事你要如实上报给你上面。」 「—」凤池哑了哑,旋即苦笑道:「没必要,天下美人多的是,犯不着为一个女人置气,想要咱再找,比她好的多得是。咱们找真好的,她那种好都是调教出来的,都是装的,不值得。」 师春乐了,「置气?我为她置气?你想多了,二十年前我临刑时,吴斤两差点落你们上,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凤池思索了一下,尴尬道:「那事他们当时都瞒着我,我甚至不知道你要被处斩,这事段相眉可以做证,我也是后来才从小姐口中得知的,据说不知怎么就失手了。我若知道上面要对吴斤两下手,我肯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吴斤两真要落你们手上去了,会是个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师春自己都不敢想象那个后果,若非鱼玄兵出手,他那点家底全部要交代到魔道手上。 想想都后怕和火大,这事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可能忍气吞声,慢悠悠手拨池水,淡笑斜睨池边人道:「从她象蓝儿跟人设套合抓吴斤两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她好看。还有抓吴鸿他们几个的事,没人泄露线索,能轻易找到他们吗? 你问问你们上面到底想干什么?我的人想抓就抓,谁给你们的底气? 刚才的事不需要你帮忙隐瞒,你如实上告,传话告诉你们上面,象蓝儿这事就是我的态度,别以为我好说话就能肆意妄为。告诉他们,之前的事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会很不高兴的,你们如此不可靠,我不敢保证我会干出什么事来—我要补偿!」 敢说这话自然源自于底气。 他现在搭上了木兰今的关系,还能再轻易被魔道给拿捏了不成?回头还不知道谁怕谁。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木兰今如此在平木兰青青,那他拍好木兰青青的马屁就行。 跪坐池边的凤池呆住了,有点麻了,敢情啰嗦一堆的关键就最后那四个字: 我要补偿! 玷污了象蓝儿,还要向人家要补偿,怎么敢的,怎么说得出口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凤池感觉就是有点压不住自己咧开翘起的嘴角。 为什么感觉上面真有可能会答应补偿? 她微笑道:「好,大当家的意思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上报。」 师春又问:「象蓝儿扔我房间的破衣裳你没动吧?」 凤池略怔,「我帮你收拾了,怎么了?」 师春呵道:「我听木兰今说,象蓝儿傍上了大腿,跟北俱的什么互市少监成双成对了?」 话题怎么岔这来了,凤池不解道:「你想干什么?」 师春呵呵,「不想干什么,那娘们若再敢像今天一样跑我面前指手画脚甩脸色,再敢招惹我,我不介意将她今天扒下的衣裳扔给那个什么少监欣赏。」 凤池彻底无语了,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才叫魔道中人。 她随后摸出了子母符,就要准备直接上报,这是摆明了表示不避开师春,不过丑话还是说在了前面,「我可以照你的意思上报,不过上面会不会答应补偿我不敢保证。」 结果也如同她所言,回复的消息是拒绝,还让反向威胁。 至于象蓝儿被玷污的事,提都没提,似乎压根就不算个事。 凤池看后心里是有些酸涩的,也知在上面的眼里,象蓝儿本就是用来干这事的,她以前也是,只不过她拒绝了,然后就沦落到了照天城时的处境。 将消息给师春看后,师春忍不住乐了,「凤姐,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上面都是一群猪吗?我都是要进大赦战场送死的人,他们是怎么敢让象蓝儿跑来威胁一个将死之人的?」 凤池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谈判关键,左右要死,师春要掀桌子了。 准备要再次投案,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避免进大赦战场,要让你们在梁免那边下的工夫一起玩完,要把魔道即将要在魔域行事的事抖出来。 果然,真摆出要掀桌子的态度后,魔道那边立马又怂了,怂的凤池都忍不住拿着子母符冷笑了起来,是那种彻底绝望的笑。 又是五十个亿,师春又是狮子大开口。 没办法,二十年下来修炼资源被吴斤两那消耗了不少,若不是明山宗这边有南公子撑着,结果更甚,而接下来一群修为更高阶的人所消耗的资源将会越来越庞大。 当然,魔道那边给的也不爽快,说要事后再给。 师春这里就一个说法,进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要求进战场前必须先拿到手。 怎么交接?师春让以他的名义,把钱存在南公子那。 结果完全是一边倒的结果,魔道那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事情谈妥后,凤池看着手上的子母符,走神的样子喃喃自语,「我怎么会给他们卖命那么多年的—」 竞这么好拿捏,她都想不明白了。 屏风后面换好衣裳出来的师春都忍不住笑了,「只能说明他们这次在魔域里的动作真的很重要。」 凤池抬眼看向他,疑惑道:「大当家,你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紧张,这一战,你真的就点都不担吗?」 师春拉扯着衣裳嗤了声,「我进去了—该担心的是别人。」 他想说的意思是,我进去了就躲,该担心的是别人。 然刚还如泄了气的凤池,闻此言骤然精神焕发,银牙咬唇,眼里闪闪放光,立马收了子母符,快步上前去帮师春拉展刚穿的衣裳,还拍马屁道:「嗯,大当家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师春嗯道:「我也这么觉得。」 他是真这么认为。 凤池也听出来了,顿咯咯大笑,乐不可支,心头刚才的那点阴郁彻底一扫而空,就喜欢大当家这自信到不要脸的强大自信,霸气! 数日后,报名参战人员即将进入各战队之前,南公子屁颠颠找上了门,在师春帮忙通融下,南公子得以进了观星阁人马严密把守的仙山。 一见面,南公子立马问他是不是往他那转了笔钱。 师春伸手示意请坐后,问:「五十个亿没错吧?」 南公子两眼一瞪,「真是你送来的?」 师春颔首,「放你那,万一有变,当退路用。」 一旁的吴斤两眼瞪的跟什么似的,忙急眼的问:「什么五十个亿,哪来的五十个亿?」 师春给了他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跟南公子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在人家跟前吐露这笔钱的来路。 之后南公子自然是为当年的事道歉,师春立马打住,「事出有因,你还帮我照顾了明山宗人马呢,过去了就不提了,我若不信你,这笔钱也不会存放在你那。」 好吧,这事就算揭过了,南公子心中是感慨的,世间头回遇见这般人。 吴斤两忽问道:「南兄,这次开赌盘没有?」 他的意思是想帮对方避免一下损失,他们这次是要躲起来避战的,不得暗示一下,免得对方又在他们头上下注。 谁知南公子连连摆手,「你别闹,那五家凑的场子,谁敢拿来下注?我也不敢组这局。里面的战况,输家有多丢脸,赢家有多风光,就算有镜像也不会公开给外面人看的。倒是你吴斤两,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搞什么,怎么胖成了这样——」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0章 大军集结  br /> 第670章 大军集结 也是因为南公子的到来,师春一伙才知道,天庭战队的人马已经集结好几天了,在搞内斗,在竞争领队的位置。.369..369. 不止天庭战队,其他四大部洲的战队也如此,都在搞竞争。 按南公子的说法,这一手其实挺狠的,仇怨暗结下了能互相监督,各队划分好后,能最大可能的避免有人躲着不战,又能让领队以实力服众。 所以南公子挺纳闷的,你们一伙不是报名了天庭战队吗?人家都集结了,都开始搞竞争了,你们怎么还躲在仙山上优哉游哉? 他本还找关系弄到了旁观的席位,想看看师春他们出场的情况,结果愣是没见人影,直到一笔巨额的钱转过来后,他才厚着脸皮主动联系了,毕竟因为当年出卖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没借口还真不好意思主动凑过来。 谁知师春这边的大度出乎了他的预料,依然把他当朋友,依然如此信任他, 竟能把那么大一笔钱放他手上存放。 他是真感慨万千了,都说流放之地出来的人怎样怎样,他认识的这位不得不说是真不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师春不用想也知道是木兰今的操作,让他省去了竞争那一环,毕竟木兰今已经挑明了,会直接给他弄个领队的位置,压根用不着去参加竞夺。 送走南公子,次日要离开仙山参加正式集结前,师春忽然又收到了边惟英发来的消息。 没别的,边惟英师兄庞天圣参战了,在东胜战队那边。 师春能在天都这边接到消息,也就是说,边惟英来了天都这边向他传讯。 其实边惟英此来就是特意为了传递这条消息,让师春如果方便的话,帮忙照顾一下庞天圣。 庞天圣那狗屎修行天赋,师春是知道的,这货能突破到人仙境界参战?还有,十万张四品定身符不是能凑够了吗?无亢山怎么还派出了人参战? 细问之下,才知还是跟卫摩脱不了干系,某种程度上来说,卫摩食言了。 无亢山那边将十万张定身符上交后,把卫摩给惊着了,他之所以让无亢山交这数目,是因为他知道无亢山的底细,知道无亢山炼制这么多四品定身符不可能来得及,谁知竟真交上了。 其实别说卫摩,就连无亢山内部自己人都震惊了,不知宗主是从哪凑出来的o 边惟英的解释也简单,也是跟师春沟通后的说辞,祖上暗中积攒下来的家底! 卫摩确实不好食言,也让王庭那边按市价拨付了一笔巨额的钱。 但人家吃了瘪,气不顺了,权力在手非要恶心你,你也没办法的。 借口太好找了,说什么参战的人大多没使用过定身符,尤其是这些符咒是边氏祖上传下来的,年代久远,万一有疑难,需要人解惑。 简而言之就是无亢山怎么的都得派个人参战,也不是参战,我不能食言,就是跟随参战队伍解惑。 无亢山一伙都知道这是说的好听,谁去了恐怕都是个有去无回。 但人家的借口让他们无法拒绝。 于是无亢山让谁去参战就成了问题,无亢山本就不善战,跟那些地仙多如狗的高门大派也不能比,人仙境界在无亢山已经算是精英了,让哪个精英去送死呢? 就在大家纠结时,长老羿华淳突然暗中找到了罚事院的庞天圣谈话,说了事情经过,说事情是你师母殷蕙馨惹下的,现在最为难的是你那个宗主师妹边惟英,而你是她父亲的亲传弟子。 反正走后留下了一些丹药,其中就有一枚妄仙丹’,让庞天圣自己看着办o 妄仙丹’是什么?那是强行拔升修为的东西,能将人修为强行突破到人仙境界。 服用此丹,会有损寿元,会折寿,就算达到了人仙境界,也难以保有人仙境界该有的寿数,且修为难再突破。 一般临门一脚,始终无法突破的人,才会服用此丹,左右要老死,不如强行突破,能多活几年算几年。 庞天圣并非临门一脚,他修为才高武小成境界末期,结果他服下了妄仙丹’强行突破,也就是说,他要强行跨越三层境界,后果可想而知。 差点把命给丢了,但在其它灵药方辅助下,总算是活了下来。 可寿元大损,别说活到人仙境界的寿限,连高武境界的寿限都够呛了,恐怕难再活过三十年。 当他站出来要报名参加大赦之战时,边惟英既悲伤难过,又无法阻拦,事情是她母亲惹下的,让别人去送死,不让自己师兄去,说得过去吗? 其实边惟英很清楚,大赦之战不同阵营的人如何能关照?她真的是纠结了好久,才跑来开了这个口。 她是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的,是亲眼见识过师春应变能力的,所以希望师春能在万一的情况,能尽量帮忙关照一下,她想尽量帮庞天圣多争取一条活路。 若非之前师春又上山跟她鱼水之欢了那些日子,她也难以跑来开这口。 当然,她也想办法找了东胜战队那边的一些其他参战人员,许诺了事成后的好处之类的,无亢山财力毕竟还算是可以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师春没拒绝,答应了能帮忙会尽量帮忙,也仅仅是应付之词而已,因直接拒绝不好听。 他很清楚,规则之下,庞天圣在别人麾下,逃走躲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坐实了逃战、避战的罪名,大战结束后依然会被论罪斩杀,何况还有卫摩的针对。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直接把庞天圣给拉走藏起来。 重点是,他一进去就要跑人,就要躲起来的,怎么可能去盯着庞天圣那边去应付庞天圣所遭遇的风风雨雨。 应付完边惟英,师春又从一旁跑回了众人身边,大家伙正在看下发的大战规则,他则继续穿戴木兰今带来的一批天庭人马的制式甲胄,有一定保护作用。 大家穿的甲胄都是一样的明晃晃甲胄,唯独师春的腰带跟大家的有区别,大家腰带是白板,师春的腰带上多绣了朵祥云,领队百夫长的待遇,一开始就比大家高了一级。 等到大家都穿戴好了,木兰今带着一名同样身穿甲胄的冷面汉子过来,对大家介绍道:「韩保,地仙大成境界,跟你们一队。「 这境界一报出来,一伙人顿有些麻了,敢情是个离天仙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 尤其是师春,看看自己腰带上比人家多出来的那朵祥云,想不汗颜都难,自己当人家领队合适么?不用猜也知道是木兰今找来保护女儿的高手。 木兰今也知道不合适,但问题是,他很清楚,能打的不一定能搞事,师春更适合后面的选项,这个韩保是他找来做女几贴身护卫的。 找来找去,在最短的时间内,他也只筛选出了这么个能请出来的最合适的人选。 不是他无能,而是没办法,其实最佳选择就是自己出身的那个宿元宗,能来几个高手就好了,实力强,又会尽心。 可宿元宗是东胜王庭势力范围内的门派,怎么可能枉顾宗门利益明着胳膊肘往外拐。 再说了,木兰青青背着宗门搞出这事已经是很不合适了,东胜看木兰家的面子没追究什么,换个其他弟子这样试试看,被追究后必然要被宗门严惩,为她再派出弟子冒赴死的危险,怎么可能。 其他四大部洲的势力都不可能派人帮忙,捅自家王庭后腰刀子的事玩不起, 被你木兰今搞死和被所在王庭搞死有区别吗? 何况等他再想筛选合适人选时,能被人搞走的基本早就被那些战队捷足先登了,剩下那些背景深厚搞不动的,你怎么才能让人家去冒送死的危险? 人弄到了不可靠也不行,真要弄出几个遇到危险就跑的,那还不如一个可靠的。 所以他看似权力大,但能动的选项其实不多。 这韩保,已经是他公器私用,利用掌握的把柄硬抠出来的,内幕暴露了的话,他对天庭也不好交代。 天庭把观星阁交给你,是让你用来干这事的吗? 一个已经是勉强,利用权力搞一堆的话,能看吗?他把手伸进生狱捞人已经惹来了过问。 当然,他也没必要找太多人,他给女儿找的最大保障就是天庭战队的指挥使,整个天庭战队的人马都归那位指挥,有人家暗中帮忙,胜过他到处折腾。 找到韩保和师春只是为了尽量多做一手准备而已。 一切都准备好了后,一伙人独独扔下了段相眉,余者纷纷飞离仙山,赶赴至王都的巽门中枢地带。 此时的巽门中枢一带,已经被戒严,有大军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聚集的参战人员更是乌压压一片,数不清的战甲晃动,场面很震撼,师春等人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到如此恢宏场面。 用木兰今的话来说,足足三十万大军,而天庭战队人马还不是最多的,东胜那边据说已经凑到了近五十万人马。 规则就是这样,哪方能搞到更多的人是哪方的本事,不过各战队的百夫长’令牌是定死了的,各三千块。 木兰今未带一行融入大军人马中,而是将人带到了一座恢宏的高楼前。 其人留步,他只带了师春和木兰青青进高楼内。 里面的一间厅堂,木兰今在门口露面敲了敲门框,里面一位圆脸虬须的魁梧大汉立刻挥手示意,聚在他身旁的人手立刻纷纷退下了。 没了旁人,木兰今才回头招手,带了师春和木兰青青入内拜见,所见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庭战队的指挥使,蛮喜。 主要是为了让蛮喜认人。 蛮喜先打量一下身穿武装的木兰青青,然后才注意上了师春,明显比打量木兰青青要仔细,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笑意,问:「你就是师春吧?「 是真高兴,虽说木兰今在他这走了后门,可在他看来,木兰今同样是给他捞了把好手来,他身为指挥使,自然是巴不得手下能人越多越好。 唯一可惜的是,木兰今已经打了招呼,他这里不好物尽其用,毕竟出了事不好向木兰今交代,木兰今可比他的地位高多了。 当然,找他打招呼的人绝不止木兰今一个,很多,只是木兰今的地位较高。 「正是卑职。」师春拱手拜见,他和木兰青青都不知道这人是谁,木兰今没介绍,两人只能是隐约猜测。 蛮喜哈哈一笑,顺手摸出了一块刻着百’字的百夫长令牌,当场施法驾驭道:「特意给你留的,滴一滴血进去认领。」 > 。0。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1章 惊鸿一瞥  br /> 第671章 惊鸿一瞥 师春照做,划破手指朝令牌上滴出了一滴鲜血,血落在微微泛光的牌子上立刻滋一声,如浇在烧红的铁块上一般,嗤出一阵水汽便消失了。 牌子上的光芒散去,蛮喜笑着将牌子扔给了师春。 师春正要谢过,木兰今出声打断道:「你们去吧。」 他显然还有话要私下跟蛮喜交流。 于是蛮喜朗声道:「来人。」喊了人过来后,指了指师春和木兰青青,「三千号的百夫长,带他们归队。」 「是。」来将拱手领命,旋即伸手做出请状。 师春和木兰青青只好跟了离去。 从厅内出来后,师春翻看了下手上的令牌,发现上面确实有三千」字样的扁号,五大战队,各三千块令牌,也就是说,自己是天庭战队排最末的第三千人。 正这时,另一头的廊道中走出了数人,是从一侧楼梯上下来的,居中在前的是个清瘦适宜的素衣男子。 男子的皮肤白皙干净,如画般的丽容透着高贵的清冷气质,这样貌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穿着男装的女人,何况男装胸部的弧度未加任何掩饰。 男装女人一根素簪挽了满头青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别样的素净,皎皎如习,似散发着一种看不见的光辉。 眉眼间淡淡掠过的眸光,似看惯了千山万水的众生,周遭一切皆遭漠视般。 这个男装女人,也谈不上多艳美,但就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得体的好看,是那种走过就能拨动人目光的好看。 手上翻看着令牌的师春,隐约听到后方的脚步声,习惯性的警惕观察行为,令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看到了十丈外廊道内突然出现的那一伙人。 虽然正常视线下的距离稍远,廊道内的光线也不是那么充分,可师春的目光还是瞬间无视了其他人,只怔怔盯在了那男装女人的脸上,瞬间脑子里嗡了一下,大脑瞬间空白,瞬间转换出了那风沙中起舞的曼妙身影,瞬间浮现出了晚霞山崖上长发随风的那张浅笑侧颜。 山洞里洗澡的动静中传出笑声,「春天,听说过腰窝吗?我后胯有腰窝,很子看的,想不想看—」 那在他少年春梦里久久回荡难以消散的戏谑笑声,似又再次回荡在了耳边。 他整个人瞬间神魂出窍了一般,保持着回头看的动作,往日里的画面恍然如梦。 那男装女人也朝这边淡淡扫了一眼,清冷的眸光以及高冷丽容上毫无异样感青色彩,与一群人拐进了下楼的拐角处,一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了。 发现身边少了人的木兰青青回头看,见到师春驻足发呆,不由喊道:「师春。」 带他们离开的将领也停步转身了,不知那厮在看什么,要不是木兰今带来的人,他已经出声喝斥了。 更令他无语的是,木兰青青喊醒那厮后,那厮不但不知道跟上,竟还转身跑了回去,什么鬼? 醒神的师春发现男装女人一伙不见了,立马狂奔追去。 正在厅内交谈的木兰今和蛮喜齐刷刷回头,看到了门口跑过的人影,然后又看到了木兰青青闪过的人影,之后是带人出去的那名将领的身影。 二人一怔,回头相视,皆莫名其妙,不知什么情况,然后双双闪了出去。 跑到楼梯口的师春发现拐角边有一条通道,似直通外面的一座庭院还是什么,也不见人影。 追来的木兰青青急忙警告,「师春,你干什么,不要随便乱跑。 闪来的将领沉下了脸色,要不是木兰今的面子,怕是已发作。 谁知师春竟作死般,竟又呼一声闪过通道,落在了外面的亭台楼阁间,快速专身四顾,没看到人,不知去了哪处房间和楼阁,遂又开了右眼异能,寻找刚才那些人的身影。 下一刻,便被人一巴掌摁住了肩头,是那将领,沉声警告道:「这不是你能亶闯的地方,立刻出去!」 「怎么回事?」蛮喜的声音传来,他和木兰今也到了。 摁住师春的将领道:「指挥使,这家伙出门后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往里瞎跑乱窜。」 蛮喜闻言瞬间皱眉,大事在即,碰上个不听指挥瞎来的,任谁都不喜欢,早就听说这厮会搞事,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让自己领教了。 谁知师春压根不顾这些,见自己被控制住了,无法挣脱,目光触及木兰今,亡道:「令主,晚辈刚看到一个很重要的熟人,能不能帮我找找?」 求助是因为他右眼异能没发现那些人的影子,明明刚才还看到的,怎么一转限追出来,人就不见了呢? 他现在很着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失态了。 闻听此言,大家都明白了他刚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确实像是在找人。 蛮喜和木兰今相识一眼,都觉得奇怪,不知这里能有师春什么熟人,而且是上师春如此失态的熟人。 见事出有因,也是看木兰今的面子,蛮喜对手下将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让放开了师春,继而问道:「什么人?」 师春道:「一个女人,一个穿男装的女人。」 「女人?」蛮喜一怔,回头问那将领,「这里办事的还有女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将领也愣神想了下,摇头道:「没有吧,我好像也没见过,有女的我应该会有印象,难道是穿了男装的原因?」 蛮喜又问师春,「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师春还真被问到了,他也不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名字,或者说整个东九原都没人知道,问她名字,她抬手迎风,抓握不住,遂笑言,就叫风」吧。 这明显是随口的化名,说出来就成瞎说了,只能吱呜道:「我也不知道她叫十么名字,刚见她同五六个人一起从里面拐角处的楼上下来的。」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说是很重要的熟人,这合理吗? 几人看向师春的眼神都透着狐疑,但又感觉师春没必要胡说八道。 「还一群人—」蛮喜嘀咕,若师春不是乱说,他也好奇哪冒出了一个女人,是真是假印证一下就知道了,立马对那将领道:「既然是楼上下来的,你上去问司,看是什么人。」 「是。」那将领领命而去。 在场的几人则四处打量,蛮喜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周围的亭台楼阁间怎么一个站岗的守卫都不见? 他正琢磨,又见一队换值的人来到,散开到了各自的当值站位。 不多时,那将领回来了,禀报道:「指挥使,楼上的守卫说,没看到什么女人,也没看到什么一群人。」 师春立马脱口而出道:「这怎么可能,一群人走动怎么会没人看到。」 蛮喜立刻问木兰青青和那将领,「你们跟他一起出来的,你们看到了吗?」 那将领摇头道:「没看到。」 木兰青青也摇了摇头,但又有些迟疑道:「好像有听到一些脚步声。」 蛮喜又盯向那将领,问:「你没听到?」 意思很简单,你修为远高过他们,他们都能听到的,你能听不到? 那将领顿时也不确定了,这里有脚步声不正常吗?来往巡查之类的,关键他皮眼下事一折腾,记忆也模糊了,回想之后迟疑道:「好像有,好像没有,不记寻了。」 好吧,木兰今问师春道:「除了个穿男装的女人,其他人的穿着模样如可?」 「——」师春又哑住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注意力全被那女人给吸引了,自己竟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样貌和穿着,只能闷出一口气道:「没注意看,隐约有五六个人,当时有点走神,没记清他们的样貌。」 听着有点扯,而现在也不是放下要紧事查这个的时候,蛮喜当即对木兰今首:「回头再查,大军出征不等人。」 这修行界人来人往的,有个把天庭的熟人也正常,确实不能因为师春的这种波事耽误出征,木兰今当即对师春道:「好了,现在找到了你也没时间沟通,等回来再说吧,待会儿这边盘问下外围守卫有没有人出去,自然就知道了。」 师春欲言又止,迫切想见人,一晃这么多年,他真的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然理智告诉他,现在确实没时间为他个小人物处理这种事,就算找到了也确实没时间给他闲聊,只能是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那将领又将师春和木兰青青给领走了。 而师春依然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以右眼异能四处打量,偶尔还摸摸自己的险,很疑惑,虽然穿着盔甲,可自己样貌变化应该没那么大吧,自己都认出了老币,老师为何没认出自己,坐牢的胡子明明已经刮掉了,难道是因为没看到?还是因为自己变白了? 木兰青青则不时悄悄打量师春的反应,她记住了师春之前说的那句话,一个艮重要的熟人。 是女人,所以是一个对师春很重要的女人。 出了门后,那将领又将等候在外的明山宗一伙一起给带走了。 数十万大军聚集如云,零星响起的窃窃私语声都能汇聚成如潮的嗡嗡,站也站不出个整齐和规矩,有背手的,有抱臂的,虽都穿着统一的战甲,却显千奇百圣,一看就是没有军纪的那种。 将领带着一行绕边而行,将一伙人带到了不显眼的后方边角的一群人跟前,讨一伙人介绍师春道:「这是你们的百夫长。」然后又对师春道:「这是你的人马,自行熟悉吧。」 说完话就走了,边上有守卫盯着,其他人是走不了的。 第三千号序列的人马们,皆以好奇的眼神打量师春,刚才他们还好奇呢,还互相询问呢,谁是我们的百夫长? 遍寻不见,又互相问,我们的百夫长呢? 奇了怪了,别人家的百夫长早就露面跟大家互相沟通熟悉了,他们的头也不知好不好打交道,总之迟迟不见人影,感觉很不正常,给人不妙的感觉,毕竟是去拼命的。 现在终于出现了。 只是看着很面生,之前的百夫长竞夺中似乎从没见过,不过也能理解,数不青的竞夺点,大家也没法看完各处的所有场次,不认识也正常。 居然是天庭品级不低的将领亲自送来的,一看就不一般呐,虽然看着年轻,旦人岂可貌相,想必修为和实力皆不凡。 有高手坐镇领头,活命和立功的机会大增,好事啊! 一伙人看向师春的眼神有那么点肃然起敬的味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2章 天三零零零  br /> 第672章 天三零零零 近百人纷纷下意识呈扇形围向了师春,自然是想沟通,想认识一下的,毕竟接下来还要拼命,而他们现在居然连领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竞争出的领队名单其实是有公开过的,他们也曾围在公示前查看过,但那也仅仅是公开了参与竞夺后成功者的名单,没参与的并不在其中,而没参与竞夺就直接指定为领队的也不止师春一个。 这个全凭指挥使蛮喜的判断来决定,他觉得有些人有那实力不需要比试就能成为队长,那是他的权力,不管是排除意外的手段,还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该怎么排兵布阵无须外人干涉。 那是一份两千多人的名单,参战的没几个会闲得把那两千多号人的名字给数一遍,也不会有人去记名单上的所有名字。 一群人的脚下,有用石头嵌入地面打出的「三零零零」序号字样。 在他们找到各自的队伍位置之前,完全不知道同队的都是些什么人。 纯属保密需求,防止整个战队排兵布阵的情况提前外泄,泄密的后果是比较严重的,让人知道了你们战队主力人手的位置,一登场就有可能被对手调集人马先给扑杀了。 没办法,这么多人参战,鬼知道当中有没有被其他战队发展出通风报信的内奸,现在这么一搞,就算有内奸也搞不清状况,相当时间内最多只能弄清所在小队的人员情况。 当然,蛮喜这些战队的指挥核心是掌握有各队人员情况的,毕竟所有人员的分队情况都是他们斟酌出的结果,他们肯定是知晓底细的,不过采取了严格保密手段。 师春这个百夫长也是刚才才拿到本队人员的详情,名单详情就在他手上的百夫长令牌内,施法内查可见。 在师春等人来到前,三千小队的人员已经互相熟悉过了,如今终于等来了队长。 只是大家眼巴巴凑上来后,发现百夫长似乎有点高冷,有点目中无人,有点不愿搭理他们。 师春还在精神恍惚中,无视跟前的队友们,略抬下巴,依旧在盯着远处的那座楼阁。 明山宗一伙也不知师春几个意思,见师春这个态度,也不好擅自跟眼前这些同队接触。 吴斤两把眼前这八十来号人打量了下,发现真是形形色色的货色,似有七八个女人,其他都是男人,年纪也不一,有看着年轻的,也有看着年纪一大把的,就是不知有多少是牢犯,有多少是被坑进来的。 他发现师春状况不对后,不比其他人,胳膊肘碰了下师春,「大当家,大家伙等着你呢。」 这声大当家」,立刻让先到的八十来号人明白了对这位领队该怎么称呼。 一个带头,直接就奠定了往后的称呼方式。 师春这才回过神,目光慢慢扫过眼前一伙形形色色的人。 一老头主动冒出,指了胸前搭子上的名字,拱手道:「老夫柴文武,不知大当家如何称呼?」 众人甲胄领口左右都有一道二指宽的搭子,需要的时候可做细扣用,这老头搭子上一边刻着柴文武」的名字,一边刻着天三零零零」字样,一看就是新刻的,显然是为了辨识用的。 明山宗等人看了看附近队伍的人,发现不止他们这边这样搞,各队似乎都这样搞了。 师春没有直接回答,与老头对视着凝思了一会儿,才目光一扫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道:「在下王平。」 此话一出,明山宗一伙皆暗暗一愣,什么鬼,怎么用上化名了? 吴斤两错愕的反应则更明显,这他妈进去了就要找机会往冥界躲了,还多此一举弄个化名干嘛?他敏锐意识到了不对。 然后他也朝众人拱手道:「在下高和。」 明山宗一伙面面相觑,不过很快都反应了过来,百夫长令牌在大当家手上,别人看不到他们的名单情况。 吴鸿第一个跟着朝众人拱手道:「在下吴江。」 陈无忌拱手道:「在下陈忌。」 方自成有样学样,拱手道:「在下方成。」 肖省拱手道;「在下肖目。」 昊吉拱手道:」在下天吉。」 一头银发白眉高人模样的童明山微点头道:「童山。」 沈莫名拱手道:「沈名。」 安无志拱手道:「安有志。」 朱向心略颔首道:「向心。」 悟性都强,一个个都不用教的,木兰青青也自然而然跟着学坏了,稍犹豫后也颔首道「木兰。」 师春和吴斤两都扭头回头看向了大家,两人都没想到榜样的力量这么大,都没想到大家会跟着一起用化名,怎么有集体诈骗的感觉,这合适吗?然后又齐刷刷看向了韩保。 韩保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跟一伙什么人搭伙,故而只知师春用了化名,哪知同路至今头回知道一伙人的名字时,知道的竟全是假名字,所以只有他实实在在地淡漠道:「韩保。」 等他们都自我介绍完了后,柴老头立刻凑到了师春跟前,伸手拉扯师春领口的搭子,「大当家我帮你弄。」 好吧,师春任由其帮自己刻字。 有其他热心人也上前帮明山宗其余人刻字,马上要并肩作战去拼命了,算是在提前交好,刻完还知道抹点颜色,让字迹更明显。 也算是在熟络沟通吧。 让师春和吴斤两无语的是,沟通起来后,明山宗一伙用化名也就罢了,跟人聊天时,还用了假的门派身份。 某种程度上也不算假吧,说的都是自己原先被逐出的那个宗门的名号。 问题是,还说自己是牢犯的身份参战。 一帮家伙不但能把自家门派的事说的头头是道,地点位置什么的丝毫不乱,还能把坐牢的事跟人聊的很真实,搞的真跟刚从牢里出来似的。 是肖省带头这样搞的,师春不由多瞅了吴斤两几眼,感觉肖省明显变了,也不知这二十年来跟着吴斤两学了些什么,说起谎来真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 木兰青青很沉默,不怎么搭理问话的人,因为她还没想好如何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毕竟其他人编造的都能如此圆满,怎么问都能圆满的圆回来,跟真的一样。 她深感自己有些落后了,应该是在大门派呆久了,未经风霜,基本应变能力明显差人家一大截。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韩保一副生人勿近,不愿跟任何人搭话的样子,但也忍不住慢慢打量明山宗一伙,有点意外,没想跟自己来的一伙人基本上都是牢犯出身,牢里的事一个个门清,这可不像是编出来的。 师春他是知道的,也是刚从生狱牢里出来的。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木兰今怎么会给自己女儿身边弄这么一堆杂碎?关键自报的修为还不咋样。 不过他想想也能理解,木兰今把他抠出来时也说了,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了。 也有人试着探问师春的修为,然师春是知廉耻的,谦虚的样子含糊了过去。 也不是知廉耻,而是统人御人略有心得,自己这个百夫长得暂且先维护威信,免得大家刚认识人心就散了。 见大家对百夫长的修为真的很感兴趣,吴斤两是识趣的,赶紧找师春借一步说话,将人从人群里拔了出来,靠边点后,在师春耳边低声嘀咕道:「感觉你状况不对呀,心不在焉的,什么情况?」 师春看了眼远处的建筑群,也在他耳边微声道:「跟木兰今进那边楼里时,我看到了咱们老师。」 吴斤两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咱们老师」是指谁,闻言亦是猛然面露惊讶,也看了看那边,继而细问,「她外面什么身份,怎么会在天庭守卫重重把守的地方?」 「不知道——」师春低声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下后,有些无奈道:「现在肯定是没时间让我们去找了,只能等出来后再打听。」 吴斤两唏嘘,「还有随从—我知老师不一般,没想到是天庭的人—」语气忽顿,又疑问:「这个时候能出现在那,应该是天庭的人吧?」 师春:「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有事路过,不过既然跟天庭那边有来往,天庭那边肯定有人认识,应该不难打听。」 吴斤两两眼忽有些放光,「若老师是什么大人物,你说回头找到她,她以后会不会关照我们?」 闻听此言,师春略低头,有些沉默。 见他如此,吴斤两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不会关照吗?」 师春想了想,细声道:「是你我的名号不够响亮,她还不知道我们出来了吗?」 这话把吴斤两也给说沉默了,他瞬间懂了师春话里的意思,若真是名号不够响亮倒也罢了,若不是,若听说过他们名号,是个人物的话,见一面很难吗?尤其是已经到了擦肩而过的地步。还是说老师脱离了生狱的环境后,压根看不上他们,懒得搭理? 是与不是,似乎都指向了一点,他们还不够资格。 「可能是真没听过吧—」吴斤两忽嘀嘀咕咕一声,心情似乎突然就不好了。 真正美好的事物和人,是能符合大多数人审美的,不会只有师春一个人觉得美好,他吴斤两也喜欢的,只是每个人喜欢的自知之明程度不一样而已。 他默了默,忽又嘀咕出一句,「要不,我们这回也争一把—」 师春:「跟以前不一样,这次太危险了。」 吴斤两低头嘀咕,「那你还用化名—」 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对方开口用化名是什么意思。 师春沉吟道:「我们搞不清各方的深浅,先看看情况再说。能体面做人,咱们也光鲜做回人,若情况不对—让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吧。若真入不了老师的眼,何苦拉着这么多弟兄一起送死,不值得—」 > 做回人,若情况不对—让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吧。若真入不了老师的眼,何苦拉着这么多弟兄一起送死,不值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3章 身不由己  br /> 第673章 身不由己 换了早年,他大概不会说这样的话。 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在那小小空间内做了二十年的困兽,他无数次的期待,无数次的希望,又无数次的癫狂,最终都化作了无奈,整个人活生生给磨的一言难尽。 出来了,明山宗的一群人还在等他,不管南公子在其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他是最清楚二十年的等待意味着什么的。 面对这么一群人,他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全然不顾他们的生死吗? 吴斤两也觉得这个办法好,点头道:「嗯,看情况再说最稳妥。」 扭头又瞅了瞅这序号三千小队的人员,低声问:「这些人什么情况,够不够劲?」 鬼知道什么情况,师春此时才算是慢慢收心,摸出了百夫长的令牌施法查看里面的人员名单情况。 不看不知道,看后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反复看了几遍,渐皱眉头。 见他神色不好看,吴斤两伸手讨要,也想看看,师春默默给了他。 拿着令牌也查看了两遍后,吴斤两脸慢慢垮了下来,除了韩保外,敢情这三千小队里就他们明山宗的人马实力最强,起码他们当中三个修习火性功法的还是地仙境界的修为。 那八十来个新合群的队友,居然连一个地仙级的都没有,居然全部是人仙境界的修为。 还不是一般的人仙境界修为,是最低级的那种,一水的人仙小成境界修为。 问题还都是一群杂碎,不是假杂碎,是真杂碎,大多都是一些因偷鸡摸狗打劫而入狱的牢犯,那熟悉的履历情况让他吴斤两误以为看到了一伙生狱流民。 吴斤两忍不住低声骂娘了,「什么鬼,木兰今不是要重点关照自己女儿的吗?这怎么感觉把没人要的都扔给了我们?」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之前那八十来号新队员为何会眼巴巴凑过来,敢情是希望寻得庇护的。 师春也纳闷了,刚还想出风头,还想光鲜一回做人,结果现实来的如此猛烈,痛痛快快给了他一耳光,让他醒醒。 他也搞不懂木兰今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会让天庭战队指挥使关照的吗?就关照个这? 此时的蛮喜已站在了楼阁的最高层凭栏处,眺望云集的密密麻麻人马,有期待,也有压力。 出发在即,巽门中枢不时有五方战队的人员进出,已经在为各战队做进入前的最后沟通。 现身上楼的木兰今缓缓踱步到了蛮喜的身边眺望,目光意图搜寻到女儿所在的位置。 蛮喜懂他想法,指了一下远处的最边角位置,「令爱他们在最角落,序号是最尾的三千号。」 「三千—」木兰今暗嘀咕了一声,感觉对方比较重视,把女儿他们安排在了压轴的队伍里,心里比较满意,问道:「最顶尖的那几个都在那一队吗?」 蛮喜一怔,扭头看向他,想说,你在开玩笑吗? 话到嘴边还是委婉道:「顶尖的那些,是需要打打杀杀立功的,也是各方早就酝酿针对的重点,也是我要拿去跟各方硬碰硬的关键力量,他们跟着令爱,令爱反而不安全。」 言下之意明显,令爱又不需要打打杀杀立功。 这么一说的话,木兰今倒也觉得有理,当然,作为父亲也多了些许担心,顶尖的那些不在,自然就关心上了普遍性的实力情况,不免细问:「地仙级修为的安排了多少?」 蛮喜倒也坦荡,随口道:「韩保我是想用的,但是你挖来的,我就没动,剩下就明山宗那三个,师春带来的那些我都没动,全队就这四个地仙境界的。」 木兰今听愣了,慢慢扭头看向他,难以置信道:「你划拨过去的人马,一个地仙境界的都没有?」 蛮喜低声道:「令主,用不着,我这里随时监看着呢。他们那队,需要的不是强人,强人想立功,低修为的怎么管人家?他们需要的是一队立功无望,能镇得住,能老实听话的人,让逃就逃,让躲就躲的人手最适合他们。 听到这,木兰今大概懂了,这厮怕是扫了堆垫底的垃圾过去。 尽管对方说的有点道理,但他看向对方的眼神还是有点泛冷,这就是跟自己许诺的保证? 蛮喜也知道惹对方不快了,赶紧苦口婆心劝说道:「令主,真不用担心,我这里实时关注着,哪里安全,我这里就让他们往哪躲,连敌人都遇不到,不会有危险。就算真有遇险可能,我也能随时调动人马去化解,放心,不会有事的。」 嘴上坦诚,心里多少也有些嘀咕,但凡勘用的,但凡能打点的,他肯定都要发挥真正作用,高手真要都拿去护你女儿了,拿去陪你女儿躲起来,那这大赦之战他还搞个屁,想想自己回头有几个脑袋跟上面交差吧。 而且最近打招呼让帮忙关照的人太多了,他关照的过来么? 当然,木兰今的亲生女儿跟那些拐七拐八的关系是不一样,加之木兰今的身份地位在这,他肯定是要优先关照好的,否则得罪不起。 听他说连敌人都不会让女儿遇到,木兰今这才算是放心了,嗯了声道:「有劳了。什么时候动身?」 他这次也要亲自跟进去。 蛮喜:「快了,几家交叉的监督人员全部到位后,就能出发了。」 南赡王都,巽门中枢同样被暂时封锁了,近四十万衣甲鲜亮的人马也已云集完毕。 面对俯视的高阁之巅,一个留着三缕微微泛黄长须的中等身高男子,面容周正,就是肤色略显暗沉,气度沉稳,正是南赡战队的指挥使明朝风。 他在凭栏处独自负手等待着。 不多时,一阵上楼的动静传来,有一将领带来了一位参战的甲士后,先行退下了。 这位参战甲士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 似不习惯穿战甲,李红酒不时别扭扭动身子,跟身上痒似的。 明朝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沉稳神情中露出了笑意,然后摸出了一坛酒,放在了扶栏上,示意道:「这是圣王赏赐的,知道你好这口,给你留着呢。」 没了别人,李红酒大摇大摆走去,乐呵道:「还是大师兄好,谢大师兄。」 南赡战队这次的指挥使不是别人,正是衍宝宗宗主瞿五明的亲传大弟子,也是个孤儿,虽没从师姓,却从师父的名字中取了个字当姓。 李红酒抱了酒坛就要开坛畅饮。 明朝风伸手一把摁住了要揭坛盖的手,语气略带训斥道:「收敛着点,你现在喝一身酒气回去算怎么回事?进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喝也不迟。还有,不要喝酒误事。」 好吧,李红酒只好收起了酒坛,唉声叹气道:「大师兄,直接说吧,又什么事?」 明朝风略带欣赏的自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师弟,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这次也确实勉强你了,但怎么说呢,我这次能被点为指挥使,有可能也是沾了你的光。」 「我?」李红酒指了自己鼻子,旋即甩手乐呵,「别闹了,我哪有资格左右你们这个级别人物的任用。」 明朝风稍稍提点了下,「只有我成了指挥使,才能让你参战。」 此话一出,李红酒也沉默了,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明朝风目光转向前方的千军万马,叹道:「聚窟洲的事,瞒得住大多人,瞒不过上面,你那事搞的有点大,人仙境界的时候一群高手围剿你不得,反而被你给杀了几个天仙境界的高手,更何况以你如今的修为,上面想不把你当此战的指望都难。 我被顶到了这个位置上,不让你出山的话,没办法撬别人家的人手,而宗门和师父自然也是希望我能登上更高权位好利于宗门的,有如此机会他们也不希望我错过,自然是要捅你出来的。」 说着又偏头看向了李红酒,「以你的实力,此战,我也是对你抱了极大指望的。不过你要小心,其他四家肯定也早就盯上了你,定把你当做了重点要解决的对象。」 李红酒手抱腹前,唉声叹气,「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总是身不由己?」 明朝风莞尔,继而又话题一转道:「师春参战了,你听说了吗?」 李红酒闻言乐呵,「听说了,据说若不是这大赦之战,那厮这辈子都休想从生狱大牢逃出来,那厮倒是因祸得福了。」 明朝风:「这战场凶险之极,如何谈得上因祸得福,看来你很看好他?」 李红酒:「倒也谈不上什么看好,就是打过交道,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被弄死。」 明朝风哦了声,目光略带别样闪烁意味,问:「他救过你命,你若是撞上了他,不会手下留情吧?」 李红酒摊手,「那我也没必要跟他拼命吧?一万多块令牌,要胜出,也不差他手上那块吧?」 说着一顿,忽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声道:「我说怎么好好的喊我来送酒,怕我帮他胜出?这个你放心,我分得清轻重,这事若敢帮他,师父非扒了我皮不可。既然已经答应师父来了,我自然会尽力争夺,若师春手上令牌真多到了妨碍大师兄的地步,我也会照抢不误。」 明朝风笑了,「要的就是你这个答复。按理说,木兰今用师春是为了保护她女儿,应该不会冲令牌去,不过见木兰今把那厮如此当回事,我也特意收集他过往情况梳理了下,发现确实是个有能耐的,武力强也未必能压制住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真要冲令牌去了,怕你会被他给糊弄了。」 正这时,有将领来报:「指挥使,都准备妥当了,可以出发了。」 明朝风抬手拍了李红酒肩膀,「归队吧,事成后,我起码好开口向圣王帮你多讨些绝世佳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4章 蒙面  br /> 第674章 蒙面 将李红酒打发走后,明朝风又一个眼神将跑腿的将领招了过来,低声问:「那个师春,跟去天庭战队那边监督的人打好招呼没有?」 那将领低声道:「已经招呼好了,发现师春所在小队后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过,他也没见过师春长什么样,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 明朝风:「刚进去的时候,人都要从他眼前过,是最容易识别的,师春那一伙人我也没见过,但我知道那个叫吴斤两的是个大高个,吴斤两是他的跟班,有吴斤两的地方就有师春。」 那将领恍然大悟,忙拱手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提醒。」 话毕迅速转身而去。 北俱王都,甲士汇聚如云。 一参战的黄脸汉子,是北俱战队序号七十九队的领队,名叫解云招,他见一巡视的将领路过,当即喊了声,拱手表示有事请教。 于是来将招呼上他走开,避开旁人后,来将低声道:「十六爷,您这个时候催我见面干嘛,不合适。」 解云招逼问道:「师春呢,在哪个队,弄清楚了没有?」 来将很无奈的语气道:「十六爷,答应了帮您查,自然会帮您查,您急什么。现在除了天庭战队的核心人员,没人知道那几十万人是怎么划分的,现在一时间哪弄得清楚,只能是进去后再慢慢查。不过十六爷,上面交代的事更要紧,不要误事啊!」 解云招冷笑,「区区一个师春,顺手解决的事,误不了事。妈的,短时间内两次血遁逃命,伤了我本源,害我修为跌破天仙境界,至今没缓过来,不然我哪会参与这种破事,都是师春那狗东西害的,不亲手弄死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来将语气无奈道:「跟那边参与监督的人交代好了,子母符也给了,只要发现师春,就会第一时间向您报信,还请十六爷多些耐心。」 解云招:「这不是耐心的事,进去后,上面的事一旦开始了,哪来的空跟他慢慢玩,趁早解决了自在,免得后面误事。」 这么一说的话,来将明白了,稍作思索后,低声道:「行,我知道了,我让那边进去后守在入口把所有进去的人都给过一遍,有点麻烦的是,他也没见过师春呐。」 解云招:「他有个叫吴斤两的跟班,大高个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再对比上年龄,就差不多了,找到了吴斤两,就等于找到了师春。」 「哦,懂了,有明显的特征就好办了。行,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马上要出发了。」 天都,大军开始浩浩荡荡而动,进出魔域的巽门只有一处。 排在最后面的师春一伙还没轮到动的时候,都在翘首看动静,估摸着轮到他们这个队伍的屁股动起来还要些时间。 就这时,师春忽察觉身上子母符有反应,是司徒孤传来的消息,他不知司徒孤这个时候来消息是几个意思,拿出遮掩着瞅了瞅,顿显错愕。 司徒孤告诉他,说真儿也报名了大赦之战,加入了北俱战队,让他师春若有机会,能关照的话就尽量关照一下。 师春忙回消息问怎么回事,自然是奇怪的,觉得以司徒孤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都保不住真儿,让司徒孤的徒弟去参战,北俱战队的指挥使是怎么敢的? 司徒孤也无奈,说是疏忽了,见真儿这些年潜心修炼,偶尔外出也规矩着,以为可以放心了,做梦也没想到真儿会主动报名参战,回头骂也骂了,关键骂也没用,报名了也无法取消,他找谁都没用。 他也知道师春和真儿不是一个战队的,但师春和真儿的关系摆在那,他司徒孤甚至怀疑真儿之所以报名参战,就是因为知道师春参战了,是冲师春去的。 加之师春搞这事的能力经验好像也有可取之处,想来想去,他觉得跟师春知会一声兴许能让真儿多一重保障。 为传这个消息,他司徒孤也是特意来了趟天庭王都的,需知他这种人走哪都会引起关注。 犹犹豫豫后也算是赶上了,再晚来一会儿,师春进了魔域他就联系不上了。 师春能说什么,只能说知道了。 收起子母符后,想起真儿动辄跟他搂搂抱抱说要跟他生孩子什么的,只感觉牙疼和无奈,没想到那女人过了二十年还是老毛病不改。 他也觉得真儿是冲着他才报名参战的。 回头他把这消息跟吴斤两稍作透露后,吴斤两开口就是去他大爷的,帮忙的没有,怎么尽来添乱的。 他也认为真儿是知道师春报名参战了才这样干的。 等了那么一阵后,逐渐如长蛇全面拉开的队伤终干动到了他们这,身为蛇尾的三千小分队跟着蛇躯向前,渐渐抵近巽门,一入门内,他们再回头,发现身后的门口已经被一队天庭人马给封锁了。 而前方渐渐陷入了黑暗。 在似乎漫长而扭动的空间内前行了一阵后,前方的一点亮光渐渐放大,视觉里的光线彻底开后,已到了另一个世界,温度骤降了许多,有零星的稀碎飘雪,地上没有积雪。 一个略显灰蒙蒙的世界,山川大地有明显的残破痕迹,恍如废墟,寸草不生,上空有灰暗阴云,不时有一丝丝翻滚的煞气卷起的旋风荡过。 大家来此之前,对魔域多少都做了些了解,深知这本就是古代最激烈的古战场,被打成了一个破损的世界,据说被大能把整个大地给打裂开了,裂而不分,导致气象诡异多变。 四顾的吴斤两忽然暗生警惕,敏锐感觉到一些不正常,发现出口两边似有几道目光都盯上了自己。 不是那种因为他个子高的盯上,而是盯上后针对性细细打量那种,跟其他人发现高个多留意一下的感觉明显两样,现场就有明显对比。 没有什么讲话,也没有什么聚集等吩咐,把几十万人聚起来喊话也不合适,人进来了就走,进来了就散,各队自找去处,自觅敌踪便可。 该讲的规则,都形成了文字内容提前下发到了个人手上。 地图也有,地图上标示的五个巽门等距分布在魔域的五个位置,就是敌我几方进入魔域后的入□,有意奔袭的可自行抉择。 大战结束后,五座巽门只会拆成一座,归得胜方掌管独一的进出渠道,也代表了地盘的归属。 本战队之间的人马也没必要互相残杀,五队共一万五千块百夫长令牌,只有抢到其他战队的令牌才算战功,本队的令牌只计入总算,但不计入战功,所以你抢同伙的令牌抢再多也没用。 五大战队得胜的标准便是看谁家最后得到的百夫长令牌最多,也就是说,谁家率先累积到七千五百零一块令牌,谁家就绝对胜出了,当然,前提是要将成绩保护到最后。 大战的期限是三个月。 各散开的小队,有的碰面商议,有的直接远去,有的互相接触,商议抱团。 师春一伙则在离巽门不远的地方观望。 巽门就近处有一座临时堆砌的宽大高台,高台前有两块巨幅画面,一幅是俯天镜的镜像,一幅是法宝山河图的景象,上面有五团不同颜色的闪亮光点,正是各方战队人马进入魔域后汇聚出的显示。 天庭战队人马显示的是金色,东胜战队是白色,西牛战队是黑色,南赡战队是红色,北俱战队是蓝色。 高台上的蛮喜等人正紧盯俯天镜镜像查看,几大战队入口处的景象不断在画面中显示。 俯天镜可供大战指挥者观察现场战况,山河图则可让指挥者及时掌握各方人马的调动情况,各小队手上的百夫长令牌可用来与这里传讯,都是便于指挥用的。 同在台上的木兰今的目光却盯向了师春等人。 而观察现场情况的师春,一见自家俯天镜镜像能查看其他各家入口,立马意识到别家也能查看这边的入口情况,迅速招呼一声,「走!」 扭头就跑,意图避免被别人家的俯天镜看到,怕被人认出来,更怕因此而被锁定,他如今也算是多次吃过俯天镜的亏,亏出了经验。 明山宗一伙也是有经验的,知道这种竞夺跟着大当家跑绝对比较可靠,闻声毫不犹豫跟上跑,跑的木兰青青有点猝不及防,忙不迭跟上。 木兰青青一走,韩保赶紧跟上,贴身护卫的意思明显。 一群所谓的垃圾队友,也真如同蛮喜说的那般听话,见百夫长连一个多字都不肯说,吭了个声就直接扔下他们跑了,顿有些惊慌,哗哗拼命追去,生怕被落下。 真是无比的听话。 山河图上,各色光球上都陆续有分出四道线的迹象,看方向都有直奔另四家的意思,显然都是各家敢战的先锋勇士。 北俱战队的七十九队就是其中之一,百夫长解云招带队直接向天庭战队的中枢方向疾飞而去。 途中,他忽摸出子母符看了眼,上面列出了几个有大高个的可疑小队,并标示了大致去向,其中特别注明天字号的第三千小队里的大高个在年纪上似乎最吻合。 「三千—」解云招嘀咕着收起了子母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意越发坚决—— 一阵疾飞后,见到一处山崖下有遮掩地,师春立马飞落了下去藏身,后面一堆人跟着落下。 「大当家此招甚妙—」落地的蔡文武老头还没搞懂什么意思,就先上前拍起了马屁。 挡手碍脚的废物,师春一把将他拨开了,直接朝吴斤两道:「你手艺好,赶紧给大家做几顶大帽子遮挡一下。」 抬手做了个遮挡上方视线的手势,吴斤两一看就懂,一看就知道要遮挡什么,顿嘿嘿道:「行,我把帽檐做大点。」 紧随师春身边的凤池好奇道:「大当家,做帽子干嘛?」 师春解释了一下,「被俯天镜盯上不合适。」 这么一说,凤池立马懂了,知道这位吃亏出了经验,加之得罪了不少人,想了想后,她扯出了一块布,直接往脸上一蒙,蒙面道:「这样能认出来吗?」 还真别说,本就身穿战甲和头盔,再一蒙面确实难识别出真容,师春当即朝眼巴巴的吴斤两喊话,「行了,别忙了,蒙个面就够了。」 边说边做,而且做的更绝,直接在布上戳两窟窿,往脸上一绑,更加认不出了,拿出镜子照了照,还连声道好。 技痒的吴斤两顿有些蔫了,瞟向凤池的目光略显不悦,但最终还是有样学样跟着做了。 明山宗一伙都是在俯天镜上露过脸导致落下铁证被逐出宗门的,他们有很痛的感悟,自然是更加理解师春的苦心,纷纷照做,纷纷一张布捅两窟窿蒙面。 木兰青青有些犹豫,但也觉得师春在这种环境里的决策肯定比她好,天雨流星大会的教训历历在目,不认都不行,于是也扯出一块白布捅两窟窿蒙面。 不止他们,其他那八十来位同伙都不用招呼的,立马有样学样忙了起来,不断修整两个窟窿眼的大小和间距。 韩保有点懵,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他看看大家又看看木兰青青,就剩他一个人格格不入了。 木兰青青以为他缺布料,倒挺好心的,直接扯了一块递给他。 韩保哑了哑,好吧,最终还是接受了,也开始戳窟窿蒙脸。 不多时,大家都完成了伪装,就是用的布料不太统一,各种花色的,有人用的还是花布,一看就是女人。 师春和吴斤两看着这伙人颇无语,不知这群废物凑什么热闹,有你们什么事? 众人纷纷完事后,开始打量周围人,忽有人大惊小怪道:「哎呀,蒙的太严实,认不出来了,你是?」 就这身穿盔甲再蒙面的装扮,一致性太高,外貌上确实有点难以辨认,大家相处的时间又不久,真的是蒙面蒙到了自己人都认不出自己人的地步。 大家互相看这个看那个,确实错乱了一阵。 「别看脸,看这,看这—」有人指着领口搭子上的名字示意。 于是大家纷纷开启了见面便立刻目光下垂逐字辨认的行为。 关键相识都不久,百号人,有几个印象里是能直接把名字和长相同步的? 好在大当家的腰带上是有一朵祥云的,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再看下搭子上的名字做确认。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5章 快跑  br /> 第675章 快跑 天字号第三千小队的成员们,在彼此间有识别障碍的情况下,主要注意力率先集中在了师春身上,都觉得先记下大当家最重要,万一有变跟在后面跑的情况下,不至于跟错了人。 大家遭遇的识别障碍对师春来说也是一样的,这也是他暗骂一群废物的原因所在。 只有明山宗一伙蒙面的话,根据以前的熟悉程度,从少量蒙面人中做出识别自然不难,现在整出上百人,随便混淆一下就能让你的识别很费劲,盔甲穿上把脸一蒙,甚至连男女都不好区别。 好在对吴斤两的识别不存在任何问题,另就是童明山,其头盔下露出的银发一看就知是谁。 不过目前来说,这都是小问题,师春也懒得跟这群不熟的人扯什么。 陪在他身边的凤池在旁提醒,「大当家,根据规则,哪支小队抢到了敌方九块令牌,若遇见心仪的同阵营小队,就能勒令对方交出同阵营令牌,将其兼并至自己摩下听令。以此类推,抢到了九干块令牌,就能兼并十支小队,九百块就能兼并一百支小队人马。」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有点意气风发,本就对大当家有信心,天雨流星大会和神火盟约的成绩就是她信心的来源之一,知道大当家很擅长这事,加之进来前大当家挑明了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说其他人都是些土鸡瓦狗之辈。 这次跟了进来,想到自己也要参战,她是很兴奋的,这可比做应付客人的老鸨痛快多了。 师春瞟了她一眼,其实他是不愿带凤池进来的,毕竟是魔道的,说是倒向了自己这边,谁能轻信?毕竟一开始是打算进来后就躲冥界的,然魔道那边就是想在他身边安插个眼线盯着,非要让他把凤池也带进来。 他嘴上哼了声,「这规则也不知是哪个孙子设计的,有实力的都想掌握自主权,哪能轻易忍受其他小队的号令,尤其是可能被其他人指使着去拼命和送死,这一开场,还不得豁出去了先疯抢一波再说。」 凤池提醒的就是这个意思,大家在这磨磨蹭蹭的合适吗?所以再次提醒道:「大当家,我们也得赶早啊,晚了的话,怕是要堕入其他队伍的掌控中,到时候身不由己就麻烦了。」 一旁的木兰青青斜睨着她,淡淡给了句,「大当家自有打算。」 她对这青楼老鸨也没什么好感,发现对方搞的跟师春女人似的,平常很喜欢往师春跟前凑,亲近到不知廉耻,让人很不舒服。 师春似对她的话表示了认同,略颔首,对凤池道:「先看看再说。」 凤池蒙面下露出了微笑,十分信任地点头道:「是我多虑了,全凭大当家安排。」 附近的柴文武柴老头立马跟了声,「全凭大当家安排。」 于是一大群人纷纷跟着响应,纷纷喊着全凭大当家安排,集体马屁拍的集体响,反倒是明山宗一伙错愕无语四顾,没看到名单详情的他们还有些不太清楚全面状况,都很意外这种临时队伍的凝聚力。 师春对这群废物没什么好感,没吭声,只给了吴斤两一个示意,将其带到了边上后,摸出了百夫长令牌偷偷塞给他,「管他有没有用,先搞一百块出来备着,弄的像一点。」 吴斤两瞬间会意,乐开了花,手摁胸口小拍着低声回道:「今非昔比,我的手艺你放心,包我身上。」 继而回头朝童明山挥臂喊道:「老童,来一下。」 童明山闪了过去,稍一沟通,他这个烧火厉害的就被吴斤两给带走了。 其他人看着,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凤池看得微微点头,一脸的欣赏,发现大当家果然是大当家,在这局势还没展开的情况下,就已经有了别样打算,像自己这种只知道一开场就想冲杀去抢的,果然还是有很大差距。 木兰青青蒙面下不用收敛的神情,也呈现出了复杂,这次她倒要看看自己上次到底败得冤不冤。 明山宗一伙则对这种密谋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目送了吴斤两离去的师春又踱步在了原地思索,在琢磨要不要去找真儿,他跟真儿之间没有子母符联系,想想都觉得司徒孤那老家伙办事方式有点扯,既有心联系他,也不知道事先给他们之间架构个联系方式,临时来这么一出,他连找到对方下落都够呛。 正这时,他忽又顿步,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是象蓝儿之前送来的,说是进了魔域后跟魔道接头用的,接头人具体是谁一个字都没透露,只说进了魔域后自会知晓。 子母符上内容就一句话,问他小队序号是多少。 师春眉头一挑,直接给出了「三零零」的回复,貌似失误,其实是故意的失误,少发出一个「零」的不老实行为是不带任何丝毫犹豫的。 无非是对方想掌握主动权,而他也不想太过被动而已。 对他这种生狱出身的人来说,这般处境下,但凡有可能给自己多争取些转圜空间,就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绝境。 对方继而又来消息,让他往西牛战队的方向去,有机会顺便尽量多抢些令牌。 师春应下之余,顺便问对方战队序号,对方的回复是,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简而言之就是不告诉他。 师春也懒得多扯,收了子母符等吴斤两那边完工后再说—— 天庭战队中枢,站在高台上的蛮喜紧盯俯天镜上的变换画面,时而关注山河图上的光点行进路线。 操控两件宝物的人就站在他左右,随时听令,一个及时切换镜像画面,一个及时放大山河图上光点的序号。 在蛮喜的前方,还有一群人各持一件法器面对他,各负责三十支小队的传讯联系。 此时的蛮喜在迅速甄别敌方主力,以助己方主力暂避锋芒,先帮己方主力拿下一些令牌,以便获得更大的自主权。 其他各家基本也是这样。 没办法,大赦之战的规则就是这样的,谁都有机会出头,谁都能力争上游,五家的指挥中枢若不助一臂之力,主力也有可能沦为非主力的手下。 身为监督人员之一的木兰今,时而负手来回走动,时而抱臂静立观望镜像和山河图,安静且不打扰。 此时山河图上汇聚一团的光球,基本都已经宛若菊花般盛开,散开成了细小的针尖般的闪光点点,不针对性甄别的话,谁也搞不清哪个光点对应了哪支小队。 将整体局势大致掌握后,蛮喜方缓了口气,再次全面打量整个山河图上的光点,忽然目光一顿,发现这边中枢一带附近居然有一个光点。 光点较小,颇有些灯下黑的味道,近在咫尺,之前居然没注意到。 于是蛮喜指了一下,有些不悦地对身边操控山河图的人说道:「看看是哪一队。」 他肯定不是主力战队的人马,主力战队的去向他都掌握了,但你也不能躲着偷懒不是,实力再弱也要发挥应有的作用,哪怕能给敌方制造些许的阻力和创伤也是一份贡献,都躲着不战的话,这仗还怎么打? 附近徘徊的木兰今顿步,意识到了蛮喜可能要杀鸡做猴,也不知是哪个倒霉的撞上了。 山河图上的那处金色光点迅速拉大,很快便呈现出了三零零零」字样。 蛮喜一愣,立马意识到了是哪些人躲这边眼皮子底下不动,心里不由暗骂,这师春是脑残吗? 要躲也起码跑远点再躲吧,不知道敌对方首先就是冲各方中枢一带来吗?搞这么明显合适吗? 他刚想出声让山河图画面复原,谁知边上操控俯天镜的配合习惯了,真是蛮喜指到哪他就麻利查看到哪,技术熟练,迅速锁定了三千号小队的位置,放大了目标地点位置查看。 蛮喜一惊,他可不想当众暴露师春他们的位置,正要制止,却发现镜像画面中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满目的荒凉。 有些无语的蛮喜估摸着人躲进了山崖下,可镜像画面往山崖里来回扫了趟也不见人影,画面不能拐弯看,鬼知道躲在了哪个特角旮旯,反正肯定在那,山河图的定位是不会有错的。 蛮喜迅速让左右恢复了整体画面后,回头看了眼木兰今,想问对方知不知道什么意思。 木兰今抬手摁了摁额头,也费解。 俯天镜和山河图的画面虽然恢复的快,但山河图光点里的三千」字样放出来后,台下各方的现场监督人员里,立刻有人摸出了子母符,在袖子里暗中发出了消息—— 空中率队疾飞的解云招,忽摸出子母符看了眼,冷笑了一声继续前行—— 东胜战队中枢的高台上,有人到指挥使卫摩的耳边嘀咕了一声后,卫摩立刻偏头示意旁人,于是山河图里天庭战队中枢附近的那个光点迅速被放大出了三千」字样,确认后的卫摩嘴角勾起一抹莞尔—— 南赡战队中枢高台前的山河图画面,突然也放大了天庭战队中枢就近的光点查看核实—— 北俱战队中枢的山河图画面,也忙里偷闲似的确认了一下天字号三千小队的位置—— 又近半个时辰后,天庭战队中枢高台上踱步的木兰今忽顿步,紧盯山河图上女儿所在的位置,发现竟有四个不同颜色的光点从三个不同方向接近了女儿所在位置。 两个蓝色的光点,一个白色的,一个红色的。 起先木兰今也没注意到,一是光点太小,二是因为交战已经开始,蛮喜在不断放大各位置的光点查看,直到那些光点快集中在一块了,有些显眼了,才被他这个特别关注女儿的人瞥见了。 一个靠近还可能是意外,突然四个先后同时接近他女儿,以他的思维分辨能力,立马意识到了问题,下意识扫了眼下台下的各方监督人马。 他怀疑什么也没用,各队监督人员互传消息很正常,他只能紧急朝蛮喜传音提醒了一声,「师春那边不对劲,有人针对上了。」 蛮喜的注意力这才发现了异常,一看便有了和木兰今同样的判断,知道师春他们暴露了,而且被针对了,当即传音给了手下。 对面一个操持法器的部从,迅速向师春持有的令牌发出了警讯—— 正在山崖下躲藏的师春等人正无聊,忽见吴斤两和童明山紧急闪来。 吴斤两一把将令牌塞进了师春手中,急声道:「指挥使那边传讯,说我们藏身地点暴露了,有四队人冲我们来了,已经接近了我们,让我们快走。」 「四队?」师春一惊。 「是。」吴斤两和童明山同时确定。 凤池闻言立马有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气势,谁知师春立马高喊一声,「快跑!」 敌方有备而来,搞不清敌方深浅,不跑干嘛。 他甚至在暗中骂娘,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快暴露,觉得不应该呀,难道又是被俯天镜盯上了? 他扔下话第一个拿出风鳞蹿了出去,裹了紧跟而来配合的吴斤两先腾空而去,其他反应慢的他也没等。 韩保立马挥袖卷了木兰青青闪出去,明山宗一伙也是一窝蜂似的跑人,大当家让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其余八十来个队友则乱成了一团,因为他们当中许多人甚至没有风鳞,人仙境界的飞行速度可没有风鳞快,但也纷纷从山崖下冲了出去追赶。 蛮喜已让俯天镜镜像锁定了师春他们的位置,要关注他们的脱身情况,谁知却看到画面中飞出了一群蒙面人,蒙面巾的颜色可谓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别说其他人看傻了眼,就连见多识广的木兰今也晃了神,待目光再急闪查看,看花了眼也没看出哪个是自己女儿。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6章 追杀  br /> 第676章 追杀 台上台下的人皆是一脸错愕,自俯天镜镜像展开以来,还是头次集体出现如此同步的神色反应,哪怕刚才见到己方战队的人被杀,都没有这般反应。 这蒙面蒙的很有风格呀,一张布上两个洞,遮的连一点脸型都看不出来。 大家错愕之后的反应是,这是咱们天庭战队的人马吗?蒙面成这样干嘛? 蛮喜扭头看向了木兰今,传音问:「这是做什么?」 木兰今传音回:「我也想知道。」 蛮喜又扫了眼台下各方监督的人马,传音道:「看来是进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应该不是冲你女儿来的。木兰令主,你让师春来给令爱护驾,恐怕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已经意识到是之前暴露出了三千小队所在的位置,而引来的围攻。 若只有一个小队追击,还可以怀疑是在外界获悉了师春所在队伍的序号,三个不同战队的人马同时追击,那肯定不是外界暴露的,他这里在外界的保密措施不是摆设,最大的可能便是进来时被人守在入口过了遍。 之所以不认为是冲木兰青青去的,是因为木兰今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公然有预谋的对木兰青青图谋不轨,真当木兰今手中的权力是吃素的?三家同时这样干的可能性更近乎为零,关键这样做没任何意义。 想来想去,这三千小队值得被针对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师春了。 把师春从生狱捞出来给自己女儿找麻烦,他不知道木兰今后悔没有。 木兰今后不后悔他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他是给了木兰今保证的,木兰青青在他手上出了事的话,他也不好对木兰今交代。 旋即对一旁的人下令道:「看看围攻三千号的都是些什么人。」 了解了敌人才好做布置。 于是镜像画面迅速调整捕捉中。 木兰今绷着张脸看着,心头也确实是有些后悔了,鬼知道师春一进战场就能被三大战队的人给盯上,他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个心胸狭隘的方面在搞鬼,人家关了二十年刚出来就能惦记着不放。 山河图画面锁定了红色光点,将这个南赡战队的光点给放大了,迅速呈现出了「五三三」序号。 与之紧密协作的俯天镜镜像一番变换后最终锁定了一群人的飞行画面,主要画面给了腰带上有祥云的那个领队,是个眉清目秀的妇人,头盔中的面容尚可。 站在蛮喜后面观战的一排将领中,立刻有人出声提醒道:「是化仙阁」的竺清秋,地仙大成境界,在我们拟定的南赡战队实力中,可排进前五。」 蛮喜抬手示意了一下,山河图和俯天镜画面再次快速切换。 山河图转瞬又锁定了白色光点,迅速放大出了「二七」序号。 俯天镜与之联动,画面辗转,很快便定格在了一群飞行人员的领队身上,是个面容清瘦见骨的汉子。 蛮喜身后观战将领中立刻有人提示,「阿梵宫」弟子卢银,地仙大成境界,在我们拟定的东胜战队实力中,可排进前五。」 蛮喜再挥手示意,山河图和俯天镜画面再切换。 山河图锁定的一个蓝色光点再次放大出「七九」序号,俯天镜也很快锁定了一队飞行人员中的领队,是一个黄脸汉子。 一参议将领立刻报出其来历,「无妄宗」弟子解云招,地仙大成境界,北俱战队的实力拟定中可进前五。」 蛮喜再挥手,山河图和俯天镜画面继续切换。 山河图转而锁定了第二个蓝色光点,放大出了「六八」序号,俯天镜画面紧接着锁定了一队飞行人员的领队,竞是个一脸皱纹的老头。 一参议将领报告,「傲神宫」弟子无霜,一个打杂弟子,但是竞夺中展现出的实力不俗,地仙大成境界修为,北俱战队中的实力,也在前五之列。」 蛮喜立马扭头看向面色沉冷的木兰今,传音道:「全是离天仙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不用怀疑了,肯定都是冲师春去的,而且这三家的指挥使肯定都参与了,否则如此针对到位的调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各方大概也都知道韩保的存在,自然也知道他的实力,若无压制韩保的能力,大概也不会派来针对。此番针对令爱的可能性不大,各队人马跑远了,现在回援也来不及,劳烦令主立刻让令爱从师春那边悄悄脱离,先暂避锋芒再说。」 目标在快速移动中,固定不好具体方位他这边也不好传音联系。 木兰今木着一张脸传音回道:「我联系不上她。」 确实联系不上,或者说父女间没有联系方式,不管父亲给什么东西,做女儿的都不要,更别说子母符了,有事每次都是要找上门面谈的。 蛮喜当场无语了,不过隐约也听说过这对父女的关系,但也无法避免他心里的憋火,尽给他增加难度,三家四队的高手围攻,这下只怕谁都救不下了。 火大归火大,救不了也得尽力去救,他立马回头传音给手下,下令急调几队高手回头驰援—— 南赡战队中枢的高台上,镜像画面也锁定了天庭序号三千小队的藏身位置,明朝风也想看看小师弟那个救命恩人到底长什么样,也想看看究竟有何本事混出那般名声来。 一边是师弟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右弼侯那边的人打了招呼,如何平衡此间的关系,自然是不用过多考虑的,只能是委屈自家人了,宗门也是这个意思,让瞒着小师弟。 目标光点周围一起出现的几个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围攻的态势有点明显,他顿有些惊疑,什么意思,要对师春下手的不止这边? 顿暗道不好,首先是围攻过于明显,另一个是靠近天庭战队中枢,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会导致人跑了。 结果不出他所料,镜像画面的山崖下唰唰蹿出一阵人影逃窜。 他还想看看哪个是师春,然画面中的人让人视觉有些错乱,进而导致思绪错乱,因为实在是太让人出乎预料了,一张张脸上都围着一块布,布上好像有两个洞。 什么鬼?台上台下的人皆愣住。 东胜战队的中枢高台上下的观众,同样也被镜像画面中一群蒙面给搞懵了,卫摩也不例外。 师春刚在无亢山出头时,就在他的关注中,所以他这级别以上的人当中,没人比他更了解师春,他深知师春的实力,不是打打杀杀的实力,而是搞事的实力。 何况那厮还有野心,无亢山当年没能留住,他当年也没能留住,这不是野心是什么? 他深知有些时候坏事的能耐比个人打打杀杀的能耐更可怕,事关自己前程,所以想把隐患灭于萌芽中,谁知蹭蹭冒出一群蒙面人,蒙面?如此低劣的掩饰手段有屁用,差点没把他给搞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视觉混乱了,一时间愣是没看出哪个是师春,让俯天镜镜像找个高的,认为找到吴斤两就能找到师春,结果愣是没找到一个显眼的高个—— 北俱战队中枢的高台上下,也被镜像中的一群蒙面人搞诧异了。 指挥使兰射紧接着让俯天镜镜像锁定了一个蓝色光点里的人物确认,发现是七十九号小队的人马,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暗中只派了六十八号小队人马去抢目标队伍的令牌,好顺便抹掉目标,七十九号跑去是怎么回事? 他不认为这是凑巧,七十九号明显是直扑目标,距离上明显还抢在了六十八号的前面。 加上还有另两队人马直冲目标,顿让他对七十九号领队解云招起了疑心,这要么是那位互市少监打了招呼的人,要么就是别家安排的内奸。 前者的可能性很小,后者内奸的可能性很大。 道理很简单,这直扑目标的能力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须得有团队配合,这不是那位互市少监随便跟什么人打个招呼能做到的。 起了疑心的兰射目光略显阴沉,团队作战,内部真要出个内奸的话,什么后果都有可能出现—— 「什么人?」 驾驭风鳞疾驰的师春无意中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吴斤两,吓一跳,个头不对,搭子上却刻着高和」的名字,哪能不惊。 谁知对方却发出了吴斤两的声音,「春天是我,肖省的变法我也摸到了些窍门,就是路子不正,变了后最多只能持续半炷香的时间,容易露馅。你刚不是骂俯天镜么,不是怀疑被俯天镜盯上了么,刚好都蒙了脸,我就趁乱变化了一下,短时间内应该认不出我,方便咱们脱身。还是大当家英明,提早让大家蒙面了。」 师春无语,这才想起这厮修炼的功法,跟肖省在一起混了那么久,能忍住不沾点光才怪了。 这都小事,回头看了眼后,他把风鳞交给了吴斤两驾驭,自己摸出令牌紧急跟指挥中枢联系了起来,问围攻自己的人马是哪一方的。 不问不知,一问吓一跳,压根不是单独某一方的,而是三大战队的人马都有。 不时往联系内容上瞟上一眼的吴斤两也是心惊肉跳。 师春忽一惊一乍道:「不对呀—」 吴斤两:「哪不对了?」 师春面色凝重道:「距离和时间上对不上,一家还说得过去,三家怎么会这么快同时精准找到我们藏身地,除非是直扑过来的,而且都是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领队,妈的,那三家战队的指挥使有可能都参与了进来。」 吴斤两震惊道:「不是吧,至于么,这还怎么玩?」 正说着,两人齐齐回头看去,因听到后方发出了轰隆震响,距离拉远了,他们也看不清是怎么回事。 实则是率先赶到的解云招一伙,追上了这边后面的队伍。 没办法,后面的队伍飞的慢呐,一群没有风鳞的,自然成为了最先遭殃的,一记隔空轰击后,二十来人立刻鸟兽般四散,有乱飞的,有落向地下乱钻的,总之是穷尽本能逃命。 出手一击后的解云招也被这乱像搞懵了,都说师春狡诈,这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狡诈,居然都蒙面了,万一躲在了人群中,这四散而去的哪个是自标? 他一人分身乏术,立刻号令同伙分散去追,他又单枪匹马直追了去。 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一旦全力施展飞行的话,较风鳞速度是更胜一筹的,加之师春团伙后面的人确实太拉垮了,很多人没风鳞,好心的一个风鳞兜了近十个人飞行,速度越发慢。 快速追近的解云招还没出手,就他这凭空追来的速度,立马吓得风鳞里的一伙人又作鸟兽四散。 解云招追上打翻两个后,顿停在了空中,不知往哪边去追,自光阴沉,凭师春的狡诈,这障眼法使的,令他怀疑师春绝对有可能就躲在四散的人员之中。 于是他迅速闪身而去,先冲向地面,就近打翻了两个凑一起,抓了活口,其中之一踩在了脚下,厉声质问:「师春在哪一波人里?」 口角淌血的汉子,惊疑反问:「谁?」 「跟我装糊涂!」解云招毫不迟疑,果断一脚将人给踩爆了,他没时间耽误,把另一人给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果然,那只脚又踩在了那人身上,「你说不说?」 那人惊恐慌乱道:「我说,我说,小人耳拙,能否再说一次找谁?」 解云招沉声道:「师春,你别说你没听过。」 那人惊恐道:「师春—师春?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叫师春的,被生狱抓去坐牢的那个,还有叫这名的吗?是同音字还是—」 「就是那个师春,你别说你队里没见过—」解云招脚上开始发力恐吓。 那人被踩的上气不接下气,吓哭了,「没有啊,我们队里没有叫师春的人,有的话,他那种人物我不可能没印象,真没有啊,是真的没有。」 解云招一怔,对面明显都快吓尿了,应该不是说谎言,他沉声道:「你们队里是不是有个大个子?」 那人忙在地上颔首道:「有有有,叫高和。」 「高和?」解云招又是一愣,疑惑道:「不是叫吴斤两?」 那人哭腔道:「是叫高和,我们队里没叫吴斤两的人呐,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7章 王平高和  br /> 第677章 王平高和 是搞错了吗?解云招也有些怀疑,毕竟几个嫌疑目标里,自己追的只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并不一定,故而又问:「你们百夫长叫什么?」 他并不确定师春一定是队长。.85..85. 那人毫不犹豫出卖道:「王平。」 解云招沉默了,目光瞥及空中后续追来的同伙后,脚下发力,又把人踩爆了,然后腾身飞起,拦住同伙,将同伙抓来的人全部要了过来,然后带去了地上,一个个单独审问确认。 没办法,他针对师春等人的事,不方便让人旁听。 一番折腾下来,结果发现口供跟之前那人交代的一样,队长叫王平,那个大高个叫高和。 好像真搞错了,他并未轻易作罢,提刀顶着一人心口再次逼问,「你们队里有没有叫木兰青青的?」 根据得到的消息,师春这次就是木兰今捞出来的,故而有木兰今女儿的地方,有师春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其人惶恐反问,「叫什么?」 是真有点没听懂。 解云招狞声道:「木兰青青,一个女的。」 其人哭丧着脸道:「我们队里没有四个字的名字,叫木兰的女人倒是有一个,挺漂亮的。」 正是因为漂亮才有了印象,上百个人的名字,他一时间是真记不全,只记得没四个字的名字。 招认的这个木兰与木兰青青虽有些共同点,但解云招基本已经先入为主了,懒得再揪住追问细节了,因为知道师春他们都是实名身份参战的,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事上一登场就骗自家队友的,何况是集体换名欺骗,哪有这样的事。 故而又换了个人问,「有叫童明山的吗?」 被逼问的惶恐摇头,「好像在哪听说这个名字,我们队里没有。」 问到这里,解云招也就问不下去了。 他之前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大人物,哪会关心明山宗所有人的名字,韩保倒是没改名,问题是挖韩保的事木兰今不会张扬,压根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不会乱说,他解云招压根不知韩保目前跟师春是一伙的。 而蛮喜和木兰今之所以判断挖韩保的事已经暴露了,是因为挖师春的事都暴露了,才觉得挖韩保的事估计也不是什么秘密。 其实木兰今挖师春的事真是极为秘密进行的,连他亲自进生狱都是遮头盖脸的,鬼知道这事怎么就漏成了筛子一样,前脚刚从生狱出来,后脚就人尽皆知了似的。 故而解云招忽一刀下去血溅,直接解决了对方起身,无须再问了,已经确定了,自己追错了目标,真正的目标应该在其他高大个里。 与此同时,远处似隐隐传来了打斗声,好像正是之前那伙人主体逃逸的方向。 不是自己的目标,他对那些人已经不感兴趣了,迅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在天庭战队那边的监督内应,询问其他可疑目标的位置。 内应获悉第三千小队不是师春一伙,也颇感意外,继而转告对方,说其刚才追杀三千小队的画面已经被这边俯天镜镜像捕捉到了,让其小心点。 解云招闻言一惊,不知那么多人参战,为何会刚好盯上了自己,幸好自己没施展魔功,否则麻烦就大了。 至于其他可疑目标的去向,内应说他也搞不清楚了,全部都散乱了,哪能记得住。 失手了,解云招暂时也没了办法,只好先招呼上人马转向而去,先去办要紧事,回头再报这私仇———— 空中跟着疾逃的凤池,逃的有点不适应,连敌人都没看到,就不顾一切的逃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强势大当家好像有点对不上号。 隐约听到身后打斗动静,她不时回头看看,清点人数,发现除了明山宗一伙跟上了,也就没顾同伴死活的柴文武柴老头独驾一只风鳞跟上了这边,其他人都看不到了人影。 在她前方的风鳞中,韩保收起手上与人联系的子母符后,将风鳞的驾驭权交给了木兰青青,自己从风鳞展开的空挡中钻了出去,加速前行,追到了师春和吴斤两共享的风鳞跟前,做出了要进入的手势。 这是本队的第一高手,师春自然是要给他面子的,立刻让吴斤两给了空挡,让其钻了进来。 「韩先生有何指教?」师春笑问,以为对方对自己的逃跑行径有什么疑问。 韩保道:「有四路人马追杀,领队的全部是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 闻听此言,师春立马知道木兰今跟对方联系过了,因为之前吴斤两紧急报信时,并未说出四队人马的实力,他也是在之后与指挥中枢联系了才知晓敌情的。 故而颔首道:「没错。」 韩保问:「四路高手追杀,显然并非偶然,你觉得是冲谁来的?」 师春估摸着是冲自己,这种阵势公然对付木兰今女儿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因为不想轻易担这责任,摇头道:「不知道。」 韩保继续问:「你觉得你能挡得住他们吗?」 师春叹道:「若有把握挡得住,还用这样逃吗?」 还有部分实话他没说出来,其实他之所以当机立断果断逃跑,就是因为眼前这位,这可是木兰今请来的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明知道这位的存在,各方还能派出一队人马来追杀,这必然是有把握啊。 连韩保这等高手都不怕的追兵,还一下来了四队,在不明敌方实力的情况下,他脑子有病才硬扛,肯定是先避锋芒摸摸情况再说的。 所以不但是蛮喜和木兰今,连他师春也以为木兰今挖韩保的事已经暴露了。 韩保道:「人应该是冲你来的,没必要连累木兰姑娘,我带她回避一下,你也不用找我们。你跟木兰姑娘有联系方式,有必要会让她跟你联系。」 师春一怔,问:「这是璇玑令主的意思?」 韩保没承认也没否认,「你们保重。」 话毕示意吴斤两让他出去。 师春微微点头,吴斤两这才让风鳞露了空挡,吴斤两对韩保离去的背影做了通嘴型,发出了没有声音的问候。 回头的韩保又直接靠近了木兰青青那边,进入木兰青青驾驭的风鳞后,突然出手,制住了木兰青青,收了风鳞,施法卷了木兰青青急速分道扬镳而去。 木兰青青瞪着眼,眼珠子急转着干着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明山宗一伙满脸惊疑,看向前方的大当家,见大当家不为所动,当即明白了事出有因。 吴斤两此时才骂了出来,「木兰狗贼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他女儿,把我们弄进来拼命,见情况不对,立马将我们弃之如履,偏偏我们还不敢上报他女儿避战是逃兵。」 局势如此固然不是木兰今的错,但这个时候这样干,关键时刻抽掉了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人,无异于让他们雪上加霜,这感觉确实让人很不舒服,很是火大。 不用他说,师春也知道自己转眼成了弃子,但他可不会就此气馁,反而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念头一转,再次当机立断,直接摸出令牌跟中枢联系,竟强势要求中枢告知四路追杀人马的态势。 并要求指挥中枢用专人盯住四路人马的位置变化,要随时向他通报。 你木兰今敢那样做,他师春立马就敢这样搞,立马就敢借木兰今的势利用指挥中枢,你木兰今有本事让指挥中枢不配合试试。 天庭指挥中枢的高台上,闻报的蛮喜直摇头,回头对木兰今传音道:「师春那厮口气不小,竟要求我这边派专人盯那四路人马的态势,并随时通报于他。」 这话是在告诉木兰今,师春还没资格占这么大的资源,都是在看你璇玑令主的面子。 双手对穿在袖子里的木兰今面无表情,听到了,但没反应,没出声提醒蛮喜拒绝师春的无理要求,默默领了蛮喜这个人情。 韩保那边带走木兰青青避祸,确实是他的意思,他其实是能联系上女儿那边的,如此局面下也认可蛮喜说的让女儿暂时回避,也会这样做,但却不会让蛮喜知道,一切都是韩保自作主张,他这个璇玑令主虽找了蛮喜求关照,在规则上却并未做任何干预。 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因为他能让韩保来冒生命危险,就说明他能左右韩保,但他左右不了蛮喜。 他之前预想过各种突发情况,就是没想到师春他们一上场就会立马被几大势力直接派顶尖的高手集体追杀,这明显是被几大势力的指挥中枢盯上了,逃都逃不掉了。 以他的消息渠道,他竟不知师春到底怎么得罪了各方,以至于各方连脸都不要了,竟下如此黑手。 他也知道几大势力应该不敢公然对他女儿怎么样,但他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师春一旦遇险,必然会拼命出手,届时出了事可怪不了别人。 谁也没想到局势一开始就激烈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逼得没了办法才出此下策,毕竟女儿的安全才是首位的。 北俱战队中枢的镜像中,此时呈现的正是解云招的一举一动。 指挥使兰射扭头盯着山河图上的光点观察了一阵,确认解云招这是放过了师春一伙,没有再追杀了,不由疑惑,难道是自己误判了? 继而又示意镜像盯上了这边正儿八经派去的六十八号小队,镜像锁定了领队的傲神宫弟子无霜。 也只能是单独盯住领队无霜,因为打草惊蛇,没等六十八号小队靠近目标,目标就已经跑了,光靠风鳞已经追不上了,只能是靠无霜自身的实力去强行追赶。 倒霉的又是师春团伙中那些吊尾的,一个风鳞带多了人飞不快的,连他们自己都看不到了师春他们的人影,领队是真的扔下他们就跑啊,心凉哇哇的。 发现后面又有高手追上来,都不用打的,立马又是鸟兽散。 无霜也是很清醒的,这伙人逃就逃吧,还蒙个脸做甚,必然有诈! 于是立马去抓了活口来审问。 反复审问后才知,这支队伍压根不是他要找的目标,人都跑没了,自然也没必要瞎忙了。 于是兰射那边很快也获悉了消息,知道搞错了对象,也知晓了自己对解云招的判断没有失误,依然可疑,放弃追杀只是因为知道追错了目标而已。 南赡战队那边,五三三小队,领队的化仙阁弟子竺清秋,也遇上了同样的情况,确认追错目标,上报之后立刻转战正事去了。 东胜战队的情况也一样,想不怀疑追上的一群蒙面人有诈都难,必然要抓了审问,一审方知搞错了。 与领队联系的将领知情后,立马传音告知卫摩,「指挥使,抓到人审问过了,搞错了,师春他们不在天庭第三千号小队里。那个高个子目标不叫吴斤两,叫高和,队里没有师春,领队的叫王平,也没有木兰青青。二十七队百夫长卢银觉得已经打草惊蛇了,再追下去也没了意义,请求更换更合适的目标。」 话毕发现指挥使的脸色不对,似乎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卫摩的脸色能对才怪了,一个高和也就罢了,还冒出个王平,他在聚窟洲抓师春抓了那么久,连师春身上长几根毛都知道,还能不知道王平和高和是谁? 要不是不好泄露私下行为,他非得当众破口大骂不可,不过还是传音骂了出来,「卢银那个蠢货,还说是大派弟子,他一点都不关注时事的吗?那个化名,师春和吴斤两二十年前就用烂了,告诉那个蠢货,王平和高和就是师春和吴斤两!」 他硬生生被气了个瑟瑟发抖,自光触及山河图上四支追击师春的人马竟走了三支,眼神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震惊,忽一股毛骨悚然感瞬间遍及全身,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结合师春等人用化名的行为,他此时才读懂了师春那些人蒙面的用意,竟用这种方式轻易就打发走了三支强大的追兵,这里若不是他知情,怕是也被轻易糊弄了。 他知道师春不简单,故而忌惮,但是没想到竟厉害到如此地步,刚一上场就有如此匪夷所思之预谋。 此时的他愈发忌惮,深觉绝不可放过,此獠不除必坏他大事,天雨流星大会和神火盟约的事绝不可让那厮重现,当即传音补充道:「告诉卢银,不惜代价追上去,不惜代价干掉目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8章 穷追不舍  br /> 第678章 穷追不舍 卫摩看到了三支追击师春的人马转向离去,木兰今自然也看到了,这翻转搞的他脑子转不过弯来,刚还接到韩保的传讯,说已经带着他女儿安全转移了。 他女儿一转移,四路追杀人马立刻就走了三支,什么鬼?搞他都有点怀疑追杀人马是冲他女儿去的。 「什么情况,走了三支是什么意思?」蛮喜扭头传音问木兰今,明明是直扑而来追杀的局面,为何会半途而废? 木兰今自己都糊涂着,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西牛战队中枢的高台上,体格高大的指挥使牛前,长发披肩,一身披金戴银的黑色华丽衣裳,也注意到了天庭战队那被追杀的蒙面小队。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西牛这边在各战队的监督人员都提及了一件事,各战队的指挥中枢镜像都有关注天庭三千小队被追杀的情况。 而之所以会引起各监督人员的注意,是因为区区一小队按理说不至于让各战队那般特别关注,当然还有蒙面的原因。 当几个点的监督人员都陆续传来这般消息后,指挥使牛前自然是要留意一下的,看到一群别开生面的蒙面人把他给搞奇怪了,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被追杀,可那蒙面蒙的连鬼都认不出来。 特意让镜像画面放大了那群蒙面人领口的搭子上的名字查看,东西小,飞行中还晃动,把眼看花了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名堂来,倒是一个叫韩保」的,在重点关注行列的名单里。 一时间也想不清是什么名堂,但也看出了不正常,只能是默默记下了相关情况,命专人留意,以备随时查看。 镜像中的画面再次往别的地方不断切换,从所盯情况来看,明显在重点查看南赡战队的各队情况。 不断切换的人物画面忽停,镜相画面锁定了一个神情慵懒的男子,操控俯天镜的将领立刻出声禀报道:「指挥使,这就是李红酒。」 他是见过其人的,这也是让他查看的原因所在。 牛前目光锐利盯去,再挥手示意山河图那边配合查看,很快将一个红色光点给放大出了小队序号,南一三八。 这一幕看得牛前冷哼连连,有点气笑了,「好个明朝风,竟来这一套,我说盯着九号队伍查遍了也不见人,可以啊,为了你这小师弟也算是花尽了心思。」 之前安排在南赡战队那边的监督人员,明明看到李红酒在九号小队,后来锁定了九号小队却不见人影,把这里好一顿折腾,现在才明白是南赡战队指挥使玩了套路,李红酒压根就不是九号小队的人,只是让人看到他在九号小队,进来后立刻换回了一三八队。 一阵冷笑之后,他对一人传音道:「将李红酒的位置告诉七十七队的杜五郎。」 「是。」后者领命执行。 牛前盯着镜像里李红酒,流露出深思意味,不是他要刻意对付李红酒,而是之前有人找到了他,是妖后身边的心腹,还给了对付李红酒的东西,理由是李红酒实力太强,可能会影响西牛战队夺魁,故而助他一臂之力。 话虽那样说,可他能领会到对方话里的意思,不要让李红酒活着离开。 这一域之争的利益虽然大,但在顶尖人物眼里未必算什么,他若战败,罪责大还是小,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这事,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不答应———— 此时的蛮喜脸色很难看,俯天镜镜像中满是爆开的纷飞碎屑。 急调过去救援木兰青青的一支队伍,竟不是东胜战队卢银一个人的一合之敌,卢银一人瞬间就将整支队伍给凌空打穿了,死伤一片,正面拦截的百夫长陨落。 那过程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入水面,水花四溅,离天仙境界一步之遥的实力表现的相当强悍。 卢银并未纠缠,一个照面击穿拦截队伍后,没去收拾那些溃散人马,也没去搜什么令牌,直接穿过,继续风驰电掣般追向目标去向。 整支队伍甚至都没有给卢银造成什么停顿,这还是蛮喜就近调集的实力蛮强的驰援队伍。 脸色难看的蛮喜扭头看向木兰今传音,「木兰令主,卢银此獠非同小可,其他就近人马的实力,再怎么驰援,除了送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的意思是他已经尽力了,仓促间再让其他人送死已经没必要了。 因为师春一伙蒙面的原因,他还不知道木兰青青已经脱离了那支队伍,现在确实有点难以给木兰今交代的艰难,他们这里又只能旁观指挥,是不能亲自出手参战救援的,否则直接判败。 木兰今传音回道:「你没发现吗?小女已不在师春逃逸的队伍中,应该是在被追击的途中走散了,指挥使按自己的节奏行事便可。」 他此时传音纾困,也是不想没必要的伤亡太大,不想让观众意识到是为他女儿徇私的缘故。 只是他这么一来,又等于是将师春等人往悬崖边再推了一把。 啊?蛮喜闻言却是又惊又喜,什么都别说了,甚至都不愿去确认真假,立马让人传令,命其他驰援的队伍停止了对师春一伙的所有驰援。 不过卢银其人,他也算是记住了,回头怕是要调一等一的力量才能对付。 师春本人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状况,卢银那些追兵因审问蒙面人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追来,师春他们也看不到。 不过天庭战队中枢传来的消息师春这边是收到了的,获悉追杀的四支战队已走了三支,师春也很费解,不知是几个意思。 他之前已经拿着地图反复确定了方位,去向正是之前魔道那边提示的西牛战队方向,准备把追杀的人也往那边带。 结果走了三支,只剩东胜战队的还在追。 根据指挥中枢提供的详情,东胜领队的百夫长是什么阿梵宫」弟子出身,修炼门派禁术后为逃脱惩罚,躲躲藏藏了很多年,名叫卢银,已单枪匹马追来了。 关键是,不论自己怎么改变逃窜方向对方都能追来,师春已经能肯定对方的战队指挥中枢在亲自参与。 至于那个什么阿梵宫,师春也听说过,整个东胜排第三的大派,修炼的是木系功法,至于所谓的禁术是个什么名堂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一个人也敢跑来追杀,不管是不是艺高人胆大,不知其深浅,又不涉及利益,不到不得已,师春是不想轻易与之交手的。 再有本事也不能啥都往上莽,这是命长的基本原则。 能借助的力量也不能浪费,师春免不了向指挥中枢求援,结果指挥中枢明确告知,驰援人马已被卢银击败,就近一带已无驰援人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迎战。 迎战个屁,师春直接怀疑是木兰今撂了挑子,可惜自己看不到,思索再三后,立马摸出了跟魔道联系的那只子母符,怕俯天镜看到,手挡着发出了消息,询问:正往那边去,哪碰头? 不多时,对面有了回复道:你就在那一带行事,先尽量多的收集对手令牌。 师春也搞不懂这些魔道到底要干什么,立马回复道:已收集了十一块令牌,正被追杀,需要协助。 对面似有些难以置信,发来消息确认: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抢到了十一块令牌? 师春回复道:不多,若不是遇到了高手纠缠,还能更多。 对面似有些感慨道:不错不错,难怪上面说你很擅长这种竞夺,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人追杀你? 师春回复道:阿梵宫弟子卢银,要抢我手上的令牌,修为颇高,甩不脱。 听到十多枚令牌要被抢走,对面迅速提醒道:立刻让你们队的人马断后。 师春回道:人都快死光了,百号人只剩了十几个在身边,拦不住。 对面又连忙问道:你到了什么位置? 师春又拿出地图看了看,根据指挥中枢估算出的说法稍作估量后,回复:在三角狭窄地带左翼去往西牛地带最高峰的途中,预估还有估一炷香的时间抵达,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就要被追上。 对方立马回了句:知道了,坚持住。 师春收起子母符后,歪着脑袋窥探了传讯内容的吴斤两骂骂咧咧,「还是魔道更可靠。」 此时的他,身高已经恢复了正常,盔甲明显又合身了,没办法,他的变身术不能持久。 师春嗤了声,「可靠个屁,见我手上令牌多,以为我抢令牌的本事大,觉得有利用价值罢了。话说,那牌子你们炼制了多少?」 吴斤两:「七十来块。」 师春狐疑,「这简单东西,有童明山的两昧真火相助,那么长时间才炼制了七十来块?」 说到这个,吴斤两就特来气似的,唉声叹气道:「别提老童,就因为他,没他的话,换我两百块都炼制好了。他老说太假了,我说够用了,他好像心里过不了那坎似的,别的都行,就这个不行,非要较劲。他的真火不配合,我短时间内搞那么多也够呛,只能是任由他磨磨蹭蹭搞了七十来块。以后这事,再也不跟他搭伙了。」 师春也想知道较真的成品如何,索要道:「拿来看看。」 吴斤两看看四周,先凭空摸了把伞出来撑开后,才拿出了一块令牌递予。 师春接到手,又摸出了正品,稍作对比,便忍不住嚯了声,然后又迅速在手交换打乱了一下,再对比之后朝吴斤两比划道:「你看看这花纹,你看看这色泽,你看看这大小凹凸细节,你看看人家这手艺,不施法内查谁能看出真假来? 别不承认,人家手艺就是比你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79章 遵命行事  br /> 第679章 遵命行事 说到手艺,吴斤两自然是不服人的,但也要看是什么人,人童明山是这方面的行家,这怎么比? 他要比的是数量,师春非要提什么质量,这让他怎么说,他总不能说只要数量不要质量吧。.369..369. 算了,不提这茬了,他很不舒服的岔开了话题,「那个什么卢银有够嚣张的,一个人也敢死追着我们不放,他背后有战队指挥中枢掌握我们的行踪,咱们钻地下都没用,要么现在扔掉令牌和身上的盔甲,否则迟早被追上,要我说,真干起来,我们一身的法宝,未必怕他。」 这就有那么点说气话的意思了,按他正常的行事准则,不到不得已,没把握、没好处的架是不会打的。 师春立马训斥,「就你有法宝?你敢保证人家身上没有比我们更厉害的法宝?让别人先试出深浅不好吗?再说了,不是我们不听魔道的,是被人追杀没办法,这么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现在我们想往哪跑就往哪跑。」 吴斤两持怀疑态度道:「问题是我们跑不长久,指挥中枢都估算了,照这速度,半炷香内就能追上我们。」 师春冷笑一声,「追个屁,我就不信魔道如此重视此番行动,只会派一个跟我们联络的人进来,就算魔道驰援不及,那我也可以找别人帮忙。」 吴斤两苦笑,「我说大当家,你还指望别的队伍救咱们不成?」 师春嗤声道:「事先让你准备的那么多令牌拿手上当摆设吗?干块令牌不够,我就亮出二十块,二十块不够我就三十块,四十块,五十块行不行?我就不信这一带只有魔道的人马,我倒要看看各路人马看到了肥肉来不来,最好是把魔道的都搞来,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干嘛,我看他们人死光了,没人可用了,得指望咱们了,还怎么对咱们保密。」 「————」吴斤两一脸错愕地瞅着他,才意识到,大当家已经顺势而为、临机决断到了另一个层面。 他可以肯定这是临时起意的,之前报假名字、做假令牌和蒙面时,应该不知道会被这样追杀。 这一开始做假令牌,不会就是为了应付魔道的吧? 他发现大当家哪怕坐了二十年牢出来,也还是那个大当家,当然,无论是弄假名字进来,还是做假令牌和蒙面,都意味着一件事情,不到不得已,大当家已经不打算直接往冥界躲了。 他佩服之余,又有些担忧道:「蛮喜说没有了驰援,让咱们自己想办法迎战,木兰今的女儿在的话,他不可能说这样的话,显然是知道木兰青青已经离开了,怕是不会再给我们之前的支持力度,没了指挥中枢的相助,咱们不知局面变化,应付起来怕是困难。」 师春不屑道:「他蛮喜以为他是指挥使就能他说的算了?」 忽抬手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瞅了眼大伞,示意道:「把伞收了。 继而回头施法朗声道:「大家把蒙面巾都给收了。」 后方跟随的一伙人虽不知什么意思,但还是陆续照做了。 找吴斤两确认过假令牌的师春又拿起了真令牌,直接向指挥中枢传讯道:把俯天镜镜像给我。 这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一旁的吴斤两瞅了眼发出的消息,再看看师春摘下假面后的真容,牙疼道:「几个意思?」 师春点出了十一块令牌绑一串挂腕上,道:「几方人马都能精准知道我们位置,各方在指挥中枢那边有眼线,不炫富哪来的援兵。」 吴斤两大嘴立刻裂开到了耳根,一口大白牙的嘿嘿不已,想到真招惹来一大堆人可能产生的各种不测后果,笑的有些酸爽,到时候咱们真能脱身吗? 倒也不怕被识破,令牌是认主后才能激活的,原主死后意味着失败,令牌在山河图上的标识就会熄灭。 天庭战队中枢,接到师春传讯的人,立刻传音将情况报给了蛮喜。 蛮喜已经对师春那边的事没了什么关注兴趣,正盯着俯天镜镜像里的打斗,闻言略皱眉后,也好奇师春搞什么鬼,当即对左右操控法宝的人给出了查看的指示。 很快,连连切换的镜像终于捕捉到了准确目标,画面中正是驾驭风鳞疾飞的师春和吴斤两,因风鳞飞旋的光影恍,领口搭子上的名字看不太清楚,但认识两人的还是一眼认出了,毕竟这次没蒙面,还有吴斤两那大高个也很明显。 当然,那都不重要,台上台下数不清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了师春手上,想不注意都难,因为师春正拿着一摞令牌在那反复清点查看。 什么鬼?蛮喜直接傻眼。 时而踱步走动的木兰今也顿住了,隔了一阵不见,哪来那么多令牌? 刚才山河图在不时切换目标,也没注意到有没有发生打斗,不是被追杀中吗?还有这空闲? 木兰今传音问蛮喜,「他抢来的吗?」 他以为蛮喜突然查看,是因为在山河图上发现了冲撞迹象。 蛮喜回头传音道:「他抢个鬼,五家的令牌颜色不一样,他手上的令牌全部是天庭战队的令牌,除非抢了自己人的。」 五家令牌颜色不一样,这个木兰今还真不知道,还真没关注过,传音问:「会不会是别人抢了天庭战队的,又被他抢了过去?」 被人追的像条狗似的,蛮喜倒想知道师春哪来的空去抢这个,当即传音给手下,让问问令牌哪来的。 师春说刚才有人路过扔给他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故而请指挥使明鉴定夺。 蛮喜听的太阳穴直突突,赶紧让俯天镜镜像把画面给切走了,回头对木兰今传音告知情况后,又一阵狂骂,「还说什么聪明,我看就是只傻鸟,摆明了有人祸水东引,想置他于死地,他居然还在镜像里公然亮相,生怕其他各家的看不到吗?」 木兰今立马回头看了看台下各方的监督人员,看到有人已经将手钻进了袖子里。 骂归骂,包师春本队的令牌,那可是十来枚令牌,真要是全部落入了卢银的手中,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蛮喜立刻命就近的人马赶去与师春碰面。 之前还对师春说就近一带没人驰援来着。 当然,这次也不是驰援,蛮喜强行勒令师春将那些令牌都交给前去接应的队伍,让师春交出令牌后继续逃跑,说白了就是帮接应队伍打掩护。 蛮喜也是没办法,他看过卢银出手,知道就近的人马根本不是卢银的对手,他要先保下那十来枚令牌。 至于那十来枚令牌的功劳,蛮喜也保证不会委屈师春,这功劳已经先给他们记上了,回头等师春他们脱身后,保证会把那些令牌还给他们。 师春表示了为难,说自己身负重责而来,若木兰今同意,他才会遵命。 他直接暴露了木兰今其实能直接联系上他的真相。 之前还说无法联系上女儿的木兰今,被搞的有点尴尬,但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脸皮涵养都不一般。 蛮喜也能体谅师春的难处,人家是来伺候木兰今女儿的,遇到情况确实得先征得木兰今的同意。 形势紧急,面对蛮喜的拜托,木兰今能怎么办,只能是配合,勉为其难地发了个消息给师春,让他从命。 师春欣然从命,还回复了消息表示感谢。 木兰今以为他在内涵自己,故而在心里冷哼了声。 东胜战队中枢的俯天镜镜像内,卫摩终于看到了师春那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师春手上的一堆令牌,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立马让手下传讯告诉卢银,你这趟不会白忙活,解决了师春,令牌上会有大收获。 南赡战队中枢,接到线报的指挥使明朝风也切出了师春的镜像画面,但他不认识师春,何况之前确定了这三千小队里没有师春,他现在只认识师春手上那一堆令牌,他这里的高手目前最多的据报也才拿到了三块令牌。 明朝风目光一扫山河图上的光点,迅速命人向那一带的人马报知喜讯,通告位置,有好处也不忘通知自己的小师弟,让其自行决断。 北俱战队中枢也是同样的情况,指挥使兰射不认识师春,但认识那一堆令牌,亦同样调动了就近位置的人马去争取。 西牛战队中枢也同样如此,也火速向目标就近的人马传达了相关消息。 正在追杀一队人马的解云招摸出子母符查看,原来是之前的内线特意传讯告诉他,说天字号三千小队手上已经搞到了十多块令牌,把他搞的有些郁闷。 算了,他已经反向跑远了,既然不是师春,那他也没什么兴趣,毕竟等他再赶去,怕是也吃不上了那块肉———— 呼,一队人马斜刺里飞来,相隔遥遥地与师春互给了个事先沟通好的手势信号,便疾冲师春来向去了,正是魔道派来的驰援的人马。 等这队人马过去了,师春立马调整方向,朝着指挥中枢给的碰头方向去了。 指挥中枢已经发现了这一带各方人马的异动情况,为了抢先拿到那些令牌,命师春与接应人马相向而行,这样能以最快速度抢在别人前面碰面。 不多时,后方已隐约有打斗动静传来,天庭指挥中枢忽然传讯告知,说他们前面大概几十里的位置有个大峡谷,命他们抵达后火速从山谷中穿过,穿谷时,将那些令牌扔给隐匿其中的接应人。 前方真的有大峡谷出现后,遵命的师春立刻带着人俯冲了进去,穿谷而过时,向指定地点等候的几人甩出了那些令牌,那些人连战甲都脱掉了,山河图上应该是不会显示他们的。 师春扔下东西时还大喊了一声提醒,「快跑!」 他怕接应的人会查看那些令牌,不想让他们那么早发现令牌有假。 他估计各方人马闻腥而来的情况下,此时不察的接应人马怕是也没了机会发现令牌的真假。 他带队急速冲出去后,接应的几人也被吓得赶紧收起了一堆令牌紧急逃离。 冲出峡谷跑出不远后,空中观察了下地形的师春忽又带着一伙人冲向了地面,又带队钻进了一处山谷中藏身,紧急招呼吴斤两使遁地术。 遁地术有屁用啊,吴斤两急了,但关键时刻还是照做了。 一伙人一遁入土层崖壁内,师春立刻脱战甲,并招呼大家,「战甲能定位,都脱了,赶紧钻山溜人。」 凤池紧急提醒道:「令牌也能定位。」 师春随口给了句,「刚才已经一起扔给了别人。」 蛮喜不是让把令牌都交给接应人马么,他完全照做了,一块都没留。 「————」众人皆怔,本队的百夫长令牌也能弃的吗? 「草,快脱盔甲跑!」忽反应过来的吴斤两一声怪叫,赶紧边脱战甲,边施展遁地术带着大家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0章 其心可诛  br /> 第680章 其心可诛 同队其他人并不知道造了一堆假令牌的事,故而反应不过来把令牌全部扔给了别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吴斤两是知道的,立马反应过来春天是在祸水东引。 因百夫长令牌的主人只要不死,令牌在山河图上的光点就不会消失,主人不死还想让光点消失,除非把令牌给强行破坏了才行。 现在追杀的人基本都锁定了那百夫长令牌在山河图上的光点,接应的人把令牌给拿走了,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自然是要赶紧脱下战甲远遁的,不趁现在甩掉追兵脱身,更待何时。 明山宗一伙虽搞不懂情况,但是基本上都参加过天雨流星大会和神火盟约呀,都知道这个时候无须多问,赶紧跟着大当家跑就是了,只要还能跟着大当家一起跑就应该问题不大。 都吃过当年的亏,大当家当年拿着所有虫极晶先走了一步,后来搞的大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凤池没那么深切的体会,只感觉怎么一直在逃? 当然,她也是无二话追随的。 唯独一个外人的柴文武柴老头,稀里糊涂跟着到处跑,也不知怎么回事,越跑心里越没底,他是看其他人一直跟着狂跑不放,然后才随众了。 他之前若知道局势那般凶险,早就越飞越慢跟不上逃跑的队伍先避风头了。 他现在惊疑的是,既然令牌已经扔出去了,还脱战甲干嘛?这大赦之战,一般都是冲令牌去的,没令牌没人会有兴趣浪费精力对你追杀个没完,这战甲遇险时还是有相当防护能力的。 再则,真把本队的百夫长令牌给扔了吗? 大赦之战是有规则的,也是各大战队为了避免本队令牌轻易被对手所获,为了让各令牌的主人拼命守护令牌,令牌的主人除非战死或重伤导致令牌易主了,否则原主不可轻弃令牌,否则战后是要视同资敌,是要被斩首的。 这般严惩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遇到危险后轻易放弃令牌。 所以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原主战死,令牌才会易主,对令牌原主重伤不杀的情况基本少有。 原因也简单,原主不死,令牌在山河图上的光点就一直在,藏都没法藏,谁身上集中了一堆明晃晃的令牌都是找刺激。 镜像中,看到师春一伙遵令穿进了峡谷再飞出来,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顿知事情成了,顿一脸欣慰,同也因动容而紧握了双拳,盯向师春的目光透着凝重。 他很清楚自己下这个令意味着什么,那是让师春等人诱敌,是让师春等人冒着杀身危险去做牺牲的,他相信师春也是清楚的,但师春还是果断执行了。 作为指挥者,就喜欢这种坚决执行号令的手下,何况还是颇有能力的手下,故而自己也不愿对这种手下下这种命令。 可现实很残酷,大赦之战的开场之战,人员还未在魔域全面展开,互相扑去的开始,也是冲突最密集无序的时候,才这么点时间,他这里粗粗统计的损失就达到了十分之一,已有三百多块令牌失去了联系。 虽然其他战队也未必能好到哪去,但依然让他很揪心,为前途患得患失,谁都不愿带着败军之将的头衔回去。 这一下十来块令牌,他如何能坐视丢失,能保自然是要保的。 反正师春一伙已经被盯死了,已经在被追杀中,既然有没有令牌在手都要被追杀,他这个指挥使自然是要做出残酷而正确的决定。 不过这份功劳他是不会忘的,他回头对木兰今传音道:「不管他能不能脱身,这功劳我都会在功劳簿上先给他好好记上一笔。」 木兰今淡漠无言,心里都清楚,再大的功劳,等到论功行赏那天也得有命活着领赏才行。 他的目光随后又定格在了韩保和女儿所在的那个光点位置,帮忙观察有无其它光点靠近,偶尔瞥上一眼高台之下,暂没打算让韩保他们回来。 高台之下,已经回来了不少各小队被打散的人马。 原百夫长还在的,这里会帮忙联系归队的碰头地点。 领队被干掉了,令牌也被抢了的无头之众,则在等待后续的重新分队。 很快,木兰今的目光和蛮喜等人一样,都紧盯在了俯天镜镜像中。 原因无他,镜像中的师春一伙居然不逃了,居然直接遁入了一处山谷中,往角落里一躲便没了人影。 这是干嘛,这是知道自己成了诱饵,自暴自弃了,还是不想再逃了准备拼死一战了? 蛮喜立刻看向山河图某个位子的光点,发现好些个其它颜色的光点基本已经与之重合了,这说明一场围殴在即。 他想知道即将参与围殴的都是各战队的哪些人马,当即让人放大那处光点。 随着山河图针对一点不断放大,光点上标示的序号也呈现了出来,即将遭受围殴的序号果然是师春那队的天三零零零」。 不过正因为将所在区域连连放大了,反而能看出那序号在移动,山河图对整个魔域全图观看时,这么一个小点的移动速度在图上是无法直观表现出来的,没有足够的时间看不出什么移动。 重点在于,为什么只有序号光点,放大后也看不到一个战甲光点,难道令牌还能自己到处飞不成? 另外就是俯天镜的画面还定格在那山谷中,并未见师春一伙有动静。 蛮喜立马让俯天镜追查移动的令牌光标。 挪动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很快便锁定了光标移动的原因,只见有三人正驾驭一只风鳞疾飞,而且都没穿战甲的。 蛮喜不认识三人,但肯定不是刚才见过的师春他们,问题是,为什么师春的令牌会在他们身上? 其手下立马给了他答案,传音告知道:「指挥使,不好,是派去从师春那接应令牌的人,师春的令牌好像也在他们身上。」 蛮喜一怔,狐疑反问,「师春的令牌怎么会在他们身上——」 话没说完,忽然想起师春一伙找了个地方躲藏的行为,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紧急传音道:「快,快告诉他们有危险,快指引他们脱身。」 手下有些为难地传音道:「为了掩饰行踪,他们没带能直接联系的令牌,我问问他们组的其他队员跟他们有没有子母符联系方式。」 还问个屁,用来来回回中间传话的方式还怎么指引脱身?蛮喜立刻传音给负责师春那一队的人,直接下令让他联系师春的那面令牌。 这里话还没说完,镜像画面中的一群人已似发现了什么惊恐之物,皆露仓惶神色,似在全力逃窜。 三人不断回头之余,一人忽摸出了一堆令牌,并从其中翻出了一块浮现有字迹消息的,看后脸色惨变,目光四扫,似乎想跟俯天镜对视,嘴里又好像在骂什么,似在骂为什么不早说。 紧接着,画面中的三人紧急收起了风鳞,操起了家伙出手朝一个方向狂轰。 只见一道道褐色物体射来,三人狂轰打爆阻止,却挡不住持续射来之势,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工夫,三人便被一根根飞射之物刺穿了,一个个颤抖着身形,瞪大着眼睛,满脸痛苦。 操控山河图的根据放大的光点标示上的序号,向蛮喜禀报道:「是卢银。」 镜像画面也在此刻放大了,只见空中似漂浮着一个长发怪的脑袋,根根长发刺向了那三人所在方向,卢银其人就像长发怪老巢中的母虫缓缓张开了根须,将挑着的三人拉近过来,画面中还有翻飞的碎屑闪过。 细看才发现那些像长发的东西,其实都是树根状的物体。 将三个痛苦抽搐的人拉到跟前,卢银从一人身上摘下了乾坤袋,摸出了一串令牌后,知道自己找对了目标,快速从中翻出了标示有天字号三千序号的令牌查看过后,笑了,嘲讽对面那人道:「你就是师春呐,杀鸡焉用牛刀,徒有虚名,不过如此。」 镜像前的卫摩,见到那一堆令牌到了己方人手上,也只是略松了口气而已,眉头却皱着,搞不懂师春在搞什么名堂,他是知道伤者不是师春的。 紧接着又是一怔,只因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根收入卢银身体时,刺穿的三人竟快速干瘪了下去,明显是被吸于了,而卢银则露出了些许舒爽模样。 此时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镜像都陆续集中在了这一幕上,虽角度各自不同,但都看清发生了什么,因此而皱眉者不少,都发现这卢银虽是人修,却已不知是人还是妖了,有点魔性。 突然,镜像中的卢银猛然回头,突兀而来的爆炸画面明显,许多树根炸的纷飞,有人杀来,一剑在手,宛若要斩妖除魔般,直接冲杀进了密密麻麻的如山根须中,一剑出去便是千根尽断般,甚是神勇。 关键杀来的不止这一人,又陆续从几个方向冲出数人,明明不是同一个战队的,却在联手围攻卢银一人。 卢银浑身爆开树根疯狂球转,被打断的根须不断疯狂长出,令冲杀而来的人如陷入了无尽的疯狂抽打中,抵挡不及的,被打得吐血而出,余者也纷飞退出暂避。 不等他们再另起攻势,卢银突然调头疾飞而去,身上根须也快速收敛了,倒不是他怕这些人,而是指挥中枢有传讯提醒他,有越来越多的人朝他来了,其中不乏真正的高手。 他也不想被纠缠住导致陷入无尽的围殴中,先撤。 那围攻几人,除伤者捂胸不前外,余者皆闪身急追而去,颇有穷追不舍的架势。 旁观了这一幕后,木兰今方传音问蛮喜,「怎么回事?」 蛮喜怒回,「还能怎么回事,师春为求脱身,祸水东引,把自己队伍的令牌也给了接应的人,导致接应人被追杀,十几块令牌被抢走,混账东西,找死!」 怎么敢的?木兰今皱眉,立刻拿出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问师春可知抗命后果。 他也是心里冒火的,怀疑师春是仗着他这个璇玑令主而抗命妄为,以为凡事有他来保,若真如此肆无忌惮,此獠不能留了。 此时的师春正带着同伙浮在空中,远远的看热闹,将卢银一伙打斗的情况观摩了一番。 他们在地下到处乱钻跑远后,听到打斗动静,师春又带着大家绕了圈,又凑了过来查看,毕竟被那卢银追杀了这么久,想看看是个什么能耐。 柴文武柴老头还是有些胆怯的,不停四顾,生怕被俯天镜发现。 凤池同有此忧,但看师春他们反应,好像压根没当回事,好像连明山宗一伙都比她淡定。 师春现在确实没把俯天镜当回事,身上定位的东西全部没了,这么大区域,俯天镜哪有那么容易集中在他身上,就算缩小画面看到了人影,也未必能确定是他师春。 再说了,就算看到了又怎样,不能对其定位,有吴斤两的遁地术在,他想钻走易如反掌。 其实只要不被定位,在知道有俯天镜盯着的情况下,想避开并不难。 他们不但看了场打斗,还看到不时有人飞向卢银逃逸的方向。 此时的师春也抬手摸出了与木兰今联系的子母符,对于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没了令牌联系不上他,木兰今那个不轻易联系他的高冷大人物肯定也绷不住的。 看过消息后,师春直接回复道:卑职没抗命,卑职知令主好意,指挥中枢命卑职将令牌都交出,卑职立刻遵照执行了,何来抗命之说? 什么鬼?木兰今的目光从消息上挪开后,传音问蛮喜,「你之前有下令让师春将令牌都交出去?」 正气头上,正带气另做指挥事宜的蛮喜,闻言一怔,旋即传音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让他把得手的令牌都交出去。」 木兰今再问,「你没让他把自己手上的留下,只下令让他把令牌都交出去?」 蛮喜欲言又止,最终憋火了个牙痒痒道:「我只是不好明说让他以身诱敌,那厮定然清楚我的意思,他在故意钻话里漏洞,此獠其心可诛!」 木兰今目光落在子母符上,嘴角有些腻味的翘了翘,现在有点明白了之前让师春去冒险诱敌时,师春反而还表示感谢是怎么回事,之前还以为师春在内涵自己,敢情那厮以为将令牌全部甩出去好祸水东引是自己在暗中帮他。 又或是真其心可诛,胆大包天利用到了他璇玑令主的头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那厮把台阶都给他铺好了,不会让他难办的情况下,他不保就说不过去了。 思虑后微微摇头,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就凭这本事,发现倒是不枉他亲自去生狱把人给捞出来,确实配得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1章 妖露  br /> 第681章 妖露 之前连他木兰今都认为是在劫难逃的局面,导致他提前让女儿回避了,结果这都能被师春躲过一劫,大大出乎了他木兰今的预料,所以哪怕他看师春一贯带有别样眼光,此刻也不免油然而生出一番发自内心的赞赏。 现在的情况也把他木兰今给搞犹豫了,是让韩保带着女儿去跟师春碰面,还是怎么弄?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那厮的路数连他都看不懂了,心里有些没底。 至于蛮喜怒冲冲喊出的其心可诛之言,他木兰今也给出了适当的回应,「也许他的私心中确实是钻了你话里的漏洞,若不论心迹如何,他也确实是全盘遵命照做的,并无任何违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蛮喜瞟了他两眼,自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在帮师春说话呗,帮说话不就是保师春。 加上师春表面上并未抗命,而木兰今也是以此战监督人员的身份进来的,他蛮喜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他必弄死师春以泄怒火。 许多模棱两可的事情往往便是如此,有人帮忙说话,和无人帮忙说话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此时,眼看追杀人马全部追着卢银去了,浮空的明山宗一伙只要不傻的都看出了扔出令牌是在祸水东引。 可问题是大部分人不知内因,凤池担忧道:「好像违规了吧?」 她感觉就算有木兰今做靠山,也不能这样明着乱来吧。 她好歹还知道个木兰今是靠山,柴文武呢?别说什么木兰今,他连一伙人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更加恐慌,怀疑自己碰上了个傻鸟队长,忙跟着附和道:「大当家,这般舍弃令牌,按规则视同资敌啊,要砍头的。」 见众人皆有担忧,吴斤两嘿嘿乐起,不过转念间也有些别样担忧,「大当家,虽说是遵命行事,蛮喜又不傻,这样钻空子怕是会惹来挟私报复啊。」 师春嗤了声,「敢做就不怕他报复,他想报复也得找得到我们在哪,他想联系我们也得经那位令主的手,他有种把那位令主当傻子试试,实在不行他有本事也可以把令牌抢回来还给我们。」 哎哟,连蛮喜都不放在眼里,凤池虽听了个稀里糊涂,却一脸笑,就喜欢这位大当家的霸气。 吴斤两也听得嘿嘿直乐,「是这么个理,大当家英明。」 师春转而扫了眼有些迷惑的众人,宽慰道:「放心,丢一块令牌没事,只要能找到更多的令牌,我保证指挥使肯定没那么小心眼。」 这道理就浅显易懂多了,明山宗一伙想想也是。 柴老头却听的心惊肉跳,更多的令牌哪有那么好找,另外也不得不提醒,「大当家,无故不得丢盔弃甲,除非大战损毁,咱们这样干合适吗?」 这次别说师春,就连明山宗一伙都不以为然。 陈无忌摆手道:「这个规则完全形同虚设,制式盔甲都是一样的,后面肯定会有很多人利用规则钻空子,咱们盔甲就是被人给打坏的,谁哪只眼睛看到不是的?」 话刚落,远处隐约又传来轰隆声,浮空众人回头看去。 陈无忌回头看向师春苦笑道:「大当家,恐怕还真有人在挖我们丢在地下的盔甲。」 确实有人在挖,卫摩对师春依然是念念不忘,定位到了师春等人消失的位置,也是盔甲光点停下不动的位置,指派了人去挖掘查看。 当挖出的空弃的盔甲出现在镜像画面中后,卫摩一脸阴霾,那厮连这种事都敢做,知道想再找到师春一伙难了。 而此时带人落地的师春已摸出了一只子母符,魔道又来消息了,说自己派去驰援的人失去了联络,怕是已经失手遇害了,问师春情况如何。 师春说自己没事,说把那些令牌扔给了别人,然后追杀的人就转移了目标。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坦荡的不行,把一旁凑脑袋偷看的吴斤两给光明磊落的不行,咧嘴直嘿嘿。 魔道那边愣是被师春搞的一时没了反应,随后凤池身上的子母符有了反应,凤池拿出看过后,发现魔道那边在向她确认消息,问师春是不是真的把一堆令牌扔给了别人。 凤池立马将传讯内容给了师春看,然后自然是按师春说的回,说实在没了办法,说不止卢银追杀,还有各方一大队人马围攻了过来,根本保不住那些令牌,只能是祸水东引。 之后魔道那边又传讯给师春,再次强调任务,那就是先尽量多的抢令牌。 师春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在疑惑这伙魔道到底想干什么,五大指挥使有魔道的,帮其争域主的位置不成? 之后凤池也收到了消息,让她督促师春多抢令牌,她把消息给了师春看,问:「怎么办?」 言下之意是要不要按那边说的办。 师春:「神神秘秘的,先不管,先歇着,先让各方厮杀抢夺,等那些令牌集中后再考虑。」 主要是他现在还没确定要不要正式参战,是参战还是进冥界躲藏,他还在犹豫不定中,说到底还是要看哪边情况更符合现实需求,否则他也不会被追杀的一直逃跑不还手。 老师那个梦想虽好,可他毕竟不再少年,不再可能为那个轻易去拼命。 回头朝众人嚷了声,拿出了地图,带着一伙人去找合适的地方藏身,也可以顺便去看看魔域风景,各方的大致战况他可以联系木兰今打探———— 西牛战队中枢,镜像中不时切换出李红酒的画面。 此情此景,陆续传到南赡战队中枢指挥使明朝风的耳里,令其感觉西牛那边的行为有些不正常。 关注他这边的高手,可以理解,他也会这样做,但是不是关注的过于频繁了,竟连李红酒不打斗的时候,明知李红酒在飞行,也会时常把画面给切过去,镜像资源毕竟就这么点。 牛前的关注,明朝风的疑惑,皆具象在了一个山巅洞窟内的站立男人身上。 男人叫杜五郎,西牛战队第七十七队的领队,一头檀色披肩长发的妖修,五官立体,面容苍白,眼睛大而有神,人清瘦得衣裳都给人空荡荡的感觉。 他没穿战甲,也没拿令牌,洞外的风吹动他的衣袍和长发。 下垂的一手五爪扣在一个女人的脑袋上,女人明显受了重伤,浑身血淋淋的,喘息着,眼神却显得空洞。 杜五郎空着的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后,喃喃道:「终于来了。」 他用力闭目一阵,再睁开眼时,眼神有些吓人,一双明亮大眼睛变成了惨白的白眼球。 女人空洞的眼神却渐渐凝聚出了神采,杜五郎的手松开了,重伤女人也摇摇晃晃爬了起来,然后施法飞出了洞窟,摇摇晃晃飞在了空中。 很快便与前方飞来的大队人马迎面对上了。 大队人马中的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手里还拎着酒坛,恣意与懒散兼具。 也没穿盔甲,嫌麻烦,他向来不喜欢束缚。 看到重伤摇摇欲坠飞来的女人,一伙人紧急刹停空中戒备。 不远处山洞里,一双白眼的杜五郎出声道:「救我,令牌————」 空中飞到众人跟前的女人也发出了同样的呼声,「救我,令牌,救我,我藏有令牌————」 话毕身形一晃,直接无力砸向了地面。 听到有令牌,立刻有人追着飞了下去,于半空将人施法托住了,隔空查探确认重伤后,才伸手托住了。 一伙人随后跟着一起落地了。 「伤太重了,没救了。」有人伸手查探后,给出了结论,旋即对女人搜身,搜后臭骂,「有鬼的令牌,身上什么都没有。」 另有人道:「她好像说的是藏有令牌,难不成真藏哪了?」 旁人笑:「也可能是用噱头唬人去救她。」 大家叽叽喳喳,李红酒冷眼旁观,不时托起酒坛灌上一口。 曾有人笑言此间无好人,所以救不救人都是其次的,关键都想问问重伤女人所谓的令牌是怎么回事。 众人陆续伸手查探都说没救后,李红酒最终也没能忍住,上前蹲在了重伤女人身边,亲自伸手查探。 确认此女重伤,发现自己确实也无力回天后,正是他最无防备的时候,就在他欲站起时,那女人眼睛忽然睁大,顺手一指点中了李红酒的胸口。 骤然爆发的出手速度虽快,其实却没什么威力,只轻轻点了下李红酒的胸口,仅有的些许威力也被李红酒下意识的防御挡住了。 然此女指尖却崩出了一道露珠,一道晶莹剔透到隐有璀璨梦幻感的露珠,轻易破开了李红酒的防御,又似融入了其防御,不见衣裳湿,却转瞬没入了李红酒体内。 李红酒人也躲避似的弹开了,只觉一点温暖慢慢在自己胸口散开。 众人大惊,不瞎的都看出了这女人是陷阱,有人迅速出手将其制住,结果这女人似将所有生命爆发在了那一指上,一指之后人便彻底瘫软断气了。 啪嗒,李红酒手上酒坛落地砸碎了,忽二连指劈指身前,似在施法抵抗什么,肤色以可见的速度渐渐泛红。 西牛战队中枢,盯着镜像的牛前,见到那一滴璀璨露珠打入李红酒胸口后,嘴角略泛苦笑意味,让人将镜像切走了。 也无须再关注了,因为他知道那滴露是什么,乃万千妖灵中精萃出的妖露」,是极为稀罕之物,于妖是重宝,有益妖元,于人却是无解毒药,中者不死也会化作妖怪。 他是真不明白这李红酒是怎么了,竟值得道真大人拿出如此宝贵的东西大费周章来收拾。 算了,上面的事他也搞不懂,也不好多问,就这样吧,总算能交差了。 此间镜像里看到的情形,立刻有南赡的监督人员紧急传讯给了南赡战队中枢,都知道李红酒是明朝风的师弟。 闻报的明朝风大惊,立刻让镜像画面切到李红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2章 无不可解之法  br /> 第682章 无不可解之法 此时的李红酒异变很快,已是皮红如煮熟的大虾,体内血气更是如同煮沸了一般,此时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百夫长,你怎样了——好烫。」有人碰了下惊呼缩手。 傻子都看出李红酒着了道。 盯着镜像的明朝风更是直接要了手下操持的联系法器,亲自向那边的令牌传出消息,询问情况。 察觉到令牌传讯的李红酒转眼便到了无力过于分心的地步,直接摸出令牌扔给了一位修为比他更高的,一个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也是他师兄特意安排来给他做助手的高手。 一个目光忧郁的汉子,名叫高莲。 高莲接了令牌一看上面消息,迅速将事发情况做了汇报。 明朝风立刻严厉警告,现在最危险的不仅是李红酒,而是你们所有人! 高莲猛然惊醒,暗算李红酒,不就意味着有可能要对他们下手么,他环顾周围因李红酒而乱糟糟围成一片的同伙,此时若是敌人来袭,必然要猝不及防大乱。 他当即高喊警戒,众人也都如梦初醒。 盯着镜像的明朝风脸色极为沉重,根据刚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李红酒之所以着道,并非大意所致,之前是极为谨慎小心的,伤重女子出现后并未接近和触碰,是在一伙人都确定没事,都确定伤者伤重到没有反击之力后,才上手查探的。 也是亲手确定无威胁后,才卸下防备的,结果就在这种不可能被偷袭的情况下被偷袭了。 从女人喊救命,说藏有令牌开始,这一步步的,针对李红酒的暗算绝对是煞费苦心计算过的。 旁人都感觉到了李红酒的下意识施法抵御,那滴没什么冲击力的滴露却能融进李红酒的防御,明朝风也搞不懂是什么东西,他先打量那一带的人员散布情况,继而迅速调集人马赶去驰援,坐视小师弟出事不救,他回头也无法向宗门交代。 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是,所有人员报名参战后就不得反悔,这里的指挥中枢只能是指挥,任何人不能进入战场插手参战。 此时,各大战队的俯天镜镜像几乎都放弃了其他各种观察,画面几乎都集中在了李红酒身上。 没办法,首先是李红酒本就是最值得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其次是各方在各家战队那边都有明晃晃的监督眼线摆在那,西牛战队的镜像画面里,出现了李红酒中招的情形,各方那绝对都是第一时间给自家那边发送消息的。 李红酒可是各战队交代各自精英暂避锋芒的人物,谁都没想到李红酒会这么快着道,太出乎众人预料了。 见到浑身通红的李红酒,东胜指挥使卫摩笑了,对身边人道:「出事前就盯上了,不用想,肯定是西牛那边蓄谋已久的毒手。」 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也笑着对木兰今说出了类似的话,「这都能让李红酒着道,不容易啊,看来牛前花了不小的心思设计,这是连死士都用上了。不过这是好事,我天庭战队算是少了一个大患。」 木兰今却皱眉道:「那女人可能不是什么死士。」 蛮喜哦了声,「愿听令主高见。」 边上人闻言都盯向了木兰今,因两人这番话并未传音,附近人都能听到。 木兰今问:「刚才西牛那边的眼线报,说看到那垂死女人以一滴璀璨滴露一指点在了李红酒的胸口,一个垂死的女人哪有什么攻击威力,线报也说是轻飘飘一指,若我没猜错的话,那点璀璨滴露应该就是「妖露」,所以能轻易破防。」 「妖露?」蛮喜闻言悚然一惊,「牛前竟下如此血本?」 旁人也是吃惊不已,对许多人来说,这算是传说中的东西。 木兰今道:「我以前办案时,见过被妖露」所伤者,状况跟李红酒一样,通体通红,他此时的体内只怕已经是宛若沸煮。所谓妖露」乃采万妖之灵,萃其悲喜炼就,这也是此物最诡异的地方,知其者有,不知其者无。 这么说吧,这妖露」要是在指挥使不知情的情况下种入你体内,对指挥使不会有任何影响,可以永不发作,法力也查探不到它的存在,若指挥使知道自己体内有此异物,心思对其稍有排斥,那这毒立马就会发作,一旦毒发,无可救药,要么扛不住暴毙而亡,扛住了则会化作丧失灵智的妖怪。」 蛮喜大开眼界的样子惊奇道:「妖露竟还有这名堂?」 木兰今:「我也是当年追查案子时深入了解后才知。」 如此一来,蛮喜等人立刻明白了他之前话里的意思,那重伤女子应该不知道自己体内种入了东西,否则会立刻毒发,可这女人却又能在靠近李红酒后以这妖露来偷袭,则必然知道自己体内有这东西。 思索一番后,蛮喜沉吟道:「也就是说,那女人可能是受人操控了。」转而又甩袖道:「不管是不是,西牛那边既然带了这东西进来,有一就可能有二,向我方主要领队交代下去,遇到类似的伤者一律杀无赦,不可步李红酒的后尘。」 「是。」一群操控法器的纷纷领命执行。 木兰今袖子里也翻出子母符,对韩保和师春发出了同样的提醒,只说西牛带了那种可怕东西进来要提防。 他没将李红酒中招的事告诉师春,因为知道师春跟李红酒是所谓的朋友关系,虽然怀疑两人可能是纸糊的朋友关系,但还是要防一手,防师春一时冲动乱来。 蛮喜忽回头转身面对木兰今,略眯眼道:「令主,别人进来这种地方厮杀拼命,宗门可能会担心其身上宝贝会落入旁人手上,但这李红酒可不一样,实力高深不说,还是瞿五明的宝贝尖子,衍宝宗可是炼器界第四大派呀,为了保护李红酒,怕是会下血本,你说他身上会不会有力压群雄的重宝?」 目光盯着山河图的木兰今徐徐道:「有这想法的恐怕不止你一家。」 蛮喜猛然扭头看去,发现李红酒所在位置周围的光点似乎密集了些,当即紧急下令调集人马参与。 做完这些布置后,蛮喜目光回到镜像上,发现李红酒已经被同伙转移了,正在疾飞的风鳞中,依然是浑身赤红,劈指胸前闭目不语状。 他嗤笑了声,「也不知衍宝宗这宝贝疙瘩是会扛不住死掉,还是会变成妖怪「」 木兰今略有疑惑的声音在他后方响起,「有点不对。」 蛮喜回头问,「有何不对?」 木兰今迟疑道:「中了妖露,片刻间便见生死变化,他扛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久——也可能是我们对此物所知过于片面。」 不止是他觉得扛的时间有些过久,率领一群人马尾随李红酒一伙后面飞行的杜五郎也有同感,指挥使那明明说了中招后不久李红酒就会完蛋的,既然出现异常,他不得不将情况再次上报。 于是西牛战队的镜像画面也再次回到了李红酒的身上,牛前见之也是一脸的疑惑,好像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妖露的效果,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对于李红酒,上面对他是交代的格外清楚的,让千万小心,没一定把握不可妄动,上面甚至说哪怕是他牛前天仙境界的修为,也未必是人李红酒的对手,说李红酒已经杀了西牛几个天仙高手,所以才给了他妖露去算计。 现在李红酒的状况搞的他也有些犹豫———— 南赡战队中枢,盯着镜像的明朝风着急又焦虑,已从山河图上看出了针对李红酒的围攻之势在渐渐成形,搞不好大赦之战的第一场大规模大战就要以李红酒为中心掀起。 他搞不清李红酒着了什么道,不知怎么化解,已经派了人出魔域,去向王庭和宗门求助。 进出的巽门虽然封锁了,严禁任何人进出,但不包括进出禀报战况的人,明朝风也算是公器私用了。 等了好一阵后,外出禀报的人终于回来了,飞上高台,轻声禀报道:「右相说,按我们所报情况,李红酒应该是中了妖露」。」 「什么?」明朝风失声,他也听说过,传说此毒无药可解,他没想到有人为了对付李红酒,竟会动用这么宝贵的东西去算计,但仍不免抱着一丝希望道:「右相可有说解救之法?」 来人为难摇头道:「右相说,会炼制妖露的人屈指可数,虽是会炼不会解,但那也只是他们。右相说世上无不可解之法,只看有没有人会而已。右相说炼制妖露的法门乃是曾经的一位妖界至尊所创,他应该是能解的,但那位至尊好像和开辟魔域的魔祖是同时期的人物,早已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这不还是无解吗?明朝风一颗心顿时哇凉,悔不该把小师弟搞进来参与这事,现在觉得宗门也是鬼迷心窍,为了助他掌握更大的权力,竟把宗门未来的希望也搭了进来,何苦来哉。 来人又道:「消息已经急告了衍宝宗那边,贵派说找到了解法会立刻通知这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3章 报个信吧  br /> 第683章 报个信吧 告知衍宝宗又能有什么用,连王庭都无法可解,又何况是衍宝宗,明朝风不得不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他立马亲自向接替自己师弟领队责任的高莲发出了消息,告知高莲,真要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李红酒的乾坤袋里有一件名为裂空剑」的破五品法宝,危急时刻可拿去使用。 那件法宝是衍宝宗给李红酒关键时刻保命用的,虽不像六品法宝非天仙以上修为驾驭不动,但这裂空剑」因为威力大,驾驭起来也极耗修为,天仙以下修为估计也施展不出几剑,但关键时刻可换人使用。 连宝物底细都托付了,可见明朝风已做好了小师弟没了救的心理准备。 他也知道山河图上那些渐渐集中向小师弟的人马在图谋什么,大概也理解了为什么有人要不惜代价算计小师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原以为得到了宗门的大力支持胜算可期,如今看来反而是适得其反,没想到小师弟反而可能要成为此战第一场真正的风暴中心———— 急逃的卢银忽然停在了空中,回头转身看去,发现追杀自己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连最后一个竟也转向离开了,什么鬼? 他不知是什么情况,怕有什么坑,立刻联系了指挥中枢问情况。 一问才知李红酒出事了,那位可是顶级炼器门派里的宝贝疙瘩,各方怀疑其身上肯定有重宝,甚至有可能是力压群雄的重宝,此宝一旦到手,后面争夺的胜算可想而知。 不管是不是真的一定有重宝,可眼下李红酒着了道,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谁都不可能坐视那份可能落别人手里去,这应该就是追兵离开的原因。 一旦真有重宝,那可不是他卢银手里抢到的十来块令牌能比的。 之前没通知你卢银去参加抢夺,是因为你卢银正在被追杀。 鉴于卢银的实力,加之有空了,卫摩立刻下令,命其也赶往目的地。 当然,卫摩也顺口问了下,问卢银刚才抢了多少块令牌。 卢银抢的匆忙,又被人追杀,没细看,此时得闲,当即拿了出来清点,发现共有十二块。 只是数着数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全部是一色的天庭令牌就不说了,关键是令牌上的编号,五二、六二、七二、八二之类的,一路二」了下去,太有规律了,只有一个三零零零」是例外。 都可疑了,他肯定要施法查探的,三零零零查后没错,里面也看到了师春一伙人的名单情况,转而查看下一块,法力刚注入,整个人的神色就僵住了,几乎实心的玩意,内里一点机巧都没有? 简而言之就是块铁疙瘩,这怎么可能? 反复查看,没错,就是铁疙瘩,毫无名堂。 于是又迅速查看另一块,看后脸色一变又换一块。 一块接一块换着查看下去后,他卢银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胸脯急促起伏,脑瓜子嗡嗡嗡的,差点气吐血,被一群人追的跟狗一样,就这? 不想承认自己眼拙的他,还拿了块真令牌与所有假令牌对比,反复对比后,他浮在空中直接开口骂娘了,假的也太像了,外表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就算了,居然连他娘的重量也是分毫不差。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令牌,向指挥中枢报知了抢了一堆假货的噩耗。 高台指挥中枢闻报的卫摩也有点懵了,亲自要了手下的法器到手,亲自与卢银联系确认后,也忍不住抬手捏了下额头。 他之前其实怀疑过的,那么短的时间内,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动静,师春哪突然来那么多令牌,会不会是假的? 可问题是,师春手上拿的是一水的天庭款色令牌,造假也不至于假的这么明显吧,这不符合师春那狗贼的智商。 结果一看,敢情那贱人硬是智高一筹,硬是用明晃晃的假货把他卫摩的智商给摁在了地上摩擦。 做假做的如此明显,彻彻底底把他们当了傻鸟玩。 而人家不但借此甩掉了追兵,还把追杀他的人给报复了一通,若不是出了李红酒的事,卢银不可能一直逃下去,迟早要被围殴。 他想想都火大,心里也越发容不下师春,才开场,随便来了手,就把他们给玩成这样,再搞下去还得了? 卢银也火大,传讯告知了自己的怀疑:大人,为了防止令牌被假冒,下发前是严格保密的,师春他们突然造出这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很有可能是天庭那边事先帮忙伪造的。 卫摩看后越发火大,发现这也是个不关心时事的玩意,当即告知:令牌是五家一起监制的,自有防范手段,炼制个假模样的令牌对师春来说不算什么,上届神火盟约的魁首就是他手下,也参战了。 好吧,可卢银依然火难消,回了句道:师春最好别落我手里。 卫摩传讯道:废话就不要说了,先去李红酒那边伺机而动。 将卢银打发后,他将法器扔还给了手下,四转的自光里也透着一口火气难消的意味。 「咳咳咳咳————」一阵若有若无的咳嗽声突然从台下传来。 卫摩随便扫了一眼后,忽一怔,目光又挪回了咳嗽者的身上。 那不时咳嗽的是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无亢山那边来参战的罚事院管事庞天圣。 卫摩没让他直接上战场,借口便于了解定身符的事,将其留在了身边,再说了,把无亢山的人弄进来,其主要作用也不是让其上战场拼命,而是伺机备用。 他又抬眼看向了山河图,看向了李红酒那一带即将风起云涌的态势。 稍作思索,他向附近手下传音一声,让人把庞天圣给带了上来。 见到卫摩心中畏惧的庞天圣恭敬行礼,害怕还是没能忍住一声咳嗽,嘴角都咳出了血丝,这便是差距太大而强服妄仙丹」的下场,寿元已是大打折扣,脸颊有不正常的异样腮红。 卫摩也懒得跟这种小人物绕,淡漠道:「据我所知,出发前,边惟英来看过你,还给了你半块子母符,没错吧?」 庞天圣一惊抬头,知道边惟英来看自己,可以理解,他没想到边惟英悄悄塞子母符给自己的事也让对方知道了。 对上对方的威压目光,他又赶紧低头了,紧张道:「是。」 卫摩冷冷道:「跟谁联系的子母符?」 此话一出,庞天圣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那是宗主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出发前宗主给了自己,说到了实在没办法的地步可以找师春试试。 至于师春会不会帮忙,宗主也不敢确定,只是给他多留了一丝可能的希望而已。 他知道,宗主师妹纯粹是因为对自己出来顶事而心怀内疚,在为他多方面尽量多想办法而已。 可现在跟师春分属两个不同战队,分属不同阵营,能与对手建立私下联系的事能说吗? 他真的害怕了。 谁知卫摩却淡淡点破道:「是师春吗?」 见对方明显一微颤,他又淡笑宽慰道:「无妨的,放松点,没事,只要不出卖战队利益,进来的人互相熟悉有联系的人多了去,算不得什么,我和其他战队指挥使还有联系呢。」 说着还温和地拍了拍庞天圣的肩膀,指了指山河图,示意道:「听说过李红酒吗?他是师春的好朋友,遭人暗算中了毒,正被人追杀,估计命不久矣,他们之间如今虽然是不同战队的敌对关系,但毕竟朋友一场,你给师春报个信吧。」 「————」庞天圣压根不清楚情况,有点懵,不知所措。 然在卫摩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威压下,他不得不摸出了子母符,硬着头皮在卫摩眼睁睁监督下发出了相关消息。 确认消息发出的卫摩笑了,又抬眼看向了山河图那即将掀起大战之地。 他知道师春的令牌被卢银抢了,加之师春一伙又丢盔弃甲,这摆明了是要掩饰行踪,他也不知道天庭战队的指挥中枢能不能联系上师春,或者说不知师春会不会知道李红酒的情况。 当初李红酒断臂重伤时,他是亲眼见过师春不惜代价背着李红酒那个累赘突围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也不知道师春知情后会不会去救李红酒,但总得帮忙提醒到位吧,万一还会去救呢? 就那光点渐渐云集,即将掀起大战的态势,他很希望师春陷进去,至于师春最终被谁打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卫摩能出口气,还能放心少一后患。 此时的师春正与众站在一片到处破碎堆叠,地表到处皲裂的荒凉之地,煞气卷起的阵阵旋风荡过,他们各自拿着地图站在高处对比。 忽然接到异常传讯的师春一怔,储物空间摆放的一个格子里分别摆放的是谁的子母符,他心里是有数的,边惟英托付庞天圣时也说过事后会把联系的子母符给庞天圣。 他只是不知庞天圣突然联系他是什么意思,遇到危险了? 拿出子母符看过上面内容后,又是一愣,李红酒中毒了,还被追杀,情况危急? 他不知庞天圣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哪轮得到庞天圣来提醒这个,正常来说,庞天圣也不会把边惟英给的子母符用来干这事。 透着很多异常,他因此而心生警觉,故而不做任何回复。 但中毒」之说也确实让他心中有了狐疑,原因无他,不久前木兰今方特意提醒有名为妖露」的奇毒现身,让小心,有点巧,难道—— 要确认不难,他立马摸出子母符联系木兰今,试探道:令主,李红酒中的毒名为妖露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4章 感化众生  br /> 第684章 感化众生 天庭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袖子半掩地看了眼子母符上的消息,眉头略皱,没想到那家伙还是知道了,当即传讯警告道:你们阵营不同,不要乱来,何况此毒无药可解,已经来不及了。 师春盯着子母符也皱了眉,显然,真被自己猜中了,真是李红酒中毒了。 他琢磨着,李红酒那么妖孽,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毒的名字自己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看过,应该是在朝月馆的哪本书上看过。 怕师春不信自己的话,木兰今又罕有的跟这种小人物详细解释了一下妖露的厉害之处。 然他不说这个还好,真把李红酒彻底说上了死路,反而真让师春揪心了,李红酒若真挂了的话,那他怎么办? 他死皮赖脸的拉着李红酒喊哥哥是为什么,哪怕被李红酒坑、被李红酒出卖也矢志不渝是为了什么,在聚窟洲冒险背着李红酒逃命又是为了什么? 李红酒是他的修行之光,是他的前路之光啊。 光有魔道没有李红酒的日子也不香啊。 神火威能狂拉,明山宗已经出了三个地仙境界的,他这个大当家才什么修为?人家现在还能听自己的,有南公子的因素,也有木兰今露面的因素,时间久了,他这个大当家一直不如人的话,迟早要尴尬。 当然,可以不做这个大当家,但修为是自己的,提高实力的办法怎么可能不要。 可现实太残酷,李红酒已经中招了,按木兰今的说法,应该已经毒发没救了。 「唉。」他忍不住一声轻叹。 旁人闻声看向他,不知他拿着子母符跟谁联系了,从未见他当众如此气馁,凤池好奇问道:「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叹道:「有人对李红酒下了阴手,李红酒中毒了,怕是不行了——」 话及此忽心头一凝,发现不对,发现木兰今的话有问题,从之前木兰今提醒这边防妖露,到现在为止,按木兰今的说法,李红酒应该已经完蛋了才是,可木兰今为啥还要叮嘱自己不要乱来? 其他人闻听李红酒要完,感慨也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那种感慨,可惜了一代新秀,并无什么太深的感触,只有吴斤两知道李红酒对师春的意义巨大,故而也为之沉吟。 意识到不对的师春又走开到一旁,怕被俯天镜看到自己发消息,现场有合适的环境,就近利用,躲到了一块凸岩下面,顾不上之前对庞天圣的怀疑,摸出了与之联系的子母符,问李红酒现在什么状况。 东胜指挥中枢高台上,庞天圣看了眼子母符上内容,又弱弱看了眼边上的卫摩。 卫摩微笑着伸手了,轻易就将子母符要到了手上查看,已旁观洞悉了联络暗号的他,亲自代为回复了李红酒目前正被队伍护送着逃离的情况。 卫摩目前其实并不知道李红酒中了什么毒,也不知道一旦中了妖露会很快完蛋,所以才会使这手段。 他若知道是妖露,若知道妖露毒性的效果,反而不会以此为陷阱陷害师春。 收到消息的师春,又迅速将内容简缩成一短消息,将李红酒目前的处境情况发给了木兰今。 木兰今见后,不知他从哪掌握的消息,回复道:各方人马正在往那赶,即将形成一场以李红酒为中心的漩涡。 他言尽于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师春若真要找死,那他也不想多说什么o 师春听出了他的好意,不知是不是为其女儿考虑的原因,但也因此对比出了庞天圣那边的歹意,突然做那般提醒,原来是想让他身陷险境。 他立马猜到庞天圣和跟边惟英联系的子母符已经落入了卫摩的掌控中,因为卫摩见过他拼命救李红酒的情形。 这些都可以暂且不管,卫摩用庞天圣也要挟不了他,庞天圣有难,他最多顺便的时候会帮一下,不可能特意为庞天圣冒险,既没那交情,对方也没那价值,能帮的时候也是看边惟英的面子,又不是李红酒。 他手上子母符再次回道:令主,你不是说中了妖露会立见生死,不是化妖就是暴毙么,李红酒为何还没事? 木兰今回道:我也正奇怪这事,以前查案见过中此毒者,症状也对上了,但绝不可能撑这么久,这厮确实有一套,不过明显越发艰难,最终应难逃一劫,劝你不要做无用功。 李红酒能撑的比别人久,师春一点都不意外,那家伙本就是非常之人,他希望撑的越久越好,当即收起了子母符,回头朝吴斤两招手,吴斤两立刻闪身落到了他边上,低声问:「怎么了?」 师春低声道:「咱们得去趟冥界,转道大致城的朝月馆。」 吴斤两狐疑道:「不是吧,这个时候还要去找女人,牢里关了二十年憋不住了?」 师春白他一眼,「少屁话,李红酒中了一种叫妖露」的奇毒,扛不住得死,扛住了就会变成妖怪,木兰今说无药可医,但我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应该是在朝月馆的藏书里看过,我得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之法。」 这么一说,吴斤两就懂了,这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若有解救之法,怕是就要考虑去救李红酒,若是没有解决之法,也就没了冒险的必要,就算不说什么危险不危险,毕竟也不在同一战队,帮别的战队算怎么回事。 他点头表示认可,但也有些迟疑,「妖露——你还真别说,确实耳熟,我好像也在藏书阁哪本书上看到过,看来我们看过同一本书,不过藏书阁里藏书无数,咱们这一去,你确定我们能在李红酒完蛋前找到?」 师春道:「我们找不到,有人能找到,东良玉!」 吴斤两顿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那女人确实厉害的很,他之前也听师春讲过,藏书馆的无数书籍,那女人甚至能记住每本书的摆放位置,连连点头,「没错,找到她就行,她应该知道哪本书上有妖露的记——」 忽又神情一顿,突紧急伸手拉住了要从凸岩下走出去找合适遁地地点的师春胳膊。 师春回头看他,「磨蹭什么?」 「不是,春天,不是藏书阁的藏书,好像是那本《北斗妖书》里有记载,没错,妖书,就在妖书里,我想起来了。」吴斤两忽晃着师春胳膊连连保证。 师春错愕,「你确定你没记错?」 他不觉得对方的读书天赋比自己强,自己都记不太清了的内容,对方怎么会记得? 吴斤两:「不会错,肯定,这二十年间遇事不少,有时碰上妖修的事,为了查事,那妖书我翻过很多遍,我手上有现成的,现在就可以核对。」 说着施法照乾坤袋一番探查,不一会儿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皮纸册子,装订有些简陋,没有封皮,直接就能看到内容,再就是字写的不好,配图画的有些变样。 吴斤两拿出来就哗啦啦一页页翻找。 师春盯着他,凝噎无语。 好一会儿后,吴斤两拍着皮册用力指点道:「看,这这这,没错,就是妖露,我就说我没记错吧,呃——干嘛这样看我?」 师春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自制版妖书,端起来翻转着看了看,发现着实有够简陋的,同时有些牙疼,发现这厮喜欢手工的毛病还真是难改了,问:「你仿制的?」 吴斤两哦了声,低声道:「谈不上仿制,就抄了份,哦不止抄了一份,为了稳妥,还用玉简录了一份,找了个地方藏的稳稳的,保证别人找不到,有需要再挖出来也不迟。正品可以给那群老鼠,但毕竟是重要宝典,咱们也得留一手不是。 ” 师春眉头略挑,问:「你是不是打算多抄几分,万一有需要,可以陆续拿出去卖钱?」 「————」吴斤两顿住,想辩解,然转念一想,他们之间,谁不知道谁呀,遂干笑道:「原因是多方面的,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毕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总得多做几手准备。 再说了,这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再厉害我们又不能修炼,给别的妖修吧,我还得防着被反噬,人家修炼大成了,知道我看过妖书,鬼知道会起什么心思。 我可不敢跟你对金毛鼠一族似的,说给就轻易给了,一点都不怕反噬。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大当家您呐,你想,万一碰到合适的机会,若能用此把你捞出来,那我肯定拿来做交换呐,你说是不是?」 师春懒得跟他多扯这个,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记性为啥比自己好,敢情这狗东西亲笔抄过两遍,没点印象那就是猪了。 现在也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是在哪看到过妖露的记载,很有可能不在藏书阁,十有八九也是在北斗妖书上,因为他以前也翻看过。 注意力回到抄写的妖书内容上,看着那容易造成阅读障碍的字迹认真辨认,吴斤两也凑在一旁再重看一遍。 将有关妖露的晦涩内容通读一遍搞清了是怎么回事后,两人面面相觑,发现妖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字说妖露是毒药,反而说的是补药,而且是炼制来吸收的大补之药。 也就是说,这有关妖露的篇章,也只讲了妖修如何炼制妖露的法门,并未讲如何化解。 只有末尾附带了一句:滴露之恩,可感化众生。 放之前,两人肯定看不懂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师春搞不好还会问吴斤两一句,你确定你没抄错内容? 现在知道了李红酒即将要承受的后果,两人大概都看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吴斤两指着最后一句骂骂咧咧道:「看来不止是能将人化作妖啊,怕是花草树木和动物之类的各种活物都能化妖,感化众生,神他娘的感化众生,有够言简意赅的。春天,看来这妖露是真无解呀,李红酒完了,都说他妖孽,这下怕是真要成妖孽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5章 吾血族血  br /> 第685章 吾血族血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师春沉吟许久道:「也不知这炼制之法是不是原本就出自妖书,若真来自妖书的话,按理说不太可能会出现这种无法化解的状况。」 吴斤两不解,「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创造出了炼制之法,还没得出解法不很正常吗?」 师春道:「若炼制之法真出自这部妖书,却没有解法,能正常才怪了。 吴斤两有些转不过弯来,狐疑道:「什么意思?」 师春提醒道:「这妖书显然不是轻易外传之物,压根就不太可能轻易让外人看到书上内容,其他功法若没传出去,那传出去的东西就应该是主人愿意放手出去的,若妖露真无解,一旦反噬到自己人身上怎么办?具有连主人自己都掌控不了的危害性,能让其轻易流传出去吗?应该会连同妖书中的其他功法那般严控才对。」 吴斤两迟疑道:「也有可能是被人揣摩偷学去的。」 师春颔首,「确实有这可能。」 吴斤两:「还可能是在妖书之前就有此法。」 对此,师春略有沉吟,似不太认可,「已在外面传播的术法,能摘录到如此重要的妖书里来占一席之地?也有这可能,但感觉可能性不大。」 「确实,搞不好妖露炼制之法真来自此书——」吴斤两微微点头,也认可了师春的说法,转而又拍板道:「有什么好猜的,黄盈盈不是妖修么,他正修炼这玩意,找他去验证一下。」 言之有理,师春也点头认可,虽不知有没有希望,但凡有些许可能他就得尽力而为,实在是李红酒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谁叫他得罪那么多人,实在是不甘心放弃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 只要他还想在修行界混,心里就放不下李红酒。 两人当即去跟凤池等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找地方躲着,两人有事去去就回。 凤池一伙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目送着。 柴文武柴老头弱弱问道:「兄弟姐妹们,咱们这到底是要干嘛呀?」 他心里真的是越来越没底了,身为百夫长遇到危险就扔下队友们逃跑,最后为了逃命干脆把百夫长令牌都给扔了,哪能这样搞的?后来又丢盔弃甲,现在干脆在魔域到处游山玩水,这真是来参加大赦之战的吗?怎么感觉在怎么违规怎么来,现在看似很安全,他心里却一点都没安全感。 大家多少也看出了点他的担忧,肖省走近拍了他后背,宽慰道:「不用怕,大当家是百夫长,上报时不会说你坏话,你这不算逃避战斗,不用打打杀杀就能混过去,不好吗?」 柴老头叹了口气,心道,我就怕他自身难保啊。 找了个隐蔽地点沉入地下的吴斤两再次摸出了却死香焚烧,师春也扔出了一具尸体,这玩意已经不够用了,之前已经交代了劳长泰他们找谬喜再搞一些。 都是轻车熟路的活,冥界入口一开启,两人迅速收场钻了进去。 其实两人距上次进冥界并没有隔几天,所以吴斤两言语间有些担心,「这才几天,也不知老黄开始修炼妖书没有。」 来都来了,担心也是白担心,师春已摸出子母符联系上了劳长泰。 劳长泰不在强圉城,在城外,刚好在忙黄盈盈修炼的事,双方约定了碰面地方。 见面后一问才知,这边在城里给黄盈盈找了好几处修炼场所,翻看过妖书的黄盈盈都觉得不合适,结果就是感觉在城里修炼可能不方便。 修炼啥哟,毛病这么多,劳长泰和褚竞堂心里虽有嘀咕,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师春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让配合帮助黄盈盈修炼,估计其中真有什么名堂。 二人也只能是尽力而为,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在远离强圉城的偏僻之地开了个深挖的山洞出来给黄盈盈修炼用。 今天才刚搞完工,黄盈盈才进洞修炼,结果师春他们就找来了,真可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是来找黄盈盈的,劳长泰自然是带了他们赶去。 一行在昏暗光线中好一阵疾飞,最终落入了一片暗沉沉的山地中,找到山洞入口时,褚竞堂正守口子上帮忙护法。 碰面一问,获悉黄盈盈进去也没太久,于是师春让劳长泰和褚竞堂继续在洞口守着,自己则带了吴斤两进去找人,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人家修炼了。 没办法,李红酒那边的情况较为紧急。 为了阻隔气息和动静之类的,山洞通道特意挖的比较曲折,也挺深的。 深在地洞深处尽头窟内的黄盈盈盘膝而坐,周遭上下全部铺满了阻隔阴气的白布,入口都张了白布阻隔,洞顶布置了一些檀金焰气照明,四周地上更了摆了不少的冰羊」,在尽量为其创造些符合阳间修炼条件的环境。 光这看似简单的布置场所,其实就已经是花了不少的钱。 手捧漆黑如墨妖书的黄盈盈还是那干瘦猥琐的老头模样,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两撇焦黄的八字须,下巴上小须一撮。 但此时少了那贼眉鼠眼的笑,指尖抚摸着漆黑封面上的「北斗妖书」四个血红邪魅大字。 字迹的凹凸手感明显,那红色字迹不是书写的,是凹刻后的填充物,也不知填充的是什么玩意。 翻开封面,扉页上又有一行飞扬跋扈的字迹,跟整部妖书上的刻字都不同,明显是另一人所书写。 问题是,这行字一般人是看不见的,而金毛鼠一族的鼠眼视力又与正常人的视力不同,譬如夜视能力较强之类的,只要不是身处绝对黑暗中,晚上对金毛鼠一族来说,视觉上跟白天差别也不是很大。 而扉页上那行飞扬跋扈的字迹,虽模糊隐约,但他的视力恰好就依稀看见了。 这行字已不是他第一次细看,坐在这里准备修炼之前,他已经揣摩了多次。 那行字曰:吾血族血,滴血同源。 这行别人看不到的字,留字者知道谁能看到,黄盈盈已经猜到了是谁留下的字迹,也大概揣摩出了这几句话的意思,心里激动了许久。 虽不敢绝对肯定是否自己猜想的意思,但花了不少时间稳住激动心神后,他还是合上了妖书,盯着那四个血红大字凝望了一阵,慢慢抬手嘴边,忽下狠心,张牙咬破了食指,立见鲜血咕咕涌出。 鲜血一滴滴对着妖书封面滴了下去。 滴了一阵,食指伤口都凝结不流血了,妖书还是没一点反应。 黄盈盈渐渐疑惑,难道是自己误会了那句话的意思? 还是说,血滴错了位置,或是血量不够? 于是又翻至扉页,又再次咬破了手指,这次撕开的口子就比较狠了,朝着那行别人看不到的字滴血。 他没看到的是,就在他翻过封面的那一瞬间,沁入北斗妖书」四个大字上的鲜血忽然干了,忽然被字里的红色填充物吸干了般,血字的颜色当即变得越发鲜艳妖异,慢慢如同蛆一般微微蠕动起来,渐渐苏醒了一般。 他若再多观察一会就一定能看到这一幕。 正这时,外面通道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正滴血中的黄盈盈愕然抬头,谁? 不是有人在外面护法吗? 「老黄,我们来了。」 吴斤两人没到,声音先到了,也是事先提醒一声的意思,免得太过突然扰得人家修炼出了什么岔子,都是修行中人都懂这道理。 对于吴斤两的声音,黄盈盈那是再熟悉不过了,顿松了口气,是那厮的话,那就无所谓了,人家知道他有妖书。 很快,蚊帐般挡在门口的白布被人拨开了,吴斤两的大脑袋先伸了进来探望,见到黄盈盈手指上的血在滴滴答答,他咋咋呼呼的呀了声,「老黄,这是干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兄弟,犯不着自残。」 边说边钻了进来,其实是调侃,也看出了血滴在妖书上,也怀疑是有什么名堂。 随后进来的师春也看到了。 正觉得无用,合上妖书就要站起收拾伤口的黄盈盈忽然一震,目光骤然盯向手中妖书,满眼惊诧,他手中的妖书在抖,且渐渐泛起了妖异红光,令妖书滚烫无比,烫的他下意识缩手松开了妖书。 而妖书并未落地,在缭绕如云的红光中慢慢浮空翻滚。 师春和吴斤两先后止步,两人也没想到一进来就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迅速相视一眼,有同样的反应是因为有同样的想法,都从黄盈盈的反应上看出了黄盈盈也没料到这出。 妖异红云围绕妖书越转越快,然后搅动出了丝丝缕缕如发丝般的虚空裂纹,后妖书渐渐浮空停止了旋转,密密麻麻如树根般的细微裂纹小范围包裹住了整部妖书。 妖书上那发光的妖异红云则缥缈而出,如衣袂飘飘的红衣仙女降世,带着一股凄美神韵,最终化作一道妖异血色光雾冲向了黄盈盈那咬破的伤口。 「嗯——」黄盈盈身形一颤,抬起伤口手指,看着血光雾气如流云入体,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惊喜莫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盘膝坐下了,闭目前无比信任地朝眼前两人喊了声,「劳烦二位替我护法。」 话毕便自顾自地闭目修炼了起来。 师春和吴斤两再次面面相觑,皆发现北斗妖书」四个字上的北」字里的红色填充物已经消失了,此刻斗」字里的红色填充物也在渐渐消失,正逐步化作红云注入黄盈盈手中伤口内。 「什么意思?」吴斤两轻声问边上的大当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想倚仗下大当家的脑子。 然师春现在的脑子也不好用,也只有傻看着的能耐,嘀咕道:「我哪知道,看来这妖书里还藏了什么名堂。」 看了会儿,吴斤两又嘀咕道:「咱们是来找他有事的,怎么成了大老远跑来给他护法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6章 羡慕的口水  br /> 第686章 羡慕的口水 师春也没想到会这样,轻叹,「这不赶上了么。.85..85.」 吴斤两也叹,「我是为你担心,李红酒那边能等吗?」 师春不言,就眼下这诡异状况,怕是不等也要等。 吴斤两还想说什么,忽然目光发直,师春反应也差不多,皆直勾勾盯着盘膝打坐的黄盈盈。 此时的黄盈盈仿佛要飞灰湮灭似的,不过只有飞灰,没有湮灭,身上不断散出阵阵飞灰。 同为过来人的师春和吴斤两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什么情况,这是在重铸肉身,在将肉体一点点给新老交替掉,这是在铸就仙体。 直接铸就仙体,连灵丹辅助都不用的吗? 这一幕着实把两人给惊呆了,黄盈盈什么修为他们清楚,这就直接通过了高武境界,开始铸就仙体了? 什么鬼?修炼再神速也不带这样的吧?才几句话的工夫。 两人自然都意识到了这跟妖书上注入黄盈盈体内的血光红雾有关,此时北」字里的红色填充物还未完全耗尽。 师春惊疑,当即开了右眼异能观察,结果发现围绕着妖书似出现了一团紫朦朦的空间,有紫雾不断从妖书周遭树根似的细密裂纹中渗出,似与妖书上冒出的血雾融为了一体注入黄盈盈体内。 他右眼异能看不透那团紫朦朦的空间。 但看这情形,肯定跟金战脱不了干系,这金战似乎利用大神通在妖书上做了手脚,把妖书开辟出了一个附带的空间。 他早先利用右眼异能查看过妖书,并未发现有这异常,眼下却出现了,不知怎么搞的。 等到北」字里的红色填充物散尽,妖」字里的红色物质又开始消散了,而一直在从黄盈盈身上散出的飞灰也渐渐消停,黄盈盈那猥琐模样中也多了别样莹润气质。 旁观的二人再次面面相觑,这就铸就仙体了?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 而随着仙体的铸成,那血光雾气钻入黄盈盈体内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其手指伤口已经恢复,血光雾气已开始笼罩其全身,从每一个毛孔灌入。 封面四字的红色填充物很快便消失殆尽,里面溢出的血光红雾像是推开了妖书封面和扉页,继续妖娆飘起,又婉转向盘膝打坐的黄盈盈而去,场面诡异且壮观。 吴斤两又小声嘀咕开了,「春天,这么厚厚一本妖书,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 师春未答,现在急也没用,黄盈盈明显已到了修为飞涨的关键时刻,如何好打断?只能是等。 等到首页上的字迹红色填充物过半后,两人发现血光红雾涌入黄盈盈体内的速度又加快了,两人惊疑相觑,莫不是又突破到人仙上成境界了? 书页翻了三页后,黄盈盈对血光红雾的吸收速度又加快了很多。 师春和吴斤两有点牙疼了,已经人仙大成境界了不成? 冥冥中的紫雾和现实里红雾融合后,对黄盈盈造成包裹后的遮掩,师春的右眼异能也看不透。 等到妖书再翻开十几页后,终于印证了两人的猜测,因为黄盈盈身上又开始出现了似要飞灰湮灭的迹象,这次冒出的飞灰是略带银辉感的。 这是在铸就地仙之躯的征兆! 「娘的——」吴斤两忍不住骂娘了,这就开始突破地仙境界了? 酸呐,他心里酸的无法形容。 别人突破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人是黄盈盈。 黄盈盈是个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妖骨凿穿,被上过锁妖环,修行根骨受损,穷的上青楼都付不起钱,还是老被他揍的货色,现在修为突然以离谱到近乎神话的方式突飞猛进,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不会被这老小子报复吧? 然别人家的成功,旁人往往只有看的份。 更让吴斤两难以接受的还在后面,整部妖书很厚,目前才翻动了些许而已,而黄盈盈的吸收却没有终止的迹象。 反观师春,似乎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竟真有了护法的架势,拿出了无界幡,守在了此间入口戒备。 同时还摸出子母符传讯给了劳长泰和褚竞堂,勒令二人守住外面,不许任何人擅闯。 忽然,妖书翻动的频率又加快了,血光红雾注入黄盈盈体内的增速再次提升。 吴斤两已经嫉妒得麻木了,麻木嘀咕了一声,「地仙上成了——」 不过双手还是忍不住用力搓了把脸,回头走到洞口师春跟前,一脸发指模样道:「春天,修炼还能这样搞的吗?他这种玩法,那天下间像我们这种苦哈哈的修行者算怎么回事?」 「机缘吧。」师春也很感慨,又劝了他一句,「若人人都能得到的,就不叫机缘了,人各有各的缘,强求不来的,他这种机缘,只怕放在整个修行界也是旷古绝今的存在,应该也是金战有意创造的。」 「唉。」吴斤两除了唉声叹气也别无他法,盯着羡慕的人叹息,「春天,有些人的人生注定是要成为主角的,甚至不需要任何努力,不像咱们要死要活的,不是拼命就是坐牢的,要么就是躲躲藏藏的,稍微争取点东西都要绞尽脑汁的。 看看人家,越看越觉得咱们没劲。」 他羡慕嫉妒也没用,黄盈盈那肉眼可见的修行进展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待妖书翻到过半后,血光红雾的吸收速度再次暴增。 「妈的,这就地仙大成境界了,春天,我真觉得活得没什么意思了——」嘀嘀咕咕的吴斤两已经无力再站着,而是歪坐在了师春的脚下,嘟囔完后又低头在地上画圈圈玩。 想想童明山、朱向心和安无志,再想想眼前的黄盈盈,他是真觉得什么大当家和二当家做的没意思。 师春则不时关注妖书的翻动速度,再配合黄盈盈的修行进度来估算其增长的余量。 盘算一阵后,别看妖书还有近半厚度,他估摸着就算继续不停,黄盈盈只怕最多也只能突破到天仙初期的小成境界。 事实也真如他所料,持续了小半天的时间后,黄盈盈身上再次出现了飞灰湮灭的迹象,只不过这次的飞灰带着淡淡的金辉。 而妖书未翻开的书页已经所剩不多了。 「天仙——」嘀咕的吴斤两裂开的嘴角合不上,真淌出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羡慕口水。 现在反而没了嫉妒黄盈盈的想法,眼神里开始有灼热的巴结意味了,琢磨着自己知道黄盈盈好什么,这方面自己也是擅长的。 然后他人也爬了起来,站在了师春的对面,也守在了洞口为黄盈盈护法,两人一左一右。 怕黄盈盈看不到自己的付出,他又摸出了自己那阔别已久的巨型大刀扛肩头,无视师春投来的鄙视目光,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让黄盈盈看到。 等到黄盈盈身上那淡金飞灰散尽,一股别样气息波动了洞窟内的所有白布,妖书上的血光红雾开始如奔腾之势涌入他的体内,仅剩的几页不一会儿就全部翻完了。 当最后一个字上的红色填充物彻底消失后,妖书周遭树根似的裂纹也渐渐隐没了。 啪嗒,浮空的妖书骤然失力落地。 闭目盘膝的黄盈盈宛若石雕般一动不动。 等到终于有动静了,师春和吴斤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似听到黄盈盈发出了啜泣声。 后看到黄盈盈身形在微微颤动,方知真是他在哭。 吴斤两忙扛着大刀跳过去,大刀咣当落地,一下把黄盈盈的哭声给吓停了,泪眼睁开一看眼前的大家伙,再看吴斤两,有点没搞明白这厮扶这么大一家伙干嘛,他还真没见过吴斤两这大刀。 吴斤两忙划刀蹲地,蹲在对方跟前道:「这不是给你护法么,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家伙,谁敢擅闯一步,老子跟他拼命。」 某种程度上,师春跟他也是一路货色,师春也没收掉手中的无界幡,也走了过来,半蹲下问道:「老黄,修为暴增了,好事啊,你哭什么?」 他已经开右眼异能看过了对方的法源,现在能看清了,确定真他娘的到了天仙境界,他也羡慕嫉妒的不行,只不过他大当家的气度还得端着。 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这个,黄盈盈瞬间伏地而跪,朝着落地的妖书脑门磕地,哭的泣不成声道:「为佑后人,老祖生前散尽了一身的修为傍于妖书,散尽了一身的修为啊!」 他不可能随便修炼妖书,修炼前是将妖书反复钻研过的,等到依附于妖书的修为开始传于他时,他便明白了老祖这是使用了妖书里的哪样大法。 原来是为这个,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倒也没什么感动,他们是知道金战所陷困境的,知道金战是活到尽头没了指望才那样做的,金战为后人计的想法确实有,但好像也没黄盈盈想的那么伟大。 两人更关心别的,吴斤两又问,「一照面就看到你在滴血,你怎么知道滴血才能激活妖书传承的?」 「扉页上写了————」黄盈盈也没瞒他们,现在的心态上对二人还是绝对信任的,所以把自己看到的那句话告知了两人。 师春和吴斤两对视时,嘴角都有几分抽搐,发现金战那老妖怪有够阴的,套路一套接一套的,妖书落在了别人手上就算能修炼也只能是看情况一步步来,只有其后人拿到妖书才能得其修为传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7章 别抬举我  br /> 第687章 别抬举我 传承功法倒是司空见惯了,至于这隔着时空传承修为的事,两人还是头回听说,何况还是将远古时期的修为留到现今传给后人。 两人真不敢想象当年那位妖界至尊的神通是何等的强大。 不过也因此让吴斤两有些狐疑,问:「老黄,先别哭,先说正事,这不对呀,你家老祖金战的修为,应该远不止你接受传承的这点吧?」 他们是见过金战遗体的,左右都是死,左右都是传承修为,为什么只传这么点? 黄盈盈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啜泣道:「我还没亲身修炼过这术法,不知传承之法能做到什么地步,也体会不到为何而衰减,老祖应该没有藏私的意思。」 这事随便讲讲就行了,见两人还要没完没了聊下去,师春顿时不愿意了,他还赶着救李红酒,这已经眼巴巴看着黄盈盈折腾了大半天,还磨蹭个屁呀,李红酒搞不好已经死了。 他忙打断道:「行了行了,他祖宗的事回头再说,先说正事。」 吴斤两反应了过来,发现确实有点事不关己忘了上心,忙回头望寻,才发现大家居然都把宝贝妖书当垃圾了,赶紧伸手捡了掉地上的妖书塞回黄盈盈手中,「对,老黄你好歹也是青楼常客,别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说正事,妖书里有关「妖露」的炼制,想必你也看过,问你点事。」 这个时候提什么青楼,黄盈盈被弄了个哭笑不得,旋即就事而思,嘀咕了一声,「妖露——」继而狐疑看向二人,反问:「是有炼制妖露的法门,妖露怎么了,要让我炼制妖露?我还没修炼过妖书,那个也不是短时期内能炼制成的,需要抓很多很多妖修。」 吴斤两摆了下手,「没让你炼制妖露,现在有人中了妖露这毒,需要解毒,你看你有什么能解毒的办法没。」 黄盈盈闻言一脸疑惑,「解毒?妖露怎么可能是毒,妖露乃是大补之物,乃是罕有的宝物,我之前翻阅妖书,深感自己妖骨受损,看到妖露的记载,还想着若能炼成妖露,可修复我妖骨来着。」 吴斤两立马扭头看向师春叹道:「春天,发现没,跟没读过什么书的人说话就是累,脑子转不过弯来的,亏他也在大致城呆过。」 再回头又对黄盈盈道:「彼之毒药,吾之蜜糖,事情都有正反面懂不懂。」 他说着又拽回了妖书,扔下了大刀,挪屁股跟黄盈盈并排坐在了一块,给妖书快速翻页,很快便找到了有关妖露记载的那一页,指指点点道:「看这最后一句,「滴露之恩,可感化众生」,懂不懂什么意思?」 黄盈盈迷惑且迷茫,诚心摇头,没装,是真不知道。 吴斤两立马解释道:「就是说,妖露对妖修来说是大补之物,对其他活物却是至毒,人中了此毒,扛不住就得死,扛住了就会化作妖怪,懂了吗?李红酒听说过不,他现在就中了妖露这毒,外界都说没有解药,想到妖书上有记载,你又在参研这宝典,我们只好来找你问问。」 说着又扭头看向师春叹气,「春天,看他这德行,对妖露比我们还无知,估计找他也是白找,我们怕是白来了。」 师春之所以沉着脸不吭声,就是因为他也看出来了,这老黄对妖露的了解估计跟他们一样,也就限于纸面内容上,或者说甚至还不如他们。 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思想准备了,结果无非是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心中对李红酒已起了遗憾之心,深感已没了去救的必要。 不是他薄情寡义,还是那句话,救回来也是个死的话,那还救来干嘛?还要冒险,还可能惹来一堆麻烦,他也不能让身边弟兄没道理的跟着去冒生命危险不是。 谁知黄盈盈忽弱弱问了句,「如此大补的宝贝,稀有罕有,炼制不易,为什么要化解掉,吸收来利用补炼己身不行吗?」 他的立场跟眼前两人完全不一样,一听到妖露那样的好宝贝就心动了,心里最想的是得到,而不是用什么解毒的办法消除掉。 此话一出,师、吴二人皆怔,齐刷刷盯紧了他。 师春横幡在膝,半跪着蹲他跟前,问:「怎么吸?」 黄盈盈略显茫然,试着说道:「当然是让妖修去吸,对妖修无害,妖修自然能吸取。」 还当有什么希望,吴斤两将妖书又扔回给了他,叹道:「老黄,理是没错,但不是你这个理,真若是妖修就能吸出来,那这毒就算不上是无解之毒了,外面那么多妖修,随便找个妖修不就行了。」 「随便找个妖修可能确实不行——」嘀嘀咕咕的黄盈盈将妖书端正,看着上面的妖露炼制之法,扭头又歪头的,琢磨又琢磨的样子,思索之余又嘀咕狐疑,「这妖法炼制之术,就是以法通融和驾驭,按理说,会炼制的人应该就能将人体内的妖露给吸收出来吧,怎么会无解?难道是炼制的方法不同,采取了什么变通的炼制之法不成?」 师春立马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妖书上的妖露炼制之法需以修炼妖书功法为基础,是需施展此中妖法才炼制出来的?」 「当然。」黄盈盈点头,然后指了书上内容道:「你们看,好比炼制法门里的这一句,其实也是炼制的关键所在,其灵有性,其唤如令,吾法为尊」,引用的就是前面基础功法里的东西,是驾驭妖力的法门,能镇压妖灵,看这炼制之法,炼制妖露的人应该能轻松驾驭才对,以法探入人体,将人体内的妖露给吸取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啪,师春突然一把拍在了大腿上,恍然大悟道:「没错,妖书里炼制妖露的法门,需修炼妖书里的功法为基础,别人应该都不会,也就是说,别人炼制妖露的法门如你刚才所言,定是采取了什么变通之法炼制而成的。」 吴斤两也听懂了,眨眼睛道:「也就是说,老黄能将妖露给吸收出来,别人却不行?」 黄盈盈忙摆手,「别抬举我,我还没正式修炼妖书,吸不了。」 一句话把师春和吴斤两同时给干沉默了。 稍候,师春不死心追问道:「老黄,你不是说驾驭妖露的关键所在是基础法门里的东西吗?」 黄盈盈茫然点头,「是啊。」 师春问:「练会了基础的东西,能将妖露吸出来吗?」 黄盈盈看看妖书上的内容,迟疑道:「炼制的话可能很麻烦,光搜集炼制材料就是个大问题,这都炼制成了的现成妖露,就跟做好的饭菜直接扒嘴里似的,仅就吸收的话,应该可以吧?不过我也没试过,我也不能确定。」 这话已经说的师春有了七成的把握,遂再问,「目前来说,修炼妖书里基础的东西,对你来说,很难吗?」 黄盈盈沉吟了一阵,稍作掂量后,徐徐道:「之前反复研读后,确实担心难度颇大,毕竟我根骨受损,导致底子太差,不想老祖竟以大法重铸我体躯,修复了我根骨,并将我一举推到了如此境界。 不瞒你们,我体内已经融入了老祖从自己体内精粹而出的妖圣体魄的血肉,老祖这是有心牺牲自己为后人扫除一些修行障碍,有老祖浸淫大法的体魄精华相助,妖书功法修炼起来应该是事半功倍的。当然,这都是我想当然,这基础的东西究竟要多久才能练成,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 师春立马站起,对他来说,有路径就够了,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帮李红酒努力多扛一阵,扛到这边功成。 只要有希望,困难一个一个去攻克就行。 他收了无界幡道:「没试过,那就试过了再说,从现在开始,你专心修炼你所谓的基础功法便可。」说着环顾了下四周,「走,我带你去外界,带你换个地方修炼。」 黄盈盈也站了起来,收起了妖书,好奇道:「不是说捞你出生狱的人是为了让你去魔域参加大赦之战吗?你们怎么还有空到处乱跑救什么李红酒?大战还没开始吗?」 跟着站起的吴斤两随口道:「没乱跑,大战今天刚开始,李红酒也参战了,那家伙也是倒霉,头天就被人算计中招了,唉,本事再好没脑子也白搭。 跟着两人的黄盈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止步,惊疑不定地问道:「咱们去哪?」 师春回头道:「李红酒在魔域中招了,当然是去魔域,那边没这么浓的阴气干扰,应该更有益你的修炼进度。」 黄盈盈失声道:「啊,让我去大赦之战的战场?我在这里修炼就好,你们把李红酒带来就行,我一定尽力而为。」 他一边拍着胸脯做保证,一边本能的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两人远了一些,有远离危险的意思。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知道大名鼎鼎的大赦之战的战场是个多么凶险的地方,直接吓退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去。 吴斤两嘿嘿一乐,心道,还把李红酒带来?能不能把李红酒给捞出来都是个问题,说不定李红酒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你黄盈盈去也是白去,回头又得把你送回来。 他是知道师春意图的,现在完全是在寄望于李红酒的妖孽能力,寄望于李红酒的不同凡响能尽量多扛点时间。 若李红酒还活着,想把李红酒从漩涡中心给弄出来也必然很困难,能有机会从容将李红酒送入冥界固然好,可就怕别人未必会给他们这个从容的机会,李红酒的情况时间上怕是也拖不太起。 把黄盈盈这个解药弄出去,解药能接应李红酒的话,有了配合,转圜的余地就会大很多,有时候生死之争就是一线之争,胜败也就在这提前准备一步的些许可能上。 另就是春天说的那个理由,看这山洞布置成这样,也难阻绝阴气,魔域环境再差,也确实比这里的修炼环境好,确实能让黄盈盈以更快的可能性达成修炼目标。 春天现在显然是想把握每一分可能,但凡有一丁点机会,都想争取一下,完全能理解,李红酒对他太重要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他吴斤两帮腔道:「现在若能把李红酒带进来的话,还用你说,早就已经带来了。我说老黄,你都天仙境界了吧,大赦之战最多也就地仙境界的打打杀杀,如今能奈你何?」 黄盈盈惶恐摆手,「小高,不,老吴,你别捧我,我受不起,我最多也就是个天仙境界的修为而已,妖书里别的啥都没学会,去了大赦之战的战场,那些区神恶煞的地仙顶级高手,神通广大,我真未必扛得住,有些可能还有六品法宝,别说六品了,一个破五品的法宝就能砸死我。还有,那压根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一旦被发现,我族人全部都要被牵连,我不去,你们还是把李红酒给带来吧,我就在这抓紧修炼好了。」 他那胆小怕事的德性又出来了,有天仙境界的修为也张狂不起来,因为这辈子就不知道狂是什么滋味。 师春劝说:「不会让你去冒险,肯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安心修炼,再给你配上护法,保你没事。」 黄盈盈还是摆手,掉头回了原地盘膝坐下,又搬出了妖书,装模作样要认真修炼。 吴斤两瞅向师春,目露征询,人就是不去,怎么办? 没时间,师春不再废话,摸出了子母符,给劳长泰传了个消息,之后原地扔出了具尸体,对吴斤两道:「焚香。」 「好嘞。」吴斤两乐呵呵应下,摸出了却死香燃烧。 两人联手之下,很快,那个进出两界的通道又出现了。 站在通道出口下的师春盯向黄盈盈横眉冷眼道:「能找西牛王庭的人打招呼放了神山受困的金毛鼠一族,李红酒算是有功的,我也是念人家帮了忙才想法报恩,而这么一个于你们金毛鼠一族有大恩的人,你们都能说弃就弃,实在是让人心寒,回头你们金毛鼠一族未必就不能干出出卖我们的事,为防步李红酒的后尘——」 话没说完,扭头对吴斤两道:「我们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8章 疲耗  br /> 第688章 疲耗 吴斤两嘿嘿一笑,大当家屁股一撅,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从善如流,摆出了跟着走的架势。.85..85. 「慢着!」盘坐的黄盈盈几乎是一声怪叫喊住,爬起,满脸的惊疑不定。 也实在是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师春那话是几个意思,是从此将他扔在冥界不管了,还是要去对付他们金毛鼠一族。 金毛鼠一族目前尚寄人篱下,都在南公子的庇护下,而南公子又是跟师春穿一条裤子的,师春真要对付的话,说句不好听的,让金毛鼠一族自己挖坑可能都不知道是要用来埋自己。 而冥界这边人家显然也有人,他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在冥界横行,冥界能收拾他的人多的是,人刚才摸出子母符不知是不是跟哪打了招呼要对付他。 左右为难,左右都怕,最终焦黄的八字须左右翘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来,他也从善如流道:「原来李红酒对我族有恩呐,那忘恩负义的事可不能做,走走走,哪怕是刀山火海,小老儿也跟你们走这一遭。」 当场拍了干瘦的胸脯,罕有地摆出了义薄云天的气势。 吴斤两咧嘴嘿嘿不已。 正这时,接到传讯的劳长泰和褚竞堂也来了,见到开启的两界通道,两人不知师春喊他们过来干嘛。 结果也简单,要带去战场的不止黄盈盈,还有他们两个,因为两人手上各有一件顶级炼器门派的法宝。 褚竞堂持有的是第一炼器大派炼天宗炼制的五品法宝忽而斩」,劳长泰持有的是第四炼器大派炼制的五品法宝天罗剑骨伞」。 恰逢大战,他手上可用的人不多,现在也没时间给他慢慢去招揽人手,而褚、劳二人各持其宝二十余年,人与宝之间应该是熟稔有余了。 养兵千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论了兄弟,讲义气时,该给的他都舍得给,给功法,给修炼资源,甚至是给法宝。 而真到了需要的关口,他也不会心慈手软,也会用兵如泥。 褚、劳二人都没搞清是什么状况,师春说走他们也没多想什么,遵命弄塌了洞口,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着出了冥界。 到了外面,已是天微微亮的清晨,看到时而浪荡过去的煞气,二人方知到了魔域战场。 师春目光四扫,辨别了一下远处的最高地势,那是他之前进入冥界的地方,凤池他们应该还在那等着。 他直接摸出了两块子母符,先联系了木兰今,问李红酒什么情况。 问一方不放心,又用另一块子母符联系了庞天圣那边,问了同样的情况。 他首要想搞清的就是李红酒还有没有救的必要,真要是已经死了,那黄盈盈他们是怎么带出来的,就怎么送回去。 两个消息发出去后,他有点焦虑和紧张,内心里是在默默给李红酒祈祷的,你李红酒非同凡响,应该是能扛住的,千万要扛住啊! 此前的木兰今正盯着俯天镜镜像里的悲凉战况。 和他所在的天庭战队无关,那份悲凉属于南赡战队。 从山河图放大的画面上就能看出,聚集的各色驳杂光点上已经将一小撮红色给围住了,是南赡战队李红酒统领的一三八」小队,已经被达成默契的其他四家给围住了。 这份默契是在各方损失了许多人手后达成的,所以一开始是有强攻的。 然裂空剑不愧是破五品的法宝,威力确实巨大,攻击性质有点类似遁虚神箭,一剑斩出,威力隔空撕裂出现的那种,硬生生压制的各方势力无人敢靠近,导致各方只能采取狼群骚扰战术。 大家在故意消耗目前暂以高莲为首的南一三八」小队。 裂空剑威力虽大,施展却也极耗修为,面对之前的围攻,没哪个人能单独持宝剑应付下去,都是在一些修为较高者的手中轮流使唤,暂代领队的高莲,此时的脸上也透出了虚弱的苍白感。 这个破绽成功被各方发现了,进而被利用。 更让他们感到艰难的是,迟迟不见援兵。 不是南赡战队指挥使明朝风不想派援兵,他一开始派出了不少援兵,结果让其他几家打出了围点打援的滋味,趁机收割令牌,造就了一场持续较长时间的惨烈厮杀。 四方人马联手对付南赡战队一方人马,而且后者还是不断陆续派人来驰援的添油战术,南赡战队的损失可想而知。 最终这里的损失惊动了魔域之外的南赡王庭,传了话进来干预,对明朝风为救师弟不惜代价的行为进行了严厉训斥,说李红酒已经没救了,勒令放弃李红酒! 王庭都直接下令了,明朝风能怎么办?只能是放弃了对李红酒的救援。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局面,各方压根不给南一三八」小队恢复的机会,持续从各个方向远距离骚扰,持续疲耗,持续成群的跟着挪动。 而南一三八」小队基本一直处于浮空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落地。 一沾地,地面不是如同张开了獠牙大嘴的活物般攻击,就是长出藤蔓树根之类的缠绕。 不时还有风火雷电雨和冰光临,能驾驭雷电的,修行界可不止一个李红酒,只是并非人人都有李红酒驾驭出的那般攻击威力而已。 好在裂空剑是需要强大修为驱动的那种法宝,其内并无器灵,不过就算有器灵,这种骚扰性的雷电也难有那种伤害力。 总之各方围困之下,针对这支小队的手段,水火金木土的攻势基本都齐全了。 被围困的一伙人虽疲惫不堪,好在斗志依旧在,因为不知道上面已经放弃了对他们的救援,反倒因为李红酒的身份,认为指挥使不会坐视,大家都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此时的李红酒在队友保护下,浮空在风鳞中,肤色依然通红,衣袂飘飘,已给人不知是死还是活的感觉,依然是闭目劈指身前的动作,宛若石雕般一动不动。 只有他鼻孔和眼角不时渗出的血迹证明了他还活着。 出血量虽然不大,但可怕在持久,李红酒胸前的衣裳已被血染红。 不时回看的高莲也极为担忧,深知上面再不想办法驰援救治的话,指挥使这位师弟就算不被毒死,也会流血过多而亡。 画面切到李红酒时,话少的木兰今也由衷感慨了一声,「中了妖露,竟生扛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不倒,这李红酒恐怕也算得上是旷古绝今了。」 他话刚落,忽有前面观察人员回头对蛮喜禀报道:「指挥使,阎知礼他们那队的光点去向似乎是李红酒那边。」 现在不比一开始的纷乱,如今就算没有放大出光点上的序号,主要参战精英的光点动向基本都被相应的观察员记下来了,能对相应情况及时做出提醒。 而这个阎知礼」自然就是主要的参战精英。 闻听此人,蛮喜忍不住扭头看向了木兰今,有倒吸一口凉气的动容感。 木兰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原因无他,阎知礼是东胜第一大派宿元宗的弟子,跟他木兰今师出同门。 当然,阎知礼这种并非是自己要报名参战的,而是师命难违,代表宗门出征的那种。 没办法,碰上这种战事,四大部洲哪个打头的门派是能避免被找上的? 这种头牌门派,在某些时候往往比那些小门派更无奈,碰上需要捐助或出力什么的,总是会被首先找上。 这次也一样,各大指挥使都会首先登门拜会这样的门派,请求做出点表率。 一句做出点表率」就能架得你没办法,你做头的不做表率,后面找不到人是不是也有你的责任? 而能让各大指挥使死皮赖脸上门,自然也是因为这些大派的弟子实力非凡,请出来了就是一览众山小的中流砥柱。 当然,事成后,有好位置的话,这些大派弟子也是要首先安排的。 这次的宿元宗出了两个人,一个是这地仙大成境界的阎知礼,还有一个地仙上成境界的女人,名叫陆沾英。 宿元宗真要没出人的话,木兰青青吃错了药般跑到天庭战队报名的失控行为,东胜那边肯定是要讨说法的。 面色有些沉重的蛮喜对木兰今传音道:「阎知礼过去了,李红酒就算没中毒,也未必是阎知礼的对手,那把不知名的破五品宝剑,在那些人的手上只怕也未必能拦住阎知礼。令主,那破五品法宝不能轻易落入阎知礼手中,对后面的争夺影响太大了,没办法了,我只能调东郭寿去迎战了。」 他也确实没有太多的选择,实在是宿元宗的兵解术」太厉害了,这阎知礼可不是木兰青青之流能比的,一人可抵千军,一般的关仙境界对上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赢,因为阎知礼确实杀过天仙境界的高手,而且还不止杀过一个。 碰上这样人,有可能双方还没照面,你就被他干掉了。 从山河图上的观测结果就能看出,阎知礼一行所到之处,所有遭遇的光点,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彻底没了动静,全部死了,无一能幸免,实在是强的恐怖。 他只能调门派实力排名更胜一筹的逍遥派弟子东郭寿去迎战,宿元宗只是东胜第一大派,并非整个修行界实力第一的大派,这也是他蛮喜手上最强的底牌。 之前没搞懂李红酒的深浅,也不知其所携法宝的威力模式,他没敢妄动这张底牌,生怕出现不测累及全局,如今李红酒中毒不醒,那件破五品法宝的威力模式也摸清了,阎知礼动了,那他这里的东郭寿也要动了。 木兰今出身宿元宗,要对宿元宗弟子动手,他蛮喜自然要先打声招呼,以示尊敬和不得已,谁叫人家就在边上盯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89章 遵命  br /> 第689章 遵命 人家示好,木兰今却没任何反应,这种事他不会干预,何况他已经被逐出了宗门。 也就在这时,他目光微动,摸出了与师春联系的子母符查看,之前久不见师春有任何反应,他还有点担心师春会为了李红酒乱来,后过了大半天也不见有相关反应,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是听说师春跟李红酒关系好,但他本就对这所谓的好关系嗤之以鼻,流放之地出来的来这一套能信?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有可能是看上了其宗门背景。 就眼下局势,就算师春想继续抱那大腿也有心无力,连高莲都摆脱不了纠缠,连明朝风都有心无力,他不认为师春真会为李红酒出生入死。 然一看消息内容,结果发现还在问李红酒的情况,似乎还抱有一丝期待。 为了让其死心,木兰今将大概情况做了简略回复,实话实说,没做任何情绪上的偏颇,任由师春自己抉择。 要不是怕师春狗急跳墙乱咬,他甚至连师春的消息都懒得回复。 就目前情况来看,师春人马打散了,也失去了百夫长令牌,同时也意味着失去了号令她女儿的资格,女儿已经被直接控制住了,已经失去了乱来的可能性,他发现这情况比他之前想象的各种未雨绸缪的办法都简单有效。 只要一直控制着女儿,将其一直摁到大战结束便可。 没早想到用这种简单方式解决问题,他觉得亲自跑去生狱浪费那么大的人情把师春给捞出来有些不值了。 他已经让韩保那边卸甲了,扔掉了能定位的盔甲,因为师春那个百夫长都已经带头这么干了,密令韩保带着他女儿躲到大战结束再露面。 至于木兰青青想立功、想靠自己成功的想法,对他来说,简直荒谬可笑,其事后的感受可以无视。 身在另一头的师春获悉李红酒还没死,可谓松了口气。 也不知南赡战队的指挥使是干什么吃的,还师兄呢,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把人给救出来。 他本还抱了更好的期待,希望明朝风已经把人给救了出来,只是无法解毒而已,届时他这里帮忙解毒的话,明朝风那肯定是一万个配合的。 现在看来,就不该有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旁观了传讯内容的吴斤两却是忧心忡忡,李红酒如今已被四大战队联手给围困住了,若非衍宝宗那件准六品的法宝压阵,只怕人早就没了,如此局面下,春天还想救人,这也太冒险了,不可能打得赢呐。 师春再看看另一只跟庞天圣联系的子母符竟没任何反应,不知卫摩是怎么想的。 暂不管卫摩,既然木兰今说了李红酒未死,那就是可信的,若木兰今说李红酒死了,那他反倒要怀疑,反倒要再找人确认一下。 李红酒没死,他现在最急的就是先让黄盈盈找个地方藏身修炼,让其尽快修炼熟悉妖书的基础功法。 他迅速摸出子母符联系肖省,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肖省说没情况,大家一直在那干等,等了大半天都好奇大当家干嘛去了。 师春让他传话给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让他们几个秘密过来一趟。 之所以找他们四个,是因为黄盈盈紧急闭关修炼需要放风的,四人没有修炼什么高级功法,又没有法宝傍身,真要遇到了较大的危险,就是找死。 不多时,四人悄然摸到,双方碰面后,师春迅速带着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让吴斤两用遁地术给开辟了个地下修炼空间。 将黄盈盈五人安置好后,师春又让褚竞堂和劳长泰赶紧换了那一身奔丧似的白衣裳,继而带着大家全部蒙了面,这才赶去和凤池他们碰了面。 突见一伙蒙面人,童明山等人眼中刚泛起的疑惑,又因吴斤两那显眼的身高打消了。 碰面一打招呼,凤池便拉了师春到一旁说话,告知魔道之前一直在联系师春,一直联系不上,不免问到了她凤池头上,凤池只能说不知道,魔道那边很不高兴,让回来后立刻联系那边。 师春听完表示知道了就没管了,他现在哪有空管那些个,先救李红酒要紧,只要李红酒没事,那些魔道他回头会一个个找上去的。 走回众人身边,师春立马招呼众人,「都把脸给蒙了。」 又蒙面,柴文武柴老头试着问了句,「大当家,这又蒙面干嘛?」 师春上下瞅瞅他,回道:「我令牌已经被别人抢去了,我已经不是什么百夫长了,你可以回指挥中枢去,等那边给你另行安排划分去别的小队。」 柴老头忙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当家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说着赶紧摸出布来蒙面。 跟着不务正业,到处游山玩水不香吗?说起来也是遵命行事,不能判为逃兵,回了指挥中枢被重新划分后,是要去打打杀杀拼命的。 当然,也有些别的担忧,一点功都不立的话,大战结束后,得继续坐牢了。 师春有点无语,他刚才说的真是字面意思,这人要实力没实力,要长相没长相,带着不知能干嘛,一些秘密事还得防着回避着。 算了,没时间处理这老东西的事,爱跟着就跟着吧,反正还挺听话,回头有啥危险的事,扔给他去做也行,能尽量少让自己人冒险。 于是不再废话,又转身向一旁走开了。 心一直悬着的吴斤两也没心情跟其他人应付,也赶紧跟了过去,凑到师春身边低声提醒道:「春天,是不是再考虑下,李红酒虽然要紧,但他目前的处境已是出乎预料,凭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从几大势力中把人给救出来,我们手上那些五品法宝的攻击威力也就相当于地仙境界的攻击威力,对上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是没什么威胁力的,硬来不得呀。」 师春看着远方凝望了一阵,继而缓缓深吸了口气,偏头看着他,平静安抚道:「放心,我来想办法。」 吴斤两一脸纠结,被几大势力围住了,能缠住李红酒队伍的实力,连明朝风都难解的局面,我们凑上去能有什么办法? 师春已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希望木兰今能指点出李红酒现在所在的位置。 高台上的木兰今垂目看过手上传讯内容后,立马回复道:你想干什么? 师春回道:我与李红酒兄弟一场,我没办法见死不救。 木兰今眉角略挑,话虽说的好听,可心里是不信这邪的,要救早救了,拖了大半天突然来这一套,也不知憋了什么名堂。 刚好镜像里又切换出了李红酒的人影,他抬眼看了眼李红酒眼鼻渗血的状况未见任何好转迹象,手上回道:我再说一次,此毒无解,他能扛也扛不了多久,没必要冒险,几家包围着,你有心也没用。 师春回道:哪怕是帮他留个全尸,也算是不负兄弟一场。劳烦告诉指挥使,我可以去联系明朝风,我兴许能让李红酒那队人马不反抗,兴许能让他们交出那件法宝,不知我为天庭战队拿到这件法宝算不算大功一件? 这才是他要跟木兰今那边谈的正题,想让这些人帮忙,得有能打动他们的东西。 木兰今一怔,旋即恍然大悟,就说这厮是嘴上说的漂亮,敢情是有这野心。 他当即甘心做了师春的传声筒,向蛮喜传音,将师春所言告知了。 蛮喜闻言也是一怔,旋即大喜,传音回道:「令主,还真别说,他本就救过李红酒,左右都这样了,明朝风还真有可能会信他,他还真有可能让李红酒那队人马不反抗。令主,告诉他,他若能为天庭战队拿到那件破五品的法宝,我给他记五十块令牌的功劳!」 木兰今传音道:「他若能自己拿到那件法宝,早就自己动手了,找这边,必然是要这边配合。无论是他想接近那支队伍,还是想让那支队伍从包围中离开,都要有人给个出入口,我们恐怕也无能为力。」 蛮喜顿陷入了沉吟,「围困李红酒的几方势力斑驳交错,互相都盯着,又有各家的俯天镜盯着,有人进出不可能不被发现,我们放行,别人不放也没用。」 木兰今当即将这情况转告给了师春。 师春回复道:我来想办法。 蛮喜得到回复后,又迟疑道:「那厮早不救李红酒,拖了大半天才忙这事,是才想到了办法,还是——他不会真找到了给李红酒解毒的法子吧?李红酒活过来了,也是个麻烦。」 木兰今不吭声,让他自己决断。 蛮喜又看向了山河图,目光有些凝重,随着阎知礼的动静指向一出,几家的高手都有了动作,连不再驰援的南赡战队那边也有了反应,这么快就要王见王了吗? 这对各大战队来说都不是好事,他也不知卫摩捅这么一出干嘛。 同时也不知师春所谓的办法还能不能来得及,不过控制权在自己手上,自己随时可以终止行动,有人愿意想办法试试也无妨。 有了决定后,他对木兰今传音道:「李红酒不管死活,后续都不许再参战,他还要交出那件破五品的法宝,做到了记大功,有一样做不到,处以极刑。」 这是这边答应帮衬的条件,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帮衬,还得这边视情况而定,下面的小卒没资格做棋手。 木兰今立马将其转告给了师春。 交出重宝确实让师春犹豫了一下,但对比起来还是李红酒更要紧。 看到子母符上回复的干净利落的「遵命」二字,木兰今也有些意外,需知大赦之战的宝贝,谁抢到了就是谁的,如此重宝也肯放弃,是立功心切,或是真为了救李红酒不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0章 师春找您  br /> 第690章 师春找您 因担心而旁观的吴斤两,看后抚着胸口缓了口气,「这蛮喜还算好说话。」 收起子母符的师春略摇头,「多少借了木兰今的势,有讨价还价的嫌疑,就凭他是我们的指挥使,就可以直接勒令我们,不是木兰今居中递话,未必有这么好说话。」 对此,吴斤两微微颔首,也是认同的。 师春转而又摸出了与李红酒联系的子母符,犹豫了一下,因知道李红酒正在集中精神对抗毒性,不知这消息发过去有没有用,想了想,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时间,还是发出了条消息道:酒哥,听说你出事了,情况如何,是否需要我相助? 他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去联系明朝风的,但那会耗费不少时间,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决定先联系李红酒试试,若那边能跟明朝风联系,那他也省得想办法去接触明朝风,让李红酒那边居中联系便可———— 冰冷的寒风如刀,蠕动的大地稍静止便布上了一层冰霜,晨曦擦着地面泛光。 上空,不少衣衫破裂带伤的人驾驭风鳞浮空,狼狈而又略显虚弱地背靠背在一起,警惕戒备着四周的一切大小动静,没有一个身上是干净的。 一名手持裂空剑」的汉子浮在他们中间的上面,如金字塔尖,冷目环顾打量着四周,与众人轮流当值。 下方一只风鳞包裹的数人中,劈指胸前如闭目石雕的李红酒依然是一动不动,渗出的鲜血依然在一滴一滴,有人施法为其抵御严寒。 大地忽又如地龙翻动了一下,翻出的新土很快又布冰霜,寒冷也是一种消耗,有人在施法消耗他们。 有时候是烈焰焚天之势,烘烤他们。 有时还有土龙腾空冲击,或藤枝蹿空而起攻击,逼得他们不得不浮空。 有时风卷尘土漫天,迷的他们看不清周围东西,有时又是雾气弥漫,伺机偷袭。 总之就是各种花样轮流折磨疲扰他们。 这个南字号一三八小队,如今只剩了近五十号人,一开始脱身时,是曾与人正常冲突过的,接连大战死伤惨重,强敌越来越多后,不得不使了裂空剑自保,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那边!」忽有人指向了地面受地形遮掩的阴影处,大喊提醒。 上方手持裂空剑的男人立马顺势看去,果然见到其中隐隐有黑影窜动。 「是妖骑!」又有人大喊提醒。 所谓妖骑,就是一种长的类似巨型蜥蜴的妖兽,各种金属是它的食物之一,体躯坚实,鳞甲坚硬,蓄养了百年以上的,地仙小成境界的都很难打伤它。 其鳞甲能生风,无翅能飞,能上天入地,能于水火中遨游,冲击力凶猛,一旦横冲直撞进人堆里,那就是死伤一片。 这妖骑是西牛王庭境内的特产,也被西牛王庭严控了驯养之法,此番西牛战队的参战人马虽不是很多,却给配备了三万骑妖骑进来。 当然,这并非西牛战队的特权,其他战队也可以带什么坐骑进来助力,不管多厉害的坐骑,或多厉害的法宝,都能往战场里带,这方面是完全放开的。 关键是,这一域之争的利益,对有些人来说,也不算多大的事,不值得押入真正的重宝,一旦比此间利益更大的重宝折损在了这里,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此时借着阴暗光影躲藏的十几只妖骑,忽如飞龙般从数里外蹿出扑来,身上暗沉沉的鳞甲在晨曦中泛着金属幽光。 数里之遥的距离,在它们泳姿般狂冲而来的速度中,顷刻间便可至。 好在这边的警惕一直未松懈,上空手持裂空剑的男人,立马隔空一剑横扫而去,罗璇纹路的幽蓝剑锋上顿划出火花般的空间裂纹。 数里外,十几只妖骑刚起的地方,虚空突然毫无征兆的撕裂,如同一张纸被鞭子给抽破了般,一道撕裂的漆黑裂纹如树根般横于空中,透着扭曲的狰狞,瞬间将十几只陆续冲出的巨型妖骑体躯全部株连。 裂纹所到之处,一切皆撕毁,那十几只妖骑亦全部撕裂,在空中发出了一阵如同鞭炮般的啪啪啪啪脆响,爆出了带着红光宛若熔浆般的血液。 「咯咯咯咯————」有妖骑死前发出了痛苦的急剧震颤鸣叫。 远处旁观的围困者皆暗暗咋舌,妖骑如此强悍的体躯,竟也如同纸张般轻易撕碎了,人哪还敢轻易靠近。 估摸着也正是因为人不敢靠近,只好命这好驱使的玩意过来试水。 裂空剑再次显露威力,又将周围震慑的安静了。 「换人。」高莲喊了声,立刻有一地仙级的修士飞出风鳞,去接了持剑汉子手中的裂空剑,后者施展一剑,明显有些气喘吁吁,也回到了下方的风鳞中暂缓。 说来也得亏明朝风照顾师弟,在这小队里分配的地仙级修为的较多,否则还真撑不了这么久。 也就在这时,高莲愣了一下,摸了摸腰间的另一只乾坤袋,那不是他的乾坤袋,是李红酒的。 之前奉命从李红酒身上取裂空剑时,明朝风让他拿的,意思是,若李红酒真的中毒死了,就将遗体一并收入乾坤袋内,回头好连同遗物一起转交给他明朝风。 那时的明朝风也没料到李红酒中毒后能扛这么久,也搞的他明朝风很难受,救不好,不救也不好,真要直接死了,反倒没那些纠结。 高莲有些犹豫,李红酒的私人传讯,他方便看吗? 然转念一想,这里是魔域战场,不可能有外界的传讯,说明其人也在战场中。 这里能有什么人给李红酒传讯,不是其同门,就是其朋友。 想想还是摸出了查看,他看到的正是师春的那条传讯内容。 看后很疑惑,居然冒出个喊李红酒哥哥的人,既然听说了李红酒出事,应该也听说了出了什么事吧,就这还敢问要不要帮助,你能怎么帮助,连指挥使都难办,这人谁呀,这么大口气? 他当即传讯回道:李红酒重伤,无力分神,我是其队友高莲,暂代其领队之职,你是谁? 也不知双方的联络暗号,怕弄巧成拙,只好实话实说。 另一头的师春立马和边上的吴斤两相视一眼,竟还有回复。 对于师春来说,李红酒能不能回复不重要,只要是李红酒那边还能有人与明朝风那边联系便可,那会省去他大量建立联系的时间。 立马回复道:师春。 师春?高莲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听说过这号人,只不过二十年前的传闻久矣,加之事不关己,还真没什么深刻印象,故而对这名号有些模糊了。 更不知师春跟李红酒有什么交情。 大多修士,对不是什么大人物的事都不会上什么心,有听闻也都是听听而已。 他当即左右问道:「你们谁听说过师春这号人?」 此话出,李红酒眉角微颤了一下,鼻血立马多出了两滴。 同在风鳞中的几人皆露思索意味,有人嘀咕道:「师春?好像听说过,早年好像有点名声。」 有人嗐了声道:「就那个流放之地出来的,那个,东胜王都行刑斩首时,被人从刑场抓回了生狱坐牢的那个家伙,你们没听说过这事吗?」 经此提醒,几人恍然大悟状,都因这节点事件想起来了。 「高兄,问他干嘛?」有人问。 高莲看了眼边上滴血硬扛的李红酒,说实话,他对炼器界的事关注不多,故而不知师春跟李红酒怎么扯上的交情,没交情就不会有联系方式。 他没回答,子母符上再次回复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助我们脱困? 殊不知他在师春看来只是个传声筒,师春知道有些事他也做不了主,打过招呼就行了,懒得多废话,直接回道:告诉明朝风,李红酒是我生死兄弟,我不会坐视他出事,刀山火海我也得把他救出去。告诉明朝风,救人需要他协助,速转告。 到目前为止,他跟任何人都说自己和李红酒是好兄弟。 高莲看过消息后,也没什么多扯的,有人愿意搭手,行不行直管上报便可,迅速拿出百夫长令牌,将相关情况转达了过去。 南赡指挥中枢的高台上,一捧着传讯法器的将领,看到法器上的传讯内容后,赶紧转身快步到了盯着镜像和山河图的明朝风跟前,哪怕近在跟前,也还是暗中传音告知了一声,「指挥使,师春找您。」 师春?明朝风错愕,那厮怎么会直接联系上这边的传讯法器? 来将又传音补了句,「经由一三八队的百夫长令牌转达的。」 明朝风敏锐意识到跟李红酒有关,竟莫名对那厮抱了些许不切实际的期待,赶紧双手端了法器走开到一旁避人查看。 看过上面内容后,虽提前预感了与李红酒有关,但还是大大意外了一把,师春那厮获悉李红酒遇难,竟要去冒险救李红酒。 他不比下面无知的小人物,对师春和李红酒的事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的,知道李红酒当初遇险就是师春冒险相救的,没想到李红酒再次遇难,这家伙又表示要出头。 神他妈生死兄弟,对这说法他是不太信的,一个流放之地的小人扯这个,配吗? 尽管他也认可师春的能力,可能力在未出头前的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面前,不是让人看得起的理由,被高高在上俯视才是常态。 不仅仅是他,衍宝宗许多人都认为师春当初救李红酒就是看上了李红酒的背景,也都是这么对李红酒说的,流放之地出来的人的人品还需要多说吗? 不过师春这次又要出手相救,他有点怀疑师春是不是不知道状况凶险程度,当即亲自传讯询问。 高莲当即将内容转发了过去:师春,你知道李红酒现在的处境吗? 师春看后回道:知道,被四大战队的人马围得难以脱困,若能轻易脱困,也轮不到我来出手。 这话既陈述了事实,又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看得明朝风咧了咧嘴角,鄙夷反问:张嘴说话都容易,你拿什么救? 师春简单回复道:已经跟蛮喜谈好了,那件准六品的法宝给他,换李红酒一条进出通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1章 继续求助  br /> 第691章 继续求助 这话把明朝风给看出了阵阵冷笑,感觉这低级货色做成过几件事后,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怕是有什么误解,真以为自己就成人上人了?当即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拿衍宝宗的法宝来交易? 师春没时间跟他扯,只以事实回复道:指挥使若能将李红酒他们救出来,若能保证那件法宝不落入别人手里去,那我确实没有拿来交易的资格。 陈述事实,有时候会显得不怎么给人面子,作为传话人的高莲看得心里咯噔,但觉得人家说的没错,故而照旧原话转达。 明朝风看后也沉默了,盖因一针见血,若左右都要失去的东西,再计较那些个有的没的没任何意义,不过任由这种小人物拿捏还是有些不爽,还是下意识想压一压,质问道:若要拿法宝做交易,我自去与别家交易便可,用得着你来帮我交易? 师春见后鄙夷,心想你若能救出还用拖到现在? 立即回道:其一指挥使的身份不便私下做这种交易,其次就算有人与指挥使交易了,指挥使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食言,届时高莲一伙便是自投罗网。 这段消息先发出后,才又继续第二段内容道:蛮喜能放过李红酒,是因为我有木兰今帮忙说话,而我只会带走李红酒和法宝,各方见之,不会再花时间纠缠高莲他们,必急着追杀我,高莲他们的危机自会化解。 这话就是要给高莲看的。 高莲看后一边意动,一边转达给指挥使那边。 明朝风看后想了想,问出了问题的真正难点:几家人马驳杂在一块,互相监督,这不是哪一家说放行就行的,都不是瞎子,必然会被缠住。 师春回道:突围的事不用指挥使担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我自会想办法解决,我担心的是突围后的事,担心会被追杀,我希望指挥使能帮忙拦截追兵助我脱身,也是助李红酒脱身。 听着有点麻烦,明朝风不得不衡量,主要是,李红酒脱身后能活吗?他毕竟已经被王庭警告过了,大动干戈付出了代价又救不活人的话—— 再就是这个师春,他已得了别人授意,要解决他,还帮他拦截追兵,合适吗? 有木兰今的关系,那厮应该也知道自己派了人去追杀他,居然还主动凑上来谈合作,居然还敢把生死攸关拦截追兵的事托付给他,他都开始有点佩服这厮的胆魄了。 怕他不答应,师春紧接着又把准备好的一番话砸了出去:我可能比指挥使更了解李红酒,李红酒自悟其道,妖露虽奇,却不足以置他于死地,他自己就能化解,但需要时间,若左右无救,我又岂会冒此大险! 他不但是现在这样说,之后就算真的救好了李红酒,也会对外说是李红酒自行化解的,不会让人怀疑与妖书有关。 见此言,高莲立马频频扭头看向劈指身前闭目如石雕的李红酒,忽然感觉师春说的可能是真的。 而一句李红酒还有救,直接就将明朝风给逼到了墙角。 明朝风眉头皱起。 那可是宗主师父的宝贝疙瘩,真要让宗门知道自己有救不救,那就尴尬了。 问题是现在已经有第三人知道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天知道之后还有多少人会知道,他脑子里甚至闪过希望高莲他们无法脱身被灭口的想法。 转念间又知道自己想多了,高莲他们死了没用,师春那张嘴还在,就算想把师春给灭口,也得先答应人家合作才行,不然连那厮躲哪都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被师春这么一说,明朝风自己也怀疑李红酒确实能自我解毒了,随着对妖露相关的了解越多,感觉李红酒中了妖露后的反应不正常,这拖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 不想到这个还好,一想到立马头疼,这无异于一个李红酒能自我解毒的佐证。 他想了想,回道:你若真能把人救出来,我自会安排人马为你们拦截追兵。 等于是委婉答应了,显然是具体情况还要看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 师春回道:待准备妥当后,再联系指挥使。 双方算是谈妥了,暂时结束了这场联系。 明朝风将传讯法器扔给手下后,又摸出了子母符,直接联系上了蛮喜,向蛮喜打探情况,想确认师春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们几个指挥使之间都有联系方式。 另一头,旁观的吴斤两见事态又进一步,不得不小声提醒师春:「他可是派人追杀过我们,让他来安排断后,不会把我们小命也给断了吧?」 师春淡淡回了句,「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拿住李红酒当人质,有几家的镜像盯着,谅他不敢。」 「————」吴斤两愣住,这一边耗心耗力去救,一边又要拿来当人质? 不过好像也不冲突,反而感觉挺好的,他旋即又咧嘴嘿嘿。 师春则又摸出了跟卫摩联系的子母符,发消息道:我兴许能让李红酒那队人马不反抗,兴许能让他们交出那件法宝。 此时的卫摩正走动在中枢高台上,来回踱步着,不时偏头看看镜像和山河图上的情况,思索着,顾虑着。 庞天圣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如今在他手上,他之前也看到了师春的传讯,但是没心搭理。 首先,等了大半天,都没见师春进套,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加上后来知道李红酒中了什么毒,无可救药的情况下,知道以师春的精明,不可能再被他坑。 故而看了眼消息后便无心搭理了,因为眼下出现了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关注。 东十六小队居然朝着李红酒的方位去了。 东十六小队的队长正是宿元宗弟子阎知礼。 这真不是他卫摩下令让其去的,是阎知礼率队一路追杀各路人马时,恰好往那个方向去了。 发现去向后,他顿感不妙。 结果不出他所料,阎知礼的动作迅速引起了各方的反应,各方相应的队伍立马都陆续有了相应奔赴的动作。 没办法的,几方最顶尖的小队动向,各家都派了专人专门关注着。 他卫摩也不希望这么早就王见王,手中的王是大决战时的底牌,等到所有令牌的光点全部唤醒时,没了能扛住的主心骨,那己方队伍只有被追杀的份。 此时王见王,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手里的王就一定能胜过对手,门派排名不代表门中各人的打斗实力,加之都还没见各方的王拿出真章,鬼知道有没有带什么暗手或杀手锏进来。 不好冒失,有待继续观察。 见势不对,他已经传讯给了阎知礼那边,让他暂停冒进。 此时的他在观察其他各方的动静,若阎知礼停了,各方依然奔赴的话,那他也只能让阎知礼赶去争夺。 李红酒手上的那件大杀器已经露了相,威力巨大,会对己方王牌造成巨大威胁,无法眼睁睁看着落别人手上去,现在那边其实形成了一个各方都知道的僵局。 谁都知道那件法宝现在不管落在谁的手上都要被追杀,就看谁能抢到后让宝物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这时忽察觉到师春又有消息传来,卫摩摸出子母符看了眼便顿步了,停止了来回走动,同时也冷笑了一声。 对方这话无异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知道庞天圣的子母符已经被他控制。 他也摆明了身份作回复:师春,想耍什么花样? 见对方似乎没领会自己意思,师春又清晰表达了一次:我可以去联系明朝风,我兴许能让李红酒那队人马不反抗,兴许能让他们交出那件法宝,换李红酒一条离开的通道。 听到去联系明朝风,卫摩瞬间懂了,不由掐着下巴上的胡须掂量了起来,发现还真别说,就师春跟李红酒的关系,还真有可能做到。 他很清楚,就目前的情况下,明朝风想直接抢回法宝不现实,若不想被四家围殴,也只能坐视那件法宝失手后再参与抢夺,应该是会同意的。 想来不免又是一乐,敢情绕了一大圈,这厮还是要救李红酒。 连他都有点羡慕李红酒了,不管是真朋友还假朋友,能遇上这么个有事真上的假朋友也算不错了。 他当即反问道:这事你不是应该找蛮喜商量的吗? 师春回道:他是我们战队的指挥使,我有跟他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他也决定不了庞天圣的生死。 卫摩立马扭头看向了束手在高台角落偶尔咳嗽的庞天圣,有点意外之喜的感觉,想想也是,边惟英既然能托付给师春,那想必是有原因的。 再想想师春当初在无亢山时,为边惟英到他这求取撑腰时的情形,不由挑眉暗啧了一声,看来这对男女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呐。 他看了眼山河图上僵持的局面,问道:你这小子奸诈的很,从你嘴里出来的话,听着就不靠谱。现在才来消息,现场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了,几家人马交错在一起,眼睛都紧盯着,我一家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 师春回道:只要明朝风那边能配合,只要我这边能伪装成你们的人接近目标,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去带走李红酒和那件法宝,并火速离场,我虽有突围把握,但还需你在场的人全力相助,事后各方必会追杀,还请安排好人接应,这才是关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2章 事成后记你头功  br /> 第692章 事成后记你头功 两人一番毫不虚伪只见功利的深谈,最终达成了合作意向。.85..85. 意思也简单,就是先借由卫摩那边的围困人马临近李红酒他们那支小队,然后迅速冲过去,将李红酒和法宝给带走,这必然会引起其他各方势力的围攻,届时卫摩参与围困的人马要帮他们突围,还要暗中安排人马接应。 事后作为报酬,师春会将法宝交给卫摩,以交换庞天圣的安全。 沟通后的卫摩,将这事告知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长的看样子就比较精干的男子,身穿甲胄,名叫陶至。 这么具体细致操作的事,身为指挥使的卫摩也不方便具体操作,毕竟眼下还得统揽全局。 陶至听后表示迟疑,「他小部分人借助我们这边接近李红酒那一队人手容易,拿到东西面对交错的各方人马怎么突围?」 卫摩哼了声,「鬼知道,他说他自有办法。」 陶至表示怀疑,「莫非是来的人里有什么高手不成?」 卫摩扫了眼山河图上的光点,「现在各方靠前的高手,位置基本都在掌握中,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的让外人混进我们的队伍里,他说都是他明山宗的人,派人给他们送战甲的时候自可验证,是不是明山宗的人,到时候自会知晓,几十万人里能找出见过他们的人吗?」 陶至想了想,颔首,「有的。」 说着又回头看了眼乖乖站在一角的庞天圣,迟疑道:「师春真的会为了他交出那件法宝吗?」 卫摩呵呵冷笑,「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真的履约前来,这才是我答应他的原因。只要来了,他若真能把李红酒和法宝给带出来则更好,那件破五品的法宝要留下,李红酒也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师春手上还有件无界幡,那宝贝打打杀杀的威力虽然不行,但某方面的能力,可是被衡定为破五品法宝的。 所以无界幡也得留下,还有师春本人,之前那么多人追杀都被他逃了,再次证明了他的能力。 这家伙,明知道我要杀他,居然还要跟我合作,南公子出卖了他,他也照样把人当好兄弟,这厮眼里好像就没什么明确对错,说他胸怀宽广也好,说他唯利是图也罢,反正自从翻脸后,真是越发让我耿耿于怀,别人不知道这家伙,可我是真担心这场大战最后会被他给坏事。」 说着骤然扭头看向这位手下,低声道:「我不信他此番来的人手能有多强,真有那么强,就不用找人合作,大可以直接杀穿包围圈,带上李红酒他们走人,十有八九还是诡诈手段居多,这厮狡猾着呢。 只要发现他不是凭实力突围,只要发现他们的实力不如接应人马,他一旦突围与我方接应人马碰面,接应人马可立即趁其不备偷袭,将其人和宝物一举拿下! 切记,万不可给师春喘息之机,此獠狡诈,恐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惑乱脱身,需毫不犹豫当场立刻斩杀!」 明明李红酒实力更强,可他特意叮宁首杀和必杀的居然是师春。 陶至连连点头,明白了他的用意,把他后面没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然后接应人马立刻转为阻击人马,小部分人迅速丢盔弃甲,带着宝物销声匿迹。」 不愧是心腹手下,卫摩微微颔首,他就是这个意思,同时补充道:「还要防备天庭战队和南赡战队,他是天庭战队的人,我不信他敢公然背着蛮喜那边跟我们合作,还有明朝风那边,一旦发现哪边的人马前来接应,宁愿咱们得不到,也不能让人白捡便宜,助他突围的人马可立刻倒戈将其斩杀,就算一时间杀不了,也要不惜代价拖住他们,导致其步李红酒的后尘被困!」 话毕将手中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递出,算是把情况讲明了,也算是将具体事情的操作权也做了交付。 陶至双手接了子母符领命———— 另一边,见跟卫摩谈妥后,旁观的吴斤两彻底迷惑了,问:「春天,你既跟天庭战队那边借道,又要跟南赡战队借道,到底要借谁的道,难不成咱们这点人手还要兵分两路不成?」 就算人手能分两路,他也觉得没这样做道理。 结果师春反问,「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跟蛮喜说了要借道?」 吴斤两错愕,没有吗?感觉有啊,但细想想好像又没有。 师春补了句,「就算说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借道那边,或者说是不敢。」 吴斤两讶异,「你宁愿相信卫摩,也不相信蛮喜?」 于情于理,蛮喜也是自家战队的指挥使,相对来说比较可靠点,他是看不出卫摩那家伙能有哪点可靠的,换他首先重点防备的就是卫摩,否则就是与虎谋皮。 师春嗤了声,「这种关头,我谁都不信,我只信咱们自己。」 吴斤两依然意外,「那你这两边勾搭是?」 「四方人马交织在一起围困一方,只找蛮喜一方人马助力,一方要抵挡三方联手,突围阻力太大,再拉上卫摩相助,那就是两方对两方的局面,围困之势便算是破了。虽然我们这次怕是避免不了要动手,但就算要动手也要最大程度降低风险方便自己。走吧。」 稍作解释的师春挥了下手,招呼上若有所思的吴斤两一起返回了众人身边。 师春目光一扫都蒙上了脸的众人,直接对凤池示意道:「你带老柴回避一下。」 也算是直接摆明了凤池目前还不在他最信任的人里,他做事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也挺绕,有时候又很直接。 凤池无奈,但也算是能理解,人家不会因为自己口头上的投靠就绝对信任自己,真要这样的话,怕是早就死在了流放之地。 她也只好招呼上了眼巴巴也想听的柴文武离去。 没了外人,师春开始对众人吐露李红酒目前的真实处境。 一番简单到位的诉说后,劳长泰一张脸忍不住在蒙面斤后苦笑:「他不是号称新生代中的俊杰么,不是很能打么,怎么又中招了,这都第几回了?」 都快够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神火域被吴斤两打伤给抓了,断了条胳膊重伤着被带回冥界救治时,他也是亲眼看到的,这又被人搞了个半死不活身陷重围。 这话也说的其他人唏嘘不已,发现一代人杰怎么混得比他们还惨,起码他们还没有落得老是要被弄死的下场。 褚竞堂也叹道:「这是招谁惹谁了,还是命不好,难不成是天妒英才?」 吴斤两:「嗐,有什么好怀疑的,没脑子呗,再能打,没脑子也没用,傻子似的被人整,能打有屁用,小爷我不也照样亲手拿下过他。」 师春抬手打住了他们的叽叽哇哇,语出惊人道:「不管他是傻还是命不好,这次我们都要救他。」 「————」众人一怔又一惊,不知道李红酒目前处境也就罢了,就这情况,他们怎么救? 吴斤两在蒙面巾后面暗暗苦笑,就知道大家会是这反应,他要不是知道李红酒对师春的重要性,肯定也和大家一样的反应,也同样不能理解。 安无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了,「大当家,为李红酒冒这险,值得吗?」 「值得。」师春毫不犹豫表示了肯定,目光环顾,「具体原因,现在还不便告诉大家。情况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经过我的一番沟通,四路人马的围攻之势已破,天庭战队和东胜战队都会站我们这边,为我们挡住其他两路人马,南赡战队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所以,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若全无把握,我也不会让大家送死,我自己也不会去找死。」 众人面面相觑之余,也有些讶异,连三大战队的势力也能左右沟通了吗?不知不觉的,大当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某些人甚至有些纳闷,之前不是一直关在生狱大牢内坐了二十年牢吗? 朱向心想了想,也提出了一个疑惑,「既然三大战队愿意相助,为何不请他们直接动手将李红酒给捞出来,岂不更方便?」 这话把吴斤两给逗乐了,一阵嘿嘿笑。 师春解释道:「三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合作,法宝只有一件,最终只能给一家,也只有看到我们确实有了一定成果,他们三家才会配合。什么都没有,就想轻易使唤他们为我们打打杀杀,那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众人瞬间明白了,在诈骗,这位大当家又要带他们搞火中取栗的事,唉,头疼。 师春也不想过多扯这个,转而盯向了肖省,道:「这次要借助你的能力,你可能要面临最大危险。」 闻言,肖省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狐疑道:「变身?」 师春颔首,「需要你变成李红酒的样子,在接近李红酒他们时,要玩点障眼法,真的我们带走,你得留在原地继续假冒他。这是能救走他的最关键一步,你不冒险的话,救走他的可能性不大,也正是因为有你的能力在,我才敢这样计划。」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肖省,就连吴斤两也是此时才知道师春的计划中还有这一环。 肖省当场哑巴了一阵,然后苦笑出声来,「大当家,你这是要拿我的命去换李红酒的命吗?」 师春摆手,「其实只是冒险,未必有多大危险。各家都不傻,一旦识破障眼法,发现法宝和李红酒都不见了,哪还会有空去纠缠你,必然要第一时间去追杀我们。只要你在现场把握好其中的度,应该比要突围的我们更安全,事成后记你头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3章 差不多就行了  br /> 第693章 差不多就行了 肖省沉默了,有得选择吗?有得选择他们就不报名参战了。 啪,吴斤两突然抬腿踢了肖省屁股一脚。 两人在一起偷偷摸摸二十年了,说起来对比吴斤两和师春在一起的年头也不差多少。 肖省可能不知道别人,但对吴斤两还是略有信心的,虽不觉得这大个子是什么好人,尽带着他干偷鸡摸狗的坏事,但知道确实是可信的自己人,两人也算是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差不多二十年。 见吴斤两这样示意了,肖省只好支支吾吾应下了,「全凭大当家安排。」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确定好了这边的情况,师春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就要带着一伙人直奔李红酒被困之地。 不过走之前还是吩咐了凤池留下。 凤池一看出发情况,确实有点不乐意了,拉了师春到一旁发牢骚,「大当家,连柴文武柴老头都带上了,就是不带我,干嘛去呀,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师春说道:「要不是你上面非要让你跟着我,其实就不该让你进来,我们这次要去拼命,带上你不方便。」 说罢转身就要走。 凤池赶紧一把牵住了他袖子,「别呀,既然是去打打杀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不会怀疑我会出工不出力吧?」 师春:「不是担心你出工不出力,反倒是怕会逼得你不得不出力,一旦逼得你魔功露馅,大家全部都得白忙,都得被你连累。」 有句话他没说,这次估计五家的俯天镜都得盯着,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哪敢让凤池的魔功有丝毫露馅可能。 凤池狐疑:「那我多问一句,到底是要去干嘛?」 师春道:「回来再告诉你。」 话毕甩开衣袖离开了,闪身回到了众人身边。 褚竞堂、劳长泰、肖省、童明山、沈莫名、安无志、朱向心、柴文武,还有师春和吴斤两,一行刚好十人整,驾风鳞疾驰而去。 对于褚竞堂和劳长泰的到来,童明山等人是感到奇怪的,两人虽是蒙着面来的,但他们一看体型便知回来的不是离开的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中的哪一个。 一开口沟通知道了是谁,都感到惊奇,首先是好奇两人这些年去哪了,其次是没见两人报名参战。 去哪了是秘密,两人含糊过去了,说给大当家办事去了,具体什么事不好说。 至于报名参战的事,师春已有交代,两人都说是在别的战队报的名,现在被大当家招了过来。 而师春则在途中再次联系蛮喜、明朝风和卫摩那边,正式展开了具体布置。 他重点在向明朝风那边了解围困李红酒人马的分布情况,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一处便于脱困的薄弱点。 四方组成的围困人马不可能环绕的实力分布都一致,他要找的薄弱点就是天庭战队和东胜战队人马比较占优势的区位,这才便于他到时候突围,也是他要选择借道进入的区位。 对此,明朝风算是通力合作的,也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濮恭来专门负责,他这个指挥使还有好多事要处理,不可能一门心思全扑在这上面,而濮恭也是他的师弟。 不是李红酒那种同一个师父的,只是衍宝宗同门,但关系较好那种,多年来一直倚为臂膀。 居中传话的高莲眼见营救行动已经开始,疲耗的身心顿又鼓起了精神,同时以此鼓励队友再坚持。 围困的四方人马,有两方相继停止了施法干扰,已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濮恭根据围困人马的数量和相关人员的实力再三排比后,最向师春那边告知了一个在地图上能找到的坐标点,表示从此切入最优。 之后师春又拿着这个点联系蛮喜那边,向其咨询这个点介入的优劣势情况,只因合作的三方中他既比较相信明朝风,性命攸关又不得不保持一定防备。 等到蛮喜那边给出的优劣势分析,与明朝风那边给出的做对比后,发现确实大致相同,这才放下心来联系卫摩那边。 东胜指挥中枢的高台上,陶至接到师春消息后,立刻向正盯着镜像的卫摩传音提醒了一声,「指挥使,师春说已经跟明朝风那边沟通好了,可以行事了。」 卫摩回头看了眼,转身走了过来。 两人凑到一起,避开旁人后,陶至拿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一个点道:「师春已经选好了介入点,就在这个小湖泊的入水口方向。」 卫摩看了看,又回头看向山河图上的情况,问:「他选这里切入,有什么讲究吗?」 陶至道:「卑职刚才已经对比查看过了,从这个方位的人马分布情况来看,我方人马和天庭人马占优。」 卫摩摸着胡须道:「看来是精心选择过的,这个方位,我方和天庭那边人马的优劣势对比如何?」 陶至道:「表面看来,我方应该还更占优势一些,背地里就不清楚了。」 卫摩问:「暗中接应的人马准备好了吗?」 陶至:「已经提前筛选好了,都已经脱下了盔甲,在暗中集结中。」 卫摩道:「你看着弄,一定要小心,那厮狡诈的很。」 话毕走开后,还有些不放心,他又摸出了子母符,亲自跟明朝风发了个消息,问:师春找了你合作? 南赡指挥中枢的明朝风摸出子母符看后,心中有些无语,师春让找天庭人马和东胜人马占优的包围区位时,他就有所怀疑了,只是有些纳闷,东胜明显也是派了人去追杀你的,你还敢找上去? 现在肯定了,那厮不但找了天庭的,确实也找了东胜的。 他有点稀奇是怎么说服的,一件法宝能分给两家吗?还是许了什么别的能打动的利益? 他也没直接回消息,先让师弟濮恭联系了一下师春问情况,怕会出现误判导致跟卫摩那边说错了话。 得到师春确认回复后,磨磨蹭蹭的明朝风才给了卫摩确切答复。 结束联系后,他再看了看山河图上的情况,那个位置有那两家相助的话,包围之势已破,突围的可能性确实大增了。 回头又传音问濮恭:「接应小师弟突围的人马准备的怎么样了?」 濮恭传音回道:「已在秘密集结,师春指明要的人,也派去跟他碰头了。」 他所谓的师春指明要的人,约莫在小半个时辰后,赶到了双方约定的碰头地点。 等了那么一阵后,才见师春带着吴斤两和童明山飞来,其他人未跟来露面。 碰面确认双方身份后,南赡来人立刻在崖壁上刻画讲解起了裂空剑的样式,此人来之前,濮恭特意让他仔细观察了宝剑的详细形态。 师春此时才知道这件破五品的准六品法宝叫做裂空剑。 找这么个人来没别的,就是要仿造一把假的宝剑,没办法,你弄个假人,手上没把假的剑,那不就假了么。 就是造个外表一样的假货,又不是真的炼宝,对童明山这种专业炼器的来说,不过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就是有点执拗,按照南赡来人的说法反复修改后,人家已经点头确认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可童明山还要精益求精,貌似担心自己炼出一眼假的东西来。 吴斤两捏着额头转过了身去,他已经领教过一次,已经无力说服,让师春自己看着办,毕竟师春上次批评过他的手艺确实不如童明山,他要让师春看看这是手艺的问题吗? 如他所愿,师春观摩了一阵后,神色也渐渐不对劲了,想知道童明山到底想干什么,人家都说差不多了,你还老逼着人家抠细节干嘛,等你搞完,人李红酒都死了。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炼制的再好看有屁用。 他也没让童明山不追求细节,而是直接插了一嘴,对南赡来人道:「行了,确定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吧。」 南赡来人顿如蒙大赦,赶紧告辞而去,实在是被童明山追问的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性是不是出了问题。 「————」无语的童明山怔怔看着师春,又看看咧嘴嘿嘿的吴斤两。 他也是服了这两人,事关李红酒生死,造假也得造的能把人给糊弄过去吧,之前只觉得吴斤两手法粗糙,现在才发现大当家也是一路粗糙货色,咱们谁都没见过实物,这样随便搞搞就行了? 他想忍的,毕竟大当家有大恩于他,也是他尊敬和佩服的人,但专业素养还是让他没能忍下去,忍不住皱着五官开口了,「大当家,太假了岂不害了李红酒的性命?」 吴斤两立马抱臂一旁,好整以暇的样子,嘴角翘起,准备看热闹,想让师春也领教下童明山在这方面的难缠。 然师春毕竟是师春,跟他的应付手法还是有差别的。 师春伸手要了童明山手上的成品看了看,轻飘飘回应道:「宗主,这次不能太真,太真了反而会害了李红酒的性命,甚至还会搭上肖省的性命,差不多就行了。 说罢顺手将样品扔了回去,「我看你炼制一把也挺快的,反正已经动手了,那就顺手再搓几把出来,说不定后面能派上用场。」 「————」接了样品的童明山凝噎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无言以对地转过身去,再摸出材料来默默仿造炼制。 心情多少是有些郁郁的,他好歹也是一个炼器门派的宗主,炼器界哪家开宗立派的宗主老是会炼制假货的? 又是假令牌,又是假剑的,都是从这边流出去的,而这边又只有他会炼器,回头——他想想都堪忧,行业里的名声啊。 「————」抱臂的吴斤两也无语了,也松手了,左看右看,就这? 这就完了? 想看热闹没看成的他,忽嗤了声,没好气地转过身去,又抱臂斜眼看峡谷上的一线天。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4章 顶替  br /> 第694章 顶替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蛮喜听了手下一番密报后,转而又对木兰今传音道:「咱们秘密集结的人马,在附近一带发现了另外两波人马在秘密集结,经甄别,是东胜和南赡的人马。.85..85.我们的集结人马,应该也被他们发现了。 东胜人马发现我们后,没什么反应,看来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也就是说,他们的行动目的可能跟我们一样,应该也是师春拉来的帮手。」 其实三家间也很难不发现彼此,师春找好切入点后,将方位告诉了三家,而三家的接应人马自然也都要往这边来,来后都免不了要查探一下四周,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结果可想而知。 木兰今嘴唇略抿,发现南赡的人马不算奇怪,明朝风那边肯定是要出力的,出现东胜的人马是什么鬼? 他倒是能理解多一路人马的突围胜算,问题是东胜怎么会答应帮这忙的,许诺了什么吗?不然不可能白白帮忙。 蛮喜也有担心,试着补了一句,「令主,师春不会是将那宝剑许给了两家吧?」 木兰今传音回道:「若东胜秘密集结人马发现咱们的秘密集结人马后,一直没反应的话,那就说明可能不是。」 蛮喜转念一想,确实,否则卫摩肯定也会怀疑是不是一宝许给了二主,或者怀疑是不是师春跟天庭人马联手做局之类的,之后必然有反应。 当然,他也不得不担心别的原因,「令主,师春那厮不会压根就没打算把宝剑给我们,最后不会是要扔给卫摩吧?他之前毕竟一直在东胜。」 木兰今声音冷了些许,「他若真敢这样做,我能把他从生狱捞出来,就能把他送进去。他若敢公然背叛,大战的规则也不是摆设,其他几家也保不了他,你就能把他脑袋给砍了,除非他能一辈子躲在魔域不出去。」 东胜指挥中枢,获悉同样情况的陶至,也是第一时间向卫摩传音道:「大人,不出您所料,秘密接应的集结人马不但有南赡的,还有天庭的,怎么办?」 早在意料之中的卫摩嘴角勾起冷笑,「不怎么办,师春要突围,靠我们一家够呛,天庭人马能帮一把再好不过,不管他是真的在骗天庭那边,还是在骗我们这边,只要师春是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就行。记住,只要师春不按说好的走我们这边,不管他玩什么花样,立刻倒戈,谁都别想耍花招捡便宜。」 陶至领命道:「明白。」 卫摩又问:「师春人呢,跟我们的人碰头没有?」 陶至:「碰面地点告诉他了,他传讯说是快到了。」 如这边所言,紧赶快赶的师春一伙终于赶到了,但却没有直奔碰面地点,而是在附近的山腰上让吴斤两挖了个洞,然后借口怕有什么埋伏,让接头的人过来。 这个问题都不大,东胜接头的二人立刻赶了过去,到了一个只能容两人擦身进出的洞口时,不见其他人,只见一蒙面人堵在洞口。 为了确认身份,师春摘下了蒙面,露出了真容。 一接头人当即对他施法查探,确认师春脸部没有伪装,确实是本人后,又问:「其他人呢?」 师春:「我们总不能以真容过去吧?他们在里面易容,验明了我还不够吗?」 一人道:「不行,指挥使那边交代了,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我们的队伍。」 说着已跟另一个同伙一样,都施法往洞里查探了下情况,发现里面确实另有九人,洞内也未发现其他不妥的名堂。 挡在洞口的师春只好回头朝里喊道:「易容的事先放放,都出来让他们检查一下。」 于是一阵脚步声出来,率先出来的是肖省,但却不是肖省的样貌,他已经变成了吴鸿的模样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本不应该在这里的陈无忌,是吴斤两变的。 洞口不大,肖省一出来,师春便示意东胜接头人赶紧检查,让一个一个好好查查,话里话外嫌他们毛病多。 对方也不客气,一边辨认,一边施法查探其脸部有无假。 肖省这变身之法,查脸部血肉是查不出真假的,反倒是查随身配具有可能查出。 确认吴鸿」是真的后,立马让肖省走开,查后面的陈无忌」。 「耽误时间,我先进去易容了。」肖省化作的吴鸿不满了一声,又侧身进了洞内。 旁观的师春看得暗暗点头,发现肖省比二十年前长进了不少,不用叮嘱,都知道怎么默契搭话配合了。 反正后面一个个的陆续出来的人中,原本不在这里的昊吉和方自成也都诡异的陆续露面了。 其实都是反复回洞的肖省一个人变的,没办法,吴斤两的变身术首先是持续的时间不长,再就是变身后短时间内无法再继续变化,有后继无力的感觉,不像肖省能变化自如。 之所以搞这一出,也是没办法,师春没想到卫摩会谨慎小心到有点过头,他随口一句都是明山宗的人,卫摩就非要验证不可,劳长泰和褚竞堂压根没报名参战,不可能让两人露出真容。 再就是帮柴文武顶替个明山宗的身份。 经此一出后,说实话,师春已经没打算给柴文武活路。 不是没给过活路,有让柴老头离开的,这老头有福不享,非要戒备抛弃他的行为,非要跟着不放,好吧,那只能是废物利用了,当多个打手。 扛不住被人打死了,他也省事了,打不死那只能后面再让自己人打死。 排在最后面的柴文武,浑然不知师春已经在惦记他性命,他也算是老实认命,让他呆最后面,他就老实排在最后面。 没办法不老实,稍有违逆,大当家嘴里就泉水冒泡泡似的,就咕嘟咕嘟往外冒散伙的话,哪有这样的,你是百夫长啊!我要跟你一起赴汤蹈火的,是要给你卖命的呀,你咋还不乐意了呢? 要不是刚集结时看出了这位大当家有背景,真把他脾气逼出来了,他非得去告状不可。 至于为何不肯离去,也是因为看出了师春有背景,估摸着蹭功劳比较容易,他也不想大战结束后再继续回去坐牢。 道理也简单,既然跟哪支队伍都是一样拼命冒险,还不如跟有关系背景的有机会。 他自认也是不安分有点脾气的,否则也不会落得个坐牢,然这次算是被动不动散伙的话给搞憋屈了,硬生生被驯化成了老实乖巧的嘴脸。 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战场上有多的人手都不用,说明人家有本事啊! 有关系,又有本事,自然是要老实跟紧了。 此时被前面的劳长泰和褚竞堂挡着的他,偶尔伸头往前看一下,但也看不清楚,蒙着脸的褚竞堂总歪个脑袋嘿嘿盯着他,挡着他视线,他还得尴尬陪笑。 反正总感觉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从身边经过的人数不对,怎么还没轮到他们三个排最后面的?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回来的童明山已经挥手说道:「好了,都查完了,大家继续易容。」 「————」柴文武错愕,什么鬼,他们三个的蒙面巾都没摘掉,就检查完了? 还不等他开口,褚竞堂已推了他肩膀一把,「赶紧的,别磨蹭,我帮你。」 柴文武稀里糊涂的应下转身。 洞外查验的东胜接头人,不知是不是忽然感觉哪不对,又或是谨慎了一下,再次施法扫了下洞内情况竟还不放心,竟突然闪身进了洞内查看。 目光往洞窟内一扫,没错,是九人,又施法扫了下四周洞壁,再次确认四周山体内有无状况。 和另一人迅速一起跟了进来的师春,见褚竞堂三人脸上的蒙面巾要么还没扯下,要么又赶紧捂回了脸上,顿松了口气。 两名接应人员确认正常后,相视一眼,这才从乾坤袋里扔出了十副战甲。 师春请他们出去稍候,等他们先易容完再说。 于是两名接应人员去了外面等候,哪怕是等候也不时施法往里查探动静。 同时摸出了子母符将现场情况报给了指挥中枢。 陶至知情后,立马传音知会卫摩,「大人,师春他们到了,说好的十人不多不少,刚好十个,已经跟我们的人接头了,确认了,一个没错,正是明山宗那伙人。」 就那些人的话,卫摩放心不少,微微颔首,传音问:「那个方位,我们的人都通知到位了吗?」 陶至回道:「都通知好了,事成后,只要发现不对,咱们的人会立刻动手拿下他们。不管如何,只要那个方位发出了动手信号,我们其他方位的包围人马也会立刻火速赶去驰援。」 卫摩再次微微颔首。 洞里的明山宗一伙,互相帮忙易容好了后,开始挑选地上的战甲穿戴。 其实穿不穿战甲,都无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李红酒他们那边,那边被四大战队斑驳交错的人马给围住了,不穿战甲过去也一样会被发现。 所以师春决定要穿战甲,作用简单,就是发挥战甲的防御效果。 别小看这制式战甲,这玩意可不是穿着好看显气派用的,这么说吧,人仙小成境界的攻击打不破此甲的防御,穿在身上,只要不被打中没有战甲防御的部位,施法加持的话,这战甲防御力还是挺强的。 其实也挺贵的,但是有价无市,因这制式战甲不许私下炼制,也不许私下买卖收藏,被天庭和四大王庭给垄断了。 大家战甲基本都穿戴好了时,一直感觉哪不对劲的柴文武柴老头,终于发现了是哪不对劲,那个大个子哪去了?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查看其他人,有点惊着了,那个白头发的把头发眉毛弄黑了都好理解,易容把身高也易去了一截是怎么做到的?关键他愣是看不出丝毫端倪,真是神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5章 动手  br /> 第695章 动手 柴老头其实从某人的衣服上认出了谁是吴斤两易容的,但又怀疑自己看错了,个子矮了,衣服应该显大才是,怎么看着还刚好合身? 他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发现大家基本都换了战甲,唯有肖省未换。.369..369. 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他感觉有些诡异,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不知自己这样稀里糊涂跟着会不会有问题。 师春则趁这工夫联系了木兰今和明朝风,采取双重确认的方式,想确认三家潜伏接应人马的位置。 不出他所料,两边果然都摸到了三家潜伏人马的位置。 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之前让三家都知道切入包围圈的方位就这么个意思。 这等于挑明了卫摩的东胜战队那边也有参与。 已是旁观心态的木兰今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主动传讯问道:卫摩凭什么帮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给了卫摩什么好处。 师春看了好笑,还以为你们能端着架子忍住不问呢,当即回道:我从他们那边切入动手,一旦围困人马动手拦截,便是信号,劳烦天庭人马立刻出手相助。 这消息把木兰今给看的一愣,什么鬼,从卫摩人马那边切入动手,不是从天庭人马这边切入吗? 转念一想,忽发现人家好像从未说过要从他们这边切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 再细看一遍人家的回复,他问卫摩凭什么帮你,而这便是人家的回复。 反复稍加琢磨后,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传讯问道:你确定能从他手上脱身? 师春知道他看懂了自己的意思,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遂回复道:不确定也要试试,只有我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才能答应帮忙,劳烦令主帮我向指挥使多多美言。 这是在冒险,默默握住传讯符的木兰今眉眼间略显凝重,最终看向了蛮喜,传音道:我们自己想多了,师春不从我们这借道,他要从卫摩的东胜人马那边切过去。 什么?蛮喜一惊回头,脸色也沉了下来,传音质问道:「他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吗?一旦走卫摩那边,就意味着他落在了卫摩的手中,就算他拿到了法宝,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木兰今回道:「指挥使稍安勿躁,这就是他能请动东胜人马帮忙的原因所在,他在拿自己当诱饵。」 蛮喜略怔,稍稍思索后,大概理解了,但依然很是不满道:「再怎么做诱饵,人在卫摩手中,到手的法宝也要落卫摩手中。」 木兰今道:「卫摩之前有派人追杀他,他应该清楚去那边的后果,不管是到手的李红酒,还是到手的法宝,卫摩都不会放过,甚至可能包括他的性命。他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拭目以待吧。」 最后一句话令蛮喜多瞟了木兰今两眼,这已经是在帮师春说话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身份地位差距摆在这,他也就没再多纠缠什么,就事论事道:「稀里糊涂的,搞不清他要怎么弄,现在怎么办?」 木兰今:「没有花样。他说了,一旦围困人马动手拦截他,就是我们出手相助的信号。」 这倒简单,蛮喜想了想,没再多说什么,开始下令,命暗中对相关人马的领队吩咐下去。 洞内,师春刚收起子母符转身,便见变身后的吴斤两凑了过来,低声咬耳朵提醒道:「我最多只能持续半炷香的时间,来得及吗?」 他说的是他变身的时间,眼下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快要过半了。 师春微微带头,「来得及,去去就回的事。」 说罢朝众人招手吆喝了一声,「好了就走!」 一伙人从洞内出来后,师春将多出的一副战甲扔还给了洞外的东胜接应人,指着肖省说了句,「他说这战甲穿着不舒服,说不需要,那就不勉强,由他吧。」 接应人接了战甲后,摸出子母符向上告知了一声,上面的态度是无所谓。 本就没人勉强师春他们穿战甲,要战甲也是他们自己提出的,陶至那边自然是无所谓。 师春扫了眼四周道:「带路吧。」 两名接应人跟十名卸甲后躲在另一处地洞里的同伙打了个招呼,将多出的一副战甲扔了回去,这才起身飞走,带路在前,师春一伙人陆续飞起跟上,这次都没有用风鳞,只靠自身的法力飞行。 柴老头不时四周看看,也不知道要干嘛,反正糊涂的时候就跟着。 一路上飞的也不高,基本上算是贴地十几尺的高度飞。 就算低空飞行,飞了一阵接近目的区域后,也未能躲过周遭窥探观察的目光。 接应人在领着他们避开别家人马的头顶,尽量避免从人家头顶飞过。 发现这一带聚集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马,柴老头暗暗心惊,越发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北俱战队指挥中枢,忽有观察人员向兰射禀报,「指挥使,围困李红酒的人马报,发现有一批东胜战队人马闯入李红酒那边的包围圈。」 对此,各方都是紧盯的,自己一口吃不下的肉,也不想被别人趁机给偷了,忽有人马再加入是很敏感的事情,担心有高手混过去打破平衡。 兰射一个手势给出,俯天镜镜像和山河图立刻同时联动。 很快,山河图上不断放大的画面中出现了十一个白色光点,颜色代表的正是东胜战队。 紧接着,俯天镜镜像也锁定了这一群人,十二个人却只有十一个光点,镜像在快速拉近呈现他们的面容,能看出大部分都易容了,这顿时引起了北俱指挥中枢的高度关注。 镜像和山河图上的画面立马紧盯上了他们不放,也盯上了他们领口搭子上的名字,有相关人员迅速翻找相应名单核查,以便掌握相关来历。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获报的指挥使牛前,也是同样反应。 大多易容了? 虽知道各方主要战力基本都被盯住了,但盯着镜像和山河图的牛前依然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忽道:「问问现场其他方位的人马,有无发现什么异常。」 「是。」有人领命执行。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忽有观察人员禀报:「指挥使,有一批东胜人马正在介入僵持的包围圈。」 下面人不知情况,在尽职责本分,可以理解。 蛮喜抬手打住,没让俯天镜镜像和山河图出现相关追踪画面,但目光却已在两处画面上缓缓挪动,他在凝神等待。 东胜战队指挥中枢,卫摩同样在凝神等待。 忽然,他亮出手上的几只子母符,只见西牛战队那边的耳目已发来消息,说北俱战队的镜像和山河图的画面重点集中在了包围李红的方向。 见到这消息后,卫摩这才对陶至点头了点头。 陶至立马让镜像和山河图联动到目标位置观察。 不仅仅是这边,还有南赡战队和天庭战队,几乎都是同样的行为,接到下面禀报东胜增兵的情况后,都没让镜像和山河图画面第一时间跟过去,怕自己这边的反应引得其他方面提前关注。 直到在其他战队的耳目传来了相关关注消息后,才赶紧下令镜像之类的跟上去关注。 一时间,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镜像和山河图画面,都敏感的盯向了同一情形。 无论是蛮喜和木兰今,还是卫摩和明朝风那边,看着山河图上挪动的光点在一点点接近李红酒那边,心绪都被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束缚,皆屏气凝神地盯着两幅巨型画面上的变化。 尤其是知情的蛮喜和木兰今,见此情此景竟体会到了一股深入虎穴的紧张感,开始钦佩起了师春的胆魄。 也确实是要拭目以待,因为就对比态势来看,真看不出师春哪来的脱困把握。 看到画面中的肖省没穿战甲,鉴于对师春的认知,卫摩突莫名感觉不安,又看不出哪不对,为求心安,又忍不住回头传音问道:「确定这个方位布置到位了吗?」 见他过于担心,陶至忙详细传音禀报道:「那个方位的十二支人马,已经全部交由现场前沿的三十四队百夫长窦静山临场指挥,以便随机应变,避免消息来回传递耽误,号令方式已经统一。窦静山的修为和实力也是能进前百的,应变能力也不错,该交代的都对他交代清楚了,也许了他事成后记大功一件,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百万人马中,能进前百的实力,那已经是非同小可了,卫摩颔首,稍稍放心了些,但依然紧盯画面中的细微变化。 一身战甲的窦静山长得比较老成,三寸胡须,面相沧桑有皱纹,也确实上了年纪,身在前沿的他,不时回头看。 他已经接到上面的告知,说目标人物已经来了。 他早年也听说过师春这号人物,但并未见过,以前事不关己也没怎么在意过,现在能让上面再三叮嘱谨慎小心的,他倒想看看究竟长什么样。 很快,一群飞来的人影快速接近过来,临近这边时,窦静山突然隔空挥出一道劲气,将一伙来人给拦截了下来。 飞来的一行迅速俯冲落地了,落在了窦静山跟前。 窦静山先亮了令牌表示身份,旋即说道:「在下窦静山,这里已是最前沿,哪位是师春?」 接应带路的立马指了师春,道:「他就是师春。」 窦静山一瞅,顿发现看也是白看,见过了以后再见恐怕也认不出来,易容了。 知道可能被别人家的镜像盯着,他也不好叫人家卸妆。 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基本都易容了。 师春目光投向了远方,已经能看到浮空被围的那几十号人马,虽看不清,但知道李红酒应该就在其中。 不理会窦静山,倒也不是他目中无人,而是时间紧迫,首先吴斤两的变身时间就快到头了,哪有空客套什么的。 他直接摸出了子母符,袖子拢着,先直接给李红酒那边的高莲发了个消息,就两个字:动手! 一天骑一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6章 悄悄撤  br /> 第696章 悄悄撤 师春?听到对大当家王平的称呼,柴老头有些茫然,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窦静山喊错了,不过怎么感觉师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见自己被无视了,窦静山心头冒火,暗憋冷笑,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待会儿看你怎么死! 陶至那边对他反复下达了清晰明确的命令,事成后全力护送师春至接应人马手中,若其实在无法脱困,则反戈一击,将其斩杀夺宝,若发现其另耍花招,别犹豫,立斩! 要不是没把握突围,需要借助天庭的力量突围,需要看师春怎么个突围法,都用不着将师春护送到接应人马那去,完全可以等师春拿到东西立马将其斩杀后占有,再自行突围。 他很清楚,师春到了接应人马手中也是个死,总之左右都是个死,说白了上面压根没打算给其活路。 就这么个玩意,据说才人仙境界小成境界的修为,仗着略有薄名,竟敢跟他地仙大成境界的玩目中无人,还真是自寻取死之道。 被四方人马围困,浮空的一群人里,高莲察觉到字母符的反应,迅速遮掩着看了眼上面浮现的字迹。 一见「动手」二字,瞬间精神一振,心绪也跟着紧绷了几许。 他全程中转了师春跟指挥使之间的所有谈话,所以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这里即将要赌命。 一开始,他是担心交出李红酒和法宝后没了价值会成为弃子,甚至在犹豫要不要交出,后来获悉详细计划,获悉要派人来跟他们一起冒险后,方释怀了下来,选择了相信,遵照布置。 他可谓一直暗中准备着,就等这一刻,眼看动手信号传来,这次无须再向指挥使那边转达,因为这不是给指挥使的信号,就是给他的。 他当即收了令牌,朝左右喝了声,「动手!」 早有准备的两名同伙,忽互相一掌轰去,砰,顿见澎湃白灰炸出爆开,随着周边一只只搅动的风鳞,快速将大家淹没在了空中。 那一声响,引得窦静山猛然回头看去,也引得四方围困的前沿人马纷纷看去。 一直凝神盯着的师春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的吴斤两看了眼后,迅速扭头看向身边的大当家,他知道要动手了,在等待要动手的号令。 肖省也知道要动手了,他有点紧张。 好在这些年跟着吴斤两做多了让人紧张的事,心里承受能力强了不少,否则定会非常紧张。 不紧张才怪了,这次真的可能是在赌命。 而师春却暂未发出号令,死死盯着那团爆开的白雾,在等,心中在默默数数。 因他之前跟明朝风那边详细了解过这边的情况,及各方中枢的大致运作模式,所以他很清楚,此时的俯天镜镜像很有可能都盯在他这里,他要等镜像挪开。 虽然未必会挪开,但他就是要尽量调拨,尽量给各方的直观判断制造些许障碍,争取为后面抢三十个数的时间。 有时候一些小小有利条件发挥的效果,可能就胜过千军万马。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一身黑衣,体格高大,披金戴银的指挥使牛前,两眼正盯着镜像里的师春一伙打量,有将领快步到跟前禀报,「大人,各队都问过了,并未发现什么明显异常,就是有人发现东胜战队和天庭战队那边,对围困目标的骚扰好像懈怠了,现在基本就剩咱们西牛战队和北俱战队的围困人马还会偶尔出手骚扰李红酒他们。」 有些时候,真不是师春一个人的问题,有些事情往往就是坏在合伙人的身上。 有些本该顺利的事,就因为东胜战队和天庭战队未考虑到这点,结果之后给师春带来了本不该出现的麻烦。 一阵风来,牛前的披肩长发飘荡,目光骤然盯向了与镜像联动的山河图上,对那片区域已经放大的各色光点快速观察了一下,只看东胜的白色光点倒不容易注意什么,再加上天庭战队的金色光点,两者的数量都不用去数,直观视觉上就能看出比另两家的数量规模更大。 他一边眼皮子微微颤了一下,虽不知会发生什么,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人员,综合细节上的变化,其直觉上的判断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抬指划开了吹乱在脸上的长发,大眼眸光冷冽如刀,先不管会发生什么,先根据看到的缺陷果断下令补缺再说,「立刻传令,所盯区域左右两边的本部人马,就近的,立刻向所盯区域进驻,立刻,快!」 「是。」 刚有人领命而去,又有操持法器的人员回头急报,「指挥使,包围李红酒的人马传报,说李红酒那边出现了异常。」 牛前越发感觉不妙,立刻给了操控俯天镜人员一个手势,后者配合默契,迅速切换画面。 好在镜像本就盯在附近,很快便切换到了被包围的李红酒一伙身上,此时基本已看不到了人影,只见一团云雾里似有若隐若现的人影。 不止这边,各大战队都相继得到了禀报,都陆续切换了画面查看。 蛮喜和卫摩那边都在疑惑怎么回事,唯独明朝风心里有数,知道这是开始动手的信号。 确实如此,师春心中默数了十个数后,突然沉声道:「走!」 他第一个闪身冲了出去,吴斤两和肖省立马跟着冲出,全速冲向了前方空中的那团迷雾,一个个操起了家伙,像是要去拼命似的。 突然来这么一出,窦静山被搞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边爆开白雾的状况,可能跟师春他们有关。 后面的柴老头只秉持一点,不管发生什么,大当家往哪跑,自己也跟着跑就是。 有关系有背景的,知道的应该比自己多,人家往哪跑,自己跟着跑应该没错。 这也是一开始遇险时,为何就他能跟上师春他们的原因,哪怕扔下所谓的队友不管,也要拼尽全力跟上大当家。 然一旁的劳长泰和褚竞堂似乎早就防备上了他,一左一右防着那种,他刚要起身蹿出去,左右伸出的手就将他摁住了。 脚尖差点离地的柴老头又重新站稳了,左右一瞅,再看其他人,才发现只有大当家三人出去了,其他人都看热闹似的站着没动。 作罢之余,眼中又满是茫然。 也不能怪他不懂事,全队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嘛,唯独他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迷茫中还能坚定自己的原则行事,知道跟着大当家跑,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五大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里,突然见到刷刷几道人影闪入白雾中,大多都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镜像里不好辨别方向。 蛮喜和卫摩猜到了是谁,明朝风则是明确知道的,另两位指挥使立刻询问确认。 三道人影一冲入空中白雾里,白雾立刻跌宕起伏,内里传来隆隆打斗动静。 实则打斗跟冲进去的师春三人无关,三人直接冲到了李红酒跟前,师春迅速对肖省示意道:「快,差不多就行,不用那么精准。」 他是经常将事情往糙了办的,虽然他也不喜欢劣质品。 同时伸手接了高莲递来的裂空剑,检查确认后,发现跟假的是有点差别,收起又迅速摸出把仿品递予。 肖省则赶紧凝神盯着李红酒身上打量,然后快速围着李红酒转了圈,正对其人,也劈出了二连指,又往自己眉心一点,闭目凝神,身影旋即如波般晃动了起来,再定型时,赫然已是第二个血迹斑斑的李红酒再现。 对此,旁观的高莲三人明显吃了一惊,之前还怀疑怎么假冒来着,原是来了个通变化之道的。 「快!」师春急催,他要把事情抢在三十个数内完成的。 他自己也亲自动手了,迅速扯散了李红酒的头发。 高莲几人也赶紧手忙脚乱起来,迅速扯掉了李红酒的外套,吴斤两扔出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肖省同款外套和鞋给他们,有的快速帮李红酒套衣裳,有人迅速给李红酒换鞋。 师春他们事先在口袋里翻出了两套同样的衣裳,其中一套先让肖省换好了穿来的,为的就是抢时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时间对他们很重要,快到位的话,兴许能兵不血刃解决此事。 啪,师春突然出手打掉了高莲那仔细帮李红酒整理的手,啐骂道:「行了,穿那么整齐给谁看,乱点没关系。」 说着直接捏开了李红酒的嘴巴,伸手接住其嘴里憋住的一口血水,甩在了李红酒的身上,又朝李红酒脸上一把涂抹,然后喊道:「好了,走!」 高莲几个看得心惊肉跳,这么草率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师春抢时间,久了肯定会引起怀疑。 盯着俯天镜的蛮喜和卫摩略感疑惑,虽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还是有些疑惑。 而西牛指挥使牛前和北俱指挥使兰射已经起了疑心。 再不怀疑才怪了,傻子才不起疑,何况是能被选来做指挥使的人。 就在两位指挥使要下令查看的当口,俯天镜画风突变,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各方围困人马正观望狐疑之际—— 轰!一声爆击动静炸响,空中的白色灰气澎湃溃散,三道人影先震飞了出去,明显是在交手中被打飞出去的样子。 其中的师春飞扑了出去,扑向了翻飞中落向地面的李红酒,一把?住了其胳膊拉住,翻手将其夹在了腰间再次飞起。 有细节动作,施法以李红酒自己的散乱长发迷住其脸,尽量避免其真容外泄。 之后会同吴斤两,一起朝窦静山那边极速飞回。 一回到童明山等人身边,师春立刻低声招呼众人道:「走,撤。」 正施法眼查看被围人马那边情况的窦静山立马紧急伸手一拦,「事没完,走去哪?」 他看到李红酒和宝剑依旧被围困人马护着,上面交代的事没完成,他岂能让师春等人脱身,再不济也要执行上面的计划将师春给弄死。 师春立刻低声骂道:「蠢货!已经到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悄悄撤。」 窦静山看了眼他腰间夹的人,看不到面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明白了对方是要如何脱身,这可比打打杀杀突围好多了,被骂的憋火也没脾气,赶紧放手放行。 他自己也跟着师春一伙起身飞走了,既是带路,也是监督。 还不敢带多了人,搞出了声势,肯定会让人起疑。 心里也有些腻味,这样一来,他就没机会亲手解决掉师春。 道理很简单,别家还没怀疑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自己打杀出动静惹来别家怀疑,真要那样做了,指挥使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送到接应人马手里后,师春的死活那就是接应人马的事了,轮不到他来处置了。 而这早在师春的预料之中,师春知道只要计划前奏顺利,从卫摩人马手上脱身就不难,因对方人马会受形势所迫。 见周遭各方潜伏人马静悄悄,无人干预,就这样让他们把人给带走,同行的吴斤两一伙暗暗兴奋,似乎也没那么难嘛。 各指挥中枢,盯着镜像变化的牛前和兰射,一看到师春三人从白雾里出来后就逃,本能的就怀疑有问题,因那白雾遮掩的境况很容易搞鬼。 刚好白雾被震散,里面被围困的人再现,两位指挥使立刻让镜像针对放大。 结果发现已换了高莲手持那把准六品的宝剑戒备四周,而一身狼狈的李红酒也依然是劈指身前,闭目如石雕。 蛮喜和木兰今面面相觑,卫摩和陶至面面相觑。 明朝风紧绷着脸颊,他在从高莲的反应上做事情成败与否的估计。 牛前和兰射各有皱眉后,却不为眼前的障眼法所迷惑,因两人已经起了疑心,面对那么多疑点,只有当场确认了事实才能打消二人疑虑。 二人果断下令拦截师春一伙。 而对师春来说,他早就知道被识破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可他抢的就是这点周折间的时间。 他已经从明朝风和木兰今那边清晰了解了局势,知道四方人马已经达成了联手围困的默契,只要他们看到法宝和李红酒并未丢失,还在被围困中,那么现场各方人马谁都不敢冒然攻击另一家打破联手的默契,因为这不是下面人能做主的。 等到上面下令,各家再做反应,这当中——他抢的就是这区间时间! 这足够他们在包围区跑出好远,一旦动手能大大缓解被拦截后的突围范围。 当然,他也期待各指挥中枢反应越慢越好,最好是能让他平静无波的顺利离开包围区。 但他没把现实松懈在希望上,见已经离开包围圈的前沿区域后,他观现场情况,笃定前沿区域各方人马不阻拦,各方后面的人马也不会阻拦,决定抓住机会先快速脱离再说。 他不愿再像进来时那样绕出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忽当机立断道:「不要绕了,直接全速飞出去,快!」 他快速闪身而出,带头抢时间。 前面带路,还在带着大家尽量避开别家人马头顶的窦静山闻言猛回头,发现师春已经率众刷刷全速直飞了出去,一愣,赶紧也率人火速追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7章 勇者生  br /> 第697章 勇者生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在蛮喜示意下,俯天镜镜像一直在盯着师春一伙的移动o 见到师春一伙与高莲他们在白雾里折腾过后,手里拎了个看不清面相的人,本就怀疑已经得手了,此时又见师春一伙迅速走人,越发判定师春等人已经得手。 再见师春一伙撤退的风平浪静,竟无一方出来阻碍,各方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师春等人撤离,真是奇哉怪哉,蛮喜品味出名堂后,兴奋得捏了双拳,扭头对木兰今传音道:「妙啊,谁能想到竟是这般捞人,真不愧是令主亲自从生狱捞出来的人。这厮只用来保护令爱,未免大材小用了,不妨让给我委以重任——」 话没说完便发现木兰今的脸色陡然一变,似发现了什么异常。 还不等他回头看,盯着山河图的木兰今已是沉沉一声喊,「不好!」 蛮喜也顺势看向了山河图,这一看才发现了不对,不知何时,师春等人切入的那方区域两翼忽然密布出了大量的黑点,是西牛战队的人马,俨然在左右覆盖向师春等人的撤退区域。 因山河图自身幅度的限制和图中实地面积大小对比的原因,光点在山河图上的位置变化,不挪动到一定距离,视觉上是不容易直接看出移动效果的。 这已经是将某区域放大后的效果,若是全域图的话,一群光点都扎堆成一团了,哪怕是现在也看不出光点有异动。 除非盯住某个光点,一直放大到极限,才能看到光点的实时移动迹象,然那样又看不到了其他光点,不利于观察全局,若非查看具体位置,一般不会那样放大看。 加之他们刚才一直盯着俯天镜镜像中的师春一行,疏忽了对山河图的观察,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局面竟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看这演变的情形,西牛那边似乎在师春一伙动手前就调动了人马,否则不可能突然演变成这样。 从图上看,两边推挤过来的西牛黑点,已经将师春等人的撤退区域推压成了一个小小的扇束面,还是师春他们撤的快,稍晚一点怕是已经被封堵住了。 窦静山之前所处的前沿位置已经被黑点覆盖了,现实场景是,一群妖修飞到了窦静山麾下遗留人马的上空,有人驾驭着妖骑在上空盘旋,未接到上意之前,只要无异动,他们也没有乱来。 他们本就是之前接到指挥中枢的命令,赶来查看的。 一晃的工夫,山河图上黑点推挤的扇形出口又压缩了一些。 蛮喜盯着山河图喃喃一声,「来不及了。」 他所谓的来不及,并不是说师春他们来不及突围,而是指现在向师春他们传讯提醒来不及了。现在再提醒也没了意义,现在消息发过去,人家再拿出消息来查看,反而是耽误人家。 消息过去,事态恐怕已经要见分晓了。 不过蛮喜还是传令道:「命接应人马出发,立刻赶去接应。」 「是。」手下领命执行。 东胜战队那边,卫摩正盯着镜像皱眉,窦静山扔下麾下人马,势单力薄地跟着师春一伙跑人,令他心头浮起一股警惕与不安。 恰这时,其摩下一声提醒,报知了山河图上的异常。 卫摩一瞅,也紧急喊话,「陶至,快,命潜伏人马接应。」 南赡战队中枢,明朝风也同样急喊出了类似的话。 前面眼看局势都还好好的,知情方谁都没想到西牛人马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别说场外人,身在现场已在驾驭风鳞疾飞的师春一伙,也看到了左右空中推来的黑点。 根据远处的地标,师春估计再有几息时间就能冲出包围圈人马的布控范围,看左右逼近的态势,有可能还来得及。 然高手突然爆发出的飞行速度快过他们。 「站住!」 一声怒喝宛若惊雷般炸响于空中。 一道身形从一侧推来的点点人影中快速脱颖而出,明显在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他们前方拦截,并隔空遥遥轰来一击,轰向这边拦截,攻击之势宛若雷霆划空。 西牛前期调派来查看的人马中的骨干,刚刚已经接到了指挥中枢的拦截传讯,眼看可疑目标要跑掉,迅速拦截。 在其身后,还有一群人骑着一条体型达十余丈浑身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妖骑。 这一幕出现在了明朝风不断调整观察的镜像中,只一眼便暗道糟糕,凭他的眼力一看那妖骑的体型,就知是西牛养了起码两百年的妖骑,这年份的妖骑,地仙境界的修为若不打中要害,怕是很难伤它。 而它一个横冲直撞,能轻易碾碎地仙以下的修为,地仙大成境界的跟他硬碰怕是也难占到什么便宜。 现场反追到前面的窦静山见状也是暗道可惜,再要一会儿就跑出去了,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什么好事。 若按他个人速度的话,其实已经冲出去了,可他若带上这么一堆人的话,也快不起来,又不能扔下不管,只能是陪着飞。 此时,他也只能是隔空出手,一掌声势亦若雷霆般对轰而出。 咣,震响响彻天地,爆开的罡风荡涤四面八方。 师春已将捉着的李红酒甩到了身后背着,一根链子甩出,将两人死死绑紧在了一起,狂扫而来的罡风余威,瞬间将风鳞给吹散,飞舞的鳞片似被狂风扫走的落叶。 叮铃当哪,鳞片在师春战甲上划出一连串动静。 师春略偏身偏头,帮无力防护的李红酒挡住了这零星鳞片。 罡风中的一行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中,这还是他们修为上来了,若非都突破到了人仙境界,光这地仙大成境界的打斗余威罡风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后果可以参照神火域冰原上遇到的那条冰龙的攻击余威。 此情此景,柴老头胆战心惊,褚竞堂等人亦胆寒。 一击之后,急速冲出的那位西牛高手已经紧急拦到了一伙的前方,施法呐喊,声震天地,「西牛人马都给我起来迎敌!」 同时手掐指决当空施法。 他话一出,还蛰伏在包围区域地上的西牛战队人马纷纷惊疑不定的飞起,许多人还没搞清状况。 窦静山不遑多让,凭空挥出一道长鞭,凌空一个三连抖,如三道霹雳响彻天地。 此乃约定好的信号,地面蛰伏等待的东胜人马中立刻响起一道道号令,蛰伏的东胜人马果断纷纷升空。 而空中却骤然泛起一道光影,宛若一道虚幻的巨型野兽足影轰踏了下来。 猛然抬头的师春不知这一击从何而来,立刻施法开了右眼异能查看。 轰,一鞭迎空,将巨兽足影击破,强劲罡风再次爆发强威冲刷四周。 出手的窦静山停在了空中,欲将身后一伙护住。 谁知回头看了眼身后及周遭的师春却不肯停,背着李红酒的他,竟从窦静山身边冲了出去,迎着强劲罡风冲击,施法怒喊着冲了出去,「不许停,停者死,勇者生,随我杀出去!」 这一刻,他真可谓是身先士卒。 偏头看去的窦静山惊了,也怒了,他好心想保护他们,好等来接应人马,这狗东西竟自己冲出去找死,就你这点修为跑出去,以为对方的修为,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抹杀你。 他视线中也看到了一张黑幡从师春手上摇了出来,幡面大小自如地伸缩着,在风中翻飞。 还有一块明晃晃的白玉盘飞旋在了师春另一只手上。 窦静山知道那些肯定是法宝,但依然惊怒,依然认为师春在找死。 师春也不想冒险冲锋在前,可他跟对方的想法不一样,他不想坐等接应人马赶来,后面和两边远远近近黑压压浮起的人马令他清晰意识到,一旦迟滞被缠住,一旦等到后方及左右的大量人马包收了过来,那就被缠住了,连裂空剑在手的一伙都突不出去,他们凭什么说一定能突围出去? 关键他耗不起,随时要崩的李红酒也等不起! 好不容易冲到到了包围圈外围边上,马上就要冲出去了,马上就能让接应人马断后跑人,让他如何坐等? 他曾在生狱率众经历大小数百战,生生死死间滚了不知道多少回,很清楚到了这个关口,他若不冲锋在前,光喊口号,后面没人敢冲。 何况这次出发前,他就已经做了失手的最坏打算,早就做好了一场强行冲杀的心理准备,不管什么人挡在前面,他都决心拼杀出去! 「杀!」一声怒吼的吴斤两也冲了出去,两眼瞪圆的跟牛眼似的,脸上被小号盔甲挤出的横肉因呐喊而狰狞。 他也察觉到这是生死关头,不冲不行,他也知道春天不可能毫无生机的乱冲。 只是战甲裙裆矮了一节,没办法,他变身术控制不住了,现了原形,同时现形的还有他那三合一的法宝,身边绽放出三道神魔光影一起冲出。 「杀!」随着劳长泰的怪叫声出,一道道绿油油飞舞的剑光如蜂群般从窦静山上下左右周身掠过,那无数飞舞的森森绿影竟有涛涛之势,令侧目的窦静山惊诧。 紧接着是童明山一闪而过的身影和声音,一声简短而干脆的「杀」。 「杀!」一道飞轮伴着大喊的褚竞堂冲了出去。 颇有些无奈的安无志和朱向心相视一眼,也不知师春兀自强冲的底气在哪,两人也被逼得没了选择,师春他们跑出去了,他们留下能没事才怪了。 两人只能是跟着唰唰冲了出去。 沈莫名紧跟在他们的后面,知道这两人修为高。 「————」向来跟在最后的柴老头有些惊呆了。 他是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倒没有怀疑师春他们的实力,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师春他们的实力如何,只觉得师春他们既然敢冲,那实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回头看了眼飞走的风鳞碎片,他的风鳞被罡风吹没了,他就一只风鳞,还想收回来的,现在大家都冲出去了,还回收个屁,只能是操起一把小片刀,嘴里跟着喊杀,闷嗷嗷地冲了出去。 侧目的窦静山眼睁睁看着一群蝼蚁嗷嗷叫的冲了出去,回头看,发现真的无一畏惧全部跑光了,很无语,却无法坐视,不得不也喊声杀,招呼上两名同伙跟着冲过去。 各战队俯天镜镜像中,看着冲出去的师春一伙来硬的,蛮喜、木兰今和明朝风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看着师春把李红酒绑在自己身上冲出去的一幕,明朝风心情是复杂的,他忽然觉得那两个家伙之间的交情可能真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抱大腿也不能这样玩命吧? 西牛战队指挥使牛前,盯着那张大小吞吐变化的黑幡稍作观察,想起某人提醒,忽眯眼,嘀咕道:「无界幡,竟是师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8章 火海  br /> 第698章 火海 也因猜出了持幡人是师春,故而越发确认了师春背在身后抢救的人就是李红酒。 因提醒他的人说到李红酒的厉害时,曾说起过师春救走李红酒的事,这又再次上演了吗? 正因为如此,他又疑惑,师春天庭战队的人,怎么在东胜那边折腾,据他之前获悉的秘密消息,卫摩那边前面应该有派人追杀师春。 不止卫摩,南赡战队和北俱战队都有派人追杀师春。 他也是后来因上面暗递的消息,才知道一开始那队被追杀的蒙面人马就是师春一伙。 上面似乎较为关注这个师春,让把那厮的消息及时上报,他问上面要不要特殊关照,然上面又说无须关照,该杀杀,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死活无所谓的那种,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画面中,几乎在瞬间厮杀阵势四起,西牛战队号令同伙出手了,东胜战队号令同伙出手了,北俱战队号令同伙出手了,天庭战队也号令同伙扑杀西牛和北俱的人马。 幸好各战队战甲的肩吞、臂鞲、吊腿颜色都不一样,否则同款制式战甲的混战,很难分清哪方是哪方的。 师春无视后方骤然如潮般掀起的喧嚣,依然朝前狂冲,后方一群同伙跟着冲。 挡在前方的西牛高手一脸冷峻,一拳如雷霆般轰出,虚空扭动。 「呀!」后发先至冲到师春等人前方的窦静山一声怒喝,挥鞭打出。 轰一声天地震响,再次鞭碎那似能移山倒海的一击,爆开的罡风,硬生生吹的后面的师春等人凭空后挫,明明往前飞却变成了后退。 后面赶来的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迅速出手,凭着更高的修为压制,才帮师春一伙止住了退势。 这一幕别说朱向心和安无志了,就连童明山也看得牙疼,连人家打斗余威都承受不住,真不知道大当家哪来的勇气这样带头往前冲的。 对面横栏正前的西牛高手,双掌一拍,各留食指相抵如塔尖,师春右眼异能中立见其身上绽放一道道流光,射向这边上空。 一到他们上空,流光立刻如烟花般绽放,那右眼异能世界里的虚幻背景立刻宛若一处处被烟花炸开了口子的沙漏,松动开了,像泄气的皮球喷薄出了一股股气息,化作巨兽足影。 随着施法者塔尖状的指尖下压指引,立见一道道光影般的巨兽足影轰踏而下,层层叠叠纷沓而至的轰下,刹那间就是上百道砸下,不顾下方地面冲出的人马是谁的人马,完全是无差别轰击。 这一幕就算是窦静山见了亦脸色大变,他挥鞭朝空狂扫,并翻掌朝上狂轰,却仍是自顾不暇,于阵阵狂暴震响中且战却退,顾不上了师春一伙,为自保也须暂避锋芒,不好硬扛。 实在是攻击太密集了,不躲避不行。 眼看连窦静山都不得不避锋芒让开了,导致师春一伙全面暴露在了狂暴而密集的轰炸下,镜像前的蛮喜、木兰今、明朝风和卫摩的脸色皆大变。 尤其是卫摩,没想到窦静山竟扔下师春他们躲开了,虽知是逼不得已,却也是瞬间黑脸。 不但是他们,抬头望的吴斤两等人亦惊慌,却见冲在前面的师春那骤然弹出一道白光。 一脸冷峻的师春未见丝毫退色,虽冲势受挫,却依然在施法高喊,「冲!」 不止是喊喊,他再次带头往前冲,同时运指如剑,旋转在指尖白玉般的镜子,骤然在上空化作了一间房子般大小的圆盘,散发着冰魄辉煌,寒气森森,于这方天地间甚是夺目。 他指尖向上一顶,辉煌冰魄倏地腾空而起,跟在他后方冲过来的一群人皆抬头望,大多人不知是什么。 轰隆隆,密集的震耳欲聋动静忽然在上空狂暴响起,打得那道辉煌的冰魄光影当空震颤不已,浮浮沉沉,但却稳稳承受住了狂暴的密集攻击。 镜像前的五大指挥使神色各异,或喜或忧,牛前再次眯眼嘀咕了一声,「冰枭的寒月盾」。」 这玩意他知道,虽不是破出五品的法宝,但其蕴含的威力在五品法宝中却也是顶格的,蕴含的威力足抵得上地仙大成境界的实力。 此宝的器灵,可是一只冰灵,而且是修为达天仙境界的冰灵炼制而成的,可谓极为罕见,被冰枭视若珍宝。 他知道冰枭死在了李红酒的手上,却不想这法宝反倒给了师春,就这交情,难怪师春会拼命救李红酒。 此时震颤的辉煌冰魄四周,能看到一道道落下的兽形足影轰踏下方,以蔑视磅礴山峦之势,将下方冲起的人影无分敌我一顿无差别轰炸,打出一阵阵惨叫,大地震颤,山崩地裂,狂暴之气如洪流狂扫,却挡不住后方依然从尘嚣中飞出冲来的人影。 那被打翻的许多碧油油剑影,受到劳长泰的召唤,也再次从跌宕的烟尘中冲出归来。 如师春高喊的那样,他依然在往前冲,稍受挫后又继续前冲不停,依然是不愿有丝毫停留般,驾驭着挡在上面的辉煌冰魄一起往前冲。 手中无界幡偶尔挥动挡住射来的零星攻击,情急冲击下的双手并用,一心两用,已无暇再同时使唤其它法宝。 跟着他一起往前冲的一伙也不得不继续前冲,也庆幸有跟着一起前冲,都看到了,但凡慢一步,逗留在辉煌冰魄圆盘外的人,很有可能也要遭受上空无差别的轰踏攻击。 感觉身处惊涛骇浪中的柴老头,紧抓手中小片刀,惊慌四顾,一辈子没见过这大的场面,头皮发麻,见大当家能挡住,越发不敢擅离,拼了命的紧跟大当家往前冲。 地面上,西牛战队和北俱战队的人马都已经领受到了上意,已纷纷唤醒,乌泱泱冲来。 天庭战队和东胜战队的纷纷冲出阻拦,可西牛和北俱的很多人马压根不跟他们恋战,纷纷避战冲出,首要目标便是先斩师春一伙。 再加上受调先赶来的西牛人马,从左右冲来,刹那有千人从四面八方冲来,形成围攻之势。 「去!」劳长泰一声喝,万千碧油油剑雨兜转如龙,冲击率先接近之敌手。 有打开剑雨冲入的,也都被安无志他们快速出手打退。 空中兽影轰踏之势见破不了目标防御已停手,师春也将冰魄圆盘缩小在手,同时扫了眼四周,见要被缠住,大喊,「童明山、安无志、朱向心,此时不竞全功,更待何时!」 明山宗的这三位高手,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斤两,没办法,谁叫他们是明山宗的人。 明山宗从立派开始,就因为得罪了人很低调,长期缩着,后来大当家又犯那么大的事,导致他们也被抓过,越发不敢高调,在南公子庇护下只求安生。而南公子为了给师春一个交代,也没让他们做什么事,更没有让他们去打打杀杀。 他们还真没找外面的高手打过架,一直在低调修炼,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深浅。 此时被点名了,也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当即各自默运功法。 安无志扫了眼围攻而来的人影,迅速直接使出应付群攻的大招,双手虚抱,速掐指决,一身法力遁入冥冥。 突然,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只见整个战场竟到处出现了裂纹,无数的裂纹。 也不是裂纹,是凭空淌出了红彤彤宛若熔浆的东西,远看像是裂纹,甚是诡异,各方一边打斗,一边警惕四周。 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童明山和朱向心却迅速看向了安无志,知道安无志修炼的《万焚诀》发动了。 「万焰焚天——」嘴中轻轻一喝的安无志双臂一个交叉合抱又猛然振开,身泛虚焰。 见师春一伙还在不不管不顾地冲向前方高手,之前躲避开的窦静山大急,却又被几人联手缠住了,欲拼命摆脱之际,忽眼前一片火光四射,那无数虚空裂缝熔浆突然爆开了,化作一片通红刺眼的火海。 很大范围内的所有人,不分敌我,全部置身在了刹那灼热的红漫漫火海中,温度奇高,欲炼化众生般,逼得打斗的人不得不一边打斗,一边施法抵御高温,硬生生把火场内的所有打斗激烈程度给降温了。 唯独师春一伙与烈焰隔绝。 紧盯镜像的五方中枢人员,皆在瞬间茫然错愕,因俯天镜镜像里除了爆开的通红火海,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也不清楚为何突然就这样了,甚至不知谁出的手。 各方迅速拉大镜像覆盖范围,后见到了火海笼罩的范围皆惊。 施法的安无志突眉眼急颤,疾喝了声,「来了,小心!」 与此同时一阵叮铃当啷的撞击声斜刺里传来,有几支碧油油的飞剑被撞的弹飞回来,一个庞然大物的狰狞脑袋猛然从火海中冲出,那只巨大的妖骑冲来了。 不惧烈焰,朝着他们猛撞而来。 师春正欲挥动寒月盾挡去,一道人影速度更快,挡在了前面,不是别人,正是童明山。 一道如长剑般的吞吐黑芒,猛然从童明山的掌中爆发而出,顺势捅进了撞来妖骑开合的幽森大口中。 立见轰隆而来的妖骑双眼猛然瞪大,扭动冲来的身躯发僵,失去了加力,带着惯性撞在了童明山的掌上,轰隆停下了。 那场景就像是童明山一掌摁在了妖骑大嘴上,将其给摁停了。 啪啪,妖骑双眸爆开,同样淌出了熔浆似的液体,大嘴里也在流口水似的淌出,滴出的熔浆在冒着飞灰般的烟雾,不待落入地面,就消散成了飞灰。 师春手中寒月盾忽光芒一闪弹出,轰,挡出一声震响,他们冲势又被挫停。 借着烈焰掩饰及妖骑的冲击,西牛那位拦路高手冲破火海突袭而来,一只大锤狂砸而下,却在师春右眼异能下失去了偷袭的意义,依然被挡住了。 挡在寒月盾外的那位高手,扭头看向了童明山,如同见了鬼般,只见童明山摁着的那只妖骑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妖骑不动也就罢了,居然在快速飞灰湮灭,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下眼确认,发现没错,真的在飞灰湮灭。 他顿感毛骨悚然,不知这看似易容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这头妖兽的体躯之坚说是刀枪不入也不为过,他全力一击也不容易打伤,如此坚实的妖骑却在眼前此人的手中快速化作飞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699章 突围  br /> 第699章 突围 猛然扭头的童明山也看到了这个趁势突袭来的高手,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并不远,也就隔了个一丈多远。 一个猛然蹦出挡住妖骑,一个猛然蹦出轮锤砸在盾上。 后者炸开的强劲罡风将冒着飞灰的妖骑给吹的翻飞而去,吹得童明山的衣衫猎猎,他如今好歹也是地仙上成境界的修为,虽差了人家一层,但还不至于承受不住对方的打斗余威。 周围都是红彤彤的火海,两人四目相对。 也就对了那么一眼,忽然齐齐有了动作。 偷袭高手砸在寒月盾上的大锤一撤,急速冲向了童明山。 从翻落妖骑身边脱离的童明山亦急冲向了对方。 两人都觉得对方肯定很厉害,狭路相逢避无可避,互相一出手皆是竭尽全力。 双方近身的刹那,偷袭高手身上施法布满了最强防御,抢大锤狂砸而去。 童明山身上也爆发出了强大的焰气护体,浓稠的黑色焰气,黑得有质感的那种,黑得让人几乎看不到了焰气中的童明山人影,周遭火光照亮了偷袭高手眼中的不明与讶异感。 瞬间短距离冲撞,一者抡锤狂砸,一者掌中爆发出一道吞吐的浓白焰气,如冲霄汉的剑气,光芒明明不强,也不张扬,却在瞬间艳压周遭红彤彤的火海,恍如一道惊艳光影划过。 锤短,剑气长。 白芒直冲西牛高手的胸膛,他强大的护体罡气竟瞬间如纸般捅破。 他眼中余光能瞥见白芒触及自己身体的刹那,也能感觉到那白芒破除自己一身修为所凝聚防御的过程,说对方攻击力强大到如同捅破一张纸也不像,也没有锋利刺破感,也没有强大的撕破感和摧毁感。 他无法形容,就在身心感受到剧烈痛苦的刹那,他猛然想到了那种破防的感觉像什么,像羽毛触及火苗的感觉。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一身强大的防御触及人家的攻击威力,竟像一片羽毛触及了火苗迅速蜷缩退开了。 痛,很痛,瞬间痛到无法形容的一种痛,体表的衣裳,皮肤,血肉,骨骼,还有体内运转的法力突然都像那片触及火苗的羽毛。 闪过的一丝清晰意识也瞬间被那痛苦给触及吞没。 砸下的锤子,掀起的强风,未能吹灭童明山身上的浓稠黑焰,这焰气甚至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两人的身躯撞在了一块,锋利白芒从西牛高手的后背穿出。 西牛高手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和嘴巴里忽有白光冒出,砸出的锤子也没砸到童明山身上,砸过头了,也因两人贴的太近,胳膊搁在了童明山的肩头,锤子失控从其松开的五指间落向地面。 吞吐的白芒从童明山手中消失,西牛高手冒光的躯体也落入了下方的火海,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了一只体型巨大的什么熊还是什么,被火海吞没,看不清楚。 目送了一眼的童明山也很意外,他是准备拼命的,当做了平生劲敌出手的,所以出手就拿出了压箱底的两昧真火。 他是真没想到如此强大的高手居然会被自己一招给杀了。 收小了寒月盾的师春及身边一伙人都看到了,都有些惊着了,一帮家伙现在看童明山的眼神才真有了点看宗主的感觉。 柴老头更是嘴巴张得老大,如见天人,他知道这些人厉害,没想到能厉害到如此地步。 一击灭了如此强大的妖骑,顺手又一击灭了那强横阻拦的高手。 柴老头发现自己果然没跟错人,庆幸自己的英明。 朱向心看了眼手里的裂空剑,师春刚扔给她的。 早在正式来这边动手前,师春就告诉了他们三个地仙境界的高手如何使用此剑,使用方法自然是师春从高莲他们那问来的。 这也是师春见前路被强大高手拦阻,依然敢嗷嗷叫地往前冲,依然敢继续突围的底气所在。 师春也没想到裂空剑拿出来了也未能派上用场,没想到那能撵得窦静山避其锋芒的高手,竟连童明山一招都没能接住,竟一个照面就被童明山给解决了。 当然,师春也没敢大意,深知一物降一物的道理,童明山能打赢这个,不意味能打赢所有人,现在突围依然是最要紧的,当即再次高喊,「不要停,开路!」 他的意思是,既然童明山能打,就让童明山在前面开路。 谁知安无志却一记二连指劈出,斩向前方火海,如同一根长长竹竿砸入水中,水花四溅般,却随着他旋指一转,在前路旋转出了一道长长的火龙。 火龙急剧凝聚周遭火威,那卷起的火龙快速红的刺眼。 安无志又一指捅去,喝了声,「开!」 旋转的刺眼火龙中间迅速开出一条中空的火道。 恰好摆脱纠缠,拎着长鞭从一旁火海跳出来驰援的窦静山见了这一幕,方知眼前浩瀚火海竟是安无志弄出来的,略惊,感觉指挥中枢给出的消息似乎有误。 再迅速看了眼四周,发现这伙人好好的,那硬茬居然没来打扰? 他估计是被其他助力的人马给缠住了。 师春才不管他惊不惊的,招呼上大家就往中空火龙里冲。 这一进入,才发现这条火龙里的温度高得吓人,幸好一行有会火性功法的帮忙护体,加之师春手里的寒月盾能帮忙抵御高温。 窦静山生怕他们撞上那硬茬,顾不上不知生死的其他队友,强行冲到了师春一伙的前面开路,遇见破开火龙冲入攻击的,立刻挥鞭打退。 劳长泰那无数碧油油的飞剑也在火道中为大家夹道护法。 途中不时有人攻击这条火龙,然只能短暂打扰,其势能快速自愈。 叮铃当啷中,有人穿破火龙和飞剑杀出,在后面追来,褚竞堂翻手就是忽而斩」旋出一击。 对方一剑劈下,欲将其劈飞打开,谁知这飞斩的大盘子却突然在眼前消失了。 其实也不是消失了,是突然从桌面大变成了拳头大,他一剑劈了个空,措手不及反而被当胸掏了个空。 噗,溅起血花透胸而过,其身形一趔趄,脖子上又溅起血花,又变大的忽而斩」一个旋身折返,又削了他脑袋,飞旋着追回在褚竞堂身后。 跟着跑的柴文武手中小片刀纯属晃着吓唬人的,没见敢接任何人的招,见到有人杀出就躲。 一行可谓在火龙道中于一路的纷纷扰扰中咣咣杀去,前方忽别样亮光骤现。 眨眼间,一行全部呼呼冲出见了外界天光,已经杀出了包围圈,再回头看,那是冲天而起的浩瀚火墙。 安无志大袖一挥,身后的那条火龙通道顿时消融。 其实整个大动干戈的突围过程很快,只是说时慢,一切都是连轴不停的瞬间接瞬间,从躁动起来到突围出来,实际上还没有超过十句话的时间。 五道俯天镜的镜像也捕捉到了他们冲出的人影,五位指挥使纷纷指去,镜像迅速向他们拉近确认。 看清飞出的确实是师春他们后,卫摩暗暗握拳,暗暗大喜。 拎鞭在手的窦静山扫了眼火海外的地形,辨明了己方接应人马的方向,高喊道:「走,跟我来,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然察觉到不对,身形突然被什么迟滞住了,渐难以动弹,顿施展一身修为想崩开束缚。 却来不及了,一道人影忽从他身边擦过,挥出了一道寒芒抹向他的脖子。 是收了寒月盾的师春,右眼异能只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追兵情况,便凭空捞出一把刀,突然出手偷袭窦静山,直接一刀斩飞了他的脑袋。 这一刀是如此的突兀,是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斩出一个热血飞洒。 没办法,战甲护体可能砍不动,只有往脖子下手最合适。 至于对方为何不能动弹了,自然是制造定身符物质的功劳,他修为已到人仙境界,从葫芦里汲取定身物质的操控能力已无须先把葫芦给拿出来,放在乾坤镯和乾坤袋里也照样能直接开塞提取。 这一幕真可谓是把明山宗一伙人给惊着了,尤其是柴老头,这位高手刚还赴汤蹈火保护大家来着,怎么一转眼就将人给杀了? 唯独吴斤两的嘿嘿笑声响起。 满眼冷漠的师春没做丝毫停留,全速朝一个方向而去,去哪里他说的算,让他跟窦静山去东胜的接应人马那边,不是窦静山想的好,就是卫摩想的美。 明山宗一伙还能怎么办,这种关口都毫不犹豫地跟着师春急速冲去,事实也一再证明了,每到关键时刻的抉择跟着这位大当家不会有错。 途中又都摸出了风鳞加速飞行。 「带上我——」柴老头干嚎了一声,很着急,他没了风鳞。 师春连回头看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这老家伙死就死了,他才不在乎。 好在好心的褚竞堂收留了柴老头,风鳞卷了他一起带走。 在他们身后的浩瀚火海中,激烈打斗依然在继续,东胜人马还在拼命帮忙阻止追兵。 也不断有零星追兵冒了出来,追着师春一伙的去向追去。 师春一伙的突围速度再慢上一阵,一伙人能不能顺利突围出去还真不一定。 五大指挥中枢的高台上,看到师春刀斩同伙的画面,惊愕者众,那位刚才还拼命保护他们突围来着,怎么突然就下了杀手? 蛮喜和木兰今面面相觑,刚还合作的好好的,这就翻脸了? 饶是两人见多识广,今天也算是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杀伐决断的果狠,果断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对二人来说,又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是他们天庭战队的人,跟东胜战队翻脸也属正常。 蛮喜忽回头喝道:「怎么看不到接应人马?让接应人马再快,快快快!」 接应人马人数较多,不敢靠包围圈太近,容易被发现,加之事发的突围过程很快,其实接应人马那边也才刚接到前面的传令,也才刚集结起了躲藏的人马出发。 东胜指挥中枢高台上安静了,卫摩和陶至紧盯镜像,脸都绿了。 卫摩突然怪叫,「快,让接应人马火速赶往天庭接应人马那边,抢到他们前面拦截住他们,快!」 没错,不用看也知道是往天庭接应人马那边跑了,陶至赶紧手忙脚乱急匆匆下令。 目光触及镜像中一晃而过的火海火光,卫摩又怒喝一声,「让火海里的人别拦了,给我去追!」 还帮人拦个屁,摆明被利用了,想想都差点气吐血。 西牛指挥使牛前,北俱指挥使兰射,皆在下令追击。 盯着镜像的明朝风抱臂胸前,他倒无所谓了,见师春杀了窦静山跑人,也估摸着是带人往天庭战队接应人马那边去了,毕竟人家才叫一伙的。 谁知师弟濮恭让人不断放大山河图上的光点后,忽冒出一句,「指挥使,师春他们朝我们那边去了。」 镜像中一时间也看不出人在往哪边跑,他也认为师春往天庭人马那边去了,只是鉴于谨慎,特意将山河图画面连连放大了观看确认,结果发现光点实时移动的方向不对,又缩小对比,发现没错,真是朝他们那边潜伏人马方向去了。 明朝风抱着的双臂呼一下放下,瞪大了眼盯着镜像中正在丢盔弃甲的师春一伙,显然是不想再被定位,要为后面的逃窜做准备。 他忙传音确认,「师弟,跟我们的人交代好了没?」 濮恭知他的意思,传音回道:「都暗中交代清楚了,裂空剑和李师弟若有弄回来的机会,他们必会抓住机会出手,顺便除掉师春,一举数得。我再提醒一下。」 明朝风微微颔首,立马又扭头紧盯镜像,眼神变得极为期待了起来。 东胜指挥中枢,山河图上做过确认的陶至忽然也发出了一声怪叫,「大人,师春没往天庭人马那边去,往南赡接应人马那边去了。」 「啊?」卫摩的惊呼声有点走调,充满了不可思议那种,继而抬双手握拳,是那种被耍后的愤怒。 三方接应人马的局面是,东胜居中,南赡和天庭的在左右。 他很清楚,这种局面下,一个瞬息的时间都极为宝贵,刚下令让人马往天庭那边跑了,等到这边消息再传过去,再让人马调头,人马跑来跑去的时间差,恐已再难拦住师春一伙与南赡人马碰面。 他呼吸急喘,脸都涨红了,明知那厮狡诈,结果还是防不胜防,这哪是被耍,这是在羞辱他。 可这边除了朝令夕改再让人马调头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放弃追杀吧。 急逃的明山宗一伙,师春解开了身上的铁链,也在卸甲,也将李红酒再次捞在了臂弯挟持,同时施法弄干净了李红酒的脸,还帮他把头发扎了个马尾露脸。 一伙不时看看身后越来越多的追兵。 不多时,前方一群乌泱泱的人马出现赶来,有五六千人,都是没穿盔甲的那种,与他们迎面而来。 「南赡接应人马前来,来者可是师春?」 为首者施法呐喊。 师春施法大喊,「正是,速为我等断后!」 迎来的一群人马立刻让出一条通道,容师春他们通过。 也就在闯入的刹那,师春忽提刀架在了李红酒的脖子上,随时要抹断李红酒脖子的样子,高声大喊,「李红酒在此,速为我等断后!」 说话间带人冲进了人群中,一路穿过。 他摆明了就是在拿李红酒当人质,也实在是没办法,走天庭接应人马那边,他不敢保证蛮喜会不会突然对李红酒起歹心,口头承诺有屁用,人家食言的话,大不了给你多记点功劳,准保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几个倒飞跟上的接应人马见状,皆面面相觑,有人迅速摸出令牌跟指挥中枢联系,对方一来就把李红酒当做了人质,压根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不得问问怎么办? 后面展开的南赡人马,已经威逼得追来的小部追杀人马急停,不敢擅动,欲等后援赶来。 镜像里看到师春竟把刀架在了李红酒的脖子上,明朝风一张脸也瞬间黑了下来,这敌我翻转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这一幕,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自然也看到了,卫摩眼珠子硬生生瞪出来了几分,满是难以置信的意味。 忽没能忍住,他抬手啪一声,竟打了自己一响亮耳光,悔恨懊恼至极,谁说师春拼命救了李红酒就不能拿李红酒当人质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师春为何敢带着人往南赡接应人马那边跑。 这一耳光,也惊得台上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大人——」陶至惊疑上前。 卫摩摇头,无言以对,什么都不想说了,被打击的够呛,如同舔舐伤口的野兽,低沉喘气道:「通知阎知礼,追上去,不惜代价也要干掉他!」 他彻底愤怒了!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蛮喜嘿嘿乐了,摇头晃脑道:「拼命救出来,又挟持成了人质,有意思,只是费这劲干嘛,不如直接来我们,嘶——」他猛然扭头看向木兰今,「妈的,这厮是怕我食言,是在防着我呀,我像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0章 我没听错吧  br /> 第700章 我没听错吧 喋喋之余,见木兰今事不关己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的蛮喜又忍不住对木兰今挑拨道:「岂止是防着我,有令主你在这,难道还不信令主你吗?」 木兰今盯着镜像的目光闪烁,没接这话,现在也觉得过程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师春用了什么手段,他看的是师春真的把整个南赡战队都捞不出来的人给救了出来,还拿到了裂空剑! 见人家还是没反应,蛮喜只好偃旗息鼓,又扭头看向了镜像,冷哼哼道:「但愿他自己别食言!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冒如此风险,又这般费尽心血的保护李红酒,看来他跟李红酒的交情是真不一般呐。」 别说他了,现在连木兰今也有点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过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看了眼山河图,随口提醒了蛮喜一句,「那边聚集了大量人马,李红酒和裂空剑这个目标消失了。」 蛮喜猛然警醒,失去了一个目标,另一个目标必然又要成为重点,各方手上的令牌! 那么多人云集在一块,回过头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他当即针对性指挥了起来———— 东胜接应人马,刚急匆匆赶往天庭接应人马那边,才遥遥见到人影,又接到了折返的消息,于是一群人又再次呼啦啦折返追去。 跑来跑去,已经有人躲在人堆里暗中骂娘了———— 急逃的师春看了眼身侧伴飞的几名南赡人马,忽要了朱向心手中的裂天剑过来,收起后又抬头看了看空中,似知道自己被几家的俯天镜镜像盯住了,然后又拿出了裂天剑,在几方镜像的瞩目下,悍然斜刺里一扔,剑光化作一点远射而去。 盯着镜像的蛮喜顿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令主,他若带不回宝剑,我必不轻饶!」 扔出的宝剑要成无主之物了,几方镜像立刻追踪飞走的裂空剑而去。 也有犟的,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喝道:「假的,不用管,给我盯紧了师春不要放!」 南赡指挥中枢的明朝风内心里也是不为所动的,因为他知道师春那边炼制了假的宝剑,这还是他这边派人去指点炼制的。 不过也知道了师春的意图,不希望再被俯天镜盯着,那样不好脱身,念及李红酒的安全,明朝风下令道:「通知他们不要跟了,速去找宝剑。」 「是。」师弟濮恭领命,也知师兄意图,下令镜像去追踪宝剑下落。 明朝风负手身后,微微轻叹了一声,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这样他无论是对宗门还是对王庭那边都能交差了。 跟着师春一伙紧急逃窜的柴老头,不时看看身边驾驭风鳞的褚竞堂,又看看前面一伙人,脑海里依然在回荡两个声音。 来者可是师春——来者可是师春———— 正是——正是————」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大当家为师春,不是王平么,为什么老是有人称呼为师春? 这名字真好像在哪听过。 之前好像还听大当家喊了其他人别的名字,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前方已经出现了湖泊,大当家带着他们直接朝明晃晃的湖泊中扎去。 扔出了宝剑诱饵的师春依然担心被俯天镜盯上,又再次借助湖水来遮掩视线。 一伙人入水之前,已听到后方激烈的打斗声响起。 出身碧澜宗的褚竞堂刚好擅长水性功法,带着大家辟水而行正能派上用场。 跟着闯入水中的几名南赡人马忽又哗啦破冰而出,没错,刚还好好的湖水,忽然快速冰封,此时站在冰面上也能看到冰封区域在快速扩张,一层寒霜如鸡皮疙瘩在冰面瞬间泛起。 有人摸出子母符看了眼上面消息,左右招呼道:「算了不用追了,走,去找宝剑。」 而卫摩那边却是另一番看法,一见师春一伙钻入水中,立刻意识到了是要借助湖水的遮掩逃出俯天镜的监视,立命俯天镜赶紧将画面拉抬,意图将整个湖泊周围都纳入到画面中来观察,并急命人赶去这方湖泊查探———— 被包围的高莲一伙,并未完全置身事外,在没确认这边李红酒身份真假和宝剑真假前,包围方的人马免不了受命前去测试真假,一场冲突不可避免。 「准备应战!」手持假货的高莲沉声大喊。 谁知异变突生,天地间忽到处布满熔浆裂纹,然后就炸开成了火海,淹没了冲来的人马。 假冒李红酒劈指身前闭目如石雕的肖省,立马开了道眼缝,继而迅速睁眼,然后二话不说就往火海下面蹿,鬼才跟他们一起去应战,有这火海遮掩,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然还是有扫来的法力波动注意到了他的去向追去。 轰,落地的肖省一掌轰爆地面,爆开的土石和法力打乱了探查而来的法力波动,他在土石中乱窜而出后,已经变作了另一副面孔,一身战甲上是蓝色肩吞、 蓝色臂鞲、蓝色吊腿,一身北俱战队的打扮,顺着冲来的北俱人马一起冲。 后面轰隆隆的打斗动静,好像是高莲他们打起来了,打斗余威波及到他们这边后,他又趁乱离群了。 在火海中不管局势如何,他只知逆向后撤,不能顺着队伍追师春他们的方向跑。 途中战甲的颜色反复变了几次,听到动静就躲着观察,看到哪边人马来了,就见机行事变作哪边人的穿着。 忽然周遭火光骤然寡淡,红彤彤的颜色也快速淡了下来,然后天地间的视线都清明了,唯余淡淡昏黄,还有未散尽的高温在地面形成的虚晃迹象,地面有些地方还有火在烧着。 回头看来的方向,远处的大规模打斗动静依旧,他摸出风鳞急速腾空而去,头也不回地溜了———— 东胜人马赶到了师春一伙逃走的湖泊。 冰封的湖泊干涸了,整个冰冻的湖水被掀翻到了湖泊外的陆地上,一群人施法查探后从湖底发现了遁地离开的踪迹。 追着遁地离开的迹象找去,找到了出口,在一处山谷,然后东胜的俯天镜镜像在周遭一带到处探查,相关人马也在到处搜寻。 站在一座山顶的阎知礼,一身战甲,正值青壮年纪模样,不胖不瘦,不高也不矮,长的不算俊逸,但也还算顺眼,温静从容的模样,胡须刮的很干净,看着也像是个爱干净的人。 他看着山野间到处搜寻的人,心知已是在瞎忙,人家丢盔弃甲没了定位的东西,又脱离俯天镜跟踪那么久了,又是遁地,又是高空上飞的,就算是一般擅长追踪术的来了,估计也够呛。 忽然一个身穿战甲的女人飞来落在了他身边,一个样貌端庄,一看就很有教养的女人,正是另一个宿元宗弟子陆沾英。 她看了看四周无人,低声道:「应该是跑了,找不到了,不知青青师妹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参与了。」 阎知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进了这里,各为其主,不要想多了。」 陆沾英撇了下嘴,小声道:「真要见到了青青师妹,你还能下毒手不成?」见对方抿嘴不回,她又小声道:「难怪今师叔要从生狱把人给捞出来,连这都能捞人夺宝,这个师春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呀,难怪当年青青师妹会被他耍那么惨,听说气吐了血,硬是被气得昏迷了好一阵。咱们这指挥使怕是也被气疯了吧?这都找不到了,还找什么呀,这不瞎乱来么。」 阎知礼又瞥她一眼,很无奈,发现这女人人前端庄,人后嘴碎的很,不想理会,但目光悠悠远眺之余,还是心生遐想,不知那个师春会不会成为东胜战队夺魁路上的拦路虎,遇上了如何抉择是个问题,毕竟是木兰今的人。 之前以为木兰今搞出个师春只是为了帮木兰青青多弄一份安全保障,现在看来,师春的手伸的有点长了———— 「大当家!」 见到归来的师春一伙,山崖下的凤池兴奋出迎,肖省就在她身边。 肖省算是先回来了一阵,他不像师春他们逃跑的过程比较复杂。 见他好好的回来了,师春眼里有高兴和欣赏,直接摸出了那套六道金轮」法宝,亲手抹去了自己灵识,顺手就扔给了他,「拿去用。」 接到手,施法一查探的肖省顿乐呵地手舞足蹈,「谢大当家,谢谢大当家。」 背着李红酒的师春又对众人道:「你们先在这休整。」 说罢就背着人飞了出去,吴斤两也跟了去。 满眼神采飞扬的凤池,一脸痴慕地目送,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倒不是肖省说的,而是她接到了魔道那边的追问,问师春救人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事情已经传开了,反正除了天庭战队外,其他四大战队纷纷向下面传话了,说一旦发现师春,要即刻上报。 之前不重视师春的战队,如今都重视了起来,原本就重视的,这回则是更重视了。 总之就是师春不死,必成大患! 魔道那边的触须触及多方面反馈后,自然是惊疑师春那边为何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免不了针对性打探,这才搞清了状况。 而凤池接到魔道询问,知道搞出了大事后,自然也免不了反向咨询,这才知道了大概的事发经过。 获悉师春在那般困境下不但捞走了李红酒,还弄走了裂空剑,把几大战队当傻子般耍了,凤池心中的欢呼和惊喜是难以形容的,只感觉无比的骄傲,只恨自己没有亲身参与。 肖省回来后,免不了又被她逮着询问了一阵详细经过,反正她凤池非常非常的高兴,高兴得整个人都要轻飘飘飞起来一般,无比的亢奋。 回过头,她又像小女孩似的,逮住大家叽叽喳喳寻问详细经过。 柴文武缩在角落静悄悄的,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这一伙人,因为他老是听到这伙人互相称呼出陌生的名字,听的他心里好生没底。 一处隐蔽地洞入口,守在洞口的吴鸿侧身让了师春他们进来,然后向外四处张望。 师春问了句,「没异常吧?」 吴鸿摇头,「一切正常。」 师春没多话,立刻背了李红酒往通道深处跑,人还没到,就先朝洞底深处嚷嚷着打招呼,「老黄,老黄————」 也算是给打坐修炼的黄盈盈一个收功苏醒的过程,免得冒然冲撞导致修炼出岔子。 等他们赶到洞窟尽头,盘膝打坐的黄盈盈已经睁开了眼呼气。 师春把李红酒往他跟前一放,道:「老黄,人给你带来了,快救人。」 打量李红酒的黄盈盈脸一垮,「不是吧,这才多久,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练出救人的门道,这也太赶了,师大当家,你就算逼死我也没用啊。」 师春脸一沉,「别扯那么多,你就说你还要多久吧?」 一旁的吴斤两咧嘴,要看黄盈盈笑话。 黄盈盈哭丧着脸道:「这我哪敢确定,我也是头一回,给不出确切定数啊。」 师春正要发作,却忽听微弱声音传出,「师春。」 在场三人皆一怔,齐刷刷看向了李红酒。 没错,正是李红酒的声音。 此时的李红酒颤巍巍睁开了些许眼缝,目光疲惫无力转动,其实外界的动静他都知道,只是要集中精神抵御不好有分心反应。 此时觉察到为救自己而竭尽所能的师春急眼了,终于分心出声了,以虚弱而微小的声音道:「没用的,在外界或可找东良玉试试,这次在劫难——」 话未完,身躯一颤,口鼻忽涌出一股股鲜血,顿又缓缓劈指身前定心定性闭目静声抵抗,但鼻孔里外溢的血水却是淅沥沥不断了,一看就知道问题突然严重了。 三人齐刷刷半蹲在了他身边各伸一手扶住他,师春急问:「你刚才说谁或可试试?」 奈何此时的李红酒已经无法再有回应,他赶紧扭头问身边两人,「他刚才含含糊糊的说谁?东良玉吗?我没听错吧?」 吴斤两反问,「你想说朝月馆的那个病秧子?肯定不是啊,你还不清楚她吗?连我都知道那娘们连正式的修炼入门都难,怎么可能解这毒,可能是名字有点同音,大家想想,有没有哪个大人物跟东良玉」的名字同音?」 他努力想,黄盈盈也揪着小胡子细细思量的样子。 师春一瞅李红酒血流不止的样子,顿时破口大骂了,「还想个屁呀,想出来了去找人也来不及了。」扭头指向了黄盈盈的鼻子,劈头盖脸道:「我不管,说能试试的是你,现在人我带来了,救不活他的话,我把你一起弄死!」 这真是没了办法的办法,他自己没办法,就开始把别人往死里逼,还是逼一个天仙境界的妖修。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1章 死马当活马医  br /> 第701章 死马当活马医 不仅是在逼别人,他自己也确实被逼急了。 他真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李红酒会突然开口说话,这一松懈心神,明显瞬间被那奇毒钻了空子,导致情况陡然恶化,局面突然失控,令他有白忙一场的感觉。 他带着李红酒脱身后,回来的路上,免不了要检查李红酒的身体状况,免不了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给李红酒解毒,结果却连李红酒体内的毒性作用都摸不到。 简而言之,就是他知道李红酒中毒了,却察觉不到李红酒体内的毒性在哪,看不到也摸不到,别说救人了,连从哪下手都不知道,感觉李红酒是在跟一种压根就不存在的东西在做对抗。 他也让吴斤两等人一个个试过了,希望他们各自不同的修炼功法能赋予什么奇迹,结果也一样,皆毫无头绪。 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李红酒体内的血量估计已损失过半了,之前一滴滴的,还能靠修为撑着,如今这渐沥沥的出血情况,他很清楚,根本撑不了多久,故而急了。 不说是费劲心血和冒着巨大危险救出来的人,这样死了可惜,主要事关他师春将来的修行进度啊! 他这一急,顿把黄盈盈也给搞急眼了,手忙脚乱的「我我我」了一阵,想冒狠话又不敢,想讲理又知道讲不通,人家压根就不跟他讲理了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干瞪眼。 吴斤两扭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他既知道黄盈盈的为难,也理解师春的焦虑所在。 想想,他还是叹了口气劝黄盈盈,「老黄,你既然开始修炼妖书了,就应该熟读了妖书,你家老祖那么厉害,你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他只是想接黄盈盈的话,在师春那给黄盈盈一个台阶下而已。 黄盈盈果然很无奈道:「妖书我是熟读了,可我的修炼还未入门呐,老祖再厉害也是以前,也帮不了现在的——以前——现在————」 他话突然卡住了,来回嘀咕了起来。 这状态顿令师春和吴斤两齐刷刷盯向了他,都意识到老黄可能有了什么眉目,都眼巴巴看着,不敢打扰他的思绪。 忽然,黄盈盈又赶紧摸出了妖书,一阵快翻,不知查找什么。 吴斤两赶紧挪屁股凑了过去,他现在对别人修炼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习惯性地往人家身边凑那种,想看看老黄在翻什么名堂。 结果令他有些失望,也没翻什么别的,老黄翻到的还是炼制妖露的篇章。 这篇章,他也看过,不说隔行如隔山,反正不是妖修的话,是真看不太懂,完全是不同的修炼体系。 盯着这篇章,黄盈盈揪着小胡子反复捻着,嘀嘀咕咕着,不时左右歪头,谁也听不清他在嘀咕些什么。 旁观的两人是等了又等,后来别说师春等不及了,连吴斤两也按捺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嘀嘀咕咕什么,什么情况,行不行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 黄盈盈轻点妖书道:「这妖露乃萃取万妖之灵的悲喜炼成,这等悲喜之力进了人体,寻常人的情绪应该很难做到不被同化,就算一棵树木被侵入恐怕也得立地开窍成妖,这李红酒能坚持到现在,确实不一般。」摇头晃脑唏嘘。 吴斤两立马拍了把他后肩,「别说废话,说点有用的。」 「没说废话。」黄盈盈合上了妖书,看向了对面鲜血沥沥盘坐的李红酒,「我的意思,这应该才是妖露对人来说难以化解的关键。」说罢又露犹豫不决意味。 吴斤两摊手,「然后呢?」 黄盈盈看向他,「你刚才说我祖上厉害,倒是提醒了我,不知我祖上的妖圣体魄能不能镇得住万妖之灵的悲喜之力,如果可以的话,应该能阻隔住妖露对他灵智的侵占,这样大概就能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等我修炼初窥门径了,应该就能帮他化解。」 师春忍不住呲牙道:「你的意思是,得去把你老祖的遗体给找来?」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把那大耗子的遗体给顺便带出来。 「哎哟。」吴斤两忙摆手喊停,「那鬼地方,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肯定来不及的,反正我是不再进去了。」 黄盈盈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也知以李红酒现在的状况不是瞎扯的时候,准备等以后再问,他指尖扣了扣妖书上北斗妖书」四个大字里的凹痕,提醒道:「我身上继承了一些。」 此话一出,一旁两人立马想起了妖书凹凸字迹里的红色填充物,顿恍然大悟。 师春忙道:「既然有,那你赶紧试试啊。」 黄盈盈为难道:「我只是那样琢磨,只是估计可能,往人身上使唤,是不是真的有效,我也不敢肯定呐。」 师春叹道:「都这个时候了,没得选择了,先试试再说吧,别磨蹭了。」 吴斤两也爬起来道:「对,再拖一会儿,他血都流光了,先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老黄,你赶紧吧。」 好吧,黄盈盈将妖书塞在后背的腰带上卡着,也站了起来,盯着还在流血的李红酒端详了一阵,忽又对师、吴二人苦着脸道:「我丑话说前面,是你们让我试的,真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怨我。」 师春猛然一吼:「快点!」 真不是他不尊重天仙高手,而是反复拖拖拉拉的,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了,人都快死了,还放什么屁。 黄盈盈略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迅速收敛了心绪,双手推挪运功了一阵,忽抬手咬破了指尖,后一指隔空点向李红酒的天灵盖,立见一阵淡淡红雾从其指尖破口飘逸而出,缓缓降落在李红酒扎着马尾的脑袋上。 红雾在缓缓沉降进其发丝间,渗入其颅内。 边上两人紧张看着。 不一会儿,黄盈盈就收手了。 然后边上两人眼巴巴看着他,等他后续动作,他摊了摊手表示完了。 师春惊疑道:「就这?」 黄盈盈苦着脸道:「暂时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妖圣体躯的血魄也不能往他体内多给,他是人,给多了他同样吃不消的。关键也不在多少上,若有用的话,这些肯定也足够了。」 师春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就目光一歪,不但是他,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向了李红酒。 只见李红酒突然有了动作,双手抬起做了个运转周天的手势,然后又劈出一记二连指在身前,重新静默凝神状,这次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法力波动。 效果也是立马的,只见他鼻孔里淅沥沥流出的鲜血骤然停止了流淌。 三人面面相觑,皆目露喜色。 再静观确认了一阵后,师春又小声问黄盈盈,「老黄,你还要多久才能帮他彻底化解?」 黄盈盈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天,以我现在的修为,再有老祖血魄加持,入其修炼法门应该不难的,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肯定足够了。」 师春看了看安静打坐中的李红酒,又看了看这空间环境,赶紧让吴斤两施法在隔壁再挖个洞窟出来给黄盈盈用。 纯粹是为了不影响李红酒,刚才李红酒分心那一下,真是把他给吓得够呛。 「我自己来。」黄盈盈忙出声阻止,一副不敢劳驾的样子,他本就会遁地术,吴斤两那点本事还是从他身上学的。 师春现在就是不想亏待他,见他转过身的后腰别着北斗妖书,实在是没眼看,喊住,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腾空后扔了过去,「送给你了。」 双手接住的黄盈盈顿高兴了个欢天喜地,连连表示谢过,这对他来说那绝对是重宝,其价值让他在青楼住十年也花不完的。 吴斤两捂了把眼,也有点没眼看了,堂堂天仙境界的修士,竟会为个乾坤袋感恩戴德,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 看着乐滋滋挖洞的黄盈盈,吴斤两又转向师春,叹道:「你这回怕是把卫摩给得罪惨了。」 师春嗤了声,「我没得罪他,他也照样派人追杀我,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吴斤两嘿嘿一乐,「这倒也是。」 安置好这边,让吴斤两留在这亲自护法后,转身离开的师春才有了闲心摸出子母符查看。 刚才顾着李红酒的事,有子母符传讯来,他都没能顾得上看,现在得赶紧查看,因为是木兰今的传讯消息。 传讯内容是:活着没? 师春赶紧回道:活着,已脱险。 对方回复道:我是蛮喜,那把宝剑呢,你不会食言吧? 拿着木兰今子母符传讯的确实是蛮喜,因刚才木兰今联系这边没反应,见蛮喜有点怀疑师春敢不回他这个璇玑令主的消息,借口是不是出事了,于是木兰今一句多话都没有,直接把子母符扔给了他,让他自己联系。 结果还真就被蛮喜联系上了。 师春忙道:自然不会食言,回头必定呈上。 蛮喜问:回头是多久? 师春回:指挥使要交给谁,我这就安排。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以跟卫摩食言,但是不敢跟蛮喜食言。 虽说按规则宝物谁抢到了就是谁的,可这次毕竟不是他一人之功,是战队动用了力量帮助,才让他拿到了,何况有约定在先。 蛮喜回:给谁都是给,也不是不能留给你用,可以给你先用一个月,若一个月内能拿到对手一千块令牌,这件法宝便算你一个人抢到的,便归你了。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会这样安排,现在的话,他这个指挥使也很亢奋,手下人有这么强的能力,可以给他拼前途啊,他为何不给对方更大的发挥空间? 不妨许以重赏,诱其发挥其能。 实在是这么大本事仅仅用来保护木兰今的女儿,那也太浪费了。 可他又不好让人家不要保护木兰今的女儿,故而利诱。 师春想了想,回道:好,我尽力一试。 身在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蛮喜,嘴角勾起了压不住的弧度,给了颗糖,又立马传讯拿捏道:之前宁走南赡战队那边撤离,也不走自己人这边,怎么,是防着我这个指挥使,怕我这个指挥使食言吗? 师春立马回道:不敢,绝没有防着指挥使,实为咱们自己战队考量,我等去处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怕自己人死伤太甚,故而让南赡战队的人去死。 想拿捏一把的蛮喜嘿了声,发现这厮滑不溜的,还真不好拿捏,应付到位,还显得有格局,确实有点能耐哈。 算了,他现在怎么看师春都觉得喜欢,所以也就不计较了,还再次回复消息重申道:放心,只要你一个月内拿到一千块令牌,我必不食言! 两人结束联系后,他也将子母符双手奉还给了木兰今,乐呵呵禀报了一声,「令主放心,他们没事了,脱险了。」 接过子母符的木兰今多瞟了他两眼,发现进来参战后,这胡子还是头回笑这么开心。 而对身在幽暗通道内,独自靠着洞壁默默喘息的师春来说,也不知是不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里刚结束跟蛮喜的联系,另一块子母符又有了反应,是跟庞天圣联系的那一块。 不用说了,肯定是卫摩来消息了。 没错,确实是卫摩的消息。 卫摩也知道传讯不能拿师春怎样,可确定找不到师春的人影后,他还是没能忍住不来发泄一把,否则憋的慌。 是一通声色俱厉的警告:师春,你敢食言,你敢耍我! 师春手指施法虚划,给了回复:我与卫指挥使无冤无仇,何故派人杀我?另外,我并未食言,替某向庞天圣问好,谢他当初在罚事院的厚待。 这话意思简单,不存在什么耍你,是你先搞我的,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也不存在什么食言的意思是,当初约定好的,交出裂空剑才能换庞天圣的活路,现在你大可把庞天圣的小命拿去。 东胜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卫摩,瞪大了眼扫过子母符上的内容,不知罚事院是什么鬼? 当即怒气冲冲的扭头,将束手站在角落的庞天圣给吼了过来,这份愤怒把庞天圣给吓得够呛,一听问及师春在罚事院的厚待,他差点没当场吓哭了,没想师春有够狠,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惦记着当年的仇。 又不敢不说,因不知道师春跟卫摩说了多少,故而把自己当初在罚事院整师春和吴斤两的事说了出来。 怒极了的卫摩听后,竟活生生给逗笑了,紧握子母符,满脸狰狞的笑,那狗东西食言不说,居然还摆明了要借他的手报仇! 但他不吃这一套,休想用这套来让自己放过庞天圣,越如此越有可能在意,他伸手拍着庞天圣恐惧紧张不已的胖脸,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不杀你,你这个仇,我留给他自己来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2章 师春,谢了  br /> 第702章 师春,谢了 因李红酒而聚集的大批人马,在李红酒消失后,各方目标又回到了令牌上,各方都把眼前聚集的人马当做了一场饕餮盛宴,一场腥风血雨的密集厮杀骤起。 急逃的卢银有些抓狂,他本是卫摩安排的东胜接应人马的头目,是安排来接应师春的,让他接应师春的目的也简单,接到手了就把师春永远留下。 如今师春没接到,大家又盯上了他之前从师春手上抢的那一堆牌子上,又遭遇了一场群起的围殴,拼命杀了出去,又被穷追不舍。 他当然知道问题在哪,于是忽然甩手,扔出了一堆令牌,都是师春那抢来的假牌子。 于是他顺利逃脱了,后方一堆人为那些假令牌抢了起来。 「都别抢了,是假的。」 人多,假令牌也多,很快有人发现了刚扔出的令牌是假的。 各方把抢到手的一验证,果然都是假的。 稍作停顿的各方,忽然又互相冲杀,又打了起来,卢银扔出的是假的没错,可其他队伍手上有真的。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中,出现了一把握在人手中的裂空剑」,直接被砍断了,还亮出了断截面给镜像看。 「假的——」牛前盯着嘀咕了一声。 师春从南赡接应人马中脱身后扔出的那把裂空剑」最终被他们抢到了。 被他们抢到也正常,南赡、天庭都知道是假的,压根就不会真的去抢,卫摩直接强行认定是假的,东胜也没有参与抢夺,剩下的,自然不是西牛就是北俱战队抢到了。 结果拼死拼活抢了半天居然是把假货。 祸不单行,紧接着这边又接到禀报,说卢银手上扔出的一堆天庭令牌都是假的。 其部从迟疑道:「卢银扔出的,真是师春手上得来的那一批?」 牛前呵了声,朝镜像里的假货抬了抬下巴,「还用说么,我就说之前怎么感觉他手上令牌不对劲,怎么一水的天庭令牌。参战的炼器界人士本就不多,师春那边刚好有一个,在炼器界还挺有名的,叫什么来着?」 其部从道:「童明山,明山宗宗主。」 「没错,就那个童明山,在那个什么神火盟约夺过魁,弄这种成色的假货还不是手到擒来。」牛前负手摇头一番后,又正色道:「看来这位明山宗宗主喜欢造假,难怪当初会被逐出师门,还真是物以类聚,提醒各队以后小心点——」 说着又抬手打住,「师春恐成大患,他手上有能人,那片火海之广,非同小可,凤族正好压制,告诉凤尹,他的对手来了,让他多上点心。」 察觉到同样问题的不止这边,北俱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中呈现的正是假令牌,这边也抢到了几块,至于假裂空剑」的事,他这里比西牛战队知道的更早。 没办法,高莲手上的那把假剑被他们抢到了。 还是那句话,有三大战队认为是假的没去抢,剩下的不是西牛战队抢到就是他们抢到。 然后这边又接到西牛那边耳目传来的消息,说西牛抢到的裂空剑也是假的。 正纳闷的指挥使兰射闻报,皱了眉头道:「那家伙到底造了多少假货?」 其部从道:「那个明山宗宗主童明山是会炼器的,肯定都是他造的假,天知道造了多少假,假剑还好,就怕有数不清的假令牌搅局。」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炼器的跑这玩什么玩。」兰射骂了一句,也无可奈何,规则无不可,他骂也没用,旋即又立马叮嘱道:「交代下去,令牌有人造假,让大家注意甄别,别稀里糊涂去拼命。」 「是。」其部从领命。 「慢着。」兰射忽又喊住他,这次改成了传音,「这师春胆大包天,竟敢视我等如同无物,也确实有这能奈,蛮喜焉能不作重用?此獠恐成大患,有机会还是要趁早除之。苏己宽向来自傲,据说曾自诩为天仙之下第一人,你跟他联系时,不妨激他一激,就说我说师春才是此战第一人!」 部从微微一笑,传音回道:「好。」 不但是他们,同样纳闷的还有天庭战队那边,也抢到了卢银扔出的两块令牌。 发现是假货后,蛮喜又再次联系了师春,问是不是他造的假。 师春干脆利落地矢口否认,一口咬死之前的说法,就是有人扔给他的,而且他亲手验证过,肯定都是真的,反咬是卢银造假,说真的在卢银身上,恳请蛮喜派人去弄死卢银。 蛮喜怀疑这家伙在说谎,但是没证据。 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他这也接到了西牛那边耳目的通告,说西牛抢的裂空剑也是假的。 他知道裂空剑有造假,现在明显不止一把,也不知道那厮到底造了多少假货,肯定都是那个童明山干的好事。 不过他现在颇为欣赏师春,还等着师春立大功呢,问不到实话也就没再多问。 结束联系的师春踱步在地道中,摸出了跟李红酒联系的那块子母符,沉吟把玩着。 按理说,明朝风是最急于知道李红酒情况的,一直等到现在都没见明朝风有消息来,他估摸着高莲那边的情况恐怕不妙,怕是未能躲过一劫。 也能理解,一群人本就疲耗的不行,若这边未能成功把注意力全部引走的话,冲突起来确实危险。 当然,他在意的并不是高莲的死活。 对他来说,他创造的大环境是有利于高莲脱身的,肖省都能脱身,你高莲脱不了身不是别人的问题。 他之所以念及此事,是琢磨着暂时跟明朝风那边失去了联系有点可惜,毕竟李红酒还在他手上,也许还能在明朝风那边发挥出别的利用价值。 走着走着,走到了洞口,碰到了吴鸿,两人坐下了闲聊,吴鸿问李红酒怎么回事,师春跟他聊起了事发经过,吴鸿这才知道同伴们之前拎着脑袋干了票大的,牙疼的嘴角半天没合上。 也不知是后悔没参与,还是庆幸没赶上。 师春说的轻松惬意,也确实放松了下来,在李红酒被治好前,他打算就这样躲着歇着。 魔道跟他的联系,他一概只看不回,等李红酒的毒解了,他自会找上门赔罪。 一边也在卡着时间等待。 次日,一天的时间到了,他立马起身折返去了洞窟深处,喊醒了盘膝打坐的黄盈盈。 没办法,怕夜长梦多,怕李红酒拖久了会出变故,妖露的麻烦须尽快解决掉才行。 黄盈盈一收功睁眼,他立刻问道:「怎样,可以了吗?」 吴斤两抱臂靠在洞口,一脸戏谑,以表情劝黄盈盈别自找刺激。 黄盈盈有点忐忑,掂量着说道:「应该可以试试了吧。」 师春立马偏头示意他赶紧。 三人回头全部聚集在了隔壁洞窟,聚集在了李红酒身边。 黄盈盈绕着李红酒转了圈,站定在了李红酒身后,就在他抬手运功之际,忽又怔住,抬眼看向了对面的师、吴二人。 因李红酒又有了动作,只见李红酒突然收指翻掌,双掌翻飞着掐出指诀,忽双手二连指齐出,双双捅在了自己的左右太阳穴上,施法运转的法力波动阵阵荡涤四周。 黄盈盈哑着摊手,在问怎么办? 师春摁了摁手,示意他暂停,先等等看。 而积蓄了许久的李红酒也并未让他们等太久,忽在某一刻张嘴,一团微微蠕动的红光从他口中缓缓飘了出来。 一团既泛红光又有波光的玩意,像一口血水,但血色四周明显又有透明的液体在挣扎状,居中的血水泛着森森妖气,聚而不散的那种妖气。 黄盈盈一见,立马两眼放光。 此时的李红酒也缓缓睁眼了,双眼虽依然疲惫,却有了鲜活神采,他伸出一掌,施法虚托住了那团液态血光,呼出口气道:「好厉害的妖露,非实非虚,差点乱我身心。」 黄盈盈绕到他正面拍掌道:「李先生也端是厉害,竟能自己施法逼出体内妖露和我打入的血魄。」 师、吴二人错愕相觑,吴斤两惊疑问道:「他自己把妖露逼出来了?」 李红酒摇头,看着黄盈盈纠正道:「若非阁下所谓的血魄」震慑群妖心性,令我保有一丝清明,早就心性大乱,是无法有所作为的。」他看了眼掌上那团聚而不散的妖气,又道:「阁下这血魄可不是凡妖能得证的,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他之前的状态半昏半醒,身外事有时能听到,有时听不到,分心重创后的那段真是什么都听不到了,故而搞不清对方身份。 师春随口一句道:「那个,他就是白启如的丈夫黄盈盈。」 「————」李红酒瞬间哑住,慢慢扭头看向师春,像是在说你没开玩笑吧? 他当然没忘记自己跟黄盈盈老婆的事。 另就是,白启如的丈夫不是很废物的吗?眼前这老妖光这手血魄就不得了,怎么可能是废物。 师春不在乎这个,关切道:「酒哥,妖露逼出来了,身体不会有事吧?」 李红酒一边瞥向黄盈盈打量,一边回道:「身体亏损的厉害,伤了元气,恢复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能熬过来,某种程度来说,是福不是祸,心性上得了我在山中得不到的东西,让我得了一场造化。」 「那就好。」师春重重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负自己一场艰辛。 吞咽了好一阵的黄盈盈终于忍不住指着那团液态血光道:「李先生,这个对你也没用,给我如何?」 李红酒当即示意请便。 两眼放光的黄盈盈立刻一把抓来,顺手就闷入了自己口中吞下,然后拍着肚皮满足地往隔壁去道:「不打扰你们,没事的话我去隔壁修炼了。 没人拦他。 目送他身形消失后,李红酒小声确认,「大致城米铺那个白启如的丈夫?」 师春忽然反应过来了点什么,忍不住乐了,点头道:「错不了。」继而又蹲在了他跟前,摸出了一小瓶,倒出带着丹晕的丹药递予,「你身体得尽快恢复,你身上东西都没了,吃我的吧,我这丹药也不差,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李红酒看向对方的眼神异常复杂,脑海里回荡起了一段嘶声怒吼的声音:停者死,勇者生,随我杀出去———— 他默默服了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需要灵丹妙药,矫情客气没意义。 「行,你慢慢调息恢复,我们就不打扰了。」起身的师春招呼上了吴斤两一起离开。 忽然,李红酒的声音在后面轻轻响起,「师春,谢了。」 师春扭头爽朗一笑,「你我兄弟,说谢就客套了,尽快恢复好了比什么都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可不能再帮南赡战队出手了,不然我没办法跟天庭战队交代,你想啊,救敌方,坑自己战队,天庭那边非活剥了我不可,出去了也没我活路,你还是老实躲到大战结束再出去吧。」 留下一阵嘿嘿笑声的吴斤两跟了转身而去的师春离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3章 有点冤  br /> 第703章 有点冤 脚步声远去,盘坐的李红酒也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自以为曲高和寡的他其实大多时候都在山中避世,不愿卷入那些是是非非的他其实很少下山,现在想想,自己每次下山的出事概率似乎有点高。 尤其是近二十来年,他总共出山的次数好像也就五六次,结果—— 神火域里遇险那次,差点被打死。 聚窟洲遇险那次,差点被打死。 这次参加大赦之战,又遇险了,又差点被毒死。 都说自己挺能的,宗门也觉得自己挺能的,自己也觉得自己还行,可为什么老是遇事就倒,动不动就差点被人打死? 他扪心自问,但凡聪明点的人,就该开始反思自己了———— 出了洞后,看看外界辽阔的昏沉天地,吴斤两回头看了眼洞口,低声道:「万一他伤好了,又要回南赡战队怎么办?」 师春:「总不能把他绑起来,或在他身上下禁制吧,他真要丧良心,非要跑回去,那也没办法。为战队夺得了裂空剑,应该能将功抵过吧,再有木兰今帮忙说说话,蛮喜应该不会过分追究。」 吴斤两:「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他这里——」指了指脑壳,「他老是出事,回去了再打打杀杀的话,万一又被人干倒了怎么办?」 师春叹道:「还能怎么办,真要到了那一步也不能见死不救,能救再去救吧。」他也回头看了眼,「这样,你回头把这洞窟再改造一下,让老黄一边修炼一边帮忙守着他,有什么事让老黄及时跟我们通个气。 「行,我回头给老黄子母符。」言罢,吴斤两略顿,扫了眼四周,悄声道:「春天,你发现没有,童明山和安无志他们好像挺能打的,要不,先抢着试试看?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再躲也不迟。」 师春目眺远方,自嘲的语气道:「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谁知道李红酒会出这个事,现在咱们算是把事情给做绝了,除非咱们不露踪迹,只要被发现,那几家绝对弄死我们。 好在李红酒没事了,还是去找魔道玩吧,牢里耽误了二十年,我这个大当家修为一直不如你们也不合适,刚好李红酒在我们这,魔道应该也来了不少吧?魔道很是看重此行,这里又是魔域,应该不是巧合,绝对有大名堂,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一座略有积雪的山头,一男子屹立顶峰,内着白衣,外罩黑披,衣袂飘飘,长发飘飘,面容俊逸,剑眉薄唇,眉眼间透着睥睨意味,干净清爽,与附近身穿北俱战甲的同伙截然不通。 无须战甲护体,可见自负。 男子正是被北俱战队视作头牌柱石的苏己宽,地仙大成境界,与神宗弟子,与神宗号称修行界第三大派。 他手上拿着令牌与指挥中枢一番沟通后,远眺喃喃了一声,「师春——」 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之前他只是接到上面传话,说师春钻空子捞走了李红酒和裂空剑,但并未当回事,因为他没把什么师春给放在眼里,别说师春,李红酒那个当年所谓的什么新秀第一人,他同样没放在眼里。 他早年也同样被称为过新秀中的第一人。 修行年岁来看,李红酒是他的晚辈,何况李红酒的修为已止步在了地仙小成境界裹足不前,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大概是当年能快速拉拔修为的神火威能耗尽了。 修行天赋到了一定层次的其实都知道,修为快速拉拔,心性跟不上,未必是好事。 而死在他苏己宽手上的天仙修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又岂会把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李红酒放在眼里。 在他眼里,这次大战能有资格与他交手的人,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 但这回与指挥中枢沟通后,他是真记住了师春」这个名字。 指挥中枢这回又提到师春,是在提醒小心师春那边造假的事,顺着带出的话题,又正儿八经详述了一下师春捞出李红酒的突围经过。 任谁清楚了解了这段敌我实力悬殊的捞人经过,都无法小觑,他苏己宽也不例外,内心里也被小小震撼了一把。 几大战队都被那个师春给耍了,那厮不但能,而且敢! 他虽然自负,却不傻,知道这种规模似的作战,不是一对一单挑分胜负,在捞令牌这事上,头脑带来的收获未必会输给武力。 加上指挥中枢又提及了师春在什么天雨流星大会拿的是第一,又在炼器界的神火盟约中拿了第一。 会不会在这次的大赦之战中也拿下第一呢? 就之前那出捞人的戏码,谁敢保证师春不会在大赦之战中重演曾经的战绩? 他苏己宽也感觉自己可能遇到了夺魁的劲敌,不担心人家明着来,就怕这种人玩阴的,几大战队都防不胜防啊。 然后指挥中枢那边又顺口提了句,说指挥使感觉师春才是此战的第一人。 于是他对师春的印象越发深刻了。 「苏兄弟。」 一声唤,让他回过了神。 一甲士飞落山顶,是个上了年纪的半老男人,笑眯眯的面容,腰带上也有一朵祥云,也是个百夫长,名叫常是非。 也有着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属于北俱战队配给苏己宽的帮手,进来之前就指定给了苏己宽,进来后两队立马合一,常是非甘愿做苏己宽的副手。 也是用来给苏己宽敲警钟的。 苏己宽能打是能打,关键过于自傲,很容易被人利用踩坑里去,故而北俱战队这边给他配了个老成持重的。 如今这支队伍已经快速聚拢了三千多号人。 两人已经相处熟悉了,常是非也不跟他啰嗦,直接说事,「刚指挥中枢问过我们手上令牌数目后,说我们可以再囊括一队人马,又指定了一支人来跟我们碰头,让我们做好接应准备。」 苏己宽淡漠道:「说了,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好,不用跟我说。」 常是非道:「不是,上面特意交代了,这队人马里有一人比较特殊,需特别关照。」 苏己宽眉头一皱,「在我这里,没人能得特殊关照,需要特殊关照,让指挥中枢自己关照去。」 常是非苦笑,心想,你从指挥中枢那得的特殊关照还少了不成,好比第一手的敌情和各种协调之类的总是第一时间给你。 当然,他表面也不计较,就事论事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照,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是炼器界宗师司徒孤的女徒弟,名叫司徒真。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可能是师春的情人,师春你也知道的,刚搞了大事,跑得没了踪迹,上面既火大,又担心别人通过这女人找到师春,只有放在我们手上处理才安全。」 「司徒孤的徒弟,师春的情人——」苏己宽念叨了一声,又淡漠道:「你看着办吧。」 「行,那我就去联系交接了。」打过招呼的常是非扔下话就跑了。 一处山洞内,司徒孤的那个女徒弟同样没有穿战甲,一袭黑色裙裳,长发及臀,窈窕身段,面容清丽,寒星般的眸子深沉而宁静,面对着一个狼狈跪坐在她跟前气喘吁吁的甲士。 真儿忽抬手,指尖几道红光丝线飞出,绕着甲士的脑袋一阵飞舞,钻入了其眼耳口鼻,很快便见甲士眉心泛起红光。 甲士坐地,连连蹬腿后退,惊叫着,「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我已经答应了帮你把人骗去,啊————」 忽一头栽倒,抱头翻滚着干嚎,等到停止了惨叫,瘫软着喘息时,已是大汗淋漓。 真儿平静道:「没什么,只是让你明白,若敢阳奉阴违会是什么滋味。」 地上大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正这时,洞口人影晃动,是一个身穿战甲的老男人杵在了那,须眉已是斑白,北俱二三六小队的百夫长段解,真儿就在他麾下。 知道有事,真儿飘然而出,落在了洞口。 段解压着声音道:「圣姑,麻烦来了,指挥中枢下令,将我们小队划到了苏己宽的麾下,让我们即刻赶去碰头,特别说到了你,说各大战队可能都在找你,让务必护送到位。」 真儿平静深邃的目光中竟闪过一丝无奈,「兰射把我弄进来本就是预留作防范师春的后手,本以为师春此行目的简单,不会搞什么事,结果一进来就是事,一进来就被几家追杀。 被追杀也就罢了,他一个流放之地出来的,居然讲起了义气,在搞什么?也不知是不是我对流放之地的理解有什么误会。 事搞那么大,我就担心上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只是兰射想利用我,现在几大战队都盯上了我,小心躲着都能倒霉,是有点冤。」 段解:「是挺麻烦的,去还是不去?」 真儿:「事情还没成,炼天宗也不能不回,所以去还是要去的。」 段解:「那极渊之地的事怎么办?」 真儿:「他们找我,无非是想找到师春,只要把师春交出去,或者师春死了,自然就没了再盯着我的必要。」 段解:「您不是说您也联系不上师春吗?」 真儿:「我是联系不上,原本也没打算跟他联系,但木兰今那边肯定能联系上。」 段解苦笑,「木兰今是我们的死对头,怕是不会给我们这种配合。」 真儿:「我说的是他女儿。」 「木兰青青?师春之前那样冒险,肯定已经跟她分开了,想找到她怕是不容易。」 「木兰今能动这种手脚,就不会让女儿一个人离群冒险,木兰青青身边一定还有人,联系上她的身边人,自然就能找到木兰青青,找到了木兰青青就能联系上师春,就能把师春引出来。」 「这,想搞清木兰青青身边人是谁怕是不易,连他们那队人的名单怕是都很难搞清楚——」 「师春还活着,他那块令牌的定位就还在,找到令牌就能找到那一队人员的名单情况,能保护木兰青青的肯定是高手,不难甄别出来。拿到令牌,甄别出木兰青青身边的人,参战的这么多所谓高手,一个能跟他联系上的都没有吗?让外面查清底细,找到切入的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4章 速回  br /> 第704章 速回 「圣姑英明。」段解赞了一声,但又不得不提醒,「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时间耽误不起啊,破荒残刃肯定在另两脉的某一方手中,若不能抢在另两脉前面将三万人马送到极渊之地,抢先守在魔坛门口,一旦持刃方先进去了,我们恐怕什么都得不到。我们现在各队拢共才能凑出几千人,还有不小的差距。」 真儿道:「先进去了,也未必能找到号令群魔的东西,没人比我更清楚里面有什么。目前我不遵调令不方便,让其他人继续拼凑人马,我们先解决师春的问题再说,不然一直被各方盯着实在不妥。 「是。」段解抱拳领命。 走出洞口后,他又回头看了眼,对这位圣姑,他心里头的疑惑很多。 据他师父说,这位圣姑一开始是坚持三脉为一家的,认为互相消耗简直是荒唐,为此还去见了圣尊,与之谈三脉合并之事,后来也不知与圣尊密会后谈了些什么,反正这位圣姑后来再也不谈和另两脉合并的事了。 而圣尊也正式向宗门宣告,立这女人为圣姑,地位仅次于圣尊。 大多高层连这圣姑的面都没见过,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就这样让其稀里糊涂凌驾于众人之上,自然有不少人有意见,结果圣尊为此雷霆震怒,甚至动手打杀了人。 后来又是这位圣姑约一众高层密谈了一场,然后各种不满突然就神奇消失了,诡异的很。 他段解也是这次见到人才知道,圣姑居然是司徒孤的徒弟,而他也是人后才敢称呼圣姑,此番参战的大多同脉都不知道圣姑也来了———— 一场战后清理的战场上,伫立在坡上观察的北七十九」小队的队长解云招,忽眉头微动,摸出了一块子母符遮掩着查看,来讯竟是让他去抢夺师春的令牌,拿到令牌中的名单。 当中附有相应位置,并表示会持续报知。 北俱二三六小队,一群人奉命辗转而行,一番长途奔波后,方和云集了几千人马的苏己宽一伙碰面了。 见到几千正在临时修整的人马,真几和段解下意识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样闪烁神采。 不一会儿,两人也被领到了苏己宽身边。 对别人,修为和实力再高,也未必能让苏己宽服气,但对司徒孤他还是比较尊敬的,因为双方就不在一条做比较的线上,连他们宗主见到司徒孤都得客客气气的,他也不好对人家徒弟摆什么架子。 他平常也算是个颇为高傲的人,此刻见到微微点头客气的真儿,心里却给了个高冷的评价。 当然,目光将这位异性上下一打量,也暗暗给出了赞赏,觉得很漂亮。 也因此而觉得有些惋惜,这么高冷的美人,怎么会被流放之地出来的一头猪给拱了? 表面略微客套后,苏己宽直接问道:「听说司徒道友和天庭战队的师春是道侣?」 这个问题,如今的真儿也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跟师春到底是不是一对,不知两人有无真的发生过男女关系,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师春长什么样,但周边人都说是,都说她跟师春有男女之情,据说有不少目击证人看到他们搂在一起公然亲嘴那种。 故而她也不好否认,心里虽腻味,嘴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是。」 苏己宽:「那你们分开在两个战队,还真不好伤了和气,我建议道友还是跟师春好好谈一下的好。」 真儿知道他想确认有无联系方式,回道:「我没有他的直接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不但苏己宽皱起了眉,一旁的常是非也不例外,男女情人之间没有直接联系方式,谁信? 真儿懂他们的想法,故而特意解释了一下,「师父嫌他老是惹事,为约束我修行,断了我与他直接联系的方式。」 这么一说的话,倒也是极有可能的,加之苏己宽有傲气,故而没有过多逼问。 消息传到北俱指挥中枢后,兰射是直摇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换他也不好对司徒孤的徒弟逼迫的太明显。 次日,东胜指挥中枢,忽有操持法器的人对卫摩急报,「大人,二十七队的令牌失联了。」 在场的对二十七号令牌的持有者并不陌生,正是这边看好的骨干卢银。 很快,卢银兼并的另一队伍的百夫长也发来了消息,说卢银出事了。 卫摩立刻命镜像和山河图联动,很快便锁定了事发地点,只见整片崩溃的大地宛若一只巨大的半埋地下的刺猬,都是树根状的尖刺。 核心点已经被挖开,露出了埋于土下,身上长树根的卢银,胸膛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扒开了似的,心肺什么的都没了,卢银瞪大了蒙满灰尘的眼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损失一员大将的卫摩震怒,立刻追问现场人员情况。 原因上报方知,他们途中遇到小股人员,发现正在用令牌与哪联系,立刻追杀而去,一路追到这片峡谷地带,打了起来,卢银冲入峡谷追打时,峡谷崩塌,然后地下剧烈震颤,显然是与人在地下打了起来。 等安静下来后,就成了现场这样。 连卢银都被杀了,他们也不敢追了。 再查,卢银的令牌已被抢走,其获得的所有令牌都被抢了,包括师春那块,于是东胜山河图立刻追踪师春那块令牌的光点。 在不是太远地界的沼泽地带发现了令牌位置,俯天镜镜像跟上,却不见人影,但令牌光点依旧在。 凶手实力强,东胜战队立刻调集就近人马合围而去,等到轰出令牌,已不见了凶手人影,只有一块从师春那抢来的令牌———— 数日后,对外沟通的巽门内,进来一人,直接上了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一是向蛮喜转达王庭那边的知会,另附带着送上了一份封印的观星阁简报,是给木兰今的。 木兰今身在魔域内,观星阁的日常事务虽交代给了下面人处理,但处理过的事务都会逐款列出陈条,包括一些密报,都会形成密件定期呈给木兰今查阅。 木兰今手握玉简逐条查看到半途时,眉头忽然一皱,安置在韩家埠那边的眼线发现了一些异动。 所谓的韩家埠」就是韩保的家族所在地,征用韩保时,他暗中多留了一手,针对韩保的相应情况暗中布了眼线盯着。 作为观星阁的阁主,既有这个意识,也有这个能力,涉及自己女儿,韩保又有牵挂,故而多了些谨慎布置。 他当初从生狱捞出师春后,立马将明山宗一伙人给转移走也是这么个意思。 有人在打探韩保的情况? 这个时候打探韩保? 他敏锐意识到一些异常,瞬间警惕,匆匆看完玉简上的内容后,迅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韩保,问有无异常。 接到消息的韩保此时正在空中独自疾飞,摸出子母符一看内容,多少有些愣住了。 他之前接到老友传讯,才知老友也参战了。 老友说进来前去他家拜会过,结果他不在家,才知他也来参战了,于是其母亲让顺便带了点东西给他,现在才得空转交。 韩保也犹豫过,毕竟现在职责在身。 但看木兰今这架势,恐怕要让他躲到大战结束才冒头,那朋友带进来的东西也就失去了带进来的意义。 又觉得老朋友不至于害自己,这里是争夺令牌的地方,他又没令牌。 加之老友让他自行安排觉得安全的方式来拿东西,于是才有了他这趟的单独出行。 偏偏木兰今这个时候来消息问有无异常,反倒让他觉得异常了。 因木兰今有布置,让他每隔一个时辰发个数字给木兰今,第一个时辰发一」,依次类推,他发送的数字没断过,一直在报无异常,为何突然特意问一下? 他本想回无异常,但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难道是俯天镜看到了? 顿不敢妄为了,回复消息道:没什么异常,就是家母让朋友带了些东西进来,刚离开拿了下东西,正在返回的途中。 木兰今一看这消息就知道韩家埠的异常并非孤因,立马脸色巨变,甚少有事情让他神色露这么大反应,直接回复消息道:你朋友有问题,速回,注意有无跟踪。 朋友有问题?韩保看了看四周,回道:未发现跟踪。 木兰今开骂了:蠢货,速回! 他就是干这行的,类似的诡异他一看就知道要出事。 也没心思跟对方解释那么多,希望能亡羊补牢,他直接传音给了蛮喜,让他即刻派就近位置的天庭人马赶去驰援。 山河图上虽没有光点显示,但他知道女儿藏身的大概位置。 此时一条人影已经摸到了木兰青青的藏身位置一带,正是易容后的解云招,一双冒着红光的魔眼循迹而来,钻入了一处山谷中。 他用不着跟踪韩保,只要韩保现身接头,他就能先一步顺着韩保的来路摸过来。 之前追踪师春不敢用魔眼是因为有镜像盯着,现在无此担心。 落地在洞窟门口,他施法往里查探了一下,确定只有一人,立马收敛了魔眼进入。 进去便见到了靠壁而坐不能动弹的木兰青青。 木兰青青只剩一双能动的眼睛打量着他,同样目有惊疑色,自然认出了不是韩保。 其实韩保之前给了她一定自由的,只制住了她修为,但她非要离开,非要吵叫,还以自尽来要挟,没办法,请示过木兰今后,就让她这样了。 解云招一看她状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故意咦了声,问:「你什么人,怎么一个人在这?」 木兰青青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身为女性,这个状况被陌生男人闯入,多少有些惊慌。 解云招却恍然大悟状,再凑近了一看,惊讶道:「你是璇玑令主的女儿木兰青青?谁这么大胆,竟敢将你困在此处?」 说着迅速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 木兰青青一得自由,迅速施法活动了下筋骨,起身后只一声谢过,便立马闪身蹿出了洞窟,一刻都不敢多留。 没办法,韩保离开前说过,很快就回来的,她得赶紧走。 在外面一阵疾飞后,她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问他在什么位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5章 我与魔道誓不两立  br /> 第705章 我与魔道誓不两立 确定是木兰青青本人后,师春还能怎样,又不能拒收,毕竟他这次进来明面上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木兰青青。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感觉带着会有点麻烦,毕竟已经决定跟魔道那边碰面,虽然带个柴老头也是带,但柴老头随时可以灭口的。 虽通过子母符确定了是木兰青青本人,师春也不会报出目前藏身的真实具体位置,只给了个约定碰头的地点,甄别无误了才会往这带,毕竟重伤的李红酒还在这疗伤,黄盈盈也在这闭关修炼。 拿出地图确定去向的木兰青青驾风鳞急速赶去。 解云招没有紧跟着,他有魔眼相助,也不需要紧跟着,在目标视线看不到的位置远远跟着也一样。 他之所以没直接将木兰青青给拿下,就是要先确认看看木兰青青是不是冲师春那去了,逼问的手段是下策,实在不行他才会将人给拿下逼问。 这边人刚消失了那么一阵后,一道人影急速落入山谷隐蔽处,正是韩保。 紧急赶路的他不敢有丝毫停留,闪到洞口施法往里一查探,脸色已是大变,再闪身进洞亲眼看后,木兰青青确实不见了,其身体受制,不可能是自己跑了,只能是外力介入。 洞中搜索后,又跑到洞外到处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人影。 又惊又恼的他,目中也渐燃起怒火,没想到自己朋友真的有问题。 现在最让他惊怕的是,一旦木兰青青真出了什么不好的事,璇玑令主之怒不是他能承受的,搞不好要牵连整个家族。 他都有点不敢跟木兰今联系了,可还是不得不联系,人家都主动逼问到头上了,还如何隐瞒?不得不将实情做了禀报。 木兰今闻讯也是心中一咯噔,察觉有人在这个时候针对韩保,他就怀疑是冲他女儿来的,只是不明白冲他女儿能有什么意义,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他跟女儿没有直接联系方式,父女关系不和导致的,人既然被掳走了,估摸着联系也没用。 他也不会想到这事是冲师春去的,故而也没想到去联系师春。 随后细问韩保事发的详细经过,韩保细说后,再三保证没有被人跟踪,拿到东西就返回了,言辞凿凿保证就算被人跟踪也不可能被人跟踪到前面。 然他吃的那点盐,还不够木兰今漱口的,木兰今长期跟魔道交锋,一听就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直接传讯问道:把你朋友名字和所在战队报上。 魔道的路数他太了解了,是不是,一试便知。 韩保回复道:南赡战队樊期,没互问具体所在小队。 木兰今目前没有跟南赡战队明朝风直接联系的方式,真实情况是,若非这次共事,正常来说,蛮喜和明朝风这种的身份地位跟璇玑令主相差太大,平常连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哪会随意建立直接联系。 但他知道蛮喜跟明朝风能直接联系,故而传音道:「联系明朝风,让他立刻派人抓捕他们战队一个叫樊期」的人。」 蛮喜一愣,想起对方刚才让自己派就近人马驰援的事,不由回问道:「与令爱有关?」 木兰今微微颔首。 蛮喜:「这——大赦之战,互相打杀是规则内的事,令主,这样干预,人家未必会听呐。」 木兰今:「告诉明朝风,是我下的令,樊期是魔道。」 魔道?蛮喜两眼瞪大几分,暗暗小汗一把,你这为救自己女儿就毫不犹豫直接给人扣个魔道的帽子,真是有权任性呐。 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反正针对的也不是自己战队,最好再任性点,让南赡那边牵连出一堆的魔道才好,其他四个战队一起搞进去更好,当即遵照璇玑令主的意思向明朝风那边传出了相应的消息。 南赡指挥中枢的明朝风接到传讯后,懵了一会儿,这边出了魔道要抓魔道? 回复消息再三确认后,心里也在骂娘,忙都忙不过来,还帮你抓魔道? 可他又不敢不作为,包庇魔道的帽子下来,他吃不消。 回头立马让指挥中枢人员找到樊期所在位置,好布置人手执行。 然刚摸到樊期那边情况,便立刻得到了回报,说樊期那块百夫长令牌的光点消失了。 死了? 消息一传回到木兰今这里,顿引得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死的真是时候,死的真迅速,立马断去了所有线索。 韩家埠那边有人查探韩保的情况,到魔域里的樊期有了相应动作,这其中有人把消息从外面传进来,樊期一死,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就不好查了。 典型的魔道手法。 经此试探,他算是确认了,大概就是魔道所为。 他倒有些奇怪了,魔道平常对他畏之如蛇蝎,被他搞怕了,不敢有丝毫风吹草动让他发现,这次居然敢主动动到他头上来,也不知魔道哪冒出个头大的,胆子这么大。 他现在反倒不担心女儿眼下的安全了,费这么大劲,不可能是冲他女儿来的,十有八九是冲他木兰今来的,回头肯定会联系他,他倒要看看魔道要拿他女儿搞什么鬼。 他随后又对蛮喜传音道:「告诉明朝风,之前所有进出南赡巽门传递过消息的人员,一个不漏的给我记好。」 此话一出,蛮喜略惊,为救女儿没必要这样搞,难道真发现了魔道? 他自然是赶紧照做。 不仅仅是如此,木兰今随后又写下命令让人送了出去,命观星阁外面人手列出五大战队在此期间所有进出过各巽门传递过消息的人员,查每个人出去后都接触过什么人。 其中还夹带出去了一道只有特定人员才能看懂的密令,启动魔道那边的内应协查———— 荒原,天地时而扬沙。 落在一处潜坑旁的木兰青青四顾,不见人影,心下奇怪,这应该是约定的碰面地点没错,遂又摸出子母符联系师春。 师春本人其实就伏在就近的一座小山头上,看到木兰青青状况不像有异常,又观察了一下四周,也未见其他异常,摸出子母符看了看消息,收起没回,一个闪身飞了过去。 一落在木兰青青身边,就从她目光中看出了一种黏人的异样感闪过,加之人又漂亮,搞的师春心肝荡漾,下意识想上手搂住摸两把。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家世背景,他还是抑制住了那歪心思,好奇的看了看对方左右问道:「韩保呢,怎么就你一人?」 说到韩保,木兰青青脸色明显有反感,道:「不用管他,我们走。」 她可不想再被韩保带走制住。 师春看出了不对,狐疑道:「出什么事了吗?他是你爹派来的,应该不敢把你怎样吧?」 木兰青青:「没事,走吧。」 她也看出了这里不是师春一伙藏身的地方。 这明显不正常,她既然不想说,师春也不好勉强,立马摸出了子母符要联系木兰今问问怎么回事,可不敢在璇玑令主那担什么不清不楚的责任。 木兰青青一看便知,忽伸手摁住了他手上的子母符,也摁住了他的手,两人算是头次正儿八经肌肤相亲了。 师春想顺手反摸她的手,却没得逞。 意识到不妥的木兰青青迅速缩手了,解释道:「他之前让韩保把我制住了,他知道了必会派韩保追来,我不想像具尸体似的躺倒大战结束。」 师春明白了点什么,叹道:「他也是为你好,唔?你怎么逃出来的,韩保偷偷放你离开的不成,他应该不敢违背你的爹的意思吧?」 木兰青青:「他有事出去了一下,没在看管,刚好有人路过发现,解开了我的禁制。」 「出去了一下,然后就刚好有人路过——」师春嘀咕着,这么大地域,这么点人,韩保找的藏身之地能被刚好被路过的人发现? 当然,也确实有这种巧合。 但他脸上和眼里都有了狐疑,身上毛孔有种慢慢打开的凉爽感,又迅速看了眼木兰青青来的方向,问:「给你解禁的是什么人?」 木兰青青道:「不认识,不清楚。」 师春手势比划了下,「然后你就立马往我这里来了?」 木兰青青颔首。 师春反问,「出现这种巧合,你就不担心是外出的韩保出了事,有人从韩保嘴里找到了你的下落?」 木兰青青一怔,她还真没这么想,当时就急着赶在韩保回来前跑人了。 当然,她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担心有人在拿她钓鱼。 她可以顾不上往这方面想,可师春没办法不这样想,刚搞出那么大的事,现在多少人想弄死他,正像孙子一样缩着,跟木兰青青碰面都小心翼翼的。 算了,跟这女人较真没用,师春也不顾她愿不愿意了,你再漂亮也没老子安全重要! 手上子母符迅速向木兰今发出了消息询问:令主,令爱脱离韩保管控,独自找到了我这,感觉不太正常,烦请确认韩保那边是否正常。 发完消息立刻拿出风鳞展开,卷了木兰青青先跑再说,原地是片刻都不敢逗留了。 天庭指挥中枢高台上,木兰今摸出子母符一看消息,目光迅速一凝,女儿居然独自找师春那去了? 抓到了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离开?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魔道要针对的可能不是他这个璇玑令主,而是师春一搞到他这个璇玑令主头上就为针对师春,拿锤子打绣花针,是不是有点分不清轻重大小了? 什么情况,就因为师春之前搞出的事? 他这次有点搞不懂魔道的套路了,不得不怀疑这魔域是不是另有什么名堂。 他也顾不上细问具体情况,直言不讳的传讯告知:魔道可能在找你们,其有追踪秘术,立刻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告诉具体位置去向,我立刻安排接应人马。 看过传讯内容的师春一愣,魔道? 原来是魔道啊。 他反而松了口气,魔道那红眼病追踪秘术他懂,正要等李红酒伤再好一些就去找他们,没想到自己找上门了,用这种方式找上门应该不是凤池他们所在这一脉的。 他再看看身旁的木兰青青,之前正纳闷这女人来了跟魔道接触不方便,好嘛,这下真的是太方便了,公开当着璇玑令主的面开搞也说的过去了。 嗯,没错,我与魔道誓不两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6章 老黄,有事  br /> 第706章 老黄,有事 本来他一个人外出时,但凡是需要谨慎小心的行径,都会施法遮断自己气机,好比这次来跟木兰青青接头,也正是被魔道追杀怕了养成的习惯,何况他这次又知道有魔道进入魔域。.369..369. 现在一看真有可能被魔道红眼病追来了,他反而放弃了施法遮掩。 刚好木兰青青就在身边,师春又赶紧将其父传来的消息给她看,还佯装无知的问道:「青青,你怎么会惹上魔道的?」 作为不止被魔道追杀过一次的人来说,又见木兰青青只是诱饵,立马知道是冲自己来的,可他歪到了木兰青青身上。 木兰青青看后很惊讶,「我未招惹过魔道,可能是——」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她想说可能是她爹的原因,毕竟她爹一直在跟魔道作对,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无所谓了,师春立刻忿忿不平道:「魔道招惹谁都行,敢招惹你,我与他誓不两立!」 这话说的,木兰青青想不多看他两眼都难,眸光夹春,也不知对方这话算不算是正式挑白。 师春立马又回木兰今消息道:令主放心,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答应了保护好令爱,就不会食言,不用安排接应人马,怕走漏风声又惹来各方追杀,我自处之,实在不行再向令主求助。 他估摸着既是在利用魔眼悄摸追踪,大张旗鼓带着大队人马的可能性就不大,能参战的最多也就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感觉自己这里应该能应付。 说句不好听的,以他手上现在积攒的实力,只要不被俯天镜盯着,天仙小成境界的来了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也算是他这些年冒险受罪后的成就吧。 看到消息的木兰今眉头死皱在了一块,虽觉不妥,但也能理解师春的担心,别看那厮修为低弱,想杀他的人还真不少,一进来就被各战队追杀的那种,他甚至都不理解有些战队为什么要那样干。 带着木兰青青疾飞的师春也没闲着,不时回头观察身后的同时,摸出了地图观察地形,遴选好了合适动手位置后,又立刻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让吴斤两赶紧做相应安排。 看到魔道追来消息的吴斤两先是屁股一紧,看完消息后又嘿嘿一乐,扭头就往洞底深处跑,跑到了黄盈盈修炼的洞口就停下了,朝里嚷嚷:「老黄,有事,醒醒。」 这行为还算守规矩的,等到黄盈盈收功睁眼了,他才凑了过去蹲黄盈盈跟前。 黄盈盈正沉浸在自己所修妖法的玄妙里,被打扰了,有那么点不太高兴,「小高——不,老吴,我正在修炼,你老是有一出没一出的打扰,不合适吧?」 吴斤两拍了下他后肩,「看你,还正经上了,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惦记着跟你分享,有漂亮姑娘,你不要是吧?那我走了。」说走就走,起身就走。 盘腿的黄盈盈立马伸长了一胳膊,勾住他的腿,嘿嘿陪笑道:「这不跟你开玩笑么,你怎么还较真了,咱们谁跟谁。」边说边顺着吴斤两大长腿爬了起来,目光朝洞外寻摸,「漂亮姑娘在哪?走,一起去看看,你眼光不行,还得我来鉴定。」 他刚走出两步便被吴斤两拍住了肩膀,「我说老黄,想什么呢,这里是大赦之战的战场,你真把这当青楼了,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跟我扯什么修炼要紧,我还不知道你,脱裤子才最要紧。」 「————」黄盈盈无语,发现这大个子还真是开玩笑无度了,没事打扰老子修炼干嘛,这玩笑一点温度都没有,扭头就要回去坐下继续修炼。 结果又被吴斤两再次拍了肩膀,「逗你玩的,真有好东西跟你分享。」 黄盈盈面无表情,一副我不会再上当的样子,淡淡哦了声。 吴斤两立马从乾坤袋里凭空抓出了一副弓箭,「看看这是什么?」 虽就是一把弓,但一看那宛若道劲老树根般的狰狞弓身,就知不是寻常弓箭,黄盈盈兴趣也被勾了出来,「不就是弓箭,还能是什么?」 吴斤两在他耳边低声道:「遁虚神箭,听说过没?」 「我草——」瞪大两眼的黄盈盈直接爆了粗口,那可是传说中正儿八经的六品法宝啊,立马伸手抚摸了起来,眼睛放光,「真的假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吴斤两与之勾肩搭背,将其拐了出去,「劳逸结合,别老是修炼,偶尔放松一下嘛,走,咱们试箭去。」 不但是师春想找机会试试遁虚神箭能不能用,他也想试试,确定能用的话,那就是备在手上的大杀器———— 途中好一翻绕飞的师春,忽又摸出子母符查看,正是吴斤两传来的消息:春天,都准备好了。 于是师春立马驾风鳞绕了个弧度而去。 木兰青青不知道他要带自己绕哪去,此时正在深刻反思自己之前的行为,师春仅是听自己一说就察觉到了不对,而自己身为亲身经历者,被陌生人给救了居然丝毫没起疑心。 两者之间的差距之大,她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蠢? 又一阵疾驰后,师春带着她向一处盆地中的平原内落了下去,落在了一块大石头跟前,石头边上有个洞。 师春带她进洞后,反手施法翻动石头盖住了洞口。 黑暗的洞内有人,师春摸出了檀金焰气照明,照见了正在这等候的童明山、 安无志和朱向心。 见到木兰青青又来了,三人多少都有些意外,当年的天雨流星大会上就认识了,当时也算是一伙的,都被如今的大当家骗的好惨,每次见面都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其实他们内心里也挺好奇的,这女人当年被气得吐血啊,那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怎么还愿意跟大当家混一块的? 因为吴斤两没告诉他们什么事,挖了条深长的地道,让他们从另一头进来后,在此等师春,至于什么事让他们自己问师春。 互相跟木兰青青客气点了点头后,安无志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当家,这又是要干嘛?」 有些话他们真是压在肚子里不想往外冒。 话说之前这位大当家被抓去坐牢后吧,他们跟着南公子混,虽然低调,但也算是光明正大。 等这位大当家回来后吧,早年的感觉又回来了,又开始整天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了,咱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点吗?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多少都有点想伸展一下的念头。 这些话之所以没冒出来,也是因为之前确实光明正大了一回,立马就被数不清的人马围殴,那是轰轰烈烈杀出来的。 这么一想吧,似乎也不能说偷偷摸摸不好,他们的心态是纠结的。 师春看向木兰青青,唏嘘摇头道:「她不知道怎么被魔道盯上了,可能跟璇玑令主有关,璇玑令主说派人马来,我怕暴露咱们自己的位置,觉得没必要,个把探路的魔道嘛,不跟上来则罢,跟上来了,咱们自己就处置了。咱们这次是在帮璇玑令主对付魔道,都打起精神来,把事做漂亮点。」 木兰青青一方面惭愧,一方面皱眉,不太喜欢有人把自己跟那个璇玑令主多做牵连。 一听是在帮璇玑令主办事,是在帮那种大人物办事,明山宗的三位地仙级高手皆是瞬间精气神鼓胀,皆默默点头,下意识都想努力表现一把。 师春则又摸出子母符联系木兰今,拜请确认五大战队的俯天镜在盯着什么位置,理由是怕自己待会儿一动手,会被别家发现,怕又被追杀。 木兰今感觉这孙子连他都不相信,不肯告诉他具体所在位置。 不过他还是比较相信这孙子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费心从生狱挖出来,女儿如今又在人家身边,魔道出手不是儿戏,他立刻进行了配合,让蛮喜向各方战队指挥中枢那的耳目联系,让随时报上各战队镜像切换关注的位置。 而此时的解云招已经摸到了师春和木兰青青碰头的位置,一双魔眼将现场气机一分辨,立马意识到了接应木兰青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师春本人。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了师春气机里的混合量态,但稍稍有那么点印象上的抓点,这让他有点兴奋,自己落得如今这下场,都是拜那厮所赐,恨不得亲手虐杀。 现场能看到气机分了三路,一路是木兰青青的来路,一路可能是师春的来路,已经较淡了,还有一路色度较为新鲜,是师春和木兰青青联袂的去处。 不消多说,他立马追着第三路去了。 途中也摸出了子母符,再次上报情况。 没办法,上线要求的。 他这个过于谨慎,要求时时、事事上报的上线不是别人,正是跟随苏己宽队伍征战的段解。 接到禀报的段解,也正在随队驾风鳞飞行,为了便于沟通,风鳞里只有他和真儿两人,真儿这个小队里的手下亲自驾驭风鳞。 得知情况后,段解也对真儿小声禀报了一句,「木兰青青已经跟人碰头了,碰头人可能就是师春,换了位置,十六已经顺着踪迹查过去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 真儿听出来了,从开始决定动木兰青青开始,这位百夫长就显得有些忧虑,她哼了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段解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我担心已经被木兰今发现了,圣姑可能有所不知,木兰今着实有些可怕,他就像是一只盘踞在蛛网上的蜘蛛,但凡在他关注的范围内有任何轻微触动,都有可能惊动他,都有可能被他顺着蛛丝马迹摸过来,这是无数次血的教训换来的。」 真儿给了个蔑视的眼神,淡淡给了句,「木兰今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多话没有。 段解还能说什么,他就知道这圣姑说一不二的脾气,自己说了也是白说。 既然无法左右上线,那他只能多提醒下线小心。 空中循迹追寻了一阵的解云招发现自己绕了个大弯,忍不住暗骂跟踪对象有够小心的,越发肯定可能是师春,之前跟踪的木兰青青没那么多弯弯绕。 再追寻了一阵后,发现跟踪迹象沉入了前方的盆地平原中,他立马落入了下方的山上,躲在暗处观察,只见那方平原空旷的很,并未发现人的踪迹。 他又闪身而出,循着气机再探,发现气机断头在了平原上的那块石头前,靠近绕着飞了圈,没发现异常,尽力收敛着法力波动,悄然飘落在了石头跟前。 落地稍加查探,便知石头下面有地道,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太敢冒然施法深入查探,也犹豫要不要继续往里查探。 躲在洞里的师春已摸出了寒月盾,并给了大家一个准备的手势,他右眼异能已看到了地面上的来人,观察到对方体内的魔元存在,确定是魔道的,而且是个地仙大成境界的魔道,这探子的级别未免过高,有点出乎他预料,不得不高度警惕起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7章 深藏功与名  br /> 第707章 深藏功与名 原本以为身边带上了三个地仙上成境界的,对付一个探子已经足够以防万一,没想到来者还是让这边显得稍逊一筹。 倒也谈不上什么害怕,吴斤两那边已经传了消息给他,已经试过箭,已经确认能驾驭遁虚神箭,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怕是不够瞧。 只要来的是一个人,不管修为是高一点也好,还是低一点也罢,这一箭都是要射出去的。 还没用遁虚神箭射过人,得试试,没有任何实际经验的话,可不敢搁在将来关键时刻押注。 师春右眼异能看不了太远,只能看到外面来了一人,远处还有没有其他人跟来,只能是交由外面潜伏观察的吴斤两来判断,如果来了很多人,不能做到全部灭口的话,遁虚神箭那一箭是不敢射出去的。 对方那迟迟不敢施法查探进来的行为,也不知是怕打草惊蛇在等围剿人马来还是怎的。 解云招未妄动,站在大石头挪动过的地面痕迹前,摸出了子母符跟上线联系,将现场的实际情况做了禀报。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上线是谁,反正要么是参战的人,要么就是五大指挥中枢那边的人。 上线让他来的意思是,只需找到师春所在的位置,把位置上报便可,上面会想办法将位置透露给那些追杀师春的战队。 不让他擅自动手,是怕魔功暴露,又做不到全部灭口,毕竟师春身边也有不少人。 现在他把现场情况的难题抛给了上线,不知下面地道是不是另有出口,不知人是不是从别的出口离开了,要查探确认的话又有可能打草惊蛇,一旦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随队奔波的段解也为难,不能确定目标在不在,把位置捅给了别的战队扑去追杀也没意义。 于是他又把难题抛给了真儿,不想担责任。 真儿听后说道:「问问他,打草惊蛇后,若发现了师春,有没有把握在不暴露魔功的情况下将人解决掉。」 段解立刻将这意思转达了过去。 解云招立马传讯保证道:我这边北俱战队头号人物苏己宽的师父,亦曾是我手下败将,区区师春不在话下。 这消息刚发出去,他忽然全身汗毛惊悚,猛抬眼略偏头,看向了前方盆地尽头的山峦中,感觉那有什么东西死死盯上了自己,并非是感觉,而确实似有种无形波动触及了自己。 他所盯方向的山体中,有一土洞小窗口,窗内的黄盈盈已经挽弓拉箭,渐渐将弓弦拉满。 一股注入法力催动后的虚波,从箭锋上滚滚而出,触及到的点位感觉又迅速反馈到了持弓的黄盈盈这边,助其随意调整射点,就好像他施展出了法力远距离查探般。 一旁的吴斤两已经观察过了,确认只有一个探子,这才让黄盈盈动手的,见弓已拉开,不忘再次提醒道:「老黄,瞄准点,千万别搞死了,还得留着审讯呢。」 这话是托辞,他深知这魔道探子是师春的菜,得留活口。 黄盈盈嘴角胡子一翘,颇显冷酷意味道:「放心,老夫就是天生的神箭手! 」 弓弦拉满已停。 于此同时的解云招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机,一股隔着这么远还能感受到的针对性的杀机,有高手要出手—— 他忽猛然一个闪身而起,极速弹起,如一道青烟般闪离躲避。 「想跑!」黄盈盈一声冷嘿,手中的弓弦已咣一声荡动,一道带着电弧般的紫光骤然离弦,在土窗三尺外劈出了一个拳头般大的虚空裂缝,光影连带大部分炸响声音都瞬沉默在了其中。 到了空中又横空急掠而行的解云招,就在身形翻转的刹那,眸中的惊惧意味瞬间浓烈到极致,眼角余光瞥到身前一道虚空裂缝出现,这道虚空裂缝强行撕开了他紧密布置的护体罡气出现,一道紫光从裂缝中闪出,带给了他剧痛。 砰!一声炸响。 炸开的还有他胸膛,右侧胸部连同右肩及右臂直接炸掉了,炸飞了,脖子下面血肉横飞。 猛遭重创的他,差点被倒灌入体内的威力给震晕了过去,气息急剧紊乱的他,翻飞着砸向地面,口中噗出一口血来,才算通了气,呜出了一声,「遁虚神箭——」 更像是惊吓中的呜咽。 他太知道这是什么了,虽是第一次见识,因为遁虚神箭正是他的克星。 他从修炼魔功血遁的时候就知道,一旦被遁虚神箭锁定,血遁也没用,你就算遁入到了另一界,遁虚神箭也能越界追杀,修为实力不到,用血遁也逃不掉的,妥妥的血遁克星。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猛然想到一点,遁虚神箭非天仙境界无力驾驭,这是天仙高手出手了。 不对,大赦战场上怎么会有天仙境界高手出手?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特准备了遁虚神箭来克制自己? 心中不由哀鸣,木兰今果然是不能轻易触碰的,上面也是,好好的碰木兰今女儿干嘛,这下好了吧,触了木兰今的逆鳞,把为数不多的遁虚神箭都给惹出来了,自己也是不知教训为何物,该有此劫。 他自知这次对上遁虚神箭是在劫难逃了,何况已经重伤,再来一箭必死无疑。 洞穿他的紫光凌空弧转,射回了来处,归落箭壶。 轰,地面爆开。 听到响声,右眼异能又察觉到惊变的师春,知是吴斤两出手了,果断破土而出,一手持寒月盾戒备,一手朝断了线的风筝般的人影甩出了童明山修复的法宝绞仙绫。 一道光影射出张开,瞬间将跌落人影捆住了。 这还不够,冲去临近的刹那,又是一股定身符物质打在了对方身上。 连番出手的他,几乎是跟网中人同时落地的。 当然,他双脚落地了,网中人却在离地一尺的距离悬停住了。 猛然遭受巨大重创,好不容易调匀气息的解云招一醒眼也发现自己被定住了,再瞅见一脸荡笑忍不住舔嘴角的师春,又惊又怒,立马知道自己这是踩进了陷阱。 越发确信自己早就暴露了,越发后悔去招惹木兰今的女儿。 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时中了师春这厮的定身术,也顾不上什么暴露,反正已经暴露了,迅速施展魔气,欲破除定身术束缚。 虽知有高手在跑不掉,但岂能坐以待毙,自然是要拼一拼的。 师春哪会再给他脱身的可能,翻手就是一把赤红色的宝刀,刀身上有碧绿云彩。 此刀一出,后面跟来的木兰青青一伙皆心神晃荡不稳,呼吸亦有些紊乱,纷纷施法稳住心神。 他们也看到了那探子身上冒出的魔气,发现果然是魔道没错。 受伤的解云招更是大惊,发现身体巨大创口上的血气开始雾化,如飞腾的霞气,不受控地飞注入那把红色大刀内,体内血气在快速流逝。 他嘴角的血迹也在雾化,跌落在不远处的断臂和血肉已升腾起血雾朝这边飞来。 解云招赶紧另行施法压制住伤口,憋住血气外溢。 师春已经感受到了血魂刀内狂吸血气的器灵在欢呼雀跃,见解云招如此重伤竟还能压制住血气外溢,立马竖刀插了下去,噗,经由绞仙绫的网格,一刀切断了解云招的一条大腿。 刀一拔出,立见如虹血气跟着飘出,解云招闷哼。 刀光一闪,又听一声闷哼,师春又将其第二条大腿给斩断,继而又是仅剩的那条胳膊。 好不容易到手一个地仙大成境界的魔元,迄今为止到手最磅礴的魔元,这得顶多少个地仙上成境界的,如今李红酒又在他手里,所以他绝不可能给这探子任何一丁点逃掉的可能。 三道如虹血气从断肢处奔涌了一阵后,一脸痛苦色的解云招还是施法镇住了体内血气的流逝,果真是修为高深。 但那三条断肢就没这好事了,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三条残肢干瘪了下去,不由都盯上了那嗜血宝刀,除了解此刀的童明山外,大家眼中多少皆有些许惊悸。 师春手上没停,将这高手给虚弱的差不多后,才拔了钢针出来,一根根扎入了对方的穴位,在以实物下禁制,生怕以法禁制会被对方给破开了。 他从凤池那边听说过,魔道那边有冲破禁制的法门,还是直接以实物控制更稳妥。 这禁制一下,不能施法防御的解云招伤口,又再次血气外溢。 师春直接将血魂刀给收了,也收了绞仙绫,开始快速帮其处理伤势,并不想搞死他。 这一幕令旁人眼神皆怪怪的,既折磨,又救治的,有够变态的。 师春无意触及众人目光后,立马恨恨道:「敢把主意打到木兰姑娘身上,岂能轻饶了他,也不能让他轻易死了,还要留活口好好审问一番。」 明白缘由的众人又纷纷看向了木兰青青,后者略抿唇。 之后童明山三人又在四顾打量,不知是谁先伤了这魔道探子。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白来了,什么表现的事都没干。 还是女人心细,朱向心忽隔空一抓,跌落尘土中的一只子母符摄入其手中,只见上面还闪着幽幽字迹,显示是:允许斟酌行事,若导致事败,后果自负! 她立马拿给了救治伤者的师春查看,「大当家,这应该是他身上掉下来的。」 师春歪头看了下内容,立马对童明山道:「检查一下,看有无定位的玩意,若不能确定就扔掉。」 童明山立刻过来上手查看,师春又将探子搜身,将其乾坤袋里的玩意都扔给了童明山检查。 山体土窗内,对外瞪着法眼观察了一阵的吴斤两,伸手拍了拍边上持弓搭箭的手,「行了,已经拿下了。」 放下弓箭的黄盈盈立马乐道:「走,去看看老夫这神箭手的成果如何。」 吴斤两立马拉住他,大惊小怪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不能露面,让人看到了怎么解释你是怎么进来的?」 