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 第1章 本殿被迫穿书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大火连烧了七日。 曾经叱咤风云的紫霄宫惨遭灭门。 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上至百岁老者,下至襁褓幼儿无一幸免,沾满鲜血的地面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墨黑的天空仿佛染上了血色,狰狞地席卷大地,烟雾缭绕之中能看到一抹朱色身影降临在寂静的殿门前。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身影是名男子,身着玄色钩纹锦袍,脚踏褐色长靴,腰间系着流云宽带,不似其他修仙者佩剑,而是随身带着一条倒刺长鞭。 长鞭做工精细,鞭首处刻有罂粟花形状的符文,知道的人定会大吃一惊。 这标志,唯有让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修谢虞才会用。 谢虞早年也算是正派门下的弟子,小小年纪便突破了金丹修为,可谓是天之骄子,人中翘楚。 谁曾想,此人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偷了门派法宝叛逃,走上了魔修之道。 虽说修仙界流传了众多关于谢虞的流言蜚语,但很少有人能见到他的真面目,此下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不堪入目,反而是副极好的皮相。 谢虞的样貌极为邪魅妖冶,一颗泪痣点在凤眸眼角,眉尾上挑,眸光流转之际摄人心魄,唇瓣似桃花浸染。 堪堪一个美男子。 他上前两步,皱眉而叹:“还真是一副惨相。” 没有人会知道,此时谢虞的脑子里,出现了一道突兀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绑定系统,现在开始发布任务,当下剧情:紫霄宫被灭,您的任务是找到反派段修寒,并抚养其长大。】 谢虞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系统回道:【请宿主严肃对待,若任务失败将会面临惨无人道的惩罚。】 谢虞沉默,随即道:【人在哪?】 系统给谢虞指明了方向,他施展轻功飞到主殿,里面一片狼藉。 很快锁定一个乌木衣柜,谢虞缓缓走了过去,在空寂的屋子里留下淡淡的脚步声,就快离衣柜还有半米的时候,衣柜门骤然打开,接着冲出一个人。 那是个将近八岁的孩子,鲜血和脏污溅慢全脸,看不清样貌。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目光锐利而警惕地看向谢虞,恍若困兽犹斗。 谢虞挑了挑眉,在心里点评了一下:【这就是后面把男主和主角受虐的死去活来的反派本尊?】 系统机械性地回道:【是的。】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谢虞啧啧两声,【小屁孩一个。】 系统没再理他。 谢虞面上波澜不惊,对着小孩道:“紫霄宫被灭已成事实,若你还想求一条生路,便跟本殿离开。” 不知道段修寒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反正他本人挺满意的。 他,谢虞。 蚀杀殿的魔尊。 人人都深恶痛绝的邪教头子。 功力深厚,已达魔婴之境,正派的那些元婴都不敢与他相抗。 两个字,牛逼。 三个字,很牛逼。 四个字,非常牛逼。 不过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个炮灰命,结局十分惨淡。 而此时谢虞早就被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取代。 用专业一点的名词解释,大概就是穿书。 第2章 本殿要养反派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曾经是个有钱的霸道总裁,有钱人的世界总是乏味且无趣,所以他发展了很多兴趣爱好,其中就包括了看霸道总裁小说。 可看着看着,那些除了挖肾就是打胎的情情爱爱已经无法抓住他的心。 于是他开始对修仙文产生了兴趣。 某网站上有一篇火爆了的修仙文,名叫《修仙之邪不压正》。 谈恋爱没前途,还是干事业最得劲,谢虞看着男主一步步打怪升级,最后成为一代天尊,十分的满足。 然而,他忽略了这篇文有一个重要的标签,那就是…耽美。 所以当一众妹子全沦为炮灰和助攻,最后结局是两男的在一起时,谢虞怒砸手机。 万万没想到,手机黑屏以后他忽然被一股力量卷入。 等再次醒来,他就变成了如今的谢虞,也就是反派段修寒的师尊。 别人的师尊要么慈眉善目,要么和蔼可亲,谢虞却顶顶是一朵奇葩。 他费劲心思收养段修寒,只是为了吸收段修寒的纯魔体质,将其变为泄欲和提升功力的炉鼎。 最后当然是被崛起的反派一刀捅死,砍下来的脑袋挂在蚀杀殿门口整整三天三夜,凄惨至极。 谢虞他惜命。 像师尊这种高危行业不适合他。 他还是更喜欢当霸道总裁。 谢虞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跑路,却被脑海里的系统限制了行动。 系统告诉他,必须按照剧情发展,否则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发生,他的灵魂将烟消云散,再也无法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所以谢虞现在站在这,纯粹是被逼的。 小孩听了谢虞的话,眼底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悲痛和寒光。 是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阿爹阿娘,师兄师弟,全部命丧于此。 他现在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 绝不可能!他要变得强大,要报仇,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小孩敛去脆弱的一面,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你是谁?”小孩开口冷冷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谢虞心想,这小屁孩还没那么好哄,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走,还得拿出必杀技。 谢虞面无表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清点尸首,斩草除根,就凭你能逃得了吗?” 与此同时,门外还真的响起了刀剑声和脚步声,且正在步步逼近。 小孩紧抿着唇,射出凌厉的视线。 谢虞再次趁火打劫,“是选择死还是跟着本殿走,你好好想清楚。” 门外有一名女修并没有死,被那些黑衣人发现以后凄厉惨叫,四处逃窜。 还叫着:“救命啊!别杀我…” 可最后还是被黑衣人一刀毙命,死不瞑目。 小孩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起伏的胸口正彰显着熊熊怒火,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了这群不速之客。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隐藏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砰”的一声,主殿的门被人踢开,几十个黑衣人将谢虞和小孩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小孩下意识地躲在了谢虞身后。 谢虞嘴角一勾,“想清楚了吗?” 小孩看着要杀他灭口的众多黑衣人,咬牙沉声道:“我跟你走。” 第3章 本殿英勇杀敌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目光微凝,周身散发出汹涌的真气,将鞭子从腰间掏出甩开。 鞭身瞬间冒出赤红色的火焰,炙热而耀眼,手拿长鞭的谢虞异常邪美冷飒,像是能吸人魂魄的妖精。 “本殿要的人,谁敢杀?” 霸气侧漏的一句话,让身后的小孩神情一顿。 那些黑衣人认出了谢虞,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但上面下了死命令,紫霄宫的人一个都不能留,绝不可养虎为患。 不管谁要插手,都格杀勿论。 双方之间的火焰愈发高涨,已到了势不两立,你死我活的地步。 谢虞眸光微沉,施展轻功飞到了半空中,扬起鞭子便毫不拖泥带水地打向黑衣人。 烈焰在鞭身触及对手皮肤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这是真气之火,除非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施法熄灭,否则不到全身烧成黑炭都不会消失。 果不其然,被抽打过的黑衣人全身布满了暗红色的火焰,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地后退。 其他人背脊发寒,心想不愧是蚀杀殿殿主,也只有魔修才会用如此邪恶的招式。 “谢虞!劝你别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寒声道。 谢虞收回长鞭,薄唇微启:“这闲事,本殿管定了。” 又是凌厉地一通鞭法,将黑衣人压制地溃不成军。 黑衣人深知不能和此人纠缠,趁着谢虞无法分身,将目标对准了段修寒。 一直隐藏在圆柱后面观察形势的小孩,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杀气朝自己袭来,瞳孔中闪现过银色的剑光。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腰上多了缠绕几圈的长鞭,随即被拉往某个温暖的怀里。 “小孩,抓好了。” 谢虞朗声说完,提起丹田真气就越过黑衣人飞出了主殿,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小孩紧紧地抱着谢虞的腰,小小的个头仅仅能靠在他的胸口。 微凉的晚风拂过脸庞,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段修寒的鼻尖,他缓缓地睁开眼,谢虞正带他飞向某个陌生的地方,关于紫霄宫的一切,全部随着一场大火烟消云散。 但那些惨痛的记忆,他到死也绝不会忘。 谢虞的脑海里出现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成功带走反派,再次提醒,请严格按照剧情发展,不然后果自负。】 谢虞道:【知道了,我刚刚的英勇身姿有没有录下来?】 系统:【……无法回答,转接人工服务。】 不到一会儿,就有一个明显人性化的萌萌嗓音出现,【亲爱的宿主大大,你好啊,我是001号,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呢?】 谢虞惊叹:【人工智障挺好用啊?】 001微笑:【宿主,咱是人工智能,不是智障。】 谢虞道:【反正都差不多,我刚刚的表现录下来了吗?】 001道:【只要您在脑海里说出:录制,系统就会自动保存哦。】 谢虞这才满意,【好了退下吧。】 001欢快道:【祝您生活愉快,性福美满,001竭诚为您服务,请五星好评哦!】 到了蚀杀殿门口,就有一名少女已经在门口迎接。 “恭迎魔殿。” 谢虞看向怀里脏兮兮的小孩,轻拍他的后脑勺道:“抱够了吗?” 第4章 本殿要当师尊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这才像是回过神,宛如被丢进热锅里的鱼,猛地弹开。 耳垂似是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绯红,段修寒想,此人不像好人,但确实是个美人。 谢虞拍拍身上的灰,对少女说:“瑾然,把他带下去沐浴。” 瑾然一袭黑衣,束起的长发用一根黑丝缎带绑于脑后,目光锐利,轮廓英气,语调清冷:“是,殿主。” 谢虞慵懒地眼眸微垂,准备回寝殿好好休息休息,却听见小孩叫住他:“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 谢虞顿住了脚步,似是轻笑一声:“本殿做事,从不问为什么。” “你若还想报仇,便留在这蚀杀殿,本殿定不会亏待了你。” 说完,谢虞便走进了黑铜殿门,融入一片黑暗。 段修寒望着谢虞的背影,眸中辗转着各种情绪,站在原地久久而立,像是要把这幅画面镌刻在心脏。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瑾然对段修寒说道,接着领着他去了一座温泉山,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您的房间在西边的罗刹阁,沐浴更衣后便可以去休息了。” 瑾然退下以后,段修寒警惕地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发现四处除了几只乌鸦在乱叫以外别无他人。 他沉着目光,在燎燎烟雾之中脱去了上衣,露出瘦弱的胳膊和胸膛,缓缓走进温泉。 温泉的水格外炙热,对正常人来说恐怕无法忍受,段修寒只是紧皱眉头,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未吐出。 他深吸一口气,用热水凉脸上的脏污洗净,水中倒映出虽未长开,也依旧清秀俊朗的眉眼。 原本应该是众星捧月,肆意昂扬的人物,却遭此变故,令人叹惋。 段修寒从小习武,却连筑基都未突破,堂堂紫霄宫少宫主竟然是个无法修行的废柴,不知成为了多少人的笑柄。 不管他多么刻苦的练功,真气仿佛一团湿了的炭火,永远不会被点燃。 尽管如此,阿爹阿娘却从未因此而冷落他,反而悉心教导,爱护有加。 越是如此,段修寒就越厌恶没用的自己,特别是在看到阿爹阿娘为了保护他惨死的时候,那种愤怒悲痛在胸中快要爆炸开来,而他却只能隐忍在黑暗中,屈辱地活着。 他不能死! 如果连他都死了,谁来为紫霄宫上下几百条人命讨个公道? 段修寒闭上眼睛,将手捏成拳头。 为了报仇,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堕入魔道。 第二天,谢虞从他的红帐木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他下了床,正准备穿上衣服,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胸口突地一跳。 谢虞此时青丝披肩,凤眸迷蒙,仅穿了一件单薄的底衣,露出如玉般光滑白皙的脖颈。 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银铃,发出叮铃的声响,恍若是海里的鲛人,用优美妖冶的歌声诱惑着路过的人。 他看清面前的人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外衣披在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谁让你进来的?” 段修寒收回过于炙热的目光,朝谢虞行跪拜之礼,抬头坚定道: “求魔殿收我为徒。” 第5章 本殿要你伺候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此时的段修寒身穿黑色劲装,腰佩玄色龙纹长剑,背脊如傲峰挺立,眸光深沉而寒冷。 完全看不出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已然洗去脸上的脏污和血迹,就像是洗去过去的屈辱和仇恨,也洗去了本该属于他的天真和任性。 谢虞挑眉道:“本殿何时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不是只需要养娃嘛,为什么非要当这劳什子师尊! 偏偏这时,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告:【警告,请宿主按照原剧情,成为反派段修寒的师尊,否则后果很严重。】 谢虞道:【威胁我?信不信我马上自爆金丹,让你的剧情崩的亲妈都不认识。】 接着开始吐槽,【再怎么说也是个系统,连个宝剑灵药都不给,你当养个娃不花钱啊?不给牛吃草还要牛儿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系统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宿主,一时间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系统道:【无法回答,转接人工服务。】 【你好,我是002,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谢虞:……我去,不会每次都换一个人工客服吧? 既然如此,他就把该算的账都给算了,才说要不要养段修寒的问题。 假装拿出一个算盘,谢虞喋喋不休地说:【养娃需要成本,吃饭睡觉这些就算了,培养一个成功的反派,武器总得来一堆吧?帅气的衣服得来一箱吧?秘籍得来一摞吧?受个伤,灵药总得管够吧?】 【你们就一个破AI在那发号施令,什么都不给,很难让我为你们办事啊。】 002紧皱眉头,叹为观止。 他处理过那么多的问题,头一回见如此单纯不做作,讲求实际的宿主。 【您反应的问题我会马上向总部汇报,请您稍安勿躁。】 谢虞最烦这套,反客为主地说道:【给你三秒钟,不满足我说的条件我立马自爆。】 果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002很快给出了回复:【总部已经授予您使用高级系统的权限,请务必按照剧情发展,才能安全回到您的世界,感谢您的合作。】 系统回来以后,感觉很不情愿地说道:【您已开通高级功能,可以随时兑换物品,附送黑化值检测仪,祝您好运。】 说完就没什么反应了。 谢虞这才满意。 原主在书中的戏份少的可怜,仅仅在讲述反派身世时提了一个名字,就被作者遗忘。 系统说的走剧情,应该就是到反派体内的纯魔体质苏醒,然后把意欲不轨的原身给砍死为止。 那他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嘛,先养娃再作死,然后就能回家了。 段修寒因谢虞的话紧抿着嘴唇,再次磕了个头,再次重复道: “请魔殿收我为徒!” 谢虞救了他,就一定不会不管他。 虽然还不清楚谢虞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要强大起来,然后将仇人千刀万剐。 “小孩,本殿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要本殿收你为徒,那你用什么交换?” 谢虞走到段修寒面前,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 艳丽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浅笑。 段修寒怔了怔,似乎不太明白谢虞的意思。 他现在一无所有,能用来交换的东西,大概只有这条命了。 “要不,就好好伺候本殿吧?” 第6章 本殿要你何用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段修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脸色阴沉至极。 修仙界不乏好男风之徒,将那些模样清秀漂亮的少年当成娈童,颠鸾倒凤,肆意摆弄。 难道这魔修救他,抱着的竟是如此肮脏龌龊的心思? 少年闪过屈辱和厌恶,紧抿着薄唇红着脸怒道:“休想!我宁死也不会经他人这般折辱…”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谢虞道: “去把本殿的衣服洗了,顺便打一盆水进来。” 谢虞打了个哈欠,旎眼望着段修寒愠怒的脸,“看来你不是很乐意。” 段修寒一愣,后半截话卡在喉咙出不来。 谢虞所说的伺候,是这个意思? “不是要当本殿的徒弟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殿要你何用?” 谢虞半阖着凤眸,声音慵懒而清冷,尾音微微上挑,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听者的心房。 段修寒这才意识到,谢虞是答应收他为徒了。 他的神经太敏感,以为谁都要害他,其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谢虞生的这般好样貌,又怎会对他这种八岁小儿感兴趣。 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了,胸口莫名空落落的。 他朝着谢虞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抬头时,那双深沉眸子中隐去了脆弱和恐惧,变得坚定而决绝。 一日入魔,终生不悔。 从今天起,他再无回头之路。 只见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恍若虔诚的宣言。 “弟子段修寒,拜见师尊。” 另一方,黑衣人的首领进入白玉砌成的大殿之门,朝中央的一名白衣男子汇报道:“主上,紫霄宫的修士皆已全部斩杀,唯有少宫主段修寒被魔修谢虞救走,下落不明。” “需要属下派人继续追杀吗?” 白衣男子唇角微微上扬,嗓音清冷而低沉,“不用了,由他去吧。” 黑衣人不明,劝道:“主上,切不可放虎归山啊!” “他毕竟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我最疼爱的师弟,难道要让我清理门户不成?” 黑衣人瞬间沉默,不再说话。 众人都知,圣墟派乃是修仙界四大门派之首,无数修士梦想的圣地。 谢虞早期便投于圣墟派长老昙云仙尊门下,灵根极佳,修为也是突飞猛进,要不是入了邪魔外道,前景定然一片大好。 而这名白衣男子正是谢虞的师兄,楚漠。 谢虞犯下大错后,昙云仙尊痛心疾首,不久便圆寂了,楚漠自然而然成了圣墟派掌门。 据说师兄弟两人感情甚好,所以面对害死师尊的凶手,楚漠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放了谢虞一条生路。 自己硬生生受了五百杖惩棍,元气大伤。 从此以后,哪怕谢虞再怎么为非作歹,楚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圣墟派长老以及其他宗派颇有怨言。 但也有人称赞,楚漠是谦谦君子,以德报怨,谢虞的骂名反而越来越多。 “东西拿到了吗?” 黑衣人将怀里的木盒递给了楚漠,道:“拿到了,请主上过目。” 楚漠相貌俊朗,眉眼极为浓厚正气,颇有一股正派大侠之风,让人绝想不到紫霄宫灭门的幕后主使竟然会是他。 更想不到,楚漠屠了紫霄宫满门,为的只是这小小的木盒。 “退下吧。”楚漠淡淡道。 大殿内只剩下楚漠一人,他打开木盒,注视着里面的东西良久。 神情似乎忧伤而怅惘,夹杂着些许悔意,喃喃着: “阿虞,你还在怪我吗?” 第7章 本殿养娃十载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收了个便宜徒弟后,便深居蚀杀殿再未现世。 有人猜测他正在练某种邪功,练成之后必会掀起惊涛骇浪,引起轩然大波。 也有不少有志之士想讨伐谢虞这魔修,结果还未到达蚀杀殿,就被谢虞布下的迷阵吓得落荒而逃。 十年的时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外人眼中宛如魔穴的蚀杀殿,却并没有那么地阴森暗沉,反而像是世外桃源,幽静而和谐。 在罗刹阁的一片空地上,曾经的稚嫩孩童已然成了翩翩少年。 正值冬日,院中的红梅开得格外娇艳,白雪皑皑落在枝丫上,仿佛镀上了银边。 段修寒手拿长剑,在院中练功。 一袭黑衣劲装,身姿挺拔而修长,长发用金丝边纹的墨色锦缎束起,一个转身便随风飞扬,肆意昂然。 再看那张褪去青涩的脸,剑眉上扬出桀骜的弧度,黑石般的双眸狭长且深沉,轮廓分明,五官俊美地仿佛天上的星辰,耀眼夺目。 不知何时,谢虞缓缓踱步到了长廊,身上披着火狐毛做成的披风,样貌和十年之前并无区别,甚至更添几分明艳妖冶。 他抱着暖手的香炉,静静地站在一边紧盯着那道敏捷冷飒的身影。 段修寒的目光在谢虞出现以后,便锁定住了。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施展出最为凌厉的功法,剑气直接将梅花枝丫给折为两段。 段修寒将剑背在身后,走到了谢虞面前。 “师尊,您何时过来的?”少年脸上洋溢着惊喜。 谢虞淡淡道:“今日无事,便过来看看你的剑法练的如何。” 段修寒回:“徒儿剑法已突破最高重,多谢师尊的指点。” 在收段修寒为徒以后,谢虞就发现他无法运用金丹和真气,于是便教他用魔气运剑。 本就是纯魔体质的段修寒进步飞速,已经到了凝元之境。 换句话说,段修寒天生就是修魔之人,金丹与他而言只是束缚罢了。 谢虞点点头,习惯性地摸摸段修寒的脑袋,以示夸奖。 “做得很好。” 段修寒唇角上扬,眼眸半眯起来。 谢虞的手刚刚被暖炉捂热,替他弹开头发上残留的雪花,然后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为师替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段修寒竟然已经十八岁了。 谢虞有些感叹,原本才齐他腰间的小屁孩,现在比他还要高上一截。 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段修寒心底涌现出暖意,师尊....竟一直记得他的生辰吗? 到了谢虞的寝殿,他早已让瑾然备好几壶热酒,做好饭菜。 烛光荡漾,印在谢虞的脸颊处,泛滥着淡淡的红晕。 段修寒莫名地心跳加快。 谢虞将披风挂好,然后坐到垫子上,瞥了段修寒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不喜欢?” 这十年以来,段修寒除了每日练功,还会给谢虞做饭,整理衣物,打扫房间。 而谢虞每天基本上都是睡觉,醒来时便四处转转,偶尔会来看看他练功的进展。 从未像今天这样,不仅关心他,还为他准备了饭菜。 段修寒恍若是受宠若惊,将剑放在一边,跟着坐在谢虞对面。 盯着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他像是喉结微动,声音不知何时已然蜕变地低沉喑哑,“师尊准备的生辰,徒儿自然是喜欢的。” 第8章 本殿开始作死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刚开始,段修寒并不信任谢虞。 甚至想等报仇以后,就杀了这魔修灭口。 但渐渐地,谢虞在段修寒心中占据了不可撼动的分量。 他的师尊和一般的魔修不一样。 不杀人,不练功,不发狂。 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用木勺舀一点鸟食,送到叽叽喳喳的鹦鹉嘴里。 谢虞喜欢吃些新奇东西,经常让瑾然出殿给他买杏仁酥。 于是段修寒便每日给谢虞做点心,还不带重样的。 到现在,谢虞除了他做的东西,什么都不喜欢吃了。 而段修寒最喜欢的事。 就是听着谢虞慵懒入睡时,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谢虞吃他做的东西时,微微睁大的瞳孔。 以及,谢虞伸出皓雪般的手腕,轻轻放在他的头顶。 在谢虞身边,段修寒报仇的戾气似乎都在慢慢化解。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要是能和师尊一辈子生活在无人打扰的蚀杀殿,也该是幸福的。 如果…他没有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话。 谢虞替段修寒斟上桃花酒,问道:“最近可有偷懒,为师虽不严格督促,但你也不能懈怠,明白吗?” “徒儿知道。”段修寒接过谢虞递过来的酒,淡淡的清香飘进了鼻尖。 谢虞见他没有饮下,便催促道:“这是为师酿的桃花酒,香甜酣纯,冬日饮下暖胃乃是极好。” 段修寒点点头,微微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道:“师尊酿的酒果然好喝。”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将反派做成炉鼎”,进度1/100。】 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谢虞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养了这么多年的娃,他总算是可以熬出头了。 刚刚他在酒里下了一种药,含有催情成分,能慢慢地将正常人变成炉鼎。 要不了多久,段修寒就会感到欲火焚身,那时候再进行双修,对他的修为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但谢虞对从小养到大的小孩真的没兴趣。 他只是想回家而已。 都在这呆了整整十年了,他无比地想念现代的火锅,烧烤和抖音。 虽然段修寒听话又乖巧,养起来格外地顺心,但为了能离开这里,他也只好忍痛割爱… 谢虞抬眸便看见段修寒用奶狗似的眸子看向他,又喝了一口说: “谢谢师尊,徒儿很喜欢。” 完了…莫名有些愧疚和心虚。 很快,谢虞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反正原身的计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段修寒发现,然后他就可以光荣身退,完美谢幕。 这种程度的药量对反派而言… 应该算不了什么吧? 谢虞提上去的心落了下来,“那以后闲来无事便多喝一点,对你练功也有好处。” “好。”段修寒几杯酒下肚,眼神微微迷离,双颊似乎染上了红晕。 他望着面前的师尊,好像比平时…更好看了。 以后他要找道侣的话,一定要找比师尊还要漂亮的人儿。 “师尊…徒儿给你做的点心可还满意?”段修寒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醉意,期盼地询问道。 谢虞叹口气,早知道就把药放菜里了,瞧这孩子醉的… “满意满意,你吃完了就快回去休息吧。” 段修寒突然像个三岁小孩似的,摇摇晃晃地坐到谢虞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徒儿今天…要和师尊一起睡。” 第9章 师尊,徒儿难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多大个人了?还和师尊一起睡。”谢虞显得很无奈,却没推开这小屁孩。 段修寒满足地靠在谢虞的大腿上,放松地进入梦乡。 养了将近十年,是只阿猫阿狗也该有感情了。 谢虞忽然还有点舍不得。 要是他真的走了,这孩子以后应该会很孤独吧… 原著中段修寒这个反派大boss,简直心狠手辣到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步,根本没法和现在这个纯良的小孩联系起来。 他经历了门派被灭,亲人惨死,唯一的师尊都要利用他提升修为,最终变得无情无欲,纵横三界均无敌手。 世上无一他留恋和在乎的事物,唯独除了主角受,洛槐安。 那个如山巅之雪般纯洁的人,在他早就宛如地狱的内心照上了一束光。 段修寒想将这唯一的光亮据为己有,于是不惜代价囚禁了洛槐安,甚至在他身上种了蛊。 如果不在三个月之内爱上他,就会万虫噬心而死。 洛槐安和男主君晏两情相悦,自然是宁死不屈,选择了咬舌自尽。 好在后来君晏用幻魂之术将他救了回来,两人合力对抗段修寒,最终也只能将段修寒封印于魔渊之中。 结局讲述了君晏和洛槐安一起浪迹天涯,四处行侠仗义的美好,而对段修寒只有一句话的交代。 魔渊,也就是魔族聚集之地,那里寸草不生,暗无天日。 段修寒那时已是不死之身,这也意味着他将孤身一人,度过看不到尽头的时光。 孤独,大概是比死亡更残忍的刑罚。 谢虞眼底覆上一层怜悯和同情,心脏不可抑制地微疼。 段修寒这三个字对他而言,不再是苍白的角色姓名,而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真的要让段修寒落得和之前那样的下场吗? 回家更重要…还是段修寒的命运重要… 谢虞也曾纠结过。 但片刻的动摇,依旧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现实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轻轻地拨开段修寒的长发,少年那张俊朗的脸便露了出来,既似星辰夺目又如墨海深沉。 谢虞半垂着眸子,叹了口气。 “至少如今,我是真心待你的。” 深夜,外面飘荡着鹅毛大雪,屋内却暖和地仿佛春日骄阳。 段修寒眉头紧皱,总觉得身体燥热无比,像是有一团邪火在腹部燃烧着,快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某个冰凉的物体,来给身体降温。 朦胧之中,他看见师尊朝着他慢慢走来。 此时的谢虞和平日里好似有些差别,他身上仅仅穿了一件薄薄的丝绸底衣,白玉般的颈窝处还沾着几颗倒落未落的水滴。 脸颊染上不自然的酡红,宛如娇艳的牡丹,一个抬眼都媚到了骨子里。 他来到床边后便缓缓地褪去衣衫半履,露出精致的锁骨,将挽住青丝的木簪脱下,淡淡的罂粟花气味飘进段修寒的鼻尖。 段修寒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嗓音喑哑,用最为可怜的语气对谢虞道:“师尊…徒儿难受。” 第10章 师尊,徒儿可以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师尊先是轻笑一声,说不出的的沙哑魅惑,接着缓缓靠近他,热气吐在耳垂上,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加饥渴难耐。 淡淡的花香混着桃花酒的甘醇,足以让血气方刚的少年喉咙发紧。 谢虞眼角一挑,抚摸着他的脸颊迷离道:“那…你想要为师吗?” 段修寒心中的防线刹那分崩离析。 他先是震惊,然后便是心脏极速跳动,兴奋激动地颤栗。 但理智还未湮灭。 段修寒清楚地记得谢虞是他的师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尊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那不就是颠倒伦理,欺师灭祖吗! 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段修寒开口时嗓音低哑中带着隐忍,“师尊,您醉了。” 谢虞不仅没停下,反而将手覆上了胸膛,唇角勾起:“究竟是为师醉了,还是你醉了。” 段修寒喉结一动,“徒儿…真的可以吗?” 听说魔修向来张扬放荡,身边不会有固定的伴侣,也不会顾及纲常伦理,对欢愉之事随性而为。 这么多年,谢虞都没出过蚀杀殿,恐怕早就寂寞空虚了,所以才会勾引他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一想到是这个原因。 段修寒刚升起的惊喜和愉悦,又化为泡影。 他不是师尊唯一的选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能得到师尊这般待遇。 此时,谢虞整个人都趴在了少年身上,衣衫被轻轻褪去,一朵极为艳丽的罂粟花在光滑白皙的背脊处盛开,更显妖媚和动人。 当手掌接触到师尊柔软的腰肢时,那令人上瘾的手感,让本就没什么经验的段修寒猛然一颤。 他眼眶发红,急促呼吸着,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反身将谢虞压在怀里。 旖旎暧昧包裹住缠绵在一起的两人,房间里只剩下甜腻和粗重的喘息。 师尊仰着头张开小嘴,水眸潋滟,两颊潮红的模样。 是他见过最美的人儿。 “阿寒…”情到深处,谢虞叫着他的乳名,一声声地落在他心底。 少年轻轻擦拭掉谢虞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嘴里也唤着:“师尊,以后只有徒儿一人,可好?” 谢虞沉浸在天堂,自然没法回答。 段修寒又像是宣示主权,在谢虞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印记。 好像这样,师尊就不会离他而去。 ……… 清晨的暖阳照射在段修寒的脸上。 他紧皱着眉,缓缓睁开眼。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段修寒还回味无穷,食髓知味。 他转过头,果然看见师尊早就穿戴好了衣衫,在他身边沉睡,因为太过劳累而眼底发青。 段修寒有点心疼,他不该做的太狠,把谢虞累成这样。 “师…”段修寒刚想叫醒谢虞,却听见谢虞闭着眼突然骂道,“你个死崽子,把老子折腾得够呛。” 段修寒本能地全身僵住。 他还是先去打水给师尊擦擦身子吧… 段修寒去沐了浴,却没想到昨晚被谢虞挖的指甲印这么快就痊愈,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换了件衣服,就打了热水走进谢虞的寝殿,赫然和正准备出门的谢虞撞了个照面。 谢虞脸色不是很好看,紧皱着眉头看向他,再也没了昨晚的温柔和魅惑。 段修寒两颊微红,支支吾吾地说:“师尊,昨晚…” “你还记得啊?”谢虞也懒得维持师尊的形象了,扶着腰那叫一个气愤,“为师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弄折了!” 段修寒想起那时的激烈画面,心脏不可抑制地猛跳,然后说:“是徒儿不知轻重,师尊您现在…还疼吗?” 谢虞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段修寒的视线落在谢虞的腰上,半勾起愉悦的笑,乖乖地说:“徒儿这就去备药,师尊再休息片刻。” 第11章 师尊,徒儿想要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摆摆手,“去吧,别忘了过会给为师揉揉肩。” 把谢虞伺候地舒舒服服,是段修寒每日必做之事。 在昨晚之前,这伺候的含义还是单纯的,也就是做着杂事,顺便给谢虞捏捏腿,揉揉肩。 幼时并不觉得这些事有多劳累,反而很喜欢待在师尊身边,闻到师尊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便能舒畅安心一整天。 如今,段修寒眸色却变得晦暗无比,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谢虞身上。 谢虞察觉出,挑眉道:“你这么盯着为师作甚?” 难不成,他有眼屎? 段修寒说不清他对谢虞的感情,昨晚的欢愉更像是黄粱一梦,太过不真实,也太过突然。 他甚至都惊讶自己对男子之间亲热的行为,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或是反抗,反而沦陷其中,近乎疯狂地想要日日夜夜都和师尊做昨晚那种事。 但段修寒也怕直接点破,会让师尊恼羞成怒,所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回道:“那是自然,师尊想让徒儿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给了谢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身离去。 【我嘞个乖乖,这反派真的把我操…】谢虞打了个喷嚏,【操心死了。】 系统:【宿主,您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请再接再厉。】 谢虞回道:【你说段修寒是不是脑子铁定有点毛病?】 系统竟然难得接上,【怎么说?】 谢虞道:【就拿昨晚来说吧,他干嘛非抢我被子,还一个劲地蹭过去蹭过来,叫的比杀猪还难听?】 【这也就算了,大半夜的我困得要死,他还把我压的气都喘不过来,要不是我奋力滚下床,迟早给活活憋死。】 然后谢虞指着腰,【在地板上躺了快一宿,我这腰都快废了懂吗?】 系统:…… 【为了弥补宿主的损失,免费赠送您“万通筋骨贴”一份,保证让您药到病除。】好在系统还算是有诚意,谢虞把膏药一贴,瞬间复活。 他按例把鸟喂了以后,就又回床上躺尸,准备好好补个觉。 谁知,段修寒阴魂不散地再次出现,打了一盆水进来,将打湿的毛巾拧干,坐到床边。 他轻轻唤道,“师尊?您睡了吗…” 谢虞正睡得沉,当然没回答。 段修寒以为谢虞是真的累坏了,也没有继续叫醒,而是慢慢倾下身,凑到他的脖颈。 本就波涛汹涌的欲望再次被点燃,而且比那时喝醉后的感觉还要来的强烈,他能清楚地地看到师尊嫣红的唇瓣,雪白的肌肤,还有透粉的耳垂。 然而,这些远远不够。 他更想看到的,是那被衣衫笼盖之处的风光旖旎。 “师尊,徒儿给您擦擦身子。” 段修寒自言自语地说完,便伸出手轻轻地解开谢虞的红丝绸腰带。 喉咙愈发的干涩,段修寒的手掌在如羊脂般嫩滑的腰间游走,享受着爱不释手的触摸。 谢虞的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转身时衣衫直接敞开,露出半截白玉般的胸膛。 段修寒的瞳孔有些发红,小腹时而紧缩,时而放松,他强忍住想立马进入这美妙身躯的想法,慢慢靠近了谢虞的唇。 就在离肖想已久的甘甜还剩下短短的距离时,段修寒刚一抬眸,便被一双清泠泠的眸子给盯住了。 第12章 师尊,徒儿定会好好伺候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呼吸一滞。 他的手还放在那软弹细腰,唇瓣就快与谢虞合二为一。 而此时,师尊醒了。 意味着他们之间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捅破,也不用再继续隐忍下去。 师尊并未特别惊讶,眼底毫无情绪,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为何,明明可以继续刚才想做的事,但真正直视谢虞那双清冷水眸时,又下不去手。 他喑哑着声音回道:“方才见师尊未醒,徒儿便未打扰。” 谢虞说完,自己主动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侧过脸望着段修寒,“刚刚还挺舒服的,你新学的手艺?” 腹部猛然如被电击一般,既灼热又酥痒,少年还略显青涩的俊脸竟染上酡红,眸色晦暗地轻声道:“师尊真这么觉得?” “还不错,继续努力。” 说了句夸奖的话,谢虞就将头靠在枕头上,慵懒地闭上眼睛。 从段修寒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美人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飞舞,肤若凝脂,口若朱丹,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勾着他的魂魄。 床上的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不耐地询问:“继续啊,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怎么按个摩都磨磨唧唧的。 要不是他来到这破地方,早就去洗浴中心享受vip服务了,还用的着雇用童工? 谁知这话听在段修寒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甜蜜和欣喜被狂躁和暴戾所取代。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师尊并不是因为欢喜他,才同他做那些事,他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替代品,只是用来给师尊解闷的工具罢了。 心又闷又痛,还多了连他都说不清的占有欲,促使着段修寒慢慢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让师尊的眼里全是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段修寒隔着衣衫,手掌划过他的肩头,慢慢向下到了腰部,然后一把将谢虞的外衣给脱到一边,跨坐上去。 “师尊,这样还满意吗?” 段修寒深知他现在还太过弱小,还必须生活在谢虞的羽翼之下,他需要慢慢积蓄力量,才能实现心底那大胆的欲望。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师尊从身到心都离不开他。 师尊最好别有想和其他男人交欢的心思,不然他定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谢虞总觉得哪有点不对,说:“你扯为师衣服干什么?” “难道师尊不想徒儿这么做吗?”段修寒低低说道。 谢虞想了想,脱了衣服应该是为了更方便按摩,只要舒服怎么都可以。 “记得用力一点,不用管为师疼不疼,知道吗?” 段修寒勾了勾嘴角,回道:“是,徒儿定会好好伺候师尊。” 接下来,少年的动作更加大胆,环住了谢虞的腰,将手伸到了他胸前,埋在谢虞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花香气味,还伸出舌尖…… 谢虞的身子先是颤栗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僵住。 这踏马…是按摩! 第13章 师尊,徒儿知错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 只听一声怒吼,谢虞眸色愠然,将段修寒给震开。 少年如同离弦的箭,飞向了中央的桃木桌上,桃木桌应声劈成两半,接着发出了重物落地的叮咚声响。 谢虞快速将衣服穿好,瞳孔尽是冰冷的暗红。 段修寒五脏六腑都被真气震得发疼,倒在杂乱的物品之中捂着胸口,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可见谢虞刚刚是真怒了。 “谁准你以下犯上的?”谢虞厉声质问,实则慌得一批。 我的个乖乖! 他怎么把最重要的一点给忘了,段修寒是个断袖啊?这才刚成年就对他动手动脚的,以后岂不是晚节不保了。 段修寒拭去嘴角的鲜血,似乎委屈地低声道:“师尊不喜欢?” 我喜欢你个锤子哦! 谢虞不知道段修寒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该对主角受痴心一片,怎么跑来吃他的豆.腐。 他横眉冷竖地怒斥道:“滚出去!” 直男绝不允许有被掰弯的可能性。 段修寒眸中千变万化,最后还是乖顺地行了个礼:“那师尊好生歇息,徒儿告退。” 说完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退了出去,留下谢虞一人仍在心有余悸。 【系统,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原著里面他妈的有这段吗?】 系统沉默良久,最后依然是那句敷衍至极的话:【无法回答,转接人工服务。】 【叮咚,人工客服003为您服务。】 003是个雄厚的东北汉子音,【亲亲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帮您解答,啾咪!】 谢虞刹那间感觉耳朵快要去世了。 鸡皮疙瘩全部离家出走。 【段修寒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谢虞气急败坏地质问。 东北003回答道:【亲亲放心,剧情是不会被改变的,只是因为药起了催情作用而已。】 谢虞:【你说的是那个制成炉鼎的药?】 【是的亲亲,反派对您这种炮灰是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哟。】 谢虞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好是这样,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亲亲,如果您实在是不放心,可以尽快让反派和主角受见面,反派一定会对主角受一见钟情,陷入爱河无法自拔…】003看起来是个恋爱脑的抠脚大汉。 谢虞回想起剧情,原主为了让段修寒的纯魔体质更快苏醒,便带着段修寒四处寻找法器珍宝,屠了不知道多少门派,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 可谢虞本人功力深厚不说,还收了个不知道哪来的厉害徒弟,两人合力竟无人能奈何得了。 然而,原主不断地给段修寒用药,段修寒也不是个傻子,很快就发觉身体的异样,表面依然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已经调查出原主的目的。 将他从小养大的师尊,竟只是利用他,将他当做炉鼎这般下贱的东西。 段修寒因此对原主深恶痛绝,准备在时机成熟之时,给出致命一击。 可与此同时,段修寒也因为药效经常欲火焚身,他日日忍耐,渐渐地心性越发暴戾狂躁。 恰巧原主那时正突破最后一重功法,急需炉鼎助他一臂之力,于是便准备对段修寒意图不轨。 而段修寒也不是吃素的,拼尽最后的力气和理智,逃出了原身的魔窟。 他逃到了一片荒野,便彻底没了力气,四周别说是人,就连鸟兽都很少出现。 那时他已经气血上涌,若是得不到疏解,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恰巧主角受洛槐安出现了。 他用高超的医术解了段修寒的药性,还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 段修寒醒来以后,本来还十分警惕,但在看到洛槐安本人后,全身的戾气皆化为虚妄,不可置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纯洁无瑕,善良如初的人。 谢虞对这段剧情印象十分深刻。 当初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本小说是本耽美,以为段修寒对洛槐安只是单纯的感谢之情。 因此,到段修寒后面囚禁洛槐安时,才叫一个目瞪口呆,无语凝噎。 罢了。 基佬就基佬吧,只要别基在他身上就行了。 谢虞摆摆手:【退下吧,本宫乏了。】 003也是个戏精:【喳,奴才告退,亲亲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啾咪!】 将思绪重新整理了一遍,谢虞将刚才段修寒的异常行为归结于他下的药。 总而言之,为了能快点回家,养娃的日子结束,是时候走剧情了。 段修寒既然是反派,那肯定就是和男主对着干的人物。 只要男主君晏出现在哪,就必定有谢虞和段修寒的身影,每次都致力于抢法宝,结果次次抢不过。 后来原身死了以后,段修寒才跟开了挂似的,一路过关斩将,该报仇报仇,该称王称王,走上了人生巅峰。 说到底,就是谢虞影响了段修寒的整体发挥,妥妥的猪队友。 谢虞现在就要发挥自己猪队友…啊呸炮灰的作用,让段修寒这棵歪脖子树走上正轨。 接下来的几日,谢虞都对段修寒闭门不见。 段修寒尝到了惶恐和不安。 他宁愿谢虞废了他的经脉,震碎他的五脏六腑,也不愿得到师尊的疏远和逃离。 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段修寒就这么跪在谢虞的殿门外,身姿挺拔似松柏,俊美无瑕的脸庞深沉而落寞。 冬日的飘絮逐渐变为鹅毛大雪,像是怎么下也下不够,落在门外的少年身上。 整整一天一夜,少年全身冻得冰凉,僵硬地失去知觉,却还是未挪动分毫,宛如石雕一般承受着风雪的摧残。 师尊…生气了吗? 段修寒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哪里惹得师尊不高兴了。 明明昨晚他那样待师尊时,师尊的眉眼那样温柔而愉悦…… 为何今日就变了态度。 吱呀—— 是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段修寒面前出现了一道明艳朱红,谢虞披上火狐披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段修寒,琥珀色的瞳孔淡漠至极,不含一丝情感。 “师尊…”段修寒惊喜地喃喃着。 谢虞冷声道:“为师并未罚你,你这是要跪到何时?” 段修寒挪动着膝盖,刹那间像是有无数细针扎在大腿的所有神经之上,他咬紧牙关,依然执着地靠近谢虞。 就像是靠近温暖的火焰。 他紧紧地抱住了谢虞的下半身,熟悉的罂粟花香仿佛一束光照射进孤独阴冷的心房,接着颤声道:“徒儿知错了…师尊莫要不理徒儿。” 谢虞挑了挑眉,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满足和优越。 以后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反派现在还不是像个小奶狗似的朝他撒娇? 这炮灰当的,值了! “行了,松手。”谢虞语气无奈并柔和,少了恼怒和戾气。 他继续道:“最近有一狐妖在玄真派作乱,其内丹是容纳魔气的绝佳容器,为师准备替你夺来炼化,助你早日突破凝元期。” 这狐妖可是个重要boss,其内丹也是男主得到的第一件法宝,为之后的修为大增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他这番前去,没胆子要真的抢男主的东西。 主要是培养培养段修寒和男主的仇恨值,才能推动接下来的剧情。 段修寒怔怔地抬起头,未脱稚气的青涩脸庞看向谢虞,软软道:“师尊....您不生徒儿的气吗?” 谢虞无奈地摸了摸段修寒的头:“你现在正值火气旺的年纪,为师也能理解....” 段修寒眼底放光。 谢虞赶紧又说:“但是该有的规矩不能忘,明白吗?” 规矩? 师尊难道是觉得他太过于鲁莽,所以才会生气。 那下次他温柔一点,师尊就会喜欢了。 段修寒作出了然的表情,点点头道:“徒儿知道了。” 谢虞:....你确定你真的知道了? “你先起来吧,在外面跪了这么久,别把身子骨冻坏了。” 段修寒意味深长地回道:“师尊放心,徒儿的身体好的很。” 你品...你细品...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谢虞不敢再把段修寒当成一般的小孩看了。 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安全。 不着痕迹地将段修寒抱着他的胳膊给拿下来,谢虞淡淡后退一步。 段修寒感觉到怀里一空,失落地低下头:“师尊.....徒儿冷。” 冷什么啊冷! 谢虞一眼看穿段修寒的小心思。 就凭反派的这身体素质,去跑一百个马拉松都没问题,还在他面前装。 面对楚楚可怜的小孩,谢虞毫不怜香惜玉。 “既然没事的话,便回去收拾东西,明日我们便出殿门。” 说完就迈着直男的步伐,回寝殿继续睡懒觉。 雪地里的少年鼻尖沾上了点点白雪,随即便化作了湿润的水汽。 段修寒直直地盯着紧闭的殿门,哪里还有柔软纯良的样子,目光锐利如利刃,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他毫不费力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因为没有得到谢虞的怜惜和担心而懊恼。 要不要下次跪火炭呢... 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师尊的眼里全部都是他? 第14章 师尊,不要徒儿了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当夜,回到蚀杀殿的瑾然便到谢虞的寝殿汇报近日探查到的情报。 “殿主,圣墟派前段时间召开仙门大会,听说楚漠那老贼收了一资质极佳的徒弟,在仙门之中威望更胜一层楼....” 谢虞极其慵懒地躺在床榻,手里还捻了一颗水晶葡萄,淡漠道:“哦,与我何干?” 瑾然满脸的愤愤不平:“楚漠当初那样对您,您苦苦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他报仇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谢虞动了动他的小脑袋瓜。 在他的印象中,楚漠是男主君晏的师尊,跟原主有不共戴天之仇。 至于是什么仇,谢虞是一概不知。 想来是作者对他这种炮灰的感情纠葛,连一笔带过都嫌累。 原主每次都带着段修寒和男主作对,大部分原因是暗自跟楚漠较劲。 瑾然深知谢虞受了多少苦,才会这样风轻云淡。 她咬牙啐了一口,“当初若不是殿主,楚漠能坐上圣墟派掌门之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啧,姑娘家家的别乱骂人。”谢虞皱紧秀眉,“那死王八蛋羔子不值得。” 这小姑娘怎么比他还恨楚漠? 搞得他以为自己是被渣男抛弃的深闺怨妇。 瑾然并不是和楚漠有血海深仇,而是为谢虞鸣不平。 当年,她只是圣墟派的一名外门弟子,谢虞却是圣墟派内门弟子,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因此地位不同凡响。 虽说他心高气傲,为人骄纵,却对这个小师妹好得很,时不时地带些灵丹妙药,武林秘籍给她。 所以当谢虞跌下神坛,狼狈不堪时,也只有她一个人愿意相信他,陪他一起入了魔。 她不后悔,只是替谢虞不值。 谁又曾记得,如今人人喊打的魔修,当年是那样明媚耀眼的人。 顶着一副绝美的皮相,眉目如画,骄阳似火,受尽万千宠爱。 却为了楚漠那伪君子,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沦为魔道。 那颗炙热的心化为一摊死寂,再也不会被点燃。 她陪在谢虞身边的这几年,谢虞每天都沉浸在仇恨之中,活着的信念只有一个。 让楚漠付出代价。 可自从收段修寒为徒以来,谢虞就像是慢慢地忘了这件事,性子淡泊了许多。 瑾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更喜欢如今的谢虞。 至少,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瑾然似乎是怕谢虞因为楚漠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弟子,而感到不平衡:“殿主,阿寒如今功力长进很快,一定会不负您的所望。” 原身还算是有点良心,没告诉瑾然他收养段修寒的目的。 所以瑾然还单纯的以为谢虞是孤单寂寞,收个徒儿玩玩,要是让她知道谢虞是在培养炉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嗯。”谢虞抬眼回道,“瑾然,明日本殿会带他下山。” 瑾然有些惊讶:“殿主您这是准备....” “他已经成年了,本殿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谢虞说这话时,语气略显怅惘。 是啊,他迟早是会走的。 段修寒必须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瑾然心下明白,道:“那我这就去准备下山用的物品,殿主您需要瑾然陪同吗?” “你就守家吧,别让人偷塔了。” 瑾然一脸疑惑,她家殿主这些年经常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谢虞只好解释:“没什么,你好生守着蚀杀殿,别让那些恶心的正人君子脏了本殿的地。” 瑾然点点头,“是,瑾然先行告退。” 说完就转身,刚打开门就被面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阿寒?”瑾然上下打量着段修寒,当初才齐他腰部的小孩,竟然已经高出他一个头了。 她继续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少年声音略显低哑,乖巧道:“阿寒不敢打扰瑾然姐姐和师尊谈话。” 他眸色略深地看向房间内的谢虞,外表人畜无害,实则暗潮汹涌。 瑾然没多想,说:“那你进来吧,外面天气冷。” 她正准备离开时,深深地对段修寒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她看着段修寒长大,是真的将段修寒当作师弟来看待。 段修寒回道:“谢瑾然姐姐关心。” 瑾然将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屋内寂静无声。 谢虞看着段修寒有些头疼:“都这么晚了还过来作甚?” “师尊....”段修寒用受伤的眼神盯着谢虞,“您不要徒儿了吗?” 刚刚在外面,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谢虞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不可能陪自己一辈子。 谢虞表面上说要替他夺宝物,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将他丢掉吧? 段修寒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整整十年,谢虞陪在他身边十年,慢慢地侵蚀着他的内心,渗透进他的生活,已然成了一个习惯。 当习惯扎根久了,轻轻地摇晃都足以让他的世界崩塌,若是连根拔起,将会留下一个黑压压的洞,足以吸食掉他所有的情绪,包括痛苦与欢愉。 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会跌进更深的炼狱,无人解救。 所以他绝不允许,谢虞有任何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面对段修寒的质问,谢虞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你在说什么?” 这孩子脑子瓦特了吧? 段修寒一步步地靠近,眼眶赤红,压迫感竟然强到连谢虞都感觉到不适。 “师尊是不是不喜欢徒儿了?”段修寒颤巍巍地问道,小心翼翼地让人心疼。 少年虔诚地半跪在地板上,像猫儿似的将脑袋靠在谢虞的胸口。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师尊。 喜欢到离不开的地步。 师尊也不仅仅把他看作徒弟吧,不然就不会主动邀请他发生那种事。 段修寒似乎坚信,他和谢虞的关系已经在肉体的交融之间,实现了质的飞跃。 然而,谢虞本人头顶一百个大问号。 他什么时候喜欢过段修寒了? 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无言无语,无可救药。 少年轻轻地蹭着他的衣领,抬眸炙热.地看向了他。 谢虞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他接收到了一个赤裸裸的信息。 段修寒想操他。 第15章 师尊,后悔同徒儿做那种事了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mmp 他就知道这货是真没安好心。 “师尊,这次徒儿会很温柔很温柔。”段修寒的手缓缓地游走了上去,在谢虞的腰间停留住。 谢虞其实很久没有正视过他这个徒弟了,仔细这么一瞧。 咦,还挺好看。 少年唇红齿白,五官端正,身材健壮,气质不凡,是个好苗子。 不对啊,重点错了。 “段修寒,本殿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谢虞声音冷了下来,随即伸出手抬起段修寒的下巴,再也不似平日里那样宠溺,变得陌生而淡漠。 魔修所修之法都极损心性,放大了七情六欲,因此并不避讳情爱之事,反而比一般的修士更加热衷。 段修寒都做到这份上了,谢虞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觊觎自己的身子。 然而,他不搅基。 特别是跟闻风丧胆的反派搅基。 那和找死有区别吗? “好好做本殿的徒弟,不该做的事别做。”谢虞宛如高岭之花,轻蔑而冷漠道,“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碰本殿,懂了吗?” 系统要求他不能ooc,不然很有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导致剧情崩坏。 按照谢虞的人设,这么委婉地拒绝应该没问题吧? 可谢虞明显地感觉到,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段修寒的脸色逐渐阴冷沉郁。 谢虞怕自己还不够狠,毫不留情地一脚将段修寒踹开,言简意赅吐出一个字:“滚。” 傲娇且作死。 多年后的谢虞被操的下不来床时,无比怀念此时此刻硬气威武的自己。 段修寒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冷芒,表情似是自嘲似是不甘。 “师尊后悔了吗?”段修寒幽幽地问道,“后悔同徒儿做那种事?” 他没想到谢虞会翻脸无情到这种程度。 就像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没资格碰师尊....那什么人有资格? 谢虞一脸地铁老头表清包,啥玩意?怎么有种段修寒和他不在同一频道的错觉。 管他的,问就是啥也不知道。 “谈何后悔?”谢虞淡淡回道。 段修寒沉浸于那晚的旖旎,却不知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 他抬起头满怀希望地看向谢虞,想从谢虞口中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感情。 只可惜,他的心在下一秒就跌进了寒潭。 “根本就从未发生。” 这次谢虞说的大实话,但段修寒应该是无法理解了。 【警告,反派黑化值发生变动,目前黑化值10%】 系统突然的警报声让谢虞浑身一哆嗦,他震惊道:【我做什么了?黑化值是什么鬼?】 【黑化值和反派对您的仇恨值挂钩,应该是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开始怀疑宿主了。】 系统在搜集了一大堆数据以后得到了这个答案。 【这么快的吗?】谢虞想到他离被晾腊肉的日子越来越近,有些焦灼。 系统道:【宿主应该高兴才对,这意味着您快要回家了。】 谢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了....我还是想问问我死的时候会有感觉吗?万一疼得死去活来的我可不干。】 【宿主放心,在您断气的一瞬间,灵魂就会自动脱离身体了,不会有任何疼痛感。】 被系统这么一宽慰,谢虞没那么惶恐了。 反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黑化值越高,他就能更快回家。 那.....赶紧想办法多涨点。 “师尊倒真是好狠的心。”段修寒脸色白了白,惨笑道,“原来是徒儿自作多情了。” 谢虞依然冷漠如斯。 段修寒敛去眼底的深沉,缓缓站起身,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出了门。 谢虞瞥了眼段修寒的背影。 外面银装素裹,少年只身没入一片冰雪,在地面踩出了鞋痕。 黑发飞扬,转身之际的俊美侧脸,忽然就深深地刻进了谢虞的脑海里。 吱呀一声,门关了。 隔绝了他与段修寒之间的距离。 谢虞微微怔楞,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段修寒眼眶红了吗? 怎么可能....想必是真的看错了。 段修寒回到罗刹阁时,脚步顿住。 少年的目光凌厉起来,快速抽出背后的长剑,跃至梅花树前,挥动长剑。 只见几道剑光掠过,梅花漫天飞舞,夹杂着雪花散落一地。 段修寒喘着气,目眦尽裂,胸口快要爆炸一般发疼。 师尊....师尊...师尊.... 为什么师尊离他那样近,却触不可及。 段修寒颤抖着抬起手,少年般青涩的脸庞上却出现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因为他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把高高在上的师尊… 变成他的专属物。 *** 翌日,谢虞便早早起床,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既然是个霸道总裁,谢虞自然也长得不赖。 只是原身的相貌和他相比更为艳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偷懒没怎么练功,眉间的阴婺和邪气少了许多,眼神灵动清澈,透出淡淡的慵懒和魅惑。 人的气质和心性是相辅相成的。 原身换了个灵魂,同样的相貌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谁也不会把此时的谢虞和杀人嗜血的魔修联系起来。 可谢虞不怎么满意。 他不是反派炮灰吗,怎么一点凶狠劲都没有,出去还不得让人给看扁了? 于是谢虞对着镜子露出个邪魅狂狷的神情,一看就是老霸总了。 “殿主,差不多该出发了。”瑾然在门口提醒道。 谢虞瞬间面无表情,“马上就到。” 出殿门时,段修寒的眼神不再露骨,仿佛又恢复成之前的乖徒儿。 他身着黑衣,偏偏而立,随即恭敬地对谢虞道:“师尊。” 谢虞走到他身边,淡漠道:“走吧。” 出了殿门,段修寒已然御上剑等着谢虞,谢虞在入魔那天便舍弃了剑道,随身带着的只有那条罂粟长鞭。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段修寒,真气一凝,身子轻飘飘地飞到了半空中,与之擦肩而过。 段修寒鼻尖传来淡淡的罂粟花香,他想要将那股独一无二的味道占为己有。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机。 段修寒拢了拢神情,嘴角微微一勾,那就继续当师尊的好徒儿。 直到天边的星辰,伸手可摘。 第16章 师尊,徒儿愿为你做任何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检测到宿主离开蚀杀殿,开启主线,请完成以下任务——参加圣墟派拜师大典,并向圣墟派掌门楚漠宣战。】 正在自由飞翔的谢虞一个趔趄。 他差点忘了原身这货是怎么花样作死的.... 在男主的拜师大典之上,原身高调地出现在了众多正派人士面前,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还不自量力地放下狠话,让段修寒和君晏比试一场,打算好好地挫挫楚漠的锐气。 这话一出,差点没被众门派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圣墟派的拜师大典是什么场合? 容得了谢虞此等魔修在此大言不惭。 可楚漠却表现地格外冷静,竟然答应了原身的无理要求。 都听说楚漠对当年这个师弟是宠爱有加,如今一看还真是名不虚传。 君晏虽然资质极佳,但还未开始修炼,自然打不过炼体期的段修寒。 但男主就是男主。 面对任何的困难都有解决之法。 在最后一刻,君晏竟然反败为胜,两人皆身受重伤。 原身没有达到目的,便不甘地带着段修寒离开了。 而君晏也因此结识了药灵谷谷主的儿子——洛槐安,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主角受。 在洛槐安的帮助下,君晏吃下了药灵谷的独门秘方——洗髓丹。 真气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乃是修仙的完美体质。 总而言之,原身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工具人。 自己没脑子也就算了,还害得段修寒也跟着遭殃。 但该走的剧情还是不能少,谢虞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去作作死了。 两人飞行了一段时间,便来到了修仙界三大门派之一——圣墟派。 圣墟派伫立于高山之间, 仙云缭绕,鹤飞唳鸣,殿门口圣白色的长阶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大大小小的山峰错落有致,数也数不清。 无数修真门派受邀而来,而圣墟派的弟子皆身着一袭白衣,袖口和腰封上统一绣上银边的倒三角纹路,那是圣墟派内门弟子才会有的标识。 他们在殿门负责查看请帖,恭敬迎接。 一抹朱红身影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巅之上,眉宇间像是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深沉。 段修寒不知谢虞为何将他带到这里,问道:“师尊,您这是.....” “去见一位很久不见的故人。”谢虞声音清冷,语气里没有要见故友的兴奋和紧张,而是含着嘲讽的意味。 他看向段修寒,嫣红唇角淡淡一勾,便动人心魄。 轻轻地抚摸过段修寒的头顶,嗓音似乎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谢虞道:“阿寒,你可愿为本殿而战?” 少年微微一怔,然后坚定地点头:“徒儿愿意为师尊做任何事。” 段修寒心底满是惊喜和满足,师尊终于不生他的气了..... 他其实很害怕谢虞会因为那件事而躲着他,但似乎是他多虑了。 师尊不在乎任何事物,没有什么能够牵动他内心的情绪,总是让他猜不透。 段修寒无比地想要了解谢虞的一切。 特别是他触及不到的过往。 “那便走吧。”谢虞轻声道。 原本平静祥和的圣墟山,在某个不速之客到来以后,气氛瞬间冷凝起来。 谢虞如瀑般散落在背后的青丝,将他那张妖冶的脸庞衬托到了极致,红衣颜色艳丽,像是浸满了鲜血一般,他半垂着眸,瞳孔之中隐约透出暗红。 腰间别着罂粟长鞭,谢虞神色淡漠,迈着庭庭信步而来,身后还多了一名陌生少年。 “是谢虞?他怎么会在这!” “呸,他竟然还敢回圣墟派,也不怕昙云仙尊尸骨未寒,这等逆徒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才是。” “他沉寂十年,该不会是想在今天破坏楚掌门的拜师大典吧?” 众人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却没一个敢上去拦住谢虞,保持观望状态。 谢虞心中冷笑,都是一群嘴强王者,有本事过来打他啊! 他马上就放小寒寒咬人。 那两名圣墟派弟子也是一惊,赶紧密音将谢虞来了的消息传给了楚漠。 谢虞一句话没说直接就想进殿门。 被一名弟子拦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道:“谢虞,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用不着你来提醒本殿。”谢虞淡淡道。 要是这人还算是有点礼数,那他旁边的那个弟子便一点情面也不留了:“既然不是圣墟派弟子,若你还敢硬闯,就别怪我们不念从前的师门情谊。” 段修寒从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声起,脸色就越来越沉,如今见师尊遭到羞辱,更是怒火中烧。 “你敢?”段修寒拔剑指向那名弟子,两人瞬间便被圣墟派众多弟子给围上了。 数十人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他们皆神情肃寒,看向谢虞时满是厌恶和愤然。 谢虞心中并无波澜,换位思考一下,谁对杀害前任掌门的凶手想必都不会有好脸色。 “阿寒,把剑放下。” 段修寒虽然不甘,但还是很听谢虞的话,收回了长剑。 “谢虞,你今日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面对质问,谢虞回答地很是干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本殿今日就是来闹事的。” 那弟子咬牙道:“你....” “不妨通知你们家掌门,就说蚀杀殿殿主也来参加他的拜师大典,还有一份大礼相送。” 谢虞声情并茂地朗诵着系统给他提供的台词,忽然也有些好奇了。 这楚漠和原身究竟是什么关系,能让原身如此肆无忌惮。 那弟子不屑道:“掌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你这魔修......” “让他进来。” 一道雄厚的男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只见一白衣男子款款而来。 这人身材修长,胸襟伟岸,容貌更是俊美无暇。 墨色长发规规矩矩地用白玉冠束起,气质清雅而凛然,眉如墨画,鬓如刀切。 “掌门!” 楚漠朝着谢虞慢慢走来,接着便是四目相对。 谢虞更为瘦削,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对方,目光霎时一凝。 “阿虞,好久不见。”良久以后,楚漠才沉声道。 