黄盈盈有些不甘地晃了晃手中弓,「老夫立功了不让人知道?」 他这辈子其实压根没打过什么架,还是头回放翻一个能飞的高手。 吴斤两嘿嘿道:「外面可能有俯天镜盯着,你确定你要跑出去露脸,好让魔道盯上金毛鼠一族?」 「... 」 这话说的,直接让黄盈盈挺起的胸膛又塌了下去。 吴斤两拍肩安慰道:「深藏功与名才能活得久,有好处又不会少你的,咱们两个都是低调的人,你以后专门偷偷放冷箭就行。」 继而朝窗外挥手,「咱们继续观察,再有不长眼的来,一箭撩翻他。」 不多时,收拾完现场的师春传了消息来,让大家迅速转移挪窝,防备有人追来。 吴斤两立马将黄盈盈手上弓箭拽了回来收起,然后一起经由地道转移。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沉默冷静的木兰今又亮出了手上子母符查看,只见上面写着:令爱已随我等安全转移,魔道探子已抓获,待审问后再细告详情。 木兰今暗松了口气,回复道:把人交给我这边来审问,观星阁对付他们有经验。 师春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他,回道:恐眼下就有危机相随,等不及辗转审讯,令主不妨让我先审审看。 说的也有道理,木兰今也相信他的能力,没再计较这事,改问道:在什么位置,我让韩保去找你们。 师春回复道:不急,确定魔道找不到他再说。 见对方如此小心,木兰今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抬头看向蛮喜,本欲传音告知女儿的危局已解,那些驰援人马不用再搜寻了,可以自行其是了,然话到嘴边多瞥了眼蛮喜后,又收了回去。 西牛王都,秘境圣地,林木幽深,藤萝遍绕的一座宫殿大门缓缓开启了,一袭黑色宫装的妖后,短暂闭关后走了出来。 恭候在门口的道真躬身行礼,「娘娘。」 妖后抬脸,冷艳面容迎向阳光,闭目了一会儿,出声道:「魔域战场那边,你没什么要说的吗?看来没什么好消息。」 道真欠了欠身,摸出一份玉简奉上,「娘娘,确实出了点意外,师春出手了,把李红酒给救走了,这是收集确认过的个中详情。」 真正是个意外的消息,妖后阳光下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缓缓扭头盯向了道真,一边伸手拿了玉简,一边怀疑道:「师春出手了?他出手能有什么用?本宫坐关前,李红酒不是已经身陷重围了吗?他拿什么去救,靠脸吗?长的也不好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8章 酒哥,有感觉了  br /> 第708章 酒哥,有感觉了 失态! 没错,就是失态! 道真竟从妖后的语气里听出了失态的意味,有表达不满,甚至已经是在骂人了。 以这位娘娘的身份来说,骂的还挺那个的,已经在进行人身攻击了。 骂的自然是师春,貌似在骂师春多管闲事。 歪着脑袋的道真不得不努力去理解这位娘娘的心思,旋即大概有些理解了,这已经不是师春第一次从这边手上救走李红酒了,可谓屡屡坏这边的事。 看完玉简上的汇总内容,妖后嘴角挂着的那抹不屑讥讽意味渐渐散去,闪烁的眸光中有意外或者别的什么,最终慢悠悠道:「一群废物,几大战队凑一块,竟被这么个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丢人!」 道真:「如今看来,木兰今确实有眼光,难怪要费尽心思把这师春从生狱捞出来。」 妖后晃了晃手中玉简,扭头看向他,「李红酒中了妖露,没死?」 道真略欠身,「山河图上他那百夫长令牌的光标至今未消失,还真没人试过化妖后那光标会不会消失。」 妖后踱步在宫门前,有一脚脚踩碎枯叶的动静,把玩着玉简思索了一阵,问:「师春为何要屡屡拼命救李红酒,两人关系真好到了以命相交的地步不成,还是说这背后暗藏有什么值得师春冒险的名堂?再怎么想抱衍宝宗的大腿,也不至于屡屡不惜命吧。」 道真:「这个暂不好断定,不过已经给牛前那边递话了,只要有机会,牛前还是会想办法解决掉李红酒的。」 其实他到现在都有点不太明白这位为什么非要置李红酒于死地,这位跟李红酒唯一的交集点大概也就是那间藏书阁了,估计那厮不知怎么就把这位娘娘给得罪了。 「算了。」妖后掂量了下手中的玉简,徐徐道:「没必要对一个小人物接二连三的没完没了,再搞下去倒显得我小气了,李红酒若能躲过妖露这一劫,我倒想知道他是怎么化解的,李红酒的事过去了,不用再提了,让牛前专心自己的事。 「————」道真愣了一下,旋即欠身领命,「是,我这就交代下去。」 又见惊涛拍岸的大海,站在岛礁上的李红酒衣衫猎猎,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些气色,之前确实把身体亏的太厉害了。 回头看向沙滩上走来的师春,他问了句,「怎么又跑海上来了?」 师春知道他可能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叹道:「我也不想跑这么远,但这次俯天镜确实太多了,五块俯天镜盯着看,海里方便,往水里一钻就看不到了,容易脱身。」 这个理由,李红酒倒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场景有些熟悉,忍不住斜眼将师春从头到脚瞄了一眼,若不是这厮拼命相救,他肯定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也没有再说什么,天地悠悠,碧海茫茫,尽在沉默负手眺望中。 不多时,凤池来了,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等着,李红酒回头看了眼,知道人家可能有事找师春,遂先转身回新开的洞窟疗伤去了。 凤池走到师春身边,低声道:「上面催的有点急了,说你拿钱不办事,还连他们消息都不回了,说你再这样,别怪他们翻脸,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大当家,真拖不了了,他们没耐心了,你这样搞,换谁都会失去耐心。」 师春:「告诉他们,我拿钱归拿钱,但这不是他们派人追杀我的理由。」 「————」凤池错愕,有些讶异道:「不可能吧,他们怎么可能派人追杀你?」 师春回头朝洞口那边抬了抬下巴,「你以为那抓来的残废是什么人?魔修,还是地仙大成境界的,在事情没搞清楚前,你觉得我还能轻易听他们的吗?」 「地仙大成境界的魔修?」凤池惊讶之余,一个闪身而去,准备亲自去验证一下,然而到了关人的洞口,却被看守的褚竞堂和劳长泰给拦住了,说是不经师春同意,不许任何人接近里面的残废。 后还是师春亲自过来陪了她进去。 见到洞底深处躺地上昏迷中的废人,凤池立马施展魔功勾连,亲自摁在废人的丹田部位查探,再起身时,神情凝重,发现确实是修为高深的魔修。 尽管如此,她还是低声道:「大当家,这不能证明就是上面派来的。」 师春:「至少也没有证明不是你们上面派来的,告诉你们上面,我要知道此行到底要干什么。」 凤池懂了他的意思,上面若想证明这杀手不是他们派来的,需先拿出诚意来一当即点了点头,摸出了子母符。 师春搭了句,「你不会暴露我们的藏身地点吧?」 凤池叹道:「大当家多虑了,他们倒是有让我说,我说传讯时有人盯着。」 展开联系时,她也没避开师春,消息来回都给了师春看。 那边听闻此事后显然也很吃惊,立马极力否认,说跟他们没关系,说绝不是他们派的,让师春别误会。 这个哪是一时间靠嘴巴能解释清楚的,师春非要不信,对面一点脾气都没有,并且还能理解师春的顾虑,换谁遇上这样的事都得防着。 至于要那边拿出的诚意,要那边告知此行真正的目的,那边有些犹豫,表示需要考虑考虑。 紧接着,洞外响起了脚步声,还有吴斤两跟洞口两人打招呼的声音。 吴斤两之前没跟他们一起来这里,没办法,不好让黄盈盈跟这边碰面。 入洞的吴斤两一见地上的人,立马笑嘿嘿地蹲下了打量。 师春将凤池屏退,问:「老黄安置好了?」 「嗯,好了,离这座岛也不算太远。」吴斤两应了声,手指戳了戳昏迷的人,问:「开口没,这人什么情况?」 师春偏头示意他先出去,「我审审再说。」 就等他来把风呢,他吸收魔气的事不想再让第三人知晓。 吴斤两嘿嘿一笑,起身走了。 洞里没了旁人,师春也蹲下身将解云招给弄醒了。 两人四目一对上,解云招眼里立爆发出浓郁的怨毒,继而是遗憾与自嘲,他做梦都没想到最终会栽这种货色手里。 可以理解,师春出声问道:「你叫什么,什么来路?」 解云招冷哼了声,虚弱道:「无需多问,我自知已无活命可能,给个痛快吧。」 师春很好说话,既然人家这样说了,也就不勉强了,直接点穴让其闭嘴了,盘膝坐在了其身侧,一手摁在了其丹田部位,施法注入,浴魔功施展,强行汲取其魔元。 不能动,又说不了话的解云招,瞬间双眼瞪圆,眼珠子乱转,鼻腔里有呜呜声,不知道想说什么。 然师春压根不理会,专心干自己想干的事。 这一吸,他吸了好一阵才罢手,又把自己给吸撑了,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本以为自己修为达人仙境界了,吸收后的容量应该增大了很多,结果对上这地仙大成境界的,自己怕是还要再吸上个三十来次才能将其魔元给吸干净。 现在的问题是,李红酒的伤还没痊愈。 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还是直接去了李红酒所在的洞窟,站在洞外喊了声,「酒哥。」 内里盘膝打坐的李红酒收功嗯了声,「什么事?」 师春快步入内,掏出了药瓶子,跪坐在对方跟前道:「这里还有点上好的伤药,服了好的更快,你拿着。」 李红酒伸手拿了瓶子到手慢慢翻看着,不时挑眼瞅一脸谄媚笑意的师春,表示怀疑道:「你这厮不会是有所求吧?」 师春立马毫不客气地点头,「确实是有所求,只是你现在伤未好,不知道开口合适不合适。」 李红酒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嗤了声道:「知道不合适就别说。」 师春呵呵干笑,却没离开的意思,反而唉声叹气道:「酒哥,是这样的,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么,被你雷剑劈中时,总感觉有所悟,却又总感觉差点意思,所以还想多麻烦麻烦你,就是不知你现在的伤势,还能施展雷剑吗?」 李红酒安静了,与之大眼瞪小眼,良久后哼了声,「我就说怎么又住海上了。」 师春忙坚决否认道:「真不是,而是到了海边又突然有了感觉,咱们修行中人都懂,有时刹那的灵感很难求,抓住了就抓住了,错过了不知道又要等多久。」说着爬起身,点头哈腰道:「是我太心急了,不行的话,等酒哥伤好些再说。」 边说边后退,却是眼巴巴瞅着对方迟迟不肯回头。 李红酒那叫一个腻味,不答应便搞的自己忘恩负义似的,也不知这厮到底在悟个什么鬼,非得被雷劈不可。 见对方退的撞墙了,忍不住直摇头,也起身了,经过师春身边时,随口给了句,「借法而已,倒也耗不了多少法力。」 师春忙屁颠颠跟上,感谢不断,「谢酒哥,谢酒哥————」 两人没在这座岛上搞事,因凝聚雷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师春亲自驾驭风鳞,载着李红酒飞远了才做尝试。 要怎么做,两人都轻车熟路了,于是远海上空又聚集起了磅礴阴云,电光嚯嚯。 一道似要照亮天地的雷光之后,师春从雾气龙卷风中欢天喜地般飞了出来,只有他一人出来了,重新给了李红酒一块子母符便跑了,说找到感觉了,让他在这稍等,说回去感悟一下便回。 他跑回了驻地海岛,立马钻进关押解云招的洞窟里,迅速盘坐在了解云招身边,伸手再次施法汲取魔元,放开了吸,全速吸取,不管解云招眼珠子怎么转,想说什么,他都不管,口供什么的先抛到了脑后。 吸撑了后,他又唰一下从洞里飞了出去,很赶的样子,把守洞口的劳长泰和褚竞堂吓一跳,唯独目送的吴斤两嘿嘿直乐,他看到了远处天际的雷云。 雷云下的龙卷风内,衣袂飘飘的李红酒被风力托着,二连指劈在身前,宛若睡着了一般。 冲入雾气旋风里的师春抬头一看,见人还在,立马飞了上去,喊道:「酒哥,有感觉了,再来,再来。」 李红酒眉眼一睁,法随意动,上空立刻渐聚起无数条游走的电蛇。 很快,又一道巨型电光剑影轰向了师春的身形。 李红酒凝望着,又再次看到雷剑从师春身上劈出的青莲光影。 雷剑消散后,满脸兴奋的师春又吱哇乱叫道:「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酒哥,若还能坚持,容我再品味一下,去去就回。 话毕,立马冲破雾气旋风,极速飞离而去。 见他如此亢奋,李红酒估摸着这厮恐怕真的是悟出了什么。 当然,这世上能让他如此老实配合的人也不多。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着,当第四道雷剑再下时,李红酒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劈出的青莲光影花瓣似有微张。 而师春也在漫天电光中发出了情不自禁的仰天长啸,感受着修为突破到人仙上成境界的畅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09章 一刀便收  br /> 第709章 一刀便收 借法御风浮于空中的李红酒,也感受到了师春长啸中的舒展畅快之意,能听出这绝非装出来的,乃发自肺腑的情绪,故而确认了这厮果真是借助威力足够大的雷电才能有所感悟。 既奇怪其所悟之法,又纳闷,这厮拼命救自己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振臂狂啸的师春很快又收敛住了情绪,那边的魔元还充足着,还等着自己去吸,而让李红酒这样守着自己发电的机会也不常有,加之对方又有性格,不一口气搞定的话,鬼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主要是这位酒哥动不动就要被人打死,实在是令人堪忧。 他当即狂喊道:「酒哥,真摸到点意思了,当趁兴继续,劳烦好事做到底,再等等哈,去去就回。」 说罢也不等李红酒拒绝,嗖一下就冲破龙卷风跑了。 冲出雾气龙卷后,凭空飞行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他也在全速体验人仙上成境界的飞速快感。 飞到落脚的岛上,又是一个俯冲直接进洞,吴斤两笑歪了嘴,看出了春天兴致不错,看来收获不小。 目送人影又消失在洞内,褚竞堂摸着大胡子问:「大当家这到底是怎么了,审问用这样来来回回跑吗?」 吴斤两嘿嘿道:「管那么多干嘛,大当家审问自然有他的路数,肯定比咱们行,要不人家为什么是大当家呢。」 褚、劳二人相继点头,想想也是,这种搞人的能力,他们也相信大当家比他们强。 洞中再次盘坐施法汲取魔元的师春面露微微笑意,果不出所料,这修为上来后,吸取魔元的速度也快了,于是继续全速狂吸,毕竟也不好让李红酒在那久等,人家身体伤还没好呢,不能拿人家的好意不当回事。 再则,事不宜久,酝酿雷霆的动静太大,久了的话容易被发现。 按理说,等到大战结束出去后再找个安全地方提升才最稳妥,可他哪能等到那个时候,哪怕知道动静太大也要赶紧搞一搞,否则也不会连等到李红酒伤好了再来都等不及。 然吸着吸着又眉头皱了起来,直到再次把自己吸撑后,睁开的双眼里浮现出思索意味,表情里满是遗憾。 吸收的速度是快了没错,可这吸收后的容纳度也远超之前。 原本以为还能吸差不多三十次左右的魔元,他这次吸撑竟一下将对方体内的魔元给吸收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解云招的眼珠子还在晃动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跟对方说。 可师春并未过多逗留,此时顾及李红酒的心态才是首位的,不能让人家久等,一个闪身又冲出了洞口飞走,害守洞口的人都不敢挡口子上,都得往两边站。 「啊,又去了。」褚竞堂看着飞走的身影嘀咕。 劳长泰接腔,「还会再回来的。」 吴斤两嘿嘿,「哼哼哈哈的,你二位确实有看门的风范。」 劳长泰苦笑,「从那边出来后——穷山恶水的,还不如在那边。」 不一会儿,远处又隐隐传来了惊天雷鸣,凤池一伙走了过来问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问师春在干什么。 次数多了,都看出了与师春有关。 柴老头也跟在他们后面一脸的好奇。 吴斤两耸肩道:「不知道,估计跟审问魔道有关吧。」 童明山几个知情的还好,类似柴老头这种则满脸惊疑,魔道?怎么又扯上了魔道? 吴斤两朝洞内努了下嘴,「那被废掉的家伙就是抓的魔道,大当家肯定要撬开他的嘴摸摸底。」 几人正聊着,师春忽又一阵风似的飞了回来,落洞口略停了下,训斥了一声,「都堵这干嘛,别误事,都一边呆着去。」 好吧,该散的散,安无志等人哪怕修为再高、心里有点自以为是,也得老老实实听话。 没办法,谁叫他们跟着混的南公子之所以关照他们,也是看这位大当家的面子。 还有就是木兰今,那可真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捏南公子也就是两根手指一掐的事,跟这位大当家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试问他们哪能有什么意见———— 有些事情明知道做了可能会出问题,那这判断自然不会没来由。 所以有些时候就会怕什么来什么。 一支空中沿海边疾飞的天庭战队人马,隐见远海方向的乌云处隐隐传来的雷鸣动静,连这么远地方的虚空都有掀动感,这明显不正常。 不知何故,一行暂时调转方向前去查看。 穿过浩瀚阴云上空,发现纵横的雷电越来越多,等到他们停下后,脚下那雷霆的中枢地带,无数电蛇穿梭的场景简直让他们头皮发麻。 尤其是猛然一声震响的爆发,差点亮瞎他们的眼睛,心神俱震,震得他们又疾飞百丈高以避可能发生的危险,刚才那光芒爆炸映天的惊天雷击绝非他们能挡的。 遂无人敢下去查探,其百夫长也第一时间将此地异常禀报给了天庭战队中枢。 竟有这样的地方?指挥使蛮喜闻报,立马让俯天镜镜像切过去查看,不多时,浩瀚云海中雷电纵横的磅礴气势出现在了镜像中,就像是来到了雷电朝拜的王庭,连见多识广的木兰今都面露讶异。 「未曾听说魔域还有这种地方。」蛮喜嘀咕自语。 既然不敢下去冒险查探,现在也不是探查这个时候,蛮喜保持着理智,让雷霆现场的人先去办正事要紧,先多抢到令牌再说吧。 只要拿到了这一界域主的位置,以后整个魔域都是自己的地盘,还不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他这里把这事搁到了一边,在此的各战队耳目却不会见此异常不上报。 消息一到东胜战队指挥使卫摩的耳中,卫摩立马感觉所言画面有些熟悉,迅速让俯天镜镜像根据上报的线索切过去。 很快,镜像中便出现了一副令他记忆犹新的画面,同样在俯天镜镜像中见过的画面,可谓一模一样! 「李红酒——」卫摩嘀咕之余,暗吸一口凉气,这是恢复了吗?妖露那般奇毒也能化解? 若李红酒在那,那个可恨的家伙十有八九也在。 他立马对陶至传音道:「这应该是李红酒在施法,师春应该也在,速命阎知礼率队赶去围剿!」 陶至一怔,又扭头看了眼镜像,再回头传音回复道:「大人,阎知礼一动,各方都会关注,恐会引得各方头牌打手纷纷奔赴。」 卫摩面露恨恨之色,「就是要引得各路高手赶去,若真是李红酒恢复了,我担心阎知礼也未必是其对手,告诉阎知礼,李红酒曾连斩几个天仙高手,万不可轻敌。一旦发现师春一伙,也无须强攻,将各路高手引过去便可。」 陶至顿了然,领命道:「是。」 当即照办。 西牛战队指挥使中枢高台上,负手而立的牛前盯着镜像里的雷霆画面,目露惊疑色,当初妖后身边人向他提及李红酒时,就谈及过李红酒驾驭恢宏雷电的场景,说那一战李红酒倚仗雷电斩杀了几个天仙高手。 真是李红酒不成?被妖露重创,这就恢复了? 偏偏他之前又接到了那位的传话,说李红酒的事过去了,无须再刻意针对,让专心大战事务。 可现在的是问题是,李红酒在,师春就有可能在,而裂空剑在师春手上,那件法宝一旦用来突袭,威力着实恐怖,各战队头牌皆有可能被一剑斩杀。 别说各战队的头牌了,天仙境界的被偷袭,都有可能被一剑给斩了。 不管是不是,若能占得先机抢到裂空剑,则大善,当即向麾下传音道:「像是李红酒在施法,师春可能在,命凤尹立刻率队赶去夺剑。」 麾下领命后,牛前略有担忧的目光又盯向了山河图,据妖后身边的那位大人言,李红酒驾驭雷电出手那次,卫摩也率人参与了,不知卫摩会不会认出来。 他一家去的话,有可能悄悄将宝物得手,去的强手多了,又有可能早早形成王见王的局面。 结果又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边很快关注到,东胜的头号战将阎知礼也奔那个方向去了。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盯着镜像画面的指挥使兰射目露异样神采,因他出身的门派唤作雷音宗」,也能驾驭雷电,但这磅礴到宛若无数雷霆朝宗的画面,也着实让他有些动容。 他当即传音下令道:「命崇星率队赶去查看。」 崇星也是雷音宗弟子,雷音宗在修行界算是排名第八的大派,因兰射身为北俱指挥使,其宗门派出了三位弟子参战,以示支持,不然自家宗门不出人,还如何让其他门派出人参战。 当然,崇星算不上他手下头牌打手,但手握指挥使大权的兰射不会亏待自己同门晚辈,集中了不少的优质人马资源给崇星等人傍身,譬如擅使符咒的。 等到派出人马出发了好一阵后,这边才察觉到了西牛和东胜头号打手的去向也似在奔那个方向去,顿感惊疑,遂保持紧密观察,以便确认。 南赡战队的明朝风,见到那雷霆朝宗的画面后,也往小师弟李红酒身上沾边想过,听说小师弟能驾驭雷霆,至于能驾驭到什么地步他也不清楚,想到李红酒就算还活着伤也不能好这么快,病躯怎可能驾驭这么大场面,遂将那念头抛之了脑后。 雷云中,又三声惊天震响后,挨雷劈的师春脸上已没了什么兴奋神色,反而显得有些遗憾。 剩下的魔元,还真就是差不多再饱吸了个三次,那探子体内倒还剩那么一丁点魔元,不过他已觉得没必要再让李红酒为那点魔气再耗力劈一次了,他自己得空都能慢慢炼化了,现在身上有丹药辅助,炼化也不慢,至少比他在生狱坐牢炼化时快很多。 又吸了三次,再被劈了三次后,修为也只达人仙上成境界中期而已,照这进度的话,恐怕还得饱吸两次再雷劈两次才能让境界大成。 他心里又惦记上了跟魔道碰面。 见他神色遗憾,也不再兴奋来回跑了,飘然如仙的李红酒已经飘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李爷我还把你伺候的不高兴了?」 师春忙道:「没有没有,酒哥就别笑我了,就是那种感悟又卡住了,暂时没了再劈的必要,若再找到了感觉,恐怕还要再叨扰酒哥帮忙。」 以后必须再帮忙的事,他必须事先声明,免得以后再临时找借口。 李红酒道:「那正好,再怎么借法,你这样没完没了搞下去,我这没恢复全的身子也快吃不消了。」 话毕信手甩袖一挥,周遭急转的风势顿渐渐势弱,托举之力渐小,两人身形也在缓缓下降。 当然,李红酒也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好奇,「对了,你到底悟出了个什么名堂? 」 这个嘛,师春还真不好跟他解释,不过人家这样帮你搞,不给点交代想把人当傻子一直使唤下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稍作斟酌后,师春忽凭空抓出一把刀,另一手忽又拎出一大坨普通铁块,估计得有半拉桌面大。 呼,铁块扔了出去,抛至十几丈外时,师春手中刀忽隔空一刀斩去。 嗡,刀劲带着颤音而去,正中那坨铁块。 轰,一声炸响。 没错,不是普通的刀罡劈中声响,而是爆破声响。 师春只给了一刀便收刀了。 听出异常的李红酒目光一闪,隔空一把抓去,那坨被打得变形加快飞离的铁块,被他隔空一把摄回。 变形铁块到手一看便知,不是被犀利刀罡砍中后的裂变,也不是被强大攻击打的内凹的变形,而是一道道很清晰的撕裂纹路组成的爆炸开的形态。 看一整坨铁块的扁平变形程度,这是一刀劈开了口子后,又发生爆炸将其向四面八方撕开了。 「有点意思,看来还真悟出了点名堂。」李红酒微微点头,也仅此而已,他对这种只简单强调攻击威力的招式并不以为然,他更欣赏悟道方面的开悟。 不过各人随各人的意,各人有各人的缘,他从不勉强,也不愿跟人讲什么大道理。 而对师春来说,其实这种攻击威力,在他修为突破到人仙小成境界时就能驾驭使出了,高武大成境界时,那能产生爆炸威力的青气还只能布施在刀上,突破到人仙境界后,便可远距离驾驭了。 如今修为已至人仙上成境界,体内法源输出的青气越发浓郁了,用作护体有更强的爆开防御力,隔空爆破攻击的距离也能更远了。 这些都无须跟李红酒解释。 两人飞出渐散的雾气旋风后,李红酒又问了声,「白启如的丈夫为何能化解妖露之毒?」 师春道:「这是人家的秘密,人家救了你,你就别害人家了,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自己化解的便可,反正都觉得你悟性高,你怎么编都行。」 李红酒想了想,沉吟道:「妖露其毒性并不强,厉害在能乱人心智,而后再趁虚而入,经此一遭,倒是略有感悟,再中一次妖露的话,我未必不能化解。」 「————」师春凝噎无语,发现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妖孽,这也行的吗? 当然,也因这话题让他想起一事,反问道:「你中毒迷迷糊糊之际,我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好像听你提到东良玉或可化解妖露,你说的是藏书阁二楼的那个东良玉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0章 亲自出马  br /> 第710章 亲自出马 除了那个东良玉,李红酒也不认识别的东良玉,只不过—— 他偏头看了看师春那好奇的样子,到嘴的话又改口了,反问道:「你这好像」似乎好像的有点离谱,你怎么会想到她的?」 不是他想骗师春,而是知道师春是个什么德性,自己这身体可还拖着伤呢,就已经这样使唤了,那个安安静静在藏书楼的女人,在那藏书楼的字字镌刻中就能观天地万象,甚至能看到外人在外界看不到的东西,又何必让她卷入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他自己出身衍宝宗就已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譬如被迫来此参战,当初不肯收东良玉为徒,就是惜其天赋,免其被污。 当初伤重时只是想到了那个可能,才提了一嘴东良玉,如今毒已解,自然不想再暴露东良玉,免得被师春给打扰,东良玉那种良家女子哪经得住师春这钻营之辈的折腾。 他是真不想害了东良玉。 「就是听岔了。」师春哈哈一笑,他是真觉得自己听岔了,本就觉得不可能是东良玉,那也太离谱了,不过还是很好奇,「能解妖露之毒的人,是谁?」 李红酒:「一位高人。」 好吧,见他不愿说,师春也就不问了。 两人回到岛上,又被疲耗一把的李红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回了洞内调息恢复。 师春也直接回了洞内,毕竟那探子体内还有一口魔元,应该能抵一个高武大成境界的魔元,再少也不能浪费。 坐回了探子身边,看那探子眼里神气虚弱的样子,师春这次没急着将其魔元吸干,毕竟这回已用不着急呼呼去赶李红酒的时间,看人家眼里的意思似有话说,当即出手解开了对方的哑穴。 终于能说话了,解云招虚弱道:「师春,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春反问,「现在愿意说你是谁了吗?」 解云招:「你在吸我魔元,你不惧魔气入体,你也是魔道不成?」 师春问:「你哪一脉的?」 解云招:「不对,我是被遁虚神箭打伤的,有天仙境界出手,三脉手上没遁虚神箭。碰到你也是倒霉,上次在大致城被弗缺重伤,这次又被遁虚神箭所伤,连命也搭了进来,呵呵——」那真是一脸不抱希望的惨笑。 大致城弗缺出手那次?师春闻言一怔,惊讶道:「你是魔十六?不对呀,魔十六是天仙境界的高手。」 解云招倒是一怔,发现自己迷糊了,居然稀里糊涂暴露了身份。 不过也无所谓了,落在了木兰今的手上,一查便知,也不算暴露身份,故而虚弱道:「弗缺剑下,血遁逃生,已是修为大跌,后又被西牛王庭的人马围剿,再次血遁逃生,又跌了次修为。」 听他这么一说,师春确认了这位应该就是魔十六,因为这位被西牛王庭人马围剿跟他有点关系,他拿了江游儿审问时,问出了魔十六的下落,然后通知了红衣女,没想到西牛王庭出手还能让这厮跑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三次都是栽在自己手上。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人家这个秘密,让人家少点怨恨走不好么。 只是有点惋惜,那可是天仙境界的魔元啊,居然剩这么点了。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哪一脉的,江游儿招供过,他们是「归藏」一脉的。 「给我个痛快,不要把我交给木兰今。」解云招这语气算是恳求了。 师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去木兰今那边,不可能让自己吸收魔元的事暴露,但他还是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今联系。 直接问道:令主,魔道血遁会跌落修为吗? 他只是确认一下情况,相信一直跟魔道交手的木兰今应该懂这方面的行情。 天庭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翻出了子母符,看过消息后意识到了点什么,回道:会,血遁是一种燃烧精血和修为,爆发出超于寻常逃脱能力的一种魔功,逃遁距离根据燃烧量的大小来衡量,每使用一次,修为就会跌落一分。 师春看后回道:这个探子应该是魔十六。 木兰今讶异,他很清楚魔道那些人,魔十六这种魔头的嘴巴是很难撬开的,不过只要开口了,那就好办了,当即回复道:把人交给我,我安排人去接手。 师春怎么可能给他活口,回道:来不及了,审讯用的手段有点过度,扛不住了,快咽气了。 木兰今迅速追问:他都招了些什么? 师春回复:什么都不肯招,我在聚窟洲大致城差点栽他手上,幸好剑圣弗缺出手,我见过他,认出了他,只是奇怪他修为为何跌落了,他说是血遁逃命导致的。 弗缺跟魔十六交手的事是公开的,木兰今也知道,回道:遗体和他身上的东西都保存好,我安排人去接收。 师春回道:令主,他是以地仙大成境界修为进来的,应该不是泛泛之辈,而且他身上还装了几块令牌,我觉得他可能是哪一队的百夫长,其中没有北俱和西牛的令牌,他不是妖修,北俱战队百夫长的可能性很大,他的百夫长令牌不在他身上,我觉得现在在他咽气时还能利用一下。 就是要木兰今同意他杀解云招,当然,木兰今不同意他也会杀。 再则,令牌的事并非虚言,之前给解云招搜身的时候就发现了。 既然这归藏一脉要追杀他,那他不介意帮帮木兰今的忙,最好是借木兰今的手收拾一下归藏一脉。 木兰今听后也是暗暗欣赏的,这魔十六什么都没招,但师春那厮却已经锁定了对方混进来的身份范围,这种人不进自己观星阁未免有些可惜了。 要不是反感其出身跟自己女儿不清不楚,又怕会让人误会他在培养女婿,他还真会考虑把人给弄观星阁来。 师春的话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立刻向蛮喜传音,让蛮喜联系北俱指挥使兰射,命兰射那边即刻起,严密关注北俱战队内哪个百夫长会陨落,不管哪个陨落了,都要第一时间告知这边。 这不是要求帮忙,而是在以璇玑令主的身份直接下令! 正常情况下,木兰今管不到其他王庭头上去,人家也不会听,所以木兰今也有自知之明,唯独某种情况下不一样,兰射已是暗暗心惊肉跳,人家虽没说什么事,但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回复表示会配合。 也确实在配合,第一时间对那些操持法器与各小队联系的人下了令。 木兰今又立马回了师春消息:北俱战队那边准备好了,人死了立刻告诉我。 师春回了个「好」字,之后又伸手摁在了解云招的腹部,再次施法汲取魔元。 「你是魔道的,你也是魔道的,三脉盟约,三脉盟约,你不能杀我,你也是魔道的————」 解云招想大喊大叫,又确实是没了力气,在那虚弱的叫唤不停。 终于将其体内魔元吸收干净后,师春深吸了一口气,摁在对方腹部的手中又移到了其口鼻上,直接捂住了其呼吸。 解云招两边眼角慢慢淌下了泪光,他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渐渐彻底没了气息。 确认其死透后,师春立马给木兰今发了消息:死了。 看过消息的木兰今很快也得到了北俱战队那边的消息,北俱七十九号小队的百夫长解云招的百夫长令牌光标刚才熄灭了。 对这个小队百夫长的名字,木兰今不陌生,进来就追杀师春的那个家伙,居然是魔道的。 这也证明了他之前的判断,魔道不是冲他和他女儿来的,确实是冲师春去的,他有点搞不懂这些魔道究竟在干什么,那厮刚坐了二十年牢出来,就迫不及待追杀干嘛,还追杀到了魔域里面。 更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敢利用到他头上来,在他头上借一把力就为了杀师春,跟魔道斗了这么多年,魔道什么时候这么不把观星阁放眼里了? 看来是近些年杀的人太少了,让人觉得观星阁的刀不利了,看来是要狠狠出手清理一批了! 他之后也将解云招的百夫长身份信息发给了师春。 师春这才知道,眼前这厮就是一开始进来就追杀自己的家伙,这孙子要雪恨,他能理解,其他两队一进来就追杀又是几个意思? 他觉得回头得让李红酒帮忙向明朝风打听一下,我对你们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那么好,咱们又无冤无仇的,干嘛命人追杀我? 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估计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挡了谁的路,要么是得罪了哪路大神,总不能是看老子不顺眼吧? 解云招百夫长令牌光标熄灭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随队征战的段解那。 趁途中暂歇,他立刻凑到真儿身边耳语,「十六死了。」 真儿猛然扭头看向他,想过魔十六可能失手,但就是没想过魔十六会被杀,就算魔十六修为跌倒了地仙境界,练成的一身魔功可不是摆设,参战人员里能有资格与其一战的,怕是屈指可数。 段解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对他来说,魔十六是魔道的一个传奇人物,是他的老前辈,他若不是跟在圣姑身边听用,哪有资格去号令魔十六,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就这样没了。 话又说回来,魔十六若没相当的身份地位,一开始进来时,也没资格枉顾正事先跑去追杀师春,换个分量轻的这样擅自乱来试试,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魔十六的死意味着这边的行动中损失了一个重要力量。 事已如此,他只能是估摸道:「要么是掉坑里了,要么是——」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 真儿冷冷道:「是什么?」 她需要听真话得出准确判断。 段解小声道:「根据过往的经验,触碰到木兰今周围是极危险的事,稍有触碰就有可能被他察觉,搞不好跟那个韩保接触时,就已经被木兰今察觉到了,十六可能不是栽在师春手里,可能是木兰今出手了。凭师春他们,十六不可能连给个示警的消息都发不出。」 真儿闻言也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缄默良久后,忽出声道:「我要离队,我亲自去找师春。」 「————」段解凝噎,知道对方这是非要解决这事脱身不可,其实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位圣姑为什么非要亲自进魔坛不可,就算困在了这,魔坛的事也还有其他人继续,这边隔空操控便可。 他也只能是苦笑道:「圣姑,您觉得苏己宽把您拉过来,还能让您轻易离开吗?」 真儿平静道:「你找他,就说我应该能联系上师春,你让他找个能定位的东西放我身上,然后放我去找师春。」 段解一怔,继而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她到了师春身边,师春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可他又不免迟疑道:「现在没人知道他躲在哪,您亲自离队也没用啊,您怎么找?」 真儿目眺远方,「许多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直接去找便可,师春不好找,天庭战队的人好找,我和师春是男女情人关系,我去找他,合情合理。我司徒孤弟子的身份,手上也没令牌可抢,又不与他们为敌,天庭战队应该没人敢把我怎样。我找到了天庭战队,师春自然就会知道我的下落,他自会反过来找我。」 段解恍然大悟,忍不住赞道:「圣姑高招,好,我这就去找苏己宽说道说道,应该可行。」 真儿微微点头,其实她也不愿亲自出马干这事,要愿意的话,之前就这样干了,犯不着从木兰青青那边下手,因为她不愿去跟师春见面,因为她听说过自己在师春面前是什么样的,一见面就主动扑上去抱着亲嘴的那种。 这让她怎么接受?以她的身份地位,见面就主动去扑一个蝼蚁,天理何在,魔道颜面何在,想想都他妈恶心。 要不是魔十六失手了,她真不会做这决定。 这不没了办法么,衡量利弊后,还是觉得大事要紧,还是决定要亲自出马。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1章 又见真儿  br /> 第711章 又见真儿 段解找到苏己宽,将利用司徒真找到师春的意图表明后,苏己宽却是个眉眼低垂,不声不响模样。 其副手常是非一看就懂了,这位头领自傲的很,虽然心里想,却不愿干脏活。 得了,正主怕脏手,那只能是他这个副手来办。 他当即将段解邀请到了一旁借一步说话,再度详细沟通后,立刻直接联系北俱中枢那边,他自己也有百夫长令牌。 北俱中枢指挥使兰射闻报后欣然同意,获悉那边没有定位的玩意,这种杂事无须他亲自处理,立刻传音给心腹手下萧若梅,是个女的,将情况告知后,令其帮常是非那边协调一套定位法器。 而兰射的目光又回到了镜像上,只见画面中的雷云已经偃息,旋即又盯向了山河图上的光点,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西牛和东胜头号打手都在奔雷云方向去,虽不知他们要跑去干嘛,但也让他动了调苏己宽去以防万一的念头,怕同门弟子崇星有失。 现在忽闻苏己宽那边有了别的方法找到师春下落,顿打消了那个念头。 若真找到了师春的下落,别家头牌跑远了,对他这边来说则是个吞下裂空剑的机会。 有了指挥中枢的协调,段解那边很快便拿到了一件定位法器,就一把剑,塞给司徒真也不需要找理由,理由是用来应付北俱战队这边的。 让司徒真脱离战队的机会自然也很容易给。 在段解的配合下,常是非等人借助指挥中枢,确定了就近一支天庭战队人马的位置后,故意当着司徒真的面说出来撩拨,旁听的苏己宽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是装作听不懂,黑色披风裹紧了些,眺望远方。 后来也证实了段解所言,司徒真果然想去找师春,被他们诱惑后,果真找了个空档偷溜了出去。 计划成了,常是非顿与段解击掌叫好,两人赶紧拿出定位罗盘观察司徒真的去向。 指挥中枢那边也确认司徒真在途中丢掉了盔甲,不过司徒真一直也没穿什么盔甲,发到手后就一直放在身上。 后面的计划似乎也在按照他们的预设完美演进,司徒真果然与天庭人马碰到了面。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天庭指挥中枢,蛮喜闻报后皱了眉头,又扭头盯上了木兰今,对其传音道:「令主,遇上个棘手事,司徒孤那个女徒弟司徒真,一个人脱离了队伍,到处孤零零的乱跑,找到了我们的人,向我们的人打探师春的下落。」 木兰今闻言亦眉头皱起,而这也是他反感师春跟他女儿折腾的原因之一,那厮既能跟青楼女子搞男女关系,也能跟司徒孤那个女徒弟有一腿,据说还在追苗定一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让女儿成为师春混乱男女关系中的女人之一。 遂淡淡回应了一句,「你是指挥使,问我干嘛?」 蛮喜苦笑道:「人家找到我们战队的人,也不跟我们打架,说是来找人的,见面就自报了家门,司徒孤的徒弟,还说手上没有百夫长令牌。司徒孤也一早就放出了风声,说自己徒弟不喜欢打打杀杀,脑子也不灵光,自己也没给徒弟任何法宝,这什么意思?就差明着说谁动我徒弟试试看了,下面战队的没事谁敢主动招惹?司徒孤可是陛下的座上宾,让我怎么弄?」 木兰今沉吟道:「司徒孤这徒弟进来的确实有点蹊跷。」 蛮喜:「知道令主从生狱捞了师春参战后,我就详细了解了下师春的情况,听说师春跟司徒孤的这个女徒弟是男女情人关系,说这女的很喜欢师春,一见师春就生扑活搂当众硬亲那种,令主消息灵通,是不是这回事想必比卑职更清楚吧?若真是这么回事,会不会本就是冲师春进来的?」 「有可能——」木兰今嘀咕了一声,对方的话,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事,这司徒真和师春见面后,真要又亲又搂抱的,不知女儿看到后能不能清醒点。 蛮喜:「跟师春联系的方法在令主手上,要不要通知师春由令主决定吧,我担心这直愣愣找上门会不会有诈,譬如能定位什么的?」 木兰今想了想道:「那女人是好是坏,有没有危险,能不能见,师春比我们清楚。定位的事倒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下,以那厮的精明,不太可能吃这种亏。」 蛮喜想想也是,反正他也就是告知一声,该怎么决定让木兰今自己看着办。 当然,他又顺带了一句,「令主不妨顺便问问李红酒的伤如何了,好像有说法是李红酒也会驾驭雷电。」朝镜像里阴云渐散的画面抬了抬下巴。 木兰今会意点头。 出洞舒展筋骨的师春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突然暗了不少,之前聚集的阴云扩散到了这边的原因,估计要不了多久天色就能恢复清明。 徘徊在海边的凤池不时往他这边看,见他似乎空下来了,遂赶紧招了招手。 师春见后,对守在洞口的吴、褚、劳三人道:「行了,里面那家伙死了,不用再守着了。」 吴斤两嘿嘿笑起,知道春天已经完事了。 劳长泰则问道:「审出点什么没?」 师春:「嘴硬的很,不然也不会死。尸体留着,回头还要送人。」 劳、褚二人顿唏嘘不已,估摸着那位探子遭了天大的罪,大当家这一上手就砍了人家的四肢,后续审问的残酷可想而知。 话毕的师春又摸出了七块令牌,七块令牌三种颜色,天庭的金色他们都熟悉,还有东胜的白色令牌,南赡的红色令牌。 这些令牌都是之前从解云招身上搜出来的真家伙。 师春拿出令牌是要亮给吴斤两看的,「看到没有,各家令牌颜色是不一样的,之前那批假货能骗到人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你拿去找童明山,把各战队的令牌重新再炼制一批。」 吴斤两嘿嘿笑,「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也没人告诉我们,谁知道令牌还分了颜色的,放心,这次绝不会再搞错。」说着捞走了令牌闪身而去。 师春也朝海边走了过去,吹吹海风还挺清爽,走到半途暂停,摸出子母符查看,正是木兰今的传讯,说真儿找到了天庭战队,在找他,非要见他不可,目前还在对峙中,也不肯束手就擒。 师春看的小汗一把,大姐呀,这是战场,你直接往敌方人马那边跑,还跑到敌营去找人,有够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真是他认识的那个真儿的作风,确实能干出这么无脑直接的事来,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个毛病。 他也知道这女人执拗起来有多执拗,连司徒孤都压不住,估摸着是二十多年未见,急着找他了。 他也怕这女人到处跑来跑去会出事,他很清楚修炼火性功法的对火灵的凯觎是近乎疯狂,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出了事不好跟司徒孤交代都是其次,他可不想断了跟司徒孤的关系。 当即拜托木兰今,让交待对峙的天庭人马不要对真儿乱来,自己这就去做接应准备。 木兰今知道他能应对,但还是发消息提醒了一句:突兀找来,恐有诈,你自己小心。 师春回道:谢令主,明白。 当然,木兰今也没忘蛮喜的交代,探寻起了李红酒的伤势,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 而师春也怕他们惦记李红酒,进而使什么黑手,当即说李红酒还是那伤重抵御状态。 闻此回复,木兰今目光瞟了眼镜像里的阴云画面,他也放心了,对蛮喜传音道:「李红酒还是老样子。」 「那就好。」蛮喜也松了口气。 倒是南赡战队指挥使明朝风,此时已在山河图上确认了东胜和西牛头牌打手的去向,加之发现北俱指挥使兰射的同门也在赶往,虽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为防万一,也派了一定实力的高手紧急赶往。 另一头,收起子母符的师春一个闪身到了海边,问凤池:「什么事?」 凤池道:「上面说,可以告知你真相,但这事不宜太多人知道,只能面谈。 另外有条件,让你交出裂空剑——」 师春立马两眼一瞪,「你们给的那点钱能买到裂空剑吗?那可是突破了五品的准六品法宝,我既要给你们卖命,还要给你们准六品法宝,你们这生意倒是做的一点都不亏,瞎子都能看出是大赚。」 凤池忙摆手道:「大当家,你听我说完,只是借用。你也知道,攻击型的六品法宝整个修行界都少有,魔道三脉都没有,这准六品的法宝能在竞夺中发挥大作用,他们之前也没想到你能搞到这东西,所以想借用一下,用完了会还给你。」 师春反问,「什么时候才叫用完了?用完了不还怎么办?」 凤池苦笑摁手道:「所以那边想与大当家面谈。」 师春也想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加之李红酒在手,他是极想去跟魔道会面的,也不怕人家黑吃黑,敢玩黑的,得问问老黄手中的遁虚神箭答不答应。 然眼下要去接真儿,不能让那女人乱来乱跑,估计也只有自己才能安抚的住,当即果断道:「你告诉他们,就说容我再想想。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凤池好奇问道:「大当家这是要去哪?」 师春回头看了她一眼,略顿,感觉这女人留这也没什么用,不如身边多带个跑腿的,他这次接应真儿也得有人手帮忙防备有诈,当即挥手招呼道:「你跟我一起去。」 凤池笑靥如花,欣然同往。 离去前,师春跟吴斤两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肖省也给带上了,还有解云招的尸体连同其遗物一起带上了,木兰今不是要么,找个地方一扔,让木兰今自己派人拿去,至于自己藏身的位置,非必要的话,暂时还是含糊点好。 一行急速掠海而去———— 海上阴云散尽,西牛战队和东胜战队的俯天镜镜像立刻在这片海域大范围搜索了起来,先是拉高了看,只要发现海岛,就立刻拉近了搜查———— 耗费长时间长途飞行一番后,师春三人停落在一座山头,师春拿出一块子母符掰开,将子符给了凤池,拿出地图指了个位子,让其去这山顶埋下。 凤池一走,师春和肖省立马离开了。 等到凤池赶到相应地点,按照师春的安排做好了,师春这才传讯给了木兰今,让帮忙知会真儿去那个地方挖取联系用的子母符。 与司徒真对峙的天庭人马通知到位后,还对其进行了护送。 抵达目的地的司徒真遵指点,挖出了那半块子母符,跟师春联系上了。 她遵照师春的嘱咐,辞别了那队天庭人马,独自赶往了下一个指定地点。 抵达后,见到了凤池,师春让她听凤池的安排,让凤池对她进行搜身。 搜查的结果是,司徒真身上本也没什么东西,主要就是一些丹药之类的。 然师春还是让司徒真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扔了,甭管多值钱,只要不是司徒孤炼制的法宝就扔,连衣服都让凤池另给了套让真儿换上了。 司徒真没办法,只好连那定位的东西一起给扔了,不过扔掉时,却暗中施法在上留了行字迹。 如此这般后,师春才传了消息给凤池,告知了下一个碰头地点。 到了下一个地点后,又让改道去下一个地点。 而肖省就埋伏在其中的途上做观察。 最终目的地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凤池带着人落地后,司徒真环顾四周不见人,问:「还要转别处吗?」 心中在冷笑,真有够小心的。 凤池手上子母符也有此问,看过消息后目光四处扫了扫,最终指向山头隐蔽处,「喏,人在那。」 师春正趴那观察四周。 司徒真立刻凝目打量,她对师春还真没任何印象,所知的一切都来自别人的传言。 确认周围无异常,又从肖省那确认了暂时无异常后,师春方从山头飞身落了下来,目光一打量司徒真,发现还是老样子,刚要绽放笑意的眼角,随着他自光触及司徒真的腹部而凝住了。 他观察四周时,为小心起见,动用了右眼异能辅助,这一返回,居然看到司徒真体内有魔元,而且估摸着达到了地仙境界规模的那种魔元。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细看,没错,这玩意他太熟悉了,确实是魔元。 再观察司徒真的躯体,发现也没错,绝非假冒的,确实是真儿的火灵肉身,这个真假冒不了。 凤池的苦笑声打破了平静,「真够绕的,大当家,人给你带来了。」 此话一出,司徒真也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喊了声「师春」,然后欢快地扑向了师春,双臂圈了师春的脖子,垫着脚尖将红唇送上,印在了师春嘴上。 这笑的有多尴尬,亲的有多想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动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2章 竟是魔道中人  br /> 第712章 竟是魔道中人 从她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师春和凤池后,她就已经动了杀心。.369..369. 待到主动凑上来跟师春亲嘴的这一刻,她的杀心就已经收不回了,她不充许这么个恶心了自己的玩意还能继续活下去。 其实她想法脱离了苏己宽那边的监控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脱身了,可脱身不意味各战队就放弃了对她的关注,各方为了找到她,有可能引出各种不可预料的事情,首先段解那边就会成为各方的关注重点。 她总不能让段解那块百夫长令牌失效,段解一旦死了,她要号令别人又要向新的下线暴露身份,好不容易聚起的一些人手也要被划分给别人指挥。 同时也会导致她不便与人接触,她知道一些战队已经下令,要求各队发现疑似她司徒真的人就上报,而少了她的帮助,类似段解那些人聚集人手的速度也会慢很多。 她现在需要人,需要大量的人。 苏己宽的人马更多,她想过趁机吞并,但苏己宽受到的关注度太高,指挥中枢的介入程度也太高,动苏己宽那队人马不但不合适,反而可能会惹麻烦。 所以,只要师春这喜欢出风头惹麻烦的家伙死了,各方立马会对她失去兴趣,对她的关注度立马会瞬间消失。 至于谁杀了师春并不重要,师春一死,属其持有的百夫长令牌在山河图上的光标自然会灭掉,自然会向各战队宣告师春的死亡。 而眼下搂着亲嘴的时候,正是下杀手偷袭的好时机。 不惜动用这么恶心的办法,只因她也搞不清魔十六是怎么死的,据说这边还有裂空剑,又不止一人,硬来怕不妥。 被她搂住直接上嘴的师春身子略微紧绷,因对方体内的魔元,令他瞬间想起了真儿曾被魔道掳走的事情,也想起了司徒孤说真儿一直要闹着找他,被魔道掳走后吃过亏了忽然懂事了,又不闹了。 想到这些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被亲的嘴皮子都不敢打开了,不管对方如何嘴碰嘴、嘴磨嘴,他就是不张嘴,生怕有什么东西钻自己肚子里去。 就算真儿只是修炼了魔功,如今魔道正在追杀他,而真儿又恰好找来了,以他的警惕性,想不防着都难。 他猛然抬了真儿圈自己脖子上的双臂,扒开摁住,扶着她双臂,一脸高兴的样子道:「快让我好好看看,看看胖了还是瘦了,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司徒真舌尖下意识舔了下唇角,怔怔看着他,心中则满是惊疑,自己刚才品到了什么?魔气? 有些东西隐藏的再好,瞒的过别人,某种情况下却瞒不过她,细思确认,不会有错,就是魔气,对方体内藏着魔气,这师春竟是魔道中人! 她确实有点震惊了! 这个在修行界屡屡出这么大风头的家伙,又是在生狱坐牢,又是勾搭博望楼枢机,又是勾搭璇玑令主的,居然是魔道的,谁能想到魔道会这样干,真是好手段,还真是大象无形。 她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归藏一脉的。 想到这位跟铲除魔道的璇玑令主混在了一块,她那股收不回的杀心竟硬生生强行收了回来。 面对师春的询问,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对真儿跟师春的事一点都不了解,皆是听说,深知说多了反而是错,不如什么都不说,遂摇了摇头。 这也是她一上来就直接搂抱亲嘴的原因。 见到两人亲嘴的凤池在旁抿嘴笑,发现果然跟传言里的一样。 见真儿不吭声,师春试着问道:「真儿,怎么了,你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司徒真摇头道:「原来我们在一起是生不了孩子的,知道你来了,还是忍不住报了名来找你。」 算是勉强给自己找了个性情大变的原因。 师春却被她给干沉默了,不知现在是带她回去的好,还是不带她回去的好,忽摸出子母符假装有事道:「凤姐,你陪着她。」 话毕一个闪身飞到了山上,给肖省发了个消息,让正在赶来的肖省打住,先不要过来。 他也要趁这机会在山上好好考虑下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天已近暮色。 山下,凤池正对司徒真谈笑,基本只有前者一人说个没完,后者不太吭声。 盯着吧啦吧啦的凤池看了阵后,司徒真忽向凤池伸手。 凤池一怔,下意识后仰,看出对方是要给自己脸上擦什么东西后,便没再躲了。 司徒真在她唇上抹了一指,抹开了她的唇,碰到了她的牙,像是给她抹掉了唇上的东西。 对方收手后,凤池也往自己嘴上抹了把,问:「什么?」 司徒真淡静道:「一点灰。」 凤池:「嗐,可能是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继而又继续热情待客了起来。 司徒真却趁转身抬手时,将那触及了凤池唾液的手指抹进了自己的嘴里,略作品味后,眉头一挑,眼神后斜。 虽没看到身后的凤池,却已经确定了凤池的身份,又一个魔道! 没错了,她现在肯定了师春魔道的身份,一个人还可能是误修了魔功,两个那就是团伙了,绝不可能是误会。 就是不知这帮人到底是其他两脉中哪一脉的。 想到师春在神火盟约的比试中夺得了破荒残刃」,故而估摸着破荒残刃」就在师春他们这一脉的手中。 也就是说,只要跟上了这一脉,就不用担心不能抢先找到魔坛大门入口。 她扭头看向了山上的身影,就是不知二人在那一脉中的身份地位如何———— 日头虽已斜下,海上的天色尚光亮的很,几方抵达海域的人马依旧在海上快速飞行着搜索,茫茫大海,确实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 北俱战队指挥使中枢的俯天镜镜像,发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海岛,拉近了看,乍看本也没发现什么人迹,本要先搜查海滩上有无人的足迹,却发现了林中有烟升起。 引得镜像画面立刻朝着烟起处挪去,拉近了观察,直到调整了斜切的观察角度,才发现山间林荫下的溪流畔有三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斤两一伙。 山中有温泉溪流,吴斤两正坐在岸边泡脚,柴文武正在烧火烤鱼,倒对得住他的名字。 也不是他柴文武主动要烤鱼的,是吴斤两自己闲得无聊,看到海上鱼跃,突发奇想,就使唤上了柴文武,他也觉得柴文武是活不久的。 上游点的位置,几色火光周转,白发白眉的童明山掌控烈焰,焰气中同时虚托着十几块令牌翻飞炼制,又一波初具雏形的令牌。 泡脚的吴斤两一边让柴文武干活伺候自己,一边跟柴文武聊天解闷,教人家怎么烤他喜欢吃的口味,偶尔还回头指点童明山两句。 吴斤两坐那不好判断真实身高,加之之前都易容行事了,北俱指挥中枢的一时间还真没确定他是谁。 但那炼器人的特征就太明显了,镜像迅速针对性拉近了。 一见童明山样貌,指挥使兰射一边嘴角掀起。 他这里一开始还真不是冲师春一伙去的,是派了同门去查探那雷云情况,是后来确定东胜和西牛头牌人马去了,才有所怀疑,他没想到茫茫大海上反倒是他们先发现了师春一伙的踪迹。 已在后悔之前没让苏己宽他们也赶去。 萧若梅脱口而出道:「会炼器,又白发白眉,是明山宗宗主童明山,他又在炼制假令牌!」 又不是头回知道童明山造假,兰射才不管是不是又在造假,第一时间对驾驭山河图的手下喝斥道:「严密关注其他几家位置距离!」 他知道他这里看到了目标,就等于其他各家也看到了,这正是大赦之战设计残酷的地方。 回头又立刻对能联系雷音宗同门的手下传音道:「速将具体位置告诉崇星,让他要快,天庭战队肯定会通风报信。」 镜像搜索的区域不会跟己方人马不相关,北俱的人就在那一带协同搜查,也就是说,这边已经掌握到了先机,得手后海中还便于脱身。 情况也不出这边所料,其他四大战队接到眼线报信,皆迅速有了反应,东胜和西牛战队自然是第一时间向就近搜寻人马通报目标位置信息,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差点拍断了自己大腿。 天庭战队那边更是又惊又疑又怒,蛮喜第一时间传音给木兰今,让联系师春,通知其转移。 木兰今甚至怀疑是不是搞错了,师春不久前才将放置魔十六遗体的位置告诉了他,让他自行派人去取,天庭就近人马已经找到了,看山河图上的距离,师春不可能那么快来回,就算是他的修为也没那么快赶到。 可能是别的原因,他紧急联系了师春,发出消息问道:你们是不是躲在海岛上?若是,速转移,北俱俯天镜在海岛上发现了童明山他们,别家有头号战将在那巡海。 正在山上看暮色降临的师春见讯悚然一惊,各战队的头号战将基本都是修行界真正实力大派的弟子,个个修得大神通,明山宗一伙危矣! 来不及回木兰今消息,紧急先向吴斤两传讯道:俯天镜镜像发现了你们,有头牌高手,快遁海跑。 这就是躲在海岛上的优势,往广袤水域一钻,立马就能避开俯天镜逃离。 山泉中悠哉泡脚的吴斤两慢悠悠拎出子母符看师春发来的消息,不看则罢,一看再也无法淡定,惊的赤脚跳起,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树荫,看到烤鱼冒起的烟,又看了下斜对的碧空,顿也悔的拍腿,大喊道:「老童,别炼了,快跑,俯天镜发现我们了。」 话毕迅速蹿向了海边。 「啊!」大吃一惊的柴文武哪还管什么烤鱼,火烧山也不关他事,飞起紧急追去。 童明山也一把扫了焰气和未完工的令牌,山间蹿出。 「快出来,快跑,俯天镜发现了我们,有高手————」 落在沙滩上的吴斤两朝着几处洞口吱哇乱叫。 守李红酒洞口护法的褚竞堂和劳长泰是目前唯二保持易容状态的人,也是率先闪身过来响应的,朱向心和安无志也相继闪了出来,余者不在这里,依然在另一地给修炼中的黄盈盈护法。 「怎么回事?」安无志闪过来便问。 「先跑,回头再说,走海里。」吴斤两挥臂一声嚷。 一伙人飞身而起,皆没发现少了一人,却发现前方空中多了一人,正急速朝他们冲来,那一身战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令众人脸色大变。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全速率先赶来的雷音宗弟子崇星,盔甲下的面颊干瘦,有花白长须,年纪看着比兰射还大,显老,修为也达到了地仙大成境界。 他也见到了海岛上欲逃的人影,隔着数里地,目露凌厉精光,破空指去,当空爆出一声喝,「呔!」 海岛上蹿起的众人,顿如遭雷击,凭空乱了身形。 明明不大的声音,却如同炸响在他们耳膜中和脑海里,似乎金刚抢锤砸中了他们脑袋,又似困在铁甲中遭遇重锤狂击,震得肝胆欲裂,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内息全乱。 修为差的褚竞堂、劳长泰和柴文武,已是当空跌落,砸落在海滩上呛血。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3章 火狱镇神碑  br /> 第713章 火狱镇神碑 那声势,真可谓是一声喝断魂。.369..369. 吴斤两比之那三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人仙上成境界的修为也就比那三人高一级而已,此时也宛若喝醉了酒般,东飘西飘,「之」字形的轨迹摇摇晃晃,最终也砸落在了沙滩上。 他翻身爬起跪坐,半坐水里,垂首抚胸用力摇头,拼命调整内息,着急的很,却是晕乎乎的难以睁眼。 他心知这下危险了,麻烦大了,同时在骂娘,不知天庭指挥中枢在搞什么名堂,人都杀到眼前了才通知。 他们现在已经弄清了五大指挥中枢的运作模式,知道一家有明显发现就瞒不过其他四家,有木兰青青在这边,木兰今不可能不上心,稍有异常,茫茫大海他们想怎么逃就怎么逃,没想到居然闹了个事到临头才通知他们。 最后面出洞的木兰青青却比他好得多,其修为虽和吴斤两相仿,刚起飞虽也被一声断喝给镇压了,但她也只是脑袋一晃便恢复了清醒。 因她身上穿有特殊宝甲护体,体躯脏腑被宝甲护住了,血气未大乱,被震的一个迷糊立马就能调动修为平复。 她一睁眼便大喊了一声,紧急提醒众人,「是雷音宗!」 她若修为足够,压根不怕雷音宗,修行界门派排名宿元宗排第五,雷音宗排第八,除掉西牛圣王出身的那家,算是排第四和第七。 这种排名虽不能决定各派弟子间的彼此实力对比,但某种程度上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 奈何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了,人仙上成境界对上地仙大成境界的,如蚁望青天。 空中的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则很快稳住了身形,凭着更高更实质化的修为,瞬间压制住了体内沸腾的血气,一个个猛然神清目明地盯向了来客。 「雷音宗!」安无志沉沉一声。 没吃过猪肉,也听人提起过这种攻击方式,加之知道有雷音宗弟子参战,就算没有木兰青青的提醒,他们也能明白是遭遇了什么人出手。 五大指挥中枢的俯天镜镜像几乎同时定格在了这一幕上,都看到了吴斤两他们的跌落。 作为有见识的人,一看便知他们遭遇了什么。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心头一紧,没见到李红酒的人影,不知李红酒是人没在,还是依旧伤重在洞里没出来。 西牛指挥使牛前和东胜指挥使卫摩的反应一致,怎么不见师春露面,两人目光都在搜寻师春人影。 两人现在的心态很复杂,既希望师春在,又不希望师春在。 简而言之,就是希望等他们的人马赶到后,师春再出现,否则很容易被北俱的人马摘了桃子。 北俱指挥使兰射见状自然是嘴角含笑,目中饱含期待。 天庭指挥使蛮喜,呲出了牙,嘴里在骂,「狗东西,蒙蔽中枢,自己把自己给骗进了坑里,蠢货!」 知情的自然知道骂的是谁。 木兰今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自己女儿的身影,脸色也沉了下来,手上子母符唰唰发出消息质问:师春,你不是说李红酒的毒还未解吗? 言下之意简单,在质问那浩荡雷云的一幕是谁搞出来的。 若到现在还看不出西牛和东胜的头牌战将因何第一时间冲海上雷云那边去了,又因何在那四处搜寻,那他这璇玑令主也算是白做了。 此时的师春一行正在急速返回的途中,驾驭风鳞的凤池问道:「出什么事了?」 司徒真亦有此问,都在盯着师春,都看出肯定是出事了。 师春沉声道:「海上落脚的地方被发现了,吴斤两他们恐有危险。」 说到这事他也郁闷,首先是感觉他们躲的地方离战场已经足够远了,不知为何会这么快被发现。 还有就是五大指挥中枢都有各方的耳目,按理说镜像发现了他们,无论是木兰今还是蛮喜,都不会等到别人的头牌打手摸到附近了才知会这边。 另一个让他躲在海上没转移的原因是,有李红酒在,躲在海上应该更安全,需知当初也是在海上,几个天仙境界的高手联手才能破开李红酒的攻击手段,那些个天仙以下的应该也奈何不了李红酒。 「啊?」凤池吃惊不小,神情凝重,开始专注全速赶路。 这时,木兰今的传讯来到,师春看后既恍然大悟,也纳闷了,大概知道指挥中枢为何没能提前预警了,敢情是因为自己的蒙蔽造成了指挥中枢的疏忽。 防备蛮喜他们,防成了这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着实是出乎他预料。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承认自己有蒙蔽没任何意义,也没任何好处,当即继续蒙骗道:令主何出此言,我没跟李红酒他们在一起,他身上毒已经解了吗? 这回复令木兰今皱眉,瞟了眼镜像画面,确实没看到师春人影,但也没看到李红酒人影,他之前也确实有奇怪师春将魔十六送达的位置和海上事发地点相隔太过遥远。 现在考虑这个也没意义,他发出了警告:师春,雷音宗已杀到,吴斤两等人已经受伤被拦,我女几若有意外,你的结果也不会有意外。 师春眉头猛然一皱,威胁的话他直接过滤了,震动他的是,敌方高手已经杀到了落脚点,吴斤两等人未能逃掉! 连李红酒都搞不定来袭者吗?竟如此凶猛! 他深感事情麻烦了,不但是死伤的事,而是后患无穷,一旦木兰青青出事,木兰今不会放过他,一旦褚竞堂和劳长泰两人的身份被识破,也是个大问题。 他摸出跟吴斤两联系的子母符确认情况,却迟迟等不到回复。 他立马意识到吴斤两遇险了,眉眼一抬,目露凶光,朝凤池喊道:「联系他们,就说我答应面谈!」 听出了其语气中陡然冒出的凶悍意味,边上的司徒真眸光闪烁,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人,要与谁面谈。 凤池自然知道指的是谁,应道:「好。」 谁知师春忽又喊住,「算了,你专注赶路,我亲自联系他们。」 话毕摸出了那只很长时间一直只读不回的子母符———— 海上,疾冲向海岛的崇星发现有三人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多少有些意外,他深知就算是一般同境界的修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雷音一喝,也得乱上一会儿,何况是三个修为不如他的。 与他修为相同境界的,进入战场的不超过五十人,大多他都做了深入了解,应该没有眼前三人。 也就是说,这三人所修炼功法的内势不错。 也就是指,功法修炼起来的内在势头不错。 再通俗易懂点说,就是修炼的功法可能不错。 也确实不错,眼看来人一声喝便差点掀翻他们所有人,童明山三人迅速进入备战态势。 如临大敌的朱向心更是双袖一展,多年修炼的气势瞬间全开,一道暗沉沉的耀目红光在身后破空而出,以虚空为土,似从土里钻出来的般。 很快,一座房子般高大的暗红刺目的血碑浮在了她的身后,也浮在了他们三人的身后。 看似血碑,实则是火焰碑,只因视觉上少了火焰的形态。 碑上似有文,又似没有,一道道暗红焰气在上面卷动,忽隐忽现,诡谲游走。一道道纹路时而暗红,时而耀目,时而丰沛,时而坑坑洼洼,似火又似暗红血流漩涡,给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势,威严骇人。 这便是朱向心修炼的火性功法,名为《火狱镇神通》,此刻显现的法相名为「火狱镇神碑」。 乃其修炼多年结出的自己的领域,又叫火域。 修为突破到地仙小成境界之初,她方结成自己的火域,一开始只有巴掌大小,修炼至这般大小既花了不少的心血,也花了不少的修炼资源,更仰赖当初吸收的神火威能提携。 此碑一出,不但是后方的木兰青青,就连下方稍缓的吴斤两等人见红光抬头望后,亦骇然。 刚还吓得肝胆俱裂的柴文武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脸的惊喜仰望之情,心道跟着跑果然没错。 五大指挥中枢,看着镜像里凭空冒出的那座气势威严的血碑,皆瞬间安静,一双双惊诧的目光注视着。 「此女何人?」西牛指挥使牛前忽惊疑发问。 「这是何人?」北俱指挥使兰射忽惊疑发问。 能问出这话,说明早先并未将朱向心给放在眼里。 「并非虚火,凝虚化实——」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喃喃自语着,他是炼器门派出身,火性功法方面比大多人有眼光,目中多有惊疑不定。 东胜指挥使卫摩目光骤然凝重紧盯,他是知道朱向心的,他自认对师春手下这些都比较了解,此刻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不太了解。 天庭指挥使蛮喜愣愣张了张嘴,忽摸着络腮胡啧啧道:「这像是一门神通。」说着扭头看向木兰今问道:「令主,这是何门何派的神通?」 木兰今闭口不言,只盯着,他哪知道这帮龟缩多年的家伙,突然冒出个女人冒出这么一出是个什么鬼。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神通,若真是什么神通的话,那这帮家伙就低调的有点过分了,师春坐牢去了,你们又没坐牢,之前还被人追的到处逃,把他女儿都给跑散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4章 虚非虚,实非实  br /> 第714章 虚非虚,实非实 镜像前,有阅历的都从朱向心三人遭遇雷音攻击后的反应上,看出了三人的功法不普通,尤其是朱向心所展现出的法相看着很不一般。 之前师春捞人杀出重围时,那般紧急的情况下,也未见此女出手,这是对上大派高手终于隐藏不住了吗? 有人怀疑朱向心可能才是几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殊不知,雷音宗一出手就差点撂翻全场的气势之下,朱向心才是并排三人中最紧张的一个,因紧张才后手全开。 因她自认自己在三人中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因她修炼出火狱镇神碑」后,曾拉童明山和安无志陪练过,明山宗里也只能是拉这两人陪练,她一地仙境界的总不能拉其他人仙境界的来陪练吧,人家既没奉陪的实力,在她这里也达不到陪练的效果。 跟童明山和安无志对战时,她施展出了自己的火域镇压他们,结果别说什么镇神了,连这两位同伴都镇压不住,同伴从其火域一脱困出手,她轻易就被击败了。 这一度还挺让她气馁的,感觉自己修炼的功法有点鸡肋,不适合打斗。 不过明显比原宗门修炼的功法强,加之原宗门因逐步传承阶段的原因,传授给她的修炼功法并不完整,而她得到的《火狱镇神通》则是完整功法,自然也就将就着继续修炼了下来。 她也挺想的开,自己一女人对打打杀杀本质上是不感兴趣的,炼丹更适合自己,精通此道在团队中的价值也更高。 故而认为自己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此时面对雷音宗高手,不竭尽所能还能如何? 眼看雷音宗高手冲来,其后方还有一群影影绰绰人影冲来,怕是有上千之众,显然是其队友。 朱向心也不敢让眼前杀来的雷音宗高手近前动手,速度、修为皆不如人焉能近战,刚好她又能远程攻击,故而率先出手,挥袖抖去,一指,喝道:「疾!」 其背后房子般大耸立的血碑,猛然焰气跌宕,一阵轰隆隆如闷雷滚动的动静响起,突然爆出一道道焰气缭绕的暗红铁链,数十道齐射而出,挟风雷之势,亦正亦邪的攻势如魅影狂飙。 沙滩上努力缓过来的吴斤两、劳长泰、褚竞堂、柴文武仰头望,见之皆惊,这几位都是从未见过朱向心修炼成此招的人,乍见如此攻击神通和声势,都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尤其是吴、劳、褚三人,都震惊于,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喜欢炼丹的娘们? 光这一手,就远超了他们对同伙的认知,二十年不见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后面捞剑在手的木兰青青亦再次震惊。 五大战队镜像前的众人亦惊,见这一幕,立马都确认了,此女果真修炼有一门神通! 北俱指挥使兰射,嘴角紧绷,为同门弟子捏了把紧张。 冲杀向目标人群的崇星,见到那座火焰血碑现身时,也是惊了一把的,已经减慢了冲击速度,起了防备查探之心,眼看又有数十道火焰铁链杀来,对方已率先反击,他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 当即迎着腾空杀来的铁链劈指斩去,又是一声铿锵断喝,「破!」 声音如一阵强风吹灭灯火,冲杀而来的铁链上的焰气,顿一路褪去,一路的火星子飞舞,场面煞是好看壮观。 沙滩上刚爬起来的一伙人,顿又被这一阵雷音给震的不轻,一个个被震的翻白眼跌倒。 吴斤两已经祭出了三合一法宝的魔神法相防护,却也防不住这声音。 褚竞堂的忽而斩」,劳长泰的天罗剑骨伞」,也都祭了出来,对隔音也无效。 又不敢动用法宝攻击崇星,但凡有点经验的都知道,有器灵的法宝不敢轻易往雷音宗弟子身上招呼,除非你法宝不想要了。 好在都吃过一次亏,都有防御,这次倒没了再被震得吐血的,纷纷不敢妄动了,纷纷盘膝而坐,施法抵御在先,不然一声接一声的还真吃不消。 童明山三人有了防备后,面对这次的雷音攻击,也只是身形一阵虚晃。 朱向心挥臂施法劈指,数十道攻击铁链上褪去的焰气又如一阵波光顺势反推回去,火星子打着旋地绕一根根铁链逆返,死灰复燃的铁链已轰到目标身前。 悬空而停的崇星横眉冷眼,头盔下的胡须飘飘,撒手于空不躲不避,周身却骤有一层朦胧光晕般,光晕忽如虚空扭动,刹那化作数不清的细小电弧在周身缭绕。 一道儿臂粗的霹雳忽被他弹指而出,打在了当前轰来的铁链上。 砰,火光四射,铁链崩碎一截。 然其它铁链却悍然不顾地冲来围攻。 见雷击有效,发现对手这别出心裁的攻击花样也不过如此,崇星心中大定,单掌立于胸前,立见周身一道道儿臂粗的霹雳绽放,连珠炮般的砰砰砰震响声中,胆敢靠近侵犯他的铁链皆在瞬间被打断,或被打了个粉身碎骨。 此时的他,真宛若浮空镇压邪魔的神明一般,令邪祟难近其身。 「雷音宗弟子风范果然不凡。」 「不愧是大派弟子。」 北俱指挥中枢的高台上,指挥使兰射嘴角含笑,边上则是赞扬声一片。 不过兰射嘴角的笑意很快便收敛了,目光渐渐凝重。 稍作交战的朱向心似对自己也有了信心,见身边的童明山和安无志要出手相助,竟喊了声,「让我称称他!」 她修炼此功法后,还是头回跟外人交手,发现好像也不是很吃力,并未出现对上童、安二人的那种无力憋屈感,每每让她无法尽力而为,她现在也尚未尽力而为。 既然敌方修为更高,既然他们已经跑不掉了,反正都要打,她想放开手脚试试。 本欲出手相助的童明山和安无志迅速相视一眼,眼中皆闪过讶异,不过又迅速盯向了敌方后续冲来的乌压压一片的人马,出手已是不可避免之势。 「你们先走!」童明山朝下面沙滩上的人喊了声。 他们要留下给吴斤两他们断后了,他还是有一颗宗主之心的。 空中的砰砰连爆声还在响起,发丝飘于耳际的朱向心,陡然驱指迎空。 被炸得粉身碎骨的铁链碎片顿化作烈焰,如流水打着旋进水漏一般,漏进了持续冲来搅动的铁链上,其威能重归于链体,铁链碎块甚至能随时跟其它铁链自由重组。 不管崇星怎么以霹雳轰炸,焰气铁链攻势绵绵不绝。 这也是令北俱指挥使兰射神情凝重的原因所在,他也是雷音宗弟子,知道崇星这样持续下去,法力的消耗有多大。 崇星自然不会这样干耗下去,见对方攻势毁不尽,身上立马几十道霹虏齐发,炸开了周身一道道缠绕而来的铁链,当空一掌照着下方的朱向心狂轰了下去。 欲凭着强大的修为一力降十会。 同时一声暴喝,「呔!」 想跑?在冷眼斜睨的他看来,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沙滩上想跑的吴斤两等人,刚让法宝威能托了自己而起,又被震得从法宝中跌落了下去。 别说他们了,连法宝里的器灵都有点精神恍惚了。 这明显是不想让他们逃啊,吴斤两回头看了眼木兰青青,发现那娘们倒没什么事,可却没有要跑的意思,竟拔剑在手掠阵了,似要伺机出手。 他想骂娘了,你能跑还不驾驭风鳞带上我们快跑? 可对木兰青青来说,跑什么跑,眼下如此神通对战,并未见朱向心落下风,而她此来也是想立功的,眼看队友在激战,她岂能临战而逃。 算了,吴斤两看出有人这是犯蠢劲了,干脆也不跑了,起来就被震趴下的滋味不好受,求人不如求己,迅速盘膝打坐,施展《诸相功》当场悟法,看能不能品出那雷音震慑的奥秘,不求学会,能破析奥秘跑人也行。 面对移山倒海一击从天而降,朱向心擎天一掌起,翻掌一拧,腾空抖动的铁链立马凝结成盘,轰然挡住了那一击。 凝结的链盘下沉,火光四射的链盘下,一道道链子上荡动着激波,一路激荡至那座焰气血碑,攻击威能入此碑立刻化于绵绵。 正面挡住了地仙大成境界高手的一击! 五大指挥中枢镜像前,气息瞬间一凝者众。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目光灼灼,出身衍宝宗的他,头次见识到火性功法能驾驭到如此地步,虚非虚,实非实。 崇星更是一惊,才意识到,非霹雳所产生的瞬间暴裂威力,这由虚化实的玩意竟不容易打破。 拧掌回收的朱向心目露朝气,又一掌轰出,链盘弹射而起,再次反攻,如张爪的触手将崇星包住,欲锁住,又不断被反击炸裂。 与此同时,那上千之众的北俱人马已经杀到。 另两名雷音宗弟子,是一男一女,男的名叫铁安锋,女的名叫曲潇潇,皆是崇星的师弟妹。 见到师兄正被怪异铁链围攻,作为师弟师妹岂能坐视,铁安锋挥臂怒吼,」 杀!」 「杀!」 「杀!」 上千身着战甲的人马立以奔腾之势冲杀而下。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观战的蛮喜嘴唇紧抿,木兰今目光盯住了自己那不知进退的女儿,脸颊紧绷。 远处天际,两个不同方向,各有一人朝这边急速飞来,正是东胜头号战将阎知礼,还有西牛头号战将凤尹,随队赶来速度太慢,皆为抢占先机先赶了过来。 想临场悟法的吴斤两睁了只眼抬头一瞅,立马吓了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后撤,目光忽触及几座洞口,才发现还有一猛人好像未现身,赶紧捡起落地的法宝往洞口方向跑。 空中,面对冲击人马,童明山和安无志已摆出手势,准备迎战。 「疾!」朱向心又一声喝。 她身后的血碑立刻爆发急剧轰鸣,那声势惹得童明山和安无志亦回头看,满眼惊诧,这般爆发场面他们两个也没见过。 地面的褚竞堂等人抬头,蹿到一座洞口回头看的吴斤两瞬间瞠目结舌。 那座火焰血碑内骤然冲出上千铁链,以无数轰然爆发之势冲天而起,挟剧烈高温杀向那冲来的上千人马。 这才是她目前火狱镇神碑」所能爆发出的极限,面对敌方的全面进攻,她亦断了终于找到个合适人选试手的心思,开始全力出手,那声势着实惊人。 哪怕在镜像前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的人,也能感受到那声势。 北俱指挥使兰射忽脱口而出道:「不好!」 轰击纠缠铁链的崇星,看到了左右而过冲杀下去的己方人马,继而也看到了下方爆发出的数不清链影,顿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那娘们跟自己打竟未尽全力。 那铁链邪门,能吸收和疏导攻击力道,压根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破的,他当即施法大喊道:「撤,快回!」 已经晚了,数不清的铁链和数不清的人影已经对冲交错在了一起。 「啊!救我————」 有修为弱的人仙境界的,已被铁链卷了,身上衣服冒火,手上狂轰铁链也没用,硬生生被拖了下去,直接活生生拽入了血碑之中,连呼叫声也淹没在了其中。 入其内的人立刻得了自由,却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红彤彤的无尽火海,恐怖高温,无法呼吸,到处是横亘牵扯的凌乱铁链,人在其间到处乱飞乱跑也找不到出口,身上衣服在冒火。 也有不少人听到崇星急喊的撤退声,纷纷急闪后撤退开了,以更高的视角看到一个个人影被铁链拉入火焰血碑。 崇星大怒,身上霹雳顿参差横扫,不断炸开一道道铁链,拼着法力大损,也要杀下去救人,不断有其相助的人脱困后惊慌逃离。 朱向心见状双臂一托,喝道:「起!」 她身后的火狱镇神碑」立冲天而起,冲向那一根根铁链拽回的人影,更快将其纳入碑内,冲向那与一根根铁链对抗的人影,冲向被铁链纠缠住后崇星想救的人影,在与崇星抢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5章 你不能坐视呀  br /> 第715章 你不能坐视呀 霹雳砰砰绽放的精光与炸开的铁链火光交织如烟花,纷飞的人影,鬼魅般缭绕的链影,还有隐隐降临的暮色。.369..369. 一片混乱中,一名大汉拉了名同门惊险飞起,被其拽脱身的汉子回头瞅了眼混乱中被缠住的一人,惊呼道:「师兄,救师弟!」 拽人飞起的大汉回头顺势看去,看到了那名被缠住后手舞足蹈身上衣服冒火挣扎的同门,当即撒手放人,喝道:「随我一起破了它!」 他一拳捶胸,弹拳劈指如剑刺向苍穹,立见身上飞出一道道深红符篆,飞出了上百道绕他周身飞舞,继而劈指捅向了下方混乱中似怪物触手般的铁链。 一道道深红符篆爆发出红芒,似流光般射出,击中焰气铁链,立轰鸣炸响,震开的气浪,搅动了周遭混乱中修为较弱者,却未炸断铁链,只见链子上如波焰气一路荡向其根源的血碑,威能被其吞没。 这也是其他忙乱与混乱中被缠住者最惊恐所在,有人对自己一身地仙境界的修为还挺自负的,谁知被缠住后竟崩不开这链子,加之高温灼烧,其带来的恐惧是加倍的。 朱向心也没想到之前在童明山和安无志手上不堪一击的火链纠缠,竟有这么多人破不开,于是信心倍增的她越战越勇。 施符大汉略惊,这五品破山符的爆破威力,堪比地仙大成境界一击,竟破不开这非虚非实的铁链,这一击的威力应该远胜于雷音宗崇星的霹雳一击才对,为何那霹雳能破开,自己这破山符的威力反而不行? 一击不行,那就多来几击,施法再破,立见一道道赤符化作一道道尾焰流光,连绵不断轰去。 其旁的师弟也未坐视,亦照此施为,为救同门,同样轰出一道道赤符。 然不得其法,徒伤悲也。 狂轰之下,不但未能破开那焰气铁链救出同门,反而导致同门惹来到了其它链条的关注,又缠来两根,缠住人直接拽往了冲来的血碑,转瞬将手舞足蹈的人给拉入了血碑内。 「师弟!」二人齐声惊呼,旋即赤符不要钱似的连绵狂轰了下去,轰在了那血碑上,炸起一团团旋风般的焰气火星子,实质上未能撼动其分毫。 但二人依然是疯狂急救,驱符狂轰,没办法,已有前车之鉴,被拉进了血碑中的人皆没了任何反应,也未见碑中有任何动静传出,那恐是灭杀的大杀器! 而这也是朱向心一开始没想到的,没想到拉入了火狱镇神碑」的人居然都像无头苍蝇似的,居然都无法破开和找到出路,这也是她勇于祭起血碑冲上去抢人的原因所在。 别说她了,边上本欲出手的童明山和安无志也看了个目瞪口呆,没想到朱向心这么猛,这火狱镇神碑」平常已经被朱向心当成了炼丹炉用的。 他们还记得朱向心喜滋滋告诉他们说,火狱镇神碑跟你们打架虽没用,但用来炼丹的效果极好,摒弃了传统炼丹炉的端,控火效果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妙到毫巅。 还说什么感觉将此碑修炼到更广的容纳空间,将一片山水纳入其中给熔炼出精华也不是不可能。 当时把童明山都给说的眼馋了,真要是这样的话,炼器时用来炼制大块头的家伙岂不是好用的很,老大的空间用来炼丹着实有点浪费。 奈何命不由人,几门火性功法,大当家首先就是给了他优先挑选的机会,《火狱镇神通》他也试过,并不适合他,简而言之就是于他很难练成。 正因为知道朱向心的这些底细,所以二人倍感惊疑,这炼丹炉」用来打架这么好用的吗? 紧接着,二人的目光又瞥向了别处,只见远空先后而来的两道人影已经浮空悬停在了战场外观战,并未急于出手,而是要先弄清战场情况。 这令童明山和安无志如临大敌,从两人飞来的速度上看,就知道是修为超过他们的高手,观其所穿战甲颜色也知道是其他战队的高手。 木兰青青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宿元宗的阎知礼,她深知阎知礼的恐怖,一旦阎知礼出手,只怕朱向心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恐怕阎知礼一个念头就能将朱向心给抹杀了。 倒不是说朱向心眼前展现出的实力不够强大,只是攻击模式不一样,阎知礼一出手,朱向心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童明山和安无志,恐皆非阎知礼一念之敌。 阎知礼法眼略偏的目光也发现了岛上的木兰青青,略皱眉头。 而此时正激烈的战场上,不但是浑身电光的崇星在急于抢人,其师弟铁安锋、师妹曲潇潇亦不遑多让,亦是一身的霹雳参差吞吐,轰爆一道道火链。 血碑下方一道人影蹿出,正是朱向心,直接冲进了血碑之内驾驭。 血碑腾空冲击挪闪的速度顿越发快捷,照着三个浑身霹雳的人冲了去,途中不免将一波波缠住后抗争的人给顺势装入。 见这能吞噬人的玩意照他们来了,不知其深浅的崇星小心为上,急喊了声,「撤!」 他一身霹雳地轰破上空纷纷扰扰的链影,如神明破开邪魔触手飞天。 其师弟铁安锋也顾不上了其他队友,亦遵命腾空而起。 然曲潇潇抬头的目光一扫,见到阎知礼和凤尹正在旁观他们的糗样,顿不愿退避了。 在她眼里,或者说在不少雷音宗弟子的眼里,并不觉得宿元宗的排名能排他们头上,宿元宗的排名更高完全是因为其诡杀之术令人防不胜防,论正儿八经的打斗实力,都觉得真未必比得上他们雷音宗。 眼看己方上千人马竟奈何不了师春手下一人,还被逼得退让三尺,这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知道此时的俯天镜镜像怕是不止一家在盯着。 她也是要脸的,大派弟子的傲性发作,眼看血碑撞来,竟不避不让,反而高声道:「二位师兄,待我会会它!」 一身密集的霹雳顿从其周身参差冒出,带着霍霍电光冲向了血碑。 回头看的崇星大惊,喝道:「不可——」 他想说不可冒然,然已经晚了,话说一半,便见电光人影轰爆了大量火链后,砸入了那血碑之中。 「师妹!」回头看的铁安锋大喊。 被血碑吞没的又岂止是曲潇潇,随着崇星那一声撤,能及时脱身的都纷纷飞到了空中,不能脱身的皆陆续被冲来的血碑给吞没了进去。 火域内的曲潇潇,一进来就有些后悔了,那剧烈的高温,无尽的火海,恍如另一个世界。 她怎么疾飞都飞不到头,方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这方空间已自成一界! 看到许多被火链缠住哀嚎的队友,她奋力冲去,再次爆发出一道道霹雳劈开火链,救人于火海。 然于事无补,救下的人也惶惶不知去处,稍有不慎的又被火链缠住了,像是要将他们给永镇炼狱一般。 曲潇潇很快便体会到了绝望,忽大声呐喊道:「贱人,有胆出来与我当面决一死战!」 「不知死活,犯我等在先,还敢猖狂——」朱向心的声音嗡嗡回荡在火域内,却不知其人身在何方。 此话一出,四面八方吹来一阵彩色焰气。 彩焰所到之处,有的火链忽变成冰火链,有的变成黑火链,有的变成白火链,有的变成金火链,温度忽奇高,忽骤寒,各种反复极致的温度一出,被缚者顿吃不消了。 有人当场飞灰湮灭,唯留点点血光升起飘往上空。 这一幕迅速波及所有人。 见此恐怖一幕的曲潇潇脸色惨白,她也无法摆脱四面八方而来的彩焰,剧烈消耗下又无法换气,肉身顿陷入艰难处境,她拼命释放出一身的电光护体。 但很快,身上的衣服先燃起,然后是身上的毛发,很快便赤条条光裸了,身上电光飞速淡化,几条火链飞来缠住,她身躯只剩了颤抖的份。 一朵朵火焰绽放,朱向心现身了,一步步凭空踩踏出的火光如莲,几步飘到了曲潇潇跟前,宛若火域女神。 双目近乎痴呆的曲潇潇,嘴唇嚅嗫,不知道想说什么。 正大战的当口,朱向心也没空听她说什么,舒臂一指点在了曲潇潇眉心,立见曲潇潇整个崩解成飞灰,点点血水飞升向上空的一团大血球内。 朱向心的目光则看向了远空,别人在里面看不到外界的情形,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浮空到更高位置的北俱战队一伙,皆是一脸的心有余悸,一千多号人,只剩了近六百号人,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近半人马被那操控火链的女人给薅了去。 崇星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火焰血碑,就一栋房子大的碑,怎么可能装下数百人? 关键是吞了数百人进去竟无任何反应。 里面定有别的名堂。 看着镜像里长链飘摇的火焰碑,天庭战队蛮喜忍不住回头看向木兰今,后者察觉到,目光迎去,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师春手下还潜伏了个这么厉害的。 有脑子的百夫长,加上能打的手下,蛮喜嘴角的狂喜意味已经有点压不住了,真的感觉捡到了。 木兰今不时看看镜像里的阎知礼,看到阎知礼来了,他放心了不少,就算跟自己女儿不在一队,但凡这阎知礼还懂一点事,应该就不会让自己女儿出事。 北俱战队中枢,眼看曲潇潇被吞噬,指挥使兰射的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斜眼盯着那火焰碑,对手下传音道:「告诉崇星,那座碑已自成一界,没找到合适办法前,要暂避锋芒。」 东胜战队指挥中枢,盯着镜像的卫摩,脸色更是阴晴不定的变化着,没想到师春手上还有这等能人,肠子都有些悔青了,恨自己被南公子拖延了太久,若早下决定纳入自己摩下,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指挥使牛前,倒是抱臂在那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模样。 岛上洞口,半抱洞口拐壁的吴斤两,欲躲没躲地伸头看着外面的空中,那真是满脸的狂喜,朱向心给他的惊喜真是太大了,力挽狂澜,一人横扫千军呐。 眼看来犯者都不敢轻举妄动了,顿感觉自己腰板硬了,似乎也不用再躲再跑了。 盘坐在沙滩上抬头的褚竞堂等人更是震惊的合不上下巴。 空中的崇星摸出令牌看了眼上面的传讯内容,抿着唇未吭声,只是眼中的阴郁难消。 与此同时,又有两支规模近万的人马,陆续飞来,分别飘在了凤尹和阎知礼的身后。 正是西牛的妖界人马和东胜战队的人马。 妖界人马中有上百只妖骑浮空甩尾,气势汹汹。 两边初来的人马都盯上了下面火链摇曳对阵的怪物。 「师兄,那什么东西?」 陆沾英飘到阎知礼身边问道。 阎知礼平淡无波地解释了一下刚才所见。 听闻以一人之力瞬间横扫了数百人,闻言者皆悚然一惊,再无人敢小觑。 然阎知礼最在意的还是岛上那个人,示意陆沾英留意。 见到木兰青青也在,陆沾英也皱了眉头。 另一边的凤尹也在同伙的询问中讲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随同而来的两名凤族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盯向火链怪物的眼神里透着蔑视。 静候了一阵,见众人皆无动静,一身战甲,一脸冷酷的凤尹施法朗声道:「还抢不抢?我让你们先抢。」 北俱那边的崇星没吭声,也没走。 东胜领队的阎知礼也没任何反应,他还在琢磨一旦木兰青青出手的话,他这里该怎么处置,毕竟这不仅仅是宿元宗弟子之间的事,此时东胜指挥使肯定正盯着呢。 童明山和安无志见出声的是西牛人马中领头的,隐约猜到了对方是谁,心中顿有些紧张了起来,若真是浴火不死的凤族的话,那对他们这些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来说,那就是麻烦来了。 见久无人应,凤尹信手一抓,一杆布满暗金纹路的方天画戟出现在了手中,再次朗声道:「诸位既然客气,既然不抢,那凤某就不客气了!」 继而一个闪身而去,驾临到了朱向心的上方,炯炯有神的目光盯向了下方众人,喝道:「师春何在,交出裂空剑,饶尔等不死!」 朱向心战意正盛,施法之下,上百道火链立刻爆射而出,攻向了对方。 「在我神族面前玩火,不知死活的东西!」 凤尹一声冷哼,手中长戟一摆,立见一道霞光布满戟身,继而挥臂甩戟而出。 长戟立刻打着旋的翻滚砸下,迎上纠缠而来的火链,立刻如摧枯拉朽般轰爆出天崩地裂的动静。 但凡触及长戟的火链,皆如豆腐般崩解。 炸开的烈焰中一路穿行的长戟带着一道霞影,轻易攻入了血碑之内,此物一入血碑,其内的朱向心立感心慌意乱。 身上忽布满霞光的凤尹去如魅影,一路追着长戟去也。 面对纷纷绞杀而来的火链,已出戟试过深浅的他,连还手的意思都没有,火链触及他身上霞光立爆成火焰。 刚才还轻易扫荡千人的火链,此刻对上凤尹竟无一合之力,童明山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嗡,凤尹霞光人影如流星般砸入血碑的瞬间,身上霞光暴涨。 之前面对无数攻击皆泰然自若的火焰血碑,形态骤然扭曲了起来。 轰,血碑突然爆开成轰轰烈烈的烈焰席卷四面八方,瞬间将岛上树木燃起。 砰,被打飞的朱向心亦如流星般砸在了沙滩上,砸出了一个坑,呛血不止。 空中持枪在手的凤尹,挥枪一扫,迷茫茫浮荡的烈焰瞬间内卷而没,转瞬消失了个一干二净,连岛上的烧着的草木亦瞬间火灭,真宛若神迹一般。 空中的崇星和铁安锋迅速相视一眼。 西牛战队中枢镜像前的牛指挥使抱臂莞尔,边上更是响起一阵欢呼叫好动静。 童明山和安无志大惊,凤尹挥枪扫过的余威就让他们感觉到了浓浓的压制感。 大惊的又何止他们,还有吴斤两他们。 凤尹傲然枪指下方,喝道:「师春,出来!」 傍在洞口的吴斤两神色大变,立马扭头就跑,在弯曲的通道内连闪,快速冲到了尽头,看到盘膝打坐在檀金焰气光芒中的李红酒,大呼小叫道:「酒哥,酒爷,强敌来袭,你不能坐视呀,呃,你又受伤了?不会吧,你不是在演吧?」 他发现李红酒鼻孔里渗出了鲜血。 李红酒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扯。 说来还得亏这厮之前大喊着报警,喊快跑什么的,惊扰了他,让他及时收功了,否则雷音宗那一喝搞不好要搅得他走火入魔。 尽管如此,脏器虚弱的他,也还是被雷音宗一喝给雪上加霜了。 当然,这不是他不露面的原因。 原因在他是南赡战队的人,此时跑出去露面帮天庭战队的合适么? 此时听到凤尹叫阵师春,他终究还是伸出了一根食指施法而为,立见指肚上迅速凝聚出一滴空气中汲取来的水珠,且在迅速凝聚光华。 忽然,水滴骤然爆发出刺眼白光,刺得吴斤两紧急扭头闭眼。 李红酒屈指一弹,一点强光射出,迅速在反复之」字形的通道内穿梭,倏地射出了洞口,与夕阳争辉。 吴斤两再睁眼,发现李红酒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眨了眨眼,感觉眼睛受那强光影响,依然未适应。 同时在扭动身形,虚晃中变成了一个身穿北俱战甲的人。 岛上,突然一道仿佛能照亮天地的刺眼白光爆出,刺得外界不管天上还是地上的人,纷纷闭眼。 凤尹更是吓一跳,一边急速闭眼闪挪开,一边挥枪戒备四周。 五大指挥中枢盯着俯天镜镜像的人,亦被镜像内的刺眼白光搞了个猝不及防,纷纷扭头闭眼避开强光照射。 对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来说,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待他睁开眼再看向镜像里的画面,似乎一切安好没什么变化,然眸光很快盯在了海面的波涛上。 细看海上波涛,会发现有明显古怪,只见涛落,不见涛起。 别人也许看不懂这一幕,但对卫摩来说,又是熟悉的一幕,脑海里甚至能勾出下一幕的场景,他沉沉目光触及了画面中浮空的大量东胜人马,忽脸色大变,惊叫道:「快传讯阎知礼,快,让他们快撤!」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6章 酒哥神武  br /> 第716章 酒哥神武 卫摩虽未看到李红酒在哪,但已感觉到了不对。 其他指挥中枢陆续也发现了海面上的异常,可见过这般异常的只有卫摩这边,哪怕是西牛指挥使牛前也未听说过这般细节。 别说牛前,就连明朝风也不知道,因李红酒没对宗门详细吹嘘过自己出手时的术法现象。 接到指挥中枢传讯的阎知礼有些疑惑,不知为何要撤,他看了眼岛上的木兰青青,还有对木兰青青一伙虎视眈眈的凤尹人马,如何能轻易撤离? 他这边一走,凤尹动手后一旦木兰青青出了什么事,他见死不救的话,不好向木兰宗主交代。 再则,让他们火急火燎往这跑的也是你,刚到又让我们撤,搞什么? 他自然是要确认一下的,传讯反问道:目标就在眼下,何故撤离? 这个问题,中枢操持法器的人立刻转达给了卫摩。 卫摩闻言又惊又恼,隔空一把将传讯法器抓了过来,亲自对阎知礼传讯道: 我是卫摩,李红酒要出手了,快撤! 也只能是长话短说,他深知情况不妙,啰嗦下去,危险很大。 可对阎知礼来说,这算什么理由?不就是因为怀疑李红酒和师春在这里才让他赶过来的吗? 再说了,他犯得着怕什么李红酒吗? 且不论李红酒的修为不如他,就算修为齐平,他也犯不着畏惧而逃。 当然,他也听说过李红酒的厉害,说是什么衍宝宗那个炼器门派的天骄,还自创了修行功法什么的,而且之前就被刻意交代过,遇上李红酒一定要小心之类的。 小心固然没错,也是应该的,但他堂堂宿元宗杰出弟子,也不是摆设,未必就不如人家。 事实上在他看来,李红酒的厉害要看跟什么人比,在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眼里,照样是土鸡瓦狗之辈。 连人影都没看到,就让他逃,有被侮辱到的感觉。 觉得我不行,之前就别喊我过来。 立马回复道:指挥使多虑了,李红酒若敢出现,我必取他项上人头献于指挥使。 一般人肯定是不敢这样跟卫摩说话的,但他的背景底气确实还可以。 卫摩看后甚至顾不上生气,镜像里海面的消停像是发作前的宁静,加上阎知礼的不明所以,令他很是焦虑,再次紧急下令道:看海面,李红酒要出杀招,恐会波及尔等,我命尔等速速回避。 此话一出,看向海面的阎知礼顿也发现了不对,海浪声竟没了,远方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再细听也消失了,海面已经安静的像一面镜子。 他刚才忙着传讯没留意,旁观的崇星一伙,还有在白光中闪开的凤尹都先一步察觉到了海面的异常,亲眼目睹了海面异常范围的迅速扩张远去。 阎知礼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还是未见李红酒身影。 情况未知时,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他迅速对身后一伙人喝道:「走,撤!」 带头先闪身而去。 东胜上万人马虽意外,但还是迅速跟着飞去,阎知礼在他们心目中还是极有威信的。 凤尹回头看去,西牛战队上万人马回头看去。 以崇星为首的北俱战队数百人亦回头看向离去的东胜一伙,不知何故。 落地的木兰青青往前踏了一步目送,神情复杂,以为跟自己有关。 然变故就在此刻。 站在海底石头上闭目凝神的李红酒忽展臂一振,轰鸣,周遭海域瞬间沸腾,白花花气化了一般。 暗沉沉的光景骤然明亮,周遭海水消失了,露出了海底,也露出了站在石头上睁眼抬头的李红酒。 岛上的明山宗一伙,只感觉整座岛突然抖动如筛子般,听不到了任何其他动静,满耳的剧烈轰鸣,感觉视线一暗,好像眼花了,海面没了,只见幽暗崎岖的海床,有鱼类在泥浆中蹦跶。 什么鬼?差点被劲风掀飞的褚竞堂、劳长泰、柴文武连滚带爬地坐地上连连蹬腿后退。 变身后洞口伸头的吴斤两亦目瞪口呆,海呢? 确切的说,海水呢? 一伙人再抬头,才发现消失的海水去了天上,速度快的他们有点没反应过来。 确实很快,飞离的阎知礼只觉天地一阵轰鸣,然后下面一阵白花花的东西就到了眼前,视觉上有天地倒转,云在脚下翻涌的感觉。 砰!全力抵御的阎知礼只觉护体罡气瞬间崩溃,紧跟着一阵猛烈撞击的剧痛传来。 其实也听不到被撞击的声音,所有声音都被轰鸣而起的动静给淹没了。 整个人如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中翻滚,呼呼咕咕淹没的水花带你上天。 他修为高,还算好的,陆沾英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然后翻滚在了水花中更甚者在水花中绽放出了一朵朵殷红。 没有惊呼,没有惨叫,都被冲天而起的水花给淹没了。 而真正首当其冲的是凤尹,他因出手的原因,是离海面最近的那个。 下方惊变骤起,两眼猛然圆睁的他,身泛霞光。 猛然爆开的霞光欲抵御那冲击,双手更是操起宝戟狂砸而下,既是护体,也要抵消下方冲击。 宝戟威能狂暴释放,尽管有卸力,整个人却依然被一举冲飞。 身上霞光瞬间扑灭,宝戟脱手,一身战甲迸裂离体,整个人鲜血狂喷,然后又被冲起的浪花瞬间淹没,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上万妖修的惊恐,上百妖骑挪动庞大身躯时的惶恐,皆被轰飞起身形后又被吞没。 无差别攻击,体躯越大,承受的攻击面越大,对那些庞大身躯的妖骑来说不是好事。 雷音宗崇星一伙的慌乱表现亦被冲翻后淹没。 岛上的人皆仰天望,却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 五大指挥中枢的俯天镜镜像里白茫茫一片的翻涌,恍如平地掀起了浩荡翻涌的云海,他们清晰看到那些人马被掀了个人仰马翻后被吞没的情形。 隔着镜像都能感受到现场的惊天动静。 「怎么回事?」蛮喜惊疑失声。 作为天仙境界修士,不说深谙攻击之道,但起码的道理还是懂的,攻击威力越集中才能越强大,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还能将那些身居高空观战的人全部给掀翻,他自认连他都做不到。 面色凝重的木兰今却注意到水花冲天时,似未波及那座岛。 东胜指挥使卫摩的脸色瞬间惨变,怕什么来什么,惊悔不已,发现自己为了追杀师春还真是气昏了头,明明看到雷云怀疑是李红酒,怎就不记得上次见到雷云时李红酒在海上出手的情形。 虽然这次出手跟上次出手的情形不一样,但他还是能肯定是李红酒出手了。 他目光猛然盯向山河图,传音急问道:「查阎知礼的百夫长光标!」 除了他,其他指挥使皆不能确定是谁的手笔,不过都陆续看向了山河图上的光标。 一旦阎知礼、凤尹和崇星陨落,五大战队自然是有人高兴有人忧。 另一座海岛上的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纷纷冒头了,山洞内一条人影闪出,闭关修炼的黄盈盈也被惊了出来,皆落在了海边查看,因发现海面突然矮了下去,给人天地晃荡的感觉。 目光远眺的黄盈盈惊疑不定,他能察觉到远处有什么打斗,出手的人实力很强大,比他强,不会是师春他们那边出事了吧? 他听吴斤两说过,跟其他人在另一座岛上。 站在海底的李红酒此时方睁眼,看向了上空水幕遮天的奇幻光景。 他其实是不想为师春一伙出这个手的,被人看到不合适,他毕竟是南赡战队的,帮人家抢令牌算怎么回事,回头明师兄在南赡王庭那边不好交代。 可洞外的打斗动静明显扛不住了,坐看吴斤两他们死翘翘也不合适,吴斤两他们死了,他在洞内也无法独善其身,终究也还是要面对。 故而出手。 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会留人缠斗,故而酝酿出如此大的攻击范围,故而一举波及了所有来袭者。 四周忽然又响起剧烈轰鸣动静,海底在震颤,隐见四面八方有洪流急速冲刷而来,激荡起浑浊,真可谓是浩浩荡荡,而空中的海水还没落下。 李红酒扭身飘去。 不一会儿,腾空的海水终于也落下了。 阎知礼率先从空中的水花里冲出,身上已湿透,盔甲破裂后冲没了,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面色苍白的陆沾英等人。 出来的人并不多,东胜上万人马,仅有百余人狼狈脱身,大多人的盔甲都没了,那真是片刻都不敢再留,再挨一下谁吃得消?皆追着阎知礼的去向狼狈逃窜而去。 连阎知礼都生怕跑慢了,满眼的心有余悸,不时回头看看还有多少活口,此时方明白指挥使卫摩让他速撤是什么意思,这压根没办法打。 心里也在狂骂卫摩有病,就这,还让他率人马追过来,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李红酒这个名字,他这次算是深深的记住了,宗门及指挥中枢说见之小心是对的。 西牛战队,一群体躯庞大的妖骑率先破水而出,发出震颤的咯咯鸣叫,它们果真是皮糙肉厚,损失不大,还不到十头,但被拍伤的似乎不少,游空动作不够流畅。 紧跟着是两名凤族及其他幸存者,也许是妖修肉身抗揍,竟有三百多幸存者。 这一群也是赶紧逃离,两名凤族甚至是不顾凤尹的死活,先逃再说。 没办法,差距太大了,跑慢了可能就是个死。 雷音宗以崇星为首的,也逃出了二三十人,不过因之前法力消耗过大,崇星这次也伤的不轻。 两万多人马,只有五百余人侥幸逃离。 这还是因为大多人观战的位置较高,加上身上有战甲护体,不然幸存者只会更少。 西牛指挥中枢高台上,在指挥使牛前近乎绝望的眼神中,镜像里一只被打出了原型的彩凤,破水而出,艰难扇动着翅膀,掉了不少毛发的样子狼狈逃窜,正是凤尹。 牛前见状又喜又惊,忙传音道:「快联系他,让他扔掉百夫长令牌遁水离去!」 也必须这样做,否则凤尹性命必然不保,就凤尹这个样子,其他战队的人必然要趁其病要其命,以绝后患。 仅凭眼下就已经让牛前一颗心悬在了那,就凤尹那缓慢飞行的速度,连化身都维持不住了,明显重伤了,岛上若还有人出手,凤尹性命堪忧。 好在并无人出手,李红酒未赶尽杀绝,因不想在俯天镜里露面,一击之后已罢手。 巨大的浪潮荡涤整座海岛,反复荡涤,几下就将岛上的草木给连根拔完了。 木兰青青等人脚下生根了似的,稳稳屹立在浪涛反复盖过的岛上,不知外面情况,不敢轻易出去冒头。 忽见掀起的巨浪中,卷出一个洞口,劈指身前的李红酒开了条水道不慌不忙走出,潮起潮落都影响不了他,借着浪潮的遮掩,淡定自若地走向了之前疗伤的洞口,从木兰青青身边过时,也只是淡淡瞥了眼,不熟。 木兰青青扭头目送,终于意识到了刚才出手的人是谁,也意识到刚才的一场危机已经结束了。 「酒哥神武!」 趴洞口拐墙的吴斤两热情拍马屁,他惯于见风使舵,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 李红酒与之擦肩而过时,脚下不停,倒也轻声给了句,「海里应该能捡到不少令牌。」 「酒哥英明——」眼放亮光的吴斤两转身欢呼,手舞足蹈。 洞内水流还没全部流出,又一个大浪灌来,将高兴过头的他给呼的拍进了洞内,被巨浪给偷袭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7章 去海里发财去  br /> 第717章 去海里发财去 黄盈盈等人所在的海岛也没好到哪去,拍过岸的浪直扑山头,站在山顶环顾大海,如置身在水盆里晃荡的水中。 看到吴斤两子母符回复的消息后,黄盈盈松了口气,转而对身边几人道:「说是刚出了点事,现在没事了。」 陪在边上的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并不认识他,师春暂时也没告诉他们老黄的真实身份。 这边真正认识老黄的人,只有当初在大致城混过的褚竞堂他们,不过褚竞堂等人都得到了交代,暂都不会泄露。 空中疾行的师春则突然接到了木兰今的传讯:快,凤尹伤重飞不快,已是强弩之末,快让你的人往岛的东北方向追杀! 师春正心头沉重着,正惦记明山宗那边的安危,忽来这没头没脑的消息,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凤尹?西牛战队的那个头号打手? 他立刻传讯反问道:什么情况? 木兰今知道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没在事发地,回道:来不及解释,你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快让你的人去追杀,先办这事,他们知道怎么做。 师春不明所以,再次试着联系了吴斤两,将木兰今的意思传告了。 而吴斤两传回的消息似乎能让他师春听到吴斤两的怪叫:他身上值钱东西肯定多。 吴斤两也确实在怪叫,立马大声嚷嚷道:「宗主,老安,大当家说凤尹重伤,飞的很慢,正是我们发财的好时候,快随我去劫富济贫!」 朱向心就不用喊了,伤的不轻,要疗伤。 三人立马从仍在被海浪荡涤的海岛上蹿起,往东北方向急追而去,一路搜寻。 镜像前,看到这一幕的西牛指挥使牛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发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朝手下怒吼道:「怎么还没联系上凤尹?」 其手下极为担忧的语气禀报道:「指挥使,联系不上,凤尹装令牌的乾坤袋可能被打落了。」 「————」牛前气息一凝,旋即又吼道:「继续联系!」 其手下自然是领命照办。 对西牛战队来说,不幸中的万幸是,凤尹也不傻,就算没接到提醒,也知道自己这速度慢慢飞不是个事,作为一只高贵的彩凤,竟一头扎进了海中逃命。 这一幕就在天庭战队的俯天镜镜像中,蛮喜立马对山河图操控者喊道:「快,跟踪他的准确位置。」 操控者道:「大人,凤尹的百夫长令牌一直在原地没动,他的随身物品似乎被打落了。」 蛮喜又急道:「判断出他潜水的大概位置。」 拿到结果后,又让木兰今联系师春,让师春转告给吴斤两他们。 此时的木兰今正在跟师春详聊。 木兰今从师春口中确认了出手的人就是李红酒,心头很是动容,听说的事情在眼前具象化后,终于清醒意识到了传言不虚,李红酒其人于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师春从其口中问清事情经过后,也算是大大松了口气,就说嘛,他右眼异能是看出过李红酒在海上那套名堂的,故而才将大家安置在了海上,有李红酒在海上坐镇,怎么可能让人一锅端了。 而朱向心所展现出的实力,既让他惊喜,又让他纳闷。 他很想问问那女人,是在跟他玩谦虚吗?之前问其实力怎么样,说自己不行,说练的那功法只适合炼丹。 连雷音宗的高徒都不是你对手,你跟我说只适合用来炼丹? 关键是,让童明山和安无志对朱向心的实力进行评估时,那俩货也一副不好多说什么的样子,反正就是不怎么样的意思,他也就心领神会了,现在想来,这帮家伙搞什么? 看来二十年不见,有了点变化,有空得好好再摸摸大家的底细了。 海上,等吴斤两三人赶到凤尹消失的海面,再钻入海中反复搜寻后,并未发现凤尹踪迹,已不知凤尹遁去了何方。 这个结果令蛮喜惋惜的直跺脚,拳头砸了好几次手掌,并朝木兰今埋怨道:「一群谨小慎微的货色,误我大事!可惜师春不在现场,以师春敢入虎穴捞李红酒的果决,必会及时探查,凤尹此番必不能活。放虎归山,嗐!」 埋怨归埋怨,正事还要办,他迅速收拾心情道:「凤尹统揽上万人马,他的口袋里至少有上百块令牌,很可能跟他自令牌一起遗落在了那座岛的附近,是师春的人马打落的,也理该由师春他们得到,速让他们回去找到,万不可再错失了。」 不管那些令牌落在谁的手里,只要是在他天庭战队的手中,统计下来都算是他的。 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和东胜战队指挥使卫摩,也都看出了凤尹的虚弱,也眼馋凤尹遗落的东西。 奈何凤尹不傻,先求自保,令他们的图谋落空了。 而凤尹遗落的东西又在那海岛附近,虽眼馋,却不敢再让阎知礼和崇星他们再回去冒险,只能抱憾而叹。 有些人的注意力随后又回到了出手人究竟是谁身上。 尤其是兰射,怀疑有天仙修为的高手暗中出手,与其他指挥使进行了沟通,意思是有人作弊,希望能联合上报。 他沟通的对象自然也是吃了亏的卫摩。 卫摩子母符回复道:省省吧,没有什么天仙高手作弊,是李红酒。 兰射大惊:那厮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卫摩苦笑,在笑自己,手上回道:不然你以为明朝风一个炼器出身凭什么做南赡的指挥使? 前面老是在师春手上吃瘪,有点恼羞成怒了,反倒是这回被来了次狠的,把他给打醒了。 兰射惊问:连妖露都搞不死,如此妖孽,后面一旦参与竞夺,何人能挡? 规则就是如此,卫摩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你也可以找更厉害的人手进来。 五大指挥使中,李红酒的师兄明朝风,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出手的人是李红酒。 他还是被外面的王庭骂了一通,才知晓了出手人是李红酒。 起因是上报的消息中表示了疑问,不知那出手人是谁,他也怀疑有天仙高手出手。 你怀疑?你不应该是率先知道的吗?南赡王庭都被他给搞无语了。 南赡王庭中枢的消息还算灵通,当年李红酒在聚窟洲一战,那边多少掌握了一些详情,多少知道李红酒那一战玩了什么大招,南赡王庭自然认为明朝风了解的情况会更清楚。 南赡王庭一听禀报的情况就知是谁出手了,结果明朝风反倒来这么一出,瞬间让南赡王庭有所托非人的感觉,你还怀疑,你怀疑个屁呀,自然是一通怒斥。 明朝风也被骂懵了,他知道小师弟会驾驭雷电的法门,但不知道能玩出这么大的规模,更不知那浪滔天的一击能是小师弟出手的威力,小师弟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不说别的,起码证明小师弟的妖露之毒真的化解了。 不知道这个情况还好,知道后,那真是心心念地惦记上了李红酒,小师弟有如此实力,大喜啊! 奈何联系不上。 明朝风一番来回踱步后,迅速命一支人马赶往事发地,意图找到李红酒。 当然,这些个都是后话。 此时的吴斤两正因为没找到凤尹而惋惜不已,返回途中得了空闲,也终于能跟师春好好沟通了。 把之前亲身经历的事情经过详说了后,吴斤两又传讯问道:春天,藏身地点暴露了,要转移吗? 师春回道:李红酒的能耐在海上还行,登陆了怕不一定,可换处海域藏身,找好地方告诉我。 吴斤两问:李红酒说海里应该能捡到不少百夫长令牌,捡完了再换没事吧? 他估摸着还有不少财物,这二十年亏空了不少的修炼资源,想补充一下。 师春道:一举击退那些个人,短时间内不知深浅,应该无人敢再轻易造次,估计能有多少牌子? 吴斤两道:不知道,李红酒说应该有不少。 师春问:你全程观战,来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大概死了多少人应该知道吧? 有些事情是可以从旁侧数字上做出估算的。 吴斤两回道:不知道,老李一出手,海水都跑天上去了,我们在地上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见白花花一片,我追问了老李,老李自己都没看见,他也不知道。 师春想了想道:令牌还是要捡的,木兰今那边应该有关注,我问问他,顺便让他帮忙关注周遭情况,做好提前预警的准备。 吴斤两回道:好嘞。 空中飞行的师春发现木兰今不经念叨,正要联系人家,人家的消息先来了,转告了蛮喜的意图,将凤尹遗落物的具体位置做了告知。 一听凤尹遗物中可能有上百块百夫长令牌,师春自然是赶紧将位置告知了吴斤两。 知情的吴斤两火速返回海岛后,大浪已经消停,他一落地便大声嚷嚷道:「褚大胡子,一点小伤别装死,你水性功法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走,去海里发财去。有一个算一个,还能找东西的都下水。」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8章 魔气无疑  br /> 第718章 魔气无疑 下海帮忙找东西,柴文武自告奋勇,愿效犬马之劳。.369..369. 然却被吴斤两婉拒,这搜刮财物的事,就不用外人参与了,他不相信人家,怕自己怀疑人家手脚不干净时会忍不住出手干掉对方。 木兰青青也愿意出份力,吴斤两也不让她插手,让她在岛上坐镇放风。 下海的一行划分好搜查区域后,吴斤两带着褚竞堂直奔凤尹遗物的大概位置而去,不多时便找到了凤尹那只沉眠在泥沙下的乾坤袋。 东西到手,吴斤两迫不及待先回了岛上查看。 钻进一洞内,立马将乾坤袋里东西都倒了出来,零零散散的东西还挺多,先清点令牌,发现共有一百七十五块。 分门别类后,吴斤两摆弄着二十多块黑色的西牛战队令牌思索,估摸着凤尹应该不太可能杀自己战队的人,自家令牌抢了也没用,应该是杀了别家战队后,从敌方的斩获物品中搜到的。 之后又点了点金色的天庭战队令牌,有三十五块,属于己方战队的,不纳入成绩,留着有点鸡肋,扔了又不行,不知找机会跟其他战队做交换行不行。 那都是以后的事,就眼下来说,从凤尹身上搞到的有效令牌刚好是一百四十块。 收获虽不小,吴斤两把玩着其中的一块却颇觉麻烦,正是凤尹的百夫长令牌,凤尹没死,其令牌光标就还能定位,扔还是留? 他也没做决定,子母符联系上了师春,问师春怎么处理。 师春让他先去找东西。 于是吴斤两将其它物品随便翻了翻也没细看,准备有空再慢慢查看,先找海中的遗物要紧。 他收起东西又出了洞,蹿入海中继续搜寻。 这片被滔天巨浪跌宕过的区域范围很大,对一般人来说,下海找东西,那真是大海捞针。然对吴斤两一伙来说,最多也就算麻烦而已,至少都是人仙境界的修士,一个个法力扩散出去搜查的范围也不小,逐片搜索起来也快。 而正赶往这片海域的师春却在半途被人喊停了,落在了一处奇花异草的山顶。 魔道上线来了消息,问海上战事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人家在某个指挥中枢也有眼线。 也没办法不问,师春约人家见面的地方就在海上大战的位置。 获悉动手的是李红酒后,魔道上线对李红酒的实力免不了表达震惊,最重要的是更改碰面地点,那一块现在时常被五大指挥中枢的俯天镜关照,冒然前往做见不得光的事不合适。 换碰面地方?师春现在也无所谓了,之前获悉吴斤两他们遇险,拉魔道去那边碰面,是想拉魔道的帮忙,有坑一起跳。 于是双方就此拟定了新的碰头地点,离师春一伙此刻落脚点不算太远的地方。 凤池要同往,师春让真儿原地等待。 「我也要去。」司徒真恳求。 师春双手捧了捧她的脸,认真交代道:「我有事要办,你听话,放心,不用太久就回来。」 司徒真只好默默点头。 就此目送了两人离去后,她又静悄悄观察了周围好一阵后,方掐兰花指于身前,默默施法状。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一道人影从远处飞来,是名男子,落在了山顶树木下,脚下不稳,竟直接噗通跪在了司徒真的跟前,双手抱头,满头汗水,很痛苦的样子磕头,又像是在撞头。 司徒真手上掐的指决放开了,来人才跌坐在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来人受她术法控制,是被她施法招来的,之前被凤池搜身,身上定位玩意扔掉时,她就在定位玩意上留下了字迹,交代了段解能看懂的联系之法。 将来人打量了一下,司徒真垂视着问道:「东西带了没有?」 语气冷漠无情,跟在师春面前说话时判若两人。 男子慌忙从怀里摸出半块子母符,捧在掌心,双手奉上。 司徒真拿了子母符,迅速施法传讯确认后,方嗯了声道:「行了,你回吧。」 男子如蒙大赦,爬起身迅速掠空而去。 附近草丛中,一个比小老鼠还小的人影,缓缓从一片叶子后面收回了窥探的目光,缩回了脑袋,屏气凝神背对在叶子后面,神情异常凝重。 这小小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修炼了《神游诀》的沈莫名,如今只有一根食指般大小,此正是其所修炼功法的神通。 以他目前的修为,这是他能缩小的极限,待到修为高深,甚至能缩小到如微尘般大小。 之前被师春带上时,一直藏在师春的袖子里,师春刚才离开时,留下了他,让他监视司徒真。 监视自然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结果沈莫名发现真如大当家所料,这女人真有问题。 此时的司徒真还在利用子母符向段解交代变更后的意图———— 师春跟魔道上线的碰面地点在一处山谷,与凤池赶到时,上线还没到,距离原因,师春他们这边较近。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站在山谷上的两人才见三道人影飞来,驾驭风鳞在他们头顶徘徊了一阵,互相子母符联系确认后,三人才落了地。 来的三人明显都易容了,没师春两人大方,为首那位的体态明显是个女人,还让随行的把周围查探了一遍。 开了右眼异能的师春盯着对方法源一番打探后,嘴角压不住地翘了翘,又是个地仙大成境界规模的魔元。 两名随行把周围查了遍,回来复命。 确认没发现异常,那女人又让他们在外放风,自己则招呼师春两个落入了下方山谷中密谈。 没了旁人,师春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来都来了,阁下不妨坦诚点。」 知他话里意思,女人淡淡道:「师春,久仰了,你觉得你坦诚吗?」 师春摊手问,「我怎么不坦诚了?」 女人问道:「之前问你在天庭哪支战队,你说的多少?」 师春不解道:「天字号三零零零战队,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凝噎一阵,旋即沉声道:「你明明说的是天字号第三百小队。」 说到这事,她就火大,愣是让某指挥中枢那边的眼线,对山河图上天三零零」小队光标大概位置关注了许久。 要知道光标不放大时,就一个不标序号的小光点,为了盯住这个光点,占用了这边某指挥中枢眼线的大量精力,耽误了他们不少的事情。 哪怕身陷困境的李红酒被师春救了出去,她那边都没有怀疑,还以为是为了方便行事,将令牌扔在了一旁做诱饵。 要不是那天三零零」的光点突然消失了,而师春还好好活着,她这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去验证。 偏偏事后她的上线还质疑她,差了个零,是不是你看岔了? 师春自然不承认,沉声道:「不可能,我没说什么三百,我发给你的明明是天三零零零」,她在边上亲眼看到的,不信你问她。」指了凤池。 凤池心里一怔,我有看到吗?但还是下意识点了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女人的眼神里当即透着思索回忆意味,有点怀疑上了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师春手一摆,大方道:「小事,无所谓了,你,什么人?」 那女人默了默,也没纠缠刚才的问题,纠缠也没意义,毕竟对方展现出的价值摆在这,否则她也不会亲自赶过来面谈。 当即抬手撕下了假面,露出了一张俏丽容颜,论姿色对比象蓝儿也不遑多让。 她露了真容后,淡淡说道:「苏绵,东胜七零六小队百夫长。」 师春立刻摸出参战名单查看,修为达地仙大成境界的不超过五十人,这种境界的在名单上靠前,他很快便找到了。 查看相关,碧云宫弟子之类的云云,他记下了这个门派,收起名册,拱了拱手道:「幸会。」 苏绵道:「还是说裂空剑的事吧,我已经对你暴露了真实身份,你不用再担心我借了不还。」 师春摇头,「且不管你是真苏绵还是假苏绵,就算是真的又如何,真实身份算个屁,只要有需要,谁会在乎什么碧云宫的死活?你们拿了剑跑人,我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绵还想说什么,师春抬手打住,「你先说清楚你们要剑做什么,还有此行到底要于什么,若真是我能做到的,钱我收了,能配合的话,我自然也会全力配合。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瞒,没任何意义。只有我知道了要做什么,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知道该怎么去帮你们,你说是不是?」 苏绵颔首,「确实是这个理。来之前,对你的情况,我也做了详细了解,你能交出破荒残刃」足以证明你不是另两脉的人,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你不是天庭的卧底,我对你的身份一直是存疑的。就凭你不怕魔气,就觉得你是同道中人未免不够慎重,何况此番事关重大,我其实不太明白上面为何会如此轻信于你。」 她所谓的天庭在这语境中包括四大王庭之类的,毕竟天庭名义上还是统御诸界的。 闻听此言,师春忽抬一掌,施法催发,立见一道黑气从掌心滚滚冒出,忽翻掌推出,黑气喷向了对方的脸庞。 苏绵警惕欲退,忽又怔住,任由无任何攻击力的黑气扑面,亲自感受了一下黑气,没错,是魔气无疑! 一旁的凤池见状更是目放异彩,确认了大当家修炼的也是魔功,她心中隐约可能存在的一个疙瘩算是彻底消除了。 放下手的师春道:「我若是天庭的人,修炼魔功的事一旦暴露,连天庭都要杀我灭口,你必须承认,你上面确实比你更有眼光。行了,既然允许你来谈,就说明可以不瞒我,你就不要再绕了,节外生枝没意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19章 该死的魅力  br /> 第719章 该死的魅力 也确实,上面能让她苏绵来谈,就是为了促成的,她只是对师春的身份存疑、对上面的决定存疑,但她改变不了什么。 眼下见到对方释放出了体内的魔气,证明是魔修无疑,她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尽管还有些疑惑,但也算是接受了现实,徐徐道:「借裂空剑,自然是因为此剑能斩天仙的威力,有此剑在手,抢夺令牌自然是如虎添翼。」 师春摇头,「你千万别说你们此来是为了抢令牌帮其中某位指挥使争取域主位置的。」 苏绵简单道:「有了令牌就能召集人马,召集到了足够的人马,送至极渊之地,作以血食祭祀,就能找到魔坛。」 凤池闻言大吃一惊道:「魔坛在这?魔坛不是隐藏在化魔潭吗?」 苏绵淡定道:「我以前也以为在化魔潭,如今方知那是魔道放出的烟雾,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魔坛真正的位置所在。现在想想,魔坛在魔域不足为怪。」 魔坛,师春听凤池他们提过,至于化魔坛是什么鬼,他还是初次听闻,不由问道:「魔坛我知道,化魔坛是怎么回事,把魔坛化解掉?」 凤池解释道:「化魔潭的潭」,是潭水的潭,指的是传说中魔祖早年修炼的一处水潭,传说魔祖是在那水潭中成就真魔之身的,于是就将那水潭称为了化魔潭。传说魔坛就在化魔潭,只有魔道少数高层知道位置所在。」 师春哦了声,又问苏绵,「血食祭祀才能找到魔坛?也就是说,魔道也不知道魔坛的具体位置?」 苏绵知道胡说不好糊弄,五爪一抓,从地上摄了块较圆的石头在手,然后施法抓住一掰,在石头大概十分之一的位置掰开了一块,然后又合上了,指了指那条缝隙道:「这块石头好比是魔域,这条缝隙便是极渊之地,极渊之地的形成便是魔祖与来袭之敌交手时,打破地壳而形成的。魔坛原本的位置就隐藏在这裂缝之上的虚空内,结果就因那一战,被打入了极渊,隐匿于空间乱流中,没有固定的位置,只有以魔道大法进行血祭,才能勾连上,才能引其从虚空中现身。」 师春又哦了声,「之前让我凑几千人马,就是为了用作血食?」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之前为何让他往西牛战队指挥中枢那个区域去,因那所谓的极渊之地就得往那个方向走。 苏绵:「几千人马哪够,只是让你先弄一些再说,需要带三万人马进极渊才行。」 用几万人做血食,饶是师春的人命观念淡薄,也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惊疑道:「不对吧,不是有「破荒残刃」就能开启魔坛吗?为何还要这么多血食?」 苏绵:「血食只是让魔坛现身,魔坛其实就是魔祖的修炼室,门口有魔祖的亲手封印,非魔祖本人施法,难以开启,剩下的就是需要无坚不摧的锋利之物强行破开。」 师春敏锐意识到什么,问:「也就是说,之前有人找到过魔坛,否则何以如此笃定?」 苏绵:「确实找到过,三脉高层曾在魔坛门口聚首,他们好不容易带入三万有灵性的鲜活血食,结果到了门口用尽各种办法不得入内,最终只能是饮憾而归。」 师春略眯眼道:「之前进入魔域的通道极不稳定,加之入口被管控,进入相当不易,何况还要带入三万有灵性的鲜活血食——也就是说,这次的大赦之战之所以选在魔域,应该不是巧合,是魔道在背后推动的?」 苏绵:「这就不得而知了,这也不是你我该揣测的,想多了也没用。」 师春:「破荒残刃」在你们这一脉手上,只有你们才能开启魔坛,还需要跟其他两脉争什么?」 苏绵:「我们有残刃在手,自然是占了优势,只要我们先找到了魔坛,就能直接破门而入,将魔坛内的东西悉数扫入囊中,传说魔坛内有魔祖遗宝,谁得到了,谁就能号令整个魔道,甚至是一统诸界。 可若是其他两脉先找到了魔坛,一旦让他们先将魔坛招了出来,一旦他们守在了门口,我们去还是不去?一旦当着他们的面开启了魔坛,谁能阻止他们进去哄抢?当然,另两家也可能找到了别的东西开启魔坛,所以抢先找到魔坛很重要。」 师春和凤池立马懂了其中意思,别人好不容易把魔坛弄出来了,难得一次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可能不去开门,你是有残刃开门没错,可人家也有找出魔坛的功劳,人家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进去抢,最后谁能拿到号令天下的资格还不一定。 想到这,师春忍不住一笑,「也就是说,若你们这一脉搞不到足够的血食,最后也只能是跟人家合作。看来推动大赦之战放在魔域的,应该不是你们这一脉搞出的事,有残刃在手,傻子才会把自己一家独大的机会给搞成这样。」 凤池微微点头,同样认可,这样搞确实很容易丧失一家独大的机会,也让之前在神火盟约费尽心血竞夺破荒残刃」的事失去了意义。 苏绵:「那不是我们操心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应该也能听出不是糊弄,能给的诚意我都给了,你若再找借口不借裂空剑就说不过去了。另外,凤尹能统御万人的上百块令牌应该也落入了你方的手中,你即刻以此从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划拨上万人马到手,然后先将这批人马带往极渊之地。不够的血食,后面再想办去法凑。」 师春一怔,指了自己鼻子道:「我把天庭战队上万人马带进极渊,人不见了,回头我怎么解释?」 苏绵摇头,「就说遇见了虚空乱流。五大战队的比试,比的并不是谁最后活下的人多,而是最后看谁手上的令牌多,只要能带回一大堆令牌,怎么解释都对。」 师春:「我手上的裂空剑出现在你们手上又怎么解释?说你们抢去的?那我以后还能拿出来用吗?」 苏绵:「简单,再给你机会让你抢回去便可。怎么,这么多托辞,好处你拿了,该出力的时候你不会食言吧?」 师春撇了撇嘴,他现在兵强马壮,也没太将对方放在眼里,毫不客气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比较蠢,就这么个事,又是让我借剑,又是让我凑人头,可能给我惹麻烦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齐,后面保不准还要逮住我折腾,简单事情何至于搞这么复杂。」 一听这话,凤池立马就来了精神,就喜欢大当家这万事拿捏,还鄙视魔道一群人的气派。 苏绵哦了声,亦目露期待道:「之前听上面说你能力颇强,故高价雇之,本不以为然,直到李红酒一役,于重围中挽李红酒于危难,方知上面所言不虚。既然师——既然春兄另有高见,愿洗耳恭听。」 师春轻飘飘道:「简单,不就是要人么,我帮你们把人引过去就行,犯不着要死要活的去抢那一块块的令牌,那是笨办法,既费事又危险。」 苏绵愣住,与凤池面面相觑,后又问:「你能引多少人去?」 师春:「你们不是要三万人吗?」 苏绵:「你能把三万人都给引过去?」 师春:「问题应该不大,你跟你们上面商量一下,若是愿意再加钱,只要钱到位,我再给你们多加几万人也不是不行。」 他当然不是纯为赚钱,实在是要追杀他的人感觉挺多的,裂空剑在他手上,他不信不能把人给引过去。 一进魔域就被几方追杀,刚刚还有两万多人杀到他落脚的海岛上去了,还打伤了他的人,这笔账他已经是憋着要算了,但凡想置他于死地的狗东西,最好是统统给弄死。 当然了,能趁这机会再赚笔钱则最好不过了,大家的修为都上来了,修炼资源消耗越来越大,他这个大当家得赚钱,有钱才有人心。 ,苏绵凝噎无语,要弄满三万人已属不易,要不要再加几万人,这说的是人话吗? 问题是,对方身上好像真有那吸引人的该死的魅力」,她蹦出去估计也没什么人理她,而对方则动辄被一堆人追杀。 关键是,真要被对方这么简单给弄成了,岂不显得他们很无用? 凤池也懂了,忍不住莞尔摇头,发现上面没找错人,还得是这位大当家进来,一人足抵千军万马,她真怕上面用顺手了会用上瘾了。 「你稍等。」苏绵忽扔出话转身而去,走远了些背对。 一看就知是用子母符跟哪联系,师春略眯眼,偏头低声问凤池,「她在这里竟还有上线,她的上线得是什么人,进得来吗?还是说,她上线就是各大指挥中枢里的人?」 凤池悄声道:「不知道啊,离了象蓝儿后,我的知情权限也小了。」 不多时,苏绵转身回来说道:「你一旦把动静搞大了,你引人的动作也会引起其他两脉的关注,他们一看去的是极渊之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必然也会跟往,容易失去先机。重点是,其他两脉也会识破你的魔道身份,你不怕?」 师春摇头道:「多虑了,我都不怕另两脉知道我是魔道的,你们不用替我担心。重点在于,你们手上有破荒残刃」,我还能抢在其他两脉前面帮你们抢先凑满三万人马,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凤池已皱了眉头,看向苏绵的神色中透着欲言又止的不满意味。 苏绵又转身了,稍后回过身道:「极渊之地的环境复杂,进入后,子母符没用,山河图上的光标也会失效,可以先试试看。」 师春问:「加钱的事怎么说?」 苏绵语气略沉道:「上面说了,收了钱就老老实实办事,没有临时涨价的道理。」 师春:「不是临时涨价,是事情要不要加价去办,为了让你们尽快占领先机,我这次可是不惜拼着在另两脉那暴露。另外,以我现在跟木兰今的关系——不值得你们加价吗?你们真要做一次性买卖?我退一步,也不要你们再掏钱,我就要一样,不管我引过去多少人,他们身上的财物都归我,包括那些令牌。」 这么一说,似乎也不算涨价,苏绵面露迟疑,于是又转过了身去。 不一会儿就回头给出了痛快答复,「可以!」 师春颔首,「一言为定!」 凤池嘴角立马憋了笑意,看向师春的目光中透着明自张胆的崇拜,发现大当家总能把类似事情给办成一桩大买卖。 她尤记得大当家当初进神火域时搞了一笔,出神火域后又搞了笔,还从那些炼器大派手上大搞了一笔,这次进来前已经搞了一笔,这还没出去又要搞一笔,明明都是麻烦找上门的事,却都转危」为机」,变成了发财的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0章 有不怕死的来了  br /> 第720章 有不怕死的来了 双方谈妥后,也不能就此混在一起,自然要告别。.369..369. 然分别之际,苏绵忽对凤池道:「借一步说话?」 凤池略怔,看向师春,见师春瞥了自己一眼并未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人家的身形飞上了山崖。 远方有荒凉也有苍翠,苏绵上下打量着凤池问道:「你是被黜置的圣女吧? 」 凤池疑惑,在上面人的眼里,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不由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苏绵淡淡道:「我见过你。」 凤池又是一怔,她还真没这个印象,若见过面,以对方的姿色,自己不可能没印象。 她正要请教在哪见过,苏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意味道:「我偷偷见过你。」 「————」凤池不知何意。 苏绵又道:「我是你的上一任圣女。」 「————」凤池嘴唇略张。 「挺佩服你的,宁愿废了修为重新开始,也不肯雌伏——」 苏绵叹了声,不等凤池说什么,忽回头一声招呼,闪身而去,就这样带着随行一起飞离了。 凤池怔怔目送。 师春的人影也从谷内飞了上来,落在她身边问道:「说什么了,心不在焉的。」 凤池没瞒他,叹了声,「她说她偷偷见过我。」 「偷偷——」师春错愕,一脸疑问。 凤池解惑道:「她说她是我的上一任圣女,看着却比我还年轻——既然我能接任圣女,就意味着她也曾办事不利,被黜置了。从时间来看,以她如今的修为及现在的地位,当初应该没被废修为,应该是选择了委身哪位大佬。」 师春以前也听她提过类似的事,忍不住呵呵道:「你们这圣女还挺奇怪的,你看象蓝儿,不是勾引边惟康,就是勾引我,如今又去勾引那个谁去了,圣女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吗?不应该是圣洁的吗?你们家的圣女好像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怎么老是去干这种龌龊事?」 「唉。」凤池叹气,「圣女嘛,既然圣教赋予了你崇高地位,给予了你众多好处,你自然要为圣教做出牺牲和贡献。」 师春乐呵道:「有得就有失,听着倒也没错。」 他才不管这些魔道正经不正经,越是不正经,他越没心理负担。 此地也不宜久留,两人随口闲聊两句就离开了。 回到前一站的山头,司徒真还在等着他们。 一落地,司徒真便像小女人似的,又投入了师春怀中搂抱,一副怕你走了不回来的模样,亲嘴的动作悄无声息的省略掉了。 尽管如此,还是让师春暗暗绷紧了戒备的心弦,怕被偷袭。 一番亲密言论后,师春推开了她,借问走了后有没有事,在山头转圈看了看,然后又摸出了子母符,借口跟哪联系,飞到了临近山头上。 此时才见一道小小人影从师春袖子里飞出,落在了师春的肩头,将之前发现的异常情况做了讲述,令师春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有点搞不明白真儿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人绝对是真儿本人没错,这点骗不过他的右眼异能,然真儿和魔道勾搭到了一块也同样没能瞒过他。 要不要将可能的危险留在身边,是个不容易决定的事情。 踱步思索良久后,他还是带了司徒真一起上路———— 海上,搜寻财物的人,除发现了不少死人外,还发现了一些重伤苟活的。 劳长泰等人传讯问吴斤两的意思,吴斤两反问他们想什么呢,这是来杀我们的敌人! 于是没有了活口。 找的差不多了,不敢说绝无遗漏,都陆续返回了。 坐在洞内的吴斤两提了把刀当当敲石头,「自觉点自觉点都自觉点哈,东九原的老规矩,东西先交出来汇总,然后再划分。」 靠墙站的柴文武柴老头忍不住问了句,「东九原在哪?」 知情者无不莞尔,吴斤两斜睨道:「生狱,流放之地,怎么,你想进去玩玩?」 柴文武哽住,然后连连摆手,结合之前的一些称呼,现在终于想起了一伙人的真实身份,喉结耸动了一下后,又试着问道:「诸位可是神火盟约夺魁的那些好汉?」 没人吭声,等于是默认了。 柴老头顿有些麻了,怎么会碰上这么一群牲口,刚组队就用的假名。 他已经记不起了神火盟约夺魁的门派叫什么名字,除了师春的名字也不记得那门派里其他人的名字,问题是这些人之前说的名字,经常和他们互相间称呼的对不上号,还不明白用的都是假名字才怪。 没人在乎他的想法,劳长泰响应吴斤两的号召,走到吴斤两跟前扔下了一堆乾坤袋。 童明山走来,也扔下了一堆乾坤袋,不过却从其中一只袋子里拎出了一支布满暗金纹路的方天画戟,插在了地上,指指点点道:「海里捡到的,这应该就是凤尹用的那支宝戟,我已经强行抹掉原主在其中的操控灵识。此宝虽也是件五品法宝,但其中熔炼了凤凰真灵,应有驱邪之能。」 众人闻言皆凑近了看,只见戟身上的纹路有凝结出诛邪」字样。 边上旁观的朱向心苦笑出声来,「此戟不仅能驱邪,还能克制我的火性功法「」 童明山颔首,「凤族本就能御火,凤凰真灵取之死后不再复活的凤族体内,而且起码是复活三代以上后不再复活的那种,能压制火性不足为怪,甚至对妖魔都有压制作用,天赋如此,神族并非浪得虚名。」 「好东西,应是好东西。」吴斤两夸赞之余,上手一番抚摸。 有些犹豫的安无志,见童明山也带头了,只好也将一堆乾坤袋扔下了。 他也从一只袋子里取出了个东西,东西一拿出来,立马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呛人,是一只盘子般大的暗红色球体,五指抓捏似还有些弹性。 有人闭气,有人抬袖掩鼻皱眉。 安无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现了就顺便捡来了,不知是海里的玩意,还是哪个死者的。」 结果又惹得旁观的朱向心苦笑出声来,「这是我炼制的,之前将那数百人拘入我火焰碑内后,将他们炼杀时,顺手炼制的,原本想顺手炼制成血丹,结果还没炼成,就被凤尹给破了功。血丹是大补之物,但这玩意的炼制意味着大肆杀戮,一般只有邪门歪道才会炼制此物,我只是顺手。」 安无志托了托手上东西问:「还有用吗?」 朱向心摇头,「看做什么用,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血丹是炼不成了。」 吴斤两忽想到师春那把吸血的刀,忙道:「留着留着,说不定有用。」 拎了只乾坤袋将东西给收了。 之后又是其他人陆续过来上缴收获,不一会儿,乾坤袋就在吴斤两跟前堆了一大堆,众人都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多乾坤袋堆一起,各家报的数加起来,整整有八百多只。 获悉结果后,吴斤两摸着下巴皱眉嘀咕,「两万多人,才这点?」 柴老头试着插话道:「已经不少了,大部分参战的都跟我一样,都是牢里刚出来的,这些人被抓后,身上值点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清空了,像我这种还能有点东西的,大多是所谓的狡兔三窟,被抓前另藏了些家当。 两万多人能有八百多只乾坤袋,估计还是因为凤尹等人的随行人马属于高配人马,另外应该还从其他战队手里抢了些,否则可能还没这么多。诸公都是见过世面的,可能看不上这些,但对柴某来说,每一只乾坤袋都是价值不菲,不说袋子里的东西,光这些袋子加一起的价值,已经是不得了的数目。」 言之有理,算是给众人解惑了。 童明山微微颔首后,盯着成堆的袋子皱眉道:「值钱是值钱,就是这些乾坤袋的空间叠加能力弱,不能互相容纳,身上挂这么一堆乾坤袋反倒显得有些累赘。」 吴斤两立马想到了师春那能空间叠加容纳的高级乾坤镯,摆手道:「不足为虑,大当家的无界幡」并非折叠于身收纳,连无界幡」都能收,应该有办法。」边说边示意大家帮忙搜查各乾坤袋里的令牌。 众人想想也是,于是围坐在了一块帮忙。 褚竞堂边帮忙边出声问了句,「我说宗主,你什么时候能炼制出能有空间叠加功能的法宝,那玩意比一般法宝都值钱。」 童明山面有惭愧色道:「能炼制出蕴含空间的法宝,已是另一个层次的技艺,已算得上是炼器大师,需要对空间方面有相当领悟能力的才能炼制出来,这方面我目前涉猎尚浅,尚做不到。」 炼丹也算是对炼器有点旁通能力的朱向心宽慰道:「以宗主能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实力,并非没有炼制空间法宝的基础能力,欠缺的只是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这方面那些炼器大派应该有传承,大当家跟司徒孤关系不错,有机会应该让大当家牵线,看能不能让司徒孤指点一二。」 童明山嗯道:「我也有此意——」说到这,他自己也忍不住苦笑。 他有意的时候,大当家在外面偷偷摸摸忙的很,不忙的时候又在坐牢,一关就二十年,好不容易出来了,眼下又不知道会怎么收场,改而叹道:「等有机会再说吧。」 吴斤两专门倒出乾坤袋里的东西,东西一倒出,围坐的人立刻将东西分门别类给收走,暂不忙着清点,没那时间。 快速将八百来只乾坤袋清理了一遍,最后只有十五块牌子摆在大家面前,又把吴斤两搞郁闷了,摸着牌子嘀嘀咕咕道「一万多西牛人马,一万多东胜人马,他们自己就有两百多个百夫长,怎么才这么几块?」 安无志想了想道:「也正常,能当百夫长的大多都是各队实力最强的,那些活着逃走的,身上有牌子的可能性很大。」 是这个理,吴斤两当即摸出子母符,将收获情况报给了师春,问接下来怎么办。 得到回复后,吴斤两却突然神情一紧,猛然站起,指着一堆乾坤袋道:「打包走人,有不怕死的往这边来了,北俱战队的头号高手苏己宽来了,那家伙可能想跟李红酒硬碰一下。」 众人一惊,童明山不解道:「以李红酒展现出的实力,他怎么敢的?」 吴斤两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师春说指挥中枢那边的意思是,苏己宽极为自傲,自诩为天仙境界之下第一人,应该不是路过,很有可能就是正冲李红酒来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1章 不约而同  br /> 第721章 不约而同 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李红酒展现出了那般实力,连阎知礼都被逼退,居然还有人敢往李红酒的主场去。 等到师春知情时,苏己宽马不停蹄的人马已经离开了陆地,冲入了海域,已经赶在了师春一伙的前面。 天庭指挥中枢也是此时才意识到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当然,带了那么多人马,也有可能是去搜查凤尹的下落,毕竟都想趁凤尹重伤要其性命。 但天庭指挥中枢对苏己宽的情况了解颇多,知道此人很有可能干出出格的事来,不得不提醒师春他们做最坏的打算。 故而也有做协防的打算,毕竟光目前从师春那边确认的到手令牌就有一百多块,各战队实力最强的也得打杀许久才能抢到,岂能轻易落别人手里去。 指挥使蛮喜的念头下意识到了己方最强那位身上。 之前见到别家头牌动了,他这边也急调了东郭寿去驰援,结果李红酒出手摆平了,于是这边也让东郭寿停止了驰援,让他去忙自己的。 现在,蛮喜下意识多问了一嘴,「东郭寿在什么位置?」 负责与那边联系的手下回道:「令其停止对海上驰援后,他过问了一番海上的详细交战情况,之后就停在了原地一直未动,所部亦暂停休整。」 蛮喜欲言,然想想李红酒的实力,加之师春一伙已经先得到了预警,觉得没必要反应过度,到嘴的意图又咽了回去。 别说天庭等其他战队了,就连北俱战队指挥中枢,也是在苏己宽一行人马出海后方意识到不对的,反应还不如防患于未然的天庭战队快。 当然,苏己宽人马一开始本就是冲李红酒那边去的。 事情缘于司徒真的失踪,北俱指挥中枢失去了利用司徒真找到师春的可能后,兰射还是担心雷音宗同门,毕竟阎知礼和凤尹都去了那边,最终还是调了苏己宽去以防万一。 然人还在途中,海上一场惊变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李红酒一出手就撂翻了两万多人马,这是何等的恐怖实力,兰射岂能再让苏己宽那批人马犯险,并将交战情况告知,警告他们以后见到李红酒要格外小心。 谁知苏己宽却道,还是接应一下雷音宗那些人的好,以防万一。 有这好心,为了同门安全,兰射也就没有阻止,毕竟崇星他们明显受伤了,而活下来的这些几乎都是百夫长级别的,手上大多都有令牌,有接应自然更稳妥。 其他战队本也以为苏己宽是去接应的。 结果问题就出在此刻,苏己宽和败退的崇星一伙碰面后,并无回转的意思,问了下指挥中枢,确定李红酒一伙还在原地后,竟继续出海前行了。 指挥使兰射也因此意识到了不对,想到苏己宽那德性,顿绷不住了,直接要了传讯联系的法器,亲自发出质问:我是兰射,苏己宽,你去做甚? 空中飞行的苏己宽摸出令牌看了眼,反问道:不知指挥使可有估算李红酒等人手上令牌的数目? 兰射不吃这套,严厉警告道:李红酒自创功法名为借境」,之前不谙其意,今方知其借」之深意,他有借万顷碧波之力,海上与之碰撞,极其不智,已有前车之鉴,不可莽撞,速速率队回撤。 苏己宽回道:指挥使言之有理,不过但他那点手段于我乃雕虫小技,若无把握破之,岂会轻易犯险。指挥使且安心,他人忌惮不敢与之争,无人与我争,李红酒又在原地自大,那些令牌唾手可得,天予弗取,岂不罪过? 见他竟有如此把握,兰射也犹豫了起来,起码上百块令牌呀,得打杀很久才能抢到。 念及苏己宽盛名之下不虚,与神宗也非同小可,遂再次确认道:确有把握? 苏己宽断然回应道:若大言不惭,苏某事后提头来见指挥使。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兰射只能同意道:好,此事你可权宜行事。 苏己宽回道:必不负指挥使厚望。 各战队的头牌打手,都被各方紧盯着,苏己宽的异常自然而然引起了别家的警觉。 尤其是南赡战队指挥使明朝风,确认是李红酒大发神威败退各方后,他立刻喊停了往那边靠的头牌打手,小玄门弟子罗雀。 主要是怕打草惊蛇。 没办法,若排除西牛王庭那位圣王的出身地,修行界排第一的门派就是小玄门。 为何正常排名要排除那位圣王的出生地?是因为那位圣王自己发了话,说其族人不参与这种排名。 凤族说不参与这种排名,大家也就不理会了,但却没人敢轻易摘掉那一族第一的桂冠,也没人敢让那一族派人参加大赦之战。 加上小玄门平常也老老实实自认是第二。 若那一族真不参加排名,那修行界位列第一的大派就是小玄门,第二是东郭寿所在的逍遥派,第三是苏己宽所在的与神宗,第四便是木兰青青所在的宿元宗。 排第一的小玄门出动,明朝风恐会惊动其他各方,尤其是怕惊动天庭战队那边。 因他藏了私心,知道出手的是李红酒后,就派了人去联系李红酒那边,想勒令李红酒拿到那些令牌。 不管怎么说,你李红酒毕竟是衍宝宗弟子,岂能不顾宗门大义。 这般私谋自然不能让天庭战队察觉,天庭战队知道了肯定会联系师春那边做应对,故而喊停了罗雀,以免打草惊蛇。 如今察觉到苏己宽的去向,自然是有些担心,也很是懊悔,后悔自己知道海上出手的是李红酒太晚,导致派出去联系李红酒的人也出发的太晚,距离远远落后于苏己宽那边。 北俱的头牌出动了,他也下意识想到了自己手上头牌,下意识问道:「罗雀在什么位置?」 其麾下回道:「喊停后就停在了原地,未再有任何动静。」 明朝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忽又察觉到不对,再问:「喊停后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干?」 其麾下道:「就是细问了一下李红酒出手的情况,问的很详细,别的没有。」 明朝风看了眼山河图上显示的几方距离,最终还是放弃了动用罗雀的打算,因为距离上来不及了,苏己宽真跑去妄为的话,罗雀现在才反应过来,再怎么赶也来不及。 再者,他对自己那小师弟的实力,也有了强大信心,倒巴不得苏己宽又跟凤尹一样栽在小师弟手上,那岂不是有更多的令牌。 稍候,一旁的师弟濮恭忽咦了声,「天庭那边的东郭寿好像也停滞了好久没动静。」 总感觉哪不对劲的明朝风忽闻此言,脑海里竟猛然间闪过一个不该有的念头,突喊道:「东胜的阎知礼现在什么情况?」 一直有关注的人,都不用查证的,直接回道:「他也停下了没动。」 濮恭疑惑道:「四个最顶尖的,就苏己宽在动,其他的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怪哉——」 明朝风已经指着麾下喊道:「速联系罗雀麾下的其他百夫长,问问罗雀在哪「」 。 其麾下赶紧照办。 很快,负责联系的麾下忽回道:「禀指挥使,罗雀已悄然离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她留下了令牌等物,让大家原地休整,说是出去逛逛。」 濮恭眼皮子一跳,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隐约猜到了罗雀的去向。 明朝风脸色瞬间沉下,咬牙道:「她想干什么?谁能联系上她,速让她回话。」 于是相关人员又一通忙碌,结果不太好,罗雀失联了,哪怕是罗雀的同门,联系后也未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情况令濮恭心惊肉跳,低声问:「师兄,她不会跑去对李师弟动手吧? 」 明朝风狞色道:「她敢!对自己人动手,当我回头不敢处决她?」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回头喝道:「不要停,让人一直联系她。」 浪滔滔轰鸣起落的海边,仓惶从海上归于大陆的东胜一伙残余人马,正在盘膝打坐疗伤。 唯独阎知礼伫立在高高礁石上远眺暮色沉沉的海天一线,神情有点严肃,失去了战甲约束的衣袂飘飘。 说是不甘离去也不为过。 李红酒那一击,打伤的不仅是他身体,于他而言,打伤的还有宿元宗的脸面。 多少人看着呀,当众被打得落荒而逃。 可他也是没办法,对方的攻击威力太强大了,重点在他连对手在哪都没看到,看到了人在哪里他未必会输,甚至可能还会扭头再战。 重点在于他还没出手,就说他败了,怎么可能甘心。 他在等,等李红酒上岸。 再见,将无关乎令牌的抢夺,他要跟李红酒再打一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那种。 这也是宿元宗修炼功法的特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容易见生死。 东胜指挥中枢高台上,卫摩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俯天镜,镜像里的人正是站在海边一脸萧瑟模样的阎知礼。 没办法,卫摩发现自己这个指挥使居然调不动了阎知礼,让其撤离,对方居然无动于衷,故而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2章 苏己宽前来拜访  br /> 第722章 苏己宽前来拜访 结果镜像里的阎知礼什么都没干,就静静站在波涛汹涌的海边看海。 就这情况,卫摩再怎么恼火也得憋着,人家阎知礼说了,被打成了重伤,无力奔波,需要疗伤,就问你能把人家给怎么样吧? 你让人家去奔袭,导致人家被打伤了,人皆目睹的情况,还不许人家抽空疗伤了? 换一般人,在他卫摩面前找借口就是找死,可阎知礼这背景的,人家只要能说出合情合理的理由,你还真没法滥用权力把人给怎么样。 不止是阎知礼,还有敢擅离职守的小玄门罗雀,哪个敢拒上的不是有底气的。 盘坐在不远处的陆沾英,看着师兄的背影,亦黯然,她十分理解师兄此刻的心情。 天庭战队的镜像切到这一幕时,出身宿元宗的木兰今凝望了一阵,也能理解阎知礼的心情,但却皱起了眉头,这种场合心态出了问题可不是好事。 卫摩示意手下将镜像画面切换后,心中也是后悔不已,悔不该被师春气昏了头,悔不该喊出那不惜代价弄死师春的话来,现在好了,师春没弄死,他手下的头牌战将倒先无心再争了。 而且刚刚王庭那边来了消息,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你比谁都清楚李红酒在海上的战力,还让一堆人冲上去送死,你是头猪吗? 心中羞恼之情难以散去的他,耳畔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目光一扫,又看到了老老实实缩在角落的庞天圣,不恶心师春一把,实在是难消他心头之恨。 当即回头对陶至传言交代了几句。 陶至会意,从台下打散归来等待重新划分的人马中,挑了些人手,一番交代后,让他们把庞天圣给带走了———— 「酒哥,酒哥。」 洞中盘膝打坐的李红酒听到呼喊,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紧接着看到背了个大包裹的吴斤两跑进来。 他多少好奇那大包裹,问:「背的什么?」 吴斤两:「嗐,也没什么,捡的那些乾坤袋。酒哥,此地不能再留了,有不怕死的来了,北俱战队的头号打手苏己宽奔这边来了,咱们得赶紧回避,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您了。」 李红酒嘲讽道:「还当你们坐这不走了,要把我当打手一直用下去。」 边说边慢悠悠起身。 吴斤两笑嘿嘿跟上道:「哪敢呐,不可能一直拿您当打手,不过吧,如果这苏己宽真是冲咱们来了,恐怕还得有劳您再出手一次。」 他个子高,跟人说话比较客气时,略躬身的样子就会显得比较谦逊。 刚迈出几步的李红酒顿住,问:「那我走还是不走?」 吴斤两:「当然走,咱们先回避,如果苏己宽不是冲咱们来的另说,若真不怕您,非要拦截,那您再出手也不迟。一旦交手,您只许败,不许胜——」 李红酒眉头一挑,质问:「什么意思?」 吴斤两嘿嘿道:「是我们大当家师春的意思,他说您老是出手不合适,怕您在南赡战队那边不好交代,让您回了南赡战队抢令牌的话,他又没办法跟天庭战队交代,所以啊,他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一旦避无可避,不得不出手时,您出手为我们断后,然后您再佯装战败,负伤而逃,便可借机躲着不出了。回头安排您跟白启如的男人躲一块,有人给你们护法,您可以安心疗伤。」 李红酒眼中有怀疑神色,「真是师春的意思?」 吴斤两立刻摸出了子母符,双手奉上,「这块您留着用,可跟我们大当家直接联系。」 于是李红酒持符与师春联系上了,几句隐私的话确认了对面真的是师春后,才正式问及了吴斤两刚才说的事。 确认无误后,他也不客气,欲直接收起子母符,腰带上摸了摸,却发现少了放东西的口袋。 吴斤两立马一个反手掏,从背后包裹里掏出一只乾坤袋双手奉上。 李红酒一把拽到手,系在了腰带上,大步离去,笑嘿嘿的吴斤两追随在后。 出洞后,吴斤两一声招呼,几只风鳞卷了人就此腾空而去,飞离了暗沉,在高空上又沐浴在了天际的夕阳中———— 「凤尹的百夫长令牌动了!」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有人喊了声。 牛前一个手势,镜像画面迅速调整到位,锁定了光标实时位置的画面,看到了转移的吴斤两一伙。 牛前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其中一个气色不太好的人,冷冷憋出一声,「李红酒!」 五大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都相继锁定了这一幕,李红酒的公然现身,明确宣示了其妖露之毒已解,也明确宣示了之前出手的人确实是他。 明朝风精神一振之余,又有些皱眉,对这位小师弟不及时归队略有不满,旋即对濮恭传音道:「他们要转移了,看好去向,让接头人员及时调整路线。」 东胜战队指挥中枢,卫摩盯着镜像喃喃自语,「师春去了哪?」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兰射的目光从镜像上挪开,传音道:「应该是天庭那边报信了,联系苏己宽。」 麾下人马遵命联系后,回禀道:「指挥使,苏己宽让我们这边在各中枢的耳目帮其留意观察,有无哪家的镜像在盯着他。」 兰射立刻让人照做。 海天之上,确认暂无镜像盯着自己的苏己宽,立马让副手常是非改头换面,外表罩了件斗篷蒙着,然后将百夫长令牌扔给了常是非持有,叮嘱由其中转消息。 自身则信手一挥,拨开了急速旋转的鳞片,于空中再次冲天而起,调整了去向,以更快的速度急掠而去。 方向不变的队伍开始压低飞行高度,让队伍沉入那视线看不太清的昏暗暮色中。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段解,袖子里暗中摸出了子母符,向司徒真传递了相关情况。 已不再赶路的师春站在一座山顶,守望在暮色中,远眺吴斤两等人的来向。 会面后要赶往极渊之地,他没必要来回跑,故而没有迎去,真要有什么问题,有李红酒断后,剩下的路程其他人应该反应不过来,应该足够吴斤两他们赶来跟自己会面。 半山腰等候的司徒真转了下身,避开了边上凤池的视线,摸出了袖子里的子母符查看,看后皱起了眉。 凤池目光瞥了下,发现这个真儿除了跟大当家外,与他人似乎不太喜欢说话,有时看人的眼神也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很深很深能吞噬一切的那种深邃,让与之对视的目光想逃避。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蛮喜扭头看向了木兰今,传音道:「带着凤尹的那块令牌转移,和没转移有什么区别?还有师春,到底跑哪去了?」 □十木兰今:「他已是众矢之的,不暴露行踪未必是坏事,他应该有他的打算吧。李红酒艺高人胆大,敢带着凤尹的令牌公然转移也正常。」 蛮喜抿了抿嘴角没再多说什么,这位令主这样说话,他不好与之争论,故而和帮师春说话没什么区别。 话又说回来,若非这位令主在此镇着,他又怎么可能这样稀里糊涂放纵师春。 不多时,这边发现苏己宽的去向一直未作出调整,蛮喜咦了声,「难道不是冲师春他们,真是冲凤尹去的?」 边说边做出了手势,镜像画面切了出来查看,画面骤暗,苏己宽一行的身影已变得朦胧,已看不清了苏己宽的身形。 似乎不那么正常,因挂念女儿安危,木兰今谨慎起见,又摸出子母符,给师春发了个消息:苏己宽一行似未去拦截李红酒一行,镜像受夜色影响看不清,恐有诈,需谨慎。 师春谢过,继续将相关情况转达给了吴斤两,而吴斤两则将情况转告李红酒。 不止是天庭这边,其他指挥中枢皆发现苏己宽一行方向未改。 西牛指挥使牛前,一颗心悬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发现了伤重后的凤尹下落? 他这边又失去了与凤尹的联系,遂命镜像紧盯苏己宽一行。 北俱指挥使兰射自然洞悉了苏己宽的障眼法,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时而瞥向沙河图的目光中又透着些许不安,实在是李红酒公然带着凤尹令牌转移的行为太过目中无人了。 任谁都看出了李红酒的强大自信,这份自信不是没来由的,大家都亲眼见证过,他不免担心苏己宽和李红酒的对决能否取胜。 若非苏己宽坚持,他是不愿过早王对王的,凤尹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星光渐渐统治夜空的时候,漂浮在风鳞中闭目养神的李红酒忽然睁眼。 「有人。」劳长泰紧跟着急喊了一声。 得到吴斤两提醒的一伙,一路上各负责一个方向打起了精神观察着,劳长泰那边瞥到了星光下一闪而过的人影。 然后似有闷雷声滚来。 李红酒劈指斩出,卷着他的风鳞,以及伴飞的风鳞,其旋转之势骤然全部大乱,他已由纷乱的风鳞中冲出,迎着一股瞬间轰来的奔腾之势接了一掌。 早年他接高手一击,还需用武器,如今可赤手空拳迎之。 只见他袖袍骤然激荡,一个侧身撤手,顺势甩肩,甩出了另一掌轰去,似已消于无形的激荡之势再起,顺着来路轰了回去。 轰,一声炸响在前方爆开,天地间罡气肆虐席卷,冲来的人影接了一击后浮空停下,朗声道:「果然不俗,久闻李红酒大名,苏己宽前来拜访。」 语调透着不沾人味的冷冷清清,清傲。 后面一群人已稳住身形,李红酒略偏头道:「你们先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3章 碎星指  br /> 第723章 碎星指 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里,虽看不清了具体景象,但此时星光颇盛,相关人员的轮廓还是能看清的。.85..85. 见一伙人急速飞行的动静突然被打乱扼停,纷纷瞪大了眼睛细看,很快便看到了突兀闪现在画面中的拦截者。 看不清容貌,但那不穿战甲,黑色披风裹着一袭白衣的打扮风格,一看便知是谁。 「苏己宽!」蛮喜大惊失色,怒道:「这厮没去另一边,使了障眼法。」 木兰今脸色亦骤变,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很是担心女儿安全,苏己宽敢当面硬来,也不知李红酒能不能挡住,他迅速摸出一只子母符,不知在跟哪联系。 南赡指挥使认出镜像里的不速之客后,也咬牙憋出一声,「苏己宽在使诈!」 担心师弟能不能挡住是一方面,再就是担心那一堆的令牌会不会旁落。 他现在反倒是希望罗雀能及时现身了,念及此,迅速对濮恭传音道:「把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告诉罗雀,她肯定能看到消息,在故意装糊涂。」 「好。」濮恭应下迅速照办。 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嘴角勾起的笑意终于不再加以任何掩饰了,以山河图上各大战队其他头牌现在的位置,此刻就算想去抢夺,也来不及了。 当然,他也担心苏己宽能不能是李红酒的对手。 再就是担心会不会有诈,毕竟带着凤尹的令牌公然乱跑有点怪,起码与师春那厮的狡诈不符,但愿真是李红酒艺高人胆大的自信所致。 东胜、西牛的指挥使见到这一幕,可谓心情复杂,既希望李红酒落败,又不希望苏己宽占便宜,更不希望看到苏己宽比凤尹和阎知礼强。 变故突生,吴斤两等人但凡有法宝在手的,都纷纷亮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法宝防范。 听李红酒说让先走,吴斤两连连点头,那自然是要先走的,听到苏己宽的大名,他就已经先胆寒了三分。 没办法,与神宗的大名如雷贯耳,闪耀的光辉如骄阳,加之苏己宽又号称是天仙之下第一人,根据木兰今那边提供的资料来看,说是已经练成了与神宗的碎星指」。 这门神通顾名思义,传说修炼到神之一指」的境界,可弹指碎星,故而名曰碎星指」,乃是一门古神通。 据说此神通连一些与神宗的天仙修士都未能练成,与神宗有史以来天仙以下修为练成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当代唯苏己宽一人。 既是苏己宽亲临,那刚才那一击还真谈不上是偷袭,人家的神通虽没修炼到神之一指」的境界,但弹指杀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故而人家刚才顶多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已,还挺君子的。 「那你小心。」吴斤两扔下话便对身后一伙人招呼道:「我们走。」 他第一个跑人,明山宗一伙立马跟上就跑,包括童明山那些个地仙级的高手。 他们反应协同之一致,逃跑之迅速,把柴文武和木兰青青给搞了一愣,两人转过弯来后迅速掉头追去。 木兰青青的反应是最慢的,身为宿元宗弟子,实在是没有逃跑的习惯。 但她飞行速度比柴老头快,迅速追平。 偏头一看的柴文武立刻有点慌了,他最怕逃跑时跑在最后面,立马裂开嘴干嚎道: T 救我!」 木兰青青皱眉,不知这老头瞎叫什么,还没发生什么就开始喊救命了。 好在她心地尚可,施展出了风鳞,卷了其一起带走。 抹了把脑门的柴文武立马恭维道:「姑娘心善,以后定给姑娘立长生牌位。」 同时不断回头看。 与李红酒对峙的苏己宽冷哼了声,「我既然来了,还跑得了吗?」 他可不仅是来打架的,大赦之战岂能不抢那些令牌。 李红酒及时出声道:「那些令牌都在我身上,与他们无关。」 对此,苏己宽倒是不疑,将心比心,以对方一代俊杰的能耐,心胸自成,人品应该不成问题,也不会不顾颜面睁眼说瞎话。 故而不再管逃走的那些人,化作一道虚影射出,直冲李红酒,颇有神挡杀神、魔挡诛魔的气势。 已劈指身前的李红酒不躲不避,眉头微动之余,迅速回头看了眼木兰青青的离去身影。 与此同时,苏己宽眸光一震,整个人迅速横翻躲避。 一道流光闪瞬,一个朦胧的银辉剑客凭空出现,一剑快斩,差点斩断了苏己宽的脖子。 好在苏己宽反应快,但一划而过的剑锋依然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银辉剑客现身后又迅速消散于虚空之中,但其光辉身形在夜色中分外显眼,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里亦看得清清楚楚。 北俱指挥使兰射略握拳,沉声道:「宿元宗「兵解术」的法兵!」 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回头看向了木兰今,知道这位应该是很熟悉这招的。 镜像前,但凡是有一定见识的,一见此招,便猜到了出手的是谁。 作为排名压宿元宗一头的与神宗弟子,苏己宽又岂会猜不到是谁出手,横翻躲开的他心有余悸,目光瞅向了远去的女人身影,确实没想到木兰青青会埋这么一招。 幸好把李红酒当作了强敌对手来对待,一出手就酝酿了神通,因而察觉到了虚空中的突袭杀招,否则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了船。 顺手摸到了脖子上的血迹后,他也被成功激怒了,横翻躲避开的身形未再管李红酒,又闪身射出,恰好避开了李红酒,直扑逃逸的木兰青青一伙。 李红酒也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对方竟不管他这个强敌了,略惊,亦身形翻转追去。 修为差距摆在这里,飞行速度确实比不上人家,两者间的距离被快速拉开。 回头看的木兰青青见失手了,还被追杀,亦心惊肉跳。 「李红酒,什么鬼?」回头看了眼的吴斤两忍不住怪叫,他没看到法兵偷袭的一幕,不知道断后的李红酒怎么让苏己宽追来了,急得大喊,「拦住他!」 星光下,立有碧油油绿影射出。 劳长泰的法宝天罗剑骨伞」发威了,剑雨如狂潮般飞射向了后方,欲挡下追兵。 急追而来的苏己宽无视扑来的剑潮,大袖一挥,立见扑来的剑雨一阵凌乱翻飞而去。 这就是五品法宝对上地仙顶尖高手的尴尬之处,五品法宝的攻击威力本也就是相当于地仙境界的攻击威力,对上地仙顶尖修为的,杀伤力确实堪忧,直接被一波扫开。 好在剑雨数量够多,还有漏网剑光在其挥袖一扫之后射至。 眼看剑光就要当胸将自己给洞穿,苏己宽却浑不在意,竟还抽空回头看了眼后面追来的李红酒,见到李红酒未跑,反而追来了,他越发放心追赶了。 另一手起至胸前,屈指一弹,指影迅捷如魅,弹中了射至胸前的剑锋。 咣,一声爆鸣,近他身的那柄绿油油飞剑瞬间崩解,爆开成了萤火虫般的光点,从他身边划过。 操控飞剑的劳长泰大惊,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一柄飞剑毁了,天罗剑骨伞」从此残缺。 可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法宝之前在重围中突围时,与别人的法宝对砍都没事,没想到竟扛不住苏己宽弹指间的威力,此刻方真正体会到了苏己宽的恐怖。 咣咣咣,又几支零星飞剑在苏己宽弹出的指影中崩成了无数荧光飞去。 还有一些被苏己宽的隔空弹指之威击飞,虽没击碎,却打飞的如一道道流光。 还有一只只凭空现身的银辉剑客,亦被苏己宽接连挥袖扫溃。 没人能挡住他的飞行进度。 「碎星指!」盯着镜像的木兰今沉沉一声。 见李红酒未拦住苏己宽,后者又明显在追杀自己女儿,他神情异常凝重,紧握住了掌中的子母符。 镜像前不少人都是头次见识到与神宗碎星指」的威力,颇有无坚不摧的震慑力,也难怪苏己宽能号称是天仙之下第一人。 不时回头看的吴斤两见这一幕,吓得将释放出的三尊神魔法相又给招了回来护身。 牙疼的劳长泰也紧急召回飞剑。 眼看双方距离被快速拉近,朱向心一声喝,「入我镇神碑!」 一道浓烈火光照亮了夜空,那座赤红的火狱镇神碑」再次凭空出现,朱向心率先冲入其中。 这次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画面也看了个清楚明白。 背着大包裹的吴斤两已驾风鳞连同三尊神魔法相一起冲入了火焰血碑中,其他人不管懂不懂,都跟着冲了进去。 劳长泰召回的飞剑跟着一起没入。 带着柴老头的木兰青青,是最后一个驾风鳞冲入其中的。 或者说是被后面追来的苏己宽隔空一掌给轰飞进去的,风鳞旋转的鳞片爆乱,人影没入的同时,那一掌的威力也打在了火焰碑上,打的碑面一阵激波动荡。 人员全部入内后,朱向心立刻驾驭镇神碑继续逃逸,碑身上同时爆出一道道火链奔袭后方追兵。 苏己宽射出的人影立刻翻飞着旋转直插,如长了无数双胳膊般,弹出的一道道指影堪比雷音宗那释放出的一道道霹雳,炸的火链崩碎乱飞。 直直杀到碑前的他,并未轻易闯入,双手十指朝着火焰碑身梯次全部弹出。 碑内本就被凤尹打成重伤的朱向心瞬间双目圆睁,因伤导致碑内空间周转化解攻击威力不及,反倒遭了反噬,噗出一口血来。 轰,火焰碑炸开,火光漫天喷涌,刚藏入其中的人影纷纷稀里糊涂地爆了出来,一时间人影在火海中纷飞,分不清东南西北。 背着大包裹的吴斤两先聚拢三尊神魔法相,先护住自己再说,一脸的慌乱。 镜像里火焰碑被瞬间击破的一幕,着实让之前见识过其威力的观众大吃一惊。 尤其是北俱指挥使兰射,之前他同门费劲全力难破的玩意,没想到在苏己宽手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外人哪知与朱向心受伤有关,只知苏己宽宛若杀神一般无坚不摧,端是不虚天仙之下第一人的名头。 镜像前的观众忽又一怔,只见火海猛然荡开,又一道人影从另一头炮射进了火海中。 天庭指挥使蛮喜对那人影倒有印象,嘶了声,「疯魔变!」 冲入火海的苏己宽猛然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似有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周围的火光也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荡开的火光中,似有薄薄红雾凭空渗出,一道拎着一双大瓜锤的身影破开火光,朝他直冲而来,且见其周身迅速聚起虚影。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接到木兰今传讯赶来驰援的韩保,他其实早就在赶往海岛的途中,也一直有木兰今为他暗中指点方位。 此时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双目泛着幽幽蓝光,周身似凝聚出了一尊淡红色的庞大肌肉人影,恍如妖魔般冲来,抢锤掀起雷霆之势,冲过人影纷乱的吴斤两等人,直杀向苏己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4章 樊袖兜天  br /> 第724章 樊袖兜天 「是韩家的疯魔变——」 盯着镜像的北俱指挥使兰射喃喃一声。 各大镜像前,有见识的都认出了这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韩家埠韩家的功法,此功法施展起来不但状若疯魔,还能克制魔修,故而与观星阁多有合作,大家估摸着这也是璇玑令主能从韩家找人参战的原因所在。 那挥出的一锤之势,隔着镜像也似能感受到天崩地裂之威。 木兰今神情紧绷,因那火光中的苏己宽对来袭的攻击威力视若无睹,照样前冲不误,这架势透着不需言语的强大自信。 在他这个璇玑令主看来,这个苏己宽也确实有这狂妄的资格,这厮的碎星指」不但修炼到了连发的境界,看其攻破火焰碑的情形,甚至已修炼至干指齐发的地步,他也认识一些与神宗的人,知道与神宗许多天仙境界的都未勘破此桎梏,委实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天仙境界以下修士能做到的。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明知李红酒攻击威力恐怖还敢直接闯来,这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 光影交织间,咣,苏己宽那裹在披风里的胳膊再次挥出,弹指接住了锤影。 碎星指击中了笼罩在大瓜锤外围的淡红色锤影,立见锤影如波激荡向整个大块头的肌肉人影。 然这威力强悍到能弹碎宝剑的一指,却未能击溃那似乎实质的大块头人影,由此可见那虚影的攻击威力有多强悍。 不过苏己宽弹出的指尖也不虚,亦顶住了那锤影。 此时,跟在锤影之后的,也是包在其里的实锤接踵而至。 一般修士碰上这样的紧凑接连攻击,必然要吃大亏,然冲刺间的苏己宽连眼眸都未晃动半分,如闲庭漫步,又冷酷的如同一座波澜不惊的冰山,唯指间多了些许小动作而已。 顶住锤影的食指往中指下交叉一压,复骤然弹出,堪堪弹中相继砸来的实锤。 指与锤相撞,砰声炸响如惊雷。 大瓜锤当空爆开,碎片横飞,震的韩保身形一晃,双目中的幽幽蓝光一暗,鼻腔里甩出一丝血丝。 韩保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苏己宽压根不给他喘息之机,另一手已递出,大拇指压住的四指连弹而出,打在了他胸口虚影上。 韩保另一锤还未砸下,其周身的虚影已乱如风中烛火,似随时要熄灭一般。 苏己宽眸光一转,似也意外对手实化的护体罡影竟能在自己碎星指」的连击下不溃,不过也不妨碍他顺势一记肘击,趁其护体虚影在胸口晃出薄弱之际,一肘正中其胸。 噗,韩保一口鲜血喷出,刚还被震的胳膊发麻的身躯,又遭此猝不及防,人顿如同流星般被打飞了出去,从高空斜砸向地面。 镜像前的众多人皆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修行界韩家的疯魔变」呐,对上与神宗打不赢可以理解,但谁也没想到韩保对上苏己宽竟会如此不堪一击,需知韩保也是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啊。 两人交手的瞬间说时慢,实则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瞬间一招分出胜负,需知那荡开的火光都还没消散呐。 加之对比明显,韩保状若疯魔的狂暴进攻,苏己宽闲庭漫步的信手拈来。 这般对比下一招分出胜负,让人觉得这苏己宽的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饶是木兰今淡定,此时也变了脸色,感觉已无任何人能挡住苏己宽的追杀速度。 似也确实没人能迟滞苏己宽的追杀速度,一样样阻挡皆被其轻易击破。 从火焰碑中爆出后再逃的吴斤两等人回头一看,真可谓吓得不轻。 苏己宽追击速度不减,依然直奔木兰青青,目光冷冽,脖子上的伤口还正新鲜。 这几十年来,与之交手的,还没人能伤到他,木兰青青是唯一一个。 真正让他不肯放过的原因是,他本都答应李红酒了放过这些人,谁知木兰青青还敢主动攻击他,而且差点要了他的命,焉能不怒! 他现在也知道那是璇玑令主的女儿,原本他也掂量了一下,原也不想为难,但对方的不知天高地厚彻底惹怒了他。 我不惹你,你居然敢暗杀我? 在他看来,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高官而放肆! 今天是你先对我动杀手,我才还的手,这理放哪都说得过去,我与神宗也不是没有高官,怕你不成! 后方追赶的李红酒,眼看对方连破两波强势阻拦,亦暗暗心惊不已。 而他的飞行速度也在迅速提升,且越来越快,快的惊人,竟快过了苏己宽的飞行速度,在快速拉近与苏己宽之间的距离。 镜像前的人乍看还不明白李红酒的飞行速度为何会骤然快到这地步,直到李红酒也冲入了荡开的火光之际才发现异常何在。 只见荡开的火云骤然席卷,骤然被一股吸力拉了过去。 只见火云几乎是瞬间在他脚下形成了一道横推的火云龙卷风,高速旋转的火光风柱,正以极高速推着李红酒喷射般。 那场景在夜空中很是壮观,宛若李红酒的脚下在喷火,又似一条拉长扭动的火龙在顶着他脚底板疾飞。 察觉到后方的光影不对,苏己宽也扭头看了眼,从他这个角度看,收拢的火光有点刺眼,只看到扭动的火光中有个人影冲来。 他自然知道那人是李红酒,心头暗暗一凛,竟比自己飞的还快,不知李红酒这一手是什么名堂。 先不管什么名堂,总之先干掉前面那些再说,免得顾此失彼。 扭头又盯向了前方,将飞行速度提到了极致,欲冲上去瞬间灭杀。 风鳞里回头看的吴斤两哇哇大叫,「大爷的,你们都跟着我干嘛,大家别集中跑啊,大家散开了跑啊,能跑掉几个算几个。」 ?着伤重的朱向心的童明山忽沉声道:「没他速度快,总有人跑不掉,安无志,你我断后,跟他拼了,吴老大,你把向心带走。」 扭头看去的安无志双臂一展,沉声道:「万焰——」 还不等他施法,吴斤两忽又一声怪叫打断,「操,那娘们又是谁呀?」 一伙闻言看去,只见斜刺里飞来一女,宽袍大袖,柔蓝色衣裳,长的不算太美,但也算肤白明媚,浅笑盈盈地瞅着他们打量,正快速接近他们,那速度明显也是快过他们风鳞飞行速度的。 又来一个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吴斤两一伙都快麻了,按理说这境界的修士参战的不多,可他们为什么老是遇上这级别的,也太为难人了,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南赡指挥中枢,指挥使明朝风见到镜像里多出的人影,吁出一口气来,「就说罗雀这女人去了那边,也罢,有他和李红酒联手,应该能稳当些。」 濮恭担心了一句,「她不会是跑去跟红酒师弟打架的吧?」 明朝风瞬间一怒,「她敢,私下切磋也就罢了,外敌在前,还敢自乱阵脚,众目睽睽,看她小玄门拿什么保她!」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蛮喜沉沉一声,「罗雀,她怎么会在那?」 东胜镜像前的卫摩惊讶问,「那是罗雀吗?」 西牛镜像前,牛前皱眉嘀咕,「罗雀——」 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罗雀,明朝风那个狗东西使诈!」 疾飞的苏己宽也猜出了前方冒出的人影是谁,却并未有何动容之处,还是那句话,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天仙之下第一人,并未将罗雀给放在眼里。 罗雀也没管后面的他,打量了一下被撑着逃跑的吴斤两一伙,施法问道:「哪个是李红酒?」 两人虽是同一个战队的,但没见过面。 吴斤两不管是敌是友,先把可能的危险甩出去再说,忙指了下后面,「最后面冒火的那个。」 罗雀哦了声,「我就说嘛,李红酒怎会如同丧家之犬,行了,有白头佬,你们应该是明山宗一伙,先收了你们再说。」 话毕大袖一挥,兜风展开了袖口。 吴斤两一伙闻言正疑惑,忽发现周遭虚空正在扭曲,然后周边景象亦在迅速扭曲,空间似乎出现了一个窟窿,连同星光一起皆如同旋入地漏的水一般。 他们想驾驭风鳞横向飞离,却难逃那地漏吸力,感觉天地都在同转。 等到他们拼命抗拒的吸力没了,星光和火光也没了,周遭一片漆黑,倒还能听到风鳞旋转的呼呼动静,除此再无其它任何声音。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外人眼里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罗雀大袖一展,就直接将他们给收入了袖子里。 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大惊失色道:「樊袖兜天!这罗雀地仙境界的修为竟练成了小玄门的樊袖兜天」,本届大赦之战怎会又冒出一个这般天骄似的人物,这还怎么打?」 木兰今的脸色很难看,毕竟他女儿也被人收了,他咬着牙根道:「怕是跟苏己宽这个号称天仙之下第一人的东西参战脱不了干系,与神宗排第三,排第一的小玄门恐也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故而安排了个让苏己宽好看的人来。」 「樊袖兜天!」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小小惊呼了一把,没想到小玄门不声不响的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罗雀之前竟未做任何显露,真是惊喜呀。 各战队指挥中枢的,认出罗雀出手路数的,无不脸色难看,都没想到小玄门竟派出了个这么恐怖的玩意,不是说第一大派对这些争夺没什么兴趣的吗? 空中急追的苏己宽见状一惊,紧急减速,不敢再冒然冲撞,身为顶级门派,自然知道小玄门那挥袖收人的神通是什么。 他亦目露惊疑,亦没想到小玄门竟也有天仙以下修为的弟子练成了这般神通。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5章 眼瞎就不要乱放屁  br /> 第725章 眼瞎就不要乱放屁 修行界第一大派的神通,无人敢小觑,樊袖兜天」从神通名字上也能得窥一二,号称连天都能装进袖子里去,这名字取的何其狂妄。.369..369. 不过传说古时练至化境者,信手一挥大袖,便可兜天,如今的小玄门似乎已无人再能得那般天时地利人和。 罗雀自然是远没到这般境界,但也足以让苏己宽忌惮。 更让他苏己宽薄薄嘴唇紧闭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针对他的无形羞辱。 甭管他是自诩的天仙之下第一人也好,还是别人恭维的也好,小玄门那边明明也有与之匹配的天纵之资的弟子,然却不声不响,静静看他苏己宽称第一,静看他苏己宽被人花团锦簇。 那是什么行为?在他苏己宽看来,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看与神宗的笑话! 对向来自傲的他来说,有点不太好接受,心头憋了股恼怒。 然再恼怒也要面对现实,小玄门的樊袖兜天」是大多近战者的克星,他碎星指」远程攻击的话,威力又会大减,冒然冲撞只会自取其辱。 好好的,冒出这女人,事先指挥中枢竟一点都没察觉,他真不知兰射那蠢货凭什么坐那指挥使的位置。 眼下不敢再直接冲撞,刹停之余,一个闪身偏开,侧浮在了另一边伺机而动。 黑漆漆的空间内,同时困了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便注定了黑暗只是暂时的。 一团烈焰在安无志的手上升起,照亮了一旁挽着朱向心胳膊的童明山,附近的人见到火光也迅速靠拢了过来。 很黑的一个空间,火光甚至都照不远。 没人愿意困在这里,另一手操控风鳞的童明山立刻驾驭风鳞疾飞,意图寻找出路。 其他人立刻驾风鳞跟上。 背着大包裹的吴斤两,一手风鳞,一手檀金焰气,东张西望,谨防危险来袭。 一伙人一阵疾飞,却始终不见边界,吴斤两不禁怪叫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那娘们用了什么法宝收我们?」 后面的木兰青青忽出声道:「不用再费力气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那女人应该是小玄门的罗雀,我们应该是被小玄门的「樊袖兜天」术给收进了她的袖内空间。」 作为大派弟子,见识方面还是明显强于其他人的。 一伙人闻声陆续停下了飞行。 「樊袖兜天?」童明山疑惑道:「第一大派的神通,听说过,不过此法不是要到天仙境界的修为才能练成吗?」 木兰青青:「修为到了,只是比较容易水到渠成而已,有些人就是有天赋异禀的开渠能力,悟性强,不能以常人来论。好比苏己宽的碎星指」,正常来说,不到天仙境界,也是很难练成的。当然,修为不到,就算练成了,威力也是有所逊色的。」 吴斤两不关心这些个,急匆匆问道:「有办法出去吗?」 木兰青青略摇头,「难,这门神通挥袖间可在袖内自成一界,修炼的境界越深,自成一界的范围越广,要么有术法可破,要么修为远高过她可强行崩开这一界,要么修为到了可破碎虚空的地步。据说此术大成的话,连破碎虚空的实力都难以脱困,再就是除非有人从外面解救我们。」 吴斤两立马向着虚空鞠躬,念念有词道:「李红酒啊李红酒,你可得争口气啊,我们可就靠你了。」 柴文武柴老头弱弱插了一嘴,「李红酒跟罗雀都是南赡战队的吧?」 言下之意是,人家好像是一伙的。 「————」吴斤两瞬间一哑,旋即又问:「困在这樊袖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木兰青青沉吟道:「就算罗雀不下杀手,困在这出不去,卷入时的空气迟早也会耗尽,我们肉身坚持不了太久。」 吴斤两忽收了风鳞,摸出了子母符紧急联系师春,发了句话:春天,我们被困住了。 遇到了过不去的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师春,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与外界联系上。 师春那边很快有了回复,问:怎么回事? 吴斤两顿兴奋得手舞足蹈道:「联系上了,联系上了,实在不行找人射死这娘们。」 开始还以为是一域跟另一域之间的间隔,会令子母符失效,幸好,只要能联系上师春,他就安心了许多,赶紧将详细情况告知。 这个时候也不能完全指望鞭长莫及的师春,师春不在,大家就得自想办法,童明山也收了风鳞,问安无志,「万焚诀」好像有破域之能,观你破向心的火域轻而易举,似乎印证了记载,不知破此域如何?」 几部火性功法,师春率先给他过目尝试过,所以他大约知道万焚诀」里的一些名堂。 安无志摇头道:「不知道,没试过,之前也就见向心一人使过自成一域的术法,可能是火性功法相通破起来容易,对这第一大派的神通,我毫无把握。」 童明山:「有没有把握都要试试。」 安无志:「自然是要尽力一试,你呢?观你的真离遁光诀」遁出向心的火域亦轻而易举,能遁离此域吗?」 童明山亦摇头,「我能遁的距离有限,不知她这一域到底有多大,修为不到地仙大成境界,这遁术带人发挥不出应有效果。 ,言下之意是,就算我能遁出去,也带不走你们。 他修炼的功法并不擅长正面打斗,而是一门御火的遁术,早先也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功法能遁出朱向心的火域,因为功法上并无记载,还是朱向心找他们切磋练手时才发现有此功效。 后也是在这一点上与朱向心反复切磋揣摩,才隐约明白了之所以能遁出其火域的原因所在。 盖因火域自成一界的形成方式,并非实质,也非法宝,而是一个周而复始的空间,其中有运转,一旦停止施法运转,这火域就维持不下去了。 运转是有速度的,而童明山的真离遁光诀」奇就奇在遁速快,快到了火域的运转速度对这遁速周转不过来,对这遁速自然也就失去了周而复始的效果,到处是破绽,自然是一遁便出去了。 也就是说,之前被追杀时,他若要脱身的话,早就能轻而易举跑掉,只因他是明山宗宗主,没有扔下大家独自逃跑。 安无志也表示理解,「但事已至此,能走一个算一个,你不妨试试看。」 童明山想了想,「你先试,你若能破此域,大家一起走,若不行,我再看我能不能先出去。」 不知其中奥妙者闻听此言颇感震惊,尤其是木兰青青,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很想问问,你们在说什么?是在说要破天下第一大派小玄门的神通樊袖兜天」吗?不觉得大言不惭吗? 一旁的柴老头反倒没感到什么诧异,在他眼里明山宗那都是些不得了的人物,那可是能在神火盟约夺魁的一群牛人,干出什么事来他都不足为怪,认准了只要跟着跑就行。 「也好。」安无志点头。 也不拖延,直接施法,双手中指和无名指一勾,余六指拍合为一,拱至齐眉,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俨然是在竭尽所能。 立见其周身有无形虚焰跌宕,与此同时,周围开始出现一道道红彤彤裂纹,一股股熔浆滴答淌出。 一道道裂纹在四面八方的虚空无规则不断扩张出现,似一道道裂开的恶魔之眼,在不断驱散黑暗———— 外界,显出一袖神通的罗雀凭空飘然而立,目光跳过了避开到一旁浮空的苏己宽,落在了轰轰烈烈冲来的李红酒身上,目中略有惊艳,对方那飞来的速度比她还快,一路火光的样子也很艳丽。 这边你追我赶的动作一停,李红酒转瞬便赶到了他们跟前,劈指胸前的二连指一挑身后火光顿如孔雀开屏般张开了,他亦迅速刹停在了空中。 横飞的他缓缓起身立于空,脚下旋转的火光亦如龙卷风般立起,其势并无收起的意思。 空中本就有大风,加之他驱来强风,罗雀和苏己宽皆被吹的衣衫猎猎,两人不得不施法镇压住过于失态的衣裳。 而李红酒脚下急旋的火光也正在渐渐暗淡下来,他盯向了罗雀,若非苏己宽对此女的忌惮模样,他还有点猜不到对方是谁,现在已经大概有了判断。 彼此都是南赡战队的人,现在对方收了吴斤两等人,若是不放,他还真不好办了,跟师春这边的交情是交情,宗门那边的养育之恩又岂能辜负。 这女人突然冒出来了,天庭战队那边一点都没察觉到,他也颇感意外。 罗雀浅笑出声,「李红酒,久仰了,一来便见撑着与神宗的天之骄子跑,果然是名不虚传。」 此话一出,欲伺机而动的苏己宽一张脸顿绷不住了,「眼瞎就不要乱放屁。」 李红酒不跟他们扯,淡漠道:「我不管你们是谁,那些令牌都在我身上,有什么冲我来,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他暂且装作不知道罗雀来了。 说话间身下的火光已彻底丧失威能黯淡了下去,五大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里又重新暗沉沉一片,星光里只见人影大概轮廓。 罗雀略摇头,「这恐怕不行,师春其人,指挥使早先就叮嘱了要拿下,就这样放了,回去了不好交代。」 李红酒:「你抓的人里没有师春。」 罗雀摇头,「不管有没有,都不能放,当然了,你要强抢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觉得——」目光盯向了苏己宽,「他身上的令牌应该也不少,不妨先取了这天骄身上的东西,咱们再比划也不迟,免得被外人捡了便宜,俯天镜盯着呢,你说呢?」 李红酒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上空,估摸着确实被俯天镜盯上了。 被人开口闭口的天骄」称呼着,苏己宽怎么听都感觉是在嘲讽,冷哼道:「休逞口舌之利,尽管放马过来!」 就在这时,三人忽齐齐扭头看向一个方向,只见星光下一个白点飘来,近了方知是一只大猫。 一只比人还高的雪白大猫,毛绒绒的体态,圆乎乎的可爱面容,追云逐月般踏空而来,看似不慌不忙的从容步履,实则速度很快。 洁白大猫的后背,一俊秀灰衫男子跨坐,仪态逍遥,近前停下后,抚掌笑道:「若非你们搞出动静和光亮指引,还真不好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6章 言出法随  br /> 第726章 言出法随 五大指挥中枢镜像里的光线虽不好,但那么大一只白猫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此猫名为云妖」,属于修为越高,体型就会越大的那种,善于御空驰骋,飘在空中如一团云,故博得了云妖」的美名,其实就是一种猫妖。 见者无不意外,如此醒目的坐骑,一看便知是谁。 「东郭寿?」蛮喜更是讶异失声,回头问左右,「他不是停下休整了吗?他怎么去了那边?」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倒是有一人幡然醒悟道:「难怪他一直在问那边的情况,原来偷摸去了那边。」 这位可是天庭战队的顶梁柱,这般私自行事,出了事怎么办?蛮喜脸色沉了下来,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不知能不能把那些令牌给夺回来。 木兰今忽传音给他,「指挥使,提醒他小心罗雀,让他想办法救人。」 韩保被苏己宽一招败落,生死不明,东郭寿的出现又让他看到了些希望。 蛮喜自然知道他所谓的救人指的是谁,当即传音指示人联系东郭寿———— 现场的罗雀和苏己宽也认出了来者是谁,不过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哪怕是李红酒,也根据坐骑猜到了来者是何人,心头有些讶异,怎么几大战队顶尖的,这么早就见了个遍?他依然记得师兄明朝风一开始的叮嘱,说大战伊始,要先尽量避免各方头牌过早碰面硬拼之类的,列举了种种不妥后果,也算是叮嘱他的。 东郭寿目光将在场的扫了遍后,又笑道:「哟,罗雀来了,苏天骄也在,那这位应该就是李红酒了吧?」 闻听此言,罗雀和李红酒倒没什么,唯独苏己宽一张脸瞬间紧绷。 换了之前他听这话可能还没什么,可能还会认为是酸,现在听着却感觉格外刺耳,心头一股怒火起,对上罗雀可能还需谨慎,至于你东郭寿,还不够瞧的。 当即喝斥道:「没你的事,要滚趁早,晚了身上东西保不住不说,万一把命留下了,那可就尴尬了。」 其实就是话赶话的故意挑事,给点教训是起码的。 他现在对收拾李红酒已经没了兴趣,因为已经出现了一个貌似更强的罗雀,又来了个更讨厌的东西,李红酒在他的情绪上已经排不上了号。 此话一出,东郭寿瞅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玩味,正欲调侃,忽眉头微动,低头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看过上面传讯内容后,抬眼看向了罗雀,眼中讶异之色明显,嘴里回道:「怎么能说没我的事。罗雀,你收了我天庭战队的人马?」 罗雀浅笑道:「是又如何?」 东郭寿耸肩,「还能如何,放人。」 罗雀抬了抬下巴示意,「俯天镜盯着呢,敌我双方的,这人我如何能轻易放离?」 东郭寿嬉笑摇头,「那就是不给面子咯?」 苏己宽接了话,「你以为你面子很大吗?不自量力!」 东郭寿哈哈笑道:「那肯定没你苏天骄的面子大,要不你帮我开口求个情试试,看她会不会给你这个天骄面子?」 向来清高自傲的苏己宽已被撩拨的满心狂躁,今天不知见了什么鬼,这两个家伙,个顶个的,一见面就开口闭口的喊他什么天骄」,真是是可忍敦不可忍,徐徐道:「交出身上令牌,饶你不死!」 东郭寿嗤了声,「开不起玩笑就别接话。」目光直接跳开他,又落在了罗雀身上,这次收了嬉戏模样,正色道;「放人!」 罗雀什么都不说,就摇头,也渐收了笑意,暗暗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五大中枢的镜像也都在紧盯,尤其是天庭这边的,蛮喜有些紧张,不知东郭寿能有什么办法救人,这边已经提醒了东郭寿,说罗雀练成了樊袖兜天」,让其自己把握进退的分寸,也不知东郭寿能不能听懂。 若不是木兰今要救女儿,他其实是不想让东郭寿冒这危险的。 忽然,木兰今的目光微动,只见镜像里又飞出一人,一手拎着大瓜锤,身上笼罩着实化的神魔虚影,两眼冒着蓝光,不是别人,正是韩保。 缓过来的韩保又冲了回来,发现木兰青青等人不见了,当即飞到李红酒跟前问道:「人呢?」 李红酒抬手打住。 就在罗雀与东郭寿脸上笑意皆消,目光对峙,一触即发之际,罗雀的目光先晃了一下,似有些惊疑地低头看了下自己衣袖,然后猛然环顾四周,已是红光耀面。 不止是她,其他人亦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迅速打量周围,只见现场又出现了火光,一道红彤彤的裂缝出现,有熔浆淌出,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快速在四面八方裂现,犹如越来越多的恶魔之眼呈现。 五大中枢俯天镜前的人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在师春捞李红酒突围时见过。 罗雀再三甩袖施法状,像是在压制什么,然她一只衣袖终究还是出现了异变,在冒烟,烧着了,有火光裂缝,甚至还有焦味在强风中吹散给人嗅。 在场几人目光刚扫向她,便见她的衣袖嗡一声化作了碎片乱舞,那股嗡」声似乎把天地都给冲击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搅的人耳膜难受。 爆开的衣袖中释放出了一股令空间虚扭的力道,一群芝麻点点射出,迅速喷射放大成了一群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破开樊袖兜天」束缚的安无志等人。 又见星空,吴斤两大赞了声,「老安,漂亮!」 也来不及多话,知道外界有强敌,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一伙人一出来,立刻一起朝着一个地方冲,先跑为敬。 「救我!」跑在最后的柴老头又是一声干嚎,别人跑慢了总有人拉一把,而他总是容易被别人遗忘,实力不行,只能靠嘴巴来卖惨。 一只袖子成了半袖,赤着半条白嫩胳膊的罗雀更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旋即有些恼羞成怒,嗖一个闪身追去,全速追赶。 李红酒脚下风势愈狂,亦急追而去。 韩保亦拎锤冲去。 苏己宽冷冷盯住了东郭寿,抢令牌都是其次的,刚才口舌之快的账需好好算一下。 又被童明山拉着断后的安无志也没办法,人在风鳞中,双手指诀连掐,风鳞所过之处,一道道魔眼」睁开,淌着鲜红的魔泪」。 「诛!」安无志忽一声喝,劈指隔空斩向后面快速拉近距离追来的罗雀。 立见一道道魔眼」绽放红光,悍然冲出数不清的火蝠,集群似的冲向罗雀。 都是有实体的火蝠,就像烧焦的石头布满了冒火的裂纹那种,而且还是活物,借着烈焰的威能爆射冲击。 那场面极为壮观,令五大指挥中枢镜像前的人皆凝神细看,皆目露惊讶。 今朝之后,安无志在修行界正式扬名! 然数量再多也没用,怒冲而来的罗雀一力降十会,硬是凭着强大修为,一掌掌将攻来的火蝠大片轰爆成火海,人也迅速贯穿火海继续追杀。 「诛!」安无志劈指再喊,脸上亦打出了杀气。 道道再开的魔眼内扒开出利爪,一只只狰狞头颅钻出,双眸金光闪闪,呼一下冲出一条条火龙,一条条眼冒金光的火龙,瞬间便是几十上百条。 威力不够神火来凑,他逼出了神火金焱的火性相助。 巨大的火龙或腾空飞舞,气势骇人,或扭动着万斤长躯直接轰向罗雀。 黑夜里突然出现如此这般璀璨的神龙飞舞场面,把镜像前的观众都给看呆了,有实体的,这是什么神通? 罗雀也只是顿了一下,一掌轰爆率先冲来的龙头之际,那爆开的金色火焰袭来的高温,顿让她感到不妙,另一只备好的大袖赶紧一甩,瞬间将眼前的火光扫尽。 再有冲来的火龙,亦被她连连扫动的大袖给收了,那场景宛若将神龙驯服成了小蛇般收入了袖内,场面亦很壮观。 「啊!」被风鳞卷着飞的安无志失声,身形虚晃了下,也慌了,连碰都碰不到人家,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道法音已经如阵阵波涛回荡在了这方虚空,「一口清气化乾坤,北冥老叟钓大鲸,纷飞雪,东海岛上是落英,涛涛碧海音,十方仙山有鹿鸣————」 发出这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东郭寿,他眼看大家去追杀,并未去追赶,而是骑在大猫身上优哉游哉地打着拍子咏唱了起来。 随着这番念唱声音响起,众人眼前夜晚的景象大变,打斗的场景也消失了,突然置身在了一片昏暗的浩荡冰原中,大雪纷飞,能隐约看到一个蓑衣斗笠的老叟坐在海边苦守着钓竿,身上已有厚厚积雪。 飞舞的雪花忽又渐渐照亮众人的心灵,变成了温暖海岛上的落英缤纷,满眼的桃花,阳光灿烂,似还能嗅到花香,碧海潮起潮落的声响中隐约混着鹿鸣,抬眼望,只见云雾缭绕的一座座仙山远远近近浮于空中。 那些炫丽场景在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里是看不到的,但他们却看到了夜空中一座座庞然大物从冥冥中冒出,是一座座巍峨的大山,宛若浮出水面般凭空呈现。 北俱指挥使兰射见之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是言出法随!东郭寿练成了言出法随ei 」 天庭指挥使蛮喜见之还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喊道:「什么东西挡了视线,快切换视角。」 木兰今则是精神一振,喃喃解释道:「是东郭寿出手了,逍遥派的功法名为逍遥游」,这是「逍遥游」里的言出法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7章 唯光破暗  br /> 第727章 唯光破暗 「这就是言出法随?」蛮喜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 他之前谈不上什么身居高位,也没有大派出身的见识,倒是听说过逍遥派的言出法随」神通,但真没见过,何况隔着镜像未听到言出」,故而一时间关联不上。 不止是他,台上还有不少人也没认出来,也是听了木兰今所言才知晓。 故而又有人惊呼道:「又一个以地仙修为练成天仙功法的大才!」 回过神的蛮喜也很亢奋,这意味着他手下战队实力的飙升,对他来说也同样是意外之喜。 各战队镜像前不少大感意外的面孔,一个苏己宽就已经让人觉得是天纵之资了,再冒出个天纵之资的罗雀已是让人大开眼界,结果又冒出了个天纵之资的东郭寿。 三个天纵之资同时登场,什么时候天纵之资这么不值钱了? 还有个修为更低的李红酒,一招灭万人,重创西牛战队头牌凤尹,打得东胜战队头牌阎知礼落荒而逃。 刚还冒出一人破了小玄门的神通樊袖兜天」,又凭空召唤百条火龙辉煌了夜空,硬阻南赡头牌罗雀的追杀。不少人迅速查探确认此人是谁,明山宗就那几个人,并不难查,查后方知就是明山宗的那个安无志。 镜像前的众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赦之战才前期,就打到了这个地步,就搞的跟大决战似的。 天骄之战,怕是一般的天仙修为进场都得挨揍。 有人觉得开了眼界,有人又倍感忧虑,尤其是各战队的指挥使,局面彻底失控,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不是什么好事。 盯着东郭寿,欲出手攻击的苏己宽也因眼前一幕吃惊不小,身在现场,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立马知道着了什么道,脱口而出道:「言出法随!」 作为排名仅次于逍遥派的门派,对逍遥派关注可谓颇多,自然明白这门神通意味着什么。 吃惊归吃惊,但并无畏惧,因为了解,故而知道言出法随」这门神通一旦开口,话越少,威力越大。 反之,话越多,威力越小。 真要是开头一句一口清气化乾坤」就能显神通的话,那真是开口就能造就乾坤,要什么都能来。 当然,将言出法随」神通修炼到那般境界的,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目前的逍遥派开创以来,门中弟子最多也只修炼到了第二句的北冥老叟钓大鲸」,据说真能从冥冥中钓出上古的鲲来相助。 眼下的东郭寿里啪啦一堆话的,作为有所了解的苏己宽来说,自然不惧。 然他还没来得及对东郭寿出手,骑着大猫的东郭寿便连人带猫都消失了,被周遭幻象给淹没了,不知其人去了哪里。 如今可谓是幻视兼具幻听,搞不清周遭哪些是幻象,哪些真是言出法随召唤出的实物。 又恐被东郭寿偷袭,迅速将自己的法力探查能力狂速扩张向四周,防御性查探。 就在此时,上空一声轰鸣,他猛抬头,神色略变,一座浩大的仙山已从山脉剥落,宛若天崩般向他砸落。 这一击之威,绝不逊色于李红酒碧海朝天那一击。 不知周遭幻境中还有无杀手的苏己宽竟不躲不避,直到大山压顶,方十指齐出,一阵天摇地动的轰鸣瞬间炸响。 碎星指」不愧是与神宗的神通,砸下的仙山刹那皲裂倾崩,人已破山而出。 而那崩塌的仙山明明是实物,攻势一破分崩离析碎落时,却又纷纷消弭在了无形中,似又重归于冥冥。 这一幕令镜像前惊叹者众,既惊叹于碎星指」的强悍破坏力,又惊叹于言出法随的神奇。 疾冲的吴斤两一伙,皆如同活见鬼了一般,明明是大晚上的,怎么忽然天亮了,刚穿过冰雪世界,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海域,除木兰青青听到吟唱有所联想外,其他人都未能搞懂是什么情况。 逃跑在最前面的吴斤两倒也小心,冲过海岛山头时,弹指射出了一物,见弹出物不声不响消失了,当即回头大喊道:「不用怕,是幻象,全速冲出去。」 断后的童明山和安无志见幻象出后,后面追杀的罗雀紧急刹停了,明显谨慎了,显然是觉得这幻象有问题,两人听到吴斤两怪叫,正想提醒,却已经晚了。 木兰青青也想提醒来着,结果还没开口,先传来了吴斤两的惨叫。 逃在后面的他们,或紧急刹停,或划出一道弧线飞起,只见冲在前面的吴斤两惊觉不对想刹停已经来不及了,虽已经有了爬升角度,但还是抱着脑袋撞在了仙山上。 山体撞崩了一角,后又遭后方冲来的风鳞鳞片一顿里啪啦暴雨般的射击。 吴斤两如死猪般从山上滚落。 后方的童明山等人连忙冲去,欲抢救。 然他们刚落地,便见吴斤两咕噜一下坐起,用力摇了摇头,第一时间去摸身后的包裹还在不在,然后又迅速摸了摸地面,发出一声鬼叫道:「什么鬼,这突然浮在空中的山居然是真的?」 童明山等人关心的不是山的问题,而是担心这家伙高速撞在山体上,又被那么多高速飞行的金属鳞片射中了,以人仙境界的修为多少怕是有些够呛。 结果发现这厮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竟连衣服都没破,倒是他背着的包裹上被打出了好些个窟窿。 「你没事吧?」童明山关切了一句,知道这位跟大当家的交情不一样,谁出事都不好让这位出事。 劳长泰和褚竞堂下意识相视一眼,庆幸这位吴老大逃在了前面没捎带他们,否则非要跟着一起撞山不可。 吴斤两爬起,「还好还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脚下跺了跺,依然惊怪,「这山是真的。」 闪身落下的木兰青青道:「是逍遥派的神通言出法随」。 吴斤两眼睛一亮,「那就是自己人?」 轰隆隆的打斗动静淹没了他们的话语。 一道人影极速冲来,临近山前浮空,正是追来的李红酒,虽与他们还隔着较远的距离,但还是带来了那几乎刮的人站不稳的强风。 拎着大瓜锤随后而来的韩保,闪身落在了木兰青青边上,保护对象很明确。 罗雀之所以没追来,是因为她已经成了攻击对象,没办法,她要追杀天庭战队的吴斤两一伙,身为天庭战队头号人物的东郭寿自然要出手阻挡。 一座仙山照着罗雀狂砸而下,那浩大而镇杀一切的攻势,惊得她只能全速躲闪。 堪堪从山脚下惊险钻出的她,半赤的胳膊劈出二连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闭目急急念叨口诀:「玄门正法,神目如电,魑魅魍魉,开!」 双眼猛然睁开之际,绽放出了白茫茫的毫光,在她视野中的幻象立消,刹那看山是山,见水是水,什么海呀岛呀春暖花开乱人心神的幻象瞬间不见了,只看到了那实际存在的一座座仙山。 镜像前,见其眼中白光,木兰今脸色大变,绷紧着嘴角嘀咕了一声,「竟练成了玄光神目」,阎知礼麻烦了。」 他之所以反应大,是因为知道小玄门的这门神通刚好有克制宿元宗神通的奇效,宿元宗兵解术」的那些法兵伏击行径,躲不过小玄门的神目探查。 开了神目又如何,意图镇杀罗雀的东郭寿却不给她喘息之机,又一座仙山照着她砸下,其势之猛,逼得她只能是仓惶躲避逃窜。 关键每座山镇杀的范围很广,加之上空的仙山不断凭空浮现,罗雀刚从砸下的山脚下冒头,紧跟着又一座当头砸来,把她打的没有招架之力,神目看得见也增加不了逃窜速度,她只能是在一座座山下东躲西藏的急闪逃窜。 没办法,不逃不行,挨上一击的话,是真吃不消,后果不亚于凤尹挨那碧浪朝天的一击。 她每每惊险脱身的样子,看得南赡战队指挥使明朝风揪心的不行。 疲于奔命之际,无意中瞥见远处的李红酒,罗雀骤然怒喝:「李红酒,你是哪一队的?」 就差喊出还不快来帮忙。 声音传至李红酒的耳中,顿让其有些为难,罗雀追杀吴斤两一伙,东郭寿又在出手解救吴斤两一伙。 但他并未过多迟疑,因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赡战队的主心骨罗雀死在东郭寿手上,当即挥袖一扫,足下强大旋风,分出八股,一路游向罗雀方向,游走的过程中风柱越来越强大,直至巨大,有接天连地之势。 巨大的风柱此去也简单,迅速挪脚顶在了一座座仙山的下面,虽未能阻碍浩大仙山的落下,但仙山下落时也确实遭遇了强大的阻力,落速有所减缓。 有减缓便足以,如同解了燃眉之急,罗雀挪闪之际顿轻松了许多,她只需在数道风柱间来回穿行躲闪,便无性命之忧。 镜像前的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大大松了口气,对濮恭传音道:「毕竟还是咱们的同门师兄弟,关键时刻没有袖手旁观,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骑着大猫,立于仙山云雾障眼法后的东郭寿看向了李红酒方向,笑了笑,「果然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李红酒也知道不够,这样的话,罗雀只能在几道风柱间跟地老鼠似的,一旦脱离,风柱的挪动速度是跟不上的,又得眼睁睁看着罗雀被不断砸下的仙山镇压。 较远处轰轰打斗的动静依旧,一听便知苏己宽还在对付仙山的镇压。 李红酒回头看了眼刚撞山上的吴斤两,忽有所悟,苏己宽能强势破开镇压,却难以脱身,显然也是被言出法随的幻象给挡手碍脚了。 一旦苏己宽不被幻象所困,必为东郭寿之强敌。 有此念后,他立刻托起一掌,立见掌心法波虚晃,迅速凝聚起一粒渐大的水珠,而水珠中又渐聚起一抹璀璨白光。 他五指忽一抓握,将水滴和白光虚握在了掌中,只见指缝里渐有刺眼强光渗出。 「唯光破暗——」一声喃喃的他,忽翻拳为掌,一掌轰向了空中,一道白光射出。 天地间顿一片刺眼的白茫茫,五大指挥中枢镜像前的人,纷纷闭眼偏头。 身在现场的人反应可想而知。 强光散去,抬手遮眼的苏己宽开出一道眼缝稍窥,又迅速睁眼环顾四周,发现又回到了星空夜晚,那些个大海幻象全部消失了。 他精神一振,轰破再次砸落的仙山,人如魅影般畅快蹿出,目光四扫,立马锁定了骑着大猫的东郭寿,极速扑杀而去,不再给其作怪的机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8章 咫尺天涯  br /> 第728章 咫尺天涯 硬拼,他苏己宽不惧他逍遥派的东郭寿! 就怕东郭寿跑掉,故而先一声喊,「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东郭寿注意力本不在他身上,刺眼白光一闪后,东郭寿立马冷眼盯向了破他幻象之人,发现这李红酒确实有几分能耐,既能迟滞他的仙山镇杀之势,还能破他言出法随的幻象。 听闻喝斥,方扭头瞥向苏己宽,闻言果真是不动不摇,倒真有几分要与苏己宽正面硬碰的模样。 见激将法似已成功,苏己宽见之心喜。 另一头,趁东郭寿注意力被苏己宽转移,得了喘息之机的罗雀亦觉捕捉到了良机,从仙山的镇杀缝隙间穿出,一个急闪,亦急扑向东郭寿。 一东一西同时出手的两人,抓住机会立马对东郭寿展开了夹击。 之前还是对手的两人,不经商量便毫不犹豫联手了,可谓罕有的默契之极。 没了幻象遮眼,明山宗一伙也看到了这一幕,吴斤两哎呀一声,「不好。」 站在他明山宗一伙的角度,跟东郭寿是正儿八经的同伙,更何况东郭寿刚才还在出手救他们,大敌当前,他当然不希望东郭寿吃亏。 一旦东郭寿落败,他担心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李红酒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哪怕是这被夹击的当口,感觉东郭寿好像还不忘抽空冷冷盯了自己一眼,似已惦记上了刚才出手的他。 他心中有些苦笑,何以解忧,唯有—— 习惯性伸手摸了摸乾坤袋,里面空的,装酒的乾坤袋在中毒的时候被同队的高莲拿去了,只得再次放手。 镜像前的天庭指挥中枢一伙,见到罗、苏二人联手,也紧张了起来。 东胜指挥中枢,忽有人禀报:「指挥使,阎知礼又在过问李红酒一伙的情况。」 紧盯镜像的卫摩不耐烦一声,「继续瞒着他,让他赶紧疗伤。」 所谓的继续瞒着,是指不把李红酒一伙已经离开海岛的情况告诉阎知礼。 海岛上一个李红酒已经是搞的这边损失惨重,如今一伙天纵之资的玩意开打,卷进去更危险。 「是。」麾下领命照答。 仙山骑乘的东郭寿确实有些洒脱的逍遥气派,面对夹击,悠哉抬腿下了坐骑,顺手拍了下大猫的腰肢,「猫儿,一边玩去。」 雪白大猫朝冲来的人影呲了呲牙,温吞吞的可爱模样露了狰狞,但还是听话走了,凭空驰骋而去,看似慢悠悠,实则快若风云过。 有东郭寿原地不动不摇,罗雀和苏己宽都没有去为难猫妖。 也没空去为难,生怕错过这良机让东郭寿再蓄攻势,现在的东郭寿若再镇杀他们,仙山落下就得连他东郭寿自己也一块被镇杀。 故而都不敢有丝毫耽误,务必要缠着此獠! 冲到了攻击范围内的罗雀大喜,一只衣袖挥出一搅。 另一边冲来的苏己宽见状感觉不妙,赶紧刹停,事实不出他所料,只见东郭寿所站区域虚空扭动,那女人果然又施展出了樊袖兜天」的神通。 见东郭寿托大,毫无要逃的意思,甚至连一丁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原本内心狂喜的罗雀,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事有蹊跷时,问题果然也出现了,眼看身形已经跟着虚空扭动的东郭寿突然迈出一步,然后就消失了。 没错,就是凭空消失了。 消失的毫无征兆,且毫无波澜,就在要将其收入樊袖的刹那,东郭寿的人影没了。 那感觉就像是要扎紧袋口的刹那,东西从收拢的口子里不慌不忙哧溜了出去。 另一边的苏己宽目露喜色,还以为东郭寿中招,被樊袖兜天」收了进去。 镜像前的蛮喜「啊」了声,一把抓在了自己的胸口,满眼惊疑,这就被收了? 问题是,东郭寿为何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无论是镜像前的各大指挥中枢观战人员,还是镜像里观战的人员,都以为东郭寿被樊袖兜天」给收了。 只有身为交战人的罗雀心知不是那么回事,可谓满眼错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转瞬想到了对方逍遥派弟子的身份,想到逍遥派有一门神通,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场惊得头皮发麻,眼里甚至闪过恐惧,迅速做出反应,拼尽一身修为护体,挥臂向后狂扫。 几乎同时,苏己宽也以为自己看错了,竟看到被罗雀樊袖收掉的东郭寿又出现了,竟凭空出现在了罗雀的身后,一掌轰向了罗雀的后背。 这一瞬间的景象,也令苏己宽猛然想起了什么,亦惊得头皮麻烦,心中一阵狂呼,这怎么可能? 好在罗雀闪念间的反应及时,不管不顾地及时扭身向后无差别还击了,但还是稍慢了一筹,未能完全侧身避开,依然被一掌打中了后肩,整个人被打的凌空翻滚了出去。 若东郭寿用了武器的话,只怕此刻已经将罗雀给斩杀了。 「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 北俱指挥使兰射和木兰今几乎是异口同声,可谓同时发出了惊呼,作为顶级大派出身的二人,第一时间看懂了东郭寿的路数,眼中皆有难以置信神色,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一颗心揪了起来。 观战的李红酒亦惊,他虽然也算是大派弟子,却没看懂东郭寿的出手路数,只感觉匪夷所思,那肯定不是破碎虚空,但移形换位的速度却快的如同瞬移般。 「漂亮!」吴斤两忍不住击掌欢呼,把自己巴掌都给拍痛了,东郭寿能力压群雄的话,他们的安全就稳了。 意图夹击的苏己宽脸色大变,之前所谓的傲气,这一刻彻底放下了,立马扭头掉头就闪。 已经明白了对方使的是什么神通,知道这架没办法打了,生怕跑晚了跑不掉,意图趁着对方针对罗雀时赶紧跑人。 同时也明白了人家之前喊他什么天骄并非调侃,而是真的在嘲讽。 人家不但练成了言出法随」的神通,竟还练成了更高级的神通咫尺天涯」,就连罗雀也练成了樊袖兜天」和玄光神目」,而只练成了一门天仙神通的自己竟敢号称天仙下之下第一人。 想来都羞愧,他真的是愧煞而逃。 今日始,傲气全消。 今日始,方深刻领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听来终是浅,事到临头方觉真。 「既见我神通,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东郭寿略带调侃的轻笑声回荡在了夜空。 苏己宽背对着也知道在说谁,惊得汗毛竖起,猛然调动一身修为将法力外放探查。 法力刚外察,便发现已有人凭空出现在身后,他惊得双手后翻,十指连弹,却什么都没打到。 镜像里,东郭寿突然出现在了苏己宽身后,忽又消失,转而出现在了苏己宽的身前,转眼间便逼得苏己宽如同跳疯魔舞般,转着圈圈照顾四面八方。 没办法,稍露空档防护不及,就有可能会被神出鬼没的东郭寿给予致命一击。 「你这种天骄,我逍遥派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不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倒确实没有———— 「」 只有苏己宽能听到的调侃声音响起,差点乱了苏己宽的心智,差点令他露了破绽被钻空子。 东郭寿不但以神通压制对方,还用嘴皮子攻击上了,气得恼羞成怒的苏己宽想放弃刺猬战术,想豁出去跟他拼了。 更恐怖的是,垮了一只胳膊想跑的罗雀也好不到哪去,也被东郭寿的人影拦下了。 苏己宽和罗雀之间明明已隔了一里多的距离,竟同时被东郭寿一人给围攻了,关键疯了般的两人根本打不到东郭寿。 更狠的是,苏、罗二人尽显狼狈,东郭寿却依然显得游刃有余,逍遥来往,耍二人玩似的。 镜像里不少人看得干咽唾沫,再次领教了这些获得上古神通传承的门派有多恐怖。 「好!」蛮喜击掌而喝,没想到逍遥派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高兴的都想骂娘了,若早知道东郭寿有这么恐怖的实力,之前还瞻前顾后干嘛,这些个大派呀,有时候似乎有些低调过头了。 木兰今却给他泼了盆凉水,「凤尹若伤愈了,逍遥派的功法对上要大打折扣,韩保虽不是苏己宽对手,却未必不能与东郭寿一战。」 大开眼界的吴斤两也在哇哇乱叫,「以一敌二,压得两人寸步难离,厉害呀,这应该不是破碎虚空吧?」 面色凝重的木兰青青沉声道:「不是,他还远没到那境界,这是逍遥派功法逍遥游」里的咫尺天涯」,乃天仙上成境界的神通,东郭寿居然以地仙境界练成了,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此人将来必为逍遥派里的顶尖人物,难怪得了逍遥派的云妖」为坐骑。」 竟是天仙上成境界的神通?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需知天仙小成和上成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其他境界的小成和上成能比的,修为到了天仙境界,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是天与地的差别,如凡人眼里的难如登天,谓之天外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29章 逍遥派掌门的亲戚  br /> 第729章 逍遥派掌门的亲戚 不管旁人的震惊,安无志似有别的想法,悄悄扯了下童明山的袖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东郭寿那边的动作,轻声道:「你的「真离遁光诀」何不借鉴一二?」 童明山微微点头,无需提醒,他已经看得入神有所悟了,速度用好了也可成为压制对手的利器,眼前东郭寿所展现的不就是速度优势的压制作用吗? 他心头已在针对自己的功法暗暗揣摩对应。 浮空的李红酒同样神情凝重,忽扭头对他们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你们先走! 「」 他稍作观战便知,如今的他,压根不是东郭寿的对手,没有相应的天时地利环境相助,这三人自己可能一个都打不赢,今日一见方知这些顶级大派之所以能威震修行界并非浪得虚名,真的是非同小可。 有今日一见,他也算是真正明白了师父为何对自己懈怠修行的懒散行为会那般的痛心疾首。 「什么叫我们先走,一起走啊!」吴斤两振臂高呼道。 李红酒心中无奈,他倒是想走,可眼下罗雀这般处境,他师兄明朝风又是南赡战队的指挥使,让他如何能走? 一旦罗雀真的出了事,小玄门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被小玄门抓到了把柄追责的话,肯定要有人负责,无论是他师兄,还是他宗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见死不救的他,跟着别的战队的人跑了算怎么回事?届时小玄门绝不会放过他0 而他若留下参战,不管能不能帮忙打败东郭寿,明山宗这伙人都要先离开才合适。 此时,东郭寿的声音也传了来,「走,他还走得了吗?」 说话间,竟凭空出现在了吴斤两跟前,差点把吴斤两吓一跳,然人家一个扭头,又凭空消失,又出现在了罗雀他们那边继续压制。 赤裸裸的示威! 这一手无异于告诉了他们,就算再多一个李红酒,他照样有余力拦下,他若不想让谁走,谁都走不了! 众人神色大变,亦面面相觑,吴斤两干咽了咽口水,又高声喊道:「东郭先生,咱们都是一个战队的,璇玑令主的女儿也在这里,给我们个面子,让我们离开如何?」 木兰青青听的直翻白眼,扭头看向这不要脸的东西,想问问他,你说这种话有经过我同意吗? 东郭寿声音又来,「他留下便可,你们要走尽管走你们的,我不拦你们。」 吴斤两苦了脸,他也不想在这些高手面前多事,也不想出这个风头,此刻只想做缩头乌龟活个万万年。 可不管李红酒真不行呐,他知道李红酒对师春的作用有多大,否则之前大家也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拼命去捞人。 于是他又大声道:「他是我们的朋友,看在他为我们天庭战队抢了好多令牌的面子上,高抬贵手一次如何?」 话刚落,就发现了不对劲,发现李红酒脚下旋风越发狂躁了,那掀起的劲风似要把他们给卷走了一般,施法稳住都困难。 众人瞬间从李红酒的神色反应上意识到了什么,好几个人都异口同声大喊道:「不可!」 东郭寿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知你们之前捞他不易,他刚才若不对我出手,我兴许会听你的放了他,既然已对我出手,那就留下吧,他能拿出本事离开也行!」 他话刚落,李红酒的身影已沉入近乎快实质化的旋风中,然后连同旋风一起拔空而起,当空拉出一道弧影,且越来越快,以远超寻常的速度砸向了罗雀。 他观战一场便知,以目前处境,对上东郭寿这种高手,打是没办法打的,欲以风势裹上罗雀,一起以超高速度遁离。 希望护身的强风能阻隔和迟滞东郭寿的速度。 木兰青青颇有慧心,一见便知不妙,神色大变道:「不好!」 宗门带给她的见识,让她清楚知道,逍遥派神通咫尺天涯」压根不是李红酒想的那回事,强风是拦不住的,连普通阵法都拦不住。 结果如她所料,东郭寿冷眼一睨,哼了声,本还想见见李红酒海上本事,故而没急着动他,既然对方迫不及待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现身已在李红酒身旁,出手就是一掌轰去。 身旁风势一变,李红酒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大惊之下,迅疾抬手施法破解。 然以对方的修为,出手速度压根不是他的修为反应速度能比的,他反应速度比不上被压制的另两位,加之对方近身速度又如此之快,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猝不及防。 何况他本就伤重未愈,之前血都快流干了,伤势令他方方面面都有不小影响。 此刻他才亲身领教了第一大派弟子和号称天仙下之下第一人的家伙到底承受了多么恐怖的压制感,难怪以那两位的实力竟会被压制的寸步难离,竟被死死困在了这一带。 这就是天仙上成境界才能练成的神通吗? 砰!就一个照面,李红酒的身形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于旋风中喷了口血,身形在旋风中失衡而去。 「啊!」 南赡战队指挥中枢的明朝风和濮恭一齐失声,都没想到李红酒对上东郭寿竟非一合之敌,这差距大得让他们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刚见罗雀遇险,还期待师弟出手相助来着,谁想竟会是这么个后果。 难以接受的不止他们,尤其是东胜战队指挥使卫摩和西牛战队指挥使牛前,都被这一幕给齐齐搞无语了。 一招灭掉他们上万人马的恐怖家伙,一招将凤尹打成重伤,一招将阎知礼给打得负伤落荒而逃,竟被东郭寿一招就给干翻了。 这一幕真的差点把他们自己心底的士气都给打没了,这还怎么跟东郭寿打?都有点不知道决战时该怎么办了。 「————」明山宗一伙又何尝不是惊呆了。 吴斤两甚至有点怀疑李红酒是不是演的,毕竟师春之前对李红酒那边有交代,让李红酒只许败不许胜,要佯装受伤来着。 然但凡还有点脑子就知道,眼下都要被打死了,还演个屁,要演也不可能这么演。 殊不知一掌命中李红酒的东郭寿却咦了声,他本觉得一掌就能解决掉李红酒,却发现一掌打在李红酒身上时,竟发现自己掌力出现了稀疏感,就是爆发力未能作用到一点的怪异感。 也来不及多想,罗雀和苏己宽都有想趁机逃逸的迹象,他立马闪身过去先光顾了一下二人。 「完了。」 看到身形随风转的李红酒,吴斤两囔了声,知道凭他们是无能为力了,知道李红酒这回死定了,他真不知道回头该怎么跟师春交代了,忽急得急中生智大喊道:「东郭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李红酒是你们逍遥派掌门的亲戚,是血亲,你可不能乱来呀!」 正欲闪身去结束李红酒小命的东郭寿闻言一怔,脑子里下意识过了下,真的假的?那厮好像也不该有那胆子拿逍遥派掌门胡说八道,那后果可不是儿戏。 这么一想,还真搞得他心里泛起了掂量,至少没急着痛下杀手。 风中的伤重的李红酒听到吴斤两的声音后,竟又吐了口血。 山上众人也齐刷刷盯向了一旁的吴斤两,都目露惊讶,李红酒竟是逍遥派掌门的血亲? 大家忽然都想通了一个问题,难道这就是师春之前不惜冒那么大风险去救李红酒的原因? 褚竞堂忍不住多问了一嘴,「血亲?逍遥派掌门的私生子不成?」 吴斤两跺脚,小声道:「嗐,狗屁的亲戚,不是为了救人嘛。」 「————」一伙人集体无语,且难以置信,很想问问他,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知道会给自己或者给明山宗惹来多大的麻烦吗?那可是逍遥派掌门,许多高官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 吴斤两却不急那些个,只急眼前,忽又拍了大腿怪叫道:「可惜裂空剑在大当家手上!」 几道目光瞥向他,都认为是在说屁话,裂空剑在手又如何,谁敢当众对东郭寿使裂空剑?大家跟东郭寿是在一个战队的同伙好不好,杀了东郭寿,回头大家搞不好都要被砍头。 忽见李红酒随着旋风飞舞的身形还有动作,还没死,背着大包裹抓耳挠腮的吴斤两猛一偏头,自光落在韩保身上,想到对方修为,病急乱投医道:「韩先生,若不是李红酒出手,木兰姑娘早就被人杀了,你修为高深,得知恩图报啊,还请快去帮忙救人。」 「————」木兰青青竟无言以对,发现这浓眉大眼不要脸的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却不能否认人家说的也算是事实。 问题是,韩保连苏己宽都打不赢,怎么可能打得赢东郭寿。 韩保见她没否认,迟疑着接话道:「我对上东郭寿或可自保,但挡不住他杀李红酒。」 这话把不少人说得一愣,连苏己宽都打不赢,焉敢说在东郭寿手上有自保之力,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了? 然就在此时,一团火光突然在他们身边亮起。 众人齐刷刷看去,只见童明山脚底下已经渐渐聚起一团浓稠烈焰,慢慢向全身覆盖,不知他要干什么。 童明山深知师春非常看重李红酒,他深吸了口气,盯着前方平静道:「好,韩先生去救李红酒,我去缠住东郭寿!」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0章 童宗主出手  br /> 第730章 童宗主出手 今天令人震惊的状况已经够多了,身边忽又有人来这么一嗓子,说笑呢? 你去缠住东郭寿?众人怔怔盯着童明山,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说吴大个说笑大家不会意外,然童明山是个正经人。 只有安无志迅速反应了过来,大概猜到了这位宗主的用意,忙问了声,「可有把握? 「」 童明山没回答,摊出一掌,掌心一道白焰冒出,初起如焰,又骤如毫光吞吐,最终稳定成了一把三尺来长的锥形光剑模样,与此同时,蔓延至他身躯的烈焰亦骤然裹了他全身0 烈焰开始急剧吞吐,光芒越发浓缩,渐浓稠如实质般,也越发刺眼,惨白惨白那种。 急剧提升的高温骇人,逼得边上大多人下意识后退开了些,但又迅速感觉到了高温的快速内敛和集中。 突然,吞吐的光华暴涨,仿佛要照亮整片天地般,引得镜像内外但凡有空的目光都瞅了过来。 猛然暴涨的光芒忽又瞬间压缩到极致,然后众人眼前一花,一道光影一闪,什么都没了,光没了,现场的童明山人影也没了,一股离去的强大劲气喷的猝不及防的众人身形踉跄。 众人自光迅速追光,隐约似看到一道喷射的尾焰,来不及眨眼,又似看到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流光,几乎刹那或瞬间到了要逃逸的苏己宽身边。」 「」 那速度之快,快到视觉都有点跟不上,简直如瞬移般,令吴斤两一伙人瞠目结舌。 而童明山之所以冲苏己宽去,也是因东郭寿对苏、罗二人的动手规律所致,忽闪压制了罗,又会忽闪压制苏,东郭寿一直在这样两边倒腾着寻找致命一击。 仓惶四顾的苏己宽看到令人眼花的流光一闪而至,速度太快了,且是冲自己来的,他来不及区分敌友,先一掌狂轰了出去。 他地仙大成境界的掌力一出,立将射来的流光速度迟缓出了一个模糊人影,但对方的冲速依然快的可怕,自己的掌力似只将对方身上披着的光影给吹薄了,不过也让他看到隐约有一人挥剑斩来。 他也来不及换招,轰出的一掌瞬间弹指阻其锋芒。 对于自己碎星指」的威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除非顶级神兵,否则再锋利的刀剑碰上,也得锋芒尽毁。 结果如他所料,爆了,斩来的剑锋撞上自己的碎星指」刹那崩解,只是崩解出的光影让他感觉有些不对,不像是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器崩解,且破开的太轻松了。 攻来的人影也从他边上一闪而没,冲破了他掌力威势后,便快得他碎星指」想再续攻击都来不及。 紧跟着便察觉到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对劲,正是刚才弹出碎星指」的两指,痛的他几乎瞬间冒冷汗,大部分已失去知觉,目光一瞥,发现那两根手指正在冒烟,且在一直往指根蔓延去,弹中过剑锋的位置更是出现了如飞灰般的剥落迹象。 大惊的他第一反应是中毒了,对方的兵刃上有毒! 他的反应也快,凭空抓出一把匕首,抹出一道寒光,直接将两根手指齐根断去,顺手又将匕首掷杀向边上出现的人影,一连串抵御、自残加进攻的速度一气呵成,反应能力也确实非常人能及。 匕首掷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又来打压的东郭寿。 东郭寿又凭空消失了,但苏己宽和流光人影交手的那一幕,他却瞥见了,一击之后,苏己宽干了什么?苏己宽竟一刀切了自己两根手指?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指啊,那手指每一根可都金贵着呢,每一根都是能施展碎星指」的宝贝呀,而且断的还是中指和食指,是最能发挥碎星指」威力的两指。 他围着苏己宽进攻了这么久也没能把苏己宽给怎样,那流光人影一个照面就把苏己宽给逼得自残了? 要不是刚好看到了,非得以为是幻觉不可。 觉得有能力掌控全场的他,忽有种被吓一跳的感觉。 其实童明山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冲苏己宽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东郭寿,因为他跟东郭寿是同一战队的,不管能不能打赢,他都不能帮外人去打东郭寿。 而东郭寿杀李红酒却是合情合理的,天庭战队绝对是支持的,不信可以问问指挥使蛮喜,有斩杀李红酒的机会,你看蛮喜会不会大力支持。 之前从几大势力围困中拼命捞出李红酒时,大当家师春尚要防着蛮喜,更何况是现在。 李红酒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别的战队绝对会视为心腹大患,而此时的李红酒还出手帮罗雀对付了东郭寿,这妥妥的敌方战队高手,你猜蛮喜会不会答应放过?只怕连蛮喜都找不出理由让东郭寿放过李红酒。 所以他童明山冲苏己宽去了。 也是经过估算的,估摸着自己高速掠过苏己宽时,东郭寿应该能现身看到,他有那么点想威慑东郭寿的意思,你快我也不慢,你最好别乱来。 而苏己宽的强大他童明山也看到了,他不认为自己能是苏己宽的对手,他只是想从旁掠过给东郭寿看,手中真火为剑只是用来防卫的。 他想冒险一闪而过,他也怕被碎星指」打中。 谁知苏己宽的反应很快,没让他顺溜而过,竟一掌硬生生逼缓了他的遁术,差点没催毁他的火威遁光。 那一下他确实急了,自然是顺势挥剑就砍。 结果那厮居然用手指头去接他凝为剑形的真火,把他给整诧异了,自己这火又不是实物,你用碎星指」崩它能有什么用? 说到这个又不得不提他两昧真火的最大缺点,就是扔出去后的速度太慢,他的修行功法无法像安无志和朱向心那样将火凝聚成实物快速远程攻击,要想有杀伤力,还只能是他亲自操持着冲上前去近身肉搏。 这种打法对上修为碾压的高手太吃亏了,真火破坏力再强也没用,人还没靠近,就被人一掌拍死了。 以前他也只把真火遁光诀」当成了一门火性功法的遁术,也不用当做,事实上本就是一门遁术。 当然,学得这门遁术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己志在炼器,能学得一门高超的保命术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也就是今天目睹了东郭寿速度优势所带来的恐怖压制,才将他心里一些似曾有过的一些想法勾勒出了具体轮廓。 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对上这些身具神通的高手有没有用。 他很清楚,对上这种神通高手,一个错漏,那自己的命就没了。 眼下做这种决定,事关生死,是需要下很大决心的。 幸好,算是过了这一关,经由了苏己宽这一关后,他才算是对自己的一些想法有了真正的信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苏己宽居然会伸手玩火,碎星指」弹火有毛用,他实在不明白苏己宽是怎么想的,你侧身躲一下不行吗? 他当然知道不修火性功法的人被他两昧真火烧一下会是什么后果。 那个瞬间的场景,加之光线不好,镜像内外,只有他和苏己宽和东郭寿看清了怎么回事。 当然,他飞走后并未看到苏己宽削掉了自己两根手指。 镜像前的人也只看到一道流光晃过。 身上依然保持疯魔变架势的韩保见此速度后,终于明白了童明山的意思,迅速闪身而出,冲向了已砸向地面的李红酒,后者显然伤的很重。 再次反复阻拦苏己宽和罗雀的东郭寿,分了心关注现场兜绕的那道流光,速度太快了,快到了像是拖着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 或许不能用流光来形容,更像是一条线条状的光线。 闪挪之际,也发现了捞上李红酒带走的韩保,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拦在了韩保跟前,一掌轰去,大喝:「放下!」 韩保一手夹人,一手挥锤扫去。 轰,锤影便将东郭寿攻势顿缓,后续击去的实锤,与之一掌撞了个结实,震的东郭寿凌空退出三步。 这还是韩保留了余力,他手上疯魔锤并不想伤及对方,只是阻拦而已。 这一幕出,把镜像前的蛮喜等人都看傻了,什么鬼,自己人跟自己打起来了? 蛮喜立马扭头看向木兰今,那意思很简单,这可是你招来的人,在干什么? 木兰今亦眉头微皱,虽知这样必有原因,但在镜像前公然如此,确实不妥。 其他战队镜像前的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场的东郭寿也怒了,「你是哪边的人?」 旋即又猛然扭头,只见一道流光一闪而至,见过苏己宽断指的他不敢大意,身形微晃,人亦凭空消失,堪堪躲过了那道流光的擦过。 大怒的东郭寿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焉能吃这亏,他宁愿暂时放过苏己宽和罗雀,也绝不放过这些叛徒。 目光一扫,预估了流光飞行路线,一个瞬移到旁,竟捞出了家伙,挥剑便砍。 谁知流光竟以诡异角度扭过避开了,躲闪的速度快得惊人。 东郭寿委实难以想象,这么快的速度,还能这么小角度拐弯的吗?这什么遁术? 还不等他回过神,流光再次冲来,童明山势要缠住他,不让他再有对李红酒出手的机会。 火大的东郭寿毫不犹豫反击。 他瞬移反击,童明山快闪避过,一闪又到他身旁挥火剑,东郭寿又瞬移消失,再现身,童明山又冲到了他跟前,他又消失瞬移到了童明山将至的路线上。 两人就这样在空中缠斗了起来,你来我往,死缠烂打。 一开始,两人都不习惯这种打法,平常对敌谁都遇不到这种打法,谁都遇不到这样不给你喘息之机的对手。 尤其是童明山,一开始磕磕绊绊,被动的时候较多,好多次都很惊险,反反复复交锋后,倒是越打越顺畅了。 对于这种急变的打法,他之前真没机会遇上这样的对手,小缠一阵后便已经是获益匪浅,而且是在其他对手身上得不到的收获。 有此一战,连东郭寿这样的急变高手都能应付,再逢其他对手,他童明山已有出手的底气。 而此时的夜空只有咻咻声,交手双方看似打的不可开交,实则你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你,毫无打斗动静,只有流光划过的声响。 也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幕诡异的景象,人影与一道让人眼花缭乱的光线,在空中快速来来回挪移,快得旁观者都看不到两人的交手动作。 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前更安静,所有人都看呆了,或者说是惊呆了。 之前都是看过东郭寿的出手实力,此时居然有人能和东郭寿单挑,而且在跟逍遥派的神通咫尺天涯」拼速度缠斗,这简直夸张到离谱,这真是之前身上冒火射出的那个喜欢造假的白发白眉的明山宗宗主童明山吗? 天庭战队镜像前的蛮喜已顾不上生气了,瞪大了眼看着,看傻了,像是在看别人家的人打架。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童明山一出手便一剑斩了苏己宽两根手指,否则必会更震惊! 别说外人了,明山宗一伙又何尝不是如此,才知这位宗主缘何敢说出去缠住东郭寿的话来。 吴斤两更是一张下巴惊得差点掉地上了,一句话反复喃喃了几次,「什么鬼,都这样玩的吗——」 木兰青青则是明显的一脸震惊,一个个的,这帮家伙还是自己在天雨流星大会认识的那帮家伙吗?自己空有庞大的宿元宗在背后做修炼支持,竟比不上这些人的进步。 柴文武柴老头也哈了张嘴在那要流口水似的,他倒没什么震惊的,他本就觉得这些人很牛,不管展现出多强大的实力他都不足为怪,他只是真心羡慕,羡慕的要流口水,若是自己将来也能有这般实力就好了。 就连抢了李红酒回来的韩保,回头后也因夜空缠斗的一幕给弄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因手上李红酒的伤重喘息缓过神来,忙朝众人喊了声,「先走,否则只会拖累童宗主!」 吴斤两一伙这才醒过神来,现在东郭寿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可说不清了,此地不宜久留,纷纷赶紧闪身走人。 之前急着逃窜的苏己宽和罗雀,稍跑远,回头几次后,竟也忍不住停了下来观望,可谓满眼的惊疑,两人甚至想骂娘了,难怪说那白头佬喜欢造假,原来在耍他们,有这实力,之前居然还被他们撑着跑,你要跑,我们撑得上吗?王八蛋! 苏己宽看看自己的断指伤口,若非被耍,若早知道,又岂会断两根手指,不由恨恨一声,「造假狗贼,竟敢下毒,卑劣至极——」 一开始两人还想看两虎相争,后来一想,不管哪家胜出,自己都未必能捡到便宜,甚至有可能脱不了身,于是都陆续遁入夜色中,趁机赶紧逃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1章 何错之有  br /> 第731章 何错之有 急逃途中的苏己宽没有再赶去李红酒他们之前藏身的海岛,摸出了子母符,联系上了赶去的己方人马,约好了交汇的碰面地点。 之后又接到北俱指挥使兰射那边的一连串关切消息,他的回复消息里没骂东郭寿,反而将童明山痛骂了一顿,开口闭口白头佬的。 一个炼器门派的宗主造假也就罢了,居然还用毒?兰射惊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苏己宽,也附和着痛骂了童明山的卑劣。 等到与自己人马碰头后,副手常是非见苏己宽气色不好,那种时常微微抬着下巴的傲气也没了,无意中发现苏己宽还少了两根手指,不由大惊道:「苏兄,你的手指?」 此话一出,立马引得一旁人马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苏己宽的手指上,都很吃惊,段解惊讶的目光尤其一闪一闪的。 大家皆知这位领队碎星指」的威力并非儿戏,再锋利的锋芒触之都有可能被其崩碎,什么东西竟能砍掉苏己宽的手指,难道那个李红酒竟如此恐怖不成? 苏己宽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摩下面露了败像,心中越发不堪,当即扯了块白布缠了自己断指的手,嘴上也再次咒骂起来,「师春手下那炼制假货的白头佬,隐藏了实力不说,还在剑上下毒,我这手指乃中毒后持刃自断的。」 「白头佬?」段解追问道:「可是明山宗的宗主童明山?」 苏己宽想了下,颔首道:「没错,正是此獠!」 之前他一直记不清童明山的名字,甚至连那个门派的名字都会不时混淆,这次他真的是把明山宗和童明山的名字深深记下了。 见大家疑惑甚多,他也不想再多提经过,忙道:「东郭寿和罗雀都偷摸了过来,此地不宜久留,招呼大家速离。」 众人惊讶之余领命。 段解也敷衍着盲从,背地里却在飞行途中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其耳目,了解详情,结果是越了解越惊讶———— 眼看镜像里缠斗的二人迟迟难分胜负,东胜指挥使卫摩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童明山竟有跟逍遥派天纵之才一较高下的本事。 还有安无志和朱向心,也是个顶个的非同凡响。 很显然,这吸收过神火的人果真就是不一般呐,他好恨自己,明知道这一点,竟不知早点果断下手,这本都该是自己的摩下人马呀,不由再次怨怪南公子之前的纠缠不休,以致于自己失了到手的先机。 当然,怪别人也没用,自己也确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明山宗,才十来个人,竟是藏龙卧虎之地。 在东胜王都居住了那么多年,竟无一人发现端倪,不是自己无能,而是这些家伙未免低调的有些过分了。 南赡战队的明朝风见到罗雀脱身后,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也被镜像里的情况震撼了,回头对濮恭传音道:「师春这帮家伙,为了救红酒师弟,那是真上啊,甚至不惜公然跟自己人动手。 以前吧,以为师春只是想抱我衍宝宗大腿,现在看来,这帮人有如此实力,前途不可限量,还真没必要为红酒师弟一条道走到黑,更没必要干出这自毁前程的事来。 看来这师春果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看来跟红酒师弟的交情确实非同一般,看来之前还真有可能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濮恭传音回道:「师兄言之有理,师春这些个人的出身虽然一言难尽,但老句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仗义每多屠狗辈,怕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干出这种不管不顾的事来,红酒师弟确实交到了一群有情有义的真朋友,不管成败,都算是人生幸事!」 明朝风颔首,认可这话,富贵易求,真情难得。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镜像前渐渐缓过神来的蛮喜亦是满脸的惊叹之色难消,他是真没想到明山宗竟有这么强的实力,扭头对木兰今传音道:「难怪师春之前敢闯入重围中救李红酒,原来有如此实力傍身。令主,你瞒的我好苦啊!」 木兰今有些无语,但不想被误会,传音解释道:「我若知道他们有此实力,之前就不会让小女离开他们。」 对此,蛮喜会心一笑,心道,人是你专门挖来保护自己女儿的,包括那个韩保,有没有实力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至于之前让木兰青青跟师春他们分道扬镳,也很好理解,没想到刚坐牢出来的师春会被各方盯上,分开不就是为了减少麻烦么。 他这不置可否的反应,令木兰今略皱眉。 而蛮喜也没计较这个,反正那一伙的实力如今已经暴露了,都得为他所用,故而语露恳求道:「令主,都是自己人,劳烦联系师春,让他的人停手,不要再打了,我这里也让人联系东郭寿。」 这话倒也没错,木兰今微颔首,摸出了子母符,结果巧了,师春的消息恰好先来了,询问童明山目前的状况。 师春之所以问这个,自然是因为终于跟吴斤两联系上了,脱身后的吴斤两一伙也终于有了空告知他事发情况。 之前朱向心在海上大显身手也就罢了,如今童明山又牛哄哄的跟那位貌似最强的干上了,师春差点以为自己在听梦话。 对他来说,童明山在一伙人里算是最不跟他讲虚话的,说童明山也藏了一手,有点说不过去呀。 童明山明确告诉过他,说自己修炼的功法只是一门遁术,不适合打斗。 现在说童明山跟力压群雄的东郭寿面对面杠上了,那可是一个照面连李红酒都能干趴下的家伙,试问他如何能轻信? 他甚至怀疑吴斤两的子母符是不是落在了别人手上,被有心人利用了。 好在他还能联系其他人确认。 确认情况属实后,师春既高兴又纳闷。 高兴在手上实力强了,他的底气也强了,不枉他那些年的投入,如今提前看到了成果。 纳闷在,还想让李红酒假装战败受伤来着,好把大量人马诱去极渊之地,现在冒出个童明山出风头,回头再诱,各方怕是都得要三思,他可是跟魔道那边谈好了合作的。 确认了只有童明山一人断后后,他自然也担心上了童明山的安全,有这样的实力,又是自己人,有了损失的话,那损失的都是他的力量,他自然要紧急过问。 现在吴斤两一伙,包括他自己都看不到现场的情况,他只能找木兰今打探。 木兰今如今的心态也被这伙人来回折腾的放平了,包括镜像里的东郭寿,都是一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硬货,跟这些人在战场上端着说话,你就等着看各种理由吧,看破了心头冒火又不能发作,只能是自己气自己。 故而放平了语气和态度,将现实情况做了告知,并转告了指挥使蛮喜的意思。 让双方罢战,自然是顶好的选择,也正是师春所求,于是师春欣然领命。 此时的师春已经于奔波的途中再次停下了。 原本是在碰头地点等吴斤两他们来碰头的,获悉吴斤两一伙碰到了高手真打不赢,他又连忙赶去驰援了,因他手上有北斗拒灵阵」,关键时刻可保大家性命。 如今有了化解的办法,他自然没必要再急匆匆赶过去了。 然事情沟通下来有点麻烦,童明山那边无暇接师春的消息,东郭寿那边也同样无暇回应指挥中枢,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也属实是没办法。 而对蛮喜来说,交手双方不管哪边出事,损失的都是自己夺魁的力量,他有点急了,忍不住找木兰今要了子母符,亲自跟师春沟通。 师春说已经在联系。 蛮喜为了施压促停,依然发出了严厉警告:师春,你想清楚了,若出了什么事,童明山他要承担后果,是他率先向自己人出手的! 师春反应极快,他必然要保童明山的,直接强烈反击道:东郭寿为何会独自出现在那?李红酒乃我方夺取令牌之利器,现已助我方夺取一百多块,铁证如山,东郭寿对其出手意欲何为?我等刚被魔道追杀,东郭寿又悄悄出现,行迹极为可疑,且不利己,我方怀疑他很有可能就是魔道,欲行不轨!我方出手乃逼不得已,裂空剑在手,不利用将其斩杀,已属三思而行,何错之有? 「————」蛮喜被这消息内容弄了个目瞪口呆,转而拿给了木兰今看。 木兰今看后亦无语,心想,裂空剑怕是在你自己手上吧,真在他们手上,为何不对罗雀他们用? 但他没有证据。 另一边的师春值此之际,果断至极,雷厉风行,转而又迅速摸出子母符联系吴斤两,问:确认韩保能与东郭寿正面交锋? 吴斤两立马回道:确有正面碰撞还能脱身,他自己也有说他对上东郭寿能自保。 师春立道:你们离那边最近,告诉韩保,之前谋算木兰青青的乃魔道,东郭寿亦可疑,让他立刻就近折返,当面质问东郭寿是否魔道,若东郭寿依然不住手,则让他出手助童明山脱身,若二人脱不了身,交代韩保后手,二人联手将东郭寿诱往海上,同时让黄盈盈赶往接应,海水遮掩之际,可以神箭射杀———— 看师春有意避开去了边上,不知在忙着跟哪联系,司徒真也趁机渡步走开了些,摸出了子母符,之前段解有联系她,她不方便查看消息,现在倒有了机会问情况。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师春急忙忙的为何事,获悉明山宗爆发的实力后,她目光投向了远方,疑惑嘀咕了一声,「若非毒,这境界的真离遁光诀」哪来这么大威力——」 东郭寿也想知道为何那么大威力,他是亲眼见过苏己宽两指被废的,搞不清童明山那手中光剑的深浅,故而他也不敢轻易被触及,若非如此,难有眼下这缠斗局面出现。 加之童明山的速度太快了,他也确实被缠的难以分心,好一阵后才察觉到其他人都跑了。 已经被他缠住的罗雀和苏己宽跑了,连李红酒也跑了。 本来吧,罗雀已被他逍遥散手」在后肩干了一掌,已经被他打伤了,再耗一会儿自会吃不消,罗雀一完,专心对付苏己宽的话,苏己宽亦在劫难逃。 不说别的,就这两人身上的令牌,加一块那得多少?仅凭这一点,就让他内心燃起了怒火。 还有李红酒也被他打伤了,若将这种人放虎归山,后面的争夺必会给战队带来巨大损失。 他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李红酒那什么掌门血亲的身份可能是假的,若是真的,自己参战前怎会没任何人打招呼,总不能连宗门都没人知情吧? 那狗东西怕是活腻了,竟敢造谣到逍遥派掌门身上! 也不知李红酒中了自己的逍遥散手」能不能扛过去,也怪自己愚昧,否则李红酒早已经死了一种种不利叠加,东郭寿彻底怒了,再也不管是不是在公然对同队下杀手了,喝了声,「既是你自己找死,那便成全你!」 轰轰轰,悬在空中的一座座仙山忽然全部砸落,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星如雨!」东郭寿的怒喝声随即又在空中遥遥回荡。 身化流光的童明山兜空四顾,忽发现天暗了,夜空的星光不见了。 下一刻,夜空漏光,震震颤颤。 随之,无数黑影咆哮而下,巨大的乱石如雨,狂轰而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2章 需要你伤的很重  br /> 第732章 需要你伤的很重 各大战队的镜像,也彻底看不清了,画面模模糊糊。 蛮喜见之大惊,狂命人反复联系东郭寿。 新的攻势下,立给童明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些暴雨般轰击的乱石,对比之前一座座仙山来说,攻击威力完全没有可比性,修为但凡达到了地仙境界的抵御起来都没什么难度。 若在之前用来对付罗雀和苏己宽的话,基本不会有什么作用。 可对正以速度角力的童明山来说,问题不小。 他拐速再机巧,也无法在这么密集的攻势下连拐,而东郭寿则没这方面的问题,东郭寿似乎是瞬移,几乎不受乱石阻碍的影响。 交手速度这么快,一时间很难分辨是砸下的石头还是突兀冒出的东郭寿,顷刻间便将童明山逼的险象环生。 也瞬间打的童明山没了战意。 已经拖了这么久,童明山估摸着吴斤两他们应该也跑远了,遂立马就逃,一路强行轰轰撞破砸下的比房子还大的流星般轰炸的巨石,欲强行闯出轰砸范围。 然已经晚了,现实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他可以以速度与东郭寿周旋,可真要在咫尺天涯」神通面前比逃跑速度,他是比不过的,人家随时能拦在他前面。 更可怕的是,但凡东郭寿所到之处,言出法随」神通的威力亦如影随形。 也就是说,童明山逃到哪,密集天罚似的轰砸就跟到了哪,加之东郭寿的出手攻击,顿将童明山逼至了命悬一线的境地。 东郭寿也察觉到了身上子母符的疯狂传讯,但他就是不看,因他能猜到是谁在疯狂联系他,能猜到为何联系他,至于后果,他认为自己有充分的解释理由。 最大的理由自然还是他的背景! 忙中生乱,乱中必生祸殃,急闪躲避的童明山终究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被突兀闪现的东郭寿一剑斩中了,童明山急速拐弯躲避,但还是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剧痛,随之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变轻,感觉到了体能的宣泄。 他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一只左臂被斩飞了。 他也来不及用眼睛分心去看,因东郭寿的杀招不停,招招致命,稍有疏忽便不是一条胳膊的事,而是要命。 他能做的只是施法封住断臂伤口。 尽管如此,还是难掩心中泛起的苦楚,就东郭寿这痛下杀手的架势,他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躲过东郭寿十剑。 求生欲之下,拼命逃窜,已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又耗了一阵,渐觉苦海无涯,不若放弃! 好在师春并没有放弃他,好在师春第一时间做出了果断决定,就近派了人来驰援。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一阵异常的轰隆隆声斜刺里杀来,一道略带光影的人匆匆杀来。 是韩保,是身笼疯魔形态光影的韩保杀来了,或者说是直接冲来了,手上又补齐了双锤,也不知身上带了多少这种大瓜锤来。 就空中那密集轰炸的流星雨,韩保压根连挡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顶着轰炸直接冲来了,巨石砸他身上,连他躯体外的那层疯魔形态都破不了,只砸出一阵波纹而已。 力道在体外就卸尽了,能作用到他身上的寥寥无几。 两眼冒着蓝光的他,如入无人之境,但也跟不上那两位的速度,遂施法大喝道:「韩保在此,童兄速来我这!」 早先刚接触明山宗这伙人的时候,他是不屑于与这些人兄弟相称的,现在则不然,否则也不会紧急出现在这里。 身化流光的童明山顿有遇见救命稻草的感觉,不管有没有用,立马上下左右闪跳着向这边而来。 瞅准机会的韩保预见性地一锤轰出,差点击中闪现着对童明山动手的东郭寿。 眉眼一横的东郭寿瞬间消失,再现身已在韩保身后,一剑狂劈而下。 然能被木兰今请来保护女儿的压箱底人物又岂是儿戏,韩家势力和实力虽远不如逍遥派,但在修行界,能以家族身份在修行界屹立不倒、独树一帜的,也不是吃素的。 骤然一击的剑锋触及韩保体表疯魔形态时,攻势立缓,韩保从容不迫挥锤猛然后击。 领教过他锤击威力的东郭寿不敢两败俱伤,迅速撤剑,身影堪堪消失在了锤影触及前。 发现用剑也不行,发现自己一时间确实有点拿对方的王八壳子没办法,东郭寿立马放弃了对此人的纠缠,再次闪现攻击童明山。 轰出的瓜锤隔空飞回,韩保一把抓回手中,大声道:「魔道祸乱,之前魔十六一路对我们追杀,李红酒助我等除魔,如今你东郭寿又悄然介入,必与魔道有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东郭寿冷哼的声音回荡,「少在这牵强附会,这种脏水泼不到我头上。」 韩保朗声道:「我已点明魔道作乱,已点明我等救李红酒为除魔,你依然强对自己人动手,你不可疑谁可疑?是与否,璇玑令主自会明查,进了观星阁,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 轰隆隆砸下的动静突然消失了,砸至半空的石头亦凭空消失了,上空的星空再现。 这突现的清静很神奇。 东郭寿也现身在了韩保的对面,无视了身化流光而去的童明山,斜剑在手道:「仗着璇玑令主撑腰,就可以乱扣帽子不成,是你们先对我出手的!」 韩保道:「我说了,救李红酒为除魔。倒是你,指挥中枢并不知道你要来此,你是骗过指挥中枢悄然而至的,为何要悄悄奔自己人来,你解释的清吗?」 此并非他胡诌的虚言,他是真认为救李红酒为除魔,因为吴斤两真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也信以为真了,因为魔道介入的前情他亲身经历了。 他来的途中也发了消息给木兰今核实,至今未得到木兰今的回复,也不知木兰今是没看到消息还是怎么回事。 东郭寿嘴角抿了抿,之前为何奔明山宗一伙人来,他那点小心思还真不好解释,真有魔道介入的话,怀疑他似乎也不足为怪,淡定道:「大赦之战,魔道卷入做甚?」 韩保:「我不清楚,只知魔十六已落网,已押往璇玑令主处,你想知道自己打听去。总之,同一个战队的人,自相残杀不好!」 「哼。」东郭寿一声冷哼,收剑道:「本可趁机解决掉罗雀和苏己宽,现在好了,我出手暴露了,再想遇上他们都难了。」 话毕伸了个懒腰,施法嚷了声,「猫儿。」 不多时,一道白影闪来,那只大猫腾空飞驰而至,照样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大块头,万事与它无关的样子。 东郭寿飘然骑上,说了声「走」,大猫便载着他去了。 目送的韩保松了口气,幸好这位听劝离开了,否则——他总感觉把东郭寿诱至海上的事暗藏杀机口见到大战散场,镜像前的蛮喜松了口气,回头向木兰今夸韩保劝阻有功。 木兰今却没有应声,他大概知道韩保用了什么话术去劝停,因为他看到了韩保核实情况的传讯,他发现师春那帮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问题的关键是,他能对韩保说师春他们在胡说八道,不要去救之类的话吗? 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东郭寿斩了童明山一条胳膊。 西牛战队指挥中枢,眼看镜像里的自相残杀情况结束了,见结果未能如愿,指挥使牛前的面色凝重。 五大战队的头牌力量突然都暴露出了底细,天庭战队所展现出的实力太强大了,一个高手就顶千军万马,后面还怎么打? 不止是他,各战队都陷入了同样的担忧中。 一道从巽门出来的人影飘上了高台,对牛前拱手行礼后,传音道:「王庭有话转告指挥使,让指挥使不用担忧,让指挥使尽快想办法找到凤尹,凤尹能压制住东郭寿,只要找到凤尹,其他三家自会与指挥使联系,可联手先灭东郭寿,而后再各自争锋也不迟。」 霍然转身的牛前眼睛一亮,他一听就懂了,四大王庭面对这个局面,应该是暗中通气了。 终于碰面了,吴斤两终于带着伤重的李红酒,和断臂的童明山,跟师春碰面了。 那块凤尹的令牌,吴斤两亲手交到了师春手中,为这令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看着白发染血断了条胳膊很是狼狈的童明山,师春沉默了,吴斤两已经告诉他了,他知道童明山是为帮他救李红酒遭的难。 安慰的话没说,报仇的话也没说,师春与之对视了一阵后,点头轻声道:「还活着就好。」 继而又扭头走到站不住只能躺着的李红酒跟前施法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性命之忧后方松了口气。 凤池询问大家事发时的详细经过。 旁站的司徒真一边应付着吴斤两的调侃,一边默默打量着一伙人。 独自来回徘徊一阵的师春,忽招了吴斤两过去嘀咕了一阵,继而又抬手招了童明山借一步说话。 避开旁人后,师春问童明山:「伤的怎么样?」 童明山苦笑,「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了条胳膊。」 师春微微摇头道:「不,你伤的很重,需要你伤的很重,需要你当众昏倒不醒————」 听了他一番轻声嘀咕后,童明山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忽然就扑通晕倒在地了,惹来一阵惊呼,惹得一群人围来。 吴斤两大呼小叫地蹲着给童明山检查。 师春查看后,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痛斥东郭寿的行为,说东郭寿将童明山打成了重伤,人都快要死了。 很快,天庭战队的俯天镜镜像画面就切到了这边,看到了一群人守着断了条胳膊昏迷不醒的童明山,蛮喜和木兰今的脸色都不太好,这是之前没发现的,实在是那两个家伙闪挪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看到了,其他几家的镜像画面很快也切换了过来确认。 与此同时,师春悄悄将司徒真招到了一旁,悄悄将凤尹的令牌塞给了她,并低声叮嘱道:「真儿,你拿上这块令牌跑人,佯装偷了我东西悄悄溜走,直接奔地图上的极渊之地去。」 去极渊之地?司徒真心头微动,目光闪了闪,佯装好奇道:「去那干嘛?」 师春轻声教训道:「听话,我随后就去找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3章 人是会变的  br /> 第733章 人是会变的 借着大赦之战来的魔域,司徒真焉能不知极渊之地是何所在,这话也让她彻底坐实了师春一伙魔道的身份。 让她去极渊之地,本也没什么,可她施法查看了下令牌里的信息后,顿有些无语,这居然是凤尹的令牌,而且这块令牌的持有者还活着。 也就是说,她拿着这块令牌的去向,很容易被各方发现。 偷偷去极渊之地,和特意奔极渊之地去,是两种概念好不好。 她若特意去,目的性太明显,魔道三脉都会注意到她,都会怀疑她是魔道的。 她是魔道的没错,可她现在还不想让所有魔道的都知道她是魔道的。 这狗东西这样搞,不是为难人么,关键她还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知道极渊之地的蹊跷。 想拒绝,然对方的一句听话」又让她欲言又止。 原身跟师春之间的关系,她自己是分毫不知的,所知皆来自于别人嘴中,她也知原身最听师春的话。 犹豫再三后,想到最终目的是一致的,最终还是点头嗯了声。 于是她趁众人围着李红酒和童明山之际,悄然离开了———— 「童宗主这内伤有些奇怪呀,脉象太乱了,看来这东郭寿的招式里有名堂。」 凤池亲手给童明山查看后唏嘘不已。 一旁的木兰青青道:「逍遥派有一掌法,名曰逍遥散手」,中掌后有暗劲持续破坏,童宗主是不是中了他一掌?」 童明山昏迷不醒的样子,听到了也回答不了。 不管怎么样,凤池先帮他把断臂的伤口重新进行了包扎,「出去后找到灵丹妙药,胳膊应该还能恢复。」 恢复断臂的事,对眼下的师春来说,这都是小事。 放在早年,那肯定是天大的难办的事,而今的他奋斗了这么久,恢复一条断臂已不算什么,先不说他自己就有那财力,就童明山自己目前所展现出的实力来说,也有的是人愿意交好相助。 只要大家能活着出去,只有不再出妖露」那种奇事,疗伤方面的事都挺简单。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后,师春忽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得去海上躲避,那边遇到状况容易逃脱,先让他们两个把伤养好了再说。」 众人闻言立刻将伤者扶了起来,这就要出发,谁知四顾的吴斤两忽咦了声,四顾着问道:「真儿呢?春天,真儿呢?」 他这么一喊,大家自然都东张西望了起来,确实不见人。 师春立刻摸出了子母符,貌似在跟真儿联系,但没有回应。 有点不正常,众人不免都跟着担心了起来,继而帮忙着四处寻找。 「真儿———— ” 「真儿————」 结果众人找来找去,大喊大叫的,把这一带给搜了个遍也不见人影。 加之大晚上的光线不好找,四周恐有危险暗伏,大家都不好跑远了。 陆续回归后,吴斤两骂骂咧咧,「春天,不会是有什么人悄摸了过来下了黑手吧?」 闻言,众人的戒备神色都挂在了脸上。 唯独师春的神色反应比较例外,皱眉沉吟状,吴斤两又问,「怎么了?」 师春抿了抿唇,「真儿之前说她没见过裂空剑,想看看,我就给了她玩。」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吴斤两率先醒悟,大惊小怪道:「不是吧,她不会是拿着裂空剑跑了吧?」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然后又都盯向了师春。 师春犹豫再三道:「那只乾坤袋中还有那些令牌,凤尹的那一块也在里面,是不是离开了,指挥中枢那边应该能查到。」 话虽这样说,可他又明显一副不愿怀疑真儿的样子。 其他人却吃了一惊,拿走的不止裂空剑,竟还有上百块令牌?这可都是大家的功劳啊! 以大当家的英明,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连木兰青青都有些不知该说师春什么好,她也听说过师春和真儿的事,碰面后有观察,那女人不合群的冷冷清清模样,不知有什么好。 又是吴斤两大呼小叫道:「春天,你糊涂了吧,二十年不见,人是会变的,她现在是北俱战队的人,你——韩兄,咱们不管他了,你不是也能联系上璇玑令主吗?立刻让他帮咱们在指挥中枢查查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凤尹令牌的位置。」 众人纷纷点头。 韩保看了眼师春,也顾不上师春的意见,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好再在乎师春的感受,迅速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今联系。 对于他的来讯,身在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木兰今自然是第一时间查看的。 不看则已,一看大惊,立马对蛮喜传音道:「不好,师春那边出事了。司徒孤的那个女徒弟司徒真,以没见过裂空剑为借口,从师春那借了查看,趁师春不备,连同袋子里的上百块令牌也一起带着消失了,他们找遍了那一带也没找到人。凤尹的令牌也在那袋子里,希望那女人没发现,赶紧看看凤尹令牌在什么位置。」 「竟有此事?以那厮的精明,怎会犯如此错误?嗐呀。」蛮喜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下脚,旋即赶紧让手下去查。 不多时,山河图上就锁定了凤尹那块令牌的位置,极限放大后,清晰捕捉到了其移动轨迹,俯天镜镜像联动,快速追踪到了现场画面查看。 镜像中,只有司徒真一人驾驭着风鳞在满天星光下疾飞,还挺孤寂的。 近看是一人,画面拉高了看还是一人,周遭不见任何人影。 确认去向后,木兰今立马将相关情况告诉了韩保那边。 韩保则迅速转告师春,「人确实跑了,离我们的位置已经很远了,一个人驾风鳞往西去了,现在赶紧追,兴许还能追上。」 师春神色凝重道:「这是我跟她的事,我来处理,你们身上无定位,正好带他们去海域疗伤。 韩兄,你修为最高,他们就拜托给你了。」 韩保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木兰青青道:「我陪你去。」 马上要跟魔道会面,师春怎么可能带她去,这女人看到后连灭口都不方便,这女人跟他在一起出了事,木兰今那边也不好交代,故而严词拒绝道:「一些私事,你掺和不合适。」 又对韩保使了个眼色,示意看好她。 韩保再次微微点头。 师春也没带太多人去,带了知道魔道事情的吴斤两和凤池,再就是肖省和沈莫名,安无志那样的高手都没带,不合适暴露身份的劳长泰和褚竞堂也没带。 最不能带的就是高手,怕吓得别人不敢去追杀他。 就这样,镜像里的一伙人兵分了两路而去,蛮喜阴沉着一张脸看着。 木兰今向韩保询问了下情况后,也转告给了蛮喜知晓,旋即也宽慰了一声,「放心,师春的能力不用怀疑,他既然去追了,应该就会想办法搞回来。」 蛮喜沉声道:「令主,裂空剑一旦落在了别人手中,对东郭寿的威胁太大了,这种漏子不应该出呀。」 木兰今沉吟道:「倒也说不上师春大意,司徒孤的徒弟想要名利很容易,以两人的关系,会对师春来这一手,确实出乎人意料。」 之后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看后对蛮喜传音道:「师春来消息了,让我们的人不要动,不要去拦截司徒真,说动静搞大了反倒容易让各方看出端倪,他说他自己会把东西拿回来。」 而他们担心的事情也已经出现了,司徒真独行的画面在这里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其他战队的注意,尤其是天庭这边定位到司徒真的方式,居然是凤尹的令牌号。 接到眼线消息的各战队,都根据凤尹的令牌号确认了司徒真的位置。 现在局面已经大变,形势不一样了,各方对利用司徒真找到师春在哪已经没那么迫切了,已经需要掂量了。 阎知礼受伤了,苏己宽受伤了,受伤的凤尹下落不明,罗雀也在疗伤,派其他人去找师春那一伙,能有把握赢吗? 只为一块令牌抓司徒真的意义不大,司徒孤的徒弟抓到手了,杀不是,放也不是。 各方更怀疑的是司徒真此时的行为,很像是圈套诱饵的样子。 各方已经在分析眼下传来的有关师春的最后一个消息,天庭俯天镜画面上看到了师春一伙兵分两路,不知是几个意思。 于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各方都发现了司徒真拿着凤尹的令牌到处跑,却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 空中疾驰的司徒真也调整了飞行姿态,身形遮掩住了手上拿出的子母符查看,是段解发来的消息。 段解接到了眼线传来的消息,获悉了司徒真被各方发现的情况,段解自然要将情况转告,同时好奇司徒真在干什么。 当听到段解说师春跟韩保他们分道扬镳后,司徒真瞬间恍然大悟,大概明白了师春的意图,回道:没干什么,师春让我拿了凤尹令牌,佯装偷了东西往极渊之地逃,他大概会追来。 极渊之地?段解略惊,问:他想于什么? 司徒真回道:我已探出他也是魔道中人,暂不知是哪一脉的,手上拿着能制衡东郭寿的裂空剑,为了追我,还跟同伙中的高手分开了,刚好我手中有凤尹的令牌,能被各战队发现,你说他追着我去极渊之地想干什么? 段解稍加品味,猛然醒悟,倒吸一口凉气,回道:他在引诱各方人马前往,在为极渊魔坛输送血食! 司徒真却在子母符的回应上爆了粗口:现在各方还看不出来我要去哪,等到我去的目的地明确了,我的身份在三脉便瞒不住了,妈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4章 嘴祸  br /> 第734章 嘴祸 段解也是头回见她爆粗口,而且爆出的是与其形象如此不符的字眼。 不过也能理解,这位有意隐藏身份,司徒孤弟子身份的作用也大,突然就这样暴露了的话,着实可惜。 他不禁怀疑,问道:莫不是师春已经知晓了圣姑的身份? 司徒真:他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好找个合适的理由往极渊之地跑,好把血食引诱过去,就算事后暴露了极渊之地与魔道有关也能撇清,狗东西确实狡猾。 有些话不好在子母符里说,总之站在女人的立场觉得师春着实可恨,亏真儿那么听那狗东西的话。 段解问:他这样干,似乎有些不顾圣姑您的死活。 司徒真:他既是魔道中人,你觉得在他眼里,我的死活重要,还是极渊之事重要? 段解道:既如此,我们可以安排干扰一下,导致您无法赶往极渊之地,或让人把您令牌抢了,能避免您身份暴露。 司徒真:不用,师春虽然是个狗东西,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能力,三脉想尽办法的事,恐怕还不如他这么折腾一趟,魔道有这么个狗东西,也不是坏事,也算是出了个中兴之臣。 段解不得不提醒她:圣姑,他肯定不是我们这一脉的,让他得逞的话,怕是会被他们先找到魔坛。 司徒真回道;他既是魔道中人,那他参加神火盟约拿到的破荒残刃」在哪,还用怀疑吗?肯定落在了他们那一脉的手上,他们找到了就能打开。之前抢着凑齐血食,是不知道破荒残刃」在谁手上,若不抢先一步怕没有我们参与的机会,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残刃在谁手上,我已经打入了他们身边,他们又有了拉满血食的办法,我们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有句话她没说,不管哪一脉进魔坛,其实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她在意的是她自己能不能进去。 段解:圣姑言之有理。 司徒真:让耳目严密关注各方针对我的动静。 段解回道:是。 天大地大,风鳞两组,师春和吴斤两一组,凤池跟肖省、沈莫名一组,在夜幕中静悄悄的飞。 他们身上没了定位的物件,加上天色掩护,五大战队的镜像里已经找不到了他们的踪影。 途中,驾驭风鳞的吴斤两见师春摸出了子母符,瞅了眼,只见上面写着:苏绵发现了真儿的独自离开,问我怎么回事,我怎么回? 见到苏绵」字样,吴斤两知道是凤池的上线,立马偏头看向斜后方,只见那边的凤池果然拿着子母符。 不由回头对师春轻笑了声,「这娘们真的假的,怎么感觉真有点胳膊肘往咱们这拐的意思。」 「真真假假的事谁知道。」师春随口回了句,施法写了行字发出:不用瞒,实话实说。 凤池反问:确定要这么说? 师春回:我自有打算。 凤池回了个「好」字,显然就此照办了。 不多时,师春轻轻哼了声,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不是别的,正是跟苏绵联系的那只。 吴斤两肆无忌惮地瞄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你确定司徒真不知道盗走的那些令牌中有凤尹的令牌? 师春回道:你问这个做甚? 此时的苏绵正站在一座漫天星光的山峰上,回复道:你捅出了漏子,我这里自然要补缺,我得趁别人还不知道她手上有裂空剑,安排人去拦截,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了,那就晚了。 师春:多虑了,裂空剑怎么可能轻易给她,在我自己手上。 苏绵再回复的字里行间似乎透着怒意:师春,都什么时候了,还顾你那点儿女情长,你放心,我只抢裂空剑,不伤她! 「嘿嘿嘿嘿————」吴斤两裂开了大嘴巴压着嗓门乐。 师春回道:苏美人,听我说,你别乱来,剑真不在她身上,我只给了她一块令牌,让她拿着令牌往极渊之地跑,回头你自会看清她的去向。回头大家发现李红酒他们重伤了,发现身怀裂空剑的我追到了极渊之地,会是个什么情况?你不会想不明白我的用意吧? 山顶的苏绵又惊又喜,回道:你想诱使血食主动前往极渊之地? 师春回问:不然呢? 苏绵无语,终于明白了这厮之前为何说只要钱到位,可以再给你加几万人,当时还以为在耍嘴皮子,没想到竟真有办法。 她现在开始有点担心去的人会不会过多,会不会因此带来不利后果。 另就是还有疑问:既如此,为何瞒着凤池? 师春回:没瞒她,能跟你说,还叫瞒她吗?当时身边有外人,李红酒、韩保他们都在,我对司徒真穷追不舍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原来如此,苏绵又担心道:五大战队都留意到了司徒真的动静,她孤身一人能顺利抵达极渊之地吗?还有,她是北俱战队的人,北俱战队掌握了她的踪迹,恐会中途干预。 师春回道:我会想办法应对。 苏绵:好,我这就跟上面联系,请上面定夺。 两人结束联系后,吴斤两也担心道:「她说的没错,真儿一个人长途漫漫的,大家都能掌握她的路线,确实很容易出事,等我们反应过来,恐会鞭长莫及。」 师春嗤了声,不以为然道:「开门的钥匙在天易」这一脉手上,她和魔十六是归藏」一脉,归藏」的人好不容易打入了天易」这边,正是黄雀在后的绝佳良机,岂会半途而废?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她那边自然有办法帮她排除干扰。」 吴斤两咧了咧嘴角,又嘿嘿一乐,「也不知这次能诱去多少人。」 师春两眼略微放光道:「能诱去多少人不知道,反正身在此界的魔道肯定都能诱过去,起码大部分得过去吧。唉,这李红酒怎么回事,怎么动辄被人打个要死,动辄变成病秧子,得让他赶快养好伤。」 吴斤两瞬间明悟,嘴角掀了掀,扭头看向他,继而又嘿嘿了一声,很快又迟疑道:「真要诱过去的人太多,就算只有三万人,魔道杀的了吗?但凡跑掉一个,就有可能走漏风声。」 师春:「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有把握处理这么多血食,应该早有打算,到时候再看吧,反正只要咱们自己能撇清跟魔道的关系就行。」说着叹了声,「我最不解的是,真儿怎么会遁入魔道,被抓了一次就从了?真儿不是这么识相」的人,她的改变肯定与那次被抓有关,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他又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吴斤两伸头瞄了眼,顿感牙疼状。 没办法不牙疼,这次跟他有关。 是木兰今来的消息,问:李红酒跟逍遥派掌门是真有血亲关系,还是胡说的? 师春闹了个满头雾水,反问:何出此言? 于是木兰今把情况讲了下,原来,东郭寿向蛮喜投诉了,说吴斤两造逍遥派掌门的谣,暗示李红酒是逍遥派掌门的私生子,说现场有很多人听到了。 木兰今特意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师春也看向了吴斤两,也想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吴斤两顿苦笑道:「春天,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呀,我哪知道李红酒那么厉害的人,竟连东郭寿一招都接不住,当时情况太危急了,东郭寿出手的速度太快了,我当时若不那样喊,李红酒已经死了,你不信问褚竞堂他们。」 师春又过问了一下当时的具体细节情况,他也相信吴斤两这种自保为上的人,不是不得以的话,是不愿惹这种麻烦的,当即又跟木兰今沟通了一下,拜请木兰今帮忙美言。 木兰今的意思是,也用不着什么美言,在大赦战场上,这事算不了什么事,蛮喜也不会因为这事对吴斤两怎么样,关键是在场听到的人不少,譬如苏己宽那种愿意看逍遥派笑话的门派。 重点在出去后,得看逍遥派会不会当回事。 这事,看似只是一点嘴巴上的话,可师春知道回头恐怕真会是个大麻烦。 就这么说吧,那可是逍遥派掌门,造人家的谣,跟造几位圣王的谣差别也不是太大,可能逍遥派掌门未必会计较这个,但是下面帮忙计较的人恐怕是少不了,鬼知道是要维护掌门威严,还是要做给掌门看。 有一点是起码的,那种大派的掌门,由不得别人随便胡乱造谣,何况是当着人家门派弟子的面说。 唉声叹气的吴斤两也懂,可话又说回来,不就因为东郭寿也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一时间才被糊弄住了么。 收起子母符的师春想了想后,随口安慰了一句,「立功吧,回头论功行赏,咱们也弄个官当当,真当了天庭的官,就算是逍遥派也不能明着乱来。实在不行,咱们也不是没地方躲,他们敢做初一,咱们将来未必不能做十五。」 「言之有理。」吴斤两连连点头,有大当家这话打底,他也放心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5章 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br /> 第735章 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太早王见王,是各大战队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敦强敦弱太早见分晓,就意味着平衡过早被打破,于是局面突然就变成了乱局。 露了底的东郭寿不装了,转移了身上的相关定位玩意,悄悄四处奔袭,肆虐横扫。 其他战队很痛苦,持有令牌者不死,令牌在哪藏不住,山河图上显示的清清楚楚,你总不能把自家持有令牌的人给杀了吧,偏偏持有令牌的又都是各小队实力最强的。 这游戏规则似乎就是在逼人互相残杀,死很多人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果。 为此,四大王庭的战队不得不让一些拔尖的高手把令牌交给旁人暂持,以保存实力。 抢到的令牌也不再集中持有,分散到了个人头上,避免一人倒下就会损失一堆令牌。 如此一来,饶是东郭寿实力高强,也很痛苦,打零工、散工,偷偷摸摸跑断腿也搞不到几块令牌。 天庭战队手上不但有裂空剑,还有东郭寿,这种局面下,除了知道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的天庭战队,哪还有什么人关心司徒真手上那一块令牌,各大王庭战队都在想办法帮西牛战队找凤尹。 而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也并未听师春的,师春让他们不要派人去找司徒真,说怕搞大了动静容易让各方看出端倪。 可蛮喜又如何能坐视司徒真揣着裂空剑逃离,师春再怎么保证他也难以放心,他自然也不想搞出动静让别人看出端倪,但还是暗中派了离司徒真所逃方向就近的精锐人马暗中赶去拦截。 此举,蛮喜连木兰今都未告知。 于是发现拦截人马的司徒真遁入了一处龟裂的深壑内。 此举正合追杀者的意,一行十几人,最终将司徒真堵在了地下深处。 司徒真未束手就擒,双方也没什么太大的打斗动静,一阵烟消云散后,以追杀方领头的跪在司徒真跟前,其同伙全部倒毙为结束。 「为什么让我交出裂空剑?」司徒真盯着眼前衣衫碎烂口鼻淌血的男子问。 男子不屑冷笑,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有种杀了我的样子。 不喜废话的司徒真五爪虚扣在了他的头顶,五道红光丝线从五指指尖冒出,迅速钻入了男子的眼耳口鼻内,很快便见男子眉心泛起红光,然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下翻滚着干嚎,用力抠烂了自己的皮肉,抠的血淋淋见白骨依然不停。 「我说——」干嚎男子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屈服的悲鸣,开始有问必答。 关键他也说不清具体原因,他是奉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的密令而来,蛮喜说司徒真手上有裂空剑,还有一百多块百夫长令牌,蛮喜让他们不要动凤尹的那块令牌,其余的令牌和裂空剑带走便可。 倒没有让他们非要取司徒真的性命不可,就这些,其他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真若有所思了一阵,冷笑了起来,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上百块令牌和裂空剑,其他战队只怕谁都不信师春会把裂空剑给她,否则她现在孤单的行程上不会这么安静,安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而蛮喜是如何能笃定她手上有裂空剑的?除了师春那家伙告知的也没别人。 「好家伙,为了给自己找个合理追来的借口,还真是什么人都骗。」冷笑连连的司徒真五指起舞,搅动着那五道连通男人脑袋的红光丝线,立见那男人抽搐起来,两眼翻白,露出了傻样。 继而又听司徒真对着他缓缓念叨,「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反复几遍后,几次张口的男人终于痴痴傻傻的样子说出了磕磕绊绊的话,「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他也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 确认对方念叨到位后,司徒真五指上的红光丝线修地抽了回来。 男人犹如被抽走了心骨一般,眼睛一闭,直接倒下了。 司徒真大袖一甩,转身就走。 她也没什么遮掩,深壑走飞时做了个暗号,然后继续朝着原定方向前行,未作任何遮掩。 从询问的结果可以做出判断,天庭战队对她的追杀是秘密行动,是不会在俯天镜上暴露的。 除了不想暴露裂空剑的下落,也有她身份背景的原因,无论谁想动司徒孤的徒弟,若非不得已,谁都不好明着来。 但凡派人来对她动手的,基本都不会让经过出现在俯天镜上。 这也是她不愿轻易舍弃这层表面身份的原因,被师春搞的爆粗口不是没原因的。 途中,她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段解,将刚才的事发地点告诉了段解,让其安排人来,务必赶在天庭战队之前发现此地———— 「指挥使,徐烙令牌的光标消失了。」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忽有人对蛮喜暗中传音密报。 蛮喜闻言一惊,徐烙正是他暗中派去追杀司徒真的领队,也是一名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对付一个司徒真应该没问题才是,何况随行的都是比较精干的人手,怎么会反遭其杀的,难不成司徒真手上有司徒孤赐予的重宝? 不对呀,司徒孤明确放话了的,说没给徒弟法宝,先跟大家打好了招呼让大家高抬贵手的意思很明确,以司徒孤的身份地位不会说这种谎。 还是说出现了什么别的人介入? 他又传音问道:「联系其他人手没有,问问什么原因。」 手下暗报:「让人子母符联系过了,都没有回应,应该是都出了事。」 蛮喜脸色微沉,传音道:「速派人去找,查一下发生了什么。」 「是。」手下领命。 蛮喜又一连串暗中布置后,回头悄悄打量了一眼木兰今,刚才的事依然没吭声告知,还是那句话,他不可能坐视司徒真带走裂空剑,师春的保证给不了他绝对的底气。 殊不知,师春不让他卷入,只是想尽量避免天庭战队的人马在极渊之地的损失。 倒不是有多为天庭战队人马着想,而是只有天庭战队胜出,他才能完美兑现自己的战功,天庭战队赢不了,他在天庭战队内部战功卓著又能如何?故而想尽量帮天庭战队保存实力。 但蛮喜才是指挥使,蛮喜有自己的想法,哪能他师春说什么就听什么。 这方面师春有点高估了木兰今的影响力,或者说是错估了相关方面的关系。 在有心人操弄下,西牛战队一支小队的部分人手,恰好出现在了那处深壑地带,带头的看到了暗号,一脚碾碎抹灭后,回头左右问了声,「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好像有血腥味。」 然后几人就此散开了查看,结果可以想象,在深壑下面有所发现,一人喊话,所有人都聚了过去查看。 「这里,这里还有个活口。」翻查的人员中有人喊了声。 一伙人凑过去,将活口拨棱醒后,那活口的嘴角淌着口水,身上抓痕吓人,痴痴傻傻地喃喃道:「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情绪似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有些声嘶力竭,众人想安抚都安抚不住,最终竞硬生生看着其挺着身子、梗着脖子断了气。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搜查一干遗体,很快从相关遗物上确定了天庭战队人员的身份。 相关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西牛战队指挥中枢。 闻报的指挥使牛前一惊,认真确认道:「你确定他们没听错,是在说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手下报:「已经反复确认了,他们肯定没听错,说重伤者临死前反复说了好几遍,他们都听到了。重点是,司徒真的踪迹确实应该有从那经过,这应该不是巧合。」 牛前急闪的目光盯向了山河图上数不清的光点,徐徐道:「也就是说,天庭战队很有可能在秘密追杀司徒真——查,看司徒真现在在哪?」 这个不难,照着凤尹的光标追查,很快就找到了,俯天镜镜像核对之下,再次看到了独自飞行的司徒真。 牛前皱了眉头,「依旧一人,死的都是什么修为的,都不是她一人对手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名堂。」 就在这时,手下看过传讯后,又急报道:「指挥使,不好,又有一部分人马出现在了事发地,身份不明,误以为是我们的人杀的人,对我们的人出手了。」 牛前冷眼一扫,训斥道:「废话!你会为不相干的死者出手吗?来者跟死者是一伙的!」 手下猛然醒悟,「也是天庭战队的人马?」 牛前负手来回快速踱步在了高台上,快速思索,司徒真和师春的关系他知道,蛮喜那边没理由不知道,司徒真为何会独自离开,蛮喜为何又会派人追杀? 这些个迹象说司徒真身上有宝,倒也说得过去。 真正让他疑惑的一点是,若是司徒真盗宝离去,司徒真为何不奔北俱战队那边去,北俱战队更没理由不接应,因追杀导致联系不上或接应不上? 不管他有多少疑虑,就目前状况来说,他没办法因怀疑而错过裂空剑那个可能,当即扭头招呼心腹过来,一番秘密吩咐,暗中急布人手去捉拿司徒真,拿到了人自然就能确认情况。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6章 极渊之地  br /> 第736章 极渊之地 天庭搜寻失踪人马的人手,与西牛人马一交手,立马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毕竟西牛战队的人马大多都是妖修,顿以为被杀人马都是西牛战队的人干的。 这事就算西牛战队的人辩解也没用,何况也不会辩解,大赦之战杀来杀去很正常。 天庭那些追杀人马的死,令牛前也不敢对捉拿司徒真的事大意,亦密派了不少人手前往。 既然已有证据证明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那这事便成了牛前眼下最看重的事。 各大战队间,别说指挥中枢明摆着的那些眼线,下面的小队或多或少也有彼此埋的一些耳目,西牛战队异常调动的人马过多,顿引得其他战队侧目留意,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 段解那边也没闲着,在司徒真的授意下,安插在各战队的魔道中人,陆续有人误触到了西牛战队人马异动的真相,因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 不怕事情诡谲莫测,就怕有人故意捣乱。 局势骤然紧绷,各战队目光齐刷刷盯向了司徒真,山河图上凤尹令牌的光标时常被放大查看,司徒真独自飞行的身影也时常出现在了各战队的镜像上。 各方暗底下的动作皆悄无声息。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盯着镜像的萧若梅忽脸色一变,回头对兰射传音道:「不对,大人,司徒真有可能要去极渊之地。」 指挥使兰射,亦扭头盯向了镜像,皱眉不解,「极渊之地吞噬人的虚空乱流不可测,很危险。」 而这也是参战人马不敢擅闯的原因所在。 萧若梅补充道:「已经快到极渊之地,她没有转向的意思。进了极渊之地,山河图上的光标会消失,可躲避追杀。」 兰射依然不解,「你的意思是,她知道凤尹的令牌引来了追杀,还不肯放弃那面令牌?」 萧若梅迟疑,这确实有点说不通,徐徐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联系上她本人才知道。」 兰射发问:「就近的人手,还没一个能接触到她吗?」 司徒真明面上是他们北俱战队的人,若真拿到了裂空剑被天庭战队追杀,他们自然觉得他们去沟通更占优势。 萧若梅迟疑道:「不知怎么回事,目前都失去了联系,她若真要钻进极渊的话,后续赶去的人马来不及。」 兰射沉默了,感觉这次的大赦之战跟以往的不一样,大战开始没多久,就直接乱套了,准备摆出的阴谋阳谋全都派不上了用场,被形势裹挟的不得不随波逐流。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蛮喜也感觉局面乱套了,不时回头瞥上一眼正在联系师春的璇玑令主,心中对木兰今是有怨念的,要不是这位璇玑令主把师春从生狱捞出来参战,就没人会从几方合围中捞出李红酒。 那样就算别家抢到了裂空剑,谁又能想到东郭寿练成了咫尺天涯」,突袭之下大有可为。现在好了,别人对东郭寿有了防备,一旦拿到裂空剑,威胁很大。 总之,若非师春导致的一系列变故,届时隐藏实力的东郭寿完全有可能在最后毕其功于一役。 局面越无措,蛮喜越怨,怨木兰今为了一己之私,破坏了大局。 奈何自己又拿人家无可奈何,只能是心中怨叹。 此时的木兰今也正在对师春转达蛮喜的意思,告知了目前掌握到的相关情况,让其记得兑现之前的承诺,拿回裂空剑之类的云云,否则必将遭受严惩! 疾飞中的师春也被搞沉默了,局面突然变这样,也是出乎他预料的。 原本的设定是,大家发现他在追司徒真,见李红酒那些高手受伤了,他又和那些高手分开了,然后纷纷派人对他下手。 现在好了,他都还没露面,各方就都认为裂空剑在司徒真手上,就都追着司徒真去了,那他现在该干嘛? 旁观了传讯内容的吴斤两嘀咕道:「其他几家怎么会认为裂空剑在真儿身上的?」 师春叹了声,「还能怎么回事,要么是蛮喜那边走漏了风声,要么就是真儿自己搞的鬼,真儿的可能性更大。」 吴斤两闻言思忖着颔首,「确实,她不知道你也在为魔道凑血食的人头,碰上这么好的机会,完全有可能趁机而为。这么一说的话,那她就真的是在为魔道卖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还有——」 他扭头看向了师春,「你想过没有,她既然为魔道卖命了,为了隐藏魔道身份,回头局面若处理不好,或有需要,她会不会供出是你指使她去极渊之地的?」 「那倒不用担心,好应对。只是这么一搞,我怎么感觉归藏」一脉似乎并不在乎魔坛会不会被更多人分享。」师春说着默了默,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有点想不通,忽道:「联系黄盈盈那边,让他暂停修炼,让他带神箭过来,做以防万一的准备。」 「没错,极渊之地的情况俯天镜看不到,正是放冷箭的好地方。」吴斤两连连点头。 这里话刚落,师春一怔,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正是司徒真发来的消息:师春,已到极渊岸边,有人追我,怎么办? 晨光熹微,温柔着一片波涛碎乱的大海。 海面下,到处是肉眼可见的黑色暗礁密布。 海面上,到处是凸起的黑色乱礁竦峙,大大小小的獠牙般,割据面甚广,激起的浪花处处,暗流在其间翻滚。 此乃上古大战时的遗迹被海水冲刷多年所致。 乱礁中,有瀑雾翻涌的长长沟壑,宽达两三里左右,也有更宽或更窄的地方,海水在不断随着崖壁倾泻灌入,不知何故永远流不尽,甚是神奇,水气从渊内升腾而起。 浮空的司徒真凝望着这道巨大的裂痕,紧绷着嘴唇,神情很复杂,直到下方渊内有传音入耳后,她才飞身落入了水雾升腾的幽暗渊内。 五大战队的镜像里皆关注着这一幕,都想知道她会不会入极渊,进入有进入的应对,不进有不进的应对,如今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一开始,山河图里还能看到凤尹令牌的光点,没多久便突兀消失了,一看便知目标去了深处。 于此同时,一道裙袂飞舞的婀娜蒙面身影从另一个方位遁入了渊内。 忽有人影闪出接应,带路。 渐深入后,蒙面女人抬头望,只见上空一线天似的朦胧光线渐无,身边哗哗水瀑声也渐渐幽咽,水瀑散作了水花飘舞,时而不知被哪来的乱风吹的往上倒飘起,崖壁上还有涓涓细流顺壁而下。 入了黑暗没多久,崖壁上又开始出现了裂纹般的光线。 或稀碎或连绵的晶石矿脉光线,有淡淡黄光,有微微蓝光,有红光,还有温润的白光,为这渊内点缀出了几分别样的诡秘感。随着两条飞行的身影移动,发光的矿脉时隐时现,偶见长干深渊的奇花异草。 时而还有诡异的声音,或像巨大的心脏在耳边砰砰跳动,或像突如其来的尖锐呐喊撕扯耳膜。 「不要怕,是空间乱流里的动静,跟紧我就没事。」前方引路的男人回头传音提醒,他一手驱使着几颗飞舞的檀金焰气,照着崖壁上的脉络认路,显然对渊内环境比较熟悉,绝非初来者。 飞行一阵后,领路人带着钻入了崖壁内的一道裂缝,不多时,前方出现了光辉璀璨的光景,是一处棱镜光芒般的晶矿空间,晶矿无光,是光源折射的效果。 领路人在洞口停下了,伸手对苏绵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自己则守在了洞口。 一路璀璨的晶矿深处,一个脸上戴着诡异铁面具的黑衣人,正坐在一截横倒的晶柱上。 蒙面女越过崎岖,闪身落在对方跟前后,先扯下了蒙面,露出俏容,正是凤池的上线苏绵,她向端坐的黑衣人行礼道:「弟子拜见圣尊!」 她面前的黑衣人正是天易」一脉的教主,也是天易」一脉的头号人物。 天易教主发出略显苍老的声音道:「师春到哪了?」 苏绵道:「不远了,个把时辰内应该就能到了。」 天易教主道:「吴鸿四人护法的那个老头动了,师春让他们也悄悄赶来了极渊这边,不知意欲何为。」 苏绵略皱眉,「圣尊,查出那猥琐老头是什么人没有?」 天易教主摇头道:「暂时还没查出,不知道名字,不好从参战名单上查,吴鸿四人以前也没见过,关键现在对外交流不便,不好比对。而那老头也不跟他们四个交流,现在又乔装了,他们也不知道这老头是帮师春干嘛的。」 苏绵疑惑道:「已经在往极渊来——不管怎样,能被师春专门对待的,应该是有大作用的人。」 天易教主又道:「大赦之战百万人的名单已经全部细查了遍,未发现劳长泰和褚竞堂报名参战,也不知那两人怎么进来的。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冒名进来的,二是如同我们一般,事先潜伏了进来。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木兰青青报名参战前,师春应该不知道木兰今会把他弄进来,自然也没有事先布局的可能,等到师春知道要进来,入口已经被严密封锁,不可能再混进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7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br /> 第737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苏绵道:「这个回头让凤池探查一下,看能不能问出来,问不出也无所谓,两个小人物,圣尊不必在意。」 天易教主又问道:「各方都被惊动了,那个司徒真却能一路平顺无阻至极渊,师春那家伙必然在这其中搞了什么古怪。」 苏绵道:「弟子待会儿与之碰面时,再问问他。」 天易教主又略带感慨道:「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不得不承认,那厮总是能人所不能,让他办点事,虽屡屡狮子大开口,但却从未让我们失望过,比我们自己人还好用,遇事就忍不住想找他,都快用顺手了。可惜的是,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人。」 苏绵道:「他在我们这边陷得这么深,是摆脱不了我们的,而他又不清楚我们的底细,既保持了距离,又能继续使唤,也是好事一桩。可惜他对凤池怀有戒备,他当初那么喜欢象蓝儿,若是象蓝儿依然跟着他就好了。」 戴着面具的天易教主微微摇头,「也是没想到,本以为他那颗子废了,总不能让蓝儿也跟着一起废了。谁能想到他被抓去生狱坐牢了,已被关了那么些年竟还能被捞出来,若早知如此,自不会让蓝儿另投他人怀抱。」 似不想再谈这憾事,他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苏绵道:「一千一百余人,有师春的预先知会,人马先到了这一带,果然被卫摩征用了,如今已全部卸甲,奉命暗中赶来搜查司徒真。现在需要将他们投作血食吗?」 天易教主抬手打住道:「先看看能诱来多少人吧,人不够再说,人数够了,你的人马能不动就不动,尽量避免让人怀疑到你头上。」 说着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破开,冒出一滴鲜血,在他施法驱使下,鲜血浮空发光,扁平放大成了一张不规则的蛛网状图案,每一条丝线」皆由不放大看不清的文字组成,血光闪闪。 他道:「手来。」 苏绵当即亮出了一只手掌。 天易教主一指隔空点去,立见那图案光芒一闪,凝缩成一点光芒,打入了苏绵的掌心,血光隐没后,他告知道:「这是历代以来,极渊内摸索总结出的一些安全路径,便于你之后行事。」 苏绵立刻拱手道:「谢圣尊。」 天易教主挥手道:「外界你不宜过久失联,去忙你的吧。」 「是。」苏绵就此告退。 她走出洞口再次蒙面后,亮出掌心,立见那血光图案弹出,在她面前放大如桌面,边上送行的人指了图上一点道:「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苏绵再放大细看,只见这个节点上写着晶石洞」字样,由文字组成的路线标注了往哪个位置走,走多远,见到崖壁什么地貌又往哪拐之类的。 揣摩至心中有数后,她摸出照明的檀金焰气,拱手谢过,「不用送,我自己出去。」 送信人点了点头,目送了其闪身离去———— 水雾升腾的崖边,司徒真遁入的位置,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画面不时切入观察,周遭已经暗伏了各方不少人马,却看不到什么动静。 安静的主要原因在,那是危险的极渊之地,传说里面有无规律的虚空乱流,一旦被裹入就完了,谁敢轻易冒险? 追到了这里,没人敢上了。 接到禀报的东胜指挥使卫摩,喝斥道:「告诉他们,他们怕,司徒真也怕,必然不敢深入,故而没他们想的那么危险。」 陶至苦笑道:「卑职也这样说了,可他们商量好了似的,说山河图上既然看不到光标,就说明目标已经深入,说目标又不是傻子,不会一直呆在原地,他们现在下去也晚了。他们还说,觉得自己修为低下,若要强行入渊搜查的话,各方相争,恐应变不足,拜请大人调阎知礼等高手亲自下去坐镇。」 卫摩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在将他的军,他怎么可能让阎知礼去冒这种风险,奈何这种事逼也没用,人逼下去了,躲在一处出工不出力也是假的,只能是深吸一口气,压制情绪道:「告诉他们,谁能确定司徒真的踪迹,记百块令牌大功,谁能抓到司徒真,记五百块令牌大功!」 整个战队才三千块令牌,这个悬赏不可谓不重,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只能是先这样试试。 面对同样的险境,类似的情形陆续在各战队上演。 师春一行赶到极渊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们落地的位置不在司徒真之前遁入深渊时的位置,有木兰今通风报信,怎么可能还往各方暗伏的地方去。 一行也都已经易容,因司徒真搞出的动静,师春觉得他自己已经没必要再暴露行踪诱人前来。 一伙落地在一处没有水汽的断崖边,观察了下四周,又伸头盯着深不见底的崖下观察了一阵,师春摸出了子母符联系。 不多久,司徒真的身影便从下方冒了出来,见面确认是师春本人后,又主动凑近师春跟前,张臂搂住了师春,没亲嘴,偏头在师春肩头依偎着,神情平静而温柔。 师春因戒备而略发僵的双手最终还是试着搂住了她的腰肢,在她后背抚了抚。 旁观的吴斤两忍不住嘿嘿干笑了两声,竟能理解大当家美人在怀还提心吊胆的感觉。 司徒真也没有多抱,脑袋稍枕了枕师春的肩膀便推开了,看了看四周道:「有人追杀我,不宜这般暴露,还是到下面避一避吧。」 师春嗯了声,一行遂纵身进了崖下,并未深入,在下面七八丈深的位置找了处突出地落脚,怕太深了子母符的联系会失灵。 就算在这深度,师春也还是摸出子母符跟吴斤两互相测试了下,发现还能沟通才放心。 然就在这时,司徒真忽示警,「有人来了。」 几人迅速靠壁躲避,师春右眼异能开启观察。 一道身着斗篷的蒙面身影从上空不疾不徐地飞过,袖子里不断有灰尘撒下,一路顺着深渊撒去。 师春略眯眼,来人在他右眼异能中是一个妖修,而且是一个修炼了魔功的妖修,有魔元,估摸着也有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西牛战队的参战人员。 参战名单中,地仙大成境界的妖修,一双手数得过来,若有机会当面见到,自己应该能认出来待其远去后,一伙才再次走出看那沟壑束缚的一道天空,察觉到了那落下的灰尘不正常,并非自由落下,似在纷纷洒洒飞舞。 有的攀附在了崖壁上,有的继续落入崖内。 有爬到一旁的,众人细看才发现是蚊子般大小的血色昆虫,鲜红的翅膀似乎挺有韧性,有一颗惨白色独眼。 被观察的那只,歪头盯着大家伙。 师春悄悄观察了下司徒真,见她并不以为意,遂又找机会碰了下凤池,目露征询。 既然是魔道放出的东西,那他自然要找魔道的询问,谁知凤池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大家也都只是观察,知道是有人故意撒的,定有蹊跷,都不敢轻易触碰。 等了那么一阵后,凤池忽摸出子母符,看过后对师春轻声道:「来了。」 师春微微点头,凤池这才回了消息。 不多时,一道蒙面身影从深渊另一头飞了过来,师春抬手示意大家不用紧张,因来者正是苏绵D 飞过的蒙面身影没停,而是落在了两里外的对面崖壁上,接着给师春发了消息,不愿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说话。 师春当即让其他人等着,只带了凤池和吴斤两飞过去。 碰面再次确认双方身份后,师春立刻问正事:「听说事情出了变故,各方人马都不敢下深渊. 还能凑齐人头吗?」 苏绵不以为然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人既然已经来了,又有所求,就由不得他们,正在安排布置,问题应该不大。」 师春反问:「那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苏绵眼里露出笑意,点头道:「算,回头你可以找个地方躲到大战结束了,下次有好买卖还找你。」 师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得先拿到你们许诺的东西。」 苏绵:「放心,所有血食的令牌和财物都是你的,回去等着吧。记住,途中不要让司徒真暴露,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师春:「回哪等着?等你们把到手东西全部筛选一遍后再给我不成?」 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钱财和令牌虽好,但他更喜欢这些魔修,那才是真正的前途。 群魔聚首,他连黄盈盈都调来了,如何能空手而归?拼命救李红酒为的是什么? 吴斤两当然是懂他的,又咧嘴嘿嘿了一声。 苏绵皱眉,「你还想亲眼看到东西收拢的过程不成?」 师春:「还是当场验明的好,免得出现什么误会,你说呢?」 苏绵想了想,「这事我不能做主,需要请示上面,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师春伸手示意,「但说无妨。」 苏绵立刻问道:「司徒真带着凤尹的令牌,一路被各方追杀,孤身一人却能畅通无阻,你用了什么办法?」 换谁都会疑惑,师春来的路上就准备了说辞,信口回道:「谁亲眼看到司徒真被追杀了?李红酒中毒被围时,谁看到李红酒本人突围了?你信不信我能让外面再出现一个司徒真?」 蒙面的苏绵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神色,哦了声,回头看了眼对面崖壁那边,就此打住了,继而去了一旁摸出子母符不知跟哪联系。 师春本还打算让吴斤两露一手变身术的,然对方竟一个字都没多问,其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也跟着看了眼对面崖壁那边,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眉。 发完消息的苏绵转身道:「等消息转达,需要点时间,要等一会儿才有回复。」 师春:「不急。」 这边淡定,司徒真最早遁入极渊的位置却是人影闪动。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应验,果然有些人为重赏冲入了极渊冒险,五大战队指挥使皆感欣慰。 殊不知,皆是魔道安排的自己人做样子。 有人下去后不久,便跑了上来急报,说发现了司徒真的踪迹,说司徒真果真不敢往深处去,但下面光线昏暗,地形复杂,又不知躲哪去了,搜捕力量不够,需要加派人手相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8章 内奸  br /> 第738章 内奸 下去了的人都说没危险了,并兴冲冲还要下去,那这功劳哪能让人独吞,大功谁属还不一定。.369..369. 这个时候,重赏下的勇夫就多了,纷纷响应,愿往。 都想万一捡个漏,就算不想捡漏,别人都下去了,留下自己不从也不好看。 小心点的无非是再次提醒自己不要深入便可。 在师春的询问下,苏绵也看到了那红色小虫子,然苏绵也不知是何物,师春又不好说撒下此物的人是魔道的人。 于此同时,木兰今传来了消息,蛮喜让问师春是不是正和司徒真在极渊内躲避追杀? 师春反问何出此言,木兰今实情告知,蛮喜派了人马去极渊那边,下极渊探路的人说,发现了师春和司徒真在深渊下逃窜的踪迹。 师春一听顿有些冒火,显然,蛮喜并未听他的,依然派了人追拿司徒真,要不是担心天庭人马跟他发生冲突,担心自相残杀,估计现在都还瞒着他。 现在他怀疑司徒真身上有裂空剑的事之所以外泄,可能跟蛮喜有关,因为这谎话他只告诉了蛮喜那边。 他大概也明白了魔道凑人头的路数,回头立马问一旁还在等消息的苏绵,「有下极渊的探子,说在极渊发现了我和司徒真逃匿的踪迹,这是你们放出的风声? 苏绵否认,「你又没露面,已经打算让你躲到大战结束,还牵扯你干嘛,并未牵扯你,现在也不需要再牵扯你,犯不着节外生枝,只放出风声说发现了司徒真——」忽一怔,意识到了什么,徐徐道:「还有另一脉在趁势而为。」 师春也意识到了,稍稍往对面崖壁那边瞥了眼。 他也未再追究这事,他也不在乎谁能抢到开启魔坛的先机,甚至不在乎魔道得到了魔坛会不会导致天下大乱,他反倒巴不得聚集的魔道越多越好,巴不得群魔为争抢而自相残杀,好给他个救死扶伤」的机会。 不过天庭战队那边,他还是不希望大量人马坑死在这个陷阱中,也是个送到口边撇清与此地关联的机会,当即给木兰今回复消息道:有人在捣乱,恐有诈,万不可上当,我还在赶往极渊的途中。 这个消息发出后,就算此间魔道行为有所走漏,也能便于自己撇清关系,璇玑令主可作证。 天庭指挥中枢的蛮喜闻讯后,果然陷入惊疑斟酌,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时的苏绵也接到了上面的确切回复,转而对师春道:「上面同意你去旁观,你在这稍等,我先出去一趟。凤池,你跟我走一趟。」 凤池一怔,却难以抗拒,只能从命。 见要带走凤池,师春暗生警惕,问道:「你上面都答应了,还要去干嘛?」 苏绵道:「我是东胜七零六小队的百夫长,如今手下聚了上千人,我要将人马事宜做好安排,才好下深渊,否则一直不露面说不过去。要不了多久,去去就回,等我。」 话毕挥手招了凤池一起离去。 离去的凤池也只能是给了师春一个无奈的眼神。 两人外出后,并未远去,而是绕到别的位置下了深渊,也并未深入,躲在了一处水流哗哗的升腾水汽中。 凤池意识到,这明显是有什么机密要交代。 果然,苏绵开口便道:「吴鸿他们四个护法的那个老头,也往极渊来了,师春这家伙虽说收钱办事的信誉尚可,可这次事关重大,加之不清楚那老头底细,故而不得不防。」 凤池也不认识那老头,之前对那老头的身份,苏绵也与她沟通过,此时闻言不免疑惑,「你怎么知道那老头来了?」 连她在师春身边都没听说这事。 而苏绵要说的正是此事,她压低了嗓门道:「那老头之前有动作,出去办什么事,都不肯带上吴鸿他们四个,故而他们四个都搞不清那老头去干了什么。师春和那老头之间的动作必有关联,你在师春身边观察师春的动静,他们四个在那老头身边观察那老头的动静,你跟他们四个互相配合,及时将情况互相印证,定能察觉出一些端倪,最好尽快摸清那老头的底细,能让师春这般重视,必不简单。」 这番话听到前半段时,凤池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完后心惊肉跳道:「吴鸿四个是咱们的人?」 问出这话后,她已经想到了吴鸿四人是在何时叛变的,四人被魔道抓去关了多年,最后还是她捞出来的,问题应该就出在四人被关的那些年间。 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遂又补了句,「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人?」 苏绵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报名参战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四个,进来前,上面才让我建立了跟他们之间的联系。」 凤池抿了抿嘴唇,心里清楚,若不是局面所致,估计还不会让她知道那四人的事。 她想想都后怕,幸好师春才从生狱出来不久,加之又防着自己,否则自己跟师春的勾当必会被上面窥见。 「今后在师春身边时,你就是他们的上线,这也是圣尊的意思,待会儿我会传讯联系他们沟通好此事。」 这显然是临时决断,故而凤池闻言又是一惊道:「圣尊也进来了?」 苏绵正色道:「这还用说吗?开启魔坛这么大的事,哪是能放给下面人处理的,圣尊必然要亲临,别说我们这一脉,其它两脉的必然也进来了。行了,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你盯紧师春的动静便可,若是盯不住,就想办法创造机会给吴鸿他们,你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大有可为!」 凤池心头震颤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还得去东胜人马那边走一趟,你先回师春那边去吧。」苏绵扔下话就飞身离去了。 凤池在水汽中深吸了一口气,亦飞身而去,怕暴露,没有飞出深渊,而是在渊内横向疾驰。 穿过水雾区域后没多久,便回到了之前苏绵和师春谈话的位置。 师春和吴斤两看了看她的后方,不见其他人影,皆目露疑惑,师春问,「回来的这么快,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凤池:「她没让我干什么,就私下跟我聊了两句,她去东胜人马那边了,说是很快回来。」 说着,目光在吴斤两脸上打量了几下,略有犹豫。 吴斤两见状嘿嘿一乐,双手摸上了自己渐瘦回原样的脸,「几个意思?我知道我高大威猛,人见人爱,你不会想吃嫩草吧?不过就你那身段模样,也还不错了,咱也不是不能接受。」 师春闻言也咧嘴乐了。 「呸。」翻白眼的凤池啐了声,她太清楚吴斤两在东胜王都青楼的名声了,不过想想,这位确实是师春的心腹,一些话估计也能当他面说,嘴唇稍绷便开口了,「我们身边出了内奸。」 此话一出,师春和吴斤两皆是一怔,两人能皆下意识看向了司徒真那边,心里还暗暗惊疑,不知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凤池见状道:「不在他们那边,是吴鸿他们四个————」 她把苏绵刚才交代的事全部给倒了出来。 吴斤两目露震惊,且拧起了眉头,闪烁的目光证明他还在斟酌此话的真假,也不用多想,能知道黄盈盈被密调了过来,怕是真的。 而吴鸿等人之所以不认识黄盈盈,说来跟他吴斤两是有很大关系的。 其实当年师春在东胜王都要被行刑斩首的时候,金毛鼠一族和明山宗一伙当时都在万众云集的刑场观刑,后来两边又都依附了南公子立足,两边之所以没来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吴斤两当时被象蓝儿给坑了,若非鱼玄兵出手相救,他下场堪忧。 脱身后的吴斤两怕金毛鼠一族被象蓝儿他们明山宗的身份给骗了,故而暗中跟金毛鼠一族打了招呼。 没办法,金毛鼠一族知道他跟师春的一些秘密,他不得不防着那些魔道。 之前师春在,可以借师春的脑子用,后来师春被抓了,那他自己就得动脑子了。 眼下反倒是师春的反应显得有些平静,除紧闭的嘴角下弯,神色有些深沉外,看不出任何惊疑之色。 凤池见状,试着问道:「大当家,你莫不是已经知道了?」 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师春也就没瞒她,「只能说是有所怀疑吧。」 吴斤两吃惊不小,「你早就怀疑上了他们?」 师春叹道:「早怀疑谈不上,我在生狱关了二十年,坐了二十年牢,怎么去早怀疑?进来后察觉到的。」 话未说明,当着凤池的面也不好说明。 也确实是在进来后察觉的,确切的说之前只是担心,这份担心起之见到司徒真后。 被魔道短暂抓过的司徒真居然成了魔道? 那被魔道抓去了那些年的吴鸿四人会不会有问题? 也是从此后,他才暗中知会了黄盈盈小心,让其易容,不要跟吴鸿四人有任何交流。 真正起怀疑的时候,反而就在刚刚,刚跟苏绵说到他能变出第二个司徒真时,苏绵不但不奇怪,反而下意识往对面的肖省他们那看了眼。 不奇怪,还看那边,那边能变身的只有肖省。 这女人知道肖省能变身不成? 这种怀疑是建立在他对吴鸿四人本就有疑虑的基础上的,若无此前因,他可能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而吴鸿四人恰恰是知道神火域内遗留功法存在的,那些功法也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翻阅过,也尝试过,可惜与他们无缘,练不成,才归了真正的有缘人。 某些迹象上的吻合已经明显了,试问他如何能不怀疑? 现在只是得到了确认罢了。 说到四人被抓,也是他导致的。 他现在也不愿再跟凤池详说缘由,岔开话题,另问重要事项道:「你们天易一脉的教主也进来了?」 凤池颔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笑意,「也是我师父,也是苏绵和象蓝儿的师父。说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当年被罢黜圣女身份废掉修为后,就再没见过面了,不过我也没见过他真容。」 师春疑惑的是别的,「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凤池摇头,「天庭和四大王庭联手封锁,若这都能从入口混进来,那还得了?听苏绵的意思是,三脉的教主都进来了,那么多人想从入口混进来就更不可能,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决定大赦之战场地前就混了进来,那时候的入口虽被封锁,却没眼下这么严格,应该有空子可钻。」 吴斤两问了句,「你确定魔道没有破碎虚空的高手?」 凤池再摇头,「魔道势弱不是没原因的,就是缺了顶尖高手,真有那般高手,三脉早就一统了,又岂会谁都不服谁。真有那般令人防不胜防的高手,魔道人马调遣自如,又岂会是如今的处境。」 师春略眯眼,徐徐道:「若真是在决定大赦之战场地前提前混进来的,怕是更可怕。」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39章 血袈罗  br /> 第739章 血袈罗 可怕之处不难理解,若魔道那边有能左右天庭和四大王庭决定的能力,细思极恐啊。 「可怕?」凤池反倒有些疑惑,「咱们魔道若有这能力,不是好事吗?」 师春无语,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站在魔道的立场自然是好事,何来的可怕? 吴斤两也反应了过来,咧嘴嘿嘿。 好在凤池对师春连一点怀疑的念头都没有,反而在那轻叹,「但愿有那能力吧,若真有那般能力,魔道如今的虚弱处境又如何解释?」 吴斤两没她那感慨,有心打探道:「连三脉的教主都进来了,那他们进来时岂不是带了很多高手进来?」 师春目光一亮,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凤池迟疑着摇头道:「应该带不了多少人进来,这地方本就不好进,进来的人太多、太频繁很容易被发现,圣尊他们若能带大量人手混进来,就没了利用大赦之战收集血食的必要,大可以直接带进来,犯不着冒这危险。」 「这倒也是。」吴斤两微微点头之余看了眼师春,见师春脸上没什么反应,又奇怪道:「等到大赦之战结束后再进来不行吗?届时重建此域,必会放进大量人手,再暗暗凑人数,岂不比现在稳妥?」 凤池叹道:「能让我们知道是凑血食已属不易,为何急于现在,上面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他们这样做必然有这样做的原因。」 师春不急于弄清这个,既然已经知道了吴鸿四个有问题,那他眼下得赶在苏绵回来前处理点事情,偏头对二人道:「你们回对面,让肖省和沈莫名过来下。」 吴、凤二人自然是遵命过去了,紧接着肖省和沈莫名飞了过来,各自打了声招呼,「大当家。」 师春告诉了他们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将吴鸿四人可能已经被人策反的事告知了,让二人做好心理准备。 二人自然是震惊不已。 师春对二人一番交代后,又去找了司徒真,让她跟肖省一起回童明山他们那边。 司徒真立马搂住了他撒娇,「不,我就跟着你。」 师春只是这么说而已,早就料定了她不会离开,正欲佯装再劝几句,谁知司徒真竟直接上了狠招,又踮起脚尖一口吻住了他,勾住他脖子激烈索吻,不让他拒绝。 对旁人来说,没眼看,大多都各自含笑地偏过了头,唯独吴斤两挤眉弄眼地欣赏两人吧唧吧唧。 师春推了几次没把人推开,不得不发力才把人给分开了,苦笑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司徒真继续撒娇,「不,我不走。」 师春无奈应下的样子,「好好好,不走不走,带着你。」 转身又招呼上了肖省和沈莫名,说是去送送他们,顺便再交代几句。 再回来时,只剩了他一人。 凤池估摸着那两人的离去跟吴鸿四人有关,也不知道大当家会怎么处置这事太阳已经高升,体胖咳嗽的庞天圣,也被逼到了水汽升腾的极渊边,怯生生往下看了眼,越看越紧张。 「下去!」专门盯着他的人训斥了一声。 跟别人不一样,庞天圣没得选择,最终在强行逼迫下捂嘴咳嗽了几声,面有悲怆色,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这也是卫摩的意思,因又收到消息,极渊内不仅发现了司徒真的踪迹,还发现了师春的踪迹。 把庞天圣驱赶过来,就是让师春杀的,倒要看你师春是真不在乎庞天圣死活,还是假不在乎。 在乎有在乎的后果,不在乎有不在乎的后果,总之就是用来恶心师春的。 反正他卫摩是真不在乎庞天圣死活的,又不费什么力气,顺手的事。 由此可见,卫摩那口气还没消。 与此同时,好一阵等的师春一伙,终于等到了苏绵闪身归来。 苏绵依然蒙面,浮空招呼一声,「走。」 旋即直冲下方的深渊深处飞去。 师春等人当即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光线暗下来后,几道檀金焰气放了出来照明,苏绵掌心也冒出了一道红光,再次放出了那血光地图,根据描述寻找稳妥路线前进。 师春免不了探寻,「这是什么?」 明摆着是路线图,苏绵也没瞒他,告知道:「前人总结出的一些较安全路线。」 师春立马对吴斤两使了个眼色,吴斤两会意,袖子里立刻摸出了一块玉简,对照环境描写安全路线。 苏绵也回头看了眼,提醒道:「各方人马正在下方四处搜寻,有可能遇见,还是把自己遮掩一下的好。」 师春等人从善如流,相继拿出了斗篷穿上并蒙面。 途中师春又把吴斤两之前好奇的话搬了出来问,「为什么不等大战结束后,等这一域正式重建进入大量人员后再干这事,岂不更安全稳妥?」 苏绵随口道:「这种地方容易成为藏污纳垢之地,容得下的会容,容不下的到手后会将此地修复,鬼知道这一域的掌控权最终会花落谁家。」 师春哦了声,「原来如此,难怪了。」 另一地,同样有一群类似打扮的蒙面人在渊内飞行,深入到较深位置后,钻入了崖壁的一道裂缝内,曲折前行一番,前方豁然光亮起来,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不小空间。 零星站了几人拱卫着一个负手而立的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进来的五人中,有四人自觉守在了洞口,惟余一人上前向银色面具人行礼道:「拜见圣尊。」 银面人伸手虚扶了一下,沉声道:「各方大量人马突然聚于极渊,倒是闹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五郎,这次要倚仗你练成的奇术了,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是。」来人欠身领命。 之后抬手掀开了连衣帽,露出了一头檀色披肩长发,摘下蒙面,清瘦而苍白的面容显现,眼睛大而有神。 不是别人,正是西牛战队七十七队的领队杜五郎,之前也正是他出手让李红酒中了「妖露」之毒。 露脸的杜五郎旁若无人地坐下,盘膝打坐中缓缓闭目,稍候喉结猛然鼓了个大包般涌动,大包消失的刹那睁眼,一双清澈明眸骤然惨白如石灰,白乎乎的眼球看着有些瘆人,不时左右偏头着,不知在查看什么。 师春同样睁着眼睛四处查看,只不过他是在飞行的途中,目光忽锁定一个方向。 右眼异能又在虚空中看到了一种异象,一种黑色光影,似一只巨大无比的蠕虫口器,收缩着,扩圆又闭合的无影无踪,又突兀盛放,反复挪动着,像有一只无形的蠕虫在摇晃着脑袋四处啃食。 那蠕虫口器一张,便有扯动耳膜的尖锐嘶吼声传出,更多的是无声的。 偶又看到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口器」开合着,有些像是无形的虫子趴在石壁上啃咬青苔似的,他估摸着着这些就是所谓的能吞噬人的空间乱流口子。 可奇怪的是,明明啃着崖壁,为何未将崖壁给吞噬掉? 甚至不少崖壁里面也有那种空间口子存在。 还有不时以裂缝形态出现的口子,涨裂的那种,可见的裂开变大,忽又一缩愈合,这种有的会发出似在耳边的巨大心跳声,大多也是无声的。 而苏绵所带之路基本上都避开了那些口子,由此应对了师春的猜测。 一路上右眼异能看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这极渊就像是一块迷失之地,暂无空给他去探寻和深究。 他们这一路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最终停在了一处失去了重力,能让人漂浮起来的区域,已有十几个蒙在斗篷里的人在那等着,拱卫着一个戴着诡异铁面具的人。 皆因失重而站在崖壁上。 师春一伙也跟着调整了站立的姿态,苏绵想上前拜见铁面人,却被拱卫在外围的人伸手拦下了,「圣尊在施法,勿扰。」 圣尊?那就是天易一脉的教主?师春立马细细打量铁面人,人家有心遮掩,外表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其魔元之浑厚,令他没忍住吞咽,估摸着给自己吸的话能吸好久。 观其魔元规模,其修为和剑圣弗缺差不多,应该也是天仙上成境界。 也确实能感觉到那位身上的法力波动,不知在施法于什么而那十几个将其拱卫的魔修,一个个也都身具着天仙境界的魔元,俨然是一群魔头,一群大鱼呀!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跑来能捞到几条。 吴斤两正想问问师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正好看来的苏绵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吴斤两只好继续闭嘴旁观。 师春观察现场之余,不时悄悄打量身边的司徒真———— 被人押着在极渊内四处奔波的庞天圣,一路的畏畏缩缩,监督人员让他往哪跑,他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往哪跑,否则真会对他动手,随便哪一个他都打不赢。 跑着跑着,一行忽停,因前方视线忽变得有些飘忽,有人弹出一粒檀金焰气去探查,结果发现一片粉红色的纱幔朝他们飘来。 飞出的檀金焰气撞落,掉下没多深,又悬停了,被什么接住了,细看,下方也有那粉红纱幔。 这纱幔得多大? 有人劈出一道剑气袭去,只让纱幔轻轻飘荡了一下而已,未有丝毫损破。 「不对劲,撤。」带头的招呼了一声。 一行立马调头飞去,而纱幔已经先一步动了,呼一下就兜住了他们,犹如收网般,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起给拽走了,迅速拽向深渊内。 在其中跌跌撞撞的人不止他们,且越来越多。 等一大堆人陆续在急拽的纱幔内撞在一起后,众人才意识到这纱幔笼罩的范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纱幔一路在深渊内左飘右飘的深入,里面的一大群人反复人撞人,一个个撞了个七荤八素,也有人挥动武器砍劈,欲破开纱幔脱困,然无法伤其分毫。 忽有人失声大喊道:「不对,是魔道,这是魔道至宝「血袈罗」!」 闻听此宝,有听闻过的都想了起来,传闻此宝展开,能笼罩方圆百里,能一举将百里内的生灵给卷尽。 以这玩意的形态,在这光线欠佳的深渊之内,被兜住者无一不是被靠近后才察觉到,简直是防不胜防,众人的惶恐惊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大喊求救。 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已被拽入无尽深渊,那虚空乱流发出的巨大杂音,将他们的呼救声给淹没,像是欢迎他们的桀桀狂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0章 以德报怨  br /> 第740章 以德报怨 失重空间忽然光亮大盛,有人挥洒出了大量的檀金,驱使其飞往了对岸的崖壁,然对岸较远,好几里的距离,也并未抵达彼岸,最终如满天星星般点缀在了虚空。 师春等人需抬头望,对面的崖壁此时在他们头顶。 还有不少檀金焰气撒在了地面,周遭也漂浮了不少,将这块空间照的通亮,所费檀金数以亿计。 不过这笔巨资对这些魔道来说显然不算什么。 就在师春等人暗暗揣摩这些魔道行为之际,一侧的深渊中传来一阵嘈杂,似有大量人大喊吵叫,与不远处的心脏跳动声和尖锐嘶吼动静混在了一块。 大多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那个方向,很快,隐约见到了一条巨蟒飞来。 什么情况?师春和吴斤两暗生警惕,见魔道一伙显得无动于衷,方安心不少。 巨蟒很快现出了原形,临近后才发现是一道漫卷的巨幅红纱,只见里面卷了不少乱七八糟惊喊的人。 红纱头端飘闪至众人跟前,如闪电般定格住,其后长长身躯从远处快速收缩回来,也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人,陆续将带来的人汇入其腹中,卷做蟒蛇般的红纱腹部越来越鼓。 期间一股淡淡血腥味浮荡。 「这什么鬼东西?」吴斤两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一旁的凤池显然认出来了,深吸了口气,低声回了句,「真正的六品法宝,六品中的顶级之物,我天易一脉的镇教法宝「血袈罗」。」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这种级别的宝物屈指可数,他们也听说过,没想到今天见识了。 吴斤两惊叹,「真的是开眼界了,这一下是抓了多少人,起码得五六千吧? 不是,有这般宝物,还让大家费什么劲呀,听说此宝能席卷百里,搞几万人不轻轻松松么?」 让安静,非要说话,嫌他话多的苏绵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过现场已是惊叫声一片,现在安不安静也无所谓了,故而鄙夷道:「照你这样说,也不用动用什么法宝了,圣尊他们也不用隐匿在此了,圣尊他们亲自出去抓点人还不轻轻松松。 「」 凤池帮着解释了一下,「这法宝哪敢拿出去亮相,圣尊他们也不敢出去展露实力,一旦被发现,这大赦之战立马得停,参战人员立马得集结接受管制,哪还有人给你抓,紧接着便是一场对我魔道的围剿,那五家一旦较真,围剿力量之恐怖,是超乎你们想象的。」 吴斤两嘿嘿道:「懂懂懂,明白,玩笑,玩笑。」 见他面对这么多人要化作血食,依然谈笑风生,再看师春也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苏绵心中暗暗点头,发现确实是他们魔道中人的风范,也因此多看了眼司徒真,发现这位也很淡定,暗暗好奇。 巨型红纱的尾部已经全部缩回了,此时师春他们才知道亮起的那么多灯光是为什么做准备的。 天易教主忽打出了一个手势,拱卫左右的人里,立马有四人闪到了血架罗」的脚下守着。 随着天易教主挥手一点,血袈罗」立刻延伸出一个管道,开了口,将腹中人飞快地一个个吐出。 在此期间,守在管口的斗篷人快速出手,在每个人身上下了禁制,吐出的人在失重状况下,被轻轻一拨,便纷纷飞向了一边浮空聚集。 「魔道贼子——」 啪,一记耳光清脆响亮还带血。 有嘴硬叫嚣的,被一巴掌扇掉了半边脸,瞬间让一伙被抓来的人都安静了,皆战战兢兢打量着在场的一群斗篷黑衣人,不知这群魔修将会如何对他们。 这个过程中,也有人跟其他人的待遇不一样,被摘了出来后,一句多话没有,直接角色转换,成了帮助这边的看守。 这一看就是魔道这边之前安插在各战队的自己人。 所有俘虏全部从红纱中吐出来后,又见血袈罗」飘忽如鬼魅般而去,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师春注意到了跟天易教主掐出的指诀有关,应该就是这位教主在亲自驾驭。 现场不见其他动作,见魔道一伙人都在等着,师春等人只好也老实陪着等待。 也没让他们等太久,飞龙般的血袈罗」又回来了,跟之前一样,又兜了数千号人送归。 抓来的这些人既无法破开血架罗」的束缚,在一群天仙高手的压制下,又无力反抗,下场又和前一批一样,最终和前一批汇集在了一块。 吐完人的血袈罗」又似一片云一般悄无声息飞走了。 类似的事情在反复上演,师春一伙也在默默估算人数,估算还要几趟才能凑满三万血食。 就在血袈罗」第四趟归来吐完俘虏时,被吓得不敢吭声的人堆里,居然传来了咳嗽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发现是个胖子。 师春和吴斤两只一眼,便愣住了,下意识面面相觑,两人太熟悉那胖子了,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无亢山罚事院的管事庞天圣。 两人不知这家伙怎么也来了极渊。 两人也知道被抓来此地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师春毕竟得了边惟英的恳请,跟边惟英又是肌肤之亲的关系,之前人在卫摩的手上,他是没办法,眼下不好坐视。 加之,这胖子也有些让他另眼相看的地方,为了宗门,竟甘愿来冒死,早先还真没看出来。 想了想后,他稍加挪步,凑到苏绵身边耳语道:「那咳嗽的胖子是无亢山宗主的师兄,我认识,这人我留着还有用,抓这么多人应该也不差他一个吧?」 苏绵偏头看了眼,倒也没拒绝,迈步而飘,到了一名斗篷人身边靠近了嘀咕。 那斗篷人回头朝师春这边看了眼后,跟看守那边传音打了个招呼。 然后苏绵亲自过去捞人,直接将满眼惶恐且莫名其妙的庞天圣给弄晕了,再一只黑布口袋把人一装,拖了回来,扔给了师春。 打杂的活师春自然是扔给了吴斤两。 接了黑布口袋的吴斤两踢了一脚,嘀咕着骂,「算你小子命大。」 凤池好奇插了句,「这是?」 吴斤两嘿嘿,「无亢山罚事院的管事,当初我二人初上无亢山,这胖子坏的很,故意整我们,没想到今天反倒救了他一命,我们这是不是叫做以德报怨?」 凤池哦了声,虽没上过无亢山,但已经知道了是谁,她对无亢山的情况是很熟悉的。 接下来继续等待。 当血袈罗」往返至第七趟时,终于停止了再离去。 师春心中默默估算,已经超过三万人了,应该要开始了。 如他猜测,血袈罗」将所有人吐出,供魔道这边甄别了一遍,摘出了自己人后,红纱又再次翻滚席卷,将刚掳来的人全部卷了不说,还将之前先抓来的那两三万人也给一起卷入了其中,裹挟到了空中翻腾。 数万人兜拢在一块,修为受制,这人压人的后果可想而知,有人压出惨叫,有人压的发不出声来。 「起阵!」天易教主忽一声喊。 立有九个斗篷人闪身到装了数万人的血袈罗」下,站成了一个大圈,各持法器施法,立见各法器上爆发出光华,连成圈,在圈内衍生出复杂纹路运转,渐有毫光冲起。 天易教主双袖连甩,隔空施法催动血袈罗」,立见血袈罗」裹着人慢慢旋转起来,转速越来越快,体型也越收越紧,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也甩了出来。 是那种惨绝人寰的惨叫,听的人汗毛竖起,饶是师春和吴斤两在生狱见惯了生死,此时亦毛骨悚然。 血袈罗」上甩出了大量的血水,下方阵法中冒起的毫光触及,立刻交织冲起,那汽化的血光宛若红色焰火般升腾,虚空中似有无数细小缝隙出现了,被那血色焰气钻了进去。 急转的血袈罗」中,惨叫声很快消失了,但血架罗」还在旋转着大量出血,血腥味浓郁到呛人。 师春有拿出血魂刀」试试的念头,不知能不能吸收,然想想还是没敢擅动,怕惹出麻烦来收不了场。 诡异情形持续了好一阵,忽有一道用力吸气和呼气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畔,幽远而深长,听着有些瘆人。 众人四顾,却不知声音来自何方,那血焰升腾上方的无数细小虚空裂缝也在扭曲,渐渐扭成了一个漩涡。 最终,彻底化开成了一个虚空洞口,升腾的血焰开始一股脑地往里钻。 就在大家瞪眼看的当口,突然有东西从虚空洞口撞了出来,差点把人吓一跳。 一阵巨大的铁链动静在搅动,一双红光闪闪的巨大血眼从洞内钻了出来,竟是一颗鳞光幽暗的龙头,张口吸收着血气钻了出来,鳞爪飞扬,身上拴着一道道铁链,撞飞了空中那些照明用的檀金。 不止一只,紧跟着又钻出了第二只。 诡异的是,师春右眼异能未能从这飞龙身上看到生机,阴气森森的,他以前没见过龙什么样,但总感觉这龙有些不对劲,有种干巴巴的感觉,他迅速看向天易教主,发现他竟无丝毫异样,似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当第三只铁链栓着的黑龙钻出后,一座建筑在它们身后出现了,是被它们硬拽出来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1章 魔坛开启  br /> 第741章 魔坛开启 一阵冥冥之力也从虚空洞口排挤了出来,看不到,却搅的众人五脏六都有翻涌感,视线也扭曲了起来,那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还有从那黑瘦干焦龙躯上喷薄而出的死气。 一伙人要不是看天易教主没什么反应,非得当场吓退了不可。 洞口小,建筑大,三只焦黑飞龙所拖拽的建筑如同母鸡下蛋般,慢慢挤出了原形,是一座六边形的类似祭坛的建筑。 祭坛形制还算简单,通体暗红,泛着金属光泽,基座共分九层,直径约莫一里宽,高约二十丈,中间还立着一根巨型的柱子,亦有十丈高。 基座雕栏上浮雕着天地万物,屹立的巨型柱子上星云盘绕,由六方三角形棱柱合一而成,上面贯穿的洞眼宛若一颗颗若出其里的日月,颇有唯我独尊的气势。 美中不足的是,六方合一的柱子都被粗壮的铁链锁着,从柱上日月形态的洞眼里穿过紧锁,铁链上布满了金色与深蓝色交织的纹路,给人壮丽感。 基座底下参差不齐,有撕拔的痕迹,整个祭坛明显是从什么地方整体硬扯出来的。 跟着祭坛出来的,还有六条被铁链束缚的焦黑飞龙,九层基座上每一层都锁了一条龙,共九条龙。 祭坛从虚空一冒出,身后的虚空漩涡就慢慢消失了,因支撑虚空洞眼的血焰焰气被九条龙劫走了,九龙张开着大嘴贪婪吸食着焰气,一缕都不肯浪费。 争食时摇晃铁链的哗啦啦动静不断,浮空的祭坛也被它们拉的摇摇晃晃,不时失去平衡。 血袈罗」中升腾起的血焰,阵法的白光,散乱漂浮的檀金光芒,九龙争食的场景,还有幽仄的地下空间环境,加上失重的感觉,交织出一股别样的离奇幻感。 此情此景震撼人心,师春一伙都看呆了,魔道里没见识过的也不例外———— 极渊某地洞窟里,盘膝打坐的杜五郎,一双惨白眼球瞳孔骤缩,死死凝望的感觉,一只手抬了起来,指着,吐了一个字,「快!」 一旁的银面人立马传音号令旁人,「召集人马,走!」 话毕挥袖将盘膝打坐的杜五郎隔空托起,带着疾飞而去———— 蒙在斗篷里的司徒真面对那震撼人心的场景,居然闭上了双目,不知凝神做甚。 忽然,上空的气息陡然一变,引得她睁开了双眼看去。 只见血袈罗」已经慢慢停止了旋转,因里面血食的血气已经耗尽,已经彻底榨干了,无法再给九龙献祭。 「撤阵!」天易教主有条不紊的喊话,可见是有经验的。 下方布阵人员当即收敛了法器的光芒,纷纷闪身回到了教主的左右仰望上空。 吸干血焰的九龙,似又朝周围嗅探了好一阵,实在嗅不到了,一个个又摇头摆尾地飞回了祭坛上,各盘于一层,似进入了闭目酣睡状态,吃饱了打盹那种。 就在这时,兜住一堆东西的血袈罗」突然移到了师春他们这边,令师春一伙心惊警惕。 天易教主已经看向了这边,发出掩饰过的嗡嗡声道:「答应了给你的,本教绝不食言,拿去吧。」 话落,上空的血袈罗」已松开了口子,顿见数不清的东西稀里哗啦喷落,那叫一个血腥味腌人。 倒完东西的血架罗」飘忽而去,收回了天易教主的袖子里。 师春一伙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惊呆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尸体,有点没眼看,全部成了干尸那种,而且尸身、衣服还有配饰都染成了血红的那种,哪怕师春一伙在生狱见惯了死人,眼下的情形也足够他们终身难忘。 重点在新鲜。 而这难忘也是师春自己要来的,人家说清理好了再给他,他不要,怕人家贪污,非要自己过来亲眼看着,现在人家如他所愿了,你们慢慢翻去吧。 也有些傻眼了,翻几万具这样的尸体是什么概念? 关键是不翻还不行,里面可能有大量财物,可能有大量令牌。 「嘿嘿。」吴斤两忍不住干笑了一声,笑的好牵强,有种春天搬起石头砸了他脚的感觉。 没办法,回头这活十有八九主要落他身上,他已经在未雨绸缪,在想事后能找谁帮忙了。 堆积的尸骸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苏绵闪身站在了血腥尸骸上,凤池随后,然后是师春和吴斤两,站在骸骨上的师春回头望,只见司徒真站在尸山脚下一动不动,连衣帽罩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反应。 尸山那边的天易教主却是挥袖一抓,一柄宽背曲腰足有一人高的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大刀没什么雕饰,颇有大巧不工的韵味,整体漆黑,看似一个整体,见光后却显现出了截然不同之处。 大刀大部分位置在光芒照耀下泛着幽幽金属光泽,唯独刀锋部位不见反光。 不反光的部位四尺来长,形似寂静弓身,不争光,不耀目,黑如焦炭。 大刀在手的天易教主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不愿再有任何拖延,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飞身而起,飞向了浮空的祭坛。 他没有先落在祭坛上观察,而是双手握刀,凌空怒劈向了锁住祭坛上巨型柱子的铁链,攻势快若浮光掠影。 「破!」 随着他的喝声传来,砰的一道震颤人肌肤的闷响激荡而出,嗡嗡不绝于耳,搅得人心跟着激荡。 身形一定的天易教主已站在了祭坛柱子下,那金蓝色纹路交织的铁链已被他一刀斩断,他抬头仰望着,看着上面的铁链稀里哗啦松开,狂笑不止,「果然,哈哈哈哈,果然成了————」 师春和吴斤两相觑无语,两人眼中有惊骇,竟无丝毫的攻击余威散发出来,两人已不是毛头小子,深知攻击力量这般集中的威力才是真恐怖的。 两人也看出了他们当年费尽心力争夺到的破荒残刃」作用在了哪。 「圣尊小心!」下面忽有人喊话。 只见盘踞在祭坛上的九龙已全部被巨大动静惊醒,或站起,或绕着祭坛游走,陆续都盯上了破开锁链的天易教主。 「嗬嗬嗬嗬——」陆续都发出了怪异的吼叫声,像笑声。 一条黑龙猛然一抓扫向了天易教主,然拍去的爪子却突然飞走了,已被平整斩断。 人影闪烁的天易教主冷喝声传来,「受死!」 转眼间,断爪之龙的脑袋也飞了出去,已被一刀斩落。 祭坛上人影在链影和快速攻击的龙形之间急闪。 暴起之势来的快,结束的也快,突兀而停。 人影骤然肃静下来的天易教主斜刀在手,然后形态各异的龙躯崩解,残肢断腿稀里哗啦落在了他的前后左右,还有一些斩断的束缚龙躯的铁链。 最终,九龙的残躯在他身边全部轰然倒塌。 诡异的是,不见斩杀的九龙伤口有血流出,不但是体表干,身体里面也是干的。 师春好奇道:「龙身体内没血的吗?」 苏绵看向他,「这不很明显么,九龙早就死了,早就被人炼成了守护僵尸。」 祭坛上的天易教主横刀身前,轻抚焦炭般黑漆漆的刀锋,虽戴着面具,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对宝刀那无法掩饰的喜爱之情,一切的喜爱尽在不言中。 别人也许不知这些龙尸体躯的坚实,他早年却是领教过的,连片鳞甲都未能损破,故而才能在今朝再见群龙,如今九龙却都被他斩于了刀下。 收拾了心绪,一个闪身从祭坛上飞出,浮空而立,大刀往后一撩,单手负刀于身后,喝了声,「开坛!」 立刻有四个斗篷人闪身飞去,飞到了祭坛上的柱子前,拉住一条条粗大铁链,从日月形态的孔眼里拽了出来。 当那些金蓝色纹路的铁链皆哗啦啦落地后,四人也跟着落在了巨柱的脚下,合力推着巨柱转起了圈圈。 嗡隆隆声从祭坛上传出,祭坛最底下的那层在往相反方向转圈。 咣当一圈到位后,祭坛底下第二层又往另一个方向转动起来。 转了圈发出咣当到位动静后,第三层又朝不同方向逆转了起来。 就这样的一圈圈往上转,当转动的最顶层也咣当到位后,六合一的柱子轰隆震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并继续裂开后倒,推动柱子的四人闪身飞开了,飞到了教主身边听令。 一股无形的波动之力开始从祭坛上荡涤而出,只见六道裂开的柱子如不疾不徐张开的花瓣。 尸山脚下的司徒真也在此时飞到了尸山上看着,师春偏头看了她一眼。 咣当,分开的六根柱子分别平枕在了周围横亘的雕栏上,与此同时,一道白色柔光在六根柱子上方缓缓晃了出来,就像是被六根柱子托在了掌心一般,渐渐盛大。 师春右眼异所见,却是另一种光景的虚空漩涡在渐渐扩大,那漩涡流光溢彩。 祭坛顶端的白色柔光放大到了六根柱子展开的边际时停了下来,状态也稳定了下来。 浮空的天易教主忽出声道:「谁去探路?」 众人四顾,毕竟没人敢轻易涉足未知,刚被斩杀的守护僵尸的残躯还在呢。 见迟迟无人回应,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出声道:「苏绵,这首功归你了。 ” 别人也许不知苏绵在哪,师春几人却知道身边的蒙面人正是,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了她。 首功?苏绵真不想要这种首功,然对方已经开口了,她没得选择。 没人看到她蒙面下的神色反应,只见她拱手领命道:「是!」 天易教主紧跟着出声道:「无险即出,不得耽误!」 此话出,师春和吴斤两的目光又碰了下,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既不想冒险,又怕探路的进去偷拿了好处。 「是。」苏绵却只能乖乖应下,然后一个闪身飞出,冲进了那道白光里。 似也遵了教主的指点,众人紧盯之下,苏绵的身影不一会儿又飞了出来,朗声禀报道:「圣尊,里面自成一界,暂看不出有何危险!」 「好,很好,首功归你!」天易教主高兴着给了许诺,继而一个闪身而出,率先冲入了那团白光中。 紧跟着,那些拱卫其左右的黑衣蒙面人也相继冲了进去。 浮空的苏绵犹豫了一下,也闪身进去了。 余者只敢妄想,不敢妄动。 凤池此时却偏头在师春边上轻声道:「那个让她进去的,应该就是她委身的人。」 师春瞥了她一眼,感觉女人的关注点好奇怪,这个时候是惦记这个的时候吗? 他无心应答,回头环顾四周,感觉这里过于安静了,感觉跟他想象的情况不一样,他都故意把司徒真给带来了,还这么安静,一点别的波澜都没有,连点冲突都没有,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太让他失望了。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尸山,算了,先收尸吧。 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让站尸体上的同僚先让一让,然后挥袖连扫,高堆的尸体立刻层层消失,可谓当众暴露了手腕上的乾坤镯。 没办法,这尸体里应该夹杂了一些乾坤袋,他身上的乾坤袋收不了那些乾坤袋,现在哪有时间让他慢慢翻几万具尸体,大家一起动手帮忙也忙不过来,只能用腕上高配的乾坤镯来快速收取,回头有空再翻吧。 就在堆积的尸体刚好扫清时,现场忽有看守喝道:「什么人!」 师春猛然扭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影飞来,为首的似是一个遮头盖脸全身笼罩在白袍里的女人,无所畏惧地直冲祭台上的那团白光。 咣咣咣———— 一阵激斗,在来敌围攻之下,打斗很快结束。 冲上去阻拦的顷刻间全部被打翻在地,没能挡住那群人的冲入,主要是那白袍女人太厉害了,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谁让这边真正的高手大多不甘坐视,大多都冲入了开启的魔坛里。 来敌忙着赶路,没人理会师春他们。 差点拿出寒月盾」防御的师春,看着那些被打落在地吐血,难以爬起的魔修们,却是瞬间两眼放光,对味了,这才是他费尽心思想看到的嘛。 果断一把扫清地上尸体,振臂高呼道:「救人要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2章 救死扶伤  br /> 第742章 救死扶伤 大当家这么积极且显眼的行为,除吴斤两忍不住嘿嘿外,其他人哪个能不意外?包括凤池和司徒真。 师春不光是嚷嚷,而是身体力行,喊完就朝那被打趴下的天仙高手去了。 不大喊给人听到不行呐,倒不是要让大家看到他的表现,而是要让大家看到他无歹意,尤其是那受伤的天仙高手,万一误会他师春冲过去有歹意,不说人家让不让你救死扶伤,随手给你来一下,你吃得消吗? 事没做,先喊出来,别人不就知道了你要干嘛,不就没了误会么。 那离地三尺漂浮的天仙高手,虽伤的只剩挣扎之力,却一把推开了师春,喘息道:「不用。」 显然依旧有戒备之心。 搞的师春很着急。 天仙境界的魔元是什么效果,他还没尝试过,眼下也就这么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却不让他亲近,很是让他抓耳挠腮。 没办法,别看召唤魔坛出来的阵仗大,实际上天易一脉在这里的人手并不多,可能确实是偷混进来困难的原因,天仙境界的总共也就十来人,就天易教主身边那些个,天仙以下的也没几个,还没天仙境界的人多。 后来又冒出几十个地仙和人仙境界的,那是混在各战队的人手被抓来摘出后的结果。 而刚冲杀过来的那十几人也几乎都是天仙境界的高手,天易一脉在外面留守的这些个怎么挡? 就这重伤的天仙高手,刚才可谓瞬间被一群天仙高手给围殴了,加上白袍女的出手,打斗都没热起来就被掀翻了。 不过来者下手还挺有分寸的,无非是将这些人打了个重伤,没杀一个人。 放眼看去,都还活着,师春估摸着跟三脉盟约有关,不到非必要没下杀手。 也正因为如此,无异于一下就将几十条鱼送到了他跟前,他眼中满是热切,也急着想办法跟重伤的天仙高手套近乎。 凤池还是听师春话的,也闪了过去救治伤者。 吴斤两自然也没闲着,他肯定是要去配合师春的,见司徒真站边上无动于衷,当即将装着庞天圣的黑布口袋交给了司徒真看着,自己也闪了过去。 他快速将受伤的人往一块集中。 守着黑布口袋的司徒真静静看着这一切,不时抬头看向空中漂浮的魔坛,目光深邃而平静,没急于进去,她在等,因为她知道还有人会来。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紧接着又是十几人横空掠过,正是杜五郎那边的银面人一伙,压根就没管地面的他们,直接冲入了那团白色柔光中。 只要他们这些看守不出手阻拦碍事,也没人会管他们。 关键是,他们想出手也没那能力阻拦,那横空掠过的声势和速度,一看就知道全部是天仙级别的高手,就他们这倒下一片的,拿什么去阻拦? 重伤的天仙高手急得口角呛血,手指了又指,却又无可奈何。 目光急闪的师春却看到了机会,急问道:「前辈,怎么来这么多人,这都是些什么人?」 那天仙高手着急喘息道:「连山和归藏的人马,两家教主亲征,教主他们恐有麻烦。」 师春惊疑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他是一点都不慌的,反正不是他暴露的。 重伤的天仙冷哼道:「三脉事后碰头自有沟通,自会搞清楚。」 师春立马喊话道:「凤池,你速去魔坛里面向教主他们报信。」 说着还对凤池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去顺便探探里面的情况。 「好。」凤池会意,没二话,立刻闪身飞入了祭坛上的白色柔光里。 把她支走了,师春又紧急提醒那重伤天仙高手道:「这一波又一波的,下一波天庭和四大王庭的人马不会也赶来吧?」 这话还是挺吓人的,那天仙高手的眸子里也有了担忧,迅速打量四周,忽道:「我等重伤,守在外面已没了意义,大家速进魔坛里面躲避。」 师春忙制止道:「别呀,天庭若能知道这里,来的人马必然不一般,真要赶来了,我们躲里面岂不成了瓮中之鳖?我可不想被他们发现。再说了,里面搞不好因为争夺已经打了起来,我们跑进丢岂不成了教主他们的累赘?」 累赘之说纯属说的好听,实际意思是,跑进去就是送死。 那天仙高手自然也懂这意思,略有疑虑,条件限制,这次进来的人力实在是有限,不进魔坛的话,外面已经没了足够的力量关照他们。 师春又出主意道:「我们就算留下,教主那边我们也帮不上,还是避一避风头躲一下吧,这极渊环境复杂,我们找个坑洞躲起来,图谋不轨者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 一时间搞不清其他两脉是怎么找来的,经此提醒,想不担心天庭人马扑来都难,重伤在此确实难以安心,谁不惜命? 那天仙高手喘了声道:「走,先去找个地方躲一躲,都跟我来。」 他显然有合适的地方。 「前辈英明。」师春先送上马屁再说,见对方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立马过去背对道:「我背您,您指路,伤重不便的太多,我们一批批送过去。」回头又对其他人喊道:「先送伤重要紧的先走,还能支撑的再扛扛,这里得有人看着。」 那天仙高手还有些犹豫,师春已经热心肠地主动把他背了起来,搞的犹犹豫豫的他勉强从了。 师春回头又喊道:「斤两,你跟上,记好路线,便于来回接人。」 「哦,好。」吴斤两应下,赶紧施法裹了几个已经昏迷的带上。 师春也施法多顺了几个昏迷的,并喊道:「真儿,你在这看着他们,若有图谋不轨的人来,不必强敌,可先行回避。」 这话说的那些重伤还清醒的心里直突突。 司徒真倒是点了点头,却屹立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分毫,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家伙带着十几个人跑了。 重伤的天仙高手一路指点路径,吴斤两则一路拿着玉简描述路线。 一行并未去太远,离开失重地域后,跑了不到三十里,便钻入了一个崖壁裂缝内。 深入其内,有了光源后,立刻变得亮晶晶的,到处闪光。 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天易教主他们此前落脚的那个晶矿洞。 抵达尽头后,那天仙高手道:「好了,就这里吧。」 师春放下了施法裹挟的人,放下那高手时,更是小心翼翼地扶持,透着格外的尊敬。 对此,那天仙高手很受用,顺口夸赞道:「师春,你不错,若真喜欢那个象蓝儿,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再回你身边侍奉你,嗯——」 不要钱的许诺还没说完,便发出了一声闷哼,瞪圆了双眼。 没别的,他修为太高了,师春对他不放心,哪怕他重伤,为了安全起见,师春还是用上了自己的袖里刀,趁放下人时,一刀捅进了他施法运气的要害。 刀未拔出,仍不放心,又数根钢针扎入其重要穴位,将其给死死制住了。 对这种高手,光点穴,实在是不放心。 之后才拔刀,然后又是手起刀落,直接将对方四肢齐根砍断才罢手。 那人受痛瞪着眼,满眼的难以置信,不知师春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是天庭的人,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吧,难道两人之间过往有仇? 师春懒得跟他废话,再出手点穴,先是止血,再就是把人给弄晕了。 然后又迅速对其他昏迷的魔修下钢针。 吴斤两可谓有样学样,下钢针,砍四肢。 但他眼力不行,把个别没有修炼魔功的外围人员也给裹挟来了,那些个又被师春手起刀落给砍杀了。 两人干这事,那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迅速处置完后,师春抖了抖袖子,喊话道:「别藏了,都看到了就出来吧,干活了。」 一道小小的人影闪出,正是沈莫名,迅速在二人眼前放大成了正常模样,可谓满脸的惊疑不定。 他虽躲在袖子里,但这一路偷看到的和听到的,足以将其震惊。 之前魔坛的出现过程,可谓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惊疑于师春竟是魔道的。 然见眼前这一幕,下手有够狠毒的,又令其脑子冲突的有些抽搐,到底几个意思,看不懂了。 他喉结动了动,问道:「大当家,这怎么回事?」 师春呵了声,「知道你看到了不少,也听到了不少,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魔道的吧?师某平生无甚大愿,惟与魔道誓不两立,虚与委蛇其间乃为伺机而动。」 吴斤两立马对他一脸的仰慕,发现大当家自从在朝月馆看了两年书后,正儿八经骗人时的拽词水准都高了不少,书没白读啊,不过自己也不差,当即附和着发挥道:「些许魔修,死不足惜!」 师春没时间在这磨,直接说正事道:「这魔头能轻易找到这里,此地恐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你在这看着他们时,需加小心,一旦发现有外人来,无须多虑,立刻将他们全部弄死,决不能留活口暴露我等刚才行为。之后可缩小躲起来,若被魔道发现了,你要一口咬死是一个蒙面人干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有办法救你。」 原本带着这位,是想把吴斤两此前一路记载的路径图给他,好让他暗中去接应黄盈盈过来,因其身形缩小后便于通行,在极渊内溜达不容易被发现。 然计划不如变化,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容易捡便宜的变故,手上暂无人可用,那他只能是随机应变先处理眼下能拿到手的好处再说,充满变数的事则置后处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3章 捡尸  br /> 第743章 捡尸 不是魔道就好,不然还挺难接受的,沈莫名松了口气,领首道:「我知道了「」 o 说着又一声苦笑,「大当家,每次跟你出来吧,总有这种心惊肉跳的事,有愈发离奇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你以后能不能先知会一声,我真怕我哪天吃不消了。.369..369.」 师春:「有些事我也不知道,魔道起冲突这事,事先又不会知会我。话说在前面,我也怕呀,吴鸿他们谁能想到?老沈,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习惯了就好了。」 吴斤两又附和道:「没错,这点得跟肖省学学,他现在早就习惯了。」 「行了,我们先过去。」师春扔下话带了吴斤两离去。 沈莫名看看地上一群被砍得血淋淋的人,牙疼。 盯着浮空祭坛又静候了一阵的司徒真,冷目扫了扫四周的伤重人员,目光最终落在了脚上的黑布口袋上,一把抓上,直接拎着袋子掠空而起,冲入了祭坛上的那团柔和白光中。 在场一些伤重却还有观察能力的,见这一幕无不讶异和吃惊。 他们清楚记得师春交代过的,让这位帮忙看着他们的,谁知竟扔下他们跑了,而且还是跑进了魔坛内。 然司徒真压根不在乎这些。 等到师春和吴斤两紧急返回这片失重空间后,不见了司徒真的人影,自然疑惑。 还不等二人询问,现场已有人出声告知道:「不用找了,你们那同伙领着黑布口袋去了祭坛里面,不知想干什么。」 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就算知道司徒真成了魔道中人,也没想到司徒真敢擅闯魔坛,毕竟现场这么多魔修都不敢擅闯。 还有就是,你进去也就罢了,干嘛把庞天圣也给带进去了? 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师春就算有心救庞天圣,也无暇顾及了,眼下这些魔修对他来说,远比庞天圣的安危重要,错过了今朝,这样的机会未必还有。 眼下他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先把人送回去集中存放最重要。 不过话又说回来,司徒真不在有司徒真不在的好处,干活不用太顾虑了,师春右眼异能观察过四周,确认无人窥视后,立马在现场给还有余力的查看起了伤势,一看一个不吭声,被钢针入穴后都安静躺下不动了。 以两人的修为,扛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不把人当人,直接给扎堆扛走了,省得跑来跑去。 跑到晶石洞后,两人又是一阵手起刀落,该杀的杀,该剁的剁,把沈莫名给看得嘴角直抽搐,很想问问这是除魔呀还是有仇啊,至于这样搞么? 把没有魔元的外围魔修给清理掉后,有魔元的魔修实际上也就三十来人。 地仙大成境界的一个都没有,小成和上成的有近二十个,再就是十来个人仙境界的。 最大收获还是那个天仙小成境界的高手。 一网鱼在手,师春还是觉得这晶石洞不安全,怕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鸡飞蛋打了,遂决定换地方藏起来。 不藏不行,他现在的肚量,没法将这些魔修的魔元给一口气吸完,肯定得分好多批次慢慢来。 三人将晶石矿遗留的残肢断腿稍作收拾后,又把几十号魔修给扒了个精光,除了钱财,其它的再值钱都不敢留,全部都要处理掉,怕有定位的玩意。 彻底处理干净后,才将几十号缺胳膊少腿光溜溜的魔修给一起打包带走了。 离开前一阵轰隆隆,留下了打斗的痕迹。 三人悄悄溜到了前往魔坛和外出的路线分叉口后,停下的师春招呼道:「斤两,把来时的路线图给老沈。」 边说边以右眼异能观察四周。 藏东西的事,他和吴斤两处理就可以,人手本就不够用,不用三个人一起。 吴斤两把之前记述的玉简交给了沈莫名。 师春在玉简上指了个碰头点头后,另有交代道:「老沈,出去后把那人带下来,同时传讯给劳长泰和褚竞堂他们,让他们也全部往这边来。」 「好。」沈莫名应下。 「去吧,路上小心点,不要急,安全是首位的。」 「跑腿的事简单,倒是你们两个,自己多加小心。 留下一句关切的沈莫名施法化作了小人,以不易被人察觉的方式,就此悄然离开了。 开了右眼异能的师春则带了吴斤两在极渊内自行闯荡而去,目的就一个,离这一带远一点。 一路避开危险的虚空吞噬点,在极渊深处往另一个位面跑出好远后,两人才找了个洞窟钻入其中,之后封闭洞口。 再后就是却死香」打开了冥界通道,将几十号魔修全给扔进了冥界。 论藏人,目前没有比藏在冥界更安全的。 不过得有人看守,人手不够,暂时只能劳烦吴斤两了。 二人分别时,师春道:「等劳长泰他们来了,就让他们换你出来。」 吴斤两不得不可怜兮兮提醒道:「大当家,这期间你可不能冒险呐,不然我就永远出不去了。」 「既然要拼,那就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瞎想多了没用,帮我把这些鱼」看好才是正经事。」师春扔下话就从两界通道钻了出去。 之后打开洞口封印,出了洞窟后,又复将洞窟封死。 尽管里面没了什么,但还是要尽量避免过多的却死香」气味外泄,虽然也封不住。 然后就孤身一人顺着路上留下的记号折返了回去。 回到失重空间,飞到祭坛外,发现周遭依然是不见一个人影,不由感到好笑,发现这些魔道心有够大的,外面竟然连一个看守都没有,也不怕被人一锅端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有点冤枉人家了。 人家也不是没留看守,只是被他师春全部给拐走了而已。 也不是魔道不小心,以魔道留下的看守力量,应付那些大赦之战参战的人员应该是足够了的,完全守得住,而一旦被另两脉的找到了,估计再多留一半的高手也没用。 谁叫那位能压住阵的教主非得要亲自跑进去呢。 盯着那座魔坛,师春也有些好奇,好奇这魔坛里到底藏了什么,竟值得魔道三脉如此迫不及待。 他以前问过凤池,具体的凤池也不清楚,只知谁得到了里面的东西就能号令整个魔道。 要不要也进去抢一抢? 不想,一点都不想,他虽然也贪,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跟一群天仙境界的魔道顶尖精英抢东西,脑子有病还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落在了祭坛的那道白色柔光前,趴地上伸手往白光里一阵摸索,最后拽了个什么东西往层层台阶下面跑,很重。 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动静被他拖了出来。 是那束缚魔坛六道柱子的金蓝色纹路交织的铁链子。 魔道三脉为了抢魔坛里的东西,竟无一人关注此物,那他这个不在乎魔坛里面东西的人只好关心关心这种俗物了。 困扰了整个魔道多年,非破荒残刃」不可破的玩意,这得多结实,他估摸着弄回去让童明山炼制一套护甲的话,防护力应该会挺不错的。 「炼制一套护甲好像用不完——」 随着稀里哗啦的拖拽,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铁链子有大腿般粗,把尾端拖出来一看的距离,估计得有个十丈长,用不完,用不完,炼制一套护甲肯定用不完。 不管能不能用完,反正肯定是上好的炼制材料,他拖成一堆查看了下后,挥手先收入了囊中。 然后又去九层台阶上一层层去摸那些僵尸龙的尸体,整个祭坛上,只有他这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低头到处晃悠。 束缚龙的铁链,跟束缚六根柱子的好像是一样的材质,他拔刀咣咣砍了砍,发现砍不动,只能捡地上被砍断的那些收起。 需要被这种链子束缚的怪物,想必也不简单,于是他又去翻龙尸。 抱着掉落的龙爪翻来覆去看了看,一根根爪子看着都无比的强健有力,可惜碰上了破荒残刃」。 又走到断落的龙头前用脚踹翻着看了看,想了想,嘀咕道:「不知给朱向心炼丹有没有用?」 既然可能有用,那自然要以防万一,遂也一起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也捡的心安理得,就算回头魔道问起,他也有理说,你们掉地上不要的东西,我还不能捡吗? 既然残肢断腿都收了,那大块头的龙尸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也不知那些魔道在魔坛里搞什么,到现在都不出来,他挥手抓出了一把大刀,挥刀怒斩龙尸。 不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而是仍有铁链栓着龙尸的某些部位,他必须得把龙尸分解了,才能从铁链中拿出来。 几刀下去,咣咣震响过后,他惊了,低头细看,手在龙尸的鳞甲上摸了摸,乖乖,这般用力劈砍,只留下了几道划痕而已。 也不是划痕,手一抹,那划痕也抹去了,略有印记。 这么坚硬,似乎被特殊炼制过,那他越发不能放过了。 稍加琢磨,想到了一个办法,掀起鳞片捅刀子试了试,奋力几次后,果然捅进去了。 他立马爬到了龙尸上剥皮。 剥皮后再切割果然容易的多,再就上从断口处挖。 挖着挖着,忽然一颗珠子从龙尸内滚出,啪嗒嗒的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师春立马隔空一抓,摄了回来,到手翻看,一颗比拳头还大两圈的乌溜溜的珠子,施法查探,内里有一股无形之力抗拒,法力竟不可入内窥探。 现在没空细查,不知里面的人什么时候会出来,准备先清空现场再说,于是先收起,继续快刀肢解龙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4章 姐姐  br /> 第744章 姐姐 连解几只龙尸,皆发现有那么一颗乌溜溜的珠子,师春便意识到了每只龙尸应该都有一颗。 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的猜测,九具龙尸肢解完后,确实都有那么一颗珠子。 感觉到了珠子的特殊,特意跟龙尸分开了存放。 忙完这些后,发现进了魔坛的人还没出来,不由好奇。 他已经站在了魔坛的入口,又想起苏绵之前快进快出过,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那好奇心,琢磨着就进去看一眼里面什么样,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最终,他的身形还是摸入了那团柔和白光中。 待到从白光里出来,迎面便是浓郁灵气扑面,眼前霍然出现一片明朗的世界,苍翠古树参天,那体态一看便知是非常非常古老的古树。 自己所站的位置应该在一座山顶的祭坛上,却被周围高高生长的古树给包围了。 祭坛上也爬满了粗壮的老藤,中心地带似乎刚被摧毁了一片,露出了金属地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出入口开启时给摧毁的,反正老藤的断口很新鲜。 周遭未见什么打斗的痕迹,空气清新,不是空气稀薄的极渊深处能比的。 听到阵阵啼鸣,下意识抬头看,看到了一座座浮空的仙山,不由讶异。 他立刻闪身飞到了遮挡视线的古树树梢上,放眼看去,视觉上略有冲击感,一片千山万水的美景,到处可见的鸟语花香。 不是形容词上的千山万水,是真正的千山万水,有无数高低错落的仙山远远近近浮在空中,各种形态的仙山,偶有朵朵白云飘过。 有些仙山上遍布苍翠,有些遍布奇花似锦,有些隐有亭台楼阁的迹象,还有好多飞瀑从仙山上飞流直下,如一道道缎带,不时有各种彩羽飞禽从这座山上振翅飞往那座山上。 如画般的景象,谁能想到这是魔道极宗之地。 他也不是来看美景的,环顾周遭,没有人影,也未闻人声,更没有任何打斗动静。 「妈的,人都干嘛去了——」师春一人嘀嘀咕咕东张西望着。 目光投向众仙山之下,也不见大地,仿佛深不见底,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搞得他心痒痒的,好想去深入探索一二。 就在他犹豫之际,忽见远处一道人影飞来,他赶紧矮身往树冠中躲藏,待看清来人迎风荡开的斗篷下的衣裳后,意识到了是谁,又站了起来。 来人见到这冒出的斗篷人也有些忌惮,似想绕开。 师春喊了声,「是我。」 「大当家?」凤池欣喜的声音响起,旋即人也落在了他跟前,兴奋道:「怕您久等,正要出去找您。」 师春问:「这什么情况,这就是魔坛?你进来这么久,都查到了些什么?」 凤池直接掏出一把带着灵晕的奇花异草,啧啧不已道:「大当家,到处都是年份夸张到离谱的各种灵芝仙草,天知道生长了多少年,采不完,根本采不完,这要是朱向心进来了,非得疯了不可。还有很多罕见的,在外界甚至已经是绝迹的灵兽,在此间自由自在,这哪是什么魔坛,这简直是一座巨大的藏宝库啊,是一座登峰造极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宝库,若不是想着跟大当家复命,我怕是都舍不得走了!」 「————」师春愣愣看向了四周,喃喃道:「也就是说,此间价值无法估计,谁掌握了这里,谁就掌握了一座藏宝库,难怪魔道三脉迟迟舍不得离开,难怪惦记了魔坛这么多年。」 凤池道:「他们惦记魔坛似乎和这些灵芝仙草无关,之前发现他们无暇关注这些,到处飞来飞去搜寻,隐约听到他们窜来窜去的人说什么魔宫」,好像急于抢在别人前面找到。」 师春嘀咕,「魔宫?」 凤池道:「应该就是魔祖当年的居所或修炼之地,应该在找他的遗物,毕竟仅靠这些灵芝仙草还无法让谁号令整个魔道,我怀疑是魔祖的修炼功法或什么法宝。三脉高层好像也不知魔宫在哪,只能是一座座仙山去查看,现在已不知跑哪去了,这里地方似乎还挺大的。」 师春问:「这里面没人看守吗?」 凤池:「目前没发现,应该没有吧。」 师春:「你不是说看到了很多灵兽吗?这么多年了,就没个成精的大妖之类的?」 凤池:「大当家,正要跟您说这事,有没有大妖不知道,但这里的精怪可能无法化形。之前进来的人里,有妖修现出了原形,有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这里不对劲,冥冥中有一股压制之力,强行将其逼出了原形。 师春惊奇,「还有这种事?」 反正他身为人类,是没任何这方面感觉的,他右眼异能也未发现此地有什么异常。 「这里的古怪不少。」凤池说着又指向了似乎深不见底的下方,「下面还有一个黑暗世界,中间似有条界线,在这边是白天,穿过去瞬间就置身在了夜晚,所以两界的底下都没有大陆,很是神奇。」 师春闻言顿啧啧不已,「这魔坛里面果真是神奇。」 凤池道:「对了,大当家,还听到一个重要消息,我天易教主斩杀了九龙,别家的人议论说没了九龙破空,外面的魔坛便不会再消失了,又带不走,他们似有些头疼。」 「九龙死了,魔坛便不会再消失了?」师春错愕之余,有些惊疑道:「已经炼成了僵尸的九龙还能有这么大能耐?」 凤池懂他意思,回道:「应该不是九龙无能,而是那把刀太锋利了,没给它们发威的机会。」 对于目睹过事发经过的师春来说,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而这魔坛内部空间之大,也没哪个乾坤袋能装下带走,他的乾坤镯也做不到,怕是只能继续让其藏在深渊。 也正因为如此,他眉眼间闪过一丝忧虑,问:「你进来了,他们没发现你吗?」 凤池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没发现。不是我们一脉的人,我也不敢让他们看到,借了树木遮掩身形,而他们也无心搜查什么人,只对山上的建筑感兴趣。」 师春环顾四周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先撤离了,若知我们进来看到了此间无数的天材地宝,怕是会杀我们灭口。 ,7 凤池道:「以你如今跟木兰今的关系,把你当宝贝还来不及。」 师春:「天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没必要拿命去赌,先回避一下最稳妥。 退一万步说,我也没必要在其他两脉面前暴露身份。只要这里搬不走,我们以后就还有机会,但不是现在,走吧!」 这里天材地宝虽多,但什么时候该弃,他还是很果断的。 凤池倒是很听他的,觉得只要是他的决定,应该就不会有错。 然两人刚转身,忽隐约听到相邻的仙山上有人在喊「姐姐」,声音稍显稚嫩,却清亮,有穿透力。 什么情况?两人齐刷刷回头看去,那不时响起的「姐姐」呼唤依旧在。 师春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凤池,他肯定不是那个姐姐,要喊也是喊凤池。 两人目光碰了碰,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遂双双飞往了相邻的那座仙山。 浮空看时,也没看到什么名堂,更未见人影,但「姐姐」的呼喊声还是把他们引往了目的地。 两人凑近后,发现声音来自林木间的一个大草窝里,似乎有人堆了个草房子,这草房子可不简单,各种色彩的草木堆积起来的,宛若一团锦绣,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混合香气,有一个大大的入口。 「这不像是人住的,倒像是个鸟窝。」凤池嘴里念叨着。 两人施法往里查探后,相视一眼,旋即齐齐飘落在了草窝入口,放眼看去,里面空间不小,还真是个大鸟窝。 窝里有两颗脸盆般大的翡翠色鸟蛋,一颗完好无损,一颗已经裂开了,散落出一只比鸡还大的雏鸟,毛绒绒的白毛,粉嫩的爪子和粉嫩的喙,摇动着毛绒绒的脑袋,两颗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大而圆,给人一种萌蠢的感觉。 「姐姐」的呼唤声正出自此雏鸟的口中,看到人影出现,它摇头晃脑的「姐姐」声叫的更加清亮急促了。 「好可爱呀。」口中赞叹的凤池两眼放光,罕有的露出了本真神色,她跑了进去,双手将雏鸟抱起在怀中,如同抱猫似的抚摸着,回头问道:「大当家,要不要带走?」 师春想了想,偏头示意道:「大战结束后,刚好缺个送人的礼物,这叫声挺稀罕的,带走吧。」 凤池抿嘴一笑,「送给女人的吧。」 师春好奇,「有这么明显吗?」 凤池乐呵道:「不是大当家明显,是它自己明显,它开口就喊人姐姐」,送男人不合适吧?」 师春闻言亦乐,「行了,走吧,回头大鸟归巢,看见了肯定不乐意。」 凤池:「还有颗鸟蛋要不要带走?」 「算了,带出去也没空孵化,这半成不成的也没法吃,也不知能不能吃,就别赶尽杀绝了。」 「真的好可爱,大当家给它取个名字吧。」 「它喜欢喊人姐姐」,就叫它姐姐」吧。」 「哪有叫这种名字的。不过大当家取的名字肯定没错,小家伙,以后人人见你都得喊你声姐姐」,这地位啧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5章 端无殿  br /> 第745章 端无殿 就这破名字,哪有什么值得夸的,师春取这名字压根就没上心,纯当凤池在拍自己马屁,一笑置之。.369..369. 不过离去前,他还是绕鸟窝外面转了圈,趁凤池没注意,掀了鸟窝的屁股,将一只拘魂袋放在了下面,顺手覆土做了掩盖,才放下鸟窝屁股出来了。 行此举不为别的,这么多天材地宝吃不着,他也不甘心,留只拘魂袋试试,回头看却死香」在这有没有用,看能不能偷偷溜进来盗采。 抱着雏鸟的凤池刚好绕了过来看他干嘛,又没见干嘛,不由问道:「怎么了?」 师春:「没什么,查看一下。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两人就此飞回了相邻的山头,站在高处再次环顾四周,还是不见有人回来,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给凤池发了个消息。 一旁的凤池怔了一下,摸出子母符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好」字,她大概猜到了什么意思,翻转了亮给师春看。 师春颔首,「看来子母符在此间能沟通。」 转而又环顾四周,眉宇间狐疑色难消。 见他说走又迟迟不走,凤池好奇道:「大当家有别的想法不成,要不咱们就再采些天材地宝再说?」 师春摇头,「不是天材地宝的事,是真儿,据外面的人说,看到真儿带着庞天圣跑进来了——」 凤池讶异,「她未经你同意就进来了?」见师春不置可否,忙道:「既然子母符能联系,那赶紧联系她,让她赶紧回来吧。」 然这正是师春犹豫的地方,司徒真成了魔修,暗地里也偏向了魔道,他一时间也不知是联系合适,还是不联系合适。 正这时,那雏鸟又摇动了耷拉下去的脑袋,昂头张嘴「姐姐」了一声,继而「姐姐」复「姐姐」。 其实并非喊人,而是这雏鸟开口的叫声,恰好神似喊人姐姐。 「你这鸟的嘴巴要管好,不然容易暴露行踪,走吧。」师春扔下话就闪身进了柔光里面。 见其并未跟司徒真联系,居然扔下司徒真不管了,凤池多少一怔,但她相信师春既然认真考虑过这事,这般决定必然有其原因,遂顺手摸了根绳子,将鸟嘴给绑了,往一个黑口袋里一装,挂腰上就出去了。 柔和白光里出来的师春,右眼异能将周遭观察了遍,还是不见人影,越发确定了魔道三脉混进来的人数确实有限。 仅凭他以前从凤池口中获悉的,天易一脉的天仙高手压根不止十几人,估计这次能进来的都是比较可靠的,这事筹划时也不可能弄得人尽皆知,只能精炼着来。 待凤池出来后,他迅速招呼上一起走人,直接将凤池带到了之前藏人的晶石洞。 结果不言而喻,看到了让人大吃一惊的打斗痕迹,现场还有残肢断腿和血迹。 「怎么回事?」凤池回头问,看到了师春一脸震惊模样。 「留了斤两在这看着的。」扔下话的师春迅速在晶石洞内到处查看,凤池也不例外,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凤池知道他担心吴斤两安全,安慰道:「大当家,现场没尸体,事情应该没那么遭。」 「走。」师春也没磨蹭,直接招呼上了她离开。 途中,到了跟沈莫名约好的碰头区域,师春又停下问她,「你有离开深渊的路线图吗?」 凤池也摸出了块玉简,「来的路上偷偷记录了来路,就这一条离开的路线。」 闻言,师春觉得沈莫名他们要长记性的事情还挺多,同样是没有交代,凤池知道做,沈莫名就不知道做。 这些个都暂放一边,他叮嘱道:「你先出去用子母符联系一下,看看斤两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不管他们有没有脱身,你都不要回来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在下面再找找,回头上去联系你。」 凤池忙道:「下面危险,我留下找。」 师春:「外面也未必安全,各战队搞不好都在盯着,行了,就这么定了。」 凤池也没多说什么,简而言之对这位大当家有信心,当即领命,摸出玉简参照着离开了。 待其消失的没影了,师春立刻往下钻去,找到个洞口唤了声,「是我。」 钻进去后,跟里面的沈莫名和黄盈盈碰了头。 「鬼鬼祟祟的,这是干嘛呀?」黄盈盈见面就抱怨。 师春不答,先对沈莫名道「你再出去一趟,回头褚竞堂和劳长泰若到了,我若还没出去,你就把他们领过来。」 沈莫名没二话,点点头就走了。 没了旁人,师春又把从吴斤两那拿来的遁虚神箭」递给了黄盈盈。 接弓在手的黄盈盈愣住,问:「又要偷袭谁?」 师春道:「不知道,等着,谁找上门咱们就干谁。还是老规矩,要抓活的,一箭不行就多补几箭。」 此并非戏言,根据目前的情况,守在祭坛外面偷袭,他是不太敢的,万一突然出现一堆人,发现现场人不见了,到处搜查,他们就会暴露。 遁虚神箭」一旦失去了偷袭效果,是难以同时对付多人的。 没了偷袭效果,天仙上成境界的也难伤。 而他等的就是魔道的发现外面人不见了,派出人手分散了搜寻。 三脉进来的人手本就不够,不太可能扎堆一起到处搜查,天易一脉外面留守的死光了,就更没有人手可用了。 黄盈盈拍着弓箭保证道:「放心,跟上次一样,一箭就够了。」 师春:「不,老黄,这次不一样,能找过来的很大可能都是天仙境界的高手。」 这结论不是吓唬人,而是根据事实判断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天易一脉外面留守的死光了,没死的也都被他送去了冥界,届时从魔坛出来的基本都是天仙境界的高手。 其他两脉冲进魔坛的人马,看起来也都是天仙高手的样子,两脉显然也知道,三脉精锐间的争夺,修为低的参与进来就是送死,助力不行反而可能成为累赘,估计事先都给屏退了。 其他两脉没丢看守人员,那般高手也不太可能帮天易一脉跑腿找人,能找到这来的,十有八九又是修炼了魔眼的。 按凤池的说法,魔眼是归藏」那一脉的修行功法,其他两脉不会,但都能施法破解此术。 而他之前到处跑时,也并未施法阻绝自己的气机,好几条路线等着修炼了魔眼的人搜查。 天仙高手虽然可怕,但也令他亢奋且期待。 他已做出决定,一个,再抓一个天仙境界的魔修就收手,绝不贪心! 他现在反倒怕时间拖久了,怕留在外面的气机消失了,或者天易一脉会放弃搜查。 黄盈盈却被吓一跳,「真的假的,天仙高手怎么可能进来参战?」 师春:「你都能进来,别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反正按我说的做就行。」 黄盈盈唉声叹气,双手抓着弓箭,有点紧张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观察外面,金毛鼠一族的夜视功能在此间倒是占据了优势。 师春也在以右眼异能消耗着血气,观察之余也有些走神。 有件事他颇感觉奇怪,三脉混进来的天仙境界高手,其规模好像一致,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这种事还能商量好的不成? 魔坛世界,无数仙山内,两拨人影俯冲向了一座被藤萝覆盖的恢宏建筑群。 人影纷纷落在了覆盖的藤萝之上,戴着诡异铁面具的天易教主一伙和笼罩在白袍里的女人一伙,对峙在了一块。 遮头盖脸的白袍女人正是归藏一脉的教主。 天易之前早就发现了另两波人马也进来了,虽厌烦,却又各自顾不上。 他们虽为魔道,然魔坛世界的格局却出乎他们的预料,谁都不知道正宫在哪,谁都不知道哪座建筑是目标。 三方都在寻找有建筑的仙山,发现后都立刻冲了进去搜查。 现在,双方却落在了同一个目标上。 只因这座仙山个头比其它的大很多,建筑群也明显大很多,觉得可能性大,都不想错过。 天易教主喝斥道:「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归藏教主轻笑道:「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不劳你费心。 天易教主:「我外面的人手是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归藏教主:「三脉盟约在,我归藏一脉出手有分寸。」 天易教主沉声道:「魔坛是我天易一脉找到的,也是我天易一脉打开的,你们抢现成的未免过分了!」 随手大刀已经指向了对方。 「果然是好刀!」归藏教主盯着他手中刀夸了声,旋即又反问道:「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抢了?谁规定的你们开启了魔坛我们就不能进了?对我挥刀?废话少说,我只问一句,三脉盟约还作不作数?若不作数,现在要打,我归藏一脉奉陪!」 天易教主面具下的眸光闪了又闪,看了看周遭环境,鬼知道魔祖遗物在哪,现在就打个你死我活的话,确实不划算。 于是一声冷哼后,身上劲气激荡,瞬间崩飞了大部分覆盖在建筑上的藤萝。 他手一挥,带着一群人先闪身落地,轰然破开了殿宇大门,冲入灰尘中到处搜查。 归藏一脉也不客气,紧跟着闯入,到处翻找查探。 然最终还是个一无所获,两伙人很快又相继离开了。 两伙人离开了好一阵后,一道蒙在斗篷里的黑衣人飞来了,手上还拖着一只黑布口袋,不是别人,正是司徒真。 她也在寻找一座座仙山上的建筑。 只不过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找到建筑后并不会闯入其中搜寻,只在门口查看。 这次也一样。 见到殿门都被人踹垮塌了,她眉头皱了皱,放下黑布口袋,开始在倒塌中翻找。 挥开一堆残破后,找到了之前悬挂在门楣上的匾额,是一块半人高的立匾,拂去尘土,露出尘封的铜锈,刻着端无殿」三个古色古香的大字。 她不在意正面,翻过来,手指一点,立见匾后的铜锈剥落,露出了光可鉴人的一面,有点铜镜的意思。 接着掐指诀,食指上一点缭绕的魔气漩涡呈现,点在了铜镜上注入。 收手后稍等了一阵,未见任何异常,略皱眉的她叹了声。 又不是,随手扔了铜镜,转身而去。 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自己找到的第几块。 然就在她抓了黑布口袋要飞离之际,「嗬——」似有一道缓慢而悠长的沉闷喘息声在她身后响起。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6章 天地为炉  br /> 第746章 天地为炉 闻听此声,司徒真身躯猛然一颤,忽一个转身,扔了黑布口袋,闪身到了台阶上,将扔掉的匾额捡起,翻转到光可鉴人的铜镜那面,只见上面似又蒙了些灰。 实则不是灰,是一道朦胧影子。 不是司徒真照镜子的人影,而是镜子里面本就存在的影子,朦朦胧胧的灰黑色人影,只有人的轮廓,没有确切面容,似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 见状,司徒真赶紧掀开连衣帽,摘下了蒙面,露出了面目,施法将铜镜恭恭敬敬虚托起来,自身跪地,纳头便拜,语气惊喜而虔诚,「奴,拜见主上。」 镜子里的人影微微晃动着,似将司徒真仔细观察了一阵,方从铜镜内发出闷闷的声音道:「汝何人,怎知唤吾之术?」 司徒真忙抬头道:「主上,奴是素。」 「素?」镜子里的人影明显意外了一声,「神火域一去不返,变了肉身,汝本体何在司徒真叹道:「神火域内每两百年便有一场大劫,奴苦苦抵御,最后一刻仍功亏一篑,未能熬过大劫,幸得主上传镜念」大法,以三十六神火的水焱为镜,事先封存了一道本我在其中,才有了奴今朝来见。主上,奴有罪,奴来晚了。」 所谓镜念」乃魔功中的一门大法,别人照镜子的时候只能照见自己人像,此大法却可照见人的意识,并把意识封印在其中,如同复制进镜子里一般,故而谓之镜念。 这也是素当年选中真儿的原因,因真儿的本体正可当做一面镜子利用。 镜子里的人影闷声道:「原是素,难怪知镜中有吾。既知是镜念」,当知主次之分,当知主次不可共存,次者苏醒若不甘为附庸,必大乱,汝怎敢胆大妄为?」 闻听此言,司徒真一头磕在地上不起,泣声道:「主上,世道已大变,主上正身已身死道消无数载,奴二十年前得以从神火域归来,方知奴去神火域后不久,主上亦蒙难,迄今已万载。奴既能复生,知主上后手必然也在,故而前来恭请主上出山,以重整乾坤!」 镜子里的人影明显震动了,似难以置信道:「吾正身魔功大成,已无敌手,正欲肃清寰宇,怎会蒙难?」 司徒真抬头道:「奴亦震惊,归来亦详查往事,然悠悠万载,真真假假因人而需,真相如何早已淹没,史海钩沉也只得只言片语,据说是魔道内部藏了内奸,出了叛逆倒戈一击,这说法可信度最高。」 镜子里的人影震怒道:「好胆,何人叛逆?」 司徒真道:「叛逆声名不显,不知何人,于理不合。细查后发现,可能是所谓正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对外宣扬是他们合力击败了主上,未提叛逆之功,以壮正道气势。那叛逆后来下场不明,龙凤二族那边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显示,似因正道忌惮其实力,后合谋暗害了其性命。若非有人故意抹除,那般大事连个名号都留不下的可能性不大。」 镜子里的人影似有些暴躁难安,在铜镜里晃来晃去,忽定住,抑扬顿挫道:「正身已亡,吾当出山!」 司徒真叩头又拜,继而回头一抓,黑布口袋飞了过来,她快速解开了口袋,剥出了装在里面的庞天圣,然后一指红光点在了庞天圣的眉心。 红光吞吐闪烁起来,昏迷中的庞天圣忽浑身颤栗挣扎,满脸的苦楚与凄凉,似陷入了噩梦中一般,然被司徒真摁的无法挣脱,最终四肢一瘫,如同死去了般,脸上的凄凉感犹存。 彻底抹去了其意识,跪着的司徒真这才放开,朝浮空铜镜再拜道:「恭请主上降世!」 铜镜中的光影如虚波般晃动,忽化作一道裹着黑色雾气的黑光,直接打入了庞天圣的眉心,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铜镜里的朦胧人影彻底消失了,照出了司徒真的清晰样貌。 稍候,庞天圣猛然睁眼,直挺挺站起,司徒真忙调整跪姿朝拜方向,面对着,浮空的铜镜此时才轻轻落了地。 此时的庞天圣神情中哪还有丝毫的畏惧胆怯之色,审视周遭的目光中透着无比的从容,从容到让人感觉有些冷漠,微胖的体躯多了别样气势。 他刚张开双臂深呼吸,便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咳咳起来,停住咳嗽,施法自查体内状况后,皱眉道:「这肉身竟如此虚弱,是个强拔修为的短命鬼。」 「————」司徒真错愕,她还真不知道庞天圣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之前也不会去关注区区一个庞天圣,之前倒是有听过庞天圣咳嗽,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不堪。 忙回道:「主上,目前情况复杂,回头容禀,暂只有此人肉身方便离开,不妨暂借用,出去后再换不迟。」 庞天圣沉稳道:「无妨。此身施展不了大法,汝身熄念,借来一用。」 「是。」司徒真领命,虽不知对方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了,闭上了双目。 不一会儿,忽脑袋一耷拉,睡着了般。 庞天圣已盘腿坐下了,闭目后那道黑光又从其眉心而出,遁入了司徒真的眉心。 他的脑袋耷下了,司徒真却睁眼抬头了,眼神里的气质已骤然别样,默默施法运转一番,忽闪身飞往了空中。 居空浮立,手掐指诀,弹出了一道黑色虚光,遁入了当空,立见高空上有流光般的黑色繁复纹路闪显了一下。 紧急着,她手上酝酿出一道道虚光挥袖甩出,甩往各个方向。 每道虚光消失后都在对应的远方激发出了一片繁复的流光纹路,似琉璃雕刻。 足足向四面八方弹出了一百零八道黑色虚光方收手,拈花指持于身前,指尖有丝丝缕缕的细微毫光散发于周遭虚空,有毫光飘出去,又有毫光从虚空中游离来汇聚其拈着的指尖,聚散间光华璀璨,黑芒吞吐。 流光在其指尖流转之际,似与周围天地建立了某种联系,四周数不清的仙山开始转动。 其实不是仙山在转,而是周遭的空间在转动,整个天地似乎都转动了起来,而她居于其中。 很快,天忽然暗了,变成了夜晚。 等了一会儿,又骤然切换成了白昼。 与此同时,外界魔坛入口处的柔和白光消失了,六道棱柱皆嗡嗡竖起,不疾不徐地合为了立柱,九层祭坛一层层轮转了起来。 在各方仙山中搜寻的三脉人马都停下了,惊疑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落在一处仙山上的天易教主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猜测道:「好像在不断跟下方的夜晚做交替轮转。」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日夜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光景忽明忽暗,冥冥中一股力道与他们有了关联。 大大小小仙山上的飞禽走兽,纷纷被惊动,能飞的正在空中到处乱窜,显然也都被这一幕给惊着了,众人以此判断,这种状况并不常见,否则不至于一开始没反应。 更恐怖的是,山上各种灵草正飘出各色淡淡雾气离去,自身灵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些灵禽仙兽身上也冒出了淡淡血气,再再升腾,如同被蒸发出体外一般,导致它们发出各种惊叫,慌乱逃窜。 不仅是那些个飞禽走兽和灵芝仙草之类的天材地宝,三脉高手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气亦在蒸发出去,也是那种肉眼能看到的离去,而且体内的修为竟也在慢慢被蒸离。 「为何会如此?」 另一地连山一脉有人惊呼。 然没人能回答他,纷纷施法抵御,可效果有限,虽能压制蒸发速度,却无法断绝。 这样耗下去,谁能吃得消? 莫名惊恐如潮水般袭来,彻底淹没了众人的欲望,见没有消停迹象,连山教主扛不住了,忽大喊道:「撤!」 不止是他们,三脉皆在日夜光影闪个不停的异象中紧急撤离,都怀疑是开启魔坛触发了什么。 好在那些仙山依然稳当当在原地,依然能作为他们撤离的坐标。 撤离的途中,他们不断看到体弱的灵禽被蒸发得失去了动力,当空跌落进看不到尽头的下方,不断看到吃不消的仙兽纵身跳崖。 就算在跌落的途中,它们身上的血气依然在蒸发。 归藏一脉率先赶回了出口处的山顶,然山顶只剩一座空荡荡的祭坛,那团托着的柔和白光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出口呢?」一身白袍笼罩的归藏教主惊呼。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总之全部都慌了,开始山上山下搜查。 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飞禽飞来,羽毛橘黄橘黄的,橘黄出辉煌景象的那种,就像天际夕阳的昏黄光景般。 它一头钻回了师春他们光顾过的巢中,看到那枚未孵化的翡翠色蛋已经被蒸发的暗淡乌光,顿发出铃铛般的清脆悲鸣,将蛋捂入腹部,欲遮挡,却无法挡住血气的继续蒸发,只能发出阵阵哀鸣,响彻山林。 连山和天易的人马,亦相继返回,发现出口没了,想不慌都不行。 然哪怕他们能飞天遁地,此时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飞再高也无解,潜再低也无用,最后不得已,纷纷坐在了出口祭坛上,施法抵御,以期尽量减少血气和修为的蒸发,除此也别无他法。 各人心中的悲苦,亦无法形容,只能苦海自渡。 天易一脉中有些人很是后悔,教主曾劝留在外面的,但是自己抱有的期望太大,不肯留外看守。 端无殿上空,浮空的司徒真以天地为炉,天降浩浩荡荡虹气,已在她前方汇聚成了三十六道璀璨霞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7章 惊弓之鸟  br /> 第747章 惊弓之鸟 待三十六道霞光神韵丰沛足用后,司徒真自言自语道:「如此神速,意外之喜,果真是祸福相倚。」 大袖一甩,遁光数道射向虚空,日夜交替光景缓缓而停,最终恢复至如常白昼。 天降虹气的异象也渐渐消停,三十六道璀璨霞光开始凝练,最终光芒敛去,化作了三十六颗滴溜溜的金丹,丹气如缭绕浮云,显黑白两色流转。 她缓缓回落于端无殿前盘膝坐下,三十六颗金丹在空中如同白昼星光。 一道黑光又从她眉心出来,再次没入了庞天圣眉心,两颗耷拉的脑袋又相继苏醒抬头。 庞天圣站起看向空中。 跟着站起的司徒真顺势看去,见那三十六颗金丹无法力相托,竟能自行浮空不坠凡尘,不由惊喜道:「丹气御空!这三十六颗难道皆是主上炼制的无极金丹」?」 她早年见过此物,但是没见过这么多,她深知哪怕是炼制一颗也不容易。 庞天圣道:「开辟此界,蕴养万千灵物,本为这尊镜念后手准备,以便快速提升修为好有作为,原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炉,不想三个时辰不到,便轻易炼成一炉。观此势,待余韵恢复数十载,应还可再成一炉。」 司徒真艳羡道:「主上英明。」 庞天圣抬手一抓,空中三十六颗金丹受到拉拽,迅速飞落下来,飘到了他跟前,屈指一弹,弹飞了一颗,飞向了对面的司徒真。 后者自然是一把接住。 庞天圣挥袖将剩余金丹收入囊中,盯着司徒真道:「你这肉身,天生精灵,并非修炼魔功的绝佳躯壳,且无法重塑,换一副好的,这颗金丹足以助你新躯壳在十年内突破到天仙境界。」 司徒真欣喜不已,行礼道:「谢主上。只是世道大变,我魔道无力自在行事,这具肉身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之便,用来尚能发挥大作用,大事为重,往后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庞天圣道:「世道如何,不妨细细道来。」 「是————」司徒真当即将目前的世道详细禀明。 将如今的局面做了一番了解后,庞天圣方知此地不宜久留,若不及时出去,这魔坛恐会从外部遭受意外,眼下先处置此事要紧。 他当即决定道:「走吧,带吾去看看当今世道。」 两人相继腾空而去。 途中,司徒真环顾四周疑虑道:「不知那三脉的人出去没有。」 庞天圣:「出口已关闭,吾不开启,以他们的实力出不去,他们当聚在出口处惶惶不安。」 司徒真不太明白他话中意思,但还是提醒道:「主上,人心叵测,现在让他们看到主上开启出口,恐不妥。」 于是两人又暂停了,于一座仙山上再次让司徒真熄念,再次借其体施法———— 那蒸发血气和修为的怪异状况已经消失了,但天地间飞禽走兽的悲鸣声依旧,出口祭坛上的三脉皆如惊弓之鸟,不知那异常是彻底停下了,还是暂时停下了。 反复再来的话,实在是吃不消了。 他们现在,一个个都瘦脱了相,且修为大损,想不怕都难,恐灾难再次降临,皆围绕着祭坛反反复复研究出去之法,之前进来的目的皆抛之脑后。 苦难来的突然,苦难煎熬中的前途往往也来的很突然。 祭坛上的柔和白光,说出现就突然出现了。 大家既高兴,又担心,恐与之前不一样,怕有危险。 面相瘦出颧骨的苏绵很倒霉,这里她的身份地位最低,一黑袍人毫不犹豫使唤道:「你去看看。」 已是虚弱模样的苏绵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冒险闯入了其中,悔不该跑进来冒险,便宜没捡到,捡了点灵芝仙草之类的,灵性已被蒸发没了,放乾坤袋里都挡不住,跟薅了堆枯草似的,自身修为还折了大半。 好在并无什么危险,她出去一趟后,再回来冒头,已是大喜道:「开了,教主,是出口。」 哪有什么别的说法,再晚恐生变,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冲入了柔和白光中。 再次置身于失重环境中,确认是极渊之地的环境后,众人皆如蒙大赦。 高兴不到片刻,天易一脉就发现了不对劲,守在外面的人呢,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了? 天易教主立刻朝白袍女喝道:「贱人,我的人呢,你把他们怎样了?」 白袍女目光一扫现场,亦惊讶道:「他们率先出手阻拦,我们只是将他们打伤了而已,并未下杀手。」 天易教主立刻盯向了戴着银色面具的连山教主。 后者立道:「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倒下了,已经无力阻拦我们,我们犯不着再怎样。」 白袍归藏教主立刻冷哼道:「听到了吧,连山一脉可为我等作证。」 天易教主怒道:「不是你干的,也不是他干的,那人去了哪?就算离开了,也不可能连个看守都不留!」 话刚说完,他自己神色忽然一变,警惕着四周,再次发问,「真不是你们两家干的?」 另两家没回应,一个个环顾四周,满是警惕意味,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按理说天易一脉不可能连个看守都不留,若不是他们干的,那是谁干的? 「走!」 白袍女似极为警惕,忽对手下招呼了一声,先带着人迅速飞离了。 「一起走。」连山教主喊了声,率领人手追着归藏的人,结伴走的意图很明显。 「走。」天易教主亦紧急招呼了一声,呼啦啦追着而去。 一个个生怕跑慢了。 至于手下那些失踪人员的生死,暂连一丁点去搜查寻找的意思都没有。 别说失踪的手下,连后面的魔坛都顾不上了。 换平常肯定不这样,现在他们的修为大损,不谨慎都不行,先规避可能的危险再说。 至于魔坛,若是他们误判了,没有敌对势力来此,那其他势力的人也找不到这里,魔坛在这里也丢不了,确认情况后再回来也不迟。 亏师春和黄盈盈还躲在某地暗中默默等待着大鱼上钩,师春就不信魔道丢了那么多人手会不寻找。 还是那句话,他不贪心,打算再搞一个天仙境界的魔修就收手。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就因为他把魔道的留守人手全部清空了,反而吓跑了那些大鱼。 关键人算不如天算,他算不到三脉那些高手会在魔坛内遭遇一场大劫,导致修为大损,没了底气。 若能事先知道那些人成了惊弓之鸟,他铁定躲在魔坛附近埋伏,能用遁虚神箭」干翻一个算一个。 「好像有群人过去了。」 高度警惕外面的黄盈盈提醒了一声,他的夜视能力比师春右眼异能看的远,隐约看到远处一群人飞过。 师春什么都没看到,老神在在道:「不管,成群结队的跟咱们没关系,咱们等送上门的。」 黄盈盈只好继续瞪着老眼观察。 魔坛出口,司徒真和庞天圣从柔和白光里出来了。 浮在魔坛边的二人扫视四周,不见人影。 庞天圣问:「人何在?」 刚刚司徒真还告诉他,说三脉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座魔坛,且哪家都不会轻易相让,人必扎堆在外面其争执,还说什么归藏教主见到她,自会帮她圆场。 然现实跟她预料的差别有些过大,别说人扎堆,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什么鬼? 那些人怎么可能放弃魔坛,不合理呀! 她又闪身飞到了四周查探。 查了个遍,确实不见一个人影。 待她飞回魔坛这边,发现庞天圣已经落在了魔坛上。 拉着栓过龙尸的铁链查看过断口后,赞了声,「吾以玄金链」锁了九大龙帝尸身作看门狗,竟被轻易斩断,果真宝刀也!」 司徒真道:「有关破荒刀」的真相,龙凤二族内部流传的传说应较为可靠,应该就是那叛逆的武器,与主上一战时,被主上给击碎成了残片,谁持有此刀,谁大概就是叛逆。」 另有传说则相反,说破荒刀本是魔祖的武器,与叛逆大战时被叛逆给击碎了o 她当年还在主上身边时,没见过此刀,之前主上自己也说未持有过。 可问题是,主上的记忆止步在成为镜念那一刻,之后有没有获得,谁也说不清,以主上的能力并非没有获得的可能。 庞天圣略摇头,「若有听说,早已落于吾手。此刀来历绝非寻常,兴许出自「无央宫」,最终一战,无央宫」或有介入。」 司徒真不解,「「无央宫」就几个看门人,怎敢冒犯主上?」 庞天圣:「不妨碍偷偷借刀杀人,真相如何,待吾踏破宫门那天,自会知晓,且容其再苟且几年。」 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既然怀疑上了,就不会放过! 话毕眉心一丝黑光溢出,飘光入了魔坛白光中,如天降法旨,瞬间令魔坛上的柔光收敛,转化作了一颗深蓝色珠子,脱离了魔坛,飞落在了他的掌中。 他收了珠子转身道:「走。」 司徒真立马在前面引路,两人就此离去,亦留下了浮在那的所谓魔坛不管。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8章 羡慕李红酒  br /> 第748章 羡慕李红酒 「好像又有两个人离开了。」 盯着外面观察的黄盈盈再次出声提醒。 师春定性十足道:「不管,咱们不主动招惹别人,只针对主动招惹我们的。」 他有的是耐性,拉魔坛的九龙死了,魔坛搞不走了,只能藏在极渊,突然失踪了那么多人手,哪怕是为了魔坛安全,也得派人四处搜查不是。 他就在这随时可进可退的位置守株待兔,做好了一击就遁的准备。 夜朗星稀,飞瀑掀起阵阵水雾。 极渊外,两道人影从渊内飞出后浮空,庞天圣凝望着那道撕裂的巨大沟壑,他也不知是谁把他当年的老巢给破坏成了这样,他没有被人攻打到老巢的记忆。 「果真是没落了。」他环顾四周感慨了一声。 司徒真问:「主上,是带您到处看看,还是找个地方暂避?」 庞天圣问:「吾这肉身与汝同行无碍?」 不管前世如何,他又不是傻子,以他如今的实力,也不想冒夭折的危险。 司徒真忙道:「合适,他是师春要保的人,也是师春他们交给奴看护的,奴这肉身和师春又是情人关系,故而一起出行并无不妥。这肉身您先将就着用,待大战结束出去后,再找一具更合适的。」 「咳咳。」一顿咳的庞天圣忍不住皱眉问道:「病秧子肉身叫甚姓名?」 司徒真才想起一直未告知对方所占据肉身的名字,忙道:「庞天圣,庞大的庞,天地的天,圣人的圣。」 「庞天圣,天圣——好。」庞天圣目光微亮,颔首赞道:「这姓名甚好,吾喜欢,既然这肉身能方便今后与汝往来,就用他,不用再换,些许毛病,顺手根治就好。」 「————」司徒真欲言又止,很想提醒他,这体态是不是有点胖了,会不会影响魔道形象? 然想到对方借用她肉身时,见过庞天圣的体态,应该不用再照镜子,既然主上喜欢,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应下道:「是。」 继而再问,「主上,想去哪看看?」 庞天圣也有些感慨,「物是人非,不看也罢,找地方重塑了此身如何?」 对外界的情况也不了解,故而没有独断专行。 司徒真颔首道:「主上英明!主上临世,奴此番心愿已了,那些蝼蚁相争,不看也罢,免得被污,正该静待结束再出。」 意见相合,二人当即飞往了深渊另一边的海上。 飞出一定距离后,二人直接遁入了深海,潜至海底后,庞天圣又摸出了那颗深蓝色珠子,信手扔在了海底,再次爆发出柔和白光。 二人相继遁入光中,转瞬再临魔坛内部的白昼世界,并带入了轰隆冲进来的海水。 庞天圣手一挥,祭坛上的白光消失,轰隆海水顿时消停,余波哗啦散去。 两人又先后飞天而去———— 等待中的师春再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一等又是小半天,还是无人接近,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渐渐有些坐不住。 五大指挥中枢针对极渊的行动也消停了,各家山河图上,皆有好几十块交接给旁人的百夫长令牌突然一起消失了,这意味着那些百夫长都死了。 而那些随同进入深渊的大量人马,有很多都消失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听到打斗动静。 结合山河图上光标的消失,那些失踪的大量人手遭遇了什么不难猜测。 传说中的空间吞噬危险似乎应验了,吓得各方聚集在极渊外的同伙都不敢再下去搜索了。 各指挥中枢不明下面情况,除了安排人在外围布控,也不好再逼迫人下去,然极渊横向范围太长了,把所有参战人员布控过去也不够用。 木兰今此时也接到了韩保的消息,说一行已按照师春的意思,抵达了极渊一带。 对此,木兰今很头疼,师春并未让他女儿也过去,可木兰青青见其他人都要转移,非要跟去,韩保没办法,只好跟上。 这些人赶往极渊的理由也很简单,师春搞丢了裂空剑,没办法向指挥使蛮喜交差,必须找回来,招呼上人手是去极渊寻找司徒真的好在师春并未让所有人都下极渊。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下极渊跟师春碰面的,安无志留下了陪着韩保、木兰青青和李红酒。 夜色中,童明山几个从临时藏身地点离开了,赶到了吴鸿等人的藏身地点,沈莫名正在这等他们,有些焦虑的凤池也在。 人一到齐,来回跑腿报信的沈莫名立刻带了他们潜入极渊,包括吴鸿四人。 走之前,吴鸿几个不时瞥向黄盈盈」,然吴斤两失踪了,可能出事了,大当家召他们下去帮忙寻找,他们不好推辞。 待他们离开后,那个黄盈盈」也悄然离开了,摸入深渊后,一袭黑斗篷穿上后,变回了肖省,之后摸出了沈莫名暗中给他的玉简,遵照上面路线迅速潜行。 沈莫名带着一伙人,抵达了师春藏身点附近后,让大家暂等,自己朝着师春藏身方向飞了去。 稍候,再回来的已不是他,而是师春。 「吴嘿嘿出什么事了?」独臂的童明山见面便问。 师春抬手打住,先带他们深入了另一个地方,将一伙带入了一个之前摸查时发现的一个大型洞窟内。 然后当着一伙人的面,倒出了大量的惨不忍睹的、血腥味扑鼻的、半干半湿的尸体,足足几万具,场面何其壮观。 弹出檀金焰气照明的朱向心等人差点当场看吐了,然让他们作呕的还在后面。 童明山震惊道:「大当家,这是哪来的?」 师春道:「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也不许对外泄露。总之都是各战队的尸体,人虽然死了,可身上财物还在,还有那些百夫长令牌之类的,你们六个留下,将东西清理出来。」 没办法,这东西也只能在这翻,几万人,谁敢保证哪个的身上没有定位的玩意,带出去翻找容易出事。 他手指了童明山、凤池和吴鸿四个。 当然,童明山虽也在这翻尸,但任务性质不太一样,他是炼器的,比其他人懂行,师春让他负责甄别大家翻出的财物中有无定位的玩意,不好确定的财物就不要。 六人脸色不好看,奈何大当家意已决,六人盛情难却,后面真的有人翻吐了。 不过师春没有看到,他带着朱向心几个先离开了。 这次直奔了远处的另一个洞窟,一个之前封堵过的洞窟。 扒开封堵,一闻到熟悉的香气余味,劳长泰和褚竞堂便下意识相视了一眼,两人已经猜到了点什么。 入洞后,重新封堵了洞口。 摸出檀金焰气照明的朱向心试着问了句,「大当家,这是要干嘛?」 师春没解释,到了洞内尽头后,扔出了一具尸体,又扔了一罐却死香」给朱向心,交代道:「打开盖子,手指勾一点出来,放火焚烧便可。」 朱向心照做。 很快,两界通道再次开启,朱向心满眼惊疑,不懂是什么情况,忍不住扭头观察四周环境,以为此地环境特殊所致。 师春转而对劳长泰和褚竞堂道:「你们继续呆在这也不适合了,里面有更要紧的事,进去后立刻联系吴斤两交接。」 对他来说,看好那些鱼」就是顶要紧的事。 褚竞堂问:「交接什么事?」 师春:「见到了吴斤两,他自会告诉你们,去吧。」 以前吧,褚、劳两人巴不得早点离开冥界,现在吧,两人觉得躲在冥界也挺好的,起码大战结束前是如此,再留下鬼知道会遇上什么事,而这大当家身边又是什么离奇事都有可能发生的那种。 二人当即拱了拱手告辞,旋即迅速入了两界通道内。 通道消失后,师春不愿表现的太复杂,直接让朱向心放火将尸体化作了灰烬。 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可完工后的朱向心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当家,他们这是去哪了?」 不出她所料,师春摆了摆手没说,反问道:「你伤怎么样了?」 朱向心:「问题不大,丹药辅助,调养些日子应该就能好。」 师春又问:「李红酒伤怎样?」 朱向心如实道:「他伤的比较重,伤上加伤的,现在连站起来都有些勉强,怕是熬到大战结束都难以痊愈。其实衍宝宗对他还真挺下血本的,不但给了裂空剑」,还给了他一枚罕见的疗伤圣药焕元丹」防身,奈何之前药不对症,中「妖露」之毒时浪费了,不然现在的症状会好很多。」 此话正合师春的意,他正想聊这个,故而感慨道:「可惜呀,真正顶级的灵丹妙药我们买不到,我们能买到的又不够顶级,要是咱们自己能炼制就好了。你是炼丹的出身,给你充足的药材,你能炼出那种活死人肉白骨的顶级丹药吗?」 朱向心不知他突然说这个干嘛,两人忽置身于这种孤男寡女的环境中聊天,她感觉还挺怪的,嘴上还是摇头道:「那种丹药的丹方大多是炼丹师手中的传承绝密,不会随意让人看到,我出身的万草堂」也不可能有那种级别的丹方,大当家抬举我了。」 师春略显沉默,这个时候到哪弄丹方去?不可能的事,遂换了个问法,「给你充足的药材,想要什么药材就给你什么药材,你能不能炼制出让李红酒快速伤愈的丹药来,就算不能快速痊愈,能快速好转的也行。」 朱向心眨了眨眼,忽然有点羡慕李红酒了,大当家对那李红酒是真好啊,她笑道:「大当家说笑了,真要是想要什么药材就能有什么药材,那还炼丹干嘛,有些药材本就有疗伤奇效,搭配好了不比灵丹差。」 她觉得大当家这话说的有点大。 师春闻言却是精神一振,两眼骤然放光道:「你能认出那些有奇效的药材吗? 」 朱向心笑了,「辨认药材是入门的基本功,就算没见过实物,大多也都看过图画。身为炼丹师,这点博览还是要有的,若在山中采药与灵草擦肩却错过了那岂不成了笑话。除非是我没在记载中见过的,否则认出还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一顿,忽感觉大当家这话问的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随口问问,更像是有的放矢,不由面露狐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49章 盗采  br /> 第749章 盗采 师春也知她察觉出了点什么,然这次身边人里也确实是非朱向心不可。 以前有李红酒没有魔元,现在有了魔元,李红酒又虚了,上回搞魔十六魔元时,李红酒也是蔫巴巴的。 一路上,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有时候吧,得失之间的事,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就是不肯给他个顺利,每每都要他想尽办法拼命去争取。 身边三个修炼火性功法的,他能把朱向心喊来烧却死香」,并对其暴露冥界通道,就意味着做好了让其进魔坛世界的准备。 也只有朱向心最合适,其他几个在药材方面都是外行,连给朱向心提鞋都不配。 对他来说,现在把李红酒的伤搞好最重要。 等不到大战结束后再说了,因他对这场大战并未死心,那边还在叫人从死人堆里翻令牌来着。 故而击掌叫好道:「好,那就试试看。」 说试就试,再次扔出了一具尸体,示意朱向心再烧一点却死香」。 本就要试试能不能通过这个法子进魔坛世界,若不行,还得想办法从魔坛入口试试。 朱向心不知何意,但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两界通道再次打开了,这次明显没有阴气渗出,而且能看到通道另一头的光亮。 成了,师春欣喜不已,忙喊道:「够了,不用烧了。快,你先进去。」 收手的朱向心怀着忐忑到通道口看了看,于惊疑不定中穿入,转瞬到了另一片迥异于常的世界,到处是仙山漂浮,浓郁灵气醒神。 师春往边上扔下一只拘魂袋,也闪身去了通道那头,继而回头朝来处轰了一掌,把那边扔的尸体给毁了,免得变成行尸走肉乱跑出去。 两界通道消失后,浮空回头看的他忽一怔,又迅速转身环顾四周,忍不住咦」了声。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整个世界的色度好像降了些,座座仙山上的花草树木好像没了之前的色彩鲜艳度,有种入秋的感觉,色彩有灰败感。 还有那浓郁灵气,似也淡薄了些。 那些飞禽走兽的叫唤声没了,也不见了踪迹。 他从虚空飞身落在了一座仙山上,眼前的植被中确实多了不少的枯草和枯叶,说明确实不是他的错觉。 走上几步查看,忽发现草丛中有动静,迅速查探,结果是一只瘦脱了相的灵禽,见人仓惶逃窜,奈何体力不支,飞不起,又跑不动,在草丛里摇摇晃晃地钻。 师春立马抓了它查看,发现是血气亏损的过于厉害所致,也没害其性命,顺手放了。 再看周遭失去了鲜艳色彩的座座仙山,他满心狐疑,不知那些魔道跑进来到底干了什么,竟把一个如诗如画的仙境给搞成这样。 「大当家,这是哪?」落到一旁的朱向心问了声。 师春道:「某个大佬的药园子。」 偷药?朱向心下意识缩了脖子,瞬间有了做贼的觉悟,小心戒备,但又忍不住好奇,究竟是哪个大佬才能有这种规模的灵气充裕的药园子? 至于大当家为何能溜到这里来,她反而没那么好奇,大当家时不时的搞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来太正常了。 虽然是来做贼的,但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做贼真的太合她胃口了。 换了以前,身为一个正经门派的炼丹人,去别人家偷药材得是什么性质?总之绝对于不出来的,且不耻。 今天没办法,她觉得自己是无奈被迫的,是被大当家命令的。 所以她很好奇大佬的药园子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真的什么药材都有吗? 故而小声问道:「大当家,我能四处看看吗?」 师春点头,「让你进来,就是给李红酒找药的,你不看,谁来看?不过还是要小心些,看到人要及时躲起来,尽量避免被发现,斗篷穿好。」 他怀疑魔道那些人还在。 朱向心立马将连衣帽罩住了脑袋,蒙好了脸,之后迫不及待地在仙山上搜查。 师春还是小心的,先往一石头缝里塞了一只拘魂袋,然后就跟在了朱向心身边戒备,时刻帮忙警惕四周。 还没走远,朱向心便半跪下了,扶着一株枯草,惊讶道:「这,这是灵星草」?这么大,一二三四————」 见她大呼小叫,师春闪了过来,发现她在数干枯的花朵,问:「怎么了?」 「三十一——」朱向心数完才抬头道:「这应该是灵星草」,聚天地灵气一甲子才能开出一朵花,这里足有三十一朵,也就是说,这株灵星草」的年份足有一千八百多年。如此宝贵药材,是谁看护的,竟让它败亡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气死我了!」 师春纳闷道:「我也奇怪,上次进来还生机盎然的。行了,别人家的园子少操心,抓紧时间给李红酒配药。」 这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朱向心气呼呼起身飞起,开始贴山飞行,俯视着寻找。 没飞多远又落下了,又站在了一株一人高的类似竹笋」的东西前,紫色的包衣,未于枯前,这包衣应该是展开如花瓣的。 朱向心靠近嗅了嗅,掰开一瓣包衣查看后,又开始数起了包衣的层数,「一二三四五————二十六层,百年开一层,天杀的,这坐地紫府」的年份足有两千六百年,就这样让它败了,造孽呀。」 忽又回头看看灵星草」的位置,再次忍不住开骂了,「这药园子到底是谁在打理?该拉去千刀万剐!两种都不是群生灵草,居然种这么近,还有这杂草环生的环境,根本就不像有人打理过的样子——」 师春好无奈,叹声打断道:「先给李红酒配药,咱们是来偷东西的,哪有你这样做贼的。」 朱向心立马指着那竹笋」问道:「这个我能采走吗?」 师春奇怪,「你不是说已经败了吗?」 朱向心道:「败了一半,药效应该还有一半,依然是好东西。」 师春立马道:「那就采呀,不用问我,只要是有用的,尽管往口袋里装。」 朱向心有些担心道:「大当家,真的可以吗?偷的太凶,不会出事吧?」 二十年前东胜王庭没证据也把大当家拉去砍头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隐约怀疑这药园子十有八九和天庭或四大王庭有关,明摆着的,势力差一点的支撑不起这般场面的药园子。 师春拍了胸口道:「万事我担着!机会给你了,以后要好药你若拿不出来,那你得担着!」 都这样说了,朱向心立马不客气了,直接施法破开泥土,硬生生从地下挖出了个桌面般大的紫色玩意出来,把师春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收了东西的朱向心眉飞色舞,刚欲继续寻找,忽又疑惑回头道:「大当家,不对呀,改朝换代以来也不过八百来年,谁家这么大的药园子能动辄有上千年年份的灵草?」 师春叹道:「再说一次,不要瞎操心,先办正事。别磨磨蹭蹭,别忘了你现在在偷东西,要速战速决。」 朱向心顿有些尴尬,这次是正儿八经收起了心干活。 跟在她屁股后面放风的师春却服了她,这娘们今天吃错了药似的,嘴巴愣是管不住了,一路的开骂。 真是破天荒的事,从未有人见过这个样子的朱向心,平常挺斯文的一个女人。 师春就纳闷了,又不是你家的药园子,你没事肉疼个什么劲,人家打理的好坏关你屁事。 当然,他这一路也在捡尸」,发现病蔫蔫的灵兽,就直接补刀收起,只因朱向心盯着某只灵兽说了句血气未尽,其血肉大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一座座仙山扫荡时,忽被较远处的一座仙山吸引了。 一般的山都是头尖脚大,而那座仙山却是倒过来的,头大脚尖,且比一般的仙山大很多。 被吸引的两人飞到此山上空后,发现果然与一般的山上不一样。 山上整体来说是个大平原,小山丘起伏,但中间有个大坑,或者说是个小盆地。 盆地内没有其它植被,只有一棵发如雪的大树,树下潺潺溪流绕行,红褐色树干,雪白的树叶展开成华盖,在盆地内喷薄着温润灵气。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树,师春问:「这什么玩意?」 朱向心一时不敢确定,闪身飞落在了盆地中,飘落在了树根下,立闻到沁人心脾的芬芳。 独有的芬芳,不像其它仙山上的香气混杂。 抬头望,只见树上结着几十颗拳头般大的半透明果子,如白玉,美中不足的是,如同风干了般,有些干瘪。 朱向心已经惊得双手捂嘴。 落在一旁的师春见状,知她认出来了,问:「是什么?」 朱向心咽了咽口水,满脸的难以置信道:「红褐色道枝似铁,叶覆如雪,果如白玉卵,清香绕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玉髓果」。传说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果熟,熟后如脂,这应该是熟了。天呐,这到底是谁家的药园子,竟连这种上古传说中的奇物都有。」 师春问:「果子都干了,还有用吗?」 朱向心连连点头,两眼放光道:「只是干了些而已,神采依旧,肯定有用。 据说这玉髓果」能让骨髓生津、血肉再生、短肢重续,这才是真正的疗伤圣药啊!且刚好成熟了,大当家,这都能遇上,咱们福分不浅呐。也得亏是在别人药园子里,否则这种天材地宝在野外想长到这个地步必有凶猛之物伴生守护。咦,不对呀,据说一次能长一百零八颗,这好像才几十颗——」 听到有凶猛之物守护的字眼,师春已下意识环顾了下四周,结果发现一侧有个山石嶙峋的黑漆漆山洞,当即扔下话蹿了过去查看,「有几颗摘几颗,既然是好东西就别客气,全部摘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0章 墨麒麟  br /> 第750章 墨麒麟 大当家都这样说了,如此宝物,朱向心也不想遗漏,飞起就摘。 摸到黑漆漆洞口的师春看了看脚下流淌的清冽溪水,鼻翼翕动,洞里没有异味,反倒另有一股别样清香,右眼异能朝洞里一番观察并未发现活物迹象,当即放心走了进去。 洞并不深,七八丈就到头了,因为洞口不小,进了里面反倒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洞内也没什么东西,一具大块头尸体吸引了师春的注意。 是一种他不认识的兽类,干瘪后的体型如马,干瘦前的体态不知。脑袋类似魔坛外的龙头,鹿角鬃发,浑身黝黑,一身黑漆漆的鳞甲。 毫无气息,咧着嘴,舌头都耷拉在了地上,碧睛干瞪,死不瞑目的样子。 师春右眼异能看不到此物的存在,证明确实死的不能再死了,当即摸出了刀,照例要对尸体开一刀。 听了朱向心的话后,他这一路都是这样的,遇见活的血气未尽的灵兽,血肉还能大补的,都是直接补刀的。 遇见死了的动物,血肉灵气耗尽的,则顺手肢解一些能用的东西。 如何确认哪些部位是有用的,先看能不能扛住他的刀子,再就是喊朱向心站在药用的立场,看哪些部位有用。 咔,照着乌黑怪物的肚子就是一刀。 「咦!」师春意外了一声,发现这一刀居然没能砍破那黑鳞片,而且鳞片上几无痕迹。 竟有外面九龙尸体鳞片的坚硬感。 咔咔咔,砰砰砰,师春又发力连砍连捅了好几刀,依然无法砍破鳞甲,顿啧啧了几声。 这就是验证结果,这怪物的鳞甲是有用之物,可以剥下来。 剥这种鳞甲他已经有了经验,之前在魔坛外怎么剥的龙鳞,现在就怎么剥这怪物。 鳞片撬开,刀锋嵌入,就猛地一刀捅进去。 结果却把整个尸体给捅飞了。 或者说是尸体突然弹腿一蹬,弹出去了,跑了。 把师春都给搞懵了,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兄弟,砍也让你砍了,外面的玉髓果」也让你们摘了,我都可以装死看不见,可你非要往我肚子里捅一刀就有点过分了哈。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显不认识我,为何死都不放过,为什么呀?」 一个男人有些委屈的病蔫蔫的声音忽然响起。 持刀愣神的师春抬头望,只见那只黑乎乎的怪兽已经活了过来,且站在了陡峭的洞壁上,后腿蹬壁,前腿踏空,如同身在外界的无重力空间般,碧睛大眼盯着下方。 装死?站起的师春有些惊了,这什么鬼东西,还活着,自己右眼异能居然看不出来? 也就是说,他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这种怪事,他还是头回遇见,当即翻手捞出了重宝裂空剑」。 此宝以他目前的修为,拼尽法力也许顶多只能使上一剑,可一旦遇上强敌,聊胜于无。 另一手召出了寒月盾」戒备,挥剑指去,「是何妖怪?」 洞外亦有人影闪来,正是外面摘果子的朱向心闻声闪来,几十颗果子业已小心摘了个干净,正要检查还有无遗漏之际。 见师春如临大敌,她亦如临大敌,身上火光翻涌,顺着师春警惕的方向一看,怔了下,狐疑道:「大当家,这怪物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 「麒麟?」师春错愕,再次打量那怪物,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 洞壁上的怪物闻言亦兴奋踏足,「这么多年了,终于遇见了一个能认出我的人,不错,你是个有眼光的女人!」 谁知朱向心却又立马怀疑上了自己的判断,「麒麟是传说中的神兽,没听说谁家有过,更不可能养在药园子里无人知,也没传说中的麒麟魁梧——」 洞壁上的怪物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不魁梧,你以为我愿意不魁梧啊,之前不知发生了何事,瞬间昼夜交替,差点没把我给吸干了,等我养好了你们再看。之前的怪事,可是你们搞出来的?」 闻听此言,师春大概明白了这怪物刚才为何会装死,敢情是不知深浅怕了。 当即一口应下,「没错,正是我等神通,没想到竟整不死你,看来有必要再来一次!」 朱向心瞥了他一眼,知道大当家又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之前一路上,大当家自己都在纳闷那些灵兽被吸干的异常状态是怎么回事。 怪物闻言大惊,不敢再居高临下,忙闪身蹿了下来,低乞道:「大仙,咱们无冤无仇的,果子也让你们摘了,不至于要害我性命,万事好商量。」 显然是被之前的古怪给搞怕了,自知无力抗拒。 正式站在了人的面前,方显出了其正常身高,昂首挺胸时有丈许高,后背高过人头。 麒麟这么怂的吗?师春试着问道:「你真是麒麟?」 别说他了,就连朱向心也越发怀疑上了,真要是药园子养在这里的麒麟,那是不得了的玩意,唤主人来便可,用得着对外人怕成这样? 这么说吧,所谓神兽,龙凤二族在这修行界是人尽皆知的实实在在的存在,唯独神兽麒麟,只存在于传说中,目前只存在于书籍和图画中,还有人云亦云的众人口中。 怪物张着獠牙大嘴,急忙忙口吐人言道:「是啊,这怎能有假,我乃麒麟中的贵族,墨麒麟是也。真就是之前被吸干了些,看着有些不像而已,绝没有假,如假包换。」 师春被逗乐了,另有些警惕道:「还麒麟中的贵族,怎么,难不成这里还有你同族?」 怪物打个嚏响,摇头道:「没有,此等下界,我族不屑前来。很久很久以前吧,我小时候不听话,躲开了家人,偷跑出来玩,结果一出来就碰上一伙人到处抓各种灵禽灵兽往这里送,当时年幼,体型不像如今,我说我是麒麟,他们不信也就罢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扔进这里,让我自生自灭,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这么多年了,你们——」目光又偏到了朱向心身上,「你是第一个认出我是麒麟的,当然,进来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人。」 师春心中嚯了声,有些惊疑,难不成魔祖当年布置这里的时候,这号称麒麟的怪物就已经进来了? 若真如此的话,乖乖,那这玩意得活了多少年,岂不是比龙族和凤族的寿命还长? 凤族所谓的永生手段他如今是知道的。 当即问道:「你在这一界呆了多少年?」 怪物翻着眼珠子咧嘴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年。」抬蹄子往外一指,「就这鬼地方,日夜不分的,谁能算出自己呆了多少年?谁算得出来,我甘当小弟!」 师春又问:「你的意思是,你进这里后就没见过人?」 怪物点头道:「我是被扔进来的,都是被扔进来的,扔我们进来的好像在说,这里未经允许是不许任何人踏足的,好像是什么大人物的清修之地。」 师春再问:「你进来时,在入口看到了什么?」 怪物想了想,嘀咕道:「看到了什么?就一个祭坛,还有一群守卫,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吧,师春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说的话,这怪物还真有可能是从魔祖时期活到了现在。 朱向心偏头对师春低声道:「大当家,听着有点玄乎,没听说修行界有谁在养麒麟的——」 怪物立马喊道:「把话说清楚,养?士可杀不可辱,诸界之中谁敢说有资格养我麒麟一族的?我麒麟一族,不善不恶,无邪无正,不入阴阳五行,应运而生,运尽而亡,用不着别人养。」 师春自诩在朝月馆也读了不少书,但还是有些听不明白,问:「运尽而亡是什么意思?」 怪物讶异,「大仙这都不懂?就是气数尽了,就死了。」 这浅显道理,师春自然是懂的,不懂之处在于,还能这样说自己的? 好在见他疑惑,怪物又补充解释了一下,「我麒麟一族,不是谁想生下一代就能生的,属于他的运势到了,该他出世了,才会孕育而出,这就是所谓的应运而生。若属于他的运势未尽,则不死不灭,这就是所谓的运尽而亡」。 「」 说的挺玄乎的,还一套一套的,师春和朱向心下意识相视一眼。 还别说,师春隐约间还真有些信了,因为对方那句不入阴阳五行」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右眼异能居然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之前对方装死的时候看不到,现在对方活脱脱站这里也还是看不到,闭上左眼也看不到。 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质问道:「那我刚才捅你一刀,你怕什么,不是不死不灭吗?」 怪物两眼瞪大,似震惊了般,「大仙,凡人寿可百,仙人寿可千,你说说哪个是杀不死的?不避死,哪有杀不死的道理。运势被强行中断,自然会死。」 师春瞥了眼朱向心的反应,对方显然跟自己一样,对怪物所言也是闻所未闻,当即再发问,「你说你有家,你家在何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1章 步步金莲  br /> 第751章 步步金莲 怪物道:「我麒麟一族自然是世居盈昃山。」 「盈昃山?」师春和朱向心异口同声之余,面面相觑,目中皆有询问之意。 这么一瞅,两人都明白了,都没听过。 师春再问:「盈昃山在哪?」 怪物惊奇道:「盈昃山都不知道吗?就在无量地啊,无量地的盈昃山。 朱向心小声问师春,「这怪物在胡说八道什么?」 见怪物说的有模有样的师春却是将信将疑,想起了一件往事,当年根据金战遗言在大致城找金阙山」的事。 若这怪物所言不虚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怪物和金战是同一时代的人,其口中所言之地之所以闻所未闻,只怕同样历经了沧海桑田之变,早已消失在了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现在或许叫作了别的名字,但再怎么改名也确实未听说过修行界哪有麒麟一族的存在。 死光了?师春骤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否则那样一个族群不可能在修行界宛若不存在般。 有实力将麒麟一族灭族的—— 想到这,师春忽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麒麟一族的实力如何,尤其是眼前这家伙,当即问道:「你修为如何?」 说到这个,怪物低头又扭头的,大眼睛侧开忽闪,似有些妞怩,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没修炼过,也不知该怎么修炼,离家时年纪尚小,家里还没开始教怎么修炼,只教了先给肉身筑基打底子的法门,这些年一直沿用着炼体,好在此间辅助炼体的灵草倒是不少。我也想修炼,可是一个人都碰不到,无处讨教,就算有人讨教,我麒麟一族与寻常族类不一样,大概也没人知道我族该如何修炼。」 「————」师春这回看它真宛若看怪物一般,若对方没说谎的话,那岂不是已经在此专门炼体上万年了? 心中有疑惑,遂抠细节道:「你出走时年纪多大了,你家里还不教你修炼法门?」 怪物刨了刨蹄子,道:「三岁。」 好吧,师春再次无语了,换了人类的,三岁小孩别说炼体,怕是除了吃奶啥都不懂,这怪物会个炼体已经很不错了。 难怪刀都砍不动。 正因为如此,师春看了看朱向心脸上的蒙面,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蒙面,好在没暴露,否则要灭口打死这怪物怕是不太容易。 关键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把其他魔道给惹来。 故而大方道:「算了,看在你是麒麟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放你一条生路吧。记住,不许跟任何人说起我们,否则必不饶你!」 其实鬼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麒麟,找个由头走人而已。 「谢大仙,谢大仙,绝不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口碑大仙尽管放心。」怪物连连点头谢过。 师春转身对朱向心偏头示意了一下,旋即先后闪了出去。 走之前,朱向心又把外面那棵树再次检查一遍,那真是一个仙果都不想错漏掉。 恰逢洞里怪物又凑了过来,检查无果的朱向心问了句,「这玉髓果」按记载,每次应该能长一百零八颗,为何只剩几十颗?」 怪物道:「我也不知这叫啥果,也是之前听了你们的称呼才知道,我只感觉这棵树不一般,结果后感觉对我炼体有帮助,我就赶走了地主,自己占据了此地守着。每颗果子我都数了无数遍,天天盼着等着,确实是一百零八颗无疑,果子刚熟的时候,我就一口气吃了七颗,后发现一次吃多了有点浪费,并不是吃的越多药效就越好,就改成了隔一段时间吃一颗,也不知吃了几年,感觉差不多是一年吃一颗。然后三五老友来访,又送出了几颗,再就是不久前异变,身体蒸发的吃不消了,就又摘了一颗吃,拢共应该还剩四十一颗。」 朱向心对师春微微点头,表示对上了。 师春则多问了句,「你在这里还有好友?」 怪物道:「困在这里,不交几个朋友,多无聊,都是这黑白地数得上的好汉」 。 师春:「都是飞禽走兽吧?」 怪物道:「我也想找人接触,可这里没人。」 朱向心对师春插话道:「疗伤应该够用了,我还想采点其它的。」 意思是,咱们不急着走吧? 师春理解对方对那些天材地宝的兴趣,可他兴趣不大,加之找到了能疗伤的东西,就更不想再呆下去了,赶紧治好李红酒的伤才是他眼下最在乎的。 何况此地久留搞不好会撞上魔道。 但看这女人眼中头次流露出这般期待的样子,想到那几万具尸体应该也没那么快翻完,最终还是松口了,「再给你半个时辰。」 朱向心兴奋点头,然后飞身而起,朝着另一座仙山飞去了。 师春自然也跟了去。 他刚在仙山上落下,便忍不住扭头看去,只见那只怪物居然虚空踏步而来,就在一旁空中凌空徘徊着,如履平地,像跟在屁股后面的一条狗似的。 重点不在于多像狗,而在于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法力和妖力的波动。 见已经看到了自己,怪物干脆主动凑了过来,问师春道:「她这是在采灵草吗?」 师春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关你屁事? 怪物却自来熟道:「采药的话,我可以帮忙啊。」 师春垂眼看了眼他的蹄子,又看看他牙口,那鄙夷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又没修炼出法力,这是要拿蹄子去抠啊,还是要用嘴去叼啊? 怪物自圆其说道:「这黑白地,不客气的说,采药这事,我发个话就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动起来后,想采多少有多少,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比你们这样慢慢找强多了。 正撅着屁股扒拉药材的朱向心闻声起身,转身问道:「此话当真?」 怪物打了个嚏响,抬头挺胸道:「真的不能再真,把整个黑白地的灵草全给拔了,也就我一句话的事。」 朱向心欣喜道:「哦,那我倒要拭目以待。」 怪物得意道:「好,那就让两位大仙看看无数飞禽走兽衔草来投的盛况——」 一听这话,师春顿有些急了,发现朱向心昏头了,真搞出那么大动静,还采个屁的药,准把魔道给招来。 然还不等他开口,却见摇头摆尾转身的怪物尬住了,脸上尴尬的表情很明显,师春疑惑。 朱向心道:「怎么了,不行吗?」 怪物只好又转过身来,挤笑道:「不是不行,只是忘了件事,你们之前的神通太厉害了,我还好,其他飞禽走兽大多亏耗的不行,甚至有不少因此而毙命,现在让它们去采药,好像确实不是时候。得等等,等他们缓过来了,再让它们动起来也不迟。」 这种事情上,朱向心轴上了,问:「要等多久?」 「————」怪物也被问到了,凡事就怕较真的,傻了会儿后,气馁低头道:「我也不知道。」 朱向心顿鄙夷,耽误自己采药,立马扭头忙自己的去了。 师春倒是放心了,打量那怪物道:「不借外力和内力能浮空,怎么做到的?」 说到自己的优势,怪物又来了精神,「没什么,麒麟一族的天赋神通而已,可凌空驰行,可赴汤蹈火,逢山开路,上天入地都不算什么。没这点本事,那些飞禽走兽哪能服我。」 师春也不知它是不是吹,反正给朱向心放风闲着也是闲着,哟了声道:「如此说来,你是那些飞禽走兽的老大不成?」 边说边再次消耗血气,开了消停后的右眼异能,观察其凌空而站的情况,结果发现这怪物居然展现出了步步金莲」的奇观,蹄子下踩着一朵多皲裂的金色花纹。 蹄子挪开,裂开如花朵的金色裂纹便愈合消失了,蹄子腾挪落下之处,又踩裂出了一道托着的金纹,就像是踩在薄冰上的裂开感,又似步步生莲,端是神奇。 师春心中啧啧,难不成真碰到了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虽然这麒麟黑乎乎的不太雅观,但他结合种种迹象判断,隐隐约约已经信了个七八分。 怪物呵呵笑道:「不算不算,我麒麟一族有家教的,打小被告知,可在山中自在,也可野在山外,就是不许称王称霸。不过它们不服我也不行,得罪了我,天上地下去哪都跑不了,要不,那长玉髓果」的神树哪能由我来霸占。」 师春嗯声点头道:「家教不错,自去自在便可,跟着我们干嘛?」 自己看守的仙果被抢了,还主动凑过来帮忙采什么灵草呢,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当他东九原大当家傻吗? 「————」怪物顿笑不出来了,四蹄在空中兜兜转转,似犹豫该怎么开口才好,好一会儿后,才又试着凑近道:「大仙,你们能进来,应该就能出去吧?小的,小的——有点想家了。」 师春一听乐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个,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问题是,他直言不讳道:「凭什么带你出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2章 带出去没面子  br /> 第752章 带出去没面子 这话没情绪,也不存在什么拿捏,而是真的不想带对方出去。.85..85. 又不是个死物,有嘴巴还能说话,长的又显眼,乌漆嘛黑的,带出去干嘛,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容易暴露自己,有病才带出去。 不是怕动静太大,早就已经将其灭口了。 怪物却当他在提条件,立道:「大仙想要什么好说,我麒麟一族不乏好东西,回家后必竭尽所能报答。」 师春嗤了声,「本不想刺激你,你非要上赶着,那我就明说了吧,麒麟一族早就没了,应该早就被人给灭族了,你们一族所谓的好东西,早就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还想回家,你早就没家了,老实呆这吧。」 「————」怪物如遭雷击,好一会儿才渐显颤抖,呛声道:「你胡说,不可能!」 师春双手拨开斗篷,两手袖子一拎,「敢跟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怪物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之前被蒸发的恐惧感依然令它心有余悸,但还是不愿放弃真相,倔强道:「不可能,我麒麟一族向来中立,不卷入纷争,与各方无冤无仇,不可能被人灭族。」 师春看看忙碌的朱向心,又观察着四周,继续闲着调侃道:「不可能?哪来的不可能?你也说你家族有不少好东西,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玉髓果树原主是被你赶走了吧,这算不算纷争,这叫无冤无仇?你离家的时候还小,还不是大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懂什么呀。」 「我——」怪物想争辩什么,却又无言以对,隐约感觉对方说的有理。 低头憋闷了一阵后,它忽又抬头道:「我现在就找大家帮你们采灵草,只要是还能动的,我都让它们动起来帮忙,尽力帮你们多采一些,我这就去找它们。」 不远处的朱向心闻言看来,欢喜,对她来说,这可以有。 「慢着!」师春赶紧喊住,一听就知道这怪物打的什么心思,见没别的东西可给了,居然想以此来讨好。 若这里没有魔道,他倒可以先把这好处先吞了再说,然现在他是绝不敢搞出大动静来的。 眼下这好处就算给他,他也不想要。 以后还能进来,慢慢采摘也不迟,不至于为一时之急惹来麻烦。 故而果断拒绝道:「不用,犯不着,我随便采点就行,用不完那么多,你留着慢慢炼体用吧。」 边说边偏头瞪向朱向心,示意她闭嘴。 怪物眼里满是不甘,这对它来说,真的是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若连这都不要,那可如何是好,当即恳求道:「大仙,不管家里是不是被灭族了,小的真的想回家去看看。」 师春道:「不用怀疑,肯定被灭族了。」 怪物道:「那我也不想困在这了,我真的呆够了,我想出去,望大仙成全,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的。」 它的心情,师春完全能理解,再怎么美如诗画的地方,被困个上万年,换谁知道了有出去的机会都绷不住。 但他很现实,不屑道:「没什么好商量的,带你出去了对我也没任何意义。」 意思就是没任何好处,犯不着多事。 怪物也听懂了,急得转圈圈,它也确实想不出自己能给对方什么好处。 可这是无数年来的唯一一次机会啊,它怀念辽阔的大海,怀念辽阔的碧空,怀念辽阔的大陆,错过这次天知道还要在此圈禁多少年。 以前怀念的时候,怀念着怀念着也就渐渐绝望了,岁月能打败一切欲望。 若不知道有出去的机会也就罢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让它如何能放下这份渴望。 真正是逼急了,突然四蹄一顿,脱口而出道:「上仙要坐骑不?」 没办法,现在感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剩自己了,人家大仙什么都看不上啊,它能怎么办? 「坐骑?」师春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事。 朱向心也再次扭头看来,也感到意外。 很快都明白了这怪物的意图,师春忍俊不禁道:「不用,外面坐骑有的是,你这黑不溜秋的,皮肉往下耷拉的也不好看,带出去没面子。 他一直偷偷摸摸的,还真没想过要什么坐骑的排场。 更何况他是实用主义者,跑来跑去有风鳞就够了,不但随心所欲,而且速度还快。 带这么一个他不信任的东西出去,冒的风险太大了,别说给个什么墨麒麟,给他条龙当坐骑他都不要,因为不值得,风险大过了价值。 怪物越发急了,「大仙,小的可是麒麟中的贵族,龙凤为奴者多,麒麟可是永不为奴的,外面那些坐骑,哪能跟我比啊,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师春淡定道:「骑只麒麟和骑头驴,对我来说,没区别,我也不需要这牌面,你还是保持你的贵族尊严吧,我不配,享受不起。」 还要个鬼的尊严,能出去而不给出去的话,它就算不一头撞死,也会被抓心挠肺的给憋死。 当即喊道:「外面那些坐骑哪能跟小的比,小的跑的快呀,而且能赴汤蹈火,上天入地皆不在话下,大仙若不信,不妨上来骑骑看。」 师春手一摆,「不用。」 「你试试嘛,好不好试过了再说嘛————」怪物说着身形一钻。 同时轰一声响,吓师春一跳。 他脚下的斜坡地面竟突兀裂开了,害他措手不及一个劈叉,那黑不溜秋的狗东西,竟钻入地下,或者说是直接潜入了他胯下,竟把他给顶了起来。 地面怎么开的?近在咫尺的师春竟未感觉到任何法力和妖力的作用,还来不及细想,他刚想闪身飞离,哪知怪物速度更快,翘屁股一兜,就把他给顺便拐走了。 唬的师春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它的鬃发,张嘴要骂,忘了施法,口中已灌入劲风,两边已是风驰电掣的光景,瞬间就是一凌空爆速疾驰。 鳞甲间隙生风,略有雾气喷薄。 几乎是转眼间就让师春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速度! 害他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竟真在品味这速度到底有多快,紧接着又瞪大了双眼,只因眼睁睁看着怪物带着自己向一座仙山撞了去。 就在他下意识要闪身飞起之际,前方那座仙山竟轰隆裂开成了两半,瞬间供一人一骑穿了过去。 师春目瞪口呆,这次他的右眼异能看清了那仙山为何会劈开,他看到了一道乌光从怪物头部无声无息射出,然后那座山中就裂出一道金光,然后仙山就骤然裂开成了两半。 那感觉就像是一道闪电把山给劈开了一般。 这什么鬼?师春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又是轰隆一声,迎面撞来的仙山又再次突兀裂开。 瞬间从山中穿过后,他猛然想起有魔道,恐惊来,忙喊道:「你不懂绕道吗?」 「懂,大仙坐稳了。」怪物回了声,凌空奋蹄一蹬,瞬间就避开了一座仙山,然后又撒蹄狂奔。 而且是不断展示各种花式狂奔法,时而四蹄朝天在空中倒着狂奔,时而四蹄向右侧奔,时而四蹄向左侧奔,凌空爬天或倒冲都行,不管用什么角度在空中驰骋,都不影响它的速度和灵敏。 而观察着四周仙山后掠速度的师春,嘴角已有忍不住的抽搐感,这速度确实他妈的快,比驾驭风鳞的速度快多了,那些追杀自己的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飞行速度明显也不如这怪物跑的快。 身体虚损状态下还能跑这么快,身体状态若复原了则可想而知。 难怪敢强行炫技,原来是真有一套。 不过这速度,他真的是爱了。 想不爱都不行,这要是再碰上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骑上就跑,无异于是保命的法宝啊! 眼前一黑,又被带着跑进了另一边的黑暗世界。 「行了,回吧,能找到回去的路吗?」师春拍着怪物脖子喊话,不敢过多乱跑,生怕被魔道发现。 驰骋的怪物嘎嘎道:「大仙放心,这黑白地,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拐弯回去的方式是,凌空一个蹬腿倒射,已算不上是拐弯,而是直接弹射了回去,这拐弯效率牛的一塌糊涂,还好师春早有准备,法力先护住了五脏六腑,否则这种拐弯方式可能会要人命。 危险是危险,用过就知道好,师春抓着鬃发的手已经有些不想撒开了,开始琢磨起了弄出去的可靠性。 很快回到白昼,浮空的千山万水等闲过,没多久就回到了之前地面斜坡裂开的那座仙山前,朱向心正翘首以盼。 突然刹停,师春几乎趴在了怪物的脖子上。 朱向心眼中有惊讶,她又不瞎,看出了这怪物驰骋的速度极快。 顺势翻身落地的师春已经以欣赏的眼光打量起了眼前的怪物,再也不嫌人家黑了,也不嫌人家的皮肉往下耷拉了。 现在就算这怪物不想出去,他也得想办法给弄出去。 不过眼中的欣赏神色很快收了起来,嗯了声道:「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可惜没修炼过,除了逃跑好像也没别的什么用处——」 这也不行的话,那可如何是好,怪物急道:「求大仙成全!」 师春叹道:「不是我不想成全你,问题是,我对你不了解,误信了你,若遭了背叛岂不荒唐。再说了,你嘴上说做我坐骑,出去后,你这逃跑速度确实有够快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3章 阿三  br /> 怪物原以为坐骑跑得快是优点,所以各种花式表演,各种速度拚命狂飙,搞了半天自己炫出的是缺点,它硬生生给搞懵了。 活脱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感觉。 自己都有点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但为了出去,肯定还是要辩解的,“大仙,我绝不背叛,绝不逃跑,我发誓…” “发誓?”师春嗬了声,继而一本正经道:“行,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去忙,你先回去吧,我发誓,出去的时候一定带你出去。” 怪物还没来得及欣喜,眼中刚涌起的欣喜神色便因对方口中的“发誓’二字给镇压了。 人家没拒绝它,还答应了它,却让它自己清楚意识到了口头发誓能不能相信。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向心甚至忘了采药,裹着嘴唇静静看着这一幕,大概看出了点什么,看出了大当家在花式招揽,在眼睁睁看着这怪物往套里钻。 发誓都不行,她好奇大当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来,修炼有什么操控的术法不成? 怪物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最终只能哀求道:“不知大仙怎样才肯带小的出去?” 师春抱臂摸着蒙面的下巴,貌似深思了一番后,问:“外面的世道并不太平,你真想出去?”怪物道:“久享太平,不过如此,甘以此间太平换外界的不太平。” 师春又道:“你真愿意认我为主,当我坐骑?” 怪物忙道:“誓死不悔!” 至此,师春方松口叹道:“既是麒麟中的贵族,想必不会食言玷污祖上,看在你这番诚意上,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怪物欣喜无比道:“休说一个条件,就算千条万条,大仙但说无妨。” 师春嗯声点头道:“你麒麟一族真的已经被灭族了,凶手恐依然在世,一旦发现还有遗孤在世,恐会对你斩草除根,你为我坐骑,届时恐会将我一起连累。故而,出去后,你不可再说自己是麒麟一族,何况你现在皮肉松垮,也不像麒麟,换个别的说法吧,外面人久未见过麒麟应该认不出。” 怪物连连点头道:“晓得,大仙想的周到,就按大仙说的做。那,小的叫个什么合适?” 这个,师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它像什么好,回头看向朱向心,问:“你觉得呢?” 朱向心盯着怪物体型反复打量后,沉吟道:“骜,桀骜不驯的骜,叫“骜龙’如何?就说是古兽,不识翻不到来历也说得过去,闻名者只觉得自己见识浅。” “桀骜不驯的骜,骜龙…”师春琢磨着点点头,觉得这名字好,心里却在嘀咕,我在朝月馆翻过的书也不少,为什么就取不出这么好听的名字?旋即嗯声道:“无以核对,自然就真假难辨,好,就骜龙吧。”怪物也点头道:“好,听大仙…听主人的,以后别人问起,小的就自称是“骜龙’。” 师春问:“那你本名叫啥?” 怪物道:“小的姓“墨’,正式名讳按族规要在成年时由族老因势而断,也就是成年后才取名,故而在家时,家人都按排行称呼我小名为“三郎’。” 师春试着读了声,“墨三郎?” 怪物点头,“对。” 师春摇头,“这姓不好,容易让人把你跟墨麒麟做联想。” 怪物道:“那就请主人给取个叫名吧?” 叫名?师春琢磨,叫“黑三郎’似乎也不好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想的脑仁疼也盖不过朱向心取的那个,再麻烦朱向心又显得自己肚子里没墨水,后来顺势一想,也别高大上了,一坐骑搞那么高大上的名字干嘛,还想盖过主人风头不成? 于是随口而出道:“既是三郎,不可忘本,就叫“阿三’吧。” 朱向心嘴角掀了掀,发现大当家这名字取的还真够通俗易懂的。 “阿三?”怪物也品味了一下。 师春也知这名字取的不好,但他自有遮掩,反问道:“这名字取的低调吧?” 怪物顿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掩盖自己麒麟的身份,当即连连点头道:“主人费心了,果真是低调的好名字。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叫“阿三’!” 它高兴的活蹦乱跳。 然后事情就算这么定了,师春对朱向心示意道:“别愣神了,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就成了?朱向心确实有点走神,好一会儿才品出大当家这次花式招揽的点在哪,被唤醒后有点哭笑不得,发现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手法有够简单粗糙的。 她都能想象到出去后大当家会让这麒麟干什么。 也罢,她也懒得多想,她更关心那些稀有灵草,转而继续忙自己的。 怪物,如今的阿三,则已经兴奋的没边了,撒开蹄子在周边蹦鞑个没完,又不敢跑远了,生怕主人撂下它偷偷跑了。 喜不自禁了一会儿,情绪稍作收敛后,见朱向心在忙,不好干看着,主动凑上前,积极融入道:“仙子,可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朱向心看了看它的蹄子,不知这没修炼过的家伙能怎么帮忙。 阿三懂的,立马跑一旁去,见到灵草就张嘴咬上硬拔,不一会儿就衔了一小扎过来。 朱向心一检查,顿觉肉疼,用獠牙咬着拔的,能好哪去,有些需要根茎的,愣拔断了枝,当即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不知药性,我自己来。” 阿三顿暗暗气馁,发现自己还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啊,幸好主人心善,还是答应了带自己出去。事没办好,但亲近话还是会还说的,见到朱向心把采的灵草放进干坤袋内,当即亲近道:“这是干坤袋吧,很多年没看见了,记得小时候,常钻进去捉迷藏。” 钻干坤袋捉迷藏?师春和朱向心可谓齐刷刷扭头盯向阿三,皆目露惊疑,怀疑这厮满口谎话不可信。干坤袋内里不能呼吸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为了保持稳定性而产生的后果。 东西一旦装入袋内后,任你怎么打斗,怎么翻滚,袋子里的东西都会稳定其位,不受任何影响,不管放入什么东西,都不会颠倒碰撞坏了什么的。 而稳定的代价就是灭生,会扼杀活物在内的动作,包括扼杀心跳之类的,简而言之就是活物放进干坤袋会被杀死。 当然,有弊也有利,东西放进去不容易腐败。 试问两人怎能不怀疑阿三在说谎,若真这般不靠谱的话,师春真的要重新考虑带它出去的事了。故而师春问道:“阿三,你说你能进干坤袋?” 阿三先是点头,继而从两人狐疑的眼神中读出了点什么,忙解释道:“主人,寻常活物入干坤袋可能会被杀死,我麒麟一族不入阴阳五行,故而不在此例中,故而可安然进出干坤袋。” 闻言,惊讶的朱向心立拍了拍腰间干坤袋,问:“那你可敢一试?” 看出两人没见识过,阿三打了个嚏响,显摆道:“有何不敢,来!” 朱向心看向师春,意思很明显,弄死了可怪不得我。 师春点头允许,真要是弄死了,也是这怪物自找的。 朱向心深吸了口气,顿时不客气了,施法挥袖一扫,直接将阿三给卷入了干坤袋内。 稍作内查后,她惊讶擡头道:“大当家,它竞真的没事。” 师春好奇,自然也要试试看,当即招手让放出来。 很快,阿三又被放了出来,然后又被师春直接收入了干坤袋中。 见它在干坤袋内像个没事人一样,竟安然自得地四处溜达了起来,师春顿啧啧称奇,又挥手将其招出。还不等阿三嗨瑟,又挥手将其收入了乾坤镯内一试,结果是一样的,跟在干坤袋内没区别,已经在往乾坤镯内的存物旁凑了。 看那样子,有嗅探的感觉,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喜欢窥探隐私。 师春再次啧啧称奇,眼睛放光,他越发确信自己真他娘的捡了只麒麟,而且是孤品那种,估计能卖不少钱。 重要的是,居然还成了自己的坐骑。 阿三被放出来后,看出自己有了让主人欣喜的点,终于正式擡头挺胸了。 而师春也确实是喜不自禁,跑那么快,还能放进干坤袋里随身携带,那可真是太方便了,不得了,不得了,这回真的捡到宝了! 实在忍不住,他走去摸了摸阿三的鬃发,有那么点爱不释手的感觉,脸上笑出的褶子实在是无法摊开。阿三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咧嘴笑出一口獠牙回应。 一人一骑在这风景如画之地,和睦的很。 师春放手后立马扭头对朱向心道:“行了,回吧。” 迫不及待出去,迫不及待将阿三给带出去,生怕夜长梦多,万一碰到魔道怎么办? 之前是阿三急着出去,现在是他急着出去。 朱向心自然是不想这么快离开的,可大当家的威信在这,轮不到她做主,只能乖乖收工。 临行前,师春拍着阿三的鳞甲肚皮道:“马上要出去了,兴许要面临腥风血雨,确定不后悔?”阿三亢奋刨蹄道:“愿追随主人共赴腥风血雨,万死不悔!” 啪,师春又用力拍了下,“好,就凭你这话,回头若查出是谁灭的你全族,定助你报仇雪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4章 多斓目  br /> 万年前的仇人,早已物是人非,上哪报仇雪恨去,画饼而已,先拐出去拉上贼船再说。 说走就走,片刻都不愿多留,挥手一招,直接将阿三收入了囊中。 继而悄悄扔下一只拘魂袋,带着朱向心一起遁入了夜晚那一面的黑暗世界,找了个山洞再次封堵洞口。离开的方式自然还是利用“却死香’,从魔坛入口出去他是不敢的。 两人经两界通道直接抵达了冥界。 乍到冥界,朱向心惊疑四顾,虽感受到大量阴气,却不知此为何地,因师春不告诉她,也让她不要多问。 她往哪想都没想到这能是冥界,毕竟在她的理解中,再神通广大的人也不可能出入冥界。 经子母符联系,师春带着她再次与吴斤两等人碰了面。 得了交代的褚竞堂和劳长泰拦下了朱向心聊天,目送了师春和吴斤两二人钻入洞内深处。 白幔遍布阻隔阴气的空间内,那些个被剥得精光的魔修倒了一地,足有三十多号人。 师春一个手势,吴斤两便知他要干什么,不止是来看看那么简单,当即出去了些守着。 独自留下的师春自然是要吸取魔元,他现在也没闲心留着这些人审问什么,又不能让不知情的人审,就他和吴斤两,一个个得审到什么时候?所以他只要魔元。 人多了,看管也不便。 他先把那些修为低的人仙境界的全部摘了出来,然后盘膝坐下,挪着位置逐一吸收其魔元。遗憾的是,十几个人仙境界的魔元,居然未能让他吸饱一次,且差的很远。 于是又将七八个地仙小成境界的摘了出来,再次畅吸一顿后,居然还是未吸饱,这小成境界的和大成境界的魔元差距着实不小。 又再吸了个两个地仙上成境界的魔修,才算是差不多吸饱了一次。 共吸了二十五人,这二十五人依稀还有一口气,师春也没留给褚竞堂他们审问,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哢嚓弄死了。 还剩七个地仙上成境界的,和一个天仙小成境界的。 只剩了八人,看护起来似乎方便了许多。 离开时,这八人再次留给了褚竞堂和劳长泰看守,师春千叮咛万嘱咐,让务必看好,不得有失,否则别怪他翻脸。 之后便带着吴斤两和朱向心离开了。 出来的位置还在极渊内,跟过往一样,离抛弃拘魂袋的位置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距离都是其次的,冒出来之前,师春右眼异能好好观察了下,怕跳进那恐怖的吞噬口子里去,好在出口位置未与吞噬口子相撞,双双顺利归来。 跟着金丝去向,很快找到了投放拘魂袋的位置。 找到了这,也就找到了方位路线坐标。 顺着掌握的路线疾行,不多时就摸到了凤池一伙处理尸体的场所。 巨大的山洞内,檀金焰气的光芒照耀下,大量尸体分成了两堆,一堆是翻查过的,一堆是未翻查过的,那场面宛若血腥炼狱,不堪形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 s`u`d`u`g`u. o`r`g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干活的人,一个个塞着鼻孔,脸上倒也看不到厌烦,只剩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霍。”吴斤两忍不住在鼻子前扇了下,难闻的血腥味难免。 见到他还活着,凤池惊喜迎上来,问:“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活凑了过来。 吴斤两环顾众人,拍了胸口,嘿嘿道:“还好,侥幸捡回一条命。” 凤池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斤两叹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晶石洞内突然有蒙面人来袭,还好我见机溜的快,就是迷了路。好在我知道春天肯定会来找我,就缩在了原地没跑远,后来春天果然找来了。” 没证人的话随便说。 一旁的朱向心略感疑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凤池拍了胸脯,“还好,还好,其他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其他人?吴斤两瞟了眼师春,刚还被这位哢嚓了二十五个。 师春岔开话题道:“翻找的怎么样了,找到了多少块令牌?” 凤池直接掏出了一摞,也就十几块的样子,道:“没多少,目前就找到了十四块。” 师春眼睛一瞪,“这怎么可能,几万具尸体,起码也得有个几百块吧,你们这差不多翻了有一半吧,怎么的也得有个上百块吧?” 凤池苦笑道:“我们开始也这样认为,后来翻着翻着迟迟不见令牌,见他们一个穿盔甲的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这些尸体都是各战队偷偷摸摸派过来的,身上连暴露位置的战甲都没穿,又怎么可能带暴露位置的令牌。下来之前,应该都转交给人保管了,就这十几块,应该还是死者早前从别的战队手上抢来的。”..…”师春哑住了,也反应了过来,想想确实如此,立问:“财物收集的如何?” 童明山叹道:“人是挺多,但有钱的不多。” 凤池解释道:“极渊的危险人尽皆知,能被各方势力派下来的探路的,说句不好听的,基本也没什么要紧人物,又大多都是坐牢出身的,是真没什么有钱的。不过也还好了,胜在量大,干坤袋还是有一些的,再就是一些丹药之类的,总之加一起也算是能值不少钱。” 师春脸黑了,感觉这次帮魔道干这活亏大了,让魔道捡了便宜。 凤池转身将地上堆积的几十只被血染过的干坤袋拿了过来,包括十几块令牌一起送上。 师春挥手直接全部收入了乾坤镯内,“你们继续忙吧,宗主,你跟我走一趟。” 跟木兰今那种档次的混上后,他已经不太怕乾坤镯暴露。 见自己还得继续留下翻尸体,凤池几个唉声叹气,童明山则如蒙大赦。 一行离开后,又摸到了黄盈盈的潜伏点,肖省和沈莫名都在。 面对师春的询问,黄盈盈再三保证,“没有,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什么情况?师春捏着下巴琢磨了起来,按理说不该没反应呐,魔坛里的一个都没出来不成?思虑再三后,实在是馋那些天仙境界的魔修,最终下定决心道:“斤两,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别人不知道他要去魔坛,吴斤两知道,忙道:“我跟你一起。” 师春摇头,摆手拒绝了,扣上连衣帽,再次把脸给蒙好了就独自走了。 他很清楚,撞上那些天仙高手,真要有事的话,多个吴斤两也没用,反而是累赘。 他现在有阿三这个跑得快,配合上他的右眼异能指路,在这极渊内逃跑起来应该是还可以的,主要是那些天仙高手也不敢在极渊内肆意狂奔,进进出出都要根据崖壁上的参照物来确定进行路线。不像他,可以在极渊内到处乱跑,加上阿三那能凌空随意转弯的能力,加上无界幡护体,遇上麻烦未必不能一逃。 现在一时间也没闲心跟吴斤两解释这个,准备回头再说。 他一路瞪着右眼异能,在黑暗中朝着魔坛方位疾飞,不照明那种,反正他不按安全路线走,也能找到自己的安全路线。 没多久,他就摸到了失重空间那块,那里光亮依旧,之前撒下的大量檀金焰气还在,只是周遭空荡荡毫无人影,那座魔坛依旧在,只是魔坛上的那道柔和白光不见了。 他当即警惕着四周,慢慢靠近过去查看。 而就在他现身魔坛周遭的同时,极渊的一座山洞内,盘膝打坐瞪着一双惨白眼珠的杜五郎忽深吸了口气,“有人。” 附近一群人纷纷悚然一惊般。 之前遁逃的魔道三脉精英皆在这里,包括三脉的教主。 能让他们这般临时抱团的原因只有一个,害怕! 大赦之战结束前,他们也只能继续躲在深渊里,不敢随意冒头,加上修为皆受损严重,本能地合力抱团在了一块戒备。 避险归避险,对魔坛的觊觎也没办法轻易放弃,又不敢冒然靠近。 刚好连山一脉这边,杜五郎修炼了以身养虫的邪法,名为“多斓目’,这门术法甚少人去修炼,盖因要以自身精血喂养,炼成后,能与虫之间构造特殊联系,虫眼看到的画面也会出现在驱使者的眼里。只是此法极施展时极耗精力,一人同时识别无数只虫眼里的画面,可谓是很辛苦的事情。 若仅仅是辛苦也就罢了,关键是折寿,每次施展过度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元,消耗的多寡跟使用的频率和时长有关。 故而没什么人愿意修炼此法,杜五郎也是因早年某件自身所需的原因而修炼了。 这也是连山一脉之前能找到天易一脉开启魔坛地点的原因所在。 那一次已经令杜五郎元气大损,目的达成后,也算是任务完成了,本已让他歇下了。 然魔坛外面的蹊跷惊变,令连山一脉不得不再次启用了杜五郎,可谓不惜代价也要摸清魔坛周遭情况。奈何那样长时间消耗下去,杜五郎实在是吃不消了,这边只好让他缩小了监控范围,重点监控了魔坛一带。 简而言之,就是三脉想折返魔坛,又怕有埋伏。 此时似乎发现了端倪。 连山教主忙问:“几人。” 杜五郎瞪著白眼珠子虚弱道:“一人,蒙面,在祭坛探查。” 一个蒙面人?众人面面相觑。 归藏教主忽回头看向众手下道:“去个魔眼,查查那人来路。” 见无人响应,她直接伸手指定了一人。 后者不得不拱手领命而去。 “去一个帮衬的。”天易教主赶紧也指了个人。 “你也去。”连山教主也不遑多让。 都如此积极的原因只有一个,到了这个地步,知情权很重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5章 那我当做看不到  br /> 进入失重地带的师春也没有直接靠近魔坛,而是远远绕着四周到处转了转,利用右眼异能配合着将四周观察了一下,确定周遭确实没人后,方慢慢绕到了魔坛上。 六根棱柱依然摊开着,但入口处的那团柔和白光已经消失了,右眼异能也确认了入口迹象的消失。这什么情况,关闭了?那里面的人究竟是出来了,还是没出来? 他现在方想起黄盈盈之前说的,看到了一群人经过,难道那个时候人就已经全部出来了? 可怎么想都不对,天易一脉发现外面的看守全部消失了,怎么可能不查找? 想不通原因,又跑到那栓九龙的链子前,捡起扯了扯。 结果肯定是白费工夫,凭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扯断,只能是断了彻底捡干净拿走的念头。 搞不清这里状况,不敢声张,悄悄走人。 就在他走后不久,三道蒙在斗篷里的人影赶来了,正是魔道三脉赶来的人。 当中一人擡手顶着斗篷帽檐,一双微微泛着红光的血红双眼四处观察着,另两人戒备左右。迅速将现场搜查一遍后,睁开魔眼的那人终究还是挥手招呼上左右,循着师春遗留的气机追查而去。跑出失重地带后,施展魔眼的人忽然停下。 一旁之人问道:“怎么了?” 施展魔眼者指了去向反问他们,“往那边去了,和你们两脉的安全路线能对上吗?” 言下之意是,他归藏一脉在这个方向没勘探出安全路线。 另两人都拿出路线图核对了一下,皆陷入了惊疑状态。 看出也不在另两脉的安全路线上后,施展魔眼者沉吟道:“也就是说,来者可能与我们三脉无关?”左边人道:“你觉得带这么个结论回去就能交差了吗?” 另两人皆无语,追查都不追查一下,回去自然是不好交差的。 左边人继而又道:“既然是往那去了,跟踪过去,路线上肯定是不会错的。” 施展魔眼者道:“都记清路线。” 说着摸出了玉简,边行进边记录,左右二人亦如此。 问题是不敢弄出光亮,一路都在摸黑,这就要求记录时要十分精确。 又不敢施法到处扫视,怕被人察觉到法力波动…… 潜伏点,师春一回来,吴斤两便问道:“如何?” 师春摇了摇头,当着童明山等人的面,不好多说什么,总之是已经打算撤离了。 魔坛出入口关闭了,按理说应该是有人出来过的,黄盈盈也确实看到有人离开过,至于为何迟迟没人来搜查失踪人员下落,他着实费解,感觉有点不合常理。 难不成是天易一脉被其他两脉给赶尽杀绝了,故而没人在乎天易看守人员的死活? 不管是不是,既然到现在都没人搜查,那就没了再守下去的必要。 好在自己这边还能跟魔道有联系,这次不行,还可以另想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顾及一下童明山的伤势,得试试“玉髓果’的药效,看是否真的能让其断臂重生。直接对朱向心伸手索要道:“那些果子,你留三颗傍身。” 对此,朱向心倒没有任何犹豫,她最在意的也不在这些果子身上,而是还想再进那药园子去偷灵草。想到“偷’的行为,她忍不住暗啐了自己一声不要脸,怎么还偷上瘾了? 偷盗别人的炼丹药材,乃炼丹界最不耻的行为。 但那药园子的诱惑力对她来说太大了。 所以她很快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式,若是大当家再让她进去,那她也没办法。 一口袋子拿出,她自己拿了三颗,剩下的连袋子一起递给了师春,袋子也是专门用来装药材的,属于行家的东西。 师春接到手还是施法查探了一下,还剩三十八颗,数量没错,摸出一颗闻了闻后,问:“怎么用,一次用多少?” 朱向心道:“按理说一颗就够了,只是不知现在药效如何。” 吴斤两已经凑了过来,好奇道:“什么呀?” 光线不好,哪怕近距离之下瞪着法眼,也看不太清楚那果子的具体样貌。 “药材。”师春随口敷衍了一句,暂不便细说,手上果子递给了童明山,“宗主,这灵药的效果有可能对你断臂有效,你试试吧。” 对他来说,魔道的不找来,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深入到这里,确实是个安心试药的好场所。 童明山过来伸手接了果子,手上翻弄着摸了摸,捏着有点软弹,又嗅了嗅,道:“倒是有一股挺好闻的清香。” 对眼前的大当家也没什么好防备的,虽然东西摸着有怪怪的手感,但他还是放嘴边咬了口,果子略大,一口吃不下,入口一嚼,嗯了声,“醇香,很甜,有点像果干。” 之后一口接一口全部嚼进了肚子里。 完后,他去了洞内深处,盘膝坐下了,开始施法炼化药效。 随着药效的扩散,他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燥热向四肢百骸扩散,尤其是脊椎,仿佛被刺激成了热源,越来越滚烫,尤其是断臂伤口处,更如同炭火在烧一般。 能明显感觉到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了,能感觉到有血在滴出,体内血液渐要沸腾般。 旁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实则全身皮肤已经通红。 师春也在静候药效,一颗果子不行的话,他就再补一颗。 然就在这时,洞口守着的黄盈盈忽回头轻轻嘘嘘了两声,他还没学会如何传音。 旁人不知何意,师春闻声却是骤然心弦一绷,不会吧,魔道不会现在才追查来吧? 他脑子里闪过了个念头,隐约怀疑跟自己刚才回来的路线有关。 迅速摸到了黄盈盈边上,开着右眼异能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黄盈盈却指了个方向道:“来了三个人。” 三个?师春略感意外,立刻小声问:“能看清是什么人吗?” 黄盈盈:“看不清,从你来的方向来的,速度不快,很谨慎的样子,似在小心摸过来。” 闻听此言,师春基本确认了,他自己找的路线,别人不可能知道,应该就是顺着自己气机追来的,对这一手他太熟悉了,嗅着味都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不管早来还是晚来,只要来了就好。 他很兴奋,庆幸没有立刻走人,否则有可能要错过。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初心又歪了。 原本的打算是,搞一个,再搞一个天仙境界的魔修就行,只要能搞到一个就果断撤。 眼下也完全能执行原计划,只要遁虚神箭干翻一个,其他两个估计就要吓跑,这地方冒出遁虚神箭,谁不怕? 可现在出了新的状况。 早先的预想是魔修顺着安全路线摸过来,眼下魔修却顺着他刚才自寻的近路来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魔修进入了陌生路线,一旦受到惊吓,容易迷路。 再则也不敢确定来的人里一定有天仙境界魔修,但也有可能有,具体哪个是,哪个不是,如何判断,总不能把人放到眼前来吧? 天仙境界的魔修到了眼前的话,那真是太危险了。 他意识到了新的可能,有了新的想法,当即快速小声问道:“老黄,能不能同时三箭齐发?”黄盈盈小声回,“不知道,没试过啊,现在试也来不及吧?” 师春想想也是,脑子迅速转动后,突然挥手一扫,直接将麒麟阿三放了出来。 阿三还没看清周围是怎么回事,刚想开口,便被师春摁住了嘴巴,“别出声,来了敌人,待会儿让你往哪跑,你就往哪跑。” 阿三挺聪明,点头。 它视力好,比黄盈盈视力还好,没办法,它不入阴阳,黑夜和白昼对它视力都没有影响,所以它看到了好几道瞅向自己的目光。 估计是自己人,它朝大家友好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到一个大个子凑到了主人边上问,“春天,这是什么?” 师春手一挥,示意回头再说,先交代黄盈盈道:“尽管一试,它速度快,若有不测,待会儿骑它挽弓追杀,多少总能放翻一个吧?” 他估摸着那些魔道是不敢在这里肆意狂奔的,所以觉得追杀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黄盈盈唏嘘,一开始明明说好了就一个的,现在又变了,只能是点头道:“你说的算,试试就试试吧,不行的话别怨我。”边说边不时回头。 然后看到那怪物把脑袋压到了他头顶,且伸出了洞口,顺势看向了慢慢摸来的三人,小声问道:“就他们呀?” 另一个世界,它实在是忍不住不窥探,满眼的好奇,满眼的新鲜与期待,腥风血雨这么快就来了吗?按理说麒麟一族不参与这种事的,不过主人说的对,那时自己还小,还不是大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了什么,事情也许不是那样的。 何况,都被灭族了,焉能不有所作为? 师春则嗯声点头。 麒麟阿三上下左右好奇地看了看崖壁夹着的地域,目瞅一个方向小声道:“主人,这空间里怎么到处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那窟窿好像是活的,还能动,这是哪?” 师春闻声一怔,连忙朝它所看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只吞吐的虚空口子,顿惊讶道:“你能看到那些虚空中的口子?” 麒麟阿三一愣,旋即小声问:“不应该看到吗?那…主人,那我当做看不到。” 这话说的,总之边上几人都惊了,都意识到了它说的窟窿是什么,这怪物能看到极渊里恐怖的空间乱流缺囗? 尤其是吴斤两,浓眉大眼里闪动着不定的惊疑色,喊春天“主人’是几个意思? 师春则兴奋的差点想拍大腿,之前对同时猎杀三人还未必有把握,毕竞以传递消息的方式操控是很影响速度的,没想到这阿三居然能看到危险的空间裂口,简直绝了。 把握大增,他的杀心想摁都摁不住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6章 借剑  br /> 杀心大起,师春擡手拍了拍黄盈盈的肩膀,果断道:“三个一起,一个都不放过!” 反正他说的算,黄盈盈当即又从箭壶里抽出了两支箭,与已搭在弓上的那支一起上了弦,看了眼那慢慢摸来的三人,道了声,“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可以开始了吗? 师春则布置道:“一箭之后,不管成败,他们三个必逃。”说着指了指他头顶朝外探头探脑的麒麟阿三,“故而一箭之后,你立刻骑它追杀,你只管追杀,抓活口的事我尾随而来便可。若实在追不上,则不留活口!阿三,那吞噬的虚空洞口不能碰,有危险,追击时要避开!” “懂了。”麒麟阿三煞有其事地点头,一副要干大事的派头。 ..…”黄盈盈擡头瞅它一眼,不知哪冒出的怪物抢话,嘴上也跟着回了句,“好。” 继而又盯向了摸来的三人,缓缓拉开了弓弦。 而师春又胳膊肘碰了下吴斤两,指了指沈莫名和肖省,“你们三个给宗主护法,朱姐待会儿跟紧我。”黑暗中,手持玉简边记录路线,边小心探查的三个魔修,忽逐一而停。 皆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触碰感,似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三人几乎同时看向了那探查似的触碰感来向。忽皆察觉到一股顺探查感而来的杀机,三人大惊。 然已经晚了,待听到远处传来的砰响声时,三人右边肩胸部位皆如遭重锤,皆瞥见一抹紫光撕开虚空,以贴近胸前的方式猛然钻出,瞬间插入他们的胸口。 这一幕差点把他们给吓了个魂飞魄散。 都一眼便识别出了是什么发出的攻击,遁虚神箭! 被这玩意盯上了是要命的,施展魔道的血遁也逃不掉。 重击感,剧痛感,气息刹那的紊乱感,相继袭来,三人皆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右胸肩部位爆开出一道豁口,在那瞬间闪现的紫光下眼睁睁看到右臂给炸飞了出去。 当空跌落的三人,迅速提气稳住身形,不约而同地急闪逃离,先逃再说。 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约定往哪跑,皆各朝一个方向闪身急逃而去。 以他们修为大损的状态,又再次被重创,对上遁虚神箭哪还敢有丝毫的反抗之心,只当是天庭高手拿他们来了。 结果三人身形还没完全散开,便见身边又三道紫光破空而出,砰砰砰三声响,炸的他们身形翻飞。又有三道神箭将他们三人的左肩也给炸没了。 出手的自然还是黄盈盈。 从确定三箭能同时锁定三人后,确定能同时射杀三人后,三箭一离弦,他立马伸手从一旁箭壶里又一把抓出三支箭,再次上弦,再次锁定了身形被射的跌落的三人,放弦再射出了三箭。 中箭三人,右肩爆开,断臂飞走,左肩伤口又再次被震的喷血,气息大乱,身形翻滚。 在此之前,已摸索出经验的黄盈盈毫不犹豫又一把抓出三箭拉弦锁定了他们。 砰,射出的三箭凭空消失,再出现,又是三道紫光,将三人的一条大腿给炸飞了。 光线原因,吴斤两等人是看不清具体过程的,但都能看到黑暗中紫光破空而出时的光影,亲眼见到神箭将目标三人给射的血肉横飞的场景。 一声声弓鸣震响掀动他们的耳膜。 此时,第一次射出的三支神箭,才化作流光于黑暗中迂返而回,唰唰归入箭壶内。 包括射出去的箭,箭壶内总共就十三支箭。 而黄盈盈已再次一把抓向了箭壶,又三支箭捞到手,瞄准了极渊内翻飞的三道人影,砰一声,又是三箭射出。 三道紫光再次破空而出,又是三条大腿炸飞。 连续四连射,硬生生将三个目标的四肢给爆没了。 “他们跑不了了,一时间应该缓不过来,先生,速去抓人!” 喊话的是黄盈盈,他已经再次扯着三支神箭拉开了弓弦对着目标方向,显然已经锁定了三个目标,随时可将三人给射杀。 手上捞出了“无界幡’和“三尸镜’准备出击的师春却早已被镇住了,黄盈盈的几连射把他给看傻了,之前说了一堆的计划,压根没派上用场。 之前担心的各种可能,连出现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黄盈盈几箭给摆平了。 此时他方真正意识到这“遁虚神箭’为啥是六品法宝了,为何比“裂空剑’品级还高了,这玩意的威力确实恐怖。 一旁的朱向心等人也被神箭的威力给震慑住了,只不过他们大多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只是惊觉大当家的底牌层出不穷。 这对他们来说,不啻于一种威慑。 就连刚从魔坛内脱身的麒麟阿三,亦满眼惊惧。 “嗯…”醒过神的师春忙收了“三尸镜’,换出“绞仙绫’扔了出去。 一道流光射出,化作大网,将翻飞坠落的三人给一网收拢在了一块。 与此同时,师春也扑了下去,一手无界幡防备,一手施法提取出了足足一整葫芦的定身物质,临近三人时,一把推出,连人带“绞仙绫’一块定住了。 尽管如此,他靠近时还是不敢放开无界幡的防备,一根根钢针快速扎入三人体内穴位。 彻底将三个目标制住后,他方松了口气,右眼异能方认真打量起了三人的魔元规模。 细查后有些疑惑,比魔十六地仙大成境界的魔元浑厚很多,但又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天仙境界的魔元有着不小的差距,这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迅速给三人止血后,检查了三人的伤势,给三人喂服了药入腹,伸手施法破开了定身术的束缚,一把扯上三人,脚上步云靴凌空发力,直接将一网成擒的收获给带回了洞内。“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肖省,把宗主扶上。” 师春一边招呼众人,一边找来布匹将一网装的三人给打包了。 很着急离开的样子,没办法,“遁虚神箭’不一定能对付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 魔道三脉教主可能就在极渊内,又丢了三个高手,有可能会亲自找来,不说别的,“血袈罗’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一伙蹿出洞窟前,又被师春挥袖收掉麒麟阿三的行为给弄得惊疑不定,这是收进了干坤袋内吗?有师春亲自驾风鳞带路,未走安全路线,一路另辟蹊径而去。 途中,背着三个魔修的吴斤两意识到了什么,忽问,“不喊上凤池他们吗?” 师春道:“他们手上的活一时干不完,他们躲那也不会有事。” 吴斤两一想也是,几个家伙全是魔道的人,被魔道找到了也没什么。 极渊附近的海域上,一座岛洞内盘膝打坐的李红酒缓缓睁眼,摸出了与师春联系的子母符查看。回复过消息后,他对守在洞口的韩保和木兰青青道:“师春来了消息,让我们立刻折返之前藏身的海上,途中会与我们联系碰头。” 木兰青青疑惑,“为何要跑来跑去?” 李红酒苦笑,“说这里各战队的眼线太多,不方便办事。” 韩保倒是没什么,不过袖子里的子母符却已经向木兰今发出了消息。 之前,天庭指挥中枢那边怎么都联系不上师春他们,已经有些着急了,木兰今也是得了蛮喜的招呼,交代了韩保,发现师春后,立刻跟那边联系。 于是暂停在极渊轰鸣水雾中,刚跟李红酒确认了情况,正要寻找合适遁离地点的师春接到了木兰今的传讯。 确切说,是蛮喜一听师春有了联系,立马借了木兰今子母符发来的传讯,就一句话:我是蛮喜,司徒真何在? 师春一见这消息,就知道自己跟李红酒联系的事有人走漏了风声,猜也能猜到是谁干的。 反应这么快,装没看见有点装不下去了,他想了想后回道:暂不知在哪。 蛮喜这次一点都不客气道:裂空剑是你弄丢的,找不到司徒真,拿不回裂空剑,你哪也不能去,韩保也不会让你带走李红酒! 他这次确实是动怒了,事情搞到这种地步,旁站的木兰今也不好再多干预什么。 水雾中的师春陷入了思索中,李红酒他是必须要带走的,一个是疗伤,二是这里各战队埋伏的眼线太多,再就是附近海域让李红酒施展雷剑之术不合适,这里各方人马太多了。 大赦之战结束前,他若不把修为提升到地仙境界,是没什么最终参与资格的,尤其是听吴斤两他们形容了那几个高手出手时的场面。 如今魔元已经冒险筹措了一些,就差李红酒出手了。 问题是,他又不能跟蛮喜乱来,蛮喜不同意的话,他不可能从韩保那边把李红酒给强行弄走。三思后,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必要再隐瞒裂空剑下落,当即回复道:指挥使,裂空剑我已找回,只是司徒真又丢了,一时间真找不到她。 天庭指挥中枢高台上的蛮喜见信大喜,有点不敢相信,先给一旁的木兰今也看了眼消息,“这家伙,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居然说把剑找回来了,若是真的,那这家伙确实有点能人所不能的本事。”继而又赶紧回复确认道:此话当真? 师春回道:不敢欺骗指挥使。 蛮喜怕他糊弄,立刻传讯道:交得出裂空剑便是真,交不出便是假,立刻将裂空剑上交。 师春一怔,忙回道:指挥使,大赦之战的规矩,不管什么法宝,谁抢到了就算谁的,岂有上交之理?蛮喜又给木兰今看了消息,说服道:“令主,裂空剑不能再出意外了,令爱跟他在一起,此剑在他们身边,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危险,阎知礼之流,岂是他们能挡的?裂空剑唯有在东郭寿手上,才是最安全的,也能发挥最大作用,届时战事结果可期。为不负陛下期望,还请令主作保,让他借出宝剑,事后必还,且借剑可记大功一件。” 进了此地后,他可谓一直在帮这位令主的忙,这次算是头回正儿八经向这位令主求助了。 木兰今思来想去,于情于理,他都不好拒绝,而且对方说的确实在理,当即点了点头。 蛮喜大喜,立马操子母符回消息道:师春,璇玑令主就在边上,他可作保,剑只是上交给战队使用,事后定原物奉还,且记你三百块令牌的大功一件。 对师春来说,裂空剑的作用其实也不算太大,关键是此剑对法力的消耗太大了,他这里没几个能撑的,黄盈盈又不好公开露面使用,只要最终能还给他,暂借出去换取功劳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可是三百块令牌的功劳啊。 确认了木兰今会作保后,他当即答应了借剑。 蛮喜的意思也简单,剑就交给韩保,韩保拿到了剑自会放李红酒,剩下的指挥中枢那边自会操作。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7章 人才辈出  br /> 沟通好了后,师春立马去跟韩保那边碰了头。 韩保当场验货,确认是真裂空剑无疑后,方跟了师春一起离去。 没办法,木兰青青非要跟着师春一起走,再就是此地各方耳目众多,韩保独自携带裂空剑也不安全,蛮喜也防着师春会搞什么猫腻,故而让跟着师春一起同行,说是途中会安排人去接收宝剑。 一行就这样披着斗篷蒙着面驾风鳞离开了极渊之地。 途中,韩保不时跟指挥中枢那边暗中联系。 行至半途,韩保忽喊了暂停,让大家稍等,就地等那个接收宝剑的人。 人等到后,发现是一个骑着大白猫的俊秀灰衣男子,仪态逍遥,骑猫凌空飞驰而至,不是别人,正是天庭战队的头牌人物东郭寿。 也能理解,让其他人来接收宝剑,蛮喜根本不放心。 只是师春一伙没想到会是东郭寿亲自前来,搞的一伙人有点紧张,之前打伤了童明山,又要追杀李红酒,鬼知道会不会又发作。 剑到手,确认是真货后,收入囊中的东郭寿目光扫了一众蒙面人,忽问了句,“四战队手上捞李红酒的师春可在,何不露面一见?” 众人稍静,师春最终还是掀开了斗篷盖头,拉下了蒙面,拱手见礼道:“久闻东郭兄大名,师春有礼了。” 这是两人初次相见。 东郭寿将他样貌细细打量了一下,微微点头致意,“明山宗人虽不多,却是人才辈出,各领风骚,东郭寿算是见识过了。”继而目光又一扫蒙在斗篷里的众人,淡淡问了句,“李红酒怕是也在吧?”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精神紧绷,越发紧张了。 李红酒也是暗暗叫苦,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压根没办法打,关键就算身体健康时,他如今也不是东郭寿的对手,经此方体会到那些叱咤修行界的顶级大派的底蕴,确实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师春嘴角紧绷,他是打定了主意非保李红酒不可的,东郭寿若敢乱来,那他只能是让黄盈盈动用“遁虚神箭’了,刚好黄盈盈也在队伍里。 看出了大家的警惕,东郭寿淡淡一笑,“师…春兄的有情有义,我是佩服的,也别无他意,只是想提醒春兄一句,你现在力保他,他回头若为南赡战队争雄,我天庭战队的血债,春兄你怕是承担不起。”这话既是说给师春听的,也是说给李红酒听的。 也没有再多言,话毕就飘到了大白猫身上,轻拍了下猫背,大白猫立马如飞云般腾空而去。松了口气的众人旋即继续赶路。 这一去,直到日落之际才停,又在茫茫大海的海岛上,开辟洞窟各自休整,轮流放哨,夕阳波涛绝美。而后第一件事便是检查童明山的伤势,其体温滚烫,观断臂伤口,肉芽新鲜,明显已经长出一截,且还在继续生长。 童明山自己也感觉药效还在持续发酵。 见药效如此,师春立马扭头去找李红酒。 朱向心知他意,跟上提醒了一句,“大当家,看这药效,李红酒的伤应该用不了整颗,想必服用半颗足矣,用多了也是浪费。” 会炼丹的人,粗通药理是最基本的事。 师春从善如流,立马摸出一颗玉髓果果干,一掰两半,递了一半给朱向心,“你的伤也没好全,有速效的灵药,就没必要拖着。” “我有。”朱向心推辞,却推辞不过,只好接了,不过又再一掰两半,递还另一半,“我的伤,这些应该够了,或许这小半也够李红酒的伤,不妨趁这机会渐进着试试用药份量的效果。” 师春一想也是,这珍贵玩意就算有几十颗,但动辄整颗半颗的造,也确实不妥,不妨趁机根据份量划分一下药效,也便于将来的使用规划,当即接了转头而去。 一旁的吴斤两满眼惊疑道:“这什么东西?” 大家落脚后,他就一直跟着师春,想问问那个叫阿三的怪物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发现给童明山用的药能断臂再生,感觉分开的那一会会儿自己就错过了什么巨大事件,而朱向心显然是见证了的。师春则是一副回头再说的样子,也烦这厮不亲自去帮自己看着那些魔道。 吴斤两却觉得有黄盈盈帮忙看着足矣。 盘膝坐在另一侧调息疗伤的李红酒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几个家伙靠近,他又不是聋子,当着他的面说他名字,还说拿他试药来着,什么鬼?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师春已经蹲在了他跟前,四分之一的干果也捅到了他面前,“酒哥,疗伤的好东西,快服下试试。” 李红酒接到手嗅了嗅,那股清香闻着还挺舒服的,狐疑道:“什么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师春还是知道的,这样的好东西他肯定不会对谁都说实话。 他可以为李红酒去冒险拚命,但有些时候就是不能随便说实话。 故而指着旁观的朱向心道:“她炼制的丹药,还没取名字,但效果确实不一般,我们童宗主服用后连断臂都开始重生了。酒哥放心,不能给你乱吃药。” 此话一出,朱向心有些心虚,且臊得慌。 她是真服了大当家这谎话随口就来的行为。 虽说她理解大当家扯谎的意图,可这种谎冒的事在炼丹界是大忌,不是你炼的,你居然敢说是你炼的?这可不是小事。 何况还是冒称能炼制出让短肢重生的灵药,这要是传出去,会轰动整个炼丹界的,到时候让她怎么办?才去别人家药园子偷了灵草,这又谎冒炼药高手,炼丹界的禁忌,一件件犯上了,可怎么是好。果然,一听这位居然炼制出了能让断臂重生的灵药,擡眼看来的木兰青青和韩保皆惊讶状。李红酒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瞬间肃然起敬。 他李红酒虽不是炼丹界的,却是炼器界的,隔行不隔理,深知这种炼制技艺的高超意味着什么。而朱向心的不安和脸红,在他眼里也成了不好意思的羞赧。 他忍不住由衷赞叹了一声,“师春,怎么你手上尽冒出这种人才?” 真是一脸的艳羡和佩服。 对师春手下的人员构成,他这个不太关心外界事的也算是比较了解。 之前那个童明山,也就吸收了几朵神火而已,居然在神火盟约的炼制比试中,炼成了“真九窍玲珑心’,把自信满满的他也给搞失手了。 在他这个衍宝宗弟子看来,童明山也就是个一般般炼器门派的弟子,然却在比试中竭尽了精气神,力压整个炼器界弟子。 为一场比试瞬间白了头,至今是炼器界的美谈,不知多少人以此来教训门中弟子。 这个朱向心也是个一般般炼丹门派的弟子,如今竟也炼制出了能让短肢重生的灵药。 一个是侥幸,这一个接一个的算怎么回事,他想不赞叹感慨都难,也难怪连东郭寿都说这厮手下人才辈出,不禁感觉师春这家伙颇有天命之姿的运势啊。 师春又是个不要脸的,闻言直接夸自己,“说到底还是兄弟我有识人之明。” 夸自己也确实是个跌价的事,李红酒白了他一眼,不扯了,翻看了下手中丹药,之前虽听到有说是四分之一的量,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炼制成这样的药,倒还是头回见。” 朱向心越发臊得慌,差点想当场戳破大当家的谎言。 “嗯,口感还不错,有点嚼果脯的意思,清香甘甜…” 咽下果子的李红酒点了点头,旋即施法炼化起了药效。 之后的朱向心亦吃了那果干盘膝打坐疗伤。 吴斤两则追着师春去了洞外,于波涛阵阵的海边,缠着问麒麟阿三和那果子是怎么回事,他才不信朱向心的炼药技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别说他了,明山宗其他听到的人,都知道大当家在鬼扯,都知道朱向心目前还没接触过高级的丹药方子,连相关配药都不知道,怎么炼? 师春也没瞒他,把自己跟朱向心进入魔坛世界的事说了下。 一听是麒麟,见大当家一开始就搞出这么高级的玩意当坐骑,吴斤两顿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听说跑的比地仙大成境界的修士飞的还快,更是稀罕不已道:“之前光线不好,看不清楚,你再放出来,让我骑一骑,溜一溜。” 师春直接拒绝了,“不行。这是个一见面就装死的货,发的誓根本不可信。现在它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还会担心自己麒麟的身份暴露,担心会被灭族仇人知道,我们这个知情者现在还能以此要挟住它,一旦它知道的多了,说跑就跑了不说,还会泄密。要么不放它出来,放出来了就要让它手上沾血。”之前将麒麟阿三放出来时就想这么干的,谁知被黄盈盈砰砰几箭就搞定了。 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吴斤两一听就懂了,这是要让麒麟阿三回不了头,俗称的拉上贼船,这确实比发誓管用。 故而也就不再好奇这个,但却好奇上了那个,伸手索要道:“玉髓果给我点傍身。” 这个本就要给他点以备不时之需,师春也摸出了三颗给他,“那三个家伙你还是要亲自守着,时刻关注他们的伤势,不行就要及时用药救治,必要时甚至可以动用这果子。” 捧着果子嗅着果香的吴斤两一脸满足,嘿嘿道:“放心,晓得,我这就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8章 明山宗悟性最高者  br /> 极渊深处,三脉共处的洞窟内。 久候的天易教主又忍不住再次发问,“还没找到吗?” 盘膝而坐的杜五郎瞪着一双惨白的眼睛,整个人已是微微颤抖,已经是消耗过度的反应。 三脉派出去查看的那三人,迟迟没有消息,又不敢妄动,只能是再次逼这位施展“多斓目’术法查看,已被催了不知道多少次。 身着白袍正来回踱步的归藏教主忽顿步道:“三人不管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起码都知道这里在等消息,不可能久拖到现在连个回应的人都不回来,肯定出事了,这里不能再留了,必须尽快转移!”此话击中了其他人不安的心。 意见统一的连句考虑的话都没有,瞬间如同惊弓之鸟,三脉人马说转移便迅速转移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神清气爽的朱向心就从洞内出来了,主动换了放哨的沈莫名回去休息。而师春一察觉到外面动静就立马出来了,直接找到朱向心问道:“伤好了?” 朱向心颔首,“上半夜就好了,调息休整了一下,已经痊愈的好好的,那果子果如传说中的那般非同凡响。”说罢看了看四周,“可惜放出“火狱镇神碑’的动静太大,不然我真想将那些灵草炼制来试试。”事到如今,已经知道了上次暴露的一些原因,譬如俯天镜里看到了吴斤两烤鱼,看到了童明山炼器。师春现在不太在乎这些,问:“李红酒和宗主恢复的如何?” 主要是想问李红酒的状况,他没跟大家一个洞窟休息,也在关押三个魔修的洞窟。 朱向心道:“宗主的断臂已经长出了小半,李红酒不清楚。” 于是师春扭头去了那边洞窟亲自查看。 他进洞刚在李红酒跟前蹲下,李红酒便睁开了眼,问他,“你想干什么?” 师春伸出的手缩回,干笑道:“想查查你的伤势如何。” 李红酒却偏头看向了不远处闭目盘膝打坐的童明山,盯住了童明山那暴露在外已经长出小半的断臂,再次感慨道:“明山宗确实出人才,朱向心炼制出的药堪称神药,我这么重的伤,一晚上居然就痊愈了。”师春大喜确认,“痊愈了?” 李红酒微皱眉,警惕道:“你似乎高兴的有些不正常,你又想干什么?” 师春也不想绕弯子,直言不讳道:“修炼上又略有感悟,又需打扰酒哥助我参悟一二。” 两人又不是第一回搞这种事,李红酒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帮他参悟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嗤了声,“你这厮急着帮我疗伤,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这话其实是调侃,在他看来,谁修炼参悟也不能老是豁出命来相救,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师春站起拱手鞠躬,胸都快贴腿上去了,“酒哥就当是成全我。” 反正伤已经好了,李红酒也想看他能参悟出个什么名堂,故而站了起来。 两人出洞后,李红酒走到沙滩上看了看日出光景,嗬嗬道:“上次闹出那么大动静,把各队杀手惹来了,这次还来,是你不怕死,还是嫌我死的太慢?” 话虽这样说,其实从他能走出洞窟开始,就没怕这个。 当然,也是因为见师春确实有需要,他嘴上虽在嘲讽,行为上却很豁达。 师春道:“首先是这次未必能发现。其次是,这回跟上回不一样了,东郭寿不会再轻易对你动手了,至于其他人,只要不是对上东郭寿的“咫尺天涯’神通,我已有逃跑法门,他们未必能抓到我们。”李红酒:“少废话,放哪?” “那边,那边。”师春忙指了个方向带路,他昨晚就挑好了地方等着此刻的到来,早就迫不及待了。两人一起腾空飞去。 跑出相当远的距离后,两人浮在了一座海岛的上空,岛上有师春事先挖好的洞,就这了。 随着浮空的李红酒劈指施法,天地间又渐风起云涌。 而师春此时也摸出子母符给吴斤两传了个消息。 等到漫天雷霆之势再聚起,吴斤两已经背了个黑布包跑来,背了个魔修跑来,闯入巨大风柱内,钻入了岛上的山洞中。 三个魔修一起搞来,怕出意外,这样一个一个来,就算出了意外,也只是损失一个而已。 把人带到眼下,也是为了避免师春上次那样来回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人塞进洞里后,吴斤两又施法对山洞进行了调整,而后才站在洞口叉腰,在呼呼狂风中擡头看中空的风柱上空,那无数雷蛇游走的场景真的太壮观了。 轰,随着一道巨大的雷剑劈出后,抱胸吓一跳的吴斤两看到一个人影飞了下来,正是兴冲冲来到的师春“带来了吗?”师春急问了句。 吴斤两:“来了,巢都给你铺好了,我给你放风。” 师春没多话,立马跑进洞内,发现山洞经吴斤两改造后,连劲风都很难灌到深处,当即将黑布口袋里的魔修剥出,迫不及待地吸收魔元。 上手一吸,立马就心中大喜,发现这天仙境界的魔元虽有些孱弱的感觉,但足够他吸个上百次了,痛快啊! 他闭上了双目专心致志。 在这巨大风柱内放风,未必要守在洞口,擡头望的吴斤两腾空而起,借风势迅速拔起到了劈指操控无数雷蛇的李红酒身边。 李红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吴大个子,师春在此参悟修炼,你跑上来干什么?”每次见到这大个子确实都有些气不顺,当初被这厮给打伤活捉的事,实在是憋屈。 平生第一次栽人手里的事,就发生在这家伙身上,试问如何能轻易忘记。 吴斤两搓手干笑道:“那个酒爷,我也不是吃闲饭的,我也借您的光参悟参悟,您给行个方便如何?”李红酒嘲讽道:“你能参悟个屁。” 吴斤两竖起一根食指,点头哈腰,舔狗似的拜托道:“参悟一会儿,就让我参悟一会儿。”边说边退开了一些,然后在李红酒错愕的目光中施法参悟了起来。 感觉到他身上的法力运转波动后,李红酒有些惊疑不定,很想问问真的假的,师春找他参悟也就罢了,一直的事,怎么这浓眉大眼草包似的家伙也能立地悟道? 难道明山宗一个个真的都是人才不成?不要太夸张好不好。 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大个子并无其他意思,好像在玩真的,他越发惊疑了。 等了好一会儿后,一道人影从下方飞了上来,正是师春。 见到吴斤两在这修炼的样子,他也是一怔,但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而对李红酒道:“酒哥,再来一次。” 李红酒却对吴斤两擡了擡下巴,“这厮什么意思,他说他也来参悟,他想搞什么?” 师春连忙解释道:“酒哥,你放心,他不会乱来,他确实也在参悟,论悟性的话,他其实比我高的多,也是整个明山宗修炼悟性最高的,就是跟我一样,出身苦了点,没见过什么世面,给耽搁了,您就让他在您身边开开眼,不要管他,他也不会打扰咱们。” 整个明山宗悟性最高的?就他?李红酒难以置信地扭头打量着吴斤两,很是怀疑的样子,真的假的?然他已经被师春的「真心’给征服了,想不被征服都难,一次两次舍命相救也就罢了,每次都那么拚命竭尽全力的,让他李红酒怎么办?是块石头也给捂暖了,何况是个大活人。 所以他相信师春这个当口不是乱说,毕竟这事乱说也没意义。 不过他还是很惊疑,倒也想看看这大个子能悟出个什么名堂来,故而没再说什么,又擡头看向了空中,再次施法聚集雷剑。 师春赶紧飞开了些,同样擡头盯着,施法准备着。 当巨大雷剑成形,轰然劈向师春时,闭目中的吴斤两眉头急皱了几次,然后紧皱不放,陷入了深深困扰似的思索中一般。 轰然雷击中,那团笼罩师春,如幻象般的朦胧青莲光影再现,似又有花瓣张开。 随着雷剑的消失,吁出口气的师春缓缓睁眼了,眼中闪过喜色,终是不负这些时日的冒险和苦心竭虑。突破了,修为已至人仙大成境界!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朝李红酒拱了拱手,示意稍等,又一个闪身飞向了下面的海岛。对此,李红酒也习惯了,知道他每被劈一次,都要去静心细细感悟一次。 目光转而落在吴斤两身上,发现这大个子还在法波流转中。 进入山洞的师春,又坐在了魔修身边,再次施法吸取,发现无论是对魔元的吸收速度,还是对魔元的容纳量,都有了质的飞跃。 待到再次吸到饱撑后,又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前对比之下发现还能吸收上百次的魔元,修为达到人仙大成境界后,竟只能吸收约莫三次,包括刚才吸的这次。 也就是说,这天仙境界的魔元,他只能再吸个两次的样子。 也不是不能理解,早先吸收魔元提升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放下杂念后,他又迅速出洞飞到了空中。 李红酒也轻车熟路了,已不用废话了,两人一个眼神,又一轮开始了。 待惊天雷剑再次劈过后,师春再次落向下方海岛时,李红酒的目光倏地被一旁的吴斤两所吸引,竞发现偶有凭空冒出的小小电弧在吴斤两身上滋啦游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59章 连升两个境界  br /> 因在自己发功范围内,所以李红酒能感党到,那电弧不是吴斤两自身产生的,而是从上空雷霆中汲取来的。 也就是说,这厮有与雷电周旋的能力。 是本身就有的,还是刚悟出来的?他有点怀疑。 因他隐隐察觉到这厮汲取雷电的方式似乎跟自己的驾驭方式有点类似。 就在他分心揣摩时,下面饱吸一顿的师春又飞身上来了。 上来的师春直接喊话道:“斤两,去帮我再准备点参悟的东西来。” 那个魔修的魔元,被他刚吸了一次后,只剩下大概一次了,不能吸完后再等送来,肯定要让先准备。吴斤两闻声缓缓睁眼,自然知道要准备什么,只是有些不舍,“刚找到点感觉…” 其实他很清楚,自从神火域的那次“误会’发生后,李红酒就不太待见他,不趁这机会沾大当家的光,以后怕是很难从李红酒这得到这样的参悟机会。 他可不像大当家那样说谎,大当家参悟个屁呀,他才是诚实可靠的真正参悟,奈何人缘不太好而已。师春啐道:“行了,酒哥又没走,机会多的是。” 吴斤两只好一个闪身而去,直接强闯出风柱走了。 至于师春,自然又被李红酒聚起的惊天雷剑给劈了个冒花,然后又落到下面岛上感悟去了。一入山洞,师春一口气将那魔修体内的魔元给彻底吸了个干净,在那魔修奄奄一息之际果断帮了把,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其脖子。 他出洞时,刚好遇到了扛包回来的吴斤两,遂顺口提了句,“里面那个没用了,烧干净。”话毕乘风而去。 轰,又一道雷剑劈后,落地的师春回到洞内,只见吴斤两还在那放火焚烧。 师春不管那些个,又将新来的魔修从口袋中剥出,继续施法汲取魔元。 吸完后发现,以他现在的吸取速度和容纳量来说,这个天仙境界的魔修也就够他吸个三次多,跟上个应该差不多的情况。 等他出洞,发现烧干净尸体的吴斤两已经又到了空中,又跑到了李红酒身边参悟,还真是积极抓住机师春一到空中摆出开始的手势,李红酒便忍不住问道:“还要搞多久?” 师春道:“越发清晰了,快了。”说着拱了拱手,拜托。 李红酒无奈,只能再次聚雷剑而下,轰隆劈中了师春,一旁参悟的吴斤两再次眉头紧锁。 之后的规律没变,师春再次遁入岛上汲取魔元。 再出现在空中,再轰隆一声雷剑劈下后,李红酒又看到了朦胧青莲光影中的花瓣再次裂开一层。这次的师春没急着去下面海岛,出声道:“酒哥,可以暂停了,斤两,为我护法。” 吴斤两闻言开眼,见师春点头示意,立刻知道他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当即跟着飞去了下面的海岛。既然可以暂停了,李红酒自然不会闲得没事找事,当即歇了法力操控,让漫天雷云自散。 等他落到下面岛上的洞口,被吴斤两以坚决而又卑微的态度拦住了,不让他进去,“酒爷,春天到了领悟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您看…” 这种修行关头的事,可大可小,都是修行中人,李红酒也就没有勉强。 洞内盘膝打坐的师春已经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地仙丹’,一口纳入腹中,继而施法调息。他此时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地仙境界,可肉身却没有这承载能力,现在算是施法强行维持着,需利用现在的磅礴修为尽快将肉身重新筑基方可,否则稍有不测,就会造成肉身崩解的可能。 这也算是他以这种方式暴力突破修为的弊端,之前坐牢突破到人仙境界时,一点点炼化突破时,是不会有这问题的。 很快,他身上便冒出了阵阵飞灰。 如此这般,再开眼已是三天后,神清气爽,心气亢奋,气机勃发如虹般灌出洞外,惊的洞口护法的吴斤两迅速侧身一避。 海边溜达看五彩斑斓贝类的李红酒骤然扭头看向洞口,紧接着便见师春人影闪出。 闪身到海空之上的师春身形一停,目光四顾,见到三里外的海面上有一座平时隐于水下此时因潮落而冒头的暗礁,二连指劈指点去,一道并不强劲的激波射出。 打中那暗礁时,却是惊天动地般的一声轰隆炸响,水花狂爆,大海掀起狂潮,露头的暗礁连同下面的山体瞬间一起给炸没了,而在海水的遮掩下,这一幕只有身在空中的师春看到了。 尽管如此,这一指亦令李红酒暗暗一惊。 还是那句话,并未见师春那一指有打出多强的声势,轻轻一指,隔空击中的威力却是天崩地裂般。洞口望着的吴斤两亦惊的嘴巴略张。 浮空的师春,对自己这一指的威力也颇为满意,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一指的威力精华乃如今修为所能聚集的青气撞击时的爆炸力。 修为到了这地仙境界,不仅是浴魔功释放青气规模上的提升,还有凝聚规模和释放距离上的强大提升。他又施展浴魔功释放青气,布于自己全身,开了右眼异能观察,只见此时凝聚护体的青气颜色明显深沉了很多很多,已经浓稠的看不清了衣服颜色。 真不知如今遭遇攻击后的爆破式防御能力到了什么地步,毕竟短短几天内,修为接连提升了两个境界,从人仙上成境界突破到大成,又迈入了地仙境界。 忽闪身落回到了沙滩上,落在了李红酒的身前,吴斤两见状也闪了过来,一脸的雀跃,嘿嘿乐个不已。李红酒上下打量师春,惊疑道:“看你法力和气息的绽放,莫非突破到了地仙境界?” 师春也不瞒他,点头道:“不错,总算是没白费酒哥您的精力。” 李红酒吃惊不小道:“你报名参战时的修为才人仙小成境界吧,才个把月的样子,就直接突破到了地仙境界?” 言下之意,是这修行进度未免快的有点离谱吧。 师春心里是很高兴的,脸上却摆出苦笑道:“冷暖自知,这二十来年,比起酒哥你的修行进度还是太慢了。” 李红酒道:“那不一样,我是因为吸收了神火,有神火威能的擡升。” 师春谦虚道:“一样的,我这需要积累,然后还需要参悟,才能突破桎梏。” 李红酒略呼出一口气,之前不知参悟个什么鬼,现在见到参悟的效果,之前的一些疑惑也算是消除了,果真是在参悟,而不是搞什么别的名堂。 真能给对方以帮助,他也算是心里舒服了些,不然老是欠人家的多难受,搞他在师春面前都没以前潇洒了。 师春转而又兴奋道:“酒哥,全力给我一击试试!” 李红酒略怔,“全力一击,你确定?我中毒后因祸得福,修为已突破到地仙上成境界,比你整整高上一个境界。” 师春一个闪身斜飞到空中,停在二十丈外喊话道:“来!” 能如此自信自然有原因,首先是自己如今的青气防御能力绝非之前能比,其次是自己身上还有宝衣护体,加上自身修为也到了地仙境界,地仙上成境界仅凭攻击蛮力想把自己打成怎样,估计有难度。见他这般自信,李红酒哦了声的样子,也就不客气了,翻手化掌,隔空一掌,其威顿如高山推倒般猛轰而去。 轰!一声炸响。 攻击威力虽是对着空中,海波却依然如同遭遇了碾压般掀起肆虐巨浪,整个海岛都要掀翻了一般,被李红酒施法甩袖镇压住了,也是护住了。 而空中的师春却是岿然不动。 李红酒略“咦”了声,毕竞差了一个境界,能硬扛住他的强行攻击倒也能理解,这连推都不能推动分毫,那就不合常理了。 原因也不难想象,必然是术法加持的缘故。 啪啪啪啪,观望的吴斤两忍不住击掌叫好,因为他清楚,从现在开始,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才算是真正到了另一个层次,童明山他们之前修为突破到地仙境界的整体拉擡能力其实是有限的。 只有大当家能凭实力镇住明山宗上下,明山宗的整体实力才算是真正上来了,否则靠人情又能维系多久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那股不安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不待海波平静,师春又一个闪身落到了李红酒跟前。 李红酒徐徐道:“你这防御方式有点名堂。” 师春却拱手道:“尚有些感悟需要理一理,怕耽搁久了忘了,酒哥再等等。” 话毕一个闪身直接进了洞内。 吴斤两看的咧嘴嘿嘿不已,他很清楚,哪有什么感悟要理理,是里面那人的魔元还没吸完而已。不止里面的,黄盈盈看着的那边还有一个,冥界那边还有八个。 眼看李红酒就在这,随时可能闯入洞内,他又自己闪身到了洞口护法。 洞内,师春再次将那魔修魔元全部吸完后,施法一压缩,凭他如今的修为顿将那魔元给压缩的很小。人仙大成境界还能再饱吸一次多的魔元,现在是真不知道还要吸多少才能吸饱。 稍加琢磨,他都纳闷了,自己这得杀多少魔道才能继续提升上去? 他现在有点奇怪创造这功法的人,当初是怎么提升修为的,总不能也靠魔道吧,那魔道得兴盛到什么地步才够其祸害的,怕不是得魔道最鼎盛时期,得魔修肆虐横行才行。 这见鬼的功法,搞的他都有点无奈了,怕是还得继续躲在魔道中间跟魔道搞好关系才行。 先不想那么多了,先回去把其他魔修的魔元给吸了才是正事,留着容易出漏子。 起身时,他直接一掌将尸体震碎成了斋粉。 洞外一声招呼,三人联袂飞离。 回到大队人马藏身的岛上时,一落地便见到了露着胳膊晒太阳的童明山。 师春直接落他身边,欢笑道:“宗主,胳膊恢复了?” 童明山乐嗬点头,“多亏大当家的灵药。” 师春诶了声,“是多亏朱姐炼制的灵药。” 银发飘飘的童明山,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朱向心的炼药水准,身为明山宗内部人还不清楚吗?但嘴上还是说着“对对对”地连连点头。 师春顺势岔开话题道:“你露条胳膊晒什么?” 童明山当即掀起另一只衣袖,解释道:“新生的太白了,跟另一条胳膊两种颜色,晒一晒。”闻言,师春和吴斤两下意识相识一笑,都想起了两人当年嫌自己肤色太黑的情形,如今早已恢复成正常肤色。 刚好,见到童明山,师春想起一事,先招呼了童明山去自己落脚的洞窟说话。 找炼器的宗主过来也没别的事,进洞后,师春稀里哗啦扔出一大堆铁链,正是魔坛上搞来的那些铁链子,有绑立柱的,有束缚九龙断半截的。 见到这些没见过的材质,童明山立刻来了兴趣,蹲下了细查。 师春指指点点道:“这玩意异常坚实,寻常宝物难破,我敢保证连裂空剑都砍不断它,你看看你能不能炼化。若能的话,给大家都炼制一套盔甲,另外颜色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遮掩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0章 好学  br /> 此并非虚言,若裂空剑能斩断这链子,魔道也不用打“破荒残刃'的主意,只怕魔道早就盯上了衍宝宗听到连裂空剑都难破,童明山摸着那些铁链子讶异道:”这是何物? “ 师春:”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铁链子,哪来的你也不要问,就看你能不能丽炼化它,反正估计一般的法子很难炼化。.85..85. “ 一样的道理,能轻易炼化的话,魔道就不用死盯着”破荒残刃',现在只能是寄望于童明山那非同小可的两昧真火。 “我试试看。” 童明山点头,也兴起了挑战的欲望。 师春:“炼制成天庭战甲那种便可。 “ 童明山忙摆手道:”那不行,天庭战甲是管制物,是不允许擅自仿造的,被发现会很麻烦的,何况大当家的意思还要穿出去,到时候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仿造的,我在炼器界的名声怕是要不保。 还有,那战甲里卸力的阵法我也没接触过,那个阵法比我会的高明很多。 “ 师春惊疑,”卸力不行,那防御力岂不是要差好多? “ 童明山:”理论上是如此,但也不能一概而论,若这炼制材料真有大当家说的那么坚实,防御效果未必会比天庭战甲差,砍不破它就是最大的硬实力。 换句话说,天庭战甲的内置阵法再好,裂空剑也能一剑破了它,而这链子炼成的战甲就算没内置阵法卸力,裂空剑也破不了它。 “ 师春迟疑道:”也就是说,遇到利器劈砍时,这铁链子战甲防御比较好,遇到太大的冲击力时,天庭战甲比较好。 “ 童明山:”差不多这意思,不过真要是冲击力太过巨大,天庭战甲也扛不住,也得崩碎。 而这链子炼制的战甲,就算能扛住,也会把人给震死。 “说完有点羞愧道:”是我学艺不精,浪费了大当家的好材料。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出身的“百炼宗'也就那水平,其实你基础技艺不差的,神火盟约的比试上,大家都看到了...”说到这,师春一怔,想起了对方比试后说过的话,对方说自己也不会炼制什么“真九窍玲珑心',纯粹就是探查己心,对照自己的心脏一比一仿制的。 沉默一阵后,他忽然开始脱衣裳,脱下外套扔给了童明山,示意道:“穿上。 “ ”呃?” 童明山不解。 师春再次示意,“穿上。 “ 好吧,童明山一脸疑惑中把衣服穿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师春突然突袭,一掌打在了他身上砰,童明山趣趄后退两步,不解地看着师春。 里面盘膝打坐的黄盈盈也睁眼看向了两人。 见童明山还没反应过来,师春道:“你自己往自己身上用力打一掌试试。 “ 见童明山依然是一脸惊疑,师春好无奈,干脆捅破道:”那是件宝衣,能卸力的,给你参详参详,你看看你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 ”宝衣?” 童明山错愕,继而果真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砰一声,感受过力道后,脸上涌现狂喜之色。 他作为这一行的人,太清楚阵法融入柔软衣服中的法门可比内置进战甲里的高级多了,当即盘膝坐下了参研。 师春则半蹲在了他的跟前,抬手拍了拍堆在一旁的铁链子,“宗主,不管你能不能参研出什麽更高级的炼制法门,你都要先试试你能不能炼化这些铁链子。 大赦之战的比试规则你也清楚,到了后期,所有熄灭的百夫长令牌都会重新被唤醒,都会显示在山河图上,届时的厮杀会很残酷,我们手上也有几百块,到时候藏不住的,这是我们立足的本钱,不到不得已我不可能轻易拱手让人,我也不想被人轻易抢了去! “童明山脸上的欢喜神色凝住,明白了大当家的意思,炼不出更高级的战甲,炼次一点的也行,面对最后的那场危机,哪怕能多增加一丁点自保力量也是好的。 大当家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因为沉湎于自己的喜好,而耽误了大事。 见他懂了,师春不再多言,起身走到了黄盈盈的身后,将装着最后一个魔修的黑布口袋提了走。 无论是这个魔修,还是冥界的魔修,都没了留着的必要,都要尽快解决掉。 刚出洞,便发现外面变了天,来时还好好的,现在掀起了狂风,惊涛叠岸。 四顾之际,发现李红酒正负手站在海边远眺什么,朱向心一伙也在,闪了过去,问:“怎么了? “安无志指了前方一个正在成形的龙卷风,”是吴老大,不知他又在搞什麽。 “ 看到那渐起的龙卷风,太眼熟了,师春立马看向李红酒,却见李红酒也心有灵犀地看了过来,后者眼里明显透着疑惑。 好吧,师春大概猜到了吴斤两在干什么,估摸其修炼的功法真从李红酒那学到了点什么。 奈何现在不是试手的时候,背着黑布口袋的师春直接闪身飞去,闯入了渐起的龙卷风中,对低眉闭目劈指胸前的吴斤两喊道:“行了,回头再炼,先去趟冥界。 “ 吴斤两睁开眼来,看到他的背包,知道要干什么,只好撒手散了功,跟着其一起飞离了。 两人在海上找了无人岛,开了个地洞潜入,再次焚烧“却死香'开启了两界通道,轻车熟路地钻入了冥界,直奔了褚竞堂二人看守的山洞。 碰面一个招呼后,三人留在了洞外放风,师春独自一人进了洞内深处。 拨开白布包裹的空间,入内查看了一下众魔修活口的情况,确认都好着,当即不再磨蹭,先从带来的那个天仙境界魔修开始,先一口气将其魔元给吸干了。 之后又是最早抓来的那个天仙境界的魔修,其天仙境界的魔元完好,明显比之前三个的要多出至少三分之一,又一口气全部吸完。 最后依次吸干了那七个地仙境界魔修的魔元。 结果不出他所料,一次吸了这么多魔元,还达不到他如今饱吸一次的极限,按照之前总结出的经验,估摸着要饱吸五次才能再突破。 这才地仙小成境界啊,突破到上成都这么难,想突破到大成,感觉有些不可能呐。 就这情况,突破到天仙境界那一天,他想都不敢想,怕是天下魔修全被他杀光了也不够吧? 砰,双臂一震,九具尸体全部化作了斋粉,身形一闪出了洞。 洞外,师春对褚竞堂和劳长泰二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带着吴斤两回了外界。 返回落脚海岛的途中,吴斤两忽问,“春天,这次没了事,不急着离开了吧? “ ”只要没人打扰,暂时应该不急了,现在裂空剑不在我们手上,加上罗雀他们展现的实力,木兰今应该也不会让她女儿多冒险,有木兰今横在蛮喜那边,蛮喜应该也不会再轻易对我们多事。 等着吧,趁这空闲,大家好好休整,好好准备,等山河图上的令牌光标全部唤醒了,到时候咱们想躲都躲不了,谁看我们都是块肥肉。 “师春感慨之余,忽感觉不对,扭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 还能干什么?” 吴斤两击掌一下,掰着手指,两眼放光的盘点道:“一直逃逃躲躲的,好不容易闲下了,李红酒那边你得帮我说说话呀,李红酒招雷的本事,那个放光亮瞎人眼的把戏,巨浪滔天轰杀万人的本事,还有高武时就能挡住五品法宝轰击的借力打力本事,我都想学呀。 “ 师春翻了个白眼,问:”那他炼器的本事你学不学? “ ”那个不学,学了也不长修为,有空我找童明山就行。” 吴斤两脑袋一摇,又掰着手指道:“对,还有童明山那遁术,那个用来逃跑快,我学他七分真也不得了啊。 对,还有朱向心的“火狱镇神碑',还有安无志那能破”樊袖兜天'的术法。 木兰青青那娘们听你的,你让她施展宿元宗“兵解术'给我揣摩揣摩。 还有韩保的“疯魔变',那个功法也不错啊,东郭寿想拿他都不顺手,对,还有东郭寿,我看他对你还挺客气的,你想办法跟他做朋友吧,找机会让我把他的”咫尺天涯'和“言出法随'也给学了。 “ ...”师春有点无语,说的不累,他听的都听累了,这胃口是真大,不过是好事,但还是没好气道:“说这么多,不怕咬了舌头? 你先把能学的学了,剩下的再说。 “ 于是回到岛上后,吴斤两抱着吃透的想法,又玩龙卷风去了。 风浪一起,李红酒便忍不住从洞内出来了,又到了海边眺望吴斤两那边,没人请他,他自己似乎已经对吴斤两有了兴趣。 另一边的师春没再找李红酒聚集雷剑劈自己,首先是没有饱吸满魔元,劈个半拉子有些没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想试试魔元配合丹药的正常修炼方式,想看看那样修炼增长的修为会不会多一些,雷劈的方式着实是找不到那么多魔元啊,总得为以后多考虑一下吧。 他一钻入黄盈盈那边的山洞,便发现地上的铁链都消失了,童明山倒还在,只不过纯抱着那件宝衣揣摩上了,脸上神色忽喜忽忧的,魔怔了一般。 这正是师春最害怕的,当即出声唤醒道:“宗主,那铁链子能炼化吗? “ 醒神的童明山忙站了起来,以实际行动做了回答,挥手一甩,便见一堆脸盆大金属圆球咣咣落在地上,遍布金蓝色的纹路,一看就知是之前的铁链。 师春惊讶道:“已经炼化了? “ 蹲下了抱着查看,每一颗都很重。 童明山道:“此物确实坚硬无比,寻常神火都炼不化,我动用了一昧真火也不行,直到两昧真火合一才化了它,之后的炼制,也只能是两昧真火合一着来。 大当家,我好奇的是,它当初是怎么被炼制成铁链的? “ ”这个我也不知道,自然有什么诀窍。” 师春放下东西起身,高兴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老黄,我们另挖一个洞,这洞留给他,不要打扰他。 “ .......,”黄盈盈忽然有种自己不值钱了的感觉。 但还是起身跟了离去。 两人出去了立马另挖洞窟,挖也是黄盈盈出力,师春帮忙修整。 挖着挖着,师春忽然皱眉,只因乾坤镯里的麒麟阿三不安分,正在里面敲打东西,似想与他沟通。 于是师春大手一挥,在还没完工的山洞里把它给放了出来,质问道:“不是让你安静呆着吗? 为何不安分? “ 麒麟阿三歉意地反复低头道:”主人,不是有意打扰,实在是被主人镯子里的东西给搅的心难安,故而想请教一下主人。 “ 师春不解,”胡说什么,我镯子里除了你都是死物,哪来的东西打扰你? 我看你就是不老实。 “麒麟阿三忙辩解道:”不不不,不是活物,是珠子。 主人,是那九颗珠子的气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1章 龙珠  br /> “珠子?什么珠…”师春质疑了一半,想起来了什么。 他挥袖一搂,凭空抓出了一颗比拳头还大的乌溜溜珠子,是之前在魔坛肢解九具龙尸时搞来的,每具龙尸里都有一颗,共搞了九颗。 当时就感觉这珠子有点不对劲,内中蕴含着神秘力道,他右眼异能看不透,法力也无法入内查探。东西到手后一直有事忙,不是这麒麟阿三说起,他一时间还真关注不到这个上面来。 “你说的是这个?”师春翻转着珠子问了声。 麒麟阿三已滑出舌头舔了舔唇,两眼放光道:“是的,就是这个。主人,这什么呀?” 已挖完洞的黄盈盈闻言也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满眼好奇地瞅着。 当然,他更好奇阿三,在搜肠刮肚的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看着像很多东西,他也往麒麟头上想过,但细瞅瞅又不像,传说中的麒麟威武雄壮,这皮肉松垮垮耷拉的样子说是神兽,也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师春知道这珠子是什么,但却不告诉阿三,托着珠子不解道:“这珠子是死物,哪里打扰到你了?”“也不是那种打扰,是…”说到着,麒麟阿三看向了黄盈盈,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师春立懂,立马对黄盈盈道:“老黄,你出去转转。” ..…”黄盈盈很无语,挖洞干活就喊他过来。 好在他对此也习惯了,反正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没堂堂正正做过人,也不差这一回,当即对麒麟阿三耸了耸肩,就这么大摇大摆离开了。 没了旁人后,阿三才低下头,凑近师春跟前小声道:“不是那种打扰,是诱惑,是此物上的气息对小的有一种诱惑。我也想忍住,可时间长了有点难熬。” 师春依然疑惑,“什么诱惑?” 阿三道:“小的能感觉到,若能吞噬此物的话,对小的修炼应该会有莫大的好处。” “修炼?”师春狐疑道:“你不是不懂修炼法门吗?怎么知道此物对你修炼有好处?” 阿三道:“只是种强烈的感觉。小的是不会修炼,但是会炼体呀,要不让小的尝一颗,看看对炼体有没有用?” 师春:“你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乱吃?对你修炼有益的东西,你拿来炼体?还是找到了适合你的修炼功法再说吧。” 管它有用没用,或对麒麟阿三是不是有好处,寸功未立,就想要好处,哪来这么美的事? 阿三顿哀愁道:“麒麟一族既已被灭族,恐怕很难再找到小的能修炼的功法。” 师春:“只要你不挑,妖族的修炼功法好歹帮你找一找,起码先让你修个能化人形。” 阿三发出苦笑声,“主人有所不知,麒麟一族不入阴阳五行,那些个功法对小的没用,龙凤二族好像也一样,好像也只能修炼本族的功法,您拿个虎妖、蛇妖的功法给我们修炼真练不了。” 他的困扰,师春暂不管,摸出子母符先给朱向心发了个消息,刚好山洞也挖好了,正好让朱向心过来看看这珠子有没有什么用处,能不能入药之类的。 不一会儿,朱向心便赶来了,打量了一下新挖的洞窟,上前问道:“大当家何事召唤?” 师春直接递出珠子道:“你看看这玩意是不是珍贵药材。” 朱向心接到手查看,很快便咦了声,显然也发现了同样的蹊跷,旋即擡头问道:“大当家,这是什么东西?” 师春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从龙体内挖出来的。” “龙体?什么龙体?”朱向心不解,她有往正儿八经的龙身上想过,但瞬间觉得自己想多了,以为听到了同音字。 于是师春顺手甩出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脑袋,也没什么,一颗被斩下的死不瞑目的龙头,这玩意他干坤袋里还有八只。 …”朱向心傻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绕着看了又看,还翻动着看了看,心头的震惊难以形容,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师春,大当家屠龙了?不怕被西牛王庭的圣王给弄死么? 阿三则好奇道:“这什么怪物的脑袋?” 怪物?师春错愕,反问:“你没见过吗” 阿三目露茫然,摇了摇头。 连朱向心也忍不住扭头看向了它,也问了句,“你没见过龙?” “龙?啊…”阿三瞬间满眼震惊,猛然瞪大了双眼绕龙头看了又看,还伸蹄子翻动查看,最终爆发出惊哗,“这就是龙吗?” 师春和朱向心面面相觑,还以为这麒麟见多识广,怎么突然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师春再问:“你麒麟一族跟龙族没有来往吗?” 阿三醒过神来,知道他们误会了,忙道:“应该是有来往的,听说我出生时,曾有百族来贺,其中就有龙凤二族,还送了贺礼,所以小的应该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太小了没记忆。等有了记性后,家里管的紧,开始让学这学那的,甚是烦闷,要不是憋坏了,也不会偷跑到下界来。唉,谁想这一出来就再也…”声音里有了些哽咽,有对回不去的哀伤。 边上二人大概听懂了,这厮压根就没什么见识,最多知道些纸面上的东西。 师春嗤了声,“年纪一大把,还哭哭啼啼的。” 可能是女人心的原因,朱向心则宽慰了一句,“阿三,待此间战事结束,大家都要回上界的,大当家认识的人多,回头你让大当家找人帮你打听一下“盈昃山’旧址在哪,兴许还能回故地看看。”“嗯…”阿三悲戚戚应下,忽又哭腔骤然一收,瞪大了眼盯着对方手上那乌溜溜的珠子,“这是龙体内挖出来的?” 师春斜睨道:“假不了,我亲手挖的,怎么,不行吗?” 朱向心也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手抖了一下,失声道:“这是龙珠?” “龙珠!”阿三几乎是跟她异口同声。 “龙珠?”师春自己也盯着朱向心手上的珠子慢慢嘀咕了一声,旋即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朱向心哭笑不得道:“这还真不知道,也没听说谁用过,主要原因在稀少,传说这龙珠也并非每条龙都有,龙族里只有一条龙的体内能孕育出来,谁有谁就是首领,为此龙族内也会因此而内讧,为此而抢夺。”阿三紧接着补充道:“龙珠也是龙族内应运而生的东西,一族内只会诞生一颗,龙分九族,以色划分,所以共有九颗…” 话音戛然而止,似被字眼刺激了,猛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师春,甚至有些瑟瑟发抖,语带颤音道:“主人,您把龙族九族的族长都给杀了吗?” 因为它看到了不止一颗龙珠,刚好九颗啊,这能是巧合才怪了。 师春心头嘀咕,老子能有这本事就好了,想也能想到,肯定是魔祖那厮干的好事,也不得不承认那魔祖是真牛。 当然,他暂时也不介意让麒麟阿三误会,这也叫震慑。 顺手的,他又往洞窟里哗哗摆开了一排龙头,把九颗都摆了出来,体积太大,也只能勉强摆一排。他寻摸着一只只查看,嘴里嘀嘀咕咕,“分九色的吗?我怎么看着都是黑色的。” 朱向心和麒麟阿三直接傻在了原地,震惊!巨惊! 真有九颗龙头?朱向心人都麻了,大当家这是哪弄来的,她还真不信大当家能有实力打赢身具龙珠的龙族。 再说了,如今身具龙珠的龙族明显只有一位,哪冒出的这么多? 这层出不穷的后手确实带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将龙头一个个细看后,师春哦声着缓缓颔首,“细看确实是有色差…” 他大概也明白了为何看着都是黑色的,估计是被魔祖炼制成了僵尸的原因。 砰砰砰,洞内突然响起一阵撞击声。 师春扭头看去,只见麒麟阿三吃饱了撑的,居然在用嘴巴撞石壁,还把自己嘴巴摁在石壁上摩擦。看了眼洞里掉下的尘土,师春当即训斥,“干什么,有病吧,再撞洞就塌了,死的又不是你族人,惹火了我,我能屠这九条爬虫,也能把你给屠了!” 此话一出,朱向心忽闪着眨眼。 阿三却是真被吓了一哆嗦,它是真信对方有这实力,圈禁之地差点就被对方的神通给吸死了,眼前更是摆着九颗铁证。 它忙收了撞墙的嘴巴,赶紧解释道:“主人,不是,小的是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师春不解,“什么问题?” 阿三擡起了一腿,亮出了自己的蹄子,哭腔道:“小的是长蹄子的,我麒麟一族是吃素的,只吃那些灵芝仙草之类的天材地宝,小的在圈禁之地也一直是吃那些炼体,没想过吃肉啊,一点都没想过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吃龙珠了,而且是很想吃的那种,忍不住想吃的那种,我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还当什么事一惊一乍的,在师春看来,除生死外,都是小事,其他的都是自己作的。 这货起码目前还有大用,不能让它想不开,故而上前安慰道:“也没什么,很正常,谁叫你活太久了,人也一样,平淡久了就想找刺激,这是你突然从圈禁之地出来的正常反应。” 磨花了嘴,差点崩溃的阿三瞬间找到了精神支柱般,认真确认道:“主人,真的吗?” 师春反问,“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阿三顿松了口气,一边觉得主人见多识广,觉得主人说的肯定没错,一边忽又怀疑上了,转瞬目露狐疑,“主人,你能杀了龙族九大族长,为何会不知道龙珠的存在?” “你想太多了!”师春一声训斥,直接挥袖将其给收入了乾坤镯内,不再给它说话的机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2章 获益匪浅  br /> 把质疑自己的阿三给收拾了,师春回头又指着朱向心手里的龙珠问道:“能入药吗?还有这个。”又指了指那些龙头。 …”朱向心张了张嘴,有些无语的模样,最终苦笑道:“万物皆可入药,至于这龙珠怎么用,以我的底子,也不甚了解,还是要向懂的人请教才行。这个嘛,反正听说龙睛凤目都是好东西…”她又伸手掰着龙头的断口查探了一下,有些疑惑道:“这龙体为何泛着尸气,好似僵尸,不对,不是僵尸,还有死气,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传说中比僵尸更灵活的魔尸…” 说着又扭头看向了师春,“大当家,您这到底是哪来的,按理说,如今的龙族,拥有龙珠的存在,只有西牛王庭那位…” 师春也不愿骗她,故而撇过道:“说来话长,将来有机会再告诉你,你有空琢磨下这些东西怎么用。”说着将摆出的龙首收掉了八只,剩下的一只留给了朱向心研究,对方手中的龙珠也未收回。这玩意,朱向心谈不上笑纳,反而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收的胆战心惊。 没办法不怕,真要让龙族知道了她手上有对方族人的尸体,后果她是承受不起的。 然大当家都持有了,她能表达出置身事外的意思吗?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有了进展后会及时向这位大当家禀报。 正当她越来越觉得这位大当家深不可测时,洞外的风声也越来越大了,大的明显有些不正常,甚至连洞外的光线都暗了下来,两人赶紧收拾了东西出去一看究竟。 一出洞口便见漫天乌云,狂风呼啸,还有惊涛骇浪不时覆没半座海岛,远处的乌云更是浓稠的宛若黑夜一般,不时有隆隆雷鸣声隐隐传来。 惊动的不止两人,岛上其他人也都露面了,都在远眺。 师春环顾,发现喜欢凑热闹的吴斤两居然不在,当即上前问人,“斤两哪去了?” 肖省指了远处道:“去那了,可能就是他们搞出的动静。之前我正跟吴老大说话,李红酒突然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吴老大一句参悟的怎么样了,吴老大力立马巴结着说什么正要请教,然后两人就一起往那边去了。” 师春愣住,李红酒不是看吴斤两不顺眼的吗?怎么会主动凑上去问吴斤两参悟的怎么样? 不知在搞什么鬼,觉得可疑,他当即飞身而去,直奔远处的风暴中心。 不多时,就看到了那巨大雾气龙卷风,空中到处是穿梭游走的电蛇,此情此景何其的熟悉。他施法强行闯入了风柱内,仰头一看,立见无数雷电凝聚的煌煌天威,有两道清晰的人影浮在那神威般的光景中。 他立马飞身冲了上去,只见李红酒和吴斤两并立浮空,衣袂飘飘的李红酒垂目看了他一眼,便又擡眼盯向了上空正在凝聚的雷剑。 很明显的是,施法的人不是李红酒,而是劈指胸前凝神关注上空雷剑成形过程的吴斤两。 很快,煌煌雷剑随着吴斤两的劈指一斩,雷光剑影轰然重挫而下,在海面炸出个天崩地裂的动静。师春瞠目结舌,很震惊,这厮的《诸相功》学人家不是向来只能学个七分像么,最多只能像个九分,差的那一分精髓始终难以通透,缘何这次看着丝毫不逊色于李红酒,难道是李红酒教的好? “嘿嘿嘿嘿,成了,春天,我成了,哈哈哈哈……”吴斤两忽张臂狂笑,忘了施法维持眼下场面,乌云中的无数电蛇,还有龙卷风都在慢慢消散。 一旁的李红酒看他的眼神亦宛若看怪物般,透着某种惊疑不定感,然后又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师春,然后扭身冲破了风柱,就此飞离。 没了旁人,师春自然要上前问情况,劈头便问:“什么情况?” 吴斤两无比得意道:“这不明摆着么,他这手雷剑的本事我学会了,以后啊,不用再求他,我就能帮你。” 这当然是好事,可师春还是很好奇,“他刚才教你的?” 吴斤两嗤了声,“他什么都没教,就是好奇,就是过来看我参悟到了什么地步的,我反复尝试后,竭尽全力之下终于融会贯通了出来。” 师春不信,“真的假的,你不是最多只能学个九分像么,这次怎么成了?” 说到这个,吴斤两忍不住抿嘴窃笑,压底了嗓音道:“我也是刚才才反应过来,他的功法跟其他人的功法不一样,也不是功法不一样,是他这雷剑的术法施展,并不需要什么特殊功法来驾驭,而是悟破其中奥秘后,只要有一定法力的都能施展,只是其中微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罢了。别的一些术法就像你的“解魔手’一样,修炼不出内在那些东西,就只能照样子画个大概。” 原来是这么回事,师春微微颔首,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既为吴斤两高兴,也是为自己高兴,毕竞这让自己多了个选择,不用再为李红酒干那万不得已的冒险事。 吴斤两兴奋劲难消,“你不是还吸了些魔元吗?不用找他,我现在凝聚雷剑帮你劈一剑试试。”师春摆了摆手,这次的魔元,他要用大量丹药来辅助炼化,要切实对比一下是雷劈的修为获得量大,还是丹药辅助出的修为获得量大。 也是没办法,实在找不到那么多魔元,为长远打算,只能是多想想法子。 两人回到岛上后,师春又第一时间找到了李红酒。 李红酒正站在岛上最高峰惆怅远眺。 眼下能让这懒散的人费心的事不多,师春能猜到点什么,落在其身边道:“酒哥,你被打成重伤,五大指挥中枢人尽皆知,后面不管发生什么,我这里都不会请你出手,免得你难做。” 李红酒懂对方的意思,那就是他也不能帮南赡战队那边出手,否则师春这边救他的事就没办法对上交代。 不过师春给的这个承诺,也确实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他就怕师春这边不消停,这厮老是有事,再出事自己是救还是不救? 而师春转而就拜托道:“对了,酒哥,据说你炼器方面也很有天赋,大战结束前,能不能帮我指点一下童明山?他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让他多向你请教请教如何?” 雷剑的手段,吴斤两已经学会了,雷劈的事已经不用再求着这位了,可这位身上另一方面的价值他也不想白白弃置,自然是衍宝宗炼器的能耐。 这方面的底蕴,童明山出身的百炼宗是没办法和衍宝宗比的,而李红酒又是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相关见识也不是童明山能比的,若能得其指点一二,定有不小助益。 而他这次也清晰意识到了童明山和朱向心身上的短板,有机会自然要帮忙提升。 说到炼器,李红酒道:“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炼制成“真九窍玲珑心’,童明山如今的底子是极佳的,缺的无非是一些更高技巧方面的领悟,我在炼器方面下的功夫也不深,宗门秘法我也不便外泄。”师春忙道:“能指点多少算多少,酒哥不用勉强。” 李红酒想了想,微微颔首道:“倒也可以互相探讨探讨。” 师春当即谢过,然后迅速去找了童明山,将此事做了告知,童明山闻言大喜,抖擞着手上的宝衣,道:“如此甚好,正有困扰难解,谢大当家。” 他深知这样的机会难得,那可是衍宝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啊,人家见识过的高明技巧,只怕比他百炼宗的掌门都强。 他更知道吃手艺饭的门派,一般是不会外泄吃饭手艺的,人家李红酒愿意指点,那是沾了大当家天大的光。 此刻他方觉大当家之前不惜带着大家冒生命危险救李红酒是极划算的事,没那番肝胆相照,是换不来这番关照的。 而师春也并未阻止其将宝衣暴露给李红酒。 李红酒也没想到童明山一跑来就能给他上一波大的,拿着宝衣反复查看后,立马陷了进去。迫不及待穿到了自己身上,发现这宝衣果然能在法力操控下贴合自己身材,又给自己身上来了几掌感受,再脱时,已是忍不住抚着宝衣啧啧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如意仙衣’,别看它功能不多,可仅这薄如草纸的厚度贴合在身上却能卸去不少攻击力道的技艺,基本上就已经算是失传了,师春的那件“无界幡’比这个厚多了,也意味着比这宝衣的炼制难度低很多,炼成后却依然能招来灭门之祸。这宝衣的威力虽比不上无界幡,但炼制底子上的技巧比起无界幡只高不低,炼制技巧失传后,打斗中损毁一件就少一件,存世数量寥寥可数,真不知师春那厮是从哪搞来的。” “这竞是传说中的“如意仙衣’?”童明山听后很是吃惊,他毕竟是炼器行当里的人,自然也听闻过,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李红酒点头称是,然后便跟童明山凑在一起研究了起来,两人为此甚至抹平了洞壁,反复在上面画图探讨。 探讨的过程中,童明山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衍宝宗的天纵奇才,所言的技巧含量和思维拓展性,令其大开眼界,获益匪浅。 吴斤两也跑来问安,想找李红酒再学些其它本事,譬如亮瞎人眼的手段,譬如巨浪滔天一举灭万人的手段。 奈何李红酒现在没了心思搭理他,他只好退而求次,先找朱向心学「火狱镇神碑’的神通去了。师春则静坐在山洞内服用丹药炼化魔气,但并未安心多久,就被凤池的传讯给打扰了。 凤池他们已经将所有尸体都给翻查完了,师春让他们暂时继续呆在极渊内躲着,凤池也不想抗命,可问题是那只雏鸟快死了,就那只开口就喊“姐姐”的雏鸟,凤池估摸着是久不进食快饿死了,试了不少东西作食物,雏鸟不服用,要么吃了就吐,显然都不是它口粮,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这可是师春要送人的礼物,凤池自然不想砸自己手里,故而让师春自己定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3章 万法诸相吃太饱  br /> 师春也不想让这喊“姐姐”的礼物死了,这可是件稀罕礼物,为此特意将麒麟阿三招了出来,问它知不知道那雏鸟该喂食什么。 然这种会唤人“姐姐”的雏鸟,麒麟阿三也没见过,毕竟不管什么大鸟都不方便将自家娃娃带出去溜达。 不过在麒麟阿三看来,要吃也无非就吃那几种,不是吃荤就是吃素,而能被选入圈禁之地的鸟类,普通的荤素之物应该不是主食,大概都会吃那些个蕴含灵气的。 这么一说,师春想到了自己在魔坛内捡的那些个飞禽走兽,还有朱向心采的那些个天材地宝。因此,特意让凤池带着雏鸟跑了一趟,至于吴鸿四人则让继续躲在极渊内。 送到这边的雏鸟,依然是毛绒绒的白毛,粉嫩的爪子和喙,黑宝石般的萌蠢大眼已显得黯淡无光,“姐姐”的呼唤声亦显得有气无力,且难以为继,整个摇摇晃晃蹲不住了,不断倒下,得被人扶起。抱着看了看后,师春立马摸出一只灵兽尸体,划开皮毛,割了点嫩肉,切成小丁,往雏鸟嘴里喂。吃到东西,雏鸟立马竭力伸缩脖子往肚子里咽。 一旁的凤池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旁叹道:“就怕吃了又吐出来。” 可结果似乎跟她预料的不一样,小家伙吃了点东西渐有了些力气后,真饿坏了般,开始狼吞虎咽般主动啄食递来的肉丁,两颗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也焕发出了光彩,看师春的眼神透着明显的喜欢和亲近,颇有些有奶便是娘的味道。 眼看着整个嗉囊都吃的鼓了起来,还在欢喜狂吃,一旁的凤池无语了,一到大当家手里立马就生龙活虎,敢情是自己无能。 期间,师春又给换了几种飞禽走兽的肉喂食,小家伙照吃不误。 由此确定了,这小家伙确实是个食肉动物,喜吃灵禽和灵兽的肉。 然后师春就将小家伙扔还给了凤池,继续由其照看,灵禽和灵兽的肉也配给了。 为大当家打杂,凤池没意见,一边拿出了一摞令牌递予,“大当家,三十三块,总共就这些了。其它的财物之类的,一是带在身上不方便,二是怕有定位的东西,暂且都留在了吴鸿他们手上。”师春接手翻看了下,除掉几块天庭战队的令牌,能计功的实际上也就二十来块,确实有点扫兴。凤池继而又禀报道:“大当家,来的路上,接到了苏绵的传讯,说您对她的传讯一直不做任何回复,不知您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我该如何回复,说您还在极渊吗?” 师春无所谓道:“你直接告诉她,就说我故意不回的。告诉他们,他们的事太危险了,还各种隐瞒,害我差点丢命,我的承诺已经兑现,至于结果如何与我无关,我还想活着出去。让他们不要再牵扯,否则,我能活着出去,他们未必!” 如何能让魔道那些人出不去?无非就是个向天庭告发,出去的口子一封锁,谁都跑不了。 凤池心知这位跟璇玑令主扯上关系后,很得上面看重,莞尔颔首道:“好,明白了。” 之后抱着雏鸟告退了,不再打扰这位大当家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里,师春修炼归修炼,定期会跟木兰今联系一下,帮木兰青青报平安都是借口,主要是借机关注下大赦之战的情况。 战况,对天庭战队来说,也谈不上什么喜人,实际上还有些堪忧。 因各战队王见王的局面过早出现,孰强孰弱过早暴露,天庭战队头号打手东郭寿的实力虽一枝独秀,可战况只在一开始的时候一边倒了一阵,然后局面就乱了套。 各家都知道你东郭寿厉害,可东郭寿这种实力的毕竟只有一人,四大王庭的战队都采取了化整为零的模式,让你东郭寿长途奔袭一趟也只能拿到一块牌子。 而你东郭寿可以到处奔袭,其它四大战队的人也同样能悄悄偷袭你天庭战队的人马。 四大王庭战队的人马明显联手了,互不侵犯,都只针对天庭战队的人马。 尽管东郭寿已经拿到了阎知礼、罗雀和苏己宽的百夫长令牌,但也只抢到了令牌,人却连根毛都没有摸到。 因三人都果断将自己的百夫长令牌给扔了,损失一块令牌,可以以更隐蔽的方式从天庭战队抢到更多的令牌,何乐而不为? 总之就是你打你的,我们打我们的。 现在五大战队绝大多数活着的百夫长手上都没有了自己的令牌,大多都扔掉了,指挥中枢破例授权扔掉的。 这般混乱之下,天庭战队尽管有东郭寿坐镇,人马损失却依然是最大的,没办法,四家的人马都针对你一家,这般暗战下,你损失不大还能是谁的损失大? 也导致天庭指挥使蛮喜有些焦急,言谈间有启用师春的意思,病急乱投医,想看看师春能否另辟蹊径,结果直接被木兰今给否了。 罗雀他们的实力已经是明摆着的,木兰今不想再轻易让师春他们冒险,倒不全是为自己女儿。关键是,启用师春他们对局面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真要有作用的话,到了这个地步他木兰今也不会拦。现在蛮喜可谓是硬着头皮熬,欲熬到五大战队所有百夫长令牌被唤醒的那天,那也是真正大决战的开始! 其实五大战队上上下下的人马也都在熬。 师春也知若非有木兰今撑腰,指挥中枢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安宁。 他也知道这样的日子安宁不了太久,除非他愿意放弃手上的令牌,将其上交给别人保护。 无形的压力,令他每几日都会出洞看看。 这天,夕阳正美,出洞的师春在岛上巡视了一圈后,恰好又看到了吴斤两和李红酒一起归来。李红酒看到他没搭理,直接闪身去了童明山所在的洞窟,继续去探讨琢磨那件宝衣。 师春一瞅这情形,对乐嗬嗬凑来的吴斤两问,“什么情况,这是对你有意见了,还是对我有意见了。”吴斤两低声嘿嘿道:“惭愧,花了些时日,终于把他那几手本事都给学会了。” 师春一听很讶异,“他不是忙着跟童明山探讨炼器,没心思搭理你吗?能跟你这么好说话?”吴斤两窃笑道:“我是不好打扰他,但我好打扰宗主啊,我折腾宗主,不就等于干扰到他了。然后再用了点小手段,轻松拿下,宗主那遁术也麻利教给我了。” 师春好奇,问:“什么小手段?” 吴斤两双臂一张,问:“没发现我换衣服了?” 师春狐疑着上下打量之际,他又贱兮兮自行解释道:“我看他们对那宝衣那般入迷,我便略施小计,说我身上宝衣比那件更好,立马就变成了他们对我感兴趣了,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提些条件,然后各得所需,宝衣就脱给他们研究去了。” 师春略怔,旋即又问道:“你前些日子缠着韩保,结果怎样?” 吴斤两嘿嘿,“他那个简单,将咱对韩家的敬仰,有的没的一顿狂吹,敬仰个没完没了,他自然就没办法一直正经下去了,自然就软了,自然就好说话了,然后咱也就想见识一下「疯魔变’而已,他那功法施展出来连点动静都没有,不算什么事。木兰青青就更简单了,我说你让我找她多演练一下,以便后面对上宿元宗弟子的杀招时,能多些反应,她还挺较真的,自然也就成了,嘿嘿。” 师春听的一边眉头飞起,他记得这厮一开始就缠着朱向心学了“火狱镇神碑’的神通,后面安无志和沈莫名那边好像也没放过,当即问道:“也就是说,这岛上一伙人的本事你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吴斤两摆手,“还差凤池,咱荤素不忌,魔功也可以试试。不过眼下怕是不行了,都是高级功法,对我内在的扩充能力都很大,都远非普通功法能比的,万法诸相吃太饱,都顶我嗓子眼了,吃不下去了,得消耗大量丹药夯实修为,得赶紧化虚为实才行。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有点搞过头了,我们携带的灵丹加一起怕是都不够我炼化用的。” 也就是说,这厮要提升修为了,这事师春不会置之不理,当即道:“丹药不用担心,极渊那边还有几万的人随身丹药,我让凤池去凑拢取一趟。再不够,让魔道那边再凑一凑。五大指挥中枢,我也可以想办法借一借。实在不行,咱们到外界去买,你安心闭关便可。” 他们两个之间,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吴斤两立马扔下话就跑了,赶紧闭关修炼去了。 师春一转身,就看到了眼巴巴凑过来的柴文武柴老头。 “大当家。”柴文武点头哈腰陪笑。 师春问:“你当值?” 柴老头点头,“是,我跟沈莫名当值,大当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没事。”师春扔下话就走了,直奔了童明山的洞窟,只见童、李二人各捧一件宝衣,各站一块洞壁前,以粉石为笔,正在洞壁上写写画画,不知在演算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也不能说李红酒这厮对炼器完全没兴趣,只能说兴趣这东西因事而异,他也搞不清李红酒感兴趣的点在哪。 “嗯咳。”他握拳咳嗽一声,吸引二人注意后,对童明山笑道:“宗主,没打扰吧,借一步说话。”童明山无奈,只好收起宝衣跟了他离去。 两人到了海边后,师春负手而立,淡淡道:“战甲,宗主好像还没有开始炼制。” 童明山叹道:“大当家,以我现在掌握的空间技巧,炼制出来的肯定不好,我正在抓紧研究那件宝衣,希望能尽量多的完善些战甲的防御力。” 师春皱眉,知道这位精益求精的老毛病又犯了,立马转身盯了他双眼,不客气道:“什么时候能完善?我手上有一堆百夫长令牌,令牌在山河图上重新唤醒的日子不远了,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你现在还没开工。宗主觉得明山宗要死伤多少人,才能让宗主辨清孰轻孰重?令牌唤醒之日,我要看到大家的战甲!”说罢不再多言,直接转身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4章 神通被破  br /> 响鼓不用重槌,回到自己洞内的童明山面色凝重,清醒认识到了明山宗即将面临一场大劫,他这个宗主也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 那件宝衣不再拿出研究了,也不管洞内的李红酒在干什么,抹去了墙上涂涂写写的东西,重新斟酌着画图,在对即将要炼制的战甲做构造草图。 这段时间跟李红酒的探讨,对他来说,也确实是获益匪浅。 碰到一个在这方面高格局出身的人,哪怕是人家所见所闻中随意泄出的一些东西,对他炼制技艺的提升都不是一星半点能形容的,这些提升也都体现在了他这次的战甲构造中。 他足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将战甲的正式炼制方式给确定了下来。 之后便是找师春等人量身材,以便炼制出来的盔甲合体。 张臂接受测量的师春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嘴,“不能像宝衣一样可大可小吗?” 童明山一边忙活,一边解释道:“那正是难以攻克的炼制技巧之一,我现在只能勉强将宝衣卸力的门道融合进去。” 师春赞道:“也挺不错呀,这么快就学会了宝衣的卸力门道。” 童明山苦笑道:“哪有学会,宝衣轻薄,很难在上面下功夫,盔甲厚重,则容易下手的多,看似同样的卸力门道,安放在这两者身上做对比,实则技巧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能说是取了点可用之处,就这点可用之处还得多亏李红酒,是他解析了出来,换我的话,起码这么短时间内是无法悟通的,我是在与他探讨中捡了便宜,他悟性确实高。” 师春哦声,又安慰道:“有时候吧,够用就行。” 童明山苦笑不语,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转而问了句,“柴文武的战甲要炼制吗?” 师春简单直接,“不用,他不配。” 量到凤池时,凤池才发现他双臂已完好,惊讶道:“童宗主,你断臂好了?” “得亏大当家找来了灵丹妙药。”童明山感慨之余,也看到了蹲地上摇头晃脑喊“姐姐”的小家伙,叫的人心情大好,最后忍不住过去上手摸了把。 时而走出洞口负手看天,时而负手低头徘徊在自己壁画构造图前的李红酒,并未发现近在咫尺的童明山有异常,时而继续捧着宝衣钻研。 直到发现童明山出洞后久不露面,李红酒才反应出有些不对,回头看向了童明山在石壁上的图构。每个人或每个炼器门派弟子作图有自己的习惯或标记方式,换了别人只怕一时间未必能看懂,他李红酒跟童明山在一起探讨了这么久,稍加观察便看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副盔甲的炼制构造图。不知童明山搞这个干嘛,他想问问,外出寻找时,发现后方山坳中竞多了一座塔,飞到近前一看,塔有三十六层,光洁如琉璃,看着眼熟。 稍加辨识,便认出了正是当初神火盟约比试夺魁的奖品之一,真火如意塔! 此乃炼器界第一人司徒孤亲手炼制的绝佳炼器辅助之物,可根据炼制物体的大小扩大或缩小,眼下的形态显然不是炼制什么大的物件。 不用猜也知道谁在里面。 塔门已封锁,非里面的驾驭者不可开启,李红酒飞到跟前施法喊话,“童兄弟在里面吗?”很快,塔基转动,塔门哗一下开了,李红酒一进去,塔门又立马关闭了。 塔内中空,内壁有环状的层层楼台,有明显的内循环气流强劲流转,上空绽放的火光中正在炼制一件浮空的器物,童明山也在上面的楼台上。 李红酒当即飞了上去,落在了驾驭熊熊火光的童明山身边,定睛一看炼制物,没错,已有甲胄雏形。按理说,他不该打扰别人炼制,然一看那炼制材料,乃普通的金属,不由出声提醒道:“用普通材料炼制这个没任何意义,甲胄一旦遭遇重击,薄弱的勾连部位很容易断开,也很容易破损。” 童明山则继续炼制道:“有好材料,这个只是拿来试手。” 摸索过程中也确实是在试手,好的材料炼制时不容易改工,这种普通材料整改起来更方便。但他没说自己有两昧真火,把普通材料的盔甲炼成后,就能用炼制“真九窍玲珑心’的方式以最快速度在好材料上复制出来。 闻听是试手的,李红酒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过还是问了句,“炼盔甲干嘛?” 童明山:“大当家要用。” 李红酒沉吟,“他还是要参战吗?” 童明山:“我们手中有令牌,怕有人来抢。” 李红酒想想也是,叹声道:“那厮终究还是有搏一搏的野心。天庭战甲不比你这个防御好?找你们指挥中枢联系便可,何必费这工夫。” 童明山:“他是大当家,他说的算。” 心里却在想,你是不知道大当家弄来的炼制材料的坚实程度有多恐怖。 李红酒嗬嗬一乐,直摇头道:“你们这明山宗啊,有被称为“宗主’的,有被称为“老大’的,还有被称为“大当家’的,有够乱的,不知情的听都能听迷糊了。” 说罢转身走人,“开个口子让我出去。” 童明山手一挥,塔门骤然打开,放了人离去后再闭合。 就在他炼制好第一套盔甲模型时,吴斤两出关了,出来直奔师春的洞窟。 见他来扰,盘膝打坐的师春问道:“突破到人仙大成境界没有?” 吴斤两跪坐在了他跟前点头,神色有些默默。 师春意外,“好事啊,你还板着个脸干嘛?” 吴斤两:“我修炼的丹药可能不够用了。” 师春讶异道:“上次李红酒在海上杀了近两万人,他们的丹药应该都在你身上吧?” 吴斤两:“岛上这帮家伙修炼的术法确实高级,对我诸相成象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这趟试下来感觉,别说人仙大成境界,只怕地仙小成境界都打不住。最多两天,我就要往地仙境界突破,万一能突破到地仙上成…还是要提前备上。” 师春神色明显震惊了一下,旋即果断道:“你回去专心突破,丹药的事我来处理。” 将吴斤两打发回去后,他立刻唤了凤池来,让其再往极渊跑趟腿,把那三四万具尸体上的修炼丹药全部给清理过来。 如果还不够的话,他打算跑一趟外界,直接安排一场采买。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一场可能到来的大战做未雨绸缪的准备。 届时李红酒不便公然露面帮他出手,黄盈盈也不便出手,总之没人能帮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然只要兵强马壮,未必不能一战! 浩瀚湖泊,掀起浪花,一道人影骑着大白猫现身,正是东郭寿,本是逍遥客模样,如今却是一身东征西讨的风霜,其后跟着百余精干人手。 一行破浪而出后,迅速比对地图位置,辨明方位后疾驰而去。 不消半个时辰,一行便抵达了一处荒凉的沟壑峡谷地带。 几乎就在他们出现的同时,一声“敌袭”的呐喊,响彻沟壑峡谷。 四通八达的沟壑内立刻冒出了大量潜藏人手,见到来袭的人骑着大猫,有人大惊失色道:“是东郭寿,快跑!” 一伙人立马作鸟兽散,东郭寿身后百余人正要趁势冲杀而去,却见一道人影从谷内冒出,一掌就将身边逃过的逃兵给轰翻在了地上。 那人影衣袖轻扫负手而立,一现身立马震慑住了欲冲杀而来的百余人。 只因这人不是别人,乃东胜战队头号战将阎知礼,宿元宗的兵解术岂是儿戏,谁敢擅闯? 东郭寿座下大猫凌空踏步,载他靠近了些,见之轻笑,“原来是阎兄,一直找不到你,不想躲在这里。” 总算让他看到了一个能让他精神一振的肥肉,跑来跑去一块块令牌抢着实在没意思,这位身上令牌应该是多的。 阎知礼淡漠道:“不找我,你还能多活些时日,找到我,你便是自寻死路。” 东郭寿哦了声,淡定道:“那倒要领教阎兄的高招。” 话刚落,左右又有两道人影从沟壑里闪出浮空,与阎知礼成三角之势,将东郭寿围在了中间。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北俱战队的头号战将苏己宽,和南赡战队的头号战将罗雀。 东郭寿左右回头看了看,虽感意外,但并未太在乎眼前三人,四大王庭战队联手了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在意的是别的,警惕环顾了一下四周。 罗雀笑道:“东郭兄,又见了。” 苏己宽哼道:“东郭寿,别来无恙。” “我说怎么突然冒出个阎知礼,原来是你们在设套。”东郭寿嗤了声,双眼明显在警戒四周。然还不等他将周遭细查,那边的阎知礼便率先出手了,一念之下,瞬间人影幢幢。 随东郭寿而来的那百余人之所以忌惮阎知礼不是没原因的,只觉刹那间便陷入了千军万马中,到处是兵解术的法兵人影凭空出现在跟前,刹那数不尽的剑光加身。 “阿……” 一阵阵惨叫声起,顷刻间便折损过半,数不清的血肉横飞。 东郭寿座下大猫被凌乱加身的剑光斩飞出一身的白毛,不过这一身毛的防御力亦非同小可,竞未能一剑斩杀到底伤及其体肤。 同时有数不清的法兵剑影抹杀向东郭寿。 然东郭寿的“咫尺天涯’神通又岂是儿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恍惚间再现,已凭空出现在阎知礼的跟前。 早有戒备的阎知礼急闪挪开,略显狼狈,只因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此时,刚被他一掌轰翻在地的逃兵身上骤然爆发出了一阵霞光,笼罩了正欲再施展“咫尺天涯’神通追杀的东郭寿。 措手不及的东郭寿脸色大变,怒喝了声,“凤尹是你!” 见到阎、苏、罗三人现身,他就因四家联手担心上了凤尹也在,已经算是防备,没想到还是着了道。他身前的虚空在霞光笼罩下呈扭动状态,“咫尺天涯’的遁术似陷入了慢动作,实际上就等于是神通被破。 在阎知礼三人同时现身合围时,东郭寿麾下就有人紧急向指挥中枢急报,天庭指挥中枢刚好将俯天镜镜像紧急切换到了这里,堪堪看到了这一幕。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5章 可惜了  br /> 一见镜像里绽放的霞光,木兰今忍不住脱口而出,“凤凰神光!” 蛮喜更是脸色大变,“是凤尹!” 众人目光余量晃清了镜像里的情况,发现阎、苏、罗皆在,瞬间都意识到了这是一出针对东郭寿的陷阱,在场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几家在此的探子,一见镜像画面,立刻向各自背后传讯,四大王庭战队的镜像很快纷纷向这一幕做切换,他们早就知道,只是事情不发生前不敢暴露而已。 身在其中的东郭寿陡见神光乍现,恼怒之下已知不对,知不可恋战,意图迅速脱身闪离,然“咫尺天涯’神通被压制,已无法借此脱离,只能是凭借自身速度蹿离。 而那身泛霞光,佯装倒地毙命者也已经起身,一把甩掉了脸上的乔装,露出了真容,不是凤尹还能是谁。 他潜隐疗伤许久,复出后并未暴露,暗领机宜,蛰伏至今,只为今朝! 又岂能容东郭寿脱身而去,自然是如附骨之蛆般跟上。 而在他神光之下,修士外放的法力基本都要大打折扣,这便是凤族的天赋神通,这也意味着东郭寿施法闪离的速度亦大减。 别说东郭寿,就连阎知礼施法调动,用来防范东郭寿脱逃,暗伏东郭寿的法兵,亦在神光波及下变得紊乱难成。 而那些跟随东郭寿而来的上百人马,已经是死的死,逃的逃。 在罗雀和苏己宽的顺手扑杀下,现场哪还敢有人给东郭寿助阵。 而两人也未去追杀那些逃逸者,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东郭寿身上,四大战队费这么大劲,针对的也就是东郭寿。 眼看自己在凤凰神光下施法挪动的速度大打折扣,而凤尹却依旧自如,周围还有罗、阎、苏三人围追堵截而来,东郭寿顿知危矣,哪还敢藏私,顺手就捞出了一把宝剑。 “裂空剑!” 镜像前的四大王庭战队指挥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 对此剑,他们都不陌生,毕竟早先李红酒被围困时,他们也是在镜像里盯着查看了许久的。还以为裂空剑至今失踪不见,有人还怀疑北俱战队那边已经拿到手了,毕竞司徒真是北俱战队的人,没想到天庭战队已经悄无声息的弄了回去。 此剑一出,饶是凤尹占了神光的优势,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一旦躲避不及可不是开玩笑的。眼看东郭寿回手剑怒斩而来,扑来的凤尹大惊之下,紧急侧闪横飞而去,一道撕开虚空的裂纹堪堪裂开在他刚才的位置。 就算斩不了他,这也是东郭寿想要的,只要逼开了神光,局面再不济,他也能施展遁术神通脱身。可他此刻面临的是四大高手围攻,又岂能全如他意。 见其挥剑向凤尹时,擅长近战的苏己宽,不但不惧裂空剑的锋芒,反而趁机火速抢进。 早先被东郭寿给打的落荒而逃的耻辱,一向自负的他,一直耿耿于怀,今朝势必雪耻! 当初是怎么在镜像前丢的脸,今天就要怎么在镜像前找回来,绝不可让人再逃了! 而此时吓得躲避的不止凤尹,急避裂空剑锋芒的,还有罗雀和阎知礼,生怕人家回手就是一剑。罗雀预备施展的“樊袖兜天’神通也活生生甩袖放弃了,没办法,就算把人兜进了樊袖,也挡不住裂空剑破袖而出,她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在场几个,谁都没想到裂空剑会在东郭寿手上。 别说他们自己,就连观战的指挥中枢也看的提心吊胆,生怕设套不成,反被兜了进去。 就在笼罩的神光要彻底从东郭寿身上挪开之际,就在东郭寿又要再给凤尹一剑时,洞察力受神光影响的东郭寿猛然回头,瞥到了扑来的人影,大惊之下挥剑转向斩去。 然争先之机,胜负就在快慢之间,他终究是稍慢了些,而苏己宽出手的更果断,已是一记“碎星指’弹出。 他可谓在关键时刻给凤尹解了围。 也未对宝剑施展神通,而是一指弹在了东郭寿的胳膊肘上。 连精钢都能打碎的指力,又何况是血肉之躯,一声爆响,砰! “嗯!”东郭寿一声闷哼,持剑的小臂连同宝剑一起飞了出去,整条胳膊都快炸没了。 这一幕看得镜像前的蛮喜一颗心哇凉,浑身发冷。 另四位指挥使则是精神一振,目露精光,满眼期待。 这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局,怕东郭寿跑了,还让阎知礼当对方的面先出手杀了对方一堆人马,若以东郭寿的实力,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杀,还能连手都不还,且掉头就跑,若能胆小警惕到如此地步,那他们也没办法。 而擅长近战的苏己宽见状亦大喜,迅速欺身再缠上去,欲要趁机置东郭寿于死地,然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导致东郭寿反应变慢的凤凰神光竟倏地撤离了。 他惦记东郭寿的性命,有人却惦记上了别的。 急速撤离的凤凰神光竞卷了裂空剑及那断臂火速飞向了凤尹。 凤尹怕苏己宽近水楼台先得月,故而先下手为强。 却也给了东郭寿的机会,尽管已经断去一臂受了伤,没了神光的压制却令他一身法力的施展畅通了,仓促间一个紧急闪身避开了那致命一击,不像刚才反应慢上一拍给对方钻了空子重创自己。 好在苏己宽不是一人在战斗,那边的阎知礼人虽避开了,但埋伏针对目标的法兵依旧能随时调用。就在神光撤去干扰,东郭寿仓促躲过致命一击刹那,立见十几个法兵近身突显。 乱剑挥斩围攻之下,未给东郭寿任何遁逃的反应瞬息,真可谓是要置其于死地。 “呀啊…”情急之下的东郭寿怒吼,爆出一身修为,挥臂轰爆了几个法兵。 然却因少了条胳膊的缘故,前胸后背还是被劈了两剑,当场皮开肉绽,断臂那边的腰肋处更是被一剑捅了进去,血水飞溅。 镜像前的蛮喜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如坠冰谷。 幸在此时,一团白云飘过,强撞向了阎知礼,毛绒绒的利爪一掌拍去,劲风呼啸割裂,正是东郭寿的坐骑大白猫。 阎知礼一惊,迅速闪身躲避,同时侧身一掌轰在了大白猫的腹部,一掌如中棉絮。 他这一恍惚,立马失去了对围攻东郭寿法兵的操控,给了东郭寿轰开围攻时稍作呆滞法兵的机会。一堆法兵爆开之际,腰肋喷血的东郭寿猛然扭头回望,看向了再次扑杀而来的苏己宽,目光深冷的要吃人般。 苏己宽自然知道这次是结下了死仇,哪怕离了大赦之战的战场,这仇也很难化解,既如此,自然是要了结于此。 他可谓迎着东郭寿的冷目冲到了跟前,一指弹出,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却见对方凭空消失了。苏己宽猛然转身四顾,哪里还能看到东郭寿的人影,不消说,被人以“咫尺天涯’的神通逃了。那头大白猫亦奋力疾驰而去,一堆法兵也未能拦住它,被其强行撞破了出去,只斩杀出一阵随风飞舞的白毛毛。 速度极快,转眼已远去。 “凤尹!”苏己宽突然扭头盯着凤尹怒吼。 想不火大都难,若非对方临时起意抢宝剑,用其神光配合的话,他必能杀了东郭寿,现在好了,竟让人跑了。 凤尹却无所谓道:“跑就跑了,他被斩断一臂,又被法兵一剑刺穿,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短时间内不会有再战之力。” “你!”苏己宽指去,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跟东郭寿结死仇的又不是对方,对方自然是无所谓的。凤尹手中宝剑一横,擡指轻弹剑锋,当一声响,“指手画脚,你待怎样?” 裂空剑在手,赤裸裸的威胁,已在暗中揣摩宝剑用法。 .……”苏己宽绷着腮帮子,无言以对,忽一个闪身掠空远去。 罗雀和阎知礼相视了一眼后,亦目露忌惮,怕凤尹会趁机试试裂空剑的威力,故而也相继闪身离去了。独自一人的凤尹轻抚剑锋,含笑自语道:“炼器界顶级大派精心打造的法宝,还真是个意外之喜。”镜像前的西牛指挥使牛前,扼腕叹息道:“可惜!” 可惜在让东郭寿跑了而已。 不过很快又眉开眼笑,首先估摸着东郭寿已很难有再战之力,其次是凤尹临机应变抢到了裂空剑,有裂空剑在手的凤尹,已无敌手,有利局势瞬间翻转到了他们这边。 念及此,不禁张臂爽朗大笑不止。 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盯着镜像一脸寒霜,咬着牙根骂了出来,“近在咫尺不取,反顾着杀人,自己打落的宝物反倒成了别人的嫁衣,岂有此理,蠢货!” 其他两路王庭指挥使自然也高兴不起来,打垮了最强的东郭寿,又成就了一个最强的凤尹,跟白忙一场有什么区别? 天庭指挥中枢,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呼呼风声可闻。 蛮喜那脸色比吞了只苍蝇还难看,最终也忍不住骂了出来,“实力强有什么用,会打有什么用,没脑子也白搭!” 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回头让人赶紧联系东郭寿,欲确认伤势如何,想看看是否还能快速恢复战力。至于裂空剑,丢已经丢了,还能怎样,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无所谓,盯着镜像的木兰今还是有点所谓的,他妈的借剑的时候是他作保的,原也以为放在东郭寿手上是最安全的,现在就这么轻飘飘丢了,让他怎么跟师春交代? 当然了,师春太弱了,不还也拿他没脾气。 事情已经发了,那就只能是不还了,他总不能亲自出手去抢回来吧。 很快,东郭寿那边有了回复,得闻密报的蛮喜脸色难看,如丧她考。 木兰今瞟了眼,不用看也知道状况不妙。 茫然了好久,又缓了好久后,蛮喜忽不知想到了什么,竞主动走到了木兰今跟前,传音告知道:“东郭寿伤的很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显然,就算缓过来了,大战结束前,也无再战之力。”这么近还传音,显然是不想让糟糕状况外泄。 也是,只要东郭寿不能再战的消息不传出去,各方就依然得有所忌惮。 木兰今看向他的目光中饱含警惕,不知这厮主动跟自己汇报这个是几个意思,遂敷衍着叹了声,“可惜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6章 战甲  br /> 蛮喜才不要这位令主为东郭寿可惜什么,他手上现在没了能强势对抗其他战队高手的人物,没了能压阵的人物,所有令牌唤醒后的对阵冲杀将无任何士气可言,靠下面一群人做散兵游勇又扛不住各战队的绞杀,故而想出奇兵。 简单说,他想起了师春,可中间又隔了个璇玑令主。 但凡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知道,师春现在是这位璇现令主的人,师春进来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大赦之战的胜败,而是来给这位令主办事的,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直接向师春下令,谅师春也不敢不从。 问题是,现在跟师春联系的方式就在这位令主手中,他没办法越过这位令主。 故而恨声道:“所有令牌唤醒在即,四王庭战队赶在这个口子上联手坑杀东郭寿,显然是蓄谋已久。事到如今,我也有些乱了方寸,还请令主教我。” 木兰今斜了他一眼,说实话,此战胜负如何,最后谁主魔域,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他也看不上这点利益,按理说这种游戏还用不着他这个层次的人法驾亲临,他进来纯粹是私人原因。故而回的轻飘,“指挥使言重了,这事本座也无能为力。” 见他不上路,蛮喜干脆直接点,试作商量道:“令主,如今我方少一能压阵的人物,不知师春可堪重任?” 木兰今眉头略动,算是明白了这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图,当即帮师春否决道:“他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无论是罗雀、阎知礼,还是苏己宽和凤尹,都不是他师春的实力能面对的,让他上,无异于让他送死。” 蛮喜忙道:“令主,以我拙见,恐未必。据说师春此人屡次以弱胜强,在各种角力中屡次出奇制胜,之前为救李红酒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如今我方少一能压住阵脚的,正当出一奇兵,方可力挽狂澜。不妨让师春试试,令主觉得如何?” 木兰今觉得有点扯,这是出奇制胜的事吗?一旦正面战场摆开,什么奇都避免不了正面厮杀。他也能理解这位,担心陷入了穷途,任何可能的希望都想搂一把试试看。 可对方不该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不该让他做难做的事,所以再次否决道:“裂空剑若在他手上,他也许还能出奇一把试试,现在让他出奇,就像伸出脑袋的鳖,送出去就给人砍了。指挥使之前言之凿凿,说裂空剑在东郭寿手上最安全,逼师春交出宝剑,我是保人,我从不做食言之事,还请指挥使教我何以向师春交代?” 蛮喜暗骂,区区一个师春,到了这个地步,食言就食言了,他能奈何? 嘴上不好这样说,随口许诺道:“自不会让他白白损失,我这里再给他记三百块令牌的功劳,以作补偿木兰今又斜了他一眼,很想问问他,战队夺不了魁,拿不到战果,你就算给他记三千块令牌的功劳又能怎么样? 不过也没作声,不置可否状。 蛮喜拱了拱手退开,也没再多说什么,人家的态度很明确,再说下去就讨人嫌了,心里却是埋怨的,之前老子这里对你可是惟命是从的,如今却给老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好恨,却连一丝不满的神情都不敢露出,因为得罪不起的。 王庭四大战队,赶在令牌唤醒前解决掉了东郭寿,海岛上的童明山也没让师春失望,紧赶快赶,也终于赶在令牌唤醒前完成了战甲的炼制。 得到通知的师春一伙,立刻赶到了岛上山坳间的“真火如意塔’下领取并试穿。 童明山的气色略显憔悴,熬的,累的,但心里轻松了,看着大家伙一个个在那稀里哗啦试穿。大当家虽说凑合著能用就行,可盔甲外形上他依然没能克制住自己精益求精的毛病,里子再不行,也不想表面上一看就是让人笑话的次品。 战甲从头到脚,兜鼇、眉庇、顿项、肩吞、钲鲲、掩膊、訇甲、臂韩、腹吞、捍腰、前裤甲、后鹘尾、裙甲和吊腿一应俱全,头盔顶上还缀了一簇红缨,甲靴上的挖泥遴层层细密相叠,各部位由细密的链网相连。 就这战甲的齐全劲,明摆着比天庭战甲的规格还齐全,就那显眼的面甲,天庭战甲上就没有。安无志对面甲提出了质疑,“这胸前怎么还有一张脸?故意摆胸前吓唬人的不成?” 不时出声指点如何穿戴的童明山忙解释道:“那个是面甲,可以取下来,摁住施法往上推就下来了,面甲不用时可以贴合著挂在正胸前,可以让胸前多一重防护,用时可推出合在脸上做面具,贴合住下滑就卡主了,与头盔相连。放在曾甲上,就是督甲的一部分,可护胸,放在头盔上就是头盔的一部分,可护脸。”几个试穿战甲的这才恍然大悟,又活动着身躯,确认动作是否自如。 原本金色与蓝色交织的金属纹路,被童明山混了点料,全部变成了稳重的亚黑色,配上头顶那一点红缨,整幅战甲看着竞很是磅礴霸气。 也不是童明山自己非要炼制的多霸气,而是有些东西的出现,有时候就是有应运而生的成分,下了匠心后,它战甲自然而然就呈现出了这幅气度,并没有多故意。 挂在那看着就霸气,穿上身后越发气势十足,且还透着一股深沉的诡秘肃杀感。 跑来旁观的柴文武见到大家伙喜滋滋试穿战甲的样子,又见战甲如此霸气,嘴唇羡慕的动了动,眼神里的味羡慕又委屈,自己也算跟着出生入死过的,有好东西却没自己的份。 不过看到不远处的韩保、木兰青青、李红酒也只有旁观的份,他又释然了,人家自己人都有没份的,自己就算了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7章 晚辈素无大志  br /> 时间紧,任务重,童明山也不啰嗦了,直接摸出了量尺寸的绳子,开始给麒麟阿三量身段。这玩意,长鹿角,又长尾巴的,还皮肉下坠,量起来确实比人麻烦。 麒麟阿三则不免一问,“主人,给我打造一副战甲是什么意思?” 师春道:“外面的世道打打杀杀,纷争颇多,怕你受伤害,你既然认我为主,做了我的坐骑,我自然要尽力护你周全。” 麒麟阿三顿蹄子啪嗒刨地,垂首一拜的样子表示感激道:“幸遇明主!” 童明山一边量自己的,一边看这两位互表真心,总感觉哪怪怪的。 待他量完,麒麟阿三似算到了自己的下场,忙向师春恳请道:“主人,袋子里太闷了,除了睡觉只能睡觉,让小的在外面随侍左右如何?” 师春道:“快了,先避避风头。” 麒麟阿三还来不及问出避什么风头,就被师春一把给收了。 师春回头示意开门,童明山施法打开了塔门,放了他出去后,又重新将自己关在了塔内,开始规划师春的战刀和阿三的战甲。 山里找了处树荫坐下的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按惯例向木兰今报平安,这次略有提前,不是刚好试穿战甲出关了么。 一如往常的消息发出:禀令主,令爱目前平安无恙。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正冷眼旁观蛮喜与部从商议人马调遣应战事宜,气氛有些紧张,因五大战队所有百夫长令牌唤醒在即。 师春的传讯来的正及时,他原本就要联系师春,看过消息后,回复道:你手上有多少百夫长令牌?师春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回道:三百来块,有效记功的只有两百来块,不知令主有何指教?对这数目,木兰今是不存疑的,就说凤尹被打落的那只干坤袋里,说里面有一百块也行,说有两百块也正常,说三百块也没什么不妥。 他也确实有所指教,回道:令牌全面唤醒在即,你觉得无效的令牌在其他战队看来是有效的,这些令牌放手上是祸害,立刻上交,由指挥中枢指定接手人保护为妥。 坐树下的师春当场看懵了,还揉了下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看后没错,就是让他交出令牌的意思。 几个意思?师春立马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交给别人保护,别人凭什么帮你保护?自然是有条件的,令牌交给别人保护的话,是要折一半功劳给人家的。 两百多块令牌的功劳,折成一百来块的功劳,这差别之大,也太过悬殊了。 对他师春而言,这哪能答应,树下绕了好几圈后,回复道:令主,让晚辈上交令牌,可是有什么别样好处? 木兰今从回复速度上看出了对方的不情愿,回复道:能保你性命,这好处还不大吗? 师春回道:那些令牌不是捡来的,是晚辈等人用性命换来的,不是晚辈一人能做主的,大家为此拚过命,是想以此换个前程的。令主若是担心令爱安全,晚辈保证将其与相关危险隔离。 没错,木兰今最担心的还是女儿安全,对方继续掌握这么多令牌,肯定会波及他女儿。 大赦之战到了眼下这一步,只要把令牌交出去,人躲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有他的面子在,有他在现场亲自盯着,也没人会追究她女儿避战的责任。 但事还是要说清楚,他回道:天庭战队若无法夺魁,你拿着这些令牌有什么用,你莫非还想力挽狂澜?师春回道:令主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郭寿的实力可谓力压群雄,又有晚辈献出的裂空剑相助,可谓如虎添翼,活该天庭战队争雄,用不着晚辈挽什么狂澜。晚辈素无大志,只想跟着沾点光,润点小功在手,也算没有白来一场。 这消息看得木兰今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额头,又擡眼瞥了眼镜像画面,东郭寿栽了的事,五大战队皆知,敢情这厮还没收到消息,敢情那厮把自己当做了唯一消息来源。 可他怎么听韩保说,师春那边好像还和其他势力的人有来往。 这些个都暂不去深究,他想了想,回复道:你的裂空剑怕是拿不回去了。 这话回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他作保的。 师春见之一怔,这又是哪一出?他急问:莫非有人想言而无信? 那可不是一壶酒,谁喝都行,那可是大宝贝,其价值是难以估量的,换做修炼资源是可以支撑他们整个明山宗好久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木兰今这才尴尬告知真相道:东郭寿栽了,被另四家联手暗算了,裂空剑被凤尹抢走了,蛮喜说再给你计三百块令牌的功劳做补偿。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这消息把师春给看急眼了,肚子里直接骂娘了,天庭战队能压阵的人物都没了,夺不了魁,你给老子计再多的功劳有屁用。 你说最终夺不了魁也就罢了,我起码还弄了件值钱的大宝贝离开,现在你们把从我这借的大宝贝也搞丢了,就给个虚不见影的口头赔偿,这不是欺负人么? 急过一阵后,他也不得不慢慢冷静下来面对现实,这事应该是真的,木兰今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不太可能跟自己说这种谎。 也就是说,无论是蛮喜,还是木兰今,都确实是在欺负人,因为人家不太可能拿出相等价值的东西赔给他这个小人物。 偏偏他还不好开口向那两位索赔,惹火了木兰今,人家能把他送回生狱大牢去,一句等你出狱后肯定还你,你能怎样? 之前的约定中又没具体说什么时候还给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骂道:以东郭寿的实力,还有裂空剑在手,这都能栽了,他是蠢猪吗? 骂人的消息,木兰今看到了,不置可否,没做任何回复,等师春自己妥协。 砰,师春一拳砸在树干上,是真不甘心就这样把令牌给交出去,大家不是重伤就是断胳膊的,生生死死好几遭,好不容易到手的收获就这样拱手作罢,如何能甘心? 明明以为自己离出人头地就剩一步之遥了,再努力一把就成了,现在告诉自己那都是幻觉?他真恨不得自己带着人马亲自上场争一争,毕竟为可能到来的危险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然一想到小玄门罗雀、与神宗苏己宽、宿元宗阎知礼、凤族凤尹,一想到这些顶级门族子弟的实力和风范,以他的出身和底气确实有些不敢轻易冒犯,还有即将浩浩荡荡席卷的百万人马,就他明山宗这几副刚出炉的盔甲就想力挽狂澜,那简直是玩笑。 这种人命游戏,甚至都没给他什么合纵连横的余地,谁有令牌,谁就是被打击对象,谁令牌多,谁就是被围殴对象。 一个战队,没一个能稳住阵脚,能震慑敌方的人物在,真的是致命的,估计指挥中枢那边正想办法对各小队隐瞒此事,实在是传开后太影响士气了。 可这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四大王庭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会帮忙宣扬。 脑袋抵着树干安宁了一阵后,最终还是带着一身的落寞离开了。 木兰青青还是挺关注他动静的,见他一副颓丧的样子回到海边后,立马凑了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师春苦笑,“璇玑令主说,东郭寿栽了,让我们交出令牌保平安。”偏头看向跟着过来的韩保,“韩兄联系令主吧,怎么交接,看令主怎么安排吧,我们照办就是了,能平平安安躲到大战结束也是福。”韩保当即摸出子母符照办。 谁知子母符刚拿出来,就被一旁的木兰青青冷不丁一把夺了过去,木兰青青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恼怒。她直观的认为,就是她父亲为了保她的平安而做出的干预。 .………”韩保很无语,是抢回来还是不抢? 很快,抱着雏鸟的凤池来了,她也看出师春蔫了,问:“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实在是没心情解释,随口简约了几句。 凤池闻言也很意外,立马也去了一旁跟魔道那边联系,以作确认。 不多时回来叹道:“朋友那边说,确实出事了,四大战队设下圈套搞事,东郭寿被苏己宽的碎星指打掉了一只胳膊,又被阎知礼的法兵砍了几剑,其中一剑直接从侧肋捅穿了,要不是他的坐骑及时救主,东郭寿当场就得丧命,如今的东郭寿生死不知,裂空剑也被凤尹抢了去,唉!” “姐姐,姐姐……”打盹的雏鸟忽又伸出脑袋,瞪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摇头晃脑喊了起来,对着师春喊的,似乎认出了师春,好像对师春有别样好感,第一次让它吃饱的人。 师春却走了神,醒神后一把握住了它的嘴巴,不让它吵了,问凤池,“东郭寿没有当场丧命,现在并未确认死亡?” 之前木兰今说东郭寿栽了,他以为是死了,否则以东郭寿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抢走裂空剑。若非东郭寿已经死了,木兰今又岂会轻易觉得天庭战队没了机会。 凤池愣了愣,点头道:“朋友那边是这样说的。” 师春目光忽闪,左瞟右瞟了一阵,忽放开雏鸟的嘴巴,直接走开,又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今确认道:东郭寿是不是还活着? 木兰今正被女儿闹得憋火,一看师春来讯,更加冒火,认为女儿的胡闹搞不好是师春唆使的,懒得回复,先应付自己的女儿。 师春等不到回复,扭头看到木兰青青的传讯行为后,意识到木兰今可能是忙不过来,遂闪身到了木兰青青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柔美。 一脸愠怒的木兰青青被他这么公开当众一抓,顿僵在了原地。 师春没想那么多,一把将她手里子母符抠了出来,道:“借用一下。” 转过身就直接给木兰今回了消息道:令主,东郭寿若没死,我或有办法让他尽快恢复。 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再次带着情绪定睛看女儿的消息,第一次愣是没看懂什么意思,消息里的措辞变化之快,愣是搞得他大脑思路没转过弯来,再次强行辨识后,才梳理出了正确的意识,意识到这不是女儿的回复,而是切换成了师春那厮。 他脸色微沉,想问问韩保那厮把跟自己联系的子母符当做了什么,怎么什么人都能用。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8章 刀甲  br /> 气不顺归气不顺,堂堂璇现令主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正事,当即就要回应,然手上子母符拿起又放下了,不惯师春毛病,还是摸出了跟师春联系的那只子母符作回复,问:尽快恢复是多快? 他这里可以确定东郭寿人还没死,因指挥中枢这边还能看到东郭寿的令牌光标还亮着。 另一头的师春立马摸出了自己的子母符,看后,顺手将木兰青青那拿来的子母符塞回了对方手上。他扭头就走开了,一边走一边回复道:应该要三四天。 手上拿着子母符的木兰青青已经被他搞的不会了,不知还要不要跟自己父亲继续吵下去,韩保在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木兰今回复确认:你是说三四天就能恢复,说的不是伤势好转? 师春回复道:童明山断臂的恢复时间就是三四天。 对这种灵药的存在,木兰今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意外,因为他身上也有一颗灵丹,比师春所谓的药更好,不消一天就能让东郭寿痊愈。 但他不可能把这灵丹给东郭寿服用,因为对他来说,那颗灵丹某种程度上算是第二条命,比东郭寿的死活更有价值,哪怕东郭寿事关天庭战队的胜负,他也不会拿给东郭寿用。 这种药,估计逍遥派的大佬手上也有,若人家逍遥派的大佬都不愿把「第二条命’拿给东郭寿带进来以防万一,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要给? 虽然师春说的灵药没那么灵,但三四天就能让那般伤势恢复的灵药,那也算是极品灵药了,他不得不提醒道:那种灵药应该来之不易,也不可能很多,留在手上的作用不小,你若确定要送给东郭寿,我可以跟蛮喜说。 有些话他也只能是点到为止,他也不能劝对方不要给,总之给师春留了反悔的余地,趁他还没告诉蛮喜,可以收回。 师春大概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反问:令主,一颗灵药能换来一个城主的位置吗? 直接交换自然是不行,木兰今也不会跟他讨论这种事,不过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不再多话,回道:我会转告蛮喜。 师春回道:劳烦令主帮我问问指挥使,能抵多少块令牌的功劳。 他肯定不能白白将灵药献出,肯定要趁机将利益最大化。 两人结束联系后,木兰今还是等了等,确认师春不会反悔后,才对蛮喜传音道:“师春刚来消息,说那边有让东郭寿尽快恢复的灵丹妙药,指挥使不妨联系东郭寿,看还能不能用得上。” 蛮喜闻言猛然扭头,传音急问,“当真?” 木兰今淡漠道:“不知真假,师春是这样说的,问能换多少功劳。” 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蛮喜双眼冒光,大气道:“若真有如此灵药,当计五百块令牌大功,绝不食言!” 木兰今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表示会转告。 精神一振的蛮喜立马传音,让人暗中联系东郭寿。 然现实往往是不太如人意的,这边反复联系东郭寿,一直到疯了般疯狂联系,都不见东郭寿有任何回复,而令牌上的光标却又显示东郭寿还活着。 问题的关键是,这边又不知道东郭寿躲在哪。 之前东郭寿刚受伤不久,这边还联系过东郭寿,也问过东郭寿在哪,说是要派人帮忙救治。然那时的东郭寿并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安危交付到任何人的手中,一听那位指挥使也拿不出什么多好的救治手段,还不如他自身携带的疗伤圣药,就婉拒了,说是自理, 那时的蛮喜也没勉强,也能理解对方的防范之心,毕竟正是虚弱时,现在却能把他这个指挥使给急疯了。 此时,有着大白猫护法的东郭寿正躲在一处洞窟内,脸色惨白。 他很清楚自己伤的有多重,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从服下灵丹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想再被任何动静干扰到自己的疗伤,大赦之战的事也彻底放下了,伤不好,他不会再惦记那些个。 毕竟没什么有保命更重要,有些账出去了也是能算的。 怕被干扰,子母符什么的早就离身置放了。 这也成了急疯蛮喜的原因,阴差阳错的。 足足一天下来,始终联系不上东郭寿,急疯的不止蛮喜,师春也急的不行,忍不住联系了木兰今很多次,奇怪怎么还没联系上,怎么会联系不上,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然后第二天还是联系不上。 此时的师春已经不是急疯了,而是搞了个不上不下,明天是个大日子,明天所有的百夫长令牌,不管原主死活,全部都要唤醒。 他怎么办?手上令牌是交出去还是不交?万一现在交出去了,东郭寿又联系上了,怎么办?问题的关键是,指挥中枢那边能确定东郭寿确实还活着,只是联系不上。 估计木兰今都被他给问烦了,但他还是再次摸出子母符发出了消息:令主,令爱目前平安无恙。令爱个屁,木兰今想问候他祖宗,回道:我说了多少遍,有了东郭寿的信,自会联系你。 师春知道换谁都烦自己这样的,遂解释道:还望令主谅解,到了这个关口,令牌上不上交,搞的晚辈左右为难。 木兰今不禁冷笑,回道:你也知道到了这个关口?你觉得现在还是上不上交令牌的事吗?你以为只交出令牌事情就能过去了? 师春看后诧异,回道:令主之前不是说交出令牌就能保平安吗? 木兰今回道:之前是之前,之后是之后,蛮喜已经知道你手上有了能快速救治好东郭寿的灵药,你觉得交出令牌,他就能放过你了不成?东郭寿他肯定会一直联系下去,会持续到能联系上为止,万一联系上了需要什么?这次,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止他这样做。 盯着这消息稍加琢磨,师春便感牙疼,懂了,只要自己流露出退意,蛮喜就会逼他先交出灵丹妙药。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但有可能要献出令牌,还得搭上灵果。 好在这七上八下的关口,童明山那边给出了喜讯,传讯过来,说幸不辱命,日夜不停之下,终于赶在明日所有令牌苏醒前,把麒麟阿三的战甲和师春的大刀炼制好了,让师春过去验货。 干等也是等,师春立马飞往了岛上的山坳中,落在了塔外,童明山正在塔门前等着。 两人入内关门后,师春再次放出了麒麟阿三。 童明山也搬出了战甲搭阿三身上,开始教师春怎么给阿三穿这套战甲。 整体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就是给“鹿角’披挂时,会稍多些步骤。 没错,童明山炼制的战甲连阿三的角也给覆盖了,额头上一块是留了网眼的,既是麒麟阿三的意思,也是师春的意思。 若要开山辟地,那股冥冥之力需要从麒麟阿三的额头释放出来。 不多时,麒麟阿三身上晃荡的皮肉已经全部被收住了,也是一身的黑甲,“鹿角’和头部都附加了便于冲撞破坏的尖刺,哪还有半分属于麒麟的高贵感,塔内光线下犹如来自深渊的一只邪灵。 安装完毕的童明山讲解道:“跟我们战甲的防御力是一样的。” 师春绕圈检查后,啧啧了两声,旋即翻身而上,双腿一敲阿三腹部,喊道:“走,重甲在身,看你阿三还能不能跑得动。” 麒麟阿三立刻咣咣砸着铁蹄道:“主人莫要小看阿三,这点重量不过尘埃。” 话毕撒腿就跑,塔内空间小,它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空中,踩着四壁转圈跑,越跑越快,最后快的只剩影子,在塔内旋出了劲风。 “刀来!”师春的喊声忽回荡在塔内。 童明山立刻翻手抓出一杆匹配麒麟阿三块头的丈许长刀,整体也是乌黑的,唯有刀锋磨的锋利油亮,他顺手就将大刀抛了出去。 转圈的影子闪过,带走了腾空的大刀。 很快,大刀也变成了呼啸翻飞的影子。 很是痛快发泄了一阵后,师春才示意麒麟阿三停下。 一人一骑恍如骤然从虚空中跳出一般,刹停在了塔中间的地上。 急停下的师春撞在了它的后颈,手中长刀倒是稳稳横住了,收刀观赏后,连连赞道:“不错不错,用着顺手,骑着阿三使起来长短也合适,宗主费心了。” 满意就好,童明山松了口气道:“应该的。” 师春将刀收入囊中跳下,又对麒麟阿三道:“目前正值紧要关头,遇事临时穿甲来不及,暂且穿在身上。” 麒麟阿三道:“主人高见,阿三遵命。” 然后就被师春挥袖收入了囊中。 出了塔后,正式收工的童明山终于将摆了多日的“真火如意塔’收了起来,回头却见师春一脸纠结,当即问道:“大当家可是为明日令牌唤醒之事忧虑?大不了一战,不足为惧!” 师春扭头看向他,问:“你不怕?” 童明山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确实不用怕,就算打不赢,我遁术逃跑没问题,却忘了大家。”师春回头看向远方,喃喃道:“我有阿三,逃跑倒也不虞…” 说着目光渐渐亮起,没错,有这速度有什么好怕的,其他人不用拿令牌别人就找不到,而无论是他,还是童明山,就算揣着令牌到处跑也能扛一阵吧,怎么的都还能再等上一阵,只要东郭寿不死,蛮喜迟早能联系上。 故而不用急于一时。 心中大定后,人也轻松了,天色也渐黑了。 后半夜时,岛上突然传来一声亢奋且猖狂肆意的长啸,是吴斤两的声音,知情的和不知情的都被惊出了洞窟一看究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9章 打不赢就跑  br /> 大晚上啸叫,张扬到这种地步,师春已猜到了因由,目光锁定了星光下沙滩上半泡海浪中的身影,闪了过去一看,振臂狂啸那厮果然是吴斤两。 他没有落入水中泡水,半浮在浪头上,居高半蹲着问了声,“突破了?” “嘿嘿嘿嘿……”吴斤两乐不可支,算是给出了答案,修为已正式突破到了地仙上成境界,他豪情万丈地反问:“春天,当年可曾想到短短二十年后的我们,也有今天?” 师春眉头一挑,亦为他感到高兴,遥想当年,这还是个拖着大板刀冲在最前却能跑在最后的贪生怕死的家伙,如今渐也敢有“让我上’的架势了。 这很好,尤其是这个当口,自己人的实力越强越好。 凤池等人也陆续闪了过来,那只被抱着的雏鸟也醒来了,在星月下摇头晃脑喊“姐姐”,有波涛作和“吴老大,发什么癫?”安无志发问。 吴斤两搅水的拳头砰砰砸胸,“没什么,修为突破了而已。” 旁观的肖省嘴角一歪,他也猜到了,从这厮这段时间老是缠着一伙,观摩一伙的功法后,他就知道吴斤两要干嘛。 其实吴斤两修炼的《诸相功》并未对明山宗其他人公开过,师春得到神火域几部功法后,让吴斤两先挑选过后,剩下的才给了其他人挑,所以明山宗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部功法具体情况。 但肖省不一样,师春坐牢那二十年,他和吴斤两“相依为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为了哄骗别人展现功法,他还屡次变成过绝色大美人搞色诱那套帮吴斤两,所以他太清楚吴斤两观摩别人功法是什么意思了。 “又突破了?”朱向心表示震惊。 吴斤两摆手道:“瞎,跟你们比起来,我这不值一提。” 童、朱、安三个修炼了火性功法的相视一眼,心知这跟他们能一样么,他们的快速擢升靠的是神火威能。 兴奋过后的吴斤两还没完事,也不跟大家扯了,闪身而去前对师春扔了句话,“还有点余量,我继续闭关。” 目送其离去的师春和肖省都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日子揣摩的各种功法对他修为仍有扩张性,那份扩张性还未用尽,还能继续演绎化实。 众人散去时,师春先喊了韩保避开众人谈话,要处理眼下最大的隐患,木兰青青! 至于木兰青青为何是最大的隐患,原因也简单,这女人一旦出事,他们眼下的一切都是瞎忙。师、韩二人寻了处浪涛出没的礁石边,有了哗啦声遮掩,师春方道:“木兰青青不能有失,对我来说是如此,对韩兄来说亦是如此,我这样说没错吧?” 韩保微微颔首,盯着他,等他后话。 师春道:“天庭在令牌上刻意做的手脚你也知道,一旦彻底唤醒,将以消耗其中威能的方式,焕发出穿透性的显示威力,就算躲在极渊内也没用,而我手上有一堆令牌,会招来很大危险。” 韩保懂了些什么,问:“所以,哪怕是给木兰姑娘带来危险,你也不想放弃令牌?” 师春:“都是大家拚命抢来的战功,不可轻弃。我知道一个较为安全可靠的地方,只要将木兰姑娘送过去,定保她万无一失。” 韩保不解,“既有如此去处,当速往。” 能直接去,师春就不跟他商量了,他想将木兰青青送去冥界,而且要弄晕了送去,但韩保这跟屁虫,死跟着木兰青青不放是个问题,他不可能让韩保也跟进冥界去,除非把韩保也给弄晕了,关键以韩保的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给弄晕的。 所以解释道:“那地方只能送木兰姑娘一个人去,还望韩兄体谅一二。” 韩保立马否决道:“不行,我必须跟着,必须亲自守着,这个没得商量。” 师春就知这家伙不会撒手,不免故意提醒道:“之前也是韩兄亲自守着,结果把魔道给惹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韩保被说的老脸一红,暗暗咬牙切齿道:“绝不会有下次。” 师春:“木兰姑娘若要跑出去凑热闹,韩兄看得住吗?” 韩保:“她若非要执拗乱来,那我只好出手制住她。” 好,师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欣慰颔首道:“韩兄既如此坚决,师春甚是敬仰,自然要玉成。为免给木兰姑娘带来危险,我决定带着令牌远离木兰姑娘,无利益相争,想必也无人会惦记木兰姑娘。制住木兰姑娘的事,不劳韩兄出手,这个恶人我来做。” 前面半段话,韩保听的懂,后半段韩保略有疑惑。 然师春已经是说做就做,一个闪身而去,直奔木兰青青栖身处,几乎是不费吹之力就将木兰青青给放倒了。 木兰青青是眼睁睁瞪着师春倒下的,满眼的难以置信,说什么有要事相商,凑近后却来个突然偷袭,她做梦也没想到,下意识想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时被骗的情形。 师春自然不会让她直接砸倒在地,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肢,又在她身上连下几指,然后伸手盖住了她双眼一抹,帮她闭上了双眼,回头对上了洞口愣愣看着的韩保。 将木兰青青放在地上后,师春方走到韩保跟前道:“她回头醒来,要恨也是恨我,绝不会知道跟韩兄有关。所以,韩兄找个隐蔽地方死守着她等大战结束便可。” 韩保皱眉,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第一时间将情况做了上报。 这种事嘛,师春做都已经做了,木兰今再不满,也找不出什么理来,那厮的手法是糙了点没错,但实用性不差。 尽管如此,他还是发出了那句警告的话:告诉他,我女儿若有意外,他也别想苟活。 韩保立马转身走到师春跟前,将传讯内容当面亮给了师春看。 “只要韩兄你别乱来,你们好好躲着就不会有事。”师春肯定以及保证后,拱手朝昏迷的木兰青青擡了擡下巴,“时间不多了,此地也不知有没有暴露,不宜久留,韩兄早做打算。” 也没什么好打算的,无非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韩保不再多言,挥手一卷,就隔空将地上的木兰青青给摄了起来,保持着君子之礼,不触碰女方身子,就这样隔空带走了。 “有事及时联系。”跟出洞的师春好心提醒了一句,目送了两条人影飞天而去。 天天除了当值还是当值的柴文武柴老头眼巴巴看着人来人往的。 师春忽一声大喊,又惊动了所有人,“都出来,集结。” 一伙人出来后,师春直接带了他们转移,火速赶往极渊之地。 虽说令牌被彻底唤醒后,极渊之地也藏不住,但不得不承认,极渊之地的危险性依然是不错的防火墙,一般人是不太敢深入其中冒险的,怕就怕依然藏在里面的那些魔道。 在极渊内,是无法直来直往的,但魔道有接近他们的最佳路径,这也是他不敢带上木兰青青的原因。不过就目前来说,在找到东郭寿之前,极渊依然是他们最佳的拖延时间的躲藏地,故而火速前往。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已经能看到远处天际的晨曦,心急如焚的蛮喜来回踱步,难以安心停下,不时问上一声有无联系上东郭寿,答案却是一如既往。 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令牌即将全部暴露的情况下,人马如何针对性排兵布阵都是个问题。而其他战队却在即将全部明牌的最后时刻,风风火火进行着最后的人马调遣和布置,该重兵集结的开始集结,该低调埋伏的埋伏,该充当诱饵的人马也如同棋子按指令前往。 “这是干嘛?” 又到极渊附近的李红酒,见师春带着大家伙一头扎入极渊,不免发问。 “自然是躲藏,但愿能藏的住吧。”师春苦笑,他手上佯装拿了份地图查看。 有他的右眼异能带路,一伙下潜的极为顺利,明山宗一伙也都得到了交代,一路拿着玉简各自记录路线。 潜到很深很深的位置后,一路观察的师春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地点,一处几乎被虚空吞噬口子围绕的地方,就算魔道摸到了这里,应该也难轻易靠近。 当即在石壁上开洞,就此躲藏。 另外还为黄盈盈单独开了个洞窟,让黄盈盈持“遁虚神箭’埋伏,一旦发现有人从吞噬口子空缺处闯入了,就直接射杀,能活捉最好,他不介意多搞点魔元,若不方便活捉,就直接杀掉。 短时间内能摸到这里的十有八九都是魔道。 把大家安置好了后,师春独自一人离开了,他要摸到极渊浅表处去,万一指挥中枢找到了东郭寿,他也能及时知情。 与此同时,指挥高台上一脸凝重的蛮喜,看看大亮的天色,再看看手中其他战队指挥使的传讯,最终还是摸出了一根权杖类的金属物插入了高台上的阵眼,用力拧动了起来。 约定的时间到了,一股波动的威能“嗡”一声从高台内扩散而去,没穿战甲者的衣衫无风自动。同样的情形在其他四大战队的指挥中枢同时发生了。 空中的山河图瞬间明亮了不少,那光景引得众人纷纷擡头看去,只见大量消失的光点再次呈现,有些汇集的光点明亮如灯,可见有多少令牌汇聚其间。 各指挥中枢人员,纷纷趁机打量各方布置,现在因各战队令牌的混淆,光看山河图上的标识已不太容易直观看出是哪方人马,需要俯天镜配合。 “咦,极渊那怎会有一团不小的光点,放大看看。” 东胜指挥使卫摩指着山河图喊话。 随着那光点不断放大,操控山河图的人回了句,“指挥使,就在极渊里面,有人带了不少的令牌躲在了里面。” 卫摩没吭声,盯着山河图拭目以待。 待山河图上画面放大到了极致,一堆密密麻麻的小队标识堆叠显示了出来。 卫摩的心腹手下陶至,忽指着山河图道:“看,有尚高的令牌,他早先栽在了凤尹的手上。”尚高是东胜战队的一个高手,在这边仅次于阎知礼之流,与凤尹交手时也是打的有来有回的,可惜最终还是身死道消,他的落败很多人是印象深刻的。 卫摩略眯眼,徐徐道:“是师春,躲在那的是师春。” 天庭指挥中枢,也注意到了特殊光点的位置,随着放大侦查,很快也有人喊话道:“那是尚高的令牌,这令牌应该在凤尹手上吧?” 闻言细看的蛮喜忽眸光急闪,似有了什么策略,扭头立马对木兰今传音道:“令主,速看能否联系上师春。” 这种关口,木兰今倒没有推诿,他也好奇极渊那的是不是师春,当即摸出子母符传出了消息。接到消息的师春正躲在极渊裂口的口子边东张西望。 接到传讯后做回复的同时,反问有无联系上东郭寿。 好嘛,还真是那家伙,木兰今当即对蛮喜点头,“没错,是他。” 蛮喜精神猛然一振,一手摸着络腮胡,一边快步来回走动,明显在快速思量什么。 木兰今见之暗暗唏嘘,估摸着又要逼师春去拚命,不过这次他倒无所谓了,反正女儿去了安全地方,他也不好老是阻碍蛮喜的决策。 蛮喜忽顿步在他跟前,低声道:“难怪他能在极渊找回裂空剑,看来是摸到了安全路径,当真是能人所不能。令主,这次无须师春冒多大风险,他掌握的极渊安全路线,正好为我大军觅得一暂避锋芒之处,我军可蛰伏静待良机再出,命他做好接应带路的准备便可。” ……,”木兰今怔住。 蛮喜不等他答应,已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转身对麾下将领下令道:“命所有人马,全部火速赶往极渊之地藏身,须有步骤调遣。靠近的人马和令牌先行,敌方战队人马必被调动,可为其他方面创造伺机穿插之良机,就一句话,打不赢就跑,搅乱敌方战队的布置……” 听他劈里啪啦的一通调遣,木兰今有点懵,是真没想到这位指挥使会来这么一手,遇到这种情况,他这位璇玑令主也不得不被调动起来配合,总不能故意断了天庭人马的活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0章 先宽后严  br /> 接到接应任务的师春缩在极渊浅表的一处水雾崖壁中,也被搞懵了,在那愣愣品味。 他躲在这里是为了拖时间的,是为了拖到指挥中枢联系到东郭寿的。 现在搞的,天庭指挥中枢好像跟他想一块去了,整个天庭战队都要躲这里拖时间,都想拖到能联系上东郭寿为止。 转念一想,感觉也不是跟他想一块去了,好像是他给人家提了个醒。 搞什么呀,他都想骂娘了,然而站在指挥中枢的立场来看,人家的选择似乎也还算明智。 可问题是,他这边就不得自在了,给数以十万计的人马做接应,这不是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吗?但他不配合好像还不行,会不会被蛮喜以权势压人都是其次的,重点在于,他也有所求,也希望他妈的天庭战队能夺魁,这样他守着那些令牌不上交才有价值。 想办法拖到指挥中枢能联系上东郭寿,不就是指望那位能带领天庭战队夺魁么。 利弊方面做了深度衡量后,他发现一早就扔掉令牌和盔甲,不想被定位,不想被指挥中枢给指挥的自己,这次居然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蛮喜给调动的心甘情愿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感觉矛盾。 以天庭战队目前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被四大王庭战队给集中捏软柿子,若想夺魁,不管最后能不能联系上东郭寿,暂且先保存实力都绝对是上策,起码能让那四家先干起来。 思想上一旦想通了,立马开始积极主动帮忙解决问题。 一番思虑后,他迅速给木兰今回复道:卑职愿为指挥使效死命,即刻在极渊为大军多多探查安全路径,方便大军多路线进入极渊。 心甘情愿配合不代表不顾自身利益。 亲自到一线给大军领路是不可能的,一个是忙不过来,其次是太危险了。 他可以探好路,画好路线图,然后放置在某点,让赶到的天庭人马取了路线图自行依照路线潜入极渊。一见这回复,蛮喜眼睛一亮,他就凑在木兰今身边看着呢。 能为大军寻找到更多进入极渊的路线,自然是极好的事,这样大军能避免向一点集中,也就有了更大的转圜空间,也就大大降低了敌军对本部人马行进路线的预判。 当然,蛮喜也免不了惊疑,“在极渊找到一条安全路径已数不易,还能探查出更多路线,该不是狂言吧,军中无戏言呐。” 木兰今也同有此怀疑,当即在回复中质问道:师春,几十万人马的安危不是儿戏,由不得你妄言,你确定你真能在极渊找到更多的安全路径? 师春明确告知道:绝非妄言,卑职有一坐骑,能在极渊中感应到危险区域,故而敢为大军探路。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若不是为了能兑现自己手上令牌的价值,他暂时还真不想暴露麒麟阿三的这门能力。 权衡利弊后,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将来终究是要让麒麟阿三露面的。 坐骑?木兰今和蛮喜齐刷刷回头对视,面面相觑,皆有疑惑。 蛮喜试着问道:“令主也不知他有这般坐骑吗?” 木兰今则坦言道:“没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坐骑。” 蛮喜摸着络腮胡嘀咕,“之前还有些疑惑他为何能躲到极渊深处去,现在他这么一说,似乎能解释的通了,只不过…连令主都不知道他有坐骑,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木兰今想了想道:“应该是真的,他应该不会扯这种谎,干系不小,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对自己对师春的威慑力,还是有信心的,能把师春从生狱大牢内捞出来,就能送回去,这可不是儿戏,这点他相信师春自己也清楚。 蛮喜颔首,“那倒是要拭目以待了,回头有机会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坐骑。” 木兰今微点头,同样好奇那厮啥时候还捂了个未曾公开的坐骑,也想看看是个什么玩意。 两边反复沟通后,蛮喜同意了师春的办法,命其尽快执行。 得令的师春也是认真办事,大事要紧,赶紧干活,直接将麒麟阿三招了出来,骑着阿三让阿三找路并戒备,自己一路专心画路线图,这般配合默契后,合作的办事效率高了不止一点点。 麒麟阿三闷在袋子里早就闷坏了,能出来跑动哪还能有半点不乐意,高兴出一句“幸遇明主”就撒腿驰骋了起来,身上战甲未解,宛若深渊幽灵。 一人一骑借着极渊的复杂环境,也算是正式展开了一场很好的磨合…… 南赡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忙于协助指挥人马调动的濮恭,对比山河图上的光点,切换俯天镜镜像做对比后,忽指着山河图上道:““师兄,天庭战队的人马动向不对,有几路似朝极渊方向去了。”指挥使明朝风迅速凝神观察。 濮恭再次示意镜像画面做配合切换,务必让师兄看个明白,附带解释。 稍作思索,明朝风神色一动,“似要直插师春那边,看有无就近人马能在那条路线上拦下他们。”类似判断和拦截的意图,同样体现在了其他战队身上。 东胜指挥使卫摩也不例外,毕竟是上百块令牌在挪动,若能劫下自然是最好,但对极渊里的师春却并未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对师春的恼羞成怒并未化解,而是事情到了这个关口,已经到了五大战队一决胜负的时候,他不至于因个人情绪而分不清轻重,哪里令牌多,哪里就是重点。 只要能夺魁,小小一个师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捕捉到各方人马的调动迹象后,天庭指挥使蛮喜一声冷哼,“果然都认出了极渊里的人是师春一伙。”回头对身边手下道:“命各部全速赶往极渊,途中若遇阻拦难过,立刻将令牌分散带走,中枢各司务必保持与各部的紧密联系。” “是。”各手下一起领命。 这时,木兰今的传音也在蛮喜耳边响起,“指挥使,师春首个探明的路径已经画好藏好了。”蛮喜回头,意外,“这么快?” 具体地址木兰今没说,示意他自己过来看。 蛮喜赶紧靠近细看,手上同时摸出了玉简施法记载,完后高兴地点了点头,转身拿着玉简去找手下暗中商议,看先让哪一部前往。 木兰今抱臂旁观,这些不是他该操心的。 当师春传来下一个埋藏路径图的消息后,他又唤了蛮喜自己过来看。 轰! 一场围追堵截的厮杀尘埃落定,凶残模样的妖骑落在了数百残尸前,跳下的妖修扯下了呕血抽搐者身上的干坤袋,打开翻倒出一堆东西,捡出了里面的十几块百夫长令牌。 战场迅速清扫后,一群妖修驾摇头摆尾的妖骑而去。 留下的倒毙者,皆是天庭战队人马。 天庭战队遭遇的类似损失,出现在了不少地方,盯着镜像查看的蛮喜面沉似水,这样的损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开始便知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闯到极渊的,途中必然要遭遇各种围追堵截。 好在陆续闯到极渊边缘的人马更多,陆续找到师春藏的路径图后,纷纷钻入了极渊深处。 也好在师春那边探寻各种路径的效率极高,比天庭战队各部赶到极渊的速度更快。 见每一支赶到极渊的队伍都能及时躲藏,蛮喜甚是欣慰,又主动对木兰今传音道:“这师春确是人才无疑,当再给他记二百块令牌的大功!” 木兰今瞟了他一眼,没吭声,你看着办的意思明显。 心里倒是帮师春小小计算了下,怕是得有近千块了吧,光他能记住的就有八百块了,而一个战队进来时总共也才三千块令牌而已。 当然,记功令牌跟实物令牌的功劳是一样的。 璇玑令主只是担心蛮喜这样搞下去,万一真夺魁了,师春记功的令牌恐比头名的实物令牌还多,那就尴尬了。 是他尴尬,不是别人尴尬,别人肯定要怀疑是他这个璇玑令主帮师春走了后门。 “竞有进入极渊的安全路径图?” 北俱指挥中枢,正不断调兵遣将的指挥使兰射闻报猛然回头问。 萧若梅颔首,传音道:“安插在那边的探子是这样说的。大人,我建议将那边的所有探子全部启用,让他们一路留下预备好的追踪线索。” 兰射回头看了看山河图,又观察了下镜像画面,果断道:“也到时候了,启用!” “是。”萧若梅立刻领命执行。 动辄几十万人马的队伍,各战队谁还能忍住事先不在敌对阵营安插一些探子。 极渊虽然凶险,能摸到安全路径自然就不用怕了,于是各战队摆明的人马下面皆有大动作,纷纷暗中派出了精干人马悄悄赶去极渊追杀。 天庭战队在其他战队也同样安插有奸细,接到暗报的蛮喜并不慌张,这也同样在他的意料之中,这边对进入极渊的各部领队早有布置,先宽后严。 闯入极渊深处后,各队成员之间再骤然严密监控同队,不给留下任何追踪线索的机会,要让追踪者闯入极渊深处后突然失去线索。 他要把四大王庭的部分人马给拖进深渊内,再伺机而动,看有没有出手的机会。 “杀!” 昏暗光线中,两队人马轰然冲撞在了一块,奋力厮杀。 蛮喜制造的混乱果然部分出现。 被天庭一支人马吸引来的两支不同王庭的人马,在追踪尽头撞在了一起,不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乱哄哄打斗在了一起,都把对方误会成了携带令牌的天庭人马。 “报,教主,东南七八里处也出现了一群人马。” 极渊深处的一座洞窟内,一魔修从洞外闪入急报。 魔道三脉的教主在一干魔众的注视下,皆有些坐立难安。 能安才怪,躲在这里,竟隐约听到了一些打斗声传来,这可是极渊呐,怎会如此热闹? 随着五大战队的大量人马深入极渊到处乱跑,把悄悄躲藏的一群魔道高层给搞的有点慌了,这要是暴露了可不是儿戏,外面的巽门出口会瞬间关闭。 这局面也是他们怎么都没预料到的,很是担心会跟魔坛外面动手的那个未知黑手有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1章 吐心剑  br /> 一群魔道高层倒不是怕各战队的人多势众,那些人马再多,实力也就那样,根本拦不住他们。他们只是对未知的状况心怀恐惧,不知怎么突然闹了这么一出,怕有心人在故意针对。 归藏教主来回踱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家也摸不清状况吗?” 连山教主和天易教主或沉默,或摇头,洞窟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正这时,又一道人影闪入,不是别人,正是皮肉显松弛的苏绵。 她见到三教人都在,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不该说新掌握的情况,遂拐向角落,向本教大佬暗中通气。那位大佬接到暗示后,立刻向天易教主传言,后者立马扬言道:“我亲自出去查看一下。”苏绵和那位蒙面大佬立刻跟上。 连山教主和归藏教主眼色过人,立马看出了什么名堂。 一身白袍的归藏教主一声冷哼,“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同气连枝,我们不落好,你们也别想好过。”闻听此言,天易教主一行相继顿步,天易教主稍作犹豫后,转身问苏绵,“说吧,怎么回事?”苏绵实情相告道:“外面的异变状况可能跟那个师春有关,他手上掌握了一些令牌,躲在极渊避险。天庭战队失了东郭寿的优势,欲避其他战队锋芒,皆在奔赴极渊,估计就是师春献的计,重要的是天庭战队的人马都陆续找到了一份极渊的路径图,能安全潜入极渊,这很有可能就是师春提供的。” 此话一出,洞内一伙稍作思索后,连山教主沉声道:“师春哪来的极渊安全路径图?哦,“破荒残刃’能在你们手上,这师春本就是你们这一脉的人吧?” 天易教主略摇头,“此獠能力不俗,我倒希望他是我们的人,奈何真不是,若真是我们的人,还能让他搞出这样危及天易的事来?” 这么一说,另两位教主想想也是。 归藏教主也疑惑,“那他哪来的安全路径图?” 天易教主偏头看向了苏绵,面具后面的眸光里透着别样审视,苏绵赶紧摇头表示真不是自己给的。之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一阵分析后,事情依然分析不出个真相。 外面隐又有打斗动静传来,身为女人的归藏教主忽果断道:“不管怎么回事,这里都不能再留,真要被人堵上了门,只要逃出一个活口,那便是大麻烦。” 连山教主问道:“魔坛不管了?” “先顾眼前再说吧,你想把握这个机会也行。”归藏教主冷嘲一声,她似乎极怕暴露身份,急于脱身,故而回头又对自己这一脉的人叮嘱道:“记住,若遭遇了五大战队的人马,宁愿负伤,也绝不可暴露实力,堪堪够逃跑便可。” “是。”其麾下人员陆续应下。 一行说走就走,其他两家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招呼上人跟着一起撤离了。 一伙盘踞在此的魔道人马,愣是被一群小卒子给逼走了。 以他们的实力,途中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迅速溜出了极渊。 荒唐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察觉到不对的四大王庭战队指挥中枢,也陆续下达了让各自人马撤出极渊的命令。 没办法,发现被蛮喜那边给算计了,大批人马继续在极渊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徘徊,很容易着道。而就算人马撤回了,事情也依然要顺着蛮喜的意图发展。 放弃了对天庭人马的剿杀,四大王庭人马不可能坐下来歇着,迅速展开了互相针对的布置……一片荒芜烟瘴之地,死寂,地上散落着不少动物的白骨。 一群披着斗篷的蒙面人从天而降,落入了瘴毒烟雾中,其中有一白袍女人,正是魔道一伙高层。归藏教主打量了一眼四周道:“此地如今来人的可能性不大。” 言下之意要暂在此地藏身,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挥袖示意道:“去搜查一下。” 立马有三人目露红光,施展了魔眼,分别向三个方向查探而去,若有人在此活动,瞒不过他们的双眼。西去一人,探查途中遇到了一座横亘的峡谷,谷中瘴气愈浓,他飘然入内,在谷中一路快速飞行查看,行至陡峭地段时,忽骤停,红彤彤的目光紧盯崖壁上的一处裂缝。 没别的原因,他发现裂缝处有一股人的气机未散,周遭却无,也就是说,里面很有可能躲藏有人。他未妄动,迅速摸出了子母符传消息报信。 而他的飞行动静也被裂缝内躲藏的人听到了,藏在其中的人迅速冒头观察,不是别人,正是暗暗心v惊的韩保。 很不巧,他韩保认为安全的地方,也是魔道一伙斟酌分析后认为较安全的地方。 两人四目相对一阵后,韩保迅速扫视四周,见没有其他人,立刻闪身射去,欲将对方擒下。他藏身在此的消息不能让人走漏出去。 敢率先出手也是自信使然,在这大赦之战的战场上,除了较为顶尖的那一批,他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还能弱于谁。 前来探查的蒙面人并未与他交手,一个闪身而起,飞出了峡谷。 韩保亦急追而出,一出峡谷沟壑,立刻紧急停下,因看到了一群人飞来。 其中有戴着诡异铁面具的,有戴着银面具的,还有白纱罩头的,光看那呼呼而来的气势就不一般。“韩保…”蒙面的苏绵吃惊一声。 天易教主偏头问了声,“谁?” 一伙魔道高层都不认识韩保。 苏绵解释道:“就璇玑令主找来保护其女儿木兰青青的那位。” 天易教主哦了声,目光回落在了韩保身上,已是目露不善,“韩家埠的子弟。” 见那边有人认识自己,还提到了木兰青青,再加上感觉这些人的气势不像是来参战的人,隐隐感到不对劲。 人多,灭口似乎够呛,他知道自己的主要职责是什么,忽一个闪身折返,欲带上山洞里的木兰青青赶紧走人再说。 然他已经见到了不该见的人,魔道一伙又岂会放过他。 不需要招呼,天易教主身边一蒙面人隔空一掌轰出。 好在韩保关键时刻施展出了“疯魔变’,包裹的疯魔虚影紧急护住了他。 然那攻击掌力凝而不散,威力巨大。 轰,将要跳入峡谷的韩保,被打成了一道虚影,炮射去了峡谷对面,砸翻在地又弹空而起。鼻孔渗血的他,两眼震惊地盯着出手方,沉声喝道:“天仙境界,你们什么人,竟敢擅闯大赦之战战场‖” 他很清楚,同境界的修为,很难凭隔空掌力将施展疯魔变的自己给打飞。 回答他的只有一闪而至的人影,那蒙面人再次出手,韩保自知在天仙高手面前难逃,凭空抓出双锤,挥锤怒砸而出。 蒙面人五爪一张,五道魔气宛若飞龙而出,缠住了砸来的重锤,并缠向韩保全身,令其逃脱不得。疯魔变虚影一触及魔气,立刻色变,宛若吸收了什么狂暴物质,色泽快速变红,虚影渐要实质化般,似有飘扬的红色发丝长出,其态真宛若疯魔苏醒了一般。 蒙面人释放的魔气正在被韩保的疯魔虚影快速吸收,能看出韩保的反抗实力似在快速飙升,重锤在反压。 然韩保却大惊道:“你们是魔道?” 因他不知自己错在了哪,怎么老是招来魔道,这次明明很小心的。 蒙面人桀桀冷笑道:“有些年头没见韩家埠的疯魔变出手了,都说疯魔变能克魔功,今日让你见见老夫的“吐心剑’如何克你韩家的疯魔变…” 话落,猛然张嘴,一道血光从其口中一闪而出,在疯魔虚影上打出一道激波消失了。 叮咚,声音不大,宛若幽涧里的水滴清泉声。 韩保瞪大了双眼,在他的心口部位,一朵血花正在快速晕染开。 他体表的疯魔变虚影在快速消失。 蒙面人甩袖负手,看着韩保播摇晃晃落地,踉跄几步不稳,歪着身形倒了地,瞪着眼,身躯抽搐着,口鼻渗血,满脸艰难苦楚,不愿瞑目。 貌似也不愿相信这就是自己的最终下场。 继而又一道血光从韩保胸前伤口内弹出,攸地卷成一粒红丸闪入蒙面人口中,蒙面人咕嘟下咽。峡谷那边一群人目睹后,天易教主道:“既是保护木兰今女儿的,他在这里,难不成…” 无须多言,立马有人飞落进了峡谷内,闯入了裂缝洞窟中,在其中发现了一件保持清净的法器,自然也发现了昏迷其中的木兰青青。 很快,木兰青青被抱了出来。 苏绵见之,立道:“没错,正是木兰今的女儿木兰青青。” 连山教主哈哈笑道:“真是没想到,居然能抓到老冤家的女儿。算了,较起真来,木兰今连自己老婆都能杀,也别指望能拿他女儿要挟到什么,直接解决了算了。也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否则他必然大肆报复,让他找不到,让他永远纠结痛苦才叫过瘾。” 天易教主闻言颔首,表示认可。 于是抓出木兰青青的人立时就要扭断其脖子,然一直沉默的归藏教主却急忙喊出一声,“慢着!”众人闻言看去,不知何意。 归藏教主又思索了一阵,方解释道:“真要放弃魔坛不成?还是让四大王庭的人把这丫头寻了去吧,或许能让他们借此逼出极渊里的天庭人马。” 众人闻言皆若有所思状。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2章 此仇不共戴天  br /> 归藏教主又补了句,“她在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 意思是,若是知道了我们的出现,那自然是不能留,现在还有转圜余地。 三脉最终的意见还是依了她,说到底还是魔坛的诱惑力大,不管有没有用,都想试试看,不然那么多人马混在极渊实在是令他们不安,搞不好会把魔坛给暴露出来。 三脉统一了意见,让人发现木兰青青的下落,那就太简单了,以三脉安插在各方的卧底,轻易就给安排了……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指挥使兰射闻报,讶异回头确认,“谁?木兰今的女儿?” 心腹手下萧若梅回道:“没错,他们听到打斗动静赶去的,发现了倒毙的韩保,四处搜索未发现凶手,反倒在附近山洞中发现了昏迷的木兰青青,他们请示怎么处置。” 处置?兰射有些牙疼,人家的父亲可是璇玑令主,手握大权。 他若仅仅只是北俱王庭的一员倒也罢了,为王庭的利益得罪了木兰今,王庭必然要尽力保他,反正王庭跟天庭的关系就那样,可他背后还有宗门,还有一个雷音宗,木兰今不方便对你乱来,找借口搞雷音宗却并非难事。 杀是不好杀的,也没必要杀,因为杀了没任何意义,木兰青青身上又没有令牌,杀来干嘛?还把璇玑令主给往死里得罪了,难道要直接放了不成? 他目光投向了山河图上的极渊位置,徐徐问道:“你怎么看?” 能成为心腹手下,自然是了解他的,萧若梅顺他目光看去,稍作思索后回道:“璇玑令主把师春从生狱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木兰青青,如今木兰青青落难,师春不应该置之不理吧?也不知道师春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极渊的安全路线图,这个一试便知。” “试?”目光闪烁的兰射徐徐道:“怎么试?” 萧若梅偏头看他一眼,暗自腹诽其明知故问,但她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献策,“拿木兰青青找师春交换路线图。” 兰射叹道:“这和要挟木兰今有什么区别吗?” 这也正是他犹豫的点。 萧若梅:“大人,这不是要挟,当告诉璇玑令主,是我们救了他女儿,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他女儿已经被人杀了。” 兰射闻言目光一亮,轻轻抚掌,暗暗点头,没错,我救了你女儿的性命,此乃天大的恩情,你木兰今于情于理都该感恩戴德,这边要点回报有错吗?要点回报你木兰今就不高兴了不成? 然高兴过后,又有些为难道:“怎么跟璇玑令主沟通是个问题,他平日里高高在上,估计咱们这边没人与他有联系…” 萧若梅道:“这个简单,大人不是跟蛮喜有联系吗?大可直接联系蛮喜,说有事找璇玑令主,就说跟木兰青青有关,蛮喜绝不敢隐瞒不报。” 兰射略带欣赏的眼光看向这个女人,连连点头道:“好,立刻安排妥善人员前去接应木兰青青,决不能有失。” “是。”萧若梅领命。 她刚要转身去安排,思索中的兰射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喊住她,“算了,事关璇玑令主,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是让我师弟崇星他们亲自跑一趟吧。” 萧若梅立马赞道:“崇星亲自出马自然是没问题的。” 此话也并非马屁,作为雷音宗派出的得力弟子,崇星在北俱战队的实力,算是顶流的,可谓仅次于苏己她去进行安排后,兰射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蛮喜,发出的消息如同萧若梅说的那般。 天庭指挥中枢的高台上,摸出子母符看到消息的蛮喜皱眉,一看情况就意识到了不妥,又如萧若梅预判的那般,事关木兰青青,他不敢瞒着木兰今不报。 故而没有抹去子母符上的消息,还是转身走向了旁观的木兰今。 此时的木兰今也已蹙起了眉头,他已经预感到木兰青青那边出事了,因韩保失联了。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正常情况下,韩保是要定时跟他联系的,这已经错过了好几个联系时段,而他这里也联系不上了韩保。恰逢蛮喜来到他身边传音告知,“令主,北俱指挥使兰射忽来消息,说有有关令爱的事要告知令主。”说着把子母符奉上了。 一听跟女儿有关,木兰今立马一把抓了子母符到手查看,内容诚如蛮喜所言,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悸,甚至是惊慌,担心是来报丧的。 他迟迟不敢有反应,然最终还是稳住心神给出了回复,问:我是木兰今,什么事? 另一边看到消息的兰射也相信蛮喜不敢假冒木兰今,当即编排告知道:有事报令主知晓,之前有北俱小部人马途经荒芜烟瘴之地,忽闻打斗动静,赶去查看,发现韩保倒毙,不幸中的万幸,蒙面凶手忌惮我师弟崇星,令爱已被我师弟及时救下,目前安然无恙。 见此消息,木兰今算是重重松了口气,却依然后怕不已,只能说是女儿的运气好。 忍不住旁观的蛮喜嘴角牵扯了一下,发现兰射这孙子走狗屎运了,竟让璇玑令主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就这一回,就胜过他与这位令主的朝夕相处。 而再怎么高高在上的璇玑令主,此时也得老老实实回复消息感谢道:感谢贵派及时出手相助,可知凶手是何人? 结合上次的事,他已经在往魔道头上怀疑。 兰射回道:着实不知,只知蒙面凶手实力不凡,也不与我师弟纠缠,知不可为,凶手立马远遁了,未能追上。 木兰今回道:无妨,有劳贵派出手相救,我这就安排人去接回小女。另外,有劳将韩保的尸体一并捎上。 这边准备根据尸体上的痕迹进行勘察。 兰射道:好说,自然是要照办,不过,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木兰今抹去消息,就回了一个字:说。 兰射回道:蛮喜若在旁观,还请他回避。 见此,蛮喜好无语,见木兰今目光瞥来,他倒也识相,不让木兰今难做,主动走开了,不过还是砸下了一句话,“令主小心,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有诈,谅他也不敢伤害令爱。” 木兰今不理会他,直接回道:他没有旁观。 兰射这才不客气道:烦请令主派师春一人独自来交接。 他才不会直接说什么让师春交出安全路线图,对面那位璇现令主毕竟是天庭的人,说那么直白不是让人家为难么。 既然有机会送到跟前,他不但要拿到极渊的安全路线图,还要顺便把北俱互市少监梁免托付的事一并给办了。 高段位的办事方法,往往比打打杀杀解决起来更有效。 此话一出,木兰今骤然眯眼,手上不疾不徐地回道:你在要挟我? 兰射赶紧回道:令主误会了,绝无此意。 木兰今问:师春去了,还能活着离开吗? 兰射却振振有词道:令主,我师妹曲潇潇之前就是死在了师春他们手上,师妹与我师弟崇星情同手足,于他而言,此仇不共戴天,这事上他已红了眼,不会听我的。师春本就将死之人,若无令主捞他出狱,他的下场人尽皆知,他那条命本就是令主的。 总之就是不说是冲极渊安全路线图。 木兰今算是明白了,对方现在就要他还这个救他女儿性命的人情。 游戏规则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要挟对方放人。 他握住了子母符,没有再回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良久后,一偏头,无意中触及了蛮喜鬼鬼祟祟看来的目光。 他想了想,对其传音道:“这次能夺魁最好,若不能夺魁,你也算尽了力,我会举荐你去其他地方当域主。” 蛮喜一怔,自然知晓这话的含金量,旋即暗暗狂喜,忙传音感谢道:“谢令主成全。” 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这回算是卸下了,虽然还是开创一域,做被天庭直管的域主更有前途,但这次也算是有了退而求其次的好退路,比败军之将的下场好多了。 至于兰射和这位令主说了什么,他已经收心不再去揣测了,回头眺望广袤魔域,暗暗心虚,知参与此战的,大多都是牢狱里的犯人,注定是要死好多的。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上面搞这种大战的主要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死人么。 另一边的兰射徘徊在了高台上,也不再追着说什么,该说的已经说了,那位令主能答应的话自然会答应,不答应的话他说再多也没用,耐心等对方的回复便可。 某种程度上,对方迟迟不回复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极渊内升腾而起的水汽中,师春又冒头打量了一下外界,他如今还是比较惬意的,抱着一堆令牌等结果麒麟阿三凌空踏步在他下方陪伴。 确认周遭没什么异常后,他又缩了下去,再次摸出了子母符,例行询问木兰今道:令主,可有东郭寿的线索? 高台上摸出子母符的木兰今瞟了眼上面的内容,正斟酌该如何跟师春开口来着,这厮倒主动迎上来了。既然已经开始联系了,木兰今也不废话,直接将木兰青青出事的事做了通告。 师春闻讯也是一阵后怕,庆幸木兰青青无恙,不然他还真是不好给这位令主交代,他忍不住传讯骂道:没有令牌傍身都能被发现,韩保干什么吃的?韩保该死! 木兰今随后又将兰射提的要求告知了。 这见鬼的消息,师春见后,一个脑袋两个大,人都麻了,有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木兰今稍等了一会儿,又轻飘飘回了句:你答应过保青青安全,现在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师春满口苦涩,发现又白忙了,发现又是个身不由己,早知道就不争这个功了,继续跟木兰青青在一块躲到安全出去后,起码木兰今不会再为难自己。 现在好了,木兰青青若不能安全的话,他争到了功劳也是假的,回了生狱坐牢的话,要那功劳有屁用。生狱大牢他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 思索良久后,他先稳住木兰今道:令主若信得过,这事不妨交由晚辈来处理,能否安排晚辈跟北俱指挥使兰射建立直接联系? 木兰今回道:可以,你找地方埋好子母符,让他派人去取。 没直接算计师春,是鉴于师春过往的能力,对师春还抱有一丝信心,希望师春自己能顺利解决这事。师春回道:好,晚辈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的木兰今则又拿起了蛮喜跟兰射联系的子母符回道:这事,你自己跟师春联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3章 出手的正是时候  br /> 把事对兰射做了交代后,木兰今手握与之联系的子母符,暂时并未还给蛮喜。 有些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兰射是不是在要挟他?是。 若雷音宗弟子真救了他女儿,值不值得要点回报? 他的女儿自然金贵,某种程度来说,给什么回报都不为过。 就价值来说,把师春一条命给交代出去,于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他也不是不知道对方想要师春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也不捅破,师春本就是他从生狱大牢内撚出的一枚子,他完全可以予杀予夺,这事人尽皆知。 这个时候把师春交出去,是不是在出卖天庭利益?是! 不但他知道这点,回头蛮喜知道师春落兰射手上后也同样会心知肚明。 那他有没有交出去? 他给了师春一定的自主权,若师春没用,最后落在了兰射的手上,那人就是他交的。 若兰射抓不住师春,那你也别说我木兰今没还你人情。 届时,师春把木兰青青救出来了是一回事,救不出来则是另一回事,他只会给兰射两个字一一放人!你说的我做了。 你兰射有本事不放试试! 你兰射有本事让我女儿少一根头发试试! 到了他这个层次的人,是非黑白有时候没那么重要。 蛮喜也不插手木兰今这边的事了,偶尔瞥上那位令主一眼而已,人家已经给他托底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之前找不到东郭寿的心急如焚,此时已荡然无存,唯有专心办事,尽力而为,争取最好的结果而已。极渊内的师春并未急着离开极渊去埋什么跟兰射联系的子母符,而是遁往了极渊深处,找了吴斤两到一旁说话。 也没说别的,就是把木兰青青出事所导致的意外状况告知了吴斤两,也算是做个交代,免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斤两听后顿忍不住怪叫,“韩保搞什么呀,他那么强的实力,怎么一单独带走木兰青青,木兰青青就得出事?这次居然还把自己性命给搭进去了。” 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毕竟跟着韩保学了疯魔变,跟韩保多少有了些交情,好不容易搭上一个韩家埠的线,还指望着韩保将来把疯魔变练出更高法门供他参悟呢,结果人就这么没了,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他依稀记得早期的韩保一副狗不吃屎的样子,是压根没把他们给放在眼里的,直到后来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才算渐渐融洽了。 他骂完韩保又骂璇玑令主,“木兰今搞什么,兰射点名要你,十有八九要打极渊安全路线图的主意,这是冲天庭人马去的,我不信木兰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这分明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天庭利益,搞火了,我们告他去!” 师春嗬嗬了一声,“咱们跟他的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他那种地位的人若是区区我们能告得动的,那才是怪事,那他也不敢这样做。行了,都已经这样了,接着就是,刀头上舔血的事又不是头一回干。”吴斤两立马撸袖子骂骂咧咧,“我跟你去,想办法把人诱海上去,李红酒那浪滔天的本事我可是学了个十成十,看我怎么弄死他们。妈的,早就想找人试试了。” 师春略摇头,“没用的,北俱那边已经吃过李红酒的亏,哪还会在同一条道上栽第二次,而且他们这次指明要求只能是我一个人去。他们手上捏着木兰青青,我们没有议价的权利,只能是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吴斤两听完瞪眼,“那怎么行,那岂不是跑去等着挨宰?” 师春:“只能去走一遭,否则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去了,还能争取个伺机而动的机会,不去,那就是跟木兰今翻脸,结果要么是被送回生狱坐牢,要么是逃去冥界躲起来。生狱我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你放心,有麒麟阿三相助,我想脱身应该不难,事不可为的话,我也不会强求,我会第一时间跑人,大不了咱们去冥界重新开始。” 为救木兰今的女儿送命,他还没那么高的觉悟。 他是经常夸木兰青青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那又怎样?别说只是吹捧,就算木兰青青真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也不值得他把小命搭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吴斤两顿放心了不少,“那个,大当家,什么时候把阿三给我也过过瘾?”一直听师春说麒麟阿三速度快,他还没真正领教过,有点心痒痒。 现在哪有空让他过瘾,师春道:“以后再说,你这边盯着点,我去会会那个兰射。” 吴斤两:“真一个人去?” 师春:“我有得选择吗?” 说罢飞身跳上了阿三,就此腾空奔离而去,那腾挪躲闪的速度确实看得吴斤两满眼艳羡。 一人一骑即将出极渊之际,师春又收了阿三,观察着四周,不时取出魔域地图观察,然后就是等待。北俱战队,踱步在高台上的兰射在等木兰今的消息,说实话,第一次对木兰今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这一套,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天庭战队,静默在高台上的木兰今则在等师春的消息,却迟迟没有消息。 他不着急,很有耐心。 没有消息,对他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坏事,又不是第一次接触师春,以那厮的一贯行为,不会无的放矢,显然是在做什么准备,有准备就好。 等到天黑后,潜伏的师春终于离开了极渊,驾风鳞直接飞了出去。 途中找了山头,在最高峰上藏下了半块子母符,然后立马跑了,同时给木兰今传出了消息,告知了藏子母符的位置。 擡手看了眼消息的木兰今知道这厮应该是准备好了,不动声色地将位置地点传给了北俱指挥使兰射。记住位置的兰射迅速拿出地图找到了大概地点查看地形,然后迅速暗派了就近处的人马前去取子母符。没等太久,执行的人就找到了那块子母符,之后火速赶往指挥中枢。 这一等,等了不少的时间,近三个时辰后,执行人才将东西送到了指挥中枢。 拿到子母符的兰射大喜,直接给执行人记了三块令牌的功劳,随行者也各记了一块令牌的功劳。这些个都是在暗中交接进行的,生怕被高台下各方的探子看出端倪。 握着子母符稍作酝酿,兰射向师春发出了第一道传讯消息:师春? 已躲回了极渊的师春回道:是我,您是北俱指挥使兰射? 兰射回:是我,我指个地点,你直接过来。 师春回:你怎么证明你是兰射? 兰射回:怎么,难不成你不信璇玑令主? 言下之意是,要不要让璇玑令主给你发个消息。 师春回:进魔域之前,我与兰指挥使无冤无仇,我想知道兰指挥使为何要派人杀我? 这就是他要跟对方直接联系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确实跟对方无冤无仇,没道理一来就派人追杀,故而想借机搞清那个背后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可不是小事! 兰射不鸟他,直接质问道:璇玑令主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师春回道:将死之人,只想死个明白,死之前想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仅此而已,指挥使若觉得没必要告知,那璇玑令主的话我也不会听从,你大可以现在向璇玑令主告状。 兰射脑海里直接冒出“刺头’两个字,他还真不客气,立马摸出跟蛮喜联系的子母符,真的直接跟木兰今告了状。 木兰今看过消息后,眉头略挑,发现师春这厮还真不是吃素的,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来这么一出,竞要趁机搞清北俱那边追杀的幕后黑手,还真是石头缝里都要榨出油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出手的正是时候,稳准狠,刚好打在七寸上,兰射应该是扛不住的。 说实话,这能有效解决问题的能力,他是颇为欣赏的,那个偶尔徘徊在其脑海的念头又翻涌了起来,过了这一劫的话,要不要将那厮直接弄到观星阁来当差? 然想到那厮跟自己女儿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讨厌这个,于是又将那念头给摁了下去。 总之,对这消息他没有多做评价,直接回复道:你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与我无关。 看到消息的兰射有些无语,确信自己遇到了高手,人家璇玑令主直接将这事剥离成了另一个问题,他能逮着这个问题跟人家讨价还价吗?感觉学到了。 当即不再打扰木兰今,再次传讯给师春道:告诉了你,你也不知真假,你要找借口,说什么都没用。师春干脆利落的回道:真真假假,我自会分辨,将死之人,不找借口。说出幕后黑手,我去赴约。兰射被搞的有点纠结,幕后黑手私下跟自己说的事,一但暴露出去,幕后黑手必然就知道是他泄露的。然权衡利弊,思之再三后,他还是传讯告知道:北俱互市少监梁免。 这名字师春不算陌生,多少算是情敌,为此他还佯装生气强行把象蓝儿给睡了,现在想起也依然回味无穷,又白又漂亮。 故而一听就知道没错了。 原来是这孙子,师春忍不住气乐了,好的很,你既然非要搞我,那我只能回敬了。 道理很简单,人家这是要置你于死地,这种事,你能指望人家搞了一次不搞第二次?你能赌,还是敢赌? 他也痛快,直接回复道:兰指挥使爽快,师某也不废话,碰面地点在哪,咱们见面好商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4章 单刀匹马  br /> 好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兰射估计这厮想耍嘴皮子渡劫,不过也不宜捅破,他现在不怕对方耍嘴皮子,就怕对方怕死不来。 当即告知了预谋好的具体地点,并且再三强调了只能他一人去。 没办法,他也知道师春手下有能人,师妹曲潇潇就是死在了朱向心的那个火焰碑中,他怕师弟崇星也会出事。 师春摸出地图与对方确认位置后,果断答应了前往。 兰射警告道:不要耍花招,一个时辰内若赶不到指定地点,你就准备给木兰今报丧吧。 师春真想问问他,你真敢杀璇玑令主的女儿?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人家确确实实以此要挟上了木兰今,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但人家真就这样做了。妈的,他扪心自问,换他都不敢这样做。 而他不去的话,木兰青青一旦出了意外,木兰今不会放过他。 而出意外的方式是可以有很多种花样的。 在不掌握太多情况,也不知这些大人物想法前,他师春确实没太多选择,不得不往。 当然,他也有他的底线。 照着地图上的地形一番查看后,就此驾风鳞腾空而去,赶往约定碰面地点。 途中,接到了木兰今的询问消息:怎样? 师春回道:已经联系好了,正在赶往碰面地点。 木兰今问:什么位置? 师春回:位置可能有假,非要让我一个人赴约,估计不会是什么真实碰头地点,回头怕是还得让我再转场。 干这种事他的经验不要太多,在生狱东九原的时候,类似的事常干,他一嗅这风头,就知是不是瞎扯。然这番话落在木兰今的眼中,稍过脑立马有了认同,同时也让他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欣赏,感觉这厮确实是个能干实事的能人。 再一点,说明这厮确实有可能在赶赴接头地点。 于是他随手回了句话:小心点。 师春看后无所谓,只当客套,却不知木兰今很少对人说这种关切的话,尤其是子母符传讯时。不客气的说,木兰今如今看他是越来越顺眼的,就是对他有些格外的挑剔点,那个点也是木兰今心理上不愿接受他的原因,出身差都是其次,主要是道德水准太低了。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兰射,得到师春确切答复后,又传讯给了自己师弟崇星:师春已经答应了前往,若不食言,一个时辰内应该会出现你那,你要做好准备。 没有树木,只有杂草的辽阔旷野,天星昏昏,平原上零星矗立着断层似的土台,风来风往,荡过的煞气如孤魂野鬼。 站在一处土台上的崇星,干瘦面颊上的须发花白,他这个师弟看起来可比师兄兰射老多了。看过手上消息,眺望朦朦亮的天际,按师兄的提醒,师春来后,天色应该差不多也亮了,当即回复道:师兄放心,区区师春,只要他依约来了,准保他跑不掉。 本没什么,但“区区’两字立马将兰射给惹毛了,他不惜冒着得罪木兰今的危险干这事,你这个时候跟我说“区区’? 心里在问候对方祖宗,手上发出的消息也在严词警告道:崇师弟,师春一贯狡诈,之前四大战队的人马困着李红酒,都能被他把人给救走了,前车之鉴犹在,你觉得你较之四大战队如何? 崇星忙回道:师兄放心,绝不会疏忽大意,有铁师弟亲自跑腿关注细节,绝不会有任何疏忽大意,他只要敢一个人来,就绝不可能脱身。 兰射脸上的火气未消,手上的回复也在继续:跟师春硬碰硬,我倒不担心你们什么,就怕那家伙玩阴的,就怕他搞出什么防不胜防的事来,你在现场务必梳理出任何可能的漏洞,全部堵死了。崇星回道:明白。 兰射真恨不得亲自到现场去指挥,奈何他们被约定在了这个区域不能离开参战,现在又不敢将俯天镜画面切换过去查看现场情况,怕被其他战队察党到这边的意图,只能是交由崇星来全权做现场抉择。他生怕出现什么疏漏,想想又再次发出一个交代消息:需小心的地方很多,还要防范木兰今暗中找人插手,天庭那边的人马也有可能受他调遣。 这方面,他倒有些小看了木兰今,以木兰今的身份地位,知道了女儿在谁的手上,愿意和气解决问题,就不会再多事,也不想节外生枝,因为你兰射不敢不交人。 你兰射若敢食言,眼下的游戏规则还能不能继续下去都是个问题,因为人家木兰今在这里是能重新拟定游戏规则的人,是能随时掀桌子按他自己的游戏规则来办的人。 魔十六的尸体还在他手上,之前韩保和木兰青青已经被魔道搞过一次,现在类似的情况又出现了,木兰青青就在你们手上,你说与你无关就无关了?你当木兰今不敢跑到北俱战队将你这个指挥使给直接抓了?木兰今底气足的很,只是不想轻易破坏大赦之战的规则而已。 师兄弟两个结束联系后,崇星也不得不再次提高了认识,开始全面梳理所有准备情况。 从土台上跳下后,看到昏迷在土台脚下的木兰青青,思索着走了过去。 此时的木兰青青发髻已经松垮,随时要散开似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但依然难掩其风姿卓越的姿色,人确实是个大美人,也许有人觊觎,可鉴于其背景,却没人敢乱来。 稍作迟疑后,崇星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手指一勾,勾了他信得过的看守过来,低声细语道:“去给她找点药。” “给她找药?”看守不解,狐疑道:“找什么药?” 崇星道:“能让她提不起力气的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譬如她被人劫走了,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帮手,宿元宗的兵解术有多厉害你也知道。带着一个累赘,跟带着一个帮手,那是天差地别的差距,懂吗?”看守恍然大悟,转瞬又一脸为难道:“头,我没这种药啊!” 崇星眉头一皱,“你没有就去问问其他人,那么多牢犯出身的,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当中肯定有人有这种药,给点好处肯定有。当然,过于伤身的药不要,她老子毕竞不好惹。” “哦,我明白了。”看守一拍脑门就跑了,周遭其实暗布了不少的人手,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现场徘徊的崇星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在另一处埋伏的师弟铁安锋,将想到的一些问题再做仔细交代。这里刚结束联系不久,那守卫便一脸笑的跑回了,手里晃了个小银瓶给他看,“头,找到了,果然有。崇星问:“什么药?” 守卫:“伏气散。” 崇星茫然思索了一下,再次正色道:“怎么没听说过这药?你最好确定清楚了,不能过于伤身,把人搞坏了,事成了也是个大麻烦,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守卫摆手道:“不会,孙牡给的,他说这伏气散吃了只会让人无法运气施法,不会伤身,药效只能持续三天,三天后就会恢复正常。嘿嘿,这是他以前用来对付女人的,说是搭配上春药使用,效果绝佳。不过对修为太高的没用,他当初就是因此被抓坐牢的。” 崇星想了想,偏头示意了一下。 于是那守卫快步到了木兰青青跟前半蹲,打开药瓶,弄了碗清水,倒入了一些粉色粉末,抖入三次后,施法匀了匀,方捏开木兰青青嘴巴给灌了进去。 守卫收工起身后,对旁观的崇星道:“很快的,孙牡说不消半刻,药效就会发作。” 话虽这样说,为了稳妥起见,崇星还是等了足足一刻后,才施法解开了木兰青青身上的禁制。木兰青青近乎紧跟着睁眼,发现身边站了两人,下意识就要直接站起,结果身体腾了一下,却跌了个屁墩,不得不扶着一旁的土台摇摇晃晃爬起。 待看清眼前人后,颇为惊讶,“崇星?” 之前在海岛上见过对方出手,认识。 紧接着又脸色一沉,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对,厉声道:“你们对我干了什么?”目光一扫四周,“韩保呢?” 在她看来,韩保一直守在她身边,应该不会轻易将她交给外人。 崇星拱了拱手道:“木兰姑娘,放心,我们没有歹意,是我们救了你,找到你时,你就已经是这样了,已经联系了你父亲派人来接你,你安心等待便可。至于韩保,唉,我们遇见你们的时候,正是凶手行凶的时候,韩保当时已经被杀,不幸中的万幸,算是赶巧着把木兰姑娘你给救了下来。” 至于下药的事,自然不会承认,有什么问题,都是那未知的凶手干的。 听对方有礼有节的这么一说,木兰青青情绪快速稳定了下来,虽依然有戒备神色,但已无反抗姿态,同时有些错愕,“韩保死了?参加大赦之战的,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凶手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蒙面人,感觉不是冲令牌来的。”崇星说着指了指胸口,“当胸刺穿,韩保的尸体你父亲已经做了安排,估计也是要验尸寻凶。” 一条河边,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顺手收了风鳞,不是别人,正是师春。 此时的天色已破晓,他看向了前方的丘陵地带,那里的植被还算旺盛,山中深处,也正是约定好要碰头的地方。 尽管他怀疑那不是真正的碰头地点,可该有的防范还是得到位, 他没有直接前往,忽凭空抓出一柄长杆大刀,咚一声震地响,插在了地上。 之后又是一阵稀里哗啦响,童明山为他量身打造的那套战甲拿了出来,就在哗哗流淌的河边披甲。甲胄附身后,他挥袖放出了同样披甲的阿三。 麒麟阿三头次踏足极渊外的大地,鼻翼翕动不停,四蹄撒欢似的转圈蹦鞑,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兴奋。 师春纵身落在了它后背跨骑,拍着它鳞甲道:“阿三,你不是一直想在外面驰骋吗?今天给你这个机麒麟阿三立马扭头,以感激涕零的腔调拍了个马屁,“幸遇明主! 倒也知道一旁插着的家伙什要一起带上,一个转身从插着的大刀旁绕圈,仿佛催主人快拿上,等不及了师春顺手拔刀,扬起刀锋,朝前方山林指了去。 麒麟阿三立刻掀蹄立起狂挠,以宣泄亢奋之情,双蹄一砸地,立刻抡开了四蹄狂奔而去,从河边拉出了一溜尘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5章 善  br /> 蹄声渐渐密集如闷雷滚动。.369..369. 麒麟阿三似乎很享受这种一路尘烟的感觉,在魔坛内到处漂浮仙山的世界是跑不出这种感觉的,这能体现出自己蹄子一路的影响力。 总之是越跑越快了。 斜拎大刀的师春哪能让它一出场就暴露实力,拍了拍它后背,警告道:“慢点,慢点,不要跑快了。”阿三回头道:“主人,跑快点,将您快速送到不好吗?千里万里,阿三背你!” 蹄子正跑的过瘾,刚开始过瘾,就喊停,实在是有些不甘。 这种理由着实不合格,师春一看便知是阿三自己想撒欢,劝诫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跑,前面可能有埋伏,需谨慎,慢点,再慢点,再慢点…” 边说边以脚跟来敲击其腹部,减速就是慢敲,急敲就是加速。 一人一骑的速度终于慢慢压了下来。 跑到丘陵地带跟前时,速度再次减慢,钻入山林后,如履平地。 师春一路提刀四顾,右眼异能中已陆续看到了零星暗伏的人影,他并未打扰,继续前行,直到丘陵地带的地势最高处才慢慢停下。 麒麟阿三载着他慢慢转圈观察。 暗中也有几双眼睛在观察着这一人一骑,目中皆有惊疑。 那披甲坐骑让人不容易认出是什么品种,不过那战甲材质倒是能一眼看出和骑士身上的一样。这一人一骑身上都是亚黑色的金属战甲,连人手上提的大刀明显也是一样的材质所炼制,除了那人头顶的一顶红缨,下面都是全黑的重金属风。 连坐骑鹿角都被亚黑金属包裹了。 一人一骑停顿时,立马给人一种岳峙渊淳的压迫感。 或者说,那种通体黑有一种近在眼前的死气沉沉感。 唯一的一点红缨随山风飘荡时,又多了一抹鲜活搭配,勾出了一副诡异的压抑感,就像棺材上绑了朵大红花的感觉,又如山林深处钻出来的鬼魅在昂首吞吐着鲜红的信子。 战甲胸前那张突兀出的人脸,有黑漆漆的眼洞,无眸却似盯上了你,越添诡异。 正常的战甲胸前为何要多张突出的鬼脸,暗中观察的目光中皆透着不解的疑惑。 其中就有崇星的师弟,雷音宗弟子铁安锋,地仙上成境界的修为。 一人一骑刚闯进山林时,他就接到了手下眼线的通报,通报内容上就说了战甲看着有些诡异,之前还不能理解,现在亲眼看到了,才发现确实有些不太正常的感觉。 他偏头低声问身边人,“是他吗?” 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没见过师春,然做准备时肯定找来了见过师春的人。 从师春闯入这丘陵地带开始,就不断有人表示了确认,这次只是在做最后确认而已。 边上人微微点头,“没错,就是师春,不过这坐骑和战甲之前是真没见过,救李红酒的时候也没见他穿过。” “看来是真怕了,不但自己披甲,居然连坐骑也披上了甲,这得小心到了什么地步,不是木兰今施压只怕未必会前来。”嘀咕中的铁安锋忍俊不禁。 有调侃嘲讽的意味。 也确实是在嘲讽,有旧怨,师妹曲潇潇的死历历在目。 凶手虽不是师春本人,却都知道凶手是师春的手下。 嘲讽的真意自然是看不起师春,师春在明山宗的实力不如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这不是什么秘密。进来前的修为底细也都明摆着,那三个都是地仙境界的修为,之所以实力高,在神火域吸收过神火的因素占大头。 至于师春,可吸不了神火,才人仙境界而已。 而综合各方面消息来看,师春擅长诡诈,并不善战,个人最大的倚仗是几件法宝。 就个人对个人来说,他铁安锋这个一流大派的弟子还真没把师春给放在眼里。 之所以逼师春一人前来碰面,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在忌惮童、安、朱三人。 杀了师妹曲潇潇的朱向心倒不是他们最忌惮的,最忌惮的是明山宗宗主童明山,那位曾和修炼了“咫尺天涯’神通的东郭寿一较高低,还逼得苏己宽断了两指,可谓一战扬名。 若再有安、朱二人相助,怕是后果难料。 而眼下这般的布局观察,也正是为了防范这个。 铁安锋嘲讽之后,又摸出了子母符跟大范围散开的眼线逐一联系确认,探查有无发现其他人靠近。师春观察四周,见久候无人,暗伏的人始终不露面,他也不打扰,装作看不到,摸出了子母符再次跟兰射联系,质问道:指挥使,我到了,碰面的人呢? 兰射轻飘飘回了句:我问问。 实际上没做出任何实质上的理会,他知道师弟们准备好后自会联系他,目光再次投向了俯天镜镜像,画面上正在激烈厮杀,四大王庭的战队人马已经互相拚杀上了。 他也在等极渊的安全路径图,一旦拿到图,会立马命北俱人马脱离四面为战的战场,躲进深渊去剿天庭的人马,外面让给那三家先拚杀,而北俱可躲在暗中出奇兵干预,哪怕将天庭人马逼出去参战也行。他在期待着。 跟周遭眼线联系过,确认没发现异常后,潜伏的铁安锋又向师兄崇星发出了消息告知:崇师兄,师春到了,确认过了,周围网点没发现有任何人靠近。 崇星回道:好,我这就让兰师兄联系他,你们记住,他一旦开始转移,布好的网点要随同他一起转移,时刻警惕周遭有无人靠近。 铁安锋回道:明白。不过师兄,话又说回来,一旦人家身上放置了能定位的法器,我们这样转移来转移去的用处其实不大,区区一个人仙境界的修士,感觉不需要那么麻烦,既然周围没发现人,不如就趁现在下手,我现在就能把他给抓了,速战速决,就算他有准备,准保也来不及驰援。 崇星一惊,忙压制道:你不要乱来,兰师兄再三叮嘱不可大意,那厮狡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务必要确认清楚情况。务必要你我都在场,有充足人手确认能压制无虞,才好动手。务必要做好他有援手的准备,只有在转移的过程中,在他不知目的地在哪,在他援手不知目的地在哪的情况下,才是我们速战速决的动手窗口期。 铁安锋确实手痒,但还是回消息表示了服从,同时将观察到的细节情况做了禀报。 崇星了解情况后,这才摸出另一块子母符联系上了兰射,将相关情况做了转告。 闻讯的兰射眼中闪过狐疑,一人一骑披甲?师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匹坐骑?还有看着有些古怪的盔甲?他是真想让镜像切过去亲眼看看,然不方便。 现在再想打消碰面也由不得他,想改期就改期,真当木兰今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不成?他怀疑师春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诈唬这边,真要有什么名堂的话,当初救李红酒那么紧急的状况下没理由不拿出来用。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加之不好食言改期,只能悬着心下令按计划进行。 他这里也终于给了师春回复道:师春,铁安锋会带你去见木兰青青,你跟他走便可。 师春回了一个字:善。 结束联系刚收起子母符一会儿,躲在暗中接到传讯的铁安锋几人便依照计划从林子深处闪了出来,直接围住了师春,铁安锋淡漠道:“我就是铁安锋。” 师春提刀抱拳道:“久仰大名。” 铁安锋哼了声,“少废话,跟我走吧。” 说着徐徐浮空。 麒麟阿三大眼睛瞅着眨了眨,感觉对方跟主人说话不太客气呀,还有点看不起的感觉,难道自己投靠的主子档次不高? 他还挺在意这个的,因认为自己是贵族,当人坐骑那也得当个有档次的人的坐骑不是。 之前觉得主人能以天地为炉,差点炼化尽域内生灵,感觉还挺厉害的。 现在小心肝有点悬上了。 师春翻手摸出风鳞,施法展开,飞舞的鳞片裹了他和坐骑腾空而起。 咦?麒麟阿三又扭头看向了师春,疑惑不解,明明它腾空驰骋的速度更快,还要这破法器干嘛?见到师春对自己使眼色后,顿恍然大悟,主人这是在装低调。 如此一来,它顿安心了,是装的就好,就怕是个真没档次的主人,那这辈子就污了。 装嘛,它也会,立马装出一副很稀罕飞行的样子。 不过好像忘了自己大部分脸部表情都被战甲遮掩了。 边上伴飞的铁安锋见目标这厮还需使风鳞,目光中的鄙夷清晰可见,他手上的子母符轮换交流的也勤快,通知各方人手联动。 不多时一行便飞出了丘陵地带,途中绿意渐少,渐显荒芜。 师春戒备周遭的同时,心里默默估算了起来,在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目的地大概还要多久能到,所谓的经验便是指两地之间转挪的距离,大概会在什么时间段内抵达。 方向可以绕来绕去,路也可以绕来绕去,但这种辗转不会太远,当然也不会太近,应该会在某个时间段的路程内选择地点。 这种判断也未必准确,然可当做决策依据。 默默估算着目标地点可能快到了,当见前方的地界呈平坦地势展现,他果断暂停了飞行,开始徐徐落向地面。 正拿着子母符跟崇星联系,说快到了的铁安锋一怔,见又不像要逃跑的样子,旋即赶紧追了去,喝道:“你干什么?” 师春骑着阿三落了地,收了风鳞,横刀在手,冷了脸回道:“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木兰青青人呢?”铁安锋厉声道:“跟我走,自然会见到!” 然师春不会再往前走了,他之所以要估算目标地点的大概位置,就是为了提前停下,因怕目标地点有什么充分埋伏等着自己,万一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埋伏,事关自己小命,他不得不多虑。 他才不会觉得自己修为到了地仙境界,再有麒麟阿三和战甲护体就能包打天下,那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他有他自己身处险境时增加活命几率的经验,只提前一步停下,可降低被终结的风险,又能有话说。于是有理有据的话顺口就堵上了,“你们让我往哪走,我师春就往哪跟,百依百顺,听话至极,可这走来走去走不到头算怎么回事?我怀疑木兰青青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唰一下挥刀指去,“休要再糊弄,见不到木兰青青我不会再向前一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6章 如你所愿的  br /> 敢耍横,铁安锋一听就上火,要不是被反复再三交代了,他现在就想直接动手把问题给解决了,区区一个人仙境界的货色,再显眼又能怎样? 他两眼冒火道:“璇玑令主的话你敢不听?” 师春回怼道:“不是不听,我一直照做,可你们行径却透着可疑,木兰青青是不是已经出事?”铁安锋怒道:“你想多了,她好好的,跟我走自然能见到。” 师春:“我说了,见不到木兰青青,我不会再走了。” 铁安锋怒眼渐眯,是真有点忍不住了,已经是蠢蠢欲动,琢磨着就算对方手上法宝不少,如此近距离之下,自己也有把握在对方亮出法宝施展前给拿下。 师春也看出了对方反应中泛起的不善,手中刀也慢慢挪到了趁手的抓握分寸。 好在崇星的传讯及时来到,问铁安锋到了哪,这才将铁安锋的蠢蠢欲动给暂时压制了。 铁安锋自然要将眼下的情况做告知。 崇星看后皱眉,算算距离,离这边也不远了,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他立刻发消息询问道:周遭有无异常? 铁安锋回道:暂未发现异常,有任何异动周遭的眼线都会立刻告诉我。 崇星回道:那你再劝劝他。 铁安锋回道:真劝不了,非要怀疑木兰青青出事了,非要确认木兰青青安全才行。师兄,真犯不着钻牛角尖,我直接把他拿下就完了,他可能在故意给援兵拖延时间。 崇星道:你先不要妄动,此獠狡诈,他这样做恐有蹊跷,计划是兰师兄拟定的,我先问问他。被师兄摁住的铁安锋只好作罢,冷冷扫了师春一眼,又迅速摸出子母符跟周遭眼线做联系确认。天庭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默默估算了一番时间后,笼在袖子里的子母符也拿了出来,再次向师春发出了询问:情况如何? 另一边,师春摸出子母符的动作引起了铁安锋的警惕,师春只防备他,不理会他,看过消息后,回复道:指定地点非碰面地点,冒出几个人,雷音宗的铁安锋亲自带头,带着我兜来兜去,一直兜到现在都不见木兰姑娘,感觉有些不对,我刚停下了,晚辈怀疑木兰姑娘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故而打算,在不能确认木兰姑娘安全前,不再前行。 之所以给出这番说辞,是因为他怀疑兰射那边向木兰今告状了。 这话也看得木兰今眉头略挑,什么叫他女儿可能遭遇了不测,他心里很难不跟着咯噔一下。不过转念间又稳住了心神,首先是怀疑师春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那厮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其次是谅兰射也不敢对他女儿食言乱来。 他旋即回道:你现在的具体位置报来。 师春不知道他老是想知道自己的位置干嘛,想直接派人来插一手不成? 不过真要能有什么帮手来的话,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故而将具体位置做了禀报。 拿到位置的木兰今立刻传音给蛮喜,“指挥使,镜像查看一下这个位置。” 蛮喜闻言过来,接过了子母符查看后,疑惑道:“这是?” 木兰今淡定道:“师春现在的位置。” “师春?”蛮喜虽有些不解,不过也没二话,完全照办,比之前听话多了。 没办法,人家璇玑令主给的好处太大了,现在又死活联系不上东郭寿,照这样下去,只能是指望这位令主了,哪还敢有什么违逆,连情绪都没有了。 具体位置转达给了操控俯天镜的手下,立见镜像画面开始了跳动。 北俱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指挥使兰射,接到崇星禀报后,也在过问详情。 把事情做过交代后的崇星建议道:兰师兄,不如你再跟木兰今说一下,让木兰今再给那厮施压。兰射一看,差点气乐了,反问道:你以为璇玑令主是事无巨细都能随意吩咐的人? 他心想,要不是仗着救了人家女儿的名义,他哪敢跟人家这样搞。 不过眼下也不能这样一直杠下去,事到如今,不做决断也不行,又发了条确认消息问:确定离你所在位置已经不远了? 崇星回道:驾风鳞约莫半碗饭的时间。 兰射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让其主动出击,萧若梅忽快步来报,“大人,天庭指挥中枢耳目传来消息,那边的俯天镜锁定了师春。” .……”兰射噎住,满眼的难以置信,旋即扭头盯向俯天镜镜像,催了句,“快!” 萧若梅懂他的意思,迅速让这边操控俯天镜切换。 东胜战队中枢,卫摩闻报惊诧回头,“师春露面了?天庭战队能暴露师春的位置?” 陶至点头,“那边耳目是这样报的,说是师春。” 卫摩立刻指了镜像,“切过去,我倒要看看在搞什么鬼。” 陶至领命执行。 又岂止是他们,南赡战队的指挥中枢,西牛战队的指挥中枢,都被惊动了,因为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庭战队怎么可能主动暴露师春的位置。 自然是都要亲眼看看的。 抱臂胸前,面无表情盯着镜像的木兰今自然也看到了,镜像画面几番调整,方确认那个被几人围着的,身披黑色战甲的,手提黑色长刀的,骑着一头不知什么坐骑的人确实是师春。 蛮喜快步过来,传音告知道:“情况好像不太妙,围住师春的那几人里,有雷音宗弟子铁安锋。”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知肯定跟这位璇玑令主背后的操弄有关。 木兰今微微点头,没说什么,盯着师春从容自若的神色。 这就是他老问师春具体位置的原因。 之所以公然暴露师春现在的位置,首先是想亲眼看看会发生什么。 其次是,师春若脱不了身,若落在了北俱战队的手上,其他几家都会洞悉兰射那边的图谋,是会联合对付北俱战队,还是会不让北俱独吞好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蛮喜随后又嘀咕道:“那就是师春说的所谓坐骑吗?” 木兰今也看到了,也是头回见到,以前将师春底细查了又查,居然不知师春还藏了这么一手。北俱中枢,盯着镜像画面的兰射脸色很难看。 他捂了半天的秘密行事,没想到就这样暴露了,想也能想到是谁暴露的。 他本以为木兰今不敢暴露自己为了女儿出卖天庭战队利益的事,谁知人家不但敢暴露,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公然暴露。 你要的人情,人家可以还。 可人家眼下也明晃晃告诉了他,人家压根就没把你给放在眼里,你有本事动人家女儿试试。在那种身份地位的人眼里,如你所愿的,都是你自找的。 这是对他的强大威慑! 胸脯一阵急促起伏后,他紧急传讯给崇星道:师春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你立刻带人赶过去,抢在其他战队人马赶到前,拿下师春。 如他所料,其他战队基本都第一时间命就近人马向那边火速赶去。 接到消息的崇星立刻命随行人马开拔,同时闪到木兰青青跟前糊弄道:“木兰姑娘,你父亲派来接应你的人已经来了,速跟我等去碰面。” 信手一挥,施法卷了木兰青青一起升空。 乏力的木兰青青倒是乖乖顺从,未做任何反抗,不过也发现了四周埋伏的人员跟着陆续升了空。途中,崇星反复让铁安锋确认周遭有无异常人员接近,结果一直未发现任何异常,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师春此来真无任何后手不成,难道真是他们多心了? 距离不远,一伙人很快就到了,散开的近千人纷纷降落。 落地的木兰青青一见师春,倒是不意外师春身上的战甲,这个她之前在海岛上见过,还想要一套来着,结果却不得。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父亲怎么会让师春来接应自己,这岂不是把师春暴露了出来? 此刻,她方真正意识到了不对劲。 师春盯向她的目光也凝了一下,也发现了她身上的异常,以对方的修为,落地时,竞站不稳,脚步竟虚浮跟跄了一下。 镜像前的木兰今也注意到了女儿的反应,眉头皱起。 东胜中枢,卫摩回头左右道:“崇星?那是木兰今的女儿?这是,怎么感觉木兰今的女儿落在了崇星的手上?莫不是用木兰青青逼出了师春?” 心腹手下陶至迟疑道:“看着是有点像那么回事,不过,兰射能有这么大胆子吗?” 各指挥中枢都有些疑惑。 现场,察觉到不对的木兰青青立刻朝师春快步走去。 崇星擡手隔空一抓,一股无形之力立马将木兰青青倒拖回了他的身边。 木兰青青猛然扭头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师春也在此时喊话道:“木兰,你身体怎么了?” 木兰青青大声呐喊道:“好像是中了提不起气的毒,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她无法施法扩大音量,只能是大喊着说话。 崇星施法的声音却朗朗而出,“师春,人你看到了,安全无恙,你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她自然会被安全送回去。” 师春貌似不解道:“什么意思?令主让我来谈判接人的,可没有让我跟你们走这一说。” 崇星擡手捋了捋花白胡须,发现真有可能是自己这边谨慎过头了,师春真有可能是毫不知情,木兰今确实可能是把这厮彻底给卖了,这倒也解释了为何周遭一直未见任何异常。 当即哈哈大笑道:“你师春也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来,她走,这是一场交易!真要事先跟你挑明了,你如何肯孤身前来?” 木兰青青闻言震惊,意识父亲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出卖了师春,想奋力挣扎脱身,却又无能为力。崇星也懒得再呱噪,免得夜长梦多,直接对铁安锋使了个眼色。 现在有绝对实力镇场,也能放心动手了。 铁安锋早就看师春不顺眼,早就忍不住了,见准许了,立马一个闪身朝师春扑去,探爪便抓。然一股迟滞之力忽然覆身,在伸出的五爪离师春肩膀只有一臂之遥时,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捂在了空中。 他立马想到了与师春有关的“定身术’传闻,顿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被师春给演了,哪有什么毫不知情,早就在针对他了,他居然还想速战速决趁机偷袭。 不过他雷音宗的术法能破定身术。 奈何晚了,就在他周身电光冒出的刹那,师春手上大刀已翻动如车轮,眼都不眨一下,信手一刀斩出一蓬血雨,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7章 一人一骑  br /> 论出手速度,师春地仙小成的修为,确实比不上铁安锋上成的修为,尤其是后者近距离偷袭之下。可他硬杠在这就是不肯挪步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做好了迎接对方震怒的准备,定身物质早已在身边准备好了。 有定身物质的拉扯,稍逊一筹的速度也还来得及,够他一刀后发先至。 这一刀没留情。 没办法留情,他师春知道人家要对自己干什么,人家那边也挑明了受了北俱互市少监梁免的托付,已经知道了被抓后的下场,对方已经突袭出手了,还如何留情? 都要弄死我了,还管你什么雷音宗不雷音宗的。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绝不会客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个时候,他其实也没管木兰青青的死活,也不会在乎雷音宗是否会伤害人质,不可能不还手,先保自己小命要紧。 捞得出人来就捞,捞不了从此以后就躲冥界去,此来也就是最后争取一下而已,退路早已想好了,出手哪还会有什么顾忌。 而对面的木兰青青一看铁安锋出手偷袭,已是惊得急喊,“小心…” 话音还未落,便瞪圆了美眸,见到那一抹刀光斩出的血雨。 ……”崇星也看到了那一抹血雨的飞洒,亦瞪大了眼,一时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是看错了是什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斩了,居然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四周的人也看傻了,他们不是铁安锋,没接到崇星的动手信号,故而没想到铁安锋会突然动手,也没想到铁安锋会瞬间被反杀了,在搞什么? 一时间竞无人再出手。 镜像前的兰射,见这一幕猛然张大了嘴吸气,那一刀斩出的血雨将他给惊着了,怎么会? 他知道变故在即,却未曾想到变故的伊始竟是这般展开的。 天庭中枢的蛮喜络腮胡嘴巴一歪,也惊着了。 更震惊的是木兰今,以他身份地位养出的静气,硬是被吓了一哆嗦,脸色唰一下白了,眸中浮现有愤怒面对兰射他们搞那种把戏,他还真不怕,还真不放在眼里,谅他们也不敢把自己女儿给怎么样。只要是基于规则层面的玩法,面对兰射那种层次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真正怕的就是这种突兀之下的厮杀打斗把自己女儿给卷进去。 刀剑无眼,你死我活的,混乱中很容易出事,一个小卒子都能乱刀把你女儿给砍了。 更何况师春这疯子竟然当众斩杀崇星的师弟,之前明山宗已经杀了人家的师妹曲潇潇,现在又杀人家师弟,真当雷音宗的面子是地里的泥巴想踩就能踩吗? 他是真怕崇星那边一怒之下直接撕票,试问他如何能不慌。 他现在弄死师春的心都有了。 这孙子在生狱大牢里信誓旦旦的保证,眼下竞犹如呼在他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东胜指挥使卫摩一眼看出了端倪,喃喃了一声,“定身术…” 同时微微摇头,就不明白了,这还是什么秘密吗?为什么总有人会在同一条道上摔跤。 五大战队指挥中枢的人员,皆被镜像里的这一幕给震惊了。 扭头看的麒麟阿三却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美,“哎呀,好快的刀!” 它早就看到了师春的暗手,没错,是亲眼看到了,它能看到师春释放出的定身物质。 一开始只是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后来看到爆出那么多淡蓝丝线缠住了铁安锋,方知另有名堂。这也是他的神兽天赋,麒麟一族,既是神兽,也是传说中的瑞兽,尤其是其中的贵族墨麒麟一族,颇有些趋吉避凶的天赋。 见主人砍人如砍瓜切菜,都不带犹豫和客气的,一刀就给砍了,砍的如此爽快,它看的也爽快。主人敢如此,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是个明主。 铁安锋身上闪现的电弧,其实已经破了定身术,只是比斩来的刀锋稍慢了一丝而已。 那一刀下来的痛,他清晰感受到了,甚至感受到了清凉切入的感觉,也感受到自己的血气和法力狂泄而去,无力再做一丝凝聚,瞪圆了眼的他意识到了什么。 定身术破了,人自然也就落地成双了。 刀很锋利,从左肩到右腰劈开,无丝毫连挂,连同一堆稀里哗啦的东西一起砸落在地。 “定身术…”瞪大了眼的铁安锋口中还发出了声音,脸上和眼里的懊悔,无关乎别人,只恨自己轻敌。也没想到对方那么大胆,竟一出手就要他性命。 毕竞他也只是想先活捉了再说。 “定身术…”喘了口气的崇星也才反应过来,忽猛然怒吼,“大胆!师春贼子,拿下他!”还好还没完全昏头,没喊出杀了他。 挣扎中的木兰青青也被崇星隔空一把推飞了出去,推到了另一人手上,给其看管的意思明显,也显然是要亲自出手对付师春了。 铁青着脸的木兰今正紧盯女儿,生怕被撕票,见状刚松口气,目光又猛然一凝,只见镜像中又有四颗人头飞起,是被师春刀光斩飞的。 崇星刚喊动手,师春就已经先出手了,他的定身物质针对的可不止铁安锋,跟随铁安锋围着他的几人都给备上了。 一杀铁安锋,料定旁人定也会动手,故而先下手为强。 等那几个听到崇星的命令反应过来,顿发现想动也动不了了,他们可没铁安锋那破解定身术的能力,眼睁睁看着麒麟阿三一个小弧度转圈,带着师春扫出的刀光而来,然后只见视线飞舞。 麒麟阿三和师春之间的配合方式,在极渊寻找安全路径的时候就磨炼出来了,师春与此相触的腿上有法力指引。 连铁安锋都敢杀,又岂会在乎铁安锋的几个手下,转圈一刀的事。 旋即便见麒麟阿三撞飞一具喷血的无头尸,沐血冲出,奋蹄疾驰而去。 不是冲木兰青青那边去的,而是调头就跑。 也不是冲崇星去的,而是实实在在的逃跑。 只因师春听说过崇星的神通,不敢轻易冒险与之一战,既然对方连一点周旋的机会都不给,他也已经对其同门下了杀手,那此地已无再留的必要。 至于木兰青青的死活,他已经不想管了。 说来也怪木兰今,若不是木兰今突然暴露此地的状况,导致崇星那边不好拖延,师春原本还想跟崇星那边好好面谈一下的,有什么是不能许之以利好好谈一谈的? 他相信只要利益足够,大家甚至还有可能合作。 然计划不如变化。 师春现在还不知道因木兰今导致五大战队的镜像又盯上了自己。 某种程度上,木兰今为了自己女儿的绝对安全,也确实是没管师春的死活。 木兰今将雷音宗挟持自己女儿的情形公开暴露出来,也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是雷音宗无理在先,意在向兰射施压。 他也没想到师春直接就把兰射的师弟给砍了。 “果然还是那厮的风格!”东胜指挥中枢的卫摩嗤了声。 作为观看过天雨流星大会的人,他可是亲眼见过师春当着王庭人马的面屠人的。 麒麟阿三很亢奋,它也不知道是要逃跑,只当是主人的什么战术,反正主人让往哪冲,它就往哪冲好了,越冲越兴奋,尤其是淋了血腥后。 而四周的千余人马已无人再坐视,随着崇星的一声令下,皆从四面八方朝逃窜的师春扑杀而去。霎那间,滚滚法力的波动如潮般掀起,地面烟尘跌宕,近千地仙的联动岂是儿戏,兰射为保万无一失,很是给师弟这边集中了一些精锐人手的。 眼见阵势起,被控制住的木兰青青看着师春孤绝一人的身影,不禁满脸惶恐。 镜像中,五大中枢都盯向了这千人围殴一人的画面,一看那千人联动的声势,便知都不是凑数的。西牛中枢,指挥使牛前盯着镜像徐徐道:“精锐不少,看来兰射是蓄谋而动,也就是说,这师春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说着猛然回头喝道:“我们的人呢,赶到了什么位置?” 一旁手下禀报道:“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就近人马就能赶到,只是,北俱这些个精锐,再加上崇星亲自坐镇,人马赶到了恐怕也抢不下来。” 牛前沉声道:“告诉凤尹,我给他个雪耻的机会,命他火速秘密前往!” “是!”手下领命执行。 天庭中枢,蛮喜偏头看了眼木兰今,心里头想问,闹这么大合适吗? 扫了眼周遭千人扑杀而来的阵势,师春也看出自己被高规格对待了,越发想逃。 不过事已至此,心中也没了畏惧,眼中也只剩决绝,不管其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管前冲突围。也不敢轻易腾空飞行,知道一旦腾空,将会面对更多的攻击面。 他现在只想凭速度突围。 然还不等阿三的速度发挥出来,已有三人联手正面冲来,齐齐轰出强大罡气阻拦。 骑乘的师春双腿夹紧坐骑,稍稍起身高出半个身子,一身战甲哗啦,猛然横刀扫出一道青气。轰! 青气撞上联袂轰来的罡气,狂暴炸响,大地爆尘。 阿三速度飞快,一人一骑紧跟着冲入了暴乱开的烟尘中。 转瞬,一人一骑又从肆虐的烟尘中冲了出来,堪堪与冲来三人撞上。 师春提刀向右一人就是一斩,后者挥剑反击。 轰! 又是一声炸响,刀剑相撞,后者感受到了一股爆炸之力,手中剑被震开的刹那,脸上也露出了惶恐。不是人仙境界修为吗?他脑中的惊惧刚起,便见刀光欺身。 一刀血雨。 轰! 与此同时,正面劈砍麒麟阿三的,一剑下去未见人仰马翻,反震的胳膊发麻,来不及反应人已被撞飞了出去。 撞飞的是一个地仙小成境界的修士,阿三冲势略挫,继而又继续奋蹄前冲。 砰! 单臂擡起的师春,又以臂甲硬挡了左边那人一剑,且扛住了。 体表的护体青气,宝甲的防御力,加上内里宝衣的防御力,三重叠加之下,果然足够承受一定重击。一人一骑已与三人错开而过,又冲向了其他围攻之人,不避不躲,事已至此,悍不畏死。 “好坐骑!”蛮喜盯着镜像一声赞。 木兰今绷着脸,镜像里已不见他女儿,操控镜像的人自动跟上了主战的师春。 最主要的是,师春那厮居然扔下他的女儿跑了。 “好甲!”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亦盯着镜像赞美,很符合他炼器出身的关注点。 东胜指挥使卫摩却盯着镜像沉声道:“那厮修为绝不可能是人仙境界,应该突破到了地仙!”镜像里,千人围攻阻拦下,竟无人能挡住那一人一骑,一路被杀的人仰马翻状,已有二十余地仙修士倒毙,那么多人硬生生被一人一骑杀出了三里地有余。 “彪悍!”蛮喜再次赞叹,两眼放光。 现场追去的崇星也看不下去了,他怕自己神通伤及自己人,一直不好出手,现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空中加速飞去,一声怒喝照着师春喝去,“汰!” 此声宛若九重惊雷落地,顿把围追堵截师春的人马给震了个七荤八素,踉跄暂停攻击的不少。青气护体的师春也觉耳膜嗡了声,却未感觉到过分异常,再看周遭的人反应,已知是施展了雷音宗的神通,见麒麟阿三亦未受什么影响,顿觉大喜。 他怕的就是雷音宗的这个神通,雷电他是不怕的,就怕这个雷音,听吴斤两他们形容过,实在是无福消受,自己在围困中但凡稍受影响,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如今见自己功法居然能扛住,最大隐患没了,加之一路的冲杀见这些人不过如此,逃意顿消,扭头看向了追来的崇星,杀心顿起,他左右挥刀,又斩两个被雷音震懵的修士。 雷音震慑下,阻力大大消除,麒麟阿三的速度猛然提升了起来,却感觉到了师春的转向提醒,回头看去,只见师春擒刀指向了后面飞来的崇星喝道:“他!” 麒麟阿三立刻凌空蹬腿,在五面俯天镜镜像里展现出了惊人的折射拐弯能力,瞬间调头回转,脱离了地面,凌空飞奔加速,冲向了崇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8章 杀招  br /> 那些被隔在麒麟与崇星之间的围攻人员,那些雷音贯耳之下七荤八素晕晕乎乎的人,师春走过路过未曾错过。 杀! 其间冲过的师春挥刀便斩,一刀一血雨,在漫卷的法力之下,血雨不是直接落地,或雾化散开,或乱飞。 若无法力护体,普通人在这里是一息也活不下去的,可能瞬间就会被碾成童粉。 杀! 与人擦过的师春又左右挥刀连劈,左右一团团血雨飞洒。 转瞬间又有七八人被刀斩落地。 五大战队中枢皆紧盯这一幕,之前以为师春是在逃逸,不料突然去而复返,竟又来了个回头冲杀。哪怕是在北俱指挥使兰射的眼里,也已不在乎那被师春一刀刀斩落的人影,也只紧盯师春冲去之处,似乎是在冲师弟崇星去的,这让他心弦一绷。 那个师春总不能是在求死吧? 还有一点,从现场人员陡然摇晃的情形来看,他是熟悉的,应该是师弟崇星施展了雷音术,反观师春,似未受太大影响。 再则,就眼前情况来看,这师春压根不可能是人仙境界的修为,人仙境界在这近千地仙施法掀起的战场上,会感受到巨大压力,连腾挪躲闪躲都困难,怎么可能这般来去自如。 哪怕师春身上那些个五品法宝拿出来,闪击速度也要大打折扣,这也是他给师弟调集这些精锐相助的原因所在。 若不是实打实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师春怎么可能像眼下这般来去自如厮杀,试问他如何能不心弦紧绷。 他现在担心自己只是旁观者清,担心师弟当局者迷,然已到了这个口子上,他就算想传讯提醒,似乎也不是时候。 紧盯镜像的天庭指挥使蛮喜也碎碎念了一句,“他好像杀向了崇星…” 阴着一张脸的木兰今亦目光闪烁,他看着也像。 现在看来,倒不像是扔下自己女儿逃了。 就说嘛,敢这样耍他璇玑令主,以后还想不想在修行界混了? 问题是,他木兰今在修行界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竟看不出师春这又跑又杀回的企图是什么,以他的经验竞分析不出是何用意。 不过他相信师春的行为不会是无的放矢。 东胜中枢,盯着镜像中单刀匹马来回冲杀的身影,卫摩眼神渐变得复杂,面对这身处弱势却依然敢孤绝拚杀的实打实气概,眼神里那股恼羞成怒的意味淡了。 渐有欣赏意味,欣赏这悍不畏死的彪悍。 也渐有惋惜之情,早先本就是自己有意培养的人,差点就成了自己麾下得力干将的,可惜自己没能力将其从生狱捞出来,否则眼下这员虎将就是在为他东胜战队厮杀了。 “竞逆势杀了回去,着实血性勇武!”一旁的陶至也忍不住赞了声。 卫摩嘀咕着应了句,“木兰今把他从生狱捞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北俱人马那边只怕未必挟持的住木兰今的女儿…” 事到如今,只要不傻的都看出了木兰今那边暴露师春位置的意图,都看出了是北俱那边挟持了人家的女儿。 所以言下之意简单,那就是木兰青青很有可能还会被师春给救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师春哪来这自信,完全就是一种直觉,好比之前谁能想到那厮能把李红酒从几大战队的包围中给救出去。 欣赏归欣赏,直觉归直觉,不妨碍他对现实的决断,回头便冷酷道:“北俱兴师动众,不惜拿木兰今女儿做文章,所图必然不小,谁能拿下师春,就有可能占得几分先机,就近人马务必尽快,密调阎知礼驰援!” “是。”陶至领命。 而此时的崇星已经冲到了师春跟前,又或者说是师春冲杀到了他的跟前。 眼看就要正面冲撞,师弟铁安锋的死就是前车之鉴,崇星周身已泛起细微电弧,生怕师春又使定身术耍阴招,可谓谨防在先。 也是在防师春使什么法宝,敢在他面前亮宝,立马就能一道霹雳给劈了。 而师春既知雷音宗这神通,又岂能不知霹雳对法宝的危害,霹雳对法宝的影响他真的是太有经验了,这也是他单刀匹马面对围攻而不亮法宝的重要原因,否则围攻之下他早就亮出无界幡相助了。当然,他也知道那些个五品法宝对修为达地仙大成境界的人作用不大。 不敢在自己面前亮法宝,还敢硬冲上来,崇星不知道他凭什么,也只能是谨防对方的定身术了。冲突在即,崇星越发不顾那些同伙,张口又是一声再试深浅,“以!” 声若九天惊雷砸地,再次震的就近的同伙晕晕乎乎。 提刀杀来的一人一骑,却未受影响,已纵空扑来,扬刀欲劈。 确认对方能破雷音神通,崇星很是惊疑,这人能破也就罢了,怎会对其坐骑也产生不了任何影响,需知雷音对世间妖魅多少都有些天生克制的效果,除非龙凤二族那样的神族。 他本能的认为,这破解之法不是功法上的原因,肯定另有蹊跷。 见雷音神通无效,他顺势又是一掌狂轰而出。 师春亦隔空一刀斩出青气。 轰! 凝聚的掌力凭空爆响,崇星顿觉不对,轰击余威未能阻碍对方冲来。 两人刹那撞近,崇星翻手便是一道刺目精光,一道煌煌霹雳挥袖而出,瞬间轰在了师春翻手又劈了回来的大刀上。 令崇星担心的一幕出现了。 霹雳击中的大刀没有被打飞,也不见人仰马翻。 镜像前的众人,只见一刀劈下的大刀压短了霹雳电弧,去势不改,依然狂劈向崇星,电光之间的这一幕其实很是震撼人心。 崇星的反应速度也快,至少比师春的出手速度快,哪怕后发,电光消失的刹那,竟翻手一把捏住了砍来的刀锋。 只一手,便捏住了师春双手全力劈下的一刀,令攻势无法再前,这便是修为的差距。 “地仙小成…”一把试出深浅的崇星哼了声的同时,手一拧,就把师春给连人带刀挑落了坐骑,一把就将人给挑飞了起来,身形一侧,避开了呼啦冲撞而过的麒麟阿三,还不忘顺势轰了阿三一掌。阿三也只是身形一晃,并未出现被掀翻的场景。 崇星顿感意外,隔空无法借力,这怪物硬生生挨他地仙大成境界的一掌,身形竟连丝毫下坠的意思都没有,是什么鬼? 而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被挑飞起的师春不但不撒手放开手中刀,还隔空朝他轰出了一掌。 这一掌才是他真正的杀招,解魔手! 修为突破到地仙境界后,解魔手的攻击威力,已能离体爆发,不过距离不远,目前最多可离体一丈三。这也是发现对方雷音神通无法影响自己后,他敢折返直冲对方杀回的原因,看到了取胜的机会,而对方却要抓活的。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崇星,刚轰过麒麟阿三的一掌顺势撤回上飘,还了师春一掌。 轰,掌力中途与师春轰的青气相撞,隔空爆炸。 一掌之后,欲要拽动长刀将师春给拽来活擒的崇星,轰出一掌刚要放下的手忽抖了一下,只感觉一道逆流从掌心无尽分解而上。 大惊之下,紧急施法,欲拦阻。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着了道,另一手狂甩长刀,欲将师春甩飞出去。 师春却拽紧了长刀不放。 麒麟阿三已顿步回头望,满目惊疑,不是惊疑于崇星的实力,而是惊疑于师春的实力,一个能炼化一界生灵的高手,怎么就这点扛刀砍砍杀杀的能耐?好像还有点不如人。 之前以为是低调,现在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感受到体内艰难的崇星,已经瞪圆了双眼,未能甩飞师春,干脆一个旋身飞甩,把师春连人带刀一起给扔飞了出去。 然他却不知师春脚上有步云靴,于这空中,四面八方皆可如履平地。 一击得手,又见对方欲迫不及待摆脱自己,师春焉能不知崇星已着道,哪还能给对方喘息之机。人一甩出,便凌空蹬腿倒射了回来,欲挥刀再斩,却因崇星甩刀的力度太大,前冲变成了拽着刀插足而回。 两人再次相接,师春咚咚两脚连击,一脚都没落空,皆狠狠踹在了崇星的胸口。 镜像前的兰射满眼震惊,只见崇星瞪圆双眼紧鼓腮帮子,更诡异的是,崇星背后竞鼓起了一个大包在蠕动,似要突破皮肤和衣服跑出什么东西似的,显然是被师春那两脚连击给瑞的。 眼见异变突生,震惊的又岂止是他,五大战队中枢皆惊,木兰今微微张嘴错愕状。 面有悲愤意的崇星,一把抓住了师春的一只脚踝,欲要拧断,然体内气息已是一片紊乱,连浮空之力都维持不住了,摇摇欲坠状,哪还能是师春的对手。 已经对铁安锋下了杀手的师春,又岂会客气,对方非要拽着他脚不放,他另一脚踢了出去,扫中崇星面门。 砰! 震响声中,离得近的人,能听到颈椎拧断的声音。 不用听声音也能看出其颈椎断了,崇星的脑袋已经转了一圈,口中噗出了鲜血,这次终于松开了师春的腿。 北俱中枢的兰射忽声嘶力竭的怒吼,“你敢!” 只见拽回大刀的师春已经凌空挥刀,竟又追着崇星翻飞的身躯狂劈而下。 哪还有什么不敢的,何况师春也听不到,只听又噗一声响。 当空血雨,一刀两半。 追上崇星翻飞身躯的师春,一刀将其给劈了,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其过程彪悍而凶狠,从头到尾真正是一副拚命的架势,敢跟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如此近身交战,本就是拚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9章 血迹未干  br /> 眼看又一师弟被斩,怒目圆睁的兰射狮子摇头似的跺足吼了声,“呀唉…” 崇星既是他的得力骨干,更是北俱战队大赦争雄的重要一员,这个损失之重,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承受。他不明白,哪怕是眼睁睁看着也没太看明白,明明稳占上风的,怎么就被师春突然一下给斩了?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道。 当那一刀两半血洒的画面再现,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忍不住啪一声,以拳击掌,情不自禁地赞了声,“好!不愧是我天庭悍将!” 这话说的木兰今都忍不住偏头瞥了他一眼,想问问他,师春什么时候成了天庭的悍将? 当然,这与崇星正面交锋,当众斩杀崇星的一幕,亦令这位璇玑令主倍感讶异。 又不瞎,任谁都看出了是以弱胜强,崇星单手擒住斩下的刀锋,就摆明了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正面交锋,一合之间分了胜负,几大指挥中枢无人不讶异。 东胜指挥使更是忍不住扼腕叹息,“只道明山宗武力唯童、朱、安三人可称雄,不想师春这厮也奋进到了如此地步,难怪明山宗上下愿视他为大当家。遥想当年,天雨流星大会刀斩木兰青青,如今再为木兰青青拔刀,却是另一番光景,雄风更胜往昔…人生难得几回博” 南赡中枢,明朝风亦忍不住惊叹,“崇星就这么栽了?这厮也是倒霉,撞上明山宗一次便宜都没讨到,上次是朱向心,这次干脆把命交在了师春手上。” 一旁的濮恭叹惜道:“差别还是挺大的,朱向心只能仗着神通护身,应该不敢与崇星贴身近战,近战应该不是崇星对手,朱向心那神通应该也杀不了崇星,师春这厮跟我们炼器人确实不一样。”明朝风回头道:“把战况告诉赶去的罗雀,也不知崇星着了什么道,让她多加小心。” “是。”濮恭点头应下。 被擒的木兰青青,也遥遥看到了那一幕。 她法力受制,不能聚法眼远视,但还是隐约看到了近战肉搏那一幕,穿甲的是谁,不穿甲的是哪一方,光线照射下依稀可辨。 眼看师春竞折返再战,且是近战,她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自然知道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当看到不穿甲的身影败落着砸向地面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察觉摁住自己肩膀的手颤抖了一下,她回头看,发现制住自己的人正满脸震惊,两眼惶恐,嘴唇哆嗦,方意识到自己没看错。 她再次扭头看向空中那道身影,胜了?与崇星近身交锋竟然赢了?她依然不敢相信。 浮空的麒麟阿三看到师春胜了,依然有些恍惚。 在它看来,就崇星那种实力的货色,主人胜是应该的,能炼化一域生灵的主人,应该是隔空一把就能捏死对方,现在感觉胜的好勉强的样子,它现在也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在故意装低调。 一刀斩了崇星的师春没去追着尸体发财,迅速顿于空中挥刀四顾,那些缓过来的北俱人马,或欲冲上来助力的人马,皆被那刀锋所指给震慑住了,无人敢再冒然冲击。 连崇星的实力都被斩了,试问他人如何能不胆寒? 环顾之余的师春暗暗感受着体内的异常变化,刚不知是不是错觉,厮杀之际,浴魔功运转吸收到杀气入体后,体内纳存的魔元似与之产生了勾连,跟以前吸收到杀气一个劲的炼体不一样,这次竟好像转化做了修为。 奈何刚才精神注意力都在交手厮杀上,加之吸收到的杀气不多,故而感觉不明显,有怀疑是错觉。现在也不是分心惦记这个的时候,见无人敢战,师春立马喝道:“阿三!” 請記住我們的站名,速 *讀 *谷 看最新無錯章節 麒麟阿三立马扬蹄飞蹿而来,接住了落于它后背的师春,之后一个转身,直接斜冲远方地面,冲向了木兰青青那边。 它一坐骑,目前自然没这觉悟,这自然是师春的意思。 之前是打不赢,师春才扔下木兰青青跑了,那叫明智。 现在打赢了,师春怎么可能还扔下木兰青青不顾,自然要尽力挽回木兰青青给木兰今一个交代,能在外面出人头地活个风光,他肯定不愿意躲冥界去。 现在迷途知返,也叫明智。 见一人一骑冲来,知道是冲自己来的,木兰青青柔肠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凝望的目光竟有些痴痴呆呆。眸光里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一人一骑披甲,是虽千万人吾往的气势,一路为她杀来,刀上血未干,地上倒毙的一具具尸体,血尚温。 对男女之间的事,向来不情绪外露的她,此刻的眸中隐隐噙着泪光。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感动过,她这次真的感动到了,那是一种镌刻入髓的感动。 挟持木兰青青的汉子,同样也知师春是冲自己来的,紧张惶恐到呐喊,“速来助我!” 在向四方的北俱战队同伙求助。 崇星的死虽让众人胆寒,可面对求助,附近的还是向他云集了过去。 没错,是云集过去,没人敢上前阻拦师春。 主将之死,令士气大溃,要不是惧怕无情令法,怕是连溃逃的可能都有。 没办法,大家一起上也吓不倒人家的,之前又不是没一起上过,一起围追堵截又怎样?人家敢单刀匹马杀穿,还敢单刀匹马杀回来,人家之前都不怕,如今就更不要抱任何指望了。 此时的师春可谓挟大胜之势而来,以一人之势,威慑千百人。 挟持人质的汉子,见大家这个样子,遂一边求助,一边揽臂勒住了木兰青青的肩膀,挟持着木兰青青快速后退,手上还是有分寸的,不敢当众亵渎木兰今的女儿。 都不是傻子,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什么事能做,什么事做了甚至比杀了木兰青青还严重。 故而手中剑锋没客气,也架在了木兰青青的白皙脖子上,随时要割开木兰青青脖子般,威胁和要挟的意思很明显,在以实际行动告诉师春,你敢乱来试试! 然身披重甲,从空中斜冲而来的师春,一身血腥未散的肃杀气势,冷冷沉沉凝视的目光透着冷漠,宛若下山虎。 去势不改,目标明确,也不管挟持者是否会危及木兰青青。 当被挟持的木兰青青再次从俯天镜镜像边角出现,正常点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木兰今一颗心骤然悬起,有些惊慌,生怕师春激怒对方。 他不怕兰射那种乱来,反倒怕这些个不知名的修士。 名门高徒那种都是有“教养’的,该忍的时候知道克制自己,这些个匹夫就不一样了,匹夫一急一怒,别说你璇现令主的面子,女帝的面子来了也管不住意外的发生。 一人一骑从一些北俱云集人员的头顶过,竟无一人出手攻击阻拦,北俱指挥使脸色阴沉,恼怒却又无奈,他又不能亲自杀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个货色给自己丢人。 眼看一人一骑逼近,挟持木兰青青疾飞而退的汉子施法怒吼道:“退开,再敢靠近,我杀了她!”然这种挟持人质的把戏,师春却有自己面对时的经验,对方要是直接砍了木兰青青的一条胳膊或一条腿,他肯定会立马停下,知道碰上了狠人,自然不敢再造次。 当然,那样一来,人质付出的代价也大。 不过对师春来说,该果断的时候,只有生死最大,缺胳膊少腿不算什么,何况他现在有帮忙恢复的能力。 故而眼下,对方的行为远不足以让他师春退却。 所以那些个威胁,他跟没听到似的,坐下坐骑驰骋的速度亦越来越快,迅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别以为我不敢动手,你再靠近试试!”挟持的汉子惊慌怒喝,全速倒飞。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剑锋用力,真在木兰青青脖子上拉出了血痕。 吃痛的木兰青青紧闭着嘴唇不吭声,只看着虎虎之势披甲而来的人影。 “退开!”挟持汉子再次大喊。 然话音未落,猛见师春擡手亮出了一面镜子照来,一道乌光从镜中射出,正是“三尸镜’。雷音宗参战弟子皆已毙命,他手上的法宝终于敢亮相了。 骤然笼罩的乌光,令挟持汉子大惊,转瞬沉沦于绝对的黑暗,那种瞬间与整个世界断绝了联系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喊声,“师春,敢靠近她就死!” 手中剑锋加力勒的木兰青青脖子上,鲜血在往下淌。 “人在左边!” “人往上面去了!” 他的那些同伙也在施法大喊,可身在乌光中的他听不到。 他也知道固定一个路线跑危险,于是左闪右闪,试图以移形换位的方式干扰和躲避。 可师春的右眼异能能看到他在乌光中的动静。 可以这样说,“三尸镜’在师春手上才能发挥出远超其本来的威力,一般使用者是看不清乌光中动静的,效果因此差了不止一点点,很容易被人闪出来。 眼下加上麒麟阿三的腾挪躲闪速度,挟持人质的汉子在无人出手相助的情况下,是无法摆脱纠缠的。镜像前的兰射看到师春再次挥刀,心里咯噔一下,就已经知道完了。 挟持着人质在乌光中惊慌闪躲的汉子忽然身形一僵,感觉身体一凉,忽然泄气了,视线倒是突然清晰了,意识却在瞬间中断了。 从上挥刀而下的师春,突然收了“三尸镜’,一刀从挟持汉子的后脑勺头顶而下,几乎是瞬间将其给一刀两半了,前胸相连未破,故而未断开。 随着血洒,眼神已茫然的挟持汉子的手中剑,已无力松开了,搂着木兰青青的手也松开了,两人分开了,皆栽向了地面。 被一刀破开的汉子无人相助。 四肢挥舞着坠落的木兰青青长发迷乱散开,却有师春来助。 麒麟阿三一个折返闪过,师春探臂抓了女人手腕,一把将其拽了上来前面坐,松开的手顺势搂在了女人柔软的腹部。 一男一女贴身而坐,师春没有再理会那些个北俱人马,顾不上体会身前的温香软玉,也不顾女人飘扬的长发拂面,拎着血迹未干的大刀驾麒麟阿三急速远去。 毕竟行踪已经暴露,不敢久留,趁无人敢阻,当速速离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0章 抱紧我  br /> 等北俱指挥中枢的拦截命令传到现场的北俱人马手中时,救了人的师春已经跑没了影,只能说师春走的果断和及时。 麒麟阿三的速度快,等到一伙人再想追,已经追不上了,身在高台的兰射气得咆哮了好一阵,最终也只能是眼睁睁盯着镜像里两人共乘一骑的画面。 不止北俱这边的镜像,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画面,此时都紧盯上了师春,显然是不肯轻易放过。啪,天庭指挥使蛮喜再次兴奋地以拳击掌,“好家伙,干的漂亮!一人一骑就把人给救了,兰射那边怕是要气得吐血。”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神色复杂。 首先是很意外,是真没想到师春会以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人给救了。 想过师春可能会用各种手段,唯独没想过师春会单枪匹马的硬来,他很想问问师春,你是怎么笃定直接抢人对方不会撕票的? 其次是这一男一女公然搂搂抱抱的画面令他无颜以对,女的是他女儿,就这般当众被男人搂了,偏偏又不能说师春做错了什么。 璇玑令主现在想的有些远,这事传出去,女儿将来怎么嫁人? 殊不知,眼下除了他之外,各大镜像前的其他人还真没往这个上面去想。 各指挥中枢都意外于师春的实力,都在忙着调遣人马围追堵截以抢占先机,忙着提醒麾下人马遇见师春要小心。 麒麟阿三跑的很稳,木兰青青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红了脸颊,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随着坐骑的奔跑,身子贴在师春身上不断摩擦,虽然隔着战甲,却似能清晰感受到师春的肌肤般,还有那搂住自己的有力臂膀。 她也不想这样小鸟依人,奈何身子是真不争气,在这急速驰骋中,身体想不倚仗师春的臂弯扶持都不行。 这辈子都没跟男人这样过,对她来说,跟肌肤之亲已经没了区别。 眼下把她刚才的感动都给搞没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些男女之间的事。 心跳,心乱,思绪又回到了师春说的一些话上,说自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她在想,如果师春再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要直接问是不是喜欢自己? 如果对方说是,那自己是不是要答应? 想来想去,做出了决定,等师春再说类似的话。 其实师春此时真没心思想那么多,纯粹的救人跑人,不时回头张望,或不时观察四周。 确认没人追上来后,他方在木兰青青长发飘扬的耳边问道:“你体内的毒没事吧?” 深吸了口气,压住胡思乱想的情绪后,木兰青青回头道:“没有异常,只是提不起气,没力气,唔…”说着微微低了下脖子,割裂的伤口扭头之下又撕拉了。 师春知道她伤在哪,立刻收了手中刀,拿出了药,将其扶倒在怀中看了看伤口位置,然后给其伤口抹药,木兰青青则如喝醉了般闭目,霞飞双颊,竟在乖乖任由摆布。 长发飘飘一佳人,躺在铁甲森森骑士的臂弯里。 风中此情此景,倒也浪漫。 直到此刻,五大战队镜像前的其他人才品出了点别的味,就连蛮喜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了木兰今,只见木兰今紧绷着嘴唇,好像连呼吸都没了。 敷完药的师春又扯出洁白布匹,亲手为木兰青青缠了脖子,“也不知你中了什么毒,先凑合一下,回头再想办法解决。按理说,有你父亲的面子在,他们就算下毒,也不敢对你过分乱来。” 说到父亲,静静靠在他胸怀中的木兰青青忽皱了好看的眉头,问:“崇星说木兰今拿你跟他们做了交易是怎么回事?” 听出语气不对,师春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知道她跟木兰今的父女关系不好,然眼下已经将她救出来了,他可不想激化这对父女之间的矛盾,他希望这女人跟木兰今的关系变好,然后这女人再念自己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进魔域前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甚至巴不得这女人为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再说了,好事都已经做了,有什么账心知肚明便可,犯不着再得罪人。 故而解释道:“不是崇星说的那样,璇玑令主命我来救你。” 木兰青青怀疑,“让你一个人来救?” 师春道:“北俱那边只让我一个人来,顾虑你的安全,只好由我一人前来。” 心里则在嘀咕腹诽这女人,有这样的父亲偷着乐吧,还矫情个屁。 正这时,木兰今的传讯来了。 木兰今得到了蛮喜给的情报,说其他战队的俯天镜镜像都盯上了师春,让木兰今赶紧提醒师春这边。不过做父亲的更关心女儿身体,第一道消息便问女儿安危:青青身体怎么回事? 师春一见这消息便愣了一下,对方怎么知道木兰青青身体有问题?他下意识擡头看向四周空中,有点怀疑自己想多了,这种情况下,对方应该不会用俯天镜盯着自己。 有可能是别的消息渠道,当即带着疑惑回道:中了点毒,提不起气的那种,暂无其他问题。确认问题不大后,木兰今才提醒道:几大战队的俯天镜都盯上了你们,赶快找地方脱身,久了容易被缠上。 消息看到这,师春才确认情况不对,其他战队的俯天镜怎么会盯上自己?北俱所图,不可能主动暴露,前来围捕他的人,怕是连对外联系都做了管控。 当即追问道:令主,其他战队怎会知道我在哪? 木兰今看了眼镜像里,一手搂着自己女儿腰肢,一手跟自己传讯联系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传讯回道: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说是自己的原因所致。 他不说,就他之前的那些猫腻心思,师春一时间也参不透,又急问:令主,我与北俱人马交手的过程,各指挥中枢也看到了? 木兰今抹去他的来讯,就回了一个字:是。 什么鬼?师春一脸无语状,然现在也来不及多想别的,先逃跑要紧,当即传讯回道:劳烦令主帮忙看看周遭哪个方向有大的水域。 准备遁水先摆脱俯天镜再说。 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木兰今也得配合,他回头就让蛮喜配合查找。 然已经晚了,一队就近的人马,在摆脱了定位的情况下,已在指挥中枢的指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到了,提前在师春行进的路线上设伏。 等到数十人从窝藏的山头猛然冲天杀出,空中疾驰的师春才察觉。 镜像里看到这一幕的木兰今脸色又阴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暴露那场交易怕是给女儿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危险。 好在突兀杀出的那些人并未拦住师春。 师春骑着麒麟阿三疾驰在高空中,等埋伏者冲到高空时,他已经过去了。 这种埋伏令师春感觉不对劲,他搂着木兰青青腹部的手挪开,抓住了其胳膊,沉声道:“抱紧我!”抱紧?怎么抱紧?木兰青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师春已经一把将她扯了出去,抡了半圈,将其甩到了自己身后坐下。 木兰青青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抱紧,也看出了情况有变,主动搂抱男人虽难堪不适,但现在是尽量避免成为累赘的时候,倒也算是果断,张臂搂住了师春那身穿战甲的粗壮腰肢。 奈何此时的力气有限,她怎么用力死死抱住,都感觉一点波动就有可能将自己甩飞出去,双手使劲扣紧战甲上的链扣。 师春也知她现的力气不堪用,何况又知道了木兰今正在俯天镜里盯着,哪能让璇玑令主的女儿自己扛,甩手就是一道铁链飞出,甩到身后一绕。 铁链连甩几次,双手快速翻动,很快便在背后系成了类“米’字形,将木兰青青牢牢绑在了自己身后。也确实绑的有够紧的,似乎忘了木兰青青现在无法调动法力,差点勒的木兰青青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不想自己的胸跟对方贴的太紧,结果师春两手拽着身前链头哗啦一勒,两人还是紧紧挤压在了一块。警惕四周的师春也再次凭空抓出了大刀,同时单手递了根头绳到身后,喊道:“把头发绑起来。”他不想关键时刻那飘来飘去的长发妨碍他的视线。 头绳是条银闪闪的项链,木兰青青愣了一下,还是赶紧接到手箍了自己的长发。 情况也果如师春所预料的那边,刚才所谓的埋伏不对,周遭陆续都有一群人冲到了空中拦截。也就是说,他们被围了,刚才拦截的人是故意放他们过去的。 师春不管不顾,提刀继续往前冲去,敢与崇星一战,又岂会惧怕这些个。 拦于正前方的那群人中,为首男子倒是长的一副好模样,衣衫滑顺,风流倜傥,一手撚须轻笑,一手翻出一枚古铜色令箭迎向冲来的师春,古朴云纹中刻有一个“仙’字。 拿出类似令箭的不止他一个,将师春围困的七个方向,各有一人持令施法,立见七支令箭齐齐爆发出一团耀目白光,会合成团,将师春一行吞没在了其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1章 弹指间  br /> 在七道白光爆发前,在那风流倜傥的男子拿出令箭前,盯着镜像的天庭指挥使蛮喜便认出了对方是谁,语气凝重地嘀咕了一句,““乾坤宗’弟子者玉人,南赡那边在玩阴的…” 对大多修士来说,“乾坤宗’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修行界排名第十的大派,擅长阵法,也是修行界阵法方面的头号大派,类似炼天宗在炼器界的地位。 待见到令箭现身,又见七道白光爆发,蛮喜顿失声道:“不好,是“困仙阵’!” 顾名思义,能困住仙人的阵法。 木兰今脸色跟着一沉,眼里的担忧之色难以掩饰,他的眼力不比蛮喜差,自然也一眼看出了那七道令箭白光的路数。 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就这状况,还不如师春救不出人,救不出谅兰射那边也不敢乱来,现在师春那狗东西把他女儿绑在了身上一起冲锋陷阵,这刀剑无眼打打杀杀的,哪有个准的。 混战中拚命时,你死我活的,谁还能顾得上谁是谁的女儿?很容易失手的。 真要是女儿死了,回头抓住凶手报仇了又有什么用? 千算万算的,他想过师春救不到人,也想过师春会用各种手段救走人,就是没想过师春会用硬来的方式,而且是一个人硬来,这怎么可能?关键目前为止连一个帮手的迹象都没看出。 这厮不是很狡诈,不是很擅长各种套路么,套路到底在哪? 你千万别告诉老子说,你真是一个人跑来硬来的! 说师春这种人,会一开始就打算一个人冒险硬来救他女儿,打死他也不信。 奈何现在越看越可疑,后手呢,后手怎么还没出现? 蛮喜在旁扼腕担忧道:“此阵一旦困入其中,若修为不能强到能强行爆破的地步,则遇强则强,越是施法攻击,阵法的威力也会越强。不过弱点也很明显,碰上人多的时候就够呛,只要有人在外面攻击持令箭的施法者,就能破了此阵,可惜我们的人都躲在极渊内。令主,这次怕是麻烦了。” 用不着他诉苦,木兰今心里比他清楚,眼睁睁看着女儿跟师春被“困仙阵’吞没之际,一颗心便已揪起南赡中枢,见埋伏得逞,濮恭兴奋击掌道:“好,进套了!” 一旁的指挥使明朝风面有欣慰色,但也谈不上高兴,某种程度来说,炼器人想要有出息,对阵法也是要做相当研习的,故而炼器人和擅长阵法的修士是有相当共通处的。 故而有些担心道:“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此阵容易从外面破解,一旦别家的人马赶到了,怕是要做嫁衣,我不信其他几家能无动于衷。” 濮恭道:“师兄,我之前同有此虑,联系者玉人提醒过,者玉人道,若有人介入,他们另有阵法傍身,足以抵挡一段时间,撑到罗雀赶到应该没问题。若进展顺利,等不到别人介入,他们就能火速拿下师春。”明朝风颔首,“若凤尹提前赶到了,对上持裂空剑的凤尹,他的阵法能扛住吗?” ……”濮恭无语状,很显然,沉默也是一种答案,不过还是辩解了一句,“凤尹之前在乱牙山那边出现过,按理说,应该不在镜像里的那一带,等他赶到,我们应该早就完事了。” 明朝风也沉默了。 西牛中枢,指挥使牛前十指握出了骨节爆响,盯着镜像哼了声,“被人捷足先登了,希望师春能多扛一阵,就近赶去的是什么人,坐镇的是者玉人的对手吗?” 其部从道:“指挥使放心,我们调过去的也是就近人手里最强的,是大蜃,大蜃的实力不会弱于者玉人,就算压不住,以大蜃的术法,缠住他们还是没问题的,足以撑到凤尹赶到。” 又指了指山河图道:“大蜃已经快到了,刚联系过,约莫半炷香的样子就能赶到。” “哦,是大蜃呐…”牛前说到此人微微颔首,明显放心了的样子,看向镜像的目光里也透露出志在必得。 东胜中枢,见到镜像里的师春被困,卫摩眉头猛的沉了下去,一手拍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很是不满道:“竞被南赡占了先机,蓝童子还有多久能到?” 手上正拿着子母符联系的陶至,忙回头道:“两炷香之内应该就能赶到。” 卫摩沉声道:“怎么这么慢,别人都已经赶到了。” 陶至也有些无奈道:“就近的人手,派过去插手,恐怕是送死,去了也没用,蓝童子距离虽稍微远了些,但只要赶到了,能挡他的人怕是不多。” 卫摩逼迫道:“告诉他,让他快快快。” “是。”陶至领命之余,又犹豫了一下,问道:“蓝童子有点忌惮璇玑令主,有木兰青青在,怕误伤,不好动手。” 卫摩冷眼斜睨道:“他有本事把所有人毒翻了再说,先毒再救,真要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担!”“好。”陶至点头照办。 北俱中枢,盯着镜像的兰射猛然回头质问,“苏己宽呢,还要多久能到?” 正叮嘱其他将领的萧若梅忙过来禀报道:“估计得要半个时辰以上。” 兰射怒道:“让他再快,告诉他,这是他雪耻的机会。另外,通知那群丢人现眼的东西,让他们赶去攻击乾坤宗那些人,助师春脱困,我们丢了脸,也不能让别家踩我们脸上往上爬。”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他所谓的“丢人现眼的东西’,还能有谁,不就是跟崇星一起围殴师春的那些人马。 萧若梅自然是清楚的,当即领命照办。 被耀眼白光吞没的师春下意识擡手挡了下眼,手挪开,已在呼呼风中,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似有无边无际的缥缈云雾,在随同天地旋转。 白光不见了,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意识到不对的麒麟阿三在继续驰骋,想冲出去,却像是在原地踏步似的,永远冲不到尽头一般。然师春右眼异能却能看到阵外的情形,看到了那些围着自己的人离他们并不太远,奈何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无尽的时空,怎么都跑不到头。 师春左右挥刀,连续怒斩出十几道青气,结果青气被消融于无形,连声爆炸动静都未听到,反而好像令缥缈虚空旋转的更加快速了。 原本右眼异能世界里的缥碧色底色,也有相当大的区域跟着诡异地转动了起来,师春还是头次见到右眼奇幻世界里的底色出现这么大动静。 搂着师春腰肢左看右看的木兰青青脸色渐凝重,忽出声道:“不要打了,是乾坤宗的“困仙阵’,你越攻击,阵法吸收的运转能量越强大,此阵遇强愈强,我们这次有麻烦了。” 见她认识,师春忙问:“有办法破阵吗?” 木兰青青沉声道:“听宗门师长讲过此阵,要破不难,死阵的话,外面有人攻击阵脚,阵法自破,活阵只需打的布阵驾驭者自顾不暇就能破,而一旦困入了阵内就很麻烦,除非实力强大到能直接将大阵给撑爆了,否则反抗越强烈,阵法的压制力也会越强大,不通阵法的人基本逃不出去。” 撑爆?麒麟阿三一边不停的跑,一边回头看了眼师春,暗暗琢磨,若真的是在隐藏实力的话,凭主人的真正实力要破应该不难才是。 师春看了看四周,立刻变通道:“阿三,全速试试。” “好嘞,就等主人吩咐。”麒麟阿三应下后立刻迈蹄狂奔,头盔下的眼眸里流露有狂热,对速度的自信。 之前师春其实一直在压制着它的奔跑速度,不敢让它尽全速。 之前的想法也简单,只要能跑掉就行,能留一手还是得留一手,关键时刻也许用得上。 现在都这样了,再留手就没必要了,想看看凭速度能不能冲出去。 然现实很残酷,麒麟阿三双腿迈的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却依然在原地踏步般,坐它身上的人都没感觉到它有加速。 而“困仙阵’的运转速度却明显越来越快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渐渐强压于他们身上。 “嗯…”木兰青青发出了一声闷哼,脸色不好看。 师春回头看了眼,立马意识到了问题,这女人现在无法施法抗压,当即施法将其包裹住,帮其泄压,嘴里也好奇了一声,“木兰,有问题及时开口啊。” 不懂对方嘴那么硬干嘛,遇险不求救,万一自己疏忽之下出了事怎么办? “主人,跑断腿也没用啊。”麒麟阿三眼里的狂热没了,反而像是惊慌认输了,“主人,怕是还得看你的本事。” 这次认输的有点快,觉得有依靠而已。 或者说,它想趁机试试主人的深浅。 师春暂没理会它,依然在四顾观察,感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之余,却并未慌乱,反而愈发冷静了起来,右眼异能目光触及那旋转的越来越快的奇幻世界缥碧色底色,心头忽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定身符发挥作用时,改变奇幻世界底色的情形,目光略闪,果断施法乾坤镯内,开了一只葫芦,施法汲取了定身物质,挥手打了出去。 翻手又屈指弹出了一粒檀金焰气,射中了打出去的那团定身物质。 右眼异能中,立见数不清的淡蓝色发光丝线弥张开来,快速扩张向四面八方,煞是壮观。 不出他所料,奇幻世界缥碧色底色一触及定身物质,立刻被改变了形态,那些急速旋转的缥碧色底色也一样,迅速翻转固定,随着延伸的淡蓝色光线快速扩大固定范围。 与此同时,周遭急速旋转的风云明显在快速停下,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力也在快速消弱。 这神奇的一幕,麒麟阿三能看到,它不禁发出惊叹道:“哇,幸遇明主!” 而这一幕落在木兰青青的眼里,只看到那粒弹出的檀金焰气定格在了虚空,似也定住了眼前旋转的世界。 这是破了“困仙阵’不成?木兰青青大感震惊,也没见师春干什么,只擡手一个屈指一弹的动作而已。目泛杀机的师春却是一手提刀,一手又摸出了「三尸镜’,盯上了外界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2章 一气嗬成  br /> 困仙阵外,约有三百人,共分七个方向拱卫阵法,实则就是各有几十人护卫一名持令箭的乾坤宗弟子。一如知情者所知的,这般临时布下的阵法缺陷较大,容易遭受外部的干扰,故而参与布阵的人皆有不少护卫相随。 而乾坤宗也算是那些大派里派出弟子较多的门派,盖因有些阵法布阵时的效率所需。 当然,乾坤宗派弟子参战前,私底下跟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也是有言在先的,以辅助为主,冲锋陷阵打打杀杀之类的是尽量避免的,所以明朝风一般也不会调乾坤宗弟子冒险,尽量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次之所以调乾坤宗弟子主动出击,也实在是因为形势所需,附近实在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可用人手,急需他们阻击一下,为后面出手的正主争取时间。 当然,如果乾坤宗弟子自己就能拿下师春,不需后面的正主赶来出手,省事了自然是更好的。故而,见将师春稳稳困住后,乾坤宗七名弟子中的领队者玉人,施法高喊道:“一个流放之地出身的小混混,也敢跑出来摇旗呐喊,奸诈狡猾终究不是正道,遇到我们等终究是现了原形。诸位师弟妹,不劳别人再出手,这事咱们自己就能解决,大家共同合力,催动阵法施压,速速将这贼子拿下领功了事!”语气里透着兴奋,乾坤宗在修行界的排名可不如雷音宗,前一脚雷音宗弟子崇星和铁安锋就栽在了师春的手上,听说前面那个曲潇潇也是栽在了师春的明山宗手上,如今师春却落在了他的手上,一旦拿下,有多长脸可想而知。 拿下师春,这大赦之战的功不功的另说,给宗门长了脸,回了宗门后,一番厚待免不了。 诸多原因下来,他自然是要急于求成的。 再者,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师春在他眼中就是个流放之地的小混混,没交手前确实有点没放在眼里,如今交手后就更没放在眼里。 也不仅是他,可以说是那些大派弟子的通病,以他们名门大派的出身,好好的又怎么可能把师春这种出身的放在眼里。 “喏!” 其他六个方向的师弟妹们闻言皆遥遥朗声回应着,手上也纷纷加大了法力输出,加强了对阵法的催动,欲将师春速速拿下。 护在者玉人身边的一群人马中,有人笑道:“者兄立下大功后,可不要忘了我等啊!” 立马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者兄,你们师兄弟吃肉,我们喝口汤就行。” 另有人哈哈道:“正是正是。” 手持令箭施法的者玉人也爽快,一心二用道:“那是自然,诸位一路护法,岂能无功。有劳诸位再费心戒备四周,若发现有人接近,务必及时示警,我师兄弟好另行布阵戒备。” “者兄放心,定不会有丝毫差池。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戒备。” 者玉人身边的汉子高声呐喊,有一呼百应的感觉,可见在众人间颇有威信。 他也带头转过了身,背对困仙阵戒备起了四周,余者纷纷效仿,好让几个乾坤宗弟子专心收网。以者玉人为首的七位乾坤宗弟子也确实专心用功了起来。 盯着俯天镜镜像的北俱指挥使兰射脸色越发难看,他急着催跟着崇星失手的那些人去搞破坏,也是不想看到乾坤宗事成,也是顾虑到了雷音宗的脸面。 就在困仙阵运转的越来越快之际,神情专注施法的七人忽齐齐怔了一下,都感觉到了阵法的卡顿,变得不顺畅了。 先是一点不顺畅,然后快速波及大片。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另一面持令箭的女人忽施法喊了声。 此言一出,给他们护法的那些人纷纷回头看来。 者玉人厉声喝道:“怕是困兽犹斗,大家竭尽法力运转…” 话刚落,便下意识瞪大了眼,只见一道乌光从阵内射出,瞬间将其笼罩,感知瞬间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般,安静,异常的安静。 他想到了指挥中枢之前的提醒,让他们谨防师春手中会射出乌光的镜子。 他下意识想散开躲避,却又被眼下的困仙阵给绊住了,他这里属于阵脚之一,他跑了,这阵就自己破了眼下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就被乌光吓跑了算怎么回事? 他确实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头回撞见阵法出现这种卡顿情况,遂大喊求助,“诸位,速来护法!” 奈何他能听到自己走调的声音,乌光里的其他人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其他人被乌光一笼罩,也立马想起了指挥中枢的提醒,听不到周遭的任何动静,立马就慌了,躲避危险是每个人的本能。所以他们可比者玉人反应快多了,稍一犹豫便紧急四散而去,先规避危险为上。听不到周遭的回音,者玉人也赶紧采取了避险动作,挥手就抛出了四道紫底金纹的令旗。 然这种时刻,哪经得起丝毫的犹豫。 师春既然已经决定下杀手,后续杀招必然就不会拖延,在这方面,他向来是只要有机会就很果断。他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哪个是主,哪个是从,只知那个拿着令箭的必然与阵法有关。 故而“三尸镜’的乌光直对着射了去,也不管其他闪身飞走的人,分散跑的,也顾不了,只盯住拿令箭的人。 紧接着,他手中长刀呼一声掷了出去,全力掷出。 见对方又摸出了什么玩意,果断紧急投掷长刀,趁对方还在乌光内察觉不到动静果断趁机出手了,谁叫对方被乌光笼罩了居然不躲不避,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他其实已经骑着阿三冲到了白光边缘,已经要奔袭至对方跟前,但他还是抢在四道令旗展开前,先行掷杀,只为抢先那么一丁点先机。 这是他早年长期厮杀拚命时,累积出的一点反应。 也就因为这见缝插针的抢先一步,者玉人手中四道令旗刚抛出,便发出了一声闷哼,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倒飞了出去,胸口被什么东西突兀撞破防后的剧痛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施法稳住倒飞的身形,奈何身体却如同漏了气,无法再聚气,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力在快速宣泄而出乌光突然消失了,他惊恐的目光中看到了奔袭而出的一人一骑身影,后面似乎还有裙袂飞扬。收了“三尸镜’的师春挥手一扫,直接收了抛起的四面令旗,另一手屈指一弹,一道劲气打飞了者玉人手中的令牌。 瞪大了眼的者玉人胸前还在喷血,胸口只剩长刀破防后的半截刀杆。 师春与之错身而过时,一把抓住了他身后的另半截刀杆,带血的长刀被他一把抽出,整杆长刀从头到尾顿遍染鲜血。 一手夺刀的师春,另一手隔空摄取了翻落的令箭,虽不知是何物,但也没打算还给人家。 他头都没有回一下,骑着阿三,载着一道女子的婀娜背影,就此狂奔而去。 没办法,首先是不知这些人都是个什么名堂,其次已经知道了有善于布阵的乾坤宗弟子在,他不想纠缠中再陷入什么阵内。 最后就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宜再陷阵厮杀,背后背着木兰青青一旦陷阵会很危险,不是他危险,而是木兰青青容易遭遇危险,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木兰青青给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眼下他心中唯一的安全地点就是极渊,继续朝着极渊驰骋而去。 突兀出现的南赡人马的埋伏,也让他越发意识到了不可久留。 从射出乌光杀出大阵,再到一刀毙敌,顺手夺去令旗和令箭,再这般扬长而去,可谓一气嗬成,途中的反应速度是如此的顺手和如此的流畅,未见丝毫迟钝,犹如被长期训练过一般。 疾驰的麒麟阿三倒是扭头看了眼,看到了主人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刀,也看到了后面那个翻飞的人影,还有周围一个个目露震惊傻了似的人影。 摇了摇头,不屑一顾,回头继续跑自己的。 搂着男人的木兰青青也在回头看,她坐在后面视线受阻,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转眼就发现杀出来了,也看到了被杀翻的乾坤宗弟子。 那些护卫者玉人的人马,都瞪大了眼睛,才刚情急之下闪开,一回头结果就看到了者玉人被杀穿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怀疑自己看错了。 竞无人拦住离去的师春,眼睁睁看着师春跑了。 醒过神后,不少人惶恐,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指挥中枢交代了,他们被派来跟着乾坤宗弟子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乾坤宗弟子,结果遇险后他们自己竟然全部跑了,留下保护的目标被人给杀了,这叫个什么事?别说外人怎么评价,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过分了,不带这样保护人的。 你说交手了打不过逃开了还说得过去,现在怎么解释? 关键这者玉人的身份还不一般,他的亲姑姑是乾坤宗的长老,是有能力追责的人,是能向指挥使明朝风施压严惩他们的人。 有人心中哀鸣,不免怪这种身份背景的人跑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这不是坑人么。 总之一伙人已慌乱作一团,有人紧急飞去抢救坠落中洒血的者玉人,有人佯装去追师春,哪还能再追上阿三的奔跑速度。 者玉人被杀,令箭被夺,困仙阵当场幻灭,七道合一的白光也消失了。 乾坤宗其他六名弟子正错愕怎么回事,白光消失后让他们远远看到了乱做一团的画面,遂紧急赶去查看等他们把者玉人抢到手中,者玉人瞪大着双眼已没了气息,尸体倒是尚温,只是原本风流倜傥的模样,死后也不好看。 “师兄……”抱着尸体的漂亮女人嚎啕大哭,泪洒长空,哭的撕心裂肺。 她名叫黄玉欢,向来爱慕这个师兄,这次能来参战,也是看到师兄报名了而追随,做梦也没想到会跑来给师兄收尸。 其他师兄弟则在怒斥那些保护者。 不远处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正是之前放跑了师春的北俱人马,陡然见到这一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垂头丧气的南赡人马也立马戒备了起来,双方在空中对峙上了。 北俱一伙目光打量寻摸,在搜寻师春的身影,指挥中枢传讯说了的,说师春被南赡人马困住了,人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3章 混海珠  br /> 天庭中枢,指挥使蛮喜盯着镜像里脱身的师春盯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冒出一句,“破阵了…”闯入阵内,被阵困住,再脱阵而出,整个过程说时迟,实则很快。 眼看困入了阵内,正为师春他们揪心着,结果转眼就出来了,搞的脑子都还没拐过弯来。 璇玑令主木兰今亦嘴唇微张,有些晃了神,还正各种后悔来着,转眼不知要不要继续后悔下去。回过神的蛮喜忽有些手舞足蹈,大手挥舞着哈哈大笑道:“困仙阵竟困不住他,好,好家伙。”回头朝木兰今道:“不愧是令主亲自从生狱大牢内捞出来的人,果真是不让人失望,没有辜负令主的重托!”北俱指挥使兰射盯着镜像也晃了神,丢人的不止是他,南赡那边的困仙阵也被师春给杀穿了,他现在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幸灾乐祸。 因为镜像一直在追着师春跑,这边并未发现北俱的追兵跟南赡失手的那群人对峙在了一块,直到接到传讯询问,才下令绕过,命继续追踪师春。 东胜中枢,指挥使卫摩看着镜像里重甲驰骋的师春,目光里掺杂着各种复杂意味,唯独不见有意外神色,对他来说,师春能脱困,似乎也并没有太过超出他的预料,似乎本就在他预料的可能性中。“果真未能拦住他…”卫摩轻惜惜叹了声。 陶至则是一脸叹为观止的神色,连连摇头道:“闯入了圈套,中了埋伏,都未能拦住他。他跑出“困仙阵’时,那大阵我竟未看出有被破的迹象。都说旁观者清,我是越看越迷糊了,那个者玉人的修为也不弱,竟毫无招架之力,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被师春一刀就给干掉了?” 卫摩依旧轻叹,“应该是措手不及吧。” 陶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道:“这者玉人可是乾坤宗者长老的亲侄子,师春就算能活着出去,这账怕是消不了。” 卫摩哼了声,“这厮为了出人头地,得罪的人多了去,一进魔域就被几家追杀,你以为是假的?他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于他而言,只有天庭战队夺魁,他能凭功进入规则内,让人不敢明着乱动他,才是最好的结果。而这也恰恰是我担心的…” 陶至知道他担心什么,担心师春会助天庭战队夺魁,当即宽慰道:“大人放心,几大战队高手如云,夺魁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撑场面。” 卫摩徐徐道:“但愿吧。”回头又沉声道:“屡屡有人栽在那能放乌光的宝镜下,此宝着实不凡,再次提醒蓝童子,让他务必小心。” “是。”陶至领命照办。 西牛中枢,盯着镜像的牛前久久不语,师春轻易杀穿“困仙阵’,顺手宰了者玉人的一幕,把他给看无语了。 正在子母符与人联系的心腹手下忽擡头道:“指挥使,大蜃已经抵达了师春路线的前方,已经在做布置,就等师春送上门。”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名叫黄绣,乃牛前的心腹手下。 牛前闻言却猛然醒神状,忙回头吩咐道:““师春那放乌光的宝镜绝不可小觑,再提醒一下大蜃。”手下回道:“已经提醒了。大蜃那边有一只千年妖骑相助,飞行速度堪比天仙小成境界的修士,只要遭遇了,速度上师春逃不掉,定能顺利拿下师春,届时可将宝镜夺来一观。” 牛前目光又回到了镜像上,并未过早高兴,“真拿下了再说吧。” 南赡中枢,指挥使明朝风一脸震惊状,从清楚看到师春一把从者玉人后背抽出带血的大刀,他脸色就唰一下变了,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眼睁睁看着师春扬长而去。 一旁的濮恭忽传音急报道:“师兄,乾坤宗那六名弟子誓要给者玉人报仇,不肯听命,火急火燎地追杀师春去了,说是师春不死,大赦之战便与他们没了关系。” 明朝风轻叹了声,“是我们轻敌了。由他们去吧,他们能报仇最好,若遭反噬也怪不得我们,不是我们不遵守跟乾坤宗的约定,是乾坤宗的弟子不听命,让随行的其他人一起跟上。” “是。”濮恭领命。 于是北俱的那些追兵和南赡的追兵同了路,都奔着同一个目标去了。 空中一群驾风鳞疾飞的人马中,苏己宽摸出子母符看过消息后,略蹙的眉头透着意外感,盯着飞舞的风鳞鳞片道:“让条道出来,我先赶过去。” 他的副手常是非没来,为了能秘密行事,他身上的令牌之类的,暂都交给了常是非保管。 此时陪在他身边的,是司徒真的同伙段解。 段解闻言意外道:“怎么了?” 苏己宽略眯眼道:“乾坤宗的者玉人死了,一个照面就被师春斩了。” 旁人闻言惊讶,段解也很惊讶,“不是已经被“困仙阵’困住了吗?” 苏己宽:“形同虚设,未能拦住,师春破阵而出,一露面就顺手杀了者玉人,无人能挡。乾坤宗参战后一直在辅助作战,乾坤宗这次出手可能也一样,南赡那边真正出手的正主可能也快到了,指挥使希望咱们抢在前面先拿下师春。” 段解啧啧不已道:“先是雷音宗的铁安锋,再崇星,现在又是乾坤宗的者玉人,一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倒在他的刀下,看来这个明山宗的大当家确实不一般,苏兄此去务必小心呐。” 名门大派弟子? 这字眼刺到了苏己宽,他略擡手,看了看自己亲手削断的两根手指,自己这两根手指又何尝不是倒在了明山宗的手下,念及此,目光变的坚决,旋转的风鳞一让出出口,他立马钻了出去,以更快的速度飞在了前面,渐行渐远…… 西牛中枢,反复对外联系的黄绣忽又传音禀报道:“指挥使,师春路线未有改动,马上就要撞上恭候已久的大蜃。” 牛前则再次警告道:“让他务必小心那放乌光的宝镜,告诉他,大意的人都死了。” 黄绣道:“大蜃说了,他不会莽撞,只需守株待兔,只要人从他身边过,就算是迈入了天仙境界的高手也难逃一劫。他已立下军令状,若放跑了师春,他愿提头来见。” 牛前哦声,目光扫去,“竞有如此把握?” 黄绣道:“听那意思,身上似带了什么重宝。他虽犯了事,但他姥姥毕竞是水府之主,给了什么宝贝防身也不意外。” “之前未闻风声,没想到是个低调的。”牛前点头认同之余,目光又盯向了俯天镜,颇有拭目以待的味道。 茫茫云天之上,一头体型达二十余丈身泛金属光泽的妖骑身上,站着百余人,为首者是个白润的胖子,却穿着一身乌黑的衣裳。 长相透着一些古怪,只因眼睛比正常人的小很多,眼眸近乎全黑,看什么都像是看食物的感觉。此人正是牛前等人口中的大蜃。 看过子母符上的消息后,他冷笑一声,“快来了,大家准备。” 说着翻手托出了一颗比拳头大上两圈的黑色珠子,珠子上有蓝色氤氲浮荡,一看就是宝贝。边上队友见状立问:“大圣,这是什么宝贝?” 大蜃指着珠子得意道:“此宝名为“混海珠’,别看它小小一颗,却在深海萃取了千年的水域精气,这一颗胜过一方海域,砸出去的重量不亚于千百座大山,纵是跨入了天仙境界的修士,被击中后,不死也得重伤,我就不信他师春能挡住我这一击,这次的功劳,我拿定了!” 说罢对着“混海珠’长吹出一口气,立见吹出一片飘开的云山雾海。 旁人闻言振奋惊哗。 有人则好奇道:“大圣有此宝,之前为何不见用来御敌,岂非错过许多功劳?” 大蜃抖着脸上肥肉笑道:“些许蝇头小利,还不值得我动用此宝,两百块令牌的功劳,倒是配让此宝劳动一二了。” 自夸归自夸,其实心里知道此宝缺陷,攻击力大,却不适合远程攻击。 简而言之,就是用来近身防御的利器,适合突袭,谁若是攻到了他身边,被他突然祭出此宝砸一下,这大赦战场那真是无人能吃得消。 家里给他这宝贝的本意,本也就是为了让他防身的,这适合突袭的玩意,显摆多了,就会失去突袭效果。 “好宝贝!” “看来今天能大开眼界了。”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一片,没几个长的好看的,都是妖修。 直奔而来的麒麟阿三率先发现了异常,回头提醒道:“主人,前方似有一群妖修,要绕开否?”搂着前面男人腰肢的木兰青青闻言从男人肩头伸头看了眼,只见云海上矗立着一座山头,颇有仙气缭绕的意境,未见什么一群妖修。 师春左眼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景象,右眼异能却不如麒麟阿三看得远,但也隐约看出了左眼中的那座山头根本不存在,不知哪来的幻术。 既能对他们施展,必不怀好意。 如今身后背着木兰青青,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与人打打杀杀,保证木兰青青的安全才是首位的,故而嗯了声道:“绕开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4章 以偷袭还偷袭  br /> 听到真绕开,麒麟阿三又有些失望,它只是嘴上提醒,以表现出自己的称职,实际上是巴不得主人以人挡杀人、妖挡杀妖的方式杀过去的。 既然比人家强,还躲什么? 所谓的麒麟一族不卷入是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当它在魔坛世界内能霸占“玉髓果树’是和气来的? 它这个麒麟成长的过程中,其实并未受到麒麟一族正宗的教养,在族类的教养方面是有重大缺失的。于它而言,虽为坐骑,也想做个风光的坐骑。 不过主人都这样说了,它也只能是照办,开始偏离去向。 师春又提醒了一声,“对方在使幻术,不要拐的太明显,当做没看出来。” “明白。”麒麟阿三领命倒是干脆的。 木兰青青则在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她不用当做没看出来,是确实没看出来。 同时也好奇师春这坐骑是哪来的,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位有什么坐骑,再就是这坐骑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她当即试着问了声,“你这坐骑是什么?” 师春随口回道:“骜龙。桀骜不驯的骜。” “骜龙…”木兰青青绞尽脑汁思索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确实孤陋寡闻,对此兽竞是闻所未闻。两人共一骑的去向一偏,站在妖骑身上守株待兔的大蜃立刻发出了怪叫,“咦咦咦咦咦,怎么跑偏了?” 小眼睛愣是瞪大了不少,眼睁睁看着师春一行跟这边错开了。 边上立刻有人提醒道:“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们?” 大蜃一口咬定道:“不可能,方圆五十里内,皆在我幻法笼罩中。何况这也不像是吓跑了,压根没改向,只是出现了偏差。” 立马又有附和道:“大圣说的是,空中飞行,偶有偏移很正常,谁敢保证不修正的情况下能一直飞直线?” 另一人又问:“怎么办,要不要去追?” “那是自然。”大蜃倨傲冷哼,大袖一挥,云气有跌宕起伏意味,那妖骑也随着他的驱使,摇头摆尾,横空急追而去。 他们一动,不时观察四周的麒麟阿三立马发现了,再次提醒道:“主人,他们追来了,看来没打算放过我们。” 言下之意是,他们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装作一路观察四周的师春右眼异能也看到了,只不过左眼正常视线中,那座云雾中的山巅并未有任何变动。 可以说,那群妖修正在以隐形的方式靠近。 不知那些妖修的深浅情况,加之背着个累赘木兰青青,师春不想轻易动武,低声催促道:“阿三,放开速度,甩掉他们。” 麒麟阿三不知主人为何如此低调,但速度还是放开了。 空中无对比的时候,旁人也不容易察觉到阿三的速度具体如何,那边的妖骑开始追赶后,群妖才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啧啧道:“那坐骑速度挺快呀,竟不容易拉近。” 大蜃则跺脚催促妖骑,“全速追赶,一旦让他跑出了我预设的发功范围,容易被他们识破我幻术。”妖骑顿在空中加快了摇头摆尾的速度,站在它身上的一群妖修,身形都晃动了一下。 全速之下,确实在快速拉近跟目标之间的距离。 不时佯装警戒四周的师春也看到了,什么情况?当即质问阿三,“快被追上了,还不全速快跑?”麒麟阿三立刻叫苦道:“主人,已经是我最快速度了,不是我不行,是后面那怪物飞的太快了。”师春立马对比下方云雾后退的速度,意识到阿三确实拿出了比地仙大成境界飞行速度还快的速度,再看看后面快速接近的怪物,忍不住骂道:“你不是什么贵族么,怎么会连个怪物的速度都比不过?”麒麟阿三继续叫苦,“主人,我是跑,它是飞呀。” 它在提醒师春,它没有修炼过的,拚的是纯脚力,当着木兰青青的面不好挑明而已。 师春也听懂了,顿纳闷了,他这次敢跑出来接木兰今派的活,倚仗的就是阿三的速度,事实上也确实显得游刃有余,没想到有些妖骑的速度竟比阿三还快。 他意识到这回麻烦了,速度不如人,那自然是跑不掉了。 很快,妖骑载着一群妖修的画面也出现在了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镜像中。 确切的说,是这群妖修因快速接近师春一伙的原因,终于跟师春他们在镜像里同框了。 大蜃的幻术,影响不了俯天镜,镜像里能明显看出群妖在追赶师春一行。 “放大看看。”天庭指挥使蛮喜紧急出声。 无须点名,操控俯天镜的人会意,知道是看谁,迅速调整镜像锁定了妖骑上的一群人。 待看清为首者较特殊的样貌后,蛮喜沉声道:“是大蜃,擅长幻术,是水府姥姥的外孙,水府姥姥是他正儿八经的亲姥姥。” 木兰今没见过这人,却听闻过其名,问道:“就是那个喜欢吃人的蜃妖?” 蛮喜点头:“没错,就是他,喜欢吃皮不吃肉的那个,吃到了不该吃的人,惹出了麻烦,差点被斩,是水府姥姥的面子保下来的,最后判了个终身监禁,遇到这次的大赦出来了。” 说着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让手下调整镜像查看师春他们,看后略惊道:“师春他们的反应好像不大,不会是中了这妖怪的幻术吧?令主,快提醒他。” 不用他说,话听一半,木兰今就拿出了子母符紧急联系师春。 其他战队的镜像里,一群妖修跟师春同框后,也都陆续盯着那些个妖修查看了一下。 也就西牛指挥使牛前见状的反应略大,偏头问身边的黄绣,“怎么回事,不是说保证能拦下吗?怎么变成了追赶?” 这个,黄绣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能是传讯询问。 然那边的群妖已经追近了师春一伙,哪还有闲心玩子母符,已经驾临师春身后上方的大蜃更是面露狞笑,抓起了那颗黑色宝珠,就要照着下方的师春砸去。 这一幕,木兰今等人都看到了,见师春他们还没什么反应,顿心惊肉跳,都意识到师春他们确实可能中了幻术,奈何师春就是不看子母符。 蛮喜急了,追问:“他为何还不看令主的消息。” 而刚还有些着急的木兰今,此时见师春始终没有查看子母符消息的意思,反而稍稍心安了不少,喃喃着回了句,“应该是无暇查看。” “无暇…”蛮喜一怔,旋即也意识到了什么。 东胜中枢,紧盯这一幕的卫摩也喃喃了一声,“莫非这厮今天要栽在这里?” 所有俯天镜镜像前的人都在紧盯镜像画面,都在等那见分晓的一刻。 现场的木兰青青也知危险靠近了,师春叮嘱了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眼下也确实是个睁眼瞎,什么都看不到,反倒是被师春提醒后闹了个提心吊胆。 不断四处查看的师春是看不清那群妖修具体样貌的,只看到有妖修举起了一个散发着黑光的旋转的黑洞,那颗混海珠在他右眼异能的视线里就是个旋转的黑洞。 他心知定是要用什么宝贝攻击自己,他现在明明也可以闪躲,可他愣是硬挺着,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此举让大蜃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手上扣起的宝珠终于也轰隆砸了下去。 下手还挺有分寸的,不是要杀师春,而是要废掉师春,照着师春下半身砸去的。 上面早有交代,要抓活的。 西牛中枢的牛前目露兴奋的期待。 其他指挥使皆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镜像里的师春似乎才察觉到轰鸣而下的攻击,猛然擡头的同时,手中突兀挥出了一张黑幡,招展的旗幡当空甩过,撞上了砸来的黑色宝珠。 没有宝物撞击的巨响,那砸下来的轰鸣动静也骤然消失了。 黑色宝珠如石沉大海,唰一下就没入了黑幡内,此番正是无界幡。 师春等的也就是这一刻。 都知道他手上有无界幡,他要是表现出发现了对方,对方如何还敢把宝贝砸出来偷袭。 不知对方宝贝底细,不收了对方的宝贝,还如何痛下杀手! 没错,就是要痛下杀手。 没办法,人家在追杀他,人家的坐骑比他坐骑的速度更快,他逃不了,那就只有一决生死!宝物突然消失,瞪大了小眼睛的大蜃直接“啊”出了声,继而又惊又怒道:“我的宝贝!”五家指挥中枢的镜像里,那张黑幡突然跟鬼一样一甩出,明朝风直接就“哎哟”了一声,是幸灾乐祸的那种腔调,似乎已预见了要发生什么。 北俱兰射“嗬嗬”了一声,幸灾乐祸的腔调里多了嘲讽的意味。 东胜卫摩则如释重负地嗤了声,“那厮在钓鱼…” 语气里有调侃自己的意味,觉得自己的担心颇有些多余,研究那厮那么些年了,那厮是这么容易栽倒的人么? 西牛的牛前则是失声惊呼,“不好,是无界幡…” 蛮喜嘴上的络腮胡在抽搐,木兰今轻轻吁出一口气。 结果也果如他们所料,眼睁睁看着大蜃砸出去的法宝消失在了无界幡内。 “奸贼,还我宝贝!” 抽出一双碧玉刀的大蜃急了,怒骂着跳了下去劈砍,顿有旁人相随而下,一起扑向下方的师春。师春手中无界幡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铃铛。 叮铃…… 随着法力震荡出的铃声一响,上空一群妖修皆下意识晃了下神。 而麒麟阿三已骤然凌空弹射而起,倒冲向了扑杀而来的一群人,师春手中大刀挥舞,趁群妖晃神的刹那,抡刀杀入了其中。 与率先扑下的大蜃擦身而过时,先一刀将其砍成了两截,连多一刀的补刀都不给,不管不顾地继续冲向其他短暂恍惚的妖修,刀如旋风狂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5章 单刀一骑去  br /> 冲杀之际,陷入了恍惚,哪怕是短暂的恍惚,后果之严重,是可以无上限的。 这短暂的恍惚,对冲杀进来的师春而言,眼前一群妖修就是不做任何反抗的木头,任由他大刀砍瓜切菜般肆虐。 这也是他突兀捞出“断魂铃’的目的。 这也是他佯装不知敌方靠近的原因。 等的就是对方靠近再动手。 因知道“断魂铃’对付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威力实在是有限,知道对方很快就能缓过来抵抗。因为敌方很快能缓过来,所以要等敌方靠近再动手,距离短,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有效杀伤效果。只要他动作快,只要他刀挥舞的快,短时间内砍翻的数量也就越多。 事实也确实如此,并未超出他当机立断的预判,眼下砍的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麒麟阿三倒是不嫌事大,它凌空腾挪闪动的速度快,专把主人往人多的地方送,貌似巴不得砍翻的人越多越好。 “阿……” 吃痛从恍惚中醒来的一个个妖修,有些已经发不出声,有些还能发出惨叫悲鸣。 一个个带着血雨现形,坠落的不是长毛的就是长鳞的,或长羽毛的,不是禽就是兽,纷纷坠落。率先冲杀的大蜃,也是率先坠落的,他也比较特殊,原形竟是一只黑壳大蚌,蚌壳大面积碎开,肉脂大量滑出,不见血,破烂肉里甩出黏液,第一个翻飞着砸向地面。 勾在师春指上的断魂铃,并未停止响声,一直在师春的斩杀动作中响动不停。 敌方人马多快能缓过来另说,制造影响的干预动作肯定要持续。 抱着师春腰肢的木兰青青惊疑四顾,她不知她能不受“断魂铃’影响,盖因师春以浴魔功青气护住了她。 麒麟阿三的双耳也被护住了,因师春不知道它会不会被铃声影响。 镜像里,陡然见这异常,陡然见大蜃被一刀砍翻,西牛指挥使牛前猛然擡手指去,似又不知该说什么,嘴里发出一道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奇怪呼声,“啊…” 天庭指挥使蛮喜亦错愕道:“什么情况?” 北俱指挥使兰射惊乍道:“怎么回事?”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亦一脸惊疑,瞪大了眼观察状。 唯独东胜指挥使卫摩努力观察后,忽嘀咕了一声,“断魂铃…” 师春动作快,“断魂铃’的体积又不大,所以镜像前的人大多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不知一群妖修扑下去怎么就被反杀的跟砍瓜切菜似的,仓促间都有些看傻了眼。 紧接着都从群妖的反应上看出是着了道,具体着了什么道,大多人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唯独卫摩迅速有了判断。 现场跳下妖骑扑杀向师春的群妖,也都陆续在惨叫声中缓过了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迅速施法抵御扰乱心神的铃声之余,第一反应都是本能自保的动作,先规避可能的危险再说。 反应动作都很统一,皆紧急闪离开了,过程中也看到了大刀飞舞下残肢断腿掉落的场景,一个个被吓得够呛,皆心有余悸,皆知是运气好捡了一命。 百来人,转眼的工夫被砍了近四十个,近六十名妖修仓惶间躲过一劫。 也有不怕死的,那只体躯庞大的妖骑从“断魂铃’的声音中缓过来后,立马摇头摆尾照着师春冲杀而去。 镜像前的西牛指挥使牛前近乎怒喝,“杀了他!” 妖骑体躯虽庞大,速度却奇快,比麒麟阿三的速度更快一筹,差点就撞上了师春一伙,好在体躯庞大的妖骑注定在灵活性上有失,被麒麟阿三紧急闪身避开了。 呼,妖骑凌空翻身,又一记甩尾如雷霆般轰隆而出,恰恰砸向了闪开的麒麟阿三。 这妖骑可不知什么抓活口,一出手直接就是置人于死地。 这一幕把镜像前的木兰今给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旦被砸中,死的可不仅仅是那坐骑,还有他女儿。 正常情况下,这一击确实很难避开,五块镜像前的观望者皆在瞬间屏气凝神。 然麒麟阿三哪怕身在空中,也能摆脱所谓的惯性,四蹄一蹬,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射了出去,又堪堪避开了那恐怖的甩尾一击,如一只苍蝇从拍掌夹缝中闪出,着实惊险之极。 脱身而出的同时,师春挥刀照着轰隆撩杀而过的大尾巴怒追了一刀。 咣,一声震响。 师春手中大刀差点被妖骑给拽飞了,把麒麟阿三射出的身形都给掰翻了。 大刀确实很锋利,但也只在妖骑的鳞甲上砍出了半指来深的痕迹,不但未能真正伤及妖骑,还差点把师春手中刀给别走了,好在最终还是拔了出来。 “好!”牛前在镜像前高声叫好。 眼看与目标错身而过的妖骑又扭身扑杀而去,明显占了上风,空中四散开的妖修皆从慌乱中心神大定,都浮在了空中观望。 猛然回头的师春见妖骑再次追杀而来,瞬间脸色一沉,心知若解决不了这妖骑,将无法脱身。两腿一拨,迅速驾麒麟阿三扭转后,竟照着冲来的妖骑对冲而去。 “主人…”麒麟阿三是有些惊恐畏惧的,想到自家主人应该是隐藏了实力,到嘴的话遂又憋了回去,遵照主人的法力指引,愣头硬冲而去。 搂着师春腰肢的木兰青青,此时可谓清晰感受到了来自师春身上的彪悍。 她没有看到师春脸上的表情,而是近距离之下的气息与情绪感知。 她发现师春跟她不一样,跟他们宿元宗的弟子都不一样,一旦做出决定,竟是如此的决绝,如此的义无反顾。 拚搏!从小到大惯常听说的两个字眼,此时此刻竞在她眼前的感知里具象化了。 硬冲的师春手中又翻出了“三尸镜’,一道乌光爆射而出,瞬间笼罩了冲来的妖骑。 乌光之内,饶是妖骑体躯庞大,亦同样好似转入了另一个死寂的世界。 妖骑顿也惊慌了起来,乱飞乱蹿,却失去了攻击目标,狂乱翻滚着,胡乱摇头甩尾攻击。 却不知师春已经突兀冲向了上空,以“三尸镜’居高临下照着它,它闪挪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镜光移动的速度。 轰,失去了方向感乱飞的妖骑,最终一头撞在了大地上,顿见大地皲裂,山川崩毁,这下怕是连大蜃他们的遗体都找不到了。 “一群混账,看什么,还不出击!” 盯着镜像的牛前破口大骂,骂那些观战的妖修不知道助妖骑一臂之力。 他也不想想,再三提醒那些妖修小心乌光镜子的也是这边,据说这乌光下已经接连斩杀了几个高手,加之大蜃又死在了师春的手上,谁敢轻易犯险? 炸起的烟尘中,一道影子逆势冲了下去,冲了进去,正是载着师春跟木兰青青的麒麟阿三。似有些撞懵了的妖骑,在地面翻腾了一下。 就在它用力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之际,冲入烟尘杀到它身边的师春,已经收了长刀和镜子,双掌轮番连出,照着它连轰数掌。 连轰六记解魔手! 师春也不知道解魔手对这皮糙肉厚的怪物有没有用,乌光照射对方的时候,就是要伺机以解魔手做尝试。 也不敢在这怪物身边久留,擦身而过迅速朝对方连轰六掌后,立马驾麒麟阿三蹿向了空中。“哢哢哢哢哢……” 妖骑急促的鸣叫声忽然响彻天地,大地上翻腾起了更为狂暴的烟尘。 麒麟阿三刚载人冲出暴烈的烟尘,立见一个巨大的脑袋追出,张着獠牙冲出烟尘,一口咬向他们。这一幕在旁观者的眼中,在镜像前各指挥中枢人员的眼中,可谓极为惊险。 回头望的师春没指望怪物挨打不还手,早就防着它追出来,翻手就是一道白光射出,“寒月盾’如一道流光打入了庞然大物的口中,双腿稍稍用力引导,麒麟阿三便凌空一个折射侧闪开了。 妖骑的庞大身躯冲出烟尘,狠狠一口咬了个空。 旋即一个翻身,又横追向了师春。 谁知师春翻手又是“三尸镜’到手,先把周围的人给吓了一跳,射出的乌光先朝他们轮了圈,先把他们给吓得跑远了些,乌光才一转身照在了妖骑身上,顿又把妖骑变成了乱蹿乱飞的瞎子。 根本找不到师春他们在哪,失去了准确攻击点,又怎么可能追上师春他们。 乌光在空中上上下下一阵乱跳后,突然消失了。 只见师春突然收了“三尸镜’,忽跃马扬刀冲天而起,冲向了腾空速度变慢的妖骑。 妖骑不止是腾空速度变慢了,摇头摆尾的速度也陷入了迟缓状态,嘴中蹦出的“哢哢”声,无力且短暂,身上已布满一层白霜。 盯着镜像的卫摩忍不住苦笑道:“这千年妖骑折了…” 他太清楚妖骑吞进去的那轮白玉盘子状的东西是什么,那件宝物就是他当年去抓捕师春时,让师春得到手的。 从妖骑尾巴一路追到妖骑头部的师春,突然一个闪身背着木兰青青于麒麟阿三身上蹿出,双手持长刀照着妖骑有些呆滞的眼睛狂插而去。 噗,汁液飞溅,长刀狠狠贯入,捅到彻底捅不动了,捅到一身白霜的妖骑只剩微弱抽搐后,师春才罢手,他双手挺着只剩一尺来长的刀杆,擡头仰天望,双脚步云靴连蹬,硬生生挑着庞然大物继续冲天而起。冲到高空后,忽带着庞然大物折返,压着妖骑的脑袋冲向地面,下坠的过程中,双足连蹬,不断加速下冲。 他身后的木兰青青下意识搂紧了他。 离地近剩百丈高时,师春双足在妖骑眼眶旁一蹬,拔刀疾飞脱离。 轰,庞大影子骤然轰炸在了地面,大地瞬间吹出一圈巨大烟圈荡涤四方,地面崩解,地泉翻涌。真正天崩地裂的声势。 荡涤的烟尘淹没了师春二人,不过二人很快又从烟尘中冒了头,跟着冲入烟尘的麒麟阿三又载着他们冲向了空中。 一道白光从翻涌的地泉下破土而出,闪入师春隔空抓去的手中,被翻手而隐。 冷眼环顾周遭的师春,也不管轰入地下的妖骑有没有死,只要废了对方的追杀能力就行,此地不宜拖延太久,就此单刀一骑横空疾驰而去,挡路者急闪躲避,无人敢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6章 师春来了  br /> 眼看师春扬长而去,西牛人马却不敢阻拦,指挥使牛前指着镜像破口大骂,“蠢货,一群蠢货,把他们的名字都给记下来……” 看着镜像里脱身而去的双人一骑,北俱指挥使兰射貌似自言自语道:“又没拦住…” 萧若梅偏头看向他,指挥使那语气里的意味,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369..369. 南赡中枢,濮恭的目光从镜像上挪开,对明朝风传音道:“李师弟这朋友,该说不说,倒也没有辱没李师弟,真要给他机会和条件的话,假以时日可能真是号人物。” 之前,以他们衍宝宗的显赫地位,他们是真看不上师春这么个玩意,甭管你师春以前有过什么小名堂,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一直都认为师春接触李红酒师弟就是为了抱衍宝宗的大腿,甭管师春救了李红酒多少次。 直到眼下,看到师春杀那些比衍宝宗排名还高的大派弟子、杀那些名家子弟,竟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一个又一个,把人心态给杀的莫名其妙就转变了,觉得师春做李师弟的朋友,倒也说得过去。明朝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以后是不是人物我不管,至少在大赦之战的战场上不行!还不赶快看看罗雀到了哪?” 濮恭闻言顿显尴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师兄这次若是夺不了魁,回头的日子怕是会不太好过,自己跟着他也不会好到哪去,当即乖乖照办。 东胜中枢,盯着镜像的陶至,终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厮修炼的功法看着也无惊人之处,却着实胆大,不管人多人少,都敢硬冲上去近身肉搏,靠着一个“勇’字谁挡干谁。当然,手上一堆法宝也是底气。” 卫摩叹道:“这厮最大的底气不是手上的那些法宝,也不是一个“勇’字,而是他敢作敢为的决断力…蓝童子到哪了?” 陶至道:“师春已经被盯死了,目前那块区域,暂未发现适合他溜走的地形,不出意外的话,半炷香之内蓝童子就要与他照面。” 卫摩迟疑着嘀咕了一句:“北俱、南赡、西牛的拦截人马都栽了,蓝童子会是…” 他想说会是例外吗?然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关键让他就此放过师春不拦截是不可能的,故而不管成不成都还得继续原计划。 然他的担忧在脸上一清二楚。 天庭中枢,蛮喜可谓连连击掌叫好不停,两眼兴奋放光之余,又有些感慨,“好家伙,雷音宗的得罪了,乾坤宗的得罪了,水府姥姥也得罪了。本来吧,大赦之战这种打打杀杀死人的事也没什么,只是这厮有够倒霉的,总是被所有俯天镜给公开显摆,回头就算出了魔域,他日子怕是会不太好过。”木兰今随口回道:“以他的出身,这些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没你想的那么难过。” 他更担心眼下,既然那四大战队都盯上了,恐怕不会让师春顺利逃到极渊去。 空中,一团白云内,有五人悬浮在其中,为首者的打扮醒目,身形谈不上高大,甚至可能略偏瘦小,却穿着一件宽大的描彩高领蓝袍。 脸上戴着件只露眼孔的面具,面具也是蓝底的,有细小笔锋描绘的不规律画作,有植物,有小动物,还有原始的男耕女织,不知道作画者想表达什么。 头发是满头的小辫子,混编了五彩缤纷的丝线。 双手戴着一双薄似蝉翼纹路的贴肤皮手套,能隐约看出其手型不错。 跟身边其他人不一样,此人站在一条体型近七丈的五彩斑斓的蛟蛇脑袋上,这蛟蛇腹部长出了两只三爪的前爪,浮空如龙,身形微微来回摆动着。 这打扮怪异的骑蛟人正是卫摩他们口中的蓝童子,这名字听着不像真名,像外号。 不过也没关系,名字本就是一个称呼,隐瞒真名必有原因。 其左右四人,是卫摩专门派来保护他的。 当中的黑衣背剑男也是一名地仙大成境界的修士,名叫西初,来历也算不俗,仙剑城的弟子,剑圣弗缺出身于此。 据说他就曾得到过剑圣弗缺的指点。 静候之际,西初忽拿出子母符查看,看后皱眉,飘近了递给蓝童子查看,“蓝兄,西牛那边安排了水府姥姥的外孙大蜃伏击师春,结果被师春一刀斩了,数十人死于师春之手,一头千年妖骑也折在了师春手上,指挥中枢让我们小心师春手上的断魂铃,说是能迷惑人心神。” 保护蓝童子固然是指挥使的指派,但能让他如此客气自然另有缘由,盖因蓝童子的来历更是不凡,来自天下第一的用毒圣地“折春谷’,那是个令不少人闻风丧胆之地。 当然,一般用毒厉害的,治病救人也同样的厉害,是值得人尊敬或交好的。 听说这蓝童子就是当代折春婆婆的关门弟子。 “杀了水府那老妖怪的外孙?”蓝童子很是意外,声音朦朦胧胧听着很古怪,面具窟窿里清亮的眸光闪烁,接了子母符细看上面发来的最新的拦截师春的战报,看后递还给了对方,徐徐道:“水府老妖怪的外孙,必然精通幻术,竟一个照面就被斩了…” 西初冷哼道:“显然是着了那「断魂铃’的道。” 蓝童子嗡嗡声音道:“雷音宗的崇星又怎么说?那可是正面交锋被斩的。” 西初:“不管怎么说,那厮法宝还真多,别人得一件都不容易。” 边上有人嗬嗬道:“没办法,听说他参加过“神火盟约’大会,那种大会是炼器界的盛会,本就是法宝扎堆的场合,被他混进去搂了一笔,算是发了大财。也是奇了怪了,那明明是炼器界才能参加的盛会,根本不容外人混入,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混了进去发财,着实让人羡慕。” 蓝童子道:“岂止是混进过炼器界的神火盟约大会,他早年刚出生狱时,就混进了炼制符篆的无亢山,还混进去过我们东胜王庭这边的天雨流星大会,还混进西牛的一间书馆打过杂,后又被抓去生狱坐了二十年牢。他那手定身术应该就是混进无亢山得到的,混进天雨流星大会拿了第一,混进神火盟约大会也拿了第一,说来他跟你西初还有点渊源。” 西初疑惑,“我跟他哪来的渊源,以他的出身,跟我们仙剑城也扯不上。” 蓝童子道:“师春在西牛的那个书馆打杂时,曾被魔道追杀,剑圣弗缺出手救了他。” 西初嗤了声,“就这?还当是什么渊源,听仙剑城里传过,弗先生跟他可没任何渊源,只因除魔卫道,顺手救了他而已…”说着一顿,狐疑道:“折春谷不是甚少过问世事吗?蓝兄对师春的事情怎会如此熟悉?” 蓝童子笑道:“参加这种大战,多了解些对手不行吗?” 西初眼中狐疑依然难消,这位蓝兄连几大战队顶尖高手的情况都不清楚,曾多次向他们询问,如今居然会对一个小人物的情况如数家珍,这叫多了解对手的情况?难不成在你眼里其他战队的顶尖高手都不算对手不成? 正要发问之际,忽又垂首,又看向了手中子母符上新来的传讯内容,看后一怔,又皱着眉头递给了蓝童子查看,“指挥使有令,让我们遇见师春务必小心为上,若发现不妥,不必硬来,立刻先脱身。”脱身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一旦发现可能打不赢,让他们立马逃跑。 此话一出,边上几人面面相觑,都很讶异。 蓝童子亦如此,赶紧拿了子母符到手亲自查看确认。 一人疑惑道:“指挥使这态度怎么感觉前后有异,之前向我们再三强调抓住师春的重要性,让我们务必将其拿下,我等火急火燎奔来,结果现在还未开战,就让我们先做好逃跑的准备,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这…这是觉得我们不行吗?” 说着看向了蓝童子和西初,心想有这两位出手还不行吗?也不知指挥使那边怎么想的。 另一人苦笑道:“应该就是这意思,觉得我们可能拿不下师春,怕我们步崇星他们的后尘。”西初眉头紧皱。 确认消息的蓝童子似松了口气,子母符扔还给了西初,道:“就按指挥使说的办,不行就撤吧,犯不着拚命。我先施毒,若奈何不了他,我们立刻撤。” 旁人也只好无奈点头,他们还想跟着蹭点功劳来着。 谁知西初忽开口道:“还是让我先会会他吧,不行的话,蓝兄再出手,毕竟“折春谷’只答应出手三次,能节省一次就节省一次吧。” 蓝童子面具窟窿里的眸光盯了他一阵,徐徐道:“剑圣弗缺虽出自仙剑城,但雷音宗排名可远超你仙剑城,你莫不是觉得你仙剑城比雷音宗之流还更高明不成?” 西初摇头,“不是蓝兄想的那样,我修的剑道,既已将师春列作对手,临阵怯战会乱我剑心。何况排名并不代表一切,碰到这样的对手,就算输了,也是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话刚落,一只白鸟倏地飞入云团,振翅落在了一男子肩头发出咕咕声,那男子立刻对众人道:“师春来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7章 一人  br /> 一听目标来了,西初瞬间露了战意,一副让我来的意思很明显。 蓝童子当即警告道:“师春一路连斩几个高手,指挥中枢反复提醒我们小心那“三尸镜’和“断魂铃’,这两件宝贝定非儿戏。” 西初道:“蓝兄放心,我也不会拿自己性命儿戏,“三尸镜’的术法无非是用乌光将人罩住,但我修炼有“御剑分光术’,那乌光罩不住我,至于乱人心神的「断魂铃’,我先封自己听识,它奈何不了我?”见他有如此把握,想蹭功劳的三位自然是欢欣鼓舞状。 蓝童子默了默,提醒道:“记住,指挥中枢要抓活的。” “定不辱命!”西初自信地拱了拱手。 于是蓝童子脚下五彩斑斓的蛟蛇开始吞云吐雾,转瞬将笼罩几人的云团给吸了个干净,之后那蛟蛇离群而去,独自在天地间飞舞起来。 远处一个黑点也在他们的视线中渐渐放大,正是骑着麒麟阿三飞驰而来的师春一伙。 后者也看到了他们,麒麟阿三还是那句老话,“主人,前面似有人阻拦,要绕开否?” 师春不想多事,果断道:“绕开。” 于是麒麟阿三再次偏离去向,然前方拦截者也跟着调整起了方位,摆明了就是非要堵在他们前面不可。师春皱眉,确定麻烦又来了。 那边的西初也不愿跟他捉迷藏下去,双手勾了中无名,三指鼎立于双耳,直接封了自己听识,身后剑“锵’一声出鞘,落于他手,挥剑斩出十里剑气如波,人亦借势射向了高空。 麒麟阿三一个侧闪,避开了凌空斩的剑气,却依然感受到了那惊涛骇浪般散开的余波。 五大指挥中枢的镜像里,一见如波虚影跌宕,立马知道又出现了拦击者,但是镜像里没看到,操控镜像的迅速拉小了师春一伙的人影,扩大了镜像观察范围,迅速看到了那几名拦截者,又迅速拉近了针对观察。东胜指挥中枢,卫摩不用拉近看,也知道拦截的人是谁。 胜负未见分晓前,这位指挥使的脸色很凝重,实在是师春所展现出的实际能力,在他心中的份量曲线是一路走高的。 若说早先对师春还抱有恼羞成怒的情绪,现在他那负面情绪已经被师春自己给粉碎了,再大的忌恨在一步步做到面前终究是会变得渺小的。 一见拦截者中诡异打扮的蓝衣人,蛮喜脸色骤变,“不好,是折春谷的蓝童子,还没到大决战的时候,卫摩就动用了他,还真看得起师春。” 木兰今虽不认识,却因女儿关注过参战者的名单,一听名号也知来历,故而脸色亦瞬间一沉,同样倍感意外,用毒这玩意可就没深浅了。 蛮喜忽又叫道:“出手的是仙剑城的西初,卫摩下的好大的本钱。” 说话间,登临高空的西初已持剑骤然飘下,下滑的速度竞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顶着流光的虚影,宛若天外飞仙,直奔师春而去。 其势似能洞穿大地,一旦被其击中,就算是迈入天仙境界的,恐怕也得受伤。 奇怪的是,面对如此攻击威力,镜像前的所有人,竟无一人为师春感到担心。 木兰今也小小意外了一把,奇怪自己居然不担心女儿的安全。 各大镜像画面都追着西初而去。 师春的目光也盯上了射来的流光,翻手亮出“三尸镜’,不慌不忙地射出了一道乌光,瞬间将袭杀而来的西初给笼罩,麒麟阿三则载着他一个侧闪。 甭管是不是一招鲜,只要有用,就没有不用的道理。 被乌光笼罩的西初不见慌乱,迅速变招,抱剑施法,剑光大盛,骤然一分为六,似将他自己也给分解了,化作六道流光,射向了六个方向。 这就是他所谓的“御剑分光术’。 后方的同伙一见乌光先是紧张,后见五道剑光人影从乌光内射出顿又欢呼叫好。 蓝童子也不得不赞道:“原来如此,西兄确实有一手。” 镜像前的木兰今脸色微变,蛮喜亦沉声道:“不好,西初似能破这镜光,难怪敢一马当先。”其他指挥中枢镜像前的人亦恍然大悟状,不过很快又都一怔,只见师春驱使乌光奔向了别处,并未追那五大剑光人影。 对师春来说,压根就没管对手化作了几道流光,手中移动的镜光只盯其中一个,驾驭着麒麟阿三冲向上空,截杀从上空过的那道流光。 确切的说,他截杀的不是流光,在他右眼异能里,哪有什么流光,只有活生生的人影。 目标从头到尾都明确的很,乌光一出,从头到尾都没错乱过。 使出剑光分身术的西初发现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顿感不妙,已听说过前车之鉴,一身法力当即不管不顾地狂轰向四面八方,同时欲再使分身术做尝试,然却已经晚了。 他冲来的速度很快,师春驾驭麒麟阿三拦截的速度也不慢,后者挥刀斩破轰来的法力,仗着一身的层层防御,逆势冲去,身前炸响声如雷。 纵有师春护着,木兰青青亦感觉自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双方瞬间交错的刹那,西初眼前突然亮了,眼前重现外界光明和光景,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后背破防时的猛烈撞击感,还有冰凉的痛感,整个人的气力瞬间如泄气的球,欲拚命鼓起劲来,却撑不住那泄露之势。镜像前的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师春跃马扬刀,一个扭身向后劈砍,刚从乌光中露面的西初,被一刀斜劈中了后背,人倒没有被直接劈开,人刀分离之际,大量鲜血从伤口狂喷而出。 回头看的师春稍稍心惊,对方的修为确实强悍,狂推之下,造成的阻力虽然被他顶着压力破除了,却依然造成了一定的迟滞,差点让他一刀砍了个空。 还是顺势补了一记回劈追砍,才砍中。 一刀下去的手感,自知深浅,无须再恋战,头也不回地驾麒麟阿三疾驰而去,依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派,继续绕开前面几人。 他也看到了那条天地间到处乱飞的五彩斑斓的蛟蛇,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右眼异能看到了虚空中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色彩,似与那蛟蛇有关。 他怀疑那色彩有古怪,下意识施法防御,见覆体青气能挡住那色彩,才放心护了麒麟阿三和木兰青青继续绕行。 血洒长空的西初身影划出一道孤线砸向地面。 “嘿,嘿嘿…”镜像前的蛮喜笑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络腮胡在抖动。 木兰今却死死盯上了木兰青青那下意识偏头贴在师春后背的动作。 其他镜像前的观众一片寂静,卫摩紧绷着嘴唇的无奈,透露出并不算太意外的意味。 .……”一脸惊愕的蓝童子等人也是一片死寂。 都没想到西初也一个照面就被师春给砍了,都没想到之前听说的事也发生在了他们这边的身上。“还不快去救人?”蓝童子忽嗡声一喝。 边上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都陆续斜射向地面去捞西初那不知还有没有救的肉身。 没错,是都陆续跑了去,皆在趁机避战,都被吓到了。 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而且还是其中的俊杰之流,就这样一个照面被斩了,他们不怕才怪了,皆如之前的北俱、南赡和西牛人马一样,皆不敢再拦。 蓝童子则招了那条蛟蛇来,一起朝着师春去向追去,只不过距离有被渐渐拉开,不如麒麟阿三的速度快很快,他摸出了一枚子母符查看,是指挥中枢来的消息,问:如何,可有下手? 蓝童子回道:已下手,理应侵蚀破目标法力防御,却不见目标有异常反应,怀疑目标身上可能有辟毒宝物,容我再追踪看看。 与之联系的陶至把消息给了卫摩看,卫摩看后徐徐道:“木兰今的女儿身上若有辟毒宝物也不算奇怪,让他务必小心,不可逞强。” 看着镜像里一前一后的身影,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微微摇头道:“折春谷,师春,这两个名字凑一起,倒是有寓意的很。” 濮恭道:“又是剑仙城,又是折春谷的,卫摩当封疆大吏时攒的那点人情,这回怕是都用上了。好在折春谷公开对外放了话的,只为东胜战队出手三次,按理说不会食言,这应该算是一次了。”明朝风:“食言应该是不会,否则也不会说什么中毒的人只要找到蓝童子,向蓝童子承诺并保证不再参与之后的竞夺,蓝童子就会为其解毒。说到底,还是不敢得罪太多人,毕竟这么多大派弟子参战了,真敢食言,她折春婆婆的老命也未必能硬下去。” 北俱战队中枢,兰射盯着镜像里蓝童子的身影凝视了一阵后,忽回头道:“问问苏己宽到哪了,提醒他小心蓝童子,这老毒物的弟子不宜硬碰,没把握的话,就让他先避一避。” 一旁的萧若梅当即照办,一番联系后猛然擡头道:“他说他已经提前赶到了,让指挥使不必担心,说不管铜镜还是铃铛,在他眼里都是破铜烂铁,说会拿了师春给指挥使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兰射立马盯向了镜像,期待且兴奋,他手下的头号战将终于先于别家赶到了,两位师弟的死一直压在他心头,此时化作了他嘴角的一丝狞笑。 空中疾驰的师春凭着麒麟阿三更快的速度,终于甩掉了身后追赶的蓝衣人,却看到前方又冒出了一人,孤零零的一人。 他看到了苏己宽。 但他并不认识苏己宽。 距离隔得尚远,木兰青青不能动用法眼,看不清。 是个男子,孤身浮立于空中,黑色披风里一身白衣,衣袂飘飘,长发随风,面容俊逸,剑眉薄唇,虽被逼断了两指,眉眼间的那股脾睨意味却依旧在,整个人依然显得干净清爽,傲骨不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8章 公平一战  br /> 人不多,就一人挡在前方。 跟之前成群结队拦阻的情况不一样,却反而令师春警惕心猛然大增。 有些时候真的是人越少越危险,起码证明对方不需要以人多来壮胆,或靠人多来求稳妥,独自一人本就代表着一种自信。 碰上这种人,自然是需要谨慎的。 还是老办法,稳妥第一,绕行! 驰行的麒麟阿三立刻偏离了去向。 浮空的苏己宽飘逸而动,不疾不徐地挪到了他们的前方,再次摆明了想过此路需经他这一关的态度。麒麟阿三再改变去向,苏己宽移形换位,又拦在了前方,由不得你们的态度很明显。 麒麟阿三再变,苏己宽却懒得跟他们玩了,直接隔空一把抓去,以强大修为隔空禁锢。 身躯骤然一紧的师春不待对方锁死便擡肘一个撞击,青气的爆破之力,在轰然震响声中破开了禁锢。苏己宽眉头略挑,可以确信对方修为已突破到了地仙境界,否则人仙境界的修为是挡不住他这修为如此隔空一抓的。 此时双方已经接近了很多,苏己宽已出现在了各中枢镜像画面中,几幅镜像拉近一看,各指挥使皆吃了一惊。 “不好,是苏己宽。”蛮喜着急叫唤。 除了叫唤他也没别的办法,不说找不到东郭寿,他天庭战队的人马已经全部躲进了极渊内,想帮衬也来不及。 顿把他给急得直跺脚,“瞎,再跑个五十来里就有个大湖,就有可能躲开镜像了。” 之所以说大湖有可能躲开,是因为在小水域和小区域的复杂地形躲躲藏藏完全是浪费时间,几家的镜像都盯着,各家地面还有相应人马配合,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而大水域就不一样了,俯天镜关注的范围太广就看不清人。 当然,目前的情况下,就算经由大水域也未必能做到不被发现,各方估计都有不少地面人马在往这边调动配合,被零星人员远远瞅见一眼就暴露了,俯天镜镜像立马就会跟过去。 不过起码有脱身的机会,不像现在直接就被盯死了,往哪跑都能被拦截。 他瞥了眼绷着脸的木兰今,心里是有埋怨的,真不知这位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把师春给暴露干嘛,否则哪有眼前这些破事,否则师春一早就救了他女儿溜了。 绷着脸的木兰今心里又何尝不后悔,然有些事情他也想不到会变成这么个状况,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合常理。 