与此同时,谢虞的脑子里又开始响起了警报声:【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变动,如今黑化值20%】 第17章 师尊,徒儿怎么不知你有旧情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这黑化值涨的我猝不及防。】 系统也有点迷糊,道:【反派的心思就是有些难猜奥.....】 谢虞道:【管他的,我这不应该高兴吗?】 至于楚漠.....谢虞嘴角一抽。 操,为什么要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他! 一边的段修寒眸色骤然一深,像是有极大的危机感在周身蔓延。 阿虞......阿虞! 这野男人竟然叫师尊叫的那么亲切,究竟是谁? 出乎楚漠的意料,谢虞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本殿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 楚漠神情了然,带着些许忧伤,随即意味深长地回道:“当然,本座从来就没有忘过。” 段修寒捏紧了拳,有种被隔绝在外的恐惧和烦闷。 圣墟派的弟子没想到楚漠不仅没有对谢虞赶尽杀绝,反而袒护包庇,都失望地喊道,“掌门!您怎么如此纵容这个魔修,他可是杀害昙云仙尊的凶手!” 楚漠颇有掌门的风范,嗓音威严而冷冽:“来者皆是客,圣墟派从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规矩。” “可是…”那些弟子不甘道。 谢虞半讽着说,“本殿是以蚀杀殿殿主的身份前来,又不是你们圣墟派的弟子,为何不能进?” 虽说自古正邪不两立,但十年时光过去,如今的局势已是仙,魔,人,妖,鬼,灵,六界平分天下。 仙和魔便不多说,是所有修行之人想要达到的终点。 而妖,鬼和灵却有善恶之分,修仙门派为了保护普通百姓,会及时出手降服四处作恶的妖精鬼怪。 魔修虽然也会猎妖猎鬼,目的却只是为了吸收他们的妖气,提升功力。 因此,自诩清高的修仙者看不起唯利是图的修魔者,桀骜不驯的修魔者也不屑假惺惺的修仙者。 这种互相嫌弃的循环链持续了将近几百年,不过好在除了平日里小打小闹,倒也没有到势不两立的地步,大部分的修仙门派还会暗地里与修魔者合作。 若谢虞是被赶出圣墟派的弟子,那确实没有资格,可偏偏他还是大名鼎鼎的蚀杀殿殿主,这面子是不给也得给了。 圣墟派弟子皆愤愤然地看向谢虞,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牙都快咬碎了。 “听说你收了个徒弟?”楚漠很快注意到谢虞身后脸都快跨到谷底的段修寒,好整以暇地轻声问道。 谢虞挑眉回道:“你不也是吗?” 楚漠笑而不语,直视着谢虞半挑的眸子,俊朗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深情,隐藏地很深,深到只有谢虞能看懂。 【这孙子还要这么看我看多久?】谢虞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问系统,【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楚漠和原身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系统微笑,【无法回答,转接人工服务。】 片刻后,【叮咚,004,问,答,评,星,懂?】 谢虞:……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原身和楚漠…】 【情债。】 这个客服话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是精髓。 谢虞:【是我理解的那个情债?】 【嗯。】 谢虞的心颤了颤,无法再直视面前这个始终摆着温润笑脸的男人了。 mmp哦,搞了半天原身也是个基佬,那现在算是旧情人见面了? 造孽啊! “进去再说吧。”楚漠柔声道,“本座为你准备了上好的厢房。” 段修寒死死地瞪着楚漠,敌意难以忽视,楚漠察觉出后,对谢虞道:“阿虞,看来你这个徒儿不是很习惯这种场合。” “呵,可能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谢虞轻蔑地斜看楚漠,然后朝段修寒说,“阿寒,我们走。” 说完谢虞就加快脚步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段修寒紧跟其后,在经过楚漠身边时,眼神锐利而深不可测,哪里像个刚成年的小娃子。 楚漠淡淡地朝段修寒微笑。 从见到楚漠的第一眼起,段修寒就甚是不喜,从骨子里的厌恶。 表面上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谁知道内里肮脏成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 师尊和这个男人貌似有他不知晓的过去,另段修寒内心狂躁不安。 被一魔修如此阴阳怪气地羞辱,换做其他的修仙之人恐怕早就端不住了,而圣墟派堂堂掌门却并未恼怒,依然风轻云淡。 “楚掌门当真是正人君子,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以德报怨,达到楚掌门这样的境地了吧。” “谢虞此人心性恶毒,自视甚高,莫不是楚掌门念及师兄弟情谊,轮得到他在这里放肆?”来参加拜师大典的门派掌门都对楚漠赞誉有加。 楚漠像是没有听见这些话语,意味不明的目光停留在段修寒的背影之上。 十年前,那个小孩子…长大了啊。 —— 谢虞和段修寒刚进了内门,便被众多的圣墟派弟子给行了注目礼。 这些人都是今年新招进来的弟子,并不认识他,频频瞩目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谢虞宛如白雪之中盛开的海棠,太过于抢眼了。 谢虞从小便生活在圣墟山,极其熟悉这里的布局,因此没有其他客人那样拘束有礼,多了几分狂傲不羁,毫不见外地顶着那张惑人的脸庞招摇过市。 一位剑眉星目,身材瘦弱的少年和众多弟子一起拿着长剑,形色匆匆地经过长廊,却目光不小心一瞥的时候,看到了那边的人儿,露出怔怔的神情。 他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多看了几眼。 “君晏!”威严而愠怒的声音传来,他前面的一位稍显年长的男人将他喝了回来。 君晏这才像是回过神,慌忙道歉:“师叔,弟子逾越了。” 被叫做师叔的,是楚漠的另一个师弟,当年也算是谢虞的二师兄,名叫贺轩逸。 贺轩逸在看到那抹朱红色的身影以后,瞳孔就骤然紧缩,像是见到了仇人一般,捏紧了双拳。 谢虞…他还有脸回来!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贺轩逸良久以后才对着君晏沉声道。 君晏现在也只是个孩子,见师叔脸色不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闯祸了,咬牙回道:“不知。” 贺轩逸冷哼一声,一字一句地吐出:“他是圣墟派的罪人。” 还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东西。 第18章 师尊,徒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当年他欲偷门派法宝,还重伤了昙云仙尊,最后是师兄阻止了他,夺回了法宝,却还是不忍伤他,任他入了魔。”贺轩逸冷冷地叙述着当年的情形,“谢虞这条命,是师兄用五百惩棍换来的。” 这件事并不算是秘密,来圣墟派有些年头的弟子都清清楚楚,因此才会如此憎恨谢虞。 君晏却是第一次听说,心中既错愕又震惊。 贺轩逸对着所有新来的弟子警告道,“谢虞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们可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是,师叔。”君晏低头道。 少年本就容易被美好的东西所吸引,可当君晏了解到谢虞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就只剩下了厌恶和痛恨。 那人竟然是个魔修。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魔修。 君晏薄唇紧抿,跟着贺轩逸离开。 走在路上,背后段修寒忽然拽住了谢虞的手腕,开口闷声道:“师尊。” 谢虞脑子里乱的很,正在想怎么处理和楚漠的感情问题,就被少年猛地一扯,有些烦闷地回道:“怎么了?” “您为何要来这里?”段修寒的眸子漆黑一片,嗓音青涩中带着低哑。 谢虞很想说他是被逼的。 但他只能说:“为师自有安排,你无需多问。” 段修寒眼底寒光一闪,语气毫无波澜却又隐藏着骇人的漩涡,“师尊…是想某个人吗?” “不是。”谢虞回答地很干脆。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算是救了他一命。 段修寒的手微微一松,眼神也柔和许多,睁着水漉漉黑曜石眸子道:“那师尊是想家了?” 想你妹啊想。 谢虞万般无奈,他确实想家,但不是这个破地方。 感觉有种人均基佬的错觉。 就算是耽美世界,也不至于妹子全用来摆设吧? 谢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 “师尊你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段修寒一脸的担忧,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了谢虞的腰。 他瞳孔沉了沉,晦涩片刻——师尊的腰…比想象中还要软。 谢虞身子猛然僵住,小腰一个旋转摇摆就给躲开了,好像段修寒的手是个烙铁似的。 少年无辜地睁着眼,因为谢虞下意识的动作,闪过一丝受伤和黯然,莫名让谢虞有些负罪感。 “师尊不用这样躲徒儿…”段修寒苦笑着说,“徒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完还微微垂头,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谢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说到底也是他的锅,段修寒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还喂人家吃春-药,身边就他一个活人,对自己产生一点性幻想也是很正常的… 等段修寒遇到主角受,就会转移掉过于旺盛的精力,走向正轨了。 嗯…一定是这样。 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谢虞倒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度了。 “为师并未躲你,”谢虞叹口气道,本来还想像以往那样在段修寒的头顶摸摸,停在半空良久还是收了回来。 段修寒已经长大了,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段修寒还期待着谢虞的手覆上来,正准备半眯着眼享受,却没有等到。 失落委屈地抿起了嘴唇。 师尊嘴上说着不躲他,身体却很诚实… “阿寒,你看到那些正派人士的嘴脸了吗?”谢虞敛了敛神色说道,“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类,是怪物。” 段修寒当然能理解这种感受。 当年他无法修炼之时,有多少人背地里骂他废物,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到了现在,段修寒不仅没有后悔入魔,反而无比地庆幸,师尊将他带上了另一条属于他的路。 “那师尊为何还要过来?”段修寒不解道。 谢虞眼底闪过幽幽的光,“因为本殿要让他们知道,魔道绝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堪。” 段修寒微微愣住。 谢虞继续说:“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又有谁想背负千古骂名?” “阿寒,你要知道,一个人所修的功法和他的心性毫无关系,魔修也并不是邪恶的那一方。”谢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人自诩名门正派,私下里指不定干着什么肮脏勾当。” “只要我们行得端做的正,就不用管别人的风言风语。” 谢虞突然的一番话,让段修寒有些措手不及。 师尊给他说这些,是怕他因为魔修的身份被人歧视,而感到自卑吗? 师尊如此替他考虑,是不是代表也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警告,警告,检测到反派黑化值减少,目前黑化值10%】 靠!谢虞心中骂娘。 怎么他一温柔起来,反派的黑化值就减少了?这么正负抵消的话,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于是他脸色一冷,话锋转向漠然:“所以,本殿要你和楚漠新收的那个徒弟比试一场,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结果只许赢不许输,懂了吗?” 原来这才是重点。 段修寒心中刚刚升起的暖意,刹那间结成了冰。 师尊的脾性总是喜怒无常。 也总是让他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徒儿定竭尽全力。”段修寒低头回道,眼底隐藏着暗色。 到了正午,各大门派的掌门携门派弟子进入了陨星台,也是圣墟派举行重大典礼时的聚集之处。 陨星台呈半圆形,悬空而立,数十根天柱插进云层,看不到尽头,四周依稀散布大大小小的石块,有规律地移动。 石块约莫可站十几二十人,也是通往陨星台的必经之路,需要内门弟子的门派印记才可进入。 其他门派的人都有专门的内门弟子引领,而谢虞和段修寒在边界处站了一炷香时间,竟没一个人过来给他带路。 就连巡逻的仙兽看到他,都吐了口口水。 【卧槽,这人缘也太差了。】谢虞在脑海里吐槽。 原身再怎么也在圣墟派呆了这么些年头,连个死忠粉也没有,混的实在是惨。 系统却见怪不怪:【原身就是个死傲娇,没人喜欢很正常。】 谢虞道:【那可不,简直白瞎了这么一张脸,那现在我怎么进去?】 系统还没说话,便被一道清丽纯粹的声音给抢了先:“道友留步!” 谢虞转身,差点没被眼前圣洁的光辉亮瞎双眼。 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主角受洛槐安。 第19章 师尊, 徒儿对主角受木有兴趣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之所以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就是因为面前的少年太!太!太tm地好看了。 作者在描写洛槐安的时候,恨不得把全天下美好的形容词都搬上去。 他当初不以为然,还觉得作者是瞎几把乱写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 直到看到真人,谢虞才觉得自己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原著里是这样描述的。 少年五官清秀绝美,唇若桃瓣,面若积雪,身穿娇俏的淡绿色长衫,简单的木藤束发,眸色澈然,不含一丝杂质。 他脸颊处笑起来时有两个梨涡,见人就露出灿烂的笑容,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连谢虞这种见多了美人的霸道总裁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单纯论外貌来说,洛槐安长得不算绝美,但眉眼中透出的天真单纯,纯洁无暇,却是百年都难得一见。 能让人不断地沦陷其中,再也舍不得这股温暖。 真不愧是主角受,确实有当万人迷的资本,难怪后来段修寒疯了也要占为己有。 既然正主都出场了,他这个小徒儿应该不会对他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 他悄悄地观察了一下段修寒的神情。 操,用毫无波澜四个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他的徒儿反而是垂眸看向他。 谢虞恰好被抓了包,少年疑惑:“师尊?” 赶紧将视线移开,谢虞心态裂了:【系统,你不是说段修寒看见主角受就会立马堕入爱河吗?】 这样子哪里像是春心萌动? 系统沉默良久,【宿主不必惊慌,现在反派还没有和主角受进行深层次的接触,情绪没有波动也是正常现象。】 谢虞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来,最终拍腿豁然开朗:【你这次怎么不叫人工客服帮你回答了?】 系统道:【他们都被叫去处理异常情况了。】 【什么异常情况,和我有关系吗?】惜命的某人赶紧问。 系统:【放心,和您屁关系没有。】 谢虞:..... 回过神以后,谢虞皱眉对洛槐安道:“何事?” 洛槐安热情地上前,落落大方地自报家门:“我乃药灵谷谷主之子洛槐安,道友可是一同前去参加楚掌门的拜师大典?” 谢虞挑挑眉道:“是又如何?” “那便一起同行,可好?”洛槐安竟然主动邀请。 这主角受....是不是有些单纯地太过了? 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他是个魔修,洛槐安不躲着他也就算了还主动凑上来。 洛槐安也看出谢虞的顾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怕道友笑话,我无意间和家父走散了,也不认得路.....” 谢虞继续偷看一眼段修寒,跟个柱子似的依旧没反应。 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抓紧机会让他们相处,产生出爱的火花。 不然总觉得自己的菊花被人给惦记着,心慌得很。 “那便跟着吧。”谢虞淡漠倨傲地说了一句,就径直越过洛槐安。 徒儿啊,他都帮到这个地步了,能不能争点气? 很显然,段修寒不明白谢虞的良苦用心,看都没看洛槐安一眼。 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寸步不离。 洛槐安也不觉得尴尬,自动地跟在谢虞身后,小嘴一直在叽叽喳喳:“幸好得到道友相助,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未问起友是何门何派?” 谢虞似笑非笑地来了句:“蚀杀殿殿主。” 空气寂静了片刻。 洛槐安僵硬地勾着嘴角,脚步也慢了下来,蚀杀殿殿主.....该不会是那个鼎鼎有名的魔修谢虞? “怎么,害怕了?”谢虞嘲讽道。 洛槐安脸色发白,背脊冒出了冷汗,活像是掉入狼群的小绵羊。 他捏紧怀里的小药包,颤声回道:“没....没有。” 嘴上这么说,洛槐安才第一次出药灵谷就碰上了传说中的大魔头,不害怕是假的。 但这里是圣墟派,谢虞应该不会大胆到对自己做什么。 他焦急地四处搜寻其他人的身影,终于在看到有一大群人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安心了下来。 洛槐安匆匆说了一句:“家父来了,我先走一步。” 然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谢虞好整以暇地看向洛槐安跌跌撞撞的背影,微微一笑。 主角受真可爱.... “师尊。” 冷不丁的一声把谢虞的视线拉了回来,段修寒的脸都黑成炭了。 凭什么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可以夺走师尊的关注? 真是碍眼的很。 洛槐安一过去便发现领头的是贺轩逸,圣墟派的长老之一,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喘着气道:“贺…贺长老…幸好遇见你们了…我刚刚…” “安儿,你怎么在这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赶紧出来将洛槐安给拉住,想必是药灵谷谷主青羽真人。 洛槐安像是找到了组织,委屈巴巴地说:“爹!你们一个眨眼就不见了,孩儿找了好久都未找到。” “小友莫怕。”贺轩逸作为圣墟派长老,自然是要保护各大门派的安全。 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谢虞就在不远处,再看洛槐安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定是谢虞那魔修欲行不轨之事。 贺轩逸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阴沉难看,别人不知道谢虞是什么人,他可清楚地很,浪荡淫贱之子,不外乎此。 他只是没想到,谢虞竟已经大胆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单纯的孩子下手。 谢虞自然也注意到了贺轩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眼中却透露出半点轻蔑,永远都是那副桀骜傲气,高人一等的样子。 贺轩逸最厌恶的,便是谢虞的这股不知哪里来的优越感。 哪怕落入尘埃,也碾压不了的傲骨。 “谢虞!你好大的胆子。” 贺轩逸一声大喝,二话不说拔出长剑飞向谢虞,霎时双方刀剑相向,气氛冷凝至极。 “哦?本殿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劳烦贺长老亲自动手?”谢虞下意识地将段修寒护在身后,冷冷地瞥向贺轩逸。 他对贺轩逸这人印象不深,只知道是君晏的师叔,见到原身就恨得牙痒痒,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贺轩逸冷哼一声,“别以为师兄念在以往的师门情谊上饶你一命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这里是圣墟派,最好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 第20章 师尊,徒儿帮你把他们都杀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话谢虞可就不爱听了。 他可是一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怎么就思想龌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虞脸色一冷,光是眉头微微一挑便是万种风情。 贺轩逸嫉恨地捏紧手中的剑,就是这幅狐媚样子勾地师兄差点犯了戒..... 而他再怎么默默地守护在楚漠身边,也得不了他一丝另眼相看。 谢虞....既然入了魔,又为何还要回来? 虽说是长老,但在这人均上百岁的修仙世界,贺轩逸也是儒雅上仙风范。 只是他的相貌与谢虞相比,就有些过于普通了。 “这位小友,刚刚这魔修是否有言行逾矩之事,你无需顾虑,本长老自会为你做主。”贺轩逸字字珠玑,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谢虞的头上。 洛槐安看了看谢虞,连忙解释:“贺长老误会了,这位道…前辈并未对我做什么,反而愿意给我带路,想来应该并无恶意…” “带路…”贺轩逸听后冷笑一声,“他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圣墟派内门弟子,有资格进入陨星台吧?” 其他弟子皆附和,“就是,区区一个魔修,也敢来参加圣墟派的拜师大典?也不怕人笑话。” “谢虞并不在圣墟派邀请行列之内,我们当然没有义务带他进入陨星台,他要真想进就自己飞过去。” 圣墟派的人都知道,若是不借助石块强行通往陨星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这人的内力够不够撑到陨星台,看似密密麻麻的石块,其实是圣墟派的第一任掌门设下的法阵,就是为了防止心怀不轨之人进入陨星台。 若是没有内门弟子的掌印,试图硬闯,将会降下重重天雷,入侵者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当场命陨。 原著里可没说谢虞是怎么进去的,只负责闪亮登场,悲惨落幕。 等谢虞要来实打实地走一遍剧情的时候,却突然蹦出来这么多人挡路。 可把谢虞给愁坏了。 他倒是没多大在意别人的冷言冷语,毕竟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机器。 可段修寒少年心性,哪里容得了别人如此污蔑和亵渎他的师尊,周身弥漫着一股暗黑之气,眉宇之间像是隐隐约约地闪烁着什么。 在场所有人本来都自动忽略了谢虞身后的少年,却没想到此人年纪尚轻,修为却已然比在场许多年长之人高。 贺轩逸虽是元婴修为,都被段修寒的气势压迫地有些发寒。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段修寒便抽出长剑飞身朝着其中一名弟子刺了过去。 贺轩逸一惊,同样拔剑挡住了段修寒的攻势。 原本就一触即发的战火瞬间点燃,圣墟派弟子面色肃然,齐刷刷地举起长剑对准了师徒二人。 操,怎么就打起来了? 要真的和圣墟派的人打起来,可不是应对几个小喽啰那么简单。 “师尊,要徒儿帮你把这些人都杀了吗?”段修寒歪歪头,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谢虞嘴角一抽。 这孩子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杀人,他记得他养的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骚年啊? “就凭你?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贺轩逸面上不屑,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忌惮。 嘿哟喂,谢虞这个护犊子的不乐意了。 他确实是个炮灰,可他徒弟厉害啊。 贺轩逸这张破嘴再乱说,小心被崛起的反派大人挂起来晾腊肉。 “本殿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管教!”谢虞话音刚落,腰上的长鞭便施展开来。 他真气一凝,身姿英飒地挥动长鞭,刹那间鞭身遍布暗黑色的火焰,衬得那张脸更加邪魅妖冶。 “是魔焰!大家小心!” 谢虞修行的功法极为邪恶,他身上的真气并不是由金丹散发出的,而是用七七四十九个妖丹炼成的魔珠,里面蕴含着无法估量的黑暗之力,虽然能够快速提升修为,但是极易走火入魔。 因此,私自炼化魔珠被所有的修仙门派视为禁术。 谁也不知道当时金丹尽裂,修为被毁的谢虞是如何得到那颗魔珠的。 别说围观群众不知道,谢虞也是啥也不知道。 谢虞鞭子上的烈焰对于修仙者来说是致命的伤害,修为一般的修士将会被活活烧死。 若谢虞真的在此伤了人,那楚漠也保不了他。 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一出来就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洛槐安见双方各不相让,急切地解释道:“贺长老,谢前辈你们别打了,都是一场误会。” 谢虞虽是魔修,但却并没有挑事,倒是贺轩逸有些咄咄逼人了。 “刚刚这小子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要杀我圣墟派弟子,这难道也是误会吗?”贺轩逸铿锵有力地逼问,眼底尽是怒火与恨意。 谢虞冷声道:“就算是杀了,你又能奈本殿如何?” “你!”贺轩逸被嚣张至极的谢虞气地嗓音一抖,脸色尤为难看。 段修寒站在谢虞的身后,炙热的视线就没有从谢虞身上离开过。 师尊永远都是那样高傲,不会像任何人低头。 他真的好想....好想再看到师尊脸上淡漠的神情消失,染上情欲的色彩,最好是哭着求他停下来.... 就和记忆中的那晚一样。 段修寒隐藏住眸中的晦涩,嘴角淡淡的一勾。 贺轩逸从谢虞出现在圣墟派的那一刻起,就蔓延着无尽的恐慌。 仿佛他好不容易就要得到的东西,又要被抢走。 绝不可以! 谢虞这个贱人,早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贺轩逸的大脑被一时的愤然和嫉恨所填满,真气瞬间爆发出来,飞身朝着谢虞攻了过去。 他的剑法十分凌厉,而且招招都瞄准谢虞的命门。 谢虞闪躲不及,连连后退。 段修寒也被其他的弟子给拖住,分不出手去帮谢虞。 谢虞一边接招,一边苦逼地想,这他妈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都是炮灰命,何必自相残杀呢? 贺轩逸将谢虞逼到了边缘,身后就是悬空的万丈深渊。 他沉着脸,剑气一挥,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谢虞,你真以为师兄还会爱你吗?别做梦了。” “你不过是一个用了就丢的棋子而已。” 第21章 师尊,徒儿不是你勾引的第一个男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他好像嗅到了一丝狗血的味道。 不过谢虞此时无暇顾忌太多,因为贺轩逸丝毫不留给他喘息的时间,将他逼得无路可逃。 谢虞不会坐以待毙,而是扬起长鞭还击。 贺轩逸没有来得及躲避,肩膀被布满倒刺的鞭身所伤,接连后退几步。 杀敌一千,自损一万。 谢虞的半个身子都倾斜出了平台之外,失去了重心,竟然从高台上掉了下去。 “师尊!”段修寒怒喝一声,朝着谢虞飞奔而去。 换做平时,谢虞轻轻松松地就能上来。 可圣墟派的灵气对修仙者来说是大有裨益,对魔修而言却只有抑制的作用。 此时谢虞的经脉紊乱了起来,让他无法调动体内的真气,整个身体不听使唤地往下落。 谢虞一身红衣随风飘荡起来,青丝时不时地遮住狭长的凤眸,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竟多了几分惊慌和错愕。 【系统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谢虞绷不住了,在脑海里狂戳系统。 结果系统半天不回应,这个时候掉线不就是要他的命吗?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原本还十分祥和的白云缭绕,此时却变成黑压压的一片,隐隐的闷雷声正在轰然作响。 谢虞没有按照规矩到达陨星台,触动了天雷的机关,就算有幸不死,也得被劈地外焦里嫩。 贺轩逸冷冷地看着无边无际的崖底,心底十分痛快得意。 这次,看谢虞还能不能活着上来。 洛槐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红着眼圈道:“谢前辈掉下去了,会不会出事啊?不行,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去救他!” 他刚踏出一步就被青羽真人给拦住,“安儿你疯了?他就是个魔修死不足惜,你瞎凑什么热闹?” “可是谢前辈没做什么坏事啊....”洛槐安还在替谢虞争辩。 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的君晏忽然开口,“魔修皆是穷凶极恶之徒,无一例外。” 洛槐安看向君晏,立刻反驳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在我看来人根本没有好坏之分,只是立场不同而已,谢前辈虽是魔修,却并未伤及他人性命,罪不至死。” “天真。”君晏懒得与洛槐安争辩,外人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是因为没有看到魔修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当他们经历过他所经历的,就绝不会再对魔修抱有同情之心。 洛槐安脸色变得涨红,气恼道:“你!不可理喻。” 段修寒冲到崖边时,只能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心中急切万分,刚准备跳下去却发现一抹白色身影快他一步。 楚漠从高台一跃而下,很快便找到了谢虞的身影。 “楚掌门竟然去救那魔修了!” “听说当年楚掌门与谢虞感情颇深,日日形影不离,甚至还有人谣传.....” “谣传什么?” “当年谢虞对楚掌门生出了不正当的心思,欲勾引楚掌门,被楚掌门断然拒绝后才恼羞成怒,叛逃师门。” “竟有此事?”众人皆惊了。 谢虞此人居然淫贱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想将楚掌门拖下水? 也难怪昙云仙尊此后便郁结于心,不久于世。 段修寒听到这些话后,脸色阴沉至极,眼眶赤红一片。 勾引......师尊原来还勾引过其他男人! 那他算什么? 他念念不忘的那晚,可能只是师尊一时兴起,换做是任何人,怕是都能与师尊一亲芳泽。 段修寒不是不清楚魔修的放荡和淫乱,可在得知了这一点以后,胸口像是快要炸裂一般钝痛难忍,浑身都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发颤。 楚漠在看到谢虞以后,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爱意。 伸手揽住了纤纤细腰,熟悉的罂粟花香味飘进鼻尖。 十年未见,依旧是记忆中那张脸,漂亮,张扬,仿佛天边的骄阳。 只是此刻谢虞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想来是因为真气紊乱的缘故。 不一会儿,源源不断的真气就通过楚漠的手掌全数传进了谢虞的丹田,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许多。 楚漠托着怀里的人飞身而上,谢虞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淡褐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困惑和懵懂,宛如才睡醒的幼崽,楚漠不由得想起以前,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孩跟着他身后甜甜地叫他师兄,跌倒了还会趴在他胸膛上哭。 可当他做出那样的事以后,那双充满依赖的眸子就灰暗了下来,再也没有那束耀眼的光了。 谢虞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时,身子一下就僵了。 卧槽的死基佬,还摸他的腰? “谁让你碰我的?”谢虞激烈地挣扎起来,眼神也从温润无害变得凌厉警惕。 楚漠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安抚住谢虞的情绪:“阿虞,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你妹啊看! 谢虞现在只想扇楚漠两个大嘴巴子。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有ooc倾向,请必须念出以下台词,否则将受到严重的惩罚。】 脑海里响起了奇怪的警告,谢虞破口大骂:【你现在知道出来了?还制定什么霸王条款!】 系统依旧冷酷无情:【请宿主按照要求念出以下台词,不然后果将十分严重。】 【你威胁我?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谢虞霸气侧漏地说完,坚决不屈服于系统的淫威。 结果下一秒钟,谢虞的全身都开始发热,呼吸逐渐地急促,葱白如玉的指尖捏住了楚漠的衣领。 他两颊染上了不自然的潮红,后面的那难以启齿的一处酥痒难耐。 “嗯....啊啊啊....”当一声极为魅惑,还格外撩人的娇-喘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时候,谢虞心态直接就崩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谢虞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系统微笑:【最新版的菊花灵,宿主喜欢吗?】 【喜欢个屁啊喜欢!!】时间越是流逝,身体的反应就越是剧烈。 谢虞的眸子中多了一点屈辱的水光,半阖着眼迷离地看着前方,他咬了咬唇瓣,刹那间鲜红欲滴。 楚漠似乎是察觉到了谢虞的异样,手掌触摸到的地方更是敏感地不行。 他先是震惊,然后便眸色深了片刻。 第22章 师尊,徒儿是不是打扰你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可是魔火攻心了?”楚漠用手背试了试谢虞的额头,紧皱眉头问道。 却在与那潋滟双眸相对之时,喉结微不可查地一动。 谢虞的神情转为恼怒,啪地一声打掉男人的手。 “不用你管!” 眼角染上了酡红,看似嗔怪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欲拒还迎。 楚漠不再言语,而是收紧了力气,飞身跳上了一处隐蔽的石块。 四周的云雾十分地浓密,缭绕在二人身边,上面的人完全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药效越来越强烈,到了谢虞无法思考的地步。 他的身体炙热-地不行,同时皮肤里像是有小虫子在蚀咬着他的血肉,酥痒难耐。 楚漠身上的真气泛着寒气,于他而言格外舒服,谢虞急切地抓住男人的腰身,吸取着冰凉的气息。 楚漠眸光闪烁着不知名的暗芒,随即便将怀里的人给压在了石块之上,倾身凑了上去。 他抬起谢虞的下巴,盯着那嫣红的嘴唇良久,轻声道:“阿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没变过。” 这句话像是将谢虞的理智拉回来一点。 楚漠哪里还有一点温润上仙的样子,眸色如墨海一般深沉,射出野兽般的占有欲。 猛烈地仿佛立马就要把他贯穿。 谢虞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折倒在系统的变态惩罚之下,咬牙道:【念台词就念台词吧,再这么下去我菊花真就保不了了!】 系统露出胜利的四十五度笑:【请宿主抱紧楚漠,念出以下台词“师兄,为什么不要阿虞了?阿虞好想你。”】 操操操!让他说出这句肉麻的话,还不如让他被活活日死。 谢虞抵死不从,【老子不念,不念!!!】 系统笑容逐渐消失,像个逼良为娼的老鸨:【不念是吧?还想不想要菊花了?】 谢虞此时惊恐的发现,楚漠的脸正在慢慢靠近,好像是想要.....吻他! 为什么!为什么原身的情债非要让他来还? 要全是身娇体软的妹子,他一百个愿意。 实在不行,像主角受这样的美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结果他还是被压的那个? 这也太不公平了! 【系统,你再好好想想,我的任务不是把反派养黑化,然后作死被杀就完了吗?为什么我的菊花这么危险?】谢虞还想挽救一波,试图让系统改变主意。 系统道:【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是反派黑化的必经之路。】 谢虞崩溃:【我记得原著里没有这段啊!!】 系统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是能让反派的黑化值提升,什么方法都可以。】 【我手下又不止你一个宿主,快点完成任务对你我都好。】 谢虞气得要冒烟了,这该死的人工智障。 就在楚漠的薄唇快要和他的唇贴合的时候,谢虞心一横。 破罐子破摔吧,和失去贞操比起来,起点鸡皮疙瘩也不算大事。 于是谢虞主动地环住了楚漠的腰,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兄.....为什么不要阿虞了?阿虞好想你。” 台词一念出来,谢虞就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快速退散,那处空虚的酥痒也消失了。 楚漠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惊喜,愧疚,以及失而复得的愉悦。 他也回抱住谢虞,颤声回道,“阿虞,回来吧,本座绝不会再负你。” 谢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阴恻恻的少年音。 “师尊,徒儿是不是打扰你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反派黑化值变动,目前黑化值30%】 【再次检测到黑化值变动,目前黑化值50%】 谢虞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在石块上划出刺啦的声响,紧接着某个黑色身影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 少年脸色苍白,红血丝密布在墨黑色的眼瞳之中,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液。 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师尊了......也不枉费他受了十道天雷。 可就算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也不敌面前的景象更让他发狂。 师尊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 师尊抱着那个男人,用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诉说思念..... 师尊不是不在乎任何人,他只是不在乎自己而已.... 段修寒的心像是被掏空一般,眼底的妒忌和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段....段修寒? 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和楚漠的动作有多么地暧昧。 谢虞被那双深邃似海的眸子盯得发毛,就跟被抓包的奸夫淫妇似的,一把将楚漠给推开。 不再受菊花灵的威胁,谢虞当然不必再对楚漠客气,起身轻蔑道:“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楚漠似乎也没料到谢虞翻脸比翻书还快,在看向段修寒时意味不明地半眯着眸子。 气氛冷凝而尴尬。 谢虞选择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师尊难道不该对徒儿解释点什么吗?”就在他走到段修寒身边时,便被少年拽住了衣袖。 谢虞心一下就提起来半截,他现在要说些什么才能让段修寒的眼神没那么恐怖啊… 这时,系统开口道:【宿主,他的黑化值好不容易才涨起来,保持这个势头,继续作死,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回家。】 【你确定?】谢虞背脊一阵阵地发寒。 系统坚定道:【确定。】 十年时间已过,现在谢虞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段修寒温暖备至了。 按照原来的剧情,由于原身体内的魔珠越来越不稳定,脾性也是喜怒无常。 有可能上一秒还在轻声细语,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用鞭子抽打段修寒。 因为紫霄宫被灭以后,谢虞算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谢虞怎么待他,他都会默默成为谢虞失控时发泄的对象。 然而表面的平静,并不代表段修寒的内心也是如此。 他的情感在这样的折磨之中逐渐扭曲,变得残忍而嗜血,每天都在临近深渊的边界处来回徘徊。 若只是虐打,还不算是什么。 当谢虞因为体内的魔珠失控,想要将他当作炉鼎吸干修为时,才是段修寒最心死的时刻。 他恨谢虞给了他温暖,又把他从唯一的光里拉进地狱。 【宿主,用鞭子抽他,骂他,使劲踹他,把他操了,不用手下留情。】 谢虞怔楞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之所以在这十年里竭尽所能地对段修寒好,更像是一种补偿和愧疚。 因为之后他做的事,会让段修寒恨他一辈子。 第23章 师尊,徒儿没资格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此时楚漠也跟了过来,恢复成掌门的做派,对段修寒说道:“这是本座与你师尊之间的私事,你恐怕没资格管。” 段修寒凝视着谢虞,幽幽说道:“师尊也觉得徒儿没资格吗?” 系统又在脑子里催他:【宿主,你还在犹豫什么?】 谢虞的心莫名慌乱,他不敢直视段修寒,那些凌厉尖锐的话在喉咙里来回徘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都等着谢虞的回答。 良久以后,最终还是狠下了心。 谢虞直接扬起长鞭,重重地抽打在了段修寒身上,发出骇人的闷响。 段修寒一时没有站稳,踉跄着身躯半跪在地上,胸前的衣帛被撕扯成了两半,里面的皮肉被打得鲜血淋漓,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鞭痕。 “谁让你过来的?”谢虞不仅没有对段修寒的伤势嘘寒问暖,反而厉声喝道,“不自量力。” 这是谢虞第一次打他,为了另一个男人。 段修寒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一样,眼神麻木中带着惨烈,再看师尊,上挑的眉眼冰冷鄙夷,仿佛在嗤笑他的自作多情。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升,目前黑化值60%。】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谢虞的心都像是在滴血。 他深知对如此依赖他,信任他的段修寒来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进胸膛。 可他为了回家,还是说了。 当从旁观者演变为局中人,谢虞早就无法把段修寒当成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角色。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却要被他一步步地推进深渊...... 谢虞的心仿佛动摇了片刻,夹杂着怜悯和不舍。 此时,周围的迷雾被驱散,贺轩逸一行人站在大石块上朝他们飞了过来。 “楚掌门!”“师兄!”“师尊!” 众人第一个关心的都是楚漠,而看向谢虞时,皆是埋怨和仇视。 贺轩逸在看到谢虞完好无损的样子时,脸色明显地变了变。 他走上前担忧地询问:“师兄,你没事吧?” “本座无碍。”楚漠意味深长地盯着面前的贺轩逸,声音冷冷地说道,“轩逸,你冲动了。” 哪怕楚漠没有明说,贺轩逸也知道他指的是将谢虞逼下陨星台的事。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恨和不甘,低头道:“是我有失分寸,请师兄责罚。” “明明是谢虞率先挑事,贺长老只是维护门派秩序罢了,我等都可以为贺长老作证。” “圣墟派邀请魔修参加拜师大典,未免有些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 “楚掌门,您可得给个说法。” 各大门派的人都帮着贺轩逸说话,还颇有些责怪楚漠纵容魔修行凶的意味。 不等楚漠说话,谢虞反而开口道:“你们不必卖力地给本殿扣罪名,本殿做过的事不会推卸,没做过的事也断不会承认。” 洛槐安也紧跟着出来解释:“大家真的误会了,谢前辈是好心好意想要带小生进去,并未作出任何逾矩之事。” 既然当事人都出来澄清了,那有可能真是误会。 谅谢虞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圣墟派撒野。 “如果给各位带来不便,本座先在这里道歉。”楚漠将姿态放得很低,说完还看向身边的谢虞,继续道,“阿虞已经为犯下的错受到了惩罚,本座也有管教不严之处。” “望各位给阿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到当初谢虞经脉被废,金丹被毁时的凄惨场景,这些人便不再多说什么。 谢虞舍弃仙道入了魔,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无法修炼,如果谢虞老老实实地做他的蚀杀殿殿主,没有触碰到其余门派的利益,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贺轩逸紧紧地抿住嘴唇,眼底的嫉恨更深了。 他的担忧没有错,谢虞一回来就夺走了楚漠的目光,再这样下去旧情复燃的可能性极大。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让谢虞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既然楚掌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自然不会为难。” 其他人为了讨好楚漠,都表现出修仙之人的宽宏大量,态度转变之快让谢虞瞠目结舌。 他是越来越好奇,原身为什么要去偷门派法宝? 按照昙云仙尊对他的宠爱,以及他在修行方面的天资聪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原身的性格已经被他摸得很清楚了,看似骄傲冷漠,实则重情重义。 会不会是如同谣言说的那样,是因为楚漠?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淡笑,风轻云淡地维持着修仙界各大门派之间的关系。 这人绝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心机叵测,道貌岸然。 还有,他凭什么替自己做决定?改过自新....他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地,还需要看这些修仙之人的脸色吗? “楚漠,本殿和你早就毫无瓜葛。”谢虞直直地盯着楚漠,“所以你无需做出这幅恶心的姿态。” 楚漠的嘴角微微一僵,却并没有因为谢虞这句话而恼怒。 没有人比他要清楚谢虞高傲的性子,不会轻易地妥协和低头。 刚才因为火毒而扰乱心神时,谢虞露出的脆弱模样深深地印在他的心房,那才是最真实的谢虞,一直爱着他的谢虞。 十年过去了,楚漠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修为,权利,地位,却偏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很多时候从冰冷的床榻醒来,楚漠都会忆起记忆中的那个小孩,他时不时地拿出谢虞曾赠给他的竹蜻蜓,嘴角的笑是不含任何虚假的。 然而,下一刻他又会见到谢虞被他废掉经脉时,痛苦而又充满恨意的眼神。 身穿白色囚衣的少年被荆棘绳绑在灭魂柱上,散落的长发半遮住妖冶的脸庞,鲜血顺着光裸的脚踝滴落在地上。 他手拿长剑走到谢虞面前,听见他一直在叫自己:“师兄,你不会那样对阿虞的对不对?” “阿虞,你犯了死罪。”楚漠不知道当时他是怎样说出这句话的,“我向师尊求了情,只是被废经脉而已,以后师兄一定会治好你的。” 谢虞像是怔楞了许久,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漠。 第24章 毁了谢虞的修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骗我!”谢虞嘶声力竭地质问楚漠,被背叛的愤恨和悲痛让楚漠为之一颤。 少年因为太过激动,剧烈地挣扎起来。 荆棘绳捆地越来越紧,甚至嵌进了细嫩的皮肉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谢虞处刑的时候,圣墟派所有弟子都在围观,面对少年的惨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谩骂。 平日里谢虞目中无人,骄纵冷傲,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面上毕恭毕敬,私下里早就恨不得谢虞跌下神坛,落进尘埃,狠狠地碾碎。 楚漠眼底闪过心疼和挣扎,声音喑哑而沉痛:“就忍一会儿,很快就不疼了。”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我的.....”谢虞浑身都在发颤,眼角染上引人怜惜的泪光。 楚漠却道:“阿虞,我并没有要你去偷《醉梦蛊抄》,此乃门派禁术,一个不慎就能堕入魔道.....” “我都是为了你!”谢虞红着眼嘶声喊道,“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楚漠当然知道谢虞是为了他。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目的只有一个——毁了谢虞的修为。 楚漠此人看似温和谦逊,实则野心勃勃。 他的修为在进阶元婴时遇到了瓶颈,如若无法突破,他这辈子都将平庸下去,永远无法登上他想要登上的顶峰。 谢虞资质极佳且深受昙云仙尊的重视,比他晚入门将近20年,修为却日益增长,假以时日定会超越他。 昙云仙尊虽未表态,但楚漠却能感觉到他已经将谢虞当作下任掌门来培养。 圣墟派身为三大门派之一,坐上了掌门之位相当于掌管了整个修仙界。 没有人能抵抗地住这样的诱惑。 楚漠绝不会放弃,恰好这时他发现了师弟的秘密。 那晚,他正路过谢虞的寝殿,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压抑但带着欢愉的呻吟。 修仙之人的五识都很灵敏通透,楚漠第一时间便认出这声音是谢虞的。 他暗暗地找了个角落,透过白雾般迷蒙的纸窗,看到了少年在床上半敞着衣衫,手在白洁如玉的胸口抚摸,呼吸紊乱地喃喃着:“师兄.....师兄....阿虞喜欢你...” 楚漠的大脑在一刹那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眼前的一幕极具冲击力,少年半眯着迷离的双眸,似乎还含着隐隐水光,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两颊染上情欲的扉丽,手伸进腰下的那处来回晃动着...... “师兄...疼疼阿虞好不好....”情到深处,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随着极为魅惑酥痒的媚叫声归于平静。 更要命的是,房间里的少年还自己张开了大腿,手指借着刚弄出来的润滑送进了身后..... 围观了谢虞初经情欲的全过程。 楚漠震惊之余,口舌也愈加干涩。 他没想到平日里单纯孤傲的谢虞,私下里竟是如此淫乱的模样。 他的手心因为燥热而冒汗,有一种立马进去将谢虞摁在身下狠狠掠夺的冲动。 可他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僵住了步伐。 他现在进去,除了一时的肉体欢愉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若是被人发现他和从小长大的师弟有染,师尊恐怕会对他更失望。 在他知道谢虞的心意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与他互通衷肠,而是....如何利用谢虞达到他的目的。 楚漠那天用了毕生的毅力,逃离了谢虞的寝殿,躲进寒冰池疏解了自己可耻的欲望。 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后来果然如他所愿,谢虞在他似有若无地暧昧挑拨下,对他的情意越来越深。 他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如果谢虞能修习门派禁术里的《醉梦蛊抄》,再与他双修的话,对他的修为会有很大的好处。 谢虞应该是爱惨了他,迫切地想要成为他的人。 毫不犹豫地就去偷了《醉梦蛊抄》,却没想到来抓他的人,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师兄。 《醉梦蛊抄》并不会对他的修为有任何好处,只是楚漠为了让谢虞犯下滔天大罪而说的一个谎。 但是谢虞傻傻地信了。 楚漠最终还是不忍心杀了谢虞。 只要废了谢虞的修为,让他不再成为自己的威胁,楚漠愿意用余生来弥补他的自私与残忍。 楚漠都为谢虞想好了退路,等他当着众人的面斩断谢虞的经脉,毁了他的金丹,给圣墟派一个交代以后,就偷偷地把谢虞带走。 找一处幽静的山谷,为谢虞疗伤。 等谢虞伤好以后,便带他走遍天南海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阿虞那么爱他,绝不会离开他的。 从回忆之中抽出身来,楚漠拔出他的九阳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冷声道:“阿虞,自古仙魔不两立,师兄绝不会让你走上不归路。” 谢虞意识到楚漠要做什么,惊恐地摇头,凄惨乞求:“师兄,不要....” “你不是说喜欢阿虞的吗?”谢虞恨恨地哭喊着,“你说过只要我修习了《醉梦蛊抄》你就和我在一起,你说过的.....” 楚漠眼眶似乎有点红,但还是将心中那点怜悯之心给生生地压了下去。 要想成就大业,就必定要牺牲爱恨情长。 将手中的剑重重一挥,便能听到经脉被生生折断的破裂声,少年凄厉的惨叫声让围观者都不寒而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虞的四肢无力地挂在荆棘绳上面,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囚衣,他不再哭了,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漠。 就是这一幕,让楚漠在这十年里时时被噩梦惊醒。 他在一瞬间忽然有点后悔,为了功名利禄这样狠狠践踏谢虞的真心,真的值得吗?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别无退路。 “楚漠.....我恨你....”谢虞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几个字。 楚漠的心好像麻木了一般,继续面无表情地震碎了谢虞的金丹。 少年因为剧痛晕了过去,浑身伤痕累累。 众弟子都在赞赏他有大义灭亲的胆识,可楚漠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是不是....失去了什么.... 第25章 逐出师门,自生自灭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经脉被废以后,就被关进了镇灵台——乃是用玄铁打造的巨笼,边界处皆是熊熊的烈火,一点点地侵蚀被囚禁之人的灵识。 少年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长发凌乱地铺在地面上,浑身都被鲜血所包裹,呼吸格外的微弱。 而偏偏这时候,镇灵台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贺轩逸。 他看着谢虞的惨样,嘴角勾起一丝得意而痛快的笑。 “谢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贺轩逸扯住谢虞的长发,让他被迫抬起头,当看到那张苍白却依旧惊艳的脸时,眼底闪过刻骨的恨意。 睫毛微微翁动,谢虞睁开了双眸。 墨黑的瞳孔空洞麻木,看向贺轩逸的时候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只是淡泊如水的平静和蔑视。 对,是蔑视。 那种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的狂妄和骄傲让贺轩逸觉得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 明明此刻的谢虞毫无还手之力,宛如一个废人,仍然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将贺轩逸给生生震住,同样也激起他内心想要摧毁这股倔强。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谢虞的手腕上,剧痛传来时少年发出低低的呜咽和呻吟。 “你还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神看我?”贺轩逸瞪大双眸,额头青筋暴起,显得格外阴冷狰狞。 谢虞唇瓣发颤,目光却桀骜不驯,冷笑嘲讽道:“就凭你费尽心机,师兄也不多看你一眼。” “找死!”贺轩逸宛如被触碰到了逆鳞,咬牙怒喝。 他抬起手扇了谢虞一巴掌,少年身子无力地倒在地上,脸颊肿了起来。 贺轩逸只想立马把这张狐媚的脸庞给毁掉,让人看到就犯恶心。 “谢虞,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贺轩逸阴恻恻地说道,“师尊因为你死了!” 谢虞脸色瞬间一变,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怎么会....师尊他....” 脑海里浮现出一位慈祥的白发仙者,经常摸着他的头,叫他虞儿。 他不记得自己的爹娘是谁,是师尊把他带到了圣墟派抚养长大。 而他却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让师尊失望透顶。 “你骗我!师尊寿命不过参半,怎会突然死了呢!” 贺轩逸像是要将谢虞最后的慰藉都捏的粉碎,一字一句地说:“师尊本要突破渡劫期,很快就能飞升成仙,却因为你做出这等丑事郁结于心,吐出一口恶血便不省人事。” “不会的....师尊不会死的......”谢虞崩溃地摇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都是因为他....都是他害死了师尊.... 贺轩逸冷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谢虞,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少年痛苦地嘶喊了一声,眼泪混杂着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落了下来,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贺轩逸最喜欢看到,谢虞绝望而又凄惨的样子。 可他更想要谢虞永远地消失。 “圣墟派的罪人,就该被挫骨扬灰,万劫不复。”贺轩逸继续好整以暇地说道,“马上,你就会被绑在灭魂柱上,被九阳真火活活烧死,魂飞魄散。” 谢虞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将脑袋埋在臂窝里。 “师兄.....师兄不会抛下阿虞的....”谢虞的神智已经不太清了,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境之中。 贺轩逸注意到谢虞的手里紧紧地捏着什么东西,仿佛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本源。 只是隐隐地感觉得到,那上面有楚漠的真气停留。 他脸色一沉,将谢虞的手腕拉起来,寒声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谢虞一下子像是被触碰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烈地挣扎起来。 越是这样,贺轩逸越是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 他硬生生地掰开谢虞的手指,没有金丹的少年毫无还手的力气。 “你还给我!”谢虞趴在地面上,死死地拽着贺轩逸的衣袖,眼眶血红一片。 贺轩逸夺过那东西,竟然是楚漠的佩剑——九阳剑剑鞘上的剑穗。 修仙之人的佩剑极为重要,剑穗也只会赠送给一生相伴的道侣。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谢虞的手里? 贺轩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愤怒和嫉妒胸口不断地起伏。 “是你偷来的对不对?”贺轩逸将黑色丝绸所做的剑穗捏紧,低声问道。 谢虞发了疯似的去抢贺轩逸手里的东西,却被一脚踢开。 “还给我....你还给我!” 贺轩逸毫不留情地将剑穗用真气撕碎,丢在地上踩上一脚。 谢虞的眼神忽然就变得格外地黑暗,他不再卑微地乞求着贺轩逸,而是怔怔地跌坐在地上,宛如被抽去了灵魂。 贺轩逸还嫌不够,继续说道:“谢虞,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师兄他只是为了利用你得到掌门........” 贺轩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楚漠的一声怒吼:“住口。” 下一秒,贺轩逸就被震开。 楚漠踏空而来,挡在了谢虞面前。 “轩逸,你不该来这。”楚漠眼眸深沉似海,颇含警告意味地说道。 贺轩逸不满地指着谢虞怒道:“师兄,他可是杀害师尊的凶手?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楚漠紧抿着嘴唇,只说出了一句话:“阿虞犯下的错,全部由我来还。” “师兄!你在说什么?”贺轩逸目眦尽裂地吼道。 谢虞也微微一愣,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升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师兄对他....应该还是有哪怕一丁点的情谊吧? 谢虞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依然不愿意相信,楚漠仅仅是与他逢场作戏而已。 楚漠沉默良久,最后字字诛心地说道:“从今天起,谢虞再也不是我圣墟派的弟子,逐出师门,自生自灭。” 逐出师门.....自生自灭.... 谢虞听到这几个字忽然就笑了,讽刺中夹杂着哀伤。 这是他第一次用全部的真心去爱一个人,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心从未那样疼过,好似被四分五裂一般。 既是如此,那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以后纵使他是生是死,都和楚漠再无瓜葛。 第26章 把他扔给魔修当炉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此话看似绝情,其实是暗自放了谢虞一条生路。 贺轩逸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玄机,恨的牙痒痒地愤然道:“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包庇他,谢虞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死有余辜。” “轩逸,阿虞也是你的师弟,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精明如楚漠,怎会看不出贺轩逸对他的情意。 但他坐上掌门之位还需要贺轩逸为他铺路,所以不能在此时此刻跟贺轩逸闹翻。 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楚漠的心宛如刀割一般生疼。 再等等.....总有一天阿虞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师弟?”贺轩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可从未将这野种当作师弟。” 楚漠眼神微凝,沉声道:“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感情对你来说竟是比草还要轻贱,难道非要让阿虞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是!我就是要他死!”贺轩逸气急攻心,直接将内心藏匿忍耐了许久的话托盘而出。 “凭什么我们要修习十年以上的功法,谢虞一年便可达到?凭什么同样是师尊的弟子,就他最得师尊的青睐?” 人人都夸他是修仙界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好根骨,以后必成大器。 而他就只是一个陪衬,连被提一嘴的必要都没有。 只要谢虞在这里一天,就会夺走他所有的光芒。 就连苦苦暗恋十年的师兄,视线都永远停留在谢虞的身上.... 这不公平。 谢虞的存在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到底有多么地平庸,无用。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谢虞给踩在脚底,看着他昔日的荣光一一褪去,沦为人人可欺的废物。 楚漠一直紧抿着唇不说话,任贺轩逸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少年忽然重重地咳嗽起来,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随即昏死过去。 楚漠脸色一变,冲进炼狱之中将谢虞横抱了起来,罂粟花的香气沾染上了血性,竟然传来更加诡异而惑人的幽香。 用真气探了探谢虞的丹田,气息太弱了,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几时。 楚漠当即下定了决心,转身就要离开。 “师兄,你要去哪?”贺轩逸慌了,挡在了楚漠面前。 楚漠睨了他一眼,“带他走。” 贺轩逸发了疯似的怒吼道:“你觉得长老们会让你放他走吗?他可是害死师尊的罪魁祸首!” “不管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楚漠丢下这句话,就掐了个诀离开了。 贺轩逸踉跄着步伐不稳,眼底赤红一片,悲哀之中夹杂着愤恨和不甘。 谢虞!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贱人! 行刑之时,谢虞没有出现。 众门派掌门皆议论纷纷,恰好这时,楚漠孤身一人走上了行刑台。 他对放走谢虞的罪行供认不讳,甘愿受五百杖惩棍。 众人都知道五百惩棍意味着什么,楚漠的元气将会大打折扣,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才可以恢复,这对修仙者来说是难以弥补的损伤。 为了一个谢虞,楚漠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圣墟派的弟子都跪下为楚漠求情,但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最后楚漠还是被绑上灭魂柱。 惩棍乃是用上好的黑铁所铸,不仅沉重无比,而且上面还遍布着尖刺,打在肉上不出十下就会皮开肉绽。 一下一下地打在楚漠的背上,发出重重的闷响,白衣上渐渐地浸染了血渍,楚漠嘴唇发白,眼神却格外地坚毅,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他仿佛是在赎罪,给自己一个还能继续拥有谢虞的理由和借口。 行刑结束以后,楚漠已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他被送到了寝殿修养,贺轩逸一直在身边照顾他,给他喂上好的丹药,用真气给他疏通经脉。 所以他醒来的时候,伤都差不多痊愈了,只有内力受损,需要慢慢静养。 “师兄,你醒了?”贺轩逸打了一盆水进来,见到楚漠下地后惊讶道。 他赶紧上前将楚漠扶住,楚漠却淡漠地移开他的手腕。 “我睡了多久?”楚漠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贺轩逸笑容一淡,却不甚在意地回道:“十日了。” 楚漠微微皱起眉头,穿上了外衣,拿起九阳剑便要走出殿门,却听见贺轩逸说:“师兄可是要去找谢虞?” 脚步刹那间僵住,楚漠转身脸色阴沉,眯着眼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师兄你为何这样问我?”贺轩逸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谢虞在何处只有师兄一人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 楚漠眼神凌厉而汹涌,他一把拽过贺轩逸的手腕,质问道:“他怎么了,说!” “师兄。”贺轩逸咧着嘴咯咯地笑起来,透出了一丝疯狂和森然,“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会杀了我吗?” 楚漠的心陡然一沉,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但下一秒,贺轩逸就将他震得五脏俱焚:“他被我丢给那些魔修做炉鼎了,可不能白费了他那张狐媚子脸才是.....” “贺轩逸!!”楚漠爆发出怒吼,一把捏住了贺轩逸的脖子,充了-血的眸子中满是痛苦和悲痛。 他怎么敢这样对阿虞? 楚漠光是想象,就能知道谢虞会经历些什么。 沦为那些魔修的炉鼎.....那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 贺轩逸见楚漠生气愤怒成这样,笑得更加地猖狂得意:“十日过去了....师兄,你觉得他还会活着吗?” “为什么?为什么!!”楚漠声嘶力竭地质问着,甚至想一剑杀了贺轩逸。 但他不能。 在理智和冲动的选择之下,楚漠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将贺轩逸推向一边。 贺轩逸淡淡道,“师兄,从你精心布局的那一刻,不早就该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吗?” “现在装深情,未免太迟了。” 贺轩逸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楚漠给灌醒了。 他捂着头后退几步,刚好碰倒了白玉台上的茶盏,发出叮咚地脆响。 是啊,他这是在假装什么?伤害谢虞最深的那个人不是他吗? 用自以为是的补偿,掩盖残忍的欺骗和背叛,当真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 画面在此时戛然而止。 谢虞在脑海里看完了原身和楚漠的爱恨情仇以后,面无表情地吐了口唾沫,【呵tui!渣男!】 第27章 师尊,徒儿一点也不疼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脑子里的客服005小心翼翼地说道:【亲亲,具体就这么个情况,能不能给咱消个差评?】 谢虞冷哼:【之前不挺狂吗?把那系统给我拿去销毁,还敢威胁我?】 在系统对他用了菊花灵这等歹毒的药以后,记仇的谢虞果断地选择了给!差!评! 不干了,分分钟自爆。 好在系统的总部那边对他还比较重视,很快就派了客服过来解决问题。 在客服小甜心的连哄带骗之后,谢虞这才要求系统把楚漠和原身的支线剧情透露给他。 不然这任务没法做了! 【您息怒息怒.....我们这就给您换一个系统,保证乖巧听话。】 【这还差不多.....】果然,利益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结果就在这时,有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卧槽,你非要给差评那我就直说了,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明明就是受中之王,还装直男?等着吧,以后有你哭的。】 【你拉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剧情都他妈快走偏了.....】 声音被一阵急躁的电流声盖过,谢虞大脑被无形的针刺地生疼生疼。 【不好意思宿主,您的前任系统似乎怨言很大,我们有差评的话是会被扣奖金的。】005赶紧出来解释。 谢虞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他居然说我是受中之王?哪只眼睛瞎了!】谢虞气得炸毛,【你们这选员工的标准得提高了,怎么什么没素质的都能混进来....】 005淡定地回道:【马上我们就会为您派遣新的系统,接受过良好的培训,绝对让您满意。】 