西牛中枢,苏己宽的出现,也令指挥使牛前紧张了起来,能拦住苏己宽的人屈指可数,人一旦落到苏己宽手里去了,那就麻烦了,会出现很多变数,甚至可能会成为合纵连横的筹码。 牛前忽猛然回头朝黄绣喊话,“告诉凤尹,苏己宽已经先一步赶到了!” 身在现场的苏己宽也知时不我待,直接冲向了师春。 各方头牌暴露的实力,已让他清醒认识到自己没有了不慌不忙拖延的资格。 冲去的同时,不断隔空抓向师春,不断施法禁锢迟滞,哪怕不断被师春爆开。 没办法,麒麟阿三的逃跑速度确实快过他,他只有不断迟滞对方的速度,才能赶上对方。 此时方看清苏己宽的木兰青青心惊道:“是苏己宽!” 此话一出,师春震惊,就知道孤零零冒出一人阻拦有问题,没想到是大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惹来了北俱的头牌人物出手,这也是他一直想避开的,如今看来是避无可避了。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翻手就是“三尸镜’,直接一道乌光照着射去,又要故技重施,准备贴近了就斩。 隔空打的话,他很清楚,凭自己的修为肯定不行,攻击威力根本近不了人家的身,怕是连对方一根汗毛都伤不了,只有贴近了爆发才可能得手。 偏偏对方又是个近战高手,五大战队的头牌高手中,这个苏己宽若说自己贴身近战实力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而他明知对方的强悍还敢往前冲,不凭别的,就凭自己身上的战甲。 他相信自身战甲能挡住“碎星指’,若挡不住的话,只怕魔道早就对与神宗下手了,早就找了会“碎星指’的去开启魔坛了,也用不着去找什么“破荒残刃’。 或许魔道本就找与神宗的人试过,正常来说,不可能不做尝试。 既然难以脱身,那就只能是冲上去,将那一线生机给撕开,给撕大了。 现在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来不及说。 一见铜镜亮出,苏己宽就知是什么玩意,毕竟一路接到了不少的相关提醒消息。 几乎在乌光对着他射出的同时,他也直接下了重手,弹指就是一记碎星指隔空打出。 落在师春的右眼异能中,那一指的威力具象化了,从指尖爆发出来时,是淡金色的裂纹,宛若一颗大树的根系爆出,爆发点裂纹浓密,根系繁茂,远射出的根系则随着距离逐渐稀疏。 指力直接打向了他手中的“三尸镜’。 师春既然看到了指力,自然要躲避,麒麟阿三直接一个横跳,堪堪避开。 黑暗中的苏己宽耳目一侧,他自然知道自己碎星指的攻击时速,见笼罩自己的黑暗竞无任何异样,立知不妙,也顾不上了要抓活的,双手指力连弹而出。 想趁机贴上去挥刀的师春,陡然又见十数道裂纹乱射而出,饶是麒麟阿三反应速度快,一时间也避之不及了,还是有一道打在了师春的身上。 师春可以侧身避开,但一侧身就要让木兰青青遭那一指之力,他只能是继续相信自己战甲的坚固。轰,附体的青气被击中,先行爆响卸力。 然碎星指的威力着实不凡,余威还是轰在了战甲上,打的师春微微一晃。 战甲挡住了,体内又有宝衣护体,加上他自身修为防御,这一击对他影响不大,但这里的紧急躲避和晃动,也逼得“三尸镜’乌光乱了照射角度,不免把苏己宽从乌光中晃了出来。 还没等师春稳住身形,苏己宽又一指打出。 砰!堪堪击中“三尸镜’,一声炸响中,带着一阵轻微的“哢嚓’声,镜面顿出现了裂纹,破损程度不大,但镜中乌光顿消。 “好!”镜像前的北俱指挥使兰射忍不住击掌叫好。 一出手就破了师春的法宝,不愧是北俱战队的头号战将,其他中枢观战者皆神情凝重。 师春一惊,急驾麒麟阿三闪避。 没了乌光掩护,偷袭不成就只能闪。 没办法,背着木兰青青呢,换他一个人肯定继续冲上去,他有战甲防护,可木兰青青没有,挨上一指根本吃不消。 想到对方想抓活的,躲避的同时他果断大喊道:“且慢!” 果然,占了上风的苏己宽并不想把他直接往死里逼,闻声未再下手,见师春那边停下了,他也就停下了。 双方隔着十几丈距离对峙着,苏己宽一脸孤傲,淡漠道:“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师春擡手扯住胸前链子哗啦一拽,当众解开束缚,大声回道:“能与苏兄一战,是师某荣幸,听闻苏兄是与神宗一代天骄,想必也不想胜之不武,可敢与师某公平一战?” 听到“天骄’二字,苏己宽面颊肌肉便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目光沉冷了下来,冷哼道:“打不赢就不公平了?” 盯着镜像的北俱指挥使见打斗停下了,见对峙二人竟似闲聊了起来,不由沉声道:“苏己宽干什么,难道不知师春狡诈,难道不知口舌之利也能断人生死?” 然他不在现场,着急也没用。 师春已趁机将身上铁链全部解脱,又当众将木兰青青绑在了坐骑上,朗声回道:“一边跟你打,一边要护着璇现令主的女儿,何来公平可言?此事与她无关,让她走,不然,一旦当众杀了璇玑令主的女儿,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于你或对与神宗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已是单手提刀,拍了下麒麟阿三,沉声道:“阿三,你先带她走。” 麒麟阿三不知道他在演什么,反正遵命行事,扭头就先带了人回避。 向来清冷女神模样的木兰青青已是泪流满面,有些泣不成声,认为眼前的师春摆明了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帮她争取逃脱的时间。 可问题是她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反而可能会是师春脱身的累赘。 殊不知想的有点多,师春眼下纯粹是把她当累赘,不说别的,背着个人闪躲,首先灵活性就会大受影响。 能让这女人走开最好,苏己宽真不放过的话,那他也没办法,打斗时也未必能顾及这女人的死活。镜像前的各方,此时终于也明白了对峙双方在谈什么。 蛮喜见之轻叹,“也不枉令主把他从生狱大牢捞出来,他也算是不负令主所托了。” 紧盯镜像的木兰今脸颊肌肉绷了绷,亦略显动容神色,也看到了女儿的眼泪。 苏己宽倒也没有阻拦木兰青青的离去,璇玑令主的女儿确实不好乱动,他身为大派弟子,这点轻重方面的“教养’还是有的,真让此女留下的话,反而会人让他碍手碍脚,如今倒也合他的意。 不过,就凭对面师春喊他“天骄’,故意嘲讽他,一旦拿下对方,定不让对方好过。 回头看了眼,眼看麒麟阿三已带着木兰青青跑远,感觉应该也超出了苏己宽的发功迟滞范围,师春突然拖刀闪身而出,率先直扑苏己宽,率先发动了进攻。 “还真是好胆!”苏己宽冷哼,还防着对方再使什么铃铛,谁知对方竟来硬的。 他不但是嘴上不屑,行动上也同样不屑,甚至有些无动于衷,竟放任师春靠近。 他已经意识到了师春身上战甲的防御不错,碎星指远距离攻击威力不够,而他碎星指擅长的就是近战,对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他自然要成全。 见对方竟无动于衷,竟不阻止他靠近,师春自己也惊了,没想到自己欲想尽办法图谋的事,竞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 他一冲进攻击范围,也顾不上挥刀去斩,立马迫不及待地隔空一记「解魔手’先轰过去再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9章 一往无前  br /> 之所以先出掌,是因为师春很清楚,凭他的修为和实力,不偷袭的情况下,正面交锋想凭刀砍死苏己宽,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 之前跟雷音宗弟子崇星交手时,他就已经领教过自己地仙小成境界修为和人家大成境界修为的差别,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自己全力一刀劈去,人家举手投足间轻轻就能捏住刀锋,令他无法再寸进。对上崇星尚且如此,更何况对上苏己宽这种北俱的头号战将,而且是擅长近战的高手。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解魔手’内暗藏的杀招。 至于对上苏己宽行不行,他也不敢肯定,毕竞“解魔手’也曾失手过,当初打中李红酒时就没奏效,李红酒后来活得好好的。 而苏己宽所在的与神宗可比李红酒所在的衍宝宗排名高的多,头次交手,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然不管行不行,他都得试试。 事情明摆着,“三尸镜’被人家打坏了,人家的手段下,你想跑都跑不了,左右跑不了,剩下的可能唯有一战试试,说不定是条路,自然要试试。 眼看师春舍刀出掌,苏己宽眉眼微挑,他虽自傲,却不傻。 这次大赦之战进来的地仙大成境界高手,拢共也就几十个,而眼前这厮据说却一路连斩了几个,眼下舍去武器出掌,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若连刀都对付不了他,出掌有什么用?除非这掌中有名堂。 以他的闪挪速度,一个晃身,轻易就避开了这隔空一掌。 师春一惊,以对方的修为,面对自己这隔空一掌,不破不挡,居然做出了躲避的弱势行为,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提刀那手顺势就是一刀横斩而去,斩向侧闪的人影。 砰!一声轰鸣震响。 苏己宽再次出手了,一指弹在了刀身上。 本想一记“碎星指’废了这刀,谁知刀身上竞有一股阻力隔层,受冲击后猛然炸开出一股反弹之力,竞卸去不少“碎星指’的攻击力。 但这近距离的一指,其威力之巨大,依然震撼了师春的身心。 大刀直接被震飞了,翻飞远去,砸向地面,抓刀的虎口更是迸裂爆血。 大惊的师春这回算是真正领教了“碎星指’近距离之下的威力,有浴魔功青气爆破之力防御一波,加上大刀内置的卸力阵法,传导来的力道依然能破了他手上的防御。 这攻击力简直骇人听闻! 尽管如此,他仓促间又隔空一记“解魔手’轰向了对方,谁知对方又一个闪身躲开了。 “好!”镜像前的北俱指挥使兰射高声叫好,属下们亦叫好声一片。 之前镜像盯了师春一路,尽看师春砍人了,这回总算是看到师春吃瘪了,一个照面的工夫,那砍了几个高手的武器就直接被打飞了,放乌光的宝镜也被打坏了。 这明显是压着师春打呀,而且还是他们的人压着师春打,试问如何能不感到痛快。 轰! 又是一记炸响,躲开师春一掌的苏己宽,与师春错身而过之际,信手弹指,打在了师春的手肘上。本也可打在师春腰身上,顾虑到要抓活的,故而打算先废了师春胳膊再说。 他以为废了不成问题,毕竞之前一指把师春虎口打的迸裂爆血的情形他自己也看到了。 也确实打的师春胳膊跳动了一下,但那战甲却依然未曾碎裂,故而看不到里面血肉模糊的情形。苏己宽“咦”了声,这一指又感受到了那股爆破反弹之力,顿感觉之所以未能毁刀和破甲,应该是对方施法的爆破之力卸力的原因。 他趁师春胳膊被打的跳动拽动身形之际,顺手又一指弹在了师春另一条胳膊上,欲废了师春双臂,看他还怎么还手。 这一幕将天庭中枢的蛮喜等人看得极为揪心,发现高手果然就是高手,杀崇星等人如砍瓜切菜的师春,对上苏己宽这货,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谓只剩被压着打的份。 顶尖高手和其他高手的差距,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蛮喜忙里偷空看了眼木兰今,却见木兰今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像。 “好甲!”西牛指挥使牛前倒是赞了师春一声,不过赞的却是其盔甲。 有见识的都知道苏己宽的碎星指威力有多恐怖,就算迈入了天仙境界的修士,被打中了,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加上他们不像苏己宽知道师春的功法能在战甲表面布置一层对外的爆破防御,故而都认定了是师春的战甲防御力很不一般。 远空,驾驭五彩斑斓巨蛟而来的蓝童子,停止了前进,眸光闪烁,静静看着交战的双方。 轰!另一臂又被打的跳动的师春,人被攻击力拽动时,顺势凌空转身,看着欺近身前不躲的苏己宽,猛然双掌连出,“解魔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覆盖连击,大面积轰击,就不信一掌都打不中对方。苏己宽连续两击得手后,不但没躲,反而探出了手,欲一把将师春给擒下。 见师春忽然面目狰狞地疯狂反击,他狠狠一愣,不明白,这两记“碎星指’应该废了师春双臂才是,就算没废,也应该遭受重创了才是,怎么会依旧灵活自如? 难道虎口爆裂,血肉模糊是演的? 他哪知师春战甲下还有一件防御宝衣,他“碎星指’的攻击力打在刀上,确实能震裂师春的虎口,可打在师春身躯和胳膊上却是另一回事,只因宝衣也有袖子。 这瞬间的交手,哪容得丝毫的错愕分心。 苏己宽纵然修为高深,反应速度更快,可人已经送到了对方跟前,面对覆盖性的掌力轰击,想闪开也来不及了。 他依然担心师春的掌力攻击上有古怪,拚命闪开的同时,亦狂轰出了一掌。 强大法力突然全力爆发的一掌,其威力足以推平一座山,疯狂宣泄而出,欲破坏覆盖性攻来的掌力。他的掌力亦覆盖性推出,这种不集中威力的掌力,爆发出的声势动静反而更大,四方云动。尽管威力不够集中,其散乱出的威力也足以让低阶修士对上时瞬间化作插粉,准保连点肉渣都看不到。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这一击出手后,顿觉不对,发现自己轰出的狂暴掌力的动静有些异常,隐约漏成了筛子,有一道道奇怪的力道竟从他狂推出的掌力中透析了进来。 那厮的掌力果然有古怪! 苏己宽脸色大变,可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双手八指连弹,疯狂攻击打来的古怪掌力。 他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碎星指’如此无差别攻击是否会将师春给误杀。 想想前面几个拦截高手的下场就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哪还顾得了指挥使抓活口的命令,搞急了连璇玑令主的女儿都照杀不误,此时自然是先击杀敌人自保为上。 师春的脸色亦在此刻大变,因见对方弹出的一道道淡金色裂纹竞打坏了自己“解魔手’的掌力结构,覆盖而出的不少掌力被打乱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正面破解他的「解魔手’掌力。 好在苏己宽此时出手后的再出手已经晚了,依然有三道掌力破开了他体表施法的防御。 这三掌打在他身上时,令他有些意外,好像并无多大攻击力,甚至都未能让他身形晃动一下,害他以为是不是虚惊一场。 可紧接着又惊得嘴角直抽搐,发现自己调动一身的法力竞无法挡住那三道掌力在自己体内的继续扩散,根本压制不住。 轰,师春也被他先发一掌的强大劲气给推开滑远。 紧接而来的一道道乱七八糟的“碎星指’指力,又逼得师春紧急扭头擡胳膊挡住脸。 轰轰轰…… 一连好几道“碎星指’指力打在了师春的战甲上,打的他身形在空中一顿急骤乱颤的滑退。但依然未破坏战甲,饶是北俱指挥使兰射对师春恨得牙痒痒,也忍不住盯着镜像喊出一声,“好甲!”他很兴奋,一旦抓住师春,等于这宝甲也要落入他们手中,苏己宽若能得此宝甲相助,那必然是如虎添翼,后续决战将大有可为。 他此时方觉得突然被师春之前打了个丢脸也未必是坏事,这世间事,果真是祸福相依啊! 其他几个指挥中枢的指挥使也变了脸色,他们跟兰射想的一样,可兰射高兴的事,反成了他们即将面临的隐忧,这就是被人捷足先登的变数。 众人盯着镜像的目光忽又一闪,只见被击打的乱颤后退的师春,手中忽然银光一闪,抛出了个什么宝贝。 忽然变大,不见了银光,显然是个什么法宝。 兰射心弦一绷,担心这个时候能被师春扔出的必是什么重宝。 确实是法宝,但对师春来说,却是他身上所有法宝中威力最无足轻重的一个,不是别的,正是“绞仙绫’。 正常情况下,这法宝对上苏己宽,根本经不住苏己宽“碎星指’的摧残,苏己宽一指轻易就能弹断线,甚至此宝的捕捉速度压根就兜不住苏己宽。 别说兜不住苏己宽,对上此间许多高手的速度,恐怕都兜不上。 可眼下的苏己宽中了他的“解魔手’,看苏己宽反应失了接续的主动之能,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再就是“绞仙绫’虽弱,却好在断一根或几根丝线都没关系,照样能用,不怕“碎星指’的破坏,让“碎星指’打网还是可以的。 “断魂铃’之类的法宝他是不敢再轻易拿出了,“三尸镜’就是前车之鉴。 而明知“绞仙绫’奈何不了苏己宽,他还要用,不为别的,只为哪怕能在苏己宽身上搞出几道小小的伤囗也行。 因为他要拔刀了! 一把赤红色的刀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宽背,长柄,光影晃动时,刀身上还有碧绿云彩似的纹路。此刀一出,顿滚出一阵浓郁血腥味。 师春手上裂开的虎口中,立有血雾被刀吸走,警觉的师春立马施法,以青气包住伤口,断绝了血气的抽离。 刀也不敢亮在身前,而是倒负身后,以披甲身躯遮掩。 闪挪的苏己宽速度果然迟缓了很多,又惊又怒地落入了网中,他“碎星指’指力连弹,不知是因为心慌意乱,还是“绞仙绫’的扩张变化,不少指力都从网格间射了出去,打了个空,不过也打断了几根线。一个网格打断一根线,对有众多网格的“绞仙绫’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最终还是扑中了苏己宽,“绞仙绫’当场将苏己宽给包了圆。 见到这一幕,镜像前的兰射惊呆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其他镜像前的指挥使,有不识货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重宝,否则何以如此轻易困住苏己宽,惊呼道:“是何宝贝?” 一伙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己宽遭遇的变故上,皆未第一时间留意师春拔出的那把赤红宝刀。 猛然收紧的“绞仙绫’被苏己宽双臂撑住了,对他来说,这网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他体内无法控制的急危变故。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绝望和悲愤,之前的孤傲在此刻荡然无存。 “呀!”他忽一声怒吼,凭着一身强大修为,双手竟强行撕裂了丝线,不顾双手上划出的一道道血痕,也不顾丝线向他身躯收紧,因一试手就知道,此网的束缚威力要不了自己的命,真正要他命的人在对面。就算今天要栽在这里,他也不想放过对面的师春,也要拉对方垫背。 他双手撕网穿出,整个人拖着收紧的网,迅速朝师春飞去,双手八指急弹,“碎星指’的攻击力如狂风暴雨般照着师春倾泻而出。 一手藏刀身后的师春,另一手扶了胸前凹出的假面,一个上推而出,顺手直接与头盔哢嚓吻合在了一块那张胸前的突兀鬼脸,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诡异面具。 歇斯底里的苏己宽在冲向他,要跟他拚命。 将诡异面具第一次暴露在公众眼前的师春,头顶红缨,背持血刀一声吼,“杀!” 身形如弓弹射而出,步云靴连蹬,竟不避不让,竞顶着狂风暴雨般而来的“碎星指’指力迎面对冲而去,直接爆发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对方的指力能破坏他“解魔手’掌力,连中了三掌又还能坚持的比别人久,他隐隐感觉对方修炼的功法能在某种程度上中和自己的杀招,哪还敢久拖。 恐迟则生变,于是他知道自己拚命的时候到了,对方歇斯底里,他则一往无前!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0章 世间再无苏己宽  br /> 其实没人喜欢拚命,师春也不喜欢,许多时候的行事都是以规避风险为先。 可该拚命的时候,他是敢于冒险的,绝不惜身。 隔空打来的“碎星指’威力,是远不如直接在身上爆发时的,可架不住苏己宽发了狂一般,歇斯底里的倾泻而出,似要将一身的修为全部耗尽在此刻般。 哪怕急骤收紧的“绞仙绫’丝线在他脸上勒出了血痕也不管,双手八指疯了般连弹。 五大中枢,紧盯镜像的人们都大吃了一惊,刚不还压着师春打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都瞬间看出了苏己宽的状况不对,脸上出血是很显眼的,容易显得狼狈。 难道是那张网导致的?也不该,那网虽是法宝,却困不住苏己宽,仅凭苏己宽刚才能徒手撕破就可见一般,何至于弄得这面目狰狞的歇斯底里模样? 负刀前冲的师春也好不到哪去,冲势瞬间受阻,数不清的指力打来,硬是将前冲的他给打的再难前进,哪怕他双腿连蹬,空中的身形也如同卡顿了一般,一颤一颤的。 现场急骤的轰鸣爆响震耳欲聋,震得人的视线都在晃动,镜像里的人听不到声响,远处观战的蓝童子却感觉面临着一座轰然垮塌盖来的高山,声音凝聚的高山。 紧接着,肆虐的劲气如狂潮般山呼海啸扑来。 哪怕隔的这么远,修为低的人,就算不被活撕了,怕是也会如同树叶般瞬间吹飞。 由此可见交战中的师春承受了多大的攻击威力。 可他还是要继续往前冲,要尽量接近对方一些,以便让“血魂刀’能发挥出最大的影响力。撑住“绞仙绫’收网的苏己宽,费力前冲的同时,已骤然感觉到了体内的血气翻腾,血气要失控般。本就一边抵御着“绞仙绫’,还要全力压制攻入体内的怪异破坏力,此时血气又突然翻涌了起来,多重影响下,拚着死也要拉师春垫底的心气差点崩溃。 一心几用,导致难以再前冲的他,依然歇斯底里地朝师春发出持续的“碎星指’攻击。 一个竭力稳住心神,难有多余动作的,几乎停止了向前冲,但依然在缓慢前进,意图在倒下前,将无数指力毫不留情地全部近身打在对方身上,以便弄死对方,否则将死不瞑目。 另一个则被密集指力攻击的浑身震颤,难以寸进,同样也不肯避开,怕给了对方喘息之机会生变,拚命要把“血魂刀’往对方跟前抵。 偏偏又不敢将「血魂刀’暴露在这密集攻击下,在用身体为盾,拚命护着“血魂刀’前进接敌。互相对冲的两人,因此在空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画面,令镜像前的众人皆错愕不解,不知两人为何会打成这般怪模样。 很明显,苏己宽也在竭尽全力,确切的说是在拚命! 这是一开始谁都没想到的,没想到师春居然能跟苏己宽正面硬拚到如此地步。 就凭这实力,大家开始觉得之前那些个人死在师春刀下死的并不冤。 哪怕是北俱指挥使兰射,也在此刻放下了师弟们的死,回头宗门那边算是有了能交代的理由,他现在最揪心的是苏己宽的状况。 明眼人都看出苏己宽和师春已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最后关头,彼此都想多熬出那么一口气搞死对方说时迟,实则整个过程的变化很快。 盯着镜像目瞪口呆的天庭指挥使蛮喜,也没想到师春竟彪悍到了能跟苏己宽正面对抗的地步,嘴张的合不上的他,忽然“咦”了声。 只见苏己宽的手上和脸颊上似飘出了红雾,开始以为是视觉上的恍惚,此时红色雾气明显到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到。 此时镜像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师春后背的那把赤红大刀,从苏己宽身上飘出的血雾在打斗劲气中如流云般汇入了那把赤色大刀内。 镜像里的画面越发诡异了,一个被隔空打的浑身颤抖不停,另一个身上冒出血雾往前者背后的刀里去。“指挥使…” 东胜中枢,有人要向卫摩禀报其他方面的战况,直接被盯着镜像的卫摩擡手打住了,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听什么别的战况,眼下才是最关键时刻。 对峙中的苏己宽也看到了自己的血气在溢出,他不止看到了,更清晰感受到了。 歇斯底里,一心几用的他,本想不管不顾先搞死对方再说,然血气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分心施法压制。 没办法,不压制不行,再不压制,那势头起来了,人家还没倒下,自己就得先倒下不可。 然施法后却发现根本压制不住,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之力,血气竟还能透过伤口溢出。不过他反应也快,敏锐意识到了不合理之处,若真封锁不住,血气为什么只能从伤口出来?他又迅速施法将伤口给逼合的死死的。 此举果然见效,瞬间斩断了血雾的外溢。 结合困不住自己,也要扔出来凑数的破网,苏己宽立马意识到了对方实力不济也要拚命冲近的原因,就因这吸收血气的手段。 见此情景的师春满心惊疑,血气外溢竞能被锁住,他以前试验时好像不行。 中了他三招“解魔手’能扛到现在,已经很让他震惊了,眼下血气外溢竟被锁住,又震惊了他一把。不过现在也无暇去深究其中缘由,似因对方的分心,已导致“碎星指’的攻击密集度骤降。趁此良机,他猛然突进了过去。 苏己宽眸中亦在此刻闪过一抹癫狂,知晓了对方的后手,知晓了对方接近自己的原因,既然自己能压制那后手,刚好他也想接近对方,便于全力重创对方,因隔空打击实在是没用,遂顺水推舟,趁机卖了破绽给敌方。 且装出了失血后摇摇欲坠状。 所以,师春能冲过去,是他故意放过去的,诱敌近前。 发现对方能斩断血雾外溢的师春,依然冲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身上咣咣挨了几击的师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对方身前。 面带血痕摇摇欲坠的苏己宽骤然睁大了双眼,眸子里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双手八指骤然照着师春胸口连弹,俨然欲毕其功于一役。 与此同时,他心中又咯噔了一下。 靠近他的师春竟没有亮出那把能吸血的血刀,挨打时趁他双手攻击空隙撩出的一手也并未给他身体造成什么重击,也没之前三掌的古怪之力加持,这就是最怪异的地方。 轰轰轰…… 苏己宽指尖在师春战甲上弹出了一连串的骤响,可谓拚尽修为发出的最强攻击,远非之前可比,瞬间在师春胸口连打中八指,当场将师春给震飞了出去。 他欲追上去再下毒手,可人还没到师春跟前,一股迅速加大的迟滞之力便覆盖了他的全身。定身术!苏己宽脑海里猛然闪过这个词,之前一直等着师春用,却没等到,不想对方竞在自己盘算成功的时候露了这手。 可此术定不住他!! 他双手八指弹出的淡金裂纹,迅速崩开了手上的束缚,转动的手腕又迅速贴身弹开身上的束缚。破解速度很快。 可师春谋算在前,被打的震出的身形在空中一蹬脚,人已折射了出去,又蹬一脚,人瞬间到了苏己宽身后。 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蹿这么快,将自己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敢正对苏己宽出手。 他那把背在身后的血刀终于亮了出来。 与神宗的“碎星指’能破定身符,对无亢山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他不敢冒然对苏己宽用定身术的原因。 苏己宽敢跟他近战,他就料定了对方十有八九能破定身术。 可他比无亢山的人更清楚定身符将人定住的真正情形是什么样的,将人定住的物质不破损或脱离到一定的地步,人是钻不出来的,用“碎星指’破开束缚的话,期间有时差。 而他要的就是这短短的时差。 他亲眼看到的“碎星指’破开束缚的方式,也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 见师春突然一闪消失在了视线中,脑袋还不能动的苏己宽大惊,脱困的双手顾不上身上,迅速向身后去,“碎星指’指力欲要向后乱指齐发。 就在他回手的瞬间,双手持刀的师春连自己的“绞仙绫’都不顾了,血刀被他狠狠推了出去,“当’刀锋在束缚的丝线上擦出了火星,发出了如琴弦断开般的声响。 他倒要看看“血魂刀’进了对方的体内后,对方还如何锁住血气外溢。 噗! 双手已到身体左右的苏己宽猛然瞪眼,双臂震颤了一下,想低头看,脑袋被定住了还动不了。师春已经做好了被他双手向后连轰数记“碎星指’的准备,结果对方哆嗦的双臂到了两边就没了后续的动作。 师春想一刀捅穿苏己宽的胸膛,结果刀锋到了苏己宽的胸口却难透体而出,被附着苏己宽体表的定身术压制住了。 他双手用力,既推不动“血魂刀’再进,也推不动苏己宽的身体,立马意识到了是定身术所致。很神奇,刀能从外部刺入苏己宽的身体,却无法从苏己宽的身体内突破出去。 变故转瞬,苏己宽颤抖的手,正在快速枯萎,擡手胸口,欲摸那未突出的刀尖尖,也是他胸前此时的疙瘩。 他的面颊也在快速萎缩。 曾经那个黑披白衣,长发飘飘,剑眉薄唇,干净清爽,眉眼间时常挂着脾睨意味的美男子,瞬间形同枯槁。 眼睛里的神采亦瞬间飞逝,他艰难吐声道:“好甲…” 声音明显能听出,也是逐渐干枯的那种。 迅速干枯的眼神里无怨也无恨,唯有些许自嘲意味。 他以前是看不起那些个五品法宝的,因那些法宝扛不住他的破坏力,之前还跟指挥中枢说什么铃铛和镜子是破铜烂铁来着,那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真是那样认为的。 没想到自己今天就栽在了这些法宝上。 他也看不上那些战甲,所以他也是一开始就懒得穿那些天庭战甲的人,因为天庭战甲也挡不住他一指的敲击之力。 直到师春最后挨了一顿轰击还能出手,他才明白师春身上的战甲是他死也打不破的,那厮身上的宝贝真多。 再多的遗憾也是转瞬而去,整个人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具没了动静的干尸,任谁还能认出其生前模样。 头顶红缨,手持血刀,身着黑甲,脸覆黑色鬼面的师春,突唰一下双手拔刀闪开,一手斜刀在手,一手隔空抓向了定在空中的干尸,似告慰血战的自己般,高声喝道:“世间再无苏己宽!” 五指一个隔空抓握,束缚干尸的“绞仙绫’迅速绞杀,瞬间将干尸绞碎成了纷飞的碎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1章 局势大变  br /> “世间再无苏己宽……” 打斗滚滚而来的劲风弱下后,观战的蓝童子便知打斗结束了,遥遥传来的喝声印证了他目测的结局。.85..85.一开始他是不敢相信的,毕竟站的较远,看的也没有那么清晰,现在传来的师春的高唱声便是铁证。“这家伙,居然将与神宗的新一代天骄给粉身碎骨了…” 他盯着远处的师春喃喃自语,面具后闪烁的眸光里透着震撼,及些许别样异彩。 绞仙绫缩小化作一道白光,落回了师春伸出的掌中,绫上有不少地方明显有起了纱似的破损,师春没多看,五指用力一握,只觉喊出那声后,身心无比的舒畅和愉悦。 更有很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振奋。 能在正面对决中斩了苏己宽,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想到的。 他一开始就没想跟苏己宽动手,毕竟苏己宽的盛名摆在那,所以他只想逃避,实在是被苏己宽给逼的不得不与之拚到底,取胜的机会也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才发现的。 这一胜,最大的胜利点不是杀了苏己宽,而是极大的鼓舞了他对自己的信心,对自己有了自信。原来自己这些年偷偷摸摸攒下的底气,已经有了与苏己宽这种顶尖高手一战的实力。 这种鼓舞是弥足珍贵的,直接改变了他的想法,也将直接影响他之后的一系列决策! 收了“绞仙绫’,他擡手抓在了脸上,卸下了面甲,落于胸前,哢嚓一声吻合归位。 此时他口鼻上渗出的血迹才正式暴露在了五大中枢的俯天镜中。 没办法,就算打赢了苏己宽,师春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苏己宽“碎星指’的攻击威力确实太强了,隔空的攻击的威力虽要弱些,但架不住苏己宽的密集狂轰。 他之前真是拚了命的硬顶着密集狂轰往前冲,生怕松一口气就给了苏己宽喘息之机。 而硬顶持续密集狂轰的后果是,导致他正面许多部位的防御青气来不及补充,只能靠宝甲和里面的宝衣加自身修为去硬抗。 少了层防御硬撑的后果,就是被持续的密集狂轰给震出了内伤,身体和法力自然也耗了个够呛。好在他撑住了,好在苏己宽倒在了他前面。 然而,环顾四周的他,目光一定,锁定了正在远处盯着自己的蓝童子。 这让他感觉到了危险,首先是不知蓝童子的实力如何,其次是自己受了内伤,身体消耗的不轻,正是虚弱的时候。 他的身体,受伤后虽然自我愈合的能力较强,但在这种危险时刻,一旦有变,那自愈的恢复速度显然是不够的。 于是他目光落在了“血魂刀’上,能感受到饱吸一顿血气的刀中邪灵在亢奋躁动。 下一刻,刀中邪灵又惊慌恐惧起来。 没别的,师春运转了浴魔功,握刀的手,再次针对刀中邪灵汲取吸收了起来。 经由邪灵转化过的血气一入体内运转,他耗了个够呛的身体开始迅速充盈恢复,疲惫的精气神也在很明显的回升,掌上裂开的血淋淋虎口,也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对此,他掌心暗扣,不想被可能盯着的俯天镜发现,同时扭头观察四周,暗中防备蓝童子。五大战队指挥中枢的镜像前,陷入了一片死寂,一双双盯着师春的眼睛皆是目不转睛。 最终还是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的北俱指挥使兰射先有了动静,失魂落魄地踉跄后退了几步,若不是萧若梅反应快,紧急靠近扶了一把,兰射可能要当众失态到跌坐在地。 高台上的一双双目光都唰唰盯向了他,都知道北俱战队这次麻烦了,不说能打的都被师春杀了,至少能震场子的确实都死在了师春的手上。 尤其是苏己宽的死。 没了苏己宽这个最大的威慑,别的战队就不用再担心往这边进攻你,会不会有苏己宽暗伏,往那边进攻你,会不会苏己宽已经密调了过去。 也就是说,北俱战队运筹帷幄的那个震慑点丧失了,耍什么诈都够呛。 对别的战队没了震慑力量,后果可想而知。 同样丧失的还有北俱战队的士气,苏己宽的死瞒不住,其他战队是不会帮忙保密的,必然要大肆炒作。天庭战队没了东郭寿,还能带着手上令牌躲进极渊,北俱战队人马却是无处可去,要么交出令牌,要么被人抢走令牌。 北俱战队似乎已经提前锁定了败局。 若是决战时战败,还情有可原,毕竟最终只有一家能胜出,提前败在此刻,非战之过,乃指挥使指挥失当所致。 若结局不能翻转,指挥使的前途将尽毁于此。 东胜中枢,卫摩忽回头看向山河图,沉声道:“之前苏己宽身上的那些令牌如今在什么位置?”陶至目光在山河图上一扫,立马指向最亮的几个光点之一,“翻云山麓那个最亮的点就是,云集了有上千块令牌,离苏己宽战死之地不算太远。阎知礼正往师春这边赶,也就是说,他本就要从翻云山麓附近经过。” 卫摩离道:“苏己宽离师春的位置近,早该想到兰射会调他去拦截,早该想到那边只是个障眼法,早该派人去抢。瞎,现在动手恐已经晚了,其他几家又不傻…看个师春误了大事。” 闻言颔首的陶至忙道:“大人,未必。苏己宽敢离开,那些令牌必然托付给了有力之人,应该在苏己宽的副手常是非手上,常是非实力也是拔尖的,不说别的,就凭他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若要带着令牌逃跑,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追上的,除非东郭寿的“咫尺天涯’神通再现,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何况,不管有没有机会,都要盯着搞一下,那可是一把能拽到手的上千块令牌呀。” 卫摩稍加沉默后,果断道:“你去安排,可优先调用阎知礼。” “是。”陶至领命。 很快,这边镜像迅速切换去了魔域的翻云山麓一带侦查北俱的主要令牌聚集地。 西牛指挥中枢,黄绣忽迟疑道:“那刀能吸血,有点邪门。” 呼出一口气的牛前却哼了声,“身上法宝是真多,我都没这么阔气过。” 黄绣忙道:“那些小玩意,大人也看不上。” 牛前感慨道:“关键看得上的时期也没有啊,能打赢靠的也不完全是法宝,师春这厮,也难怪木兰今要费尽心思把人从生狱大牢里捞出来。唉,人家观星阁就是搞情报的,椅角旮旯里的事,知道的确实比谁都多。蔫了个东郭寿,又冒出个这家伙,就怕蛮喜要借机兴风作浪。” 嘴里说着这个,偏头又直接岔开了话题,“苏己宽的那些令牌在什么位置?” 像约定好的似的,无论是西牛战队中枢,还是南赡战队中枢,还未完全从师春斩杀苏己宽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便都迅速将此事抛到了脑后,镜像画面都迅速抛弃了师春,火速切往了魔域的翻云山麓一带。没办法,一个战队拢共也就三千块令牌,苏己宽的队伍就集中了一千多块。 而就算抓住了师春,撬开了师春的嘴,也要跑到极渊一点点的啃,极渊追来追去可不好玩,前提是师春有那么好抓吗?现在谁还能有开始的自信? 眼下有现成的肥肉,孰轻孰重,先顾哪边傻子都知道。 局势瞬间大变! 也只有天庭战队的俯天镜依然在盯着师春,谁让人家人马都在深沟里歇着,镜像资源闲的很,不用考虑分配问题。 盯着镜像的蛮喜,先是震惊的无言以对,然后又变成了眼下摸胡子较劲的样子。 络腮胡上好像粘了什么抠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时瞟上木兰今一眼。 木兰今也同样一声未吭,这一战的结果也着实大大超出了他观星阁情报网络的预估范围。 像捞出李红酒那样的活他还能接受,正面跟苏己宽单挑,还他妈把苏己宽给干掉了,这就有点离谱了,而且是离了个大谱,一时间着实有点消化不了。 很快,这边接到了几处指挥中枢眼线的密报,蛮喜看过后,对木兰今道:“令主,苏己宽一死,局势大变,那几家应该都冲苏己宽生前集中的那些令牌去了,师春脱身的前途应该会顺畅不少。”木兰今未接话,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蛮喜等了等,又唏嘘道:“苏己宽之前可是号称天仙之下第一人呐,将这第一给斩于了刀下,师春此战,真可谓是名扬天下了。” 木兰今还是不吭声。 打不开话题,于是蛮喜抓耳挠腮地来回踱步,好一会儿后,忽又停在木兰今不远处故意扯着嗓子大喊道:“去,向蛰伏在极渊内的人马广传消息,将师春斩杀苏己宽的事迹广为告之,以振士气!”布置下去后,他凑近到木兰今身边,嘘长叹短地传音道:“令主,眼下这事可能有点麻烦了。您看,若没这一战,师春大可以接了令爱后痛痛快快躲极渊去,然后舒舒服服躲到大战结束。 现在他正面单挑苏己宽,且大胜,而且是在几大战队的眼皮子底下大胜的,此战瞒不住的,迟早人尽皆知啊。 东郭寿若在,他继续在极渊躲着也没关系,问题是东郭寿蔫了,天庭战队失了能镇场面的主心骨,导致上下人马都憋屈在极渊躲着。 师春这个时候若还在极渊躲着,明明有实力却躲着不肯出力,我有令主保底倒是无所谓,可落在天庭眼里,又会怎么看令主?陛下又会怎么看令主?都知道师春是您从生狱捞来保护令爱的,这眼睁睁看着天庭颜面扫地,宁愿事后看着听调不听宣的四大王庭嘲笑天庭无号令天下之能,怕是…怕是不合适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2章 大当家把苏己宽杀了  br /> 蛮指挥一副言辞诚恳、苦口婆心的模样,私心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同样是域主,一个是天庭下面层层管辖下的域主,一个是直属天庭管辖的域主,换谁都想坐直属的位置。 之前是东郭寿蔫了,现在师春的崛起又让他看到了希望,那个位置又出现了争取的机会,让他坐视放弃,如何能甘心? 再说了,败军之将的名头影响很大的,以后但凡有点什么机会,就有可能被人拿这事当软肋来戳,璇玑令主明显不是给你搞一辈子保底的人,观星阁的性质也不能那样干,真干了璇玑令主也得换人,所以有些累积还是要靠自己的。 在有保底的情况下,能争取为什么不争取? 木兰今斜了一眼,又岂能听不出这位指挥使的企图,这是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他很不高兴,但又不可否认对方所言确实是事实。 大赦之战的利益他看不上,大赦之战的胜败他也不在乎,可他在不在乎跟有机会取胜而不取胜是两码事,尤其是因为他的阻挠而失去取胜的机会,性质变了。 届时天庭内外会有很多人拿此事针对他做文章,他也不能不在乎陛下对他的看法。 之前的师春不去争,谁都不会说什么,就算知道师春是他木兰今私心之下弄来的棋子又如何?因为都不认为大战最后真正的胜负跟师春能有多大关系。 一开始都以为师春是人仙境界的实力,说师春能左右五大战队的胜负,那不笑话么。 就连他木兰今自己,都将保护女儿的重点力量押在了韩保身上,启用师春也是来不及过多准备下的量才而用,意思也简单,就是正奇相辅相成。 谁能想到师春没死,韩保倒先被人干掉了。 好嘛,准备重点应付正面打打杀杀的人死了,准备用来耍滑头的却跑到正面干起了打打杀杀的活,关键还他妈干的挺不错,比韩保干的好多了。 为了救他女儿,一路过关斩将打下来,连杀几个地仙大成境界高手,把北俱战队的头牌战将都给干掉了,愣是以一人之力打得北俱战队几乎提前锁定了败局。 偏偏别人还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璇玑令主会从生狱捞人出来。 你让他木兰今到哪说理去? 也就是说,他从生狱捞出的这颗棋子,已经有了别的作用,已经不好再由他继续落子了。 也就是说,那厮一路的厮杀,硬生生把自己杀入了更广阔的局面中。 他能怪师春吗?人家闹这一出,是被他逼去救他女儿才导致的,人家也不想打打杀杀,一路明显想躲避,都是被人围追堵截导致的。 总之,再让师春专门围着他女儿转已经不合适了,师春已经冲破了他强加的枷锁,至少目前是这样。其实也不用蛮喜开口。 在蛮喜还没开口前,木兰今就意识到了蛮喜说的那些问题,这也是蛮喜几次开口他都没有吭声的原因,还说个屁,废话没了意义。 沉默良久后,木兰今忽传音回应道:“先等他把青青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蛮喜立马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哈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浮空遥望的蓝童子摸出了子母符,接到了东胜中枢的传讯,陶至问:有把握吗? 蓝童子回:说不清楚,到现在都不见他有中毒后的反应,他杀了苏己宽。 陶至回:看到了。指挥使的意思是,若无把握就回避,不要跟那厮逞强,速去助阎知礼一臂之力。蓝童子回:明白。 另一边的空中,麒麟阿三正在往回跑,打斗动静一停,它就开始折返了。 其实它视力极佳,远一点也能看清,奈何打斗余威太大,现在的木兰青青没防御力,吃不消,它又不能施法帮忙防护,只好带着人跑远点。 于是跑回的它遥遥看到了打斗的最后一幕。 遇到苏己宽拦截,它是最不慌的,因为它知道主人是在装,就那种杂碎怎么可能是主人的对手。结果不出它所料,那杂碎真的被主人给搞碎了。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嚏儿。”麒麟阿三摇头打了个响嚏,回头看向坐自己身上的女人,发现木兰青青已是泪流满面。 木兰青青修为受制,开不了法眼,看不远,不知道战况如何,之前那远来的劲风,还有那密集的轰鸣震响,无不代表着打斗很激烈。 那可是跟苏己宽交手啊! 她很担心。 因为她知道师春是来为她冒险的,师春让她先走时,她就开始流泪了,一直到现在。 面对有些事情,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譬如她现在只有感动不已的担心。 麒麟阿三则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这娘们在哭什么,坐的不舒服?我能给你当坐骑就不错了,回头别到主人那胡说八道,当即问道:“木姑娘,我跑的不稳吗?” 然而木兰青青只摇了摇头,并未给出答案,把它搞的有些郁闷。 好在疾驰在呼呼风中没一会儿,木兰青青便看到了身穿战甲浮空的身影。 见师春尚存,人似乎也无大恙,不由大喜抹泪,周遭却不见苏己宽人影,近前后不由问道:“苏己宽呢?” 她压根就没往苏己宽战败头上去想。 麒麟阿三则哈哈大笑道:“找主人麻烦,那自然是找了死,肥沃了大地。” 木兰青青不信,但又无法解释苏己宽为何不在,惊疑不定地看着师春,等答案。 确认虎口伤势已经快速愈合的师春松了口气,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要让刀中邪灵多贮存一些血气,就这愈合速度,将来万一遇上童明山断臂那种状况,可比“玉髓果’的药效来的更快。 他也渐渐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血魂刀’里的邪灵越强大,血气吸收的能力也越强大。 见远处的蓝童子突然拐弯离开了,确定远去了,师春本欲骂麒麟阿三为何跑回的话才咽了下去,才回了木兰青青的话道:“苏己宽已死,师某不才,侥幸将其斩杀!” ..…”木兰青青猛然瞪大了双眼,满满的震惊,难以置信,又知师春没必要骗她,着实噎住了她。侥幸?麒麟阿三差点笑出声来,强忍着喊了声,“幸遇明主!” 它算是确认了这位主人的行事风格,可以说是装,也可以说是低调。 之前让它跑慢点,让它不要暴露真实速度,它就品味到了。 师春不跟他们扯,确认周遭无异样,立马收了「血魂刀’冲向地面,寻找童明山给他打造的那把乌黑大刀。 刀已经砸入了地下,高空坠落,砸出的痕迹本该明显,却被打斗劲风抹掉了,好在他记得大概位置,不算难找,施法稍加查探,便从地下翻了出来。 再次跳上坐骑后,师春摸出子母符联系上木兰今,向其确认蓝童子是否真的离开了。 看了眼消息的木兰今却死死盯着镜像,那坐骑上的两人没有再用链子绑着,但木兰青青却主动搂住了师春的腰肢,让他难以下咽的是,木兰青青侧脸贴在师春背后的神情很温柔,是他在女儿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 傻子看了都会品出点别的味道。 蛮喜下意识去瞅木兰今,见其脸色难看,忍不住小汗一把,立马扭头传言骂操控镜像的,“你要死啊,镜头拉这么近,还有没有点眼力?” 镜像迅速拉远后,他心里又嘀咕了起来,怀疑师春是不是对木兰青青用了什么手段,毕竞生狱出来的,为了往上爬,是不会讲什么道德的,只要有利,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怀疑璇玑令主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了碍眼的镜像,木兰今方拿起子母符回了消息,告知蓝童子确实远去了。 师春辨明方向后,再次驾着阿三疾驰而去,直奔就近那处大面积水域。 尽管杀了苏己宽,也依然是小心为上,毕竟现在保障木兰青青的安全才是首位的。 极渊深处,天庭分散潜伏的各方人马接到苏己宽的死讯后,皆感震撼,颓丧的士气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们虽蛰伏在极渊深处,但还是会派人摸到能对外联系的位置,定期保持跟指挥中枢那边的联系。黑暗中摸回洞窟的凤池已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跟魔道那边。 也是魔道要求的,现在魔道高层的处境不好,你下面人老是失联可不行,为了掌握更多方面的情况,勒令凤池执行。 也因此,凤池从魔道口中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站出来迎接的吴斤两笑嘻嘻询问,实则是暗藏警惕的质问。 他察觉到凤池这次往返对比之前的每次时间,长了很多。 凤池大声道:“兄弟姐妹们,出大事了,大当家…大当家…” 面对明山宗一伙人,她愣是激动到讲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真的太激动了,太骄傲了,甚至激动到身体都有些颤抖,眼里泛起了泪光。 天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摸回来的,无比的亢奋,无比的激动,几次都差点走错路。 一路上甚至停下哭了好几次,为自己的选择骄傲哭的。 对于这个消息,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她比世间任何人都激动。 明山宗一伙却被她反应给吓到了,吴斤两骤然嘴唇紧绷,脸色都变了。 都看到了凤池眼里的泪光。 盘膝打坐的也陆续站了起来,怔怔看着她,没人敢问,都意识到出现了大家不想面对的情况。洞内一片死寂。 安无志暗叹了声,心道,早就知道会有这天,这就是常在河边走的结果。 最终还是李红酒站了出来,神情凝重地问道:“说清楚点,师春出什么事了?” 凤池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得不强行施法压住了进出紊乱的气息后,才激动宣告道:“大当家把苏己宽杀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3章 唾沫横飞  br /> ..…”洞窟内的众人齐刷刷一怔,想不认为自己听错了都难。 还是不知根知底的柴文武柴老头想不了太多,回神的快,弱弱问道:“凤姐,您说的是与神宗的苏己宽,北俱战队的头号战将苏己宽,被咱们大当家给杀了?” 凤池连连点头,连连嗯声道:“没错,就是他,被咱们大当家给杀了,而且是被咱们大当家给粉身碎骨了,五大战队的镜像都看到了,大当家当众宰了那个号称天仙之下第一人的苏己宽!” 这次是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傻子都能听懂。 可众人依然是神情呆滞,着实难以相信。 柴文武柴老头听的振奋,高兴没跟错人,正要鼓掌叫好,却发现气氛不对,左右一看,欲拍的巴掌顿住了,神情也僵住了,怎么感觉大家并不高兴。 于是也放手了,怕自己表错了情,毕竟这些人都不太看好他。 “嘿嘿。”最终还是吴斤两的笑声打破了平静,问道:“怎么杀的,被大当家坑死的吧?”他太了解师春了,正面打不赢,背后打赢的事常干,肯定是这样,这也符合大当家的手段,也更合理。众人呆呆的神情也瞬间活泛了,皆恍然大悟的认同感,肯定是被大当家坑死的。 “不是!”凤池否认的斩钉截铁,头擡的像只高傲的大公鸡般,把本就饱满的胸脯挺的越发挺拔,朗声道:“是正面单挑,两人一对一大战,是正面大战,是正面死活拚杀,大当家技高一筹,将苏己宽斩杀!”她完全能理解这些人听到这消息时的反应,她一开始听闻又何尝不是如此,也不认为大当家能正面打赢苏己宽,是向魔道那边反复确认细节后,才接受了这个振奋人心的事实。 别说她了,就连魔道那边也以为听差了消息,也是反复确认过的,还向凤池打探师春那套战甲的消息,不知师春哪弄来防御力那么厉害的战甲。 连带着她凤池在魔道那边的地位都提高了,因为师春那个目标的价值更高了,而且是越来越高了,打赢苏己宽都另说了,据报跟璇玑令主的女儿好像还有一腿。 魔道庆幸师春当初被生狱抓去坐牢后,没让凤池跟象蓝儿一起离开师春,这次狠狠肯定了凤池的眼光老辣,并给了凤池更高的权限,之后也会向其倾斜更多的资源。 总之就一条,务必取得师春的信任! .…….”一伙人刚舒展开的神情再次僵住了。 那可是苏己宽,师春正面跟苏己宽交手,能打赢苏己宽?这怎么可能?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吴斤两都很怀疑,苏己宽的恐怖实力,在场大多人可都见识过的,当初被苏己宽给追杀的不要不要的,那场面众人想起依然是心有余悸。 倒是李红酒稍作沉思后,沉吟出声道:“苏己宽“碎星指’的威力非同小可,若避得开,或挡得住他“碎星指’的攻击,以师春的手段,要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他想起了在神火域初次跟师春交手时的情形,他差点也被师春给打死了,幸好自己诈唬之下将师春给吓跑了,否则那厮取他性命恐怕不会留情。 所以他想起了师春那古怪掌力,以师春现在的修为,苏己宽若真被钻了空子,短时间内恐怕也难化解,这不是没可能的。 凤池立马向他竖了大拇指道:“李先生,不愧是衍宝宗宗主的高徒,一点没错,就是咱们宗主炼制的战甲挡住了苏己宽的“碎星指’攻击,助了大当家一臂之力。” “啊?” “咱们这战甲能挡住“碎星指’攻击?” 众人忽惊呼声一片,有人甚至拿出了战甲翻看。 都知道这战甲防御力应该不错,真没想到连恐怖的“碎星指’都能防住。 “乖乖,这么强的吗?” 叽里呱啦的欣喜声中,就连李红酒也忍不住靠近了一人手中战甲,厚着脸皮借来了一观。 李红酒看后,问童明山,“童宗主,这什么材料炼制的?” 童明山两手一摊,苦笑道:“不是我藏着掖着,是真不知道,材料是大当家给的,他也没说来路。”来路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发现大当家给了他们一套好宝贝。 没得到的自然是满眼的艳羡,譬如柴老头,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自知连句埋怨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没把他当真正的自己人,怎么可能轻易给予重宝。 李红酒对这些身外之物依然是没什么感觉,哪怕是好宝贝,他目光回到凤池身上问道:“师春受伤没?闻言,众人又安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重要事。 反倒是吴斤两很无所谓,他知道师春皮糙肉厚的很,尤其是一身变态的自愈能力,只要脱险了,受点伤也没什么,何况还有“玉髓果’傍身。 凤池道:“好像问题不大,应该受了点轻伤。” 李红酒揶揄地哼了声,“众目睽睽下杀了苏己宽,你们这位大当家这回可真要名扬天下了。”谁知凤池立马骄傲道:“岂止是杀了苏己宽…”目光瞅向了吴斤两,“吴老大,大当家干嘛去了你应该知道吧?现在还不能跟大家说么?” 见众人目光盯来,摆弄身上战甲的吴斤两嘿嘿道:“也不是我不想说,是大当家走之前交代了,主要怕大家担心,那个…”回头又问凤池,“木兰青青没事了?” 凤池点头,“那是自然,大当家亲自出马,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朱向心好奇,“木兰姑娘怎么了?” 听到人救出来了,吴斤两嘿嘿一乐之余,又叹了声,“木兰青青跟着韩保在外面躲藏时出了事,韩保被人杀了,木兰青青被人抓了,后被雷音宗的崇星他们解救了,但又被北俱战队捏在了手上当人质,要挟上了璇玑令主,要咱们大当家去做交换。” 李红酒略惊,“韩保死了?他的实力非凡,谁能轻易杀了他?” 某种程度来说,韩保于他算是有些救命情分的,当初东郭寿大怒,欲置他于死地,韩保是有出手帮衬的。 吴斤两耸肩,“这是个谜,不知道谁干的。” 确实是个谜,魔道也没告诉凤池,魔道也没想到来那么一手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毕竟跟韩保相处了这么久,就这么死了,众人多少有些意外,唏嘘感慨一番免不了。 但,终究是个外人,能为之感慨一番已经算是不错了。 众人注意力转瞬又到了师春身上,童明山第一个不高兴了,“吴老大,这事怎么能让大当家一个人去冒险,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嘿嘿嘿嘿……”吴斤两无奈摊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嘴上敷衍道:“没办法呀,北俱指挥使只让大当家一个人去交易。大当家是怎么从生狱大牢出来的你们也知道,大当家被璇玑令主弄进来的目的你们也清楚,璇玑令主护女心切,大当家能怎么办?也是被逼无奈,才亲自去冒险了。” 至于真相他没法说,他能说大当家去是去了,其实早就做好了跑人的准备,压根没打算为木兰今的女儿把命搭上。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就更不能说了。 他回头赶紧岔开话题道:“凤姐,你说不止杀了苏己宽是什么意思?” 凤池满脸光彩道:“北俱指挥使兰射,让其雷音宗的同门师弟崇星和铁安锋拿了木兰青青做人质,大当家能把木兰青青救出来,崇星和铁安锋焉能好得了?大当家单刀匹马,在北俱上千人马的围攻之下,如入无人之境,杀了个几进几出,杀了个人头滚滚,崇星和铁安锋皆成了大当家的刀下亡魂,最终大当家救出了木兰姑娘扬长而去,北俱战队竞无一人敢挡。” 这说辞,把大家给听了个一愣一愣的。 安无志干笑了一声,“凤姐,怎么听着跟说书似的?” 凤池立马道:“我可没夸张啊,五大战队的镜像都盯着呢,就这么回事。而且更夸张的还在后面,追杀大当家的可不止北俱战队,南赡战队又派出了乾坤宗弟子者玉人率众暗伏,在大当家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困仙阵’,将大当家困在了其中,谁知大当家竞破阵而出,并挥刀掷杀了者玉人。 据说就一个照面,大刀从者玉人胸前穿杀了过去,擦肩而过的大当家从他身后抽刀扬长而去,同样是杀的无人敢拦。我可没夸张,这是我再三询问打探了个详细得来的,不信你们回头可以问别人,此事已不是什么秘密。” 见这女人讲的神采飞扬,近乎失态,都快唾沫横飞了,一群人也将她给围了,一个个也都听了个两眼放光,李红酒却是微微皱眉,以者玉人为首的乾坤宗一伙可是师兄明朝风手上的硬牌。 只见凤池又像青楼老鸨揽客似的熟练挥手道:“还没完,西牛战队的妖人又来截杀,水府姥姥的外孙大蜃,率百人拦截,还有一头千年妖骑,结果蚌妖大蜃也被大当家一刀给斩了,那头千年妖骑被大当家一刀插入眼睛挑上了天,又被大当家从天往下,狠狠打了个地桩,西牛那边挖出来时,皮肉尚完整,里面骨肉都碎了。杀的西牛一伙也不敢再拦,眼睁睁看着大当家带着木兰姑娘去了。还有…” 配合着语气再挥手,手里拿个帕子或扇子就更像了,“你们猜紧接着谁来拦截了?” 安无志试着说道:“莫不是东胜战队又来了?” 凤池立马点了他,“没错,折春谷的蓝童子和仙剑城的西初来了,西初御剑分身耍弄手段,结果也被大当家一刀从后背给劈开了,蓝童子吓得不敢再动手了。再后面你们都知道了,苏己宽又跑了来送死。”众人听后面面相觑,听着是挺精彩,也挺振奋的,可还是觉得有点夸张有点假。 就这一个个点名道姓的,那可都是大赦之战名册上的一流人物,就这样被大当家一路一个接一个的轻松砍了? 吴斤两忍不住嘀嘀咕咕道:“凤姐,你想夹大当家的我们都知道,喜欢归喜欢,夸张过头了影响我们判断,回头会害死人的。” “嗬嗬……”众人闻言或笑或抿嘴。 “夹你个死人头,去。”凤池啐了他一声,踢了他一脚,还给了他一个白眼,“还是那句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回头你们自然会知道,大当家回来了你们自己问去。” 这时,李红酒忽发出沉闷闷的声音道:“你的意思是,师春单刀匹马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雷音宗的崇星和铁安锋,又杀了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杀了水府姥姥的外孙,杀了仙剑城的弟子西初,还杀了与神宗的杰出弟子苏己宽?” 这一遍念叨下来,众人忽陷入了一阵死寂,吴斤两的笑脸僵住了,神采飞扬的凤池也高兴不起来了,就连柴文武柴老头的嘴角都在轻轻抽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4章 五个时辰后  br /> 雷音宗,修行界第七大派。.85..85.乾坤宗,修行界第一大阵法门派。 修行界除了一些门派外,还有一些不以门派为性质的势力存在,譬如水府姥姥,那可是妖界响当当的巨擘,外孙犯了人尽皆知的死罪都能保下来,面子之大可想而知。 韩保所在的韩家埠,也是类似的性质,虽不以门派性质广收门徒,只搞小规模的家传,但能在纷纷扰扰的修行界屹立一方不倒,又岂能简单。 仙剑城则是剑修的清净地,不管出身什么的,只要符合条件的剑修皆可入内辟地潜修,也不能白占便宜,多少要担负些责任,该出力的时候也要出把力,总之有些剑修联盟的性质。 其中走出过许多大名鼎鼎的人物,眼下的剑圣弗缺,就是仙剑城的人。 与神宗就更不要说了,那是修行界第三大门派。 换句话说,这些个门派势力,哪个都不比衍宝宗差,李红酒把这些个门派的名号挨着顺序报出来后,一伙人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当家这次得罪的各方,来头有点过大。 “大赦之战,生死由命,没有事后追责的道理吧?”沈莫名嘀咕一句。 安无志叹道:“话是这么说,规矩也是这么个规矩,可人家要报仇的话,不会傻到说这个,自然会寻别的理由。” 朱向心也很不满道:“这是大赦之战,只许他们大派的人杀小人物,就不许小人物杀他们不成?”安无志苦笑道:“人家没说不行,小人物的亲朋好友事后也可以找人家大派的凶手算账,人家又没拦着。” 这种道理其实无须多说,懂的都懂,看吴斤两、童明山他们都不吭声了就知道。 反倒是凤池扫了眼不安的众人后,不以为然道:“杀都已经杀了,担心也多余。再说了,大当家既然敢杀,就没什么好怕的,事已至此,以大当家在天庭战队的功劳,回头一个城主的位置跑不掉,成了天庭名正言顺的一城之主,那些个什么这个大派,那个大派的,羁绊太多,谁敢对天庭官员明目张胆乱来?”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一个个看她如同看怪物似的。 吴斤两更是哭笑不得道:“凤姐,论功行赏也得天庭战队能击败另四家呀,就天庭战队眼下的死样,东郭寿又趴下了,天庭战队还想夺魁?拿什么去夺魁?” 凤池朗声道:“没有东郭寿又如何,苏己宽之流在大当家手上也不过如此,有大当家在,未必不能夺魁‖” 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也着实把大家伙给惊着了,这口气之狂,让人怀疑是不是谁假扮的。 李红酒懒得看他们瞎扯,走到了洞口,抱臂靠壁,仰望黑暗中的零星光点,他对那些是是非非没兴趣,只想大战快点结束好离开。 柴文武柴老头倒是老老实实缩在一旁看一伙人瞎扯;…… 烟波瀚渺的湖畔,一骑出水,水花扑翻一片岸边草,师春已带着木兰青青腾空去,四顾警惕之际不忘联系木兰今,让其帮忙留意,若被谁家的俯天镜盯上了拜托及时告知一声。 结果挺好,苏己宽一死,各方都在逮着继承了苏己宽那千来块令牌的常是非追杀,那些个俯天镜现在没空盯着他师春搜查。 之后一路坦途,顺利潜入了极渊深处。 明山宗一伙藏身地的路线,除了自己人,师春没给别人。 当他顺利回到藏身洞窟时,一伙久候的人刹那沸腾了,凤池更是兴奋到脸色泛红,眸彩连连,两眼真的在放光。 “大当家回来了。” “大当家。” 众人纷纷打招呼,柴文武柴老头也急着上前打招呼,奈何个头瘦小,又不敢跟其他人抢,遂在人后垫着脚尖挥手。 师春朝众人点头致意之余,特别对李红酒挥了挥手道:“酒哥。” 李红酒看他的神色有些古怪,有些话想问,但又忍住了,知道自己不问也有人问。 果然,吴斤两挤到前面,立刻嘿嘿问道:“春天,听说你把苏己宽宰了,真的假的?” 尽管知道应该是真的,可大家伙还是瞬间安静了下来,紧盯师春反应,就连凤池也不例外。师春心里是得意的,然当着一帮弟兄的面,却故作云淡风轻道:“侥幸而已。” “哇,你真的干掉了苏己宽?”吴斤两一把抱住了他胳膊,摇晃不停道:“怎么回事,快说说怎么回事?” 余者摩拳擦掌的不少,不是想去厮杀,而是兴奋,也都期待师春讲讲详细经过。 “一边去,都一边去,璇玑令主还等我消息呢。”师春先挥手把众人给拨开了,指了朱向心过来,示意木兰青青,“她被人下了药,快先给她看看什么情况。” 炼制丹药的,在用药治病方面也是行家。 朱向心当即拉了木兰青青去一旁检查,并询问相关情况,反复诊察后,方对师春交代道:“也算不上什么毒药,就是一些压制修为的下三滥玩意,我们虽没解药,不过这种东西药效一过,自然而然也就自行化解了,估计三天左右吧。” 确定没别的名堂后,师春也算是松了口气,真被埋了什么后手,搞死了木兰青青,那他这一路拚杀就白忙了。 如他所言,木兰今还在着急女儿的情况,他扔下木兰青青后,又独自离开了,去跟木兰今联系。他一走,一伙人又立刻围了木兰青青问具体情况。 木兰青青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但这回是真架不住大家的热情,加上吴斤两的软磨硬泡,主要是凤池问出的情况基本已是真实情况,见这边已知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才将自己见到的大概回了下,她越说大家越兴奋,问题也越多。 就连李红酒也忍不住插话询问了一下相关细节,本想置身事外不想多嘴,但师春的镜子动不动就放乌光把人给照输了是个什么鬼?那玩意他见过,有那么大威力吗?只好跟着凑了个热闹。 从极渊深处爬到临近地面的师春,躲在了水雾下,子母符联系上了木兰今,将木兰青青的诊断结果做了告知,让其放心。 木兰今也确实放心了,继而又传讯问道:青青在极渊藏身的地方安全吗? 他现在更相信师春给出的答案,韩保那家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每次都说安全,结果没一次安全的,每次都出事,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老是出漏子。 师春还真被这问题给问住了,没有魔道的话,应该是安全的,可他又不好说极渊有魔道的事,遂回道:躲在极渊不出去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木兰今回道:不是应该,我要绝对安全。 师春脑海里闪过了冥界的画面,也不想跟对方辩解什么,当即回道:只要不出去,可以做到绝对安全。木兰今回道:她有时候不懂事,必要时可制住她,再派个可靠的人看守,留一份离开极渊的安全路线图给她们。 …”师春看得满头的雾水,反复查看,还是没看懂,当即抹去消息内容,回复道:令主可是有什么别的吩咐? 木兰今回道:你这次风头出大了,东郭寿下落不明,天庭点了你的将,欲让你顶替东郭寿的作用,我也拦不住,跟你联系的子母符马上要交给蛮喜。切记,只要尽力了,不管最后战果如何,不会有人对你追责。前面半段内容看得师春眉头挑起,不禁冷哼,看到后面时,又是一怔,稍加琢磨后,明白了,这是在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偷奸耍滑,只要活下来了,这位令主就会保他。 当然,前提肯定是要保证木兰青青的安全,兑现给木兰今的承诺。 好嘛,话说这么隐晦,师春也算是理解了这位令主的身不由己。 想了想后,他给出保证道:明白,令爱的安全,令主大可放心,不会有失。 木兰今回道:你跟蛮喜沟通。 发完这个消息后,他直接将手中子母符抛给了蛮喜,传音道:“你们直接沟通,我不再参与,让他先安置好青青。” 抓住子母符的蛮喜当即喜笑颜开,“那是自然,令爱的安全不容有失,一定让他优先安排。”木兰今道:“那厮的手段有时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效果和结果大多不错,指挥使有时候与其直接下令,不如跟他先商量一二再做决定。” 他也算是在尽量给师春多创造一些转圜空间。 蛮喜连连称是道:“那是自然,要的就是他的聪明劲。” 木兰今当即负手身后,不再多言。 如获至宝的蛮喜立马走开一旁,直接向师春发出了消息:师春,我是蛮喜,务必保证木兰青青的安全。躲在水雾中走神的师春看了眼消息内容,默默回应道:明白。 蛮喜又告知道:把木兰青青安置妥当后,立刻报我,给你五个时辰够不够?五个时辰后,我要唤醒天庭战队所有蛰伏在极渊的人马。 师春回道:够了。 蛮喜回道:去吧。 收了子母符的师春并未离去,而是坐那看着翻腾的水汽走神。 他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得不考虑,以天庭战队目前的情况,就一句话,要不要帮天庭战队夺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5章 图已成  br /> 不帮天庭战队夺魁,那就等于是不听蛮喜的指挥。 不听指挥的问题倒也不大,只要把握好度,只要木兰今不食言,事后应该会保自己。 只不过寄望于木兰今,还是让他下意识想起了当年在东胜王都被押上断头台的情形,书馆红衣女也给出过承诺,言辞凿凿说会找关系保他,害他差点累断了老腰伺候,结果魂都差点吓掉了。 把性命完全寄托在一个不可控的人的承诺上,在还有冥界那条后路的情况下,他不太敢赌。可为这个就直接躲冥界去,他又不甘心,毕竞手上捏着这么多令牌,而这也是他上岸的机会,否则他这个流放之地的十恶不赦之辈的后人是没资格进入天庭或王庭序列的。 奈何跑出去参与夺魁大战,他又没把握,以为杀了个苏己宽就能横扫各大战队,他还没那么狂妄。几大战队的顶级高手间已经交过手,苏己宽的实力不是当中拔尖的,而自己胜个苏己宽已经是很勉强了,对上其他人着实没把握。 关键东郭寿还没死,不知躲在哪养伤,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东郭寿再次参战的话,天庭战队夺魁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不急于做抉择,先看看情况,合适就搞,不合适就跑……热闹过后,消停下来的洞窟内,木兰青青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凤池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怪怪的。不怪才怪了,她一路搂着师春的事,她自己虽没说,师春虽没说,但凤池已经从魔道那边知道了,因魔道特意叮嘱过这事。 就因为这事,凤池开始琢磨上了,大当家一个魔道中人,怎么可能跟魔道死对头的女儿发生真情,这般那般的必有所图啊,搞不好所图甚大,故而眼里、心里暗藏窃笑。 洞口人影一闪,师春回来了,大家纷纷起身,眼里或多或少多了些许敬畏,哪怕是安无志,也起身客气了声,“大当家。” 有些事情很现实,之前师春还是人仙境界,又发号施令,身为强者的安无志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只是强者自然而然会对弱者的决策有更多的疑虑和审视资格。 他不是喜欢炼器的童明山,也不是喜欢炼丹的朱向心,那两人的需求感也比较纯粹。 现在获悉师春真的宰了苏己宽,还一路斩杀了那些个大派高手,才再次认识到大当家之所以是大当家。需知他当初可是被苏己宽给压着打的。 “大当家。”柴文武柴老头更是点头哈腰的恭敬,堆笑出一脸的褶子,他是真被师春的战绩给惊着了,真仰慕着。 而师春还没跟大家聊上几句,又被使眼色的凤池给拐了出去。 两人离开洞窟,在极渊中找了个角落停下,师春问:“什么事?” 凤池:“之前大家围着不好说,上面让打听你那坐骑是什么来路。” 师春简单利落道:“骜龙,桀骜不驯的骜,我也不知是什么名堂,木兰今送的。” 谎话随口就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魔道会找木兰今对质。于他而言,这种事就算发现他没说实话又能怎样?他又不要这种脸的,被识破了也不会难为情,总之手法粗糙的很。 凤池却当真了,觉得木兰今送点东西保护女儿很正常,难怪大当家坐牢前没见过。 “骜龙…”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还是见识浅薄了,也不知是什么奇兽,不过这都是次要问题,继而话回正题道:“大当家,上面让问问你,有没有助天庭战队夺魁的兴趣。” 师春一怔,反问:“几个意思?” 凤池如实告知道:“上面觉得,天庭指挥使蛮喜不会甘心坐视,就算最终难逃一败,也必然是要争一争的,不战而败没办法对天庭交代,你杀苏己宽等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必会让蛮喜心动。” 师春心想还真被猜中了,然却不解道:“关你们上面什么事?” 凤池:“上面让告诉你,天易在五大战队中多少都有些耳目,只要你想争,那些耳目皆可为你所用,会全面提供各种消息,甚至可暗中帮你捅刀子,定助你一臂之力。” 这种好事还真是听的师春眉头忍不住一跳一跳的,蛮喜这边刚要征自己出战,魔道这边就要提供全面支持,这让他很难不心动。 可他知道魔道这般主动帮助,必没有白给的,当即表示怀疑道:“他们想要什么?” 凤池:“上面只提了一点要求,不许你把通往魔坛的路径泄露出去。不过依我来看,恐怕还是想把你绑死,助你一臂之力的事干的越多,握住的把柄自然也就越多。” 师春默了默,道:“会不会出战还不一定,先让他们帮忙收集一下各战队目前的情况吧。”“好。”凤池点头应下,先掌握敌情才好做决策嘛,这个她懂。 一座海岛洞窟内新开辟的一条通道中,戴着银色面具的连山教主和笼罩在白纱中的归藏教主碰面在一起嘀咕。 一番商讨后,见归藏教主依然迟疑,连山教主沉声道:“哪来什么能在极渊里认路的狗屁坐骑,眼下的修行界,你听说过这种坐骑吗?肯定是天易那边给的安全路线图,在以此故弄玄虚。 师春十有八九就是天易一脉的人,极渊安全路径乃我三脉绝密,外人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魔坛外的变故,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搞鬼,十有八九就是天易在搞鬼,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出极渊。现在师春突然爆出如此实力,天庭战队那边必然重用,鬼知道天易一脉在这其中备了多少后手,反正他们肯定是要助师春夺魁的,一旦师春助天庭战队夺魁,回头论功行赏,划分地盘,你信不信师春立马要将极渊纳入掌控? 届时所部天庭大军的调动,无论是要清场,还是要驻军,都是师春一句话的事,等于皆在天易的掌控下,我们还能光明正大硬来不成?到时整个魔坛定要被天易给独吞。” 归藏教主徐徐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还有,师春那个坐骑的能力,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麒麟给他当坐骑?你还真敢说。”连山教主忍不住嗤了声,不屑道:“他配吗?若是麒麟,各方早就轰动了。我就不明白了,“破荒残刃’落在了天易的手中,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师春跟天易之间的关系吗?”他凑近了一些,又压低了些声音道:“他那边必然要跟木兰今或蛮喜那边定期联系的,而且很有可能要跟天易这边定期联系,只要你归藏一脉的魔眼跟我这边的人配合,要找到师春藏身的位置不难。北俱战队因师春落得个岌岌可危的下场,兰射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师春,只需将师春的藏身地点安排泄露给兰射,兰射自会想办法弄死他。实在不行,我这边冒点风险,派人亲自去动手。” 归藏教主却踱步道:“此事尚需三思,若真出现师春夺魁后占领极渊地盘的状况,真要佐证了你的判断,届时再想办法介入也不迟。” 连山教主还想说什么,归藏教主却擡手打住了,表示其意已决。 稍作静默的连山教主最终甩袖而去。 洞窟有三条对外通道,各朝一个方向,三脉各据一条通道,连山教主一回来,立刻有几个蒙在斗篷里的人迎上,居中一人问道:“归藏那边怎么说?” 连山教主冷哼道:“鬼知道她藏了什么心思,总感觉这娘们有点不对劲,似不愿动师春,我甚至都有点怀疑师春是她归藏的人。” 居中斗篷人道:“她不愿出力就算了,这次就算她归藏不肯帮忙,我们自己也能搞定。圣尊,杜五郎那边来了好消息,已经发现了师春的踪迹,现在正让“斓虫’沿着去向搜查,找到应该不难。”连山教主有些意外之喜的语气哦了声,“确定?” 左边斗篷人道:“得亏师春一身战甲骑个坐骑回归极渊,若无这明显特征,杜五郎又没见过他,想在浩大的极渊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现在确定了他下潜的大概方向,事情就简单了。” 右边斗篷人道:“也亏得盛长老用“渡生大法’想尽办法给杜五郎续上了命,否则杜五郎根本撑不住,现在最辛苦的反而是盛长老,杜五郎施展“多斓目’的消耗太大了。” 连山教主立道:“给盛长老那边多安排点血食过去…” 这里话音还没落,居中斗篷人翻手亮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消息,看后猛然擡头,振奋道:“师春的藏身地找到了!” “好!”连山教主兴奋击掌,“立刻让那边绘制安全路径图!” 左边斗篷人道:“绕来绕去的麻烦,要不,咱们直接派人去解决算了。” 连山教主摆手,“不可冒失。孟长老之前跟着归藏的人去搜查,至今音讯全无,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不得而知,已有前车之鉴,还是稳妥点的好,让兰射那边先出手试试水再说。你们放心,兰射这次必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下死手,绝不可能再给师春活命的机会。” 几个斗篷人闻言皆微微颔首。 对他们来说,只要找到了师春藏身的位置,绘制安全路径图就容易了,直接对接进原本掌握的安全路网便可。 不出半个时辰,极渊那边便传来了消息,图已制成! 获知消息的连山教主发出阵阵冷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6章 合作  br /> 求救! 不止一处求救,而是到处都在求救。.85..85. 北俱战队中枢,与各队联系的人员不断将各队的求救消息报知指挥使,兰射一脸阴郁,目光不断在俯天镜镜像和山河图上转换。 一开始,面对求救,他还能调兵遣将周转,还能想办法助力维持,随着烽烟四起,随着求救声四起,他也无能为力。 东胜战队,南赡战队,西牛战队,突然间,几乎同时对他的北俱战队发动了进攻。 随着苏己宽等人的倒下,局面瞬间失控。 都说破墙众人推,那三家像商量好了似的,不但要趁火打劫,要先绝一方后患的意图也很明显,出手肆无忌惮。 北俱人马又不能像天庭人马般躲进极渊,加之有心人对苏己宽等人战死消息的扩散,北俱战队人心大乱,许多人丢盔弃甲而逃。 那些拿着令牌的人在到处奔波,手上令牌未得允许扔又不敢扔,拿着令牌又成了显眼的攻击目标,被到处围追堵截。 当然,也有人被逼急了,为保命,还是把令牌给扔了。 可有些人却不能这样做,苏己宽的副手常是非便是如此,他的处境更是艰难,手上有上千块令牌,这诱惑太大了。 这数目,兰射也绝不甘心拱手让人。 常是非只能如丧家之犬般到处逃窜,要不是修为高,逃跑的速度快,一般修士根本拦不住,否则早就完蛋了。 常是非很清楚,这种局面根本无法持久,现在是因为事发不久,加之他毫无目的到处乱窜,逃跑方向毫无规律可言,才能让各方一时间拿他没办法,待各方围捕力量布置好了,他迟早要落网。 而他身边随从已寥寥无几,不时向兰射求援。 这就是兰射现在面临的现状,而且局面越来越乱。 他不时摸出子母符跟其他几家沟通,谈合作,说什么愿帮忙夺魁之类的,其实就是想先稳住局面,然后再徐徐图之,否则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可另几家的要求也出奇一致,合作好说,先交出令牌表明诚意。 边上低头查看子母符的萧若梅,忽擡头,对他传音道:“大人,发现了师春在极渊的藏身地。”兰射扭头看向她,满是焦虑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他在极渊的藏身地,怎么会被我们发现?”萧若梅快步靠近了些道:“不是我们发现的,东胜在天庭那边安插有奸细,这奸细在极渊摸清了师春的藏身地后,画出了地图,偷摸出极渊欲将地图藏于交接地点时,被咱们这边欲逃进极渊浅层藏身的人撞见了,交手打败对方后欲杀死对方时,对方为保命,说出了秘密。” “这么巧?”兰射目露惊疑,踱步思索了起来,显然很是怀疑。 萧若梅也点头道:“没错,我也觉得有些过于巧合了,要派人核实吗?” “不用!”思索中的兰射忽擡手打住,低头盯着地面徐徐道:“不管哪方,以此设套针对如今的我方,没任何意义,捞不到任何好处,犯不着如此,故而属实的可能性较大,师春搞不好真藏那。”萧若梅迟疑道:“那…立刻安排人将地图送来?” “不用。”兰射摆手,扭头盯向了萧若梅,目光深沉道:“过不过目已经不重要了,速让人将获取的师春藏身地图再复制几份,安排我们在东胜、南赡和西牛的内应,让他们三家重复我们获得地图的类似方式,让他们也掌握师春的可能藏身地点。” 萧若梅恍然大悟道:“大人想借刀杀人?” 兰射自嘲似的哼了声,“到了这个地步,师春的死活是次要的,能不能绝境求存,能不能反败为胜,能不能给王庭一个交代才是最重要的。” 萧若梅有点不懂他意思,“连我们都觉得巧合的事,他们三家能相信吗?” “不信又如何,由不得他们不去!”兰射目露果狠,扭头看向了山河图,沉声道:“再将一份地图藏到极渊附近,让常是非赶去接手,拿到地图后让他按图上路线潜入极渊,不必找到师春的藏身地,途中找个合适的地方偏离路线藏身便可,唤醒的令牌在极渊内显示不了深度,追兵一时间没那么容易找到他。”说着又扭头看向了萧若梅,“东胜、南赡和西牛三家的人马,恰好追到了师春的藏身地点一带,顺手的事,你说他们查还是不查?” 萧若梅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天庭手上的令牌在极渊的安全通达路线,皆在师春的口中含着,我们之前的失误也是因此而起。三家到了边上,于情于理都要验证一下,只是以师春如今的实力,一般人怕是拦不住师春脱身。” 兰射冷哼了声,“常是非可是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带着上千块令牌,你以为想摘他这颗果子的能是一般人?若非如此,犯得着让常是非从头到尾都不战而逃?” 萧若梅点头,“罗雀等人都不在山河图上,搞不好就暗戳戳在追杀的人马中。” 兰射目光闪烁道:“以师春的实力,真要被找到了,又岂会束手就擒?一场生死大战不可避免…要是能死几个,或几败俱伤,那我们就有再争一把的机会。” 说着擡手指了萧若梅,“告诉常是非,前往极渊的途中,还是那句话,路线一定要频繁多变,一定要不可琢磨,他此行能否顺利抵达极渊目的地,事关我北俱战队能否翻身。我知道他现在逃的很辛苦很累,一定要再坚持,一定要把这段路程给坚持完,让他务必保密。” 萧若梅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明白,必反复提醒,向其阐明利害。” 兰射一挥手,萧若梅立刻退开执行去了。 这也是制作出师春藏身地点地图的连山教主所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兰射知道师春藏身地后会急于报仇,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外乎如此。 而此时稍作思索酝酿的兰射,又摸出了子母符,发出一则消息道:蛮兄,我北俱战队落得如此处境,已无望争锋,也无意再争,只求败得个体面,好给王庭一个交代。兰某愿助天庭战队一臂之力,蛮兄可愿成全兰某一场体面? 天庭战队中枢高上,蛮喜摸出子母符一看上面消息,顿时乐了,走到了木兰今身边,递给了木兰今过目,调侃道:“令主看,兰射这厮居然在跟我卖可怜,显然是没安好心。” 木兰今瞥了眼上面内容,没说什么,他已经将师春的指挥权交出去了,也不想再参与什么。蛮喜抹去子母符上内容后,回复了消息道:兄弟愚昧,不知兰兄何出此言? 兰射回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蛮兄又何苦明知故问,兄弟走投无路了,欲与蛮兄联手合作。蛮喜嘴角勾起笑意,一边给木兰今看,一边笑骂,“就知这厮没安好心,被师春害成这样,居然还跟我们谈合作,还真是邪了门。” 手上却客气回道:兰兄说笑了,我天庭人马被逼得躲在了阴沟里,另三家那才叫一个兵强马壮,要合作也该是找他们,哪轮得到我。 兰射回道:蛮兄何苦嘲笑,正因为他们兵强马壮,我部沦落至此,没有跟他们合作的资格,容易被吃的连渣都不剩,咱们两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起求个体面退场不好吗? 蛮喜嘴上嗤了声,心想你沦落是真,我这边可未必,师春那厮搞起事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手上的回复也不想多绕圈子,直接问道:你两个师弟都死在了我们战队的手上,落到这一步也跟我战队脱不了干系,你现在跟我谈合作,你觉得我会信吗? 兰射回道:蛮兄多虑了,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孩,师弟的仇我也不说不报,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你我将心比心,如何给上面一个交代才是首要的,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念头不成? 说的再好听,蛮喜还是不敢轻信,回道:兰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就不矫情了,要合作也行,先拿出诚意来。 兰射回道:蛮兄要何诚意? 蛮喜直捅关键道:要我信你真的放弃了也行,诚意就是你战队手上的令牌,把令牌给我。 兰射顿一脸冷笑,就知道要来这套,发现这四家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嘴脸,一点都不带差的,手上却痛快回道:好,可以,我这就准备。 这消息一出,蛮喜当场傻了眼,一边给木兰今看,一边错愕道:“这家伙搞什么,真要合作不成?”木兰今微微皱眉,也有些意外,真要是愿意先交出手上令牌的话,那这合作诚意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蛮喜思索着,不停揪起了胡子,不管对方想搞什么名堂,这一手可谓阳谋,作为参战队伍,但凡还有一丁点争雄之心的,谁拒绝得了那么多令牌的诱惑? 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应,兰射又是一阵冷笑,回头对萧若梅传音道:“传令各部,除常是非外,其他人手上的令牌一律抛弃!” 正忙碌的萧若梅闻言,猛然扭头看来,满脸震惊,还以为听错了,刚还说要想尽办法再争一把博一次的机会,而这一旦放弃,零零散散的损失加一块差不多也有近千块令牌啊。 兰射知她疑惑,大袖一甩,果断道:“先让大部人马摆脱被追杀的困境,先保存实力,立即执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7章 到位  br /> 他这个北俱指挥使的计划若能成,事后手上还需人马来反败为胜,若计划失败,留着那些令牌也只有被收割的份,故不如先弃令牌尽量保存人马实力。.85..85. 见不容商量,萧若梅也只能是遵命执行…… 东胜战队中枢,闻报的卫摩霍然回头,目显惊疑道:“师春在极渊的藏身地点?” 心腹手下陶至颔首道:“没错,是南赡在天庭战队那边暗藏的内奸绘制出来的。” 卫摩眯眼道:“这都能刚好撞到我们手上,是不是太巧了些?” 陶至道:“确实可疑,已经安排了人将地图给送过来,要不要复制一份,让人进极渊去查证一下?”卫摩想了想道:“不要轻举妄动,就算是真的,师春那厮也没那么好动,他警惕性很高,冒然派人去查探,只会打草惊蛇,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做好万全准备,是不好妄动的。 现在就算抓到了师春,散布在极渊内的天庭人马手上的令牌也要一点点去清剿,那需要大量的时间,等我们搞完,常是非手上的一千多块令牌早就成了别家的囊中物,先把常是非手上的抢到手最要紧。”陶至应下,“好。”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山头上,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子母符,不是别人,正是阴着一张脸的西牛战队头号战将凤尹。 纵然修为高深,此时的他也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色。 不多时,又有一群妖修飞来落在了他身边,一汉子问道:“凤兄,怎么停下了?” 凤尹手上子母符示意了一下,有点牙痒痒道:“来消息了,常是非那厮又变方向了,一路上跟他屁股后面兜来兜去。” 他那语气和神色,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已经追的不想再追了。 不但是他,有人跟着埋怨了起来,“其他人都干什么吃的,拦住人稍微给咱们争取下时间也做不到吗?” 凤尹哼了声,“苏己宽若未练成“碎星指’只怕未必是常是非的对手,常是非在北俱战队的实力仅次于苏己宽,北俱的俯天镜如今又几乎在为他一人探路用,哪有那么好拦。” 另有人跟着埋怨起来,“按理说,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真不知道指挥使怎么想的,速度最快的妖骑居然配给了大蜃那蠢货,现在好了,大蜃连同那只妖骑都被师春给宰了。若有那只妖骑在,我们早就追上了常是非,现在倒好。” 旁人叹道:“关键北俱在不惜代价保他,只要快追上了,就调动就近人马拚命搞各种花样,虚虚实实的拖延我们,实在是卑鄙。” 怨归怨,凤尹稍作舒缓后还是辨明了方向闪身而起,继续追去…… 极渊深处,一股血腥味弥漫。 洞窟内,檀金焰气的照耀下,一颗盘子般大的暗红色球体浮于半空,升腾出滚滚血气飞向师春手中的“血魂刀’。 这颗暗红球体是朱向心早先以“火狱镇神碑’炼杀了几百号人的血气凝练出来的,原本想炼制成一颗血丹,后因来不及,炼成了一颗半成品,后又被打落海中,再后又被吴斤两一伙去海里捡宝给捡了回来。吴斤两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一直放身上都放忘记了,直到这回听说“血魂刀’把苏己宽给吸成了人干,才想起此物,拿给了师春试试,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血雾不断飞离下,暗红色球体的个头在慢慢缩小。 边上,明山宗一伙人都在怔怔看着这血腥且诡异的一幕,一伙人体内的血气被搅的翻涌,需施法镇压。握刀的师春这次并未回避大家,因他这刀嗜血的事现在已不是什么秘密,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都看得清清楚楚,已无须再隐瞒。 旁人只是看热闹,亲手把持着“血魂刀’的师春却感受到了刀中邪灵的欢呼雀跃。 师春也是头回见“血魂刀’吸食这么久的血气,这次能明显察觉到邪灵的威能在快速提升,在快速变得强大,吸收血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旁观者中的李红酒目光微动,注意到师春握刀的手刚才隐隐颤抖了一下。 他没看错,随着吸食血气渐渐变得强大的刀中邪灵,开始狂躁,或者说开始跃跃欲试,似乎变得自信了,似乎想挑战掌控和压制它的人。 师春有办法让这邪灵快速变得虚弱,不过他这次却并未轻易压制,存心想看看刀中邪灵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然来自暗红球体里的血气很快便耗尽了,渐弱至无,整个球体也坍缩成了鸡蛋般大小,变得灰白,最后竞崩塌成了一团飞灰,缓缓飘落于地。 静悄悄旁观的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体内血气越发难安,比开始更难压制。 感受着刀中邪灵的冲撞和躁动,竞不知消停,师春没一直惯着它,再次施展浴魔功一吸,内里邪灵立马一机灵,开始还想反抗,随着转换后的血气快速抽离,又再次陷入了惶恐不安状态,似在瑟瑟发抖地求饶。师春也只是给了它一个教训,这次并未想将其吸干,主要是大战未结束,保持这邪灵高效的吸收血气的速度,搞不好有用处。 待刀中邪灵老实了,师春才放弃了压制,抚刀对众人笑道:“这刀如何?” 李红酒面色有些凝重,缓缓出声道:“不管什么东西,但凡嗜血,便是邪物,一个不当容易被其反噬,也容易落人话柄。” “我会小心。”师春笑着收了刀,只要有用,他就不可能随便毁了或扔了。 李红酒又看了看四周道:“怎么,你打算在这里一直躲到大战结束吗?” 师春瞟了眼人群中的木兰青青,没说真话,“一直躲到结束有什么不好吗?” 实际上已经派了会缩小神通的沈莫名去极渊浅表处候命,一旦接到蛮喜那边消息,就会回来传达。南赡战队中枢,不时报喜的濮恭忽沉声道:“师兄,下面报上来的结果,又获得了百来块令牌。”听出语气不对,明朝风道:“不是好事吗?” 濮恭道:“师兄,情况不太对,不是打斗抢来的,还是捡到的,依然只从特角旮旯搜到了令牌,却不见人的踪迹,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北俱人马的下落,只剩常是非…” 他回头指了下山河图上代表常是非的光标,忽又一顿,“不好,快到极渊,常是非若是狗急跳墙遁入了极渊,怕是不好找。” 明朝风顿凝神关注。 东胜中枢,西牛中枢,天庭中枢,还有北俱中枢,都在高度关注着。 逃啊逃的常是非终于跑到了极渊一带,未停,逃跑在继续。 此时,还能紧跟着他的,只剩下了段解,也是真儿在魔道的上线。 同样也累得够呛…… 闪身飞到极渊崖前的罗雀,看着崖下哗哗升腾的水汽,又看了眼子母符上的消息,只感觉烦躁,目标又改变了方向,本以为常是非可能会躲进极渊去,谁知那厮竞在这道深渊上空反复左右横跳,以为他要逃远了,忽然又转回了极渊。 把她自己给追的提心吊胆,一旦把人给逼急了,人家随时可能冒险遁入极渊,届时这一路的辛苦都有可能白费。 她这一路可比别人辛苦的多,北俱那群孙子为了干扰她追杀常是非,打不赢她居然用各种脏话来羞辱她,有几次实在是骂的太脏了,害她实在没忍住,愤而扔下常是非不追,竟跑去追杀别人去了。连明朝风那边让她不要上当都喊不住她。 说她跟她师傅有一腿,这如何能忍? 有人绘声绘色说她身体某个部位有什么形状胎记。 还有说她给谁偷偷生了孩子的,连孩子放哪养着都说的跟真的一样,差点把她给气疯了。 她发现北俱那群王八蛋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而且是蒙着脸骂的,她若不追上去,连是谁骂的她都不知道,回头找谁报仇雪恨都不知道。追上打死了也没用,还会有人跳出来骂,她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多骂。 眼下担心归担心,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又再次飞起追去…… 天庭中枢,紧密观察常是非逃逸状况的蛮喜,同样被常是非的动静搞的有些忐忑不安。 天庭战队躲藏在极渊的各部人马,这里已经陆续联系上了,已经定好了出渊的时间,时间已经快到了,现在常是非在极渊上面跑来跑去,鬼知道有多少人马在追杀。 蛮喜没能忍住,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兰射,直接问道:兰兄,常是非在极渊绕来绕去做甚? 北俱中枢,摸出子母符的兰射瞅了眼消息,随手回道:真巧,正要联系蛮兄,倒被蛮兄先了一步。如前所约,为表诚意,兰某让常是非赶去给蛮兄送令牌去了,如今常是非被追的紧,还请蛮兄赶紧派就近人马接应一下,迟恐生变。 他之前之所以跟对方谈什么合作,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怕常是非奔师春藏身的位置去,会引起蛮喜那边的怀疑,总之先找了个借口。 他以为蛮喜知道师春的藏身位置,殊不知蛮喜并不知道,殊不知师春未把藏身点告诉自己一伙之外的任何人。 故而,把蛮喜给搞懵了,蛮喜愣愣将子母符上的消息给了木兰今看,“不是吧,他真要将令牌送给我当合作诚意不成?” 木兰斜了他一眼,淡淡提醒了一句,“你若真信了他,就要派人去接应,怎么才算是接应到位,由常是非说的算,强抢应该没用,就近接应的人未必是常是非的对手,也未必是追杀常是非的那些人的对手。”“妈的…”骂了句脏话的蛮喜立刻拿起子母符联系兰射,要约好指定位置,让常是非将令牌扔进极渊就走。 兰射自然是不能答应,故意跟他扯皮。 他们扯着扯着,沿着极渊绕来绕去的常是非终于看到了指定的地标位置,迅速喊了句,“跟我走!”他先闪身蹿入了极渊内。 紧紧相随的段解立马跟着扑入崖内,然后眼睁睁看到常是非伸手从一处石壁缝隙内吸出了一块玉简。拿着玉简对其中内容稍作辨识后,常是非立刻辨别着崖壁上的地形,带着段解一路沉入极渊深处。两人先后遁入极渊的画面,让五大战队的俯天镜镜像宛若陷入了静止状态,画面都锁定了两人遁入处。东胜中枢,卫摩手上同样拿着一份描绘有极渊地图的玉简,正是下面送来的所谓的有关师春藏身地点的地图。 玉简上有入口位置的地形描述,那裂分成五块的巨石赫然在镜像中,令其瞳孔骤缩,目光又瞥向了山河图上的光点位置,忽断然出声道:“陶至,速令阎知礼停止追击,就地隐匿。再派一小部人手追下去搜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8章 失联  br /> “让凤尹停止追击。.85..85.” 盯着镜像的西牛指挥使牛前亦紧急喊停,他也再次翻出了一块玉简查看,反复确认对比镜像画面里的地貌特征。 其心腹手下黄绣紧急执行后方凑过来,还没开口,牛前已经将玉简扔给了他看,“常是非下去的位置,跟我们得到的玉简上的路径入口位置一致,这绝非巧合。” 黄绣也迅速进行了一番对比,之后又让人放大了山河图上的光标查看,看后回头禀报道:“常是非手上的令牌光标,离师春手上那批令牌光标的位置确实不远了,难不成北俱战队手上也有师春藏身点的地图,还是说,北俱之前找我们合作不成,又去找了仇家合作?” 牛前绷着嘴角道:“总之,我不信这种接连的巧合,肯定有人在搞鬼。” 至于具体在搞什么鬼,他一时间也想不通。 然不管能不能想通,眼下都不能坐视,总不能因为常是非跑进了极渊就被吓住了,还是派了人下去探查情况…… 极渊断崖不远处的山壁下,一群人影唰唰落下,落在了藏身于此的罗雀身边,正是作为其帮手的南赡人马一伙。 有人诧异道:“罗仙子,何故停下了?” 罗雀绷着脸道:“指挥使让停的,说常是非遁入了极渊,让我暂不要暴露行踪。” 前者刚哦了声,便怔了一下,翻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后脸色很难看。 罗雀留意到了不对,问:“怎么了?” 那人神色艰难道:“指挥使命我率十人去极渊追查常是非的行踪。” 罗雀略怔,知道极渊环境凶险,此行的安全恐怕一言难尽,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探路的事总得有人做,指挥使那边肯要调就近的人马下去查探,这事要赶紧,总不能坐等远处的人赶来再行动。 无法抗命,否则后果自负。 在如此压迫下,那人只能朝罗雀抱拳拱了拱手,然后随手一划拉,带着一伙脸色难看的人离开了。为了隐藏行踪,他们从就近处遁入了极渊,在不深的位置穿行,跑到了指定地点后,才往下深入。一路小心搜查,然再小心也没用,那忽然出现的空间吞噬裂缝防不胜防。 “阿……”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随着一条人影的突兀消失,一伙立马撤退了,灰溜溜跑回了罗雀身边交差,用一条人命给了上面一个交代,这总不能说我们没尽力吧? 南赡中枢,接到禀报的明朝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下令道:“复制一份所谓的师春藏身点的路径图,命人即刻送过去。” “好。”濮恭领命照办。 极渊内,拿着玉简对比地形一路左右曲绕而下的常是非终于停下了,停在了半途。 只因没敢轻信这来路不明的路径图,来的蹊跷,不敢全面跟着图顺到底。 他回头对跟随的段解道:“行了,就在这洞壁窝子里躲着吧。” 说着自己先闪入了壁上凹处坐下了,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封闭体表的法力。 没办法,怕被有特殊能耐的人嗅着气味追踪,故而一进极渊就施法锁住了身体气味,避免外泄。这一路那叫一个马不停蹄的奔波,终于可以缓缓了,先摸出了丹药服下。 段解到他身边跟着坐下后,再次试探道:“常兄,这什么情况?” 常是非嗬嗬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做好了标记,指挥使说了,有什么事会让人顺着标记来找我们。这一路都累了,咱们轮流休整,轮流放哨。” 没完全说实话,指挥使的交代事关重大,没必要外泄。 段解也确实累够呛,也放松了下来,点头道:“好,常兄先休息,我放哨。” 待常是非进入了盘膝打坐状态后,段解也灭掉了檀金焰气的光芒,在黑暗中四处打量,摸出了子母符在手中捏了捏又收起,知道这深度子母符已经失效了。 天庭战队的山河图,已将一处地点放大到了极致。 一人指着山河图上的光标对蛮喜道:“指挥使,光标较弱的是师春手上的令牌,较强的是常是非他们手上的,两者之间在极渊的直线距离应该不到二十里,具体深度看不出来,不过感觉上,师春他们令牌的位置应该更深。” 蛮喜立马摸出子母符联系兰射,质问道:不是要交出令牌以表诚意吗?常是非为何停下不动?兰射的回复也简单:蛮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好像被人追的跑入了极渊深处,子母符失联了,蛮兄可让师春过去找他。 没错,只要进了极渊,借口就是失联了,一套又一套的借口早就准备好了。 至于交出那上千块令牌,是不可能的事。 你有本事让师春去找,就算师春找到了常是非,理由也是现成的,令牌交给你们,如何保证你们不会出尔反尔?那自然是先留在我常是非的手中。 敢硬抢,常是非就会以扔掉令牌做要挟。 令牌往极渊一扔,这一路落下去,十有八九要撞上吞噬的虚空裂口。 那可是上千块令牌,谁能坐视其失踪? 总之就是拖着,把另几家的高手给拖来。 换句话说,他巴不得师春在极渊找到常是非,所以他不太在乎所谓的师春藏身点的路线图是不是真的,反正那些令牌能把师春给钓出来。 他以为蛮喜能随时联系上师春。 可问题是,蛮喜也无法随时联系上师春,他那个指挥使也只能是在山河图上看看师春手上令牌的光标位置,并无师春具体藏身点的路线图。 而这也是蛮喜此时头疼的地方,他放下子母符立刻扭头问道:“还没联系上吗?” 边上有一人拿着木兰今给的专门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而师春那边也因极渊的环境,为了方便联系,暂时把子母符给了沈莫名持有,让其负责传话。 毕竟师春自己不可能老是拿着子母符躲在极渊浅表等消息,那他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面对指挥使问话,那人摇头道:“还是没回应,不久前才将指挥使的意思下达,对方应该是回了极渊深处传话。” 蛮喜就是因此而烦躁,这边刚向各部完成了命令的下达,极渊外就出现了这狗屁情况,搞的他现在想收回成命,眼下只能是烦躁道:“继续联系,不停的联系,直到联系上为止。” “是。”手下领命,继续拿着子母符联系。 蛮喜又问其他人,“各部人马联系上没有?” 其副手摇头道:“应该都在按原计划静候师春的到来,交出令牌离开极渊后,才能联系上。”这边虽然对师春帮忙夺魁寄予厚望,但也不敢拿那些令牌冒险。 能在极渊稳稳当当躲藏就是他们目前的最大优势,既如此,为何要带着令牌离开极渊?自然是要把令牌藏在极渊,届时可进退自如。 然让各部将手上令牌分别就地掩藏,指挥中枢这边又不放心,谁敢保证战队这边没别家的卧底?那么多人,有是正常的,没有才奇怪。 看来看去,反倒是师春那边的队伍看起来最纯净,加之各部藏身的地点本就是师春画路线提供的,师春知道路,又能在极渊来去自如,于是这边决定将所有令牌全部交于师春那边来妥善安置。 之前谁都没想到如丧家之犬的常是非会跑师春附近去,常是非手上带着一千多块令牌,追杀他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可想而知。 若师春再把天庭战队的两千多块令牌收拢了,两边加一起近四千块令牌凑在了一起的话,那是什么后果五大战队总共才一万五千块令牌,谁的令牌过半了,谁就夺魁了。 也就是说,哪家战队手上的令牌只要超过了七千五百块,就夺魁了。 突然有四千块令牌集中在了一起,再加某家战队手上的,那是什么概念,那得疯啊! 常是非没到师春藏身地点附近前,蛮喜是不担心的,现在是真的格外警惕常是非为何会刚好出现在那,怕常是非会把不该引去的人给引去。 他现在就想提前给师春提个醒。 问题是一时间联系不上师春,这里又没有师春藏身地的路线图。 蛮喜忽拍了下额头道:“对,师春那边要去各战队收集令牌,派人去其他战队的藏身点,只要见到师春立刻告知情况。” 其副手为难道:“指挥使,无人可派。” 蛮喜一怔,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马全躲在了极渊的恶果,他算是品尝到了。 他继而又道:“还有人,安插在其他战队的内线,拎出能跑腿的,让他们跑一趟。” 其副手一脸无语,发现这位指挥使似有些乱了神,再次提醒道:“各队人马的藏身点,是师春画的图,图画好后藏在了就近的点,是各队人马自行去取的,咱们手上并没有具体的路线图。指挥使,没有路线图,谁去都没用的。” 蛮喜顿有些茫然,才意识到指挥中枢居然与手下人马之间出现了联系真空。 真是不遇情况不知道。 他忽回头看向了侧耳听的木兰今,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上。 木兰今瞟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并未推托,而是确实没办法。 他现在也有些担忧,局面突然变成这样,担心会危及到自己女儿。 不过想到师春能在极渊来去自如,逃跑应该没问题,故而又稍稍放心了些。 极渊洞窟内,赶回的沈莫名对师春一声招呼,直接到了一旁转告指挥使的法旨。 师春听后皱眉,“收集天庭战队的所有令牌,全部放我这?蛋全部放一个篮子里,有病吧?”沈莫名道:“指挥使也没说放一个篮子里,只强调说,让你怎么妥善安置木兰青青的,就怎么妥善安置令牌。” 在蛮喜看来,师春肯定会以最安全的方式保护木兰今的女儿。 ……”却把师春直接给搞无语了,他还能怎么妥善安置木兰青青,他打算将木兰青青直接送冥界去,而令牌有定位玩意,定位地点出现在了冥界的话,那乐子就大了。 吴斤两在旁拎了拎袖子,嘿嘿道:“跑腿的事用不上大当家,我去便可。那个,春天,这恐怕得借你坐骑一用了,没它真不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9章 集结  br /> 师春知道吴斤两惦记他坐骑已久,想跑腿是假,想趁机玩玩是真。 思之再三后,还是决定遵从蛮喜的旨意,遂挥手放出了麒麟阿三。 阿三一出,吴斤两立马两眼放光地凑上去伸手抚摸,主动表示亲昵,“阿三。” 麒麟阿三自觉出身高贵,自觉不是什么人都能摸它的,当即退开一步,生人勿近的样子,仗着体高,居高临下蔑视着。 吴斤两个子是高,那是与人比,跟麒麟阿三不能比,他倒是不觉尴尬,擡头仰望着,稀罕着。被瞧不起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没什么感觉的。 师春不管吴斤两有多想,还是没给他玩,倒不是舍不得,而是此地的环境原因,没他的右眼异能防范很危险,加之还有魔道潜藏,故而收回沈莫名递来的子母符后,亲自翻身上马了。 吴斤两一见就急了,“春天,你要坐镇全局呀,这种小事哪劳您这个大当家亲自跑腿,你把各部藏身点的路线图给我就行。” 他知道师春这里有总图,而给天庭各部的是分开的。 师春训斥道:“别废话,他们藏身点的路线是我画的,我有印象,办起来更快。还有,随着令牌的收拢,可能会引来觊觎,你们需小心警惕,躲好,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跑出去。” 扔下话,脚上释放的法力一拍阿三,阿三立马载着他纵身跃入了黑暗中…… 东胜中枢,忙活一番的陶至又到指挥使跟前,神情凝重地禀报,“大人,常是非藏身的位置查不下去,折了好几个人,没有安全路线图的话,没人敢再下去,硬逼下去,出工不出力也没用。” 卫摩思索着说道:“也就是说,常是非手上有一份安全路线图,否则不可能那么快下到那么深的位置。陶至点头,“是,很有可能。” 卫摩:“离师春藏身的距离不算太远,会不会是也得到了那份所谓的师春藏身点的路线图?”陶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越发证明了是有人在搞鬼…” 他擡头看向了山河图,如此一来的话,这边就越发不敢轻易派人顺那所谓的路线图下去查探了,天知道有什么坑等着。 正这时,有人来报:“指挥使,天庭战队躲在极渊的令牌,有些有了动静。” 卫摩立马让放大了查看,只见确实有令牌在移动。 不仅是这边,其他战队陆续都有了发现。 天庭中枢的蛮喜也不例外,知道师春那边已经在开始执行这边旨意,却联系不上,不禁来回踱步。焦急等待了好一阵后,副手忽快步来报,“大人,楚文率领的人马已经从极渊出来了,已经联系上了,师春已经从他们那取走了令牌,但他们也不知师春往哪去了,没办法去极渊追赶。” 顿步听后的蛮喜又继续踱步来回,眉头紧皱在一块。 之后一路路复出的人马,不断传来复出的消息。 西牛中枢,放下子母符的黄绣,亦快步到了牛前跟前禀报,“大人,天庭那边有内线传来消息,说师春亲自找到了他们那部人马,收走了他们那一队手上的令牌,他们交出令牌后便从极渊出来了,目的尚未探明。” “出来了…”牛前自言自语嘀咕,目光又落到山河图上,留意之余,缓缓道:“就知道蛮喜不会死心,这是看到了师春的实力,又觉得自己行了,又想试试了。这是不想令牌带出来落我们手里,要归拢起来,怕是不会带出极渊。” 黄绣则提醒道:“师春在动,他手上的那些令牌却未动,也就是说,师春没有在他那些令牌的身边,要让人按那所谓的路线图摸过去看看吗?” 牛前犹豫了一下,然最终还是摇了头,“这事有古怪,看看再说。”说着想起了什么,刻意回头交代道:“尤其是凤尹,让他在那藏好了,忍住了,不要以为有裂空剑在手就无敌了,李红酒就是前车之鉴,说不定前面就有坑在等着他,掉进了坑里再大的能耐也没用。” 黄绣点头,“是,一定严厉告诫,不让他有丝毫侥幸的想法。” 散乱在极渊内的令牌光点,在一处处的归拢,在山河图上体现的十分明显。 南赡、西牛和东胜中枢高上的三位指挥使似也被山河图上的变化给牵引了,皆在高上来回走动着,不时偏头看向山河图,动作渐渐变得极为的一致,且没了心思去关注其他地方打打杀杀的竞夺。待到极渊内散乱的令牌只剩三个光点,最大的一个光点开始移动后,三位指挥使又陆续停下了,皆站着一动不动,紧盯那光点的去向。 等着,看着。 最终,最大的光点跟最小的光点融合在了一块,于是山河图上的极渊内只剩了两个光点,而且离的还很近。 南赡中枢,明朝风猛然回头问道:“那里有多少块令牌?” 濮恭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回道:“光点堆叠,具体数目不清楚,天庭战队被几家围剿后,应该还有个两千五左右,常是非手上有一千来块,再加师春手上的两三百,估摸着应该过了四千,就算没有也差不多了。” 明朝风这个炼器出身的人,骤然目露果狠,“安排一路人下去查探,复制一副路线图给他们,让他们摸一下路线是否安全。记住,摸到目标附近就停下,不要接近目标,以免打草惊蛇。” 濮恭懂他的意思,派去探路的很难是师春的对手,直接让罗雀下去探查又担心会掉坑里,如果接近目标的安全路线确实属实,再用罗雀做安排也不迟。 而西牛和东胜战队依然跟这边保持了惊人的同步动作,也都纷纷派出了探子探路,都在悄悄动作。就连北俱中枢的兰射,紧盯山河图的目中亦晃动着一股诡谲。 眼下的变化,也同样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是真没想到天庭战队居然会将所有令牌给集中在一块,两三千块令牌呀,就摆在常是非的嘴边。 要不是怕常是非不是师春的对手,他自己都要忍不住让常是非去抢了。 天庭中枢,蛮喜几乎让俯天镜镜像锁死了常是非潜入极渊的位置,偶有移动,也是沿着极渊那道裂谷来回扫动。 诡异的是,明明知道其他各家可能已有各种动作,镜像里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忽然,蛮喜转身走到木兰今身边说道:“好在极渊内的环境危险且复杂,师春他们藏的深,别人想顺利摸过去也不太可能。” 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慰木兰今,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木兰今面无表情,淡淡瞟了他一眼,没干扰对方的指挥,只朝镜像画面擡了擡下巴,提醒了一句,“之前追杀常是非的人不少,突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而这正是蛮喜担心的,他认真想了想,最终霍然转身下令道:“立刻通知各部,向师春等人藏身的地带秘密集结,做好以防万一随时接应的准备。” 他也不知道师春具体会从哪个位置出来,反正师春肯定是接到了这边命令的,收拢令牌后就会出来的,直愣愣冒出来不至于,但区域范围肯定就在那一带,他决不能让师春落到其他人手中,否则集结的那些令牌也就保不住了。 一旦有变,哪怕能给师春创造些脱身的机会也行,大军横推的威力足矣。 若不是有木兰今给他托底,他甚至考虑过让师春永远开不了口。 “是。”副手领命执行。 然二十多万人马的集结,怎么可能做到秘密。 天庭人马的动作一开始,其他战队立马就收到了天庭那边大小内线的密报。 单独一条线报可能会让人摸不清头绪,大小线报一汇拢,很容易就得出了天庭各路人马的去向,结合眼下局势,也不难猜出可能的目标地点。 西牛中枢,听完汇总分析的结果,听着手下们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应对之法,牛前忽大袖一甩,沉声道:“不用想了,抢那些零零碎碎的没什么意思,命我部人马休战,全体向目标地点集结!”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全体?全部人马? 惊疑不定的黄绣确认道:“大人,您是说,近三十万人马全部向一处集结?” 牛前虎目含威道:“天庭的人马如此动作,说明师春可能要出来了,我们的人马要快!” 东胜中枢,正在收集天庭战队人马调动情况的卫摩,忽闻西牛战队的动静,立刻询问确认,“目前各家手上的令牌情况如何?” 作为辅助副手的陶至,立马如数家珍道:“东郭寿逞凶时,天庭战队收集了近四千块令牌,东郭寿趴下了,天庭战队被围攻,跌落到了两千多,现在我们东胜、南赡和天庭的令牌数目其实相差不大,现在西牛手上的最多,大概有四千出头。” 卫摩沉吟道:“也就是说,除北俱外,谁只要拿到师春手上的令牌,胜算就很大了…” 边上将领道:“是的,最后超过七千五的稳赢,在不能过半的情况下,最后谁的多,就判谁赢。”各战队内部的自家令牌,在内部是不计功劳的,是为了避免内部消耗,但在各战队总数上是算数的,届时内部论功行赏自有一套计较。 卫摩听后思索着嘀咕,“搞这么大动静,蛮喜在搞什么鬼?到底是兰射搞鬼,还是蛮喜搞鬼,两家真联手了不成?” 目光沉稳下来后,右手轻擡,弹指指向山河图,轻飘飘道:“全部人马休战,西牛和南赡也没心思跟我们打了,所有人马向目标地点集结!” 动起来的又岂止是他们。 除北俱人马躲的不见了人影外,西牛、东胜、南赡在魔域各地掺杂纠缠不休的人马都在快速抽离,快速成规模集结。 风萧萧,有一身是血的人,恨恨掷刀在地,眼睁睁看着仇敌跑了却不能去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0章 现身  br /> 恨也没用,你不是罗雀,也不是东郭寿,又没有大蜃的背景,那只能是军令如山,再大的仇怨也得放下,让你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85..85. 不但是其他人,师春也不例外,也得遵命行事,离开极渊。 当然,也是得了蛮喜的看重,蛮喜已经摆明了告知,要重用他师春,会给他师春很多的人马调动大权。就冲这点,师春暂时就不好抗命,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感觉有什么不妥也得捏着鼻子认了。离开前,该做的准备还是得做,对沈莫名使了个眼色,两人借了一步说话。 周遭没了旁人,师春将一只干坤袋递给了沈莫名,“这里面是天庭战队收拢后的所有令牌,共有两千七百来块,现在交给你了,你要看好。” 接到手的沈莫名错愕之余,也不算太意外,留自己看守这些东西,自然是看中了他缩小后方便遁离的能力。 “你留下,外面打打杀杀的事,你就不要参加了。一旦这里出现什么意外,其他什么别的,你统统不需要管,也不用管其他人的死活,只需带着令牌逃你自己的。里面有一幅大规模的安全路径图,是之前天庭战队各部藏身地串连后的图,能给你提供充足的各种脱身路线。如果万一出现什么不得已,令牌可以不要,先保自己。另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令牌在你身上。” 沈莫名思忖着微微点头,“明白了。” 事情交代清楚后,两人回了洞窟内,也是一场告别,跟李红酒。 师春规劝道:“酒哥,外面的打打杀杀你不好再参与了,就躲这“养伤’吧,躲到大战结束后再说。”李红酒微微颔首。 藏着也是不得已,任谁都知道他的大赦之战在中了「妖露’之毒时就算是结束了,没师春拚命相救,他早已经死了。 一旦露面,既不好帮师兄明朝风,也不好帮师春,故而躲着不出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借口都是现成的,又是中毒,又是身受重伤的。 师春又对沈莫名道:“你之前极渊里上上下下的跑着传话,对进出路线都熟了,你留下陪酒哥,为了稳妥,你描一幅安全路线图给酒哥,以防万一。” 沈莫名点头应下,“好。” 师春又对李红酒道:“酒哥,我这弟兄就有赖你关照了。” 万一有变故,他还是希望李红酒能出手帮忙拦一拦,帮沈莫名多创造一些安全脱身的机会,这也是把两人放一起的原因。 交代完毕后,师春把其他人都带走了。 走之前,凤池把那只摇头晃脑瞪着乌溜溜大眼睛喊“姐姐”的雏鸟交给了沈莫名看管。 木兰青青又享受到了独家待遇,师春又带着她坐到了麒麟阿三身上。 把吴斤两给羡慕的,他想让师春下来,让他带木兰青青,或三个人共乘,但好像都不太合适,只好忍住了。 这次的木兰青青也没了上回搂抱师春的勇气。 目送一行离去,李红酒有些疑惑,不知为何把木兰青青也给带走,这女的身上药性还未散,带出去也是个累赘,不如留下让他帮忙照看。然想到以那厮的狡猾,不会不明白这个,故而到嘴的话又收住了。别说他了,其实就连木兰青青自己都有些疑惑。 就在师春等人离开的同时,先后有三路人马潜入了极渊深处,正拿着三大战队巧合之下获得的所谓的安全路线图,赶往师春的藏身点进行确认。 好在三路人马的路线图是嫁接自魔道连山一脉的安全路线,师春的安全路线却是自己探出来的,双方一进一出根本就不同路,恰好就此错过。 三路人马拿着路线图一点点摸索对比,加之又要小心防范,故而速度慢。 师春一伙则不然,路线熟的很,自然也快。 不过师春却未急着离开,行至半途突然停下了,让其他人稍等,带着木兰青青和吴斤两去了极渊深处。避开众人耳目后,师春突然出手,直接把木兰青青给弄晕了,连个打招呼的前提都没有,木兰青青现在也没反抗能力。 吴斤两嘿嘿不已,他一看就懂。 没别的原因,送去冥界最稳妥。 对师春来说,不管出去后怎么试水,后路肯定还是要保证好,木兰青青的安全就是后路。 收集的一堆令牌都能扔掉不管,唯独木兰青青的安全不能不管。 就算帮助天庭战队夺魁成功了,一旦木兰青青出了事,他的承诺未兑现,木兰今照样能让他混不下去。他至今都不清楚木兰今是怎么把自己给从生狱大牢弄出来的,跟魔道那边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只知生狱要抓人的话,天庭也未必能保住他,被抓的过程他在东胜王都亲身经历过,连那个王后都拦不住,打死他也不想再关回生狱去。 一座山丘坑洞内,几人伏在洞口观察外界,里面拿着子母符看过消息的凤尹神情凝重。 旁人见状问道:“凤兄,怎么了?” 凤尹深呼出一口气道:“这里不能躲了,不安全,指挥使让我们躲极渊里去。” 边上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乐了,“不安全?有凤兄在,凤兄又有裂空剑在手,谁能让我们不安全?” 凤尹摇头,“不是那么回事,天庭人马倾巢而出了,二十多万人马正在向这边集结,那么多人推过,这里根本藏不住,会被发现。” “二十多万人马集结…”有人怔怔喃喃。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人马规模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哪是什么藏这里会被发现那么简单,就算是一般天仙境界的修士陷入了如此规模的战阵中,出手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几十万人出手,释放出的威能既有规模效应,又有一种参差不齐的复杂多样性,这种多样性融合的复合型规模,具有一种强大的消融性。 打个比方,一个天仙境界的高手,隔空一掌能打爆远处的一座山,可一旦陷入那般规模的战阵内,那一掌的威力到半途中就消解了,根本碰不到远处的山。 一旦陷入大规模的战阵,连天仙高手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绝大多数的攻击威力陷入那般规模中全部要大打折扣,会被大大压缩杀伤范围。 有裂空剑又怎样,正常来说,裂空剑这种法宝就不适合天仙境界以下的修为使用,当那般规模的战阵围上来从四面八方发动不要命的攻击时,就问你凤尹的修为能连挥几剑吧,而且你劈前面,后面的冲上来了,劈左面,右面的又杀上来了。 有人不解道:“大决战才会这般不惜伤亡集群吧?离大战结束还有不少日子,天庭人马搞的要决战似的,想干什么?” 凤尹闷声道:“不止天庭战队,东胜战队的几十万人马也在快速向这边集结,南赡所有人马也在集结赶来,我们西牛战队也一样,都在往这里来。”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那这一带岂不是要汇集百万大军?” “百万人马汇聚,这么快就要大决战了吗?” 凤尹起身道:“指挥使说的没错,这地面是没办法躲人的,只能暂去极渊,走吧。” 停战了! 从四面八方传至天庭战队中枢的消息,都在证明这一点,蛮喜着急来回踱步。 各战队也知道集结的动静瞒不过其他对手,各方现在的集结已经是明目张胆着来,山河图上的令牌光标开始毫不掩饰的移动,没有任何假动作。 俯天镜镜像照去查看,只见浩浩荡荡的人马如一道道奔腾的河流,从不同方向奔赴大海般。不断切换观察的画面中,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前许多遮掩容貌的人,开始露出了真容。之前许多完好的人,现在身上带着伤。 有人依旧干净潇洒,有人狼狈不堪却也懒得再打理了。 有些也确实是因为急着赶路,来不及收拾,实在各指挥中枢突然下达的集结命令太过紧急,逼他们以最快速度集结,以最快速度赶赴目的地,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各指挥中枢负责调度的人员忙的飞起。 镜像画面中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妖骑,载着一群群妖修摇头摆尾先行疾飞而去。 到处都是小股的人马不断汇聚成大股的,一道道大股的人马再从不同方位奔赴同一个方向。蛮喜现在也意识到这动静可能是自己的一个决定引起的,关键是他现在想罢手也来不及了,他罢手其他几家也不会解散了,只能是继续硬着头皮上。 着急之下,他又朝拿着木兰今跟师春联系的那只子母符的人喊道:“不要停,不断联系,联系到有反应为止!” 木兰今冷眼旁观,好好的,这位指挥使非要贪心不足想博把大的。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有错,人家想带领天庭战队夺魁无可指摘。 事情闹成这样,以他木兰今的经验,已经感觉到是哪出了什么岔子,导致搞鬼的和被搞鬼的好像都失去了对局面的左右能力,都在失控中被裹挟了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想管,他只想知道师春有没有把自己女儿给安置好,奈何又被蛮喜这货的命令给搞失联了。 极渊中等待的童明山一伙忽提高了警惕,待到远处隐约闪动的人影靠近才松了一口气,是师春和吴斤两回来了,木兰青青却不见了。 大家大概也猜到了木兰青青是被藏了起来,毕竞修为受制,带着跑是个累赘。 吴斤两一脸乐嗬嗬,终于骑上了麒麟阿三,虽然是坐师春后面共乘的,但好歹已经有了个好的开头。他相信只要有了开始,以后阿三自然就会习惯他。 崖壁平上,跳下坐骑的师春再次拿出了那套战甲,对众人道:“外面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我之前出去得罪的人太多,稳妥点,大家有战甲的都先穿上,以防万一。” 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响起,陈无忌、吴吉、吴鸿、方自成和柴文武只能是眼巴巴看着,他们没有。沈莫名倒是有,但他没来。 最终,七具头顶红缨的黑色盔甲被七人支棱了起来,黑暗中倒也不显什么。 师春一句“跟我走”,一行十余人再出发。 飞着飞着,童明山忽冒出一句,“有种前途未卜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了咱们当年一起进神火域的情形。闻言,有人嗬嗬笑,有人微笑,有人笑的牵强,有人不笑。 当年的一伙人,一路走到如今,有的人还在,有的人不在,有的人变得更强了,有的人知道彼此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也进来了新人,譬如凤池。 有的人意气风发的展望前途,有的人感到了落寞。 临近极渊裂谷浅表区域时,不时出现的一道道荧光矿脉照亮了他们的身形,师春忽轻轻“咦”了声,他的右眼异能隐约看到附近似有人影龟缩。 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不等众人问他怎么回事,他已经擡手打住,示意大家暂停。 与此同时,师春目光微动,感受到了身上子母符的动静,不知蛮喜又有什么吩咐。 离此不算太远的崖壁上,一块抹平的石头上盘膝静坐的阎知礼,伸手摸出了子母符,只见幽幽字迹显示:西行方向眼线,发现师春一行已从极渊现身,离你处约莫五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速去拦截,不可令其再遁回极渊深处! 阎知礼霍然站起。 其师妹陆沾英跟着站起,问:“阎师兄,怎么了?” “师春现身了。”阎知礼扔下话便唰一下消失了,顺着裂谷往西急速掠去。 讶异的陆沾英赶紧挥手招呼上人,随后跟上。 摸出子母符的师春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幽幽字迹浮动:恐有埋伏,计划有变,速潜极渊深处,相机联系埋伏?师春立马盯向似龟缩的人影,是指这些人吗? 他正思索进退之策,右眼异能忽见一道道光线闪瞬而至,飞快划出一道道格子将他们囊括在了其中。对这一幕,师春太熟悉了,天雨流星大会跟木兰青青交手时就见过,过目难忘,是宿元宗的“兵解术’有数不清的光点顺着光线射来,那规模数量远不是当初的木兰青青能比的。 出手的人还没出现在他视线中,杀招就已经先到了。 师春大惊,前面还说得罪的人多,要以防万一,没想到“万一’来的这么快,不由失声疾呼,“袭击,快闪!”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1章 法王  br /> 炸响的呼喊猛然在光影斑驳的极渊内回荡,骤然给人惊心动魄感。 众人下意识扫了眼四周,这个地段到处有散碎分布的荧光矿脉,应该是很容易发现人影闪动,然并未看到人影。 吴斤两虽不知怎么回事,却是迅速做出了反应,紧急弹身而起。 他深知师春为人,如此紧迫的呐喊不会是无的放矢。 闪身而起的他,以为自己是反应最快的那个,正要跟着招呼,眼中余光却发现有人反应比他还快,矿脉光影下照出了没穿战甲的瘦小身影,一看就知是柴文武那老头。 师春的紧急报警一出口,别人还在下意识观察四周时,柴文武立马就如同惊弓之鸟先溜了,这不仅仅是反应快的事,害怕是主要原因。 对他来说,大当家都说了有袭击,让快闪,还不赶紧蹿走,还想干什么? 跑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惶恐干嚎了起来,“救我,带上小老儿…”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大家每次逃跑时,都容易丢下他,他老是跑在最后面的那一个,每次都把他吓个半死,之前若不是有好心人出手顺他一把,他早就丢了性命。 若再不长点教训反倒怪了,刚才师春察觉到不对擡手打住时,他柴文武就已经是绷紧的弓弦,只要弦一松,他立马就是离弦的箭。 余光扫到他身影的吴斤两想啐他一脸,老不死的,跑最快的,居然还喊救命,他在生狱也没这么贱过。当然,其他人反应也不慢,都知道大当家这般紧急示警不会没来由,皆迅速蹿向上空躲避,去向倒是一致。 没办法,情况不明之下,师春又来不及多说话指引大家往哪逃,极渊下面的危险环境不适合紧急逃窜,他们也没师春和麒麟阿三那看到虚空裂口的眼睛,只能是哪安全往哪跑。 几乎就在他们身形飞起后,峡谷内骤然冒出一个个看不清面目的银辉剑客,足有数百位之多,一出现便是乱剑斩杀。 好在他们先行闪避,躲开了最危险的围攻,先一步从重围中冲了起来,稍晚一会儿后果不敢想象。醒目的是,针对师春刚才站位的银辉刺客格外多。 尽管众人避开了重点,却未避开骤然出现的零碎攻击。 咣咣咣震响声起,是银辉剑客斩杀在师春等人盔甲上的动静。 仓促抵御的凤池等人惊心动魄,发现战甲挡住了攻击,若无战甲,面对这种突袭,后果不堪设想,迅速出手还击。 打破纠缠便立刻脱身而去,都在当年的天雨流星大会上见过木兰青青出手,都看出了是什么进攻手段,也都猜到了出手的是谁,哪还敢逗留。 他们有战甲的还好,陈无忌几个就没这好运了,尽管事先得到了预警,吴吉还是被一剑捅了个透心凉。面目悲凉的他,瞪大了双目挥刀狂舞,砍爆银辉刺客的同时,身上又被捅入了两剑。 最悲哀的是,他吴吉被刺杀就真的被刺杀了,而那些银辉刺客却能反复重生。 他知道经常跟着师春冒险,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可当这一天突兀来临时,竟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无论是他的脸上,还是他的心里,都有些不能接受。 又见一银辉刺客劈头一剑斩来,他身体里的力量已如狂潮般泄去,已无力再聚气抵御,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结束自己的性命,心中不禁翻涌起满满的不甘。 突然轰隆一声,银辉刺客被什么黑影划过,爆开了,劈来的剑和剑客爆开成了银雾被虚无瞬间吸收了个干净,只见一骑挥着长刀杀来,将再次围攻的几个银辉刺客砍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师春。 尽管知道昊吉几人已经被魔道策反,已经成了埋在自己身边的暗子,但见他们遇险,师春还是杀了过来解围,奈何出手的银辉刺客太多了,又是仓促之下,解救了那个,来不及解救这个。 不待昊吉坠落,师春一把揪住了他的胳膊,将鲜血汩汩的他给拉上了坐骑,再次挥刀乱劈围攻的银辉刺客,也只能护住一面,身上和坐骑身上被乱剑砍的轰鸣震响不停。 震响声中,看着拚命解救自己的大当家,吴吉眼中满是悔恨,口中鲜血一口又一口涌出,努力偏头,目光似在搜寻什么,找到了那道身穿女式战甲的身影后,手中刀掉了,擡手努力指去,竭尽全力喊出,“魔…” 就吐出了一个字,便呛血封喉,手一砸,脑袋一耷拉,彻底没了声息。 人生在世,譬如朝露的事,师春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很多很多,眼下情形,砸入他的心湖如波,目光瞥向了吴吉手指方向,是凤池。 陈无忌、方自成和吴鸿也没好到哪去,没被捅穿的,也被剑锋给劈了个血淋淋,陈无忌较惨,被斩了一条腿。 好在修为较高的几个,身披战甲的童明山、朱向心和安无志并未无视,发现战甲能挡住袭击后,立马就近出手,协助断后的师春搭救了他们,出手的一团团火光中,拉着他们一起冲天而起。 他们能来得及出手,也是因为他们听到师春的警报后反应稍慢,陈无忌等人离他们不远,不像吴斤两反应快,嗖一下就先跑了,发现不对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当然,回头看了眼的吴斤两眼中透着冷漠,并没有回头去救他们的意思,他是清楚陈无忌四人已经做了叛徒的。 同样低头看了眼的柴文武是幸运的,因跑的快,没有被银辉剑客波及,下面火光中的情形却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突袭来的突然,整个过程其实也很快,一群人已经从一堆银辉刺客中杀了出来,冲天而起。而这些银辉刺客的防御力其实并不强,恐怖的是在它未现形前,大多法力的防御和阻拦对它们没有任何的效果,能悄无声息透过你的法力防御范围出现在你的跟前。 出手者的修为越高,这些刺客的攻击力也就越强。 见同伙往上方逃窜了,师春没办法,只能驾驭着麒麟阿三也往上方蹿了去。 按他个人意愿是往极渊深处躲更安全的,可他不好扔下众人不管,尤其是对上阎知礼那种高手。下方一道人影闪至,那动静惹得师春低头看去,看到了即将消融的火光中现身的阎知礼。 擡头的阎知礼也看到了他,有点意外,自己这波出手,居然连一个都未能留下。 此时,周遭暗伏的东胜人马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闪身聚在了他身边七嘴八舌。 事情自然没完,阎知礼一个闪身冲天追去。 哗啦啦倾泻而下的流水中,明山宗等人骤见天光,唰唰从深渊峡谷中冲天而起的刹那,师春又是一声急喊,“小心!” 他右眼异能中,那数不清的光线格子又如撒网般出现了。 紧接着,数百银辉剑客骤然现身,如同跟着他们一起出现的一般,骤然发难,相伴相杀,厮杀声刹那轰隆隆震响。 五大指挥中枢的高上,俯天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刚看到一群人冲出,又看到了一群银辉剑客冲出。 卫摩下意识拍了下大腿,目光紧盯,不用看清交手的人,一看那些银辉剑客,就知道阎知礼和师春交上手了。 极渊内暗伏的人发现了师春一伙的踪迹,又是他这里迅速转告给阎知礼的,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只是有些紧张,苏己宽的前车之鉴,加之对手是师春,令他很是担心。 可他也是没办法,既然已经发现了师春,让其他人手去拦截恐怕是白搭,何况阎知礼刚好躲在附近,他也只能是让阎知礼出手。 见到镜像里冒出的一堆银辉刺客,向来淡定的璇玑令主木兰今亦脸色骤变,他岂能认不出这出手招数的来历,整个魔域没人能比他更了解。 他只是没想到师春一伙刚出极渊,率先发难的居然会是他宿元宗弟子。 他目光紧急搜索纷乱人影,寻找木兰青青的身影,担心女儿出事。 轰,镜像里骤然火光爆起。 打斗现场响起了安无志的喝声,“勿慌,神火能破此术!” 释放烈焰的正是他,释放的火焰中裹挟了神火威能,滚滚荡向四面八方。 之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主动反击。 轰轰烈烈荡开的烈焰中,从极渊内撒出的光线竟瞬间如同染色般,把无形给染成了有形,那些暗伏于无形的法兵也纷纷现了形。 失去了突袭的效果,这些法兵的威胁瞬间大减。 而且,神火对那些法兵和那些网格式的光线竟有明显的焚毁作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好!”吴斤两一声赞。 然就在此时,极渊内一道光线骤然射到安无志跟前,一点浪波瞬间沿着光线冲来,在火焰中快速膨胀成了人形刺客,干净利落地挥剑一斩,斩向了安无志。 失去了偷袭能力的法兵,安无志不屑,挥剑反劈而去,准备如同砍爆其它法兵一般爆掉。 撞击的双剑轰鸣,安无志虎口爆血,手中剑直接震飞了出去。 又轰一声,法兵去势不竭的一剑,又斩在了安无志的肩头,直接将安无志打的如同流星般轰在地面。其释放的烈焰失去了维持,瞬间烟消云散。 从地面皲裂中翻身而起的安无志并无大恙,摸了把肩头,心有余悸,若无盔甲护体,刚才怕是要被那一剑给活劈了。 他猛然擡头看向空中,只见散去的火光中,竞浮空屹立着一尊血色法兵,跟那些银辉剑客截然不同的颜色,也更像是实物。 极渊内,阎知礼的身形亦缓缓浮空而出,扫过现场的目光漠然。 天庭中枢指挥使蛮喜忽一声惊呼,“这莫非就是法王?” 说着偏头看向了木兰今,寻求解惑。 木兰今脸上亦闪过惊疑,喃喃了一声,“他竞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这无疑印证了蛮喜的判断,就是宿元宗“兵解术’里的法王,那些银辉剑客是所谓的法兵,而法王自然是凌驾于法兵之上的存在,居说需修炼到能同时凝练千名法兵的境界才有可能修炼出一尊法王。而法王的威力不是那些法兵能比的,硬实力能比肩施展的宿主,且更具灵性,能反复复活,可谓不死不灭。 关键是,这一般是修为达到了天仙境界的人才能练成的神通,如今竟出现在了阎知礼的身上。想到之前的罗雀等人,一个个在那各显神通的情形,蛮喜忽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苏己宽!” 事情并不难理解,这届大赦之战之所以出现这么多修炼出了神通的人参战,就是因为苏己宽的高调参战。 那些个顶级大派,表面淡定无所谓,实则暗底下没一个吃素的,都不想脸面被人轻易践踏,结果不断给大家搞出惊喜来。 北俱中枢,盯着镜像仔细辨认出场人员的兰射,忽扭头问道:“师春的那些令牌有没有挪动位置?”萧若梅立道:“一直盯着,没动过。” “好好好。”兰射击掌,一脸的大喜之色,急促道:““师春他们出来了,令牌那边没了高手守护,我们的机会来了,速派人潜入极渊找到常是非,让他速速摸去师春的藏身点找到令牌,要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2章 剑斩自身  br /> 他兰射之前利用常是非当诱饵,把常是非和师春凑近在一块,就相信能把各战队的顶级高手给引过来。现在只见阎知礼,不见罗雀等人,不代表罗雀等人没来。 兰射原本只想引得各队高手拚个几败俱伤,好拉平各战队的实力,好让北俱战队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却不想天庭战队会把所有令牌给集中在一块,更没想到竞会给他一个见缝插针的机会。 若能让几大战队的顶尖高手拚个几败俱伤,还能得到天庭战队手上的令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此天赐良机,他岂能错过。 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罗雀等人会不会已经先一步摸了下去。 但他不会因噎废食,怎么的都要准备在先。 东胜中枢,指挥使卫摩紧盯镜像的眸中焕发异彩,口中喃喃,“兵解术…法兵…法王…宿主不灭,则不死不灭,谓之宿元宗,好好好!” 对上师春,他之前还担心来着,没想到阎知礼竞也给他藏了这么一手。 之前尽看罗雀、东郭寿、苏己宽各显神通了,没想到宿元宗也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试问如何能不叫好连连。 只要有实力,他这个指挥使指挥起来就有更大的转圜空间。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位宿元宗的高徒当初在海上被李红酒打败后,为何会站在海边迟迟不甘心离开,因为败的憋屈,因为人家还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想等李红酒上岸。 南赡中枢的明朝风,西牛中枢的牛前,皆神色凝重了起来,宿元宗不死不灭的法王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些时候门派的排名,真的不能决定门中弟子实力的高低,修行底蕴在宗门,修行成就还是要看个人。 露了底牌,慢慢从极渊裂谷中不疾不徐浮空的阎知礼也不装了,收了那幅宽容,冷漠扫视的目中有了扫视蝼蚁的意味。 他本不想这么早露底牌,但形势迫在眉睫,他得在罗雀等人赶来出手前,趁早拿下师春。 只要捏住了师春的嘴巴,也就捏住了那几千块令牌,这绝非儿戏,这已经直接事关整个大赦之战的成败了。 “法王…”师春也嘀咕了一声,早年在天雨流星大会打败过木兰青青后,跟南公子聊起宿元宗时,就听南公子提到过法兵之上有法王,而法王之上还有更恐怖的存在,那些就是维持顶级大派屹立不倒的底蕴所在。 没想到今天竞亲眼见到了,可谓又开了眼界。 他很清楚,以那些发光线条投递法兵的速度,麒麟阿三也远跑不过,今天阎知礼若不倒,他们休想脱身,更何况对方还能投递法王。 所以,他没有再跑,而是冷冷盯上了阎知礼,手上刀不知不觉攥紧了几分,思忖怎么下手。据南公子所言,法王的攻击力等同于元主,安无志身穿战甲还能被一击打落在地,无异于印证了南公子所言。 再次确定了木兰青青不在现场,阎知礼的目光也定格在了师春的身上,骤然犀利。 就在此时,火光再起。 落地而起的安无志看了眼血淋淋的手掌虎口,不甘心,正欲施法再战,忽见朱向心双臂一振,那座诡异的“火狱镇神碑’从其身后凭空冒了出来。 “疾!”一声喝的朱向心双臂一推,数十道带着金色火焰的火链从碑内轰隆而出,煞是壮观,集群式的轰向了那尊血红法王。 血红法王挥剑便斩,谁知集群火链临近之际骤然分开,哗啦啦迂回,竟直接将血红法王给包了粽子,迅速锁紧焚烧。 不得不说,神火无论是对法兵,还是对这法王,都有一定克制作用,焚烧之下,法王的体型明显在渐渐缩小。 不但在焚烧,成群的火链还欲将血红法王给拽入“火狱镇神碑’内,朱向心欲将其拉入自己的领域解决。 阎知礼漠然瞅着她,神情无一丝变化。 与此同时,极渊内又哗啦啦冒出一群人,陆沾英带着数百名东胜人马冒了出来。 一打量现场的情况,陆沾英瞅见被火链锁住的血红法王后,亦震惊状,猛然看向阎知礼,显然也没想到阎师兄居然修炼出了法王。 她挥手示意大家封锁这一片的极渊入口。 师春目光瞟了一眼,发现了这女人施展出的光线网格中暗伏了许多随时要现形的法兵,谁敢往极渊闯,自然就要被她袭击。 躲在吴斤两身后的柴文武一脸的胆战心惊。 阎知礼显然也不愿跟朱向心耍玩,不见其有丝毫动作,那被困的血红法王便骤然消失了,瞬间烟消云散了。 哗啦,金色火焰荡动,那些火链猛然间锁了个空。 只有师春的右眼异能和麒麟阿三能见到,几道光线朝朱向心去了,消失的法王化作了光波,顺着那几道光线极速而去,而朱向心还在一无所知地操控那些个火链。 师春疾呼,“小心。” 朱向心目光一瞥,见其反应,立马意识到是在向自己报警,迅速闪身,欲躲入“火狱镇神碑’内。然却晚了,法王骤然在她身前现身,一剑狂斩而下。 朱向心大惊失色,挡都来不及,拚命扭转身形,却仍被一剑砍在了脖子上。 轰,欲退入“火狱镇神碑’的她,当场被打的飞入其中。 脖子倒是没被砍断,被连甲的盔链挡住了,但挨了那么一击绝对舒服不了。 人影刚被打入火焰碑内,便见火焰碑和那些金色火链因失去了法力的维持而齐齐崩溃。 砰,从火焰中飞出的朱向心又砸裂了地面,人迅速翻身而起,单膝跪地,一把摸向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有牵强的痛苦神色,嘴角有一丝血迹,满眼的心有余悸,自知若非盔甲防护,自己脖子都被斩掉了。相比打在其他部位,斩在脖子上真的很痛。 “果然好甲!”阎知礼忍不住赞了一声。 几乎就在他又盯向师春的同时,突然一道流光闪现,从那尊血色法兵旁擦过。 血色法兵急忙挥剑斩去,反应稍慢没斩中,它自己反倒轰隆爆开成了红雾迅速消散于无形。五大战队镜像前,身在各中枢的一个个瞪大了眼,皆有讶异感,宿元宗兵解术的法王被一击打爆了?盯着镜像的木兰今更是瞳孔一凝。 何止是他们,阎知礼自己亦是一惊,他所凝聚的法王硬实力类似于他,虽不如他灵活机敏,但防御力也不是一般地仙修士能破的。 那道极快闪过的流光让他猜到了是何人动的手,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攻击力竞如此强悍。 他没猜错,出手的正是曾和东郭寿正面缠斗的明山宗宗主童明山。 眼看安无志和朱向心先后皆被对方一招打落,童明山哪还能坐视,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出手了。已有同伙出手试水,眼见神火对那血色法王威胁不大,他出手自然不会客气,掌心直接就是两昧真火化剑攻击。 结果一招就将那血色法王给破了! 下一刻,遁光一闪,直取阎知礼本人。 阎知礼身形迅速闪开,又不是没听说过童明山的攻击速度,他既然敢出手,就有应对之策。遁光一闪而过,扑了个空,回头再扑杀之际,空中骤然浮现数不清的人影。 上千名银辉刺客突然同时现身,将阎知礼遮了个严严实实,让人连其人影都看不到了。 扑杀而来的遁光当场被逼现形,现出了童明山的真身。 没办法,两昧真火虽有夺天地造化之威,其所聚之威却无法大面积燃放,他持火剑进攻,一旦闯入重重法兵中,必被从四面八方围攻。 他身上战甲也不是毫无破绽,为使用方便,是有漏洞可钻的,故而有所疑虑。 然他不进,阎知礼却不许他退。 数不清的银辉人影又骤然出现在了童明山身后。 外人顿看不见了童明山的人影,彻底被银辉剑客包围了。 对这位明山宗宗主,阎知礼可不会手下留情,活口他只想抓师春,余者若不除,反而挡手碍脚,故而死不足惜。 立听轰鸣爆响声密集响起。 都是银辉剑客砍在童明山身上的动静,童明山手中真火剑下意识乱挥抵挡,结果真火剑所到之处,无论是银辉剑客的剑,还是其自身,触及无不当场崩溃。 身陷重围的童明山方意识到,之前真火剑斩爆血色法王并非是因他凝聚的攻击威力,而是真火自身的焚化之威。 奈何早先并未从师门得到过这方面的经验,如今实战方才领悟,竟能破宿元宗法兵! 有此领悟,掌中真火剑顿化为火光,迅速覆盖在了全身。 虽只有薄薄一层,体表如同笼罩了一层白光般,然周遭银辉剑客的剑锋不管从什么角度来,但凡触及真火,立刻如同蛛丝触及了火光般,不管攻击速度多快多猛,都得迅速崩消。 见果真如此,他立马在密密麻麻的银辉剑客中横冲直撞,直扑阎知礼那边而去。 瞬间便破开重重人影到了阎知礼跟前。 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法兵在童明山跟前竞连废物都算不上的情形,阎知礼心中的震惊之情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又因事发突然,人已到了跟前,猝不及防之下,躲闪之余的他,奋力一拳狂轰了出去,接童明山轰来的一掌。 忽见童明山掌心有白芒吞吐。 阎知礼大惊,心知那白芒恐有古怪,立即扭身撤拳,却仍被白光划中了拳头。 拳上防御瞬间洞破,一股揪心的剧痛瞬间在拳上爆发…… 外界,见宗主被法兵围攻,朱向心身后火光骤起,火狱镇神碑再出,人入火焰碑中,合而为一,冲向了空中驰援。 师春拨转了坐骑。 安无志再次腾空而起,把周围空中带出了一道道火光裂纹。 吴斤两拉出了一把大的夸张的大刀,胸前面甲往脸上一合,也一个闪身冲了去。 然就在这时,只见阎知礼的身影从空中数不清的银辉剑客中闪出,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淡漠神色,只有满满的震惊之色,还有剧烈抽搐的面容扭曲,如同活见了鬼一般。 密密麻麻的银辉剑客随之全部消散,一道遁光脱颖而出,瞬间与阎知礼擦身而过。 阎知礼闪的快,横闪避开之际,向来潇洒的他,打斗向来不动用兵器的他,竟凭空捞出一把剑。众人以为他要以剑御敌,盯着镜像的木兰今更是皱眉,宿元宗的功法用武器打斗纯粹是舍本逐末,谁知却见阎知礼猛然挥剑斩向自己,竞当空一剑斩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血洒长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3章 大刀斩  br /> 自断手臂?此情此景将镜像前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蛮喜愣声道:“这是…” 他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偏头看木兰今,发现人家似也傻眼了,显然也不懂是怎么回事,连这位都不知道,那其他人就更不用问了。 东胜指挥使卫摩,那真的是一脸罕有的震惊模样,见师春还没出手就已经这样了,心中已隐隐感到不妙北俱指挥使兰射,一怔之余,觉得这一幕眼熟,转瞬想到了苏己宽跟童明山交锋后削掉手指的情形,事后他问过苏己宽怎么回事,如今不免喃喃道:“苏己宽没说错,这炼器的果然会使毒…”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想要的几败俱伤场面,已经开始了,东胜的头号战将已经折了条胳膊。封锁极渊就近入口的陆沾英一伙,也震惊了。 别说他们,见阎知礼断臂,师春一伙也愣了。 早先见过童明山和苏己宽交手的吴斤两等人,那时其实也没看到苏己宽断指,一个是距离和天色光景问题,还有就是断指并不显眼。 所有人只关心阎知礼断臂,却没见那跌落向地面的断臂还在空中就化作了飞灰消散。 额头上已渗汗的阎知礼却是如释重负,刚才那种痛,已经不能用痛彻心扉来形容,是痛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那种,差点痛的他惨叫。 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施法抵抗,结果发现有什么东西迅速蔓延向胳膊,施法根本压制不住,遂一摆脱追杀,当机立断,断臂自保。 断臂一去,整个人才缓过一口气来,虽然伤口的剧痛难消,可痛到灵魂颤抖的感觉却没了,有如释重负感,说明自己的抉择没错。 也不给自己喘息之机,听说过也领教了童明山的攻击速度,哪敢过多迟疑,施法封了伤口后,挥剑一甩,神情肃穆。 师春右眼异能中,顿见异变,只见无数光线迅速在这片空间穿插成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网格,目光再到阎知礼身上,发现其足尖已踩在了一根宛若挽起的弓弦上。 下一刻,身化遁光而去的童明山,再次杀向阎知礼。 谁知闪到之际,阎知礼亦如一团影子般,唰一下闪开了,这次明显躲开的很轻松,闪躲速度之快也远超了他之前的速度,或者说,这躲闪速度压根不像是他目前修为能做到的。 童明山忽有种对上了东郭寿速度的感觉,猛回头看去,结果发现阎知礼竞骤然折射了回来,或者说是反杀了回来,竟对他展开了反击。 这次的阎知礼没有再赤手空拳,也不敢赤手空拳迎战,掠过之际挥剑怒斩,恼羞成怒,欲报断臂之仇。镜像前的蛮喜看得揪心,却又不好骂什么,毕竟边上的木兰今也是宿元宗出身。 与“火狱镇神碑’结合的朱向心,顶着火焰碑追杀阎知礼,结果连人家影子都跟不上。 而阎知礼却介乎在了虚幻与现实之间,可随处停顿弹射,他追杀童明山,童明山也在追杀他,一个速度更快,一个弹射转折更快,两人竞缠斗了起来。 拎着大刀想帮忙的吴斤两,一见阎知礼这躲闪速度,顿知自己插手也没戏,只好停下旁观。“与身剑…”师春喃了声。 这招他早年在天雨流星大会领教过,一见便知,不过是后来才知这招数叫做“与身剑’。 眼下的阎知礼施展出来,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或是那随心所欲布阵的速度,都远不是当初的宿元宗弟子晁芝林和木兰青青能比的,快若一缕青烟魅影。 从一开始,师春就知道这位宿元宗高徒肯定难缠,也知道这位肯定有“与身剑’的速度,他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也确实是因为没想好什么好手段对付人家。 倒不是顾虑是不是木兰今的同门,而是“三尸镜’已经被苏己宽打坏了,“断魂铃’对付对方的作用可能不大,关键其作用也会波及打斗的同伙,“绞仙绫’也挡不住对方手中剑的划拉,“寒月盾’和“无界幡’摆明了对这种人的话,作用也不大,麒麟阿三的速度也比不上对方的弹射速度。 唯一的指望,还真就是“解魔手’,只是木兰青青当初中掌后活下来的情况令他有些忌惮。忌惮归忌惮,还是想等对方靠近试试,结果明山宗一伙倒先跟对方干起来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见已经断了对方一条胳膊,师春顿想动用“血魂刀’,奈何在场的陈无忌几个身上都有伤。于是大声招呼道:“斤两…” 本想招呼吴斤两先带受伤的离场,谁知话刚开口,便见周遭忽又多出一堆光线。 师春猛然扭头看去,只见极渊那边又一堆光波顺着光线朝他冲了过来。 见阎师兄在缠斗,又断了条胳膊,悲愤交加的陆沾英实在无法坐视,忍不住出手了。 吴斤两以为师春喊自己,刚闪身而动,便见一堆法兵突然出现在师春身边,一顿乱剑捅在师春身上,轰鸣爆响。 闪避的师春凭着多重防御,强行撞开了出去,大刀抡爆了不少法兵。 与此同时,吃了一惊的吴斤两怒了,瞬间化作一道遁光朝陆沾英去了。 速度之快,也是陆沾英没想到的,甚至是惊吓。 来的太突兀了,也来不及施展什么“与身剑’,迅速闪身躲避,并狂轰出一掌阻拦。 她平常也没有什么用武器的习惯,也是宿元宗修为到了一定地步的人的通病。 谁知闪来的吴斤两竟不躲不避,竟用身体硬接了这一掌。 又何止是接了这一掌,陆沾英附近的人也手忙脚乱地出手阻拦了,有人出掌,有人隔空轰出一拳,有人投掷刀剑。 吴斤两统统不管,一律硬扛。 他已经是地仙上成境界的修为,现场出手的又没有地仙大成境界的,他自身有一定的修为防御,又有宝甲护体,里面还有宝衣护体,拚着挨一顿打,也要抡长了胳膊砍那女人一刀。 也确实就一刀。 轰鸣震响声中,大板刀划过,在空中甩出了一道泼洒的血迹,还有一只翻飞的手臂。 陆沾英人倒是闪了出去,只是下意识格挡的手臂被砍断了,刀锋从她前胸劈到了腹部,人虽未被完全劈开,却是真正的开肠破肚,鲜血崩了般翻出。 翻滚出去的她满眼的难以置信,捂住裂开身体的手渐渐撒手。 力量宣泄般的流逝,痛苦袭来,绝望浮面,她没想到吴斤两的速度能那么快,没想到自己竞连对方一刀都躲不过,那厮不是人仙境界的修为吗? 差一点就躲过了的,但是对方的刀大的不正常,刀锋过长。 附近倒是有同伙紧急接住了她,抱住了她,可是看到她开肠破肚、两眼似要翻白的样子,这还如何救,抱着闪开后,又惊了个手足无措,双手是血,嘴里大喊,“来人,救……” 俯天镜前,蛮喜大喜,真没想到啊,太没想到了,那吴大个子竟一刀就把宿元宗精英弟子给斩了?正要击掌叫好,双掌合拍的瞬间紧急顿住了,又扭头看向了木兰今。 这次的木兰今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看别人家的生死,和看自己家的生死果然是两回事。 东胜指挥使卫摩难掩震惊之色,那就知道花天酒地的酒色之徒竞有如此实力? 别说他们,陈无忌等人亦面面相觑。 见陆沾英被一刀斩杀,其同伙吓得纷纷退开,哪还敢对吴斤两出手。 打斗的动静引得空中急闪的阎知礼忙里偷闲地瞅了眼,只一眼便双目欲裂。 自己的那点私愤瞬间烟消云散,迅速转战吴斤两,然童明山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再次缠住。面对那一碰就让自己断臂的恐怖白光,阎知礼不得不小心应对,然不杀吴斤两难消其心头之恨。忙里分心,一道红波顺着光线迅速冲向了吴斤两。 师春立刻喊道:““小心法王…” 一看师春眼睛盯的虚空位置,吴斤两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如被虱子咬了般,双肩一抖,立见周身荡出层层虚波,刹那在其周身凝聚出一个似乎披头散发的淡红色人影。 人影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一个赤红人影也在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跟前,正是法王,双手握剑,当头一剑怒斩而下,恨不得将其对半劈开般。 扬刀的吴斤两顺势落刀在肩头,肩扛大刀,刀板比他脑袋还宽。 砰,怒剑斩中笼罩吴斤两的淡红人影,只见人影如波荡动,剑锋最终减速停在了肩扛的刀锋上。动静不是很大,法王怒斩的一剑被吴斤两稳稳接住了。 镜像前的木兰今瞳孔骤缩,嘴里下意识抖擞出一声,“疯魔变…” “啊?”失声的蛮喜扭头看向他,“他怎么会疯魔变?” 木兰今没接话,怀疑自己看错了。 只因他对疯魔变太熟悉了,韩家埠那变态防御力的疯魔变,只要练成了就不该这么清瘦才对,体魄应该显得威武雄壮才对,这瘦身版的从未见过,显不出疯魔的气势也就罢了,反倒显了里面人的大块头。又硬扛一击的吴斤两,知道这法王的攻击力和防御都非同一般,也知道自己未必能破对方的防,可有机会还手不还手也不是他的性格,抽空也得轰一掌。 当即使出了自认赤手攻击力最强的一掌,解魔手! 轰,一掌打在了法王的胸腹间。 果然,这一掌并未撼动赤红色的法王身形。 他趁机一个闪身避开,准备再接招,结果却发现那抡剑劈砍动作的法王似被点穴了般,身躯一颤一颤的,最后身体猛然一个扭曲,继而崩塌,瞬间烟消云散。 落在外人眼里,那法王就是被他一掌干掉的。 也确实是被他干掉的,缠斗中的阎知礼猛然回头看向吴斤两,眼里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分心操控的他,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遭受攻击的法王突然遭遇了莫名力道的摧残,硬是维持不住了形态,逼得他不得不让那诡异攻击力道和法王一起散去。 竞正面一掌打崩了法王,木兰今嘴唇骤然紧绷,目光紧盯,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见解魔手的攻击果然奏效,吴斤两自己也是眼睛一亮,信心大增,擡头望,骤然身化遁光杀向了阎知礼。 他的遁速虽不如童明山,却自信能帮忙出力夹击,哪怕是稍稍迟滞阎贼的速度,给童明山创造攻击的机会也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4章 联手  br /> 目送吴斤两的师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别人可能瞧不出吴斤两那一掌的名堂,他自然是一眼明了。连吴斤两那半吊子解魔手都能破了阎知礼凝聚的法王,那他自然是更不在话下。 有此判断后,他亦信心大增。 他放下的手掌扶在了吴吉的脸上,慢慢合上了他瞪着的双眼,顺手将其收入了储物空间内。受伤的陈无忌等人则是心潮澎湃,亲眼见证了如今的明山宗成员竟一个个有了跟阎知礼这种人物正面交锋的能力,放在早年那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哪怕现在也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中,大当家一直在带着他们东躲西藏,最后大当家自己都混到坐牢去了。 眼前的一幕,对他们来说,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感觉,有种明山宗终于横空出世的感觉。而他们也只有在一旁观战的份,包括师春、安无志和朱向心在内,实在是那三人交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没有插手的资格。 收了吴吉尸体的师春,指着陈无忌等人喊了声,“朱姐,将他们收入你火焰碑内。” 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几个,他们身上没有战甲,修为又低。 柴文武闻言,立马像受惊的兔子,迅速朝他们几个飞了过去,意思很明显,想一起接受保护。眼看吴斤两杀来,悲愤欲绝的阎知礼正欲找他算账,没想到对方还敢主动找上门来,自然是要干死他。然一交手才知师妹陆沾英的死因,之前因应付童明山,只看到陆沾英被杀,没看到吴斤两是怎么杀过去的,现在到了他头上,他才发现,吴斤两这厮的速度虽明显不如童明山,却不逊色于他。 更让他心v惊的是,这王八蛋完全是拚命的打法,竟丝毫不躲,而且摆明了就是让你砍,总之就是想趁你砍的时候靠近你,好给你也来一下。 法王是被这孙子一掌给打爆的,而这孙子明显又想拚命凑近给他一掌,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他哪敢让吴斤两打中。 关键是,这孙子被自己一剑砍的轰隆一声,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那个安无志和朱向心被自己法王打中了都得跌落在地,这孙子被自己真身打中了竟没什么影响。 试问他哪还敢跟吴斤两硬拚,结果反倒变成了吴斤两追着他打。 同时,他又怕童明山手上的白光剑芒,两方夹击之下,局面顿变得颇为艰难。 逃也是很难逃掉的,直线逃窜的话,他速度不如童明山,在这折射多变的情况下,他还能跟抹去一些童明山拐弯不及时的优势,直线逃轻易就会被追上。 加上他断了一条胳膊受伤不轻。 最尴尬的是,身为主要目标的师春竞稳当当在空中观战,他竟拿他没一点办法,上面要抓活的,他就算是能把师春给打伤,目前的情况也带不走人。 这仗于他而言,打的有点憋屈,只因他真正实力尚未完全施展出来,而憋屈点就在于施展出来也没用,也会被克制。 极渊崖壁内躲藏的罗雀放下了手中子母符,神情凝重。 旁人问:“怎样?” 罗雀沉声道:“吴斤两出手了,一个照面就杀了陆沾英,阎知礼的法王被他一掌就给打爆了,现在吴斤两正与童明山联手对付阎知礼,吴斤两的速度不比阎知礼慢,与其正面交手不落下风,阎知礼现在既无还手之力,也无脱身之法,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边上阵阵惊讶声起,有人难以置信道:“那个吴大个子竟有如此实力?” 又有人插了一嘴,“那师春呢?” 罗雀嗬了声,“没出手,在边上观战看戏,看这样子,不用他出手,阎知礼就得玩完。” 顿有人唏嘘,“真不愧是璇玑令主亲自挑选出来保护自己女儿的人呐,一个个深藏不露的。”此时身在北俱中枢高上的兰射同有此感,看着镜像里的战况,发出阵阵冷笑,“若无那些战甲护体,一群人早就不知在阎知礼手上死了多少次,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璇玑令主还真是煞费苦心呐。”话里带着几分恨意,他手下头号战将苏己宽的死明摆着的,若非那套黑色盔甲护体,师春连接近苏己宽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杀得了苏己宽。 萧若梅迟疑道:“大人的意思是,那防御力极强的盔甲是璇玑令主给他们弄的?” 兰射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还有那坐骑,难不成生狱大牢还给坐牢的配发这些东西不成?”萧若梅摇头感慨,“现在搞到了宿元宗弟子头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东胜中枢的卫摩脸色难看,不时吡牙,他自然看出了阎知礼的困境。 之前确实担心过阎知礼对上师春那边,会遭遇什么意外,没想到仅凭童明山和吴斤两就把阎知礼给摁住了,边上还有个师春在虎视眈眈。 局面明摆着,这样下去的话,身受重伤只剩一条胳膊应战的阎知礼坚持不了太久。 他忽然回头问道:“让就近人马堆上去,你觉得如何,能让阎知礼脱身吗?” 说出这话,就证明他真的后悔了,明知师春不好招惹,之前竟还是利欲熏心忍不住冲动了。陶至想了想,为难道:“大部人马赶到还要时间,就近人马并不多,那个安无志和朱向心都是擅长群战的,就近的驰援作用应该不大,何况还有师春在旁虎视眈眈,怕是来不及给阎知礼解围。”心烦意乱的卫摩知他言之有理,闭目沉默了一阵,稳住心神细思之后,睁眼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施法发出了一则消息。 西牛中枢的牛前摸出了子母符查看,只见上面一行字迹浮动道:我知道凤尹就在附近,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牛前一看乐了,瞅了眼镜像中处于困境的阎知礼,知道这是找这边解围来了,问题是,凭什么帮你解围?等你们一方倒下了,或两败俱伤后再出手不香吗? 当即调戏道:不是不想出手,是凤尹还在路上,确实还没赶到。 卫摩回道:也罢,我跟师春多少还算有些交情,我现在就让人传话,让阎知礼作罢,让人马撤开,放师春他们回极渊,但愿你回头能在极渊找到他,能在极渊找到那些令牌。 一见这话,牛前嘴角抽了下。 是不是吓唬,已经不需要考虑,现实就摆在这,人家反正得不到,直接掀桌子,大家谁都别想吃了不是很正常么。 赶紧回道:卫兄勿急,我是怕南赡那边坐捡便宜。 卫摩干脆利落道:就距离来说,天庭人马就近,集结赶到的速度最快,你以为凤尹就一定能拿下他们?三家先联手拿人,到手的令牌三家平分,谁若想独吞,另两家就联手干他。 牛前嗤了声,“姓卫的倒是想的美。” 手上的子母符上却是爽快回道:好,只要明朝风答应,我没意见。 于是卫摩又紧急联系明朝风,紧急操劳此事,他也是没办法,阎知礼若死,极渊里的令牌照样保不住,而且还会影响整个战队…… 盯着镜像的蛮喜,不是揪胡子就是搓手掌,很是兴奋,两眼放光,明山宗所展现出的实力,让他越来越有信心了,心里也在嘀咕,看来这璇玑令主能找这些人来保护女儿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眼看阎知礼确实脱不了身,面无表情的木兰今也终于开口了,以传音的方式,淡淡道:“指挥使,你不是要让师春他们躲回极渊吗?火候差不多了。” ..…”蛮喜脸上喜色瞬间僵住,慢慢回头看向对方,神情渐变得复杂。 之前确实是想让师春他们撤回极渊躲起来,可那不是因为担心打不赢么,现在胜券在握,解决了阎知礼再躲也不迟,之后的夺魁还能少一个大阻力。 不趁阎知礼此刻身受重伤解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连他都知道的道理,这位璇玑令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分明是想保阎知礼。 木兰今确实想保阎知礼,也知道开了这个口,这个心思就遮掩不住了,然事态迫在眉睫。 换了一般宿元宗弟子,他真不会开这个口,换了之前的阎知礼他也不会开这个口,见到阎知礼施展出法王后,他态度才有了变化。 他很清楚,如此天赋的弟子,若是死了,对宿元宗来说,是重大损失。 他既然在这里,既然看到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保就不好坐视。 当然,他也知道蛮喜的纠结,又补了句道:“师春他们撤了后,我会让人给阎知礼递话,他已经败了,勒令他不许再出战。借口现成的,重伤,养伤,不会再让他露面了。” 这样说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蛮喜立马喜笑颜开道:“好,就按令主的意思办。” 话毕立马找人要来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亲自给师春发出了消息。 观战的师春正在伺机而动,正巴不得阎知礼来袭击自己,察觉到传讯动静后,抽空摸出子母符看了眼,上面的内容让他略怔。 说的正是木兰今的意图,消息中虽没提及木兰今,但师春一看就知道是木兰今的意思。 这让他有些不满。 要退,刚将阎知礼压制住的时候,他们就能退回极渊,东胜的那些虾兵蟹将应该拦不住他们。之所以要干掉阎知礼,是因为阎知礼杀了吴吉,还伤了其他人,他要拿下阎知礼给弟兄们一个交代。是,吴吉是背叛了他没错,但怎么处置是他的事,轮不到别人来解决。 然现实很残酷,他惹不起木兰今,再就是蛮喜说的,说凤尹和罗雀可能也在附近,让他们不要再拖了,以免夜长梦多。 就在他收起子母符,欲施法朗声喊退之际,忽有一道声音先行响起,“阎兄休慌,凤尹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一道人影嗖地从极渊另一头的裂谷里射出,直奔三人缠斗之处,一道霞光亦骤然从来人身上焕发。霞光普照之处,童明山和吴斤两驾驭的“真火遁光诀’顿如泄了气般,那遁光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子,急闪的二人当场现形,冲击速度慢的跟刚才没法比。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5章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br />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报其名的凤尹。 对于凤尹,对于凤尹焕发出的霞光,躲在“火狱镇神碑’内的朱向心可不陌生,当初一照面就被对方给打的狼狈不堪的情形至今记忆犹新,一见凤尹现身,顿感不妙。 对于这种不妙感,童明山和吴斤两此刻已经是身临其境,刚还刚烈勇猛的二人,突然就有要弯腰拉稀的感觉,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太强烈了。 所施展的火性功法,真就如同燃烧的火焰被人泼了盆水的感觉,爽麻了。 急速追杀的速度突然变得很尴尬。 不止是他们,借助「兵解术’反复弹射的阎知礼也有些尴尬,施法而出的光线网格,在凤尹爆发的霞光下,亦现了形。 若果仅仅只是现形也就罢了,霞光之下弹射的弓弦,宛若牛筋弓弦泡过水似的,弹性骤然变得拉垮,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强大的弹射力,搞的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 他不像童明山他们那么无知,他出自宿元宗,大派的底蕴对大派间的名堂都熟悉,知道这是所谓的凤族神光导致的。 凤族自诩所谓的神族,号称凤族神光之下,万法都要现形,这便是凤族最大的底气所在。 凤族有浴火重生的能耐,凤凰神光对火性功法的压制更是明显。 凤尹一现身,三人缠斗的速度可谓同时破功。 尽管凤尹有话在先,未得到通知的阎知礼却不信他有那好心,依然怀疑凤尹是来捡便宜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凤尹的来到,确实给了他喘息之机。 紧盯镜像变化的东胜指挥使卫摩怕阎知礼误会,立马第一时间向其传讯解释。 天庭指挥使蛮喜则是脸色大变,凤尹现身,震慑全场的情形太明显了。 身泛霞光的凤尹宛若天神,并没有急于动手,先扫视了一圈现场,确认李红酒确实没在现场后,方居空傲气道:“我“诛邪枪’在何人手上?” 吴斤两眼珠子滴溜了一圈,当初从凤尹身上打落的那支宝枪就在他身上,这鸟人一露面就急着索要此宝,看来这“诛邪枪’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看到凤尹,也就像想起了凤尹当初被李红酒一招给干翻的手段,恰好这一招他也学会了,目光不由斜向了极渊另一边的海面,奈何那一招需要蓄势,否则刚刚就先对阎知礼使上了。 也后悔童明山拖住阎知礼时,自己没先到极渊那边的海上去,不禁暗怪童明山打的太顺,一出手就废了阎知礼一条胳膊,把他搞大意了。 现在的问题是,眼下肯定不会再给自己蓄势的时间。 而身在现场的师春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童明山和吴斤两施展的“真火遁光诀’被压制了,加上早先听朱向心讲过火性功法被压制的名堂,立刻猜到了其中状况。 而这也是他最担心的,怕引来几大高手围攻,有点后悔意气用事,后悔刚才压制住阎知礼后,没提前招呼大家跑人,现在怕是想跑都麻烦了。 他很清楚,对于弱势方来说,决定性的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瞬间。 童、吴二人对上阎知礼和凤尹很危险,师春手上一晃,凭空抓出了一把伞,一把黑色与金色相融的金属大伞,正是在凤族神山收掉的“北斗拒灵阵’所化。 此物就算是如今的凤族,也未必有人见过其完整形态。 之前也从未用过此物,此时能逼得他当众拿出此宝,自是因为觉得在劫难逃,要动用底牌方可自保。以他个人速度,骑着麒麟阿三,这些人未必能轻易拦下他,可问题是,还有吴斤两他们。 捏了大阵中枢在手,他立刻高喊道:“一群宵小,且让我来战,你们回来!” 意思明摆着,你们不行,让我来! 其实没想过对战,故意出言麻痹,意图方便吴斤两二人撤离而已。 别人不认识那把伞,吴斤两是认识的,在冥界试用“北斗拒灵阵’时,他亲自参与了的。 见到此宝,吴斤两立马知晓了大当家的用意。 可他更知此宝公开用出的后果,凤族必会猜到神山“北斗拒灵阵’的消失与他们有关,会引出一系列难以承受的后果。 为保命也没什么,可关键是他不甘心,若他没有学会打败凤尹的术法也就罢了,能打败还要被逼逃到冥界去苟活,如何能甘心。 但他也不能让师春冒险帮自己拖延时间,毕竞他也不敢保证师春对上阎知礼和凤尹联手能否扛住。而童明山闻言已唤了声“走”,先一步闪身撤了。 吴斤两也没办法,只好跟着闪身脱离,准备将情况紧急告师春,看师春能不能拖,能拖住他就去干,“北斗拒灵阵’临时用一下就收,外人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 凤尹倒是傲气的很,也不急着追赶,一副倒要看看你师春口出狂言能有什么本事的样子。 然就在吴斤两和童明山回撤的途中,极渊峡谷中又闪出一条人影,横切过来,发出清丽喝声,“来的正好!” 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宽袍大袖甩出,兜风鼓起,突兀拦向二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罗雀。 吴斤两和童明山脸色大变,当场就要转向闪离,却见眼前景象扭曲,转的人眼晕,如同一个漏斗在把他们往里吸,越往外飞,人越往里去。 二人眼前转瞬一黑,吸力消失后,已经置于一片黑暗中。 好在两人都会火性功法,瞬间看到了彼此焕发的光亮,迅速飞近到彼此跟前。 收了二人的罗雀却不罢休,又挥袖扑向了师春。 安无志着急的声音响起,“大当家,她是罗雀,小心“樊袖兜天’。” 师春置若罔闻,不但不避不躲,反而收了那把金属伞,冷眼提刀,盯着扑来的女人。 他才不怕什么“樊袖兜天’,对方这神通困不住他,进了对方袖子里,正好使用“却死香’遁去冥界,正好借着遮掩脱身。 对他来说,罗雀这一手来的正是时候。 也就是说,他进入对方樊袖里,不是送死,而是去救人的,救童明山和吴斤两。 在此之前,他不忘高声喝道:“不要管我们,你们速走!” 他很清楚,一旦他被困,一旦他被罗雀收了,就该阎知礼、罗雀和凤尹三人翻脸了,正是安无志他们脱身的机会。 能让这三位高手互拚,可比他冲上去拚命强多了,送上门的机会,试问他如何会逃避。 眼见对方张着袖口,甩出扭动的虚空冲来,他佯装挥刀怒砍,然后连人带坐骑骤然缩小,被吸入了对方的袖内。 “啊!”镜像前的蛮喜大吃一惊。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则击掌叫“好”。 明山宗一伙大惊,安无志急忙喊了声,“听大当家的,走!” 他立马扭头而去,没了童明山那个宗主在场“拖后腿’,一伙人很听话地急速闪离。 拖着火焰碑跑不快,朱向心赶紧收了神通。 骤然从火光中释放出的柴文武柴老头,怕被落下,再次先喊为敬,“救我!” 凤尹和阎知礼果然没有去追他们,反而双双闪向罗雀。 罗雀扫了眼安无志,也没去追,“樊袖兜天’已经在安无志手上吃过一次亏,她才不会再去收那家伙,何况现在也不是追的时候。 她不但不追,反而一个扭身急速闪离,确切的说,是在避开凤尹和阎知礼。 什么抓到师春拿到令牌后三家平分,那都是抓到之前的口头约定,如今人落到了她的手中,傻傻等着别人来分,脑子有病还差不多。 这个道理都懂,故而凤、阎二人一见便知是怎么回事。 “罗雀,你敢食言!” “拦住她!” 二人怒斥急追。 阎知礼只恨自己拉线弹射的本事不能抢在他的弹射速度前方提前拉线,否则追上也不用费什么力。镜像前的卫摩和牛前双双脸色一沉。 天庭战队中枢,急扭头的蛮喜怒吼,“命就近人马攻击拦截!安无志和朱向心等人竞敢逃跑,命他们立刻赶去急救,敢抗命回头我饶不了他们!” 就近援兵中应该就安无志他们最能打,他们都跑了,援兵还援个屁。 樊袖之中,师春于一片漆黑中见到了一团火光,急忙闪身飞去,靠近一看,发现一个火人,包裹在火焰中的正是吴斤两。 见到来人,吴斤两讶异道:“咦,春天。” 师春四处扫视道:“老童呢,没跟你在一块吗?” 吴斤两立刻指了个方向,“往那去了,说是“真火遁光诀’的遁速兴许能破樊袖,他要直线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试试看。”说着还熄灭了身上的火光,“看,这下能看到了。” 光线暗下来后,师春定睛看去,果然隐约见到一细微光点的感觉,顿急了,“速招他回来,要破也不是现在。” 吴斤两讶异,“能破为何要拖?” 麒麟阿三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发现这大个子跟其块头一样,太过张扬,不懂低调。 师春急了,“屁话,我都进来了,他们三家必然内讧,等他们分出了胜负,或三败俱伤了再出去,岂不省事?我进来了,有“却死香’在手,你还怕出不去?” 边说边摸出了子母符联系。 “哎呀!不好…”吴斤两一声怪叫,拍着巴掌醒悟了,立马补救,施法朗声大喊,“宗主,停,快回…” 话还没说完,所喊方向猛然爆出白光,周遭亦冒出急剧气流挤压他们。 急逃中的罗雀手指一点玄光,朦胧光辉照八方,瞬间过了极渊上空,冲到了大海的上空。 显然是想借助大海的遮掩脱身。 后面追赶的二人哪能看不出。 就在这时,玄光照耀下,一道光线抢到前方,一道红色光波顺着冲到,突然凝结成血红剑客,一剑劈斩。 罗雀轻松闪身避开,能提前发现,只要不交手,焉能奈何她。 然她也不敢纠缠,不时回头的她也怕凤尹手上的裂空剑,急扑海中,欲借茫茫大海遮掩行踪。就在此时,她目光猛然盯向衣袖,只见衣袖一处正化作飞灰,然后绷持不住,衣袖骤然炸了个四分五裂。 她去向不改,一头扎入海中之前,看到了几个炸出的人影,惊愕,先前的安无志能破她樊袖,如今又被人破了,小玄门的樊袖神通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情急之下的凤尹见她要遁海而去,再也顾不上会不会误伤樊袖中的师春,果真凭空捞出了裂空剑,挥剑就是一剑斩出。 提前改变去向的罗雀是躲过了这一击,重新出世的师春几个就惨了,刚好被海面上撕裂的漆黑空间裂纹给斩中。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他们这么倒霉的。 驾驭遁光的童明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堪堪从斩杀的裂纹边擦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6章 两个鸟人  br /> 镜像里看不清凤尹拔的是什么剑,但猜也能猜到拔的是裂空剑。 见到追赶罗雀的凤尹拔剑,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一颗心顿悬到了嗓子眼。 见到隔空一剑撕裂的漆黑空间裂纹,见到罗雀提前预判,在裂纹撕开前唰一下闪入了海中,明朝风又松了囗气。 因炸起的水花已掩盖了罗雀的去向,裂空剑使用极耗修为,凤尹在无法确认目标去向和方位时,不太可能胡乱耗费法力盲目乱用裂空剑,毕竟身边还有随时可能会成为敌人的盟友。 某种程度来说,罗雀的虎口夺食也是在为南赡战队拚命,明朝风心中也是感慨万分的,不愧是战队的主心骨。 然他那口气还未完全松开又噎住了,感觉自己眼花了,怎么感觉不止罗雀一道身影,怎么突然凭空出现了好几条人影。 罗雀身影在海中炸起的水花不会有假,还有一道向上的遁光,那遁光他们不陌生,一看光影便知是童明山。 发现童明山,哪怕眼花,也能猜到随后从虚无中晃出的人影是谁。 交错间的速度太快了,重点在于都是突然凭空出现的,镜像前观战的人视觉都混乱了,差点以为是错觉。 视觉混乱的刹那,完全在靠理智来分析判断。 罗雀不是已把他们抓了吗?面对持有裂空剑的人,冒这么大风险虎口夺食,不可能又轻易放了才是。变化太乱了,等他们意识到可能又有人破了小玄门神通“樊袖兜天’的刹那,还来不及惊讶,便见到撕裂虚空的裂纹撕裂在了突兀出现的人影上。 树根般横向霹雳似的裂纹,堪堪撕裂在现形的师春、吴斤两和那坐骑身上,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好几道裂纹给撕中了。 “啊!”天庭指挥使蛮喜大惊失声。 刚刚还突然惊喜了一把来着,惊喜师春一伙中竟还有人能破“樊袖兜天’,正亢奋这次大赦之战有的玩时,突然又被一盆凉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这瞬间翻转的反复落差感,能把人情绪给搞崩,能扯断人心肠。 .……”震惊于师春一伙能力的东胜指挥使卫摩,情绪同样被搞了个七上八下。 那撕裂虚空的破坏力嘎在自己身上时,师春和吴斤两是能清晰感受到那前所未有恐怖威力的,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是让人心悸的恐怖威力。 突然被童明山从漆黑中释放出来,刚见光,就莫名其妙地撞上了如此恐怖的气息,吓得他们下意识扭头扭身躲避,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吓得肝颤。 他们眼角瞥到了那撕裂开的恐怖裂纹,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了什么。 “……” 还没来得及躲开,两人一骑就感受到了一种触电的感觉,似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冲击他们全身,数道尖锐刺耳的嘎吱动静同时响起,太尖锐,尖锐到让整个人都跟着哆嗦,连灵魂都在跟着哆嗦般。别说他们,紧急冲来的凤尹和阎知礼都被那嘎吱声刺激的急停,脸上跟着露出了难受的表情。那剐蹭的尖锐动静扩散的很远,停下遁光的童明山亦打了个冷战。 海中迅速避开的罗雀也忍不住张口冒出几个泡泡。 众人一时间都没搞清是什么鬼。 喘过气来的师春和吴斤两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结果在战甲上发现了几道清晰鲜亮的痕迹,微露金蓝交织的底色,大体上就是遭受过摩擦的痕迹,不细看的话,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名堂。“嚏儿…”麒麟阿三忍不住摇头打了个响嚏,问:“主人,什么声音,心肝都麻了。” 师春和吴斤两陆续扭头看向了浮空的凤尹和阎知礼,皆死死盯上了凤尹手上的那把裂空剑。凤尹和阎知礼亦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们两个和那坐骑,宛若见到了从未见过的怪物般,然后凤尹又瞄向手中剑,看师春他们,又看手中剑,反复如此。 吴斤两忽试着问了句,“春天,我们刚才是被裂空剑斩中了吗?” 师春:“好像是。” 吴斤两:“这么冲动的吗?不是要活捉你吗?” 师春哪知道为什么,他也是刚从樊袖中脱身,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挨这记不合常理的闷棍。 天庭指挥中枢,瞪大了眼瞅着镜像的蛮喜,反复眨眼。 璇玑令主木兰今也在很不自信地反复眨眼,再盯着镜像细看,以确认没什么动静的师春他们是否还活着。 东胜指挥中枢,卫摩也瞪大了眼瞅着。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亦目瞪口呆。 西牛中枢,盯着镜像愣神的牛前,发现师春和吴斤两在交头接耳后,终于失态了,失声道:“那是什么战甲,竟能挡住裂空剑的攻击?” 醒神的黄绣唏嘘道:“安无志他们身上也有这种宝甲,总共露面了好像有七八副,璇玑令主为了保自己女儿,那真是下了血本呐。” 除了木兰今,他们想不出还能有谁能给师春他们下这么大的手笔。 牛前一副发指模样道:“璇现令主这么夸张的吗?苏己宽死的还真不冤,那头马还是鹿的什么玩意,如此宝甲别人搞一套都难,他居然连这种坐骑也配如此宝甲,修行界大多人竞不如观星阁主养的畜牲…难怪都他妈想当大官。” 他的心态有些失衡了,倒不是因为木兰今的大手笔,而是那宝甲居然能挡住裂空剑的攻击。之前大家费尽心思去抢裂空剑,为的什么?不就是因为裂空剑的强大破坏力么。 现在好了,这宝甲能挡住裂空剑的破坏力。 也就是说,现在冒出了裂空剑的克制物,还他妈一下冒出了七八套,每个战队分一套都有多,这还怎么搞? 也就是说,之前凤尹倚仗的优势突然没了。 就在众人傻眼之际,凤尹突然又挥剑了,手中裂空剑忽又照着师春和吴斤两横斩出一击。 打不动还来?猝不及防的师春和吴斤两吓一跳,紧急闪避,奈何来不及。 “吱……” 那销魂的嘎吱声又出现了,搞得大家都再次哆嗦了一把。 亲眼确认了那恐怖的撕裂纹路降临在了两人一骑的身上,却未撕裂他们后,凤尹眼中的震惊之情翻滚不已,他也清楚意识到自己裂空剑的优势没了。 而急闪开的师春和吴斤两并不在同一个方向,闪开后已是各据一方。 白闪了,结果还是没躲过,好在无恙,但也够吓人的。 刚被罗雀套了黑口袋,一出来又被凤尹闷棍连敲,惹得浮空停下的吴斤两怒吼大骂,“凤尹,罗雀,两个鸟人,别落老子手里,否则定拔光你们的鸟毛!” 他不是只有说说而已,急速闪身落在了海面上,同时嚷了声,“春天!” 多的不用说,相信对方能明白。 师春自然是了解他的,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度也不用说,结合吴斤两的前言和后语,明白了他能对付这两人,需要他师春帮忙护法,行不行就等他师春的反应。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吴斤两之前不敢让师春冒险护法,也是忌惮裂空剑,现在确认了裂空剑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刚好又到了海上,他吴斤两果断决定出手了。 决定配合的师春盯向了阎知礼的断臂,意欲摸出“血魂刀’正式开工。 与此同时,就在海上的吴斤两要暗中施法时,周遭海域的动静突然被打破,一伙人哗哗冲出水面,足有两三千人。 有人高声喊道:“春兄勿慌,我等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蛮喜强行勒令赶来驰援的天庭就近人马,用来助师春他们脱身的。 不止他们,后续还陆续有人从海里冒出,远方空中也有人紧急飞来。 站在海面的吴斤两有点懵,似有一脑门的为什么? 他不知道这伙自己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要施展从李红酒那学来的大杀招时跑来干什么,跑来一起被他轰杀吗? 不管了,他不想管这些人的死活,正欲继续时,忽见到空中有熟悉的人影飞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脱身的安无志一伙,连拖着伤的陈无忌他们都一起回来了。 吴斤两再次被干懵了,很想问问安无志他们是不是有病,都已经让你们跑了,还跑回来干什么?殊不知安无志他们也是没办法,被天庭人马拦住了传指挥使军令,命他们不惜代价来驰援,若敢抗命,将严惩不贷! 安无志他们可不是师春,他哪敢抗蛮喜的命,只好又硬着头皮跑回来了。 师春看到一伙拖着伤跑回来的自己人,也很无语,乾坤镯里已经施法锁定的“血魂刀’,一时间也召不出手了。 眼看四周乱纷纷的人影,断臂的阎知礼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是指挥使卫摩传来的消息,就一件事,让他务必抢到一件战甲,言之事关重大! 阎知礼深以为然,若有如此宝甲护体,他又岂会惧怕童明山那触之即毁的白毫光剑,也不用怕凤尹手上的裂空剑,届时大有可为。 居然冒出了七八套能挡裂空剑的宝甲! 接到传讯的又何止是阎知礼,连没了袖子躲在海里换衣服的罗雀,都接到了指挥中枢的传讯,让她折返去抢宝甲。 就连没了强势战力的北俱指挥使兰射,都忍不住命人火速赶赴,看有无机会搞到一件宝甲。现在哪是什么抓师春抢极渊内的令牌的事,现在不仅是抢夺令牌,还牵涉到大赦之战的最强防御之争,事关最后的大决战! 谁落了下风,谁就可能失去了先机。 几大战队本就浩浩荡荡集结奔赴而来的人马,又被加急催促了。 师春一扫现场情况,见阎知礼和凤尹的目光都在安无志那些个身穿战甲的人身上寻摸估量,心中顿咯噔一下,也意识到了能抵挡裂空剑攻击的宝甲对各战队意味着什么。 他当即疾声喝道:“安无志,让你们走,没听到?还不快速速滚开!” 安无志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无奈叹道:“大当家,我们也没办法,指挥使命我们回来支援你们,违令者斩!” 师春怒道:“斩个屁,不用你们支援,速速滚开,指挥使若有责怪,由我一力担着!” 站在海面打量四周的吴斤两,见不断有天庭人马施法冲出海面,不断破坏他的攻击蓄势,可谓气得脸色铁青,就差骂娘了,没想到第一次施展此法对敌就能碰到这么离谱的事,没被敌人打死,怕是要被自己人给坑死。 他感觉来头猪都能比蛮喜指挥的好,闻言也怪叫道:“还有你们,天庭战队所有人马,用不着你们支援,立刻滚,立刻给老子撤离此地,指挥使若有责怪,我吴斤两担着!” 天庭一伙人马齐刷刷看向他,那神色反应很明显,师春这样说也就罢了,你吴斤两算老几,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7章 吃我一剑  br /> 吴斤两的话,天庭人马可以不听。 师春的话,安无志一伙还是听的,加之见能克制他们的凤尹在场,何况大当家说了有事他担着,当即又扭头逃跑。 凤池不时回头,她是想留下参与的,或者说是想留下见证,可又确信师春那样说必有原因。然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尤其是对阎知礼来说,师春、童明山和吴斤两可能有点难缠,凤池他们这些软柿子正好拿捏,确切的说是盯上了他们身上的战甲。 阎知礼率先出手,人化魅影,再次弹射而出,直扑向了肖省。 不仅仅是因为肖省是撤离最慢的人员之一,重点在他身上穿有那种黑色盔甲,再则肖省与他身形差不多,盔甲抢来能与之适配。 回头望了眼的肖省顿吓了个不轻,他修行的功法虽有独到之处,但还没有和阎知礼硬碰的资格,加之两人修为差距真的太大了,纵有宝甲护体也够呛。 他不太懂这么多人怎么就单单冲他来了,若早知如此,他肯定先变作别人再过来。 “宗主!”出声大喊的师春挥刀指去,示意急救。 论速度,也只有童明山来得及了。 其实不用提醒,他话还没出口,童明山这个宗主就已经身化流光杀了过去救援。 阎知礼终究还是忌惮童明山那能断他胳膊的白芒,伸向肖省的手,在最后关头被逼缩了回来。肖省得以逃脱,追着安无志等人去向仓惶疾逃。 阎知礼又惊又怒,却也没有办法,只因童明山为了给明山宗的人创造逃脱的机会,再次缠住他,又针对他展开了攻击,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弹射躲闪。 此时的凤尹也没管他,没有再施展神光相助,宝甲的防御力竟能抵御裂空剑,凤尹已将联手的事抛之脑后,现在先抢到一副匹配的盔甲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目标是师春,直扑师春杀了去。 没错,他就看中了师春身上那套,虽说感觉吴斤两可能更好对付一些,但吴斤两身上那套他实在是无福消受,怕穿上身丢人。 师春刚察觉到,还没做出反应,载着他的麒麟阿三倒是先反应了,一个蹬踹,就载着他弹射开了。从凤尹出现开始,麒麟阿三就有种冷眼斜睨看人家不顺眼的感觉,都号称是神族,一个人模人样,一个当人坐骑。 凡事经不起对比,它一直在盯着人家打量,故而反应比师春快。 闪过后还不屑了一声,“想碰我,还嫩了点。” 猝不及防的师春却差点被它给甩下来,还念它是一片好心,没责怪它。 镜像前的蛮喜满脸震怒,发现赶去的援军竞在看热闹,眼看师春他们又打了起来,竟无人出手相助,立马扭头喝斥道:“传令,若敢惧战、怠战,杀无赦!” 而释放出风鳞急蹿的安无志等人也未能跑远,一道人影破水而出,直插向后面风鳞中的凤池等人。他们这些个逃亡的人分成了三组,凤池带着陈无忌和方自成,朱向心带着吴鸿和肖省,安无志在前面开路,追在后面哇哇叫的柴文武落了单。 他猜的没错,关键时刻确实没人管他死活。 陡然现身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逃脱的罗雀。 她的攻击目标是凤池。 原因简单,凤池身上的黑色盔甲应该与之适配,因两人个头相仿,凤池身段虽更丰满一些,但这方面问题不大,总比朱向心的盔甲小了合适。 凤池大惊,就算她敢暴露魔功,想还手也来不及,对上罗雀,她确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见罗雀大袖一挥,一记“樊袖兜天’的神通出手,直接就将凤池三人连同旋转的风鳞一起给收了。 安无志立刻调头飞去,欲让对方把自己也给收了,好救人。 罗雀已知他能破自己的樊袖,哪还能在同一条路上再摔一次,压根不用此神通,二连指一甩,指尖淌出一道水波似的流光,如拎了一道散发朦胧光辉的黑色长鞭。 有见识的一看便知是小玄门的“玄光指’。 她挥手一甩,玄光鞭影立如雷霆般横扫。 轰,一声震响,挥臂抵挡的安无志当场横飞了出去…… 站在海面的吴斤两眼观八方,恼怒不已,天庭战队那帮混账不听他的不走也就罢了,海上施法破海而出的人也依然不断,就是不给他蓄势而发的机会。 偏偏都是天庭战队的自己人,从双臂的一双金色臂鞋就能看出,五大战队的人员实在是太多了,各战队丢盔弃甲时,各集群为了区分敌我,大多保留了一双护臂。 现场已经乱了套,赶来的援兵虽然是越来越多了,敢率先对凤尹、阎知礼和罗雀动手的却没有。前面的,有人听师春的话跑了,后面陆续赶来的却不知情。 还有不少人压根不认识师春的,完全是凭师春的坐骑来辨识的。 恰好,阎知礼那些封锁极渊入口的人手,还有后续追随凤尹和罗雀而来的人手,也不敢轻易跟师春他们交手,干看热闹又没办法交代,于是两边人手一拍即合,互相挑软柿子捏,虾兵蟹将们互相轰轰烈烈干了起来。 距离近的原因,天庭人马赶来的更多,不过却是以一敌三。 上万人把海面打成了一团糟,战场本就在浅海地带,打的海面到处开花,时常能见海底泥浆。还有能施展水性功法的,在那翻江倒海似的轰轰烈烈。 想施展李红酒大招的吴斤两,心都凉了。 “走!”师春的声音忽然传来。 吴斤两回头看去,一骑闪来,顺势将他捞了上去,两人一骑就此疾驰而去。 太乱了,彻底乱了套,师春已经不想再打了,想也能想到,随着各方大队人马赶来,参战的人会越来越多,他怕陷在这里拔不出去,也顾不上了天庭人马的死活,准备先脱身再说。 至于童明山的死活,师春回头看了眼全速追来的凤尹,只要把这鸟人给引开了,他相信以童明山的速度,要脱身很容易。 四处响起的激烈打斗动静中,一处令人眼熟的火光冒出,虚空中的熔浆裂缝中,冒出数不清的烈焰飞禽走兽,咣咣狂冲向一个点,还有许多飞舞的火链。 师春只瞥了一眼,便知是安无志他们遇上了麻烦,立马拨转坐骑冲了去,于纷乱中挥刀左右乱砍杀去。“春天。”吴斤两忽扬起大刀指着另一个方向喊了声。 师春于四方隆隆声中侧目,只见远空飞来一群巨型身影,足有数百头妖骑朝这边火速赶来,上面更站有乌压压数不清的人影,妖气滚滚。 他眼下却管不了那么多,继续向火光跌宕处冲去。 只因已远远看到那边的形势已是十分危急,受伤后的吴鸿,正拖着伤拚命抵御乱兵的攻打,若不是不时扫来的火链和奔袭而来的烈焰飞禽走兽相助,他根本扛不住。 而驾驭火链的朱向心和安无志正在联手攻击罗雀。 此时的罗雀可谓又惊又怒,以她的修为和实力,竞被两个地仙上成境界的给钳制住了,好像只要她不放出樊袖里的人,就要跟她死磕到底似的。 面对不断袭来的烈焰飞禽走兽,她一手樊袖连挥,不断凭空扫除掉。 可安无志却在不惜法力,驱使那些烈焰禽兽源源不断地狂轰乱炸。 另一边,躲在“火狱镇神碑’内的朱向心,采取了远距离火链攻击的方式,搅动着长长的火链与罗雀的“玄光指’鞭影斗法,鞭影和火链反复缠斗。 之所以拉开距离攻击,就是为了避开罗雀的樊袖神通,而罗雀此神通也确实未修炼到大范围清扫的境界。 缺点是,距离拉长后,火链可操控的数量就少了,也少了灵巧。 鞭影锁住了火链,火链能崩溃重组。 火链拉住了鞭影,鞭影亦能崩溃重组,迅速再组成攻防之势,为罗雀抵御神火的攻击。 一开始,与罗雀硬碰,无论是安无志还是朱向心心都没有信心,硬着头皮打起来后,也渐由开始的手忙脚乱配合到了个有模有样,算是勉强将罗雀给暂时缠住了。 受伤的吴鸿也在边打边撤往朱向心的火焰碑,意欲再次躲入火焰碑内。 少了个人,混乱中,肖省不知躲去了哪。 火速奔袭而来的师春,忽拔出一把剑,挥舞着呐喊,“罗雀,吃我一剑!” 罗雀目光一瞥,猛然认出对方手中竟是“裂空剑’,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 很显然,对方已从凤尹手中抢到了此宝,她哪还敢犹豫,迅速甩开两边的缠斗,紧急闪身而去,慢半分都恐小命不保。 见自己人脱离了缠斗,师春立刻施法喝道:“撤!” 安无志大声道:“大当家,罗雀的樊袖收走了凤池他们。” 师春回头看了眼后方追来的凤尹人影,他实在是不知凤尹深浅,不敢妄动,果断大喊道:“先撤!”到了这个地步,一旦被缠住,一旦陷入大规模的战阵内,所有人的实力都要大打折扣,天庭战队一家的人马怎么挡得住几家的围攻,后果难料。 为了少数人,拖累大多人不划算,他只能果断做取舍,只能先撤再做打算。 他都这样说了,一伙人急速驾风鳞而去,师春和吴斤两骑着阿三断后。 海面惊涛骇浪中冒头的柴文武柴老头欲言又止,想喊带上他,然周遭都是敌方人马,他因没穿戴代表天庭身份的护臂,又没人认识,混乱中至此,竟无人为难他。 若开口暴露了身份,怕是要立马遭受围殴,关键他不敢保证师春他们会回头救他,欲求救的他只好悄悄闭嘴了,独自向着师春他们逃走的方向摸去。 眼看师春他们跑了,罗雀又闪了回来,惊疑不定地目送,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师春挥出的那一剑竞没发动攻击,竞似在吓唬她。 可她又不敢笃定去追,毕竟有可能是因为裂空剑的法力消耗太大,不到关键时刻不使用也正常,毕竞连凤尹都不敢随意使用。 擡手捏了捏袖子,决定先不管了,先把那套盔甲穿上,能抵挡裂空剑了,再做计较也不迟。凤尹人影已闪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忍不住停下问了一嘴,“罗雀,为何放他们离开?”罗雀刚张嘴,便愣住了,两眼直愣愣盯着他手中提的宝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8章 决断  br /> 刚才看到一把裂空剑,现在又看到一把裂空剑,怎么可能有两把,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凤尹还特意停下问她一声是怎么回事。 罗雀羞恼啐骂,“师春手里也拎了把裂空剑,忘了姓童的擅长造假。” 骂完立刻朝着师春等人逃逸的方向追了去。 凤尹一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特意追了去,嘴上回应了一句,“物以类聚,不足为怪。”之前还提剑砍人家,现在发现砍不动师春又追不上师春,暂时又同仇敌汽上了。 不时回头看的师春,发现罗雀等人在快速拉近距离,顿觉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们的速度提不上来,主要问题在风鳞的飞行速度不如罗雀和凤尹修为的飞行速度。 不得已之下,也顾不不上什么讲究了,师春喊了他们全部上马试试,麒麟阿三的体态大,五人同骑也能挤一挤,不好挤就拉扯上,叠乘也行,主要在担心阿三载重大了还能不能跑快。 结果发现亦阿三的脚力不是问题,载着五人亦能嗖嗖疾驰,速度不减。 眼看要甩开后面追赶的罗雀等人,却见斜刺里有速度较快的数十只妖骑横向拦截而来,是凤尹传讯指挥的。 在那些妖骑的后方,还有数百妖骑载着许多人马追赶而来。 率先斜刺里杀出的数十只妖骑,速度虽不如大蜃驾驭的那只,能比阿三的速度更快,但这几十只的速度跟阿三比也没有多逊色,有几只的速度堪比阿三。 这么横向一切过来,直接就拦在了师春一伙的前方,有些仗着皮糙肉厚,接二连三的直接轰隆侧撞阿阿三一个纵身而起避过,却见那些妖骑身上的人影宛若一群苍蝇般飞起,照着他们劈头盖脸的疯狂轰击。 “杀!” 摇刀在手的师春一声稳稳的铿锵暴喝。 这一声喝的气质透着不容置疑的通透,坐在后面的吴鸿、安无志和朱向心亦四散飞起还击。吴斤两本也要蹦出去的,却被师春反手一把拉扯住,急声道:“先把那些妖骑做掉,再带大家突围,我去会会后面两个家伙。”手一拍阿三后背,厉声道:“配合斤两。” 至于该怎么做掉那些妖骑,他之前没告诉别人,却告诉了吴斤两,也是为了遇上万一的情况。关键告诉别人也没用,别人也没学解魔手。 腾挪躲闪的阿三从容道:“阿三省得。” 轰隆隆震响的周遭,已是火光四起,安无志再次将四周撕裂出无数的熔浆裂缝,朱向心也再次祭出了“火狱镇神碑’,已与敌激烈厮杀了起来。 师春将长杆大刀塞入了吴斤两手中,这锋利之物对重围中突围的作用更大些。 吴斤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担心道:“你有把握对付那两个鸟人?” 师春紧急道:“不需要对付,让罗雀收了我,凤尹等人必去追杀罗雀,我等你消息脱困!”这边有过经验,在樊袖里子母符是能与外界联系的。 话毕甩开抓握,果断闪身而起,回头逆冲向了追赶而来的凤尹和罗雀。 这就是他这个大当家于紧急纷乱中的临机决断。 扭头目送的吴斤两紧绷嘴唇,知道了大当家的意思,这是要以身为饵,造成敌方分裂相残,给他们创造脱困的机会。 来不及多想,他回头猛然喝道:“阿三,杀!” 挥刀指向了一嚣张翻滚甩尾攻击的妖骑。 “小事。”阿三轻蔑一声,唰一下蹿了出去。 整个明山宗上下都紧张的战局,只有它轻松以对,因为它觉得有主人在,肯定没问题的,都是土鸡瓦狗,谁叫咱家主人低调呢。 不过去干那些大爬虫,它还是挺有兴趣的。 翻滚的海面已被烈焰渲染的红光灼灼,一道人影急速掠过,冲向了凤尹和罗雀,手上还拎着一把跟凤尹手上一模一样的剑,正是师春。 凤尹和罗雀有点意外,被意外给刹停了。 凤尹问:“冲我们来的?” 罗雀则有些紧张问,“他手上剑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她不信师春能有这么大胆子冲来。 凤尹斜了她一眼,“小玄门弟子的脑子,我算是见识了。” 罗雀不跟他扯什么门第,只让他证明,“你裂空剑给他一剑试试。” 凤尹又白了她一眼,明知道人家身穿盔甲砍不动还砍,那就是他自己脑子有问题了,也不看看这裂空剑使一次的消耗有多大。 他越这样,罗雀投向他的眼神里越发透着惊疑。 然已容不得她多想,师春已经冲到了跟前,她大袖一甩,再次使出樊袖神通。 然后,只见师春身影一缩,瞬间没入了她袖子内,一个照面就被她给收了。 罗雀和凤尹双双无语,这就成了?闹腾了这么久,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会不会有诈…”凤尹话未说完,便两眼一瞪。 只见罗雀突然像兔子般蹿了出去,急闪间,一个猛子扎入了翻滚的浑浊海浪中。 镜像里的牛前看得直跺脚的同时,凤尹才反应过来,怒骂了声,“贱人!” 他好心提醒对方可能有诈,对方却把他当傻子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立马扑下之余,又挥出裂空剑怒斩,刚还因裂空剑消耗过大,舍不得轻易使用的他,再次照着海面撕裂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撕裂了海,也撕裂了大地,可又有什么用。 最终,悬在惊涛骇浪之上的凤尹提剑四顾,满脸怒气着实难消。 海面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又激荡的过于浑浊,加之乱晃的火光,鬼都判断不出罗雀往哪个方向跑了,只能是连声咒骂贱人。 内心里更恨自己之前与狼为伍,之前明明有机会解决掉那贱人的,却错失了良机,也不知自己脑子怎么想的,在俯天镜镜像里会不会显得很傻? 若大赦之战的最后结果不利,闹出这种笑话的他,都不知道回凤族后该怎么交代了。 南赡战队中枢,盯着镜像的明朝风已经是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稳重下来后,抚掌大赞了声,“不愧是第一大派的弟子,果然机智过人,果真胆大!” 最后一声尤为感叹,屡次在裂空剑的攻击下冒险,岂是儿戏。 盯着镜像的牛前却黑了脸,看着镜像里凤尹无能狂吠的模样,他恨不得冲上去赏几个耳光,拿着裂空剑都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屡屡戏耍,真不知所谓的神族平常高傲个什么劲。 他真的快被气死了,投入这么大的支援力度,就这么回报。 东胜战队中枢,卫摩盯着镜像皱眉。 心腹手下陶至错愕道:“就这样被收了?” 卫摩是绝不相信师春会如此轻易被擒的,沉声道:“以师春的狡诈,绝不可能自投罗网,这很不正常…”说着一顿,又心惊道:“不好,明山宗那边接连能破樊袖神通,这樊袖恐怕也困不住他,他很有可能在故意分裂几家联手之势…” 说着赶紧摸出子母符,逐一跟明朝风和牛前联系,告知有诈,让不要上了师春的当,只要三家不分裂、不攻击彼此,联手将明山宗其他人困死了不放,师春就跑不了。 牛前那边好说,说服占了便宜的明朝风多费了不少口舌。 好在卫摩除了言明利弊外,也不多提要求,只需罗雀不跑出合围阵势,不给师春逃出合围的可能,以师春的飞行速度就算破开樊袖跑了出来,没了坐骑的速度,重兵围困之下也绝对跑不了! 总之就是让明朝风紧急联系罗雀,千万不要跑远了,千万不能给师春可趁之机。 明朝风斟酌后,确实多了份小心,也觉得卫摩言之有理,在不损失什么的情况下,当即照办了。天庭战队中枢那边,师春被收的刹那,蛮喜便瞪大双眼倒吸了口凉气,“这…” 木兰今也下意识向前迈出了一步,紧盯镜像之余,缓缓道:“必有什么打算,以罗雀修为施展的樊袖,应该还断不了子母符的联系,速联系他问问。” “对对对。”蛮喜连连称是,赶紧找人要子母符。 漆黑的樊袖之内,师春一入其中,目光立马锁定了一处光源,迅速飞了过去,看清隐约人影后,施法喊了声,“凤池?” “谁?”凤池的声音应了句。 “大当家?” “像大当家的声音?” 几人怀疑的声音随之传出,同时也提高了戒备。 很快都看到了靠近的人影,看清师春样貌后,纷纷惊呼。 “大当家。” “大当家,你怎么也进来了?” 师春摆手,“自然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你们没事吧?” 虽然主要目的不是这个,但来都来了,出去时肯定要顺带将他们一起带走,言重点不为过。听闻是为救他们而来,凤池很激动,眸光突然明亮的吓人,在她看来,另两个是叛徒,师春就是为救她而来的。 陈无忌和方自成则显动容,动容之余,眼神里又有些黯兮兮的意味。 “没事,还好。” “不知罗雀会不会有什么后招。” 正说话间,师春神色微动,翻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是蛮喜那边的消息,问他怎么会被罗雀的樊袖给收了,能不能自救之类的。 师春传讯道:我没事,那三家人马可有因我被收而内讧?吴斤两他们能否顺利突围? 这消息一发出,无异于解释了自己因何被收。 蛮喜看到消息后,恍然大悟,啧啧不已的惊叹,同时递给了木兰今看,“原来如此,这厮着实厉害,那般紧急关头,竟能瞬间想出此招,三家必互相厮杀,还能为其他人减轻压力解围,真是一举几得的好办法。令主能把他从生狱捞出来,着实慧眼呐,真的是找对了人。” 木兰今没说什么,面无表情,眼神里却也不禁浮现出些许为之惊叹的意味,那般仓促关头的火速临机决断,之决绝,之果断,之机巧,之魄力,着实惊艳了他。 于他而言,比上次捞李红酒出重围的内涵更加惊艳,这决断力真的是太强大了! 蛮喜也可谓是全力配合,真的就是照师春的话去办,立刻命镜像转往吴斤两那边。 很快,火光轰轰的镜像光景中,只见数百妖骑阵势大乱,其中不少妖骑如同失心疯般胡乱翻腾,驾驭的妖修竟控制不住,让人不知出了何变故。 而一身战甲挥刀的吴斤两在群妖围攻间,正单枪匹马疯狂冲杀,身上一层疯魔般的虚影笼罩,哪怕是刀斧劈身、利刃穿心也不管,完全是不要命的横冲直撞,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大刀挥舞着斩翻一个又一个,加上坐骑的快闪速度,一时间竞无人能挡这大个子。 那披甲坐骑被打的翻滚后,竟凌空倒着照跑不误。 妖骑攻击力强横,人家一般都躲着那些妖骑,而吴斤两似乎看不惯比他块头大的,在专门追着那些妖骑砍,一贴近了就刀劈掌轰、拳打脚踢的,但凡被他贴过的妖骑,状态似乎都出了问题,不多时都疯了般闪开。 不得不说,吴斤两的块头骑着阿三抡刀劈砍,在视觉上确实比师春显得威武的多,加之其疯魔般不要命的打法,看的蛮喜倒吸一口凉气道:“据说这大个子喜欢厮混青楼,不想竟如此勇猛!”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闪过,如一颗流星击中了一头冲击安无志的妖骑,立见那妖骑翘首张嘴,似在发出惊天嚎叫,瞬间痛苦不堪地翻滚乱飞,来者对妖骑的杀伤力,明显比吴斤两更凶悍。 镜像里,来者一击之后现形,一袭漆黑顶着红缨的战甲,头盔边缘因激烈打斗散乱出的白发,在耀目的火光中飘扬,一手掌心亮着白芒,冷冽目光警惕四周,嘴里说着什么,似在问安无志是否有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发现这里动静不对后,直接杀了过来解围的童明山。 紧接着又见他身形一闪,化作遁光再杀向其它妖骑,一只只本该凶猛难挡的妖骑,被他击中后,火光中纷纷如崩塌的巨石翻滚下山,再无翻起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9章 好阿三  br /> 现场的数百妖骑皮糙肉厚,极为强悍,带来的威胁也似最大。 童明山以极快的遁速挟真火反复穿梭攻击,阻挡的人员触之即翻,然遁术一冲入这到处是人的密集围攻中,面对四面八方的各种主动攻击,极易遭受各种冲撞下,无异于到处是障碍,遁术效率是大打折扣的。若不是修为也到了地仙上成境界,加上战甲护体,某种程度上能硬扛一定攻击,他是冲不动的。吴斤两虽没他真火的进攻高效,但胜在麒麟阿三的高速灵巧,阿三在空中能倒着跑,能斜着跑,还能往后面各种角度倒着蹿,左躲右闪着跑就更没问题了,总之就是能无死角躲闪,只要你驾驭的人扛得住。加上吴斤两是真抗揍,还有麒麟阿三也是真抗揍,在阵阵围殴中勇闯厮杀,追着妖骑打。 加入童明山后,两人一起出手,给数百妖骑造成了巨大威胁,不一会儿工夫倒在他们手下的妖骑已经过半。 这是西牛战队之前未曾经历过的损失速度,看得镜像前的牛前倒吸阵阵凉气。 安无志驾驭着不断冲出的火焰飞禽走兽狂轰滥炸,躲在火焰碑内的朱向心操控着道道火链攻击四面八方,吴鸿也躲进了她的碑内。 尤其是安无志和朱向心的打斗手段,明显越来越纯熟了,功法的打斗威力渐渐被发挥的更大了。远处混在敌人中的柴文武柴老头脸上抹了血,跟着敌人对吴斤两他们喊打喊杀,他在人群中兜来兜去,就是不靠近厮杀中心。 至于肖省,没人知道他在哪,朱向心关心过一句,吴斤两说不用管,说肖省不跟他们一起露面才是最安全的。 如此围攻之下,明山宗几人竟稳稳挡住了千军万马的攻势,且在不断斩落敌方人马,蛮喜看到这一幕后,又何尝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对明山宗一伙展现出的强大战力甚是动容。 不妙的是,镜像拉高了观察时,可见四面八方有更多的人马火速赶来。 南赡、东胜和西牛各地的人马,完全放弃了任何忌惮,也不去顾虑途中有无任何埋伏,总之就是传令他们全速朝这边冲,三方已经达成临时共识,看到了天庭的人马就杀。 不管最后如何,先打残一家,再论高低时也能少一重顾虑。 天庭战队的人马也在紧急赶来,前期距离近的原因,虽是以一敌三,暂时在人数上还能做到旗鼓相当,一场混战的规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大。 而此时的阎知礼也已经赶到了大战的漩涡中心,远远看着吴斤两和童明山屠戮那些妖骑,他竞躲着没有出面。 一是坐视那些妖骑被屠,二是不敢妄动,童明山和吴斤两不久前联手压制他的事,才刚过去不久。没多久,凤尹终于也赶来了,是被骂来的。 他气不过罗雀,还在到处搜寻罗雀,牛前下令后,他居然抗命不遵。 后见妖骑损失太大,牛前真的怒了,问凤尹是不是要让王庭召见凤族族长? 这话一出来,凤尹才清醒了不少,不得不赶了过来驰援。 他一来,现场鏖战的局势瞬间逆转,他身上霞光一出,冲入“火狱镇神碑’,立见搅动火链攻击的火焰碑崩溃,朱向心带着吴鸿惊慌躲闪,瞬间陷入旁人围攻之中。 凤尹一扭头,又闪去拦截到了遁光的前方,身上霞光大涨,遁光速度立刻蔫了,童明山现形,顿遭其他冲来的人围攻。 吴斤两见之大惊,知道完了,再不脱身,恐怕一个都别想跑,当即一拍阿三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阿三,我们先撤。” 对他来说,与其都折在这,不如能跑一个算一个。 现在能追平阿三速度的妖骑基本都给干掉了,跑掉的机会还是有的,这也是师春走之前的授意。谁知阿三鄙夷道:“主人让我留下,是为了方便你带他们突围,不是帮你逃跑的,要跑也是我先带他们跑,你来殿后。” 傲气,浑然不惧,并直接拒绝了吴斤两的法力引导,当场不听驾驭了,自顾自地在凌乱攻击下躲闪起来。 吴斤两想问候它大爷,他那遁速在没什么人的时候还管用,这到处是人、到处是攻击的地方,连童明山都失色了,何况是他。 跟这畜牲一时也没法讲理,眼看局势不对,他突然仰天大笑道:“好阿三,我只是试试你的胆色罢了,好,既不惧死,那便随我杀!”猛然挥刀指向了压制童明山的凤尹,高声厉喝道:“鸟人,爷爷来也!”边吼边施法引导阿三去向。 见他又刚烈了起来,见他要去干凤尹,阿三扭头看了他一眼,被对方的识相给搞的有些不太适应了,但还是迅速闪身配合了起来。 吴斤两两边抡刀狂砍,逼退不少人,驾阿三直奔凤尹杀去。 对他来说,事已至此,首先是缠住凤尹,让朱向心和童明山他们再支棱起来,否则他们没了那些攻防神通助力,根本挡不住如此围攻。 有阿三的速度在,加上抗揍,凤尹速度不如,果然被他缠住,顺利帮童明山脱了身。 缠住的代价是,吴斤两身上的“疯魔变’被霞光弱化了。 好在弱化不了阿三的速度,也弱化不了他身上的战甲和里面穿的宝衣。 而麒麟阿三对调戏凤尹似乎格外有兴趣,绕着凤尹蹦来蹦去很活跃。 然凤尹的修为实力毕竟摆在这,贴近他这样绕来绕去,无异于玩火,很快便被他一个扭身,一把抓住了吴斤两劈来的大刀,顺势一捅,刀杆逆撞在了吴斤两的胸口,当场把吴斤两从麒麟阿三的身上给撞飞了出去。 凤尹不管阿三,直接闪身贴到了吴斤两跟前,在前者的霞光笼罩下,后者连遁光都使不出,措手不及之下,还是被对方一把捉住了手臂。 另一手的裂空剑当成了普通宝剑用,直刺其没戴面具的面门,准备将其脑袋给挑穿,看你还怎么蹦跳。而吴斤两也正一直在伺机寻找贴身机会,自也不会坐以待毙,擡另一手胳膊一挡,剑锋在金属护臂上擦出了火花,剑锋去势一竭的同时,他也顺势一把搭在了凤尹捉剑的手腕上抓住。 凤尹冷笑,笑其不自量力,靠战甲抵挡攻击也就罢了,敢凭修为较劲是找死。 人已经被他抓住了,那套战甲也就成了摆设,人也成了他可随意摆弄的鱼肉。 然笑容忽又一僵。 吴斤两只是抓了下他的手腕,又骤然一掌推开了,给了一记解魔手而已。 他不像师春的解魔手已经能隔空攻击,他的解魔手还停留在需要贴身打中的那个阶段。 他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有没有效果。 他也很清楚,跟凤尹这样的人近战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是鸡蛋碰石头。 但他更清楚师春的计划失败了,不但没有让这些人自相残杀,周围围攻的人马反而越来越多了。他是被逼的没了办法,他知道他若再不拚一把,童明山他们可能一个都跑不了。 当然,他若扔下童明山他们不管,骑着阿三独自逃生的话,以阿三的灵巧和速度,兴许有逃脱的可能。奈何他妈的阿三不听他的,亏自己还欣赏这畜牲。 笑容一僵的凤尹双眉一挑,抓着吴斤两的胳膊奋力一拧,意图直接拧断其胳膊,结果拧了一半就被胳膊上的连甲给拧巴住了,拧不下去了。 他不甘心,还要将吴斤两翻过来弄死。 谁知吴斤两竞直接洒了把白灰出来。 凤尹大惊,不知又是什么鬼,顺势一脚踹中吴斤两腰肋,将其踹飞了出去。 他自己也迅速从白灰中闪开了,也顾不上那白灰,只感觉从手上冲入的怪力难以遏阻,不断扩散深入中。 感觉自己着了什么道,惊慌之下,竟当场现出了原形,化作了一只炫丽的彩凤,在战场火光照耀下十分醒目,身上霞光反复吞吐着,并振翅飞离现场。 这一幕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蹿出去的麒麟阿三接住了翻飞出去的吴斤两。 吴斤两扭头一看凤尹状况,立知解魔手奏效了,立马又扬起了耷拉下的长刀指去,“阿三,杀!”这种时候就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他知道自己的解魔手是半吊子,也知道刚才扔出去的那把白灰只是普通的粉末,情急之下吓唬人的玩意,自然是要趁机补刀。 阿三很乐意去干凤尹,立马又载着他冲了去。 “拦住他!”现形的凤尹怪叫,他现在大概明白了那些妖骑为何会被吴斤两给打乱了套,他现在的体内就有些乱套。 总之他在前面逃,吴斤两在后面追杀,后者狂冲乱砍,不顾一切的疯样追杀凤尹。 这一幕将许多人看的惊呆了,盯着镜像的蛮喜和木兰今,双双回头,面面相觑。 然翻转也来得快,纷乱了一阵后,彩凤身上的霞光突然一缩,凤尹再次化作人影,面露狞色,扭头竞又直冲吴斤两扑去。 吴斤两还是那么识相,拨转了坐骑就逃。 将战场状况一番观察后,蛮喜再次拿起子母符给师春回复消息道:三家并未内讧,正持续增兵围攻,吴斤两等人被困,怕是难以突围。 樊袖内,师春看过消息后愣住,他都已经落在了罗雀的手上,三大战队竟能无动于衷?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也不知道罗雀将他收了后便第一时间溜了。 不管具体如何,现在的问题是,吴斤两等人无法突围,处境必然危急。 念及此,他目光骤然转向眼前的凤池等人,现在再进冥界联系褚竞堂他们安置这几位,显然是来不及了这几人还不值得他随意暴露冥界的秘密,送进去就必然要弄晕,弄晕了就必然要联系安排,否则都会被阴气侵蚀而亡,那又何必送入冥界。 凤池试着问道:“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沉声道:“我现在要破开这樊袖,外面正在大战,你们要想办法自保,能逃就尽管逃了去,赶快遮了自己颜面,兴许更容易躲过一劫!” 情况危急,他言尽于此,翻手一抓,凭空抓出了“北斗拒灵伞’,准备直接在樊袖内放出大阵,他就不信罗雀区区地仙境界的樊袖能兜住这大阵的展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0章 奸贼  br /> 此时的罗雀正在乱涛中穿梭,正意图在四战之地寻找合适的地点处置樊袖里的师春一伙。 不得不说,指挥使明朝风给她找了个好大的麻烦。 正常情况下,她肯定是要溜出战场,远离战场,专心拿下师春,剥下凤池的战甲穿上后,才会再折返。不过指挥使说的也没错,狗师春确实被樊袖收的太顺利了,顺利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樊袖真有可能收不住人家,明山宗那边已经接连有人破了她的樊袖,再多一个师春一点都不奇怪。 指挥使说师春极有可能是想借她的手脱离困境,这提醒精准的吓她一跳,还别说,这么奸诈的事确实符合狗春的人设。 于是便苦了她,这四战之地哪有什么给她专心办事的地方,还是得有一批人马来配合,为她守住外围才行。 明朝风让她稍等,说一支数千人的强力人马即将赶到,已经指定了与她会面。 然而罗雀等得了,师春却等不了,故而导致乱涛中鬼鬼祟祟穿行的罗雀脸色大变,猛然回头看向自己袖子,紧急停下,拚尽一身修为驱使樊袖全能运转,或者说是压制。 只因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能令其樊袖的运转出现了迟滞现象,令她对樊袖内几人的动静都失去了最基本的感知。 她意识到与师春有关,意识到师春果然有办法破开她的樊袖神通,可指挥使不是说要借她手脱困么,这还没脱离围攻之地,师春急着出来干嘛? 而这次的状况和之前两次樊袖被破的状况很不一样。 之前两次被破,都是突然被破,状况发生的很突兀。 这次竞要直接终止她的樊袖运转,不仅仅是如此,外界,她突然感觉到在她周遭还有一股股冥冥之威从浩瀚天地而来,竞与她的樊袖相连,威势渐壮,且滚滚运转起来。 运转之势一起,刹那间,她运转的樊袖脆弱的如同豆腐般,拚尽修为压制的她,猛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碾压她的运转之力如同衣袖扫去尘埃般容易。 压制不成,骤遭反噬,“噗”她一口鲜血喷出。 砰!衣袖也炸了个粉碎。 衣袖破的刹那,她对那恐怖的冥冥之威也失去了感应,就像是错觉一般。 可她喷血是事实,身形仰天趣趄也是真,周遭水域也在瞬间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空间,只见炸开的袖子里朝空射出了十三道金色流光,穿过海水而去,紧接着射出了几道人影,迅速由小流大。骤然出现的几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师春、凤池、方自成和断了条腿的陈无忌。 突兀现世的几人迅速打量四周,发现竞在浑浊的海水包圆中,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见周遭海水又猛然挤压而来。 四周打量的师春与罗雀对视在了一块,他断然喝道:“你们先走!” 已经匆忙改头换面的三人还未兴起脱离樊袖的兴奋,又被罗雀的存在给吓一跳,迅速闪身而去,在与挤压来的海水相撞中隐没了。 罗雀没管他们,甚至顾不上了凤池的宝甲,直勾勾盯上了师春手上那柄张开的伞骨。 师春则握住伞骨底端的把柄逆转,很快,在浑浊海水铺盖向二人身上的同时,十三道金光又纷纷射回,附着在了伞骨上,形成了一张完整的金属伞。 没错,“北斗拒灵阵’还没布置起来,又被他收了。 不收的话,凤池等人会被大阵困住,会跑不出去。 他能给与的方便眼下也只有这些了,至于凤池等人能不能从周遭的混乱打杀中闯出去,那已经不是他能顾及的,眼下的情况他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再则是不清楚吴斤两等人的状况,控制不好大阵的布置范围,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搞不好会断了吴斤两他们的转圜空间。 再则,他直接破樊袖而出,就是为了给吴斤两他们解围的。 只要他和罗雀公然打起来了,让人看到了,兴许能给吴斤两他们减轻压力。 于是,海水吞没两人之间视线的刹那,师春收了伞,振臂一推,轰开了挤压而来的海水。 此举直接让方圆百丈内的海水直接见了底,直接将他和罗雀暴露在了海床上,同时凭空抓出了一把赤红大刀。 这次,他顾不上了周围有没有天庭战队的伤员。 因吴斤两的遁术不便带朱向心他们脱身,所以之前把麒麟阿三留给了吴斤两,现在麒麟阿三不在身边,他面对罗雀这样的高手,已经丧失了速度优势,处于被动。 故而这次一出手就要竭尽全力,不能再留手。 血魂刀一出,几十丈外的罗雀第一次感受到了此刀的影响力,只觉血气翻腾。 她还在惊疑对方手中刚才的那只伞是什么鬼,她站着一动不动也确实是被那把伞给震慑住了,因为她亲身感受过那把伞所释放出的恐怖威能,在那威能前,她似乎脆弱的连只蝼蚁都不如。 她能感觉那把伞应该比裂空剑恐怖的多,感觉是比裂空剑品级更高的法宝。 结果还没从伞的震慑中缓过来,又感受到了对方手中刀的影响。 施法压下翻涌血气的同时,心中也在惊呼,这厮手上到底有多少法宝? 她在师春身上充分体会到了一种法宝不要钱的感觉,她出身于修行界第一大派,也没见过宗门谁能这么阔绰的。 当然了,堂堂修行界第一大派弟子,若不好好修炼,若不想着练就神通,反而老是惦记着使用法宝,那肯定也没好日子过。 如今的血魂刀也今非昔比,自从吸了吴斤两给的那颗半成品的“血丹’后,刀中邪灵所释放的威能范围已经能波及百丈外。 周遭厮杀的人马血气跟着翻涌,纷纷下意识闪开停战,纷纷看向牵引他们血气的方向。 那些有伤的,纷纷“啊”声惊呼,看着身上伤口的血气如飞雾而去,吓得仓惶捂住伤口急速逃远。好在闪出血魂刀的吸纳范围后,那恐怖的抽离感也跟着消失了,皆心有余悸。 尽管如此,依然有数十道飘逸的红雾向师春这边飞来。 师春施法强撑着周遭的海水不遮掩,让罗雀眼睁睁看着血魂刀将那些血气给吸入其中,也是要故意展现出动静,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给吴斤两他们那边解压。 周围许多人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飞到了这边观望,见到了头顶红缨,一身黑甲,一手赤红大刀的师春,正与罗雀对峙中。 “谁呀?” 有人不但不认识师春,连罗雀也不认识。 叽叽喳喳声中有人回,“小玄门罗雀。” “男的谁?” “还用猜吗?穿这种盔甲的,还敢跟罗雀对峙的,肯定是杀了苏己宽的师春。” 有人惊疑道:“不会步苏己宽后尘吧?” 聚集的人渐多,都在叽叽喳喳,重点在,刚还厮杀的一伙人,现在居然停战看起了热闹,没人敢插手。不过发现了师春却有人立刻上报,很快引起了各战队俯天镜的观察。 见师春已破樊袖而出,且和罗雀对峙上了,五大战队的镜像顿无法再切开了,暂时抛弃了凤尹他们那边的缠斗。 蛮喜看得有点紧张,偏头问道:“他有把握吗?” 木兰今脸上没表情,也没吭声。 余光警惕四周的师春,忽擡眼看向上空,右眼异能中,有火红怪鸟在振翅翱翔,翼展丈许长,拖着长长的尾翼,形似凤凰。 看着是实实在在的大鸟,可与浮空之人相撞时,又如同虚幻般穿过,不惊动一粒尘埃。 还不止一只,飞过一只又一只。 这鸟他并不陌生,而且印象深刻,在天雨流星大会厮杀时,曾出现过,与他穿体而过时,他竞从大鸟身上吸收到了庞大的类似血气的东西。 如今在魔域也看到了,也就是说,此鸟不止生活在天雨流星大会的布置地,只要有足够的杀气就能吸引来。 奇怪的是,这怪鸟这次不但没冲他来,一靠近这边立刻受惊似的迅速调头而去,而他手中刀的邪灵也在躁动,怪鸟似是被血魂刀给吓跑的。 稍作分心的他,目光又落在了对手身上,只因箭在弦上。 对峙中的罗雀忽神色一变,发现身形竟不可动弹,顿意识到着了师春的定身术! 这狗贼不但手头上花式耍宝吸引她注意,竟还借着施法推开海水的动作当障眼法,对她施展了定身术。紧盯她观察的师春,身形骤然如离弦之箭射出,挥刀就杀,欲以最短促机会毕其功于一役。罗雀不但不慌,反而心安了不少。 刚才她真的有点被师春的法宝给震住了,想不战而逃又被架住了,毕竟被这么多人围观。 如今见师春这般使阴招,瞬间明白这厮也并无绝杀的手段。 只见她身上骤然玄光一闪,直接破了定身术,劈指就是一道流光鞭影甩出,咒骂声也跟着砸了出去,“奸贼!” 距离太近,鞭影如霹雳而出,正正抽在了师春的身上。 轰,四周水墙当即被攻击余威冲爆,却对师春攻势未形成多大妨碍。 罗雀惊疑,下意识对比了一下之前的安无志,同样身穿如此盔甲,被她“玄光指’一鞭就给打飞了。不过也没有太过诧异,毕竟连苏己宽的“碎星指’狂轰都没用。 见对方不管不顾非要贴上来,她这次也没有躲避。 放在之前她是不太敢让师春有机会近身的,不仅仅是她,阎知礼也如此,毕竞搞不清苏己宽被血刀吸干是怎么回事。 现在大概弄明白了,与伤口有关。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隐忧,她又岂会怕师春。 当即指影收鞭,如蟒蛇回盘化盾,诱来师春一刀怒劈的刹那,屈指一点,一声急喝,“封!”盘起的鞭影弹簧般而出,如头尖脚大的罩笼,当场将师春冲来攻击的身影给罩了进去,提指一拉,鞭影立刻收拢绑人。 罗雀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诡笑。 罩笼内,师春一刀斩出砰声,斩的鞭影如波荡漾卸力,却无法斩破。 轰隆,周遭冲来的洪水倒是被攻击余威给再次炸开。 “嗨,不管不顾的,非要贴上去干嘛。” 镜像前的蛮喜急得拍腿,小玄门的手段,他也知道些利害,这可是配合樊袖抓人的手段。 瞬间陷入困境的师春亦是一惊,就在鞭影收绑的刹那,紧急一记「解魔手’轰在了收拢的鞭网上。鞭影再次如波荡漾,只不过这次荡漾的波纹毫无规则,像桶里的水在胡乱晃荡。 施展玄光指的罗雀脸色骤变,感觉鞭影中融入了别的力道在分解自己的操控力,宛若夺舍。见鞭影罩笼收势一顿,师春迅速在狭小空间内反应,一手刀施“无魔刀’,另一胳膊肘猛撞在了刀背上。 轰,笼罩鞭影瞬间崩解开一面。 拖刀人影冲出的刹那,一记“解魔手’直接照着罗雀轰去,因罗雀已在丈三的掌力攻击范围内。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1章 追杀罗雀  br /> 师春仓促而急促地攻出了这一掌,甚至等不到再靠近一些。.85..85. 不为别的,就怕失去这机会,这已经是他最靠近罗雀的一次,若失去这次机会,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靠这么近的机会。 自从跟这几大战队的高手照面以来,无论是阎知礼还是罗雀,他一直没有靠近的机会。 至于凤尹,恰恰相反,之前不但不愿轻易靠近,还被凤尹追着跑过。 前面面对凤尹反而逃避,是因为听说凤尹的“凤凰神光’能压制万法,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让凤尹靠太近,实力差距在那,怕难以脱身。 鞭网被攻破的刹那,罗雀也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能轻易破了自己的“玄光指’。 按理说,修为跟自己相当的人,是很难破开她「玄光指’束缚的,苏己宽那种例外。 从师春的反应速度上来看,修为应该是不如自己的,从分化力道来看,也不像“碎星指’的强大爆破力,似另有名堂。 然现在也没时间想太多,对方已经杀了出来。 不过也并没有太在意师春的攻势,以对方的修为,这隔空一掌的威力,她就算硬挨一掌,问题也不大。不过她一女人犯不着干这皮糙肉厚的事,更不会站着挨打,当即一掌对轰了出去,准备逆推回去。结果,双方掌力相撞的刹那,并未出现该有的震响声势,闷闷的咣了声。 她立马察觉到不对,似有什么诡异力道从她的掌力中透析了进来,自然也弱化了她掌力的攻击力,而等到她反应过来,察觉到那力道的诡异时已经晚了,那股力道已经透入了她的掌中,让她感受了个清晰明白。立马下意识的调集体内法力逼迫驱除那股诡异力道,同时挥动另一手上崩断的鞭影,抖鞭横扫向扑来的师春。 咣,轰。 如此近距离的瞬间,师春硬挨一掌,又挨一鞭,不但硬扛,还能硬扛不偏,脚上步云靴凭空借力不是虚的。 人不但不偏不退,还再次硬扑了上去。 这股彪悍气势一出,罗雀暗惊,手指一勾收鞭,爆破后再生的鞭影再次如蟒蛇回盘化盾,堪堪挡在了头顶,挡住师春手中赤红大刀狂劈而下的一击。 轰,鞭影再次如波荡漾,无魔刀的爆破之力加持,依然未能爆开这可刚可柔的鞭影,韧性极强。凌空压刀的师春怒而催发刀中邪灵,这是一种拿对手无可奈何之下的恼怒,在迁怒于刀内邪灵,要你这废物何用? 立见刀上红光一闪,一道红朦朦人影爬出,爬在鞭影护盾上,下半身如蛇半藏刀内,上半身魁梧,一双利爪,甩动红发,露出脑袋对着盾后的罗雀吡牙咧嘴,隔空朝着罗雀张开了大嘴。 罗雀双目一瞪,体内血气以前所未有的声势翻涌了起来,面色瞬间涨的通红,面部有无数微微扎痛感,继而有微微血雾从她脸上破壁而出,飘向邪灵张口狂吸的口中。 这一幕令周遭观战者心惊,也令镜像前众人惊疑,南赡指挥使明朝风更是怒道:“这是邪物,这定是邪物!” 别说他们,就连师春也意外了一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刀中邪灵在刀外现身,看来之前是因为吸收的血气不够。 正抵抗体内诡异力道的罗雀哪还敢僵持,立马一个闪身而去,紧急冲天而起。 对方避战,在逃,也就是说,解魔手应该奏效了。 念头闪过的师春大喜,怎么可能放过,立马跟着弹空而起,挥刀追杀而去,那张牙舞爪的邪灵也被收回了刀中。 旁观者纷纷散开,无人敢拦,在他们看来,这种级别的高手交锋,哪是他们能掺和的。 镜像前的天仙高手们,当即看出了罗雀的不对,罗雀受伤了! 一伙人愣是没看出罗雀究竟是怎么受的伤,明摆着的也只有邪灵吸血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师春正在追杀罗雀,罗雀在逃命中! 镜像前的天仙高手们面面相觑,蛮喜神情多变,嘿嘿一声,又哈哈一声,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盯着镜像的明朝风却怒了,指着镜像,对身边人怒道:“他们在看什么,在看热闹吗?见自己人被追杀,居然还让路?传令救援,不伸援手者定斩不赦!” 濮恭迅速领命传达。 令明朝风欣慰的是,罗雀和师春的修为差距摆在那,没了坐骑的师春追不上罗雀,双方距离迅速拉开。然并未过去多久,明朝风又发现了不对,双方的距离又在逐渐缩短,立马意识到罗雀的伤势可能趋向了严重。 他立马摸出了子母符给牛前发出消息道:凤尹的凤凰神光应该能压制那把刀的邪灵,让师春逐一击破了,凤尹也未必一定能赢。我南赡人马若丧失了夺魁的机会,会协助师春逃回极渊去,并将所有令牌送给天庭战队,直接让他们夺魁。 西牛指挥使牛前摸出子母符看到消息后,忍不住嗤笑一声,“求救还端着,人就是这么虚伪。”话毕未理会,握住了子母符继续看镜像里的追杀状况,他才不信明朝风舍得将所有令牌送给天庭。不过多少还是有些迟疑,他相信明朝风确实有可能下令助师春脱困,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很正常。 而发完这个消息的明朝风,又将那消息的最后一句话转发给了东胜指挥使卫摩,同时向两边求援。罗雀的情况确实越来越不好了,飞行速度越来越慢,脸色很难看,透着煎熬。 就在师春越追越近的当口,明朝风不惜代价的法旨也通达了这边,知道头顶有俯天镜盯着,终于有人一声喊,“伤师春者,记五百功,杀师春者,记两千功,杀!” 躁喊后,身先士卒,率众冲杀了出来拦截。 没办法,不拚命的话,明朝风就会要他的命。 瞬间就是上千人冲出,横切过来拦截。 论修为,身先士卒者比师春还高一阶,是地仙上成境界,隔空一击未撼动师春冲势,只能硬着头皮提剑冲杀。 叮铃…… 一阵铃声忽从师春手中响起,冲来者一个恍惚手慢,立见一道红光从他脖颈处闪过,大好头颅带血飞起挥刀一斩的师春瞬间与之擦身而过,冲入他后方晃了下神的人群中,乱刀连斩数人,余者才稳住了心神。 现场一道道血雾如虹气般从死伤者的伤口奔赴血魂刀内。 有旁观者忍不住咒骂:“这般实力的高手,居然还用法宝偷袭,卑鄙无耻!” 师春才不管什么卑鄙不卑鄙,无耻不无耻,他只求以最快速度追上罗雀将其斩杀,恐迟则生变。也实在是罗雀的状况过于异常,跟一般中过解魔手的人不一样,这女人居然还能飞能跑这么久。他很清楚,以罗雀的实力,一旦打草惊蛇错过这次机会,后面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占便宜几无可能。他杀招优缺点的底细也必会被对方给暴露出去,于他后面的拚杀不利,故而这女人他必杀之!清醒过来的人对着他一阵狂轰乱打,也照样没用,不管是隔空攻击,还是在他擦身而过时硬砍上一刀,都干不动人家那一身的皮,人家甚至都不带躲,让你们打,嚣张到了如入无人之境。 上千人几乎是瞬间被其杀了个对穿,看得镜像前五大中枢指挥使的神情很不自然,深知就算是凤尹、罗雀和阎知礼面对上千人的截杀都不敢这么莽。 也愈发觊觎那一套黑色战甲,都知若无这套宝甲,师春根本不可能这么嚣张,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这率先攻打的上千人,虽未能挡住师春,但却掀起了真正的攻势。 有人带头了,南赡的其他人马无法坐视,从众有时候是本能反应。 就在那上千人冲杀出去后,其余人马也已纷纷喊打喊杀冲出,一波波如潮而出,为那上千人堵上了突围而出的师春。 有了前车之鉴,都先施法封住了听觉,以免着了「断魂铃’的道。 更多人马的冲杀而出,又有了一波波的带动效果,有了上万人云集杀来,又有数万人马向这边云集。一场不惜代价的拦截,不惜代价的围攻,只为保住罗雀。 师春头上脚下,还有四周,到处是闪来闪去的人影,围攻拦截的人群密集到俯天镜前的观战人几乎看不到了师春的身影,只偶尔见到人影在间隙中晃过。 蛮喜盯着镜像着急大喊,“我们的人干什么吃的,人呢,我们的人呢?” 副手神情凝重道:“已经在战场的本就被几家人马缠住了,为数不多的根本靠近不了,靠近了就是个死。” 蛮喜:“看看童明山他们什么情况。”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童明山等人的身上。 镜像画面快速切换了过去,结果发现也好不到哪去,也在勉强支撑着缠斗,为了帮童明山他们缠住凤尹,吴斤两驾驭着坐骑一直在绕着凤尹兜来兜去。 都很忙,忙到怕是连看子母符都没空,互相配合的稍有错漏,勉强维持的局面就得崩。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沉声冒出一句,“阎知礼去哪了?” 也不知他是在担心师春他们,还是在担心阎知礼。 蛮喜哪还有心思关心阎知礼,镜像画面转回到师春那边,拉高了视野纵览,只见朝这里云集的人马依然在持续,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得过十万众。 跟天庭人马交战的南赡人马也都弃战了,扔给了别家操心,火速赶去包围师春,要摁死师春。见师春确实被缠住了,逃逸中的罗雀终于得了闲心停下施法,只见其身上泛起玄光,双手合十一拍,整个人的面目渐渐模糊,被玄光所笼罩。 玄光里人影忽然一闪,她人已从光影中转出,留下了一片人形玄光,紧接着自身又被体内泛起的玄光淹没,再脱胎而出,又被泛起的玄光包裹。 她在不断从玄光中脱胎而出,脱出的人形玄光镜波紊乱,不断一面面崩溃消散于虚无。 隔着镜像盯着她的明朝风疑惑道:“她在干嘛?” 有手下回道:“这是小玄门的“渡厄玄光’,据说大多用在中毒的时候,能不断复制替身,能将毒性快速摊派出去,逐渐将己难化解。这也是门神通,想不到罗雀也练成了,看来小玄门这次的指派,真是给了指挥使天大的面子。” 明朝风脸一沉,“我就说她怎么输的不明不白的,原来是中毒了,物以类聚,明山宗一群卑鄙无耻小人也!” 濮恭道:“已经困住了,他应该是逃不了了,师兄,要死的还是抓活的?” 明朝风沉声道:“能抓活的自然是最好。” 东胜中枢,看着镜像画面的卫摩,忍不住轻轻一叹,惋惜道:“再能打也没用,势已成,师春怕是在劫难逃了,高频还击,耗也能将他法力耗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2章 两炷香  br /> 听指挥使这么一说,陶至也颔首表示赞同。 明摆着的,重重围攻之下,师春身上的盔甲防御再强,也不可能站那不还手。 不还手就等于是送死,还手又打不完,不打还不行,陷入了这般局势中累都得累死。 陶至听后颔首,表示赞同道:“这种不停急促还击的方式,恐怕很难坚持两炷香的时间。”卫摩也颔首表示赞同,他很清楚,所谓坚持两炷香的时间已经算是高估了。 这种重围中的还击跟正常打斗的法力消耗是不一样的,正常打斗可以自我调节节奏,这种不给喘息之机的全方位进攻,忙都忙不过来,更别说调节。 高频率毫不间断地全速输出法力,换了任何人都很难持久。 陶至看出了卫摩的异样,疑问道:“大人之前不是希望弄死他么,现在似不想他死?” 卫摩淡笑不语,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之前希望弄死师春,一个是利益之争,另就是觉得被冒犯了。之所以觉得被冒犯了,是因为他心态还停在当年,他是生洲域主,师春是那个要仰他鼻息的小人。现在看来,师春哪是什么冒犯了他,这段时间师春冒犯的有背景的人多了去,崇星、铁安锋雷音宗的背景大不大?大蜃的背景大不大?苏己宽的背景大不大?都被师春冲上去宰了。 简而言之,师春这一路展现出实力那么一通乱杀,已经抚平了他的心态。 只剩利益之争的话,是会让人冷静的。 此间利益过段时间后,终究是要放一边的,他觉得他跟师春之间的交情,只要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也许还能重续。 陶至不知何意,又道:“师春手上有极渊的安全路径图,为了那些个令牌,明朝风兴许会抓活的。”卫摩摇头,“围殴之下,分寸恐没那么好把握。要派人马参与进去,真要抓了活口,起码要知道师春被谁抓走了,往哪个方向去了。另外,通知我们的人马,不要阻拦天庭援军,放他们去驰援。”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说话间,镜像里已经看不到了师春的人影,彻底被蜂拥而来的人给淹没了。这个时候师春真要是被谁弄走了,人一散,稍使障眼法,鬼都不知道被带往哪去了。 西牛俯天镜镜像同样被人淹没了,牛前沉声道:“师春被困住了,被这么多人围攻,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既然是三家联手,不能坐视,派人马参与进去。命我们的人给天庭援军放行,放他们去跟南赡的人马拚。” 天庭中枢,镜像里同样看不到了师春,蛮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怒声催人驰援。 一个数千人马拱卫包圆的空间内,不断在空中移形换位、不断从玄光人影里脱胎而出的罗雀,终于停止了动作,舒缓出一口气来,睁开了双眼。 亲眼见到了最后三个玄光人影相继紊乱晃荡着消散于无形。 她估算了一下最后一个玄光人影的消散时间,人影只维持了三息,不禁喃喃一声,“好凶的掌力,竟有生生不息之意…” 究竟有多凶,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她之所以不断脱胎出玄光人影,是为了不让那诡异掌力继续在体内衍生下去,每从体内化出一尊玄光人影,都承接了体内诡异掌力的衍生力量。 那诡异掌力不断衍生,她就不断在体内化出玄光人影去承接其,等于是将衍生的破坏力过渡到了她的替身上。 没办法,若不将那持续衍生的破坏力转移出去,肉身是无法承受住那不断扩大化的破坏力的。“渡厄玄光’接连脱胎了三百多次,她才将体内最后一波衍生破坏力给脱胎了个干净,才算躲过了这一劫。 眼看玄光人影在衍生破坏力的最后一波余威下也只能坚持三息,如何能不感慨,可谓心有余悸,自己若非练成这神通,这次绝对死定了。 尽管逃过一劫,此时的脸色却显著病态的苍白。 没办法,内伤肯定是受了的,之前用肉身硬扛了一阵,未及时施展“渡厄玄光’化解,肉身不免受到了一些伤害,再就是「渡厄玄光’连续施展了三百多次,令她的法力消耗颇大,这次真的是伤了元气。瞥了眼杀声震天、千军万马围攻的地方,她赶紧摸出了一颗仙丹纳入口中服下,偏头一声招呼,立刻有人擡了一张榻来,四人一起浮空肩扛着,供其盘膝打坐疗愈。 数千人团团围住,为其护法。 南赡中枢,镜像里同样看不清围攻的战况,不过这边有人在现场实时传报。 明朝风负手在高上来回踱步着,走了一阵后,又停步道:“怎么还没拿下,多久了?” 语气里透着烦躁和焦虑,甚至是恼火,调集了近十万人围攻一个人,从四面八方全方位围攻,又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辈,若是修为远超这边人马也就罢了,修为在类同范围内呀。 濮恭也被他问怕了,所以特意让人点了支香在边上,让这位指挥使师兄自己看。 结果跟睁眼瞎似的,他当即指了指边上人手里已经烧到了尾端的那炷香,说道:“快一炷香了。”明朝风顿步,目光盯在了即将焚尽的香尾上,满目惊疑,“十万人围攻,他能坚持一炷香?”濮恭尴尬道:“主要是那套战甲的防御力确实太强悍了,再就是人马多也有人马多的劣势,他就一个人,我们的人围攻摆不开。” 明朝风两步逼近到他跟前,“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耗下去是什么结果?你还指望那两家能帮咱们打援不成?天庭战队必然要急派重兵来援,我们若迟迟拿不下…”他两只拳头用力撞在了一起,“你说到时候是血拚到底,还是认输放人?所以要速战速决!” 濮恭道:“肯定要速战速决。师兄放心,他也不可能坚持太久,消耗摆在这里,撑死了也就两炷香的时间。” 明朝风再三警告道:“调十万人打一个人已经是笑话,十万人围攻,若拿不下一个人,那我们就不是笑话,而是废物。哪有十万人马围攻一个修为相仿的人迟迟拿不下的道理,看来是我们炼器出身的人太温和了,立刻组几支行刑队执法督战,杀一批懈怠的!” 濮恭知他这是要杀鸡儆猴,暗暗叹了声,也只能是点头应下。 说是调十万人马,那是下令调集了十万人马,现场目前真正赶到了的只有七万左右。 已经参与围攻的人马还真没懈怠,既有指挥中枢下的死命令施压,也有人多壮胆的原因。 喊打喊杀声震天,声势惊人,空中的云早就碎的看不到了痕迹,下方的海面变成了陆地,海水硬是被战阵的强大压力给排挤没了。 高空看下去,偶尔也能看到些许海水,时而混入泥浆,时而挤出如龙蛇在地面游走,时而又滴溜溜如露珠,似乎不知该往哪躲。 海床泥浆上,像是有无数支无形的大笔在涂抹,幻化出各种无形轨迹。 身在战阵区域内的每个人都遭到了集体法力释放而形成的规模威压,每个人在这里飞行的压力都不小,每一件法宝扔出来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所有的远距离攻击在这战阵威能范围内统统都弱化了。 最强大的杀伤,就是近身搏杀。 数不清的人如空中集群飞舞的鸟群,不断在空中挪动变幻出各种形态,飞舞挪动的核心就是师春,师春在其中冲杀到哪,飞舞的人群便翻滚到哪。被冲的方面都在死命层层堵住,旁的也赶紧快速包抄封堵配合,因一旦让师春跑出了包围圈,被天庭战队的人马给接应走了,相关方面都要人头落地。 数万人在空中风风火火联动的场面煞是壮观,不时有人影从飞舞的战阵中跌落。 有的是化作了干尸跌落,有的是捂着伤口脱离了战阵。 没办法,师春那把刀吸血,被砍伤了就得撤,不撤就得变作人干。 有人因此找到了从战阵脱身避战的好办法。 也不时有天庭战队人马集群冲阵,翻滚的人群中立刻分出人去对抗阻击,南赡后续赶来的人马也在积极融入战阵,参与围杀。 也有小部西牛和东胜的人马打着助力的旗号混入其中,一进其中便被那种威压搞的好难受、好辛苦。拉高的镜像中,能清晰看到战阵如鸟群飞舞翻腾的形态。 虽看不到师春的人影,但由此能看出师春正在包围里面四处冲杀,似在到处寻找出路。 盯着镜像的蛮喜心急如焚。 木兰今神情凝重,师春能在如此战阵中坚持这么久,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仅是他,所有镜像前的人皆绷紧了一根心弦,都知道被困其中的师春倒下是随时的事,都在盯着等那一刻,谁知却迟迟不至。 南赡战队中枢高上,随着又一支焚香尾端的最后一点光影隐没在了灰烬中,濮恭喉结耸动了一下,艰难出声道:“师兄…” 顿步的明朝风猛然扭头看向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烧到尽头的那支香,静默了一阵,忽发出暴躁的喝声,“你不是说撑死了就两炷香吗?” 误判的濮恭尴尬道:“那厮太出人意料了,不过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应该快了!” 这时,有人快步过来禀报,“指挥使,乾坤宗的那个女弟子黄玉欢请战,说希望围攻的人马暂退,给她让出空间,说要率同门为师兄者玉人报仇,要为指挥使布阵拿下师春。” 明朝风皱眉,又扭头看向了镜像,他当然希望乾坤宗弟子能拿下师春,可现在怎么撤?师春可能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此时退岂不是给了师春喘息之机? 东胜中枢,陶至同样有被打脸的感觉,他向派去南赡战阵中的探子了解下情况后,又亲手点上了一支计时香,才回到卫摩身边讪讪道:“已经在围攻下扛了两炷香的时间,能让大人青睐,那厮果真非常人。”卫摩瞟了他一眼,不用他提醒,自己时刻关注着焚香焚烧的进度,问:“我们的人怎么说,还能扛多久?” 陶至苦笑道:“不好说,说师春可能杀红了眼,据他们观察,师春四处冲杀到现在依然不见疲态,不知是不是强弩之末。南赡那边已经有人被杀的心慌慌,说是师春极擅近身肉搏,极擅拚命的打法,加之有一身宝甲相助,天不怕地不怕。说是有心人发现,与之近身交过手的大多都已陨落,说是粗估略了下,说死伤在师春手上的已有上千人,说此獠极为凶悍。” 卫摩一怔,旋即嗤了声,“这种阵势内,很多术法都受到了压制,基本只能近身搏杀,才两炷香的时间,怎么杀上千人?当砍瓜切菜不成,言过其实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3章 师春快不行了  br /> “人呢?南赡都能聚集这么多人马,我们的人呢?” “他们在那兜来兜去干什么?不惜代价杀进去救人……” 天庭中枢高上,蛮喜暴怒的声音一阵又一阵。 一直盯着镜像的木兰今忽出声道:“暂缓冲击救人。” 此话一出,高上瞬间一静。 见是他开口了,蛮喜一脸的怒色渐渐消融,快步近前,问道:“令主何出此言?” 木兰今朝镜像擡了擡下巴示意,“添油战术再怎么不惜代价也难攻入,先不急救人,先等赶来的人马再多些,待人马集中后,再伺机进攻。” 又擡手指了指镜像里如鸟群般集体飞舞的围攻阵势,指着不时突出继而左右整个群体飞行方向的部位,“哪个位置在突出,师春就在往那边突击,集中人马等候,一旦捕捉到突击部位,立刻杀入,接应的距离应该最短,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 他其实不愿直接介入这种大战的指挥,尤其是安置好女儿交出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后,只是眼下看蛮喜一副无能狂怒的样子有点不能忍。 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女儿最终能否安全脱身,甚至连女儿在哪都不知道,坐视师春遇险不稳妥。 也不是强制蛮喜执行,于他而言,就是提个意见,如此接应的关键有个前提,需得师春还能坚持下去。可蛮喜一听便拍了腿,毫无意见地赞同道:“令主言之有理。” 回头立马照此布置了起来,把木兰今搞了个无语,有点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的。 军令传达后,天庭人马集结的很快,或者说很顺利,途中未遭遇什么有效的拦阻。 上万人集结等待了一阵后,木兰今所谓的那个机会终于出现了,飞舞的大大规模人群忽然向他们来了。拿到了统一号令的为首大汉,挥剑嘶吼道:“杀!” 被死命令压身的人马立刻蜂拥出击,为首大汉随势一起杀出。 双方人马撞击的刹那,如雷鸣连爆,喊打喊杀声回荡不绝,血肉横飞,残肢断腿乱飞。 什么修为高一级低一级的,在这里效果不大,杀向你的刀剑多,你挡不住就死的快,加之又是一群乌合之众,配合起来着实不怎么样。 相对于天庭和四大王庭的正规人马来说,参加大赦之战的人马确实是乌合之众,他们从未接受过正经的集群性战阵冲杀训练,只是被大概比划着短暂调教了一下。 事实也如木兰今预料的那样,果然杀到了薄弱点,奋力冲杀下,为首大汉隐约看到了前方人群中身穿黑色盔甲奋力厮杀的人影。 他当即施法大喊道:“师春,这边来!” 掌刀并用冲杀不停的师春,发现他们后,竟像没看到他们似的,一个扭身,竟又杀向了别的方向。双方的视线又被数不清的人群给淹没了。 率队冲杀的汉子惊了,奋力与同伙放翻眼前敌人后,再看南赡那群人马已经甩开他们移往了别处。消息很快传到了天庭战队中枢,蛮喜一开始不信,反复确认师春在看到救援人马后居然调头跑了,也惊了,问木兰今,“不想突围,他这是什么意思?” 木兰今眉头紧皱,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说是为了不连累天庭人马,就师春那道德水准,打死他木兰今也不信。 对师春来说,不想突围自然有不想的原因。 因他右眼异能看到了大量的暗红雾气,他对这种雾气不陌生,杀气! 他不是没见过杀气,但是没见过如此规模的厚重杀气,大量杀气缠绕在他周围,他的浴魔功正在畅快吸收。 若仅仅是因为杀气,还不至于让他不肯突围。 原因在他体内存储的用来配合灵丹打坐修炼的魔气已经运转了起来。 雷剑将魔气炼化为修为的速度确实快,但转化率确实不如用灵丹辅助修炼的方式,这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相对来说,之前用雷剑快速提升修为的方式可以说是浪费了大量的魔气。 不过优点也很明显,胜在提升修为的速度快。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就有失,所谓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他今天竟发现一种鱼和熊掌兼得的办法。 当浓郁的杀气吸入体内,触及储存的魔气后,迅速点亮了一抹璀璨,浩瀚星空深处似有道璀璨银河跨越亘古而来,来到了他的头顶,来到了他的丹田内,如星空中的坐标指针,在斗转星移。 魔气黑暗,融入的杀气瞬间出现电光火石般的反应,像无数星光在闪烁,随着杀气的不断融入,星光在不断闪烁。 杀气融入魔气,在一起运转,如旋转的星空。 一股“源’,由这运转的动力中产生,直达他的四肢百骸,正是修行中人所谓的修为。 随着杀气和魔气的不断融合运转,“源’也在不断的产生。 简而言之,他的修为正在快速提升中。 最让他震惊的是,修为的这种提升速度,对比魔气的消耗量,或者说对比用灵丹来修炼,魔气的消耗量很少很少,简直可以用千万倍的差距来形容。 对比用雷剑消耗的魔气,那更是天差地别。 更关键的是,这提升的速度还很快。 当然,肯定不如雷剑劈的速度快,但提升速度已经是快的夸张了。 就以灵丹配魔气打坐修炼的进度来说,十年功也只相当于眼下片刻间的提升。 而要让修为保持这种不断提升的速度,就要不断吸纳大量的杀气来维持,他师春很清楚,眼下这种杀气磅礴激荡的场面,天知道多久才能遇上一次。 别人遇上这种大规模围攻,会快速耗尽法力,会力竭而败,可他不但没有耗尽法力,反而在厮杀中提升修为。 修为增长了,法力自然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滋生。 大量杀气的吸收,也在源源不断夯实他的筋骨,激烈厮杀中的肉身不但不知疲倦,反而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手上一点划伤震裂什么的,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确定状况后,遭受围攻的师春立马就不想突围了。 不但不想突围,见杀气不够浓郁了,甚至开始主动四面八方出击,到处深入人群中冲击,激动更多的人与之拚命。 然这种效果也不持久,旺盛的杀气似又渐渐趋于淡化。 他再怎么努力出击,也阻挡不了这个趋势。 后来隐约从敌方的神色反应中看出了端倪,发现自己似乎杀的太狠了些,已经吓到了一些人,让不少人已经没了跟他拚杀的欲望。 毕竟再大的功劳也没小命重要。 偏偏这关头,天庭的救援人马还来了,这不火上浇油么,他自然是不肯配合。 甩开天庭援兵后,挥刀四处劈砍,奋力腾挪躲闪的他,一阵思索后,有了打算,竟一口咬破了舌头,故意一个动作稍慢,被人一剑劈中了后背的战甲,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砍他一剑的人立马亢奋高呼道:“我伤了他,是我伤了他……” 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不断高喊,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似的。 没办法,指挥中枢给出了重赏名目的,打伤师春的赏五百功,杀师春者记两千功。 师春被困后,指挥中枢在赏功名录上又补了一项,活捉师春者记三千功! 之前见师春始终不见疲态,快被耗没了信心的南赡人马,顿又一个个两眼放光。 咣! 祸不单行,师春后腰又被人一刀砍中,砍的火星四射,砍的师春一个趣趄前扑,他奋力翻滚挥刀阻挡了一顿攻击,才堪堪稳住身形。 “兄弟们,他力竭了!” “师春快不行了!” 不少人忽打了鸡血似的大喊起来。 一个个像饿狼看到了羔羊似的,趁病捡便宜的事,那真是谁捡到了算谁的。 周遭杀气瞬间又再次暴涨。 乱战中的师春眼里也亮了下,发现这办法果然有效,当即下定了决心,尽量不再杀人了,想尽办法磨下去。 被追的到处跑的他,脸色很快也变得惨白了,身形不时还虚晃一下。 眼看目标成了强弩之末,眼看目标没了什么杀伤力,南赡人马顿时沸腾了,那欲将师春弄死的士气,一个个的挡都挡不住了,一个个嗷嗷叫地往师春跟前冲,能捞条胳膊也是好的。 盘膝打坐恢复中的罗雀眉头一动,睁开了眼,看向了围攻方向传来的动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士气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隐隐约约传来的“我打伤了他,师春快不行了’的声音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蹭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刚才疗伤,固然是因为受了伤,但也是因为拿师春没了办法,不得不避战,想让那些人马耗死师春。 现在听到师春不行了,又起了别样心思,之前丢的脸若能捡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也就是俗称的打落水狗。 几个擡榻的人皆扭头看向她,看出了她想出战,一人担忧道:“罗姑娘,你伤…” “问题不大。”罗雀扔下话一个闪身而去,直接冲往了大军围攻之地。 东胜中枢,卫摩闻报猛然回头,确认道:“确定师春不行了?” 陶至快速道:“已经确认了,被打的吐血,摇摇欲坠,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卫摩感慨不已,“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那厮的战力超乎了我的想象。”继而断然喝道:“三家联手,岂能坐视,命我部人马赶去驰援,命阎知礼速往!” 西牛中枢,指挥使牛前闻报亦忍不住啧啧两声,“乖乖,撑了差不多三炷香。凤尹,让他不要再跟那几个喽啰纠缠了,让他速带人马赶过去抢人,裂空剑的威慑力正当时!”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4章 手慢无  br /> 南赡那近十万的围攻人马沸腾了,疯狂沸腾那种。 之前攻击师春,是被死命令压着,不得不豁出去攻击,现在则是主动抢着挤着去攻击,生怕慢一步会愧对人生,此时哪怕能捞上师春的一根手指,回头谁敢否认师春的饮恨没他一份功劳? 就这动静,师春被打伤,已是强弩之末的消息,哪还能是什么秘密,很快便传到了天庭战队中枢。盯着镜像的蛮喜不时以拳击掌,着急也没用,除了让人强攻,也没别的办法。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也忍不住轻叹,也认为师春终究是走上了末路,他就不明白了,把那厮从生狱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护自己女儿一程,怎么搞着搞着反倒搞成了整个大赦之战胜负之争的最关键?事情明摆着的,谁拿到极渊下面的那四千块令牌,再加上自家战队手上的,便有了锁定大战胜局的可能,而此时的师春就是拿到那些令牌的关键。 把那厮从生狱捞出来,本以为是给了那厮一个机会,现在看来,终究是将其送上了绝路,越来越觉得是个人才,真是可惜了。 念及此,他又叹了声,“时也势也。” 而身在“绝境’中的师春,却正努力摁住心头的狂喜勇敢去挨揍,在那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到处逃窜,只有到处跑才能给更多人起杀心的机会。 为此,他又多吐了几次血,果真是每吐一次周围的人便越发癫狂几分,到处是人喊着让他拿命来。奇怪的是,血魂刀吸到他的血雾后,里面的邪灵当场一哆嗦,立马停止了吸收,像是能嗅出他气息似的,不但不吸,还在那吐雾,竟把吸收到的他的血气给吐了出来。 不知几个意思。 其中原因,师春似懂非懂,邪灵这分辨能力倒也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吸收的血气多了后,自身壮实后,灵智的开化程度似乎也高了。 此番厮杀中,血魂刀也确实吸收了很多的血气,刀中邪灵的体魄明显壮实了很多,但依然很听师春招呼,不像早年稍微强壮些就不安分,就要躁动。 最让他兴奋的不是刀中邪灵懂事了,而是修为的快速提升,照这速度下去,感觉只要再撑一段时间,修为突破到地仙上成境界不是问题。 于是他越发到处逃窜的勤快了。 他在围攻中到处跑来跑去卖惨,搞的想找他的罗雀也不太顺利。 围攻人马都疯了似的,都抢着要打死师春,这些人压根不指望自己能活捉,毕竟这么多人在抢。简而言之就是这些人挡了罗雀的路,都这个时候了,谁抢到了是谁的,谁还听你罗雀的招呼给你罗雀让路?让你打死师春跟让我们打死师春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这样搞,罗雀也急呀,她带伤上场,不就是想亲手搞定师春,既能立功,又能挽回尊严。现在看这情况,再慢一点,就没她什么事了。 于是她也不客气了,光着一只胳膊的她,又挥动了另一只袖口,直接对南赡人马施展起了“樊袖兜天’的神通,挥袖一兜就是一大片,惹得惊哗声阵阵。 当然,她也不会将人困住,只为开路,挥袖朝前将人一收,冲进了空缺后,又甩袖向后把人给吐了出来。 她这神通一出,比喊话管用多了,立马到哪,哪的人就赶紧给她让路。 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核心围殴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并没有急着靠过去,而是观察。 发现围攻师春的人打的挺精神,未见一个像她那样中了古怪掌力后退开的。 若说师春是在演戏,是为了吸引她回来,她是不信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跑回来,再说了,演戏哪有在这么多人马的围攻下一直演到现在的道理。 所以,十有八九是现在的师春已经无力再发出那般威力的攻击了。 眼前也明摆着,师春正儿八经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顿蠢蠢欲动,怕晚了轮不到自己。 师春也看到了她,没想到这娘们逃了居然又自己跑回来了,若说是为了跑回来看热闹的,打死他也不信于是他一个腿软,被人一剑给轰的如流星般坠落,途中又咣咣连挨两击。 他硬扛了,甚至没有施浴魔功的青气护在战甲外,只在身形翻转时,尽量避开对脸部的攻击。当然,又吐血一口,而且吐了口大的,反正他现在血气旺的很。 见他几乎瘫了般无力坠落,边上本因罗雀出来清场,有些畏缩的人马,见状哪还绷得住,立马上头了,又喊打喊杀的冲了上去下杀手,生怕手慢无。 罗雀一见,再也绷不住了,迅速冲去,手上淌出一道流光,化作鞭影抖出,如灵蛇摆尾,直接将拦路的击飞,鞭影一把缠了师春,嗖一下将人拽出了围攻的人群。 这毕竟对自己人动手了,她同时给出了解释,大喝道:“留活口…” 话音刚落,脸上神色忽又骤然大变,只见瘫软的师春,被拽过来后,又陡然睁眼了,并隔空一掌轰了过来。 罗雀大惊,避之不及,双臂同时一挥,一手抖鞭将人甩开,一手挥出法力阻挡。 咣,一声闷响。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诡异掌力从轰出的法力中透析入体的罗雀,骤然瞪大了双眼,发现师春被围殴成那样都使不出的杀招,一对上她居然又行了。 发现自己果真被算计了,发现闹这一出真的是在诱自己回来,罗雀双目欲裂,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奸贼!” 被甩开的师春又一掌轰在了鞭影上。 还不等他斩断鞭影,鞭影已经自行撤了,发现中计的罗雀扭头就跑。 把南赡人马都给看傻了,什么鬼?大家虐师春虐的好好的,已经快得手了,不知道这女人跑来秀什么。叮当…… 一声铃响。 罗雀逃逸的身形一晃,瞬间恍惚了一下。 步云靴连蹬加速之下,全速爆发的人影,拖着一道红芒趁其恍惚的刹那,追上了。 罗雀又瞬间清醒了过来,惊的汗毛竖起,她当然知道生死一线的时候走了下神意味着什么,连回头看都来不及,身形再次加速,欲再次全速飞离,却看到众人集体大惊失色的样子,然后才感觉到了腰上的疼痛。师春冲到她跟前之际,她又突然加速拉开距离,师春紧急划出一刀,拚尽全部修为划出一刀,破开了罗雀的防御,刀锋没入了她腰肢。 可惜未将其拦腰斩断,但劈开一半是有了的。 立见鲜血爆出,又化作血雾如虹,注入血魂刀内。 此伤一出,罗雀对体内诡异掌力的压制瞬间失控,加之鲜血疯狂雾化而出,整个人顿在空中乱了套。翻转间,见师春再次扑来,她豁出去了挥动仅剩一边的衣袖,欲再施樊袖神通暂时破局。 可惜伤重至此,反应太慢了,师春也怕她樊袖破局,手起刀落抢着发出一刀,唰一声,将罗雀胳膊连同衣袖一起斩断了,紧跟着飞出一脚踹中其胸口,将其如流星般踹飞了出去,能听到骨骼哢嚓碎的动静。不过这一脚倒也将罗雀踹飞出了血魂刀的吸血范围。 四面八方的南赡人马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有人直到罗雀的身形飞到跟前,才醒神抱住了她,这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罗雀已经瘦的没了人样,断了一半的腰肢都流不出什么血了。 刚才还神气活现威盖全场的一个女人,转瞬就这样了,着实让人难以置信,刚还轰轰烈烈的围追堵截现场,安静了。 天庭人马在外围的攻打动静突然变得分外清晰。 精气神快速流逝的罗雀突然鼓起最后的余力,发出了满是不甘的悲鸣,“师父…” 声音其实不大,但很多人都听到了。 她背后宛若活物鼓动的一个大包猛然坍塌,也让她垂了脑袋,无力瘫下了四肢,眼皮慢慢耷拉了下去。抱着她的男人感觉烫手,没想到天下第一大派的精锐弟子竞死在了他的怀里,抱着不合适,扔掉不管更不合适,慌乱的目光看向四周,求人给个主意。 见终于解决了这女人,空中浮停的师春暗松了口气,却并不甘心退场,挥刀指着死去的罗雀,冷笑道:“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继而又挥刀指了一圈密密麻麻的人影,“谁再敢放肆,这就是他的下场,噗…”话未完,引颈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擡袖甲抹了把嘴角,然后向一侧不疾不徐地飞去,身形偶尔还摇晃一下。 挡在他前面的人马惊疑不定,犹豫拦还是不拦。 不拦吧,看这厮似乎要倒下,似坚持不住了,摆出的强势好像在诈唬他们。 拦吧,突然暴躁一下就把罗雀给宰了。 众人正为难之际,人群中突然一个女人声音:“诸君让开,诸位师兄弟,随我布阵诛杀此獠,为师兄报仇!” 说话者飞出,正是乾坤宗弟子黄玉欢,脑门上扎了白头巾,已经为她喜欢的师兄者玉人披白。紧接着又有五人闪出,迅速飞赴几点,将摇摇晃晃的师春给围了。 他们之前就想动手,奈何到处都是乌泱泱围攻的自己人,布阵会株连自己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动手,指挥使那边也不见配合,现在一场变故后,倒是给了他们出手的机会。 师春见状不喜,对这些人没什么印象,不知哪来的一群玩意坏他好事,偏偏他还得继续演虚弱,毕竟这种规模的机会错过了真的很难再见。 犹豫拖遝之下,已被六人前后左右上下围住,六人各执一只罗盘施法催动。 罗盘中间光芒吞吐之势起,一道道射入虚空,很快便见虚空扭动,扭动的虚光游走如龙,很快便将师春身影淹没其中,六人手中罗盘亦朝师春方向同时一推,罗盘纷纷脱手而出,随着光影急转而逝,雷霆轰鸣声在旋转的光幕内不断隆隆响起。 此时,一路人马冲撞而来,破开人群而出,正是东胜人马。 为首者正是断了条胳膊的阎知礼,生怕人不知来意似的,高声喝道:“东胜人马前来赴约,助南赡一臂之力,师春何在?” 目光一扫,不见师春人影,不由皱眉。 立刻有先前的东胜人员飞了过去,在阎知礼耳边一阵嘀咕禀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5章 乱字音  br /> 第815章 乱字音 获悉师春竟又杀了罗雀,阎知礼想不吃惊都难。.369..369. 按理说,有这么多南赡人马助攻,打不赢想逃应该没问题吧? 听闻师春本已是摇摇欲坠,却被赶来捡便宜的罗雀激起了血勇,歇斯底里之下又辅以断魂铃」将罗雀给反杀,阎知礼听后很是无语。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罗雀好,已经被打成了重伤跑了,听到有便宜捡居然又跑回来了,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成了送死。 如今似已不支的师春已被乾坤宗的阵法所困。 目标已经被困住了,那他这个前来助南赡一臂之力」的幌子还怎么打? 硬来,那就不是助一臂之力了,那是直接跟南赡翻脸,合作的幌子还要不要? 目标困在了眼前,跑不了,阎知礼自己不急于做决定,还是摸出了子母符问指挥使卫摩的意见。 而此时的南赡指挥使明朝风,陡闻罗雀陨落的噩耗,已是惊的一口倒吸的凉气堵住了喉咙,脸色唰一下惨变,整个人硬生生踉跄后退了两步,被脸色同样难看的濮恭扶住了。 「怎么会这样——」明朝风喃喃自语着,忽又一把抓住师弟濮恭的胳膊质问,「她身负重伤,为了帮她脱身,才调集了这十万之众,她已经脱身了,为何还要回去,为何如此?」 濮恭也很费解,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牵强道:「具体的还要找人细查口供。」 语气苍白无力。 两人都清楚,罗雀的死,令南赡战队失去了对强敌的震慑力,这份震慑力比直接打打杀杀更重要。 高台上的其他人,有低头的,有轻声叹气的。 失魂落魄了一阵的明朝风也并未气馁,很快又鼓起了精神,对众人道:「我们还有赢的机会,抓住了师春,找到那四千块令牌,加上我们手上的,再想办法凑上一些不难,届时凑满七千五百块应该不难。抓住了师春,还能找到我师弟李红酒,我那师弟未必不能再战,凤尹、阎知礼之类,都曾是他手下败将。」 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众人只能是一致朝这方面努力,濮恭紧急联系乾坤宗弟子,命他们放下私人恩怨,务必活捉师春。 罗雀的死,对西牛和东胜指挥中枢来说,只是意外了一下,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师春倒下之前能帮他们减去一强敌,如何能不高兴。 至于天庭战队中枢,着急的蛮喜一伙,闻讯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垂死挣扎之下的急智行为并未帮师春脱离危险,反而令其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明显能看到西牛和东胜的人马也在强势介入,之前坐视甚至是放任天庭后续赶来的人马去跟南赡人马拼,现在则是果断发力,果断对天庭后续人马进行拦截,不给捞出师春的机会。 天庭人马的死伤量开始急剧攀升———— 极渊深处,几条人影潜行,其中一人正是潜伏于极渊的常是非。 同行几人正是兰射派来碰面的,已对常是非面授机宜,此时也正在拿着路径图为常是非探路,继续摸向师春之前的藏身点,为了那两千多块令牌而去。 哗啦啦,上方崖壁上有隆隆撞击声起,几人迅速贴靠在石壁上。 很快,一堆乱石滚滚而下,紧接着又是大量的流水倾泻而下。 几人惊疑抬头看着上方,这一路上,已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一幕。 一人惊疑道:「怎么还在往下掉,这么大水量没被吹散,能倾泻到这里,上面得打成什么样?」 常是非出声道:「别管了,赶紧赶路,另几家的人怕是已经摸了过去,师春那些实力较强的都走了,别给别人捡了便宜。」 「常先生,我是怕乱石砸下来破坏了路径图上的标志地形,到时候迷了路就麻烦了。」 「别废话,继续赶路。」 一行无言前行了一阵,忽又是轰隆声响起。 几人同时停下,一人道:「声音来自前面,不对,不是砸落动静,是打斗声」 o 「别家的已经赶到了,不远了,就在前面一点,快!」常是非一声催,一行紧急前行。 打斗动静消停处,李红酒浮空而立,手上掐着一人,审问:「说,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一旁石窟内,沈莫名伸了个脑袋出来,看着其他几个被击毙的身影落入黑暗深处。 被抓的倒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奈何他只是跑腿探路的,压根不知道地图是怎么来的。 「他们怎么会有抵达这里的地图?」李红酒偏头看向沈莫名。 沈莫名沉默了,脑子里把陈无忌几人过了一下,叹了声道:「这里不安全了,酒爷,我们换个地方吧。」 李红酒默了一下,一指点碎了俘虏的脑门,撒手,任由其掉入了黑暗中。 就在他要转身跟沈莫名离开时,一道流光射来,是一枚檀金焰气,从他们头顶射了过去。 紧接着有轻笑声传来,「李红酒,咱们早年见过的,故人再见,何必匆匆回避。」 李红酒回头,沈莫名迅速蹿回了洞窟内伸头。 很快,常是非带着几人现身了。 见到来客,李红酒想了下,回道:「常家十二郎常是非。」 常是非竖起大拇指,笑着夸奖道:「李兄好记性,这是非之地,咱们就不废话了。天庭战队那集中的两三千块令牌在你身上吧?毕竟相识一场,只要把令牌交给我,你走你的,我绝不为难。」 跟之前俘虏说的一样,李红酒下意识瞥了眼沈莫名,大概明白了这位留在这的原因,嘴上淡淡回道:「你身上有一千多块还不满足吗?」 刚才从俘虏口中知道了常是非带着大量令牌被一路追杀躲入极渊后的事。 常是非叹道:「李兄何苦明知故问。我常家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苏己宽若非习得神通,十个他加一块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躲在这里不出,想必是旧伤未愈,希望李兄不要让我难做。」 李红酒摇头,「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令牌。」 他说的是实话。 可常是非的脸色却是一沉到底,「我再说一次,不要让我难做。」 这次不仅是嘴上说说,他的身体在泛光,紫云般的光影如绸缎飘逸飞扬,如梦似幻,居中的人恍若天神降临。 见此,李红酒略默,旋即缓缓抬手,张开五爪虚笼向对方,竟闭上了双眼,一阵微微浮荡的气机从他掌中散发,笼罩向了对面那群人。 做好了防范措施的常是非则再次警告道:「给还是不给?」 闭目的李红酒微偏头,一副深度思索模样,口中喃喃自语,「差一点,还差点什么,差点介入的东西,差——」他霍然睁眼,断然吐出两字,「声音!」 常是非听了个迷糊,问:「什么?」 李红酒嘴唇微动,喃喃吐出乱字音,仿若梵文念经,「嗟耶南可罗————」 这是他之前中了妖露」之毒后,深感这介于虚实之间毒物的神奇,尤其是被此毒反复煎熬后,隐隐有所拨动,触及了一些介入点。 后来他一直在琢磨众妖的苦楚是怎么摘出来的,又是怎么嫁入到别人身上的,一直在参悟其间奥秘,一直在参悟这虚实之间的奥秘。 就在前面一伙人摸过来惊动这边之前,盘膝静悟的他确实有所悟,但却没悟透,总感觉隔了层窗户纸,常是非一伙的到来,令他突发奇想,想尝试触碰现实感受一下。 结果悟了许久悟不透的关键,在这一刻触发了,意识到了是差一种由虚化实的介质。 虚实之间的介质会是什么?他立马联想到了声音,遂立马以声音来当转换介质。 他念出的乱字音并非随口瞎念的,是根据感觉来的,感觉什么样的音调能调动,便发出了什么音。 结果此音一出,常是非一伙先是神情疑惑,不知这厮念叨个什么鬼,紧接着神色翻转很快,神情统统僵化,然后纷纷面露苦楚,或者说是绝望,常是非身上的光芒也瞬间消失了。 躲在洞窟里的沈莫名不在李红酒五爪虚笼的方向,满眼惊疑,不知眼前景象是什么名堂,更不知李红酒嘴里念的是什么名堂。 就在常是非等人双手抱头,痛苦到失控坠落时,李红酒另一手方隔空一扫,一把之前因打斗插在崖壁上的剑,陡然隔空拔出,翻转着射向了对面一伙人。 一溜剑光翻转,五颗脑袋齐刷刷飞了出去,五道血喷,包括常是非在内。 在这里见到了他李红酒的人,他都不会留活口。 还是那句话,他躲在这里不去帮南赡战队的事,不能让外人知晓。 飞剑跟着五颗脑袋一起掉落进了深渊内。 五具尸体没掉落,被李红酒隔空一把扫入了洞窟内,之前的俘虏已经招供了常是非身上有一千多块令牌,白白扔了好像也不合适,准备留待搜身的。 不过他并未急着搜身,一把甩开常是非等人尸体的同时,另一手又隔空抓了出去。 刚才驾驭虚实之间的感觉时,感觉到了别样的东西,这冰冷的石头上似还有别的较明显的活物的情绪。 一阵风来,带来了一阵灰尘落入了他的掌心,其中有几十只奇怪的小虫子。 几十只陷入了痛苦挣扎中的奇怪小虫子。 不明所以,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李红酒一口吹飞了这些虫子,转而闪身入了洞窟内对常是非进行搜身。 另一地的洞窟内,就在那些小虫子痛苦抽搐的同时,被人在身后以渡生大法续命的杜五郎,突「啊」的一声惨叫,亦双手抱头倒地翻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6章 突然天亮了  br /> 第816章 突然天亮了 与此同时,陷入乾坤宗阵法内的师春如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手持血魂刀警惕着暗无天日的昏沉沉四周,狂风呼啸,到处是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风,如一只蝼蚁陷入了龙卷风丛林中,不时有一道道霹雳在林中」狰狞狂扫。 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初时不觉有什么,渐渐的,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紊乱拉扯之力出现,霹雳闪过的地方,虚空如波扭曲,霹雳所过之处,似要歪曲一切。 师春不知这阵法是个什么名堂,凭空抓出一支长枪,找准机会扔了出去,掷入了那扭曲虚空中,立见长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面团般,轻易被拉长成了细丝。 扭曲虚波消失后,拉长的细丝也被就近的龙卷风抽走了。 恐怖的扭曲之力,还有那不知何时会突然出现在何位置制造扭曲之力的霹雳,这应该就是这大阵的杀招。 然这杀招对他没什么用,他抬头看了眼上空,右眼异能见到青蓝光影快速膨胀后,迅速一个闪身避开。 刚挪位一会儿,之前浮空的位置立刻被一道霹雳光影叱咤,虚空随之扭曲。 尽管能避开大阵攻击,可师春还是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被困阵内。 他是不懂任何阵法,但是他之前破过乾坤宗的困仙阵」,也破过罗雀的樊袖兜天」,所以他现在面对所谓的阵法,还是很有底气的。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他不知道外界的人能不能看到里面,搞的他还要继续装虚弱,又闪身躲过一击后,再次假装摇摇晃晃吐了口血。 装了一会儿便不耐烦了,不想继续在这装了,此间没有杀气,再呆下去是在浪费他吸收外界杀气的大好时机。 于是他果断摸出了北斗拒灵伞」———— 阵外,乾坤宗六位弟子联袂驱使大阵一番后,有人讶异回头相视,这拔魂阵」乃他们此行带来的最强杀阵,联袂驱使的人越多,威力越大。 若领队的者玉人未亡,那便是七人驱使七块罗盘,阵内的杀伐之力也越发旺盛和绵密。 尽管只有六人,但他们这最强杀阵的威力却不容小觑,陷入此阵者,轻易可灭杀之。 然此时却觉阵内生魂依旧,目标在遭受连番攻击后,显然还好好活着。 一同控阵的黄玉欢已拧了眉头。 正这时,一人飞到他们跟前,大声道:「黄仙姑,指挥使有令,万不可弄死了,留之有大用,要抓活的!」 听到仙姑」的称呼,黄玉欢甩头冷冷盯向他,不知称呼自己仙姑」是几个意思,自己看起来很老吗?不配仙子」的称呼吗? 嘴上冷哼一声,「陷入此阵,生死由命,能不能活不敢保证。」 「你——」来人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对上人家满是不善的双目,想到人家乃第一阵法大派的弟子,最终又咽了回去,迅速摸出子母符跟指挥中枢禀报。 几乎就在他拿出子母符的同时,骤闻几声惨叫,对面的黄玉欢似乎也发出了「啊」的悲鸣,他猛抬头看去,只见六名朦胧人形的银辉刺客六剑齐出,六剑从六个不同方位齐齐将黄玉欢给扎了个通透,血淋漓。 黄玉欢艰难扭头寻找幕后真凶所在,一脸痛苦与悲愤。 同时被刺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五个同门师兄弟,一场突如其然的突袭,令六人下场一致。 现场所有人的自光都齐刷刷看向了漠然浮空的阎知礼,虽都未从他身上看出出手的迹象,但都知道是他出手了。 确实是阎知礼下的毒手,其实阎知礼也不想这样做,跟卫摩那边联系后,卫摩那边的答复很干脆,只要能抢到师春,不用顾虑跟南赡翻脸的问题,联手的事当不得真。 阎知礼本不想直接下杀手,那六位毕竟是乾坤宗弟子,各大门派都免不了有要跟乾坤宗打交道的时候,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本想等到乾坤宗一干人拿下师春后再抢人的。 谁知黄玉欢说不能保证师春的死活,而卫摩的要求是要抢到活口,他自然不好坐视师春被弄死,劝黄玉欢他们罢手应该是劝不动的,人家连自家指挥使明朝风的话都能当耳边风阴阳怪气,凭什么听他的。 也能理解,听说者玉人就死在师春手上。 于是他只好直接果断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当然,敢如此痛下杀手的最大原因还是罗雀死了,罗雀还在,未必能抢到师春的话,得罪乾坤宗的事他也未必会做的如此干脆。 罗雀一死,他当即拿了乾坤宗六人的性命来立威。 轰,失去了法力控制的六只罗盘炸开,紊乱劲气四溢乱卷,也惊醒了所有错愕中的人。 银辉刺客凭空消失,一身是伤的乾坤宗六人亦无力砸落向地面,不过都陆续被下方的南赡就近人员接住了查看伤势。 这是大派弟子应有的待遇,普通人的话未必有人愿在这个时候搭手,大抵是砸落地面的命运。 突然天亮了,手里拿着伞正要撑开的师春一脸懵,一切异象突如梦幻般散去,眼前又恢复了被围攻时的画面。 还没开始破阵,就出来了。 被放出来了? 看周围的人反应也显得有些不正常,都如同定住了般,跟之前轰轰烈烈围攻追杀时的场面截然不同。 莫不是大阵内的幻觉? 能让他出现如此误判的原因在于不见那六个围住自己布阵的人。 他怕看错了,先闭左眼看了看,又闭右眼看了看,同时还装出一副异常虚弱的样子。 结果就这要死的模样,立刻惹得就近那人指向了阎知礼大喊,「上,拦住他们!」 正是之前向黄玉欢传达南赡指挥使法旨的那位。 然现场南赡人马皆无人敢带头,皆在悄悄打量左右,都被阎知礼给震慑住了。 都知道罗雀死了,都知道很难有人能挡住阎知礼,宿元宗兵解术的恐怖他们刚刚已经亲眼目睹了。 号令无果那人,直接指了南赡一领头带队的,厉声喝道:「卢仰,尔等敢抗命?」 此话一出,那位名唤卢仰的脸色惨变,看向号令者的眼神中透着怨毒,只因对方当众这般点名,无异于将他逼到了墙角,他若不从,搞不好最后的诸般败因都要让他来背,总之南赡指挥中枢那边事后不会放过他。 怨也没用,除非当众抗命,无奈之下,他陡然挥剑怒吼道:「杀!」 他带头冲向了阎知礼,途中身形连连变换,以不可捉摸的路径冲向目标。 其麾下千余人马中的铁杆也跟着喊杀冲了出去,终于带出了数百人的规模跟着冲锋,也都学着那卢仰的样子,快速闪动身形冲杀,以免被阎知礼的法兵击杀。 冲出去的人多了,余者也就不好剩自己当众抗命了,千余人可谓陆续跟着冲出。 见到阎知礼的师春,也算是醒悟了,判断出了不是幻觉,眼看这千人冲锋的场景,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些人接下来的下场,只因他右眼异能已看到阎知礼展开了那流光网格,数不清的光波在顺着网格输出。 眼看同伙已经冲了出去拼命,那个号令卢仰的人,又挥手招呼上了后方人马,指着师春疾声道:「拿下。」 率先带头冲向了师春,欲趁卢仰拦住东胜人马之际,抢先拿下师春。 师春心里在问候他祖宗,现场的杀气已经散尽了,再冲他来,搞他犹豫还要不要再装下去。 按照之前的修为提升进度,之前那般浓稠的杀气再吸上一会儿,就有可能提升到地仙上成境界,这前景实在是诱人。 需知修为到了目前境界,那般杀气吸上一会儿」的进度,足抵他利用灵丹和魔气修炼几十年,若对比用雷剑劈的方式,他自己都算不清要抓多少魔道才能抵上。 对比之下,多吸上一会儿对他的诱惑之大可想而知。 于是他只好继续摇摇晃晃演了下去。 另一边的阎知礼瞥了眼师春,亲眼目睹了其糟糕状况算是心安了,独臂抬了抬,制止了身后东胜人马的冲动,独自面对了那冲来的上千人马。 数不清的银辉刺客突然如一把撒出去的豆子从地面弹起般现身,突然掺杂在了那上千快速躲闪的袭击人马中。 那上千人快速躲闪也没用,银辉刺客的数量竟达数千之众,前者成了夹杂其间的少数,四面受敌。 轰轰打斗声急剧响起,怒吼声,惨叫声掺杂。 「阎知礼——」 转瞬衣衫槛褛浑身血痕的卢仰面目狰狞,大吼着冲近到阎知礼跟前,他知道自己冲不到了,可他却歇斯底里地冲向了这最后一段路程。 因为知道自己抵达不了,也回不了头,只能拼命一搏。 在他身后只剩了稀稀拉拉的一两百人,如困兽般找不到方向,在不断如鬼魅般闪烁的银辉人影中陆续倒下。 就在离阎知礼数丈远的位置,卢仰最终也被银辉剑客数支长剑贯穿了身躯,发出了不甘且绝望的悲吼,这短短数丈的距离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差距。 这一点点距离的差距是他,是许多门派终其一生也已无法够到的差距,这就是屹立于无数修行门派之上的大派实力。 随着最后一个人倒在了乱剑下,上千人的冲锋,几个瞬间便死了个精光,而阎知礼站在原地却连动都没动一下,观战的南赡人马无不胆寒。 惊魂未定的众人看着他的断臂,实在是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断去这位一条胳膊。 阎知礼却偏头看向了一侧混乱动静起的方向,只见冲来的一支人马中响起了凤尹哈哈大笑的声音,「阎兄好本事,说好的三家联手,阎兄这样干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南赡诸君,凤尹来迟,愿与诸君携手迎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7章 师春是真能扛啊  br /> 第817章 师春是真能扛啊 话到,凤尹的人随之也到。 他一到现场,自光迅速捕捉到了艰难挣扎中的师春,见师春吐血难支的样子,应该是跑不了了,顿也心安了,心中不免嘲笑起了罗雀。 他也是来的途中接到罗雀之死的消息,很是讶异,都已经重伤跑了,为何又跑回去送死? 眼下见师春确实支持不住了,他也不想再磨蹭了,迟恐生变,目光迅速盯向了唯一的一个绊脚石阎知礼! 阎知礼同样也将其视为了最后一个绊脚石。 事情明摆着,东郭寿蔫了,苏己宽已死,如今罗雀也死了,个人实力能起到扭转战局作用的人,差不多就剩他们两个。 对两人来说,此时只要干掉对方,哪怕抓不到师春,局面也会一边倒! 所以都没什么犹豫,目光一碰,同时杀心四起。 阎知礼看似没什么动作,凤尹却已察觉到不对,身上霞光骤然绽放,立见一道道流光格子在他周遭现形。 一瞅这情形,凤尹大喝:「竟敢偷袭,好个卑鄙无耻的盟友!」 说话间,那一道道流光格子似有快速融化的感觉,凝聚出的银辉刺客如蜡烛般融化的没了人样,很难凝聚出攻击力,连近凤尹的身都难,凤凰神光对此法的压制明显。 同时,他已凭空抓出了那把裂空剑。 到了此刻哪还会留什么情,直接挥剑便劈,仅凭这起手式,就吓得阎知礼身后一众东胜人马仓皇避开。 谁知阎知礼面对裂空剑之威却并未躲避,冷目一扫,三道红色流光瞬间闯入了凤凰神光范围内,同样有被神光压制迹象,但融化速度慢很多,顶着压制输送出三道红色光波。 三道红光瞬间化作三尊赤色法王,同时从三个方向攻向凤尹。 可惜这一幕被上空过多的人影遮挡,五大镜像前的人都看不到,否则必会震惊。 凤尹又何尝不惊,差点以为自己余光察觉有误,兵解术要凝聚出一尊法王,正常也需要修为达天仙小成境界才行,对方区区地仙大成境界竟凝聚出了三尊法王? 他此时方明白修行界那四大门派一个个都憋着坏,看似大派风范,淡定的很,实则都想在最后露个大脸,派出的一个个弟子都憋着狠招,而且都是狠上加狠那种。 说来说去,还就是他们神族最单纯了。 当然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差于他们。 然此时手中劈到半途的剑却不得不撤回,再劈下去手臂就要砍到一尊法王的剑锋上去,一个闪身躲避,裂空剑当做普通宝剑轰隆挡了一击。 轰,强行崩碎了那尊法王。 这兵解术在凤凰神光的压制下,确实威力大减。 奈何这法兵和法王没有生命,只要操控的元主还在,就用不会死,转瞬又在边上重新凝聚复活,再次加入攻击。 三尊法王死死缠住凤尹,不给他裂空剑发威的机会,崩溃再复活,反复如此。 见目的达到,阎知礼沉声传令道:「不用怕他的裂空剑,他裂空剑使用的次数有限,机会就在当下,所有人一起上,围攻!」 旁人道:「西牛的人马怕是不会坐视。」 阎知礼:「要的就是不坐视,双方混在一起,哪怕裂空剑换了人使,也不敢妄动。只要大战规模一起,大规模威压下,凤尹的凤凰神光就是摆设。你留下与指挥使联系,将我意图告知。」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的兵解术介于虚实之间,并不惧那种威压,可与那种威压相容共存,正是大规模杀伤的奇法。 话毕独臂一挥,高声大喊,「无需犹豫,大家一起上!」 说罢率先冲了出去,直扑一尊法王,与之碰撞融合在了一块,最后只见法王不见他,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与此同时,另两尊法王也凭空崩溃了。 凤尹扭头,挥剑照着那尊与阎知礼融合的法王隔空便斩,他不信阎知礼能凭空消失,必是利用了法相遮掩真身。 咣,犹如一声闷雷横空滚过,裂空剑劈出的参差裂纹触目惊心。 然就在凤尹挥剑斩去的刹那,那尊法王突然又弹出了两道分身,弹出的两尊法王各自而去。 凤尹明知道可能有名堂,却也只能照着那尊与阎知礼融合的法王继续斩去。 咣,闷雷般撕裂的虚空裂纹,直接将那尊法王给粉碎成了虚无。 但转瞬又再次凭空聚集了起来,三尊法王再次缠来,再次快速缭绕在凤尹周围攻击,在凤凰神光的笼罩范围内闪闪出出时,能看到三尊法王之间有红色光线相连。 三尊法王体表不断被神光融化,又不断自愈,快速缭绕交错,时而相融又分离,令凤尹分不出真假。 尽管如此,阎知礼此举无异于在赌命,一旦被识破真身会很危险,或者人家不惜代价挥动裂空剑连斩。 凤尹也知此贼想利用裂空剑消耗他的法力,刚才那一剑已经将他法力给抽耗的心虚。 所以他不想浪费法力,应付缠斗之际,在努力辨识哪个法相里藏了真身。 殊不知已上当。 阎知礼似乎料准了他会如此。 「杀!」 东胜人马也无所畏惧地高声喊杀而来,也是阎知礼身先士卒给他们的勇气,见阎知礼亲自出手缠住了凤尹,他们自然也就不怕了。 攻势一起,西牛群妖又岂能坐视头领被群殴。 「杀!」 一声高喊,群妖亦轰轰烈烈冲出,双方各自的数万人马猛烈冲撞到了一块。 接到报信,知道了阎知礼打算的东胜指挥使卫摩,立刻命所有人马全部尽快赶过去支援,务必形成巨大战阵将凤尹困在其中,以陷住凤尹的神光优势。 西牛那边获悉大战开始了,自然也是命所有人马全力增援。 双方混战之势如惊涛般冲撞后,凤尹立马也意识到了不对,裂空剑的优势被撼住了,周围的到处是自己人,一旦出手,就是连自己人一起杀。 他身上神光忽然一收,只见体表包裹着一层莹润火光,似荷花花苞。 没了神光压制,三尊法相立刻全力攻击,包裹凤尹的火光里却飞出了片片艳若桃花似的花瓣,又似羽毛,颜色亦如桃花,有磨盘般大小,片片如飞刃般射出,带着火光,连绵攻势如三道飞龙般轰隆撞击在了三尊法相的身上。 此法正是凤族的羽焰刀」,连绵不绝地轰炸在了三尊法相上,欲化被动为主动,逼出阎知礼真身。 凤尹另一手上提的裂空剑正等着,一旦发现目标真身,立马就要斩杀,届时不会管附近的自己人会不会被株连。 三尊法相的攻击威力更强,然无尽羽焰被攻破一层又有一层,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而来。 意图抽空偷袭凤尹的东胜人马亦被分旋出的羽焰刀」斩退。 西牛靠近的妖修也被凭空冒出的银辉刺客给杀退。 缠斗的双方再次僵持在了那,都在伺机一决胜负,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西牛和东胜人马突然轰轰烈烈打在了一块,把南赡人马给看懵了,他们自然不信西牛群妖是来帮他们的鬼话,也没人会卷入那边大战。 他们是不想卷入没错,可师春却是两眼放光。 自从杀了罗雀后,南赡这些人好像对夺魁生疑了,导致杀意都好像变淡了,全靠他装要死吊着一伙人的兴趣。 现在好了,那边两伙人的杀意更胜。 不难想象不惜老是吐血也要装到现在的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自然是摇摇欲坠地闯到了西牛和东胜混战的人马中。 还真有几十个南赡人马追着师春冲入了战阵,结果发现混战双方压根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不是自己人就打,顿感压力,想看大家意见,结果一回头,发现大家都停在外面干瞪眼。 一伙人发现自己好莽,小汗一把,立刻从善如流,直接放弃了对师春的追杀,又联手杀了出去。 闯入东胜和西牛混战人马中的师春,进来后才意识到,这跟之前南赡人马追杀他压根不是一回事,之前南赡人马只需围殴他就行,这里是两帮人互殴拼命,好多人受伤。 简而言之,他吸杀气是吸的爽了,但有人」比他吸的更爽。 有好多好多如虹般的血气朝他手中刀而来。 师春能感觉到刀中邪灵已兴奋到发抖,抖的他都有种快握不住了刀把的感觉。 天庭战队中枢,虽看不到乌泱泱人马之下的战况,却也接到了眼线传报,获悉了阎知礼和凤尹陷入了僵持中。 蛮喜知道木兰今对阎知礼多少还是有些关心的,遂将情况转告。 木兰今听后明显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阎知礼竟修炼出了三尊法王,稍作沉吟后,徐徐道了声,「若无裂空剑,凤尹已经败了——」 蛮喜不解,「怎讲?」 木兰今却未言,原因他自然是清楚的,阎知礼既然已经修炼出了三尊法王,就意味着已经修炼成了四相合一」,若不是惧于裂空剑的威胁,凤尹根本挡不住阎知礼的杀招一击。 见他不说,蛮喜也识相的不再多问,看向镜像画面,又握拳叹了声,「师春是真能扛啊!」 一直担心,一直揪心,结果时间未免也拖的太久了,拖到现在,他好像不紧张了,好像已经习惯了。 而此时的师春却有些不太习惯手中的血魂刀,刀还在抖,越抖越厉害了,几次差点把他带偏,要不是身上甲胄结实,非被害死不可。 就在他要将血魂刀收起时,刀上却骤然爆发出一股阴邪气机荡向四面八方。 气机所过之处,但凡有伤口的,全都冒出了一股血雾。 连远处断了条胳膊的阎知礼也不例外。 一尊法王冒出了血雾。 施展羽焰刀」与之对抗的凤尹目光微动,神情显露狰狞,紧急挥动裂空剑斩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8章 还有更入味的  br /> 第818章 还有更入味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迫不及待的一剑。.369..369. 一剑划出滚滚闷雷动静,撕开的空间裂纹漆黑狰狞。 目标法王未能避开长长根系般的恐怖裂纹,欲要躲避的身形,终究还是被两道扭曲的裂纹给撕开了,一道撕开在腰部,一道撕开在膝部。 法王无惧生死,再次爆开,再次凭空消失于虚无,却暴露出了里面的真身。 凤尹这次选中的目标没有错,阎知礼就藏身在其中,极为消耗法力的一剑也使的正当时,裂空剑精准击中了阎知礼。 失去了法力支撑的三尊法王,几乎是同时凭空消失。 现出真身的阎知礼双腿飞走,腰部也裂开成了两截分离,脏器喷出,鲜血爆出,场面惨不忍睹。 好在血魂刀只是突然爆发了一下影响力,真正的吸血范围虽扩大了不少,但还未扩散到这里。 阎知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尽管断臂伤口喷出血雾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可他此时的脸上依然满是不甘与绝望。 因他知道自己隐藏的实力有多强,一旦四相合一」发动全力一击,凤尹哪怕有凤凰神光压制他术法,也挡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此番魔域中,罗雀的樊袖兜天」、东郭寿的咫尺天涯」虽能对自己造成一定威胁,但能以实力与自己正面硬碰的,也唯有苏己宽练成的碎星指」能压制。 可现实很残酷,凤尹手中偏偏掌握了裂空剑,令他不敢使出四相合一」的一击。 偏偏——凤尹一剑就精准命中了他。 剧痛清晰传来,法力与精气神疯狂宣泄而出,半截意识清晰的残躯不受控地翻飞而去,也看到了东胜那边一张张看向这边时的惊恐面容,一个个如同活见鬼了一般。 他知道害自己暴露真身的人是谁,他想看到那个害自己暴露真身的人在哪,他知道那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他要看对方步自己后尘,可距离有点远,中间阻隔的人较多,他看不到。 想要的都不是自己的,不想要的却在侵袭而来,意识在渐渐模糊,视线也在渐渐模糊0 最清晰的一幕却又宛若回光返照,是宿元宗宗主跟几位长老私下接见他的情形,庄严而肃穆。 宗主的话,他记忆犹新。 宗主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他耐得住寂寞,克服的了虚荣。 宗主说,偌大个宗门,有人要威震四方,有人要光鲜亮丽,有人要八面玲珑,也需要有些人低调存在,要在关键时刻拿得出手,这才是一个真正大派的底蕴。 他没想到自己低调了这么久,第一次高调就是终章,还没盛开,就已凋谢。 「人生如此吗——」 苦修多年,未曾有过什么享乐的阎知礼发出了最后一声喃喃。 「啊!」 一阵惨叫声连连,那撕裂虚空的裂纹,撕裂的不止是阎知礼,还有东胜人马,还有西牛人马,无差别一路撕裂出一大片残肢断腿,杀伤力着实恐怖。 但众人在意的只有一人。 「阎知礼!」 「他——」 东胜人马那边目睹了这一幕的人惊呼声连连。 「哈哈————」凤尹仰天狂笑。 尽管法力被狂暴抽走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感,但还是难压住他爆发的狂喜。 五大战队的顶尖高手,除了他,死的死,伤的伤,都垮了,余者皆受他压制,不足为惧,局面突然出现如此变故,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如何能不高兴? 当然,高兴归高兴,他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对阎知礼的尸体他不感兴趣,阎知礼已经翻篇了,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要的是将胜局锁定的更稳,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极渊下的几千块令牌必须拿到手。 师春呢?他目光四扫搜寻。 说来,能这么快杀掉阎知礼,还得感谢师春,这点他是清楚的。 既帮他除掉了阎知礼,又帮他除掉了苏己宽,还帮他杀了罗雀,马上又要帮他得到几千块令牌,他发现师春他娘的简直是他的福星。 法力感知一扫,很快锁定了师春所在的位置,迅速驱使飞旋斩出的羽焰刀」开路,直接冲去,无人能挡。 虽然大规模的战事威能已经压制的羽焰刀」威力大减,攻击力打不远,可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毕竟摆在这,近战,东胜人马还是很难挡住的,西牛人马则不会挡他。 故而很快便让他杀到了师春附近。 见到摇摇欲坠的师春吐血难支,凤尹莞尔一乐,就这,不是等着他来捡便宜么。 为免夜长梦多,哪还需什么犹豫,他直接杀了过去,喝道:「滚开!」 还是那句话,东胜人马挡不住,也不敢挡,西牛的人马不会挡,迅速给他让开了。 貌似强撑的师春又不瞎,心里在问候凤尹祖宗,东胜和西牛打的正上火,越来越多的天庭人马也在往这里冲杀,杀气沸腾的昂昂的,吸的正爽,差一点修为就能再进一步了,凤尹这个时候跑来不是坏事么。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货色一跑来,他就装不下去了,总不能装下去被抓吧。 这货不是在跟阎知礼拼命吗?怎么跑这来了? 师春隐约感觉到阎知礼可能出事了。 凤尹也不跟他费事,收了一身的莹润火茧,没办法,现在已是数十万人在厮杀,其威能令术法攻击威力大减。 又绽放出了一身的霞光,欲以凤凰神光压制和防范师春可能的术法手段,直接扑去就要凭修为强行擒拿。 裂空剑破不了那厮盔甲的防御,强攻也没用,连苏己宽都不能攻破,他费那个劲也没用,唯有一力降十会,直接给摁住,制住后再剥去其一身的壳。 他对师春一身盔甲也是感兴趣的。 他这行为倒是把师春给搞的一愣,没想到这鸟人这么生猛。 他也知道是自己装要死惹来的货,前面的罗雀好像也是这样。 他能怎么办,虽然不知道解魔手对上凤凰神光有没有用,但人家已经贴上来了,直接把机会送上门了,他肯定要轰一掌试试。 当即挥刀劈砍阻挡,施法催促刀中那更强大的邪灵现身助威,谁知刀身上只是红光一闪,邪灵只是稍一冒头便被凤凰神光给照的打摆子缩了回去,被克制的妥妥的。 碰上这不中用的东西,师春只能闪身躲避,同时照着轰了一记解魔手。 咣,凤尹一剑荡开血魂刀时便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刀上有一股爆破之力反击,卸去了他一定的攻击力道。 他不知这是不是凤凰神光压制后的威力,若是被压制后还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对方不应该摇摇欲坠才是。 这意识一闪而过的同时,挥袖一扫,欲荡开师春的掌力攻击。 挥袖扫过的刹那,他脸色骤变,看到掌力如波透析到了自己身上,瞬间入体。 掌力入体的刹那,滋味顿感熟悉,似乎跟吴斤两的掌力类似,但是吴斤两的掌力滋味较淡,这个味道很咸,很入味的那种感觉。 就吴斤两的掌力已经把他给折腾了一顿,差点被吴斤两反追杀,怎么会还有更入味的? 他清晰记得吴斤两是一掌打在了自己身上,而师春竟是隔空掌力,凤凰神光居然压制不住,攻击力还更强? 惊觉不妙的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这次是真知道了不对,是真知道了师春压根没有摇摇欲坠,是真知道了师春是在装的。 有蕴含如此阴损破坏力的掌力,刚才那群围攻的人,哪个能扛住?怎会一个都打不翻? 总不能留着力气专等自己来吧? 他立马想到了师春一贯奸诈的说法。 立马意识到了罗雀为何会死。 立马意识到师春这孙子搞了个大坑在坑他们,在等着他来往坑里跳。 难怪被围殴这么久都迟迟打不死,这狗贼在装,在钓鱼,太他妈奸诈了! 有了这认知,差点吓的魂魄离体,他可不想做下一个罗雀。 手上攻势略变,翻转的裂空剑本欲拍在师春出掌的胳膊上,本欲施法吸附住对方的胳膊,然后挥袖荡开一击的手再趁势擒拿,现在知道有诈,哪还敢继续往坑里跳,真想去找罗雀作伴不成? 拍出的一剑顿加强力道变成了斩势。 轰,震响中,一剑压住了师春的身形,人影迅速趁势从师春头顶上过去了,体内的恐怖破坏力在快速衍生,再跑慢一点生怕布罗雀后尘。 关键在于,前面使用裂空剑耗费了大量法力,再不赶紧脱身找个安全地方自救,他怕法力不够压制体内的诡异破坏力,那力道明显比吴斤两的掌力残暴的多,而且还多了一股说不清的韵味,其韵悠悠,似亘古有之,竟能抗衡其体内的凤凰真灵。 与此同时,想什么来什么,吴斤两的怒吼声陡然响起,「凤尹鸟人,吴爷爷在此!」 只见双人一骑从乱军中杀了过来,正是挥舞大刀劈砍的吴斤两和手持真火白芒的童明山。 两人来此也与凤尹有关,凤尹突然扔下他们跑了,他们脱身后联系不上师春,但却遇上了其他天庭战队的人马,方知师春陷入了困境,已是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借联系方式与指挥中枢沟通确认后,吴斤两和童明山立即领着天庭战队人马杀了过来,两人功共乘一骑,凭着麒麟阿三的灵活走位,一个在前面劈刀乱砍,一个手中真火对敌触之既溃,紧密配合。 两人带头之下,为一支近三万人的天庭人马开路杀了进来,杀到这里没被绊住的也只剩了万余人。 刚杀到这里便见凤尹压着师春打,是可忍敦不可忍,吴斤两自然是要怒吼一声救急。 他最是擅长这套,之前从东郭寿手中解救李红酒也是如此。 加之他之前跟凤尹缠斗那么久,有了底气,压根不怕凤尹。 落在外人眼中,倒显得凤尹放过了师春,扑杀向了吴斤两。 知情的倒也知道凤尹之前跟吴斤两厮杀了好久未分胜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9章 乱刀砍死  br /> 第819章 乱刀砍死 一个放肆自称爷爷,另一个不能忍自然就杀了过去,合情合理。 外人一瞅,两人这是一撞上就水火不容,又要一决雌雄了么? 大赦之战打到现在,各方人马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居然没人再质疑明山宗一伙的实力,居然认为明山宗能跟凤尹一战是合情合理的事。 一开始听说这人被明山宗的给杀了,还很震惊,明山宗竟有如此实力? 后来听说那人又被明山宗的给杀了,一个又一个之后,他们私下讨论会说,明山宗那些个可是璇玑令主亲自找来保护自己女儿的,人家璇玑令主什么见识,没实力的能找吗? 其他人都是瞎想,眼下唯独师春一瞅就知是解魔手奏效了,一瞅就知凤尹这鸟人要跑,正犹豫要不要追杀。 总不能每次都像遇见罗雀似的再次绝境爆发吧,老是绝境爆发赶去追杀未免有点扯,若再追杀一次,鬼才信他快支撑不住了要死了,还能晃晃悠悠在这吸杀气吗? 不追杀的话,又不太情愿自己的杀招底细暴露。 恰好吴斤两来了那么一嗓子,他扭头看去,好嘛,还真是吴斤两来了,还有童明山,骑着阿三,带着一大群人杀来了。 他心中略喜,来的好,来的还真是时候,他又能继续装下去了。 旁人是无法理解他想吸收杀气提升修为的心情的,因为旁人没经历过他修炼时的艰难,要不是怎么修炼都没动静,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走歪门邪道的修炼路子,又怎么可能会去与魔道为伍。 此时他是一边继续装摇摇欲坠,一边观察凤尹和吴斤两的碰撞。 又见清瘦版的疯魔变,吴斤两再次身笼在虚影法相中,迎上去挥刀便斩。 出手的手法有些古怪,一手握刀,另一手的小臂压刀。 都是之前跟凤尹缠斗打出来的经验,能以战甲护臂和里面宝衣袖子来卸力,否则以对方的修为,光靠手掌来抓握根本吃不消。 凤尹知道这厮扛揍,无意与之纠缠,只是倒霉,刚好迎头撞上了,只得顺手挥剑一拨。 咣一声震响。 交错而过的双方,骑着阿三的吴斤两倒没见怎样,反倒是凤尹被打的摇摇晃晃侧飞出去。 吴斤两很意外,根据之前的交手经验,这样硬碰自己是比较虚的那个,怎么搞反了? 已经从阿三身上蹿起,一道白芒在手的童明山也一脸意外,他是见凤尹没施展凤凰神光压制,欲趁机以真火袭击一把试试,谁知却见凤尹在吴斤两手下受挫,如何能不意外。 别说他们,凤尹自己也没料到,但他自己却清楚事情的缘由,裂空剑劈出两剑后,耗费了自己大量的法力,又被师春古怪掌力所伤,不以大量法力压制的话,根本缓不住那掌力的诡异力道。 重重耗用下,才导致当众出糗。 不过吴斤两和童明山也不傻,相继意识到,凤尹应该是受伤了。 两人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压制住凤尹,原只想给师春解围,没料到会来这一出,等两人一愣缓神后,凤尹已经是扭头跑了。 这越发证明凤尹受伤了。 吴斤两岂能放过,当即一声怒喝,「鸟人休逃!」 那瞬间来了精神瞪大的眼珠子似乎都在跟着呐喊,立马拨转了坐骑提刀追杀。 童明山左右看了看,还是先跑了去顾师春,手中白芒连杀数人,冲到了师春跟前护法。 这么好的机会不去追杀凤尹,你往我这凑什么?师春好无语。 周遭各方人马则是震惊,刚才的一幕落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一个正面交锋,凤尹便被吴斤两给打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不就是吴斤两的正面一击之下,便打的凤尹落荒而逃了。 西牛头号战将凤尹,正面硬碰,竟难接明山宗吴斤两的一招。 这一幕带给自击者的震撼是很强烈的,现在大家都知道明山宗厉害,却不想竟如此厉害。 难怪敢开口闭口骂凤尹是鸟人」,这不连化作人形的凤族一起都给骂了么,有点侮辱神族的意思。 其实这还真是冤枉了吴斤两,骂战而已,真没想过挑衅整个凤族。 而逃入人群中的凤尹竟还公然求救了起来,回头看了眼立马紧急大喊道:「给我拦住他!」 他之前跟吴斤两交过手,知道吴斤两那坐骑的速度比他跑的快,更何况现在法力大损,他现在真的是没有了一战之力,急需脱身自救。 为了逃跑,他恨不得将裂空剑扔出去,让其他人利用裂空剑助他一臂之力。 然这事事前若没有组织好的话,临时让人领会也难办,就眼下这些人,一个人的法力使唤裂空剑劈两剑都难,不组织好,在混战中根本不好有序交接和有序使唤裂空剑,很容被人抢了去。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之前将此宝把持的太牢靠了,生怕有失,生怕各方奸细图谋,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没及时组织好使用宝剑的团体。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的求救声反而把西牛人马给喊惶恐了,连你都被打的逃跑了,我们怎么拦? 有人不敢上前,却扔出了法宝去砸。 法宝威力在这战阵威压下,威力本就大打折扣,身具多重防御的吴斤两压根就不为所动,任由法宝攻击,被法宝砸了也不还手,死盯着凤尹追杀。 他知道他吴斤两扬名立万就在今天。 轰隆,人群中突然冲出几只妖骑,掀翻人群,联袂交织着狠狠冲撞向吴斤两,俨然是有了对付吴斤两坐骑的经验。 纷飞的人影发出惨叫咣,吴斤两和阿三躲避不及,被一头妖骑甩动的屁股蹭到了,撞飞了出去。 跟着吴斤两冲杀的天庭人马也被撞飞不少。 这状况一出,顿助力了凤尹逃入人马深处。 混战中,一大汉突然冲出拦截凤尹,不但拦截,还高声唱名道:「徐点在此,哪里跑!」 看双臂上的白色护臂,显然是混战中的东胜人马中的一员,敢出手,实力自然也不弱。 其实想对凤尹出手的人不少。 没办法,凤尹都被打成这样了,都被打的求救了,傻子都看出凤尹不行了,明显正是捡便宜的时候,谁不想贪这功劳。 上还是不上?心里都在挣扎犹豫,毕竟凤尹手上还有裂空剑,人家奈何不了吴斤两是因为人家身上有宝甲。 自称徐点的人倒是勇于争先,豁出去了抢先去拼这一把。 他手中链锤甩出,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 轰,裂空剑挡住了狂砸而下的链子,链子顺势折腰,刺锤猛然一个低头,狠狠轰在了凤尹的后背。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的凤尹两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正常来说,这种攻击伤不了他,他也不至于连这点规避的判断力都没有,但他这次的精气神和身体真的是陷入了巨大困境。 这一击也令他压制体内古怪掌力的努力坚持彻底破功。 与此同时,几道人影闪来,又是几个东胜人员,不想让徐点专美,抢着出手,刀剑齐出,当场砍了个血肉横飞。 抓着剑锋,紧急抢了裂空剑在手的徐点,一点都不张扬,顺手就收入了囊中,扭头就钻入了人群中跑人。 数名冲来急救的西牛人员,还有附近混战中下意识停手退开确认情况的西牛人马,皆满脸震惊,皆难以置信,凤尹竟被一群人乱刀砍死了? 别说他们,附近混战中的东胜人马也吃了一惊停手了。 然后醒过神的西牛群妖忽如疯了般冲出,围殴那些个乱刀砍死凤尹的人。 有一大妖急喊,「收集凤尹尸块。」 懂的都懂,只要尸体还在,带回凤族,凤族有秘法让其重生。 单骑提刀冲来的吴斤两目光四扫,不见凤尹人影,遂大声喝道:「东胜的给指个路,凤尹往哪跑了?」 也只能是喊东胜的,西牛那边的人马肯定不会帮这个忙。 立马有东胜的喊,「凤尹已被我东胜好汉诛杀!」 吴斤两嗤了声,起先不信,后两眼发直,因看到了凤尹显了原形的血淋淋尸块,别的不说,凤凰那炫丽的羽毛太特殊了,一眼就能认出。 他也傻眼了,本以为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辛苦追杀至此,结果没他什么事了。 东胜指挥中枢,闻报噩耗的卫摩猛然回头看向陶至,怒道:「这不可能!」 陶至一脸惨然,艰难道:「反复确认过了,阎知礼确实被凤尹杀了,是被凤尹的裂空剑所斩杀——」 卫摩脑袋里嗡的一下,不清醒了,懵了———— 西牛指挥中枢,获悉阎知礼死讯,指挥使牛前仰天哈哈大笑,拍着肚子连声叫喊,6 好好好,不愧是凤族,痛快!」 连连摇头感慨一番后,他扭头对黄绣道:「东郭寿伤重蛰伏,苏己宽、罗雀和阎知礼皆已战死,如今唯凤尹一人称雄,立刻告诉他,让他迅速拿下师春,尽快挖出极渊中的那些令牌,以免夜长梦多。」 黄绣高兴抱拳道:「遵命!」 天庭指挥中枢,风闻阎知礼死讯的蛮喜一怔,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木兰今,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将情况做了通告。 他还挺惭愧的,不是他擅自做主搞丢了裂空剑,阎知礼自然也不会有此一劫。 负手而立的木兰今一声未吭,但脸上的怅然之色明显,缓缓抬头看向昏沉沉的天空。 宿元宗出身的他很清楚,阎知礼那种修炼天赋是宿元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弟子,能隐匿至今才露峥嵘,宿元宗能将其派来,不可能不知其底蕴,显然是对其抱有巨大期望的。 也就是说,这是宿元宗为宗门将来培养的新生代顶梁柱,不想折在了这里,可谓损失惨重。 他内心里甚至能感受到阎知礼死前的遗憾,来魔域后,一遇李红酒被打成重伤,二遇童明山断一臂,最后与凤尹一战甚至丢了性命。 真正的绝招一次都没展露,本该惊艳四方,结果却这般陨落了,其死前的遗憾可想而知,然人生如梦——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0章 优势在我  br /> 一座洞窟深处,埋头盘卧的雪白大猫忽咕了声擡头,眸子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绿光,扭头看向了盘膝打坐的东郭寿。.85..85. 只听洞窟内响起一阵缓缓吐气的声音。 声音正来自东郭寿口中,一口浊气吐尽,莫明感到心血来潮的他,缓缓睁眼了,偏头看向了右肩下空荡荡的破布碎片,干黑的血迹斑斑依旧在。 断臂处的伤口早已愈合。 损失了条胳膊,伤势自然谈不上痊愈,身体状况却已经恢复到了一定的状态。 虽未恢复到让他满意的程度,但他掐指一算时间,立刻放弃了继续闭关的打算,大赦之战已经走向了尾声,他若再不出山,天庭战队怕是夺魁无望。 何况他还要找那些暗算他的人算账,他不想让那几个暗算自己的家伙活着离开魔域。 思绪稍作梳理后,口中喃喃有声,“但愿天庭战队的状况不会太糟…” 眼中担忧神色只是稍稍浮动了一会儿,便立刻被满满的自信所取代,他坚信就算局面糟糕,自己也能力挽狂澜。 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指挥中枢,问:如今战况如何? 天庭战队中枢,蛮喜正因阎知礼的死不时悄悄打量木兰今的反应。 他虽不是宿元宗的人,也能隐约猜出阎知礼这种弟子在宿元宗的份量,木兰今这种人物能露出这种惆怅神色就是佐证。 正因搞丢裂空剑而暗暗惭愧的他,忽见手下几步并作一步闪来,拿着子母符急声禀报道:“大人,东郭寿来了消息。” ………”蛮喜愣住。 木兰今闻声也扭头看向了这边。 醒过神的蛮喜迫不及待地抢了子母符到手,一看上面消息,立问:本座蛮喜,你伤如何? 东郭寿回道:暂无大碍。指挥使,如今战况如何? 听到他已无大碍,蛮喜大喜,如今凤尹一家称雄,又有裂空剑在手,正忧该如何是好,不想这边最大的底牌冒了出来,可谓正当时。 他自然是赶紧将目前已知的战况亲自做了简单通告。 昏暗洞窟内,东郭寿猛然瞪大了双眼,打断自己胳膊的苏己宽已经死了?罗雀和阎知礼也死了?都是被凤尹杀了吗? 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裂空剑被凤尹给抢走的情形,难道是裂空剑所致? 当即追问道:都是被凤尹杀的吗? 蛮喜回道:回头细说,现在几方已经聚集了近百万人马大决战,局势不利于我方,十万火急,你需立刻全速赶去驰援,尤其是师春,他身上干系到大战的胜负,凤尹称雄后必然要对他动手,他危在旦夕,速去救他,要快! 见已经紧急到如此地步,东郭寿自然也是大事为重,忙道:告知具体位置,我之神通赶路应该还来得及。 蛮喜知他说的是“咫尺天涯’的神通,现在这神通已经暴露了,自然没什么好遮掩的,当即细说了大战的具体位置。 收起子母符的东郭寿迅速扯掉了身上的破衣烂衫,赶紧换了套新衣裳,虽断了条胳膊,但再次出山的形象还是要的,他毕竟是大派弟子。 换好衣裳的他,直接轰破地面而出,于烟尘中冲天浮空。 辨明具体去向后,他指了个方向,对跟在身边的大白猫道:“猫儿,我需赶去救急,得先走一步,你随后自行前往。” 他的神通还没修炼到带这么一个大块头一起施展的境界。 大白猫嗷呜了一声,面部毛毛挤了挤又展开。 东郭寿独臂衣袖一甩,整个人已经凭空消失。 大白猫旋即也在空中疾驰而去……… 西牛中枢高上,黄绣慢吞吞走到了指挥使牛前跟前,神色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艰难,拿着子母符的手更是在颤抖。 牛前偏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怎么了?凤尹怎么说,没抓住师春,让他跑了不成?”黄绣艰难摇了摇头,满脸的欲言又止。 牛前感觉到了不对劲,喝道:“说!” 黄绣腮帮子颤了颤,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凤尹已战死,被东胜一群人围上去乱刀砍死了。”牛前震惊,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破口大骂道:“放屁,阎知礼已死,就凭东胜剩下的货色,也敢围攻手上持有裂空剑的凤尹?” 黄绣叹道:“我也不信,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反复跟不同的人做了确认,已经确定了,凤尹确实死了,被乱刀肢解了。” 牛前脸色顿变得极为难看,胸膛急剧起伏了一阵,咬牙道:“怎么可能,莫非是折春谷那个蓝童子违背了承诺不成?” 黄绣摇头,“据现场的人反应,凤尹解决掉阎知礼后,立刻扑去了师春那边,师春被凤尹逼得摇摇欲坠时,吴斤两突然率人杀了过来救急,凤尹与之交手时,应该是被其给打伤了,被逼逃离,结果途中遭了东胜一伙人的联手围攻,伤重不敌,才死在了一群杂碎的乱刀之下。” “吴斤两能把凤尹打成重伤?”牛前咬牙切齿地问,脸上写着我怎么不信的样子。 黄绣又叹道:“现场混战的威能太乱,旁人难以看穿是否有别的名堂。不过大人,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之前吴斤两就曾与凤尹鏖战过,凤尹第一次与之近身肉搏那一下,就明显是着了吴斤两的道,反被吴斤两追杀了一阵来着,大人可还记得?若说凤尹是步了前一出的后尘,也不是不可能的。再则,能被璇玑令主找来保护他女儿的人,岂是泛泛之辈,手里有点名堂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牛前怔怔呆住了,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急忙追问道:“裂空剑呢?” 他现在得想办法补救,否则要他这个指挥使干嘛?凤尹死了,裂空剑的威力还在,专门组成一个使用裂空剑的团队的话,未必不能再挽一次狂澜。 黄绣道:“被一个叫“徐点’的人抢走了,也正是他带头对凤尹出手了,才令一群乌合之众有了胆子围攻凤尹。当时旁人都被凤尹的惨变给吸引了注意,一时间竟无人留意宝剑的事,结果被他带着宝贝溜走了…” 东胜指挥中枢,卫摩急切地来回踱步中。 他这里自然也接到了凤尹的死讯,做梦也没想到凤尹杀了他这边的头号战将后,竟然又被他东胜的一群人给乱刀砍死了,这报应来的令他措手不及。 有关那个关键时刻出手的“徐点’,他自然也知道了,也自然是要记大功的,现在正命人联系徐点,确认裂空剑是否还在其手上。 目前的状况,五大战队的头牌都被干趴下了,某种程度上形成了新的平衡,这边一旦组成了一个使用裂空剑的团队,优势必然明显。 局面翻转的机会来了,试问他如何能不着急。 “找到了。”陶至人未到,声音先到,快步到了他跟前后,急声禀报道:“联系上了,好家伙,没错,裂空剑确实在他手上。这家伙倒是机灵,深知宝剑会引来争夺,宝剑得手后,竟第一时间溜了,竞被他闯出了大战区域躲了起来。” “好!”卫摩断然一喝,兴奋不已,“做的好,此番若能夺魁,我给他记首功!让他躲好不要露面,你立刻拟定一份千人规模的使用裂空剑的名单,千万记住,人员一定要可靠,一旦混入内奸,一旦裂空剑流转到了内奸手中,一旦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凤尹的死讯,之后也陆陆续续传到了南赡、北俱和天庭三家那边。 三家都懵了,之后又都兴奋了。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连连击掌叫好,很是失态。 北俱指挥使兰射更是仰天长啸。 对这两家来说,五家实力相对拉平了,少了那几个有扭转战局之力的刺头,他们的战队又有了转圜的空间。 兴奋之后的兰射又后悔了,若早知有这一出,之前就不该把那么多令牌给扔了。 天庭指挥使蛮喜,更是嘴都笑歪了,凤尹也死了,他这边的东郭寿又出山了,五大战队争雄,优势在我! 这局势反复翻转速度之快,搞的大家跟做梦似的。 吴斤两却在现实里冲杀,费了好一番劲,才杀回到师春身边,一碰头就报了个丧,“春天,凤尹死了。” 此时的师春已经消停了,有童明山跟一群天庭人马护卫后,他已经不用装出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到处跑了。 关键是童明山太能打了,跟他交手的下场都很惨,愣是被他杀的都不敢靠近了。 师春开始还有点生气,嫌他们瞎凑热闹,还想赶走他们,后来发现周遭各战队的混战依旧,四周浮荡的杀气依然旺盛,他依然可以浮于空中畅快吸收杀气,顿欣然接受了童明山他们的护卫。 闻报,师春问了句,“被你宰了?” 吴斤两啐了声,“晦气,没赶上,据说是被一群东胜的人乱刀砍死了,裂空剑没能追回来,不知道被谁顺走了。” 后一句才是关键真相,就目前这阶段的他们来说,扬名立万也没有那般重宝重要。 师春也皱了眉头,他也不愿承受这个损失,然事已至此,只能坦然面对道:“算了,回头再看吧。”吴斤两看了看四周的混战,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拍了拍阿三后背道:“春天,走,让他们慢慢打,我们先带你杀出去再说。” 师春斜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道:“安无志他们现在怎样?” 吴斤两:“他们修炼的功法在这战阵内发挥不出威力,怕反成累赘,没让他们进来。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 师春道:“天庭战队的人在拚命,我们现在离开不合适,当与他们共进退。” 吴斤两一愣,一副奇了怪了的样子,不信这位会在乎其他天庭人马的死活,不解道:“趁凤尹死了快走,等各方缓过神来,都得冲你出手,你走了天庭战队的人马才更安全,你在这里,他们的死伤更大,你赶紧离开,找地方养伤去。” 一旁的童明山点头,深以为然,大家就是听说你受伤支持不住了,才费力杀过来捞你的,如今自然是要先带你去疗伤。 师春顿没好气道:“哪来那么多毛病,我是大当家,还是你?我的伤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瞎操心。”麒麟阿三闻言扭头看了眼吴斤两,目露鄙夷,吴斤两没搞懂的事,它倒是率先明白了。 它明白的方式倒也简单,认为大当家怎么可能被这些小鱼小虾所伤,这伤肯定是演的,不走肯定另有原因。 当然,它也看到了原因,看到了师春正在吸收那暗红雾气。 鄙夷之余,对吴斤两还坐自己身上忽觉恶心,立马抖身如狗甩水般,战甲哗啦啦,逼的吴斤两从它身上飞开了,它则四蹄轻迈,绕到了师春的身侧候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1章 胆小鼠辈  br /> 见阿三如此,师春也没客气,闪身坐在了阿三背后,正好省得自己施法浮空,可专心吸收杀气运转魔气这对比,这差距,令吴斤两嘴角抽了抽,他是真心想和阿三当好朋友、好兄弟的,刚才还同生共死一起杀敌来着,结果一回头,阿三却把他当外人,他略感辛酸…… 北俱指挥中枢,萧若梅与一群人详细交流后离群,快步到了兰射跟前,禀报道:“大人,极渊内的令牌已经一起转移了位置,基本可以确定,常是非手上的令牌和师春一伙的令牌已经会合在了一块。”兰射沉声道:“我要确定的是,令牌是不是在常是非手上。” 萧若梅稍作迟疑,给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答案,“正常的话,常是非得手后会派人到极渊浅表跟我们传讯联系,令牌合在一块已经有一阵时间,路已熟悉了一趟的情况下,应该足够人到浅表联系,也不排除有什么情况不方便。最大的问题是,现在令牌移动的去向,跟我们所掌握的安全路径方向不符,按理说常是非不太可能在极渊内乱跑” 兰射面色阴沉,“你的意思是,常是非手上的令牌落在了对方手上?这怎么可能,明山宗一伙能打的都离开了极渊,剩下的杂碎怎么可能是常是非的对手?” 萧若梅朝同僚那边看了眼,道:“刚才他们讨论说,李红酒应该跟师春他们在一起,他们怀疑会不会是李红酒出了手?” 兰射嗤声道:“荒谬,李红酒显然还在重伤中,若已经伤愈,岂能不回南赡战队帮他师兄的忙。再说了,修行界常家可不是儿戏,各战队的那些头牌战将若无顶级大派的神通撑腰,可以说恐怕无人能是常是非的对手,为了请常家出人出力,我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么说吧,就算李红酒没有受伤,也未必是常是非的对手。” 萧若梅没跟他顶着掰扯,顺从地点头道:“那也可能是常是非从对方手里逼问出了其他安全路线图,想必稳妥后就会跟我们这里联系,不妨再等等看。” 兰射微微点头,但依然有些不安。 没办法,有些话说归说,在事实不明前,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直接当事实不妥,稍作思考后,还是冷静着问了声,“师春还活着吗?” 镜像里云集的人太多了,又不是平铺在地面,汇聚在一片空域内,上下左右到处是人,到处是人挡人的,这边镜像里也一样看不清师春所在地的情况。 萧若梅道:“应该还活着。据之前的眼线报,师春已经是勉强撑着,吐血怕是都吐了半身的血量,若不是关键时刻吴斤两等人赶来驰援,应该已经落在了凤尹的手上。我立马再确认。” 兰射立道:“虽说是仗了盔甲的防御,可那厮毕竞杀了苏己宽,罗雀也被他以余勇诛杀,可见那厮能被璇玑令主器重不是没原因的,眼下那厮伤重不支,正是拿他的好时候,一旦等他缓过来,将是大患。我们插一手的时候到了,命我们的人马集结攻入战阵,谁能拿下师春,我给他记首功!” 萧若梅未急着领命,不解道:“如此大规模的战场,强行攻入的损失会很大,令牌已经到了我们手上,再花这么大的代价没必要吧?” 兰射坦白道:“你之前说的不无道理,极渊的那些令牌也可能不在我们手上,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也不仅是我们,其他各战队也不会让师春缓过来,童明山一伙为救师春不惜以孤军杀入战场,各战队都看在了眼里,岂会放过如此软肋。 也就是说,拿住了师春,就等于绑住了童明山他们的手脚。 能把凤尹给打的重伤而逃,吴斤两他们还是有些手段的,虽不知他们之前为何被追的狼狈逃窜,其中定有什么名堂,抓到了师春自然会有答案。再就是他们身上的那些战甲,裂空剑是大患,而这些战甲正好能克制裂空剑,事关最终胜负,必然要有一场争夺。” 萧若梅恍然大悟,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调派人马动手。” 说干就干。 很快,三支各约三万人马左右的的北俱人马从三个不同方向先后攻入了战场内。 整个战场的规模越发庞大,战场余威所到之处,将大地也给摧枯拉朽般碾了一遍,较远处的一大段极渊裂谷,也被崩塌的两岸给拱填了。 极渊内的两处令牌合一移动后,其他几大战队也同样被惊动了,那可是四千来块令牌。 天庭指挥中枢一群人磋商后,看移动轨迹,也认为有可能是落在了师春一伙的手上。 然现在的师春据说情况危急,又不好打扰确认,蛮喜只能硬着头皮又到了木兰今跟前,将两处令牌合一移动的情况讲了下后,才提及主要问题,“表面上看,师春一伙里面能打的都已经离开了极渊,谁还能是常是非的对手?当然,令主能把师春一伙招来,对师春一伙的成员情况肯定更了解…” 波澜不惊的木兰今突兀插话道:“师春能给东郭寿快速疗伤的事,就不要再对外声张了。”蛮喜一怔,旋即恍然大悟,试着问道:“李红酒?” 道理明摆着的,师春那边既然有疗伤圣药,既然能快速治愈东郭寿,自然也就能快速治好李红酒。木兰今淡漠道:“鬼知道怎么回事。” 言下之意是,我也是猜的。 师春背后亮出的东西屡屡出人意料,屡屡超出常理,他已经不敢轻易再以常理去判断了。 蛮喜默默点头之余,唏嘘道:“如此圣药能给李红酒用,之前又拚命捞出李红酒,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难怪李红酒伤好了也不现身…” 说到这也就打住了,后面就是璇玑令主提醒不要声张的原因。 这时,他又摸出了子母符,查看了新来的消息后,呼出口气道:“东郭寿已经赶到了,这“咫尺天涯’的神通果然是非同小可。” 他一边回消息,一边从木兰今身边告退,去了手下人那边做安排,战场规模太大,东郭寿赶到了也不可能蒙头蒙脑一顿乱杀,那救不了急,需要这边提供配合…… 独臂浮空的东郭寿,手握子母符,看着远处规模宏大浮在天地间宛若一个巨大波动云团的战场,哪怕隔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种紊乱的强大法力波动。 面对如此规模的战场,他此时的脸上却只有茫然。 刚才指挥使蛮喜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凤尹也死了,说是被乱刀砍死的。 这报喜节奏还真符合指挥使的名字。 五大战队的头牌战将只剩了他一人,他却没感到惊喜,只有茫然,自己憋了这么久的断臂之仇居然找不到了报仇对象。 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他躲到仇人没了后再出来称雄,然后抢赢其他人夺魁了? 这躺赢的滋味有多丧心病狂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自己都在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躲到现在才出来? 唰唰,一群东胜战队的人马急速飞来,看到浮空的东郭寿,停到了附近,为首者指着质问道:“什么人?哪个战队的?” 东郭寿身上没有区分战队的战甲护臂,加上也不是什么人都认识他。 不过他倒是看出了这数百人不是天庭战队的,正憋了一腔郁闷无处发泄的他,骤然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到了指手画脚那人跟前。 那人毫无防备,咽喉已被东郭寿一把掐住了,哢嚓一拧,直接扭断了。 “阿……” “什么人?” 一群人惊呼,大呼小叫着仓促出手了,却连东郭寿的衣服都碰不到,眼前一花,四周一看,发现东郭寿现身在了远处,侧对着他们看着战场方向,摆明了没把他们放眼里。 这神出鬼没的能力,把一伙人吓得够呛,深知遇上了高手,无人再敢放肆。 开始结群缓缓后退,有人紧急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东胜指挥中枢,出现了这般厉害的高手,指挥中枢自然要追查,确定详细位置后,俯天镜镜像迅速切换过去查看。 很快,一个独臂人影出现在了镜像中。 “东郭寿…” 一声惊呼响起,引得与几人谈话布置的卫摩擡头看,一眼就瞥到了镜像里正放大确认的人,正是断了条胳膊的东郭寿。 见到此人重新出山,卫摩脸颊肌肉甚至在剧烈抽搐,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对他来说,师春虽然杀了苏己宽,吴斤两也将凤尹打出了致死伤,可师春他们在几大战队的眼里,其威胁级别是不能与东郭寿之流相提并论的,更何况师春现在已是摇摇欲坠可拿捏。 东郭寿的言出法随大规模轰杀能力,罗雀樊袖大片扫荡的能力,苏己宽无坚不摧的碎星指群发破阵能力,这些都是能直接且快速做战略级规模摧毁的人。 东郭寿的出现,甚至影响到了他东胜最后的优势,裂空剑! 组群使用裂空剑,对上东郭寿的神通,还真未必有用。 “畏惧’二字已经直接写在了这位指挥使的脸上,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竟躲到对手都死光了才敢出来捡便宜,什么大派弟子,我看是胆小鼠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也是他们之前判断东郭寿很难再爬出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咒骂后,忽又大声道:“蓝童子呢,蓝童子在什么位置?” 东胜镜像里出现了东郭寿,各中枢的眼线自然都不是摆设。 西牛中枢,牛前正在组织一场决定性的进攻准备,“东郭寿”这个名字的喳喳声一起,牛前闻声擡头查看,看清镜像中的人后,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阴霾在脸上变幻了一阵后,他沉声问道:“妖骑到位多少了?” 黄绣禀报道:“已有九百余骑到位。” 牛前断然道:“不等了,直接按计划发动攻击,务必把师春拿下!” 战场规模过大,一方想把人给活着抢走有难度,于是这边筹划了一场一千头妖骑组成战阵集群冲击的计划,准备直接以蛮力横穿战场,一举控场抓走师春。 但凡苏己宽还活着,他们都不敢使这招。 东郭寿的出现也逼的这边计划提前了,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绣犹豫道:“这…大人,我们大量人马还在混战中,现在冲击,来不及撤离,恐会造成大量自己人死伤。” 牛前厉声道:“能来得及联系多少算多少,总之不能拖,立刻执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2章 轰炸  br /> 孤身闯入战场的东郭寿,进去稍作周转,便发现了不对,又立马遁了出来。 稍遁远了些,再次远观那宏大的战场,目露惊疑。 他也是头次见到如此规模的战场,平常也没机会见到,更没机会经历。 刚进去想利用“咫尺天涯’的神通来灵活躲避,好快速找到指挥中枢让自己营救的目标,结果瞬移的位置偏的有点厉害,差点把自己送人家刀口上去。 而且距离也被大大压缩了,一次竟只能遁个二十丈左右的距离。 这还不如他凭修为在里面灵活躲闪。 于是他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蛮喜,直言不讳道:指挥使,救不了,战场规模太大,其五花八门且刚柔相济的威压已自成一方天地,那份刚柔并济的威能很不一般,就算是天仙境界的高手陷入此间,只怕实力也会被大大压制,我遁术在里面很费力,要救人只能组织人强行突入,再强行把人捞出,靠我一人去肉搏的意义不大。 蛮喜确认道:连你的神通也不行吗? 东郭寿回道:若不顾自己人的生死,我的“言出法随’应该可以。 蛮喜顿觉头疼,现在正在大混战,各方那么多人在持续杀入,天庭人马如何能轻易撤的出来,若能轻易撤出,那师春他们的撤离自然不难,也犯不着眼巴巴指望东郭寿出手……… 一座山头,藏身的安无志、朱向心、肖省、吴鸿一起冒头看向了空中,还有凤池、陈无忌和方自成。肖省原本消失了一阵,安和朱带着吴鸿突围出来后,立刻联系其他人,又把大家伙给聚集了起来,这也是童明山决意去捞师春前,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柴文武柴老头不在,因为联系不上,也没人想到要去联系他。 众人此时之所以会被惊动,是因紊乱的气流中多一阵风云激荡的妖气,现身一看,只见数不清的妖骑如一阵乌云滚滚而去,上面似还站了不少的人影,滚滚破空之势搅出了一阵天地异象。 这阵势,他们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妖骑聚集,感受到了一股震撼。 同时也有担忧,很明显,这些妖骑是去参战的,而大当家他们还没突围出来,若出来了肯定会联系他们紊乱气流搅动的隆隆混战中,提刀四顾的吴斤两,掌控白芒的童明山,还有麒麟阿三,护法戒备的众人皆猛然回头望,皆感受到了一股修为突破时才有的气机爆发。 所有人的目光皆定格在了师春身上。 “嘎…”吴斤两嗓子眼里发出了奇怪声音,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位大当家为何不走,盯着闭目中的师春,惊疑道:“修为突破了?春天,你在这修炼?” 童明山等人同有此疑惑,而且很是惊疑,如此混乱危险的战场上,大家打的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有人在战场上安心修炼,这得多大的心? 但又确实从师春身上感受到了修为突破时的反应,需知全力冲破桎梏瓶颈时,有那么一下,是收不住那种气机外泄的。 缓缓睁眼的师春内心是欢呼雀跃的,没错,他确实突破了,终于在消耗少量魔元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突破到了地仙上成境界,这种杀气和魔元混合在一起如斗转星移的修炼方式,真的是太猛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努力压制出一股淡定,道:“放什么歪屁,战场怎么修炼,你炼给我看看,我身负重伤,这是疗伤,一种疗伤法门,说了你也不懂。” 不止自己人,现场还有天庭战队的其他人参与护法,说老实话不是刺激人么,也是给自己找麻烦。吴斤两却信了,想想也是,哪有在战场修炼的道理,不过大当家的行为确实有些古怪,他试着问道:“要突围吗?” 师春道:“我的伤势不宜挪动…待我再缓缓。” 面对天庭战队指挥中枢那边的询问,问他为何不撤,他也是这理由,不是不想动,而是服用的疗伤圣药特殊,现在不宜动作。 当然,也经由天庭指挥使中枢的口中知道东郭寿又再次出山了。 缓缓?吴斤两嘴角直抽搐,他确定春天这家伙肯定有鬼,但也不便多问了,既然不愿说,那肯定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 给他护法的一群天庭人马中,有些人则是暗中咒骂师春,你每拖延片刻,知道要死多少人吗?真实原因目前只有师春自己清楚,他体内的魔元还有一丁点,不趁这机会利用杀气炼化完毕,岂不浪费若不是为了长久计,还有吸过更庞大的魔元后,已经看不上凤池的那点魔元,加上临阵磨枪可能来不及,否则他是真想把凤池的魔元也给吸了。 至于天庭人马的死伤多真,他是毫不在意的。 师春继续吸收自己的杀气。 吴斤两则又暗暗观察麒麟阿三,那是越看越喜欢,陷入这般战场中,阿三淡定的跟什么一样,那种淡定的不屑一顾意味,心态境界上确实很不一般啊。 还有更现实的,如此规模战场上强大的混合的法力波动威压,令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制,阿三却不受影响似的,虽然也经常被打翻,但倒吊着跑也照样能来去如风。 不止这些,遭受各种法力攻击下的光啊暗啊的场景,什么别人施法的迷雾,施法的烟尘,统统都遮掩不了人家,这空间重力什么的对人家来说也好像不存在似的。 凤尹那坑人的凤凰神光,也丝毫压制不了阿三驰骋跳转的速度,若非如此,他之前在凤尹的压制下还真难纠缠下去。 所以这阿三他怎么看怎么喜欢,不愧是神兽啊,他已经在惦记怎么才能让春天把这坐骑送给他,退一万步说,让阿三变成公共坐骑也行,起码他也能使用。 问题的重点是,要阿三自己愿意才行,老是跟他有距离怎么行。 他时常会懊恼,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让自己碰上,神兽当坐骑啊,直接顶配了呀。 也是因阿三起,他对坐骑开始略有执念。 而就在师春持续畅吸的当口,周遭混杂的隆隆打斗声中,突然爆出阵阵更磅礴的动静,给人一种强悍爆破力的感觉。 他霍然睁眼,与众人一起看向了异常动静的来处。 稍作倾听,吴斤两忽沉声道:“是妖骑!” 童明山变了脸色,补了句,“有好多,很多很多,怕是妖骑集群。” 两人都有跟大量妖骑打斗的经验,还没看到,但却听出了些端倪。 吴斤两扭头道:“春天,好像冲我们这来了,这里呆不住了,必须得转移了。” 说着瞥了眼阿三,结果发现阿三回头看了眼师春后,依然淡定。 这阿三之前也是跟着一起同那么多妖骑交过手的,当知很多很多妖骑集群的恐怖,结果人家就是这么的无所畏惧。 他暗暗感慨,这才是好坐骑的风范呐。 师春是有些犹豫的,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的杀气,然毕竟事关大家伙的安全,故而最终还是松口道:“撤吧。” 头盔外白发飘飘的童明山立对吴斤两道:“我开路,你护好大当家。” 他真的以为师春负伤了,因亲眼见证了师春摇摇欲坠吐血的样子。 一伙人就此强行突围。 然妖骑集群布好阵势后的强行冲击速度,远超了这边想象,师春一行还没杀出多远,便听身后轰轰动静在快速逼近,还掺杂着各种慌乱惊叫。 那声势饶是师春也变了脸色,迅速翻手摸出了「北斗拒灵伞’,握住伞柄就要拧开催发大阵。谁知后方动静又突然一变,突然震耳欲聋,变成了密集的轰炸动静。 那轰破的气浪从后方人群中穿插飘逸而来,似有形的缎带飘舞,修为差的在空中甚至站不稳,直接被推开了。 后面的天色似乎都暗了下来,且有无数惨叫,还有妖骑数不清的“哢哢”悲鸣掺杂在剧烈轰炸声中。很快,阻碍视线的人群因攻击动静而散开了不少,众人立刻目睹了一番奇观,只见数不清的一座座大山从高空如流星、似雷霆般轰下来。 轰击的目标,正是那不知多少的妖骑集群。 那针对妖骑集群狂轰滥炸,砸的妖骑无处可躲的场面,很是震撼人心。 驾妖骑冲锋而来的妖修,更是被轰的哭爹喊娘,到处见缝就钻、就逃,他们体型小还好点,妖骑那庞大体躯完全是躲无可躲。 “东郭寿!”回头看的吴斤两喃喃一声,他是亲眼见识过“言出法随’神通的,故而一见便知是谁出手的,而这攻击规模可比他见识过的强多了,真正大规模的狂轰滥炸。 之前还要死要活难以分开的各方人马,此时如被涟漪波及般,纷纷散开。 哪怕散开后依然是几大战队的人马掺和在一块,也没人动手了,纷纷罢手眺望。 那一座座轰落的大山,没有追杀他们,而是持续照着那些妖骑集群移动轰炸,逮着那些妖骑狂虐不停,俨然是不屠尽不罢休。 那阵势,杀的旁观者跟着心颤。 已有其他人猜到是谁出手了。 随着各方人马的散开,各战队镜像里被围住的真相终于呈现了出来,然却是西牛战队指挥中枢难以承受的画面。 轰炸,大规模的狂轰滥炸,被砸落在地哀鸣的妖骑也不放过,继续轰。 中枢高上的牛前看得双目欲裂,他之前就怕东郭寿出手,故而意图抢先一步,想得手了就立马散,谁知怕什么来什么,还是没给他侥幸的机会。 他嘶声大吼道:“散开,让人号令它们散开……” 一群手下倒是在手忙脚乱地执行,可是无济于事,现在哪怕没有号令,那些妖骑也会逃,可关键是被密集轰炸笼罩了,根本逃不出去,甚至根本挪不远,庞大身躯无法见缝插针的避开轰炸。 只能承受着一轮轮不断的重击,直到被砸落在地再被反复轰击。 那些大山砸完后会凭空消失,所以地面根本不存在什么掩埋堆积阻隔现象。 没太久,空中已无一头妖骑的踪影,全部嵌入了地面烟尘中,高空上的大山还在持续出现,持续照着地面轰炸。 盯着镜像的蛮喜紧绷着脸颊,脸上并无喜色,这一出自然是他下令的。 这一出会死很多自己人也是必然的。 可妖骑集群的出现,把他给逼急了,先不说极渊下的数千块令牌归属,一旦让西牛战队抓到师春,一旦让西牛战队可在极渊内来去自如,他目前所占的优势可能都要破功。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真的顾不上了。 持续良久的轰炸动静最终还是消停了,空中的群山亦凭空消失,一条独臂人影从天而降,傲视整个战场,也出现在了五大战队的镜像中。 五大战队中枢皆沉寂了。 散开的各战队人马也远远盯着,此时都知道了来人是谁,来者以一人之力逼停大战,众人无不投以敬畏且仰慕的目光。 突然,东郭寿的人影凭空消失。 再现身,已经出现在了师春等人面前,对视着,对峙着。 师春刚想拱手打招呼,谁知东郭寿却盯上了吴斤两,冷冷道:“吴斤两,你现在明确无误的告诉我,李红酒的身份,是真,还是你在故意亵渎敝派掌门?” 吴斤两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这么恐怖的家伙一来就来这出,让他怎么回答? 师春脸上善意的笑意瞬间消失,要拱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淡淡接话道:“听说你把我的裂空剑给弄丢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3章 不争  br /> 师春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跟东郭寿照面,就会当众拿话顶人家。 原本处于同一阵营,原本看人家的出身,还想巴结一下。 可问题就出在“当众”这两个字上,对方强势登场后,立马“当众”要吴斤两给交代,这就有点危险了! 他知道所谓的亵渎对方掌门是怎么回事,这事吴斤两后来跟他提过,吴斤两也表示过担忧,当时为了救李红酒是没办法,怕东郭寿回头跟门派核实后,逍遥派会找他麻烦。 这都还没离开魔域,东郭寿就当众要交代了,显然是已经反应了过来。 当众这么一搞,吴斤两没办法解释,说是假的,那就是当众承认在亵渎对方掌门,现在咬死了是真的,众目睽睽之下,那就是铁证如山了,回头照样要面对真相。 这些门派弟子都这德行,尤其是逍遥派这种大派弟子,真要“当众”获悉掌门被辱,师春怀疑东郭寿十有八九要当众出手收拾吴斤两。 吴斤两惹上这事,也是为了帮他救李红酒,就算不是帮他救,他也不可能坐视吴斤两被这麻烦缠上。同一个战队的,还没夺魁呢,就要自相残杀? 他也不知道东郭寿当众这样搞是没有考虑那么多,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总之他不希望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一旦当众掰扯下去会很危险,对这边来说当众承不承认都是麻烦。可这么强势的人,哪是他客客气气能劝得了的,故而一开口就当众掏人家的心窝子。 不是要大派的脸面吗?那我看你还要不要大派的脸面,要不要把自己的脸再撕破了给人看。他要让对方明白一点,要算账,你算得清吗? 账算不清就要杀人销账不成?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明山宗几个联手上,也未必怕对方,只是天庭战队还没夺魁,干系到他的前途,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同队的顶尖高手自相残杀。 果然,此话一出,东郭寿的脸上连气色都僵住了般,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目光从吴斤两脸上挪开了,正正地盯在了师春脸上。 明山宗一伙,包括吴斤两在内,皆被大当家的强势给震惊了,尤其是吴斤两,小汗了一把。附近天庭战队的其他人,则是满脸的惊疑不定,不知两边要搞什么,看这架势不对劲呐,他们也怕两边打起来呀。 “你就是师春?”东郭寿已经认出了,但还是确认了一声。 他感觉眼前的情况跟指挥使火急火燎说的有些不一样,指挥使说这厮血都快吐干了,说什么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为了救急,不惜下令他无差别轰杀,这次绝对误杀了不少的自己人。 可眼下看来,这眼神咄咄逼人的家伙哪像是摇摇欲坠的人。 “是。”师春微微点头,不跟他扯别的,再次冷冷逼问道:“我的裂空剑是你弄丢的吗?”东郭寿脸上那淡漠天降的气势已经消失了,反而流露些许神思,裂空剑是指挥使安排给他的,可他也知道是指挥使从师春那借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知道这事的人应该不少,他若不承认是自己弄丢的,那暗底下的嘘声必然一片。可关键是,若不想赖账,若承认了是自己弄丢的,那自然就要赔,那般重宝,他赔的起吗?他现在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找回裂空剑,怎么应? 师春偏头看向了吴斤两,真想问问他还想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 吴斤两触及他反应,立马醒悟过来,赶紧出声配合道:“春天,别没完没了,剑是指挥使借走的,跟东郭兄无关,回头指挥使那边自会给你交代。如今大敌当前,先解决外敌再说,自己人起什么内讧。”说着看向东郭寿问道:“东郭兄,你说呢?” 不等东郭寿回答,他又立马看向左右那些天庭人马问道:“诸位同僚,你们说呢?” 那些天庭战队的还能怎么说,重兵纠缠之下,自然是不想看到内讧,怕给自己惹麻烦。 “对对对,大事要紧。” “没错,大事为重。” “对,此事指挥使自有公断。” “春兄,东郭兄,这里也不是谈这些的地方,回头再说,你们说呢?”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劝了起来。 最终也是师春先点头松口了,主动朝东郭寿拱手认错道:“大家说的没错,大事为重。东郭兄,这事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硬顶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后退,以斗争求存。 得罪的人已经太多了,若能夺魁,今后还要在天庭立足的,这位重新归来,又没了什么对手,天庭战队夺魁的可能性已经很大了,能不得罪他还是不想得罪的。 关键得罪了又没什么好处,只惹麻烦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做,以他现在的能力,再长脸也大不过逍遥派的脸,何必为脸面硬来。 一贯识相的他自然知道该怎么抉择。 这么多阶递过来,东郭寿还能说什么,微微点头了一下,这事就算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过去了。这边内部团结了,掺杂在各阵营内的天庭战队人马立刻脱身向这边云集,主心骨回来了,都在赶紧向主心骨这边集结,这就叫号召力。 别看师春打死了什么苏己宽和罗雀,而东郭寿一个头牌都没打死,可论号召力,师春就是比不上东郭寿。 这点也没办法,东郭寿一登场就逼停大战震慑全场,而师春则一直在摇摇晃晃吐血要倒,指挥中枢那边一直在下令大家不惜代价营救,既然已经舍去了面子要里子,那这号召力自然就这没办法跟东郭寿比。师春也想面子和里子都要,可当时真的没办法,要了面子把人吓跑了就吸收不到杀气。 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的弄巧成拙。 现在,他也认了,毕竟功劳再大也不可能把蛮喜域主的位置给顶了,只要没别的原因,次一级的四个指挥使的位置必然有自己一席,再跟东郭寿争第一已经没了意义。 总不能他杀苏己宽和罗雀都不算功劳吧? 所以,他现在也摆出了以东郭寿马首是瞻的态度,一个眼神给吴斤两,吴斤两立马凑到了东郭寿边上拍马屁,就是讨好,也是趁东郭寿不得不收敛态度的时候搞好关系。 这边一集结,其他战队的人也不敢阻拦,自家没了能缠住东郭寿的主心骨,谁敢阻拦? 不但不拦,还紧急撤离,都不敢集中,四散而去,各自战队的指挥中枢也不阻拦,那些妖骑集群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留待力量收起拳头才能酝酿翻盘的机会。 天庭战队中枢自然是一片欢呼雀跃,指挥使蛮喜精神大振,第一时间下令师春赶紧去极渊取那些令牌。师春回道:遵命! 不说他也得去干,他很清楚,只有牢牢拿住了那些令牌,他功劳的档次才能稳当。 蛮喜回道:为了安全起见,本座让东郭寿亲自护送你去极渊。 对此,师春不敢苟同,想到功劳的划分权在人家手上,他也没有直接抗命,回道:劳烦指挥使把子母符给璇玑令主。 蛮喜自然也不好不让两人联系,当即将子母符转交给了木兰今。 木兰今略有疑惑,拿到子母符后,发消息问:何事? 师春当即将蛮喜让自己要做的事做了转告。 木兰今看后知道没这么简单,问道:你有意见? 师春回道:极渊的令牌,还是不劳东郭寿的好。五大战队头号战将只剩东郭寿,大势已定,最后的结果由东郭寿率领群雄扫定便可,我明山宗一干人在极渊守好那些令牌,守好令爱,保障令爱平安顺利等到大赦之战结束便可,不负令主所托才是我此行关键,实在是不想再出意外。 简单点说,就是他现在的功劳在大赦之战的战场上已经是升无可升了,何必再去冒险抢令牌,剩下的活,让东郭寿去折腾吧。 木兰今看后回了两个字:甚好。 直接同意了,没有什么比为他女儿的安全考虑更让他满意,大战已近尾声,确实不能再出意外。稍作思虑后,直接传音给蛮喜道:“东郭寿和李红酒不睦,极渊让师春他们去就行。” 找了个理由,就算不找理由,他开口了,蛮喜也会答应。 蛮喜还发现一件事,那块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木兰今没有再给他,而是自己收了起来……借助大军人马在空中的遮掩,师春带着童明山等人避开俯天镜镜像,悄然离去。 现场有不少人看到了,有奸细看到也没关系,这一带离极渊裂谷不算太远,等到奸细把消息泄露出去再有相关反应,师春一伙已经遁入了极渊内。 安无志等人接到召唤,也跑来碰头了,明山宗一伙再次齐聚,比上次离开极渊时少了两人,战死的吴吉,还有不知去了哪的柴文武。 极渊黑暗中潜行的凤池很兴奋,她已经经由魔道那边知道师春又杀了罗雀。 经由沈莫名在极渊留下的记号,师春一伙花了点时间顺利找到了他们。 洞窟内,再次见到凤池的雏鸟摇头晃脑的叫唤,“姐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4章 无法拒绝  br /> 无论是迎接的沈莫名,还是洞内站起的李红酒,都有了异样发现。.369..369. 回来的师春和吴斤两两人倒是没什么,还是老样子。 不同的是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这三人与之前的气质明显不一样了,似乎多了种不一样的沉淀所带来的踏实感,就像原本白皮肤的人突然被晒黑了一些。 他们一时也说不清三人身上具体有什么变化,反正就是感觉连走路的步态似都有了变化。 目光随后都集中在了少了条腿的陈无忌身上。 沈莫名忙上前问了声,“怎么回事?” 陈无忌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吴吉…回不来了。” 对自己的残疾他倒不是很在意,因为师春跟他说了,有灵丹妙药能恢复,对此他是相信的,童明山的断臂复原就是铁证。 除了喊“姐姐”的那位,洞内其他人陷入了沉寂,一伙人在一起前后二十多年,虽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但还是第一次见同伴陨落。 大事要紧,沈莫名压下异样情绪,还是先找了师春借一步说话。 两人去了洞外,沈莫名要说的自然是之前被人摸上门的惊变,如果仅仅是说这个,自然也没必要避开其他人。 重点是李红酒一出手就把常是非等人给瞬杀了,再就是看到李红酒从常是非身上搜出了一千多块令牌。李红酒能抢到令牌,师春倒不是很意外,蛮喜把东胜和北俱令牌合在了一起的情况告知后,他就猜到是李红酒出手了。 他没想到的是,常是非等人对上李红酒竞无还手之力,竟一个照面就被李红酒瞬杀了,参战名单他看过,常是非排名可是非常靠前的。 当然,这种异常出现在李红酒身上倒也不足为怪。 细问是什么手段杀的,沈莫名也说不清楚,比划了一下事发时的情况。 “李红酒竞还有念经杀人的手段…”师春嘀咕自语,这应该不是衍宝宗的术法,他意识到李红酒的手段比他想象的多。 原本吧,李红酒雷剑助他修行的事,他觉得可能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吴斤两已经学会了。 不像学其他的功法吴斤两只能学个八九分或半吊子,李红酒的那些奇招,吴斤两是真的实打实学会了,这是吴斤两自己发现的。他发现李红酒的奇招跟别家的奇招不一样,别家的可能需要修炼什么特殊属性的功法打底才能发挥出精髓,李红酒的奇招则不需要,故而他吴斤两一学就能学个十成十。 师春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他需要李红酒的事,而是吴斤两比他更需要李红酒。 两人回洞窟后,师春立刻找了李红酒,也请了他借一步说话。 没了旁人,也不绕弯子,师春直接以实实在在说实在事的方式进行表达,“酒哥,常是非那一两千块令牌都落在了你的手上?” 李红酒瞥了他一眼,嗯了声,“明知故问。” 师春再问:“这些令牌你怎么打算?” 李红酒淡然道:“你觉得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意思明摆着,他是南赡战队的人,南赡战队的指挥使又是他师兄,这是他抢来的令牌,他自然要给他师兄,也算是对自己后面没出手帮南赡的一个交代。 师春也料到会如此,从沈莫名说令牌在李红酒身上,再看李红酒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他就猜到了。而这也是他不肯让东郭寿来的原因所在,一听两家令牌合在了一起,他就知道不可能是沈莫名搞定的,就知道李红酒拿到了那么多令牌不可能轻易交给别人。 东郭寿一来,李红酒不肯交出令牌,东郭寿可不会有什么弯弯绕的好商量,有实力的人都迷信实力解决问题的方式,有直接解决问题的实力也不会去麻烦,必然是要与李红酒展开一场死战的。 两人一旦动手,他这里就架住了,帮哪边都不合适。 所以不能让东郭寿来,令牌他也想要,但绝不是东郭寿那种方式。 现在东郭寿没来,他自然是好商量道:“酒哥,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不妨听听看。” 李红酒瞟了他一眼,讥讽道:“知道你擅长坑蒙拐骗,不过我不吃这套,我知道你们的令牌都在沈莫名手上,我有下手的机会没下手,所以你也不要打我手上令牌的主意。” 师春也不为自己辩解,心平气和讲道理,“酒哥,这样吧,咱们简单点,都照最后的结果做决定,如果南赡战队最后靠你这一千来块令牌能夺魁,不冲别的,就凭你酒哥的面子,我也绝不打你手上这些令牌的主意,保证躬送你把这些令牌带回战队去。 若情况相反,若就算最后你把这些令牌带回去,南赡战队也无夺魁的指望,届时还望酒哥成全我。没办法,璇现令主虽把我从生狱大牢捞了出来,可我还是戴罪之身,还有你也知道,我明明在生狱关了二十年,与外界脱节了二十年,可一进魔域,立马就有好几方人马追杀我,所以我需要功劳换取一个能在一定程度上挡明枪暗箭的身份。” 说完眼巴巴看着对方。 李红酒已经皱起了眉头思索。 然师春给出的结果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他无法拒绝了。 除了无损利弊外,还涉及人情关系,师春摆出了自己的困境,人家师春屡次拚命相救,最后只提出这么一个不给他造成任何损失的商量,他如何拒绝? 再三思索后,李红酒淡淡回了句,“行,就按你说的来吧。” 师春立刻拱手谢过。 这就是不让东郭寿来的好处,东郭寿来了是绝不会接受这种谈判的,不会去赌别的战队的人会信守承诺,肯定是先把令牌拿到手再说。 搞定了李红酒,师春也就放下了心来,可以在极渊安心躲藏了,否则他还得出去抢令牌。 他安心了,东郭寿却忙了起来,要么率众,要么独自一人,四处奔袭,四处抢夺,无人能挡。其他战队没了能与他周旋的高手,各方面转圜的空间都小了,导致局面一边倒。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被他抢了两千多块令牌,逼得各战队不得不将手上的令牌化整为零,以拖延被抢夺的时间,以时间来博可能出现的机会。 如此一来,又给了天庭其他人马四处出击,争取一份功劳的机会。 天庭战队的令牌数在快速增长,连外面的天庭高层都传了消息进来表扬蛮喜,说他做的不错,鼓励他再接再厉。 蛮喜自然是欣喜不已,有了如今这般收获,他也算是松了口气,不再纠结于明山宗一伙蛰伏不出的事,有东郭寿一人就能搞定。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缠着木兰今开了口,为了稳妥起见,希望能找师春借一套能扛裂空剑的战甲,一套就行,给东郭寿用的。 蛮喜的担忧也能理解,故而木兰今也没有拒绝,等到师春跟外面定期联系时,提了这事。 师春也没办法拒绝,虽不舍,还是借了。 好在也不白借,跟上次借裂空剑一样,记了功劳。 同时也因东郭寿的抢夺效率而感到欣慰,目前来看累积的令牌数目,夺魁应该稳了。 见鬼的是,蛮喜这里好不容易借到了战甲,东郭寿那厮却不领这好意,说是断臂穿甲不便,影响神通发挥。 总之就是婉拒了。 把蛮喜给气的不轻,骂其自大。 殊不知,东郭寿倒也不是自大,而是心里有疙瘩,不想白白辛苦下来后还让人说他是借了师春的光。几大战队的头牌,一半死在了师春手上,他一个都没捞上,如今能顺风顺水立功,已经摆明沾了光。更过分的是,之前轰轰烈烈的师春一伙如今居然躺平不玩了,不跟他争,也不跟他抢,让他痛痛快快去立功,看起来比他这个逍遥的人更逍遥。 再穿人家战甲的话,让他情何以堪。 东胜战队中枢,卫摩放下了手中的子母符,看向了镜像里正大杀四方的东郭寿,腮帮子紧绷。最近南赡、西牛和北俱那边跟他联系的比较频繁,局面一边倒,谈协调配合是一方面,其次就是三家反复催他赶快用裂空剑谋杀东郭寿,显然都被逼急了。 他却表示没有裂空剑,咬死了没找到。 见到镜像里的一场厮杀结束,东郭寿又拿到了几十块令牌,卫摩略显疑惑自语道:“他为何不穿师春他们的战甲,莫不是师春他们不愿献出?按理说不应该呀,这事由不得师春愿不愿意。” 边上的陶至也放下了手上的子母符,传音道:“大人,蓝童子也在问什么时候动手。” 卫摩瞥了他一眼,传音回道:“还不到时候。” 类似的问题,几次问都是这个答复,陶至不得不提醒道:“大人,离大战结束不远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卫摩瞥了他一眼,徐徐吐露了想法,“师春若是带着那些令牌离开了极渊,我早就设法动手了,谁知那厮竟罢手停战龟缩在了极渊不出,看这样子,不到大战结束,他是不会再出来了。如此一来,我们的目标便只有一个…可惜东郭寿手上的令牌数量还不够,他“咫尺天涯’的神通收集令牌可比我们效率的多,这不是我们拿着裂空剑到处去追砍能比的。若只为多抢几块令牌没意义,要么不抢,要么就要抢个胜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5章 六绝  br /> 极渊深处,师春跟凤池从洞外回来时眉头不展,洞口晃悠的吴斤两看出不对,不知两人出去谈了什么,他是知道凤池会定期去极渊浅表跟魔道那边联系并顺便打探外界情况的。 两人从身边过时,吴斤两拉住了师春的胳膊,也借了一步说话,拉到外面才轻声问道:“一脸纳闷,怎么了?” 师春沉吟道:“凤池从魔道那边打探到的消息,说四处征战的东郭寿压根就没披甲。” 吴斤两咦了声,“什么意思,蛮喜在骗我们不成?” 师春不解,“可能不大,敢骗我们也不会骗木兰今,这可是木兰今转的话、做的保,木兰今的女儿还在我们手上。” “那倒也是。”吴斤两嘀咕着,思索着。 师春手一挥,“算了,想不通不想了,回头跟木兰今联系时,我问问怎么回事。” 吴斤两点头之余,又鬼鬼祟祟道:“不是,真就一直躲到大战结束不成?其他各战队的头牌都没了,正是我们大显神威的时候,你真就这样坐视东郭寿捡便宜不成?” 开始以为师春只是嘴上说说,应该是另有打算,结果几天下来感觉是玩真的,顿有些坐不住了。大当家的功劳是到头了,这不还有其他人么,其他人还有获取功劳的上升空间,有便宜不捡,感觉不符合春天的性格。 譬如他吴斤两,也很想坐指挥使的位置好不好,能做指挥使,干嘛要去屈就什么城主的位置。毕竟在外界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多少也了解了,那些个位置,也就混沌未分的时候好坐,真要是排排坐好了,再往上爬就没那么容易了,多少城主一做就是半辈子的。 再说了,论功行赏时还不知怎么个划分法,再这样下去,城主的位置也未必有他的份,毕竟凤尹算不算死在他手里还得另说。 其他方面他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令牌实实在在属他抢到的也没几块。 以前没那实力,是不敢想,现在发现完全有实力图谋一下,为何不要? 以他对春天的认知,不该是只顾自己不顾弟兄的人。 师春淡定道:“他东郭寿能捡就让他捡呗。” 吴斤两:“不是。春天,之前心里没底的时候都硬着头皮上了,现在心里有底了,反而罢手,这说不过去吧,你到底怎么想的,跟我交个底行不行?” 见他急切,师春大概知道了他的企图,扫了眼四周,低声问道:“现在心里有底了?你有什么底了?”吴斤两摊手道:“那四大战队最顶尖的都死了,咱们有战甲护体,实力摆在这,不说出去横扫,抢他几百块令牌不跟玩似的。” 师春差点啐他一脸,“玩个屁,你这就叫有底了?我问你,这五大战队什么背景来历?” …”吴斤两无言以对了一会儿,旋即一脸狐疑道:“不就天庭和四大王庭的背景,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名堂不成?不可能呐,再有什么其他的,也大不过这背景。” 师春嗬了声,“你知道还敢说自己有底?天庭和四大王庭那是什么?那是掌控修行界的几大最顶级强权,四大王庭本就跟天庭不对付,你敢保证四大王庭一定会坐视天庭赢下这局?你敢保证他们没法子疏通点办法进来?” 吴斤两惊疑不定道:“你的意思是,四大王庭会作弊?” 师春:“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大赦之战还没结束,还没到最后,我只知道那四大战队不会坐以待毙,天庭战队一家独大,那四家很有可能会联手耍什么花招。 我不知道他们会耍出什么花招来,也不知道四大王庭会不会坐视战败,正因为不知道,我们才要躲起来让东郭寿上。 斤两,之前的危险看得到、能估量,现在危险很有可能深不可测,很有可能一个浪就能把我们彻底拍翻的那种。 前面豁出去争啊抢啊的,谁能想到就一场冲突,就把罗雀几个都搞死了,谁能想到会搞成这样?我当时就担心上了,明摆着的,几大战队最后歇斯底里的手段肯定都要冲我们来。 谁知东郭寿居然蹦了出来,有人出头,有人愿意出面帮我们吸引攻击,我们不立刻跑人干嘛?不管那四大战队是会联手搞什么阴毒花招,还是四大王庭会暗中作弊输出什么狠招,只要我们躲好了,就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需躲在暗中观察,若东郭寿把他们逼的只剩底裤了,还不见狠招出来,那确实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哦。”吴斤两恍然大悟,明白了,嘿嘿乐道:“敢情是让东郭寿去瞠浑水呀,早说呀。”说着又有些纠结,“这大战都快结束了,还不见什么反应,会不会真是我们想多了?” 师春微微摇头,“未必,只怕四大战队还没正儿八经跟东郭寿见真章。” 吴斤两大眼睛眨呀眨,问:“何以见得?” 师春抠着下巴,琢磨着徐徐道:“问题就出在快结束了,四家都被东郭寿给抢成这样了,看情况居然还没正儿八经联手,到现在都还不联手做最后一搏,未免有些不正常,我不信四家都会坐等认输,十有八九还憋着坏。” 这么一说的话,吴斤两也微微点头认可了,躁动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也觉得再等等看比较合适南赡战队中枢,明朝风放下了手中子母符,喃喃自语道:“红酒师弟的伤势还无好转吗?”能说出这话,可见实在是找不到了更好的选择。 一旁的濮恭传音道:“师兄,那几家怎么说?” 明朝风叹道:“老样子,协调不好,嘴上说着联手,行动上却都不肯交底,皆在各自防备,这还联手个屁。” 濮恭:“都不相信裂空剑在卫摩手上吗?” 明朝风:“天知道在谁手上,在其他两家手上也有可能,甚至有可能就在蛮喜他们手上,否则东郭寿何以不穿师春他们的战甲,千万别说连借都借不到。” 濮恭道:“在卫摩手上的可能性还是最大的。折春谷的那个蓝童子到现在还没出手,是那出手三次的约定用完了吗?之前只见对付师春时出手过一次,也不知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用过。” 明朝风摇头:“不可能用完了,不到最后大决战,卫摩怎么的都会留一次出手机会。迟迟不出手,很有可能是想把东郭寿给养肥了,想一口吃个肥的。” “确实有可能。”濮恭颔首,扭头看向镜像里的独臂人影,“各队手上的令牌化整为零后,他获取的速度慢了很多,不过也快三千块了吧,加上零散持有的,加上极渊里的,天庭战队手上的令牌差不多快过半了吧。奇怪,天庭战队为何不将外面的令牌收拢放入极渊,让师春统一保管?” 明朝风:“放在极渊也未必安全,放在外面,也没有比放在东郭寿手上更安全的地方。” 他们在议论此事的同时,盯着镜像的木兰今同样提及了这事,忽传音给蛮喜,给了个善意的提醒,“外面还有裂空剑,还有折春谷的人还没出手,东郭寿身上放那么多令牌,怕是未必稳妥。” 他本不该多言,但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说到这个,蛮喜就来气,他立马转身走到了木兰今边上,很无奈的语气传音回道:“提了,前面就提了,可这厮既不愿穿师春那借来的战甲,也不愿将令牌交出来放师春那保管,说是反对将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说起来都上火。” 木兰今闻言略皱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厮不像是这么迂腐的人…” 对参战的各方重点人物,他有他的了解渠道,对东郭寿的为人秉性也算是略有所知。 东胜战队中枢,陶至快步到卫摩身边,禀报道:“大人,统计出来了,东郭寿手上的令牌预计有两千七八的样子,天庭战队零星持有的也有了一百多块。” 卫摩自言自语道:“差不多要过半了。那东郭寿不穿战甲,到底是几个意思?再等下去,蛮喜可能会下令所有人马全部带着令牌躲极渊去,卡住了东郭寿手上的,就能逼出师春…” 说着霍然回头传音道:“陶至,立刻跟蓝童子最后确认一次到底行不行,我不希望上次拿师春没办法的情况再出现。” 陶至当着他的面摸出了子母符跟蓝童子联系,沟通过后,他传音禀报道:“蓝童子透了底,说他这次会对东郭寿使用名叫“六绝’的奇毒,此毒虽不能杀人,却能断人六识。重点是,此毒不入五行,一旦使出,基本无人能挡,他强调说,逍遥派的功法也挡不住,中毒后,见效极快,十息之内必陷入昏迷,不知其法者无法将其唤醒,他说自己只负责施毒,不负责抓人杀人,若这样我们都还拿不下东郭寿的话,说是怨不得他。” 卫摩眼睛微亮,又皱眉,“既有如此奇毒,之前为何不对师春使用?” 陶至:“卑职也同有此疑惑。他解释说,折春谷许诺了中毒者只要答应了不再参战,他就会给中毒者解毒,可用了此毒,中毒者陷入昏迷后便没了机会求救,某种程度上其实有违折春谷的承诺,若不是师春的事失了手,他根本不会施展此毒。” “哦,原来如此。”卫摩了然点头,忽又略眯眼道:“三次出手机会,对师春用了一次,这次再用一次的话,也就是说,他这“六绝’奇毒还能再用一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6章 快  br /> 大赦之战,最后的胜出结果就一个,哪家手上的令牌多,哪家就赢了。.369..369. 五大战队各三千块令牌,共计一万五千块,意味着哪家拿到七千五百零一块就肯定能胜出。当然,持有量须保持到最终结束。 天庭战队中枢,指挥使蛮喜一直在让人反复计算确认令牌数,和卫摩猜的一样,只要总数达到了绝对胜出的数目,蛮喜就要让天庭人马再次撤入极渊,让东郭寿和师春共同守护好那些令牌,直到大战宣布结束。也是为了让天庭人马避免没必要的损失,能胜出的话,就没必要再让下面人冒险拚命。 可统计的结果却不如人意,手下莫黑带着一脸无奈回到蛮喜身边禀报,“大人,还是确定不下来,东郭寿依然含糊其辞,说两千多,具体多多少还是说不清楚。” 蛮喜又怒了,暗暗咬牙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碰到这种手下,他真的是火大,简直是不把他这个指挥使放在眼里。 可是吧,他偏偏还真不能把东郭寿给怎么样,他能公然宣布东郭寿在抗命吗?对没什么背景的人规矩可以硬邦邦,直接把东郭寿逼上了死路,逍遥派那边他是交代不过去的。 再说了,他之后若真能坐上域主的位置,东郭寿是立下了大功的。 心头火大也只能是自己给自己降火,但这心结是很难解开了,他在想,自己真要当了域主的话,东郭寿一个指挥使的位置是跑不掉的,弄这么一个手下,使唤起来不闹心才怪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东郭寿这么一搞,他这里得不到确切的数目,搞的他无法做最后的战略决策。没办法,他只能憋着火道:“继续沟通。” 莫黑也无奈,也能理解指挥使的无奈,应声道:“是。” 而蛮喜又凑到了木兰今身边大倒苦水,指责的是东郭寿,说的其实是师春那边,因为师春那边也是不太听话的,只听的木兰今的,希望木兰今能体谅他的难处。 眼看要夺魁了,他开始担心起了将来。 正这时,刚离开不久的莫黑又跑了过来急报,“大人,裂空剑现身了,在东胜手上……” 此时的镜像上已经切换到了相应地点,只见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正在对一支西牛队伍展开突袭。裂空剑就在前者手上,上千人轮流交替使用此剑,一人劈出一剑后,立刻交接给下一位使用。一道道撕裂的虚空裂纹,屠戮在西牛战队身上,打的后者没有还手之力,不一会儿便抢到了十几块令牌,继而迅速转移,抢夺效率极高。 其他指挥中枢,也都盯上了这一幕,神色各异,牛前脸颊抽搐,迅速摸出子母符联系卫摩质问,或者说是嘲讽,你不是说裂空剑不在你们手上吗? 卫摩的回复也简单,刚找到了,你也别怨我,别人能抢,我有了实力自然也要开始抢劫。 背后破口大骂的牛前只能联系明朝风,如今已经确定了裂空剑在谁手上,双方终于能踏实谈联手协作了。 裂空剑出现,天庭指挥中枢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己方人马小心。 东郭寿闻讯立刻询问了裂空剑的具体位置,让指挥中枢盯紧,旋即直扑而去。 蛮喜闻报略惊,要了与东郭寿联系的子母符来,亲自发出消息告知:本座蛮喜,东郭寿,你要做甚?万不可打裂空剑的主意,东胜手上不止有裂空剑,还有隐匿的蓝童子,万不可轻举妄动。 凭空现身浮空的东郭寿摸出子母符看了眼,本不想理会的,但想到裂空剑的位置一直在挪动,还需指挥中枢帮忙定位,遂回复道:指挥使放心,不会莽撞,会伺机而动。 蛮喜看了这消息火大,退而求其次道:你非要去,我不拦你,你先把手上的令牌全部送到极渊交给师春保管。 东郭寿想了想,回道:令牌会一个不少地交给他。 见他识相了,蛮喜松了口气,立刻扭头交代莫黑,“东郭寿会把所有令牌交给师春,联系师春那边,让他做好接应准备。” 此时师春那边又让沈莫名去了极渊浅表暗中蹲守,保持跟中枢这边的联系,主要是师春那边也想及时掌握战场上的动态。 “好。”莫黑应下。 然天庭指挥中枢这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山河图上能明显看出东郭寿所去的方向根本不是极渊那边,依然在奔裂空剑的方位去。 于是蛮喜又怒了,再次联系东郭寿,质问道:东郭寿,你到底要干什么? 东郭寿回道:去与我坐骑碰面。 蛮喜无语一阵,不过还是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东郭寿,本座警告你,令牌若送不到师春手上,若出了什么闪失,休怪我不念情面,办你个抗命不遵! 东郭寿回了两个字:明白。 蛮喜气的想砸子母符,然终究还是没有当众失态,不过也促使他下了个决心,不会再向东郭寿透露裂空剑的具体位置。 东胜战队中枢,盯着山河图与人嘀咕的陶至,忽转身对卫摩方向传音道:“大人,鱼上钩了,东郭寿朝裂空剑方向去了。” 卫摩目露兴奋,传音回道:“好。就知这种大派弟子放不下丢剑之耻,他是否穿了师春他们的战甲?”陶至道:“不知道,我立刻去查。” 还能怎么查,最迅速的查探方式无非就是俯天镜查看一下。 卫摩立马阻止道:“算了,先不要查,镜像一切过去,容易打草惊蛇,先装作未留意。蓝童子那边,再联系他,让他做好绝对准备,一旦裂空剑不能得手,他那里决不能有失!” “是。”陶至兴奋领命,他知道关键时刻要来了。 之后一直密切关注东郭寿在山河图上的动静,尽管已不是第一次注意,但每次留意时还是会忍不住暗暗发出惊叹。 别人令牌在山河图上的动静,是缓慢移动的那种,东郭寿身上的令牌却是山河图上的唯一异像,一闪一闪的那种。 每当其在山河图上开始闪烁了,观众便知其又在施展“咫尺天涯’的神通赶路。 那团显眼光标闪烁许久后,忽然停下了,而且是停了好一阵都不动的那种,陶至想查看,却强忍住了。此时的东郭寿确实停下了,停在了一座山头皱眉,因蛮喜不再向他提供裂空剑移动的具体位置。好在这难不倒他,他摸出了子母符迅速联系了之前率领过的队伍骨干,让其帮忙暗中打听。确定了裂空剑的动静方位后,摸出了一只青紫色的骨笛,放在唇边呜呜吹响。 等了好一阵,空中一团白云掠过,一只大猫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跟前,正是他的坐骑云妖。放下骨笛的东郭寿,额头轻触云妖鼻翼,独臂擡手抚摸着它毛绒绒的面颊轻声喃喃了一阵。云妖“喵”的回应了一声后,东郭寿拍了拍它面颊,再次闪身而去…… 就在山河图上代表东郭寿的光点,即将与代表裂空剑光点的那些人相融时,卫摩传音给陶至,“切过去看看,再装作没发现,反而让人生疑。” 陶至遵命执行后,才发现切过去也难捕捉到东郭寿的位置,人家那近乎瞬移的神通,操控俯天镜的人也为难。 受此困扰的自然不止他们一家,另四家同样如此,现在都意识到了东郭寿要和东胜的裂空剑团队碰撞到一块。 “躲了没有?东胜那群操持裂空剑的人躲了没有?” 蛮喜传音的吼声不时在莫黑耳边回荡。 “依旧没有。”陶至回复之余,已经让镜像定格在了东胜那千人队伍上。 不多时,各战队的镜像终于都捕捉到了东郭寿的身影。 因其已经浮空停下了,停在了那千人团队的前方。 早有心理准备的千人团队紧急停下布阵。 盯着镜像的卫摩眼皮子忽跳,总感觉哪不对,忽回头问陶至:“偷袭岂不更好,为什么非要带着明晃晃的那些令牌,东郭寿有那么自大吗?” 陶至迟疑道:“没了阎知礼他们的阻碍,没人是他对手,目中无人也可以理解吧?再说了,令牌放他自己身上更安全。” 心里泛着另一番嘀咕,现在疑惑这个还有意思吗?已经来不及了。 确实来不及了,裂空剑团队的持剑人已经挥剑了,一道撕裂虚空的漆黑裂纹骤然扯破虚空,不宣而战。就在他挥剑的同时,紧密观察的东郭寿也确认了裂空剑的位置,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撕裂虚空的裂纹划破之前,他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那边护在裂空剑周围的人顿意识到了什么,有人急喊,“换人…” 这是预设好的对付东郭寿的防御计划,不用喊,持剑人已迅速扔剑。 奈何他要挥出一剑的剑势去尽后才换人,而东郭寿却在他起手式一出就移形换位了。 故而持剑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东郭寿的影子晃过,已经顺手抓了他刚扔出手的剑。 这一幕看得镜像前的卫摩眼皮直跳。 “啊!”数人惊呼,欲齐齐出手攻击。 却有一道黄昏似的流云般的光影先行爆发,笼罩了挥剑的人,笼罩了抢剑的人,也笼罩了那周遭齐出手的人。 出手的是附近一个死板着脸的人。 这一幕看的天庭战队的蛮喜心惊肉跳。 一群出手围攻的人只见人影一晃,摘了剑的东郭寿已于爆发的霞光中消失了。 死板着脸的那人收了霞光,同众人一样,环顾四周,哪里还能看到东郭寿的人影。 盯着镜像的卫摩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裂空剑竟真拦不住他,已经来了居然不抢令牌,只为裂空剑…” 这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继而幡然醒悟般,回头急喊,“快问蓝童子,是否成功?” 陶至急忙照办,很快兴奋回复道:“他说成了,被光照到就成了,十息之内必倒,让快锁定他的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快!”卫摩大喊。 天庭战队中枢,亲眼见证了东郭寿火中取栗一把夺走裂空剑的蛮喜,亦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厮就这样简单地把剑又给抢了回来,然想到那道爆发的光芒,又警觉大喊道:“快,快看看他怎么样了。”几家镜像里的画面都停下了,都锁定了东郭寿。 朝着一个方向连连施展“咫尺天涯’神通的东郭寿,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跟跄落地摇晃之际,收了裂空剑,紧急摸出了骨笛放在嘴边呜呜吹响。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中招,也猜到蓝童子可能会出手,本以为就算中了蓝童子的毒,撑一会儿应该没问题,为了稳妥,甚至枉顾那些令牌,拿了裂空剑就走,谁知毒发竟这么快,比他想象的快很多。而且跟一般的毒不一样,没察觉到毒发过程,视线突然就开始模糊了,速度快到连让他赶回到云妖身边都来不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7章 许诺  br /> 吹响的骨笛,东郭寿隐约只听到了一声,然后声音便如同从远方飘来,渐去渐远,很快便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只能用力去吹。 眼前也什么都看不到了,意识也恍惚了,整个人最终无力栽倒在地。 倒下的不止是他,之前裂空剑团队里出手围攻他的,那些被昏黄光芒照到的人,此刻也都陆续倒下了,当即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因这事乃密谋,事先未告知这些人,故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那死板着脸的人并未坐视,站了出来解救。 东郭寿荒野中倒下的一幕令心提到嗓子眼的蛮喜拍腿跺脚,瞎了声,旋即急声道:“就近的人,就近有没有人,速去抢救,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莫黑急忙忙照办。 紧盯镜像的卫摩嘴上跟着画面出声,“倒了倒了倒了…”啪一声拍掌,“好,蓝童子所言不虚,速去拿下,快,绝不可给别人捡了便宜,速去拿下。” 陶至兴奋道:“大人谋算在先,千人持裂空剑横扫,那一带的人应该都吓跑了,应该无人跟我们抢夺。” 话虽这样说,动作却不敢怠慢,知道东郭寿“咫尺天涯’的神通,连遁之下跑的可能有些远,赶紧执行去了。 南赡战队中枢,看着镜像里的东郭寿倒下,明朝风还有点愣神,他毕竟不是心知肚明的卫摩,不过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急忙回头布置道:“东郭寿着了卫摩的道,他身上现在有令牌,有裂空剑,快查附近有没有人,速让人去抢,谁能抢到,记首功!” 岂止是他们,北俱战队中枢也火急火燎地动作了起来。 本以为已没了夺魁的指望,谁知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如明朝风所言,东郭寿身上的那些令牌一旦到手,再有裂空剑逞凶,谁说夺魁无望? 这可是逆势翻盘的机会,西牛战队又岂会坐视,牛前挥着拳头怒吼,“快!” 五大战队的镜像画面都在紧盯倒下的东郭寿,都在不时拉高画面观察周围有无人靠近,各指挥使的一颗心都悬上了,都担心会被别人给捷足先登。 尤其是卫摩,让人估算出了东郭寿十息内遁出去的距离,发现离自己人马的距离也不近后,开始焦虑地踱步来回着,心里揣着千算万算漏算一招的忐忑。 还是那句话,没想到东郭寿千里迢迢跑来了,居然会不抢令牌。 算好了十息之内必倒的计划,谁知东郭寿竞连一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居然抢了裂空剑就跑,大赦之战居然不抢令牌,到底想闹哪样? 那前面到处抢来抢去算什么? 他现在极担心费尽心思的谋划会给别人做嫁衣,那非得气吐血不可。 “大人。”陶至一声喊,把他喊回了神,陶至指着镜像让他快看。 卫摩猛然扭头看去,只见镜像里出现一道白影,绕着山顶转圈观察一圈后,方闪身落在了昏迷的东郭寿身边,这里人都认识,不是别的,正是东郭寿的那只白乎乎大猫坐骑。 见到这坐骑,卫摩骤然变了脸色,知道这坐骑的速度可不慢,顿失声道:“不好,怎忘了这坐骑,怕不是巧合!” 之前观察东郭寿四处抢劫令牌时,皆以“咫尺天涯’神通到处跑,身边未见这坐骑,此时突然出现,再加上东郭寿不合常理的行为,顿意识到他和东郭寿之间恐怕还不知是谁着了谁的道。 大猫低头,鼻翼碰了碰东郭寿的面颊,见其没反应,又将人拱翻,嘴唇抵在了东郭寿的胸口,俨然是在查探其身体状况,之后偏头,舌尖卷了地上的骨笛纳入口中,然后叼起东郭寿回头一甩,飞起的东郭寿落在了它毛绒绒的背部。 只见它背后雪白绒毛如砸开的飞絮,快速蓬松包裹,将东郭寿裹入了绒毛中,而后迅速腾空而去,全速前行,朝着极渊方向去了。 这也是东郭寿事先安排好的计划。 只不过计划出了些纰漏。 东郭寿之所以不穿师春的铠甲,并非自大,而是怕吓到裂空剑不敢对他出手,裂空剑不现身,他到哪抢回裂空剑去? 同样的,抢的那些令牌之所以积攒在身上不肯交出去,也是为了叠加诱惑力度。 当裂空剑从东胜手中冒出后,他就做好了折春谷蓝童子出手的准备,故而让大猫云妖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他原以为,就算再怎么中毒,也足以让他坚持到跟大猫碰面,他甚至已经交代好了大猫,自己中毒后大猫该怎么做。 至于“中毒’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可怕,折春谷的许诺摆在那,只要他退出大战不再出手,蓝童子就得给他解毒。 就算他昏迷了也没关系,他相信天庭战队指挥中枢不会坐视他去死,会以他停战为代价,让蓝童子给他解毒。 指挥中枢也没必要让他付出生命代价,因为他身上的令牌数量加上极渊那些,大概率已经能胜出了,让他停战也没关系。 这也是他抢到裂空剑立马走人的原因之一,既没必要再冒险抢令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为自己脱身多争取喘息之机。 只是没想到以自己的修为和逍遥派的功法,面对此毒竟无招架之力,连和大猫碰面都来不及。空中,大猫云妖带着他走了,带着他去完成未完的计划。 东郭寿的计划简单,就是抢回裂空剑,还给师春。 计划也源自于师春对裂空剑的索要。 他可以不在乎这个脸面,但他此番出山代表的是逍遥派,龟缩躺赢,再借了别人的法宝被人索要而不归还,生怕寻机笑话的人找不到借口? 他亲手丢的东西,要亲手拿回来,就这么简单。 计划之所以不告诉指挥使蛮喜,是因为他知道蛮喜想要什么,蛮喜要的是绝对的稳当和绝对的胜算,蛮喜也不会在乎什么裂空剑的得失,反正又不是他蛮喜的东西。 已经胜券在握还去冒险,做这种决策出了事蛮喜无法对上交代,是不可能同意他的冒险计划的。西牛战队中枢,牛前盯着镜像喝道:“快查往哪个方向去了。” 众人一番忙碌后,黄绣禀报道:“目前看,像是往极渊方向去。” “极渊,师春…”盯着镜像的牛前喃喃思索,忽转身怒吼,近乎歇斯底里道:“妖骑,所有剩下的妖骑,给我拦下,给我不惜代价围追堵截!” 东郭寿明显着道了,这个压在几大战队头顶上的巨石挪开了,裂空剑又在东郭寿身上,只要能拦下,不但能拿到东郭寿身上的令牌,还能抢到裂空剑组成一个之前东胜那样的最强攻击团队。 眼见无望的结果,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翻转,如何能不去争夺。 东胜、北俱、南赡,都在火急火燎调兵遣将。 天庭战队中枢也不例外,只不过这边是调人驰援。 仅调其他人马支援还怕不够,蛮喜又跑到了木兰今跟前,恳请木兰今火速令师春带领人马驰援接应。此时的蛮喜是愤怒的,满怀对东郭寿的愤怒,这种关头搞出这种事来,换了别人,他回头非砍了不可,然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木兰今面对这种要求也没办法拒绝,他毕竟也是天庭的人,只能是摸出子母符联系师春。 此时的师春已经接到了沈莫名的禀报,正在赶往极渊浅表,准备接应东郭寿送来的令牌。 谁知还没到浅表地带,就接到了木兰今反复联系后的传讯,他自然要追问发生了什么。 获悉事发经过后,他也有些无语,怀疑那几大战队还憋着坏,果然不出所料。 他也有点怀疑东郭寿去抢裂空剑可能是为了还他。 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站在他的角度,将心比心,换做是他的话,剑是蛮喜借走的,又是听蛮喜指挥去作战才出的事,要交代也是蛮喜给交代。 能直接推到蛮喜身上去,干嘛要自己承担。 他之前怼人家东郭寿也没指望人家真能还剑。 现在这么一看的话,真要接应回来了,裂空剑还真可能要还回他手上。 可问题是,此接应非彼接应,之前让接应东郭寿送来的令牌,他是愿意的,现在去接应未免太危险了,他有点不太愿意去了。 故而传讯追究道:令主,东胜那能放翻东郭寿的黄光是什么? 被光照一下就放翻了,搞不清是什么玩意,让他怎么敢去,摆明了送死的事,给他裂空剑他也不敢要啊。 木兰今回道:应该是折春谷的奇毒,名为“六绝’,能断人六识,中毒后人会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不会立刻死去,无解救之法也无法醒来。蓝童子已经出手两次,依照承诺,他最多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按理说不会食言。 利弊直接说清楚了。 本质上显然还是建议师春这边出手。 师春则再次小心确认道:令主,我这边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子弟,若有人中那毒,蓝童子会给解毒吗?木兰今轻飘飘回了句:魔十六的事还有待详查,折春谷多少会给我些许薄面。 这就是在许诺了。 但师春依然小心,再问:中毒倒下了,之前的功劳还算数吗? 木兰今言简意赅,就回了一个字:算。 师春沉默了,这个关头出这事,令他也很纠结,若不能保住东郭寿身上的令牌,能不能夺魁又得两说了,若不能保住,他也未必能安心躲到大战结束。 可问题是,中了蓝童子的毒,要解毒也是事后,事发时没了自卫能力的话,其他各队未必会让他活着,顺手砍了他不是很正常么。 一旁陪着的沈莫名问了声,“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貌似嘀咕自语道:“我在琢磨是让斤两变我合适,还是让肖省变我合适。”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8章 便宜行事  br /> “什麽?” 沈莫名不知道他嘀咕的是个什么意思。 师春也没解释,先给木兰今回了个消息:我尽力而为,容我稍作准备。 说实话,若不是离大战结束没几天了,而东郭寿身上的那些令牌又事关夺魁成败,进而关系到他的功劳兑现,他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裂空剑的诱惑是叠加在这个基础之上的。 单单为裂空剑,以他如今的身家性命,已不值得他单单为其一搏,毕竞就算丢了,蛮喜也得做出一定补偿,捞回来了蛮喜反倒不用负责了。 他不去,蛮喜也奈何不了他,因为有木兰今挡着。 而眼下的木兰今也很好拿捏,他只要在木兰青青的安全问题上胡说八道,木兰今才不会管那个什么指挥使蛮喜说什么,蛮喜说破了天去也没人家女儿的安全重要。 他给了木兰今确切消息后,又让沈莫名继续等着,他自己亲自返回极渊藏身地招人手去了,因他自己在极渊内来回的速度快。 木兰今也将子母符上的确切回复给了蛮喜看,以安其心。 蛮喜又如何能安心,焦虑道:“准备? 他就那点人,还需要准备什么? 令主,千万告诉他,万不可拖延呐。 “ 他是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木兰今微微点头,却没动作。 蛮喜欲言又止,瞥见对方斜睨的目光后,终究还是忍住了,只能是继续暗暗着急。 镜像上,已经是异变突生,出现了一群人对大猫云妖进行拦截,好在大猫速度快,硬生生拐弯避开了,然后甩开了那些人。 之后类似的事情屡屡出现,有几次云妖竟是硬顶着攻击强冲过去的。 蛮喜看的提心吊胆,他很清楚,此事已成了其他各方最后的翻身仗,必会将所有能调动的人马一举压上,所动用的人马规模怕是不会逊色于之前的那场混战。 只不过这次不会是混战,而是四打一。 从各方探子传来的消息也印证了他的判断,其他四家人马的动静疯了,都在全力一扑。 东胜战队中枢,忙碌沟通的陶至转身走回到卫摩身边,禀报道:“蓝童子来了消息,问还要追到什麽时候,他的意思是,他可以动手,但没有不停追杀的义务。 “ 卫摩瞬间目露凶光,”你告诉他,谁都可以不追,但他必须跟上,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 陶至点头,当场联系。 天庭高台下,飞上来一人,快步到了蛮喜跟前,传话道:“蛮指挥使,右相知道此间大战已到关键时刻,特意让转告你一声,当年的魔祖乃天下第一人,能将魔域选为自己的老巢,绝非随意行为,这魔域所在的空间位置,乃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如今之所以看着荒凉,是因为极渊的出现打破了格局,导致空间灵脉紊乱。 右相说,刚才左相也同意了,战后此地若能归天庭执掌,天庭会出力将那裂口愈合,重新修复此间空间灵脉秩序。 蛮指挥使,届时万物复苏,天地再现钟灵毓秀,执掌此间是何滋味可想而知。 “话毕欠了欠身,没多说别的,就此退下了。 目送的蛮喜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这是在给他鼓励,也是在催他用功。 偏头看了眼木兰今,他何咽不想努力,奈何他也是身不由己,不说别的,但凡东郭寿能听他的,也不会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这时,莫黑快步过来禀报道:“指挥使,我们的人赶到了,追不上云妖的速度,它不让我们的人骑乘,也不让我们的人靠近,它不相信我们的人,已经把我们的人甩开了,风鳞的速度追不上它。 “实在是因为大猫云妖的去向太明显了,而且是一条道找到黑的那种,这太容易被拦截了,故而派了能跟这边联系的人去引导,谁知竟得不到配合。 蛮喜立道:“快,之前跟东郭寿在一起的,看就近有没有,看有没有云妖认识的,派过去说说看。 “”是。” 莫黑当即领命执行。 蛮喜则焦急地踱步来回,后来实在绷不住了,正要去木兰今那边催一催,谁知刚好看到木兰今摸出子母符查看。 看过消息的木兰今扭头看向刚好凑过来的他,说道:“师春说他要先派童明山赶去,只要童明山拿走了令牌和裂空剑,东郭寿的危险自然也就解除了。 师春会把跟这边联系的子母符给童明山,要求我们这边随时准确报知东郭寿的具体位置,方便童明山赶去碰头。 “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师春拜托了他,说若发现什么危险,也请他务必及时告知童明山。 蛮喜先是一愣,旋即大喜,童明山的遁术可是跟东郭寿的“咫尺天涯'神通缠斗过的,那速度用来赶路真是太好不过了,当即大声应下,”那是自然! “ 应下之余又心生担忧道:”之前已经派人跟东郭寿那坐骑云妖碰头了,想搭乘上给它指路,尽量帮它规避风险,然这云妖根本不搭理,就怕童明山赶去也白搭。 “ 木兰今眉头略沉,旋即将这情况通过子母符转告给了师春。 此时的师春一伙刚好哗哗从极渊内蹿出落地,除师春外,吴斤两、童明山、朱向心、安无志、肖省都露面了,其他人则没必要掺和这事。 六人皆重新披甲。 正要做交代的师春,先摸出子母符看了眼,然后直接回复道:猫妖配合则罢,若不配合,我会让童明山杀了它,然后拿走东郭寿身上的东西。 没说带走东郭寿,而是说带走东郭寿身上的东西,什么意思已经明摆着,届时不会管东郭寿的死活。 木兰今瞅了眼消息内容,没说什么,侧面亮给了蛮喜自己看。 蛮喜看后点头道:“只要能拿到令牌,允许童明山便宜行事。 “ 木兰今将话转告了过去。 