谢虞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行了,就这样吧。】 【好的,再见。】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们一行人早就到达了陨星台,拜师大典就要开始了。 谢虞的感受就像是上数学课捡了根笔,再抬头的时候满黑板都是他看不懂的方程式。 他怎么过来的来着...... 【宿主你好,让我来为您答疑解惑。】 冷不丁的一个奶萌音出现在脑海,新来的系统果然是可爱多了。 【在遇到没必要的情节时,您可以选择直接跳过,到达关键剧情即可。】 谢虞:......为什么现在才说?他为了去那破陨星台废了多大的劲?忙了个寂寞。 系统继续说:【但这个功能仅限于原剧情没有描述清楚的内容可以使用,其他时候还是需要宿主亲力亲为啊。】 谢虞说:【我还有一个疑惑,你确定反派黑化值涨的越多越好?】 他斜眼看了眼身旁的段修寒。 因为在来的路上受了天雷,又被他打了一鞭子,俊秀的脸格外地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地像朵小白花,却紧抿着唇,眸子深沉而冰冷地对上了谢虞的视线。 谢虞倒吸一口冷气,背脊忽的凉飕飕。 【不是哟,您完成任务的标准是任务条,和反派的黑化值关系不大。】 【如果在完成任务之前,黑化值超标的话,还会出现一些不良后果的哟。】 【这边还是建议您严格按照剧情发展,不要急于求成,反而适得其反。】 卧槽,之前那系统坑爹啊! 谢虞咽了口唾沫,【那我现在的任务条到哪里了?】 系统:【30/100,按理来说这时候反派的黑化值是10%来着,现在怎么超了50%?】 谢虞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还不是那破系统的错! 系统:【您目前有点危险,需要暂时将反派的黑化值降低。】 谢虞:【有毛病吧?一会让升,一会儿让降的,当我是跳楼机啊!】 【给宿主带来的不便很抱歉,好在反派黑化值还没有超过80%,您还有补救的余地。】 新系统格外地体贴,还特地给谢虞兑换了一个加油套餐。 谢虞莫得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看向黑化值严重超标的反派大人。 扯出一个微笑:“阿寒,刚刚为师是不是弄疼你了?” 段修寒深深地凝视着谢虞,露出嘲讽的笑:“师尊,徒儿一点也不疼。” 比不上心口被剜了一个洞那样疼。 好家伙,一句话把谢虞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谢虞和段修寒正站在最角落的一个石块之上,一红一黑的身影在众多的修仙之人里面显得格外突兀和另类。 周围空旷一片,没有修仙者愿意靠近他们,甚至投以鄙夷的目光。 想来以为他是靠楚漠的关系才能进来的。 “刚刚为师也是担心你,你可知那地方有多危险?以你的修为挨上几道天雷,恐怕连命都没有了。”谢虞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实在不行,只有靠一张嘴力挽狂澜了.... 段修寒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谢虞的话而明亮了不少,却还是问:“师尊真是这样想的?还是在怪罪徒儿打扰了您和故人叙旧。” 他故意将故人两字咬的很重,带着一股莫名的幽怨和委屈。 谢虞冒了一头的冷汗,赶紧解释道:“我和他并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不对啊,他怎么跟红杏出墙被抓了似的,有必要跟段修寒解释这个吗? “那是什么关系?”段修寒继续追问,势必要得到谢虞的一个答案。 谢虞抽抽嘴角:“仇人。” 段修寒冷冷地别过头,“可徒儿看师尊甚是享受,并无任何不快之色。” 倒是比在他身下,还要魅惑三分。 别问,问就是装傻。 谢虞皱着眉道:“那时为师火毒攻心,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段修寒本来还沉着的脸此时充满了急切和震惊,他抬眼问道:“师尊您何时中了毒?” 果然,苦肉计最好使了。 谢虞故作深沉道:“自入魔之时便时有发作,刚刚被圣墟派的灵气冲撞,才会有些神志不清,还一时伤了你......” 这时,段修寒被伤透的心像是融化的寒冰,逐渐苏醒活跃,他眼底的阴霾褪去,尽是暗喜。 师尊果然还是疼他的。 少年激动而兴奋地上前,想要拽住谢虞的衣袖,却头脑发昏,竟倒在了谢虞的怀里。 “阿寒?”谢虞将段修寒护住,紧跟着问道,“你怎么了?” 段修寒鼻尖传来淡淡的罂粟花香气,眼底晦涩一片,手很自然地环抱住谢虞的腰,靠在了谢虞的胸前,虚弱地说道:“大概是受了十道天雷吧,徒儿没事的。” 第28章 师尊,徒儿头有点晕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十....十道天雷? 谢虞怀疑自己听错了,那种程度的天雷足以让元婴期的修士都丧命,段修寒是怎么撑下来十道的? “什么?简直胡闹,为何不早些告诉为师!”谢虞怒喝一声,紧蹙起眉头,将手掌抵在段修寒的额头,探查他的丹田。 这一探可把谢虞给惊到了,段修寒真不愧是反派,纯魔体质果然逆天。 他丹田内的真气相互错杂,却又毫不干扰,金丹从一开始的灰暗,变的通透而又墨黑,里面环绕的魔气正在将天雷的能量化为己用。 看来是他白担心了一场。 段修寒感觉到温软肌肤贴在额头的触感,看得到谢虞担忧而焦急的神情,听得见谢虞胸口起伏稳定的心跳声。 手心开始冒汗,也不知是因为谢虞的真气传入他的体内,还是因为与谢虞零距离的接触。 “徒儿以为,师尊不会在意的。”段修寒落寞地低下头。 谢虞嗔怒道:“怎么会不在意?” 你可是反派啊!你要是死了,我还不得跟着死翘翘?某人腹诽。 段修寒的手指捏紧了谢虞腰间的布料,嘴唇因为干燥而有些发干,他盯着谢虞继续追问:“师尊说的可是真话?” “自然。”谢虞回道。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反派的黑化值降低了20%,目前黑化值4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谢虞提在胸口的气一下子落了下去。 毕竟是他养大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段修寒的性格。 小时候遭遇了门派巨变,让他比同龄的少年更加成熟深沉,看似乖巧懂事,内心却十分地孤寂,对他一丁点地好,都会被他精确的捕捉到。 这些年,一直是他陪在段修寒身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段修寒把他伺候地服服帖帖的,但却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所以,他会像刚破壳的小鸟会把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妈妈一样,产生过度的依赖,甚至会发展成偏执的占有欲。 谢虞能够理解,但不能接受。 依赖就依赖吧,能别动手动脚吗? “阿寒,你先把手放开。”谢虞皮笑肉不笑地垂下头,看着像个八爪鱼似的抓着自己腰的少年。 段修寒半垂着眸子,一动不动。 然后继续把脑袋趴在谢虞胸前,弱弱地说:“徒儿头真的好晕,师尊…” 谢虞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黑色丹药倒出来几颗,对段修寒说:“别再多说话了,先张嘴。” 段修寒薄唇微微一抬,听话地张开嘴,谢虞将丹药喂进嘴里,掌心刚好撩过段修寒的唇瓣。 像是一根羽毛,似有若无地挑拨着心弦,段修寒忽然伸出舌尖,在正准备收回去的掌心,轻轻的一舔… 味道有些咸湿,却带着一股令人上瘾的魔力,让段修寒想继续拨开师尊的衣领,在更加可口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然而,谢虞仿佛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立马将手缩了回去,脸颊处泛着恼怒的红晕。 “你…”谢虞想说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就好似身上的遮掩物被段修寒毫不遮掩的目光剥得一干二净。 段修寒喉结一动,吞咽下丹药后,露出一个单纯又乖巧的笑:“多谢师尊,徒儿感觉好多了。” 少年的表情并无任何的不妥,就好像刚刚那眼神是幻觉一样。 陨星台这么多人,段修寒又受了伤,哪里还想着那劳什子事… 想了想,谢虞最终还是卸下了心中的疑虑和恐慌。 【宿主啊,您是用了什么锦囊妙计,反派黑化值又降低了10%耶。】系统开心地汇报道。 谢虞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人格魅力太大了。】 系统:…这样自卖自夸真的好吗? 就在此时,谢虞耳边响起一道清澈动人的声音:“谢前辈!” 转头一看,是洛槐安。 他应该是偷偷跑过来的,踏上石块后满脸歉疚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前辈被误会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们对前辈的成见那么大。” 本来还靠在谢虞怀里嘴角上扬的段修寒在听到有人打扰他们的时候,笑容逐渐消失。 好不容易才得到师尊的垂怜,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又是这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搅局。 主角受?来的正好啊!谢虞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赶紧过来给他家徒儿治治病,增进增进感情,他就可以早一点功德圆满了! “无事,就算没有你,本殿也习惯被人说三道四。”谢虞语气冷淡,但并无恶意。 洛槐安本来还愧疚的低下头,因为谢虞这句话又抬起了头,瞪大眼睛。 他继续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谢前辈你是个好人。” 谢虞嘴角一抽,好人…还真说不上,他只是懒得跟别人争而已。 “本殿还从未被当做好人,你是第一个。”霸道总裁就是霸道总裁,在主角受面前一定要拿出该有的气势来。 洛槐安怔怔地看着面前容貌上乘,语气孤冷的男人,竟生出一丝怜悯,他总觉得谢虞并不想那些人所说的那样罪无可恕,那双眸子宛如深潭,无数的秘密沉浸其中,无法窥探。 段修寒还没见过谢虞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而且还隐隐有些在意。 他的目光停留在洛槐安身上,不屑地略过——只是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白兔,根本成不了他的威胁。 接下来洛槐安上前一步,纯善的眼神清澈明亮,他鼓起勇气说:“那我能做谢前辈的朋友吗?” 谢虞看洛槐安的时候,宛如看一个智障。 主角受广结善缘的属性真的是一点没变,原著中不管是杀他的,绑他的,给他下-药的,要糟蹋他的,洛槐安都将以德报怨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于是那些想要害他的炮灰,反派,要么被男主给弄死,要么痛改前非成了洛槐安忠诚的追求者。 还好君晏脱颖而出,成为了正攻,不然这结局就是君晏收了一大波后宫,洛槐安收了一大波后宫,最后两人成为双男主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段修寒这下不淡定了。 他见谢虞眼底透着难以描述的暗芒,危机感蹭蹭地往上涨。 难道…比起在他身下承欢,师尊更喜欢在上面? 第29章 师尊,徒儿好像更难受了(小修)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的神情尤为复杂。 若师尊真的起了这种心思.....他就做到师尊再也不敢想为止。 既然主角受主动示好,谢虞干脆顺水推舟,让他的徒儿与洛槐安多一点相处的机会,说不定很快就擦枪走火,一骑绝尘了。 于是他斜眼道:“你确定要当本殿的朋友?” “当然!”洛槐安立马举着两个手指,俏皮地回道,“只要谢前辈不嫌弃小辈,小辈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虞嘴角淡淡一勾,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可得记得你这句话才是。” 段修寒死死地盯着谢虞。 平日里冷傲孤清的师尊竟然笑了? 为什么师尊都不对他笑,反而对一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做出这幅神情。 “师尊…徒儿好像更难受了。”为了转移谢虞对此人的注意力,段修寒轻咳了几声后弱弱地说道。 谢虞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小子装什么装呢? 他可是检查过了,明明屁事没有,起来跳个秧歌都没问题。 “这位是谢前辈的爱徒吧?可是受了伤?”洛槐安看向段修寒担忧道。 谢虞见洛槐安开始注意段修寒,露出老母亲的微笑,问道:“他经脉有些紊乱,内力不稳,你可有什么法子?” 洛槐安思索片刻,严肃道:“我乃是药灵谷谷主青羽真人门下弟子,对药理精通一二,不说完全根治,至少能够压制这位兄台凌乱的真气。”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给阿寒看一看了。”谢虞巴不得洛槐安给段修寒治治病,陶冶陶冶感情。 按理来说,段修寒应该对主角受情根深重才是,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呢。 就在洛槐安蹲下,要将洁白如玉的手腕抬起,放在段修寒的额头时,被毫不留情地打向了一边。 他怔愣地看着段修寒,少年的眉眼俊朗,目光锐利,眼底对他除了敌意就是冷漠,仿佛将他当作了入侵领地的野兽,面色极为不虞。 他心底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突兀而又惊心动魄。 “师尊,徒儿感觉好了很多,不需要他人医治。”冷冰冰的话从嘴里吐出来,段修寒毫不留情的断然拒绝。 一点也不给别人面子。 谢虞心中狂吼,好好的红线都被段修寒给剪断了啊!看看人家美人,委屈地眼眶都红了,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洛槐安回过神后,似乎觉得有些尴尬,但并未恼怒,而是失落地低下头,颤声解释说:“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尽些绵薄之力而已。” 段修寒看都不看洛槐安,依然抱着谢虞不撒手,直到谢虞幽幽地说道:“阿寒,既然你好了很多,是不是该把为师放开了?” 少年身子微微一僵,知道这戏怕是演不下去了,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从谢虞怀里起来。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谢虞冷哼,这小子果然是个安装包,不得个奥斯卡小金人可惜了。 “安儿!”谢虞还没说上一句安慰的话,青羽真人便赶过来,将洛槐安护在身后,满怀敌意的看向他们二人。 他愤愤地对洛槐安说道:“不是说了让你别跟魔修有所瓜葛,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对不起爹爹,我只是…只是过来给谢前辈道歉而已。”洛槐安眼底闪着水光,鼻尖发红,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 “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青羽真人斜看了谢虞一眼,呼之欲出的轻蔑和愤怒。 说完便甩甩衣袖,拉着洛槐安离开了,洛槐安走时,眼神还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段修寒的身上。 从小到大洛槐安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性子单纯善良,对所有事都抱着最大的善意。 他所接触的事物都是那么美好,所以当他看到段修寒那双深沉似海的墨瞳时,心绪竟然跟着牵动起来,仿佛跟着陷入了神秘又黑暗的泥潭。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谢虞内心呵呵两声,好像又被嫌弃了。 段修寒见洛槐安离开,自己又能独占师尊的所有宠爱,脸色也逐渐好转。 十道天雷对他而言好像算不得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再假以时日师尊将不会是他的对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师尊做想做的事情。 段修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旖旎的画面,口干舌燥地紧,舌尖在上颚轻轻一顶,腹部也跟着泛起火光。 “阿寒,你当真无碍了?”谢虞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段修寒直视着谢虞的眸子,忽然伸出手牵住了谢虞的手,然后说:“有师尊在身边,徒儿就感觉不到痛了。” 这什么土味情话啊喂? 没人告诉他,反派的撩人技巧这么高啊? 谢虞僵硬着身子,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段修寒抓得牢牢的,像个粘人的小猫咪。 “阿寒,别闹。”谢虞轻轻地蹙起眉,明明是恼怒的语气,却增添了几分无奈和宠溺,“这里人太多,莫让人看了笑话。” “师尊就这么不想要徒儿碰吗?”段修寒看似失落地垂下眸子,心底却翻江倒海,“还是说,师尊是不想被有些人看到。” 段修寒暗指的就是楚漠,他也不是傻子,谢虞对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就是找的借口。 不管那个男人和师尊是什么关系,他都绝不允许师尊心里装着其他人,因为他会发疯,会想要把觊觎师尊的贱东西抽筋拔骨,再剁成肉泥扔进无尽地狱。 “你胡说八道什么?”谢虞显然有些愠意,将段修寒给甩开,神色一冷。 在强调一遍,他是直的!直的! 段修寒将冰冷地视线移向了楚漠,白衣飘飘的仙尊正站在万人瞩目的高台之上,庄重地接受君晏的拜师之礼。 他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英气,仿佛是正义的化身。 男人温和的眉眼下隐藏着无人知晓的暗芒,尽管离得很远,段修寒却能感觉到楚漠看向他们时迸发出的凌厉杀气。 楚漠将谢虞与段修寒的暧昧举动尽收眼底,眼底掀起狂烈的波动。 他的阿虞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弟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没有人比楚漠更了解那暗处的隐忍眼神,因为他每日每夜都在后悔,那晚没有将谢虞占为己有。 第30章 师尊,徒儿一定会赢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弟子君晏,参见师尊。”君晏双膝跪地,对着楚漠行了拜师礼。 楚漠这才收回视线,轻声回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圣墟派隐云峰的首席大弟子,为师会教导你修习仙门法术,你资质极佳,若一门心思修行,定能造福天下苍生。” “可你若是走上邪魔外道,就别怪为师不念旧情,清理门户。” 此话似乎是意有所指,众人都窃窃私语,或探究,或不屑,或嘲弄地看向谢虞。 系统这时道:【宿主宿主,该是你上场表演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谢虞还当着吃瓜群众,完全没注意楚漠在说什么。 系统无奈道:【您忘了您的任务了吗?】 谢虞一拍大腿:【哦哦哦,对对对,该把小寒寒拿出来溜溜了。】 “楚掌门可真是大义凛然,倒是叫本殿好生佩服。”只听有人高声说道,一抹抢眼的红色便飞到了圆台中央。 圣墟派弟子见谢虞果真是过来搅局的,都拔出长剑将谢虞和段修寒团团围住。 楚漠望着熟悉的身影,淡淡喝道:“都让开,这是本座与蚀杀殿殿主之间的私事。” “可是掌门....”“不用多说了,退下!” 来自掌门的威严让圣墟派弟子都退后几步,楚漠从白玉长阶之上缓缓走下,来到谢虞面前。 谢虞冷声道:“本殿说过要给你一份大礼,既然你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不如和本殿的徒儿比试一番,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你楚掌门的弟子。” “什么??谢虞简直是在胡闹!” “让圣墟派弟子与魔修比试,不是存心要侮辱人吗!” “要我说楚掌门就不该抱有妇人之仁,让魔修玷污了修仙界的门槛,谢虞这忘恩负义之徒也配踏进圣墟派的殿门?” 现场一下就炸开了锅,楚漠神情淡然,毫无波澜。 谢虞问系统:【你确定楚漠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会的。】系统笑嘻嘻地说,【他现在想要重获宿主的喜爱,当然要事事都依着宿主嘛。】 【您就是拿他徒弟撒撒气,又不是要他的老命。】 谢虞道:【说实话,我也没搞懂原主的脑回路,他恨楚漠就恨吧,非要去招惹男主,这不是找死吗?】 系统道:【您要是不作死,怎么完成您反派恶毒炮灰的使命呢?】 谢虞:.......好像也是。 君晏闻言后,眸子微微一变。 让他与段修寒比试?谢虞当真以为他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可以被随意碾压吗? 那他恐怕是要失望了。 既是为了替楚漠争下这口气,也怀着对魔修的恨意,还没等楚漠开口,君晏便上前自动请缨:“师尊,徒儿自愿与段修寒比试。” 他定会让谢虞和段修寒在所有修仙之人的唾骂声中,颜面扫地。 段修寒转头看向谢虞,似乎要从谢虞的眼神中找到些什么。 他开口道:“师尊想让徒儿赢吗?” 谢虞拍了拍段修寒的肩,以示鼓励:“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不管是什么结果,为师都不会不管你。” 反正段修寒也打不赢。 谢虞只祈祷君晏下手别太重,要是把他的小寒寒弄地太惨他还是会心疼的。 段修寒怔怔地捏紧了指尖,心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熊熊烈火。 从来到圣墟派,这些人对师尊的不敬和白眼就没有停过。 所有诬蔑和伤害师尊的人,都必须死。 况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为了师尊的尊严和荣誉。 所以这场比试,必须赢。 楚漠良久后才说:“好,本座答应,但必须点到为止,不能伤及对方性命。” 所有来参加拜师大典的人都没想到他们今天能看到仙门弟子与修魔之人的正面切磋。 这是几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景象,居然因为谢虞的一句无理要求出现了。 君晏和段修寒都运气飞往了比试台,一黑一白的对比格外强烈。 而楚漠也和谢虞相视一眼,他并未从谢虞的眼中看到其他的情绪,只有淡淡的嘲弄和蔑视。 他知道谢虞此举是为了什么。 为了向他讨回曾经受过的绝望和痛楚,他应该是恨透了自己吧..... 楚漠现在很想把谢虞抱进怀里,问他当年被丢给那些魔修以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他开不了口,也没有资格过问谢虞所经历的一切。 他能做的只有依着谢虞的性子,等他的气全部消了,就会再次明白心里最爱的人是谁。 段修寒与君晏站于东西两个方向,负剑而立。 下一秒,段修寒体内的魔气全部灌进了剑气之中,凌厉的剑法直逼君晏。 “他竟到了炼体期?君师弟不过才到筑基,两人之间修为差这么多,不公平!” “是啊,我看谢虞就是想要借此伤了君师弟。” “我们要相信君师弟,绝不会败给这种人!” 其他的弟子皆屏住呼吸,焦急地观察着战况。 而楚漠看向段修寒时,眼底多了一点意味不明。 没想到被众人断定无法修行的紫霄宫少宫主在谢虞的调教下,修为进步地如此之快。 原来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魔体质,这倒是让楚漠有些吃惊。 紫霄宫当年可是和圣墟派齐名的大门派,传闻宫主的手里有一味斗灵丹,服下后便可突破修为的极限,修为突飞猛进。 斗灵丹乃是魔渊里最暴戾残暴的凶兽————滕谷九头蛇的内丹,普通修仙者连靠近魔渊都会被魔气侵蚀,更别提杀了九头蛇,将内丹取走。 紫霄宫宫主为了他那个无法修行的儿子,到处搜寻此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了此等宝物。 而楚漠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地里勾结了一批魔修,在紫霄宫宫主闭关之际趁虚而入,将紫霄宫灭了门。 至于段修寒,算是一个漏网之鱼。 楚漠现在才知道谢虞为何会把段修寒救走。 想来是因为这个少年特殊的体质,只是为了吸取他身上源源不断的魔气。 一利用完......便杀了。 第31章 男主和反派的激烈交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决战台的气氛抵达了从未有过的激烈和冷凝,君晏侧身躲过了段修寒的剑气,后退时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鞋痕。 段修寒乘胜追击,长剑直击君晏命门,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现场尽是剑身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可见战况有多胶着。 君晏虽为筑基期,但剑法娴熟且精准,真气薄弱却胜在稳健。 而段修寒则完全相反,每招每式的冲击力都极为强烈,像是要把对方撕碎一般。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君晏很快便处于下风,却依然咬着牙接段修寒的招。 圣墟派的弟子都焦急地议论纷纷:“怎么办,师弟看样子是要输了。” 另一人客观地分析道:“先别这么早下结论,段修寒急于求胜,初期便锋芒毕露,反而暴露了自身的缺点。” 其余弟子也在附和:“修魔虽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毕竟是邪魔歪道,气息紊乱混杂,一个不慎便是玩火自-焚,段修寒年纪尚轻,体内的魔气就如此旺盛,怕是难以控制。” 谢虞时时地盯着决战台上的情况,心中莫名地焦急。 这些人说的没错,君晏此时看似是在节节败退,实则在观察段修寒招式的弱点。 到了后期,君晏在段修寒的打击之下受了重伤,但恰恰在绝境之中才能突破极限。 他在转瞬之间想到了曾经一位高人的指点,透过金丹来看整个战局,仙魔之气尽在他的视野之中,甚至能够预知段修寒的每一步举动。 君晏本来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经过了此番刺激后成功地升为了金丹。 而段修寒却因为魔气受损,运功修养了将近七天才有所好转。 谢虞早就备好了灵药,就等着段修寒输了比试受伤后好好安慰一番。 不就是男主吗?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伤好了继续在他面前蹦跶,气死他。 可有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到了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受伤,谢虞的心脏就跟被一只大手揪起来似的。 楚漠自然是捕捉到了谢虞略显浮躁焦急的神情,眼底微微一沉。 在他的印象中,谢虞一直是淡漠骄傲的性子,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 楚漠在得知谢虞对他的心意后,曾有过片刻的虚荣和欢喜,仿佛获得了征服一匹烈马的快感。 可他也知道,谢虞就像是处在两个极端,绝情和痴情不相上下。 一旦他在乎某个东西,哪怕覆水难收,也要倾其所有;可若是不在乎,就是死在他面前也得不到他的惊鸿一瞥。 然而,谢虞向来波澜不惊的眉眼却在此时掀起了点点涟漪。 楚漠心底涌上了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嫉妒,他的阿虞应该只在乎他才对,其他人连得到谢虞厌恶的情绪都不配。 而此时,决战台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君晏被魔气所伤,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步伐也逐渐踉跄起来,很显然已经无力支撑。 接着,君晏被段修寒周身的气息震出几米开外,段修寒一个飞身便将剑身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输了。”段修寒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他显然恪守了比试的原则,点到为止。 周身一片寂静,气氛十分沉重。 众人牙都要咬碎了,但结果很明显,君晏翻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堂堂的圣墟派掌门大弟子,竟然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区区魔修吗? 【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徒弟。】谢虞在心里欧耶了一声,【简直不要太帅了好吗?】 虽然不影响后面君晏翻盘,但谢虞还是欣慰至极。 君晏在段修寒漆黑一片的深沉瞳孔里,看到了蔑视和残忍。 他的记忆瞬间闪回出一幕幕的惨痛画面。 “母亲!哥哥!”少年凄厉的喊声嘶哑无比,发了疯的想要冲进人群中。 几个人将母亲团团围住,发出奸-淫的笑声,哥哥想冲过去救母亲,却被一个魔修刺穿了胸膛,他像是吓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耳边环绕着哥哥艰难地声音:“阿晏.....快走....” 已经来不及了,少年被其中一人提起头发,被迫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衣物被尽数褪去。 他们当着君晏的面,玷污了他的母亲。 母亲不堪受辱,自杀了,随后他便生了一场大病,梦里全是那噩梦般的一幕。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魔修的眼神,宛如地狱的魔鬼,要将他抽筋拔骨。 从那以后,君晏就有了想要变强的决心,从偏远的关海山庄来到了圣墟派,参加了入门弟子的选拔。 他发誓,等他登上顶峰的那一天,绝不会有魔修敢将他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君晏直视着段修寒,过去的屈辱和惨烈全部涌上脑海,与现在的场景交叉重合。 他的丹田里逐渐地凝聚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竟将段修寒的魔气全数吞没。 等段修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君晏已然将他的长剑震碎,满怀恨意的眼神中隐藏着滔滔怒火,比先前凌厉了几倍的剑气直击段修寒的腹部。 谁也没有想到,段修寒会被突然反击的君晏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下一秒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剧痛无比,摔落到了比试台的边缘。 这次是君晏的剑指向了段修寒的动脉,少年青涩却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怜悯。 所有的魔修.....都该死! 见段修寒受了这么重的伤,谢虞都要捂着嘴哭了。 都说了下手别那么狠啊,仇恨值也不能这么涨的吧!! 【系统,把无极神丹,聚气散,回气丹,复灵紫丹,生骨丹.......反正只要是能把小寒寒的伤治好的药全部给拿出来。】 系统忙里忙外地说道:【好的宿主!】 【这也太疼了吧?啊啊啊啊啊,真想把这男主一刀杀了!】谢虞愤愤然地在内心狂骂。 不管了,赶紧把他的寒寒带走,在吐几口血他肯定得心疼死。 段修寒半眯着眼,仰视着君晏,阴沉的脸上尽是不甘。 君晏也受了重伤,但还是居高临下地冷声说:“段修寒,你师尊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品行低劣的魔修,就该尝尝被人践踏凌辱的感受。” 他没有看到,段修寒的脸色在这句话出来以后变得格外的骇人。 谢虞正准备飞身前去把段修寒救走,却听见系统发出了警报:【警告,警告,反派行为偏离剧情,男主生命即将受到威胁!】 第32章 我有说过让你赢了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再看决战台,圣墟派的弟子皆在欢呼,宛如看落水狗一般嘲弄狼狈不堪的段修寒。 “魔修就是魔修,怎么能比得上正统仙门修行,君师弟不愧是掌门亲自挑选的弟子,赢得比试简直是绰绰有余。 “要我说此子的天赋并不比君师弟差,偏偏跟了谢虞这个魔头,当真是可惜了。” “谢虞连自己的师尊都敢杀,又怎么会悉心教导,怕是另有图谋吧.....” 各种不堪的言论犹如滔天洪水,卷入了段修寒的内心。 他暗自捏紧了双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让师尊失望了。 他不仅没有堵住那些人的嘴,还让师尊成了仙门世家的笑柄,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侮辱师尊,恨不得把全天下最恶毒污秽的词汇都冠在师尊的头上。 师尊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什么都不懂,凭借只言片语就将师尊拉入泥潭,虚伪又做作,恶心至极。 【阿寒,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谢虞曾轻描淡写地对他说出这些话,眼底却藏着看不透的秘密,透出一股无法言状的悲伤和淡漠。 他已经错过了谢虞的过去,所以师尊的未来一定要由他来守护。 君晏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全身的真气,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他知道段修寒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但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他不过是险胜而已,段修寒的爆发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日后不容小觑。 “认输吧。”君晏冷声道。 段修寒却笑了一声,那张亦正亦邪的俊美脸庞上多出一丝决然和疯狂。 他将手中的剑抬起,撑在地面上,缓缓地站起身。 君晏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我有说过.....让你赢了吗?”随着尾音的厉喝,一道强劲的剑气扑面而来。 君晏眸色一变,后退惊险地躲开,而段修寒的下一轮攻势已然袭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君晏能清楚地看到段修寒通红的眼底迸发出的杀气,心中一惊。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而谢虞在听到系统提示后惊了:【这题超纲了啊....什么叫男主有生命危险?】 系统也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调动了所有数据冷汗直冒。 【数据显示,目前段修寒的能量波动超过了正常值,应该是与剧情无关的那十道天雷增强了他的魔气,如果他现在想杀了男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系统继续严肃道:【男主如果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崩塌,您的神识将被撕裂,掉进虚空世界。】 谢虞惊恐地捂脸:【那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系统咬牙道:【其他角色不能再有任何行为变动,不然剧情就会严重偏离轨道,所以只能靠宿主您力挽狂澜了!】 【我要怎么力挽狂澜啊!】谢虞崩溃,【能否具体一点? 】 系统道:【很简单,您可以使用暗器把段修寒弄晕,再打包带走就行了。】 谢虞道:【什么暗器?】 系统把商城里的橱柜打开,微笑道:【本系统提供优质服务,各种各样的暗器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 谢虞目瞪口呆,看了半天就看中了一根银针:【就这个吧,不容易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不会伤着段修寒。 系统道:【好的哟。】 等谢虞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剑光直逼君晏的心脏,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墨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谢虞宛如东方不败上身,以最快的速度将银针射向段修寒的动脉,然后飞身用鞭子挡下了致命一击。 一双宛如桃花般淡漠冷艳的眸子撞进了他的脑海,青丝划过绝美妖冶的脸庞,仿佛柳枝划过了平静的水面,在君晏的心底留下久久的涟漪。 谢虞斜睨了君晏一眼,冰冷的宛如雪巅的泉水。 君晏像是着了迷似的盯着谢虞的双眸,衣袖拂过时飘来的淡淡花香,透着似有若无地魅惑和引诱。 那一刻,君晏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骤停。 然而,谢虞的视线并未为他停留多久,转而飞向了对面的少年。 段修寒的眼眸在针扎进大动脉以后,就逐渐失去了焦距,接着便是浑身一软,倒进了熟悉的温软怀抱。 “师....师尊.....”段修寒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仅仅是闻到谢虞身上的熟悉香味,就安心地仿佛驶入了宁静的港湾。 谢虞搂紧了段修寒的腰,二话不说便飞身离开了决战台。 “君师弟!你没事吧?”其余的弟子全部涌上来将君晏围住关心道,“那谢虞可是伤了你?” 君晏似乎才从失神混沌之中回到现实,再瞧去时已没有了谢虞的身影。 刚刚的情形发生的太快了,众人都以为是段修寒耍了暗招想要杀了君晏,谢虞怕惹了众怒才带着他落荒而逃。 可只有君晏瞥见了那道射在段修寒颈部的银针,是谢虞救了他。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谢虞为何会救他?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徒儿出手..... 贺轩逸咬着牙看向谢虞逃离的方向,正要掐个诀追过去,却被楚漠叫住:“轩逸,回来。” “师兄,你刚刚也看到了,谢虞教唆段修寒想要杀了你的弟子,你难道还要偏袒他吗?” 楚漠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只是眼底的冷意逐渐浮现:“那你想怎样?” 贺轩逸心下凉了半截,他知道楚漠还在怪他将谢虞丢给魔修当炉鼎的事。 早知谢虞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他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以绝后患。 楚漠走到贺轩逸身边,用仅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要再敢对他做什么....本座的耐心可不如十年前那样好了。” “师兄....”贺轩逸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漠,“你难道还想和他重归旧好吗?” 楚漠半眯着眼,吐出一句话:“有的东西就算丢掉再久,最终都会回到掌心,因为他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 第33章 师尊,想为徒儿疗伤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师兄!”贺轩逸还想说什么,就有人打断了他,“掌门,君师弟晕倒了!” 放眼瞧去,君晏脸色惨白,冷汗密布,捂着胸口看起来很痛苦。 楚漠最后看了贺轩逸一眼,便飞身过去道:“他的丹田正在被魔气侵蚀,先把他带到本座的寝殿。” 贺轩逸的胸口极速地起伏,压抑着嫉恨和愤怒,谢虞…谢虞! 为什么整整十年了,师兄还对他念念不忘…那他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此后,君晏被送到寝殿昏迷不醒,楚漠一边为他传输真气,一边将段修寒的魔气排出。 好好的拜师大典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在场的修仙门派都唏嘘不已。 洛槐安着急地看着紧闭的殿门,问青羽真人:“爹爹,他不会有事吧?” 青羽真人叹了口气,说,“安儿,你就是太过于善良了,以后恐怕会吃大亏啊....” 洛槐安吐吐舌头,弱弱道:“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帮他们而已,您不是也说过医者仁心吗?” “帮助对的人自然是好事,但对那些邪魔外道不必有同情之心。”青羽真人很明显指的是谢虞和段修寒,不想让洛槐安和那些人继续有瓜葛。 洛槐安争辩道:“谢前辈他们不是坏人.....” “你!”青羽真人无奈又心急,“参加完拜师大典便跟为父回药灵谷,再胡闹就别想再出来了。” “哎呀爹爹.....”洛槐安睁着清澈灵动的眸子,抓住青羽真人的袖子,“安儿再也不敢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一趟,不能就这么回去啊.... 段修寒的魔气虽不多,但属实难缠,楚漠费了不少的真气,才将君晏体内的魔气完全排干净。 君晏醒后轻咳了几声,见是楚漠第一时间就是起身请罪:“师尊,徒儿让您费心了。” “无事,既是赢得了比试,便好生休养。”楚漠语气清冷淡然。 君晏咬咬唇,最后还是说:“其实徒儿.....” 这场比试他赢得并不光彩,要不是谢虞出现为他当下那一招,他不仅输的一败涂地,还性命堪忧。 但他不需要别人救他的命,特别是无恶不作的魔修....... “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挂心了,为师自会处理。”楚漠扔下这句话便走出了寝殿,盯着谢虞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阿虞…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谢虞带着段修寒离开以后,少年就一直靠在他怀里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 现在回蚀杀殿怕是来不及了,谢虞在近处寻了间比较空旷的山洞,铺上稻草后将段修寒放在上面。 君晏也受了伤,楚漠估计还分不出闲心出来操心他。 谢虞用手探了探段修寒的额头,竟然格外地滚烫,两颊染上一抹潮红,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向楚漠宣战,让反派与男主正式交锋。”,接下来请务必替反派疗伤,并且继续将反派做成炉鼎。】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谢虞就背脊发凉,【不是吧不是吧?我下不去手了啊....】 系统奶声奶气地说:【早就料到宿主下不去手啦,所以我把制作炉鼎的第二味药融进了银针,已经被反派吸收了呢。】 【将反派制成炉鼎一共需要四味药,加上之前加进酒里的那味药,再有两味药入体,就可以把反派做成完美的修炼容器。】系统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点发颤。 【什么??】谢虞震惊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系统被凶后眼泪汪汪地委屈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嘛....】 谢虞心虚地看向段修寒,霎时呼吸一滞。 少年俊秀的脸颊此时全是冷汗,喉结微微浮动,向来捂得严严实实的衣领被胡乱地扯开,精致的锁骨宛如清晨沾染白露的玉兰花,性感惑人。 他难耐地发出轻哼声,在草堆上翻来覆去,嘴里还叫着:“师尊......师尊......” 赶紧撇过头,谢虞的心竟然跳的有点快。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谢虞紧闭着眼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身后突然就伸出一双手将他的腰给环住了。 段修寒褪去上半身的衣衫,虽然年龄尚小,但手臂上的肌肉却紧实而优美,他将脑袋靠在谢虞的肩膀上,半眯着压抑欲望的眸子,“徒儿想要你。” 操操操! 【你们骗人,不是说做成炉鼎是被操的那个吗?】谢虞骂骂咧咧地说道。 系统微笑:【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呢....】 少年的手指衔住谢虞的红绸腰带,轻轻解开,炙热的气息全数包裹着他的耳廓,仿佛被电流窜过一般酥痒又刺激。 谢虞惊恐ing:【想办法啊!!!】 他根本就不敢动,生怕激烈的反抗让神志不清的段修寒更加兴奋。 系统噼里啪啦地查找数据,最后灵光一现:【有了!只要宿主您掌握先机,把反派先给操了就不用了担心菊花啦。】 谢虞:.........你确定这也算是办法? 【我对男的硬不起来。】谢虞闷声道。 下一秒,到处游走的手掌到达谢虞的胸前,经常练剑后留下硬硬的茧,划过细嫩的肌肤,让谢虞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段修寒埋进谢虞的颈窝,肆无忌惮吮吸着令他疯狂的味道。 甚至还伸出舌尖,在后脖处挑逗般地舔舐。 谢虞继续当柳下惠:【你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系统:......您有没有感觉不重要,问题是反派特别有感觉。 就在段修寒的手捏住谢虞的下巴,正要扭过他的头狠狠在红唇之上掠夺的时候,谢虞反身将段修寒给压在身下。 墨色长发落在段修寒的鼻尖,挠的痒痒的,他怔怔地看着谢虞轻佻而上扬的眼角,急促喘着气的嘴唇,心脏不断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师尊.....竟然回应他了。 “阿寒,你伤的不轻。”特别是脑子。 谢虞当然不可能乖乖挨操,赶紧把段修寒的火气压下去再说。 段修寒深深地凝视着谢虞,眸子隐藏着欲望的火焰,嗓音沙哑地回道:“那…师尊想要为徒儿疗伤吗?” 第34章 师尊,徒儿觉得还不够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认为,段修寒所说的疗伤别有深意。 事实证明他猜得一点没错。 段修寒再次揽住谢虞的腰,抬眸时眼神宛如盯上了猎物的野兽,轻声道:“看来师尊喜欢这个姿势.....” 不,他不喜欢。 面对段修寒的挑逗,谢虞丝毫不为所动。 虽然他承认段修寒长得很好看,但是个带把的啊! 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阿寒,你又逾矩了。”谢虞的嗓音冷了下来。 段修寒知道再做下去谢虞定会恼羞成怒,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腹部滚烫地像是要炸裂开一般,谢虞呼吸的气息是那样灼热滚烫,眉眼是那样漂亮迷人,连略带嗔意的语气都在勾着他的心弦。 他想进入师尊的身体,尝尽鱼水之欢。 想要师尊永远地属于他。 段修寒仰视着谢虞,声音低沉而喑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师尊不必害羞,可以....尽情地蹂躏徒儿。” 谢虞如同五雷轰顶,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他怎么不知道和段修寒有发生过什么。 少年搂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强势的吻就要落在谢虞的薄唇上,谢虞这才如梦初醒。 他翻身站了起来,对略微错愕的段修寒沉声道:“还需要本殿在提醒你一次?不该做的事别做。” “什么是不该做的事....”段修寒衣衫半露,精致而俊朗的脸庞闪过受伤,眼眶莫名地红了,“那晚师尊不是很喜欢徒儿吗?” 那晚.....到底是他失忆了,还是段修寒失智了。 【宿主,反派受到了第一味药物影响,那日喝了酒以后便陷入了清醒梦,大概是梦到了些有颜色的东西,并且信以为真了。】系统专业地解释道。 谢虞指指他自己:【你别说他梦到和我.....】 【是的呢,宿主您答对了。】系统比了个小心心。 操,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那他现在是要打破段修寒的幻想,还是顺着他的毛摸啊.... 万一一个不小心又涨黑化值可怎么办? 段修寒跪在地上,爬向过去抱住谢虞的大腿,两颊的潮红愈发地勾人心魄。 “师尊....徒儿真的好难受....帮帮徒儿好不好?”富有磁性又带着魅惑的嗓音简直就是一记重击,谢虞发现他听硬了。 系统像是找到什么新大陆,高声吆喝:【哟哟,宿主您硬了耶,刚刚不是还说硬不起来吗?】 谢虞炸毛,咬牙道:【你也想被开除?】 系统噤声。 【不行,我这等炮灰哪能玷污反派尊贵的身躯呢?你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小寒寒的药性给压下去。】再这么下去顶不住了,到时候一个忍不住把反派操了可怎么办? 系统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宿主您帮他?】 谢虞:【怎么帮?】 【就,用手解决一下。】 谢虞倒吸一口气:【这.......不太好吧。】 系统:【没办法了呢,剧情出现了一点偏差,不过没关系,宿主及时更正就好。】 是啊,原著里可没说反派惦记着他师尊的菊花.... 谢虞面露难色,看向一直粘着他不放的段修寒,眸色难耐不说,白皙的肌肤上尽是冒出的热汗,他一直用脸颊蹭着自己的腰身,像是寻求拥抱和关爱的犬科动物。 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谢虞还是横下心来。 不就是帮人打个飞机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段修寒会因为情欲备受折磨都是因为他,他还是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段修寒的痛苦。 于是,谢虞僵硬地坐下来,盯着少年衣衫下的某个东西,缓缓地覆了上去。 就算是隔着布料,谢虞也能感觉到贴近手掌的热度,段修寒显然是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喃喃着:“师尊.......” “别出声。”谢虞艳丽的脸庞染上了一抹扉色,别扭地转过头。 段修寒心中的喜悦和悸动根本无法用言语诉说,没想到谢虞会主动服侍他。 就只是将手放上来而已,段修寒就已经兴奋地快要发疯了。 谢虞随即将手伸了进去,被难以形容的尺寸给吓到了。 段修寒这也太.....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嗯..啊啊..师尊...” 少年趴在谢虞的肩膀上,发出欢愉难耐地呻吟,手紧紧地拽紧了谢虞的衣领。 谢虞只是胡乱地动了几下,段修寒的身体就表现地极为敏感,才不到一会儿就全身痉挛地倒在他怀里,掌心被打湿了。 谢虞长舒一口气,好在段修寒还是个雏儿,就这样糊弄糊弄也算是完事了。 谢虞的手离开后,段修寒才刚刚余韵未了,只觉得空虚又无助。 段修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在谢虞耳边哑声道:“师尊弄得徒儿好舒服。” 谢虞坐怀不乱,严肃道:“下次自己解决,为师只帮你这一次。” “可是徒儿觉得还不够.....”少年的呼吸更加紧凑急促,晦涩的瞳孔骤然失去了控制,急不可耐地倾身将谢虞压倒在地上. 一个甜丝丝的吻在谢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凑了上来,少年身体火烫,嘴唇却冰凉柔软,夹杂着淡淡清香。 谢虞震在原地,段修寒毫不怜悯地撬开他的口腔,更加地深入地侵占着他。 身上的衣物被褪去半截,少年放过他的唇,将头埋在胸前吮吸着那地方。 当一声甜腻的轻哼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谢虞才突然清醒过来,真气在下一刻将段修寒弹开。 谢虞脸色因为羞恼和愤怒发红,一巴掌扇在了段修寒脸上。 “滚!” 随着一声怒喝,就只能听见——滴答,滴答。 空气寂静地只剩下山洞顶层乳石上的水滴落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蓦然变得冷凝起来。 段修寒侧着脸,看不清神情。 只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在周身萦绕着。 谢虞喘着粗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打了段修寒。 因为段修寒竟然敢吻他。 冷冽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再敢做出这等背德之事,为师便将你逐出师门!” 第35章 师尊,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段修寒便立马阴沉了脸,语气极为危险地问了句:“师尊,你刚刚说什么?” 和刚刚那个乖巧讨抚摸的少年判若两人。 谢虞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真正让他恼羞成怒地并不完全是少年的动作,而是段修寒吻住他的唇时,心跳瞬间的停滞。 这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为了让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会感到痛苦,谢虞强迫自己不要对任何东西有留恋之情。 一切皆是虚妄,唯有现实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谢虞无时无刻地铭记着这一点,却不知他其实早已深陷在命运的沼泽难以逃脱。 段修寒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仅仅被男主打伤,他都心疼地不行。 要是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再次落得那样凄惨的命运,就算真的回去了,谢虞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段修寒哪里知道谢虞心绪的繁杂错复,耀黑般的瞳孔中满是被谢虞推开后的失落和不甘。 他能感觉到,师尊明明是有感觉的。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做下去? “你先好好疗伤,为师不打扰你了。”谢虞深吸一口气,把段修寒扔下后落荒而逃。 段修寒厉声吼道:“师尊!”接着不顾一切地追过去。 “噗!”只听一声吐血,段修寒蓦然失去了力气,喘着气发衣衫不整地倒在稻草堆上,却还嘶哑着质问,“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师尊为何要这样躲着徒儿......” 谢虞脚步明显一顿,捏紧了双拳:“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该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管段修寒以后有多牛逼,他都是反派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望着谢虞决绝的艳红背影,少年浑身都在发着颤,眼底射出森冷而阴霾的幽光。 不属于他的东西.....可笑! 明明在蚀杀殿时,师尊还能欢愉地在他身下承欢,为何才见了楚漠一面就连亲吻都如此抗拒? 难道在师尊的心里他只是个发泄欲望的工具,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地想要得到谢虞的关注,想要谢虞眼里只有他的身影,甚至不惜付出一切。 师尊却对他说,他只是在奢望不属于他的东西。 段修寒抿着嘴,赤红眼眶盯着洞口,胸口闷痛不已,不知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脏处的痛。 谢虞并没有走远,只是在洞口徘徊。 洞口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不远处就有一条溪流,与石块碰撞发出叮咚的声响。 谢虞心情烦闷不已,既担心段修寒的伤势,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修寒。 【系统,你说我做错了吗?】坐在一边的石块上,谢虞百无聊赖地玩着狗尾巴草,心事重重地问系统。 系统:【您做的非常棒呢,反派青春期的萌芽就是要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手软。】 谢虞抬眸,【你确定?】 系统举起双手:【本系统是经过正规训练的,绝对不会对宿主撒谎哒!】 谢虞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本来该喜欢主角受的,干嘛抓着我不放啊。】 系统试探道:【宿主,您可千万不能动摇初心啊,剧情崩了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知道了。】道理他都懂,就是心底莫名地躁动难忍。 就在谢虞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脑海里跟系统聊天,天上突然掉下了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砸中了他的脑袋。 “哎哟!”他捂着脑壳怒骂道,“不知道高空抛物是犯法的吗?哪个龟孙子干的!” 等谢虞回过神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多了一只烧焦的....雕? 应该是雕吧,小时候他神雕侠侣可没少看,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杨过最喜欢的雕兄。 这雕大概有婴儿那么大,羽毛不知道是被雷劈了还是火烧了,参差不齐地难看死了。 它紧闭着眼,喙部边缘尽是鲜血,看样子受了重伤。 谢虞伸出手抓住雕的爪子,来了个倒挂金钩提到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此雕肉质鲜美,肥瘦适中,反正也快死了,干脆给小寒寒炖汤补补。”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小命不保,某雕突然就睁开了眼把谢虞吓得一激灵。 不过它也只是睁开眼而已,连挣扎都没有,硬邦邦地在谢虞的手里挂着。 谢虞小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后,才发现这雕每只眼睛里都有大小两只的黄金双瞳,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 “此雕双瞳奇特,绝非凡品.....”谢虞惊叹几许,又道,“定是大补之物。” 总之是逃不过被炖的命运了。 像提鸭子似的把雕给提到河边,谢虞下定决心要给段修寒做顿好的,来弥补他们有些尴尬的师徒关系。 说干就干,谢虞挽起袖子把雕放进了冰冷的水中,准备去去腥气。 谁知某雕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翅膀在水里扑腾了半天,弄得谢虞满脸的水。 谢虞赶紧逮着某雕的两个翅膀,让它不能动弹。 “啧,别挣扎了,迟早是要被吃的,下辈子死之前别掉我面前就行了,我看着馋的慌。” 谢虞的安慰并没有起作用,雕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随即出现了惊恐和恼怒。 雕死死地盯着面前束缚住自己的红衣男子,河水沾湿了贴身衣物,勾勒出极为优美性感的线条,若隐若现的罂粟花味道弥漫在水汽间。 青丝垂肩,两鬓打湿后沾染在如玉般捷径白皙的肌肤上,狭长的勾人眸子媚骨天成,带着狡黠和诱惑。 这人究竟是谁,胆敢对他妖皇陛下不敬? 看在长得还算是过得去的份上,只要好好伺候他,就勉强做他的第十代妖后吧。 【宿主!您快回去看看,反派体内的魔气好像不受控制了!】系统赶紧提醒道。 谢虞心下一惊,也没有继续玩闹下去的想法,掐了个决就赶到了山洞。 还没忘记把捡到的晚餐带回去。 山洞里的魔气确实十分浓厚,段修寒本来躺在稻草堆上,看到谢虞赶到后眸色一暗,发出低声呜咽:“好热....好难受....” “阿寒!”谢虞把雕丢在一边,焦急地冲过去扶住段修寒的身子,手掌覆在背后为他平息体内紊乱交错的魔气。 待他好不容易让段修寒躁动的魔气平息下来以后,竟一时呆住了。 少年脸色苍白,眸中湿润发红地望着他,接着眼泪一滴滴地落在谢虞的手背上,颤声道:“师尊…徒儿以为…师尊要抛下徒儿了。” 上架感言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鱼鱼:“不要…放开我!” 寒寒:“师尊,你觉得你能逃吗?” 鱼鱼:“不,我已经没有钱了,你就算逼死我也没有了。” 寒寒:“是吗?看来师尊是不知道有红包广场这种东西了?” 抬起师尊的下巴,一边委屈巴巴一边拉着链子,“难道师尊不想养徒儿了吗?” 鱼鱼一咬牙:……养! 今天上架啦,作者真的舍不得你们走嘤嘤,能留下来陪人家吗? 然后是关于后续剧情,只要鱼鱼一直作,再加上各路男配要来抢人,那肯定会有小黑屋哒。 还有就是感谢我的编辑拾月,希望大家有稿子都投给她哟,又可耐又负责。 好了,话就说这么多,希望小可爱们继续陪作者走下去,作者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哟! 元旦快乐啊! 第36章 师尊,徒儿想要你继续帮我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竟然.....哭了。 谢虞一见到让脸上细细的泪痕,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少年性子心高气傲,大概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好了,为师没有要抛下你。”谢虞将段修寒给抱住,轻声道。 段修寒趴在谢虞的胸口,低声啜泣道:“徒儿再也不敢了,师尊不要不理徒儿。” 谢虞变得毫无抵抗能力,用衣袖宠溺地擦掉段修寒脸上的晶莹液体。 自己养大的娃,怎么也狠不下心。 “等会儿为师替你疗伤,你只需好好休息便是,为师一直都在你身边。” 少年眼尾带着点青涩的海棠红,眉眼楚楚可怜地盯着谢虞身上被打湿的衣领,丝绸遇水后变成了薄薄的一层,里面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喉结动了动,滚烫的小腹更加愈演愈烈。 “那师尊还像刚才那样帮徒儿好不好?”见谢虞有松口的迹象,段修寒便开始得寸进尺了。 他抓住谢虞的手覆在自己那处,像是怎么要也要不够。 段修寒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能够快速地找到谢虞目前的底线是什么。 刚刚他一时过火,惹恼了师尊,但却发现师尊对帮他做那种事并不抗拒。 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地降低师尊的底线,师尊就会慢慢地习惯与他亲近,最后彻底沦陷。 段修寒的手段比想象中还要多,经过刚才的试探,自己的眼泪貌似比想象中还好用.... 谢虞明显犹豫了,大概是怕段修寒又做出出格的事。 但段修寒却哑着声音急切道,“徒儿发誓,绝不会再侵犯师尊....只是因为太难受了才会....” 难受归难受,最主要的是师尊太诱人了。 一听段修寒这么说,谢虞就既心虚又愧疚。 段修寒不知道不要紧,他可是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恐怕到第三味药的时候,段修寒就该有所察觉了吧。 仿佛是想要补偿,谢虞别过头,声音像是蚊子似的小声道:“好,为师帮你就是。” “师尊.....”段修寒感受到谢虞的动作,眼神逐渐迷离且失去焦距。 他紧紧地抱着谢虞,吮吸着谢虞身上的香气,在刺激的快感下快要疯了,差点就又失去理智想要把师尊摁在身下。 谢虞额头冒出了汗珠,宛如清晨的露水,段修寒接着低吟一声,在谢虞的手里缴械。 不得不惊叹一下-药效太过于强烈,因为段修寒丝毫没有就此作罢的趋势。 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虞:“还是难受....” 造孽啊! 谢虞简直想仰天长啸,总算是知道自作孽不可活是什么意思。 而两人亲密的举动,都被旁边的某雕尽收眼底。 他被谢虞五花大绑地丢在一边,被迫观看,简直生无可恋。 可恶,要不是他的魔珠被盗,又怎会一觉醒来便被暗算,还无法化作人形? 被他抓到是哪个无耻小贼敢偷他的魔珠,他一定要把他抽筋拔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良久以后,谢虞手都酸了,段修寒这才满足地躺在他大腿上陷入了沉睡。 望着不明液体打湿的稻草堆,谢虞觉得他的徒儿极有当公狗打桩机的天赋。 但他希望段修寒能换个人打桩。 掐了个清洗诀,稻草便又变得干燥温暖,谢虞腿快压麻了,刚想挪动一下位置,就被眼疾手快的段修寒给抓住。 少年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师尊.....不要走....” 谢虞无奈:“不走,就帮你炖个雕汤补补。” 某雕全身僵住。 少年听不进去,死死地拽住谢虞的袖子,带着哭腔呜咽道:“徒儿一定乖乖的,师尊别走。” 就问有谁能抵挡得住反派撒娇? 谢虞表示他先投降了。 “好好好,小寒寒最乖了。”一脸慈爱地伸出手摸了摸段修寒柔顺的墨色长发,谢虞有种养了只大狗的错觉。 由于段修寒太黏他了,特别是受了伤以后简直想要寸步不离。 谢虞只好做了个假的稻草人代替他,让段修寒抱着稻草人睡觉,自己去生火炖汤了。 以前都是段修寒把饭做好,他只负责吃就好了。 现在让他炖个雕还真有些困难。 第一步是干嘛来着.....对对对,薅毛。 看着谢虞眼冒红光地靠近,某雕只觉得心尖尖都在发颤,大呼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他的反抗屁用没有。 天旋地转以后,谢虞把他给提了起来,旁边烧开了一壶水,就等着把毛烫软,用梳子一刮就下来了。 某雕害怕极了,使劲扑腾着翅膀,用尽力气挣扎。 放开他!他可是尊贵的妖皇陛下!! 【宿主等一下!!!】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大吼,【此雕还不能杀。】 谢虞停下动作,疑惑道:【为什么?】 系统解释道:【他不是一般的雕。】 谢虞反问:【难道是....沙雕?】 系统:.........【当然不是,他就是原著里对主角受一见倾心的妖皇陌思鸿,最后还为了救主角受散尽千年道行,是个苦情男二。】 谢虞盯着某雕,良久。 某雕被他盯得背脊一阵阵地发凉,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英俊神武的妖皇吗? 【就是那个主角受一有危险就出来的舔狗工具人?】谢虞算是有点印象,【他的原身是个雕啊?】 某雕呐喊,才不是雕,是妖皇陛下! 谢虞呵呵两声,有点遗憾晚餐就这么泡汤了。 系统继续道:【此雕....啊呸,陌思鸿和您还有些渊源呢。】 谢虞倒吸一口冷气,【别又是个旧情人....】烂桃花一个就够了。 系统:【您想什么呢?原身体内的魔珠就是陌思鸿的内丹,当初您逃至万妖洞,趁他正在修炼之际,把魔珠给偷走了。】 【不过后来在段修寒把您杀了之前,陌思鸿就把魔珠抢回去了,原主失去了魔珠的承载,才会走火入魔,想要把段修寒当成炉鼎吸收功力。】 谢虞捂着肚子警惕道:【那我赶紧把他炖了,免得他掏我的魔珠。】 系统:......您把他杀了,主角受谁来救? 【您不能杀他,他是后续剧情的关键人物。】 谢虞沉默良久,把陌思鸿又丢到一边,长叹一口气。 他这炮灰太惨了,被反派杀,被男主恨,还要被只雕给欺负。 陌思鸿都做好要被薅毛的准备了,却意外地死里逃生。 他看向谢虞,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你走吧。”谢虞背过身沉痛地摆摆手,“我不想吃你了。” 虽说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不用吃东西都可以生存的地步,但谢虞还是无比地怀念段修寒给他做的饭。 陌思鸿身上的绳子被松开,他动了动翅膀,筋骨却疼痛万分。 从要被炖成汤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他才开始正式打量起面前的人。 若是一般的修仙之人看到他,恐怕早就要替天行道了。 看谢虞的装束和气息,应该是个魔修。 陌思鸿一想到他的魔珠下落不明,心里就烦躁又难受,那是他修行了千年,用无数的妖族炼化的内丹,不知是被哪个无耻之徒觊觎上了。 若不是没了魔珠,他又岂会被区区几只狼妖给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部下才会找到他,倒不如....就死皮赖脸地跟着这个人,顺便吸取他的魔气,恢复修为。 于是,他躺在地上装死,也不飞也不跑。 谢虞奇了怪了,难道.....陌思鸿更想要被炖? “你还不走?”谢虞睨了他一眼,“不会是想跟着我吃白食吧?” 陌思鸿轻哼一声,拍拍翅膀表示我就赖这儿了,你打我啊! 自从知道陌思鸿不是一般的雕以后,谢虞似乎能读懂他的眼神了。 咬着牙捏紧拳:【卧槽,老子真想把他给炖了。】 系统微笑:【宿主,息怒息怒。】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一想到是他先把人家的魔珠给偷了,谢虞就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爱跟着就跟着吧。”谢虞瞪了陌思鸿一眼,转身就走。 陌思鸿生怕谢虞就这么跑了,赶紧直起雕身跟在他后面走,谢虞转过身就立马躺在地上装死。 这他妈是妖皇?谢虞觉得这就是一只沙雕。 于是,在树林里就出现了一人在前面走,一雕在后面追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谢虞就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作为陌思鸿的替代品给段修寒补身子。 段修寒是被鸡汤的清香给弄醒的。 他睁开眼时,刚好看见谢虞坐在篝火旁,在火光相衬下谢虞那张漂亮艳丽的脸更加魅惑且迷人。 身上正盖着一件火狐披风,透着谢虞独有的罂粟花香气。 段修寒抓紧披风长吸一口气,温暖又沁鼻。 “你醒了?”谢虞挑挑眉道。 段修寒点点头,在发泄完欲望后显得有些呆怔和回味。 “为师给你炖了汤,起来吃吧。” 段修寒勉强撑起身体,却又倒了下去,咬着唇难堪道:“师尊....徒儿没力气。” 能有力气吗?谢虞腹诽,纵欲过度也不好啊.... “那.....你先休息会儿吧。”谢虞道。 段修寒的肚子却在咕咕地叫,随即睁着无辜的墨黑瞳孔对谢虞道:“可徒儿想要喝师尊做的汤,师尊喂徒儿好不好?” 谢虞本来还想拒绝,一看到少年泛着水光可怜兮兮的眸子就又妥协了。 他盛了一碗汤走过去,将段修寒扶起来,少年乖乖地躺在谢虞的怀里,嘴角甜甜一勾。 谢虞用勺子舀了一点汤起来,温柔地吹了吹,示意段修寒张嘴。 段修寒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谢虞,隐藏着晦暗和痴迷。 他喝下谢虞喂给他的汤,格外地香浓可口,回味无穷。 可他还想吃点....师尊身上更可口的东西。 “好喝吗?”谢虞就跟照顾巨婴似的问道。 段修寒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喉咙不仅没有得到滋润反而越加的嘶哑干燥。 他道:“好喝。” 整个山洞宁静而温暖,时不时响起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段修寒只想要这样的时间过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谢虞将手里的汤喂完以后,对段修寒道:“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就算输了比试为师也不会怪你。” 段修寒知道谢虞不会不管他,但他还是想为谢虞做到最好,不想让谢虞因为他而失望。 “师尊,你和楚漠.....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冷不丁地一句话,让谢虞呼吸一滞。 谢虞眼神闪躲了一下,只是道:“你不用管,好好养伤就行了。” 段修寒垂下眸子,紧抿着嘴唇没有再问。 因为谢虞不会告诉他的。 没关系,他会一点点地了解关于师尊的一切,包括不为人知的过去。 陌思鸿蹲在地上冷漠地看着段修寒,总觉得他看谢虞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而段修寒似乎也看到除了他和师尊以外的第三个人,危险地半眯着眼,“师尊,你什么时候养了只雕当宠物?” 第37章 师尊,一辈子不要离开徒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喜欢鸟类,段修寒是知道的,在蚀杀殿的时候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喂他的那只鹦鹉。 但不知为什么,对于这只突然冒出来的雕,段修寒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某雕高傲地转了转脖子,明明谢虞是他养的宠物才对。 “他是为师路上捡的,赖这不想走了。”谢虞无奈回道。 段修寒上下打量了一下陌思鸿,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值,最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师尊,徒儿很想吃烤雕。” 谢虞心道,他也很想吃,但是吃不了啊。 某雕像是受够了被当成食物,恶狠狠地瞪了段修寒一眼,金黄色的双瞳中充满了不屑和鄙薄。 区区魔修也敢对他妖皇陛下不敬?待他找到魔珠恢复人形,定会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谢虞摆摆手道:“算了吧,雕肉应该也不好吃。” 段修寒冷冷地和陌思鸿对视一眼,心里已经盘算着雕的一百种做法。 而此时系统告诉谢虞,他又把剧情给走偏了。 【啥?我做错了什么?】谢虞一脸懵逼。 系统道,此时的陌思鸿还没有遇见主角受,而他爱上主角受的原因很简单,竟然只是因为主角受长得好看。 陌思鸿被人暗算之后,修为尽失,化作原形落在了山洞门口。 原身当时急着给段修寒疗伤,根本没把这只挡在洞口的雕当回事,一脚踢下了悬崖。 陌思鸿掉进了水里,被冲到一个名为永林村的村庄,差点被食人鱼分尸,恰好遇到悄悄从药灵谷溜出来的洛槐安。 同样是变成了雕,主角受却不像谢虞一样只知道吃,而是用最大的耐心和善意医治和照料陌思鸿。 作为妖族的首领,陌思鸿见惯了不少美人。 但像洛槐安这样清新脱俗的刹那间就直击他的心底,他当即决定要把洛槐安带走当妖后。 结果可想而知,被赶到的男主阻止,刚刚恢复人形的陌思鸿不敌,只能仓皇而逃。 于是男主与洛槐安的感情又逐渐地升温,恰逢君晏正要下山历练,两人便结伴而行。 按照正常剧情,根本就没原身什么事儿。 但谁让谢虞脑子有点不正常,明明一脚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嘴巴馋把陌思鸿捡回去炖汤。 要是陌思鸿错过了主角受,主角受很有可能不会遇见君晏,更不会和他一起试炼,那剧情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又得大跑偏了。 系统道:【宿主,以后您要捡什么东西吃的时候,请慎重。】 谢虞耸耸肩做出无辜状:【我又不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再踹一脚!】 系统无奈:【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等主角受出现在永林村的时候再把陌思鸿给直接丢进那条河里。】 谢虞拍手叫绝:【这他妈也可以啊?】系统真不愧是补锅小能手。 【离主角受出现还有半个月时间,您必须要好好看管陌思鸿,不能让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打乱剧情。】 谢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养雕嘛,我最在行了。】 系统长舒一口气,总有一种剧情每天都在走偏的焦虑。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事实证明,有时候男人之间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陌思鸿就抢了段修寒将近一半的宠爱。 谢虞做的汤一半给他,一半给雕。 谢虞煎的饼一半给他,一半给雕。 谢虞盖的披风都一半给他,一半给雕。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着流口水的某雕,没有注意到一道阴冷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 要不是谢虞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对陌思鸿下手,段修寒早就磨刀霍霍了。 敢跟他抢师尊宠爱的都得死! 夜深人静之时,谢虞放了一只纸鹤,将如今的情况传递到蚀杀殿。 他恬不知耻地闯进圣墟派,在拜师大典上教唆段修寒打伤楚漠爱徒的事,已经在修仙界传开,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一下子又掉进了臭水沟。 谢虞本人倒是无所谓,反正魔修被骂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就是可能有些人会去蚀杀殿闹事,瑾然应该能处理好。 望着月亮深深地叹了口气,李太白的诗句一下涌入脑海——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谢虞不由得有些怅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家。 “师尊。”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段修寒披着火狐披风走出洞口。 因为是纯魔体质,再加上谢虞的细心照料,段修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 他走到谢虞身边时,谢虞嗔怪道:“外面风大,你出来做什么?” 段修寒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在谢虞的肩膀上道:“醒来时不见师尊的身影,徒儿有些着急,便寻了过来。” “你身子可好些了?”谢虞问道。 “已无大碍,师尊不用挂心。” 谢虞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那便好。” 段修寒盯着谢虞,月光下师尊的眉眼显得柔和了许多,泪痣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哀愁和忧郁。 他极少见到谢虞这样的神情,从背后将谢虞给抱住。 “师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徒儿好不好?”段修寒凑在谢虞的耳边轻声呢喃。 哪怕隔着几层的布料,少年的体温都能毫不保留地传递到他的肌肤,更像是下一秒就要穿透他的肌肤和神经一般。 仿佛是习惯了段修寒的粘人,谢虞并未觉得这样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他不明白段修寒为何会这样说,便道:“阿寒,你这是怎么了?” “徒儿也说不清,就是害怕师尊也会抛下徒儿,那徒儿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段修寒低沉的嗓音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安,十年前谢虞将他从炼狱之中解救出来,段修寒满是仇恨的内心才得到了救赎和慰藉。 人一旦得到了温暖,那再回到黑暗便是最大的绝望。 段修寒始终相信,谢虞是爱着他,虽然这种爱只是师徒之情,但也足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 每次从被灭门的噩梦之中惊醒,段修寒都会想——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他,至少他还有师尊。 听了段修寒这句话,谢虞喉咙似乎有些发紧,手心也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他到底应不应该许下这种不能做到的承诺.... 段修寒是那样依赖他,信任他。 哪怕被他说出的话所伤,哪怕被他用鞭子打,只需要他的几句话就能哄好。 谢虞知道那根本不是单纯,而是段修寒对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察觉到谢虞的沉默和犹豫,段修寒的嗓音急切而阴沉,他转过谢虞的身子,让谢虞的双眸与他对峙:“师尊为何不做声?” “为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良久以后,谢虞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段修寒目光怔楞些许,似乎是想到在蚀杀殿时,谢虞也对瑾然说过这句话。 就好像有一种预感————师尊会在某一天离开他。 段修寒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沙哑地说道:“师尊的一辈子,就是徒儿的一辈子。” 刹那间,谢虞的心绪宛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像是从未认识过面前的少年,心脏不可抑制地抽痛着。 谢虞眼神慌乱地后退半步,嘴唇颤抖翁动着,不敢继续看向少年炙热的双眸。 这让他怎么....怎么能够...继续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段修寒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利用他提升修为,对于那样心高气傲的少年来说,又怎会接受自己最敬爱的师尊要把他做成炉鼎的屈辱。 终有一日,段修寒会满眼失望的看着他。 想到那一幕,谢虞便觉得闷得慌,愧疚和自责逐渐占据了胸口。 他只能在此之前对段修寒好一点....再好一点.... “为师累了,回去吧。”谢虞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洞口,段修寒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紧抿着唇,直视着谢虞的背影逐渐走远消失,深沉的瞳孔中闪过不甘和受伤。 是因为楚漠吗?难道他才是师尊心里真正爱着的人..... 想到这一点,段修寒的心脏快要炸开一般,难受地厉害。 他就像是个局外人,连插足师尊过去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感觉快要把段修寒给逼疯了。 自从那晚以后,段修寒貌似不再那么黏他了。 谢虞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下,这种突然的落差感竟让谢虞感到有些不适。 不过陌思鸿倒是高兴得很,因为他能把段修寒的那份也给吃了。 在谢虞的饲养下,雕长肥了不少。 黑色的羽毛也越发的油光水滑,外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无法幻化人形。 谢虞体内的魔气十分充裕,而且与他的妖气十分契合。 只需要吸上一点点,就能幻化成人形了。 陌思鸿盯了谢虞许久了,准备趁着谢虞睡着的时候趁虚而入。 但段修寒就跟看门狗似的咬住他不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收到段修寒警告的眼神,陌思鸿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谢虞准备好了叫花鸡,某雕早就急不可耐地开始吃起来,而谢虞看向正在角落里磨剑的段修寒,轻声唤道:“阿寒,来吃东西了。” 段修寒听到谢虞的声音动作一顿,却闷着头不搭理。 谢虞能感觉到段修寒是在跟他赌气,他只用顺着段修寒的毛摸摸就能哄好了。 他知道段修寒想听什么,一句承诺罢了,但他做不到,倒不如刚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于是谢虞不再继续叫段修寒,手里拿着鸡腿啃起来,忽然听见少年的剑与石块相碰撞的声音,段修寒黑着脸起身离开。 “阿寒你去哪?”谢虞赶紧问道。 段修寒看了谢虞一眼,冷冷道:“师尊还是莫要关心徒儿了。” 谢虞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啊.... 陌思鸿看着段修寒走了,心底别提多兴奋,赶紧吵架吧,这样他就有机会吸魔气了。 就在谢虞神伤的时候,某雕拖着他肥肥的身子走到他的腿上坐下,仰着头把谢虞盯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陌思鸿的黄金双瞳,谢虞忽然就有了一股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稻草堆旁倒头就睡了起来。 陌思鸿贼兮兮地走近谢虞,吸魔气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嘴对嘴就可以了。 好在谢虞还算是个美人,他也不至于下不去口。 两只爪子踩在了谢虞的胸前,某雕尖尖的喙嘴靠近了谢虞嫣红的嘴唇,只见一股淡黑色的气息从谢虞的口中吸了出来。 陌思鸿能够感觉到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没过一会儿,黑色的雕身就开始变化,逐渐变化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巨大的双翼在男子后背展开,羽毛宛如落英飘在半空之中。 男子的长相极为张扬俊美,雌雄莫辨,狭长的桃花眼里是淡金色的瞳孔,小麦色的肌肤健壮有力,大腿纤长笔直,跨坐在谢虞的腰上。 然而,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忽然紧凑。 他探查到了谢虞的丹田,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谢虞的气息如此熟悉和浓厚。 搞了半天,当初那偷了魔珠的小贼就是他? 几日的喂养之恩和夺内丹之仇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陌思鸿抬起谢虞的下巴,眼神危险而冷冽,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举起拥有尖利指甲的右手,伸向了谢虞的腹部。 谁知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出现在他身后,陌思鸿猛然转头,便看到洞口目眦尽裂,脸色阴森可怖的段修寒。 第38章 师尊,选雕还是选徒儿呢?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最近对谢虞很冷淡,其实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态度变化以后,师尊会有什么反应。 可结果令他很失望,师尊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却闭口不提。 这也就代表他在师尊心中的地位像是鸿羽一般轻薄,随时可以摒弃掉。 段修寒每日每刻都在想,师尊不爱他,师尊爱的是那个楚漠,师尊宁愿对一只雕和颜悦色也不对他做出简单的承诺,师尊迟早会离开他...... 当因为赌气离开山洞时,他在等谢虞追出来,给他一个解释。 哪怕只是一句:“阿寒,别闹了。”的嗔怪都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好。 可良久以后,段修寒看到的也只有一望无垠的山峰和阴沉沉的天空。 他忍不了了。 他只想将师尊的身上的衣物全数撕开,看着师尊震惊恼怒的眼神,质问他爱的人究竟是谁,再彻底地占为己有。 不管师尊是要废了他的修为也好,是要将他逐出师门也罢,都比如今无形的折磨来的痛快。 转而回到洞口,段修寒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快要窒息疯狂。 一个陌生男子未着寸褛地将谢虞压在身下,手指轻佻地捏着谢虞的下巴,薄唇离谢虞隔着暧昧的距离,像是下一秒就能品尝到他梦寐以求的甘甜。 理智只需一瞬间便能土崩瓦解。 段修寒调动了全身的魔气,朝着陌生男子挥出一道剑气,赤红的眼眶充满了骇人的杀意。 陌思鸿来不及反应,便被强大的力量震开,好不容易幻化成的人形因为吸取魔气的过程中断,再加上被段修寒所伤,开始逐渐消失。 他又变成了一只雕。 段修寒缓缓走近,盯着陌思鸿良久,半眯着眼眸子冰冷的开口:“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师尊做什么?” 陌思鸿他立马怂了,赶紧躲到谢虞身后唧唧地叫着,报仇的事以后再说,看段修寒的样子,他大概马上就要变成雕汤了。 一道阴影落在陌思鸿的头顶,随即他的雕头就被掐住,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本尊乃是妖族之首,岂是尔等能威胁的!”陌思鸿在心中骂骂咧咧地吼道。 段修寒沉声道:“妖皇?” 陌思鸿惊了,“你…你能听懂本尊说的话?” “你接近师尊什么目的?”段修寒没有回答陌思鸿的问题,而是收紧了手指的力度,仿佛马上就要掐断陌思鸿的脖子。 陌思鸿激烈地挣扎起来,黑色羽毛散落了一地,最后实在是打不过段修寒,才咬着牙道:“是你师尊偷了本尊的魔珠,本尊拿回来又如何?” “既然我师尊拿了,那就是我师尊的东西。”段修寒颇有耍赖护短的意思,把陌思鸿气的胸口炸裂:“魔修果然狡猾奸诈,我看你们师徒就是狼狈为奸的货色。” 段修寒歪歪头,“是吗?看来妖皇陛下还没认清现在的状况。” 不管陌思鸿想要做什么,就凭他碰了师尊,就足够被千刀万剐。 “你…你想干什么?”陌思鸿见段修寒的神情越来越冷凝可怕,吓得咽了口唾沫。 段修寒盯着削铁如泥的剑身仔细看了看,然后道:“你说如果我把你杀了剁成几块肉喂狼,师尊会不会生气呢?” 陌思鸿:……救命啊啊啊啊! 就在段修寒的剑已经在某雕的脖子上跃跃欲试的时候谢虞也被动静给吵醒了,看到陌思鸿要被一刀宰了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半山腰。 他立马把陌思鸿从段修寒手里抢过来,怒视道:“阿寒,你要对他做什么?” 有了谢虞当靠山,陌思鸿赶紧死死地抱紧了谢虞的手腕,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完全忘了他刚刚还想杀了面前的人。 “师尊,他不是普通的雕,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段修寒恨恨地盯着陌思鸿厉声道。 谢虞当然知道陌思鸿不是一般的雕,不然他早就炖了。 但段修寒是怎么知道的? 陌思鸿被兜了老底有些慌了,要是连谢虞都开始怀疑他,那别说是拿回魔珠,连小命恐怕都得丢了。 但他却听见谢虞说:“一只雕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阿寒,你别想太多了。” 陌思鸿也顾不上其他了,蹭了蹭谢虞的手腕表示亲近,眼底闪着无辜的光。 “您怎么不相信徒儿呢?”段修寒见谢虞不听他说的话,既委屈又愤怒,“他.....” 谢虞开口打断了段修寒的话,“他就是为师闲来无事养的宠物,仅此而已。” 说完,谢虞还摸了摸陌思鸿的雕头,显然是偏袒他这一方的。 陌思鸿一下从刚才的心虚挺直了腰背儿,谢虞的手掌温暖而舒服,在他光滑的羽毛上抚摸的时候格外地享受,让他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由于现在形势有点特殊,他就勉为其难地当一次谢虞的宠物吧。 至于魔珠....他现在对谢虞还挺感兴趣,要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太可惜。 魔珠他要,美人他也要。 不如直接将谢虞给掳回妖王宫,真乃一举两得的好事。 段修寒嫉恨的目光在陌思鸿身上扫过,握紧双拳沉声道:“师尊,在您心里徒儿的话还比不了一只雕重要吗?” 谢虞简直像是老母猪进夹道——进退两难。 段修寒是个偏执阴狠的角色,知道陌思鸿的真实身份后定会斩草除根。 而他又不能把他要保住陌思鸿的原因说出来,这就导致段修寒像被抢了宠爱的小孩,对他产生不满。 “阿寒.....”谢虞无奈地想解释什么,却被段修寒给打断。 他冷声道:“今天师尊就给徒儿一个答案,如果在徒儿和这只雕里一定要选一个的话,师尊会选谁?” 那还用问,肯定是选..... “为师选雕....咳,选你。”谢虞轻咳一声后改口道。 段修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陌思鸿,然后道:“那师尊就把这只雕扔了吧。” “阿寒,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谢虞还想说什么,却见段修寒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仿佛被丢弃的小狗,轻声喃喃着:“原来师尊一点都不爱徒儿....” 就在这时,系统提醒道:【宿主,主角受已经出现在永林村了,需要开启副本任务吗?】 【接盘的终于来了,说实话我就没见过那么能吃的雕,早就想把他给扔了。】谢虞拍手叫绝。 陌思鸿:....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样吧,为师见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将他放生可好?”谢虞觉得他像是个给小朋友棒棒糖的坏蜀黍,而段修寒就是那个需要他哄的巨婴。 段修寒俊朗的五官刹那间阴霾散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啊师尊。” 然而只有陌思鸿看到了段修寒隐藏在眸中的深沉阴森,似乎是在说:既然师尊饶你一命,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陌思鸿瞪大眼睛,放生?不行,他找了这么久才找到魔珠的所在,一定要连人带珠通通带走。 于是陌思鸿开始使劲地蹭着谢虞,睁着萌萌的眼眸,咿呀咿呀地撒娇求收留。 谢虞早就看透陌思鸿的本质,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更觉得沙雕了。 “为师转念一想,放生未免有点可惜,不然还是炖汤好了。”谢虞思索良久后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陌思鸿浑身一僵。 段修寒阴恻恻地盯着他,“徒儿觉得这主意甚好。” 陌思鸿:这师徒指定都有点毛病。 既然得知了主角受洛槐安到达永林村的消息,那谢虞自然又要开始登场表演了。 和段修寒一起离开了山洞,谢虞便出发去了洛槐安所在之处。 段修寒也不问谢虞为何去这座偏远的小村庄,只跟着谢虞走便是。 陌思鸿本想歇在谢虞的肩上,段修寒却主动地将陌思鸿带到自己的肩膀上,对谢虞微笑道:“师尊放心,在放生之前徒儿定会好好照顾他。” 但陌思鸿明显听到的不是这句:“再敢碰师尊一下,你就死定了。” 陌思鸿表面忍辱负重,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他定要让谢虞当他的妖后,将段修寒这等孽徒逐出师门。 到达永林村后,谢虞觉得有点奇怪。 此时不过午时,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偏偏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门前还都挂着长长的白布,在阴沉的天空之下显得有些诡异寂静。 段修寒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对谢虞道:“师尊,这地方妖气很重。” “为师感觉到了。”谢虞眉头一凝,继续往前面走。 谁知在走到一处小巷时,听见了一声急促地呼救声:“救命啊,有没有人!” 谢虞转头一看,恰好看见一名长相清秀的青衣少年神色慌乱,眼眶发红地朝着他奔来。 “谢前辈!”洛槐安见到谢虞时像是见到了救星,脚下刚好有一条横着的木头,就在离谢虞不到半米的时候绊住了。 洛槐安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控制,马上就要扑进谢虞的怀里。 “啊!”下一刻,谢虞被什么东西给压倒了。 后背接触到坚硬的地面被硌地生疼,谢虞心中吐槽主角受也太火急火燎了,刚睁眼时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操,怎么是段修寒? 再看主角受,硬生生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而自己把红线换成铁丝的段修寒一脸关切地问他:“师尊,你没事吧?” 第39章 师尊,你一定是徒儿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抽抽嘴角:“无事,你先把为师的腰松开先。” 段修寒笑笑,乖乖地收回了手。 谢虞一下子想起来陌思鸿还在这,心下猛然一惊。 还不能让洛槐安看到这只雕! 陌思鸿现在生龙活虎的一点毛病也没有,还怎么让洛槐安在救治中产生感情,怎么作死地抢主角受当妖后? 于是,谢虞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将陌思鸿变小,收进了他的……衣襟。 好在陌思鸿此时的存在感极低,没有人发现他失踪了。 段修寒和谢虞一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洛槐安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肘,身上没受什么伤,也就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他倒也没有矫情,见自己差点把谢虞撞倒,急忙过来问:“谢前辈你没事吧?都怪我也太不小心了。” “你怎么会在这?”谢虞挑了挑眉,“还是一副被人追杀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好大一条狗!!”洛槐安再次望向后面的时候,一条灰黑色的狼犬正做出攻击的姿势,冲着洛槐安汪汪汪地叫,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似的。 谢虞见洛槐安被一条狗给吓成这样,叹了口气,看来主角受的光环对动物不起作用啊。 “谢前辈,帮帮我!”洛槐安冲过去一把抓住谢虞的臂膀,躲在他身后哀求道。 段修寒脸黑了,看向洛槐安的眼神里尽是敌意,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 谢虞下意识地将洛槐安护在身后,扬起手中的鞭子,打击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狼犬似乎是被震慑住了,后爪往后面退了几步。 “汪汪汪汪汪!!”但狼犬并没有放弃,依然死死地盯着洛槐安不放,像是被他身上的什么东西给吸引。 谢虞眯了眯眼,问洛槐安:“你身上可是带了什么东西?” 洛槐安点个点头,拿出他侧身挎着地小腰包,“对,我随身有一些药灵谷的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谢虞道:“这狼犬的目的性很强,应该是冲着你身上的东西来的。” 洛槐安犹犹豫豫地说道:“要不我给它吧,看它的样子好像并不是想伤我性命,只是要包里的东西而已。” 谢虞摇头,“不用,本殿杀了他做成狗肉汤便是。” 洛槐安眼眶一下红了,急忙阻止:“谢前辈,这…这未免太残忍了…” 谢虞知道洛槐安生性善良,说这话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看着美少年急切地红着眼眶的样子,就莫名感到身心愉悦。 段修寒见谢虞在看到洛槐安后,眼底多出的几分柔和,心里闷痛酸涩。 难道因为师尊是魔修,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肮脏,所以才会因为面前善良纯洁的少年而产生格外的偏爱吗? 越是这样想,段修寒就越是觉得洛槐安的表情和动作极为做作,像是每一句话都在似有若无地吸引谢虞的注意力。 “师尊,徒儿这就帮您杀了这恶犬。”段修寒闷声说完这话,便拔剑砍向狼犬的颈部。 这人想留下这犬?那他就偏要要了它的狗命。 洛槐安失声喊道:“不要!” 然而,段修寒的剑并未伤到那狼犬,反而被一道金光弹开,一名身穿绛紫色丝绸长袍,白玉束冠的翩翩少年赶到,手里拿着一把做工极为精妙的弓箭,挡在了狼犬的面前。 刚刚正是他的箭阻挡了段修寒对这只狼犬下手。 “铃儿,过来。”这少年相貌俊朗,眼角微垂,气质淡雅,看样子是这狼犬的主人。 原来这狼犬名叫铃儿? 谢虞被这么一提醒,总算是搞明白这人究竟是谁了。 此子名叫容瑾,乃是荣城城主的小儿子,也是天峰派掌门的得意弟子。 身份尊贵不说,容瑾的修为也十分深厚,小小年纪便突破了金丹,如今更是要到元婴之境。 而这只名叫铃儿的狼犬其实是百兽山上少有的高级灵犬,不仅嗅觉敏锐,而且战斗力也十分惊人。 既然是有名字的人物,那和主角们自然有着必然的联系。 因为铃儿闻到了洛槐安身上的灵药,恰恰能够治好容瑾重病的母亲。 在洛槐安倾心的医治下,容瑾也慢慢地对这个纯洁无瑕,救人而不求回报的少年深深倾慕。 但很显然,他就是洛槐安后宫之中最不起眼的那种人,在表白后被洛槐安发了好人卡,只能默默地祝福。 容瑾后来娶了妻,生了子,却还是对洛槐安念念不忘,在大结局缴杀段修寒的战役中还出场打了个酱油。 洛槐安见铃儿没事,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歉疚地对容瑾道:“这位兄台可是这只狼犬的主人?” 容瑾半蹲下身,摸了摸铃儿的头,铃儿也卸下了凶狠的神情,乖巧的坐在地上哈舌头。 “是。”容瑾撇过头,只简单地说出这一个字,但耳鬓明显红了半截。 他性子沉闷安静,不喜与人深交,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距离感。 洛槐安赶紧解释道:“刚刚我朋友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怕伤了我所以才会…” 段修寒:…完全没有,他就是单纯地想刺激刺激洛槐安。 容瑾看了眼几人,回道:“嗯。” 然后就不说话了。 而铃儿湿漉漉的鼻子动了动,四条腿奔向洛槐安,使劲地嗅着他的药袋子,并且汪汪汪地叫,还转圈圈。 容瑾第一次见铃儿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怕他又冲撞了别人,只能皱眉道:“回来!” 洛槐安刚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感觉到铃儿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后,就将药袋子取了下来,将里面的丹药瓶都倒了出来,问:“铃儿…你是想要哪一个瓶子?我送给你吧。” 铃儿在这些瓶子面前嗅了嗅,很快就叼着一个瓶子飞快地奔向容瑾。 容瑾接过瓶子后,打开一闻,脸色瞬间变了变,他对洛槐安道:“可是回灵丹?” “对,我出门的时候太仓促了,只带了这几颗,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拿走吧。”洛槐安表现得很大方,让容瑾有些吃惊。 回灵丹倒也不是什么稀有的丹药,炼制的药材都很好找,最关键的却是一味药引——药灵谷的生死泉。 加入生死泉的泉水以后,就宛如让死气沉沉的丹药瞬间充满了灵气,药效十分惊人。 而他的母亲,正需要这味药。 容瑾神色严肃起来,朝洛槐安等人行了个礼,“我乃是荣城城主之子容瑾,多谢公子赠药之恩。”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洛槐安摆摆手,并不想得到如此隆重的答谢。 而容瑾却道:“为感谢洛公子的恩情,容瑾想邀请几位去荣城做客,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永林村正是容城的地界,近日有妖魔作祟,弄得人心惶惶,这才如此荒凉萧条。 洛槐安看了看谢虞,征求他的意见问道:“既然又遇到了谢前辈,那就与小辈同行可好?” “本殿…”谢虞还没说话,就被段修寒抢了先,他冷声道,“不必,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洛槐安听了段修寒的话,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好吧,那小辈也不好意思再麻烦谢前辈了。” 谢虞却道:“本殿恰好同路,跟你一起也无妨。” “真的吗?”洛槐安一下又开心起来,笑起来时两颊多出两个酒窝,“我刚从家里逃出来,本来以为一路上都得孤孤单单的,还好遇到了谢前辈。” 段修寒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虞,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高声喝道:“师尊!” “为师自有安排,无需你来做决定。”谢虞心想,老子的戏还没杀青,得等着男主出场,刺杀男主呢! 现在遇到主角受,确实是在谢虞的意料之外,但君晏也会出现在容城城内,倒不如顺水推舟,到容城再说。 段修寒紧抿着唇,阴狠的眼神扫过洛槐安,让洛槐安背脊一凉。 为什么明明都是魔修,谢前辈却比段修寒好说话多了呢? 自从上次见到了段修寒那双充满黑暗的眸子,洛槐安就觉得有些恐惧和害怕,仿佛是被盯上的猎物,浑身都不舒服。 也不知道谢前辈为什么要收这样可怕的一个人当徒弟… 一路上,段修寒都闷不做声,锐利的眸子盯着洛槐安和谢虞的背影,暗自捏紧了双拳,胸口弥漫着苦涩酸闷和无端怒火。 洛槐安比谢虞矮上一点,嘴巴像是怎么也闭不住,一会儿一个谢前辈,叫的段修寒窝火的很。 几人很快就到达了容城,这地方山清水秀,景色极为秀美,容城山庄便在半山腰上,有家仆层层把守。 容城就出了容瑾这么一个极具灵根的修仙者,所以百姓们都对他十分友好,见到他就会行礼:“少城主好。” 他们到达容城山庄时,容城城主已经接到了容瑾的消息,在门口迎接。 “父亲,孩儿此次前去永林村调查,遇到了几位贵客,能医治好母亲的病。”容瑾对容秉承说道。 容秉承虽然到了不惑之年,但依旧风姿不减,颇有几分侠义之气。 他对着几人行东道主之礼,接着道:“既然是瑾儿邀请的客人,那便需好好招待,请进。” 容秉承并不是修仙之人,自然也认不出谢虞和段修寒是魔修,而容瑾也对魔修没有什么成见,只觉得是洛槐安的朋友,那定不是什么坏人。 进了门以后,容秉承给他们各自安排了房间,让他们先休息片刻,等会儿再安排晚宴。 段修寒的房间在谢虞的旁边,谢虞特地说了他有些乏累,不要过去打扰。 但段修寒还是忍不住,想趁着谢虞熟睡之际偷偷潜入。 谁知却在走廊的拐角处遇到了洛槐安,洛槐安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挺开心,见到他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低着头就要擦肩而过。 他只想去把手里的桃花酥拿点给谢虞吃,却没想到又遇到了段修寒。 就在他快要路过段修寒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捧着的桃花酥全部落在了地上。 段修寒一把将洛槐安摁在了一边的红柱上,阴沉的气势压的洛槐安喘不过气,就在他以为段修寒要一掌拍死他的时候,却听见段修寒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师尊是我的,你再敢靠近他,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 第40章 师尊,一定要逼徒儿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你说什么?”洛槐安难以置信地质问段修寒,什么叫谢前辈是他的?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段修寒冷冷地松开洛槐安,抬脚将地上的桃花酥辗轧成碎渣,“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段修寒,难道你…你竟对自己的师尊有那样龌龊的心思!”洛槐安脸颊染上了愠怒的红晕,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段修寒这种无耻之徒。 段修寒眼眸微沉地盯着洛槐安,气压逐渐低到了谷底——他和师尊之间的感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与你何干?” 洛槐安愤愤然地看向他,“段修寒!我这就去告诉谢前辈,让他远离你这表里不一的人。” 段修寒半眯着眼,薄唇微启:“是吗?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师尊都曾做过些什么事…” 洛槐安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孩子,自然听得懂段修寒话里的深意,脸颊涨得通红,怒道:“谢前辈虽是魔修,但也不会与徒弟苟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可能?洛槐安才不会相信谢虞和段修寒之间有私情。 在修仙界,师徒乃是比父子还要严肃庄重的关系,段修寒对自己的师尊生出背德之情,甚至连一丝悔改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宣告对谢虞的觊觎和窥视。 简直大胆至极。 段修寒将威胁传达到以后,就不再与洛槐安再多说些什么,径直地朝着谢虞的房间走去。 洛槐安也不顾地上的桃花酥,直接追了上去拦住段修寒:“你想做什么?”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滚!”段修寒的耐心是有极限的,洛槐安显然在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洛槐安坚定地挡在房门面前,杏眸中尽是警惕和防备:“谢前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接受你这样不敬师长,罔顾人伦的徒弟。” “让开。”段修寒语气阴冷无情,仿佛马上就要把面前的少年撕成碎片。 洛槐安虽然心头一悸,但还是咬着红唇没有让开。 段修寒周身的魔气逐渐旺盛,慢慢地汇聚在掌心,随即便隔空打在了洛槐安的胸口。 他只用了一层魔气,但对于尚未修行的洛槐安来说,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少年后退半步,重重地跌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捂着胸口闷声咳了几下。 他精致的小脸变得煞白,眼眸之中含着淡淡的水光,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恰好这时,谢虞的房门被打开了。 他才从美梦之中醒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结果就看到段修寒将洛槐安击伤在地,脸色一变立马喝道:“你在干什么?” “谢前辈....”洛槐安转头看向谢虞,还想说什么却虚弱地不行,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谢虞一看那还得了,主角受要是出了啥事,他罪过可就太大了。 “洛槐安?”赶紧将主角受给扶了起来,用真气探测了一下丹田。 还好只是震伤了五脏六腑,他运气调养一番就足够了。 谢虞将洛槐安横抱起来,看都没看段修寒一眼就进了房间。 段修寒刹那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在了黑暗的悬崖底,不管怎么哭喊,都得不到师尊的一个眼神。 他就仅仅是伤了洛槐安,就让师尊这么心疼吗? “师尊!”谢虞听见段修寒在身后哑声叫他,脚步微微一顿。 他留个段修寒一个略显冰冷的侧脸,“有事一会儿再说。” 说完,便带着洛槐安进去疗伤了。 段修寒捏紧了有些发青的指节,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师尊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逼他。 逼他快点变得强大,快点让师尊的眼底再也不会为旁人所动。 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和酸闷,段修寒最终还是转身进了他的院子,一套剑法下来咔嚓砍掉了所有的梅花树。 谢虞让洛槐安背对着他,保持坐立的姿势,掌心的真气不断地传进了洛槐安体内,良久以后才算是把他的内伤给调养好。 怀里的少年紧皱着秀丽的眉毛,嘴唇有些苍白,还轻声喃喃着:“谢前辈...小心....” 谢虞一看到主角受就想散发慈爱的母性光辉,因为他能感觉的出来,洛槐安并不像是假惺惺的圣母,是真的想去帮助所有危难中的人。 但他却不知道,有的人在接受帮助以后,并不会感恩,反而会倒打一耙。 经历过很多事以后,洛槐安最后也改变了不少。 从当初那个只知道救人的单纯孩子,学会了明辨是非,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然而,谢虞却认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段修寒不仅没有对主角受一见钟情,反而充满了敌意。 他不免有些忧虑,剧情还能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吗? 而就在这时,谢虞的院子里却多了一些喧闹声。 容秉承客气道:“没想到贺长老和楚掌门的爱徒登临寒舍,容某深感荣幸。” 贺轩逸的声音响起:“城主抬举了,为百姓降妖除魔一直是圣墟派弟子应尽的指责,我等竭尽所能,帮城主解决燃眉之急。” 容秉承爽朗一笑:“那容某在此先谢过贺长老了,容某先带几位休息片刻,恰好瑾儿邀请了几位客人,不如一同用晚宴可好?” 贺轩逸道:“既然是令郎邀请的客人,定是英雄豪杰,我等自愿结识一番。” 修行之人的灵识都十分敏锐,谢虞一听见是贺轩逸就一个头两个大。 冤家路窄这四个字真不是说来玩的,幸好楚漠没跟着过来,不然就又该是修罗场了。 贺轩逸走在最前面,君晏和其他弟子紧随其后朝着谢虞院外的那条小道行走。 君晏的伤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还得多亏了洛槐安的那枚洗髓丹。 不过那丹药是洛槐安让一名弟子转交的,君晏只知道是药灵谷谷主之子赠与,并未与洛槐安碰面,所以二人连点头之交还都算不上。 而谢虞心想,离刺杀男主的时候还早,起码得等到他们把boss杀了取出内丹后才能下手,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让君晏他们发现他在这为好。 这时,洛槐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眸,一睁眼便看到谢虞那张艳丽霏然的绝色容貌,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些许。 他还是第一次靠谢虞这么近,脸颊的潮红直接蔓延到了耳后。 “你醒了?”谢虞抬眸轻声问道。 洛槐安觉得谢虞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又像是暗含着别样的意味。 他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道:“对不起谢前辈!我...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不用,刚刚你可是被阿寒所伤?” 洛槐安先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道:“谢前辈,我....” 他刚想说出段修寒曾威胁他的那些话,却又下意识地哽在了喉咙。 段修寒可是谢前辈十年前就收入门中的弟子,感情非比寻常,要是直接这样告诉他,会不会让谢前辈很失望? 谢虞继续说道,“阿寒从小就是这样,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会有敌意,你别怪他。” 洛槐安见谢虞不论什么时候都护着段修寒,心底升出一丝羡慕和愤懑。 谢前辈待段修寒如此好,却不知道自己宠爱的徒儿对自己是什么心思.... 门口的一名家仆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谢公子,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谢虞回道:“知道了。” 然后对洛槐安道:“本殿觉得有点乏累,就不去了。” 洛槐安以为是因为给自己传输了真气的原因,双眸发红地问道:“谢前辈没有大碍吧?” “无事,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谢虞当然不可能去跟男主碰面,那不是茅坑里不开灯——找屎(死)吗? 不过他确实也是有些累,也不知道怎么,今天一天都有些犯困.... 洛槐安又嘱咐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没看见段修寒,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后来他又想到,既然段修寒只敢在他面前威胁几句,说明他还没有勇气对谢前辈做什么。 谢前辈修为深厚,又岂是段修寒能妄想左右的? 单纯的洛槐安随即放下心防,准备去晚宴给谢虞带些鸡腿回来。 洛槐安走后,谢虞反而觉得房间愈发地沉闷,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焦躁,令人心生厌烦。 但他又觉得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他的能量。 谢虞怎么也想不到,他把陌思鸿收进衣襟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他腹中的魔珠原本就是陌思鸿的内丹,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陌思鸿自然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他的魔气,而且让谢虞无法察觉。 此时,陌思鸿体内的妖气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寂静无人的傍晚,房间里的光线有些幽暗,而谢虞的胸口处却正在闪着淡淡的金光。 因为魔气的流失,谢虞慢慢地陷入了沉睡,与此同时,一名赤身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谢虞的床前。 他拥有墨色及肩短发,身材纤长,肌肉的线条却格外尊贵优美,小麦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暗色。 男子抬起手,对再次恢复的人形的身体十分满意,金黄色的瞳孔倨傲冷冽地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就是他取魔珠的最佳时期。 没了魔珠,此人轻则丧失修为,沦为废人,重则殒命。 妖皇的利爪在谢虞的腰间疯狂试探,像是要插进腹部,取出魔珠。 但最后,陌思鸿眼神晦涩而深沉,下一刻便抬起一根食指,挑开了谢虞的暗红腰带… 他好像…想到了一个更刺激的玩法。 第41章 乖乖做本尊的妖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只觉丹田如同烈火焚烧,将空气燃尽后,让他喉咙干哑难忍,呼出的一口气再难收回。 眉宇拧成烦闷的弧度,睫毛如同染上剧毒的蝶,扑闪微颤后释放出引人发狂的毒素,微微开合的朱唇含着贝齿,让人想深入其中不断地探索掠夺。 谢虞体内从被废掉修为那天起就留下了不可修复的内伤,全靠魔珠才能勉强压制。 陌思鸿吸取了谢虞的魔气之后,谢虞丹田处的气息便开始不听使唤地复杂交错,原本就被强压住的内伤,正要以千百倍的势态席卷而来。 外人只知道谢虞修魔后修为突飞猛进,却不知在倨傲冷冽伪装下的谢虞,离开了魔珠便不堪一击。 陌思鸿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他先是抬眉讶异了几分,也更加确定魔珠对谢虞的重要性——若是取出,陡然便能让谢虞变成修为尽失的废物,而多年前留下的旧伤复发,此人剩下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他不禁有些好奇,也不知谢虞当年是犯了什么罪,竟受了修仙界中最为残忍的刑罚。 陌思鸿抬起谢虞如玉般瘦削的下巴,红木床帏旁的俊美男子倾下身,凑近了谢虞的颈窝。 此人身上的罂粟花味道很独特。 只一次就让他印象深刻,而且有种要上瘾的征兆。 几千年来他痴迷于修行,倒是许久未曾尝过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了,实在有些心动难耐。 仔细地瞧了瞧谢虞,陌思鸿是越看越有兴趣,哪怕紧闭着双眸,他都似乎能想象到那双琥珀色清澈冷傲的眸子里,浸染了艳色是怎样的光景。 比起取出魔珠,与身怀魔珠的人双修也能让他修为倍增。 此等好事何乐而不为? 但陌思鸿也不是色利熏心之人,如今趁着谢虞毫无还手之力,将他带回万妖宫才是万全之策。 他戏谑挑逗地拍拍谢虞如牛乳般光滑的白皙右颊,开口道:“本尊先留你一命,你可得好生伺候报答本尊才是。” 谢虞瘫软在床上,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呼吸急促地蜷成一团,宛如遭遇了袭击的小兽,做出防卫的姿势。 “本尊还没有那么急不可耐,以后慢慢的让你舒服。”陌思鸿靠在腰带上的手指一顿,声音极富磁性,透着轻挑的风流韵味。 随后,妖皇注意到自己未着寸缕,虽说他很满意现在的身体,但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癖好。 刚巧谢虞身上的暗红锦绣长袍是他喜欢的风格,那便先借用一番。 陌思鸿指尖捏紧腰带,往两边轻轻一拉,长袍便松松垮垮地散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亵衣。 而谢虞宛如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骤然下意识地抓住了陌思鸿的手腕,紧闭着眼瞳的同时,皱着眉厉声呢喃着:“…滚…滚开…不然为师…定不会…饶了你…” 看谢虞的样子,陌思鸿算是猜到他把自己当成段修寒了,心口多出几分憋闷和不满,想起段修寒那宛如凶兽般呼之欲出的寒眸,他便知道这小狼崽子平时没少对他师尊做这种事。 陌思鸿金色瞳孔幽暗须臾,随即反手将谢虞的手腕捏住挪到一边,然后将谢虞的外衣扒拉了下来,随意地往身上一套,遮住了雄伟的风光,只露出几块精健的腹肌。 陌思鸿将床上只剩下亵衣的人横抱起来,用衣衫微微挡住。 向来仿佛刺猬般咄咄逼人的美人,此时正乖乖地躺在他怀里,陌思鸿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心情宛如得到绝世珍宝满足。 他用自认为宠溺的语气说道:“先将就将就,等跟本尊回了万妖宫,锦罗绸缎全部供你挑选。” 陌思鸿凝了神色,刚一踏步便被门口的敲门声给惊了一下。 “师尊,徒儿可以进来吗?”是段修寒。 陌思鸿的妖力虽已恢复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忌惮段修寒。 这狼崽子身上的魔气十分纯粹浓厚,虽说妖气和魔气可以互相容纳,但段修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极具攻击性,还在不断地成长,未来难以估量。 与他正面交锋一定讨不到好处。 想到这,陌思鸿拂了拂衣袖,便带着谢虞消失在了原地。 “师尊还在生气?”段修寒见谢虞许久都没有回应,语气委屈苦楚,“徒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与那人计较便是。” 过了良久,屋内还是没动静。 段修寒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目光一敛后就踹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谢虞遗留下来的罂粟花香气。 “师尊?”段修寒急切地四处寻找谢虞,却只在地面看到了一片羽毛。 陌思鸿?是他带走了师尊! 段修寒心中涌现出熊熊怒火,转瞬又想,以师尊的修为怎么可能连一只雕都应付不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再多想,顺着谢虞的气味紧随其后。 然而陌思鸿立马就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就在刚刚踏出山门的时候,他堂堂的妖王陛下竟然被容城山庄门口的缚妖网给捉住了。 缚妖网乃是天峰派用来防御妖族入侵的神器,小小的容城山庄为什么会出现这东西? 陌思鸿妖气本就没有恢复完全,再加上这缚妖网的品级极高,不论他如何施展妖术都无法突破结界。 被玄黑色的大网兜住挂在半空中,里面的空间狭小而逼仄,陌思鸿裸露出的皮肤被网面灼伤,化为一道焦黑的烫痕,他抿紧了嘴唇,背后伸展出巨大的黑色双翼,将谢虞给紧紧护住。 到了这时候,谢虞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神智,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男人性感完美的腹肌和那张雌雄莫辨的妖冶脸庞。 谢虞眼前有些发黑,感觉到身体悬在空中找不到支撑点,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口厉声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美人醒了?”陌思鸿低头垂眸,耸耸肩,“路上出了点小意外,不用太担心。” 谢虞:……他怎么觉得一觉醒来世界都变陌生了。 【宿主,不用讶异,他就是陌思鸿啦。】系统在脑海里提醒道。 谢虞卧槽一声,【不会吧不会吧?他就是那只蠢雕?】 这画风相差过大,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啊。 “你要带本殿去哪?”谢虞显得比较冷静,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陌思鸿挑了挑眉,道:“你偷了本尊的魔珠,可不能不认账啊…” 只要在他肚子里那就是他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那你要杀了本殿吗?”谢虞丝毫不惧地盯着陌思鸿,心下却慌得一批。 要是陌思鸿现在就想挖了他的肚子可怎么办?他应该还不到死的时候吧? 好在他我听见陌思鸿说道:“看在你救了本尊的份上,本尊便不计较你把本尊当食材和偷了魔珠的事,只要乖乖地当本尊的妖后,你想要什么本尊便给什么。” 妖后?谢虞刹那间五雷轰顶,无限惶恐,鸡皮疙瘩掉一地。 男配工具人,你台词说错了吧? “荒唐,无耻之徒!”谢虞气急之下,抬手便一巴掌扇在了陌思鸿脸上。 陌思鸿被小野猫扇蒙了,金色瞳孔中的情绪变幻万千,最后化为恼怒和阴沉…谢虞竟然敢反抗他?还真是欠调教的宠物! 他也不顾这是吊在网上,掐住了谢虞的两颊,迫使他抬头仰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尊乃是妖族之王,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尊不敬?” “不要以为本尊对你还有兴趣,就一再的挑战本尊的底线。” 我管你是沙雕还是妖皇,谢虞被面前走偏了的男人气的说不出话,他总算知道主角受为什么对他没意思了,这种自恋暴躁的蠢雕谁爱谁脑子有病。 不行,得赶紧让陌思鸿跟主角受见面,谢虞被陌思鸿吓得都快心肌梗塞了。 与此同时,容城山庄的前厅里正在觥筹交错,交谈甚欢。 贺轩逸在与荣秉承客套,君晏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的视线落在对面身着青衣,只顾吃宴席的秀丽少年,觉得似曾相识。 “敢问这位道友可是赠与在下灵药的洛公子?”君晏礼貌地行了个礼。 洛槐安刚塞进嘴里一颗葡萄,闻言也认出对方就是楚漠的徒弟君晏。 他赶紧回了个礼,“正是,举手之劳罢了,无须挂齿。” 将药灵谷的宝物随便送人,说好听点是这少年心思单纯,不好听点就是引火上身,要是遇到了动机不纯之人,怕是会惹出一大堆的麻烦。 想是这么想,君晏还是郑重地道谢:“君晏在此多谢洛公子,但还是奉劝洛公子不要过于锋芒毕露,以免招来横祸。” “啊?”洛槐安像是不明白君晏在说什么,咽下葡萄害怕地问,“会有这么严重吗?” 君晏淡淡笑道:“小心点总归是好的。” “爹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洛槐安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是相互的,只要付出真心,就一定能收获真心。” 君晏似乎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言论,微微愣了愣,饮下面前的纯酿,用极低的嗓音若有所思地回道:“希望如此。” 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名家仆忽然走进来在荣秉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荣秉承的脸色蓦然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直起身对贺轩逸肃然道:“仙师,就在刚才缚妖网有了异动,而且灵力波动巨大,会不会是那妖邪现身了?” 贺轩逸从袖中掏出指魔盘,指针正指向山门外的方向。 他拿起佩剑便对身后的几个弟子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师叔,都准备妥当。”君晏回道。 贺轩逸点点头,对容秉承说道:“我等这就前去查看,定不会让为祸容城的妖邪继续作乱。”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圣墟派弟子赶了过去。 容瑾对容秉承道:“父亲,孩儿也去帮忙。” 于是,一大群人赶往山门,谢虞正在剧烈挣扎,但他的忘情鞭不在身边,魔气也被陌思鸿吸走,根本就挣脱不开这缚妖网,反而越束越紧,让他不得不靠在陌思鸿炙热的胸膛上。 “不用挣扎了,这缚妖网品级极高,你一个魔修是绝挣不开的。”陌思鸿不仅不慌张,还有闲心在谢虞的腰上摸上一摸。 虽说被困至此,但美人紧靠在怀,狭小的空间里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倒也是绝妙的体验,好不痛快。 “陌思鸿!”谢虞咬着牙,狭长凤眸中射出一道凌厉的警告视线。 陌思鸿被谢虞这么风情万种地一瞪,那叫个心猿意马,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早就狠狠地把身下之人欺负地泪眼朦胧。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几道声音竟同时响起,分别是震惊,担忧,还有…嫉恨和愤怒。 “谢虞!”“谢前辈!”“师尊!” 谢虞生无可恋地盯着底下的围观群众,还有段修寒快要喷出火的眸子,终于明白了社会性死亡的真正含义。 第42章 徒儿想做什么师尊不是都知道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众人本以为是最近作乱的狐妖现世,皆屏住呼吸,神经紧绷。 缚妖网里的两名男子举止暧昧,衣衫不整,陌思鸿虽用双翼遮挡住大部分的光景,但谢虞依旧裸露出半截香肩,配上因窘怒而染上海棠红的双颊,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在场的要么是修仙之人,要么是名门子弟,大多数都古板保守,哪里见过众目睽睽之下就有辱斯文的放荡之徒。 陌思鸿修行千年都未现世,自然没人认出他的身份,而在场谢虞的熟人可不少,特别是贺轩逸在见到谢虞以后便脸色一变。 上次楚漠对他的威胁还历历在目,贺轩逸为了不引起楚漠的怀疑才没有继续追杀谢虞,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左右谢虞就又找了新欢,可没把楚漠放在眼里。 贺轩逸震惊之余也更为厌恶和鄙夷。 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面前的画面印刻在一张纸上,快速传送到了圣墟派。 他真想让楚漠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师弟,究竟是什么淫乱浪荡的玩意。 要不了多久,师兄就会对这贱蹄子彻底死心。 君晏注视着被陌生妖族男子抱进怀里的谢虞,紧抿了嘴唇。 之前谢虞救了他,他虽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却在心里多出一条裂缝——或许魔修并不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然而,今天这一幕又让君晏略微好转的观念再次崩塌。 他想到母亲被魔修侮辱的场面,再次将谢虞与那些淫秽肮脏的魔修联系在了一起。 哪怕外表再怎么惊艳,但内里却如此堕落,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不堪入目的事。 这人太脏了。 脏的他连看一眼都嫌恶心。 谢虞接受着各种各样的灼热目光,宛如公开处刑一般。 他想举起双手疯狂摇摆,你们不要误会!我和这只雕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陌思鸿似乎巴不得那些人的目光再犀利一点,还臭不要脸地凑在他耳边说,“美人,怎么这么多人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谢虞眸子像是要喷出火似的,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滚!” “啧啧,口是心非。”陌思鸿还嫌不够,对谢虞道,“你那徒弟气得眼睛红,恐怕不好哄了。” 谢虞顿时不敢看段修寒的表情,总觉得有种偷情被抓的心虚。 他心里自我安慰,反正段修寒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这种刺激,应该小心脏都习惯了吧......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升高20%,目前黑化值50%,请宿主小心。】 谢虞顿时泪眼汪汪,徒儿你听师尊解释啊!!! 容瑾算是最冷静的一个,除了脖子根红的跟虾条似的,却最先关心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虞是他邀请过来的客人,也是洛槐安的朋友,看样子像是被这妖族胁迫,其中说不定有内情。 于是他冷声对陌思鸿质问道:“你这妖物为何要擅闯荣城山庄?与永林村作恶的狐妖是什么关系!” 陌思鸿斜睨了容瑾一眼,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贺轩逸则拔出长剑指向缚妖网,冷声痛斥道:“谢虞,你教唆徒弟打伤宴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与妖族混在一起?” 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他就是那个伤了楚掌门爱徒的魔修?” “我听说他犯了重罪,不仅偷盗门派秘籍,还杀了将他亲手养大的师尊,最后被楚掌门废了金丹和修为。” “呸,这等罪孽深重的魔修就该死无全尸,被千刀万剐才是。” 众人望向谢虞的眼神中又多了愤懑和鄙夷。 荣秉承更是眉头紧皱,对容瑾斥责道:“瑾儿,为父不是告诉过你。要远离修魔之人吗?” “是孩儿眼拙,望父亲恕罪。”容瑾也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感到自责和懊恼。 洛槐安听见这些言论就为谢虞谋不平,这些人什么都不清楚,凭借听来的风言风语就这样诋毁和污蔑谢虞,实在是愚昧不清。 “你们都误会了!”洛槐安开口急切解释,“谢前辈他不是这样的人.....” “洛公子,您以后还是不要与这种人多接触,不然会让令父担心的。”这句话只会让别人觉得洛槐安涉世未深,话语更加苍白无力。 根本没有人相信他。 洛槐安红了眼圈,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一声怒喝:“闭嘴!” 众人都讲目光停留在段修寒的身上,少年五官俊朗不凡,身材挺拔雄健,脸色却格外阴沉可怖。 他捏紧了手中的剑柄,将食指与中指并拢,重重地抹过冰凉的剑身,顿时划出暗黑色的魔气。 圣墟派弟子都见识过段修寒的爆发力,此时皆紧张地举剑备战。 但段修寒却并没有朝他们攻击,而是飞向缚妖网的方向,瞳孔闪过狠厉的幽光,重力一挥! 只听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缚妖网霎时四分五裂,碎成一地。 谢虞在得到自由之时,便用仅剩的真气将陌思鸿给推开,身躯快速地下坠,冷风灌进谢虞的耳朵里,发出轰鸣的声音。 心脏失重的感觉异常强烈,谢虞瞳孔紧缩,墨色长发随风散开,他下意识地想调动真气稳住不断下跌的身形,但还是来不及了。 然而,下一刻谢虞的腰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掌给托住,火狐披风转瞬间将裸露出来的皮肤包裹,最后落进某个人的温暖胸膛。 谢虞抬眼,他掉进了徒弟的怀里。 段修寒横抱着谢虞,眉宇拧成了愤怒和嫉恨的弧度,染上可以吞没一切的阴霾。 陌思鸿在缚妖网被破以后,神色就逐渐严肃,只是张开双翼稳在空中,没有冲下去与段修寒对峙。 这缚妖网至少也是五级灵器,一般只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运用自如。 而魔修就更不用说了,缚妖网是仙界灵器,与魔气相冲,解除禁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强力破坏就是痴人说梦,就连他全盛时期也只能勉强破开。 段修寒一个普通凝元期魔修,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来这狼崽子的身份并不简单,或许和魔族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阿寒....”被徒弟以这样的姿态抱着,谢虞脸色闪过一丝窘迫,想要开口让段修寒把他放下来。 段修寒却厉声打断了谢虞的话,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师尊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谢虞之前见多了段修寒乖巧的小绵羊模样,突然被此时隐藏着暴戾因子的少年给吓到了,像是撕开了以往的伪装,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的野狼,咄咄逼人地将他圈禁在安全的区域。 段修寒并没有将谢虞带回原地,而是直接闪身离开了原地。 “谢前辈!”洛槐安还想追上去,却被君晏拦住。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永林村作乱的妖邪,而不是和恬不知耻的魔修理论。 “你拦着我做什么?”洛槐安漂亮的眉眼中多出须臾的恼怒和不耐,“反正我相信谢前辈,也要和谢前辈一起同行,这地方不待也罢。” 君晏不由得心中窝火,认为洛槐安有些无理取闹,再次强调:“他是魔修,谁也不能保证他狂性大发的时候会不会六亲不认。” “不可能!”洛槐安毫不犹豫地否定。 谢虞宁愿耗费自己的魔气也要为他疗伤,又怎么会是君晏口中的那种人,若不是为了救他损耗了内力,谢前辈也不会被妖族的人威胁逼迫。 他心思是单纯,但也没有到善恶不分的地步。 和谢虞在一起时,洛槐安有种莫名的安心和舒适,仿佛能彻底地信任和依靠这个人。 要他和这群不明是非的人相处,还不如跟着谢前辈来的愉快。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君晏没有义务限制洛槐安的自由,只是觉得此人天真至极。 洛槐安却义愤填膺地喊道:“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们才对!” 君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莫名地烦躁。 反正他言尽于此,洛槐安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后悔。 “宴儿,快布阵。”贺轩逸叫过君晏,几名圣墟派弟子已然将陌思鸿给团团围住,施展出仙门法术————五星封妖阵。 面前的妖族等级极高,而且妖气凌厉地扑面而来,给在场所有的修仙之人施加了莫名的压力。 陌思鸿见他的妖后被段修寒拐跑了,正脾气大着呢,不甘心地要追过去。 这几个修士还敢挡在他面前,真是不想活了。 “区区几个金丹就想拦下本尊?”陌思鸿高傲冷艳地瞟过这些人,金色瞳孔闪过不屑与漠然。 双翼扇动之时,天空便被乌云所遮盖,卷起层层狂风。 妖皇再次现世,又怎会平平无奇?只见一巨型妖兽从云端尽头朝着众人踏云而来,发出震破天际的兽鸣,在天边留下一道红色的暗芒。 “麒麟?竟是麒麟?那不是妖皇才会有的坐骑吗?” 贺轩逸瞬间反应过来,沉声道:“不好,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妖族,荣城主,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贺轩逸也不再与陌思鸿正面对抗,带着众人御剑离开。 麒麟来到陌思鸿身边,乖巧地蹲下身,表示尊敬和臣服的行礼。 陌思鸿摸摸麒麟的头,“做的很好。” 坐上麒麟后,俊美男子盯着谢虞离开的方向良久,最后嘴角上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衡量了局势后,陌思鸿选择暂时养精蓄锐,等他妖力彻底恢复之日,就是迎娶妖后之时。 谢虞此人,他要定了。 段修寒将谢虞带离荣城山庄以后,便一直不吭声。 谢虞越来越觉得心慌,对段修寒怒斥道:“放为师下来。” 段修寒没有吭声。 谢虞逐渐恼羞成怒,正想用真气将段修寒给震开,却被更为霸道的魔气给反压了回去。 “段修寒!你的功力.....”怎么回事? 段修寒却并不讶异,反而盯着谢虞虚弱的丹田,意有所指地说道:“师尊难道不该夸夸徒儿有进步了吗?” 谢虞从段修寒赤裸裸的眼中读出了一抹压抑后的疯狂。 就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找准了狩猎的最佳时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谢虞脸色微微发白,厉声喝道,“段修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修寒垂眸,淡淡来了句:“徒儿想做什么,师尊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第43章 师尊,徒儿想当你男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谢虞一时气急,只单单冒出一个音便重重地咳嗽起来。 碎裂的金丹给他的丹田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如今魔珠里的魔气被陌思鸿吸取一大半,再也没办法压制住,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 段修寒眉头拧得很紧,然后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在路过一处隐秘树林时停了下来。 他探测到谢虞的气息比之前紊乱削弱,原本怒火中烧的胸口被焦急和担忧替代,问道:“师尊,你丹田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谢虞脸色苍白,眸子却仍然倔强而冷艳。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继续和段修寒呆下去,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 果然,段修寒的眸子正闪着诡异而又疯狂的幽光。 他心里猛然传来一个声音——段修寒,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谢虞受了伤,如今是最虚弱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反抗的力气。 这是个根本无法抵抗的诱惑。 那晚尝到的欢愉甘甜让段修寒食髓知味,他无时无刻地不在渴望再次抱着谢虞瘦削白皙的身躯,再次看到谢虞眉梢染上迷离的情欲,再次听到谢虞在他身下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他快要憋疯了,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忍下去…因为他的一次次隐忍,只会把师尊推给其他男人。 太多人觊觎他的东西了,段修寒本来就临近崩溃的危机感和占有欲再看到谢虞半敞着衣衫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彻底的爆发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师尊是他的…师尊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以后的每一刻他都要让谢虞清楚地记得这一点。 段修寒将谢虞给放在一颗榕树之下,谢虞背靠着粗糙不堪的树干,嘴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 他掐了一个决把忘情鞭召回身边,眼神之中的宠溺转为警惕和漠然,还是解释道:“不过是旧伤罢了,陌思鸿的事为师一会儿再解释,你先替为师把关,为师要运功调理。” 谢虞身上的火狐披风掉落了半边,露出洁白如玉的锁骨,还沾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宛如海棠花上的晨露,清澈中透着惑人的气息。 他没有看到段修寒愈发晦暗的眼神,只觉得这种烈火焚烧般的感觉太过于痛苦。 系统之前可没有告诉他原身的身体素质这么差,随随便便就能走火入魔。 谢虞一口一口的深呼吸,盘坐在地上双手上下相对,暗红色的魔气就在他的手心化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愈加失去血色,急切地运功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好受,反而加快了丹田内伤口的恶化。 而就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股雄厚的魔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沿着血液和神经传进他的丹田。 仿佛是被冷水浇熄了烈火,谢虞刹那间感觉到了疼痛被缓解,脸色总算是好了须臾。 段修寒的掌心十分温暖,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的魔气灌注到谢虞身上,让谢虞浑身的每一个部位都被极为舒适的感觉包裹,和之前的疼痛灼烫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谢虞霎时就明白了原身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宁愿等上十多年也要将段修寒做成吸收功力的炉鼎。 段修寒就像是个吸收和化解魔气的容器,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对修魔之人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工具。 想必在原剧情里,段修寒也没少帮原身疗伤,而且让原身越来越依赖这种感觉,甚至到了离开段修寒就活不了的地步。 如果原身没有其他邪恶的心思,段修寒是绝不会不管他的,就是为原身疗一辈子的伤也心甘情愿。 但原身是个魔修,在经历了楚漠的背叛后早就冷血无情,对他来说养了十年的徒弟又如何?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根本没有他的修为重要。 谢虞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身躯也放松下来,沉浸在被段修寒的魔气充盈的满足和宁静之中。 然而,下一秒段修寒竟直接将魔气从他的丹田抽出,一把将自己给摁在了布满树叶和泥土的地面。 “师尊,刚刚是不是很舒服?”段修寒的嗓音低哑而发颤,快速地跨坐在谢虞的腰上,眸子暗红地扯开谢虞的领口。 谢虞被段修寒一系列的操作给弄懵了,睁着暂且迷茫而发怔的琥珀色瞳孔,泪痣也仿佛无辜地躺在眼角。 此时的表情更像是在默许,段修寒不再当温顺的白羊,而化身为狼,捏紧谢虞的下巴,随即覆上了肖想已久的唇瓣。 段修寒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咬破了谢虞的嘴唇,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这是段修寒第二次吻他,比上次在山洞更加肆无忌惮,不计后果。 谢虞也是个雏儿,被一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少年弄得两颊潮红,眸中多出些许的泪光,差点呼不出气来。 “放手…段…段修寒…”谢虞口齿不清地呢喃着,在段修寒身下拼尽全力地挣扎着,以往他一掌便可以掀翻的少年,此时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将他乱动的手腕捏住。 谢虞眼底闪过惊恐和羞愤,心里如同万里长江,奔腾不休。 剧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 这次总归不是那第二味药的原因,段修寒脑子清醒地很,每一个动作看似青涩却又熟稔,一看就是蓄谋已久,在脑子里高潮了无数遍的场景。 “啊啊…你…你大胆!” 谢虞失声叫道,身上仅剩的亵衣被段修寒给撕下,青丝披在如羊脂一般白皙柔滑的背脊,直接垂到了腰部以下,引人浮想联翩。 段修寒的呼吸极为粗重,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对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师尊十分满意。 