有关东郭寿死活方面的话,两人都没提及,都忘记了似的。 其实就是只要能达到目的,关键时刻东郭寿的性命是可以牺牲的。 这时,莫黑又跑了过来急报道:“大人,我方人员发现几只妖骑,根据方位推算,应该是去拦截东郭寿的,离云妖已经不远了。 “ ”调人马驰援!” 蛮喜吼了句废话,本身都在往那赶,说罢又咬牙切齿道:“另外,告诉各队,不管哪个方位的,从现在开始,只要发现去那边的妖骑和别家人马,立刻主动攻击,能杀则杀,杀不了也要尽量缠住,能给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 “ 这是不惜代价了,莫黑默了下,还是点头道:”是。 “ 蛮喜则看向了木兰今,喟叹道:”但愿来得及。 “ 木兰今面无表情,他是无所谓的。 极渊那边的师春看过消息内容后,直接对童明山道:“碰头后,东郭寿的坐骑云妖若是不肯交东西,不要犹豫,也不用担忧什麽,直接杀了它,强抢! “说着把子母符扔了过去。 童明山一把抓住子母符,点头道:“知道了。 “ 继而低头用子母符询问目标现在的方位。 得到回复后,他朝众人点了点头,继而身上焰气一闪,人已化作遁光远去。 骑着阿三的师春一挥手,吴斤两四人先后飞身落在了阿三背后落脚,都坐下略挤。 五人借着阿三的脚力,先后追着童明山的去向疾驰而去。 童明山此行若能顺利得手则罢,自会回来跟他们碰头,碰头后他们会立刻折返躲回极渊。 那也是最省事且最好的结果。 可谁都不敢保证童明山去的途中和返回的途中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尤其是知道有什么“六绝'奇毒的情况下,连东郭寿的遁术都不能幸免,又岂能保证童明山无忧。 一旦童明山出事,随后赶去的他们会立刻挥刀驰援。 某种程度上,师春这是做了让童明山以身试毒,用掉蓝童子三次出手机会的打算。 这对童明山来说很冒险,可就时间距离而言,目前用童明山是最佳选择,只要抢占了先机,也是最可能规避中毒风险的一个...... 镜像中,蛮喜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 几头妖骑斜刺里杀出,迎着疾驰的大猫冲撞而去。 然大猫身形之灵巧,宛若鬼魅,迎着撞来的庞大体躯探爪,爪速快的让人看不见,伸爪一挡,或者说是一摁,身形就蹿了出去。 对,是蹿了出去,而不是被击飞了出去,就像是在台阶上健步而出,那精妙的借力之能令人叹为观止,其鬼魅般的身影在一群妖骑的穿梭纠缠中快闪,矫健之极。 妖骑背后的西牛人马不断出手攻击,每每击中,皆如同击中败絮,刀剑怒斩之下,也只是斩下些许飞舞的白毛。 咣,大猫划出的爪影似有拍山之威,阻拦者有人吐血,有人被一爪划碎,有人惊恐地看着手中碎半截的兵器,上面还有一道筷子大小的爪痕。 一个回合后,大猫身影突破封锁蹿出,并不纠缠,再次腾空疾驰。 然那几只妖骑速度并不逊色于它,纷纷摇头摆尾咬着追去,坚硬的鳞甲上都添了新痕,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深深爪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9章 低级错误  br /> 第829章 低级错误 这般围截中都能脱困,蛮喜纵然对东郭寿不满,此时也不禁赞了声,「据说此猫长年在逍遥派宗门大殿的屋檐下睡懒觉,不愿动弹,不想爪力竟如此强悍,竟能将妖骑刀枪不入的鳞甲给撕烂,照此看来,飞行速度反而是其缺陷。」 说这话时,他看向了木兰今,显然认为这位令主知道的更多。 木兰今不为所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意思。 很快,蛮喜又焦虑了起来,如他所言,飞行速度是胖乎乎大白猫的弱点,大猫怎么都甩不掉那些追杀的妖骑,前方一出现拦截,又会被缠住,屡屡把人看的提心吊胆。 好在其矫健的躲闪能力令人叹为观止,那挥爪的威力更是堪称恐怖,给人裂空剑无坚不摧的感觉,还有那变态的防御力,也是个刀枪不入,故而屡屡被围又屡屡被它突围了出去。 可问题是,打斗这玩意,都是寻找彼此弱点攻击,随着攻击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攻击者的花样和手段越来越多,一旦陷入被围攻境地,就很容易栽。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镜像里突然一朵「花」盛开了,其实是藤蔓,巨大的绽放,迅速缠绕包裹向大猫。 面容温吞的大猫骤然呲牙咧嘴,利爪连挥,撕碎崩开阻挠,欲强行突围出去。 然千枝万条的,令其腾挪躲闪难以到位,且不断从其肋下和四肢间穿过,数不清的藤枝迅速将大猫身影淹没在了镜像画面中。 困在其中的大猫快速翻转身形挥爪破开枝条形成的囚笼,然四肢很快被嵌的无法动弹了,利爪虽还在挠动,整个身躯却被架的死死的,想用力试试能否崩开束缚,又不得不顾及身后毛发中包裹的东郭寿,想回头查看东郭寿是否有受到伤害,又被卡的无法回头。 就在它发出尖锐的「喵」声嘶吼时,就在蛮喜盯着不断增大的藤球时,一道白光冲乱了镜像里想要合围的人群。 白光里的人影现身时,落在了一头妖骑的头部,正是战甲头盔外飘着几缕白发的童明山,他掌中白芒直接倒拍,刺入了那摇头摆尾的妖骑眼眸中。 其动手间杀伐决断的利落劲明显非早期能比,也是有了对付妖骑的经验,一动手就直接置其于死地。 「咔咔咔————」那妖骑仰天发出急剧的悲鸣。 妖骑背后的人见状,纷纷大叫大喊地攻击,却又没什么人敢真的冲上去硬拼,毕竟这白头盔甲的家伙就算早先没见过,如今也听说过了,杀了多少妖骑、 屠了多少妖修,都有耳闻。 据说是碰之者死,哪敢冲上去硬来,都在隔空攻击。 面对这些攻击,童明山似乎连躲的意思都没有,硬挨了几击,身形震动着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确认了大猫叫声的来处后,在翻滚妖骑倒滚时,唰一下飞离,带着一团炽烈火光如流星般撞上了藤球,立见火星子爆开飞舞。 神火烈焰直穿藤球中心,找到了被困其中的大猫云妖,童明山一指点去,神火烈焰驱散了缠在大猫后背的藤枝。眼看周遭藤枝快速收紧,童明山身上烈焰也爆开向四面八方,立见火光点燃了周遭,一道道纠缠的藤枝,变成了一弯弯红彤彤的炭火。 大猫利爪挥舞,破开身下的剩余纠缠,毛发随着火光热气浮荡,浮空凝视着童明山。 对童明山,它倒是认识,童明山第一次跟东郭寿缠斗时,它就见识过了。 外界喊打喊杀的动静依稀传来,火星如雨坠落,童明山喊话道:「指挥使让我来的,东西在哪,交给我,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大猫没有表现出之前对其他天庭人马的那种排斥,身后卷住的毛发松开,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东郭寿,回头喵了声自己后背示意。 童明山立刻闪身过去,落在了东郭寿的边上,直接摸向了其乾坤袋查看,很快便取出了裂空剑,这东西他不陌生,一探便知真假。换手又捧起了一堆令牌,他对各种令牌同样不陌生,同样是一上手便知真假,迅速连同裂空剑一起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动作迅速且干净利落,也比师春他们的品行好,没有直接摘走乾坤袋,在大猫的注视下只取走了自己来拿的东西。 继而在如雨纷纷的火星中浮空而起,喊了声,「我先走,你扛住,我一走,他们自会去追我。」 大猫喵了声,身上毛发再次卷住东郭寿沉入。 砰,炭火纷飞,在指挥中枢的施压下,外界的人终于展开了强攻,轰爆了内核已烧着了大半的藤球,摇头摆尾的一只妖骑率先突入。 手上白芒再起的童明山,遁光再起,闪顿之际,又斩落一骑,人又轰开坠落的火雨断枝,逆势冲杀而去。 刚罢手舍弃断枝的藤妖,忽见童明山冲破人群,不管不顾其他人,摆明了就朝他而来,顿吓得慌忙扭身就逃。 一道遁光闪过,他低头看着腹部冒出的白芒,顿仰天发出凄厉惨嚎,「啊————」 一招得手的童明山不再与任何人纠缠,回头看了眼下方突围的大猫,再次身化遁光,就此远去。 镜像中见到从人群中闪离而去的遁光,蛮喜兴奋地击掌,指着镜像嚷嚷:「记功,记大功!」 其他人也不傻,知道童明山一走,必然带走了令牌和裂空剑,明朝风和兰射的脸色极为难看,都知道以童明山的速度,就他们手下的那些人,基本没有追上的可能。 卫摩又何尝不是黑了脸,忽回头沉声道:「确认一下童明山来的方向和去的方向是否一致。」 「是。」陶至领命,迅速核实,拿到结果后,快速回来禀报道:「没错,来去方向一致。」 卫摩厉声道:「那个方位的极渊方向,命那个地方的就近人马全速赶到极渊裂谷,沿裂谷去向左右展开,给我一路轰塌填埋,为蓝童子赶去争取时间。」 其他战队没了脾气,他这里还有蓝童子这张对上了就能无敌的牌可用,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 陶至有些为难道:「这,怕是不好填,填了可能也没用。」 卫摩扭头喝斥道:「不惜代价!再传令各部人马,告诉他们,谁若能想出办法阻止童明山回到极渊躲藏,记首功!」 「是。」陶至硬着头皮领命,知道指挥使这是被逼得孤注一掷了。 根据令牌光标显示,确认童明山已经带走了令牌后,纠缠大猫云妖却难以得手的人马很快便散去了,继续去追那个追不到的童明山。 也没什么人愿意在没有利益之争的情况下去弄死逍遥派的高徒。 五大战队的镜像都在紧盯那道遁光。 期间,陶至跑到卫摩跟前报喜,「大人,黄旗宗」几名弟子恰好在那边,已经命他们全速填埋极渊。」 所谓黄旗宗」,是一个修炼土性功法的门派,用来挖土埋坑,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卫摩脸上却无任何喜色,他很清楚,大范围填埋极渊压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未必能阻止师春等人遁入极渊。 思索之际,镜像里跟着遁光飞速划过的画面停下了。 童明山和师春一伙已经碰面在了一块。 见到师春等人也出了极渊,卫摩等人立刻意识到,这是做了接应的准备。 拿到童明山送来的令牌和裂空剑后,师春抬头看了眼空中,也猜到自己此刻应该正被镜像盯着。 既然已经得手,就没了继续前行的必要,要回跟木兰今联系的子母符后,师春大手一挥,喊了声,「撤!」 一行调转方向,就此折返。 没多久,师春接到了沈莫名传来的消息,说有人闯入极渊乱哄哄折腾,沈莫名怕出事,为了规避危险,表示先躲了回去,让师春他们自己小心。 对此,师春并未太过在意,途中偶有其他战队的人迎头赶来,却未与他们交锋,而是快速避开到一旁伴飞,但比不上麒麟阿三拖着几人跑的速度,很快便被甩掉了。 哪怕遇见天庭人马,师春一伙也没有停下携带的意思。 类似遭遇的情况越来越多,甚至有妖骑出现,亦不敢阻拦,只敢在旁伴飞。 面对师春一伙,各战队都没有下令强攻,也就是说,都默认了师春一伙的实力。 盯着镜像好好观察了一阵后,蛮喜欣慰地吐出一口气来,看向木兰今,由衷赞叹道:「这次多亏令主捞了师春他们来参战。」 长途跋涉,一路疾行的师春一伙,突然刹停在了空中。 他们停在了茫茫水域的上空,一个个惊疑四顾,都发现了不对。 吴斤两眉头皱起道:「途中虽然有湖泊,好像没这么大的吧,跑这么久不见尽头。」 安无志道:「是不是跑过头了?」 吴斤两:「不应该呀,极渊那么长的裂谷,不可能看走眼,一个人晃了神还说的过去,总不可能大家都没看见吧?不会又着了谁的道,闯入了什么阵法中吧?还是说,是什么障眼法?」 师春已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今联系,让帮忙确认一下他们此刻在什么位置。 这事简单,木兰今问蛮喜,蛮喜都不用让手下人确认,直接开口回道:「他们已经过了极渊,深入到了极渊那边的大海上空——不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哪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肝颤,之前手下禀报,山河图上显示,师春一伙已经越过了极渊,不知要去哪。 下面人尽心尽责,他蛮喜这个指挥使闻报却未当回事,因他对师春已经有了充分的信心,认为师春这样做必然有原因。 当然,跟联系的子母符不在他手上也有关系,不好老是因小事让璇玑令主帮忙传话,若子母符在他自己手上,他肯定是随时联系确认一下的。 此时不免隐隐担忧,但愿是自己想错了,应该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吧? 木兰今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镜像里四顾查看的人影,也察觉到了不对,迅速将情况做了告知。 东胜中枢,盯着镜像的卫摩略偏头道:「可能跟我们猜的一样,真的认错了路,现在可能已经反应了过来,蓝童子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他们一早就发现师春他们经过了极渊却未停,鉴于黄旗宗填埋极渊的事,隐约怀疑可能是误打误撞了,但又觉得师春不可能犯这般低级的错误。 尽管如此,还是做了可能的准备,紧急联系西牛那边,借妖骑的脚力送蓝童子一程,有备无患嘛。 一个敢开口,一个敢答应,西牛指挥使牛前可谓全力配合,立马调派了就近的妖骑支援。 此时,身在西牛中枢的牛前,结合东胜那边之前的不情之请,有了联想,眉头一挑道:「好个卫摩,这也行?真是好手段,小把戏办大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0章 务必记住  br /> 第830章 务必记住 海上,看着木兰今给出的位置信息,师春也有些无语,立马猜到是有人做了手脚,把他们视线可及的极渊裂谷给填平了,利用障眼法糊弄了他们。 稍想想,就怀疑到了卫摩头上。 就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只有东胜手上的蓝童子具有翻盘的可能性。 也只有具备翻盘可能的方面,才会如此不择手段的阻止他们进入极渊,竟连这种低级的障眼法都用上了。 可问题是,甭管低级不低级,只要有效就行,这个道理他和吴斤两是再清楚不过的。 他颇有种阴沟里翻了船的感觉。 奈何是在高空中飞行,加之他的右眼异能可视距离有限,否则定能看出端倪。 而类似的亏,他在大赦之战中已不是第一次吃,之前就被乾坤宗的人埋伏过,未能及时避开,导致带着木兰青青闯入了困仙阵」中。 但也没办法,贴地面低空飞行的话,其实更危险,更容易中套。 见他反应不正常,吴斤两问了声,「什么情况?」 师春扫了眼都盯着自己的众人,也没必要瞒着夫家,坦率告知道:「出了岔子,我们早已越过了极渊,目前处于极渊这边的海上,应该是有人把我们前进路线上的那段极渊裂谷给填了。之前沈莫名曾传消息给我,说发现有人在极渊折腾,说先躲回去回避,当时应该就是有人在填裂谷,是我忽视了。」 他的右眼异能看不远,但麒麟阿三能看远,阿三早就看到越过了极渊,只不过主人不吭声,它以为主人有什么想法。 此时的阿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师春,疏忽个鬼,依然认为主人有什么别的想法。 众人闻言皆无语,让童明山冒险先行一步去接手裂空剑和令牌,无非就是为了抢时间,好及时躲回极渊,现在这么一搞,是不是意味着白忙了? 但这个也怪不了谁,大家一起眼瞎了,都有责任。 安无志问道:「大当家,现在折返极渊还来得及吗?」 师春回望道:「来不来得及不知道,起码有一点是确认了,不惜用这种手段来阻拦我们回极渊,说明对方确实有克制我们的手段。来者手上肯定没有令牌,指挥中枢怕也无法判断其所在位置,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里谁拿着令牌谁就有危险。」 童明山道:「要不,我拿令牌从别的方向跑一趟极渊试试?」 师春:「蓝童子的攻击,连东郭寿都躲不过,你的遁术也未必稳妥。现在的关键是,你的遁术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知道你的手段,还故意把我们逼到海上,也不知他们到底藏了什么手段,让你单独拿了令牌走人,恐怕正好着了他们的道。」 「管他什么手段。春天,现在可是在海上,要不我来干把大的?来多少干多少。」出声提醒的吴斤两挤眉弄眼。 他的意思师春一眼明了,稍作思忖,果断道:「大海无波那一套,怕是不会再轻易上当了,镜像里一看就明白。不过既然已经着了他们的道,那我们也只有一条路可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他们能亮出什么招数来。斤两,来不及了,直接上雷剑恭候。」 「嘿嘿嘿嘿,好嘞。」技痒的吴斤两大笑,学了那招一直没用过,早就想试试了。 只见他收敛笑意后,二连指劈于胸前,指尖劲气反复聚散,很快便酝酿出了一道细小闪烁的电弧,渐渐的,一阵风势渐由他起。 姿势跟李红酒差不多,就是一身战甲没李红酒显得潇洒。 不多时,一股龙卷风快速成型,海面上已是狂风如魔,惊涛骇浪,旋风顶端掀起的阴云快速吹向四面八方,很快伴有隐隐雷鸣。 镜像里,阴云很快遮掩了师春他们的踪迹,随着范围扩大,连侧面观察都看不到了,只看到阴云中一道道电光如蟒蛇翻滚穿梭。 蛮喜狐疑的目光挪开,看向木兰今,疑惑道:「吴斤两这手段有点眼熟——」 都看到了这场面是吴斤两掀起的。 木兰今没吭声,他也不知道吴斤两何时会了这般手段,只见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威越发宏大,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镜像前的卫摩两眼瞪的老大,脸颊时有抽搐,这一幕别人也许不太熟悉,他却是熟悉的很,见到阵势成型后电光汇聚的雷廷场面,越发肯定了,忍不住咬牙道:「这是李红酒的招术,该死,衍宝宗的人都学不会,吴大个子怎么会这招的?」 他知道这招的威力有多大,连天仙境界的都能斩杀,根本不是一般地仙境界能挡的。 念及此,猛然回头道:「立刻问问蓝童子到了什么位置,让他千万不要靠近。」 陶至早年也见过这一幕,照办后,收起子母符惊疑道:「如此阵势,若不能靠近,如何是好?」 琢磨中的卫摩徐徐道:「一般情况下,还真拿他没办法,但这是在大赦之战的战场上,破之不难,其以势成,当以势破之。」 话毕摸出了子母符,轮流跟兰射、明朝风和牛前联系。 漫天闪烁精光的乌沉沉雷云下,不时有一道道粗大霹雳劈向跌宕起伏的大海中。 上空强劲雾气风柱中,劈指身前的吴斤两持续驾驭好一阵时间后,面有狐疑色,对一旁的师春」道:「老肖,有点不对劲,那些追杀的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到,周围怎么没反应?你联系春天问问什么情况。」 现在的空中就他和师春」两人,余者都在雾气风柱下方贴近海面的地方浮着,和他们两个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穿黑甲的也都戴上了胸前的铁甲面具,外形上不留意还真不好分辨谁是谁。 真正的师春就在其中。 吴斤两身边的师春」是肖省变的,两个在一起混了二十年的搭档,如今又凑对在了一块。 此时的师春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右眼异能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人的影子,很不正常,正在跟木兰今那边联系,让帮忙查看怎么回事。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蛮喜也正在忙这事。 接到木兰今传音后,蛮喜沉声回应道:「令主,情况不对,接到各路线报,那方广袤雷云下,四家已经悄悄聚集了数十万人马,暂无进攻的意思,正在往师春他们周围布置,后续人马还在陆续赶往,看趋势,那四家似乎又联手了。」 木兰今略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脸色微变道:「不好,他们要借大军威势酝酿出的威能破阵,你就算派大军驰援,也只会助长破阵威能。」 蛮喜脸色跟着大变,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等他提醒,木兰今已拿起子母符向师春紧急示警。 接到警告的师春,抬起了面具脸庞,看向了旋风中心高处的两个人影,沉思了一阵后,并未传讯让两人撤离,而是亲自飞向了上空,飞到了两人跟前。 尽管戴着面甲,吴斤两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呼呼风声中喊道:「春天,什么情况?」 师春回道:「那四大战队正在集结人马环我们这里布置,估计要纠结数十万大军的威能破你这杀招。」 吴斤两自然知道数十万大军威能对术法的恐怖压制,当即变了脸色,「妈的,一群没种的东西。春天,我这招肯定扛不住啊,得想办法撤了。」 师春道:「不用撤,你们按计划进行。」 「————」吴斤两无语歪头看着他,想看出个花来似的,刚想问明知道不行,还坚持个什么劲,却见师春翻手托出来一大堆东西。 不是别的,是一大堆杂色令牌,师春隔空推给了变成他的肖省,道:「你收好。务必记住,那四家联手攻击后,一旦发现朝你们释放黄光攻击的人,立刻将这些令牌扔给他,并大喊蓝童子东西给你,还请高抬贵手」之类的话。发现其他超乎我们预料攻击手段的人,也扔给他,也喊类似的话。扔了东西立刻跑,我们会追上接应。」 「————」肖省有些震惊,有些接不下手,扭头看向吴斤两。 吴斤两也吃惊不小,沉声道:「春天,几个意思,好不容易得到的,这样拱手让人如何甘心?咱们又不是没退路。」 师春盯着那堆令牌道:「看来宗主手艺确实不错,短时间内足以以假乱真。 「」 「————」 吴斤两和肖省齐齐哑住,表情都很精彩,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惊疑不定的肖省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这都是宗主炼制的假货?这么多?」 师春:「早前的事,早先让宗主准备了一些,想着有备无患,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嘿嘿嘿嘿————」吴斤两乐出了大牙,「他们连填极渊裂谷的粗鄙手段都使得出来,咱们不能客气,必须回敬!」 肖省扭头看向吴斤两,依然惊疑不定道:「这——现在大家基本都摸过令牌,基本都有了辨别真假的经验,这玩意上了手经不起查探,肯定蒙不住啊!」 「嘿嘿。」吴斤两又乐了,「真假不重要,能让四方联手围攻的人马乱了套就够了,那么多人一旦乱了,真不是一两嗓子能喊住的。嘿嘿,我真想看看蓝童子接到这堆东西是收还是扔,真想看看各路人马会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最好直接打死,让他喜欢下毒玩阴的——不是,春天,你确定能解毒?」 师春不想解释第二次,示意肖省收下那些令牌后,又摸出一把裂空剑扔了过去,道:「跟令牌一样,也扔给对方。」 抓住剑的肖省没二话,立马施法查探,查完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发现这位大当家跟吴斤两一样的德性,之前那二十年自己真是受够了,最终苦笑化作一声感慨,「咱们宗主真不愧是炼器出身的,只是——估计他这辈子炼制的真货都没这回炼制的假货多。」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1章 记得救我们  br /> 第831章 记得救我们 什么叫这辈子炼制的真货都没这回炼制的假货多? 这话,师春就不爱听了,因为这假货都是他让童明山炼制的,搞的他耽误了童明山似的。 故而顺口回了句,「以宗主目前的炼器水准,炼真货也没什么出息,搞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不如炼点实用的。」 「嘿嘿。」吴斤两闻言又忍不住咧嘴笑,发现还是大当家说话有水准,那不叫假货,那叫实用的。 师春懒得跟两人多扯,现在也不是瞎扯的时候,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又闪身回了下面。 回到童明山等人身边后,他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直接传讯告知道指挥中枢,让在几大战队的包围圈外集结一些人马,一旦这边突围了,帮忙断后,拦截追兵。 重点交代不要让下面人知道内情,以防走漏消息,各队在各队有眼线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 师春要求在各个方向都集结准备一些人马,届时不管这边从哪突出去,都有人马立时响应断后便可。 蛮喜就怕蓝童子之类的出手,导致师春他们突围不出去,只要能突出去,他这边自然是要积极配合的,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要全力配合。 了解了情况后,蛮喜立马展开布置。 交代壳的师春又摸出北斗拒灵伞」看了看,琢磨了一阵又收起。 他并未把全部指望寄托在那些假货上,能凭那些假货转移针对他们的争抢焦点,进而脱身,那是最好的,完全指望是不行的。 几方人马齐聚,又到了最后关头,若能凭假货把各方的真正杀招逼出来,那也算是不虚这一出了。 不怕敌人使杀招,就怕不知道敌人有什么杀招。 西牛战队中枢,反复确认过各项布置的黄绣,又回到牛前边上提醒道:「大范围雷云挡住了视线,师春一伙恐会趁机溜了。」 牛前貌似淡定道:「山河图盯紧那些令牌便可。」 「蓝童子一旦得手,要不要——」黄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牛前摇头道:「他再出手,便用完了三次出手的承诺,按理说,应该不会食言,再杀他得罪折春谷没必要。」 黄绣颔首:「理是这么个理,但卫摩那厮手段颇多,就怕蓝童子经不住卫摩折腾。」 牛前不禁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徐徐摇头道:「他真要那样是找死。 继而摸出了子母符,对卫摩传讯道:师春那边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那厮狡猾的很,不能给他可趁之机,没必要等太多人到位,可以开始了。 对于狡猾之说,卫摩也深以为然。 随着西牛、东胜、南赡和北俱四大战队中枢达成了动手意见,那浩浩荡荡阴云底下和阴云上空的人马迅速联动。 「推进,打,打,打————」 各方面负责指挥的人在滚滚闷雷动静中喊出了号令。 那密密麻麻散布开的人群,开始朝着指定的方向隔空推掌轰击。 千千万万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力,各种不同的功法,凭空轰出,于前方虚空交织混动,那千奇百怪、刚柔并济的交汇之力,混合出了一股冥冥之威,一时间天地色变。 浩荡阴云如同被剥去了衣裳般,露出了里面一道道闪烁的电光,而随着雷云的扯开,雷电也迅速虚弱消失了,海面已乱的无法形容,不时能见到海底。 雾气龙卷风中的吴斤两眉头一皱,已有所感,双臂忽左右劈开。 咣咣咣———— 远处的霹雳如点燃的引信,迅速绕外围一群轰下无数道。 倒也有数十人被雷劈的跌落,可对比数十万人马的数量来说,攻击效果近乎于无。 只因围攻人马随着口号,一边隔空轰击,一边推进,雷云步步溃散,翻滚的雷电范围也在渐渐无力后退,已无法扩散攻击威力。 各方人马见这般果然有效,顿时士气大增,推进的速度开始加快。 空中的阴云也在加快散去,烟消云散之势快速向雷霆中心推进,五大战队的镜像中呈现的很清楚。 蛮喜紧绷着脸颊紧盯之余,也在不知不觉中指挥起了木兰今,不断出声让其向师春通报态势变化。 卫摩、牛前、兰射和明朝风则忍不住反复询问那些令牌可还在原地,看不到师春一伙人在哪,能看住令牌也是一样的。 关键变数在即,加之又各怀鬼胎,故而皆在紧张关注着。 随着几十万人的法力压迫越来越密集,漫天阴云如一张大幕般卷起,雾气龙卷风中的师春一伙发现光线变强了,脚下的海水也不知哪去了,只有泥浆在搅动。 没了水,也就没了雾气,空中的雷霆也在渐渐消失。 龙卷风的巨大风力也遭到了威压的干涉,渐渐弱化,甚至是紊乱,最终溃散于无。 五大战队的镜像中,很快锁定了吴斤两和师春」的画面,至于更下方的童明山一伙倒没有被重点关注。 见目标一伙还在,牛前、明朝风、兰射和卫摩又急问山河图上的令牌是否还在。 确认了令牌也还在后,都松了口气。 唯有卫摩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疑惑,对师春本能的不信任」所导致的疑惑,疑惑师春一伙为何还不跑,莫非有把握杀出去? 他忽又对陶至急声道:「师春身上法宝多,让蓝童子小心他的铃铛、镜子、网、幡—— 「」 另一边的蛮喜则忍不住急问木兰今,「令主,他们为何等着被围困也还不突围?」 木兰今哪知道,旁观的他也处在不解中。 跟指挥其他人作战不同,鉴于师春一伙披荆斩棘至今的过程,无论是蛮喜还是他木兰今,基本都放弃了具体的指挥干预,本能的给了师春一伙更大的自主权。 就在各方忐忑之际,师春一伙很快又消失在了镜像中,乌压压包围而去的人群又覆盖了他们的人影。 警惕四周的师春等人,环顾数不清的围攻人马,感觉就像被一颗巨大的球体给包裹住了。 那些人还在隔空施法轰击,尽管形成的势能威压很大,但各种攻击也在彼此的干扰下弱化了彼此的攻击力。 一方面展现了强大,一方面又出现了弱化,若非如此,无数人攻击一点的话,攻击威力怕不是一般高手能挡的。 而面对如此围攻之势,无论是童明山、安无志还是朱向心,心态上和气势上皆未显露畏惧。 对比进入魔域前,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放早年还在各自出身的宗门时,他们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几十万人围攻。 一伙人里,只有假扮师春的肖省还有些忐忑,自光紧张乱瞟。 一旁的吴斤两察觉到后,赶紧小声提醒道:「别慌,大当家拼命的时候只会更狠,你这样会让人发现不对。」 保持阵型挤压过来的各方人马中,突然毫无征兆的杀出近千人,从四面八方直扑向师春」和吴斤两,看银色护臂便知都是东胜人马。 对这些人马来说,此举并不突兀,早就是计划好的,确认了目标后,就要抢先出手,争取先机。 其中一个板着张死人脸的瘦小个子就是蓝童子,其他人一方面都是用来吸引攻击,给蓝童子创造靠近出手机会的,再就是蓝童子出手后,他们要拼命困住目标,并阻隔其他各战队的哄抢,尽快重新建立那支裂空剑操控团队,重新建立起攻击优势。 届时其他参与合围的东胜人马自会策应配合。 骑着阿三的师春」亮出了裂空剑戒备,吴斤两也亮出自己的大板刀,准备应战。 下方的童明山等人也各自亮招戒备。 四周冲过来的人马靠近后,并未直接贴上去拼命,而是一起围着绕圈,逐步收紧。 他们之所以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就是为了避免裂空剑找到主要攻击目标,也是为了用来浪费裂空剑攻击威力的。 机会一现,当中的蓝童子也不敢犹豫,立马亮出了一只类似灯笼状的物体,拉开一窗,立见一道昏黄光影照着吴斤两和师春」射去。 与肖省背对背的吴斤两看了个清清楚楚,顿感牙疼,可他还是大声怪叫道:「妈的,蓝童子,你得说话算话,我们答应退出后你得给我们解毒。大当家,中招了,认栽吧——」 胳膊肘撞了下肖省,意思简单,找个屁的时机,直接点,把犹豫」扔给别人。 肖省跟他还是配合默契的,毕竟在一起配合了二十年,立马托出一堆令牌朝蓝童子那边推了去,接着顺手连裂空剑也扔了过去。 就近围着的一伙人有点懵,看到了很多的令牌。 刚收起灯笼的蓝童子也有些傻眼,他准备收起东西就撤的,打打杀杀的事不关他的事,何况答应的出手三次已经兑现了,后面的事就更不想掺和了,谁知师春竟认怂的这么快,搞的他连撤退都来不及。 这么多令牌扔来,他接还是不接? 也不能不接,毕竟还是东胜战队的人,又怕那些令牌上留有暗招,他擅长用毒的人以己度人,焉能不防此招,只能隔空推掌迅速施法将一堆飞来的令牌定住。 结果人家连裂空剑都扔过来了,他又一手定住,瞪大了眼,没想到对方直接玩这么大,连裂空剑都直接抛弃了。 周遭各战队数不清的人马皆是一静,基本都停止了施法助力威压的动作。 「蓝童子,你要说话算话,我们走。」 再次大喊的吴斤两跳到了阿三身上,坐在了师春」的背后。 阿三立刻闪身突围,吴斤两身上连疯魔变的法相都出来了,做好了强行杀出的准备,谁知那些围着的人还真没拦他们,竟放了他们离开。 关键师春和吴斤两如今的威名确实有点吓人,打死罗雀和苏己宽的牛人,打伤凤尹的牛人,人家都交出令牌和裂空剑了,加上那坐骑的躲闪速度快,但凡有借口迟疑一下的,谁也不愿意去跟两人拼命。 与此同时,西牛、南赡、北俱三战队早已暗中领命,肩负了抢劫任务的人马,哪还敢犹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先不管什么离开的师春和吴斤两,首要的,直奔犹豫在蓝童子跟前的那些令牌和裂空剑。 尤其是裂空剑,绝不可让别人建立起攻击优势。 而下面真正的师春也轻唤了声,带着童明山等人冲起去跟吴斤两他们碰头。 双方刚碰面在一起,转而一齐朝同一个方向冲去,吴斤两忽骂了声,「妈的,春天,毒发了,记得救我们。」 他身上的疯魔虚影骤然消失了,骂娘之际,还不忘伸手前面,将肖省胸前的面具戴到了肖省的脸上。 肖省摸了下脸,身形一软,跟吴斤两一起歪倒了。 同时歪倒的还有四肢发软的麒麟阿三,它也中毒了,闭眼前喊了声,「主人救我——」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2章 做工极为精良  br /> 第832章 做工极为精良 既有吴斤两喊,又有阿三喊,师春再反应不过来才怪,赶紧出手捞人,隔空一推,将吴斤两和肖省分别推给了安无志和朱向心拉扯,至于阿三则直接被他挥袖收入了囊中。.85..85. 此地也没有任何逗留的必要,他捞上了吴斤两的大板刀开路在前,童明山掌控白芒主动断后。 附近冲过的人也顾不上跟他们发生冲突,现在去拦这几个家伙,让别人抢了裂空剑才叫脑子有病,去抢慢半拍自己都该死。 东胜战队暗中布置了人手抢占先机,其他三大战队则暗中布置了人手伺机黑吃黑。 后者抢劫的目标本该是师春等人,想等蓝童子出手,等到师春等人着道后,没了什么抵抗能力后,立马插手抢夺,谁知师春一伙竟把裂空剑和令牌扔了出去。 抢劫师春一伙的目的就是令牌和裂空剑,现在师春一伙把目标物给扔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先抢裂空剑和令牌,主要是裂空剑,现在蓝童子用完了最后一次出手机会,谁抢到了裂空剑,谁组成了裂空剑使用团队,谁就拥有了最强的夺魁实力。 不趁现在抢,一旦东胜拿到裂空剑组团了,就没了再抢的机会。 至于师春一伙身上的宝甲固然好,然此一时彼一时,没有相应的实力,光有防御也没用,挡不住群殴,交给后方围剿人马拦截便可。 然后方围剿人马却不知他们心思,为了保密,他们的行事事先也没向其他人透气。 蓝童子一看周遭冲来的各战队人马,明显是来抢劫的,来抢什么他也懂,顿有些慌了,他毕竟是东胜战队的人,要不要帮东胜战队保住令牌是个问题。 正常来说,肯定要保,之所以是个问题,是因为他三次出手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没办法,他只能朝领头的发出沙哑嗓音喊话,「给你!」 一把将那些令牌和裂空剑推飞了过去,自己扭头就跑,手里拎着那个灯笼威胁四周的意思很明显,谁先动手就别怪我了。 刚好东胜那个领头的见势不对,已经闪身扑向了这边欲先将裂空剑抓到手。 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领头的一把将裂空剑摄来抓到手上,同时挥袖将一堆翻飞的令牌扫入了囊中,剑到手却见散开的自己人成了自己使用裂空剑的阻碍,当即向那些自己人大喊:「集结!」 欲抢先组成裂空剑使用团队。 然周遭冲来的各方人马虽在抢东西上慢了一步,却在他们团队欲集结时成功插入,当场轰隆隆打斗在了一起。 南赡、西牛和北俱的突击人马之所以全速冲来就是为了这,只有跟东胜人马混战在了一块,对方的裂空剑才无法轻易施展。 事实也确实如此,持剑人确实犹豫了。 这稍一犹豫,立马就有几人先蹿到了身边围攻。 还是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没了师春之流,也没了苏己宽和罗雀之流,这伙人为了抢功劳是真敢拼,又狠又猛。 没办法,拼到了就是大功一件,以前罗雀之流在时,先不说能不能打赢,总之首功之类的肯定是轮不到他们的。 周围大军也不是摆设,眼看到了关键时刻,纷纷嗷嗷叫地冲来相助。 不知是不是跟童明山的威慑有关,总之迎面冲过来的人马直接放弃了师春一伙,直接先冲去赢取关键。 然后后方的后方人马也有点不知状况,见前方人马没有阻拦师春一伙,继续前冲之余,也纷纷避让开了师春一伙。 此情此景,愣是把师春都给搞懵了。 他扔出假令牌和假裂空剑的目的,首先是为了废掉蓝童子的三次出手之约,只要把蓝童子出手的机会耗尽了,就算大军重围之下也不怕,也敢横着杀出去试试。 其次是想逼出其他几家是否还藏有其他杀招。 他知道扔出假东西应该能有一定缓解效果,却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四大王庭战队的人居然直接让开放行了,什么鬼?莫非前面还有什么阴招在等着自己? 事情顺利到他自己都不敢信了,不要极渊令牌,不要他们身上宝甲了? 殊不知要不是这边之前杀出了威名,必然又是另一番光景。 手持裂空剑被三家围攻的那位东胜领头人,实在是扛不住了,最终把心一横,与其自己死,不如牺牲自己人,当即施法裂空剑,就要施展此宝无差别横扫。 然手中剑斩势一起,便两眼一瞪,发现了不对,猛然怒吼道:「假的,这裂空剑是假的,我们都上当了,快让你们的人住手,别让师春跑了。」 缠斗的人里,南赡领头的那人冷笑道:「假的?假的给我如何?」 意思明摆着,验证你话是真是假还不简单么。 谁知话刚落,人家竟真的一把将裂空剑」甩了过来,顿把他吓了一跳,跟蓝童子一样的反应,不相信有天上掉宝贝的好事,亦施法隔空定住了,不敢直接上手。 谁知他这一犹豫,边上西牛领头人竟一闪而过,一把将裂空剑」夺了过去。 南赡领头的顿大惊,「你——」 另有北俱领头的扑向西牛领头的,那抢到剑的西牛领头人转身间也变了脸色,迅速把剑扔给了扑向自己的人,亦施法大喊道:「住手,都住手,上当了,剑是假的。」 扑抢来的北俱领头人拿到剑一检查,亦脸色大变,也扭头朝己人马大喊道:「住手!」 五大战队的镜像内,大军突然云集紧缩的态势一出,各方便知开始动手了。 紧盯镜像的天庭指挥使蛮喜骤然屏住了呼吸,有蓝童子那样的人出手,又被数十万大军包围了,他真不知道师春他们如何能突围。 忽然,他回头传音道:「莫黑,让各路人马中的眼线急报现场情况,要他们快,我要立刻知道里面情况。」 天庭这边的人马哪怕赶到了现场的,都在外围等着,大军重围中压根没人,要掌握内部情况,也只能是动用那些眼线了。 莫黑有些犹豫地回道:「大人,太急的话,不给他们遮掩的时间,他们容易暴露。」 蛮喜传音道:「胜负已到最关键时刻,暴露了也无妨。」 这是要在所不惜了,哪怕牺牲一些探子,莫黑略默,但还是领命了。 东胜战队中枢,陶至回头传音急报,「大人,师春和吴斤两已经中了蓝童子的招,师春为求自保,已舍弃了裂空剑和身上的那些令牌,人已经昏迷了,童明山已带了他们脱身。」 卫摩闻报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惊疑不定,师春这么轻易就是扔下东西认怂了? 但他也不能否认蓝童子出手的能力,否则又怎么会让蓝童子去对付师春。 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立马道:「一定要把师春拿下,拿下了他,极渊里的令牌就跑不掉。」 「是。」陶至刚领命,操控山河图的人忽回头例行禀报道:「东胜的那些令牌动了。」 陶至也拿起了子母符,因又收到了战场的实况禀报。 他刚看完消息,脸色骤变之际,高台上忽有人指着咦了声,「那战甲颜色,师春他们是不是突围出来了?」 操控俯天镜者立刻拉近了跟上去查看,果真看到童明山一伙从重重包围的大军中冲了出来,看人数一个不少,唯独缺了个坐骑,有两人脸上戴着面具,看面容看不清哪个是师春。 但指挥中枢这边对师春的身形都看熟了,一眼就看出师春不在昏迷者中,卫摩目光紧盯上了冲在前面的面具人,再看看两个昏迷者,猛然想起了当初李红酒被捞出重围时的情形,瞬间明白这是遭遇了李代桃僵,嘴角直抽搐道:「中个屁的招,最前面的就是师春,还不快让人追!」 回头又对朝一伙人大吼,「数十万大军围困,谁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就算砍瓜切菜也没道理突围的这么快,难不成畅通无阻放了他离开不成?」 现在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陶至则又硬着头皮告知了一个噩耗,「大人,我们抢到的裂空剑是——是假的。」 「他能轻易交出真的才怪!」有些面目狰狞的卫摩吼了他一嗓子,继而快速摸出了子母符,火速联系牛前、兰射和明朝风三人。 说是联系,实际上是直接开骂,他就不明白了,四大战队的人,总不能都同时给师春放行吧,哪怕有一家截杀,也不能让师春跑出去这么快,大家都奢侈到了看不上极渊里令牌的地步不成? 另三家指挥中枢也发现了不对劲,正在紧急联系现场,想要知道具体情况。 天庭战队中枢,随着镜像的快速拉近,发现师春一伙已神速突围的蛮喜,那真是惊为天人,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忽猛然大喊道:「快,快让那个方向的人马接应断后,快快快————」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同样惊诧不已,真的是有被惊艳到,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么突围出来的,又动了要不要把人弄进观星阁的念头。 别说他无法想象,身为当事人的师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伙就这样跑出来了,他自己都感觉不真实,本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心理准备。 「停下。」 「停手。」 「不要打了,都停下。」 几十万人马刚展开了混战的架势,刚厮杀了起来,忽又被各自的人大叫着喊停。 已经死伤的人不管,反正如涟漪般荡开的混战,忽又如涟漪荡过般停了下来。 停下的原因来自掀起战端的交战中心。 四方都罢手后,南赡的、北俱的、西牛的,掀起战端的一伙将东胜的围在了中间。 手里提着灯笼警惕四周的蓝童子远远看着,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扔了一堆假货给自己这边。 「令牌也是假的?不可能,一时间哪来这么多假令牌。」 「没错,你不要拿一两块糊弄我们。」 「对,有本事把刚才拿到的所有令牌都拿出来。」 面对不肯轻易罢休的虎视眈眈,面对围住自己不肯让自己去追杀师春的几个蠢货,东胜领头的冷笑出了声,直接挥手扔出一大片飞舞的令牌,「看吧,让你们看个够。」 偏偏那三位还生怕抢少了,强行施法拉拽,恨不得多抢一块都是好的。 一大堆令牌很快到了他们手中,接受他们的亲手验证。 有些真相知道了会让人口渴,一个个喉结耸动,脸都绿了。 让他们领头,竟把事搞成这样,都不知道回头该怎么向自家指挥使交代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吼了声,「畜牲,竟做这么多假令牌!」 有人回骂:「还鬼叫个屁,还不快追!」 尽管知道未必能追上了,但还是哗啦啦冲了出去,带动的数十万人追人的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那个方向奉命为师春一伙拦截断后的数万天庭人马,脸也绿了,也被如此庞大规模的人马冲击阵势给吓到了。 果真如同潮水般把他们给淹没了。 好在人家的目标压根不是他们,如退潮般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而已。 惊魂未定的一伙回头转身目送,有人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检查有无受伤———— 东胜指挥中枢高台上,闻报的卫摩一脸的难以置信,斥责道:「一两千块假令牌?你开什么玩笑?」 陶至苦涩道:「大人,反复确认过了,没错,真的都是假令牌,确实有近两千块,另三家也验过了,表面上看,做工极为精良,足以以假乱真。」 卫摩如同活见鬼般,「这怎么可能?他们事先又不知会被这般阵势围困在海上,就算从东郭寿中招开始炼制,哪怕安无志和朱向心也学会了炼器,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这么多假令牌,你让司徒孤来也做不到,何况这途中还一路被追赶,哪来的时间炼制这么多令牌,还他娘的做工极为精良,除非——」 说到这忽然一顿,眼中渐渐涌起满满的难以置信,慢慢扭头看向镜像中逃窜的几人,神情抽搐道:「好歹是一宗之主,这狗东西竟早早就炼制了一大堆假令牌备着,还有假的裂空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3章 不务正业  br /> 第833章 不务正业 天庭指挥中枢,木兰今传音喊了蛮喜过来,让他看师春的传讯内容。.85..85. 内容就一件事,让这边在各战队的暗线提供刚才混战抢夺时的情况,以确定除蓝童子外,各家有无其他杀招。 蛮喜这边根据掌握到的情况,大概已经明白了师春担心什么,不敢有丝毫耽误,立马转身去布置。 此时的师春一伙正驾驭风鳞疾飞,没了麒麟阿三的脚力,速度大减,童明山也没有以遁术先跑。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是那些妖骑和地仙大成境界的追来,他们先跑一步,别的也追不上他们。 途中,蛮喜那边将之前的混战情况传了过来,师春看后如释重负。 几大势力到齐,抢夺裂空剑没有出现什么制胜杀招,他们逃跑也没人动杀招阻拦,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除蓝童子外,各家已没了别的决胜杀招。 而蓝童子的第三次出手机会也已经被他给废掉了。 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有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追来,他们这边也不怕了。 至少这段逃回极渊的途中不用怕了,只要躲好了,不管各家后面还能搞出什么杀招,都难以触及他们。 现在可谓是放心大胆的前行。 没有走回头路,而是直接穿越大海,奔向另一头的极渊。 而之前针对他们的一场围剿,也算是让他们因祸得福,大部分人马都集结了过去,导致他们前行的途中未遇见什么人。 不多时,后方追击的妖骑终于出现了。 师春只是偶尔回头看看,都不用他出手,有后面负责断后的童明山出手就够了,童宗主屠妖骑已经屠出了经验,加上那一身无人能压制的遁术。 盯着镜像的牛前,看到一只只掉落的妖骑,心疼的呲牙咧嘴道:「大小也是一宗之主,公然大肆造假,真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 没怪己方技不如人,另找了缺点咒骂对方。 如今各家都猜到了那一大批假令牌是童明山炼制的。 一旁的黄绣也跟着咒骂道:「能跟流放之地出来的人混在一起,哪有什么好人,物以类聚罢了。」 这次追踪师春一伙的镜像里,没有各方人马遮挡视线,童明山屠杀那些妖骑的场景,各战队中枢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凡有追上的妖骑,就被童明山折返干掉了,那些驾驭妖骑的人也拦不住童明山的闪烁离去,强行阻拦者非死即残。 童明山并不跟后面的人拼,只打追上来的,打完就直接以遁术追上师春他们,再次驾驭风鳞飞行。 前面若出现零星迎来的人,童明山也会闪过去,要么逼退,要么击杀。 一时间,这个明山宗的宗主竟在镜像中展现出了无人能挡之势! 各战队追近的高手被童明山连杀几个后,其他人都被各中枢紧急喊住了,只让远远伴飞,伺机而动,不再逼着追上去拼命,因没必要制造不必要的伤亡。 一边倒的局面出现了,蛮喜看得大喜不已,不时摸一把自己的络腮胡子,这明山宗一个个的,着实超乎了他的预料。 他很清楚,这次若能夺魁成功过,真得感谢璇玑令主亲自遴选出的这些人。 临近极渊裂谷时,师春一伙突然斜刺里改变方向,没走预定直行的路线进入极渊,而是挪了个位置闯入极渊。 镜像中的师春一行遁入极渊消失的画面一出现,蛮喜兴奋得振臂高呼,「好,成了,漂亮!」 拳头挥了又挥,亢奋的在木兰今身边来回走动,嘴里也兴奋个没完,「令主,那厮干的太漂亮了,数十万大军的围困之下,仅凭一批假货,就兵不血刃地突围了,这决断力,这胆魄,不得了啊!那四家兴师动众白忙一场,怕是要被气得吐血,回头出去了怕是要被人笑死————」 负手而立的木兰今貌似神色平静,目光旋即弹向远方,只见大猫云妖疾驰而来———— 钻入极渊后的师春一声令下,分作几只风鳞而行的队伍整合成了一支,由师春亲自驾驭,展开了一场长途飞行,由师春亲自驾驭,此行起码要横穿大半个极渊。 关键不能直行,一路弯弯绕的。 足足花了近半天的时间,一行才返回了凤池等人的藏身点。 洞口久盼的凤池一见师春就两眼冒光,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定期和魔道那边保持联系的她,却是清楚知道了师春一伙于数十万大军围困中兵不血刃脱身的壮举,玩的太牛了,只恨自己未能亲身经历。 据悉,那壮举已经把那四大战队给打麻了,把四大王庭指挥中枢的士气都给打没了,给打认命了。 穷尽力量去打,打又打不赢,想尽办法去搞,搞又搞不赢,若没了别的力量介入,似乎已经没办法再争了。 洞内留守的,都站了起来相迎,看到放倒在地上的吴斤两和肖省,皆是一惊。 沈莫名惊问道:「大当家,他们怎么了?」 师春叹了声,「中了蓝童子的毒,据说是折春谷炼制的一种不在五行中的奇毒,名叫六绝」,能断人六识。此毒虽奇,好在不会直接把人毒死,只要及时化解便不会有事。」 沈莫名和陈无忌等人立刻上前蹲下,伸手探查两人身体状况。 童明山沉吟道:「就怕蓝童子不遵守承诺。」 师春道:「这个应该不至于,璇玑令主答应了作保的,若对方不肯遵守承诺解毒,他会出面干预。再等两天吧,等大战结束了,再找蓝童子解毒,现在不能出去,卫摩那厮不是吃素的,现在找上门搞不好会着道。」 说着看向了李红酒,惦记上了对方手中的令牌。 然盯着地上昏迷两人的李红酒却嘀咕自语了一声,「六绝——能断人六识——」 他想起了自己中了妖露」奇毒后的感悟和驾驭方法,说着竟上前两步,示意围着的沈莫名等人让一下。 几人让开后,他在众人的注意下半蹲在了肖省的跟前,先为其把脉确认身体状况后,收手化出一记二连指,点在了肖省的眉心,他自己亦进入了闭目凝神状态。 众人面面相觑后,又齐刷刷看向了师春。 师春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懂什么意思。 大家伙虽不知什么意思,但都噤声没有去打扰。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只见李红酒睁开了双眼,点在肖省眉心的指尖微抬,立见指尖下有微微淡黄光芒渗出。 惊疑中的师春立马蹲下了歪头查看,众人顿有样学样,只见李红酒缓缓抬起的指尖中,仿佛夹了根发光的细针,正慢慢从肖省灵台拔出般。 不多时,一支半指来长,头发丝般细的淡黄光芒,完全拔了出来,李红酒翻指查看。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肖省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像憋气很久终于缓了口气般,两眼也缓缓睁开了,看到围成一圈的人如看怪物般看着自己,还有半蹲跟前的李红酒不知要对自己干什么似的。 他忙坐起蹬腿挪屁股退开了些,惊疑道:「大当家,你们围着我干嘛?」 见他意识清晰,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童明山出声道:「老肖,你赶紧施法查探一下自己身体,看有无异常。」 谁知李红酒却接话道:「应该没事了。」 继而甩手弹指,将那根细针似的昏黄光芒射出了洞外。 那麦芒似的光影出洞不远就消散了,化为了虚无。 紧接着,李红酒又挪步到了吴斤两跟前,与刚才一般如法炮制,又一指点在了吴斤两的眉心。 自查过自己身体的肖省对众人摇了摇头,表示挺好没事,同时也悄悄爬开了,没打扰一旁的李红酒,他经由昏迷的吴斤两,大概也觉察到了李红酒是在给他们解毒。 关键这毒他也知道,师春让他变成自己时,就跟他详细阐述了此毒的厉害,不是折春谷才能解的毒么,李红酒也能解不成? 没人理会他的疑惑,依然静悄悄盯着李红酒。 这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李红酒显然熟练了许多,约莫片刻之后,便从吴斤两眉心拔出了一根麦芒似的光影,直接甩手弹出了洞外。 然后吴斤两也猛然喘了口大气,还迷迷糊糊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脸,最后没醒来,竟躺那打起了呼噜。 师春担忧道:「酒哥,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睡着了。」李红酒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直接朝吴斤两脸上给了一巴掌。 那是真打,清脆响亮的「啪」一声。 甲胄哗啦一响,猛然坐起的吴斤两怪叫道:「谁?」 目光扫见将自己围了一圈的熟悉面孔,又看了看洞内的环境,被他怪叫吓出的「姐姐」叫唤声从里面传来,不由松了口气道:「已经突围回来了呀,大家没事吧?」边爬起边叹道:「刚做了个噩梦,梦见被人打了一巴掌,见鬼的,这脸还真有点疼——不是,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在场的,竟无一人告诉他谁打了他。 看着随后站起的李红酒,吴斤两又好奇道:「春天,我们昏睡多久了,蓝童子给解药了?」 师春不理他,转身又将麒麟阿三扔了出来,哗啦,好大一坨砸落在地,昏迷的跟死狗一样。 「酒哥,一事不烦二主,还有这货。」师春舰着脸求助。 也不费什么事,于是李红酒再次半蹲在了麒麟阿三的脑袋旁,再次伸手点在了阿三的眉心。 旁人中有惊疑者,这次是真的都亲眼看到了麒麟阿三是从乾坤袋内拿出来的,这坐骑能放进放死物的储物空间? 吴斤两满眼的惊疑,大概看出了是怎么回事,扭头看向了肖省,隔空吹了口气,引来注意后,朝李红酒努了努嘴,又指了指自己。 跟他搭档了二十年的肖省自然有一定默契,一看就懂,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吴斤两顿目瞪口呆,再看向李红酒的眼神,亦如同活见鬼一般。 不一会几,一根麦芒似的昏黄光影从阿三眉心拔出,又被李红酒给弹出了洞外。 很快,阿三的怪叫声又在洞内响起,「主人,救我——」 如陷入噩梦中的它,边叫唤,边稀里哗啦爬了起来,搞的众人纷纷退开了些。 打量了一下大家,再看看现场环境,它也吁出一口气来,挪步到了师春跟前,「奇怪,这毒居然能毒翻我,幸遇明主!」 洞内却又响起了吴斤两的惊奇怪叫,「酒爷,这也行?您一个炼器的居然能解折春谷的奇毒,这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4章 这人怎么这样的  br /> 第834章 这人怎么这样的 没什么好怀疑的,吴大个子只见证了阿三身上的解毒奇迹,师春他们却是见证了三场,事实证明了李红酒确实有解六绝」奇毒的能力。.85..85. 别说旁人,就连跟李红酒最熟悉的师春,心中也是惊叹不已。 正好,他正要跟李红酒扯扯令牌的事,请了李红酒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洞后,师春不免还是提及了解毒的事,疑惑道:「酒哥,你怎会如此高明的解毒之法?」 李红酒没瞒他,「能化解此毒,说来和之前中了妖露」之毒有关,妖露」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精神类毒物,你刚才说到吴大个子他们中的毒能断人六识,我便怀疑也类似于那种虚实之间的毒,有过化解妖露」之毒的经验,故而出手感知一二,不想确实如此,自然是顺手拔毒。」 他说的简单轻飘,师春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中过妖露」之毒就能悟出了那种解毒之法,仅凭这天赋和悟性就令人难望其项背。 不说别的,就说妖露」之毒,绝大多数人中了那毒,根本不可能扛那么久,也扛不到后面解毒的机会出现。 就算有黄盈盈老祖的精血帮忙压制震慑,稍微正常点的人也难以自悟那种虚实之间的解毒之法,更何况李红酒当时的身体状况已是那般虚弱。 他只能说,衍宝宗这位宗主爱徒说是一代妖孽也不为过。 他也不得不暗中嘟囔,衍宝宗不会用人呐,埋没人才,换了他,管他娘的什么炼器门派不炼器门派的,何必被那些条条框框的给框住,欺师灭祖换行当也不是不行的。 算了,他估摸着李红酒也不可能抛弃宗门跟他干,多话也不说了,掏出了一堆令牌当着李红酒的面清点,边清点边说道:「酒哥,天庭战队的令牌数已经过了半数————」 其实得加上李红酒手上的才能过半。 大赦之战只剩了最后两天时间,师春一伙躲在了极渊不出,蛮喜又派人将外面余下的令牌收拢后送了过来给师春这边一起保存,师春聚集于手的所有令牌合计七千九百九十一块。 总数过半,不出意外的话,天庭战队已经稳稳锁定了胜局。 蛮喜高兴之余又很担心,反复犹豫后,还是找到木兰今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令主,四大王庭派出的战队集体战败,那四家能接受吗?四大王庭会不会暗地里出手做什么手脚?」 木兰今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出入口管死了,就算有人能破碎虚空进来,那都是什么人物,你觉得这里值得他们亲自出手吗?不要想多了,一点蝇头小利也不值得四方毁约。」 「是是是,确实是我想多了。」蛮喜喜笑颜开认错,心里却是唏嘘不已,这么多人拼死拼活,在有些人眼里竟只是蝇头小利。 木兰今却又看向远方喃喃了一声,「若就这样结束,此战恐怕是大赦之战有史以来死人最少的一次,没——」 最后一句没达到各方预期」的话没说出来,要赦免这么多犯人,他心知恐怕也不是有些人想看到的。 四大王庭战队的指挥中枢也没闲着,明知回天无力,却也不能提前认输,一边想尽办法,一边不得不做出竭尽全力的样子,四家人马竟联手开挖极渊。 近百万人,开挖的速度并不慢。 然,且不说这种办法能不能顺利挖那么深,试问那种挖法又怎么可能追上大活人。 天亮又天黑,流逝的不止是时间,还有王庭四大战队的士气。 有苟延残喘的躺在地上看星星。 有缺胳膊少腿的坐在海边看朝阳。 还有一身血迹的坐在山头吹着晚风沐浴天际余晖。 有聚在一起很安静的,也有在人群中仰天长啸的。 所有的拼杀,所有的奋斗,最终都化作了他们脸上的惆怅,战败后所有的付出都将归零,什么都得不到,有些人将带着难以挽回的残疾面对现实生活。 当然,有些毫无寸功的,打回牢狱是最轻的处罚,有些人因战败导致重判,砍一批也是必然的————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令牌发出了嗡嗡震颤,宣告了大战的最后结束。 藏于黑暗中的师春一伙,终于从极渊内爬了出来。 爬出之前,师春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已经从冥界带出来的木兰青青,临时喊停,摸出子母符联系指挥中枢,询问道:劳烦令主帮忙确认一下,蓝童子是否会给中毒者解毒。 木兰今回他:放心,东郭寿也在这躺着,蛮喜已经联系上了蓝童子,蓝童子说离开前会把解药给送来。 师春回道:明白了,谢令主。 不远处的李红酒见能联系上外界,也摸出了子母符跟师兄明朝风联系。 师春则招了吴斤两和肖省过来,叮嘱道:「待会儿离开裂谷时,你们两个继续装出中毒的样子,继续昏迷,我们把你们两个扛回去。对了,还有你。」拍了拍边上跟着的坐骑,「反正你装死也挺在行的。」 麒麟阿三一个扭头回看,明显有些错愕,发现这位主人行事处处透着低调,连活着都嫌高调吗? 吴斤两狐疑道:「怕暴露李红酒会解折春谷的奇毒?」 「对其他人可以这样说。」师春先点头表示了认可,继而压低嗓门表示出了真实目的,「这种奇毒的解药,可遇不可求,平常我们也弄不到,既然有机会,搞一点放身上,万一以后再对上折春谷,也是个有备无患。」 吴斤两和肖省顿恍然大悟。 麒麟阿三也连连点头道:「这解药连阿三都能放倒,确实要备上一些,幸遇明主!」 「没错,这种奇毒解药就算出售肯定也能卖个高价。」吴斤两嘿嘿乐呵一声后,又迟疑道:「春天,就怕装不像啊,怕被蓝童子一眼看出来。」 肖省也连连点头。 师春:「放心,这个最好装了,你们中毒后,身体跟正常人一样,所以你们就当自己睡着了,怎么叫你们都别醒就行了。」 「这样啊,那没问题。」吴斤两嘿嘿摊手,继而伸手去摸阿三,亲近道:「阿三,我们一起共患难至今,现在又要一起装昏迷——」 阿三挪步,避开了他的抚摸,嫌脏似的。 吴斤两虽尴尬,却嘿嘿了一句,「有个性,我喜欢。」 这时,李红酒走了过来,也扯下了腰间的一只乾坤袋,顺手抛给了师春。 正是那些从常是非手上抢来的令牌,刚才他联系了师兄明朝风,确认了南赡手上如今连两千块令牌都不到,就算加上自己手上的也没了意义,这才放手了。 一把接住的师春大喜,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之前不管他如何巧舌如簧,李红酒执拗的很,不到最后就是不肯交,他师春又不想伤了和气。 施法一查探,果然没错,他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如今这场大赦之战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不待他表示感谢,李红酒又对吴斤两道:「跟我来。」 吴斤两意外,这都要走了,去哪?狐疑道:「酒爷,去哪?」 李红酒道:「要分别了,走之前,再教你一手新的术法。」 吴斤两立马想到了对方那杀常是非的杀招,顿眉飞色舞,这两天任他怎么纠缠,对方都没给他体验的机会,没想到临了还是松口了,当即点头哈腰跟上。 两人先后飞到了裂谷对面,扫了块石台出来落脚。 李红酒一站稳脚,立刻背对道:「来,给我一掌。」 吴斤两惊疑,但还是试着一掌拍在了对方的后背,没施法的那种。 李红酒身形都没晃动,翻了个白眼,扭头道:「施法用力点,连个人都打不动,你还怎么感觉?」 「呃,那我真用力了,你小心点。」 「嗯,动手吧。」 「来了。」吴斤两先打了个招呼,然后骤然一掌轰出,结结实实打在了李红酒的后背,咣! 「噗——」被一掌震飞的李红酒当空喷出一口鲜血。 「————」吴斤两当场惊呆了,对方竟没做什么防御。 对岸的师春一伙也模模糊糊看到了,不知吴斤两为何要下此重手。 师春急闪了过来,喝斥道:「斤两,你干什么?」 「我——」吴斤两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李红酒飞了回来,帮忙解释了一句,「他没做错什么,我自找的。行了,一起露面不合适,我也该回去了,各走各路,就此别过吧。」 抬手拱了拱手,旋即升空而去。 「————」目送的师春疑惑不解,扭头就问:「怎么回事?」 「不关我事,他让我打的————」吴斤两赶紧将事发经过噼里啪啦讲了遍。 师春听后怔住,良久后叹了声,「好好的回去,他没办法交代,他不欠我们什么了。唉,这人怎么这样的,看来他这辈子是脱离不了衍宝宗的左右了,别哪天被衍宝宗给拖累死。」 吴斤两略怔,也反应了过来。 也不是他反应慢,而是跟李红酒的价值观不同,不容易想到那方面去。 两人向来庸俗,向来不纠缠于是非对错,看问题向来向前看,故而没有为此过多感慨,回了对面招呼大家走人。 走之前,吴斤两、麒麟阿三和肖省都歪倒了装昏迷。 旁人不解,安无志问:「大当家,为何如此?」 师春正儿八经的样子解释道:「李红酒能解折春谷奇毒的事,不好张扬,人家帮咱们,咱们坑人家不合适,该配合还得配合,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童明山嗯声点头道:「确实,他毕竟是南赡战队的人,帮咱们天庭战队的人,就算是报答,传出去也不合适,毕竟南赡战队战败了。」 众人皆恍然大悟点头。 知道是图谋解药的麒麟阿三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瞅了瞅这群信以为真的人,眼神里有俯视的鄙夷意味。 「走!」师春一声招呼,一只展开的风鳞裹了三个装睡的一起飞向上空。 一行从极渊内蹿出,升空辨明方向后,迅速直奔指挥中枢而去。 又见天光的木兰青青,获悉自己已经躺到了大战结束,获悉了后面那些惊心动魄的争夺场面后,就一直很沉默。 又见天光的雏鸟,却很兴奋,在凤池的怀里摇头晃脑,甚至不时扑棱稚嫩翅膀,不停的喊着「姐姐」。 结合山河图,五家镜像都不约而同地盯上蹲守许久不出,如今终于出来的师春一伙,卫摩凝望了师春许久,最终仰天一声长叹,「败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5章 论功行赏  br /> 第835章 论功行赏 在明山宗回到天庭战队指挥中枢前的一刻,木兰今盯着镜像里的女儿凝望了一阵,忽一个转身,跟蛮喜打了个招呼,就此离开了魔域,没有跟明山宗一伙照面。.369..369. 高台下,已聚集了十余万人马,师春一伙的到来,惹来一阵惊哗,无数艳羡的目光盯在了他们身上,且主动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大当家——」一道熟悉的呐喊声响起,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嘈杂人群中冒了出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面带喜极而泣感的柴文武柴老头,跑到师春等人跟前,激动道:「大当家,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的激动不是装的,他如今也从旁人口中知道了大当家他们在自己离开后的光辉事迹,知道大当家他们此番归来,论功行赏的话,必然要占大功劳的。 他当然想分润一把,毕竟跟着生生死死、惊心动魄那么多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真怕跟不上趟不带自己,想着大当家他们迟早要回这边,也算是早早就回到了附近等着。 当然,之前为了活命,跟大当家他们分开后,他也尝试去找过,可他真的找不到。 说来也心酸,跟着生生死死那么多回,大当家他们愣是连个跟他联系的子母符都不给,眼里完全没有他。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人家确实是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如今的他更清楚,他的命运能不能改变,可能就是大当家他们一句话的事,说他屁用没有的话,那他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命运立马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故而激动又眼巴巴地看着明山宗一伙,也有些忐忑,真怕让他滚一边去。 师春等人面面相觑,才想起他们当中还有这位,要不是对方自己冒了出来,确实忘了身边有这号。 柴老头见到沈莫名扛着麒麟阿三那么大块头,立马主动凑了过去接手,「我来。」 瘦小的身躯,愣是将麒麟阿三那大块头扛在了肩头。 师春一伙正琢磨怎么处理这位时,蛮喜哈哈大笑的声音忽从高台上朗朗传来:「师春,你们都上来吧。」 闻声,师春一招手,带着大家飞向了高台。 柴文武也赶紧扛着阿三跟着飞了上去。 人群中另有几道羡慕的眼光盯着柴老头,是原第三千小队的成员,被打散后回到了指挥中枢这边,没坚持回自己的队伍,当时觉得跟着师春他们太危险还没前途,接受了重新划分。 试问当时一进来就被到处追杀,谁能想到师春他们最后能立这么大的功劳,他们没想到柴老头跟着师春他们居然也活到了最后,也成了让他们羡慕的存在。 说羡慕也羡慕,说后悔也后悔,但也不是太后悔,只是有些遗憾罢了,因为他们也清楚,他们也跟着师春一伙的话,未必能活到现在。 眼下不管怎么说,天庭战队夺魁了,他们跟着水涨船高,基本的前途是有了的。 「七千九百九十一块令牌全部在这,请指挥使查验。」 高台上的师春,双手将一只乾坤袋奉上。 蛮喜将乾坤袋拿到手稍微施法探查了一下,便扔给了莫黑他们去清点,又把师春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下,方拍着师春肩头连声道:「好好好。」 又摸了摸他身上的战甲,啧啧赞叹道:「这甲不错。」 对一伙人身上穿的战甲,他倒是没什么凯觎之心,因为他知道这东西就算到了他手上也保不住,要么保不住,要么给自己惹麻烦,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再则就是认为是木兰今给的东西。 旋即又走到童明山跟前也拍了拍他肩头,「好,好手艺。」 童明山被他赞的一愣,打打杀杀不应该用好手艺」三个字来形容吧?若是用来夸炼器,倒说得过去,可问题是他目前炼器的手艺确实很一般,也谈不上是好手艺。 确实有点被夸的莫名其妙。 蛮喜走到安无志跟前又点头赞了声,「不错。」 走到朱向心跟前也赞许道:「不错不错。」 对这女人灭了雷音宗弟子的事,他也是印象深刻的。 走到其他人跟前时他都是点头微笑,直到走到柴文武扛着的麒麟阿三跟前时,蛮喜才咦了声,问道:「师春,这坐骑是什么东西?」 师春忙走了过来禀报道:「骜龙,桀骜不驯的骜」,龙族的龙」。」 「骜龙——」蛮喜嘀咕了一声,愣是想不起是啥玩意,不过也没当手下面表露出自己见识浅薄,微微点头道:「行了,剩下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去那边一起等着吧。」 伸手指了高台角落,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不知是什么。 师春等人告退,凑到那白乎乎东西旁打量时,东西突然动了,露出了脑袋,一伙人才发现白乎乎的东西是大猫云妖蜷缩在了一块。 被大猫绒毛遮掩的东郭寿隐约也露了出来。 于是师春一行就此停歇。 后面的事也确实跟他没了什么关系,最后拍板五大战队胜负的人不在魔域里面,而在外界。 连拿齐了令牌的蛮喜也离开了魔域。 此间眼下的事,各队也就是继续召集剩余人马,然后统计功劳。 高台上旁观的师春一伙,发现指挥中枢这边的人,台上台下的人群里统计来统计去,就是没人来他们这边核实。 小半天后,一个驾驭五彩斑斓飞蛟的蓝衣人来了,戴着面具,一头的彩色编织小辫,师春见过,正是蓝童子。 莫黑碰面确认身份后,带到了师春等人的跟前,介绍道:「他就是蓝童子,给你们解毒来的。」 话毕,发现蓝童子面具后面的目光似乎透着一种古怪,正盯着师春反复打量个没完。 拱手打招呼的师春,还有身边人都发现了异常。 师春怕这蓝童子因交战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当即笑了声,「蓝兄,之前都是听命行事,咱们私人间是没有恩怨的。」 蓝童子没接话,翻手摸出了一颗琉璃珠子似的玩意,里面有一道梦幻色彩般的缥缈蓝色光影,走到了吴斤两跟前,蹲下就要往吴斤两口鼻前放。 师春忙上前拦下道:「且慢!」 蓝童子抬头看着他,似在问,什么意思? 师春指了下大猫起身后露出的东郭寿,「蓝兄,东郭兄身份高贵,我等不敢优先,还是先治东郭兄吧。」 只要不傻的都能看出是什么意思,这是怕解药有问题,要让东郭寿先试药。 蓝童子嗤了声,终于出声了,沙哑的嗓音鄙夷了一句,「虚伪。」 不过也没勉强,还是换了人,先去了东郭寿那边,半蹲下扶起了东郭寿的脑袋,一手捏着那颗琉璃珠子放在其鼻翼下,待其吸气时,咔嚓捏碎了琉璃珠子,立见珠子里的奇幻光影被东郭寿吸了进去。 这就完事了般,蓝童子放开人站了起来。 众人静默稍等了一阵后,东郭寿果然闷哼了声,幽幽醒来了,大猫靠近鼻尖碰了碰他的脸。 左右看了众人一眼,握拳感受了下身体的东郭寿起身站了起来。 蓝童子这才走向吴斤两,欲再次出手救治,谁知师春又伸手拦住了他,直言不讳道:「既然蓝兄说我虚伪,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蓝兄不妨把解药给我,待会儿确认东郭兄确实没事了,我再亲自给他们解毒也不迟。」 一旁的莫黑暗自啧啧了一声,有够小心谨慎的,能活到现在不是没原因的。 「小人。」蓝童子毫不客气地鄙夷了一声,不过解药倒是给了,摸出三颗收容了奇幻异彩的琉璃珠子扔了过去,「解药我给了,回头你自己搞出什么意外来,可怨不得我。」 师春一把扫入手中,查看后,拱手道:「谢蓝兄慷慨,蓝兄言而有信,是真汉子。」 蓝童子哼了声,闪身落在了那只飞蛟的身上,就此腾空而去。 后面的救治自然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约莫半个时辰后,确认东郭寿没问题,师春自然也就把吴斤两、肖省和麒麟阿三给弄醒了。 处理完这事,师春找到了莫黑请教,「莫大人,指挥使找我借的那套战甲,可以还给我了吗?」 这边迟迟不提战甲的事,他只好找了过来。 对于这位功臣,莫黑态度不错,淡笑道:「已经被璇玑令主拿走了,他说他会亲自交给你。」 师春愣住,问:「敢问他人在哪?」 莫黑:「已经离开了魔域。」 师春无语,不过估计对方也不敢拿木兰今的名号胡说八道,只好让让告退。 东胜指挥中枢,庞天圣回来报到后,融入了人群中,未再回到高台上。 而他一报到,立马有人将消息报了上去。 意兴阑珊的卫摩坐在了高台上,闻讯自嘲地哼了声,微微摇头,「算了,不重要了,由他吧,你们抓紧时间收拢人马,一旦上面命令撤退,也好及时撤出去。」 事已如此,他也不想再跟师春结怨到底了,故而放过了庞天圣。 「是。」陶至领命,情绪也不高,两人毕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北俱战队那边,司徒真也归队报到了,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兰射的耳朵里,兰射当场勃然大怒,然又不得不把那口气给强咽了下去,手一挥,算了,不见。 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对司徒真怎么样,人家毕竟是司徒孤的徒弟。 人马收拢后的次日,东胜、南赡、西牛、北俱皆接到了王庭旨意,所有人马回撤。 四支队伍轰轰烈烈而来,垂头丧气而去,其间不少人员伤残。 天庭战队这边的蛮喜也回来了,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见到师春一伙,遥遥点头打招呼,继而让莫黑整备人马。 「指挥使回来了,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都给我站好了!」 不是坐就是躺的近二十万人,在莫黑的喝斥声中纷纷站起,聚集在了台下。 蛮喜也渡步到了台边,俯视下方乌泱泱的人马,施法朗声道:「大赦之战的结果就一句话,我们天庭战队赢了!那四家已经灰溜溜的滚了,从现在开始,这魔域就是我们的地盘!」 「好!」有人振臂高呼,立马引得欢呼声山呼海啸。 指挥使的意思很明显,从现在开始,大家就要成为天庭人马中的正式一员了。 乐呵呵的蛮喜又双手连摁,肃静后,又施法大声道:「以后这里就不叫魔域」了,陛下亲自给改了个名字,上天的天,以后这里就叫做天域」!」 他边上的莫黑第一个振臂高呼,「好,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的叫唤声再次山呼海啸般,师春他们也在跟着振臂高呼,站在他们边上的独臂东郭寿冷冷清清模样。 再让众人肃静后,蛮喜再次朗声道:「这片荒地需要我们亲手重建,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所以废话不多说。」挥手招出一只金色卷轴,大声道:「天庭有旨,依惯例,天域设四部三十六城,今论功行赏:任命东郭寿为东部指挥使,任命师春为南部指挥使,任命童明山为西部指挥使,任命吴斤两为北部指挥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6章 百废待兴  br /> 第836章 百废待兴 四部指挥使的任命一出,整个明山宗一伙都震惊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四个指挥使的位置,明山宗的人竟一下就占了三个? 吴斤两虽说不嫌官大,之前也希望爬到这个位置,当一下砸给他们三个,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师春也很意外,对自己坐这个位置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要是敢不给他,他可没打算忍气吞声,是要搞事讨公道的,之前看这边统计功劳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他们,他就已经做了搞事的准备。 结果一下给的太多,反倒有点把他给唬住了,天上哪有白掉的好事? 难道是——他立马想到了木兰今,怀疑是不是木兰今帮了忙,下意识回头瞥了眼木兰青青,这是保护人家女儿的奖励不成? 不仅仅是他,无论是吴斤两还是凤池他们,都下意识往木兰青青那边瞟了瞟。 反倒是他们之外的所有人,对此并未感到意外,东郭寿前前后后为战队抢了那么多令牌,论功劳坐指挥使的位置谁能说个不配? 至于师春,也是一样的,在外人看来,常是非手上的那些令牌也是师春抢来的,更何况力挽狂澜的战绩,加上杀罗雀和苏己宽之功,论功劳在其他人看来甚至是盖过东郭寿的,故而四部指挥使的位置有一席之地也是应该的。 至于童明山,屠妖骑无数,无异于大量减少了天庭人马的伤亡,断阎知礼一臂致使其战力大减已是大功,孤身于围攻中接应走东郭寿的那些令牌,那些令牌可是能奠定胜负的关键之一,听说还炼制了数以千计的假令牌和假裂空剑助那些令牌突围,这可是屡次在关键时刻立下大功的人,四部指挥使的位置当有一席之地。 至于吴斤两,打伤凤尹,造成凤尹陨落,仅这一点就算是决定性的大功,同样也屠杀了大量的妖骑,更屡次在紧急情况下与其他战队决定性的高手正面交锋,最后更是明知蓝童子会使毒,依然以身做饵,冒死犯险助力了大量令牌的夺回,天庭战队能获胜,他在一环环中也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大作用,四部指挥使的席位理当有他的位置。 蛮喜紧接着念出了三十六城主的任命,安无志、朱向心、肖省、沈莫名、凤池、陈无忌、方自成、吴鸿包括柴文武皆在其中,三土六城主光这边就占了九席。 同样的,对安无志和朱向心成为城主,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可陈无忌等人是真没想到自己压根都没出什么力也能成为城主。 尤其是柴文武柴老头,一张嘴张的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几个月前自己还关在大牢里关了那么多年,一转眼自己这阶下囚就成城主级别了?要不是自己名字较特殊,他都怀疑是不是同名了。 师春内心里是惊疑的,这边都没上报过陈无忌等人有什么功劳,他虽然也为大家准备了立了不少功劳的说辞,可压根就没派上过用场,之前指挥中枢人马台上台下审核功劳的时候,压根就没搭理他们。 连什么功劳都不问,就直接封赏了? 那些原三千小队的成员,还幸存的,听到柴文武的名字,听到柴文武一步登天成了一方诸侯,是真的惊了,也是真的后悔了,若早知如此,那是真可以拿命搏一把的。 大多外人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有什么功劳,不过都听说了师春等人波澜壮阔的经历,估摸着协从方面也是立了不少功的,总之因为师春等人的事迹,没人质疑明山宗其他人等的功劳。 不过师春等人很快都意识到了不对,三十六个城主的名字念完后,竟没有木兰青青的名字,连柴文武都得了城主的位置,怎会没有木兰青青? 师春皱了眉头,偏偏还不好质疑不公,那么多的好位置都给了你们,你们还嫌不公,还有公理吗? 不仅是他,吴斤两等人面面相觑,也怀疑与木兰今有关。 三十六个城主的任命宣读完后,之后再下面一级级的任命就没有了,再下面的任命是本地负责人自己论功行赏看着办的事,非必要的情况下,天庭不会直接插手。 这点,大家也清楚,若非这天域直属了天庭管辖,天庭也不会为区区一个什么城主的任命下什么旨意,甚至是指挥使的位置都未必值得发一道旨意。 任命宣读完后,意气风发的蛮喜负手而立,一旁的莫黑又拿着一份名册站了出来,高声朗读道:「苏告,入魔域第三日,十九坡一战,抗命不遵,畏战而逃,之后功不抵过,拿下!」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扑向了下方人群中,直接将一个脸色大变的汉子给拿下了,拎出人群,摁翻在了高台下。 能如此精准而迅速的擒拿,很显然之前早就有酝酿准备。 「李阅空,九日,泄湖之战战前质疑百夫长调派,拒绝参战,视为抗命不遵,之后功不抵过,拿下!」 于是又一人从人群中被提溜了出来。 随着一个个人员的名字被念出,高台下被摁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明山宗一伙听的略有心虚,都在悄悄打量师春,好像那些人犯的罪名,譬如抗命不遵之类的,这边好像也没少犯,也不知是不是功能抵过」不追究了。 当然,大当家抗命的借口也找的好。 后来,都不念罪过了,只念名字,念一个抓一个。 最终,近三百号人被提溜了出来,一句已查明证实,一声「斩」令之下,近三百颗人头当众落地,血腥味弥漫。 之后新任命的所有指挥使和城主全部被招到了高台上,木兰青青发现似乎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因为她级别不够,遂主动飞下了高台。 师春注意到了,他发现蛮喜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却没说什么。 师春当即凑了过去,先拱手道:「想必大人已经荣升域主了吧?」 蛮喜哈哈笑道:「惭愧,都是弟兄们拼命挣来的,我也是沾了你们的光。」 师春继而放低声音道:「指挥使,为何独独少了木兰青青,跟璇玑令主有关? 」 蛮喜微微点头,多话不说。 既然是木兰今的意思,那师春也只能是沉默了。 蛮喜随后拿出了一份份名册走到大家跟前,交给了大家,并有吩咐。 「刚才处斩的只是在场的,还有近千名自知罪孽深重、自知难逃一劫的,躲在了域内不出,这都是日后诸位割地而治后要抓的罪犯名单。另外四份名单,是东胜、南赡、西牛、北俱送来的畏罪潜逃名单,也是之后要抓捕处理的。诸位记住,不管是不是我们战队逃犯,都要一视同仁抓捕,只要上了名单的,要一直抓捕到底,若松了口子,以后的大赦之战岂不都要有样学样?抓捕的越多,天庭给的奖赏也会越多。」 众人自然是遵命领命。 「现在的天域看似一片荒芜,到处是煞气横行,不过天庭很快会派人来,会布下诸天大阵,将极渊裂谷合一抹去。需知魔域乃古时修行界第一人魔祖立下的道场,能被他看中的地方绝非泛泛之地,定处在一处好的灵脉上,一旦搅乱灵脉的极渊裂口愈合,这天域定是块福地,诸位拼命一搏,能换来在此立足,将来的光景可想而知。」 蛮喜这说法,令众人两眼放光,包括师春等人。 「不过就算修复了极渊,眼下的荒芜也是不争的事实,百废待兴呐,这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还有许多事要我们一步步去做。极渊抹去,天地如常后,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百业兴旺,要百业兴旺,就得有大量人口,有了大量人口百业自然会兴旺。不然,你们谁会雕梁画栋建房子?搞出一座城来,需要方方面面的人,譬如缺扫地的,让弟兄们天天去扫地吗?」 「东西坏了,要跑到外界去找人来修吗?想吃口好的,都要跑去外界买不成?想换件衣裳也要出巽门去外界买不成?修士想买点丹药都要出去买,干什么都要离开这里,谁还愿意到这来?重要的是,百业不兴旺,到哪收税去,没税入,我们吃什么喝什么?诸位,极渊弥合后,再看气象划分领地,划好了领地,大家首要的任务便是吸引人口来我们天域。」 「天庭给了我们十年时间,十年内允许我们不上缴税入。恐怕近十年的首要任务,咱们都要放在天域的基础建设上,能提供巨大助推作用的便是巽门,然建造巽门的资源消耗很大。目前的天域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最后会变成个什么样谁都不确定,天庭是不可能在没价值的地方轻易到处乱建造巽门的。」 「如今我们夺魁了,天庭给了一个巽门的建造名额,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名额给谁,我得一碗水端平。四位指挥使,你们听好了,就以引进人口作为竞争,谁做的最好,第一个巽门的建造名额便先给谁。丑话我也说在前面,如果做不好,实在是没能力坐这个位置的,不管是指挥使,还是各位城主,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本座贬起来也不会客气,这事你们待会儿挑选人手的时候要早做打算——」 说到这,若有若无的目光微微瞟了下师春他们那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7章 合一  br /> 第837章 合一 前提完后,便是台下近二十万人马的划分,蛮喜给四部的名额是每部四万人马,余下的归他这个域主中枢统调。 域主中枢的任命大权不经天庭,由域主全权做主,这也算是对他夺魁的奖赏,其中的左右副手级别不比指挥使低,譬如他带进来的莫黑肯定是要占一个位子的。 划分这些人马之前要先划分各部的主要骨干,四部三十六城,每辖九个城,也就是每部要分到九个城主。 师春这里倒是出了九个城主,刚好能凑满一部的数,然不能都据为己有。 吴斤两的北部,童明山的西部,都需要可靠的自己人,他们自己人本就不多,本就只有明山宗这几个人,偏偏就这几个人里还有一半的魔道中人。 最终,师春将安无志和沈莫名给了童明山那边,将朱向心和肖省给了吴斤两。 肖省也是吴斤两跑来主动要的,搭档多年,用着顺手。 而肖省怕的就是他用的顺手,是不太愿意跟吴斤两去的,是拒绝的,可师春没拒绝吴斤两。 至于剩下的凤池、陈无忌、方自成和吴鸿,这些魔道的或暗中投靠了魔道的,师春都留在了自己身边,既是方便他寻找魔元,也是怕吴斤两和童明山驾驭不住魔道那边的手脚,怕给他们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 再就是凤池想留在他身边的意图也很明显,那水汪汪的眼睛能说话似的。 「老柴,你想去哪?」师春最后问了柴文武一声。 柴文武到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闻声立马一脸期待地激动道:「柴文武愿誓死追随大当家!」 他很清楚,若不抱紧这个大腿,以他的实力根本坐不稳那个城主的位置。 「行吧。」师春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这废物放哪都一样,一个人仙境界的城主留在这边的话,吴斤两和童明山那边就能多一地仙境界的。 等到他们内部把这些个都协商好了,发现剩下的那些城主已经被莫黑帮东郭寿先挑过了,剩下的二十七个,他们三个域主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好挑的,直接拨拉划分凑数后,就算完了。 三十六城主归队完成,针对下方人马的又一波论功行赏开始,从各城的内廷提辖和外廷提辖之类的级别开始,按官职大小依次往下排。 故而提谁坐哪些位置,各指挥使和各城主完全说不上话,还是蛮喜那边一手操办。 名单其实早就拟好了,在蛮喜去天庭复命前就拟好了,他是带着大大小小立功名单去复命的,就等这些城主划分好后再拿出。 莫黑直接利用俯天镜照射名单,将其投射放大到了俯天镜镜像中,当众做了公示。 名单上,甚至详细到了谁是伍长,谁是百夫长,谁是统领,连去东南西北的哪一部,都早已划分好了。 「我上榜了,我曲某人是百夫长。」 「统领——不枉我拼死血战!」 名单一出,台下惊哗声一片,有人欢呼,有人望而兴叹,有人一脸不满,觉得谁的功劳还不如他来着。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奇怪,以自己的功劳,这名单上为何没有自己? 莫黑施法朗声道:「名单上的人员,去台下东南西北四个提示牌前站好,按职级高低前后站位,余者后站!」 下面有人举起了东、南、西、北四个牌子,顿时人潮涌动,退后的退后,上前的上前,不多时各队的骨干便已到位。 师春注意到了,名单上依然没有木兰青青的名字,连个最低级的伍长位置都没给木兰青青。 至于下方云集的这些底层骨干,下一步往哪个城去分,蛮喜没有插手,他站在高处看着,目送了各部指挥使和城主下去与各部骨干碰面。 隶属于南部的数千骨干人马,发现自家的指挥使竟然是师春,既感意外,又有些仰慕,这可是杀了苏己宽和罗雀的牛人。 而柴文武和陈无忌那些个城主面对这些骨干则有些尴尬,可以这样说,这些能立功的,修为基本都是到了地仙境界的,他们这些个人仙境界的城主,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好在他们是因功上位,眼下不会有什么问题,最主要是有个能打的指挥使镇着。 别说这些骨干,其实那二十来万人马里,地仙境界的比例也很高,远高出了一域人马里的比例,修为较低的在厮杀中淘汰了很多,倒也配得上天庭直管的规格。 蛮喜让各部从那二十万人里挑人,让挑好了将人员名单上报。 各部要挑选几万人,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就在各方还在翻看参加大赦之战的人员名单时,莫黑已经拿着一份名单走到了负手而立俯视高台下方的蛮喜身边,轻声道:「大人,域主中枢的人马名单已经全部弄好了。」 蛮喜道:「公示出去,让相关人马归队。」 「是。」莫黑应下后,又小声道:「大人,四部里等于有三部是师春的人,这样真的合适吗?」 蛮喜瞟了他一眼,淡淡回应道:「论功行赏嘛,那么多人盯着,该有的公允还是要有的,不该有的不是也给了他们吗?就算是木兰今也说不出我一个不」字,至于能不能坐稳,我说的算——」手指了指他手上的名单。 莫黑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明白了大人为何要让各部挑选人马,明白了为何要提前弄出这份名单,把有实力的、有背景的人都给挑走了,师春靠手下一些虾兵蟹将到哪引进那么庞大规模的人口去? 做不好,规则摆在了明面上,到时候按规则来处置,一视同仁,谁都说不得什么。 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要把师春手下的所有人都给提拔到城主的位置上去,坐享其位,就要担负其责,届时规则之下无完卵,捧上去了才能摔下来。 「大人英明。」他由衷地赞了声。 于是隶属于域主中枢的人马名单在镜像中出现了,相关人员开始归位。 很快,各部便发现自己想要的人员都被域主中枢给挑走了,谁叫自家名单上交的慢呢。 见此,师春倒也没多想,谁不想要精兵强将?蛮喜那边对全盘人马情况更熟悉,先准备了名单也正常,作为一域中枢想掌控最强兵力更是再正常不过。 但也因此让他懒得再挑选了,垃圾堆里能挑出什么好货来?数万人看的眼花,哪是一时能厘清的,于是当了甩手掌柜,扔给了凤池他们那些骨干自行处理,他只看最后结果。 他刚走到边上躲清净,麒麟阿三便凑到了他跟前,出声问道:「主人,他们都有了好处,难道我就没功劳吗?」 其实就是想要好处。 师春一怔,心想,你都我坐骑了,还想要什么好处? 本能的想训它两句,然转念一想,哪有让人家跑腿不给好处的道理,哪怕是匹马,让它跑了也得喂点草。 不过他身上也确实拿不出什么适合对方的东西,当即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给你个官做,你不能化形也做不了。」 麒麟阿三笑道:「主人看着给就行,阿三相信主人不会亏待阿三。 它是真觉得低调的主人身上有好东西。 然师春确实不知道赏点什么给它合适,真抓把草给人家,那也不叫赏,给钱给法宝人家也用不了。 思来想去,乾坤袋和乾坤镯里翻来看去,正觉实在是没合适东西给时,忽目光一闪,想到了拿什么糊弄。 他直接抓出一颗乌溜溜的珠子,不是别的,正是从魔坛龙尸体内挖出的龙珠,递予道:「你上次不是想吃吗?赏你一颗。」 「————」麒麟阿三顿无语在那,没想到主人竟又拿出了这东西诱惑它。 它知道麒麟一族不吃肉的,但鼻翼却忍不住翕动,忍不住想去嗅,眼神里满是挣扎,又陷入了吃荤还是吃素的煎熬中。 师春不想跟它讨价还价,为避免讨价还价,挥手直接将其收入了囊中,龙珠也扔了进去,反正东西他赏了,若你自己不要,那也不能怪我没给。 没办法,他实在掏不出适合阿三的东西———— 就在大家还在划分人马的半途中,天庭派来修复天域的人就来了,蛮喜迎了过去打招呼。 来客们没过多客套,或者说是没太把蛮喜给放在眼里,稍微聊了两句就一起飞走了。 目送的师春随后找了凤池借一步说话,「天庭要修复极渊的事,你跟上面提了没有?」 主要的担心在极渊的那座魔坛,这一修复岂不是要被埋了。 凤池颔首,「已经说了。」 既然已经打过了招呼,师春也就无所谓了。 次日,天地间突然轰鸣震动,大地烟尘四起,晃的人站不稳,惊得所有人纷纷飞天而起,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如潮般冲刷人身心。 持续了盏茶功夫的异响消失后,冥冥中一股清爽荡涤众人身心。 「灵气!」 「是灵气!」 「好浓郁!」 惊哗欢呼声四起,似乎都看到了自己的美好将来,尽管苍茫大地还被一层烟尘笼罩着。 都意识到极渊应该是被修复了。 众人四处奔走查看,连蛮喜也未能免俗。 很快,大家便发现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浓郁灵气,有些地方浓郁,有些地方相对淡薄,大多地方是没有的。 不过只要有足够的灵脉气眼,年长日久岁月推移之下,整个天域迟早都能受到泽被。 蛮喜的遥遥呐喊声忽然传来,「各部人马分区域查探,务必合力绘制出精确的灵脉气眼分布图!」 这也是天域人马聚集在这里等待而迟迟不划分地盘的原因所在,他们作为这里的主人,哪能随便捞个破地方落脚,肯定是要先占尽将来的洞天福地。 这种机缘还真不是其他地域的人能有的,其他地域的洞天福地早就被有实力的人占了,就算是天庭或王庭的人马也不能随意抢劫。 而这里确是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便宜自然是要被他们给捷足先登了。 划分好各部的搜寻区域后,各部人马立刻分散而去,就连师春也没闲着,兴奋地四处奔波。 大地上笼罩的烟尘渐渐落定,四处流浪的煞气已无影无踪,始终朦胧的天空竟也变得清透蔚蓝———— (卷五终,卷六预告:天域风华!)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8章 若木已成舟  br /> 第838章 若木已成舟 勘察全域灵脉气眼,绝非小活,风餐露宿一晃便是数月。 而灵气果真是个好东西,原本浑浑噩噩般光景的天域,如今大地已浮现出一抹抹生机。 数月奔波,又交叉确认后,近二十万人马才算把这活给干完,形成了一份完整的灵脉气眼分布图。 其实这东西也没有绝对,盖因灵脉气眼这东西,随着岁月的流逝,可能会迁移,也可能会枯竭,还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冒出新的气眼。 那都是之后的事,论长远的话,也只能是看各自的造化。 对此,师春是有些遗憾的,他右眼异能可以看到灵气,可惜看不远,否则说不定能切中灵脉走向,事先占个先机。 他本想找麒麟阿三试试,毕竟阿三的双眼视力也不一般,谁知阿三在乾坤袋内陷入了漫长的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感觉应该是和那颗龙珠有关,因那颗龙珠不见了,估摸着阿三应该是没能忍住诱惑,最终还是将那颗龙珠给吃了。 这么好一坐骑出了问题,他也有些后悔了,明明阿三自己都说了麒麟一族不吃荤的,自己还把龙珠给它,这不是照着坑里跳么。 总之,依据汇总的灵脉气眼分布图,四部人马开始了正式的区域划分。 当然,灵气最旺盛的好位置,自然成了域主中枢的选址地。 剩下的地域,蛮喜还算公正,划分成了四块差不多相等,又不绝对相等的地盘,毕竟有些地方以山脉或河流为界,做不到绝对均等,反正由四家指挥使抽签,抽到了哪就带本部人马去哪开府建城。 师春抽到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坏,也没计较,也不好计较,北部指挥使吴斤两和西部指挥使童明山都是自己人,他若跟东郭寿计较,以人家的身份背景他能计较赢人家么?只能是愿赌服输,抽到什么算什么。 四部人马正式分手,师春带着本部人马赶去了南部的地盘从一穷二白开始搭台。 他划分地盘的方式,跟蛮喜也没太大区别,南部灵气最浓郁的位置自然也成了他这个南部指挥使开府的地方,此地也成了凤池建城之地。 一是凤池想留在师春身边,二是师春需要她留在身边,方便和魔道那边沟通,自知已陷入了魔道那个泥潭里撇不清了,故而选择了主动。 外人则有些想歪了,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一腿也难免,就连木兰青青看向师春和凤池的眼神中也藏了疑虑。 其他城主则老老实实抽签,抽到哪个区域便带人马赶去哪个区域,各自筹备班底。 等到各地地址选定,城池名字取好,层级框架也全部妥当了,师春详细呈报了上去,等待域主的批阅。 如果哪个城的名字取的不好,域主可能会改名,按凤池从魔道那打听来的说法,定地名这种史上留名的事,估计也轮不到蛮喜专美,上报上去后天庭那边会有人做决定。 这方面师春懒得计较。 毕竟更麻烦的取名事宜还在后面,各地的山脉、河流、平原不说细节到每个支流和山头,大体上总得有个称呼,基本上就是绘图,最终也都是要上报到天庭那边存录的。 师春以前不知道,真到了这个位置上后,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破事。 他对此毫无经验,吴斤两他们也没经验,都在找他求助,师春也干脆,直接扔给了凤池帮忙处理,不懂的让其联系魔道帮忙。 当然,他现在重点关注的是自己指挥使府邸的营造。 没办法,堂堂天域南部指挥使,现在住的还是山洞,手下一堆天兵天将也都还在风餐露宿,天庭的制式甲袍也没发下来,说是给这么多人制作需要时间,故而一伙人怎么看都没有天兵天将的气派,更像是流民。 好在一伙人都在憧憬美好的未来,无人有怨言。 对自己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官邸,师春也想搞的气派点,天域的层级直属天庭,比其他域要高一级,官邸气派些也说的过去。 何况天庭这次出手罕有的大方,给的基建资金较为充足,师春自然是想弄好一些,到底怎样才能弄好,他也不懂,又扔给了凤池,让她联系魔道那边想办法解决。 那意思是,要让魔道找天下最好的工匠来设计和打造,如果魔道连这种小事都敷衍,那真让人心寒。 遵命跟魔道联系后,凤池回头转告魔道的意见,「大当家,上面的意思是,一个指挥使的官邸没必要弄太好,铁打的官位,流水的官,万一升任了之类的,无异于做了别人的嫁衣。」 师春道:「我看别人这一个位置做几十年上百年都很正常,不弄好点,就得委屈自己几十年呐。」 最近已快要忙出黑眼圈的凤池苦笑道:「好,我再去联系,不是什么大事,问题应该不大。」 「哦,对了。」师春忽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要再叫什么大当家,听着像打家劫舍的,不好听。」 「————」凤池哑了哑,最终也点头认了,「是。」 这边想要好官邸,吴斤两那边也想要,特意跑来找师春取经,师春不理他,让他自己想办法,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还让自己操心这破事。 天域中枢的域主蛮喜,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也在住山洞,无非是挖的更阔气的山洞,官邸的建造毕竟要时间。 蛮喜倒不敢追求官邸的奢华,中规中矩的来,选址地已经开工了。 此时的洞内,天使驾到,送来了天域人马的本月俸禄,及赶制出的头批制式甲袍。 拿着单子凝望了好久,反复确认过的蛮喜皱了眉头,抬头看向品茗的天使,「黄兄,这首月的月俸是不是搞错了?」 天使轻叹道:「上面的意思,就这些。」 蛮喜惊疑道:「这怎么可能?我部二十万人马的月俸,我反复算过,平均下来每人每月要发一万一千金,这总共才六亿金,连其他域内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天使放下盏茶站了起来,「蛮兄,正常来说,一域只配十万人马,你这里足有二十万,天域地位高于其他域,高配也就高配了,天庭也认了,只是天域这里毫无税入,别家是往上缴钱,你们是纯从天庭口袋里掏。再者,不久前才划拨了一大笔开府建城的钱下来,那笔钱给的足够宽裕吧?可有半点亏待?可有故意为难你们的意思?那一大笔钱,你们是拿的舒服了,却不知天庭账面上也紧张,那是硬挤出来的,还要花费大量的钱财给你们造衣甲,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蛮喜脸色难看道:「黄兄,偌大个天庭,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我怎么不信?这点俸禄,让我怎么对二十万弟兄交代?」 天使拍了拍他肩膀,「没你想的那么为难,大多都是刚从牢里出来的,突然翻了身,已是天大的荣幸。再说了,天下哪有白给的事,想要就要做到,只要努力引入大量人力入住,只要百业兴旺了,到时候大把的分润到手,还用得着在乎这点俸禄?若是懒惰不愿出力,只想白占便宜,那这俸禄不发也罢,不愿干的可以走,不勉强。蛮兄,上面也为难,不是不发,只是让眼下先紧一紧,回头再补上就是。」 指了指蛮喜手上的单子,看了眼边上负责清点的莫黑,「蛮兄,若清点无误,就签押吧,我还得回去复命。」 蛮喜能怎么办,总不能拒签不要,只能是给了多少先拿多少,当即硬着头皮签收了。 送走天使后,莫黑凑到目送的蛮喜身边,小声问道:「大人,怎么感觉不对劲,不会有什么名堂吧?」 蛮喜微微摇头,「按理说不应该呀,前面划拨开府建城的费用都那么大方——」说着转身面对道:「你去主持发放事务,月俸先不要发,先发其它的东西,我去趟天庭,打听下是怎么回事。」 「是。」莫黑拱手领命。 那位离开的天使来到天域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其他人,人已经抵达了南部中枢。 宿元宗长老计清和法驾亲临,正是当年见证天雨流星大会的那位,师春对其不陌生,见过。 不过计清和此来却未见师春,而是让人喊了木兰青青出来。 长老亲临,木兰青青无法回避,只能是硬着头皮去拜见。 山野间一番交流,也没别的,计长老此来就是要带她回去,天庭那边已经沟通好了,直接走人便可。 木兰青青无法拒绝,知道拒绝的后果是被强行带走,只能恭敬行礼道:「长老,那些朋友护我一场,容我去告个别。」 计清和默了默,想到自己法驾亲临,对方就算想逃也逃不掉,遂嗯了声道:「速去速回。」 木兰青青谢过后,转身飞离。 「大当家,宿元宗长老计清和来了,青青姑娘——」 急忙忙跑进洞府的凤池,嘴上的称呼又喊漏了,兀见洞内的座上宾,顿哑住了,整个人僵住。 端坐的木兰今一身青袍,风姿卓越,冷冷扫了她一眼。 陪在边上的师春正一脸苦笑,心想此来的何止计清和,还有这位璇玑令主。 凤池只好改口道:「大人,青青姑娘要见您。」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外面的守卫为何会拦住木兰青青。 木兰今起身,踱步去了后堂,随口扔下一句话,「我就不照面了。」 师春嗯了声,又对凤池挥手道:「行了,让她进来吧。」 「是。」凤池离去。 不一会儿,一身白衣如雪的木兰青青如一朵绽放的白莲款款而至,容貌依然清丽端庄脱俗。 这次的她站在了师春的跟前,面对面道:「宗门计长老来了,他要带我回去。」 师春苦笑道:「听说了。 其实是听木兰今说的。 木兰青青盯着他双眼道:「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师春叹道:「计长老法驾亲临,你觉得能由得你吗?」 木兰青青:「如果非要留下,也不是没办法。」 师春不解,「他亲自来,必然没了商量余地,能有什么办法?逃?应该是逃不掉了——」 「只要你不怕,就有办法,若木——木已成舟,走了也能再回——不是真要做什么,对外这样说而已。」 说这话时,木兰青青心虚的双眸晃向了一旁,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手指更是死死捏着裙袂。 她一直在等师春一句话,等一句师春之前经常对她说的话,可师春偏偏不再说了,一直等到今天都未能等到,于是她被逼得主动问出了口。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9章 强取豪夺  br /> 第839章 强取豪夺 天呐! 师春骤然有五雷轰顶的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森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凉嗖嗖的,感觉后背要冒冷汗。.85..85.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眼下让他怎么回答? 木兰今就在后面盯着,他若敢说错半个字,只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娘们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说,不是害自己么? 好好的,正美滋滋享受着升官发财的开端,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给逼上了绝路的感觉。 其实吧,这事也好解决,无欲则刚。 关键是他有欲,不想放弃木兰青青这层关系,否则再漂亮的女人也不值得他以前说那些肉麻的话。 再说了,他又不是木头,其实魔域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点什么,正因为察觉到了,所以那种你最美、你最漂亮的话才不说了。 关键等他察觉到时,已经有点晚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英雄救美得来的福报。 若在进魔域之前,体会到了木兰青青的这番心思,木兰青青的衣服可能早就被他扒光过,不用木兰青青说什么木已成舟,他怕是早早就给生米做成了熟饭。 问题是进魔域之前他看到了另一个人,故而在没挑破前有些犹豫,因为木兰今的女儿不好惹,惹了是要负责的。 当然,如果今天木兰今不在这里,就凭木兰青青能主动鼓起勇气对他说这话,那他一定不会辜负,光说说多不可靠,立马就能把木兰青青抱后面去干点木已成舟」的事,魔域外看到的那个人他是可以放弃的。 就如同他早年跟吴斤两说他同苗亦兰的事一样,追苗亦兰,美色只是一方面,主要是看上了苗亦兰的家世背景,尽管他心里有期待且真心向往的异性,但只要苗亦兰不嫌弃,真的倾心于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那个梦想。 因为不管是苗亦兰还是那个梦中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高攀,但凡有一个真的不嫌弃他,他都会毫不犹豫拥抱这个机会,毫不犹豫放弃另一个。 刚出生狱在博望楼见到苗亦兰时,也与之讨论过这个问题,只不过苗亦兰未选择他。 现在跟木兰青青也同样是如此,璇玑令主的女儿,宿元宗的背景,长的又漂亮,配他绰绰有余,而梦想中的那个充满了不可知,不如这份现实。 他这个流放之地出来的人,就是这么现实,也许这也是许多人嫌弃和不喜欢他们的原因所在。 问题是他现在该怎么回答? 后堂,木兰今的脸色已毫不掩饰地沉了下来,捏白了指节,双目含煞,将师春捏成碎渣的心都有了。 女儿的心思,他早看出了端倪,但是做梦都没想到会听到女儿主动说这种话,他太了解女儿了,这得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开口的,他憋的都快没办法呼吸了。 木兰青青微微低头,紧张到了极致,生怕听到拒绝的话,那是她无法承受之重,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煎熬。 她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主动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来,她估计对方一个拒绝能换来自己一辈子的自闭。 师春竟与之心有灵犀了,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故而不敢拒绝,可脖子上又凉嗖嗖的,他连哭的心都有了,想问问他们父女两个,有你们这样的吗?这也是能凑一起来的? 把他给憋屈的脸上的五官都在颤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维护自己利益为上,他可不想跟木兰青青闹僵了断绝关系,遂干咳一声道:「青青,我不敢回答,后堂有人,要不——」 声音不加掩饰,明白无误地说给木兰今听到了,同时挥手示意木兰青青先去后堂看看再说。 他也想通了,分清楚了,有跟木兰青青的关系,才有跟木兰今的关系,不然自己算老几啊,自己哪来的资格让璇玑令主往这跑?故而维护住了跟木兰青青的关系,跟木兰今的关系就断不了。 就这么被卖了?后堂的木兰今一惊,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敢当他面出卖他的小人物,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师春的无耻,心里在狂问候师春祖宗,自己说了回避一下的,耳朵聋了? 意识到了接下来的局面,赶紧摸出子母符让计清和来救场。 后堂有人听到了?木兰青青紧张的脸色骤然通红,敢开口跟没有外人不无关系,她目光盯向了后堂入口,然后快步而去。 山洞里无处可躲,父女俩的自光就那么对上了。 木兰今表面神色淡定,内里其实尴尬到了极点。 没想到是自己父亲在偷听,木兰青青通红的脸色骤然唰一下惨白。 正堂的师春哪还敢犹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木兰青青回头再要个确切答复吗? 反正他话已经说给木兰青青听了,不是我不想答应,是我不敢答应。 紧急溜出洞的他,与紧急来到的计清和擦身而过。 有计清和亲自出手,木兰青青的下场可想而知,躲在暗处的师春亲眼看着一脸不忿的木兰青青被强行押走了。 关键是,木兰今躲在洞内未出,搞的师春嘘长叹短,回也不是,跑也不是。 凤池看出了不对,找到他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没法说。」师春无奈摆手,让她先忙自己的去。 他躲在外面磨蹭了好久,观察了好久,也没等到木兰今从洞内出来,反而等到了木兰今的传讯,摸出一看,传讯内容就三个字:滚回来! 「唉。」师春很无奈,犹豫再三,目光扫过周围守卫,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怕什么?自己已经不是什么明山宗的大当家了,自己已经是天庭序列中的指挥使了,木兰今想动自己也得按规矩来,不可能随便打杀自己。 加之明白躲是躲不过去的,除非他不想继续在这混了,故而深吸了口气大步返回。 一进洞,便见到一脸阴恻恻坐那的木兰今。 木兰今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了他。 女儿那羞愤交织的模样,还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女儿多话没有,突然抬头挺胸,高傲地砸了一句话给他,「我非他不嫁!」 比之前对师春说的更直白,更露骨,更理所当然,一副你既然已经听到了,那我就不再掩饰的样子。 就像是要报复他似的。 把他整个人都砸懵了,砸的他半声未吭,然后眼睁睁看着计清和将人带走了。 师春低眉顺眼束手站那,静悄悄不吭声,怕说错话触霉头,他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再多都没用,需对方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后,木兰今的脸色也渐渐缓了过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就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直接岔开到了别的话题上,「你们穿的那战甲总共几套?」 师春一怔,还真没跟上他思路,稍转了下弯后,方试着回道:「就你们看到的那八套,加坐骑身上的,共九套。」 木兰今倒也相信,因明山宗还有人没得穿,又问道:「那些战甲哪来的?」 师春:「自己炼制的。」 木兰今一怔,「童明山炼制的?」 师春:「是。」 木兰今站了起来,疑问道:「那甲的材质不一般,童明山能炼化?」 他能说出这话,显然已经将之前带走的甲做了检查。 师春:「可以,童明山在神火域得到一部火性功法,驾驭神火后能炼化。」 木兰今:「炼制材料哪来的?」 师春:「极渊捡的。」 木兰今:「极渊哪捡的?」 「极渊深处最中心的位置有个台子————」师春直接把极渊魔坛说了出来,只不过没说魔道的事,只说自己在上面捡到了链子,发现材质坚硬,就炼制了几幅盔甲。 木兰今大感意外,亦很是关注,详问了一些细节。 将获知的消息细细捋了遍后,他又问:「你那坐骑哪来的?」 师春:「极渊捡的,它之前一直生活在极渊,跑去极渊找司徒真时遇到的。」 木兰今:「是麒麟吗?」 师春暗暗一惊,没想到阿三被铠甲包裹着,依然被看出了端倪,摇头道:「不知道,它说它叫骜龙,桀骜不驯的骜,龙族的龙。」 木兰今:「招出来我看看。」 师春没资格拒绝,加上刚做了亏心事,当即将昏睡中的阿三给招出在了地上。 目光触及阿三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此时的阿三没有披甲,之前阿三昏睡时,为了找原因,他把阿三身上的甲给剥了查看。 反复查不出名堂后,这段时间他基本都是施法到乾坤袋里感察,没再捞出来目测过,确认还活着后就没管了,想观后效。 谁知此时的阿三竟已变了样貌,身上晃荡的赘肉竟然收紧了,闭合的嘴唇里绽露出了森森獠牙,乌黑的蹄子似脱壳了般,竟变成了带爪的掌,鹿角上还长了不少刺。 阿三估计也不知自己的变化,依旧呼啦啦打盹。 师春暗暗惊疑,估摸着原来的甲跟阿三也不合身了,嘴上特意解释了一下,「它隔断时间就要沉睡,进入沉睡状态后是叫不醒的。」 木兰今也是头次看到阿三褪甲后的样子,围着转了几圈,尤其蹲下盯着其爪子查看后,嘀咕自语道:「确实不是麒麟,能力倒与传说相似,骜龙,骜龙——」 想了好一阵,似也没想出名堂来,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世间事物不可能有人能悉数尽知。 他起身站起后,负手道:「剩下的七套甲,包括它的那套甲,你不能留,都给我。」 「————」师春骤然一惊,忙道:「不是,令主,我也不知道青青会说那话,我要是知道——」 「闭嘴!」木兰今一口打断,深吸了口气,收起脸色后,又徐徐道:「这种级别的东西要么不要拿出来露面,拿出来了,就不属于你了。不管你愿不愿交出来,最终都保不住,强留连命都得搭出去,东西交给了我处理,天域正式开放后,不会有人因此来找你麻烦。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必须带走东西,这事由不得你!」 碰到这种人强取豪夺,师春能怎么办,现在想跑都跑不了。 木兰今随后又补充道:「你们身上不清不楚的事情太多了,很容易被人揪着做文章,你玩不起的,交出了东西能给自己省很多麻烦。」 思虑再三后,师春也想明白了,能让这位强取豪夺的东西,他只要还想生活在阳光下就保不住。 想到自己手上还有些炼制材料,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只不过那些战甲不全在这里,他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等人,让他们送回来。 而木兰今真的就亲自在这等着,也不让师春脱离他的视线。 直到天黑,所有的战甲才全部送达了。 吴斤两等人虽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听师春的,老老实实交出了战甲后返回,有木兰今在,也不敢多说什么。 将所有战甲收拢到手后,木兰今转身就走,走出没几步,忽又顿住转身。 送行的师春差点一头撞他身上去,受了委屈的样子眼巴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木兰今忽又问道:「知不知道我为何不让青青留在这?」 师春无奈道:「令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 「与你无关。」木兰今一口打断,继而又不疾不徐道:「极渊修复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果如之前猜测的般,灵脉气眼丰沛,百年后此地必是一方福地。」 师春疑惑,这个他也知道,不知他说这个几个意思,等他后话。 见他还没明白过来,木兰今又问道:「开府建城的钱,天庭给的可还充裕?」 师春点头:「还好,应该够用了。 ,7 木兰今徐徐道:「之所以给的充裕,是从你们若干年后的俸禄里预支出来的,我也是听说,真假我也不知。」 师春依然茫然,再次请教,「何意?」 见他还反应不过来,木兰今也不想再说了,有些话也只能是点到为止,转身离去时,背对着扔下了一句话,「这里的玩法跟你们之前的玩法是不一样的,你好自为之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0章 过河拆桥  br /> 第840章 过河拆桥 将人送走后,站在荒山野岭上的师春依然在琢磨木兰今那番话,开府建城的钱是从大家若干年后的俸禄里预支出来的,什么意思,以后不发俸禄了? 这时,凤池来到,见状,试着问道:「大当——大人,没事吧?」 师春犯嘀咕道:「不知道有事没事。」 见没什么事,凤池道:「莫行走那边传来消息,让咱们去域主中枢领取天庭下发的物资,我要过去一趟。」 师春嗯了声,「你看着办吧。」 「好。」凤池领命,就要转身离开时,师春忽又喊住,「算了,你留下,我亲自去一趟。」 凤池意外,「这点小事,我去就行,不用劳动你。」 师春摇头,「不是,被木兰今一番话说的我心里没底,我顺便去找域主探探情况。」 既是这样,凤池自然无话可说。 师春也没急着走,先回洞里查看了下麒麟阿三的情况,拍拍打打的也喊不醒,最终无奈放弃,又收进了乾坤袋里。 再出洞,点了几名随行护卫就走了。 域主中枢,从天而降的蛮喜也回来了,大步回了洞内在主位坐下,脸上的纳闷意味难消不一会儿,莫黑闻讯而来,察言观色后问道:「域主,俸禄之事怎么说?」 蛮喜叹了口气,「差不多就老黄说的那个意思吧,说到处用钱,天庭手上也紧张,说是先这样发着,以后宽裕了再补发。可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偌大个天庭,能缺这点钱? 差别的钱正常,差基本俸禄有点说不过去,有过这样的事吗?」 莫黑迟疑道:「可能真如天使所言,一个是人马超规格,数量过多,再就是天域目前没收入,完全是从天庭口袋里掏。」 蛮喜摆了下手,「算了,是不是那回事迟早要见分晓的。对了,东西发放的怎么样了莫黑:「划分好了,已经通知了各部来取。」 蛮喜无奈道:「首月的月俸也发下去吧,就按天庭给的数目发,各部有什么意见的话,也别把话说死了,就说这是天庭的首批划拨,先把首月应付过去看看后面情况再说。」 莫黑:「好,明白了,我这就去让人做账。」 蛮喜:「让各部指挥使亲自来领取。那些逃犯一时间也抓不完,天域不可能一直这样封锁着,各地情况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一些事情也要正式开始了。」 莫黑点头,「好,这就去通告。」 途中接到消息的师春微微一乐,只能说是碰巧了,刚好亲自来了。 碰巧的不止是他,还有吴斤两和童明山。 三位指挥使都不约而同亲自前来,童明山是因为谨慎认真,吴斤两是兴奋,师春是别有有用心。 派了手下来处理的东郭寿没办法,只好又亲自跑一趟。 如今的域主中枢也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大家都像野人般挖洞穴居。 师春三人先陆续抵达后,并未直接见到蛮喜,先到则先去领物资。 物资主要是衣甲和月俸,发到手时,童明山和吴斤两都没感觉到不对,说衣甲来不及赶制,先发骨干的,他们能理解。 首月的月俸只发三分之一,说是天庭首批的划拨,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独师春发现月俸真少了,皱起了眉头,想到待会儿要见蛮喜,他也就没说什么,毕竟现在已经阶级分明了,再像以前那样见到不平就铲平也不合适。 他们领完物资喝茶闲聊了一阵,才等来了一只衣袖飘飘的东郭寿。 东郭寿还在养伤,胳膊还在恢复中,上峰一句话也不得不赶来。 没了打打杀杀,东郭寿还是有些逍遥风范的,与身为平级的师春一伙,倒是谈笑随和,没摆什么大派弟子的架子。 领完东西的东郭寿也没发现异常,莫黑把他们带到了临时的域主洞府。 几人在洞府内分列两边稍等,方见蛮喜从后堂出来,径直登上了主位坐下。 四人一起行礼道:「参见域主。」 蛮喜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免礼后,开口道:「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百废待兴,大家都忙的很,客套话就不说了,直接说正事。本座刚从天庭回来,天庭对我们各项事务的进度不满意,认为我们进展太慢了,当然,我们的条件有限,天庭也能理解,为此会专门调集一大批能工巧匠过来支援,不日就会抵达,到时候会与各部对接,争取在一个月内就帮我们把开府建城的事给解决了,便于我们之后的行事。」 吴斤两闻言嘿嘿一笑,「正愁这事,以前没搞过,都没经验,有天庭相助,那倒是简单了。」 蛮喜笑道:「钱到位,自然就简单。开府建城的事天庭帮我们操心了,引进人口的事我们就不能再搁着了,故而,本座决定,限期一年,各部一年之内要引进三千万人口。记住,这三千万人不是找来临时凑数的,要正式入籍在住的那种。回去后,大家可以将任务摊派下去,若完不成,休怪我不讲情面,谁拉垮,我就免了谁!谁先完成任务,那座巽门就花落谁家。」 此话一出,四大指挥使皆感震惊。 童明山和吴斤两皆看向师春,对这方面的事都没什么概念,想问问师春这事咱们能完成吗? 师春已皱起了眉头盯着蛮喜,感觉突然明白了木兰今那话是什么意思,是蛮喜这狗贼想过河拆桥不成? 为何过河拆桥也不难理解,四个指挥使,他占一个,还有两个也是他的人,人家域主心里不膈应才怪。 越想越明白了。 东郭寿也忍不住出声道:「域主,一年拉三千万人入住,是不是太紧张了?」 蛮喜道:「三千万人,扔进天域境内,跟往海里沙了把沙子没什么区别,已经是很少了,这是念在刚开始,都不容易,才没有给大家太重的担子。」 东郭寿:「时间上感觉太紧。」 蛮喜:「我倒想慢慢来,可天庭能同意吗?我刚说了,天庭对我们的进度不满意。这计划已上报,已得了天庭的准许。」 东郭寿立马扭头看向了师春他们,也没搞过这事,他对这个也没什么概念,想看看师春他们的意见,结果见那几位都没反应,他也只好作罢。 这一幕令蛮喜暗皱眉头,童明山和吴斤两看师春脸色也就罢了,怎么连东郭寿也要看师春脸色? 这越发坚决了他要重构天域人员框架的决心。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另外蛮喜还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天域进出巽门,明日正式全面开放! 开放自然也是为了方便各项事务。 四大指挥使告退时,师春忽想起什么似的问了句,「域主,开府建城的事天庭既然插手了,府城的规模和款式还是由我们各部自己说的算吗?」 蛮喜笑道:「天庭只是帮忙组织了一批能工巧匠,只是帮忙组织干活的专业人工,并不是要干预我们的决策,那些工匠是听你们的话干活的,也没资格指挥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还是你们自己说的算。我也不会去左右你们的审美,那多城的风格千篇一律也不好,我也不想以后来来往往的人质疑本座的品味,反正建好后是你们自己住,不是我去住。听说你师春还挺挑剔,这不好,那不好,想弄个豪华大气的,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不过本座要提醒你,钱就那些钱,超支了可没人补贴,再就是账目要清楚,敢乱伸手,查出来谁都保不了你们。」 「是。」师春拱手应下。 几人告退出去后,东郭寿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西、北两位指挥使则凑到师春跟前,吴斤两低声问道:「大当家,这任务咱们能完成吗?简单则罢,若是困难太大,我怎么感觉是冲我们来的?」 师春看了眼四周的守卫,偏头示意道:「先去我那里。」 于是吴斤两驾风鳞卷了他们一起腾空而去。 师春则摸出子母符先联系了凤池,把一年引进三千万人的事说了遍,让她联系上面问问可行不可行。 就目前进出巽门还处在封锁的情况下来看,师春估计那些魔道的头目还困在魔域内没能出去。 一番长途飞行抵达南部中枢后,凤池已在翘首以盼等着他们,事情显然已经有了眉目0 一伙一起进了洞府,见到童明山在,凤池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落座的师春给了个手势示意后,凤池方沉声道:「一年之内引进三千万人很麻烦,这种事的法度摆在那,既不能掳掠别域的人口,又不能强迫,眼下的天域环境,还不成气候,什么都没有,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跑过来。一些想抢占先机的门派倒可能会派人手来搞个分舵之类的,但也不可能来很多人,一片荒芜,灵脉气眼又都被占了,在灵气还没充盈天地前,来一堆人能干什么?一个门派能来一百个人就不错了,就算能来一万个门派,也不过百万人。何况一万个门派也不可能都住你们这,你们还分了三家,每家都要三千万人,怎么弄?我朋友也认为蛮喜是想动你们,四部被你们占了三部,换你们在那域主的位置上也受不了,也会这样做,之前论功行赏是没办法。」 吴斤两听后忍不住破口大骂,「蛮喜狗贼,竟敢过河拆桥!」 师春又问:「凤姐,你朋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把数目给凑齐?」 凤池:「我也问了,基本不可能,竭尽所能的话,也许勉强能凑满一家,三家的话是真没办法。最大的问题是,千万人的动作,动静太大了,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谁都能看出背后有名堂,很容易出事,你懂的,这个忙既不可能帮,也帮不了。我朋友说,你们四部,估计大概也就东郭寿能完成这个任务。」 吴斤两惊讶,「你朋友都搞不定的事,逍遥派有这么大能力?」 凤池摇头,「不一样的,逍遥派有很多弟子在天庭和四大王庭为官,加之逍遥派的人脉和威望,门派力量真要发动起来的话,打个招呼很多人会给面子的,移点聚集了大量人员的产业或产业分支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也不容易办成,要看逍遥派究竟愿意出多大的力来帮东郭寿。这三千万人的门槛,蛮喜应该是再三斟酌过的,他应该没打算动东郭寿,主要是针对我们的。」 「狗东西——」吴斤两骂骂咧咧一阵后,又问师春,「春天,怎么办?明天出口解禁,我去找南公子和那些朋友想想办法?」 师春沉吟道:「我们的人脉关系都摆在了明处,蛮喜这样算计,这些关系恐怕也都在他掂量中。不过找还是要找,去找之前,你们先回去办件事。」 一头银发的童明山好奇,「何事?」 师春沉声道:「回去后,从开府建城的钱里面拨一笔出来,给所有弟兄们先发五年的足额俸禄。」 「五年?」童明山大吃一惊。 何止是他,凤池和吴斤两亦如此。 见师春点头确认,吴斤两噼里啪啦道:「春天,没搞错吧?你知道五年要发多少钱吗?平均下来,一个人每月最少要一万金,一部四万人,一个月最少要发出四个亿,一年差不多就是五十个亿,五年起码二百五十个亿。这还是一家,咱们三家拢共一起,至少要发出七百五十个亿。每部也就划拨了三百亿,一下用掉二百五,开府建城的钱就不够了,总不能筑土墙吧,那也太寒酸了吧?」 师春目光坚决道:「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了弟兄们,巽门明天不是要解禁吗?钱发下去后,立刻给弟兄们放假,让他们出去该买的买,该花的花。上面要是追问,就说天域的救治框架还没搞起来,那些伤势未愈的弟兄急需救治,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吧,所以发钱让他们及早出去诊治。开府造城的钱能欠就先欠着,天庭补发了俸禄后,逐年从后面五年的俸禄里扣,若不能欠,土墙就土墙吧,弟兄们的性命大过天。」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1章 愿立军令状  br /> 第841章 愿立军令状 急着给人马发钱,还要给人马花钱的时间,再有钱也不带这样造的,任谁都听出了不对劲。.85..85. 吴斤两狐疑道:「春天,怎么个说法?」 当着凤池和童明山的面,师春也不好说木兰今透露了什么,但事还是明白无误的道了出来,「一边说天域人员超额了,说超了一倍,一边短发月俸,如今又设套搞我们,还没看出来吗? 开府建城的钱就是从大家月俸里克扣出来的,先拿我们的钱把府城建好了,然后将我们给踢开,不但是要踢我们,办事不利的罪名能踢我们也能踢其他人,恐怕有近一半的人马要被借机踢出去。」 此话一出,几人皆惊。 凤池脸色一沉,尖声道:「还真是好打算,让我们拿自己的钱把府城建的光鲜亮丽,然后换他们的人来摘桃子,回头将大量人马踢出去了,还不用补发额外的欠饷。」 「狗贼!」吴斤两咬牙切齿,「咱们拼死拼活为天庭抢到这地盘,如今天天风餐露宿,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到头来就这么对我们?」 童明山沉声道:「大当家,你的意思是,把钱发出去,让城建不起来?」 师春:「不是让城建不起来,是弟兄们的伤势更重要!受伤了,不给弟兄们疗伤,说的过去吗?大家在这里困了这么久,物资短缺,不让大家去采买说的过去吗?」 「得得得。」吴斤两忙喊停,「春天,我们跟前就别说那么义正言辞了,实话实话,给我们交给底,这事非同小可,到底怎么弄?」 师春:「我没义正言辞,是让你们面对质询时就这么交代。府城建起来了,若轮不到我们去享用,建那么好干嘛,给别人做了嫁衣还被人笑话是傻子很舒服吗?钱发出去,让大家出去花销只是给弟兄们一个借口,一旦上面要求把钱追回,弟兄们好有借口说钱都花了,或花的差不多了,上面就算知道是假的又如何,十几万人,一个个搜身不成?我是不会去搜的,非逼我去我也搜不出来,蛮喜有种亲自一个个去搜身把那些钱给抢回来。」 童明山迟疑道:「这样搞,岂不成了跟域主对着干,这合适吗?」 吴斤两朝他瞪眼道:「不是我们跟他对着干,是他要搞我们,逼得我们没了办法,不自保,束手任由他们搞我们不成?」 「唉。」童明山唉声叹气,他不知道有什么退路,底气不是很足。 凤池的骨子里却是个容易上头的,一听就来了精神,两眼放光道:「没错,不能坐以待毙,于他!」 她就喜欢大当家管你是谁,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的精神。 师春:「哪来的什么对着干?钱又不是乱花掉了,是给弟兄们发饷了,这钱又跑不掉,是有实际困难预发,回头能逐月扣回来的。」 凤池翻了个俏眼道:「就是,都是有功的人,之所以预发,也是为了赏功。」 师春:「府城建的再好,轮不到我们坐也没用。换了人来坐,嫌不好就自己筹钱去建,这破地方连个交税的人都没有,我看他从哪筹钱去。能欠账建好也行,换了人来又不用我们背债,我看他们把一半人马给踢了,如何逐月扣回来还账。」 吴斤两连连点头,嗯声道:「就这么办。」 几人目光又看向了童明山,童明山点头沉声道:「知道了。」 于是这两位指挥使立刻带了随从紧急返回执行此事,南部这边,这种事自然是交给了凤池去处理。 等到凤池把事情都安排了下去回到指挥使的洞府复命,正好看到了师春在照镜子。 已经穿上了天庭刚下发的战甲,跟之前参加大赦之战的基本没两样,就是腰带上的祥云多了。 他参战时的腰带上绣有一朵祥云,正规百夫长级别的有两朵,只不过那时处于伪百夫长状态,就好像域主蛮喜那个时候也只是指挥使的级别。 现在天域这边的人马级别都普遍比外面高一级,赏功是一方面,再就是天域直属天庭,规格确实比其他域要高一点,正常最低级的腰带上本来是白板无花纹的,现在最少都有一朵祥云。 以此类推,伍长级别的有了两朵,百夫长三朵,统领四朵,提辖五朵,城主六朵,指挥使七朵。 但又不一定,同职位的祥云也有多有少,这跟累积的军功有关,职位毕竟有限,有些职位上不去的,加了品级,提高了待遇,能多领俸禄之类的。 譬如吴斤两的腰带上就是七朵祥云,童明山是八朵,而此时的师春腰带上则是满格的九朵。 九朵已是银甲里的最高品级,再升就得换甲了,换成金甲。 凤池围着他转圈看了看,笑道:「这事天庭倒没有敷衍,挺合身的。」 师春松开了腰带,盔甲卸下后,又捡起了一件制式青袍穿上,还戴上了正经官帽,凤池在旁动手伺候。 盔甲是武装,青袍官帽是正式场合的文装。 五朵祥云以下的是灰袍,五朵以上的才是青袍,也就是说,到了城主那个级别的才下发这种青袍。 再往上,到了金甲那个级别的是朱袍,金甲五朵祥云以上的是紫袍。 文装试过后也挺合身的,毕竟是量身定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师春心头思绪万千,想起了当初在流放之地苦苦煎熬求存的日子,真没想到自己竟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忽自嘲一笑,「也不知这衣服还能穿几天。」 凤池拍马屁道:「想穿几天就穿几天,大当家说的算。」 师春一笑置之,又动手脱衣,觉得还是穿自己的宝衣更稳妥,不过代表品级的腰带还是束在了腰上。 这也是一般天庭官员的寻常穿法,制式的都是正式场合穿的,平常都喜欢穿合自己品味的,有些场合不想让人知道身份时,甚至连祥云腰带都不会系。 一旁伺候的凤池一脸的安宁,似一点都不担心眼下的危机,平静回禀着处理的事务———— 次日,巽门正式解禁的第一天,出口云集了乌压压一片的人。 门一开,数不清的人轰轰烈烈出去了,大多都是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马,全都一脸的喜气洋洋。 很多人坐了很久的牢,出狱后又被送到了这里拼命,如今功成名就,还发了一大笔钱,还给了假,而这巽门又直达繁华的天都,不出去花销一下还有天理么。 除了部分当值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时间往外跑,他们过这直属的巽门是不需要掏钱的。 巽门另一头,也云集了大量的人,大多都是天庭帮忙集结的各种能工巧匠。 除此外,还有一群锦衣华服的人,譬如南公子和他的一群朋友们,他们消息灵通,知道通往天域的巽门今日正式开启,都提前赶了过来,段相眉也被带来了。 另外还有许多不怕花路费,想进去开开眼界,想看看天域是什么模样的人。 结果一开启,便见源源不断的人往外冒,各种嘻嘻哈哈的人往外跑,看着有点狼狈,却又一脸喜庆感的人群。 天域中枢,拿着文书进洞的莫黑,在蛮喜案头放下东西后,提醒道:「域主,巽门解禁,大量的人马往外跑,我问了下,说是发了钱,又给了假,要出去采买。」 拿着玉简查看的蛮喜嗤了声,「那点出息。也正常,很多人牢里呆久了,又在这里经历了一番,发了钱确实急需采买,情理中的事,无须太过在意。」 莫黑再次提醒道:「我问了下,大多数都是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马,他们说三部一次性给他们发了五年的足额俸禄。」 「————」蛮喜错愕抬头,愣了一阵,才问道:「多少?」 莫黑:「五年,一次性给发了五年,我问了一些人,个别人一次性拿了近百万金。 蛮喜狐疑:「这些人提前发这么多俸禄,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莫黑:「域主,不是什么些许人的特殊发放,我刚才特意联系确认了,是整个南部、西部和北部的所有人马,从上到下,一个不落,全部先预发了五年的俸禄,五年实打实满额的俸禄。」 「————」蛮喜目瞪口呆,先暗暗掐着手指算了下发出去了多少钱,弄清数目后,倒吸一口凉气道:「他们哪来这么多钱发饷?」 莫黑摇头,「不知道,安插在三部的人也搞不清,不过,如此巨资,想来想去,域主,他们会不会是动用了开府建城的钱?」 目前各部人手都是乱七八糟的状态,相应的监控体系确实还没建立起来,这边对各地的详细情况也有点瞎。 蛮喜摆手道:「不可能,开府建城的钱,每部划拨了三百亿,照他这发放法,二百五十亿都打不住,剩下的钱根本不够。」 莫黑发问,「就算他有钱,卑职不信他能掏自己口袋发这么大一笔钱,任谁都不可能,数目实在太过巨大了,除了那笔划拨的钱,卑职实在是想不出他哪来的这些钱。」 想想也是,蛮喜案后起身,来回踱步一阵后,哼了声,「三部动作一致,肯定又是师春怂恿的,立刻让师春过来见我。」 「是。」莫黑领命执行。 离开天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之多少要验一下身份铭牌,故而导致师春赶到域府中枢时,离开的人都没能走完。 拜见域主后,都不见域主客套,蛮喜劈头便问那些钱的来历,师春如实相告。 蛮喜和莫黑等一干中枢要员都惊呆了。 回过神的蛮喜沉声道:「为何一次给他们发放五年俸禄?」 师春当即叹气道:「一场大战后,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能掏腰包救几个?我哪有那么多灵丹妙药给他们,好多人身份转换前是牢犯,子然一身,身无长物,找我要物资,我又能满足几个?域主,我们能身居高位,他们都是出过力的功臣呐,如何能置之不理?思来想去,钱给少了也满足不了他们眼下的急需,后来商议后,干脆一次给他们发了五年的,先解决了他们的基本需求再说。」 蛮喜哑了哑,他也说不出不应该的话来,只问一点,「我问你,你部开府建城的钱还有多少?」 师春回道:「差不多三十个亿的样子。」 蛮喜沉声道:「一座城,最核心的点,是护城大阵,也是最花钱的地方,光一座大阵就要花差不多二十亿,你的府城,再加九座制城,共十座城,这就差不多要两百亿,还有分布各地的人马驻守据点,也都要修建,你三十个亿能干什么?只给你自己修一个窝,不管其他城的死活不成?」 师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域主,卑职也是一个钱掰成两瓣花的,现在缺钱,我的府邸就不用建了,我在其他城府凑合一下就行了,光这一项就省了二十多个亿。当然,如果那些来营造的商户能欠账的话,那就先欠着,等后续俸禄补发了,我再分期还上就行。」 蛮喜实在是喜不起来,忍不住破口大骂,「放屁,你一部缺口就两百多亿,你们三部一起的缺口达七八百亿,眼下天域又一穷二白没有税入,整个修行界谁能、谁敢让你们欠这么多钱?」 师春拱手道:「域主息怒,人是活的,不会被尿给憋死,那些商家实在不肯赊账的话,也没关系,护城大阵建造的开销既然太大,眼下既然紧张,那护城大阵就先不建了,反正现在一片荒芜,到处荒山野岭的,连个偷吃的老鼠都没有,有没有大阵防护也没关系,让人马勤加巡弋便可,一下拿了五年的俸禄,让弟兄们多出点力想必他们也不会有意见。至少五年不用发俸禄了,回头补发的俸禄下来了,逐步攒下来解决这些问题便可,眼下先解决弟兄们的急需为上。域主,之前是您说开府建城的事全权由我们各部自己决定,我们才擅自做主的。」 蛮喜怒斥道:「做主到连防御大阵都没有吗?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人口怎么引进,谁会来?」 师春抬头挺胸道:「愿立军令状,若一年引进不到三千万人口,甘受任何惩处!」 这才是他敢这样做的底气,反正完不成的结果都一样。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2章 苟富贵勿相忘  br /> 第842章 苟富贵勿相忘 军令状的话一出,蛮喜怒气顿凝,神色变得阴晴不定。.85..85. 大阵虽然重要,可对他来说,远不如将天域的控制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重要。 毕竟天庭说了,账面上只是暂时紧张,欠下的俸禄以后会补发,眼下预发的五年俸禄到时自会补齐,也就是说,大阵也就是早几年建成或晚几年建成的事。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反倒是师春立下的军令状解决了一个他担心的问题。 他之前担心自己用这种手段将师春等人免职会令璇玑令主木兰今不高兴,现在好了,不是他要跟师春过不去,是师春自找的。 念及此,蛮喜一声冷哼,喝道:「好,本座就接你的军令状,若不能完成任务,定严惩不贷! 」 「是。」师春坦然领命。 对他来说,如今也只能是尽力而为,心里其实也是憋火的,刚拼命博来的好处,转眼就要被人剥夺,换谁不气? 偏偏身处的环境变了,不能直接犯上。 不过他已经打算好了,回头他要是保不住自己的果实,也不会让蛮喜好过,真当他勾结魔道把魔道的人养在身边是闹着玩的?一年内能若不能把你蛮喜卷入魔道,老子跟你蛮喜姓。 眼下,他自然还是要为那三千万人口而努力。 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南公子一伙才算是进了魔域,如今的天域。 放眼看去,一片荒凉,倒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进了这里,子母符就能联系上了师春等人。 恰好师春正要找他们帮忙,于是赶紧联系巽门附近的人马,安排了人将南公子一伙送过去。 吴斤两闻讯也立马往师春那边赶了去。 包括明山宗一伙也都立刻起身赶去了那边碰面,在师春坐牢的那段时间,他们毕竟一直是受南公子的关照,如今理应尽地主之谊。 傍晚时分,一群客人来到,宾主们终于碰面寒暄在了一起。 来客们跟吴斤两打招呼的更多,大多跟吴斤两更熟,跟师春只是多少见过面打过招呼吃过饭之类的,跟吴斤两那真是在一起玩过,不乏坦诚相见的画面。 更何况现在的吴斤两跟师春是平级,也是指挥使。 于是吴斤两的一群狐朋狗友纷纷凑了上去笑骂。 「王爷,听说摇身一变成指挥使了?」 「一躲就是二十年,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不够意思啊!」 「王爷,可以啊,听说凤尹那厮都被你打的只有逃命的份————」 一伙嘈杂的家伙嘻嘻哈哈围绕着吴斤两,这个给他一拳,那个拍他一巴掌的,人缘是真好。 嘿嘿直乐的吴斤两目光一扫众人,越过人群,幸亏个高,看到了躲在人群后面一脸开心笑容的段相眉。 如今的段相眉是真的为他开心,早先也做梦都想不到吴斤两能有今天。 吴斤两则直接拨开一伙狐崩狗友,径直走到了小巧玲珑的段相眉跟前,也不管别人的看法,直接俯身抱腿,当众将段相眉抱了个骑他腰上。 将段相眉给羞的不好意思,连捶他几拳,「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吴斤两不但不放,反而对一群狐朋狗友赤裸裸道:「兄弟们,我这里有点急事,先去忙一阵,回头再来找你们。春天,借个洞府一用。」 「啊?」段相眉惊呼,重逢的喜悦瞬间没了,人都快疯了,用力捶打,「放开我,快放开我————」 奈何吴斤两不放,她喊破了嗓子也挣脱不开,吴斤两抱着她径直飞去了一个洞府里面。 「牲口啊!」 「造孽呀!」 「他现在当官了,麻烦了,那些个欢乐场子不能再随便去了。」 「可以偷偷去,只要不被抓住就行。」 「就他这大高个子,很容易被抓到好不好。」 二十年不见的朋友们倒也不怪他,反而一个个在那乐的跟偷了鸡的狐狸一般,各种调侃,还有用力吹口哨的。 「吴嘿嘿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南公子对一旁的师春感慨了一声。 师春则对众人伸手道:「诸君,里面请。」 一伙嬉皮笑脸的人,对上师春又立马收敛了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一伙人走到南部指挥使的洞府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前面的南公子带头停下的,他抬头看着洞府上面刻的「定南府」字样打量了一下,再看看四周,啧啧道:「你们这,确实有够荒凉的,不是窝棚就是洞,看不出点天庭直属的气派。」 后面有贵客笑道:「灵气之充裕,却不是其他什么府邸随便能比的,再过个几十年此间必然是要起势的。」 「但愿吧。」师春客气了一声,再次伸手邀请了众人入内看座。 内里环境虽然简单,但还算干净整洁,自有师春手下人奉茶招待。 「穷乡僻野,条件简陋,还望诸位不要嫌弃。」师春伸手请用。 众人客气着举杯润了润唇后,南公子放在茶盏笑言道:「春兄,听说大赦之战,你们在百万大军中杀疯了,杀了个血流成河呀,外面现在传你们的事迹都传疯了,宛若神话。」 一旁贵客道:「是啊,听说春兄大显神威,不但杀了与神宗那个号称天仙之下第一人的苏己宽,还杀了第一大派小玄门修得两门神通的罗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另有贵客道:「是啊,说来听听,跟我们说说呗——」 其实这才是大多人跑来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听当事人讲故事,想听当事人说说真实情况,回头去跟其他朋友聊天时好有谈资,那种指正错误的乐趣能给他们带来某种成就感。 当然,也有人抱着探听虚实的目的而来。 师春自然是如他们所愿,能说的说,并回答各种提问,至于找他们帮忙引进人口的事,只字未提,只陪他们吹牛聊天,毕竟跟他们都不熟,回头自有吴斤两去找他们开口。 等到吴斤两提上裤子回来了,一帮人缠着吴斤两去了,说是让吴斤两带他们去逛逛,其实就是跟师春聊天没有跟吴斤两聊天更放松,老是端着就没了来玩的乐趣。 于是洞内最终就剩了师春和南公子两人。 没了旁人,南公子说话也随意了,盯着师春那九朵祥云的腰带调侃道:「怎不见穿青天衣袍? 春兄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一步登天了,如今是九成功德加身,离功德圆满身披朱紫获得位列仙班的资格,也只有一步之遥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师春摆手,借此话往正题,「这位置恐怕做不了几天就要被人搞下来。」 见他不似开玩笑,南公子惊疑道:「怎讲?」 话刚落,便听凤池声音在外面喊道:「大人。」 师春:「进。」 凤池身形进来,对南公子点了点头,方禀报道:「大人,天庭组织的能工巧匠,划分到我们这的到了,要见您。」 师春:「让他们推几个领头的过来说话。」 「是。」凤池领命。 待其离去后,南公子再问:「到底怎么回事?」 师春指了指洞外,「就从天庭来的这些能工巧匠说起吧,这荒山野岭的不是要开府建城么,天庭给各部拨了三百亿下来,我开始觉得还挺宽裕的,还琢磨着天庭果然是财大气粗,待到给各部发俸禄时,我才察觉到不对————」 话题隐去了木兰今的提醒,毕竟木兰今的意思明摆着,不想让人知道。 待到所谓的一年引进三千万人口的事一讲,南公子也皱了眉头,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南公子徐徐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像是冲你们几个来的,不过也不难理解,四个指挥使的位置你们就占了三个,回头天域是你说的算还是他蛮喜说的算?换谁都要解决这个问题。」 师春:「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没了缓和的余地,我才立那军令状。」 南公子神情凝重道:「一年内三千万人口,这可不是儿戏,这是天大的难题,你真有把握不成? 」 师春眨眼道:「正想找南兄帮忙,南兄这不就来了么。」 南公子忙摆手,赶紧拒绝道:「这种事,我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你若是要个几干万人,我可能还能找大家伙帮忙凑凑,顶天了上百万人,这几千万人,你怕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打死我也没办法在一年内凑出来。再说了,弄个几十上百万人过来,你又坐不稳这个位置,关照不了他们,我把他们弄来干嘛?」 师春表示怀疑道:「不会吧,上百亿的钱财南兄都能翻云覆雨,玩弄于股掌之间,引进些人口对南兄来说真有这么难?」 南公子苦笑,「不是对我来说难,是对很多比我高级的人来说都很难,人口这东西,怎么说呢,说不值钱确实也真的是很不值钱,甚至几千金就足以买条人命,说值钱又很值钱,这个道理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这么说吧,人是不值钱,但是没人的话,钱就不值钱了,好比天域若只有春兄一人,春兄有再多的钱也没用。钱也生不了钱,所谓的钱生钱」那也是在有人的基础上。人产生的价值在积少成多,能积少成多就是人最大的价值,人足够多才会出现各种可能。 各地之所以耗费力量维持秩序,就是为了创造留人的环境,除非强权者强行下令迁徙,否则谁都不会坐视别人用非正常手段从自己地盘上搞走大量人口。」 师春大概明白了他所谓的难度,默了默,又问道:「南兄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吸引大量人口来的办法教我?」 南公子沉吟道:「教也谈不上,这事我也没搞过,也不懂,不过若按规矩来,无非势力的力」和利益的利」,无非就是有势力引导和靠利益吸引,你背后应该也没这势力,否则不会来问我。利益吸引的话,这里的灵气就是,将来自然能吸引很多人来,再就是创造好的秩序和环境,可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你缺的就是时间,一年能干什么?连开个头都不够。人口数量还需一般人充数,这荒山野岭的,没个十几年,连棵像样的树都长不出来,一般人怕是没什么愿意来的。」 说的连他自己都摇头不已,实在是没办法的样子。 师春沉思着徐徐道:「也就是说,我已经被蛮喜给算死了,没了余地?」 「唉,还是那句话,换谁都会这样做,你若是他,你也得想办法搞你们——」说到这,南公子忽然咦了声,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天域的情况,倒是让我觉得——这蛮喜,你们要参战时,我就详细了解了他背景,这天域修复前,对修复后的情况,大家只是有所猜测,毕竟时隔久远,如今这灵气复苏的势头,无异于梦想成真了,这利益该怎么分,以蛮喜的背景,怕是弱了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3章 沸沸扬扬  br /> 第843章 沸沸扬扬 师春不解,「背景弱能代表天庭参加大赦之战?」 南公子似没听到,反而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下面指挥使的位置也是块肥肉——春兄,你确定是蛮喜要动你们?」 师春:「这还能有假?引进人口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他自己都承认了,你也说了,四个位置我这里占了三个,他肯定要搞我。」 南公子思索着微微点头,嘀咕自语道:「是这么回事,只是,总感觉哪有些不对——」 说话间,凤池带了三个男人进来。 带到师春跟前,凤池先介绍师春,「这就是我们南部指挥使。」 「见过指挥使。」三人一起行礼,然后逐一自我介绍。 一个名叫桑如海,乃第一阵法大派乾坤宗的弟子,此行专门负责南部境内所有城池防御大阵建设的,师春杀乾坤宗弟子的事他自然已经知晓,看师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想不怪都难,这位指挥使算是踩着他们乾坤宗弟子的鲜血上位的,偏偏这又是几百亿的大买卖,放弃了可惜,显得有些不理智。而天庭那边又赶工期,就一句话,到底接不接,不接就换别人,懒得跟你啰嗦。 乾坤宗那边也很讶异,没想到天庭这么赶,竟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稍加犹豫,乾坤宗高层便将恩怨暂放在了一边,先顾利益,没办法,一个月几百亿的大买卖,可遇不可求。 之后才找门中身居高位的弟子帮忙打听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获悉内因后,更加放心了。 这也是桑如海看师春的眼神有些古怪的原因所在,据他所知,师春在这个位置坐不长久,迟早要换人,师春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好像宗门对天域内的一些位置也动了心思,来之前他被交代了,做工一定要到位,免得授人以柄导致后面行事不便。 另一个来访者名叫苏寒,负责建筑营造的。 还有一个名叫严长久,负责土工之类的。 三人便是那些能工巧匠推出的代表,负责过来协商的。 师春抬手示意免礼后,跟这些人也不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诸位,能赊账吗?是这样的,目前南部这边的账面上有点紧张,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三位代表面面相觑,这就是天域域主蛮喜含含糊糊让他们来这里找师春谈的原因不成? 桑如海挤出笑道:「师大人说笑了,据我们所知,各部刚拿到了三百亿开府建城的钱,账面上怎么可能紧张。」 师春叹道:「说来话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这里还有贵客招待,具体的你们找凤池谈。」 三人惊疑不定,凤池已经笑着伸手邀请道:「三位,请跟我来。」 待三人告退后,南公子好奇道:「刚划拨了三百亿,怎么就紧张了?我说,这钱可千万不能贪。」 师春淡定道:「手下人马大多都是牢里出来的,身上不但没钱,还没物资,不少人又受了伤,这里的救治体系又没建起来,出去治病采买,样样都要花钱,光那点克扣后的到手俸禄哪够,我干脆一次性给大家预发了五年的俸禄,吴斤两和童明山那边也一样。」 「预发了五年的俸禄——」南公子嘀咕着算起了账,大概估算了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师春,鉴于师春之前所言,大概明白了其意图,他就算下台了,也不让别人好过。 跟凤池一番细谈后,桑如海阴沉着一张脸紧急离开了。 没办法,知道了这边账面上的钱确实不够了,要欠钱的话,大头是欠他们,谁叫防护大阵最贵。 关键他妈的不止南部这边,凤池明说了,西部和北部的情况也一样。 要欠几百个亿,这哪是他桑如海能做主的,他得紧急返回宗门请示,他怀疑师春在故意针对他们乾坤宗。 因凤池说了,指挥使已经给了明确指示,工钱先紧着城府建造人员,说是因为涉及的工匠人数较多。 其实师春真没有针对乾坤宗,其实就是大阵可以先放放,城墙房子什么的得先建起来,大家总不能一直打洞住吧,回头别人家豪宅都住上了,他们还住山洞里,像话吗?岂不显得他这个指挥使无能? 再就是后面的引进人口来了,也得建房子不是,得把能安抚的先安抚住。 但钱还是不够,光大范围圈起的城墙建造就不得了,所以肯定还是要赊欠一部分的,不过已经许诺了补发俸禄后先紧着他们,故而苏寒和严长久也要找其他人商量。 商量的结果还不错的,一是欠他们的不是太大,二是有钱了先还他们,三是答应把南部九城若于年后建房子的活独家给他们,前提当然是不能溢价,否则会影响人口引进。 相对来说,第三项才是商量后痛快答应的关键,那是大买卖。 契约签订,先期钱一到位,南部、西部和北部的城建动作立马轰轰烈烈展开了。 东部资金充裕,自然更不在话下,而且开展的更全面,相应的防护大阵布置也在同步进行。 繁华无匹的天都街头,一汉子看着朋友在商铺里大买特买有些疑惑,待拎着东西出了铺子后,忍不住问了声,「李兄,才发几个钱,这般挥霍,你老实说,你进去前是不是在哪藏了钱没被清查到?」 他朋友一怔,「这次钱发的不少啊,几十万到手,花点怎么了?天域还是荒地,什么都没有,不多买点带回去,回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汉子一把扯住朋友,「等等,你说你发了多少俸禄?」 他朋友疑惑,「四十多万金,你们东部没发吗?」 汉子甩开他胳膊,嗤了声,「四十多万?你们指挥使一个月怕是都拿不到这么多,不吹会死。」 他朋友惊疑道:「什么一个月?不是一次足额预发了五年的俸禄吗?」 「五年?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但是我们西部发了,听说南部和北部的人马也发了一样的,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不是,你们东部真没发不成?那你们发了多少?」 「我发了三千多点——我说你别逗我,不是说天庭账面上紧张,先发三分之一,剩下的以后再补发吗?」 「是你别逗我,天庭再紧张,能差这点俸禄钱?再说了,天庭少发什么都可能,怎么可能少发俸禄?」 两人各执一词,都不信对方的话,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找人求证。 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他们俩身上。 这一求证,东部和域主中枢的人马顿有些炸毛了,不求你们给我们一次发五年的,那种发钱法确实太夸张了,但人家发五年我们月俸只发三分之一,这就过分了。 有人贪了我们俸禄! 有人克扣了我们的俸禄! 这是大家的第一反应,一个人不敢闹,知情的遂四处串联而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马也是经此才知道,连域主的本部人马都只发了三分之一的月俸,再层层向上打听,才知他们指挥使念及大家的现实困难,才决定拿开府建城的钱先给大家预发了五年的俸禄解燃眉之急。 之前师春他们是故意不声张,现在既然已经传开了,已经打听到了他们头上,也不用多说,只需承认天庭少发俸禄的事属实便可。 真相在南部、西部、北部的人马中传开后,三部人马自然是各种的此心甚慰。 「指挥使不愧是底层出来的,懂我们的疾苦,咱们算是没跟错人。」 「划分到那两边的人就惨了,为了住豪宅,连手下弟兄的俸禄发不足都能不管的。」 「才刚开始就这样,以后怎么得了。」 类似的言论沸沸扬扬。 事实是一回事,可凡事经不起对比,对比之后,大家便只信自己看到的,至于真相,那本就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动静闹太大了,在天域游玩的南公子一伙,到处听到这般议论,算是在这荒山野岭看了出戏,问吴斤两怎么回事,吴斤两胸脯拍的咣咣响,豪言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亏待谁都不能亏待自己弟兄。 「义气。」 「一次预发五年俸禄,大气!」 一帮酒肉朋友纷纷向其竖大拇指,同游的南公子则会心莞尔。 东部中枢,山洞里的大猫蜷缩在角落打盹,断臂尚未完全恢复的东郭寿则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他本在疗伤,结果外面的呼声太大,手下人不得不打扰禀报。 另三部一次性足额发放了五年俸禄,作为月俸只发了三分之一的他不信,哪怕已经传开了,他还认为是谣言,想联系师春确认,却发现没有跟师春他们建立直接联系的方式,遂派了人去亲自确认。 他原本对治理此地也没多大兴趣,后来宗门对此地表达了看重,他才重视了起来。 一条人影大步而来,派去确认的人终于回来了,上前紧急禀报道:「禀指挥使,确认了,南部、西部、北部确实给本部上下所有人一次性足额发放了五年的俸禄,确实是动用了开府建城的钱。子母符手下已经亲自交到了南部指挥使师春的手上,大人随时可以直接与之联系。」 当然要联系,东郭寿立马独臂摸出半块子母符,向师春发出了这辈子的头一条联系消息,询问师春那样干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师春还是那套义正言辞的老话,弟兄们很多都是刚从牢里出来的,身无分文啦,还有好多人受了伤得不到良好救治啦,然后物资紧缺了,必须考虑先解燃眉之急啦。 这些消息一来,直接把东郭寿给干沉默了。 他发现这些事自己居然从未考虑过,他也开始反思起了自己,似乎真的不懂底层人的疾苦。 醒过神后,他又书写询问消息,问南部、西部、北部这样干的时候为何不联系他。 然写到半路又被他清掉了,别的理由都不说了,首先是没直接联系方式。 问题是现在下面的意见很大,不是一般的大,是普遍性的很大。 他忽抬头道:「防护大阵的钱是大头,学师春他们,先把这钱截回来挪用一下。」 手下苦笑道:「契约已经签订了,预支给了乾坤宗的钱是大头——换了其他小门小派也许还能反悔追回。」 言下之意是,让乾坤宗再把钱吐出来不可能。 东郭寿沉默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向宗门借钱。 被搞得难受的不止是他。 静坐在域主洞府内的蛮喜,脸色黑的难看,他也没想到发钱的事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补发同样的钱,可开府建城预支出去了不少,手头钱不够了,补发一点点的话跟不补发的结果没什么区别。 思虑再三后,他沉声道:「传令师春、童明山和吴斤两,让他们把多发的钱收回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4章 一碗水端不平  br /> 第844章 一碗水端不平 似怕有漏洞,蛮喜紧接着又补了句,「告诉他们,天庭催的紧,现在要以防护大阵的设置为先,命他们务必将钱收回,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否则严惩不贷!」 搞出这么大动静,他若不是顾忌木兰今,此时真想先把师春他们给扣押了再说。 这边的法旨是传到了南部、西部、北部,师春等三位指挥使也纷纷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坚决服从,会尽快收回超发的钱。 收到回复的蛮喜这才稍稍宽心了些。 钟灵毓秀,峰峦起伏之巅的乾坤宗宗门大殿内,面对宗主和一群长老,桑如海细说着天域那边的情况。 完后,殿内响起一声诧异,「赊账?还赊几百个亿?他哪来那么大的脸,杀我弟子的账还没跟他算,真当我乾坤宗好欺不成?」 宗主挥手示意桑如海先行退下了,之后才问众人,「就一个问题,赊还是不赊?」 有人沉吟道:「以我乾坤宗的实力,硬着头皮垫付的话,也不是垫不起,归根结底,就问会不会赖账。」 「赖账倒不怕,只要签订了正式契约,别家的帐好赖,天庭还不至于赖我们乾坤宗的。」 「一下垫付这么多钱,纵然是我乾坤宗,也会骤然紧张。」 「问题在于,我们不做,会不会有别的有心人去做。」 宗主静听了一番议论后,出声道:「天域上上下下的位置注定要重洗,这变故中我们有机会,现在介入了,后面才能创造更多话语权。域主和指挥使的位置肯定是轮不到我们的,我们的目标是力争拿下两到三个城主的位置,如此一来出现新生灵脉时,我们才有更大的占有概率。」 「既如此,这账恐怕还是要让他赊。」 「只要契约拟的谨慎些,问题应该不大,就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派手上的活钱要紧张了————」 天域也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吴斤两那些酒肉朋友也都陆续离开了。 南公子留的久一些,不过终须一别。 临别前,送别的师春还是笑道:「想到什么好的引进人口的好办法,还望及时告知。」 南公子点头之余,对吴斤两揶揄道:「斤两已经引进了不少人吧?」 还有这事?师春扭头看向吴斤两,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 吴斤两尴尬,对一旁相随的段相眉道:「我们谈点事。」 段相眉立马对几人欠了欠身,识趣的回避了。 吴斤两这才干笑道:「春天,我可没只顾自己,我这是给我们三家同时引人来,不过估计也弄不来多少人。」 师春:「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吴斤两摊手道:「也没什么,就是让手上有青楼行当的,拉一些过来开张,他们觉得有利可图,就答应了。」 「————」师春下意识看了看周遭的荒山野岭,在这里开青楼,那些公子们能答应? 「说这么含蓄,未免太谦虚了。」南公子笑着调侃了一句,继而对师春道:「最近你们发饷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么,大家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你猜他吴斤两对大家怎么说? 说十多万个有钱人,说在这里开青楼想不发财都难,他跟人说,几百个亿的大生意啊!对方一听,幡然醒悟,大腿一拍,就赶紧回去操办这事去了。」 「————」师春哑口无言,想想,好像说的也没错。 南公子又道:「不止是青楼,谁家有酒楼产业的,他跑去跟人说,几百个亿的大生意啊!谁家有成衣铺的,他也跑去跟人说是几百个亿的大生意。谁家有药铺产业的,他也跑去说几百个亿的大生意,反正多了去,我一时也说不完,总之见人就拉一边去说有几百个亿的大生意,一个个的还真信了他的邪,被他搞的兴冲冲的。」 别说师春,一旁的凤池和童明山等人也很惊讶,没想到吴斤两已经不知不觉干了这么大的事。 吴斤两道:「也不是信了我的邪,是咱们三部人马的手上确实发了好几百个亿,这是事实,不用白不用。所以啊,不管是来建青楼,还是来建酒楼,都不可能只来我北部境内,而是会在我们三家各个城内都展开。」又摊手道:「诸位,够义气吧,我可没吃独食。」 师春想了想,问南公子,「你觉得这样能引来多少人?」 南公子迟疑道:「认真说的话,三部就算三十个城,各行各业每个城都派点人去的话,估计撑死了也就数万人。好处在于,各基础行业快速形成了的话,对你们下一步的引进人口有好处,至少比东部更有优势。」 师春点头,「是这个理。」 南公子:「好了,就送到这吧。对了,金毛鼠一族要让他们过来吗?他们现在也算是有好几百人口了。」 师春犹豫着摇了摇头,「这位置也不知能不能坐稳,让他们来了这里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是等一年后再说吧。」 说到这,也算是理解了南公子的难处,人家若用尽情面搞一堆人来的话,最后却得不到任何关照,跑过来受苦就没意思了,也不好给人交代。 「行,那就这样吧,走了。诸位,再会。」南公子拱了拱手,就此飞天而去。 天都繁华之上,浮空的一座巍峨仙山,云雾半掩,山上琼楼玉宇的正门上有「北俱都督府」匾额。 虽说北俱自有北俱王庭的人掌控,然天庭这边依然有对接北俱芦洲方面事务的人马,此地正是相应的都督官邸。 北俱都督名叫卢对,是个样貌看似寻常的男人,双眼略显细长,一袭淡灰便装,坐在一楼阁内翻看着一摞文书。 楼阁外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来到,这人吴斤两和师春都认识,正是刚去了天域碰面的卢展星,也算是吴斤两的老朋友。 上了楼的卢展星在案前恭敬行礼道:「叔父。」 北俱都督正是他的亲叔叔。 卢对翻看文书的目光挑了他一眼,又回到了文书上,嘴里嗯了声,「天域去过了?」 卢展星回道:「去过了,刚回来。」 卢对:「情况怎么样?」 这侄子前往天域本就是他授意的,实在是天域的人马结构不正常,他这里短时间内也没有构建起相应的耳目渠道,只好让侄子亲自跑一趟。 卢展星道:「还是一副荒山野岭的样子,不过开府建城的事在天庭的督促下已经抓紧展开了,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逾期延误,就是师春他们那占的三部出了点意外。」 「意外?」卢对目光一抬,问:「什么意外?」 「师春他们把开府建城的钱给发了下去————」卢展星将相关发钱导致要欠账的情况讲了下。 「补发五年俸禄——」卢对嘀咕斟酌了一阵,哼了声,「看样子是看出了蛮喜要动他,这是在抗争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改变不了现实。」 目光落在侄子身上打量了一下,「我已经跟各方沟通好了,这次一个指挥使的位置是要让给我的,你去职后闲赋了几十年,回头去了天域那边,要有个正形了,再犯错,我再想扶你也难了。」 「是。」卢展星应下之余,又有些好奇,「天域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无缘无故怎么让蛮喜他们让位?」 卢对又一声哼,面有讥讽色,「他上报的引进人口之法,虽得了默许,却未得正式批复,待到一个月后,府城都建好了,正式批复自会下去,届时他怎么对师春他们的,就会怎么对付他。这些个都不是你操心的,届时自有办法噎的他说不出话来,你要做的是在事情落实下来前,安分守己,小心被有心人捉弄,不要惹出事来。」 「是。」卢对应下后,又有些犹豫道:「叔父,我跟师春他们毕竟是朋友,占他们的位置不好看,回头安排我任东部指挥使如何?」 卢对哼了声,「酒肉朋友,你还当真了不成?东部指挥使的位置你就别想了,东郭寿的位置应该没人动的了,逍遥派不是吃素的,如果事先没占到那个位置还好说,既然占到了,必然会动用一切资源去保,一些个手段自有逍遥派挡着,动不了东郭寿分毫的。」 卢展星迟疑道:「侄儿怕璇玑令主那边,他位高权重,万一——」 卢对打断道:「你想多了,若是其他王庭的事,他或许可能会介入,天庭内部的这些事,他身份敏感,不会介入,只会回避。」 卢展星略松了口气,欠身道:「一切听叔父安排。」 天域域主中枢洞府,蛮喜被外面的乱子搅的心烦意乱,在一碗水没端平前,他域主也堵不住下面人的嘴。 见到莫黑入内,他急着问道:「师春他们那边超发的俸禄收回的如何了?」 莫黑一脸的为难和犹豫。 蛮喜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沉声道:「说!」 莫黑语气艰难道:「我催了,只是暂时没办法收回。 「9 蛮喜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他们敢公然抗命不成?」 莫黑面露苦涩道:「倒也没有抗命,只是,他们之前给三部人马放了大假,让大家出去治病疗伤,采购急需物资去了,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十万余人在外界四散,目前又没建立相应的联系渠道,一时间就算想召回,也没办法同时联系这么多人。师春说,等他们回来后就执行域主法旨,说若实在着急的话,问域主能否联系天庭,让天庭传旨示众,广而告之,令那十余万人速归。」 「————」蛮喜哑住,这才想起早前巽门解禁时,莫黑跟他禀报过,说过那三部人马发钱后大规模外出的事,他当时还觉得人之常情来着。 让天庭帮他找人,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么大面子,他起码得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天庭怎么可能为他闹那么大动静。 让人马回来把发的俸禄吐出来? 没办法开口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鬼知道那些人马手上发的钱花掉了多少,人家胡扯你怎么一个个去印证?就算都说实话,有人钱花的多,有人钱花的少,这钱怎么退?总不能有人退的多有人退的少吧? 如果不能全额收回,只能收回一部分,南、西、北三部的钱不还是多发了,不还是一碗水端不平,下面不还是得闹事,届时事没平息,又把退钱的三部人马给得罪了。 念及此,蛮喜咬牙切齿道:「这是不是师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的?」 莫黑摇头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人家早有预谋又如何,关键你找不到半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收拾人家,钱怎么花也是你放权的,已是人尽皆知,现在出尔反尔的是你这个域主呀。 蛮喜已经意识到这碗水注定端不平了,最终也只能是恨恨一声,「来日方长,都给我等着!」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5章 雄才伟略  br /> 第845章 雄才伟略 怨声沸腾的问题解决不了,那就硬扛,反正一帮人又不敢直接造反。 只是这域主的位置刚坐上,就臭了名声,非蛮喜所愿,搞得恶心的不行。 东部指挥使东郭寿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硬扛,他试着找宗门开口借钱了,被否了,有借有还也不行! 找宗门借钱发天庭人马的俸禄,亏你想的出来,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显得逍遥派比天庭能了?东郭寿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结果也不出蛮喜那边所料,南部、西部、北部放假的人马回来后,几位指挥使回收超发的俸禄果然未能成功。 有些人之所以被抓去坐牢,不是没原因的,哪有那么老实,一听要交钱,立马就说钱花完了,跟师春事先预料的一点都不带偏差的。 既然你花完了,那我就去找其他人收,其他人见说花完了就没事了,那自然也说花完了,反正法不责众。 结果就是收不回来,还告知了大家之所以回收的原因,上命难违。 于是搞的南部、西部和北部的人马又对域主蛮喜有意见了,背地里不是咒骂就是戳脊梁骨。 师春一伙如实上报,弟兄们说钱花掉了,收不回来。 然后域主蛮喜也没了然后,不再吭声此事,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不过梁子确实结下了。 最让蛮喜恼火的是,乾坤宗疯了,居然真的让南部、西部、北部赊账,那可是好几百个亿啊! 关键师春他们还杀了乾坤宗派去参加大赦之战的弟子。 这也行,早知如此,他也去欠账算了。 现在好了,师春那伙人名利双收,事也办成了,他这个域主反倒里外不是人。 东部指挥使东郭寿闻讯后,在洞府内静坐了许久,最终一声叹息,自叹不如,心里已有了决定,三人行必有我师,以后有什么事及时跟其他三部多联系,万不可端着大派弟子的架子。 刚参加大赦之战时,他确实没把师春放眼里,如今想到要跟师春他们长期共事,他已经特意让宗门那边收集了一些师春等人的详细情况发来。 看后也挺感慨,战绩辉煌不说,人家在流放之地时就统御着一帮人马南征北战,对比眼下,看来确实比自己更懂御下。 这时,又有传讯来到,他摸出查看,是他派往南部的人传来的南部相关消息。 事情闹大了后,他就意识到得学着点,就派了人专门在师春、吴斤两和童明山的地盘上守着,及时关注人家那边的情况,便于及早发现及早沟通。 大家平级,总不能让师春他们及时向自己禀报吧,还得自己主动观察。 眼下虽是正常例行传达的消息,东郭寿却看得眉目里跳出惊疑色,人亦慢慢站了起来。 例行传达的消息里说那三部开府建城的事务正在轰轰烈烈展开,各行各业的人正在陆续抵达圈定的城区内选址,有些商铺已经开工建造。 令东郭寿惊疑的正是各行各业的入住行为,他忽嚷声道:「来人。」 很快有人应声入内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东郭寿直接问道:「我们圈定开建的城内,各行各业人员的入住情况如何?」 「各行各业?」来人一愣,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遂小心回道:「大人,城墙还未圈好,连地面都没有平整好,什么都没有,现在谈各行各业入住是不是早了点?」 而这正是东郭寿关注的点,他们这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的事,师春他们那边各行各业怎么就开始入驻了,什么都没有,就上赶着,未免神速的有点离谱。 不管怎么怀疑,他这次是真坐不住了,之前就搞的里外不是人,之前的事说情有可原也说的过去,开府建城的事再哪哪不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自己付现钱的,还不如人家赊账的快,传出去就显得自己无能了。 坐不住了,走人,决定亲自去看看。 于是断臂恢复的事也顾不上了,一声令下,带了几个人,直奔南部中枢。 东部指挥使亲临,师春这个指挥使自然要亲自接待,东郭寿想四处逛逛,师春自然也要奉陪。 也没让随行跟着,两人踱步在一段已经修好的高大城墙上,东郭寿时而驻足,看城内」四处散布的开工的忙碌人影,有些地方连房子都已经起了半拉。 确实如传讯中说的那般,各行各业似已经火速入住了。 师春却是满头雾水,搞不懂这位到底想于嘛,他才不信对方有闲心来看工地,没等到对方开口,他只好主动问道:「东郭兄,此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东郭寿摇头,「就是来看看,来向春兄取经,看开府建城的事怎么弄更妥当。」 师春狐疑,开府建城的事都包给了那些能工巧匠,各地大同小异,无非是因地制宜,哪来的什么经可取?真有的话,他也去取了。 他依然怀疑对方带了别的目的来。 而东郭寿为了看个真切,也确实因为心里存了疑惑,故而竟直接飞身而起,落在了城内」一块已经起了半拉的庭院外。 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不认识二人,一块手帕捂着口鼻挡灰,一边扭着腰肢从两人身边过,并对随行的监工骂骂咧咧,「新上的油漆必须调和到位,庭院建好了,老娘立马就要开门做买卖的,决不能有呛鼻的味道熏着客人,质量要好好好,工期要快快快,多耽误一天就多耽误老娘一天的钱,老娘不能忍————」 旁听的东郭寿有些惊着了,这么着急做生意的吗? 他忍不住拦住一名扛着石料过的工匠,「朋友,请教一声,这楼堂馆所建的是什么铺子?」 工匠嘿嘿一乐,飞了个暧昧的眼神给他,「青楼。」 「————」东郭寿当场呆在了原地,下意识环顾荒乱差的环境,这破烂地方,上赶着抢先建起的居然是青楼,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后他又飞落在了其他起房子的工地上,一个个过问,结果不是酒楼就是各种商铺,发现各行各业还真是如雨后春笋般在这破烂荒地上以不合常理的方式疯狂野蛮生长。 反复确认无误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起伏不定的荒地,感慨道:「春兄,我那边连城里的路都没规划好,你们就已经开始建铺子了,果真是神速。」 师春摆手道:「没有没有,城里的道路我们也没规划好,现在对招人的事没底,也不好规划。」 东郭寿一怔,旋即指了散布的施工点,「春兄何故欺我不懂,若连路都没规划好,怎么可能到处建商铺,回头门口连正经路都没有,怎么做买卖?」 师春坦然道:「东郭兄误会了,确实没规划好,建房子的地我让他们随便挑,看上哪挑哪,先来先挑,规格内的面积按规矩免费,超规格的按超出面积交上缴给天庭的钱便可,等他们把房子都建好了,再根据他们的落点把路规划起来,后续大大小小的区域划分也要依托各行各样的存在,也便于引进人口的生活方便。」 东郭寿听懂了,恍然大悟,继而问出了此行的真实意图,「春兄,同样是一片荒芜,为何你这里已有各行各业的人火速入住,能否指点一二?」 闻听此言,师春亦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就怕不懂对方的意图,知道了意图那就好办了,四部自家占了三部,面对剩下的一部,师春不介意顺手做点建立自己威信的事,当即大手一挥指向四周,夸夸其谈道:「当然是无利不起早,你当我为何预发五年的俸禄?解决弟兄们的燃眉之急只是一方面,大家手上都有钱了,加一起那可是几百个亿啊,几百个亿的大买卖,衣食住行什么的,谁不想来分一杯羹?促进了百业兴旺,反过来又能方便弟兄们生活,也便于后续引进人口的生活————」 东郭寿听的目光有些发呆,真正领略到了对方之所以大肆发钱的雄才伟略。 待眼睛回过神来后,再看向挥斥方道的师春,已是肃然起敬,对人家那点流放之地出身的偏见更是荡然无存,在人家面前,竟有种米粒之珠与皓月争辉的惭愧。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有关这厮的事迹中,为何能每每争先,人家确实是能力超群,不得不服啊! 再看向四周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又不免暗暗叹息一声,亲自来了又如何,知道了原因又如何,没钱学不了。 他带着遗憾离开后,师春也转身飞向了自己洞府。 落地后,等候中的凤池迎上来问了句,「来者不善吗?」 「他那势力背景躺着睡大觉都能没事,自寻烦恼罢了。」师春嗤了声。 伴行的凤池看了眼边上的山头,问:「阿三还在那杵着,要不要拉下来?」 师春顿步,亦偏头看去,只见阿三依然在山上仰望苍天,宛若石雕,这都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原因也简单,阿三醒来后发现自己变了样,也意识到是吃了龙珠的变化,然后就崩溃了,觉得自己玷污了麒麟一族的血脉,然后就这样了,不吃不喝风吹日晒式的自虐。 「也是个自寻烦恼的,不用管它。」师春哼了声,大步入内之余,做出了交代,「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里你看着点,那只摇头晃脑的小家伙,带过来吧。」 此间事情已经上了正规,蛮喜那边拳头也被他摁住了,一时也砸不下来,他也得去办点正事了,引进人口的事虽说难搞,但就这样坐视着自暴自弃也不是个事,不管能不能成,他都还是要尽力而为的,要想办法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自己的眼界有限,那就去找有眼界的人帮忙,苗定一是他首要去拜访的人,兰巧颜那边,他也想衣锦还乡」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6章 堂而皇之  br /> 第846章 堂而皇之 走之前,师春也飞到了洞外的山头,找到了麒麟阿三,问:「阿三,想找盈昃山吗? 「」 这位不是一直想回家么,故而以此做诱饵,希望能重新勾起它对生活的向往。.369..369. 仰天望的阿三低头,看了看自己下意识收了收的锋利爪子,惆怅道:「不想了,我这鬼样子,还有脸回家吗?」 师春:「你老是杵这,跟条看门狗似的,影响我定南府的形象,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 阿三扭头看向他,问:「主人,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师春无语,自己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意思吧?遂解释道:「没有,比以前霸气多了,爪子比蹄子霸气。走,带你出去散散心。」 阿三生无可恋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去,没心情。」 师春皱眉头,这都劝多久了,还走不出来?他也没心情啰嗦了,哼道:「既然觉得活着没意思了,那就别活了,想怎么死吭一声,我肯定成全你。」 「————」阿三顿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但真要去死的话,突然让自己去死,是不是太突兀了点? 活着没劲归没劲,真去死的话,还有些舍不得,故而犹豫,有点不知该怎么回了。 一瞅这厮还不想死,那就好拿捏了,师春直接道:「走吧,跟我出去办事。」 阿三立马又摇头道:「不去,没心情。 师春立马瞪眼道:「没心情?我去办事还要看你心情不成?我最后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不去我立马公开你麒麟的身份,让所有人来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阿三震惊,无言以对。 师春又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麒麟,你就是骜龙阿三,以前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重新开始了,别再想那有的没的。走,先试试你变身后是好事还是坏事,看看你以前的能力还在不在。」 他这么一说的话,阿三想想也是,忍不住抬起爪子看了看,也想知道自己之前的能力还在不在。 不跟它废话,师春直接跳到了它身上骑乘,喊了声「走」,阿三立刻载着他腾空而去。 在空中一路疾驰,倒着跑,侧着跑,结果发现各种角度跑的能力并未丧失,关键是速度快了很多很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跟什么做对比来确定速度究竟快到了什么地步,反正从呼呼而过的风速上能明显察觉到比早先快了不止一点点。 突如起来的变化,令阿三自己也感受到了一股意外之喜。 然后各种测试,阿三额头还能射出乌光,不但能破开山,而且还能破开更大的山。 以前体积太大的山是不容易破开的,现在只需一道乌光就能破开了,而且连大地都能裂开一道口子了,不过还是无法裂开的太深,毕竟大地的厚实程度摆在那,但裂开的深度已经是远超从前了。 那爪子的锋利程度也出乎了师春和阿三自己的预料,开始只是从裂开的石壁内跑过时,顺势划了一爪,结果那摧枯拉朽的感觉让人和坐骑都感觉到了不对。 师春扔出了兵器和甲盾给它试爪,那真是一爪下去就是一道深痕,完全不逊于逍遥派的大猫云妖。 不但是爪子,角上长出的刺也同样锋利。 然后就是阿三身上那变得隐含幽诡的鳞甲,师春拿出各种武器一顿劈砍,都无法破防,也就只剩裂空剑不敢试了,那个威力无法控制,有可能一试就把阿三给试没了。 做过各种尝试,一人一骑最终停在了一座山巅,阿三依然忍不住提爪看自己爪子的收缩动静,眼神里的感觉显示,它似乎并不排斥那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师春忽然道:「吃一颗龙珠的变化不小啊,阿三,你说再吃一颗会变什么样?我还有八颗,还想不想吃?」 阿三立马坚决摇头道:「不吃!」 师春嗤了声,「你想吃我还未必会给。」 阿三低头嘟哝了句,「不吃,再吃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个什么鬼样子。」 师春:「没有白给的东西,等你再立新功后再说吧,走,回去。」 回去的途中,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阿三情绪似乎也因此好了很多,他似乎也享受上了更快的速度。 更快的速度,总能带来不一样的激情———— 回到洞府,师春让人抱了凤池送上的摇头晃脑喊「姐姐」的雏鸟,骑着阿三带走了一支卫队,就此离开,进魔域后的第一次正式离开。 他麾下现在有两支直属的卫队,定南左卫和定南右卫,各统五千人马。 师春从左卫带了百来名随扈,左卫长蒋无寿亲自带队护卫左右。 定南府的左右卫长和城主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都是师春亲手提拔的,直属卫队人员的任用蛮喜那边也没干预。 蒋无寿其人外表看着是个中年男子,样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毫无出奇之处,也没什么高大上的出身,大部分好出身有名堂的基本都被蛮喜那边先挑走了。 蒋无寿的修为也到了地仙上成,之前也坐了十多年牢,坐牢前乃一刺客,其实就是职业杀手,收钱干活那种,颇有战绩那种,跟鱼玄兵类似,但显然比不上鱼玄兵的成就,后来因被上线出卖,导致在一场围捕中被抓。 手下一群歪瓜裂枣,甚至连清白身的好人都不多,好的基本都被蛮喜搞走了,师春也只能是子里面拔将军,不管什么出身,只看好不好用。 用刺客当定南左卫长,理由也简单,刺客懂刺杀,保护自己的时候应该能站在刺客的角度看问题、防范问题。 蒋无寿自己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刺客,居然变成了保镖。 当指挥使的任命下来时,他甚至有种做梦的感觉。 本以为凭着一些功劳洗白了,以后靠着品级拿点俸禄安稳度日就行,因为把定南上下所有空缺的官位都给看了遍,发现压根没适合自己的位置,那些个位置谁会用个刺客?更何况是负责指挥使安全的近卫。 结果指挥使就是干出了这么出人意料的事,硬是任命了一个刺客当自己的近卫头目。 关键他蒋无寿和指挥使压根不认识,于是他佩服起了师春的魄力。 殊不知,师春实在是无人可用,身边可用之人全部被上面以任命的方式给调开了,之前还挺感激蛮喜对他们弟兄的厚待,现在才发现蛮喜用心险恶,早就在布局,想一杆子打翻他整船的人。 既然手下一大群人基本都不认识,也都不了解,那他只能从能力上来筛选。 大概的意思就是先做着,不行再撤换。 然站在蒋无寿的角度来说,看到的却是指挥使的魄力,看到的是指挥使的知遇之恩。 而对于师春这个指挥使,他也是服气的,大赦之战那些轰轰烈烈的行为,换他肯定不行,不佩服都不行。 也因离师春较近的原因,看出了指挥使正在跟域主角力,显然已经先胜一手,已经让域主先吃了个哑巴亏。 敢跟域主对着干,他也是服的。 也是通过师春的言行,他也看出了域主蛮喜的意思,想把师春的人全部掀翻,一旦师春垮了,他觉得域主他们肯定是不会用他的,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上已经不可避免的打上了师春的印记。 种种原因之下,他对师春的安全问题是格外上心的,发挥出了刺客的精准和谨慎。 天庭陆续补发的战甲,师春也先顾了自己的卫队,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这次出行,师春就让大家都穿上了,他自己没穿,身上依然是那身宝衣,扎了条代表品级的腰带,骑着麒麟阿三,在一群天兵天将甲士的护卫下,公然出现在了巽门出口。 现在他们出入天庭和王庭管控下的巽门是不用掏钱的。 外出的规定内的花销也不用掏自己口袋里的钱,虽说他们现在还没有税收进项,但引入的人口若想多获得规格外的地是要掏钱的,虽然大部分要上缴给天庭,但还有小部分余留给当地,留作公事上的开支费用。 为引进人口而奔波,自然算是公事上的开销,所以师春带了一堆人手。 一行从巽门出来,霎时置身在了恢宏的天都,一群守卫对这伙刚出来的人行注目礼,大多目光落在了麒麟阿三的身上,都在努力辨认这是什么坐骑。 众目睽睽之下的师春旁若无人,大大方方招摇过市的派头。 多少年没这么轻松自在的公开行事了。 以前老是偷偷摸摸,毕竟得罪了这个大派那个大派的,始终会担心安全问题。 现在,甭管他之前得罪了多少人,正常情况下没人敢公然对他怎样,成了天庭的一员,哪怕天庭内实力再强的人,也不能说突然出手,说杀他就杀他,就算是他的上峰蛮喜也不可能那样做。 此时的师春心情大好,不用躲躲藏藏,堂而皇之的感觉真好。 麒麟阿三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结识主人以来,第一次出魔域。 一行没有在天都闲逛,先直奔观星阁。 既然出来了,于情于理都要先去拜见一下璇玑令主木兰今。 谁知竟吃了个闭门羹,门卫回禀,说令主有事忙,不见。 师春带这么多护卫过来,就是想引人注意,就是想让人知道自己跟璇玑令主有关系来着,不想弄巧成拙,让人看了场尴尬。 他只好又带人直奔巽门中枢,钻入了通往南赡王都的巽门。 博望楼在南赡的经营正是由苗定一掌管,根据从南公子那得到的消息,苗亦兰如今也已被博望楼调往了南赡那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7章 最喜欢的礼物  br /> 第847章 最喜欢的礼物 南赡王都最热闹的卖场,博望楼的南楼无疑是其中之一。.369..369. 南楼说是一座楼,其实是一座湖心岛,说是岛,实则是一座矗立在蔚蓝湖泊中的一座山。 山上环布各类商铺,山脚修建了通往四周八个方向的八座大桥,八座桥上风格各异,桥体也分别是八种颜色,长桥上不乏吃喝玩乐的馆子。 湖上还有很多船来船往,各色画舫到了晚上的光景更是一绝,来往南楼采买的人,可经桥,可乘船,买了东西为隐私故,也可经由水下遁离。 空中还有不少提了东西的飞禽从南楼离开,据说是南楼枢机苗定一为南赡王都新开发出的买卖方式,一些有需要的客人不用亲自来南楼,可让飞禽代步。 一路大开眼界的师春一行,饱览湖光山色之余,终于抵达了岛上豪华的最高建筑外。 他们这一路还挺引人注意的,任谁都能从他们战甲的金色配属上看出是天庭来的人马。 尤其是师春的坐骑,也不知是个什么鬼玩意,南赡王都的人眼拙,指指点点的多,愣是没一个能认出来的。 南楼中枢之外,师春烦请通报。 见他腰上有九朵祥云加身,加上一堆护卫随行,看门人没有怠慢,立刻摸出了子母符上报。 然跟去观星阁拜会木兰今一样的遭遇,吃了闭门羹,未能见着。 得到的答复是苗定一外出办事了,好在给了师春一个家庭地址,让他傍晚过去,说是要设家宴款待。 虽没见到人,师春还是有些受宠若惊,还没享受过苗家的这般待遇,何况还是苗定一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设宴款待,自是欣然应下,表示一定会赴约。 实际上此时的苗定一就在楼内。 侧身在高楼窗后目送了师春一伙的离开后,苗定一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莞尔,「这厮还真有够招摇的,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方,在王都走动,居然带着上百护卫随行,回头域主级别的还不得带个上千人逛街。」 所谓的域主级别,在王都这种地方那真是太多了。 一旁的管事笑道:「这个师春还是挺传奇的,生狱出身,又被抓回生狱坐牢,居然还能好好的从生狱出来,修行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大赦之战也算是精彩,原本是跑去帮木兰今场子的,居然变成了帮天庭的场子。魔域修复后,灵脉也焕发了新生,糊弄人参战的鬼话成了真,四大王庭此时恐怕也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的话,各队的实力恐怕得提升好几个档次,怕是也轮不到明朝风他们领队出征。」 苗定一:「得罪的大派大势力也多,真是走到哪得罪到哪,这次要是没夺魁,我看他怎么办。」说着回头交代道:「晚上家宴,告知夫人和兰兰,让她们回来一趟吧。」 对很多人来说,路途遥远回来一趟不容易,但对有些人来说,距离不算什么问题。 不到傍晚,兰巧颜和苗亦兰母女便陆续赶回了南赡王都的家里。 主母一回来,立马指挥下人干这干那的,晚餐的菜品也亲自关注了一下。 结果母女两个还没等到苗定一回来,也没等到师春来拜访,倒先来了别的不速之客,巩少慈来了。 兰巧颜开了笑颜,因为跟自己女儿登对,兰巧颜对其向来有好感,女儿一回来,巩少慈就来了,其人对女儿有多关注可想而知。 只是高兴之余,又有些忧虑,丈夫苗定一对这桩婚事一直不松口,尤其是巩少慈的父亲巩元芝被杀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苗定一摆明了其实就是不同意,可巩少慈就是这么专一,以人家的家世背景,你还能打骂翻脸不成? 不管什么事情,时间熬久了,都会熬变味,苗亦兰从早先的羞涩到如今的见之无奈应付,以朋友之礼对待,其母兰巧颜也少了那份热情。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大家都知道巩少慈一心追求苗亦兰,以巩少慈的家世背景,有几个敢跟他抢女人? 敢抢的又未必能看上苗亦兰,故而导致苗亦兰无别人敢追。 就眼下而言,兰巧颜担心的事情也出现了,巩少慈迟迟没有告辞的意思,快到饭点了,也不好赶人。 兰巧颜客套了一句,巩少慈便欣然答应了留下用餐。 苗定一回来后,见到巩少慈也在,倒也不算意外,算是习惯了,毕竟女儿每次回来,这厮每次都会来,而且经常往女儿工作的地方跑,他不喜欢也不好说什么。 闲聊客套了没几句,师春便来了,抱着那只雏鸟来的。 他的百来名护卫没带来,不是不想带,是苗定一住的地方带不进来。 见到巩少慈也在师春多少有些意外,毕竟曾经闹的不愉快过,打招呼之余,还是笑脸捎带上了,「巩兄,幸会。」 巩少慈温雅有礼地欠身道:「春兄这次可谓出尽了风头,没少听人议论你,都快把我耳朵磨出了茧,风光无限呐。」 苗定一则关注到了他的别样反应,察觉到了他对师春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显然是知道师春来了南赡王都。 不过也不难理解,谁叫师春这厮招摇过市。 「一转眼从牢犯变成了坐镇一方的指挥使,啧啧。」上下打量的兰巧颜啧啧有声之余,对众人调侃道:「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在生狱大牢里臭成了什么样。」 众人哈哈一笑,苗亦兰则真心实意地恭喜了一声,「师春,恭喜了。」 对方能从早先那样的身份地位完成如今这般的华丽转身,她也着实是倍感意外的。 师春谦虚回应,「运气,侥幸。」 之后,几人的目光也盯向了师春怀抱的雏鸟,苗亦兰满眼的稀罕,因为毛绒绒的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摇头晃脑的样子着实可爱到爆。 别说她了,就连她娘兰巧颜的眼里也难掩喜爱之色。 估计是这个正常女人的都难以抗拒这雏鸟的可爱力量。 而师春也直接双手将小家伙抱到了苗亦兰的跟前,笑道:「亦兰,小小礼物,不要嫌弃。」 这么可爱的礼物,苗亦兰直接两眼放光,却也下意识瞟了眼巩少慈的反应,要不要接收,略有些拘谨。 谁知一双嫩爪无处着力的小家伙忽有些不太舒服地抗议了一声,「姐姐——」 这牙牙学语的模样,那真是可爱上面加可爱,瞬间点燃了在场几人的目光,连苗定一和巩少慈都不例外。 谁能抗拒这种幼稚到极点的可爱?苗亦兰瞬间卸下了拘谨,看出了小家伙的难受,赶紧上手接抱在了怀中呵护,并对师春道:「谢谢。」 平心而论,对她来说,这是师春送她礼物以来,让她最喜欢的一件,发自内心喜欢的那种。 苗定一和兰巧颜则是见怪不怪了,知道师春每次见苗亦兰都会送一件礼物,再这么送下去,估计得为师春的礼物单独备一间库房。 落入了陌生人怀里,雏鸟略显排斥,盯着苗亦兰摇头晃脑地抗议,「姐姐,姐姐,姐姐————」 那可爱模样令苗亦兰一颗心都要融化了,竟嗯嗯点头应声,「姐姐在,姐姐在,乖哦。」说着还凑了嘴过去亲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 兰巧颜也被可爱到不行,伸手去摸小家伙。 苗定一则在盯着小家伙仔细打量,想辨认出到底是什么禽类,越看越疑惑。 别说他不认识,就连麒麟阿三也不认识,也要等小家伙长大才能认出。 见一家人都这么喜欢师春送的礼物,也算是经常给苗亦兰送礼的巩少慈,顿有种被比得满地找牙的感觉,头回意识到自己压根不会送礼。 尤其是看到师春的礼物在苗亦兰丰满的胸怀里蹭来蹭去,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禁斜睨师春,发现这厮为了攀附苗家,那真是挖空了心思投一家人所好。 故而出声微笑道:「教它喊姐姐,春兄花了不少时间吧?」 师春忙摆手道:「还真没教它,这是它自己的叫唤声,正因为见它的叫声稀奇,所以才当了礼物。」 他的话不难辩证,因小家伙发不出第二种声音。 见是天生喊姐姐的稀有物,苗亦兰抱着越发稀罕喜欢了,兰巧颜也忍不住手指头逗啊逗的,笑容完全收不住。 观察一阵的苗定一出声道:「师春,这应该是什么灵禽吧?」 「应该是。」师春点头之余摊手道:「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之前在极渊里的一个巢穴里发现的,没见到母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模样。对了,之前小家伙差点饿死,喂什么都不吃,后来试遍各种东西,发现它只吃灵兽灵禽的肉,之后喂养可能要注意下。」 他之前就意识到了,这小家伙恐怕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 对苗家来说,自然不存在养不起的问题。 苗定一哦了声,听到竟是极渊里的生物,立马意识到肯定不是简单东西,也越发好奇了,又亲自从苗亦兰手里要了小家伙过来,抱着反复看了看,掰开喙看,翻开毛看,又掰开爪子看的,最终也未能看出是什么鸟类,反倒搞的小家伙不舒服了。 于是苗亦兰又心疼地抱了回来呵护。 几人围着小家伙议论了一阵后,下人们把晚宴也准备好了。 上桌用餐前,苗亦兰把小家伙交给下人时,那是小心交代又小心交代的,生怕委屈到了小家伙一丁点。 巩少慈从未见自己的礼物被苗亦兰这般重视过,连这一半的重视都没有过,尤其是见兰巧颜也在对下人交代补充,心里顿有酸到冒水的感觉,好在家庭环境的原因令他在这方面修养」惯了,表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温雅微笑。 宾主落座用餐后,苗定一开始问起了正经事,「师春,听说你参加大赦之战时,刚一进去,就被东胜、南赡和北俱中枢指使的人马追杀,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按理说,你刚坐了二十年牢出来,不至于如此。」 此话一出,巩少慈一边眼角微微抖了抖。 师春苦笑,「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东胜和北俱派人追杀的原因,我大概搞明白了,原因令人啼笑皆非,一言难尽,反正不好说。至于南赡为何派人追杀我,我也在查这事,指挥使明朝风应该是知情的,我跟他的师弟李红酒关系不错,我已经拜托了李红酒帮忙打听,这次出来,刚好要去衍宝宗拜访,正好问问。」 在苗家人面前,也算是实话实说了,北俱追杀的原因竟然源自象蓝儿的男人争风吃醋,确实不好言明,东胜追杀的原因他已经从南公子嘴里知道了个大概,至于南赡战队为何一开始就要杀他,他着实搞不明白。 不过他自己也不意外,毕竟之前得罪的大派里也有南赡的。 听到他有办法挖出真相,巩少慈目光微沉,拿起酒杯遮掩住了不自然收紧的嘴角。 之后自然是聊起了天域新立引进人口的事,说到这个,师春立马吐出了来意,「苗先生,既然说到这个,那晚辈还真有个不情之请,开府建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一些基础场所的存在,也是吸引人口的关键,不知能不能让博望楼去我地盘上帮忙打个基础?」 苗定一:「你们那一片荒芜,现在就把人力物力摆过去,那是浪费——」 师春忙道:「苗先生,是这样的,博望楼现在去的话,好位置可以任选,现在想要什么位置尽管开口,我这里绝对没问题。」 苗定一淡笑道:「对博望楼来说,用不着什么赶早,博望楼不管什么时候去,不管在哪个位置选择,博望楼落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好位置。」 不等师春再开口争取,他又抬手打住道:「我负责的是南赡这边,天庭境内的不归我管,不过问题也不大,早点抢占先机也说的过去,我会跟天庭那边的同僚打个招呼,让他们优先在你控制的地盘上开张,把不属于你控制的地盘上的给压一压。」 这话一开口,那已经是毫不避嫌的帮忙了,甚至还是帮忙打压别人的那种。 把兰巧颜母女都给听的一脸意外,需知这里还有外人呢,竟说这么露骨。 师春闻言欣喜不已,赶紧起身敬酒表示感谢。 之后他又从巩少慈那挖人口,不管能帮上多少,积少成多嘛。 当着苗家人的面,巩少慈不好意思婉拒,只说能力有限,许诺了尽力帮忙凑一万人□。 酒足饭饱散伙送客时,苗定一又喊了师春留一下,巩少慈噎住,但也只能是先告辞而去。 没了外人,苗定一才在大门口外对师春小声叮嘱道:「刚才巩少慈在我不好说,天域现在已经成了一块肥肉,我听到点风声,无论是你,还是蛮喜,只怕都很难坐稳现在的位置,变故可能就在一个月后,你要早做打算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8章 禁足  br /> 第848章 禁足 此话一出,不但是师春,连边上的兰巧颜和苗亦兰也跟着一愣。 师春有点错愕,「天庭要把蛮喜那个域主拿掉?」 苗定一:「说是天庭的意思,是也不是,天庭上上下下也是由人组成的,搞来搞去,也就人跟人之间的事,归根结底还是利益。」 师春知道以对方的身份能说出这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只以为是蛮喜搞自己,没想到连蛮喜都自身难保,不禁回想起了木兰今早先的提醒,之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现在才算是有了明悟。 原来木兰今早就知情了。 他不禁疑惑道:「现在那破地方,什么都没有,连正儿八经犯错的机会都找不到,蛮喜也不能说拿就拿掉吧,要拿掉他总得占个理吧?」 苗定一:「这是自然,蛮喜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哪是不占理就能欺的,不过既然要动,自然会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至于要怎么下手,我这里也不清楚。时间大概就在天域开府建城的事完工后,完工后大概就要对你们发难了,届时就看你们能不能接住招了。 你们若接得住,我自然会安排博望楼这边去捧你的场,若接不住,那也没必要急着给人做嫁衣,你说呢?」 师春微微点头,嘀咕自语道:「蛮喜这个时候不团结我们,反而急着对我们动手,难不成早有应对之法?」 苗定一:「这个就不清楚了,我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会及时派人去告知你。 以对方的身份地位,竟如此相助,师春顿又受宠若惊了一把,忙拱手谢过。 苗定一摆手不客气之后,又笑问:「听说你获得了一只麒麟当坐骑?若有带来,不妨让我们开开眼界。」 嘴上客气而已,只是没有近距离看到罢了。 「麒麟?」兰巧颜讶异,很意外的样子道:「这神兽不是早已绝迹了么?」 师春否认道:「不是麒麟,之前璇玑令主也误以为是麒麟,其实是一种叫骜龙」的灵兽,桀骜不驯的骜,龙族的龙。」 说着挥袖一扫,直接将阿三给招了出来,请一家人欣赏。 突然被拉出亮相的阿三疑惑四顾,见一家三口围着自己转悠欣赏,不知什么意思,不过很快看出了端倪,就是让自己亮相给别人欣赏的,于是抬头挺胸,尽量让自己显得魁梧些,傲然而立,望苍穹。 苗定一盯着它爪子仔细看过后,感慨道:「这般看来,确实不是麒麟,之前听说其能力类似麒麟,不少人都误以为你得了头神兽当坐骑,如今看来,确系谣传。骜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你哪得来的?」 师春道:「也是极渊内偶遇的。」 苗定一自然联想到了那只雏鸟,思索着徐徐道:「看来这魔域并非没有生灵,看来天庭将极渊弥合的决定做的太仓促了些,可惜了。」转而又抚摸着阿三的鳞甲道:「你也算是幸运,否则怕是也难逃一劫。」 阿三客气道:「幸遇明主!」 能说话,还能说好听的话,跟那个天生喊人姐姐」的小家伙有得一拼,兰巧颜母女下意识相视一眼。 之后宾客也就此分别。 一步三回头的师春有些遗憾,只因引进人口的事,苗定一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提供。 目送了师春的人影消失后,兰巧颜低声道:「定一,你之前对他可不是这态度,向来保持距离,还交代我们来着,如今这般积极主动相助,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苗定一斜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以后的也照样要靠他自己争取,你们母女跟他的关系已是人尽皆知,掰都掰不清,他若有本事保住自己的位置,我也不介意让人知道他背后还有个我。」 目光转而落在了女儿的脸上,似有说给女儿听的意思,「会做买卖的人多的是,不差我们一家子,天庭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会做买卖只是内力,还得要有外力,内外兼修,相辅相成才能站稳脚跟。」 母女两个闻言若有所思———— 清冷星空下,路旁密林后的山头上,居高临下盯着那条路的巩少慈,忽出声道:「明朝风在哪?」 一旁的心腹随从雷缨,略怔后回道:「这个还真没注意,少主找他有事?」 「师春在查明朝风派人追杀他的事————」巩少慈把之前在苗家旁听的事情讲了遍。 雷缨听后亦吃了一惊,知道这事有点麻烦了,主要是苗家那边,一旦知情了,联姻的事怕是越发渺茫了,传出去惹人笑的话,少主也丢不起这脸,不由担忧道:「那——那怎么办?」 巩少慈:「你立刻查一下明朝风在哪,找到他,抢在师春抵达衍宝宗之前探探他的口风,看他有没有走漏风声,若没有,想办法让他彻底噤声,以绝后患。若已告知了李红酒——」 想了下,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往衍宝宗插手的能力,他巩家也许有,但他在巩家还动用不了那个层次的力量,否则他也不会想着联姻。 故而不得不改口道:「那就警告明朝风,让他掂量一下坏我巩家名声的后果,他自会让李红酒闭嘴。」 「好。」雷缨应下后,又试探道:「少主,直接解决掉师春岂不更省事?」 巩少慈一听这建议就有点来气的感觉,「我也不想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问题是,这鼠辈身边带了一堆护卫,如此招摇,估计有不少人盯着,想在王都不动声色解决掉他很难。毕竟不是南赡的人,出了意外的话,我家里也摁不住。」 雷缨道:「那就等他离开了王都再动手,总会有机会的。」 当年被师春逼得当众赔礼道歉的事,他也没有忘,毕竟被搞的当众丢了脸,如今听说师春还做了天域的指挥使,春风得意,更是耿耿于怀。 巩少慈闻言心头微动,「你确定你有把握?可知一旦暴露,会惹来大麻烦。」 今天苗家对师春的态度,终究让他也耿耿于怀了,嫉妒容易让人失去冷静。 雷缨保证道:「少主放心,定谨慎安排,没有绝对把握,绝不会出手,就算失手,也不会让人知道与我们有关。」 就在这时,离开苗家的师春出现在了山路上,一群护卫也已护在了其身边,巩少慈目光紧盯,眼中浮现厉色,最终深吸了口气道:「你自己看着办,先让明朝风那边闭嘴吧。」 「是,我这就去处理。」雷缨领命而去。 师春一行并未在南赡王都逗留,离开苗家后,就直奔了巽门中枢,赶往衍宝宗。 从南赡王都去衍宝宗很容易,谁叫衍宝宗是炼器界的顶级大派,宗门附近就有巽门。 师春一行也就途中多中转了一次,便直达了衍宝宗山脚下的城里。 一伙天兵天将现身,顿吸引了城中不少人的主意。 一群甲士的护卫下,一袭便装的师春端坐在了麒麟阿三的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气派,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毕竟之前的身份一直让人看不起。 就这阵势,到了衍宝宗山门前,自然不会被驱赶,一亮身份自然有人立马去通报。 稍等了那么一阵后,来了一名衍宝宗弟子,引领了一行上山。 放以前,衍宝宗哪会把师春放眼里,估计也不愿看他跟李红酒来往,别说见人,怕是连山门都不会让他进。 一行上了山又循路进山,不让高飞,在指定的路线上方贴地绕飞进后山深处。 绿影婆娑,竹海中的一座篱笆小院门口,李红酒抱臂依靠在老旧的门框边,见到师春来到的阵势,忍不住嗤声一笑。 领路人上前行礼道:「李师叔,人来了。」 李红酒呵呵道:「不用你说,我比你熟,行了,你一边候着去吧。」 领路人退下。 师春大步过来拱手道:「酒哥,终于又见了。」 李红酒朝那些一堆甲士努嘴道:「这谱是不是摆的有点大?」 师春立刻辩解道:「怎敢在酒哥面前摆谱,兄弟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你也知道的。」说着回头示意随扈就在外面等着,然后主动挽了李红酒的胳膊入内。 进了小庭院不免四处打量居住环境,发现不是一般的普通,就像一农家小院,挺素净的,但灵气充沛。 屋内落座后,无茶款待,酒是有的,李红酒斟酒待客,「听说你现在不得了,在魔域内的权力比蛮喜还大。」 师春对酒没兴趣,润了润唇,道:「哪有的事,要不,酒哥回头跟我一起下山,一起去如今的魔域看看?」 李红酒一口闷干净了杯中酒,唏嘘长叹道:「被禁足了,哪都去不了了。」 师春惊疑,「为何?不会又干了什么惹你师父生气的事吧?」 李红酒略摇头,继续倒酒,「跟那无关,出去一趟就重伤一次,出去一趟就性命垂危一次,宗门感觉很不对劲,何况这次连妖露」都领教了,我师父认为我被人盯上了,哪还敢让我再下山,要不是你救过我,换了别人,现在怕是连见我一面都难。唉,师父说,让我闭关百年,百年内不许再下山。」 「这么严重?」师春错愕,不过想想也是,这厮确实一下山就容易命悬一线,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 念及此,不禁叹道:「本还想邀你一起去西牛的大致城,顺道去看看你徒弟,如今看来,你师父也未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李红酒不解,「去大致城干嘛?你之前遮头盖脸的,不是不想跟朝月馆有过多牵扯么?」 「有点事。」师春轻飘飘一语带过,具体原因不好对外人道,因他要去找那个跟自己有一腿的红衣女。 对方的表舅不是西牛妖后身边的心腹么,想利用这层关系在引进人口的事情上借把力,实在不行能指点条明路也行。 尽管二十年前,红衣女说让表舅救他的事没兑现,可他现在也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但凡是条路的都要去走走看。 也不知红衣女还在不在书馆,就算不在,估计朝月馆也有联系方式,故而要去跑一趟。 李红酒又灌了半杯酒入口,呼着酒气道:「估计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警告你,你玩你的,别把我徒弟东良英拖下水。」 「不会,这次去不会在东家人面前露脸。」师春应付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师兄明朝风派人追杀我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红酒目光微顿,摇头道:「不清楚,师兄不肯说。」 实际上,他已经从他师父口中知道了指使明朝风的是谁,明朝风在大赦之战失利后,有来宗门做交代,宗门问及了为何一开始就追杀师春的事。 面对宗门质问,明朝风没有隐瞒,说出了受谁所托。 而李红酒则从师父口中打听到了,不过却得了师父叮嘱,衍宝宗在南赡混,惹不起巩家,万不可泄露此事。 师春摸着下巴嘀咕,「我跟你师兄无冤无仇,就算看我不顺眼,也没必要那么着急,肯定是有人唆使。」 李红酒不语,提壶给他倒酒。 师春又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地盘上有引进人口的任务,能不能让你师父帮帮忙? 「」 李红酒盯着对面的师春慢慢品酒,若放在之前,也许可以试试,现在知道了巩家看师春不顺眼,衍宝宗怎么可能去帮这忙,嘴上敷衍道:「我回头试试看。」 「谢酒哥。」师春双手捧起酒杯表达感谢。 两人就这样吃喝闲聊了小半天,师春之后想拜见一下衍宝宗宗主,然通禀后,人家宗主压根没见他的兴趣,因师春这点品级在衍宝宗宗主眼里不算什么,以有事不便打发了。 师春只好告辞。 李红酒陪着他走出篱笆小院时,忽听宗门大殿方向的山头传来沉闷钟鸣,继而见远远近近的一些长老居住的山头上,陆续有人影飞去了宗门大殿的山头。 「这钟寻常不会被敲响,出什么事了不成?」李红酒嘀咕了一声,也顺手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父身边的童子过问。 得到回复后,他的脸色骤变,顿步在原地。 师春停步回头,问:「怎么了?」 李红酒抿了抿嘴唇,沉声道:「明师兄遇害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9章 扫兴  br /> 第849章 扫兴 师春也不知他还有没有第二个姓明的师兄,直接问道:「明朝风?」 李红酒点头。 师春倍感意外,「没夺魁,就算被贬,也罪不至死,南赡王庭的规矩这么凶的吗?」 李红酒沉声道:「不是受罚,是被人毒杀了,不久前死在了王都的一处馆所内,馆所内的人说好像有跟什么人密会,但不知是谁,估摸着应该是熟人,因没任何打斗动静,应该是在不设防之下被人暗算了。消息传来,宗门震怒,不会坐等王庭给出的结果,要亲自派人介入调查,正召集众长老商议派谁前往。」 对此,师春也能理解,衍宝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加上级别不低,就这样被杀了,衍宝宗必然震怒,别说衍宝宗,只怕南赡王庭也不会轻易放过凶手,只因坏了规矩。 还是那句话,连明朝风那种级别的,在王都眼皮子底下都能说杀就被杀了,不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得了? 他挺好奇的,谁这么胆大包天? 虽不认识明朝风,但对方毕竟是李红酒的师兄,师春也一脸感慨道:「刚说到你师兄,结果就——对于你师兄的死,我也挺难受的。」 李红酒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少说,你连我师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虚情假意个什么劲。」 师春:「不是,我是真难受,他一死,要追杀我的幕后主使便石沉大海了,断了线索我就——」 说到这忽然一赖,神色间显露出了些连惊疑。 李红酒也被他戛然而止的语气给吸引了注意,根据对方的话,思路很快顺到了对方的思路上。 稍作思忖的师春发出了疑问,「大赦之战结束了也有段时间了,早不死,晚不死,要找他打探幕后黑手,他就被毒杀了,是巧合吗?」 想想又摇头,觉得有些扯,对比明朝风,他师春算个屁呀,因为怕他师春知道真相而灭口明朝风,亏他想的出来,有这能耐的还杀什么明朝风,直接动手杀他师春多省事。 然而李红酒被他这么一说,却是心头微动,询问道:「你来打探幕后黑手的事,有人知道吗?」 「没有——」师春随口就来,话出口后又顿住了,想起了苗家晚宴时曾谈起过。 他反应这么明显,李红酒自然看出了名堂,立刻追问道:「都有什么人知道?」 师春徐徐道:「来南赡之前,除了早先拜托你帮忙打听时对你提起过外,确实没跟人再提及过,来之前都是放在我心里的出行规划。」 李红酒再次追问,「也就是说,你来南赡之后有跟人提及过?」 师春苦笑,「来了南赡王都,去博望楼枢机苗定一家里拜访过,他问及大赦之战我一进魔域就被追杀的事,我说了要来你这打听的事。按理说,苗家人要杀我的机会太多了,犯不着绕那弯子,若要杀我,之前就没必要帮我。在场的也就苗定一一家人,再就是南赡右相的孙子巩少慈,姓巩的虽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 之所以骂巩少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因为早就见识过巩少慈撕下斯文的另一面,神火盟约大会结束后,在离火岛的客栈里发生了冲突,对方仗势欺人,要不是苗家的面子镇着,当时肯定要收不了场。 他没看到李红酒听到巩少慈的名字时瞳孔骤缩的反应。 李红酒内心里已是惊涛骇浪般,然想想又觉得说不过去,遂沉声道:「你留下等等再走吧,我先去我师父那边打探下具体情况再说。」 师春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颔首道:「行,我等你。」 李红酒立马闪身而去,直接飞往了宗门大殿方向。 大殿建筑气派威严,他没能靠近便被拦住了,大殿内的宗门高层正在商议要事,无正当理由不许擅自打扰,哪怕是他李红酒也不行。 好在事情处理的很快,不多时,便见一群长老陆续出来了,有人瞄了眼高高台阶下的李红酒,没人理会,反正都在台阶上陆续飞走了。 之后,当值的守卫才去了大殿内通报。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就一句话,「宗主让你进去。」 李红酒箭步飞到了台阶上,快步进了殿内,快步到了宗主瞿五明的身边拱了拱手,「师父,听说明师兄出事了?」 瞿五明脸色不太好看,负手踱步道:「事出蹊跷,真凶绝不可放过,已决定让单长老亲自带队介入王庭的调查。」 李红酒道:「弟子兴许能帮上忙,要不,让我随单长老一行同往如何?」 瞿五明立马顿步回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嫌不够乱吗?多大个人了,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有脸说帮忙,我看你能不添乱就够好了。为何要冲你师兄动手,原因尚不明了,焉知不是冲我来的?敢在王都下这般杀手,岂能简单?你觉得你脑袋更硬吗?」 放在平常,这师父一开启抨击模式,李红酒立马就在边上低眉垂眼不吭声了,今天则赶紧打住,「师父,师兄的死可能跟师春的到来有关———— 他把师春刚说的情况转述了遍。 瞿五明听后没好气道:「那个巩少慈虽没什么出息,也不是傻子,杀你师兄为灭口? 有那样灭口的吗?灭得了口吗?是不是要上山把我们也杀了才够?我早就说过,那个师春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少跟他来往,你就是不听。」 李红酒脑袋直接垂了下来,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当然了,师父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来之前也有这方面的疑思,只是不知这里有无掌握别的具体情况,跑来提醒一下以供参考而已。 瞿五明喷了一阵后,忽又捻须道:「不过万事无绝对,我会通知单长老将此也纳入追查方向,若这个巩少慈真有嫌疑的话,敢这要搞,不管他是谁的孙子,我照样弄死他!」 说着又回头叮嘱道:「那个师春也算是今非昔比了,宗门对如今的天域也有些兴趣,在天庭那边的弟子若能在天域占两三个城主的位置,将来对宗门必然是大有好处的。天域大半的地盘在师春手上,你跟他多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掌握一些能提供助力的内情。」 「————」李红酒满眼震惊,刚还劈头盖脸骂自己,说不该跟师春来往,转了个身又让自己去勾搭师春,他都不知自己这骂挨的该到哪说理去。 不过类似的事情,他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认了就行,反正只要不顺着说,那他说什么都是错。 只能是老老实实躬身拱手道:「是,弟子明白了。」 告退后,一出大殿,他又立马将师父的话抛到了脑后,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才不掺和这种破事。 故而再见师春也未留客,将师春敷衍走了,天域那边的有关情况,连半个字都没有问,试问这种逆徒不挨骂,谁挨骂? 西牛王都,奇花异草,云雾幻境深处,又琼楼玉宇深处,阁中玉榻,一肤白貌美的黑衣宫装美人曼妙体态横陈,两抹紫色眼影,令其冷冽气质中添了几许妩媚,有一种看尽千山万水对什么都没了兴趣的高贵,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压迫感。 一对近乎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妖娆相伴起舞,时而纠缠,时而分离,极为撩人。 男的肌肉线条完美如石雕,且长相俊逸,女的体态娜诱人,皆只有片缕遮身。 边上跪着一名抚琴的老妪和一名敲鼓的老头,老妪两眼空洞,似被人剜去了双眼,老头嘴巴露着空洞,没了嘴唇和牙,也没了舌头。 两人体型干瘦,槛褛衣衫老旧,老妪琴艺精湛,敲鼓老头时而咚一声的敲击,恰好卡在为舞者助兴的点上。 看到兴起时,一手支棱脑袋侧卧的黑衣宫装美人伸手勾指,起舞的俊逸男子立刻以打着旋的舞姿转了过来,跪在了榻旁扭动身姿。 黑衣宫装美人伸手抚摸在了他的胸膛,又滑到他腹肌上,抚摸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眼中渐燃起几分情欲,指尖勾住了舞男私处的裹布边缘摩挲,红唇轻启。 场中孤零零的舞女妖娆独舞。 正这时,一个头发乌黑油亮,习惯性半歪着脑袋的老头来了,双手抱在腹部走路,审视的目光已经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打量了一遍,是个容易给人压力的人。 他一声不吭地站在了榻旁。 体态横陈的宫装美人淡淡一声,「扫兴。」 指尖一抬,点在了舞男的厚实肌肉胸膛,轻轻一推,舞男立刻顺势后翻,柔软身姿贴地一个翻滚,回到了舞女身边伴舞。 这时,黑衣老头方俯身凑近她耳边道:「娘娘,师春一行离开了南赡,到了我西牛王都,后又转道去了聚窟洲,一行随即换了便装,往大致城那个方向去了。」 宫装美人美眸闪了闪,抬手轻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状。 黑衣老头立马起身挥手道:「都退了。」 舞和曲顿停,舞男舞女联袂退离,敲鼓老头也挽了老妪胳膊一起蹒跚离开。 再睁眼的宫装妇人起身挥袖一扫,一道虚空裂缝分开,她轻飘飘迈步而入,黑衣老头随同消失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0章 眉目如初  br /> 第850章 眉目如初 一晃二十年,再临大致城,眼前的一切恍如昨日。 对师春来说,他离开大致城后的二干年基本都在坐牢,故而对大致城的印象并未模糊。 从城门口而入的他已易容,不想被人认出,一路查看左右,二十年的岁月对这座城的痕迹并未改变多少,一些铺子里还能看到熟面孔。 远处城中央的城主府,以前是他高不可攀之地,现在已是等闲视之。 左卫长蒋无寿陪在他身边警惕四周,边上有几名护卫如同路人,不远不近地散开戒备着。 随行的百人都已提前散入了城中做警戒,随着师春的道路去向,随时联动调整,这一路过去的路边,甚至是路口,都陆续有人提前抵达,都是蒋无寿调教过的人,皆在按照蒋无寿的布防方式戒备。 一般地仙境界修为的人,想突袭刺杀师春,很难。 每一个靠近师春的人,在走过去之前,就已经被好几道目光从各个角度审视了好几遍。 也不容易直接靠近师春,总有人会不经意切入,要么逼对方改变路线,要么在师春和来人之间产生一道人障。 故地重游,竟也有几分近乡情怯感。 师春没有直接去朝月馆,反而绕到了白氏米铺,结果发现招牌还在,依然是白氏在经营,只不过换了另一位白氏族人做店主,这里毕竟是白氏祖上发家之地。 离开白氏米铺后,师春才逛到了朝月馆外。 馆内已经有他的护卫先行介入了,有坐在一楼堂内闲聊人员中观察的,也有在二楼藏书阁散布的。 书馆外面不久前似乎上过新漆,里面也一样新,陈设格局依旧,只是柜台后面的掌柜已非东家人,如今的东家已经不缺钱了,有足够的钱来雇人来打理。 也不用靠书馆来维持生计,但书馆还一如既往开着,看书也没有涨价。 师春一走进来就听到有人在提自己的名字。 「要不人家师春能做天域的定南指挥使呢?」 「也是,被生狱抓进去坐了二十年牢,还能翻身,定然是不得了的人物。」 「话说当年他还在这隐居时,我跟他关系可是好的不得了的,勾肩搭背亲如兄弟。」 师春闻言看了过去,好像面熟,但也没什么印象。 「既然亲如兄弟,那你还不去找他?随便拉你一把,够你吃一辈子。」 嘲笑声四起。 「,人家蒙受牢狱之灾时,咱们也没能力去看人家,如今人家飞黄腾达了,再找上门去,岂是我辈读书人的脸面能干的事————」 莞尔一笑的师春走到柜台前付了两个人的钱,蒋无寿跟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的拐角处,那张桌案后东良玉的熟悉身影依旧在翻书,比以前安静多了,不咳嗽了,整个人多了种莹润的气质,眉心那点美人痣依然将整个人衬托的楚楚动人。 整个人落在师春眼中多了别样感,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态变了,目光落在东良玉身上的刹那,内心便寻到了一股安宁感。 没相认,不疾不徐从案旁走了过去。 案后翻书的东良玉抬头目送,目光忽怔,盯着师春的背影消失在了书架后面,然后她缓缓起身了,慢慢走了过去。 师春不是来看书的,来这藏书楼是为了怀旧,指尖在一排排书架的藏书上抚过。 跟在他后面的蒋无寿忽顿步转身,目露警惕地盯着走来的东良玉。 师春回头看了眼,然后侧身靠在了书架旁,微笑让路。 谁知走来的东良玉就停在了他跟前,恬静微笑道:「师春。」 「————」师春僵住,旋即扭头看向蒋无寿,这厮不是说自己这个刺客的易容术挺好的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看透了? 蒋无寿也很惊讶,反复打量了一下指挥使的面容,他确信没那么容易认出。 既然已经被认出了,师春也就不掩饰了,正好要来这边打听消息,当即挥手示意身边人退下。 蒋无寿欠身后退,同时对其他书架后面亮相的面孔给了个偏头示意,于是一阵轻微退离的脚步声响起。 东良玉微微偏头看了眼,也没说什么,目光又回到了师春脸上。 好奇的师春显露了自己的声音,「二小姐,你怎么认出我的?」 东良玉轻笑,「熟悉。我去告诉父亲。」 师春赶紧伸手拦住,「不用,刚好路过,顺道来看看,不想惊动太多人。对了,原本那个在柜台后面坐堂的红衣女人哪去了?」 东良玉想了想才想起他说的是谁,「早就离开了,你来找她的?」 师春:「算是吧,有她的联系地址吗?她当年借过我一笔钱,还没还我,毕竟谁的钱都不是捡来的。」 东良玉摇头,「没给联系地址,说是去王都找到她表舅就能找到她,我父亲好像去找过几次,但都未能见到。」 「这样啊——」师春略感失望,没想到这边竟连红衣女的联系地址都没有。 他本不想直接去找红衣女的表舅,现在看来,恐怕还真得去找人家表舅,该以什么方式去找得好好想想。 既如此,他话锋一转道:「你家人都还好吧?」 东良玉温婉平静道:「尚好,父亲正在后院招待朋友,大姐出嫁后每年都会回来一两次,几个月前回来过——」 说到这略顿,想起几个月前大姐回来时,正是师春助天庭夺魁的消息疯传时期,继而又道:「前些时日有衍宝宗弟子路过,邀了良英一起去出游历练,小弟良泽拜剑圣为师后,这小小书馆已经容不下他,他大多时候都在仙剑城修炼,大家都挺好的。」 师春哦了声,「也就是说,你们姐弟几个,就你一人还在书馆守着?」 东良玉轻轻点头,「挺好的,比当年好很多。」 师春突然想起这女人不能修炼,但看模样倒不见什么衰老,看来是现在有了条件,当即试着问道:「你还没嫁人吗?」 东良玉莞尔摇头。 师春唏嘘道:「以你们家现在的条件,想娶你的人应该很多,是你眼光太高太挑剔了吧?」 东良玉想了想,颔首道:「应该是,嫁人不急,遇到了合适的就嫁,遇不到的话,这样也挺好。」 师春发现这女人比起以前,还真是从容淡定了许多,但还是善意提醒道:「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差不多就行了,免得——」 免得把自己年级拖大了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东良玉似懂他的意思,轻声笑语道:「无妨,心安便可。你呢,可有意中人?」 师春哈哈一笑,「我看得上别人,别人看不上我。行了,二小姐,还有点事,外面还有朋友在等着,我先告辞了。」 这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东良玉稍作思虑,竟直接问道:「你觉得我如何?」 师春笑道:「二小姐自然是很好,人美心善——」话说一半,笑容骤僵,结合前面的话,意识到了对方是问意中人的问题,转瞬又恢复笑容道:「我身似浮萍,能不能安稳下来都不一定,又何必连累别人。 东良玉直视他双眸,简单求取道:「若能安稳,你觉得我如何?」 连这平日里安静腼腆的女人都能主动说出这话,师春一怔之后,亦爽朗笑道:「好,届时你若未嫁,我若未娶,你便是我的绝世无双,我定来求娶二小姐!」 他有意含糊了具体时间。 东良玉倒也未抠细节,颔首道:「男女之事,何谓有情人?我终须一渡,等你,勿忘「」 。 师春也没想到跑来这会碰上这么一出,他自身难保,是真不想污了人家人生的简单清白,若是象蓝儿那种倒简单了,故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拱手抱拳,就此果断告别。 随着师春的离去,朝月馆相继有不少人离去———— 走上街头,已是傍晚,有人早早在屋檐下挂上了灯笼。 走着走着,走到一处熟悉的巷口,他略顿步,想起了什么,竟拐了进去。 深入巷子,到了一处老院门口,施法往里一扫,察觉到里面有人,他拾阶而上,叩响了门环。 院内屋檐下,圈椅上倚坐着一位一袭长裙的红衣女,眉目如画,高绾的秀发一侧别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艳俗却又别有一番风情。 半斜的身子,单臂三指支着脑袋假寐状,当师春向这巷子走来时,她嘴角便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当师春停在了门外时,确定了是冲这庭院来的,她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本想将人诱来,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朝这来了,显然是对这里还有念想,她很满意。 敲门声起,她星眸一睁,起身走下了台阶,到了门口,貌似随意问了声,「谁呀?」 这慵懒腔调,有点熟悉,令门外的师春一怔,当即回道:「前来访友。」 嘎吱门开,红衣女出现在了门后,那真是人比花艳,眉目如初。 师春一脸错愕,「你怎么在这?」 可谓喜出望外,正愁找不到,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红衣女上下扫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找谁?」 「不是——」话说半句的师春猛然想起自己易容了,当即扯掉了脸上的伪装,双手在脸上一搓,露出了真容,道:「是我,忘了不成?」 红衣女顿一脸讶异地惊呼,「是你,你怎么来了?」微偏头,借着师春身形的遮掩,挡住了外面台阶下欲偏头看她面目的蒋无寿的目光,然后一个侧身到了门后让路。 师春迈入门内,转身见蒋无寿要跟入,立马驱赶道:「我有点事,你们先撤到巷外去吧。」 蒋无寿有些迟疑,「巷外?是不是撤的太远了?」 师春不耐烦道:「别啰嗦,听我的。」话毕左右伸手,咣当关门。 门外的蒋无寿无语,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应了声「是」,才转身而去。 院里的师春已快步跟上了红衣女款款而行的步伐,瞅着娜背影目露奸笑,顺手就摸上了对方的屁股。 红衣女身形如遭雷击似的一僵,这事对她来说,无防备的情况下没办法习惯,也没人敢让她习惯,旋即啪一声打开了师春的猪手。 「嘶——」师春倒吸一口凉气,针扎般疼入骨髓的滋味再次回忆了起来。 甩了甩手,不敢乱摸了,不过还是顺手搭上了对方的腰肢,红衣女胳膊肘推了一下,结果对方缠着不放,她白了师春一眼,最终也没过于抗拒,任由搂着腰肢一起上了台阶。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1章 宽限  br /> 第851章 宽限 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的师春一把拉了红衣女坐自己腿上,人家不习惯被人这样调戏,想站起摆脱,又被师春拉了回来圈抱住了腰肢。 红衣女抬头看着屋檐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击情绪。 师春脸贴在她身上嗅香香之余,问道:「若君,你怎么在这?」 这院子是他当年安排人租住的,之后自然无关了,路口经过时想起此间有过的香艳,临时起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竟遇上了老相好,省得再去找了,省了大麻烦。 东良玉不是说这女人早就走了么,他很奇怪。 若非没受人左右,是自己临时起意而来,他真要怀疑是不是冲自己的安排。 红衣女其实早已经不太习惯小女人的姿态,然僵着也难受,最终慢慢服软了,拗着的身子慢慢倾斜在了师春的怀里,回道:「你走后,我就把这里买下来了,偶尔会悄悄过来住一阵,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 这话说的师春略有些小感动,为啥买这院子还用说么,立马将人横抱,一脑袋扎在了红衣女耳边的大红花上,吻上了对方的红唇。 红衣女推着抗拒了一下,态度越来越软,神态越来越媚,后也闭目圈了他脖子回应,对方手摸进了自己衣服里面不老实也不抗拒。 然后屋外自然不便尽兴,两人一起身,一件红衣外套落地,男人已经抱了女人入内,门无风自动关上了,一切都那么的自然———— 云消雨歇后,天色早已大暗,屋内无灯;只有屋檐下的昏暗灯光映入。 赤条条的女人半趴在赤条条的男人身上,手指在男人湿漉漉的胸膛上画圈圈,轻笑有声,「好旺的血气,滋养的很——」 师春现在冷静的很,不理会她的调戏,问正事:「当年东胜王都,我被抓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红衣女叹道:「知道,想尽了办法,生狱也不让进。」 这不是师春想听的,啪,在她屁股上打出了一声大大的脆响,质问道:「我当年听你的去自首,你说你表舅能救我,结果差一点点我脑袋就掉在了刑场上,你知道生狱大牢内关二十年是什么滋味吗?」 红衣女侧耳贴在了他胸膛上,温柔抚摸他身躯道:「我也很意外,一向疼我的表舅,竟然不敢去和东胜王后求情,也不敢去生狱求情,我难过了很久,所以买下了这里,不要怨我。」 简简单单的解释,却令师春有些没脾气,想想也是,纵然是妖后身边的心腹,又有多大可能搞定东胜王后那边,也不知自己当年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会傻傻的信这种邪。 「师春——」红衣女话一出口,却又不吭声了,靠在男人身上满眼放松的双眸里,眼神骤然紧绷。 「嗯?」师春应了声,却迟迟没等到她回应。 此时这庭院老宅的附近巷子内,有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穿行在阴暗中,其鬼魅程度,竟连周遭大小宅院内的那些看家的灵猫和灵蝠之类的都毫无察觉。 但其动静却尽在红衣女微眯的眼神中,此间周遭一带皆在她释放的域」内,别说一个大活人靠近,就算一粒微尘飘舞的不正常也会吸引她的注意。 她扭头朝了一个方向,施法传音道:「西南角来了个东西。」 师春没听到她说什么,但因为贴着的距离实在太近,感觉到了她法力在嘴上的波动,伸手捏了她两颊,晃着她脸蛋道:「干嘛?又想咬人了?」 红衣女白了他一眼,掰开他手,又侧脸枕在了他的胸口。 师春无意中看到落在一旁的大红花,伸手拿来,掀翻了女人,扔出一枚檀金打在屋梁上照明。 红衣女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只见师春摘下花瓣,沾了自己身上汗,再贴在了她的身上。 不一会儿便将红衣女的胸口贴满了,师春手上花瓣也摘光了。 红衣女却又信手再拿出了几朵,递给了他,单臂支棱了脑袋侧卧,闭目享受状,任由师春在自己身上贴红,同时感知着域内的情况。 摸来的鬼魅人影已经到了隔壁院子里的一棵树上,静伏着小心观察时,一个人影飘然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院墙上,来人习惯性歪着脑袋,正是妖后身边的道真。 「喵——」院子里的猫发现道真,一声尖叫。 树上人正要回头望,道真手上弹出一道乌光,化作球体笼罩了树上人。 球体射回时,缩小成了一颗乌溜溜的珠子落在了道真的掌中,院子里的那棵树连同树上人一起凭空消失了,消失的悄无声息,道真随后也悄然消失了。 邻家的师春一边摘下花瓣给人贴贴,一边说起了正事,「若君,我在天域立足了,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我们域主给下了个任务,需要引进人口,命各部一年内引进三千万人口。唉,时间太短太匆忙,我又立了军令状,完不成怕是这指挥使也做不成了,这事你能不能找你表舅帮帮忙?」 红衣女抬手撩了一下散乱的长发,空出位置好供他贴花瓣,眼也不睁的回道:「这忙帮不了,那是天庭的地盘,我表舅是西牛王庭的人,他去帮天庭的地盘引进人口,你觉得合适吗?几千万人,这么大动静,没人能做的悄无声息,除非他不想活了。」 言简意赅,师春也承认是自己想的太美,又退而求次道:「以你表舅的眼界,定有什么引进人口的好办法,你也不要说是帮我,你找个理由想办法帮我套取一个好办法如何?」 红衣女睁眼看向了他,凝视了一阵,忽然坐起,双臂圈住了师春的脖子,「可以,你怎么报答我?」 不等师春问要什么报答,她已经缠了上来主动献吻,片片花瓣从她身上掉落。 师春顿有些不适。 一如既往,开始的时候他嚣张,很有男子气概,再后面他就有点慌———— 天刚微微亮,师春便实在是呆不住了,红衣女保证有了消息会联系他后,他立马找了个有人等的借口就跑了。 他人在主街一现身,蒋无寿立马迎了上来,闻到师春身上不属于师春的体香,加上师春那从未有过的憔悴气色,蒋无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人,那个红衣女人怕是不简单,当多加小心。 师春愣了一下,问:「怎么讲?」 蒋无寿道:「我看到了她,近在咫尺却没见到她长什么模样,避开的不动声色,必然是个有心之人。」 师春哑然失笑,本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男女之事,换谁都不愿亮相,要有事早就有了,不用等到今天,当即颔首道:「我知道了。」 蒋无寿也只是提醒,见指挥使有把握,也就不再多说了,毕竟不知道这对男女的具体情况,问明去向后,迅速向己方人马发出了信号,集体撤离。 确认师春已经离开后,歪头道真方出现在了老旧庭院内,对屋檐下已经恢复了整齐妆容的红衣女道:「师春已经出城离开了,往聚窟洲中枢去了。」 红衣女道:「昨晚的什么人?」 道真:「不是冲娘娘来的,近些年挺有名气的一个女人,天仙小成境界的修为,嘴挺硬,花了不少功夫才撬开她嘴巴,「红胭脂」,娘娘应该也听说过,冲师春来的。」 红衣女有些意外道:「是那个号称从不失手的杀手吗?有人雇来杀师春不成?」 道真:「是。师春从衍宝宗回到南赡王都时,她就盯上了师春,然而师春身边一群随从的警惕性太高,以她的能力竟很难接近,稍一靠近,便被几道目光盯上了,因为师春手上有裂空剑,若打草惊蛇了,做不到一击毙命恐遭反噬,故而不敢轻举妄动。昨夜看到师春身边的护卫撤离了,她以为机会来了,不想冲撞到了娘娘头上,只能说她有点倒霉。」 红衣女道:「谁雇的?」 道真:「这个她也不知道,那个神秘杀手组织「血影阁」是中间人,要查到很难。」 红衣女轻飘飘道:「查!」 道真迟疑,「娘娘,要想顺血影阁」查到雇主,除非血影阁」暗藏了什么心思,耍手段摸过雇主的底,若他们也不知底细,就算费尽力气将血影阁」那边查清楚了,也是无用功。也许从钱上面下手查,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杀师春这种天庭官员,加之师春的名气在那,让红胭脂」动手那可不是一点点钱能办到。而需要买刺客动手干这种事的人,身上大概率是无法随时直接拿出这么多现钱的,中间可能有个钱财调动的路径,故而可以将所有跟师春有关联的人,且能拿得出这笔钱的人全部纳入筛查,先重点查有仇或有过过结的人,只不过师春得罪的人颇多,排查的范围怕是不小,恐怕短时间内未必有结果。」 红衣女淡漠道:「查,要动用什么人手你看着办,我只要结果!」 「是。」道真拱手领命。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天域开府建城的事顺利在规定期限内完工。 天庭来使巡查,逐城巡查,域主蛮喜率麾下主要骨干亲自陪同,四大指挥使自然在列,还有能工巧匠推出的几个头目。 府城大概是没问题的,只是每座浩大的城内大致上都是空城,还真的是只有师春、吴斤两、童明山麾下的城池内好看些,已经有了些人气,不过依然显得荒芜。 不过干的较好也没用,没人夸。 查看完最后一座城池,一干人站在城墙上远眺,天使黄星河一手捋着稀疏胡须,一手拍着结实的城墙,感慨道:「好啊,真好啊,天域终于要有个新的开始了。」 说着回头看向蛮喜,「蛮兄,接下来引进人口的事就是重中之重了,百业兴旺了才能周转起来,否则一直靠天庭养这么多人马也不是个事啊。」 蛮喜笑道:「这是自然,所以我给他们都下了重担。」 天使黄星河的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这也是天庭派我来的主要目的之一,此来就是要将此事落实下来的。蛮兄,你上报的那个一年之内引进三千万人口的事,闹得不少人意见很大呀,都说时间给的太短了。」 蛮喜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如黄兄所言,天域若一直拖着周转不起来,也不是个事啊。」 黄星河的目光落在了东郭寿的身上,「各有各的难处,譬如他逍遥派的同门,就曾跟天庭诉苦,说时间太短,可蛮兄又是为大局着想。不过都能理解,大家的想法天庭都能理解,故而天庭的意思是,蛮兄上报的引进人口的计划,准许了,不过时间上要稍加宽限,三年!」 他朝大家竖起了三根手指。 师春等指挥使立刻神色一喜,三年引进三千万,那就轻松多了。 蛮喜则脸色微沉,天庭这不是搅他的局么?他看了眼东郭寿,暗忖,逍遥派的能量果然大。 谁知黄星河转而对他道:「蛮兄不要误会,天庭没有否定你的计划,跟你原本的引进计划并不冲突,就是觉得天域人马大多都是处理相关事务的生手,一来就逼的太紧不合适,需要多给他们一点熟悉事务的时间,所以才给大家定了三年的期限,但是——」 目光再次一扫众人,语气变得凝重道:「偌大个天域,一部若只引进个三千万人口,那是远远不够的。熟悉事务的时间给你们,但事情也必须做到位,你们域主蛮喜的要求不能打折,三年时间,各部三年内须引进一亿人口!」 「啊?」 「多少?」 「一亿?」 师春等人惊呼。 蛮喜一怔,心想这不是难上加难么,不过他倒是暗暗松了口气,无非再拖两年而已。 「有得必有失,诸位无须惊讶。」黄星河手一摆,转而问蛮喜,「蛮兄,你意下如何?」 蛮喜肃然拱手道:「自然是谨遵天旨,绝无怨言!」 黄星河嗯声点头,再看众人,顺手指向了蛮喜,对众人道:「大家听好了,这次你们域主与你们同责,甚至是以身作则,你们三年内要给自己部内引进一亿人口,你们域主也一样,天庭也给了你们域主任务,他的中枢地域内,三年内也同样要引进一亿人口,与你们共进退,免得说天庭为难你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2章 重奖  br /> 第852章 重奖 连域主也要做任务?在场的不少人颇感意外。 还真冲域主来了?童明山和吴斤两下意识先看了眼师春,然后才看向域主蛮喜。 因师春之前跟他们通过气,说蛮喜的位置可能也坐不稳,说天庭里某些人可能要把他们连同蛮喜给一锅烩,现在这情况显然是真来了。 终于来了,师春心头也遭受了一些冲击,不过不同于童明山他们两个,他闻言立马直接观察蛮喜反应。 之前连苗定一都搞不懂某些人要怎么动蛮喜,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发现天庭那些人可有够绝的,居然把蛮喜坑人的手段给顺势端了出来。 端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蛮喜说出了谨遵旨意、绝无怨言」的话才端出来,这是要把人给憋屈死。 之前被蛮喜坑,现在又看天庭某些人坑蛮喜,他师春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木兰今所谓的天庭里的玩法不一样是怎么回事,算是学到了,原来就一个冠冕堂皇」。 他也盯向了黄星河这位天使好生打量,算是记住了这个阴险的家伙,一套一套的,以后有机会再会的话,定要小心些。 肃然在旁,正旁观众人神色反应,准备适当站天庭那边帮腔的蛮喜,猛然醒悟过来后,眼睛骤然变大了些,脖子也骤然变粗了些,转眼怒视黄星河,略张开几次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愣是说不出口。 又能说什么?刚还正义凛然地说绝无怨言遵旨来着,总不能对付手下人就遵旨,落他自己身上就不行吧? 他敢当众这样说么? 别说当众,撇开众人也不敢这样回复天庭,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做见证。 他多少也知道有人凯觎自己的位置,自己背后的人也提醒了自己小心,说只要不落把柄就没人敢硬来,结果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掉进了坑里,千防万防愣是没防到这一出。 他现在要么反对,要么遵旨。 问题是他已经先遵旨了,还反对个屁,不讲道理硬来的话,会立马反弹到自己身上。 被人当众坑这么惨,他还是头回遇见,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杀了天使的心都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外人是无法理解他的憋屈之心的,欠饷的事已经把地盘上的人马给得罪了,结果得罪人的事干了,该他的好处也没了,那他之前得罪那些人干嘛? 关键还不是得罪一次的事,是每月发饷的时候都要得罪一次。 没办法,谁叫每月都只能发三分之一的饷,而南部、西部、北部的人马却是每月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去嫖娼,那边吃喝玩乐的场子都建齐全了,大家手头又有钱,眼下地盘上又清净,没什么事,一伙人当值后要么修炼,要么玩乐,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就此对比下来,哪天不是一帮人在背后戳他蛮喜的脊梁骨。 关键南部、西部、北部的人马也因为之前想回收超发部分俸禄的事,闹得也在戳他脊梁骨,有骂他不得好死的,被他无意中听到了,愣是没敢站出来吭声,只敢默默记下对方的名字。 结果天庭那边还给他来这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 他身边的心腹手下莫黑,脸色也真的是黑了下来。 东郭寿暗暗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早就从宗门那听到了风声,知道蛮喜的位置是最大的肥肉,凯觎的人很多,估摸着蛮喜的位置保不住。 只是没想到天庭会来这么一手,三年一亿人口?他现在估摸着自己大概率也完不成这个任务,就算宗门出大力气估计也够呛,若得到的好处不如付出的资源,宗门大概率也不会干。 但宗门之前又有交代在先,说他指挥使的位置是实打实凭实力挣来的,只要他自己不搞出太出格的事,谁都动不了他的位置。 宗门事先交代他的意思就是让他小心点,别闹出什么过分的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宗门会想办法处理,发饷闹出的事宗门压根没当回事。 宗门当然可以不当回事,毕竟当事人是他,他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也被地盘上怨声载道的事搞的头大,马上又要发饷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些手下了。 要么发钱,要么不要脸,拿不出钱就只能是不要脸。 他这个指挥使每次从手下人马跟前过时,都不敢去看手下人的眼睛,指挥使做到他这么心虚的地步,他估摸着自己可能是头一个。 就因为这破事,甚至搞的他那条断臂迟迟无法静心好好恢复,搞的他都快要习惯了就一条胳膊。 就眼前这些破事,他是真不想做这个指挥使,奈何这玩意又不能从宗门另换人来做,换宗门之外的人来做,宗门又不会答应,头疼的很。 他已经能预想到,每次发饷都必要然头疼,弟兄们的怨气这般逐月累积下去,想想都头皮发麻。 因为欠钱而屡次从噩梦中惊醒,作为修士能想象自己身上会发生这种事? 连他这种人,心里都开始忍不住问候师春祖宗了,大家一起欠饷不好么,干嘛搞出这种对比来。 他也不知宗门这次如何能帮他完成任务。 「若不能完成任务,用你们域主的话说,该免的免,该贬的贬!」 黄星河陡然提高了声调,掷地有声。 不过语气转而又温柔了起来,「当然了,有惩就有奖,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奖阎浮州的三年檀金开采权!」 此话一出,众人皆动容,那些开府建城的工匠管事更是一阵哗然。 别说旁人,就连师春一伙也知道阎浮州檀金开采权意味着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给你一个去檀金产地开采的权利。 阎浮州在南赡境内,此地与别处不同,据说地形像是一棵横亘在星空中的古老大树,实际上由流沙汇聚而成,不是名义上的流沙,而是真正如流水般流动的沙子,不知从哪流淌而来,又不知流淌去何方。 大家平常所用的檀金就产自那流沙中,都是从那流沙中淘出来的。 这宝地虽然在南赡境内,但因为是宝地,是被天庭及四大王庭共管的。 之所以共管,自然是不想让一家独吞,南赡王庭虽不甘心,可也没办法,如此巨大的利益敢独吞,那另四家肯定联手打你。 为了避免一窝蜂的无序开采,为了避免混乱,就要建立秩序,几家这才联手拟定了开采权这玩意。 一份开采权,为一百人进入阎浮州开采三年的权利,不管采到多少任由带走。 因开采这玩意的偶然性比较大,经常有多有少,五大势力为了省事省力求稳当,自己便只负责管控,将一份份开采权针对钱庄进行了保底拍卖,他们坐享其成便可。 拿到这开采权,无异于钻进了钱堆里,试问众人如何能不动容。 之前觉得天庭下发任务过于苛刻的人,见如此重赏,见困难和奖励是成正比的,顿也说不出了什么。 见在场众人都被这奖励镇住了,黄星河微微一笑,道:「三年的艰巨任务,换三年的檀金开采权,天庭能给出如此重奖,也是因天域初立急需用钱,大家千万要珍惜啊!」 那些工匠管事及一些不知轻重的人,自然是当了真。 唯独这段时间深入了解了引进人口难度的师春等人,甚至是蛮喜,那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听这狗屁奖励就知道是用来堵悠悠众口的。 是重奖没错,关键他娘的没人能拿到,因为三年引进一亿人口,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换句话说,压根就没想给他们奖励。 蛮喜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松动,黄星河也知自己做了恶人,将宣布的天旨交到蛮喜手上后,就此告辞而去。 蛮喜也不演了,冷笑道:「黄兄,一路走好啊!」 字眼里的讥讽意味难掩,甚至有些许让等着瞧的威胁意味。 于他而言,对方把事做绝了,你宣旨就来宣旨,干嘛把老子话给堵死了,把他争辩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火头上,他连送都不送一下,也没喊人送。 一群工匠头目这才看出了有些不对劲,不容他们多问,蛮喜直接将他们驱散了。 没了旁人后,蛮喜这才转身面对着手下的一群指挥使,也不用分什么上下,都是倒霉蛋,都在大眼瞪小眼。 之前因为发饷的事,蛮喜对师春产生的恨意,此时烟消云散了。 尽管自己也倒霉,但师春几个还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强憋住了笑。 「诸位可有引进人口的良策?」蛮喜忍不住问了声,见无人回答,遂盯向了东郭寿,想说逍遥派定有什么好办法助你一臂之力吧?想让拿出来共享一下。 然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没说的必要,说出来就成了废话。 再看看师春一伙,最终连两句对任务的客套鼓励话都实在是说不出口,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笑话,挥袖转身飞离而去。 蛮喜带来的那些随从也静悄悄跟着飞走了。 现场剩下了四位指挥使面面相觑。 「诸位,后会有期。」打破平静的东郭寿就要告辞。 师春却笑道:「还是东郭兄洒脱,有逍遥派撑腰,区区任务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东郭寿苦笑,「春兄就不要说笑了,这是一亿人,不是一亿檀金,逍遥派也搞不出一亿人,我估计我师门还不知道天庭会来这手。」 师春道:「不管天庭来哪手,都影响不到你,我上回出去找人打听了,你若是域主,逍遥派可能保不住你的位置,保你指挥使的位置还是没问题的。东郭兄,改天我兄弟几个落魄了,无处可依找到您时,还望不要嫌弃啊!」 「说笑了。我先回去,这事我也得及时报给宗门知晓。」东郭寿抬独臂捂了捂胸口微欠身致意后,一个闪身而去。 明山宗三人目送,吴斤两啐了口唾沫咒骂,「妈的,没一个好东西,大战之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哄的我们拼命多抢令牌,这河一过立马就拆桥。蛮喜那二货,这下好了吧,想出一个好办法把自己也给坑了,换我一头撞死谢罪算了。」 这座城正好是他北部的地盘。 师春叹道:「怪蛮喜也没用,就算他不出这个馊主意,上面也会另想馊主意。」 童明山沉声道:「三年一亿人口,能有可能完成吗?」 师春自嘲地呵了声,之前还指望红衣女的表舅能给出个好办法,现在他是真不做指望了。 童明山倒没有轻易放弃,沉吟道:「实在不行,我们三个能帮一家凑满任务也行,能保住一家也好。」 师春对他苦笑道:「我说童宗主,咱们没势力没背景的,三千万的时候也没指望三家都能完成啊。」 吴斤两道:「弟兄们既然拿了五年的俸禄,那就把人散出去,让他们想办法引人来,能引多少算多少,回头咱们也论功行赏。」 师春叹道:「如今也只能顺带着这样试试了。」 巍峨浩大的域主府修造的宛若仙境,灵气缥缈。 回到府里的蛮喜砸了东西,稀里哗啦砸了一堆,最后对着劝阻的莫黑大声自嘲道:「看到没有,人家多聪明,知道参加大赦之战的胜算概率难料,不愿丢那个人,加之一片荒芜之地要开垦,有力气的也懒得跟你争,现在见传说中的灵脉也跟着恢复了,立马花样百出,一群狗东西吃相难看的连脸都不要了。这事没完,你留下看好家,我去趟天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3章 振聋发聩  br /> 第853章 振聋发聩 说走就走,蛮喜怒气冲冲而去,这种事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就算改变不了结果也要去试试,不试试又怎知改变不了结果。.85..85. 这也是正常人被逼到这个地步的正常反应。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不是当初大赦之战领队之争不够激烈,事实上是非常激烈的,他能脱颖而出也确实不容易,然现在又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他之所以能脱颖而出是因为真正有竞争实力的人压根就没跟他去争,想要争的话就没他什么事了,有实力的哪怕是现在跟他争也不迟。 跟到了殿外的莫黑目送了这位域主的身影消失在远空后,无奈轻叹了声,他很清楚,能把事情运作成天旨来下达的势力,又岂是蛮喜能轻易翻盘的。 结果基本已经注定,而他这个蛮喜的心腹,自然是要跟着扫地走人。 不过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蛮喜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样搞掉人家域主的位置,不给出一定安抚是不行的,就算不让出其他地方域主的位置,大概率也要给出相应的位置做安抚。 他跟着蛮喜走,自然也能得到安排,真正倒霉的应该是那些为争夺天域归属权拼命血战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师春等人。 倒霉也没办法,此事古难全———— 师春、童明山和吴斤两也不甘坐等被撸,随着三人下令,南部、西部和北部人马中,但凡有一点活动能力的都被快速筛选了出来,就一件事情,让大家想办法拉人来,会论功行赏之类的。 其实师春是真想告诉大家,说若拉不来人,估计有近半人马要被后面接手的人以各种理由给踢出天庭序列,相对来说这也能激发大家拉人的动力。 然之前跟南公子聊及此事时,南公子就警告过他,说在天庭内不能这样玩,没发生的事凭臆测乱说,和造谣无异,一旦怪罪下来,以你的背景实力是撑不住的。 定东府,修建的也很气派,亭台楼阁深处,东郭寿光着一只膀子,坐在一口缸前,断臂泡在一缸紫色液体中。 其右卫长来到行礼后,禀报道:「大人,统计出来了,南部、西部和北部前前后后派出去了近十万人马。」 「大手笔啊——」东郭寿靠着缸沿苦笑一声。 风闻动静的时候,他还特意跟师春他们联系了一下,问是什么情况,知情后鉴于师春他们的过往成功经验,他也想学着做。虽然宗门那边说会帮忙处理,让他不要担心,可他还是想顺带帮宗门那边减轻点压力,坐享其成毕竟也不好看。 然而不学还好,一学才发现是自取其辱,才发现有些事情是学不了的。 还想学人家派大量人马去拉人?手下人马不找你要欠饷都是好的。 命令一下去,立马各种喊穷的,就一句没路费就能噎得你没话说。 人家入不敷出,没路费很过分吗? 那么多人的路上开销可不是儿戏,真不是小钱,凭良心说,如今的定东府拿不出来。 关键是,师春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路费,可师春他们一句让下面人先垫着,以后再补上,下面人居然还真就他妈的信了那个邪,而他东郭寿这样讲时别说没人信,还换来他妈的一堆冷笑。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没钱连麾下人马都无法正常调动。 一番沉默后,他又问道:「出去这么多人,域主府那边没说什么吗?」 右卫长叹道:「没说什么,域主府那边也想学师春他们,但是,跟我们一样,拿不出钱,调不动人,那些有家世背景的人,不知是不是知道域主自身难保了,也在敷衍。」 东郭寿呵呵自嘲一笑,继而仰天长叹,「三年一亿人啊!」 他是真不知道宗门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很快,也就半个月后的样子,在逍遥派的运作下,数十万人口在几天内陆续进入天域,开始正式入驻定东府。 这还只是先期抵达的人口。 而逍遥派引进的可不光是人口,还有一份份复制而来的产业,人到了,赖以生存的产业也跟着来了,否则这荒芜之地难以久居。 这阵势和力度,可比另三部派出去的十万人马效率多了。 而这么多人要立足,各种房屋建造的需求量很大,立马又吸引来了大量的工匠。 几十万人的房屋居住需求,建造起来得花多少钱? 由此可见,这不仅仅是人口转移的问题,还涉及到财力的问题,附带产业转移是明智之举。 南部、西部、北部因十万人马外出奔波,三部境内的青楼酒肆之类的各种商铺,生意近乎跌停,正不断跑到三部叫苦之际,东部突然来这么多人,人流代表的就是金流,立马吸引的那些商铺去那边开分店。 想当初吴斤两费尽口舌才把这些商家给弄来,如今东部那边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把这些商家给吸引了过去。 连青楼的姑娘们都先转去了东部应急。 那声势,把师春也给吸引了过去,亲眼看了看,也找东郭寿谈了谈,方知这只是先期抵达的引进人口,等这些人立足之所的问题解决了,还会有大量人员过来。 没办法,能工巧匠再多,建造房屋毕竟要花时间,要部分消化。 先期一下来几十万人已经很过分了,可这是逍遥派有意为之,要给东郭寿造势,那些商铺主动过去开分店就是造势的后果———— 天都泡了许久的域主蛮喜,终于回到了域主府,绷着一张脸缓缓坐回了主位。 闻讯而来的莫黑快步过来拜见后,试着问道:「大人,星主那边怎么说?」 蛮喜脸上渗出一抹苦笑,叹了声,「天旨已下,不可更改,公平竞争,我们赢了则东郭寿让位,东郭寿赢了,则我们走人。 2 莫黑讶异,「您是域主,东郭寿是指挥使,你们竞争,这成何体统?」 蛮喜:「天旨已下,任务摆在这,天庭原本的意思是完不成任务都得滚,然三年一亿人口的任务怎么可能完成?东郭寿完不成,我们也完不成,咱们不想放弃域主的位置,逍遥派也不想放弃那个指挥使的位置。然后的意思就简单了,天庭利用我们双方,逼得我们各退了一步,底线是五千万人口以上,在此之上,谁更多谁就赢,赢的保有现在的位置,输的滚,其实就是谁在竞争中夺了第一谁就留下,第一嘛,松了口对各方都说的过去,这已经是星主震怒之下为我等据理力争来的最好结果。」 莫黑迟疑道:「那师春、童明山和吴斤两他们怎么办?」 蛮喜嗤了声,「关他们什么事?公平竞争,也没人拦着他们,关键他们能弄来一千万人口吗?」 莫黑缓缓点头,「倒也是。如今说来,倒成了星主和逍遥派之争——大人,若我们输了,去哪?」 他颇为担忧,能争得赢吗?逍遥派弟子中做到类似星主那个级别的人,可不止一个。 蛮喜:「还没到最后,不用长他人志气。对了,师春在干嘛?」 莫黑道:「已经离开了天域,估计也是为这事到处想办法去了————」 观星阁,亭台楼阁间,师春和木兰青青并立,对面端坐案后的木兰今绷着个脸,看师春的眼神颇为不善。 师春也是没办法,自己麾下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拉来几个鸟人,反观东郭寿那边的阵势,他真的有点被逼急了。 一场大战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容易才翻身,他如何能轻易放弃。 为此他又跑去找了红衣女,结果人家表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办法没找到不说,还又被红衣女给折腾了一顿,送上门的也怪不得别人。 于是他又跑来找木兰今,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木兰今肯介入帮忙,那些想动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 然木兰今压根不想介入此事,故而不见。 逼急的师春直奔宿元宗,找到了木兰青青,希望木兰青青能先说服宿元宗支持一下。 结果支持没换来,还差点被赶下山去,人家说的也直白,你杀我宿元宗弟子,还让我们帮你,是不是欺宿元宗无人? 再则,宿元宗的宗门在东胜王庭的势力范围内,如何能冒然转移大量人口去天庭地盘? 师春只能汗颜而退,然后带着木兰青青来了这里,谁让木兰今不见他,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人是见着了,可木兰今说他帮不了,一句观星阁不能介入这种事,就断了师春的念想,木兰青青帮忙求情也没用。 越求,木兰今越火大,看师春的眼神越冒火。 既不帮,也没好办法提供,有点走投无路的师春也不得不绝望叫苦,「说好了天域的位置是大赦之战赏功的,如今我等屁股都没坐热,天庭就这样搞,何以服众?」 木兰今冷笑,「坐多久才算屁股坐热?没人用拳头硬抢吧?大赦之战赏功只是你们入场的资格,机会也不是没给你们,有难度,能把握住,才算你们有资格去坐那位置。你们那些人若什么用都没有,人再多,也照样会被不屑一顾。」 师春不甘道:「难道陛下是聋子,难道左右二相是瞎子,就这般坐视不管吗?」 木兰今警告道:「你现在不是明山宗的小混混,慎言!不是有利于你们的事情才算管,天域荒芜是事实,让天域尽快繁华周转起来才是天庭的责任,才是天庭该管的,若你们做不到,为什么要让你们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要大家等你们多久才算公平?有更有能力的人和势力来接手此事,能尽快给天庭一个交代,能以竞争的方式让天域快速繁华周转起来,你设身处地,你若是左右二相,你觉得该怎么管?不直接给他们,而是给你们一个竞争的机会,难道还不够吗?若非你们有功,你们连上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能身居高位的哪个立下的功劳不比你们大?」 这番声色俱厉的话一出口,直接把师春给砸懵了,愣在了那,一时竟无言以对。 哪怕是木兰青青也被说的陷入了沉默。 木兰今扫了眼两人的反应,若非今天女儿介入,他才不会说这些,紧接着又响鼓重锤道:「争赢了,自有人出面为你们维护公道,自有人管住他们的吃相,谁都抢不走!争不赢,没人会同情你们,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谈而已,这就是你们骤然爬到这个位置要付出的最基本的代价,输了就认,不行就滚,理由是说给自己听的,与别人无关————」 浑浑噩噩的,师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观星阁的,耳边反复响起木兰今的那番话,振聋发。 至于木兰青青,过来看望父亲可以,但不可能让她跟师春走,本就有宿元宗的陪着,故而又被直接押了回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4章 穷人  br /> 第854章 穷人 师春一回到天域定南府,便扔了麒麟阿三去一边玩,现在也不会老是将阿三收入囊中了,毕竟阿三现在也不想再回家了。.85..85. 正在等他的吴斤两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凑到师春跟前问道:「木兰今怎么说?」 实在是吴斤两也被如今的局势给逼急了,又实在是没有办法,一听说大当家去找木兰今了,立马跑了过来等消息。 随后冒出的还有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等人也来了,明山宗一伙都到齐了。 都知道自己的前途到了关键时刻,纷纷四处奔走想办法,有些甚至跑回了出身的宗门。 师春走到主位上坐下了,微微摇头道:「他的身份,既不能参与这事,也没有办法,让我们面对现实,要么认输,要么自己想办法解决。」 吴斤两一听这话就怒了,「我等拼命血战,才帮天庭拿下了这魔域,论功行赏现在的一切是我们应得的,天庭这般言而无信,岂不让人寒心?」 众人闻言皆深以为然,皆愤恨天庭的无耻行为,皆觉得天庭欺人太甚。 换了之前,师春也会跟他们一样的想法,然被木兰今怒斥了一顿后,倒是有些开窍了。 他如今的心态如木兰今所言,患得患失没用,须面对现实。 等到大家的遣责动静稍微消停后,他看向了安无志等人问道:「你们回出身的宗门可有什么收获?」 几人皆摇头,朱向心叹道:「大当家所谓的我们吸收了神火的事,放在早前,对他们的吸引力确实大,这回对我们却有些避之不及。」 师春哦了声,「不愿帮忙想办法也就罢了,你们如今好歹是一城之主,亲自前往,也算是降贵纡尊,区区「万草堂」怎敢如此无礼?」 安无志道:「大当家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目前的处境对许多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当家可能忘了之前大战时杀的某些人,譬如水府姥姥的外孙大蜃,水府那边已经放出了风声,我等出身的那些门派哪敢跟那一方巨擘作对。」 朱向心无奈道:「不止水府,还有雷音宗之类的,都盼着大当家失势。」 师春哼了声,「我等毕竟有功,就算被贬,也不至于被彻底踢出天庭,谅他们不敢明着乱来,大家不必在意。对了,都说说现在的情况,我们须面对现实,撒出去那么多人马,还没起色吗?」 说到这个,几人皆有些头疼,吴斤两道:「来了也是来玩玩的,过巽门的路费不便宜,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来,能来的,也是看朋友的面子来看看的,来三个得跑两个,剩下一个看看这里的环境,找不到赚取修炼资源的活计,呆不了几天也得跑,眼下就这么个情况。」 童明山道:「当然,也有部分留下的,但跟我们的引进无关,那都是钱袋子丰厚的,不用赚取修炼资源也够用的,人家在哪呆都是呆,来这里是冲这里的浓郁灵气来的,能有益于修炼,但这种毕竞是少数,大多人的资源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都得考虑修炼生计,三年后我们所有地盘上加起来,这种人估计未必能过一百万。」 凤池叹道:「确实,尽管都知道天域将来的灵气浓郁,百年后或者数十年后会是个好地方,可大多人口袋里的条件是无法支撑起这份远见的,除了少数个人,也只有那些大势力的人有条件为几十年后或上百年后提前做布局。」 安无志道:「现在的关键是,那些大势力又不屑于在城里买个地建个房子什么的,他们的布局方式直接盯上了我们屁股下的位置,在为将来占据各地新发的灵脉做准备。在没抢到我们屁股下的位置前,他们是不会随意堆人手进来的,对他们来说,买地建房这种事,将来贵一点也无所谓。」 凤池嗯道:「确实如此,若不是因为引进人口的任务逼迫,若不是为了帮东郭寿坐稳位置,逍遥派也不会这么早推动这么多人口入住。大当家,域主背后的势力好像也发力了,域主中枢那边听说也已经开始哗哗进人了,只有我们几家还在这里干瞪眼。」 吴斤两骂了声,「妈的,仗势欺人——」 师春沉默了一阵后,目光一抬,扫过众人,徐徐道:「说那些指望不上的没意思,还是那句话,要面对现实,大家一起想想看,都说说自己的意见,看能不能找出一条路来,只要有希望,咱们都得试试,先确定方向,再解决问题,有困难想办法一点点去解决。大家都想想看,就眼下来说,想要足够的人口完成任务,什么样的人是我们的条件能吸引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就在众人竭尽所能思索时,断腿已经恢复的陈无忌忽冒出一句,「穷人——」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师春虚心请教道:「怎讲?」 陈无忌斟酌道:「首先穷人毕竟占大多数,人口规模上来说,是毫无问题的。再则,哪怕小有家业的谁能抛弃掉家业跑到我们这一穷二白的地方重新开始?既要满足我们任务上的人口需求,又最有可能来我们这重新开始的,也只有这天下的穷人。」 闻听此言,众人皆顺着这思路思索了起来。 师春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背琢磨,思路一开,他已经是两眼微微放光,似已想到了破局之法。 现场还有座位,不过大家都站在他跟前没坐。 安无志忽微微颔首道:「有点道理,就提供的引进条件来说,能以最小代价引进的,也只有这些人了,而且这些人的人口规模是最为庞大的,稍微给点选择,就能如同筛子般,应该能筛出一些足够我们任务的人数。重点是,从天下各地走点这种人,各地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凤池道:「就这点来说,确实如此,譬如东郭寿那边成规模引进的人口,没逍遥派的背景协调,动辄整条产业搬走,所在地是不高兴的,尤其是其他王庭境内的,若不是逍遥派办事,不使绊子才怪。」 安无志:「不弄出整条产业,来这么多人,谁来养?」 童明山道:「是啊,真要弄几亿穷人来,怎么养?活不下去,都得跑。」 朱向心道:「多虑了,以这里浓郁灵气扩散的速度,真要能在这里摆几亿穷人,那等于是不费什么成本,给口饭吃就有人干活的宝地,一些炼丹门派之类的,应该是很愿意大规模种植一些灵草的,虽然赚的是穷人的血汗钱,但只要有钱好赚,就有人会来。退一万步说,灵气充足适宜种植,全部拉去种什么不行,哪怕是种粮,跟那些粮商也很容易达成合作,能赚钱没人嫌弃,以天域的灵气优势饿不死人。」 见他们说的头头是道,皱着眉头的吴斤两嘀咕了一声,「能被筛出来的穷人,许多只怕一辈子都没有走过巽门,一个个的怕是连路费都掏不起,巽门过一次可不便宜,更别说口袋里还有钱来这里建房,有这钱的话,眼下谁能来这里?」 此话一出,无异于给众人头上泼了盆凉水。 陈无忌尴尬笑道:「哈哈,我就随口一说,思虑不周,让大家见笑了。」 师春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坐直了道:「既然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一条路,那就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钱成了问题,那就解决钱的事,大家算一算一个穷人来这里的花销,算最低花销。」 众人相视一眼,凤池倒是最先响应,掰着手指道:「这个简单,过一次巽门按一千五百金算,所在洲到所在王都算一次,其王都到我们天都算一次,天都到天域算一次,天庭境内的倒是能少转一次,不过有些洲的巽门还无法直达王都,还要从其所在星河经转,也就是说,最多经四次巽门,就能抵达我们这里,光这路费就要六千金。」 啪,吴斤两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额头,苦笑道:「大当家,我看还是别算了,一人的路费就要六千金,就算一亿人——这账没法算,不算也罢。」 稍一估算确实如此,众人皆跟着苦笑。 师春倒是平静道:「不必丧气,小钱能解决的问题,轮不到我们。木兰今说的没错,我们只有解决别人无法解决的问题,才有资格入主这方宝地!言归正传,光路费就要六千金,太贵了,得想办法压缩,嗯——所在洲无法直达其所在王都的人,可以先不考虑,这便节省了一趟。」 吴斤两嘿嘿干笑,「四千五百金也还是太多呀。」 师春想了想,又道:「那就只考虑天庭境内的,其所在洲能直达天都,再转这里。若天庭境内的人数不够,再考虑外界的。」 吴斤两伸出两根手指,「两次,三千金,我们拿什么去承受?」 师春果断道:「我再跑天庭要些权宜之策的支持,我们在给天域引进人口,途径天都入住天域的人还要收过路费未免不近情理,减去这一趟,便只需一趟路费的支出了。」 童明山迟疑道:「天庭能答应吗?」 师春道:「这个放一边,我来想办法解决。给他们解决了路费,再就是落脚地的问题,若再免费给来人在城里送一套房子,能不能吸引他们来?」 还免费送房子?众人皆一脸错愕,那开销可就大了。 方自成笑着调侃道:「能被筛出来的穷人,基本都是穷的很干净的那种,有路费,还白得一套房子,那肯定得来。」 师春不懂行情,又问众人,「在城里建一套最普通的房子多少钱?」 肖省道:「我最近盯了一阵,不便宜,就算地不要钱,估摸着最少也得三万金左右,毕竟这里一片荒芜,大多建造材料都要从外地进来,再就是工匠的工钱必不可少,现在这边的行情紧俏的很,工钱不便宜。」 「三万金太多了!」师春一口否决掉,沉声道:「引进人口的免费供地缩小一半,房子统一建造模块,没钱住那么好干嘛?先住着,有本事自己以后再改善。统一的建造模块,由你们商量着找人设计,我不管你们怎么弄,既要适用,也不能敷衍,总之每套成本控制在五千金内。」 「五千建套房子?这是要搭窝棚吗?」吴斤两忍不住笑着调侃,「好嘛,下次外人来我们这一看,满城的窝棚,有够壮观的。」 师春沉声道:「不要窝棚,要房子,要既省钱,还要好看,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做不到就给老子退位让贤,把位置让给能做到的。不是什么材料都要买的,多用石料,偌大个地盘不会连石头都找不到吧?撒出去的人马可以撤回来,调十万人马去开山凿石,我就不信弄不出来,给他们发那么多的俸禄,也该出把力了,再不出力就要被人踢出局了。」 吴斤两嘴角抽搐,无奈道:「行吧,可一千五的路费,五千建房的钱,加一起可是六千五啊!」 师春劈头盖脸道:「那是我考虑的事,你们先把我交代的做好。」 凤池第一个笑着拱手领命道:「是,谨遵法旨。」 余者面面相觑,沈莫名突冒出一句,「就算能成,都是穷人,没点产业,将来到哪收税去?」 师春没好气道:「轮不轮得到你收税都是个问题,你还想挺远的,净想美事,先把眼前一关过了再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5章 大买卖  br /> 第855章 大买卖 「就算一个人压到六千五,就算西部和北部不管这次的任务,一亿人那可是六千五百亿,到哪弄这些钱?若真能弄到这么多钱,我们还用留在这受这鸟气?」 吴斤两表达了自己的疑惑。.85..85. 事情能不能成不一定,师春不想说自己的打算,把吴斤两等人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先把房子压缩成本的事解决好再说。 本就住这边的凤池自然是不用走,跟着师春踱步到了能俯看苍茫大地的琼楼玉宇的华丽露台上。 这座以亭台楼阁层层错落交织堆砌方式高高耸立的定南府中枢,巍峨且壮观,灵气偶尔雾化时从亭台楼阁间四处散发出来,宛若恢宏的云海天宫,阳光下许多地方熠熠生辉。 更有阵法引入高处的水流环绕着潺潺流淌而下,在下方某处的水池中蓄积后,溢出时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大风吹来,时有水汽如巨大的龙凤升腾飞舞而起。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玉石栏阶,朝聚晨露凝无数点点金光,晚与天地霞光同问苍穹,真可谓风水环绕,气象万千。 这处府邸比域主府修的都好,当时想着要被踢出局,反正是欠账修,多欠点少欠点都一样,故而有点不惜工本的味道,光各种便于居住的阵法就嵌入了十几座。 完工后,吴斤两和童明山跑来看过后,肠子都悔青了,他们算着钱过日子,倒是先完工了,总不能拆了重建。 此地除有多座阵法拱卫外,上上下下的某些位置,还散布着一个个甲士轮值护卫,有外人靠近的话,基本不太可能不被发现。 呼吸着灵气的麒麟阿三,趴在大大露台角落里的亭子里打盹,尾巴时而甩动。 走到凭栏处的师春眺望基本仍一片荒芜的城池。 这座城,有五分平地,三分山,两分水,放眼看去,山峦起伏,湖泊泛光点缀,如此骨相,将来的美貌可以想象,过些年头绿植全面长高起势后,定是钟灵毓秀、奇山秀水的福地。 这大好的地盘,皆在自己囊中,就这样放弃,他师春实在是不甘心。 凤池静默陪衬了一阵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真能搞到那么多钱吗?」 没办法忍住,别说他们,就问当世那些顶级大派,哪个能抽出这么多现钱来? 师春平静道:「事在人为吧。」 凤池歪了歪脑袋,虽无言,却也暗暗纳闷,换了别的事,她都能对这大当家有绝对信心,但这事实在是无解,就算是魔道有心帮忙,也没办法拿出这么多钱来。 这绝非一时一地或哪一家能解决的问题。 不说别的,仅凭那一千五百亿的路费就解决不了。 稍作思量的师春又道:「安排人放消息出去,告诉那些炼器门派,哪个门派将宗门转移到我们这来,或能搞来三万人移居到此,我就把寻找神火的秘法告诉他们,花十亿买秘法也行。」 凤池暗叹,这法子也是杯水车薪,但还是应下道:「是。」 师春:「通知蒋无寿,我要再出去一趟。」 「是。」凤池领命,又试着问了句,「大人去哪,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师春:「先去解决天都到这边的路费问题。」 凤池担忧,「巽门运转的花销也不小,天庭能答应吗?」 师春:「问题应该不大。」 这反而是他最不担心的问题。 见他如此笃定,凤池立刻信心满满而去。 不多时,阿三再次爬起,蒋无寿也再次召集了护卫人马,刚回来没多久的一伙人,又再次跟了师春去奔波。 谁让师春这边刚刚集思广益又有了解决问题的新思路,不能耽搁,宜早不宜迟。 一行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了定东府中枢,找东郭寿。 师春途中就给东郭寿发了消息,抵达时,东郭寿亲自外出迎接。 定东府修的也还行,至少对住惯了自己府邸的师春来说,这里也就算凑合。 两人入内用茶后,东郭寿好奇道:「春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当初大战时,初闻师春此人,他是没太放眼里的,倒不是眼高于顶,而是双方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如今自然是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天庭内的级别原因,主要还是师春杀了苏己宽和罗雀。 「眼下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风?」 听师春这么一说,心知肚明的东郭寿也不禁无奈一笑,有关引进人口的事,他现在和蛮喜那边竞争上了,宗门那边也不轻松,只能说是占点优势,这事他又不能告诉对方。 师春却是直接问道:「东郭兄,巽门过一趟,最少也得一千檀金,你们引进人口进出巽门的路费,都是你们逍遥派掏的吗? 东郭寿思索了一下,觉得能说,方沉吟道:「是也不是。」 师春问:「怎讲?」 东郭寿道:「这事也没必要跟春兄乱说,若都从宗门口袋里直接掏钱的话,一亿人的路费怎么可能掏得起。我这边引进的,大多是与宗门有关或间接有关的产业,路费只能是分散到他们自己头上去,我这里只能是许以将来长期的利做补偿。」 这个其实不用他说,师春也知道,只是故意这样问而已,闻言后哦了声道:「我还以为贵派不在乎这点钱,既是如此,东郭兄不觉得此事甚是不公吗?」 东郭寿疑惑凝视,不知他什么意思,多少也有些担心师春耍什么花招,毕竟师春的名声在外,不得不防。 师春自己解释道:「我了解了一下往届的大赦之战,所在地盘论功行赏后,并不会立马出现过河拆桥的事,天庭突然这样干,是为不公。这样做也就算了,还让我们自己掏路费,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东郭寿点头认可,「春兄言之有理,这不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们也没办法。」 师春大惊小怪道:「哪来的没办法?试都没试过怎知没办法?要我说,天庭就该免除这方面的巽门费用,但凡是这三年内正式入驻天域的,路费全免。当然,其他王庭境内的巽门可能会不吃这一套,但天庭境内的起码能全免吧?」 他现在连那一千五的路费都不想付,想要全免。 东郭寿想了想,沉吟道:「那可不是小钱,让各地巽门少收这么多钱,能答应吗?」 师春乐了,「东郭兄哪边的,你怎么反倒帮他们考虑上了?行不行起码得试试吧。」 东郭寿陷入了思索中。 见状,师春提醒道:「东郭兄,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我这边进来的省了路费,你那边引进的人口没省,回头让人知道了你竟不参与此事,搞的你地盘上的人又在背后戳你脊梁骨,你千万别又跟发饷那事一样,说我事先没打好招呼,搞的你里外不是人。」 这么一说,东郭寿顿感牙疼,发饷的事,下个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月发饷的日子都搞的他在鬼门关前煎熬一般,再来这一出的话,那就真里外不是人了。 故而迅速做出了决断,估计为引进人口省路费的事,宗门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反对,当即深吸一口气道:「你想怎么做?」 师春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我们几部一起去向域主进言,请域主向天庭反应。我们都把梯子递过去了,能为引进人口省钱,域主焉能不借机上陈?」 这倒简单了,东郭寿果断应下道:「好,算我东部一个。」 「行,我现在就喊童明山和吴斤两过来,我们四大指挥使当联袂一起去请命。」师春说着就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那两位。 东郭寿一瞅这动静,忍不住暗暗摇头,这位对西部和北部指挥使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比蛮喜的话都管用,回头蛮喜的意见和这位的意见起了冲突的话,还不知听谁的,也难怪蛮喜要搞他们三个。 吴斤两和童明山闻讯自然是火速赶了过来。 四人碰头后立刻一起赶到了域主府。 再见师春三人,蛮喜对他们的不满已经消解了许多,反正最多熬三年,三年后都得滚蛋。 他现在看东郭寿反倒不顺眼了,不知师春三人跟东郭寿这种货色混在一起干嘛,莫不是被东郭寿给策反了? 等到几人把省路费的事一说,获悉是这么回事,蛮喜表面上矜持淡定,内心里也认为是好事,也能给他那边引进人口省去不少压力,毕竟这路费就算再怎么摊派,不管摊派到哪家头上都不会轻松。 如师春所料,梯子已经递到了脚下,蛮喜嘴上假模假样了两句后,最终还是义正言辞地答应了下来,表示会即刻去天庭,将大家的意见上报。 事后,四大指挥使出了域主府,立马分道扬镳,吴斤两和童明山要继续去操持省钱建房子的事,东郭寿则要回趟宗门,向宗门禀报此事。 目送东郭寿的去向,师春也暗暗松了口气,估摸着有逍遥派和蛮喜背后的力量一起发力,加上现成的理由陈情,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他自前的能力也只能是做到这一步了,能省钱自然是最好,实在省不了的话,他的计划也不能停。 故而他也没回定南府,又带着人马出了天域,转道天都,直奔东胜王都。 无虞馆,东胜王都一处闹中取静之地,师春一行驾到,也不算冒昧来访。 师春一到王都就用子母符联系了南公子。 门口迎客的南公子指了指师春的随从人马,示意身边管事给大家安排吃喝歇息。 蒋无寿却拒绝了他的好意思。 这也是他一贯的规矩,他们外出护卫师春时,不接受别人提供的吃喝,也不进入别人安排好的环境。 甚至还想派人手进无虞馆内打前站,搞的南公子一愣一愣的,回头问师春,「春兄,你现在出入都这规格了吗?」 「唉,没有没有,得罪的人太多,老有人刺杀,理解一下。」师春谦虚了一句。 南公子吃惊道:「不是吧,你现在的身份,能老是有人刺杀你,谁这么大胆?」搞的他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当即对蒋无寿等人道:「那你们还是进去按你们的规矩来布置吧。」 「不用不用。」师春拒绝了,回头又对蒋无寿道:「没事,自己人,你们在外面等吧。」 蒋无寿摸出子母符示意了一下,「大人,还请每隔片刻回应一下。」 南公子惊疑不定,看这架势,好像真是经常被刺杀的感觉。 「知道了。」师春背对着摆了摆手,已请了南公子一起入内。 彼此熟悉,客厅里落座后,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请用茶后,南公子好奇道:「你这走动的阵势,没事应该不会来我这,什么事?」 师春也直接,问:「你买卖遍布各地,天庭境内也不少吧?」 南公子笑道:「不说遍布各地,至少各域都有,怎么了,问这个干嘛?」 师春:「我也不跟你客气,想让你各地的商铺帮点忙。」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肯定没问题。」 「这样,你在天庭境内各地的商铺,都给我挂个天域定南府招人的牌子出去,就引进人口的事,帮我在各地广而告之。」 南公子一脸稀奇道:「事情好说,只是这能行吗?我这里挂个牌子就能有人去,那不活见鬼了?」 师春:「是这样的,按引进人口的章程,人或能化作人形的妖都按一个人算,只要正式入住入籍我天域定南府的人,进出巽门的路费我出,并免费送一套我天域定南府任意一座城池内的房子,入住期满三年的,还无偿赠送五百檀金。」 「————」宛若听天书的南公子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问:「要引进一亿人口?」 师春点头,「没办法,天庭下达的任务是这样。」 南公子手一挥,侧身坐,拨开茶盏,直接在茶几上摆出了一只算盘,立刻里啪啦拨弄起来,动作娴熟,嘴里嘀咕道:「天域境内的路费,天都到天域,不是短程,得一千五百檀金一人一趟,就算全部是天都的人过去,再加无偿送的五百檀金,那就是两千。一套最普通的房子,就天域什么都没有的情况,起码得五万一套吧?一亿人,得五万两千亿檀金——」抬头问师春,「我没算错吧?」 师春道:「路费有可能一分都不用。」 南公子不知道为何一亿人的路费都不用,也没问,直接里啪啦拨动算盘,「我减掉。」 师春又道:「免费的房子不用送那么好,建造面积减半,材料尽量就地取材,尽量用石料,一亿套房子的石料弄起来确实困难,不过我能调动三部的人马,我可以调集十万修士大军做免费的苦工,争取将一套房子的成本控制在五千檀金以内。」 「————」南公子又惊着了,减半的房屋面积,还尽量用不花成本的石料,为此要调十万天兵天将做苦工,这能行?他唏嘘摇头道:「真要弄个土疙瘩,或石头块块挖个洞凑合,估计一千金也行。」 师春:「那不能,肯定得有个正常房子的样子,屋瓦窗门梁和小院子及一些基础生活设施还是得有的,不然怎么吸引人过去,真要省到你说的那一步,那我还不如就地挖地洞算了,没价值谁去?」 「行,就算五千。」南公子又拨动算盘减去了后,又奇怪道:「都省成这样了,干嘛还送五百檀金?人真要被你吸引过去了,事后还送五百檀金干嘛?」 师春小声坦白道:「能被这条件吸引过去的都是穷人,正常人谁去呀?有些搞不好身无分文,总之大多条件都不好,我那边基本营生构造运转起来肯定要时间,一堆穷人去了总得有最低条件熬个一年半载或三年吧?他们手上都有点小钱的话,定南府的各项营生才能慢慢转动起来。事前送的话,我暂时没钱,实在给不了,事后送的话,勉强也算是个担保,可以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借贷,到期后合规的,由我定南府偿还这五百檀金。」 「————」南公子又哑巴了一阵才问道:「那赠送房子的五千亿,你打算怎么解决?」 师春瞟了他一眼,端茶抿了口,轻飘飘道:「这可是五千亿的大买卖,想问南兄一句,想不想做?」 「————」南公子顿一脸的惊为天人,脸都慢慢瘫了半边,这不是吴斤两之前鼓捣人去开青楼的路数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6章 雪中送炭  br /> 第856章 雪中送炭 也不管什么路数不路数,人家吴斤两那边好歹真有几百个亿,而师春这厮不可能真有五千亿,打死他也不信,真有人能掏出这么多钱,就这规模,天庭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故而南公子又试着问道:「能拿出五千亿的话,春兄于点什么不好,犯得着掏自己的钱搞这种事?这钱花出去有可能几辈子都赚不回来。」 师春放下茶盏,「所以才来找南兄合作,南兄可安排人去跟吴斤两他们一起琢磨下,结合地形和环境,看怎么将一栋房子的造价控制在五千金以内。石材什么的,我派十万大军去挖,甚至可以让大军做一些辅工配合,这方面我保证比蛮喜说话都管用,反正一栋房子我给南兄你五千金,一亿栋房子,薄利累积,能赚多少我不管,但房屋质量要过的去,要能看。」 南公子惊疑道:「若你真有五千亿的话,这买卖我肯定做,恐怕还有一堆人抢着做。 还有,你开府建城欠那些能工巧匠钱时,不是已经许诺了事后将城里建房的事优先权给他们吗?」 师春淡定道:「他们想要,我肯定给,问题是我现在拿不出钱,再让他们垫一亿套房子的工本,他们也不会接。」 「拿不出钱——」南公子喃喃,喉结耸动吞咽,端茶水灌了口,方苦笑道:「春兄,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别说他们垫不起,几千个亿我也垫不起啊!」 师春道:「别说你,那些顶级大派也不行,来之前跟东郭寿碰了面,逍遥派的方式是分摊给相关方面自己承受,以规模来摊薄,南兄能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将压力分散出去,尽量多找些合作的商家,负担少了,以南兄的商誉,应该有人愿意垫付吧? 南公子苦笑,「逍遥派的方式我懂,他们之所以能分担出去,是因为各方相信逍遥派的实力,相信逍遥派将来能给他们回报,甚至很多本就是依靠逍遥派的影响而存活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逍遥派有需要时,他们必须鼎立支持。而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逍遥派有那实力,你我没有,操作起来很容易惹出麻烦的,毕竟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关键还都是一些大势力的人,一旦插手捣乱,兄弟,我扛不住啊!」 师春略摆手道:「能不能扛住另说,我只问南兄,排除这些个因素,你能不能把建造一亿套房子的活给摊出去?」 南公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我也问春兄一句,回头房子建好了,你拿得出五千亿吗?我是拿不出来的,我真要运作了这事,回头我是要负责的,五千亿啊,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呀。」 谁知师春果断点头道:「没问题,只要事能成,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一定给你个满意交代。」 南公子顿惊疑不定道:「不是吧,你真能拿出五千亿?你到哪弄五千亿去?」 师春道:「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南公子顿哭笑不得道:「就凭你口头上的一个保证,我就要去为你担五千亿的风险? 兄弟,没你这样玩的,你不透个底,我真的答应不了。」 师春道:「不是不想跟你透底,而是不能向你透底,还记得你带卫摩他们去抓我的事吗?我知道你也不想那样做,所以真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有些事情真要到了那个关口,你也会身不由己,所以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你好,对我也好。」 「————」说到当初出卖师春的事,南公子顿有些尴尬,而且尴尬了好一阵,良久后才问道:「你真能搞到那么多钱?确定不是信口开河?这事可开不得半分玩笑啊,一旦出了意外,就这数额,谁都保不住我。」 由此话,师春确认了一点,自己这回没来错,也没找错人,这南公子的名头不是虚的,确实有办法操作这几千亿的盘子。 他当即反问:「这事出了意外的话,我能跑得了吗?」 这倒也是,南公子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琢磨了一阵后,又抬眼确认道:「事后真能搞到五千亿?」 师春:「这不是小事,我也不能糊弄南兄,绝对保证的话不能说,只能说搞到手的概率不小,就算搞不到现钱,我保证能搞出相应价位的东西给南兄去变现。」 南公子沉默了,时而陷入深思,时而端茶慢品,时而又起身负手渡步来回,不时抬头看着屋顶发呆,又不时低头看着脚下地面,很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对此,师春也能理解,故而也不打扰,让对方好好掂量。 反正,他今天既然已经来了,既然已经确定这位确实有能力做到,那这事就必须办成了,若实在不行,他也准备好了另一个办法说服。 事实上他也没指望能红口白牙能说服,已经做好了让南公子开眼界的准备。 谁知,思索良久的南公子忽仰天喟叹了一声,继而走回茶几旁坐下了,苦笑道:「春兄的能耐我自是相信的,但这真不是小事,红口白牙是运作不了的,我怕是得拿出不少买卖做抵押才行,你千万别坑我啊!实在不行,这官咱们不做了,我养你一辈子行不?」 听到这位居然能拿出几千亿的抵押,师春还是吃了一惊,「不是,南兄,看来有人戏称你是「财神」,所言不虚啊,我好奇问一句,你到底有多少钱?」 南公子唉声叹气道:「你想多了,大部分买卖都有合伙人,有些只是表面上挂我名下,由我这边来打理。我拿这些买卖出去做了抵押,回头各方必会质问我,我承受的压力你应该能懂,糊弄容易,可一旦食言,谁都保不了我。我这回真是拿命来赌了,谁叫我之前出卖你,差点害你丢了性命,害你坐了二十年牢,欠你的。」 「好!」师春兴奋击掌,能红口白牙解决是最好的,能省不少麻烦,对方能做到这一步,这个朋友也真的是让他没话说了,总之有能力后绝不会亏待。 他随即起身作了一揖,「南兄放心,别的不敢保证,绝不会在这事上让你丢了性命,定会给南兄一个满意交代。」 事情定下后,两人又将细节好好磋商了一阵。 师春当天没有离开,南公子要设宴款待,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能连这点好意也回拒。 宴席上,又是一些之前去过天域的贵人作陪,这方面师春还是差一些,不如吴斤两,跟这些人玩不熟。 莺歌燕舞,美人入怀。 宴席半途,有人来跟南公子咬耳朵,南公子听后推开了依偎身边劝酒的美人,也挥手示意师春身边的回避了,这才凑到师春边上耳语,「春兄,有个老熟人要拜会你,卫摩,不知他从哪听说了你来了,人就在大门外,见还是不见?」 师春一怔,「卫摩?他来拜会我?」 感觉有些搞岔了,以人家的级别,应该是他去拜访人家才对。 难道是之前大赦之战被他搅局的气还没消? 南公子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道:「卫摩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本来吧,入了右相的法眼,虽惹得原上峰不高兴,前途却是一片光明,就算大赦之战败了也可能只是暂停一下,他错就错在大赦之战做出了一些明显的错误决策。当初去聚窟洲抓你时,我跟他可是亲眼见过李红酒那漫天雷云手段的,连几个天仙境界的都折在了那,就这样,他还派阎知礼他们赶去硬闯,结果导致损失惨重,重伤的阎知礼也差点折在那没能逃走,导致事后有人质疑其一系列的决策,甚至质疑右相的决策,卫摩露脸不成,露了屁股,算是把右相也给惹怒了,被追责降级了,靠边坐冷板凳去了,现在级别还不如你。南赡的明朝风死的莫名其妙,天庭的蛮喜赢了又怎样,现在也笑不出来,一个个的,因魔域修复后灵脉重现,都被加重追责了,没一个好过的,唉。」 原来如此,师春哦了声,有点疑惑,「他来见我干嘛?」 南公子的想法也一样,「估计被你搅局了,一口气不顺吧,见不见你自己决定,以你现在的身份,他应该不敢公开乱来。」 师春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遂起身离席,南公子跟在座的打了个招呼后,也跟着去了。 卫摩就在附近不算太远的一座亭子里,一盏灯笼下负手而立眺望繁华王都夜景的身形略显萧瑟。 此地僻静,灯火阑珊,却也能听到掺杂欢歌笑语的丝竹声飘来。 南公子跟着师春来到后,卫摩笑脸拱手客套,和颜悦色,算是彻底放下了架子。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过如此,这一幕,放在当年的话,师春想都不敢想。 南公子更是感触良多,暗暗唏嘘不已,几个月前,他还在求着卫摩放过安无志他们,求不要带去参战,那时的卫摩意气风发,结果一转眼便什么都不是了。 见卫摩一直在客套,南公子知道自己要回避了,也看出了对方此来并无歹意,遂借口陪客离开了。 师春也偏头示意蒋无寿等人退远了些。 没了旁人,师春才拱手道:「卫大人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卫摩也收敛了客套,感慨道:「往事如烟,恍然如梦,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师春兄弟不要往心里去。」 师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卫大人言重了,卫大人能不计前嫌,师春已是感激涕零。」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虚伪过头了?卫摩眼角忍不住扯了下,算了,直接说正事,「师春兄弟,听说天庭那边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听说你在天域那边遇上了些麻烦,这是来找南公子帮忙来了?」 师春也没有在他面前摆如今老子级别更高的架子,谦虚道:「卫大人慧眼,什么都瞒不过您,头疼的很。」 卫摩平静中略含笑意道:「我如今也算是身不由己,引进人口的事,大忙可能帮不上,如果师春兄弟还有需要,千把万人口的小忙,我兴许还能派上用场,愿交我这个朋友的话,拿去便是。」 千把万人口还叫小忙?师春骤然瞪大了双眼,这规模,东郭寿背后的逍遥派也不敢这样还说吧? 他有点怀疑,试着问道:「卫大人真有千万人口赠我?」 卫摩也不跟他绕弯子,淡笑道:「现在若还想让生洲上下都听我的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在生洲域主的位置上毕竟呆了近百年,有些势力的把柄我多少掌握了一些,牵连下去,千万人口应该大差不差。」 师春高兴不已,「若真如此,真乃雪中送炭,那真是太感谢了。」 卫摩:「不用谢,我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个与其留在生洲让别人慢慢侵蚀了去,不如趁我现在说话还能有些用,助师春兄弟一臂之力,就当是为往事赔礼道歉!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那些个现在还不能一窝蜂过去,动静太大不合适,王庭和天庭的关系你也知道,大概要分批次移过去,总之在你们所谓的三年之期内完成转移。 ,7 师春:「好,没问题,只要三年内能来就行。 ,」 卫摩:「目前的天域,正常来说,什么都没起来,确实没什么去头,人过去后,能安抚的话,还望师春兄弟加以善待,譬如有什么新涌现的灵脉,不为难的话,不妨让他们占了后再上报,也算是帮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7章 谣言  br /> 第857章 谣言 卫摩所谓的占据灵脉的方法,也正是如今师春他们在天域所遭遇的困境原因之一。 灵脉出现在谁的地盘上,掌控地盘的人能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可以是先出了灵脉再有人购买,也可以是先有人买了地,然后运气好,所在地突然冒出了灵脉,不管是哪个原因,总之谁买下了就是谁的。 「好说,能在困难时来捧场的,有机会自当关照。」师春爽快应下之余,多少又有些迟疑,「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卫大人也知天庭有人在过河拆桥,我若是被踢出了局,怕是有心无力。」 他想说的是,你怎么笃定了我能胜出,突然跑来帮这忙? 卫摩爽朗一笑,「无妨,事在人为嘛,能成是他们的福气,成不了也是时也命也,都在尽力而为,怨不得谁。」 话虽这样说,实则心里另有一本账,妈的,这厮只要是铆足了劲跟人争,哪次输过? 大赦之战,明明是去保护木兰今女儿的货,居然能横插一嘴,硬咬一口,硬是啃成了天域最大的获利者。 愣是被一局外人捅翻了,他卫摩输的有多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这厮的手里,完全不对等。 天域成立后的事,他也有关注,发现蛮喜在跟师春较劲,发现蛮喜想动师春一伙后,他就为蛮喜捏了把冷汗。 从天雨流星大会,到神火盟约,到聚窟洲的抓捕,再到大赦之战,他是一路盯着师春看过来的,见蛮喜要跟师春玩过河拆桥,虽能理解蛮喜的行为,换他也会那样做,但还是感觉蛮喜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结果随后就看到师春一伙玩出了预发五年俸禄的把戏,直接把蛮喜给坑了个里外不是人,堂堂域主被下面所有人戳脊梁骨,把什么叫不得人心给演了个明明白白,他卫摩这辈子也是头回见,实在有点离谱。 这事都还没翻过去,蛮喜自己又被天庭扯进了自己设的局里,现在等于又跟师春竞争上了。 最终谁会赢?虽说蛮喜背景大,但判定蛮喜会赢的决断,他卫摩实在是下不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认为师春赢的概率更大。 眼下的行为其实并不理智,有赌的嫌疑。 可现实也如他自己所言,生洲那些底蕴他已经护不住了,若是不转走,就要被其他人侵蚀掉。 转给东胜其他人,也未必能换来别人的好感,只怕会认为这是失势下的曲意讨好。 一样的,献给蛮喜和东郭寿的话,估计换来的也差不多是一样的看法,人家的背景在那。 献给师春则不一样了,任谁看都不是讨好,任谁看都是雪中送炭。 关键时刻雪中送炭,既能化解双方的过结,也能为曾经效力过自己的人争取到一些好的条件。 当然,前提是师春能成功保住自己的位置。 师春也确实很感激,但也心存疑惑,试探道:「卫大人如此相助,可还有什么其他吩咐?」 若说是无缘无故给这般帮助,他是不信的。 卫摩摇头,表示再无要求。 师春自是意外,也想不通其中缘由,不过有送上门的大量人口,他又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两人之后又细谈了一阵细节,大致敲定后,卫摩没有过度深交,就此飘然而去,剩下师春独自一人费解。 稍后,南公子凑了过来,问:「他找你什么事?」 一人计短,师春正需要个明白人帮忙参谋下卫摩这是什么意思,当即将人家的好意解释了一下。 南公子听后啧啧不已,「竟能暗中调动千万人口的迁徙,看来这卫摩还真不是吃素的——」 旋即又皱眉,也很费解,抱臂揪着小胡子在亭子里反复来回踱步嘀咕,「再怎么失势,他也是东胜王庭的人,这样去帮天庭那边的人,传出去起码也是个影响不好,关键是你胜算不大,他这样帮你,他能有什么好处?」 两个人费解了好久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最终也只能是作罢,转头回了宴席上继续吃喝玩乐———— 当夜,师春未回天域,又在东胜王都逗留了两天,等到南公子搜罗齐了十几名建造方面的行家里手后,才一起返回了天域。 具体建造细节方面的事,师春不管,还没回定南府,人在途中便通知了吴斤两和童明山等人,让他们带着南公子等人一起研究协商。 数日后,师春接到了域主府那边转达的天庭旨意,他所谓的引进人口进巽门免路费的企图达成了,天庭同意了三年内的路费减免。 师春高兴之余,心里也清楚,这是借了蛮喜背后的力和逍遥派的力,若没那些力量一起推动,以他人微言轻的声量是难以达成的。 当天可能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跟吴斤两他们折腾了几天的南公子,终于回来了。 一看南公子利索的脚步动静,师春便知事情出眉目了,当即挥手示意陪同进来的凤池上好茶。 南公子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也不跟师春客气,直接怼到师春跟前问道:「你确定能调十万天兵天将做苦力?」 师春不明所以,话留余地道:「别处的肯定不行,天域定南、定西、定北这三部的人马,我调动还是没问题的。」 南公子再问:「让他们做三年苦力也没问题吗?」 师春:「问题应该不大,我能解决,不是,你什么意思?」 南公子直言不讳道:「我要赚钱。」 师春不解,「只要事办好了,我像是会拦你赚钱的样子吗?」 南公子:「经过这几天的成本核算,我的预期是每套房子赚一千金,没办法,不赚钱不行,不赚钱的话,后面的抵押事项我无法向各方合伙的那些人交代,只有能堵那些人的嘴,能让那些人看到好处,这事才能继续下去。」 师春:「让我加钱?」 南公子:「你能让十万人马当三年苦力的话,那就不用加钱。是这样的,想要在四千金的成本内,做出一套能满足你要求的房子,必须尽量压缩成本,人工成本很大,可算来算去,也只能是压缩人工成本。」 师春颔首,「你觉得没问题,我这里就可以。」 南公子:「还有,建造房子不是靠人堆就行的,那十万修士要安排专人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分门别类的培训,估计要耗时一个月左右。这个时间必须要花,这几天反复测试后,我的人谨慎估算过,调教到位后,平均下来的建造速度,大概每天能完成五十万套,不到一年大概就能完成一亿套的需求。现在的问题是,你确定让十万天兵天将干这活能行吗?别到时候我这里各种抵押做了,你这边的人手却在扯后腿,那我想上吊怕是都找不到好地方。」 一听这效率,师春眼睛都是放光的,直接满口保证道:「你放心,我三部人马全力配合!」 「好,那我回去拿出个具体章程来。」 没逗留,南公子留下话就走了。 亲自送客的师春在殿外一阵徘徊后,忽回头道:「对三部人马放出风声,就说天庭嫌天域人马数量超出了规格,一旦三部地盘易主,他们当中的一半人也会被找借口踢出去。」 旁听了他和南公子谈话的凤池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要为后续的十万人马做苦力先做铺垫,当即应下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没几天的工夫,天域内部顿谣言四起,都在传天庭要找借口裁撤一半人马。 身居域主中枢的蛮喜不聋,闻讯后只传令各部,命各部各自安抚。 否认保证的话他也没说,天庭针对的手段下来后,他也看出了天庭发三分之一俸禄的打算,有些人马就没打算补发,故而这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而他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保不住位置的话,这些都不由他来处理,眼下就是责令各部处理,东郭寿若是处理不好,若是闹出什么事来,一旦让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他不介意现在就将东郭寿给踢出局。 南公子那边的动作也很快,具体章程还没拟好,先期的负责培训的人手就组织好了,直接送到了师春他们这边。 三部划分好的人马立刻集结,欲划分成几十股,正式展开分门别类的培训。 参训的十万人马到场知情后有点懵,旋即沸腾了。 面对乱哄哄的大军,吴斤两当众站了出来,没讲任何道理,就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句话,「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让大家成为谣言中的一员,我吴斤两也参训!」 一头银发的童明山闪身上台,落在了他的身边,施法朗声道:「还有我!」 紧接着,安无志的身形闪落台上,大声道:「还有我!」 朱向心亦闪身上台,「还有我!」 凤池上台大喊,「有我!」 一个瘦小人影闪上台,是柴文武柴老头,他挥舞双拳嘶声大吼道:「还有我!」 叫的比谁都响,喊的比谁都用力。 再就是陈无忌和方自成等人。 随着他们的带头,各城城主亦纷纷登台表态,皆做表率,表示也要参训做苦力。 所有城主登场后,十万人马一片寂静,目光都投向了站在台上的师春。 师春手一招,麒麟阿三跑到台前,他跳上坐骑凌空后,俯视下方众人,淡淡扔下一句话,「干活。」 没有施法大声喊,盯着他嘴唇的所有人却都听清了般。 师春说完便驾坐骑腾空而去了,他过来亮相后,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两个字。 现场不再有乱哄哄的动静,皆有序接受安排。 此间动静随后不可避免地惊动了蛮喜和东郭寿,没两天便先后亲自跑了过来查看,见到三部人马有的学石匠、有的学木匠之类的,发现谣言不虚,发现真有这么邪门的事,着实把他们看傻了。 为了省钱自己动手? 有点不务正业,然哪怕是蛮喜也没理由阻止。 真正让两人震撼的是,十万人马那毫无怨言接受的模样,再想想自家那边天天一堆人在背后骂他们的情形,有点难过。 都深刻意识到了不是弟兄们难带,欠发俸禄的事越发成了他们的心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8章 宴无好宴  br /> 第858章 宴无好宴 凤池叫的响也没用,师春不可能让她留在这学什么工匠活,定南府那边一堆杂活谁来干?别人没凤池用的顺手,故而没几天就被师春喊了回去。 对此,也没人有什么意见。 一段时日后,南公子又赶来了,将拿出的具体章程给师春做最后过目,看有无什么忌讳,若没有,他这里就要正式开始了。 师春看过章程后,点头道:「行,我也不懂,你是行家,按你的意思来,只要事能成就行,我只看结果。」 南公子苦笑,「我也只看结果。」 师春懂他的意思,对方的结果就是钱,收起手上章程道:「这事不急着开始,你等我消息再说。」 南公子一怔,惊疑道:「出什么变故了不成?我说春兄,这事可儿戏不得,行就行,不行就及早收手,否则开弓了就很难回头。」 师春:「没变故,我这里要先办点事,你一旦先开始了,动静一出,我的事可能就不好办了,你等我消息再动作便可。」 南公子迟疑,「要等多久?」 师春:「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个把月吧。」 「唉,都已经这样了,行,我等你消息。」南公子唉声叹气,对方不跟他交底,他心里也确实没底,这事换个人打死他也不可能答应。 弥补亏欠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跟卫摩差不多的意思,一直以来,师春赢的概率似乎都比较大。 这就跟他搞赌盘的意思差不多,也是在赌。 送走南公子后,师春又招了凤池过来,低声交代道:「引进一亿人口的任务,谁先完成,天庭就奖励阎浮州三年檀金开采权的事,放出风声,就说所谓的重赏天庭压根就没想给,就算完成了,天庭也会拖着不给。 凤池想了想,道:「大人,这事可能不用放出风声,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引进一亿人口的任务,估计没人能完成。」 师春:「我也不想这么绕,可如今的玩法跟以前不一样,凡事要讲究个名正言顺」。放出风声,让吴斤两他们配合着掀起声势便可。」 言下之意是,其他的不用你多管。 「是。」凤池只好领命。 很快,天庭许诺的重赏乃戏弄的风声迅速传播开来,有那么点沸沸扬扬的味道。 身为域主的蛮喜不聋,听完莫黑禀报后,哼了声,「最近谣言颇多。」 语气里略带不满,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关键现在的情况管起来很不方便,但凡对下面指使点什么,大家就跟你谈工钱,这天没法聊。 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地位也不稳,确实不好管。 故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可能也算不上什么谣言,各部能引进到一亿人口的可能性不大。 总之,一切都要等到他稳固地位后再说,真要滚蛋了,还管这些做甚。 定东府指挥使东郭寿也同样不聋,他也就当风声听听,也不想管,毕竟囊中羞涩,还欠俸禄。 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却不肯坐视,某天正盘膝打坐,忽有手下敲门来报,「大人,师春、吴斤两和童明山三位指挥使联袂驾到,已在府外,要见您。」 东郭寿闻声睁眼,一脸疑惑,不知三人一同跑来所为何事,也不好不见,当即有请,自己也起身去了外面。 厅堂内,宾主相逢,一番客套自是免不了。 这里好茶刚上,师春便开口问道:「东郭兄,最近有关天庭重赏的谣言可曾听闻?」 东郭寿眨了眨眼,道:「略有耳闻,好像就你们南部、西部和北部传的最凶。」 师春直摇头,「没办法,跟你们不能比,东郭兄有背景有靠山,手下弟兄们不用干活,我们三家的却都在做苦力,有点怨言也能理解。」 吴斤两深以为然地叹气道:「怨气很重啊!」 童明山道:「确实有怨言。」 听师春这么一说,东郭寿倒是有些恍然大悟了,之前还有点奇怪,怎么就那三家嚷的凶,现在想想,确实合理,有可能要被踢出天庭,还要干苦力,去争取那可能争取不到的东西,有怨言倒是不足为怪。 看三人唉声叹气的样子,东郭寿暗暗好笑,心想,你们也有头疼的时候。 嘴上却感同身受的样子道:「三位,放宽心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师春接话道:「东郭兄,我们此来正为此事,放任谣言这般下去,怕积怨成祸。」 吴斤两点头道:「嗯,堵不如疏。」 童明山道:「当请天庭下明旨以正视听。」 东郭寿抬手捏了捏自己痊愈后还有些不太习惯的胳膊,目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心想,关我屁事。 嘴上的表达则略显矜持,「请天庭下旨,你们找我何用?」 师春正色道:「当然是邀请东郭兄一起向域主奏报,请域主早报天庭,以便早下明旨,以正视听。此事当共进退,免得事后有什么差池,东郭兄又怪我等未邀你一起,传出去也不好听,恐定东府弟兄误会。」 「. 」 这话听着耳熟,东郭寿却无言以对。 最后,四大指挥使又再次联袂出发,一起赶赴了域主府。 四个指挥使都来了,一副有要事的样子,蛮喜不可能不见。 获悉是为谣言的事来,蛮喜顿觉几人多事,淡漠道:「你们当天庭闲得慌吗?什么大事小事都上奏天庭,还要我们做甚?」 师春拱手,正色道:「域主,这绝非小事,恐有心人意图不轨。」 吴斤两也拱手道:「没错,域主,这谣言来的蹊跷啊!」 童明山也抬手道:「似故意挑拨。」 听三人这么一说,东郭寿也联想到了什么,神情略显凝重,也拱手道:「域主,当请天庭早下明旨,以断不轨者非分之想。」 蛮喜端坐的身躯慢慢后舒,目中亦有深沉闪烁之色,听到这,他也听懂了意思,突然冒出这事,现在想想确实蹊跷,还真有可能是那些盯着他们位置的人想搞鬼。 这还得了! 虽不知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搞什么鬼,但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将变故扼杀在萌芽状态。 故而将几位指挥使打发后,蛮喜立马离开了域主府,直奔天都而去。 天庭这回的反应快的很,两天后,天庭的明旨就发到了天域,并以正儿八经的方式宣旨,将四大指挥使和三十六城主之类的骨干全部召集来后,才明确宣布重赏为真,谁先完成了任务就赏给谁,绝不会有任何拖延。 确认了旨意内容后,师春脸上神色舒缓了不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蛮喜接旨后,立刻转身对一众骨干喝道:「诸位即刻返回各部,尽快向各部上下人马明确旨意,尽快平息谣言,事后再有造谣者,严惩不贷!」 「是!」众将齐声领命,倒显得颇有声势。 随着他们散去,各部的谣言果真慢慢就此平息了下来。 天庭已经下明旨了,基本不存在什么食言的可能,谣言自然要偃旗息鼓。 次日,高耸的定南府顶层露台上,听取了凤池对相关情况的禀报后,师春摸出了子母符,给吴斤两发出了一则消息:你亲自去趟无虞馆,告诉南公子,事情可以正式开始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去东胜王都正合吴斤两的意,他自是欣然领命。 结果苦等消息的南公子闻讯后压根就没陪他玩,也没给他组快活局,让他自己玩去。 南公子自身开始忙的脚不沾地,到处奔波游走宴请,找人分摊那几千亿大买卖的压力。 忙了小半个月后,一群贵人突然组局,邀请他务必赴宴,南公子不得不忙里抽身。 美酒佳肴,美人如画,这些个自是不必说,奈何宴无好宴。 一群华服贵人几次举杯后,巩少慈对在座的一人挑眉示意,于是那人立马开腔发难,「南公子,听说你为了帮师春大量建房子,在大肆抵押我们的产业,可有此事?」 这明知故问。 南公子一脸微笑,他就知道此来必难逃这一出,面不改色地举杯站起,「是有这么一回事,本想找个机会请大家一起聚一聚,把这事掰扯掰扯,一直抽不出空,如今正好借机相告。大家今天是来玩的,我也不想多说扫兴,直接简单明说了,这是一笔几千个亿的大买卖,净利要达上千亿!」 关键说细了这些人也未必懂,直接说数字就行。 这要赚取的数额顿令在座贵人动容者不少,有人直接推开身边陪酒的美人,让一边去挑话之人哈哈大笑道:「南公子,言过其实了吧,师春到哪给你上千亿的利去?我看大家倒有可能要闹个血本无归。」 南公子举杯向他遥敬示意,「言之有理,刚好,利虽大,可分的人若太多,有点——都是朋友,我正不知谁该占一股,谁不该占,大家把话摊开了说最是稳妥,有不愿占的,要退出的,现在当众说一声正当时,免得事后扯不清楚,诸位!」 他举杯环顾众人,反复环顾众人,等回应。 一群贵人目光也在四处乱瞟,你看他反应,他看那个的反应,愣是没人先表态退出。 端坐首位的男子忽出声道:「师春事后哪来这么多钱交付?」 南公子再举杯遥敬,笑的谦虚而神秘,「不好说,那厮得罪的人太多,说出来这买卖就得亏,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说不得,说不得。南某的为人,大家都知道,所以还是那句话,觉得不妥的现在可以退出。」 为首男子微微一笑,认为得到了亲口保证,也举杯回敬了一下,昂首一口闷掉美酒后,没再说什么。 挑话之人看向巩少慈。 巩少慈不愿师春势成,欲带头破局,故而出声道:「最近正好要做些交割,我这边的就算了吧。」 南公子立马接话压制,「好。」 直接摸出了玉简,当众记下了。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里犹豫者不少,但却迟迟无人再表态退出,巩少慈见状喝起了闷酒,这局面令他颇感意外。 他又不好当众喊大家不要入股,直接撕破脸在苗家面前就不好看了。 之后莺歌燕舞再起,众人再次推杯换盏,一直到酒宴结束,都无人再提退出的事。 散场后,钻入马车而去的南公子如释重负地长吐出一口气来。 结果没出乎他预料,因为他太了解这些人了,动辄几十个亿的利润分到手,在场的有几个能拒绝这诱惑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习惯干只赚不亏的买卖,赚了是他们的,亏多了就要让他南公子来负责,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不相信他南公子敢坑他们的。 这也是他敢答应师春的原因所在。 他最近很忙,没停歇,又带着一身的酒气直接奔赴天都坐镇,要急招天庭境内各洲买卖的负责人来议事,要正式散播引进人口的消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9章 大手笔  br /> 第859章 大手笔 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半腰处的奢华水榭内,师春正与一群能工巧匠推出的代表茶叙,说的就是垫资建造房屋的事。.85..85. 一伙人听说是这破事,心里都在骂娘,欠我们开府建城的钱还没还完,还想欠更多更狠的,真不愧是流放之地出来的狗贼,竟干这种没天理丧良心的事。 「指挥使,真不是我等借故推辞,而是这个真垫不了,我们倾家荡产也垫不起啊!」 「是啊,那可是一亿套啊,这没个三万亿打底的话,怎么可能建的起来。」 「是啊,几万亿也太吓人了,就算把我们全部卖了,也搞不起来。」 「垫不起是一方面,我们更怕误了指挥使的大事。」 见一伙人反复推辞,端坐上位的师春面无表情道:「原本说,跟诸位有约在先,这大买卖要先顾着诸位,如今看来,本座怕是要另寻他人来撑场子了,回头诸位可不要怪本座食言。」 「不敢不敢,绝不会。」 「我等不敢误事,指挥使当另请高明。」 「没错,我等汗颜,还请指挥使另请高明。」 面对这般推辞,师春只好作罢,放下茶盏,说还有要事处理,起身送客。 一伙能工巧匠代表走出官邸后,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他这指挥使最多再做三年,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还想再欠账;亏他想的出来。」 另有人叹道:「大家先把眼前的账盯紧点吧,每个月的俸禄一发下来,大家要及时上门要钱。」 「都盯着呢,天庭那边的月俸一发,就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能到蛮喜那边把钱卡下来。」 「这方面蛮喜还是不错的,不让钱落他手上,先填我们的账。」 「嗨,本就是对头,有了借口,肯定不让他落好。」 「我说,你们高兴个屁啊,这天庭每月始终给这边发三分之一的俸禄是什么鬼?一开始怎么没人说?这样下来,就算截五年的俸禄又怎么可能补齐我们的账?」 「本就补不齐,就算每月足额发,五年也补不齐。不是,你们乾坤宗怎么回事,光这座官邸就超了多少,他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的,不是自己私人欠账无所谓,你们看不出来,就这样让他任性妄为?」 「你们瞪着我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师春个人欠账,只要天庭不赖账,那就细水长流慢慢来呗。再说了,我乾坤宗愿意让他多欠,关你们什么事?」 「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你乾坤宗面子大,每月补欠的钱都被你们拦去了大头,我们只能喝点汤渣,大家合作多年,真要把我们搞垮了,看以后的活谁还敢跟你们合作。」 一群人开始口头围攻乾坤宗的代表人———— 天都一处杂居之地,低矮建筑居多,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却不少,路边有腐味的垃圾未及时清理,有人提袖遮鼻路过,有人似早已习以为常。 路上看不到什么衣着光鲜的人,就算有也是女人。 这路段大多衣着光鲜的人都在来往的马车里,时有走街串巷的叫卖声响起。 连绵的老旧建筑群中,通义坊」耸立的亭台楼阁规模可谓鹤立鸡群。 通义坊是座杂坊,经营的大头是当铺和拍卖。 此时的坊外,两名伙计搬出了一张崭新的大版面告示挂出,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观看,有人看着看着忍不住盯着告示念叨了出来,「按人头算,免费赠送天域镇南府房屋一套,属城内现房,入籍住满三年后再无偿赠送五百金————」 所念自然是天域定南府引进人口的告示。 这告示一出,真的是太有话题性了,现场立马炸了窝似的议论纷纷,引得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很快便将外面的街道给堵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未经允许不让飞来飞去,只怕四周屋顶墙沿上都要站满人。 挤不到前面的人看不到告示内容,只好竖起耳朵听人议论。 天域引进人口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也早就成了市井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原本所有人都认为离自己很遥远,现在有些人突然发现,似乎可能与自己有关了。 首先便是那些在天都无房产,一直租住寄人篱下的人,每月相当一部分收入都要耗在这方面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竖起了耳朵听。 唯一要求是真正入籍入住,除此外,无条件赠送。 有人嚷了声,「听说现在的天域什么都没有,去了怕是连个谋生之所都找不到。」 告示旁的两名伙计之一,朗声道:「现在是不够繁华,但天域的灵气之浓郁就是前景,正常来说,也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才能占据这先机,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机会可不常有,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真要跟天都一样繁华了,你还指望免费送房子给你不成?百年后或几十年后,灵气浓郁的繁华之地有块立足之地,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吧?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有,据我所知,连青楼都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此话引得现场响起一阵哈哈大笑。 又有人道:「三年后还送五百金,怕是糊弄人吧,三年后要是不给,也拿他们没办呀「」 。 「就是。」 「没错。」 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 那伙计又道:「引进人口嘛,发钱自然是为了吸引人。给五百金的目的,是怕有些人囊中过于羞涩,怕过去后连基本的生存都不便,这许诺是为了便于有些人去借贷,好给自己预留缓冲的时间。当然,不鼓励借贷,毕竟三年后还五百金的话,意味着你现在借的钱肯定没有五百金,人家毕竟要吃利息。我们这的当铺也欢迎以物抵押,实在拿不出东西,可以拿天域定南府的房子做抵押,你们看,什么都没有,只要人去了,就能白得五百金,不过那房子可就不止五百金了,出了意外损失可就大了,故而不是非必要,不建议用房子做抵押。」 众人又交头接耳起来。 紧接着又有人大声道:「听说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可能连自己位置都保不住,他若下台了,还如何兑现五百金的承诺?」 那伙计立马指着他鼻子大声道:「小鼻子小眼算小账,你房子都拿到手了,还怕人家赖这账?卖出去够不够你来回路费?若免费给房的事是假的,之后谁还敢去?胡乱许诺、 胡说八道骗人,而且是骗这么多人,天庭也不会坐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又议论纷纷起来,答疑解惑后,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侧阁楼窗口内的南公子,正亲自旁观开场局面会如何。 倒不是担心有人捣乱,他亲自操盘的场子,既然敢当众摆出来,敢倒他乱的人还真没什么,因背后牵涉到太多人的利益,真不是某个人能轻易搞动的,除非有强权介入,否则任谁想动都要好好掂量一下。 师春找到他来办这事,也真是没找错人,能避免很多麻烦。 此时的南公子身边陪了一群人,都是各地买卖的管事,或一些相应事务的负责人。 见开场势头进行的不错,南公子不禁摇着折扇露了笑意,朝那伙计抬了抬下巴,「小伙子不错,提起来,看看能力如何,好用就多给点机会。」 边上一华衣老汉略欠身道:「公子说的是。」 南公子又回头对众人道:「框架已经搭好了,之后大抵也就这些情况,这小伙子已经给出了应对的答案,你们各地就按这路数来斟酌应对。」 「是。」众人皆恭敬应下。 很快,类似的场景在天庭境内各洲,在南公子生意触角所有能触及的区域,复制上演。 现成的场合,现成的精干人手,搭台呈现出的迅速通达到位的能力,还真的是只有类似南公子这种实力的人能在相对短时间内全面开花。 这可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动了整个天庭境内,进而惊动了包括四大王庭在内的整个修行界。 因南公子背后有不少四大王庭的利益方参与,故而事情虽发生在天庭境内,但在四大王庭那边倒也没引起什么有心人的干预,有人倒是想干预,结果被人干预了。 譬如听说巩少慈在阴阳怪气后,就有人问他,我产业都抵押出去了,你这样是什么意思?跟师春的过结归过结,你们以后私下爱怎么解决都行,但买卖归买卖,不要混为一谈,搞砸了买卖就没意思了,你赔吗? 于是巩少慈闭嘴了。 总之此事动静不小,站在窗前负手远眺湖光山色的苗定一待禀报过的手下离开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松出一抹笑意,嘀咕出声,「这厮还真是——大手笔呀,哪来那么多钱——」 南公子若没参与这事,若没下这么大血本,他还会以为是虚张声势,现在是信以为真了。 东胜王都,一座高处小楼内,落寞的卫摩独自饮酒,听完跟着他一块倒霉的陶至禀报后,两眼放光,啧啧不已地摇头,忍不住地由衷而叹,「建一亿套房子,免费送一亿套房子,已经开工了,调十万天兵天将当苦力——那厮果然还是那厮,大开大合,大手笔啊,陶至,你我倒是输的不冤——」 北俱王都,一座雅致庭院中,琴声幽咽。 象蓝儿悄悄侧身在一座月门后,远远看着满脸苦郁的心上人梁免在一座亭子里独自抚琴,苦闷琴声如其心声。 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从魔道那边探知的消息,说梁免想拆师春的台,结果被一位贵人敲打了两句,方导致郁郁而归。 她也希望梁免能让师春好看,以泄她心头之恨,谁知如今的师春竟连梁免也无法轻易撼动了。 师春大手笔的风声她自然也听说了,自然也被震撼了,同时也有遗憾,她知道凤池也在师春那边,曾经的青楼老鸨,摇身一变,竟登堂入室,竟成了一城之主! 凤池那个曾经羞于启齿的青楼老鸨身份,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被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给淡化了。 没办法,天域那些个乌合之众实在是让人没法说,青楼老鸨的身份对很多人来说,连提鞋都不配,不堪的人多了去,直接说了吧,做过妓女的也不止一个两个,凤池那些个过往真排不上号。 现在谁敢嘲讽凤池,就等于是嘲讽天域二十万人马的不堪过往! 哪怕是蛮喜和东郭寿手下,怕是都能跳出几万人来帮凤池开骂。 再有家世背景的人,也不至于干这么无聊」的事。 象蓝儿做梦也没想到凤池竟会以这种方式在某种程度上洗白了自己,而她的出身,就算嫁给了这位北俱互市少监梁免,也是洗不白的。 往事如烟,恍然如梦,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0章 酬劳  br /> 第860章 酬劳 那股招人声势自然也冲击到了天域境内。 收集到了大致情况的莫黑,立马到了域主蛮喜跟前禀报。 定南府培训人马建房子的事,蛮喜也知情,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之前并不清楚,也没好多问。 没办法,引进人口的事已经不仅仅是上下级的事,现在上下级也被天庭硬扯成了竞争关系,还他妈让公平竞争。 何况建房子招人怎么看都不靠谱,怎么看都进行不下去,故而也没当回事。 在他眼里,真正的对手只有东郭寿。 只是没想到师春这回爆发的动静竟如此凶猛,如今再看调十万人马培训的事,似乎只是预谋好的铺垫。 将相关情况做完禀报后,莫黑担心道:「大人,看这动静,似乎真的要免费送一亿套房子。」 琢磨中的蛮喜一口否决掉,「不可能,他到哪弄这么多钱?若有这财力,买官做也够了,犯得着费这事?」 面有惊疑色的莫黑提醒道:「大人,您忘了之前的事?他们几个突然跑来提阎浮洲三年探采权的事,天庭因此下了明旨打消谣言,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是,谁先招满一亿人口,谁就能获得檀金探采权,师春会不会——」 蛮喜懂他意思,摆了摆手道:「这倒是多虑了,若真是因为这个,东郭寿又不傻,怎么可能跟师春他们一起跑来提这事,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莫黑想想,点头道:「倒也是。」 蛮喜负手踱步在殿内,「最重要的是,三年开采权有一定人数限制,只能进百人。这奖励出来后,我就去天都那边打听过开采的具体情况,那些个有开采经验的钱庄,据说运气好的时候确实采到过上千亿,运气不好的时候,几十亿也是常态,可谓亏的不轻,一般有经验的,三年下来也就几百亿上下浮动吧。这奖励相对来说,确实是重赏,可对师春眼下铺开的局面来说,杯水车薪,就算他能搞到上千亿,也填不了这么大的坑。大话谁不会说,到时候收不了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黑微微点头,「如此说来,确实我多虑了,不过——」他又犹豫迟疑道:「大人,大赦之战时,师春的能耐您也看到了,他这样做,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吧?试想,若只是竞争失败,顶多丢官去职,搞出这么大的窟窿,真要填不上的话,那就不是丢官去职的事了,如您所说,那代价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他不会不清楚这一点,为何还要这样搞?」 蛮喜沉默了,被说的心突突。 莫黑凑近了低声道:「要不要暗中派人把师春的个别心腹给绑了审一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蛮喜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了,「千万别乱来,咱们这边在盯着东郭寿那边,逍遥派也在盯着咱们,天庭说好了公平竞争的,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也不用争了,直接就踢出局了。尤其是这个时候,师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天知道天庭那边有多少双大佬的眼睛盯上了这里,不能乱来。」 莫黑尴尬道:「是。」 纠结的人不止是蛮喜,还有定东府指挥使东郭寿。 东郭寿闻讯后,也被师春的大手笔给惊着了,还能这样玩的? 把他背后的逍遥派都给搞忐忑了,反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试问连师春的铁杆吴斤两都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东郭寿又怎么可能知道,现在就算有人把参与此事的吴斤两和南公子给绑了,也难以搞清师春的具体打算。 为此,东郭寿开始老是往定南府跑,老是去看望师春。 看望师春自然是借口,尽管次数多了也不好意思空手,实则就是亲自查看定南府的营造情况。 结果越看越心惊,十万天兵天将真的在撸起袖子踏踏实实做苦力,十万天兵天将真的是随着一声令下就踏踏实实「转行」成了工匠,而且是不给工钱的那种,师春那厮居然在玩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师春自然也知道这老兄老是跑来是什么意思,也无所谓,懒得遮掩什么,也无须遮掩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随便怎么看都行,除非强权以破坏性的姿态扭转规则。 自从从木兰今的口中知道了天庭的意图,知道了天庭想要的是天域这块荒芜之地能快速繁华运转起来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只要自己的行为是站在大势那边,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就破坏不了眼下的局势。 故而,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去干! 而此番大手笔引进人口所造成的势头,也远比师春和南公子想象的要来得更猛烈,他们亲手掀起了一场狂潮,淹的他们自己差点不能呼吸。 就在东郭寿再次跑来定南府,溜达在城墙上跟师春闲逛时,南公子来了,在凤池的陪同下从天而降,落在了闲逛的二人跟前。 东郭寿是初次见到南公子,一听称呼,与之打过招呼后,多少有些好奇地盯着南公子打量了起来。 他好奇这么个身份背景的人,怎么能一早就跟师春这种出身的人玩在一块,竟还调动如此庞大规模的资源来助师春一臂之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南公子也是第一次见东郭寿,但却表现的很热情,硬是三言两语就搞熟了,约好了下次登门拜访之类的。 热情打过招呼,算是正式认识了后,他又立马邀请师春借一步说话。 二人在城墙上远离了旁人后,师春方问道:「什么事要你亲自跑一趟?」 南公子顿叹气道:「不行了,引进的人太多了,直接就爆了,忙不过来了,一个天都竟有那么多穷人,以前还真不知道。」 师春讶异道:「我不是调了五千人马归你支配吗?还不够吗?还想要多少?你说,我想办法。」 南公子摆手,「你再调五万也不够用,是人手的事,也不是人手的事,关键还在这正式入籍的审核确认上,现在天都那边已经堵的不像样了。我的意思是,审核的事可以延后,先把人给全部送进来,然后圈在一个地方,再逐步走流程,完全可以慢慢消化。」 师春闻言迟疑,「这牵涉到进巽门路费的事,只有核实了确实是能入籍的引进人口,进来才能免费,否则天都那边怕是不会放行,这种事我说了也不算。」 南公子再摆手,「这个简单,我来解决。进来的人,可以事先向他们声明,让他们自己先保证自己没问题,敢隐瞒什么,一旦发现,就要补交路费给天庭。合情合理便宜行事之举,解决起来问题不大,我去找天都这边的合伙人跟进处理,有事他们也得上,不能白分好处,还有审核的事,也该让他们跟进加快了。再就是你这里要配合,要调人马去巽门那边,大批人口进来后,你这里要负责押送过来,然后找个地方将他们暂时圈禁才行,否则人跑散了不好收场。」 师春顿满口保证道:「这事简单,我让吴斤两亲自带人马去坐镇。」 南公子一听就乐了,回头看了眼东郭寿那边,道:「其他指挥使都听你指挥了,到底谁是域主?也难怪蛮喜要搞你。」 师春不想说这个,问:「就这事吗?」 南公子立刻收了嬉笑,摇着折扇凑近道:「还有点别的事要你帮忙,是这样的,一堆穷人跑进来,我看你这里也没给他们准备什么营生,不如便宜我好了。」 师春:「想干什么直接说。」 南公子:「也是得了下面人提醒,说这里是搞种植的好地方,我商行里也有些相关的买卖,大面积的粮食种植,灵米灵药灵植什么的,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事干,相当时期内都是妥妥的便宜人工,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顺带还能帮你解决一下部分人口的营生问题。」 这不就是朱向心说的那个么,师春笑了,简单干脆道:「可以,你安排人找凤池对接就行。」 南公子又道:「还要地,大面积的地,地租给便宜点。」 师春道:「地方任选,南部、西部、北部的都行,只要是我地盘上的,要多大都行,想要哪块就给哪块,想租多少年你自己斟酌,地租肯定优惠,价钱你定,而且十年内的地租全免,南兄可还满意?」 南公子目光微亮,「行行行,就是——这样搞,还有这直接免地租不会有事吧?」 师春:「小事,加入进引入人口的报酬条款里就行,就说是为了解决人口营生问题,放心,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我会跟凤池打招呼,你安排人跟凤池磋商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大笑的南公子转身面对城墙外的广阔天地,张臂扩胸,又双手叉腰,无限感慨道:「南部、西部、北部的都行,那这小半的天域还不得变成我商行的种植园——万一哪块地冒出灵脉来,来晚的想要地,得从我这里高价转租,或高价补偿我才行。」 师春:「只要我能坐稳这位置,这都小事,只要你不乱来,随便你怎么玩,我说的。」 这就是对方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帮忙的酬劳! 南公子再次哈哈大笑,手中折扇给他扇风,「不能倒,你千万不能倒台!兄弟,我相信你,你得挺住,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种什么,待这里的灵气充盈到位后,啧啧,不得了啊!不行,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安排人来勘察地形,别被人反应过来抢先了。」 看着紧急飞走的人影,师春猝不及防,招手欲留的手势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了,摇头不已,不知这位有什么好急的,这是他的地盘,他要给谁,规矩都能现编,只要你南公子看上的,谁能抢先?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1章 左相帮你说了话  br /> 第861章 左相帮你说了话 「多少?」 面对手下统计出来的消息,莫黑不敢相信。.85..85. 其手下将容纳了统计详情的玉简双手奉上,「每天超过五十万套。定南府那边的分工营造效率极高,数目反复打探过了,每天确实超过了五十万套。」 莫黑还是难以置信,一把夺了玉简到手亲自查看详细,良久后吁出一口气来,继而快步离去,直奔域主府内宅深处。 入内却被域主侍从拦下了,不让擅闯,提醒道:「莫行走,域主不在。 莫黑疑惑,问:「去哪了?」 侍从道:「不太清楚,好像是去了巽门出入口那边看什么去了。」 莫黑越发疑惑,不知去那边能看什么,立马转身而去———— 不得不说南公子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没几天的工夫,提前放人进来的事就搞定了,哗啦啦的人员如流水般从巽门内淌入天域内。 那声势,那动静,很是壮观。 「快点,这边,往这个方向走,不得超出守卫划出的界线,违令乱出者死!」 喊话的是吴斤两,他个头大,又特意穿上了盔甲,看着很是威风凛凛。 调来监看放入人员的人马,他也特意命大家都穿上了盔甲,有些还没发到盔甲的,也让临时借了别人的穿。 悄无声息而来的域主蛮喜本人,就站在附近的山头上,居高俯视着下方巽门出入口持续涌出的人群,那阵势像是流淌不尽似的,源源不断而出。 就以他来到后看到的人流量,估摸着就已经超过了百万之众。 他也听说外面堵了不少人,正要疏通,就是不知到底堵了多少,看这势头,这第一天恐怕就要进来超过千万之众。 这声势令他脸色很不好看。 飞来落下的莫黑也被下面的阵势给搞愣住了,那长长看不到尽头的队伍,看得他心惊肉跳,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行礼拜见域主后,他忍不住道:「第一天就来了这么多人?」 蛮喜徐徐道:「不得不说,师春选择的方向还是有相当合理性的,这世间的穷人确实多。」说着回头问,「有事?」 莫黑认真点头,双手将玉简奉上,「南公子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为师春组织出的人手在规划方面很有一套,对师春那边的人马做出了精准的量裁,组织训练的很好,定南府那边的建造势头已经顺畅了,每天完工的房屋竟达五十万套之多!」 蛮喜吃惊,「五十万套?」 赶紧低头查看。 莫黑点头道:「大人,照这恐怖的速度,定南府恐怕只要个大半年就能完成一亿套房屋的交付。」 看完有理有据的统计后,蛮喜缓缓抬头道:「南公子——这师春还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得几万亿打底吧,南公子垫付也垫不起啊,这世上有谁能垫付的起?」 莫黑:「毕竟这么多人参与,到底是个怎么周转法,保密也保不住,迟早要露出端倪的。」 蛮喜亦微微点头,眼下也只能是再继续观察打探了。 忽然,两人齐刷刷看向空中,只见一道白影飞来,是一只大白猫,无异于暴露了背后乘客的身份。 东郭寿来了,也被这里的动静给惊来了。 凌空见到人潮源源不断而出的阵势,亦感震撼不已。 醒过神后,也看到了下面山头上的人,逍遥派再厉害,他也不好托大,赶紧落了下去拜见域主。 客套话不多说,蛮喜抬手示意免礼后,朝山下滚滚人流抬了抬下巴道:「也来看热闹了?」 东郭寿苦笑,「怕是想不来看都难。唉,我这边引进点人口各种艰难计划,各种思前想后,定南府倒好,听说主动投奔的人把外面都给堵的犯愁了,这到哪说理去。」 莫黑道:「都是穷的叮当响的,好忽悠,反正来看看也不亏什么。」 东郭寿点头,「莫行走言之有理,就是不太理解,师春弄这些个,都是些不用交税的人,回头到哪抽税去?天庭不可能一直只出不进。」 蛮喜哼了声,「他哪会管那些,眼前都顾不上的话,以后哪还轮得到他来操心,典型的能过一关算一关,顾头不顾腚。」 东郭寿唏嘘摇头,「这么多穷人扎堆,不解决生计的话,积压久了怕是要出事。」 这个问题,那些初来乍到的穷人都还没认真考虑,大家考虑的是送房子的事是不是真的。 而这也是定南府目前最忙的事,房子已经在派送,先期正式入籍的人员已经给了他们很多的选择,所有定南府内的所有城池,已建好的房子任他们挑选。 主打的就是一个先到先得,你先相信定南府的承诺,定南府也回应了优先选择权。 别看都是穷人,该精的时候都不傻,选择时,一个个先问指挥使官邸在哪个城,知道定南府中枢在哪后,都嚷着奔那去了。 那些人一放进城,立马冲向大兴土木的城内各处,挑选自己心仪的房屋,依然主打一个先占先得。 既然有的选择,谁不想选个好位置。 事实上城内经过大致的初步规划后,真正的好位置都没有用来建造这些免费的房子,都在次级再次级的位置一簇簇扎堆,好区位在城内做了留白,供将来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花大钱来买。 好在大家压根不在乎那些,也知道那种机会不属于他们。 不过还是有得优选,都在登高观察地形,努力选择临近好区位的房子。 正式入籍登记了房子的,就算是自由了,城内城外可来去自如。 有人跑回了之前被圈禁的地方,隔空遥遥朝圈禁人员喊话,「刑二,你孙子快点行不行?」 圈禁地立刻有声音回应道:「真的有房子送吗?」 来人大声回应,「有,有门有窗居然还有小院子,我已经到手入住了,你快点呐,好位置不多,晚了被别人挑走了。」 看管的守卫忍不住咧嘴,发现这要求还真有够低的。 而来人跑来本就是来通风报信的,奈何不让靠近,只能是遥遥喊话。 此话一出,被圈禁的大量人员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向守卫那边挤去。 「大人,我在天都有原籍的,你们快点核实啊。」 「大人,我绝对没问题的,你们先核查我。」 现场乱成一片,都想先离开去挑好位置,奈何都身不由己,被守卫强势镇压了回去。 但那一颗颗骚动的心是压制不住的。 师春闻讯后,又直接下令将圈禁的人员全部押入城池内看管,让大家能看到房屋建造进度。 又是在师春的加急要求下,几天后,南公子先紧急组织了一批负责种植的人手来,在城内针对那些已经分到房子的正式入籍人员公开招聘。 那些不安的圈禁人员见状,内心大定。 因审核速度滞后,师春和南公子再次见面商议后,又再次推动了先松绑后核实的方法,允许人员先占房子,事后审核不通过的再清退。 不过人员也没有一次性放开,建出一批房子后就放一批出去,先来后到的原则,先期进来的先放开,免得有人等太久。 而南公子大肆圈地的行为也随之展开了。 此举迅速令嗅觉灵敏的同行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便有人火速跟进。 有更多的人来帮忙解决那些穷人的生计,师春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毕竟南公子一家也吃不下那么多人。 不过免租金的优惠,其他人是拿不到的,没办法,南公子拿的合情合理,那是人家帮忙引进人口的优惠条件。 尽管如此,也未能阻止那些人插一脚,毕竟如此便宜的人工成本摆在这。 随着南公子跟这些人的大肆圈地,许多方面顿意识到了不对,连博望楼枢机之一的苗定一也被惊动了,亲自来到了天域定南府游玩,带了夫人兰巧颜同往,对外说是兰巧颜想看看师春。 师春自然是受宠若惊亲自陪同。 才刚开荒的破地方,哪有什么好游玩的,师春陪着两口子在城墙上看城中热闹非凡的大兴土木场景。 城中人不少,眺望中的苗定一道:「一个多月了吧,已引进了多少人?」 师春干笑道:「目前已有五千多万,速度快的有点出乎了我的想象,建房子的速度实在是跟不上了。」 「这就五千万了?」兰巧颜大吃一惊。 苗定一负手感慨道:「何止是出乎了你的想象,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不得不说,你师春下了一步好棋呀,竟连左相都帮你说了话。」 「————」师春顿一脸懵,「左相帮我说话?」 兰巧颜也又是一惊,问丈夫,「怎么回事?」 苗定一淡淡一笑,解释道:「各方抢天域的位置为何?不就是为了方便将来占据灵脉,攫取更大的利益么。现在他让南公子他们大肆圈地,甭管是不是租的,将来冒出了灵脉,就算能让南公子转让出去,就南公子背后的那一伙人,都不是白给的,又占了理,那是给几个小钱能打发的?一伙人抢位置抢了半天,投入了大量的资源,结果一回头发现成了这样,全傻了。」 兰巧颜恍然大悟,「所以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苗定一点头,「他们想修改游戏规则,想否了这租地的事,结果左相回了句,再肆意下去是不是要连我也给否了?」,顿吓得一伙人老老实实缩回了爪子。」 「这是嫌他们吃相太难看了。」兰巧颜噗嗤一笑,看师春的眼神里多了欣赏,这真是她亲眼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师春苦笑道:「惭愧。」 「没什么好惭愧的,也不一定是为了帮你说话,上面这样说自然有这样说的用意。」苗定一谈笑间忽话锋一转,「天庭这边的博望楼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天域这边的博望楼迟早都是要建的,提前一点也无妨,你这边的南部、西部、北部境内所有城池里的博望楼选址开建事宜,本月内都会派人来展开。整个天域全面开建的话,有压力,所以天域中枢和东部的会压一压,你这里做好对接。」 兰巧颜一怔,如此公然偏向一边,这是要提前公开表态了。 师春也意外了一下,但还是拱手表示了感谢。 一番游逛后,这边刚送走苗定一夫妇不久,南公子又骂骂咧咧来了,骂那些同行。 亭子里斟茶倒水的师春好言宽慰,「算了,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让点给他们做也没什么。」 南公子瞪眼道:「我不是怕他们抢生意,是被他们这么搞,人工的工钱都在往上涨,这得少赚多少?现在的问题是,上涨的趋势停不下来,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可不止我们在租地,不少势力都有样学样了,蛮喜的中部,东郭寿的东部,他们背后的势力都跑来租地了,关键不止是租地,还跑到你地盘上抢人工来了,这工钱不唰唰飞涨才怪,现在连之前谈好了工钱的都不安分了,都要求加钱,烦死了。房子的建造速度还是慢了,还有那么多人卡着放不出来。」 师春讶异,这事他这个甩手掌柜还真不知道,疑惑道:「他们自己地盘上不是有人吗?到我这抢人做甚?」 南公子气乐了,摇着扇子道:「你地盘上人多,工钱再涨也便宜呀,就他们地盘上转移来的那些,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工钱,也不可能跑去种地什么的。天庭那边也缺德,我已经听到了风声,马上要发明旨了,租地不种的话要清退,搞的大家都在抢人,不涨工钱都不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2章 靠山  br /> 第862章 靠山 看着南公子叽里呱啦抱怨,学着慢慢品茶的师春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觉得天庭这样做挺好的,他站在这么多人口的管理者角度来看,工钱给的太低不利于稳定,也不利于本地的繁荣,繁荣了才能吸引更多有实力的商家来,回头他才好收税维持运转。 当然,站在南公子的角度也能理解,毕竟要损失不少的钱。 至于蛮喜和东郭寿那边的商家跑到他这里来挖人工的事,他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只能是挖人去干活,人是不容易挖走的。 于此同时,定东府那边也来了贵客,逍遥派长老范清风来了。 范清风是逍遥派最年轻的一个长老,须发如墨,清瘦的身子骨挺拔,看着也确实年轻,实则年纪不小了。 来后直接让东郭寿带着他去了趟了定南府,两人携随从便装行事,范清风要亲自去定南府境内的几个城池查看,主要是看那些免费赠送给引进人口的房子。 东郭寿一看就懂,宗门可能动了向师春学习的心思。 小小建筑不大,范清风外面看了又要敲门进去看,户主开门露面正疑惑,下面弟子直接掏出一把檀金给户主,并说明了参观缘由,户主乐意之至,立马收钱放行。 小小院子也就七八坪的样子,屋里也就左右两个房间配一小厅,后堂是厨房什么的,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房子主体包括院墙基本都是石头砌的,门窗梁是木制的,应该是外界运来的,还有屋顶的瓦,有灰有黄褐,大概也是外面来的。 城里类似房子的石头颜色也不统一,估计跟采石地有关。 也有略大些的房子,很少,东郭寿对长老解释说,这是给少量有家庭的人口准备的。 总之这些基础小配制还挺齐全的,对底层穷人来说,这般独门独户也够用了,还挺不错的,户主自己这样说的,觉得非常满意。 登上城内的小山头俯看时,范清风长老问道:「建一栋这样的房子要多少钱?」 东郭寿道:「南公子派来的那些人口风很紧,不过我让我们那边城里负责营造的人估算过,说是要三万多金一套。」 范清风呼出一口气道:「不可能,宗门派人详细评估过南无虞的家底,若是这价的话,一亿套,南无虞手头所有产业抵出去也不值这么多钱。」 他这样说的话,东郭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默了阵后,试着问道:「长老,宗门想效仿不成?」 范清风:「那帮家伙大肆圈地,拆了我们的台,导致我们不跟风都不行。现在的问题是,跟风又等于是帮师春解决人口营生问题,也等于是变相帮师春引进人口,回头你竞争输了岂不是要被踢出局?左右如此,宗门自然要评估一下,看能不能干脆咱们自己干,只要能行,效仿就效仿吧,些许颜面问题不值一提。」 东郭寿默了默后,忽感慨一声,「师春那厮,确实很厉害,我不如他。 这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佩服,能把他整个逍遥派宗门都搞得头疼,逼得长老法驾亲临观摩,已经是厉害的很离谱了。 有些厉害跟武力无关,也不需要打打杀杀。 而现实也如同要打他东郭寿的脸一般,忽有一条远处赶来的人影快速掠上山头,一名逍遥派弟子赶到,双手奉上一份玉简,「范长老,您要的无虞行」的消息有眉目了。」 范清风当即接了玉简,细看后,缓缓抬头,也顺手递给了东郭寿看,「多方打探汇总出来了,经估算,这边一套房子的平均成本控制在了四千金一套。」 「啊?」东郭寿失声,赶紧接到手查看,里面是南公子商行为此地营造在各地的物料采购价,最后是汇总估价,很显然,宗门为拿到这个也是花了心思的。 他看后奉还玉简,并诚恳认错道:「是弟子鲁莽了,没想到这么便宜。」 范清风收了玉简感慨道:「也不能怪你,宗门也是到处花了心思搜罗的,你在天域里面查不出什么眉目也正常。可是——」回头看向昏黄的夕阳喃喃而叹,「四千金一套,还是太高了呀。」 东郭寿试着问道:「难不成我们逍遥派的财力还不如那个南公子?」 范清风扭头看向他,「你能调十万天兵天将做免费苦力吗?」 「这——」东郭寿凝噎,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脸酸涩,「弟子不能,也没那些人可调。」 范清风:「四千一套只是最低成本,还有人工成本,那个无虞行能为师春白忙不赚钱,我们到哪去找免费帮忙不赚钱的人去,这么大规模的活有谁能白帮我们?」 东郭寿思索着回道:「不是说无虞行搞的是分摊抵押——」 「抵押?」范清风直接打断道:「论财力,无虞行肯定不如我逍遥派,若说抵押,别说几千亿,我逍遥派一万亿都能抵押出来,问题是,没有无限期抵押的道理,事后得结结实实拿出几千亿现钱来,拿不出来,整个逍遥派都得拖垮掉。无虞馆背后是一堆人合伙,有事也是就事论事,逍遥派若走到那一步,那就是一块大肥肉。」 说到这,又是一声长叹,「唉,本来吧,引进一亿人只是说说,真正的竞争只看你和蛮喜谁能胜出,现在师春这么一搞,真逼得往一亿人口去搞,谁吃得消?花几千亿买这位置,有病还差不多,何况还不一定能赢。」 东郭寿问:「那现在怎么办?」 范清风:「这事太不合理了,无论是无虞行的抵押,还是师春这搞法,他们哪弄那么多钱去?已经弄成这样了,回头各方不可能让他们缩回去作罢。所以宗门有一怀疑,怀疑这本就是冲我们逍遥派来的,怀疑有人在师春背后出谋划策,一旦跟了,就是在往坑里跳。三年期满,师春若填不上窟窿,众口铄金,也未必算赢,既不能跟,也不能退,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东郭寿能感觉到长老的闹心,若真输了,宗门毕竟移了这么多资源过来,届时岂不成了别人嫁衣。 接下来的日子里,闹心的事还得继续做,继续圈地,继续帮定南府引进的人口分担生计问题。 整个定南府的城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繁华起来。 许多外界做小买卖的,开始主动跑来开店经营,继而又吸引了些许做大买卖的提前入驻。 那些引进人口再无人担心生计问题,尚处在圈禁中的人口则看的着急,看得到吃不到的那种着急。 不但是那些穷人,就连略有薄资的普通人,也跑了进来查看,看要不要移过来,毕竟天域境内的灵气会越来越充盈,相对来说肯定有利于修行进度。 一环带一环的良性循环正在定南府快速演进。 博望楼也在定南府正式开建了。 身处域主府的蛮喜确认了博望楼那边暂时不在他这里开建后,脸都黑了,质问莫黑,「博望楼什么意思?」 莫黑低头不语,心想博望楼在南部、西部、北部各城池都开建了,就是不在一域中枢和东部开建,这偏心的意思还不足够明显吗? 蛮喜不甘心,启程去了天都,亲自找博望楼询问,哪有不在一域中枢开建的道理。 结果不去还好,一去反倒是自取其辱,博望楼说,哪里繁华哪里就是中枢,由不得谁嘴巴来决定。 这件事情经不起有实力的人细查,很快便知是苗定一的手笔。 经此,各方算是明白了,苗定一这是正式表态了,师春是他的人! 但凡心里有数的都知道,博望楼消息灵通,师春能得此利,大有裨益。 「贱种!」 啪嗒碎响,闻讯的巩少慈气得在繁花似锦的园林内砸了玉盏。 这些年他费尽心思巴结苗家,既不见苗定一把女儿许给他,也不见苗定一对自己多半分亲近,如今竟公然表态支持那种出身的玩意,令他感觉受到了羞辱,着实气得难受。 加上知晓师春曾长期追求过苗亦兰,如今苗定一又这态度,他很难不多想。 若输给那么个玩意,成了大笑话,他无法接受! 故而扯了雷缨的衣襟,彻底撕下了表面的教养,怒吼道:「你不是说他会死吗?怎么还不死?」 又两个月后,定南府境内引入人口数目,包括圈禁未放的,已达一亿,师春果断暂停了再引进。 虽然圈禁人员里肯定还会有些不达标准的,不过以目前状况来说,就算踢出去一些,补缺也不难。 当然,人肯定是越多越好,奈何他囊中羞涩,别人也不可能无底线给他垫付。 定南府中枢最高建筑上,师春凭栏眺望,一座巍巍大城已在他眼皮子底下初具繁华雏形,可以想象,后续还会有很多高大上的建筑拔地而起。 不请自来的南公子摇着扇子来到了他边上,并肩眺望之余,感慨道:「大变样了,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地盘翻天覆地,是不是有豪情万丈的感觉?」 师春:「你没事不会来找我闲聊。」 南公子干笑笑,岔开话题道:「估计再有一个月,剩下的引进人口就能审核完了。」 师春点头,「已经很快了,快的出乎我预料。」 南公子啧啧道:「天庭这方便之门开的,不但增调二十万人马助力审核,还允许一定程度的先放再审,是不是苗定一背地里帮你去天庭那边疏通了?」 现在师春背后靠山是苗定一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师春对此也算是默认接受了,这也是他想要的,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别的倚靠,木兰今又不吃这套,虽说苗定一是博望楼的人,但有总好过没有。 他微微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说你的事吧。」 南公子又帮他扇风,有些巴结的样子试探道:「你看,一亿套房子建好后就得停,其实还建不到一亿套,回头我商行那些为此忙碌的人手突然闲下来,一时间怕是不知道干什么好,刚好来你这里搞地块建房子的人越来越多了,正好我商行的人这段时间又搞熟手了,整个定南府这么大块肥肉,给谁吃不是吃——当然,你若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凤池。」师春唤了声。 很快,凤池闻声而来,「大人,南公子。」 师春偏头道:「南公子看上了定南府建造的活,他若是能独家吃下,就给他吃吧,借口你们商量着办,要合情合理,不要搞出事来。」 一听允许吃独食,南公子顿兴奋的两眼放光,连连给他扇风道:「放心,保证合情合理,大不了少赚些,该让步的让步,绝不给你添半点麻烦。」 凤池莞尔,也应下道:「是。」转而又对南公子道:「南公子,恭喜发财。」 「哎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南公子笑容可掏,又凑近她跟前帮忙扇风道:「这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凤城主,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越来越漂亮了,还有这身段,丰瘦得宜,婀娜多姿,看得我流口水。凤城主,我还缺个正室,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要不屈就屈就嫁给我算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3章 我在赌  br /> 第863章 我在赌 」嘿嘿,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呢?」 吴斤两的笑声忽然传来,同来的还有童明山。 两人来这里的缘由跟南公子差不多,也是因为知道定南府一亿人满了,暂停了人口引进。 问题是他们定西府和定北府还空着,既然已经在这位置上了,但凡有希望保住,没人愿意扔掉,毕竟关系到的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原明山宗的其他人员,他们指挥使的位置保不住,其他人城主的位置到时候怕是也够呛。 二人过来想看看定南府吃不下的人口有没有可能继续往他们那边引进,看到定南府这边热热闹闹,他们也羡慕啊。 然现实是残酷的,师春知道他们来意后,也只能是摇头。 没办法,各部要满一亿人口才算完成任务,只引进一点点的话,还不如不引进,满额完成任务的话,财力又跟不上,垫付的事情再加倍的话,南公子那边也实在是无力周转。 面对这般情况,吴斤两和童明山也只能是无奈接受现实眨眼睛间又三个月后,定南府各城池内的繁华气象越盛,师春也再次来到了域主府要求天庭兑现承诺。 一两个月前,他那边圈禁的人口就已经全部放开,也就是所谓的达到了一亿人口要求,故而要求天庭兑现承诺,给他所谓的奖励。 这事他还很难跳过蛮喜,因蛮喜上面没什么星主,直属天庭管辖,他这种小角色连进天庭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按层级来申请。 而蛮喜这边又怎么可能爽快的帮他去跑腿落实这事,何况也有说法,定南府的一亿人口并没有按真正的规程全部走完审核,只是天庭那边暂开了方便之门而已,后面走过正式规程肯定还有不合格人的被踢出去,你现在还不算完成任务,待真正完成了天庭自然会公开宣布,是你的跑不了,你急什么? 偏偏师春还不能否认对方的说法,因人家说的有理。 而这次来则不一样,加上一些后续进入的人口,他境内人口已达一亿零两百多万,有这些零头做备用,后面再有什么不合规的踢出去,应该也够用了吧? 然而蛮喜不吃这一套,就是要按硬性规矩来,让天庭审核完再说,这不是三年截止期还没到么,还有时间。 这种方式在蛮喜这里讨不到任何便宜,师春只能是悻悻而去。 看着送客」而去的莫黑回来,蛮喜淡淡问了声,「走了?」 「是,已经离开了,排场是真大,走哪都带着一堆护卫。」莫黑嘲讽了一句后,又有些疑惑道:「他这么急干嘛,三年期满后,是他先完成的任务也跑不了,惦记着去阎浮洲挖金矿不成?」 蛮喜哼道:「可能吧,再就是惦记上了那座巽门,天域的规格原因,多给了一座直通天都的,一旦那座巽门先在他那里落地了,与天都来往方便了,发展速度自然更快,我岂能让他如意。」 莫黑轻叹道:「那厮能力是有的,奈何过犹不及。」 他惋惜的是威胁到了他们这边,不然有这种手下绝对是好事,可堪大用。 蛮喜:「不管他及不及,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便可,东郭寿那边的人口引进速度如何? 「」 莫黑:「老样子,目前为止也就两千万人口不到,跟我们差不多,没有暴涨的势头。 只是,大半年过去了,我们的增长势头也趋缓了,以这趋势来看,三年期满时,拉满一亿人比过师春,基本不可能啊。」 蛮喜淡定道:「师春不足为虑,先不说他能不能把那么大窟窿填上,上面也已经有了对策,拉那么多穷人,之后的税收问题就是最大破绽,各方会以此攻讦,故而最多只能说是投机取巧完成了任务,算他过了关,并不能说他赢了。」 莫黑明白了,试着问道:「也就是说,您和东郭寿的对决机会依旧在?」 蛮喜微微颔首,「天庭也不希望我们就此停下,也喜欢看我们争,毕竟争先恐后繁荣此地的最大获利方是天庭————」 离开域主府的师春没有回定南府,而是直接离开了天域,经天都直接转去了南赡王都,直奔博望楼在南赡的枢机,直接拜会苗定一。 既然蛮喜那边拖着不办,他只能是来找苗定一帮忙。 这次的苗定一没有拒见,师春有缘直接登顶了此地中枢,随行自然是无缘进入,皆被挡在了楼外。 见面客套拜会后,师春顾不上欣赏楼外风光,先阐明了来意。 案后端坐的苗定一听后皱眉,「是你的跑不了,完全审核也确实需要时间,毕竟那么多人员,三年期满后自然功成,何必急在这一时?」 事到如今,师春知道瞒不下去了,先看了看屋内环境。 苗定一道:「放心,没外人,但说无妨。」 师春却依然藏了小心,往前靠近了案边,低声道:「先生,没办法,事情不能定性的话,就拿不到奖励,没奖励了我那几千亿的窟窿就填不上,我要抢时间。」 苗定一惊疑道:「你是指进阎浮洲挖金?」 师春点头。 「————」苗定一实在是绷不住了,惊得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厮始终不露底牌,加之南公子不惜倾家荡产全力支持,结合这厮以往的能耐,深觉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故而他也觉得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才先站了出来表态,给这厮撑腰,表明了这是他的人。 谁知这厮惊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确切地说是惊吓,他喉结耸了耸道:「南公子知道吗?」 师春摇头,「连您都没告知,南公子自然不知。」 苗定一很不淡定道:「这怎么可能,南公子典型的买卖人,他若没把握,怎么可能倾家荡产,甚至还把那些贵公子的产业一起拿出去抵押助你?」 心里已经怀疑是真的,因南公子若知道真相肯定不会答应,他心里已经在问候南公子祖宗,头回认识到能做那么大买卖的南公子竟如此不靠谱。 也不知师春这孙子到底给南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把他苗定一也给坑了,完了,他担心自己这次的表态露脸搞不好要变成露屁股。 师春道:「毕竟有上千亿的利润。」 神他妈上千亿的利润,苗定一绕出了长案到他跟前,有点急了,「你疯了吧,几千个亿的窟窿,阎浮洲三年采金权填的了吗?你们既没经验,又没相关有经验的人手,就算运气再好,三年撑破天能挖到一千亿就不错了。不是,你也不是蠢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师春坦白道:「我在赌!」 「赌?」苗定一震惊的难以附加,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他甚至在反省自己,怎么会相信这些嘴上无毛的货色? 见其面露愠怒,师春暗自腹诽,倒也明白了些什么,人家压根不是真的想雪中送炭。 不过他也想的开,不管是不是真心来雪中送炭的,至少确实是来帮忙的,否则别人为何不来相助? 加之兰巧颜确实多次相助,故而也不想弄的难看,不等对方说出让双方难堪的话来,便赶紧补充道:「先生,您忘了我有「骜龙」吗?」 「————」失态的苗定一又是一怔,问:「你那坐骑?」 师春点头,再次提醒道:「它在极渊中能洞察危险,是因它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试过,它能看到埋在地下的檀金,或许可进阎浮洲的流沙中一试。」 他没说自己右眼异能也能察觉的事,关键他右眼异能也看不远,就算能看的更远更深也不会说。 「————」苗定一抛上云霄的心肝又飞了回来,目光连连闪烁,终于明白了这厮敢赌的底气何在,不由确认了一句,「你那坐骑竟还有如此神通?」 师春点头。 苗定一缓缓舒出一口气来,负手在屋内踱步徘徊起来,「阎浮洲跟其它地方不一样,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一界是一处流动的沙海,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去往何处,整个形态宛若一棵大树,那一界具有某种特别的压制力,你那坐骑的神通在那边也不知有没有用。」 师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苗定一叹了声,「你这家伙,胆子也是真大,这能随便乱试么,你早说的话,兴许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去试,也不用惹这么大的麻烦。」 话虽如此,可心里也是认同的,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会去试试。 他心里也清楚,若非这次的提前表态,确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人家只怕未必会对他吐露这个大秘密,有这秘密在手,不怕找不到人帮忙,未必要找他。 师春则谦虚地欠了欠身道:「是晚辈鲁莽了。」 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这事他是必须要去做的,就算在阎浮洲内挖不到足够填窟窿的檀金,也得想尽办法进去一趟,只要往里面扔进去几只装有魂魄的拘魂袋,将来他还怕缺钱吗? 就算狗屁指挥使做不了也没关系,大不了跑人! 这才是他敢不惜代价豪赌的真正原因所在! 这也是他之前不怕说服不了南公子的原因所在,只要把那能耐一显露,只要带南公子开一次眼界,南公子还不得倾家荡产豁出去了支持。 他只是没想到南公子竟是个讲义气的,竟没让他做到那一步,倒是省了他不少顾虑和麻烦。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鲁莽不鲁莽的都已经晚了。」苗定一摆了摆手,神色和情绪也彻底恢复了稳重,「行了,这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妥当的,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毕竟无论是蛮喜的背后还是东郭寿的背后都不会坐视,一番拉扯免不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已经下了铁一般的决心,这次哪怕动用所有的资源,也要促成这次进入阎浮洲去试探的机会。 而这也在师春的预料中,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个诱惑,他甚至做好了拿出这秘密会引来因抢夺而导致被杀人灭口可能的心理准备。 他恭敬拱手道:「是,晚辈回去静候佳讯。」 苗定一点头后,忽又喊住,「等等,被你搞糊涂了,差点忘了说正事。有个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的提前胜出,若还按原来的规定来,蛮喜和东郭寿那边便竞争不下去了,他们的背后发力了。当然,你完成了任务,大家都看着,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不过你那引进人口的质量,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后面税收上肯定麻烦,故而成了攻击点。按原来的规矩,他们两个都要被踢出去,而现在改规矩只多留一个也不好看,故而第二和第三都要留下,只不过第三要降级,譬如蛮喜输了的话可能要降为指挥使,东郭寿则可能降为城主。」 师春苦笑,「天庭还真是好手段,为了天域尽快繁荣起来,这是不肯让他们停止竞争呐。」 苗定一目露赞赏,颔首道:「你能看明白就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4章 拿不动的东西  br /> 第864章 拿不动的东西 得到了苗定一的确切答复后,师春也没有在此久留,剩下的事情他触及不到,暂时也只能是回去等待苗定一的处理结果。 一晃又是近个把月后,从天都回来的蛮喜顺便带来了一群人。 迎接的莫黑见其脸色不太好,行礼后悄声问道:「大人,那些人是?」 大步入府的蛮喜边走边说道:「迁移巽门的,我们将天域中枢定在了这里,与天都来往的巽门也得迁过来才方便,你去对接一下。」 「是。」 「另外,让师春也过来对接一下。」 莫黑略怔:「他来对接什么?」 蛮喜:「他那引进一亿人口的事,有大佬吭声了,问算不算完成了任务,若不算就让师春继续,别搞到最后见分晓才告诉人家说没完成,不带那样玩的,若算完成了,明旨都下了,率先完成任务的,按照承诺,该奖就奖,没什么好拖的。大人物都这样说了,对天庭其他人来说,拖着也确实没意思,反正迟早都是要给的,为此得罪没必要,故而——」 他翻手亮出一块巴掌大小嵌有五彩纹路的黑铁牌,扔给了莫黑,「进阎浮洲的东西,给他吧。那些人还要给他建造巽门,让他来把人领走。」 摆明了一副懒得见师春的样子。 接住黑铁令牌的莫黑心头略沉,算是明白了域主为何会不高兴,同时也担忧自己前程,快步伴行着问道:「师春率先完成了任务,那我们和东郭寿那边的竞争还算吗?」 蛮喜:「完成任务归完成任务,引进人口的方式有投机取巧嫌疑也是不争的事实,今后的税收问题也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有这个铁一般的理由攻击,我们和东郭寿的竞争继续——」 说到这,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 对他来说,还不如维持狗屁的引进一亿人的规矩,完不成任务就直接把他和东郭寿给踢出局算了。 现在变成这样,一旦竞争失败,他堂堂域主要降级成和师春他们同等级的指挥使,这比把他踢出局还难受,逼得他不得不竭尽所能,他背后的势力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也不甘心收手。 这合情合理」的调整,和要榨干他和榨干他背后的势力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还是他们自己参与且积极推动的,让人有种被玩弄于股掌又没脾气的感觉。 当天,师春就亲自赶到了,领走了那块黑铁彩纹令牌,并带走了修建巽门的人手。 于情于理,他都要拜见域主的,然蛮喜那边说是没空见他,故而没见着。 与此同时,苗定一也派了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赶到定南府跟师春碰面。 老头是博望楼钱庄的人,博望楼其实就是在博望钱庄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原本只经营钱庄,后来因为需求太多,产业方面进行了扩张,才有了今天规模的博望楼。 正常来说,进阎浮洲挖金的准许权限,只有各方势力的钱庄能参与拍卖,私人能从钱庄手上拿到权限的不多。 盖因价值不菲,少有人会去拿这种权限当儿戏,顶多有人为了长见识,会加入采挖队伍进阎浮洲开开眼界。 老头名叫崔彩,正是博望钱庄内进入阎浮洲参加过采挖的人,而且曾多次进入,也是苗定一的手下,显然颇得苗定一信任。苗定一知道师春赶时间,拿到令牌就要尽早进入阎浮洲采挖,故而派了个有经验的人过来答疑解惑,传授相关经验,免得师春这边对相关情况什么都不懂。 有这种资深人士上门,师春自是乐得虚心请教。 聊了小半天后,师春欣喜抚掌道:「听来的经验终是隔一层,以前辈的经验,若能现场相助的话,必能事半功倍。」 崔彩摆手道:「我去不了。」 师春道:「苗先生那边我去说。」 崔彩摆手,「不是苗枢机不放,苗枢机本就打算让我随你们进阎浮洲,奈何因为你和枢机的关系摆在这,天庭那边有人预谋在先,先下手断了博望楼钱庄助你的后路。理由也简单,博望楼钱庄也是天庭的钱庄,钱庄的人放下自己的活,跑去阎浮洲卖力帮别人找钱算怎么回事,那钱算谁的?故而,我们不能去现场帮你,去了的话,那钱就不归你了。这也是枢机让我来的自的之一,让告诉你,你须得自己组建一支采挖队伍才行,现在开始,就要多物色些擅长土性功法的修士组队。」 「土性功法——」师春嘀咕思索。 崔彩颔首,「那边都是无边无际的流沙地,施法排开沙子没用,会垮下来,因为一直在流动,那股浩浩荡荡的力量再高的修为也很难持续抵挡住,挖的越深,越垮的快。有会土性功法的则不一样,会遁消之力,能钻入地下采挖,我之所以能多次参加,正因为我修炼的就是土性功法。当然,这方面的人手也不难找,找个土性功法的门派,凑个百人也简单,只不过可靠性方面须谨慎斟酌,再就是价钱方面不好说,有的会要高价,有的会要分成。」 师春沉吟道:「这方面人手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他本就没打算让太多外人介入,会影响他的行事,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两人结束长谈后,师春让凤池送了崔彩去休息,暂时还不能让崔彩离开,方便随时请教。 凤池归来后,见到露台凭栏处眺望的师春,凑近问道:「什么时候组队去阎浮洲?」 师春:「等几天吧,等巽门建好后就出发。」 凤池讶异,「这么快?」 师春偏头道:「请南公子来一趟。」 凤池立马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南公子,如今这里发财的地方多,加之各种休闲场所也开始有了,故而南公子暂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耗着,天天拿着算盘开心的跟各种人算账。 接到召唤的南公子也立马放下了所有事情,紧急赶来了,见面便问:「有什么吩咐? 「」 师春也不跟他客气,「金毛鼠一族在你那边打扰了许久,我打算将他们尽快迁过来,地盘给他们保留好,他们也可能会迁回去。」 「随便你。」南公子无所谓,话题乐呵呵一转,「巽门开建了,以后来往这里就方便了,省得大老远的飞来飞去————」 西牛贺洲千梧山,境内一座寸草不生的褐红色大山,看似平平无奇,实乃凤族圣地,名为火巢。 山腹深处有一座空旷洞穴,穴内有古老乱石搭起的一座宛若鸟巢形态的石台,台上灰烬中有一黑不溜秋三尺来长的类似蛋状的物体。 其实也不是蛋,是凤族尸体浴火后的凝结。 洞内充斥着却死香焚烧过的气味。 此时台上虽无明火,但火热的余温尚存,一群凤族高层在台上围了一圈,凤族族长凤玺亦在其中,一个个神色凝重地盯着那颗黑乎乎的蛋。 「怎么还没反应?」凤玺目光环顾众人,发出了疑问,「凤尹的尸体确定收拾齐全了吗?」 一妇人道:「齐的,牛前带人护送来时,我亲自检查过的,虽已被碎尸,但能拼凑完整,没有错漏。」 凤玺不解,「那为何还是没反应?这已经是第三次动用却死香了。」 凤尹参加大赦之战战死后,因为是替凤族出征,所以尸身归来后,凤族为其动用了宝贵的却死香,欲将其复活。 结果第一次失败了,大家好好总结了一下原因,隔了短时间又做第二次尝试,结果还是失败,谨慎复盘很久后,才开展了眼下的第三次,结果依然不行。 这让大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一族老走入灰烬中蹲下,亲自伸手摁在蛋上检查后,沉吟道:「脱胎之相不会有错,确实完整,不能苏醒是怎么回事,过程肯定没问题,也不可能连续三次都出问题。是不是尸体送来时出了什么问题?」 凤玺摇头,「既然胎相是完全体,那尸体就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连续三次都唤不醒,甚是奇怪,凤族历代记载中有这样离奇的事吗?」 众人思索之际,忽有人迟疑道:「现在我凤族却死香也不多,还要继续试下去吗?」 众人皆陷入了沉默,若把却死香用完了,万一谁再出个什么事,譬如在场的,那可就真没复活的机会了,若说不救,凤尹又是为凤族征战遇难的。 「报!族长,大喜啊,反魂树,神山又出现了一棵反魂树————」一名凤族子弟冲了进来,激动到语无伦次地禀报。 凤玺等人闻讯后确实大喜,然目光触及灰烬里那颗蛋后,又犯愁了———— 昏沉沉的冥界,依旧阴气森森。 一道虚空洞口破开,师春和吴斤两的身影先后闪了出来,两人辨明方向后,朝着远处的群山飞去。 修为到了他们如今的地步,不是太远的地方,已懒得再把风鳞拿进拿出的。 而此时的吴斤两也终于知道了师春那几千亿的漏洞要在哪找补,他这才知道麒麟阿三还有一定的透视能力,再想到以后随时能进出阎浮洲,已经是兴奋到走路都想弹跳助兴。 两人于乱山中找到了黄盈盈的潜修之地。 待看清二人长相后,躲在暗处轮值守护的褚竞堂这才冒了出来打招呼,「大当家。」 师春颔首致意,朝山脚下的洞口抬了抬下巴,「黄盈盈没事吧?」 褚竞堂唏嘘,「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修炼的妖法吓人的很,要杀我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其实吧,我觉得我们已经没必要再给他护法了,若连他都挡不住的威胁,凭我跟劳长泰的实力也护不住。」 说到防护的事,师春忽然想起一事来,凭空招出了无界幡」,道:「我这里面有一东西,太重了,我施法也拿不动它,你看看能不能拿的动。」 褚竞堂狐疑道:「大当家的修为都拿不动,我怎么可能拿得动。」 师春:「不一样,你修炼的是水性功法。」 褚竞堂疑惑,「行,大当家放出来看看。」 师春摇头,「不能放出来,放出来接不住,一落地,地面都要崩裂下沉,再装进去不方便,你自己施法入内查看,能驾驭就自己取出来用。」 褚竞堂顿好奇了,伸手抓在了无界幡上,施法入内查探。 吴斤两也好奇,问:」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师春道:「就大赦之战那个什么水府姥姥的外孙的那个法宝,被我杀了后抢到的,我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 「那玩意啊。」吴斤两哦了声,那东西他知道。 褚竞堂查探到无界幡内那颗蓝色氤氲缭绕的黑色珠子时,正满脸惊疑不定,陡闻水府姥姥的名号,顿惊醒失声道:「混海珠,天呐,这是混海珠,大当家,你竟搞到了混海珠——」 看他激动成这个样子,师春二人相视一眼,吴斤两好奇道:「胡子,这东西很好吗?」 激动不已的褚竞堂闭上了眼睛,一边感察无界幡内的宝贝,一边激动道:「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个大累赘,可对修炼水性功法的人来说,绝对是至宝之流的存在,它萃取了无数的水域精气——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一颗珠子浓缩的无异于一座广袤大海,我若是能将其炼化为己用的话,攻则如天崩地裂,防则如隔着无尽水域,就算是天仙境界也休想轻易伤到我。委实难以相信,有如此宝物护体的人,怎会轻易命丧大当家之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5章 组队  br /> 第865章 组队 褚某人难以置信,师春和吴斤两也被他给说懵了。 尤其是师春,他哪知道这宝贝有这名堂,盖因他到手的也很轻松,无界幡一撩就到手了,故而没太当回事,没觉得有多厉害,只觉重的离谱,反正他自己是拿不动。 若早知这重要性,也不会不闻不问扔在无界幡里差点都忘了。 所以有点怀疑褚竞堂的眼光,毕竟褚竞堂也并非出身于什么名门大派,眼界有限,当即试着问道:「你确定这玩意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褚竞堂一副发指模样道:「大当家,这可是混海珠啊,对我出身的碧澜宗来说,那是求都求不到的至宝,此珠与我修炼的碧澜宗功法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有此珠相助,我修行进度定能一日千里。 大当家有所不知,很久很久以前,碧澜宗创立之初也曾名扬天下过,开山祖师正是融悟了混海珠才自成一道,故而此珠与碧澜宗修行功法极为契合,奈何后人却难得此机缘。 需知一颗混海珠代表的就是一处海眼,还要找到通了灵性的海眼才能炼制,更难的是时间,需要有修炼水性功法的大能至少孕育千年才能使此宝成气候,诸般条件叠加,此宝有多难得可想而知。 碧澜宗知水府姥姥有此宝,故而水府姥姥每次过寿,碧澜宗宗主都会亲自带人前往贺寿,为的就是能借此宝一用,然水府姥姥也当宝贝护着,加之碧澜宗份量轻,自然是很难借到,真没想到大当家能得此物,真没想到我竟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宝物。」 吴斤两听的直挠头,嘴上嘿嘿不已道:「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褚竞堂神情一震,猛然看向师春,有点紧张了,意识到自己把这宝贝夸的太好了,如此重要的宝物,怕是不可能给自己了,故而满脸虬须的他,看向师春的眼神中竟藏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哀求。 能不能给自己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毕竟此宝真的太贵重了。 师春打量了一下二人的反应,最终瞥了眼吴斤两,面露鄙夷,啐了声,「庸俗。」 我庸俗?吴斤两指了自己鼻子,惊愕不已,很想问问他,你比我能好到哪去。 师春不跟他扯,对褚竞堂道:「既然此宝适配于你,又落到了我的手上,你又跟了我,那便该是你的缘分,拿去吧。」 给的痛快,毫不犹豫,大气磅礴! 也并非是客套虚言,他也觉得是褚竞堂的机缘到了。 贵重到如此地步的宝物,若放在早先,他不说不给,但一定会犹豫深思一阵。 如今则不一样了,这混海珠给他又没什么作用,拿都拿不动,拿去卖钱也没了必要,因为他拿到了进阎浮洲的采挖权,很有可能要偷偷成为世上最有钱的人。 这不是褚竞堂的机缘到了是什么? 吴斤两还真被他的大方给狠狠动容了一下,才过几天好日子?不过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想想确实没必要。 褚竞堂的脸上绽放出了万分惊喜,立马拱手低头道:「谢大当家,褚某什么都不说了,来日方长,大当家看我表现。」 师春晃了晃幡,「那就拿出去吧。」 闻听此言,褚竞堂又面露尴尬,「这个,我暂时也拿不动,不过此宝之前的主人已经死了,给我一天的时间亲近,应该能让海眼认主,届时应该能举重若轻将其拿出。」 既是如此,师春便将无界幡扔给了他,「拿出来后还我。行了,你也不用给黄盈盈护法了,安心炼化此宝认主吧。」 褚竞堂抱着无界幡兴奋道:「谢大当家成全!」 师春没跟他多扯,转头就往山洞去了。 吴斤两则用力拍了拍褚竞堂的肩膀,「爽不爽?」 「嘿嘿————」褚竞堂抱着无界幡笑成了吴斤两一样。 吴斤两又再次拍打道:「这可是杀了水府姥姥外孙,得罪了水府姥姥才抢来的,这都能给你,大当家够意思吧?」 褚竞堂傻笑着用力连连点头。 「还傻笑什么,赶紧去吧,只能给你一天时间,外面还有大事等着呢。」吴斤两推了他一把,转身也奔师春后面去了。 脸上兴奋难消的褚竞堂抚摸着无界幡,心里美了,无比的美。 之前吧,在冥界闷了那么多年,连轮流置换都不安排,心里若说一点嘀咕都没有,那是假的,现在真的没了,就算大当家让他一辈子窝在这,他也立马点头认了,绝无二话! 他也躲回洞窟里去了后,并没有用到一整天的时间,大半天后,人便出来了。 人到洞外,发现师春、吴斤两和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在外面聊天等着他,后者正是黄盈盈,三人有那么点给他护法的意思。 褚竞堂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双手奉还无界幡。 看他脸上喜色就知道结果,不过师春还是确认了一句,「拿出来了?」 褚竞堂兴奋点头,「已重新认主,拿出来了。」 