师尊原本就该是如此的。 那双眸子染上羞恼和情欲时比平日里的冷淡和倨傲更为动人漂亮,让人喜欢的要紧。 特别是那颗泪痣,被晶莹的液体包裹时宛如宝石般灿烂诱人。 “师尊,你大概不知道徒儿想这样做多久了…”段修寒凑在谢虞洁净如玉的耳廓说道,“想的快疯了。” “孽徒!本殿…本殿岂是你能亵渎的…啊…”谢虞刚厉声喝道,尾音便化为了甜腻的叫声。 段修寒竟然…竟然握住他的…… 谢虞宛如被响雷劈中,浑身僵硬,胃里像是涌动着什么,快把他淹没窒息了。 恶心…好恶心… 忘情鞭被段修寒丢在了一边,谢虞瞬间激烈的反抗,让段修寒的钳制有些许的松动,他趁此把压在身上的段修寒推开,朝忘情鞭的方向爬去。 他现在不想管剧情,也不想管段修寒的黑化值…只想逃离这压抑的强迫。 段修寒就这么看着平日里不可仰望的师尊,如今浑身赤裸地趴在地上,哪怕手掌被树枝划开鲜血也要抵抗他的靠近,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谢虞修长白皙的双腿,在土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地刺眼,刺激着段修寒的腹部更加火热和难耐。 让他想要分开,在狠狠地进入那只有他可以进入的地方。 就在谢虞马上就可以碰到忘情鞭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响起少年的低沉嗓音:“师尊,你跑什么?” 谢虞浑身一冷,下一刻就被段修寒从背后拦住了腰身。 “之前师尊不是被徒儿淦地很爽吗?说翻脸就翻脸,是不是有点无情了?”段修寒嘴里吐出的粗俗话语让谢虞更加难堪,他在此时才明这反派哪里是个听话的小羔羊,就是个随时会发疯的野狗。 谢虞喘着气怒道:“段修寒!你敢…你敢做什么,本殿绝不会原谅你。” “逐出师门吗?求之不得,反正我想当的是师尊的男人,而不是徒弟。” 谢虞震惊不已,蓦然在段修寒身上看到了未来反派的样子。 这么多年的相处,让谢虞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段修寒从来就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他是威震四方,修为逆天的魔主,是屠杀数人,挫骨扬灰的恶鬼,是踏着尸骨,走向灭亡的孽障。 而他扮演的角色,可以是段修寒的救赎,也可以是将他推下深渊的双手。 谢虞也曾想过让段修寒不再经历那些痛苦,他们可以在蚀杀殿安稳地生活下去。 但他不能。 谢虞必须逼着自己,让段修寒一步步地踏进他熟知的陷阱。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谢虞咬紧了肿胀不堪的红唇,忽然明白过来,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让段修寒感受到了不应该出现的温暖和宠溺,日积月累地改变了段修寒的动机和想法。 在看向段修寒青涩却俊朗的眉眼时,谢虞脑海里浮现出曾经那个稚气未脱的孩童,追着他奶声奶气地叫他: 【师尊,徒儿又学会了一门功法】 【师尊,徒儿给您做了点心,快来尝尝吧?】 【师尊,您好久没有来看徒儿了…】 …… 他看着从几岁的孩童,长成了如今的少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但这种感情…不是段修寒对他超乎理智的感情,现在他只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和恐惧。 谢虞不停地逼问自己,是该彻底打消段修寒的肖想,还是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最终他得出了答案。 必须让段修寒…对他死心。 “就凭你?也配。”谢虞冷冷地凝视着段修寒的眸子,传递出轻蔑和厌恶,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段修寒的心里。 他扯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对着谢虞那张染上绯色的面容,寒声道:“师尊,你有时候真是高傲地想要让人碾碎,想必师尊破碎的求饶声,要比现在的话更有说服力。” 第44章 师尊,徒儿离不开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将谢虞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抬起谢虞柔软纤细的腰身,段修寒继续扭过谢虞的下巴,彼此的唇再次交付。 这个姿势很危险,谢虞能感受到快要喷涌炙热的火山,正要蠢蠢欲动,将他全数吞没。 “段…段修寒…”谢虞被封住的唇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声,眼眶湿润潋滟,嫣红飞上眼角紧贴着两鬓,甚至被逼出了泪光。 他浑身因为羞愤和惊恐而冰冷颤抖,想要挣脱开少年的禁锢,却不知每一次剧烈地挣扎,都是在挑战段修寒最后地耐性和理智。 段修寒第一次看到谢虞如此惊慌失措,无力脆弱的模样,身为魔修的高傲与邪美全部褪去,只是可以供他随意蹂躏与采颉的漂亮人偶。 太美了…美得令他心悸,想要让师尊永远变成这幅模样。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本殿…”终于,段修寒放过了谢虞的唇,盯着那双艳丽霏丽的狭长凤眸,良久。 他凑近谢虞的眼角,看到翁动如蝉翼的睫毛闪着惹人怜爱的弧度,潮红一片的两颊宛如盛开芙蓉,喉结更加性感地蠕动着。 接下来,段修寒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去谢虞泪痣上的眼泪,温软黏湿的触感让他快要抵抗不住了,发出流连于喉咙的低吟。 谢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本不该会有这种反应,段修寒是个男人,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难道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淫秽不堪,所以仅仅如此简单的挑逗就能让他欲罢不能。 不行…他不能继续沉沦下去,必须尽快解决掉这段错误的背德之情。 【系统,你想办法!】对着脑子里的系统怒吼,是谢虞最后的坚强。 系统良久后才哭唧唧的来了,说:【宿主对不起,我正在处理异常数据,马上就好。】 谢虞怒道:【马上?你看到了吗,段修寒都箭在弦上了!!】 系统说:【这样这样,宿主您要不装病吧,段修寒不会狠心到你吐血还要继续操的。】 谢虞眉头一抽,这还真不一定… 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在系统还比较敬业,谢虞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涌上腥甜,直接一口吐了出来,落叶上瞬间布满了暗黑色的鲜血,他身体软下来,腰身也失去支撑落在段修寒的手掌上。 两眼一闭,装晕。 果然,段修寒的动作真的停了。 他听见了不可置信和幡然醒悟的呢喃:“师…师尊…” 段修寒染上欲色的眼眸,此时变得清醒几分,他将昏迷的谢虞揽进怀里,看着被他咬的红肿流血的红唇以及脖颈处宣告主权的吻痕,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刚刚他发疯般地趁虚而入,连谢虞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管不顾。 他到底在干什么! 谢虞紧皱着眉头,冰肌外露,唇缝之间流出快要干涸的血液,衬得身形格外瘦削而诱人。 段修寒旖旎的心思断然终止。 他的妒火和欲火在注意到谢虞逐渐苍白如雪的脸色时,便彻底浇熄。 用手探了探谢虞的气息,竟然微弱地不堪一击,段修寒这才真的开始慌神,现在正是谢虞最需要他的时候,可他竟然…竟然趁此对谢虞升起邪念… 他这叫爱师尊吗…只是痴迷于师尊肉体的禽兽罢了。 “对不起…师尊…”段修寒随即扯过一旁的火狐披风,盖在他肖想已久的身体之上。 比起没有继续下去的遗憾,他更想要师尊好好地在他身边。 谢虞的身躯好冰冷,但丹田又是那样的灼烫,正在内外夹击地把谢虞逐渐耗尽。 段修寒眼眸赤红,用尽毕生的毅力扶起谢虞的上半身,继续传输魔气。 与此同时,在他的魔气不断地与谢虞交错融合以后,段修寒的灵识也下意识地进入了谢虞的丹田识海。 按理来说,只要是修习之人,丹田都应该是充盈着各种属性的真气或者魔气,但谢虞的丹田却只有断壁残垣。一片漆黑,荒芜萧瑟。 段修寒在这片空旷的地域漫无目的地行走,仿佛迷了路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谢虞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丹田变成这幅光景。 “师兄,你不是说最喜欢阿虞了吗?”突然,段修寒像是听到了一声空灵的轻言细语。 他顿住了脚步,忽然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那是他的师尊,浑身是血地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模样比如今更为青涩,泪痣上红色液体和眼泪混在一起,尽数滴落在了瘦削的下巴上,凄惨中又偷着倔强的凌虐美。 段修寒从未见过谢虞如此落魄可怜的场景,心脏一下一下的抽疼着。 而接下来,他又看到一把剑凭空出现,狠心地斩断了谢虞全身的经脉。 凄厉的惨叫声传进段修寒的耳朵里,他的眼前满是鲜红,转瞬间变作了震惊和沉痛。 “师兄…为什么不爱阿虞…为什么要骗阿虞…为什么!”怒吼声逐渐地尖利,下一刻绑在柱子上的少年便被震碎,随即化为一团黑气四处乱撞。 竟是如此…段修寒猛然就明白过来,他的师尊为何堕入魔道,为何金丹被毁,为何旧伤未愈。 全是因为楚漠。 那个男人曾经亲手捏碎了师尊的金丹,斩断了师尊的经脉,逼得师尊走投无路,变成人人唾骂的魔头。 而他也更明白过来一个事实。 那就是师尊心里最爱的人,确实不是他。 段修寒盯着自己的双手,胸口仿佛被堵上了什么东西,痛苦难受地发紧。 像是察觉到识海正在被人窥视,身体也随即做出反应,直接将入侵的灵识给踢了出去。 段修寒只觉头晕目眩,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双窥破万物的凌厉眸子:“段修寒,连本殿的灵识也敢进,还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魔珠在不久后便恢复了正常,谢虞的伤被压制以后,又恢复了魔婴修为,比此时的段修寒要强大一倍。 他随意将衣衫套在肩上,手里握着忘情鞭,步伐不稳且踉跄地站起身,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师尊…”“别叫本殿师尊!” 谢虞厉声喝道,随即一鞭子挥过去,重重地打在段修寒的胸膛,黑色绸缎瞬间断裂成两截,倒刺划过他的肌肤,留下鲜红的痕迹。 少年眼圈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宛如做错事的犬科动物,哪怕再怎么可怜也隐藏不了骨子里的野性。 谢虞的功力恢复了…他也失去了占有师尊的机会,可段修寒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做到最后,还能在师尊清醒以后有重新面对他的机会。 谢虞再也不会被段修寒的表象再次迷惑了。 又是一鞭子打在段修寒身上,段修寒不躲也不吭声,硬生生地受下来,紧紧地抿着薄唇。 谢虞急促地喘着气,眼底像是闪过一丝泪痕和狠厉。 “本殿说过,你敢再做出那种事,就将你赶出师门。”谢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段修寒就猛然抬起头,卑微地祈求,“师尊…徒儿…徒儿错了。” “错了?哪次你不是说错了!”谢虞气急之下,鞭子又落了下来,“滚!本殿再也不想看到你!” 段修寒眸子的阴沉和疯狂全部散去,只剩下了震惊和伤痛,他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过去将谢虞给抱住,戚声道:“师尊不要徒儿了吗?” 谢虞毫不犹豫地将段修寒震开,盯着少年受伤的哀恸双眸,良久后道:“本殿需要一个听话的徒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本殿不敬,本殿为何还要你?” “我只是受不了!”段修寒紧紧地拽着谢虞的衣角急切地回道,“我受不了师尊在别的男人怀里,也受不了师尊对别的人好…” 少年的声音逐渐哽咽,眼底满含着悔恨和害怕的泪光,颤声道:“我现在只有师尊,师尊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我也想控制住自己,但没用的…”他离不开谢虞,可谢虞却并不是非他不可。 段修寒恍若失去了安全感的野兽,随时都在担心师尊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将他踢下深渊,弃若敝履。 谢虞沉默了良久,既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厉声呵斥。 抬起头时,少年的脸庞上尽是泪痕,低低呜咽着:“师尊…求你…求你看看徒儿好不好?那晚…那晚师尊不是…” “没有那晚,那只是你的一场梦。”谢虞冷淡至极地回道,将正确的记忆通过掌心灌输进了段修寒的大脑。 段修寒脸色瞬间变了,翁动着嘴唇道:“不会的…师尊明明…” 忽然,谢虞掌心的魔气瞬间将段修寒对那段梦的记忆给捏的粉碎。 如果是那段梦境让段修寒会错了意,只要将它摧毁,段修寒就不会再对他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记忆突然消失让段修寒的大脑尖锐地疼痛起来,他捂着头蜷缩在地上低吼,眼眶赤红无比。 良久以后,段修寒才总算是平静下来,谢虞早已将衣服穿好,忘情鞭别于腰间,妖冶绝美的脸上不含其他丝毫情感,他对段修寒说:“本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白吗?” 段修寒垂着头,没有说话。 谢虞见段修寒胸口上的伤,扔了一瓶药给他,冷声道:“把药上了。” 这药里是第三味药,用了以后段修寒一定会察觉出什么,至于最后一味药…已经用不上了,因为那时他恐怕早就死了。 谢虞不想再拖下去,尽快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事。 没了那场梦,段修寒就不会将感情浪费在他身上,总会走上正轨的。 然而,谢虞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梦由心而生。 段修寒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他早就有了那种想法,只是被药物刺激后的梦境给点醒了。 谢虞摧毁了一场梦,段修寒还会做另一场梦,早晚的问题而已。 段修寒捡起脚底的瓷瓶,盯着那瓷瓶良久后,嘴角勾起诡秘的弧度。 原来让师尊回心转意也并不是多么难的事,只要他挨上一顿打,留上几滴泪,苦苦地哀求几声,师尊就绝不会心狠地丢下他,还会关心他的身体。 少年舔舔嘴唇,回味无穷。 他刚刚把每日每夜都想对师尊做的事都做了,除了…最后那一步。 迟早有一天,他定会彻底得到师尊,但在此之前,他要让师尊心里再也装不下那个楚漠,只有他一个人! 第45章 让段修寒亲自杀了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圣墟派初阳殿内宫。 楚漠正在运功突破元婴最后一重境界,但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他的修为再次和十年前一样遇到了瓶颈。 像是在提醒他,用尽心机得来的修为和权利,终究是假的,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而他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 将真气回归丹田,楚漠睁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初阳殿,朝阳透过白玉石柱落下几道阴影,更显清冷。 在此时此刻,人人称颂的圣墟派掌门正襟危坐,心却陷入了孤独的深渊。 楚漠身着一丝不苟的白衣,端着温润如玉的外表,剑眉星目的俊美眉眼之间却含着无边的寂寥。 他在思念一个人。 那个总是叫他师兄的清甜嗓音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回环往复。 然而下一刻,那声音就变了,宛如恶鬼一般阴森可怖,声声凄厉地质问他——为何要骗阿虞? 楚漠很想抱着他从小疼爱的师弟,解释点什么。 但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用处,倒更像是无端的狡辩。 十年前,他为了地位和修为放弃了谢虞,让谢虞尝尽了世上最痛苦和绝望的刑罚。 当在拜师大典之上看到谢虞冷漠绝情的神情时,他是多么想再听见谢虞再叫他一声师兄,回到过去最快乐的时刻。 楚漠后悔了。 他想重新拥有谢虞,想再看到谢虞只为他露出那般媚态...... 而就在此时,一卷金色锦缎画轴传到了他的初阳殿,楚漠眸子微凝,一挥手便打开了画轴。 此乃虚空轴,能将现实之中的场景全部记录在画轴之中记录与保存。 楚漠本以为这是贺轩逸去荣城后传递回来的情况,却因面前极为刺眼的一幕脸色陡然沉郁而阴冷。 他的阿虞竟躺在一名陌生男子的怀里,衣衫半褪,面色呈着极为魅惑的红晕,青丝如瀑般落在肩头和背脊,凤眸中隐藏着只有他曾见过的潋滟水泽。 胸口像是被闷锤狠狠敲打,泛着滔滔怒火和酸痛。 他一直坚信谢虞依然对他情根深种,虽然也想过有别的男人会觊觎谢虞的可能性,但被如此直观的画面刺激,楚漠的心像是快要炸裂开,承受着无端的惶恐和愤怒。 阿虞....阿虞会爱上别人吗?为什么不可以!谢虞本就是骄傲出尘的性子,被人如此折辱背叛,又怎么会低下头颅,主动献媚。 若只是等着当初那个少年原谅他,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只会被其他人趁虚而入。 十指收紧,无形的强大真气将卷轴直接捏成了碎片,碍眼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 为了得到一些东西,是时候该使出必要的手段。 他的阿虞.....必须从身到心都是他的人。 ———— 谢虞恢复了功力以后,段修寒果然老实了很多。 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谢虞走的很快,段修寒也紧紧地跟着他,穿梭在荣城繁华的街道上。 段修寒脸色有些发白,这次谢虞下手格外地重,鞭伤至今未愈。 “师尊.....”良久后,少年还是开口。 谢虞顿住了脚步,微微斜过头冷声道:“何事?” 段修寒察觉到谢虞再也不会用宠溺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话,心底泛着无尽的苦涩。 “徒儿....徒儿去给你买最爱吃的桃花酥吧.....”段修寒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对谢虞道。 谢虞眉头不耐地紧皱:“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随你的便。” 段修寒莫名觉得委屈地难受,心口钝痛不已。 他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地看着谢虞,想要伸手去抓谢虞的袖口,却被躲开。 ——师尊连一点亲近的机会也不给他了。 其实谢虞在看到段修寒小鹿一般受伤发红的眼圈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平时的段修寒有多奶,发疯的时候就有多野! 谢虞不敢赌了,还是凶点比较保险.... 他就不信段修寒是个抖m,每天啪啪几鞭子,他还能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就在刚刚,系统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主角受的感情线.....崩的亲妈都不认识。 陌思鸿没被洛槐安捡到,君晏也和洛槐安分道扬镳,段修寒就更不用说,直接长成歪脖子树了。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至少主线剧情没有受到影响。 这本《修仙之邪不压正》虽然是耽美小说,却并不是以感情线为主线,而是以男主升级流为主。 系统说,现在只要谢虞能充当补锅侠,把主线剧情的漏洞给补上,那感情线....崩就崩吧,反正也救不回来了。 原身这个炮灰也就在小说开头第一个副本出现过,段修寒崛起后就没他的戏份了。 也就是说,只要他帮助君晏和洛槐安打败永林村的第一个大boss,让主线剧情走上正轨就可以光荣身退了。 他也问过系统,如果到时候段修寒得知了真相,却不杀他怎么办? 系统沉默良久后告诉他,可以采取强制脱离。 但这种方法很危险,稍有不慎会造成时空紊乱,尽量不要轻易尝试。 所以....让段修寒亲手杀了他,是最好的方式。 望着面前的少年,谢虞的心神有片刻的恍惚,忽然像是看到了一名披头散发,双眸闪着红光的男子与少年的身形重叠,正身处烈焰之中,用憎恨痛苦的眼神盯着他。 【师尊,你害得徒儿好苦啊。】 耳边蓦然环绕着一道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怒吼。 谢虞猛然惊醒,接着又恢复了喧闹声。 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有些发白的嘴唇不停地微颤,段修寒像是察觉出什么异样,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刚抬起手背想探探他的额头,却被谢虞一巴掌扇开:“别碰本殿!” 谢虞喘着很急,不再与段修寒多说,转身就走。 段修寒抬起被谢虞扇红的手背,却并未露出恼怒,眼底尽显痴迷之色。 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见状,谢虞立马跟了过去查看情况。 等他定睛一看,也不由得被面前的景象骇了骇,只见围绕着的护城河竟被染红了,上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而最为恐怖的并不只是这一点,那些尸体竟全部被剥了皮,剩下森森白骨和血肉,硬生生地将荣城百姓的水源化为一汪血池。 护城河的上游是永林村,也就是说这些尸体都是从永林村飘下来的。 “太可怕了....是那狐妖,定是那狐妖!” “究竟是有何深仇大怨,要让他屠杀这么多人!” “妖族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永林村作恶的那狐妖手法极其残忍,先是将人给抽干血,然后再活生生地把皮给剥下来,将尸体随便给随便一扔。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狐妖已经杀了很多人,荣城上下人心惶惶,就连天峰派都无法降服,荣秉承这才向圣墟派求助。 最后就连荣秉承都被狐妖所杀,才被君晏找到弱点灰飞烟灭。 文字描述是一回事,见到真实场景又是另一回事。 谢虞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都快吐了。 “谢前辈!”身后传来洛槐安的声音,旁边是容瑾和直奔而来的玲儿。 再次见到谢虞,洛槐安十分激动和兴奋,直接朝着他跑了过来。 “谢前辈你没事吧?”洛槐安气喘吁吁地问道。 谢虞淡淡回道:“无事,你怎么过来了?” 当时谢虞被段修寒带走以后,洛槐安本来是不想继续待下去的。 但他答应了容瑾要给他母亲治病,这才多留了几日。 当他们接到消息以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洛槐安来不及道原委,而是焦急地问谢虞:“当时那妖族可有伤着你?要不是谢前辈为我疗伤,也不会受那妖族的胁迫....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别想太多了。”谢虞回道。 洛槐安松了一口气,也注意到河里的场景,比他的反应好不了多少,俊俏小脸白的吓人。 容瑾见到谢虞后态度不怎么好,大概是看到魔修淫乱一面后的鄙夷和不屑。 “是少城主!”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都看向容瑾,希望容瑾给他们一个解释,“这狐妖怎么还未被降服?连少城主也没有办法吗?” “狐妖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荣城,我们该怎么办啊?” “对啊,我还不想死.....” 容瑾咬紧牙关,高声道:“大家不必惊慌,我等定会尽快降服狐妖,为死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但只言片语并不会安抚躁动的民心,好多人都开始回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荣城逃难。 容瑾眼底浮现出恨意,低声道:“狐妖....他到底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此狐妖一不为法器,二不为功法,恐怕只有一个目的。”谢虞幽幽道,“复仇。” “你的意思倒是我们先对不起他了?”容瑾凌厉的目光射向谢虞,“妖魔都是一丘之貉,区区魔修没资格管我们荣城的事。” 这话像是意有所指,暗示谢虞与妖族有勾结。 不然当时又为何与那妖皇.... 琥珀色的瞳孔斜看容瑾一眼,“本殿的事,也容不得你来置喙。” “你!”容瑾一时难以反驳,只得甩甩衣袖作罢。 要不是看在此人是洛槐安的朋友,他才不会如此客气。 而下一刻,谢虞突然感受到一道剑光,朝着他扑面而来。 是君晏。 他身后的贺轩逸正带着一众弟子赶到,先发制人地朝谢虞发起攻击,仿佛他是造成荣城血流成河的罪魁祸首。 君晏眼眶赤红,神情愤然,剑锋直指谢虞的心脏。 还未等谢虞出手,段修寒就先行一步挡在他面前,拔剑接住了君晏的招式。 剑身相撞发出叮铃的脆响,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霎时弥漫着硝烟,仙侠门派自古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自然与魔修针锋相对起来。 君晏与段修寒过了几招,被打的节节后退,身后的贺轩逸接住了君晏,对谢虞深恶痛绝地质问: “谢虞,你还有脸出现在这?” 谢虞冷冷地看向他,“为何不能?” 贺轩逸俨然一副修仙门派的正义之气,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与狐妖勾结杀了这么多人,当初师兄就不该放过你这魔头!” 第46章 师尊,徒儿绝不会离开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卧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狐妖有屁关系了? 贺轩逸这人没啥出彩的地方,扣屎盆子简直一流。 谢虞嘲讽一笑,“贺长老一开口便要给本殿定罪,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贺轩逸冷哼一声,继续振振有词地回道:“前日众人都看到你与妖族光天化日之下便做出那等丑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他的百姓只当妖魔都是无恶不作,见圣墟派长老都指认谢虞,便将矛头对准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一定是他干的,魔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求贺长老为我们主持公道!” 众人群起愤然,甚至还有人朝谢虞扔臭鸡蛋。 段修寒脸色极为难看,恨不得将这些愚昧不堪的人全部杀尽。 没有人可以侮辱他敬若神明的师尊。 “你也就只有这点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笑至极。”谢虞懒得解释,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当这种恶人了。 洛槐安上前一步,鼓起勇气为谢虞说话:“贺长老,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谢前辈所为。” 君晏恨恨地朝他厉声道:“妖魔为祸苍生,毫无人性,你这么为他说话,对得起死去的那些人吗?” 洛槐安眼睛都气红了,“你!!你就是对谢前辈有偏见,难道这世上的坏事都让一个人做尽了不成!” “魔修都罪该万死,没有一个好东西!” 君晏射出一道凌厉的光,眼中的愤恨快要把谢虞给贯穿了。 显然,眼前尸横遍野的惨相,再次触发了君晏内心黑暗的过去。 他绝不会相信谢虞无辜,就算这些人不是他杀的,谢虞的手里也一定沾染了其他生灵的鲜血。 看着原本该相亲相爱的一对天作之合为他吵得不可开交,两看相厌,谢虞欲哭无泪。 男主,你这样对你媳妇儿是要跪搓衣板的! 不过君晏对他的态度越恶劣,谢虞就越是放心——说明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得嘛。 只要别像他徒儿那样走偏,君晏骂他祖宗十八代都没问题。 “洛槐安,你不用为本殿说话了。”洛槐安还要反驳,被谢虞拦住。 他看向神色自若的红衣男子,莫名为谢虞感到委屈:“谢前辈...他们....” 谢虞负手而立,青丝划过眼角的泪痣,竟对他轻笑道:“清者自清,有你相信本殿,就足够了。” 洛槐安刹那间感觉心脏像是停滞了一般,仿佛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口。 为什么....谢前辈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两耳不闻世俗的偏见和误解。 明明遭万人唾骂,背脊却从未低下丝毫。 宛如迎风而立的梅花,风雨的侵蚀只会让他更加地强大坚定。 洛槐安从未见过有这样一个人,邪魅与纯善融合地那样完美,让人想要不断地探索他更为深刻和神秘的内心。 贺轩逸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针对谢虞,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对谢虞高声道:“识相的话,便主动伏罪,看在曾经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谢虞冰冷的视线停留在贺轩逸身上,只觉得好笑。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任人摆布? 就算他是个炮灰,也轮不到另一个炮灰来收拾他! “笑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虞看向贺轩逸,甩出布满了魔火的忘情鞭,“既认定是本殿,那还费什么话?” 下一刻,谢虞飞身上前,扬起长鞭破了贺轩逸的结界。 血色漫天的护城河之上,圣墟派弟子人数众多,而谢虞却胆敢孤身应战,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看来你是要反抗到底了?”贺轩逸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段修寒目光微凝,也飞身到了谢虞身后,对他说:“师尊,让徒儿来吧。” “你不用管,本殿能够解决。”谢虞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与贺轩逸缠斗起来。 段修寒紧抿着嘴唇,脸色逐渐阴沉,幽深的瞳孔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举起剑朝着对面狠狠劈了过去。 君晏挡在他面前,一黑一白的两个少年再次交锋。 从第一次比试开始,君晏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和段修寒是命中注定的对手,必须分出个你死我活。 “手下败将。”君晏冷冷地与段修寒对视。 段修寒却道:“究竟谁才是手下败将,你应该比我清楚。” 白衣少年胸中燃起屈辱和愤恨的火焰,转为更为浓厚的真气和变换莫测的招式,直逼段修寒的命门。 没过多久君晏敏锐地发现,段修寒只守不攻,无心恋战,而且魔气也没有上次具有攻击性,排除手下留情的可能性,那就是受了伤...... 找到了段修寒的弱点,君晏的招式更加地凌厉,很快便在段修寒的胳膊上划出一深深的剑痕。 谢虞看似在与贺轩逸周旋,其实也在观察段修寒那边的情况。 见段修寒被男主所伤,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崽只能他欺负,其他人敢上手他可就不客气了! 就算是男主也不行。 于是下一秒,谢虞便转变了攻势,忘情鞭朝着君晏甩了过去,将他击退。 “没用的东西。”救归救,该作死还是要作。 绝不能给段修寒一点想入非非的机会。 少年小脸惨白惨白的,低下头没有说话,实则心中暗喜。 师尊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见到他受了一点伤便赶了过来,还偏偏嘴巴硬。 真是可爱极了。 如今的君晏还是个毛头小子,对上谢虞那肯定是讨不了好,只能暗自咬牙,冷峻眉眼之中夹杂着不甘。 而此时,贺轩逸趁着无人注意,掌心突然多出一锈色斑斑的铜铃,用袖口遮住轻轻一摇,便发出钝闷的声响。 这声音对修仙者来说形同虚设,但对修魔者来说却宛如魔音。 此乃摄魔铃,是修仙门派专门用来对付魔修的利器,虽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却能扰乱其心智,让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修为越高越容易受到影响。 十年前他让谢虞逃过一劫,这次定要让谢虞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楚漠那边,他也很好交代。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虞拒不认罪,还伤了圣墟派的弟子,结果不小心魔气失调,爆体而亡。 和他可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谢虞咎由自取。 贺轩逸脸上露出得意而疯狂的讥笑,不过是个淫贱之人,也配抢他的东西! 摇晃的频率越快,铃声也就越发地幽深,一点点地传入了谢虞的脑海里。 他随即蹙着眉,太阳穴像是被一根根的尖刺插进去,又取出来,刺痛难耐。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铃声? 谢虞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是快要爆炸似的,灼烫而难忍。 【系统,到底发生什么了?】谢虞赶紧求助系统,他还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系统道:【是摄魔铃,会对宿主的心神产生巨大影响。】 谢虞怒骂道:【哪个龟孙子在暗算老子?】 【当然是您的死对头贺轩逸。】 耳边的铃声变成巨响,像是要将他的大脑给生生挖出来。 【你快想办法!这玩意太他妈上头了!】 系统也急得不行,说:【宿主您稍等,我问下客服。】 都这时候了还问什么客服啊!! 谢虞实在是难以忍受,捂着头发出凄厉的吼叫声,眼底通红一片。 见谢虞的反应如此强烈,贺轩逸心中痛快不已,嘴上却一副严肃的样子,厉声道: “不好,这魔修要发狂了,一定要趁他失去理智之前将他制服,不然后果将十分严重!” 君晏虽然有些震惊,但也很快地回过神来,与其他弟子一起将谢虞与段修寒团团围住。 段修寒察觉出谢虞的异样,将谢虞给抱住喊道:“师尊!你怎么了?” 奇怪的是,摄魔铃对段修寒竟然一点用也没有,倒是谢虞痛苦地发出阵阵嘶吼。 “啊啊啊啊啊.....滚,都给本殿滚!” 谢虞的力气很大,挣脱开段修寒后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被红血丝占满,隐藏着狰狞的暴戾,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 段修寒心急如焚,不知谢虞突然是怎么了。 “师尊!你莫要吓徒儿.....”段修寒想再次靠近,却听见谢虞断断续续地喊道,“走,快走!” 他现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魔珠也跟着躁动不安,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段修寒咬紧牙关,冲过去从身后将谢虞给抱住,眼圈跟着发红:“师尊,徒儿绝不会离开你!” 谢虞还在挣扎,却没有睁开段修寒的怀抱。 在快要被撕裂的痛苦之中,谢虞却在无望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少年炙热的体温包裹着他,也给了谢虞片刻喘息的机会。 在这一刻,没有系统的干扰,没有回家的执着,谢虞单单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快要痛哭了....他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痛,心中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可只要一想到,段修寒还站在他身后,还会陪他继续走下去,谢虞就觉得莫名安心。 “阿寒....好痛....”他嘴里好像吐出了几个字。 接着便无意识地抓住了段修寒环在他腰间的手… 第47章 不好了,师尊被妖怪抓走啦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温软的触感在覆上他的手背以后,听着谢虞无助的呢喃声,段修寒瞳孔骤然紧缩,浑身微颤,心底的狂喜和震惊快要喷涌而出。 他使劲地嗅着谢虞发间混杂着血腥味的罂粟花香,垂着眼睑道:“师尊,徒儿一直在这,永远陪着你。” 两人极其亲密和暧昧的举动,早已超出了师徒界限,明眼人都看得出微妙的情意。 贺轩逸心中冷笑,他倒是低估了谢虞的放荡程度,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 而这更加激起了贺轩逸心中的不甘和嫉恨,怎么什么人都能被谢虞那贱蹄子给迷惑,就是个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魔头,受死吧!”贺轩逸怒喝一声,便和所有弟子一起冲了过来。 此时的谢虞和段修寒宛如困兽,被所有人当作猎物,只等最后的斩杀。 段修寒冷冷地盯着贺轩逸,师尊绝不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心之人在背后暗算。 竟然敢让他的师尊受伤痛苦,不管是谁都该死! 段修寒周身忽然萦绕着暗黑色的魔气,竟让天空都变了色,刮起激烈的狂风。 他紧紧地搂着谢虞的腰,让谢虞的头靠在他身上,减轻摄魔铃带来的心神紊乱。 接着,便是轰隆作响的电闪雷鸣,顷刻间便落下了倾盆血雨。 鲜红色的雨滴将所有人的衣衫染红,整个荣城皆被血雨腥风所掩盖,刚刚还声厉色荏地讨伐魔修的人们都脸色大变,尖叫着疯狂逃窜着。 因为不远处,一只瞳孔幽红的赤狐踏着乌云来到了护城河之上,冲着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凄厉怒吼。 “是狐妖!狐妖来杀人了,没一个人跑得掉!” “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好可怕....好可怕!!” 在四处逃亡的人群中,只有一名乞丐仰天对着血雨狂笑:“这都是报应!报应!哈哈哈哈!” 狐妖浑身的毛皮都燃烧着阴紫色的烈焰,龇牙时满嘴的血腥,护城河的河水开始迅速地猛涨,拍打着码头的堤岸,像要把整个荣城都给淹了。 狐妖眼底染上血红,迸发出源源不尽的恨意,怨气深到连元婴期的贺轩逸都难以招架。 他迫不得已只能先应付突然出现的狐妖,将剑身竖起,中指一边划过剑身,一边念着灭妖诀。 贺轩逸眼神肃然地对其他弟子命令道:“众弟子听令,使出缚妖网,一定要找到狐妖内丹,那才是他的弱点所在。其他的仙术攻击对它造不成伤害。” 这狐妖的修为少说也有五百年了,可不像一般的小妖那么好对付。 于是,圣墟派弟子转瞬便将矛头对准了狐妖。 段修寒见状,趁机将谢虞带到了岸边,对洛槐安道:“你会医术?” 洛槐安本来就着急谢虞的情况,点头道:“谢前辈有走火入魔之势,再不压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先把他交给我。” 段修寒沉默良久,眼眸变了又变,最后将谢虞放在地面上。 洛槐安立刻抓住谢虞的手腕,细细地把了把脉,眼神凝重至极。 一旁的容瑾却举剑对上了段修寒的脖颈,沉声道:“是你将狐妖引来的?” 天空中的血雨淋在段修寒的发丝,沿着耳鬓划过脸颊。 少年语气阴森,邪魅冷笑:“若我真有这本事,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们所有人。” “魔修果然心思歹毒。”容瑾微眯着眼,眸中多了几分狠厉,“有我在这,就绝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段修寒耐心正在逐渐消失,没兴趣和容瑾这种小喽啰讨论善恶之分,最后警告道:“滚,不然就死。” 容瑾挡在段修寒面前,神情坚定:“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说完便是一道剑光杀向段修寒。 容瑾是天峰派墨岳真人的内门大弟子,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修为达到金丹以后更是成为人人羡慕尊敬的翘楚,以为民除害为己任。 段修寒都直接当着他的面说要杀人,容瑾身为少城主又怎么会视若无睹。 容瑾比君晏入门早,修为自然更加稳重深厚。 而段修寒心里焦急谢虞的伤势,在刚刚与君晏对峙中又受了伤,与容瑾对招并不轻松,只能无暇顾及谢虞,想尽快结束与容瑾的缠斗。 洛槐安在探查到谢虞是因为魔气受到干扰而紊乱时,用体内的灵力暂时将魔气震住,却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恢复。 “谢前辈,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看见谢虞苍白的嘴唇,洛槐安趴在他胸口哭了起来,心疼地不行。 他以前从没经历过这样残忍血腥的画面,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又憧憬,这才不听爹爹的话,一个人跑出来。 但当他看到向来无所不能,修为深厚的谢虞都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天真可笑。 不仅可笑,而且没用,每次都是谢虞来保护他,他却不能为谢虞做些什么。 这种感觉令洛槐安手足无措,害怕又惶恐。 其实洛槐安的灵力对谢虞很有效果,他大脑的抽痛感减缓了不少,再加上血雨淋在脸上,慢慢地半睁着眼睑小声道:“哭什么,本殿还没死呢。” 【宿主你没事吧?】他都痛过了,系统才出来,宛如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谢虞不想搭理他。 系统赶紧嘤嘤嘤解释:【我不是故意不管宿主的,只是为了保持真实感,除了死的那下可以给您屏蔽痛觉,其他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的....】 【那说个屁,滚吧。】 系统:...... 洛槐安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抬起头看向谢虞,喜极而泣;“谢前辈,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嗯,多谢。”谢虞对洛槐安柔声道。 关键时刻,还是主角受管用。 不愧是药灵谷的弟子,修炼的也是偏治愈的功法,体内的灵气能很好地压制他的魔气。 要不是系统非让他去对段修寒下手,谢虞觉得把洛槐安做成炉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他还没胆子去觊觎男主的媳妇,就是稍微感慨一下罢了。 另一边,狐妖在贺轩逸的夹击之下更加暴躁了,怒吼声响彻云霄。 贺轩逸趁机布下了缚妖网,却没想到狐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就将缚妖网咬断了! 这可是五品灵器,贺轩逸一惊,下一刻就被狐妖的利爪给震了出去,被君晏给接住。 贺轩逸吐出一口鲜血,元气大损。 君晏急道:“师叔!看来这狐妖不好对付,需要通知师尊吗?” “发信号。”贺轩逸咬着牙回道。 君晏随即掐了个决,传回了圣墟派。 然而,本来还怒火滔天的狐妖却在看到君晏时,露出异样的神色。 他将巨大的狐尾伸出,将圣墟派弟子扫在一边,贺轩逸又被丢到了几米远。 狐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君晏。 他的狐尾下一秒就把君晏给卷了进去,君晏剧烈地挣扎反而被束缚地更紧。 “晏儿!”贺轩逸怒喝一声,以为狐妖是要杀他,却发现狐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准备抓了君晏离开。 谁也不知道狐妖究竟想要干什么,只是看样子对君晏很感兴趣。 贺轩逸正准备追过去,却发现狐妖的视线又停留在了洛槐安身上。 原剧情里,狐妖虽然占了优势,但还是被贺轩逸所伤,于是随机抽取两名幸运观众,把君晏和洛槐安看中了。 他们一个真气纯粹,一个灵气纯粹,吃了能让妖气倍增。 可狐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午餐反而是来取它命的阎王爷,在君晏和洛槐安的联手之下被成功反杀。 这个反派boss的失败教训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像灰太狼吃喜羊羊一样——就不能先杀了再吃吗? 洛槐安也没想到,狐妖突然将目标对准了他,脸色瞬间煞白。 “它....它过来了....谢前辈....”少年声音害怕地发颤,踉跄着后退一步。 君晏被卷在赤色狐尾里挣扎无果,脸色极为阴沉地厉声道:“快跑!” 但洛槐安腿都吓软了,哪里还有力气逃跑,可怜兮兮地呜咽着。 谢虞就在一旁看戏,虽然他见到主角受哭的我见犹怜有点心疼,但一想到两孩子马上就要有感情升温的机会,就莫感欣慰。 不要怕,一切困难都是难不倒主角光环的。 狐妖一步步地踏着血雨走来,与洛槐安越靠越近,甚至凑在了洛槐安头顶嗅了嗅。 洛槐安只能捂着嘴屏住呼吸,可怜无助地瑟瑟发抖。 他的灵气刚刚全部都渡到了谢虞的体内,现在根本连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要是狐妖张开血盆大口他就只有被吞的份。 然而,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狐妖嫌弃地将他一爪子给扇开,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谢虞,眼冒红光。 谢虞倒吸一口冷气,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狐妖转变了方向,朝着谢虞走来,照例嗅了嗅。 接着发出满意地吼叫声,震得谢虞脑袋瓜子嗡嗡地,狐尾再次一卷,把谢虞和君晏给卷在了一起,像极了冬眠屯粮的野兽。 谢虞惊:.....喂,你这狐妖是不是近视啊!!抓错人了啊喂! 他好像听到了段修寒嘶声力竭地叫他:“师尊!” 但马上,他就被狐臭给熏晕了。 第48章 男主属实有些不知好歹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与容瑾还未分出胜负,等他注意到狐妖将目标转移到谢虞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怒声一吼,提着剑便朝狐妖冲了过去。 但一个元婴期修士和几个圣墟派弟子都无法制服的狐妖,段修寒又怎么敌得过,被恼羞成怒的狐妖一爪扇飞。 “师....师尊!”受了重伤的段修寒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狐妖把谢虞掳走,眸中占满了愤怒和焦急。 他二话不说,挺着胸口的闷痛,快速御剑追了过去。 一名圣墟派弟子见君晏被狐妖抓走,对贺轩逸道:“贺长老,师弟被狐妖抓走了,我们要追过去吗?” 贺轩逸满脸的沉痛,捂着胸口继续道:“现在追过去有什么用?不过是给狐妖送人头罢了。” “可是.....”“狐妖既然没有当场杀了晏儿,那就说明它留着晏儿还有用,先等师兄过来再说。” 贺轩逸是准备追过去的,但见狐妖将谢虞也抓走时,心中便多出邪恶的想法。 就算是摄魔铃没有杀了谢虞,狐妖残忍的手段可是有目共睹的。 用不了多久,就有人帮他除掉这该死的祸害。 而他只需要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就行了。 至于君晏……活下来更好,没活下来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能力当师兄的大弟子。 贺轩逸已经丧心病狂到不顾楚漠徒弟的死活,也要让谢虞死的地步。 洛槐安才从失魂落魄之中反应过来,不知狐妖怎么突然对他没了兴趣,反而将目标对准了谢虞。 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被狐妖抓走岂不是很危险。 每次都是谢前辈替他将危险挡下来,而他就像是个累赘,除了添乱一点用也没有。 少年清秀纯洁的脸庞落下伤心又愧疚的眼泪,站起身就要去救谢虞。 可刚走几步路就被容瑾拦下,“洛公子,你不能过去!” “你放开我!谢前辈....谢前辈他有危险,我绝不会丢下他不管的!”洛槐安直接甩开容瑾,坚定地朝着另一头走去。 容瑾沉声道:“你就算过去也没用,此妖背负了成千上万的人命,戾气极重,不是一般人能将他降服的。” 直到刚刚,谢虞也被狐妖抓走的时候,容瑾才相信他们与狐妖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只是他的胡乱猜疑而已。 容瑾自认为是一个将善恶分的很清的人。 不管是妖还是魔,只要秉承着不伤人,不害人的纯善之心,那就不是他应该讨伐的对象。 而谢虞为了救洛槐安,不惜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之中。 或许...真的如洛槐安所说,他虽为魔修,却不似旁人所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不行!我一定要过去救他!”洛槐安还是一意孤行。 容瑾沉默半晌,道:“那我们赶紧追上去,既是为了杀了作恶的狐妖,也是答谢洛公子的救命之恩。” 洛槐安随即惊喜地感谢道:“那便多谢少城主了。” 说完,容瑾便和洛槐安紧随其后。 待谢虞苏醒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投不进一点光亮。 不仅如此,这里还十分地阴冷,从鼻尖呼出来的热气都快速地被寒冰吞噬。 谢虞先是揉了揉被熏得有些发疼的脑仁,接着便试探着站了起来,摸索着周围的环境。 他走上大约二十步,便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吱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还回荡着余声。 看样子是个很深的潭洞。 谢虞蹲下身,用手去检查他踩到了什么东西,结果摸到了类似头骨的光滑表面时,吓得呼吸一紧。 乖乖,这地方该不会是狐妖的胃吧? 他就这么草率地被吃了! 谢虞震惊地怀疑人生,一想到他马上就要被消化变成一坨翔,就不由得悲从中起。 造孽啊!!他还没活够呢,至少等他完成任务再死行吗? 【宿主,您还没死呢。】幸好这时系统出声,才将谢虞从悲痛悔恨之中拉了回来。 谢虞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宝宝了。】 系统又道:【宿主,您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谢虞暴躁骂道:【你问我我问谁啊?本来好好地在那看戏,狐妖脑子抽了把我给叼过来了。】 系统微笑道:【因为主角受的灵气都渡给您了呢,恭喜您又把剧情走偏了哟。】 谢虞:......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现在您只有协助男主把狐妖杀了,将主线剧情给拉回来,还有挽救的余地。】 系统已经不想再搭理可有可无的感情线了。 谢虞深深地叹了口气:【行吧,男主在哪呢?】 【您自己找。】系统翻脸不认人,嘎嘣一声掉线了。 谢虞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往前走,好在眼睛在逐渐适应以后,也能看清一些东西,不至于又踩到某个可怜路人甲的头盖骨。 没过多久,谢虞就摸到了湿滑的墙壁,转了一圈,大概推测有一百平米左右的空间。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冷到无法调动体内的魔气。 谢虞虽修习火系法术的,但也感觉到寒气逼人。 还好他的纳戒里还装了一些丹药和夜明珠,拿出夜明珠后,整个潭洞都亮堂了不少,谢虞很快就找到了君晏的身影。 少年紧紧地蜷缩成一团,眉头拧成痛苦的弧度,嘴唇冻得青紫,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冷....好冷.....”君晏薄唇轻启,弱弱地发出几声。 谢虞蹲下身子,拍了拍君晏的小脸蛋啧啧道:“没想到啊,我这个炮灰还能看到男主这么可怜的时候,简直此生无憾了....” 之前不是打小寒寒打的挺起劲吗?现在遭报应了吧? 谢虞有些幸灾乐祸,他可是个护短的主儿,也要让君晏受受他徒弟受过的苦。 过了一会儿,君晏连呢喃声都听不见了,身体僵硬到动也动不了。 谢虞这才消了气,君晏再怎么也是男主,他还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冻死,于是便过去扶起少年,将体内的魔气传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君晏的意识像是被丢进了冰天雪地,就在他以为自己冻死都没有人发现的时候,身边却像是多了一团篝火,将他冰冷的身躯不断融化..... 意识逐渐转醒,君晏睫毛微颤,慢慢地睁开了眼。 在淡蓝色的夜明珠之下,只见一名容貌绝美,气质冷艳的男子正对着他轻轻褪下身上的衣衫..... 幽暗的光芒下,男子眼角的泪痣格外醒目抢眼,美眸流转万千,透出几分魅惑与扉丽,直直地撞进了君晏的内心,脸颊瞬间滚烫无比。 是谢虞....竟是谢虞! 君晏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谢虞给推开,厉声喝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此人就如此淫乱,还想勾引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君晏只觉羞愤和恼恨在胸口蔓延,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受这种肮脏魔头的半点诱惑! “还能做什么?”谢虞见君晏一副守身如玉的样子,不免起了逗弄之心,“当然是....取暖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潭之中显得格外低沉喑哑,令人无限遐想。 君晏顿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屈辱,举剑挡在胸前怒喝道:“不需要,你再靠近我绝不会客气。” 嘿哟喂,男主属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谢虞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之前洛槐安和君晏可是用身体互相取暖...不过他没兴趣把根正苗红的主角给掰弯,所以只准备将身上的衣服给君晏盖上,结果对方这么不配合。 真想一脚把男主踹飞…但再这么下去,男主很有可能会冻死,谢虞再怎么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果然,没了谢虞这个小太阳取暖器,君晏又很快被寒冷侵蚀,浑身瑟瑟发抖,却依然保持戒备的状态。 然而,下一秒谢虞竟毫不费力地打掉君晏手里的剑,倾身将他压在身下,惊得君晏剧烈挣扎起来,“你…你滚开!” 此刻,谢虞的暗红色长袍脱了下来,只露出单薄的纯白色亵衣。 君晏挣扎归挣扎,眼神却自动地锁定了谢虞光滑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移都移不开。 “别动,本殿对你没兴趣,只是不想旁边多具尸体而已。”谢虞摁住君晏的手腕,邪魅一笑。 他确实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用衣服把君晏给裹住。 刚刚还冷的发抖的身子,瞬间便陷入了温暖,君晏怔怔地看着谢虞,却只看见一个离去的背影。 谢虞走到另一边坐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半讽道:“怎么?难道还想试试其他的取暖方式?” 君晏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哪里经得起谢虞话里的挑逗。 他恼羞成怒地抓紧了披在身上的衣服,接着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独一无二的味道,在这孤寂陌生的环境中宛如一道光落在他身上。 “你....为何要救我?”良久以后,君晏才沉声问道。 之前和段修寒的比试,谢虞就出手救了他一次,这次更是如此。 君晏想不通原因,他对谢虞说不上友善,每次见面都是刀剑相向,谢虞完全没有理由一次次地救他。 谢虞只是勾勾唇角,回道:“你不必想太多,下次见到本殿也不用手下留情,想杀便杀就是。” “真是个怪人.....”君晏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心中对谢虞无端的恨意却随着身体温度的身高慢慢融化。 时间慢慢过去,君晏已经睡醒了一回,睁眼便第一时间看向谢虞。 空气这么冷,谢虞身上却只有薄薄的一层里衣,环抱着胳膊缩在角落,并没有任何要靠近他的念头。 君晏泛起嘀咕,他把唯一可以取暖的衣服都给了自己,就算是修习火系法术,也受不住这样的低温吧? 犹豫了不知多久,君晏最后还是悄悄地爬到了谢虞身边。 随着那张漂亮的脸庞越来越近,少年的心脏也跳动地越来越快。 他只觉得喉咙特别地干燥,鼻尖沁人心脾的罂粟花香浓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君晏眼底闪过挣扎和纠结的神情,片刻后化为了坚定。 他将身上的衣服解开,露出光裸的胸膛,接着便抱住了谢虞瘦削的身子...... 第49章 师尊,徒儿定要找到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在如此寒冷的潭洞,如果不想办法相互取暖,一觉睡过去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君晏安慰自己,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想欠谢虞的人情而已.....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超乎君晏的承受范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底明明对魔修不屑与厌恶,身体却想要离谢虞更近一点。 想要紧紧地抱住他,抱得很紧.... 君晏的俊脸红到了脖子根,急促的喘气声在寂静环境中格外明显。 肤隔着衣物与谢虞紧贴在一起,温软而舒服,指尖传来触电般的酥痒感,直直地击中心房,让心跳声急剧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他不敢抬头看谢虞的脸,也不知道谢虞会不会推开他。 屏住呼吸良久,被他抱着的温暖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而已。 明明是冰冷的空气,吸进肺腑后却化为滚烫炙热的气息。 少年整个人都趴在谢虞身上,脑袋靠向窄瘦的肩膀,相互依偎的姿势让他在孤寂幽静的陌生之处安心不已。 衣物将两人紧紧包裹住,仿佛一道屏障隔断了外界的寒意。 君晏缓缓地抬起头,五官俊美,轮廓英朗的脸庞似乎染上了不知名的情愫。 谢虞没有睁开眼睛。 卷翘而纤长的睫毛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时不时地微微颤动,唇瓣不似以往那样嫣红艳丽,多了几分虚弱和憔悴,使张扬的容貌变得柔和许多。 君晏离谢虞的距离很近,在夜明珠的淡蓝色光泽之下,甚至能看到光洁幽冷肌肤上细细的绒毛。 就是这样一张漂亮的皮相,最容易迷惑众生。 但在此时此刻,君晏没有心情和能力去强迫自己与谢虞保持距离。 这个人像是神秘的洞窟,人人都说那里面有危险的野兽,只要一进去就会立马毙命。 然而,君晏还是无法阻止想要一探究竟的诱惑。 【晏儿,他是魔修,是怪物,是圣墟派的罪人!】 贺轩逸的话忽而萦绕在君晏耳边,一声比一声还要震耳欲聋,仿佛是他内心最后的反抗和挣扎。 君晏的眸子迷茫须臾,为何所有人都告诉他,谢虞罪大恶极。 可他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谢虞,似乎并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 他想要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谢虞从圣墟派修为最高的弟子沦为卑劣的魔修。 被昔日同门厌弃,被仙门众派讨伐,被冠上最恶毒残忍的名号。 渐渐地,君晏在谢虞的怀里沉沉睡去,他从未如此的放松过,淡淡的罂粟花香甚至进入了他的梦境,让他沉迷其中,不愿转醒。 ———— 段修寒跟着狐妖御剑飞行了很久,却见狐妖没入一幽深山谷,消失不见。 当他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忽然被一道结界震开。 段修寒目眦尽裂,心急如焚,不知死活地继续撞着结界,结界却一点松动的迹象也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长剑插进崖边的土壤,段修寒仰天怒吼一声,胸口闷痛难忍,可更让他痛苦和绝望的,是谢虞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十年了,谢虞与他相伴十年,从未离开过。 但现在他的师尊不见了,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就足够把段修寒逼疯。 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恨这世间所有与他作对的人,更恨要把他师尊抢走的渣滓。 段修寒的胸口被愤怒和惶恐填满,宛如失去了支柱和灵魂,翁动着嘴唇低声喃喃:“师尊....师尊!” “徒儿定要找到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夺走!” 他一遍遍地自言自语,眼神凌厉坚定地盯着幽深的峡谷,调动了身体里每一个部位的魔气,全部灌于剑中,朝着结界冲了过去。 恰好这时,洛槐安和容瑾也赶到了,见到段修寒不要命的样子都吓到了。 “段修寒,停下!”因为魔气过于强烈,结界无法承受应声而破。 但在遭遇了外界攻击以后,结界所承受的魔气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和威力反弹到了段修寒的身上。 只见黑衣少年被巨大的气波震出几十米远,仿佛失去引线的纸鸢重重地跌落到了峡谷之中。 段修寒喉间涌出一口口的鲜血,心脏失重的感觉,以及耳边轰隆作响的风声让他以为自己正在掉进地狱。 视线愈发黑暗,段修寒的大脑在急速下坠的途中便失去了转动的能力,没了意识。 在一片虚无之中,段修寒踏步走在空寂的光滑地面上,不知自己在哪,也不知道他该去什么地方。 这地方,约莫是黄泉路吧。 少年漫无目的地往前,远处忽然看到了一座古典恢宏的宅子,那是他极为熟悉,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记忆中的场景再次展现,段修寒难掩激动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喃喃着:“紫霄宫....是紫霄宫...” 【寒儿,过来擦擦汗,可别着凉了。】一名穿着华丽,眉目温柔的少妇对着段修寒的方向笑着招招手。 段修寒见到妇人,刹那间泪流满面,撒开腿便跑过去。 “阿娘!”是另一个更为青涩开心的声音响起。 段修寒陡然顿住脚步,看着八九岁孩童时期的自己穿过他的身体,奔向妇人。 妇人抱住那个小孩,柔声道:【下次可不能到处跑了,你爹担心地要命。】 小孩不满地嘟着嘴撇过头道:“爹爹哪会担心孩儿....” 【你啊你...这话可不能让你爹爹听见,不然得伤心半天了。】 段修寒怔怔地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远,宛如一幅最美好的画卷,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一般。 原来....又是梦啊。 曾经的他就像是被捧在手心的宠儿,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一切。 他本可以继续拥有下去,却被毁地一干二净.....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紫霄宫覆灭已有十年之久,尘世转瞬几百年,修仙界变换万千,如今还会有谁记得有这么一个门派的存在。 眼前的紫霄宫转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源源不绝的惨叫声和哭泣声响彻云霄。 段修寒已然麻木地看着噩梦般的场景,眼底闪着充满恨意的泪光。 从那时候起,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会对他好,也没有人会爱他,在乎他..... 【阿寒。】 就在这时,段修寒面前多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他抬起头,谢虞正如他第一次所见那样耀眼夺目。 【阿寒,跟我回家吧。】 师尊....段修寒抱着面前的红衣男子泣不成声:“阿寒没有家.....阿寒只有你。” “段修寒!段修寒你醒醒!” 虚空中突然多出空灵的一道声音,段修寒只觉得轻飘飘的身躯填充了各种各样奇怪的感觉,瞬间有了重量。 他慢慢地睁开眼,神识回到了现实之中。 洛槐安将他唤醒后明显地松了口气,紧皱着秀眉道:“还好,你终于醒了。” 就在刚刚段修寒落下峡谷以后,他和容瑾也跟着跳了下去,发现段修寒并未有生命危险,但丹田严重受损。 洛槐安耗费了剩下的灵力替段修寒疗伤,才暂时让段修寒的情况好转。 他救段修寒的原因很简单——要是段修寒出了什么事,谢前辈一定会很伤心......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他们确定这里就是狐妖的老巢,谢虞和君晏一定就在这里。 而坏消息就是,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地方邪门的很,看样子只是一般的树林,但他们走了很久,不管走哪条路都会再次绕回来。 不仅如此,这地方妖气十分浓厚,完全将他们的真气压制,无法施展。 段修寒回过神后,神情漠然地看向洛槐安,冷冷地直起身,“你过来做什么?” “当然是救谢前辈了!”洛槐安毫不犹豫地回道,心中腹诽,连声谢谢都不说,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段修寒盯着他沉声道:“我救我的师尊,不需要别人插手。” 洛槐安气笑了,反驳道:“那我救我的谢前辈,你也别插手。” “洛槐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段修寒半眯着眼,语气阴沉危险,“离师尊远一点,他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你!”美少年瞬间像是被戳中了内心,脸色涨红难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吗?” 他是仰慕和依赖谢虞,但绝不会对谢虞抱有那种想法。 谢前辈那样的铮铮傲骨,怎会轻易地被他人肖想和折辱呢? 洛槐安没有勇气妄想去摘天边的明月,只想默默地陪在谢虞身边就足够了。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谅洛槐安这种小绵羊也没胆子对师尊下手。 他应该忌惮的是楚漠——那个师尊念念不忘的人。 —— 谢虞休息了许久,体内的魔珠也在洛槐安灵气的压制下安稳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身上沉的很,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一样。 睁开眼后,谢虞便看到之前还像个刺猬似的少年,正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地熟睡着。 最重要的是....他的腰被君晏赤裸而有力的臂膀给牢牢环住,毫无松开的迹象。 男主还真是口嫌体正直啊.... 刚刚还一口一个滚开,结果自己滚到他身上来了。 “喂,你还要抱多久?”谢虞开口道。 君晏听到谢虞的声音后,猛然惊醒,意识到他现在的姿势后,脸颊像是被人啪啪两巴掌扇的透透的,火辣辣地疼。 他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立刻松开他摸上瘾的腰身,直视着谢虞那双看破一切的戏谑双眸。 谢虞莫名觉得君晏这样子像极了刚睡醒的小猫咪,忍不住又开始逗弄,“如何,抱得舒服吗?” 第50章 男主可不能走偏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君晏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仿佛被踩了尾巴,迅速和谢虞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不想欠魔修的人情罢了。”少年别过脸硬邦邦地说道,语气中的敌意倒是少了很多。 谢虞挑挑眉:“是吗?” 君晏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像那妖族一样被你迷惑?别痴心妄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君晏脑海里想起当时谢虞与那陌生男子的姿势比他们刚刚还要亲密,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懊恼和酸闷。 谢虞对谁都是这幅随意轻浮的模样吗? 沉淀在胸口的那点奇怪的愉悦和优越,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荡然无存,多了几分憋屈。 “随你怎么想。”谢虞无所谓地耸耸肩,暗自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抢了主角受的戏份,会把君晏也给带偏。 好在这孩子根正苗红,完全就不受他的影响。 很好,真不愧是以后要统领修真界的男人! 君晏被谢虞这句敷衍的搪塞堵住,一时气不到一处来,厉声质问:“难道你真和那妖族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与你何干?”谢虞斜眼看他。 “你!自甘堕落,无可救药。”君晏越想心中越是烦躁,背过身不再多言。 他关心谢虞做什么? 管他和谁混在一起,都跟他没一点关系。 “行了,你有心思骂人,倒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鬼地方。”谢虞敛了神色,站起身走到君晏身边。 君晏其实早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也严肃回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定是狐妖的老巢。” “还需要猜吗?”谢虞轻蔑地瞥了君晏一眼,皱眉地扇了扇鼻尖的空气,“一股子狐臭味儿,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君晏噎了一下,强忍住心中的无端怒火回道:“那狐妖呢?” 从他们从这里醒来到现在起码也过了一天一夜,狐妖为何把他们抓来,又丢在这里不管? 一定是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处。 谢虞身上有魔珠,君晏倒是能够理解,但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门派弟子,狐妖却偏偏对他下手..... “看来我们是当了狐妖的储备粮了。”谢虞眯了眯眼,得出结论。 君晏一脸的愤然,不甘地直起身道:“这狐妖妖力强劲,难以对付,我一路留了记号,也不知道师叔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找过来.....” “不用想了,你那师叔是不会来救你的。”谢虞好整以暇地环着手臂靠在光滑的石壁上,无情地断然道。 “你胡说!”君晏瞪向谢虞厉声反驳,“师叔乃是圣墟派长老,绝不会丢下弟子不管的。” 谢虞嘲讽一笑,“以他的修为根本就拿这狐妖没办法,况且他是最希望本殿死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君晏脸色难看而涨红,喝道:“谢虞,我不许你诋毁师叔!” 谢虞直直地盯着君晏,接着冷声质问:“你以为你真能分清这世上的是非黑白?别傻了,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到最后,真相会变得一文不值,逍遥法外的不过是些虚伪之徒罢了。” 君晏忽而就怔楞了片刻,谢虞字字珠玑的言语,让他的灵魂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总觉得谢虞像是在透过这些话告诉他一些东西,但又不清楚具体到底是什么.... 那一刻,君晏心中有片刻的动摇,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不可能!那是他的师叔,怎么会骗他呢? 对,还有师尊....师尊修为如此深厚,定会将狐妖制服,前来相救。 谢虞如此挑拨他和师叔的关系,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君晏眼神警惕凌厉,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他绝不会让谢虞有任何可趁之机。 谢虞冷声道:“本殿只是善意地提醒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贺轩逸是什么人,谢虞可再清楚不过了,为了杀自己什么幺蛾子都整的出来。 这次可以用摄魔铃让他走火入魔,下次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底都是楚漠那朵烂桃花惹的祸。 谢虞深吸一口气,懒得理君晏,开始细细思索该如何出去。 从这里到洞口至少也有10米的距离,他现在的魔气还算是充沛,应该能提气运功飞出去。 但问题在于洞口是被玄铁封住的,设有十分强大的结界,需要有人将他打破。 他的魔气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也没有办法支撑他既施展轻功,又破掉结界。 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和君晏相互配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小子,你现在的功力恢复了几成?”谢虞严肃地问君晏。 君晏脸色沉闷,显然还在耿耿于怀。 不过他还是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回道:“大概有7成。” “足够了。”谢虞勾勾嘴角。 君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逃出去了,难道你还想在这继续待着?”谢虞反问道。 君晏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谢虞像提小鸡仔似的提溜起领口。 他一脸恼羞成怒地挣扎,看着谢虞吼道:“干什么?放开我!” 谢虞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里离洞口太远了,我们必须上去才能破开结界。” “刚好借你的肩膀用用。” 谢虞想的是两人一起施展轻功,在离洞口将近一米远的时候,他再踩到君宴的肩膀上勉强维持平衡,最后使出全力破开结界。 这方法可不是他想出来的,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 不过原著里方式要浪漫地多... 君晏和洛槐安在洞里呆了三天三夜,洛槐安实在是扛不住昏迷不醒。 抱着洛槐安冰冷的身躯,君晏痛苦而绝望,也第一次意识自己对这个纯洁少年的感情,凭借着顽强的信念,最后以一己之力破开了结界。 那场景别提多令人血液沸腾了,他当时都被自以为的兄弟情深感动地一塌糊涂.... 至于现在....他又不像洛槐安那么弱不禁风,就不难为君晏了。 还是齐心协力赶紧出去最要紧。 让他在这再呆两天,冻成冰棍不要紧,问题是段修寒该发疯似的找他了。 君晏这下算是明白谢虞的意思了,气得脸色发青:“你想拿我当垫脚的?倒是打的好主意啊!” “那你还想不想出去?”谢虞面无表情地说。 君晏一口怨气吐不出来,恨地咬牙切齿。 为了大局,他就勉为其难地忍一忍。 君晏站起身,身上还是披着谢虞的衣服,明明舍不得脱下来,面上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他随即开始运气施展轻功,按理来说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这深潭太冷了。 寒气在他运功的时候就侵蚀进他的丹田,快速地将真气覆盖,也就代表他撑不了多久。 如果谢虞不能一次破开结界,下次他真气恢复到七成,恐怕又得等上几天。 他们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 “准备好了吗?”谢虞周身萦绕着暗黑色的魔气,瞳孔微微发红地看向君晏。 君晏神情一凝,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同时飞身往洞口跃起,随着洞口越来越近,身体也越来越沉重,真气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还剩几米的距离,君晏脸色逐渐苍白,上升地愈发缓慢,接着便有要掉下去的趋势。 丹田宛如枯竭的荒漠,没有一点真气滋润,他快要撑不住了..... 谢虞见情况不对,立刻甩出忘情鞭缠住了君晏的腰身,厉声道:“君晏!” 恍惚之间,君晏在幽黑的环境中看到一张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脸庞。 两人的真气和魔气马上就要消失,身体开始急速下降,而他们现在离洞口只有一步之遥。 谢虞还没有放弃他.....如果他继续放任下去,会让谢虞也再次陷入危险。 他不能在这时候前功尽弃! 沉寂的内心像是燃起了熊熊之火,君晏眼底迸发出坚毅的信念,拔出长剑狠狠地插进了光滑的岩壁。 他一脚踩在剑身上,对谢虞吼道:“就现在,快!” 谢虞也不再犹豫,轻踏在君晏的肩头,用尽所有的魔气将手中的长鞭挥向洞口的结界。 只听轰然的一声巨响,整个深潭都开始剧烈地震动,大大小小的石块正滚落进深潭之中,头顶突然出现一道光,刺痛了谢虞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双眼。 结界破了! 谢虞心下欣喜,马上他们就能出去了。 可当他回过头时,君晏的身体却开始摇摇欲坠,然后失去依托就要掉下去。 石块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掉,很快就会把深潭给填满,他们不能立刻上去的话,就会被活埋。 谢虞咬咬牙,望着近在咫尺的洞口,最后还是朝君晏冲过去。 君晏本来以为谢虞会不管他的死活,踩着他的尸体直接出去。 但意料之外的是,掌心很快被一只微微冰凉的手握住。 他猛然抬头,看着谢虞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另一只手落在他刚刚插进洞壁的剑身上。 情急之下,谢虞只有靠着那把剑支撑着他们的重量。 剑身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血肉里,洁白如玉的手腕上染上了鲜红的液体,染红了谢虞的袖口.... 第51章 男主怦然心动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剑刃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嵌地越来越深,谢虞只觉得掌心像是要被割成两半那样撕裂般的剧痛。 他紧咬着下嘴唇,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生生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眼眶通红一片。 果然炮灰呆在主角身边,肯定没好事发生!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直接交代在这了。 洞壁更加剧烈地晃动着,因为封印在洞口岩石上的结界被破开,导致地表土层被破坏,洞口边上体块极大的岩石砸进洞窟里,发出轰隆的巨响。 两人以这样的姿势夹缝求生,说不清下一刻会不会就被掉下来的岩石砸中。 谢虞的手承受了两人的重量,鲜血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君宴的脸颊上,还带着温热的余热。 君晏眼神格外复杂地抬头看向死死拽住他不放的谢虞,心神受到了巨大的波动。 他以为魔修都是冷血无情的刽子手,杀人如麻的同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谢虞当年被挑断筋脉,逐出圣墟派,应当是恨死他们这些修仙弟子才对。 为何现在拼了命也要救他..... “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君晏已然陷入绝望,不想让谢虞为了救他也折在这里。 谢虞简直想破口大骂,谁想挂着剑刃玩引体向上啊? 君晏要不是男主,谢虞才懒得管他。 怎么主角光环还没出现?难道因为洛槐安不在这里,所以没办法激起君晏强烈的求生欲吗? 一想到这,谢虞恨铁不成钢地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本殿才不会陪你死,现在结界破了,你还不赶紧运气!” 他快要撑不了多久了,那剑刃起码扎进他的血肉五分深,要不了三分钟他手指都会被直接削断。 少年见谢虞的脸色愈发苍白,拉住他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心口莫名地钝痛,还夹杂着一些他说不清的情绪。 他也不再耽搁,按照谢虞说的凝神聚气,寒气消失后,他体内的真气正在慢慢地汇聚在丹田... 还差一点时间...马上他就可以施展轻功,把谢虞带上去。 他们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然而,越是紧急的关头,上天就越是要给他们使绊子。 一巴掌大的石块彭的一声,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谢虞的头顶,以这种自由下落的速度,连一颗小石子都是致命的,更不要说这种体积的重物。 头顶蓦然钝痛无比,谢虞感觉到整个视野都在天旋地转,再也没有办法支撑下去,松手的一刹那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身体急速地往下跌,他耳边最后听到的就是君晏的一声厉喝:“谢虞!” 他在彻底昏迷之前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死了,段修寒找不到他的尸体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君晏的真气已经恢复地足够他施展轻功,他立马红着眼圈伸出臂膀接住了谢虞,揽上柔软的腰身,在石块将洞窟完全掩埋之前冲出了洞口。 片刻后,山崩地裂般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谢虞躺在君晏的怀里,额头上的鲜血如注般落在了两鬓,染红了墨色长发,样子凄美而虚弱。 “谢...谢虞....”少年指节在不断地颤抖,伸出手触碰谢虞脸上的红色液体,然后像是碰到了岩浆一样快速收了回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怔楞后抬起谢虞血肉模糊的右手,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君晏的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重击。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救他! 君晏很想质问谢虞,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谢虞对他无故的好只会让他无所适从,会让他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有多么地卑劣! 他莫名地惶恐,又莫名地心安。 既想知道谢虞这么做的原因,却怕需要做出艰难的选择。 君晏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了..... 心中思绪万千后,君晏才想起抬头观察洞口的环境。 这地方是个天然洞穴,潮湿而又阴冷,云里雾里的白气飘在空气之中,比刚刚的寒潭温暖了许多。 不仅如此,这洞内竟然还长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上面挂着成熟的红色果实,还有清澈的溪水从洞穴的上端汇入旁边的冷泉。 他警戒地环绕着四周,并未发现狐妖的身影,心底渐渐松了口气。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再对上狐妖只能是死路一条。 君晏先是放出了圣墟派特有的密语传音,告知楚漠他们现在的位置,而谢虞受了很重的伤,不如先在此处修养几天,再做定夺。 他抱着谢虞找了个合适的角落,自己来到冷泉边,沾湿了布料后回到谢虞身边。 君晏一点点地擦掉谢虞脸上多余的血渍,简单地用布条缠上谢虞的手掌,替谢虞把头部的伤口止了血。 做完这些以后,君晏便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谢虞的脸。 谢虞是他见过最无可挑剔的相貌。 精致艳丽的眉眼总是给人无法靠近的疏离感,眉尾一挑衬得泪痣熠熠生辉,便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连君晏都不得不承认,若谢虞真的下定决心要引诱某个人,没有谁会躲得过。 可从他们被困在谭底到现在,谢虞从未对他产生一点想法。 最亲密的肌肤之亲,都是他自己不要脸地凑过去,只为感受短暂而又美妙的温暖和触感。 君晏真想自己唾自己一口。 嘴上说着谢虞恬不知耻,淫乱不堪,却没想到最无耻的人是他。 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谢虞,是他想要拨开谢虞强硬的伪装看到他内心的柔软,也是他想要得到谢虞最独一无二的对待。 若师叔在这儿,定会骂他魔怔了。 君晏想,他或许真的是被谢虞这人迷了眼,而且是越陷越深.... “谢虞,究竟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你?”君晏低声喃喃着,眼底尽是迷茫和挣扎。 ———— 荣城山庄,贺轩逸等人在大厅商量后续之事。 容秉承在知道容瑾也跟过去了以后,急的差点晕厥, 声泪俱下地对贺轩逸道:“贺长老,这狐妖道行就如此之深,连您都无法制服吗?可怜我那小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要老生的命啊!” “容城主切莫过于担心,我已经传信回圣墟派,师兄出马定能消灭狐妖,还容城百姓一个安宁。”贺轩逸眉头紧皱地劝慰道。 荣秉承立马道谢,“楚掌门为人忠厚侠义,修为高深莫测,那老生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容城主,这狐妖看起来戾气极深,而且种种行为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敢问容城主和这狐妖可有什么瓜葛?”说话的这名圣墟派弟子似乎看出这狐妖的目的,开口询问。 荣秉承这下脸色有些微沉,道:“这位仙师是在怀疑老生?” 那名弟子站出来不卑不亢地回道:“容城主多虑了,并不是在下胡乱猜疑,而是想要问清楚狐妖做乱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淮宁,不许多言。”贺轩逸淡淡地打断了那名弟子的话。 此人是贺轩逸的大弟子,名叫陆淮宁,长得算是眉眼俊秀,气质温润有礼,倒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对贺轩逸恭敬道:“师尊,君师弟现在下落不明,弟子担心他…” 贺轩逸冷声道:“晏儿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师兄马上就会赶过来,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陆淮宁抿抿唇,最后不再多言。 而此时谁也没有看到荣秉承低头时,眼底多出的几分异色。 若不是圣墟派掌门与天峰派的墨岳真人私交甚好,楚掌门也不会为他一个小小的荣城山庄亲自出马。 妖就是妖,永远也改不了伤人的邪恶本性,就该被千刀万剐。 整个荣城都是他的,他只不过是带人狩猎,剥了那些狐狸的毛皮,又有什么错? 那狐妖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还妄想屠杀他的百姓来报仇,迟早会被修仙门派杀得灰飞烟灭。 荣秉承心中冷笑,只要狐妖一死,他们曾经所做过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一笔勾销,没有人再提起。 就在此时,贺轩逸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待他转身时,果然看见楚漠一身白衣,翩翩而来。 “师兄!”“掌门!” 贺轩逸即刻上前迎接,眼底的情意呼之欲出,他从侧面盯着楚漠轮廓分明的侧脸,便又多了几分痴迷。 “师兄,你……” 贺轩逸还未说完,就被楚漠给冷漠打断,他连看都没多看贺轩逸一眼,便直入主题,“晏儿人在哪?” “回掌门,君师弟与谢虞那魔修都被狐妖抓了去,如今下落不明。”陆淮宁心下焦急,担心君晏的安危,于是立马回道。 而贺轩逸明显地看到楚漠的眼神在听到谢虞这两个字后就变了。 果然…只有谢虞…只有谢虞能让师兄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楚漠的心永远都在那个贱人身上! 他难掩内心的嫉恨与愤怒,厉声道:“一切都是谢虞与那狐妖的阴谋,师兄你别忘了在拜师大典上谢虞可是要取了晏儿的性命!” 而下一秒,贺轩逸就被一双冰冷森然的眸子给盯住,他突然觉得背脊一凉,仿佛内心所想的所有计谋都被楚漠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以后,楚漠才将那压抑骇人的眼神从贺轩逸身上移开。 恰好这时,一道密音传来,竟然是君晏的声音:【师尊,徒儿现在与谢虞正在狐妖的巢穴,急需师尊前来相救。】 楚漠那双深邃的眸子骤然温度降低,隐藏着无人看透的情愫。 他立马就要转身离开,被贺轩逸一把抓住:“师兄,你根本不是要去救晏儿…都是为了谢虞对不对?” 第52章 师尊在别的男人怀里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有些许微妙。 拜师大典发生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谢虞带着他那徒弟大闹圣墟派,差点就杀了楚漠新收的弟子。 换做其他门派,恐怕从谢虞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要将这圣墟派的罪人碎尸万段。 但楚漠身为圣墟派掌门,对谢虞的态度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在这魔修掉下陨星台的时候倾身相救,更是默许谢虞胡作非为,为他惹下的事善后。 再说当年楚漠作为谢虞受罚的掌刑人,先是大义灭亲,毁了谢虞的修为,碎了他的金丹,之后又不惜受五百杖惩棍也要放谢虞离开。 心思变化之快让人实在是猜不透。 如今一看,楚漠到底还是舍不去这同门情谊,想要用纯善之心和谆谆教导将谢虞引上正途。 这才是真正领悟大道之人。 “是又如何?”令人咂舌的是,楚漠竟然并未避讳,直接承认了对谢虞的与众不同。 贺轩逸霎时脸色惨白,身形不稳,愤然道:“师兄!谢虞他再也不是我们的师弟了,你为什么还没有认清现实呢?不管你再怎么纵容他,他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怜悯和感恩之心!” 楚漠周身的气息陡然冷却,直视着贺轩逸沉声道:“阿虞是本座的师弟,既然他堕入魔道,那本座就会将他从深渊拉上来,绝不会丢下他不管。” 他让谢虞沉浸在黑暗里太久,久到他早就忘了光明是什么样。 但其实那束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被阴霾遮盖而已,他会弥补曾经的遗憾和罪孽,还给阿虞一片净土。 当贺轩逸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楚漠已经掐了个决消失在原地。 他眼圈通红,盯着楚漠离开的方向咬紧了牙关,刻骨的恨意彻底迸发出来。 就算是现在赶过去又如何,看到的恐怕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他就不信谢虞命这么大,连这种修为的狐妖都拿他没办法。 陆淮宁上前一步,对贺轩逸道:“师尊,我们也去助掌门一臂之力,早日救出君师弟。” “淮宁,看来你和晏儿关系甚好啊....”贺轩逸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陆淮宁。 陆淮宁顿时身子一僵,知道贺轩逸是为他的僭越行径而不满,解释道:“弟子也是为圣墟派着想,并无其他意思。” 贺轩逸警示道:“你是我门下的弟子,要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陆淮宁低头:“是,弟子明白。”说完便脸色微凝,眼神中多了几分异常的情绪。 他倒并不担心君晏会出事,而是早就发现君晏对谢虞不同寻常的态度。 君晏表面上对魔修恨的牙痒痒,但私下里又四处打听谢虞在圣墟派的往事。 当初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弟子知道实情,君晏问也问不出个什么。 但陆淮宁入门较早,跟着贺轩逸听说了不少谢虞与楚漠的流言蜚语.... 要是谢虞真与楚漠有不寻常的关系,那君晏卷进这场无声争斗,只会是死路一条。 现在他只能希望君晏不要被谢虞所迷惑,千万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然以楚漠的手段,断不会因为君晏是自己的弟子而手下留情。 “贺长老,老夫实在是担心犬子的安危,不如带上老夫一同前去?”荣秉承走上前,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在外人面前,贺轩逸还是那副儒雅仙师的形象,点头道:“那是自然,只是狐妖生性狡诈,我等可能没有办法随时保证荣城主的安全。” 荣秉承拱手回道:“贺长老不必担心,墨岳真人得知狐妖作乱以后,就派来几名天峰派弟子,可暂时保证老夫的安全。” “既然如此便好,我们即刻出发。”贺轩逸心中冷笑,既然楚漠都过去了,那他也没有不去的道理,绝不会给谢虞与楚漠旧情复燃的机会。 最好是让楚漠亲眼看到谢虞凄惨而死,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另一边,段修寒与洛槐安他们已经困在掉下来的这片树林许久,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走不出去。 容瑾和洛槐安倒还比较沉得住气,但段修寒却因为时间不断地流逝而焦急烦闷。 他在这里耽误一刻,谢虞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他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段修寒飞身而起,举剑狠狠地劈向这些茂盛的树木,只听咔嚓几声闷响,树枝截然而断。 但诡异的是就在树枝被砍掉后的瞬间,树木又快速生长复原,和原来的形状和角度丝毫不差。 “段修寒,没用的!”洛槐安紧跟着过来,对落地喘气的段修寒道,“之前我们不是早就试过了吗?这里的每一种植物都会无限再生,走过的路也会移动改变,根本就出不去。” “所以呢?”段修寒低沉着声音,缓缓转过身,骇人的红血丝布满了双眸,“难道要被活活困死在这吗?” 容瑾皱眉劝道:“你先别急,用蛮力解决不了问题。” 然而。段修寒的剑下一秒便指向了容瑾,眼神凌厉愤恨地厉声道:“若不是你,我绝不会让师尊离开半步!” 容瑾毫不畏惧地对上他,冷声道:“堂堂七尺男儿离了师尊就像个没断奶的幼童发疯成这样子,可笑至极。” “你说什么?”段修寒的目光因为容瑾这句话染上了无尽阴霾,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容瑾他根本就不懂,谢虞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存在,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师尊是他的...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容瑾早就看出,段修寒对谢虞的依赖已经到疯魔的地步,早就超出了师徒界限。 他生平最厌恶背德乱-伦的关系,段修寒竟然对自己的师尊有那种不正常的想法,实在是丧心病狂。 洛槐安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劝道:“少城主,你先少说几句,先找到出去的办法再说。” 容瑾却毫不退让,字字珠玑地对段修寒道:“真是恶心。” “你找死!”随着一声怒喝,段修寒的剑便朝着容瑾斩了过去。 容瑾弯腰惊险躲过,绛紫色的长衫被划掉一处小角,可见段修寒是真的起了杀心。 身旁的玲儿见自己的主人遭到袭击,冲着段修寒汪汪汪地叫着,下一刻就扑了上去。 段修寒想都没想,赤红着眼剑光一闪,玲儿嗷呜一声就被扇到地面上。 “玲儿!”容瑾见爱犬受伤,温润的气质骤然阴沉森寒。 他周身的真气更加凌厉,与段修寒再次缠斗,树木受到剑气波动,发出沙拉的声响,被砍断一次又一次。 两个少年都正值火气旺的年纪,一言不合自然就得打起来。 这两人可不是过家家,简直打的不可开交,不相上下。 洛槐安想要阻止都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先把玲儿抱起来疗伤。 然而,洛槐安的眼神却在抬头看到什么东西以后骤然一变,嘶声吼道:“停下,都别动!” 段修寒和容瑾听见洛槐安的话以后,动作都停了下来,转头便直接惊住,战火的硝烟霎时消失不见。 只见他们的背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型蟾蜍,大概比一座民宅还要庞大,暗绿色的表皮到处都是引人头皮发麻的疙瘩,还在不停地冒着绿色汁液... 段修寒和容瑾不再打斗,落地后神经紧绷地盯着突然冒出来的怪物。 蟾蜍的竖瞳缩了缩,快速地伸出了黏腻的长条舌头,像吃蚂蚁一样想要把面前的一棵草给卷进口腔之中。 看样子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还是个素食动物。 容瑾率先开口:“没想到这里并不只是狐妖的巢穴,我们还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来头,先不要轻举妄动。” 洛槐安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 然而反派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段修寒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蓦然说了声:“挡路的东西,杀了。”接着便飞身朝着蟾蜍攻去。 容瑾面色一沉,心想魔修果然是魔修,除了杀生脑子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种体型的蟾蜍早就修炼成半妖半灵的中间态,若不是他们闯进了他的领地,是不会主动伤人的,最好的办法是避开蟾蜍,找到出口。 但段修寒的剑气让蟾蜍感受到危险,下巴忽然涨成白色的鼓面,发出咕咕咕的声响,下一刻表皮上的疙瘩竟然全部打开! 是一只只完全一样的竖瞳,正冰冷地盯着他们。 容瑾神色骤然一凝,心神俱震。 这东西竟是千眼蟾蜍! 他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千眼蟾蜍是能够预卜先知的神兽。 一般情况下,千眼蟾蜍是不会睁开所有眼睛,一睡就是睡上五年,醒后会进食一些草类植物然后又继续睡。 但若是千眼蟾蜍的所有眼睛都打开,就代表它被彻底激怒,马上就要狂性大发。 而与此同时,人们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未来。 有很多人都想要窥破先知,四处找寻千眼蟾蜍,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这种神兽。 今日竟然被他们阴差阳错地碰上了,也不知是喜是忧。 “段修寒,回来!”容瑾刚想提醒段修寒,却发现眼前一片白光,本来清晰的场景也越来越模糊... 段修寒和容瑾都有了同样的反应,他头痛欲裂,身形不稳,剑鞘支撑着半跪在地上。 突然,白光慢慢地消失。 段修寒眼前多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待他看清后很快便认出,这里是....蚀杀殿里谢虞的寝殿! 不对,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寝殿内的装饰变得更加黑暗阴冷,平添了几分窒息的压抑气氛,空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旖旎。 “嗯啊啊啊...你唔啊...你松手。” 一声愠怒中又带着难耐的呻吟声直接让段修寒震住,因为他认出了这声音是师尊的!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便看到那红木床榻上,正有两个身影在缠绵悱恻... 他日思夜想的师尊,浑身赤裸地软在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怀里。 皓月般的白皙手腕上被套上锁链,禁锢在那小小的一方床,每动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动听响声。 那张漂亮的脸庞染上了欲色潮红,通红的水眸中尽是难掩的艳色,眼角的晶莹液体半掉不掉,引人喉咙发紧,只想狠狠地按在身下欺凌..... 第53章 永远不要相信谢虞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直接怔楞在原地,看着师尊修长纤细的大腿被男人分开,毫不留情地… “不要!放开师尊....放开他!”段修寒想要嘶声吼出来,却发现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根本就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看到师尊被另一个男人... 段修寒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因为嫉妒和愤怒剧烈起伏,眼神阴冷地宛如地狱修罗。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扶住师尊腰身的黑衣男子,却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异常的熟悉。 该死!究竟是谁?是谁! 段修寒听见师尊疼得哽咽,眼泪落到泪痣上,再顺着凌乱的鬓角滑落,声音却在随着男子的动作发颤,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羞愤冷傲,逐渐变得迷离,沉浸在男子带给他的激烈快感之中。 眼睁睁地看着师尊的声音越发高涨,男子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师尊最后的叫声被一个吻给堵住,变成了低低的呜咽,眼角沁出情难自禁的泪光.... 段修寒鼻尖一阵阵地发酸,目眦尽裂地想要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 他是什么狗东西,有什么资格碰师尊....那是他的师尊,是他想要好好守护的人,而不是用这种屈辱的姿态在男人身下承欢。 少年只觉得胸腔快要爆炸似的,眼泪无法控制地划过脸颊,仿佛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在度日如年。 接下来,他看见师尊瘫软下后浑身都是新旧交错的吻痕,可黑衣男子并没有放过他,而是躺下身让师尊坐在他的腰跨上。 师尊脸色一白,瞳孔骤然紧缩,失声叫出声来, 段修寒只觉得心脏已经疼得麻木了,失去了知觉,他耳边尽是师尊的媚叫声,却是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发出的。 他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直到师尊声音都喊哑了男子才停下来,将浑身是汗的师尊抱进怀里。 而就在此时,男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段修寒陡然察觉到了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气从不远处的漆黑双眸之中射了过来。 就只差一瞬,段修寒就能看清楚那男子的样貌。 可眼前的景象却正在不断地瓦解,扭曲...少年痛苦地捂着头,蹲坐在地上发出阵阵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现在! 【呵,原来竟是这样。】 段修寒耳边突然出现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幽密的空间之中显得空灵而悠长,夹杂着说不出来的隐痛和冷漠。 而接下来,那声音说出的话,让段修寒如遭雷劈。 他用极为忧伤的语气说:【不要相信谢虞,永远也不要相信....】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相信师尊...这道声音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段修寒的脑子像是要炸裂开来,太多的困惑与疑问堆积在内心深处,却找不到谁可以为他解答。 “段修寒,醒醒!”洛槐安的声音将段修寒从一片混沌之中叫醒,他陡然睁开通红的双眸,发现自己正被千眼蟾蜍的舌头给缠住,马上就要被送进血盆大口。 千钧一发之际,段修寒彻底清醒,目光凛然地举起剑插进了千眼蟾蜍的鼻腔,卡住就要被吃进去的身体。 千眼蟾蜍受痛后,竖瞳立马变作了血红色,性子更加暴戾愤怒,肚子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咕声。 奇怪的是,千眼蟾蜍竟然只攻击段修寒,而对就在他面前的容瑾和洛槐安视若无睹。 仔细一看才发现容瑾和洛槐安脸上都涂满了绿油油的汁液,容瑾虽说和段修寒有矛盾,但也没有到在此时此刻还见死不救的地步,冲着段修寒喊道:“快,把千眼蟾蜍的血涂在脸上!” 刚刚容瑾察觉到不对劲以后,脑子里立马想起破解之法。 在修仙界中,没有人可以窥破天机,一旦在千眼蟾蜍的眼里看到未来,不管是修为多高的人都会彻底迷失,昏迷不醒。 把千眼蟾蜍身上的汁液或者血液涂在身上,千眼蟾蜍就不会将其视为威胁,自然也不会发起攻击。 容瑾和洛槐安都对预知未来没有兴趣,保命显然是最要紧的。 虽然蟾蜍的汁液着实有些恶心,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抹上了。 等他们想起段修寒的时候,才发现段修寒已经紧闭双眼,失去了意识。 从段修寒看到那些场景到出来,看似很长时间,其实外界只过了一分钟。 方才若是洛槐安没有把段修寒唤醒,现在估计早就成为千眼蟾蜍的盘中餐了。 段修寒听见容瑾的话以后,没有多加思考,便用手抹去剑上留下的绿色液体,往脸上均匀涂开。 果然,千眼蟾蜍发现周围的威胁解除以后,竖瞳也恢复原样,舌头一甩把段修寒丢了出去,蹦到另一个地方吃草去了。 洛槐安和容瑾立马赶过去,发现段修寒身上并未有外伤,只是眼神空洞而凌乱。 两人相视一眼,猜到段修寒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段修寒,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洛槐安也不知道传闻所说是否属实,想找段修寒验证一下。 而段修寒缓缓地抬起头,太阳穴一下下地抽痛着,各种各样的片段都钻进了脑子里。 少年呆怔地盯着掌心,喃喃着:“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师尊正在被另一个陌生男人占有。 他怒吼着想要挣脱开无形的钳制,却什么也做不了.... 容瑾见段修寒脸色极为难看,朝洛槐安摇摇头。 窥视天机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管段修寒看到了什么,他们都没有知晓的资格和权力。 既然段修寒并不知道那是他的未来,就说明天机还没有泄露,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就这样把它当作一个梦慢慢忘却吧。 洛槐安了解瑾眼神中的意思,也不再追问。 而就在此时,容瑾发现困住他们一天一夜的树林突然多出一条路。 他忽然就明白过来其中的门道。 此处妖气与灵气并存,花草树木都成了精怪,有了自我意识。 他们之前一直走不出去,就是因为被这些精怪当成了入侵者,于是摆出了防御的布局来将他们活活困死。 如今他们身上都沾染了千眼蟾蜍身上的汁液和血液,精怪便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亮出了出口。 这样看来,他们还算是因祸得福了。 “太好了,沿着这条路走就一定可以走出去!”洛槐安惊喜地盯着前方的路,转头朝两人说道。 段修寒也慢慢地平复了心情,只当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千眼蟾蜍制造的幻觉。 但那句话..... ——【不要相信谢虞...永远也不要相信...】 少年眸子渐深,敛去心神不定。 他不会被任何人影响,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师尊,唯独他不可以。 “走吧。”容瑾拎着剑起身,玲儿也恢复了活力,跟在他身后。 他斜看一眼段修寒,“谢谢就不必说了,自己去前面探路。” 段修寒盯了容瑾须臾,也没有反驳,站起身径直地跨步走在了最前面。 两人之间随时都能擦起来的战火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儿。 洛槐安松了口气,要是这两祖宗再打起来,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另一边,谢虞幽幽转醒便被剧烈的头痛给压得喘不过气。 他紧皱着秀眉,发现四周尽是迷雾,看不清景象。 谢虞刚要伸手去碰太阳穴,就听见不远处有个青涩的少年音响起:“别动!” 君晏手里拿着用树叶装的泉水,见谢虞醒后就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谢虞这才看见自己的右手被包的像个粽子。 还好男主算是个有良心的....没把他丢在这不管。 君晏没敢直视谢虞的眼睛,心脏莫名其妙地胡乱跳动着,发现自己正捏着那纤细的手腕,脖子根立马红成一片,接着就跟被火烫了似的把手松开。 “我...你...你伤还没好,最好不要乱动。”纯情小处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谢虞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半开玩笑地说:“你怎么开始关心起本殿来了?” 君晏的耳廓也紧跟着变红了,然后又延续到了脸颊边。 他神情闪烁地看了眼谢虞,那双狭长凤眸微微眯起,直直地盯着他,他立刻就不敢继续对视,支支吾吾地回道:“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扯...扯平了。” 谢虞轻笑出声:“放心,从这儿出去以后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外人不会知道你救过本殿。” 君晏猛地抬头,知道谢虞是误会了,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 “难道你还想和本殿有什么瓜葛不成?”谢虞自嘲道,“当好你的圣墟派大弟子,可别被人抓到把柄指指点点.....” “不是!”君晏厉喝一声,打断了谢虞的话。 谢虞表情微微僵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君晏就这么盯着他半天,脸都快红的跟猴屁股了才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等等....这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啊? 男主不是该恨他恨的挖心掏肺吗,现在这又是闹哪出!! 谢虞赶紧试图挽回形象,做出冷漠的样子说道:“你错了,本殿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又为何要舍命救我?”君晏锲而不舍地追问。 谢虞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终究还是草率了。 见谢虞沉默不语,君晏心中莫名地欣喜与得意,他继续道:“还有上次和段修寒的比试,我看到你射向段修寒脖颈的银针了,也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不!你完全误会了!谢虞在心中疯狂呐喊,却又不可能说出真实原因,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谢虞会救他这么多次呢? 突然,君晏的脑瓜子像是知道了一个什么答案,手心紧张地冒出了冷汗,难掩激动的心情.... 从种种迹象都能表明谢虞对他的与众不同,难道..... 谢虞该不会是心悦于他吧? 第54章 男主自恋的最高境界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如今修仙界男子之间结为道侣的情况并不少见。 魔修的淫乱轻浮,来者不拒。 童年里母亲被魔修侮辱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这也是他刚开始对谢虞敌意那么强烈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当君晏得知谢虞有可能倾心于他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厌恶和抗拒,反而暗自欢喜,心绪激荡.... 然而没过多久,君晏就为这种想法而感到惊恐和后怕,脑子瞬间激灵了一下。 谢虞可是魔修!说不定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这幅撩人不自知的模样..... 君晏的心间莫名多了些许酸楚,手在暗处握成了拳。 师叔说的对,谢虞真像个惑人心神的妖精,不知不觉之中就会踏进他布下的陷阱。 他要随时随地保持理智和清醒。 绝不能明知道前方是禁止踏足的秘境,还要不知死活地向前冲。 “仙魔有别,正邪势必两立。”君晏沉下眸子,态度陡然变地冷然,“我知道你为何救我,但身为圣墟派弟子,绝不会与魔修厮混在一起。” 他说出这话就是在暗示谢虞,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谢虞听后欣慰极了,感动地想哭——男主不愧是男主,就是死也不会跟他这等魔修同流合污。 可千万要继续保持,别像他的好徒儿那样不按套路出牌,他就谢天谢地了。 想起段修寒,谢虞略微担心,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人比他要了解段修寒,离开他半步都会师尊师尊地满世界找。 谢虞心想,他现在是不是该慢慢地放手了,不能再让段修寒这么依赖他。 段修寒不是一般的人,是能够毁灭整个修仙界的反派,断情绝爱,残忍嗜血....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段修寒的世界都不该出现他这样微不足道的人。 他只需要做好他应该做的事,以一个炮灰该有的结局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然而,谢虞心底却难掩钝痛,要他真就这么毫无留恋地离开....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少年顶着那双含着泪光的耀黑眸子,呜咽着唤他一声——师尊。 谢虞浑身打了个颤,鼻尖酸涩无比,眸子逐渐湿润。 他好像...快要做不到了。 君晏说完这句话后,就屏住呼吸观察谢虞的神情。 只见刚刚还带着笑意的水眸,渐渐地失去光彩,眼角闪着莹莹泪光,苍白的脸颊多了看不懂的怅惘和忧伤。 君晏怔住了。 难道是他刚刚说的太重了,正好戳破了谢虞的心事,所以才会暗自神伤吗? 不知为何,君晏不久前才下定的决心在刹那间崩溃,他惊慌失措地抬手,急道:“你不要哭...我..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如果是谢虞的话....君晏忽然就什么都不愿多想了。 指腹拂过谢虞光滑的右颊,抹去还温热的泪痕,少年眸色正在慢慢地幽暗,喉结微微一动. 谢虞的唇瓣薄润中透着淡粉,因为缺水而干裂了一些,单薄衣衫下瘦削纤细的身形若隐若现,像是无声的邀请。 君晏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好想贴在温软的唇上侵占甘甜的口腔,好想拨开衣领仔细地嗅着罂粟花的香气,好想擦干谢虞的泪痕,又迫切地想做些什么,让他的眼泪掉的更多.... 身下那处竟然就这么被挑逗地站了起来,君晏咽了口唾沫,在寥寥白雾中慢慢地靠近谢虞的唇... ————“啪!”一声。 脸上忽然挨上足劲的一巴掌,君晏侧着脸,左颊多了道比脸还要红上几倍的五指痕。 谢虞面无表情地说:“你脸上有个虫子,本殿帮你打掉。” 君晏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瞳孔中懊悔与不甘交织,羞恼和震惊错杂。 他刚刚...想吻谢虞。 甚至还想将谢虞压在身下,发泄心中突然涌起的欲望....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可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君晏猛然直起身,看都不看谢虞一眼,转身就跑的没影子。 见君晏确实消失以后,谢虞才抹了把冷汗。 刚刚没看错的话,君晏是想亲他吧? 卧槽卧槽卧槽!谢虞心中骂娘,他刚刚还夸君晏是个可造之材,结果也跟着走偏了? 这世界都他妈疯了吧! 再强调一遍,他是直的!直的!直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被震碎的三观,男主官配是洛槐安啊!冲着他yy个什么劲! 看来是他做出的一些事让君晏误会了,必须得赶紧矫正,把男主的感情线扼杀在摇篮里。 君晏跑到冷泉边洗了把脸,对着清澈的泉水照了照自己的样子——用四个字来形容,大概就是狼狈不堪。 腹部的火热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快要把他烧化了一样。 实在是涨的难受... 君晏还是第一次开窍,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缓解这样的痛苦。 他只能跳进冷泉,将整个身子都浸湿在冰冷的水里,用外界的温度来浇熄内里的无端欲火。 谢虞...谢虞... 身体的变化都是因为谢虞,他像是给自己种了什么蛊,慢慢地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包括心脏。 君晏无助地将自己抱成一团,寒冰般的泉水将他给彻底包裹,同时也刺激着他不断冷静。 直到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君晏才从冷泉中探出头,伸出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他牙齿冷的打颤,嘴唇发青发紫,体内的火才稍微降下来一点。 君晏拖着浑身湿透的身子上了岸,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往回走。 像是觉得把自己弄得够惨,谢虞就会对他越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想靠近谢虞,让谢虞更加关心他。 迷雾之中,少年步伐僵硬,眼神凄惨地望着谢虞,声音微颤,“谢虞...我冷。” 说完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君晏!”谢虞立马直起身,过去查看君晏的情况。 怎么才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谢虞当然不能不管君晏,又怕他再做些什么让君晏误会更甚,纠结的很。 他这才领悟透,以后遇到男主和反派一定要慎重,绕道而行。 叹了口气,谢虞还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把君晏扶起来,运气蒸干他身上打湿的衣物,然后捡了些树枝生火。 温度虽然升高了,但君晏的额头一直在冒冷汗,谢虞用手背量了量体温,烫的厉害。 真是麻烦,他这伤还没好完全,君晏倒是比他还急着见阎王,要不是真的烧的挺重,他还以为这货是故意的… 长夜漫漫,谢虞一宿没睡,就为了照顾发烧的君晏,累的眼底青紫发黑,在天色微微亮堂的时候沉沉睡了过去。 一旁裹紧谢虞外衣的少年这才微微睁眼,刚好抬眸看见火光下谢虞紧闭的双眼,墨色长发尽数散在肩头,眼角的泪痣染上了红晕。 四周万籁俱静,只有树枝在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少年凝视着靠在岩壁上的男子,良久…久到能够忽略头痛欲裂,久到时间仿佛静止,久到他心中的旖念愈发强烈。 他直起身子,发现额头上落下一块沾湿冷水的布条。 像是在意料之中,君晏捏紧手中的布条,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暗色。 他就知道…谢虞是在乎他的,只是碍于他们之间的敌对身份,怕自己为难,所以才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其实…君晏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从见到谢虞第一眼起,他就微微唏嘘,这世上还有那样灿若骄阳却又傲若冰雪的人。 后来师叔告诉他,谢虞原本也是圣墟派弟子,但是他犯了重罪,被师尊毁了修为,逐出师门。 那时他只认为师叔说的都是对的,谢虞自甘堕落,沦为魔修,是罪有应得。 然而在和谢虞经历了生死关头之后,君晏的心里却升起太多的质疑。 有谁会在死亡逼近时拼死相救,又有谁会在寒冷孤寂时给他取暖,谢虞嘴上说着要和他划清界限,却又在他发烧时倾心照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外人口中无恶不作,冷血无情的魔修呢? 君晏忽然很想弄清楚,谢虞和师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另有隐情,会不会有不能言说的苦衷… 莫名的,君晏不想理什么仙魔有别,更不想违背心意把谢虞推开。 他要了解谢虞不为人知的过去,还有……成为谢虞身边能光明正大保护他的人。 谢虞此时眉头微微一拧,约摸是感觉到了一些寒意,缩着脖子抱住自己的胳膊。 君晏的心越跳越快,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靠近… 少年直起身,杵着手肘爬行了一段距离,离谢虞的脸庞只有短短的距离,他呼吸沉重地抬起手,再次抱着谢虞的腰,脑袋全部靠在他胸口,听着胸腔的心跳声均匀有力地响动着。 仿佛得到了抚慰的猫咪,君晏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嘴角,在罂粟花的清香之中缓缓闭眼。 脑海里好像浮现出谢虞笑颜弯弯的眉眼,轻声说道:【君晏,本殿心悦你。】 “谢虞…谢虞…我…我也心悦你。”少年低声呢喃着,留下已然清醒的谢虞风中凌乱。 第55章 男主是个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我心悦你——心悦你——悦你——你—— 谢虞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大喇叭在不停地重复着君晏的梦话。 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应该是惊恐,无比地惊恐。 “卧槽,滚!从老子身上滚下去!”谢虞直接一脚把君晏踹走,眼神满是警惕和崩溃。 君晏从美梦中逐渐清醒,有些不悦地半睁开双眸,便看到谢虞因为羞恼和气氛而涨红的俊脸。 他似乎是有些懵,呆怔地盯着谢虞片刻后才道:“怎么了?” 谢虞怒喝道:“谁让你碰本殿的,不知好歹的东西!” 莫名其妙地被骂,君晏心中涌起委屈和难受。 他以为谢虞会喜欢与他亲近.... “我...我只是看你有点冷,才会...”少年失去了之前嚣张的气势,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谢虞站起身,走到君晏身边拽着衣角准备扯走,却被君晏牢牢抓住不松手。 “烧退了就把衣服拿来。”冷冰冰的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君晏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谢虞突如其来的改变,怔愣着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昨天谢虞还那么担心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怎么现在态度变得这么冷漠,好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虞直接夺过衣服,穿戴整齐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跳梁小丑,轻蔑道:“可笑,本殿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些修仙门派的子弟,若不是为了利用你离开深潭,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段修寒是个意外,但君晏绝不能再错下去。 谢虞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过于优柔寡断,就算没有他相助,男主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虽然系统让他帮男主完成主线任务,但谢虞内心不想和君晏纠缠不清。 他就是心软,就是受不了身边的人对他示弱,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才会一步步地让剧情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一个小狼崽就够野了,再来一个他还有命活吗? 现在唯一的补救方式,就是让君晏对他的印象彻底崩坏,再次对他心生恨意。 该绝情时就必须得绝情,当断不断,不断则乱。 君晏在听见谢虞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脸色就瞬间惨白,嘴唇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轻轻翁动,他立马站起身,冲着谢虞怒吼:“谢虞,你在骗我对不对?” “本殿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从这里出去以后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明白吗?”谢虞半眯着眼漠然道。 “我不明白!”君晏像个执拗的孩子,红着眼圈喝道,“你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想上前握住谢虞的手,却被谢虞闪躲开。 谢虞真不明白君晏到底是怎么把他给盯上的,而且脑补能力太强了。 少年浑身僵住,却还怔怔地问:“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吗?那我...我收回那些话,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我.....” 君晏话音还未落,谢虞就笑出了声。 那笑声太过于嘲讽,君晏立马意识到自己鼓足勇气想要说出的话,对谢虞来说就是个笑话。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妖冶艳美的脸,在狭长的凤眸里看到了几分鄙薄和蔑视。 “君晏,喜欢本殿的人多得数也数不清,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谢虞慵懒的嗓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毫不留情地践踏君晏那颗炙热的真心。 少年身形摇晃不稳,紧抿着嘴唇全身发颤,胸口的酸楚和愤懑再也隐藏不住。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来招惹我?”君晏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是不是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迷惑,就觉得很开心?” “是,满意了吗?”反正最危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是时候与君晏分道扬镳,互不相欠。 他径直地走过君晏身边,与他擦肩而过。 鼻尖再次传来他痴迷的罂粟花香,却再也没有当初的甘甜,反而夹杂着苦涩。 君晏赤红着双目,不甘嘶吼着:“谢虞!” 谢虞的脚步微微一顿,听见少年用干哑的嗓音低声道:“你就是个骗子....” “出口就在东南方向,不想死的话就自己走出去。”谢虞没有忘记给君晏指路,接着又道,“你该听你师叔的话,离本殿这种魔头远点。” 君晏没有答复,只是怔在原地眼神空洞。 没有再有片刻地停留,谢虞已经运气施展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 冰冷的空气中,剩下的不再是他自以为是的甜蜜,而是无边无尽的孤寂。 他觉得心口像是莫名其妙地撕裂了一个大洞,难受地要命。 等他再次转身想拦住谢虞的时候,原处已经空无一人。 谢虞是真的抛下他了。 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在同一条路上,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 另一边,段修寒他们继续往前走,倒也没有遇到其他的危险。 一天又过去了,段修寒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但洛槐安有些受不住了,累得口干舌燥,脚踝酸软。 “要不先休息会儿吧。”容瑾扶住洛槐安摇摇欲坠的身子,关心地问道。 洛槐安清丽而纯净的脸庞上闪过坚毅,抿着苍白嘴唇摇摇头:“不行,还没有找到谢前辈....” 容瑾紧蹙着眉道:“我们现在连狐妖的所在都不知道,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不会有任何收获,不如先保存实力,修整一番再出发。” “可是...”容瑾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洛槐安看了看独自走在前面的段修寒,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容瑾看出洛槐安的顾虑,不屑地说:“不用理他,疯子一个。”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合眼,再加上在千眼蟾蜍那里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此时段修寒眼珠子密布红血丝,脸色极其难看。 然而,段修寒像是感觉不到累一样,连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都不给自己。 他脑子里满是在千眼蟾蜍那里看到的梦境,有一种急切的恐慌将他包裹,促使他不知疲惫地动身寻找师尊。 段修寒在害怕。 他怕那并不是梦,是过去,现在,将来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师尊会成为其他男人的禁脔,被禁锢在蚀杀殿供人日日索取。 而那个人不是他。 认识到这一点比杀了段修寒还要来的痛苦。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坍塌的沙丘,必须看到谢虞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才会安心和冷静下来。 他想念师尊身上的味道了,想的要窒息,要疯魔! 师尊...为什么还找不到师尊... 见段修寒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洛槐安为了谢虞也不可能不管,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他快步上前拉住段修寒的衣袖,沉声问道:“段修寒,你要去哪?” “放手!”段修寒显然不领情,一把甩开青衣少年,“我的事不用你管!” 洛槐安本来就因为过度劳累身体虚弱,段修寒的力气又特别大,他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到地面上,手掌被尖锐的石块划伤,白皙的肌肤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容瑾见状立马过去把洛槐安扶起来,饶是再好的素质也抵不过段修寒毫不怜香惜玉的禽兽行径。 他冲着对方怒吼:“槐安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在这发什么疯?” 段修寒看都没有看洛槐安一眼,薄唇轻启,声音冷淡至极:“我不用任何人关心。” “算了!”洛槐安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掌心上还有些深的伤口,忍着剧痛站起身。 那双清澈的水眸盯着段修寒半晌,最后颤声道:“要不是怕谢前辈会伤心,你以为我想管你?” 段修寒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松动,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后不断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说了句:“麻烦。” 说完便径直走到前面的一条涓涓细流处,把剑放下坐了下来。 洛槐安知道段修寒是妥协了。 这里四处都是不可预知的妖族,多几个同伴比一个人要安全很多。 段修寒比谁都看的明白。 “你的手怎么样了?”容瑾观察到洛槐安的伤口,担忧地问道。 洛槐安咬紧牙关摇摇头,“没事,撒点药就好了,但我的药包路上不小心丢了,先止下血吧。” 说完,两人一起去溪边清洗了一下伤口,顺便把千眼蟾蜍的汁液弄干净。 就在洛槐安扯下身上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准备缠在手上的时候,有个阴影落到他头上。 “拿去用。”是段修寒的声音。 洛槐安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猛地转过头,刚好看见段修寒给他一个暗红色的药瓶。 “你....你哪里来的药?” 段修寒不耐地皱眉,“用还是不用?” 洛槐安没想到段修寒还知道变相道歉,虽然态度还是那么冷硬,但至少有了一点人情味。 他接过药后打开闻了闻,确实是止血凝痂的上品灵药。 “谢谢。”洛槐安是个受了别人恩惠懂得道谢的人,和段修寒这白眼狼可不一样。 段修寒没再理他,也去溪边洗一洗。 他盯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依然俊美无暇,却多了几分沧桑憔悴。 段修寒洗完脸后,在无人之处撩开衣领观察胸口上的鞭伤,和他想象中一样——并没有一点好转,反而开始发炎变紫。 不仅没有任何地担忧和痛苦,段修寒反而半勾着嘴角,眸色深沉到无法捉摸。 谢虞给他的药他没有用,因为他想要让伤好的慢一点,最好是到触目惊心的程度。 这样师尊就会心软,会允许他的靠近,会再次对他关怀备至.... 既然他不需要这种药,给谁都无所谓。 毕竟他还需要洛槐安和容瑾帮他找到师尊,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的好。 另一边洛槐安给伤口撒上药以后,就用布条缠了起来,喝了点水后就靠在树干旁边睡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洛槐安眉头越来越紧皱。 总觉得有一股热气沿着伤口顺着经脉逐渐扩散,很快就流遍了全身,一股难掩的燥热席卷而来。 清秀的少年额头上冒出好几颗豆大般的的汗珠,两颊染上不自然的酡红,喉咙干涩无比的同时呼吸也越来越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主角受芳心暗许,鱼鱼有望当攻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紧紧地闭着双眼,嘴唇却微微张开,不知该如何缓解身体的变化。 而就在他靠着的这棵树后面,一条条拇指粗的树藤正在朝着他逼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上少年纤细的手腕和脚腕。 好热....洛槐安蹙着秀眉,不自在地扭动着身体,浑身酸软酥痒,燥热难耐。 他终究是被这股子莫名其妙的躁动弄醒了。 此时此刻突然冒出来的树藤骤然缩紧,将洛槐安的腰缠住后快速地往另一处缩回去。 “什么...什么东西?”洛槐安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不受控制地被拖走。 他也顾不得身体的异常,朝着熟睡中的段修寒和容瑾惊叫道:“快跑!!” 容瑾立马睁开警觉的双眼,周围的环境更像是落入了黑暗之中,睡觉之前还生机勃勃的植物变得死气沉沉,清澈的小溪化为暗黑的沼泽,时不时地冒出几个骷髅头。 不仅如此,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暗绿色的瘴气,吸进鼻腔时一股腐烂的臭味,让人恶心地反胃。 地面上多出无数粗壮的树藤,像是章鱼的触手蜿蜿蜒蜒地爬到他们身边。 洛槐安是第一个被树藤盯上的人,而下一个就是容瑾。 容瑾提剑飞身,果断地砍掉了想要缠绕上来的藤蔓,心中大惊。 他很快便认出这藤蔓不是一般的妖物,而是鬼藤。 鬼藤没有实体,真正的根源是来自一棵上千年道行的老树。 据说,这老树原本就要修炼成仙,却在最后的关头染上了血债————孕育他的这片土地变成了乱葬岗,无数怨气的鬼魂滋养着他的邪念,将他变成了一种非鬼非妖的至邪之物。 只要闯入了鬼藤的门,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此处白天绿水成荫,宛如仙境,其实不过是鬼藤的诱饵。 真正的景象应当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凄凉阴森,到处都是落入鬼藤陷阱的无辜亡魂。 而他们也难逃同样的命运。 段修寒其实一直都没有闭眼,鬼藤出现的那一刻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个小小狐妖的巢穴竟然有这么多妖邪之物,绝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 洛槐安还想提醒他们什么,藤蔓就缠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藤蔓就把洛槐安带进了深处消失不见。 “槐安!”容瑾厉声喝上一声,即刻追了上去。 段修寒斩断挡在他面前的树藤,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追了过去,果然发现了鬼藤的本体————一棵巨大的樟树,树枝是由人的骨头堆成,暗黑色的树叶上面还滴着鲜血,格外地骇人。 樟树中间有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树洞,看起来仿佛是鬼藤的血盆大口,正准备将他们当作食物饱餐一顿。 洛槐安被树藤绑的不留一点逃生的余地,悬在半空中脸色涨红即将窒息。 他感觉到树藤正在一点点地吸取他身上的灵气,浑身宛如被绞成好几块,抽痛又痛苦。 容瑾神色一凛,几道剑气砍过去,树藤断掉以后又会再次长出来,而且将洛槐安裹得越来越紧。 以他的修为,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鬼藤束缚而无能为力。 天之骄子一般的少年尝试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赤红着眼眶再次冲过去,却被段修寒拦住:“没用的,除非深入鬼藤的内部,找到他的弱点并将之摧毁,否则藤蔓会无穷无尽地再生。” 容瑾比段修寒还要清楚这一点。 但鬼藤肯定不会轻易地把弱点暴露出来,难道要看着洛槐安活活被吸干灵气而死吗? 脆弱的少年半仰着脖子,可怜而无助地被藤蔓禁锢住,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快要预感到了死亡。 就在这时,藤蔓身上突然出现了暗红色的烈焰,以极快的速度传开,灼烧着树藤的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朱红色身影,飞身前来甩出长鞭,将束缚住洛槐安的藤蔓全数击开。 五行之间火是木的克星,鬼藤被魔火所沾染上,也讨不了好,丢下洛槐安就撤走了。 无数燃烧着魔火的藤蔓四处乱窜,若是能有声音的话,定能听到凄厉的惨叫。 谢虞先是瞥了一眼段修寒,然后就转而去接住从半空中掉落的洛槐安。 面容清纯可人的纤细身躯落在红衣男子怀里,脸色虚弱而苍白,十分地惹人怜爱。 “师尊!!” 段修寒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冷飒邪魅的红衣男子,那颗眼角标志性的泪痣那样的熟悉——是他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 然而不到一秒,他见到谢虞的欣喜和狂热就骤然冷却。 段修寒的心情大概就像个等待着抚摸的犬类,转眼却见他摇尾巴的对象跑去逗其他的狗的愤怒差不多。 他杵在原地等着许久未见的师尊关心他。 可他没有得到谢虞的一句话,仅仅一个不温不火的眼神就把他打发了。 反而是洛槐安可以亲密无间地躺进谢虞的怀里..... 段修寒的心脏像是被撕成了几半,涌起熊熊的妒火,耀黑色的双眸失去了理智,只想把洛槐安直接丢出去! “洛槐安,醒醒。”谢虞皱眉唤道,心中焦急。 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段修寒委屈地要喷出火的眼神,仿佛在无声控诉他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关心他,而只顾着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谢虞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他现在一看到段修寒就有种生理性抗拒,再经历了君晏的抽风,实在是有点怕了。 他下定决心,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对段修寒好,要保持住他直男的尊严和底线。 想操他?门也没有! “谢...谢前辈?”洛槐安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他,在危急的环境中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他缓缓地睁开眼,谢虞那张绝美而张扬的脸映入眼帘。 刹那间,洛槐安的眼角就酸了,双眸溢出劫后余生的激动和见到谢虞的惊喜。 他主动地将头埋在谢虞怀里,低低抽泣:“谢前辈...我以为...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现在没事了,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现代的亲生弟弟和洛槐安很像,谢虞不由自主地会关心和保护这个单纯善良的少年。 他不像段修寒和君晏那样强大,甚至在有些人看来像个累赘,什么能力也没有还想要救世济人。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圣母。 可谢虞并不觉得圣母是个贬义词,毕竟圣母和圣母婊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看得出,洛槐安不是那种虚伪,卖弄同情的人。 在略显柔弱的外表下,这个少年的骨子里透着坚强和纯洁,宛如一块绝世璞玉,吸引着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谢虞完全不用担心洛槐安会像段修寒和君晏那样走偏。 一个受怎么会对他的菊花有想法呢? 谢虞眼底满是慈爱,像带着宠爱可爱幼崽的眼神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少年。 洛槐安的哭声软糯而悲伤,像是要把刚刚经历的绝望和恐惧全部发泄出来,越是闻到谢虞身上熟悉的罂粟花味道,他就越是觉得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有了能够赖以生存的依靠。 他无可救药地喜欢着这种无法割舍的感觉,脑海里尽是谢虞为了保护他挥动长鞭的英飒背影,牵动着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曾经他以为,只要能默默地陪在谢虞身边,哪怕是隐藏心中逐渐滋生的阴暗想法也没有关系。 可就在刚刚快要被古藤缠绕致死的时候,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谢前辈会为他伤心吗? 对谢虞来说,自己可能就是个萍水相逢的普通人,哪怕死了也掀不起一丝涟漪。 也许多年以后谢前辈会遇到一个比他好千万倍的道侣,将他忘得干干净净.... 他不想...不想变成这样... 洛槐安觉得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无尽的遗憾。 那一刻,洛槐安便下定了决心,就算谢虞对他没有其他的感情,他还是想为自己搏一把。 至于段修寒对他的警告,不是洛槐安自信,他就是有一种预感。 让谢虞接受他,比让谢虞接受段修寒容易一倍。 而此时,段修寒阴森可怖的神情仿佛一把利刃,快要将洛槐安刺穿了。 他发了疯似的找谢虞,想师尊想得夜不能寐。 可现在看来,谢虞离开他并没有任何差别,甚至看向他的眼神漠然而冷冽,仿佛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还比不过半路冒出来的洛槐安! 段修寒知道原因,因为他在师尊面前暴露了狼子野心,所以师尊在疏远他,冷落他。 师尊就这么厌恶他吗? 将他当作肮脏东西避之不及,再也不会关心他的伤势,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再也不会无微不至地保护他... ——呵。 段修寒的眸色逐渐深沉,蓦然凌厉后转化为渗人的杀气,朝着洛槐安逼近。 既然他得不到师尊的宠爱,那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第57章 师尊,为了个外人打徒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瞥了一眼段修寒,立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飞身带着洛槐安落到另一处空地。 接着便是甩出忘情鞭打向段修寒。 鞭子生生地抽到在段修寒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之上,刺痛无比。 少年的眼眶赤红一片,不顾身上的疼痛厉声质问:“师尊,你为了一个外人打徒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双本该闪着光芒的漆黑双眸此时尽是受伤,谢虞的心就不可控制地软了下来。 谢虞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别太任性了。” 任性?在谢虞的眼里,他就是在无理取闹吗! “段修寒,槐安他受了伤,你想做什么?”容瑾也看出了段修寒的敌意,上前阻止道。 段修寒不管别人站不站在他这一边,但谢虞...谢虞不应该把他扔到一边不闻不问,将所有的关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谢虞多看他一眼。 哪怕是愠怒,愤恨,甚至是厌恶都比现在这样漠视他强。 段修寒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被鬼藤缠了一下,就连动都动不了了吗?洛槐安,从师尊身上下来。” 洛槐安眼神暗了暗,脑子早就清醒了,但还是紧皱着眉靠在谢虞胸口,不仅没有松手,还抓的更紧了。 谢虞看不出来,段修寒的直觉却极其的敏锐。 看来是他小看洛槐安这只不安分的兔子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与师尊如此亲密.... 比起陌思鸿和楚漠,段修寒觉得洛槐安对他的威胁最大。 谢虞对洛槐安有着无尽的包容,不管是洛槐安遇到危险还是身陷囹圄,都不会不管他。 不仅如此,前几次的试探让段修寒怀疑谢虞并不是排斥男人,恐怕是想要在上面。 像洛槐安这种人畜无害的傻白甜,很有可能就是师尊心仪的类型。 一想到这,段修寒的心更加焦躁不安,周身的戾气更加高涨。 