师春拿到无界幡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东西确实拿出来了,转而又上下打量了褚竞堂身上,有点好奇,因看不出褚竞堂身上哪藏有那珠子,毕竟足有一颗拳头般大,放身上应该很好看出来才对。 至于为何不怀疑对方放在了乾坤袋里,那是因为他试过,他曾把混海珠从无界幡里倒出来过,想装进乾坤袋里存放,结果乾坤袋收倒是收的进去,但其内在空间却无法承受混海珠的巨大压力,要破个洞钻出来那种,竟压的乾坤袋从内部崩塌了。 他连换两个乾坤袋都是如此,顿不敢再试了,也不敢拿自己的乾坤镯做尝试,他毕竟就那一只镯子,实在是有点试不起。 最后发现还就是那能将收入物置于虚空虚浮的无界幡能收纳,才导致将此物一直收在无界幡内。 眼下自然忍不住一问,「收哪了?」 褚竞堂当即展示,伸出一只手掌,立见一道波光从袖子里淌出,在掌中汇聚成了那颗混海珠。 他自己也解释了原因,「乾坤袋里没法放,承受不住这重压,除非放进去后一直施法勾连不断,否则乾坤袋都能压崩了,既如此,还不如让它附着在身上,勾连方便,还能随时用来防身。」 果然是适合修炼水性功法者的宝贝,师春颔首道:「甚好。」 褚竞堂又有些遗憾道:「不知假以时日能不能融入我体内存放,那样驾驭起来才算是如臂使指,可惜我碧澜宗功法修炼不全,否则定能做到。」 师春道:「区区碧澜宗,辉煌早已过去,如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门派,放心,待咱们自己站稳了脚,应该不难。回头再说吧,老黄跟我们出去了,你回去跟劳长泰碰面吧。 「」 褚竞堂点头道:「好。」 黄盈盈毕竟跟他们相处了这么久,褚、劳二人一直在轮流给他护法,交情肯定是建立了的,也告辞道:「帮我跟姥姥打个招呼,回头给你们带东西。」 褚、劳二人平常念叨的外界美好事物,他有记得。 长话短说,就此告别。 回到外界的天域定南府后,金毛鼠一族的族长金伏,正杵着拐杖等他们。 随着师春的一声令下,金毛鼠全族上下已经被迁到了这里。 「族长。」黄盈盈赶紧拜见。 金伏见他甚好就好,没有理会,先恭敬拜见师春,「大当家。」 这个称呼,师春发现自己是摆不脱了,譬如褚竞堂喊他大人就不合适,他抬手虚扶金伏之余,偏头问凤池,「金毛鼠一族的落脚点在安置吗?」 凤池回头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南公子在亲自操办,他说会根据金毛鼠一族的喜好,给金毛鼠一族打造一处好住所,南公子说不要钱,免费。」 那个山头已经被师春免费圈给了金毛鼠一族,当然,按规矩是不能免费的,在卖出去前都是天庭的地皮,谁想占是要交钱给天庭的。 如今这核心地面,又在指挥使官邸附近,灵气充盈,且山水俱佳,价钱可是很贵的,不过也有人买的起。 可师春不卖,直接圈成了临时用地,好位置要留给自己人,要给金毛鼠一族安身,没办法,他私心就是这么明摆着的。 准备等从阎浮洲出来后,再划一笔钱给金毛鼠一族,当做他们的酬劳,届时再放开买卖,让金毛鼠一族自己买下来。 金伏点头又哈腰的,「哎呀,南公子真是太客气了,老夫全族上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 师春不扯那些个虚的,转身入内道:「都进来吧,说点正事。」 也没别的事,就是让金毛鼠一族挑出精干可靠人手组建一支随他进阎浮洲采挖的队伍。 这对金毛鼠一族来说,自然是没二话的,金伏立马包在了身上,回头便带了黄盈盈去见族人。 黄盈盈的那个夫人,那个习惯叼着烟杆的白启如也来了,夫妻再见,表面相敬如宾,黄盈盈心态却已随着实力的提升不复从前,私下忍不住让白启如雌伏了一场。 白启如惊觉黄盈盈的实力已是非同小可,想到了奶奶生前的话———— 次日天刚刚亮,九十来个金毛鼠一族的精干族人便等候在了指挥使官邸外,黄盈盈少不了。 金伏和白启如在边上送行。 师春出门时骑着麒麟阿三,吴斤两和童明山相随,两人都要跟着去阎浮洲。 二人能同行,首先自然是因为可靠,其次是吴斤两也会土性功法,童明山的打斗实力强,又可靠又适用自然是要同往。 安无志和朱向心等人也已赶来送行,也是师春事先招来的,有些事秘密对二人做了些交代。 他师春在这里时,可以放权给凤池,不在时,恐魔道施压凤池妄为,所以他和吴斤两不在的时候,需要有人能在关键时刻节制凤池手中的权力。 博望钱庄的崔彩亦同行,跟着师春一起回南赡王都,苗定一有让他带话给师春,让师春去阎浮洲之前去见他苗定一一面。 天域定南府已初具繁华雏形,不说别的,那座新建于城中的直达天都的巽门,此时庄严矗立于晨曦中便是见证。 街道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迅速被蒋无寿的护送人马驱赶向了两边,被两队甲士隔离拦住。 微微摇晃在坐骑上的师春,目光偶尔打量下两边人群,触及他目光的普通人不敢直视,尤其是那些个穷人,赶紧恭敬低头。 街头瞬间寂静无声,许多目光盯着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着高傲迈步的麒麟阿三,大多都是头回见到长这样的坐骑。 指挥使可不常见,公开露面的时候不多,其坐骑更是难得一见,众人眼里的指挥使坐骑确实是威风凛凛,獠牙利爪乌幽幽的鳞片,睥睨间眼角看人的神态如蔑视众生,很威武。 哗,巽门前的一群甲士守卫,甲胄骤响,集体行礼拜见,「参见指挥使!」 群体声音洪亮。 面无表情的师春抬了抬手,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人马消失在了巽门内————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6章 阎浮洲  br /> 目送师春一行离开的人群中有几人面面相觑,都是师春在无亢山的老熟人,有无亢山的宗主边惟英,还有首席长老羿华淳等人。 他们能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师春在天域的事他们也一直在关注,师春急需引进人口的事,无亢山还为此讨论过,考虑要不要迁一部分买卖过来,或者弄一部分人过来,也算是助师春一臂之力。 然门中高层商议后觉得不妥,首先是大赦之战东胜战败,他们身为东胜境内的门派,这个时候助天庭那边一臂之力似乎不合适,毕竟他们门派炼制定身符的特性摆在那,离开了无亢山就会垮。 加之师春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不大,他们的助力相对来说很微薄,也解决不了师春的困难,故而没必要。边惟英就算有心,站在宗门的立场上也要面对现实,杜绝风险。 此番之所以会来,自然是因为获悉师春的定南府已经算是完成了那一亿人的任务,地盘上还建立了巽门,背后的大靠山也冒了出来,故而过来看看情况,如果合适的话,看要不要拜访一下师春这个定南府指挥使。 这也是门中高层磋商后的意思,大多都不知道边惟英和师春私下的关系,想看看能不能维护一下跟师春的关系。 之前也没想到来这里后会看到师春刚才离去的那一幕,那气派,那场面,那是真威风啊! 再想想当年在无亢山的情形,想想师春动辄被他们关进牢里去的情形,真的是天差地别。 无亢山还是当年的无亢山,而师春却已经完成了冲天而起式的跨升,一伙人都沉默了。 边惟英的神色尤为复杂,她在想,如今的师春位高权重,怕是会有很多的门派想巴结,以后还会去找她私会吗? 她现在大概明白了当初的师春为何不愿留在无亢山,人家追求的,无亢山确实给不了。 “宗主,现在怎么办?”羿华淳长老忽轻声问了句。 刚才那情况,他们也没好在人群中喊话打招呼,现在,也不知师春去了哪,何时回,连吴斤两也离开了,搞的他们自己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博望楼南赡中枢,抵达的师春一行,除师春外,其他人都被拦在了苗定一所在的楼外,只许师春一人单独去见。 楼上会面后,苗定一问及了此行的人员名单情况。 “基本都是金毛鼠一族,可靠吗?”苗定一略有担忧,毕竞他是知道师春此去是要做什么测试的,有些秘密不宜外泄。 师春知他担心什么,颔首道:“比人可靠,再则我也会小心应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7章 有货  br /> 想到冥界通道,朱向心突然心有灵犀,突然明白了大当家为何背负巨债也要拿到进这里的采挖权,这哪是什么采挖权的事,这分明是要建立来往阎浮洲的通道。.85..85. 想到能长期来这里采挖檀金,大当家又掌握着金毛鼠一族,饶是朱向心的心性偏向于专注炼丹方面,此时明白深意后也不禁心跳加速。 毕竞练习炼丹也是件烧钱的事。 待到手上勾的那坨却死香烧完了,朱向心才试着确认道:“大当家,是要跟上次一样,开启两界通道吗?” 毕竟情况跟上次在极渊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未免等的也太久了,她又怀疑上了自己的判断。师春微微点头。 朱向心发现果然如自己猜的那般,但也疑惑了,“那这是为何…莫非是刚杀的太新鲜?” 师春皱眉不语,这哪是什么新鲜不新鲜的事,他又不是第一回搞新鲜的,别说新鲜的人了,连新鲜的畜牲都试过,若非反复确认过没问题,哪有他后来的敢随意往两界钻来转去。 却死香用到现在,从无任何意外,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排除了出意外的可能,现在… 想了想,他沉声道:“再烧一点试试。” 朱向心无二话,立马再次尝试,师春继续在旁配合。 香气在这里散开的很慢,几乎是聚而不散那种,可结果如出一辙,师春右眼异能中的尸体毫无别样征兆,别说无数的金丝冒出,连一根金毛冒出的迹象都没有。 结合大当家为引进人口弄出的天大窟窿,朱向心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能打通跟阎浮洲的秘密通道,就算丢了天庭的官职跑人也没关系。 若打通不了,那就麻烦了,那就得面对定南府那巨大的窟窿了。 填不上那大窟窿,那就是天怒人怨的大事,众怒难消,加上肯定有人趁机发难,那所谓的已经完成了的引进任务,也是可以被拎出来重新审判的,到时候怕是连个敢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吴斤两和童明山两个指挥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的,包括她和安无志可能都够呛,都有可能被一杆子打翻,可只要大当家能保住手中的地盘和权力,他们就还有立足之地,若是连大当家也倒了,那他们就有可能成为丧家之犬。 原因简单,欠债达几千亿,没人敢帮他们说话,谁帮忙谁就要面临还钱的问题,若无人帮忙说话,那不是降级能解决的问题,真都要成为了丧家之犬,欠了那么多钱,他们的下场会比参加大赦之战前还惨。突然头脑变得清醒的朱向心不禁担忧道:“大当家,怎么办?” 居然会出这种意外,师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做各种尝试,好在他这次为了稳妥,带了三个所谓的“罪大恶极’的手下进来。 “换个办法试试。”师春说着摸出了一只“冰羊’,直接施法加速催发其气,用其气包裹住尸体,再示意朱向心焚香试试。 最后的事实又证明,想象跟现实很容易出现偏差,导致不得不暂时作罢。 地上的尸体也没有抛弃,万一真的是因为环境而导致的新鲜问题呢?师春挥手收入了囊中。让朱向心留在了原地后,师春根据星象坐标返回,找到了吴斤两等人,一群金毛鼠已经钻入了沙地下探查。 也已经找到两粒檀金,吴斤两摊开掌心亮给师春看,“嘿嘿,新鲜货,刚出炉的,就两粒。”师春现在对“新鲜’二字有点排斥,也有点无奈,这么多人,这么久,才挖到两粒,真要这样挖下去的话,别说几千亿,连一个亿都是问题。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方面,又点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手下一起去办事。 不知情的也不知指挥使这是要去办什么事,也不见朱向心和另一人回来。 再次跟了师春去的那个手下的下场可想而知,又被杀了,只不过这次换了个致死方式,不伤其头,换了别的以前在外界用过的破坏要害的方式。 然后又让朱向心焚香,结果增加了师春的担忧,自然还是不行。 又换了两个花样做尝试后,还是无果,师春又怀疑会不会跟时辰有关,于是暂停尝试,准备每过一个时辰试一次,然后再每过半天试一次。 之后又扔下朱向心返回了,因为不方便带回去,总不能现在就说另两人出了意外吧。 师春回去招呼上了麒麟阿三后,才再次回头去找到了朱向心,在他的示意下,朱向心飞身坐在了他的身后。 这孤男寡女共乘一骑的,朱向心倒也不见什么尴尬,眼中倒是闪过一抹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的期许,微擡又放下的手,似乎有想搂住前面男人腰的想法。 没搂,也没有贴近坐一起,保持了距离。 麒麟阿三忽偏头冒出一句,“有资格骑我的,世间不超过三人。” 它明明没有法力,但在这里竞也能听到它的说话声音。 这话似乎是说给朱向心听的,似乎在说你能骑到我那真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师春听着有些疑惑,他怎么感觉明山宗的好像都坐过这家伙,不过也不习惯跟这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聊天,懒得理,两腿一敲,便驾驭了阿三腾空而起。 风鳞在这里不能用,好在阿三还能飞。 没回去,师春要试试别的,看阿三能否找到沙地下深埋的檀金。 也不一定都深埋,也可能埋的很浅。 小规模的不要,师春骑着阿三过来接朱向心的途中,就对阿三做了些交代,不让阿三轻易暴露能看到地下檀金的秘密。 对此,阿三一点都不意外,主人的低调它太了解了,这就是主人一贯的作风。 故而,途中看到沙地里的一些散碎檀金,到处扫视的阿三并没有停。 当然,阿三的视力虽能看到地下的檀金,但也看不到无限深的位置。 一路找着找着,朱向心,“快看,那有檀金焰气的光芒。” 师春偏头一瞅,晃过的一处沙丘后面确实有焰气光景,却见阿三看了眼后并无什么反应,顿知那边没有成群的货。 但正常找檀金的方式就是这样的,这么大地域不可能到处乱挖,乱挖就算挖到累死也挖不到什么,根据各种总结出的的经验辅助,才能事半功倍。 看到檀金焰气光芒,正是前去搜查的办法之一,已经有檀金暴露在了地表,就说明下面可能还存在,起码比胡乱挖强的多。 不过师春还是拍了下阿三的后背,指使道:“走,过去看看。” 阿三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主人对自己使眼色,有过前面的私下交代,知道主人什么意思,于是很没劲地调转方向而去。 飞临那半露的檀金焰气上空后,朱向心立刻飞身而下,就地扒拉了出来,然后又施法拨开了一段沙层,结果又被她找到了十几粒,再一顿翻腾后,便什么都找不到了。 挖出的坑又迅速被倾泻而下的沙子填了,她仍不甘心,擡头问道:“大当家,阿三不是能开山吗?这沙地中行不行?” 在魔坛世界中,她是亲眼见过阿三冲锋时开山裂土的,阿三“骜龙’的名字还是她取的呢。师春也从阿三的态度上看出了下面没有值得一挖的货,可又知表层发现了檀金不下挖查探不正常,加之确实不知阿三能不能劈开沙地,当即示意道:“阿三,试试。” 阿三歪了歪脑袋,有没有劈开过沙地,它自己也没印象,当即脑袋一低,师春右眼异能顿见它脑门上射出一道乌光,下面的沙地遭受冲击后裂出一道金光。 地面震颤,还真的是裂开了。 但也仅仅是裂开了那么一下下,转瞬间又轰隆崩塌愈合了。 “唉。”朱向心有些惋惜而叹。 师春道:“要不,你施法钻入地下挖挖看,我跟阿三再往四周看看。” 就这样错过确实可惜,朱向心点头道:“好。” 双方皆记住星空坐标后,师春立刻骑着阿三腾空跑了。 跑远了些后,阿三不解道:“主人,明知道下面很深的地方都没有,还让她瞎忙干嘛?” 师春道:“她见到露出的檀金焰气就想往下挖挖看,这不浪费时间精力么,我们先探路,再见裸露的檀金,下面没有的,我们提前收掉,下面有表面没有的,我们就往表面扔上几颗檀金,懂了吧。”阿三顿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幸遇明主!” 一人一骑就在暗沉沉的地界肆意飞行了半炷香不到的样子后,麒麟阿三突然减速,口中喊着:“有货有货,主人,有货。” “哪?”师春连忙好奇响应。 麒麟阿三已载着他落在了地上,爪子践踏着转圈,“下面,大概三十里深的样子。” 这么深,难怪自己右眼异能看不到,师春急问,“有多少?” 阿三道:“那么小的东西在那么深的位置,估算不清,反正像天上的一道银河,横亘在地下。”师春真想扒开地面看看,可想想这沙地下面蕴含的磅礴流动之力,下去一趟还挺麻烦的,当即直接抓了把檀金出来往地上一撒,回头跳上阿三,招呼道:“走,回去找朱向心。” 阿三咧嘴嘿嘿一笑,笑的像吴斤两,嘴裂的比吴斤两大,它知道了主人的意思,迅速折返而去。不多时,一人一骑便见到了正站在沙丘上等待的朱向心。 “来,有发现。”师春在空中喊了声。 朱向心立刻飞了上去,落在他的身后坐。 都不需要人招呼的,阿三扭头便往回跑。 途中,师春回头问了句,“刚才的挖了多深?” 朱向心道:“应该有几十里深吧,见实在没有,就放弃了。” 听到短时间内能挖那么深,师春放心了。 很快,他们落地在了亮着几十颗檀金的沙地上。 朱向心讶异,“裸露的檀金就有这么多?” 前面零星的那颗,跟这里没法比。 师春指着说道:“这说明下面肯定有货,你再挖挖看,往深了挖,我再去四周找找看。” “好。”朱向心应下。 因挖过一次,已经有了应付这地形的挖掘经验,只见她脚下陡然冒出澎湃赤焱下压,沙地瞬间化作熔浆般让开,而她上半身却又冒出澎湃冰焱,下沉的同时迅速将化开的熔浆冷却。 已经驾阿三升空的师春一愣,什么鬼? 他又闪身落回了地上,只见一座直径达十几丈的“管子’插在了沙地上,“管子’中间的中空大小跟水井差不多,只是井壁很厚,井内已经不见了朱向心的人影,这下潜的速度还真有够快的。 就在师春琢磨着要不要钻下去看看时,忽感觉井壁一震,能感觉到井壁深处被什么力量给碾碎了,裂纹很快发展到了井口,不一会儿这口井便碎裂崩溃了,被沙子给掩埋了。 一人一骑在炫丽星空下等待着。 等了有那么一阵后,地面震颤,忽然一道人影带着火光破地而出,掀起飞沙,火光熄灭,朱向心落在了他们跟前,其兴奋无比道:“大当家,我们运气太好了,下面深埋着檀金脉络,有很多很多货。”“哦!”师春惊喜道:“快,那你快跑一趟,速让吴斤两带金毛鼠一族过来采挖。” 麒麟阿三脸上的孤傲突然就消失了,扭过头去不看两人,咧开了一张绽露獠牙的嘴。 “好。”朱向心应下,擡头看看星空坐标方位,辨明方向后,一个急闪腾空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8章 大开眼界  br /> 金毛鼠一族的修为,大多都不怎么样,基本都难以突破到人仙境界,盖因之前困在凤族神山时,都被上了锁妖环,如今禁锢虽解开了,洞穿的妖骨却难再复原,也就是伤了修行根基,难再有什么突破。基本上都要寄望于下一代了。 故而金毛鼠一族大多都无法飞行,这里又无法使用法器风鳞,故而被朱向心带来见师春时,都是被黄盈盈施法裹挟着带来的。 随同众人一起来到的吴斤两,一见师春便忍不住挤眉弄眼嘿嘿笑,他们在来时,便听报信的朱向心告知了偶然发现矿脉的事,别人信以为真,他却是知道内情的,自然知道是师春和阿三在糊弄。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明了阿三真的能找到檀金矿脉,天老爷,真的要无限发狂财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传说中的檀金矿脉是什么样的,落地便忍不住问道:“就在这下面吗?” 师春跺了跺脚,对众人道:“没错,就在这下面深处。” 吴斤两立刻对金毛鼠一族振臂高呼道:“弟兄们,发财的时候到了,还等什么,去挖呀。”黄盈盈对同族大手一挥,一群金毛鼠兴奋地跟着高呼,“挖!” 师春许诺了分润的,挖到的越多,他们分到的也会越多。 这些老鼠精,有的弯腰一扑,有的跳起来扑向沙地,皆如同扑入水中般,扑棱着没入了沙地下。“我也下去开开眼界。”吴斤两迫不及待劈指施法,脚下沙地分开,整个人瞬间沉了下去,一看就是也会遁地术的。 师春则对黄盈盈道:“老黄,带我一起下去看看。” 说实话,黄盈盈的外形看着确实很猥琐,就一猥琐糟老头子,人也是不正经没正形那种,但每次对上师春,都是立马收敛起没正形,迅速正经以对那种,跟对吴斤两是两种态度。 跟吴斤两是可以勾肩搭背,一起嘀咕淫词浪语那种,跟师春则不好形容,非要应景概括的话,就应了那个词:大当家! 没办法,对师春的忌惮,那是来自方方面面的,不说什么人家对金毛鼠一族有再造之恩,也不说什么金毛鼠一族的死活都捏在人家手上,仅凭师春展现出的一些神秘莫测的路数,就足以让他忌惮。在师春面前,他可不敢以修为什么的来论资格。 “好。”领命的黄盈盈立马施法带路,带着师春迅速一起沉入了地下。 速度飞快是必然的,毕竟现在的修为今非昔比,就吴斤两半桶水的遁地术还是从他这悟来的。阿三目前对钱没什么概念,下不下都行的状态下,未能及时跟下去。朱向心则是已经下去看过了,知道下面怎么回事,留在了地面放风。另外还有几人,一个是师春留来“备用’的,其余是挑来做跑腿准备的,毕竟金毛鼠一族的修为摆在那,跑腿之类的活确实不擅长。 而那个留来“备用’的所谓罪大恶极之辈,四处看了看后,凑到了朱向心跟前,疑惑道:“朱指挥使,老阚和老图呢?” 朱向心淡定道:“不能都守在这,师大人让他们继续搜寻去了。” 回的合情合理,那人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小的打听过,听说进入阎浮洲采挖的,有时一整年也难发现一座矿脉,我们这进来才第一天就发现了一座,咱家指挥使的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别说他了,亲自发现矿脉的朱向心亦深以为然,也乐见,若真能保持运气,若打不开两界通道,能挖到足够的钱出去也行呐。 师春和黄盈盈虽是后钻入地下的,却因黄盈盈的遁速,反倒是先闯入了那片檀金矿脉,四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檀金焰气光芒。 深入其中的黄盈盈施法停下了,扫了眼四周,劈指一点,两人周遭空间迅速扩大,沙层迅速后退,夹杂在沙层中的檀金却未受影响,当即在二人眼前化作了一阵如梦似幻的檀金焰气雨。 所谓的有钱人撒钱,跟这种钱雨的气势是两种感觉。 雨停,两人脚下铺了厚厚一层檀金,“光彩照人’这个词原来是形容这一刻的。 这都是钱呐,饶是师春淡定,也不禁抓了一把到手中查看,啧啧了几声,“真是大开眼界。”因为带出去的钱要纳入统计,要纳入公账,所以进来都没带什么钱,只带了小部分用来照明的。而真正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 不一会儿,上空出现了一个个窟窿,金毛鼠一族纷纷钻了出来,都在喜笑颜开地撒欢。 钱,谁不喜欢?离开凤族神山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钱的好处。 一个个的皆在欢快地搜罗檀金。 跟黄盈盈刚才的出手类似,皆在利用遁术驱开沙层,将落下的檀金直接扫入囊中,那搜罗速度之快,令师春叹为观止。 师春很清楚,修为再高,将混在一起的沙和檀金在这地下深处区分出来,也是件耗时的细活,首先你的感知要分辨出每一粒沙和每一粒檀金,才能施法分开,何况还有强大地压的问题,而眼下则不同,直接以土性功法就能轻易划分开。 之前只是听博望钱庄的崔彩说要用会土性功法的人,现在可谓有了直观感受…… 雨幕下的屋檐,水如帘。 雷缨步履匆匆而来,见到连廊尽头独自落寞的巩少慈身影,顿住,看背影都能看出这位少主的心情不好,有点怕过去,少主表面的斯文是给别人看的,私下在他面前都是真性情。 他也不知自己离开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然终究还是要面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近前行礼道:“见过少主。少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巩少慈偏头看了他一眼,并未发什么脾气,反倒有些无奈的样子轻叹了声,“还能有什么事,大伯又在阴阳怪气的警告我,又在过问咱们这边的产业经营状况,又说我不善打理,唉,现在离收过去,恐怕就剩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只要犯个错,那些个产业恐怕就没了,我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唉。”雷缨也不禁一声轻叹,外人哪知这位的艰难。 巩少慈擡手溜了溜扶栏上的雨水,“好了,说你的事,此去,水府姥姥怎么说?” 雷缨略有尴尬道:“没见着。” 巩少慈哦了声,“人不在水府?” 雷缨摇头,“人倒是在,就是看不上我,通报后,说我没见她的资格,说是相爷去了再说,让下人把我打发了。” 巩少慈转身皱眉,盯着他道:“也就是说,此去什么都没干?” 雷缨腹诽,就那老妖婆,就算你去了,人家怕是也懒得搭理,嘴上却正色道:“也没白跑,虽没见到水府姥姥,却想办法见到了那位白相公,将师春进了阎浮洲的消息告诉了他。” 那位白相公相当于水府的管家,巩少慈精神一振,问:“白相公怎么说?” 雷缨摇头,苦笑道:“那边说的倒也直白,也想找机会解决掉师春,可师春现在的身份摆在这,水府那边若敢坏规矩,天庭不会放过。阎浮洲倒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可问题是进去的代价太大,一块“取金令’要几百个亿,水府既吃不消,也没有,人家进不去。” 巩少慈哼了声,“在外面不敢动手,在阎浮洲里面又不敢进去,那老妖婆偌大个名声,我看也不过如此…” 说着说着似乎有些上头了,扭头质问道:“若真让那厮从阎浮洲带出了大量的檀金,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一旦缓解了他的那个大窟窿,就会保住他那指挥使的位置,他的价值就更大,就越容易得到苗定一的欣赏。 苗定一是谁?博望楼六大枢机之一,掌握着博望楼在整个南赡的钱庄及各大买卖,谁若娶了他的女儿,谁的货就能进博望楼,就能铺遍整个南赡,甚至有可能铺遍整个修行界。博望楼楼主的位置不会一直悬着,必然要从六大枢机中选出,苗定一大有机会。我若娶了他女儿,家里谁敢惦记我们这房的产业?大伯还敢动辄训斥吗?就算爷爷将来对我说话也要多掂量几分!” 雷缨垂首听训,心里也很无奈,道理谁不懂,关键也得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呀。 待这位少主发泄完后,他才无奈道:“少主,现在的问题是,没“取金令’就进不去,有“取金令’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去,好像在里面采挖有什么周期,现在进去不是要赚多少钱的事,而是要亏本。真要是哪家能组队进去的话,以水府姥姥的面子,暗中安排个把人进去应该不难,而且到时候只怕要取师春性命的还不止水府一家。” 巩少慈怒道:“什么狗屁采挖周期,那师春为什么会现在进去,他不怕亏吗?他难道不怕…”说到这忽然一顿,脑中灵光一闪,眼里于愣怔中渐渐冒出兴奋之色,忽凑近了雷缨,低沉声音道:“你说师春为什么会现在进去?” 雷缨道:“他这不是被逼的么,无虞馆抵押的坑他得想办法去填,不然…” “不,你错了。”巩少慈直接否认,又轻言细语道:“换个说法,如果让人知道师春现在进去能发大财,或者说让人知道现在进去能发大财,其他有“取金令’的人是不是就要进了?不是他们不想进,他们只是差一个进去的理由而已,如何给他们一个相信的理由,这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 ……”雷缨怔住,会意了,懂了,难以相信,这位少主竞想出了如此妙计,当即大喜道:“明白了,少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9章 又是对付师春  br /> 茫茫雾气封锁的陡峭山崖上,肤白貌美换了一身黑色宫装的红衣女,正盘膝打坐修炼中,笼罩的雾气在她周遭显化出在虚无中进出的诡异流转痕迹。 山上雾气忽然跌宕起伏,红衣女大袖一挥,一团白光在她前方绽放,迅速扩散为一道只有脸盆大的镜像。 镜像里有一个人,正是她的心腹手下道真,在镜像里对她行了一礼,声音也从镜像里传了出来,“娘娘。” 红衣女嘴唇微动,“什么事?” 道真回道:“巩家那个叫雷缨的,正在散播谣言,说师春之所以敢在引进人口的事上弄出那么大窟窿,是因为他有办法从阎浮洲弄到足够多的钱填窟窿,说它那只坐骑不但能在极渊看到安全路径,还能看到地下的檀金矿脉,所以才会不惜浪费一个采挖人员名额,也要带坐骑进去。” 这边已经查到了雇佣杀手的嫌疑人,已经盯上了巩少慈和雷缨。 本来没那么快,本来才排查到那些炼器大派头上,南公子的无虞馆要做抵押时,就巩少慈退出了没参与,引起了这边的注意,加上师春上次被杀手盯上前,刚好先去了南赡那边,故而排查进度先跳到了巩少慈这边。 结果真的在相应时期内,查到了不正常的相应钱财的调动,那笔钱财去向不明,也没见巩少慈那边有相应的其他支出,也就是说,暗中做了什么支出,于是立刻盯上了。 缓缓收功的红衣女闻言,骤然睁开了双眼,问:“想借刀杀人?” 道真:“应该是。因此,基本可以断定那个雷缨去水府的目的,进而也能确定那杀手确实是巩少慈雇的红衣女道:“巩家小子为何这样做?” 道真:“师春在生狱追求过苗定一的女儿,巩少慈也在追苗定一的女儿,苗定一一直未松口,现在又公然站在了师春身后,有可能就这么回事。” 闻言,红衣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戏谑,嘀咕了一句,“苗定一未来的女婿吗?”道真:“这个不好说。娘娘,怎么处置?” 红衣女:“旁观。” 道真欠身道:“是。” 红衣女大袖一挥,镜像散去,又缓缓闭目……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负手窗前的苗定一听完手下的禀报后,一脸阴霾道:“这风声哪冒出来的?”所谓的风声就是师春坐骑能找到檀金的事,这风声着实把他给惊着了,他不知道这般机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按理说师春那边不应该呀。 可他这里是不可能泄露的,因为他这里就他一人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泄露的。 那就只能是师春那边走漏了风声。 这让他眼里隐隐有怒火浮现,如此巨大的财路,而且是无穷无尽无可匹敌的绝世财路,师春那厮竟未做到绝对谨慎,简直是荒唐! 所以,他不认为这是谣言,认定了是师春那边泄密了。 其手下道:“不知道,来的突然,毫无头绪,在查。” 苗定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一旦有人信了,那师春的处境就麻烦了,偏偏阎浮洲那鬼地方还没办法轻易进去通风报信,实在是通行的代价太大了。 他沉声道:“尚持有“取金令’的各方,给我瞪大了眼睛观察,若发现哪家有要进阎浮洲的迹象,立刻来报!” 其手下领命道:“是。” 沙丘上,一只只储物袋正在吴斤两等人手上倒腾,在将所有采挖到的檀金统计汇拢。 五天,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算是将那一座矿脉给清空了,绝对清空不太可能,有些许零星遗漏不可避免。 大家一起参与清点后,最终所有檀金集中在了三只口袋内,吴斤两送到了师春跟前,嘿嘿不已道:“头回数钱数到有点累,拢共七百亿多点,真是发大财了。” 师春淡定道:“走吧,继续搜寻。” 他擡手指了个方向。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已经找到了第二座矿脉,也扔了檀金在上面做标记,只要顺着那个方向去,再发现矿脉就不是他发现了,是金毛鼠一族顺着裸露在地表的檀金发掘到的。 当然,路上也有些假标记,否则只要发现裸露檀金就能发现矿脉,那未免也太不真实了。 只是,他实在是无法像吴斤两那样,实在是笑不出来。 这几天他也将尸体做了各种尝试,而且又杀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手下,结果确定了一件事,却死香在这一界可能真的没有用。 这意味着,想建立无尽财富通道的梦想破灭了。 想的太美没用,那就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挖再多的钱也藏不住,出去就要暴露,暴露的后果是不能装进自己私人口袋。 真要带那么多钱出去,苗定一那边也不好交差。 按苗定一的交代,一旦确认坐骑阿三能发现檀金矿脉,就要派人出去告知。 可他不想告知,他原本打算回头告知苗定一现实很残酷,阿三的异能在阎浮洲受到了压制,不管用。现在麻烦了,真要继续糊弄苗定一的话,那自己就带不了什么钱出去,带多了钱就证明了阿三有用。届时他真不知道阿三还能不能属于自己。 把阿三给苗定一都是轻的,需知这是世界上最庞大财富的秘密,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很大可能。问题是,他若不带足够的钱出去,天域定南府的地盘也保不住了,南公子也要被坑惨,届时入伙无虞馆的那些人可不止是要找南公子收账,他也休想脱身。 像个人样的日子才过了几天? 进来后没别的事,一直忙着捡钱的吴斤两也发现了师春反应不对,途中找到下一个有檀金裸露在地表的点,金毛鼠一族再次钻入地下展开探查后,吴斤两找了个机会凑到师春跟前说悄悄话,“怎么了?”师春没瞒他,低声告知道:“事情麻烦了,却死香在这一界没用。” 吴斤两一怔,反应过来利害关系后,大惊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连顶尖高手都破不开的“北斗拒灵阵’内都行,这里为什么不行?” 师春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吴斤两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颓了,努力挖钱的精神头彻底没了,挖出去不是自己的,还有什么好挖的? 确认下面没有,一行再次出发,飞行了个百来里后,又遇到了沙地上裸露的檀金,金毛鼠一族又兴冲冲钻了下去查探。 当然,师春知道这次照样没戏,下一个有货的地点,在七八个假地点之后。 尽管如此,也备不住金毛鼠一族强大的钻地探查能力,一个一个点排查的很快,第二天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又找到了新的檀金矿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0章 争风吃醋搞出的事  br /> 东胜右相的出面,意味着那个谣言已经惊动了东胜王庭。 区区一个谣言为何会惊动王庭,为何要花几百亿的价值去验证一个真伪,这道理对卫摩这种人的脑子来说,并不难理解。 价值对比摆在这,若谣言属实,若真能将那坐骑暗中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试问王庭这种庞然大物又怎么会将什么价值几百亿的“取金令’放在眼里。 所谓的谣言,查肯定还是要查的,然查归查,在真相出来前,就算得不到那坐骑,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事情可以想象,东胜王庭都能惊动,其他几家恐怕也不会坐视。 转念间,卫摩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些什么,心头可谓苦笑不已,发现搞不好又要追杀师春,只是这次几家的追杀抢夺力量,肯定不是大赦之战的那群虾兵蟹将能比的,能量将会异常恐怖。他都不知道该说师春什么好了,那厮怎么动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除了坐牢是真消停不下来。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纯粹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师春那厮也没想卷入大赦之战,结果愣是被人从牢里提溜出来扔了进去,那厮大概也不想因为引进人口的事搞出这么大动静,也是因为有人过河拆桥被逼的。才刚对师春示好缓和关系,一回头又往死里搞人家,他也不愿意这样干,可他同样是身不由己,只能是恭敬领命…… 泡在温热灵泉里的兰射,枕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思索接下来的事务。 大赦之战后,他的下场跟卫摩的差别不大,好点的地方在于他背后有宗门大派撑腰,将来再起不难。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再起的机会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因为师春。 因师春而坐冷板凳,又因师春而复出。 可这复出他真的不想要,这次可不是大赦之战,是几大势力正儿八经出手了,那可不是儿戏,大赦之战连给这个提鞋都不配,一旦打起来,他也难独善其身,搞不好要丢命,关键是凭什么保证他这边能抢赢?然这事由不得他拒绝,就因为他在大赦之战搞过师春,算是对师春习性比较了解的人,于是又把他给启用了。 这理由他都觉得荒唐,可现实更荒唐,师春的级别太低了,偌大个王庭数来数去,竟找不到一个比较了解师春的人,数来数去竟还真就只有他兰射了,这叫什么事。 哗啦,泉池里水声响起,兰射不满皱眉,他正要安静思考这事怎么弄,已经交代了不许让人打扰,怎么还有人跑来共浴? 他睁眼一看,发现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划水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北俱互市少监梁免。 一见是他,他下意识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也想起了自己出卖过对方的事,已经将其要暗害师春的事泄露给了师春。 梁免对其一笑,水中翻身,靠他边上的池壁坐下了,泼水搓肩之余,夸奖道:“这个关头还有如此雅兴,每逢大事有静气,兰兄是个干大事的人。” 兰射嗤了声,“不如梁兄你这个多情种子,怎么,又是冲师春来的?” 梁免:“这次就算直接杀了他,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只要有机会,望兰兄不要手下留情。”兰射嗬嗬一声,还真是服了这厮,上次的事他被王庭追责,他已经是扛着压力没抖露对方,事后虽也得了对方的好处做补偿,却没想到对方还能为那破事找上门来。 要不是不好开口,他真想问问,为个婊子至于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先两人交情并不深,因为师春的破事后,倒是颇有交情了,以后互市方面的事,他找对方打个招呼的话,应该都好解决。 他默了默后回道:“事情非同小可,这次说是我领头,实际上参与的人能听我几分,能不能把我放眼里,鬼才知道。要杀,你自己去杀。” 梁免:“我能进去的话,还用来找你吗?” 兰射:“王庭给了我几个由我做主的筹备名额,我留一个给你,要高手!” 之所以要高手,既是在帮对方,也是在借力使力帮自己。 他要借的力不止于此。 此时的炼天宗宗门大殿内,一群高层皆看着一脸阴霾的司徒孤暗暗叹气。 没办法,兰射还是觉得有真儿在手的话,关键时刻在师春那边或可派上用场,又点了真儿随同。之前的大赦之战,炼天宗那边都难以拒绝,更何况是这次。 另一个炼器门派,南赡的衍宝宗也好不到哪去,来了一个叫“玉一夫’的贵客,南赡钱庄的首席巡查,也是南赡这次进入阎浮洲的领头人。 长的端正,衣着素净,三缕长须,几道深刻的皱纹挤出了沧桑感。 衍宝宗一干高层露面接待,宗主瞿五明从头到尾绷着一张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1章 风声  br />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从天都归来的苗定一亦在对心腹手下虎从一番仔细叮嘱。.85..85. 因对师春的熟悉,天庭这边把介入阎浮洲的事交给了他苗定一来处理。 交付之前自然也有查问,问苗定一知不知道师春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之前没有上报的苗定一自然是矢口否认,表示自己毫不知情,然后就接到了这个任务。 到了苗定一这个层次,正常情况下已经不会再去干那种拚命厮杀的事,于是布置给了虎从去执行。虎从名字听着挺霸气,实则表面上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衣着干净,言谈举止间透着规矩。“天庭安排的人手基本都没见过师春,把崔彩也带上吧。” “是。”虎从领命。 他的任务跟其他势力的任务稍有不同,因为师春是天庭的人,所以可以直接征用那只坐骑,若慢了一步的话,那也只能是参与抢夺了。 目送了虎从离去后,苗定一踱步到了窗前,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原本想着坐骑的能力确认后,要将那坐骑的能力暗暗掌握在手中,现在好了,轮不到他上手了。绚丽星空下,第二座檀金矿脉还在轰轰烈烈挖掘。 独自坐在不远处沙丘上思考了足足三天的师春,终于起身站了起来,嚷了声,“斤两。” 精神不振,同样在苦苦思索的吴斤两,闻声而起,飞落在了他身边,话没出口,先唉声叹气。师春沉声道:“我打算出去安排接应事宜,这里交给你了。” 吴斤两精神一振,急问:“有办法了?” 师春道:“办法多的是,既要又要的办法难,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让黄盈盈遮掩真面目后,带着钱强闯出去试试了。你留在这,带着阿三继续找矿,继续挖钱,我先出去应付苗定一,说阿三在阎浮洲受到了压制没用。咱们约定两年期限,两年期到,不管挖到了多少钱,你让黄盈盈带着钱强冲出去。”吴斤两干瞪眼道:“你是不是太高看黄盈盈了,他修炼妖书才一年左右,外面那防护大阵很高级,以他目前的实力,怎么可能闯的出去?” “破阵方面,我略有心得。”师春说着摸出了那把金属伞递予,“让黄盈盈摸到出口边边上后,悄悄运转“北斗拒灵阵’,那防护大阵若挡不住“北斗拒灵阵’的威力,应该就会破开,黄盈盈可趁乱脱身。若是无法破开,就赶紧缩回阎浮洲。” ..…”吴斤两傻了会儿,慢慢将伞接到手中后,又担忧道:“就怕黄盈盈冲出去了,也摆脱不了追杀啊!” 师春:“我先出去是摆设吗?我说了接应就不会干看着,接应的事我来想办法,有两年的时间做准备,问题应该不大,外面两界通道没问题,你还怕他跑不了?” 吴斤两依然担忧道:“进来的时候,外面都留了本命灯,走的时候少一人糊弄不过去啊。”师春:“这个你不用担心,黄盈盈只是出去了,又没死,我想办法解决,实在不行,看能不能再弄支队伍用别的身份把黄盈盈再送进来。” 吴斤两:“那么多钱带出去,也不敢拿出来填南公子的窟窿啊。” 师春:“你想多了,就怕没钱,只要有钱,这都不是问题,你信不信南公子自己都能有办法洗干净了?” 吴斤两闻言略作沉吟,旋即颔首道:“这倒也是,那厮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应该没少干这种事。”说着整个人也渐渐精神了起来,兴奋拍腿道:“行,你先出去做接应准备,这里交给我来,定让黄盈盈带几座金山出去。” 确认了路线,两人旋即磋商起了细节…… 天域定南府街头,有关指挥使师春的风波已传的沸沸扬扬,不过对这里初现的繁华并未带来多大影响,实在是穷人多,听说了什么又能怎样,大多面对好的或不好的都没能力改变事态,也没能力改变自己,只能继续保持原样。 一家新开的裁缝铺子,附带卖成衣,身为女人的凤池初次光临,惹的老板娘亲自招待。 挑了几件衣服入内换穿,在旁伺候的老板娘忽低声道:“对面酒楼的二楼窗口,正对我二楼窗口,有事能互相看到。” 她的意思是,在遇到不确定情况时,在不接触,又能看到对方的情况下,便于子母符的安全联系。她就是魔道天易一脉派来跟凤池接头的人。 今后也会尽量避免碰面,凤池此来是来认人的。 凤池微微点头,除了反复打量观察对方,并未说什么。 那老板娘忽然轻笑道:“大赦之战结束也没太久,怎么就不认识了?” 凤池正觉得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闻言猛然想起了那个自称是自己上一任圣女的女人,惊讶道:“苏绵?” 老板娘点头笑道:“是我,脸皮被切来切去遭了点罪,认不出也正常。” 凤池惊疑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苏绵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其他两脉已经知道了我,你觉得我还能回原来遮掩身份的宗门吗?苏绵已经死了。” 凤池缄默,身为同道中人,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活方式太正常不过了。 既知对方身份,她忍不住问道:“那个魔坛还在极渊里面吗?” 苏绵:“魔坛在极渊合拢前就挪走了,但这不是三脉要的魔坛,魔坛开启后的那个世界消失了,找不到了,三家才得以将魔坛座基挪出去,否则有一方世界的存在,一般储物空间也收不走。” 凤池讶异,“魔坛里面的世界,好好的怎么会消失?” 苏绵:“不知道,三脉应该还在研究这事,估计不搞出个结果不会轻易放弃,不过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现在上面想知道的是师春的坐骑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搞出这么大动静。” 凤池叹道:“我已经反复说过了,我是真不知道那坐骑能不能看到檀金矿脉,可能是谣言,反正师春从未说过这事。” 苏绵:“结合定南府这么大的财物窟窿,那事还是有可信度的,否则那五家也不可能听风就是雨,至于你说的让组织一支队伍进去接应师春的事,上面做不到,倒不是舍不得“取金令’的钱,也不是搞不到,而是那五家出手了,谁敢这个时候去分一杯羹?硬着头皮上,未免也太可疑了,不可能干这种事。”魔道不敢插手相助,凤池沉默了,也很担忧,那五家是什么力量?傻子都知道师春那边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一座小城内,波光粼粼的湖边,绿柳浓稠垂影。 一方篱笆框起的菜园子,果蔬生机盎然,湖边没框,有石阶,一女人洗完衣服端着木盆起身回了园子。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一只大瓜旁抚摸,女人穿园而过,莞尔一笑,走到房子后面晾衣服。这房子既是她的家,也是她家的铺子。 铺子卖的是纸扎,沿街的屋檐下挂着各式灯笼,随风摇摆。 铺子里瘦高个的男人五指修长,熟练编织着细条竹篾,做着做着又停下了走神。 若是师春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是冥界某个石匠铺子的老板。 如今石匠又变成了篾匠。 晾完衣服的女人来到前面铺子,见他走神,过来柔声道:“我来,你去看看小青,她又想摘那还没熟的瓜。” “嗯。”醒神的男人扯了一旁的布擦了擦手,起身离开了。 到了后堂后门口,他靠在门框旁,看着菜园里自得其乐的小女孩,忍不住又摸出了一块手指般宽大的玉简,轻轻摸索在手中。 修行界有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名叫“血影阁”,其实他就是创始人之一。 所以他知道不少血影阁的秘密,譬如血影阁创立的真实目的并非只是为了那点佣金,而是为了掌握一些生与死之间的秘密,至于那些秘密会被幕后之人如何使用,他不得而知。 而他为了自保,也暗中在血影阁留了后手,于是血影阁暗中掌握的秘密会出现一道影子分身,会被投递进一个极为稳妥的地方,就像冥界里往阴阳界投书一般。 一晃八百年后,再从冥界出来,他本想远离血影阁,永不再触及。 然世事无常,人生在世,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哪怕是再平静的生活,也会有波澜,你不惹别人,会有别人惹你。 还是为了自保,他开始不定期光顾那个秘密投递地点,积攒了八百多年的秘密被他重新翻阅了,觅得有益处,悄无声息地利用其解决了困扰。 最近,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就在他手中摸索的玉简中,有人雇佣了血影阁的杀手刺杀师春,刺杀虽然失手,但雇主的身份已被血影阁摸清,名字也在玉简中。 本没打算理会,觉得自己跟师春已经撇清了,可最近的风声传来,令他有些不安。 这里虽是一个偏僻小城,但有些风声还是能吹到这个角落的,城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几大势力都要对师春出手的事。 那个突然爆发的谣言不简单,明显对师春不利,他不知道会不会跟玉简里的雇主有关。 他不在乎师春的死活,他担心的是师春落在不可抗力的手中,会不会泄露他的行踪。 他也不知这个消息对师春那边化解危机有没有用。 要不要给师春那边,他也很犹豫。 “阿爹。”女儿的呼唤声将他拉回了神,女儿抓了只蝴蝶,正晃在手里给他看。 带夫人从冥界出来隐居于此后,终于将夫人的身子骨调养好了,于是有了这个女儿。 也正是女儿的天真可爱,令他深吸了一口气,促使他下定了决心,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决意将玉简投递到师春那边去,希望对化解危机有作用。 于是他又回了前面铺子,走到给框架糊纸的夫人身边,俯身道:“我要出去几天。” 夫人擡头看着他,然后轻轻嗯了声。 她知道丈夫出去必有原因,不用问,问了也不会说。 用丈夫的话说,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番收拾后,男人不动声色地出了门。 斜对面铺子里,门内躺椅上嚼果脯的妇人,目光微凝,偏头目送,之后又继续吃吃喝喝。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2章 倒霉蛋  br /> 阎浮洲入口,南赡钱庄领队玉一夫带着一伙人匆匆赶到。 一行闪落于入口防护大阵前时,几方联合驻守人员中的南赡王庭人员立刻闪身到众人跟前,对玉一夫沉声道:“玉先生,那四家的人陆续已全部进去了,你们得赶紧了。” 面色凝重的玉一夫微微点头,他已经接到了消息。 阎浮洲入口就在南赡地盘上,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反倒成了最后到的,实在是不应该,若事情办不好,容易落人口舌。 各方神速也属正常,晚一步便错失一步先机。 打招呼的人立刻侧身伸手引路道:“走吧,进去都得按规矩核查登记。” 玉一夫点头,挥了挥手,带着众人去一旁楼阁内接受检查。 搜身的事不由南赡驻守人马来执行,另四家的人马自会仔细帮忙搜查。 跟在一伙人中的李红酒一脸的人生无趣,如提线木偶,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任由搜查人员拨弄,他真不知造了什么孽,已经被勒令在山里闭关百年了,什么都不想招惹了,结果又被南赡王庭提溜了出来。就因为自己跟师春比较熟悉,就要被提溜来为王庭效命,这到哪说理去? 明知道自己跟师春是朋友,还要让自己来参与弄死师春的事,世间的情与义在王庭面前又算什么?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师春是怎么回事,那厮的人生怎么感觉到处是坎,到处是爬不完的坎,跟正常修士比起来,到处是大坎,那厮的人生怎么会活的这么坎坷? 自从认识师春后,有了对比后,妈的,他都开始珍惜自己现在的生活了。 以前觉得不得意,现在觉得太他妈得意了,什么都不用干,还有用不完的修炼资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算个屁,爽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别说宗门,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下山了,老是差点被搞死,着实有点邪门,换谁不怕?也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搞那么坎坷呀。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这都能扯上自己,此行的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天仙境界的高手,就他一个地仙境界,而且那九十九个他一个都不认识。 用屁股也能想到另四家的阵容有多强大。 对比起来,以前的小场面每次都差点弄死他,突然卷入前所未有的强大争夺中,他真怕自己这回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搜完身后,又一个个被逼点亮本命灯。 这是针对“取金令’规则所设,一百人进去只许挖三年,那就只能是一百人挖三年,不点亮本命灯,就可能被钻漏洞,借口出了意外,有人死在了里面什么的。 倘若人未死,到期不出来,一直在里面挖,等到下一次再用“取金令’把挖到的檀金带出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利益这么大,漏洞若不堵,就肯定有人会去钻。 玉一夫点亮本命灯后,问那驻守的己方阵营头领,“听说师春那些人进来后没多久就陆续灭了三盏本命灯?” 那头领颔首,“是,尤其是第一盏灭的很快,进去也就个把时辰的样子,就灭了。按理说,只要不进入虚无,就不会有危险,入口离虚无也很远,应该不会有事才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玉一夫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重点道:“之后还有魂灯熄灭吗?” 头领擡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几排亮着的本命灯,“没了,都亮在那好好的。” 继而又指了指其他几家的本命灯,“另四家的也都亮着,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玉一夫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可那头领却有话说,压低了嗓门问道:“师春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传言,是真的不成?”玉一夫:“真假都有可能,有待验证,若已确定是真,那就轮不到我来带队了。” 那头领想想也是,摸着下巴嘀咕,“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么宝贵的进入名额,他居然让自己坐骑占了一个。” 玉一夫:“若非诸般种种确实可疑,也不会搞出这动静。” 那头领唏嘘摇头,“若属实,那这坐骑怕是难有活路,它若不死,修行界的钱得多成什么样?怕是要逼得整个修行界另换货币使。不管真假,为绝后患,都不太可能让它活下……” 一旁点亮了本命灯的李红酒走过,听到了这番言论,略皱眉头,他自然是认识麒麟阿三的,就这样被弄死,也觉得有些可惜。 同时也明白了几家可能根本不是冲钱来的,而是为了抢一个防止被别家隐瞒真相的知情权。他在一行中,走哪都是最后一个,干什么都是缩在最后,他也没资格走前面,故而他点完了本命灯也就意味着这流程结束了。 一行就此被带到了防护阵前,五家驻守人马同时拿出了法器合一,才将大阵开启。 放了一行入内后,又迅速关闭了大阵,五家驻守人马目送了一行人消失在虚空裂缝霞光内。裂缝里面,一个个从裂缝飞出,置身在了绚丽星空下后,迅速四散戒备,施法大范围扫描查探周遭。一是防备先进来的人马搞鬼,二是因为率先进来的师春一伙一进来就有人出了意外,不得不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没李红酒什么事,该怎么布阵戒备什么的,他从未参加过什么演练,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眼巴巴看着大家四散戒备,他依然跟玉一夫一样,浮空而立。 很快,四散戒备的人员中,有六道人影飞到了玉一夫身边,然后各自甩出了一件斗篷披穿在身上,遮住头。 离的稍远的李红酒好奇看着。 六个斗篷人围在了玉一夫身边后,为首的施法小声道:“玉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他们的修为都能传音,但在阎浮洲境内,传音的术法行不通,故而也只能以施法说话的方式交流。玉一夫扫了六人一眼,施法小声道:“按原计划,你们六人各带一队,各搜查一个方向,按原计划移动和集散,保持定期联系,争取尽快找到师春一伙。” 对这六人他不敢小觑,也是正式组队后,他才从王庭那知晓了六人深藏的底细,这六人修炼的居然是魔功,皆精通魔眼追踪术。 王庭暗中居然蓄养了魔修,这着实令他暗暗心惊。 当然,也不算太意外,对王庭这种档次的存在来说,但凡有用的,都不会浪费。 而能让王庭一下动用这六个魔修,也确实是因此地环境所迫。 当然,也不止动用了这六个魔修,还迅速组织了一批擅长嗅着气味追踪的,及一批擅长根据痕迹追踪的,进来之前,都分别划分到了六个魔修的队伍中。 加上配合的人手,这六个魔修队伍各有十人。 为首魔修扫了眼四周道:“这是自然。这里的气机和气味消散的慢,外面要几个时辰才能散去的,这里得要三四天,不易消散正适合我等追捕,只要发现了迹象,他就跑不了。” 这里话刚落,不远处施法扫视查探四周的一人忽回头报警道:“有人过来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师春那倒霉蛋。 这不,跟吴斤两那边做好交代后,要率先离开这一界,要去外界做相应的接应准备。 一番长途飞行后,隐约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出口,却突然察觉到一股法力波动从那方向扫来,立马将他给惊的悬停观察。 他倒没有听到那边的报警声音,却隐隐看到了星空下若有若无的闪动人影。 那边不可能是他带进来的人马,更不可能有那么多出现在他的前面,何况又是出入口的位置,他立马意识到是有人进来了。 加之又被那边的探查法力发现了,他不做多想,立马掉头就跑,准备先甩开躲起来再说。 同时紧急开启了右眼异能,火速协助观察四周,生怕有坑。 之前是真没想到这个时期的阎浮洲还能有人进来,原因早已清晰明了,没人会花几百亿在这个时候进来正因为如此,他敏锐意识到可能是冲自己来的,故而全速逃离。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确实算是冲他来的,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次冲他而来的人马会是近乎全体满员的天仙高手。 如此阵容来找他,已经发现了他,还想跑? 不时回头看的他,已惊的汗毛竖起,已察觉到数人唰唰而来,转眼就迅速逼近了他,那速度一看就知肯定不是地仙境界能达到的。 全部是天仙境界高手? 大吃一惊的他,有点后悔得罪的人太多,尤其是后悔得罪的大势力的人太多,更忍不住暗骂苗定一的瞎分析,这叫不可能有人在这个时期进来? 这次非得被苗定一坑死不可! 又是天仙高手,又认定是得罪的人派来追杀他的,瞬间将他逼得没了选择,再犹豫就完了!果断翻手一抓,直接就是大杀器裂空剑在手,灌注法力后回手就是一剑扫出。 一道暗夜横亘而出的霹雳裂纹如拉扯的根须般,撕裂在绚丽星空下,在这无声之地,竟轰隆有声,撕裂的根须裂纹瞬间囊括了追来的几人。 “阿……” 几道惨叫声相继响起。 追赶的几人猝不及防,没想到一登场就会撞上这猝不及防的杀招。 有人反应过来了是什么,悲鸣呐喊,“裂空剑!” 几道人影血洒当空,纷纷身躯断裂坠落,有人甚至断成了好几截。 裂空剑的呼声传至后方,加之事发处的惊变情形,吓住了后续追来的人,飞行的速度都谨慎了,不敢莽撞。 “裂空剑…”口中喃喃的玉一夫骤然回头看向了李红酒,一惊一乍道:“是师春?”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一来就能碰上师春不成?这运气未免好的有点离谱吧? 别说他了,李红酒亦满脸错愕,若真是那厮,若这都能一进来就遇上,那厮得多倒霉? 以他对师春的了解,深觉那厮油滑的很,不应该这么容易撞墙上吧? 他甚至怀疑师春又在故意搞什么名堂。 距离远,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是不是师春,加之基本都没就见过师春,玉一夫大喊,“包抄拿下,要活的!” 一群人影迅速在星空下化作道道虚影射出。 冲在最前的一人,不等靠近,便遥遥一爪插向了虚空,厉喝道:“哪里逃,给我倒!” 此时的师春正脑袋嗡嗡的,强行抽离大量法力后的不适感很强烈,人还没完全缓过来,陡觉虚空震荡,猛然擡头,骤见昏沉沉上空凭空钻出一道擎天巨掌,猛然照他抓来。 那天地剧震的声势,吓得他心神俱颤。 他哪肯轻易受死,翻手就是四道令旗从他乾坤镯内射出,黑、白、黄、紫四色旗帜弹开猎猎,无风自动,凭空爆发出相应的四色雷云滚滚轰隆,电光在四色雷云中闪烁。 这四道令旗法宝是一套的,名为“四绝诛仙阵’,乃他在大赦之战时从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手里抢来的。当初乾坤宗几名弟子联手施展“困仙阵’对付他时,被他突然破阵而出,者玉人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为自救,祭出了参战的压箱底法宝应对。 然事发实在是太过突然,者玉人还未来得及展开此宝,便被杀出阵的师春以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出手动作给斩杀了。 破阵斩将的师春顺手收了此宝。 此宝于者玉人,如衍宝宗赐裂空剑于李红酒,也是备着以防万一的情况下用以自保的宝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3章 破解之法  br /> 此宝能被天下第一阵法大派当做压箱底的手段给者玉人防身,自然不会简单,既能防御,又主杀伐。宝物刚到手时,师春也用不来,后来做了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后,找人来指点开窍自然不是什么问题。眼下四道令旗已经隐没于四色雷云之中,一手倒背裂空剑,一手劈二连指于身前的师春亦被四色雷云吞没。 电光闪烁的四色雷云迅速膨胀于天地之间,也涌向了空中抓来的掌影。 包抄而来的南赡人马亦纷纷止步,在不知厉害的情况下,甚至是纷纷闪身退开,避免被气势汹汹的雷云吞噬,纷纷远观,看巨大掌影和雷云的碰撞。 巨掌如探囊取物般轻易攻入雷云,似要一把捞出云中物。 闭目阵中的师春浮空而立,四色令旗已膨胀至比人还大,环绕于他周围,四色宝光闪闪夺目。他人虽被雷云笼罩,对阵中情形却是洞若观火。 巨掌一入阵,他意念微动,紫色令旗立刻发出一道似云霞,又似霹雳的紫光,吹在了巨大掌影上,竞直接将没入的掌影给吹了个云消雾散。 “啊!”隔空发掌的修士惊呼一声,身形略有摇晃,别人不知怎么回事,他自己却清楚感知到了自己那一掌入雷云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攻击威力突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简直邪门。 相继飞到他身边的玉一夫问,“怎么了?” 那修士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雷云,惊疑不定道:“不知道,我“擎天手’的攻击力一探入那雷云就消散了,不知这是个什么名堂?” “装神弄鬼!”边上另一名修士冷笑一声,直接隔空一掌轰向雷云,掀起狂风,卷起无数沙粒,如无数利箭般轰向雷云。 阵中已适应下来的师春骤然睁眼,意念驱使下,紫旗和黄旗同时射出霹雳般的双色霞光阻击。轰来的法力遇上紫光瞬间烟消云散,射来的无数沙粒遇上黄色光幕同样崩解成了飞灰散去。在外界看来,那被强大修为横扫的雷云也就是稍稍跌宕了一下而已,袭入的无数沙粒似乎也没任何反响有人惊疑道:“邪门,这什么玩意,应该是什么阵法。” 他们后面慢慢靠近过来的李红酒亦惊疑不定,不知师春又搞出了什么花样,也不能确定那雷云中的到底是不是师春。 “阵法’这个字眼倒是提醒了玉一夫,他偏头喊道:“罗元封在哪?” 旁人回道:“应该是包抄到左边去了。” 玉一夫:“速喊他来,不要在这喊,过去喊,动静不要搞太大,惹来了其他人马会很麻烦。”“好。”有人迅速领命而去。 不多时,去者陪着一个方面阔耳的灰衣男人闪身而至。 后者一到,玉一夫立刻请教道:“罗兄,你出身阵法大派,眼前玩意能看出是什么名堂吗?”方面阔耳的罗元封眉头皱着,有些费解的样子道:“这应该是乾坤宗的“四绝诛仙阵’,乾坤宗压箱底的阵法中,有一名为“九绝诛仙阵’的阵法,此阵应该就是脱胎于此,虽只有四绝,但已是非同小可的阵器,怎么可能给师春这厮?不是说师春杀了乾坤宗弟子么?” 有人道:“天域的地盘,师春占了五分之三,开城建府的买卖,乾坤宗若见钱眼开,怕是也要看他面子,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孝敬的?” 罗元封翻白眼,“至于么,还孝敬他,不可能。” 使出擎天巨掌那位道:“不管他什么孝敬不孝敬,我刚才一掌过去,掌力一进去就化作了虚无,这是怎么回事?” 罗元封擡手指点雷云道:“看到那四种颜色的雷云没有?黑色为绝水,白色为绝金,黄色为绝尘,紫色为绝法,这紫色最是厉害,被它照及,法力入内立刻会被消化,乾坤宗怎么会给他这玩意?”隔空轰了一掌沙子的男人道:“怎么破?” 罗元封擡手捏着短须,唏嘘道:“这四绝不太容易破啊。有绝水在,人进去一旦中招,会立刻化作人干暴毙,可谓杀人于无形。有绝金在,金属武器入内也会被毁。再加上绝尘和绝法配合,难难难。不是,按理说这阵器炼制极为不易,非乾坤宗看重的弟子,不可能赐予此宝,他到底怎么得来的?” 玉一夫不想听他啰里啰嗦继续念经下去,神烦这些术有专攻的人的这一面,出声道:“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破?” 罗元封道:“就这四绝来说,要破其实也不难,以木和火就能攻破,不过内有绝法压阵,火攻若无法力加持,则失去了远攻的威力,故而只剩木攻,若有大量的木材,从空中狂轰而下,届时就算没有法力加持,其攻击惯性的威力也能轻易破阵。可问题是…”他向众人摊手道:“谁进这里会带大量木材?你们谁身上带了?记住,要大量的,法力进去会被化解,最后只能靠木材自身的强大攻击惯性,量大才能让他避无可避,否则是瞎白忙。” 众人面面相觑,互露征询目光,都在微微摇头。 玉一夫道:“去两个人去问问其他人身上有没有,万一谁身上刚好存放有呢?顺便把傲雪喊过来,他修炼的刚好是木属性功法。” 其实就是个树妖。 这次进来,南赡王庭倒是给配备了多种多样的人才以备不时之需。 罗元封看了眼四色雷云笼罩的大面积范围,微微摇头。 不过已有两人领命,各朝一个方向包抄而去。 与此同时,后方又有三人飞来,扯来了五张染血的布包,当空打开给了他们看。 之前被裂空剑斩的五人,碎落的尸体已经被收敛了过来,死的有点惨不忍睹。 众人神情凝重,一进来就遇上这事,一进来就折了五个天仙境界高手,实在是死的有点冤。玉一夫挥手示意收好尸后,瞥了眼四色雷云,轻叹了声,“也没看清那人到底是不是师春。”旁人道:“裂空剑应该不会轻易给别人,更何况又有这什么“四绝诛仙阵’在手,一般人也不配,十有八九就是师春本人。” 玉一夫哼了声,“若真是他,那还真够心狠手辣的,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天仙境界的修士,竞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下杀手,简直是胆大包天,要么就是脑子进了水。” 旁人道:“会不会是天庭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他已经知晓了四大王庭的人马要对付他?” 玉一夫:“不可能,真要是天庭的人马已经找到了他,还能让他这样落单?不管从哪家的嘴里知道了情况,都不太可能这样落单,这厮应该是不知情的。” 又有人冷笑,“不知情就敢对这么多天仙境界高手直接下杀手?我们只是追他,又没下杀手,他身为弱势方,是怎么敢先下杀手的?” 这话说的众人腻味,确实都没有料到,所以都觉得那五位死的冤,刚进阎浮洲就死了个莫名其妙。甚至暗暗庆幸之前率先冲出的不是他们,否则恐怕也同样是猝不及防的下场。 殊不知外界出入口那,天庭和四大王庭的驻守人马见到突然灭了五盏天仙高手的本命灯,皆是吃惊不小。 刚进去就出这样的事,着实蹊跷,纷纷赶紧上报各方。 而此时闹不明白的玉一夫忽回头看向李红酒,问:“李红酒,你了解师春,他这行为你怎么看?”李红酒有点哭笑不得,他哪知道师春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换了他是师春的话,是断然不敢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向一堆天仙高手下杀手的,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脑子有病还差不多。 需知这边没看清对方是不是师春,而对方若是师春,想必也没看清这边是敌是友。 想来,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师春那种人才干的出来。 而换了他的想法来应对的话,现在的师春可能已经被这伙人给抓住了。 他感觉,恐怕也正因为这伙人遇到的是师春,而不是他,所以现在才弄成了这般局面,这应该就是他李红酒跟师春之间的差别吧。 说这些绕来绕去的也没必要,他敷衍道:“还不知道是不是师春,我不知道该怎么看。” 玉一夫皱眉,对他这回答并不满意。 也就这时,前去传话的两人先后回来了,还带来了那个叫傲雪的树妖。 “或多或少都一些木材,但加一起也没多少。” 得此答复后,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傲雪,玉一夫这个领头向树妖陈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提及了目前的迫切需求。 长的器宇轩昂模样的傲雪呆了呆,然后扭头看向四色雷云笼罩的巨大范围,再慢慢回头,满脸的难以置信道:“玉先生,这么大范围,我得吐多少衍生体出来才够用?吐完了我就算没有精尽人亡,也得修为大损吧?你们不能为难我一个人呐。” 一旁的罗元封又摸着短须嘀咕道:“你们还别说,我现在还真就有点怀疑这“四绝诛仙阵’真是乾坤宗送给那厮的,刚好就这四绝,一样别的多的都没有,就像是为那厮来这里所组合的,放在外面,此阵好破,这里一片荒芜,连棵草都没有。” 玉一夫摆手,示意他别废话,继续对傲雪道:“现在的问题是,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有劳你了,你放心,事成后,你的损失,王庭肯定有加倍的补偿,不会让你吃亏的。” 傲雪皱着脸道:“不是,不就是要搞木材嘛,这里是没有,可外面多的是,派个人出去跟王庭说一声,对王庭来说,不算什么事啊,何必把我往死里逼?” 玉一夫皱眉道:“再进来又要“取金令’,不得等人送来?这来来回回的各种准备,你觉得这里能等到那个时候吗?现在先机在我们手里,可遇不可求,等来了别人就晚了。” 傲雪辩解道:“玉先生,就算我现在舍命相助,你不觉得真要那样搞,这么大范围的轰击,动静会过大吗?万一给别人做了嫁衣就麻烦了,大家集思广益,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到会搞出太大动静,玉一夫也有些忌惮,忽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了李红酒,目光闪烁,心想,怎么忘了自己手上还有这家伙? 他当即使唤道:“李红酒,师春为救你是能舍命的,你过去,他应该不会对你冒然动手。你去闯阵见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其劝服,否则后果自负。” 李红酒可不想一来就当出头鸟,忙道:“玉先生,慎重啊!非李某不愿效力,而是不能确认那人就是师春,万一不是,那厮刚才的心狠手辣你们也看到了,连你们都敢杀,我一进去,还不得立刻被那什么的给变成人干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4章 惊险至极  br /> 理由说的再多也没用,玉一夫就一句话问他,“你进还是不进?” ……,”李红酒顿无言以对。 傲雪也沉声施压道:“大家都在给王庭办事,你怕危险,难道刚才死的五位同僚就活该不成?”李红酒错愕的目光盯去,服了这臭不要脸的,你一个怕辛苦的,哪来的脸指责我这个怕危险的?不过话语权不在他这里,他知道自己只要不去,说什么都是错。 避无可避,只能是认命,他摸出“冰羊’捂在口鼻前深深换了口气后,问道:“若是师春,劝服他总得有个理由吧,再有交情,他也不可能听我的白白送死。” 玉一夫强势道:“告诉他,束手就擒,我等拿到他坐骑后,看你的面子,给他也算是给你一个承诺,保证放他条生路,他也能少受点罪。若敢不从,待我们破了阵,那可就有他好果子吃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红酒等他后话,没等到,不由诧异道:“就这?” 玉一夫:“这还不够吗?他受困于此,还有资格讲条件吗?” 李红酒很无语,发现这帮家伙是真不知道师春是什么人呐,敢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你五个天仙的家伙,还对人家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架子,有意思吗? 算了,这帮人压根没把师春放在眼里,哪怕已经死了几个,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是拱手领之后一个闪身朝四色雷云方向飞了去。 飞到雷云跟前后,他也有点担心,怕那人不是师春,当即停下了,施法大喊道:“师春,我李红酒,是你吗?” 阵中警惕四周的师春微微偏头倾听,听出是李红酒声音后,多少有些意外,怎么哪都能碰上对方,这家伙跑阎浮洲来干嘛,难道刚才误伤了衍宝宗的人? 心头几个念头转了转,他亦施法高声回道:“酒哥,你来做甚?” 侧耳倾听的李红酒咧了咧嘴,发现还真是那家伙,略松了口气,朗声道:“我现在进去,你别乱来。”同样侧耳倾听的师春立马大声回应道:“只许你一人进来,否则别怪我大阵无情。” 刚才毕竞杀了几个人,哪怕是李红酒的师门,他也不得不防。 “好,就我一人。”李红酒嚷了声后,回头看了眼南赡人马,才飞进了雷云中。 南赡一伙人互相看了眼,有人哼了声,“还真是撞大运了,还真是师春,得来全不费工夫。”傲雪反感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李红酒进去若是达不到目的,他就要累吐血了,当即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已经死了五人,这还不费工夫?” 玉一夫则沉声道:“告知包抄的人,把各方面守好了,绝不可让人钻空子溜了,据说这个师春狡猾的很当即有负责跑腿的人领命而去。 雷云内的师春处于高度戒备中,虽说李红酒答应了就一人进来,可他不得不防。 他也操控阵法让雷云让了条通道给李红酒,李红酒过后的通道又迅速弥合了。 不一会儿,李红酒便跟师春面对面在了一块,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黑色令旗。 右眼异能近距离观察过李红酒的丹田法相后,师春算是确认了对方是李红酒本人,不是假冒的。没办法,谁叫他手下就有两个能假冒别人的存在,不得不小心。 而李红酒已知眼前黑色令旗的作用,嗤了声,“这是连我也防备上了。” 不防不行呐,现在进衍宝宗的人,师春都有理由怀疑是冲他来的,所以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酒哥,刚才死的那几个是你衍宝宗的人不成?” 李红酒:“想什么呢,我衍宝宗跑这来干嘛,这也不是衍宝宗该来的地方,不过那几人我也不清楚是谁师春怀疑,“那你跑来干嘛?” 李红酒顿时气乐了,“装什么糊涂,以你的脑子,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被哪个孙子给连累进来的,我在山上躲的好好的,谁都不敢招惹,这都能被连累进这里,真是服了,我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老是搞这打打杀杀的事不累吗?师春,常在河边走,总有湿脚那一天的。” “我?”师春指了自己鼻子,不解道:“我来这里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连累你什么?” 李红酒甩袖,“少来,你那个“阿三’是不是能看到沙地下面的檀金矿脉?” 此话一出,师春心里大吃一惊,不知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个,因为不知,所以他不会承认,表面上还是故作不解道:“酒哥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就因为这个,天庭和四大王庭都派了一队人马进来……”李红酒劈里啪啦将所知态势说了遍。 师春听后越发震惊,目光闪烁不停,实在想不出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此来的目的,除了他也就苗定一和吴斤两知道,难道是这两个家伙泄露出去的不成? 他觉得吴斤两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按理说苗定一也不会,难道是报知了天庭,然后天庭那边有人走漏了风声? 可若会报知天庭,事先又何必那样布置和叮嘱? 这事,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只知眼下麻烦大了去。 李红酒又问:“阿三真能看到地下檀金?” 师春摇头否认,“有这种美事的话,我还能走漏风声?” 这么一说,言简意赅,确实有理,李红酒也不禁犯嘀咕了,觉得以师春的谨慎确实不太可能走漏风声,沉吟道:“那这是有人在故意搞你;…唉,得罪的人太多,这下报应来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事倒是好办了,你大可以跟我去交差,只要证明了阿三没那能力,他们也就不会再追着你不放了…” 师春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他,反问:“你没病吧?先不说我已经杀了他们五个人,阿三怎么证明自己没那能力?怎么证明都有可能是装的,这事没办法证明,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杀了阿三才能消除他们的猜忌。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天庭命官,他们强抢天庭命官的东西是什么罪名?就我现在的身份,真要跟你去了,就是送上门找死。” 李红酒沉默了,才想起对方已经不是以前的师春了,如今是天庭正儿八经的天域定南府指挥使,不禁叹了声,“也就是说,现在四大王庭的人都会置你于死地。” 师春问道:“知道天庭进来的人马去了哪吗?” 李红酒摇头,“这个真不知道,进来就没见其他人,你这个他们要找的目标,反倒是第一个撞上门的,唉,是不是我们太有缘了,走哪都能碰上。” 师春无暇理会他的冷笑话,思索再三后,徐徐道:“也就是说,眼下是我唯一脱身的窗口期。”李红酒皱眉道:“九十四个天仙境界的高手围着你,其中好像还有几个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你跑不掉的。” 师春:“你不是说他们一时间拿我的阵法没办法吗?” 李红酒:“但是已经有了破阵之法,你这次跑不掉了。” 师春手指了一个方向,“离出口不远,我驾此阵强行移过去,冲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李红酒皱眉,“太危险了,九十四位天仙境界的高手齐出手,你冲不过去的。” 师春挥手收了裂空剑,翻手又抓出了无界幡在手中晃了晃,“到了该拚命的时候,只能是尽力一试了。” 早知如此的话,他之前就不该跑,那样离出口还更近一些。 李红酒略怔,旋即苦笑,“你法宝真多,有时候我都怀疑,究竟你是衍宝宗宗主的弟子,还是我是。你跑了,其他人怎么办?” 师春道:“正是为了其他人能活着,我要出去向天庭搬救兵,我要去给天庭一个发兵的借口。酒哥,你得帮我一个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玩不转了,假想的办法已经无法再实施了,挖再多的钱,他也没办法吞下去了,既然如此,他只能是果断地断舍离。 而且要快,晚了的话,吴斤两他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这场断舍离无法避免牺牲,麒麟阿三他肯定是保不住了,肯定要交给天庭了。 李红酒一张脸苦了下来,“师春,别闹了,不是我不想帮,而是不能帮,玉一夫他们此来代表的是南赡王庭的意志,衍宝宗吃不消的,我不能害了衍宝宗。” 师春道:“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现在吴斤两他们还不知情,还在到处乱跑,很容易被发现,我需要你去把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想办法躲起来,回头你记下他们的藏身地点,等我带了天庭人马来,好及时赶到他们的藏身地营救。待会儿你藏在沙地里,只要我一跑,他们必然全力追我,你可趁机脱身去见吴斤两。” 这么一说的话,李红酒倒也不觉得为难了,反正他在玉一夫他们那就是个靠边站的,师春一跑,确实顾不上他。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师春随后拿出星图,标出了吴斤两他们现在的位置,并画出了下一步要走的去向,让照此寻找。 情况紧急,稍晚一步都可能来不及救援,故而交代完后,李红酒立刻往雷云的边缘位置摸了去。师春施法让大阵给其让路。 迷雾遮了去路后,就算是到头了,李红酒落在了沙地上,直接钻入了沙地里。 布置到位后,手持无界幡的师春,立刻朝出口方向飞去,护在他周身的四道令旗,跟着齐飞。他驾驭阵法一动,四色雷云立刻滚滚移动。 外面守着的玉一夫等人一怔,很快从冲撞方向上看出了端倪,有人大喊道:“不好,他想冲到出口逃出去!” 玉一夫大惊,一旦出去了,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就不能公然对天庭命官出手了,在里面没有证据的话还能死不认账,出去了是万万不行的。 他当即嘶声怒吼道:“傲雪,派家伙!” “李红酒你个废物!”伴飞在雷云边的傲雪哇哇怪叫,痛心疾首的咒骂,边骂边飞向了上空。现在没人去管什么李红酒。 很快,空中的傲雪跟掉毛似的,数不清的粗枝大木漫天乱飞。 九十多位天仙高手齐刷刷接招,乱飞的木头略有停顿后,又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轰而出,不仅仅是从上方,还有从四面八方一起狂射。 大地轰隆隆狂暴乱颤,埋在沙里的李红酒硬生生从沙子里筛了出来,他迅速翻身单膝跪地而望,望着天地间一路远去的狂暴动静,看的心境肉跳。 未敢多留,拿出星图,擡头辨明方向后,立刻贴着地面急速蹿了出去。 此时的师春在大阵内将无界幡狂挥,为自己,也是为四色令旗挡住了周遭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与此同时他还要维持大阵的驾驭,而要维持大阵就不能让无界幡包裹四色令旗。 全部催发到了极致,他一身的法力在疯狂消耗,嘴都绷歪了,嘴唇咬出了血。 之前裂空剑那一击,将他耗损的大太过厉害,此时拚起来才知后果严重,感觉随时可能要倒下。脑中有阵阵眩晕感袭来,他瞪大了眼,歇斯底里地稳住方向冲。 “拦住他!” 眼看四色雷云冲到了空中的霞光裂口那,玉一夫亦在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这让人怎么拦?目标驾驭着法阵直接往出口冲,谁还敢挡在出口那不成? 到了出口外又不能动手,露个面都是证据。 一群高手硬生生吡牙咧嘴地看着那四色雷云抽进了霞光中。 轰!外界守护的人马齐齐被出入口的一身动静给惊的闪身而出,然后看到四色雾光从霞光里喷涌了出来。 这什么鬼? 一伙人在此守护多年,还是头次见到这异象。 忽然四色雷云骤然吸收内敛,现出了驾驭四色令旗的身影,转瞬雷云全消,手持无界幡的师春现出了真身。 关键是他不现身也不行,妈的,这里有大阵挡着,他这法阵冲不出去。 落地的他已经是口角挂血,脚下趣趄虚浮,头发都被自己硬生生给摇散了,披头散发的,好在终于能呼吸了,这一路的消耗将他给憋的,又无暇拿出“冰羊’,此时真可谓是急剧喘息,背对阵外,手持无界幡警惕出入口。 认出是师春,天庭在这边的驻守人马大吃一惊,再见霞光裂口内隐约有鬼鬼祟祟人影闪动,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为首者迅速闪到阵前,高声喊话,“师春,可是要出来?” 只要师春出声说“是”,他这里才能让其他四家一起打开大阵,若进入者自己不想出来,在“取金令’准许的时间到期前,他是不能擅自打开大阵强迫里面人出来的,他一家想开启也做不到。高度戒备,大口喘气的师春,眼见霞光裂口里的人影消失了,擡头看了看骄阳,才确信自己终于从一群天仙境界的高手追杀中逃了出来,惊心动魄的过程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总之惊险至极。 别说他了,阵外的驻守人马也清楚后来进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对师春能逃出来,也是吃惊不小的。猜也能猜到师春肯定是遭遇了那些人。 “师春,可是要出来?” 天庭驻守人马的为首者再次大声呐喊。 耳朵嗡嗡的,脑袋里有眩晕感的师春,现在才听清他说什么。 正要开口说是,目光触及外面的一群驻守人马,又是一怔,又擡头看了眼刺眼骄阳,他转身背对,看着霞光裂口,摸出了一只装却死香的小罐罐,低头看着,沉默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5章 劈柴烧火  br /> 师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了,已经不在阎浮洲内,故而意识到一个问题,阎浮洲内使用却死香无效,那在这里呢?在阎浮洲入口处使用会如何? 之所以冒险冲出来,不就是因为采挖到再多的檀金也不属于自己,打算放弃了么。 可若是这里能开启两界通道,挖出的檀金能在不过审的情况下偷偷弄出去呢,那自己还要不要出去?“师春,你怎么了,要不要出来?” 天庭守将再次大声呼喊。 背靠大阵虚波的师春,隔着阵波,回头看去,也许是因为阵法相隔的原因,对方的声音听着不太通透。倒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不同阵法会产生不同作用。 师春迟迟不回应,守将的眼神很急切。 终于,师春开口了,“不急,再等等看。” “………”天庭守将错愕。 不止是他,外面围过来的各方守将皆感意外。 一番惊疑后,天庭守将追问道:“里面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在对天庭命官行凶?” 他在提醒师春,只要你控诉,我们就能打开大阵去缉凶,就能进去帮你。 谁知师春却嘿嘿一笑,“无妨,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 见霞光裂口内无人敢出来,他心里也是骂骂咧咧的,高手就是高手,隔着大老远出手,围着他一顿胖揍,把他打成这狗样,他却愣是没看清打他的人长什么样,一个都没看清。 现在就算指控,他也没证据,人家把凶手往人堆里混一混,让他指证他都挑不出来,他总不能让李红酒出来作证吧,李红酒哪敢这样公开得罪南赡王庭,也不可能为他师春坑死整个衍宝宗。 故而收了无界幡和四色令旗,手推了把大阵虚波,摇摇晃晃上前走了几步,左右偏头,打量起了霞光裂口外的这片宽敞空间,估计也就二十亩地的样子。 对飞来飞去的速度来说,地方不大。 他摸出丹药一把塞入口中,继续晃着虚浮的步子上前。 以他肉身的旺盛血气,他是很少出现这种虚弱表象的。 说实话,也得亏他血气极为旺盛,否则刚才就得栽,他低估了一群天仙高手的出手威力,差点没扛住,若非旺盛血气维持了一定的消耗支撑,光凭意志他真的冲不到出口。 结果是导致他身体亏空的厉害,法力几乎消耗殆尽,肉身虚弱的连走路都走不稳。 “你去哪?”天庭守将急的在阵外大喊,以为师春又要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师春这一进去就是找死另四家的守将则一声不吭地看着。 然师春并未走出太远,走出个几十步便停下了,双手叉腰,身体真的是太虚了。 没办法,得让身体先缓过来,他强行调动虚弱的法力,招出了血魂刀在手。 此刀一出,师春嘴角的血迹立刻化作雾气飘入刀身内。 换做平常,以他的血肉强悍程度,破皮这点小伤已经自愈了。 血魂刀吸到他的血气,刀内刀灵浑身一激灵,赶紧停止了作死行为,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发现自己果真干了作死的事,它的血气灵体开始疯狂外溢,被握刀的人给吸走。 它在刀内挣扎哀鸣认错也没用,只恨自己没长眼。 好在师春也没将它给吸干,因为赶时间,身体迅速恢复精神头后,仰天长呼出一口气,便停止了再吸收,收了血魂刀,摸出了一把方便铲。 众人以为他又拿出了什么法宝武器,要进阎浮洲里面去拚杀,谁知师春抡起铲子就开挖,哗哗几下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法力虽然虚弱,配上一副好身体,挖掘速度不算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搞什么鬼。 最终,东胜守将指着喝道:“师春,这里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师春回头道:“鄙人的疗伤秘法,挖个洞疗伤也不行吗?” 天庭守将皱眉,却还是帮腔道:“没人规定不能在这里疗伤,可若是损毁了防护阵,定不会轻饶!”半截身子已入土的师春知他好意,回道:“明白,不会自误。” 他继续挖,五大势力的守护人马继续围观,忽有人嗤了声,“还真是邪了门,我们这些守卫居然在这里看人家挖咱们墙角。” 天庭守将立马再次出声强调道:“没人规定不能在这里疗伤。” 虽与师春素不相识,但此时此刻自然是要维护己方阵营的人。 阎浮洲内,出入口下方的沙地上,傲雪也很虚弱地盘膝打坐着。 在他上方,一群高手浮空盯着出入口,既不敢出去冒头,又不甘心就此撤离。 躲在霞光中的人偷偷观察后,禀报了外面的情况,众人获悉了师春并未离去,都很奇怪,一开始还挺担心师春开口乱咬,会给外面以执法借口。 牙痒痒了好一阵后,玉一夫也不得不恨恨道:“我等联手围攻,居然还让他跑了出去,看来那厮还真是有些名堂,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是我等自负了,小看了他。” 话中自责发自真心,有关师春的情况,出发前,他肯定是做了一定了解的,但确实是没将师春放在眼里试问他们这一大群天仙境界的高手出马,又怎会把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师春给放在眼里? 师春以前的风光战绩,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小喽啰互殴,真的没办法放进眼里。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人出马是用来应付其他势力争夺用的,真要遇到了师春,那还不是随便手拿把掐的事,来之前做梦都没想过他们会干出联手围殴师春的事来。 更不会想到他们联手之下还能让师春给跑了。 现在确实感觉脸皮有点火辣辣的,臊得慌。 罗元封道:“应该不止“四绝诛仙阵’,应该还有别的法宝护体,否则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凭借此“四绝’从我们的联手围攻下脱身,半分可能都没有,是无界幡吗?” 玉一夫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不知他那坐骑在不在他身上,听说他那坐骑能收入干坤袋中随身携带。” 有人叹道:“恐怕还真就在他身上,否则他为何赖在门口不出去?因为那坐骑出去了就难再进来发财了。” 玉一夫目光一闪,忽然想起李红酒跟师春碰过面,不知有没有掌握师春坐骑有没有随身的情况,当即回头四顾道:“李红酒,李红酒,李红酒呢?” 众人也是四处回头查看,到处看来看去,都没发现那个一直畏缩在旁的人影。 一伙人这才意识到李红酒居然不见了。 有人担心道:“会不会之前大动干戈时,把他给误伤了?那可是瞿五明的关门弟子,据说是一代俊杰,未来可期,真要一进来就把他给弄死了,瞿五明也不是吃素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说的玉一夫心头多少一紧,平常虽然没把李红酒给放在眼里,可李红酒的出身背景是他无法忽视的,衍宝宗那个庞然大物在南赡王庭也不乏位高权重者,他若非有王命在身,之前上山要人时,衍宝宗还真未必会搭理他,更不可能让他带走李红酒。 人是他带走的,又许诺过安全问题,回头真要算账的话,瞿五明第一个锁定的就是他,面对衍宝宗的报复,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消的。 他当即回头朝一身穿斗篷的人喊话道:“你带几个人去之前打斗的地方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实就是想借助对方的魔眼能力去找人,起码要确定李红酒的死活。 那斗篷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挥手招呼了三个人一起闪身而去。 以他们的修为来说,事发之地也不远,很快便赶到了。 斗篷人擡手示意随行停下后,独自飘到了前面些,避开身后人的注意后,双眼才泛起了魔眼红光,赤色双眸扫视起了现场。 他飞身在现场一番搜寻后,径直朝一个方向飞去,然后远远停下了。 三名随行相视一眼,之后也飞了过去,还没靠近,便被察觉的斗篷人擡手打住了,示意他们停下,不要靠近。 他不想轻易让人看到他施展魔眼的样子。 有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斗篷人哼哼冷笑了一声,“人应该没死,有点意思。” 他魔眼已经理出了李红酒的气机去向,这都是其次的,关键是因为阎浮洲特殊环境的问题,在此留下的气机不遭遇什么情况的话,不容易消散,所以也看到了师春气机往出口这边来的来路。 有意思的是,李红酒气机的去向,和师春气机的来向基本吻合。 也就是说,李红酒朝师春来的方向去了,也许是巧合,但真的是巧合吗? 李红酒的背景摆在那,他也不能无凭无据乱扣帽子,更不能对外解释自己魔眼发现的情况,还需要确认,故而挥手道:“走!” 他带路飞在前面,带着几人一路顺着两道气机的路线迅速追去。 在这里可以放开了速度飞行,不怕有人听到飞行动静…… 阎浮洲入口,师春的坑挖了约莫十丈深就到头了,就触及了防护大阵在地下的底线。 他若能走到大阵中间往下挖,应该还能挖的更深。 但已经没了必要,师春擡头估算了一下深度,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深度应该够了。 之后爬了出去,出去的路略有曲折,先斜挖,再直挖的,不想被上面飞来飞去的人看到他在洞里干什么。 地面爬出来后,他又拿出无界幡倒出了一堆木头,一不小心倒多了,实在是里面装的太多了,法力虚弱的情况下不好准确掂量。 防护阵外的人见之凝噎无语,不知这厮随身带这么多木头做甚。 “这厮不会在这里面盖房子吧?” “用一堆木头疗伤不成?” 殊不知,都是师春刚在里面施展无界幡收来的。 之后师春又摸出了刀,哗哗劈柴,一把灵丹妙药下肚,法力算是恢复了一些,动作利索不少。后又架起了铁锅倒水,点了柴火堆烧水。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嘀嘀咕咕议论,北俱守将忍不住在外喊了声,“还在这过起日子来了,师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师春大声回道:“被“蚊子’咬的有点厉害,不自救不行,虽有碍观瞻,却也是没办法。”水烧开后,又往锅里倒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搞出了难闻的怪味后,又抱了堆柴钻进了坑里。到了坑底,再次堆柴点火,火势一起,摸出装却死香的小罐罐,勾了一抹刮在一铁器上,放进了火里烧,同时施法收拢烧出的却死香烟气,这种方式收拢必有外溢,但他急于验证自己的判断,暂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是在外面搞点气味帮忙混淆遮掩一下。 当然,用来验证也不需要烧太多却死香。 收拢到一定却死香烟气后,立马收了火中焚烧的铁器,又立刻扔出了一具尸体,施法驱使收拢的烟气往尸体身上逼。 很快,他右眼异能便见到了丝丝缕缕的金丝从尸体上冒出,却被他布施的青气给困住了,在青气牢笼内摇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6章 吃里扒外  br /> 师春双眼一亮,果然可行,也确认了之前不行确实是阎浮洲内部环境所致。 确认了就行,暂时也不敢让这里再继续下去,迅速毁尸灭迹。 再从地下爬出时,外面已经是乌烟瘴气,气味也是乱七八糟的,锅里烧焦的味道很明显,师春自己闻了都呛的不行,不得不屏住呼吸,在烟雾中摸索。 大阵外面的一伙人却闻不到这个味道,在他们眼中,防护大阵已经因阵内的乌烟瘴气变成了有形的,似一个巨型的倒扣碗状物,所有烟雾和气味都隔绝在了阵内。 一伙守卫也是头回见阎浮洲出入口出现这种景象,也不知道师春这疗伤法子是个什么情况,看着邪门。师春也是摸到了防护阵的防护罩前,看到了外面的清明景象,才意识到这阵法连烟雾都挡住了,心里暗暗咦了声。 见到师春人影,天庭守将立刻闪身凑近,隔着一道虚波质问:“怎么回事?” 师春明明呛的不好受,还指了指自身嘴硬道:“以烟雾的方式药浴疗伤,这气味可能不太好闻,没熏着你们吧?” 天庭守将皱眉道:“外面没事,大阵隔绝了气味,外面闻不到,倒是你自己,究竟是进还是出?”听到说外面闻不到气味,师春已是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却死香散发能力极强的气味也被大阵隔绝了,看来此阵不仅是对外防护,也是针对阎浮洲多了些小心的,做了某种防止外溢的隔绝。 如此一来,用却死香的隐患倒是变相化解了,甚合他意。 他越发意识到,许多事情完全靠想象没用,再理智的头脑和经验也不如实践更具突破性。 而这里一直乌烟瘴气不散也不是个事,他关在里面,影响不了别人,会影响他,嘴上回了句“我不甘心”,便扭头回了乌烟瘴气中。 至于这句“我不甘心”是什么意思,让外面人自己猜去。 这属于他面对一些情况时本能的糙手法应对方式,对不对不重要方,反正肯定不会出错,事后怎么圆都行。 一群守卫再次面面相觑,好像听懂了,又不知这厮到底想干嘛,可偏偏都能理解。 不过很快都发现了异常,先是有人咦道:“看,里面烟雾在旋转。” 确实在旋转,师春在施法搅动,要将此间烟气席卷出去,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那道通往阎浮洲的霞光裂囗。 烟气差不多清空后,师春又回到了自己挖的洞口旁,面朝霞光裂口盘膝坐下了,现在他只能是寄望于李红酒。 只要他在这里不走,他相信李红酒跟南赡人马碰面知情后,一定会过来探查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会一直等下去,他在估算李红酒来回大概要多长时间,默默划出时间底线后,又摸出一把灵丹塞入口中服下了,正式打坐炼化,争取尽快恢复消耗的法力。 若李红酒无法在他划定的时间底线内回来,他不能孤注一掷做偏执的指望,可能还是要搬天庭救兵。这边眼见的状况,五大势力的驻守人马都在持续上报。 躲在裂口内的南赡人马中,最靠近的那位忽然回头喊了声,“不对,好像有烟雾进来了。”光景不好,看不清楚,一伙人迅速飞近了观察。 见烟雾推来,玉一夫高声警告道:“都退开些,那厮流放之地出身,道德底线极低,不是什么好人,小心有毒。” 一伙人深以为然,纷纷后退之际,玉一夫又喊话道:“晏兄,你对毒物比较擅长,看看是什么名堂。”一个上了年纪,胡子头发有些乱的男人,慢慢靠近了散开的雾气前,又是取药瓶滴露检测,又是凑近了轻嗅之类的。 好一会儿,他才回到了玉一夫跟前,摇头晃脑袋道:“怪哉,我也不知是什么毒,略微有些毒性,但对人好像又造不成什么伤害,气味闻着像是烧焦了什么,但又透着一股特殊的香气。是晏某见识浅薄了,不过事出肯定有因,我查不出来,不代表没名堂,在没搞清楚前,还是暂避让的好,以免着道。”众人皆以行动表示认可。 退开观察后,玉一夫扭头看向之前的事发地,有些疑惑地嘀咕自语,“还没找到李红酒吗?”按理说,距离不算太远,以魔眼的能力,就算李红酒死了,尸体碎成了渣,应该也发现了吧?毕竞所谓的追踪迹象在这里不容易散去,应该很好找才对。 迟迟未归,隐隐感觉不正常,又回头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几人领命而去。 金毛鼠一族还在原地挖掘,依然是忙的不亦乐乎,黄盈盈没有参与,坐在挖掘现场附近的一座沙丘上。盘膝打坐的他,仰望着无比绚丽的星空,修炼《北斗妖书》的他,似在与这片灿烂星空对话,体内功法在运转,人却在睁眼仰望苍穹,体内的运转似与浩瀚星河找到了某种呼应。 那无尽深邃浩瀚的宇宙,不在乎什么人,也不在乎什么妖,存在即合理,存在便有存在的轨迹,数不清的轨迹中,自己能看到的奥妙轨迹,便是与自己呼应的。 以前他只是对照《北斗妖书》修炼,知道在修炼而不知所以,现在仰望星空的他,好像在俯视自己,在俯视自己的躯体,能清晰俯视自己躯体内功法运转的路径,似提前知道了那样演绎下去的意义。那是一种完全能看懂并能预知未来会如何的玄妙感。 这是在他闭眼修炼时,忽然产生的一种冥冥中的感应,似乎清晰感应到了星空中一条跳动的脉搏。以前修炼《北斗妖书》时,也隐约有那种感受,隐约感觉自身与星空有关联,但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倾听星空脉搏跳动的感觉。 以前像是把脉,从指尖去感受脉搏的微弱跳动,现在像是将耳朵贴在了心房上倾听。 于是他缓缓睁眼了,缓缓擡头了,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以前修炼,因为没有言传身教,运转时不少地方都有犹豫,有那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摸索而过感,现在那种玄妙的预知感和通透感,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于是其法在其体内的运转渐如大江大河般涛涛奔腾不息,渐如天地自然之势。 他修炼《北斗妖书》将近一年的时间,除修炼根基功法之外,修炼的招式尚停留在妖书的第一招上,也是第一种术法,名为“万妖祭’。 只有修炼到能祭出百妖的境界,才可进一步介入第二招术法的修炼,而他目前仅只能祭出十余妖,离祭出百妖的境界尚差的远。 最高境界自然如其名,能祭出万妖。 而此刻,修炼的基础功法在其体内如奔腾的河流,在逐步拓宽河流两岸,对“万妖祭’的领悟和演绎就像不断在河道两岸拓展出分支,每分出一支便意味着他又能熟稔多祭出一妖。 他此时的修行进度真可谓是一日千里。 当他感自己身体里的运转似与星空脉搏产生了共振时,站在另一边沙丘上充当守卫的朱向心,猛然回头看向了盘膝打坐的黄盈盈。 朱向心此刻产生了一种错觉,不知何为天,何为地,无论是看黄盈盈,还是看星空,都好像颠倒了过来,好像自己正倒立在沙地上,在倒吊着看人和看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天地归位。 黄盈盈骤然扭头看向了一侧,眸光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深邃感。 有人来了。 李红酒来了。 李红酒察觉到前方有人影后,不敢冒然接近,欲先观察确认。 然脚尖刚一落地,眼前便陡然冒出一人与之面对面对,差点吓他一跳,是个熟面孔,金毛鼠一族的那个猥琐老头,师春给他牵红线的那个米铺老板娘的丈夫。 只是眼下看着一点都不显猥琐,近距离之下,反倒透着深深的威慑感及侵略性。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他,当场虚化了,消散于虚无中,如同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 李红酒吃惊不小,他刚才明明感觉到是黄盈盈本人,谁知竟是假的,刚才那股压迫性的妖气不像有假。知道已经暴露了,没什么好躲的,他再次闪身而起,飞落在了盘膝打坐的黄盈盈身边,惊疑不定地打朱向心闪身飞了过来,惊讶道:“李兄怎么来了?” 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本人。 李红酒没空废话,打量四周道:“吴斤两呢?” 朱向心道:“他带着几个定南府人员勘察檀金矿脉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李红酒皱眉道:“师春有话让我带给他,情况紧急,我不能久留,赶紧把他找回来。” 朱向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我沿他离开的去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途中有没有偏离方向,我也不敢确定。” 李红酒皱了眉头。 就在这时,黄盈盈又偏头盯向了李红酒的来处,提醒道:“有人来了,是跟李先生一起来的吗?”李、朱二人皆回头看去,什么都没看到,需知这地方的动静传播困难,两人不知他怎么察觉到的有人来了。 “没人跟我一起来,就我一人…”李红酒神色凝重,因感觉黄盈盈不会妄言,毕竞刚才自己还没现身就被对方发现了。 话刚落,便有哈哈笑声遥遥传来,“还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这里还有能上面的高手。” 紧接着四条人影从隔了几重的沙丘后面闪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奉玉一夫之命来追踪的斗篷人。几人落下时,已是分四个站位将三人给包围了。 因为飞行速度更快,故而在李红酒还没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悄悄尾随上了。 不得不说,这阎浮洲真是跟踪人的好地方,不容易有动静传出。 李红酒对他们自然不陌生,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也毕竟在一个队伍里相处过,见被发现了,脸色也是不禁大变,深知这下事情麻烦了。 为了宗门,他已经动了杀心。 遂迅速打量四周,怕玉一夫他们都来了。 离地数丈,半浮空的斗篷人看着李红酒冷笑不止,“李红酒啊李红酒,你还真对得起衍宝宗,真不愧是瞿大宗主的高徒,干起吃里扒外的事,熟练的让人以为搞错了,若不是亲眼看到,谁敢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7章 两全其美  br /> 被尾随到了这里任何解释都说不过去,李红酒被质问的无言以对,目光不停打量四周,嘴上诈唬道:“是玉先生让我来的。” 斗篷人立刻怒斥,“放屁,玉先生让你来的,还能让我来找你?” 闻听此言,李红酒立马便知情急之下的试探有了答案,玉一夫那边没来。 然现在的问题是,这四位天仙高手,分布在了四个方向将他们包围,人没有集中在一个方向的话,动起手来也麻烦。 需知此来的天仙高手都不是一般的那种修为达到了天仙境界却没啥硬实力的修士,这可都是由南赡王庭划拨来的,个个都不会一般。 之前的师春之所以能一下搞掉五个,纯粹是事发突然时的意外,加之轻敌。 朱向心偏头问李红酒,“李兄,这什么人?” 李红酒苦笑,“对你们来说,来者不善,是敌非友。” 对他自己来说,却是同伙。 他有些不太明白,明明看到这些同伙都被师春吸引走了,怎么还会有人尾随他到这里? 虽不明情况,但他已经意识到了来人中应该有追踪的高手,所以也别说什么那五个被师春杀的人大意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听到是敌非友,朱向心紧张了起来,盘膝打坐的黄盈盈亦神色凝重站起。 偏偏这时,地面翻动,一只只金毛鼠族人从地下喜滋滋钻了出来,一看这陆续翻出的阵势,便知是此地的采挖已经结束了。 有族人挥舞着鼓鼓囊囊的干坤袋哈哈大笑道:“收获满满,又是发财的一天…” 话未落便发现了不对,发现现场多出的几人不是定南府那些人,顿哑在了那,征询的目光投向黄盈盈等人。 斗篷人见状再次爆发连连冷笑,“看来果真找到了檀金矿脉,师春的那只坐骑在哪?” 此话出,钻出的金毛鼠一族都僵在了原地,都意识到了不对,后续再钻出的也被同族示意噤声。李红酒出声接话道:“师春那只坐骑在师春身上。” “是吗?问他们,你急着答什么话?”斗篷人一声轻笑,擡手隔空一抓,立见那高喊发财一天的金毛鼠族人唰一下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被他张开的五爪摄去。 本还有些紧张的黄盈盈,骤见族人要落入敌手,大惊,也顾不上了害怕,劈指点去。 啪,斗篷人那个抓向摄来人脖子的手腕,骤然爆出血花,似被一道锋利爪影给挑断了,挥爪的人影也同步现身了,正是黄盈盈。 李红酒下意识侧目身旁,却发现黄盈盈还在。 目中余光又发现出现在斗篷人身边的黄盈盈如之前初见般模糊消散了。 红彤彤的“火狱镇神碑’才祭出的朱向心;也惊住了。 何止是她,众人皆因这突变而惊诧。 吃痛大惊的斗篷人更是又惊又怒,一掌轰去,却打了个空,黄盈盈那消失的人影宛若是被他给打散了般。 而他轰出一掌的手腕又爆出了血花,又被出现在另一侧的黄盈盈人影给一爪挑断了。 这突兀冒出的黄盈盈人影有点古怪,主体是人影,挥出的爪影却不是人手,是金毛鼠未化人形时的锋利爪子,此爪掘地能轻易破开坚石,能轻易在金铁上留痕。 人影一招得手后便如吹散的风沙而逝,瞬间又人影幢幢,从四面八方围住了斗篷人,围攻!利爪下,脚断,手肘断,膝盖断,琵琶骨爆血,腿断,臂断,胸前爆血,脸颊划开,腹部洞穿,斗篷早就扯碎了,混着血水飞舞。 另三名南赡人员大惊,一开始有点不知该攻击哪个人影,最后皆迅速锁定了沙丘上的黄盈盈本体,就要出手。 黄盈盈忽横眉冷眼,此时此刻的他,干瘦体躯竟显露出一代宗师的气势,双袖一甩,磅礴妖气滚滚而出,刹那幢幢人影围住了三人,近身凭空出现,附带血肉横飞,却听不到任何惊叫。 能看到嘴巴是在叫喊的。 几个天仙境界的高手交手,泄露的打斗余威极为恐怖。 磅礴罡气四溢,沙粒成灰,而疾飞的沙粒也能杀人,吹飞的翻滚的金毛鼠纷纷扑棱一下钻入了沙地深处去避祸。 李红酒劈指身前御风抵御。 朱向心钻入了“火狱镇神碑’中,火焰碑也被罡风带飞了。 滔滔妖气中的黄盈盈大袖翻飞,小小身躯宛若在天地间乘风破浪,沙海如波涛滚滚,双目精光闪闪,宛若寒星,身躯未曾退离一步。 他大袖一甩,骤起的罡风又骤然偃旗息鼓。 四个失去了四肢的残破躯体先后砸落在了沙地上呕血喘息。 整个过程发生的突然,也结束的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 余风撩韵,空中飘忽的沙粒如无数雨点般落下,雨停后,四具残躯几乎被落下的沙粒给淹没了,又挣扎搅动了出来。 未动半步的黄盈盈所站沙丘也被填成了平地。 空中的一团火光突然熄灭,李红酒和朱向心先后闪身落地,看着挣扎的四个重伤残缺者,不由面面相觑,眼神里的震惊意味很明显。 都没想到这猥琐鼠妖竞有如此恐怖实力,翻手间便击败了四个天仙境界的高手。 对于这个结果,垂手而立的黄盈盈自己也沉默了。 说实话,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实力到了什么地步,之前在冥界倒是跟劳长泰和褚竞堂练过手,那两人确实不禁他打。 也没多想,毕竟自己修为已到天仙境界,两个低级修为的怎么可能经得住他造。 就在刚才动手前,他还很紧张,要不是看到族人陷入了危险,情况紧急,他还真不敢轻易出手。现在发现四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被自己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轻易就被自己击败了,这个结果把他自己都给搞沉默了,在反思。 当然,要不是不知几人身份,不知能不能杀,地上四人已经死了,加之他还没有那动辄置人于死地的心性,担心做过了会惹麻烦的谨小慎微心性倒一直秉持着。 故而情急之下都留着余地,没敢下杀手,只将四人处置到了没有还手能力后就停手了。 李红酒看着四个挣扎的残躯也很无语,不知黄盈盈留着几人干嘛,这四人肯定不能放回去,而他又不好亲自动手,毕竞有旁人看着,也不好叫人下杀手,不愿轻易留把柄,毕竟跟眼前两人都不熟。“老黄,深藏不露啊!”朱向心突惊呼了声。 “呃…”黄盈盈干笑一声,擡手挠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的宗师气派烟消云散,那猥琐模样又瞬间附体了。 李红酒却无心于此,沉声道:“没时间等了,快找到吴斤两。” 朱向心回过神来,忙道:“我这就去。” 擡头辨明吴斤两的去向后,火速飞身而去。 李红酒也不知何时能找到吴斤两,等着也是等着,凑到了斗篷人跟前,好奇道:“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斗篷人闭目不语,他修炼魔功的事是不会轻易向外泄露的。 消停了一阵的沙地上,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探路,见战事已平,立马擡手拍击沙地,不一会儿,那些躲起的金毛鼠一族纷纷钻出了地面。 令李红酒松了口气的是,朱向心未离开多久,便连同骑着阿三的吴斤两一起回来了。 轻易找到的原因也简单,吴斤两并未跑太远,主要是金毛鼠一族估算过所挖矿脉的完事时间,其实这点时间也没必要跑开,他就是想骑阿三出去耍耍,以前阿三老是不让他骑,这次可算是找到了理由。回来的途中和朱向心遇上了,一听出事了,赶紧赶了回来。 一见吴斤两,等不及的李红酒立刻招呼他去了一旁说话,将师春所交代的情况做了转告。 吴斤两听完亦神情凝重,之后问起了怎么被跟踪的事。 李红酒也很纳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跟踪了,事发时明明都被师春引走了,途中也没落地留痕,甚至施法封住了自己的体味外泄,有点蹊跷。” 作为对类似蹊跷有经验的吴斤两来说,立马眉头一挑,怀疑上了什么,问道:“里面是不是有修炼魔功的?” 李红酒一怔,“都是南赡王庭派来的人,哪来的魔修?” “那可未必。”吴斤两嗤了声,这事他很有经验的好不好,他自身就经历过这种“未必’,当即闪身过去,亲自施法摁住一个个重伤的残躯仔细查探。 重伤难以再施秘法遮掩的魔修,哪经得住他这样直奔法源的细探。 很快,检查完四人后,吴斤两又回头逮住了斗篷人,捏着他下巴质问道:“你修炼了魔眼?”斗篷人眼中闪过惊异,不知对方哪来这见识。 李红酒蹲在了一旁道:“他是魔修?” 吴斤两道:“是不是你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红酒当即伸手摁住斗篷人的丹田,施法深入查探了一阵后,疑惑道:“法源里的这般气象就是魔修的气象?” “这不是魔修什么是…”吴斤两说着一怔,偏头看向他,意识到了什么,试着问道:“你没见识过魔修的法源?” 李红酒心想,我到哪见识这个去。 好吧,吴斤两从他反应上明白了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不是什么人都跟他们一样,好笑道:“现在见识了吧?” 李红酒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 吴斤两喊住,“等下。” 回头又拍着斗篷人的脸道:“你们进来了几个修炼了魔眼的人?” 他很清楚,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不但他们跑不掉,李红酒跟他们串通一气的事也会因来往踪迹而暴露。 斗篷人缓缓闭目,摆明了死也不会说。 见对方连条件都不谈,吴斤两也没有过于逼迫,知道南赡王庭能放出这种人出来必有控制手段,他现在也没时间慢慢来审问,稍作思量后对李红酒道:“酒爷,魔眼听说过吗?” 李红酒神情略沉,微微点头。 吴斤两也点头道:“不愧是大派弟子。” 李红酒想起刚才魔修法源的事,回道:“你是在内涵我吗?” 吴斤两翻了个白眼,也确实没心思调侃,解释道:“酒爷既知魔眼的厉害,当知眼下的麻烦,现在不知南赡这边究竞来了几个会魔眼的,阎浮洲的环境如此,我不信只会来一个,一旦还有魔眼追踪,不但我这边跑不掉,你跟我们串通的事,他们只要顺着踪迹一查,你也跑不了。” 想想魔眼的手段,李红酒顿头皮发麻,一路到这的踪迹根本解释不过去,这回,衍宝宗怕是要被他拖坑里去。 又听吴斤两道:“我倒是有一法可两全其美,就看酒爷敢不敢为。” 李红酒精神略振,忙催促道:“吴大个子,别绕弯子了,有办法就快说。” 吴斤两指着闭目等死的斗篷人道:“放他回去。” 斗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霍然睁眼。 其他人也以为听错了,李红酒瞪眼道:“是你傻了,还是怕我不死?” 吴斤两摆手,郑重告知道:“由你带他回去,你把他背回去,不,是你把他救回去的,人虽然活着,肉身被打残了,脑子也被打残了,带个什么都问不到的活死人回去,然后你要编个理由吓唬他们,说遭遇了什么厉害的高手,三个死者断后才让你们侥幸逃脱,要吓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就算他们还有魔眼顺踪迹追查到此,你也不会暴露,就算他们追踪到我们这边,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届时有你做内奸,有老黄这本事,我们未必没有一搏的机会,这可能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8章 含糊不清  br /> 这办法听着,感觉只要胆大心细,确实有相当可行性。 也正因为如此,李红酒看向吴斤两的眼神都有些变味了,以对方的年纪、修为和出身,压根没受过什么好的调教,眼界什么的肯定是不如他们这些大派弟子的,可人家在这般走投无路的险况下,就这般顺手搓了个虎口拔牙的办法出来。 危险是危险,可确如对方所言,有可能是唯一渡过危机的办法。 然这办法着实让他李红酒纳闷,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老老实实躲在衍宝宗后山闭关修炼,莫名其妙被搞出来,被搞进了阎浮洲煎熬也就罢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要当什么内奸,搞什么鬼? 照吴大个子的这个法子,前面的惊险怕是都不算什么,后面怕是要一直惊险连连下去。 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跑进来干这种事? 他自然是不想干的,可嘴巴张了又张,拒绝的话硬是憋不出来,事情走到这一步,自己好像不这样干都不行了,否则魔眼搜寻下的踪迹,他对玉一夫那边解释不过去,回头南赡王庭想不怀疑他有问题都难。现在的“真相’只能是他跟斗篷人一伙发现了吴斤两一行的踪迹,追踪之下遇险了。 旁听的朱向心也认可这个办法,对吴斤两投以赞许的目光,觉得吴嘿嘿关键时刻还行。 黄盈盈看向吴斤两的眼神则透着窃笑,感觉味道没变。 唯独地上躺着的伤重斗篷人瞪大了双眼,满眼的又惊又怒,胸脯一鼓,就要自尽,却被吴斤两抢先出手一把制住。 吴斤两嘿嘿一乐,“看到没,不惜一死,南赡王庭内修炼这种魔功的,十有八九是被南赡王庭捏住了软肋的。” 话毕一指戳在了其眉心,很快便令其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又与李红酒沟通起了让其做内奸的细节问题,回头的联络办法之类的。 落实好这些后,无奈的李红酒将斗篷人夹在了臂弯,一手“冰羊’捂在对方口鼻上助其呼吸,就这么夹着人飞走了,心不甘情不愿,一路都在骂骂咧咧。 目送其消失后,吴斤两立马对另三名伤者进行搜身,定位的玩意在阎浮洲无效,不搜刮干净了都对不住自己,这可是三个天仙境界高手的身家啊。 若不是怕斗篷人身上搜干净了回去不好交代,他也不会放过。 搜干净一个杀一个,毁尸灭迹。 金毛鼠一族见识到了这方面手法的干净利落。 处理完的吴斤两转身挥手,带着一伙人继续奔赴下一个矿脉开挖。 哪怕出了这样的变故,他也要继续发财。 对他来说,春天的预警来的很及时。 若未得到示警,跟之前一样以为没外人进来,自由自在乱跑,一旦被偷袭,那确实很危险,而提前有了防范则不一样,他有“北斗拒灵阵’在手,有阿三如今的疾驰速度傍身,又有黄盈盈的实力护法,南赡那边还有李红酒做内奸,有这底蕴,他没法忍住不去发大财,实在是这里的收获太庞大了,错过了他怕自己会懊恼一辈子。 西牛那边养着修炼了魔眼的魔修,如今南赡这边也出现了,他有理由怀疑北俱和东胜王庭也一样,也就是说,他觉得躲起来没用,也一样会被找到。 既然如此,那就不躲了,天庭也不能说不能养阿三这样的寻宝坐骑吧?阿三暴露了就暴露了,损失了也没办法,但钱他得带出去,凭本事按规矩挖出的钱,没理由给他没收了。 无论如何,他得想办法保住一头。 在春天把天庭援兵带来之前,他要挖很多很多檀金,越多越好。 没有钱,三个指挥使的位置一个都保不住,到时候他们一伙人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拚了这么久,再去做见不得光的贼,他不甘心! 另外,刚才那个废物魔修,出去后,将来就算南赡王庭继续养护着,应该也没人会在意一个脑子坏了的废物的防护,春天想弄到手修炼的话,应该比较容易。 能捞的,他都在尽力而为。 途中,根据第一次的檀金装满经验,估算出了第二次采挖到的檀金数目,明显没第一次的矿脉多,大概五百亿的样子,要等回头细点出具体数目…… 夹着人在空中疾行的李红酒突然停下了,不是他想停,而是被人逼停了。 有人从他去的方向飞了过来,差点平行错过,对方先发现他,接近观察后,立马斜切了过来阻拦。一开始,李红酒还担心是东胜或北俱那边的,眼前一看,发现是南赡的同伙,顿时松了口气,他也是胆大的,竟一点都不紧张。 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又是一个斗篷人带头,天大地大刚好还能在这路线上撞上。 他想起了南赡队伍里进来后的六个斗篷人,吴斤两的话言犹在耳,顿时有了猜测,也在暗暗嘀咕吴斤两,搞不好还真被那大个子料准了,南赡队伍里真的不止一个魔修。 再想想吴斤两的应对之法,又想到了之前突围的师春的种种过往,这两家个家伙,让他对生狱有了好奇换了曾经的他,一定会惦记着想办法进去猎奇,他师父打断了棒子也管不住,而现在的他,不用师父管,也就是过脑子想想而已,不能去的地方就不去了。 另外,他对南赡王庭的视觉感受又灰暗了不少,南赡王庭动不动就喊什么除魔卫道之类的,没想到竞在暗中养着魔修。 赶来的几人,看清他夹着的残废是谁后,皆大吃一惊,当然,也看出了李红酒正拿着“冰羊’帮重伤者维持生机。 为首的斗篷人震惊道:“李红酒,这怎么回事?” 李红酒回头看了眼身后,惶恐的样子道:“有高手追杀,他们三个重伤断后,怕是凶多吉少,你们未必拦得住,先逃回去再说。” 此话一出,几人惊疑不定,为首斗篷人再问,“什么样的高手?” 李红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过去将残废斗篷人塞到了对方手中,然后直接扔下一句话便拐过几人迅速往回跑了,“你们断后自会知晓,我先回去跟玉先生详禀。” 俨然是怕逃不快,先扔下累赘的样子,搞的那几人面面相觑,留也不是,回也不是,继续前行也不是。最终,还是那斗篷人建议了一声,“先回去弄清情况再说。” 他觉得弄清了情况后,自己依然有能力去找到凶手。 能规避危险,其他人自无不可,于是几人迅速折返,不多时便追上了李红酒,也不好扔下这厮不管,毕竞还要靠这厮弄清真相,有人施法卷上他,带着一路疾返。 一番长途奔波后,一行急乎乎返回了出口一带,与团伙碰面了。 见到李红酒,玉一夫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被重伤残废者吸引了,他的第一念头便是遭遇了强敌所致,口中还是急忙忙问出了情理中的话,“怎么回事?” 手指向了李红酒。 李红酒立马回道:“我之前跑去跟师春碰面,劝降没用,他跑了,我知他一跑,你们必然要动手,赶紧躲了起来,免得被波及。”手指伤残者,“后来他带着三个人跑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神神秘秘的非要往一个方向去,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途中也有喊过他们回来,可我人微言轻拦不住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一伙人,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居然带着我们找到了师春麾下人马所在地…” 此话一出口,立马有人质疑道:“这么巧?” 玉一夫回头瞥了眼,擡手打住他的多嘴行为,因为有些事情在场的很多人可能听不懂,但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是知道残废斗篷人的特殊能力的,别人觉得不合理的事情,他却知道是事出有因,转而示意李红酒道:“继续说。” 李红酒继续道:“师春的人马正在那挖掘,我们正躲在那观察,突然一个坐在沙丘上的人扭头看向了我们躲藏的地方,然后就直接杀了过来,他们动手的威力非同小可,我不便参与,扭头就跑,后来他就这样追来了,让我带他速回,说另外三个人挡不了多久,然后他就昏迷了,然后逃回的途中就遇到了他们…”手指了指抱着伤残的斗篷人。 众人目光纷纷跟去,玉一夫近前查看伤残者的伤口。 抱着人的斗篷人道:“伤的很重,昏迷不醒,从断骨上看,出手者的攻击威力确实很强,伤口上还有非同一般的浑厚妖气残留,是一个妖修中的高手。” 玉一夫拨弄着伤者伤口仔细观测后,又扭头问李红酒,“你是说,一个人打他们四个,没有其他帮凶?李红酒:“对,就一个人出手,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长相,对方好像戴着面具,我光顾着避其锋芒,也没细看特征。” 大家都知道他所谓的“不便参与’和“避其锋芒’都是光顾着逃跑的意思。 有人对这种含糊不清的解释不满,上前进言道:“玉先生,我看这厮不老实,话里漏洞颇多,方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往一个方向跑,还刚好发现了师春的麾下导致遇险?这厮怕是暗地里跟师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搭。” 玉一夫斜了李红酒一眼。 李红酒已梗着脖子与那人争辩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号令的动他们跟我跑那么远不成?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非要跑那么远,还刚好就遇到了师春的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等他清醒了问他自己,别问我,我还疑惑怎么回事呢。” 那人冷笑道:“嘴硬没用,我看要用刑。” 李红酒挑眉道:“我衍宝宗也不是泥捏的,你试试看!” 他还真不怕对方的要挟,无凭无据公然动他,他谅这没人有那胆子! 那人恼羞成怒,刚要发作,玉一夫又擡手打住道:“鲁风擅长嗅探,可能是发现了师春过来的路径,故而嗅着气味寻了过去。” 被制止的那人只好顺坡下驴,同时颇感奇怪,不知玉一夫为何会为明显的破绽圆场。 李红酒也没轻易松口,出言纠正道:“玉先生,不是那个鲁什么嗅探带头,是他…”手指向了昏迷中的伤残者。 玉一夫直接出言打断,“好了,等人清醒了再说。” 挥手示意旁人给昏迷者疗伤,继而岔开话题询问,“师春麾下那边,可有看到师春的坐骑?”李红酒摇头,“没有,只看到一群人在沙地里钻进钻出。”说到这,看了看四周,问道:“师春可有抓住?” 这是明知故问,若抓到了,又岂会还守在这。 当然,正因为还守在这才让他感到疑惑,若师春跑了,一群人还守在这干嘛,等他们这些外出的回来不成? 玉一夫闻言眉头一动,“那厮滑的很,被他溜出去了,不过并未溜走,他就躲在出口外的防护大阵内,他毕竟是天庭命官,我们也不好再公然当着外面守卫的面出手,那会把事情搞大。你跟他熟,你不妨出去再跟他谈谈,不指望让他束手就擒,就一个任务,摸清坐骑在不在他身上,这并不有损你们的友情…”目光咄咄逼人,明显不给拒绝的余地。 ……”李红酒已经呆住了,被这么多高手围殴,师春那孙子居然还没走,躲外面干嘛,不是说要出去找天庭援兵吗?搞什么鬼?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9章 信使  br /> 说一套做一套的,李红酒想破脑子也想不通师春到底要去干嘛。 其实玉一夫也不用威逼,只要让他李红酒知道了师春还在外面,他自己都会找借口去一回。如今玉一夫主动开口了,李红酒反而不好痛快领命,故作犹豫道:“之前也去找他谈过,他压根不从,再去又有何用?” 玉一夫强调道:“我说了,这次只需你去摸清坐骑在不在他身上。” 之前在里面都未能逼降师春,如今人家躲到安全区去了,他就更不指望师春会认怂了。 这事也让他闹心,煮熟的鸭子都送到他嘴边了,这么好的运气,一群人围殴还愣是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回头事情若办不好,他都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交差了。 李红酒也就是做做样子,见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就顺势下了坡,默声了会儿后,叹了声道:“我去试试看吧。”回头看向了霞光裂口处,咦了声,“出口怎么好像起了雾?” 玉一夫顺势看去,哼了声,“哪是什么雾,是师春那厮放的烟,不知道搞什么鬼。” 烟雾在这地方若无外力干涉,不容易散开。 李红酒也想知道师春搞什么鬼,摸出“冰羊’换了口气后,便闪身飞向了上空的裂口。 见他进去了,玉一夫回头警告众人道:“大家加强警戒,小心那个凶手胆大闯来。” 外界出口那边,几方驻守人马也算是略有动静,毕竟又有几盏本命灯灭了,搞的盘膝打坐的师春也不得自在,凑到大阵旁的天庭守将几声嘘嘘唤醒了他,勾手,将他招了过来询问,“南赡人马又灭了三盏本命灯,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春略怔,“又死三个?不知道,我在这里,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天庭守将着实怀疑,提点道:“南赡人马刚进去就灭了五盏本命灯,紧接着你就如丧家之犬般跑了出来,现在南赡人马又死三个,别家一点事没有,你现在躲这进又不进,出又不出的,必有原因,你敢说你心里没数?”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可一脸哭笑不得的师春是真的冤,摊手表示道:“末将是真不知道。”守将道:“是谁在追杀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师春道:“没哪个谁追杀,是一群人围殴,可我若说我一张脸都没看清,你信吗?” 守将脸一沉,“你我都是天庭的人,你贵为一方指挥使,现在天庭在过问情况,我警告你,你知情不报是要担责任的。” 师春道:“我确实不知里面出了什么事,待我想办法搞清了状况,定会告知。” 守将哼了,甩手就走,然迈出两步后,还是又回头了,低声告知道:“你们小心点,我们这边搜查的时候发现,那四家都各带了一张“遁虚神箭’进去,“遁虚神箭’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两人素不相识,若不是看在同一阵营的份上,他还真懒得做这提醒。 师春神情凝重地微微点头,他何止知道“遁虚神箭’,他们自己手上就有一张,只不过怕被认出,没敢带来而已,“北斗拒灵阵’敢带来过查,是因为确信没外人见过“北斗拒灵阵’收拢后的完全形态,哪怕是现在的凤族。 故而他很清楚“遁虚神箭’的威力,真要是对上的话,不是一般的危险,不过那玩意显然不是冲他们来的,但也不排除后面会让他们尝尝滋味。 就在这时,他和守将先后扭头看向了霞光裂口处,看到了闪动的人影。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红酒。 屏住呼吸的李红酒出来后,才放开了呼吸,不过依然嗅到了怪味,熏的直皱眉头,然后看到了一堆乱木,还有挖出的地坑,自然也看到了防护阵边与守将交头接耳的师春。 见他出来了,师春暗松了口气,不出自己所料,就知道对方知情后肯定会找他一探究竟。 守将嘀咕了一声,“这厮刚进去一天都不到就出来了,这是要出去传递什么消息不成?” 想不这样猜测都难,毕竞刚灭了几盏本命灯。 师春立马借口道:“我跟他熟,我去找他探探情况。” 扭头就快步往挖的地坑方向走去,边走边招手示意李红酒往坑里来。 走到坑边的李红酒往下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又看看乱糟糟的四周,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搞什么鬼?” “来。”师春招呼一声,先跳进了坑里。 李红酒看了看四周,见各方守卫都在眼巴巴盯着自己,心中小汗一把,发现得亏是玉一夫逼自己来的,否则当众跟师春勾搭,还真没办法交代。 他也真服了这厮,公然在阎浮洲入口又挖洞,又扔垃圾的,难道就没人管管? 想多了没用,他也跟着跳进了坑内,拐进了坑底,跟师春凑一块后,低声问道:“你搞什么,你拚命冲出来不是要出去找援兵吗?” 师春道:“出了点变故,对了,找到了吴斤两他们吧?” 李红酒:“找到了,情况也跟他说了,只是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压着嗓门将事发经过详细说了遍。师春这才知道为何又灭了三盏本命灯,才知黄盈盈的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可谓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南赡手上有遁虚神箭,黄盈盈只怕也扛不住,忙问了句,“南赡人马没追过去吧?” 李红酒:“吴斤两的吓唬办法还是有效的,加之想知道坐骑在不在你身上,想确认针对方向,都在里面出口不远处等着呢,在等我消息做决定。” 师春这才收了担心,至于吴斤两收到消息后的反应,其实并未出乎他的预料,哪怕出了被魔眼跟踪的事,吴斤两的应对之法,他一听就知道那厮想干什么,还要继续去挖。 而这也是他在这里坐等消息的原因,他要根据吴斤两那边的反应,确定吴斤两会不会干出出乎他预料的事。 还在预料之中,他就敢继续下去了,也敢继续让吴斤两搞下去,哪怕进去的几方手上有遁虚神箭。因为有了防备的吴斤两手上有“北斗拒灵阵’,而“北斗拒灵阵’是连目前修行界顶级高手都无法破开的防护阵,遁虚神箭对上「“北斗拒灵阵’,其遁杀之能应该无法越界。 其他几家也不会一照面就对吴斤两他们动用神箭,南赡这边还有李红酒做内应。 当然,这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依然有风险,这是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故而思之再三后,他小声道:“酒哥,你还得去跟吴斤两报个信,把我目前的处境告诉他,尤其是我在这里堆积木头烧火的事…”指了指脚下的木炭灰烬,“就说我在外面出口处劈柴烧火,务必要告诉他这点。” 李红酒伸脚搓了搓烧过的灰烬,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道:“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里劈柴烧火?”师春:“酒哥,你不想连累衍宝宗,始终留有余地,我不怪你,你让我也留点余地,我这里才能继续维护你留有的余地,说破了,我就没退路了,就只能把你跟我牢牢绑一起了。” 李红酒默了默,没继续这个话题,但也忍不住开骂了,“我说你们把我当什么,我这跑来跑去的,成你们之间的信使了?” 师春想笑,都走到这一步了,哪还由得你,表面却诚恳拜求道:“酒哥,现在只能靠你了,一旦吴斤两他们落在了南赡手上,当时那么多人看到了你跟吴斤两勾搭,你确定每个人都经受得住酷刑审讯?”李红酒立马瞪眼发飙道:“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不成?” 师春立马抱住他的胳膊,“没有没有,别多想,我说的是事实。酒哥,这件事结束后,朝月馆那种美酒,管够!” 李红酒翻了个白眼,这孙子居然还有脸提美酒。 美酒是好东西,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在节制了,不再是那个一天到晚拿个酒壶的酒鬼了,小酌怡情而已。改变的关键节点就在朝月馆那回,被美酒引下了山,结果倒了大霉,差点丢了性命。 原来吧,觉得自己在衍宝宗不得意,无知己,借酒开怀,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觉得真没必要,就那样在衍宝宗也挺好的,是自己着相了。 想通后,连挨打都少了,师父气顺了,他日子也越发舒服了。 当然,有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喝不完的拿去拍门中高层的马屁也是好的,反正眼下不干也不行了,为什么要白白辛苦? 之后两人又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密谋了好一会儿,李红酒这才离开了。 钻进霞光裂口时,天已经快黑了,他回头看了眼,骂了脏话,才发现,阎浮洲入口居然是可以进进出出的,以前愣是没人跟他说过,也没在宗门的相关记载中看到过。 按宗门的规矩,他回去后得在宗门的相关记载中添上这一笔做补充。 进去再见到等候已久的玉一夫,他便唉声叹气道:“没用,那厮精的很,我一开口,他就知道我是你们派去的探子,坐骑的事,半个字眼都不肯多泄露。” 玉一夫死死盯了他一阵,之后扭头道:“老尤,你带一半人在这守着,只要露头,务必拿下,其他人跟我去找他的那些手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秘人能以一敌四。” 李红酒闻言道:“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修为低下,就不去给你们添累赘了。” 他身为事发时的当事人,还要他去认人,怎么可能让他在这里留守,开口就等于是引起注意,结果未能如其所愿,被玉一夫勒令带走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0章 防护阵  br /> 南赡人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守着师春,一路去追缉师春的麾下人马。 后一路的探路先锋正是两个斗篷人,李红酒见状越发确信了果然如吴斤两所言。 阎浮洲的特殊环境,追踪痕迹不容易消散,有魔眼探路,一行连一点弯路都没走,没花太长时间便找到了李红酒所谓的发生变故的地点。 一行在这里暂停了一下,两个开路的魔眼单独跟玉一夫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气机混乱情况,也算是证明了李红酒所言,他们确实是在这里跟师春的麾下人马发生了冲突。 之后一行再次出发,再次追着吴斤两一行的气机而去。 凭他们的修为,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追到了目标气机的尽头,然现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炫丽星空下一望无垠的沙地。 玉一夫把随行的三个魔眼修士都散了出去搜查确认,最后都得出了同一个意见,目标没有往别的地方去,都钻入了地下,于是就地开挖。 能来这里,自然准备了土性功法方面的高手。 不过这沙地对天仙境界高手来说,就算不会土性功法,钻下去也不难。 除了几个在地面放风的人,余者全部钻入了地下。 俩斗篷人施法旋开沙地,继续循着钻入地下的气机开路。 钻下去后才发现路线是斜的,原因不难猜,沙地是在挪动的。 斜着钻的路线较长,足足钻了五六十里地,一行忽被逼停了。 跟在后面的玉一夫喝道:“怎么回事?” 两个斗篷人一起收了魔眼红光回头,一人道:“前面有禁制,过不去了,恐怕要强力破开才行。”“禁制?”玉一夫好奇,从两人中间穿插了过去,果然被一处沙层挡住了。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阻挡的沙层表面明显有一层虚波为界,当即施法旋出通道穿行,围绕此地禁制查探。 后面其他人也感到奇怪,纷纷施法开出通道,凑上前查看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们了,就连被卷来的李红酒也上手试了试。 不一会儿,有钻来钻去查探的人施法怪叫道:“这什么东西,覆盖范围太广了,找不到头。”另有人道:“这好像是一个防护阵。” 又有人质疑,“在如此重压的深处,搞防护阵?” 玉一夫的声音很快传来,“罗兄,你怎么看?” 擅长阵法的罗元封,手正放在结界上,面色凝重,徐徐道:“确实是一个防护阵,此阵很不一般,这么深的沙地下,还是一直移动的沙地深处,覆盖的范围越广,承受的压力也越大,此阵能在这般情况下稳稳维持住,非同小可,也足以说明其防护力之强大,恐怕难破。” 这话的道理对在场高手来说,并不难理解,他们现在就在施法对抗那庞大的地下挤压力,若将容身空间扩大了,那压力大了可不止一点点,法力消耗也无法持续太久。 玉一夫又问边上斗篷人,“确定师春手下那群喽啰都进了这里面?” 这话问的没脾气,想施法进去探查,法力无法渗透结界,探查不了,里面又有海量的沙层阻隔视线,覆盖范围还这么广,正常人很难确定里面有没有躲人。 “确定。” “应该是的。” 闻言,玉一夫拍了拍结界虚波,“也就是说,那帮家伙确实躲在了这里面。知道躲,就说明那个凶手也并非无敌,也知道跑。”他顺带鼓舞了一下士气。 旁听的李红酒眨了眨眼,现在大概明白了师春为何明知有魔眼追踪,带给吴斤两的话里也没有让逃命的说法,也难怪吴斤两敢耍那刀尖上跳舞的法子,敢情是有底气做支撑,只是不知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有人问:“罗兄,阵法是你擅长的,这阵怎么破?” 罗元封无奈道:“这阵埋这么深,看不到运转全貌,就不易判断这阵的路数,不知其理的话,既是防护阵,要破那也只能是强行破开了。” 这话说的众人纷纷回头四顾,查看身处的环境,在地下这么深、压力这么大的地方强行破阵,也不知合适不合适。 不管怎么说,试肯定是要试试的。 很快便轰隆隆动起了手,各显其能,全力轰击。 已经展开的“北斗拒灵阵’内,正在沙地里有序梳理挖掘的金毛鼠一族,忽纷纷停手擡头张望。同处一个开辟空间内的吴斤两、黄盈盈和麒麟阿三也都擡头望。 麒麟阿三看到了攻击的人在什么位置,但是有黄盈盈在,它没吭声。 吴斤两嘿嘿道:“看来已经找过来了,没事,攻不破的,否则此阵也不可能在凤族神山遗留这么多年。戒备中的黄盈盈闻言微微点头,遂擡手在沙地上啪啪又啪啪的拍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沙地里惊疑四顾的金毛鼠一族立马安心下来,继续施法挖掘,好多好多的钱落入他们囊中,真是百看不厌,越挖越兴奋,有齐头并进的已在商量出去后要买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李红酒来没来,走,阿三,我们去看看。” 就算是在地下,吴斤两也要找理由骑一骑阿三,他想让阿三习惯被他骑,这样以后借来骑也方便。见阿三扭头看着自己不搭理,他又双指插了插自己的双眼做暗示,表示要借助它双眼的异能来找李红酒。 阿三不情不愿站起后,见他要靠近坐上来,立马开口道:“你会遁术,你在前面开路。” 在地下钻来钻去还要骑它,又不是它主人,它当然不愿意。 ..…”未能得逞的吴斤两无语,也没嘴强,施法开路而去。 一人一骑往动静来源处钻去,距离不近,盖因遁入地下这处檀金矿脉后,吴斤两便展开“北斗拒灵阵’放大范围,将这处矿脉全部给笼罩了,然后让金毛鼠一族在大阵的防护内挖掘,这又能危险到哪去?所以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有如此底气在手,试问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种发财的机会。 而他们当初拚死拚活攒下的这些底气,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吗?此地不是外界,也不像大赦之战时,俯天镜在这里没用,没有好多人看到,正是适用此宝的地方,否则师春也不会轻易将大阵给他。 当然,主要是现如今的身份背景也不一样了,不是什么人都能逾越规矩掐着他们脖子随便质问来路了。久攻不下的南赡一伙,聚集在了一起,联袂爆发出了合力一击。 轰,大地飞沙,天摇地动,沙雨漫天。 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般的深坑,身在地下深处的一伙人擡头,竟看到了遥遥星空的光影。如此松软绵密的沙地,极易卸力,何况这么深的卸力范围,他们的攻击余威却能爆开地面,由此可见一伙人联手一击的威力有多大。 可那防护结界也只是波荡的厉害而已,并未被攻破。 罗元封不顾纷纷洒洒的沙雨,趴在了结界上抚摸,满脸的惊疑不定,需知带头的玉一夫几个,可都是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那种高手,那都是举手投间能轻易移平一座山脉的人,否则又怎么可能担当五大势力之间竞争的大任。 尤其是玉一夫,那可是能和剑圣弗缺正面一战的高手。 这些个高手联手,竟破不开此阵,破不开也就罢了,关键是没看出有被破开的迹象,他现在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阵。 沙雨哗哗,周围斜坡上的沙子也开始如洪水般倾泻回来。 有人擡头看着上空,有人皱眉盯着防护结界。 此时此刻,竞无人再施法顾着李红酒了。 看着沙雨中奔腾而来的洪流,李红酒施法喊话,“前辈救我……” 没人听到,联手攻击的法力余威,还有那狂暴倾泻而下的动静,搅乱了他的施法呐喊。 他劈指施法,欲自救,好在山崩之势还是让这些高手施法扛住了,众人联手扛出了一片空间,周遭嗡嗡震动不停。 好一阵后,那让人酥麻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又惊又怒的玉一夫沉声道:“这帮家伙竟有如此大阵防护!罗兄,真的没别的法子可破此阵吗?”罗元封亦神色凝重道:“办法肯定有,世间无不可破之阵,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正常来说,阵法必定有维持运转的力量之源,要么靠修士的法力驾驭,要么靠聚灵石里的灵力支撑,要么借天地之利,可此地既无潮汐,又无冷热,也不见虚诡之力,随身携带的大阵,没布置在特殊的蓄力之地,哪来的天地之利供其借用?” 玉一夫思索着他的话,回道:“也就是说,此阵要么靠法力驾驭,要么在靠聚灵石支撑?”罗元封:“如此规模的大阵,纯靠法力维持的可能也不大,应该是聚灵石,就是不知他们带了多少聚灵石进来…此阵如此规模,再怎么精妙,深入地下持续承受如此重压运转,聚灵石带的再多,消耗也大,必不可持久。” 玉一夫道:“罗兄的意思是,只要等下去,就算我们不做什么,大阵也会自破?” 罗元封颔首道:“按理来说,理该如此。” 如此说来也只能是干等下去了,众人的目光陆续落在了腮帮子紧绷的玉一夫身上。 气鼓鼓的玉一夫有点火大,一伙人围殴师春,被师春跑了,如今一伙人竞连师春手下的面都见不到,这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叽里呱啦商量的时候,大阵结界包裹的沙子后面,有一处渐渐被吴斤两的遁术慢慢破开。将结界后面的一块沙层搞的薄薄的后,吴斤两小心拨开些许沙粒,眼睛贴了上去透孔对外观察,找到了李红酒,又观察其他人,瞅见了被众人当作中心的玉一夫后,他体表开始发生变化,对照模仿练习之下,竞慢慢变成了玉一夫的样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1章 私下说了点事  br /> 这般近距离之下偷窥,吴斤两也不怕被发现,大阵能隔绝法力波动,阎浮洲环境又导致声音不容易被听到,只要小心点,近距离偷偷摸摸也不会被发现。.369..369. 最重要的还是有大阵保护,发现了又如何,也拿他没办法。 也因为距离近,一伙人施法交流的声音,他也听到了,把他听了个一乐。 至于模仿练习变化玉一夫的模样,是因为他想接近李红酒了解情况。 结果下一刻机会就来了,一伙人一直这样抱团在这干等也不是个事,玉一夫先让大家散开了绕着防护阵搜查一下,依然是斗篷人带队,要查看师春麾下一伙有无从别的地方跑了,防止在此故布疑阵,实则已经是金蝉脱壳。 这么大面积的搜查,加之是在地下深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地面放风的也安排了人去喊下来帮忙。 人马分了几路行动,罗元封则留在了原地,玉一夫见他在琢磨阵法,故而让他继续琢磨,顺便看管李红酒。 见人散去,吴斤两歪嘴一乐,悄悄遁离了此地,回到了不远处的麒麟阿三身边。 阿三已经被四面八方的沙子给埋了,它又不会土遁术,也没法力,在这等着就只能是被沙尘嵌的死死的吴斤两一回来,分开了沙层,阿三又立马活了过来。 “是我。”知道自己模样大变的吴斤两提醒了一声。 阿三“咦”了声,上下打量,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这手。 吴斤两回来也没别的事,让它帮忙掌眼,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分散走远了,谨防有诈。 这对阿三来说是小事,看后确定这一带就只有罗元封和李红酒,吴斤两顿时放心了,摸出了进出大阵的金色令箭,又遁入了沙层中。 阿三嘴角扯了扯,见沙层挤压而来,两眼一闭,又埋入了沙层中不能动弹。 靠近大阵结界的吴斤两手中令箭绽放出金色光波,他就这样直接闯出了结界,又迅速收了令箭,直接施法分开沙层向李红酒所在位置遁了过去。 他没敢近距离直接过去,而是绕了点路。 很快便破开沙层,出现在了罗元封巩固沙层的空间内。 察觉到了沙层震动的罗元封正警惕盯着那个方向,见到出来的是“玉一夫’,这才卸下防备,毕竞听说有个什么能一打四的妖修。 这个“玉一夫’什么话都没说,朝李红酒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李红酒也不能拒绝,反正他现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仗着背景护身,只要听话,也不至于遭受虐待他老老实实飘了过去,罗元封也要跟过去,结果“玉一夫’给了个擡手打住的动作,罗元封略怔,停下了,眼睁睁看着“玉一夫’带着李红酒没入了沙层中,倒也没有多想。 跟着“玉一夫’的李红酒略察觉到了些不对,发现“玉一夫’分开沙层的术法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两人也没走开太远便停下了,没办法,吴斤两的变身术没学到家,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途中不便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他变身次数的间隔时间倒是短了很多。 跟着停下的李红酒,打量“玉一夫’的目光越发显得疑惑,发现“玉一夫’突然失了大人物的气派,反而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玉一夫’施法扫了下附近沙层后,才施法低声道:“酒爷,是我。” 这声音那自然是熟悉的,李红酒骤然睁大了眼,下意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不敢确认。 能确认的是,眼前这“玉一夫’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质确实神似那大个子,但他也担心有诈啊,鬼知道南赡王庭都来了些什么样的能人异士。 吴斤两也不好收了变身术,收了就不好再变回来了,中间隔着一定的时限,不过以他跟李红酒的熟悉程度,这事好解决,他擡手施法,隔空朝李红酒身上一按。 那种压制海波积蓄力量的运转法门顿令李红酒确认了是谁,当即惊疑道:“吴大个子,你什么情况?”吴斤两也不愿慢慢解释,没时间了,糊弄道:“幻术而已。” 李红酒:“幻术?你不怕那魔眼看到你我来往的气息?” 吴斤两:“放心,魔眼修士不敢随意张扬,朝你们靠近时,会收敛的。对了,春天顺利出去没有?”他冒着一定风险出来碰面,就是为了确定这事,担心有什么意外。 说到这个,李红酒立马想起了自己的“信使’身份,当即没好气地哼了声,“出去个屁,没出去…”此话一出,吴斤两猛然大惊,“怎么回事,春天人怎么样了?” 李红酒嗤了声,“他人没事,活的好好的,那厮跑出阎浮洲后,没从门口的防护大阵出去,就躲在防护阵内,他不进阎浮洲,也不离开出口,就一直守在那,玉一夫他们也不敢钻出阎浮洲追杀,他毕竟是天庭命官,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看着。我真是服了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把入口当庇护所,亏他想的出来。”………”吴斤两哑口无言愣神了好一阵,不明白师春那样做的用意是什么,疑惑道:“他守在那干嘛,他不是要出去搬救兵吗?” 师春不出去搬救兵的话,他就要面临一个严重问题,他这里挖再多的檀金,弄不出去的话,有屁用。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一旦各方抓不到他,就必然要组织力量严密封锁出口,没救兵怎么把钱带出去?李红酒道:“鬼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现在在外面入口那悠哉的很,堆了堆木头,又挖洞,又烧火的,还特意让我把这情况告诉你,特别强调要告诉你他在入口防护阵内劈柴烧火,说你听到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并叮嘱说事不宜迟,不可太过贪心。” “劈柴烧火…”嘀嘀咕咕的吴斤两脸上疑惑色突然僵住,继而用力拍了把大腿,猛然醒悟的样子,目光也落在了李红酒身上,打量的眼神里满是炙热。 李红酒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隐隐感觉不妙,当即追问道:“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吴斤两没回应,反而在皱眉思索,稍后竞摸出一件斗篷奉上,“酒爷,回头找借口把这斗篷穿上,让他们习惯你穿斗篷的样子。” 李红酒立马拿了斗篷在手上翻来覆去查看,他认为这斗篷肯定有问题。 吴斤两道:“酒爷放心,这斗篷没问题,你若不放心,换件自己的斗篷穿也行。” 李红酒一颗心实在放不下,沉声道:“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吴斤两拱手道:“酒爷,回头自然会知道,我这幻术无法持久,现在得送你回去,等我想清楚了怎么弄再联系你。” 边说边动手分开了沙层,拉了李红酒就走。 李红酒有点火大,“再这样下去,被你们卖了还得帮你们数钱,你们若不说清怎么回事,休想我再帮你们。” 他吵归吵,待吴斤两做了个快到罗元封那的手势后,他还是赶紧噤声了,顺手收起了斗篷。破开沙层将李红酒推出去之前,吴斤两又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圆一下,别让那位在玉一夫那说漏了嘴。” 李红酒一声冷哼之际,两人已再次从沙层内钻出。 送出李红酒的“玉一夫’,面无表情地对罗元封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又扭头消失在了沙层内。罗元封也是人,也有好奇心,问李红酒,“这么快就回来了,干嘛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2章 密信  br /> 不用他喊,大阵的抽离感大家都感觉到了,都有了动作,先不管其他,纷纷冲入了之前的大阵区域内,迅速扩展出法力极限延伸搜查。 一伙人暂时有种乱作一团的感觉。 他们的极速穿插搜查,未能及时发现吴斤两一伙的去向,等到修炼了魔眼的斗篷人发现去向,轰击沙层发出动静,集结了一伙人再次追踪了一段路程后,结果又被展开的大阵结界给挡住了。 轰击了一阵,还是打不开,无异于确定了就是之前那座大阵,可还是不敢懈怠,一伙人又围绕着大阵搜查了起来。 旁观的李红酒见走一波人,巩固的空间就稀里哗啦缩小一分,他当着玉一夫的面,展开了一件斗篷披裹在身上,引来侧目。 另有斗篷人对玉一夫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钻入沙层,避开旁人视线后,那斗篷人拿出了几粒冒着焰气的檀金,施法低声道:“玉先生,之前那座大阵内,发现大片的混杂绵密气息,直径范围达十余里,看状况,他们应该是在采挖檀金,这是刚才的零星发现。” 沙海底下有零星的檀金很正常,玉一夫目光微凝,“你确定他们不是在躲藏避险?” 斗篷人道:“正常情况,百来人不可能混杂出那么大面积的气息,那是大量来回活动才能留下的,你可以想象。” 玉一夫回头看向了刚发现的大阵方向,沉声道:“若这次还在采挖,那就说明确实有便捷的探查法子,那是不是就能证明坐骑确实在这边手上?” 斗篷人想了想,“是个可信的判断方向。” 玉一夫皱了眉头,“我说怎么这么大胆子,明知有人等着他们,还敢突然换位置,也就是说,类似的突然挪窝的情况还会出现” 说罢扭身就走,回到了李红酒的身边,也等于是回到了罗元封的身边。 他把李红酒指给了尾随的斗篷人看住,然后带了罗元封遁入另一块沙层中说话,“罗兄,眼下的情况来说,这座大阵破不了都是其次的,真正的问题是这大阵笼罩的区域太大,我们身在这地下深处,阻碍太多,我们施法探查的距离也有限,靠我们这点人手散开蹲守,很容易被钻空子漏掉,如同眼下这般反复的话,再搞下去没任何意义,空耗我们精力而已,拖到别家赶来介入就麻烦了。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在这座大阵周遭设下众多阵法做阻碍,剩下的空隙再由我们的人来蹲守,那将事半功倍。” 罗元封迟疑道:“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就是地域太大,加之这地下不稳定,对阵法的破坏力太大了,对聚灵石的消耗也大,搞不清他们要在这窝多久的话,我身上聚灵石也耗不了太久。依我看,不妨这样,减少阵法布置区域,保持阵法运转时长,林无香擅长用毒,空白处可让林兄出手填补。” 玉一夫顿击掌而笑,“英雄所见略同,正有此意,好,就这么办,定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灿烂星空下,天域定南府的几个人手正在到处搜寻吴斤两一伙。 他们不知之前出了变故,因奉了吴斤两的命散出去找檀金矿脉的踪迹,并未看到黄盈盈出手的那场大战,别说他们,吴斤两自己也没看到。 真正的问题是,事发后,吴斤两已经扔下他们先带着金毛鼠一族跑了,压根就没管他们的死活,也没去约定地点跟他们碰头。他们几个自己碰头后,等了好久,始终不见大部人马,不得不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搜寻…… 阎浮洲出口外,天庭驻守人马的阁楼内,一小将快步入内,找到守将禀报道:“大人,天域定南府来人了,想见师春,被另几家的给拦下了,不让进。” 守将讶异回头,“几家不是都已经封锁了消息么,他们怎么知道师春已经出来了,按理说就算是苗定一向他们悄悄走漏了消息,也会管住他们不让过来,来的是什么人?” 小将道:“凤池,就那个青楼老鸨出身的城主,还有那个人称“财神’的南公子。” 守将摸着胡须琢磨了一阵后,起身了,“走,去看看。” 隘口受阻的南公子和凤池已经遥遥看到了关隘后面防护阵内的师春身影,奈何这里守卫不让他们进去见人,那座大阵也有点名堂,子母符竞无法跟阵内的师春联系。 他们遥遥喊了声后,师春也看到了他们,正在结界后面翘首以盼,不知这两位跑来干嘛。 两人跑来自然是有事。 往日里消息灵通的南公子,也是从凤池这里听到了风声,才知师春在阎浮洲出入口保持了一种要出不出的状态,他也不知凤池从哪搞到的这个消息。 消息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想知道师春这莫名其妙的状况是个什么情况,之前听到了师春坐骑能找到矿脉的消息,他还挺高兴的,原来师春那厮手上有张发财的底牌,难怪敢让他下那么大的注。后来几大势力的人马进去,他就开始心慌慌了,对走漏风声的人咒骂了无数遍,现在师春出现了这种状况,他就更慌了,想不来确认一下都难,那可不是倾家荡产的事,是会被人弄死的。 而凤池亲自跑来,则另有重要情况想向师春当面禀报,她这里接到了一封未署名的密信,信中透露了一件某大佬的孙子暗中买凶刺杀师春的事件。 这让她意识到了可能跟师春目前的处境有关联。 她不知真假,不敢告诉别人,又不敢向别人去求证,加之从魔道那边知晓了师春如今的情况,故而想来当面请示。 天庭守将出来后,验证了一下二人的身份,方如实告知道:“回去吧,他若不愿出来见你们,这里也不能放你们进去。” 南公子拱手道:“这位大人,据我所知,这里只有阎浮洲入口无“取金令’不得擅闯,这关隘内还是能看情况进出的吧?” 天庭守将摆手道:“你既知师春出来了,当知如今的情况跟往日不一样,上面已经下令严格管控,我们也是执行。” 能这样和气说话,已经是站在了同阵营的角度。 只是这样一来却把凤池给搞着急了,密信牵涉的人的背景非同小可,又不知是否属实,冒然外泄搞不好会搞出轩然大波,她也不知能不能让眼前这位守将帮忙转告。 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泄露,只能是干着急。 南公子也挺着急上火的,可是没办法,两人只能老实退开。 站在结界前远远看着的师春,只当两人跑来是因为担心。 却也因此感到疑惑,连南公子和凤池都来了,怎么四大王庭和天庭都没有派个像样的人来过问情况?他准备了一堆说辞的。 云雾笼罩的山崖上,盘膝打坐的红衣女再次挥袖打开了关联外界的镜像。 道真在镜像里行礼后,禀报道:“娘娘,巩家小子那边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我们暗中盯守关注的人,发现多了不少人在关注巩少慈和雷缨,细查才发现,有东胜王庭的人,有北俱王庭的人,甚至还有南赡王庭的人,连我们王庭这边也有人掺和了进去。” 宛若石雕的红衣女缓缓睁眼,目中透着疑惑,旋即大袖一划,裂开了虚空,人瞬间遁入虚空而逝。看着眼前的镜像消失了,道真默默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然没过太久,他又见到娘娘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的高阁上,当即匆匆去见。 到了高阁,走到凭栏远眺的红衣女身后,双手兜在腹前听命状。 红女衣忽徐徐开口道:“我去见了圣王,说是接到了一封密信,信中说了巩家小子的心腹手下暗买杀手刺杀师春的事,王庭这边因此派了人去核查相关告密线索。” 道真的神情难得一愣,“看四家的动静,难不成四家都接到了同样的密信?” 红衣女思索道:“我们是凑巧,杀手刚好撞在了我们的手上,泄露消息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道真惊疑道:“按理说,只要巩少慈自己那边不乱说,这事不太可能走漏风声,难不成是“血影阁’留了后手,泄露了消息?” 红衣女:“且不说“血影阁’知不知道,就算知道,在这个关头刚好走漏这般风声,怕是谈不上巧合,有影射师春坐骑谣言的指向,有帮师春破除谣言的嫌疑,师春能影响那个神秘的“血影阁’不成?”她如水明眸里的幽幽目光斜瞟远方,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那厮背后的那位出手了?难不成神秘的“血影阁’跟那位有关?但又不像那位的手笔,以那位的眼界当知,师春坐骑的事,光有解释是没用的,别人给出的真相再逼真,也阻止不了这几家亲自核实,他不会这么幼稚,会是谁呢…” 道真静默了一阵后,见她久久沉思没了后话,遂试着问道:“娘娘,给巩少慈物色联姻的事还要继续吗?” 红衣女回眸道:“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能的,成就一桩姻缘可是好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3章 收网  br /> 沙海深处,探路的吴斤两见阿三停下张望,立刻巴结讨好的样子问道:“这里有空?” 所谓的“有空’,是指有没有空子可钻。 南赡那些人,在玉一夫的指使下开始悄悄布阵包围,换了其他人,只怕还真要着了这「悄悄’的道,奈何吴斤两身边有阿三辅助。 为了节约时间,吴斤两要去找下一个矿脉,不可能等到这个矿脉挖完了再去找下一个,结果阵法展开的威能未能逃过阿三的眼睛,包括布施的毒物造成的区域颜色有异。 阿三并不能确定是什么,但把看到的情况一讲,吴斤两以小人之心猜了个大概。 现在到处找来找去,就是想找脱身的空子钻。 一边跟随的黄盈盈,看阿三的眼神,那也是惊为天人的,没想到大当家的坐骑这么厉害,竟有如此神通此时的阿三微微点头,“有四五里宽的缝隙,颜色正常,跟之前一样,中间好像有一个人,那人周围数里内应该无人,应该符合你说的条件。” 吴斤两指了指眼前的沙层,摩拳擦掌道:“好,那就从这里悄悄摸出去。” 黄盈盈沉吟道:“四五里的范围,一个天仙境界的修士,其地下施法探查距离足以掌控这缺口,恐怕无法悄悄摸出去,打斗动静只怕无法避免,出去后没了大阵庇护,我们又无法摆脱他们的追踪能力,怕会在劫难逃。” 他是一打四搞出个大胜没错,可他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南赡王庭派来的人马,加之出身问题,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自信的人。 吴斤两嘿嘿一乐,“老黄,你是没去流放之地见识过,那才真叫难,如今吴某人兵强马壮,这点把戏就想拦住我,未免也太小看了本指挥使。放心,不会有事,保管带你出入平安。” 阿三对“兵强马壮’这个字眼有点不适,反感道:“我不是“马’,我是…”话说一半卡住了,发现自己如今好像也不算麒麟了,擡头闭目,心怀憾事的模样挂满脸。 吴斤两知道它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故而懂它的心事,不过并不在乎,不管它现在像什么,他都好喜欢,尤其是经此一遭被困,发现这玩意真不愧是传说里神兽中的瑞兽啊,带在身边是真的能逢凶化吉啊,不比春天眼睛的异能差。 唯一的遗憾是,不是他的坐骑,还有点高傲,不容易亲近。 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来日方长嘛,他先指着方位再次跟阿三确定,去向定位好了后,又让阿三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确定安全,他才拱手道:“阿三,先委屈一下了。” 话毕挥手将其收进了干坤袋中,紧接着在黄盈盈的错愕目光中变作了玉一夫的模样。 黄盈盈惊疑道:“你还会这手?” 吴斤两拍拍胸口,“小道而已,本指挥使会的多了去。” 黄盈盈不知想到了什么,试着问道:“那你变作“红花楼’玲珑的话,身体是不是也能跟玲珑一模一样?” …”吴斤两猛然盯向他,看到他跃跃欲试的目光,竞无言以对,或者说是似曾眼熟,当初肖省变成大美人后,他就有过类似想法,还掀过肖省裙子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 只是这事轮到自己身上时,他心头竟涌起一股恶寒,打了个寒颤道:“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你族人生死存亡之际,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想“红花楼’的玲珑,真服了你。” 说着摸出了件斗篷,扔给了对方,“快穿上,把脸遮挡好。” 黄盈盈穿上后,吴斤两又给他加了些伪装,而后才摸出金色令箭,绽放出金色虚波,闯到结界前,开出了一条通道,迅速带了黄盈盈钻出去。 途中一路对黄盈盈嘀嘀咕咕有交代,“对方没发现什么,你就淡定,对方若有异常…总之动不动手看我手势,看到手势立刻解决掉……”边说边演示了个手势。 这就是他带着黄盈盈的目的,一旦遇险,有高手可用。 两人可谓是直冲外部环侍的大阵缝隙间守卫而去,虽然走着走着还是有所偏离,但很快就被把守的人盯上了。 来回荡过的法力波动在沙层中扫来,触及了二人,便立刻锁定了二人。 对二人来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很快,黄盈盈急声道:“来了。” 不一会儿,吴斤两也听到了一定的沙子摩擦动静,转瞬有沙层破开,一道檀金焰气先射出,光芒后面才是一个汉子现身。 满脸警惕的汉子见到是玉一夫,略怔,绷着的心弦也跟着松了。 还不等他看清另一个斗篷人,神情凝重的“玉一夫’不耐烦地对他掸了掸手,示意对方及时归位守好,一句话没说,便已经带着斗篷人遁入沙层中消失了。 目送的大汉倒也没有多想,“玉一夫’巡视的话很正常,转身回了自己的岗位。 在沙层中遁出很远后,吴斤两才跟黄盈盈破开沙层钻了出来。 阿三也被从干坤袋内扔了出来,吴斤两直接对它派活,“阿三,看周遭有无人。” 懒得自己观察,光线对阿三视觉没影响,阿三又看的远,有人躲沙丘后面也逃不过,这么好的辅助,自己又能省力,何乐而不为。 观察过后,阿三回了句,“附近没人。” 吴斤两不再废话,迅速跟黄盈盈观星定位,之后双双跳到了阿三背后坐下。 扭头看向身后的阿三,死死盯着黄盈盈,鉴于现实情况,它最终憋了句话出来,“有资格骑我的,世间不超过三人。” 话出口才撒蹄狂奔而去。 黄盈盈跟吴斤两面面相觑,两人都不太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也没闲心多想,在低空飞行的状况下,不时往沙丘上打入檀金定位。 地上的沙海一直是在流动的,因幅员规模大,才看不出在流动,仅凭观星定位的话,回头怕是不容易找到地下的“北斗聚灵阵’在哪。 有阿三的逃逸速度傍身,又有黄盈盈的实力相助,吴斤两此行一走便是千万里起。 途中发现矿脉便有几枚檀金一起打入沙地下做标记,还有玉简在手施法做补充记录。 跑了差不多两天,疯狂记下了数十座大大小小的矿脉,估摸着在挖的那座矿脉快挖完了,吴斤两才让阿三载了他们折返。 贪心是一方面,也是为了尽量减少假冒玉一夫进出的次数。 又跑了差不多两天,两人一骑才折返了地下的“北斗拒灵阵’内,通过守卫的方式与出来时如出一辙,只不过返回时更不容易让人生疑,毕竟是从困守区域后方来的。 他们回到时,本座矿脉已经挖完了,闲着无聊,朱向心跟金毛鼠一族已经将之前和现在挖的檀金数目全部统计了出来,四座矿加一起,堪堪两千亿出头的样子。 吴斤两让大家稍作休整,他也一样。 等到变身术能再用了,他才招呼了大家出发,也没有一起跑出去。 阿三定位后,吴斤两和黄盈盈先去探路。 又见一沙海中的关隘守卫,“玉一夫’招手让对方卸下防备,假意要交流时,黄盈盈偷袭了,一击致命,做到了未让动静扩大,避免了打草惊蛇。 解决守卫后,两人才迅速折返了阵内,打开了通道,带着金毛鼠一族在沙海中悄然离去。 大阵未收,吴斤两和黄盈盈先将金毛鼠一族送到了下一个矿脉,让他们先开工后,两人一骑才折返了回去,收了大阵火速跑人,黄盈盈的修为将遁术使到了极致跑人。 这次的来回,一伙的路径没有外出到地面,一直是在地下潜行。 察觉到大阵撤走,静候已久的玉一夫忍不住击掌,“好,料到就在这几天,果然来了,准备收网了。”附近一身斗篷裹身的李红酒皱了眉头,担心吴斤两他们撞上陷阱,可他也没办法,只能是干看着,只因玉一夫防着他,怕他会把“陷阱’的事对师春的麾下通风报信。 张开口袋的南赡人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一次皆有序的很,没有再乱糟糟冲上去,皆屏气凝神静候动静。 各方约定好了,不能轻易离开固守的口子,发现了目标的人会第一时间发出动静,自有负责追击的高手赶往,玉一夫要亲自带几个人火速赶去出手的那种。 布置在周围的阵法一旦有人踏入,罗元封也会第一时间知晓报信。 然而等啊等的,等了好长时间都没动静,李红酒眼睛忽闪起来,手上已经扯起了斗篷衣角玩弄,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事情好像没按这边的心意走。 玉一夫自然也察觉到了不正常,绷了好一阵,实在是绷不住了,不敢拖延太久,忽挥手招呼了身边的斗篷人开路,带着几人紧急赶去查看。 守着李红酒的罗元封,偏头对李红酒道:“你这些朋友也可能是从施毒区域出去了,中了毒也照样难逃。” 李红酒道:“朋友?谈不上,我也就跟师春熟一些,其他人都不熟,话都没怎么说过。” 前去搜查的玉一夫一行,很快便根据吴斤两一伙集群式的离去气机,找到了“漏洞’在哪,漏洞的守卫也不知去了哪。 “不可能连反应都来不及,若实力真高到了如此地步,那也不用畏惧我们躲躲藏藏!”震怒的玉一夫言语中甚至怀疑上了自己人。 现场气机混乱,又在沙海里,一旁的斗篷人之前也不好对同伙亮出魔眼观察自己人的气机,短时间内也无法给出结论。 现在怀疑也没用,找人才要紧,兴许人未跑远。 玉一夫留下一人搞出动静集结人手,他自己带着人继续顺着吴斤两一伙离去的气机追击。 在地下长途疾行了好一阵,又被一道熟悉的虚波撞停了。 看着眼前的虚波,玉一夫瞪大了眼,嘴角在抽搐,又来了,问题是他到现在连这伙人的面都没见到过,搞的他有“遁虚神箭’在手都找不到一个目标试手。 近百天仙高手围殴师春,结果让人跑了,现在就连师春的一群手下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是想跑就跑,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令他脸上浮现出狰狞扭曲。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4章 几十座矿脉  br /> 虽然搞不清楚这伙杂碎是怎么在自己布下的铁桶阵内悄无声息脱身的,可眼下也不能坐视,暂时又别无他法,只能是再布铁桶阵进行围困。 罗元封收完之前的阵法赶来后,对此倒无异议,无非是再勘察布置一次。 然擅长使毒的林无香却不得不醒道:“玉先生,毒不是这样用的,动辄数里的范围撒出去,换哪个使毒的都吃不消,这不是罗元封布阵,用过后还能收回反复再用,这毒药撒出去了,怎么收回?你之前说布置的如铁桶一块,定能一举成擒,我才硬着头皮大面积挥霍的,现在人没抓住,又要再来一次,我扛不住了。”玉一夫沉声道:“不要怕消耗,事成后,我奏报王庭,你损耗的东西给你加倍补回来。” 事到如今,他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师春的坐骑应该就在这里,就差一个实证。 林无香也只能是无奈点头。 紧接着,勘察守卫失踪情况的魔眼修士,也带来了梳理结果,两人目光一碰,便去了一旁私下沟通。斗篷人轻声禀报,“可以确定,气机断在了他防守的位置,由此可见,人应该是没了。” 玉一夫眯眼道:“看来那以一敌四的人还在,能悄无声息靠近杀人,定是钻了什么空子。你说,那坐骑既然能看到地下的檀金矿脉,能不能隔着沙层看到我们这些人?” 斗篷人神情一凛,颔首道:“确有可能,就凭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精准找到一点破防而去,就说明可能性很大。” 玉一夫回头就走,破开沙层找到了正在商谈配合的人手,指了其中两人,“你们立刻赶赴阎浮洲出口,将留守的另一半人手调过来,只留十人看守便可。”目光扫过众人,“这次咱们争取做到每个防守点起码有两人联手坐镇!” 随着他一声令下,南赡一伙又紧张有序地忙碌了起来。 吴斤两就在离他们不远的结界内偷窥着,窥视着一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他真的是杀心几度泛起又摁下。前面见到黄盈盈轻易解决掉守卫的实力后,他真想以类似的手法,把南赡所有人都干掉。 然而他的变身术有缺陷,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后要隔上相当时间才能再次变身,这么大的范围内,来回奔波,半炷香的时间想解决所有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就出在这里,玉一夫等人会定期巡查各点,他的下次变身时间撑不到玉一夫下一次的巡查时间。再就是听李红酒说这次来人里好像有几个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到了天仙境界,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就算是遁虚神箭出手,也未必能得手。 遇上这种高手,别说黄盈盈自己没把握,他也不信黄盈盈能有把握。 观察着,等待着,等着等着,等到发现南赡一伙又调来了四十名高手加持,发现每个缺口最少都安排了两个人镇守后,吴斤两心弦绷紧,有点不敢再轻易用之前的办法脱身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哪个人是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连李红酒都搞不清楚,他们又怎么可能清楚,这方面阿三不如师春。 有些师春能看到的东西,阿三看不到,有些阿三能看到的,师春又看不到。 其实之前的脱身办法已经有些冒险,眼下出现了双倍人员镇守缺口的情况,令他不得不掂量一个问题,既然左右都是冒险,犹豫要不要冒险用大招…… 数日后,此间檀金矿脉采完了,金毛鼠一族也没了一开始的捞钱兴头,明显疲惫了。 黄盈盈见状,对低头琢磨什么的吴斤两道:“吴老大,连挖这么多天,铁打的也累了,得让他们休息一阵了。” 吴斤两擡头扫了眼众人的疲色,“先离开这里再说,只要能顺利脱身,回头安排轮休。” 黄盈盈问:“还用之前的办法脱身吗?” “有了防备,未必还能轻易奏效。”吴斤两目光扫过众人,嘿嘿一乐,“这回,咱们玩把大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解,不知道他要玩什么大的。 吴斤两让他们在这等着,独自遁入了沙层中的某个位置,停下后单掌旋向空中,施法激发出了虚空幻象,只见一把金属伞架浮在星空中。 他摸出了金色令箭,接入伞柄,立刻让伞架由虚化实,继而逆势拧动伞柄,冥冥威力波动之际,周遭虚空射来道道金光贴合在伞架上,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金属大伞。 伞一收,大阵也就收掉了。 谁知刚收伞的他,又撑开了大伞,再次顺势拧动伞柄,虚空成像,又现星空幻影,十几道金光陆续射向了虚空,吴斤两拔出金色令箭一送,伞架浮在了星空,继而虚波晃荡,如同幻影般连同星空一起凭空消失了。 南赡一伙人马,对大阵收掉的动静已经很熟悉了,动静一出,加之大阵结界的消失,纷纷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 披着斗篷的李红酒则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双手搓了把脸,再次打起了精神,这里他最无聊,什么都不让他干。 一伙人等了好一阵,还是不见任何动静,都陷入了惊疑中,怀疑目标又故技重施成功了。 玉一夫挥手招呼上了突击人手,意图赶去各点查看。 令他们意外的是,跑到半路竞然又撞上了结界虚波。 “怎么回事?”有人惊讶道。 玉一夫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带着人绕结界查探。 绕了一大圈后,才发现,这次的大阵结界缩水了很多,直径小了很多。 至于是不是障眼法,那得试试。 几人轰轰一番攻击后,确认了还是那座大阵。 玉一夫顾不上其他的,让斗篷人先带队绕着大阵查看,看有无遁离的气机。 确认之前,他不会撤掉外面的铁桶阵,继续困着,谨防被钻空子,也能让他们这里慢慢查看确认。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确认目标还在阵内未撤离后,玉一夫方命人奔赴各点,通知压缩防线。等到罗元封赶来,玉一夫问他,“这大阵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小了?” 罗元封摸着胡须沉吟道:“若人还在阵内,很可能是大阵的聚灵石消耗过快,快扛不住了,要缩小大阵的消耗。” “哦!”玉一夫两眼放光,期待不已。 阵内的金毛鼠一族也忙了差不多一天,吴斤两让他们沿着大阵结界边缘到处跑,虽不知什么意思,还是老实照做了。 等到阵外搜查的人停止了查看,等到外围布阵的南赡人马撤除了外围的拦截,开始向这边压缩布置拦截圈后,已经选好定点位置的吴斤两立刻让黄盈盈带着阿三去拦停了到处跑的金毛鼠一族。 把人带到了他的跟前后,他指了个方向道:“结界就在一丈外,朱姐,待会儿发现结界消失后,不用管其他的,带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一直往前走,遇到了结界就停下等我。” 朱向心点头,“好。” 吴斤两回头带了黄盈盈和阿三离去,赶到了大阵的中心点,也就是阵眼位置,他拿出了金色令箭等着,“阿三,就看你的了。” 阿三不屑地嗯了声,直勾勾盯着刚才来的方向,盯着朱向心等人所在的位置。 确认出现了足够的空档后,阿三淡定出声道:“行了。” 吴斤两立马施法激发阵眼,挥动金色令箭收了“北斗拒灵阵’,紧接着他又再次展开大阵,这次的范围又变大了,将压缩过来的所有的南赡人马全部给包了进来。 另一边的朱向心发现大阵结界消失了,立马挥手招呼上金毛鼠一族哗啦啦离去。 吴斤两、黄盈盈和阿三也立刻朝着他们的去向去了。 吴斤两一边跑一边变成了玉一夫,同时喊话道:“老黄,斗篷帽子把脸挡好。” 尽管已经有脱身的把握,可他觉得还是多一手准备的好。 围着大阵做准备的玉一夫一伙,自然也发现了大阵的撤销,还没做好准备,顿时乱做一团,释放出法力四处搜查。 朱向心一伙跑出一段距离后也撞停了,被虚波结界挡住了。 几乎在此同时,黄盈盈也带着吴斤两和阿三赶来了,虽是后发,却差不多同时赶到。 玉一夫模样的吴斤两劈手就是金色令箭,绽放的金球光波破开了结界,他大喊道:“快,出去!”“走。”朱向心挥手招呼,带头出去了。 金毛鼠一族哗啦啦跟着跑了出去,断后的吴斤两一出结界,立刻收了令箭,回头看了眼恢复的结界虚波,人随之遁入沙海而去。 追到了金毛鼠一族的前面后,他方嘿嘿笑道:“行了,可以松口气了,停下吧,先不要乱跑了,等找准了方位再走。” 急忙忙逃跑的一伙这才停下了。 等到吴斤两带着黄盈盈和阿三在地面冒头确定方位去向后,困在地下的南赡一伙才根据吴斤两的气机找到了他们的脱身路线,不得不说吴斤两让金毛鼠一族在结界内到处跑了一天的迷惑性确实大。带着人马追赶的玉一夫,再次撞上结界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吴斤两一伙又躲入了结界内。“不对…”抚摸结界的罗元封忽吃惊道:“这弧度,好像是结界内部,我们好像在大阵里面…”此话一出,赶紧上手细查的玉一夫脸色剧变,猛然有了个不好的怀疑,立马闪身沿着结界直线飞去确认确认了去向的吴斤两已经回到地下再次跟金毛鼠一族碰了面,乐嗬嗬招呼道:“走吧,朝那边一直走。” 眼看吴斤两果真就这样走人,黄盈盈不禁拉住他,等族人都走开后,才惊疑道:“吴老大,就这样走了?“北斗拒灵阵’怎么办?” 这可是他们老祖传下来的大阵,就这样扔下不管的话,感觉有点说不过去。 吴斤两回头看向大阵方向,拍了拍他胳膊,嘿嘿道:“走吧,不把这帮孙子困住,咱们没法安心发财,等钱袋子装饱了,再考虑收阵的事也不迟,反正大阵在这也跑不掉。” 而这就是他之前一口气找了几十座矿脉的原因所在,那时他就存了这打算,玩到南赡一伙放松了警惕,容易上当了,才好把一伙人全部给困住。 只要在场的全部困住了,他们后面的行程就在地下钻,尽量不在地面露面,减少因气机暴露的可能,只要能将南赡人马困个几天,届时他们遗留在地下的气机也得散尽,回头就算有人找到了受困的南赡人马,也不知他们去了何方。 他们就能顺顺利利去挖那几十座矿脉。 这样做的风险还挺大的,一旦有人提前找到南赡人马受困地,循着气机找到了他们,没了大阵的庇护,他们基本就要落个在劫难逃。 可那是几十座矿脉的诱惑,吴斤两很清楚,若不这样干,若一直被南赡人马缠着,想把那几十座矿脉都给挖了的可能性不大,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能斩断南赡人马和各方人马纠缠的唯一办法。 虽然非常冒险,但价值太过巨大了,他真的忍不住,几十座矿脉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5章 诡异  br /> 在吴斤两的带领下,潜行在地下的一行,顺利抵达了下一座矿脉。 吴斤两也兑现了承诺,让金毛鼠一族开始轮休,轮流开工挖掘,他自己则带着阿三高度戒备四周,免得一旦有人循着气机找来了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为此不敢让阿三合眼,时时督促阿三观察四周。 另一边的玉一夫团伙也终于确认了己方受困的事实,知道自己掉入了陷阱,担心还有杀招等着,一个个如同疯了般,疯狂攻打大阵结界,阵内狂沙乱舞。 可这大阵里面的封锁能力,毫不逊色于大阵外的防护力,就算反复联手也无法破开。 见大家逐渐停手,玉一夫高声下令,“不要停,轮流攻击,外面一旦有人经过,听到动静就会下来查看。” 结果一旁的罗元封泼了盆冷水,“应该没用。你们看,之前在外面仅凭攻击余威都能掀开大地,这里联手攻击之下,攻击威力竞连结界外的沙子都难以撼动分毫,也就是说,攻击威力都被大阵吸收或化解了,阎浮洲的特殊环境摆在这,这么深的地下,地面上的人应该察觉不到地下的动静。” 这话又说的大家心凉一半,实际上眼下最怕的不是被困这事,而是不知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本能的怀疑有危险正在逼近。 有人问道:“守在出口那边的人能找到我们这里吗?” 众人闻言都盯向了玉一夫,只要有人来,就算不能把他们救出去,起码也能去到外界,向王庭求援。当然,求援是有些丢人,也证明了办事不力,但总比丢了性命的好。 玉一夫沉吟不语,按理说,找应该是能找到的,出口那留了十个人,其中也留了一个修炼了魔眼的斗篷人,就是为了需要传递消息时用的,可问题是,那些扼守出口的人没接到通知是不会擅离的,本来留守人员就不多了,大多都被他调了过来,没事不会乱跑。 就算有事,哪怕遇到了危险,有了师春做榜样,逃进出口里面去便可。 关键的关键,设下这圈套的人,会不会容他们活着等到人来。 再就是不知出口那边的人多久才会察觉到不对劲,一旦时间长了,来往的气机散了,就算有魔眼修士,只怕也找不到他们的位置,毕竞这鬼地方一直是在整体移动的。 念及此,他坦诚回道:“找是能找到,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说着目光一扫众人,铿锵道:“光明正大动手,我们不怕,为防宵小手段,大家务必提高警惕,先保证安全,才能图谋脱身之术。罗兄,你继续研究破阵之法。林兄,你擅长用毒,定要做好防范,以防我们着了此道。其他人轮流戒备四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将众人做好一系列任务布置后,玉一夫才注意到还有一个闲人,裹着披风皱眉琢磨的李红酒,不时捏捏身上的披风。 李红酒也很纳闷,不知吴斤两搞什么鬼,怎么把他也给困这了? 把自己困在了这,又给了自己一件披风,还让自己先把披风穿上,难道是这披风有什么名堂?于是他暗暗对披风探察起来。 忽然,眼前一花,一条人影近前,强大法力瞬间将他笼罩,压的他无法动弹,定睛一看是玉一夫。附近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都盯着看着。 玉一夫直接扯下了李红酒身上的披风后,才放了他自由。 李红酒活动了下双臂,惊疑道:“玉先生,你这是何意?” 玉一夫一边仔细搜查披风,一边漠然道:“好好的,忽然穿上披风干嘛?” 李红酒叹道:“动不动沙子满天飞的,我没你们那么高修为,套个披风也有问题不成?” 细细查后,没查出名堂的玉一夫又抱着披风仔细嗅了嗅,也没嗅到什么气味,当即将披风砸回了对方怀里,换了个话题道:“听说师春那厮奸猾,如今师春困在了出口,按理说,剩下的这伙人应该是一群无首乱贼才对,哪来的胆子戏耍我等,看来与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高手脱不了干系,你确定你不知道那个高手的身份?” .……”李红酒哑住,没了师春不是还有吴斤两吗?你以为吴斤两是什么好惹的东西不成?他记得当年初识那二人时,自己第一次和师春交锋,就差点死师春手上,靠吓唬才躲过了一劫,之后又被吴斤两杀了个回马枪,愣是被吴斤两个给活捉了,把他给憋屈的不行。 之前让他抱着残废的魔修跑回去取信这边,如此胆大妄为的计策也正是出自吴斤两之手,就这么个脸厚、心黑又奸诈的家伙,你这个南赡领队居然直接将其给无视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以对方的实力和身份地位,跟师春一伙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没亲身领教过的话,很难将那些人放眼里。 何况吴斤两的光芒基本都被师春给遮掩了,不把吴斤两放眼里也不为过。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伙人为何会吃这大亏,但凡将师春一伙当成了能造成危险的对手看待,这么多人必然是有前有后的戒备,也不会被人轻易诱成一堆,然后一个不漏地全部包圆了。 吴斤两之前接连那么一逃,试问这边有谁想过吴斤两一伙敢反击的?好像一个都没有。 别说他们,连他李红酒也没想到吴斤两还敢反掏,尽管他曾经有被吴斤两反掏过。 万般感慨在他口中化作一句苦笑,“玉先生,我真不知道他们当中为何会冒出那种高手,我事前躲在山中修行,不知他们会进阎浮洲,事后也不知我自己会进来。” 玉一夫斜了他一眼,没证据的话,确实也拿对方没办法,对方的身份背景在那,由不得他无凭无据乱动不过经此一问倒是有所悟,大赦之战师春能拚命救这厮,想必就不会轻易杀这厮,只要这厮还在他们手上,也许眼下算是一重保障。 日子一天天过去,罗元封对这大阵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也意味着他依然没找到破解之法。熬了十多天后,担心的迫害一直没出现,搞的保持戒备的一伙人也有些疲惫了。 炫丽星空下的浩瀚沙海上,坐落着一座金属感十足的气派屋宇,是东胜王庭某位大佬随身带来的法器。殿内突然拖出了几个遍体鳞伤的人,都是天庭定南府的人,正是师春带来的那些手下,他们跟群体失联后,到处寻找吴斤两一伙时,被四处搜寻的东胜人马发现了踪迹,然后相继落网了。 严刑逼供下,没有嘴硬的,分开一审,全部招了。 只不过他们希望的活路并没有出现,拖出来后,被人挥袖一扫,全部爆成了血渣。 抓了天庭命官,还用了酷刑,怎么可能留活口。 殿内目睹的边惟英神色复杂,没错,她也来了。她自己自然是不愿来的,结果被卫摩给逼来了,一百个名额,能让她占一个名额,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一个器宇轩昂身着黑色纱衣的魁梧汉子站在大殿中央,名叫陆熏。 表面上卫摩是这次牵头的人,但真正说的算的是陆熏。 “师春出了阎浮洲,居然早就回去了。”陆熏说着环顾众人,一副你们怎么看的意思。 边惟英站在边角不吭声,在场的都是大佬,说来最低级的都是卫摩这种,看卫摩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就知道了,而卫摩当初可是一句话就能压死无亢山的人物。 她自从进阎浮洲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着,如今获知师春早就离开了,算是彻底放心了,有过男女之情都是其次,而是怕再见时站在敌对立场太难堪。 不过她也纳闷,不知师春到底是怎么回事,尽惹上大事,居然还搞到阎浮洲来了,消停点不好吗?卫摩沉吟道:“但他的坐骑还在,从几人口供来看,一进来就相继发现了两座檀金矿脉,这恐怕不是几人说的运气好能解释的,那谣言恐怕不是捕风捉影。” 陆熏颔首,“几个舌头不知坐骑的传言,说是运气好也能理解。只是,他们没能跟那伙人碰上头,一伙人突然都失踪了,到处找不到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已经落别人手里去了?” 卫摩指了堂上一座法器护着的几盏本命灯,道:“有没有落人手里去不知道,起码灯还亮着,证明那坐骑还没出去,证明事情还没结束。” 这几盏本命灯说是取自死囚,若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死囚便会伏法,灯自会灭掉。 陆熏目光扫过众人,“只能是一个个区域继续搜索下去了。” 众人反应比较冷淡,没办法,阎浮洲太大了。 打个比方,阎浮洲的大小若是一座房子的话,天域大小对比起来就好比是房间里的一滴水……时间一晃就是三个月后。 阎浮洲的出口外,天已暗下,师春正仰头看星星,见识过阎浮洲内的星河炫丽,再看此间星空,可谓黯然失色。 他没心情看星星,他疑惑的是,不知道吴斤两在搞什么,怎么还没让李红酒来送东西,他可是特意交代了李红酒转告的,让吴斤两不要太贪心。 这都三个多月了,还不见人影,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毕竞这边的天庭守将在三个月前曾知会他,他带进去的几个手下的本命灯灭了。 按理说,吴斤两只要得到了示警,以他的怕死德性,有“北斗拒灵阵’在手,就算有事应该也能自保才对,没一定把握的话,他也不敢让吴斤两冒这个险。 对他来说,最诡异的是,里面不再见一个人出来,外面也不再见一个人进来。 这么大的事,这么久不见结果,天庭和四大王庭居然再无反应,好像扔了些人进来应付后,就懒得再正眼瞧了。 里面人的反应把他搞懵了,外面人的反应也把他搞懵了,事到如今他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出去的话,吴斤两他们的本命灯又还亮着,有约定在先,他怎么能扔下这跑出去?再进去的话,里面有一堆高手堵着。 另外,他有怀疑到是不是因为吴斤两太贪心了,因这个解释最吻合眼下的异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6章 收工  br /> 云山雾海之巅,红衣女孤身静立,独自看着一尊法相挥剑舞剑,正是师春送她的那尊黑莲法宝。一套剑招演练完毕,法相重归于黑莲,黑莲落于她的掌中,她轻抚着黑莲,眼角噙着泪光。待到道真从雾海中走来,她才收了黑莲,雾化了眼角泪光。 道真在她身后欠身禀报,“娘娘,那些贵妇们都到了。” 红衣女不急,背对着问了句,“阎浮洲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道真:“没有,还是老样子,师春还赖在门口不出也不进,哦,多盖了个小木屋…西牛人马的本命灯也都还亮着,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要不要再派一批人进去看看?” 红衣女:“五家都派人进去,是怕有人对真相做什么手脚,都想获得知情权,结果拖了这么久,时间拖久了便是最大的问题,问题的性质已经变了,已经失去了争抢的意义,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那坐骑除非死了,否则不管哪家得到了,不管怎么证明都没用,另四家都会逼迫交出来给交代。真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问题解决掉,数不清的钱跑出来,那还叫钱吗?”说罢转身而去。轰轰轰…… 困在“北斗拒灵阵’内的南赡人马,又对大阵结界展开了一阵攻击,其实大家对以蛮力破开大阵已经失去了信心,这纯粹是一场攻击测试。 这种测试三天两头都要搞一次,万一大阵威力衰减了呢?大家总不能傻傻的被一条虚线给困住吧。这也是罗元封的意思,他也要观察大阵能力的衰减程度,以作某种判断。 众人停手后,手摁在结界上感触的罗元封骤然睁开了双眼,缓缓后退了几步,眼中有难以置信意味。玉一夫以为有什么名堂,快速上前问道:“怎样?” 罗元封摇头,“威力依旧,不见任何衰减。这携行大阵,埋在这么深的地下,也没地下空间给它,如此重压长久推挤,得消耗多少聚灵石才能支撑?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天地之力可供维持运转?这流沙里面也没见这方面迹象啊!” 附近有人唉声叹气道:“莫不是要将我们困在这,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一伙人的情绪都很差,脾气也变得很差,动辄互相争吵,若不是有玉一夫镇着,只怕早就有人因口角动手了。 无聊在旁的李红酒环顾四周法力维持的空间,心里也在问候吴斤两祖宗,这都几个月了,若不是沾了这些高手的光,哪怕是持续施法维持这片空间他也吃不消,怕是已经被活埋了。 身上裹着的斗篷他是真不敢脱了,怕和自己脱困有关。 另有人哼哼冷笑一声,“自生自灭?你想太美了,一旦这片区域流到了沙海尽头的虚无,一旦被虚无吞入,你还想自生自灭?根据之前看到的星图位置判断,依我看,也就三年,若三年内出不去,大家恐怕就要放逐到阎浮洲尽头,被那虚无给嚼个粉身碎骨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才想起,人家压根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他们,只需将他们扔在这不管,他们就死定了。 有人惊呼一声,“这难道就是对方将我们扔下这么久不闻不问的原因所在?” 难怪困住了他们迟迟不见出手,众人只觉头皮发麻,真要这样的话,连对手人影都没看到,未免也死的太冤了些。 见大家都有些慌了,这样下去非得内乱出事不可,玉一夫立刻问罗元封:“罗兄,这大阵重不重要,对方能舍得它被虚无吞了?” 罗元封皱眉沉思道:“这大阵很怪,找不到支撑力来源,不知是不是能随时重构的模式。”言外之意是,若是重构简单,对上他们自然没什么不舍得。 玉一夫又赶紧朝众人大声道:“诸位休慌,时间长了不见我们出去,王庭自会派人来找我们。”他摸出了块铜牌,晃动在手道:“这是能在阎浮洲定位的东西,王庭能找到我们。” 罗元封眼睛一亮,“还有这东西?快让我看看。”伸手就要。 玉一夫不给,迅速收起,“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能给瞎研究坏了,等出去后再给你看也不迟。”心里在骂骂咧咧,哪有什么能在阎浮洲定位的东西,他纯粹是在安抚人心,需知人一旦陷入绝境,什么身份地位都成了烟云,没人会服管了,必然要出事。 李红酒看着他们叽叽喳喳,他是不怎么担心的,因为他知道吴斤两能悄悄进出大阵,估摸着应该不会坐看他去死。 不过这几个月都没反应,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泛嘀咕,那大个子不会真扔下他不管了吧,或者说,万一出了意外呢? 出意外是有可能的,毕竟要抓吴斤两他们的又不止这一伙人…… 浩瀚星海压着一望无际的影影绰绰沙丘,散开搜寻的北俱人马再次碰头在了一块,这边的实际掌舵人是一个老夫子模样的老头,名叫谢临高。 兰射远远看着谢临高跟一群斗篷人碰面。 一如既往,每当一群斗篷人跟谢临高碰面在一起议事时,谢临高就会让其他人回避,包括他这个所谓的领队。 等到谢临高等人回来后,兰射才主动问道:“谢先生,如何?” 谢临高揪着山羊小胡须费解道:“几个月下来,基本上把每个区域都给搜了遍,连天庭、东胜、西牛的人马都发现了,就是不见师春一伙,南赡的人马也没发现,奇怪,难不成一直躲在地下没出来?”兰射叹道:“这阎浮洲太大了,我们也不可能每个区域都跑到,有错漏也在所难免。” 谢临高瞥了他一眼,北俱王庭敢派人来阎浮洲找人,岂能盲目,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师春一伙要找矿脉,就不可能点状活动,肯定有长途跋涉的路线,阎浮洲情况特殊,只要留下了路线气机,数日之内是不会消失的,魔眼修士在每个区域交叉搜寻的时机,是精心设计过的,有痕迹不可能发现不了。除非,师春一伙人能不留下气机,或躲在了地下某处一直没出来,导致气机痕迹无法线性延续,才有可能让他们找不到。 偏偏他又不好将魔眼的存在告知兰射。 “携行的本命灯未有任何变化,王庭没有发出示意,就说明事情还没结束,目标还在阎浮洲内,想想办法继续找吧,咱们再细细梳理一遍。”谢临高说着也忍不住叹了声,连魔眼都找不到目标,再找下去估计够呛,他身为坐镇的又不能讲丧气话。 兰射知道对方有事瞒着他,不能通力配合,他认为这是导致找不到目标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心里是有怨意的,不过表面上还是点头表示了顺从,又偏头看向了附近沙丘上孤零零远眺的司徒真… 转眼又是三个月后,金毛鼠一族又挖完了一座矿脉收功,跟着探查过矿脉的黄盈盈很清楚,这已经是之前探明后的数十座矿脉中的最后一座。 为了维系这些矿脉的挖掘,他和吴斤两也不容易,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沙地一直在流动,虽然移动的面积较为整体,但总会产生快慢偏差,进而逐渐放大差距,所以他和吴斤两经常会将一连串的矿脉路线给跑一便。 他们现在只能在地下跑,最多偶尔冒头确认下方位,这是保命的铁律,在地下跑的速度和在天上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点,这半年来,两人基本一直在来回奔波,不比那些挖矿的金毛鼠轻松。不过都知道先苦后甜的道理,这么多钱搞回去,将来的美好生活可想而知,苦或累在于心,有奔头就不觉得苦了。 此时见族人们收功了,吴斤两却没有再去寻找矿脉的意思,黄盈盈试着问了句,“不挖了?”吴斤两也想一直挖下去,挖更多的檀金带出去,但这已经拖了半年了,李红酒又被困住了,无法向春天那边报信,再拖下去确实不合适了。 师春让他不要贪心,他拖到现在已经算是没听话了,他也了解师春的耐心底线,再拖下去,春天恐怕就要误以为局面失控了。 故而挥手道:“暂时不挖了,收工,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当然,还要数钱。 也不用细数具体数目,细数会把人给数的累死,钱太多了,也玩出了经验,普通干坤袋,一袋差不多三百亿。 等到把刚才新挖的檀金归拢到了一只只干坤袋内,所有装满的干坤袋共计七十七只,另外还有半袋没装满的,总共七十七只半,总额约莫两万三千多亿。 众人围着一堆钱袋子喜笑颜开,正这时,阿三突然口吐人言,“快到头了。” 所谓的快到头是指快到阎浮洲尽头的虚无之地,吴斤两他们之前来回奔波确认时发现的,于是在矿脉往虚无方向去的几十里外埋了个东西预警。 现在,阿三已经看到预警物被虚无给吞了。 闻听预警,众人面面相觑,朱向心好奇道:“虚无长什么样?” 吴斤两已经看过了,耸肩道:“不知怎么形容,你想看?” 他和黄盈盈、阿三因为好奇,都靠近看过了。 朱向心连连点头。 吴斤两目光看向一群金毛鼠,一伙妖修立马也连连点头,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吴斤两嘿嘿一笑,忽挥手道:“好,大家辛苦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来了,那就当放松一下,都去看看那奇观开开眼界吧,看完了咱们扭头就走哈。” “好。” “听吴爷的。” “喊大人,吴爷现在喜欢别人喊他指挥使大人。” 一群金毛鼠妖修欢呼着叽叽喳喳。 吴斤两回头对阿三道:“阿三,你在前面盯着点,快到了就吭声,别被吸进去了。” 他还是不想现在就冒头去地面,还是想在地下先钻一段路,想尽量减少暴露的区段,而临近虚无的少量暴露区域很快会被虚无吞掉,能杜绝暴露的可能。 黄盈盈施法开路,和阿三并肩行在前。 一群衣衫褴褛的金毛鼠妖修雀跃在后,足足在地下挖了大半年呐,得亏在凤族神山锻炼出的任劳任怨,长期施法挖掘对衣物也有磨损,身上穿着哪还有什么体面的。 也不是没衣服穿,只是干这种活没必要换新衣服。 大半年基本没洗漱过也是真,一直躲在地下深处,就连朱向心都蓬头垢面到习惯不打理了,又何况是这些老鼠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7章 人多热闹  br /> 一行也没潜行多久,带路的阿三忽然出声道:“差不多了。” 吴斤两吆喝一声,“上去!” 一行不再前行,迅速向上,最终纷纷疾驰着破开沙层而出,站在了一处如梦似幻之地,满目银辉辉映着前方的沙海,也辉映着他们每个人的脸。 所有人一出地面便寂静无声,皆如同被定住了般,怔怔看着前方,蓬头垢面的一伙如见神迹。尽管吴斤两、黄盈盈和阿三已不是第一次见,但反应依然如故,依然如初见。 前方有一面浩大的瑰丽银盘,似由无数闪烁的密集璀璨星星组合而成,没有一点杂色的无数闪烁银华,辉煌令炫丽星空黯然失色,上方天空变成了黑漆漆一片,不时能看到流星闪过,纷纷飞逝向辉煌银盘的中心。 那种无法言喻的辉煌,那种充满古老诉说感的浩大,似乎在诉说着世间一切的殊途同归,令人莫名的感动。 好一阵后,众人忽然感觉到了脚下的沙地在流动,在流向前方,在向那巨大的银盘中心流去。尽管都知道此间沙海一直在流动,唯有此时才清晰感觉到了,因为流速变快了。 不但在流动,还在渐渐松散开,而且流速有越来越快的那种感觉,前方远处的沙海,视线中宛若瀑布般倾泻而去,那座巨大的银盘令大地渺小如尘埃。 渐渐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在拉扯自己,衣裳渐渐飘起。 越向前,吸力越来越大,流沙浮起,流逝速度越来越快。 吴斤两忽出声道:“再过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差不多就这样了,都回吧。” 众人能感觉到,连他施法说话的声音,好像都有点在往那辉煌银盘处飘。 那浩大的璀璨银盘,神秘而清冷,辉煌而威严,亘古而久远,众生的想法在此毫无意义,宛若世界的尽头。 众人闻言都不敢久留了,毕竞都听说过,被虚无吞噬的人都死了,那份威压浩瀚星空的冥冥之力,压根不像是修为多高就能对抗的,纷纷转身施法逆行。 再次脚踏实地后,又在黄盈盈的带领下重新钻入了沙海之中,一路溯行,途中来自“虚无’带给他们的感动,久久难消,少有人说话。 这一走就是几天,几天后才正儿八经歇下来。 将众人安置好后,吴斤两才带了阿三和黄盈盈一起离开。 说是怕死也不过为,带着阿三和黄盈盈才能给他吴斤两最大的安全保障…… 时间能改变许多事物,阎浮洲入口结界内,已经不止师春一人,而且人多的有点过分。 有花白头发衣着华美的慕容无埃,这老头是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也是天庭人马里坐镇领头的。原本主持此事的是苗定一派来的人,后临了又被天庭截停换人,理由是别家派了打斗高手。慕容无埃能出现在这里,盖因师春长期不清不楚在此,时间久了,天庭那边处决了一名牢犯,灭了天庭人马携带的一盏本命灯,发出了结束撤离的消息。 于是百名人马匆匆回撤,一出来就看到了入口处挖的乱七八糟的景象,他妈的居然还有人在入口处盖了座简易小木屋。 那人散发披肩,悠哉的很,正坐在木屋外烧烤小吃,还有美酒飘香,不知是个什么鬼? 同行中有人一眼认出是谁,脱口而出道:“师春?” 正是之前去天域宣旨的天使黄星河,他也是托了师春的福,才被搞进了阎浮洲干这嚼之无味的破事,没办法,天庭派来的人里不可能连个认识师春的人都没有,刚好他不但认识师春,也认识吴斤两和朱向心,宣旨的时候都见过。 进来的时候本以为很快能结束,唯一担心的是与其他王庭的人马遭遇时,会出现抢夺,会大打出手,需知进来的基本都是各方比较能打的高手,这很危险。 结果危险没遇到,以为会很快结束的事也没很快结束,一搞就搞了小半年时间。 那真的是每日到处奔波,天知道他这小半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出入口这里见到一直在找的师春。 众人以为这就是结束回撤的原因,可这人还在结界内算怎么回事?看现场痕迹,这么感觉这厮在这住了好久? “他就是师春?”慕容无埃惊疑问道。 黄星河冲上前确认后,回头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他,化成灰都认得。” 一手烧烤,一手美酒的师春,老老实实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嘀咕着问了声,“天使竟也来了…”他也觉得倒霉,好久没这样烧烤了,只是觉得时间久了,嘴里有些没味,想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没想到还没吃几口就碰上了天庭上官。 黄星河差点想喷他一脸,“拜你师春师指挥使所赐…” 其他人看向师春的眼神也透着不善,平白遭这罪,谁愿意?我们为你这么个小人物每日里奔波辛苦,你居然躲在美酒佳肴,还有天理吗? 凡事就怕对比,辛苦的人看不得悠哉的人舒服。 他们看向外面的驻守人马,很想问问这些人守在这里是干什么吃的,有人在这里烤东西吃,也不管管的吗? 不高兴归不高兴,现实是已经接到天庭传讯,这事已经结束了,再想到这厮背后站着苗定一,也不好过分,脸一沉的慕容无埃也没多说什么,哼了声道:“我们走。” 如此小辈,不值得他寒暄什么。 然而,根本走不了,被接到授意的,驻守于此的天庭守将拦下了。 慕容无埃一伙这才知道了天庭向他们发出结束撤离消息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时间拖的太久没结果,外面的人又不好跟师春勾连什么,才让他们一伙回来了,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见到师春,让他们直接跟师春沟通情况,省得一直拖下去。 所以,并不是真的让他们撤离,而是重新给了他们一个方向,免得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 如此一来,慕容无埃自然要问师春为何在此。 师春都在这呆这么久了,岂能毫无准备,几个月前就做好了迟早要遭遇天庭人马的准备,四大王庭的人来了他可以拒不交代,天庭的人来了,他则必须给出交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只是没想到天庭人马能拖到现在才回来。 师春说,他一开始压根没想留在这,我是堂堂天域定南指挥使,这里留一个定北指挥使吴斤两就够了,天域那边他得回去坐镇,谁知刚到出口就遭遇了一群人的围攻。 他将脱身经过讲了遍,隐去了跟李红酒那一出。 慕容无埃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里面出口发现了南赡那伙人,问攻击的人是不是南赡的人?师春依然咬死没看清攻击他的人是谁,因为他现在不想连累李红酒,不想导致李红酒下一步跟他联系困难。 说自己也是到了这里后才从天庭守将那知道了为何会有人攻击自己的原因,才知道外面出现了有关他坐骑的谣言,这才导致他留在了这里不走。 慕容无埃自然是立马追问有关坐骑的谣言是否属实? 师春说自己不知道,但也没否认,说此番进来就是想测试自己坐骑能否找到檀金,他不好陪在里面耗,所以把坐骑交给了吴斤两,让吴斤两去测试,自己回头等吴斤两的结果便可。 慕容无埃问事先为何不报知天庭? 师春倒说的坦荡,我自己的发财路子,又没违法犯规,还等着搞钱填天域那边的窟窿,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再说了,还没确认行不行,为什么要提前上报? 大大方方承认,却没有抖出苗定一知情,把事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狗东西,慕容无埃暗骂,事情居然还没完,居然还得折腾下去。 不过他这次倒没有再去跑腿了,让师春跟队伍去找吴斤两,师春说不行,说自己也没想到外面会冒出这谣言,事先毫无准备,不知会有危险,故而没有跟吴斤两留下联系方式。 他还悄悄告诉慕容无埃说,自己悄悄拜托了李红酒,一旦发现吴斤两踪迹,也不让帮忙什么,毕竞阵营不同,只需想办法向吴斤两传递个消息,说自己在这里等着就行。 至于消息有没有传到不知道,若传到了,吴斤两回头定会发现出口有人守着,定会想办法跟这里的他联系,一些隐蔽的需要心领神会的联系方式只有他能领悟,他若走了,就没人能领悟联系方式。简而言之,就是他必须等在这里,不能走。 然后慕容无埃就留下了他,也留下了十个人手守在里面出口处,毕竟南赡那边也留了这些人数守着,至于其他近九十人,又被遣回了阎浮洲内继续搜寻。 慕容无埃留在了这陪师春过日子,美其名曰守着师春便宜行事,有这方面的现实,也有不愿再奔波的原因。 天庭人马这样一搞的后果是,四大王庭那边接到消息后,也心领神会了,也以类似召回天庭人马的方式向几方人马发出了消息。 结果除南赡人马外,东胜人马、西牛人马、北俱人马统统都返回了,回来都意外在出口发现了师春,发现了师春挖的洞,发现了师春盖的小木屋。 自然也被己方驻守于此的守将拦了下来,告知了真相。 好嘛,然后这里就热闹了。 东胜坐镇的陆熏,还有卫摩和边惟英,三人留在了这里,里面出口也派了小队人马守着,余者继续搜寻去了。 北俱坐镇的谢临高,还有兰射和司徒真,也留在了这里,里面出口也一样,其余人马也进了阎浮洲继续奔波搜寻。 西牛坐镇的尤贲,加牛前,留下了,余者同样再次扔进了阎浮洲内去忙。 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不热闹才怪了,外面的守卫都没见过也没听过这种热闹,他们也不管,都是自己人,也不好管。 热闹是热闹,师春终于不用再孤家寡人了,不但有人陪喝酒聊天,偶尔还有美人相伴,可心情却是跌落了底谷,这是他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让吴斤两不要贪心的原因就是怕出现这个局面,就怕拖晚了会惹来类似一出,如今里面出口被几方人马守住了,李红酒不好进来,出口这也被几方人马盯住了,他拿到了东西也无法开启冥界通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8章 不择手段  br /> 东胜在入口留下边惟英,北俱在入口留下司徒真,原因不难猜,两个女人免不了要发挥作用,都被逼着派来找师春打探消息。师春理解她们的不得已,但他自己不需要她们的理解,反正就是不说,不管你们承受了什么压力。 可以叙旧,可以谈情说爱,谋划已久的事情上绝不松口,不管你们承受了什么压力,谁来都不行。盖因他没办法退,一退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化为乌有,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心血,而且会导致一退再退,最后被逼躲入冥界可能都是轻的。 不过别的方面都好说,譬如卫摩让边惟英过来借点木料。 时间熬久了,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每天顶着个大太阳也不是个事,平地下挖洞不易观察师春那边的动静,随身携带的建筑扔出来又太大了,把出入口的路都给挡了,搞出来就连东胜驻守此地的守将都觉得不合适了,劝其收起来。 木头自己身上多少有点,但盖房子有点不够。 这点小事,边惟英开口了,师春自然是欣然答应,地上那一堆倒出来的木材小半年都没用完,放着也是放,随便搬。 北俱那边一看,立马有样学样,让司徒真过来要,师春也是让她随便搬。 看着那两家叮呤咣哪搞小木屋,西牛坐镇的尤贲,还有牛前,跟师春都没交情,他们也犯不着去求师春,不对等,故而尤贲亲自找到了慕容无埃,然后慕容无埃就不经师春同意直接做主了,给了。师春也无所谓,他无界幡里还有好多好多,就这种用法,别说小半年用不完,他估计就算用十年也用不完,可见当初遭受的围攻有多凶猛。 几座小木屋一搞,还有炊烟起,各家天天还走门串户的,时常还摆个桌子一起喝个酒,若无大阵外围的亭楼阁做对照,非得让人误以为是哪个小村落不可。 这些人来到这一折腾,转眼就折腾了个把月。 一如既往的,那乱七八糟怪味的浓烟又在防护阵内升腾了起来,又是师春在铁锅里干烧乱七八的东西。自从这些人来到这里后,师春隔三差五就要烧上一锅干烧,弄个乌烟瘴气。 他这样做自然有原因,被一伙人全方位监视着,内心里很焦虑,根据他对吴斤两的了解,那厮就算贪心,也不至于太过贪心过头,若吴斤两没有出意外的话,他大概能估算到吴斤两的时间底线。也就是说,他感觉吴斤两要送货的时间区段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可这里又被一伙人给盯着。杂色浓烟是从师春住的小木屋里冒出来的,他的小木屋盖在自己挖的地洞口子上,铁锅也搬到了洞底去烧,消耗“冰羊’助燃。 东胜那边,木屋里冒头的陆熏又皱着眉头骂出了声,“那孙子又开始了,待会儿又要乌烟瘴气了,老子是不是叫错了名,跑这应景来了?” 一旁的卫摩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名字里有个“熏’字,憋住了嘴角笑意,叹道:“按外面守卫的说法,这家伙早就在搞这一套,说不知被谁打伤了,在疗伤。” 也不是第一天被烟熏,陆熏自然知道这说法,狐疑道:“熏治的法子倒也有,可怎么看都觉得古怪,这边派边惟英去打听,也未能听出是受了什么伤,那厮定隐瞒了什么。” 卫摩颔首,“确实,那厮一贯狡诈…” 说到这,他心中又涌出些许无奈,他已经跟师春和解了的呀,但愿最后不要搞的又要撕破脸。这次庆幸的是,表面是他牵头,真正入局后才发现做主的人不是他,这样一来,事后主要责任到不了他头上,意见出现分歧时他立马让步,不用他把事情做绝。 其实吧,右相甲桓算是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事情做好了,就不用坐冷板凳了,可几番下来,他在师春手上就没赢过,关键他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那个赢不了的“点”在哪,导致他这次也不想尽力了。莫名的,感觉这次对上师春的结果恐怕也不会有意外,感觉还是赢不了,所以他办事的动力提不起来。北俱那边,木屋内盘膝打坐的谢临高鼻子嗅了嗅,收工起身,门口伸头一看,立马脸色一沉开骂,“狗东西,又来了,出去后别落我手里。” 最气人的是,这事他还管不了,进阎浮洲采挖的规矩里没有不让疗伤的规矩,大家都是来挖矿的,你若觉得不好闻可以不闻,可以进阎浮洲里面去,是你自己非要跟着人家闻味的。 慕容无埃的鼻子一动,他也出门了,拐进了隔壁师春的木屋,然后顶着浓烟钻进了地洞里。落在烧红冒烟的锅灶旁,施法隔离着烟雾,对抱着根棍子在锅里搅动浓烟的师春道:“怎么又来了,这种解毒法子头回见,你到底中了什么毒?” 受伤的话在他这里没能解释过去,一说受伤,他立马就逮住师春检查了遍,师春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这才改口说是中毒了,中毒也算受伤。 然后这毒就奇怪了,慕容无埃查不出来,偏偏师春说毒发时魂不附体很难受。 师春停下了手中活,将搅和的棍棍扔进了锅底下去烧,转而凑到慕容无埃身边低声道:“事到如今,慕容先生,实不相瞒,现在没人中毒,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中毒。” 慕容无埃惊疑审视道:“什么意思?” 师春反问:“慕容先生可曾听说过被贬去流放之地的“毒相公’?” 慕容无埃一怔,“前朝时期,争夺折春谷掌门之位失败后,叛出折春谷为祸天下的那位?”“没错,正是那位,慕容先生果然是见识广博。”师春点头赞叹,随手照着那口冒浓烟的锅一指,“不才在流放之地抢夺时,恰好弄到了一份流传自「毒相公’的制造毒烟的方子,早先一直没空折腾,如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研制研制,一旦成功…”他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道:“里面那些堵住出口的各方人马,全部都得倒下,再也挡不住我等进出。这一锅锅总结下来,我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 慕容无埃猛然后退一步离他远一点,瞳孔骤缩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难以置信道:“有病吧,我们是一伙的,用毒烟熏老夫这么久,你现在才说?” 师春解释道:“这是慢性毒,就算中毒了也没事,中毒了不到毒发是察觉不到的,就算毒发了也不会死那么快,最多有点痛苦,时间足够我摸索出解药来,都是自己人,我若不给解药,回头也没法向天庭交代,所以慕容先生大可放心。” 慕容无埃神情一阵抽搐,现在终于明白了这狗东西为何老是在这烧出这滚滚烟雾,还熏的大家施法把烟雾往阎浮洲里面排,敢情已在不知不觉向里面出口堵他的人下毒手。 之前收集的相关情况里就说这厮狡诈,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字都没说错,连自己人都照坑不误,而且还这么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简直毫无人性,真不愧是流放之地出来的。 “你妈的,为何不早告诉老夫?”慕容无埃生生爆了粗口,换谁不急,这孙子在这试制毒药,且毫无经验,成败与否连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偏偏自己还跟他住这么近,每次开锅都是他先嗅一嗅。他已经在施法内查自己身体了,关键查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无中毒,因这孙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中毒了也察觉不到,还美其名曰是什么来自“毒相公’的奇毒。 “慕容前辈在这,才能吸引其他几家领头的在这,一旦群龙无首…”师春给了个你懂的眼神。..…”慕容无埃很无语,他真是醉了。 师春又小声补了句,“他们我不会给解药,他们中毒了也不知是谁干的,咱们自己人的解药,慕容先生无须担忧。” 慕容无埃:“你以前从未炼制过,你确定你能炼制出能成功解毒的解药?” 师春道:“是没炼制过,若解药炼制不成,那就说明我炼制手法有问题,那就说明炼制的毒药也没用,所以慕容先生不用担心,若中毒,我自己也会中毒,若没点把握,我总不能坑害我自己吧?”这逻辑是他妈能成立的吗?慕容无埃惊的目瞪口呆,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就是流放之地出来的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对方的成功逻辑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是野蛮生长那一套。 感觉理论不清楚了,也不想再耗下去理论了,如今还身处在可能的毒雾中,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留,扔下话就跑,“我去阎浮洲里面看看情况,有什么事,你往入口里面放个响,自会有人来联系你。”说完扭头就走,半句道理都不想讲了。 也不知自己现在有没有中毒,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玩意,他现在对“不择手段’这个词忽然有了新的理解。 伴着浓烟从师春小木屋出来后,慕容无埃迅速收敛了神色,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此负手而去,直接去了那道霞光裂口。 隐入裂口霞光内后,迅速闪身离去,找到己方守在外面的人手,迅速暗中招呼上后撤,让大家撤远一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9章 慕容老匹夫  br /> 就在慕容无埃跑回阎浮洲的前一天,吴斤两、黄盈盈和阿三也已经赶到了出口一带。 长途跋涉的两人一骑是一路从地下深处钻过来的,耗时颇长。 一行还没冒头,阿三的视力特长就发现了出口一带的情况不对,发现出口周遭散布了几十人。阿三把情况一说,吴斤两和黄盈盈顿觉不对,南赡人马绝大部分都困在了“北斗拒灵阵’内,这哪冒出的几十人? 原因也不难猜测,都怀疑上了是其他势力的人马。 好在阎浮洲的环境特殊,声音无法正常传播,打探起来也不难,否则以各方进入人员的修为,靠近时想不被发现都难。 当然,所谓的打探起来不难也是相对的,谁让吴斤两身怀特长。 经过耐心的长时间观察,确认了五大势力的人马皆在。 也不难确认,差不多每十人各散布一方,泾渭分明。 为了搞清状况,经过仔细耐心的观察后,吴斤两变成了一个在场的天庭人员,钻出了地面,却不往天庭人员那边靠,而是往相邻的北俱人员那边靠了过去。 这行为,别说黄盈盈,就连阿三都为他捏了把冷汗,地面悄悄冒头的一人一骑忍不住相视一眼,发现为了发财的吴斤两格外胆大,莽的很。 天庭留守人员跟北俱那边的留守人员,也许互不相识,但之前都是照过面的。 阵营虽不同,吴斤两还是一副闲得无聊的样子凑了过去搭话,人家爱理不理的,吴斤两从其反应上确认对方跟自己变化的人不熟后,立马开启了埋怨模式,一个劲的埋怨自己这边不好,让自己干这种破事之类的,埋怨到对方嘲笑搭话后,他就反讽了回去,你不也跟老子一样在这看大门? 强行有了共同语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这么聊了起来,有心套话的吴斤两最终从对方口中搞清了目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方知师春如今处在了什么样的困境下。 这让他颇为自责,意识到是自己的贪心惹来了大麻烦,从打探到的情况来看,自己但凡能早一个来月回来,但凡能少挖七八座矿,都不会面临这般困境。 确实有点悔不该,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必须要面对现实。 眼下的局面,换了别人可能会认为完了,但他跟师春那是多少次生生死死的配合,有些事甚至不需要沟通,也不需要照面,连眼色都不用,就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去配合。 仅凭这般处境下的师春还能不撤,也不进,依然死耗在外面出口不离不弃,他就明白了师春的意思,只要他能把东西送进去,师春就还有办法把东西给弄走。 可眼下的局面他是没办法进去了。 原本,他是想变成玉一夫的样子,混过南赡人马守卫那一关,将东西送进去交给师春后,事情自然就成了,回头也能顺利脱身,因为南赡的魔眼不会去查玉一夫。 现在,变成玉一夫混进去显然是不行了,不说天庭领头的守在师春身边,其他各方的领头也都守在外面,让不让他接触师春都是其次的,他化作的玉一夫,言行上尚无法模仿的一样,但凡有个把跟玉一夫熟悉的,一开口就得露馅。 而且,他这个玉一夫突然返回,却不见麾下人马跟着返回,肯定都会怀疑其是不是有所斩获,各方魔眼只怕立马就得回溯他这个玉一夫的路线。 他离开时也会被跟踪。 化作其他各方的人员进去也不现实,各方的领队都在里面,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人,越过各方领头的去跟师春接触不现实。 想来想去,那些个无把握的风险,他不太敢冒,有天庭的人在,人身安全方面倒不是很担心,但是那么多钱实在是损失不起,毕竟已花费了这么多心血。 好在因为涉及的钱财规模太大,他事先就没将如此规模的身家都押注在一个办法上,早就预设了备用手段。 此计不行,就当是白跑了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掌握了此地的情况。 于是他故意嘲讽过头,挑起了口角后,对那位北俱留守人员撂下了句狠话,“别落我手里!”然后扭头就走。 此举是免得回头假冒的本尊与这位再见时,这位再搭话会露馅。 “天庭的怎么了?天庭算个屁,什么玩意。”北俱那位也啐了声,莫名其妙的,感觉碰上只傻鸟。躲开外人视线,再次钻入沙地的吴斤两,倒不怕在这里被魔眼发现踪迹,经常跟耍魔眼的接触多少心里有数了,那些个什么王庭或天庭的,虽然在养着魔修利用,但都会尽量避免明目张胆暴露。没出什么特别情况的话,不会在几方汇聚的地方开魔眼,没什么特别情况也不会随便盯着一条气机追查。 与黄盈盈和阿三碰面后,立马掉头走人,直接去找被困的南赡人马。 他们走后的次日,慕容无埃刚好就被师春给搞进了阎浮洲内。 目前的状况,五大势力在阎浮洲出口内外,就是个互相监督,都互相盯着呢,慕容无埃突然离开,并带着同伙退远了些,立刻引起了其他几家的高度关注。 而师春每次把出入口搞的乌烟瘴气时,就会连累边惟英和司徒真,连累两人施法往阎浮洲入口内排烟,算是打杂。 里面来人通报情况后,卫摩跟陆熏稍作嘀咕,便招了边惟英过来。 卫摩拿捏边惟英还是有一套的,他太了解生洲的那些门派状况了,找边惟英也没别的,就是让她去师春那打探情况,虽知未必能打探到什么,但总不能无视慕容无埃那边的异常状况。 没错,师春搞出乌烟瘴气的事,他们不认为是异常,慕容无埃离开的情况在他们眼里反倒是异常。边惟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进了冒烟的木屋,逆着滚滚烟雾钻进了地洞里,掩着口鼻凑到锅前搅和的师春边上,这情形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也知道师春是在熏治疗伤。 故而就算讨厌这难闻的烟雾,心理上也能接受。 “慕容无埃进了阎浮洲。”边惟英先开了腔。 师春嗯了声,微笑,就知道东胜那边会让她来,恭候已久。 边惟英又道:“他还带着里面守在出口前的手下后撤了些距离,是不是…有什么变故?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师春停下了手里搅动的棍子,又扔进了锅底当柴火,转身走到了她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阵,师春忽张开了双臂搂住了她,亲吻。 边惟英起先有些犹豫,之后略动情,有了回应,待师春乱摸的手要脱她衣服时,她才赶紧打住挣脱,挡住他的侵犯行为道:“这里不行,会被发现。” 这点脸她还是要的。 师春莞尔,之后又贴着她脸颊,吻着她耳垂,低声细语道:“找个机会离开这里,出去或进阎浮洲里面都行,总之避开这烟雾。” 边惟英讶异擡头,她都已经习惯这乌烟瘴气了,现在让她避开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道:“这烟雾有问题?” 傻子都能听出有问题,她自然不例外。 双手扶着她腰肢的师春轻轻嗯了声,“本就是慢性毒药,是一种奇毒,到了一定临界点后,就会毒发,几乎无药可医。本打算回头知会你,刚好你来了,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诉陆熏他们。”边惟英眼神里的震惊明显,确实没想到这位敢在这里偷偷对几大势力的人放毒,换她无亢山打死也不敢这样干。 她低头,也轻轻嗯了声,然后又被师春搂着轻薄了一阵才离开。 目送消失在上方洞口的身影,师春火光映衬的脸色明晦不定,他基本可以肯定,边惟英回头就会把他给卖了,因为边惟英只要还在乎无亢山,就没得选择。 只要边惟英想避开毒发,就不能不顾陆熏他们的死活,否则边惟英回头无法洗脱嫌疑,无法对东胜王庭交代,那个后果是无亢山承受不起的,所以只能出卖他师春。 被人出卖这事他师春是很有经验的,早就被出卖习惯了,在东九原,哪怕是吴斤两,为了活命时,也不止一次的出卖过他。所以在他看来,当一个人被逼得只能做一个选择时,做利己的正确选择并没有什么问题。 若别人的出卖真的能危及自己,那反倒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他是没这方面的道德对错的。 而边惟英刚走,又有一道人影落下,司徒真又来了,师春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她腹部法源位置,之前的右眼异能发现此女的魔元肥美了很多,大赦之战才结束多久?这女人的修为可谓突飞猛进,进度之快令他暗暗心惊。 为了保持真儿的一贯行为,司徒真又直接搂上了师春亲嘴,她自己是感到恶心的,尤其是嗅到师春嘴上还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没有慕容无埃碍事,师春也没错过这主动送上门的轻薄机会。 司徒真来的目的和边惟英一样,搂在一起意思过后,也问出了类似的问题,师春的回复也是类似的。地面的小木屋内,边惟英内心是饱受了一番煎熬的,可最终还是吐露了真相。 陆熏和卫摩闻言皆脸色大变,被毒这么久了,想不反应大都难,难怪慕容无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跑了。 “好大的狗胆,他敢在这里公然对几家下毒?”陆熏怒斥。 卫摩闻言苦笑,“谁能发现这烟雾里有毒?我们之前也警惕辨别过,换而言之,谁又能证明是他下的毒?我说呢,见过药熏疗伤的,没见过这种乌烟瘴气的药熏。一开始应该也不是冲我们来的,南赡那伙人把他堵在了这里,他想放翻那些人也正常,正好把赶来的我们顺带上了。” 陆熏咬牙道:“慕容无埃那老匹夫,硬是故意在这里装了个把月,硬是在毒雾里陪了我们这么久,最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有够狠的!” 骂归骂,真假也无须去验证,之前查不出来,还指望现在能查出来不成,关键谁敢留在这里赌?再则,只要师春不出结界,他们在这里守着,跟在阎浮洲内守着并无区别,如何抉择显而易见。 可谓当即走人,连为边惟英掩饰一二多忍一阵都做不到,知道是奇毒,有几个还能忍住多泡一阵?一点借口遮掩都没有,进了阎浮洲就直接招呼了东胜人马后撤,这行为等于是直接把边惟英给卖了,令边惟英的脸色很难看,不知回头该如何面对师春。 北俱那边,司徒真本不想出卖师春的,她还说没事来着,说大多数毒对她这种水焱体质都没用,结果师春说是奇毒,对她应该也有作用。 加之见到东胜那边的反应,她也不可能为了师春而危及自己,为自保也果断把师春给卖了。对如今的她来说,断绝跟师春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老是因为师春被扯出来打杂,她其实也烦。 听闻禀报,新仇旧恨齐上心头的兰射破口大骂,“这狗贼依然卑鄙,不可轻饶!” “竞陪着我们吸了一个月,慕容老匹夫够狠……”谢临高则是骂着慕容无埃离场的,骂人也是讲究对等的。 西牛小木屋前,反复接到阎浮洲来人报信的尤贲和牛前,杵在弥漫的烟雾中,皆一脸茫然,都跑什么?感觉肯定有问题,又看不明白是什么问题…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0章 有分成  br /> 看不明白归看不明白,但能被西牛王庭派来领队的人,观察分析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369..369. 他们也一直在盯着师春那边,眼下局面突变前的过程他们也是尽收眼底的,先是乌烟瘴气,再是慕容无埃去见了师春,紧接着慕容无埃就撤了,然后又是边惟英去见了师春,跟着东胜一伙也撤了,最后就是司徒真去见了师春,导致北俱一伙也撤了。 很显然,边惟英和司徒真应该是从师春那获知了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东胜和北俱那边留下边惟英和司徒真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唯独西牛这边没有良好的沟通渠道。 没渠道就自己上,尤贲放低了身段,亲自钻进了师春的小木屋,钻进了地洞,牛前也跟了进去。结界外的天庭守将从烟雾中隐约窥见状况后,立马神经紧绷。 地洞内,看到师春从锅里搅出阵阵浓烟,尤贲看的牙疼。 师春倒是客气打招呼,“哟,什么风把尤先生吹来了?” 尤贲嗬嗬一笑,一副很欣赏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师春,感慨道:“真是年轻有为呀,相逢即是有缘,师春,以后去了西牛那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不止是嘴上说说,还摸出了一块子母符,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师春。 正常来说,尤贲这种级别的在西牛王庭,师春哪怕贵为指挥使,平常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见对方示好,师春不敢托大,立马放下了手上活,双手接下,“谢尤先生厚爱。” 示好完毕,尤贲乐嗬嗬拍了拍他肩膀,拍着拍着,忽然就施法摁住了师春,强行施法给师春检查身体。之前一直听说师春在用药熏的方式疗伤,有慕容无埃在,别人也没办法强行确认,现在,示好在前,继续表示一下对对方身体的关切,有什么问题吗? 有理有据的,天庭命官又如何。 师春脸色顿时一变,沉声道:“尤先生,这是何意?” 半眯眼的尤贲一边细查其身体,一边徐徐道:“看看你伤势如何,我这里有些灵丹妙药,兴许能助你早日康复,你不用慌…”话未说话,声音一顿,骤然睁眼,死死盯着师春,任师春怎么挣扎反抗也不放过,甚至直接施法掐了师春喉咙,不让他发出声音,生怕他突然呼救。 好一会儿后,他才撒手放开了师春,冷冷道:“你压根没伤!” 说着猛然扭头盯向了锅里冒出的烟雾,没伤药熏个屁,加上这熏法一早就让人觉得古怪,再联想到这里乌烟瘴气再起后,几伙人迅速离开的情形,他隐约意识到了点什么。 一旁的牛前亦心惊肉跳。 师春活动了一下双臂,应付道:“也不是没伤,之前被人追杀进来时,一身的伤外面守卫都是看到了的,只是这药熏效果不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再熏一熏夯实一下而已。” 尤贲斜眼盯向他,“我又没说药熏不行,你解释什么?这烟雾里有名堂不成?有毒?” 若真有名堂,能让那些人紧急撤离的原因,不难联想。 师春两手一摊,“怎么可能,我药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们没来时,我就在熏,难不成我会毒杀我自己不成?你们被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有毒你们焉能察觉不到,焉能扛到如今?” 尤贲目露凶光,不管这厮解释的再怎么完美,身上没伤是事实,也就是说,这药熏有名堂。联想到各方外界的人马忽然撤远,越发证实了眼下的猜测。 至于烟雾里的名堂具体是什么,对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偏偏他又不能在这里刑讯逼供,他进这地洞应该有不少人看到,一旦师春这个天庭命官出了事,他会为游戏规则付出代价的,毕竟他还没有让规则让步的资格。 不管怎样,既然察觉到是药熏的名堂,他也是一刻都不敢留,扔下一个恶狠狠的脸色后,带着牛前迅速撤离,守在阎浮洲出口的人马也紧急撤远了些。 唯独南赡人马,依然守的较近,他们也从各方反应上察觉到了不对,偏偏又不知问题出在了哪。其实久不见玉一夫一伙后,他们也分人去找过,找不到,也去出口那边询问过几方守将,又确定了玉一夫一伙还活着,导致他们只能是继续守着…… 地下深处,一番长途跋涉,吴斤两一行再次找到了“北斗拒灵阵’的结界,凭着阿三的视觉能力,精准摸到了南赡一伙靠近的结界区域。 里面人未能破阵而出,这在吴斤两的意料中,他关心道:“李红酒还活着吗?” 阿三观察道:“活着。” 还在就行,吴斤两没急着跟李红酒联系,而是先观察,想等个好的联系时机。 机会很快就出现了,主要是困在里面的一伙人很着急,隔上一段时间便会针对结界攻击试探,然后四处查看之类的,情绪都急躁的很。 阿三对身边两个睁眼瞎讲述着结界里被困人员的动作情况。 获悉李红酒还在原地未动,刚好那些攻击试探查看的人先就近查看过,吴斤两当机立断,迅速变成了玉一夫的样子,摸出了金色令箭,让黄盈盈穿上了斗篷,再次破阵而入。 进去后立刻让黄盈盈暂留,他独自一人拐到了李红酒所在的位置。 这次陪着李红酒盘膝打坐的人不是罗元封,是另一人,见到破开沙层而出的“玉一夫’,两人都没怎么在意。 直到“玉一夫’擡手,朝着李红酒勾手做出了过来的动作示意。 似曾相识的一幕令李红酒心头猛然一震,意识到可能是吴大个子那王八蛋来了,当即起身跟了去。两人退到了附近等候的黄盈盈身边后,“玉一夫’立刻嬉皮笑脸道:“酒爷,委屈您了。”果然是这孙子,李红酒立刻骂骂咧咧道:“你搞什么,把老子困这里一困就大半年…” 吴斤两不跟他废话,现在也没时间废话,一旦出去巡查的人返回,随时可能撞破,满意地看了眼他身上一直穿着的披风后,嘴里随口回了句,“过几天就让你出去。”旋即对黄盈盈偏头道:“身上东西给他。”黄盈盈立马掀开了斗篷,露出了身上挂的满满当当的干坤袋,恨不得赶快交出去。 没错,这大半年挖的檀金全部放在了黄盈盈身上。 吴斤两一开始是巴不得把每一颗檀金都挂自己身上的,不让任何人代劳,最大的乐趣就是有空的时候数钱玩,后来吧,随着挖出的钱越来越多,天天看着,感觉跟看地上的沙子也没多大区别。 再就是装檀金的口袋越来越多,身上挂的口袋也就越来越多,时间长了,他自己先不耐烦了。只可惜师春那只乾坤镯未能带进来,不然轻易可以装下这些玩意。 奈何进来前谁也没想到阎浮洲内无法开启两界通道。 进来前,不但是乾坤镯,还有什么六界通兑的冥界钱币,那些不适合被检查发现的物品都留在了外面。原想着挖到足够的钱后,再开启两界通道拿乾坤镯来装就行,鬼知道进来后两界通道会无法开启,现在只能是拿一堆干坤袋来应付了。 他最先是想把这些累赘挂阿三身上,结果阿三不屑于这些庸俗之物,连一般人都不让坐自己身上,哪会当驮那些庸俗之物的骡马,坚决不从。 好吧,吴斤两只好把钱袋子全部挂在了黄盈盈的身上,毕竟这位长伴自己身边,又有保护钱财的实力。黄盈盈当然知道钱的好处,当年在大致城缺钱的滋味至今难忘,一开始拿到数不清的钱还开心不已,也经常倒出一堆钱在面前欣赏,抱着钱洗脸,躺在钱上假寐,滚在钱堆里沐浴之类的都干过了。后来吧,时间久了也觉得没意思了,身上长期挂着几十只袋子怎么可能一点累赘感都没有。李红酒看到这么多干坤袋,还一遝遝的叠着,不禁疑惑,“什么意思?” 吴斤两道:“钱呐,还能什么意思?先藏你身上,过几天我就打开大阵,放你们出去,你找机会去出口,把东西交给师春就行,现在出口那边的情况,你心里得先有个数…” 他又把自己打探的状况快速做了告知。 李红酒听的心惊不已,看着黄盈盈卸下的一堆干坤袋,尽管一只袋子只有巴掌般大,但叠加的厚度也不是儿戏,这七十多只挂身上是个什么模样可以想象,他不禁怪叫道:“这么多,我身上怎么可能放的下…”吴斤两扯了扯他身上的斗篷示意,他话音戛然而止,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有斗篷遮挡住就行。正因为如此,他才猛然醒悟了,对方大半年前就送自己斗篷,还让自己提早穿着,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是要让南赡一伙人习惯自己穿斗篷的样子,好帮他走私东西出去。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骂道:“吴嘿嘿,你个孙子,大半年前就在算计我。俩孙子,我是南赡的人,你们不但让我背着南赡那边给你们跑腿当信使,还让我背着南赡帮你们走私,你们疯了吧?” 骂也没用,吴斤两已经动手了,帮他脱下斗篷,还帮他宽衣解带,嘴里还嘀嘀咕咕道:“快点,晚了来不及。” 黄盈盈也在吴斤两示意下,快速把一遝遝干坤袋系在李红酒身上。 骂归骂,上了贼船的李红酒也没法拒绝,尤其是施法查看了下干坤袋里的东西后,感受到了干坤袋里檀金的满装规模后,又发现每只干坤袋都是满装的,于是前所未有的震惊神色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见到这么多钱挂自己身上。 最终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从他嗓子里眼里滚出的几个字眼,“这里有多少钱?” 吴斤两嘿嘿着答非所问,“酒哥,放心,不让你白忙,也不让你白冒险,春天那人你还不知道吗?这里面肯定有你的分成,只要能带出去,你这辈子也算是有钱人了。” 分成?这么多钱的分成是多少?李红酒真的有点麻了,稍回神,又努力恢复理智道:“疯了吧,这么多钱你们想不过审弄出去?” 事情明摆着的,敢过审,就不用偷偷摸摸弄出去,这显然是想装进私人口袋的。 吴斤两嘿嘿道:“那就要看春天的本事了,你只管想办法把东西交给春天,剩下的春天自会处理。”一旁的阿三瞥向李红酒的眼神里透着不屑,它深知主人在低调隐藏实力,凭主人的实力干点什么不是随手达成的事。 李红酒吞咽了一下口水,有点紧张了,“吴嘿嘿,吴大个子,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这么多钱全部放我身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一旦被玉一夫他们发现,你就不怕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给他人做了嫁衣?” 吴斤两淡定道:“没什么好怕的,发现不了他们才能出去,发现了,敢吞我的钱,什么时让他脱困我说的算,总之我的钱丢不了。酒爷尽管胆大心细的去干就行,出了事我来圆场。”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妈的,这是多少钱……”李红酒开始如同女人般絮絮叨叨,数钱数的有点眩晕,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自己掐了把自己的腰子,有点忍不住去想自己能分多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1章 到货  br /> 平常来说,李红酒对钱确实没什么欲望,在他的正常生存阈值内,哪怕是对比大多人的生存阈值,他是不缺钱也不缺修炼资源的那种人,然而没有欲望不代表会讨厌钱,连衍宝宗都需要用钱来解决问题,这世上有不需要用钱来解决一些问题的人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上了贼船,真要有该拿的为什么不拿?他若不拿,师春那厮和吴大个子这鸟人可不会客气,不拿白不拿。 重新帮他把斗篷裹好后,吴斤两又审视着围着他转了两圈,提点哪哪不要扯太紧,不然容易看出不对。此地不宜久留,吴斤两的变身术也无法持续太久,基本交代到位后,又立刻将李红酒送了回去。那个盘膝打坐的南赡人员,看到“玉一夫’将李红酒送回后又离开了,擡了擡的眼皮又微微合上了,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斗篷一甩的李红酒也盘膝坐下了,双手在斗篷里面四处扩了扩,偶尔偷瞄那位施法支撑空间的高手,之前还骂吴斤两他们疯了,现在发现自己也得了一样的疯病,怎么敢的?竟敢在南赡王庭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揣着如此巨资,不是疯了是什么,一旦被发现,损失之惨重难以想象。 他向来是个没什么压力的人,此时感觉压力难以释怀,不知道这几天怎么熬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等几天才放他们出去,吴斤两的意思是,要等他们来时路线上的气机消散,不想让南赡一伙人知道他们是从阎浮洲出口过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吴斤两一伙就在结界外干等着,黄盈盈护法,阿三则紧盯李红酒那边的状况,一旦发现李红酒揣着的巨资暴露了,那南赡一伙人就休想轻易离开。 几天后,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吴斤两又摸出了金色令箭,带着黄盈盈和阿三找了个入口直插大阵中枢位置,令箭一举,再次嵌入虚实间的伞骨,“北斗拒灵阵’再次收了回来。 逆势收阵后,又再次顺势布阵,再次将“北斗拒灵阵’展开了,只是这次展开的范围更小了,在阿三的指点下,收缩了范围的大阵结界将南赡一伙排除在了结界外面。 嗡颤的动静一起,久困的南赡人马皆如梦中惊醒一般,纷纷从盘膝打坐中起身,迅速破开沙层,触摸结界位置,发现结界果然消失了,立刻有人疯了般向上一路破开沙层而去。 看到先去的人消失在了沙层中,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迫不及待向上而去。 急到什么地步?竞没人去管李红酒,平常李红酒都是被人施法带着走的,这次没人顾及,搞的李红酒赶紧疾飞去追上,跟在高手后面蹭上升时的空间。 这种一路破开负担的状况下,他还是能跟上的。 随着一阵飞沙爆开,纷飞而出的人影落在了沙丘上,擡头再见浩瀚星空,面面相觑的一伙人这才确认自己真的脱困了,不少人如释重负,几欲狂欢。 提前知道能脱困的李红酒没那些情绪,迅速扫了眼在场的人数,发现竟一个不少,多少有些讶异,这意味着无一人在下面追查吴斤两他们的踪迹。 忽有人张开双臂抒怀而叹,“终于出来了!” 玉一夫扫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这大阵不知是维持运转的力量耗尽了,还是有人收了大阵,去几个人下去查看一下。” 结果现场一片寂静,竟无一人响应,除李红酒外,甚至无人敢触及玉一夫的目光,显然都不想去。对此也不难理解,他玉一夫自己都不敢再下去触霉头,谁愿意再被困住? 然只要一脱困就要面对王庭赋予的责任,玉一夫不可能糊里糊涂不查,还是伸手指派了二十人下去,其中修炼了魔眼的修士就有三人。 这些人硬着头皮再次下去后,不但遭遇了结界,根据自己一伙逃离时的气机,发现结界范围竞比之前困住他们时的笼罩范围更大了。 是吴斤两有意扩大的,发现这伙人都吓跑了后,遂扩大了结界,把自己在先前结界外的气息一起给笼罩了进来,尽量减少一伙人摸清头绪的可能。 他从李红酒口中已经知晓了南赡一伙被困大半年也没搞清是被什么阵给困住的,不得不赞一声这大阵是真的牛。 结界重现还再次扩大的状况,把一伙下来查探的高手给吓得够呛,愣是吓得不敢再细查了,生怕再扩大把他们给罩进去,掉头就跑,回到了地面紧急对玉一夫说明情况。 等消息的一伙纷纷庆幸之前跑的快,再晚一会儿肯定又被困住了。 玉一夫却反而认定了有人在操控,强令硬逼了刚才那二十人再次下去围绕结界详查,那些人虽不愿,可不愿的后果也承担不起,只能是又硬着头皮下去了。 见一伙王庭派来的高手,愣是被吴斤两吓得下又不敢下,走又不好走,身负重担的李红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跟师春好歹有些交情,那厮竞把我也困了大半年,是可忍孰不可忍。玉先生,我想去找他再探情况,想问问他究竞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他还在不在出口那一带。” 他这话说的义愤填膺,火很大的样子。 经他提醒,一伙人心思转到了出口那边自己人身上,断了大半年的联系,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玉一夫当即留了一半人在此,包括已经下去查看的那二十人,回头带着剩下的人赶赴了出口那边。李红酒的正常飞行速度跟不上这些高手,又蒙厚爱,被人家施法裹挟了而去。 以这些人的飞行速度,抵达出口一带并未耗费太长的时间。 到后,立马发现了出口一带的异常,发现多了不少人,同时也恍如昨日,怎么还有乌烟瘴气在这一带飘散? 跟一伙留守人员碰面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陆续闪来的四伙人手给围住了,双方人手数量上相差倒不是很大,围过来的四家人数也不过六十人的样子。 慕容无埃第一个发问,“玉一夫,这大半年去哪了?” 玉一夫扫了几个领头的一眼,不屑道:“进了这阎浮洲,去了哪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天庭什么时候有了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懒得理这些人,扭头低声与留守人员交流,询问目前的状况,获悉师春躲在入口至今未走,加上几家人手的迷乱行为,令他也很疑惑,搞不清是个什么名堂。 李红酒凑近了低声道:“玉先生,我去找师春问问,只是…”他看了看四周,外围一群人虎视眈眈呢。玉一夫才不吃这包围的一套,哼了声,朗声道:“走,进去。” 他挥手一个招呼,带着众人飞向了空中的霞光裂口。 搞不清状况,另四家的也没有冒然出手阻拦,只是,对要不要跟进去还是有些犹豫,毕竞有人在里面放想到师春若搞出了解药,应该不会不给自己,慕容无埃也闪身进去了。 见慕容无埃敢进,陆熏、尤贲和谢临高之流,只好也硬着头皮进去了,只不过全程严密施法护体,尽量杜绝可能的毒气入侵。 都想进去看看南赡一伙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正式离开阎浮洲? 结果并没有。 玉一夫停在了结界边跟南赡的驻守将领沟通,这般沟通也是慕容无埃等人的前车之鉴给了他提醒,原来还可以这样玩的?而有了其他各方人员在附近,他们现在现身,早前袭击师春的罪名也无法摁在他们头上,师春没看清他们面目,除非有自己人反水指控。 至于李红酒,一回到这里,看到小木屋内伸头张望的师春,立马就脱群闪了过去,因有言在先,南赡一伙人并未有任何干预行为。 师春从未见过他穿斗篷,一见他这穿着就心领神会,迅速扭头带路,钻入了地洞内。 李红酒跟他几乎是前后脚落地的。 落地无二话,李红酒掀开斗篷就直接扒拉出一堆干坤袋。 师春眼皮子一跳,未吭声,也没问是什么,一边开了右眼异能观察外面人员动静,一边迅速将那些干坤袋拨拉着埋进了边上的木料堆里。 情况相当惊险,这里刚将所有干坤袋掩埋住,便见一人从上面洞口闪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无埃。 他落地冷冷打量了二人一眼,对师春关切了一声,“没事吧?” 跑进来确实是担心有人会对师春乱来。 师春道:“他就是李红酒,劳烦慕容先生帮忙把个风。” 说着还抛了个你懂的眼神。 慕容无埃确实懂了,毕竟师春之前跟他说过有让李红酒帮忙跟吴斤两那边传话,这是要私下打探情况了,他在这里的话,确实不方便,当即点头嗯声。 继而一个闪身而出,竟真的亲自守在了小木屋外帮忙把风,同时盯着南赡那伙人的反应。 师春右眼异能确定了他真的守在外面后,顿放心不少,有那位坐镇,甭管四大王庭谁过来,都无法冒失闯进来,当即低声道:“酒哥,什么情况?” 压低嗓门的李红酒一开口就在骂人,“你们两个狗东西,胆大包天也就罢了,别连累我……”他一堆劈里啪啦的宣泄狂喷,没一句正话,师春听的牙疼,赶紧打住道:“酒哥,你不能久留,说正事。” ..…”李红酒顿被噎的难受,然不抓紧时间说正事还真不行,只能是将相关情况长话短说。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但师春却从他的遭遇上明白了吴斤两这回的路数,明白了也就放心了,稍加揣摩后,他又朝堆积的木头擡了擡下巴,低声问道:“有多少钱?” 李红酒小声干瞪眼道:“我哪知道,根本数不清楚,我揣着这些口袋,在南赡一伙人眼皮子底下哪敢细数,我也不知道一只干坤袋装满能有多少钱,我估摸着加一起得有上万亿了吧。妈的,你们真是疯了,我就问你,这么多钱,你怎么弄出去?” 这个就不劳他操心了,师春擡头,右眼异能打量了下外面的动静,回头又从那堆木头里扒拉出干坤袋,点了二十只,递交道:“你把这二十只带回去给他,让他放在身上,原地静候便可,其他的不用他管。”他是知道一只干坤袋大概能装多少钱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2章 成功转移  br /> 一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带来的东西,又让送回去?李红酒差点气乐了,“你们搞什么,把我当跑腿的也就罢了,这钱送来送去的,耍我玩呢?” 师春语重心长道:“酒哥,吴斤两在等我消息,你不带话去,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配合,乱来会出事的,他看到这钱自然就懂我的意思。” 李红酒凝噎,发现这家伙和大个子之间还真是邪了门了,互相传递的话没一个说明白的,却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而他这个在中间负责传话的,也是亲身经历者,却愣是搞不明白两人之间在弄什么。回过神后,他指着那堆木头,道:“你藏那些也是藏,不在乎多藏这些,放我身上搞来搞去很危险。”师春摇头,“不,放我这里更危险,稍有异常就会被搜查,我这里已经被查了好几次。” 李红酒不明白,又指了指那堆掩埋干坤袋的木头,“难不成少一些就能不被搜查到?” 师春苦笑,“酒哥,这个暂时真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只需知道,钱放你身上,你大可放宽心,若被人发现了,你就咬死是我初见你时,被围攻时,怕落别人手里去,送给你的。不是保管,是送给你的!”这不是托辞,他是真不好解释,拿到这些钱后,他会再次点燃却死香,那香味用乌烟瘴气也无法完全掩饰,很可能会令人起疑心,怕是免不了有人跑下来查看,没送走的钱放手上容易被发现。 他边劝说,边指了指上面,示意再不收好的话,容易惹麻烦。 李红酒有些神色复杂地盯着对方,说实话,要不是被对方屡次舍命相救过,他是真不想掺和这种破事,给再多的钱也没用。 既然被发现了也不怕损失这些钱,也不怕不好解释,那他也就无所谓了,又解开了衣裳往衣裳里面挂,少了几十只干坤袋,这次藏起来宽松多了。 衣服系好,又把斗篷穿戴好,就算是完事了,叹了口气道:“你们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师春反问道:“你们从吴斤两的阵内脱身后,一路直接回了这里?” 李红酒点头嗯了声。 师春想了想道:“折腾不了多久了,快结束了。不出所料的话,蓄养魔眼修士的不止南赡一家,你们这一回来,他们肯定要顺着你们的来路去追查,所以东西要尽快交到吴斤两的手中。” 李红酒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嚷着除魔卫道的各方,私底下都蓄养着魔修?” 师春:“天知道他们背地里在搞什么勾当,对与错不由你我决定,你我之辈,何其渺小…想办法活下去吧。” 说罢伸手做了个请回的动作,也确实不易让对方在这里久留,时间久了不但容易引起慕容无埃的怀疑,也容易引起玉一夫那边的怀疑。 “你自己小心。”李红酒紧了紧斗篷,回头扔下话便闪身离去了。 他一走,慕容无埃的身影很快便钻了下来,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怎样?”师春低声道:“慕容先生,我跟他朋友一场,出了这里,我什么都没说过,回头我什么都不会承认。”慕容无埃懂他话里意思,“知道了,废话少说,说有用的。” 师春声音更小了,“吴斤两已经被他们找到了,被他们困住了,难以脱身,不过南赡一伙暂时也奈何不了他,吴斤两躲在了一座防护阵内,能扛多久难说。我打听到,他们是直接从吴斤两被困处回来的,若能找到他们来路的踪迹,就能找到我那坐骑。他毕竟是南赡的人,能透露的就这些,别的也没多说。”慕容无埃两眼略眯,扭身就要离开,却见师春又摸出了一堆瓶瓶罐罐,打开了往锅里哗啦啦倒入,不由一愣道:“你干嘛?” 师春恶狠狠道:“刚好南赡一帮家伙来了,放毒烟毒死他们!” ………”慕容无埃哑了哑,他不反对毒翻其他人,只是你这手法是不是太粗糙了些,他指着问道:“你确定你乱倒一通,是正确的用药配比?” 师春自有理由,“慕容先生放心,这都是我闲时配好了的。”边说边打开其它瓶瓶罐罐往锅里倒乱七八糟的东西。 慕容无埃不知该说这厮什么好,也不想多说什么,在师春点火前先闪身跑了,不想老是当那第一个吸的人。 出了小木屋的他,直接钻入了霞光裂口里面,去了阎浮洲内调遣人马做安排。 站在结界旁的玉一夫一伙,一边看着离开的慕容无埃,一边听着守将诉说着各方在这守了个把月在某次滚滚浓烟起后迅速离开的经过。 巧的是,守将话刚说完,一股浓烟就从师春的小木屋内滚滚而出。 前有慕容无埃的离开,后有浓烟出来,东胜的陆熏、北俱的谢临高、西牛的尤贲皆出现了类似的反应,刚进来没多久的他们,又迅速招呼上人手退入了霞光裂口内。 那些人恰如其分的反应,别说听过留守人员禀报过各方扼守人员被烟雾逼退情况的玉一夫一伙了,就连结界外之前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南赡守将也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紧急提醒了一声,“不好,这烟可能有问题。” 虽不明状况,但还是小心为妙,恰逢擅长用毒的林无香又被留在了阎浮洲内,暂时无人鉴别毒性,面露警惕的玉一夫立马招呼同伙道:“走,先进去再说。” 一伙人又迅速撤回了阎浮洲内。 一落在沙地上,玉一夫立刻招了沉默募言的李红酒过来问话,“打探到什么情况没有?” 李红酒反问道:“那个守在师春木屋门口的老家伙不知是谁。” 玉一夫道:“他就是慕容无埃,天庭人马那边的领头人,怎么了?” 李红酒道:“那老家伙盯的太紧了,搞的师春不敢乱说话,不过听师春话里的意思,天庭在追踪方面好像很有一套,我就算不说我们是从哪回来的,天庭似乎也能逆向找到罗元封前辈他们留守的地方。”既知各家都可能有魔眼修士在手,他不介意以此逼玉一夫这边尽快返回吴斤两等人那边。 有关各方蓄养魔修的事,他也不知自己知道的这么多是不是好事,但他看到了不好的苗头,自己竞开始拿这种事做文章了。 有点烦躁,在衍宝宗那么多年也没什么大状况轮到他头上,每次一遇师春,却总是大状况不断。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若能顺利回山,老老实实闭关百年,去去晦气。 玉一夫闻言,心头一沉,下意识环顾,别人可能听不懂师春话里的意思,他一听就有所怀疑,天庭那边可能也有魔眼修士。 不容他多想,守在这边出入口的人,已经凑了过来禀报,“玉先生,那四家守在这里的人,突然都离开了一部分。” 玉一夫追问,“往哪个方向去了?” 禀报者四处看了看,擡手指去,“好像都冲你们来的方向去了。” 出去一趟,已明白目前局势的玉一夫,果断不再留恋此地,沉声道:“刚才来的,立刻都跟我回去。”一伙人就此刷刷而去。 慕容无埃等各方人马,目送之余,也没消停,命身边有限的人手赶紧去召集那些散出去了正在到处搜寻的人马…… 地洞内的师春,右眼异能确定外面人都跑光了后,果断用铁器勾了抹却死香架在了火堆上烧,一具尸体扔在了边上,还扔出了一只空箱子。 高频率擡头观察外界之余,翻开了那堆木头,将所有干坤袋都扔进了箱子里后,又摸出一只能定位的东西扔进去。 等到两界通道顺利打开,熟悉的森森阴气再次降临,他果断抱着箱子蹿入了两界通道的另一头。落地昏暗的冥界,他迅速扫了眼四周,果断就地施法破开地面,箱子扔进去,就地掩埋了,又顺手隔空摄来一块巨石,压在了挖过的地面上,稍稍辨认了一下巨石的模样,便迅速闪身回了两界通道内,回到了乌烟瘴气的地洞内。 紧接着,他一掌将尸体化作了童粉,令尸体和尸体上冒出的无数金丝一起烟消云散了,强行打断了尸体的“复活’,也关闭了两界通道。 没办法,他必须在那些金色丝线将尸体魂魄勾回前打断,否则冥界的守卫很有可能会顺着魂魄被拘走的方向追查而去,那样的事情他亲眼见证过,不强行打断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他藏钱的地方。也怕两界通道开启的过久,在这边会被突发状况撞破。 所以,他连联系褚竞堂和劳长泰他们,等待沟通交接的时间都没有。 故而整个过程完成的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 这也是他在进入阎浮洲前没想到的,原本打算不慌不忙慢慢来的。 将现场痕迹全部抹干净后,发现木屋外还是空无一人,他才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便是灭火,东西已经送走了,没了再搞那些个乌烟瘴气的必要。 不过夹杂了却死香香气的气味还是要散散的,他施法将地洞内的烟气旋了出去,又跑到洞外,跑到了霞光裂口前,施法旋动烟气往里面送。 五大势力的守卫人马大多都凑到了结界前看着。 阎浮洲内出入口一带的人,亦陆续回头盯向了霞光裂口,只见光影朦胧,又有阵阵烟雾飘了出来。“妈的,那厮又开始了。”有人忍不住骂了声,这事不容易习惯,尤其是听说可能有毒后,越发怨念。将这边防护阵内烟气清空的师春,转身又亲手填平了自己挖的地洞,搬了个小木桩坐在了小木屋前静静等候。 对他来说,此时此刻,他的阎浮洲之行已经正式结束了,他不会再轻易进去冒险了。 从知道外界竞竟爆出了他坐骑能找到矿脉的消息开始,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而且清楚意识到了就是冲他师春来的。 故而当时拚命往外突围,突围成功后,他就没有再打算进阎浮洲,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刀子在等着自己,也不知持刀人是谁,甚至可能就是慕容无埃。 至于此行结束的顺不顺利,就看李红酒能不能顺利把钱送到吴斤两的手中,以吴斤两的能力,收到消息后自会知道怎么结束这场异变突生的危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3章 救命啊  br /> 第893章 救命啊 疾飞在茫茫星空下的南赡人马,追上了循迹溯源的其他几家人马,后者虽是先出发,却是探查式的前行,反倒被南赡人马的全速疾飞给追上了。 陆续超过几家人马后,那几家立刻分了人手全速追赶。 有南赡人员担心道:「怎么办,他们追着不放?」 玉一夫反倒没了先前的顾虑,回头看了眼道:「无所谓了,我们就算停下不走,他们也能找到地方,事到如今,把他们一起带去,让他们试试那座大阵,兴许不是什么坏事。」 众人听的眼睛一亮,大家被困大半年,若能让其他几家也试试这滋味,确实不是坏事。 唯独被裹挟着跑来跑去的李红酒心事重重,越想着怎么在一伙人眼皮子底下去接触吴斤两,就越纳闷,以前不会绞尽脑汁干这种事的,现在怎么感觉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像师春一伙了,自己好像还挺有这方面天赋的。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词物以类聚! 然后又果断暗啐了自己一声,自己跟师春他们绝非一路货色。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伙人突然落地,已经到了,已经落在了南赡留守人员跟前。 这么快就回来了,留守人员是颇感意外的,玉一夫直接问道:「情况如何?」 有斗篷人答话道:「大阵结界还在,结界周遭除了我们自己的进出迹象,未再找到其他人进出的任何迹象。」 别人可能听不懂所谓的迹象是什么,玉一夫一听就明白,故而有些疑惑,没有他人进出迹象是什么状况? 这时,众人抬头,只见一群人影先后飞到,正是另四家追踪而来的人马。 南赡留守人员中有人惊疑,「怎么回事?」 玉一夫目光道:「走,下去看看。」 他有心将另四家人马给带到地下的防护大阵那去,反正已经藏不住了,不如顺水推舟。 一伙人就此跟着他纷纷潜了下去,李红酒正琢磨以什么借口下去,谁知身体一晃,被人顺手带入了地下。 一路带着他的人,已经带成了习惯,没办法,把人搞丢了怕不好交代。 地面上,追来的四家人马也相继落地了,都很犹豫,不敢冒然下去,怕有陷阱等着他们,迟疑商量了起来。 深入地下的玉一夫,跟留守人员再三确认了那大阵没有再出变故,方敢硬着头皮靠近了过去,凑到了大阵结界前查看。 如今的他们,无一人再敢对结界进行攻击测试,生怕再遭反噬,被困大半年的时间确实长了大教训,他们现在期待把另四家诱下来攻击结界。 被一伙人夹带着跑来跑去的李红酒忍不住皱了眉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跟吴斤两接触。 好在躲在结界内的吴斤两一直在关注外面动静,或者说正在等李红酒带回的消息,他很清楚,只要李红酒见到了师春,师春肯定会授意其传递后续计划。 故而南赡团伙一回来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迅速靠近了,隔着结界让阿三辨认。 确认李红酒也回来了,身在结界内的吴斤两立刻随着南赡一伙的去向跟着游走,伺机寻找机会。 见机会难寻,吴斤两也知这些人被忽大忽小的大阵搞怕了,根据之前的迹象,恐怕不会久留,遂干脆变成了罗元封的样子,谁让罗元封之前趴结界上研究太久,给了他吴斤两仔细参照的机会。 他变成罗元封」后,竟直接独自出了结界,强行在半途中融入了一伙人中。 一伙人愣是没发现队伍前后出现了两个罗元封。 靠近李红酒时,一块玉简顺势塞入了李红酒的手中。 李红酒一怔,不知何意,施法查探其中内容,只见玉简内写着:酒爷,是我,有什么事写下来,你扔我捡。 不由愣神,等他再回头,发现身边刚才那个罗元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后没了,这神出鬼没的本事,着实令他惊叹,就吴大个子这种玩意,竟习得如此神通,对别人来说真不知是祸还是福。 接上头了,有了沟通的办法,事情就好办了。 途中,他脱下了身上的斗篷翻看,发现斗篷上破了个拳头般大的洞,边上施法裹挟的修士偏头看了几眼。 将斗篷翻来覆去翻腾了一阵后,李红酒甩手将斗篷一扔,斗篷立被后面的沙层吞没。 不多时,那团成一堆的斗篷便被吴斤两带入了结界内,再次跟黄盈盈和阿三碰面在了一块。 黄盈盈和阿三也是隔着结界跟着游走的。 打开斗篷包裹的吴斤两看到里面一堆乾坤袋,不禁一愣,拿起一袋查看后,发现竟是满满当当的檀金,顿懵在了那,不知是个什么名堂。 阿三忽然出声提醒道:「他们走了,往上面去了。」 吴斤两顺着它看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不出所料,南赡那些人果然不敢久留,不禁庆幸自己出手果断。 现在也顾不上那些,继续低头翻找,顺利找到了一枚玉简,拿起施法查看,里面的内容令他呆在了那。 见他久无反应,黄盈盈试着问了声,「吴老大,怎么了?」 醒过神的吴斤两又连忙清点乾坤袋数量,点完后,又查每一袋里的檀金数目,确认每一袋都满满当当后,他似乎憋住了一口气,缓缓回头看向了阿三,神色极为复杂。 那纠结的眼神把高傲的阿三都给看得有些发麻。 黄盈盈好奇,又问:「怎么了?」 吴斤两不答,摸出冰羊」放口鼻前慢慢换气,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思索状态。 李红酒办事还是挺稳妥的,玉简里写的东西很详细,不但写了师春的托付,还写了出入口那边的情况,以及这边被几家给盯上的状况。 重点在师春的托付上,这二十袋檀金,将近六千亿让他留在手上,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春天这是要花六千亿保天域定南指挥使的位置,问题是,那破位置值这么多钱吗?有这么多钱,干点什么不香? 这都是其次的,一旦公开这笔钱保那个位置,就意味着要—— 他又回头看向了阿三,春天竟然要舍弃阿三! 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多么好的阿三,身具如此天赋神通的阿三到哪去找第二只?他求都求不到,春天居然要舍弃。 这令他很难受,一方面是舍不得阿三,另一方面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贪心造成的后果,后悔,春天明明已经交代了让不要太贪心的。 难受归难受,他知道春天既然能做出这种决定,就必然有其意图。 每当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选择,大多只有坚决执行。 因为他知道,某些关键时刻,师春才是有能力下关键决心的人。 「怎么了?」黄盈盈再问。 呼出口气,又捂着冰羊」深吸口气的吴斤两放手了,一边将那些乾坤袋逐一挂在了自己身上,一边叹道:「大当家已经决心终止这场勘探采挖,危机很快就能结束了。」 黄盈盈疑惑道:「不是允许挖三年吗?这才大半年而已,现在停,未免有些可惜。」 吴斤两摇头,不想多说什么,没心情,「回头你自己问他吧。」 个把时辰后,另四家的人马,终究还是有人下来查探了,发现结界后,又迅速回去报信了。 一天后,慕容无埃、谢临高、尤贲、陆熏皆先后率人马赶来了,在玉一夫的有意引导下,几个领头的没有再守着出口的师春。 见各方都领着人马钻入了地下查探,玉一夫看的眼角直跳,期待这帮家伙步自己后尘。 见到大量人马出现,吴斤两躲在了结界后面偷窥。 见到西牛一伙妖修出现攻击结界,他没管。 见到一伙人马里有卫摩和边惟英出现,他知道是哪一方的,没管。 见到一伙人马里有司徒真出现,他也没管。 由此,他确认了慕容无埃一伙的身份,找准位置,突然就冲到结界前,清空结界前的沙子,如在一扇琉璃窗后般,施法狂吼道:「救命啊!」 叫的好不凄惨。 突然来这么一出,把一旁的黄盈盈和阿三都给吓一跳。 然正要循着结界查看的慕容无埃一伙并未听到。 这是出平吴斤两预料的,他之前在阵内能听到南赡一伙的施法交谈,压根没想到在阵内施法呐喊在外面却听不到。 好在一伙人虽没听到,却没有眼瞎,有人紧急大喊一声,「是吴斤两。」 他也没见过吴斤两,但是吴斤两的个头是有所耳闻的。 一伙人唰唰回头看向透明的沙窗后面,先打量吴斤两,然后又纷纷集中在了阿三的身上,本就是冲这坐骑来的。 至于黄盈盈,众人直接将他无视了。 折返的慕容无埃亲自靠近了确认,「你是吴斤两?」 里面的吴斤两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正是晚辈。」 立马有人从他口型上反应了过来,「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外面好像听不到他说话。」 里面的吴斤两闻言一愣,他真的也是头回知道这情况。 慕容无埃立刻挥手招呼道:「快出来。」 他们这里对这座大阵就显得斯文多了,没出手攻击试探,毕竟是自己阵营的人布置的大阵。 吴斤两立刻比划着手势让稍等,转头便带着黄盈盈和阿三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也没干别的,回到了大阵中枢位置,摸出金色令箭施法而为,直接收了北斗拒灵阵」。 大阵一收,他立马让阿三看路,带着黄盈盈一起往上脱身,他故意一路搞出轰轰动静0 见大阵没了,围绕大阵查看的几家立刻乱做一团,纷纷闯入搜查,听到攻击动静,又迅速分人追去查看。 利用阿三掐着分寸破地而出的吴斤两和黄盈盈已经骑上了阿三,直接腾空而起,狂奔逃逸,地面上的南赡一伙率先嗷嗷叫地追击,之后便是哗哗破地而出的其他各路人马。 冲出地面的慕容无埃见状怒喝,「谁敢!」 没人理会他,完全是先抢到先得那种。 高手就是高手,哪怕是阿三如今的速度,也在被玉一夫等人快速拉近。 就在此时,不时回头的吴斤两猛然扯开了嗓门施法狂吼,「慕容前辈救我,我的坐骑能找到矿脉,慕容前辈救我,我的坐骑能找到檀金矿脉,能挖到好多好多钱,慕容前辈,救命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4章 快刀斩乱麻  br /> 鬼哭狼嚎的呼救声一出,对有些人来说,宛若晴天霹雳。 追在后面快速拉近距离的玉一夫直接被喊懵了,连追赶的速度也在渐渐下滑,眼神里甚至浮现出了迷茫。 南赡一行在阎浮洲耗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大的工夫,图的不就是一个掌握先机吗? 现在那厮一吼出来,哪还有什么先机,结果已经直接公开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答案,都有了合情合理的由头,谁抓住了那坐骑都无法遮掩什么。 再为此将人或坐骑抢到手,然后在遭受大家的拚命围攻,还值吗? 后面全力追赶的慕容无埃也被喊懵了,属于天庭的秘密,那大个子怎么随意就喊出来了?我又不是没来救你。 相继听到声音的尤贲、谢临高和陆熏,也骤然处在了茫然中,甚至有点连追赶的兴趣都没有了。因为他们很清楚,吴斤两这个当事人公开喊出了这么一嗓子后,那这事就不由他们做主了,不管谁抢到了先机,把真相隐瞒的有多好,都没用了。 辛辛苦苦搞了大半年,没想到竞会是这么个结果,众人一时间确实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玉一夫眼睁睁看着慕容无埃等天庭人马唰唰从自己身边飞过,眼睁睁看着他们超过自己一伙,也没了去争、去抢的精气神。 刚还追的气势汹汹的各方,突然被浇了盆凉水般,转眼就偃旗息鼓了。 慕容无埃等人是没办法,是不得不去保护,否则出了事不好交代。 最终,慕容无埃赶到了疾驰的阿三身边,回头看了眼越拉越远的追兵,无奈喊道:“行了,别跑了,什么话都敢往外瞎嚷嚷,还跑个什么劲。” 这位都发话了,加之见天庭人马也都赶来了,吴斤两从善如流,停下了,跟着慕容无埃一起唰唰落地。一伙天庭人马也唰唰落在了周围,将两人一骑护在了中间。 大家都在打量阿三,眼神里也都透着意外,发现这不知像个什么玩意的家伙跑的还挺快,速度非凡。等到吴斤两和黄盈盈相继跳下坐骑,后面的玉一夫等人也陆续赶到了,也都落地成扇形半围住了天庭一伙。 吴斤两见状,佯装害怕,赶紧拍了拍身上挂了一堆的干坤袋,“慕容前辈,我坐骑真的能找到矿脉,我身上装的无数檀金就是证据,有人想谋财害命,你要保护我啊!” ……”慕容无埃如同看傻鸟般的眼神看着他,很想问问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到嘴边,变成了疑问,“我们以前见过?” 吴斤两点头,“早年在天都瞻仰过前辈风采。”继而又朝黄星河拱手,“见过天使。” 黄星河欲言又止,众目睽睽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人家被困,见到自家人呼救,有问题吗?慕容无埃心里别提有多纳闷,偏头看向其他各家,斥责道:“诸位堵着我们是几个意思?”玉一夫厌烦道:“听到有人呼救,赶来搭救,既然无恙,那便各走各路吧。” 他扭头就走,其他几家亦如此。 谁知吴斤两却厉声喊道:“我天域带来的一些人马,是不是落你们手上了?” 玉一夫淡漠道:“没见过。” 他是真没见过其他什么人马,就算在他们手上也不会承认,连人员死在吴斤两这边手上的事都没有多问一句,二话不说,就直接带人飞走了。 有些人倒是知道吴斤两所谓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但也不会接这一茬,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纷纷掉头飞天而去。 吴斤两立马向慕容无埃求助,“前辈,我那些人的失踪肯定和他们有关,还请前辈…” 慕容无埃擡手打断,“我就问一句,你有证据吗?” 吴斤两:“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慕容无埃:“行啦,有证据就上报天庭,没证据就闭嘴吧。” 说罢伸手摁在了吴斤两身上的干坤袋上,一只只检查,确认了巨量财富后,也不禁啧啧了几声,又围着不正眼瞧他的高傲阿三转了一圈,同样伸手抚摸了摸,惋惜而叹,“真是可惜了,不是我说你们,这种事居然都能走漏风声,活该这财运不属于你们。行了,走吧,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回去吧。”吴斤两却试着挽回道:“前辈,三年期还没满,咱们联手再挖它个一年半载如何?” 他还想多带点钱出去,最好把自己坐实定北府和童明山坐实定西府的钱也赚够了。 “嗬嗬。”黄星河忽发出冷笑,“就别做你的美梦了,那几家一到出口,立马就会将消息上报,四大王庭立马就会找到天庭,紧接着便会有召回我们的旨意传来,不等你找到矿脉,就得撤,犯得着白忙吗?”慕容无埃不容置疑道:“别瞎忙了,走吧。” 吴斤两忙道:“我们还有别处藏身的人手得通知。” 于是一行改道,找到了暗埋沙地的路线指标,一路找到了深藏地下的金毛鼠一族和朱向心后,一伙这才正式回撤。 他们赶回到出口一带时,依然能嗅到微微的暗香,吴斤两和朱向心对这香味并不陌生。 吴斤两暗暗欣喜,闻到了这味道,就知道那笔巨资应该已经成功转移。 全员穿过霞光裂口,回到了外界的大阵结界内时,发现那四家的人马并未走,全堵在阵内,不知是不是在等他们这边一起出去。 吴斤两等人的目光迅速集中在小木屋前负手而立的师春身上。 见基本都安全回来了,见到吴斤两身上的一堆干坤袋,师春也松了口气,对他们微笑致意。“大人。”金毛鼠一族纷纷上前行礼,看向师春的目光里皆透着仰慕意味。 师春颔首道:“活着回来了就好,都辛苦了,先原地休整吧。” 慕容无埃走到了结界边,问天庭守将,“他们都堵在这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守将回道:“动了“取金令’,既然已经进了阎浮洲,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此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希望余期当做他们的赏功,想留下来继续采挖檀金,都在等各自王庭的回复。慕容先生,要不要也帮你们上禀一声?” 慕容无埃知道自己是不太可能留下了,应该是要回去做详细复命的,回头看了眼追随了大半年的队友,见大家都目露期待,当即微微点头道:“也好,既然他们都这样,我们也没必要摆清高,随众吧。”此话一出,一伙高手们皆有些兴奋地摩拳擦掌。 守将当即转身而去传讯。 而另一边的师春则特意喊了吴斤两和黄盈盈到一旁说话。 避开闲杂人等后,吴斤两立刻指了指身上的干坤袋,迫不及待追问缘由,“春天,把这些钱暴露了,阿三我们就保不住了,天庭肯定要把它提走,为什么要这样做?” 黄盈盈听的心头微沉,其中的逻辑关系他是能听懂的,他也见识了阿三的能力,故而心中也在暗暗惋惜,可这种事轮不到他来做主,他甚至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师春平静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们不主动暴露阿三的探矿能力,就能保住它了?我们有身份地位,别人不好直接乱来,金毛鼠一族怎么办?你信不信他们一出去,就会被带走严刑审讯?那不是骨头硬就能承受的。当然,他们修为确实不怎么样,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派不上什么大作用,论价值加一块也远不如阿三,完全可以将他们都给杀了灭口保阿三,但他们未曾负我,也算是跟了咱们这么多年,让干什么从无怨言,早就是咱们自己人,金伏老族长将他们交付给我时都好好的,我总不能带一堆尸体回去吧?都是自家兄弟,我有责任让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回去。” 闻听此言,一旁的黄盈盈身上突然有种电流走过的感觉,身心俱麻,无比的动容和震撼,甚至直接红了眼眶。 他的出身注定的,从未有人正儿八经把他当人看,更别提他的那些族人,那些族人在别人眼里就是毫无价值的臭老鼠,毫无尊严可言,可大当家竟然为了他们不惜牺牲阿三。 有人真心把他们当自家兄弟! 心中软肋突然被戳中,他忽然想哭。 ..…”吴斤两见大当家说的这般有情有义,目露狐疑,看到黄盈盈在边上,又不好说什么。黄盈盈忽带着几分泣音道:“大当家,阿三确实能派上大用,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师春道:“老黄,阿三也是自己人,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一猥琐老头子,故意摆一副感动的样子给谁看?我不吃这套,滚,滚一边去,别打扰我们作商量。” 黄盈盈被骂也不生气,擡袖抹了把眼睛,点头哈腰地退开了。 这一幕,吴斤两看着就很气,这老家伙凭什么每次见到春天都恭恭敬敬的,见到他就没大没小、勾肩搭背、挤眉弄眼的?这让他非常不爽。 待人走开后,他方低声道:“牺牲阿三收买人心,没必要吧?” 师春:“不把阿三推出去?你以为天庭要审的只有金毛鼠一族不成?我在这里安安静静蹲守了半年观察,发现天庭和四大王庭的反应过于冷淡了,连苗定一都不露面,后来才渐渐意识到他们的不动声色其实是在冷眼旁观,跟他们耍小聪明没用的,再怎么遮掩也没用,有些事情,就算我们有了天庭的身份也不行,只要敢隐瞒,只要他们还有一丁点怀疑,不但是金毛鼠一族,朱姐,你,还有我,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被严刑审讯,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童明山他们。 而且是一出这个大阵就有可能被控制,未必有我们这么多人经由两界通道顺利跑人的机会。想化解这事,就要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方为上策,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心。推出阿三,承认了阿三的作用,他们就没了审我们和金毛鼠一族的必要,才能快刀斩乱麻。 李红酒带来消息,说老黄一个人就轻易干掉了四个天仙境界的高手,据我跟这里守将打听,五家这次派来的天仙修士,可都不是一般的高手。老黄修炼妖书才一年多而已,有这么个自己人不比多挖点钱强?何况局势已到了这个地步。” 一番话说的吴斤两神情极为凝重,他是没想到他们面对的局势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步,算是慢慢理解了师春的用意,也理解了师春刚才为何要特意把黄盈盈喊过来说那番话,故而忍不住嘀咕道:“行,好人都被你做了。我就怕阿三那张嘴…” 师春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好担心,还是那句话,顺他们的意就行,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要验证找檀金矿脉的能力,就让阿三帮他们找好了。也没说要完全放弃阿三,只要跟阿三交代清楚了,它的能耐对天庭和四大王庭其实没什么大用,只要顺他们的意,只要名义上还是我的东西,只要我还在其位,就还有拿回的机会。阿三也不敢乱开口,它一直认为我比天庭什么的都厉害,交代清楚了,它识相的很。我们只有先出去了,不受控制了,一旦有变,大家才能顺利跑人,不然你们连顺利回来都困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5章 这般收场很好  br /> 第895章 这般收场很好 听了这番解释,吴斤两思索着微微颔首之余,不免又提到一点,「北斗拒灵阵」将南赡人马困了大半年,怕是会惹人生疑,恐会暴露。」 师春不以为然道:「只要没偷天庭和王庭的东西,以我们如今的身份,那都是小事,怀疑又怎样?南赡还能跑到天域抓我们去审讯不成?就算认出了是北斗拒灵阵」又怎样,你咬死一点就行,我们也不知是什么阵,咬死是我从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手上抢来的便可,当时抢的可不止这一件,另一件在我遭受南赡一伙围攻的时候也暴露了,南赡一伙也见识过了,见识过又能拿我怎样? 大赦之战的规矩,死活不论,谁抢到了就是谁的,这玩意我们已经洗白了,就是我们的。 你想啊,北斗拒灵阵」凭我们怎么可能有办法破解了从凤族神山带走,乾坤宗是天下第一阵法大派,正好合适背这口黑锅。当然,一般人也没资格让我们解释,连咱们官邸的门都进不了,遇上不得不解释的,再解释一下也不迟,反正就是大赦之战抢来的,不知那是个什么阵。 斤两,咱们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由不得随便来个什么人说是他的就能强行拿回去,凤族也不行。那本就不是凤族的东西,何况凤族也不知道大阵的具体形态,胡说八道就能拿走东西不成?没这样的道理。东西就是大赦之战抢来的,敢放肆,来一个我抓一个!」 吴斤两听的心情释怀了,一脸坏笑模样,看向师春眼神中也多了些许别样,啧道:「春天,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像更加——」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抬手往头顶更上面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也不用他来夸,师春这大半年守在这里,整天琢磨的就是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最坏局面,现在有信手拈来的应对之法不足为怪。 眼下形势随时有变,师春也没空跟他瞎扯别的,脚尖踢了块石子过去,打在了趴地上的阿三屁股上,阿三立马昂首回头看来,师春向它招了招手。 阿三慵懒起身,迈着爪子一步步走来,凑到师春跟前,目露征询,不知喊自己过来干嘛。 师春示意它低头后,一手抓在了它的一只角上,在它耳边轻声交代了起来,「阿三,你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瞒不过去了,我暂时可能留不住你了,天庭或者四大王庭那边,可能会把你要过去核查,为了探寻你的秘密,甚至可能刑讯逼供,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旁听的吴斤两留意到阿三神色间流露出对天庭之流的不屑后,感觉这阿三是不是有点二,真的是不怕天庭只怕春天。 几大势力的人马在这里赖了小半天后,各方面的消息才陆续传达了回来。 几大势力人马意图留在这里挖三年檀金的美梦全部破灭了,天庭和四大王庭皆不许他们继续逗留。 原因也简单,因为师春的坐骑来过。 天庭和四大王庭考虑问题的方式跟下面人不一样,各部人马毕竟跟师春一伙在阎浮洲折腾了大半年,这人呐,纠缠久了,敌我关系往往很复杂,尤其是在面对巨大利益的时候。 简而言之,怕有人暗中跟师春暗通款曲,怕师春坐骑已经找到了很多矿脉,甚至怕已经挖到了很多的檀金暗藏在阎浮洲内,只等有人去取。 阎浮洲的环境虽然特殊,短期内的定点位置还是能找到的。 经此一遭后,阎浮洲数年内都不会再对外开放了,会等里面的环境重新刷新一遍。 于是所有人都要按规矩撤离,阵门开,逐一接受五家的交叉检查。 被检查后放行的人也没有急着离开,都在附近等着看着,没等别人,在等师春一伙的检查结果,想知道师春一伙到底搞了多少钱出来。 为此,开始有人给师春一伙让路,让他们先出去接受检查。 盛情难却,师春让金毛鼠一族先过审,他们留在后面断后。 金毛鼠一族的身上都干净的很,穷的。 所以过审的速度很快。 查到吴斤两身上时,耗费的检查时间那就长了,毕竟是几千亿檀金的清点过程,尽管有专门清点的法器。 好多的钱,好多的檀金,倒出来堆成山呐,焰气冲天,蔚为壮观。 最后得出的五方确认结果是,五千九百九十三亿多点。 现场一片震惊动容,大半年就挖了这么多,真要是挖满三年的话,那还得了? 提前得了黄盈盈交代的金毛鼠一族,一个个低眉垂眼畏缩着,不敢流露半分不对的神色反应,他们是知道压根不止挖了这么点的。 数目经五方确认登记后,按规矩允许了吴斤两装回去带走。 一脸笑嘿嘿的吴斤两重新背上二十只乾坤袋后,没有独自离去,也候在了附近等同伙0 查到阿三时,师春事先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阿三被检查过后,没放行,被勒令去附近天庭人马驻守地的楼阁内等着。 师春立马上前过问,「怎么回事?」 后面的慕容无埃也挤上了前,伸头看着。 天庭守将明确告知道:「师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天庭稍晚会来人,四大王庭也会来人。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回去等通知便可。」 慕容无埃抬手拍了拍师春肩膀,「唉,也不难理解,事到如今,不要多问了,也不要生事,听命照办吧。 他算是天庭这边来阎浮洲坐镇发号令的领头人,这个时候是要发话的。 师春默了默,对阿三道:「阿三,遵命行事吧。」 于是阿三昂首挺胸而去,依然是那幅我是贵族的样子,去附近楼阁内找了个好位置,无视过来看守的人,趴下一蜷打盹状————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 穿着打扮干净整洁,言行举止一如既往规矩的虎从,到了顶楼敲门而入,只见心事重重的苗定一徘徊在窗前。 身为心腹的虎从,不疾不徐走到他跟前,声音不重不轻、不缓不慢地禀报道:「先生,师春他们已经从阎浮洲出来了。」 苗定一猛然顿步转身,急问:「情况如何?」 虎从波澜不惊道:「自前已知的大概情况是,南赡一伙在里面失踪了大半年,突然现身时被蹲守的各方盯上了,各方顺着迹象追查到了吴斤两被南赡人马围困之地。而吴斤两见到天庭人马出现,如久旱逢甘霖,为自救,当众喊出了师春坐骑能找到檀金矿脉的秘密,才得以脱身。秘密的暴露,也终结了几家的纠缠,慕容无埃将师春的麾下人马全部救出带回了出口。所有人接受清查后离场,就师春的坐骑被扣下了,其他的全部放行,师春带出了五千九百九十三亿多檀金。大概情况如此,具体细节暂时不详。」 慕容无埃那支进入阎浮洲的人马,一开始是由这里组建的,也就是说,队伍里有他们的人,奈何阎浮洲出入口的结界内无法对外传讯联系。 直到出了结界后,他们的人才向这边发出了消息。 苗定一闻言后却是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好,这般收场很好,甚好!」 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挪开了。 之前本该由他的人领队进阎浮洲,结果最后关头被截停,换了人去领队,虽然理由是别家去了能打的人,天庭也要派能打的去,可他却很清楚,天庭那边终究还是怀疑上了他对师春坐骑的事是知情不报,怀疑上了他别有用心。 这种事一旦被怀疑,会很麻烦。 眼下的结束方式,虽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对他来说却是洗脱嫌疑的最好结果。 在别人眼里也许是意外逼出来的结果,可他作为知情人来说,却很清楚这大概率是师春操控出的结果,因为吴斤两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擅自做主的可能性不大,这两人的尿性他也听兰巧颜多有提起。 他很欣慰,欣慰自己没看错人,这个师春可堪大用! 虎从规规矩矩道:「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要从南赡王都过,要派人请师春过来一趟吗?」 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的苗定一微微摆手,「不用,他有分寸,能过来自会过来。」 如他所言,抵达南赡王都的师春,没有直接回天域,而是不请自来,先来了这边。 这次,虎从亲自到了门口迎接带路。 把人带到顶楼后,虎从自觉退下了,给两人留了空间。 一番客套后,师春不免问出心中疑惑,「苗先生,这事为何会泄密?」 苗定一反问:「不是你这边泄露的?」 师春道:「这事,我这边除了我和坐骑阿三还有吴斤两知道外,没其他人知道,吴斤两确定没向任何人泄露过半个字,坐骑阿三高傲的很,不屑于跟人聊这个,它也肯定没对人说过,我这里可以肯定没走漏风声。」 苗定一踱步道:「那就奇怪了,我这里除了我只有虎从知道,虎从大可放心。何况风声爆出前,我也未告知虎从,虎从也是消息出来后,要让他去做天庭领队进阎浮洲找你才知情的。」 师春闻言意外道:「虎从前辈做领队?没去成?」 苗定一:「本是因为我跟你熟悉,让我组织队伍去配合,后又被天庭半路拦下了,理由是别家派了高手去,天庭这边也要派能打的去,虎从其实也很能打。」 师春终于确认了他在阎浮洲出入口呆了大半年为何不见苗定一的人露面,惊疑道:「天庭怀疑先生知情?」 苗定一颔首,「还能有别的原因吗?你这五千多亿带出的好,这般收场很好。」 师春又陷入了沉思,嘀咕道:「奇怪了,那为何会走漏风声?」 苗定一负手道:「这场泄密确实透着诡异,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按理说掌握这秘密的人用来干点什么不合适,不该轻易走漏风声才对,太不合常理了。想不通先搁置一旁,阎浮洲里面的事先梳理下,看有无遗漏。 ,其实就是想知道事发的具体情况。 师春当即细说了相关情况,能说的说,不想说的,照瞒不误,绝无任何犹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6章 恭迎指挥使  br /> 第896章 恭迎指挥使 消化阎浮洲内相关消息的苗定一沉默了许久,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安静。.85..85. 「进来。」苗定一招呼了一声。 门开,虎从又来了,走到两人跟前,对苗定一禀报道:「天庭和四大王庭派遣的人已经赶到了阎浮洲入口,五方的人已经带着师春的那只坐骑进了阎浮洲。」 苗定一叹了声,「看来是要亲自确认你那坐骑发现檀金矿脉的能力是否属实,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师春摇头,「不会,都已经这样了。苗先生,能否帮我打探一下,坐骑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苗定一:「这事现在已经不是天庭一家说的算了,得看五方商议后的决定。依我看,结果无非就三个,要么斩杀以绝后患,要么终身禁止其入阎浮洲,要么留用作挖檀金的助力,感觉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师春:「这坐骑在大赦之战也算是救过晚辈的命,咱不能无情无义,先生能不能想办法帮忙保它不死?」 苗定一默了默后,徐徐道:「你的东西也算是天庭的东西,留了活口也在天庭手上,只要那几家不往死里逼,天庭肯定是没必要非要置它于死地的。我找博望楼另几家的坐镇枢机聚一聚,请他们在各处帮忙疏通一下,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若成了,我的面子是一回事,你自己怕是要给点答谢。」 师春立马保证道:「只要能成,答谢好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 苗定一:「谁都有点自己的关系要关照,你地盘上若有新出的灵脉,怕是要给他们各匀一条。」 这事,师春现在已经不陌生了,已经知道了该怎么操作。 简而言之,就是发现了灵脉压住不报,将地当做普通用地卖出去,然后买主运气好,后来发现自家地上竟出现了灵脉之类的手法。 普通地价跟有灵脉的地价,那是天差地别,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不说赚爆了,用来于点什么都是大赚特赚,哪怕转手卖出去也立马就是个发大财,若非如此,天庭的各方势力也不会为天域的那些个位置争成这样。 一开口就要一条灵脉,而且是几位枢机各给一条,苗定一这里自然也不能少,这胃口不可谓不大,一张嘴就要吞下别的整个宗门之力都未必能拿下的东西。 不过师春也能理解,给的好处不够大的话,牵涉层面太高的事别人也没动力去认真办。 他下意识看了眼虎从,苗定一能当虎从的面说这个,看来真不是一般的心腹,想了想,点头道:「好,只要能成,这不是问题。」 苗定一笑了笑,这事姑且不提了,岔开话题道:「是要直接回天域吗? 」 师春点头,「是,也不好带着一堆钱到处乱跑。」 苗定一微笑,「你带着这么多钱一回去,你们域主蛮喜,还有逍遥派的那个东郭寿,心里怕是更加不好受了。不管怎么说,你这定南府指挥使的位置算是初步坐稳了,只要你自己不乱来,相当一段时间内是没人能再轻易挑刺了。」 说到这份竞争关系,师春请教道:「定西府,定北府,先生有没有办法帮我们也保下来?」 苗定一略摇头,「你坐骑的事涉及的层面虽高,却比两府位置之争好办,后者是巨大的利益之争,天域争夺的规则已经摆在了那,我若能有办法,也不用等到你去阎浮洲冒险。退一万步说,胃口太大未必是好事,多少势力在惦记那块肥肉,真要是连占了三府,大半的肥肉都在你们手中,争夺的焦点立马会落在你们身上,明枪暗箭的,你们上上下下的根基尚浅,守不住的。能拿下其一,已是侥幸,真想贪大,等你能坐上了蛮喜的位置再说吧。」 师春也沉默了,放弃?不到没办法的份上,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苗先生若是没什么吩咐,那晚辈就先回去了。 谁知苗定一却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反问:「就这么回去了?」 师春一怔,疑惑,不解,不回去干嘛? 苗定一打趣道:「据我所知,你每去过什么新鲜地方后,回来都会带件礼物给小兰,怎么,这是当上官了不屑为之了? 」 还以为是什么事,师春顿哭笑不得道:「先生误会了,真不是不想带,而是阎浮洲那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檀金,实在是找不出第三样玩意,您说我是送沙子给她合适,还是送檀金给她合适?」 苗定一调侃道:「该怎么给小兰交代,那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管。」抬手给了个送客的动作。 师春只好拱手告退,开门出去后,心里还有些意外,这位苗先生居然拿自己女儿跟他开起了玩笑,这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苗亦兰不是要嫁给巩少慈的吗? 话又说回来,苗亦兰跟巩少慈应该谈了不少年头了吧,光他自己坐牢都坐了二十年,那两位怎么还没结成连理? 出了博望楼和外面等候的人手碰面后,一行就此离去。 此后并未在南赡王都逗留,直接经巽门转天都,再转天域。 尽管天域定南府有了直达天都的巽门,可师春并没有直接回定南府,而是先去了天域中枢。 于情于理都要先去拜会天域域主蛮喜,哪怕之前被对方搞的不太舒服,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他跟吴斤两回来了得去复命。 天域中枢的建设进度也不算太慢,时隔大半年再来,一座大城的雏形也算是若隐若现了,域主府附近,已经有了一定的繁华景象。 一听说师春和吴斤两回来了,蛮喜也立马露面接见,客套不要,直奔主题,问两人此去收获如何,得到的结果自然是不讨喜的。 将这两位指挥使打发走了后,静坐的蛮喜默默叹了口气。 稍后,送客到门外的莫黑回来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近六千亿啊,他眼下的危机算是化解了,指挥使的位置算是保住了。得亏有人及时出手,逼他提前从阎浮洲出来了,否则把另两府的钱也凑齐了,那我们就麻烦了。」 蛮喜也很无奈,现在他只能是跟东郭寿较劲死磕了,他才不想从域主降级成指挥使,尽管他已经因为欠饷的事把名声搞臭了———— 定南府一处城门已被封锁,暂停了通行,南公子、凤池以及童明山等明山宗的老人,都已经在城门口翘首以盼师春等人的回归,柴文武柴城主也在。 南公子安排了人在阎浮洲入口附近长期盯着,发现师春一行出来后,就及时向南公子这边报信了。 再后面,师春一伙搞到了几千亿的消息,也疯传到了南公子的耳朵里,毕竟这事也不算什么秘密,把他给高兴坏了,之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赶紧通知了凤池这边,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天黑前,师春一伙终于赶到了,一落地,城门口罗列的上千甲士,一起山呼行礼,,恭迎指挥使!」 南公子和童明山也笑着拱手了,后者折腰拜见。 师春微笑点头,抬手虚扶免礼后,又给了南公子等人一个回去后再说的手势。 一行入城,又是一番万众瞩目的场景。 才短短大半年,此间繁华已是另一番光景,远非天域中枢能比,那座能直达天都的巽门立功不小,现在天都那边要来天域的人,直通的首选之地竟是天域定南府。 这先发优势一建立,天域中枢那边是一步落后导致步步落后,搞得如今的定南府更像是一域中枢。 不是一般的像,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到,定南指挥使的官邸竟比域主府修的还更气派更华丽,虽说是欠账修的。 金流和人流的冲击下,定南府的光景可谓是日新月异。 定南府的普通人与有荣焉,为指挥使的眼界和手笔感到骄傲,有些人甚至公然议论蛮喜能不能保住域主位置的事,说什么域主的位置就该师春来坐。 至于什么流放之地出身的事,如今在大家口中已经成了英雄不问出处。 「是指挥使回来了。」 「指挥使回来了。」 城内铺面里的人纷纷跑出来伸头,一些建造房子的工匠也停下了张望。 之前这边城门被封,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听到外面的山呼动静,才恍然大悟。 没见过师春的人,很多都想看看这位指挥使长什么样。 奈何城门口有层层甲士隔离,而那位指挥使入了城内大阵后,立马带着随行凌空飞向了官邸方向。 师春一走,此地城门立刻解除封锁,甲士退开,恢复了正常通行。 定南府官邸外,一群守卫亦集体行礼拜见,「恭迎指挥使!」 师春挥手免礼,大步入内。 金毛鼠一族没跟进去,黄盈盈带着族人辞行了,先行返回族人驻地去见族长。 指挥使官邸内早已给大家准备了灵液香汤沐浴。 没错,现在就是这么奢侈,沐浴的香汤里竟融入灵液,谁叫这官邸镇在了一座灵脉上,又设了聚集灵气的阵法。 有什么事情先沐浴后再说。 这灵气钻进毛孔的滋味,赤身泡入香汤内的师春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来,果然还是回到了自己家的感觉最舒服。 换了短衣短裤进来的凤池一身熟透的风情,也不避嫌,亲自上手伺候沐浴。 师春不免一问,「之前你跟南公子跑去了阎浮洲入口那边是怎么回事?」 凤池帮他搓洗身子的手一顿,伸手腰间摸出了一块玉简递予,神情凝重道:「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里说南赡王庭右相的孙子巩少慈,其心腹手下雷缨,曾雇佣了杀手刺杀你。根据密信上提供的时间来推算,正是你上次去了衍宝宗后转道聚窟洲那次。」 广元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7章 明枪暗箭  br /> “巩少慈的心腹手下雷缨…”接手玉简的师春疑惑自语,对于这个雷缨他可谓印象深刻,当初打了段相眉,吴斤两硬刚,要不是有苗家的面子压着,当时差点搞得收不了场,莫非是那家伙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早不报复,等到他们成了天庭命官来报复,这得有多不理智才能干出来? 难道是因为他和吴斤两不是躲着就是在坐牢,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他施法看过玉简内容后,皱了眉头,“那次…一路顺风,我并未遭受任何刺杀,这是谁投的?”凤池:“不知道,就在外面传出谣言说您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后没多久匿名投递的。看到这玉简内容后,我便找蒋无寿确认过您那次出行的事,蒋无寿说在大致城内确实有发现个别可疑的人,是个女人,但您说没事,我问他具体情况,蒋无寿不肯多说…” 师春当即想起了那次私会红衣女时蒋无寿的反应,当即一句话撇过,“刺杀跟那女的无关。”凤池也有类似怀疑,“难道当年吴斤两和段相眉那会儿逼得那个雷缨赔礼道歉的事,雷缨至今耿耿于怀?” 师春提出了疑点,“那为何只刺杀我?对段相眉下手的机会应该很多。”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里面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目的为何?若是真的,雷缨是巩少慈的心腹,巩少慈知不知情?” 这个问题,凤池也无法回答。 两人就这么思索沐浴着,洗到半途,外面忽传来吴斤两的声音,“春天。” 边喊边推门走了进来,脚步声有点怪,走到浴池外,一把掀开了垂纱,见到衣服穿很少的凤池也半泡水里,连忙擡手遮眼道:“哎哟哎哟,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完事没有?要不我先回避一下?”手指间的缝隙却是开大了瞅。 他自己也没穿衣服,裹了件毯子,赤着的双脚还是湿漉漉的,本也在沐浴中,临时有事找了过来。见他还没沐浴完就跑来,师春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当即对凤池偏头示意了下。 凤池颔首,起身走出了汤池,身上的水迹随着步伐雾化变干。 待她从身边过时,吴斤两笑嘿嘿道:“夹了没?” 凤池狠狠白了他一眼,同时忽一把拽住了他身上裹的毯子猛地一扯,直接将他的遮羞布给扯了个干净。被偷袭的吴斤两措手不及,夹腿捂胸半蹲,一只手上的干坤袋挡在了裆部,下意识反应后,又立马理直气壮站直转身,大大方方亮给凤池看。 然走了过去的凤池看了眼他的大白屁股后,便冷笑着回过了头,没再多看,背对而去。 吴斤两双手叉腰道:“我说凤姐,你这样可不公平,都是指挥使,你凭什么伺候他沐浴不伺候我?我可比他高大威猛多了,不信你自己看。” 凤池擡手扶了扶绾起的发髻,扭着腰肢而去,懒得理他。 讨了个没趣的吴斤两又立马两手捂裆,快步泡进了池子里,半游到了师春边上靠坐,啧啧有声道:“凤姐一身白花花的好肉啊,你就没点那心思…”说着一怔,又掬水嗅了嗅,然后开骂了,一脸发指模样,“这也太奢侈了吧,居然放了灵液,给我的是清汤寡水,这凤姐不是一般的不公平呐…” 师春斜睨,“什么事?” 要不是洗澡水,吴斤两想喝一口,换了在流放之地的话,他真会喝,现在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掬起的洗澡水甩了,继而从放在岸边的干坤袋里摸出了一只玉简,递给了师春,轻声道:“肖省刚给我的,鱼玄兵之前有过一次异动,突然离家了好些日子才返回,这是之前没有过的。按肖省的说法,事情就发生在外面爆出谣言,说阿三能找到檀金矿脉后,大家正因这谣言惶恐不安的时候。” 对鱼玄兵那边,这里从未放弃过关注,哪怕是在师春坐了二十年牢期间,此事一直由吴斤两操持,也因为师春坐牢的原因,当时只有肖省陪在他吴斤两身边,加之肖省又通变身术,故而吴斤两物色好可靠的盯梢人员后,居中的事便交给了肖省去掌控。 针对鱼玄兵的盯梢,吴斤两只有一个要求,只旁观,不跟踪,也不做探查,发现异常再上报。因为这边太清楚鱼玄兵的能力了,那是曾经的修行界第一杀手,敢跟鱼玄兵玩跟踪那一套,简直是耗子逗猫,不做任何刺探方为上策。 肖省掌握到这个情况时,吴斤两和师春都困在了阎浮洲内,他也没办法传递,只好坐等到如今。师春看完玉简上的内容后,喃喃自语,“也是阿三的谣言出现后…” “也是?”吴斤两扭头看向他,满眼不解。 师春回手拿了岸上的一枚玉简递去,让他自己看。 吴斤两到手查看后,顿勃然大怒,一拳砸水,“姓雷的什么意思,那事过不去了是吧?老子没跟他算账也就罢了,他还没完没了是吧?” 师春平淡道:“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因为我没感受到上面说的那场刺杀。” 吴斤两一怔,还以为师春这是从哪收到了可靠消息,原来是未证实的,当即问道:“哪来的消息?”师春:“不知道,匿名投递给凤池的,凤池说事情也发生在阿三的谣言爆发出来后,鱼玄兵刚好在此期间也有异动。杀手刺客,针对我的杀手刺客,鱼玄兵刚好也是杀手刺客,是巧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吴斤两眼珠子一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哗啦起身而去,跳上了池子,捡起地上毯子甩到身上裹好了大步而去。 师春将手上玉简放在了岸上,慢慢往肩头泼水沐浴,还真别说,自己搓洗真不如凤池纤手伺候的舒服,凤池在这方面是真会呀。 只是这事有点麻烦,舒服的事情容易让人依赖,而若产生了这种依赖又很危险,一旦对方有歹心的话,随时可能要他的性命。 吴斤两那边也没去太久,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又赤着大脚丫子原装跑回来了,也就是说他出去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真把这定南府当自己家了。 扔掉身上毯子,他又钻回了池水里,靠在了师春边上道:“找凤池和肖省确定了具体日期,鱼玄兵是当月初九离开的,凤池这里是当月十三接到的密投,前后时序倒是能吻合,就是感觉我们有点想多了,若说是他干的,未免太不合理了,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干,再说了,他到哪知道这刺杀消息去?”师春:“是不是他,试试便知。” 吴斤两一怔,苦笑道:“这怎么试,一试便打草惊蛇了,真要把他给惹恼了,咱们这两颗脑袋怕是够呛,那家伙确实不好惹,尽玩阴的,动手就要人命。” 师春:“他现在有家有小了,再玩横的就没意思了。让他过了二十多年的清净日子,我们也算是够意思了,还想继续清净下去,也得我们能继续挡在他前面才行。” 吴斤两试探道:““你想让他出山?” 师春:“以前没条件,现在要钱有钱,什么条件都好谈…斤两,现在的我们站在了明处,一举一动盯着的人太多了,还有规矩加身,我们再动辄亲自动手干些上不得面的事也不合适,为点破事丢了官不划算,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了,有些见不得光的事,需要有人代劳,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还有,阎浮洲内五大势力的人手,那些修炼了魔眼的魔修既然已经露面了,名单在那,要查出都有谁应该不难。都是天仙境界的魔修,我不管他们是魔道的,还是五大势力蓄养的,师某除魔卫道之心不改,你把他们查出来,让鱼玄兵动手,也只有他才能做到悄无声息。” 吴斤两陷入了沉思,思索其可行性。 师春瞥了他一眼,又道:“定西府和定北府的位置,苗定一觉得以我们目前上上下下的根基坐不稳,说强求贪多反倒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觉得我们该让出去,可我不想轻易放弃,还是想试试看。有鱼玄兵出山相助,碰上挡我们路的,我们处理起来也有底气一些,也不能只能别人手上有明枪暗箭是不是?”一听涉及自己的位置,吴斤两立马放弃了深思,目露凶悍,用力点头道:“没错,都是咱们自己拚命抢来的,凭什么轻易放弃,苗定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保不住再认怂也不迟。春天,你放心,鱼玄兵那,我亲自去处理,一定把他带回来见你。” 师春擡手拍了他肩膀警告道:“都是自己人,要长久相处的,讲究点,别伤了和气。” “知道,放心。” 扔下话的吴斤两又哗啦起身,爬上岸抖掉身上水就开始穿衣服,还泡个屁的澡,孰轻孰重得分清,之前还想洗完澡去找段相眉,现在觉得找肖省弄清鱼玄兵那的详细情况早安心更重要,穿戴好后就直接跑了,一句多话都没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8章 真的假的  br /> 南公子及明山宗一伙老人都没有走,一直在亭楼阁中等师春,等待之余也算是站在了城中最高处远眺,眼前新城气象宛如一幅展开的恢宏画卷。.369..369. 再见如此景象,童明山是格外感慨的,他也是坐镇一府的指挥使,他那里跟这里没法比,导致麾下跟他都有些离心离德,都觉得他的位置可能坐不长久了,大家不懈怠才怪了。 好在当初大赦之战打出来的威名还在,下面人懈怠归懈怠,尚无人敢明目张胆造次。 沐浴后穿戴一新的师春一亮相,众人立刻迎了过去,柴文武柴老头虽没资格靠前,但那点头哈腰的恭敬态度却是众人里最显眼的,嘴笑的就没合上过。 南公子问出了大家心头的疑问,“春兄,阎浮洲那边什么情况?” 朱向心已经先沐浴完出来了,众人也先问过她,不过她却笑而不答,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有些事情涉密,她也清楚挖到的钱远不止那些钱,至于那笔钱的大头大当家怎么处理了她也不甚清楚,不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能是绝口不提,何况出来前大当家已经下了封口令。 “也没什么,就是不知谁未卜先知,把我坐骑阿三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提前放了风,导致天庭和四大王庭都派了人进去折腾,跟他们熬了大半年后,折了些弟兄,好在大多人都算是全身而退了。”师春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几句,也没什么抱怨,毕竞天庭也插手了。 见大当家不愿多讲,加上之前的朱向心绝口不提,众人也就没好多问,不过眼神里却都满是钦佩,天庭和四大王庭进去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虽没见着,长久关注以来,或多或少却都听说了,一水的天仙境界高手,据说还有不少天仙上成境界的,大当家区区数人带着一群连人仙境界都不到的老鼠精,硬是跟那些人周旋了大半年,换他们谁能做到? 大当家还是那个大当家,众人不服都不行。 南公子也服的,这位春兄屡屡遇事虽屡屡不得圆满,但每次确实是遇强则强,没有空手而归过,真是不服不行呐。 当然,他也惋惜了声,“可惜了你那坐骑阿三,唉,这种事怎么会走漏风声呢,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 他真的是无比的惋惜,若早知这一出,就凭阿三在阎浮洲内的本事,他能运作出花来,准保闷声发大财师春道:“南兄,只搞出了六千亿不到,向一亿人许诺的每人五百金,是必须要先给的,金毛鼠一族也许诺了要给十分之一,这个也不能少,剩下的钱填你那窟窿,还有缺口,你说怎么办?” 南公子摆手道:“有这些钱,问题已经不大了,风声已经传出去了,借钱给我们的有了信心,我那些合伙人也安心了,加上在你这里也赚了不少,何况抵押的三年期限还没满,周转起来不会有任何问题,就算再有什么漏洞,拿我个人这头的顶上就行,定南府这边算是大局已定了。” 师春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南兄了,钱我交给凤池划拨,你跟凤池直接沟通便可。” 南公子嗯声道:“好。” 他现在跟凤池已经很熟悉了,沟通不会有任何障碍。 师春继而又询问了一下各部的情况,各方状况了然于胸后,让众人先退下了,他有事要跟南公子单独聊众人告退,唯独柴文武柴老头磨磨蹭蹭不愿离开,又似乎在等其他人离开。 见状,师春也不催,等到他人差不多都走了,才开口问道:“柴城主还有事?” 柴文武立刻摸出一只干坤袋上前奉上,满脸堆笑,也没别的,就是好歹做了段时间城主,或多或少有人送了些礼物给他,再就是地盘上发现了些稀罕物,然后他就精挑细选了些,虽然知道指挥使未必看得上他这点玩意,但还是孝敬了上来。 没办法,他这个城主做的心里没底,他又不是明山宗老人,修为又低,自己都没想到在大赦之战未立寸功的自己,就因为跟紧了到处跑了几圈,然后就走狗屎运做上了城主,现在想想都跟做梦似的。现在局势已经明了了,师春这指挥使的位置大概是能保住了,可定西府和定北府就悬了,届时身在那两府的明山宗老人会怎么安排?定南府城主的位置也有限,他不知会不会找茬让自己腾位置,他当然是不希望被撤的。 也不止是给师春送礼,凤池这边他平常也没少意思,明山宗的那些老人他都经常有所表示,虽然囊中羞涩,可也算是礼轻情意重了。 师春不想收,他现在哪还看得上这点东西,奈何柴文武急了,盛情难却之下师春只好笑纳,不过也算是有言在先,你现在不是坐牢的罪犯,是天庭的一城之主,别什么礼都敢收,弄出事来定不轻饶。柴文武差点拍肿了瘦弱的胸膛,最后才在师春的安抚声中心满意得地离开了。 没了旁人,师春邀了南公子于亭楼阁间赏景溜达,看到就近山头的突兀特色建筑,不禁顿足细看。是金毛鼠一族买下的那座山头,钱还是找南公子周转的,整座山,这地段,这位置,可是一笔巨资。当然,凭金毛鼠一族的面子是借不到这么多钱的,自然是师春帮忙打了招呼。 如今那山上的建筑可谓格外醒目,一块块削平的大大小小的黑色方块石头顺着山势堆叠而上,再在石头上开凿了一处处洞府,也附带了一些亭楼阁。 看着很怪,却有一种别样美,将来绝对会成为这城里的地标建筑之一。 不等擡手指去的师春开口,南公子就解释道:“这是金毛鼠一族自己商量出的风格,石头里面开建洞府,山体里面他们能自行开挖串联的通道。总之是他们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找人帮他们施工建造了而已。他们的初衷可能有省钱的意图,现在看来,还怪好看的。” 师春咽下了嘴边的疑问,估计这事可能跟他自己有点关系,因为却死香的香气容易外泄,最好是能在较深的地下使用,他这定南府官邸有太多阵法加持,偷偷进出不便,所以他交代了金毛鼠一族在那边山上经营时,要预留便于深遁的空间。 之前见识了阎浮洲出入口的阵法能隔绝香气,他跟守将打听出了是什么阵法,确定能买到后,回来时又交代了黄盈盈去弄一个布置在地下,钱不是问题。 念及此,他放下了这事,开始说正事,“南兄,不瞒你说,定西府和定北府的地盘,我也不想放弃,可有什么好办法教我?” 南公子手一伸,“路子你已经瞠出来了,有钱就有办法,没钱就没办法。” 师春摇头,“钱我现在就这些,不过耍钱你是行家,我指望你用这些钱下崽呢。” 南公子哭笑不得,“下崽也不能下的比做娘的还大呀,我也不能公然去做有违天条律令的事。”师春转身面对,“南兄,是这样的,赚钱的办法你尽管去想,尽管去做,玩崩了的话,我来给你兜底。南公子不解,“兜底?怎么兜底?” 师春道:“放心大胆的去做,玩亏了的话,我想办法给你兜住,谁敢挡你的财路,我帮你铲掉。”鱼玄兵即将出山,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偶尔弄死个把人问题不大。 南公子惊疑不定道:“真的假的?” 正常人的话,他只当是口出狂言,换这位,他还真有点不敢不信。 师春:“这里没外人,我不妨跟南兄交个底,整个天域迟早是我的地盘,也只能是我说的算,除了我,保证没人坐的稳。届时,整个天域的买卖,由南兄看着办。” 别人坐不稳,也并非虚言,他背后站着魔道,谁敢抢他地盘,他就敢唆使魔道捣乱,换谁来跟他竞争都够呛。 他现在有了强大的财力做支撑,少了很多后顾之忧,出手哪还会小家子气。 南公子依然惊疑不定,也还是那句话,“真的假的,可别诳我,别害我放开手脚壮着胆子跳下去了,想回头却发现无岸可爬。” 师春:“这事若开玩笑,岂不成了坑我自己?” 南公子迟疑,来回踱步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摇头道:“你又不跟我托底,我如何敢冒然答应,你得容我好好想想。” 师春点头,允许对方好好考虑一下,他这里也要先把一些事情给落实确定了,才敢帮对方兜底……风光秀媚的湖畔商铺成排,无风,丰氏纸扎铺屋檐下的各色灯笼死寂不动。 一名男客进店后,在铺里背手一番观赏查看后,指了个颜色最鲜艳的灵符鱼灯,“老板娘,这个能飞多久?” 一旁陪着的老板娘笑道:“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男客问:“多少钱?” 老板娘道:“八十八枚钱。” 男客讶异道:“不便宜呀,都快一枚檀金了。” 老板娘笑道:“您去打听打听,整座城保证找不到比我们铺子更精美的做工,免费送五十丈牵引线的。” 男客示意挑下来给他看看,东西到手细细翻看过后,嗯了声,“行吧,就这个了。” 之后走到柜边点出了八十八枚炼器时用尽了焰气,压扁了的檀金饼子,才拎了灯笼而去。收了钱的老板娘到了门口略欠身送客。 客人走远了,她也回了柜后面,发现柜上摆放的东西弄乱了,整理时,发现面上多了一提东西,似乎是一提纸包点心,看着还有些眼熟。 她将纸包拨转,细看上面印的铺号,赫然是“欧记”二字,两眼顿时猛然瞪圆了,瞬间想起了某个阴森森之地的石雕铺子斜对面的一家名叫“欧记”的糕点铺子。 她终于明白了这提糕点的包装为何会看着眼熟,忽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拿不稳的糕点砸落在地,人跟跄后退着撞在了柜子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9章 故而一试  br /> 第899章 故而一试 纸扎铺后屋出来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风车在吹,正好见到了老板娘惊慌失措的模样,愣住唤了声,「阿娘。」 后屋持片刀修竹篾的瘦高个男人也听到了那声尖叫,陡然一个闪身到了小女孩身后,目光扫了眼铺内,未见其他人,不知夫人何故惊慌。 他侧身从小女孩身边过去了,快步到了柜台后面,问道:「怎么了?」 老板娘惊恐不答,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瘦高个汉子的目光顺着夫人目光看向了地下,看到了那一提糕点,也觉包装似曾相识,因掉落侧翻,没看到纸包上印的标记,遂伸脚尖拨转,「欧记」字样当即映入眼帘。 这字样同样刺的他瞳孔骤缩,同样明白了为何会觉得包装似曾相识,也明白了夫人为何会如此惊慌,这包装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的呼吸也急促了,双目四顾,本以为躲的已经够好了,不明白为何还是会被发现。 然其过激反应平复的很快,转瞬便恢复了冷静,隔空探爪,施法查探其里,结果发现里面并无异常,应该真的是糕点,他扶住了夫人胳膊,轻声问道:「哪来的?」 老板娘抬头望向他,满自惊恐道:「不知道,柜台上的东西乱了,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瘦高个汉子再问:「刚才有人来买东西,是不是他留下的?」 老板娘摇头,「不知道,我没注意。」 「阿娘。」拿着风车的小女孩也挤了进来,眼巴巴抬头望着。 老板娘猛地蹲身抱住了女儿,泪水夺眶而出,她怕,她真的怕了,以前他们夫妻两个躲躲藏藏也就罢了,现在若是带着女儿如同做贼般可如何是好,问题是,明显被盯上了,带着女儿能跑得了吗? 瘦高个汉子脸皮紧绷,扭头看向了街道对面的商铺,因为夫人的一声尖叫,对面铺子里的一些好奇目光正盯着这边。 他出了柜台,先朝对面的商户们拱了拱手,表示没事,无意打扰,同时在暗中观察一众反应,旋即关上了铺门。 斜对面商铺的妇人见状,台阶上挪步到邻居身边,嘀咕问怎么回事,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阿娘,你怎么了?」 纸扎铺内从母亲怀里挣开的小女孩伸手给母亲抹眼泪,反而导致母亲泪流的更凶,也将她搂的更紧了。 回来的瘦高个汉子蹲在那包糕点前,反复查看确认没问题后,才提了起来,放在柜台上,出声道:「你带女儿去后面回避一下。」 担心糕点里有暗招,怕殃及妻女,小心为上。 老板娘也懂,立马抱了女儿去了后面。 边上无人后,瘦高个汉子方小心一点点解开包装。 他原本心里还抱了一丝侥幸的,万一是包装类同呢?待到纸包里粉绿色的糕点亮相后,一颗心方真正沉入了谷底,有些糕点用料是冥界特有的,而这糕点正是当初他家石头记」斜对面那家欧记」的招牌糕点,名为冥玉糕」。 这冥玉糕」的出现,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令他越发惊恐。 他一开始本能地怀疑跟师春有关,现在又觉得不对,就算是师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冥界的住址,而故意摆出这冥玉糕」的人,显然在告诉他,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对比起来,他其实不太怕师春他们,他怕的是另一些人找到了自己,毕竟他之前动用了血影阁」的消息。 可血影阁」那边又怎么会有这冥界的糕点? 他捏碎了糕点的一角,捻了些放口鼻前嗅了嗅,甚至不管有没有毒,伸出舌尖舔了些细品,最终确认无误,是冥玉糕」无疑。 送此物来的事主,难道就是为了证明知道他的存在不成? 稍作细查,立马发现了包装纸内部有一行字迹,写着:南城外山湖亭中恭候! 他拿了一块竹片,刮着字迹查看了一阵,凝视思索了一番,转而快速去了后堂,找到了搂着女儿不放的夫人,传音告知道:「不要哭了,你先带女儿去路口那家热闹的馆子点些东西吃,要坐在人多显眼的地方,一个时辰之内,我若不能去找你们,你立刻喊话掌柜的他们送你去城主府投案。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城内那座石雕脚下,放着能保你们母女平安的东西,投案惊动王庭后,才能把东西下落告知,东西交出去便可保你们平安。」 感觉在交代后事,老板娘抹了把泪光,惊疑道:「你要干什么?」 瘦高个汉子传音道:「为女儿着想,快去,迟恐生变。」 念及女儿安全,知道丈夫这样做必有原因,老板娘赶紧咬着嘴唇安抚着女儿动了身。 汉子立马去了自己房间,榻上盘膝而坐施法,很快,正常视觉看不到的一团红雾拉着一条红线出了门,在街头追上了抱着女儿离去的夫人,一路观察着四周护送。 直到夫人带着女儿进了指定的馆子按照交代落座点了吃食,那团红雾又守在门外观察了一阵,未发现异常后,方迅速离去,直奔城南。 一路出了城,越过一片山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光山色相映间有一座亭子,立于山水间颇有雅韵。 此时的亭内有一人独酌,还真是美酒佳肴,对面放着一副无人用的碗筷。 此人哪怕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高大,不是别人,正是毫无掩饰的吴斤两。 见是这家伙,屋内盘膝打坐闭目的瘦高汉子脸颊肌肉猛烈抽搐了一下,竟真是这伙人。 其实内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不是他担心的最糟糕的结果,毕竟他手里也捏着师春一伙的重大把柄。 他情绪快速平复后,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红雾又迅速搜查起了亭子四周,不断扩大搜查范围,连湖中都未放过。 确认周遭没有别人后,屋内盘膝打坐的瘦高汉子突然烟消云散般消失了,再现身时,已凭空出现在湖光山色的亭内,手中一把剑已架在了吴斤两的脖子上,厉声质问,「怎么找到我的?」 其他废话显然已经没了必要。 手上没客气,直接让吴斤两的脖子见了红,一副随时要弄死吴斤两的样子,实在是给气的,前面真把他吓的够呛,多少年生生死死都没那么怕过。 闹最后竟是这孙子,亏他当初还救过这厮的命,试问他如何能不气。 尽管他现在的真容除了师春偷偷在冥界石头铺见过,但偏头瞥去的吴斤两还是一眼认出了是鱼玄兵,对方的瘦高个很明显。 鱼玄兵没用假面现身也简单,知道没了必要,对方既然找上了门,连自己住哪都知道了,肯定就已经见过了自己的真容。 吴斤两也没废话,两指夹出了一枚玉简往侧里递去,师春给他的,有人密投给凤池的那枚,提示雷缨买凶杀人的那枚。 鱼玄兵疑惑,剑锋压在吴斤两脖子上没松开,另一手接了玉简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其中内容,脸上闪过的意外之色难以掩饰,然后直接给干沉默了。 察言观色的吴斤两一看就懂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春让他试试,于是他便试试,在试之前其实一直认为是鱼玄兵密投的可能性很低,毕竟就鱼玄兵那隐居状态,到哪知道那种杀手秘密去,明显不想惹事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谁知一试之后的结果证明,竟真是这家伙干的。 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的家伙,为何要主动干这事。 与此同时,城内街口的馆子里,吃食刚上桌,纸扎铺老板娘带着女儿还没吃上几口,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瘦高汉子忽然出现了,直接走向柜台帮母女两个结了账,让将没吃完的东西打了包。 母女两个不疑有他,见他示意赶紧跟他走,立马就乖乖跟着他走了。 湖边亭内,鱼玄兵手上翻转着玉简,将自己秘密投递的过程细细琢磨了好一阵,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忽然眉头一皱,架吴斤两脖子上的剑再次用力,「不对,你不是顺着这枚玉简的投递过程逆向找到我的,欧记」的糕点,你们在冥界就知道了我在哪。」 这个结论一出来,他自己都心惊肉跳。 吴斤两嘿嘿一乐,「在那提糕点送去你店里之前,还真不知道你在冥界住哪,甚至不确定这纸扎铺的老板是鱼前辈你,现在嘛,自然是确定了那个欧记」点心铺子对面,曾经的一家石雕铺里的那对夫妻就是前辈夫妇。」 鱼玄兵拧着眉头思索其话中逻辑。 吴斤两又反问道:「鱼前辈,你觉得我们当初在冥界刚认识时,有可能知道你藏身在那石头铺里吗?」 这话问的,鱼玄兵眉结难解,他对自己的神通还是很有把握的,也觉得当时在冥界这伙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藏身地点。 吴斤两手指弹了弹剑锋,「行啦,压着难受,以我修为又不是你对手,犯不着这样小心,鱼前辈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指了指对面空置的碗筷。 鱼玄兵剑倒是撤了,却没坐到对方指定的位置去,反而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踱步到了斜对面,剑锋杵在了石凳上,沉声道:「话说清楚,你们怎么找到那家石雕铺子的?」 吴斤两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嘿嘿一笑,又摸出了药膏往伤口上抹,同时反问道:「前辈当年可能觉得反正出了冥界再也找不到你了,故而身后事处理的有些粗糙。鱼前辈呀,你那石头铺子离我们的那个据点不远,你不会不知道吧?几次会面的时间,加上你带走尊夫人那次的时间,估算之下,大概就能锁定你也隐居在著雍城。接下来就是在城内摸查,看哪家消失了一男一女,结果发现离我们据点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家的情况吻合——」 说着摊了摊双手,「条件吻合,但不能确定,估摸着若真是你们两口子的隐居地,不可能不知道对面的欧记」点心铺,故而一试,现在可以确定了,经营石头记」的那对夫妻就是前辈夫妇。」 他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身负重任而来,事先可是精心做了不少准备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0章 造孽呀  br /> 造孽呀 二十多年前的事,具体的细节鱼玄兵已经记不清了,但还是搞懂了对方所谓的欧记」糕点试探是怎么回事,手上玉简晃了晃,「凭这枚玉简就能找到我?」 这事他做的足够谨慎,若凭这枚玉简就能找到他,那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也活不到现在。.85..85. 故而非常疑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斤两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伤口,嘿嘿乐道:「你知道我们能进出冥界的事,你觉得我们能放心对你置之不理?不是靠这枚玉简找到你的,师春被抓去生狱坐牢后,我就一直在暗中找你,用的是笨办法,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目标就是相应时期出现的一男一女。本以为大海捞针希望渺茫,谁知鱼前辈果然跟师春预判的一样,喜欢开独门独户的小手艺商铺,按照这个标准到处走街串巷,足足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你们的下落。」 他还真不敢说是凭玉简回溯来路找到对方的,以这位第一杀手的能耐,怎么可能轻易被发现踪迹,不知具体过程,说那个谎很容易露馅。 竟被这种笨办法找到了?鱼玄兵脸颊抽搐了一下,手上玉简差点捅进吴斤两的嘴里,「那你凭什么认定这东西是我投递的?」 吴斤两自我斟酒道:「前辈家斜对面的果脯铺子是七年前开的,去年九月初九你有离开纸扎铺几天,九月十三便有人把这玉简投递给了凤池,是不是有点巧?」 此话一出,鱼玄兵脑袋里嗡的一声,杵剑的手都忍不住晃了晃,满眼的难以置信,以他的能耐,被人盯了七年,居然没发现? 家对面那个果脯铺子开张时,他暗中观察了那老板娘很久,以他的能耐竟未从那老板娘身上发现任何端倪? 吴斤两提筷子吃菜喝酒,「我们也不想打扰前辈清净,这次冒昧来扰,也实在是情非得已。玉简上的所谓刺杀,师春并未经历,若是前辈示警,前辈定不会妄言,加之上面所指之人又非同小可,思之再三,还是觉得要来找前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辈放心,我们只想解开谜团,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绝不会扰前辈清净。」 鱼玄兵的情绪其实是有些不稳的,嘴唇紧绷了好一会儿后,才干净利落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玉简上所言的雷缨雇佣杀手刺杀师春是事实,至于刺杀为何会失败,我不清楚,只知那个杀手也失踪了。」 吴斤两立马放下酒杯站起,满脸好奇道:「前辈隐居在此,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鱼玄兵哼了声,「我怎么知道的不关你们的事,我示警乃一片好意,希望不要换来恶报,此后也不要再来相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扔下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不管吴斤两怎么喊都没用。 目送的吴斤两摸出子母符跟人联系了一下后,转身又提筷子吃了几口,再闷了一口酒,方一个闪身而去,一桌的佳肴也扔下不管了,放在当年的流放之地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纸扎铺内,鱼玄兵突然凭空现身,迅速从家中暗格内取了只乾坤袋塞入怀里,其他东西没管,包括外面晾晒的衣物,就此出门关门而去。 也没去别的地方,去跟夫人约好的那家馆子。 隐居之地已经被发现了,他已经不打算再留在此地了,准备接上妻女后立刻撤离,不愿卷入任何是非。 一路不停,大步走入馆内,精准找到妻女所坐的桌位后,却发现人不见了,心头猛然一惊。 不该呀,说好了一个时辰后才去自首的,这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人怎么就不见了? 他扭头看向店内来往的或吃喝的人员反应,现场不像是发生过什么强行拐离事件的样子。 「胡掌柜,是落了什么东西,还是要再打包点什么?」拿着托盘的伙计经过他身边时,顿下问了声。 都是街坊邻居,都认识。 鱼玄兵立刻指了那空出的座位问:「我夫人和小孩呢?」 伙计一怔,不解道:「你自己把他们带走的,你问我?」 「我带走的?」鱼玄兵指着自己,话出口后,心弦已骤然紧绷。 伙计奇怪道:「你进来结的账,还让我们把刚上的吃食打包了一起带走了,胡掌柜,你到底怎么了?」 鱼玄兵似乎明白了现场为何不见有强行拐走的迹象,他二话不说,转身而去,途中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联系夫人,结果却无任何回应。 他顿感不妙,又迅速返回了纸扎铺,抱着一丝期待,万一人刚好回了家呢,万一刚好子母符没放身上呢? 推开门里外一番查看喊叫,不见妻女人影,他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恶狠狠道:「吴斤两,你找死!」 他本能的认为跟吴斤两有关,否则安稳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在这个时候出事。 动他家小,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令他动了杀心。 他想联系吴斤两,奈何跟那帮家伙有关的东西都被他扔了,包括联系用的子母符,只因他这个曾经的第一杀手太谨慎了,生怕留下被追踪的痕迹。 此时只能是再次回了榻上盘膝打坐,施法驱使出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红雾迅速离去,再次直扑南城外的那处山湖。 湖光山色依旧,奈何现场的亭子里,只剩一桌的残羹冷炙,哪里还有吴斤两的人影,那团红雾将周遭搜了个遍也不见。 于是红雾迅速回城,不过却没有回纸扎铺,而是去了斜对面的果脯铺子里。 铺子里的老板娘正躺在躺椅上嗑瓜子喝茶。 又一口茶水刚入口忽喷涌了出来,后面突然出现一只手掐住了她脖子直接将人给拖走了,直接拖去了铺子后面———— 空中,鱼玄兵」正施法带着妻女急速远离,女儿在其怀中,正一脸好奇地四顾,小女孩还是第一次这样飞行,几次问阿爹问题,却未能换来任何回应。 其妻以为丈夫是因变故有什么心事,故而还唤女儿听话不要吵。 令她错愕的是,她身上一枚平常不用,备着以防万一的子母符忽然有了反应,她摸出子母符一看,丈夫正问她在哪。 她猛然抬头看向身边人,眼前的丈夫并未使用子母符跟她联系,联想到对方这一路上的异常,眼中浮现惊疑神色。 而她眼前的丈夫也已经扭头盯向了她及她手上的子母符,并抬手在女儿脖子上一捏,令女儿昏睡了过去后,方伸手道:「给我!」 声音俨然不是自己丈夫的声音,纸扎铺老板娘顿满脸惊恐道:「你——你是谁?」 鱼玄兵」伸手去抢,纸铺老板娘立刻闪身躲避。 危急时刻,一道人影急速闪来,是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黄盈盈,迅速挡在两者之间,回头问纸扎铺老板娘,「怎么回事,他不是你丈夫吗?」 纸扎铺老板娘不知这又是哪位,为何会认识自己,惊恐摇头道:「不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拿起子母符就要向丈夫求救。 鱼玄兵」的手立马摸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冷冷警告道:「丢过来,否则就给你女儿收尸。」 纸扎铺老板娘大惊失色,疾呼道:「不要。」 不敢犹豫,迅速将子母符丢了过去。 然就在他一把抓住子母符的刹那,黄盈盈出手了,突然好几个黄盈盈的身影爆发在了那个鱼玄兵」的周围,挥舞的凌厉爪影迅速令那个鱼玄兵」鲜血四溅。 闪身而去的黄盈盈一把抢回了小女孩,一掌将鱼玄兵」打的喷血疾射了出去。 他转而将小女孩送回到其母身边沉声道:「他明明是你丈夫,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纸扎铺老板娘摇头,一把将女儿抱了回来,对方长的也不像好人,妖气森森,不敢让女儿在人家手上久呆。 然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又有一群蒙面人持兵刃冲杀而来。 黄盈盈再次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纸扎铺老板娘一个劲的惊恐摇头,她只知丈夫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可她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况眼前人的行为也透着可疑。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巨大的谜团中。 那些蒙面杀手一冲来,立马围住了他们,一人挥刀指着黄盈盈厉声喝斥,「不关你的事,立刻滚!」 谁知黄盈盈双袖一甩,瞬间有数不清的他的身影爆发在了那群蒙面的人身边,刹那间惨叫声响起一片,周遭尽是血肉横飞的场景,很是血腥,吓得纸扎铺老板娘抱紧了女儿。 战斗几乎是转瞬结束,最后一活口被黄盈盈掐着脖子撕下了蒙面,黄盈盈回头问道:「认识他吗?」 纸扎铺老板娘连连摇头,她哪知道这是些什么人。 既然不认识,黄盈盈也就没客气,砰,当着纸扎铺老板娘的面,直接一爪捏爆了这活口的脖子,信手一扔。 心惊肉跳的老板娘还没反应过来时,黄盈盈已经施法卷了母女二人急速离去。 途中,见黄盈盈似乎没有歹意,老板娘方忐忑问道:「你是谁,要带我们去哪?」 黄盈盈道:「此地不安全,似乎有人在追杀你们,你又搞不清对方是谁,我先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会让你们母女安全回到你丈夫身边的。」 他们远去后,砸落在地上的鱼玄兵」才爬了起来,转瞬化作了肖省,这才是其真实面目。 他迅速飞到了其他砸烂的尸体前,这些个蒙面人是真的死了,都是他雇来的,全被黄盈盈给灭口了。 他唏嘘着摇了摇头,嘀咕自语了一声,「跟着吴大个子就干不了好事,造孽呀。」 也不是来埋怨的,他迅速将现场的尸体进行毁尸灭迹———— 山林中的一座洞窟内,刑讯折磨下的果脯老板娘,什么都招了,可最终还是被鱼玄兵一掌拍碎了脑门,灭了口。 走出洞外的鱼玄兵眺望夕阳,神情冷峻,他通过老板娘的招供,确认了吴斤两所言,对方的确是七年前被人安排在这里监视他们的。 也终于搞明白了对方监视自己这么久为何能不被自己发现,原来人家的监视方式都算不上是监视,就是个旁观,不做任何介入,就一正常邻居,能发现才怪了———— 次日,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最高处,跟凤池交代事情的师春目光微瞟,右眼异能的视线里终于等来了那团拖着红线而来的红雾,袖子里捏着把玩的子母符立刻发了个消息出去。 很快,貌似风尘仆仆的吴斤两赶来了。 正要告退的凤池见状,讶异道:「风尘仆仆的,怎么了?」 她并不知道吴斤两背后有干什么。 「唉,有点事找大当家,你先——」吴斤两说着做了个你先回避的动作。 凤池看了眼师春,没说什么,欠身告退了。 没了旁人,师春才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吴斤两神色凝重道:「春天,出了点变故,另有人也盯上了鱼玄兵。」 师春神情剧变,「怎么回事,他的下落不是只有我们才知道吗?」 吴斤两沉声道:「不太清楚,有人伪装成了鱼玄兵」的样子,将他的老婆小孩给拐走了,途中他老婆发现了异常,起了争执,暗中盯着的老黄察觉出不对,出手干预了一下,这才从他老婆口中知晓了那不是鱼玄兵,于是将母女两个救了下来,谁知又来了一批杀手抢夺,老黄不明情况,为了保护母女二人的安全,干掉那些杀手后,怕有后患,见离巽门不远,遂先带着母女二人秘密回来了安置。我知道消息后,又去纸扎铺找鱼玄兵,结果始终不见他回来,对了,我们在对面果脯铺子里的人也突兀消失了,天黑了都不见关门,怕是出事了。春天,得亏我派了老黄暗中盯着那母女两个,否则非出大事不可。」 师春负手渡步来回一阵,沉思道:「你刚露面去见鱼玄兵,就有人盯上了他一家,这能是巧合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1章 欲擒故纵  br /> 第901章 欲擒故纵 得了提醒,吴斤两猛然一惊道:「你是说,我被跟踪了?不应该呀,我这次离开很小心的,还让肖省变成了我的样子公开露面。.85..85.」 师春:「你忘了阎浮洲内有出现修炼了魔眼的修士,怎么跑都甩不掉?」 吴斤两惊疑道:「你怀疑是那几家的人盯上了我们?」 师春顿步看向他,「那几家的人盯上了我们也没什么,以我们如今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公开乱来,现在怕的是那些修炼了魔眼的家伙盯上了鱼玄兵的家小,更怕他们已经循着踪迹找到了鱼玄兵家小的下落。斤两,你一出现,鱼玄兵的家小就被人拐走了,恐怕他想不怀疑是你干的都难,若他家小再出个什么意外,你纵然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他非弄死你不可。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他妻女的安全,一定要把她们安置好,回头鱼玄兵肯定会来找你,届时你把他妻女妥善交还了,好好解释一下,这事应该还能善了。」 吴斤两提心吊胆的样子道:「若真被那几家修炼了魔眼的盯上了,那母女二人还能妥善安置吗,放哪能安稳?」 师春想了想,问:「母女二人现在在哪?」 吴斤两:「城内一个隐秘的地方,老黄亲自保护着。」 师春:「联系老黄,让他把母女两人直接送到我这来,我这官邸有重重阵法防护,外人不能擅闯,还有重重护卫,就算出了意外,离我近,我也能第一时间将她们送到冥界去,足以保护母女二人安全。 吴斤两思索着颔首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一旦让人知道你跟曾经的第一杀手鱼玄兵混在了一块,怕是会给你自己惹麻烦。」 师春摇头,「谁知道那是鱼玄兵一家子?之所以有人拐走母女两个,不是因为他是鱼玄兵的妻女,是有人盯梢你所导致的,也就是说,人家压根不知道他们一家子的身份,就算有心人知道人在我这里又能怎样?我这么大的官邸,弄两个人来侍弄花花草草不行吗? 只要挂了我官邸的身份,我就算让她们母女公然在城中游玩,也没人敢公然动她们。」 吴斤两嗯声点头,但还是有些疑虑,「可鱼玄兵迟早还是会找上门的,母女两个也还是要给鱼玄兵带走的,一旦离开了这里,鱼玄兵一人脱身还行,带着一大一小的话,真的能摆脱那些魔眼的追缉吗?他一旦落网,咱们冥界的事可能会保不住。」 师春迟疑道:「以鱼玄兵的实力,应该很难抓到他,至于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妻女,唉,那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他一家三口既然露了面,以那几家明里暗里的势力,不管是哪家对他们有了兴趣,只要搜寻下去,鱼玄兵带着大大小小的想安稳躲过搜查怕是够呛,东躲西藏一辈子也不是个事,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已算是仁至义尽,他若敢吐露冥界的事出卖我,真将我逼到了墙角,那我也不介意用两界通道的秘密换他们一家的性命。」 说着回头问道:「对了,玉简上的内容找他核实了吗?」 吴斤两:「一试便知,投递玉简的人确实是他,玉简上的内容也属实,至于他是从何得知的,又为何要这样于,他不肯吐露,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咱们又不好逼他开口。 「」 师春抱臂皱眉,「那家伙暗底下可能还搞了别的名堂,别是我们想多了,万一拐走他妻女的人不是你招去的,咱们搞不好反倒要弄巧成拙被他给带进坑里。」 吴斤两狐疑,「确实有这可能,他都有家有小了,不好好过日子,还瞎折腾什么呀。 春天,那他妻女的事咱们还管吗?」 师春:「让老黄把人带来,先保护好母女俩的安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肯定会找上门,等他上门了再好好问问。」 「好。」吴斤两应下,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黄盈盈,后者告知半个时辰内会把人秘密带到。 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红雾凑近了看他子母符上的联系内容。 师春右眼异能是看到了的,都凑到边上了,不可能看不到,只能是尽量装作看不到,负手踱步走开了。 吴斤两也知道鱼玄兵应该就在边上偷窥,强忍住了视线没有往四周打量。 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他只要露面找了鱼玄兵,有人劫走其妻女后,鱼玄兵就必然要找来。 让对方以最自信的方式获知真相,胜过各种解释,再多的可疑都能打消。 说半个时辰内果然就半个时辰内,一辆窗帘禁闭的马车直接进了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抱着女儿的纸扎铺老板披着斗篷,下车后暗暗打量四周,见到处是天庭甲士把守,心头惊疑不定,也不知自己到了哪。 母女二人被带到了依山而建的层层楼阁之巅,见到了师春等人。 师春对鱼玄兵的夫人一番安抚,告知并无歹意,说是鱼玄兵的朋友,说等鱼玄兵来后,就让母女两个跟鱼玄兵离去。 纸扎铺老板娘似乎不信,以为是设套抓鱼玄兵,泪流之余扑通跪下,嘴里求饶。 惊得师春和吴斤两赶紧上前扶起安抚,生怕慢一点,都知道鱼玄兵就在边上盯着,两人哪敢受此大礼。 见两人如此反应,纸扎铺老板娘也确实感觉到了两人无歹意,泣声方弱了下来,抱着依然昏睡的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妻子心神难安,担惊受怕,旁观的那道红雾终于悄然离去了。 又半个时辰后,有守卫匆匆来到,送来一封密信,「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您的旧识,说您一看便知是谁。」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已猜到是谁来了,却故作不知,接了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南城外山湖亭中人。 师春皱眉,他是没看懂的。 吴斤两却忍不住咧嘴嘿嘿一笑,这是他之前把鱼玄兵约出来见面的话,当即对师春点了点头。 师春这才出声道:「有请。」 守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又领了个身披斗篷的蒙面人来到。 师春挥手示意守卫和黄盈盈都退下。 蒙面人略偏头,目送了黄盈盈离去,明显一直在盯着黄盈盈观察,再回头,揭开了连衣帽和蒙面,露出了真容,不等刚咧嘴笑的吴斤两说话,已叮着吴斤两喝斥道:「吴大个子,你把我妻女弄哪去了?」 吴斤两顿拍手跺脚,哭笑不得道:「你妻女人嘛,确实是我带走了,但真不是我想带走的,我们也是为了救你妻女才不得不将她们给带走了,唉,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能信。」 师春也出声道:「鱼前辈,这事真的是个误会,不过你放心,你妻女现在好好的,安全的很。」 鱼玄兵沉声道:「废话少说,先把她们交出来。」 师春无奈苦笑,挥手道:「就在这山上,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亲自带路,鱼玄兵又重新蒙面戴好了帽子。 一行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精美连廊庭院内,见到了暂时安置在此的母女二人。 此时的鱼夫人已经脱下了斗篷,师春和吴斤两的目光下意识在其头上发簪上顿了顿,又下意识目光互碰。 鱼玄兵揭开蒙面一露真容,其夫人立马扑入他怀中,泪流喃喃道:「怎么回事,我们担心的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师春拍拍看热闹的吴斤两,两人先行离开了,给夫妻二人单独沟通的机会。 鱼玄兵安抚住妻子后,又走到昏迷的女儿面前亲手查探是否有恙。 其夫人解释道:「晴儿没事,怕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吓着,怕她跟着担惊受怕,故而没有让她醒来。这是哪里,我们还能脱身吗?」 鱼玄兵回头看向她,继续安抚道:「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对了,当时不是让你们进了馆子不要乱跑吗?」 「不是我们乱跑,是有人假冒你,化妆成了你的样子,把我们给诓走了,途中接到你的子母符传讯,才察觉到他不是你,就在他对我们动手的时候,冲来一个猥琐老头阻止,交手时杀了对方————」鱼夫人将事发经过娓道来。 听完经过,听到了夫人的亲口确认后,鱼玄兵方对师春和吴斤两切实放下心来,他走到了窗前远眺思索。 窗外的风景很好,城中的风光尽收眼底,这里的亭台楼阁也很优美。 他慢慢回头看向了榻上呼呼沉睡的女儿,睡的甜美安详,还有浓郁灵气在滋养,这一幕令他眼中多了太多太多的不忍。 鱼夫人又问:「他们是谁,能让我们离开吗?」 鱼玄兵目光落在她焦虑的脸上,转身扶住了她的双肩,再次安抚道:「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的,暂可安心住在这里。」亲手将夫人摁坐回去,「你且放宽心,我去去便回。」 说罢再次蒙面,斗篷一甩,大步出去了。 他顺着连廊绕到一处楼阁里,走到了闲聊的师春和吴斤两身边。 吴斤两再次解释道:「鱼前辈,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确实是为救人不得已而为之,真不是想拐走她们母女——」 师春抬手打住,「这事没什么好解释的,信不信看结果便可,总之我们对你们一家三口真没歹意,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们离开,我们绝不阻拦。不过,人既然来了,有些事情我们就不可能无动于衷,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要搞清,前辈投递的玉简上说的刺杀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鱼玄兵却答非所问,「我们一家三口若在你这落脚,你能保证我们一家的安全吗? 「」 师春和吴斤两同时一怔,吴斤两慢慢偏头看向师春,两人都很意外,两人还想让这一家子再跑一次,然后让人再逼近惊扰一次,没想到效果提前了。 师春忽然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前辈一家人的安全,自然有前辈自己担当,以前辈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欲擒故纵,反应过来的吴斤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鱼玄兵道:「废话少说,你这里若能安全落脚,我一家就先落脚于此,等到查清了到底是谁在出手,解决了后顾之忧后,我们也不愿寄人篱下,自会离开。我只要一句实在话,你们这里能不能保障我一家的安全?」 师春抬手挠了挠脸道:「别人不知道我的能耐,前辈还不知道吗?退一万步说,实在不行的话,我能把你们一家送回你们来的地方去。目前来说,应该还不到那一步,只要不是因为你真实身份暴露所导致的,只要这定南府还是我说的算,安全问题无须担心,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我这里给你们安排个合适身份落脚的话,可比你们躲什么街头巷尾安全的多。」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2章 若能得前辈相助  br /> 第902章 若能得前辈相助 话讲的有没有道理只是一方面的理,重要在另一方面有没有接受的意愿。 鱼玄兵其实不想听太多大道理,只想师春给一个保证,师春给了就行。 原因简单,你若食言,我手上也有搞翻你的把柄。 故而得到保证后,没有过多考虑什么,毕竟他之前已经利用秘法悄悄过来考察过了,可谓当即确定道:「行,给我一家三口在你这里安排个合适的落脚身份。」 这就定了?师春和吴斤两再次面面相觑,一点波折都没有就成了,顺利的两人有点不太适应,毕竟二人已经习惯了人生坎坷,命运多舛。 不过师春却没有急着应下,点头道:「这个好办,但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定南府还是我说的算,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前辈密投的刺杀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做到心中有数,免得被人搞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知道他不弄清这事,肯定是无法安心的,鱼玄兵想了想,平静吐露道:「巩家的雷缨联系了血影阁」雇凶,血影阁」派出了一个叫红胭脂」的女刺客对你进行刺杀——」 「红胭脂?」吴斤两一惊道:「就是眼下修行界那个号称从不失手的杀手,解决目标后喜欢在尸体脸上勾上一抹血痕的那位?」 这个刺客也算大名鼎鼎,不止他,师春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竟跟自己有缘,竟被人这么看得起,想必佣金不便宜。 「是号称不失手,但在你这好像失手了。」鱼玄兵盯向了师春,有那么点审视的意味,「你好好的,红胭脂」却消失了,消失的悄无声息毫无痕迹,血影阁」也联系不上她,搞不清状况。」 师春则敏锐捕捉到了关键,「前辈知道血影阁」内部的情况?前辈跟血影阁」之间有关联?」 吴斤两亦猛然惊醒,这位号称第一杀手,血影阁」又是杀手组织,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是? 鱼玄兵有意淡化这事,「碰巧发现而已。」 好吧,他不想说,师春哪怕心知这里面有名堂也不逼问,转问别的,「我好歹是天庭命官,雷缨买凶杀我,对自己身份没做掩饰不成?」 这话似乎切中了鱼玄兵难以启齿的关键,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血影阁借着雇主联系的契机,用手段回溯出了雇主的身份。如你所言,你是天庭命官,正常人是不敢擅自对你动手的,你若被刺杀,天庭不揪出凶手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很容易查个天翻地覆,所以杀你的价钱很高,按照血影阁的判断,动这么大笔钱,搞这么大的事,雷缨这个仆从为个人恩怨的可能性不大,他主人巩少慈授意的可能性很大。」 吴斤两目露惊疑,「春天,不惜找杀手组织来杀你,这巩少慈疯了吗?你怎么招惹他了,竟让他如此不惜代价?」 师春也很疑惑,不解道:「跟他之间就算有过节,也就二十年前那桩买卖不成的事,之前见面还客客气气的坐一起吃喝,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至于在背后这样搞——若是巩家高层,那就更没必要了,面都没见过,他们要杀我有的是人愿意效命,也没必要找什么杀手组织,这么一说,若真是雷缨干的,确实巩少慈的可能性比较大,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可是天庭命官,而且品级也不算低,巩少慈怎么可能不知这样做一旦暴露的后果有多严重。 对此,鱼玄兵不做任何解读,关键他也搞不清楚。 又一个想不明白放一边后,师春再问:「前辈,你不是不愿再跟我们来往了吗?为何要自找麻烦投信示警?」 鱼玄兵又想了想,再次吐露道:「不止投了密信给你,四大王庭那边都投递了同样的密信。」 「————」师春和吴斤两齐齐目瞪口呆,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干,若非对方亲口所言,鬼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 所以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出两个字,「为何?」 鱼玄兵反问,「你师春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风声闹得沸沸扬扬,我这里听到的跟别人不一样,我这里先知道了刺杀失败的事,之后才冒出了坐骑能看到矿脉的风波。」 师、吴二人顿明白了什么意思,怎么看都是有人买凶刺杀失败后,一招不成,又出一招。 换了谁在鱼玄兵这个角度恐怕都会这样认为,然师春还是有所疑惑,「可巩少慈根本不知道我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说着突然联想到了苗定一。 苗定一是知情人,而巩少慈跟苗定一的女儿苗亦兰是那种未婚的关系,会不会是苗定一无意中在女儿面前露了口风,结果巩少慈又从苗亦兰那边知道了风声。 这么一想的话,还真让他找到了逻辑合理性,不过还得找苗定一确认一下,若真是巩少慈,他倒想看看苗定一知道是其未来女婿坏了大事会是何反应。 说实话,若苗定一为了保巩少慈而不处理巩少慈,那他只能是跟苗定一分道扬镳了。 没办法,若真是巩少慈要置他于死地,他不可能看苗定一的面子继续承受下去,别说苗定一了,女帝来了也不行,谁的面子都不行。 事关身家性命,害他丢了无数的财富,害他损失了无比庞大的财富,岂是小事? 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已算是不共戴天了,此事已经成了他首要确定的重要事项,不说报仇,一个老是要杀你的隐患,不除也不行! 这番心思暂且摁下,他继续问道:「前辈向我这边和四大王庭那边投密信的意思是?」 鱼玄兵:「本意就是想把这事搞大,让大家都知道是有人为了害你而故意造谣,想以此解除你们在阎浮洲的困境,谁知几块大石头砸下去,四大王庭那边竟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波澜不惊,深不可测。更没想到最后谣言竟是真的,你坐骑居然真的能看到檀金矿脉。事后看来,四大王庭那边应该早就知道了你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各方早就知道谣言是真,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这误会又把师春和吴斤两给搞无语了,两人很清楚,四大王庭事先根本不知道谣言是真。 此事一句两句还真解释不清,故而两人也就没去解释。 吴斤两倒是好奇了一句,「前辈只向四大王庭投递了密信,没向天庭投递?」 鱼玄兵目光飘忽了一下,又定神回道:「天庭这边不是已经投递给了你们么,我以为你们这边自会用来做文章,就没多此一举。」 确实如此,吴斤两了然颔首,却依然好奇,「前辈不想跟我们有来往,为何又要帮我们?」 鱼玄兵平静道:「相交一场,知道有人害你们,不忍坐视,遂暗中帮你们一把。」 既然要在这立足了,他不介意卖个好。 可他选错了卖好的对象。 他要是讲点实在原因反倒能让师春二人信服,跟二人摆什么好人人设,以师春二人的出身背景,是连半个字都不会信的,你一个杀手跟我们相交不深,相交的时间也不长,胡说八道什么呢? 所以反倒令压根不信的二人瞬间猜到了真相,恐怕是怕他们落网后扛不住审问供出他的事来。 两人心知肚明地目光互碰,也没再追究这事,反倒都装出信了的样子,相继客气地表示了感激,以假还假。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书里面写的顺其自然的道理。 见两人没问题了,鱼玄兵却又提出了问题,「拐走我妻女的人,会是什么人?」 师春道:「不确定,若不是前辈自己招惹的,若真是跟吴斤两去的,我们大概有猜测。须知如今的吴斤两可不是谁都能跟上的,他练成了一点变化的神通,他去找你的时候,变成了别人的样貌,他的块头明摆着的,很容易误导跟踪,结果还被跟上了——这次在阎浮洲我们发现了一件事,发现那五大势力暗中可能都养了修炼了魔功会魔眼」术法的人,我们怀疑还是阎浮洲事情的延续,有人动用了会魔眼的修士跟踪,目前还不知是哪一家所为,想知道真相得查。」 鱼玄兵很关心这事,他很想知道真相,他最怕的是,出手的人跟师春这边无关,怕另有他人,遂问道:「怎么查?」 师春沉声道:「若真是魔眼修士所为,能识得斤两气机并追踪的,大概是之前在阎浮洲针对过斤两的魔眼修士,到底是谁不知道,需逐一排查。」 鱼玄兵:「以那些人的身份背景,你怎么排查?」 师春淡定道:「简单,逐一抓来审问便可。 1 「————」鱼玄兵当场惊呆了,以为在开玩笑呢,五大顶尖势力的高手,逐一抓来审问,你管这叫简单? 师春知道失言了,干脆直接补了句,「若能得前辈相助,以前辈的神通,那自然是简单。」 吴斤两小汗一把,现在办事都这么直接的吗?手法是不是太糙了点? 他眼珠子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鱼玄兵无言以对了好一会儿,方慢慢道:「高看我了,都是些什么人?」 大话可不敢说,刺杀跟抓活口能是一样么,碰上真高手他也怕。 师春摇头道:「不知道。」 就算知道,暂时也不会说清楚数目,最后具体有多少,看他的需要增加。 何况他确实不知道。 「————」鱼玄兵直勾勾盯着他。 师春却扭头对吴斤两道:「就在那五百人里,查,你亲自负责此事,不管是天庭的还是四大王庭的,把那些魔眼修士全部揪出来!」 「大当家放心,包在我身上。」吴斤两咣咣拍了胸口,「我回头就联系李红酒,先把南赡那边的名单给甄别出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3章 有棱山  br /> 第903章 有棱山 虽都是什么指挥使,级别也一样,但从吴斤两欣然领命的状况看,和师春之间明显还是从属性质,师春明显还是一伙人的大当家。.85..85. 这是鱼玄兵眼下观察到的。 他现在就算想查,也要等到吴斤两先把相关目标甄别出来,故而鱼玄兵也不再提这事,话回前提,「准备给我一家安排什么身份?」 师春想了想,道:「上次凤池说我这官邸缺个侍弄花花草草的,说要物色,正好,就交给你们一家吧,边缘,不容易被人注意,又哪都能去。」 于是鱼玄兵一家三口的身份就这样定了下来。 等到鱼玄兵回去脱下斗篷再露面,已换了另一副面孔,又戴上了假面,遮掩了真实面容,等凤池那边的安排。 师春那边已将凤池喊了过去,特意做了相关的交代和安排。 待到凤池离去后,琢磨了很久的吴斤两还是忍不住凑到师春身边狐疑道:「没道理呀,巩少慈为什么要那样干?不会是你给人家未婚妻送礼闹的吧?」 师春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跟苗亦兰就是朋友,平常毫无联系,有人给段相眉送礼,你会不高兴吗?」 吴斤两立马嘿嘿道:「高兴都来不及,礼越多越好,越重越好——」说着一顿,又犹豫着改口道:「好像也不一样,生狱的今天跟这个,明天就可能跟那个,一个女人可能是一群人的,段相眉不一样,她是我一个人的,别人对她有想法的话,我可能真会不高兴,等真有了属于你的女人,你可能就懂了。那个什么梁免,不也因为象蓝儿要杀你吗?」 说罢,与师春大眼瞪小眼。 两人的一些观念此刻在无声校对中。 说到梁免因为象蓝儿要杀自己的事,师春当初还觉得梁免荒唐可笑。 当然,象蓝儿的背叛,也让他很不高兴,但不高兴的点不在象蓝儿变成了梁免的女人,而在于,我的东西免费跑你那去了,而且我还没用过,重点在「免费」二字上。 生狱的规矩,想要,你要么凭实力抢去,要么拿东西来换。 你白拿去了,我没找你算账,你还嫉恨我,还要来杀我,这不可笑吗? 这也是他出狱再见象蓝儿后,强行把象蓝儿用了一次的原因所在,你梁免白拿去了,我没实力跟你计较,用一下总可以吧。 其实眼下普世的道理他也懂,男女情感上的得失他也完全明白,就是一些观念上的下意识反应,偶尔还是会有些出格。 就像吴斤两说的,他现在缺一个「段相眉」来矫正。 象蓝儿那种随时能换男人的,绝不是他的「段相眉」。 想想觉得确实有可能后,师春沉声道:「是不是他,尽快确认一下便知——」 没办法,他现在已是天庭命官,披了这层皮,巩少慈还敢那样搞的话,那就有点可怕了,连从杀手组织雇佣杀手的事都能干出来了,鬼知道下一步还会干出什么事来,他哪敢耽搁下去,必须优先确认,以便应对,否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斤两也恨的牙痒痒道:「若真是他毁了我们财路,留他不得,他那条命也赔不起!」 想到阎浮洲发财的盘子硬生生被人给砸了,师春的呼吸也有些沉重,同时摸出了一只子母符查看,看后回了个消息收起道:「老黄来消息了,阵已经买来布好了,走,去看看。」 两人就此离去,出门时招呼上了蒋无寿,离金毛鼠一族老巢虽然不远,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上了一堆护卫,被人从血影阁」买杀手暗杀的事搞的不得不防,谨慎为妙。 一行直接飞到了金毛鼠一族的山顶大殿外。 整座山本有刚布好不久的防护大阵,盖因听师春说马上过来,金毛鼠一族赶紧收了大阵恭候,族长金伏亲自率领族中上下恭迎,毕竟是师春头回来他们的新家。 「参见二位大人。」金毛鼠一族跟着族长折腰。 师春和乐呵呵的吴斤两抬手示意免礼,两人都留意到了混在人群里的白启如,鹤立鸡群般显眼,漂亮,手上那支烟杆还在。 金伏这边伸手请进,师春却顿步回头看向了山下,隐隐听到城中到处有欢呼声,之前在他自己的官邸没听到,因为他的官邸比这里的地势高。 他不由问道:「山下何故喧哗?」 谁知金伏笑着接话道:「是城中百姓,皆在夸赞大人。」 师春错愕,「夸我?这么大动静?」 金伏笑道:「大人许诺那一亿人的每人五百金,今日正式下发了,领到的人都很高兴,城中上下皆在夸赞祝福,都在说大人的好话,赞美之言如汪洋大海。」 「哦。」师春恍然大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开始发钱了,难怪。 他之所以不知情,是因具体的事情交给了凤池处理。 换了早年的他,突然给他五百金,他也高兴,能理解一伙穷人的心情。 吴斤两却唉声叹气道:「定南府这边是高兴了,你这边一高兴,域主和东郭寿那边又要被骂的狗血喷头。」 话里似乎也有些羡慕意味。 师春才不在乎蛮喜和东郭寿高不高兴,自光打量起了山上山下的特色建筑,亲临此地后,才发现这里堆砌的每一块黑色的方块石头都很大,都跟小山似的,不少别有洞天,附加在上点缀的亭台楼阁也没敷衍,都是下了工关的,可见南公子办事还是靠谱的。 他当即点头夸了句,「颇具特色。族长,对这新家可还满意?」 此话一出,就已经从金毛鼠一族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一伙老鼠精都笑得合不拢嘴了,眼里都透着兴奋。 金伏更是连连点头作揖,「满意满意,多亏了大人关照,本族上下才有今天。」说着拍了下额头,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大人,还有件小事要劳烦大人,还望大人成全。」 师春略感意外道:「说来听听。」 别说他了,就连黄盈盈等人都有些错愕,不知族长又有什么事。 金伏揪着胡须道:「我族新开此山立足,面对无名之山,胸无点墨,正愁不知该如何命名。大人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听闻早年为看书,不惜降贵纤尊去一书馆打杂,只为每日与书香为伴,今日恰逢大人光临,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大人为我族洞府赐名!」抱拳深鞠一躬,诚意拜请状。 说金毛鼠一族胸无点墨其实过于夸张了,虽一出生便囚禁于凤族神山,断文识字实却是代代相传的,没有条件就在地上、墙上写写画画。 闻听此言的吴斤两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别人不知道师春,他还能不知道吗?最喜欢的事就是装斯文,出了流放之地后跟外面人比起来发现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这才收敛了,金伏老儿突然来这么一出,怕是刚好搔中了春天的痒处。 事实也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 突然被人诚意邀请的师春,双手立马下意识搓到了一块,干笑着谦虚道:「这是你们的家,我赐名不合适吧?」 金伏叹道:「我等出身,大人是知道的,有心无力,还请大人赐名!」再次抱拳深鞠一躬,同时回头朝族人使眼色。 心领神会的金毛鼠一族刹那犹如事先调教训练过一般,竟齐声拱手拜请,「还请大人赐名!」 这一幕把其他人给看的一愣一愣的,关键太整齐划一了。 鹤立鸡群的白启如反应过来后,也跟着弯腰拜请,她是最清楚这一出名堂的,金毛鼠一族当年为了在凤族神山活下去,拍马屁的事那绝对是练过的。 师春则连忙伸手虚扶,然后就盛情难却了,再就是勉为其难地踱步徘徊在了大家的目光中,一脸的认真思索。 吴斤两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有点刺眼,低头又找脚下有无蚂蚁。 好一会儿后,师春忽然兴奋转身道:「有了,就叫有棱山」。」 「有冷——愣——」金伏嘴里打转,一时间无法捋顺,满脸的疑惑不解,回头看向同族,目露征询,求解,结果发现族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再看指挥使大人的那些手下,也都一脸迷茫。 众人皆醉,指挥使大人独醒,这就有点尴尬了。 好在师春随即解释道:「有棱有角的有棱」。」目光落在了黄盈盈茫然的脸上,意味深长道:「有棱山,有暗藏锋芒之意,大家觉得如何?」 这下,金伏和黄盈盈都反应了过来,知道他暗指的什么意思。 「好!」一把老骨头的金伏率先高声击掌叫好。 「好!」 「太好了!」 「大人真乃大才!」 金毛鼠一族顿时击掌叫好声一片,此起彼伏的,连绵不绝的。 跟来的一群护卫们也不知这名字好在哪,都是在蒋无寿的长期训练筛选淘汰下出来的,对这种事都没了反应。 山上山下都在吵,吴斤两晃悠到了蒋无寿身边,一根小手指掏着耳朵小声道:「得亏柴文武不在这,否则你将来怕是会多不少麻烦。」 蒋无寿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何意,也不问。 嘀嘀咕咕的吴斤两知道这位死人脸的尿性,自己给出了答案,「柴文武要是知道了你们大人好这口,你等着吧,非得三天两头闯你们守卫的关,给你们大人送各种书和笔墨纸砚不可,准保变着法的各种登门。」 蒋无寿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脸上没任何反应。 这人无趣,感觉对牛弹琴一场的吴斤两见金毛鼠一族的马屁没完没了,当即不愿再等了,快步走到了师春身边泼冷水道:「春天,差不多行了,正事要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4章 来送钱的  br /> 第904章 来送钱的 一般的正事,缓一下也没关系,师春还是挺享受眼下这感觉的,主要被金毛鼠一族这么一夸,发现刚取的这名字还真是越品越有味,正回味无穷的时候。.85..85. 然在场的诸人中,吴斤两是知道怎么对付他的,凑近他耳边细细嘀咕了一声,「再吹捧下去,就要让你题字了。」 此话一出,师春悚然一惊,瞬间从一群马屁声中清醒过来,字是拿不出手的,立马正色挥手道:「走!」 就此脱身而去,直奔了金毛鼠一族的殿内。 蒋无寿等人抢先进入殿内搜查了一番才退出,师春和吴斤两有事要办,闲杂人等都要屏退。 一番客套后,连族长金伏都没留下,只留了黄盈盈一人陪同。 殿外有蒋无寿等人守着,白启如又吧嗒起了旱烟,亲眼看着黄盈盈关上了殿门。 正殿大门一关,黄盈盈直接带了二人去后殿,掀开一地板,带了二人遁地直入了数十丈深后,触及了一片虚波,虚波挡住了他们的下潜。 黄盈盈摸出操控的法器,打开了阵门,三人当即跳进了一片倒扣的碗状地下空间内。 此阵与阎浮洲出入口的阵法一致,是托南公子花巨资买来的,钱自然是师春这边出。 为了验证隔绝效果,师春又让黄盈盈带着他出了阵外,让吴斤两在阵内焚烧却死香。 证明了在阵外确实嗅不到气味后,两人才再次迅速返回阵内。 环顾阵内空间的吴斤两忽然道:「春天,这阵既然能缩这么小,我看没必要放这,你不如直接带回你官邸去用,省得两头跑。」 师春摇头,「得埋地下深处,不然进出阵门时的香气会泄露出去,我不会遁地术,强行施法破地而入的动静太大。用过后,锁在阵内的香气,还得有人缓慢逐步释放掉才行。」 这么一说的话,吴斤两也不禁微微点头,确实是放这里更省事,加之此地又与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相邻,有什么变故的话,春天官邸那边的人马也能立马扑来驰援。 黄盈盈在旁道:「缓慢逐步释放香气的事,我不在就交由族长去安排。不过我觉得,这大阵不用的时候没必要一直维持开启状态,能节省不少聚灵石。」 师春道:「这个你们看着安排,走,我们先去趟冥界。」 三人说干就干,很快便开启了两界通道,三人先后蹿入了冥界中。 阎浮洲返回后,一直没来过冥界,吴斤两糊弄鱼玄兵的冥界点心,是师春以前盯梢冥界石头铺时买的陈货。 两界通道散掉后,师春摸出了一只罗盘,施法查看,锁定了一个光点位置,立刻带着二人飞去。 尽管是直扑目的地,依然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了师春眼熟的一块大石头。 石头挪开,破土挖出了一只箱子,打开一看,正是那五十来只乾坤袋,匆匆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檀金都还在,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这次是真发财了,三人相视一笑。 不敢笑出声,却都笑的很张扬。 高兴过后箱子合上,某只乾坤袋檀金堆里藏的定位法器并未取出来,赶紧走人,去找褚竞堂和劳长泰交代些事情. 之后便是到处藏钱。 没办法,钱太多了,这么多钱决不能放一个地方,一定要分散藏,还不能都藏在冥界,天庭和四大王庭境内都要分散存放。 藏钱的时候,两人没有带上黄盈盈。 等到师春和吴斤两再回到天域定南府时,已是几天后。 先回来的黄盈盈又被师春招呼上一起出发了,谁让黄盈盈证明了自己能打,加之师春担心随时会冒出刺客刺杀。 自然也有蒋无寿率护卫同行,吴斤两这个定北府指挥使也没回自己地盘,也跟着跑了。 自从成功从阎浮洲带出了大笔的钱,稳住了定南府的地盘后,已不忧明山宗一伙人的人心有变,定北府日常的事务放心交给安无志代为处理便可,好比定南府交给了凤池代为处理一般。 域主中枢大殿内,又碎了一只茶盏,阴着一张脸的蛮喜砸的。 下面人又在背后骂他了,这不是个别人在背后辱骂,以下犯上能抓起来严惩,这是麾下大部分人马都在背后骂他,法不责众是至理。 骂他的原因也简单,师春他们从阎浮洲回来后,又给一亿人口发钱了,风声传到这边来后,手下弟兄们那真是炸窝了。 不炸窝才怪了。 同样是当差,定南府那边足额发了几年的饷,这边每月只发三分之一,而且这个月又只发了三分之一,人家那边给弟兄们足额发几年的饷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给一亿引进人□发放足额奖励,这承诺兑现的简直是天崩地裂般震撼。 把这边给震撼的集体骂娘了,骂蛮喜的娘,两相对比下来,这日子感觉没法过了。 蛮喜被骂习惯了,可当听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砸了东西。 关键骂人的那些人也骂成习惯了,反正长久以来骂了也没事,踩到石头硌了下脚,下雨踩到了泥水,任何感觉晦气的事都能随口骂到域主大人头上。 骂域主的风气都快成脱口禅了。 其实定东府那边也骂习惯了,每月发饷前后是高峰期。 脚步匆匆的莫黑一进来,见到地上砸碎的茶盏,愣了一下,旋即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即上前安慰道:「大人,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别看他们现在叫的欢,一旦大局定下,立马都得服服帖帖。」 蛮喜指着门外怒道:「期限未到,他就提前发钱,还赶在我们这里发了月俸之后,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唉。」莫黑轻叹了声,很想说,是不是故意的还重要吗?他正色禀报道:「大人,师春和吴斤两又率百名护卫离开了天域,不知又干嘛去了。」 蛮喜怒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域主放在眼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莫黑牵强道:「上报了,说是为了引进人口,要出去奔波。」 蛮喜冷笑道:「他的引进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就不信他还有财力为定西和定北两府完成引进任务,纯属借口!」 奈何就算知道是借口也没用,这借口人家搬出来你还能阻止不成?大家公平竞争,你不让人家引进,到时候怎么判定胜负?你敢阻止,人家到时候就敢不认输,责任全推你头上来。 念及此,又是一口气难顺,定南府有了直通外界的巽门,他现在就算卡住这边的进出巽门,也为难不了人家,真是一步差步步差。 问题是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若坐不稳这个位置,他将来想找人家算账都没资格————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苗定一的房间内,再次来访的师春行礼后,多话没有,直接奉上了一枚玉简,也没别的,就是鱼玄机密投给凤池的,记载了雷缨雇凶刺杀的那枚。 苗定一略感疑惑,拿到手细看后一怔,抬头疑问道:「巩少慈的人雇凶杀你,怎么回事?」 师春道:「这枚玉简是在我进入阎浮洲后不久,我手下凤池接到的密投,为此凤池和南公子专门去了一趟阎浮洲入口,可惜无法与我碰面,上面所说的刺杀就发生在上次去先生家之后。」 苗定一皱眉:「你之前遭遇了刺杀为何不说?」 师春:「我并未遭遇刺杀,不过经查,刺杀确实存在,那个杀手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胭脂」,奇怪的是,杀手不知为何失踪了,导致刺杀失败,故而晚辈也因此未遭遇刺杀。」 「红胭脂——」苗定一嘀咕了一声,眉头拧的越发紧了,对方连杀手是谁都知道了,显然是想了办法确认。 师春继续道:「刺杀不成后,我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又随之爆了出来,似乎要以另一种方式置我于死地。先生,您觉得雷缨敢做主这事吗?巩家高层大抵是不屑于这样做的。」 「你怀疑是巩少慈——」苗定一说着一顿,反应过来了什么,紧盯师春道:「坐骑的事,你怀疑我向小兰泄密了,然后小兰告诉了巩少慈?」 师春没吭声,默认了。 苗定一不禁好笑,微微摆手,「没有的事,事发前坐骑的事我没向任何人泄露,小兰过的太安稳了,她还没成长到能与她谈这些的时候。」 师春道:「有人不择手段要杀晚辈,晚辈不得不追查这事,若查出这一系列的事情真是巩少慈干的——」话停于此,点到为止了。 苗定一已经听出了他暗示的顾虑是什么,负手道:「他跟小兰不合适,尤其是他父亲死的不明不白暗藏蹊跷后,我不会让小兰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家。可他的家世背景对南赡影响很大,博望楼南赡这边由我执掌,他自己非要追求小兰,我能做的只能是不答应你能明白吗?」 师春反问:「也就是说,我若对巩少慈干出点什么,您不会阻止?」 苗定一又皱了眉头,「巩家的势力非同小可,连我都不好轻举妄动,你千万别乱来,出了事我保不住你。」 师春:「先生放心,巩家我肯定惹不起,我肯定不会乱来,但逮着我刺杀的事也必须要解决。」说着岔开了话题,「先生,我坐骑阿三现在情况如何?」 苗定一却走回案后坐下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击着,盯向师春的目光深沉,意识到了这是匹烈马。 思忖良久后,缓缓回道:「已经出了阎浮洲,命保住了,代价是不准它再进入阎浮洲,阎浮洲的事基本算是已经过去了。如今圈禁在了天庭手上,就它身上的名堂,天庭暂时不太可能轻易放手,你强求也没用,只能是等有机会再说。」 话虽如此,能保下性命就足以让师春松口气,虽不知苗定一在这其中到底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他还是诚恳地拱手鞠躬道:「谢先生相助。」 苗定一却顶起了手上的那枚玉简,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刺杀你的杀手是红胭脂」?」 师春随口回道:「李红酒告诉我的,具体的他不肯说。」 「李红酒?」苗定一嘀咕细思起来,疑惑那厮怎么会知道的,从衍宝宗的消息渠道得到的? 小半天后,衍宝宗后山竹海,李红酒那间篱笆院墙的门被人敲响了。 好一会儿才嘎吱门开,李红酒站在门后怼来敲门的弟子,「好好的又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不要打扰我吗?我要闭关,我要修炼!」 那弟子拱手行礼后,禀报道:「小师叔,师春和吴斤两来了,说来拜访您——」 一听是在阎浮洲内把自己当信使使唤的那两个家伙,想到莫名其妙在地下深处被关了大半年,李红酒当即有种不祥的预感,立马怪叫道:「滚,让他们滚,就说我在闭死关,不见客。」 那弟子迟疑道:「小师叔,师春说欠了您的钱,说是来送钱的,要弟子帮您代收吗? 」 送钱?双臂扶门猛关的李红酒差点把自己忘了收回的脑袋给夹了,紧急把停了门板,嘴角抽了抽,眼神复杂了,太纠结了。 他大概猜到了送的是什么钱,也好奇到底能分自己多少。 而就那笔钱的规模而言,随便漏一点出来都不得了,所以这钱还真没办法让人代收,怕吓到人没办法对宗门交代。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5章 分批给  br /> 第905章 分批给 想到那笔钱的恐怖规模。 想到自己在阎浮洲的那一通折腾,这钱没理由不要,不能白忙,不要白不要。 于是李红酒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双手放开了把着的门板,淡定道:「算了,让他们过来吧。」 那弟子略感意外,没想到小师叔的前后反应变化这么大,难不成是为了钱? 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小师叔对名利这东西向来不在乎,当即恭敬领命告退,「是。」 目送那弟子离开后,李红酒负手徘徊在了院子里,又琢磨起了那个之前反复琢磨过的问题,到底有多少钱? 篱笆庭院内长的潦草的花草在随风摇曳———— 衍宝宗山门内的一处院落,是衍宝宗正儿八经用来待客的客栈,师春和吴斤两等人暂时落脚在此等待通报。 这待遇已经是高于一般人了,一般人只配在山门外等待。 听师春让人通报说是来送钱的,待边上没人后,亭子里的吴斤两小声问道:「春天,你这回打算给李红酒多少钱?」 师春小声回了句,「一百亿。 ,「呃——」吴斤两怔住,诚然,一百亿绝对不算少,自己都没花过这么多钱,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给人家,他很是肉痛。 然肉痛归肉痛,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春天虽然也贪财,可在东九原坐上大当家的位置后,只要有功劳,好处方面的分享其实并不吝啬。 相对于阎浮洲的那笔巨大收入来说,李红酒在其中居功至伟,只给一百亿的话,感觉确实有点那个。 若李红酒今后没用处了的话,这样做,倒也说的过去,问题是能让他们亲自送钱上门的人,能说是无用之辈吗? 他不由试着轻声问道:「春天,他若不知道那笔钱的数目,给一百也说的过去,知道数目只给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如今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给人一百亿都嫌给少了,换了刚出流放之地时,这个数目做梦都不敢想。 师春偏头凑近了些,低声嘀咕,「第一次请他出山时,若不是有美酒诱惑,他也不可能下山,现在这孙子连酒都不怎么喝了,总想跟我们保持距离,阎浮洲出来时还特意给我们说要闭关了,你说他什么意思?你信不信,不说送钱给他,这次搞不好连见他面都困难。不过也能理解他的心情,那家伙确实倒霉,明明是惊才绝艳之辈,却动辄被人打个要死,家里又不缺吃穿用和修炼资源,换我们也不愿再招惹麻烦。」 吴斤两歪头疑惑,不知这跟自己说的是不是给少了有什么关系? 好在师春又小声解释了一句,「一次给足了,下次找借口躲着我们怎么办?分批给,一次给一百亿,我看他以后怎么躲,我就不信还有嫌弃这么多钱的。」 「哦。」吴斤两恍然大悟,搓手嘿嘿了起来,一脸坏笑,不愧是大当家,我又学到了的样子。 不多时,那通传弟子回来了,邀请了二人去见。 竹海庭院,负手徘徊等客的李红酒本没打算给师春和吴斤两什么好脸色,见到黄盈盈也驾到了,不由多打量了一下,要甩的脸色硬是没甩出来。 这猥琐老头在阎浮洲一人轻易干掉四个天仙境界高手的一幕,他记忆犹新,最关键的是,师春这孙子曾把自己跟人家老婆扯在了一起,这真的合适吗? 往事暂抛脑后,李红酒先挥手把带路的弟子给屏退了。 师春也让蒋无寿等随行护卫留在了外面,只带了吴斤两和黄盈盈入内。 庭院的门一关,钱的事也不好在院子里说,李红酒直接领了他们进屋。 这次本不想给客人奉茶,看在黄盈盈的面子上,李红酒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待客之礼,亲手倒了茶。 落座随便客套了几句后,李红酒没等到师春把钱拿出来,反倒等来了师春在桌上推过来的一张名单。 李红酒疑惑,拿起名单一看,只见上面有玉一夫」的名字,还有他自己的,包括其他人的名字都熟悉,数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好一百个,讶异抬头道:「南赡这边进阎浮洲的人员名单,你什么意思?」 师春道:「酒哥,戴斗篷的都有谁,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人,帮我点出来。」 李红酒皱眉,将名单推了回去,缓缓道:「他们让我往哪跑,我就往哪跑,跟他们没什么交流,对人员情况不清楚,不知道。」 师春摇头道:「若说刚进去的时候不清楚,我相信。