谢虞是他守了十年的人,绝不能让莫名其妙的妖精给勾引走。 “你想死吗?” 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段修寒冲上前想把师尊碰到洛槐安的地方全部沾染上属于他的味道.... 就在段修寒快要靠近洛槐安的时候,却被谢虞挡了下来。 红线被段修寒自己剪断也就算了,如今还想杀主角受是闹哪样? 这剧情怕是没办法补救了,先保住洛槐安的安全再说。 谢虞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洛槐安护住,冷冷地看向愤怒地快要失去思考的少年:“段修寒,不要挑战本殿的耐心。” 师尊的语气隐含着警告意味,仿佛洛槐安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段修寒神情猛然一震,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明明是同样的样貌,声音,还有高傲的姿态,却和他记忆中的师尊完全不同。 以前的师尊会温柔地摸他的头,会轻声唤他阿寒,还会眉眼弯弯地冲着他笑.... 可此时的谢虞....太冷了,冷到他连骨子都在发颤,心痛到麻木。 那个爱他的师尊去哪了?为什么他找不到了? 少年骤然阴沉,犹如野兽出笼的眼神把谢虞盯得背脊发凉,开口时声音喑哑中隐藏着波涛汹涌: “那徒儿一定要杀他呢?师尊也要杀了徒儿吗!” 就在这时,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让谢虞猛然一激灵:【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涨10%,目前黑化值60%。】 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要再继续作死,段修寒离彻底黑化也就不远了。 面对段修寒冷厉的质问,谢虞紧抿着唇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继续冷落段修寒,还是缓解他们师徒之间冻结成冰的关系。 其实段修寒在他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谢虞可以果断地抛弃一切,唯独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他永远也狠不下心。 可段修寒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他不能继续放任下去。 面对少年毫不隐瞒的爱意,谢虞跳过思考和纠结,直接选择逃避和抗拒。 因为他从骨子里就没有办法接受男子对他产生偏执而疯狂的占有欲。 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一场梦,醒来了就什么都忘了。 强迫自己安定下心中莫名地躁动,谢虞深吸一口气对段修寒说:“本殿不会杀你。” 段修寒眼圈刹那间红成一片,胸口快要崩溃的惴惴不安消解了些许。 但下一刻谢虞说出的话让他浑身一僵。 那道清冷的嗓音不留一丝感情,“不管你做什么,本殿始终是你的师尊,也仅仅是你的师尊。” 用只言片语,就判了他的死刑。 谢虞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逐渐变质的感情,知道他控制不住的旖念,知道他心神动荡的痛苦.... 可喜欢师尊有错吗? 任谁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在谢虞布下的温柔陷阱里彻底迷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十年的日日夜夜,段修寒都将谢虞当作不可侵犯的神明。 然而,不知不觉中他的视线就难以从谢虞身上移开。 师尊的每一句平常的问候,每一个亲密的动作,都在似有若无地勾着他的心弦,让他陷地越来越深... 他不想再远远观望了。 他想让高高在上的神明,臣服在他身下,眼底,心底全部都只有他一个人。 在谢虞说完这句话以后,本就阴冷的空气更加如寒冰般凝固了。 洛槐安都没想到谢虞竟然会为了他与段修寒对峙。 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不易察觉的暗喜和甜蜜。 他本就燥热难耐的身体,在谢虞怀里时变得更加强烈,鼻尖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蛋宛如天边的晚霞潮红一片。 好想...好想一辈子都在谢前辈的身边。 呼吸急促地贴近谢虞的胸口,身体因为药效愈发强烈而滚烫无比,谢虞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像是注入了酥痒的电流。 “谢...谢前辈...”洛槐安低低地叫着谢虞,嘶哑地引人无限遐想。 用手背探了探洛槐安额头的温度,果然滚烫的厉害。 只可惜谢虞丝毫没看出洛槐安的不对劲,还以为是被鬼藤攻击以后受伤发烧了。 “没事,再忍忍,本殿带你出去。”谢虞安慰着怀里受惊后眼圈染上海棠红的美少年,心疼地不要不要的。 说完便不再多留,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然而谢虞还没踏出一步,就发现段修寒发了疯似的冲在他面前,厉声喝道:“师尊!放开他!” “段修寒,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容瑾上前阻拦。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搞了半天就是段修寒在单相思。 谢虞对段修寒只是单纯的师徒情,在知道段修寒违背常理的情感后选择了漠然处之。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处,他十分清楚段修寒就是个随时可能失去理智的疯子。 要是段修寒嫉妒地发狂的话,很有可能会真的对洛槐安出手。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救了他母亲的救命恩人! 段修寒的眼神格外可怖,手中的剑已然出鞘,沉声对容瑾道:“滚。” 刚刚排除了外敌,又开始起了内讧。 谢虞深知容瑾这种十八线男配真要是和此时愤怒激动的段修寒打起来,恐怕半条命就没有了。 于是他赶紧打断两人快要点燃的怒火,对段修寒冷声道:“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段修寒呆怔在原地,胸口酸闷而委屈。 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是想真的杀了洛槐安泄愤。 按常理来说刚刚情况危急,洛槐安身受重伤,师尊先去救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理智也告诉他,现在这样步步紧逼只会把师尊推的越来越远... 可他还是没有办法忍受,谢虞的视线里多了别人的身影,甚至远超于对他的关注。 如果师尊心里有一个特别在乎的人,那这个人必须只能是他。 段修寒强压住内心的暴戾和嫉恨,收回剑时眼圈发红地闷声道:“徒儿...找了师尊好久...只想听师尊的一句关心,也不行吗?” 得,谢虞觉得他指定是有点毛病。 段修寒野地像个疯批的时候,他觉得使劲踹他几脚都不解气。 一旦段修寒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软乎乎的像个奶狗,他就愣是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了。 段修寒仿佛是抓到了精髓,每次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谢虞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放缓了语气,淡淡说了一句:“先出去再说,以后别再无理取闹了。” 这句话像是一汪清泉将段修寒心中的无名邪火降了不少,他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隐藏起刚刚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怎么会突然忘了,师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自己越是强硬,只会让师尊越发排斥,这样下去岂不是给有心之人钻空子的机会? 段修寒盯了洛槐安一眼,心中的冷意愈发地浓烈。 对于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他有的是手段让洛槐安再也不敢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就在此时,几人都没有注意,脚边的鬼藤正在不断地靠近,而且上面沾满了不明的黏液... 事情的转变就在一瞬,鬼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谢虞的脚踝,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谢虞往不远处的树洞拖去。 “师尊!”“槐安!” 段修寒和容瑾两人急促地叫喊着,谢虞只觉得腿部一麻,接着瞬间传遍了全身,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就晕乎乎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靠,失策了。 他没想到这鬼藤还自带麻醉! 第58章 谢前辈,我难受【4000+粗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没想到鬼藤竟然还有后手,是他们轻敌了。 从他的亲生试验来看,藤蔓上多出来的黏液一定有毒,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人失去知觉,浑身麻木,就像是蜘蛛的蛛网,被缠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现在不仅动也动不了,而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耳鸣声席卷全脑,刺的他太阳穴生疼。 脚腕被缠住往外拖的时候,谢虞便失去了重心,没有力气再继续抱着洛槐安。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见谢虞连挣扎也没有挣扎,任凭鬼藤将他拖走,洛槐安便意识到谢虞中招了。 鬼藤应该是最忌惮谢虞的魔火,所以才会在潜伏已久后第一个对谢虞下手,反而是忽略了洛槐安。 洛槐安顾不上身体的异常和背部撞向地面的疼痛,瞳孔猛然紧缩后及时抓住谢虞的手,艰难地喊了声;“谢前辈!” 谢虞心中焦急,再这样下去,洛槐安会跟他一起被拖走的! 光是从鬼藤阴森恐怖的本体,就能够看出被鬼藤盯上以后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变成一具尸骨倒没什么,但洛槐安绝不能有事。 眼看离黑漆漆的树洞口越来越近,谢虞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洛槐安小声道:“松...松手!” “不!我不会松手的!”洛槐安红着眼吼道,死死地拉住谢虞。 谢虞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上演偶像剧经典剧情了好吗? 另一头,段修寒见状目眦尽裂地提着剑便向缠着谢虞的藤蔓斩了过去,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藤蔓竟然丝毫未损,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各个方向伸了过来。 看样子鬼藤刚刚只是给他的开胃菜加了点调料,现在才准备开始享受美食。 不愧是上千年道行的妖邪之物,以段修寒和容瑾的修为根本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这时,谢虞便和洛槐安一起掉进了未知的树洞,在两人消失后树洞前紧接着就爬满了藤蔓,活活地把洞口给封死了。 “师尊!”少年赤红着双眸凄厉而愤怒的喊声震天动地。 他奋尽全力地嘶吼着,一剑剑地劈向那些手腕粗细的藤蔓,却于事无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这么弱小? 保护不了师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段修寒,你冷静一点。”容瑾同样担心洛槐安和谢虞的安危,但不得不承认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再呆在这就是送死。 幸运的是,鬼藤在将谢虞和洛槐安拖进去以后就转攻为守,没有继续攻击容瑾和段修寒。 倒是个不贪心的东西,还知道吃得太撑容易消化不良的道理。 见识过在古书上才有的千眼蟾蜍和鬼藤之后,容瑾似乎明白最开始的那道结界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是为了告诉世间的人,不要妄想进入他们的领域,不然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之前他过于自负,以为狐妖不足为惧,这才独自下山,却不知这地方存在太多未知的危险,以他们两人的实力根本难以应对。 现在的段修寒已然杀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嘴里喃喃着:“师尊...师尊...徒儿马上就来救你...” 容瑾紧紧地抿着唇,最后下定决心飞身离开。 段修寒没有脑子,他得有。 为今之计是出去搬救兵,回天峰派去请他师尊墨岳真人出关,杀了狐妖替荣城百姓还一个公道。 而另一边,君晏从深潭出来以后就四处寻不到谢虞的身影。 他心急如焚地赶路,生怕谢虞又遇到什么危险。 就在他走在迷雾缭绕的迷雾中时,耳边敏锐的传来了很多人的脚步声。 君晏先是一愣,很快就判断出那是圣墟派的弟子。 一定是师叔他们!他就知道师叔绝不会放弃他的。 君晏欣喜若狂地快步冲上前,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好几道身影,他高声喊道:“师尊!师叔!” 几个探路的圣墟派弟子本来以为前面是什么妖魔鬼怪,结果见到是君晏时都兴奋而激动地喊道:“君师弟!我们找到君师弟了!” 陆淮宁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君晏的状况,见没有什么问题后,心上的石头总算了落了地,他回头对楚漠道:“掌门,是师弟。” “晏儿,没事吧?”贺轩逸上下打量了一下君晏,并未发现严重的伤口,竟流露出一丝失望。 这不意味着谢虞也没出事吗? 君晏点点头,回道:“多谢师叔关心,晏儿并无大碍。” “那就好,都是师叔没有保护好你,紧跟着狐妖马上就追了过来。”贺轩逸假惺惺地松了口气。 一直跟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容秉承,急忙上前问道:“那狐妖呢?可有被制服?” 容秉承显然是有些慌了,他跟着这些修仙人士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是可以让他们帮忙找到容瑾。 第二是让这些人保护他不被狐妖所杀。 若是连这些人都拿狐妖没有办法,很有可能就是他要偿命的时候了。 他还记得,五年前他率领永林村所有村民,把山上的狐狸窝都给端了,就是为了找到狐妖的内丹。 据说凡人吃了就能够长生不老,甚至能直接化丹。 容秉承天生没有修仙的天赋,虽然在荣城也算是有权有势,富甲一方,但心中对于修仙的执念却愈加深厚。 有时候他甚至嫉妒自己的亲生儿子,认为是容瑾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机会。 但容秉承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所以在听说了狐妖的内丹可以让他有机会成为修仙者的时候,就动了邪念。 他杀光了荣城所有的狐狸,却没有找到所谓的内丹。 因为这些狐狸都和他一样是凡物,哪怕他剥了它们的皮,喝了它们的血,吃了它们的肉,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容秉承彻底地死心了,断了修仙的念头。 可事情却并没有因此结束,五年时间过去了,从第一个永林村村民被剥皮惨死的时候,容秉承就知道他梦寐以求的内丹终于出现了。 而可笑的是,容秉承就像是好龙的叶公。 平日里痴迷地寻找,等真正意识到狐妖出现时,却吓得连面都不敢露。 他知道狐妖要来找整个村子的人报仇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小命不保。 果然,狐妖杀人杀的愈发猖狂,若不是他闭门不出,在荣城山庄门口挂满了缚妖网,恐怕他才是狐妖第一个杀的人。 容秉承感到了惊慌和恐惧,每日都夜不能寐,就算是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就连他的妻子也在无意间知道她身上盖着的毛毯,每天吃的东西都是来自活生生的狐狸时,生生地气病了。 于是他连夜让容瑾从天峰派赶过来,却没有勇气告诉他儿子真相。 容瑾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要是知道是他自己做的孽,定会大义灭亲。 思绪万千过后,容秉承的手心全部冒出了冷汗,身躯瑟瑟发抖。 没有人看出容秉承的心虚,只认为他是爱民心切。 而君晏也摇摇头,回道:“我被抓到这里以后,并未与狐妖正面对抗,甚至连狐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颇有古怪。” 贺轩逸在注意到君晏只有一个人后眯了眯眼,试探着问:“晏儿,你是一个人逃出来的?” 想到谢虞,君晏的神情凝重须臾。 他下意识看向楚漠,发现楚漠的眼神微微一变,视线在他身后停留,像是在等着一个人出现。 君晏即刻上前双拳相合,半跪在地上低头请命:“师尊,其实...其实是谢虞救了徒儿!”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议论纷纷: “谢虞竟然会救师弟?不可能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是啊,当初在拜师大典上,要不是谢虞的教唆,段修寒会对君师弟下死手吗?” 贺轩逸见楚漠脸色愈加难看,也厉声喝道:“晏儿,你在胡说些什么?谢虞可是魔修,不杀了你就算了,怎么可能救你!” “可是他确实救了徒儿!”君晏出声为谢虞辩驳,“若不是他,徒儿恐怕早就死在那深潭了。” “晏儿!你怎么也被他给迷惑了?”贺轩逸不可置信地怒视着君晏,明明在这之前君晏还对谢虞深恶痛绝,这才短短几天就胳膊肘往外拐,帮那个贱人说话! 君晏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贺轩逸,坚定道:“师叔,晏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会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贺轩逸是第一次被小辈堵得话都说不出来,气得脸色发青,还想继续说什么时,楚漠低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现在他人呢?” “就在一炷香之前,我们便分开了,徒儿也不知道谢虞如今身在何处。”君晏朝着楚漠回道,语气怅惘而失落。 楚漠温润俊美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格外地阴沉。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再次见到他最疼爱的师弟。 这一次不管谢虞愿不愿意原谅他,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那就去找,直到找到为止。”说完这句话,楚漠便快步离开。 贺轩逸死死地盯着楚漠的背影,高声道:“师兄!还去找一个魔修做什么?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 众弟子都不敢出声,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 楚漠的眼神透露出层层杀气,射到贺轩逸身上以后直觉头皮发麻。 他仅仅说了一句话:“就是死了,本座也会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贺轩逸震住了,心中像是被万虫咬食,恨意与不甘弥漫在胸口,快要让他发狂。 楚漠宁愿要谢虞的尸体,都不愿对他好言好语。 为什么?难道他这么多年的付出都是假的吗,楚漠为什么就不看他一眼呢! 那个谢虞有什么好的,人尽可夫的贱玩意就该被当成炉鼎活活玩死。 贺轩逸深吸一口气,眼眶因为愤怒而充-血发红。 他现在非常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让谢虞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更后悔没有让谢虞尝到更痛苦的折磨! 而一旁的君晏在注意到贺轩逸异常的神情后,不由得回想起谢虞说过的话:【你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真正的是非黑白,又懂得多少?】 他心中慢慢地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从现在起,他不会听信任何人的话,一切都要眼见为实,用心去感受。 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真正的谢虞究竟是哪一个... ———— 被鬼藤拖进树洞以后,谢虞只感觉身体像是个拖布似的在一个近似于兔子洞的滑坡上重重摩擦,不停地深入到了地底。 他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因为这里面不仅血腥味重,而且漆黑一片。 身子依旧动不了,但好在晕乎乎的头脑变得清醒许多,谢虞快速地在脑子里思索解决办法,却还是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缠住他脚踝的鬼藤才停了下来,而他也算是接触到了一处平坦的空地。 洛槐安紧随其后掉在他身上,差点没把他肺给压出来。 “谢前辈....”好在洛槐安不仅能动,而且意识还很清醒。 他赶紧从谢虞身上下来,滚烫的掌心试探着寻找谢虞的脸,终于接触到牛乳般光滑水嫩的肌肤。 洛槐安的心宛如鼓槌般佟佟地跳动着,莫名地浑身一颤。 这里的空间很是狭小逼仄,勉强能容纳两个人,而且必须紧紧地靠在一起。 谢虞刚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舌头也麻了,只能沉默不语。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主角受聪明智慧的头脑,把他从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带出去。 然而,在寂静无人的空间里,洛槐安的身体却烫的吓人,一直贴在他身上。 谢虞还能听见洛槐安的呼吸声太过于急促,而且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呜咽声:“谢...谢前辈...我好像身体有点难受....” 嘶....谢虞直接倒吸凉气。 不对劲...很不对劲! 第59章 本殿是你们都得不到的爸爸!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现在的身体敏感地随随便便地一碰,就觉得酥痒无比,急切地想要寻找可以降温的物体.... 他是精通药理的,就算再怎么单纯,也明白自己是无意间中了媚药。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洛槐安已经想不明白了,一股比一股强烈的药性正在折磨着他的神经,侵蚀着他的理智。 若是四周无人,就是咬破了嘴唇,难受地死去活来,他都能够熬过去。 但现在不一样....身边的人是谢虞,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洛槐安紧紧地靠在谢虞的胸口,红润而泛着水光的唇瓣时而开合,时而紧咬,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谢前辈...想要他吗? 如果是谢虞的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此时此刻宛如僵尸一般的谢虞,在感觉到一只纤细而炙热的手在胡乱摩挲着他的胸口时,崩溃地要疯了! 【系统,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谢虞在脑海里怒吼。 系统微笑:【宿主有什么吩咐吗?】 谢虞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洛槐安他在干什么!!】 系统继续微笑:【他在勾引你啊宿主。】 谢虞:【.......】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系统像是已经放弃他了。 【不是..他...他干嘛勾引我啊?勾引男主去啊!】谢虞实在是忍不了了,这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系统回道:【主角受变成这样,是中了您在段修寒身上下的第三味药,比第一味和第二味药效还要强烈。】 谢虞:【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系统幽幽道:【您觉得以现在这种崩的亲妈都不认识的感情线,这样的发展有问题吗?】 【我都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啊!你也看到了,我兢兢业业地走剧情啊,哪一步走错了你告诉我!】谢虞一幅老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系统深吸一口气,回道:【不是您的错,是我们的错,不该给您ooc的机会呢。】 谢虞无语凝噎,【我什么时候...ooc了?】 他不是一直都表现地既高冷又邪魅,堪称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好吗? 系统不想再跟谢虞废话,反正它的奖金已经木有了。 现在只能祈祷大致剧情走向不要崩就足够了.... 它就是个卑微的打工人,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样的宿主啊! 【怎么办啊?你倒是先想办法啊!】谢虞急的快诈尸了。 系统漫不经心地回道:【那就先给您开通说话功能,看看能不能把主角受劝住吧。】 谢虞:【靠,洛槐安都快扭成麻花了,能刹得住车吗?】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没用! 在适应了这里的暗无天日以后,谢虞能够看到洛槐安开始急切地解自己的衣服,露出半截白皙的香肩,在他身上蹭啊蹭。 嘴里还一直在叫他:“谢前辈...谢前辈...” 谢虞咽了口唾沫,还是开口道,“洛槐安...你在做什么?” 美少年染上迷蒙的双眼刹那间惊醒,身子猛然一颤,往后缩了缩。 谢前辈醒了!而且还看到了他现在这幅淫乱求欢的样子....洛槐安的心如堕冰窖,害怕听到谢虞厌恶的语气和看到他冷漠的神情。 “谢前辈...我..我....我中了媚药...”支支吾吾半天后,洛槐安才带着哭腔如实说道,无助地像是迷路的小鹿,格外惹人怜爱。 谢虞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洛槐安长得再怎么好看,那也是个男的,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面对中了春-药的少年,谢虞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段修寒那张泪眼盈盈的脸,委屈地叫他:“师尊....” 一边哭着叫他,还一边趴在他身上规律地动..... 操,这么想着怎么都快硬了。 他是被段修寒给带偏了还是脑子有病? 恶寒地将脑子里不正常的画面摒除,谢虞再次坚定他是直男,然后试图让洛槐安冷静下来。 “鬼藤的汁液有毒,本殿现在无法动弹,你先忍一忍,等本殿恢复了给你渡气。” 洛槐安没怎么听清谢虞的话,大致就只记住了几个字——谢前辈动不了了。 “可是...我难受...好难受...”洛槐安断断续续地说道,又鼓起勇气凑近谢虞的耳边,将心中隐藏了许久的情感倾泻而出。 “谢前辈...安儿喜欢你...” 其实洛槐安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谢虞的。 他只知道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危机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都是谢虞。 明明是人人都厌恶的魔修,外人都叫他不要靠近谢虞,可洛槐安却觉得谢虞的骨子里就是纯净高傲的,绝不会做出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事。 在此之前,洛槐安只把谢虞当作可以信赖的朋友,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同寻常的感情的呢? 第一次,是段修寒拦住他毫不避讳地表示对谢虞的觊觎。 第二次,是看到谢虞和那妖皇在缚妖网里衣衫不整。 第三次,是谢虞为了保护他被狐妖抓走。 第四次....第五次.....洛槐安的心牢牢地锁在了这个人身上。 或许听起来觉得很可笑,但洛槐安很羡慕段修寒。 能够做谢虞的徒弟,名正言顺地呆在他身边。 而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可谢虞对他似乎格外地好,既替他疗伤,又及时相救。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一发不可收拾。 洛槐安想要得到谢虞,想要谢虞对他更加温柔,想要和谢虞一起浪迹天涯,做尽所有美好的事。 段修寒根本就不懂谢前辈想要什么,只知道步步紧逼,用掠夺的方式将谢前辈推得更远。 而且他能做到的,段修寒他做不到。 洛槐安水光潋滟,纯净如泉的双眸染上了一抹情欲,他紧靠在谢虞身上,沙哑着声音道:“如果是谢前辈的话,我愿意的。” 谢虞刹那间如雷贯耳,心情格外地复杂。 他之前是说过宁愿喜欢洛槐安这种美少年,也不会接受被段修寒操这种话。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谢虞表示他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今天洛槐安就是在他面前扭成蛆,他也是真硬不起来。 毕竟直男宁折不弯。 洛槐安也越来越大胆,甚至想要主动地吻上他的唇,一副要献身的圣洁模样。 谢虞依旧动不了,只能用霸道总裁的口吻冷声道:“洛槐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从来没有那么明白过...” 谢虞继续道:“你现在神志不清,离本殿远点。” 洛槐安的眼神竟多了几分不像小白兔的柔弱,反而勾勾嘴角,双颊通红地说:“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谢虞猛地一惊,怎么洛槐安中了春-药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够了,他已经受够这种全员走偏的剧情了。 既然一个个地都觊觎他,那他就当所有人都得不到的爸爸!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洛槐安在听到谢虞这句话时,忽然就震住了。 他抬头看向谢虞,发现谢虞的眸子波澜不惊,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上尽是冷漠。 “谢前辈....”洛槐安的声音快要哭出声。 “本殿对你没有兴趣,如果你要继续,那本殿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这句话比拒绝段修寒和君晏的那两句还要狠。 一个是【本殿只是利用你而已,傻子一个。】 一个是【本殿是你的师尊,也仅仅是你的师尊。】 到洛槐安就变成老子连见你都嫌碍事儿的地步。 谢虞真就把直男的专属技能点到了五颗星,也不管洛槐安碎成一地的芳心。 反正想把他掰弯?门也没有! “难道谢前辈从来没有对我有一点感觉吗?”洛槐安脸色煞白,冲着谢虞哽咽道,“我不相信!” 你不信也得信,谢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本来他还对主角受有种莫名的母性光环,结果在知道洛槐安走偏以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脑补是病,这小说里的人都他妈该去治病。 “你还是冷静一下,想想该怎么从这里出去。”谢虞淡淡说道。 洛槐安却早就被体内的药性折磨地快要失去理智,像是临近发情期的动物,只想投进想依靠的怀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虞,眼神从柔弱可怜到了一种极为陌生的状态。 他都豁出去一切了,如果就这样被谢虞拒绝,和以后再也不见有什么区别? 在猛烈的药效下,洛槐安已经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谢虞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他好了,会像躲着段修寒那样躲着他,将他当作洪水猛兽! 再善良纯洁的人,在遇到得不到的东西时,也会有滋生阴暗的那一天。 洛槐安开始产生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只要他继续做下去,谢前辈就会是他的。 谢虞莫名地被盯得有些发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见白兔瞬间化为猛虎,竟强行跨坐在他腰上,撕开他本就松垮的领子,用海棠边的眼眶盯着他,哑声道:“要是谢前辈不喜欢的话,安儿在上面也可以的。” 谢虞:卧槽nmlgbd 第60章 本殿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如果洛槐安说的上面是指某种名叫脐橙的姿势,谢虞都还觉得能够理解。 可从美少年那双暗含着奇怪光芒的水眸,再加上跃跃欲试的某个物体上来看,洛槐安他竟然想反攻! 谢虞的心肺硬生生地被气得钝痛难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连洛槐安这样的绝世总受都想压他,对谢虞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系统,你确定这几味药是把人做成炉鼎的!难道不应该是饥渴难耐地想被操才对吗?】谢虞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系统沉默半晌,最后说:【宿主,是要将这四味药都用上才能彻底沦为求欢的炉鼎,如果只是用其中一味到两味药,少了任何一味都只有媚药的功效。】 【至于是前面有感觉还是后面有感觉,就因人而异了....】 谢虞卧槽一声,【你们这也太坑了,段修寒也就算了,洛槐安他是个受啊!唇红齿白,身娇体软的受啊!!】 系统道:【大概...是因为宿主您更受?】 谢虞:【你放屁,老子是攻!】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谢虞立马改口:【屁的攻受,老子是直的,直的!!】 【好的呢。】极其敷衍的应和了一声。 谢虞满头黑线,吼道:【我不指望你什么了,至少让我能动,有反抗的力气可以吗?】 【这...超越我的权限了,我先去请示一下。】系统丢下这句话就直接溜了。 只留下谢虞和发情期的主角受共处一室,就快生米煮成熟饭了。 洛槐安在几经试探后,发现谢虞下半身接近瘫痪的状态,可能没有办法雄风犹在了。 其实他并不在意在上面或者是下面。 只要是谢虞喜欢,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等谢虞的身体恢复后,便会因为他今天大胆的一番话躲着他。 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谢前辈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洛槐安觉得他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懵懂的初恋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就算是...就算是事情发生以后,谢前辈要杀了他泄愤,那也没关系。 让他这辈子都活在孤寂和遗憾之中,比死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于是,洛槐安带着没有回头路的决绝,缓缓地凑近谢虞的脸。 在他勉强能在黑暗中看清那隽丽的容颜时,只觉喉结一动,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谢前辈的视线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却丝毫不影响那漂亮的瞳孔宛如充满未知的深渊,诱惑着不知深浅的人们不断地探索和进入。 除了眸子,还有那看起来就松软温润的薄薄两片唇瓣,可能是因为鬼藤的汁让其麻木不堪,轻轻地微张着,像是在似有若无地把他最后的理智给摧毁。 洛槐安从一开始就知道谢虞宛若寒冬冷雪中屹立不倒的红梅,顶着一身傲骨,外表却那样艳美。 他现在只想把谢虞所有的枝丫都掰折,搬到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 洛槐安并不了解男男之间的情事,也不知道具体该做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剥开谢虞身上的衣物,然后慢慢靠近...... “谢前辈...安儿不太会...要是把你弄疼了怎么办?”美少年哽咽着掉下一滴泪。 谢虞已经无力再说些什么,简短的一句话表达他内心的悲愤和无奈。 “滚,从本殿身上滚下去!” 他已经尝试调动全身所有的神经,却连一个小小的手指头都控制不了。 谢虞能感受到洛槐安娇软的身体看似毫无目的,又心机深沉地在他的敏感部位摩擦,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要是今天真的被洛槐安给上了,那就自爆金丹吧。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就在洛槐安身上的香气愈发地浓烈,呻吟也越来越沉迷,马上就要吻住谢虞的唇时,大地突然猛烈地颤动着,耳边同时发出轰隆作响的声音。 从他们掉落的洞口处忽然掉下了好几块碎石,虽然不至于将他们全部压在下面,但砸到头顶也是致命的伤害。 洛槐安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身体的难受,紧紧地抱住谢虞,替他挡住了所有的碎石。 “谢前辈...安儿不会让你受伤的!” 谢虞内心毫无波澜,他倒宁愿那石头把他给砸死,也不用被迫接受他是受中受的悲惨现实。 在碎石掉下来的同时,外面也投进了一束刺眼的光,将他们所在的地方给照亮了。 这里除了地面稍微平坦一点,其他地方都呈现半圆形,包括了头顶和墙壁。 剧烈摇动后,逼仄的空间因为墙壁坍塌,变得宽敞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其他可以出去的路。 而就在此时洞口突然掉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洛!槐!安!”随着一声震怒的咬牙嘶吼,谢虞感觉到身体上的重物终于变轻。 光是从那怒到极致的语气,就不难猜出声音的主人。 是段修寒。 谢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过段修寒的到来,将他解救于水火之中。 心中像是泛起了一种陌生到极点的情绪,鼻尖莫名地发酸,剧情的巨大转变把他折腾地想死,却又在段修寒出现的刹那落进了宁静的归宿。 谢虞发红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液体,嘴唇微微做出了一个口型——阿寒... 可他还是没有叫出声。 一直以来,他在段修寒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现在他的样子太狼狈,懦弱又无能。 高傲惯了的他不想让段修寒看到自己那么脆弱的一面。 谢虞依旧动不了,但脖子稍微可以扭转一个微微的角度。 衣衫不整且瘦弱的青衣少年被段修寒给丢在了角落,下一刻就是被狠狠掐住了脖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段修寒在看到洛槐安半裸着的锁骨,还有潋滟的潮红时,就开始浑身发抖。 他的眼眶赤红地像是伴侣遇到危险以后绝地反击的猛兽,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手指的力气。 从谢虞中了鬼藤的毒,再到他劈开鬼藤进来,过了整整两炷香时间,洛槐安居然想趁着师尊不能动的时候下手,实在是卑鄙无耻。 他碰了师尊哪里?是手腕,还是嘴唇,还是他都没有碰过的地方! “他是我的师尊!”段修寒狠厉的眼神扫过奄奄一息的洛槐安,“没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洛槐安艰难地呼吸着,眼角的泪半掉不掉,瞳孔中尽是恐惧的水光。 他能感觉到,段修寒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段...段修寒!”谢虞最终还是虚弱地叫出声,这才将段修寒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要是再不阻止,段修寒很有可能就把主角受给杀了,那并不是他想看见的结果。 段修寒听见谢虞的呼唤,猛地转头收手回到谢虞身边。 洛槐安得救以后,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急促地喘气,咳嗽,眼神死死地盯着段修寒的背影。 而段修寒只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就攥紧了拳,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洞口的光好巧不巧地撒在了谢虞身上,他的朱红衣衫被扯得很开,能看见那白皙精致的锁骨染上了不自然的粉红,延续到了看不见的腰身。 不仅如此,段修寒也看清了谢虞的泪痣在反光下泛着光晕,而琥珀色的瞳孔有一丝的慌乱,却在见到他的时候归于平静。 段修寒怔住了,也不知是被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的师尊所惊艳,还是意识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师尊...他在期待着自己。 又或者说,师尊在陷入危险的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这一点认知让段修寒心中欣喜,像是发掘到以往没有注意到的宝藏一般。 谢虞见段修寒这个老色批这时候了还盯着他看,眸子渐冷后闪过恼怒:“还不替本殿运功!” 段修寒这才回过神,半跪在谢虞身边,用衣服盖住那令人浮想联翩的肌肤,然后把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哑着嗓音叫了声:“是,师尊...徒儿来晚了。” 感觉到一只手再次习惯性地覆上他的腰,谢虞脸都黑了。 他就知道段修寒这狼崽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还真是救人揩油两不误啊! 谢虞瞪着段修寒咬牙道:“段修寒,注意你的分寸。” 段修寒学聪明了不少,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 他将魔气传进谢虞体内,慢慢地将鬼藤的毒素通过汗液排出去,没过多久谢虞便香汗淋漓地瘫软在段修寒怀里。 虽然毒素被排出去了,但身体没那么快恢复过来。 谢虞脸色微微惨白,额头的热汗滑落两鬓时,沾湿了墨色的长发,原本张扬的外表此时也多了几分柔和与软绵。 “师尊,现在感觉如何?”段修寒急切地问道。 谢虞开口道:“无事,你先松手。” 段修寒继续一脸担忧:“那怎么行,师尊还是先靠在徒儿肩膀上休息会儿吧。” 谢虞炸毛:“不需要!” 段修寒自动地忽略了谢虞的三个字,开开心心地把师尊圈到怀里,贪婪地嗅着他喜欢的罂粟花香气。 洛槐安恢复过来以后,眼睁睁地看着谢虞再次落到别人的身边,心里难以言说的失望和钝痛。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段修寒的对手。 而谢前辈对段修寒的纵容和底线,正在被一步步地降低。 总有一天,段修寒会把谢前辈牢牢地抓在手心。 身体的燥热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地难以控制,洛槐安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丢进了火炉焚烧,痛苦而难忍。 而就在此时,他面前却滚来一个瓷瓶。 “吃了它,你就不会难受了。”是谢虞淡淡的声音。 洛槐安抬起头看向谢虞,发现谢虞已然恢复地差不多,走到他面前眼神淡漠。 “谢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洛槐安爬过去想要抱着谢虞的腿,却被段修寒给再次掀开。 美少年还怀揣着一丝希望,泪眼朦胧地对谢虞说:“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良久后,谢虞的声音平淡地没有任何起伏,说道:“你走吧,本殿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第61章 逐渐接近真相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的脸色瞬间转为煞白,不可置信地哭喊着:“不...谢前辈...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少年的哭声特别地悲戚,闻者都会升起怜悯之心。 可谢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还是回你的药灵谷吧。” “不!我不想回去,我就想跟着谢前辈....” “可本殿觉得你就是个累赘。” 洛槐安的话被厉声打断,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僵硬,连嘴唇都在不停地翁动着... 谢虞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比绝情的话语更让洛槐安绝望。 他走上前,直直地盯着洛槐安的眼睛,字字珠心:“没有人可以对本殿做出那种事,既然选择破例,就该接受后果。” 这句话既像是对洛槐安的警告,又像是对段修寒的暗示。 段修寒原本还因为谢虞对洛槐安毫无同情的话语而暗自得意,下一秒上扬的嘴角便凝固了。 他在窃喜的同时,又感觉到了一丝兔死狗烹的怜悯,心脏莫名地发冷。 师尊他看起来.....太无情了。 不管以前对洛槐安有多么好,好到连他都嫉妒地发狂,在得知对方的心思以后就会撇的干干净净。 谢虞把自己的心竖起了一道墙,上面挂满了尖尖的刺。 没人去碰那堵墙的时候,上面开满了诱人的鲜花,一旦有人伸手去采摘,便会被扎的满手是血。 段修寒忽然觉得,换做是他,谢虞也断不会留一点情面。 “谢前辈....”洛槐安泪流满面,想要再说什么却只看到谢虞决绝的背影。 他盯着地上的药瓶痛哭,然而换不回谢虞一个眼神。 洛槐安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忍住,为什么要触碰谢前辈无法接受的底线,又为什么有了想要占有谢前辈的想法,却没有可以占有他的能力! 要是没有中媚药就好了....他就可以好好地陪在谢前辈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到谢前辈冷漠绝情的背影。 紧紧地捏住药瓶,洛槐安最终还是将解药服下,身体渐渐地恢复如常。 然而,冷静下来思索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洛槐安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究竟是怎么中招的! 如果是空气和食物有问题的话,那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事?偏偏是他.... 突然,洛槐安瞳孔蓦然紧缩,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视线对上了段修寒:“是你!段修寒,是你对不对!” 原来是这样...他总算是知道段修寒为什么会那么好心了,一定是他给的药有问题! 段修寒想让他在情难自禁地时候和别人发生关系,这样谢前辈就会对他彻底失望,不会变成他的威胁。 而他没想到谢前辈会突然出现,反而是变成他们共处一室,打乱了他的计划。 本以为段修寒虽然外表冷,但至少心是好的。 却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歹毒,心机如此深沉,他中了计也就罢了,但绝不能让谢前辈在他身边被蒙骗。 段修寒冷眼看着洛槐安,皱眉道:“你说什么?” 正所谓捉贼要拿脏,洛槐安咬着牙从怀里把段修寒给的那瓶药给打开,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果然,和他想的丝毫不差。 这里面放了一味药性极强的药引,本身味道就极淡,很容易就被其他浓重的药味掩盖,就连他如此精通药理的人都被骗了过去。 一般来说,这种药不会单独用,配合其他的三味药,就会变成失去理智只知道求欢的炉鼎。 段修寒竟然阴险到了这样的地步,简直无耻至极! 洛槐安艰难地站起身,指着段修寒质问道:“那我问你,这药可是你亲手给我的?” 谢虞一看那熟悉的药瓶,忽然就心口一紧。 等等,这不是他给段修寒治鞭伤的药吗?段修寒怎么给洛槐安了! 若只是一般的药也就罢了,问题是这里面可是加了料的.... “是又如何?你到底想说什么!”段修寒自认为行得端坐得直,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洛槐安胸口气得闷痛,红着眼对谢虞道:“谢前辈,是段修寒,他在这药里加了东西,在将我弄伤以后让我涂在伤口上,这才让我中了媚药!” “他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就是为了除掉他的威胁,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段修寒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半眯着眼寒声道:“洛槐安,我要想杀你,易如反掌。” 换句话说,他完全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去对付一只没什么能力的小白兔。 洛槐安凭借只言片语就想诬陷他,他也绝不会承认,师尊也一定会相信他的。 “你还想狡辩!”洛槐安恶狠狠地瞪着段修寒,举起手中的药瓶道,“我手里的药就是证据,若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就出去找人检查,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段修寒毫不示弱,冷声回道:“好啊,既然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我就看着你怎么在师尊面前失掉最后的尊严。” 谢虞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要完了啊! 要是让段修寒知道他最信任的师尊,从小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做成炉鼎,该是什么反应? 谢虞心尖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那瓶药给打翻。 他没想到洛槐安就跟名侦探柯南附身似的,脑筋一绕就想通了其中的蹊跷。 难道真相大白的那天,这么快就要到了? 不管剧情怎么走偏,段修寒还是因为洛槐安而接近了真相,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他的真正目的。 谢虞忽然有了一种被命运禁锢的窒息感。 好像什么东西变了,又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不是该感到高兴吗?段修寒得知了真相,就会因为愤怒而杀了他,他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回家了。 可为什么...想起他再也见不到段修寒这个人,就心疼地快要喘不过气,更有一种胸口被掏空的失落。 段修寒偏头见谢虞神情微怔,以为谢虞是信了洛槐安的话,开口沉声道:“师尊,你不会不相信徒儿吧?” 谢虞恍惚着缓缓转向段修寒,用一种段修寒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包含着看不透的哀伤,挣扎,还有忧愁。 “为师相信你。”谢虞又自称为师了,距那次他胆大妄为以后。 段修寒先是震惊,然后变成了不可抑制地狂喜,因为他听出了谢虞原本冰冷的语气有了融化的兆头。 “师...师尊....”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谢虞,鼻尖铺面而来的花香熟悉地他想要落泪。 谢虞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背后拍了拍。 如果结局永远不会改变,那过程多几分温情,是不是对段修寒来说算是一种救赎? 至少等他走的时候,能留给段修寒一些美好的回忆。 ——对不起。 ——对不起。 ——阿寒,师尊陪不了你一辈子。 段修寒像是得到了主人抚摸的小狗,兴高采烈地勾起嘴角,然后抱谢虞抱地更紧了。 洛槐安刹那间像是失去了力气,觉得他宛如一个自导自演的傻子,就算是指出了真相又如何? 比不过谢前辈一句——我相信你。 以前他一直很单纯,认为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应。 现在却发现当初的自己真是可笑又幼稚! 怎么可能呢? 若是真的如此,又怎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深陷在疯魔与折磨的边缘越陷越深。 他也想得到谢前辈毫不犹豫的偏爱,也想得到谢前辈温柔的话语,也想紧紧地抱着谢前辈而不被推开! 他好嫉妒段修寒,嫉妒到想将他取而代之的地步。 “谢前辈...不管你信不信,我绝没有说谎!”洛槐安小心翼翼地说,“段修寒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那都是他的伪装,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谢虞也相信洛槐安没有说谎。 因为最大的骗子,既不是段修寒,也不是洛槐安,而是他自己。 “好了,本殿心中自有定数。”谢虞这样说就是不想再提这件事。 洛槐安紧抿着唇怒视着段修寒,正好看见段修寒宛如江海般深沉的目光,似乎是无声的警告和炫耀。 段修寒...洛槐安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恶意,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淡淡的酒窝:“那...谢前辈会丢下我吗?” 良久以后,谢虞说话了:“先出去再说,跟紧点。” 段修寒虽然很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谢虞心软的程度,不可能真的把洛槐安留在这种地方,以洛槐安的修为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段修寒已经知道了他在谢虞心中的地位,也确定了洛槐安不会对谢虞造成影响。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惹师尊不开心呢? 就在他们准备从洞口出去的时候,大地又开始天旋地转,而且比上次还要强烈。 不仅如此,原本用来逃生的洞口,竟多了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原来鬼藤没准备放过他们,更像是来找砍断他手脚的段修寒报仇,速度极快地朝他们扑来! 第62章 旧情人再次出场,寒寒吃醋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下不能原路返回了,谢虞扬起了布满了魔火的忘情鞭,上前与鬼藤缠斗起来。 鬼藤还想故技重施,分泌出更多的黏液,试图将谢虞给缠住。 但谢虞有了警惕之心,又怎么会让鬼藤再次得逞。 特别是他还窝着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目光一凝,毫不留情地把鬼藤烧得胡乱抖动。 要不是这破玩意,他能变成受中受?烧不死他丫的! 段修寒很快也过来帮忙,可鬼藤的特点就是源源不绝,不管他们砍多少,烧多少都会有新的长出来,难缠的很。 不能与鬼藤一直对峙,还是走为上策。 谢虞脑筋一转,很快想到用剑气破开另一面墙,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师尊,你先拖住鬼藤,徒儿这就劈开土墙。” 只需要一个眼神,段修寒就能默契地了解到谢虞的意思,凝气聚神后,中指便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全部灌注到了剑身。 一道凌厉且威力极大的剑光出现,伴随着轰隆的声响,各种碎石土块从头顶掉下来,灰尘呛地人鼻子发痒,谢虞皱眉捂住口鼻,却发现段修寒已经将他护在了怀里,将外面的尘土给隔绝开。 而原本的土墙也随之倒塌,耀眼的光照了进来,甚至还有微风拂过脸颊。 是出口!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就快速地离开了狭小的圆洞。 奇怪的是,鬼藤竟然没有追上来。 谢虞并不觉得这是好事,他隐约觉得鬼藤并不是想放走他们,而是前方有什么鬼藤也害怕的东西。 就在他们越走越空旷,终于走出了像蜂巢一样复杂而狭小的通道。 这地方和他们进来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充满了迷雾的树林,隐藏着暗处的危机。 但至少比被当做鬼藤的晚餐要好得多。 谢虞实在是很想离开这个地方,然而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必须要找到狐妖的所在,帮助男主拿到它的内丹。 也不知道君晏出来了没有,一定要给点力啊! “对了,少城主去哪了?”洛槐安才察觉到容瑾不见了身影,用敌意的眼神看向段修寒,“为什么没看见少城主和你一起?” 语气大有一番问罪的意思。 段修寒看都懒得看洛槐安一眼,冷声道:“与我何干?” 所谓的天峰派大弟子,荣城少城主,不过是个遇到危险只知道落荒而逃的懦夫。 “你!若不是少城主,你早就死在千眼蟾蜍手里了!”洛槐安越发觉得段修寒就是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除了谢虞,没有谁能让他的表情有任何波澜。 一说到千眼蟾蜍,段修寒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太过于真实的梦境。 他脸色逐渐染上了阴霾,紧接着看向谢虞的侧脸。 如今的师尊还是那么倨傲,瘦削的下巴微微抬起,背脊挺立地宛如雪松,眼角的那颗泪痣衬得白皙光滑的脸颊更加扉丽。 又有谁能相信,那个梦里的师尊,正被一个陌生男子压在身下肆意掠夺,夹着难以抑制的娇-喘,眼底尽是潋滟水光..... 直觉告诉段修寒,梦境里他看到的东西绝不是幻觉,很有可能有朝一日会发生。 也就意味着,师尊会变成任人索取蹂躏的禁脔,透着绝望和屈辱的美,又带着倔强和冷傲的光。 段修寒眼底隐含着难以形容的暗芒,不管那个人是谁,只有他可以拥有师尊,他一定不会让师尊落进任何人手里。 “不知感恩的东西。”洛槐安恨恨地说道。 段修寒看向洛槐安的眼神愈发冷冽,但却沉默不语。 他向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哪怕世人都将他当成无恶不作,冷血无情的魔头,只要师尊相信他,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够了,腿长在容瑾身上,关阿寒什么事?”谢虞开口就是护短,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说段修寒的不是。 洛槐安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委屈,又从委屈到不甘,最后变成黯淡。 他幼圆的墨色眼眸隐隐多了一丝泪光,抬头怯怯地呢喃:“谢前辈..我...” “等找到圣墟派的人,本殿便不会再管你。”谢虞淡漠地斜看洛槐安一眼,早已没了过往的柔情和纵容,他继续道,“从此以后,正邪势不两立。” 按照剧情的发展,马上就要到他魔珠失控的时候,段修寒也会知道自己收养他的真实目的,一剑杀了他泄愤。 以后不管是楚漠还是陌思鸿,君晏还是洛槐安,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该早点撇清的感情,就要断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才是他谢虞的风格。 段修寒从谢虞为他辩解的那一刻起,心口就涌起了颤栗的快感和兴奋,耀黑般的瞳孔中仿佛透着一道灿烂的光。 这就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师尊,不管再怎么伪装出冷漠,也绝不会让别人欺他辱他?... 怎么办,他好像愈发地迷恋上师尊,甚至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谢前辈就真的不愿见安儿了吗?”洛槐安红着眼圈哽咽道,“安儿真的错了...求你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安儿?段修寒的脸又黑了。 真是不知廉耻,听得他背皮子全是鸡皮疙瘩。 洛槐安以为装可怜就能博得师尊的同情?可笑至极,师尊才不会吃他这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谢虞盯着洛槐安道,“本殿警告过你,是你自己要越线。” 比起段修寒和君晏,谢虞对洛槐安的感情最纯粹,是真的将他当作弟弟来保护和看待。 结果呢?洛槐安竟然还想压他! 谢虞绝不会让自己冠上万受之王的称号,就算洛槐安把长河水都流干了他也不为所动。 “可是...” 洛槐安想说他那时候快失去理智了,来不及考虑后果,只想快点把谢虞占为己有。 他真的好后悔... 不是后悔当时没有忍住,而是后悔没有早点下定决心,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狗叫声,一声比一声还要急促和焦急。 几人同时转身,就看见玲儿冲着他们飞奔而来,“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玲儿!那少城主呢?”洛槐安惊叫出声,发现玲儿的脚上被咬的血肉模糊,身上还布满了浓浓的血腥味,看样子是才遭遇了一次激战。 玲儿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是围着一个方向转圈,想必意思是要他们跟着过去。 因为是魔修,谢虞对妖魔的气味比较敏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玲儿身上的味道混杂了狐妖的狐臭味。 他面色凝重了很多,说:“容瑾应该是遇上了狐妖。” 洛槐安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玲儿的伤口,发现谢虞说的没错。 这种形状和尺寸的齿痕,只有狐妖才会有。 “不行,少城主一个人是没办法对付狐妖的,我们要赶紧过去。”洛槐安焦急地转头对谢虞道。 可段修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谢虞道:“师尊,那是他们修仙门派该操心的事,何必多管闲事?” 洛槐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道:“段修寒!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忘恩负义又如何?”段修寒坦荡荡地承认,嘲讽道,“在你们正派人士眼里,魔修不都是这样吗?” “你!”洛槐安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小脸憋得通红。 谁知,谢虞却说:“阿寒,你忘了我们下山的目的吗?” 段修寒这才忆起,在他生辰那天,谢虞说要为他取得以狐妖的内丹,助他提升修为。 “本殿想要的东西,就算是用抢也要抢过来。”谢虞半眯着凤眸,慵懒的语调中又含着狠厉。 这句炮灰经典语录可以背下来,下次说不定会考。 狠话先放出去,后来才会被男主打脸嘛。 结果谢虞一看段修寒,差点就没被闪瞎了眼。 那浓浓的兴奋和激动是怎么回事?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师尊想要,徒儿定不会负师尊所望。”少年眉眼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语调中尽是跃跃欲试。 谢虞莫名心肌梗塞,他都能想象到,有谁想挡段修寒的道,会是什么下场了。 骚年你不要想了,那是男主的东西,咱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真就去抢了啊! 玲儿又开始使劲叫起来,像是感知到容瑾有危险了一样。 谢虞也不再犹豫,跟在玲儿身后前去寻找狐妖的所在。 他们拐了好几个弯,发现前面有个山洞。 玲儿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而谢虞却发现,这不就是他和君晏才逃出来的地方吗? 果然,进去以后谢虞就被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原本的迷雾已然全部退散,巨大的赤狐就躺在角落闭着眼,粗长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摆过去摆过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而容瑾已然昏迷,被狐妖圈进尾巴里面,脸色极为难看。 谢虞细思极恐,难道狐妖一直都在这洞里没出去过? 仔细思索一番,谢虞便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迷雾的作用不仅仅是隐藏了大部分实物,还遮盖了空气中的味道。 他们破开结界逃出来的时候,狐妖正在修养生息,恰好和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没有闻到妖气,狐妖也没察觉出他的食物已经逃出来了。 就在谢虞还在凝神皱眉时,洛槐安却脸色煞白地指着狐妖下方,颤声道:“谢前辈...那..那是不是人皮啊?” 谢虞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狐妖睡得那张地毯,确实是用人皮制成的。 看来永林村村民被剥的皮全部都在这了。 这狐妖倒是比他想象中还会享受.... “先别打草惊蛇,把容瑾救出来再说。”谢虞冷静地说道。 洛槐安点点头,蹲在地上捂住想要喊叫的玲儿的嘴。 段修寒与谢虞相视一眼,便正准备朝着狐妖过去。 偏偏这时候,洞口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是狐妖!狐妖抓了少城主!” “还有谢虞和段修寒!他们怎么没事,一定和狐妖是一伙的...” 谢虞心里卧槽一声,怎么又是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逼? 这么大声是想给狐妖唱安眠曲吗! 前面说话的是几名圣墟派弟子,而紧跟在身后的却是一名白衣翩翩的温润上仙,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力量,压制着这里蓬勃的妖气。 “掌门!”“师兄!”“师尊!” 谢虞光听到这些称呼就呼吸一滞,转头果然看见楚漠宛如众星捧月,簇拥在人群前。 第63章 情敌聚会,鱼鱼遭罪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地落在他的身上,灼烫地像是要将他贯穿,饱含着深情和欣喜,还有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可谢虞看向他的眼神却淡漠似水,失去了以往的光彩,让楚漠的心骤然一疼。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谢虞浑身是伤地哭喊,一遍遍质问他的场景。 这十年里,谢虞真正地做到了当初那句恩断义绝,毫无干系。 现在的谢虞再也不会将毫无保留的信任倾注在他身上,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警戒。 楚漠能接受谢虞怨他,恨他,却无法接受谢虞一辈子都躲着他。 他用十年的时间坐上了圣墟派掌门的位置,也尝试过逼迫自己忘了谢虞,结果却让他的思念在心底扎根,而且时间越久,扎的越深。 直到他明白,没有谢虞的日子宛如灰败而绝望的深渊,再高的修为,再重的权利也只是海市蜃楼。 悔悟过后,他只想把谢虞带回去,好好地宠着他,用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回谢虞对他的爱。 一定还来得及...他的阿虞一定会再次属于他.... 或许是楚漠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谢虞难以忽视地僵直了身体。 卧槽,怎么又是旧情人? 他一想到原身和楚漠之间的爱恨情仇,就觉得无比地膈应。 真不知道原身怎么看上这种渣男,换做他早就一脚踢到太阳系了。 谢虞的脸很黑,而一旁的段修寒脸更黑。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虞细微的变化,双眸刹那间变幻莫测。 最有威胁的人出现了,楚漠.... 那个将师尊贬进尘埃,无情践踏,也是师尊心中忘不掉的男人。 段修寒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死死地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楚漠,宛如遇到了危险的野兽。 “师尊,狐妖还未苏醒,现在是杀了它的最佳时机。”君晏对楚漠肃寒道,眼眸时不时地瞟向谢虞。 在路上时,他就一直心急如焚,如今再次瞥见那抹熟悉的朱红身影,瞬间松了口气。 而君晏注意到段修寒与谢虞同行时,又不由觉得碍眼。 想来是两人密不可分的关系让他感到黯然。 他甚至想,如若谢虞没有被逐出圣墟派,那他现在就能代替段修寒拜在谢虞的门下,每日朝夕相伴。 那样的日子,应当是美好地不像话。 一旁的贺轩逸看到楚漠的神情后,衣袖下的拳头不断捏紧,心中涌起一股烦闷和妒忌。 这贱人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 贺轩逸半眯着眼冷哼一声,就算是没死,他也有办法让谢虞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被万人唾骂。 荣秉承一直走在身后,在看到狐妖和它身子下面的人皮后,就吓得脸色煞白,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躲到几名修士身后,哆哆嗦嗦地吼道:“楚掌门!楚掌门你一定要杀了狐妖,救下犬子啊!” 楚漠的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厌恶,但面上却出声道:“本座绝不会让狐妖逍遥法外,荣城主大可放心。” 荣秉承的额头和背后全是冷汗,闪过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然而几经思考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会不会引起圣墟派弟子的怀疑,他一个人是绝不可能走出这个地方。 可让他面对随时都有可能狂性大发的狐妖,荣秉承又吓得心胆俱裂,只能僵直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却没有人发现狐妖倏地睁开了兽瞳。 这么大的动静,狐妖不醒就奇怪了。 只见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宛如深潭,像是要将面前的人全部吸进去一般。 察觉到有人侵入它的领地,狐妖立马直起身做出防御的势态,前后爪全部没入了土里,龇起满是唾液的尖牙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整个山洞都回响着狐妖的声音,空气蓦然多了几分凝重和火光。 “怎么办?狐妖醒了!” “瞧你那点出息,有楚掌门在,难道还怕一只畜生不成?” “就是,楚掌门已达出窍期,降服区区妖魔根本不在话下。” 谢虞听见这些彩虹屁,都要笑出声了。 就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楚漠要真有这么厉害,就不会落得和他一样惨的下场了。 虽说是男主的师尊,但楚漠的结局其实并不好。 他本就是个无情无义,利益至上的人,收君晏为徒也只是为了培养出一个为他所用的工具。 而后期君晏的修为正在迅速地提升,要不了多久就会超过他。 那时楚漠已经深深地陷进名利和修为的诱惑中难以自拔,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夺走属于他的东西,包括他唯一的弟子。 因此,他又故技重施,发现洛槐安和君晏之间不同寻常的感情以后,就绑走了洛槐安,以此威胁君晏替他杀人炼丹,来巩固他掌门的地位。 结果自己反而练功不慎,变成仙不仙,魔不魔的样子,失去了神智。 君晏念在师徒情谊,没狠得下心杀了楚漠,而是留下他半条命,让他在锁灵台每日受烈火焚身之苦。 此后没过多久,楚漠就堕进了锁灵台的熔浆炼狱,魂飞魄散。 手拿剧本的谢虞啧啧两声,这不比他还惨吗?他至少还剩个魂儿。 这时,狐妖又发出了震天的嘶吼声,谢虞只觉得大地都颤了颤,对段修寒道:“降妖除魔的事交给这些正派人士就行了,我们抓准时机坐收渔利。” 段修寒点点头,与谢虞一起飞身离开狐妖,落在不远处的角落。 只见白衣男子从容不迫地拔出长剑,没有让其他的弟子帮忙,便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向了狐妖。 随着一声惨叫声,狐妖的右眼被剑气所伤,疼痛难忍地后退几步,完好的左眼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它抬起前爪反击回去,楚漠毫不费力地挡了下来,一剑剑全部击中了狐妖的要害。 狐妖显然没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咬了咬牙便准备逃跑。 “快,布阵!”贺轩逸当然不会让狐妖就这么跑了,与其他弟子一起将狐妖给拦住。 狐妖被团团围住,已然是困兽之境。 它还在倔强地负隅顽抗,但结局显而易见,被视为修仙界眼中钉的妖族就该被千刀万剐。 