前后跟那些人在一起呆了大半年,从旁人嘴里听也听熟了,尤其是你知道了那些人的特殊身份后,说一点留意的心思都没有,我是不信的。」 吴斤两在边上笑着点头。 李红酒却瞟了眼边上的黄盈盈,才回道:「你想干什么?」 师春道:「血影阁听说过吗?派了杀手刺杀我,可能跟南赡这边的人有关,我怀疑那几个戴斗篷的人当中有人与此事有关联,我想查清此事。」 李红酒闻言再次皱眉,「你是天庭命官,雇佣杀手杀你?南赡王庭人才济济,要杀你,还需要找杀手组织?」 师春反问:「还记得我上次上山邀你同去大致城吗?」 李红酒微微点头,自是记得,且印象深刻,因刚好收到了师兄明朝风的死讯。 师春道:「那次离开衍宝宗,去大致城时,就已经有人雇佣了血影阁」的杀手刺杀我。」 李红酒面露讶异神色。 师春又摸出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有关那次的刺杀,我们还困在阎浮洲时,有人密投了这个线索给我,我想跟酒哥确认一下,那个让你师兄明朝风在大赦之战置我于死地的人,跟这线索中的人有无关系?」 李红酒略怔,拿了玉简施法查看,见到其中名字后,疑惑嘀咕了一句,「雷缨——」复又问:「这人是谁?」 不是装的,他是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号人。 师春紧盯他的神色反应,淡淡道:「南赡右相的孙子巩少慈,他的心腹手下。」 此话一出,李红酒瞳孔骤缩,想起了什么。 这细微变化,师春看到了,一根食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阵嗒嗒声后,他又问道:「大赦之战让你师兄置我于死地的人,跟这人有没有关联?」 这也是他此番亲自上山来的目的。 当初没在李红酒这里得到答案的问题,今番再次卷土重来,换了个方式来确认。 李红酒沉默不语。 这态度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吴斤两和黄盈盈下意识相视一眼。 自光微沉的师春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了这个答案,就在某种程度上间接确定了玉简里面内容的真实性,确定了某个狗东西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为此不惜连连针对自己痛下杀手! 而只要确定了那两次针对自己的谋杀谁是幕后黑手,就有理由怀疑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也可能与那幕后黑手有关。有了查证方向,才好确认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阿三能看到檀金矿脉的秘密。 坐稳了天域定南指挥使位置的他,少了不少顾虑,这次亲自出山,势必要抽丝剥茧将层层深埋的黑手给挖出来,也不可能再让幕后黑手对自己展开无休止的无底线谋杀。 见李红酒始终不肯轻易吐露幕后黑手,师春又淡淡补了句,「我是天庭命官,他都敢雇凶刺杀,你师兄明朝风是王庭命官又如何?那次,你师兄遇刺在先,之后便是我,真的是巧合吗?我怀疑幕后黑手是同一人!」 闻言,李红酒骤然抬眼盯向了他,目中的惊疑神色明显。 师春手指向了他手中的玉简,「酒哥,我不问你那人名字,我只问幕后黑手是不是跟雷缨有关?」 李红酒绷紧了嘴唇,依然是沉默不语。 师春又道:「好,你的态度已经给了我答复。」手又指向了那份名单,「根据种种迹象,帮杀手追踪我到大致城的人,应该就在那几个斗篷人中,帮我把那几人的名字点出来便可,我要想办法逐一核查。你衍宝宗不敢吐露不敢查的人,我来查,不让你白帮忙,查出你师兄明朝风被杀的真相后,我会把真相告诉你。」 虽说把查实几家斗篷人身份的活交给了吴斤两处理,可他既然已经亲自来了,以他翻覆间的能力,自然是要顺带把南赡名单里的情况给解决了。 李红酒这次没再抗拒什么,目光又落在名单上一番扫视后,伸出一根手指,沾了茶水,用茶渍在几个名字上陆续划了一下,默默将名单推了回去。 心情是有些郁郁的,本想看看对方会给自己多少钱,结果钱的事提都没提,自己倒先帮人家干起了这种事。 拿到名单默看了阵的师春,顺手将名单递给了一侧的吴斤两,「先把这六人的底细查出来。」 将六人名字看了遍后,吴斤两点头嗯了声,收起名单道:「嗯,这个简单。」 心里也有些自嘲式的叹气嘀咕,还真是简单,不过片刻间就把南赡名单里的六个魔眼修士给揪了出来。 他原本还琢磨着要怎么找李红酒软磨硬泡才合适呢。 师春又伸手要回了李红酒手上的那枚玉简,另放了只乾坤袋到对方手上,笑的谦虚而尴尬的样子道:「酒哥,你也知道,从阎浮洲内直接带出的钱有限,我定南府那边还有大量的支出需要先紧着,这里暂挤出了一百亿给你,不要嫌少,回头等其它钱出来了,再补给你。」 抓住钱袋子的李红酒又是一愣,惊疑道:「那些钱你没有全部弄出来?」 师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含糊其辞道:「出口查的有多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红酒歪了歪嘴角,他其实挺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把那些钱弄出来的,现在一听大头没弄出来,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估摸着要让之后有进入资格的人一点点分批带出来。 他也没多问,也不想卷入的太深,施法到乾坤袋内查了查,没有细数,一时间也细数不过来,总之好多好多的钱,在进阎浮洲之前没见过这么多钱,准备没人时慢慢数一数———— 师春一行也没有在衍宝宗久留,鉴于随时有人可能对自己进行暗杀,离了衍宝宗后也没在外面久留,巽门周转之下直接回了天域定南府。 回了官邸,身边没了其他闲杂人等耳目,吴斤两这才问道:「看样子幕后黑手还真可能是巩少慈,现在怎么弄?」 师春现在对巩少慈」这个名字真的是极度不满了,哼了声,「还能怎么弄,既然已经从李红酒那确定了幕后黑手跟雷缨有关,那自然是让鱼玄兵直接把人抓起来,审一审不就能确定了。」 以前是断然不敢轻易说出这种从巩家手上抓人的话的,现在不但说的轻易,解决问题的方式也透着一种简单粗暴。 吴斤两不满道:「李红酒虽未明说,但暗指的应该就是巩少慈了,都出动鱼玄兵了,还抓什么抓,审问出了真相也是个弄死,直接做掉自在。他能派人暗杀你,你派人暗杀回去也没什么错,一报还一报。」 师春斜睨道:「阿三能看到檀金矿脉的秘密是怎么泄露的,要查!还有,你定北府的地盘不要了?引进人口的事不办了?巩家那才是真正的财大势大,他们家的人干出这种事,不给个交代怎么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6章 理由出奇一致  br /> 第906章 理由出奇一致 定北府地盘,引进人口任务,巩家财大势大,几个条件叠加,吴斤两瞬间悟了,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师春则摸出了子母符,给鱼玄兵发了个消息。 不多时,鱼玄兵便端着一盆灵草来了,佯装来这里布置盆景的,也不忙布置,先端到了师春跟前,问:「什么事?」 师春简单直接道:「劳烦前辈帮个忙,帮我把雷缨给抓来。」 鱼玄兵双眼略眯,紧盯着师春,这一瞬间的反应透露出多种意味。 师春给出的解释也简单直接,「事关一系列状况,前辈的一家之言我需要确认,我要确认雷缨雇凶是否属实。」 一旁的吴斤两咧嘴嘿嘿,发现大当家有时候用人确实有一手,用的是如此理直气壮。 鱼玄兵想了想,觉得对方有疑虑也属正常,遂徐徐道:「我试试看。」 说罢转身就走。 师春朝着他背影道:「前辈,夜长梦多,最好尽快。」 鱼玄兵脚步未停,背对着回了话,「跟家小交代一声就去。」 回家的途中,忽然听到女儿的哇哇怪叫声,他驻足看去,只见女儿从人造飞瀑上一跳而下,哗啦砸入下面半月状的水池中,逗的附近的几名守卫哈哈大笑。 水中冒头的女儿摇臂叫道:「还要,再来。」 于是有守卫再次施法挥手,聚水成鱼,载着小女孩一个鱼跃龙门,直接将小女孩送上了飞瀑的上方。 然后小女孩又哇啦啦怪叫着四脚八叉着跳了下去,玩的有点野,没点女孩的样。 这次好像摔痛了屁股,爬上了岸揉屁股,有守卫扔了颗灵果过去,她又忘了屁股痛,抬手一把接住,水里涮了涮就放到嘴边咔嚓一口,笑露齿,换牙期的她少了几颗牙,嚷道:「好吃,还要。」 站在柱后凝望了好一阵的鱼玄兵没有打扰女儿,转身回了家———— 南赡王都,大阵护佑的右相府邸,仙气袅袅的静园深处,轩阁案前,一两鬓斑白的老男人,气度雍容中透着一股威仪,正处理着一摞公务。 此正是南赡右相巩宣。 一样貌与其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忽揭开帘子走了进来,是其长子巩元浩,他走到案侧看着从容翻阅的父亲,皱着的眉头难解,有点走神的意思。 良久后,右相巩宣终于抬头看向了他,慢吞吞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巩元浩收了神,回道:「盯着少慈那边的并非都是西牛王庭的人,又查出一方应该是东胜王庭派来的人,还有两方,来头应该也没表面的身份那么简单,藏的很深,至今未发现这两方有任何交集,若这两方也不是一伙的,我担心——」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突然冒出一伙人在暗中关注巩家人,虽做的隐蔽,但这可是巩家,在南赡右相的家人附近长期活动,岂是儿戏,没用太久便被这边察觉了。 关键是突然冒出的人太多了,若只有一家还有可能瞒过去,人多的惹眼了,以巩家的能力如何能瞒过? 这令巩家很疑惑,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安排这么多人针对巩家人?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故而巩家没有轻举妄动,也在暗中摸那些耳目的底。 妖修的一些特征比较明显,故而西牛王庭的人第一个被这边查出了来历。 如今又冒出了东胜王庭的人,试问巩元浩如何能不担忧。 右相巩宣闻报,手上的玉简也慢慢放下了,嘴中徐徐念叨着,「西牛王庭的人,东胜王庭的人,还有两方——」细品后,知道了儿子的担心,问道:「你担心与另三方势力有关?」 巩元浩点头,「一般人也不敢这样做,若另两家是北俱和天庭的人也没什么,我担心的是——」 右相巩宣沉默了,缓缓站起,绕出了长案,负手踱步在轩阁内,良久后问道:「你没查查少慈在相应时间内有无干过什么?」 巩元浩走近了回道:「查了,相应时间内并未查到有干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还挺收敛,连那个南公子为师春定南府组局赚钱的事都没参和,他主动退出了。不过倒是查到一笔上亿巨资的蹊跷挪用,没有查出那笔钱的去向,唉,探少慈的口风时,他反倒想多了,认为我想谋夺他那一房的家产。」 负手的巩宣停步道:「挪用了上亿——按理说这点钱也搞不出什么值得那几家暗中关注这么久的事来,有大半年了吧?」 巩元浩:「差不多有了。」 巩宣:「查了大半年,只查出两方的来头,哼,只盯着少慈他们那一房吗?」 巩元浩:「目前是这样,未触及巩家其他方面,确切的说,是只盯着少慈和他那个叫雷缨」的心腹手下。」 巩宣:「既然不是西牛王庭一家的人,那这事恐不简单,不宜再等了,他们盯着谁必有原因,少慈既然不愿老实交代,那就先将那个雷缨直接带走审问,你不好对自己侄子严刑审讯,还不能让这个雷缨开口吗?」 巩元浩却没急着应下,略有担忧道:「那是少慈的心腹手下,我直接抓走,回头若审不出什么结果,少慈嚷起来,那我谋夺三房家产的事可就坐实了。」说的他自己都忍不住扶着额头。 巩宣斜睨道:「让那个雷缨把所有做过的事都吐出来过一遍!」 巩元浩只能是拱手领命。 从此间告退后,他立刻安排了人去招人。 本以为他这里的话一带到,雷缨就会老老实实前来,谁知前去传话的人却是空手而归,并带回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消息,「大爷,雷缨不见了。」 正在一亭台间琢磨该如何审讯的巩元浩略怔,「什么叫不见了?」 来人道:「失踪了,三天前雷缨对下人发了话,说要闭关几天,让人不要打扰。直到我们去传话,三房那边才发现雷缨不见了,屋里空空如也,也没人看到他有出去,不知去了哪。」 在自己要找人的时候,人突然消失了,巩元浩敏锐意识到此事不正常,立马动身亲自赶去。 待他赶到三房那边时,正撞上巩少慈召集下人问话,也在查找雷缨去向。 见到大伯来到,巩少慈虽表面有礼,眼神里的疏远却是明摆着。 巩元浩此时也不顾他情面了,问了下情况后,直接插手,审问最后与雷缨有过接触的人。 详细了解整个情况后,立马命人封锁雷缨的庭院,未得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破坏里面的痕迹。 巩少慈还正纳闷,雷缨的失踪怎么会惊动大伯亲自赶来介入?待听到大伯要在他家搞封锁,当即不乐意了,脸色难看道:「大伯,我爹虽然过世了,可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巩元浩冷目扫向他,沉声道:「看住他,未得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这个院子。未得我的允许,三房上下所有人不得擅自外出,不得擅自与外界联系,违令者杀无赦!」 连杀无赦」的字眼都搬出来了,巩少慈震怒道:「大伯,你不要太过分了!」 巩元浩大手一挥,这次谁的情面都不给,杀伐决断于一身,带来的人马迅速散开执行,他自己也迅速离开了。 离开前背对着一个抬手示意,在他身后叫嚣的巩少慈直被人弄闭了嘴,吓得三房上下战战兢兢。 巩元浩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找到了父亲,将相关情况做了禀报。 「闭关闭的失踪了——」巩宣哼了声。 巩元浩道:「有个情况值得注意,雷缨三天前说要闭关几天时,是隔着门窗对外面下人说的,按理说他闭关应该会先知会少慈一声,然并没有,我怀疑雷缨三天前在房间说要闭关时就已经出了意外。」 巩宣问:「事发期间,那几方暗中盯着三房的势力可有什么动作?」 巩元浩:「没有任何异常禀报传来。」 巩宣平静道:「我从王庭借调一个魔眼修士和一些检迹高手给你调用,那四方盯梢的势力,我不管他们是谁,直接掀桌子抓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撬开他们的嘴,拒捕者杀!」 见父亲不惜在王都大动干戈,巩元浩也无二话,拱手领命道:「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有轰隆打斗动静在巩家三房外围响起,口不能言的巩少慈脸上怒意凝滞,惊疑四顾,不知家外出了什么事。 零星打斗动静也就稍微响了响,盖因被围捕的目标被突然而来的碾压性力量给征服了。 动静一停,巩元浩又带着一批人赶来了,直接命人带路去雷缨的庭院。 根据一批检迹高手的仔细侦查,得出了一个结论,雷缨至少在自己屋里消失了两天以上。 得到线索的巩元浩扭头就走,将消息禀报给父亲后,又直入大牢,对抓捕的一群人进行审讯。 审至半途,王庭突然派了人来参与审讯,一个锦衣华服的干瘦老头,整个人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样子,干净的似乎要发光一般,他直接阻拦了对一批已抓捕人员的审讯,直接挑明了说,「是自己人。」 巩元浩心头震动,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剩下的两方人马中竟真有南赡王庭的人,他不能不吭声,沉声道:「王庭派人盯我巩家是何意?」 干瘦老头淡淡笑道:「误会了,是发现有旁人盯着巩家,故而派人旁观。」见巩元浩还要责问,直接抬手打住,「行了,听说还有三方人马,审那三方便可,圣王也想知道他们盯着巩家意欲何为。」 既然搬出了圣王,巩元浩只好照办。 见鬼的是,审至半途,东胜王庭、西牛王庭、北俱王庭都派了使者来捞人,且直接认领了自己人,而且理由还都出奇的一致,都说是发现有人盯着巩家,担心有人对巩家心怀不测,故而派人盯着,以便及时预警。 这份操心,令南赡右相冷笑连连,直接表态回应说,自己孙子的心腹手下雷缨被人绑架了,凶手定在东胜、西牛和北俱的这些人手当中,不放了雷缨,他也不会放人。 趁扯皮的工夫,命人继续用刑审讯,誓要挖出这伙人盯梢的真相。 天庭的人没参与,他很好奇,四大王庭盯着自己孙子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他命人去带巩少慈过来,这次他要亲自审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7章 招供  br /> 第907章 招供 南赡右相,巩家之主,亲自发话了,巩少慈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乖乖赶来。 虽是爷孙,但两者之间的岁数隔了足有上千年。 哪怕是自己亲爷爷,也并不常见,没非必要见面的事,纵然是亲孙子也难见这位爷爷一面。 一见面,巩少慈立刻恭恭敬敬磕头行礼。 端坐案后的巩宣审视着这个孙子,不得不说,这孙子皮肉相长的还是可以的,也没喊他起来,慢吞吞问道:「雷缨为何会失踪,你到底背着家里干了什么好事?」 巩少慈抬头,不敢擅自起来,诚惶诚恐道:「爷爷,我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恪守家教,真的没干什么呀,爷爷明鉴,我真的不知道雷缨为何会失踪啊!」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就目前的时间段来说,他确实是没干什么不轨之事,也确实不知雷缨为何会失踪。 巩宣:「没干什么能让东胜王庭、北俱王庭、西牛王庭,还有咱们南赡王庭都派人盯着你?」 「————」巩少慈可谓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也确实想不明白,那四大势力怎么可能会派人盯着自己?自己也不值这个价呀。不禁疑惑道:「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了,少慈何德何能,他们几家怎么可能盯着我?」 以巩宣的老道阅历,察言观色之下,看出了这孙子的疑惑反应不似装的,他自己也不禁疑惑了,难道真的不知情? 然想想又觉得以那几家的身份地位,全都误会在一个点的可能性不夫。 可负责家中事务的大儿子巩元浩细查这孙子的情况后,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若非说有可疑,那也只有半年前那笔不明去向的大额资金,故而缓缓问道:「半年前,有三个亿的资金去向不明,你用来干了什么?」 此话一出,巩少慈心中咯噔一下,雇凶刺杀天庭命官的事暴露了不成? 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事确实坏了规矩,但也不值得当世几大势力盯着自己吧? 念及此,心中稍定。 何况刺杀天庭命官的事也确实不敢轻易承认,当即叩首道:「是孙儿糊涂,一时不察,被人骗了去。」 巩宣不解,「骗?细说什么回事。」 巩少慈:「孙儿想寻件好的礼物送给苗定一的女儿,从一黑市商人口中获知他能找到知心草」,当时也没想到他连巩家都敢骗,信了他的鬼话,就先把钱给了他,结果他拿了钱就失踪了,孙儿后来才意识到被骗了,怕丢人惹来笑话,就没敢对外声张。」 巩宣盯着他,「那你大伯查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巩少慈抬头,露出一脸悲愤道:「大伯一直嫌我没用,一旦给了他借口,必借机插手三房产业。」 巩宣又盯了他一阵,默然起身离开了。 站在门外一侧旁听的巩元浩立刻跟上了父亲的步伐,巩宣瞥了眼,交代道:「核实一下。」 指的就是巩少慈刚才交代的被骗事宜,抠细节核对的事他没那个空,交给长子处理便可。 「是。」巩元浩应下后,又问:「那几家被扣的人死活不松口,怎么办?」 他有所不知的是,那几家负责盯人的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这里,纯粹是奉命盯人,上面也没告诉他们是因为何事,他就算把人往死里整也得不到真相。 巩宣哼哼冷笑了一声,「这事还真是邪了门,一个个的都问不出真相,还都说是为咱们巩家好,连咱好孙子这个当事人也说不知情。既然如此,那就简单直接点吧,燕辅既然敢派人盯我们家,圣上那边应该是知情的,我亲自去面圣,当面向圣上摊牌,我倒要看看事情有多大,值不值得圣上当面瞒骗我。」 他扔下话就直接离开了家。 也诚如他自己所言,直接进了南赡王宫面圣。 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一手直接摊牌的玩法,令南赡圣王也不好再含糊,毕竟目前的局势看来,不止这边一家知情,回头查出是那么个事,这边却不肯告知,让左膀右臂怎么想? 故而斟酌后,南赡圣王还是告诉了他原因———— 云雾缥缈的烟雨楼台中,宫装黑衣打扮的红衣女独自品茗之际,道真走到楼台边传音道:「看样子巩少慈并没有说实话,巩宣进宫面圣了,可能是要当面请教。」 红衣女哦了声,也轻笑了起来,笑的暖昧,传音回道:「有意思,真怕巩家小子被巩宣打死,打死了就不好玩了,给巩家小子准备的厚礼正当时,可以端过去了。」 道真欠了欠身,转身而去———— 离开王宫的巩宣神色波澜不惊,外人看不出有什么事,回到家也就平静唤了声,「把巩少慈带来。」 很快,巩少慈又被带来了,扑通又跪,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这么频繁见到爷爷。 等他磕头行礼后,巩宣慢吞吞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去向不明的三亿,你花在了哪里?」 巩少慈被问的心虚,忙道:「刚才已经跟大伯详细说明了。」 站边上的巩元浩点了点头,道:「父亲,细节已经安排了人去核实。」 巩宣不理会他的说法,目光依然紧盯孙子,「少慈,你爹去了,故而才对你宽容,你确定不要这最后一次的机会?」 这话说的巩少慈心慌意乱,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忙磕头道:「还请爷爷明示。」 巩宣目光深沉俯视着,轻轻吐出三个字,「血影阁!」 这名字一出,顿吓得巩少慈身躯下意识一哆嗦,没想到爷爷连这个都查到了,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小瞧了爷爷,压在地上的脑门有点不敢抬起来,这回真的是彻底慌了。 他这反应令巩宣意识到了,应该是真的。 其实南赡圣王那边也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只说有人秘密投书告知,里面陈述了巩少慈心腹手下雷缨雇佣了血影阁杀手去杀师春的事,刚好有风声说师春的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故而王庭有理由怀疑,那风声可能也是巩少慈放出来的。 之前南赡圣王还以为这秘密只有王庭一家知情,随着巩宣掀桌子把所有人都给抓了,这边才意识到有人干出了同时向几家秘密投书的事。 巩元浩有点意外,「血影阁?」 他不知怎么又扯上了血影阁,但也看出巩少慈被点到了软肋。 巩宣语气依然平静道:「说吧,为什么要买凶刺杀师春?」 「————」巩元浩猛然一惊,看看父亲,又看看跪那抖如筛糠的侄子,终于明白了扯出血影阁」是什么意思。 巩少慈害怕极了,不敢抬头,带了哭腔道:「苗定一迟迟不同意孙儿跟他女儿的婚事,师春还当我面给苗定一的女儿送礼,观苗定一对师春的态度,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一时糊涂,还请爷爷恕罪,呜呜————」当场痛哭流涕地连连磕头。 他承认了,却令跟前的父子俩呆住了,真没想到这事竟源于男女间的争风吃醋。 巩宣更没想到之前自己亲自审问时,这孙子竟敢骗自己。 当然,眼下对巩宣来说并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别的,再次问道:「师春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风声也是你放出去的?」 这是从王宫告退时,南赡圣王要他确认的事务。 巩元浩再次惊愕回头,目光反复在父亲和侄子身上跳来跳去。 巩少慈泣声道:「杀手失手后,我又不便令人明着动手,故而放出了风声,想借师春仇人的手,置师春于死地,孙儿没想到师春的仇人一个都未能进去,五大势力竟联手封锁了阎浮洲出入口不许别人再进。」 一旁的父子俩再次震惊了,真的没想到搞那么大动静的幕后黑手竟在自己家里,竟是这个让他们看不上眼的货色搞出来的。 巩宣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再次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师春的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 这才是他想知道的关键。 巩少慈猛然抬头,露出了眼泪鼻涕俱全的面容,慌忙摆手道:「我不知道啊,孙儿真的不知道,孙儿纯粹就是造谣生事,想借机除掉他,真的没想到师春的坐骑竟真能看到檀金矿脉,事后消息传出,孙儿也很震惊————」 听完他的一通解释后,一旁的父子俩面面相觑,匪夷所思之色皆在脸上难消,感觉这简直是离谱。 回过神后,巩宣起身对长子道:「你带下去继续审吧。」 他的事情很多,解开了疑惑就行,剩下的事情他不可能事无巨细的亲自处理,既然已经开口了,其他事情审问起来自然就不难了。 巩元浩却跟着跑了出去,追出门后,问道:「父亲,牢里关的三方人员怎么办?」 巩宣淡漠道:「搞到巩家头上了,还想所有人全身而退不成?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巩元浩会意点头后,又感慨道:「少慈这是断了师春发大财的机会,师春若是知道了真相,跟少慈这仇怕是结下了。」 巩宣不屑道:「他配吗?」 转而又顿步负手道:「是谁抓走了雷缨?同时向四家投递密信揭破此事的又是谁,其目的何在?」 这才是他关心的。 而巩元浩默了默后,试着问道:「少慈,您打算怎么处置?」 巩宣道:「骗到我头上来了,这家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死罪能逃,活罪难饶!」 这里话刚落,一名巩家管事快步而来,拱手禀报道:「相爷,月氏长阁」的太上长老月善求见。」 所谓月氏长阁」,也算是修行界自立门户的巨头,在修行界的地位,类似韩家埠、 水府、青丘之类的,而太上长老月善则是月氏长阁」当代阁主的师父,在月氏长阁」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 之前也没什么来往,突然跑来拜访,父子二人闻报皆感意外。 巩元浩问:「可有说什么事?」 管事道:「说是来提亲的,说是面见相爷后再详谈。」 「提亲?」父子两个异口同声,面面相觑,倍感意外,发现今天的邪门事还真是都赶一块了。 身份地位永远是最好的拜帖,巩宣大手一挥道:「有请。」 南赡王都境内,一处峡谷深深,两道身穿斗篷的人影一飞落进去,守在谷底一处洞口的高个男人立马朝两人挥了挥手。 来客是师春和吴斤两,瘦高个是鱼玄兵。 后者将两人带入了谷底的一处山洞,走到深处,只见一人昏倒在地,状况令人不便直视,因被人扒光了,浑身上下不着片缕。 这昏迷之人师春和吴斤两都印象深刻,正是从巩家失踪的雷缨。 见仇人落难,吴斤两嘿嘿直乐之余,瞅向鱼玄兵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些许古怪,意味深长地试探道:「鱼前辈,你把他扒成这样干嘛?」 鱼玄兵淡定道:「怕他身上有定位的东西。」 吴斤两咧嘴傻乐。 师春问道:「不会被人跟踪吧?」 鱼玄兵:「放心,放置了两天,确认没人跟踪或靠近,才带来了这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8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br /> 第908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闻听谨慎到位很,师春放心了,又好奇问道:「难不成人是从巩少慈家里绑来的?」 既然要针对巩少慈那边,他自然开始留意起了那边的动静,已派了肖省去关注,来之前已知那边出了乱子,暂不知出了什么事,但估计与此有关,故而有此一问。 鱼玄兵点头嗯了声。 还真是从人家家里绑的人,而且是在南赡王都重兵把守之地,师春大感惊奇,「你怎么把人弄出来的?」 鱼玄兵简约道:「易容,把他小命捏在了手中,一起从侧门走出来的。」 这么简单的吗?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后者忍不住问道:「听说巩家防御森严,有好多高手把守,能直接走出来?」 鱼玄兵瞟了他一眼,「高门大户见不得光的事情多,自有其规矩,不该打听的不会打听,只要有进出腰牌,只要无明显异常,从里面正常走出来,一般没人会多问什么。」 师、吴二人恍然大悟,都一副学到了的样子,又下意识目光互碰,都感觉鱼玄兵应该不是第一次往高门大户的家里溜达,感觉对高门大户里的门道还挺熟悉的。 吴斤两又好奇道:「在外面动手岂不是更稳妥,为什么要跑到人家家里去找麻烦?」 鱼玄兵从容道:「因为动的是巩家的人,巩家能调用的追踪能力很强大,对方一旦过早发现有人失踪,是很难带着人脱身的。」目光瞅向了师春,「是他让尽快的。在外面没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只好创造目标在家闭关的条件,能尽量避免巩家过早发现人失踪了「」 。 原来如此,师、吴三人再次相视一眼后,都意识到了这才是做偷偷摸摸事情的高手,不愧是曾经的第一杀手,难怪当年能被传的神乎其神。 吴斤两竖起大拇指由衷赞了声,「厉害!」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审讯,也没把人放在这里审,师春再次开启了两界通道,直接把人带回了天域境内。 这次穿越两界并未借道冥界,随着劳长泰他们在冥界弄到的装有魂魄的拘魂袋越来越多,布置在各界的连通点也越来越多,已无须每次都要借道冥界,有条件的地方可以直穿。 鱼玄机对他们具有两界穿越能力的事也不稀奇,这对他来说反而是能安心的好事,如师春当初跟他说的那般,真要遇到什么情况,师春是有能力带他一家大小脱身的。 某种程度上,他也挺佩服师春的,被抓进生狱去坐牢的人,还能好好活着出来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当年他在暗中是目睹了师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生狱给押走的,本以为师春这辈子彻底完了,没想到二十年后又跑出来升官发财了,简直是个奇。 回到定南府地盘后,找了秘密地方关押雷缨。 其实到了自己地盘上找不找秘密地方都不重要,自己看上了哪块地方甚至能随时调天庭人马来戒严,谁敢靠近就是图谋不轨的贼子,他们现在是官,不合他们意的自然有权定性为贼。 吴斤两撸起袖子亲自上手审讯,被弄醒的雷缨看到了他一脸的狞笑,眼熟后,大惊失色道:「是你?」 身体凉嗖嗖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光溜溜的。 吴斤两一把掐住了他的脸颊,狞笑道:「雷缨,咱们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你当年欺辱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落我手上吧?」 雷缨抓住了他的手腕,却无法施法发力,怒道:「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跑到巩家抓人,我看你回头怎么跪在地上求我!」 之前突然冒出个人出现在他房间,他还纳闷谁那么大胆敢跑巩家来闹事,闹了半天没想到是这货,他真想知道是怎么敢的。 吴斤两伸手到他裆下,直接捏住了一颗蛋,蓄势待发道:「来,再嘴硬个给我听听。 「」 「————」雷缨顿欲言又止,面露惊恐,瞬间捏住了软肋般,不敢再嘴硬了,没办法,这招没哪个男人不怕,他咬牙切齿道:「当年的事我已经赔礼道歉了,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想怎样?」 吴斤两挑眉冷笑,「过去了?过去了你还联系血影阁」买杀手对付我们? 「7 此话一出,雷缨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吴斤两捏着蛋蛋问,「说吧,谁授意你的,过程是怎么样的,老老实实交代出来,我还能给你条活路。」 雷缨扭头一边,慢慢闭上了双眼,嘴唇紧绷,做好了迎接酷刑的准备。 之后的吴斤两也确实没让他好受,不但捏爆了他两颗蛋,用尽了酷刑,雷缨哪怕痛的惨叫,除了咒骂,并未吐露一个字。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巩少慈的家臣,一身荣辱皆系于巩家,一旦为了苟且出卖了巩家,巩家也不会放过他,而且巩家也有那个能力。 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招了,对方放过他的可能性也不大,左右是死,不如硬扛。 外洞,一墙之隔的师春和鱼玄兵正摆着一方小桌在慢慢喝茶,耳畔不时响起洞内的惨叫。 突然安静后,吴斤两又骂骂咧咧走了出来,「废物,又晕过去了,我让他嘴硬——」 边骂边端了一杯茶昂首喝干了,抬袖抹了把嘴,转身又要进去把人弄醒继续。 师春道:「算了,碰上了硬骨头,既然用硬的不行,那就试试软的吧,把肖省招回来吧。」 他虽然没参与审讯,坐在这里喝茶旁听也不是白呆的,喝茶时也在想怎么让对方开□。 「肖省?」吴斤两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点什么,立刻摸出了子母符传讯,让人去南赡王都那边去联系肖省。 而师春则摸出了一块玉简,推到了鱼玄兵跟前,道:「之前说的那些魔眼修士,已经查清了一人的身份,这是那人的相关情况,他在阎浮洲就被老黄打成了残废,人也醒不过来了,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了的,应该便于前辈行事,前辈自己看着时间安排,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去下手。」 见证了这位大杀手掳人的能力,他毫不客气地摆出了第二份活,这次没催人家快,毕竟他这回也不急。 当然,他身上还有另五个魔眼修士的相关情况,毕竟南赡六个魔眼修士的名字都拿到了,能修炼到天仙境界的高手,表面上都是知名人物,大致的情况打听起来并不费事,有些情况都是公开的。 鱼玄兵拿着玉简看过后,收了起来道:「家小几天不见,丫头可能会闹腾,我先回去「」 。 也不管师春同不同意,起身就直接走了。 师春站起来相送———— 雷缨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幽幽醒来后没出现奇迹,发现自己还在那个遭罪的洞窟中,看看血迹斑斑的身体,还有那寸断的四肢,痛苦袭来,悲从中来。 突然脚步声响起,吴斤两回来了,还拎小鸡子似的拎了个人进来,拖拉进来,一把推倒在了他的身边。 吴斤两嘿嘿冷笑,「算是把你们这对贱人凑齐了。」 倒地者头发散乱,衣衫破烂,同样血迹斑斑,一看就知同样遭遇过酷刑,满嘴鲜血地哇哇求饶道:「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雷缨看清此人面目后,大吃一惊,不是巩少慈还能是谁,没想到对方竟连巩少慈都给抓来了,无凭无据怎么敢的? 然转念一想,自己在巩家好好的都能被抓来,人家自然有能力让巩少也布同样的后尘。 「少爷,你还好吧。」他忍痛颤声问道,感觉真不如昏迷着,醒来就是遭罪。 巩少慈猛然扭头看去,似乎现在才发现身边有人,见是雷缨,立刻满嘴血汪汪地指着雷缨喊话,「与我无关,都是他干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雷缨有点被他说懵了,见面就被出卖,还是头次见巩少慈这么怂的样子。 吴斤两俯身揪住巩少慈的破烂衣襟,一把将其拽起,一脸狞笑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留着何用?那厮嘴硬的很,我很不高兴,他有没有什么捏在你们巩家手上的软肋,若有,从实招来,我饶你一命!」 外面隔墙的师春面无表情,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据说那些高门大户是不会轻信外人的,对家臣和下人都会捏着一些让其忌惮的东西,或者说是捏着一些驾驭的手段吧,他今天想验证一下。 巩少慈立刻连连点头求饶,「有有有,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你饶过我——」 吴斤两立刻仰头哇哈哈大笑,扭身拖走巩少慈前,对着雷缨露了个瘆人的狞笑,「我让你嘴硬!」 雷缨已经被巩少慈的话给震懵了,你巩少将责任全部推我身上,所有黑锅让我来背也就罢了,为了家小我也认了,你把我软肋也给交代出去算怎么回事? 他的软肋就是家小。 他现在想知道自己硬扛到现在的遍体鳞伤算什么,为了这位巩少,他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已经被折磨成了残废,他已有宁死不屈的决心,而这位巩少却轻易就把他给卖了,而且还触及了他的底线,那自己之前的坚守到底算个什么? 看着拖走的身影,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因为不值,太不值了,绝境中的坚持本就不容易,一旦松懈就很容易裂开口子,他忽歇斯底里大喊道:「我招,我都招,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被拖走的巩少慈立刻咕噜着满嘴的鲜血大叫道:「雷缨,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言下之意是,我说什么你都得认命接着! 慢慢品茶的师春看着哇哇大叫的巩少慈从自己眼前拖走,里面洞内则是雷缨服软的悲嚎,还挺吵的。 一到洞外,巩少慈就闭嘴了,吴斤两顺手将他扔到洞外后就没管了,转身进了里面,走到师春的桌案旁,端起了师春给他提前晾好的茶,又昂首一饮而尽。 洞内还在悲嚎,他朝师春俏皮地眨了眨眼,摆下茶盏就转身进去了。 走到洞内雷缨身边,吴斤两蹲在了他跟前,嘿嘿笑道:「真愿意招了?」 雷缨连连点头,喉结耸动吞咽道:「我知道你未必会放过我,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放过我家小。」似怕对方拒绝,又连忙补充道:「巩少慈好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经我手的,巩家人都没有我知道的多,巩家三房的秘密我也知道不少,有些你们一定会很感兴趣。」 吴斤两慢慢抬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道:「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不动你家小。 你家小又不知道我掳了你,所以只要和气,就没必要去动他们,犯不着节外生枝多招麻烦————」 洞外的巩少慈已经爬到一侧靠壁坐下了,样子看起来凄惨,举止却悠哉的很,随手拔了根坚强的杂草塞到嘴上叼着,双手拨开了面门上的乱发,抬头看着山崖上的蓝天白云,舌尖拨动着草茎回味回想,回想起了当年尚在师门的规规矩矩生活,跟如今的生活做起了对比————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9章 假死  br /> 第909章 假死 洞内的雷缨开始招供后,师春就放下了茶盏,摸出了一块玉简开始施法记录口供,偶尔还是会端茶喝上一口。 「血影阁」雇凶刺杀的事果然是巩少慈授意的,怎么联系的过程都详细招了出来,让师春很无语的是,刺杀他的原因还真被吴斤两那大老粗猜对了,就是因为苗亦兰的事情争风吃醋。 雇杀手的起因就在那晚当巩少慈的面送苗亦兰礼物讨了苗亦兰的欢心。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师春越来越有出息了,摇身一变竟成了天庭命官,而且还是一方的指挥使,连苗定一都开始另眼相看了,嫉妒令巩少慈做出了疯狂行为。 而大赦之战明朝风布置人杀他的原因也找到了,敢情巩少慈那时就对他动了杀心,本以为是一句话就能轻易解决的小人物,谁知竟搞不死,还让他师春成了天庭命官。 正因为发现越来越不好下手了,才剑走偏锋找了杀手组织。 也是直到此刻,师春才知道了明朝风的死因,就因为他在苗家晚宴上说了要去衍宝宗那边打听明朝风为何要杀他,巩少慈怕暴露,对明朝风进行了灭口。 之后阎浮洲的事,竟真的也是巩少慈那厮授意搞出来的,吴斤两问巩少慈是怎么知道那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结果真相就一个造谣! 绝没有任何杂质,纯属造谣! 巩少慈事后也震惊了,这都能蒙上? 审问中的吴斤两直接被干懵了,气得啪一声,忍不住给了雷缨一记耳光,发现打错了人,又连忙给人家赔礼道歉。 外面录口供的师春也惊麻了,做梦都想不到,断他财路的风声竟纯属胡编乱造的,难怪搞的他和苗定一互相怀疑,都想不通是怎么泄密的。 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也气得他差点捏碎了记录用的玉简,不杀巩少慈那傻鸟着实是难泄他此时的心头之恨。 雷缨后续的招供中,供出了巩少慈不少的破事,而且是积极主动的招供,抖落的很干净,巩少慈刚才的态度似乎真的伤到了他,师春都逐一记下了。 一直沉浸在回忆中讲述的雷缨停了停后,忽话锋一转道:「我一时间能想起的事也就这些了,不过我还知道一件和巩少慈无关的大事,这事我一旦讲出,巩家那边恐怕再无半分容我的可能,我想以此在吴爷手下争取条活路。」 之前忠心护主,不惜宁死不屈,此时已是无主之人,动了死里求生的念头。 吴斤两嘿嘿道:「我不能保证,你也可以不讲,如果你讲的东西值得我放你一马,那我自会给你条活路。」 雷缨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巩家三房的家主巩元芝在离火岛离奇死亡后,三房家主的位置算是落在了巩少慈的手上,而我因为是巩少慈的心腹手下,也就成了三房事实上的管家,可明面上依然是巩元芝的那个心腹袁。袁看似老实主动将三房产业交给了我来打理,成了个无足轻重的闲人,可我经手后却感觉对方并没有全部交出来,我没证据,不好跟巩少慈信口开河,毕竟袁撷是其父心腹。于是我暗中对其展开了秘密查探,后发现他偶尔会消失在巽门中——」 吴斤两好奇,「消失?什么意思?」 雷缨解释,「就是进了巽门后,人会消失在里面。」 吴斤两:「进去消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从另一端出去了。」 雷缨:「不,我所谓的消失,就是人进去后,没有从另一端出去,而是消失在了巽门内。因为老是在巽门把人盯丢了,后来摸出他的去向后,我就安排了人提前去另一端出口等,结果始终不见人出来,类似的事情反复出现后,才确认不是什么误查,而是他通过巽门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蹊跷。因为他也不会短时间内频繁往巽门去,有时一年也不过两三次,有时进了巽门也会正常从另一端出来,所以我经过了十多年的摸查才发现了问题在哪,那就是经过巽门出现蹊跷时,他压根就没从另一端出去,而是在巽门中快速易容了,改变容貌后转身折返了。」 吴斤两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嘀咕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咳,他鬼鬼祟祟的目的何在?」 雷缨:「找到问题在哪后,很快便锁定了他的真实去向,发现他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去的地方依然在南赡王都内,去了郊外的一座庄园,与那庄主私会。后我私下观那庄主,发现有点眼熟,不是样貌上的眼熟,而是言行举止时的一些习惯性动作,还有体态,感觉像已故的巩元芝,加之袁撷与之私会,我当时真是汗毛竖起。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后来做了充足准备,趁着跟巩少慈去巩家的私家园陵祭奠时,偷挖了巩元芝的墓查看,根据尸骸的骨龄骨像,确认了里面的死者绝非巩元芝,也就是说,巩元芝确实还活着!」 吴斤两好奇道:「那就奇怪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好好的干嘛装死?」 雷缨:「我也奇怪,可我毕竟是巩家的人,查到巩元芝还活着后,我就不敢再往下查了,袁撷有没有交出三房所有产业的事我也不敢再较真了。」 吴斤两:「这事你没跟巩少慈说?」 雷缨:「想提醒巩少慈,但是不好开口。巩元芝假死的背后必然藏着重大秘密,我连参与调查袁撷的人都给封口了,哪敢再让人知道我知晓这秘密————」 拿到假死的巩元芝的地址后,雷缨确定没什么可再交代的后,吴斤两又弄晕了他,起身走到了外间,坐在了师春对面,端茶干掉后,说道:「看来这巩元芝身上还真是藏着什么重大秘密,要派人去查吗?」 师春道:「你不要妄动,一般人查不了他,很容被发现。不过查还是要查的,等鱼前辈有空了,让他去查比较稳妥。」 吴斤两点头,「倒也是。姓雷的怎么处置?他说了,他是不可能站出去指证巩家的,他一站出去,他的家小就死定了。」 师春:「先扔到「有棱山」,让金毛鼠一族秘密关押。」 南赡王都右相府邸,巩元浩亲自送走了贵客返回内庭的路上,一名匆匆而来的家臣奉上了一枚玉简道:「有关月千星的情况,目前已知的就这些。」 巩元浩接到手,边走边查看,到了内庭深处,走到了厅门外负手而立的父亲身边,递上了那枚玉简,「这是目前已知的月千星的基本情况。」 月千星正是月氏长阁」太上长老月善的孙女,月善此来正是为孙女提亲来的。 这边还在谈亲事的时候,巩元浩就通知了人去搜罗此女情况,等到客走,相关情况就送到了。 「品性还行就行,虽然容貌差了点,娶妻当娶贤,好过苗定一那边一直吊着没诚意——」巩宣看着玉简内容微微颔首,又负手后,抬望云天,徐徐揣测道:「只是这门亲事是不是来的太凑巧了些,所有的巧事都凑一块了。」 巩元浩迟疑道:「那您还答应月善?」 巩宣斜睨,「巧又如何,能奈我何?」 好吧,正话反话都被这位父亲说了,巩元浩只好改口道:「那少慈那边?」 巩宣:「该审审,不要弄的太难看,给月氏那边留点体面。对了,问问他,那个雷缨到底知道他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还有,将那个雷缨的软肋握紧了,免得他被人利用了,跳出来胡说八道。」 巩元浩欠身道:「明白。」 半个月后,南赡右相府和月氏长阁同时公布了两家的订婚喜讯,共同宣布了半年后的吉日婚期,双方的结姻在修行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巩少慈是喜讯临头时才发现自己被订婚了的,获知自己订婚对象后,脸都绿了,月千星那女人他见过,要身材没身材,皮肤天生较黑,关键还长的尖嘴猴腮的骨相。 这跟苗亦兰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真的无法接受! 然而他的感受并不重要,巩元浩一句这是你爷爷亲自给你定下的婚事」,便令其颓败无言了。 三房管家袁积极操办起来,雷缨失踪后,他再次管家了。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兰巧颜跑到楼上直接敲门而入。 屋内处理公务的苗定一抬头一笑,案后起身道:「你匆匆跑来干嘛?」 兰巧颜没好气地跺脚道:「装什么糊涂,巩少慈订婚的事,那么大动静,我不信你不知道。」 没外人私下里,一把年纪了,竟还有些小女儿姿态。 苗定一淡笑道:「知道又怎样,人家联姻,关我们什么事?」 兰巧颜气愤道:「既然要跟别人联姻,那之前缠着我们女儿算怎么回事?多少同事调侃着要喝两家的喜酒来着,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背地里我恐怕都成笑话了。都怪你,一直不松口,现在好了,成了别人的笑话。」 苗定一哈哈大笑,抚着她后背安抚道:「没价值的笑话,让他们笑好了,从巩元芝蹊跷被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女儿进他们家搅那滩浑水。」 兰巧颜瞪眼道:「既如此,那你倒是给断个干脆利落呀,还放任他追求女儿这么多年干嘛?」 苗定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他追求,还有别人追求,我是管住一个人省心,还是管一堆人省心?」 兰巧颜震惊道:「你拿巩少慈当挡箭牌?你考虑过女儿的名声没?」 苗定一扶了她双肩转移话题:「你觉得让师春当我们女婿如何?」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0章 抵账  br /> 第910章 抵账 兰巧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让师春当我们女婿?」 苗定一反问:「你不是一直觉得他不错吗?」 兰巧颜:「不错是不错,做女婿的话——」话到嘴边,蓦然间发现,好像也挑不出什么太过不妥的方面来。 放以前的话,第一反应肯定是生狱出身问题,然后就是身份地位问题。 蓦然回首,才发现这些问题好像都不算什么问题了,以师春如今的身份地位,那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俊杰。 才几十岁就成了一方指挥使,而且还是天庭直辖内的指挥使,品级高寻常指挥使一级,现在翻遍修行界,这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还真找不出什么。 关键也没依靠什么关系背景,大部分情况下是靠自己能力争取来的。 也不得不承认,那厮的能力真的是太强了,强到超出了她兰巧颜的预料,比她熟悉的那个东九原大当家更强了,也不知是不是更成熟了。 就其眼下保住天域定南府指挥使位置的事迹,已经开始在她们这个贵妇层面掀起不小议论了,阎浮洲里面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传出了点风声,说南赡王庭派去的一群人围殴师春都没能拦住,还被反杀了几个什么的,硬是从一群高手的牙缝里抠出了几千亿檀金出来,强行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大家议论的绘声绘色,有些家中有女的贵妇已经开始找她兰巧颜打听师春了,听说兰巧颜跟师春比较熟悉来着,俨然已有择婿的苗头。 她当时还为师春感到欣慰来着,没想到自己丈夫也打起了这个主意。 缓过神来后,她又试着问道:「你真想让师春做女婿?」 见她情绪稳定了下来,苗定一放开了她双肩,负手走到窗前沉默了。 兰巧颜跟到窗前,久不见吭声,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我个准话,别让我心里忽上忽下的。」 苗定一沉吟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天域的局面还未稳定下来,一旦蛮喜保住了位置,稳住了权力,必然要跟师春算账,两者之间必然还有一争,而蛮喜背后的力量也不是吃素的,我执掌的是商会,负责的又是南赡这边,能给与的正面支持不大,各方对天域那块肥肉也不会轻易罢手,局面很复杂。所以想归想,时机还不成熟,我苗定一的女儿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娶的,他若是坐上天域域主的位置,那他便是我女婿的最佳人选,我不介意降贵纡尊亲自找他提亲。」 「域主?还是天域域主?」兰巧颜被他逗乐了,嗔怪道:「你还真敢想,再过三百年他能坐上那位置就不错了,我女儿可等不了几百年。」 苗定一:「我只是打个以此为衡量的比方,他若坐上了天域域主的位置,就说明上上下下的关系都理顺了,至少表面都认同了,不容易再起剧烈冲突,我也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他。可他上次跟我表露了些想法,定西、定北两府似乎也不想放弃,我不赞成,他虽然闭口了,可我发现那厮是匹烈马,未必愿意忍气吞声吐出吃进嘴里的肥肉,眼下的情况还得再观察一下再说。」 既然都这样说了,兰巧颜唉声叹气道:「唉,巩家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小兰一直以为自己会嫁入巩家,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我怕小兰会难受。」 苗定一:「这都是小事,她会过去的,你抽空去看看吧。」 一处湖畔渡口的茶肆中,易容后的师春和变身后的肖省共坐一桌,看一艘美轮美奂的大船靠了岸。 不多时,一群看穿着明显非富即贵的人,从就近的一处华丽楼阁内谈笑而出,向那艘大游船走去。 肖省目光在人群中一阵打量后,盯上了其中的一个男人,对师春低声细语道:「过来了,就那个白衣绣着金边的,就是「绿榕庄」的庄主牡安长。」 他之所以能指认,是因为师春派他来搜集过目标的相关情况。 这个牡安长不是别人,正是雷缨招供出的那个假死脱身的巩元芝,巩少慈的父亲。 而之所以能惊动师春亲自跑来易容观察,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巩元芝死在离火岛的时候,正是巩少慈找自己要破荒残刃」的时候,至于破荒残刃」后来的作用他自是知晓的,魔道急于得到。 念及此,巩元芝的假死让他忍不住与魔道做了关联,也让他心头涌起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为此,派了肖省先来摸底兼确认目标,一般陌生人靠近打探怕引起怀疑,肖省所修功法的特长能尽可能化解这方面的风险。 有关绿榕庄」和相关目标的情况都大致了解到位后,师春便直冲目标来了,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位庄主。 随着肖省的指认,师春的右眼异能也开启了,盯上了所谓的牡安长牡庄主。 一群人从茶肆外的路边过时,跟这边距离很近,师春眉头微动,清楚看到了目标体内的魔元,竟真的是魔修! 这一幕印证了他的猜测,给他心头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南赡右相的儿子居然是魔道中人!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快速打量那群人中的其他人,继续搜寻,并无其他发现。 等到一群人上了船,游船渐远后,师春也起身招呼道:「走吧。」 肖省扔下钱,转身跟了离去。 两人一路回了天域后,师春直接向吴斤两和童明山发出了召见消息。 当天晚上,吴、童二人便陆续赶到了,他们抵达后,南公子也被请来了。 南公子过来还挺方便的,宝地新开,到处是发财的机会,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坐镇。 三人到齐后,凤池才去请了师春出来。 「大当家。」吴、童二人都站起客气了一声,南公子也乐呵呵起身拱手意思了一下。 以前不用这样,这边坐上指挥使的位置后,大家好像渐渐趋于讲规矩了。 师春倒没跟他们客气,直接走到他们跟前宣布道:「斤两,老童,你们回去后即刻公开消息,二府将效仿定南府引进人口方式,填满那一亿人口的窟窿,免费赠送一套房子的事依旧,每人赠送五百金的优惠取消,毕竟现在再来的已经不用再担心找不到活干,这边兑现承诺后,先期的口碑也有了。」 吴斤两、童明山、南公子和一旁的凤池,闻言皆震惊不已,两府一起效仿这边引进人口的方式那得要上万亿的财力支撑才行。 知道大当家财力的吴斤两眸光闪烁,欲言又止,他宁愿不做这个指挥使,也不希望掏自家钱包填这天大的窟窿。 若这摊子撑起来了,地盘能永远属于自己,那他没二话,完全可以掏自己口袋来建设。 可这铁打的地盘流水的官,一旦出现个天有不测风云,一旦出现个意料之外的状况,被调走、被撤都是有可能的,他宁愿抱着用不完的钱做逍遥侯,也不愿掏口袋冒这个险。 师春又对南公子道:「南兄,两府人口的引进,方式照旧,还得你们商行各地的点帮忙挂牌告示,再帮忙操办一遍,两府的房子还是交给你们去建,要尽快展开。有了前面的信誉,两府一起垫资开建,应该没问题吧?」 南公子苦笑道:「有了信誉,想办法操作起来自然没问题,可这是两府一起开工,你确定你到时候真能弄来这么多钱?这窟窿可比之前定南府的大多了,窟窿越大,填不上死的越快。」 说完他都忍不住双手捂面摇头了,那后果真是不忍再想下去了。 师春简单利落道:「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南公子双手放下了,脸上苦笑依旧在,「什么办法呀,你到底有没有底呀,你千万别说你还能进阎浮洲挖矿去,绝不可能了。」 吴斤两也劝说道:「春天,不急呀,要不一个一个来,先搞一个府试试看。」 「是啊是啊,这样压力也能小一点。」南公子连连点头。 吴斤两和童明山也在跟着点头。 唯独凤池对师春有信心,没表示出任何的担忧和反对意见,歪头好奇地盯着师春,她觉得大当家憋了这么久方提出的办法,必不会无的放矢。 师春却摇头道:「来不及了,三年期限已经过了一年多,剩下的一年多时间再分成两批的话,一旦出现问题,怕是没时间转圜。一起上,两府一举解决这事,必须抢在蛮喜和东郭寿前面完工!」 他倒是大刀阔斧了,可南公子却没办法闻鸡起舞,实在是数目太大了,南公子忍不住双手合十拜求,「春兄,透点底吧,数目真的太大了,我得有给合伙人做交代的底气啊,不然这么大数目胡编也编不过去呀。」 见众人都担心成了这样,师春想了想,问道:「南兄,咱们不妨开放点,不要拘泥于单一的还钱方式,欠了钱也没必要一定要用钱去还,你说是不是?」 南公子愣了一下,旋即又连连点头道:「是是是,你有东西抵账也行,你准备拿什么东西抵?」 师春摇头,「抵账也不一定要用东西。」 众人目光齐刷刷透着疑惑,南公子不解道:「那用什么东西抵?」 师春反问:「用生意抵行不行?」 「————」众人皆一脸茫然。 南公子再问:「什么生意?」 师春解释道:「欠账没钱还的话,可以介绍等价赚钱的生意给人家抵账,天下间的赚钱生意何其多,大大小小的赚钱生意无数,这般抵账应该也行吧?」 上万亿的现钱,他估摸着就算是巩家财大势大,要拿出来也不现实,不过拿不出钱,能拿出势」也是一样的,而且分散开来用,还不惹眼,能放在台面下悄无声息地消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1章 先把自己弄上绝路  br /> 第911章 先把自己弄上绝路 南公子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转过弯来,茫然道:「用生意抵?什么生意能赚上万亿?」 师春道:「这得问你,你无虞馆的买卖人铺遍各地,哪里有赚钱生意,肯定比我清楚,到时候我还得向你请教。.369..369.总之就是哪里有赚钱生意,你就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你牵线搭桥促成。」 他现在启用鱼玄兵可不是心血来潮之举,他太清楚鱼玄兵的神通了,知道鱼玄兵用好了简直是拿捏把柄的神器。 如今又有了巩家的把柄在手,定西和定北这两块吃到嘴的肥肉,他怎么可能甘心轻易吐出去。 南公子两手一摊,一副我还是听不明白的样子。 师春手一摆,示意他待会儿再说,回头对吴斤两和童明山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后就正式公开消息。另外,之前给定南府当工匠用的熟练免费人马,也要做好集结准备,随时听从南公子调用。」回手指了指凤池。 凤池会意点头,这是让她也做好人马集结准备。 吴、童二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鉴于大当家的威信,相信不会乱来,双双领命而去。 之后师春又屏退了凤池。 没了其他人在场,师春才跟南公子拉近了距离嘀咕道:「南兄,问你个事,你觉得南赡右相巩家的家业有多大?」 南公子一怔,狐疑的目光盯了师春好一阵,自己又做琢磨了一阵,方斟酌着回道:「可能有个千把亿吧。」 师春讶异,「才这么点?」 南公子摆手,「人家没必要干那种明面上把钱财都捂在自己家里的事,到了那种层次的人,只需掌握住大量掌控着大量产业的人便可,人家直接和间接掌控的财力和产业,外人是估算不清楚的,就这么说吧,光一座价值千亿级的矿藏,人家起码能左右上百座,那算不算是人家的产业还真不好说,说不是也是,说是也不是。」 闻听此言,师春顿时放心了,刚吓他一跳,还以为巩家只有区区千亿。 当即问道:「摸清哪些人和哪些产业是巩家直接控制或间接控制的,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南公子看向他的眼神透着谨慎,「那种人家深不见底,全部摸清不可能。」 师春当即凑到他跟前,小声道:「既然家底这么深,那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了,换个直接点的办法,你这次抵押,尽量找与巩家关联的那些抵押。」 南公子摸着小胡子,眼睛一眨一眨道:「什么意思?」 师春明白无误地告知,「因为我打算赖账。」 「————」南公子愣住的神情渐渐精彩起来,最终如同受到惊吓般,差点拔掉自己一撮胡须,瞪眼道:「别闹,巩家的账岂是那么好赖的,你敢赖,抵押的是我,我可不敢赖,你别坑我。」 师春宽慰道:「放心,真要赖账,就你那些合伙人也不可能放过我,我不可能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这位置可是我花了几千亿保住的,岂能儿戏。」说着凑到对方耳边道:「我说的「赖」是指不用还,我到时候自有办法让巩家自己不收这笔账。」 南公子目光微闪,低声问:「你是不是拿到了巩家什么把柄?我跟你说,这种人家未必会吃这一套的。」 师春:「南兄,不要多问,知道的太多你搞不好又要迫不得已出卖我,知道的越少,对你我都好。」 说到出卖的事,南公子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师春又道:「总之你放心去做就好,盖一座便宜房子虽然利薄,可两府之地累积下来,也算是不得了的利润,这么赚钱的买卖也不常见吧?你安心发你的大财,这是你该赚的,我出的主意我自会善后。」 透底了方向,证明了不是毫无头绪乱来,加上这位指挥使大人的过往战绩,南公子也算是渐渐宽心了,但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的样子思索嘀咕道:「那你这不就是找人家借钱嘛,关键是我无虞馆也拿不出上万亿的产业去抵押,不过——既是有抵押去借钱,或可拆分到各合伙人头上,以他们的面子,用抵押溢价借钱应该不难,只是这上万亿的规模着实太大了,我怕借到个七七八八后,就得惊动人家打住,恐怕凑不满所需。」 师春:「尽量小心分散操作,不要过度集中在一个点,这个你在行,想必不用我这个外行教,你自行把握便可,总之能在巩家身上凑满,就尽量在巩家身上搞。若实在不行,北俱互市少监梁免你应该不陌生吧?」 说到梁免,南公子看师春的眼神不免怪怪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梁免抢了师春的女人,干笑道:「我是做买卖的,梁免是北俱那边掌管互市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不瞒你说,其实还挺熟的。」 师春颔首道:「熟就好,那就更好下手了。听说梁免关联的产业也不少,巩家那边若凑不齐,你就从梁免关联的方面去抵押借款。」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大赦之战对他下杀手的,他一个都不想轻易放过,之前没动手,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动手时机。 没利益的时候跑去跟梁免拼,除了吃亏没任何好处,就为出一口气不成?他又不要那种面子的,犯不着。 现在则不一样了,回头你梁免若不把账抹平,敢把我逼上绝路,那他肯定要请魔道天易一脉出面,逼象蓝儿劝说梁免。 若魔道摆不平这事,那你们魔道只能是牺牲象蓝儿了,他是不可能为象蓝儿走上绝路的,肯定是要去找璇玑令主木兰今去检举揭发的,他肯定是要用另一种方式去抹平账的。 白白抢了我的女人,还要杀我,还不想给补偿,世间有这样的道理吗? 南公子迟疑道:「其实梁免关联的产业也没那么大,据我所知有不少都是替人代持。」 师春无所谓道:「没关系,巩家那边凑不齐你就去找梁免那边借。」 南公子好奇道:「梁免对你可没好感,他能帮你平那么一大笔账?嘿嘿,象蓝儿没那么值钱吧?」 师春道:「南兄,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大可放心。如果加上梁免也凑不齐,你就去找雷音宗抵押借钱,雷音宗那种顶级大派,产业定然也不少。」 南公子顿时瞪大了双眼,「你杀了雷音宗弟子的事人尽皆知,雷音宗也能帮你平账?」 师春心中嗤了声,反正他就认为象蓝儿、梁免、雷音宗是一条线上的,他不认为杀他是某一方单独的行为,至于象蓝儿和梁免如何劝说雷音宗销账,他才懒得操心,反正只要平不了他的欠账,非要把他逼上绝路,那就别怪他狗急跳墙。 他和璇玑令主木兰今挺熟,就问那些跟魔道扯上关系的人,敢不敢把他逼上绝路! 他现在就是要先把自己弄上绝路,再让相关方面到时候自己看着办。 为了让南公子安心,他郑重告知道:「借钱的事你尽管按我说的去操作,让这几家销账的事我来处理,绝不会让南兄有半点为难,南兄只需放心大胆的用别人的钱赚钱便可。」 闻言,南公子忍不住在堂内搓手转起了圈圈,莫名其妙的,怎么感觉要干借钱不还的事还挺兴奋的,玩砸了可是要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的呀。 鉴于师春的战绩,鉴于师春从未食言,鉴于眼下的合作关系,南公子最终一咬牙,一跺脚,富贵险中求,就这么答应了下来,急匆匆离去操办去了。 南公子刚走不久,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接到了一个消息,让他去趟有棱山」,是鱼玄兵发来的消息。 很显然,鱼玄兵回来了,师春立马乔庄打扮后离开了。 有棱山山门外,早有金毛鼠一族派的人在那接应,将他引进了一处山腹入口便退下了。 山腹内,蒙在斗篷里的鱼玄兵正在里面等他,边上扔着一只黑布口袋。 师春右眼异能一打量那黑布口袋,盯上了里面人的法源,发现是魔元没错。 这已是鱼玄兵近期抓来的名单上的第二个修炼了魔眼的人,第一个残废已经被师春吸收了。 「辛苦了,晴儿在家等你呢。」师春对鱼玄兵拱了拱手谢过。 鱼玄兵一声未吭,转身离去了。 很快,洞口封闭了,师春扒开黑布口袋,里面又是个光溜溜的老男人,他弄醒了对方,亲手展开了一场严刑审讯。 不得不说,对方的嘴很牢,死活不肯招供出自己的上线。 而师春也无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右眼异能扫了扫四周,确认鱼玄兵没有偷窥后,就地坐下了,直接施法吸收起了对方的魔元。 如今,区区一个天仙小成境界的魔修魔元已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轻易吸纳了。 起身后直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剩下的气味什么的,金毛鼠一族自会帮忙处理干净。 师春完事又悄然回到了自己府内,并再次传讯召见鱼玄兵。 又碰面后,师春不带任何拐弯地告知,「审出了一个人,南赡王都绿榕庄」的庄主牡安长也是魔道的人,这个人很重要,具体情况你抓来的人知道的也不多,需要前辈亲自去摸摸他的底细。」 同时一枚玉简递出,里面是相关情况。 鱼玄兵皱了眉头,才刚回来与家小团聚,屁股都没坐热,又让自己外出。 他还没开口,师春又先开口道:「晴儿虽小,但一直这样玩闹下去也不是个事,也该读书识字了,我在流放之地时就吃了这方面的亏,故而有两个打算。一是将他们母女都送到大致城朝月馆」去,那里的藏书很丰富,书馆的二小姐东良玉博学温雅,可拜为良师。书馆有妖后的背景罩着,大小姐东良仪是炼器界第一高手司徒孤的弟子,三小姐是衍宝宗李红酒的弟子,老四东良泽是剑圣弗缺的弟子,有这些背景在,在那做个寻常人,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第二个打算就是聘请一个名师来这里专门教导晴儿,鱼前辈你看看选哪个好,不急着回答,你可以先去朝月馆」考察一下再做决定。」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2章 又发钱了  br /> 第912章 又发钱了 啪! 天域域主府内,域主蛮喜又气得砸了东西,恼羞成怒。 域内定东府,双臂恢复如初的东郭寿登高阁凭栏,眺望已初具规模的城池,论繁华对比定南府确实差点意思。 他转身对凭栏处负手而立的长老范清风拱手行了一礼,道:「不知长老唤弟子前来何事?」 为了助东郭寿在竞争中胜过蛮喜,范清风这个逍遥派长老可谓长期坐镇在了这里帮忙协调。 范清风闻言竟忍不住叹了口气,「天都那边传来了消息,无虞馆已在各地挂出告示,已在帮定西、定北两府招人,招人的套路跟之前的定南府如出一辙,不,还更省钱了,每人五百金的奖励取消了。」 原来是这事,东郭寿有些哭笑不得,同样叹气道:「这事已不算什么秘密,前几天定西、定北两府就已经公开发声了,说要效仿定南府招人。」 范清风开了脏口,「他们放风有屁用,无虞馆正式介入,他们这事才算是正式搭起了开场的台子。那个南无虞到底得了什么病,干嘛非要跟师春穿一条裤子?」 东郭寿也很不解道:「长老,我实在是不明白,上万亿啊,无虞馆的家底宗门早就查了个底朝天,所有家当全部拿出折价抵押,也不可能价值上万亿,他们到哪搞这么多钱去?」 范清风:「宗门也在奇怪这事,也不止是宗门,不少人都被惊动了,想知道他们最后从哪弄这么多钱赎回抵押。」 东郭寿迟疑道:「会不会是师春进阎浮洲其实不止弄了几千亿出来,实则弄到了更多?」 范清风:「也不是没人这样怀疑过,问题是,谁会花上万亿来弄这最后不一定属于自己的位置?真要那么稳值的话,宗门要筹措个几千亿也不是没办法。蛮喜那边引进的人口有多少了?」 东郭寿又忍不住苦笑道:「跟我们差不多,好像也有了三千七百多万,一直跟我们较着劲呢,我们超一点,他们就拼命拉抬,他那边超一点,我们又拼命拉抬。」 范清风略呲牙道:「现在定西、定北两府突然入局,如同两头猛虎下山,你们之间的竞争骤然如同儿戏。」 东郭寿闻言也有些牙疼,那两府若以定南府引进人口的速度开始追赶,他和蛮喜这边确实如同儿戏般。 之前还想着完不成一亿人口的任务也没关系,潜规则协商好了的,可以以引进人口的质量为借口,然后保前三,第二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第三名降职,第四和第五踢出局。 现在好了,定西和定北两府开始争前三了,他和蛮喜这边还想弄个几千万人口糊弄过去的美梦,算是彻底破裂了,得砸多少钱进来才能填满这个巨坑? 念及此,东郭寿也不禁咬牙道:「师春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拿下一座定南府还不够,还想将天域大半的地盘捏在手上,这得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他就不怕被人弄死?」 范清风淡漠道:「至少现在不怕,左相勒令公平竞争的意思是什么?摆明了就是要站在师春身后震慑宵小。天庭要的是天域尽快繁荣起来,跑出这么个家伙搅局,想搞个几千万人糊弄的事搞不下去了,左相只怕是求之不得,他是不会允许天庭内有人在这事上乱来的。」 东郭寿疑惑,「左相那边的人,不是也有人想在这里分一杯羹吗?」 范清风偏头瞥他一眼,「人家是左相,不需要跟你一样算账,不管谁拿下了这里的地盘,他都是人家头顶的左相——」 此话点到为止,不宜多说,他转而问道:「听说定西、定北两府又在调集兵将当免费的劳力,那些人马之前颇有怨言,还愿意免费听从调遣吗?」 说到这个,东郭寿又是一脸的苦笑,「之前之所以颇有怨言会拖拉,是因为其中利害争夺关系渐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都认为吴斤两和童明山要保不住自己的位置,认为两人倒台后会波及下面很多人,现在两人正式开始参与竞争,且还是定南府的路子,可以避免被踢出局,一群虾兵蟹将立马都打起了精神,算是都在全力支持吧。而我这定东府,倒是因为那两家的介入,引来一片唱衰,又把我这指挥使骂了个狗血喷头,我估计蛮喜那边也差不多,反正我跟他一直是同病相怜,谁也不好过。」 范清风稍作缄默后,缓缓道:「看来这事还真被宗门预料到了,东郭,宗门已经开始正式对待这事了,决定效仿定南、定西、定北三府,给你手下人马先预发五年俸禄。」 东郭寿摇头,「那要两百多亿,我这里税收还没进入正轨,实在是挤不出来。」 范清风淡淡道:「宗门决定自掏腰包给你补上。」 「啊?」东郭寿有点吃惊,他当初被下面人骂的受不了了,就曾向宗门借过钱,结果被宗门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他已经被骂习惯了,宗门又要给钱了,闹哪样,早干嘛去了? 不禁问道:「长老,不是说用宗门的钱养天庭的人马是大忌吗?」 范清风抬手捋了捋须,「当初之所以不给你这笔钱,有这大忌是重要原因,另就是知道天域人马超额,天庭到时候可能会找借口将不少人给踢出天庭序列,到时候那些钱就白给了,当然,钱的数目上也确实挺大,也不是临时想调整就能调整出来的。 不过凡事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定西府和定北府等于已经把你这定东府给逼上了绝路,再不争,前期动员来的人力财力都要做别人嫁衣。而像师春在天域搞出的这种情况,宗门当初也是第一回见,也没经验,按了常理来处置。 现在回头看,当初不给你钱的事,确实值得好好反省,宗门也确实在反省,再让定东府人心涣散,持续对你不恭不敬下去,回头定东府地盘上就算冒出了灵脉,只怕等你知道消息时,那块地也早就已经卖出去了。 竞争到了这地步,不安内是不行了,同时也是在跟蛮喜那边竞争和使绊子,大家都发足了俸禄,就蛮喜一家一直欠着,天域中枢那边铁定要沸腾,蛮喜非被骂死不可,回头他这个域主什么都做不了。」 他此番找东郭寿过来,其实重点说的就是这事。 既然逍遥派高层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这笔钱的借出动作很快也就完成了。 定东府开始补发俸禄的消息一出,整个定东府上下人马自然是欢呼声一片,一直挨骂的东郭寿终于迎来了不少的夸赞声。 当然,兴许是之前天天骂习惯了,还是有人在骂。 有骂早干嘛去了的。 有骂绝非好心,而是被定西和定北两府加入竞争给逼的。 于是出现了骂自家指挥使,感谢别家指挥使的奇情形,后者并未给他们发钱。 好在东郭寿确实被骂习惯了,听到些许感谢已倍感欣慰,觉得钱没白花。 听到这风声的师春不以为然,反倒喊凤池过来过问了下十万免费劳力的集结情况,他关心的是能不能正常开工。 听到十万人马毫无怨言的集结状况,再次熟门熟路的展开分工协作,师春甚是满意,同时琢磨着老是让手下人马干免费劳力的活也不合适。 反复思索后做出了决定道:「你回头通知吴斤两和童明山,三府从本月开始,逐月预发部分五年后的月俸,每人每月发两千金。」 凤池一愣,忙提醒道:「大人,之前开城建府欠了那些商家的钱,跟他们有明确协议的,这五年天庭划拨的俸禄大部分要逐月补还欠款的,何况天庭每月只划拨三分之一的俸禄,平均下来大家拿到手的也就三四千金的样子,您一下预发两千金,剩下的钱实在是无法完成每月的还款。」 师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该还的还——可以每月少还一点,重拟还款期限,拉长还款时长。」 凤池苦笑,「那些商家肯定不会答应的。」 师春道:「不答应就算了,绝不勉强,不过丑话要跟他们说在前面,定西、定北两府的活即将全面展开,谁有资格进场,我说的算。答应延长还款时长的,可以入场分一杯羹,不答应的,就不要想多了。」 「————」凤池愣住,旋即又噗嗤一笑,丰腴身段俯了俯身道:「好,我这就去联系吴、童二位指挥使。」 她退下后,师春又进入修炼静室,开启了阵法防御禁止,进入了静心修炼状态。 利用魔气和灵丹结合的修炼方式,这修炼进度肯定不如吸入大量杀气的修炼进度快,可问题是大赦之战那种规模的磅礴杀气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利用雷剑劈的方式又太浪费魔气,用那种一蹴而就的修炼方式,估计把所有魔道全部抓来吸了也提升不了太多。 现在的方式虽然慢一点,但胜在可利用的魔气和灵丹都有充足储备。 天域的事态,诚如逍遥派长老范清风所料,定东府的钱一发,天域中枢上下人马立刻如同炸了窝一般,域主蛮喜直接被骂了个面红耳赤、飘飘欲仙。 以前还有个东郭寿作陪,一起分担影响,现在成了唯一的蛮喜,心态防御直接归零,骂声如潮而起后,他脸上实在是挂不住,迅速离开了天域。 身在定东府指挥使官邸的范清风范长老闻讯后,独坐亭台楼阁中悠哉喝茶,能给竞争对手那边搞出大麻烦,确实能让心情愉悦不少。 正这时,东郭寿步履匆匆而来,神情紧绷,行礼后盘腿坐在了茶案对面,禀报道:「长老,蛮喜离开了天域,应该是筹钱去了。」 范清风莞尔一笑,「那可是两百多个亿,在他不能明确保住域主的位置前,任谁都要掂量现在预支这笔钱合不合适,不过这事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以他的背景,这笔钱应该也能筹到,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至少多挨一段时间骂肯定免不了。倒是你,现在下面人马的待遇跟师春他们那边一样了,你现在轻松了吧?」 言下之意是,感受到了有宗门撑腰的好处了吧? 东郭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轻松的意思,他绷着脸颊道:「师春又给下面人发钱了,定南、定西、定北三府,开始预发五年后的部分俸禄,每人每月预发两千金。」 范清风端到嘴边的茶盏僵住,疑惑道:「他哪来那么多钱,天庭每月划拨的俸禄,不是都要拿去还欠款吗?」 东郭寿叹了口气,「他以定西、定北两府的开建利益为诱饵,诱使那些想参与的商家签了延期还款契约,延长了还款时间,每月还的钱就少了。」 范清风静静品味了许久,脸色渐变,最终茶盏拍案,怒斥道:「那厮欺人太甚!」 东郭寿身躯前倾,弱弱试探道:「范长老,要不宗门的那笔借款,咱们也延期慢慢还?」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3章 开了把大  br /> 第913章 开了把大 范清风一听就破口大骂,「还要跟你说多少次,大赦之战死的人不够多,天域人马严重超员了,待此间稳定后,会有很多人被踢出去,天庭自然也不会划拨俸禄给这些人,到时候宗门这大窟窿谁来填?师春不是花自己的钱,怎么大方都行,你跟谁比不好,跟他一个穷横穷横的比什么?」 倒不是逍遥派出不起这个钱,问题是哪个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那么大一个宗门内部,自掏腰包两百多亿,有些人是很有意见的。.85..85. 最关键的是,这事得他回宗门提出来,开口就是压力,你让他怎么开口? 东郭寿被骂的有些尴尬,只能是略感遗憾道:「弟子只是觉得,钱也花了,还挨骂不值。」 范清风铁口直断道:「反正你也被骂习惯了,也不在乎这点骂。」 「————」东郭寿凝噎无语,他还能说什么? 数日后,蛮喜终于回到了天域,同时也带来了筹措来的两百多亿,也给手下人马一次性预发了五年的满额俸禄。 果真是有强大背景就是不一样,寻常修士做梦都想不到的巨额钱财,这里出去跑几天就有了。 消息传到范清风的耳里后,范清风喝茶都不香了,长时间在轩阁内徘徊思索,他很清楚,既然蛮喜的背后已砸出了重本,这次的竞争就绝对会死磕到底。 之后快步来到的东郭寿又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长老,蛮喜疯了,不但一次性补发了五年的满额俸禄:也学定南:定酉:定北三府,开始预发五年后的部分俸禄:每人每月两千金。」 「————」这次轮到范清风呆在了那。 这里刚把压力扔给了蛮喜,现在蛮喜一转身又扔回来了,回头就他们这一家不发那钱,这份唯一的骂名可不好受。 于是他扔下一句「我回趟宗门」就跑了。 两天后才回来,尽管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给东郭寿争取到了延期还款的优惠。 松了口气的东郭寿在骂潮掀起前,紧急宣布了预发五年后俸禄的决定。 这次的天域内部总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然天域中枢和定东府的人马却在纷纷感谢师春,都在感谢师春给他们上头的狗官施了压,才给他们争取到了好福利。 两地人马压根不承认是蛮喜和东郭寿自发的好心。 对此,凤池也没用这些消息打扰师春的闭关修炼。 直到南公子又急匆匆赶来,才将闭关的师春给惊扰了出来。 两人邻坐,没了外人后,师春方问道:「脸色沉重的样子,怎么了?」 南公子端起的茶还没喝,又放回了茶几,沉声道:「借钱的事出了点变故,要听听你的意思。」 师春:「变故?怎么说?」 南公子道:「上万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规模太大了,我这里将巩家关联的产业盘了下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用无虞馆的产业大规模抵押借钱的话,很容易溯源到你这定西、定北两府的事,巩家稍微警觉一点,便会有可能半路卡住剩下的钱,而且可能性很大。所以得分散到各地和各方面的人身上去,我换了个套路,先找了部分合伙人聊了下,想让他们利用自家的产业去抵押借钱,这样一来有个好处,一檀金的东西,他能借来两檀金还是三檀金,都不用我操心,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然后他们再把钱借给你我便可。」 师春听后沉吟道:「这样也行,但他们借钱的方向必须是我指定的那几家,超出范围的话,销账的事可别找我。」 南公子:「这个是自然,借据里都会约定好。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胃口可能有点大,本也没打算让他们白帮忙,有好处他们才会更用心、更上劲,可现在他们要的有点多,得你点头才行。」 师春哦了声,「要多少?」 南公子叹道:「借到一个亿的话,只给你我七千万,但你我还要还一个亿。天域五家之争结束的期限只剩一年多的时间,他们要求结束前还钱,也就是说,还款期限只给你我一年多的时间,若还不了,你砸了几千亿保住的指挥使位置也别想坐了,你砸大钱经营的定西、定北两府也保不住,他们肯定会闹,到时候你竞争对手背后的力量肯定会借机煽风点火。」 师春略作思索后,徐徐道:「也就是说,一年左右,他们既要从我借的钱里赚一大笔,还要以无虞馆合伙人的身份,从无虞馆参与定西、定北两府的营造中再大赚一笔。」 南公子苦笑,「好处不够大,确实也难让他们冒风险帮这种忙。不过话又说回来,换了别人让他们这样于,给好处他们也未必会答应,毕竟风险确实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还是挺看好春兄你能力的,南赡一伙高手在阎浮洲围攻还让你带出了大笔钱的事,他们是津津乐道的,很是赞赏。」 师春调侃道:「恐怕也是你帮我吹的好吧?」 南公子摆手,端茶先润了润喉,才道:「若不是觉得能从你这里赚到,你这种无抵押从他们那借钱的方式,尤其是涉及这么大的规模,他们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师春心知若无这位大力作保,靠自己肯定是不够的,想了想后,点头道:「行,三成就三成吧,给他们。」 谁知南公子又苦笑道:「涉及三成的利,便又可能牵涉到另一个问题,譬如十个亿能拿三个亿的好处,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十个亿的份额太少,想要二十个亿、三十个亿甚至是五十个亿的份额。」 师春试着问道:「一个人能借这么多吗?」 南公子道:「春兄这样说,那就小看他们了。春兄无抵押借钱,他们敢借,你真以为他们找别人借一个亿,会老老实实拿出价值一个亿的产业去抵押不成?价值一个亿的东西,他们不套出几个亿才怪了,胆大的能套出十个亿来,有些可能连抵押都是假的,就算最后玩砸了,他损失的远没那么大,这才是他们敢借给你的底气。当然,能顺当赚的钱,没人希望出事,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们肯定也不希望你平不了账。」 此言一出,师春有些惊了,之前听南公子说玩什么溢价抵押,还只是按自己的认知臆想了一下,谁知真相比他想象的夸张多了,那些人怎么敢的? 他不由问道:「他们玩这么狠的吗?那巩家关联方面的产业,能让他们这样搞?」 南公子不以为然地摆手道:「有什么不能的,早就搞过了,绝对不是为你第一次破例,只是没人像你这样搞这么大规模而已。再说了,巩家关联的产业遍布各地域,那位右相才几个子女,靠自家血亲忙的过来吗?不都是外姓在帮忙打理,人家也不愿只拿俸禄的。 我那些合伙人借给你的钱,说是能赚三成利,其实那些获利也要拿出部分去疏通打理,跟帮巩家管事的人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给人家好处,没好处也借不出来。 而这也是让我那些合伙人去抵押借钱的好处之一,他们借钱的手段见不得光,会保密,巩家相关管事的收了好处,也不会摆出真相,所以巩家那边短期内压根就看不到真相,等到发现了不对,咱们钱已经借到手了,你是天庭命官,人家明面上拿你也没脾气。 你都敢赖巩家账的,我估计你也不怕人家报复。」 「————」师春懵了一阵,问:「也就是说,我们这里一赖账,巩家那些管事的都得倒霉? 南公子耸了耸肩道:「也不一定吧,那些所谓的巩家关联产业,名义上大多其实都是南赡王庭的产业,捞点王庭的钱——呵呵,巩家自己真就那么干净不成?有些账是经不起细查的,会扯出很多人,这事闹大了对巩家也没好处,怎么对上交代不用我们操心,你只要有办法让巩家捏着鼻子平账,巩家就会想办法平南赡王庭那边的账,届时你赚了,我赚了,我那些合伙人也赚了,定西、定北两府引进的那些穷人也赚到了,巩家应该也亏不到哪去。当然,你若是平不了账,那这事可就麻烦了,咱们之前打下的基业都得烟消云散,甚至有性命之忧。」 说的南公子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发现自己又在找刺激,又在赌。 「————」师春盯着南公子久久不语,终于明白了这厮为何敢去让那些合伙人去借钱,发现自己拼死拼活赚点钱的方式跟这些人玩的花样比起来,那简直是笑话,人家吃喝玩乐中就把大钱给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找南公子这家伙去弄钱还真是找对了人,他跟吴斤两之类的是搞不来这种活的,难怪有人喊南公子财神」什么的。 跟南公子对视了一阵后,他方舒出一口气道:「行吧,他们愿意多借就多借吧,我也不嫌钱多,不过你要把握好度,别搞的连那位巩相都兜不住。」 只要在可控范围内,对他来说,赖一万亿的账和赖两万亿的账是没什么区别的,能多借点好像也不是坏事,攒点私房钱也行,就让自己跟着无虞馆的那些合伙人沾一次光吧。 南公子点了点头后,还是有些担忧道:「春兄,你确定要搞这么大?现在谨慎点还来得及,要不要先挑一府先做着,不要两边同时开工。」 师春微微一笑地摇头,「不用,就这么办,我自有打算。」 有些道理没法跟对方明说,还是那句话,只有先把自己逼上绝路,他才能赖掉那些账,还有余地是威胁不了巩家那种庞然大物的,只有巩家知道他确实没了退路,已逼入死境,才不敢逼得他玉石俱焚。 确定没问题后,南公子也松了口气,拍拍屁股就跑了,放心推进此事去了。 送客的凤池回到殿内,想问问师春有什么需求,结果发现殿内无人,找到外面楼阁才发现师春在凭栏处眺望沉思。 她走了过去问道:「大人,怎么了?」 师春貌似自言自语道:「大开眼界呀,我好像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 他在想,以后遇上家大业大的仇家,是不是都可以这样去找人家借钱,早知道这办法还去阎浮洲拼个什么命。 当然,前提是他能平的了账,不然欠钱还钱放哪都是至理。 不过今天南公子一番话,确实打开了他新的思路,突然觉得眼前的天地都宽广了不少,发现能做的事又多了不少。 凤池闻言不解,试着问道:「赚钱的路子?什么路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师春微微摇头,自言自语而已,真相还真不能说。 好吧,他既然已经出关了,于是凤池禀报起了最近的一些情况,说起了蛮喜和东郭寿那边跟风发钱的事,结果发现并未博来大人一笑。 师春听后也就随便哦了声而已,南公子给他开了把大,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在乎那点小钱的屁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4章 民意  br /> 第914章 民意 定西和定北两府营造的钱什么时候到位,暂时并不重要,有南公子那种能在这方面花式操作的人操办,这都是小事,两亿套房屋的建造工程已经如火如茶地展开了。 两府上下大大小小的城池逐渐变成了大规模的工地,两地守军虽忙碌,却终于看到了盼头。 外人是不懂他们那些人一直守着荒凉的感觉的,那是一种前途渺茫的满心荒凉感。 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再建造两亿套房,站在为师春节省成本的角度,南公子那边估算后,觉得两府建造个一亿八九千万套可能就够了,结合定南府的经验,势头一起来,其他方面的人口也会主动流入不少。 现在的定南府就已经远不止一亿人,不用引进也在持续增加。 当然,现实情况也不一定,总之看需求而定,有了底气就能稳稳把握。 而两府的人口引入状况,可谓瞬间拉爆,外界乌泱决的人想往这来。 主要是定南府那个前车之鉴并不远,大家发现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真的是个说话算话的好汉,说免费送房子就免费送了,说每人免费给五百金就给了,而且还是提前给了。 欠下的几千亿工程款项,那也是说还就给还了,听说硬是从阎浮洲内搞出了几千亿还账。 几千亿啊,那是什么概念? 还有,但凡天域出来的天兵天将,不管是不是定南府的,就没一个不说定南指挥使师春好的,很多都在骂自家指挥使,却反过来夸师春,连竞争对手那边都说好的人,能有错? 这信誉硬的能打铁! 一些原本穷哈哈移进天域定南府的穷人,出来后也是言辞凿凿地夸师春好。 譬如有人在灵植园当了个什么片区管事,东家为了培养其管理经验,免费培训,给人出进出巽门的路费之类的,包吃住,还涨工钱,人衣锦还乡的旧地重游会一会旧友之类的,把一群旧友给羡慕的。 类似的人很多,新域开发,身在其中的很多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以前得不到的机会。 这些人出来后,无不夸师春好,包括对整个定南府都有添油加醋的描述,说定南府不好的那就是在否定他们的奋斗价值和成功价值,定然是要斥责的。 譬如师春给定南府争取的直达天都的巽门,其便利性就值得大赞特赞。 类似的故事在天庭境内的底层传的沸沸扬扬,天域域主蛮喜对比师春的口碑,黯然失色。 总之那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地。 等到更多人被各种浮夸的声音鼓动的想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机会,天域定南府已经人满停招,那边不给免路费的话,别看一两千檀金的巽门路费,很多人是掏不起的,很多人都是因为钱而困在了原地走不远。 那些人只能是望而兴叹,悔恨自己当初的犹豫,错失了改命的良机。 这次天域定西府和定北府再次开启引进人口的门路,又有师春在背后背书,场面瞬间就爆了,一个个都怕去晚了再次错失良机,哪怕没有免费的五百金赠送。 而有过定南府引进人口时的经验,吴斤两和童明山那边已经有了从容的应对之策,包括天庭那边也都有了相应的管理经验。 天都直达天域中枢的巽门,天都直达定南府的巽门,为这次的引进,双双全面开启。 无虞馆背后的那些合伙人,也在背后帮忙疏通一些时而迟滞的环节。 定南府巽门内,源源不断走出的人群,看到两边的繁华街道,满目新奇和艳羡,虽然这里没有天都繁华,一个个却都如同来到了能给他们新生的新世界。 不少人宁愿多排队,也要走定南府这一边的巽门,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定南府是什么模样的。 有人甚至是拖老带幼,他们直接卖掉了在天都的老破小,准备以人头优势来这边换一套免费的大房子供一家人居住。 像他们这种原本有房屋居所,籍贯清晰易查的,是很容易过审的,及时上报情况后,房屋营造规划中会及时进行拼凑式的搭建调整。 类似举家搬迁的情况,在这一次可以说不少见,这是定南府上次引进时很罕见的状况。 也可以说是定南府在上次引进时攒下的口碑和信誉,确切的说是师春,那些底层的穷人相信他。 毕竟这次可不是定南府在引进,没有师春的信誉和口碑,是不会有这般现象的。 街道两旁,已经先一步成了本地人的人们,有不少人站在路旁嘻嘻哈哈看热闹,有嗑瓜子的,也有店铺门口伙计打扮的。 热闹的街头,在两旁守卫虎视眈眈的一路监视下,设立了一条专用的出城通道,不充许人在城中停留,直接出城输送往定西和定北两府地界。 一座茶楼上,易容后的范清风和东郭寿也亲临现场了,听闻动静后,很难忍住不来亲眼看看。 这阵势令两人牙疼,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窗外人流憋了好一阵后,东郭寿终于忍不住道:「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跟师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事情我真的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想的,若说是我太弱了看不懂,那宗门——」他本想说宗门总该能看懂吧,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他这样搞,我们怎么办?」 范清风冷哼道:「一万多亿,我倒要看他从哪弄这么多钱来,弄不到钱一切都是白忙。」 东郭寿叹道:「长老,不瞒你说,我对他居然有了莫名其妙的信心,我感觉他能弄到这笔钱,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他突然这样搞,我心里其实有点怕,怕辜负宗门的厚望。」 原本他是宗门的天之骄子,在这般境界、这般年纪就修的多样神通,原本也挺自信的,大赦之战对上师春后,那自信好像就这么一点点给磨穿了。 现在一看到师春,他就有种莫名看到上峰的感觉。 范清风心想,你以为老夫不怕?真要不怕,能亲自跑来查看吗? 不过表面上还是扭头冷眼瞪去,「你知道一万亿是什么概念吗?」 东郭寿心平气和地劝说道:「长老,我觉得吧,我们现在若及时学他这样搞,可能还来得及,再拖下去,我真怕来不及了。」 范清风:「你说的轻巧,定东府足缺六千多万的人口,照这样搞,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东郭寿叹气道:「几千亿吧。」 范清风反问:「到哪弄这么多钱去?以宗门的实力倒也不是凑不到,问题是,你也知道只是可能来得及,万一最后输了,这天大的坑,谁来填?谁拍板,谁就要负责的。」 东郭寿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幽幽嘀咕道:「可他的缺口达上万亿啊,他怎么敢的——」 城中另一处客栈内,易容后的蛮喜也在站在了窗口前看着外面动静,也是没能忍住来一睹盛况,脸色越看越难看。 来了后,他还在城中到处转了转,实地听了听这边情况,结果听到了一些莫黑不便告诉他的状况,听了一肚子的有利于师春的民意。 民意已经是一边倒的偏向了师春。 在这里,师春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参加大赦之战的一群乌合之众天天在天域中枢那边骂他,却在这里任劳任怨地做免费苦力,简直邪了门了。 他严密关注过师春的动向,暗地里有学习的意图,实在不行,我依葫芦画瓢总行吧? 结果发现学不了,发现那厮就是个甩手掌柜,比他懒多了,也没见他干什么,怎么就把局面搞成了这样? 他知道师春在天域的民意很高,但是没想到竟高到了这么离谱的地步,现在外面说到天域都在说师春,搞的师春才是域主似的,光芒遮的外面都看不见了他蛮喜,而师春那狗东西作为下属竟毫不避讳这些。 他很清楚,天庭不是聋子和瞎子,或多或少肯定有耳目在这里,师春在天域的民意基础恐怕已经上达了天听,估计自己被骂的飞起的民意也早就上达了天听———— 一座酒肆窗口后面,师春负手而立,他也亲自到了现场查看押送情况。 他虽不亲自操办此事,闲暇时来一趟现场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不能什么都听别人说。 两墙之隔的隔壁楼内窗口,偶尔有议论声隐隐约约飘出,「这真是盛况啊,听说域府中枢和定东府那边,到现在才招了三四千万人,这定西和定北一开场就这源源不断的阵势,估计要不了半年就得超过他们,那两位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才好,你没听那边的人马都是怎么骂他们的吗?真要让他们掌了权,我们的日子未必好过,咱们这定南指挥使才是个爱民如子的。」 「那是,人家一府都是十城,咱们指挥使直接把府城都给省了,硬在凤城主这凑合了,把省下的钱都用在了给大家建免费房子上。」 侧耳听的师春闻言略怔,自己当时肯定是没这打算的,毕竟开府建城伊始,引进人口的法旨还没下来,也不知是谁在传谣。 偏头时无意中看到一旁的凤池抿嘴笑,师春恍然大悟,懂了,是这女人宣扬美化的。 「会不会还有种可能,指挥使跟凤城主有一腿,为了住一块方便才省事的。你看凤城主那瓷白肉美的丰腴模样,挺诱人的,男女长期共处,我不信他们之间没事————」 师春眉眼略垂,没想到出来一趟还听到了自己的风流谣言,虽没当回事,但还是又偏头看了眼凤池。 谁知凤池一副憋笑的样子,凑近了些低声道:「也不是不行,只要大人不嫌弃,我反正是没意见的。」 师春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纯当是在拿他开玩笑,据他所知,这女人当初不惜被废修为也不屈从男女之事,连魔道圣女的位置都放弃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女人如今的地位不一般了,在定南府的威望极高,青楼的出身的污点逆转成了人生的点缀,听吴斤两说,现在很多青楼女子都在房间里挂上了凤池的画像,视凤池为从良的榜样。 耳畔那些议论歪了一阵后,又回到了他师春的身上,讲的没几句真的,基本都是道听途说的谣传,或有夸大。 正这时,凤池摸出一枚子母符看了眼,看后一怔,旋即靠近小声禀报道:「大人,凤族族长法驾亲临,已到官邸外,说要拜访您。」 「凤玺?」师春很是意外,狐疑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降贵纤尊来拜访我? ,」 说着忽若有所思,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北斗拒灵阵」上。 除此外,他实在想不出以人家的身份为什么会来拜访他,人家凤族里出任官职的位高权重之辈多的是,不至于向他折腰。 他隐隐意识到,吴斤两在阎浮洲使用大阵的风声恐怕已经被凤族琢磨出了点名堂,怕是来者不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5章 主动献策  br /> 第915章 主动献策 以凤玺的身份,不会轻易找上门,能亲自过来,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在家。.85..85. 也不好拒见,这种事找上门了就要面对,否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师春一番深思熟虑后,挥手道:「回。」 两人回到之前,守卫已经接到凤池消息,将凤玺一行先放了进去当贵客招待,以人家身份地位不好让人家站在门口等。 客厅内,面目俊秀的凤玺尽管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却依然是一身华丽霓裳。 两名随从守在了门口左右,搞的这是凤族的地盘似的,搞的步履匆匆来到的师春颇为不适了一下,目光往里一扫,对上了目光灼灼看来的凤玺。 凤玺不认识师春,但师春却认识凤玺,当初他易容后跟司徒孤上凤族神山时见过。 门口稍微一顿的师春快步入内,进门就开始拱手,一路拜见过去道:「罪过罪过,城中巽门放了不少人进来,正在城中查看,不知凤族长会大驾光临,让族长久等,是我罪过,还请恕罪。」 凤玺上下打量起了眼前这位新崛起的新秀,最近可谓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呀,边打量边摆手道:「确实人多,本想等人少再来,可看那火热情形,估计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没用,故而连老夫都是在人堆里挤进来的,倒是一次难得的体验。师指挥使,是老夫冒昧来访,唐突了。」 「族长能来,荣幸之至。」师春客客气气行礼后,立马挥手示意凤池上茶。 对于凤池,凤玺瞥了几眼便判明了其身份,来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此女,他略感腻味,盖因姓什么不好,居然也姓凤」,主要在于是青楼出身,让他感觉玷污了凤」姓,但又不好说什么。 宾主落座客套一番后,凤玺也不愿跟这种还上不了大台面的小官浪费时间,在他面前,师春的档次确实太低了些,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师指挥使,听说前番阎浮洲一行时,你曾给了吴斤两吴指挥使一件防御法宝?」 师春心头一动,果然是冲这个来的,他之前还等着上峰之类的来查问,结果不知为何上面没人来打听此事,反而直接把凤族族长给惹来了,表面却疑惑道:「是有送过吴斤两几件防御法宝,不知族长说的是哪一件?」 有点故意夸大其词了。 几件?好吧,凤玺只好耐着性子细说,「听说南赡玉一夫一伙围攻吴斤两时,吴斤两曾凭着一件防御大阵挡住了一伙天仙境界高手的攻击,老夫所指,就是那一件。」 师春哦了声,「是有这么一回事,若无那件法宝,吴斤两怕是也带不出几千亿的檀金。族长提及此宝,不知何意?」 凤玺直言不讳道:「我凤族神山上,曾有护山大阵一座,名曰北斗拒灵阵」,护佑了神山无数年,乃我凤族防御至宝,吴斤两所使宝物,风闻其功效,似与神山大阵有相似之处,听说在师指挥使手上,颇为好奇,故而前来一观。」 师春想说这凤族也真够不要脸的,大阵明明是金毛鼠一族的,现在能堂而皇之说成凤族的,也真是好习惯。 不过话又说回来,宝物向来是有能者居之,没有起始于谁手就是谁的道理。 他敢保证,若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份摆在这,不好对他乱来,这凤族怕是不会这么好好说话,更不会有凤族族长亲自拜访,十有八九会明抢。 反言之,他若没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敢让北斗拒灵阵」轻易亮相。 当然,现在也不会轻易把大阵给人看,故而疑惑道:「族长的意思是,让在下把护命大阵暴露给您观察?」 这话一下就点在了尴尬处,这是人家用来保命的倚仗,正是有此倚仗才在阎浮洲挡住了玉一夫一伙高手的围攻,你现在让人把保命的窍门暴露给你研究,合适吗? 顺其自然的问题不用说,明摆着,凭什么? 凤玺听懂了,却避重就轻道:「只是让师指挥使拿出来,让老夫看看功能如何,不会深究宝阵奥秘。」 此话也有几分真心,他确实无法断定吴斤两在阎浮洲使的到底是不是北斗拒灵阵」,主要原因之一,是南赡对自己吃败的过程同样讳莫如深,不愿对外宣扬,根本打听不清楚。 但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已让凤族那边起了联想。 师春却唏嘘摇头道:「族长怕是来得不巧,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关注此宝的人还挺多的,族长不是第一个来的,来晚了,此宝已经被人借走了,理由也相似,借去一观。」 凤玺一愣,身子略倾向对方,急问:「何人借走了?」 师春又摇头,「不能说,未得允许,我也不敢说,也是不敢不借,想必族长也能懂在下的难处。」 他也摆出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现在东西在他手上,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若不想给看,以正常路数还真拿他没办法。 总之一句话就堵的凤玺无法再坚持查看了,他盯着师春双眼盯了一阵,微微深吸一口气后,退而求其次道:「可知什么时候归还?」 师春略倾身靠近,低声道:「好宝贝不该显露啊,当初大赦之战我还有几套宝甲,也被人借没了影,前车之鉴呐,不瞒族长,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还会不会归还。」 这话他说的是没一点压力的,碰到需要使用的时候,那就是别人还了,不拿出来使用时,那就是没还。 「————」凤玺无语了,慢慢伸手端了茶盏,轻吹慢品也没喝出什么滋味来,细思量后,放下茶盏问道:「师指挥使,不知那宝法名叫什么,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师春轻车熟路地回道:「那宝物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来路也可以说是不太光明,不过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参加大赦之战时,确实干了点杀人夺宝的事,从乾坤宗一个叫者玉人」的弟子身上抢了几件法宝,其中就有此宝,我也不好问乾坤宗此宝叫什么名字,之前也确实在掂量给宝物取名的事。」 杀人夺宝?凤玺想起了凤尹手上诛邪枪」被抢之事,估摸着也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而大赦之战因为有凤族参加,他对那过程也算是有一定关注,也知道对方确实杀过乾坤宗的弟子,至于具体夺了什么宝物,那就不太清楚了。 话又说回来,这厮参战时杀人夺宝的对象又岂止是乾坤宗的弟子,什么雷音宗,什么水府之类的,得罪的各方巨擘多了去,得罪到连他凤族都感觉也不算颜面无光了。 反正这厮确实杀了很多人,也抢了很多宝贝,衍宝宗的裂空剑好像还在对方手上,一场大赦之战愣是把底子给壮实的相当厚实。 这厮若非披上了天庭命官的皮,又在天域争权夺利的过程中跟人斗的轰轰烈烈、四方名动,引来了太多关注,只怕早就被人给弄了个死无全尸了。 凤玺脑子里转了圈后,略眯眼道:「乾坤宗区区一个参加大赦之战的弟子身上,能有此等宝物?」 师春疑惑道:「不能有吗?此宝应该不是抢来的几件法宝中最厉害的一件吧,其中另有一件,我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南赡玉一夫一伙曾以更多的人围攻我,比围攻吴斤两的人更多,照样拿我没办法,还被我反杀几人,岂是吴斤两使用的那件能比的?」 凤玺对此倒是略有耳闻。 还是那句话,南赡那伙当事人不愿暴露太多,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何况围殴天庭命官的事是不能留下把柄的,可以说是压根就没对外泄露过相关情况,否则天庭这边闹的下不了台就含糊不过去,外人之所以有所耳闻,还是因为玉一夫一伙对内交代的一些情况另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一番斟酌后,话锋又是一转,「师指挥使获得天庭任用前,听说曾在西牛大致城化名为王平」,在城中的一间藏书阁打杂?」 师春颔首,「确有此事,不过族长也不用给我遮羞,也不是什么获得天庭任用前的事,是被抓去生狱坐牢前的事,一关就是二十年呐,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出不来了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凤玺不是来陪他感怀往事的,对他坐牢的事也没法感同身受,淡定道:「听说你还以王平」的身份上过我凤族神山?」 师春点头,「是,当时是因为吴斤两跟白氏米铺老板娘的丈夫黄盈盈交好,后受老板娘所托去神山看她丈夫。」 凤玺:「后来我凤族神山的防护大阵就被人盗走了,再往后就是金毛鼠一族来到了这定南府,全族上下都受到了你的庇护。」 若非这因果关系,他也不会怀疑吴斤两在阎浮洲所使大阵可能是北斗拒灵阵」。 北斗拒灵阵」连凤族都没办法收掉,外人如何能轻易盗走?如今看来,其原主,金毛鼠一族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师春一惊一乍道:「族长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偷了神山大阵?」 凤玺道:「确有嫌疑,以前是不信师指挥使有那胆子的,现在发现确实小瞧了师指挥使,不说胆大包天,也确实是能人所不能。」 「族长过誉了。」师春微微一笑,见对方捅破了,也不辩解,反而侧向凑近些道:「那件宝物是不是来自凤族神山,在下不知道,想知道是不是也不难,族长如果想亲自验一验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想办法把那宝物请回来让族长过目,不过这种得罪人的事,代价可能有点大,我也很为难,要看族长的诚意。」 此话一出,俨然变成了一场交易。 门外的两名凤族随从,厅内静候的凤池,皆扭头看了过来。 凤玺默了默后,直接问道:「师指挥使,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师春顿一脸精神,主动献策道:「族长能来这里,我如今的处境,想必族长也有所耳闻,先是为引进人口的事头疼,引进人口的事解决了,又在为后续税收的事头疼,定南府急需有产业实力的人入住,若是凤族能举族将产业迁到我定南府来,我保证,就算那件宝物不是凤族神山的宝物,只要凤族想要,我也能配合族长将其诬构成神山丢失的宝物,助族长将此宝收入囊中。」 凤玺神情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他来只是想找回凤族被盗的神山大阵,这厮却想将整个凤族纳入其辖区治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6章 自取其辱  br /> 第916章 自取其辱 问题的关键在于,压根不知道吴斤两使用的那个大阵到底是不是北斗拒灵阵」,拿个莫须有的东西就想让整个凤族迁徙,开什么玩笑? 凤玺现在确实有点怀疑那个大阵不是神山丢的那个了,同时又有点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狮子大开口以作推辞。 师春等候的目光中是透着真诚的,只要凤族能迁来,只要能把凤族搞到自己的辖区,至于北斗拒灵阵」,他真的不介意还给凤族。 反正肯定不是他去神山偷的,就是从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手上抢来的,至于者玉人从哪得到的,你们自己找者玉人问去,无凭无据谁都不能随意冤枉一个天庭命官。 门外的凤族随从,和厅内旁听的凤池,皆静悄悄看着这边。 凤池明眸一眨一眨的,感觉这位大当家的胃口有点大,不过远景值得遐想,偌大个凤族都来这安家的话。 回过神的凤玺淡漠道:「你想多了,凤族家大业大,你区区定南府还装不下。」 师春道:「定南府虽小,可整个天域足够大,族长放心,只要凤族肯搬,我相信天庭不会介意让我来当天域域主。」 此并非虚言,他若有本事挖了西牛王庭的墙角,把整个凤族都从西牛挖过来,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域主的位置肯定好商量,这就是他不介意将北斗拒灵阵」还给对方的原因。 这目的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凤池明显惊了一下,还能这样玩的吗? 凤玺嘴角也忍不往轴了一下,他是来查我北斗艳灵阵」下落的,不是来帮对方换取功名利禄的,不是来帮对方升官的,什么玩意,净想美事。 他知道天域这边为了争位置正斗的火热,已经斗红了眼,钱就像下雨一样往里砸,他凤族可不想掺和这事。 他算是理解到了什么叫做抓住了机会就不想轻易放弃。 然而这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所谓客随主便,哪有客人不让主人讲话的道理。 主人想怎么讲,那是主人的事,至于客人答不答应,那是他的事,所以耐着性子回道:「凤族迁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师指挥使,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要不是还想追查北斗拒灵阵」的事,就凭对方这无礼要求,他现在就能甩袖而去。 平常求都求不来的人,来都来了,师春岂能轻易放弃,继续诚恳求教道:「师春相信这世上没有不能商量的事,还请族长告知,凤族要怎样才肯迁徙?」 还扯这个,凤玺顿有些生气了,挂在了脸上,没好气道:「师指挥使,你听好了,凤族不想迁徙。」 师春则认真反驳道:「若能将龙族取而代之,若能让凤族成为妖界之主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凤玺直接吓一跳,脸直接吓变了色,蹭一下站起,迅速环顾四周,喉结都因为紧张剧烈耸动了一下,生怕这话传出去。 他大老远跑这来跟这厮商量将龙族取而代之的事若传了出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回头那位妖界之主还不得请他去喝茶。 目光在闲杂人等身上扫了扫,凤玺终于忍不住怒斥道:「师指挥使,还请慎言!」 说这话时,已算是在努力克制,保持风度。 师春陪着站起,认真道:「在下确有办法助凤族登顶妖界之主的大位,族长难道就不想听听?」 他是真有点好奇,你凤族真忍得住不问问?会不会偷偷联系老子? 这事只要商量开了,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应该比北斗拒灵阵」能交易的利益大。 门外站的两名凤族已经是听的头皮发麻了,也在快速扫视四周,都紧张的很,这话要传出了,可如何是好。 解释的清吗?他妈的凤族族长亲自驾临这小地方,商量的能是小事? 凤玺再次失控,怒道:「休要胡言乱语,给我闭嘴!」 他很想问问这厮有没有脑子,这事是能公开讨论的,故意的吧? 他脸都涨红了,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可恶的妖孽! 只恨这贼子披了层天庭命官的皮! 「好吧。」师春叹了口气,话锋又转了回来,道:「那座大阵,我可以帮族长想办法要回来,想必族长也不会让我白忙吧?」 感觉自己失态了,凤玺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情绪,道:「你想要什么?」话一出口,又连忙补充道:「不要胡说八道。」 言下之意是,说点现实的要求,别提那些个不靠谱的。 师春又简单直接道:「我这里缺能纳税的产业,凤族不迁徙也行,将凤族大部分产业迁过来如何?」 凤玺脸色又一沉,很想问问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开这么大的口? 为了神山大阵,他强压怒意道:「你想多了,你这里要纳税的,西牛王庭那边也需要,产业大规模迁过来,西牛王庭也不会答应,老夫这次说的够清楚了吧?」 师春默了默,又改口道:「那我想办法将那座大阵弄回来卖给族长如何?」 凤玺愣住,可又没办法忍住不问价,故而淡淡问道:「怎么卖?」 师春竖起一根手指,「不要多,就要一千亿檀金?」 这叫不多?凤玺冷笑连连后,突然面无表情道:「你连是不是北斗拒灵阵」都不知道,就敢狮子大开口,莫非你知道那大阵就是「北斗拒灵阵」?」 师春摆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那不是北斗拒灵阵」,只要族长给了钱,我就能想办法帮你找到被盗大阵的下落,找不到,我把钱还给你,族长并不损失什么。」 凤玺:「你凭什么笃定能找到?」 师春差点被逗乐了,能不能找到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交易谈妥了,以后能打着凤族的名义去办些事情,就算找不到大阵,大不了还钱,我又不损失什么。 故而一本正经道:「就凭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凤玺嗤了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师春改口道:「先给五百亿也行,找到后,再给剩下的。」 五百亿,有没有,多不多,都是另一回事,关键这数目的现钱也不是谁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凤玺不可能凭对方的红口白牙说给就给,世上没几个像南公子那么猛的人,敢那么大力支持师春。 他直接摇头拒绝了,「等你找到了再谈吧,倒是另外有件小事,需要师指挥使行个方便。」 师春很配合地点头,「族长但说无妨,只要是师春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听着还算舒服,凤玺淡定道:「金毛鼠一族,老夫想重新收归凤族,师指挥使千万别说自己做不了主。」 简而言之就是想将金毛鼠一族重新抓回去。 原因也简单,如之前念想的一般,能取走北斗拒灵阵」的盗贼,意味着能驾驭大阵,驾驭之法连凤族都不知道,思来想去又怀疑到了金毛鼠一族的头上,又准备弄回去好好审一审。 就师春护着金毛鼠一族的情况看,似有什么猫腻,也想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一下是不是师春盗走了大阵。 凤池惊疑不定的自光盯着师春,不知大当家怎么应付,真要把金毛鼠一族交出去不成? 师春默了默,心头百转千回一番后,眨了眨眼,带着好奇模样试着问道:「传闻早先的妖界之主就出自金毛鼠一族,凤族想将金毛鼠一族长期拘于身边,莫非真如传言那般,是想从金毛鼠一族的身上找到登顶妖界之主大位的办法?若是,这事,咱们真的可以合作,真的可以好好谈谈。」 这话听着像滚滚惊雷在头顶滚动,门口两名凤族随从只感觉汗毛竖起。 凤玺也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差点想爆粗口喷对方一脸,谈你大爷! 不谈了,他直接甩袖就走,硬邦邦砸下一句,「告辞!」 师春快步追上,继续谈条件道:「是这样的,金毛鼠一族现在经营的有棱山」也砸了好多钱下去,族长把这笔钱补给我,我就让金毛鼠一族跟你走如何?」 凤玺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聊,再聊下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怕会坏了规矩伤了这位天庭命官。 没办法聊了,带走金毛鼠一族就是想谋朝篡位,现在让他还怎么带走金毛鼠一族? 有些话比真刀真枪的威胁还大,现在就算把金毛鼠一族白送给他,他也不想要了,何况还让他补一大笔钱。 他就纳闷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会降贵纤尊亲自跑这破地方来的,还是在巽门最拥挤的时候跑来的,直接派个族老来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亲自跑来? 跟这种流放之地出来的没素质的人没法沟通,档次相差太远,他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跟在后面的凤池已经读懂了大当家拒绝的方式,故而嘴角憋笑,要不是客人还在眼前,她能笑翻了。 对这位大当家她也是越来越佩服了,以小人物之姿能跟凤族族长谈成这样,能把凤族族长给谈崩溃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恰这时,师春忽然回头,给她甩了个眼色。 她立马会意点头,表示都安排好了,手上立刻摸出一块子母符传出了紧急消息。 之前赶来拜见凤玺的途中,师春就交代了她一些事情,让提前准备好,至于执行不执行,看他眼色行事。 不理会师春的凤玺带着两名族人直接冲天而起,结果撞上了防御大阵,只好又阴着脸落下,老老实实走正门,师春陪同在旁。 正门外,已是大批甲士罗列两旁,甲胄鲜明,气势雄壮,表面样子不错。 见到一行出来,罗列的甲士一起看手势做出反应,齐声行礼道:「拜见凤族族长!」 这阵势,令凤玺脚步一顿,也不可能退回去,阴着张脸迅速飞向巽门位置。 落到巽门外时,发现现场道路已经清空了,所有人全部被街道旁的甲士隔离了,似乎给他清场让路了。 巽门附近的守卫见到手势,又齐声行礼高喊,「拜见凤族族长!」 「那就是凤族族长吗?」 「怪不得指挥使和城主亲自陪同,看起来好气派呀。」 「啧啧,凤族族长法驾亲临定南府了。」 街道两旁响起了一阵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凤玺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是悄悄前来的,也想悄悄离开,现在他妈的人尽皆知了。 偏偏巽门还被守卫临时封锁了,纵然是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强闯巽门,顿步扭头,冷冷盯向了师春。 师春挥手示意凤池等人退开,包括那两名凤族随行。 凤玺不知他又要干什么,两名凤族随行见族长没反对,于是也退开了些。 边上没了旁人,师春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近了凤玺身边,双手挡嘴,在他耳边细语道:「我知道金战葬身之地在哪,还请族长迁点产业来意思下。」 说完就退开了,挥手示意封锁巽门的守卫退开让路。 而凤玺两眼已猛然闪烁起了精光,目光灼灼地死死盯着师春。 师春面带微笑,恭恭敬敬伸手示意巽门入口,有请的样子。 凤玺深吸了口气,大袖一甩,大步闯入巽门内,两名凤族随从快速闪身跟上。 这次有师春出马,他们的巽门进出倒是一点都不挤了,而且还成了他们的临时专用通道。 目送贵客消失的师春一个闪身腾空而去,凤池跟上,街头又快速恢复了原样。 回到官邸楼顶,踱步走到凭栏处眺望远方的师春,不等跟来的凤池拍马屁,已负手身后轻飘飘开口了,「立刻放出风声,就说凤族族长非常欣赏我,支持我做天域域主,只要我做了天域域主,凤族就会举族迁徙来天域!」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7章 重用  br /> 第917章 重用 凤池以为听错了,不得不提醒道:「大人,凤玺已经明确拒绝了,这风声一传出去,他肯定会辟谣的。」 划清界限吗?师春莞尔,回道:「照做吧,不要留下证据便可。」 凤池:「好。不过凤玺肯定知道是我们放出的风声。」 「那不重要。」师春摇头,对于面子上难堪的事情,他是不在乎的,继续交代道:「回头凤族若有人来找我,不管是直接来找,或间接来找,一律说我不在,说我很忙,给定南府到处拉产业去了。」 凤池不解,迟疑道:「以他们的能力,不会轻易上门,能上门应该知道大人在家。」 师春:「知道我在家又如何?不重要,他们知道见我的敲门砖是什么。你尽管跟他们谈产业迁来的事,迁到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出面见他们,否则就算凤玺再次亲临,也休想再见我一面。」 这还摆上谱了,凤池有点不明白这位大当家何以如此自信,凤玺明确说了不会将产业迁来的,她不知道大当家凭什么认为凤玺会打自己的脸。 不过她就喜欢这位充满自信的霸气,连凤族都敢轻易拿捏。 把凤族族长给聊崩溃的画面依然记忆犹新,她越发确信魔道的将来系于此人身上。 虽搞不懂这位为何这样做,但坚信这位这样做必有原因,故而点头应下照办。 她退下后,凭栏处负手眺望的师春久久未动,良久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摸出子母符联系柴文武,让他来一趟。 巽门内再次出现了源源不断的迁移人潮。 恢复原样的街头,易容后的莫黑,看着易容后的蛮喜,这位域主已经怔怔盯着巽门方向盯了许久。 两人也是听到山呼拜见凤族族长的声音才赶来一看究竟的,也看到了师春送别贵客的一幕。 「先生。」莫黑扯了扯他衣袖提醒。 回过神的蛮喜幽叹了声,「真的是凤族族长凤玺。」 莫黑颔首,「是他。」 他们以前都靠边见过,虽然凤玺不认识他们。 「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亲自跑来见师春?师春那边不是才杀了凤族的人么——」蛮喜嘀咕疑虑着。 直接跳过了他这个域主,来见他手下的人,这不合常理,这说明人家可能是私交。 总之不像是来寻仇的,找师春寻仇也犯不着让凤玺法驾亲临,尤其是那贴近耳语的样子着实让人闹心。 之后也没了心情逗留于此,两人就此离去了。 同样的,易容后的范清风和东郭寿也因动静赶来了,也看到了送别的一幕。 范清风和凤玺彼此都认识,因凤玺偶尔也会驾临逍遥派,他也去凤族拜见过,简单点说,凤玺是逍遥派掌门那个档次的人物。 两人同样不明白,这种人物怎么会亲自跑来见师春。 「走吧,我要去见掌门,让掌门找凤玺探探口风。」范清风嘀咕了一声。 东郭寿深以为然地点头。 凤玺的出现,令他们跟蛮喜有了同样的忧虑,担心师春真会搞到那笔巨资,真把定西、定北两府引进人口的事给搞定了,那他们两家就要被踢出局了。 受到召见的柴文武柴老头,那真是拼了老命紧急全速赶来的,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师春跟前拜见。 夕阳西下,辉煌万物,亭子里闲坐的师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示意柴老头坐下说话。 柴老头恭敬不如从命,坐下了,却只坐了一半屁股,脸上的感激满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位指挥使大人终于想起了自己,让他做了城主后,就一直不搭不理的,搞的他好没底气,努力把事情做好也不知大人能不能看见。 此时终于抓到了机会表忠心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下达,属下万死不辞。」 师春放下茶盏道:「是有件事要你去跑腿。」 柴老头立马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师春不疾不徐道:「定南府引进人口的任务虽率先完成了,可大多都是穷人充数,惹来不少诟病。偌大个定南府,这么多人马,不可能光靠天庭白养,终究还是要靠税收来维持正常运转,否则咱们迟早还是要被踢开,所以我们需要什么,你应该也懂。」 柴老头试着回道:「能引进些有实力的产业就好了。」 师春道:「我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坐等,觉得要积极主动才行,所以我决定组建一直四处寻访的队伍,说白了就是一支专门去引进产业的队伍,将所有人考虑了一遍,觉得由你来牵头最合适。」 「这——」柴老头顿时紧张了,「大人,我没干过这事,心里没底呀。」 师春反问一句,「定南府上下,又有谁干过这事?要干都是第一回。这方面的综合能力,我觉得你是最强的,就你了,组队人选由你从你自己手下人马里去挑,总之此事全权由你负责。」 柴老头很忐忑,真的怕做不好,但又因为那句夸他综合能力最强而激动,「既蒙大人器重,那属下定尽力而为。」 师春道:「你也不用紧张,还是那句话,谁都没干过,干的不好也不是你的过错。你放心,只要你尽力而为了,做不好也不会追责于你,能给大家总结一些失败的经验也是好的。」 事还没干,就给出了免责声明,见指挥使大人如此体贴下属,柴老头略有感动,忙站起拱手鞠躬道:「属下定不敢懈怠,定竭力而为。」 师春又摁手,示意他坐下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开始?」 柴老头有点尴尬,才刚听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哪知道怎么开始,不过他听话听音的能力还是有的,忙请教道:「愿听大人高见。」 端茶品了口的师春也不跟他绕,「尽快组织起人马,先去西牛贺洲,先挑那些顶级的妖王拜访拜访,有实力的,手下值钱产业总会比较多的。」 时间有限,他不想凤族那边拖拉,准备给凤族那边上点强压,你凤族若不想要金战葬身地位置,会有其他妖修感兴趣的。 让柴老头出马,自然是因为柴老头可有可无。 简而言之,他就没指望柴老头能干成什么,就是派个人组队出去演戏施压凤族而已,犯不着派什么有能力的人出去,有能力的得留着办事。 他话似乎说的有理,可柴老头一听就有些胆怯,虽不知大人为何首先让自己去妖界,他也不敢质疑大人的决定,但还是表示了一些担心,「大人,人妖毕竟有别,沟通起来多少有些差别,重点在于,属下人微言轻,找上门去,那些个妖王恐怕连见都懒得见我,属下怕是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届时岂不误了大事?」 师春淡定道:「那是以前,回头会传出一些有关凤族跟咱们的风声,你回头自会知晓,届时那些妖王会好奇的,忽听闻我的人去拜访,会见你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家不开眼,总有会开眼的,你挨着去拜访就是了。还是那句话,事情没办成也不怪你,你放开手脚施展你的才华便可,只要没干有违天条的事,万事有我给你兜着,放心大胆的去干。 至于你城中事,也不用担心,你可以自己安排人来打理,或让凤池帮你兼顾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柴老头自没了推辞的理由,且满心郑重,没想到大人竟会如此欣赏自己,竟会将如此事关定南府将来前途命运的大事全权托付给自己来处置,他此时还真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动容。 再次站起退后,红了眼眶,颇有点感激涕零的味道,拱手一鞠到底,「文武定效死命而为!」 师春再次抬手示意坐下,「喝茶喝茶,喝完茶就尽快组织好人手出发吧,此行所需费用找凤池划拨,只要能办事,不要怕花钱,我说的。」 他现在也确实不缺那两个笼络人心、遮掩是非的钱,再说了,花的是定南府账上的钱。 当街头巷尾的人们开始热议凤族族长亲自来见师春的事时,柴文武柴城主已带着一支精挑细选的百人队伍,带着不辱使命的心情出发了。 定西、定北两府的人口引进和免费房屋的建造事务,依然在如火如茶的快速推进,每天都有巨大的变化。 回到凤族的凤玺,变得心神难安,彻夜难眠,时常在一处华丽的露台上来回渡步思索。 更烦的是,陆续有谣言传出,说凤族要支持师春做天域域主,导致不时有人来询问,是否属实。 本可以简单说纯属谣言撇清的事,现在却搞的他左右为难,定南府巽门前师春的耳语,犹如魔咒般反复在耳中响起。 一道人影飞落台上,一个扶着拐杖的耄耋老头,容颜苍老,后背佝偻,满脸褶皱中透着一股死水般的深沉,自光开阖中的神采未失。 来者是凤族中的大族老,凤还初! 也是凤族的上一任族长,凤族里唯一一个可以不经通报直闯凤玺身边的人。 见来者是他,凤玺也是恭恭敬敬先行一礼再说,「大族老,您怎么出来了?」 凤还初拄杖挪步道:「听到些风声,说你亲自去了天域定南府,有谣言说凤族要支持那个什么师春做天域域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虽不管具体事了,但还是有过问族中事务权力的。 凤玺略沉吟,有些话他原是不想对旁人说的,但这位既然被惊动了,而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独断专行的,还需族人支持才行,思之再三后,施法传音,将之前去天域定南府见师春的事情详细讲了遍。 起先凤还初只是波澜不惊地听着,不管师春的话有多无礼,他都没什么反应,可当师春送别至巽门前耳语的话一出后,他耷拉的眼皮猛然睁开了,失声道:「金——」 才刚吐出一个字,便意识到失言了,迅速改成传音道:「金战?你确认他说的是金战?」 凤玺苦笑,「应该没错,他跟金毛鼠一族混在一起,能错吗?他这话一出口,神山北斗拒灵阵」的被盗,我想不怀疑跟他有关都难了,金战自然是有办法收起北斗拒灵阵」的。」 话虽如此,可当师春口中的那个名字一出口,北斗拒灵阵」的被盗还重要吗?且不说你没办法证明是人家盗的,就算能证明是人家盗的又如何,你还敢追究把事情闹大不成? 除非你只想追回北斗拒灵阵」,其他的东西不想要了。 饶是凤还初深沉,此时也无法淡定了,自光急剧闪烁了一阵,道:「也就是说,那些谣言是他自己放出来的,区区一个指挥使,敢拿捏到凤族头上,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你打算怎么弄?」 凤玺道:「他现在披着天庭命官的皮,不好弄。」 凤还初冷哼道:「那就让我们凤族在天庭的官员想办法将他踢出天庭再动手,找好借口便行,为此可以付出代价。」 凤玺摇头,「大族老有所不知,现在的师春在保护期内,见不得光的手段很难动他分毫,事关天域利益之争,师春对推进天域尽快繁荣有巨大作用,天庭操持权柄的人不会让人对他轻易下黑手,他现在就算做点出格的事,恐怕天庭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真的不好动他。」 凤还初品出话中意思后,问:「那就任由他拿捏,真要迁些产业过去不成?」 凤玺:「现在难办的不是迁些产业过去,是他放出的那些谣言,出面找我打听谣言真伪的,身份地位一个比一个高,现在撇清关系说是谣言,回头又迁凤族产业过去支持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有人在楼外遥遥喊了声,「报!」 凤玺回头道:「来。」 于是一人闪身而至,见到不太过问世事的大族老也在,多少有些意外,先后行礼拜见二人后,才禀报道:「族长,师春突然派出一批人马到了西牛,拜会了狂妖彼刀,为首的是一个叫柴文武的,据说是去找狂妖给天域定南府引进产业。」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8章 斩神术  br /> 第918章 斩神术 自从阎浮洲内传来类似北斗拒灵阵」的消息后,凤玺就关注上了天域那边的情况. 尤其是上次离开定南府之后,越发加强了对师春那边的关注,有关那边的举动,要求事无巨细统统报来,故而才第一时间有此消息来报。 凤还初却问道:「狂妖彼刀见了?」 来者忙回道:「见了,消息传来时,柴文武已进山与之会谈。」 凤还初疑惑道:「狂妖彼刀,又称狂刀,其狂傲的性格自是不用说,这柴文武是何人,若是区区一个指挥使的手下,怎会轻易得到狂妖的接见?」 凤玺先挥手示意来报者退下,「再探。」 「是。」来者领命闪身而去。 待他走了,凤玺才解释道:「柴文武,不过一人仙境界的糟老头子而已,原是牢犯,参加大赦之战因紧跟师春,算是得了机缘,如今是师春手下的九大城主之一,至于具体有什么能力,还在让人查。」 之前他才不关心柴文武是个什么玩意,也是盯上定南府相应情况后,才对相应的一些人开始有所关注。 因柴文武在师春那边比较边缘,起先也未当回事,如今看来,倒是要搞清这个边缘人物的具体情况。 凤还初又问:「师春在西牛引进产业的进度如何? 」 凤玺摇头,「没有进度,这应该是第一桩。」 凤还初讶异道:「第一桩就直接去找彼刀?就狂妖那狂傲性格,师春怎么想的——」说到这忽然一顿,目光转到了凤玺的脸上,发现凤玺脸色已经透着一股凝重,两人应该想到一块去了。 他又改成了传音,「师春不会拿金战葬身地跟彼刀做交易吧?」 凤玺也传音道:「若见我们迟迟不与之交易,另找交易对象也正常。」 凤还初立刻拄杖来回走动,走动了好一阵,又顿步在凤玺跟前,「北斗拒灵阵」被盗,能收走「北斗拒灵阵」的——难道金战葬身地真的现世了?」 凤玺道:「大族老,目前来说,这只是猜测。」 凤还初耷拉的眼缝眯的细长,道:「那本传说中的妖书会在其藏身之地吗?还是说,已经被发掘了出来?」 凤玺微微摇头,「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恐怕得去探探师春的口风,但又恐遭了师春那厮的道,上次相见,确信那厮如传言那般,确实狡诈难缠。」 凤还初见其态度似还有些犹豫不决,不得不提醒道:「我凤族正常来说,只能修炼本命功法,其他功法对我族来说,想修炼也修炼不了,而六道奇书伟含天地造化之奥妙,其中的妖道刚好也能将我们容纳在内,妖书是极少数我族也能修炼的功法。金战得妖书后的实力,可不是如今那位妖主能比的,我凤族若能修得此书,至此神族血脉归位,再也不用仰那些腌臜之物的鼻息,与些许面子相比,孰轻孰重?」 凤玺迟疑道:「我和他上次会面后,被他造谣生事,这次再和他会面的话,合适吗? 岂不坐实了谣言。」 凤还初:「事关妖书,你觉得这事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吗?你觉得换别人去合适吗?」 凤玺思索了会儿后,慢慢点头道:「好,我再找他密谈一次,不管是什么坑,先探探再说。」 凤还初颔首,「正该如此,需悄悄出发。」 于是不久后,凤玺带了几个可靠人手,悄然从密道遁离————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简单易容的师春悄然抵达,楼下有苗定一的心腹悄然接应,将其秘密带到了楼上。 师春此番前来,是因苗定一的召见而来。 将人带到了楼上屋内,领路人退出关门。 师春也掀开了斗篷帽子拜见苗定一。 坐在案后的苗定一没有起身,端坐在那伸手示意免礼,只是看师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他上次才跟夫人兰巧颜说,师春若能坐上天域域主的位置,他就把女儿嫁给师春。 结果一回头,天域就闹出了相应的动静,说什么凤族要支持师春做天域域主。 他都怀疑是不是夫人兰巧颜对师春说了什么,才搞的师春那边突然就嗷嗷叫了,连定西、定北两府都没有搞定,就开始记上了域主的位置,这能合理吗? 问过后,兰巧颜反问他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跟师春说这个,兰巧颜说最近压根就没跟师春联系过。 当然,兰巧颜也好奇天域那边怎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搞的知道她跟师春关系近的人,都在跟她打听是怎么回事。 苗定一最终还是起身表示了亲近态度,绕出长案后,直接问正事,「凤玺突然跑去见你是怎么回事?」说完后突然又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我想知道,我已经被招去问话了。」 他没说是谁招他去问话了,但能招他去问话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他这次还代表了更上层的在问话。 师春乐呵道:「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事,事情的起因还是阎浮洲里的事,吴斤两用的防护大阵,凤玺怀疑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想让我拿出来给他检查。」 苗定一略怔,原来如此,说到阎浮洲用的那件宝物,他后来知情后也正想找机会问问是什么宝物,当即问道:「是不是被盗的「北斗拒灵阵」?」 师春一点都不实在地坦然道:「鬼知道是什么阵,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大阵的名字,大赦之战时,乾坤宗弟子袭击我,被我反杀夺宝,顺手抢了对方几件宝物而已,宝物名字都不知道,关键乾坤宗那边也不会告诉我,进阎浮洲时,给了件给吴斤两防身,哪知会把凤族族长给引来。」 苗定一又问:「凤玺确认了是凤族神山被盗之物吗?」 师春坦率道:「先生这话说的,凤族既管不到我,又不会给我什么面子,既然没好处,我怎么可能轻易给他看,想验看可以,起码得迁移点凤族的产业来我定南府吧?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我正为后续收税的事头疼,他送上门来了,我自然不能放过,结果把他给气跑了。」 苗定一闻言莞尔一乐,又问:「有关凤族支持你做天域域主的风声是怎么回事?」 师春道:「那个是我让人放出的谣言,试试凤玺对神山大阵有多在乎,漫天要价,等他来还价嘛,再就是为我派出的去西牛引进产业的人造势。区区定南府人微言轻的,妖界那些大人物未必愿意赏脸见我的人,搭上凤族的漂亮翅膀扇两下就不一样了,能有机会跟那些大人物见面,才有机会谈嘛。」 苗定一后面正想问他派去西牛的人是怎么回事,现在算是顺带得到了答案。 一想到凤玺跟这位一见面,就被榨干用场,他也不禁好笑地指指点点了一番师春,. 你呀你呀,净耍滑头。」 师春貌似憨厚地嘿嘿一笑,转瞬脸色一肃,又问道:「先生,我坐骑,天庭什么时候能还给我呀?」 苗定一沉吟道:「这个嘛,天庭也是头回见识这种灵兽,翻遍各种兽谱,也没见到相似的,物以稀为贵,在天庭没搞明白前,想轻易拿回来怕是不太容易,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好再开口。不过你放心,它现在养在天庭御园内,吃好的喝好的,安全的很,就是——」 师春被说的心头一紧,忙问:「就是什么?」 苗定一:「说是你这坐骑貌似有些高傲,看不上御园内的其它灵兽不说,还有种不正眼看人的感觉,懒得搭理,甚至是蔑视,让人很不舒服。 「————」师春哑口无言,还当就是什么,就这呀,阿三就这尿性,很正常,连吴斤两都习惯了。 苗定一又问:「凤玺说的那大阵带来了吗?」 言下之意是想看看。 师春带来了,就在身上,却否认道:「没,给了柴文武,让他带去了西牛那边防身。」 既如此,苗定一哦了声,也就没过多纠结,既然是乾坤宗那边的法宝,应该也是有据可查的东西,当即随口回了句,「那就等回来了再说吧,回头有空拿来让我开开眼。」 「好。」师春爽快应下。 之后两人又闲聊些家事,巩少慈订婚的事,对一定层次的人来说,动静还是挺大的,师春不免好奇苗亦兰以后怎么办,毕竟多年老朋友一场。 最重要的是,他要对巩家那边动手了,有些事也想问清楚,苗家真跟巩家撇清了关系的话,回头巩家牵涉魔道的事,他也就没什么忌惮了。 离开时,又是苗定一的心腹手下带着走捷径悄悄离开的———— 北俱炎洲,炼天城外炼天宗,炼天宗山下水系发达,黄昏光影中,司徒真独自一人驾一艘小小乌篷船于湖中泛舟。 乌篷船在湖中悠悠徜徉之际,湖波忽有异动,一条人影悄然破水而出,直接翻身滚入了船上乌篷内。 来人身形一定,不见真容,戴着黑色面具,转身在狭小空间内单膝跪地,朝着司徒真窈窕背影拱手拜见道:「参见圣姑。」 司徒真打量了一下四周,也从船头起身了,正欲矮身钻入乌篷内,忽身形一顿。 身为水焱灵体的她,对水中任何异常变化都很敏感,略感异常的她,身上突一股异能外放,凭空锁定了什么,目光一抬,盯上了乌篷内来者的身后。 她挥袖一扫,几缕妖娆的粉色流光骤然交织射出,如流星般将隐遁于虚空中的红色雾气给斩出了原形。 回头看的面具人大惊失色,只见现形的红色雾气吃痛般收缩,如轻烟霞影倏地抽离而去,脱离了粉色流光照耀范围后,又消失在了虚空中。 收手的司徒真闪身在站在了乌篷上,森冷目光盯向了红雾抽离去的方向。 乌篷内的面具人不敢露面,躲在舱内惊疑道:「圣姑,怎么回事?」 司徒真冷冷道:「你被人施展类似神识的功法跟踪了,对方双眼应该被我以斩神术斩瞎了,你立刻召集就近人手往那个方向追查。」 「是。」大惊的面具人立刻领命而出,翻身遁入了水中。 司徒真旋即飞身而去,落在了附近的岛上,惊动了岛上的炼天宗弟子来见,不等弟子们拜见,她已指着一个方向道:「有人偷窥我在湖中沐浴,应该被我废了双眼,往那个方向逃了,立刻组织宗门人手去查,是瞎子的一律拿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9章 物归原主  br /> 第919章 物归原主 开什么玩笑,竟有人敢偷窥司徒孤长老的女弟子洗澡,龌龊无耻不说,简直胆大包天,这可是炼天宗的地盘! 在场的炼天宗弟子顿时炸了窝,纷纷嚷着要将那可恶贼子给挫骨扬灰,立马分头行动,追击的追击,上报的上报。 反倒是司徒真自己,飞上了岛上的树冠之上,眺望众弟子的追击方向,长发迎风丝丝缕缕飘扬,脸上神情冷漠无波。 她在考虑一个问题,那个暗中跟踪的人,是因别的什么跟来的,还是因为发现了跟踪对象的隐藏身份? 不仅仅是附近的炼天城,整个炎洲都在炼天宗的势力范围内,竟有人敢亵渎司徒长老的女弟子,这还得了,随着一声声令下,整个炎洲的炼天宗力量基本都动作了起来。 炼天城的一座客栈内,一盘膝打坐的瘦高个男人突身形摇晃,发出了一声极为压抑的闷哼,抬手一把抓在了脸上,如同扯抹布般扯下了一块血淋淋的假脸皮,真容赫然是鱼玄兵。 只见双眼血糊糊一片,眼缝里还有鲜血在往外渗,嘴巴以上的半张脸也烂了,像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扎烂了,又似溃烂,烂肉鲜红,有些地方能见骨头,连骨头都被蛀的坑坑洼洼的,模样有点瘆人。 能让他这种人疼的发出闷哼的疼,那真不是一般的痛,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回来了,在侵蚀自己的灵魂。 他痛的一把捂住脸,痛的直哆嗦,那是一种痛入心髓的滋味,施法都无法压制,眼睛也看不到了东西,迅速抹出一颗丹药纳入口中服下,又捏碎一颗,一把抹在了脸上的伤患处。 依然无法止痛,双眼也看不到了任何东西。 就在他施法炼化体内丹药时,客栈外隐约有喧哗声传来,闪过的只言片语议论声中,有巽门突然严查进出人员之类的字眼。 鱼玄兵略惊,意识到了与自己有关,他没想到那些魔修竟敢公然抓捕他,难道就不怕他暴露对方的魔道身份? 事已至此,他深知此地不是疗愈之地,这一带都在炼天宗的势力范围内,不宜久留。 走之前,忍着剧痛,强行盘膝施法。 很快,走往后堂夹道的伙计,突然人头飞起,鲜血从断颈处狂喷出来,一道凭空出现的人影从他身后闪过了。 不多时,门口张望了下外面热闹回到柜台后面的掌柜,突然身形一矮,一柄剑从脖子下面直接贯穿了脑袋,身体同时被拉倒在了柜台后面。 而凶手却如一阵轻烟般消失了,正是鱼玄兵。 他的身高体态算是个特征,作为街头路人倒没什么,过客而已。 进了这间客栈则不一样,一旦他突然离开了,回头有人一打听,这里见过自己的人,就算不知自己是谁,也能报出他的体貌特征。 而他也有他的精算特性,从踏进这间客栈开始,几个人见过他,他都记下了,于是这两人死了。 没错,就因为这客栈掌柜的和其中的一名伙计见过他体态,就被他给杀了,哪怕不知道他真容。 他再现身时,出现在了一条巷子里,已戴上了纱笠遮挡面貌,尽管身躯痛的微微颤抖,还是施法探查确认了一下巷道环境,确认是自己来的目的地后,伸手感受了一下阳光的照射方向,扭身朝巷子一头走去。 之前来到此地时,就习惯性观察过这一带地形,知道这巷子尽头是一处车马行。 他一路施法探查有限范围内的障碍物,就这么瞎着眼走到了尽头的车马行,行外零星停着几辆车等客。 他一靠近,立刻有人热情招呼,「贵客要用车吗?」 「要。」鱼玄兵应了声,手试探性地摸在了车辕上,然后上车钻进了车厢内。 热情待客的车夫坐上车架后,问道:「贵客要去哪?」 鱼玄兵:「先走。」 「好嘞。」车夫笑归笑,嘴角却不满地撇了下,就此驱车而行。 车走了一段路后,车帘后面的鱼玄兵突然出声道:「去无虞商行。」 「好嘞,无虞商行。」应声的车夫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 途中在路口几次拐弯后,方抵达了目的地门口,车夫停车唤了声,「贵客,到了。」 话刚落,便察觉到车内客人释放出的法力波动正在探查商行的大门,同时给出了回应,「走吧。」 车夫意外道:「您不进去了?」 车中人回了个不容置疑的字,「走!」 车夫翻了个白眼,不过只要给钱就行,当即再次启动而去。 马车没走几步,车夫又猛然回头,只见车窗帘后面忽然扔了个什么东西进无虞商行大门内,他欲言又止,看出了异常反而不好多问什么,就此载客远去。 无虞商行内,刚才的法力查探波动,已惊动里面的门房。 门房正要出来查看动静,忽见一物飞入,啪嗒砸地,发现是只匣子,他没急着看匣子,而是跑到门口伸头看了眼,看到了离去的马车,还有来往的其他行人,不确定是谁干的口他当即回去查看那只匣子,施法查探确认没什么特别异常后,方拿起打开了,入眼便是一块银色的牌子,牌子上的部分花纹他很熟悉,正是他们无虞商行的标志性花纹,上面有「无虞」二字浮雕。 应该是他们无虞商行的牌子无疑,看规制,规格似乎还很高。 然后里面还有一张纸,写着不太规整的四个字:物归原主! 门房不敢耽误,立刻跑去了里面,将东西交给了此间管事。 那管事一看令牌骤惊,这牌子可不是一般的牌子,是无虞商行当家的那位南公子的,见此令牌如见南公子亲临,是南公子的信物,故而南公子不会轻易将此物给人。 再看那「物归原主」四个字,他立刻细问情况,听后不知投递者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耽误,当即交代门房道:「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讲。」 他隐约怀疑这事会不会跟城中突然出现的异变有关。 打发走门房后,他稍作准备便紧急离开了炼天城———— 客栈不时有人进出,何况里面也不止掌柜和那一名伙计,还有其他厨子和打杂的,死人的事很快便被撞破了,也很快惊动了城卫人马,客栈当场被封锁查探。 之后炼天宗也来了不少人查看和过问。 日落时分,司徒真也来了,楼上楼下,一间间逛了逛,然后就坐在了楼上,看窗外的日落。 华灯初上时,之前在湖畔跟她碰面的面具人又来了,只不过这次没戴面具,易了容。 他凑到司徒真身边哈腰道:「查了,所有已离开的住客或人基本都根据痕迹查到了去向,确认没有瞎子,也没有伤,只有二楼登记的一个住客,去向不明,魔眼也没找到任何离开的痕迹,很奇怪。」 司徒真嘴角泛起一抹微微笑意,「湖上使用了神识术法,也没留下气机痕迹,看来就是这住客无疑了。我就说那术法看着有点眼熟,还知道怎么遮掩气机避开魔眼,看来是同道中人,魔道中竟有人修炼成了此术,就算是当年,练成者也寥寥无几——」 估摸着也是魔修后,她放心了不少。 来者好奇道:「不知是何术?」 司徒真道:「一种解体后稍不留神就会烟消云散,就再难复生的术法,算是拿命堆出来的概率,哪怕是我当年,心性境界不够,也不敢冒险尝试修炼,想不到这魔道式微期竟有不要命的人练成了,难怪中了我的斩神术还能忍痛从容灭口,这份心性毅力确实非同小可。此术练成后妙用无穷,必须找到这人,能有大用——」 说着慢慢扭头问道:「那住客长什么样?」 来人为难道:「不知道,客栈里的人没人说的清,客栈里人来人往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那个伙计和掌柜估计是见过的,但人已经死了,怕是故意灭口,登记名单上的名字应该是假的。」 司徒真目露疑惑,嘀咕道:「手法老练,显然不是生手,不该是无名之辈才对,如今的三脉中有这号人物吗?」 来人道:「反正我们这一脉肯定没您说的这号人。」 司徒真:「第一时间管住了巽门,他应该还没离开,中了我的斩神术,不会疗愈神识伤患,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继续搜搜查,一定要找到他!」 「是。」来人恭敬领命。 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刚回来不久的师春,被匆匆赶来的吴斤两找上了门。 不为别的事,吴斤两也好奇凤族支持这边当域主是怎么回事,还有让柴文武带人去西牛引进产业的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交给柴文武去办? 这里正跟吴斤两聊着,师春突然眉头微动,摸出一块子母符查看,上面的内容令他神色有些怪异。 来讯者不是别人,正是大致城那个跟他有一腿的红衣女,说是来了定南府,就在城内,约他私会。 跟这女人私会,他是既喜欢又怕,喜欢去见,又怕其无休止的索取。 但还真有必要见一见,西牛那边引进产业的事,不能光靠柴文武他们,若能让红衣女去找其表舅帮帮忙的话,说不定也能有些收获。 就在他要回复消息时,凤池突然来报,「大人,南公子来了,说有事找您。」 也就是事先通个气,南公子在这里有先进来再说的特权。 于是师春收起了子母符,准备回头再联系红衣女,南公子突然赶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正事要紧。 他正想找南公子问问借钱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借到了多少。 没一会儿,南公子便匆匆赶到了,与离开的凤池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吴斤两嘿嘿乐道:「怎么了,急匆匆的?」 「你也在。」南公子招呼一声,便摸出了一块银色令牌,直接递给师春,「春兄,这不是你找我要的令牌吗?怎么跑北俱炎洲那边去了?」 师春拿到手翻看,没错,确实是他找南公子要的,特意要来给鱼玄兵的。 主要是因为鱼玄兵喜欢独来独往,他怕万一有事,连个支应都没有,给鱼玄兵这块令牌时,告诉过鱼玄兵,万一有什么需求时,可持这令牌找无虞商行的人求助。 鱼玄兵一开始还不想要,怕有定位跟踪的玩意,他这个杀手真的是过于谨慎了,后在师春劝说下,说这跟刺杀不一样,想到人家也没跟踪自己的必要,他才接受了留以备用。 看过令牌后,师春颔首道:「是,没错,跑北俱炎洲去了?」 南公子已经又掏出了一张纸递来,「还附带有一张便条,这什么意思啊,你把令牌给谁了?」 师春接了纸张打开查看,吴斤两脑袋也凑了上来,看到了上面「物归原主」四个不规整字迹。 师春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东西给了鱼玄兵,以鱼玄兵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转赠,必然是出了什么事,当即问道:「南兄,你是怎么得到的?」 南公子解释道:「北俱炎洲炼天城那边的分行管事送归我手的,说是突然有人扔进了分行大门内,那边也没看到是谁扔的,看到里面物归原主」字样后,不敢耽误,就赶紧送归了我手。」 「炼天城?」师春和吴斤两齐齐疑惑了一声,两人对这名字都不陌生,都去过,炼天宗山下的那座城嘛。 南公子嗯道:「对,就炼天宗那个炼天城。对了,那管事还说了件事,说临出发时,炼天城好像出了什么事,巽门进出被严加看管了,在严查每个进出的人,好像说是在找什么瞎子,这事跟你们有没有关?」 「瞎子?」吴斤两茫然,他还不知道师春给鱼玄兵派了什么活。 师春骤了眉头,越发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鱼玄兵应该是在向自己传递什么消息。 他当即对南公子道:「南兄,你去找凤池,暂且在我这暂歇,我跟斤两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回头咱们再细聊。 ”」 之后也不管南公子的错愕,赶紧带着吴斤两先走了,秘密离开官邸,直奔有棱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0章 强弩之末  br /> 第920章 强弩之末 秘密抵达有棱山时,黄盈盈已提前到位等待,他本在闭门修炼,被师春临时唤醒的。 没办法,谁叫如今的这边就黄盈盈最能打,此去北俱炎洲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事,多个能打的高手在身边总不会有错。 三人身影刚消失在山中的一座洞窟不久,不远处便晃出了一道白衣身影,正是白启如。 她手持烟杆慢慢抵近了洞边,却被突兀冒出的两名金毛鼠族人拦住了,「白娘子留步,此地不能擅闯。」 白启如道:「我看到黄盈盈进去了,我找他。」 她还看到了另两人,但不知道是谁,吴斤两为了遮掩身形也使用了变身术。 阻拦者摇头拒绝道:「白娘子,族长说了,未得他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地。」 见是族长的意思,白启如吧嗒了口旱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城中新修的一座深宅大院深处,一间清幽院子里,厅内一盏昏暗孤灯,旁有一张躺椅,鬓边别着大红花的红衣女翘着二郎腿在躺椅上摇啊摇,人比花娇,手上把玩着一只子母符。 消息已发出,却迟迟没回应,思之再三,又翻动子母符再次发了个很俗气的消息:在吗? 人应该是在的,她不会在不知人在不在的时候白跑一趟,是确定了人在才过来的。 然而再次久等后,还是不觅回应。 悠哉摇晃的躺椅渐渐安静了下来,她的眉头也渐渐挑了起来,缓缓闭目,法力微动,她的域,展开,开始扩张笼罩向定南府指挥使官邸。 她对师春的气息动静还是熟悉的,何况刻意留意过,只要人在,她就能察觉到。 良久后,她的域收回了,睁开的眼神里透着意外,人居然真的不在,起码不在其官邸内,难道自己的消息渠道有误? 既然可能真的不在,那她倒也没有做多想,起身了,一袭黑斗篷甩出,披在了身上出门。 在这清冷深宅大院内,如入无人之境,也确实不见第二个人影,自己开了院子侧门,流浪在街头巷尾,独自徜徉,自由自在,欣赏打量这座新起的城,听熙熙攘攘中的议论。 听到了好多对师春的夸赞,每听到类似议论,她会略驻足侧耳,路灯下孤芳照影,在人间留痕。 而今天找师春的人,似乎也格外多。 有人趁天黑到了指挥使官邸外投帖求见,来者不是别人,正凤族族长凤玺和两名随从,也都蒙在一袭黑斗篷内。 当然,他做的比较婉转,没有直接求见师春,而是要见凤池。 接到投帖的凤池打开一看,疑惑了一声,「故人?」 上面说是前些日子见过的故人,不禁迟疑,她前些时候见过不少人,不知是哪一个,她现在忙的很,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不过思之再三后,还是吩咐道:「让他们先进山门歇脚吧。」 不多时,凤玺三人被请进了大门内。 就在三人进去的时,裹在斗篷里游逛至此的红衣女恰好从他们不远处经过,目光甚至扫到了他们的背影,但也未把他们当回事。 山门内歇脚的客厅内,有人奉茶,凤玺没有感谢,也没有碰一下。 稍等了那么一阵,才见凤池珊珊来到,凤池扫了三人一眼,笑言:「不知是哪位故人来访?」 凤玺背对外人抬手,略将帽檐掀起了一些,露了真容,与其对视了一眼,放下手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见是他,凤池一脸错愕,心头很是起伏了一番,之前大当家说凤族可能还会找来,她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不但真的找来了,而且又是凤玺亲自驾临。 紧接着,耳畔传来了凤玺的传音,「带我去见师春。」 凤池忙挥手让门口戒备防御的甲士先退开了,之后方小声道:「族长,指挥使大人有事离开了,不在。」 「————」凤玺无语,很想骂娘,也很想捅破窗户纸说,之前进来的南公子至今未出,恐怕还在跟那厮吃茶喝酒吧? 但他也没证据,想了想,问道:「去哪了?」 凤池眨了眨眼道:「不知,说是去为定南府引进产业去了。」 事先已经得到过师春交代的她,知道怎么应付这位。 凤玺再问:「何时归来?」 凤池:「未定归期。」 凤玺:「那就派人去把他找回来。」 凤池道:「好,我派人去联系。」 凤玺:「这里不会没落脚的地方吧?」 这摆明了就是要坐在山上等,客客气气的凤池立刻伸手带路。 这么大的指挥使官邸,给三人找个歇脚的地方自然是没问题,找了个风景不错的雅苑给他们,能眺望城中风光。 北俱炎洲,从两界通道内出来的师春、吴斤两和黄盈盈落在了一处山林中。 三人环顾四周确认方位,师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钻到了什么位置,但可以确定离自己埋拘魂袋的位置不会太远。 而这也正是此法的弊端,哪怕拘魂袋放在同样的位置,每次两界通道开启的方位却依旧是飘离不定。 若非位置不可控,他非得在阎浮洲出入口的防护阵内埋几个拘魂袋不可。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炼天宗也不会太远,在这一带埋拘魂袋,也是因为炼天宗,为了关键时刻来往炼天宗方便。 从阎浮洲内搞出的那一大笔钱,也分了一部分藏在炎洲境内。 确定方位后,师春立刻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鱼玄兵,问他在哪。 此时的鱼玄兵还在炼天城内,躲在了之前搭车的那个车夫的家里。 他也是没办法,什么都看不见,城内的环境也不是很熟,不敢乱跑,只能是借车夫的视力一用,然借车夫的视力又不能搭车出城,城门口有人搜查,他只能「跟」车夫回了家等待。 等待师春来搭救,他也不知那块令牌能否及时到师春手中,不知道师春能否及时来救援,他明明可以做的更稳妥点,甚至可以直接进无虞商行凭令牌求助,可他这个曾经的第一杀手不愿对任何外人暴露自己的存在和踪迹,宁死也不。 这是他外出行事时第一次寄望于别人来救命。 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分神术时被人给打伤,以前从未遇到过能在那种状况下伤他的人。 等待的期间,他的伤势不但没有好转迹象,反而更加严重了,伤口无法愈合,且有扩大迹象,脸骨上类似密密麻麻蛀过的虫眼痕迹越来越大了,诡异的是,皮肉伤口一直保持着血淋淋的新鲜,伤口不化脓也不结痂。 最大的痛苦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精神上的苦楚煎熬,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有模糊迹象,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了。 他不怕死,他早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这一天终究会到来,他只怕不能给老婆小孩一个交代。 有了家后,他一直想离开那条不归路的。 就在这煎熬之际,他身上的一枚子母符有了反应。 他身上就两枚子母符,一枚是跟他夫人联系的,还有一枚就是师春硬塞给他的,有反应的正是后者。 盘膝打坐的他,颤抖着手摸出了子母符,已经看不到了子母符上的字迹,却盲目给出了回应:炼天城,小蛇河,浣溪巷,丙子号卢家。 师春看到子母符上回应的地址,有些疑惑,回复消息问道:什么情况? 结果鱼玄兵回他的仍是那个地址,一旁伸个脑袋的吴斤两狐疑道:「几个意思?」 师春再回消息问:你是谁? 见有频繁回应,鱼玄兵看不到上面内容,想了想,还是吐露了自己的状况道:眼睛受伤看不到,城中应该在搜捕。 他想说的是,他躲藏的地方可能坚持不了太久。 一看这消息,师春和吴斤两面面相觑,很惊讶,两人私底下都知道鱼玄兵的神通,若回复者真是鱼玄兵,谁有本事打瞎他? 同时,两人也明白了南公子的所谓的找瞎子是怎么回事。 不管发出消息的人是不是鱼玄兵,两人都不敢再耽误了,找准连炼天城的方位,火速飞身而起,让黄盈盈以天仙境界的修为带着他们加速赶去。 一行落在城外,师春和黄盈盈简单易容后,扔下了吴斤两在外面接应。 主要也是因为吴斤两变身术维持的时间有限,很快就要现出原形,现形后又有较长时间无法再变形,就他那身高,确实有点显眼。 两人进城时,看到了城门口排队严查进出的状况,重点在查进出者的眼睛。 城内未得允许不得飞行,两人快速找了辆马车代步,报上大致地址,免了自己打听。 等他们赶到浣溪巷下车时,城中守卫已经查到了隔壁巷,在挨门挨户的敲门查看,空中还有人俯视监视着。 两人还被拦停盘问了下,应付过去后,快速进了巷内,这是一条沿着潺潺溪流两边建造的小巷,溪流两边的小路仅够一辆马车通行,两岸高低屋檐起伏,隔上一段路便有座小桥。 两人根据一间间门外的户牌,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地点。 师春抬头看了眼空中,发现空中悬浮监视的守卫正盯着他们,他也没敲门,走到门前直接施法拨开了门栓入内再关门,搞的跟进自己家似的。 院内有马车,马厩里的马匹睡的死沉死沉。 外松内紧,担心有陷阱,警惕着开了厅门后,师春才唤了声,「鱼前辈。」 里面传来鱼玄兵的声音,「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师春方松了口气,不过施法查探后,发现声音来处有两人,当即让黄盈盈开路,自己做好了随时招出法宝的准备。 进入那间屋内一看,才发现除了榻上盘膝打坐的鱼玄兵,地上还躺了一人。 而鱼玄兵血淋淋的面部确实有些惨不忍睹,可谓面目全非。 师春这才小心上前,见其双眼成了空洞瘆人的血窝子,惊疑道:「前辈,你这什么情况?」 鱼玄兵知道边上还有别人,谨慎回道:「盯你说的自标时,跟到了这一带,与他碰头的人手段非凡,竟能发现我的存在,会攻击神识的手段,而且不是一般的攻击手段,有点邪门,这伤我无法疗愈,伤势在持续加重,我神智可能也清醒不了多久,若我回不去,帮我给她们母女一个安稳。」 手已经摸上了师春的手,用力抓紧了,在提前托付后事。 事到如今,他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那母女二人。 听对方这么一说,师春知道现在不是细问经过的时候,他能从对方受伤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体的微微颤抖,当即用力抓着对方的手回应道:「丧气话别说,先想办法离开这再想办法疗伤,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死在这。现在的麻烦是,途中观察发现,地上各节点都有人盯着,监视过于严密,使用遁地术离开的地下波动容易被发现,空中也有人散布成网点俯瞰,你这双眼也经不起搜查,一到外面巷口就会被拦住搜查,正常途径无法悄无声息离开。你的术法还能不能出城,若能在城外碰面的话,我们就能悄悄脱身离去。」 眼下已经搜到了隔壁那条巷子,现在施法遁入地下使用却死香的话,回头查到这里很容易被发现使用过却死香的痕迹,能不暴露的话,他想尽力避免。 鱼玄兵:「我术法破不了防护大阵,须摸到城门口,再从城门口出去,问题是城门口可能会有攻击神识手段的人存在,我应该扛不住了第二次攻击。」 言下之意简单,再被攻击一次,自己会死。 他现在本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而外人也体会不到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程度有多强烈,换大多人早已痛苦的支持不住了,早已昏死过去了,而他还能硬撑住,且表面看起来问题不大似的。 师春皱了眉头,这样一来的话,怕是只能直接钻入地下焚烧却死香开启两界通道了,吴斤两没跟进来,得烧柴火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对他来说,鱼玄兵的作用比遮掩却死香的动静更重要。 谁知一旁的黄盈盈忽然开口插话道:「我最近修炼了一术法,兴许可以用作脱身试试」」 。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1章 诛邪  br /> 第921章 诛邪 侧耳听的鱼玄机知道说话的是谁,又是个欲言又止,想说你这老鼠精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名堂。 师春却猛然扭头盯向了黄盈盈,他自然知道对方所谓的术法是什么,定是北斗妖书里的法门,当即问道:「怎么讲?」 黄盈盈道:「我最近练成了妖瞳,或许可以一试。」 「妖瞳?」师春略怔,北斗妖书他也是翻阅过的,虽看不懂什么,但一些名堂还是能看出字面意思的,尤其功法名称什么的还是认识的,其中确实有妖瞳」此术。 这妖瞳」应该类似于妖术里的幻术,具体的他也搞不太懂,没有深入研究过,反正就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意思。 听这意思是,要利用妖瞳」令阻拦搜查人员产生幻觉以脱身。 可话又说回来,妖书虽不凡,但黄盈盈这家伙修炼的时间毕竟太短了,从参加大赦之战前给对方妖书,截止目前为止才两年的样子,能行吗? 他当即认真确认道:「老黄,这可不是儿戏,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你有多大把握?」 不是他谨慎,事实确实如此,这要是术法不稳,被当场识破了,那他们可就连临时使用却死香的机会都来不及了,只能强行突围了。 黄盈盈解释道:「大当家,我感觉阎浮洲境内还挺有益于我修行的,那大半年呆下来,我受益匪浅,其实妖瞳」此术我在阎浮洲境内就已经领悟的差不多了,出来后就水到渠成了,我试着在定南府的一些城门守卫中做过测试,还试过不花钱进出巽门,目前未暴露过——」 说到这还挺尴尬的,毕竟拿了师春麾下的人马做尝试。 师春愣了愣,他一时间也无以判断,果断下放判断的权力,道:「我听不懂那些个,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自己觉得把握如何?」 黄盈盈沉吟道:「虽未大成,大作用可能派不上,只为应付之前那种搜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他本人说问题不大,师春立马拍板道:「好,那就按你说的来,需要我们怎么做?」 黄盈盈道:「外面的马车能用吗?能用的话,直接坐在马车里离开,由我驾车便可。」 师春看向鱼玄兵,能不能他哪知道,得问这位。 鱼玄兵闻言却直接从榻上起身了,法力扫过地面,锁定地上目标后,抬手一指,劲气直接洞穿了地上那人的眉心,当场将这个见过他的人给杀了。 此举令师春和黄盈盈面面相觑。 鱼玄兵挥手将尸体收进了乾坤袋内,才说道:「马车用不了,拉车的灵驹被我弄晕了,醒来也认主,戴上纱笠行不行?」 谁知黄盈盈道:「认主没关系,我能解决,只要还能拉车就行。」 他说着快速出去了,快步到了院子里,直接施法将灵驹给弄醒了。 蹭一下爬起的灵驹,陡见陌生人,明显吓一跳,就要摆开架势,欲张嘴嘶鸣,却又骤然偃旗息鼓了。 黄盈盈双眼瞳孔骤然漆黑如墨,变得深邃如漩涡,似在星空深处旋转一般,目光一盯上灵驹的眼睛,灵驹立马就老实了,还摇起了尾巴,被黄盈盈老老实实牵了出去套上了车架。 黄盈盈把车退到房门口,等候的师春和戴着纱笠的鱼玄兵迅速爬上车辕钻入了车厢。 牵车的黄盈盈开了院门,拉了车到外面桥上,这家门口刚好对应有一座横跨溪上的小桥。 回头他又在师春提醒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了院门,才回了马车上,就此驾车而去。 空中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看着他们在巷口被两个把守的人拦下了。 马车一停,黄盈盈深邃的漆黑眼眸再次呈现,迅速与两个拦路人的目光碰了碰。 「里面什么?」一人质问的同时,已经掀开了车帘子往里查看。 车里的师春有点紧张,乾坤镯里的法宝已经联系好了,随时能扯出来应急。 而掀开帘子的那个男人的目光看向他和鱼玄兵很是古怪,是那种眼前一亮的觊觎感。 还是头回被人以这种眼神欣赏,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和鱼玄兵有所不知,两人此时在搜查人员的眼里,是两个香艳美人,肤白貌美还穿的很少的那种,一看就是青楼里的娘子。 这两位娘子的样貌,换了吴斤两来,是能一眼认出叫什么花名。 见同伙一看一个不吱声,另一名搜查人员也走到车辕另一边伸头看了下,瞬间懂了。 两个香艳小娘子明眸如波,勾人的很,一看就不是瞎子。 尽管如此,二人回过神后,还是施法对整辆马车做了搜查,生怕有夹带。 确认没事后就放行了,还一起转身目送,一人啧啧道:「也不知是送回楼里,还是送去人家里。」 另一人却鼻翼翕动道:「有点奇怪。」 前者回头问:「怎么奇怪了?」 另一人又嗅了嗅,「看着香艳,怎么一点脂粉香气都没有?」 前者哈哈道:「那要不让她们抹上脂粉再给你好好嗅一嗅?」 「可以呀,你只要敢让她们这样做,我有什么不敢嗅的————」两人嘻嘻哈哈调侃在一块。 见过关的师春赶紧摸出了玉髓果干」,掰了一块掀开鱼玄兵纱笠,纳入其口中道:「服下去,此乃疗伤圣药。」 因他感觉到了鱼玄兵的身躯抖的越发厉害了。 鱼玄兵依言吞服。 之后,刚才的类似检查,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最终在城门守卫古怪打量的目光中出了城。 确定顺利出城后,师春算是松了口气,顾不上黄盈盈术法的神奇,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 马车途径山林时,吴斤两从一旁林中闪出,钻入了马车内。 与此同时,一直为鱼玄兵把脉的师春神情极为凝重,沉声道:「老黄,他快扛不住了,撤。」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发现玉髓果」那样的疗伤至宝,对鱼玄兵的伤势竟没什么效果,而鱼玄兵的状况明显快撑不住了,实在是耽误不起了。 一旁插手检查的吴斤两同样神情凝重,掀开面纱看到鱼玄兵伤势模样后,越发心惊不已。 马车立马拐弯,直接撞向一旁的山林,黄盈盈隔空推掌,迎面撞来的山地洞开了,化出一道入口,出现了一条斜冲地下的通道,马车直接冲了进去。 前方不断开路,后方不断坍塌,马车一路冲向地底。 车停后,跳出车的吴斤两火速摸出却死香勾出一抹焚烧,一手扶人的师春也扔出了一具尸体。 很快,两界通道再次开启,几人迅速从通道里蹿出去,未管深埋地下的马车死活,一行直接回到了尚在夜晚的天域定南府,落在了一处荒野中,远处隐约能见到府城方向的灯火。 吴斤两与师春配合默契,没说回去救治的事,直接施法开了个山洞出来,将鱼玄兵抱了进去放在土榻上,摘下了他头上的纱笠扔掉,旋即又摸出了随身备用的玉髓果干,准备喂服。 师春摆手阻止道:「服过了,没用。」 说话时,他右眼异能盯上了鱼玄兵脸上的伤势细查,他早已发现鱼玄兵头部的状况跟正常人不同,头部微微夹杂着一些粉红的光影,现在跟之前比起来,那粉红光影在鱼玄兵脑袋里的范围明显扩大了一些。 玉髓果的疗愈能力也不能说完全没用,也在恢复,可鱼玄兵的伤处却也在不断崩塌。 没错,就是崩塌,血肉结构和脸部骨头一直在以肉眼不可见的规模慢慢崩塌,就好像鱼玄兵整个人是面粉捏成的一般,在脸部干出了裂口,那裂口在不断脱粉扩大。 很奇怪的伤势。 而玉髓果的疗愈能力,也只堪堪是与伤势扩大化战了个持平,令伤势不再继续严重下去。 可这只是肉体方面的效果,鱼玄兵头部里的粉色光影并未被遏制住,依然在扩散。 看到这种光影性的玩意,师春想起了李红酒中的妖露」奇毒,也想起了东郭寿中的那个什么六绝」奇毒。 他不禁凑近了饱受痛苦煎熬的鱼玄兵问:「鱼前辈,你是不是中毒了?」 鱼玄兵的声音因痛苦而导致发颤,「是一种攻击神识的术法,不是毒,这术法有点邪门,竟能跟着收回的神识染回,以前未曾见过。师春,帮我照顾好他们母女——」 师春不接这话,忽翻掌压在他的头顶,运转浴魔功」,施展出青气,注入其头部,尝试驱除其脑部的粉红微光。 此法一出,粉红微光顿弱,明显受到了压制,师春精神一振,就要将其拔除。 谁知鱼玄兵却身形急颤,紧急喘息道:「不要,你似能压制,可你我神识不能合一,不明细微深浅处的强行拔除会让我变成傻子——」 听他这么一说,师春赶紧住手,但并未收手,他的青气对粉红微光有压制作用,虽不能强行拔除,却能压制粉红微光不再扩散。 就在这时,一旁的黄盈盈忽道:「既是邪术,或许可找凤族帮忙医治,凤族神光能克制邪祟。」 在凤族神山关了那么多年,对凤族的能力他倒是不陌生。 一听要接受凤族的医治,鱼玄兵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激烈,急促道;「不用,不需要——」 师春却不认为有什么麻烦的,想到了凤玺有求于自己,此事定是不难。 只是他自己要为鱼玄兵压制伤势,不便亲自前往,当即扭头,就要让吴斤两去联系凤族,却见边上的吴斤两挥舞出了一杆布满暗金纹路的大戟,差点撞到刚好转身的他,差点划他脸上。 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吴斤两已杵枪道:「既如此,那就让我的「诛邪枪」试试。」 此话一出,师春忍不住拍了下额头,是啊,怎么忘了这一出,当初这厮从凤尹的手中抢到过凤族的这件宝贝,据说内含凤凰真灵,能压制邪祟。 不管行不行,他都先让位到了一旁让吴斤两先做尝试。 吴斤两也不客气,摇枪一指,枪上顿进发出霞光,瞬间笼罩了鱼玄兵。 被霞光一照,鱼玄兵身躯顿颤抖的越发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哆嗦,出现了痛苦挣扎感。 旁观的黄盈盈欲言又止,吴斤两也感觉不太对,扭头看向了师春。 而师春右眼异能却看到鱼玄兵脑袋里的粉红微光在霞光的照耀下正在快速烟消云散,效果不是一般的明显,同时,他也看到了鱼玄兵腹部的魔元正在急剧翻转,也有灰飞烟灭的消融感,被压制的意味很明显。 师春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鱼玄兵刚才对寻找凤族医治为何会如此排斥,应该是怕暴露自己的底细。 尽管鱼玄兵的身体排斥感很大,可他还是没喊停。 见师春不喊停,配合默契的吴斤两当即继续驱使霞光。 右眼异能紧盯的师春,见到鱼玄兵脑部的粉红微光全部消散了,立刻紧急出声道:「停下,可以了,快停!」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2章 小期待  br /> 第922章 小期待 吴斤两迅速收功,诛邪枪」上爆发的霞光瞬间收敛。 哆嗦颤抖的鱼玄兵亦如同从痛苦煎熬中解脱了出来一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是大汗淋漓,湿透了衣裳。 但那紊乱的呼吸状态却在渐渐趋于平静。 师春凑近了观察,伸手把住了他的脉,细查后,发现玉髓果药力激发的血肉修复力终于有了可察的修复进度。 终于能正常恢复了,也就是说,那邪门的攻击术法已经化解了,不过他还是问本人道:「鱼前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慢慢喘匀了气的鱼玄兵默默感知了一下自我,语气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无奈,「好像已经化解了。」 化解是化解了,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修为也被损耗了一些,几十年的修为就这么没了,不过总比丢了命的强。 听到他的亲口确认,在场三人互相看了眼,皆如释重负。 师春又交代道:「没了那邪术的阻扰,之前疗伤圣药的效果应该能发挥出来,你的眼睛应该也能恢复,有什么异常及时告知我们。」 鱼玄兵微微点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药效,知道自己躲过了这场死劫,重点在于对方真的把自己给救了过来,他的心情很复杂。 至少在他原来的打算上增添了些许别样的情绪。 因为他很清楚,这场看似顺利的远程营救,其实很不简单,尤其是要在敌方布置的天罗地网下做到悄无声息的把他给救走,每一步都不简单,绝大多数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综合在一起,其能量非同小可。 加上那难以化解的邪术,这帮人也是自己三下五除二的轻易给化解了。 一出手就把自己给简单的跨域救走了,顺手又帮他化解了致命的邪术。 别说什么人家有穿越两界通道的能力,那本就是人家能力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人家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确实已经是积蓄了巨大的实力,这份实力根本不是一般势力能挡的! 他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这个出身不好,从流放之地出来的小人物,经过这些年的奋斗,真的已经成势了! 「嘿嘿嘿嘿。」吴斤两抚摸着诛邪枪」大乐,很欣赏的样子道:「之前还不知道这破枪到底能派什么用场,感觉很鸡肋,现在看来,还算是件宝贝,不错不错。」 此时都从紧张急救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师春这才有了闲心道:「鱼前辈,这里没外人,说说吧,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的你?」 听到这话,黄盈盈嘴角略抿,眉眼里透露出高兴,没把他当外人嘛。 鱼玄兵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脸,感觉到一种痒,他知道这是伤口在恢复的反应,嘴上回道:「绿榕庄庄主牡安长前几天忽然收到一个子母符传讯,上面就过来」两字,然后他便立刻启程到了炼天城,后又乘船游逛到了炼天宗附近的水域,再后来他又跳船遁入了水中,我以神识一路尾随,见到他上了一艘船,跟一个女人碰了面,那女人发现了我神识,就是她出手打伤的我神识。」 「女人?什么人?」师春追问。 瞎眼的鱼玄兵偏头道:「你认识的,司徒孤的那个女弟子,司徒真。」 师春惊讶,「你确定?」 别说他了,吴斤两也很吃惊,司徒真那娘们竟能打伤鱼玄机? 鱼玄机:「是她没错,不瞒你说,二十年前,与你相关的人我都走过一遍,我见过她,不过她那个时候没有发现我,不知她现在怎么发现的我,按理说,除非有过神识方面的修炼,那方面的感觉敏锐,否则修为不到天仙大成境界,很难发现我的靠近,她修为总不至于已经到了那般境界吧?」 师春想了想道:「修为达到了天仙大成境界倒也不至于,你的分神术是不是也是遁水接近的她?」 鱼玄机:「是,牡安长遁水,我不知他要下水干什么,自然也遁入了水下跟踪。」 师春微微颔首,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道:「不瞒前辈,司徒真不是人类,也不算妖,她是神火火灵,还不是一般的神火,是物极必反的那种神火,水中诞生的稀有火灵,叫做什么水焱。水与她是亲近的,你遁水接近她,想不被她发现确实很难。」 「原来如此。」鱼玄机恍然大悟,既然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干脆问道:「听说你跟她是男女关系,二十年前在炼天宗就听炼天宗的那些人私下议论,说这个司徒真经常跟你搂搂抱抱亲嘴,还说非你不嫁。」 一听男女之事,黄盈盈也是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一旁的吴斤两嘿嘿着举手道:「经常搂搂抱抱亲嘴这个事,我可以证明,那是真亲,那个司徒真一看到他就主动往他怀里扑,吧唧吧唧个没完。」 黄盈盈顿笑了个一脸猥琐。 师春扭头白了两人一眼,才郑重说道:「前辈既然已与我一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该提醒前辈小心。司徒真本名真儿,之所以跟我亲近,是因为她本就是我当年从神火域带出来的,把她交给司徒孤,是因为神火火灵容易遭人凯觎,而我当初没能力保护她,再后来我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后面才发现她转入了魔修,前辈说中了她的邪术,应该与此有关。总之她好像有了另一面,以前是真的单纯,现在在我面前的单纯像是装的,我甚至感觉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说句不好听的,亲嘴的时候尤其明显,真儿有她的小动作,如今消失了,不见了。就像前辈说的,她居然在跟牡安长秘密碰面,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司徒孤对此知道多少,总之前辈再遇见她要小心了,还有你们两个,也要多加小心。」指了指黄盈盈和吴斤两。 也算是长话短说,在极渊发现的一些异常,他也不好多说。 鱼玄兵伸手摸出了一枚玉简,瞎着眼睛递出,「牡安长平常戴着假面示人,本来的面目我见了也不知是谁,这里面是他近期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包括此行发生的事情,我在躲藏等待时,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师春拿到手,先施法大致扫了眼,便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后再细看,眼下宽慰道:「剩下的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便可。」 说着摸出了子母符,传讯给蒋无寿,让他秘密率人马来接应。 没等多久,蒋无寿便率人紧急赶到了,还扛来了一只车厢。 鱼玄兵又戴上了纱笠,在吴斤两的搀扶下,跟着师春一起进了车厢。 一伙人马旋即扛着车厢飞起,直接返回了府城内,进入官邸时免检,随行的黄盈盈没跟进去,返回了有棱山。 之后鱼玄兵被安置进了密室修养,甚至连赶来的凤池都未见到鱼玄兵受伤后的样子。 想到之前匆匆出发的情形,凤池感觉出了什么事,试着问了句,「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师春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问,岔开话题道:「南公子还在吧,让他来见我。」 凤池:「还在,在山上专属于他的别苑里休息。对了,大当家,凤玺来了,悄悄来的,要见您————」她把凤玺来的情况详细禀报了一遍。 师春听后嗤了声,甩袖道:「不见,你去应付就行,还是那句话,等他凤族的产业迁移的让我满意了,我才有空见他。」 他当然知道凤玺跑来想谈什么,除了金战的秘密,还有什么能让这位凤族族长不要脸面的再次悄悄来访,尤其是谣言当头的情况下再返。 什么都没付出,就想跟他谈金战的秘密,想的美。 见不到相当的好处,连探口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他刚甩袖走出几步,又停下琢磨了起来,正要领命的凤池也暂停,等他后话。 在凤池等候的目光中,师春缓缓转身,补充道:「你想办法给蛮喜和东郭寿那边走漏点秘密消息,让他们知道凤玺秘密进驻了我官邸,连住哪个房间都要让他们一清二楚。」 凤池略怔,旋即微笑点头道:「好,我来安排。」 师春又抬了抬手道:「还有西牛那边,这个情况你让魔道想想办法,想办法透漏给那些妖王知晓,情况知会给柴文武,让他善加利用。」 凤池笑的越发灿烂,略欠身道:「好,我这就安排。」 待她刚走,师春还没走到位置前坐下,身上的子母符又有了反应,跟红衣女联系的那只,顿忍不住拍了下额头,一通忙,差点把那女人给忘了。 某深宅大院内,城中游逛一场的红衣女又回到了那盏昏暗孤灯旁的躺椅上悠哉,一手翻书,一手把玩着子母符等回复。 她这里接到了消息,说蒋无寿突然率队外出归来了,那可是师春的亲卫,谁回来了可想而知,于是她又发出了联系消息,这次若还联系不上的话,那她可要生气了。 她若生气,某人的日子会比较坎坷。 好在子母符上很快有了回复:马上到,在哪里? 红衣女嫣然一笑,将具体地址发了出去,然后抬手多解了两枚衣扣,慵懒静候那份小期待的来到。 指挥使官邸内的师春,正要外出与人私会,还没走出门,又被赶来的南公子堵住了,这才想起是自己让喊过来的。 现在没空慢慢交流,当即拉到一旁长话短说,「南兄,借钱的事,现在弄到多少了?」 南公子道:「正要跟你说说这事,现在已敲定的数目能有七千多个亿了。」 师春有些吃惊道:「这么快?」 南公子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今钱都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看趋势,你要的那些钱,从巩家身上就能搞齐,不过说到底,大多都是南赡王庭产业上的钱,等到那边反应过来,在流通上可能会有点隐患,数额太大了,不可能全部提现,我们得防患于未然,你得让苗定一在他掌控的钱庄方面做渠道准备,能避免流通时出现干扰,或出现被扣的情况,早准备,方便到时候把钱都走安全渠道。」 师春听了个似懂非懂,颔首道:「这个我不懂,回头我亲自带你去见苗定一,有什么需要,你当面跟他谈。」 南公子呵呵一乐地抚掌道:「那更好,此事宜早不宜迟。」 师春当即拱手送客道:「好,南兄,定好时间我立马通知你,你早点休息。」 南公子错愕,「呃,不是,你大晚上的把我叫来就这么两句,连口水都不给喝的吗? 还有,我那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兄,我有点事,回头再说。」大步离去的师春背对着挥了挥手,剩下南公子一脸凌乱。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3章 风声  br /> 第923章 风声 偷偷下山离开官邸容易,偷偷找到情人的新住址却不容易,原因是走的匆忙,没有易容,只披了件斗篷包裹住,师春怕被人认出自己,不好大方打听。.369..369. 子母符上给的地点,大概的区域他知道,找到相应区域后,一家家逐一查看。 找到人家后,还不敢走正门,绕向后门时,子母符又亮了,说后门给他留了门,不用爬墙。 消息来的真巧。 到了后门一看,果然门半开着,他试着推门而入后关门。 回头看,庭院里灯火阑珊,还挺雅致的,却又不知人在哪栋屋里,想施法查探,又怕惊动旁人。 忽然,一阵呜咽洞箫声起,缠绵悱恻的调调,他遂循着声音而去。 除了萧声,一路冷冷清清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找到箫声来处,灯光摇影的窗户。 拾阶而上,门缝里一瞅,摇椅上的红衣女衣衫半开,白肉半露在灯火下,赤脚翘着二郎腿,吹箫人是也,好个悠然自得的妩媚。 他轻轻推门而入,令灯火晃动的更厉害。 红衣女明眸一扫,含笑,轻指起落,箫声未停。 师春关了门,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萧声是好听,可他没有欣赏萧声,只在红衣女的身段上扫描,目光落在她白花花半露的胸口上。 以前的她,二人相逢时,先前都是正经模样,总要半推半就一番,这一见面就酥胸半露的情形,师春也是第一回见,已想入非非。 看着看着,他走到摇椅后面伸手了,顺着红衣女开的衣领滑手进去把玩,弄停了箫声。 红衣女手中萧挑出了他的手,起身欲走开,又被缠来的师春贴后背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吃语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红衣女反问:「怎么,我不能来看你?」 师春:「这话说的。」他看了看四周,问:「这宅子里好像没人,就你一人不成?」 红衣女:「临时租用的。对了——」转身,双臂圈住了师春的脖子,仰望道:「你把这宅子买下来送我吧,方便你我私会。」 师春估算了下,这地段这么大的宅院可不便宜,起码得好些个亿,花在青楼能私会无数回了,还能换不同花色,遂迟疑道:「私会也不用跑这里来,你来了就告诉我,我让人接你去我指挥使官邸。」 红衣女摇头,「人多眼杂,不要,看来看去就觉得这里好。」 师春想了想,念及这位的背景,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回头安排,现在先把你给安排了——」 说着强行给红衣女宽衣解带了,二人又是一翻情深深雨蒙蒙———— 消停后,赤条条的红衣女依然缠在师春身上,手上揪住一簇头发,笔头似的扫着师春面颊上的汗水,也说起了正事,「表舅让我来问问你,最近谣传的凤族要支持你做天域域主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手下的那个什么柴文武带人跑西牛去是怎么回事?」 「哦,凤族那个是我放出的谣言————」如同应付苗定一的话一样,师春又给倒腾着说了遍。 红衣女细思后,道:「原来如此,那你手上的是北斗拒灵阵」吗?」 师春拍着她屁股回道:「我鬼知道是什么阵,大赦之战杀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时,顺手从其手上抢了几件宝物,其中之一便是此阵,我连那宝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红衣女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对这答复她是将信将疑的,因为她很早就摸查出了对方能偷偷进出北斗拒灵阵」的秘密。 或者说,北斗拒灵阵的被盗消息一出,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位。 故而试探道:「那不妨将此阵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或许能帮你看出点名堂。」 师春叹道:「别提了,好东西不能显摆,大赦之战的几副宝甲被人借走了没还,那大阵在阎浮洲一亮相,回来又被人借走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我。」 红衣女:「谁借的?」 「不能说,不敢说。」师春苦笑一声,用力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在她唇上脸上亲了好几口后,岔开话题道:「若君,帮我个忙。」 红衣女抚摸着他的脸,「说说看。」 师春:「我定南府引进人口的方式有些取巧,后续税收会是个大问题,能不能利用你表舅的关系,帮我引进点有力的纳税产业来?」 红衣女微笑,「我试试看吧。」 师春一根手指点在她鼻子上,将她顶成了猪鼻子,「别试试啊,要尽力而为。」 红衣女明眸一眨一眨的,反问:「你有尽力而为吗?」 师春一时不懂,「什么?」 红衣女一个翻身,又将他压到了身下,在他耳边一语双关地呢喃道:「你若尽力而为,我自尽力而为——」说着吻了他的唇,灵舌巧动,又嗦了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吻去———— 城中官邸内,被再三烦请的凤池,终于又来到了凤玺居住的别苑。 凤玺见这娘们终于肯露面了,他堂堂凤族族长何曾被人这般冷待过,然又大事为重,带着几分火气道:「师春人联系上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凤池客客气气道:「联系上了,不知何时归来,指挥使大人有话给族长,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故而迟迟不敢来见。 说罢一脸的苦笑为难状。 她心里也在嘀咕,大当家昨晚不知又溜哪去了。 凤玺隐觉不妙,但还是冷哼道:「官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他的话好不好听与你无关,你尽管原话说来。」 凤池欠了欠身,正色道:「指挥使大人说,他现在正在给定南谈大买卖,不愿浪费时间跑来跑去看族长摆凤族族长的架子,说想不通你是怎么想的,什么好处都给不了他,凭什么跟他摆架子?说真想见面就先给诚意,让你先跟我谈好能转移多少产业过来,如果没诚意,指挥使大人觉得就没必要见了,免得闹得大家不愉快。」 抬手指了指彼此,再重申了遍,「让你我先谈。」 凤玺一张脸阴沉了下来,心里火大,一个屁大的指挥使,真以为躲在天庭这边凤族就没办法收拾你不成? 然而就如他之前跟大族老说的那样,短时间内还真拿师春没办法。 思之再三后,他还是松口了,貌似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能做主的话,跟你先谈也无妨。」 凤池忙欠身道:「实在做不了主可以转告指挥使,请指挥使大人做主。」 于是二人就此先扯皮了起来———— 次日艳阳高照时,送走尽力而为的师春后,红衣女倚窗闭目吃语着,「世上竟真有如此旺盛血气的男人,不是错觉,境界松动感越来越明显了,怎会这样,他修炼的应该不是木系功法,怎会有木系元始韵味滋养于我,难道这便是我的突破机缘?」 话毕拂袖一划,虚空裂开,她欺身而入。 再出现,已回到西牛王都的仙宫琼楼中,业已换回了黑色宫装。 很快,歪着脑袋的道真接到传讯来见,抬眼乍见女主,略感意外,发现这位妖后的气色似乎又莹润了一些,这是修为精进的返照。 须知修为到了此等境界的人,每精进一步都不容易。 待其行过礼后,红衣女问道:「那个什么柴文武来西牛引进产业的事,进度如何?」 道真似笑非笑道:「哪有什么人搭理他,愿意见他的,都是想借机打听凤族跟师春那边纠缠是怎么回事的。」 红衣女默了默后,说道:「你可以在背后适度引导一下,助那个柴文武一臂之力。」 道真略怔,「助——助柴文武给定南府引进产业?」 红衣女微微颔首。 道真虽不知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欠了欠身道:「是。」 万伏山,洞天仙境内,亭台楼阁中,一器宇轩昂的乌发披肩男人渡步其间,其人骨架高大,肤色暗沉如铁,豹头环眼,脸上无须,气息却很慑人。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狂妖彼刀,妖界实力屈指可数的一位巨擘。 一扎着金腰带的老头忽飘然来到,落地又快走几步到他跟前,「大王,刚得到一秘密,不知真假,请大王一辨。」 彼刀声音铿锵道:「说。」 金腰带老头道:「据传,有人无意中发现凤玺又去了天域定南府,秘密在师春指挥使官邸的天仙苑」住下了,不知在那边密谋什么。」 彼刀止步,好奇道:「若是真,支持那个什么师春当什么域主,凤玺鸟人的蛋不下在窝里,跑那边去下蛋是什么意思?」 金腰带老头哈腰道:「不知虚实,不知真假。」 彼刀想了想,问:「那个师春那边派来神叨叨的柴老头现在在哪?」 金腰带老头道:「已去了白骨山。 97 彼刀嘀咕道:「既然已经走远了,那就算了,不用他带路,咱们自己去一趟天域定南府。」 金腰带老头错愕道:「大王亲自去天域定南府?这是不是太给师春面子了?」 彼刀呵呵道:「凤玺都去得,我没什么不能去的,不是不知真假么,咱们堵上门去,看看凤玺那鸟人是不是真躲在那。走,事不宜迟,趁他可能还在。」 说走就走,一个闪身而去,一脸无语的金腰带老头赶紧闪身跟去———— 天域域主府,面无表情的蛮喜端坐案后,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公务。 莫黑忽急匆匆来到,行礼禀报道:「大人,定东指挥使东郭寿来了,求见您。」 明明来的是自己的手下,可如今的蛮喜只要听到自己手下四个指挥使的名字就不舒服,心里就极为排斥。 来都来了,也不能不见,「嗯」了声而已。 于是莫黑迅速离去。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带来了东郭寿。 「参见域主。」东郭寿表面上依然是有模有样的恭敬。 蛮喜也恢复了风度,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脸笑意地从案后走出,「东郭,何事啊?」 东郭寿也不绕弯子客套,直接说道:「来嚼舌根说点怪事,前段时间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是凤族族长亲临定南府,说是凤族要支持师春做天域域主。当时我觉得是有人造谣,可是吧,眼下又听说一怪事,说凤族族长又悄悄光临了定南府,就秘密住在师春官邸的天仙苑」,若是真,那之前的谣言恐怕就值得深思了。」 蛮喜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么说来,你突然跑来是为了我好?」 东郭寿:「只想知道真相,难道域主不想知道吗?」 蛮喜:「想知道真相你找我有什么用?」 东郭寿:「不管怎么说,域主您都是师春的直属上峰,您去辖区各地查看,谁都说不得您什么,师春也不敢拦。是真是假,域主直接去师春官邸天仙苑」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不行,我是定东府指挥使,没权力去定南府查看什么,人家一句话就能把我挡在门外,所以特来沾域主大人的光,权当陪在大人身边摇旗呐喊,为大人壮声势。」 他也是被他那位范清风范长老逼来的,范长老很想知道这个风声是不是真的,想搞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蛮喜眸光闪烁,心动不已,其实不用东郭寿来报,他也听到了这个风声,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东郭寿这么一说,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他一个人去还真怕碰上凤玺接不住,有逍遥派亲传弟子挡着自然不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4章 狂妖驾临  br /> 第924章 狂妖驾临 白骨山,地如其名,白骨如山,新骨堆积,旧骨深埋,各类毒虫出没其间,幽谷腐气如瘴,如云蔽日。 空中不时有人飞过,敞开乾坤袋,哗啦啦的白骨如雨落下。 抛洒下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新剔骨头,皆是四方的例行之举。 晚上这一带到处是鬼火飘舞,煞是壮观。 骨山叠嶂深处,远古巨兽骸骨堆砌的深宫中,一独角怪兽巨大头骨打造的王座上,一皮肤白皙动人的美艳妇人斜卧,一身绛红色衣裙,在头顶兽骨眼窝里缭绕出的瘴气中呼吸自如,闭目假寐。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地界的主人,大名鼎鼎的白骨妖王罗仙儿。 「试问当年能被魔祖看上的地界,岂是俗地,现在及早投入,就是抢占先机。不说别的,就说这西牛凤族的族长凤玺,就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主————」 下站的柴文武在那夸夸其谈,唾沫横飞,讲的口干舌燥,而上坐的那位妖王却宛若睡着了一般,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言片语。 说实话,老柴他压根就不看好这一出,可是没办法,指挥使大人格外看重这事,非要他来,他只能是尽力而为。 偏偏这里又毒气肆虐,他憋气讲上一阵,就要拿起冰羊」深换上口气。 正这时,又一名黑衣妇人走到了王座边上,不知传音嘀咕了几句什么,白骨妖王罗仙儿一双浓厚眼影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了,瞳孔里隐隐有一圈慑人的绿影,骤然盯住了柴文武。 那气势骤如无数针刺,令柴文武毛骨悚然,话音戛然而止,吹不下去了。 罗仙儿摆弄纱裙坐了起来,拔了根白骨发簪,插进头发里刮了刮头皮痒痒,簪尖精准戳了只小虫子出来,舌尖舔进了嘴里吃掉,又插回了发髻里,这才一双赤足站了起来。 实力到了一定地步的妖修,似乎有很多都不愿再受鞋子的束缚。 她婀娜身影一步步走下白骨台阶,「柴城主说的甚好,本王听了颇为心动,不过说的再多都不如眼见为实,走吧,先去你说的那个天花乱坠的定南府实地看看去。」 人说着已经走过了柴文武的身边,结果柴文武自己反倒蒙了,盯着人家的婀娜背影发呆,有点自我怀疑,才见面,这妖王就被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 罗仙儿回头招呼,「发什么呆,还要本王留你吃饭不成,还不带路?」 「啊?好好好,是是是。」恍然如梦的柴文武立刻醒来,屁颠颠跑上前。 为西牛坐镇一方的白骨山境内,就有一座直通西牛王都的巽门,一行抵达巽门前时,罗仙儿甩出了一袭披风裹住了自己,她掩饰的目的并非怕什么,而是不愿惹出太大动静。 穿巽门直接抵达西牛王都,随后就地换巽门转场,直达天都,后又就地转场,欲直通天域定南府,结果一路的顺畅到最后的巽门口时被卡住了。 没办法,此地巽门口上排队进入的人太多了。 柴文武上前跟守将沟通,然而他的面子在这里没用,这一头归天都这边的驻守人马管,不是另一头的定南府人马,不是他沟通一下就能解决的,这里没有上令,就要按规矩执行,起码他柴文武还没这个资格。 尴尬的柴文武只好回到罗仙儿身边赔罪,罗仙儿倒是无所谓,她手下也有不少巽门,规矩她懂,无缘无故去冲撞这规矩没必要。 不过她倒是看明白了一点,这派来游说产业转移的柴老头确实没什么档次,多大点事,连在这里找个熟人打招呼的面子都没有。 其实柴文武的意思是,要不搬出你的名头来通关? 罗仙儿懂,却不想张扬,扫了眼四周,哼了声,「巽门热闹的跟逃荒似的,倒是罕见。算了,这里堵,就去直达天域中枢的巽门吧。」 柴文武弱弱指了指边上那座同样排满了人的巽门,「那就是直达天域中枢的巽门。」 罗仙儿怔住,她还真没太过关注过天域这边的具体情况,倒是因此细问了两句,柴文武也算是言简意赅的跟她解释明白了。 既然不想张扬,只好老老实实排队,跟着队伍前行,都没有强闯。 另一头的天域定南府那边,骨架高大,同样蒙在一袭斗篷里狂妖彼刀已经先到一步。 他们一行三人没有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而是侧行到守卫边上,缴纳了进出的路费后,被放行了出来,不用被押送往指定地点。 其实到了狂妖彼刀的层次,是不用付巽门路费的,只不过人家不愿意为省这点钱亮出身份。 出来后,问了个路,直奔指挥使官邸,抵达山门外时,只见一伙人马未经通报闯了进去。 看他们大多穿着天庭的甲胄,狂妖等人以为是定南府的本部人马,殊不知并不是。 守卫不拦,是因为来的是天域域主蛮喜一伙,同来的还有定东府指挥使东郭寿,逍遥派长老范清风也乔装打扮穿上了甲胄遮掩,躲在东郭寿身边同行。 而此时的山上山下都很忙,凤池也急匆匆找到了刚探望过鱼玄兵伤势的师春,报告了一个大喜的消息,「大人,凤玺松口了,三十个亿,答应了。」 所谓的三十个亿,是指转移产业的某种规模,这种规模怎么跟凤族去扯呢?暂时用纳税额度来计算。 至于向凤族要多少额度合适,师春不清楚,不过南公子目前还在这里,还没走。 没办法,之前南公子一直在外面忙借钱的事,这边生意的事一直没顾上,这次好不容易来了,肯定要查看一下状况的,刚好能帮上师春这个小忙。 这三十个亿便是南公子根据凤族的实力大致估算出来的,按师春的要求,偏顶格估算的。 当然,这并非凤族所有实力的体现,然让凤族真的将所有产业全部迁过来也不现实,何况有些产业跟地域环境因素关联很大,移动了就废了。 三十亿是南公子预估的凤族能答应下来的。 一年至少保底缴纳三十个亿,最少要持续二十年。 一年光纳税就能达三十个亿的产业规模真的不小了。 而凤玺一开始许诺的是年纳税额两个亿,这个跟师春的心理预期差距太大了,故而扯皮到现在。 师春听后也笑了,然凤池又补了句,「不过凤玺有要求,相关产业的转移要依托一条灵脉,这条灵脉的灵气起码要支撑的起三座中型大阵的同时运转。买灵脉地皮的钱,凤族会按照天域这边定好的市价买,不过要给他们市价充许的最大优惠价给他们,还要充许分期付款,否则他们一次性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钱。」 师春扭头看向了边上看账本的南公子。 厅内突然的安静,令南公子抬头看来,他懂师春的意思,琢磨了一下后,回道:「还行,毕竟你现在的需求摆在这,我觉得可以在这基础上谈下去。」 师春立马回头对凤池道:「好。不过红口白牙的承诺没用,契约要签,还要看到相关产业的实际转移。」 「是。」凤池点头应下后,又说道:「凤玺也说到了契约的事,说这些个要跟你当面敲定。」 师春摇头,「不见,就说我有要务在身,你负责处理便可。你告诉他,等到确认他们真的在开始执行,并执行到了一定程度后,我自会跟他见面。」 捧着账本的南公子牙痛似的咧了咧嘴,要不是让他帮忙参谋这事,他还不知道凤族族长要见这位指挥使一面,居然如此困难,这无异于是捧着钱来求见,还见不上。 南公子估摸着师春肯定是掐住了凤族的什么软肋,问过,但师春不说,又是那一套老道理,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对彼此越好,免得你又被逼出卖我。 他只好闭嘴不问,出卖那事一提起来确实让他挺尴尬的。 应下的凤池正准备照此去谈,还没走出门,摸出子母符一看后,神情顿变得古怪,又匆匆跑回道:「大人,蛮喜带着一队人马来了,说是要对各府进行突袭巡查,现在直奔天仙苑」去了,下面人也不好拦他,同行的还有东郭寿。」 师春愣了一下,倒也不意外,嘿了声道:「速度还挺快的,那两个竞争对手怎么穿上一条裤子了。我就不去了,就说我不在,你去处理便可。」 凤池应下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又摸出子母符一看,看后脸色大变,又匆匆跑来禀报,「大人,山门外有人来访,对方说自己是狂妖彼刀,说是柴文武推荐来的。」 这回,连师春都有些懵了,他也没想到会把狂妖彼刀本尊给惹来,也不知是被自己放出的风声惹来的,还是怎么回事。 南公子账本也看不下去了,惊得站起,失声道:「春兄,你干什么了,怎么把这妖王也给惹来了?西牛那位妖界至尊,凤玺不敢与之动手,而这妖王当年可是敢和那位血战十几回才肯认输臣服的狂人,我怎么感觉脚下的这座山要塌了。」 师春沉声问凤池,「确定是狂妖彼刀本尊吗?」 凤池摇头,「不知道,我们这,应该没人见过吧?」 一脸惊诧的南公子主动道:「我去看看吧,以前在西牛的一些场合也算是有幸远远见过几回,狂妖的体貌不难辨认,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师春点头同意,转而又对凤池道:「若真是狂妖彼刀,首要目的应该跟蛮喜他们一样,也是来确认凤玺是不是真的在此的,他要见,就让他见。总之,不管是不是他,不管谁来了,从今天开始,都说我不在,都说我四处忙碌产业引进的事务去了,行踪不定,不好联系。」 凤池有些担忧道:「蛮喜和东郭寿也去见凤玺去了,狂妖现在去了岂不是要撞上?」 师春:「撞上就撞上,无妨,蛮喜和东郭寿愿意招待,就让他们招待去,反正我不在,总之你把握好分寸便可,真要出了什么事,正好让蛮喜他们扛着。」 「好,我会及时把现场情况传讯告知大人。」凤池领命后,匆匆带着惊疑不定的南公子离去了。 师春稍作沉吟,扫了眼四周,觉得此地可能不太安全,关键是狂妖彼刀那种人很容易不讲道理,加之实力超强,故而对他的震慑力度还是挺大的。 于是赶紧遮掩了容貌,悄悄溜下了山,又混入了街头巷尾,往之前跟红衣女缠绵的宅院去了,觉得暂时还是在红衣女那躲躲的好,虽然红衣女纠缠起来也挺累的,可人家在西牛的背景强,真要有事的话,可以帮忙撑撑场面。 然等他翻墙溜进那宅院后,差点被打扫的下人误会成了贼,偷偷翻墙进人家家里,说是找人,谁信? 关键他形容的红衣女,这里没人见过,怎么听都感觉是在胡说八道。 偏偏他又不敢掀开帽子露出真容亮出身份,太尴尬了。 有时候身份也是个累赘。 下人尖叫的大嗓门差点惊动外面城卫,前晚还冷冷清清没人影的宅子,突然冒出了好多人,有下人,有管事的,有看家护院的,把师春都给看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好在房主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情扩大,问明情况后哦了声道:「前天的租客啊,昨天就退房走了,具体情况也不是我经手的,人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清楚,这里也没人清楚,他只知忽然接到有力通知,所有人暂时离开,临时将房子腾出来,至于后面谁来了,或干了什么,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故而也没为难看起来像贼的师春,准备回头将事情上报。 而师春离开前,还特意跑到跟红衣女缠绵过的地方看了看环境,确认没错,确实是这里。 扭头出去后,他立刻执行红衣女之前提过的要求,传讯联系肖省,让其利用变身的能力,变换身份秘密将这宅院买下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5章 刮目相看  br /> 第925章 刮目相看 交代完肖省,师春一时间也不知该去哪,摸出了与红衣女联系的子母符,传讯联系,问其在哪。 来之前不提前联系,也是想悄悄摸过来看看红衣女这边在干什么。 结果自然是没联系上。 而此时的蛮喜和东郭寿一行,已经堵住了山上的天仙苑」,也可以说是派人围了,然后强闯了进去。 既然想看,就看个究竟,既然已经做了,蛮喜就没客气。 门口有守卫,但没人敢拦,都认识蛮喜,如今的蛮喜毕竟还是天域的域主。 凤池还没赶到,或者说,两害相权取其轻,暂时没顾上这边,让蛮喜他们巡查去,她先跑去迎接狂妖彼刀去了。 一伙人闯入天仙苑就直接展开了搜查,凤玺的两名守卫紧急挡在了凤玺的房间门口,都戴了假面。 蛮喜一个偏头示意,莫黑立刻上前喝斥道:「什么人,竟敢阻挡天域巡查!」 两名凤族随行没让开,也没吭声,手却握在了佩剑上,敢擅闯,随时会拔剑的样子。 屋内的凤玺在慢慢遮头盖脸,也没吭声,他还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等凤池来救场解决。 见抗拒搜查,莫黑再次喝道:「天域域主亲自巡查四方,屋里什么人,出来,接受检查!」 知道屋里是什么人,对方实力摆在那,没敢直接硬来。 东郭寿回头看了眼易容的范长老,两人躲在边上没出声。 而屋里的凤玺获悉是天域域主来了,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淡淡出声了,「蛮喜?看来你们知道了我是谁,是故意冲我来的?」 其实一群来人里,除了为首几个知情者,其余随从是不知来干什么的。 凤玺的话,让蛮喜有点尴尬,他原本想突击检查撞破,谁知凤玺竟直接点破了,真要摆明了跟凤族族长作对,人家迟早是要找机会收拾他的,而且是有能力收拾他的。 莫黑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回头看蛮喜的眼色。 蛮喜深吸了口气后,「屋里的,本座不知你是谁。大赦之战有人怯战逃避,至今仍在躲藏中,本座这次亲自参与巡查,乃是奉天旨清剿逃犯,任何人不得抗命和阻碍巡查。」他目光扫过门口两名凤族,沉声道:「还不速速给我让开!」 凤玺的声音传出,「我是这定南府的客人,由不得随便什么人都能冒犯,我说我是天庭左弼侯难道我就是了?你们的身份有待确认,等凤池来确认了你们身份再说,身份不明敢擅闯者,杀无赦,先诛首恶!」 「是!」门口两名凤族随从齐声领命,齐齐拔剑在手,目光齐刷刷盯在了蛮喜的身上,已露杀机。 此举顿令蛮喜神经一绷,他很清楚,若真是凤族族长身边的亲随,真要动起手来,他身边的这些护卫是挡不住的。 他也没想到屋里人会来这么一出,竟采取隔着不见的方式直接威胁他性命。 方式虽简单粗暴,却直接有效。 不是什么人占了规矩都敢理直气壮的,他蛮喜不是师春,每个人的想法和应对能力是有差别的。 莫黑也是暗暗心惊,他当然知道屋里人不是玩笑话,敢在天域地盘上对天域域主下诛杀令的,就这气魄,里面人十有八九还真有可能就是那个凤族族长。 蛮喜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当着一伙手下的面兴师动众而来,最后却闹了个不敢的话,那就成了笑话。 他扭头看向了唆使自己来搞事的东郭寿,希望东郭寿以逍遥派弟子的身份去出头震慑,结果这位来之前还喊着要来为他壮声势摇旗呐喊的定东府指挥使居然没了反应。 东郭寿也是看范长老无动于衷,故而也当作没看见。 屋里人的声音随后又再次响起,「凤池呢,立刻唤她过来!」 说到这,他已经有点上火了,出现这种事情,不见凤池人影,他有理由怀疑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当众出糗。 对呀,找凤池!蛮喜也醒悟了过来,回头喝斥道:「师春、凤池何在,让他们速来给本座交代!」 「域主——」院外忽响起凤池诚惶诚恐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凤池身影匆匆来到,率先跑到蛮喜跟前赔礼道歉,「域主恕罪,突然有贵客来访,不得不先去迎接。」 什么贵客比域主亲临还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身后。 她后面还跟了几人,除小心翼翼吊尾在后一副不关我事样子的南公子外,其他人都遮挡了真容,不是裹在披风里,就是戴了假面。 体型高大,裹在披风里的人正是狂妖彼刀,南公子之前已经给了凤池确认信号,是那位妖王无疑。 凤池接到这位后,发现果然如大当家所料,这狂妖果真是冲凤玺来的。 人家都不带拐弯的,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她天仙苑在哪,也不说干什么,直接命她带路。 好在有师春的交代在前,她也不用冒犯,老实照做便可,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庭院里剑拔弩张的一幕,也令初来乍到的彼刀一伙略怔,他手下那个扎金腰带的老头出声问道:「凤池,这是天仙苑?」 想不怀疑都难,若凤玺真在这,怎么会弄成这样? 假扮成了甲士的范清风范长老目光落在了那老头腰上的金腰带上,那老头脸上虽然易容了,但那显眼的金腰带并未撤换,目光随即又从眼熟的金腰带上转到了那斗篷人身上。 看到那高大身材,范长老目露惊疑,意识到了什么,想传音给东郭寿,又憋住了,换成了手动,凑近扯了扯东郭寿袖子,示意靠边站别惹事。 两人慢慢离蛮喜远了些。 凤池已干笑着点头道:「是,正是天仙苑。」 屋里人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凤池,这里太吵了,让他们滚!」 他不想出来跟其他人照面。 然他声音一出,身材高大的斗篷人立马侧耳脑袋,旋即抬手一甩斗篷衣角,立刻平地罡风起,却未波及一人衣角,反倒是眼前的整座房屋轰隆飞起,从墙角处整齐撕裂,整个掀开飞起,隆隆翻滚向山下,惊的围在那边的人乱飞,砸毁了下面几栋房屋才停。 房屋撕开掀飞是没什么动静的,就像撕开一张纸那么简单,反倒是翻滚砸落的动静较大。 滚落掀起的烟尘,又被斗篷人扫回的衣袖瞬间压的服服帖帖,光景瞬间清爽,就像烟尘从未冒出过一般。 眼看来客能将释放出的威力操控自如到这般境界,在场的大多心惊肉跳,打斗可不是动静搞的越大越厉害。 蛮喜瞪大了眼,喉结耸动。 凤池也很尴尬,当这是你家呢?这可是天庭直辖的定南府指挥使官邸,一来就掀房子算怎么回事? 可她也只敢看着,不敢追责。 守在门口的两名凤族随从猛然转身看去,只见掀飞了房子的厅堂内,桌椅板凳之类的家具陈设依然整整齐齐摆在原位未动,同样披上了斗篷的凤玺静静坐在一张圆桌旁,房子掀飞后的地板上连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刚才那动静,屋内的光景未受任何冒犯。 凤玺似乎也被这突兀乱来的情况搞懵了,慢慢扭头看向了出手的人。 一群甲士因动静紧急飞来查看,凤池赶紧连连挥手示意,把添乱的人给屏退了。 唰,身材高大的斗篷人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圆桌对面,宛若瞬移,居高临下盯着对面的斗篷人,虽未看到对方完整面容,已是嗤声笑道:「凤玺,还真是你。」 凤玺从对方出手气息上就知道了对方是谁,眼下又有那高大身材确认,慢慢站了起来,冷冷道:「彼刀,你跑来做甚?」 此话一出,蛮喜一伙被震撼的直吞口水,再也不敢贸然出声了。 彼刀哈哈笑道:「这也不是你家,我想来就来,用不着你管。」 凤玺扫了眼房屋滚落的方向,哼道:「这里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彼刀:「不要以为长了翅膀就能胡说八道,我是一片好心,一来就见这剑拔弩张的,还当是谁竟敢在此造次,岂能坐视宵小妄为。我说凤玺,你干什么好事了,怎么闹得一群天兵天将把你给围了?」 一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凤池也算是松了口气,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有人在天庭下属的官邸都直接动手掀房子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好交代。 与此同时,她摸出子母符瞅了眼后,立马一个脑袋两个大,是师春的传讯,说又来了个妖界大佬,说柴文武把白骨妖王给带来了,让她依接待彼刀的方式应付。 而彼刀已看向她问道:「凤池,这鸟人犯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助你们拿下?」 凤池啊了声,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山下忽又出现了骚乱动静。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道人影竟无视一路的守卫喝斥,强行飞了上来,转瞬落在了众人跟前,又是一个斗篷人,不过一看身形便知是女人。 赤足落地,斗篷下翻露着绛红色裙角,帽檐下的眸光扫了眼现场,扭头盯向了另两个斗篷人。 乔装的范清风嘴角咧了咧,不知今天出门算不算选了个好日子,这一个个妖王跑这里来登场是什么鬼? 凤池再次摸出另一只子母符查看,是手下人向她急报,说柴文武刚带了一人来,山上动静一起,来人问明哪来的动静后,便不经查证直接强闯了山门而上。 凤池看的头疼,不用说了,眼前这女人就是白骨妖王。 于是哗啦啦一群喊「站住」的追来人马,又被她挥手屏退了。 柴文武柴老头却脱颖而出飞落在了凤池身边。 彼刀出声喝斥道:「罗仙儿,何故擅闯天庭重地?」 这名号一喊出,又将众人给震慑的不轻,惊疑不定的蛮喜也感觉自己今天没选对日子。 罗仙儿哼了声,「我可没擅闯,我是柴城主邀请来谈产业转移的——」手指了柴文武,反问道:「彼刀,倒是你,来此做甚?」 彼刀仰天哈哈大笑,手也指向了柴文武,「巧了,我也是柴城主邀请来的,也是来谈产业转移的,不信你问他。」 两人此话一出,现场一双双目光齐刷刷盯向了柴文武,无比的震惊,不知这老头什么名堂,竟能请来这两位妖王,无不刮目相看。 柴文武的表情涩住,问他?他能怎么回答?罗仙儿是他邀请来的没错,彼刀不是拒绝了么?但他又没法当众说不是,人家愿主动来谈产业转移还有错不成?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6章 三大佬的决定  br /> 第926章 三大佬的决定 重点在于,柴文武之前确实去找过狂妖彼刀,确实曾试图说服彼刀转移一些产业过来。.85..85. 按理说,这事,柴文武得认。 可问题是,柴文武也察觉到了彼刀这是借口,不知道是要来搞什么,让他很难爽快承认下来,只能对凤池尴尬一笑。 见他没否认,东郭寿和范长老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糟老头竟还有这能耐,竟能把这两大妖王给鼓捣来。 蛮喜则盯着柴文武好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忽有点恨自己不识人,若早知这老头有这本事,天域初立划分人马时,自己肯定会将其划到自己麾下来,有此能耐相助的话,这次的竞争定能事半功倍。 一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弥漫心头。 而彼刀又转头盯向了凤玺,「凤玺,我跟罗仙儿是来谈产业转移的,你莫非也是? 哦,不,听说你凤族要支持师春做这天域域主,是有这事吧?」 域府那边来的人马,闻言皆看向了蛮喜。 这话确实令蛮喜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些人会当自己面谈这事,不过他还是竖起了耳朵听,瞪大了眼睛看。 凤玺回应道:「天域初开,灵脉重新舒展,想占据先机的人很多,如果说转移些产业过来就是支持师春做域主,那你们也算。」说着回头看向凤池,手指了指蛮喜等人,质问:「他们包围这里突袭搜查,是什么意思?」 凤池也说不清,赶紧上前向蛮喜行礼,「不知域主会突然驾临,有失远迎,不知域主驾临有何吩咐?」 彼刀和罗仙儿这才知道这位就是天域域主,下意识也多打量了几眼。 尤其是彼刀,还挺尊重这位域主的,忽乐呵呵道:「原来是天域域主啊,包围突袭搜查凤玺,可是因为凤玺犯了什么事?若是的话,该抓抓,该审审,不用客气。」 蛮喜哪敢当真,立马对凤玺拱手道:「原来是凤族族长驾临,失敬失敬,纯属例行巡查,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族长海涵。」 凤玺却回敬道:「有人跑到你摩下的指挥使官邸动手,连房子都打飞了,摆明了不把天条律令放在眼里,此等狂徒,你这个域主打算不闻不问吗?」 蛮喜下意识看向彼刀,这两边将自己来回架在火上烤,他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莫不是这就想找机会把自己给搞下台,给师春让路? 彼刀却大喇喇指着他道:「凤族族长问话呢,回他,解释。」 他自己不解释,居然让蛮喜帮忙解释。 而蛮喜也果真立马解释道:「族长,都是误会,万伏妖王乍见这阵势,以为有歹人与我等对峙,故而出手相助,实乃好意,并非故意冒犯。」 他也实在是不愿再被火烤下去,再扯下去,怕自己下不了台,赶紧扭头对着凤池转移了话题,「师春何在,为何不见来拜?」 凤池忙回道:「为给定南府引进产业,指挥使大人又四处奔波去了,踪迹不定,不知去往了何方,属下一时间也联系不上。」 这话熟练到了脱口而出也不会有错的地步。 蛮喜挥手指了下损毁的房屋,端着架子训斥道:「自行善后吧。」转而又对几位妖王拱手,「既然师春不在,此地无人做主,产业转移之事找下官商议也一样,可移步——」 他不能坐视师春事成,故而想硬着头皮挖墙角。 然彼刀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甩出去一句,「滚!」 他本就没想做什么产业转移,此来完全是想验证一下凤玺是不是真的在这,才没空多搭理这什么狗屁域主,多搭了几句话,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被当众训斥了,蛮喜一张脸忽红忽白,却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换了别的妖王,他仗着规矩可能还敢理直气壮的讲讲道理,对上这位喜怒无常的狂妖,那是真不敢去触人家霉头,忍着心头的羞愤,朝三位妖界大佬拱了拱手便立刻率人灰溜溜离开了。 自己的地盘又如何,终究还是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现场清净了不少,而那三位大佬鉴于身份都已经暴露了,包括凤玺在内,已经没了遮掩的必要,都扯掉了伪装用的斗篷,将真面目暴露在了山上。 彼刀和罗仙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凤池只好在山上给他们另行安排落脚的地方。 凤池同时将相关情况详细传讯禀报给了师春,师春立马指使柴文武打蛇顺棍上,让缠着彼刀和罗仙儿转移些产业过来,不能浪费人家的好借口,大可狮子大开口,要不到多的,要点少的也行,总之不能让两位妖王白来一趟。 柴文武能怎么办?上命难违,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两位妖王身边贴。 同时接待凤玺和两位妖王,凤池压力很大,是想请师春回来坐镇的。 然师春坚决不肯露面,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凤玺面前处于绝对弱势,有些问题一旦见面就回避不了,他现在是不可能将金战葬身地告知对方的,而这种事凤玺又不可能问别人,所以只要不见,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凤玺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也只有靠这层窗户纸遮挡住凤玺的视线,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的劣势。 新落脚的庭院内,等到凤池亲自来问安时,凤玺淡淡问了句,「彼刀和罗仙儿是冲我来的吧,我在这的消息是你们放出去的吧?」 凤池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绝没有,两位妖王也说了,他们是柴文武请来的。」 她不承认,凤玺也没多问,不过心里清楚,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彼刀和罗仙儿此来的目的和自己一样,另一个就是冲自己来的。 若是后者,十有八九就是这边放出的风声。 若是头回走漏风声,他还可能怀疑自己的判断,来一次就走漏一次,当他这个凤族族长傻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决定了签订契约转移相应产业过来,这事也瞒不住,迟早是要公开的。 就怕是第一个目的,二妖也是冲妖书来的。 待凤池告退后,凤玺招了招手,一名随从立刻到了他跟前。 凤玺改成了传音道:「彼刀和罗仙儿肯定是师春招惹来的,连同我在内,以我三人的身份地位在此,师春不但不露面招待,还联系不上了,你觉得可能吗?凤池安排我三人的样子不像是心里没底的样子,没授意她做不了这个主。」 随从有些迟疑道:「族长的意思是?」 凤玺:「师春应该还在天域,甚至有可能就在这座城里。」他扭头看去,冷笑道:「若我所料没错,那便是我们秘密抓捕他的良机,立刻秘密调遣精干人手来,先从这座城开始秘密搜查,务必隐秘行事,若发现踪迹不要打草惊蛇,做好万全准备再动手。」 「是。」随从领命后,又有些怀疑道:「人会不会就躲在官邸内?」 凤玺:「山上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处理。」 「是。」随从直接领命下山了。 狂妖彼刀落脚的庭院里,奉命纠缠二位妖王的柴文武颇有收获,彼刀虽不愿听他老柴啰嗦,让他不要废话,但还算给面子,回头交代道:「金腰带,一个亿的,给他。」 不是给一亿檀金,是指产业移转来后,一年能纳税一个亿的产业。 扎着金腰带的老头弯了弯腰,「好,老奴回头跟他细谈。」 有总比没有好,柴文武万般感谢,多少能给指挥使一个交代了。 待他离开后,彼刀勾了勾手指,金腰带老头凑他身边,「大王。」 彼刀似笑非笑道:「这个柴文武胆子不小,居然敢跟我狮子大开口。」 金腰带老头也笑道:「那属下去教训他一顿?」 彼刀斜了他一眼,「狮子大开口,少了也行,他做不了这个主,师春可能就在天域,或者说就在这城里。凤玺鬼鬼祟祟的,必有所图,凤玺自己是不可能跟我们吐露的,那就只能是这个师春了,调可用人手来,秘密搜查,把师春的下落找出来,秘密抓人。」 金腰带老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大王英明,我这就去办。」 另一处庭院内,转场的柴文武又在纠缠另一位妖王罗仙儿,希望对方能划拨些产业过来,恰好凤池也来了这边问安,问住在这里还能不能住的习惯之类的。 其实柴文武和凤池都不太愿意面对这位妖王,看似长的漂漂亮亮的一女人,身上带着一股腐臭味不说,还老是爬出一两只恶心的虫子进进出出的,着实容易让人走神。 凤池甚至盯着人家正在用的茶盏考虑,回头得让人扔掉。 虽说客随主便,可罗仙儿确实不愿听柴文武这种小人物废话,态度跟狂妖彼刀神奇的一致,挥手示意随行的黑衣妇人处理这事,不多不少,也给了一亿檀金的额度。 把二人打发走了后,罗仙儿放下茶盏唤了声,「黑嬷嬷。」 黑衣妇人束手领命,「在。」 罗仙儿也改了传音道:「师春这厮胆子不小,看来是以前玩的太顺了,竟敢玩到我们头上,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有可能就躲在这城里,你搜搜看,若在,秘密抓捕,有必要的话,我亲自动手。」 黑衣妇人应下道:「好,我先采集他的画像和气味。」 话落,她裙子底下立刻飞出了一群黑乎乎的细小飞虫,她抬头看向了山顶的师春居所,细小飞虫立刻四散而去。 > 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7章 先斩后奏  br /> 第927章 先斩后奏 妖界三位大佬,办法都出奇的一致,发现了机会便伺机动手,直接抓人。 而柴文武那边也第一时间将彼刀和罗仙几许诺产业转移的数额告知了师春,获知消息的师春又第一时间联系了南公子,让南公子向其朋友圈散播这个消息。 凤族要转移产业来定南府,万伏妖王要转移产业来定南府,白骨妖王也要转移产业来定南府,他师春要借机造势。 他很清楚,这样的借势时机稍瞬即逝,只有在三位妖界大佬还能忍着的时候,才能这样干。 平白无故的,你这般造谣生事试试,能直接弄死你,还没人能说什么。 肖省这边的办事效率也高,化身赶到定南府城后,迅速将师春指定的宅院买了下来,只是溢价颇高,原主见这边急着要,竟狮子大开口,硬是翻了一倍的价。 贵就贵吧,师春也认了,多给了几个亿。 虽不满原主的吃相,手上也有权力收拾对方,但并未追究什么。 换二十年前的话,别说几个亿,敢黑他几万,他都有可能弄死对方,手上真正掌权后反倒不愿滥用,怕上行下效失控。 房屋到手,原主搬走后,师春便悄然住了进去。 结果还没把整个宅院逛遍,便接到了苗定一那边中转来的消息,让他去一趟。 他大概猜到了突然召见的目的,又迅速命人去联系南公子,让他赶去南赡博望楼中枢去见苗定一,没说自己也要去。 他离开前,再次用子母符联系了红衣女,结果还是没回应,也不知去了哪。 他离开时,没有经由巽门,现在的巽门太忙,他不愿扰乱,也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踪迹,溜进有棱山,经由两界通道走了。 阴差阳错的,就在他走后没多久,红衣女又来到了那座宅院,不请自入,楼阁连廊空转,花前枝下流连,入内空空不见师春人影。 她来是因为接到消息,知道这座宅院被人溢价买了,买主虽不是师春本人,但她知道是谁买的。 对此,她还挺高兴的,让那厮买下送给自己,那厮立马就办了不说,原主故意抬价刁难,那厮也硬着头皮受了。 她是盘算过师春家底的,知道师春如今的手头也不宽裕,虽说从阎浮洲搞了几千亿出来,窟窿却并未完全填平,还有一部分坑是南公子担着。 生狱出来的,受出身环境影响,自己钱都不够花,还能为她花差不多十亿买座宅院,不容易。 正因为不容易,她才高兴。 再怎么位高权重,女人终究还是有女人的一面。 当她摸出子母符联系师春时,结果又没回应。 暂不管了,她把这宅子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小家,或者说是一个小窝,开始逛街采买,开始按自己的喜好重新调整一些陈设。 逛着各种店铺,亲自问各种款式,偶尔讨价还价,人间烟火气有时确实比宫里的冷冷清清怡人。 南赡王都的博望楼中枢,师春再次奉召而来,结果不出他所料,苗定一又问及了狂妖彼刀和罗仙儿等人光临定南府的事,并暗示了这事不仅是他在问。 师春给出了解释,「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就是想知道凤玺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而凤玺再次秘密光临的消息也是我故意泄露给他们知晓的,再有柴文武在西牛那边递台阶,心头好奇的他们,跑来一探究竟很正常。以他们的身份,只要诱来了,只要他们想弄清情况,只要他们还有所求,指头缝里肯定要漏点好处给我。只要漏了好处,我就立马造势,将妖界三位大佬支持我的事对外大肆宣扬。」 闻言,苗定一沉默了许久,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他现在没证据证明对方说的是假的。 然有一点是明摆着的,对方干这事之前并未跟自己打招呼,这可不是小事。 两人之间其实存在着一种矛盾,他清楚自己对师春并没有多大的钳制力,而师春想要的一些东西,自己所处的位置又不容易满足对方。 想让对方乖乖听话,自己既给不了对方什么,又没什么钳制力。 换个角度思考的话,一个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人,自己不缺,那样的师春也走不到今天。 所以这是他现在不得不考虑要怎么去面对的一个矛盾。 他思索着慢慢走回长案后坐下了,方徐徐道:「你玩的有点大了。」 师春:「还好,顺势而为罢了。」 苗定一明显不太认可,「凤玺,彼刀,罗仙儿,那都是什么人?要势有势,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他们想弄清的事,可未必会顺你的势而为,跟他们周旋,小心玩火自焚。从现在开始,务必小心自己的行踪,别以为你是天庭命官他们就不敢动你,凤玺家大业大,有一大家族的累赘,可能不敢明着乱来,彼刀和罗仙儿却未必,对他们来说,有时候「规矩」二字无非就是找个借口的事,你玩不起的。」 师春点头道:「苗先生提醒的是,我现在就已经在躲着他们。」 事已至此,苗定一叹道:「看来我上次的话你并未听进去,看来你真的很想做天域域主。」 既然挑破了,师春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走到案前就事论事道:「苗先生,我也想安逸,是蛮喜先挑的事,是他一开始就不想放过我,从我反击的那一刻开始,您觉得他事后坐稳了那个位置还能轻易饶过我吗?从我反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了刺头,将来不管换了谁来坐那个位置,都会提防着我,只要有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我。苗先生,我没得选择,我只能往那个位置上爬。」 苗定一又沉默了一阵,道:「谁都知道定西、定北两府的背后是你,两府引进人口的巨大窟窿,你怎么填?那些人都在等着看着,填不上那两个窟窿,就能把你钉死,你休想脱身,谁都保不住你!」 两府突然宣布引进人口的事,事前师春也没有告诉他,这也是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缩影。 师春此时却回应道:「此来正要跟苗先生商议此事,目前我已经筹措到了七千多亿。」 「————」苗定一脸上的肃穆之色骤然卡散了,变成了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句,「筹措到了多少?」 师春重复道:「目前已经秘密筹措到了七千多亿檀金,不出意外的话,填两府窟窿的钱应该很快就能填满。」 苗定一顿时坐不住了,再次起身,绕出长案,走到他跟前,惊疑道:「你哪弄来这么多钱?」 师春道:「让无虞商行的那些合伙人去借的,大概的意思是,他们去找别人借,我又去找他们借。」 有些事情必须要透一些底,否则不好说服人家帮忙。 苗定一当然知道无虞商行背后的那些合伙人都是些什么人,他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帮你借一万多亿?」 师春点头。 苗定一顿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再次追问:「他们怎么会帮你借那么多钱?」 师春回道:「当然是有利可图。苗先生,具体的您就不要问了,您知道了就必然要去一探究竟,您一查就有可能走漏消息,一走漏消息,我们的计划就玩不下去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这么多钱无法提现,故而要尽快将这笔钱从各方汇集到一个安全的渠道,否则等到对手反应过来了,随时可能会被扣住,所以想劳烦先生在您掌控的钱庄内帮忙建立一个安全的转移渠道。首先,这钱的来路不牵涉天庭,其次对您和钱庄都没有任何影响,就是一笔正常的钱庄交易,可以正常收取费用。当然,如果您觉得为难,我可以去找其他钱庄帮忙。」 苗定一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依然透着些许难以置信,之前还说对方玩的有点大了,谁知对方玩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大。 猜也能猜到,这些钱的原主定不简单,否则压根不用担心钱庄扛不住压力。 若是事先知道这事,他肯定会阻止,现在,对方两府引进人口的坑已经埋下了,不填都不行,不填就要完蛋,他想阻止都没办法阻止。 现在才告诉他这事,其实已有逼宫的味道,先斩后奏,这让他很不高兴。 而这也是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体现。 对方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若不帮,对方有能力去找其他钱庄帮忙。 对方的行为已经在宣示,我有能力不依附于你! 不帮的后果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此有了新的划分,这般关头让你帮一些不用担责任的忙都不肯,起码以后再想将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不太可能了。 正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了,禀报道:「先生,南无虞南公子来了,说是来拜见您的「」 。 师春忙接话道:「是我喊来谈这事的,钱的事情我搞不太懂。」 苗定一当即对手下偏头示意,「让他上来。」 手下退下后,他又负手走到了窗口,眺望外界良久后,才缓缓道:「多的我不过问,如你所言,就是一笔正常的钱庄交易,因数额较大,需要保密,需要专门对待而已。」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不过也不担责,出了事与他无关。 师春立马拱手谢过,「谢先生成全。」 不多时,南公子被带到了,见到师春也在,很是意外道:「你怎么也在?」 师春道:「转钱的事,已经跟苗先生谈好了,苗先生已经答应了帮忙,具体怎么协作,我不懂,你来跟苗先生这边沟通。」 南公子顿时笑了,解决了这事,算是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个隐忧,当即上前对着苗定一窗前的背影行礼道:「见过苗先生。」 苗定一缓缓转过了身来,上下打量道:「南公子,我很奇怪,眼看你陪他越玩越大,你到底图什么?」 这话把南公子给问茫然了,没人问,还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回头想来,他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图什么,反正认识师春后,师春就有点对自己不离不弃了,哪怕自己出卖了对方,也依然是毫无嫌隙的样子拉着自己不放,然后不知不觉就跟着玩大了。 想来想去,好像每次都赚到钱了,难道是这个原因?于是他自己都不太确定地试着回了句,「因为能赚钱?」 苗定一顿与他大眼瞪小眼,很想问问他,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8章 推到大佬眼前  br /> 第928章 推到大佬眼前 苗定一也从南公子眼中看出了迷茫,他怀疑这厮在跟自己演,搞这么大的事,你说你不知道图什么,鬼信。 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就不寻根究底了,换了个问题,「甲相知道这事吗?」 南公子喉结耸动,苦笑道:「目前还不知道。」 苗定一道:「他若问起,你能不交代?」 他很清楚,这厮的无虞馆能在修行界站稳脚跟,盖因东胜那位右弼侯的关照,他不信这厮能为了师春叛逆东胜右弼侯。 他这话也是有意问给师春听的,让师春自己掂量此事稳不稳妥。 南公子从另一个角度给出了答复,「所以咱们这边要快,等到事情爆出来,钱进了你这边,我就算把什么都交代了也没用。钱不是我借的,别人去借的钱,也是别人转借给师春的,又没有过我商行的手,钱进了你们钱庄我也提不出来,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 苗定一懂了,也有些无语,真不知师春给这厮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紧盯了南公子一阵后,松口道:「你去找老崔吧。」 都是做买卖的,南公子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崔是谁,当即笑道:「那行,苗先生,那你们聊,我去找老崔。」 苗定一:「你改口了,我听着还真有些不习惯,有用人朝前的感觉,还是按原来的论吧。」 「哈哈,好,苗哥,那我先去了。」南公子打着哈哈告退了,同时给了师春一个回头联系的手势。 没了旁人后,苗定一又盯着师春道:「搞这么激烈,你以为你爬上了那个位置就能坐稳?你如今的上头有域主,等你坐上了域主的位置,上头还有别人。」 这也是他和师春之间麻烦的一点,他与师春没有垂直关系,直接干预能力弱,只能间接影响。 师春平平淡淡回了句,「眼前都过不去的话,哪还有什么以后。」 苗定一没再多说什么,又再次提醒了一声,「小心彼刀、罗仙儿和凤玺,区区定南府镇不住那三位,巽门进出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行踪。」 这话也是在送客。 师春拱手应下,「是,铭记于心,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走后没多久,苗定一在屋内来回渡步了好一阵,最终握拳做出了取舍,回头到崔彩那边过问了一下跟南公子的事后,也紧急离开了,直奔南赡王都的巽门场地。 没办法,他还是觉得师春玩过头了,尽管师春之前的战绩已经证明了其能耐,可这次对上彼刀他们,他还是不放心,然以他的实力对上彼刀他们也够呛。 他转场直达天都后,又直奔了那凌驾于都城上空的浩浩荡荡的巍峨天宫。 琼楼玉宇连绵如云,在地上光看看就知道那是贵不可言之地。 饶是苗定一的身份,到了这里也无法直接进入,照样要先行通报。 等了那么一阵,才有人来通知放行,有人陪同入内,或者说是监视。 连绵屋宇中穿行到深宫禁地,将人送到一座金顶黑墙的压抑大殿外,陪同者才止步,伸手请苗定一自入。 苗定一对此地并不陌生,快步上了台阶,进门便见一张幻彩屏风,或者说是一面镜子,乃是一件法宝,若有假冒和伪装,会被照出真身。 屏风后面宛若一座藏书阁,两边到处是一排排书架,摆满了卷轴和玉简之类的,黑漆漆油亮的地面能照出人影。 正中一张长案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绣满缤纷花朵的黑底百花长袍,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头戴船形黑帽子,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宝石耳链,抹了红唇,涂了红指甲,一手摇着一张精致描红的白骨折扇,一手翻阅着案上的卷轴。 案旁左右各站一名靓丽的白衣宫女侍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庭女帝身边的总管玄宿。 入内的苗定一见到此人,举止立马透露出了刻在骨子里的小心翼翼,拱手长鞠一躬,道:「卑职拜见大伴。」 玄宿没理会,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就像什么都没听到,继续专注自己的事。 弯着腰的苗定一不敢起身,保持着拜见的动作如石雕。 天庭博望楼,设天、地、东、南、西、北六大枢机,原本有掌令楼主统管六部,后掌令楼主遭遇意外身亡,此后掌令楼主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原因自然是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 要么是修为差强人意,要么是忠诚度有待商榷,要么是能力方面有待考虑,总之这个位置很重要,不想派个人将就。 而博望楼本就隶属于这位天宫大总管的摩下,是掌令楼主的直属上峰,掌令楼主的位置空缺未定后,一直是他本人在亲自署理。 六大枢机哪个不想坐博望楼掌令楼主的位置?那个位置跟六大枢机的差别可谓天差地别,那是能经常见到女帝的位置,经常会被女帝召见问话。 可以这么说,这个位置谁属的决定权虽然在女帝手上,可很大程度上是由这位天宫大总管左右的。 苗定一在这位面前,那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看完手上卷轴后,玄宿才抬头看向了苗定一,面无表情,眸光冷冽,语气沉稳而森冷道:「师春跟妖界那几个在勾搭什么?」 苗定一这才站直了面对,尽管早就不知见过大总管多少次,可每次见到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这位大总管不像在外人面前,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而且笑的很娇媚,说话的声音还嗲嗲的,一旦没了外人,对上自己人不愿装了后,立刻深沉的犹如万古寒冰。 「彼刀和罗仙儿的到来,是师春在利用凤玺的来到有意造谣搞事————」苗定一将师春所言梳理了一下,按自己的需求进行了禀报。 玄宿听后,哼了声,「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胆够肥的,两府人口引进的缺口,他莫不是想从彼刀他们三个身上抠出来?」 苗定一道:「那倒不是,他现在已经筹措到了七千亿。」 饶是玄宿见多识广,此时宛如万古寒冰的脸上也出现了错愕,追问道:「多少?」 苗定一回道:「说是已经搞到了七千亿,听那意思,要不了多久就能凑满两府的缺口。 ” 玄宿手上折扇用力扇了几下,问道:「他哪弄来这么多钱,你不会是从南赡博望楼那边勾兑了钱给他吧?」 苗定一道:「没有,没有,这么大笔钱,未经大伴同意,属下岂敢。按他的说法,钱是无虞馆的那些合伙人去找人借来的,然后他再找那些合伙人借,这其中的具体勾当他没有告诉我,说是告诉了我,我必然会去查,我一查就会走漏风声,他的计划就会行不通了。很显然,其中有见不得光的事,他请我这边利用钱庄帮他开了专属渠道,方便钱转入————」 听完讲述后,玄宿显然对师春未说的事更感兴趣,「苗定一,看来这个师春也没有多听你的话。」 苗定一坦诚道:「确实,属下因此也有些恼怒,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大赦之战初定,域主蛮喜便不给喘息之机,立刻迫不及待针对他,他不得不反击,这一反击就成了刺头,一旦蛮喜坐稳了域主的位置定然不会放过他,而我这里,区区一个博望楼买卖人,确实也帮不了他什么,又无权钳制他,他说出来我还可能会阻止他,他其实也不想得罪我,可以说是被逼无奈吧。」 玄宿摇扇的速度放慢了,思索着回道:「且不论他哪借来这么多钱,借了就要还,还不了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他怎么还?」 苗定一摇头表示不知,「上上下下没人同意他这么干,还不了那是他个人的事,对天庭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以最快的速度将两府经营了起来,左相那边想必是乐见的。现在的问题是,妖界三位大佬也扯了进来,以彼刀他们的心气,岂会受制于师春这么个小人物,搞不好要对师春下黑手,师春一出事,左相乐见的局面怕是要被中断。再者,让妖界擅动了咱们天庭的一方指挥使,以师春如今的名气,传出去丢的也是天庭的脸面,故而以卑职愚见,大伴能否提醒左相一声,派高手暗中介入?」 玄宿冷冷挑了他一眼,「是以大局为重,还是你自己想保他?」 苗定一欠身道:「皆有,私心应该更重一些,卑职确实不想这么锋利的刀轻易折了,博望楼虽是规矩做买卖的,但也防不住有人会不讲规矩,卑职觉得咱们博望楼能多一两把好用的刀也不是坏事——」悄悄抬眼看了眼玄宿的反应,又道:「师春的能力还是没话说的,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尤其是碰上博望楼不好出面的事时,不过对上彼刀他们,卑职能力有限,现在只有大伴能保他。」 玄宿慢慢靠在了椅背,又哼了声,「贪心的家伙,年纪轻轻一个指挥使的位置还不满足,居然想独占三府,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那块肥肉吗?他以为他是谁?我倒要看看那厮怎么还那么一大笔钱。」 这等于是同意了介入,苗定一立马拱手感谢道:「有大伴盯着,那是他的福气。」 心里却是另一番嘀咕,什么想占三府,你还是低估了那厮的胃口,那厮想要的是整个天域,搞出的谣言可不仅仅是谣言那么简单,回头你不要太惊喜就好。 而玄宿随后又取了件卷轴查看,一旁的侍女立刻对苗定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苗定一当即拱手告辞道:「卑职告退。」 退后几步方转身,轻步绕过了屏风。 出了大门,下了台阶后,他方抬头挺胸缓缓舒出一口气来,看向了辽阔天际。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算是借着这个契机正式将师春推到了台上,推到了大佬的眼前。 其实他这次完全可以自己找到左相提这事,他又不是不认识左相,也不是见不到左相,他是有条件将师春目前的危险处境摆在左相眼前的,可他没有这样做。 是师春的不受控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决定化弊为利,既要借此保住师春,又要借师春的不受控,创造与大总管多谈心沟通的机会。 所以他压下了师春想做天域域主的事,将这惊喜留待下次,就多一次与大总管见面沟通的机会。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9章 皆斩  br /> 第929章 皆斩 时日过长,炼天宗的封锁状态,甚至是整个炎洲的封锁都解禁了。 你不能说就因为有人偷看了司徒孤徒弟洗澡,就让整个炎洲的运转一直无法正常,这说不过去。 又是湖上,司徒真又独自一人在乌篷船上泛舟,然后那个戴着假面的人又伺机从水下钻上了船。 上船拜见后,假面人问道:「圣姑,来时发现解禁了,那个暗中窥视的人,不查了? 「」 司徒真:「中了我的斩神术,除非有化解之法,否则那条命已经没了,若能化解,又断了线索,再封锁下去也没意义。」 假面人担忧道:「问题是,不知他是从哪跟上我的,又不知他到底跟了我多久,他若是知道了我的底细,后果不堪设想。」 盘膝而坐的司徒真不以为然道:「但愿知道了你的底细,就怕对方不知道。」 假面人眼中透着震惊,「圣姑此话何意?」 司徒真道:「我说了,对方修炼的术法价值很大,既然找不到他,那就看看能不能把他给引诱出来,谁动你,谁就可能与目标有关。」 假面人顿无言以对,甚至有些着急,这不是拿自己当诱饵吗?一旦有事,他首当其冲。 可他又不敢说出自己不想当诱饵的话,对方的秉性不习惯被违逆。 似知他担忧,司徒真又安抚道:「放心,对方也是魔修,不敢真掀桌子,现在怕就怕他已经死在了我斩神术下。按理说,能练成分神凌微术」的不该是无名之辈,要仔细梳理,再给我细查!」 假面人道:「圣姑,属下此来正要说此事,此番倒是查到一个修炼过此术的人,那还是冥界未封闭前,有个叫鱼玄兵的,人称修行界第一杀手,被数方联手围剿时,逃入了冥界,恰逢冥界自封,把那个鱼玄兵和追杀的人给一起封印在了冥界。」 司徒真迟疑道:「修炼了分神术的人在冥界封印前折返逃出了也不容易被发现。」 假面人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自那以后,外界再无这鱼玄兵的消息,也不知他是否有什么传人在外。」 司徒真:「那种术法的传人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你回去后,小心留意周遭一切有无任何异常变化,我们不知那人是谁,但肯定有人知道。」 天域定南府府城内,占据灵气充盈之地,又处闹中取静之地的一处地块,差不多算是城内次顶级的地盘,这里也算是较早被卖出去的地块,突然冒出的一些有钱人,你一块我一块的,没多久就消化成了一套套的深宅大院。 此时的师春就在一座这样的宅院中,难得有闲心的跟一个女人朝夕相处了起来。 此女自然是红衣女,师春返回后,发现这女人又回来了,且未经同意就进来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这女人的懒散无所谓意味还真是让师春有些哭笑不得。 红衣女在庭院里摆弄一些花花草草时,他躲在屋檐下看着,白天尽量不在屋外露面,晚上才会与之携手漫步在星月下的庭院中。 两人还是有共同爱好的,无意中发现都喜欢看书,偶你枕我身上翻书,偶尔我枕你身上,或者一张榻上背靠背坐,你念一段给我听,我念一段给你听,遇到好段子,和声诵读。 红衣女洗手做羹汤时,晃进厨房的师春从背后搂住了她,亲吻她耳颈,抚摸着她小肚子道:「引进产业的事,到底有没有跟你表舅说,怎么还没反应?」 红衣女后脑勺撞了撞他下巴,「好好的,说那些扫兴事干嘛。」 是真有些不满,她现在挺喜欢这种生活状态的,师春的话老让她出戏。 当然,只是喜欢体验,让她放弃高高在上的一切,她是不愿意的。 师春知道怎么讨好她,抬手剥开了她肩上衣服,亲吻着她露出的白嫩香肩道:「我好你才好嘛,总不能一直靠你表舅吧,我若是当了大官才好养你嘛。」 「大官?」红衣女莞尔轻笑,抬一手过肩,拍了拍他的脸,「说了,真的跟表舅说了,凡事都有个过程,再等等,先尝尝我这汤怎么样。」 厨房窗外能看到的山上,庭院中与人聊天的凤玺,忽骤然回头看向院墙墙头。 一团肉眼看不见的红雾顿警觉撤离。 凤玺一个闪身到了墙头上,鼻翼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凤族随从闪到他身边,问道:「族长,怎么了?」 凤玺疑虑道:「好像有什么东西。」 随从四处看了看,并未看到任何异常。 两人先后闪身回到庭院内后,凤玺想了想,道:「不管是不是错觉,告诉其他人,从今天开始,在这里的聊天皆传音沟通。」 「是。」随从应下。 山上一间屋内,盘膝打坐中的鱼玄兵将一团红雾撤回体内后,霍然睁开了双眼,从紧绷中慢慢松懈了下来。 玉髓果干的疗伤效果极佳,他的伤已经彻底痊愈了,双眼也恢复如初了。 伤好后,师春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盯赖他家里不走的三个妖界大佬,想私下窥探三位大佬的私密行为。 对于窥探凤玺那边,鱼玄兵是犹豫了很久的,他知道凤族对妖魔鬼怪之类的有一定克制,靠近对方施展魔功术法,很容易被察觉,这回只是试着靠近,想从墙头看一眼里面的情形,没想到还是被察觉到了。 思来想去,不得不作罢,再次闭眼施法,专注狂妖彼刀和罗仙儿那边。 鉴于二位妖王的实力确实达到了相当境界,鱼玄兵的术法也不敢对二人太过近身观察,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他早年在这方面是吃过亏的。 这也是他这个行走于阴暗中的刺杀高手当年为何会被人查出身份底细的原因所在。 就算能靠近观察,其实也很难窃取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些人的修为实力摆在那,说要紧事时,用的基本都是传音。 西牛蝴蝶谷,繁花似锦的湖边,漂浮的万花丛中,坐着一长相妩媚的白衣男人,长发披肩,斜倚花床,静静听着下方的柴文武夸夸其谈。 柴老头能出现在这,自然是在继续自己的任务,彼刀和罗仙儿那边所谓的产业转移的具体事务自有凤池去处理。 眼前花床上腾云驾雾的妩媚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蝴蝶谷的幻世妖王白盛。 不管柴老头怎么口若悬河,上面的白盛都没一丁点反应。 等到柴老头自己尴尬的停下后,白盛忽然站了起来,出声道:「柴城主言之有理,天域新开,确实是个占据先机的好时机,那就有劳柴城主带路,领本王去天域定南府实地看看吧。」 「啊——」柴文武目瞪口呆,这就行了? 他麾下一群人也在那面面相觑。 说了半天不见这妖王吭声,这一吭声就成了? 关键怎么又是堂堂妖王亲自前往。 见柴老头还在那恍惚,妖王白盛声音微沉,「怎么,你不愿意?」 「啊,没有没有,大王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走吧。」 于是刚从天域那边赶来的柴文武又扭头带着客人折返了。 天黑了,天域定南府的万家灯火璀璨迷人。 有人喜欢用檀金照明,有人喜欢传统的灯火,红衣女就很喜欢灯火,守在一盏孤灯前,支棱着脑袋假寐,时而睁眼,伸手将灯火拨亮一些,放下手又摸在了师春的脸蛋上,就像摸一只猫。 而师春就枕在她的腹部,翘着二郎腿,手上捧着一本书翻看。 夜幕中,城中逐屋飞绕而来的数只小黑虫,飞入了此间灯火阑珊的园中,到处飞舞查看后,陆续飞往了亮灯的房间,从屋檐下的气孔飞入,停落在了红衣女和师春头顶的屋檐上。 下面的人,一个安心看书,一个闭目养神。 稍后,飞虫起飞,又从原路飞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立刻高飞,直奔依山而建的指挥使官邸飞去。 路径清晰明确,就在它们临近山门前,孤灯前假寐的红衣女屈指弹了下师春的耳垂,临近山门前的几只小飞虫突然身首异处,脑袋突然都被拧了下来,一只只扑棱着砸向地面。 不止这里,整座城内,所有类似的小黑虫,不管是在空中飞的,还是歇落在哪的,数万之众,弹指间同时身首异处,全部陨落。 耳垂吃痛的师春抬手到红衣女胸部掐了一下,警告道:「说好了歇几天的,不要发骚。」 山上客院,棋盘前举棋不定的罗仙儿忽抬眼,只见与之对弈的黑嬷嬷忽脸色惨变,双手扶住了棋案,身形摇摇欲坠,忽哇地噗出一口黑汁来,染黑了棋盘。 罗仙儿惊疑,「怎么了?」 黑嬷嬷喘匀气息后,缓缓抬头道:「死了。大王,我三万同心虫全部死了。」 罗仙儿迅速起身推窗,看向城中万家灯火,未见任何异常动静,扭头问道:「怎么会全部死了,没散开吗?」 黑嬷眼中已有惊恐之色,扶案站起,「散开了,不但是散开在城中的,还有这山上的,全部被人瞬间同时斩杀。」 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0章 幻世妖王  br /> 第930章 幻世妖王 三万只同心虫,全部被人同一时间灭杀? 别说黑嬷嬷自己感到惊恐,罗仙儿亦动容,猛然回头,再次看向城中繁华依旧的夜景。 那些灵虫是黑嬷嬷的本体伴生虫,长期受黑嬷嬷本体滋养,黑嬷嬷能感受到每一只虫子的死活,黑嬷嬷说同时被杀了,那就肯定没错。 三万只同心虫被杀并没有什么,三万只同心虫散开在这城中被人同时杀掉也没什么,能做到的人很多,譬如她白骨妖王举手投足间就能做到。 只不过,她一出手,这座城也得灰飞烟灭,给那些虫子一起陪葬。 最起码,她做不到眼前这样,灭杀三万只散布城中各地的同心虫,全城上下能波澜不惊毫无察觉,竟连她都没有感受到有人出手。 还是那句话,攻击威力和实力并不是以出手动静的大小来证明的。 一阵深呼吸后,罗仙儿徐徐道:「只杀散布于城中的同心虫,而不惊扰旁的分毫,能将如此广泛的出手威力和出手动静控制到这般妙到毫巅的地步,其实力必然已达到了能施展领域的境界,若非明察秋毫,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这城中来了真正的高手!」 黑嬷嬷擦了把嘴角的黑血,惊疑道:「领域?大王,会是谁?」 罗仙儿面色凝重道:「这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境界,世间能达到如此境界的,无非也就那些个人,我们在天庭的地盘上针对师春,你说还能有谁?看来我们几个来到的动静,已经惊动天庭派了高手来坐镇。」 黑嬷嬷摇晃着离开了棋案旁,怒道:「我们并未对师春怎样,一出手就灭我三万本体伴生虫,致我元气大伤,修为跌落,究竟是谁,好狠!」 罗仙儿回头看向她,叹了声,「你的虫儿大概已经发现了师春的藏身地,若只灭发现目标的虫儿,你自能判定目标大概的位置,而一举灭杀,同时都死了,你自然也就失去了判断的依据,这也是在警告我们!」 黑嬷嬷跟跄到她跟前,扶墙道:「有高手坐镇保护,怕是没了下手的机会,怎么办,走吗?」 罗仙儿哼了声,「你当凤玺和彼刀是什么善茬?彼刀那疯子能耐心住在这山上,本就不正常,十有八九和我们一个想法,我们知道有高手,他们未必知道,不能光我们吃亏吧?转移产业,花了钱的,留下看看热闹也不行吗?」 黑嬷嬷微微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时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看后,讶异抬头道:「大王,柴文武出了蝴蝶谷,已经把幻世大王白盛给请来了。」 这边也关注起了天域定南府的动静,柴文武的行踪对他们来说也不是秘密,只是因为巽门拥堵,进出这边不方便,否则消息到达的时间还能更快些。 「白盛?」罗仙儿的神情瞬间一紧,又慢慢扭头看向了窗外,喃喃自语,「这么轻易出山——」她想到了自己轻易出山的情形,自然能明白白盛为何能被轻易请出山,不禁嗤了声,「也不知是柴文武无知者无畏,还是那个师春,连那妖孽都敢招惹。」 另一处别院的狂妖彼刀,闻报亦骤然抬眼,「白盛来了?」 金腰带老头点头,手上的子母符消息还特意亮给了对方看。 见消息确实了,纵是狂妖彼刀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忌惮之色,似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这师春招惹谁不好,招惹他干嘛,师春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能让人忌惮的未必都是武力,有些东西比武力更可怕。 金腰带点头唏嘘,「幻世大王亲自出山,虽是后到的,却有可能抢在我们前面找到人「」 。 彼刀:「罗仙儿定不是坐在这看戏的,她那边找人的速度也不会慢。」 金腰带道:「一直暗中盯着,但一直未见什么动静。」 这边原本定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一边自己寻找,一边盯着罗仙儿那边做尾随的准备。 同为贵客的凤玺,也同样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幻世妖王出山的消息,静默思索了一阵后,回头吩咐随从道:「做好盯白盛的准备吧,他有可能先于我们找到师春。」 随从迟疑道:「想盯白盛,难度很大。」 凤玺:「尽力而为吧。」 就在三位妖界大佬陆续收到消息后,巽门人潮中,柴文武已经陪着幻世妖王一行出来了,后者同样裹了身斗篷遮掩真容。 跟之前一样,白盛不想公开暴露身份,柴文武只得自己掏钱给一伙人付了路费,带着贵客们从人潮中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立刻有人凑过来跟白盛的手下碰面,悄悄交付了一块玉简。 来人退下后,那块玉简又转交到了妖王白盛的手中。 天域定南府搞的动静一出,白盛这边立马有人过来查探相关情况,如今但凡能搜集到的相应情况,都随着白盛的驾临快速汇总了过来,呈报给了白盛阅览。 趁着贵客们暂缓的空挡,柴文武迅速避开了些,侧身摸出子母符给师春发了个消息,报知了白盛驾临的情况。 发消息的同时,还不时回头留意白盛他们。 在他的视线中,初来乍到的白盛一行正在打量此地环境,在旁人的眼中亦是如此。 殊不知真正的白盛已经站在了柴文武的身边,亲眼目睹了柴文武向师春发出的消息,其真身未做任何遮挡,可周围愣是无一人能看到。 师春的回复很快来到,让柴文武告知凤池,说凤池自会处置。 不时回头观察的柴文武立刻摸出另一只子母符,跟凤池做了沟通,等白盛放下手中子母符后,他又凑到白盛身边有请。 本欲用特权带一行直接飞往指挥使官邸,谁知白盛摆了摆手,「正事不急,初来乍到,不妨在这新鲜地方先逛逛,柴城主不介意吧?」 柴文武忙道:「不介意,不介意,柴某甘为向导,不知大王想看什么?」 他也没带几个手下回来,巽门堵的很,老是带一群人进进出出也麻烦。 白盛手指顶了下帽檐,让视线更宽广了一些,扫了眼城中光景,「久未尝人间烟火,先饱口腹之欲,吃过了再逛也不迟,找个清净私密点的地方。」 「好好好。」柴文武当即伸手领路,能跟这种大人物一起吃吃喝喝,他也是与有荣焉的,将来也是一件值得吹嘘的谈资。 不过也没忘正事,又摸出了子母符欲联系凤池,好告知接待计划有变。 白盛瞥了眼道:「图个清净,不要再惹人来。」 柴文武忙点头哈腰道:「好,依大王的,我知会一下山上,免得他们在山门前等不到人以为出了事。」 一行就此融入了街头巷尾。 宅院深处的红衣女依然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状。 看书的师春已经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回过消息后,也没再回去枕着佳人看书,在屋内踱步思索了起来。 幻世妖王来了,这么快又惹来一位妖王,虽也没太出乎他预料,可云集速度之快,还有那两位妖王确认了凤玺的身份居然也不愿离开了,这些叠加在一块,也让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回头发现红衣女还在假寐,又感觉这女人今天似乎过于安静了。 指挥使官邸外的山门前,接到柴文武知会的凤池还是提前来到了山门外等待,毕竟贵客的身份摆在那,应有的尊敬还是表达出来的。 抬头看星星的她倒也不觉得枯燥无聊,来的贵客太多了,妖界十二大妖王,她这里就来了四个。 以前一个都没见过,现在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主人却不肯露面,都让她应付着,搞的她压力不小,好在当年在青楼做老鸨时,迎来送往的经验颇多。 山上,黑嬷嬷放下子母符后,立马禀报道:「大王,柴文武陪着客人逛街去了。」 罗仙儿疑惑回头。 另一客院的彼刀也很疑惑,闻报回头道:「逛街?你确定眼线看到的是真的吗?」 「这——」金腰带老头吱呜,有些不敢确定。 另一屋的凤玺,闻报推开了窗,「那妖孽还有这雅兴?盯紧了,小心他搞什么鬼。」 「是。」随从领命。 此时的柴文武一行,已经到了城内一家较高档的酒楼,要了间雅间落座,暂为地主的柴文武大方点菜。 酒菜快速上桌后,宾主举杯客套,之后门开,有酒楼的琴师和舞女进来,说是要给大家献乐献舞。 柴文武当即看白盛的意思,毕竟这位妖王说了图清净。 谁知白盛轻轻拍桌道:「甚好。」 于是门一关,舞乐起,琴声优美,舞姿妖娆。 见白盛击掌附和舞曲,似乎很喜欢,柴文武亦高兴击节助兴。 稍做玩乐的白盛忽然起了身,径直走到了柴文武的身边,当众伸手摸了柴文武的乾坤袋查探,之后从中挑了块子母符出来。 确认子母符上的记号是柴文武之前跟师春联系的那一块后,当即拿去了一旁,直接用柴文武跟师春联系的暗号,对师春发出了消息:大人,有紧要事需当面禀报。 此时的柴文武却如同睁眼瞎般,只看到有酒家伙计开门进来,到自己身边上了下菜,碰到了自己,他并未看到白盛走到他身边的行为。 深宅大院内的师春已无心看书,也没去搂榻上温香软玉般的美人,独坐在一张椅子上深思琢磨了起来。 忽有柴文武消息传来,他拿出一看,并未怀疑。 首先是暗号对上了,其次就在自己地盘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认为柴文武能有什么事。 看过消息内容后,他估摸着柴文武确实有什么要紧事,不过又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在此有私宅金屋藏娇,别说柴文武,连吴斤两他都不想告知。 所以再要紧的事也不可能让柴文武来这。 稍琢磨后,回了个见面地点,有棱山。 收起子母符的师春走到了榻旁,俯身搂着红衣女亲了口,耳语道:「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陪你。」 红衣女双臂圈了他脖子,睁开的明眸里似有欲言又止意味,有点不让他起身的意思,不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捧了他的脸,给了一个回吻便善解人意地放开了。 待师春离去后,她又缓缓闭眼,又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1章 幻术互拼  br /> 第931章 幻术互拼 赶去有棱山的师春,也简单乔装了一下,途中摸出子母符联系了一下黄盈盈。 现在基本每回都这样,去有棱山有什么事都是让黄盈盈安排,也谈不上什么相不相信金毛鼠一族的其他人,毕竞经常干些涉密的事,还是控制知情范围比较好。 对不熟的也确实不放心。 临近有棱山后,他又摸出子母符问黄盈盈:柴文武到了吗? 黄盈盈回:还没到。 到了后,他自会将柴文武接应去碰头的洞窟。 见状,师春停下了,暂未上山,守在了附近观察,因不知柴老头所谓的要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看看柴老头过来的情况,看看来了几个人,有没有尾巴什么的。 眼前突然妖王扎堆的情形,令他心生警惕,也令苗定一之前的提醒有了回响,故而事到临头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指挥使府邸山上的客院,金腰带老头放下子母符向盘膝打坐的狂妖彼刀禀报:「大王,白盛和那个柴文武还在酒楼里吃喝,吃的还挺高兴,据报,还打着拍子唱歌来着。」 彼刀缓缓道:「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及时报来。」 「是。」金腰带老头应下。 另一间客院,得到了同样禀报的罗仙儿来回渡步着,忽又顿步道:「不对劲,柴文武那糟老头有什么好玩的,白盛怎么可能跟他玩在一块。」 她下意识想派人去吃喝现场撞破验证,然一想到那个暗中出手的高手,又心生忌惮,遂扭头问道:「凤玺和彼刀什么反应?立刻去查。」 若没反应,她得及时提醒,引那两个先出头。 「是。」黑嬷嬷应下。 他们得报的消息是幻世大王白盛仍在酒楼里吃喝玩乐,事实上的白盛本人已经离开了酒楼。 途中打听到了有棱山的位置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这事办的有点急。 之所以如此也是没办法,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名声在外,加之这里还有几个比较了解自己底细的老朋友,等到各方都有了准备,纵有不凡术法,也容易被掣肘。 故而当机立断,趁各方还没反应过来,趁目标警惕性最低,想不到自己一来就会直接对他动手的时候动手。 一路来到有棱山脚下,纵是见多识广也不禁抬头仰望了一下有棱山的奇特建筑风格,临近山门前,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盯向了师春的藏身之地。 因距离不远,他已察觉到了那路口边的房子窗口后面有人在盯着这里,也不知是在盯自己,还是在盯这个方向,更不知是什么人。 不过他估计不是盯自己的,因他对自己的幻术颇有信心。 他一到山门前,立刻有一名得到交代的金毛鼠族人上前行礼,「柴城主。」 在山门前一干金毛鼠族人的眼里,此时的白盛就是柴文武,都在热情对他行礼,因为都知道柴文武是师春的人,何况最近的柴文武那名声是真不得了。 不说在这定南府,如今柴文武的名声在整个修行界都在飘扬着,连不太关注师春的人都认真听到了,其实柴文武也没干什么,奈何经不住几位妖王帮他的名声抬轿子。 在师春的正常视线中,白盛也是柴文武的模样,然目送柴文武上山的他,却看的汗毛竖起,后脊背凉飕飕的。 因他此时用作观察的右眼异能视线中,看到的柴文武却并非柴文武,或者说不是人,竟是一个妖修,观妖元规模,竟是一个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 这修为的妖修,还会幻术,令他瞬间意识到了对方是谁,幻世妖王白盛! 心跳加速,真正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虽不认识幻世妖王,对其状况知道的也不多,但对其幻术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个以幻术称王的恐怖存在! 尽管知道对方的幻术厉害,可他是真没想到,甚至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大人物,初来这边,或者说一来这边,就立马迫不及待对他这么个小人物动手,简直过分! 傻子都能猜出对方玩这一出是冲他师春来的,鬼都不信针对的是柴文武。 狂妖彼刀和白骨妖王跑来这边,还会了解下情况,这幻世妖王的行为相比起来,简直绝了! 要不是自己多了一份小心,这面一见,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搞不好自己从此以后就要悄然从这世上消失了。 现在,他才算是深刻理解了苗定一之前的提醒,那真不是多虑,人家是真敢跑到天庭的地盘上直接对一个天庭命官动手。 此时此刻,他心里在骂娘,骂柴文武惹谁不好,十二个妖王摆在那,偏偏去惹这种妖孽。 他是有让柴文武去找妖界大佬拉产业,但并没有指定要去找哪个,此时也不明白柴文武先找幻世妖王的逻辑是什么。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他迅速应急思索起来,想到对方上山后有可能会见到黄盈盈,也不知道黄盈盈是怎么安排的,立马摸出了子母符紧急联系黄盈盈,紧急发出消息提醒:上山的柴文武是假的,那是幻世妖王白盛所化,不要戳破,你们惹不起,先小心应对。 发完这个消息后,忽然想到白盛上山前盯向过他藏身的位置,警惕性已经拉到极高的他,顿觉此地不安全,遂又从别人家偷偷溜了出去,紧急切换了藏身地。 他也深感自己可能是离开流放之地太久了,安逸的太久了,警惕性松懈了,放在当年就算没有右眼异能加持,这种手段也不容易让他着道,他事先起码会找凤池验证。 此次若非有右眼异能傍身,如山海明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棱山上,看到传讯内容的黄盈盈大惊,幻世妖王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没想到有一天会突临他金毛鼠一族,恐来者不善,顿为自己族人的安危担忧了起来。 他伸头洞外,已看到了被领上山的柴文武」的身影,立回复消息问师春:大当家,他跑来做甚? 他以为是冲他金毛鼠一族来的。 师春没说是被自己连累的,回消息反问:妖瞳是不是能勘破幻术? 他翻看过妖书,依稀记得妖瞳似有这功能,现在记不清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临时再去翻吴斤两的手抄本也来不及了。 黄盈盈回道:是有这一说,没碰上过,没试过,不知对幻世妖王这种高手有没有用。 绞尽脑汁迫切要解决问题的师春,回复再问:你妖瞳能不能反制白盛,让他着你幻术的道? 这种大人物的能量若能利用一二,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虽危险,可身处危机中抓住机会也是他的本能。 黄盈盈愣了一下,又看了下越来越接近的人影,再次回道:不知道啊,大当家,对上这种高手,我毫无把握,恐惹怒对方,祸及族人。 师春回道:老黄,他既然来了,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起码他也不敢公开大肆乱来,你可放手一试,一旦情况不对,我就用北斗拒灵阵」将他困死在有棱山,我们收拾不了他,天庭自有人能收拾他,他只要跑不掉,成了瓮中之鳖,就不敢怀规矩乱来。 黄盈盈一听,觉得言之有理,因他知道对方说的大阵确实有能力困住白盛,当即回道:好,我试试看。 师春让他保持沟通,及时将情况报知。 双方约定动手信号后,师春又摸出另一块子母符,想联系凤池,想让凤池探探柴文武那边出什么事了。 然才比划出了几个字,他又抹除了,不想凤池那边打草惊蛇。 转而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直接联系上了鱼玄兵,让他紧急下山来协助自己。 他师春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吃素的,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也是积攒有相当底蕴支撑的,不然早就被人搞下了台。 白盛若真敢在他地盘上肆意妄为,他一旦出动大阵困住了白盛,不介意出动第一杀手将白盛的性命永远留在这里。 一来他定南府,就敢对他这个指挥使出手,简直欺人太甚! 故而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吴斤两,让他携带遁虚神箭」化身后秘密赶来驰援。 神箭未必能解决白盛这种高手,但起码能为鱼玄兵创造机会,加上他手上的裂空剑。 只要白盛敢掀桌子了,他今天就要让整个修真界知道定南府这地盘上如今是谁说的算,势要白盛死! 妖界的跑到了天庭的地盘上闹事,证据确凿,他为守一方而战,不信天庭事后会不给他撑腰。 此时的黄盈盈已经露面迎向柴文武」,内心里紧张,表面上还是客气拱手道:「柴城主来了。」 对上对方目光的双瞳已如漆黑漩涡般吞噬。 「奉命而来。」柴文武应付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柴文武」的样貌在黄盈盈的视线中成了虚影,本真面目比虚影更清晰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亲眼见证了确实是假冒的,确认幻世妖王真的上山了,内心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同时又略松了口气,毕竟妖瞳确实勘破了对方的幻术。 待黄盈挥手屏退了领路的族人后,「柴文武」方问道:「大人呢?」 幻术破后,他说话的声音落在黄盈盈的耳朵里,已不是柴文武的声音,而是其本尊的声音,黄盈盈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道:「大人还没到,这里不方便说话,人多眼杂,你先进去等等吧。」 转而引了对方进洞。 初来,又被人带入了陌生环境,白盛内心里还是略有警惕的,不过警惕心也不多,他的实力决定了心态,哪会将师春、黄盈盈之流给放在眼里,东张西望地跟了进去。 到了洞内,请柴文武」稍候后,黄盈盈便转身离开了,离开前,深邃双瞳又盯着对方眼睛顿了顿。 他走出洞口不远后又停下了,眺望城中万家灯火,也算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跟吴嘿嘿在一起好玩开心,跟大当家在一起总是要紧急应变,有点刺激人。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杂念和紧张后,又毅然转身走回洞口。 进洞后,又跟洞内的柴文武」见面了。 洞内的白盛正想施展幻术出去看看,听到脚步声又忍住,定睛一看,发现进来了一个陌生人,不过手下已经提供了有关师春的样貌信息。 一见来人样貌,便知是师春来了,当即仿着柴文武的样子拱手行礼道:「大人。」 闻听此言,一直小心观察对方神色变化的黄盈盈才算是真正的如释重负,知道自己修炼的妖瞳术法成功压制住了对方的幻术。 双方幻术相拼,他赢了! 对方可是以幻术称王的幻世妖王啊,黄盈盈内心很兴奋,有了底气后,言行举止也就更淡定从容了。 见对方并未急着动手,遂按师春的交代询问道:「老柴,有何要事急着见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2章 网住了一条大鱼  br /> 第932章 网住了一条大鱼 夜已深,深宅大院内榻上假寐的红衣女眉头颤动,纠结在了一块。 她的域已经展开,师春现在在什么位置,她清清楚楚,根据去向什么的,她预判到了师春是要去有棱山。 不明白的是,不知师春到了山脚下为何又鬼鬼祟祟不动了,有棱山不是那厮的地盘吗?定有缘由,于是她域的关注力又重点集中在了有棱山上下。 没办法,一个人的修为再高,精力是有限的,起码以她目前的实力是如此,注意力无法分散到这么大一座城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物上,注意力要么集中性使用,要么筛查性使用。 当然,稍余分心留意几个重点人物还是没问题的,譬如白盛。 她对白盛的气机很熟悉,不管白盛的幻术有多厉害,进了她的域内,就休想躲过她的眼睛。 所以她清楚感察到了白盛在接近有棱山,意识到白盛此来要亲自对师春动手,动作倒是神速。 等到白盛上山后,她又有些看不懂了。 起先意识到黄盈盈着了白盛幻术的道,结果黄盈盈一回头,白盛就好像吃错了药一般,在那胡言乱语了起来。 等到一个称呼老黄为大人」,一个喊白盛为老柴」,好家伙,红衣女瞬间懂了,这两人竟在互飙演技! 她颤动的眉眼激烈斗争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睁开,映衬着孤灯灯火的明眸里透着满满的惊疑。 她意识到了一个重大问题,白盛引以为傲的幻术失手了,被人勘破了,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那老鼠精竟在幻术上压了白盛一头,什么鬼? 当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白盛有可能在将计就计! 于是她又缓缓闭上了双目,沉浸在域内静观其变。 而此时的白盛已是面对黄盈盈恭敬回道:「大人,卑职发现白盛等人来的目的似不简单,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此来好像是要搞清凤玺、彼刀和罗仙儿来此的目的,卑职不知此事轻重,不敢在传讯中妄言,故当面禀报。」 能出此言,便是意图掀开这话题。 亲自过来找师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如果能轻易获取机密,就犯不着动手抓人,如果探问不出来,那他便只能把这定南府指挥使给抓走了审问,这毕竟不是小事。 而他现在也不好直接问凤玺等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不知道柴文武对此知道多少,怕说错了引起怀疑。 黄盈盈听后,也没办法顺着这话聊下去,因为他不懂,没办法乱说,故一副突然有事的样子,抬手打住,「我先回个消息,待会儿细说。」 说罢转身就出了洞,摸出了子母符,欲跟师春沟通。 出洞也是在给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族人发消息,做安抚示意。 之前对安排好的族人有交代,他若未能及时出来给出手势,那族人立马会给师春示警,而师春则会立马动用北斗拒灵阵」困住整个有棱山。 之所以搞的如此惊险,也还是师春的意思。 事情都到如此危险的关口了,按理说想办法躲开才是真,师春竟临时起意,竟还想对白盛展开反制,白盛是谁?那是妖界十二大妖王之一的幻世妖王啊! 简直是茅厕里找屎,然黄盈盈也很无奈,师春非要这么干,他也无法抗拒。 既有服从性,也因对上师春无力反抗,有些压制跟武力高低无关,全族与之牵连太深,脱不了身。 令其无语的是,就在他下意识左右警惕之际,竟发现白盛那妖王也跟了出来,身前有虚波遮掩,摆明了又有幻术加持。 更过分的是,人家轻飘飘靠近后,竟直接凑到了他身前伸头,欲看他的聊天内容,堂堂妖王之下作,难以形容。 黄盈盈的眼神有点忍不住想往对方身上瞟,用了好大的定力才忍住,硬是装成了睁眼瞎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每次跟吴斤两一起玩都很开心,哪怕是在一起聊天都很快活,而每次摊上师春那位大当家的事,总有新鲜刺激事锻炼他,眼下这邪门事他妈的真是头回遇见,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全力发挥应对。 关键这事没法忍,他不可能让对方看到自己跟师春的聊天内容,看到了还玩个屁,搞不好要连累全族。 于是他负手渡步思索起来,走来走去,欲甩开那妖王。 然白盛就是卯上他了,阴魂不散似的,他走到哪,白盛就跟去哪。 溜达了两趟后,黄盈盈没了办法,总不能一直溜达个没完,遂一副做出了决定的样子,径直走到了一块山体土层前,当着白盛的面施展遁地术破土遁入了进去。 就这样,硬生生将白盛给封挡在了土墙外。 驻足土墙前的白盛有点懵,没想到师春此獠竟还会土遁术,这土墙当然挡不住他,他弹指可破,可问题是还没掀桌子,他不能轰破。 他侧耳微查,确定人还在墙体里未跑,他也就没动,继续等着。 躲入土层里的黄盈盈也在侧耳听,确认没追进来后,赶紧拿起子母符火速向师春诉苦求助,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躲在山下的师春身边,忽有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红雾拉着一条红线到了师春身边,红线如流光闪来融入红雾,骤然化作人影,现身站在了师春身边。 来者除了鱼玄兵也没有别人,接到师春的传讯后,他就用分神术摸向了这边寻找,找到师春后立刻驾驭神通快闪到了师春跟前。 师春早察觉到了,却依然一副吓一跳戒备的样子,装的。 见是他,才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深宅大院内的红衣女却轻松不起来,别人看不到的那团红雾靠近师春,她的域却感受到了那道涌动,并迅速沿着那条红线锁定了指挥使官邸内的来源,锁定了屋内盘膝打坐中的鱼玄兵。 一开始,她还不知这是什么玩意,弄不懂意思。 等到鱼玄兵瞬间消失,瞬间沿着那条红线流转到了师春的身边,宛若瞬移般现身师春跟前时,她猛然睁眼了。 也躺不住了,猛然坐起,满眼惊疑地自言自语,「分神凌微术,竟还有人会此术——」念及此忽打住,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年察觉到师春去了冥界的事,之前还有点怀疑是不是错觉,现在似乎反向印证了什么,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鱼玄兵!」 此时此刻的她,可谓满脸震惊! 她现在确定了,师春确实去过冥界。 至于只是去过,还是随时能去,她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她只是不明白,师春身上究竟还有多少重大秘密,都那个牢头的手笔吗? 她早就怀疑过师春背后是那个牢头,后来师春一关那么多年都不放出来,她又以为是自己误判了,之后师春放出来层出不穷的手笔,又让她有所怀疑。 可问题是,到目前为止,她硬是找不到师春跟那牢头之间的丝毫牵连,除了师春在刑场上被生狱救走那次,除了那次的孤证,她查找至今,竟连丝毫的旁证线索都找不到。 牢头身边的人似乎跟师春没有丝毫联系,而且连一点联系的迹象都没发现。 她时常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可有些事情若没人在背后支持,譬如眼前,那厮怎么可能进出冥界,又怎么可能让鱼玄兵现身,这手笔哪是正常人能达成的。 但这又恰恰证明了师春可能跟那牢头没关系。 真要是那牢头的手笔,她跟师春都在一张床上睡这么久了,牢头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那师春就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暴露这么多重大秘密。 她现在真的是被搞糊涂了。 想不通就只能是暂放一边,继续闭目养神,继续做一个旁观者观察。 之前她也不想对那三万只同心虫动手,只想旁观,可是某些人千不该万不该查到她的头上,她不想自己跟师春的私情暴露,也不想自己跟师春的世俗小窝被波及,那里有她于人间烟火气中寻的一些陈设,俗称家具。 没杀罗仙儿麾下的黑嬷嬷已是旁观者的克制,当初的李红酒下场可比她惨多了。 师春此时藏身的小屋是他自己为引进人口免费修建的,屋主此时不在家,被他未经允许临时借用了。 现身在他身边的鱼玄兵问道:「什么事?」 师春朝窗外的有棱山抬了抬下巴,「幻世妖王白盛来了,这狗东西冲我来了,利用幻术假冒我上山招摇撞骗去了,简直欺人太甚,咱们这次糊弄的过去则罢,糊弄不过去,我就启用大阵将他封印在山上,刺杀你在行,帮我弄死他!」 此话一出,深宅大院内再次躺下的红衣女,又再次睁了睁眼,真的很想问问师春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敢开这个口的,堂堂一尊妖王,也是你想弄死就能弄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这厮手上的配置,就凭这厮的帮手是鱼玄兵,不走寻常路,还真有弄死白盛的可能。 就凭师春一句「刺杀你在行」,她已经确定了那使用分神凌微术」的就是当年那个逃进了冥界的鱼玄兵无疑。 八百年前独来独往的第一杀手刺客鱼玄兵,竟在为师春效力?这事她想想都觉得有些荒唐。 听到要刺杀的是白盛,鱼玄兵沉吟道:「白盛八百年前的修为就达到了天仙上成境界,靠近他想不被发现,我的把握不是很大,远距离出手我不是他对手。」 师春道:「一旦有变,我这里会想办法让他分心,为你创造动手的机会,实在无法解决的话,也不用勉强,他的性命不值得搭进去我们的小命,总之尽力而为便可。」 话未落,黄盈盈的消息便到了,他拿起一看,顿满眼兴奋,无视了黄盈盈的诉苦,眼里只有黄盈盈妖瞳反制住白盛的兴奋,网住了一条大鱼! 不愧是当年妖界至尊修炼的北斗妖书啊,他只是想抓住机会试试看,觉得金战当年的功法应该不弱,没想到真成了! 他迅速来回渡步思索了一阵,消息也反复看了几遍,最终对鱼玄兵邪魅一笑,「那个狗庄主不用咱们去冒险对付了,合适的动手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了。」 鱼玄兵自然知道所谓的狗庄主」是谁,不就是他盯的那个绿榕庄庄主牡安长,他这里暴露后,怕是已经惊动了相关魔道,有人能克制他,他已经不宜再去冒险。 师春也没想到这事以鱼玄兵的神通也会打草惊蛇,惊动了魔道设防,他也担心牧安长会成为诱饵,最近也在纠结怎么下手合适。 想让巩家帮自己抹账,这不是抓一个人或杀一个人的事,不是直接抓来要挟巩家就能达成的事,知道人家是魔道而不举报,谁威胁谁呢?这其中的度不容易把握。 之前想借助鱼玄兵的神通来转圜,结果魔道那边有吹灭这路子的能力,加之打草惊蛇了,正犯难呢,没想到一个可钻的空子送上了门。 鱼玄兵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想找白盛帮忙?」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3章 也许有也许没有  br /> 第933章 也许有也许没有 师春没有跟这位老牌杀手多解释什么,他有了新的想法,时间紧急,急需他亲自去解决。.85..85. 「回头再说,你先在这等着,哦对了,这是别人家,别惊扰房主。」师春扔下话就跑了,手上子母符也回了黄盈盈消息,说自己要上山,让黄盈盈安排接应。 两人隔空沟通好细节后,做好了安排的黄盈盈又施展遁术从土墙内出来了。 一露面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白盛,他还得装作没识破人家的幻术,睁眼瞎似的往之前秘密碰面的洞口走去。 正暗暗揣摩这位刚才躲土墙内跟谁秘密联系的白盛,见状也忙了起来,轻飘飘赶到了黄盈盈的前面,抢先回到了秘密会面的洞内,再次与化身的柴文武」融合在了一块。 按照师春的交代,黄盈盈反让白盛回答问题,「老柴,把那个妖王白盛出山后的情况细说一下。」 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在给师春拖延时间。 白盛略怔,但还是依据事实开始了讲述,这方面倒没有说什么假话,也没必要说什么假话。 说到半途,外面忽有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唤了声,「大人。」 黄盈盈立马转身而去,快步出了洞口。 洞外一侧,蒙在斗篷里的师春已经到了,黄盈盈一出洞,师春立马将身上斗篷摘下收了,与黄盈盈佯装交头接耳之际,贴身调换了位置。 而黄盈盈也在此刻对自己的妖瞳幻术做了调整,从此刻起,他黄盈盈在别人眼中就是黄盈盈,不用再化作师春,因为师春本尊已经赶到了。 两人竟然就在幻世妖王的眼皮子底下做了粗劣置换动作。 子母符里看到师春的安排时,黄盈盈是有点肝颤的,这刺激还真是一波接一波的,还一波比一波刺激,这还真是不把妖王当妖王了。 交换的刹那,他紧张的很,不时回头看。 而就在两人完成交换的一个呼吸之后,白盛虚隐的真身便冒头了,伸头向外张望,或者说是在偷窥。 也就是说,替换身份的二人但凡晚一点,就可能暴露了。 黄盈盈拿出了一件东西双手奉给师春之际,暗中对师春使眼色,示意其身后。 其实他是反对师春这样干的,因为他不知道师春也能勘破幻术,觉得师春对上白盛这种很危险。 为此他特意强调了白盛竟以幻术隐身跑到他身边明目张胆偷窥传讯内容的事,这种老怪物太恐怖了,防不胜防,无法勘破幻术的话,还往人家跟前送,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然师春执意如此,说自有打算,他黄盈盈没办法,只好照办。 接到他暗示的师春,若无其事的接过他手中的呈递。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需要黄盈盈帮自己应付,他要亲自登场应付白盛,这就是他突然改变计划赶来的目的。 倒不是他看不起黄盈盈,论修为实力黄盈盈比他强多了,但有些问题不是拳头能解决的,以黄盈盈目前认知方面的能力和经验,确实还应付不了白盛,而且有些事情也确实需要他师春亲自来驾驭才能解决,好多事情黄盈盈压根不知道,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交代清楚的。 其实这样做很冒险,但是没办法,利益过大,别人出马拿不下,真的是非他本人亲自出马周旋不可! 不是不得已,他也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而他之所以敢来,就是因为白盛的拖延探问,白盛没有直接动手,让他看到了逆袭的机会。 此时的师、黄二人,在白盛的眼里,就是黄盈盈来了,正在向师春呈报什么。 而师春也拿出了一只乾坤袋给黄盈盈,里面有北斗拒灵阵,他暂时将此宝交由了黄盈盈掌控,一旦他这里的局面没控制住,出现了什么不测,黄盈盈就要第一时间开启大阵封锁有棱山,继而通知吴斤两联系天庭来救人。 这也是他敢来的最大倚仗,只要把白盛困在了,让其出不去,白盛才不敢轻易对他师春下杀手。 明自张胆对天庭命官下手,师春相信这位妖王也承受不起那个代价,否则这些妖王也犯不着低调搞小动作。 毫无应对把握的风险,他也不会来冒。 黄盈盈接了东西退下后,师春转身,右眼异能里看到了白盛偷窥的脑袋,他大步向洞内走去,白盛也赶紧缩了回去。 洞内再见白盛,师春开口便问:「老柴,你觉得本座对你如何?」 白盛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有个大致的听说,具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此时也不敢多说,怕多说露馅,故而含糊其辞地简短回道:「恩同再造。」 师春微微颔首,继而负手踱步道:「我如果说手下一帮人里,你其实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信不信?」 深宅大院里假寐的红衣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 白盛眼睛一眨一眨的,他也不信,但他知道上峰一旦对下属说这种话时,十有八九便有个大坑等着下属。 可他不能捅破,很感激的样子拱手回道:「谢大人垂青!」 师春摆手道:「老柴,别来虚的,我知道你压根不信,我知道你认为是糊弄鬼的鬼话。老柴,你平常对本座的用心,本座平常虽不吭声,但其实都默默看在了眼里,说实话,下面一帮人各怀鬼胎,真正把我敬在心里的只有你,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我不声张,是不想被那些个嫉妒之心害了你。老柴,知不知道我为何指定你去负责引进产业的事?」 白盛心里在骂娘,他初来乍到,认识柴文武也没多久,哪知道这些,但人家似要吐露什么,加之他又想继续探问点东西,故而耐着性子恭敬道:「卑职愚钝,愿听大人指教。」 师春继续在不大的洞道内来回渡步道:「三府引进人口的事,人数达成的任务,目前来看,问题应该不大,这事我们做的有点讨巧,故而事后必面临两大难关,一是定西、定北两府的巨额窟窿怎么去填,二是之后维持三府运转的税收问题。这两点,我们那些竞争对手背后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盯着,都在蓄势待发,时间一到,他们必然以这两个问题来打我们,所以这两件事万分重要。」 他一个转身,停步在白盛跟前,对疑惑盯着自己的白盛道:「所以,引进产业的事,可以说是事关我等生死存亡!我手下那么多人,不说实力和能力,就论走得近的,如此生死存亡的大事,按理说,轮谁也轮不到你身上。」 听他这么一说,白盛顿感好奇了起来,确实如此,他多少也听下面人禀报过柴文武在师春这边的情况,当时也曾好奇过,负责产业引进的事,师春不用明山宗的那些老人,反倒用个半路入伙的是什么意思? 师春继续道:「如今看来,你确实没有让我失望,能力还是有一点的,先不管那些个妖王是什么企图,这事你还得继续再接再厉。」 白盛拱手道:「蒙大人不弃,卑职定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嘴上这样说,心里依然疑惑,还是没搞清对方为什么信任柴文武,为什么让柴文武负责如此重要之事。 师春又从背后松出一手摆了摆,「不需要你肝脑涂地,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需要你留待有用之身。」 言及此,话锋又轻飘飘一转,「你刚才说探听到白盛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白盛闻言一喜,正要伺机切回这个话题,没想到师春主动提及了,当即打蛇顺棍上道:「搞清凤玺、彼刀和罗仙儿来此的目的。」 师春又摆手道:「不是他想搞清那三个老妖怪来的目的,而是他和彼刀、罗仙儿想搞清凤玺来此的真实意图。」 白盛咬了咬牙,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凤玺来此,莫非真的另有所图?」 师春颔首:「那是自然,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死皮赖脸赖我们这。」 白盛趁着对方说了信任柴文武的话,继续试着问道:「属下能知道是为何吗?」 若实在是探不出来,那他只能是强行动手抓人撬开嘴巴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撬开。 而师春既然亲自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给他翻脸的机会,他此来就是要摁住对方手脚,逼对方收心的,故而又再次负手来回踱步了起来,「事情的起因源自大赦之战,极渊你也跟着下去了,只不过当时还不信任你,发现的一些秘密并未让你知道,其实在找到我坐骑阿三的地方,还发现了一些魔道遗迹,远古魔祖时代遗留的遗迹——」 此话一出,白盛讶异,眼巴巴等着听着。 别说他了,深宅大院里假寐的红衣女亦惊的再次睁开了双眼,后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厮能对白盛说实话才怪。 「遗迹上刻画了一些图画,其中有一幅好像是魔祖与妖界至尊金战的交战场景,当时也看不懂那些玩意,加之心思在大赦之战上,也没把那事当回事。后来闲聊时,有跟金毛鼠一族提及此事,我当闲聊,结果他们却激动了起来,让我回想魔祖与金战的交战地在哪,说交战之地应该就是金战的葬身之地,只要找到金战的葬身之地,就有可能找到一部什么适合妖族的修炼功法——」 闻听此言,白盛心头剧震,猛然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眼里也流露出了些许急切意味。 深宅大院假寐的红衣女,闭着的眼睑下,一双眼珠子明显在乱窜。 「那都什么年头的事了,早已成了远古故事,想从历史的尘埃中找到那部功法简直是痴心妄想,再说了,妖族修炼的功法我们也用不了。不过鉴于金毛鼠一族的托付,我也不好坐视,还是做了安排,派人去了合拢的极渊探查,去挖掘遗迹,想找到那些刻画细查,奇怪的是——」 师春说到这一顿。 白盛急切道:「怎么了?」 师春嗤了声,「一大片遗迹居然消失了,我亲自下去看了,位置绝没错,东西却不见了。事有蹊跷,于是我找了人秘密暗查此事,之后我在内部放出了相应风声,说我之前从魔道遗迹看出了些许线索——」 白盛若有所思道:「大人怀疑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 师春笑了,「后来,凤玺就来了这,你说冲什么来的?」 白盛目光闪烁。 师春又问:「谁能告诉我,是我身边的谁走漏了风声?」 「这——」有些心不在焉的白盛支支吾吾。 师春又道:「我该相信谁?引进产业的事,事关我等身家性命,我敢交给谁?我不知道泄密的人是谁——」抬手指向了白盛,「但肯定不是你,因为你事先根本不知情。」 言下之意是,身边的其他人,他一个都不信。 白盛内心里醒悟了,原来是无人可用了,引进产业的事才落到了柴文武身上,但他并不关心这个,继续问道:「遗迹刻画失踪的事,大人密查至今,可有什么收获?」 师春沉吟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白盛错愕,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也许有,也许没有? 脑子努力转过弯来后,试着问道:「何解?」 师春又踱步道:「为了便于暗查的人行事,我找南公子要了块他的令牌,便于暗查者需要支持时,能找当地的无虞商行求助,前些日子炎洲炼天城的无虞商行突然有人扔进了那块令牌,附有物归原主」四字,南公子持令牌匆匆找来问我什么意思,我没告诉他,但我估摸着是暗查者出了什么情况,派人赶去炎洲炼天城后,已经联系不上了暗查者,炼天城内风声鹤唳,不知出了什么事,说是要抓什么人。派去暗查的人应该不会惹是生非,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在那边查出了点什么。目前为止,他是死是活不知,若还活着,迟早会联系我,会告诉我答案的。」 说着又回头道:「我倒是对这事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这事我不信其他人——引进产业的事,先看看你能力如何,合适的话,遗迹相应的事,知情人不宜太多,恐怕也要全部交由你来暗中负责。你城里地盘上的事我会交代凤池兼顾,你的主要精力务必专心在引进产业的事上,只要把天域的地盘拿下来了,将地盘掌握在了我们自己的手上,才能放心进入极渊开挖,大赦之战过于匆忙,未对极渊细查,仔细过一遍兴许还能从极渊下找到其他相关线索,这事回头怕是也要交给你去负责。」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4章 奸诈的周到布置  br /> 第934章 奸诈的周到布置 深宅大院内假寐的红衣女,再次睁开了双眼,眼里有震惊神色,也有哭笑不得的意味,那臭不要脸的还真敢编呐。 她要不是知道师春已经识破了白盛的身份,是在糊弄白盛,差点也信了这个邪。 完了,她知道白盛完了,臭不要脸的这是给白盛挖了个天大的坑,什么妖王不妖王的,这坑就是为白盛专属定制的,骗别的妖王还真不好骗,都是老成精的,哪有那么容易相信人,但骗眼下的白盛怕是一骗一个准。 只要臭不要脸的自己不败露,而她又不介入的话,白盛掉这坑里十有八九是爬不出来了。 正因为洞悉了是坑,所以她一听就知道师春想利用白盛干什么。 什么叫引进产业的事如果做的好,能体现出能力,就让白盛来负责金战葬身地线索的事,这把心思都给挑明了,要诱使白盛为他师春引进产业的事效力。 还什么拿下了天域的地盘就能放心进入极渊开挖,这是真想做天域域主了,还想让一代妖王为其卖力。 也不知是要让白盛卖力还是卖命。 总之,臭不要脸的这是要把白盛的胃口往死里吊啊! 真狠呐,她都不知道臭不要脸的这一手是怎么弄出来的,前面白盛亲自出马的阵势一出,她还觉得师春要完,结果一转眼反转成了这样,反转的她猝不及防。 以前有关师春的一些事件,她只是听消息禀报,这回她可谓是亲自沉浸在了事件的每一个细节中,对师春这抓住丝毫机会就能扭转局面的能力,真的是叹为观止,那叫一个精准果断到位。 自己手下若能有一个执行力这么强的人就好了。 她这次确信这次的事律是临时事律,确信没有那位牢头的介入,确信是师春本人=手翻转过来的。 也因此,不得不怀疑自己以前出现了误判,可能真的跟牢头没有任何关系,可能真是师春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出后,让她大大高看了师春一眼。 也让她对师春胡说八道的能力有了更新的认识,臭不要脸的初见自己就说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而眼下的白盛,面对这位天域定南府指挥使的器重交心,面对自己费尽心思亲自探查出的一堆消息,愣神在那好好消化了一番。 终于解开了柴文武为何能负责产业引进的谜团。 也终于解开了凤玺为何会厮混在此的谜团,敢情是为了找到陨落的那位妖界至尊的葬身地,这诱惑力,他完全能理解。 面对登顶的诱惑,他也难以抗拒。 这也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 就算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也没法抓走师春去审问细节,只要一审,就得杀人灭口。 灭口自然是为了不让知道是谁抓的、是谁杀的。 问题是现在怎么杀?一杀,天庭那边就会知道人死了。 到了一定品级的人,都在天庭做了本命留存,人一死就能发现,类似的手段在不少门派中也会用。 而师春这边,那个派去查遗迹线索的人,不知有无查到什么线索就因变故失踪了,按师春的说法有可能是查到了点什么,到底查到了什么呢?师春也不知道,也联系不上对方,若师春死了,那人自然不会再联系师春。 而外界到底能不能查出什么名堂,还处于很不确定的状态,一旦需要开挖极渊,师春掌权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难道还指望其他势力的人上位了配合他不成? 这些个私心杂念,此时此刻真可谓是在他心头百转千回。 等了一阵的师春忽沉声道:「何故犹豫,莫非本座所托非人?」 「不不不。」白盛忙拱手赔罪道:「大人所言着实让卑职意外,卑职一时茫然,有点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师春:「不要想多了,先把引进产业的事做好了再说,那是咱们眼下安身立命的根本,什么妖界至尊的事有点虚无缥缈,可顺手为之,绝不可耽误了正事。」 「是,大人说的是。」白盛的态度谦卑了许多,「卑职定竭力而为,不负大人厚望。」 一番交流后,白盛恭敬告退了。 踱步到洞口的师春,身形隐于洞内目送,不知这位妖王要如何应付柴文武那一关。 黄盈盈随后现身,走到洞口低声问:「大当家,怎样?」 师春看向他腰间新挂的乾坤袋,伸手索要,黄盈盈见状松了口气,说明事情暂时过去了,有棱山这边暂时躲过了一劫。 他恭敬将北斗拒灵阵奉还后,师春又低声吩咐了他下山———— 白盛披上斗篷下了山,途中联系了还在酒楼的手下,过问了一下柴文武的情况,获悉柴文武还在跟大家饮酒作乐,才放心而归,迅速赶回。 他手下也有他调教的略通幻术的人。 他回到酒楼稍作安排后,化作伙计,将那枚子母符送回了柴文武乾坤袋中,之后在他耳边低语道:「指挥使大人来了,在另一间房里等你。」 柴文武闻言一惊,忙起身对众人笑道:「抱歉,方便一下。」 告退出门后,立刻按伙计的指引而去,敲开了尽头的一间雅间,伸头一看,师春果然在座,当即进门拜见,「大人,您怎么来了?」 门关了,白盛走到师春幻象前坐下了,与幻象合为了一体,观察了一下柴文武的态度,对师春那真是比自己恭敬多了,明晃晃的谄媚,害他自己都有点担心之前是不是表现的不够到位。 大人物,对小事的宽容度颇高,驾驭力强,故而他也没多在意,抬手示意免礼后,问道:「白盛这边可有异常?」 「异常?」柴文武下意识低估了一声,旋即迟疑道:「大人,说实话,他跑这来吃吃喝喝,卑职就已经感觉有些异常了。」 白盛颔首道:「本座正有此虑,故来一问,他来此的目的,跟彼刀和罗仙儿应该是一致的。」 他这样说了,柴文武免不了一问,「是何目的?」 白盛要的就是他接这话,转口就把师春对自己吐露的秘密近乎原样的转达给了柴文武,把柴文武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跟妖修不一样,柴文武对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也确实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坐稳他如今的位置,真正让他动容的,是师春说的那套最信任他的说辞,白盛几乎将那话给物归原主了。 他的回应也很强烈,直接跪地纳头便拜,誓言效死命。 他这作派直接把白盛给搞纳闷了,难不成自己以后见到师春也要这般作派?幸好自己通幻术。 当然,又担心起了自己之前见到师春的样子太过保守了。 好在眼下学到了。 之后又借着假冒师春的机会,套了一下柴文武的话,找借口质问他有没有忘记师春对其的交代,发现师春果真让其放下了地盘上的事,专司引进人口的大事。 经过多角度的亲口验证核实,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盘算,确认可行后,他摸出一块子母符放桌上一推,「以后用这块跟我联系,之前联系的那块交回来。」 柴文武诧异,下意识问道:「为何?」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白盛也是老江湖了,随口糊弄道:「另半块失手错给了别人。」 「————」柴文武一愣,这小错误犯的,旋即强行憋笑道:「若非大人刚才告知了绝密,卑职非得怀疑大人是白盛的幻术所化不可。话又说回来,这种小失误卑职也有过,外形都一样,确实容易搞混了,要是童指挥使能炼制出一种更高级的传讯法宝就好了。」 边说边低头找东西,翻出了原来联系的那半块,奉还了回去,收起了大人新给的另半块。 略显沉默的白盛一根手指敲了敲木地板,很快,有一人推门而入,顺手关门,走到了柴文武身边行礼道:「见过柴城主。」 柴文武打量,不知何意,感觉似曾相识。 白盛解释道:「徐由,也是定南府的人,回头你们商量一下,制造一场相识,然后借口将人调到你的身边行事,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吴斤两他们。他的品级虽不如你,修为却高过你不少,引进产业的事他能助你一臂之力,凡事多跟他商议,明白吗?」 这个徐由本是凤玺在这边搞出动静后,蝴蝶谷麾下奉命在这里发展的耳目之一,现在被他临时征用到了柴文武身边,虽未必是最佳人选,一时间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要经营其他人选凭他的实力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需要时间。 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形势所迫,柴文武毕竟是坐镇一方的城主,也是在天庭做了本命留存的,现在将其杀人灭口的话,其身份就废了,就不可利用了。 抓而不杀也不方便,他不方便长期用幻术假冒柴文武去给师春跑腿,自己家里也有自己家里的事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顶着柴文武的身份到处跑,重点是他的幻术并非无懈可击,有些场合或有些法器也能破解,一旦暴露,将前功尽弃。 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师春再也见不到真正的柴文武,柴文武再也见不到真正的师春,但柴文武又能照常去办师春的事,不引起师春的怀疑,而他也能由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整个过程中徐由便是其中及时通风报信的调节者。 相对来说,他白盛真不是吃素的,干这种事的经验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然此时的柴文武肚子里却在冒酸水,敢情这位才是大人真正的心腹啊,当即连连应下,「明白,卑职明白。」转而对徐由客气拱手道:「原来是徐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徐由忙拱手回礼道:「柴城主折煞卑职了。」 白盛当即压了一句,「老柴,外人面前你为主。」 柴文武忙道:「大人提点的是。」 白盛随后又摸出一套子母符,一掰为二,分别扔给两人,让两人建立联系后,挥手散了伙。 他这里把事给敲定了,吃吃喝喝的事自然没多久就散场了,不需要再演了嘛,事后柴文武带了他去指挥使官邸找凤池。 深宅大院内假寐的红衣女,洞悉全过程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额头,对白盛奸诈的周到布置,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睁开了眼,知道是那臭不要脸的回来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5章 举报  br /> 第935章 举报 走到院子里的师春在一棵树下暂停,摸出子母符看了眼黄盈盈传来的消息,黄盈盈亲眼看到柴文武带着白盛去了指挥使官邸,妖瞳确认过,不是幻术,是真的柴文武。 师春本以为白盛可能会控制住柴文武,然后自己利用幻术假冒柴文武,自前居然没有,他暂时也猜不出白盛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不知是不是目前不控制,等到之后再控制。 思索一阵后,他收起子母符,走到了透着灯光的门窗前,推门便闻到一阵熟悉的清香,入眼便是榻上玉体横陈的红衣女,正在灯光下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他关门入内,走到榻旁坐下,伸手刮了刮红衣女的下红唇,「这样直勾勾看着我干嘛?」 红衣女眨了眨眼,心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以前这厮动手动脚自己是很反感的,甚至会给以教训。 以前会下意识认为是放肆,现在自己好像习惯了。 抬手拨开了对方放肆的手,问道:「大晚上溜出去干嘛去了?」 师春手又搭在了她腰上,叹道:「我毕竟是定南府的指挥使,临时有点公务要处理。」 红衣女盯着他双眼问道:「没骗我吧?」 师春趴在了她身上,凑到她脸前,食指拨了拨她的鼻头,「你在我眼中,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怎么舍得骗你。」 红衣女眨眼道:「是吗?你为木兰青青赴汤蹈火的事,那可是人尽皆知。」 师春捏着她脸颊晃晃,「想多了吧,傻子都知道我那是被木兰今逼的,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天雨流星大会上,若不是有人出手阻止,我一刀就把木兰青青给斩了,何来情爱可能。若君,你我才是郎情妾意,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说完又贴嘴吻了上去。 红衣女微微翻了个白眼,任由做贼心虚的家伙故意讨好———— 指挥使官邸的山上,凤池又忙碌了起来,热情招待客人免不了,白盛不吃那一套,直接去拜访了凤玺、彼刀和罗仙儿。 确认了三人都有往这搞产业转移后,白盛也大手一挥,跟二位妖王的风,答应了转点东西过来,每年缴税一个亿打底的那种。 然后,白盛就走了。 他已经知道了这几位妖界大佬的企图,且已经做了布局,眼下跟着走了个过场就行,才懒得陪他们一直演下去,故而走的很彻底。 他一走,彼刀立马逛到了罗仙儿的住处。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彼刀见面便问,「听说白盛走了?」 罗仙儿:「我也听说了。」 哪有什么听说,无非是都派了人盯着。 彼刀问:「真走了?会不会是利用幻术使的障眼法?」 罗仙儿:「怕就怕他是真走了。」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彼刀瞬间领悟了什么意思,白盛亲自跑来难道就为个吃吃喝喝溜达一圈不成,离开真要是个障眼法反倒正常,若真是离开了,会不会是人家已经达到了目的? 另一边,有凤池的安排,裹在斗篷里的白盛一行,顺利从巽门离开了。 柴文武也在,跟着一起离开的,他也要返回西牛那边跟自己人马碰头,继续自己引进产业的活。 他已经把徐由要到了自己的身边,以他的身份,找凤池调用个人压根不算什么问题。 抵达天都后,白盛说自己还有事,让柴文武等人先走了。 之后又有人跟白盛的麾下碰了头,沟通后,后者对白盛传音道:「大王,经查,前些日子的炎洲炼天城确实出了点事,有人偷看司徒孤的徒弟司徒真沐浴,惹得炼天宗震怒,立刻封锁了全境搜查,说是要找一个什么眼睛被打瞎的瞎子,结果不得而知,也不知有没有找到,反正之后解除了封锁。」 白盛闻言乐了,「现在的人呐,胡编乱造都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么,偷看洗澡都出来了,炼天城,炼天宗——」 他琢磨了一阵后,帽檐下的自光扫向繁华浩大的天都,传音回道:「凤玺、彼刀和罗仙儿老是缩在天域定南府也不是个事,他们一动坏心思就得出事,得让他们老实点——你安排人向观星阁举报,就说凤玺、彼刀和罗仙儿勾结魔道,意图对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不利。」 其麾下闻言一怔,犹豫道:「大王,这无凭无据的,观星阁也不可能对他们怎样。」 言下之意是,搞这种举报没意义。 白盛斜了对方一眼,「无凭无据你就不能搞出点凭据?另外,向观星阁举报的风声要传到凤玺、彼刀和罗仙儿他们的耳朵里去。」 他也没打算举报能把凤玺他们怎样,起码能让三个老妖怪投鼠忌器。 有举报在前,三个老妖怪起码知道一点,师春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就呼应了举报,观星阁肯定要查他们。 获悉被举报了,三个老妖怪自己也要掂量观星阁有没有在暗中盯着他们,必不敢太过放肆。 他对那些老妖怪的软肋,可比师春清楚的多。 听说木兰今跟师春关系不错,要是举报能让木兰今亲自去天域定南府坐镇就好了。 总之,在他的目的没达到之前,他不希望师春出什么事。 「是,属下这就安排。」 「你回去后,清查一下蝴蝶谷的关联产业,看哪些适合往天域那边迁,尽快列出个清单给本王。」 「啊,大王,意思一下就行了,真大量转移,王庭那边怕是要过问。」 「所以我让你找一些适合的。」 「是。」 「你们先回去吧,炎洲炼天城那边,给本王建立一条即时联系的渠道。」 「大王,您这是要去炼天城?」 「嗯。」 「属下陪您一起——」 白盛抬手打住,「本王一个人去便可,你赶快把徐由那边的联系和保障人手健全到位,那很重要!」 话毕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师春说的那些话他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但事情对他来说非同小可,他还是要去无虞商行那边亲自确认一下才能放心,同时也要去炼天宗查探一下,看有没有抓到人,以他驾驭幻术神通方面的经验,核查起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经由巽门场地转场走了,其摩下立刻忙碌了起来。 很快,观星阁就接到了有关凤玺、彼刀、罗仙儿勾结魔道意图对师春不利的匿名举报,不是红口白牙的举报,其中附带了一个魔道在天都的据点。 举报里说据点里的魔道要跑,于是观星阁雷霆出击,直接抄了一家馆所,抓住目标一核查,还真他妈是魔修。 这就是堂堂妖王的能量,有些事情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什么妖魔鬼怪的事,人家肚子里都有一本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账本里没什么非黑即白,只看有没有用。 这事一出,算是一定程度上坐实了举报,事情立马大了,自然也捅到了木兰今的案前。 以木兰今的经验,一看这举报就知道有古怪,尤其是在这个时期,他又不聋不瞎,自然也知道凤玺、彼刀和罗仙儿正在天域定南府凑热闹的事。 偏偏已经揪出了魔道,这事你查还是不查? 真要查的话,他在这方面虽然手握权柄,可牵涉的毕竟是凤族族长和妖界的两位妖王,没得到天庭的支持,他直接硬来的话会出事,尤其是在事情尚未有实证的情况下。 于是他一边让人严审已抓获的魔修,一边带着相关情况去了天宫。 他进天宫无须通报,核验身份避免有人假冒就能进,但却并未见到女帝,被一脸脂粉的大总管玄宿拦了下来,「陛下正在闭关,令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女帝不宜被打扰的时候,他其中的一个职责就是对奏报负责筛选,要紧的就去通报,不要紧的那自然是等女帝方便了再递上去。 早有准备的木兰今摸出了玉简递予。 玄宿拿着玉简看过后,咦了声,抬眼问道:「这事,以令主的经验怎么看?」 木兰今:「举报有点蹊跷,可能有人从中作祟,但既根据举报揪出了魔道,那这事不好不查。」 玄宿嗯声连连点头,「确实,不过嘛——」 木兰今:「大伴有何高见?」 玄宿:「毕竟牵涉西牛那边的三位大员,无凭无据的话,陛下也不好说什么,查肯定是要查的,不妨先暗查,拿到了证据再说。当然,若举报属实,天庭的堂堂指挥使一旦被人给害了,也不好交代,老奴觉得吧,凤玺、彼刀、罗仙儿赖在天域那边也确实没安什么好心,一般人去也镇不住他们,若是以令主的威名亲自驾临坐镇,那是再好不过了,是人是鬼都得忌惮三分,就是不知令主方不方便。」 木兰今有点意外对方的态度,居然要为个无凭无据的事让他这个璇玑令主亲自出马,目光随即落在了他刚递交的玉简上。 玄宿马上托着玉简回应,「陛下出关了,老奴会立马呈报给陛下。」 木兰今淡漠回应道:「大伴言之有理,就依大伴的,我亲自带人手去一趟。」 玄宿立马眉开眼笑,笑的妩媚,手中折扇还敲了下木兰今的胸膛,像是撒娇,「掌令说笑了,老奴只是建议,对付魔道的事,该怎么拿主意,还得是令主的正主意才行,老奴的话,令主听听就好。」 「就这么定了。」木兰今一言为定,微微点头致意,旋即转身而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6章 圣王令  br /> 第936章 圣王令 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观星阁接到举报突袭抓捕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身在天域的三位妖界大佬耳里,狂妖彼刀闻报后,立刻跑到了罗仙儿的住处。 欲拦下问话的黑嬷嬷被他一把挥开到了一旁,用脚开了罗仙儿的房间门。 猛然站起的罗仙儿皱了眉头,不过还是对追来的黑嬷嬷挥了手示意退下。 彼刀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闷声道:「听说了没有,有人向观星阁举报了凤玺和我们两个,说我们勾结魔道,意图对师春不利,观星阁那边好像已经根据举报掀了一个魔道据点。」 罗仙儿就知他是为此事而来,嗯了声,「刚听说。」 彼刀挑眉道:「莫不是师春所为?他跟木兰今常有来往。」 罗仙儿对他这明知故问的话一脸讥讽,「他拉我们来转移产业,产业还没转过来,就举报我们,有病吗?就算是他举报的,这天都的魔道据点也是他想点就能点出来的?白盛刚走,就出了这般明显针对我们的举报,哪有这么巧的事,一般人也不可能针对我们干这种事,定是白盛那狗东西所为。」 砰,彼刀拍案而起,「白盛狗贼,欺人太甚!」 罗仙儿当即双手叉腰配合,「既如此,你我联手杀到蝴蝶谷去,找他要个说法去。」 一听要直接杀到蝴蝶谷硬来,彼刀的怒气顿消,整个人都变得犹犹豫豫起来,「这个嘛,毕竟无凭无据,还不能证明是他干的就杀过去,确实有些不妥。」 对付别人还好,对白盛这样搞,若杀不死,那麻烦真的很大,只怕睡觉睁一只眼都不够用,防不胜防。 问题是白盛这种妖物,比那些实力强大的人更可怕,更难缠。 按理说,白盛这种容易让人忌惮的,想弄死他的人很多,人家能活到现在不是没原因的。 罗仙儿嗤笑一声,讥讽意味满满,她也没想去,就是想故意戳彼刀的招牌而已,什么狂妖狂刀的,真碰到了硬点子,有些时候还不是照样看人下菜碟。 正这时,门外拿着子母符的黑嬷嬷忽然进来禀报道:「大王,璇玑令主木兰今带着观星阁的人马来天域定南府了。」 彼刀和罗仙儿皆惊,罗仙儿沉声道:「不会真跑来抓我们吧?」 「抓?」彼刀怒道:「无凭无据,他敢,你让他试试看!」 话刚说完,他手下的金腰带老头也紧急飞落了过来,也紧急传音告知了木兰今法驾亲临的事。 彼刀立刻传音回道:「城内搜查的人手,立刻撤回来。」 天都那边已经根据举报抓到了魔道,若他这里再坐实确实有派人搜捕师春,那这裤裆里的屎怕是洗干净了也有味。 惹上魔道的事,又落了把柄的话,璇玑令主亲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金腰带老头领命,迅速去了边角传令布置。 然后院外又来了不速之客,凤玺不请自来,一见他们两个,佯装真巧的样子道:「哟,二位都在。」 没人陪他演戏,都冷眼瞅着他。 凤玺也就收了客套,问:「听说木兰今来了,有人举报我们三个勾结魔道的事,想必二位也听说了吧?」 罗仙儿道:「凤玺,别扯那些没用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明说了吧,你跑到天域定南府来,究竟想干嘛?大家早点把事情搞清楚早点散伙,犯不着跟那个连自己老婆都杀的疯子纠缠。这个疙瘩若解不开,你应该知道,盯着你的可不止我们两个,事情闹这么大,回头盯上这里的恐怕不止妖界的人。」 说到这个,她自己都闹心,一个小地方,愣是被他们这些大佬的云集给抬高了不说,还得送上门掏钱,这叫什么事。 凤玺:「让我说清楚?我说出来你们会信吗?好,我现在说,我凤族有东西失窃了,师春这里应该有线索,但那厮想以此谋取更多利益,迟迟不肯交代,还胡乱放出风声,想拉来更多转移的产业,结果你们就成了那上钩的,是你们自己有病,非要往他挖的坑里跳。我说了,你们信吗?」 彼刀和罗仙儿面面相觑后,问:「丢了什么东西?」 凤玺:「北斗拒灵阵,我怀疑他们进阎浮洲用的就是。」 其实,师春手上所谓的大阵是不是北斗拒灵阵,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也不在乎师春会不会还给他,若能拿到妖书,还在乎一个北斗拒灵阵吗?炼成了妖书完全可以再炼制一座大阵,甚至多炼制好几座。 「鱼」和「渔」的区别他还是懂的。 他本不想扯这些,如他自己所言,一早说出来,这帮老成精的家伙未必会信。现在这帮老妖怪互相拆台搞事,愣是把事搞这么大,甚至连魔道都给扔了出来做弃子,把木兰今那家伙都给招惹来了,害他都把搜查师春的人给撤了回来,他不得不抛出北斗拒灵阵的事,意图早点息事宁人。 否则让这帮老妖怪甩开了膀子大乱斗,还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来,才开了个头而已,就已经是这样了。 闻言,彼刀和罗仙儿相视无语,凤族神山护山大阵被盗的事,他们自然知晓,阎浮洲内吴斤两以大阵对付南赡一伙高手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听凤玺这么一说,还真是的,那个吴斤两用的大阵确实有点像北斗拒灵阵。 尽管二人闻言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可不轻信于人的老毛病是难改的,自然是心头依然存疑。 罗仙儿疑问,「偷盗凤族神山大阵的人是师春?他有这能耐?」 凤玺:「我是来确认查证的,你们是来干嘛的?我在等他,他躲着我不肯露面,把我当明灯放在这山上点亮了,还到处瞎放风声,你们这个跑来许一个亿,那个跑来又许一个亿,好吧,他尝到甜头了,越发不肯露面了,你们倒好,还疯狗似的互咬了起来,你们坑我也就罢了,魔道招你们惹你们了,这都能被你们给卷进来?木兰今碰上你们也是倒霉,没事闲得慌,特意跑来看望你们。」 憋了好久,借着事发,终于让他找到了话题的切入口,一阵埋怨讲的合情合理。 也把彼刀和罗仙儿给说的有些汗颜了。 罗仙儿咬牙道:「师春这厮太坏了。」 彼刀问她,「那一个亿纳税额的产业转移你跟他们签了吗?」 罗仙儿:「那个天天缠着落实,你别说你没签。木兰今来了,我们要暂时回避一下吗? 「」 彼刀梗着脖子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撤,倒显得我们怕了他似的。」 确实,罗仙儿和凤玺也陷入了沉吟,或者说有些纠结。 平常他们倒不怕木兰今,可一旦被木兰今拿住了魔道的把柄,遇见了怕是有些麻烦。 于是他们心里都在骂白盛,因为都怀疑是白盛搞的鬼。 就在他们心虚反思的时刻,山门外一大群斗篷人到了,为首的正是木兰今,身份一亮,直接上了山,闻讯赶去迎接的凤池半路上遇上了,战战兢兢拜见。 对她来说,这伙人可比彼刀那些妖王可怕多了,她是真魔道,专门对付魔道的人来了,尤其是近距离之下对上传说中的人物,如何能不紧张害怕? 知道师春不在,木兰今还是冷冷问了声,「师春呢?」 阳光明媚,半山腰上的一群黑衣斗篷人却给人阴气森森的感觉,那是抓惯了人磨练出的气质。 尤其是他木兰今,斗篷帽檐下垂视的目光冷冽慑人,至少对瞟了眼的凤池来说是如此0 压力很大的凤池恭敬道:「指挥使大人为了给定南府引进产业,四处奔波去了,去向不定,卑职也不知在哪。」 木兰今又道:「凤玺、彼刀、罗仙儿一伙还在山上?」 凤池实话实话道:「在。」 木兰今立刻回头左右道:「分三队,先去把人控制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不得擅自对外联系,不许任何人向魔道通风报信,违令者以勾结魔道论处,直接拿下!」 偏头又对凤池道:「安排人带路。」 「是。」凤池应下,赶紧挥手招了人过来吩咐。 于是三路人马分别奔三座别院而去,木兰今则在凤池的带领下走向山上。 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初来乍到的原因,木兰今下意识放慢了步伐,抬手掀开了帽子,有心打量起了师春老巢的环境。 对于师春,他算是一路见证了其崛起,大赦之战时还亲眼见到被各方人马追杀,转眼间,也算是成了坐镇一方的人物了。 尤其是在其他几府还在为保住位置引进人口的时候,这里的主已坐稳了位置又给自己上难度。 最闹心的是,他女儿木兰青青老是想来找师春,要不是被宿元宗管住了,他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做了外公,送上门了师春那人可不会客气。 他也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但是没有理由,身份地位有时候也是一道枷锁。 这里很快接到消息,说是有两路人扑了个空,然后三队人马都奔去了一处,因发现彼刀、罗仙儿和凤玺他们刚好凑在了一块,之后都暂时控制住了,就是态度不太好。 木兰今到了山上,进了师春的殿堂内逛了逛,又走到露台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哼了声道:「亭台楼阁建的不错,师春这厮倒是个会享受的。」 有点紧张的凤池乱谦虚了一句,「没有没有,都是借钱建的。」 她想说建的好看,是为了引进人口和产业时装场面用的,不是为了享受,只不过因为紧张没表达好。 木兰今斜了她一眼,目光跳到手下人脸上,「把他们带过来。」 「是。」手下立刻侧身传令。 木兰今也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试着给师春发了个消息:你在哪? 深宅大院内,通风楼阁内悠哉翻书的师春摸出子母符一看,愣了下,没回,凤池已经偷偷发了消息给他,他知道木兰今来了。 不是他失礼,而是他现在确实不方便露面。 不多时,三位妖界大佬都被带到了城中最高处的华丽殿堂内,除凤玺带了两名随从外,其他两个都只各带了一人。 殿堂内外,到处是身穿黑色披风,手扶刀剑的蒙面人,一股肃杀气氛因这些人而生。 凤玺等人一到,一身黑披风没脱的木兰今也缓缓从外面露台走了回来。 一见他,彼刀立刻怒了,「木兰今,你什么意思?」 木兰今没回应,冰封似的脸上,不含感情色彩的眸子冷冷扫过众人,一只手抬起,白暂修长的好看手指勾了下。 立马一阵铁链子声音响起,一只黑布口袋被拖了过来,当众解开了袋口,露出了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汉子。 呜啪,一道幽蓝色的鞭影炸响,抽打在了汉子身上,当场打的血肉溅起,皮开肉绽,弄脏了地面。 吃痛的汉子呜呜哀鸣着,身上冒出阵阵黑气,是魔气,被炼魔鞭打出的魔气。 打的旁观的凤池有些心慌。 停在魔修跟前的木兰今俯视着,又缓缓抬眼扫过三位妖界大佬,「有人举报你们勾结魔道图谋不轨,这是根据举报查到的魔修,劳烦诸位配合查证。」 罗仙儿冷笑道:「笑话,随便来个什么举报,挖个什么坑,我们就要配合,你当我西牛王庭是你家开的吗?」 她话一落,懒得废话的木兰今挥手劈头就是一支令箭镇在她眼前,金灿灿的令箭上是满雕的盘龙云海,气势恢宏,龙首双眸逼真,摄人心魄。 对付一般人的话,他还真不会动用此令。 不但是亮给她看,木兰今也将令牌正面慢慢转动给了彼刀和凤玺看。 三位妖界大佬顿时安静了,一个眼中透着不甘,一个欲言又止,一个紧绷着嘴唇。 此乃西牛贺洲王庭的圣王令,见此令如圣王亲临。 此令乃西牛圣王亲赐,在木兰今手上的唯一作用便是对付魔道,也只有在对付魔道时,此令在木兰今手上才有用,一旦证据确凿,又情况急需,他对西牛王庭的人有生杀大权,可先斩后奏! 类似的令箭,木兰今手上有不同的五支,是天庭和四大王庭迫于早年的形势协商后的结果,这也是玄宿为何说只有他亲自来才镇得住场面的原因。 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7章 漩涡  br /> 第937章 漩涡 果然,代表妖界至尊亲临的圣王令一出,确实镇住了场面,现场一片寂静。 木兰今的声音再次打破沉寂,「带下去隔开看守,设阵阻绝他们对内对外的联系。」 一听要被关押,彼刀又怒了,「木兰今,你不要过分了!」 木兰今盯向了地上苟延残喘的魔道,「我在帮你们证明和他无牵连,你怕查?」 一句话便让彼刀无言以对了。 连号称最狂的万伏妖王都闭嘴了,其他两位还能说什么?观星阁的人员上前伸手,对他们做出了请」的手势。 三位大佬虽很不满,但都或冷哼或甩袖而去了。 虽都是被监押着离开的,但木兰今并未下令对三人身上下什么禁制。 正常来说,牵涉魔道,肯定要控制其反抗能力,以防不测,然木兰今这次并没把事情做的太过,算是跟三位妖界大佬那边各退了一步。 倒不是木兰今怕什么,而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故意搞三位妖界大佬。 木兰今刚才之所以联系师春,是因为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师春在搞鬼,奈何这天域定南府指挥使找不到了人影。 当然,非要找也未必就找不到,只是状况不明前,他不想被人当刀来利用。 见这位璇玑令主一出面,直接压的凤族族长、狂妖彼刀和白骨妖王乖乖低伏,旁观的凤池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 好在木兰今对她没兴趣,回头便操持正事去了。 很快,师春那边就收到了凤池的传讯,知道事发经过的师春也很讶异,没想到连三位妖界大佬在木兰今面前也怂了,这让他对木兰今的威慑力有了新的认知。 不知是不是跟木兰今走近过一段时间的原因,之前见木兰今连自己女儿都不能从大赦之战的名单中捞出去,他多少有点不太那么高看了。 如今,他不免又想起了一件往事,当初天雨流星大会时,自己和木兰青青决一死战,眼看就要将木兰青青斩于刀下,忽不知有什么人暗中出手阻止了,他清晰记得对方的传音警告,说他惹不起木兰青青的背景。 当时听话里意思,好像还有些为他好的意思,可他百分百确定自己没这方面的关系,所以很显然,对方是在救木兰青青。 厅堂内躺椅上捧书的红衣女,忽眉头微动,略闭目,又再次睁开了眼,扭头看向了门外,她张开的领域内又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幻世妖王白盛竟又回来了! 她有点不知白盛在搞什么鬼。 同时,她也看到了门口屋檐下发呆的身影,问了声,「想什么呢?」 师春回头转身,回到了屋内,附身她跟前笑道:「想你了。」 红衣女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她最近好像习惯了翻白眼,其实她这里也知道木兰今来了———— 白盛确实又回来了,且又回到了有棱山下等候。 他也不想跑来跑去,但这麻烦是他自找的,他突然接到了传讯,说柴文武在西牛那边引进产业的速度可谓神速,三言两语便成功引起了三生谷噬魂妖王吕幂的兴趣,已经领着吕幂往这边来了。 因此,搞的他又紧急从炎洲那边火速赶了回来。 白盛很清楚,吕幂能被轻易说动,跟柴文武的能力没半分关系,跟他白盛当初能来的原因不会有差别。 而柴文武那边的速度也不慢,已带着吕幂经巽门到了天都。 天都到天域的人比较多,巽门前比较堵,不过柴文武已经习惯了这些大佬的低调。 正在排队时,吕幂的手下忽凑到他跟前传音嘀咕了一阵天域定南府那边的惊变。 蒙在斗篷里的吕幂沉默了好一阵,传音跟手下嘀咕了一阵后,不再排队了,直接转身离开了。 边上的柴文武意外道:「吕先生这是要去哪?」 对他来说,好不容易排到门口了,现在跑了,等会儿又要重新安排,很麻烦,也是浪费时间。 他想跟上去,却被吕幂的手下伸手拦住了,传音道:「柴城主,大王忽有要事处理,去你们天域定南府的事暂且搁置,以后有空再说。」 也不管柴文武的想法如何,给了个交代立马也转身而去,也走了,剩下柴文武在旁傻眼。 他边上的徐由轻声问道:「怎么走了?」 莫名其妙的柴文武皱眉嘀咕道:「说是临时有要事处理,暂不去了,等有空再说。」 徐由也很错愕,有些事情不是他们的消息渠道能及时掌握的。 「喂,你们还走不走,不走别堵在前面。」后方排队的人忽表达了不满,都是去天域求生的,本不想多事,然排队时间过长,遇上碍事的,容易上火。 柴文武立马冷目甩去,那城主气势陡然焕发出来,还是挺给普通人压迫感的。 他惹不起那些妖王,难道还惹不起这些人么,他真要较真的话,回头能让对方在定南府没好日子过,需知他现在可是定南府指挥使的心腹。 好在他也无心在这点破事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故而也没说什么,又带着徐由折返了,没了噬魂妖王,还可以去找其他妖王,毕竟西牛有十二个妖王。 只是苦了幻世妖王,在有棱山下等到相关消息的白盛有点懵。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变故,他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是知晓吕幂打道回府缘由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纳闷自己白跑这一趟干嘛。 然后他又回巽门那边去了。 巽门开了一线靠边的逆行道,出去倒是比较方便。 他进入巽门离开后,躺椅上安静翻书的红衣女一怔,又闭目细查了一阵。 再睁眼后,红衣女眼中透着浓浓的疑惑神色,这回,她是真搞不懂了白盛今天的行为是几个意思———— 木兰今驾临天域定南府的事,对世间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内幕,可对那些妖界大佬来说,算不上什么秘密,何况始作俑者为了吓阻其他人有故意走漏风声。 他此举倒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坑了柴文武,师春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大好的产业引进局面,愣是被他白盛给砸了场子,搞的柴文武突然发现引进局面变得艰难了。 以前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妖界大佬,现在都变得无动于衷了,柴文武突然发现自己口才又不行了。 更难的是,他现在甚至连一些妖界大佬的面都见不到了。 之前的顺利,差点让他误以为那些妖界大佬还挺好说话的。 事情不顺利,可他依然尽忠尽职,搞不定妖界那些大牌面的大佬,找次一些的也行,不能辜负指挥使厚望———— 一段时日后,软禁在天域定南府府城最高山上隔离的凤玺、彼刀和罗仙儿等人终于解禁,重获了自由。 观星阁那边也没说他们没有与魔道勾结,以查无实据」的理由将他们放了。 三位大佬软禁期间,惹出的动静也不算小,毕竟身份背景摆在那,无论是凤族,还是万伏山和白骨山,都来了不少的高层过来探查情况,没办法,彻底失去了联系。 然焦急也没用,都被观星阁一律阻绝在了山下,不允许他们跟软禁者见面或交流。 甚至连西牛王庭的高层都惊动了,派了人来过问,几位妖界大佬能这么快被释放,跟西牛王庭那边施压木兰今有关,没有明确证据,勒令了木兰今限期。 一系列变故下来,凤池忙的够呛,有客走,又有客来。 山下,凤池亲自赶到了山门前迎接几位大佬,乾坤宗一下来了三位长老拜访,指挥使不在,她这个魔道只好硬着头皮充门面,心里不踏实,因木兰今并未离开。 她之前甚至也被观星阁带去询问了,毕竟所谓的举报是有人勾结魔道欲对师春不利,既然师春不在,那肯定要找师春身边人询问一些情况。 被观星阁突然有请时,把她吓了个够呛,是真的慌了,好在只是例行询问,这才松了口气。 总之一系列好的和不好的事都堆在了她身上,她这辈子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也是头回跟这么多大人物交涉。 关键师春不在,那些大人物哪怕觉得这个青楼出身的女人不配,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上山途中,一位乾坤宗长老环顾山上不俗气象时,忽冒出一句让地主颇为尴尬的话,「这府邸是欠钱修的,听说你们又给麾下人马预发了五年后的月俸,逐月还款又摊薄了,欠我们乾坤宗的钱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清。」 凤池闻言干笑了几声,没接话,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她都装糊涂往师春身上推。 她回头也会跟师春诉苦,好在她还挺任劳任怨的,也相信师春的判断和决定,既然师春觉得不露面合适,那她就只能是鼓起劲继续扛着。 山上风起云涌,山下城中依然繁华如故,未受任何惊扰,或闲或忙的人们并不知道这座城的中枢内发生了大事。 深宅大院的红衣女从慵懒假寐中醒来后,赤足到了练字的师春身后,贴身搂抱了师春的腰,轻笑着一语双关道:「你好歹是这定南府指挥使,天天在这儿女情长,还真耐得住性子。」 她太清楚这府城中枢的山上现在有多热闹了,热闹的不行,却始终见不到正主,甭管来访者是什么身份,那位正主眼下正披头散发在她边上挥毫泼墨。 而她这般主动搂抱的行为,放在以前也是不可能的,时间能改变许多人和事,朝夕相处久了,一些矜持和隔阂确实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间没有身份高低贵贱,只有男女。 于红衣女而言,她许久许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颇为沉溺———— 「大人,狂妖彼刀和白骨妖王都带着人离开了天域,凤族族长不知几个意思,得了自由却还在山上呆着,没有离开的意思。乾坤宗去了三个长老,可能是去讨要欠款的,有那么点破墙众人推的意思。」 天域域主府内,莫黑将定南府那边的最新情况及时对蛮喜做了禀报。 蛮喜嗤了一声,又叹道:「凤玺哪是什么没有离开的意思,是见不到师春不想走。」 莫黑一愣,意识到域主从上面知道了些什么情况,当即疑惑道:「师春哪来这么大魅力?」 蛮喜抬手摸了把络腮胡,了声,「他有个屁的魅力!事情搞这么大,西牛王庭一来人,天庭也立马来了人,联手查事情始末,凤玺吐露了呆在定南府的原因,吴斤两在阎浮洲曾以大阵对抗南赡的一伙高手,凤族怀疑那大阵正是凤族神山失窃的大阵。」 莫黑一惊,「啊,师春竟有办法盗走凤族神山大阵?」 蛮喜摇头,「鬼知道,凤玺说之前跟师春沟通时,师春也不知道那大阵是什么大阵,说是大赦之战时被乾坤宗弟子埋伏,反击斩杀者玉人时,从者玉人身上抢到了几件法宝,其中就有此阵。」 莫黑一愣,这事他们算是熟悉,因为他们是大赦之战俯天镜前亲眼目睹过这一幕的亲历者,不禁回忆着徐徐道:「没错,乾坤宗弟子者玉人确实是师春杀的,师春当时好像是抢了者玉人祭出的什么宝物,者玉人身上怎么会有凤族神山的大阵?」 蛮喜哼道:「瞬间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鬼记得清楚。问题是者玉人死了,死无对证,重要的是,师春在阎浮洲内使用了一件法宝,被证实了是乾坤宗的四绝诛仙阵」,证实了确实是来自者玉人手上的。也就是说,修行界第一阵法大派的乾坤宗,扯上了盗凤族宝物的嫌疑,这名声传出去呵呵——你以为乾坤宗那三位长老为什么联袂赶到定南府?收定南府的那些个欠账,值得乾坤宗派出三位长老一起出马?上面让我们跟定南府那边保持点距离,免得扯不清。」 莫黑听的呲牙,「乖乖,这定南府怎么像个漩涡似的,谁沾上谁倒霉,确实是要保持点距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8章 察觉  br /> 第938章 察觉 保持距离?蛮喜很是无语,还需要保持吗?现在就算是想插手也插不进去,硬来就是有违公平竞争。 上次被东郭寿怂恿的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跑去巡查,结果撞上这个妖王那个妖王的不给他脸面,搞的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跑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只盼最后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届时名正言顺,有的是机会和理由收拾师春。 然师春那边目前搞出的状况,令他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定西、定北两府引进人口的事搞的轰轰烈烈,自前为止,两府各自引进的人数,已经快要追上他这域府中枢的人数,形势很是不妙。 然他上面的人却认为就算两府能招到足够的人手,师春也不可能搞到那么多的钱填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届时两府的事必然要牵连师春一起下台。 可问题是,他蛮喜亲身经历过大赦之战,亲眼见证过师春屡次被逼入绝境后的成功逆袭,再加上他之前针对师春的打压失败,又亲眼见证了师春硬生生从阎浮洲搞出几千亿的例子。 之前定南府也是说师春不可能搞到几千亿填窟窿的,结果呢? 上面说这次不同上次,说不可能再让师春进阎浮洲搞钱,可他蛮喜回顾师春以往的战绩,已经被师春搞的有些心虚了。 那个早先还一副逍遥风骨的东郭寿,现在也不逍遥了,活脱脱成了一个小人,同样有跟他一样的担心,老是跑他这里挑拨。 眼下定南府搞的一群大佬来来往往,看似在扯皮,看似惹上事了,上面也在幸灾乐祸,说搞不好不用等以后,说眼下这事就有可能让师春垮台。 他却没上面那信心,反倒因身在其中的切身感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担心介入的大人物过多会酝酿出什么势头,担心会掉下相应体量的钱财填平定西、定北两府的巨坑,担心这就是师春故意搞出的事。 可眼下所有的担心都没用,因为他自己也没办法对上面说清是怎么回事,只能眼睁睁等事情的脉络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定南府中枢,乾坤宗三大长老来的有些不合时宜,来之前没对这边做好探查什么的事主人不在,也不知何时归来。 呆了三天后,一位长老便先离开了,又两天后,又走了一位,只剩了一位守在山上等着。 凤玺却没有干等,有一批年纳税额足有十亿的产业正式迁移了过来。 他跟师春面谈过,知道两人的交易是什么,故而知道师春并不是联系不上,那狗东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看不到肉是不会露面的,这事他不会告诉外人。 人和产业都到位了,契约签订,在凤池的亲眼见证下,一切都敲定落实了下来后,凤玺将凤池叫到了一旁说话,直言不讳道:「凤族的诚意已经摆在这了,让师春来见我。」 他很清楚,这女人是能联系上师春的,这里没外人,也没必要绕弯子了。 凤池恭敬而客气地回道:「族长,您的诚意我已经告知了指挥使,指挥使的意思是,这——」摇了摇头,「不够!」 她确实能联系上师春,但是不知道双方谈的到底是什么交易,依然误以为是北斗拒灵阵。 说实话,光年纳税额就达十亿的产业真的不少了,这份诚意拿出来了,都换不到大人再见一面,她也觉得很意外,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她还是相信师春的决定一定是英明的,故而坚决执行。 凤玺沉声道:「他到底想要多少,你让他自己说个数。」 凤池道:「指挥使大人说了,你给的数够不够诚意你自己心里有数。」 凤玺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让他出来跟我面谈。」 凤池忍不住苦笑道:「族长,我说了,可大人就是不出来,说诚意到位了他自然会来见您,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其实我也纳闷,可上命难违,我真做不了主,您就别为难我了,为难我也没用。」 凤玺给气的,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是甩袖而去,结果一出门,又发现附近有观星阁的人在盯着自己。 他气的想发动力量大肆搜寻的念头,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才查无实据」得了自由,不想又被软禁。 炼天宗山门外,出了山门的白盛,飞身而起,直奔炼天城方向,到了城门外落地入城,城内要了辆马车,又直奔巽门而去。 此间事了,准备离开。 无虞商行,有人秘密投递南公子令牌的事,已经查实。 司徒孤女弟子被人偷看洗澡搞的封锁严查的事件,也确实存在,至于事件是否属实,他亲自进了炼天宗查证也未能查实,查到最后发现事情的来源是司徒孤的那个女徒弟,事情出自其口,没有第二人目睹。 确有其事后,他最关心的是那个瞎子有没有被炼天宗抓住,他怀疑那人可能就是师春派出的秘密调查人员,冒险深入炼天宗内部细查后,基本可以确认,目标并未落在炼天宗手上。 换了一般人,想深入查清这种事,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达成的,然幻世妖王亲自出马,效果确实非同凡响。 再就是这趟查下来,令他对司徒真这女人起了疑心,偷看洗澡的人被打成了瞎子,还在城中杀了人扫清了追踪线索,有这能耐的人就为去偷看一个女人洗澡,可能吗? 不是司徒真有问题,就是那个接近司徒真的人另有目的。 还有一个怀疑司徒真的最大原因,那就是他现在收集到的有关大赦之战的情况中,明确提及了司徒真也曾进过极渊,这会不会是师春派出人员查到这里的原因? 纷扰思绪中,抵达了巽门附近,下车经由巽门抵达了东胜王都,转场西牛王都,再转场去了某地。 一座山林间,徐由已经提前抵达等候,白盛到后,他立刻将柴文武最近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到处游说的情况做了详细禀报。 总结下来,形势不妙。 也是有对比的,徐由向柴文武麾下的其他人打听过之前的引进情况,对比如今可谓天差地别,再也没有哪位妖界大佬被说动分毫,更不要说是亲自去天域定南府看看。 获悉噬魂妖王吕幂到了天域定南府家门口又打道回府了,站在山巅的白盛遥望天际,久久无语。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自己搞出魔道的事举报,虽然折腾跑了彼刀和罗仙儿,同样也惊到了其他人。 一旦柴文武引进产业的事无所建树,导致师春在天域的企图落败,也同样会严重影响他的企图。 和徐由分开后,白盛直接返回了蝴蝶谷。 一回家便走到了宫殿内处理公务的案后坐下了,直接让手下拿出了前期整理的与蝴蝶谷有关的产业名录。 拿着产业名录细细看过一遍后,他又抬头道:「你再将这些细细梳理一下,看哪些产业能在尽量避免引起关注的情况下,给转到天域定南府去。」 他的心腹手下宸术,闻言一惊,没想到让自己整理关联产业的自的竟是为了这事,不禁确认道:「大王,梳理出来后都要迁移到天域定南府去吗?」 他记得跟凤池那边说好的是转移纳税额度一个亿的,跟彼刀和罗仙儿一样,跟风意思一下就行。 白盛:「迁过去活不了的自然不用。」 言下之意是,能活的都迁过去。 宸术不解道:「大王,属下能问一句吗?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 白盛打住,「照办便可。」 「是。」宸术应下后,又迟疑道:「转移的量颇大的话,怕是想不引起关注都难,虽说一些产业表面上看似跟我们没什么联系,但恐怕也经不住有心人细查。」 白盛默了默道:「那就挑稳妥的先办,再就是别人地盘上的,四大王庭和天庭境内的,我们能拿住把柄的,能暗中影响的,都可以暗中发力促成。」 宸术欲言又止,不知大王为何这般卖力帮师春那边,传言说凤玺要支持师春当天域域主,现在怎么感觉自家大王才是那个最大的支持者。 不等他开口,白盛又补了句,「确定了转移目标,就联系徐由,让徐由引导柴文武去说服。」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宸术改口道:「是。」 白盛:「要快,天域那边,留给师春他们竞争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一年内就要决出胜负了,这事当做首先要务来处理。」 宸术再次应下,「是,属下会尽快处理。」 南赡王都,右弼侯官邸的一座亭台楼阁中,巩家长子巩元浩正在会客,正与几名访客相谈甚欢。 一名管事匆匆来到,见状没有进去打扰,但却传音告知道:「大爷,出事了。」 这语气,这话,一听就知非同小可,巩元浩目光一瞥,表面波澜不惊,继续谈笑风生,不过话锋却在渐渐收尾。 虽是提前送客了,却表现的豪无异常。 待将客人送走后,他才问了快步凑近的管事,「什么事?」 管事道:「抵押借贷的事,您让全面汇总的事,数目已达万亿之巨。」双手奉上了一块玉简。 「多少?」失声的巩元浩猛然回头,脸色已是大变。 之前也是听到东胜那边眼线传来的异常示警,他特意调阅了东胜那边相关产业的账目,发现好几笔数额达几百亿的抵押借出,正常拆借本没什么,重点在于借出的时间都过于相近,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确实不太正常,这还只是东胜境内一个区域的账,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一个区域的问题,还是全面问题。 一个区域的问题有一个区域的处理办法,全面问题有全面处理的办法,首先是要弄清状况,于是下令汇总,于是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管事重复的声音有些发颤,「已达一万零八百多亿之巨,全部都是在近期内借出去的「」 0 巩元浩赶紧接了玉简施法查看其中内容,细细看过后,皱起了眉头道:「这些个人借的——他们突然集中抵押借这么多钱干嘛,难道是出现了什么重大商机?」 不少借款人他都认识,只是平常玩不到一块而已。 管事见这位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提醒道:「大爷,这些抵押借钱的,经梳理,背地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全部是无虞商行的合伙人!」 1>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9章 害怕  br /> 第939章 害怕 「无虞商行?」巩元浩一怔。.85..85. 管事点头,眼巴巴看着对方,见对方神色一直变幻莫测,他又提醒道:「南公子跟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走的近,天域定西、定北两府正在复制定南府引进人口的模式——」 巩元浩突然抬手打住,不让他再说下去了,也不需要再说,他又不傻,消息也很灵通,何况最近的天域定南府搞那么大动静,妖王扎堆的,想不注意到都难。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看热闹的旁观者,没想到竟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上万亿,竟从他巩家掌握的产业上借出了上万亿,这钱的去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师春在定西、定北制造出的两个窟窿。 之前他也好奇,师春这次要到哪弄这么一大笔钱去,搞了半天很有可能是要从他们巩家身上弄,怎么敢的? 尽管事情还没有确认,可他心态上已经有些破防。 冷静,稍作思索后,他又查看了一下玉简里汇总出的情况,沉声问道:「借款确定都有抵押吗?」 管事道:「从账面上看都是有的。」 巩元浩深吸了口气,如果都有等价的抵押,那这抵押借款倒没什么,还不了钱,这边拿到了等价实物也不亏,就是一场公平合理的正常抵借而已。 问题是,他深知一些贵公子不是什么正经借钱的人,是只能赚钱不能亏钱的人,牵涉如此庞大的资金,不得不小心谨慎,当即交代道:「立刻去查,查抵押物和借款是否等值。」 管事道:「是。 巩元浩:「立刻通知下去,所有关联产业,一律停止任何模式的财物外借。」 管事应下,「是。」 巩元浩:「还有,这事不要张扬,在未得允许前,消息不得向外扩散,谁敢走漏风声,自己去投胎。」 牵涉的资金数额过于庞大,所牵涉的大量产业,大部分只是掌控在巩系人马手里经营而已,并不是名正言顺的巩家财产,都是南赡王庭的产业。 一旦搞出了大篓子,巩家难辞其咎不说,凯觎这些财势产业掌控权的人,必然要趁机发难,届时庞大财势的掌控权要易主不说,巩系相关的大量人马都要因此垮台,这可不是小事。 所以,在事情没搞清状况前,在没想好处理办法前,必须压住风声。 管事领命而去后,巩元浩也摸出了子母符紧急联系自己父亲,他父亲眼下不在家,在王宫。 联系上后,他立马去了父亲的书房外面等候。 南赡右弼侯巩宣也没有让儿子久等,他也知道儿子所谓的紧急状况必然不是小事,否则不会打扰他在王宫的公务,故而半炷香的样子便回来了。 书房外,父子两个一句话都没说,先后进了书房后,方传音交谈。 巩宣问:「什么事?」 巩元浩立刻将那玉简奉上,同时将事态解说了一遍。 听完禀报,看完玉简内容后,巩右相问道:「账上没发现问题吗?」 巩元浩道:「父亲,账上若有漏洞,我们也不会现在才察觉,正因为都觉得一切正常,我怕的是内部有自己人帮忙做手脚粉饰,下面一些人的德性您也知道。牵涉到如此庞大的数额,若说这么多经手人都干净,我是不信的,那些借钱的家伙什么德性我也了解,办事的时候出手也大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关系,牵涉到师春,我有点担心。」 巩右相哦了声,「你莫不是觉得区区一个师春,敢在我巩家头上动土?」 巩元浩:「父亲,凤玺、彼刀、罗仙儿那些个妖王都周旋在了师春的地盘上,搞的风起云涌的,他师春却能做到岿然不动,您还觉得他只配区区」二字吗?」 巩右相将玉简放在了案头,在案旁负手踱步来回着,「若你的怀疑属实,找谁借钱不好,为何偏偏挑到了我巩家头上,你是觉得少慈针对他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巩元浩:「很有可能。父亲,您想想,少慈的行为,无异于断了他在阎浮洲的财路,本来,他完全能从阎浮洲搞到足够奠定三府的钱,完全不用搞的这么困难。断人如此巨大的财路,还害他差点丢了性命,针对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巩右相听的微微一笑,「报复,报复我巩家?他怎么报复?就算这事与他有关,这些个借钱的家伙,还敢借钱不还不成?敢不还,各家在南赡境内的产业,加起来怕是不止这些钱吧,都不想要了吗?」 借其他人的钱不还,他信。借他的钱敢不还,他不信,真当他手上的滔天权势是摆设不成? 巩元浩道:「首先还是要确认是否有等价的抵押,否则就算最后还了钱,父亲麾下人员普遍性大肆违规的动静搞出来了,影响也不好。」 巩右相淡定道:「也没不让你查,既然要查,就要防患于未然,做好事情一旦属实的准备。师春才出来混了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生狱坐牢,一些行家手法大概率就是甲桓关照的那个南公子了。先把那个南公子给秘密控制了,真要查实了,他肯定知道内幕,不开口怎么行?若是你过度谨慎了,那就是误会,回头放了便可。」 巩元浩颔首,「好,我这就安排。」 东胜王都,无虞馆,有客来,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来客名叫莫遥,是个背景不凡的贵客,无虞商行的合伙人之一,对无虞馆自然很熟悉。 门口迎来送往的一见,立马笑着点头哈腰相迎,「莫先生来了。」 莫遥信手摸出一只钱袋扔了过去打赏,看钱袋饱和度,至少有上百檀金。 接了打赏的迎宾越发热情,亲自引领着入内,将人带进了一间轩阁内。 南公子在内,正在喝茶会客,陪的也是一名贵客,也是无虞商行的合伙人,名叫垫商。 见到进来的莫遥,端茶的南公子并未起身迎接,反倒笑着乐呵了一声,「哟,今天什么风啊,把你们一个接一个的吹了过来。」 莫遥对商点头打了个招呼,径直坐在了桌旁,拍了拍椅子扶手,也没拐弯,有话直说道:「借钱的事出了点意外,我跟我们那的无远商行,明明都已经谈好了的抵押借款,正式签付的时候,突然被喊停了,无远商行那边说是,上面突然下令,暂停了一切对外借款,晦气,白忙一场——」 他话还没说完,在座的禁商嘿了声,坐直了笑道:「感情倒霉的不止你一个呀,碰到个同病相怜的,我心里舒服多了。」 莫遥一怔,讶然道:「你借钱的事也被喊停了?」 埜商又瘫了回去,叹气道:「谁说不是?没了饭吃,喏,找南兄另辟蹊径来了。」朝南公子努了努嘴。 两人目光看去,却见端茶唇边的南公子愣在了那,正走神中。 「喂。」莫遥敲了敲桌子,问:「发什么呆呢?」 「哦,没什么。」醒神的南公子喝了口茶,放下茶盏,盯着对方问道:「那你跑来是几个意思,不会是无聊跑来找我玩吧?」 莫遥朝商抬了抬下巴,「我也另辟蹊径来了。我说南兄,换别家借钱不行吗?非得你找你指定的对象不成?」 禁商击掌道:「谁说不是,我刚才也正跟他说这事,回头还钱,平谁家的账不是平,干嘛非得指定对象?」 南公子忙摆手道:「你们千万别乱来,乱借的钱,到时候还不了可别怪我。」 禁商指着他鼻子道:「那你再给我们指条路,才刚喝口汤,碗就没了,肉都没见着什么样,浑身不对劲。」 莫遥道:「就是,我听文兄那边说,他可给你放了狠狠一大笔的账,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南公子发现这帮家伙还真是贪心不足,短短时间内,都赚了几十个亿进口袋,还嫌不够,当即抬手打住,「别急,钱不能乱借,你们也不想惹麻烦不是,容我再好好想想,找到了路子,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见有许诺,楚商也松口道:「南兄,说话要算话。」 莫遥也嗯了声,「那我们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南公子亲手给他们倒茶,此事就此打住。 吃吃喝喝将两人给打发走了后,站在屋檐下目送的南公子脸色骤然紧绷,转身迅速去找了商行的坐馆管事,将商行的事情快速做了一些交代,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恭送的管事有些疑惑,感觉南公子的交代像是要长期出远门似的。 马车上,南公子不时悄悄拨开车窗帘子观察四周,后竟真的发现离开无虞馆不久,后方便出现了一辆马车。 一开始,他也不知那马车是不是跟踪自己,想让随行的护卫人马去拦下看看,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独自悄悄反复观察。 直到拐了几个路口,发现后面始终有一辆马车不远不近跟着,虽不是同一辆马车,却已是让他高度警惕,他立刻对车夫道:「去左弼侯府邸。 ,然车夫刚应下不久,他一番沉思后,忽又改口道:「不去了,直接去巽门。」 「是。」车夫再次应下。 而南公子则又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迅速联系了可靠的人手,发了个消息,让其速秘密去联系吴斤两。 之后迅速在车内易容,能让他如此谨慎害怕的事不多。 两队人马护送的车队,抵达转场天都的巽门后,阔绰的很,照列连人带车一起进入,反正有钱。 进入巽门通道内,前后观察一番,找准无人空档,易容后的他突然溜下了车,跟自己车队分开了行事。 车队出巽门了一阵后,他才走了出来,没有去追随车队,而是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 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0章 肝颤  br /> 第940章 肝颤 车队也没去别的地方,去了附近通往天域定南府的巽门前排队。 看拥堵的排队情况,估计又要排好久。 十余名护卫高度警惕着四周,南公子的突兀脱身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他们有情况,护卫头领手上更是暗中扣着一枚子母符,已经准备好的暗号随时能发给南公子。 这也是南公子下车前交代的,一旦出现异常,立马发出信号。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有状况,那他这个护卫头领也白当了。 排队的队伍在一点点慢慢向前移动,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巽门,护卫头领隐隐有些担忧,真要在巽门内有什么变故的话,太过深入的位置子母符也无法对外传递消息。 他立刻传音告知同僚,做好在巽门内动手的准备。 南公子护卫的实力都不一般,他有钱,雇佣的都是有实力的人手。 车队随着包围的人群挪动到接近巽门入口时,有一名天庭将领快步到了巽门前,与驻守人马嘀咕了一阵。 驻守人马随即有了动作,有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南公子的车队这边。 南公子的车队护卫本就在高度观察四周,都留意到了这异常的一幕。 只见领头的守将带了几个人过来,他们分开排队的人群,到了南公子的车队跟前喝斥道:「你们车队先出来。 7 护卫头领内心高度戒备,表面笑道:「我们按规矩排队进天域定南府,有什么问题吗?」 领头守将指了指排队的队伍道:「你们自己看看,就你们排场大,马车和坐骑占这么大的位置,混在人堆里,很容易碰到人和撞到人,先退出到一旁,待会儿安排你们跟其它马车编组后一起进入。 57 护卫头领道:「大人,我们是无虞商行的人,是在帮天域定南府办事,我们之前也曾多次这样进出过这里,并无任何问题—」 不等他话说完,领头守将脸色一沉,喝斥道:「啰嗦什么,我管你哪个商行的人,让你们出来听安排,就老实出来,还要我们请不成?」 话说到这个地步,护卫头领也没办法,他们是南公子的护卫没错,可也不能公然对抗天庭人马,只能是老老实实遵命。 车队就此从排队的队伍中退了出来。 其他排队人员并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认为领头的那个守将说的有什么错,这么大马车混在人堆里前行,本就容易磕碰到人。 幸灾乐祸的不少,还有人啐了声,「就该好好管管这些有钱人。」 南公子的车驾华丽,甚至布了防御阵,施法都查不到里面情况,看起来确实就是有钱人的样子。 车队被带到了巽场附近的一座大院里,平常也是用来停放车驾的,然进场的护卫们却满是警惕。 他们一进来,大门就关上了,偏偏还不好发作。 之前跑到巽门前打招呼的那个将领,挥手示意身边人马道:「有人举报车上藏了违禁品,给我搜。」 一群天庭人马立刻围了上来搜查。 「大人,这是何意,何人诬告?」护卫头领惊呼。 却换来了搜查人马的喝斥,「滚开。」 没有南公子护卫们想象的打打杀杀出现,有人在以势直接碾压,他们再有实力也不好跟天庭搜查人员对抗,只能是被迫让开。 有搜查人员跳上车辕,一把掀开了车帘子,见里面空空如也,当即回头道:「大人,车里没人。」 闻听此言,附近二楼半关的窗口后面,一名窥视楼下的男人,眼神剧变,骤然变得锐利。 楼下鼓动搜查的将领闻言也是脸色一变,闪身亲自跳上了马车,闯入了马车内搜查。 搜查无果又钻出马车,将整个车厢再次细查,确定无人后,他才转身对着楼上窗口位置微微做了个摇头的手势。 楼上窗口后的人,手指一捅窗户,将窗户彻底闭合上了,转身看向了身后两人,问:「车内没人,怎么回事?」 左边一人道:「不可能,安排了人进无虞馆谈买卖,亲眼目睹了他上车,从无虞馆出来后也是一路跟着,我保证他没有半路下过车。」 窗前人冷冷道:「你确定路上没有出现过视线死角?」 左边那人道:「没有,就怕途中出什么意外,途中掌握去向后,一路上都安排了双车预先在前路的拐弯处等着,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视线死角,怕被发现,一路都在交替接应跟踪,一直—」 说到这忽然一怔,继而改口道:「唯一出现视线死角的地方,只有进入巽门的时候,巽门内的光线不好,难道—」说着悚然一惊。 窗前人冷冷说出了他的猜测,「如果真是借了巽门脱身,那就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跟踪,根据我们对这位南公子的了解,他平常没这么高的警惕性,难道有人事先走漏了风声?」 右边那人惊疑道:「不应该吧,这次行动的消息控制,还有这次出动的人手,应该都很可靠才对。」 窗前人道:「可不可靠等抓到了人再说,上面让我们出马,就为抓这么个东西,若都能让他跑了,那就成了笑话,回去谁都交不了差。废话少说,立刻折返巽门回溯,把他的遁离路线给揪出来,我看他能往哪跑,一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三人就此迅速离开。 而楼下大院里针对车队的搜查也结束了,并放了他们离去。 搜查人员里,有人准备用来栽赃的违禁品也没用上,目标不在车上,再继续下去没任何意义。 出了大院的车队护卫头领回头看了眼,确认无人再盯着后,拿起子母符,抹去了为应变预先准备的预警信号,迅速将刚发生的相关情况写入了子母符,将消息发给了南公子。 此时的南公子正在天都主干道的一辆疾驰的马车中,没跟任何人泄露自己的去向,易容后的他独自悄悄远去。 尽管已如此谨慎了,他还是不时悄悄拨开窗帘缝隙向四周观察。 埜商和莫遥突然都提及借钱的事被喊停了,两个不同王庭境内的人突然都面临了同样的状况,他立刻意识到南赡巩家已经发现了抵借的漏洞,一般人无权同时喊停不同王庭境内的买卖。 他之所以立马第一时间跑人,纯粹是因为涉及的钱财数额太大了,以巩家的能量不难猜到自己是这事件的操作枢纽。 换他也会抓核心重点来解决问题,他自然会担心巩家也会这样做。 所谓的做贼心虚不外平如此。 结果多疑之下,离开的路上真的发现了一些可能的异常,至于究竟是不是,他也不敢确认,但还是小心为上了。 原本想躲到右弼侯甲桓那边去,可一旦躲去,又必然要面对一个问题,甲桓问起缘由的时候,他没办法不说实话。 再则,一旦南赡那位右弼侯找到甲桓要人,私底下处理起来,甲桓会不会把他给交出去,他是没信心的,届时他保命的问题应该不大,巩宣应该要给甲桓这个面子,可他再次出卖师春恐怕也无法避免。 正是因此,他才冒险没去东胜右弼侯府邸躲劫。 路上他也不敢乱跑,怕一张无形黑手下手,被盯上了感觉在东胜王都往哪躲都没用。 然后经巽门去了天都,本想在天都直接转场跑去师春地盘的,到了师春地盘,师春必然是要保他的,应该也有能力保他,否则哪来的把握去平巩家的账。 可一想到转场去天域要排好长时间的队,他又害怕了,一旦被巩家预测了去向,以巩家的能量,排队期间那么长时间的空窗期,足够巩家做太多太多的手脚了。 这才有了他临时易容脱离队伍的举动。 他现在已不敢轻易跟天都内的任何熟人联系求助,因为他知道到了巩家那般地位的,所掌握的力量有多恐怖,那甚至是超越他想象的,鬼知道那种人物背地里捏着什么牌。 恍如惊弓之鸟的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甚至是有点后悔了,后悔之前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跟着师春去动巩家,这不是找刺激吗? 反省起来后,他怀疑自己是仗着有甲桓撑腰,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才有了这么大的胆。 护卫头领的消息一到,他拿起一看消息内容,立马肝颤,慌了,因为基本可以确定了,真的有人对他出手了。 这么短时间内,一确认他去向,立马就能调动天庭人马相助的能量,应该就是巩家。 他迅速回复消息,让护卫先派两路人进天域定南府,一路去找到凤池,将事发情况告知。 具体原因他没说,因为他知道目前的师春正躲着,他的护卫去是找不到师春本人的,事情告诉了凤池,师春应该就会知道。 另一路人则赶去定北府见吴斤两,将事发情况告知。 之前已经派了人去见吴斤两,再派一路人去,是为了稳妥起见。 然后护卫领队则去天都的无虞商行候命,两天后,若无他的消息回应,就立刻赶去东胜右弼侯府,找甲桓求救,让甲桓找南赡右弼侯巩宣要人。 护卫领队虽然领命了,却着实被这消息吓一跳,是南赡右弼侯出手了不成?怎么会惹上如此庞然大物?东家这是搞了多大的事? 想多了没用,他赶紧让护卫人马兵分三路,遵南公子的指令行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1章 落网  br /> 第941章 落网 与此同时,同样有人分成了三路,暗中跟上了兵分三路的护卫人马。 另有一辆马车载上了大院搜查时二楼的那三人,其中一人戴上纱笠后,两眼泛红,赫然施展起了魔眼,之后稍稍拨开了些车帘,向外观察,开始溯源南公子护卫人马的马车前来路线。 不出意外的,回溯的路线很快将他们引向了通往东胜的巽门。 车入巽门,行至巽门中间路段时,魔眼修士陡然喊道:「停!」 马车骤停,等到路边人走过去后,魔眼修士钻出马车,站在车辕上,掀开纱笠的垂纱,一双赤红双眼仔细辨别了下,又钻回了车内,对车内二人道:「掉头回去,车里人在这里下了车,没有回头,依然往天都方向去了。」 「掉头。」为首者立刻喊话。 马车就此调转回去。 车内的气氛都有些紧张,怕被南公子的障眼法戏弄了,怕南公子已经排队进了通往天域定南的巽门。 没错,他们不怕南公子躲在天都,反倒怕南公子躲在天都下面的一个小小天域定南府。 倒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在于那是师春的地盘,一个新建初创的地盘,他们的手 在师春地盘上一时间还难以发挥什么力量,师春在自己地盘上若要硬保南公子,他们也不可能在定南府公然乱来。 很显然,南公子一旦进了天域定南府,师春必然是要硬保的。 何况,听说璇玑令主木兰今他们还在定南府。 庆幸的是,不知南公子怎么想的,他们出了巽门后,赫然发现南公子的气机并未排队进天域定南府,竟拐向了其他方向。 马车当即调转方向一路追去。 追去不久,发现南公子的气机拐进了马车进不去的巷子,一行立马下车追踪。 在一片建筑混杂紧密区域兜兜转转后,闯了出来,发现南公子气机又沿着天都的主干道跑了,遂再次招来马车,沿着踪迹一路急追而去。 途中见去向一直不改,车内为首之人又摸出子母符,联系相应方向的力量,做拦截准备。 庆幸的是,出了浩大天都城区的南公子,舍弃马车后,立马改变了去向,腾空急掠而去,而且是途中几番变向。 追踪的马车一出城,看到气机去向改道,就知道布置拦截人马的行为失效了,只好也舍弃了马车继续追踪。 虽说出现了一些波折和麻烦,但这情况反倒让追踪者松了口气,就眼下情况来看,目标以这种方式脱身,已经注定跑不掉了,他们的修为更高,飞行速度更快,迟早要追上———— 天域定南府中枢,排队来到的一队南公子护卫人马,火速赶到了指挥使府邸的山门外求见凤池,说有要紧事。 听到是南公子的护卫要急见自己,凤池也是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怀疑南公子出了什么事,迅速赶到了山下会客处碰面。 获悉变故,凤池暗暗吃惊,以南公子在东胜王都的背景,都能被逼得落荒而逃,这得是招谁惹谁了? 她不敢耽误,火速去了偏间,摸出子母符联系上了师春,将相关情况做了禀报。 深宅大院静室内盘膝打坐的师春,可谓难得清静,红衣女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在这陪着,借口出去逛逛,实则回了西牛处理一些事务。 凤池的消息突然传来,顿打破了师春心头的宁静。 爬起的师春看着消息内容,回消息细问情况后,来回踱步思索,真要是南公子遭遇了危险,他不可能不救,南公子手头上操持的事情对他来说干系重大。 问题是不知南公子那前来报信的护卫所言是真是假,他担心有什么逼自己现身的圈套o 毕竟以南公子的背景来说,怎么可能被逼得在东胜王都无处可藏,奈何送信护卫知道的情况有限,压根就不知这回的事情因何而起,又牵涉到什么。 不过真假对他师春来说并不难辨,联系南公子问问便知。 想到南公子护卫说的,还派了一路人马赶去给吴斤两报信,他估摸着报信人应该还没赶到定西府那边,当即摸出子母符直接联系上了吴斤两,将相关情况做了告知,约好了碰面。 特别提醒了可能的圈套,不排除是诱他们现身的陷阱,让吴斤两秘密离开官邸,并带上遁虚神箭」。 之后他又联系了鱼玄兵,让其去有棱山碰面。 他自己随后也赶去了有棱山,赶到山下秘密上山,一处山洞内,先一步接到消息的黄盈盈已在等候。 两人刚碰面,一道迅速凝聚成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正是神出鬼没的鱼玄兵,师春还好,黄盈盈却被吓一跳。 师春来不及说什么,一个偏头示意,黄盈盈立马以遁地术将二人带入了山腹深处的球形空间。 黄盈盈打开阵法,师春扔出尸体,又扔出木材点燃,勾出了一抹却死香在火上烧,无论是火力还是焚烧效果的速度上,肯定都不如那些修炼火性功法的人效率。 但也算是凑合能用。 问题是,他多看了一眼小罐罐里的却死香,药膏数量已经不多。 每次虽烧的不多,也架不住他们长期的使用。 他已经在琢磨什么时候再上趟凤族神山补货了。 不多时,三人便经由空间通道直接跨越虚空抵达了定北府附近,接吴斤两来了,因担心有诈,不打算走巽门离开。 到了这里,碰头就简单了,子母符稍作联系,没一会儿,吴斤两便赶到了指定地点。 一行就此遁入地下深处,再次开启两界通道,直接奔赴天都所在的域内———— 离天都一千八百里外,有一处灵气较为充盈之地开辟的修炼法场,名为万法洞天。 此地群山座座,足有上万座,大小和外貌大差不差,山不在高,大多只有数十丈高,却是山清水秀,氤氲浮荡,每座山上都有一座修炼洞府和休闲居住的亭台楼阁,专供来往修士临时修炼用,费用颇高。 易容的南公子落于此地后,花钱要了座临时洞府。 跑腿管事将他领到了一座山上,奉上了开启阵法的令牌,稍作叮嘱后就告退了。 待那管事一离开,南公子立马驱使令牌开启了防护大阵,一道虚波直接将整座大山给笼罩了,复又隐没于虚无。 怕大阵不稳妥,他又摸出了一件法器,再次驱使布阵,在阵中布下了第二道防御大阵,才放心检查起了山上山下。 殊不知就在他上山的同时,万法洞天的山门外,那三名尾随的追踪人员便已经赶到了,修为上的差距所致。 发现南公子的气机进了此地,三人没二话,直接掏钱进场了。 贵是贵了点,钱却不是问题,被放行入住后,等带路的管事一走,三人立马又在法场循着气机追踪,很快便找到了南公子的落脚点。 收了魔眼的人道:「老大,这法场不管客人来历,只要交钱守规矩,来者便是客,是不会让外人轻易打扰的,又是凌霄居士的产业,我们的面子在这里没用,恐怕得上面亲自打招呼才行。」 为首者冷哼道:「这毕竟是在天庭的地盘上,我们的面子没用,有人的管用就行。这厮人脉广泛,布阵,先断绝他与外界的传讯联系再说,免得他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说着掏出一件法器,当场释放出一座大阵将眼前的洞府给整个笼罩了。 阵法一成,三人闪开,成三角守在了山下周围。 阵法动静一波动,正在山上查探的南公子立马飞出,查看波动源方向,见到闪开的三 个人影,顿觉不妙,甚至是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就被追踪上了。 事到如今,反正自己落在了对方手上也无法隐瞒事情真相,他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硬骨头,当即摸出了子母符,火速联系天都这边的熟人求救,欲闹出大动静来脱身。 殊不知追踪者经验老道,已经先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同时也斩断了师春跟他这里的联系。 现身在天都一带山林中的师春等人,对南公子发出消息后,见迟迟未回复,遂反复发消息,吴斤两也摸出了子母符联系。 一直没回复,师春和吴斤两的脸色沉重了起来,意识到南公子可能已经出事了。 不过吴斤两还是抱了一丝侥幸,「会不会是离开了天都域内。」 师春沉声道:「若真是他派了人来联系我们,就不会轻易离开此地。」 吴斤两也急得团团转,既是为老朋友担心,也是深知南公子此时的安全事关自己能不能坐稳定北府的位置,不时搓手道:「怎么办,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师春想了想,果断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这里对南公子最了解的也只有本地的无虞商行,走,去本地的无虞商行试试。」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行迅速赶往。 万法洞天外,也有一队人马火速赶到了,领地内的天庭驻守人马。 这片法场能拒绝任何人进入,却无法拒绝天庭人马以抓逃犯的理由进入。 稍作交涉后,法场人员便不得不捏着鼻子放行了。 只是法场主事的脸色不太好看,正常情况来说,本地守军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毕竟他们背后的凌霄居士也是修行界的巨擘之一,而这次强行介入摆明了是不给他们这里面子。 这种事搞一次,传出去了,对他们法场的生意影响是很大的。 在有心人的暗中传音指引下,上百名天庭人马很快便聚集在了南公子居住的山下敲门,「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收起大阵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 躲在一间楼阁内的南公子偷偷从窗户缝隙里偷窥山下动静,见状暗暗叫苦,人家这是黑白两道一起上,他这回注定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手上的子母符换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任何反应,连无虞商行那边都没回应,他已经意识到被人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但他并未束手就擒,铁了心不开大阵,准备能撑多久算多久,对方有本事就硬破,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把事情给闹大。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敢出去,最后肯定不会是落在这些天庭人马的手中。 天庭人马也不会惯着他,直接强行破阵,轰隆隆的动静,惊动了万法洞天的所有修士出来张望。 法场主事的脸色越发难看。 斩断传讯联系的大阵不影响进出,法场公用的阵法防御力不是很强,不到片刻就被强行破开了,反倒是南公子自己布下的大阵,防御力十分强悍,有钱人用来保命的东西不是虚的。 奈何追捕他的有心人准备的很周全,连他有什么防御法宝都知道,早就准备了相应的破阵法宝带来,此宝暂借给了天庭人马施展,顿令大阵摇摇欲坠。 山上的南公子见状大惊失色,心急如焚,忽不知想到了什么,闪身飞回洞府内,快速施法在石壁上划出了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拿出一件法器,掰出一枚簪子似的东西收起,将剩下的圆盘一掌打入了那句话的言」字裂缝中。 做完这些,闪身而出,再看空中那摇摇欲坠的虚波,喃喃自语道:「完了,春兄啊春兄,我尽力了,再出卖你也属实是没办法啊。」 失败了就失败了,他确实没打算做什么硬骨头,反正受罪后还是会招的。 话刚落没一会儿,阵法便轰隆崩溃了,光幕崩解,罡风呼啸。 一群天庭甲士顿嗷嗷叫地杀上山来,转眼便将他给围了。 刀剑加身,南公子没做任何冒险举动,直接束手就擒了,同时大声嚷嚷道:「我是无——」 没让他开口,有人火速下手让他闭嘴了,直接给他身上下了禁制,并将其脸上的伪装清了个干净,露出了真容。 从暗中传音者口中确认是目标后,天庭领队一声令下,直接一张黑布口袋套了南公子的脑袋,在无数关注的目光中将人给押走了。 单单就抓走了这么个人,并未波及其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2章 追查  br /> 第942章 追查 其它山上的观望者,还有山下的万法洞天人员,也没看清天庭一伙从山上抓走了什么人,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那些天庭人马飞离的身影远去。.369..369. 无虞商行在天庭境内的总部自然设在了天都,急匆匆的师春和吴斤两直接闯入,黄盈盈和鱼玄兵没有跟着,一旦有变负责在外接应。 虽然都易容了,不过还是有那么点不管不顾的意思,也确实是因为着急了。 眼下,师春也不怕万一暴露,他毕竟是天庭命官,在煌煌天都,一旦有什么状况,他大动静亮明身份的话,也没人敢对他明目张胆乱来。 现在也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南公子,多耽误一分,南公子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倒也不算硬闯,定南府初次大规模引进人口时,都没什么经验,为了维持秩序避免出事,吴斤两亲自率人来这边坐镇过,所以他跟负责这边商行的负责人梅焕有过合作,也算是熟悉。 提前打了个招呼,梅焕亲自等在小道后面,一碰面立刻将他们悄悄引了商行内。 一行进入密室时,南公子的护卫头领艾二郎已在这等着。 南公子的护卫头领嘛,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师春和吴斤两自然都认得。 师春一见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艾二郎当即将事态的启端,从南公子突兀出现异常反应开始讲起,将经过快速详述了一遍。 也是从这位嘴里,师春和吴斤两才知道了南公子的另一个秘密交代,一定期限内联系不上的 话,就要去请东胜右相甲桓去找南赡右相巩宣去要人。 师、吴二人面面相觑,意识到借钱的事已经出现了波折。 师春沉声道:「也就是说,是南赡的巩家在出手?」 艾二郎摇头,「不知道,话里应该是那意思,具体的东家也没有跟我们明说。不过,人到哪就能随时调动哪里的力量插手相助,连天庭巽门前的守卫也能说左右就左右,尤其是天都这里的,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师春又问:「你觉得你们东家现在在哪里?」 艾二郎还是摇头,「不知道,不过既然安排了我们去跟二位指挥使报信,不可能让二位乱找,人应该就躲在天都域内。」 见跟自己想法不谋而合了,师春又问道:「你们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艾二郎又摇头,已显老态的梅焕道:「我们在等东家的消息,他不发话,我们不知什么情况,也不好贸然打扰。」 师春皱眉,立道:「他失联了,我们这里联系不上,你们立刻马上联系他试试。」 早就蠢蠢欲动的两人闻言立刻照办,双双摸出子母符联系。 结果不会有什么意外,迟迟等不到回应。 师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等下去了,直接果断道:「不用等了,只要人还在天都域内,十有八九已经出事了。现在不管有没有出事,我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他抬手指了梅焕的鼻子,「天都你 熟悉,南兄能让你坐镇这里,说明他信任你,反之你对他肯定也有一定的了解。你现在立刻好好想想,他若躲避追踪,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大概会躲到天都哪里去?」 这就是他找来的目的,掀这条路线来寻找,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这——」梅焕陷入了沉思,稍许后,他取出了一份天都详图放在一旁案上摊开,指着都城周遭地域沉吟,「东家不太喜欢孤独,用他以前的话说,有钱死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多惨——所以他独自一人往什么偏僻山野里躲藏的可能性不大,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些个地方都有可能。」 连续指点了天域境内好多个地方,其中就有万法洞天」所在。 师春不知他的判断对不对,但他此来就是要利用对方的认知来补自己的不足,就是来发挥对方认知作用的,手指当即敲在了地图上,「好,现在假设他就藏在了你说的这些地方。梅总管,你在天都域内经营多年,这些有名有姓能被你随手道来的地方,你千万别说你没联系方式。」 梅焕不解地看着他,「有是有,师大人的意思是?」 师春语速快捷道:「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在哪,现在做最坏的打算,假设他已经出了事,你现在将这些地方挨个联系,查问他们当地有没有出事。南兄若是在这些地方出了事,只要不是被人悄悄暗算了,事发时就必然有动静!」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用笨办法来筛。 吴斤两重重「嗯」了声表示赞同。 梅焕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旋即对着地图摸出相应的子母符一个个联系,发出的消息内容都比较一致,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听说你那出事了? 消息陆续有了回应,很快便筛查出了可疑回复,正是万法洞天」那边主事的回复,说梅焕消 息真灵通,刚发生的事就知道了,是不是在他那安插了眼线。 梅焕立马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万法洞天」那边主事,将情况略微说了下,字里行间透着愤恨,说了些自己不会轻易善了的话,言下之意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势要追查到底。 具体经过那边也没细说,也不知是为了保护客人隐私,还是这边的详细追问引起了那边的异常警觉。 故而没问出其他名堂,只知抓走了一个人。 再看看其他方面的回复内容,师春当机立断,指了地图上的万法洞天位置,「我们先去查那边,你们继续应付其他回复,有什么有用线索立刻告诉我们。」 说罢回头招呼上吴斤两就走。 人既然是刚抓走,那他这里就更不能耽误了。 艾二郎快步跟上,「师大人,我带人跟你们一起去。」 师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你们遵南兄的安排等着便可。」 实在是他的一些手段不便告知外人。 梅焕还是亲自将他们秘密送出了商行,回到密室见到艾二郎后,他多少有些感慨道:「看得出来,这两位对东家的安危是真的很上心呐,连牵涉到巩家的事都敢往上凑,难怪东家除了不忘跟甲右相报信外,就是通知他们了。有事那是真上,也算是不枉东家之前的倾力相助。」 艾二郎点头又嘀咕,「怎么会招惹上巩家的,东家跟巩家关系不是一直还不错么。」 抵押借钱的事,南公子并未声张,那本就不易声张,参与的人都不会声张,故而也没让手上商行介入,也不需要商行介入,所以梅焕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师春一行于城中找了辆马车急速奔驰离去,出城弃了马车,又让鱼玄兵和黄盈盈分别施法各带一人全速疾飞。 最终可谓火速赶到了万法洞天」外,四人掏钱入住。 被送往入住地点时,借口听说这里出了点事,打听到了事发地的位置。 等到跑腿送客的管事离开后,四人立刻出发,奔赴出事地点,到了山下,发现山上有些人员在处理破阵余威波及的花草树木和建筑。 在师春的示意下,吴斤两当即化作了刚才那名管事,将同行三人一起带上了山,目小心陪同的样子。 鱼玄兵不时打量吴斤两的化身,讶异感难消。 山上收拾的人见到一行来到,目露询问,吴斤两摆手,暗示不要多问。 结果师春反倒招手,直接把收拾的人招了过来,摸出自己的指挥使令牌随便亮了一下,说自己是天庭官员,说自己接到举报,是来查之前事发情况的人,就此细问了一下事发经过。 然这些人对具体的情况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附近驻军突然跑来强行从此抓走了一人。 确认了被什么人抓走了就好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被抓的人到底是不是南公子,只要确认 了,巩家虽势大,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介意让魔道跑来搅动,再把木兰今给请来捞人。 在去驻军领地确认前,师春对事发的事情另有一些疑惑,被抓之人若真是南公子的话,应该有足够时间跟梅焕等人知会一声。 梅焕等人的不知情,要么是瞒了他们,要么是南公子不信任梅焕等人。 排除这些的话,那就是被斩断了对外的联系。 失去了对外联系后,南公子就那样毫无作为地束手就擒了吗? 南公子让人传讯给自己,不就是等着自己来找吗? 念及此,他迅速在山上搜查起来,一进洞府,立马看到了壁上醒目的一切尽在不言中」字样,一看就是新写的,来晚了的话,搞不好会被收拾整理的人给抹掉了。 旁人可能会当做什么感慨,而对怀着目的而来的人来说,一看便知是有心的留言。 吴斤两迅速上前探查,完整墙壁上搞出的裂缝很显眼,要查必然是首查之地,很快便被他从言」字中施法扯出了一块净面罗盘。 再施法探了探石壁,确认没有了其他名堂后,几人围着罗盘看了看,确认是件法器,吴斤两施法开启了,立见罗盘上出现了光影,其中一点光亮醒目。 吴斤两啧了声,「是定位法器,莫不是南公子留下的?」 师春旋即出洞,找到了外面收拾的人员,询问附近驻军的具体位置和大致距离。 经人这么一指,再对比罗盘上光点的位置,发现居然对不上。 师春当即更改计划,先不去驻军所在地,先追查这个罗盘上的光点。 一行无心在此逗留,迅速离去,向罗盘光点上的位置赶去———— 此时的南公子正身处一片大山的深处,脑袋上的黑布口袋早就被摘掉了,抓捕了他的人正停歇在此对他进行临时审讯。 好一番像模像样的折腾后,不知去哪野了一趟的为首将领回来了,乐呵呵道:「行了行了,他的身份确认了,确实是无虞商行的东家,不是什么逃犯。」 把审讯的同僚拨开到一旁后,他对着南公子有模有样地拱手鞠躬道:「在这替大家伙向南公子赔个不是了,还请南公子见谅,我们也是职责在身没办法,既然接到了举报,那就肯定要有所作为。」 起身后,又奇怪道:「这般诬告,南公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南公子面带微笑,「也许吧,搞清了就行。」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他也没必要捅破,作为有钱人,处于弱势时,搞的对方狗急跳墙没必要。 就凭对方这么一大折腾,演戏演全套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目前还死不了。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对方合规的手段能给天庭交代,却给不了他交代,这个人他记住了,回头不弄得对方家破人亡,他就不是南公子。 和气生财是没错,没点霹雳手段,谁动他都能没事的话,那还得了?他也守不住这么大的家当 口很显然,驱使这位的人,也没在乎这位的死活。 碰撞之下,有被扔出送死的棋子也正常。 见南公子愿意善了,那将领立刻训斥众人道:「还发什么呆,抓错人了,还不快放人?」 于是南公子就这般重新得了自由,该还他的东西也是分文未动。 一伙驻军表达歉意后,就此唰唰飞离了。 南公子却在高度警惕四周,他很清楚,刚才一伙都是没什么见识的、毫不知情的、被利用的傻子,事情根本没有结束,他迅速摸出子母符联系了无虞商行那边。 结果还是未得到及时回应,万法洞天时的传讯遭遇再次浮上心头,立马暗道不妙,他忽一个闪身飞出去,欲迅速闯出禁制范围传出报警消息。 然人还没飞远,便被一条闪过的人影擒小鸡子似的给拎走了。 连丁点打斗动静都没有发出来,在对方手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一个无心修炼还未突破到天仙境界的修士,碰上了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突袭,有这下场不足为怪。 紧接着又有两人腾空飞来,迅速接手了南公子控制并装进了口袋,一行就此急速远去———— 拿着罗盘赶路的吴斤两忽道:「光点应该是动了。」 话刚落,几人齐刷刷看向了前方空中,只见一群天庭人马意欲从他们斜前方飞过。 师春目光一闪,迅速斜插向他们前方拦截。 见有人挡路,为首将领遥遥怒喝道:「放肆!」 看清那些人的品级后,师春为省事,直接摸出了自己的指挥使令牌,迎面亮出。 令牌这玩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备的,而且一看就是天庭的令牌。 一伙张牙舞爪的家伙立马消停了,赶紧刹停在空中。 不知来员什么身份,一伙人张扬起的雄壮气势,瞬间收敛的如同小猫。 「见过大人。」为首将领赶紧行礼,一伙人也跟着拜见后,那将领又语带试探道:「大人面生的很,不知坐镇何方?」 边说边瞄了眼吴斤两等人。 师春收起令牌,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质问道:「被你们抓的那个人哪去了?」 为首将领心弦一紧,小心回道:「误会了,抓错了,在前面放了,有人举报他是逃犯,我们也没办法。」 师春冷漠道:「不是逃犯是什么人?」 为首将领道:「是无虞商行的东家南无虞,已经确认过了,确实不是逃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3章 截击  br /> 第943章 截击 几句话下来,确定了这些人确实是在万法洞天抓的那伙人,也确认了被抓者就是南公子。.85..85. 师春当即没了心思跟他们纠缠。 这些人一看就是被人利用的傻子,他也执掌天域定南府那么久了,一听到是有人举报,就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是扯不清,所以也懒得查问什么举报人是谁,又是什么人授意之类的。 幕后黑手利用了这些人抓人,下一步可想而知。 当即喝斥道:「所有人就地等待,无天庭法旨,任何人不得擅离此地,不得擅自与任何人联系,互相监督,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话一说完,立刻挥手招呼上吴斤两等人,急速朝光点移动的方向追去。 为首将领大声喊道:「还请大人亮明身份,否则何以遵令?」 别说有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师春也懒得回头,剩下浮空的百来名天庭人马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人嘀咕问道:「那令牌能是真的吗?」 另有人道:「看着不像是假的。」 还有人问为首将领,「头,这次的抓捕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人虽不知情,但都能看出领头的这趟行事中暗藏了什么内情,多少都有些怕惹上往么祸事。 南赡王都,右相官邸内,正与人谈事的巩元浩耳边忽有传音禀报:「大爷,无虞商行的南公子已经在天都那边秘密抓捕到手了,那边请示,问人要不要带回来。」 说着略顿,又补充道:「之前抓捕出了点波折,南公子像是察觉到了,有脱身躲藏,费了些工夫才将人给抓来。」 闻听此言,淡定与人谈笑的巩元浩猛然回头盯向了楼阁外的连廊拐角处的人影,是他身边的心腹管事向景荣,他传音回道:「这么点小事,还能让他察觉到,还能闹出脱身的波折,你敢保证他没有找人求救?一旦甲桓向父亲要人,怎么办?对方察觉在先,你敢保证人留在天都那边能不被救走?一点小事处理的拖泥带水!」 与他谈事的人见状,知道他在私下与人沟通什么,暂不多话,端起了茶盏慢品。 连廊拐角处的向景荣忙回道:「我这就安排好接应,让他们尽快把人转到南赡这边来。」 他之所以补充禀报,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急追的师春一行,已切换成了鱼玄兵和黄盈盈各带一人飞行,以天仙境界的修为带着飞能更快。 一直拿着罗盘盯着上面光点查看的吴斤两忽沉声道:「春天,不对劲,好像越追越远了,南公子没这么高的修为,飞不了这么快,他应该落别人手里去了。」 师春当即隔空要了罗盘过来亲自查看,仔细确认后,对带着他飞的鱼玄兵道:「确实是越追越远了,你怎么看?」 鱼玄兵看了眼黄盈盈,才回道:「比我们带人飞着快,那说明出手的人当中,至少有一个天仙上成的高手。」 师春又对比了一下罗盘上的光点去向,抬头道:「去向是天都。」 吴斤两道:「要联系天庭人马帮忙拦截吗?」 师春沉声道:「拦个屁,你看人家这一路,把天庭人马使唤的跟自己人马一样,天庭大量人马一调动,对方怕是立马就得知情。这次我们自己解决,不管他是一个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还是一百个,都得给我留下!」 语气里的狠劲显而易见。 这话口气之大,别说黄盈盈和鱼玄兵,就连吴斤两都忍不住侧目咧嘴。 师春已挥手指向地面,「下去,老黄开路!」 这话黄盈盈一听就懂,鱼玄兵现在也能听懂了。 于是一行如流星般冲向地面,遁地术直接破地开路,四人呼啦啦抵达了黑漆漆的地下深处,有地下水翻涌。 顾不上挑什么风水宝地,就这里了。 又是尸体,又是却死香的,吴斤两再次使出火性功法,亮出火光焚烧却死香。 很快,两界通道再次开启,一行从通道中跳出,四周又是另一番光景,能看到遥遥空中的浩大天宫。 也就是说,他们又直接回到了天都。 黄盈盈和鱼玄兵面面相觑,吴斤两也有些意外。 不过吴斤两是最能理解其中原因的,很显然,春天在天都这边不止埋伏了一个拘魂袋备用。 凭他们的修为虽然追不上抓走南公子的人,但他们这一跳,等于直接跳到了那些黑手的前面。 师春再次拿起罗盘细查光点来向后,指了个拦截方位,一行迅速穿过山林,穿城赶去那些抓捕南公子的天庭人马,被勒令停在原地后,也没有死板呆在空中,都落在了地上休息。 师春虽只是那么一说,眼下他们却没人敢主动与外界联系,因为搞不清师春的身份级别,也搞不清到底惹上了多大的事,虽无心监督别人,却都保持了自觉。 与外人联系,被人看到了,同僚又如何,真出事了的话,该揭发的时候,照样背后捅刀子。 耗了一阵后,为首将领还是摸出了一枚字迹浮动的子母符,他当众亮出给众人看,「你们看好了,这是指挥使大人在问话,我不可能不回,这可不是我擅自对外联系。」 众人呵呵一笑,不少笑的虚伪,一个个反正不关我事。 他们的指挥使大人也没问别的,就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为首将领将情况做了禀报,也告知了他们目前的遭遇,问怎么办—— 出了城的师春一伙,在空中疾飞,途中不断对去向进行精细微调,俨然就是要调整到与目标迎面相撞。 双方正在快速接近。 正因为如此,才导致鱼玄兵不时看向吴斤两和黄盈盈。 他话不多,却真的是有些欲言又止,他刚才明明说了目标当中起码有一个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就这样迎头撞上去?脑袋有这么硬吗?他自认自己没那么硬的脑壳。 关键是,他发现吴斤两和黄盈盈居然也是一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殊不知,吴斤两现在已经猜到了师春要用什么手段,心里有了底气。 至于黄盈盈,则纯粹是与师春接触下来后,对师春也确实有了那么点惟命是从的味道,或者说是对师春有了信心。 或者说师春在他这里是有威信的。 他上次跟着师春连幻世妖王都干过了,他不信现在遇上的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还能强过幻世妖王。 他以前是胆小怕事的,现在也有点禀性难移,但有师春在他就不怕,他本就没从师春脸上看出一点害怕的样子,连吴大个子都没一点害怕的意思,那这事肯定妥了。 当然,他上次干过幻世妖王后,心态上再看一些事情确实有了质的飞跃,不说有了什么雄心壮志,熊心豹子胆还是稍微长了些的。 反正他们一个个都如此淡定,让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鱼玄兵能说什么好? 而师春也并未直接带着大家冲上去硬拼,远离天都后,与目标已经相当接近后,确认目标短距离内改变方向的可能性不大后,又见眼下地形不错,当即挥手示意大家落了下去。 一行唰唰落在了一片林木参天之地,落在了枝叶繁茂的树冠之上。 盯着罗盘光点计算的师春,挥手又捞出了一把金属伞在手,并出声道:「斤两,把遁虚神箭」给老黄使。」 这已在吴斤两的预料中,直接摸出了成套的遁虚神箭」扔给老黄,也不用教老黄怎么用,大赦之战的时候老黄已经学会了。 而目光落在神箭上的鱼玄兵又忍不住多瞟了吴斤两几眼,他大概能猜到这神箭的来路,他怀疑这就是自己以前用过的那套,后来扔掉了,还交代过人家不要拿的,谨防有定位。 现在看来,这厮还是手欠,还是拿了。 几人站在树冠上,盯着光点来的方向。 等了好一阵后,鱼玄兵忽眯眼道:「应该来了。」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看到了远空中的黑点。 老黄双眸突然漆黑深邃紧盯,出声道:「就三个人,扛着一个黑布口袋,装的可能就是南公子。」 鱼玄兵扭头看向了他,有些意外。 老黄又咦了声,「他们停下了。」 放大罗盘上光点的师春也发现了,同时也确认了那几人就是罗盘上的目标,担心有变,果断更改了计划,决心主动靠近,「走,贴过去。」 一行迅速借着密林的掩护,快速靠近过去。 空中三人确实停下了,亲自背着黑布口袋的为首者拿出子母符看了下后,忽紧急出声喊停了。 左边那位上前问道:「怎么了?」 为首者先环顾了一眼四周,道:「万法洞天帮忙抓人的那些蠢货,折返路上碰到了几个人,往他们交货、我们接货的地方去了,那边担心我们遭遇上了,在问我们顺不顺利。」 右边人道:「一路上没发现追兵,应该追不上我们吧?」 为首者沉声道:「追查的人是怎么知道交货地点方位的?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要么是有人看到了,要么是——」 他忽然把扛着的黑布口袋剥开了,露出了里面眼睛眨啊眨,却不能动弹不能说话的南公子,「要么是他身上有定位的东西。」 左右二人闻言一惊。 南公子的眼神越发清澈了,小胡子翘起,满眼的老实和善意,希望避免被虐。 他心里也在好奇,谁这么厉害,竟能如此神速地查到他在万法洞天出了事。 他已经在怀疑是师春他们,因为按他对下面的交代,正常情况下,暂时应该只有师春那边知晓他在求救。 如果真是师春的话,那他真是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不知师春在不跟自己联系的情况下,是如何火速且精准找到自己下落的,他可是没告诉过任何人的,连他下面的亲信都不知道。 同时也纳闷,追捕的人又是如何火速找到他的? 眼下的消息,也让他对自己脱困抱有了巨大的期待。 他之前为何要向师春报信求救?主要是鉴于师春那无往不利的战绩。 如果眼下真的是师春以神一般的速度精准扑来了,那他绝对相信师春有办法解救自己,就算不为别的,师春那厮为了那笔巨资也得尽力吧? 一指点在他身上,他的哑穴解开了。 为首者质问道:「你身上有定位的东西?」 南公子眼神清澈干净道:「没有啊。」 下一刻他就遭了殃。 「哼!」为首者一身冷哼,不再废话,直接将他从黑布口袋里扯了出来,一把拍在他身上,立见他身上衣片如蝴蝶般撕裂纷飞,转瞬被剥成了光溜溜白花花的,头发也弹开了,束发的玩意也飞了出去。 现在不是问话盘查耽误的时候,他直接将南公子身上任何可能藏定位法器的东西全部给清除了,连这位大富豪身上的乾坤袋都没要。 南公子只觉身上一凉,体感娇羞,想夹腿又动不了,尴尬道:「前辈,别看了,不好看,给片遮羞布吧。」 为首者弹指点了他哑穴,回道:「如你所愿。」 手上黑布口袋直接当头罩了下去,又将赤条条的南公子装了回去。 人再次扛回肩头,为首者环顾四周道:「路线可能暴露了,走,换个方向——」 话未完,忽隐见十二道金色流光射向四面八方的天穹虚空,转瞬即逝,紧接着一道笼罩的倒扣碗状虚波晃了一下也消失了。 三人脸色大变,为首者急喝:「走!」 另两人紧急跟着他向一个方向冲撞而去,欲联手轰击可能出现的阻碍。 突然,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刺激感,同时感觉似被什么盯上了。 还来不及探查是怎么回事,为首者的身前,已有一道小小的虚空裂缝骤然划开在他脑前,一道墨紫光影从中如雷霆般迸射而出。 为首者大惊之余,瞬间御气如钢。 轰!震响与激波一起在他胸前扩散,一支墨紫色长箭钉在了他的胸前,箭锋离他胸口只有半指的距离,他硬是凭着强大的防御力挡住了这突兀偷袭。 明明挡住了,他大惊失色的眼眸却在急剧后转。 他后脖颈上溅起了血花,扛人的肩头,脑袋突然离肩翻飞了出去,小半喷射的血柱打在了黑布口袋上。 凭空一道雾气现身,化作人影,持刃光从他身边划过。 突袭补刀者不是别人,正是鱼玄兵。 虽已偷袭成功,却被目标瞬间自保反击的法力撞中,尽管对方已来不及发出全力一击,却依然将他打的疾飞出去,当空噗出一口血来。 断头的为首者与黑布口袋终于分开了,却在一起自由坠落向地面。 另一名中箭者身形摇摇欲坠,一把捂住溅血的胸口,悲鸣,「遁虚神箭——」 身形不稳,飘忽下落之际,目光在搜寻突袭者在哪,他知道自己受伤太重,难逃一劫,想死个明白而已,却有看到空中有突袭的人影闪过。 剩下的另一人,处境最好,紧急反应下避开了要命一击,肩头中箭爆血,依然反应快捷,不敢有丝毫逗留,身形紧急闪离。 轰,人影撞上大阵,虚波现形。 面对他全力冲击的虚波未破。 地上,倒扣虚波的边界处,师春与吴斤两一左一右站在黄盈盈身边,师春手持金色令箭,做好了随时护两人退出阵外的准备。 三道紫光归来,唰涮化箭落入黄盈盈背后的箭壶中,又同时三箭在手的黄盈盈手持遒劲老树般的大弓,已再次弯弓拉弦,三箭同时瞄上了最后的冲阵之人。 弓弦炸响,三箭齐发,齐齐遁入了虚空之中。 空中,一道雾气人影再次化形,再次持刃光掠过仓惶冲撞大阵之人,趁其慌乱不备,当空斩飞了其喷血的头颅,紧接着三道墨紫光影破空而出,连诛无头身。 失去了法力压制,无头身当空炸成了血雨碎肉。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4章 脱险  br /> 化作真身的鱼玄兵于炸开的血雨中倒扑而下,又射向了那名中箭后飘忽向地面之人。 捂著胸口呛血的飘忽之人已难聚法力,眼看上空有人拚杀而来,双目欲裂,欲拚尽全力聚气一搏,谁知视线中的人影忽然一空,射来的人影竟于半空中突然消失了。 他艰难的警觉四顾,忽然脖子一凉,视线旋舞,看到了一个从余雾中凝聚出的人,持刃从一具喷血的无头身身边掠过。 一头,一身直线砸落向地面。 现形补刀的鱼玄兵身形急闪,冲向地面之余,隔空一把抓去,被黑布口袋包裹的人即将砸在地面之际,又被他隔空一把吸了回来。 三道紫光唰唰归入黄盈盈身后箭壶一会儿,鱼玄兵也抓著黑布口袋闪了回来,他的蒙面面巾已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 见他还能飞来飞去出手,师春暂时也没顾他的伤势,一掌轰爆了黑布口袋验证,顿露出一个白净裸体的人,拂开披头盖脸的长发,不是南公子还能有谁。 南公子眼睛骨碌碌转动打量,他在黑布口袋里时,知道有打斗,但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眼前的几人也陌生,因为都易容了,不过目光定格在吴斤两那特色身高上后,立马知道了来人是谁,虽动不了,却用力嗯嗯了几声。 吴斤两凑近了嘿嘿道:“南兄,看不出来呀,你这玉体还挺白呀。” 说话间出手解开了南公子的哑穴,并摸索探查著解开其身上禁制,免不了触摸其肉体。 南公子开口便是倒霉晦气的回敬,“你全家都白。” 吴斤两:“那我还真不知道,有机会你帮我去问问他们。” 摸清楚名堂手上发力一破,顿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禁制。 能动的南公子第一件事就是夹腿捂裆,感觉捂不住,又隔空摘了片大叶子捂在身前,怪叫道:“帮我找找我的干坤袋,就扔在了附近。” 知道这位口袋里值钱东西应该不少,师春拿起罗盘,将光点位置放大,找到了东西掉落的方位,闪去寻找前,交代了一声,“毁尸灭迹,东西可以带走。不,尸体能带走的也带走。” 毁尸是不想让人看到“遁虚神箭’留下的伤口,至于可以带走东西不怕定位玩意,是因为对方的暗中行事也不敢公开,发现死者东西在他们手上也不敢扯清楚。 一听能带走东西,吴斤两立马来了精神,火速闪去打斗时的坠落点。 黄盈盈也是瞬间精神,单手提弓,闪去了另一个坠落点寻找。 鱼玄兵未动,摸出伤药,从蒙面下纳入口中吞服。 大片叶子捂住裆部的南公子,一听到师春声音,确认真是师春赶来了,顿放下心来,同时亦心潮澎湃,发现真是神了,这么快找到自己的人竟真是师春那家伙。 重点是还把自己给顺利救了,且动作神速,一点没让自己遭罪,有点难以想象是怎么做到的。师春很快便闪了回来,将南公子丢的干坤袋扔了回来。 “有劳有劳。”一把接住的南公子蛮客气的,连连感谢,扭头背过身去,扭动著白花花的屁股,找出衣服麻利穿上。 师春则摸出子母符发了个消息出去。 吴斤两和黄盈盈也很快闪了回来,却是异变突生。 穿好衣服的南公子过来刚要表达一下感谢,谁知黄盈盈突然出手偷袭,一把抓住了南公子的后颈发力,令南公子白眼一翻倒下。 黄盈盈一把接住。 吴斤两和鱼玄兵都有些讶异,结果两人发现师春没任何反应,立马明白了这是师春的意思。确实是师春的意思,他刚才摸出子母符发出的消息就是给黄盈盈的,让他办的就是这事。 师春手上金属伞架拿出,与金色令箭合一运转,直接将“北斗拒灵阵’给收了,而后招呼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几人带著昏迷的南公子就此迅速离去,从布阵出手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其实很快很快……南赡王都右相府邸,等到巩元浩将客人送走后,向景荣方有些忐忑地凑到他身边传音道:“大爷,接报,齐善他们三个的本命牌裂开了。” 巩元浩扭头盯向了他,传音问道:“他们抓到的人呢?” 向景荣禀报,“南公子还未交接就出事了。发现他们本命牌裂开后,立刻让人试著去找了,目前尚未找到,也试著联系了三人,三人确实联系不上了,那个南公子目前不知是个什么状况,若是救他的人出手了,有可能被救走了。” 巩元浩脸颊肌肉抽了抽,厉声质问,“一个天仙上成,两个天仙小成的好手,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让你安排秘密抓捕,这么容易就被反咬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让我怎么跟父亲交代?” 向景荣低头道:“我争取尽快查明真相。以齐善的实力,一般的高手不可能是他对手,出手的人绝不简单。” 巩元浩沉声道:“我要知道那个南公子现在在哪。” 向景荣忙道:“是,我这就查,他名下那么多生意,不可能不管不顾,他藏不住的。” 巩元浩脸上怒意难消,唯一令他欣慰的是,那三个人都死了,若修炼魔眼的魔修被人活捉了,让南赡王庭蓄养魔修的事情暴露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偏偏祸不单行,向景荣又摸出了一块玉简递上,“抵借的账,已经部分查明。” 之所以查出部分先拿出来,也是想转移眼下事情的注意力。 巩元浩接到手施法查看后,脸色剧变,无意再废话什么,直接甩袖而去… 右相书房门口,等到父亲归来后,巩元浩跟著入内,将那块玉简递上,“父亲,这是已查明的部分抵借情况,有些狗东西太过分了,十个亿的东西敢作价五十个亿抵押,这还算好的,有些畜生更是胆大包天,所谓的抵押物甚至压根就不存在,是虚拟编造出来的,只存在于账面上,查无实物。我们这边甚至有人拿王庭的产业向钱庄抵押,套出钱来再借给别人,简直岂有此理。” 巩右相看后,缓缓放下玉简道:“没自己人配合,这钱也掏不出去。” 巩元浩怒斥道:“没错,这群狗东西在里应外合大肆掏空王庭产业,花样百出,触目惊心呐!连我们家放出去的,做过您贴身护卫的孙爻,当年是多规矩的人,如今居然也参与了此事,这还只是查明的部分,全部是个什么状况,不敢想象。” 巩右相淡漠问道:“牵涉的人会有多少?” 这话令巩元浩冷静了不少,压下怒气道:“窥一斑而见全豹,只怕有问题的抵借都会牵涉到我们的人,如父亲您说的,没有家贼,这钱也出不去。” 巩右相很平静,“若只是师春想搞钱填窟窿,那还好说,借钱不还是不可能的,怕就怕是别的有心人在兴风作浪。那个南公子呢,尽快把他弄来搞清状况。” 说到这个,巩元浩略低头,认错般回道:“父亲,失手了,打草惊蛇了。” “嗯?”巩右相鼻音陡然上扬。 巩元浩只好把不久前掌握的变故转述了一遍。 巩右相皱了眉头,沉默良久后,徐徐道:“先全面清查所有抵借状况,看看到底搞出了多大的窟窿,才好拟定应对之策,暂时不要搞出什么动静。另外,若抓不到那个南公子,你就放低姿态,看能不能请师春来谈谈,或者你亲自去一趟也可以,探探他的口风,必要时可许之以利,还有那些个借钱的,找他们沟通,争取尽快摸清事态状况。” “是。”巩元浩应下后,又试著问道:“相应钱庄那边,要不要沟通?看能不能及时把出去的钱给扣下来。” 巩右相挑了他一眼,“牵涉到这么多钱,牵涉到各家的钱庄,一扣,风声就挡不住了。先查清窟窿再说,我不管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把钱搞出去的,借了就要还,不还就扣等价的产业来补,耍赖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巩元浩点头,“好。” 躺在榻上的南公子缓缓苏醒,入眼便是侧坐榻边的吴斤两那张笑嘻嘻的脸,不禁猛然坐起环顾,这地方他并不陌生,吴斤两在自己指挥使官邸客院特意给他留的一栋专用的宅院,他也不是第一次入住。师春也正站在榻边微笑。 确认安全了,南公子不由呼出一口气来,双脚落地,坐在榻边伸了个懒腰,继而又埋怨,“把我弄晕是几个意思?” 师春道:“怕你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会出卖我们。” 吴斤两黑嘿不已。 …”南公子竟无言以对,无他,因为他之前确实没打算做硬骨头,确实想过要出卖这边而自保,于是不再多问,苦笑置之。 他不问,师春却有疑问要问,“南兄,你确定是巩家在动你?” 说到这个,南公子叹道:“除了他们应该也没别人了。莫遥和焚商找上门,说什么抵借被突然喊停了,不同王庭境内的抵借同时被喊停,我就知道是巩家出手了,就知道是借钱的事情暴露了,事情明明做的很隐蔽,参与的人都在拿好处,都在帮忙作假遮掩,不知怎么就提前暴露了。 我也知道巩家不好惹,不过想到春兄有把握平账,有把握能让巩家作罢,加上我觉得巩家多少要给东胜右相点面子,倒也没怎么害怕。我还想著帮春兄把这事办完,就先找地方躲上一阵,等春兄摆平了巩家再露面。 事情突然暴露了,我就意识到麻烦了,巩家为了搞清状况,搞不好要从我这里切入,当即多了几分小心,结果发现真的被盯上了,开始躲避……” 躲避的经过也唉声叹气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他又好奇道:“春兄,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没什么,笨办法,找到无虞商行的梅焕,让他逐个联系天都域内的每个你可能藏身的地方,哪里有出事,我们就去哪里查,听说万法洞天出了变故,我们怀疑是你,就追查了过去,然后找到了你。”师春简略带过了整个追查过程后,问要紧事,“现在从巩家那边借到多少钱了?” 南公子遗憾道:“不到一万一千,巩家若能再晚个十天半个月发现的话,应该就够了。” 吴斤两先皱了眉头,“不够啊,还有缺口啊,起码还得再要个两千。” 南公子哎哟喂道:“缺口再说吧,现在要紧的是巩家已经发现了,你们的平账办法得赶快拿出来了,否则大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师春道:“这个我会解决。先说钱的事,北俱互市少监梁免和雷音宗那边还没借,你那些合伙人还敢去借吗?” 南公子哑了哑,旋即哭笑不得道:“只要你敢借他们的钱,只要借据清楚明白,他们有什么不敢去借的。莫遥和焚商找到我时,正嫌巩家断了他们财路,想继续找别人借,被我摁住了。” 师春:“那就让他们继续找梁免和雷音宗借,务必把缺口凑齐。” …”南公子哑了哑,本觉得不妥,但是吧,想想对方能从巩家手上把自己救出来的能耐,竞也没有废话,点头道:“行吧,我联系他们。” 师春也没多话,转身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凤池,说自己要见老柴,让派人召回柴文武。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5章 不如变现  br /> 第945章 不如变现 一片妖气弥漫的莽莽大山深处,灵气为雾,奇石为楼,酒池肉林,成群的妖艳舞姬随乐扭动,柴文武坐享其中,与本地大妖王横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气氛起来了,高兴的柴文武也不时向下坐的徐由举杯遥敬。 最近在西牛游说产业转移的事,毫无进度,可谓甚是艰辛,后还是听了徐由献策,来了此地游说,方有了眼下的成果,大妖王横已答应了迁移大笔产业前往天域定南府,此宴正为庆合作愉快。 而能有此收获,柴文武认为徐由厥功至伟,加之徐由又是指挥使大人指派来的,他自是不忘示好。 气氛正酣时,柴文武忽摸出子母符悄摸看了眼,发现是家里那边的传讯,说是指挥使师春召见。 他神色顿时一紧,这对他来说,那绝对是天大的事。 他很清楚,自己能从一阶下囚走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指挥使大人给的,能给他也能随时收回,故而没有什么事能比指挥使大人的事更重要。 舞姬再美,美酒再醇,他都没了兴趣,迅速回了个消息后,强忍了罢席的冲动,硬是磨蹭到了宴席结束,才找到大妖王横告辞,表示家里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王横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显露任何不快,还是把着柴文武的胳膊爽朗道:「贤弟且去忙,为兄这里随时恭候,回头不醉不休。」 双方就这样暂别了,离了这边妖巢后,徐由不禁小声探问,「大人,正是趁热打铁,一举落实的时候,何故中途退场?」 柴文武知道他是师春的人,有心结交,关系已处的亲近,自是不会瞒他,低声告知,「指挥使大人召见。」 徐由哦了声,顿不好再说什么。 一行找到巽门转场,抵达了天都时,正欲去天域定南府那边的通道排队时,柴文武忽又转身避开众人视线,摸出一块子母符查看传讯内容。 这次是师春亲自联系他的消息,指定了天都一个地方让他去等消息,在接到他师春消息前,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联系。 对于师春的命令,柴文武是坚决执行的,立马喊了徐由改道,去找消息上的指定地点。 支走了他后,很快便有另一个柴文武」顶替他出现在了天域定南府,入境后摸出子母符联系师春,结果师春又让他悄悄去有棱山碰面。 这次,带路的金毛鼠将他带到了一个专门准备的场所等候。 没等多久,师春便来了,其右眼异能确认了眼前的柴文武」果真是幻世妖王白盛后,可谓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幻世妖王白盛接不住招,现在看来,确实是不负幻世妖王的美名,确实厉害o 而这次假冒柴文武的白盛,明显比上次假冒时谄媚多了,卑躬屈膝的样子学了个有模有样,加之幻术加持,近乎还原了真正的柴文武,只见他恭敬拜见道:「卑职见过大人。」 师春抬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礼,质问道:「本座利用凤玺等人到处放风,已经为引进产业的事打开了大好局面,为何本座听说引进产业的事反倒陷入了困顿,迟迟没有进展?」 见要问责,白盛腹诽,木兰今跑来一搞,大好的局面已经闻风而散了。 可问题是,这破事还是他搞出来的,他还真怪不得谁,是他坏了这边的好事,引进产业的事又是他扛上了,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或割自己的肉,或另想弥补之法。 故而赶紧辩解道:「大人,中间是略有困顿,不过已经再次打开了局面,卑职保证,三个月内,定引进年纳税额达百亿的产业进来。」 师春心里嘀咕,这么猛的吗?天域新立初期,三府能达到这个纳税额度,于情于理对天庭都交代的过去了,再继续搞点其他的,譬如凤族那边再压榨一下,应该稳了。 而他这次本就是要对白盛施压,逼其表态的,结果还没怎么施压,人家自己就给出了高标准承诺。 这是好事,不过表面上却是脸色一沉道:「三个月,此话当真?」 白盛忙拱手道:「绝不敢对大人妄言。」 师春再逼,「若做不到怎么办?」 白盛道:「愿提头来见。」 「好!」师春大手一挥,这事就算过去了的样子,「本还想让你另办他事,你既有如此志气,那就专心这百亿大业好了。」 白盛不免好奇,来都来了,肯定要顺便打听下,问道:「不知何事,卑职或可兼顾。」 师春貌似随口道:「可还记得上次在此,本座对你说的那些话?」 白盛连连点头,「大人的话,卑职都不敢忘,就是不知大人指的是哪句话?」 师春放低了声音道:「那个在炎洲探查遗迹线索的失踪人员没死,联系上了。」 一听这个,白盛立马来了精神,忍住了兴奋的冲动,关切道:「人没事吧?」 师春叹道:「人受了重伤,一双眼睛也被打瞎了,能死里逃生再联系上很不容易,他暂时算是废了,那事他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白盛当即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不过能活着就好。大人,他可是查到了什么?」 师春颔首道:「是查到了点什么,可惜被打断了,本座现在想根据掌握的线索续查此事,一时间却又不知该找什么人去操办的好。」 白盛立马主动请缨道:「大人召卑职前来,可是想让卑职接手此事?若是——」用力拱手抱拳道:「卑职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师春摆了摆手,「招你来之前,确实有这想法,身边人不知心向何方,觉得你更可靠,确实是想让你接手,然现在深思熟虑后又觉得不妥,主要是你修为太低,恐不能胜任,之前探查的人修为可比你高多了,尚且如此下场。唉,现在找谁去操办此事,确实是个问题,只恨身边可用可信之人不多,着实头疼。」 白盛假冒柴文武图的是什么?不惜割自己的肉填这边的坑图什么?就图眼下说的这事,如今好事送到门口了,他焉能轻易放弃,一万个不能! 自然是要极力争取的,遂再次抱拳道:「恕卑职斗胆妄言,大人能走到今天,全凭力敌乎?若不可力敌,当兼顾智取。卑职愿斗胆一试!」 师春垂眸道:「勇气可嘉,事情却不能凭想象,此事非同小可,须谨慎,容我再考虑考虑。」 他肯定不能答应的太痛快,反正他知道对方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争取的,否则堂堂妖王犯不着假冒柴文武来装孙子。 白盛立马劝说道:「大人,岂不闻夜长梦多?卑职不知此事还好,既已知晓,又蒙大人器重,倚为心腹,若不能为大人分忧,还有何颜面再为大人效力,文武老迈矣,不如弃 官而去。」 抱拳偏头,汗颜羞愧模样。 实际上是在倒逼师春,不让我效力,那我就辞官走人,引进产业的事我也不干了。 师春闻言很是动容的样子,负手踱步三思起来,「本座说了,骤登此位,身边可信可用之人不多,你本就有重担在身,若再让你去办此事,产业引进的事怎么办?若要较真的话,遗迹线索的事可有可无,你许诺的三个月内引进年纳税额一百亿的产业,方为大事,让你主持大事,正是为本座大大分忧。」 白盛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刚才保证了三个月内搞到百亿纳税产业的事,反倒阻了自己正经想要的,早知道就不急吼吼表态了。 他依然不放弃道:「既是可有可无之事,让卑职兼顾试试又何妨?卑职定以引进产业之事为重。」 师春顿步,上下打量起了他,「老柴,如此坚持,你今天有点不像你了。」 白盛略感心虚,但又拍着胸口道:「文武虽负老态,然此言肺腑,此心天地可鉴,愿为大人分忧!」 师春思虑后摆手,「罢了罢了,试试就试试吧,但有言在先,引进产业的事是大事,要以此事为重,三个月百亿的承诺不可毁。」 白盛抱拳,慷慨道:「蒙大人器重,愿肝脑涂地,定不食言!」 然后就眼巴巴等所谓的遗迹追查线索。 师春负手沉默了一阵后,方徐徐道:「去抓一个人,这人的修为目前暂不知,底细也暂不知,暗查的人查到了他头上后,跟踪到了炎洲那边,对方与人碰头时,暗查者欲靠近看碰头人是谁,被人出手打断,负伤而逃,后面就是你我知道的变故。现在要查的就是与之碰头的人是谁,已打草惊蛇,再跟踪已不现实,思之再三,决定抓人!」 说着松出一手指点白盛道:「还是那句话,目前不知这人修为和底细,你试试归试试,但不能耽误正事,我给你五天时间,若抓不到人,反正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如将其变现。五天后,若不见人,也不用再为这破事折损精力了,不如找凤玺或彼刀等人谈谈,谁出价高,能转移来更多的产业,我就把这线索卖给谁,也能省桩心事,还能发财,又能稳固我方权势,何乐而不为?」 就五天?五天不行就卖线索?白盛嘴角抽搐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已经没了再查下去的心思,已经偏向变现了。 不过也能理解,人家不是妖修,对金战遗物的兴趣肯定没那么强烈。 想到一群老妖怪参与进来的场景,他就闹心。 若不是情况不明,又担心万一需要开挖极渊,他现在就想将这厮给抓走审问。 时间虽短,他稳了稳心神后,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就五天,卑职愿意一试,敢问要抓何人?」 不管怎样,能不能成另说,先把线索搞到手再说。 师春吐露道:「南赡王都,一个叫绿榕庄」的地方,绿色的绿,榕树的榕,庄主名叫牡安长。」 白盛还真没听说过这地方,也没听说过这人,之前还担心是什么大人物,既是无名之辈,那五天时间倒也不难,当即再次确认道:「绿榕庄庄主牡安长。」 师春道:「没错,就是他,暗查者跟踪他已经出了事,不知对方有没有察觉到是跟踪他,或已打草惊蛇,抓捕时务必小心,实在没机会就不要硬来,安全稳妥第一,能把这线索变现我们也不亏的。」 面对这般反复叮嘱,白盛心里腻味,表面恭敬拱手道:「卑职定竭尽所能,定不负大人厚望!」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6章 谨慎  br /> 第946章 谨慎 搞定了白盛,将白盛打发走了后,来了有棱山的吴斤两也冒了出来,跟黄盈盈一起来到了师春身边。 看了眼山下,吴斤两唏嘘道:「跟老柴真像啊,感觉比老黄修炼的妖瞳还厉害,连站远处看的人都能被他幻术波及。」 其中缘由,师春右眼异能是能看到的,他能看到白盛身上有散发出某种波动去波及周遭,只是当着黄盈盈的面不便多说,不过还是就事论事道:「所以要小心这老怪物,既然已经跟他打上了交道,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往你那边卷,你那边以后也要多加小心,上下有些事情的沟通务必做好一些防范措施,尤其是跟明山宗老人之间。」 吴斤两微微点头,略作思索后问道:「听说乾坤宗的一个什么长老一直在你家里等着你?」 师春:「意料之中的事,说了北斗拒灵阵是从者玉人手上抢来的,乾坤宗不来人核实反倒不正常。他来他的,至于见不见他,那要看我心情。」 一旁的黄盈盈闻言,小小干笑了一下,对他来说,那可是乾坤宗长老啊,天下第一阵法大派的长老啊,这位大当家着实是灭他人威风长自己人志气。 吴斤两有些迟疑道:「总不能一直躲着,只要乾坤宗还在,是不是北斗拒灵阵,他们一定会要个结果的。」 师春:「结果?要不是欠乾坤宗的钱,他连我山门都进不了,把他当贵客招待着,已经算忍气吞声给乾坤宗面子了,大赦之战派人杀我的账,我还没跟他们算。是不是北斗拒 灵阵又如何,除非者玉人死而复生,证明我在说谎,否则能奈我何?」 见他心里有底,吴斤两顿放心了不少,站在洞口展望云天,不禁抒怀吐气。 他自己也深深感受到了,从大赦之战杀出来有了如今名正言顺的身份后,跟以前真的是不一样了,以前怎么可能把乾坤宗长老晾一边不管。 而跟随他们一起从定北府秘密返回的南公子,此时就藏身在定南府的中枢,在事情没搞定前,打算躲师春家里不出去了。 对目前的南公子来说,世间暂时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连躲东胜右相府都担心被交易出去,唯独躲在师春家里不用担心,现在就算是师春的上峰在游戏规则面前也要对师春保持忍耐,巩家的手暂时也伸不进这里,也不可能对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硬来。 不过南公子并未无所事事,让人秘密联系无虞商行的那些合伙人,请那些合伙人秘密前来。 嫌没吃饱的莫遥和埜商也陆续赶到了,南公子按师春的意向,再次将北俱互市少监梁免和雷音宗关联的产业精心划了出来,分发给了那些合伙人去搞。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这次只是将备用拿了出来。 哪些能借,哪些不能借是有讲究的,譬如直属梁免的私人产业,那就要小心避开,私产经营在风险管控方面较严格,一旦出现异常,很容易会被发现。 拿到下手目标的合伙人悄悄而淡定地离去了———— 躲在天都某地的柴文武又接到了「师春」的传讯,约他秘密会面。 对于「师春」鬼鬼祟祟的行为,柴文武也能理解,当然,他也知道指挥使大人最近一直在躲着。 他带了徐由悄然赴约。 见面后,也没别的,假师春又把真师春交代给他的秘密抓捕任务传达给了他这个真柴文武,限其五天内完成任务。 柴文武无知者无畏,不管是脏活还是干净活,也不管合不合法,先欣然领命再说,领命后才问抓捕对象身份背景和修为什么的。 假师春却什么都没透露,让他们自己查,让他多跟徐由商量。 待假师春走后,柴文武方嘀咕了起来,「让咱跑到南赡抓个不明来历的人是什么意思徐由解释道:「现在盯着家里的人多,咱们在外跑来跑去,可能动手比较方便吧。」 柴文武瞟了对方一眼,他又不傻,对这个说法颇不以为然,现在最方便动手的是指挥使大人本人才对,无论是能力和实力,还有躲了这么久的隐蔽性,都比他柴文武更合适。 不过这想法他不会表露出来,也不会抗命,大人这样做必然有这样做的原因,派了活就干。 当然,担忧也有,他迟疑道:「若目标简单易拿捏则罢,否则以咱们这些人的身份,跑到南赡王都那边动手,一旦暴露,那必是个大麻烦,出了事恐怕连大人都得受牵连。」 徐由道:「这个简单,我有渠道联系干黑活的,事成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可。」 柴文武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问题是,可靠吗?」 徐由拍胸脯保证道:「不说绝对,应该是比较可靠的,我们不用暴露真容,可掩饰身份沟通,事败也查不到我们。」 柴文武负手来回踱步衡量了起来,最终鉴于对方是师春派来的,没有直接拒绝,他顿步应下了,「好,咱们先摸摸目标的情况再说。」 绿榕庄,就明晃晃摆在南赡王都,庄主牧安长的身份也是公开的,要打听太容易了。 柴文武秘密赶到南赡王都的当天,就打探到了绿榕庄的大概情况,目标颇有财力,据说庄主修为早就达到了地仙大成境界,庄里应该还有天仙小成境界的供奉坐镇。 一听这消息,柴文武真的是头皮发麻,若以官方身份来抓捕,人家兴许还不敢反抗,这事还能办办看,若对这般实力的目标实施秘密抓捕那不是开玩笑吗?人家肯定要反抗,就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天仙修士的对手,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们全给扫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暗中智取了,可这需要时间谋划和准备呀,起码要摸清对方的出行路线和规律吧,偏偏上面只给了五天的时间,这怎么弄? 最终,在徐由的建议下,柴文武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干黑活的人身上,花钱雇人。 只要能完成指挥使交代的任务,花点钱不算什么。 至于钱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倒是不太担心,他现在也是有权动用公款的人,为引进产业而随身带的活动资金就不少,这笔开支他自然有办法做进公账里面去。 徐由的办事效率还是高的,当天晚上就带着柴文武跟干黑活的人碰了面。 这干黑活的不是别人,又是幻世妖王白盛来着。 大晚上在一处繁华角落的阴暗处,双方都把自己给蒙的严严实实的,在那讨价还价,最后以八百万的价格敲定了。 先交付三百万预付,事成后再交另五百万,事情若办不成,预付不退。 其他都好说,就最后一条有点扯,事情办不成不退钱,这叫什么事? 但人家的态度明确,这就是老子的规矩,愿不愿意随便你,怕被骗也不勉强。 还真别说,这牛逼态度倒是越发提升了柴文武的信心,加之徐由在旁吹风,暗示对方的信誉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于是柴文武答应了,硬着头皮先预付了三百万檀金。 主要是如今的三百万对他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跑产业引进时,打点打点就花掉了。 预付一交,柴文武便开始了焦急等消息的状况,钱都是小事,就怕事情办不成。 而幻世妖王白盛自然也看不上那区区几百万的檀金,然这是他自己绕出的弯子,他就得顺着这个弯子去圆。 就在柴文武他们之前打探目标情况时,绿榕庄的大致情况便已经到了他白盛的手上。 目标的整体实力,白盛是看不上眼的,不过他并未大意,否则他也犯不着亲自出马。 从师春的大致描述上来看,这个绿榕庄绝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与炎洲那边的什么人暗会,还能惊动炼天宗帮找借口抓捕窥探者,还牵涉到极渊下遗迹线索,能简单才怪。 而眼下掌握的情况似平也印证了一些事,炼天城那边出现惊变后,那位牧庄主似平就很少露面了,大多时候都躲在绿榕庄内,这应该不是巧合。 因此,他没有擅动。 尽管他手上已经有了牧安长的样貌描述,以及大致样貌的画像,可他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回了趟西牛贺洲———— 西牛王都,琼楼玉宇的王宫深处,一身黑色华贵宫装的王后端坐,听站立的一些男男女女禀报情况。 歪头抱手在腹部的道真,站在王后一侧不远处,翻手看了眼子母符上的消息后,等到现场谈话结束了,相关人员告退了,他才对起身的王后传音禀报道:「娘娘,白盛来王庭这边借走了一尊俯天镜,说是要巡查一下麾下各地的地势走向。」 他也是得了王后的交代,让留意白盛,才有了这么一出消息。 正要迈步离开的王后顿住,疑惑嘀咕,「探查地势走向——」 若不是知道白盛与师春有不正常勾搭,这理由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可正因为她知道了,所以这个时候冒出这个理由来,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她本能的认为这事怕是有什么猫腻,怕是跟师春有关。 她扭头看向了道真。 虽没说什么,道真却知道她所想似的,回道:「别人都好说,但白盛确实不好跟踪。」 南赡王都右相官邸,一身干净黑衣颇显老态的大管家流光,进了右相书房,静悄悄走到案后批阅的巩右相案前,又将一叠文书放在了案头。 流光欠了欠身退下时,巩右相传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三那边怎么样了?」 流光传音回道:「三爷那边暂无异常。」 巩右相抬头,「那位圣姑要拿他做饵,我心不安呐。」 流光道:「相爷放心,三爷那边做了充分准备,有六道魔眼盯着,还有法器鉴别,再有分神术靠近,立马就能发现。再有三大天仙上成的高手暗中坐镇保护,加上强势大阵随时可触发,若有人冒犯,既难伤到三爷,也很难脱身。实在不行,附近调防的驻军也能随时驰援。」 巩右相话锋忽又一转,「那位圣姑拿出的术法,修炼境况如何?」 安排了人员试练的流光欠身道:「暂无异常,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7章 替换  br /> 第947章 替换 「暂无异常——」巩右相嘀咕自语着放下了翻阅的东西,缓缓靠在了椅背,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冒出个人来,说是远古时期的魔道中人,还自称是魔祖的人,他们也无法验证,可对方拿出的已失传的魔道术法,又似乎都是真的。 也不可能随便冒出个古时的魔道前辈他们就会信任或听命,不是所有的同道中人都是自己人,他们看中的也是对方手上有魔道失传的秘法。 良久后,他又问道:「账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流光却沉默了,脸上写着心情沉重。 巩右相目光瞅去,嘴里吐出一个字,「说!」 流光略微欠身,「相爷,抵借的事不详查不知道,较真一查,着实是触目惊心,数目远超之前粗略的估算,现在详实得来的统计数额高达近两万亿——」 巩右相脸颊骤然紧绷,「两万亿——那个师春不怕撑死自己?」 流光回道:「师春本人应该拿不到这么多钱,已想办法让个别抵借的人开了口,师春那边只能拿到七成,借给师春一百亿,实际给的只有七十亿,两万亿的话,师春只能拿到一万四。按开口的那人为例,那三成利里,起码有一成要落入放借人的手里——」 巩右相:「实际抵押有多少?」 说到这个,流光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声,「从现在统计出来的看,价值约莫两千亿的样子。」 罕见动怒的巩右相怒极反笑了,「好好好,两千亿的东西抵押,能借出去两万亿,那群人怎么敢的?魔道都不敢这样做!」 流光不吭声了,他知道相爷说的那群人是指摩下那群自己人,若非自己人烂了,别人也钻不了这么大的空子。 不过巩右相的怒意来的快也去的快,转瞬又平静的像一湖死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师春那边,老大沟通的怎么样?」 流光道:「还没联系上,师春说是到处为天域定南府拉产业去了,大爷暂时找不到人。 巩右相冷哼了一声,又直接转移了话题:「少慈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流光欠身道:「顺利,月氏长阁那边也在顺利推进,两个月后的婚事当能顺利——进行。」略顿的语气里暗藏了些许不确定意味,因为他清楚,那一笔巨资的事若不能处理妥当,还真不敢保证婚事能不能顺利。 绿榕庄,地处临郊地势较为平缓的丘陵地带,绿植茂盛,有不少古老榕树,正是庄名来由。 相关信息都在幻世妖王白盛的脑中,相关画面都出现在了白盛的眼前。 一座山洞内,白盛守着一方俯天镜的镜像画面,一手操控着法器,以镜像反复查看绿榕庄的每一处。 炎洲事变后,绿榕庄庄主牧安长便鲜少在外露面,要抓其人,自然要确认其样貌,若忙上个半天抓错了人,那就成了笑话。 一个与炼天宗躁动有关的目标,还牵涉到极渊下消失的魔道遗迹,这水深未明前,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所以,他很佩服师春的想法,竟敢让柴文武那种废物来抓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稍梳理一下师春的过往就能知道,那厮好像一贯喜欢干那种以弱克强的冒险事,大多时候好像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有此举倒也不算让人意外。 可他不会那样做,既知水深不明,就要谨慎。 什么叫谨慎?当自己的优势丧失了还能不能应对,当自己的幻术会被看破,会让自己陷入逆势,事先做这方面的准备就是谨慎。 他日夜不停的守在镜像前,观察绿榕庄内的地形、路径,观察所有活动人员的行进路径,什么区位的人能在哪条路线上行走,能在什么区域活动,统揽全局来俯视,是能看出不小名堂的。 其次是希望能看到庄主牧安长本人,想看到对方的活动范围,想确认其所在的位置是不是跟打探到的情况相符。 愣是观察了足足两天,两天后的清晨,他才在镜像中看到有人影从主人房内出来了,镜像迅速拉近了观察,其人跟掌握的目标长相类似,看沐浴清新空气时的负手闲逛样子,那份主人气派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目标无疑。 然他因为长期修炼幻术,因为经常要模仿,所以对事物轮廓的细致观察力方面强于正常人,他仅凭感觉就看出了对方的容貌有假。 再细看,有很大把握确定不是真面目。 他顿怀疑目标是假冒的,是故意用来混淆视听的。 绿榕庄的管家图申出现在了镜像中,对目标行礼后,似在禀报着什么。 对于这位管家,白盛早就不知道在镜像中观察了多少次,看这位对目标的态度,又不像是演的。 没外人的情况下,还能演成这样,导致白盛也有些疑惑了,开始怀疑上了目标原本就没有用真面目示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需要细查才能确认,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师春只给了他五天时间,五天后那厮就要将这线索卖给凤玺他们,他想想都窝火。 而他前后已经用掉了三天的时间。 为了尽快做出确认,他思虑再三后,迅速联系了手下,让安排了一场针对绿榕庄重要 财路的破坏。 接到消息,第一时间确认事发后,他又紧盯目标地点观察。 当看到绿榕庄管家图申再次出现,急匆匆进了目标所在的房屋后,他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判断后,终于下定了动手的决心。 而限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不过决心动手的他并也没有着急动手,继续保持观察。 目前为止,从绿榕庄可见的上下人员的活动路径和区域范围,以及人员在各点交替出现的频率来看,以白盛以前经常擅闯别人家的经验来看,可以确定这庄子绝对是外松内紧、防备森严的所在。 当限期来到第五天时,摸出子母符看过消息的白盛收起了俯天镜,出了山洞,就此离去。 此行远赴几千里外,悄然抵达了一艘海上的货船上,船上有来回巡视的守卫,他像空气般从守卫中穿过,径直抵达了底仓。 底仓有一座牢笼,八名被严刑审讯后的妖修,一个个铁链加身,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这八妖正是破坏绿榕庄重要财路后被抓来审问的。 一路观察的白盛对牢笼外的守卫视若无睹,直接开门进入牢内,走到一妖修跟前,一 把将其给掐晕了,然后解开了那妖修身上的铁链,缠在了自己身上,继而直接将那妖修给杀了收进了囊中。 整个过程中,无论是牢外的守卫,还是牢内的其它妖修,都像睁眼瞎似的。 身披铁链的白盛就此坐在船舱内静候。 小半天后,一阵脚步声来到,进来了一伙人对八妖拳打脚踢着拽起,推搡着给拽了出去。 一行被拽到甲板上后,白盛挥手将收入囊中的妖修尸体给抛了出去,扔进了大海中。 不一会儿,八妖便被八只黑布口袋给套了,押送人员驾驭风鳞将它们一起给卷了升空而去。 一路长途疾驰后,最终落在了目的地绿榕庄外的大门口。 门口守卫倒是给放行了,只是进入庄内一条树荫遮蔽的通道后,装在黑布口袋里的妖修都被扯了出来押送,有人在林子里翻动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照着,此宝名为「鉴元宝镜」,每个从镜像里经过的人皆祛伪显真,八个妖修皆在镜子背后的镜像里显示出了妖体真身模样,包括白盛在内。 与此同时,林子深处还有点点红光在盯着观察。 一行被直接压到了庄中的地牢内候命。 没关押太久,管家图申便到了,负手在牢笼外冷冷盯着一群妖修。 他一出现,白盛立刻挣脱了锁镣,直接到了图申跟前,一指点碎了图申的眉心。 图申骤然瞪大了双眼,缓缓倒下的同时,白盛身形快若魅影,连下杀手,连那同来的七名妖修也没放过,悉数诛杀。 现场只留了两个活口,这两个活口同样像睁眼瞎和聋子似的,并未看到痛下杀手的场景。 不过也有些疑惑,都感觉到了法力波动和劲气荡动。 随即看到了管家图申」指向了他们两个,又指向了已回到牢内的白盛,道:「你们两个,将他押往庄主那。」 两人当即一起拱手领命,「是!」 旋即相继入内,将白盛扯了出来,各扯一条铁链,将其押送而去。 牢内,那个并不存在的图申」又走到临近门口的方向,对大牢大门外的左右两名守卫交代了一声,「无我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牢外两名守卫亦拱手领命。 押送途中一侧的建筑内,有目泛红光的魔眼从窗户缝隙内盯着屋外押送而过的情形。 山庄主宅厅堂大门内有一件屏风,屏风后的堂内富丽华美,庄主牧安长正与一身穿黑袍的白发老头对弈。 老头是魔道长老,也是归藏一脉长老里最能打的一个,在这里除了牧安长没人知道他也躲在这屋内,连管家图申都不知道,这位长老既是秘密坐镇于此等鱼上钩,也是在保护牧安长。 落子后的牧安长忽幽幽一叹。 跟着啪嗒落子的老头抬眼道:「少司何故叹气?」 牧安长苦笑道:「闷呗,这般躲下去,也不知要躲到什么时候。」 其实最烦的是有人守在边上没了隐私。 老头哼哼一笑,「少司当老夫愿意这样守着?老夫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话落忽偏头倾听,紧接着快速起身道:「来人了。」 他一个转身,闪到了堂后悬挂的一面「鉴元宝镜」后方藏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9章 卑职就是个跑腿的  br /> 发出号令后,白盛又将巩元芝撕下的脸皮给贴了回去,从其熟练手法上能看出是这方面的老手。之后目光又落在了那老头的身上,伸手摁在了老头身上细查。 对其修为稍作估量后,白盛眼皮一跳,略感一惊,发现对方修为竟与自己旗鼓相当,竟也是天仙上成境界的高手。 联想到魔道遗迹线索的事,他忽夹出了一枚赤色长针,隔著黑布口袋,照著老头的丹田部位就是一针扎了进去。 刺针在对方丹田内稍停才拔出,立见针上有淡淡黑气散去。 白盛目光挪到老头脸上,暗暗感慨不已,竟真是魔道。 如今的魔道并不兴盛,这级别的魔修,按理说不该是无名之辈才对,也不知是魔道哪位刚好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撞上了。 目光再落到巩元芝脸上,不知这厮跟魔道混在一起到底是几个意思。 赤色长针甩著抖了抖,散尽了针上魔气后,他又照著巩元芝丹田一针扎了下去。 待拔针而出后,自盛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针上亦有淡淡黑气飘荡,委实难以置信,南赡右弼侯的儿子竟也是魔修? 这个状况,著实将他震惊的不轻。 他不知那位右弼侯知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底细,若知,细思极恐!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位绿榕庄庄主为何会跟极渊下的魔道遗迹失踪有关了,因本就是魔道的手笔。无异于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师春所言,这让他内心越发期待了起来。 此时的徐由还在南赡王都等候,接到转达来的得手消息后,徐由立刻告诉柴文武,“大人,可以放宽心了,那边已经得手了,让我们去天都交接。” 屋簷下徘徊的柴文武本是焦急不已的,指挥使大人给的期限已到,如何能不著急。 获悉事成,可谓大喜,大手一挥,“走!” 半刻都不愿等。 两人就此急匆匆而去,直接赶往巽场,过巽门抵达了天都,又直赴接头地点。 天都还是大白天,白盛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也没绕任何弯子,直接碰头钱货两讫。 没办法,不止是柴文武赶师春的时间,他白盛也同样在赶师春的时间,再拖下去,真假柴文武都没办法给师春交代。 而柴文武也不是傻子,收到货肯定要验货,发现目标被脱光了都是其次,主要是上手一摸,也发现了目标的那张脸是假的。 他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扯下巩元芝的假面,质问遮头盖脸的交货人,“这点小事,我足足花了八百万,你就弄个假货来糊弄我?” 白盛差点被气乐了,好在有先见之明,概不退款的高手架子摆在了前面,故而一声冷哼,“他为何戴个假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就是绿榕庄庄主,钱我收了,人我也给了,你爱要不要。” 话毕故意施法亮出了强大气息震慑。 柴文武果然也识相,被震慑的哑了哑,然后眼睁睁地看著这个蒙在斗篷里的人跑了。 徐由是个会配合的,蹲在巩元芝面前查看后问道:“那位商誉还不错,大人,你确定这不是绿榕庄庄主?” 柴文武也蹲了过来,他还真不知是不是真的。 忽然,他又紧急站起,手忙脚乱地摸出了一块子母符,能让他这样重视的来讯,除了师春也没别人。他也没想到指挥使大人居然还在天都。 指挥使大人这个时候来消息,自然没别的事,说限期已到,问让他准备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自然是白盛假冒师春的来讯,没办法,自盛也是怕了这二货,怕这糟老头子把他的心血误以为是假的给糟蹋了,从这边出了门后就赶紧联系,免得闹出什么意外来。 柴文武也不敢保证眼前昏迷的就是真正的目标,故而干脆据实回道:大人,目标倒是抓住了,发现戴著假面,暂不能确定是不是真正的目标。 躲在不算太远处某个墙角的自盛松了口气,赶紧回道:交给我,我来辨认。 双方约了个碰头地点,又再次碰头。 再次见面时,白盛自然又变成了师春,他一见柴文武交出的光溜溜的男人,便点头嗯了声,“没错,是他。老柴,你这次干的很不错。” 得指挥使大人一句夸,柴文武顿笑出了满脸的褶子,确定任务完成了,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当即马屁奉上,“全赖大人运筹帷幄,卑职就是个跑腿执行的。” 白盛将昏睡的巩元芝摁回了黑布口袋里收了袋口后,也不愿跟这马屁精扯下去,夸的又不是他本人,所以他听了恶心,赶紧挥手道:“行了,你继续干你的正事去吧。” 不过对方的话却是句句留下了印象,他准备回头用到师春本尊身上,能尽量符合柴文武的人设,能尽量不露破绽。 “是,定不负大人厚望。”柴文武拱手著,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离了此地,没了旁人后,柴文武兴奋地拍了拍徐由的肩膀,“徐兄弟,你说的那人商誉确实不错,下次咱们有事还找他。” “呃…”徐由怔了下,旋即暗藏牵强地笑道:“是,确实还不错。” 柴文武又叹道:“就是要价太高了些,经常光顾的话,我看可以让他把价钱再降降。” 徐由笑的尴尬道:“大人说的是。” 天都一栋民宅,大牌酒楼的外送食盒到了,门开,一个妇人收货。 至少在外送伙计的眼里,收货的是个妇人,实则是黄盈盈妖瞳的效果。 关了门的黄盈盈提了食盒回正厅,打开了摆桌,师春和吴斤两也在,酒菜摆好,三人一起碰杯小酌。这栋民宅还真不是临时落脚点,也不是租住的,而是吴斤两暗中买下来的,如今的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们,花这些钱不算什么,类似的房子在各重要地域买了不少,以备临时所需。 三人吃喝间,偏厅传来一阵法力波动,之后有脚步声,鱼玄兵忽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对师春点头道:“柴文武把人又交给了白盛,白盛正在往巽场方向去。” 师春当即放下了酒杯,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柴文武,他当然明白实际上联系的人是幻世妖王白盛。他们一行能出现在天都这里,本就是从南赡王都跟踪柴文武来的,因为师春知道白盛得手后还要跟柴文武交易。 主要原因还是鱼玄兵的神通不敢过久跟踪白盛,怕被老妖怪发现,盯梢柴文武就轻松的多。当然,鱼玄兵也因此知道了这边居然在耍白盛玩。 而师春联系白盛的理由也是名正言顺的,问:听说你来了天都? 马车上,正赶往巽场的白盛摸出子母符一看,略感意外,没想到对方也在天都。 当然,也疑惑对方居然知道柴文武来了天都,不知怎么知晓的,怀疑是柴文武的其他手下在充当耳目,对掌控一方的人来说,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天都也好,省得他又要往天域跑,那边进出巽门有点麻烦,太堵了,利用幻术隐形也难混过去。人都有从众心理,前往天域的通道因长期排队,搞的那些原本犹豫要不要移过去的,也忍不住盲从了,怕错过什么,导致不少还没那么贫困的人也想移过去了。 白盛当即回道:大人英明,卑职正在天都。 师春质问道:给你的五天之期已经到了,你拍胸保证的事还能做到吗?不行我就另做打算。白盛认真回道:卑职幸不辱命,人已抓到,正要送往天域。 师春当即表示了赞赏:不错不错,算了,本座既然在这边,就不用往天域送了,去郊外的小青山悬镜湖交接。 白盛回道;是,卑职遵命。 收起子母符后,他立刻让马车改道。 民宅厅堂内的师春也起身了,招呼众人,“算了,别吃了,去接手那位庄主。” 吴斤两嘿嘿一笑,兴奋搓手,巩少慈当年羞辱过他,现在他抓到了对方的老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感觉很有意思。 奈何一行行至半途时,师春就扔下了他和鱼玄兵,只带了黄盈盈一人去赴约。 等师春二人赶到目的地的湖边时,幻化成柴文武的白盛已经先到了一步等候。 一番客套不提,看到被剥得光溜溜的巩元芝,师春也不认识,不过右眼异能却得到了结果,看到了对方体内的魔元,约莫天仙小成境界的魔元。 他暗暗啧啧了一声,表面却疑惑道:“这就是绿榕庄庄主?怎么感觉跟传言的样貌不像?”白盛道:“大人,他之前戴著假面。” 师春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好,干得不错。” 白盛立马现学现卖,拱手道:“全赖大人运筹帷幄,卑职就是个跑腿执行的。” 师春嗬嗬笑道:“我先带去审审看,有什么后续线索,不好假手别人,可能还需你去处理。”这正合白盛的意,他当即拱手领命道:“大人尽管吩咐,卑职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旁听的黄盈盈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一下,他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过如此。师春挥手道:“行了,忙你的去吧。” 他偏头一个示意,黄盈盈立刻揪起黑布口袋,跟著师春一起飞掠而去。 白盛拱手送别的动作持续了好久,等到彻底不见了人影,才闪身而去。 途中,师春和老黄落地,再次与山中的吴斤两、鱼玄兵碰面,一行直接遁入了地下。 焚烧却死香时,吴斤两问道:“也不知白盛会不会被魔眼盯上,老柴不会被连累吧?” 他们是有应付魔眼经验的,刚才师春去碰头时,是有法子遮掩气机的,故而不怕被魔眼跟踪,至于白盛就不知道了。 几乎与此同时,南赡王都通往天都的巽门内出来了几辆马车,打头车辆内,三个魔眼修士双目血红,戴著纱笠,通过车辆缝隙观察著一路追踪而来的气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0章 摸了个七七八八  br /> 就在白盛刚回到天都内的临时落脚点时,数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也一路赶到了这里。 车队一点没绕路,出了巽门就直接扑到了这里,而这里也正是白盛之前从南赡过来后的直达目的地。前车发现气机深入的宅院后,后方的车辆立马停止了前进,怕打草惊蛇,由前车单独接近查探。前车正要绕宅院一圈观察,宅院大门忽然开了,一辆马车出来了,车内坐的正是白盛,还有他从绿榕庄抓来的魔修老头。 这天都城内不是合适的审讯地方,他也没指望魔修老头能轻易开口,上各种手段伺候怕是免不了,故而将师春要的巩元芝交出去后,他就打算将这魔修带回老巢去细审。 他的马车与前来查探的马车擦身而过,起先他并未当回事,这路又不是他家的,有车过很正常。然经过下一个路口时,从晃动的窗帘缝隙间发现一侧拐角处突然停了一排靠边的马车,他不禁多看了几眼,刚回来时还没有这些车的。 与之擦身而过的马车怕惊动他,并未掉头跟上,两名魔眼修士在避开视线的地方直接下车,从巷道翻墙回了车队,分乘两车去跟踪。 剩下的人,开始针对那座气机深入的宅院进行摸查。 很快便察觉到了宅院内无人,一群人当即翻墙进去细查,确认无人后,又立刻循著白盛之前的出行气机追查,准备逐条追查。 心存疑虑的白盛,途中有心试探,故意拐了几个路口,发现后方始终有马车遥遥跟踪后,便意识到了不对。 车到偏僻处时,马车未停,继续顺路前行,他本人则施展幻术扯了装人的黑布口袋于半途下了车,遁入了就近的山林中,欲借此甩脱跟踪,或者说想借机反跟踪。 然令他没想到的是,跟踪人员盯的压根不是他的马车,于半途发现他和被抓者的气机改道进了山林后,立马钻下车追踪而来。 进入山林,脱离大众视野后,一群魔道的动作立马迅捷了起来,颇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 身在山中的白盛已经放出了俯天镜镜像,盯著跟来的那些马车查看,当看到那些人在他下车的位置也追下车后,颇感意外,待看到戴著纱笠的追踪人员吹开面纱,露出了赤红双目后,以他的见识,立马意识到了是什么。 他皱眉嘀咕了一声,“魔眼!” 也意识到了麻烦,他知道魔眼的追踪能力,他能施法屏住气息,却无法屏住魔眼能看到的那种追踪线索。 他刚才还有点怀疑是不是师春那边察觉到了什么在跟踪,现在方意识到,是从绿榕庄那边追查过来的,那边的动员能力和动员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很多。 不过他对此也并没有很意外,从发现抓的人是巩元芝,手中的魔修是上成境界的天仙后,就知道自己可能捅了个大的。 不过他并未将这群藏头缩尾的鼠辈太过放在眼里,他也不是头回跟魔道交锋,神色淡定从容,发出一声不屑冷哼,“一群不知死活的阴沟里的玩意。” 操控法器的手势一变,眼前的镜像消失了。 紧接著,天空之上弹开了一张巨大的光幕,一张巨大的俯天镜镜像,大到天都许多地方都能看到的画面镜像画面迅速锁定了那些追踪之人,将一双目赤红的魔眼修士放大暴露在了画面中。 天上光景不对,一群追踪魔修陆续抬眼看去,只一眼,便一个个如遭雷击,紧急停下了。 两个双眼赤红的魔眼修士,更是吓得仓惶低头遮面,如同踩了尾巴的狗,嗷的一声掉头就逃,慌乱的不行。 在天庭中枢地域暴露了魔道身份,那可不是儿戏。 他们离白盛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不远了,也就隔了个数百丈,刚还猖狂追捕的一群魔修,转眼就如断脊之犬,急匆匆遁离,那是片刻都不敢逗留。 是个人的都知道,俯天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唤的。 皆以为自己被天庭这边盯上了,搞不好是一个陷阱在等著自己,哪还敢造次,皆仓惶而逃。不但是这里追踪的魔修,天都城内追踪其他线索的魔修,发现远空俯天镜景象后,也被吓得纷纷撤离遁逃。 天都内许许多多的人都抬头看向了空中,惊哗声此起彼伏,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出。 其实大多人是看不懂的,看不懂那血红双眼是魔眼。 但也有很多人能看懂,不少天庭人马辨识出山势方位后,一道道乌泱泱汇集的人马已如乌云般腾空扑去,甲胄的光芒在阳光下点点闪烁。 镜像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快。 白盛收了俯天镜,又摸出子母符让人尽快联系柴文武,安排柴文武尽快向安全地方转移。 之后又联系师春,想提醒其尽快转向就近的天庭府司躲避可能的危险。 这也是他为何要驾驭俯天镜震慑魔道的原因所在,就是怕魔道循著踪迹追查到师春和吴斤两他们,想为他们争取脱身的时间。 若非如此,魔道就算有魔眼相助,也未必能逼他使用俯天镜,毕竟西牛王庭那边知道他借了俯天镜,现在牵涉到了魔道,他也不好解释,只能咬死跟自己无关,至于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然而师春那边迟迟没有回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暂时也顾不上,天庭人马已经杀到了,他不得不先拎著人先行遁离了此地。 一群魔道算是逃的及时,导致扑来的天庭人马四处搜索也未有所发现。 这群魔道的出现,也导致天都第一时间封锁了所有的巽门进出。 直到次日,封锁的巽门才解封,天都惊变的消息也才传到了南赡右相府邸内。 负手站在书房窗前的巩右相,看窗外屋簷下的雨滴滴答,阴云密布的天空,如他此刻的心情。大管家流光忽匆匆来到,先照例行礼,“相爷。” 巩右相却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声,“俯天镜,能操控俯天镜的人抓走了老三?” 流光知他担忧什么,说道:“相爷,正要禀报此事相关,天庭那边也在查是什么人在使用俯天镜,事情虽然发生在天都,但好像不是天庭的人干的。另外,西牛那边有消息,不久前幻世妖王白盛曾向西牛王庭借用了俯天镜…” 巩右相扭头转身,“你的意思是白盛干的?” 流光道:“不能确定,不过绿榕庄的事经细查,已经捋出了大致的事发过程,劫匪重创绿榕庄财路的事应该是蓄谋的,有人借劫匪被抓,混在劫匪中,借此混入了戒备森严的绿榕庄,结合所有目击者的供述所言,应该是有一个胆大且精通幻术的人采取了障眼法接近三爷动手,若非如此,以丘长老的实力,不可能轻易著道。绿榕庄的“鉴元宝镜’甄别时,就发现八名被抓的妖修中有一蝴蝶妖,牢中死的七名妖修中没有蝴蝶妖,对劫匪执行抓捕的那些人也证明了他们抓的妖修当中并无蝴蝶妖,有蝴蝶妖在那八名妖修被抓后采取了障眼法将其中之一做了调换,以此混入了庄内,才悄无声息将三爷他们给抓走了。有这胆子,有这本事,还敢这么做的人可不多。” 巩右相略眯眼,“白盛为何介入此事?” 流光道:“不知,不过,白盛之前跟师春打过交道,结合最近发生的事,这应该不是巧合。”巩右相猛然一惊,“冲那两万亿抵借来的不成?” 流光叹了声,“很有可能。” 之前一直想不通,借那么多钱怎么敢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对方从一个他们想都想不到的角度下了手。巩右相:“白盛认识老三吗?” 流光:“认识的,不过,相爷,这还重要吗?抵借的事若真是蓄谋已久,若真与此有关,说明师春很可能早就知道了三爷还活著。” 巩右相:“白盛为何要帮师春干这事?得有多大的好处,才能让白盛这般亲自出马、鼎力相助?”流光:“不知道,如今看来,凤玺他们去天域定南府,怕是另有名堂。相爷,不妨再催大爷去联系师春,这事若真是师春干的,他必然要找我们谈,这次应该会现身跟大爷见面了。” 不得不说,这边各方面的能力确实很强,师春都还没联系他们,他们这么短时间内就已经将事情真相给摸了个七七八八。 巩右相默了默道:“老大那边,该叮嘱的你要叮嘱,还是让他做干净事的好,背地里的这些事,现在还不到他知道的时候。” 流光欠身道:“是。” 巩右相道:“抵借的事,严控风声外泄。” 流光脸色略暗,相爷这是被捏住了卵子,已经做好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让步准备,但他还是尽责提醒了一声,“抵借的事虽避开了南赡的权贵子弟,可参与者依然不少,他们背后的家长,若说对小辈所为完全不知情,怕是也不太可能,只怕许多人早就在冷眼旁观。” 巩右相:“总规模不暴露,问题就不大,他们若想把钱吐出来,本相也没意见,敢把本相逼急了,本相也可以让大家看看他们的屁股有多脏。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人,怕就怕师春这种手里捡到了牌的愣头青爬上桌。圣姑不是跟师春关系好么,她也该出力了,让老三当饵的事也是她搞出来的,现在事情弄成了这样,她若稳不住师春,让师春掀了桌子,她也别想好过。告诉她,师春动的是归藏一脉的钱袋子,搞不定师春,大家都没办法向圣尊交代。”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1章 神他妈两万亿  br /> 相关情况很快便传到了身在炼天宗的司徒真手上。.369..369. 两丘山上,司徒真看过手中子母符上的内容后,缓缓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际,疑惑自语,“师春?使出“分神凌微术’的偷窥者是师春的人不成?” 对此她是有所怀疑的,加上消息来源那边也未确认。 不过细想想,又觉得也并非毫无可能,师春身上屡屡出现的惊人之举,若说是有什么力量在背后托举,倒也说的过去。 西牛蝴蝶谷禁地迷窟深处,刑架上的魔道老头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体无完肤,多处可见森森白骨,肢体和面目已出现残缺,然任由折磨,他就是不肯招供。 用尽手段的白盛也累了,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缓缓,脸色也不好看,发现这次真的碰上了一个硬骨头。掰断手指,活抠掉眼珠,阉割,致幻,甚至是用毒,结果对方都扛住了,唯一的回应无非是折磨出的惨叫。 平复了一阵情绪后,白盛翘起了二郎腿,讥讽道:“何必让自己遭这罪?” 口角不时滴血的老头已无力抬头,虚弱嘿嘿了起来,终于有了第一次回应,“白盛,你这般私刑,是何居心?我不说,还可能活下去,说了,你定会灭口于我。残了还能修复,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说我想死还是想活?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我统统接著。” 白盛眉头一动,“你认识本王?咱们以前见过?” 老头:“就算没见过,就凭你在绿榕庄内借幻术突袭的手段,还有刚才审讯时的种种欺诈的幻术手段,再猜不出你是谁,那也不用出来混了。” 白盛缓缓站了起来,负手在刑架前踱步,就审讯来说,怕就怕对方不吭声,对方只要开口说话了,心理上就有了空隙可钻。 这个机会稍瞬即逝,他在掂量该怎么精准抓住这个机会。 稍作思忖后,他站定在了对方跟前,徐徐道:“是,你只要不开口,我是有可能不杀你,但我可以一直折磨你。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问你一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只要说了,我保证不再折磨你,如何?” 老头沉默了,没人愿意遭受折磨,若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能换来不受折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良久后,他用力抬起了满是血污的脸,“先说来听听。” 他还是要衡量一下,对方问的问题自己能不能说。 白盛直接问道:“大赦之战的极渊之下是不是有远古时期的魔道遗迹?” 问的有点直白,得到的答案容易难辨真假,可要降低对方的防范,问题就要显得简单无害。老头目中有些疑惑,似乎在问,就这个问题? 与对方对视一阵后,老头虚弱道:“所谓天域,本就是魔祖立道时的魔域,极渊内残存有魔道的远古遗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盛心头一振,再次追问:“是何遗迹?” 老头哼道:“说了只问一个问题,若要失言,那就是放屁。” 白盛道:“你回答的模棱两可,我要个确认,有何失言?” 老头盯了他一阵,然已被对方抓住了稍微扭动的机会,心理上已经稍微松了口,就很容易再松一点点博取一线希望,当即垂下了头,缓缓吐出两字,“魔坛!” 白盛再追问,“哪两个字?” 垂首老头徐徐道:“魔道的魔,法坛的坛。” 魔坛?白盛脑海里稍微理解了一下事物的形态后,再问,“是什么东西?” 老头冷哼道:“看来,幻世妖王的承诺跟狗屁没什么区别。” 白盛背负的双手用力握了握,不过倒也没有再食言,没有再折磨对方,就此转身而去。 他很清楚,只有这次兑现了承诺,才有让对方下次再开口的可能。 他深知许多被囚禁的人,能熬过刑具的刑罚,却熬不过时间带来的煎熬。 他表面看似平静淡定,心绪却在翻涌,不断反复默念“魔坛’二字。 对这事,他有他的心理判断方式,对方为应付自己才承认极渊内有魔道遗迹的话可能有假,但“魔坛’二字的吐露却不像是有假。 只因是具体名字,有了印证方向,而对方是为了免去折磨才开的口,给了印证方向,一旦有假,必然要遭受更残酷的折磨,所以有假的可能性不大。 尽管之前不认为师春对柴文武说的话有假,可他还是只要有机会就会再次确认。 确认了极渊下果真有魔道遗迹的存在,面对此事的精气神顿时更足了,也有了心气去应付西牛王庭。天都那边爆出俯天镜呈现魔道的事,已经引起了西牛王庭的警觉,要招他去问话。 去当然是要去的,可他不会承认跟自己有关,想让他承认,得有证据,否则就算是王庭也不行。对比起来,师春对到手的巩元芝就好多了,不但没有严刑审讯,甚至都没有让人家醒来过。他把司徒真给审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想继续装不知道司徒真的秘密。 躲在老地方嗑药炼化魔气增长修为,偶尔躺躺椅上翻翻书。 按兵不动,也是想拖一拖,想拖到找梁免和雷音宗借钱的事差不多了再搞一搞,尽量避免钱没到位就节外生枝。 然凤池的传讯终究还是来了,再次告知,他的老朋友巩少慈又来找他了。 师春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见面地点由他定。 他出城的途中,又接到凤池传讯,说巩少慈不肯一人单独见他,说还要带个贵客一起见面。师春准了,自己也招了身边两个最强打手同行。 双方碰面的地方,在一座峡谷内,周遭已调遣了驻军人马戒备。 凤池带著两个客人抵达了目的地,进入峡谷后,却撞上了一阵虚波,进不去了。 师春从里面山洞内走了出来,先朝凤池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然后才遥遥拱手走来,“巩兄,不好意思,定南府新立,事物繁杂,搞的你跑这荒山野岭来见面。” 说话间的目光盯向了巩少慈身侧那名身穿斗篷遮头盖脸的人。 巩少慈手碰了碰眼前的阵法防御虚波,讥讽道:“都说春兄智勇双全,今日看,竟这般胆小,宛若鼠辈他已经失去了得到苗亦兰的机会,已经没了再顾忌苗家看法的必要,想到将要娶一个丑女,对师春自然没了好话。 师春站定在了他跟前,微笑道:“没办法,有人不讲规矩,竞私通“血影阁’买凶刺杀于我,我不小心点实在是不行呐。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巩少慈闻言脸色骤变,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暗中干的事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他能掌握的情况显然远不如自己背后的巩家,许多事情巩家显然也没告诉他。 不等他开口撇清关系,身在斗篷里的那位已经挥手示意,“少慈,你先出去,我单独跟师指挥使聊聊。” 欲言又止的巩少慈终究是没敢造次,乖乖应了声“是”,冷冷盯了师春一眼,转身离去了。如今的师春也不屑于理会这位大少,也无须再曲意讨好对方,以他目前掌握的实力,对方已经不配再做他的对手,说句不客气的,他要捏死对方易如反掌,要明的就明的,要阴的就阴的。 自己连对方老子都能说抓就抓,又岂会怕对方这个做儿子的。 没相当实力的话,以目前的局势,他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忽略了巩少慈,盯上了那位斗篷人,好奇道:“尊驾是?” 斗篷人抬手掀开了帽子,露出了真容,回道:“少慈的大伯,巩元浩。” 师春神色一肃,这可真是真正的大人物来了,对方虽是白身没有官职,然他背后的苗定一见了对方怕是都得恭恭敬敬,这可是真正能代表巩家在外面说话的人物,当即拱手拜见,“原来是巩前辈,失敬失敬。”行过礼后,又假装好奇道:“之前就奇怪,令侄与晚辈关系不睦,为何屡次要见,如今看来,敢情是前辈要见晚辈。” 巩元浩平静道:“你一直躲著不见人影,我频繁找你容易引人注意,影响不好,总得有个见你的理由,刚好少慈跟你是旧识。” 话里意思师春懂,对方的身份地位不一般,老是主动来求见确实不合适,会惹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当即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前辈缘何召见?” 巩元浩摸出了两张请柬亮出,“少慈两个月后大婚,你们两个相识一场,还望届时能来喝杯喜酒。”不管是不是真心,以对方身份能亲自来送请柬,那真是给足了面子,算是谈判前的示好。 师春自然是拱手谢过,不过还是指了指阵法防御,抱歉道:“请柬待会儿给凤池便可。” 对此,巩元浩不以为意,能理解对方因畏惧而导致的不便,点了点头后,直接话入正题,“你既知少慈买凶刺杀的事,那入股无虞商行的那些人四处抵借的事,想必也是你的意思吧?” 师春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巩家。是,我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找不到地方填,刚好令侄非要跟晚辈过不去,那晚辈只好不客气了,非要把晚辈往死里逼,晚辈不还手都不行了。” 见他直接承认了,巩元浩略感意外,淡漠回道:“师指挥使倒是一张好嘴,只是胃口未必太大了,两万亿,你确信你吞的下?” 师春一愣,疑惑:“什么两万亿?” 巩元浩:“师春,到了这个时候还故意装糊涂就没意思了,账在我们手上,一翻就清清楚楚,两万亿,你吞不下的。” 师春略显茫然,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敢情对方说的真是两万亿。 神他妈两万亿,他这里进账了多少钱他还能没数么,真当他流放之地出来的就不会算数么?到手也才一万一千亿不到,就算除掉三成的好处费,两万亿下来到他手上得有一万四千亿,真要有这数,他也不用再去冒险搞雷音宗他们。 中间差著几千亿呢,见鬼去了不成? 他觉得这位巩大爷也没必要亲自跑来乱报数,故而有些怀疑是不是南公子那边私吞了什么的。眼下不明所以,只能是回头再问,当即按下心头疑惑,反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 巩元浩:“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鉴于少慈有错在先,你只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顿时把师春给逗乐了,他既然敢光明正大承认,就不怕对方来兴师问罪,故而笑问道:“巩前辈,莫不是以为晚辈不知道是巩家断了晚辈在阎浮洲的财路?晚辈原本可以带著足够的钱出来填补两府窟窿,现在,若填不上,晚辈就得去死,还请前辈告诉晚辈该如何回头?愿听高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2章 先行上策  br /> 巩元浩直接矢口否认,“巩家何时断了你阎浮洲的财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师春,我劝你不要无事生非,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师春轻笑道:“前辈当我为何知晓那些?巩家联系“血影阁’杀手的经手人,还有散播谣言断我阎浮洲财路的人,早已将整个事情经过招的明明白白,前辈莫非要逼我将证据交给天庭和四大王庭?”巩元浩心头微动,瞬间意识到了巩少慈那个心腹手下雷缨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竟是这厮悄无声息从戒备森严的三房抓走了人? 可他依然不会承认,就算周围不存在隔墙有耳,就算证据确凿,他也不会承认巩家干过这种事。故而再次否认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敢保证,我巩家人不会干这种事,就算有,也是外人打著巩家的旗号胡作非为,这账赖不到巩家头上。” 这话直接把师春给听乐了,刚还说什么鉴于巩少慈有错在先,一转眼又把巩家给撇了个干净,成了外人打著巩家的旗号乱来。 大人物说话居然也耍赖。 既然这样,师春也就不跟他绕了,“前辈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逞口舌之利也没意义,直接见真章好了。总之,谁断我财路,我就找谁赔,我若是没活路,也就不介意把绿榕庄的庄主给推出去。” 巩元浩略皱眉,这话他听懂了一半,后面突兀冒出的绿榕庄庄主是个什么玩意,他是真听不明白,脑子里甚至无法形成一个正确的名字。 但他又能充分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对方拿住了一个更重要的把柄。 当即试著问了句,“什么庄主?” 见对方这次反倒没有直接否认,反而有些疑惑感,师春心里也纳闷了起来,难不成巩家真不知道巩元芝假死的事? 他右眼异能观眼前巩元浩的法源,也确实不是魔元,对方确实不是魔修。 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巩元芝是魔修便足够了。 念及此,师春淡笑道:“装糊涂就没意思了,看来前辈此来还没准备好,前辈不妨把晚辈的要求带回家里好好商量一下。晚辈的要求很简单,还是那句话,谁断我财路,谁就得赔我的,只要抵借的账消了,我就把那位绿榕庄的庄主还给你们。” 巩元浩紧盯著对方,实际上他这次来,主要就是确认那两万亿的鬼是不是这位搞的事。 至于为何要他亲自前来,是因为这笔钱太过巨大了,类似巩少慈那种是没资格来处理这笔巨资的,而且在处理方式没敲定前,这事也没打算让更多人知道。 目前类似巩少慈那种也没资格接触家里的这种秘密,这就是他刚才让巩少慈退下回避的原因。也就是说,他此来也没打算能一次就解决这个问题。 涉及如此巨资,对方既然敢为,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当然,就算知道不能轻易解决,刚才那种解决态度他还是要亮明的,万一能行呢?毕竟巩家的声势摆在这里。 眼下看来,显然是不行的,对方手里显然还有连他都看不懂的牌。 对方提的条件他知道了,对方也对他出牌了,思索该如何接招的巩元浩轻轻敲著手上的请柬。搞不懂对方那牌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他也没有再轻易追问,显得无知也是一种露底。 想起大管家之前似乎话里有话的叮嘱,他什么都没多说,抬手重新掀起了帽子戴上,一个闪身而去。飞到谷外等候的凤池和巩少慈身边时,他一声招呼,喊走了巩少慈,同时甩出了两张请柬。凤池一把接住,目送两人远去后,打开请柬看了看,发现竞是巩少慈的婚宴请柬,两张请柬分别宴请了师春和吴斤两。 空中,巩少慈还是忍不住再次追问道:“大伯,究竟什么事,竟值得您亲自来见那沐猴而冠的杂碎?”见这厮还在那不知天高地厚,一想到巩家的这场大麻烦很有可能就是因这厮而起,巩元浩顿心头火起,严厉警告道:“以后少招惹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巩少慈一听顿不乐意了,他从不认为自己会不如师春,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被家规束缚住了手脚不能施展而已,“他要不是披了层天庭命官的皮,我随时弄死他!” 巩元浩彻底怒了,“你没弄过吗?弄死了没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招惹他,你招惹不起,雷缨就在他手上,雷缨知道你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是他随时能弄死你!” 巩少慈刚还不屑的脸色瞬间惨白,眼里闪过了慌乱,“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能力从我家里抓走雷缨…… 拿出金色令箭的师春,将凤池放进了谷内,拿到了那两份请柬,打开看后,发现还请了吴斤两,略感意外。 这应该不是因为吴斤两跟他师春关系好,就要一起请的原因。 巩家那种层次人家的大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能去的可谓非富即贵,能参加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跟当年打了段相眉跟吴斤两结怨的事有关。 或者是给巩少慈来见他找了个借口。 不管怎样,巩家高层的气度确实不是巩少慈能比的,这请柬有示好的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边已经捅破窗户纸对上了,眼下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他也不太可能拿著请柬去赴宴。 旁观的凤池试著问了声,“大人,什么情况?” 师春摆了摆手上的请柬,示意不要多问,他现在急于确定另一件事。 回到定南府城后,他又招了躲在他官邸的南公子秘密下了山,把人约到了有棱山碰面。 山腹中一见面,南公子便问,“什么事?” 师春眼神乖乖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刚刚被巩元浩找上了,见面聊了聊。” 南公子一惊,“巩元浩?他亲自来见你?为抵借的事?” 师春:“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 南公子顿有些担忧道:“怎么应付?” 师春:“应付的事不足为虑,对策已周全。” 听他说的云淡风轻信心十足,南公子跟著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他那边怎么说?”师春:“自然是让我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不过要我吐出的数目不对劲,他说你这边联系的人抵借了两万亿。” 南公子听后一愣,“哪来的两万亿?有两万亿,那我们到手就有一万四了,就不用节外生枝去搞雷音宗他们了。” 见他似乎真不知道,师春顿时好奇了,“按理说,以人家的身份,大老远跑来不至于跟我说谎,我连实借的都还不上,再给我加几千亿完全没任何意义。” “确实…”南公子摸著下巴踱步嘀咕了起来,还没走出几步,忽又一顿,露出了些许哭笑不得的表情来,“我知道了,巩家查账了。” 师春不解何意,“怎么讲,巩家查账跟多出的几千亿有什么关系?” 南公子苦笑道:“春兄啊,打理著南赡王庭产业的那些人,你以为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干净的能让咱们这样借出钱来?这次抵借的事一出,巩家发现后必然要查账,而且这次跟以往查账不一样,为了弄清规模,必然是全面严查,下面那些人知道亏空的钱瞒不住了,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十有八九是干脆借这次的机会给一起捆绑打包了。” 师春讶异,“这么多?亏空了几千亿?” 南公子不以为然地摆了下手,“几千亿算什么,这还是巩家控制的部分,真要将整个南赡王庭的产业全部盘一遍,那绝对是万亿级别的。唉,这个跟我们没关系,你只管你需要清还的借据数额便可,你没写借据的数额也赖不到你头上,他们自己的烂事自会自己闷声解决。其实吧,这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坏事,烂的越凶,巩家越不敢掀盖子。” 这么一说的话,师春心里顿有数了,觉得确实是这个理,不禁啧啧一声,“这种破事,果然还是南兄最清楚。” 他之前还以为是南公子跟那些商行的合伙人搞了什么名堂,闹了半天是巩家麾下的自己人在坑巩家。南公子咧嘴嘿嘿一笑,有点像吴斤两。 师春弄清了这事后,鉴于巩家也已经在这事上跟他摊牌了,他也就没了再藏著掖著的必要,直接联系吴斤两和童明山来碰面。 没别的事,放钱! 把从巩家那边搞来的一万多亿,逐步放给定西和定北两府去填窟窿,该发的钱发,该支付的建造费用直接支付。 已经跟巩家摊牌了,已经让巩家知道了钱在自己手上,师春不可能再给巩家想办法把钱再给搞回去的机会,先花掉再说! 如此大手笔,把不明情况的童明山给震撼的够呛,不知大当家从哪又弄来了这么多钱。 童明山那真是服了,感慨不已,万分理解了为什么人家能是大当家。 别说他了,后续声势一出,可谓给各方都造成了巨大震撼,尤其是对天域内部的其他竞争对手来说,那是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而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 南赡王都右弼侯府,折返的巩元浩匆匆赶到父亲书房时,其父和大管家流光闻讯已经先一步到了书房等他。 待儿子行过礼后,巩右相问:“怎样?” 巩元浩道:“师春承认了,抵借的事确实是他搞的鬼。为何这样干的理由也简单,他说是我们巩家先断了他在阎浮洲的财路,他现在要填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填不上就要丢命,说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说谁断了他的财路就找谁赔。” 流光悄悄看向主位上的人,巩右相一声冷哼,“好个胆大的家伙,还说了什么?” 巩元浩:“我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他不肯,还搬出了东西要挟,说少慈那个心腹手下雷缨在他手上,听那意思,雷缨已经把不该招的都给招了。” 对此,巩右相和流光反倒不觉得奇怪,若真有本事抓走巩家老三,从三房那边抓走一个区区雷缨更不在话下。 “就这些?”巩右相又问了声。 巩元浩道:“见我将所有事推到了雷缨身上,师春又推出了一个人要挟,叫什么绿什么庄的庄主,说人在他手上,说只要巩家把抵借的账销了,他就把人还给我们,不知是几个意思,我不明情况不好多问露底,故而回来跟父亲和流光叔商议。” 说这话时,他是边说边悄悄打量二人反应的。 巩右相和管家的目光互相碰了下来,事情算是得到了确认,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老三真是被师春给抓去了。 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三房的家里的那个雷缨为何会被悄无声息地抓走,有幻世妖王白盛出手,闯进三房抓走雷缨不要太简单。 思绪一番翻转后,巩右相徐徐道:“老大,这事,后面你就不要再管了,让你流光叔亲自处理吧。”流光欠了欠身,表示接了这差事。 欲言又止的巩元浩最终还是没多问什么,亦欠身领命道:“是。” 而流光则突然开口问道:“大爷亲自送去的那两张请柬,师春亲手收下没有?” 见这位大管家这个时候的关注点突然到了那两张请柬上,巩元浩愣了一下,继而回道:“他很小心,跟我们见面谈的时候隔著防护阵,请柬无法直接交到他手上,给了他手下凤池转交,他未来会不会赴宴,还真不一定。” 流光又欠身道:“明白了,大爷辛苦了。” 这时,巩右相对儿子给了屏退的手势。 巩元浩当即告退,走出书房门口那刻深吸了口气,他已经意识到了父亲有什么事瞒著自己。屋内没了旁人,案后端坐的巩右相慢慢靠在了椅背,传音道:“上策: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老三和丘长老下落,把人证捞走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下策:妥协!” 管家流光欠身道:“明白,先行上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3章 火速发钱  br /> 第953章 火速发钱 巩右相问:「你打算怎么下手?」 流光微躬身道:「事关重大,三爷和丘长老必然被藏的极严,寻找必然不易。时不我待,上策之上,当擒贼先擒王,抓住了师春本人,就能直接找到三爷和丘长老的下落,兴许还能连带追回大量的钱。现今,师春长期离府隐匿,正是下手良机,就算他失踪了,短时间内也不会引起任何风波。 之前,老奴已借大爷之手,送了两张少慈少爷大婚的请柬给师春,请柬用墨中已混入不同孵化期的逸灵卵」。大爷亲送的请柬,不管师春有没有当场亲收,最后都必然要转至师春手中,由其当面验看。巩家门楣,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不管师春最后会不会来赴宴,巩家请柬都不会随意弃之,应该会暂存其囊中。请柬只要在他身上,谅他这次在劫难逃!」 巩右相闻听逸灵卵」三字,波澜不惊的神色上亦略有动容。 他当然知道逸灵卵」是什么,逸灵是一种很小很小的灵虫,肉眼几乎不可见,其最神奇的本事是能找到乾坤袋之类的空间法宝的空间缝隙钻进钻出。 其产下的卵更是小之又小,无色无味,施法探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和尘土无异。 小灵虫一旦孵化而出,因不喜乾坤袋之类的储物空间,就会自行寻找空间缝隙离开,如同空气中尘埃般的玩意,没人会注意到。 这种虫卵很金贵,关键是极为难寻,更何况是不同孵化期的,可见这位大管家事先已下了大功夫做准备。 巩右相满意地微微点头,「师春想拿这笔钱,没问题,只要他有拿走的实力。既然他敢挑明了针对,你就放手去做吧,不用担心失手会怎样,他既然因为这笔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那他就回不了头,就算知道是我们手的,只要还想吞下那笔钱,就不敢公开撕破脸,这是他胆大妄为的后果!」 流光欠身,「是的,老奴也是这样想的,想拿钱得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和那个命」 o 话刚落,他就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看着看着,脸色骤然大变,一声「不好」吐口而出。 靠坐的巩右相目光一抬,问:「怎么了?」 流光用力握了握手中子母符,沉声道:「天域定西、定北两府,开始给那些为两府垫钱建造大量房屋的商家发钱了,在火速发钱,不但支付了已经完工验收的,还提前支付了部分预付,总额达一万亿!参与营造的商家已是欢呼沸腾——」 「什么?」巩右相也坐不住了,蹭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瞬间阴沉似水。 平时的深沉修养,压不住他胸脯此刻的急促起伏。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那一万亿是什么钱么? 还他妈火速发钱! 刚跟巩家谈完,就开始火速发钱,什么意思? 这不明摆着告诉巩家,不要再打那笔钱的主意,你们追不回去了,还是老老实实想办法善后吧! 流光沉声道:「相爷,这事动静太大了,惊天了,一旦传开,各方恐怕都会探查师春这笔钱的来路,一旦——」 巩右相猛然抬手打住,厉声道:「我会让老大处置,你去办你的事,抓住他,越快越好!」 「是。」流光火速领命而去。 砰,巩右相一掌拍碎了桌案,这次是真被气着了,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那般小人物竟敢如此挑衅,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的天域境内,那砸出的一万亿,宛若一颗巨石砸入水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躲在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的南公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定西、定北两府的营造,因为他事先的大力支持,所以主要营建力量便是他的无虞商行,利虽薄,架不住工程量超大,故而他商行这次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高兴归高兴,他也在迅速遥控指挥商行,让商行火速花钱,把材料购买等方面的欠款火速结清掉,甚至也在搞后续建设的预付,他也在火速将手上拿到的巨款给散出去,以减少风险。 同时,也要催促那些同伙公子哥们,加快其他方面抵借的速度,师春提前这么一搞,容易打草惊蛇,他这里要主动跟上师春的动作做配合,在雷音宗和梁免那边反应过来前,在这个窗口期内,要尽快能搞就多搞一些。 南公子现在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已经借了那么多了,反正结果都一样,也不在乎多借点。 常住山上的凤玺也被外面的动静给惊着了,为了确认消息,还特意喊了凤池来问话,结果证明是真的。 看着凤池离去时脸上流露出的暖昧而神秘的笑意时,凤玺读懂了其中的潜意味,凤族族长又如何?我们指挥使大人一出手就是几千亿上万亿的,您还觉得您转移的那些产业能轻易惊动我们大人吗?不够! 定北府中枢很热闹,签订了预付契约,拿到了钱的商家联袂聚集指挥使官邸,欲联合设宴邀请指挥使大人。 然这次不管他们怎么明里暗里示意有什么样的美人伺候,吴斤两吴大指挥使都大手一挥地拒绝了。 没办法,师春有交代,眼下这样一搞,等于跟巩家摊牌了,得防备巩家报复,不宜到处乱跑,老实躲在官邸内就是最安全的。 等到那些商家带着遗憾离开后,走到殿外的吴斤两双手叉腰,仰天哈哈大笑,这有了钱的底气真是太爽了! 以前总感觉自己欠那些商家的,现在那些商家真是把他当活祖宗供着,仰他鼻息。 以前手下这些人马总觉得他这个指挥使做不长久,现在看他的眼色里都多了真正的敬畏。 压抑了这么久,忍耐着,等待着,如今真正是一朝扬眉吐气了,他很高兴,要高兴给所有人看。 从今天开始,他吴某人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衣着华丽的段相眉闻声而来,看到吴斤两高兴,她也高兴。 当然,她也听说了他高兴的原因,毕竟那么大动静。 回首往事颇多感慨,当年她跟着他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怕是背影,亦光辉夺目。 一个流放之地出来的贱民,能入天庭序列已经是让人难以置信了,如今竟成了天域内坐镇的一方诸侯。 也想不到这个男人能挥手就撒出去几千亿,那可是几千亿啊。 她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她也没想到自己当年一个底层的小小女杂工,如今竟能成为一方指挥使的女人,成了一身华贵打扮的贵妇,随便一件首饰都能抵她以前做很多很多年的工钱。 现在甚至有以前的熟人和不太熟的人跑来拜会,希望她能帮忙给个前途,现在普通人的许多事情和许多困难,对她来说,竟也只是她打个招呼一句话的事情。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没安全感,她明里暗里拿话点拨过吴斤两,希望吴斤两能娶她,能给她个名分,可吴斤两对此事一直含糊其辞,说现在不方便,这让她心里很没底。 因为她知道自己长的不是很漂亮,修炼天赋又不高,又没什么用,也帮不上什么忙,连做花瓶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有的是大美人想往吴斤两身上扑。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吴斤两身边还能待多久,所以走到了吴斤两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了他健硕的后背,听他强劲的心跳。 附近的守卫们都扭头看着这一幕———— 定西府指挥使府邸内,一头银发的童明山亦是意气风发———— 「一万亿,确定是一万亿?」 天域中枢的域府内,闻报的蛮喜一把掀翻了长案闯到莫黑跟前质问,彻底失态了,就差揪住莫黑衣襟了。 莫黑脸上满是苦涩意味,艰难道:「卑职反复确认过了,找部分营建的商家确认了,两府给钱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拿到钱了,不但结清了欠款,还给了后续的预付。」 蛮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发指模样道:「还给了预付?钱竟多到了给预付的地步? 那厮究竟有多少钱?」 这消息几欲令他当场抓狂。 莫黑继续道:「卑职担心有诈,还找钱庄的熟人确认过,钱庄那边确实将两府的钱转给了那些营建商家。」 蛮喜在原地懵了好一阵,着实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以定西、定北两府的人口引进速度,完成人口引进任务根本就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便是钱,那应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结果这个最大的问题也解决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后悔了,悔不该想把师春他们踢出局,悔不该拿引进人口的事给师春他们挖坑设套,结果反被人以一碗水端平的理由,顺理成章地把他给踢进了他自己挖的坑里。 他本该是那个站在岸边高高在上看其他人卷的那个呀。 上面各方妥协后的游戏规则是,第三名之后的要出局,而第三名则是降级留用。 可那是在只有定南府师春完成了任务,其余各地都完不成任务后的设置啊。 那是私底下妥协的潜规则呀,明面上的规则还是天庭明旨的那个规则呀。 现在另两家在规定期限内也完成了天庭明旨的任务,妥协后的潜规则凭什么盖过天庭 明旨,将完成任务的给踢出去或降级留用? 这意味着无论是明规则还是潜规则,他蛮喜和定东府的东郭寿都要出局。 除非他们还能完成一亿人口的引进任务,问题是完不成,能完成就不叫坑了。 所以他后悔了,现在师春他们没被他踢出去,他自己反倒要被彻底踢出局了。 怨完了自己,就只能是怨别人,他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惨笑,摇摇晃晃,疯疯癫癫指天而骂,「蠢货不止是我呀,我早就跟上面说了,不可小觑师春,那厮时有翻转之举,阎浮洲弄出几千亿后,我就担心过呀,可上面不屑呀,现在好了吧,前面砸的那些钱和资源都要给别人做嫁衣——」 莫黑看了看四周,及时喊停道:「大人,现在当即刻找上面做商量,毕竟谁都不愿看师春独吞三府,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蛮喜破口大骂,「挽回个屁,师春背后也是有人的,你当博望楼是吃素的?这么大肥肉已经咬进了嘴里,整个博望楼都会扑上来,占了理哪会轻易让步!」 话虽这样说,可他一回头还是跑了,还是跑去了天都求救。 定东府中枢的亭台楼阁间,确认了事实的东郭寿,正愁眉苦脸的和逍遥派长老范清风对坐,范长老面色凝重。 见长老惊疑确认后久不吭声,东郭寿愁来愁去后,也忍不住怨妇了两句,「弟子当初就说了,师春此人能力非凡,手腕不俗,有翻云覆雨之能,绝不可小觑,可宗门却一再轻 视,唉——」 言及此,也不好过分多说,仰天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4章 防范于未然  br /> 第954章 防范于未然 天宫,再次受召前来的苗定一束手等候在金顶黑墙的大殿外。 他是受天宫大总管召见而来的,人到后,这里人却告诉他,说大总管有事离开了,让他稍等。 于是他在这里等啊等的,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后,还是不见人来,他不禁稍稍活动了下,踱步在了这不算大的院墙里。 走着,思索着,忽然隐约听到外面过道上有脚步声传来,他凑到院墙月门前,果断朝外面伸头看了眼,不看还好,一看立马老实站了出去束手恭候。 只见深入宫禁的狭长过道里,有两人走来,一个是身穿黑底白花长袍的天宫大总管玄宿,还有一个是一身儒雅青衣的观星阁阁主木兰今,两人并肩而来。 木兰今脸上一贯没任何表情的样子,玄宿倒是一脸笑眯眯的话痨样子。 走到这边门口时,木兰今目光落在苗定一身上微微点头致意,苗定一则欠了欠身回礼。 停步在门口的大总管玄宿笑道:「令主不进来坐坐?」 背对而去的木兰今回了句,「大伴有客,不敢打扰,改日再来叨扰。」 「那就不送了。」玄宿客气了一句,目送木兰今身影走远后,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神情转瞬变得比木兰今的还冷,眸光冷冽,冷的一旁的苗定一都下意识缩了缩身形。 玄宿转身进了院内,就停在了院子中央,待苗定一凑近,他方出声道:「可知我为何召见你?」 苗定一想了想,就眼下最大的动静来说,也没别的事,不禁带着些许苦笑意味试探道:「可是 师春的事?」 「一万亿啊,说砸就砸出来了,把陛下都给惊动了,看到璇玑令主没有?跟我一样,我俩都被陛下召了去,陛下问我们怎么回事。璇玑令主好歹跟师春熟悉,问他是应有之事,我连师春的面都没见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因为你好像是师春的靠山,陛下就怀疑到了我头上,质问我有没有从钱庄里转钱给他,你说我冤不冤?」玄宿突然噼里啪啦一阵诉苦。 苗定一听后忙欠身道:「天庭上下,陛下最信任的还是大伴。」 玄宿不听这些马屁话,直接质问道:「一万个亿,突然砸出来,也不怕吓到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苗定一叹道:「卑职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如卑职上次所言,对他其实没什么约束力,他事先并未跟卑职有任何通气。现在,他愿意见我,我才能联系上他,他若不愿见,我都不知道我这边传递的消息他有没有看到,问他手下的人,得到的回复是出去搞引进产业的事去了,联系不便。」 玄宿:「嘿嘿,这个说见不到人,那个说见不到人,连璇玑令主在陛下面前也说找不到人,偌大个天域定南府在职指挥使,竟长期见不到人影,偏偏还有个天大的借口,能不能联系上全凭他心意,谁招都招不回来,连他上峰都管不到他,常被他气得跑天庭来告状,别人还说不得什么,真是邪了门了,那厮把天庭上下当成了什么,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苗定一赶紧宽慰道:「特殊时期罢了,待天域进入了正规,岂能由得他任性。」 玄宿:「动静太大了,陛下这回想不注意到他都难了,以后免不了有问起的时候,你老实告诉我,他在你下面钱庄建立的专用渠道里还有多少钱?」 苗定一看了眼四周,改成了传音道:「回大总管,原有一万一千亿不到,这次支出一万亿后,还有八百来亿。」 玄宿思索着说道:「也就是说,两府加一起起码还有一千多亿的缺口,不是,既然还有缺口,干嘛突然搞这么大动静,慢慢来不行吗?居然还提前预付,钱不够装什么阔?」 「装阔——」苗定一忽有些支吾道:「也未必,一千多亿是多,可我现在突然觉得,这点钱对他来说可能也不算什么。」 「不多?你以为他那钱是正常来的吗?」玄宿突然也变成了小声传音,「我听到一些风声说,那些钱都是坑蒙拐骗来的,坑的都是南赡王庭那边巩家所掌控产业的钱,你上次说的无虞馆合伙人出去借钱的事,借钱的对象就是巩家把持的产业。巩家现在好像反应过来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为何要提前在你钱庄里建立特殊渠道,这是忌惮巩家的力量。」 苗定一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多亿全部是从巩家借的?」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也无法想象,怎么敢的? 玄宿:「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从巩家借的,我也是这动静出来后,听左相那边说了一嘴。有人看天域的位置眼红,早就背地里捅给了左相,让左相严查,但被左相压了下去,所以这事还不清不楚的。」 苗定一带着确认的语气问:「牵涉到如此巨大的金额,左相也不让查吗?」 玄宿:「有什么好查的,只要坑的不是天庭的钱就行,拿别人家的钱繁荣天域,左相巴不得坑越多越好。欠钱的是师春,这违规欠账到不了天庭头上,建设好的天域又搬不走,就算事情最后闹开了,倒霉的只是师春,好处却全落在了天庭手里。左相不帮忙捂盖子都是好的,怎么可能让查,现在不会让查,以后也不会让查,有些眼红急眼的家伙见招就使,有些分不清里外了。」 苗定一却有些担心了起来,「大总管,师春不懂低调,风头太盛,如今钳制三府的势头一出,那些眼红的家伙怕是会不择手段呐,他毕竟挂靠在我博望楼名下,我博望楼不可坐视啊,还需大总管周旋一二。」 玄宿摆手,「那一万多亿的事若摆不平,谁敢卷进去?他搞这么大动静,现在卷进去跟他摆明了一伙,回头我是还不起那么多钱的,你还得起吗?怕就怕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正想拉垫背的,我惹不起,我劝你也保持点距离。他现在在陛下和左相那都挂了号,真要能成功摆平这事,不用你我青睐,这满朝朱紫衣里,迟早也会有他一席之地的。」 苗定一沉默了,想想也是,师春这次搞出的势头太大了,掏那么多钱保定西、定北两府的地盘,现在傻子都能看出他的野心,这是要问鼎天域域主的大位。 谁都知道好多大佬看上了天域那块肥肉,师春那厮却不顾注定的坎坷,依然要迎难而上,这是势要与群雄争锋了。 这决心和胆魄,还有那拼劲,他是自愧不如的,虽然他也想坐博望楼掌令的位置。 念及此,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叹了声:「那他只能是自求多福了,一万多亿,但愿不是逮着巩家一家坑的吧,否则巩家定不会放过他。」 玄宿:「还真有可能就是跟巩家干上了,那厮可能已经知道了巩家雇佣杀手刺杀和断他阎浮洲财路的事,年轻人睚眦必报,也是有可能的,看他这急着派钱的样子,搞不好已经跟巩家摊牌了,搞不好双方已经在桌面下正面交锋了,就是搞不懂那个南家后人南无虞豁出去帮忙摇旗呐喊是几个意思?」 苗定一忍不住叹气,「不自量力呀。」 他很清楚巩家的力量一旦展开报复有多恐怖,那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他细想想,确实有点不敢贸然卷入了———— 清晨的无亢山,宗主寝居室内,边惟英正对镜梳妆,其母敲门而入,走到女儿身后拿过了女儿手上的梳子,帮忙梳理长长秀发。 镜子里几个眼神对碰后,边惟英出声道:「母亲有事?」 殷蕙馨叹道:「豪掷万亿啊,震撼了整个修行界,这一出手,得抵我无亢山多少年的买卖。难以想象,二十多年前在我无亢山时还是个毛头小子样,如今已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啊。」 边惟英不言语,眼神里亦藏着感慨万千,她昨夜就因这事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时回忆起某些亲密画面。 殷蕙馨又道:「财与势相倚,能拿出那么多钱,某种程度就代表了他背后的力量。看那势头,明眼人都知道他问鼎天域怕是迟早的事,其他几位长老也是这样认为的。我觉得吧,他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你不妨多抽空去看看,兴许是段良缘。哪怕是站在宗门的角度,有些事情也是宜早不宜迟,真要等他登上了域主大位,差距越大,再想靠近,越显势利,也越尴尬,明白吗?」 以她们的消息获取能力,压根不知道师春这次事件的背后牵涉有多大,连天宫大总管都避之不及的事,这边反倒想主动往上贴。 边惟英闻言顿时怨怪,「娘,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就扯上良缘了。」 殷蕙馨欲言又止,想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早就睡一块去了。 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他若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我是想提醒你,他站的越高,能看到他的人就越多,包括条件比你好的女人,有些东西就是先到先得,哪有什么原地等着的缘分,错过了会后悔的。」 边惟英被她说的心乱,也不想说这个,岔开话题道:「娘,天圣师兄是不是还在怨我们,大赦之战回来后,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修炼,甚少与我们见面,一些宗门议事也不见他露面参加了。」 殷蕙馨面露思索意味,「或许吧,毕竟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罚事院的不少人好像都变得有些怪怪的,虽一切如常,却多了种说不清的味道。」 南赡王都右相府,巩少慈独自在亭台楼阁间落寞徘徊。 三房本已分家出去了,不知这边突然发什么疯,大管家流光忽让他暂时迁回了右相官邸居住,并勒令大婚前未得允许不得擅自外出。 来了这里后,才发现被召回来的不止他一个,那些个堂兄弟姐妹的也回到了这里居住。 他虽不知是怎么回事,却隐隐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似乎在帮他们提前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 当然,这个他是不太在意的,巩家的力量他还是有信心的,他在意的是外面掀起的巨大动静,师春那个他看不上的家伙,居然毫无人性的豪掷万亿。 这笔钱的规模和份量,真的是把他的傲气都给砸散了,没办法,这个他是真的比不了,嘴再硬也不敢说自己能比。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孙子哪来那么多钱的,是哪个大佬在背后支持的? 想想大伯说的,让他不要再招惹师春,说他惹不起师春的那些话。 之前他还不服,现在,他真的是有点服了,实在是那孙子太他妈有钱了,硬生生用钱把他给砸服了。 再想想失去的苗亦兰,样样不如人,他的心情很不好。 右相书房内,大管家流光进来呈件后,翻阅的巩右相出声问道:「听说你把家里那些小辈都给集中了回来?」 流光欠身道:「已经基本确定,师春还躲在定南府境内,他应该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正式动手前还是要料敌从宽,毕竟那小子不止一次的绝地翻身,加上胆子又大,出手又快狠准,故而要防范于未然,一旦针对他的行动失手,得防备他可能发起的报复。」 巩右相抬眼,问:「什么时候能见分晓?」 流光:「已经摸到大致方位,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今天。」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5章 被赶出门  br /> 第955章 被赶出门 巩府大总管所谓的今天,已是天域定南府的夜晚。.85..85. 府城某处的宅院深处,在还没入夜前,师春和红衣女就已经结束了一场云雨。 此时都是一副披了件单衣春光半露的慵懒样子,师春沉浸式翻书,红衣女支棱个脑袋侧卧,不时睁眼看上一眼师春。 红衣女能出现在这,也不是偶然,也是被那万亿大手笔的事给惊动了,想过来探查一下,看看师春到底在搞什么。 而既然来都来了,该快活的事,她也没亏待自己。 话又说回来,她出身于大致城的朝月馆,知道认真看书的人是什么样,所以她逐渐发现师春这家伙是真的喜欢看书,并非装模作样。 这点她也确实没有看错,师春确实喜欢看书,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其出身于流放之地,总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跟外界的人有差距,有那么点想补不足的意思。 共处一室,灯火柔和,两相安宁。 忽然,红衣女明眸一睁,目光直直锁定在了地上的一堆衣服上,那是师春脱下的衣裳,衣袋上还挂着一只乾坤袋。 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东西从师春的乾坤袋里爬了出来,正慢慢飘忽升起。 她睁开的肉眼也没看到那小东西,但她展开的域看」到了,那是一粒微小至近乎微尘的东西。 此刻的房间里其实飘荡着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微尘,她的域之所以能捕捉到别样,就是因为那小东西异乎寻常的动作,仔细辨认确认是活物后,她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那小活物被定在了空中,还未升到空中便被她果断碾碎了。 城中某处阁楼上,四个男人聚在一张桌前,桌上放着一只倒扣的琉璃盏,盏内有一只绿豆大的碧翅飞虫,整个如同碧色玉石雕刻的般。 忽然,琉璃盏内的碧翅飞虫剧烈扑棱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不断撞墙,力气还不小,撞的砰砰响。 四人齐刷刷看向一个方向,一人指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处,「走,应该在那个方向。」 四人拿起琉璃盏跳下楼后,拿盏人又从披风里掏出了琉璃盏给同伙看,「咦,怎么又不动了?」 几人凑近看,发现碧翅飞虫又趴在盏底静悄悄了。 四人相视一眼,有人道:「先往它躁动的方向靠近。」 没有异议,四人就此遁入了夜色中———— 深宅内,因碾碎微尘活物的距离离师春太近,导致师春皱眉四顾了一下,又没看到什 么,反倒看到红衣女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红衣女又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过来。 师春顿时无语,天地良心,他现在对她真的是毫无邪念了,哪怕对方现在是春光半露o 他也真是服了这女人,以前吧,是他主动,这女人开始前还会矜持一下,现在倒好,这女人总惦记干男女那点破事,动不动就搂着他脖子亲吻,主动要求开工。 当然了,人之常情,干那破事也没什么不对,关键这女人非人,一天天的老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他血气再旺盛也得缓缓不是,正常人哪能老是这样,难道这就是人跟妖的区别? 见他傻愣没反应,红衣女又拍了拍榻面。 师春只好干笑着坐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坐过去就被扑倒了,温香软玉的压了上来亲吻抚摸。 他闭上了眼,既然无法拒绝,那就闭眼接受吧。 忽然,红衣女推开了他,还埋怨了一声,「死鱼似的,真没劲。」 说罢起身离开了,赤足落地,走到师春衣裳前,捡起了那只乾坤袋,从衣带上摘了下来,又顺势坐在了师春刚才坐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对榻上爬起的师春道:「送件礼物给我吧。」 直接施法介入了乾坤袋内翻看。 师春欲言又止,想到真正的隐私都在自己乾坤镯里,乾坤袋只是挂着做样子的,也就没有干预,叹道:「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话刚落,便见对方翻出了两张请柬。 红衣女打开请柬看了看上面内容,指尖在墨迹上感触了一下,又漫不经心地顺着灯光水平观察了一下,哦了声道:「对别人出手能豪掷亿万,对我就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不想送就算了。」 请柬塞回,连同乾坤袋一把扔了过去,「滚,我今晚不想再见到你。」 接住乾坤袋的师春很无语,苦笑道:「若君,干嘛呀,别生气了,是我说错话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就告诉我,上天入地我都想办法给你找来。」 红衣女冷笑道:「求来的礼物算什么礼物?」 师春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理解的吗?忙改口道:「不是你求的,是我要主动送你的。」 红衣女道:「别,想敷衍就明说,当年脱我衣服时,可比谁都积极,怎么?如今得到手了,玩腻了,没兴趣了是吧,死鱼样摆给谁看?」 师春顿哭笑不得,起身上前安抚道:「若君,才刚完事,你总得让我缓缓吧——」 红衣女猛然站起,怒气上脸,「我不是找不到男人,也不是没人要,不是非你不可。 我说了今晚不想再见到你,滚,再不走,我喊城卫了!」 她张口就要来真的似的,吓的师春赶紧合十认输,「打住,行,我走,你先消消气,我走还不行吗?」 他还真怕把城卫给惊来,虽然都是他的手下,可让人看到他在这里金屋藏娇也不合适,再说了,他现在还想躲着凤玺他们,可不想暴露行踪。 他赶紧麻利地穿衣服,穿好还戴上假面易容了,然后才开门出去了,出院门时,又甩了件斗篷罩身上。 屋内的红衣女脸上的怒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又缓缓坐回了躺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目,感受着离开后的师春的一举一动。 从翻出那张请柬看过,确认了请柬里的名堂后,她就知道是巩家出手了。 赶走师春,是因为她不想被师春连累,师春不走,这个小窝就得暴露。 她在这里住的还挺舒服的,这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她亲自花心思买来布置的,可不想轻易就废弃了。 她自然也知道师春着了巩家的道,马上就会有麻烦,她也完全可以提醒师春躲过此劫,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有些事情参与的人太多太杂了,知道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天宫大总管知道了那万亿巨资的可能来路,她自然也有所耳闻了,看到请柬上的名堂,能让巩家费这般心思,事实基本上就确定了。 故而她很清楚,巩家这般作为绝不是为了杀死师春,至少不会直接杀死,她想看看师春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力量展开反击,她想看看双方会展开什么样的斗法手段,会冒出些什么人。 像这种能揪住关键线头摸下去的机会可不常有。 独自行走在巷子里的师春,也在暗道晦气,觉得红衣女被外面的世道惯太好了,这毛病扔生狱去,保证快速治好。 边走边耗用血气开启了右眼异能观察四周,跟巩家摊牌了,面对巩家那种庞然大物,只要是外出露面,他就不得不小心些。 走出巷子,到了热闹街头,四处看了看,暂时也无处可去,自己指挥使官邸暂不方便回去,想想,还是往有棱山那边去了。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有苍蝇还是什么的飞虫围绕,遂施法将虫子弹开了,直接将其毙杀了。 人群中有四人目睹这一幕后,有三人相继拐入一处巷口暂停,留人继续在人群中跟着。 逗留巷口的一人传音道:「碧游儿绕着他,莫非他就是师春不成?」 另一人传音道:「师春会大晚上在这逛街?」 为首者沉声道:「不管是不是,找到合适动手机会直接抓了再说。他有幻世妖王白盛相助,不管白盛在不在,先把针对白盛幻术的灵药用上。记住,药效只能维持半刻的样子,每隔半刻要重新补一次药。」 说着率先摸出一只瓶子打开,里面有柔紫光影晃动,他两指点了两点紫色液体,岔指点在了自己双瞳上,施法令两点液体均匀摊开在了眼球上。 照做的另两人中,有人叹了声,「上面叮嘱过不要长时间使用,这玩意对眼睛不好。」 话虽这样说,可还是跟着做了。 之后三人迅速拐出了巷子,循着师春的去向跟去。 本欲前往有棱山的师春,途中四处观察之际,忽然发现人群中竟有魔元踪迹,也不知是何方魔修,观魔元规模还不小,还是天仙级别的,他顿来了兴趣,欲探探对方底细,想跟踪对方。 结果还没跟上,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停的话,对方也停下了。 开始也没觉得不对劲,他想等对方走了后,自己再跟上,可是对方在一家摊位上始终停着没动静。 暗中观察一阵后,发现又陆续出现了三个身具魔元的魔修,竟都是天仙级别的魔元,且散开在了他的周围一带,也都停下了没动。 这么巧? 这迅速令他怀疑上了是冲他来的,为确定自己的判断,他在摊位上挑选了一样东西买下后,又转身离开了,走到另一条街道铺子前停下看货时,发现四个魔修也混在人群中零零散散拐进了这条街道。 此刻,他的心头猛然一沉,基本确定了就是冲他来的。 才刚出门露面,怎么就被盯上了? 是怎么发现他的,他也搞不清楚,但他首先怀疑到了巩家头上。 首先是这个时期,巩家本就有可能要动他,其次是巩家很可能不止巩元芝与魔道有染。 之后他又转身而去,终止了去有棱山的打算,因去有棱山的途中有不太热闹的路段,他现在得专门往人多的街头钻。 尾巴始终在,彻底断绝了他的侥幸。 他于斗篷中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黄盈盈和鱼玄兵,并特意叮嘱黄盈盈记得带上遁虚神箭。 以吴斤两的修为,目前拿着遁虚神箭的用处也不大,上次救了南公子后,为了便于利用,师春让留在了黄盈盈那。 他这般在街头兜兜转转,深宅大院内闭目假寐的红衣女,因同时关注着那几个尾巴,在街头双方几番跟踪联动之下,令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睁眼,目露异彩自语,「那厮确实不凡,竟被他发现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6章 反击  br /> 第956章 反击 城外,荒山上,数人登高望远,看城内灯火。 为首者看过手上子母符消息后,偏头左右道:「城内人员可能已经发现了目标,正在寻找动手机会,变故随时可能发生,让大家做好接应准备。」 左边人道:「早就准备好了,一旦出现变故关闭了巽门和护城大阵,会及时冲过去强行破阵接应。」 右边人叹道:「但愿能成功秘密抓捕,否则就算破城而出了,也很难脱身离开,怕是要在这天域躲躲藏藏很久。得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清空目标身上的东西,万不可留下什么定位的玩意。」 在他们身处的山下,还有一群人暗伏着,随时准备着。 指挥使官邸内的凤池,突然也接到了师春的传讯。 看过传讯内容后,凤池思索着徘徊了一阵,旋即快步出门,招了骨干人手过来,指着灯火辉煌的府城道:「随着人口的越来越多,一些乱七八糟的乱象也越来越多,一些警告也该做一做宣示了,我观今夜城中颇为热闹,正好,调集一队人手去刑场宣讲,召集往来民众商贾来听,公开示警。」 其手下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拱手领命了,「是。」 待其退下后,凤池又秘密召集了几十名较可靠人手,让他们乔庄打扮,并暂管了他们身上的物品,断绝了他们轻易与外人联系的可能,另外配发了临时联系用的子母符。 很快,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便组织了起来,一路往刑场方向走去,边走边嚷嚷。 「近日城中矛盾频发,城主要派人宣讲了,有兴趣的去刑场空地听讲了————」 等他们嚷嚷着抵达刑场后,确实也跟来了不少人,最少怕是得有个上万人,稀稀拉拉汇聚在了刑场下的空地上,其中就有闻讯而来的师春。 当然,还有尾随师春而来的四条尾巴。 混在人群中的师春环顾四周,确认四条尾巴到位后,方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或者说印象深刻,心里略有嘀咕,让凤池安排个地方,没想到凤池给安排了这么个好地方,令他回味无穷。 混乱的人群无规则站立,不时有人来来往往,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譬如一个瘦小个子男人,钻出人群时,对一个拦在前面的斗篷人憨憨一笑,抱歉道:「借过。」 斗篷人抬眼一看,只觉得对方目光漆黑如漩涡,竟似某位故人。 就在他恍惚之际,那瘦小个子已经出手了,一指点在了他穴位上,同时几支长长的细小钢针补入对方穴位。 做完这些的小个子立马往一旁的人堆里钻去,围在边上的旁人悄无声息让路。 那斗篷人欲倒下时,又被一旁的人暗中出手扶持住了,前后左右围着的人让他保持了站姿,令附近的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那个小个子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黄盈盈。 针对一个尾巴得手后,他又在人群中钻到了另一个散布的尾巴前面,同样的方式说「借过」,以同样的方式将人给制住了。 继而又向另外一个尾巴摸去。 他之前就在途中得了师春的指点,将四条尾巴全部记住了,再与凤池那边进行了配合,采取了联合行动。 所以那看似聚集而来的混乱人群中,其实藏了不少别有用心的人。 看似无序聚集于此的人群中,藏着某些有序的指引。 四条尾巴以为聚集在身边的人都是无序路人,却不知都是凤池派来的配合人手。 至于师春让黄盈盈准备的遁虚神箭」,那是为不得已大打出手时备用的,真要打起来了,鱼玄兵依然是躲在暗中配合的那个。 对师春来说,能尽量避免厮杀打斗自然要避免,这可是他花了心血建起来的地盘,这些天仙境界的高手一旦动起了手,毁坏的可是他的心血。 事实也证明了这确实是他的地盘,他能调动这城中的所有相应力量来配合他的行动,他能让这城中所有群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他的行动,贯彻他的意志。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累计结果,这半年来,本城共发生斗殴事件八十余起,偷盗事件一千余起————」 就在台上站了人朗声宣告时,站在人群中的师春甚至都没有转身回头看,就接到了黄盈盈发来的消息,告知那四条尾巴已经全部解决了。 看过消息后的他,立刻转身借过,脱离人群而去。 那四个被控制的尾巴,有人直接往他们身上泼了酒水,然后左右有人各搀扶一条胳膊,从人群中借过,带走了这四名踉跟跄跄不胜酒力的人。 出了人群,抵达拐角偏僻处,早有马车等候,直接把人扔了进去。 马车迅速载着人消失在了街头夜色中。 最终,四个光溜溜的人被带上了有棱山,四人身上的所有物品归拢收集打包在了一起,送到了凤池那边,由凤池安排逐一逐件排查。 其手下翻出发光的子母符,迅速递给凤池道:「城主,可能还有同伙,如何回?」 凤池看过上面内容后,沉吟道:「附带了暗号,回复的暗号不对反而不好,暂不回。」 有棱山,师春接到了凤池传讯,获悉了魔修还有同伙的可能后,也无可奈何,他也没办法轻易让抓到的人立马开口,也是让不要回复,拖着。 同时展开了反击,敢跑到他地盘上来动他,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组织一场反击来回敬! 他让凤池立刻联系留守的观星阁人员,告知这个时段可能有魔道遁离,让观星阁的人火速出巽门,传讯联系天都观星阁人马,务必在魔道反应过来之前,派人守在天都那边的巽门出口,每一个在这时段逆行而出的人都有可能是魔道! 一听要对魔道动手,凤池震惊且犹豫,不过想到是对方先下手的,还是对大当家动手,她又怒了,火速执行! 等到事先联系的吴斤两赶到后,师春再次与几人遁入了有棱山山腹下,再次开启了两界通道,带着那四个魔修,一起遁入了冥界中。 两界通道一消失,深宅躺椅上闭目的红衣女骤然睁开了双眼,目中的惊疑之色难消,这是她头回深度清晰观摩师春的完整跨界穿梭过程。 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心潮澎湃。 关闭的房间也关不住她那颗躁动的心,她打开了门,赤足走了出去,不顾单薄衣裳下的春光大面积外泄,感受着屋外的凉意,徘徊在了屋檐下冷静。 城中巽门附近的茶楼或酒肆内,有一些人久坐不走。 有人摸出子母符反复发出消息询问,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后,顿意识到出事了,握紧了子母符对同桌传音道:「可能出事了,你速从巽门离开,向上请示。」 「好,你小心点。」对面桌的人扔下话迅速起身离开。 手握子母符的再次环顾四周,他们一伙在这里暗伏了数十人,也是给那四个魔修做接应用的。 四个魔修能顺利得手的话,他们则无需做任何反应,若无法成功秘密抓捕,出现了打斗动静,这边要关闭巽门的话,他们会立刻出手阻止,以保四个魔修带人脱身。 若巽门也无法突围的话,才会强攻破阵而出,城外接应的人才会动手。 而城外接应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最后选择,不知道城内还安排了在巽门接应的人手。 南赡王都右相府邸,一个汉子快速找到了案后翻看账目的大管家流光,匆匆行礼后,传音道:「总管,天域定南府那边可能出事了,锁定了嫌疑目标的四人突然失去了联系。」 流光皱眉,抬头问:「怎么回事?」 汉子摇头,「不清楚,接应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流光问:「事发前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汉子立马拿起子母符询问,得到回复后,火速回禀道:「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任何打斗动静,事发前当地府城要在刑场宣布什么告诫,目标去看热闹了,他们也跟了去,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说着还将子母符上的内容呈给了对方亲自过目。 流光来回扫了几眼后,面色凝重道:「可能已经暴露了,立刻让天域那边的其他人火速撤离,不要走定南府的巽门,从域府中枢的巽门走。」 「是。」汉子领命后,火速拿起子母符做出了回应。 正这时,流光眉头微动,他也摸出了一块子母符,不知此时正身在王宫里的右相有何吩咐,定睛看过上面内容后,脸色大变,立马抬头道:「现在这个跟你联系的人已经暴露了,已经被观星阁盯上了,立马把他这条线彻底断掉,天域里面的人手派其他人去联系撤离。」 「啊!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立刻照办。」 「是。那失联的四人——」 「还用说么,已经出事了。」 「是观星阁出手了吗?」 「不知道,会想办法证实。不要废话,你赶紧处理眼前的事,再晚就来不及了。」 「是。」 一座空荡荡的山腹内,四壁和地上都铺满了白布,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檀金焰气,还有不少供氧的冰羊」。 光溜溜躺在地上的四名魔修,幽幽醒来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察觉到修为受制,陆续爬起后,发现大家伙都还活着,同时发现角落里还多了个光溜溜的人,遍体鳞伤。 「这里怎么阴气森森的,我们不会已经死了吧?」有人打着寒颤哆嗦了一声。 有人则踉跄晃到了那多出的第五人身边查看,蹲下拨开其脸上的头发后,见其面容,顿时大惊失色道:「少司?」 其他几人闻言亦赶紧晃荡了过去,看后皆吃惊不已。 躺在地上被他们称为少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巩元芝,他虚弱睁眼看着他们,嘴唇颤巍巍的。 布幔遮挡的洞口一侧,站着旁听的师春等人。 师春知道直接审讯的话,难以短时间内得到什么答案,所以他把巩元芝扔到了他们中间。 当里面惊呼「少司」的动静出来后,师春两眼骤然一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些魔修果然是巩家派来的。 这比审讯快多了。 他一个偏头示意。 褚竞堂和劳长泰立刻走到洞口拨开布幔闯了进去。 洞内几人皆惊惧回头看去。 褚竞堂直接走过去踢开他们,一把揪住了巩元芝的头发拖走。 遍体鳞伤的巩元芝顿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我招,我全照,呜呜,我都招————」 此话一出,四个魔修大惊,为首者疾呼,「少司,你——」 啪,劳长泰走来就是一个耳光打的他口鼻甩血,连牙都飞出了两颗,直接让他闭嘴了,然后又迅速出手制住了他们,令他们不能动弹后,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的几人,冷笑道:「都不要急,一个一个来,会让你们慢慢享受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7章 脏手的活  br /> 第957章 脏手的活 被拖到洞外的巩元芝停止了哭喊,当着师春等人的面站了起来,身形一晃,迅速变得高大,身上也出现了衣裳,转瞬变成了大个子吴斤两。.369..369. 其实就是吴斤两本人,巩元芝正是他变的,随着修为的增长和跟随肖省的领悟,他的变身术也算是有了些进步。 只是缺陷依旧,此术使过后,他短时间内依然难以再使用第二次。 再次目睹其变身能力的鱼玄兵,回头看了眼洞内,问:「这办法糊弄,他们能信吗? 」 吴斤两闻言咧嘴嘿嘿一乐,类似手段的效果,他们那真是太熟了,那真是百试不爽。 所以师春淡定总结道:「信不信其实不重要,酷刑很难熬倒是真的,难熬的时候大多人只需要一个骗自己松口的理由,有一个错不在自己的理由,一般就不会在乎真假,哪怕他心里怀疑有问题——我不信四个人都是硬骨头,有一个开口就够了!」 一旁的鱼玄兵几人皆若有所思。 吴斤两拎了拎袖子,嘿嘿乐道:「坐镇一方,家里事也多,速战速决,我先去开审」 o 结果不出师春所料,巩元芝那一吼,彻底瓦解了四名魔修的心理防线,有的还没怎么上刑就招了。 审出的结果也有让师春意外的地方,四名魔修是魔道归藏一脉的,但并不认识南赡那位右相,也就是巩元芝的父亲巩宣,他们只认为巩元芝是魔道渗透进巩家发展的要员。 至于归藏一脉高层的事,以他们的修为和在魔道归藏一脉的地位,竟没见过归藏一脉的掌教真面目。 师春也见过那位掌教,不过也同样未见过真面目,只知道是个女人。 按四名魔修的说法,掌教很神秘,平常也很少现身,教中事务大多时候都由一位司教长老主持,而那位司教长老也很神秘,他们也没见过其真面目。 简而言之,他们平常大多都是一层层的纵向联系,一般不会横向联系,一旦遭遇风险很容斩断线索。 而巩元芝贵为归藏一脉的少司,就是为司教长老跑腿处理事情的,反倒因此让他们这种高阶教徒得以认识。 然师春还是从证词中确定了巩家跟魔道有染。 他们供出了能找到师春的原因,是根据逸灵」确定了他师春的位置。 当然,他们不知道巩家送了请柬给师春。 但审讯结束后的师春一番深思后,还是翻出了那张请柬翻看,近期以来,从外人手中入手的,又跟巩家有关的,只有这张请柬了。 可他翻来覆去依然没看出什么名堂,右眼异能也没有。 一旁的鱼玄兵伸手了,「给我看看。」 师春意外道:「你懂?」 鱼玄兵淡定道:「早年刺杀时也用过那种灵虫找目标。」 既然有经验,那师春自然是将请柬递给了他。 鱼玄兵请柬到手后,打开翻看了看,指尖反复在请柬字迹上摸索了一阵后,忽悬指一点,只见他指尖飘出了一缕红雾,融进了字迹中,很快红雾又迅速收回了他的指尖。 这一幕只有刚才用右眼异能查看请柬的师春看到了,旁人无此察觉。 收手的鱼玄兵点头道:「没错,请柬内确实是用逸灵」做了手脚,这请柬的用墨里混入了逸灵虫卵。这虫很小,肉眼不容易看到,最大的一个特性是能找到空间缝隙进出。此物能在乾坤袋里短时间存活,但不能久居,久居也一样会死,所以虫卵孵化后,会尽快找到乾坤袋的空间缝隙逸出。灵虫碧游儿喜食此物,一定范围能察觉觅寻到,故而有人以此特性找人。逸灵」这种灵虫不好找,不是一般的金贵,何况虫卵还要卡在孵化期内才能利用,能使用此物的都不简单。」 此话一出,吴斤两笑了,「前辈是在夸自己吗?前辈当年刺杀下这么大血本的吗?」 鱼玄兵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偶得。」 师春瞟了他两眼,见他不想说,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目光回到了请柬上,有点恨恨道:「难怪竟有劳巩元浩亲自来送请柬,蒙了老子心窍,这手段真是防不胜防,可有破解之法?」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想起了红衣女之前也翻了这请柬的一幕。 是无意中想起,也可以说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但也并未察觉出什么可疑。 鱼玄兵欲要递还的请柬又收了回来,问:「谁身上有烈酒?越烈越好。」 于是吴斤两摸出了一瓶递予,「很烈,配药用的行吗?」 鱼玄兵没接,「打开,几滴就可。」 吴斤两当即打开了酒瓶配合。 鱼玄兵施法汲取了几滴,均匀分布在了请柬的一些字迹上,随着酒水渐干,请柬上散发的酒气里竟隐隐透着一种香甜的花香。 这气味出来后,鱼玄兵方解释道:「逸灵」惧烈酒,虫卵亦如此,被烈酒困死后,就会化出些许甜蜜花香,故而烈酒可破。」 师春又多瞟了他两眼,估摸着这位当年使用这灵虫时,恐怕不是偶得那么简单。 众人闻言,也都陆续拿了请柬到手,流转着闻了闻,嗅了嗅,难得有得此经验的机会 ,都想趁机牢记。 请柬回到师春手上后,师春用烈酒将两张请柬都给灭杀了一遍,方扔了张给吴斤两。 吴斤两打开一看,才发现这一张居然是下给自己的,不由嘿嘿一乐,「巩家居然这么看得起我吴某人,居然还给我下了请柬,这是想连我一起抓吗?」 目光瞥到师春又将另一张张请柬收了起来,诧异道:「春天,坑我们的东西,还收着干嘛?」 他正想一把火烧了呢。 师春面露不善之色,「巩家赏脸,你我岂能给脸不要脸,若有机会,当奉上一份大礼!」 众人目光互碰,都不得不面临一个沉重的现实,由这个请柬可知,堂堂南赡右弼侯竟跟魔道有染———— 南赡右弼侯府邸,巩右相从王宫一回来,立马钻进了书房,立刻传音质问跟进来的大管家,「事情处理的如何?」 流光传音回道:「已经及时切断了相关线索,观星阁应该无法查到我们身上。」 巩右相面色阴沉,「是师春那厮将线索捅到了观星阁,也就是说,动手的四人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立马就预料到了我们人手的下一步行径,这厮果真是很不一般,这亏我们倒是吃的不冤,若非圣尊及时知会,后果不堪设想。」 流光一惊:「他竟直接捅到了观星阁?他会不会把那四人和三爷也交给观星阁?」 巩右相在屋内踱步:「目前还没有,他应该不敢把老三交出去,交出去了他就得还南赡王庭的钱,那笔巨资就是他的死结,交出去了他就没得退路,这也是哪怕老三在他手上,我们也敢动他的原因所在。他直接把事捅到观星阁,是在恐吓我们,是在警告,也是在反击——」 说着顿步转身面对,「没错,就是在反击,一击未成,以那厮的胆子,恐怕未必会善罢甘休,那些小辈你收拢回家的很及时,再看看有没有要加强防御的地方,近期务必谨慎,绝不能再让他钻空子。」 「是,阖家上下都会周全保护,也不会给白盛再下手的机会。」流光欠身领命后,又提醒道:「相爷,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们再想找到他,难了。白盛那边又不好下手,要捞回三爷,必须得催圣姑出手一试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没有巩元芝这个证据,以巩家的地位,也不是谁凭嘴巴说巩家与魔道勾结,就能定巩家罪的。 若那样的话,上上下下的人岂不是要人人自危。 甚至,就算巩元芝被交出去了,巩家也能辩解说自己不知情,但那样的后果很严重,谁还敢让巩家呆在权力中枢,会导致一系列的衰败开始。 所以捞回巩元芝是关键。 问题是师春那边打草惊蛇了,想找从白盛那摸到巩元芝的下落也不方便,因白盛躲在蝴蝶谷也不好妄动。 蝴蝶谷就是幻世妖王的官方府邸,跟师春的定南府官邸一个意思,但级别比师春的官邸高多了,哪是谁都能轻易擅动的了的。 现在的局面是。 巩家被捏住了把柄,不敢公然掀桌子。 师春欠了一大堆要命的钱,也不敢公然掀桌子将巩元芝那个把柄亮出去。 但双方此时的都不敢是有时限性的,还钱的期限一到,若巩家还不能帮师春销账,师春就要被逼上绝路,届时不掀桌子才怪了。 故而两者的斗争时限就在这个区间。 要么巩家成功销毁证据让师春自食恶果,要么师春逼他们乖乖帮忙销账以换回证据。 现在他们出手失败,打草惊蛇了,师春必然周全以对,他们再次出手的难度可谓难上加难,不得不另想办法。 至于轻易认输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还有争取的时间和机会。 书房内,巩右相又再次踱步起来,自语反省道:「怎么会失手的,按理说,这场秘密抓捕失手的可能性不大,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再次从冥界钻出的师春一伙,陡然现身在了阳光明媚处,眼前的山河奇雄壮丽。 除师春外的几人四处打量。 褚竞堂和劳长泰没来,依然守在冥界,魔道那些人也需要有人看守。 吴斤两好奇道:「春天,这哪,这不是天域吧,天域绿植新生,现在还长不出这般老松。」 鱼玄兵突然出声道:「岳洲?」 说话时盯着师春反应。 吴斤两和黄盈盈闻言也看向了师春。 师春微微颔首,表示没错。 吴斤两疑惑,「跑这来干什么?」 师春摸出了巩家赏脸给的那张请柬,当众翻开了,莫名冷哼了一声,「月千星,巩少慈的未婚妻出自月氏长阁,月氏长阁在岳洲应该没错吧?」 能直接钻来这里,也不算巧,他之前四处布置退路时,岳洲这边正好没有漏布。 黄盈盈和鱼玄兵还在疑惑什么意思,吴斤两却直接问到了关键,「莫不是要绑巩少慈 的未婚妻?」 师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若不还手,只知静候巩家回心转意,只怕反倒要被误会成好欺。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只有打疼了巩家,巩家才会低头。」 几人面面相觑,吴斤两迟疑道:「一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听说长的还不漂亮,据说还有点丑,绑她有什么用?绑了她,巩少慈搞不好还得感谢我们,巩家大不了解除婚约,而我们还把月氏长阁给得罪了,感觉真没必要。」 黄盈盈点头,深以为然道:「月氏长阁,一方巨擘,也不好惹呀。」 师春冷笑,「解除婚约?你让巩家解除一个试试,他敢解除,我就敢让月千星大着肚子回去。不解除婚约,还可能是怀着其他人的种回去,敢解除,我就让月千星怀着巩元芝的种回去,并公开!」 此话一出,鱼玄兵和黄盈盈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齐刷刷大变,皆一阵恶寒。 吴斤两反应过来后,却是眼睛一亮,击掌叫好,「妙啊,届时解除婚约的原因必令世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公公和儿媳搞在了一块。大当家英明!」 鱼玄兵和黄盈盈下意识相识一眼,两人见过卑鄙的,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巩家这次真是碰上对手了。 师春又道:「刚交手,巩家一时间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对月氏这边下手,故而动手需趁早及时。」 说着转向鱼玄兵拱手道:「月氏非等闲之辈,还得有劳前辈神通相助。」 鱼玄兵有些无语,要参与这么卑鄙无耻的事吗? 他杀过很多人,但真没干过如此下作之事。 然又不得不顾虑妻女的将来。 他不语,师春直接当他默认了,转而又对黄盈盈道:「老黄,你助鱼前辈一臂之力,务必马到成功!」 「呃,我没意见,看鱼前辈的意思就行。」黄盈盈答应的含含糊糊,连他也有点感觉会脏了自己的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8章 巩相明鉴  br /> 第958章 巩相明鉴 次日后的一座山渊内,叼草坐在石头上无聊放风的吴斤两一怔,继而快速站起眺望,只见两道人影从裂谷上空落下。.85..85.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鱼玄兵和黄盈盈,后者身材虽瘦小,肩头却扛了个黑布口袋,看条形明显装的是人。 吴斤两立马嘿嘿唤道:「春天,回来了。」 鱼玄兵和黄盈盈闪身落在了他跟前,放下了扛来的人。 两人联手,事情办的还算顺利。 崖下山洞里的师春也走了出来,吴斤两已跳下石头扒开了袋口查看,露出一昏睡女子。 有黑布口袋遮掩,看不清体态,然肤色暗沉,颧骨高耸,下巴内收,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美女,点缀的珠翠首饰倒是一看就价值不菲。 吴斤两抬头问:「没绑错吧,能确定这就是月千星吗?」 黄盈盈耸肩,示意鱼玄兵,「我也没见过,鱼前辈说是。」 几人目光都落在了鱼玄兵身上,鱼道:「若无圈套,是她无误。」 对于这位杀手的侦查能力,师春还是相信的,问道:「留言了吗?」 鱼玄兵颔首,「按你说的留了。」 师春大手一挥,「好,撤!」 吴斤两当即收了口袋将人扛上,一行迅速进了山洞后,洞口轰隆垮塌掩埋了—— 一道陡峭山脉绵延三十余里,道道长短不一的飞瀑如匹,灵禽遨游,山上亭台楼阁连绵长远,如坐云端,看浮光掠影,云烟长虹如梦,灵气毓秀,占尽世间逍遥气派,此地正是月氏长阁。 一处能看天地光影的长亭内,已让位年轻人的月氏太上长老月善,正在查看一堆罗列的礼盒,给孙女出嫁添加的嫁妆。 孙女月千星父母早早罹难,是由他一手带大的,加之血脉亲缘,自是视若掌上明珠。 可他也知道孙女长的不好看,嫁入巩家那样的豪门,除了月氏的背景为依靠,嫁妆上也是不想让人看轻了的。 正翻看着礼盒逐件过问时,忽有一妇人飞落亭外快步入内叫唤,「族老,千星人不见了。 之所以称为族老」,因月氏长阁除了外嫁进来的女人,基本都是同族。 月善皱眉,「急什么,好好说话,人去哪了?」 妇人急的跺脚道:「改好的嫁衣,等她来试样,迟迟不见人来,我就去找她,敲门无人回应,进去一看,发现人不在,墙上还留了一行刻字。」 月善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问:「什么刻字?」 妇人看了眼旁人,又跺脚,「瞎,族老自去看。」 看出她当着旁人面不好多说,月善当即挥手让人把礼盒收拾好,转而迅速离去,直奔了孙女居住的小小庭院。 庭院清幽雅致,没有下人,或者说整个月氏长阁都没有下人这一说,因为没有外人,都是族人。 在月氏,除了各司其职外,自家内部简单的打扫清理都需自理,这是族规,有弟子代理的不在其内。 月千星没弟子,也不能例外,家务都是自理,但有条件独门独院,故而人不见了短时间内都没人发现。 落入院中的月善施法一扫内外,确认了家里确实没人,当即闯入了堂内,入眼便见正堂留的一行刻字:代巩氏提前迎亲。 什么鬼?月善双目欲裂,深知巩氏不会这般无礼,必有人作祟,孙女出事了! 看字中表意,这是冲巩家去的。 跟进来的妇人又在跺脚。「族老,这如何是好?」 月善霍然转身,「小虎子家的,你做的对,这事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他现在懂了对方之前为何当着旁人面不愿多说。 妇人甚是明了的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女人名节为重,出嫁之前被人掳走了,还是什么代人迎亲,有没有洞房,回头怕是扯不清楚。 月善霍然转身而去,扔下了一句话,「该准备的继续准备,不要耽搁了。」 他飞身离开了庭院,直奔月氏中枢而去。 很快,得到招呼的月氏高层齐聚中枢大殿议事。 不多时,山上山下出动了大量人手秘密搜寻,其实这般大动静已谈不上了秘密。 次日,还是没找到人,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于是以月善为首的十余人,穿破云烟腾空而去,急速飞离了月氏山脉,直奔就近的巽门而去。 出巽门接连转场的月氏一行,直接抵达了南赡王都,赶赴右相府邸。 月善一出巽门就用子母符先行传讯通报了,故而一到右相府门口,便见管家流光在门口亲自迎接。 流光亲自将一行引领入内,抵达要地后,月善随行都被留步了,只允许了月善一人再入内。 而一进巩氏大门的月善,便感觉到了跟上次来有些不一样,外松内紧的气氛很明显,他这一路上都被能照人现形的宝镜照了好几次,明里暗里的警惕目光更是一路没断过。 结合孙女的失踪,月善意识到了,巩家出事了。 客厅门口的台阶上,巩右相亲自下阶相迎,拱手道:「亲家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能让他这般客套,姻亲关系只是一方面,重点还是在于月氏有实力,月氏阁主可谓当代巨擘,修为实力非凡,却是眼前这位调教出来的,阁主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这位身份地位的抬升作用确是毋庸置疑的。 月善亦客套拱手道:「冒昧来访,是善某来的唐突。」 「请!」巩右相把臂相邀。 二人入堂落座后,流光已经亲自斟好了茶水奉上。 茶盏碰了碰唇边放下后,巩右相方问道:「流光说善兄有急事要见,不知是何急 事?」 月善放下茶盏,正色道:「那我就直言了。右相,观府中暗添肃杀,巩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话说的巩右相略怔,旋即淡淡笑道:「朝堂上下的事,也就那回事,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善兄此来,有话不妨直说。」 话虽如此,月善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吐露了出来,「亲家,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就在昨日,我孙女千星被人从家里悄无声息掳走了,作恶者还在正堂刻了一行字,曰:代巩氏提前迎亲!」 最后一句话,是指尖敲在茶几上一字一敲说出来的。 那句留言一出,巩右相神色凝重皱眉,下意识与管家流光互相看了眼。 两人不约而同的猜到了凶手是谁,也听出了那留言是什么意思,就是向巩家报信的。 主仆二人皆感纳闷,千防万防,防住了自己家里,谁知那厮竟另辟蹊径,竟向别人家下手了。 他巩家再势大,也不可能把每一个有关系的人家都给保护起来吧。 问题是,不知那厮几个意思,你抓个月氏未过门的人,抓个还不算巩家的人,就能威胁的了巩家? 吃错药了吧? 尽管心知肚明,可巩右相还是沉声道:「善兄可知绑匪是何人?」 月善:「若知道,我月氏自会出手,就用不着来打扰了。绑匪留言,表明了与巩氏有关,加之能神不知鬼不觉从我月氏抓走人,手段非凡,定非常人,故而前来向右相请教,希望右相能指点迷津,助我早日找到千星。」 砰!巩右相忽拍案而起,一声冷哼,「不管是谁,都要一查到底,流光!」 管家流光立马应道:「在。」 巩右相厉声喝斥,「不惜一切代价,查!」 而这就是给月善的交代,之后不管月善说什么,巩右相都表示确实不知绑匪是谁,话里话外都是巩家得罪的人多了去,鬼知道是哪个干的好事。 关键他就算知道,也不敢出卖师春,真让月氏长阁出手介入了,那这事就更难收场了,把师春逼的玉石俱焚没必要。 于是月善就这般被打发了。 出了巩家大门的月善忽驻足回头转身,凝望着高大威严的巩家大门,憋着一口不进不出的气。 还是那句话,他此来看出了巩家内部增强的戒严,估摸着巩家肯定知道绑匪是谁,否 则绑匪不会留那句话,但巩家死活不说,他又能怎么办? 最终也只能是带着满心的悲凉毅然转身而去。 门口的流光欠身恭送,待客人远去后,他方转身入内。 在书房找到沉思的巩右相后,他也忍不住叹了声,传音道:「应该就是师春干的,千防万防,没想到他会向月氏下手,是老奴疏忽了。」 窗前看着园景负手而立的巩右相抬手打住,传音回道:「不是你的事,他到处乱下手,任谁都没办法防。我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一个未过门的月千星,要挟不了巩家,他就算把月千星杀了又如何,也影响不了少慈娶别人。」 流光纳闷道:「确实匪夷所思。相爷,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或许压根不是师春干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巩右相转身摊手,「不管是谁掳走了月千星,都要挟不了我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 流光:「那老奴这次亲自去见见师春,去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师春干的,顺便看看他如今的态度。」 巩右相颔首,「也好。」 于是很快,巩少慈又再次亲临天域定南府,见到了凤池,当面约见师春。 这次的巩少慈,言行举止收敛了很多,至少没了那副挂在鼻孔上的傲气,真的被那万亿规模的手笔给砸服了,现在的师春官邸建筑群在他眼里都高大了几分。 凤池当即传讯联系了师春,结果师春压根不肯露面,不过另有话让凤池转告。 「巩少,我们指挥使说你巩家卑鄙无耻下流,上次跟你大伯巩元浩见面,被下黑手暗算,差点丢了命,若再见,那就是活得不耐烦嫌命长。指挥使让你们滚!」 原话转告的凤池并无任何畏惧,反而有气,才知道大当家上次跟巩家见面居然被暗算了,所以语气里也带了些许不客气。 巩少慈一怔,他也是才知道上次大伯跑来竟对师春下了黑手。 这令他满心惊疑,不知家里几个意思,以大伯的身份地位,犯得着亲自跑来对师春出手吗? 难道是为他这个侄子出气?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大伯这样做。 惊疑归惊疑,家里交代的事情还得办,没办法,这次跟他来的人,比大伯在家里的地位更甚,整个巩家的大总管来了,那是巩家上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他理了理思绪还想说什么,凤池又道:「我家大人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要送件礼物给巩少带回去,东西就放在城中央最大十字路口望天吼石雕的嘴巴里。」 说罢就直接送客。 没办法,这里不是巩家说的算的地方,巩少慈只能是客随主便。 出了山门后,易容成随行的流光,传音问他怎么回事,巩少慈如实相告。 流光闻言立刻让人去了指定地点去取师春所谓的礼物,最终带回了一只密封的小匣子。 检查后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块玉简。 流光拿起玉简施法一查里面所写内容,顿脸色大变。 旁观的巩少慈好奇道:「大总管,里面写了什么?」 谁知流光不但没有给他看的意思,反而啪一下合回了匣子里,并迅速收了起来,扭头便直接下令道:「走,回!」 巩少慈无语,又无可奈何。 于是一行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回。 急忙忙回到南赡右相府的流光,等来了右相后,迅速陪着一起回了内宅深处的书房,然后将那块反复检查过的玉简呈给了右相,并有些咬牙切齿的禀报道:「相爷,月千星果真是被师春掳走了,此獠实在是卑鄙无耻至极!」 见他连卑鄙无耻至极」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巩右相赶紧查看玉简内的内容。 内曰: 巩相明鉴:令郎元芝,久旷之躯,骤见儿媳千星之姿,情难自禁,欲行欢好,然有悖人伦,吾遂行劝阻。元芝曰,未过门,礼未成,少慈可另娶。吾曰,汝父定不应允,日后定难交代。元芝曰,待千星腹大,可携之招摇过市,生米已熟,父奈何之?吾震惊,然身欠巨资,心拙力疲矣,恐难久阻,盼巩相速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9章 神之一手  br /> 乍看一遍玉简内容的巩右相,能力没问题,看懂了是什么意思,可他愣是再重看了遍,逐句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意思。 越看越没错。 向来城府深,喜怒向来不形于色的他,脸色渐因此阴沉似水,嘴皮子微微抖动一下,又微微抖动一下,霍然抬头盯向流光,微微吡牙,握住玉简的手竟隐隐有些颤抖。 他很想问问流光,这写的他妈的是什么玩意,这能是人干的事? 可千般怒火,万般怒意,最终也只在他嘴里化作了一句话,“这玉简里的内容没其他人看到吧?”现在别说什么玉简里的事会不会发生,就算让外人看到这玉简里的内容,他都怕会污染了巩家的名声。流光道:“玉简密封在一只匣子里,老奴亲手开封,少慈少爷想看,老奴没让他看,回来的过程中没再过任何人的手。” 巩右相目光落在紧握的玉简上,哼哼冷笑,“世人皆言魔道?究竟谁是魔道? 流光道:“其心可诛,其行可恶,畜生不如。” 巩右相脸上透著些许无力感,后退靠在了案上,竟半坐在了案上,摆手道:“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流放之地出来的,本相今天算是领教了。你跟他面谈时,他怎么说的?” 流光刚才来时,玉简呈上的匆忙,还未说及过往,闻言立马回禀道:“老奴此去并未见到师春本人,少慈少爷帮忙约见后,师春手下的那个凤池代为传话了,师春说我们巩家卑鄙无耻下流,说上次跟大爷见面,上了当,差点丢了命,不敢再见,让我们滚。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回敬的便是这块玉简。”巩右相哦了声,“如此说来,反倒是我们有错在先咯?” 流光默了默,这事怎么说呢,真要论起来,还真是他们这边不地道在先。 好在不用他说,巩右相先自己反省了,“回想起来,也确实是我巩家欺人在先,当年的离火岛,少慈买刀不成,便欺辱了一把,后又找“血影阁’的杀手刺杀,没得手,又断了他在阎浮洲的财路。别说少慈了,就连本相之前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只能就此揭过,也不认为师春敢怎样、能怎样。却没有站在人家那边想想,我们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人家,不断把人家往死路上逼,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他忍无可忍,终于还手了,现在我们反倒怪人家卑鄙无耻了。” 被搞成这样后,终于开始讲理了。 流光叹了声,“少慈少爷若不断人家阎浮洲的财路,他如今的定西、定北两府确实不会将他拖上困境,确实给他造成了天大的麻烦。” 巩右相摆了摆手上的玉简,“现在再想到论对错,没意义,说吧,你这一路上可有想到什么良策反克?” 他这样问,就意味著他暂时没想到什么好的应对之法。 他也没想到一封玉简传书就能把他给逼得难以动弹。 之前月善找来,告知月千星被人掳走了,他这里还挺敷衍的,当时是怎么都没想到月千星能被人拿来威胁到巩家。 还是那句话,人未过门,娶不了的话,大不了换别人娶,天下女人多的是,一个月千星可值不了两万亿及其背后的大计。 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师春会给他来这神之一手。 玉简内容里的什么“元芝曰’,能是他儿子巩元芝说的才怪,自家老三吃错了药也不可能跟人家讨论这个,就月千星的姿色,自家老三疯了才会这般迫不及待。 所有的“元芝曰’都是师春那厮在明晃晃的威胁。 人家明摆著威胁你,还能一副烂好人卖好的样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之前这边认为师春为了那两万亿,不敢捅破老三是魔道的事,所以这边认为自己也拿住了对方的软肋,也还有折腾的时间,才敢暗地里放手去搞。 现在好了,人家压根不用捅破老三是魔道,只需让你儿子跟你孙媳搞大肚子,再拉出去溜一圈,先让世人确认你家老三是假死,再帮忙确认这桩丑闻便可。 这样一搞,你就算想取消婚约也不行,取消反倒坐实了是因家丑而导致。 不取消也会被恶心死。 而且你明知道是谁在搞鬼,还不敢公开。 不要低估了一些丑闻的威力,一旦坐实,又被有心人拿捏住了扩散,他这右相脸皮再厚,在朝堂上也站不住,南赡王庭也是要脸的。 简而言之,甚至能动摇到他的相位,这可不是什么戏言。 两万亿的谣言本就已经在传,想将他取而代之的人又不是没有,届时一些疑惑也要导向老三为何要假死。 现在问题摆在了面前,那等丑闻足够被天下人笑很久,将长伴巩家一代又一代,所以是现在妥协,还是等丑闻出来后再妥协,必须要立刻做出抉择。 人家没跟你开玩笑,人家就是在逼你立马妥协的,否则立马就要改变他巩家三代人跟月千星的关系。这事一干,也意味著巩家跟月氏长阁的联姻也被立马斩断了,也不可能再回头。 他巩家甚至不能让月千星再活著回去。 总之这反击打的巩家猝不及防,打的他巩右相无力还手,故而求教。 然流光也没办法呀,他也知道这丑闻带来的一系列后果会很严重,反复沉吟后,冒出了一句认错的话,“是老奴鲁莽了,老奴没想到师春能识破“逸灵卵’的暗招,一朝打草惊蛇,现在他连面都不露了,想找到他再动手很难,现在只能请圣姑出手试试了。” 巩右相沉默了一阵后,忽哢嚓一声,将玉简给彻底捏碎成粉,从案上起身了,略叹息道:“流光,你我小瞧了他,方有今日之辱,这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侥幸,确实能人所不能!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亲自去见一趟圣姑吧,告诉她,台面上,我巩家已经没了退路。” “是。”流光应下。 当天深夜,流光离开了巩府。 赶到炎洲炼天城时,正是此地傍晚,霞光浪漫动人,易容后的流光乘一游船走水路出了城。半路上,他将船夫打发走了买东西。 船夫走了没一会儿,戴著纱笠的司徒真便从水下钻了出来,坐进了不大的船舱内。 流光行礼后,将巩家面临的困境和盘托出,拜请出手。 戴著纱笠的司徒真滑开了一旁的窗户,扭头看著天际霞光不语。 巩家几次请她出手,她一直没动静,倒不是因为真儿身份和师春的关系。 而是大赦之战时她就发现了师春的魔道身份,搂抱亲吻时发现师春本就是魔修,巩元芝被修炼“分神凌微术’的人跟踪,再到被人绑走到师春手上,越发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都是魔道的人,她可不想帮哪家赢哪家,从她的站位高度来看,都是魔道的力量。 她不动师春,不暴露师春的魔道身份,是想留待后面关键的时刻用。 眼下,师春反击巩家的手段,一方面令她越发意识到,师春正是魔道需要的人才,另一方面又对师春明知道巩家是魔道,还要继续拿这事苦苦相逼的事感到反感。 巩宣在南赡身居高位,不但能便于魔道归藏一脉行事,还能借此筹划归藏一脉的活动资金,这要是被搞下台,损失就太大了。 就算师春坐上了天域域主的位置,也远不如巩宣的价值。 双方既然已经斗到了这地步,她也没办法再坐视了,这次,她肯定是站巩家这边的。 掂量清楚后,司徒真徐徐道:“双方还是和平收场的好。” 流光诉苦道:“这事如何和平收场?圣姑,就算巩家愿意罢手,师春他也退不了。” 司徒真淡定道:“那就逼他退!” 见她如此笃定,流光当即拱手请教,“如何逼他退?” 司徒真扭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师春本就是魔道中人,他自身本就是魔修!” .……”流光哑住,傻了好一会儿,才失声道:“圣姑所言当真?” 司徒真:“你觉得我有必要开玩笑?他只是隐藏的比较好而已。” ………”流光眼睛一闪一闪的盯著她,好一会儿后,忽然击掌仰天哈哈大笑,“竟是如此,竟是如此,那厮果真是隐藏的深,危局解也,危局解也。圣姑啊圣姑,您手中既然掌握著如此底牌,为何不早点拿出来?早拿出来哪有这么多事。” 司徒真反斥道:“你们找杀手刺杀师春前,可有告知于我?断师春阎浮洲财路前,可有先跟我打招呼?你们断的不是师春的财路,断的是魔道自身的力量。” 流光尴尬道:“这事司教长老事先真的也不知情,真的是巩少慈擅自妄为的,若非还要跟月氏联姻,司教长老必严惩此子。” 司徒真:“巩家危局可解,但也不能把师春逼上死路,相反,还要帮忙想办法助他化解危机,他掌握了天域,就是我魔道掌握了天域。” “明白,明白。”流光起身了,他已经无心逗留,拱手告辞道:“我这就回去跟司教长老商议对策。”司徒真再次警告道:“不要把对方逼进绝路,双方要想办法和平收场!” “是是是。”流光再次躬身保证。 两人分别后,流光火速折返了南赡王都。 回到右相官邸书房,与巩宣见面行礼后,他火速将从圣姑那打听来的机密暗中托出。 巩右相闻言大感意外,也激动了一把,啪,竟拍案而起,离案来回快速踱步在了书房内,“我说那女人怎么老神在在的,几次请她出手,让她借和师春的关系帮忙,始终无动于衷,原来是捏著这般不落败局的底牌,根本不用担心事态最终会失控。看来,那女人手上确实掌握著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他仰头长呼出一口气来,真正是如释重负。 忽又顿步转身,指著流光道:“你亲自去找师春谈,这次由不得他不露面见你。要快,慢了的话,老三若真跟月千星干出了什么丑事,跟月氏长阁的联姻就毁了,我们也就少了份便于经营的力量。不管怎样,让老三先回来都是前提。” 流光:“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快那是真快,他稍作筹划后,又迅速亲自赶往了天域。 他一番稀里哗啦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不到十个时辰后,师春就接到了凤池的紧急传讯,说巩家的大管家流光秘密来到了,要求亲自跟师春见面谈。 巩家这次为何敢这样说,自然有原因。 凤池也转告了流光的话,说是巩家忽然获悉,有人要举报师春是魔道中人,要举报师春是魔修,巩家也不知是放任举报的好,还是帮忙拦下的好,真正是左右为难呐,需跟师春面谈,好当面听听师春的意见。见巩家竞然知晓了这个秘密,传递消息的凤池是有点慌的。 捏住手中子母符的师春低头,开右眼异能看了看自己体内最近饱吸的魔气,然后回复消息道:无需理会,让他滚。 之后,他又迅速传了消息给吴斤两,与之约定了碰面地点。 两人于一片荒山中碰面后,变身前来的吴斤两好奇询问,“春天,什么事这么急?” 师春道:“斤两,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咱们地盘上的事要当面跟你交代一下,我不在你要稳定局面等我回来,至于这次要走多久,我也不能确定。” 吴斤两讶异,“搞这么正经?你这个时候离开不合适吧,这是要去哪?” 师春道:“不去哪,观星阁可能要抓我,搞不好要在观星阁住一段时间。” ……”吴斤两哑了哑,意识到了不是好事,但又想不明白,遂问:“什么意思?你把木兰青青给睡了?” 师春翻了个白眼,发现这厮脑子里整天就男女那点事,他也懒得绕了,直言不讳道:“我会安排人向观星阁举报,举报我自己是魔修。找你面谈,也是想让你聚集雷剑,帮我把体内魔气消化干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0章 匿名举报  br /> “等等。”吴斤两立马让打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询问确认,“你要安排人向观星阁举报你自己是魔修?” 师春点头确认,“嗯,没错。” 吴斤两嘴巴一咧,大牙都快咧出来,干笑了起来,“春天,我知道你想法多,办法多,但这是几个意思啊,干嘛给自己找这麻烦?” “不是我想找麻烦,是巩家那边出招了……”师春将巩家的威胁情况转述了一遍。 吴斤两一听就骂骂咧咧,“巩家都这样了,还不甘心,还要搞东搞西的,不是,他怎么会笃定你跟魔道有染,还笃定你是魔修的?” 师春:“不知道,我也奇怪,说我是魔道,我还能理解,我们本就跟魔道不清不楚的,也许是天易一脉这边有人走漏了什么风声,至于说我是魔修,不知从何说起,我怀疑是吸收在体内的魔气露了什么端倪,除此我想不出巩家凭什么如此笃定。”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从流放之地初出茅庐的时候,现在已经了解了很多修行方面的事,当初在朝月馆也刻意翻阅了大量的典籍,加之现在接触了不少官方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自己修炼的不是魔功,产生不了魔气的都不算魔功,没有修炼魔功自然也不算魔修,当初是自己把自己误会成了魔道,搞的跟魔道混一块去了。 当然,没修炼魔功的也可以是魔道,但魔道不一定都修炼了魔功。 吴斤两依然不解,“那你这举报自己是几个意思?” 师春道:“想趁机解决一些问题。巩家既然敢拿这个威胁我,我也没必要被动应付,不妨顺势而为,抢先动手占领先机,先把自己给举报了,等我被观星阁抓走了,凭我手上掌握的巩家的情况,凭我落在了观星阁手上,我倒要看巩家怕还是不怕。” 吴斤两听的一愣一愣的,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恍然大悟道:“你想以此逼巩家妥协?” 师春:“没错,我被抓后,你立马恐吓巩家,把举报我的嫌疑往他们头上扣,那两万亿的账,他们平了,我这里就一个人扛,不会出卖他们,平不了,大家一起完蛋,这次,我要让他们没得选择。拖拖拉拉,来回交手没完没了的,以他们的实力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破事来,防不胜防,干脆趁这机会快刀斩乱麻,一次性打服他们,彻底了结这事,否则我们回头还要应付不甘心天域这块肥肉旁落的天庭各方势力,届时内外皆敌,将更加麻烦。” 吴斤两思索著微微点头之余,又陷迟疑,“理是没错,可一旦牵涉魔道,你进了观星阁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天知道会不会扩大审查范围,凤池这种在你身边贴身效力的,必是重点审查对象,她经得起较真吗?她可是真正的魔修。” 师春:“你错了,这个时候举报自己涉魔反倒是最佳时机。定西、定北两府起码还有两千亿没到位,怎么让其他图谋天域肥肉的人继续加大投入?对天庭来说,或者说是对天庭负责此事的左相来说,我的存在,并非可有可无,在这个竞争的关口,忽有人举报我涉魔,任谁都要怀疑是竞争所致,左相必然高度关注。只要举报我是魔修一项被查明是子虚乌有,是诬告,便会有人保我,起码要让我这个棋子帮天庭继续加快促成天域的繁荣进度。不但是天庭,巩家背后的魔道也得想办法捞我出来,要么捞我,要么灭我的口,可灭我口没用,我进去了还有人能把巩老三的破事推出来,巩家只能想办法捞我。黑白两道都想保我,观星阁只要查无实据,就奈何不了我。 魔道天易一脉,人多眼杂,我们跟他们纠缠不清,此事一直是我心头隐忧,现在没爆发,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麻烦,正好借此建立一定程度的缓冲。被观星阁查过后能没事,对以后妄图在这事上做文章的图谋不轨者也是个震慑,起码没有绝对把握不敢轻易动手,而观星阁再面对类似的事,也会慎重,兴许能给我们创造一些喘息转圜之机。” 闻听如此,吴斤两懂了,却依然有些担心,“以身入局,有一定的不可预测性,恐有危险。”师春摆了摆手,事已至此,他决心已下,不谈做不做,只谈后面怎么做。 两人就此一番详细沟通后,又双双飞离而去,直奔了一处茫茫大海深处。 随著吴斤两的施法,龙卷风掀起的雷云渐大,最终如同李红酒一般,驾驭著一柄巨大的惊天雷剑而下,轰在了师春的身上。 彻底将身上魔气转化成修为后,师春内查后稍有遗憾,修为进幅不小,只是这般转化对魔气的浪费著实太大,而他现在想饱吸一次,所需要的魔气也越来越庞大了。 这般浪费也是没办法,只能是先应付完眼前再说…… 观星阁,冷冷清清的主殿内,木兰今正坐在案后翻阅分析案情,忽有人急匆匆跳过门槛进来。来者是观星阁四大使者之一的天璇使王琉,快步到案前,呈上一份玉简,“令主,接匿名举报一份,是有关师春的。” 他这里可谓是还没做初步核查就直接送过来了,如今观星阁这边都知道令主跟师春关系不错,甚至有师春可能要做令主女婿的说法,故而有些事情得先请这位令主过目定夺。 听到是有关师春的举报,木兰今明显意外了一下,能举报到观星阁的,除了涉及魔道的事,还能有什么? 他抬眼问,“什么举报?” 王琉双手捧著玉简回道:“举报说师春是魔修,说师春是潜伏于天庭的魔道,里面言辞凿凿说,曾见师春在无人处释放出了体内魔气,亲眼目睹了师春以魔功杀人之类的。” 木兰今眉头略微微皱了一下,对此,他是有些不信的,因为他见过师春逮著魔道往死里干。按理说,魔道内部有规矩,三脉不得自相残杀,这点他是知道的。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师春逮著魔道干,也完全有可能是障眼法。 他手指隔空一勾,玉简便跳入了他的手中。 他拿到玉简细看,发现都是一些空口无凭的指控。 观星阁也不可能随便什么人胡乱举报,就兴师动众介入,没有相当情况就介入的话,大家背地里都这样搞,那天下还不得乱了套。 他怀疑的是,这个时候举报师春,会不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毕竟师春眼下砸出的那两万亿动静太大,已经让许多人坐不住了。 换了别人,他接到这种无凭无据的举报,都未必会立刻展开核实。 然都知道他跟师春走的近,他若不核查的话,反倒不合适,天知道这举报是冲师春来的,还是冲他来的。 好在指控明确,既指明了师春是魔修,那想办法验证一下便可。 略作思索后,他对王琉道:“你亲自带人去找师春查验一下,看他是不是魔修。” 王琉一怔,连查都不查,这就直接去验证了?须知魔修可以伪装掩饰,故而最无可争议的验证办法便是直达修为本源,要强行刺破丹田验证。 破人丹田,会给人的修为造成一定损失。 谁的修为都不是轻松得来的,都是苦修来的,无凭无据非必要的话,一般不会干这种坏人修为的事,因为谁都不愿意有这天,随便来个举报就能这样干,那也太好坑人了,故而规矩上也不允许。眼下令主却这么直接,王琉稍加揣摩,明白了令主的意思,这是因为跟师春走的近,要避嫌,当即拱手领命道:“是。” 目送手下离去后,木兰今目光又落在了玉简上,说实话,他心中也隐隐有些疑虑,正因为是不是魔修可以验证,这般明确的检举,也让他怀疑会不会是真的。 他想到了师春跟自己女儿的过往,瞬间怀疑上了师春当初是不是有意在接近自己女儿。 这也是他要强行确认师春是不是魔修的原因所在。 持令行事,进出巽门,阻行者自然要让路,王琉带著一伙人可谓一路的畅通无阻。 旁人见观星阁人马去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也不以为然,又不是第一回,早就习惯了。 观星阁的人也清楚定南府中枢的情况,知道师春长期躲著,不在山上,也都知道凤池应该可以联系上师春。 他们也没有张扬此行的目的,在事情没有确认前,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合适,单独找到凤池,暗中沟通,让凤池立刻联系师春,说观星阁有要事,必须要与其见一面。 凤池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知道巩家那边拿师春是魔道的事威胁过,观星阁此来不知是不是与此有关。她跟师春联系后,师春的回复很简单,还是老规矩,不想见就说联系不上。 凤池照办,观星阁压根不吃这套,让凤池转告,这是代表天庭必须执行的法旨。 天庭法旨又如何,师春照样不见,就是联系不上,王琉一行一时间也拿师春没办法,毕竟不知道师春在哪。 消息传回观星阁后,木兰今很不高兴,立刻传令王琉,去找吴斤两,让吴斤两联系,若师春还不肯现身,就先强行验证吴斤两是不是魔修。 因为木兰今很清楚,吴斤两跟师春是穿一条裤子的,师春若是魔道,吴斤两也脱不了干系,反之也一样。 恰在这时,又有举报秘投到了观星阁,密报师春此时就躲在天都,甚至指明了师春的具体藏身地点。木兰今立刻命人去查,结果扑了个空,不过查探结果却证明,此地的人应该刚走没多久,这让木兰今怀疑上了是不是有内奸走漏风声。 紧接著又有举报秘投到了观星阁,再次举报了师春刚转移不久的,新的藏身地点。 这次,木兰今可就不是派人去查了,而是直接派了人去抓捕,一场周密布置的抓捕……… 南赡王都,右相府邸的主人书房内,巩右相负手来回踱步不停,脸上明显挂著心烦意乱的气色。管家流光急匆匆来到,还来不及行礼,巩右相劈头便质问,“是你向观星阁举报了师春?”“举报师春?”流光一怔,仍不忘拱手行礼,顺带问道:“相爷何出此言?” 巩右相一张脸差点贴他脸上,咬牙切齿道:“有人向观星阁举报了师春是魔道魔修,现在观星阁已经对师春展开了秘密抓捕,他一旦落到观星阁手上,你前番刚以此威胁过他,你猜他会怎么想?”“啊?”流光大惊失色,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巩右相面目狰狞道:“师春是魔修的秘密在此之前连圣尊都不知道,咱们刚知情,就有人举报,是不是太巧了点,这不会是你为了胁迫他屈服的恐吓手段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1章 这不正常  br /> 第961章 这不正常 正陷入慌乱的流大管家忽闻此言,瞬间明白了相爷话里的意思,这是怀疑是他举报的,可谓吓他一跳,赶紧摆手辩解道:「相爷,不是我,老奴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巩右相也只是有此怀疑,他其实也觉得这位管家不该这样干,对方说不是,他也姑且信之。 也只能是相信。 他一把推开了流光,又再次负手踱步来回,「这事除了你我,你还告知过别人没有? 」 流光立马矢口否认,「没有,回来后,除了告知过相爷,老奴没有跟任何人吐露过半——半——」 话音突然卡主,似乎想起了什么。 踱步中的巩右相敏锐察觉到了异常,猛然转身喝斥道:「还告诉过谁?」 流光脸上满是惊疑道:「相爷,没办法直接联系上师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肯出来面谈,老奴也是没办法,只能通过师春的手下凤池传话,因为之前转达联系的都是她,不过,转达的意思已经做过处理,并未咬定师春就是魔修,只说发现有人要举报师春是魔修,不知是真是假,问师春要不要帮忙阻止,就说了这些,多的连半句都没有。要说知道点只言片语的,也就这个凤池了,旁人真的是一个都没有。」 巩右相细细品味了一下管家的手段,最终嘀咕了一声,「凤池——」 转了个身,又踱步来回思索了起来。 流光跟上步伐,亦步亦趋道:「若说是她举报的,不应该呀,首先我给的话并未确认,是留给师春本人能听懂的,她不至于不清不楚就鲁莽举报,其次她的一身富贵皆依赖于师春,师春若垮了,对她没半点好处。若有仇,以她在师春身边的条件,要报仇也不用等到现在。」 巩右相想想也是,慢慢冷静了下来琢磨,「那会是谁呢?我这里没跟任何人提过,难道——」说着又是一个顿步转身面对,「总不能是圣姑走漏了风声吧?」 流光摇头,「按理说不会,圣姑口风那么紧,不是到了没办法的地步,她甚至不想告诉我们这个秘密。」 巩右相:「可事情就是发生在她吐露这个秘密之后,这绝非巧合,你再去见一趟圣姑,问问她把秘密告诉你之后,还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是。」流光应下,复又担忧,「相爷,那眼下怎么办?师春那边,老奴威胁在前,他抗拒不从,结果立马就被人举报了,师春一旦被抓,他肯定认为是我们干的,既然他不得好过,肯定也不会让我们好过,十有八九要玉石俱焚,怎么办?」 他着急,巩右相又何尝不着急,感慨而叹,「归藏一脉助我从微末一步步走到今天,一路艰难坎坷至今,殊为不易,多少险阻,却从未这般艰难过,正欲静候天时,却生这般波折。老三那儿子,自以为是的蠢货一个,老夫现在恨不得活剐了他。」 愤恨和无奈的表情,罕见的同时出现在了他脸上。 转而又对流光叹道:「你问我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我能坐到这个位置,耗费了归藏一脉太多心血,哪是说弃就能弃的,不到最后一刻,哪怕还有万一挽回的可能,我都不能跑,不能先露出端倪。为今之计,只有寄望于圣尊那边了,从过往的情况看,她在观星阁应该有内应。」 流光连连点头,「是是是,到了这般紧要关口,圣尊绝不会坐视,定会竭力而为。」 巩右相走到案旁,双手撑住了桌案,双肩塌了下去,又是一声叹,「你先跑一趟圣姑那边确认一下情况,速去速回,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断舍离的准备也要暗中同步进行,去吧。」 「是。」流光就此领命离去。 出了门一路的匆匆,路遇下人行礼亦无暇侧目,心事重重。 某个他现在最讨厌的家伙,好死不死的出现了在他的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巩少慈,挡住他唤了声,「大总管。」 流光现在一看到他的脸就恶心,但表面上还是遵照府中的规矩略躬身客气了一句,「少慈少爷,相爷吩咐了要事,有什么事可去找大爷。」 说完就像撇开这恶心玩意早点走开,他怕看久了那副嘴脸会失态。 谁知巩少慈却再次刻意拦住他,还是凑近低声嘀咕了一句,「大总管,吴斤两派人联 系了我,说有要事与您面谈。」 流光当场一愣,怀疑道:「吴斤两?」 巩少慈鬼鬼祟祟道:「没错,就师春身边那个头号狗腿子吴斤两,长的像傻大个那个。」边说边递出了半块子母符,「也没说什么事,给了这个给我,说到了天域后,可直接用这个跟他联系。」 流光接了子母符,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也有些纳闷,这厮怎么给师春那边的人当起了信使,这是转了性还是怎么回事? 他还算了解这位巩少爷的秉性,压根看不上师春那伙人,都不带正眼瞧的,更别说帮忙传话递信到他这里,还是那边连什么事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就帮忙跑腿了。 巩少慈也不多事,说完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放以前,他确实不会帮忙跑这腿,对他来说,爷爷身边的管家,那是代表爷爷的存在,哪是什么人想递话就能递的。 然现在的心态确实变了,真的被那万亿砸服了,加之上次这位大管家让他带着亲自去过天域找师春他们,怀疑他们有什么大事要磋商。 目送那位小少爷走远后,流光又迅速回头,快步回到了巩右相的书房内,将巩少慈说的事转述了一遍。 巩右相听后立道:「去,吴斤两不会无缘无故找你,现在师春还没落网,可能是师春 的授意,圣姑那边的行程放后面,你立刻去碰面,看看那边什么意思,能稳住就先尽量稳住,另外要多加小心。」 「好。」流光再次领命而去。 天都观星阁,木兰今冷冰冰站在一张天都沙盘前,随着他指着一个个方位下达的指令,一队队人马陆续赶赴指定的抓捕地点围捕。 他已经连续指了七个不同目标地点,至于哪个抓捕地点是真正的目标藏身地,只有他清楚。 有了之前走漏风声导致师春逃脱抓捕的嫌疑出现后,他立马做了相应控制,当第二份出卖师春藏身点的秘密举报一到,他便确保了自己是唯一阅读举报内容的人。 简而言之,怀疑内部出了内奸,竟有人把手伸到了他掌管的观星阁内,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原本更偏向于是天域那块肥肉的竞争,有人在恶意针对师春,然师春逃避观星阁抓捕的行为,加之内部的泄密可能,骤然提升了师春的嫌疑,令他心弦亦骤然紧绷。 若师春真是魔道,那这背后的处心积虑之深,他都不敢细想,他甚至在反思自己为何会把师春从生狱捞出来,这想法是受何人左右而出? 门外脚步声来到,是天璇使王琉回来了,入内行礼道:「令主,吴斤两那边已经验证过了,他不是魔修。对于我们的强势行为给他造成的损伤,他很愤怒,说要向天庭告我们。」 木兰今压根不理会这个,持杆指向了沙盘上的一个点,「回来的正好,小环山的独角洞,据报,师春可能躲在这,你带一队人手前去围捕,务必谨慎。之前让他从上一个藏身地点跑了,可能是内部有人泄密。」 内部泄密?王琉一惊,稍愣后,还是拱手领命道:「是!」 又一队人马派了出去,每队人马里,他都暗布了观察眼线,记录一切可疑的言行举止。 这队人马支出去后,他也从殿内走了出去,忽一个闪身急飞而去,快如一道魅影横穿天都上空———— 一座湖边山洞,一个男人伸头向外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下,正欲回洞,忽然身形一顿,目露惊骇,一股强大法力将他定住了,隔空压的他扑通跪地不起。 他艰难喝道:「谁?」 话刚落,便见胡子眉毛和一层脸皮被唰唰扯飞,露出了真容,正是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 真面目一露,空中一道青衣人影也缓缓飘落了下来,正是观星阁阁主,璇玑令主木兰今。 前面派出的八支抓捕队伍都是障眼法,这次他不相信任何人,自己亲自出手。 难以动弹的师春见状,貌似讶异道:「令主?」 木兰今扫了眼四周,不跟他废话,此地情况不明,恐有圈套,不宜久留,直接出手在师春身上下了禁制,隔空一把将人抓了过来,摸出子母符留下具体地点,命人来做后续搜查,自己抓着师春唰一下就飞走了。 人直接带回了观星阁,直接带进了观星阁最高看守级别的大牢内。 大牢左右有凶兽镇守,入口是由一截截的条状弧形组成的一圈圈金属圆环,上面的星辰图案转动,开了一个可大可小的入口,根据进入物体积的大小调整开放的,旁人不易抢入。 木兰今进入前有话交代,「从现在开始,未经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地,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防护阵入口。」 「是。」门口守卫齐声拱手领命。 木兰今提着师春进了牢内,将人带进了审讯室,正要弄醒师春展开审讯,地牢入口方向忽传来牢门再次开启的动静,他猛然回头看去,双目骤眯,不知是谁,竟敢抗命。 紧接着有喊话声音传来,「令主,萧姑姑来了,要见您。」 能让大牢守卫违逆他交代的萧姑姑」没有别人,只有那个侍奉陛下左右的那位萧姑姑,萧姑姑虽无权位,然所到之处要传达的,往往就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他有点疑惑,不知萧姑姑此时赶来做甚。 能称之为陛下心腹的人不多,这位萧姑姑绝对是之一。 对这位萧姑姑,木兰今也不敢怠慢,当即又将昏迷的师春拖出了审讯室,扔进了一座牢笼内,亲自施法上锁后才转身离开了。 出门时再次交代,「没有本座允许,不得放任何人入内!」说罢又再次强调,「记住,是任何人!」 「是。」守卫再次领命。 没让贵客久等,木兰今一个闪身飞到了观星阁正殿外,入内便见一紫衣宫装妇人,正围着殿侧的沙盘打量。 妇人眉目姣好,神态柔和,谈不上多漂亮,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贵气,既不张扬压人,又让人一看就很舒服的气质。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笑露皓齿,离开沙盘,双手收在腹前,对走来的木兰今微微欠身,「令主。」 木兰今倒是正经抱拳行礼了,「萧姑姑。」 放手后又试着问道:「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萧姑姑柔笑道:「旨意谈不上,陛下只是听说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可能是魔道埋 伏进来的,观星阁甚至直接派出了人手去抓捕,很是关注,特命我来观星阁过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兰今道:「师春刚刚已经落网,还未审讯,具体的还需要审讯后才有定论。」 这里话刚落,门外忽有人喊话,「报!令主,左相派了人来传话。」 木兰今皱眉,看了眼萧姑姑,心头疑惑,怎么一抓师春,一个个大人物都有了反应? 这不正常! 他回道:「请。」 很快,门外晃入一个体态笔挺的男人,熟悉的一看便知是左相身边听用的行走。 来人到后,见到萧姑姑也在,多少愣了一下,先向萧姑姑行礼道:「见过萧姑姑。」 萧姑姑微笑,抬手示意免礼,又示意你们说你的,不用管我。 来人这才对木兰今行礼道:「令主,左相召你即刻过去一趟。」 木兰今略怔,左相要见他,直接传讯就行,还特意让人来一趟传话,可见很重视,不给推脱。 没忍住问了声,「可知是什么事?」 来人摇头道:「不知,令主去了便知。」 一旁的萧姑姑轻笑道:「令主,左相的意思,恐怕跟我的来意差不多。刚才陛下跟前谈论此事时,左相恰好也在场,怕是要找你解惑。你尽管去吧,不用管我,等你回来再细谈。」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2章 就一天时间  br /> 第962章 就一天时间 一边是陛下身边的心腹侍从来访,一边是操持天庭要务的左相来召,哪边都不好怠慢o 萧姑姑的体贴,让木兰今有了台阶下,当即拱手道:「那我先去看看左相有何吩咐。」 萧姑姑含笑点头,左相派来的行走亦对她行礼告退。 走到殿外的木兰今挥手招了人来,示意去里面陪着萧姑姑。 领命者入内,束手恭候在旁听命。 萧姑姑围着沙盘转圈打量了一番,又环顾了一眼大殿内的环境,旋即走出了大殿,站在殿外台阶上眺望云天。 静默了会儿后,萧姑姑忽出声问道:「令主刚抓来的人犯关在了哪?」 后面候命的人忙上前回复道:「关在了璇玑狱。」 璇玑狱,观星阁防守级别最高的大牢,关的都是要犯,闲杂人等不能接近。 萧姑姑哦了声,道:「带路。」 陪同者仅愣了一下,倒没什么迟疑,赶紧在前领路,可谓一路畅通无阻,不凭别的,就凭萧姑姑那张脸,就没人敢贸然阻拦。 然抵达璇玑狱门口时,两人却被门口守卫拦住了。 陪同者急忙出面道:「放肆,都瞎了眼吗?萧姑姑都不认识了?」 门口四名守卫忙不迭行礼,认识自然都认识,这位姑姑也不是头回来观星阁。 为首者赔罪道:「萧姑姑岂敢不认识,然令主刚才特意下过令,无他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还请姑姑见谅,不是我等不尊姑姑,实在是上命难违。」 一听是木兰今亲自下了令,那名陪同者面有讪讪色,也不好再强求什么。 面带笑容的萧姑姑收了脸上笑意,「擅闯?我是擅闯吗?陛下命我来查看,怎么就成了擅闯?莫非璇玑令主的法旨还能大过陛下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弯腰,一群守卫皆诚惶诚恐,为首者更是忙道不敢。 萧姑姑则再次强调道:「陛下命我来看看,听的懂吗?」 哪还能听不懂,四名守卫立刻开阵门,并联手施法打开璇玑狱的大门,这法门炼制精妙,当值者少一个出力都开不了此门。 金属大门很快便开出了一道豁口,为首者让了萧姑姑进去,却伸手拦住了陪同者,并推掌示意其退后,再次开启防护阵,将对方隔离在了阵外。 之后,为首者亲自带了一名守卫陪着萧姑姑进了大牢。 牢内光线昏暗,条件看着很简单,一间间牢笼内或空或关着人,一路走过去,两边关的人还不少。 有的被关押者身上破破烂烂,有的身上衣裳甚至烂没了,赤条条脏兮兮的跟长了茧似的,也不知被关了多久,反正没一个干净的,也没一个是看着正常的。 有的昏睡如死尸,有的痴痴呆呆,有的疯疯癫癫,有的在呓语,有的貌似在唱歌,反正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外面的也听不到里面人在唱什么,隔音了,总之一些人的状态很像师春当初在生狱大牢内的状况。 萧姑姑抬手还未触及牢笼,便被一道虚波挡住,而没关人的牢笼则没有虚波阻隔。 也就是说,这座大牢内的每间牢笼都有单独的阵法禁制。 放手的萧姑姑随口问了句,「璇玑狱内如今关押的人还有多少?」 为首者回道:「两百余人。」 萧姑姑默了默,又问:「师春关在哪?」 为首者回:「不知道,得一间间找,令主亲自带进来关押的,我等都没看到。」 两人在牢内七拐八拐的,最终在审讯室附近的一座牢笼内发现了倒地的师春,看那倒地的姿态便知是在昏迷状态。 萧姑姑刚一靠近,便被一道虚波挡住了,当即开口道:「开门。」 为首者回道:「回姑姑,这里每间牢笼的锁阵秘钥并不相同,每次关闭时都可以重新设置,令主亲自关押的,锁阵设置的秘钥只有令主知道,我等开启不了。敢问姑姑,进去是要?」 萧姑姑解释道:「我想亲自审审他。能把他弄醒吗?」 为首者摇头,「隔着防护,无法弄醒,而且阵法有隔音,弄醒了也无法审问,要审问得要令主亲自过来才行。」 萧姑姑默了默,问:「令主把他抓来,可有审问出什么?」 为首者道:「才刚抓来,令主应该还没来得及审问,姑姑便驾到了,令主先出去迎姑姑的驾了,姑姑没见到令主吗?」 听到还没审问,萧姑姑转了身走回头路,「见倒是见到了,正想问问这事,话都没说两句,人就被左相喊走了。算了,既然不便,那还是等你们令主回来了再说吧。」 为首者点头哈腰随行道:「无妨,无妨。」 一行就这样离开了大牢,大牢再次严密封闭上了大门———— 一座人进人出的殿外,抵达的木兰今在外面的亭子里坐等,看目的地人进人出的忙碌。 连廊内排队等着觐见的人不少,有人端坐静候,有人着急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急事,然不管多急,只要话递不进去,或递进去了也没用,都得老老实实排队等着。 下一个轮到进去的官员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被里面出来的行走伸手拦住了,请他退回去暂缓入内拜见,没任何商量的余地,然后朝亭子里端坐的木兰今拱了拱手,伸手示意里面请,俨然是让他插了个队。 木兰今赶紧起身快步过去,被插队的一伙人眼巴巴看着,以木兰今的身份地位倒也没人说什么。 那位行走双手抱于腹前,一脸傲气地拦在了殿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殿内环境简约,一道紫金大屏风后的大台阶上,摆着一张长案,后面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须发皆已斑白,正是天庭左相比丁。 他抬眼见木兰今进来了,直接放下了手中笔,鼻孔里先重重出了口气,居高临下审视着。 木兰今拱手拜见,「左相。」 态度很恭敬,没办法,对方是天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日常的天庭运转都由这位具体为陛下分忧。按职级说,他木兰今也算人家的手下,原本就是,只不过后来被陛下划入了大内直辖。 但上下之分依旧在,左相真要对观星阁有不满的话,那绝对是个问题。 比丁也不跟他废话。「听说你抓了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 木兰今回道:「是。」 比丁:「听说他是魔道,是吗?」 木兰今:「尚未确定,有待进一步审讯核查。」 比丁:「事前有证据吗?」 木兰今立马感受到了对方话中的压力,回:「观星阁接到了匿名举报,目前有待核查。」 比丁:「也就是说,你观星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擅自动手抓了天庭的一方指挥使?」 确实也算是这么回事,木兰今有些无言以对,但既然被叫来了,就必须要给出交代,遂解释道:「接到举报后,是想跟师春沟通的,但师春拒绝露面沟通,甚至有逃跑嫌疑,卑职这才执行了抓捕。」 怀疑观星阁有内奸的事,他并未暴露。 比丁反问:「据我所知,为了推进天域定南府的各项事物,师春在行权宜之策,长期躲着不露面,连他上峰想见他都见不到,你是怎么沟通上的?通过私下的联系方式吗?」 木兰今道:「不是私下的联系方式,卑职私下试着联系了,但没反应。是派了人去天域定南府,联系了师春手下代理事务的城主凤池,让她转达了观星阁的约见。」 比丁:「那个凤池联系上了师春,然后师春说拒绝跟观星阁面谈?」 木兰今:「凤池倒也没这么说,她说联系不上,说师春外出为定南府搞产业转移的事去了,不知人在何方,暂时联系不上。其实这都是托辞,她肯定能联系上——」 比丁直接抬手打住,指尖咚咚戳了戳桌面,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肯定能联系上? 证据!有证据吗?」 木兰今闭嘴了一阵,方松口道:「左相,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的。」 比丁:「也就是说,还是没有证据,都是你的感觉。师春是天庭命官,你无凭无据,凭感觉抓人的吗?」 木兰今挺了挺胸膛道:「有些时候,事态紧急,确实耽误不起,只能权宜行事,卑职回去就迅速审问核实。」 比丁:「你是有权宜行事、先斩后奏的大权没错,但那是建立在事先有凭据,事后能交代的基础上,不是让你拿着令箭胡乱作为的。若随便来个举报,你就能随便抓捕天庭命官,大家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这样举报,那还要规矩做什么,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我问你,天域和普通的一域有什么区别?」 木兰今深吸了口气回道:「普通一域归各方星主管辖,天域由天庭直辖。」 「你心里很清楚嘛,还是能分得清的嘛。」比丁坐姿稍稍前倾,郑重告诫道:「天庭直辖之地,就要有个直辖的样子,各方面就是要比别的地方强才对,若经营的连普通地域都不如,那还收权搞什么直辖?届时不是我脸上有没有光的事,届时关系到天庭的颜面,甚至关系到陛下的颜面。 就事论事来说,师春做的就很不错,他压力大也是明摆着的,只要他不越线,行权宜之策的事都能理解,譬如他躲着不见人的行为,他的处境是很困难的,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衡量。当然,我也不是在干扰观星阁办案,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查到了证据能证明他是魔道,那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若迟迟查不出证据,观星阁也绝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木兰今略欠身领命,「是。」 比丁:「我知道你铁面无私,你打算怎么做?」 木兰今知道他在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说这么一大堆,甚至逼这么紧,似乎在暗示他师春是不是魔道并不重要,翻不起浪来,等利用完了,你怎么处置都行,只不过人家左相不好明着说出来罢了。 他想了想,回道:「给卑职半天时间,查不出证据——」顿了下,还是硬着头皮给出了答案,「就放人!」 比丁果断挥手送客,「处理好了报我。」 这是一点都不给拖沓的时间,说半天就半天,半天后就要结果。 「是,卑职告退。」木兰今拱手躬身告退。 天域定南府境内,离府城不算太远的地方,一道峡谷外,一道人影落入谷中,警惕地四处扫视,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巩家大管家流光。 忽然,释放的法力触碰出了一片虚波,他当即上前伸手推了推,以他的修为也无法撼动,当即出声喊了句,「人呢?」 紧接着,谷内出现了一道高大身影,大喇喇走出,没有易容,正是定北府指挥使吴斤两,走到阵法结界前问道:「你就是流光?」 他是一点都不怕的,师春临别前把北斗拒灵阵」给了他用,对此阵的防护力他还是有信心的。 流光当即扯下了假面,打量对方之余,还拱了拱手,「是我。」 吴斤两不屑挥手,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不认识,来的是不是流光他也不在乎,只要是代表巩家来谈判的就行。 他开口便道:「刚接到了师春那边传来的最后一道消息,他已经被观星阁的人围住了,无法脱身,现在应该已经被观星阁给抓走了,他说是你们巩家向观星阁举报了他。」 已经被抓了?流光大惊,他现在还真不知道师春被抓的消息,忙摆手道:「这绝对是误会,绝不是我们举报的——」 吴斤两抬手打住,「屁话少说!师春失联前有交代,抵借的那一大笔账,巩家只要销了,不管是能保住我和童明山的地盘,还是能保住南公子的商行,事情他都一个人扛了,巩元芝和月千星也都交还给你们。销不了,玉石俱焚,谁都别想好过,他坐牢,你们巩家上下亡命天涯。」 流光一愣,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师春居然打算被抓后自己扛下来,当即沉吟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做商量。」 吴斤两摆了根食指,「不是跟你们做商量的,就一天时间,十二个时辰内销不了所有欠账,我拿不到所有抵借契约,他就招供,就这么简单,不跟你们再玩什么反反复复。」 流光还想说什么,吴斤两已经闪身消失在了谷内,流光想上前又被该死的虚波挡住了,焦躁来回一阵后也闪身离开了。 他匆匆入城,匆匆经巽门离开了,一番辗转,快速回到了南赡王都。 火速返回右相府邸主人书房的他,见到右相还来不及行礼,坐立不安的巩右相便冒出一句在前,「师春已经落网,已经被观星阁抓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3章 权宜之策  br /> 半行礼的流光顿感头皮发麻,他不敢当场答应吴斤两的条件固然有不能做主的缘故,也有回来印证吴斤两所言的意图,结果还没开口询问,便确认了吴斤两所言,师春果然被抓了。 他也顾不上行礼了,满心惊慌地怪怨,“究竟是谁举报的?” 巩右相长叹:“事到如今…” 话开了个头,人环顾四周,环顾这书房内琳琅满目的陈设,这汇聚一室的玩意,无不彰显著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 就这般放弃,放弃的不但是身份地位和权势,还有多年的心血。 不忍放弃,也要面对现实,再次叹道:“若无之前对师春的威胁,师春也许未必会供出我们,有了之前的威胁,他就立马真被举报了,想不怀疑我们都难,做好全面撤离的准备吧。尽快,晚了恐来不及了。吴斤两那边约见,情况如何?” 流光倒是因这话回了神,忙道:“相爷,此事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与吴斤两碰面时,吴斤两告知,师春被围捕时,自知难逃,被抓前特意传了消息给吴斤两,让吴斤两转告我们,只要抹平了那两万亿的账,不管最后能不能保住定西府、定北府还是南公子的无虞商行,所有的事师春都一个人扛了,绝不出卖我们。”巩右相一愣,旋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当真?” 流光点头:“确实是这么说的,老奴不敢做主,未当场应下,言明回来请示。他只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十二个时辰内见不到抵借的契押,师春会立马将我们供出去,反之则自己扛了。相爷,怎么办?”巩右相快步在室内来回走动了好一阵,忽顿步道:“没什么好想的,直接答应便可,不抹平那笔账,一旦事发,那笔账也归不了我们,不妨一试。十二个时辰,时间有点紧,你再去一趟,速与他约定如何交割,准备的事我会让老大这边处理好。” 流光忙道:“是。” 于是刚来的他,又急匆匆离去。 而巩右相也没有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师春身上,也做好了师春食言的准备,开始秘密安排撤离事项,先秘密将家小给疏离…… 观星阁,天宫归来的木兰今,回到正殿内,见到等候的萧姑姑,上前抱歉道:“左相那边要事众多,等着见他的人太多,不免等了一会儿,让萧姑姑久等了。” 萧姑姑笑道:“左相公务繁忙,我有时去也要稍等,正常,不必介怀,还是说说师春的事吧,我也好回去复命。” 木兰今有些迟疑道:“师春的事目前还未定性,只是接到举报,暂把人带了回来核查。” 萧姑姑脸上笑意收敛,“令主的意思是,观星阁没有证据就抓了人?” 这口气听着跟那位左相怎么有点像,木兰今心头不免一动,问:“萧姑姑亲自前来,莫不是陛下有什么示下?” 萧姑姑:“那倒没有,就是那个师春最近闹出的动静颇大,引起了陛下的注意,怎么又闹成了魔道,陛下颇为意外,自然也比较关注,免不了过问怎么回事。” 做了个然后我就来找你的手势示意。 木兰今回道:“是真是假尚不能确定,还有待核查。” 萧姑姑笑问,“我旁观不会影响办案吧?” 说这话,那就是要旁观的意思,木兰今略顿,最终还是答应道:“无妨。” 于是两人就此一起离开了大殿,算是片刻都没有耽误,木兰今也是没办法,左相那边给的时间很紧,半天内必须给出交代。 对一个案子来说,半天能干什么?连各方向基本消息的核实都做不完。 一行走到璇玑狱门口,牢门打开时,木兰今顿步问了句,“没什么异常吧?” 怀疑有内奸,不得不谨慎。 此话一出,几名守卫的目光都下意识瞟向萧姑姑,反应略显犹豫,为首者道:“无异常。”木兰今倒是敏锐捕捉到了他们脸上的异常反应,立马追问了句,“可有人接近这里?” 这话问的几名守卫欲言又止,又看向萧姑姑。 萧姑姑自己接话道:“令主,我过来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木兰今霍然转身,眸光骤然犀利,不过神色转瞬间又隐去了锋芒,平静道:“萧姑姑去哪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路走了进去。 入了牢内深处,找到关押师春的牢笼,木兰今亲手解开了牢笼禁制,打开了牢门,又将昏迷的师春给提了出来,又给提回了审讯室内。 人往地上一扔,隔空翻指,解开了师春身上的禁制。 “唔…”喘出一口气的师春幽幽醒来,脑海里的画面衔接上了自己刚被抓的情形,扭头看到木兰今等人,立马猛然爬起,又看向了其他人,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摸了摸身上,欲施法而不行,知道修为受制了。 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又坐牢了,搞不好又见识到了观星阁的大牢长什么样。 他不知道那审视自己的宫装女人是什么人,看着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 目光回到木兰今身上,惊疑问道:“令主,这是什么意思?” 木兰今冷冷道:“这要问你自己,观星阁找你,你为何要跑?” 师春狐疑道:“观星阁什么时候找了我?” 木兰今:“你千万别说之前观星阁找你时,凤池没有转告你。” 师春苦笑,“我这几天都不在天域,也没告知凤池去向,凤池想转告我也没办法,令主,我确实没接到她的转告,不是,观星阁找我干嘛?” 木兰今凝视着他,对方不承认,他还真没证据,遂再问:“那你为什么要跑?你被抓之前,才刚从上一个地点转移不久,你千万别说没有,现场有你的气息,你在观星阁的人马赶到前跑了,向你报信的人是谁?” 旁观的萧姑姑闻言,目中闪过一丝惊疑意味。 师春哑了哑,旋即反问:“就因为这个抓我?不是,谁抓我都行,为什么是观星阁,还是令主你亲自出手。令主,你不会是收了蛮喜背后人的好处吧,还是收了逍遥派的好处?” 此话出,萧姑姑嘴角又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同来的天璇使王琉上前出声喝斥道:“放肆!” 木兰今擡手打住,让他退下了,继续发话道:“师春,我在跟你好好说话,这里不是嘴硬的地方,没几个人扛得住这里的刑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老实交代,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回答我的问题,向你通风报信,让你提前转移的人是谁?” 师春双手一摊,“我说令主,你要我招什么呀,哪来的人通风报信,观星阁我除了认识你,其他人都不熟。一开始从藏身地挪窝,是察觉到周围有异常动静,被吓跑了,后来才发现我自己中招了,被人用“逸灵虫卵’下了套,意识到暴露了行踪,怕被人暗下黑手,意图再次紧急挪窝,结果你就跳出来把我抓了,不是,令主,这事你观星阁凑什么热闹啊,你这到底是救我,还是我对手派来的帮手,你观星阁为什么要介入此事?” 木兰今正想以其挪窝躲避抓捕的事为审讯锚点,结果被对方突然抛出的反质问把锚链给扯碎了个稀里哗啦,一句被人用「逸灵虫卵’下套,就解答了人家为何要紧急挪窝的原因。 这也解释了对方的藏身地点为何会暴露,因为他也知道“逸灵虫卵’的套是什么玩意,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套路,能有条件用这一手的人绝对非同小可,看师春利索道来的情形,确实像是真实经历过的样子。木兰今不得不怀疑一点,他观星阁可能被人利用了,使用“逸灵虫卵’的人,搞不好就是要故意制造师春逃跑的迹象,让他误以为观星阁有内奸,要借他的手摁住师春,让师春永远洗不清身上的嫌疑。出手利用的人,很可能没想到师春会知道“逸灵虫卵’的套路存在。 不但是他,随行的天璇使王琉几人亦面面相觑,亦怀疑观星阁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因为他们之前发现令主亲自去抓了人后,都意识到他们各路抓捕人马都是令主的障眼法,结合令主刚才问的谁报的信,不难猜测令主为什么要那样做,令主这是怀疑观星阁有内奸。 而师春现在的证词很可能揭穿了一个真相,令主也被人当枪使了! 能使用“逸灵虫卵’的人,还敢利用到观星阁头上的人,绝非一般人。 这场审问竞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师春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从旁观的女人眼中看到了些许对自己的欣赏意味。 萧姑姑目光与他一碰后,又挪开了,目光左看右看,默默观察观星阁一伙人的反应。 稍后,木兰今道:“你是怎么知道被人用“逸灵虫卵’下了套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师春再次反问:“不是,这跟你观星阁有什么关系?” 木兰今沉声道:“有人举报你是魔道,说你是魔修!” 师春一脸惊诧,指了自己鼻子道:“我是魔道?令主,我怎么杀魔道的您又不是没见过,我与魔道势不两立,我能是魔道?” 木兰今:“那你就把“逸灵虫卵’的事说清楚,让事件有据可查,以便排除你的嫌疑。” 师春:“令主,您这不是为难我么?有些事情尽在不言中,我知道对手是谁,但我没证据,再就是,我说出来了,您观星阁能出手帮我么?另外,您在这关键时刻把我给弄到了这里来,我怎么知道您不是在帮对手套我的话?令主,不要为难我,牵涉到的钱太多了,我走错一步,就是死路。” 他的话,在场的都能理解,那突然冒出来的上万亿确实很惊人。 木兰今徐徐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师春也很硬气道:“我乃天庭命官,令主无凭无据抓我,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想屈打成招?”木兰今面无表情,冷冷凝视了他一阵,忽偏头左右,给出了动手的示意。 左右立马有人走出,直接向师春动手。 师春惊慌后退,法力不能动用,撞在了一堆刑具上,已被人摁住了左右肩膀,别住了胳膊,当即大喊大叫道:“我乃天庭命官,为天域呕心沥血,披肝沥胆,你们无凭无据抓我,莫非还想妄动私刑不成?天理何在,天条…” 天璇使王琉上前动手,直接让他闭嘴了,然后拔出了一根长长的特制钢针。 萧姑姑见状,终于开口了,“令主,他毕竟是天庭命官,无凭无据就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木兰今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左相那边他已经给出了承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到处去核查,既然师春自己不愿交代,那他只好上手段了。 闻言,淡淡回应了一句,“权宜之策。” 边说边对因萧姑姑出言干涉而扭头看来的王琉点了点头。 于是王琉果断回头动手,长针直接刺入了师春的丹田位置。 丹田一破,师春瞬间疼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浑身颤抖,疼的喉咙里发不出了正常声音。 萧姑姑紧盯这一幕,腮帮子似绷紧了,目光凝重。 王琉拔针,师春又是剧烈一抖,整个人如同瘫了一般,骤红的脸色又骤然煞白,发不出惨叫,急剧喘息着,若不是左右有人扶着,肯定直接躺地上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4章 不上不下  br /> 转身的王琉横针在众人眼前,盯着长针上面细细查验后,擡眼对着木兰今微微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无凭无据抓捕天庭命官审讯,还用刑坏了人家修为,事后又查无实据的话,这可不是小事。而且前面还强行对吴斤两用了此刑验证,而且都是他王琉出的手。 此事一旦传开,一旦被用刑的两人不肯放过,事情搞大了会引起众怒的,没人喜欢手握强权的有司肆意妄为,这会让大家很没有安全感,何况是接连这样干。 事情搞大了的话,他王琉很可能会成为那个背黑锅的,可他也没办法抗命,连萧姑姑出言干涉都拦不住,他能怎么办? 木兰今走上了前,亲手拿了王琉手上的针,放在了眼前细看后,又在鼻翼前嗅了嗅,还取出了一瓶子,打开倒出猩红液体淋在针上查看。 猩红液体滴答,针上没任何反应。 现场一片寂静,都是行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姑姑的目光不时在针上和师春身上来回打量,目中略有惊疑之色。 木兰今也沉默了好一阵,不过又舒出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如断脊之犬惨样的师春,起码完全彻底确认了这厮不是举报中所谓的隐藏极深的魔修。 不然明晃晃的错付让他情何以堪,加上女儿跟这厮不清不楚的状况。 心绪一番翻转后,他徐徐道:“放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错愕,不是魔修不代表不是魔道,还没展开核实,这么快就放了? 就连萧姑姑也颇感意外,这可不是这位璇玑令主的风格。 不过她很快又明白了点什么,之前这位被左相喊去,左相看重什么她是清楚的,估摸着是被左相施压了。 “令主…”王琉想提醒,事已至此,不如详查。 然木兰今却没有给他劝说的机会,再次下令,“解开他的禁制,放人!” 见令主决意如此,王琉也不好多说什么,神情复杂地转了身,亲自动手解开了师春身上的禁制。身上法力一获自由,师春迅速施法避免丹田内的法源继续从伤口外溢,伤口没有了撕扯,那剧烈的疼痛感快速缓解。 没了外物的冲击,以他的强悍血气能力,那小小伤口也在快速愈合,无论是丹田上的,还是皮肉上的,脸上气色也在快速好转。 然外泄的修为却是无法再挽回了。 根据自身的修为基础来衡量,正常修炼的话,几年的正常苦修算是没了。 这得亏是丹田伤口小而圆整,破坏面积一旦大了,哪怕是伤口不规整,也极易被内部蓄积的压缩力量给撕裂了,那整个修为就废了,这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来源。 稳住身体状况的师春爬起来后,第一句话不是埋怨,也不是抗议,而是盯着木兰今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木兰今想了想,回道:“不到两个时辰,你可以走了。” 说罢转身就走。 师春怎么可能当做没事发生,嚷道:“璇玑令主,你无凭无据抓我用刑,坏我修为,一句可以走了就想完事?天条律令何在?” 此话一出,包括刚跟着转身的萧姑姑都停下了。 王琉心里咯噔,暗道不妙,这就要开始追责了吗? 顿步背对的木兰今静默了一阵,又缓缓转身盯向了师春,传音道:“我说过,我能把你从生狱捞出来,就能把你还回去,你可以追责试试,看看你是能先等到天庭的交代,还是能先等来生狱提人。”真当他敢私自用刑都是意气用事不成?他不是莽夫,莽夫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果然,此话一出,顿堵的师春干瞪眼,嘴巴动了几次,欲言又止,愣是没敢发出声来,软肋隐隐生疼。旁人从木兰今的法力波动上和师春的反应上,看出了某人似乎正在威胁某人。 砸下话的木兰今再次转身而去,萧姑姑多瞥了师春两眼,也跟了离去。 被王琉推了一把的师春,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挪步离开,脑子里正在迅速思索对策。 没办法,他进来前有跟吴斤两计划在先,让巩家在一天的时间内交出抵借的契压,已经算是时间紧迫,他这进来半天都不到就出去,岂不是要坏事。 他也没想到观星阁办事会这么不负责任,都没怎么正式审问就要把他给放了。 这是出乎他预料的情况。 但人是活的,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 脑海里迅速一番思索后,内查了一下乾坤镯里的东西,发现一些东西还在,遂当着一旁押送人员的面,摸出了跟木兰今联系的子母符,遮掩着给木兰今发了个消息。 而木兰今的背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谁让他不会传音。 走在前面的木兰今亦是神情微动,人在眼前还传讯,也意识到了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消息,摸了出来,没张扬,手掌半掩,略垂目查看。 只见上面写着:令主明鉴,今日之过,不在令主,在卑鄙小人,对手欲借令主之手压制于我,今贸然出去恐生死难料。万亿巨资之争,天域谁属之争,已是死生维谷,不容半点马虎,观星阁突介入,已令下官方寸大乱,难续前奏,贸然出去正中小人下怀。望令主垂怜,顺举报而为,再将下官羁押一天,容下官再做一天准备,以便全身而退,若得令主成全,师春必弃前嫌,感激涕零。 意思就是,你顺手帮我这把,你无凭无据抓我用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落后两步的萧姑姑察觉到了点什么,步速略快,欲上前旁观。 木兰今却是顺手翻掌,握住了子母符没给她看。 见到前面木兰今的身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师春心里便多少有数了,若这招不行,那他就要再接下招了。 大争关头,一步错就是步步错,路遇再多麻烦和险阻,也要披荆斩棘想尽办法杀出一条路来。率先走到出口的木兰今忽又顿步问守卫,“我进来之前,有他人进来过吗?” 此话一出,几名守卫又犹犹豫豫了起来,顶不住压力,为首的还是说了,“萧姑姑曾进去查看过。”木兰今偏头看向萧姑姑。 萧姑姑苦笑,“知道令主治家严谨,是觉得我坏了规矩?” “哪里话,萧姑姑代陛下巡视,去哪都不算坏规矩。”木兰今话虽这样说,一个转身,看到里面师春出来的身影,却陡然又下令道:“不是魔修也不能排除是魔道,还有许多疑点未核实,先押回去待审。”“啊?”大喜的师春却故作大惊失色状,及时配合上了。 配合的天衣无缝,配合的木兰今眼角跳了跳,直觉的认为这厮不是好东西。 王琉闻言却是大喜,觉得正该如此,于是又迅速出手摁住了师春的肩膀,再次在其身上下了禁制。师春连抗议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又被拖入了大牢那昏暗的巷道深处。 萧姑姑的脸色终于暗了下来,质问:“令主这是意有所指吗?” 她显然也不想忍了。 木兰今翻手亮出了掌上子母符,淡淡道:“萧姑姑多心了,刚收到点新的消息,需将其再次羁押候审。” 一句话堵的萧姑姑想发作也发作不出来,闷了会儿再问:“何时开审?”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管怎么斗争,摆在明处的,若做不到一呼百应,就要做到有理有据。木兰今:“查明一些情况后就会开审,萧姑姑若想旁听,会事先知会您。” 边上旁听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都低着头装什么都没听到。 “好,那我就静候令主消息。”萧姑姑扔下话就转身走了,任谁都看出她有点不高兴了。 然而没办法,她靠山再大,终究是个侍女,璇玑令主又不是一般人,没有旨意的事,她摆架子强压也不合适。 木兰今拱手相送,“萧姑姑慢走。” 待客人远去后,木兰今踱步离开之余,也对为首守卫偏头示意了一下,后者迅速跟上。 两人走开了后,木兰今方传音问道:“萧姑姑进去的前后情况详说一遍。” 为首守卫不敢隐瞒,当即将整个经过细细道来。 木兰今听后思索了许久,放在师春没被验明不是魔修前,他可能会对萧姑姑的突兀行为感到怀疑,验明后细想,好像也没什么太出格的意思。 等他回到了大牢门口,出来的王琉道:“已经关押好了。” 木兰今擡了擡下巴,又带着他进去了,再次找到关押师春的牢笼前,让王琉解开禁制后,说道:“你先出去,我单独问他几句。” 王琉当即解开了此间阵法禁制,迅速告退。 师春随后趴到了牢笼前,努力往王琉走的方向瞅了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木兰今便出手戳在了他身上,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让他的法力能运行了,又交代道:“不要搞出任何动静。”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将此间牢笼的禁制打开。 一旦打开了,这间牢笼里的子母符就无法与外界联系。 师春连连作揖感谢,“谢谢令主,谢谢令主。” 躲在天域定南府中枢的南公子,突然忙的飞起,因接到了吴斤两的传讯,要开始为那巨额借贷平账,他又不敢下山,只能遥控指挥。 南赡王都右相府,来去匆匆的管家流光,颇有些身心俱疲的味道,碰上了不讲道理的人,交涉起来是挺累的。 进到书房里,见到等候的右相,行礼后交代道:“相爷,谈好了,五个时辰内,将所有抵借的契押全部收拢,送到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确认东西无误,账全部抹平后,那边就会放人。” 说完叹气,不得不承认,这回真的是输了,输的很彻底,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回想起来,之前还觉得英明的手段,事后发现居然都变成了昏招。 老是出错,搞的他开始对自己的做事方式都有些没自信了。 忽然,他发现相爷靠在椅背寂静沉默没反应,宛若石雕般,也不知是不是在走神。 他当即又试着提醒道:“相爷,五个时辰包括老奴回来的时间,从各地收拢契押的话,恐要抓紧点时间。” 巩右相盯着一处不动的眼珠子动了动,喉咙里咕噜出了一声,“师春不是魔修。” “什么?”流光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师春不是魔修?” 巩右相:“观星阁对他用了最直接的办法,破了他的丹田验证,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魔修。”流光惊疑,“不应该呀,按理说,圣姑不可能拿这种事乱说,必有确切把握才对。” 巩右相一脸腻味道:“天知道那贱人从哪得出的结论,把人给搞个不上不下的。” 流光:“也就是说,师春可能不是魔道,观星阁有没有放了他?” 言下之意是,若不是魔道,若观星阁把人放了,那平账的事还能及时停下。 巩右相:“木兰今本是要放人的,人都已经放了,忽然不知从哪接到了什么消息,又骤然翻脸,不知是不是又掌握了什么相关情况,又把师春给押回了牢里。” 流光忐忑道:“那师春到底是不是魔道?” 巩右相自嘲似的冷哼一声:“天知道。观木兰今的反应,可能是那个举报的神秘人又出手了,又提供了什么新的证据,也不知是哪个狗东西,最好一辈子别让老夫知道是谁。” 流光顿时明白了相爷所谓的被人搞的不上不下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既不愿交割那些抵借的契押,又不敢不交,把人给搞的难受的不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5章 顺利销账  br /> 第965章 顺利销账 现如今,流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分忧了,不由问出了那句俗话,「相爷,怎么办? 」 对于这个问题,巩右相已经躲在书房里琢磨了很久,给出了一个不得已的答案,「抵借的契押我会让老大尽快准备好,你再去面见圣姑,将相关情况告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挽救的办法。」 「是。」流光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了下来,知道这是企图做两手准备,见无其他吩咐,刚回来的他又立马悄悄经密道离开了。 巽门接连转场,半个时辰不到,他便出现在了炎洲的炼天城,暗中一番沟通后,约定了碰面地点。 老地点,老法子,水波荡漾的一艘船上,他驱船而行,司徒真如一股水流般逆流上了船头现身。 两人再次碰面在船篷内,流光将相关情况做了转告。 获悉师春竟不是魔修,司徒真失声道:「这不可能!」 流光叹气道:「圣姑,不会有错的,观星阁对师春采取了最直接的验证办法,是魔修不可能躲得过的。」 「怎么会这样?我亲自验证过的——」司徒真喃喃自语,换了别人,她可能还会怀疑是不是消息有误,但归藏一脉这边,她是相信其获取的相关消息的真实性的,因为她利用秘 法获取了一些秘密。 可她也确信自己的判断,她跟师春多次亲密接触过,经常亲嘴,她能清晰品出师春体内藏着魔气。 不是魔修,体内怎么会酝酿出魔气来? 究竟是归藏一脉的消息有误,还是她的判断有误,搞的她也有些左右摇摆了。 不过她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我在极渊下面亲眼看到他跟三脉的人混在一起过,不是连山就是天易的人,必是魔道中人无疑。」 流光愣了一下,旋即又苦笑道:「圣姑,您就因为他跟三脉的人混在一起就笃定他是魔修吗?跟魔道的人在一起未必是魔修,甚至未必是魔道啊!」 司徒真含糊道:「我品出过他体内酝酿的魔气。」 也只能这样一说,关键她现在想再确认一下也没办法,人关在观星阁大牢内,她没办法再去跟师春亲嘴。 流光也不知道自己问了个什么玩意,对方非要这样坚持的话,那岂不是说,那笔巨额的欠账非得帮师春抹平了不可? 以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对上师春那么个小人物,哪怕知道被逼的没了办法,心理上也是难以接受的。 故而问道:「圣姑,现在人家以销账为要挟,您可有化解之法?」 司徒真想了想,反问道:「人家钱都花掉了,就算不给人家销账,你确定人家能还上那么一大笔钱?」 流光:「圣姑,您要明白一点,师春若不是魔道中人,账给他销了,他回头照样能举报。」 司徒真道:「我虽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躲过了检查,但我确信他就是魔道中人,不但是他,我还能确定他身边的那个凤池也是魔道中人,而且是魔修。」 既然她如此笃定,流光反倒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就算销了账,也不用担心师春过河拆桥。 否则人家把钱安全吞下后,又跳出来举报,说自己只是在利用魔道,你拿人家一点脾气都没有。 「既如此,我就回去把圣姑的意思转告司教长老。」跪坐的流光拱手一拜。 有些走神的司徒真忽问,「师春跟木兰今的关系不错,你说观星阁查验时,会不会是木兰今帮忙进行了遮掩?」 「————」流光哑了哑,旋即又苦笑道:「圣姑这想法不错,若真是如此,那这钱花的倒也不冤。」 开什么玩笑,璇玑令主会庇护魔道?那真是天大的玩笑,能把璇玑令主拉下水的话,花多大代价都值。 司徒真知他不信,自己心里另有打算,也没多说,起身离开了船舱,走到船头又遁入了水中而去。 折返回去的流光见到巩宣后,将跟司徒真碰面的情况做了详细禀报。 巩宣细细了解后,又跟归藏一脉的教主做了联系,要不要帮师春销账,还是要那位教主来做最后拍板。 最终,归藏教主还是不愿让巩宣失去现在的权势地位,关键是那笔钱已经被师春花掉了,已经很难再追回来了,权衡之后,答应了对师春妥协。 旁观的流光注意到相爷每发出一条消息,都要等候相当长一段时间才有回复。 结束联系的巩右相用力握住了子母符,扶案轻叹了声,「一下损失这么多钱,再想从南赡这边轻易挤出大额的资金难了,归藏一脉怕是要手头紧张很久了。」 流光试着问道:「圣尊答应了?」 巩右相微微点头。 流光缓了口气,「圣尊英明。」 既然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又一个多时辰后,巩元浩敲门而入,将一只乾坤袋奉上,「父亲,清点过了,一份不少,所有抵借契押都集中在这了。」 巩右相一个偏头示意,流光当即上前接到了手,转而对巩右相行礼,在巩右相的点头示意下,流光对巩元浩欠了欠身,然后迅速离去,赶时间。 左看右看的巩元浩目送大管家离开后,不得不迟疑道:「父亲,这是——难不成真要给师春销账不成?」 巩右相道:「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了。」 欲言又止的巩元浩最终也只能是闭嘴,他很清楚,父亲和管家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天域定南府中枢,易容后的流光亲自赶到,还带了几个人,凤池安排了人秘密接应上山。 这次负责接待的人是南公子。 也不能说是接待,说负责交接更合适。 流光将装有抵借契押的乾坤袋交给了南公子,南公子直接将东西倒出在一张案上,将一张张契约铁券分门别类后,开始摸出子母符,不知在跟哪联系。 总之,没一会儿便来了一个明显易容的人。 南公子将属于他的那一摞推了过去,也不说对方名字,直接道:「你核验下真伪。」 来人一块块翻看核验后,有两块剔除了出去,收起了其他的抵借契押复核后「嗯」了声,然后又摸出了一张借据,推给了南公子,道:「我的齐了,你看看。」 南公子拿到借据仔细核查,正是师春签的借据,他本就是经手人,所以熟悉,确认无误后,笑道:「行,两清了。」 来人心满意足地向他打了个响舌,「回头聚。」 南公子没说什么,也没送,笑着点头,见客出门,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下一个。 不到片刻,又来一人,整个过程跟前面类似,来人见到现场有外人,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都是能不吭声就不吭声的那种。 就这样,反复有人来,又反复有人离去,一个个都不愿露真面目。 都是拿走了抵借契押,又拿出一份相应的借据做交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旁观的流光不用多想也知道来的大概都是些什么人。 他没猜错,都是各地想尽办法从巩家手上套钱的那些王八蛋。 这些人是从四面八方逐一通知来的,来的时候都易容了,彼此都不知道其他人今天也会来。 一个个的从一个方向陆续上山,又一个个的陆续从其他方向下山,上山下山都没有跟 其他人碰面。 整个过程南公子安排的很好,有熟门熟路的感觉。 涉及的人不少,但事先准备到位了,流水般的过程很顺畅,来客们对这里兑现承诺的能力显然也很满意。 等到师春签的借条全部回来到位后,南公子将桌上被各方剔除出来的一些抵借契押算了算,算完后也暗暗骂了娘,居然多出了三千多近四千亿,难怪师春说对面嚷什么两万亿。 他很清楚其中的猫腻,如果师春没能力还账,这笔无法清算的账就要全部记在师春头上。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什么都没多说,只将多出的抵借契押全部推向了流光,道:「这些我们不需要,劳烦带回去。」 他不说破,也不会帮人认这笔账。 之前那些发现名下多出了伪账的人,基本也是如此,一个个都是看破不说破。 流光也不是草鸡,从之前来客们剔除这些不要的动作上就看出了点端倪,再结合南公子的反应,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上前拿起一些契押看了看,粗略估算了下数额,眼神里透着阴沉,不过也没当众多说什么,全部归入了乾坤袋内收起。 整个交割过程可以说是没什么说话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南公子也当场销毁了师春签的那些借据,然后摸出子母符给吴斤两发了个消息:顺利完事,账清了。 躲在定北府官邸的吴斤两立刻发了消息给鱼玄兵确认,确认交割现场确实顺利完成了销账后,他如释重负地瘫坐下了,旋即又立刻给流光发出了消息:三天内,会告知你接人的地点。 身在另一边的流光看过传讯内容后,也没多话,也不需要多扯什么,只能相信这边会履约,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 下山前,他深深打量了一下凤池,因圣姑说这位也是魔道中人。 之后鱼玄兵也悄然下了山,离开了天域,抵达天都后,他摸出子母符向师春传达了顺利销账的消息。 关在观星阁璇玑狱内还能和外界联系的师春亦如释重负,一场来来回回的交锋终于有了结果,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也瘫在了牢笼内的地上。 静静安躺了一阵后,师春摸出子母符给木兰今发了个消息:令主,外面下官已准备妥当,劳烦放下官出去。 然而,木兰今那边始终没有回应,连发多次消息都没用,顿时搞的他有点忐忑了,再看四周,终于有了自己又坐了牢的感觉。 殿内端坐翻阅文书的木兰今,偶尔瞥上一眼案上浮现字迹的子母符,不加理会,又继 续翻阅文书。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6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br /> 第966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之前说好了一天后再放出去的,现在一天不到就想出去了,当观星阁是什么地方?当璇玑狱是谁想进就能进,谁想出就能出的地方吗? 这般轻易放出去了,那他木兰今之前半天之期没放人,说要再延期半天,导致被左相一顿训斥算怎么回事? 牢内惴惴不安的师春只能是自我安慰,兴许是木兰今有事未及时看到消息,于是隔段时间联系一次———— 天宫内,受召的博望楼六大枢机齐聚,于大总管玄宿跟前禀报各自管辖区域内的买卖o 事后告退时,玄宿忽道:「苗定一,你留一下。」 此话出,另五位告退的枢机,都以若有若无的眼神多看了苗定一几眼。 待旁人走后,玄宿问苗定一:「听说你们家在生狱的时候,就跟师春很熟悉了?」 苗定一不知为何突然问这个,有所保留道:「应该算是吧,内子管着生狱里的买卖,师春那时有心结交,算是常有来往吧。」 玄宿:「他出生狱后,你们两家一直保持着来往?」 苗定一莫名多了些小心,谨慎回道:「是也不是,他从生狱出来没几年,又被抓回生狱坐了二十年牢,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玄宿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反应,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其实这位大总管已经知道了师春牵涉魔道被观星阁抓了的事,但是他并未告知苗定一。 而苗定一也并未急着离开,之前当着同僚的面不好说的事,此时正好用来趁机私下多接触大总管,遂趁机禀报道:「大总管,师春在这边钱庄的账户里又进了两千多亿。」 玄宿一怔,「不是已经停了吗?怎么又有了,哪来的?」 苗定一道:「据查,近两千亿来自北俱王庭的产业,细分的话,属于北俱互市方面管辖的产业,另有三百来亿,来自雷音宗的产业。」 玄宿抬头思索了一下,徐徐道:「我若没记错的话,北俱互市的产业应该是掌握在北俱左相烈云的手下吧?」 苗定一颔首,「大总管好记性,没错,是的。」 玄宿有些心惊肉跳地从案后站起,「之前传言那上万亿是从南赡巩家手上搞来的,现在又搞到北俱左相头上去了不成?若属实,那疯子想干什么?」 至于雷音宗那点名堂,直接被他忽视了。 苗定一也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他查出这些名堂后,自己都不敢跟师春联系了,搞这么深的水,他怕把自己也给卷下去,所以他一定是要上报的,不敢隐瞒,要听上 意。 继而又提醒道:「北俱烈相下面打理互市的少监名叫梁免,师春身边曾有个叫象蓝儿的青楼出身的女子,就是在师春坐牢期间跟梁免跑了。」 「啊?」玄宿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自己人面前向来很冷酷的表情融化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紧接着还爆出了脏话,「他奶奶的,什么意思?两千亿啊,搞这么大,就因为吃醋报复不成?」 苗定一也不给出肯定答案,叹了声,又道:「雷音宗在大赦之战时,追杀过师春。那个巩家的巩少慈,阎浮洲的——」 玄宿抬手打住,「我知道,巩家小子断了师春在阎浮洲的财路,乖乖,还真是挨个报复不成?这么有仇必报的吗?」 他离案走下了台阶,来回踱步起来,说师春是魔道的,他怎么就不信呢,魔道不带这样玩的,这么大的事就为瞎报私仇,是怕魔道不暴露,还是怕魔道不灭绝? 苗定一等了会儿后,试着问道:「大伴,怎么办,那些钱要给他管控住吗?」 他来禀报就是为了一旦事发好减轻责任的,有些事情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也没想到师春竟这么疯狂,竟以疯狂作死的行为来报复仇家,简直是丧心病狂。 妈的,把他都给吓到了。 搞他都后悔之前为师春站队了。 许多事情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玄宿顿步,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对方,师春涉及魔道已经被观星阁抓了,左相都逼木兰今放人了,只要不是搞的天庭的钱,人家左相才不管你师春从哪搞来的钱,人家左相只在乎这肥水最后会流进谁家的田里。 你这里掐住师春的钱袋子,得是多没眼色,想把钱退还给失主吗?非得人家左相找你好好谈谈不成? 关键这种事情在陛下那里,绝对也是左相占理的。 于是改口告诫道:「跟疯狗有什么好计较的,他若收不了场,倒霉的也是他自己,一旁看热闹的急什么?」 这话听着也有撇清关系的嫌疑,苗定一暗暗唏嘘,大总管这也是此一时彼一时了,之前为保师春,还跑去找左相安排人来着。 他也无所谓了,他要的就是这位大总管给一个明确态度,当即拍马屁道:「大总管英明。」 他到离开天宫都不知道师春被关在观星阁。 而将师春晾在大牢的木兰今,也并未将师春一直关押下去。 他倒是想给师春一个大教训,想多关一阵,奈何左相那边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敷衍,有左相的压力在,他也是不得不放。 一天的时间到后,木兰今亲自去了大牢放人,因不想让旁人看到师春所在牢笼内未开启阵法禁制。 见木兰今如约而来,师春如释重负,至于人家为何不回消息的事,也没必要再问了,蚬着笑脸出了打开的牢笼。 经过其他牢笼,见到里面关押的犯人后,他暗中施法开启了右眼异能查看,一看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关在这里的果然一个个皆身具魔元,而且大多还都是修为不低的那种。 仅凭他能看到的监区一角,就有数十个之多,这让他暗暗可惜,可惜没带点拘魂袋进来,否则藏一只的话,兴许大有可为。 然他落网前就做好了被观星阁抓的准备,有些东西也不敢放在身上,怕被搜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被搜过。 出大牢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眼,这牢里的魔修他算是记下了。 再见天光,行走在一片广场上时,师春没话找话,关切道:「令主,青青姑娘还好吧?」 木兰今猛然停下,扭头冷冷盯着他道:「从今往后不许再打扰她,做不到,送你回生狱大牢。」 不管之前对师春有什么想法,他现在都放下了,实在是师春搞出的事太大,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种人的行事风格注定了充满太多不可预测性,风险太大,他不会让女儿跟这种男人。 说实话,他都有些后悔把这厮从生狱捞出来了,天知道这厮后面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至于女儿自身,已经被其爷爷亲自管控住了,轻易无法下山,这就是当初擅自下山跑到天庭报名参加大赦之战的后果,若不是宿元宗的面子大,东胜王庭那边是不会让木兰青青这种人好过的。 所以他希望女儿跟这家伙就此缘尽,最好是永不相见。 师春这里问题也不大,尴尬应下,「岂敢打扰,令主放心,下官记下了。」 然后就被这样赶走了。 离开时易容了,穿了天庭的甲胄,假冒成了观星阁的人,木兰今还给安排了秘密离开的通道。 主要是人不能在他这里一出门就出事,否则他无法向左相交代。 回到天域的师春,第一时间跟吴斤两碰了面,了解了一番详细情况。 之后双双跨界至冥界,赶赴了巩元芝的关押地,答应了巩家的承诺他没打算食言。 见到守卫在此的褚、劳二人,师春问:「里面的人没事吧?」 褚竞堂道:「没事,老样子,定时检查,不会有事。」 师春二人遂入内查看,褚竞堂跟了进去,劳长泰继续在外面放风。 走到尽头,拨开垂闭的白布,一钻入洞窟,立见地上躺着的六个人,五男一女,都光溜溜的,女的身段很明显。 师春走到了月千星跟前看了看,回头问道:「老褚,你们没对她乱来吧?」 褚竞堂苦笑道:「大当家想多了,情况不明的,我们哪敢乱来,再说了,这女人长的也不合我们胃口。」 他话刚落,吴斤两却蹲下了,伸手落在月千星光溜溜的身上乱摸了起来,又摸又捏的,哼哼冷笑道:「还挺丰满的,就这样放过巩少慈,我实在不甘心,既然他要过门的夫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总得回敬意思下,春天,稍等一会儿。」 他说着直接将光溜溜的月千星抱入了臂弯,就要去边上单独亲密接触一阵。 师春翻了个白眼,喊住:「你女人还少了?别乱来,她还是月氏的人,巩家是要脸的作派,万一搞的两家不能联姻了,既得罪了月氏,又便宜了巩少慈,何必。人放下,你们先出去。」 褚竞堂看着抱个女人的吴斤两耸耸肩,嘎嘎笑的转身离开了。 吴斤两放下了人,走之前狐疑了一句,「春天,你不会自己偷吃吧?」 师春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示意他去布帘后面守着。 没了旁人后,师春走到了昏迷的巩元芝身边,盘膝坐在了边上,施展浴魔功,伸手摁在了巩元芝的丹田部位吸收其魔元。 他答应了巩家把人送还,又没答应保证其修为完整,天仙境界的丰沛魔元他岂能错过,刚好自己体内的魔元空了,正好纳来日常配合灵丹修炼用。 洞口的吴斤两伸指拨开布帘缝隙看了眼,发现师春确实没有偷吃,他一看就知道师春在干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之从南公子那边领回抵借契押的人着实不少,各自的背景又不同,有心人操弄下,师春从巩家搞走大量钱财并销了账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言里具体搞走了多少钱,是不太清楚的,因为南公子的操作比较到位,借钱的各方都不知道其他人搞了多少,彼此间会露真实底细的人也不多。 所以,真正知道具体数目的人屈指可数。 这风声对绝大多数的修行中人来说,是听闻不到的,但在修行界高层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有心人操作,利用舆情推动施压之下,南赡右相巩宣也不得不让步,不得不摆出了清 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姿态来,南赡王庭立刻派出了人手针对巩宣管控的相关产业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查。 身在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官邸的南公子,面对突然来访的贵客,可谓口干舌燥。 东胜右相甲桓秘密派了人来,招南公子去见。 来客是易容上山的,挥去伪装后,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也是甲桓身边的行走之一。 面对甲桓的召见,喉结耸动的南公子倍感艰难,他着实难以抗拒,可他又很清楚甲桓这次的召见是因为什么,眼下的风声这么大,甲桓那种大忙人突然要见他还用说么,十有八九是要过问此事的真相。 他依附于甲桓的庇护而存,面对上甲桓的询问,真的是很难做到不老实交代。 好在师春回到了天域,看到南公子的告辞消息后,教了他缓兵之计。 南公子看了眼子母符上的传讯内容,当即照做,盯着来访的贵客道:「秦先生,您怎么证明您是甲相派来的?」 来者一愣,呵呵笑道:「南公子,甲相身边,你我见过也不止一两次了,你千万别说你不知道我是甲相的人。」 南公子苦笑,拱手鞠躬,一副赔礼道歉的样子道:「秦先生,不是我不信您,只是目前我的处境确实不太妙,怕有人暗下黑手,那真是不择手段,这也是我躲在这山上的原 因。」 来者皱眉道:「怎么,你怀疑我的来意?」 南公子再次鞠躬,「秦先生见谅,不是我不去见甲相,而是我现在这样下山不安全,我怕连甲相的面都见不到人就没了。这不仅是为我自己的安全考量,也是怕连累秦先生。 所以,我想,秦先生能不能回去告诉甲相,多派点可靠力量来接我过去?不瞒秦先生,我之前已经被绑了一次,差点死掉,人家在东胜王都就动手了,我是从东胜王都逃出来的。 秦先生,您一人我怕真不行。」 闻言如此,来者沉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好吧,点了点头,就这样告辞了。 客人一走,南公子也悄然下了山,在黄盈盈的亲自秘密接应下,去了有棱山等着。 也没等多久,师春就来碰面了,见面还没开口,就直接拿出了一张纸给南公子,示意他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没别的,他把写给巩家的那封不堪入目的信重新写了一遍。 南公子看后愣了好一会儿,表情很精彩,忽又抬头疑惑道:「什么意思?巩元芝不是死了吗?」 师春道:「他没死,具体的也不要问。甲相要你交代的话,你不方便隐瞒,想交代多少由你,不过我估计甲相届时最好奇的还是巩家为何会妥协,我可不想甲相那种人物揪着我不放。这是我之前写给巩相的信,你把上面内容背下来,甲相问起,这便是你有意或无意中看到的,至于具体情况就说我不肯告诉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7章 干的漂亮  br /> 第967章 干的漂亮 听完一番啰嗦交代后,南公子再次看了眼纸上内容,试着确认道:「你之前写了这信,还把这信交给了巩少慈的爷爷巩宣?」 师春微微点头。.369..369. 南公子顿一脸如同吃了酸腐味的表情,再问:「这里面的千星是月氏长阁那个太上长老的孙女,巩少慈那个未婚妻?」 他其实是认识月千星的,以前也算是多次见过。 师春又点了点头。 南公子好奇,「这女人怎么跟未来公公搞一块去了,这丑闻过劲,说来听听。」 这种荒唐事,没办法忍住不好奇。 师春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可南公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就因为你阻止了巩元芝和月千星搞在一起,巩家就销账了?」 因为他既不知道巩元芝在师春手上,也不知道月千星被人绑了,所以一时间也难以吃透这封信背后的猫腻。 师春笑道:「南兄,知道的太多,回头你又得出卖我,差不多就行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告诉对方,从他写这封信给巩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再给东胜甲相一份的准备。 实在是抵借的事参与的人太多了,就那些人的成色,哪有什么好玩意,不干坏事就不错了,指望所有人保密,他做梦都不敢想。 他很清楚,事情一旦泄露,甲相一旦找到南公子这个当事人,南公子是很难不给甲相一个交代的。 不说权势什么的,人家甲相对南公子的扶持庇护之情,可远甚于他师春给南公子的好处。 而甲相一旦知道了真相,必然会好奇巩家为何会牺牲那么大的利益跟他区区一个师春妥协,这封信便是个交代。 南公子闻言苦笑,出卖的事他没法反驳,毕竟他确实干过,而且眼下马上还会继续出卖,偏偏师春还很体谅他,体谅的让他有些尴尬。 脏的事情见多了,他一直相信有情有义的人,结果自己却经常干无情无义的事,有时候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等南公子一走,洞内深处的吴斤两晃晃悠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问:「那信给那位甲相,他能信巩家会为了遮掩丑闻不惜花上万亿吗?」 师春:「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巩元芝假死,人还活着。如果地位与巩家相当的甲相觉 得那丑闻足以解释,那自然就解释过去了,若觉得那丑闻不值那么多钱,那他认为值钱的点会在哪?」 他已经提醒了,吴斤两自然是瞬间明悟了,若有所思道:「甲桓的关注点会集中在巩宣为何要让儿子假死上,他会认为巩宣儿子假死的秘密才是值钱的关键。」 师春:「钱虽然重要,但对到了他们那种地位的人来说,钱又不是他们最在意的,所以我们捞了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大人物的精力不再专注盯着我们深究,改盯上巩家,才能让我们抱着巩家那笔钱安然退场。何况那笔钱我们已经撒出去了,巩家的心思再被那些大人物缠上了,我们也就抽身了。」 吴斤两听的长呼出一口气来,难得认真地点头道:「明白了,这就叫全身而退。」 之前他也很担心如何善后的事,但为了保住自己目前的位置,他前面并未唱反调,现在才意识到,大当家早就筹谋好了如何脱身,心头那股无形的压力顿大大释去———— 对于南公子合情合理的请求,东胜甲相那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迅速秘密调遣了一支强大的保护阵容赶到了天域定南府,联系上南公子后,又秘密将其给接走了,真正是做了保南公子一路安全无忧的准备。 南公子人到东胜王都,又被秘密送进了右弼侯官邸。 南公子不是第一回来右相府,不过右相的书房倒是第一次进,以前甚至都没有接近过。 进了书房后,有人让他在外间稍等。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甲桓才在管家廖拾的陪同下回来了。 两人一入门,里面端坐的南公子赶紧站了起来行礼。 甲桓上下打量他一眼方转身入内,同时给了句,「进来吧。」 管家廖拾也伸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进入书房的南公子没好意思乱瞟屋内的陈设,规规矩矩面对着在案后落座的甲桓。 而甲桓也是开口就直奔主题,「师春在天域定南府砸出去的一万来亿是从南赡巩家手上弄来的?」 南公子本想掩饰一下,然对上甲桓终极审视般的目光,终究还是没勇气糊弄下去,摸着鼻子尴尬承认了,「是。」 接下来的问题可以想象,甲桓问道:「怎么弄的?」 都已经承认了,南公子还能怎么办,只好老老实实把套钱的经过大致说了下。 尽管已经根据一些消息预料到了,听完经过后,甲桓和管家廖拾还是下意识相视了一眼。 稍停后,甲桓又问道:「从巩家身上弄钱,师春怎么敢的?」 南公子挠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有把握,我有钱赚,跟他赚钱,我也没亏过,所以就跟他一起干了。」 这答案令甲桓当场发作,指着他鼻子训斥,「什么钱都敢赚,还真是把你给纵容坏了,简直胆大包天!」 把南公子骂的低下了头后,又问:「听说巩家把你们折腾的账给销了,这也是真的吗?」 南公子又挠头道:「是销了,就不久前的事。」 甲桓波澜不惊道:「这么大一笔亏空,巩家能平白无故给销了?」 南公子摇头苦笑道:「相爷,这事,我真不清楚,具体情况师春不肯告诉我,我只看到他写了封给南赡巩相的信,看内容好像是帮巩家避免了一场丑闻,作为交换,巩家帮忙销账,好像是这样。」 端坐的甲桓身子微微前倾,问:「丑闻?什么样的丑闻?」 比起钱,他更关心这些个。 「这——」南公子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案上笔墨上。 一旁察言观色的廖拾立马走到案头帮忙准备了一下笔墨纸砚什么的,然后示意南公子到案头来,「来,想想,尽量把内容写下来。」 南公子见甲桓没反应,只好走了过去,接笔后,闭目回忆了一下师春给的内容,然后才落笔蘸墨,又提笔纸上,写写停停了起来。 折腾了那么一会儿后,他又自行全文审视了一番,才搁笔点头道:「信的内容应该就是这样了。」 在旁伺候的管家廖拾,已经旁观完了全文,表情已经是变得相当精彩了。 甲桓也看出了管家的眼神怪怪的,不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竟能让他的管家走样,不等他索要,管家已经移开镇纸,掀起纸张吹了吹墨迹,然后才走到案前,将内容正放在了相爷跟前的桌上。 甲桓前倾身子,嘀咕念叨:「巩相明鉴:令郎元芝,久旷之躯,骤见儿媳千星,情难自禁,欲行欢好——」 突然不念了,才看那么几句而已,他眼神已变清澈了,且带着几分期待,目光逐字往下扫去。 看完后,表情也变得精彩了。 然后又重复看了一遍,之后才抬头看向管家,「儿媳千星?月氏长阁月善被掳的那个孙女?」 他这边的消息渠道还是广泛的。 管家廖拾颔首,「月善的那个孙女就叫月千星,看意思指的应该就是她了,原来是被师春给弄走了。」 一旁的南公子忍不住讶异道:「月千星被人掳走了?被师春掳走了?」 甲桓瞥向他的眼神一打量,看出了他不是装的,顿如同看傻子一般,「居然还说什么帮巩家避免了一场丑闻,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场去赚这钱,你是真够可以的。」 管家廖拾疑惑了一声,「巩元芝是怎么回事,巩宣这个儿子不是早死了吗?」 已走神的南公子喃喃了一声,「师春说巩元芝没死,是假死——」 说到这,已经意识到巩元芝应该也是在师春手上,顿茫然着慢慢张大了嘴巴,才弄明白师春都干了些什么,居然抓了巩少慈的未婚妻,用来要挟跟其父巩元芝配种,他做生意多年,这销账手段着实有够卑鄙无耻的超出他想象,这也行? 关键是,居然还成了! 听到巩元芝没死,甲桓和管家面面相觑,都盯着纸上内容陷入了思索。 良久后,甲桓徐徐道:「巩家销账了,也就是说,巩宣知道那个儿子没死,换句话说,巩元芝的假死可能就是巩宣操作的。巩宣为何要让他那好好的一个儿子假死?不可能无缘无故——」 现场陷入了沉寂,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之后,又是甲桓打破了沉寂,问道:「无虞,听秦雾说,你之前被人绑了,还是从王都逃到天庭那边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此,南公子当即将整个事发经过诉说了一遍,也解答了一些细节问题。 甲桓听后,问:「也就是说,是巩家干的。」 南公子摇头,「不清楚,没证据,但我估计就是巩家下的手。」 管家廖拾出声道:「有那能力,关系甚至能疏通到天庭各地人马帮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情况属实,那这师春着实不简单呐,接到报信后,竟能这么快找到你,并把你给救出来。」 能说出若情况属实」几字,就说明他未全信,事后他肯定要想办法核实的。 甲桓:「能力是一方面,师春有尽心尽力解救也是肯定的。」目光瞥到南公子身上,「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也算是不枉你傻乎乎帮忙一场。」 南公子顿一脸尴尬———— 南赡右相府,夜色下的烟雨亭台中,巩右相负手看雨中,已经独自静默了许久。 一道人影从曲折的连廊深处而来,管家流光来了,一路打量着四周,到他跟前行礼后,传音道:「相爷,那边如约交了人,三爷和月千星都接到了,月千星还是完璧之身,已命人传话月氏长阁,说相府已经把人救出来了,指定了地方让他们去领人。」 之所以特意强调月千星还是完璧之身,是想告诉相爷,担心的龌龊事并未发生。 「至于三爷,身上没有任何内外伤,但修为已是十不存一,靠丁点修为吊了一条命,性命是无忧的。问过三爷相关情况,三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从被抓后,就没醒过,师春那边对他连审都没审过。」 巩宣闻言回头,意外地「哦」了声,本以为这个儿子会被严刑审讯,会吃很多苦头,没想到师春那边竟高高举起,轻轻放过了,问:「其他五人呢?」 他说的是绿榕庄内同时被抓的丘长老,还有在天域抓人不成反被抓的另外四名魔修。 流光传音道:「就放了三爷和月姑娘,没放其他人。为此,我特意跑去了天域,联系了吴斤两质问,吴斤两的回复感觉有些奇怪,他反复向我确认丢了几个人后,又说人已经放掉了。另外,他似乎料到不见其他人,我们会去找他,特意转交了一封信给您。」 说罢双手奉上一块玉简。 巩宣一听是师春那边的来信,嘴角便忍不住反应过度地抽搐了一下,尤其是发现管家流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猜也能猜到信里的内容不是什么好事。 但还是伸手拿了玉简施法查看,乍一看,这次竟貌似一份善意的提醒。 信里说,那些钱的事就算别人没实据,也会走漏风声,说各方必然会奇怪相爷为何会妥协,故而师春那边将之前那封信的内容采取了有限泄露,以便让人理解相爷为何会妥协,免得让人往魔道上去联想。 唯一的麻烦是,就是让人知道了巩元芝还活着,各方必然会好奇探查,让这边早做准备。 了解完信中内容后,巩宣很快就品味出了师春的用意,与其两边都被人逮着深究,不如让他一家去应对,还能让疲于应付和警惕各方的巩家无暇再把大量精力用在对方身上。 在这事上,师春那厮等于给了各方一个交代,又利用各方绊住了他的精力,某种程度上算是成功抽身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事某种程度上也是帮他给了各方一个极好的交代。 后果是,各方的注意力怕是要从抵借的事上,转移到他儿子假死的事上。 那狗东西等于把麻烦彻底转嫁到了他一家的身上。 明白信中用意的巩右相脸色未能绷住,彻底阴沉了下来,咬着牙冷笑连连,「好一个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名不虚传,确实是个人才,干的漂亮!老夫这些个孙辈中,还真是连个配给他提鞋的都没有,很好很好,很不错,来日方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8章 初临天宫  br /> 第968章 初临天宫 路虽难,却一直在往前走,这是师春目前的状态。 巩家事暂告一段落后,师春又亲自去定西、定北府转了圈,查看两边的建设情况,之前因为躲着,两边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听别人说,这次要亲眼看看。 当然,依然是易容的状态,暗中分别见了一下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几个,分别听了听他们个人的意见和想法。 最后,他才约了吴斤两在定北府城外见面。 时间是晚上,星河灿烂,吴斤两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意外道:「春天,你怎么跑来了?」 师春上下看了看他,「听说你被观星阁破了丹田检查,这事之前你没告诉我。」 「谁告诉你的?就为这?」吴斤两愣了下,旋即戏谑自嘲,「连我都被这样了,你被抓入观星阁怕是也免不了吧?你为了帮我保地盘,受那罪都没吭声,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我试了下「玉髓果干」,竟也有用,恢复起来要不了多久的。」 丹田受损,重则修为尽废,轻则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丹田这玩意跟肉身不一样,可以说是介于现实与虚幻间的东西,正常情况下用尽一些灵丹妙药,起码也得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在这期间,丹田内的压力不可过大,否则容易撕裂丹田,修为尽毁。 也就是说,最少三个月内不能与人激烈动手。 所以,观星阁擅用此术查人,其实是很犯忌讳的事情,尤其是无凭无据的情况下。 师春追问到底:「多久能恢复?」 他当天就恢复了,也是施展浴魔功疗伤后才发现的。 吴斤两默默掂量了一下,说道:「玉髓果」疗伤效果确实不错,估计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吧」他不想多说这个,转移话题道:「世上哪有算无遗漏的事,时有变故才是常态,又不是没其他选择,举报自己,被抓入观星阁,干嘛冒这种险,值得吗?」 夜风吹来微凉,几许发丝飘扬的师春转头,看向灯火辉煌的府城方向,眼神里也有迷惘,忽似喃喃自语地问道:「斤两,你说老师在外面会不会已经有了丈夫?」 吴斤两一愣,自然知道能在他口中称为老师的人是谁,他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了那抹芳华,嘿嘿又嘿嘿了起来,忽也有些感慨道:「有没有丈夫不知道,但肯定有男人,起码有过男人,不然没有那份成熟和洒脱——这还用我说,难道你心里没点数?」 漂亮女人,谁不喜欢,尤其是那种风华的女人,当年的东九原,不管老的少的都喜欢,包括他吴斤两在内。 问题是,喜欢和得到之间隔着一层现实,不是谁都能有那缘分的。 东九原的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面对现实的心态。 师春却有些梦呓道:「是啊,能得老师青睐的男人,应该非常人能及吧——」 他不知道老师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但可以肯定那个老师在天庭不是一般人,否则不太可能在大赦之战集结时出现在那种地方,那一群人簇拥随行的场景,他至今印象深刻。 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以他在大赦之战的表现,老师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也许已经在默默关注了。 这其实就是他努力表现的答案,但他不会告诉别人,包括吴斤两。 「对了,春天,差点忘了件事。跟巩家那管家沟通时,我打探到一个情况,白盛在绿榕庄抓人时,应该不止抓了一个巩元芝,应该还抓走了一个魔道要员,感觉巩家很在意那位,至少超过对我们手上那四个的重视。」 吴斤两忽拍额头的话,将师春拉回了现实。 师春思索了一阵后,缓缓道:「人应该在白盛手上,只要没死,弄过来不难,现在先让他搞好产业转移的事,柴文武有他的帮助,事情做的很漂亮。那个先不管他,先看看你的伤吧。」指了指对方的丹田部位。 吴斤两揉了揉肚子,呵呵道:「没事,小问题,过一阵就好了。 师春却不敢大意,这种时刻,天域谁属未定,各种意外都可能发生,现在的吴斤两因丹田受损不能激烈打斗,一旦遇事会很麻烦。 所以他执意要帮忙疗伤试试,这也是他听说吴斤两也被观星阁破开法源检查后,特意跑来见面的主要原因。 吴斤两耸耸肩,最后躺在了地上,摊开了身体,任由检查。 师春盘腿坐在一旁,闭目伸手施法,刚查了一会儿,便霍然睁眼道:「你修为已经突破到地仙大成境界了?」 吴斤两嘿嘿乐道:「你还别说,当了这指挥使嘛,好处还是有的,手下数万人马,修炼各种功法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来往想巴结的,想参研下各种功法还是比较容易的,这修为一不小心就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没必要张扬,修为进度能媲美那些杰出的人物就已经够可以了,再快的话,反倒要给自己惹麻烦。」 话有理,却让师春很无语,自己这大当家的修为看样子是很难追上这厮了,唉,果真是人各有命。 最终也只能是继续闭目施法,催动浴魔功,调动一抹自己的法源,注入吴斤两的丹田伤口,欲以自己疗伤的方式帮吴斤两修复。 然两种不同的法源碰撞在一起的排斥反应很大,把吴斤两痛出了一声惨叫,痛的忍不住了,连连喊住手。 师春不得不赶紧抽离住手,面对吴斤两一手捂着肚子的连连摆手,想了想,也只好作罢,让其慢慢痊愈。 就在这时,师春忽摸出子母符查看,竟是苗定一约见的传讯,也就是说苗定一亲自来 了天域。 思之再三后,他还是回了消息,苗定一随即与之约定了见面地点,竟约在了天都的观星阁! 真可谓是充分考虑了师春的安全顾虑,师春也没理由拒绝,答应了赴约。 苗定一回道:好,我先去观星阁等你。 一旁手捂肚子伸头看的吴斤两讶异道:「观星阁?苗定一有这么大面子,能把观星阁当碰头见面的地方?」 师春也觉得这地方选的蹊跷,但要说对方是为了害他,似乎也说不过去。 他也只能是先做些安全准备,去观星阁那鬼地方,魔气肯定是要先消化的,又跟吴斤两去了趟海域,又折腾出雷剑劈了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启程,易容了秘密前往。 怕巽门外有埋伏,他还是以却死香跨界去的。 当官当到他这地步,也算是他为自己的激进行为所付出的代价。 抵达天都后,他发了消息给苗定一询问:苗先生,直接去观星阁吗? 戒备之心依旧,被人预判了目的地的话,前往观星阁的路上很可能被拦截。 谁知回复他消息的却不是苗定一,而是木兰今,他摸出跟木兰今联系的子母符一看,只见内容是:苗定一就在我边上,巽场附近插了杏黄旗的大院里,你直接进去亮出身份,会有人护送。 「————」师春有些懵,怎么连木兰今也直接介入了。 若说有人同时掌握了苗定一和木兰今跟他联系的方式,就为对付他,他觉得可能性是不大的。 正因为如此,他隐隐感觉这次的见面有些非同寻常。 木兰今确定了他没有失联,已经联系了他,他也不敢不去,于是硬着头皮赶到了插着杏黄旗的指定地点。 赶去的途中先找地方藏了些身上的东西。 他到了大院外果真是直接进去了,翻墙进去的,一落入院内便傻了眼,便见到了屋檐下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的木兰今,苗定一就陪在边上。 他的右眼异能可以确认,应该是这两人没错。 他只是对这阵仗很是惊疑,两人一同等他是什么鬼? 院子两边屋檐下还各站了一排天庭的甲士,级别和修为都不低的那种人马。 一伙人都在盯着易容后的他审视,他赶紧扯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真容,对迎接的主要两人挤出笑道:「令主,苗先生。」 不等他走近,就有人亮出了鉴元宝镜」照向了他,确认无异常后对木兰今点了点头o 木兰今这才挥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甲士走向师春,不等师春反应,便以强大法力捆住了他,直接出手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师春大惊叫唤,「令主,这是何意,无凭无据的,你又想干什么?」 苗定一给了他一个勿慌的手势,然后紧随腾空而起的木兰今飞去。 师春也跟着腾空而起了,被人施法卷走的,一群跟着飞起的甲士护送。 很快,师春就发现他们的去向不是观星阁,竟是——他心肝有些怦怦直跳,一行明摆着是朝云天之上那座浩大天宫飞去。 去天宫?带自己去天宫干嘛?脑子里瞬间千头万绪的。 最终,一行落在了灵气烘托、重兵把守的巍峨天门前,随行甲士护送到位后退下,只留了木兰今、苗定一和师春接受检查。 查后放行,木兰今大步在前,师春傻愣愣看着,走出几步的苗定一回头挥手招呼,「跟上。」 「啊?哦——」师春赶紧小跑着跟上,凑到他边上嘀咕道:「苗先生,带我来这里是何意啊?」 以他的级别,正常来说,还进不了这里。 除了级别就是所处位置了,按理起码要坐镇一方的域主才有资格来此。 苗定一瞟了眼前面的木兰今,也没多说什么,微微摇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他来了这里也要小心说话的样子,师春心中越发有压力,小心东张西望着,心里嘀咕,不会是有什么天庭大佬要见他吧? 紧张没用,怕也没用,只能是暗暗小心谨慎。 别的暂且不说,眼前仙境的连绵建筑群、雕塑石兽和空旷场地所展现出的煌煌天威气势,对初来者确实有震慑人心的作用。 走到空旷场地中间,木兰今要向左对角拐时,苗定一忽然喊住,「令主,大伴让来了后先往他那绕一下。」 这名字,师春听不懂,看向木兰今,见木兰今犹豫了一下便顺应改道了,径直改向右对角走了,顿令师春心里直突突,能让木兰今听话的名号,想也能想到定是什么非同小可的大人物。 他也只能是亦步亦趋跟上,做梦都没想到会突然被带来天宫,为了多掌握点情况,他 又凑近了小声问道:「苗先生,大半是谁?」 苗定一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不要多问的示意。 搞的暗地里嘀嘀咕咕的师春只能默默跟着,跟着走进了广场右边对角的夹道内,走着走着,又拐入了一条更窄的夹道,最终钻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里面有一座古怪的金顶黑墙殿宇。 苗定一站定在了院子中间候命,跟着停下的师春悄悄回头看去,只见木兰今双手抱在腹部,站在门外没进来,侧对着里面,没往里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9章 你会瞒本座吗?  br /> 第969章 你会瞒本座吗? 殿门口的守卫见到人来,已经入内去禀报。.369..369. 师春也不知这里的规矩,来的突兀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是有样学样,学着苗定一束手而立的样子老老实实站着等候。 他还是第一次见苗定一这么规矩的样子,忍不住偷偷反复多打量了几次,以前见到的苗定一,在他眼里的言行举止都是比较超然的那一种,头回见这么俗的姿态。 通报的出来后,依旧守在门口如门神。 等了好一会儿,师春才见殿内走出一男人,那花式穿着打扮,差点让他产生错觉,总之是晃了他的眼。 绣满各色鲜花的黑底长袍,戴着个两头翘起的船一样的帽子,耳朵上还挂着亮闪闪的耳链,摇着精致白骨折扇的手上涂了显眼的红指甲,还抹了红唇,脸上还打了粉。 师春的第一反应是人妖般的男人。 「大伴,人带来了。」苗定一拱手躬身行礼。 师春也不知道称呼人家什么好,跟着行礼就没错。 摇着折扇的玄宿笑吟吟模样,一步步走下了台阶,走到了师春跟前,笑道:「免礼,抬起头来。」 低个脑袋的师春偏头一看,对上了对方的目光,才确认是在跟自己说话,当即照办,站直了腰板,抬起了头。 玄宿来固踱步,把他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蕃,嗯声道:「长的也不赖,是个人才,就是太年轻了些,走吧。」最后两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人已经走向了院门口,跟门外的木兰今打起了招呼,「令主还是这么生分,刚好我也要去枢事院,顺路一起。」 木兰今拱了拱手,没说什么,与之并肩而去。 后面是跟着跑出来的师春,只有他一人。 他是想跟着苗定一的,谁知苗定一未得允许并没有跟着同往,反倒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快跟上去。 于是宫墙夹道中,玄宿和木兰今信步在前,师春一人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偶尔路过一个院门口时,他又会偷偷往里瞄上一眼。 可惜修为受制,无法施法调动右眼异能,否则他定要借机好好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 走着走着,他渐渐放宽了心,因感觉不像是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转入一处仙境花园时,刚好遇上一从亭台楼阁中走出的紫衣宫装妇人,妇人眉目姣好,神态柔和,师春见过,正是之前在观星阁大牢里见过面的萧姑姑。 见到他们,萧姑姑等了他们过来,打招呼道:「大伴,令主,咦,师春?你们这是?」 师春闭嘴不言,他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木兰今朝师春偏头示意了一下,道:「带他去趟枢事院。」 萧姑姑哦了声,道:「正好同往。」 于是一伙又多了一人同行。 穿亭台楼阁,连廊辗转,一行最终抵达了一处湖畔的威严楼堂外,灵玉门匾上书着气势压人的「天下」二字,似乎寓意着内里能宰执天下。 一行入内,庭院深深,楼台错落间不失威压肃穆,又有兰草点缀。 路遇行人,纷纷靠边让路行礼,一行畅通无阻,亭台楼阁间不时冒出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更多的好奇目光是盯着师春,窃窃私语者众,都在议论跟在后面的师春是谁。 东张西望的师春竟也在这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一扇窗后伸头的黄星河,就那偶尔会跑去天域宣旨的,两人在阎浮洲也算是处过一阵的。 见到老熟人自然要打招呼,又不好声张,师春稍稍对其做了个拱手的手势。 黄星河抬手捋须,正疑惑这厮怎么来了这里,边上立马有人凑过来小声打听,「这人 谁呀?」 然后师春来了这里的消息就传开了。 亭台楼阁中拐来拐去一阵拐后,师春也不知道自己被拐到了哪,只知被带到了一间小厅堂外,厅外小院颇具匠心,小巧而精美,有哗哗水瀑,流水声颇大,可以说是有点吵。 无论是师春,还是大伴三人,都在停在了门外等通报。 准了他们进去后,厅堂内却无人,上首只有一张长案坐席,左右各有一张坐席,不过真的很小,站上十个人都显拥挤的那种,远不如师春的官邸气派。 师春感觉这里好像连件值钱点的东西都没看见,不过此地有一种说不清的调调却不是他官邸能比的。 师春估摸着此地是什么庭院的偏后所在,见其他人都老实等着,他自然也无所谓,心里却在嘀咕,能让木兰今这样恭候的,不会是女帝吧? 他还挺期待看到女帝模样的。 也没等多久,堂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穿紫袍,须发斑白,不怒自威的老者转了出来。 堂内站着的几人立刻各自归位,木兰今站在了左边,玄宿和萧姑姑自觉站在了右边,一起朝着案后坐下的老者拱手行礼。 傻乎乎站中间的师春顿左右为难,不知自己该归于哪边,见行礼,只好也跟着行礼,心里骂骂咧咧,这人到底谁呀? 令他震撼的是,对方腰上缠的是祥云连绵满布的金腰带,这是超品的级别。 紫袍超品的存在,应该屈指可数吧? 他偷看一眼时,还正好对上了老者盯来的目光,小汗一把,赶紧低头。 两名跟老头而来的随从各自站在了两侧。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庭左相比丁。 比丁见到玄宿和萧姑姑一齐出现在此,显然也有些意外,案后落座后,目光回到师春身上,将师春一番审视后,说道:「都免礼吧,你就是师春?」 师春稳了稳情绪,再次行礼道:「下官正是师春。」 他其实还想问一句您是哪位?但没敢往上接。 比丁问:「外面传言,说你填定西、定北两府缺口的钱,是从南赡巩家执掌的产业中抠出来的,是否属实?」 能劳他亲自把人招来过问,也有一定不得已的因素。 说这师春的靠山是博望楼那边吧,问博望楼相关情况,博望楼也说不清楚。 说跟木兰今走的近吧,问木兰今相关情况,木兰今也说不清。 找师春上峰过问吧,师春那个域主上峰更是稀里糊涂,除了骂师春不尊重上峰外,也憋不出什么别的屁来。关键天域还是直属天庭的,隔了师春那个上峰后,就是天庭中枢了。 关键天域新立,组建的人手又基本都来自天庭之外,什么都是新的,连师春这个人都是从生狱牢里新捞出来的,而且天庭的正式架构还在竞争中,班底还未正式确认下来,最后能留下多少人马都还未定。 所以天庭在天域也没什么深入的正式经营,所以渠道有限,天庭也搞不清状况。 导致他这个左相了解真实情况时,整个天庭一时间竟无人能答,于是才有了这场面见o 当然,接见的部分原因,也有因师春手笔方面引起的好奇,左相顺便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左相一开口要见人,下面立刻忙成了一团,说是全力满足也不为过。 既要让他左相见到人,还要按左相说的,要体谅下面人的难处,不要坏了人家的布局。 导致博望楼和观星阁联手配合,将师春其人给秘密拉出来,否则还真怕人家继续装联系不上,苗定一和木兰今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事,人家师春是真敢这样干的,不但敢,还能 干的你没脾气。 为此,相关方事先还将木兰今和苗定一召集到了一起先做了一场协商,这才有了苗定一亲自跑到天域去传消息联系师春。 为了把师春诓出来,着实是花了点手段的。 于是师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搞来了。 听到左相问话直奔主题,厅内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了师春。 原来是问这些个,师春闻言是彻底放心了,心定了,也就敢演了,弱弱回了句,「卑职搞四大王庭的钱,不算犯天条吧?」 这话等于承认了,比丁道:「无凭无据自然不算。喊你来不是追责的,只问经过不追责。」 他想先给师春吃颗定心丸,师春却不知能不能吃,又试着问了句:「卑职见识浅薄,敢问大员是哪位上官?」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这厮是真的见识浅薄。 比丁莞尔,他身侧旁站的随行的人员喝斥道:「放肆,见到左相,焉敢狂言!」 左相?这就是左相?目瞪口呆的师春立马偏头看向木兰今,见到木兰今点头,忙拱手再拜,「卑职愚钝,参见左相!」 比丁摆了摆手,「不知者不罪,还是那句话,只问经过不追责,说说吧,搞了多少钱,又是怎么搞出来的。」 「卑职惶恐,其实过程也简单,就是让无虞商行帮忙抵借————」师春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也确实把跟南公子配合搞钱的事基本属实地交代了出来。 旁站的诸人里,无论是木兰今,还是玄宿和萧姑姑都清楚,左相这一见,绝不会是让师春简单来给个交代那么简单,而是要亲自过一遍,真能在左相面前过了关,左相怕是要用这厮了。 一旦左相有了擢用的意图,恐怕就不是坐稳区区一个定南府指挥使的事了,怕是会给机会。 念及此,木兰今也不免暗暗感慨,师春这厮的行为虽激烈冒进,但不得不说,确实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而师春交代完的搞钱过程也并未超出在场诸人的预料,大概手法大家都清楚的,让交代一下只是想对钱的数额做个确认而已。 这里想知道的其实是别的内幕。 故而,左相听后再问:「巩家帮你销账了?」 师春承认道:「已经销了。」 比丁问:「一万多亿,这个亏空,巩家岂能轻易帮你认下?」 师春略显忸怩道:「卑职恰好知道点巩家的秘密,做了点手脚威胁,巩家也算是不得不从吧。」 比丁道:「这秘密,本座很好奇,你会瞒本座吗?」 师春忙拱手道:「卑职不敢有瞒左相,卑职只是写了封信给巩家要挟,左相若想知晓,请赐笔墨。」 此话出,在场的顿都目露好奇的探寻意味。 比丁轻轻挥手示意了一下,左右立马有人往厅内一侧的案上备了笔墨纸砚,请师春过来施展。 师春走到案后坐下,提笔将那封信的内容快速书写了出来,然后交于了那人转交,自己又起身回到了原位站好听命。 木兰今和玄宿的目光都盯上了那份转交到左相手中的信,都好奇其中内容究竟是啥,竟能威胁到南赡右相。 很快,他们便见到向来举重若轻的左相脸上竟出现了极为古怪的神色,似看到了什么极为古怪内容似的,这越发勾的他们心痒痒了。 连左相左右站的随从,目光都忍不住往那瞄上一瞄。 反复多看了两遍的左相,将信合上后,盯着师春问:「月善的孙女之前失踪了,和你有关?」 师春尴尬道:「不敢有瞒左相,是卑职请走的,未伤一根头发,已安全送回。」 木兰今等人顿面面相觑,月善到处找孙女的事动静不小,对他们这种层次的来说,日常例报里都能看到,搞了半天是这厮绑了。 比丁略挑眉头,「你还真是个会说话的。」 就算没看到手中信,他也不信是请」走的。 转而又问:「巩宣的三子,本座记得已经亡故了,何故再提?」 师春据实道:「并未死,卑职无意中发现,他是假死,为何假死,卑职不知,也已送还巩家。」 「假死——」比丁略眯眼,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起了桌面,确实没想到背后还藏了这般秘密。 其他人闻言亦惊,都不得不深思起了巩宣到底想搞什么,同时也由师春所谓的送回巩家言论中听出,这厮竟还把巩宣的儿子给绑了。 身为天庭命官,老是绑人的习惯,似乎确实是有点那啥了。 当然,他们更好奇桌上那封信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回过神的比丁顺势再问,「你是如何找到巩元芝的?」 师春道:「回左相,一开始卑职也不知道巩元芝还活着,也没想过找巩元芝,更没想过搞巩家的钱,纯粹是知晓了巩家小辈巩少慈对卑职暗下毒手,先是雇佣血影阁」杀手刺杀卑职,又散播谣言断了卑职在阎浮洲的财路,导致定西、定北两府无以为继,心中甚是恼恨,加之那厮没完没了的出手,卑职不想再坐以待毙,遂展开了反击。 卑职欲寻其弱点,就先秘密抓捕了其心腹雷缨,抓来审问后,无意中审出了一个秘密,雷缨竟长期在跟踪巩家三房的管家行踪,后发现其经常跟南赡王都一个叫绿榕庄的庄主联系,他监视这位庄主时,又无意中发现那庄主牧安长竟有可能是巩元芝,他为了确认其身份,甚至还去刨了巩元芝的坟来确认。卑职也是因为洞悉了这个秘密后,才有了从巩家搞钱,让巩家为巩少慈赔钱的计划。」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0章 人人向往  br /> 第970章 人人向往 这些个说辞,师春早就准备好了,本就是准备用来应付天庭询问的。 上万亿的钱财来路,他自己都不信天庭能不闻不问,早就等着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被带到天宫被左相亲自询问。 这规格着实是超乎了他之前的想象。 当然,也准备了应付其他势力询问的说辞,让人知道那封信中内容足矣,没必要跟眼下一样说这么详细,天庭这边刚好管着他,他不说详细点也不好交代,也必然会被细问。 至于巩家事后该怎么堵窟窿,那是巩家该操心的,他已经提前提醒了巩家自己会这么做。 亭内,师春话落后,各人持续一副思索模样,又逐渐神色各异。 虽有人不知信中内容,但都明白了一件事,若所言属实,那巩家这场麻烦说来可笑,竟是由巩家一小辈引起的。 巩少慈屡次针对师春,又是雇凶杀人,又是断师春阎浮洲财路的事,在场的多少都知道些。 然事实情况是,无凭无据的,知道真相又如何?也只能是冷眼旁观。 毕竟巩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嫌巩家屁股不干净,巩家未必不知道你屁股干不干净。 故而都认为师春被巩家那种庞然大物欺负一下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谁都没想到师春竟敢向巩家展开反击,还狠狠咬了口肥肉回来。 不过也都能理解,那巩家小子也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你老是没完没了,而且动辄把人往死路上逼,阎浮洲内师春也是捡了条命回来的,鬼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手,人被逼得反击也正常。 在场人员中,木兰今想的比较多,因为职业关系,巩元芝的假死,他下意识就往魔道方面去想了,在揣摩会不会有关联。当初巩元芝死在离火岛的时候,他木兰今恰好也在岛上,还去了现场查看,所以对那件事的印象很深刻,他记得师春就是那时候跟巩少慈因为一件「破荒残刃」而结怨的。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比丁回头看了眼一侧随从,后者微微颔首。 细节问题,他就不问了,自然会有人去核实后给他交代,之后又打破沉寂道:「之前几个妖王之类的都往你定南府跑,是怎么回事?」 玄宿多看了他一眼,这事苗定一跟他解释后,他被问起也是向这位左相说过的,没想到竟当他面核实了起来。 不过他脸上的微微笑意不改,目光又回到了师春脸上,看他怎么说。 师春回道:「事情起因还是阎浮洲,卑职等人在阎浮洲被人追杀时,动用了一件防御法器,助卑职等人躲过了一劫,事后凤族族长凤玺找来,他怀疑我们用的法器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欲查看验证。念及定南府产业转移的困境,卑职以此为契机,利 用凤族族长搅动疑云,吸引了妖界的一些大员来,也借此争取到了一些转移来的产业,至于后效如何,还有待进一步周旋。」 比丁问:「你手上的,凤玺怀疑的那个大阵,究竟是不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 师春道:「左相明鉴,卑职没那么大本事,大赦之战时,乾坤宗弟子曾针对卑职围剿突袭,卑职杀出突围时,曾斩杀乾坤宗弟子,并顺手夺了其法宝,其中就有此阵,卑职也不知此阵叫什么名堂。」 比丁问:「此阵带在了身上吗?」 听着有想亲眼看一下的意思。 「没有。」师春说着看了眼木兰今,「卑职不知是来见左相,怕又被观星阁给抓了,来之前特意把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以防万一。」 这话木兰今就不爱听了,这厮当左相的面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以防万一,搞的我观星阁会借机搜刮似的,当即反驳道:「观星阁有拿过你东西?」 旁听的玄宿虽不出声,却是忍不住咧嘴一乐。 萧姑姑嘴角也勾起了莞尔意味。 师春忙解释道:「是卑职失言了。」 木兰今顿无言以对。 而比丁则又盯着师春沉默了一阵,之后再问:「听说你想做天域域主?」 师春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当面问这个,转念一想,对此也没矫情,直接回道:「卑职定当努力,争取有那一天。」 嚯,在场一个个又齐刷刷盯向了他,发现这厮还真不客气,真当天庭内觊觎天域的各方势力是摆设不成? 比丁再问:「假如你做了天域域主,打算如何经营天域?」 师春想了想,不轻不重地回道:「人人向往。」 言毕闭嘴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众人各自品味,其中是有意境的。 木兰今颇为意外地打量他,像是要重新认识一般。 比丁坐姿慢慢后倾,靠在了椅背,摆了个放松的姿态打量师春,手指轻轻敲起了扶手,不知在琢磨什么,好一会儿才道:「行了,就到这吧,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去吧。」 他自己也起了身,手指了下案上,其随从从案旁路过时,不忘顺手拿走了桌上刚写的纸。 玄宿等人立马拱手恭送,师春则赶紧有样学样。 比丁的两名随从走了一个,还有一个站在原地未动,待比丁退场后,他才发话道:「师春,借一步说话。」 师春一愣,见对方挥手示意跟他走,又见木兰今等人没反对,只好跟着去了后堂。 也穿过了后堂,一出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锦绣华丽的亭台楼阁光景,透着宝象o 那人将他带到了一座亭子里,方传音问道:「你抓的巩少慈的那个心腹叫什么来着?」 师春略欠身道:「雷缨。」 那人道:「还活着吗?」 师春略迟疑,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要怎样,回道:「活着。」 那人再问:「还在你手上?」 师春点头,「还在。」 他没说谎,雷缨人确实活着,也确实还在他手上,原本是打算用来做针对巩少慈的证人的。 那人道:「交给我来处置。」 师春貌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好。」 那人道:「现在能安排吗?」 师春试着问道:「未请教上官尊姓大名?」 那人道:「相爷身边行走,跟雷缨同姓,雷没,沉没的没。」 师春忙拱手躬身行礼,「雷行走,下官有礼了。」 雷没再问,「现在有渠道能安排交接吗?」 师春点头,「有有有,卑职在天都也有个把跑腿的人。」 雷没:「那就现在当我面安排。」 逼这么紧,师春心里明白,这是想验证他之前的一些交代,不想给他或给外人任何在其中做辗转腾挪手脚的机会。 当即应了声好,不过却指了指自己身体,「下官法力受制了。」 雷没伸手在他身上稍作摸索,立马解开了他的禁制。 恢复法力的师春当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只子母符,与雷没稍作商量后,在雷没的监视下发出了消息,让在天都负责接应的老黄立刻返回天域通知吴斤两将雷缨送到指定位置,那里会有雷没的人接手。 做完这些后,雷没又毫不客气地在师春身上下了禁制,再次控制了师春的修为。 师春好无奈,搞的自己会在天宫偷东西似的,不过脸上却讨好的样子道:「行走,能否留个联系方式?」见对方似觉得他不配想拒绝,又连忙补充道:「若发现巩家的什么异常,下官也好及时报之。」 雷没闻言,稍迟疑后还是摸出了全套的子母符,查看了下上面的标号后,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塞进了师春的乾坤袋内,然后才将师春送回了那个小厅堂内。 见到厅内的玄宿、萧姑姑和木兰今居然一个不少,居然都还在等着,雷没又传音给师春,「交接雷缨的事,不要再告知任何人。」 言毕对几人欠了欠身,然后便转身告辞了。 一旁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犹在,玄宿走了过去,摸了摸纸,又提了提笔,说道:「师春呐,左相看的那封信的内容,我等能看吗?」 他又不用亲自送师春出宫,等在这里,不就是想看看那封信的内容么。 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想让师春再写一遍,左相故意把信带走了,显然觉得信中内容公之于众不合适,再跑去找左相要有些不妥,还是压迫师春容易些。 师春却行礼道:「还未请教上官尊号?」 他意思也明显,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哪敢乱泄密,我起码得知道你有没有资格知情吧。 玄宿笑道:「玄宿,为陛下跑腿打杂的,忝为天宫总管。」 师春顿满脸动容,是真被惊着了,没想到是这位大人物,他可能不知道大多星主姓甚名谁,但这位他真的听说过,女帝身边的总管心腹,而且是能管苗定一的人,难怪之前看苗定一见到这位时老老实实的样子。 他当即心悦诚服的样子拜见道:「下官拜见大总管!」 玄宿摆了摆手,不愿跟他啰嗦,又接前面的话:「也不要勉强,若是左相交代了信中内容不要外泄,那就算了。」 师春连连点头哈腰表示认同的样子,人顺便偏了个方向,又看向了萧姑姑问道:「不知这位姑姑的尊号是?」 萧姑姑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盯着这厮。 玄宿代答道:「这位是随侍陛下身边的萧姑姑。」 师春一惊,敢情又是一个女帝身边的心腹,当即再次心悦诚服的样子拜见,「下官拜见萧姑姑。」 一旁的木兰今嘴角冷冷扯了一下,心中更是冷笑,这厮也不怕把腰给折断了。 他庆幸果断拦住了女儿再跟这厮纠缠下去,因为有时候实在是没眼看,经常是毫无骨气。 紧接着又见师春朝玄宿和萧姑姑左右作揖道:「大总管,萧姑姑,能否与下官留个联系方式,下官若发现巩家的什么异常,也好及时报之。」 木兰今一边眼角微微一个提拉,发现这厮胆子有够大的,迅速打量另两人的反应。 玄宿笑了,笑的有点掉粉瘆人,那封信中内容方不方便外泄的主动权在对方身上,对方趁机提要求,这个小小指挥使胆子不小。 不过并未过多迟疑,他摸出一块子母符一分为二,随后扔了一块过去。 师春一把接住,旋即拜谢。 萧姑姑莞尔一笑,倒也没对这个小人物吝啬,也照样分出一块子母符扔了过去。 师春接住后再拜谢,也再无二话,迅速走到案旁提笔蘸墨,努力把字写好看了些,然后恭恭敬敬将信送到了玄宿身边。 玄宿笑着对另两人干咳了一声,一副先给了我,那我就先不客气了的样子。 双手展信细看,不看还好,刚看脸上笑意便骤然消失了,后面更是错愕入神,继而是 难以置信,看了一遍又再重头看第二遍,似能看出花般。 看完后,脸上表情也很精彩,手上信慢慢递出,复杂眼神却挂在师春身上,他算是理解了左相看信时为何会是那反应。 木兰今被搞的忍不住了,抢先上前一把扯了信到手查看,看完后也安静了,看向师春的眼神中也越发透着某种坚决。 萧姑姑又接了信看过后,啧啧了两声,道:「师指挥使果真是好手段。」 说着将信折起收了起来,第一个转身离开了。 目送的玄宿踱步到了木兰今的边上,亦啧啧道:「真不知巩宣看到此信时会是何反应——师春呐,你躲着不露面是对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1章 夺妻之恨  br /> 第971章 夺妻之恨 天宫内部可不许随便飞来飞去,于是师春离开枢事院时,又有很多人看到了,这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就是最近那个大名鼎鼎的师春。.369..369. 师春闹出的动静出来后,曾有许多人想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然人躲起来了,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早先不愿去见,是因为天域内部的竞争,担心被人误会站队,等到想去见了,又没那么容易见到了。 连木兰今想见都未必能顺利,他们当中有几个能大过木兰今面子的?加上一些妖王级别的在师春那折腾,凤族族长常驻,师春来往的都是些大佬,大家都得掂掂自己份量。 窃窃私语者众,已传出风声,师春受到了左相的接见。 黄星河也听说了,默默走到了屋檐下目送。 有人凑到他身边嘀咕,「风云变幻呐,看来呀,这天域域主的位置,蛮喜还真未必能坐得住————」 出了枢事院后,玄宿便同木兰今二人分道扬镳了,木兰今带了师春从另一条正路出了宫。 到了宫外,师春身上禁制才被解开,又由木兰今安排了秘密离开。 回到天域前,师春没有见到苗定一。 回到天域后,师春与吴斤两联系,确认其已经将雷缨转交了出去。 天域中枢,域主府内的蛮喜坐在高高的亭子里,一脸的惆怅。 他接到了天庭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左相亲自接见了师春,是黄星河传来的,他平常给黄星河的打点也算是发挥了点作用。 左相亲自接见呐,这待遇连他这个域主都没有过,而且是越过他这个域主亲自接见,这消息着实搞的他患得患失起来———— 南赡王都,巩家三房管家袁撷,带了两名随从穿行在一座规模很大的花草市场中,寻找一些合眼缘的奇花异草。 走进一座摆满了花草的庭院中查看时,老板热情迎接,并亲自引领介绍。 逛着逛着,袁撷忽感不对,一股眩晕感袭来,刚摇了下头,便有一双手点在了自己身上,目光一瞥,正是此间老板扶住了自己,对方脸上已无市侩的热情讨好。 已无法出声的他,眼睛余光也看到了自己那两名倒下的随从被蹿出的两人扶住。 三人被迅速拖入屋内后失去了意识,身上物件也被快速清理了,然后一起装入了一只大箱子内,抬到后院往马车上一放,连同其他一些货物一起拉走了。 到了王都郊外,箱子又被人扛着飞天而去。 长途飞行后,落在了茫茫大海的一艘大船上,箱子再打开,里面的人一个个脸色乌青,已没了气息,船上人大惊失色,乱作一团,一时间竟不知是如何着了道———— 天庭枢事院,等到左相暂时得空后,雷没凑到了案边传音道:「巩家三房的那个管家袁撷,失手了。」 比丁眉眼一抬,看向了他,要解释。 雷没传音道:「人已经悄悄抓到了,装箱送到审讯的地方后,打开箱子一看,发现所抓三人全部中毒身亡了,一开始也不知是怎么着的道,后调了用毒的高手去查,才发现他们事先应该是服用了一种腐毒,只要身体法力运转正常,此毒便不会发作,而且会渐渐淡化消散,若法力运转停顿到了一定时间,此毒便会发作,中毒者自己可能都未必知道自己中了毒。」 比丁:「三个人都中了同样的毒?」 雷没:「是。」 比丁:「也就是说,无法断定是针对袁撷的灭口,也不能说是师春这边供出了袁撷后所导致的。」 雷没点头,「是这么回事。巩家三房不止袁撷中毒,有可能是三房那边出事后就提前做了类似的防范。若非如此,也许是师春事前还跟其他人说了袁撷的事,若只是在我们面前说了,那——」 比丁抬手打住,「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是。」雷没应下,又摸出一份玉简呈上,道:「那个雷缨经审讯,应该可以证明师春交代的相应部分的情况属实。」 比丁拿了玉简细看其中密密麻麻的审讯内容。 里面倒出了巩少慈干的很多破事,比丁对其中的大多事都不感兴趣,很多人眼里的坏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或者说没用的时候不值得他分出精力去关注。 他现在只对巩宣妥协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从口供中发现,巩少慈之所以要搞死师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苗定一的女儿,竟然是因为争风吃醋。 雇凶杀人什么的,阎浮洲断师春财路其实也是想搞死师春。 还有其被师春审讯的经过,雷缨在口供里大骂巩少慈是无情无义的畜生,他为了保守秘密,哪怕被捏爆了卵子都没招,谁知巩少慈那厮被抓来稍一受罪,便把他给卖了,还卖他家小什么的。 看到这里,比丁问道:「巩宣的这个孙子也被师春抓去审讯过吗?」 雷没摇头,「查无此事,相关时期内,雷缨的失踪,引起了巩元浩那边的注意,导致巩少慈在三房禁足。应该是师春用了人假冒巩少慈,雷缨一开始还是嘴硬的,被这么一诈,什么都招了。」 比丁立马懂了是什么套路,想到那封信中内容,私下难得露了笑意,「能让巩宣吃亏,不是没原因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能力摆在这,师春这厮确实是个人才。」 雷没对此不与评说。 再后面的口供就是师春说的那样,雷缨通过跟梢袁撷,发现了巩元芝假死的秘密。 通篇口供下来,其实也没什么能直接触及南赡右相的内容。 不过这也在比丁的预料之中,若随便一个小人物就能动摇到巩宣身上,那巩宣那个南赡右相也是白做了。 也只有师春那厮会来个另辟蹊径,以此上演了一出搞钱的戏码,反倒让巩元芝的假死弥漫出了另一股异样气味。 看完整篇口供后,比丁放下了玉简,徐徐道:「也就是说,师春所言,可靠性还是挺高的。上万亿的损失,巩宣到底是为了遮丑,还是想遮儿子假死的真相?这事有点意思——」 南赡王庭针对巩右相辖下产业的清查,也很快有了结果,经营虽不善,账上却没查出什么问题,证明了谣言就是谣言,还了巩家清白。 消息传到师春耳朵里后,令师春很是感慨,发现真正的大佬就是真正的大佬,连这么大的事都能扫平,换了他的话,那么多口子想不留下痕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堵。 不说钱庄那边钱财来往的痕迹,就说那么多参与抵借的贵公子们,牵涉到各方那么多势力,竟无一人出来作证,这就不是他能做到的,这才是属于大佬的真正实力展现。 至于巩家关联产业里,那些浑水摸鱼趁机平账填窟窿的人,也不见任何动静,巩家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事情虽没证据,可相关风声还是在一定层面传开了。 为了防止步巩家的后尘,各方势力展开了一场自查,可不是走过场那种,是严查! 就因为师春导致的这场严查,令各方下面的一些贪墨行为爆出了不少,一时间到处是出麻烦和到处是想办法平麻烦的事和人,搞的修行界不少做买卖的人心惶惶。 一些能触及内情的,都在背地里咒骂师春不得好死。 连天庭都在内查了,师春能搞别人,天庭也怕别人有样学样。 自本朝开创以来,抵借的规矩迎来了一场大规模的全面调整,或者说是堵漏。 这也是师春没想到的,身在商业圈的南公子更是心慌慌,私底下悄悄搞的事,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那些参与抵借的贵人家,也有不少因此遭到了这场大规模清查的反噬,前期赚钱的时候是挺爽的,现在一个个被家里骂的狗血喷头,然后他们又骂南公子。 南公子自然是无辜又无奈,你们家里的窟窿又不是我搞出来的,这也能怪我头上来? 分钱的时候一个个可不是这样的。 然他也很清楚,事情到了这般浩浩荡荡的局面,有些人家事后怕是要跌落云端了。 他在这场子里看惯了太多类似的情况,今日还如坐云端,明日便成了阶下囚,后浪不断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事一直在循环往复,何况还是这么大的浪。 浪之所以大,是各方首脑下了决心梳理堵漏,也不知是不是借了这契机而为,导致这场麻烦波及的人太多了,北俱互市少监梁免也不例外。 他主要负责的本就是商业方面的事,他执掌的是整个北俱的互市,关联的商业规模是很庞大的。 没相当实力,凭什么让代表北俱王庭参加大赦之战的指挥使帮他徇私干杀人的事。 没相当实力,魔道天易一脉又怎么可能果断让圣女转投其怀抱。 试问这般风浪下,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而梁免又恰好是知道这场风波来源的,知道是来自情敌师春。 上面交代清查时他是被喊去听训的人之一,上面说到了这事。 不得不说,师春的胆大妄为着实把他惊到了,居然连巩家都敢搞,那厮疯了吧?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可能自己这种地位的人在师春眼里,也不算很了不起。 他之前觉得自己对比师春是有优越感的,是让师春仰望的存在,只要我喜欢,抢你女人又如何? 现在下意识把自己跟巩家做了下对比,令他略有不安,令他意识到若放任师春发展下去,难保有一天不会报复。 若有机会,当绝后患! 而他也是刚跟象蓝儿结婚不久,这场风波出来前结的婚。 师春从生狱出来后,他就迫切想跟象蓝儿结婚了,等到师春从阎浮洲搞出了数千亿的檀金后,他越发不管不顾了,连上峰劝他三思,他都不顾了,于是象蓝儿就在这场风波爆发前正式嫁给了他。 因为象蓝儿出身的原因,加上魔道的交代,婚事办的比较低调。 魔道天易那边还特意交代了凤池暂时不要让师春知道,因为天易那边一直认为师春很喜欢象蓝儿,怕师春受刺激。 没办法,虽然师春现在有了相当成就,但对比梁免的价值,还是逊色太多。 毕竟梁免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师春最终能不能走到那样的高度还不一定,漫漫人生路上的变故太多了,再有本事的人也无法掌控。 然凤池回头就把象蓝儿成婚的事告诉了师春,师春听后只有一声冷笑,就说了句「嫁 的好」而已。 转瞬就抛之了脑后,可以说并未当回事。 他只对象蓝儿的身体有点兴趣,至于象蓝儿会嫁给谁,他一点都不在乎。 何况那时的师春正在操办大事,正在谋划跟巩家交手,哪会把象蓝儿的婚事当回事。 而此时此刻,坐堂的梁免拿到一些梳理的商家信息后,脸已经黑了,牙齿咬的咯吱吱响。 下面清查汇总的账目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抵借的支出达六千多亿,他大吃一惊,迅速让人梳理,才有了此刻手头上的结果。 六千多亿里,竟有近五千亿是近期火速滚大的雪球,相关的借款人也整理了出来,怕什么来什么,果真跟无虞商行有关,确认是无虞商行的合伙人手笔无疑。 他还惦记着对师春下手绝后患呢。 看抵借开始发生的时间,就在他娶了象蓝儿之后。 他此时方明白,那可是夺妻之恨呐,师春那疯子已经等不住了,已经率先对他下手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2章 不足为虑  br /> 第972章 不足为虑 不过私人恩怨可以暂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钱给追回来,否则难以对上交差,尤其是因自己私人恩怨导致的亏损。娶象蓝儿的事,上面是不看好的,已经再三劝说过的,是他自己不听。 梁免迅速召集了相关人员,即刻向相应的抵借人员催收。 涉及到那么多人,还都不是一般人,又是让人提前还钱,能不能顺利收回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可不是南赡巩右相,多大的窟窿最终都能自己做主。 回到家后,他虽然换上了笑容,可笑容下若隐若现的底色,还是瞅来迎接的象蓝儿捕捉到了。 象蓝儿的气色倒是不错,正式嫁人后跟以前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以前是高冷,现在是端庄沉稳的富态,肤白粉嫩,越发美貌动人,尤其是今天,眉眼间藏着几分喜色。 她本有件喜事要告诉梁免,发现梁免神色有异后,与梁免携手回了屋内,为其端上一杯茶,才问道:「夫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梁免不想让她多担心什么,抓了一侧扶在肩头的柔荑,抚摸在手,「有事很正常,也就互市的那些烦心事。」 象蓝儿嫁给他的目的是什么?打探消息也是其任务之一,于是走到他正面,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臂膀勾在他肩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我们是夫妻,有事不要一个人闷 在心里,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件喜事如何?」 「喜事?」梁免意外,搂了她腰,脑袋埋在她胸前温存了一阵,也是思考了一阵,才抬头道:「事情发生了就想办法解决,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象蓝儿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口,柔笑道:「难不成还跟我有关不成?」 「或许吧,我也不能确定,还有待最终确认。之前跟你说的最近的风波,南赡巩家的事,同样搞钱的手段,师春很可能也用到了我身上————」梁免把刚汇总出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象蓝儿听后惊呆了,吃吃道:「五千亿?是冲我们来的?」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几千亿那绝对是不敢想的规模。 梁免:「我查了下抵借发生的时间,就在我们成亲后迅速展开的,之前一起都没有,全部都是在我们婚后,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他应该是知道了我们的婚讯,嫉妒这东西,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会使人疯狂,几千亿啊,他怎么敢的?」 象蓝儿喃喃,「五千亿,五千亿,疯了,那家伙真是疯了。」回过神又问,「这钱他能吞掉吗?」 说到师春,她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师春强占她身子毁了她清白的事,至今想起依然是一口恶气难消,偏偏身不由己,也只能是忍气吞声,也不敢让梁免知道。 梁免抚摸着她柔软腰肢道:「先确定那帮抵借家伙的背后是不是师春那小贼在唆使,也不排除是那帮家伙在巩家尝到了甜头,又团伙转战到了这里。」 象蓝儿:「若真是他怎么办?」 梁免:「那就要尽快让他把钱给吐出来,要抢在他把钱花掉之前。据猜测,巩家之所以妥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钱已经被师春给花掉了,想追也追不回来了,再有点别的什么因素也就妥协了。」 象蓝儿是不想师春得好的,立马摇晃他道:「那你还不快点去办,还在这里儿女情长。」 梁免拍着她后背笑道:「急什么,说了要先确认,总得先把那些抵借的人先找来确认一下情况吧,已经让人去招人了。说吧,有什么喜事告诉我?」 说到喜事,象蓝儿倒是真露出了几分娇羞,伏在他肩头低声道:「你要为人父了。」 梁免一愣,旋即满脸惊喜,一个起身,扶着她确认,「当真?」 象蓝儿啐道:「修行中人,怎么可能连这个都搞错。」 梁免心头的阴霾顿时散尽,兴奋地楼主了她狂亲,然后将其整个人抄入臂弯横抱,「大喜事,必须好好庆贺一下。」 他所谓的庆贺方式就是大步向卧房而去。 象蓝儿顿时捶他,「大白天的,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然一场云雨终究还是未能避免———— 云消雨歇赤条条相拥时,象蓝儿静态下的体态真是优美,天生无暇的白嫩肤质,令梁免百尝不腻,然她无限温柔的眼神下却时有隐忧浮现。 修行中人,若不想有孕很简单,能这么快有孕,跟她背后的魔道脱不了干系。 既然已经嫁给了梁免,魔道就希望她快点怀上梁免的孩子,而且还希望她尽快多生几个,以便尽快将梁免给绑死。 可她同时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肚子里的毕竟也是她的骨血———— 不过半日,第一个抵借的贵客便被请到了北俱互司喝茶,梁免从家里赶来碰面时,身上还带着象蓝儿的体香。 若非身不由己,他愿长醉温柔乡里。 来客姓庞,是熟人,就算不是很熟,也不会陌生,以前或多或少都是有过来往的。 几句客套话后,梁免让人拿出了那份抵借的契约给对方看,「庞兄,这是你从我这边柜号抵押的借据吧?」 来客瞅过后放下,「没错,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梁免:「庞兄,咱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眼下这个风口,你要体谅我难处,这笔账,还请庞兄提前归还。」 来客:「梁少监,这不是还没到期么。」 梁免指了指契约:「契约上写的明明白白,若出现偿还风险,可提前催收,利息我不要了,本金全额返还便可。」 来客摇头,回答的干脆利落:「梁少监,你怎么说都行,问题是我现在没钱了,我钱借出去了,得等别人还了钱,我才能还你的,至少目前来说,我并没有违约,你说呢?」 这话也说到了梁免的话口上,他当即追问道:「钱借给谁了?」 来客也不遮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淡定道:「天域那边的定南府指挥使师春。人家借的钱也没到还款时限,我也没理由逼人家提前还。当然,如果梁少监能催人家提前还给我,那我绝对没二话,立马提前还给你,做生意嘛,大家都做个清清白白守信誉的人。」 有关师春跟梁免老婆的事,对不少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这些人被指定找这边借钱的时候,就有人怀疑师春是在报复。 其实大家也不想卷入这种恩怨,毕竟互市少监的权力对买卖人来说不小,哪个大买卖人能避免跟北俱这边做买卖?可架不住师春的信誉好,跟他妈巩家的账都能说平就给平了,对比起来,他们还怕一个小小梁免的账平不了吗? 短期收益这么高,这么好赚又这么肥赚的钱,人生难得遇上几回,之前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尽了办法狂搞。 这边短期内便雪崩似的滚出去了五千亿不是没原因的。 一听果真是师春,梁免心头一沉。 于是来客给了个面子跑来做了交代后就跑了,懒得跟他多扯,要扯就拿师春做挡箭牌。 之后陆续邀请来的贵客,跟商量好了似的,都一个套路,你有本事就让师春提前还钱,师春不还钱,契约没到期,凭什么让我提前还钱,我长的像好拿捏的不成? 梁免愤怒了,回家后,那口火气依然难消,将实情告知了象蓝儿,夫妻二人背地里将师春一顿狂骂。 骂完之后,亭子里坐下的梁免又有些担心,「蓝儿,那厮虽出自流放之地,虽卑劣不堪,但也不可大意,就之前种种行径来衡量,那厮确实也有些能耐,不说别的,能令南赡巩家都让步,就不可小觑,我担心,他会不会已经有什么手段在等着我们。」 象蓝儿抬头挺胸,掷地有声道:「无妨,该催收催收,他若敢不还,那自然有不还的办法!」 对付师春,她还是有把握的,只要把情况上报,魔道那边自会向师春施压———— 有棱山腹地,南公子再次跟吴斤两碰面了,他本是来找师春的,谁知吴斤两恰好在这里跟黄盈盈切磋什么修炼方面的事。 师春还没到,吴斤两免不了好奇,「南兄,什么事找春天?」 南公子苦笑,「还能什么事,最近各行各业做买卖的都被搅的鸡飞狗跳,我都快被骂的飞起了,抵借的事受了影响,得跟春兄做交代呀。」 吴斤两:「不是说钱已经够填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了么。」 南公子:「梁免那边已经察觉不对了,我已经陆续接到招呼了,梁免那边已经在提前催还了,搞不好要提前找这边了。」 「梁免?」吴斤两说着嘿嘿直乐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前俯后仰,笑的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南公子见状,当即压低了声音道:「看你这样子,梁免那边是不是已有了解决的办法?」 吴斤两也压低了声音,嘿嘿道:「别人有没有办法解决我不知道,至于梁免,那就是个笑话,没有比收拾他更简单的,手拿把掐的事,都不用春天出手,我就能让他老老实实把那笔账给吞了。」 说话间,有脚步声传来,师春的身影从通道内走来,出声道:「大老远就听到你吴斤两的傻笑,笑什么呢?」 吴斤两耸耸肩,指了南公子,「他说梁免要找你算账。」 师春淡定的很,哦了声,「怎么回事?」 南公子左看右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家伙是真的一点都没把梁免给放在眼里啊。 关键是,那可是北俱的互市少监呐,哪个跑北俱做买卖的敢不给梁免一点面子,否则人家找你茬太容易了,说给你查封就查封了,他南公子也得老老实实给人家些面子。 当然了,现在事情搞成这样,这里有把握对付是好事,不然他这里就要雪上加霜了。 当即有事说事道:「最近的风声你们也知道,梁免那边收紧了钱往外流的口子,钱借不动了,没了进展,彻底卡住了。」 吴斤两问:「现在有多少了?」 南公子:「到手三千五的样子。」 吴斤两啧啧道:「够了够了,完全足够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到了这么多,你这是越玩越熟练了呀。」 南公子摆手,「跟我熟练不熟练没半点关系,做买卖嘛,信誉是最好的金字招牌,巩家账平的漂亮,大笔的钱实打实赚进了口袋,一帮人再出手就敢使劲了。」 吴斤两嘿嘿又嘿嘿后,再问:「包括雷音宗的一起三千五吗?」 南公子:「雷音宗有五百,加起来刚好四千的样子。雷音宗那边早就没了进度,雷音宗虽强,一宗之力的盘子毕竟就那么大,能用这种办法从人家的盘子里榨出五百亿,差不 多已算是极限了。」 吴斤两抚掌道:「够了够了,再有两千就够了,四千亿绰绰有余。」 南公子盯向师春,「梁免已经发现了你是源头,十有八九很快找来算账,真能解决? 」 师春淡定道:「他找来?求之不得,他欠我的账正要找他连本带利好好算算。南兄心放肚子里便可,什么时候坑过你?梁免而已,不足为虑。」 南公子好奇道:「那账到底怎么平?」 师春笑道:「南兄暂时还是不知道的好,事以密成,回头又把我出卖了的话,办法就不灵光了。」 「————」南公子脸上的好奇瞬间僵住,凝噎无语,又说出卖的事,那他就无话可说了。 而师春则摸出了子母符,是凤池的来讯,只有一句话:大人,有点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师春微微一笑,对眼前二人晃了晃子母符道:「这事应该已经开始了。抢了我的女人,还要杀我,无冤无仇的,流放之地都不带这样玩的,欺人太甚,行,那就开始好好算算这笔账吧。」 说罢直接回了消息给凤池,让她来有棱山,之后又安排了黄盈盈去接应,其实就是排 查,避免有人趁机摸近。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4章 卖身契  br /> 第974章 卖身契 警惕警告的同时,象蓝儿也在快速打量四周环境,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弄这来了。 一座安静的洞窟,一看就不是孤男寡女该待的环境,再加上师春曾经对她干过的事,又修为受制,成了砧板上的肉,说不怕是假的。 慢慢站起身的师春调侃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后背撞上墙壁的象蓝儿回头看了眼,见退无可退,紧张道:「我警告你,我已经嫁给了梁免,你再对我乱来,天易一脉不会放过你。」 师春哑然失笑,想到了天易主动提及可以让这女人陪自己的事,而这女人居然以为那狗屁魔道还能当她的靠山。 说实话,经由此事他师春也是越来越看轻那所谓的魔道了,不择手段倒没什么,不择手段的事他也经常干,只是这都不把自己人当自己人了,他哪还敢去跟魔道混。 当然,师春也不捅破这事,继续调侃道:「你还做不了天易的主,从你离开我后,我跟天易之间早就没你什么事了。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大赦之战,梁免派人追杀我,是你唆使的吧?」 象蓝儿一怔,旋即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我绝对没干过这事,未经天易同意,我也不会干这种事,你想多了。」 师春哦了声。「也就是说,那是梁免自己的主意。」 象蓝儿:「我不知道这事,你也别乱扣帽子。」 师春哼道:「乱扣帽子?被人追杀的账,没查清是谁干的,乱找人算账焉能泄我心头之恨。本来吧,你跟别人跟也就跟了,反正我们已经两清了,梁免却非要置我于死地,那我能怎么办?象蓝 儿,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他?」 象蓝儿咬牙道:「首先我不清楚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其次,你想报复他直接找他,不敢当面惹他,却把我偷偷绑来算什么本事?师春,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人呐,这辈子也就配做点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事,当年跟着你时就一直在偷偷摸摸,本以为你现在有身份地位了,能有点人样,结果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师春笑了,「一直以为你是个挺精明的人,怎么变这样了?看来真是人上人当久了,认为谁都该让着你,本来吧,只是想拿你要挟梁免而已,干嘛非要激怒我,太不明智了。也罢,我那叫初心不改,反倒是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偏偏我这人心善,所以啊,决定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着直接摸出了一张卖身契抖开,拎起亮给了对面看。 象蓝儿起先还有些疑惑,法力受制,视力调整不便,待到师春将卖身契送近后,她看清卖身契上的内容后,辨认清楚了是谁的卖身契后,渐渐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师春调侃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卖身契已经撕了吧?一点小把戏而已,用来对付你足矣。 我不招惹你们,你们非要来招惹我,现在觉得自己变成人上人了,反倒说我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了,你猜我接下来会干什么?」 「啊!」象蓝儿突一声尖叫,骤然失态,出手抢夺,欲当场撕毁卖身契。 然以她现在的反应速度,哪是师春的对手,就算她现在的法力没有受制,也早就比不上了师春。 师春轻易就将卖身契背在了身后,冲来的象蓝儿撞在了他的身上,顾不上男女有别,抱着他一阵撕挠,状若疯魔,欲抢夺师春背在身后的卖身契。 师春不断调整身形挡着她,就是不让她碰到卖身契,借此享受着与其身子的贴身厮磨,一脸的饶有兴趣。 最终发现实在是抢不到了,象蓝儿揪住师春衣襟一阵疯狂撕扯,又捶又打的,师春脸上被挠出了血痕,扯开的胸膛上也挠了好些道血痕。 师春也不躲,脸上保持着戏谑,如同逗一只猫一般。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师春脸上,「畜生!」 打出这一巴掌后,歇斯底里的象蓝儿才气喘吁吁的罢手了,散乱的头发有粘在她自己嘴上,满眼怨毒,梦醒后的眼神。 师春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抓痕,然后慢慢将卖身契卷起收起,「想要卖身契?可以! 听说你在青楼学过不少东西,我还没试过。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我伺候高兴了,要么我把你扔青楼去伺候更多的人。」 象蓝儿厉声道:「你敢!」 师春淡然道:「又想说魔道不会放过我吗?还是说你会报复我?我敢把你抓来,你猜我敢不敢?既然不愿伺候我,我肯定不勉强,至于别人会不会勉强你,那得去青楼试试才知道。」 说罢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直接拽倒拖走,那真是一路拖行。 象蓝儿吓得不轻,一路蹬脚挣扎,抓着拖拽的手腕拍打,一通尖叫后,终于松口喊道:「不要!」 于是师春停下了,松手了。 象蓝儿立马连滚带爬地后退,下意识离师春远了些,再看向师春的眼神里,浮现的是惊恐,喘息道:「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钱么,放我出去,你从北俱互司套的钱,我让梁免想办法帮你平账。」 她准备先应下来,等脱身后再算账。 师春摆了摆手指,「我对钱不感兴趣,钱的事我自会解决,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那么多年,只对你感兴趣。我再问最后一次,是留下伺候我,还是去青楼伺候别人?」 这个问题让象蓝儿怎么回答?她艰难吞咽着。 师春却没那耐心,大步过来就要抓人带走。 他手就要接近象蓝儿时,畏缩的象蓝儿忽尖叫道:「我留下!」 师春挑眉,手放下了,也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可见这女人也不是不能卖,只是不想失去人上人的生活而已。 急喘的象蓝儿又问:「我怎知你事后不会食言?你先把卖身契给我。」 师春:「你现在不该考虑这个,而是该考虑怎么活着离开,只要活着离开了,卖身契的事还用你操心吗?」 这么一说,象蓝儿想想也是,只要离开了这里,她立刻会报之魔道处理这事。 正这时,师春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是凤池传来的消息,说梁免来了,急着见他。 他看后一笑道:「梁免反应还挺快嘛,这么快就找来了。」 一听梁免来了,象蓝儿脸上多了几分期待。 师春回了消息后,收起子母符道:「我让凤池告诉了梁免,半天后见他,这还是看你愿意留下的面子。」 为什么要半天后?象蓝儿下意识抓紧了胸前衣襟,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师春:「那得看梁免销账的速度,他一天解决不了,你就陪我一天,他一个月解决不了,那你就陪我一个月,反正我不急,毕竟我那么喜欢你。我也很想知道梁免究竟有多在乎你,你想不想知道?」 象蓝儿沉默了,确实,明智不明智是一回事,她也想知道梁免有多在乎她。 师春转身挥手,忽凭空扔出了一张休息用的床榻,还撒出了几块冰羊」供氧,转身坐在了榻上,盯着象蓝儿的身段打量了起来,戏谑道:「蓝儿,许久不见,我还是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象蓝儿顿咬紧了嘴唇———— 半天后,还是师春当初见巩元浩的那个峡谷,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不是别人,正是凤池和小心打量四周的梁免。 梁免没带人,没办法,师春这边告知碰头地点时,只准他一人来见。 探查的法力忽然触及无形之物,激发出了一道阻隔的虚波,一看就是大阵防御。 他当即朗声喊道:「师春,出来!」 师春的人影从一处洞口应声而出,不疾不徐走向阵外二人,脸上的抓痕还在,只是他的恢复力强悍,抓痕像是老伤。 凤池看到他脸上抓痕后多少一愣,不知谁干的,她暂时还不知道象蓝儿失踪的事,梁免也没张扬这事。 大阵内外,无论是梁免,还是师春,这对所谓的情敌,都是头次见到对方,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凤池先对师春拱手行礼后,方对梁免介绍道:「梁少监,这便是我们指挥使。」 确认了对方身份,师春拱手行礼道:「下官见过梁少监。」 名义上,四大王庭也都是天庭序列里的,论级别,梁免确实比师春高不少。 梁免虚扶,示意免礼。 师春起身后也对凤池偏头,示意回避。 凤池当即告退,闪身而去。 没了旁人,梁免直奔主题,「象蓝儿失踪了,是你干的?」 师春却答非所问道:「梁少监,下官一直好奇一件事,以您的身份地位,又是专司买卖行当的,按理应该很精明,很会算账才对,下官真的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娶象蓝儿那般出身的女人?」 他确实有点想不明白,若是在流放之地,他还能理解,这外界的普世道德观,他现在可是越来 越清楚了,那股无形之力的威力是很强大的,甚至能要人命,所以他也越来越喜欢利用了。 当然,他也清楚,魔道肯定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肯定做了很多投其所好的事。 说到这事,梁免的感触是很深的,问出类似问题的又岂止是师春,他跟象蓝儿的结合其实是很不容易的,甚至是经历了很大阻力的,连他的上峰都是不同意的。 故而有感而发道:「男女之间的事,无论是缘或是劫,只要到了,无论你有多精明,都得往里跳,是衡量不清楚的,你不明白是因为你的还没到。人总有一些事情是算不清楚的,什么都能算清楚,那还是人吗?也没了做人的滋味。」 「这样的吗?」师春摸着下巴嘀咕,他没经历过对方所谓的,确实有点不太能理解。 梁免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略眯眼道:「象蓝儿失踪真是你干的?」 师春手离开了下巴,微微点头,「没错,人是我抓走的。」 梁免凝噎,有些呆住了,是对方干的他还能理解,承认的这么痛快且无所谓的样子是他没想到的,说胆大包天都是轻的,这厮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病。 很快,他怒极反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公然绑架天庭命官的家眷,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罪行?立刻交人,我夫人若少了一根头发,谁都保不了你!」 师春也不废话,又摸出了那份卖身契打开,然后敞亮在对方眼前,还施法摊平整了,端端正正地亮给对方看。 梁免定睛细看,不看还好,看清楚名堂后,眼睛渐渐瞪大,嘴巴也渐渐张开了,呼吸也急促了。 见他看懂了,师春徐徐道:「梁少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象蓝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眷? 她明明是我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夫人?我有同意她嫁给你吗?没我的同意,是她说嫁就能嫁的,是你说娶就能娶的?梁少监官虽大,也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我抓我家的逃奴,什么时候成了公然绑架天庭命官的家眷,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梁少监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梁免已是面无血色,脸色煞白,强自镇定道:「听说你们明山宗一贯喜欢造假,尤其是你们宗主童明山,那更是惯犯,这卖身契是假的,一定是你们伪造的,象蓝儿说过,她早就摆脱了卖身契的束缚。你可知伪造卖身契是何罪?」 师春淡定道:「是不是假的,一查司库对应件便知,卖身契什么时候失效了,宝器上自有载入时间,不由象蓝儿嘴上说的算。他的卖身契转契于我的事,不说人尽皆知吧,那也是有很多人都知道的。当年手头紧张,迫干某些原因,为了安象蓝儿的心,我确实当她面撕毁了一份假的。其实吧,当初本想着大赦之战结束后去拜访,去巴结巴结梁少监,欲亲自送上这份卖身契祝二位白头偕老来着,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梁少监,师某想问一句,下官与你无冤无仇,大赦之战为何要派人追杀于我?」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5章 孽债  br /> 第975章 孽债 提到大赦之战追杀的事,梁免立马想到了自己找兰射帮忙解决师春的事,这事做的隐秘,只与兰射私下沟通过,按理说兰射也不会宣扬,这厮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不会承认,矢口否认道:「休要信口雌黄,大赦之战外人插手不了,你以为那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特意「关照」?」 师春哼道:「为了查到幕后黑手是谁,我还真花了不少力气才让兰射开口,你不承认没关系,你我心知肚明便可,这仇我算是记下了,否则你我今天也不会在此见面。幸亏当初从生狱出来时一直被木兰今监管着,无暇前去巴结梁少监,否则白白将此卖身契奉给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贱人,师某岂不死得冤枉!」 此言半真半假,至少从未打算将卖身契白送过,故意这般痛心疾首,实为行下作之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粉饰自身,在天庭呆久了,他也学会了这套。 听对方直指兰射,梁免心中咯噔,心知确实是被兰射给出卖了,不由暗骂兰射不堪大用。 同时又因对方所谓的要将卖身契奉上巴结之事而后悔不已,若早知大赦之战弄不死这厮,又何苦做这恶人。 虽不知这卖身契是否属实,不过他估计也假不了,毕竟如对方所言,可以查证,若是假的又怎敢直接承认自己绑架了天庭命官家眷。 可他嘴上还是要否认的,努力稳定下情绪道:「少来这套,你明山宗擅长造假,休想拿张假契来糊弄。」 师春慢慢卷起卖身契收好,「无妨,你大可以去告官,让官方好好验一下这卖身契是真还是假。象蓝儿这背主贱人,我放过她,她竟敢伙同奸夫在大赦之战的战场上置我于死地,好,很好,她以为她现在是人上人了?梁少监不妨好好看我是如何将她打回原形的,我这就将她送去青楼接 客,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让她好好回想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以雪师某心头之恨!」 送去青楼接客?梁免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出,加之那叠加的淫词浪语,贱的他不敢想下去,脑袋里嗡一声,惊的双目欲裂,双眼瞬间充斥血丝,脸涨的通红,颤动着嘴唇,紧握起双拳,气得哆嗦着喝道:「奸贼,尔敢!」 师春戳指反斥,「卖身契在手,尔看我敢不敢!奸夫淫妇,欲置师某于死地时,可曾想过今日?」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叫的响。 梁免那真是又悔又气,气急之下,脖子一粗,竟一口腥咸涌上喉来,身形略晃,但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亦戳指厉斥,「若敢妄为,定将尔挫骨扬灰!」 「那就请梁少监拭目以待,师某赶着去送尊夫人接客,恕不奉陪!」一声冷哼的师春甩袖便走。 此话一出,梁免气得血气翻涌,再难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撞出了阵法防御虚波,鲜血滑落,他脸色也在这一刻煞白,却没妨碍他紧急出手,他一掌轰在了滴血的虚波上,欲强行破阵拿人。 一声轰隆震响,动静也没有太大,防御虚波上的激波如潮而去,峡谷两侧出现了些许坍塌,乱石哗啦啦坠落了一些,峡谷内如飓风过境,大阵防御却未破。 身在阵中的师春信心十足,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远处的凤池却是一惊,紧急闪身而来,落到了崖上观望。 梁免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毕竟他也风闻过对方在阎浮洲的事迹,有大阵挡住了一群高手的进攻。 但他若不试试又如何能甘心,试过不行才改成了动口,急切喊道:「狗贼,站住!」 师春顿步了,没转身,略偏头道:「怎的,还想耍嘴皮子不成?威胁的话师某听够了,师某也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你梁少监等着身败名裂便可!哦,对了,记得尊夫人好像说自己有孕在身,唉,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孽债!」 说罢又要迈步走人。 梁免又气得血气再次翻涌,不过这次有了防备,强行施法镇压住了。 他深知对方所言若属实,真让对方把象蓝儿送去青楼接客了,那他真的是要身败名裂了,会成为整个修行界天大的笑话,真的会没脸见人,而法理上人家也没有违规,至少在法理上惩处不了人家,人家想怎么发卖家奴那是人家的事,反倒是他未经人家允许就把人家家奴给娶回了家算怎么回事? 念及此,他咬牙道:「师春,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闹这一出,不就是因为那笔抵借的钱么,不要扯东扯西,想怎样,你划出道来。」 没有傻子,都知道问题的根本在哪。 见对方愿意商量正事了,师春也停步转身了,又不疾不徐地走了回去,目光触及崖上升腾烟尘中张望的凤池,虽知这距离未必能听清,但还是挥手示意了一下,让回避。 凤池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当即告退,再次闪身而去。 再次站在了大阵防护结界前,师春冷笑:「为钱?仅仅是为钱吗?梁少监觉得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若命都没有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我与少监无冤无仇,为何杀我,何故如此欺我?少监可知下官是如何的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来的?」 反正他就是逮着对方先动手谋杀他的事不放了。 道理简单,你都要我命了,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梁免脸上是阵阵冷笑,都已经一谈钱就回头了,还摆什么贞操,无耻贱人! 见到对方谈钱回头的行为,他心里也算是有数了,躁急的心绪迅速稳定了下来,冷冷盯着对方,舌尖舔掉了唇上血迹,才缓缓问道:「我夫人没事吧?」 师春道:「梁少监放心,你动作神速,来的及时,师某暂时连她一根头发都没动过,人好好的,至于回头送去了烟花之地有没有人动她,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一出这种无耻之言,梁免就要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实在是那屁话很容易让人上头。 不过听到人还完好,他放心了不少,咬牙道:「真是好手段,难怪连巩家都妥协了。不就是想我帮你销账么,卖身契若是真的,我认栽!事后如何保证你能毫发无损的放人?」 师春:「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事情本身能做保证,你也没有牌跟我讨价还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所以我不会拿任何东西抵押,我只能给你个口头承诺,账销了,契约给你,人也能安全回去。梁少监能为象蓝儿如此不惜代价,食言的代价我也承受不起,你说呢?」 他所谓的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屈服,并非妄言,如果象蓝几拿捏不住对方,他还有别的东西加 码。 不过从知道对方竟娶了象蓝儿做夫人后,他就知道以象蓝儿做要挟的办法稳了,因为对方承受不起那种身败名裂的代价,娶和没娶所造成的影响是天差地别的。 梁免:「我会先去核查卖身契是否属实。」 师春颔首,「应该的。」 两人语气都平和了不少。 「你若食言,我必不惜代价弄死你!」梁免扔下话转身而去。 师春回敬道:「我的耐心也有限,随时会将尊夫人送去接客,最好不要让我久等。」 又是这无耻之言,转身的梁免脸颊紧绷,一个闪身而去。 师春则摸出子母符发了个消息给凤池。 另一边的凤池刚看过他发来的消息,便见飞来的梁免找到了她。 凤池疑惑道:「梁少监,您跟我们指挥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已经怀疑双方在因那笔钱的事在交锋了,可师春明明答应了魔道那边罢手的,不过这次又是梁免主动找来的,难道是梁免不肯善罢甘休? 梁免表面平静道:「没什么。对了,我之前听蓝儿说,你跟在师春身边多年,手中握了师春很多把柄,能威胁到师春,有这回事吧?」 之前他还不希望象蓝儿再跟眼前这女人来往。 凤池一怔,不知象蓝儿跟对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把柄是一回事,要不要用什么把柄威胁师春又是另一回事,因为不是她和象蓝儿能做主的,那得天易高层才能做决定。 当即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把柄,也不知蓝儿说的是什么把柄,蓝儿为何会说这种话,梁少监,到底怎么了?」 梁免欲言又止,最终甩袖道:「没什么,告辞。」 「稍等。」凤池忙喊住,拿出了一块子母符一掰两半,赠送一枚道:「指挥使大人让给您的,说是方便联系。」 梁免绷着脸颊扫入袖中,一个闪身而去。 目送的凤池忽又摸出一块子母符查看,是魔道那边传来的碰面信号———— 从天而降的梁免落在了一道奔腾不息的河谷旁负手而立,很快便有隐藏的人闪身而出,落在了他的身边拱手行礼。 梁免没有废话,脸色阴沉道:「动手吧,能抓几个算几个,优先想办法抓那个吴斤两。」 他来时,是调动了人马一起来的,在见到师春之前,他就做好了是师春绑了象蓝儿的最坏准备,安排了人手去查师春那些心腹手下的下落,不管能不能威胁到师春,都准备先抓了再说。 此时也依然如此,哪怕跟师春谈妥了,也决定先抓几张底牌在手,就算要挟不了做交换,也能尽量防备师春食言。 然来人却有些迟疑道:「大人,从派出的各方人手打探的消息汇总来看,明山宗那些人突然集体失踪了。」 梁免回头,「失踪?」 来人道:「据查,昨天一个个的突然对下面人交代了事务,说是接到了师春的法旨,要去争取产业转移的事,一个个都离开了,且下落不明,不知去了哪。」 梁免骤然握拳,腮帮子紧绷,脸色越发难看,发现那狗东西果然是蓄谋已久,无异于确认了象蓝儿确实在对方手上———— 定南府府城的一间铺子里,乔装的凤池入内,与接头人碰面后,一起去了二楼房间。 避开外人耳目后,凤池问,「何事非要急着面谈?」 接头人道:「上面传来紧急消息,说象蓝儿被人绑架了,现场还留下了物归原主」的字样,上面怀疑是师春干的,让我找你确认。」 「啊?」凤池失声,还真别说,他也有点怀疑是师春干的,但她也没证据,不过终于明白了梁免为何会找来,原来是为这事。当即回道:「竟有这事,我不知道啊。」 接头人道:「问,现在立刻问。」 言下之意是,我要当面看着你跟师春联系。 凤池也不好拒绝,只好当着对方的面传讯联系师春,将相关情况告诉了师春,问是不是他干的口 师春回复道:不是,有人故意栽赃,是我绑的还用留下物归原主」的字样自我暴露吗?梁免找我也为这事,我怀疑是巩家在报复我。 凤池看后松了口气,也示意接头人看清楚。 接头人看后微微颔首,「确实,若是他绑了象蓝儿,确实没必要在现场再留下物归原主」字样暴露,绑的毕竟是天庭命官的家眷。」 继而又问,「梁免也找来了?」 凤池:「刚和师春碰过面,在乎象蓝儿的安全,着急嘛,可以理解。」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师春的,因为师春跟梁免面谈时让她回避了,还出了动手的动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而且能看出梁免事后的脸色不太好看,从梁免接那半块子母符的反应上也看出了些不对劲,可她没证据。 既然大当家不愿让她知道,那就是不愿让魔道知道,那她也就没把自己察觉的这些异常上报。 接头人沉吟道:「若是巩家抓走了人,那就麻烦了,不行,我得赶紧上报。」 两个女人当即分头行事。 凤池人还没回到指挥使官邸,途中又摸出了子母符查看,是守卫那边的报讯,说雷音宗来了几个人,指明要见指挥使大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6章 算账  br /> 山海提灯 第976章 来的派头还不小,一下来了雷音宗的三个长老。 至于雷音宗的人为何突然跑来见指挥使,守卫也不知情,凤池只能是匆匆赶回。 回到山下客房,只见稀里哗啦好几人,其中三人一看派头就不一般,余者站立两旁。 凤池上前笑着拱了拱手,「不知雷音宗长老驾临,在下定南城城主凤池,有失远迎,未请教三位长老尊姓大名?」 三个坐着的老男人陆续站起,中间老者道:「久仰凤城主大名,老夫谢阳。」 左边白发较多者回道:「尚鸣。」 右边体格较健硕的回道:「菩信。」 余者只有陪同的份,未吭声,不过都在盯着凤池打量,现在的凤池在修行界也确实略有薄名,主要来自于其身份转换带来的龃龉。 凤池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三位长老,久仰久仰。」 谢阳谢长老显然是一行当中打头的,似不愿跟她多啰嗦,开门见山道:「凤城主,劳烦帮我们联系师指挥使,敝派有要事与之磋商。」 凤池推辞道:「三位长老来的不巧,指挥使大人一直在外奔波,恐难以联系上。三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回头碰到大人有空,我再帮忙转达,三位长老觉得如何?」 谢阳大手一摆,「这事你转达不了,我们也等不了。凤城主,我们既然敢来,有些事情自然也打听了,推脱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尽管联系师指挥使,至干他见不见我们是另一回事。记得帮我们 转告,有些事情,见有见的说法,不见有不见的章法,休怪我们丑话没有说在前面。」 他们此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受了修行界内部清查的影响,也自查了一下,原本只是秉着谨慎的态度查查看,不查还好,一查两眼瞪老大,发现自家也出了家贼,竟也一脚踩进了那烂泥坑里。 好几百个亿啊,岂能坐视,查清脉络名堂后,自然要想办法追回。 凤池算是听出来了,这是来者不善,莫非还在算大赦之战指挥使杀雷音宗弟子的仇? 她不明就里,只好含糊其辞道:「那便有劳诸位稍等,我派人试着联系看看。」旋即告辞。 到了外面后,她又找了个房间,入内关门,再次摸出了子母符联系师春,将来客情况做了告知。 她本以为师春会像以前一样,再次拒绝不见,毕竟乾坤宗那位长老在山上等到现在也未能见到指挥使一面。 谁知师春的回复居然松了口,让带雷音宗三位长老去之前跟梁免见面的老地方。 凤池虽意外,领命是自然的,立刻跑了回去,找到雷音宗一伙,笑着告知了好消息,「三位长老,你们这次还真是来得巧了,联系上了,指挥使大人刚好从外界回了天域,就在天域处理事情,让我带你们去见他。」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来之前也知道见师春的面困难,已经做好了见不到的准备,不想到了他们头上竟如此顺利,多少松了口气。 也不怪师春摆架子托大,就此跟了凤池而去。 一行空中疾驰到点,在凤池的带领下,又落在了那座山谷。 谷中看似无人,有人法力查探下,触碰出了大阵的一块虚波。 很快,师春又从谷内一侧的山洞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大阵结界前。 凤池带着大家走近,拱手行礼后,将三位长老的身份一一做了介绍。 师春拱了拱手,一声「失敬」而已。 三位长老也敬他身份,拱手回礼意思了一下。 师春随后偏头示意凤池回避,凤池一愣,心想怎么又让她回避? 不过她还是老实照做了。 谢阳谢长老见状,亦回头对六名随从道:「你们也退下。」 六名随从拱手领命,亦纷纷飞出了峡谷。 没了旁人,师春明知故问道:「三位前辈长老,不知找本座何事?」 谢阳轻轻捋须道:「师春,你做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我们既然来了,就没必要绕弯子。你让无虞商行那些人罗织名目,虚构抵押,从我雷音宗掏走了七百多亿,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雷音宗的产业虽大,然比起南赡王庭巩家控制的产业规模,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甚至北俱王庭辖内互市司所控制的产业规模也远不是雷音宗可比,一个门派的产业规模也没办法跟那两种量级的比。 所以这七百多亿对雷音宗来说,真不是小钱,而是一笔巨资,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给坑走,定然是要想尽办法追回的。 师春也不否认自己没干这事,哦了声,「谢长老准备怎么算?」 谢阳道:「这事错不在你一人,若非家贼与外人里应外合,断不可能发生此事,所以,我们也不打算为难你,只要你把拿到的七成吐出来,借钱给你的那些人也答应抹平利息,不让你承担任何损失,钱回到我雷音宗的手上,三方的账就算抹平了,和气解决,这样对大家都好。」 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人家敢做,加上风闻的巩家前车之鉴,搞的有点心虚,他们真没把握一定能把钱讨要回去。 菩信菩长老道:「没错,大家都不要贪心,否则闹大了,对你师春也没什么好处。」 师春忽道:「这样就完了?」 仨长老面面相觑,尚鸣尚长老道:「只要钱回到了我雷音宗手上,这事就算过去了,至于雷音宗家贼的事,自有我雷音宗的门规惩处,不劳外人操心。」 师春道:「尚长老误会了我的意思,既然诸位非要装糊涂,那我就挑明了说吧,三位长老觉得师某这条命值多少钱?」 仨长老再次面面相觑,尚鸣追问,「什么意思?」 师春:「看来诸位的忘性挺大,行,那我提醒一下,大赦之战,雷音宗派人追杀我的账算了吗?」 原来是这事,菩信长老嗤了声,「大赦之战的规矩,生死由命,各凭本事,别说没杀死你,就 算杀死了,那也只能是认命,现在回过头来算这个账,你算算你杀了多少人?你去问问天庭会不会答应。」 师春道:「菩长老不要偷换概念,不要故弄玄虚混淆视听,我说的是雷音宗派魔道追杀我的账!」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在仨长老头顶滚滚而过,令三人脸色齐变。 谢阳喝斥道:「师春,你别以为你做了个什么指挥使就能罗织罪名随意构陷,就你这级别的,我雷音宗一双手都数不完,岂容你信口雌黄!」 师春淡定道:「你们确定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也就是你们雷音宗弟子兰射,真没有因为什么别的特殊原因故意派人追杀我?」 仨长老目光各自微动,神色各异,还真别说,因为北俱战败的事,雷音宗内部也有一定程度的追责,或者说是反省。 大赦之战结束后,雷音宗曾召回兰射,质问其为何要一开始就盯着师春不放,导致大战乱了分寸。 面对宗门内部高层的质问,兰射也吐露了梁免事前托付的真相,兰射当时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事,顺手就解决了,没想到会那么难搞,更没想到最后会搞成那样,甚至成了战败的主要诱因之一。 当然,他们也没必要抖出梁免而得罪梁免,谢阳老神在在地捋须道:「听不懂指挥使在说什么,指挥使也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就谈还钱的事,谈的拢就和气收场,谈不拢,那我雷音宗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强行收债!」 此话一出,强势态度毕露,其实就是恐吓。 说实话,若不是那些权贵子弟抵押物的水分太大,牵涉的公子哥又太多,也用不着私下来找这里协商,大可以等着契约到期,还不了钱就收抵押物便可。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抵押物不值钱呐,就算从那些公子哥手里拿到了师春的借据抵债,回头师春这里又把钱给花掉了,怎么办? 师春压根就不吃这套,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人家恐吓人家的,他继续说他的,「北俱战队,七十九队的领队解云招,三位长老想必不陌生吧?」 神色波澜不惊,就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仨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有些事情兰射也没有跟他们事无巨细的全部禀报到位,因有些事好说,有些也不好说。 师春道:「三位长老可以装糊涂,装不知道,兰射那边怕是装不过去,对了,解云招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外号,魔十六!」 魔十六?仨长老悚然一惊,解云招」那个名字他们确实想不起来,但魔十六的名号他们绝对是如雷贯耳。 「三位长老不会说没听说过吧?」 菩信沉声道:「开什么玩笑,魔十六是天仙境界的高手,怎么可能进入大赦之战,还当什么领队,胡说八道,简直荒唐可笑。」 师春淡定道:「就知道贵派要粉饰真相。魔十六之前曾被剑圣弗缺打成重伤,后又遭围剿,接连重创后掉落了修为,故而进了大赦之战的战场,先是接到兰射授意追杀于我,追杀不成,后又在 兰射授意下绑架了璇玑令主木兰今的女儿木兰青青。魔道在报复璇玑令主,而我当时的职责便是奉璇玑令主之令保护木兰青青,幸不辱命,木兰青青最后被我救了出来,魔十六也被我设计拿下。」 这话说的三位长老又惊又恐。 谢阳长老下意识想上前理论,撞出了结界虚波,不得不止步,只好隔空怒指道:「师春,你不要为了赖账胡乱造谣攀扯,兰射不知道什么魔道,也不可能指使什么魔十六绑架木兰今的女儿,你以为凭你红口白牙的就能抹掉几百个亿?」 师春没被对方的话打断节奏,依旧波澜不惊地陈述着,「魔十六落到我手上后,无论我怎么用刑都不肯吐露身份,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魔十六,尸体落到木兰今的手上后,经木兰今那边辨认,才确定了他魔十六的身份。 知道他身份后,我才悚然一惊,我坐牢二十年,才刚出来参战,与魔道毫无来往,与魔十六也毫无恩怨,魔十六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不放?他一进战场,就能屡屡精准捕捉到我的位置,还能精准找到木兰青青的藏身位置,必然得到了北俱指挥中枢的配合,我抓到他时就怀疑到了兰射的头上,可我对他用尽酷刑,他就是不承认与兰射有关,到死都没松口。」 菩信一听乐了,两手一摊,「也就是说,魔十六自己都没有承认与兰射有关,你无凭无据瞎咬什么?」 此话一出口,顿惹的谢阳和尚鸣脸色同时一变,并同时出声喝止,「师弟——」 只能示意闭嘴,又不好明说。 师春则继续道:「直到我从木兰今那知道魔十六的身份后,我才惊悚意识到一件事,解云招既是魔十六,既是魔道,那为何我用尽酷刑逼问是否兰射授意时,他为何宁死不招,为何宁死也不肯承认?搅的正道自乱不好吗?你们千万别说,他是为了保证北俱战队夺魁,宁愿牺牲自己。」 菩信的脸色大变,这次他终于也懂了是什么意思,再次喝斥否认,「胡说八道,满口胡言,这都是你自己编造的,兰射为何针对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后来明确交代过,你找他追问过为何针对他,他当时为了诱你露面,曾告诉过你真相,你明明知道是谁授意的,还在这里胡乱攀咬。」 师春道:「菩长老是想说梁免吗?不瞒三位,两个时辰之前,梁免就站在你们所站的位置上,我当面向他询问过此事,他说绝无此事,他说之前连我面都没见过,说大赦之战前的我,甚至连让他斜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没有授意过兰射干那种事。他还说了,他可以跟兰射当面对质。我不管谁在说谎,菩长老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梁免承认自己干过那事?可有证据?」 说到证据,说到能否让梁免承认,菩信呲了呲牙,欲言又止。 师春则继续道:「察觉到兰射可能跟魔道有关后,我没有证据,也不好随意指证,于是并未告知木兰今,但我之后一直在小心求证。海上一战,贵派弟子曲潇潇杀入我方火焰碑中,被火阵所困,遭受烈焰极刑时,招供出她其实就是魔十六的情人,因魔十六的死悲愤不已,才不管不顾逆势而上,实是想为情郎报仇。」 此话一出,仨长老皆张开了嘴巴,目瞪口呆。 菩信气得直哆嗦,「死无对证,还不是由得你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师春自顾自说自己的,「后来,木兰青青又再次被人抓走,负责保护他的韩家埠子弟韩保被杀,木兰今派人找到了韩保的尸体,我后来向木兰今打听过,经观星阁的人查验,韩保死在了魔功吐心剑的杀招之下。也就是说,木兰青青又被魔道的人劫走了。再后来就巧了,木兰青青又落在了你们雷音宗弟子崇星和铁安锋手上,依兰射的说法,是手下人无意中听到某地有打斗声,跑去一看恰好发现了木兰青青,这个恰好」真是挺巧的,害我不得不单枪匹马赶去斩杀了你们那两位雷音宗弟子才再次救出木兰青青。」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7章 钱我是不会还的  br /> 山海提灯 第977章 雷音宗仨长老搞不清师春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因为没经历过,搞不清说的过程对不对,但意思都听懂了,是在说他们雷音宗跟魔道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是当事人,也无法就当时的情况与之理论。 菩信只能再次回以怒斥,「胡说八道!」 谢阳谢长老亦斥责道:「师春,你所言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牵强附会上,都是你的联想和怀疑,你有证据吗?」 师春轻飘飘道:「北俱战队七十九队的队长解云招是不是兰射派去追杀我的?真正的目标是我还是璇玑令主的女儿?解云招是不是魔道大名鼎鼎的魔十六?第一次绑架璇玑令主女儿的是不是魔十六?璇玑令主女儿第二次被绑,护卫韩保被魔道所杀,以韩保的实力尚且不敌,结果璇玑令主的女儿又转而轻易落在了你们雷音宗的手上。我倒要问问三位长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蓄谋?」 仨长老脸色阴沉,关键听着好像有理有据的样子,感觉越听越吓人。 尚鸣长老道:「师春,你为了赖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春:「摆道理,讲事实,你们就说我赖账?说实话,就你们雷音宗那几百亿,我现在还真不放在眼里,上万亿我都能拿出,这点零头,我账头上随便拨拉拨拉也就还了,犯不着为点零头得罪雷音宗——」 菩信立马吼他,「那你倒是还钱呐!」 师春一根手指对着三人摆了摆手,「换句话说,我看上的不是雷音宗的钱,而是雷音宗的实力,我这个人更喜欢交朋友,交有实力的朋友。我生狱出身,正道、魔道关我屁事,我才不在乎,我只在乎对方能不能做朋友,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互帮互助,岂不双赢? 若做不了朋友,那自然是要好好算算大赦之战追杀我的账,真要搞你们的话,就刚才那些话,我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需捅出去,是非黑白世人自有论断,观星阁也自会来找我核实,至于观星阁能不能查到什么实证那是观星阁的事,反正你雷音宗也不会好过。而我,无非还钱而已,我又不是还不起。 话又说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要看长远,搞垮了雷音宗,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所以,我还是希望能跟雷音宗做朋友。想必你们雷音宗也有所耳闻,我这里正在争取各方的产业转移,同时也在争取天域域主的位置,我希望雷音宗能多多支持!」 一番话活生生把刚才还横眉竖眼怒气满脸的三位长老给干沉默了,类似你要报复为何等到现在之类的疑惑,也都释疑了,敢情这厮所图甚大,也甚远。 良久后,谢阳长老道:「既要做朋友,想必师指挥使也不会赖着我们的钱不还吧?」 知道他下一句话就是让先还钱,师春抬手打住,「谢长老,有些事情,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钱我是不会还的,等我看到了雷音宗愿意做朋友的支持力度,这笔债务可以协调成我欠雷音宗的钱,立好契约,将来由我来偿还。若这样都不愿意的话,那就是你们雷音宗没诚意,要翻脸,我奉陪!」 这么多钱,平常想借都借不到,如今一群公子哥凭能量帮他借到了手,他还没能好好 发挥其作用,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 仨长老又沉默了,在思索事情的可行性。 总之气氛变了,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还钱的事而发生激烈争执,问题已经换了导向。 师春又道:「三位长老,这事你们恐怕还不能做主,不妨先回去跟宗门好好商议一下,交由你们宗门来做决断。」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没人有反对的意思,他们也确实是要回去找兰射具体询问一下相关情况,不可能被师春的胡诌给唬住了。 突然冒出这种事来,做梦也没想到,情况不明也不好再沟通下去。 不过谢阳长老还是沉声道:「我雷音宗与魔道绝无关联!」 师春颔首道:「理解。」 谢阳长老又道:「若答应了你的条件,岂不成了雷音宗做贼心虚,岂不证实了与魔道有关联的歪论?」 师春淡定道:「谢长老此言差矣,答应了我的条件,是我跟雷音宗绑到了一块,雷音宗与魔道的事一旦事发,我就是在帮魔道遮掩,就成了同犯,试问我还敢往外声张此事吗?」 仨长老相视一眼,这歪理听着似也有些道理。 师春岔开了话题,「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若不见雷音宗回复,就说明雷音宗默许了做朋友,我就派人去雷音宗谈产业迁移的事,谈妥后,你们雷音宗派人来,抵借的事跟那些公子哥划清,账全部转到我身上来。」 他欠那些公子哥的也是欠,改成欠雷音宗的也一样是欠,还能延长还款的时间,所以他是无所谓的。 谢阳忽然问了句别的,「师春,听说天庭左相单独召见过你?」 师春嗯了声,平静道:「不久前的事,随便聊了聊天,谢长老倒是消息灵通。」 三位长老目光互碰,谢阳道了声告辞,就要转身而去。 师春好心提醒了一句,「三位长老刚见过我,兰射回头就被灭口的话,雷音宗反倒更加说不清了。」 要走的仨长老齐刷刷回头看他,一个个欲言又止,发现这孙子似乎真认定了他们跟魔道有关。 「我说了,我雷音宗与魔道无任何关联,你爱信不信。」谢阳扔下话就闪身飞出了峡谷。 另两人紧急飞身追去,追上后并肩飞行。 尚鸣回头看了眼地面的裂谷,忽纳闷道:「咱们是来收账的,现在账没收到,还要告 知宗门转移产业的事,这事对吗?」 另两位也被说的有些纳闷,谢阳叹了声,「先找兰射问明情况,若师春所言属实,那这事恐怕还真有点扯不清楚。」 菩信忽道:「二位师兄,情况若属实,你们说,会不会有另一个可能,确实太巧了些,就兰射个人而言,会不会真的跟魔道有什么关联?」 谢、尚二人皆猛然回头盯向他,一个个目光不善,逼的菩信把舌头吞了回去。 三人找到附近的弟子们,招呼上一起走人。 目送的凤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三位长老离去时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也不知跟大当家谈了些什么———— 夜幕下的北俱王都越发璀璨动人,身在家中的梁免却独自坐在黑漆漆的厅堂中,不让人点灯,独处在黑暗中内耗。 夜深人静后,有脚步声匆匆来到,管家的身影进入堂内,快步到梁免跟前,低声禀报道:「大人,托东胜那边的人查了,在司库浩如烟海的存档中找到了夫人的卖身契,副契上的法印未消。」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到法印未消,梁免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这意味着象蓝儿卖身契的正本确实未毁,师春没说谎造假,手上的东西是真的。 静默良久,他缓缓道:「传老沈来见我。」 他的速度很快,三天后,他又出现了天域,又跟师春碰面了,这次的碰面地点换了个地方,不过二者间依然隔着一道阵法结界。 师春负手在阵内踱步来回。 梁免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塌着肩,腰背竟有些佝偻,无神的双眼默默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他在等,两人都在等。 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南公子再次坐堂,再次忙碌了起来。 梁免的管家易容在旁,亲眼看着外面一个个易容的人走进来,亲眼看着一个个易容的人当他的面拿回抵押的契约销毁。 这是梁免的意思,要当面销毁所有发生过抵借的证据,包括师春的借据也要当场一笔笔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相关痕迹。 这种事,师春没理由不答应。 当一切都结束后,南公子站起身,与梁免管家微微点头,然后两人各自给师春和梁免发出了消息。 湖光山色间的结界内外,两人看过子母符传讯内容后,齐刷刷回头看向了彼此。 梁免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结界前,面容憔悴,冷冷盯着对方。 师春笑着点头道:「稍等。」 他转身走回了一旁的石山山洞内。 洞内石板上静静坐着穿戴整齐的象蓝儿,被点穴了,无法动弹。 师春走到跟前解开了她的穴道,象蓝儿抬头,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不敢乱动。 师春拿出了一条丝带,蒙住了她的双眼,扎丝带时,顺手将折好的卖身契插了上去,然后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予取予夺的红唇,最终还是没有下嘴,牵了起来拉着走。 金色令箭凭空在手,绽放出了虚波光球,融入了大阵结界。 师春牵着象蓝儿走出了结界,走到了一块镶嵌的石头前,一脚踹开了,气流卷动,露出了洞口,能看到洞外的山色。 「梁少监!」师春喊话的同时,离开了象蓝儿的身边,退回了大阵结界内,收了手中令箭。 梁免的身形闪现在洞外,看到洞中的夫人,迅速施法查探了下洞中情况,才闪身上前搀扶不敢乱动的象蓝儿,先拿到卖身契看了眼,继而挑开蒙眼的丝带。 见他真的来了,象蓝儿一把搂抱住了他,当场流泪了,泣不成声道:「夫君。」 梁免忙推开她,极为担心道:「怎么了,没事吧?」 师春及时出声道:「梁少监别想歪了,盗亦有道,我只求财,可没碰她一根头发。」 听他这么一说,象蓝儿也抹了把泪摇头道:「夫君,我没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o 梁免松了口气,又心疼,忙抱住了安慰,「没事就好,没事了,都过去了——」忽又想到什么似的,将卖身契给她看,「蓝儿,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象蓝儿也急于一辨真假,赶紧拿了查看,这次确认无疑后,方点头道:「是我的。夫君,他曾当我面撕毁了的,我没想到竟是假的,这卑鄙小人!」 扭头看向了师春,眼中有怨毒。 师春却摊手笑道:「梁少监,盗亦有道,钱货两清,你派人追杀我的账就此揭过,但愿你也能揭过,你我从此恩怨两消,谁也别主动找谁的事。」 梁免先解开了夫人身上的禁制,紧绷着脸颊回头道:「师春,这笔账我记下了!」 人和东西到手了,他终于敢说句狠话了。 不过还是担心有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搀着象蓝儿的胳膊一闪而去。 目送的师春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梁免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对着空气玩味道:「梁少监,你可不是巩宣,但愿你能过的了这一关。」 有过和巩家交手经验的他很清楚,这种事连巩家都做不到完全遮掩住风声,又何况是梁免,虽然跟巩家那边涉及的规模更大也有关系。 然几千亿可不是小钱,巩家能抹平是因为巩家位高权重且势大,而那些损失本就在巩家掌控的利益范围内,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妄动巩家。 梁免跟巩家比起来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梁免这次抹的账可不归他掌控,梁免只是帮人干活的,抱着肥肉可以两手沾点油,却没资格做主。 冲冠一怒为红颜,竟能为个女人做到这一步,他倒要看看梁免有没有本事过这一关,钱他师春要拿,大赦之战派人追杀他的账,也要顺便算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8章 太猖狂了  br /> 太猖狂了 与此同时,雷音宗山门外来了一群人,柴文武率人赶到了此地拜山头。 老柴暂时放下了西牛那边的事,因他临时接到了师春的法旨,奉命前来与雷音宗谈产业转移的事。 山门前的守卫请他们稍等,拿出子母符传讯禀报。 不多时,山上来了人,领了他们上山———— 北俱王都,金碧辉煌的左弼侯官邸内,一间楼阁的主位上,歪坐着一个络腮胡修的精致贴脸的瘦高老头,短须花白,面无表情看着战战兢兢下站的几人。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北俱左相烈云。 而站在下方紧张答话的几人都是互市司的一些重要骨干,旁观者中有梁免的副手万及方。 万及方把梁免给举报了。 为了防止巩家的事在北俱这边重演,这边曾特意召集了负责各方面产业的人,要求严格彻底自查,其中就包括负责互市司的梁免。 结果梁免查出了问题不但不上报,还将这事压了下来,暗中进行了处理。 梁免已经算是做的很隐秘了,对相关涉事人也做出了警告,这事只要能顺利抹平,就 不追究各涉事人为谋私利违规抵借的事,各涉事人为自保自然是严密配合。 然万及方也是互市司的老人了:梁免他们的秘密行事: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常:下面毕竟也有不少他的人在暗中对他嘀咕,遂私下进行了秘密调查,因为是浸淫其中的老人,所以知道从哪下手,很快便发现了问题,触目惊心。 发现问题后,他并未做任何反应,继续默默保持观察。 后发现梁免一伙在秘密平账,又发现梁免带走了所有抵借的契押去了天域,在收到梁免管家去了师春官邸的消息后,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果断出手,冒险举报。 早举报不行,不知道梁免会怎么处理,下面出了这种事,梁免可能会被问责,却未必能扳倒梁免。 举报晚了也不行,事后随时可能会走漏风声,等到上面发现了,自己再说的话,那就是另一个性质,自己很可能会被连累。 某种程度上他也有点无奈,须知举报自己的上峰其实是挺犯忌讳的行为。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一幕,那些战战兢兢答话的,都是参与了抵借并帮着梁免平账的,烈云在当面确认。 在烈云的强大压力下,加之知情人万及方的精准补刀,慌惨惨的一伙人,一个个竹筒倒豆子般招了个干干净净。 万及方不时悄悄打量左相烈云的反应,发现烈云的眼神沉稳的宛若一滩死水般,手上 依然在慢慢拨弄着那串金珠手串。 问明相关情况后,黑着一张脸的伯基,沉声质问道:「梁免人现在在哪?」 他是北俱王庭的大司计,王庭钱财方面的事名义上是由他管的,人称计相」,梁免正是由他一手提拔的摩下亲信,不久前召集梁免等人要求严格自查的人就是他。 已经是预防在前了,他是真没想到他的心腹梁免会变成内鬼。 当着左相的面捅破了这事,他想保都保不了了,他用人不明的责任也跑不了,更有被辜负后的愤怒。 现在要紧的是把钱给追回来。 然在场被审问的被问及梁免下落时,都摇头表示不知,万及方知道梁免去了哪,但他也没吭声,也在摇头表示不知。 伯基转而看向上坐的左相,目露征询,请示下。 左相烈云手上的手串挥了一下,立刻有人把被审问的那些人给押了下去,万及方也被屏退了。 没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烈云终于开口了,「照这样说,梁免可能是步了巩家的后尘,着了师春的道。不是说梁免抢了师春的女人吗?师春有什么是能要挟到梁免的?先是巩宣,后又是梁免,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从他拨动手串的加速度上看,他似乎对这事感兴趣。 伯基拱手道:「下官不知,是下官失察。不过事前梁免那边倒是有些异动,好像说是其夫人失踪了,他派出了不少人到处搜查,下官正欲过问,那边又停止了搜查,又说是找到了,不知这次的事会不会与此有关。」 烈云:「本相不要猜测,本相要知道真相,查,找到梁免!」 「是。」伯基躬身应下。 就这时,一旁的一位左相身边的行走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后禀报道:「相爷,梁免现身了,已经携夫人回府了,要即刻抓过来吗?」 伯基闻听忙出言干预道:「动静太大的话,惹得圣王过问是不是不合适?他既然敢回来,兴许事情另有蹊跷,不如先了解清楚状况再说,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烈云眼神盯上了他,不过最终还是松口道:「你辖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给不出交代拿你是问。」 伯基拱手领命道:「是。」 于是很快,一支人手直奔梁府。 回到家的梁免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赶来的人直接从家里给带走了。 人是当着象蓝儿的面给带走的,临走的梁免还一个劲地回头安慰她,说没事,说不会 有事,说很快就会回来。 因梁免未做任何反抗,整个带走的过程还算平和。 梁免也清楚,既然找上门了,必有针对他的后手,反抗也没用,跑不掉的。 象蓝儿也不傻,看出这是东窗事发了。 眼睁睁看着丈夫被带走,象蓝儿哭了,流泪了,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 她知道梁免这次为救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丢掉性命,她之前领命而来接触梁免的种种确实是演的,然现在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被捂热了,她是真的被感动了,有个男人为了她真的可以不计生死。 她摸着自己的腹部,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血脉相连。 泪汪汪的她抹了把泪迅速转身准备,她不能坐视,她要联系魔道救人———— 很快,凤池大晚上的又被折腾下山了,再次去了秘密联络的商铺,与接头人苏绵碰了面。 凤池一见苏绵就埋怨,「什么急事非要见面不可?现在盯着师春的人太多,想找师春的人也很多,我们这样频繁接头很危险。」 苏绵沉声道:「我也是没办法,师春把象蓝儿给抓了,又把梁免给搞进了大牢,上面急了,勒令我尽快找你弄清状况。」 「啊?」凤池失声,「这——这不可能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绵当即将掌握的情况做了详细告知,讲完后追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已经答应了上面作罢的,为何还要下这般黑手?」 凤池也有点懵,卖身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她也没想到师春已经明白无误答应天易一脉作罢的事,一回头还能搞出卖身契的事去收拾梁免和象蓝儿,直接把天易一脉培养的大钱袋子给废了,上面不急才怪了。 关键是,梁免居然这么轻易就服软了,居然这么轻易就帮师春给销了账。 她可以想象,象蓝儿在梁免那的作用如此巨大,梁免被废,上面只会越发肉疼和愤怒o 凤池也不知自己是该无语,还是该服了,那位就这么硬生生又搞了几千亿到手,这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上面的怒火吗? 看着苏绵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凤池苦笑着摊手道:「想也能想到,为了不让上面知情,这事他肯定是瞒着我干的,我事先是真的不知情,他之前是真的说了作罢的,我哪能想到他会连象蓝儿这个自己人也绑。」 说着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 苏绵指着脚下怒斥道:「真的是太猖狂了,你立刻联系他,上面怒了,要交代,若无交代,上面现在就能废了他。」 被苏绵当场盯着,凤池也没办法,只能是当对方面摸出子母符,联系上师春后,询问了相关情况,问是不是他干的。 她还想给师春一点转圜的空间,谁知师春知道梁免出事后,回复可谓干脆利落:没错,是我干的。 这回复愣是把凤池都给看傻了眼,也把旁观的苏绵给气得瑟瑟发抖,在那咬牙切齿道:「猖狂,太猖狂了,真以为当了个什么指挥使就不得了吗?」 凤池又赶紧回复消息急问:大人,您不是答应了作罢吗?为何还要这么干? 师春的回复是:我是想作罢,是梁免主动找上门威胁恐吓我的,你们光摁住我,不摁住他,让他跑来猖狂,当我怕他不成?抢了我最爱的女人,还跑来威胁恐吓我,欺人太甚,当我没脾气的吗?那就来呀,师某人还怕拼命不成? 看到这般回复,凤池松了口气,赶紧正面亮给苏绵看清楚。 ——」看清内容的苏绵也哑火了,这么看的话,好像确实是梁免欺人太甚找死在先。 深宅大院内,灯火下躺椅上翻书的师春顺手将子母符放回了几上等消息,顺带不屑了一声,继续翻书。 跟魔道打交道这么久,他算是摸清了魔道那瞻前顾后的所谓暴脾气,也就是看着挺吓唬人的,实际上很容易冷静。 事情真相能不能查清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给出了所谓的交代就行。 他可以咬死了梁免猖狂在先,梁免也可以不承认反咬他。 结果他一点都不担心,梁免若还在其位,以梁免的价值,那肯定是他师春的错,现在梁免垮了,他师春还在位,对魔道那点尿性来说,查到最后有没有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得到交代的苏绵那边,赶紧联系上面给交代去了。 易容后走在街头的凤池,看着街头的繁华光景,不时发出苦笑。 天易一脉得到交代后,也没了脾气,现在想查证也不方便,现在最要紧的是看能不能帮梁免躲过这一劫。 得到的答案很残酷,左相烈云亲自介入了,旁人很难撼动。 而牢内的梁免也并未坚持太久,面对各种人证也没办法再隐瞒,只能是老实招供了出来,承认了被师春讹走几千亿的事。 可他的招供有问题,他隐瞒了象蓝儿卖身契的事。 就因为师春绑架了他夫人,他就老实付出了几千亿的代价,骗傻子呢? 须知绑架的可是天庭命官家眷。 若仅仅只是因为绑架,还有比找王庭和天庭出手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这种有明显问题的口供都没办法拿去找天庭要交代。 于是直到提审了象蓝儿,象蓝儿倒是交代出了这部分的实情。 获悉卖身契的事后,伯基都给气无语了。 更猛的是,梁免居然把所有跟师春涉案有关的痕迹全部销毁了,气得伯基直跺脚,为个青楼婊子,竟然如此用心良苦不顾前程,气得堂堂北俱王庭大司计都想用脑袋撞墙了,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他提拔了这么个玩意,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左相交代了。 然他最后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去了左相跟前,将相关情况做了交代。 看完供词的左相烈云哼了声,隔着桌案扔了伯基一脸,「这种东西,居然能掌控北俱互市这么久,你难辞其咎,传出去是个天大的笑话,留着也是丢人现眼,即刻处决,北俱互市换人!」 伯基忙道:「相爷,现在处决他,是不是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要不要缓缓,等风言风语过去了再行处置?」 烈云盯着他,「那么多人参与了抵借,你以为这笑话瞒得住吗?越瞒越可笑。」 伯基连连称是,改口道:「相爷英明,可下官着实被他气得不轻,觉得直接处以极刑 实在是便宜了他,下官认为不妨废掉修为直接打入生狱,让他不得好死,以儆效尤。」 烈云又盯了他一眼,松口了,「准!」 等到伯基领命告退后,烈云抬了抬手,立刻有一名行走到他跟前听命。 烈云道:「找到师春,你去找他要交代。」 那行走一怔,迟疑道:「他毕竟是天庭命官,无凭无据的,怕是不好办,卑职认为,不妨凑够了证人再登门。」 烈云斜睨,「那不是我要的交代,找到他,告诉他,让他吐出巩宣为何会妥协的秘密。吐出了秘密,我可以放过不追究,反之,就算无凭无据,我若非要盯着他收拾,你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那行走恍然大悟,拱手领命道:「卑职明白了。」 > <!-- 翻页上aD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