谢虞在一旁悠悠闲闲地看戏,不管以后怎么样,如今的楚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怎么当圣墟派掌门? 等这些人杀了狐妖,他再象征性得抢抢内丹,露露脸差不多就可以跑路了。 而就在这时,谢虞猛然发现体内的魔珠产生了激烈的反应,和之前的燥热不同,此时魔珠像是在慢慢地与周围的妖气融为一体。 谢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耳边响起叮玲玲的泉水声,原本萧条的山洞充满了生机,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不仅如此,谢虞还能看到一只软萌可爱的银狐开心地跑到正在荡秋千的女子怀里。 女子容貌倾国倾城,墨色发丝间有着赤色狐耳,一把将银狐抱进怀里,眼底尽是宠溺。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小银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女子的嗓音清澈动听,摸摸小银狐的耳朵笑着道:【宝宝乖,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出去会被当成妖怪的。】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妖怪啊....】小银狐不解道。 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回道:【他们都不喜欢妖怪....所以我们不要出去吓别人了好不好?】 【好吧……】小银狐嘴上答应了,但心中对外界的渴望却并没有消失。 在女子化为原形沉睡后,悄悄地跑了出去。 谢虞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个山洞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意识到,这是魔珠与狐妖的妖气融合以后,与他产生了共情。 而接下来荣城发生的一系列惨剧,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赤狐醒来后,发现她的孩子不见了。 她急的到处寻找,可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她不放弃,继续出去找,不停地找,可她再也看不到那个扑过来叫他娘亲的小银狐。 怎么会这样?她的孩子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直到她在荣城附近嗅到了好多同类的鲜血时,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永林村一个穿着富贵的少妇人身上,赤狐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在看到她一直抚摸的银狐皮毛,变成了围脖戴在那个妇人的身上时,理智彻底崩溃了。 她发了疯地杀了那个人,抱着她孩子仅剩的没有温度的皮毛失声痛哭,发出尖利地嘶吼。 那些人都怕了,四处仓皇而逃。 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怕!因为他们手上染的鲜血,比护城河还要深! 她要给他的孩子报仇,她要让这些人也尝尝被剥皮的痛苦! 可不管她怎么做,她的孩子回不来了... 不知不觉中,谢虞竟发现自己脸上多了几行清泪,心脏猛烈地阵痛。 像是赤狐身上经历的一切都在他身上再次重演了一遍,有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其实仔细一想,原身和赤狐的经历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都轻信了外人,都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都变成外人口中喊打喊杀的妖邪。 可又有谁清楚,被逼上绝路后无力的还击,却成了罪无可恕的铁证。 此时,狐妖已经被楚漠和其他圣墟派弟子一剑毙命。 谢虞眼前看到的景象也随之消失,可他的心还感同深受地和赤狐绑在一起,沉浸在难以抑制的仇恨和痛苦之中。 他红着眼抬起眼眸,看见狐妖死后,荣秉承脸上如释重负的欣喜和得意,看见众人的高呼,看见楚漠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将狐妖的内丹剖出,宛如当初毁了原身的金丹那样冷血无情。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女子悲戚的哀声:【请你,帮我报仇。】 妈的,忍不了了! 谢虞深吸一口气,对系统道:【系统,我杀个人,不过分吧?】 第64章 师尊杀人,徒弟挖坟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系统道:【您...想杀谁?】 谢虞觉得系统在装傻,【你又不是没看到!如果不是容秉承猎狐杀了狐妖的孩子,狐妖又怎么会大开杀戒?】 原著里只说明了狐妖胡乱杀人的现象,却没有解释背后的本质。 连他都以为狐妖罪不可恕,活该被剖了内丹。 可刚刚他才明白,哪怕是妖魔,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也会有感情。 难道就允许正派人士降妖除魔,不允许邪魔外道报仇雪恨了吗? 谢虞愤愤不平地回道:【容秉承本来就该死,只是这次楚漠介入以后,让狐妖没来得及报最后的仇而已。】 系统沉默片刻,在考虑其中的利害,如今狐妖内丹落在楚漠手里了,要是不转移到君晏身上,主线剧情恐怕也得崩。 至于荣秉承这种无关紧要的炮灰路人甲,宿主想杀就杀吧。 于是系统回道:【好的宿主,但是您必须让楚漠把狐妖内丹交给君晏,君晏得到内丹以后修为才能更上一层楼,开启下一个副本。】 谢虞皱眉,【什么?楚漠这老贼截胡一流啊!】 【所以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哦,目前千万注意不要让反派的黑化值上升了,要是还没完成任务就被迫脱离,整个世界很有可能会发生巨大偏差。】 谢虞呵呵两声:【现在不已经偏了吗?】 系统道:【那也只是感情线而已,只要主线剧情没有发生改变,那世界就不会崩塌。】 谢虞有些好奇,【你说的主线剧情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后道:【简单来说,就是书中所有人的结局都没有改变。】 谢虞好像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主线剧情相当于是结果,而所谓的感情线就是过程。 就算过程改变,只要结果不变,那就说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痕迹迟早会因时间而消磨殆尽。 洛槐安会成为一代医仙,君晏会称霸整个修仙界,陌思鸿会失去千年修为,楚漠会走火入魔,而段修寒.....也会被封印在魔渊受尽孤独的折磨。 这些都是他可以预见的。 那是不是还有一些东西,他永远也猜不中? 狐妖的内丹呈现暗红色,浮在楚漠掌心,像是充满了鲜艳的血液,在闪着罪恶的红光。 系统做出个加油的手势,道:【宿主,祝您好运哦!】 【好,我明白了。】 “狐妖已除,其内丹本座会将其封印,不会落入其他心怀不轨之人手里,诸位大可放心。” 楚漠的威望在修仙界极高,而且为人正义,品行端正,将狐妖的内丹交予他,足以让其他人信服。 容秉承看着他寻了一世的狐妖内丹就这样被楚漠轻轻松松地得到,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霾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人一生下来就分了三六九等! 他宁愿抛弃俗世中一切外物,只为得一个长生不老,难道也有错吗? 对楚漠来说,这内丹或许是再普通不过的宝物,可对他来说却比命还要重要。 容秉承眼红地盯着楚漠正准备将内丹收进纳戒中,贪婪的眼神一闪而逝。 而一直按兵不动的谢虞此时已经敛去眸中的深邃,随即迸发出强烈的杀气,朝着容秉承飞身而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用长鞭直接绕住了容秉承的脖子,扯到了他面前,高声喝道:“本殿还真是看了一场好戏,楚漠,若这世上真有心怀不轨之人,恐怕你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了!” 此等变故发生地太快了,又或者说没有人会料到谢虞会当着楚漠的面嘲讽至此。 楚漠脸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反而是贺轩逸不淡定了,与众弟子一起将谢虞团团包围住,冷声道:“谢虞,你竟然对毫无还手之力的荣城主下手,是想和狐妖一个下场吗?” 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容秉承哪里还想着什么长生不老,吓得脸色大变,向楚漠求救,“楚...楚掌门!快..快杀了这魔修,救命啊!” 此时容瑾也在洛槐安给他渡了些灵气以后渐渐苏醒过来,刚一睁眼便看见谢虞正挟制住他的父亲,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去。 “谢虞!”只听少年目眦尽裂地喘气怒吼,“你要对我父亲做什么?” 段修寒也眸子一深,不清楚谢虞真正的意图。 若是想夺得内丹,又为何要对个无关紧要的糟老头子下手? 难道.....容秉承也是觊觎师尊的其中之一! 谢虞冷笑一声,收紧了长鞭,容秉承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红血丝弥漫在整个眼球,窒息的恐惧瞬间在胸口爆发,口中艰难地呢喃着:“不要...不要杀我!” 其余的人皆神情愤懑地看着谢虞,有人怒喝道:“果然是杀人如麻的魔修,还不放开荣城主!” “谢虞,你要是真敢杀了荣城主,我们圣墟派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红衣男子听见这些声讨,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妖冶狂妄的笑,“是吗?” 说完便一脚将容秉承踹翻在地,鞭子恨恨地甩在他的背脊。 容秉承疼得惨叫一声,随即在地上来回打滚,狼狈难堪到了极点。 谢虞完全没把这种渣滓当人看,脚踩在男人的背脊,微微眯眼后眼神对上了一直沉默的楚漠。 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宛如盛开的红莲,既夺人心魄又不寒而栗。 “十年了,你们这所谓的修仙人士可一点长进也没有,一样的是非不分。”谢虞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骂这世道的不公,唾人心虚伪,“在本殿看来,容秉承死不足惜。” 容瑾哪里容得了一个魔修这样侮辱他的父亲,想冲过来救他,段修寒的剑鞘却在下一秒准确无误地打在他的膝盖,让他被迫跪在地上。 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段修寒,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狼狈为奸。 “师尊说话,你就好好听着。”段修寒冷冷地说道。 洛槐安其实也不知道谢虞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也跟着说:“少城主,您先冷静一下,说不定真有什么内情呢?” 容瑾赤红着眼眶怒吼道:“你什么意思?父亲这么多年一心为民,吃斋念佛,一件坏事也没做过,凭什么说他死不足惜?” 说着说着,容瑾用充满怨恨的眼神射向谢虞,“我看是你罪孽深重才对!” 容秉承浑身都在发抖,不全是因为被鞭打后的疼痛,更是因为心中有鬼。 他一直埋着头,谢虞便将缠住容秉承的鞭子往上一提,像勒紧马绳那样让容秉承的头抬了起来,让他不得不面对众人的视线。 “把你曾经做过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若有一句虚言,本殿即刻杀了你。” 谢虞清冷的声音宛如魔音灌耳,恰好看到被遗忘在角落的人皮时,容秉承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磕头,断断续续地说:“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不该让为了长生不老去猎狐,不该吃狐狸的肉,不该剥狐狸的皮,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我应该有的报应!”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在原地,随即响起了议论纷纷: “什么?竟是荣城主作孽在先,才给荣城惹来这般祸端....” “按理来说,几百年修为的狐妖过不了多久都能飞升成仙了,若不是为了报仇,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破戒染上血债?更何况狐妖确实只杀了当初参与猎狐的永林村村民...” “可...为了区区妖物就要荣城主的命,谢虞是想与全修仙界为敌吗?” “我看谢虞才不会那么好心,只是为了夺取内丹的幌子罢了。” 容瑾在亲耳听到自己的父亲承认做过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时,整个人如遭雷劈地怔住了。 他能听见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土崩瓦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相信谢虞还是相信容秉承。 “不可能!父亲,你不要受谢虞的威胁,这件事肯定是假的对不对?”容瑾朝着那个平日里慈祥的长辈嘶声质问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容秉承知道他在容瑾心中这么多年的形象已然崩塌。 再掩饰有什么用?他还不是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过不上他想要的人生! 他深深地看了眼容瑾,带着几分悲凉地说道:“瑾儿...为父只是不想先你一步离开,我和你娘要是死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该有多孤单....” “爹!”容瑾眼角一酸,渗出激动的泪水。 不管容秉承做了什么错事,那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容秉承被谢虞所杀! 谢虞再次收紧了忘情鞭,听见容秉承艰难地垂死挣扎,眯了眯眼后幽幽道:“本殿怎么觉得你的认错态度不够诚恳呢?” 到了这时候还在打亲情牌,容秉承才是个真正的老狐狸。 就在此时,贺轩逸冲着谢虞厉声道:“不过是杀了几只畜生而已,你手里的人命难道还少吗?还不把荣城主放了!” “几只畜生?”谢虞抬眸盯着贺轩逸,“那本殿也杀一只畜生,你觉得如何?” 第65章 渣男要来抢鱼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个畜生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大概是贺轩逸先发话了,本来还觉得容秉承确实罪有应得的几名弟子也开始嘲讽起谢虞的小题大做。 在他们看来,魔修本就十恶不赦,又有什么资格来伸张正义。 就算容秉承有罪,那也该有他们来定夺裁决,谢虞说杀就杀,岂不是没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谢虞,你要再不知悔改,就别怪师兄再毁你一次金丹。”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瞬间寂静无比。 谁都知道谢虞在楚漠心中的地位,这么多年过去了,楚漠明着暗着纵容了谢虞多少次,其他人可都看在眼里。 贺轩逸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旧事重提,揭开师兄弟决裂的伤疤,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果然,众人见楚漠的脸色明显变得阴冷,眸子深沉地看不到底。 谢虞闻言并未神伤,而是不带有任何感情地盯着楚漠,开口讽笑:“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贺轩逸脸色陡然一青,暗自咬了咬牙。 以他个人的修为还真不敢跟现在的谢虞单独较量,他会这么说是想提醒谢虞不要妄想得到楚漠的感情,不然结局只会比十年前更加凄惨。 其实贺轩逸完全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因为谢虞对楚漠这种卑鄙小人没有任何想法。 也就原身眼睛瞎了才把楚漠当个宝贝似的。 话都放出去了,贺轩逸也不再废话,举起剑便朝着谢虞攻过来,还没上前一步,就听见楚漠沉声一喝:“住手!” 贺轩逸瞥见楚漠快要喷出火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凛,开口道:“师兄,你....” 楚漠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他,便将视线落在了谢虞身上。 他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阿虞,这么多年本座都可以护着你,但这次你若再执迷不悟,本座只有将你带回圣墟派严加看管。” 啊呸!谢虞翻了个白眼,楚漠当他只狗吗? 高兴了出去遛一转,不高兴了回去关进笼子里。 当初义正言辞地要把他逐出圣墟派,现在又做出一副引人向善的伪君子模样,实在是恶心透了。 谢虞似乎是觉得好笑,回道:“楚掌门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本殿想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阿虞,你一定要一错再错吗?”楚漠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悲哀又似乎是忧伤的神情中透露出万般无奈,仿佛是在责怪谢虞逼着他做出选择。 “呵,什么是错?”谢虞冷笑道,“难道连澄清真相,以命换命都成了错吗?” 众门派弟子皆不敢直视谢虞,因为他凌厉的眸光像是一把剑,在刺穿他们每个人的内心。 他们其实都明白,狐妖作乱的起因是什么,也明白谢虞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可他们做不到真正的众生平等。 妖魔杀人,其罪当诛;那人屠杀万物生灵,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 君晏紧抿着嘴唇旁观了这一切,好几次差点出声都被他的师兄陆淮宁给拉住。 陆淮宁只给了一个眼神,君晏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在谢虞和圣墟派的针锋相对里,他没有资格站出来说任何一句话。 如果他维护谢虞,便要接受万夫所指;如果他与其他人一起颠倒黑白,又愧对自己的良心。 君晏唯有深深地看着谢虞,哪怕被众人谩骂也坚守他认为对的事情,永远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发现谢虞总是能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自己的认知,像是永远也看不清最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心口莫名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种感觉,令他热血沸腾,也让他上瘾着迷。 面对谢虞的灵魂质问,楚漠只是沉声道:“阿虞,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段修寒一看到楚漠的眼神,就知道他对师尊是什么心思。 楚漠早就可以将容秉承给救出来,却迟迟未动,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等。 等师尊真的杀了容秉承,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师尊带回圣墟派。 表面上是幽禁管教,实则是将师尊占为己有,变成只有他可以触碰的东西。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谢虞浑身赤裸,被栓上锁链在男人身下泣涕涟涟的画面,段修寒脸色愈发冷凝阴暗,握紧手中的长剑,周身魔气暗涌。 师尊是他的.....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师尊! “楚漠,别假惺惺了!”谢虞看够了男人在外人面前的伪善面具,“本殿已经被逐出师门,从今往后就跟你毫无关系,你也没有资格说出管教本殿这样的话。” 他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容秉承,面露嫌恶。 这种人,他连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与此同时,谢虞的掌心聚集起一股魔气,随之一股脑地全部灌注到了容秉承头顶。 “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容秉承整个人都开始痉挛,接着便是两眼泛白,四肢抽搐,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看着容秉承在他手里断了气,谢虞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从他来到这里以后,过去的那个世界观已经逐渐地被淹没,他不会因为见了血而脸色发白,更不会战战兢兢地苟活于世。 杀了像容秉承这样的人渣,反而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谢谢。】 谢虞耳边响起一道清晰可见的轻声,只见一名拥有赤色狐耳的美丽女人朝着他微笑,怀里抱着可爱的小银狐,化作绿色的莹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另一个世界,赤狐能够和她的孩子永远在一起了。 众人都被谢虞残忍的手法惊住了,直到看见容秉承倒地不起,才意识到谢虞竟然真的胆大妄为到了这种地步! 他难道就真的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容秉承乃是荣城城主,还是天峰派大弟子的亲生父亲。 此番谢虞直接杀了容秉承,不仅得罪了圣墟派,就连天峰派也绝不会放过他。 容瑾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因为震惊和愤怒而轻轻翁动着,亲眼看着容秉承死在他面前... 谢虞...谢虞杀了他的父亲....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我杀了你!” 容瑾怒喝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朝着谢虞冲了过去。 段修寒目光一深,挡在了容瑾面前。 容瑾赤红着眼圈快要失去理智地急促喘气,对段修寒吐出一个字:“滚!” 今天他一定要让谢虞给他父亲偿命! “要杀师尊,先杀我。”段修寒直直地盯着容瑾的双眸。 容瑾眼底的恨意更甚,咬牙跟段修寒打了起来。 而另一边,谢虞也被众多弟子敌视,全部举剑相对。 楚漠看了眼容秉承,隐藏在可笑怜悯外表下的,是意料之中的计谋。 阿虞还是像以前那样重情义,为了给区区一只狐妖报仇,冲动地杀了荣城城主,再次成为修仙门派的眼中钉。 现在只有他能够保护谢虞。 他要把阿虞带回圣墟派,锁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的寝殿,做他这十年里每日每夜都想做的事..... “阿虞,束手就擒吧。”楚漠怀着无限的沉重开口道,“本座不想伤了你。” 谢虞不屑地将容秉承的尸体踢到一边,甩出充满火焰的忘情鞭,唇角微微一勾。 他向来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既然有杀人的勇气,自然也会考虑退路。 虽然他承认楚漠如今很强,但他再怎么也是魔婴修为。 不说杀了这里的所有人,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会儿他趁着所有人不备在原地放个烟雾弹,然后带着他的小寒寒离开这破地方。 “那本殿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谢虞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掐个诀,谁知手脚却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突然动不了了。 瓦特?这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您不能走。】系统开口道。 谢虞疯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系统顶着要被谢虞骂死的冲动,继续说:【您忘了您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把狐妖的内丹给男主的啊。】 谢虞:【就不能以后再说吗?我这逃命啊大哥!】 系统道:【狐妖是男主遇到的第一个大boss,内丹也对男主以后的修为影响很大,您要是走了,君宴既不会有夺回内丹的想法,也不会有夺回内丹的能力,剧情就会止步不前,甚至发生巨变。】 谢虞沉默良久,【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咳咳两声,【我以为宿主您都知道啊....】 谢虞: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嚣张,一点余地也不留好吗? 现在要是被楚漠给带回去...操,菊花危险啊! 谢虞恶寒,【得了吧,我今天必须走,看着楚漠那贱人就心烦!】 系统含泪道:【宿主,不要冲动啊....您要是这样我只能采取点强制措施了...】 【怎么,你也要用菊花灵威胁我?】谢虞危险地眯着眼。 系统道:【哦,那倒不至于,就是把您直接弄晕就好了。】 谢虞抽气,我他妈心态崩了啊!! 他咬着牙强行地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越是反抗,束缚便越强,而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系统不会是来真的吧? 段修寒在与容瑾缠斗之时,忽然发觉了谢虞的不对劲。 师尊的身子怎么摇摇晃晃的,眼神也从凌厉变得麻木而迷蒙,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段修寒能发现的,楚漠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起袖口,只见一条金黄色的束魔链从他手里快速地冒出来,将谢虞瘦削的身子缠绕了几圈,慢慢地收紧。 谢虞紧皱着秀眉,还在挣扎的魔气刹那间归于平静,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往旁边倒。 楚漠迅速地飞身而来,让谢虞的头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揽住了他的腰。 第66章 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师尊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 一声厉喝响起,段修寒的心宛如在烈火上焚烧,炙热而痛苦。 他不再与容瑾纠缠,而是运气朝着谢虞的方向赶了过去。 谢虞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他还能够听到和感受,但就是没有办法挣扎和说话。 楚漠的手掌厚实而有力地落在他的腰间,实际上却在用强大的真气压制他的丹田,再加上捆在他身上的束魔链,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光是看这熟练的招式便知道,楚漠这次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把他带回圣墟派囚禁看管。 “放开师尊!”段修寒眼眶因为愤怒而通红,冲着楚漠吼道。 谢虞听见少年近乎沙哑的嗓音时,心中只剩下焦急。 他要是可以出声,一定会大声朝段修寒道——不用管他。 可他也知道,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放弃他,唯独段修寒不会.... 以段修寒现在的能力还不是楚漠的对手,要是被打伤了可怎么办? 楚漠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眼神睥睨着段修寒,随即冷笑道:“你师尊犯了重罪就要接受惩罚,若你再敢阻挠,本座绝不会手下留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段修寒沉声道,“你这伪君子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独占师尊罢了!” 这下其他人可就都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了。 特别是贺轩逸,脸色发青不说,五官因为震惊和愤怒拧在一起,看向谢虞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他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段修寒你胡说八道什么?师兄乃是圣墟派掌门,向来公私分明,怎么会跟这种杀人的魔修有关系!” 段修寒眯了眯眼道,“有没有关系他比谁都清楚!当初将师尊伤的遍体鳞伤,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将师尊带走?” “那是谢虞他咎由自取,师兄不过是按照戒律行事。”贺轩逸继续辩道。 段修寒懒得再跟这些是非不分的人说话,宛如对牛弹琴。 他拼尽全力冲过去,想要将昏迷的谢虞给抢过来。 楚漠神情如常,只是挥一挥手,便有一股强大到无法接招的真气打在了段修寒身上,少年的身影瞬间像是离弦的箭偏向一边,撞到了石墙之上。 内脏受到巨大震动后涌起难掩的惺甜,段修寒脸色发白地吐出一口鲜血,瞳孔染上了嗜血的红光,阴狠而不甘地瞪着高高在上的白衣男子。 见谢虞要被圣墟派的人带走,洛槐安也心急如焚。 他知道这些人对魔修恨之入骨,都能够预想到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谢前辈了。 于是他站出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容瑾抢了先。 死的人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容瑾再怎么好脾气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指着谢虞怒道:“这魔头当着众人的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家父,唯有一命抵一命才能平息众怒,楚掌门难道是想包庇他吗?” 楚漠淡淡道:“此事牵扯甚大,待调查清楚事情的缘由以后本座定会给少城主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交代!”容瑾恨恨地盯着谢虞,“我只要谢虞的命!” “师兄,你还护着谢虞做什么?”贺轩逸在旁边火上浇油,“难不成要为了谢虞和天峰派为敌吗?” 很显然,今天楚漠不能让谢虞血债血偿的话,就是和天峰派结下了梁子。 容瑾十分受天峰派掌门墨岳真人的宠爱,他的父亲因谢虞而死,那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就算是看在楚漠的面子免了他的死罪,那活罪也难逃。 楚漠深知这一点,表面用管教的名义将谢虞绑起来,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阿虞犯下大错,本座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白衣仙者眉眼肃寒,转而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看向靠在他肩膀上的谢虞,最后道,“若少城主真要追究,便杀了本座吧。” 假情假意! 段修寒因为楚漠这句话恨的牙痒痒,他以为凭现在迟到的深情就能让师尊对他死心塌地?实在是可笑! 而容瑾更是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谢虞不过是一介魔修,只要楚掌门把他交出来抵命,杀父之仇都可以看在师尊的面子上一笔勾销....” “本座会再次废了阿虞的修为,这样够了吗?”楚漠眼圈似乎是有些发红,像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容瑾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颓然,也不再继续逼迫。 楚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实冷静下来以后他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在踏入修仙的大门时,他曾经发誓,一不感情用事,二不滥杀生灵,三不是非不分。 可现在呢? 他明知道父亲应该为他做过的孽付出代价,却还是为了亲情要给他报仇。 容瑾一直有种优越感,他觉得他已经看破了红尘俗世,绝不会被感情所束缚。 而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突破过七情六欲。 “够了。”容瑾哑着声音回道,踉跄着走到容秉承的尸体旁边,“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谢虞这个人。” 谢虞全程把几人的对话听在耳边,心里都快骂娘了。 楚漠表面一副为他着想的沉痛模样,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对他来说原身就是个没有吃到嘴里的鸭子,每天都馋的慌,就等着薅毛煮锅,结果鸭子飞了。 等把鸭子再逮到,那还不先把翅膀折断,再一点点地拆卸入腹吃个够。 谢虞背脊一阵阵地发凉,越发觉得楚漠就是个死变态。 “你休想!”段修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食指指腹抹去嘴角的鲜血,鹰一般锐利的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胸口闷痛地快要炸裂,少年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再次朝着楚漠冲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他再次被楚漠的雄厚的真气震开,连靠近师尊的能力都没有。 “师尊...徒儿...徒儿不会让你被带走的!”段修寒倒地后目眦尽裂地朝着谢虞嘶吼,接着又咬紧牙关冲过来,一遍又一遍,直到浑身都痛得像是要被撕裂一般,才满脸是血的瘫在地面急速喘气。 谢虞能够听见段修寒肋骨断裂的声音,心脏也像是被闷锤敲击,难受地要命。 哪怕后来会成为无人能敌的反派,可现在的段修寒还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他的羽翼还未丰满,却为了他与危险的雄鹰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还不跑,是要留着被团灭吗? 谢虞不停地在心中埋怨段修寒,可眼角却越来越发酸,随即眼角渗出一道晶莹的液体,缓缓地顺着两鬓滑落。 “不自量力。”楚漠冷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揽住谢虞掐诀离开。 贺轩逸挡在楚漠面前,“师兄,我不允许你把谢虞带回去!” “本座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当楚漠用淡漠地一点温度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贺轩逸就瞬间脸色煞白,他浑身都在因为嫉恨而发抖,却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露出狰狞奸恶的一幕,硬生生地将恶毒的话语吞回了肚中。 他万般阻拦,费尽心思,还是让谢虞重新回到了圣墟派。 既然他得不到楚漠的爱,那谢虞凭什么可以得到? 贺轩逸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一定会杀了谢虞...还要让他生不如死地咽气! 这时,一直沉默的君晏还是开口了,“师尊,直接毁了修为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楚漠瞥了一眼君晏,“本座自有安排,你无需多言。” 君晏捏紧双拳,“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楚漠对谢虞的动作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原本对楚漠的敬重逐渐被警惕所代替,君晏隐隐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 心尖不由得刺痛一下,君晏的眼神一直落在软弱无力地靠在楚漠肩头的红衣男子身上。 谢虞那样高傲自恃,要是知道自己沦为修为尽失的废人,该有多么痛苦和绝望? 仿佛是察觉到了君晏毫不掩饰的心疼视线,楚漠眼神危险地半眯着,接着便释放出警告意味的气场。 看来觊觎阿虞的人还不少,连他这个情窦未开的徒弟都心怀不轨。 君晏瞬间全身一僵,抬头便看到了一双幽深而可怖的寒眸,仿佛是无声的暗示。 他的手心都在不停地冒汗,蓦然读懂了其中的深意! 楚漠...楚漠原来真的对谢虞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而且掩饰的极深。 那他带走谢虞的目的,哪会有这么单纯! 君晏想着想着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胸口弥漫起一阵一阵的酸痛,攥紧了拳。 他看向其余几个心照不宣低头不语的弟子,才明白过来他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难怪师兄一直在阻止他,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其中的内情。 楚漠不再多做停留,转瞬便带着谢虞离开了原地,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容瑾深深地看了眼倒在地上不断呢喃着师尊的少年,吐出一句话:“段修寒,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师尊了。” 说完,便怀着沉痛的心情带着其余天峰派的弟子离开。 狐妖洞内仅剩下重伤得难以动弹的少年在抽搐着,十指沾满了尘土和鲜血,眼泪混杂着红色液体滚落到了下巴,眼眶中尽是不甘和愤恨,还有对无能自己的谴责! 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师尊了吗? 第67章 阿虞,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洛槐安不由得眼眶赤红,过去扶起少年。 他到底还是善良的,就算之前对段修寒有诸多不满,也不忍心看着段修寒此时的惨状。 在给段修寒传输了灵气以后,洛槐安望着无人的洞口,失声哽咽起来。 “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救谢前辈的...”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虞被当作罪徒带走。 除了他和段修寒,其他人都恨不得将杀人的魔修千刀万剐,又有谁会冒着危险去救谢前辈呢? 不仅如此,楚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要废了谢前辈的修为,就一定会做到。 到时候谢前辈就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每日每夜都是痛苦和折磨,如同生活在炼狱之中,无人解救.... 仅仅是想到了那样的画面,洛槐安的心都如同刀绞一般疼痛,也和段修寒一样深深地厌恶没用的自己。 “师...师尊...”段修寒还是锲而不舍地死死注视着谢虞被带走的方向,闪着坚毅的冷芒。 他还不能倒下,师尊很需要他... 可不管在心里怎么发狂地尝试站起来,却无法将脑子里的想法和全身被震得断裂的骨头连接,这种无力和惶恐令段修寒快要崩溃了。 他依靠师尊,师尊又何尝不是在依靠自已,没有他师尊受伤了怎么办?被楚漠占了便宜又该怎么办? 洛槐安啜泣了很久,才收拾起残破的心情,站起身对段修寒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闯入圣墟派,更别说把谢前辈救出来了。” 段修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了头。 洛槐安说的对,他还太过于弱小,比他修为高上好几个阶层的楚漠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捏碎。 但对手的强大不会将他打垮,哪怕是遍体鳞伤,他也定要救出师尊。 然而,如今他担心的不是楚漠会伤害师尊,而是以他昭然若揭的龌龊心思肯定会对师尊做出那种事。 所以他的时间不多了。 段修寒快要把牙咬碎了,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的钢钉扎在上面,剧痛难人。 只是和失去谢虞的不安相比,这点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洛槐安,我们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段修寒提起一旁的剑,目光凌厉而肃寒地说道,“为今之计是要尽快找到楚漠的弱点,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简直是荒谬。”段修寒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楚漠修为已达出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分神了,其他和他同龄的修仙之人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楚漠为人圆滑,处事周到,仇家少之又少,让人抓不到一点马脚。 就这样一个谨慎又完美的人,段修寒拿什么去和他斗。 段修寒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向洛槐安,接着沉声道:“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洛槐安嗤之以鼻:“别做梦了,你现在受了重伤,不好好医治的话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谢前辈了。” 段修寒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过洛槐安身边,然后道:“我会找到办法救师尊,至于你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我就暂且饶了你轻薄师尊的事。” “你!”洛槐安脸颊瞬间涨红,烧得滚烫。 段修寒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吗? 接着,少年便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狐妖的山洞,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体内开始涌动着奇怪的气流。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微妙,既不像是气息紊乱,也不像是走火入魔。 反而带着循循善诱,似乎在召唤他前往一个地方... 凭借着本能,段修寒开始沿着一条道走远,慢慢地消失不见。 洛槐安也不再多留,看了一眼狐妖做成的人皮垫子,背脊发麻以后便跟在了段修寒身后。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没能力走出去,只是不想段修寒死了都没人给报个信。 等他出去以后先去找容瑾,让他看在自己救了他母亲的份上网开一面,这样谢前辈就不用被废修为了。 其实他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还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做点什么,哪怕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等到洛槐安的背影也越来越模糊以后,狐妖洞口潜伏已久的一只乌鸦才扑哧地扇动着翅膀离开。 没过多久,乌鸦飞进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便没入了肉眼难以辨识的结界之中,而当穿过了结界以后,才发现这里和外界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刚进入结界以后便能够看到一条冒着绿泡的长河,有几条泛着幽暗灯光的船在缓缓地行驶,可上面却看不到一个船夫,在阴沉地不见阳光的黑夜里显得有些静谧诡异。 在跨过长河以不远处有灯火通明的城池,无数的妖族在街上游荡,伴随着偶尔想起的嬉笑声。 这儿不是别的地方,就是与人界隔绝的妖境,是妖族聚集的地方。 因为妖族大都不喜阳光,所以妖境终日都是黑夜,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妖气,给这里营造出恐怖阴森的氛围。 魔族与妖族乃是同盟,倒是这里的常客。 若是普通的人类或者修为不高的修仙者进到这里,下场只能是被撕碎而食。 乌鸦一边飞一边发出尖利的叫声,而那些正在谈话或者交易的妖族,在听到这声音以后都神情一变,以虔诚的态度朝着最高处的一座宫殿跪了下来,然后齐声大喊:“恭迎妖皇。” 而就在此时,万妖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接着便有麒麟踏火而来。 待麒麟走近后才发现,它背上正驮着一名身披暗黑色凤羽的男子。 男子样貌妖冶俊美,金色的瞳孔尽显尊贵,背后张开巨大的羽翼,夹带着墨黑色的长发张扬飘起,正用睥睨众生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众多妖族。 没有一个妖族敢抬头直视妖皇的真颜。 他们皆呼吸一紧,身子动也不敢动地低着头,以此表示自己的忠诚和尊敬。 众所周知,妖皇已经上千年没有现世。 这期间,其他妖族竟都不敢趁机作乱,足以说明妖皇的威慑力有多么地巨大。 如今妖皇终于出现,一定代表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陌思鸿眯了眯双眸后只手一挥,便有几个妖族的人头落进了河里,慢慢地飘上去以后被众多的骷髅鱼吃的干干净净。 看到这一幕的妖族都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们认出这几个人竟然是妖境的几位城主。 陌思鸿不在的时候,基本事务都是交给这几个城主打理的,怎么突然就把他们都给杀了呢? “本尊最厌恶的,就是背叛。”陌思鸿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可不会忘记他是被谁算计,才会化为原形,沦落到那般尴尬又难堪的境地。 “若是再有什么人敢以下犯上,动些不该有的歪心思,就不是被挫骨扬灰这么简单了。” 这一招杀鸡儆猴,算是让不安分的妖族消停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以后,陌思鸿的妖力已经足够地强大。 但毕竟还是失去了魔珠,要想再回到巅峰时刻,就必须要把他的妖后给带回来。 一旁的乌鸦即刻化为人形,是个清秀小童的模样,看起来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背后同样有双翅膀,但和陌思鸿一比较,就像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殿下,您让凤樾跟踪的人被带走了。”凤樾神色焦急地朝着妖皇汇报。 陌思鸿瞬间脸色一变,阴沉至极:“什么?谁敢动本尊的妖后!” 凤樾回:“是圣墟派第三千七百六十一任掌门,楚漠。” 陌思鸿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圣墟派掌门换了这么多代,还不都是本尊的手下败将。” “那殿下待将如何?”凤樾问道。 陌思鸿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还能如何,当然是抢回来。” 楚漠算个什么东西?他万妖之王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陌思鸿便骑着麒麟消失在了妖境上空。 —— 圣墟派。 楚漠将谢虞带回去以后,真的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将他关进了锁灵台锁了起来,并且宣布在七日后挖出谢虞体内的魔珠,算是给天峰派一个交代。 原本以为楚漠是想偏袒谢虞的众弟子都震惊不已,虽说也明白楚漠这么做是为了抱住谢虞的一条命,但还是为楚漠不拖泥带水的决断而感到后怕。 而在此之后楚漠就关了初阳殿殿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圣墟派弟子都猜测,楚漠是舍不得下手,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来酝酿和适应。 “师尊!求您放了谢虞吧。”初阳殿殿门外,君晏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脸色苍白无比,身体也摇摇欲坠,却还是沙哑着声音求情。 良久以后,陆淮宁出现在殿门外,神色复杂地对君晏道:“没用的,掌门不会出来见你。” “我不信...师尊他真的会这么狠心!”君晏咬着唇不甘心地说道。 陆淮宁叹了口气,然后道:“你难道忘了,当初毁了谢虞修为,将他逐出师门的人是谁了吗?” “能坐上掌门之位的人,就要做到心无外物,区区情爱而已,舍弃便舍弃了。” 君晏怔怔地听着陆淮宁对他说的这些话,心脏在剧烈地疼痛。 陆淮宁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与其在这跪着,倒不如去锁灵台好好看看他。” 君晏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低下头,握紧了双拳... 最后还是红着眼眶起身,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宫门,只留下无力的背影。 然而,就在初阳宫的白色纱帐后,本应在锁灵台的谢虞却皱着眉躺在床榻之上。 只见一白衣男子进了寝殿,在白玉石板上落下一道阴影。 他缓缓走进床榻,安静地看着那张紧闭着双眼的扉丽面容,开口轻声道:“阿虞,这次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第68章 阿虞,你想去哪?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接着男子便坐到床边,一身白衣出尘绝伦,在抚摸着谢虞眼角那颗泪痣的同时,眉眼染上了平日里从不会出现的温情。 假笑的面具戴的太久了... 久到楚漠都快忘了原来他也可以在一个人面前毫不保留,彻底放松。 细细地观察着谢虞那张脸,与记忆中相比褪去了青涩与纯洁,宛如经过了日夜淬炼以后盛开的海棠花,艳丽绝美到看一眼便能为之惊叹的地步。 楚漠肖想这一天,想的快要发疯了。 整整十年时间,孤寂而落魄的心像是跌进了无人问津的荒芜深渊,照不进一丝光亮,寒冷..阴森...恐怖....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 他不后悔为了掌门之位,而利用谢虞。 就算是再来一次,他的选择也是一样。 他真正悔恨的是当初没有看好谢虞,让他被贺轩逸任意凌辱;更悔恨当初折断了谢虞的翅膀,却没有摧毁他内心的高傲,给了他离开自己的机会。 还好,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楚漠那双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暗,随即喃喃着:“阿虞,本座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你,就留在圣墟派陪着本座如何?” 【陪!陪!陪!陪你mlgb的毛线球!】 在听到楚漠的深情表演以后,谢虞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了。 他已经保持这种僵尸状态将近一天了,恨不得立马起来破口大骂。 系统在被谢虞给了差评,临近失业的情况下哭唧唧地求饶:【宿主,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点奖金吃饭,现在不仅奖金没了,饭碗都要砸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可怜你?】谢虞气得都破音了,【那谁可怜我啊!】 【当时情况紧急,我这才迫不得已....】系统泪眼盈盈地卖萌并且发誓,【以后我一定都听宿主的,宿主你就把差评删了吧!】 谢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表示才不会相信系统的鬼话。 他算是弄明白了,平时他怎么作都没问题,但一涉及到主线剧情,系统就绝不会留情面。 合着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呗?用完就扔,说弄晕就弄晕! 他不干了! 这什么破地方,什么破任务,他马上就自爆回去当他的霸道总裁。 【没爱了,自爆吧。】谢虞沉声道。 系统小声道:【很遗憾,以您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完成自爆这种高难度操作....】 其实他就眩晕了谢虞一分钟,谢虞到现在还动不了的原因,是楚漠在寝殿里的香料中加了迷-魂香。 谢虞:.......难道这就是生不如死? 【宿主您放心,只要您用一丢丢的手段把狐妖的内丹搞到手,然后把内丹交给男主任务就完成了,菊花也保住了!】系统眨眨眼说道。 谢虞:【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人都废了怎么抢内丹?】 系统嘿嘿两声,狡黠道:【要不咱采用美人计?】 【什么?】谢虞怀疑自己听错了,【我?美人计?你吃错药了吧?】 系统耐心解释:【宿主您想啊,楚漠他来这么一招狸猫换太子再加金屋藏娇,不就是想和您旧情复燃吗?只要您这时候放个软话,那你要天上的星星,楚漠不都给你摘过来了!】 【不可能!】谢虞暴躁地否决,【让我去跟楚漠虚与委蛇,那不得恶心死?】 系统道:【可您就算反抗,也反抗不了啊,说不定还会被楚漠来个霸王硬上弓。】 【我!谢虞!宁折不弯!】谢虞决然道。 系统:.....也不知道等会儿宿主的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我等着我家小寒寒来救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死啊?】 谢虞一直在担心他被带走的时候,段修寒貌似受了重伤,不然不会任由楚漠离开的。 可不管他怎么问,系统就是不告诉他段修寒的现状。 系统叹了口气,说:【好吧宿主,我还是告诉你吧,段修寒他.....】 说到关键的几个字上,系统又故作高深地顿了顿,搞得谢虞着急的要跳脚了。 【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我!】谢虞一想到段修寒会出什么事,心就疼得不得了,焦躁不安地追问。 系统沉默半天才说:【他马上就要获得第一件法宝,成功突破魔婴了。】 【那就好。】谢虞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我的徒弟岂不是快要比我还厉害了?】 系统微笑:【是的呢。】 谢虞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忧愁,就是觉得以后段修寒要是想操他,他可就连躲都没法躲了.... 深深地叹口气,为什么他来到这儿以后,每天都在担心被这个上,被那个搞? 心累。 系统提醒道:【您要是等段修寒过来救您的话,可能来不及了呢,不说被日到死吧,也就下不了床的程度...】 谢虞脸都黑成包公了,咬牙切齿地回道:【闭嘴!】 系统轻咳几声,【恶心反胃和精尽人亡,您还是选一个吧。】 这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带着吃了屎的心情,谢虞考虑再三后决定,还是先猥琐发育,等待支援吧。 就在此时,谢虞感受到楚漠略显粗糙却又温热的手掌从他的脸颊慢慢往下转移,划过他裸露出的光滑脖颈,再经过锁骨来到了他的胸前。 楚漠这色胆包天的狗东西,竟然趁着他不能动做出这等不轨行径。 “阿虞,本座忍了将近十年。”接着,浑厚沙哑的嗓音低沉响起,“从那日-你在寝殿内偷偷自渎时,就抑制不住想要把你从内到外都变成本座的人。” 谢虞的睫毛轻轻一颤,脸色明显地白了许多,更加在男人暗耐不住的欲望上加了一把熊熊烈火,撩的心扉荡漾,恨不得下一刻就撕开那朱红色的长袍,狠狠地占有。 如果他想要,随时随地都可以。 然而楚漠想要的不只是谢虞的身体,还要让谢虞的心全部都属于他。 他不急,相比于这样得不到回应的形式,他更想看到谢虞主动地攀附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下露出餍足的潮红与娇羞,用甜腻喑哑的嗓音叫他——师兄... 楚漠神情既深邃又晦暗,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在谢虞的额头印上了一个吻。 他像是对待心爱的娃娃一样,揽着谢虞的腰抱在怀中,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小时候约莫八九岁的谢虞最害怕打雷,每当天色阴暗,响起骇人的轰隆雷声时,就会在半夜悄悄地钻进他的被窝才会安心地闭上眼。 谢虞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不知每次等谢虞熟睡以后,他都会转过身用被子把小孩裹紧,然后小声地承诺:“阿虞乖,什么都不用怕,师兄一定会保护你的。” 少年时想的单纯,未曾想过一句简单的承诺却毁在他的手里。 楚漠不是不记得过去与谢虞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只是做出了他认为最对的选择而已。 他太过于理智了,理智的有些可怕。 露出的每一个表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完美到无可挑剔。 可慢慢地,楚漠觉得累,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代替着他做那些事。 而谢虞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变数,也是他唯一可以休憩的地方。 怀里的人瘫软在他的肩头,不会露出尖利的刺,也不会用满怀冷漠的眼神看他——乖得像一只熟睡的猫咪。 楚漠从回忆里抽身,再次说出了小时候的那句承诺:“阿虞什么都不用怕,师兄一定会保护你的。” 谢虞内心呵呵两声。 渣男的嘴,骗人的鬼——先不说保护他了,能不捅他几刀就谢天谢地了。 被楚漠这么抱着,谢虞如坐针毡。 感觉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恶寒无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总而言之就是太难熬了。 谢虞不知道他还要保持这样的状态多长时间,但欣慰的是楚漠还没做出让他神经紧绷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楚漠就灭掉了一直燃烧的迷-魂香,离开了寝殿。 谢虞缓了须臾,麻木地没有知觉的指尖总算是多了一点触觉,身子也像是冰块融化,没有那么僵硬了。 他睁开眼睛后尝试挪动手臂,刚开始还有些吃力,没过多久便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终于从僵尸变回正常人,谢虞缓缓直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逃跑。 也不知道是楚漠太自信了还是没把他当回事,没有用绳子绑着他,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他能够自由地在偌大无比的寝殿随意走动。 下地的瞬间,谢虞的腿还没适应过来,差点就软下来摔倒了,他咬着牙扶着床榻站了起来,步伐沉重而僵硬地朝着殿门走去。 可就在他费劲了力气终于能够跨出殿门的时候,一道禁制直接将他反弹了回去。 谢虞本就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都在往后仰,本以为会跟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却没曾想落进了一个柔软的物体身上。 “阿虞,你想去哪?怎么不跟师兄说一声。” 第69章 阿虞,本座真的好想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当时的心情用什么来形容比较好? 一,惊悚;二,还是惊悚;三惊悚地背皮发麻。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然一颤后便挣扎着想要逃离,琥珀色的眸子愠怒地直视着楚漠:“放手!” 楚漠喉结微动,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注意到了谢虞眼中的慌乱和难堪,只觉得像是一种欲拒还迎,不由得眸色更深了。 “本座在寝殿设了结界,你出不去的。”楚漠用淡淡的语调告知谢虞这个残忍的事实。 谢虞并未停止挣扎,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楚漠千刀万剐。 “楚漠!你到底想做什么?”谢虞本就没有恢复多少力气,在挣扎无果后发出狠厉的呐喊,身体却失去支撑全部落进了男人怀里。 楚漠嘴角一勾,轻轻地用指腹划过谢虞颤抖的鼻尖,沉声道:“阿虞,见到本座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谢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怀恨意的眼神直射着楚漠,“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楚漠身形一顿,眸中变幻万千后化为了平静,他不由分说地将谢虞横抱起来,直直地朝着床榻走去。 谢虞刹那间捏紧了楚漠胸前的衣襟,瞳孔因为惶恐而紧缩着,正要动用丹田的魔气反抗却只觉得丹田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根本就察觉不到魔珠的存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谢虞内心还是慌得一批。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已经能听见磨刀霍霍的声音了。 楚漠似乎早就料到了谢虞的反应,淡然道:“阿虞乖,只是暂时封了丹田而已,本座以后都绝不会再伤害你。” 不伤害和不操应该是两个意思。 谢虞的心悬在了刀口,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楚漠轻柔地放在了床上,接着没有继续突兀的动作,而是摊开掌心,从手中变出一盘桃花酥和一碗清粥。 “本座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桃花酥了,特意准备的。”楚漠脸上挂着温柔而宠溺的笑,然后用食指和拇指熟稔地捻起一个酥糖,伸到了谢虞面前。 谢虞感觉有点不真实。 楚漠将他关在这里,就只是为了给他喂东西吃? 他盯着半跪在床边的白衣男子,深沉的漆黑双眸中像是闪烁着期待,与平日里的那副谦谦君子的形象不同,楚漠现在更像是一个等待宠物朝他摇尾巴的饲主,仿佛得到了回应就能满足他早已荒芜的内心。 谢虞紧抿着唇良久,眸子微微涣散——以前段修寒也爱献宝似的把新做好的糕点呈到他面前,只要被他摸摸头,眼眸就会满足而享受地半眯起来。 段修寒喜欢听他的夸奖,喜欢无时无刻地粘着他,喜欢观察他的一颦一笑... 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时刻,谢虞突然好想...好想那个总是依赖他的少年... 楚漠的桃花酥算个什么东西? 连他的阿寒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啪”的一声,谢虞毫不留情地打掉了男人手中的桃花酥,桃花酥滚落在白玉石板上碎成了好几片残渣,谢虞一边喘气一边红着眼圈吼道,“滚!谁稀罕你的桃花酥,放我出去!” 楚漠的视线顺着桃花酥一起滚落,慢慢地转为幽深,散发着阵阵的寒意。 “阿虞,不喜欢吗?”男人的声音太过于低沉,在空荡的寝殿内带着更加浑厚的回响。 谢虞朝着楚漠呸了一口,厉声道:“如果你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还不如一剑杀了本殿。” 他这么说可不是让楚漠真的杀他,而是为了塑造他宁折不弯的光辉形象。 楚漠深深地望着他,神情忧伤沉郁,却并未有恼怒。 他知道谢虞还没有原谅他,甚至恨他。 所以他想用过去美好的回忆来唤醒谢虞曾经对他的情谊,那份情谊还没有消失,只是被谢虞包裹在层层尖刺里,不愿再打开。 “不喜欢就罢了,先喝点粥。”楚漠又将白粥拿在手里,米粒颗颗分明,泛着甘甜的清香,能很大程度上增加人的食欲。 他封了谢虞的丹田,也就意味着谢虞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凡夫俗子,一天不吃东西会难受的。 楚漠用木勺舀了一小口,细心地吹了吹粥上冒着的热气,凑到谢虞的苍白唇瓣上。 “楚漠,连废筋脉,毁金丹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如今又在当什么好人?” 谢虞字字珠玑地开口道,“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本殿与你没有任何瓜葛,明白吗?” 楚漠闻言情绪毫无波动,像是没听见谢虞在说什么似的,依旧问道:“乖,现在不烫了。” “你他妈神经病!”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谢虞气急攻心爆了一句粗口。 深井冰是什么东西楚漠不知道,他只需要屏蔽从谢虞口中说出的任何不雅词汇就行了。 谢虞想骂他,那就任他骂。 等哪天骂够了自然气也就消了。 当谢虞看到楚漠不仅没有生气,还露出迷之微笑时,直接将这瓜批划定为不仅渣而且蠢的行列里面了。 楚漠喂得粥,谢虞一口没喝。 等到粥都凉了,楚漠又用真气重新温热,锲而不舍地喂到谢虞面前。 “必须喝点粥,本座怕你身子撑不住。”楚漠柔和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点不容商榷,谢虞骂的嘴巴都干了,也不见楚漠还一句嘴。 “脑子指定有病!”谢虞实在是口渴地不行,粗暴地抢过楚漠手里的粥,皱着眉以豪爽的姿势全部喝进了喉咙,落到空落落的胃里,暖呼呼的。 楚漠是渣,但这粥是无辜的啊?他还是别伤及无辜好了。 谢虞喝完粥擦了擦嘴,便看见楚漠用某种近乎于慈爱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看他吃个东西都愉悦无比。 “怎么你还想看我拉屎啊?”谢虞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彻底解放了天性。 他无意间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楚漠对他失去兴趣——做一个毫无形象的抠脚大汉。 ooc就ooc吧,看他恶心不死楚漠这大猪蹄子。 楚漠眉头微微一皱,在他印象中谢虞绝不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那个少年永远仰着头,挺着背,哪怕淹没在人群中也能第一眼注意到的傲骨风姿,眉眼足以惊艳整个画面。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伪装。 伪装成他最不喜欢的样子。 楚漠不到一秒就看透了谢虞的小心思,接着眉头舒展开,竟顺着他的话说道:“阿虞,你不必说这些话来引起本座的厌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本座都喜欢。” 卧槽,这么重口?拉屎都喜欢! 谢虞没想到楚漠不为所动,死死地盯着楚漠后冷哼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狗东西。” 楚漠再次自动忽略了不雅词汇,用手帕擦擦谢虞的嘴角,笑着说:“好了,骂够了就休息。” 说完就大手一挥,将空碗撤走,把雪白丝绸薄被盖在了谢虞身上。 谢虞警惕地捏紧被子,“你要是敢做什么我立马咬舌自尽!” 楚漠伸手想摸谢虞的头,被谢虞躲开后也不恼,淡笑道:“不会的,本座会等...等到阿虞愿意为止。” 谢虞狐疑地看向楚漠,有些摸不透楚漠到底想干什么,直到思索片刻后才暗道一声高手! 楚漠不愧是圣墟派的掌门,对人性简直是了如指掌。 先是囚禁他的时候只字不提曾经做过的狠事,反而用过往的回忆一步步地解开他紧锁的心房。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漠会对他很好。 好到快要忘记这个男人曾经的心狠,好到遍体鳞伤的心脏被虚假的温暖麻木,好到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他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 他接触不到别人,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 他的世界里只会有楚漠。 他会从一开始的抗拒,愤恨变成空洞,寂寞,无时无刻不期待着楚漠给他带来一丁点的快乐,填补他的孤独。 这就是驯化。 再坚强的人都抵不过的手段,更别说原身本就爱楚漠爱的深切,恐怕要不了七日便会沦陷。 楚漠当真是个好猎手,只可惜遇到了他。 不是想驯他吗?那他就让楚漠好好瞧瞧什么叫油盐不进的疯狗。 谢虞对楚漠微笑:“那你可以走了吗?我怕看到你晚上会做噩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漠无可挑剔的面具有刹那松动,眼底闪过难得的心疼和愧疚。 当谢虞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少年被荆棘绳绑在石柱上的凄惨景象,还有那双尽是崩溃和绝望的通红双眸。 光是想象谢虞的痛苦,楚漠的心都像是在滴血。 怎么会是谢虞做噩梦呢?这十年里,他做过的噩梦多到数也数不清,每当他惊醒时,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的身边有没有那个爱抱着他睡觉的小孩。 可没有。 一次都没有。 谢虞转过身后并未听到什么动静,还以为楚漠真的走了。 就在他正准备挪动冰冷的身子时,却被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所包裹,耳边同时响起男子的喑哑嗓音:“阿虞,本座真的好想你。” 那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助和哽咽。 第70章 谢虞他…不是那种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从楚漠的咸猪手触碰到谢虞的肌肤时,他的鸡皮疙瘩都可以拿来炒菜了。 在打了个哆嗦以后,谢虞拿出了他霸道总裁的贴身搏斗术,先是肘击了楚漠的小腹,然后快速接完美的鲤鱼打挺,做出防卫的姿态喝道:“手往哪放呢?那是你该摸的地方吗?” 楚漠没料到谢虞身手这么灵活,滑溜溜的像条鱼一样从他怀里流走,罂粟花香气由浓转淡不由得有些失落,但又觉得面前像只受惊小鹿的谢虞十分地可爱。 “阿虞乖,”楚漠倚在枕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无路可逃的谢虞,拍了拍床上的丝绸床单,“本座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 谢虞:.....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跟“我就蹭一蹭,不进去”不是一个含义吗? “鬼话连篇!”谢虞冷冷地看着楚漠,“别以为你弄一个傀儡代替本殿就没人会发现,马上就会有人来将你碎尸万段!” 楚漠挑挑眉,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阿虞说的可是那个纯魔体质的孩子?确实是个修魔的好苗子....当然,也是炼制炉鼎的完美容器。” “你什么意思?”谢虞心口莫名地一跳,更大的原因是楚漠刺中了他隐藏的真相。 “若是那个孩子知道自己的师尊只是为了提升修为,恐怕会对他的好师尊恨之入骨吧?”楚漠半眯着眼,既像是威胁又像是恐吓。 谢虞脸色忽而一变,却很快从怔楞中回过神,回道:“那是我们师徒的事,与你无关。” 为什么离段修寒知道真相越近,谢虞的心就越恐慌,仿佛那个依赖着他的少年转瞬间便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了阴冷和仇恨的脸。 他想要那个依赖他的阿寒...永远也不离开他.... 然而,就在谢虞稍微分神之际,纤细的手腕就突然被男人给捏住,随即被一股力量拉倒,重重地跌在了不算柔软的床榻之上。 墨黑色的乌发散落在白色丝绸之上,还未从震惊和慌张中回过神的琥珀色瞳孔在油灯下泛着淡金色的流光,谢虞的鼻尖和睫毛轻轻颤抖,眼角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泪痣在上扬的眼尾处点缀着魅惑与妖冶。 “你...你个混蛋!放手!”屈辱地被压在身下的红衣男子嘶哑着声音吼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反抗楚漠的钳制。 楚漠的眸子不再温和,闪着野兽才会露出的凌厉眼神。 他两指并拢后点在谢虞的穴道上,才算让谢虞冷静下来,接着便沉声道:“阿虞,本座的耐心迟早有一天会耗尽,所以阿虞最好乖乖地听话,不然本座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谢虞咬紧了牙关,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楚漠...你个...王八蛋羔子....” 然后就又恢复了僵尸状态。 见谢虞缓缓闭上眼,楚漠暴戾的情绪似乎转瞬消失,继续心满意足地抱着谢虞,闻到淡淡的罂粟花香气,呼吸声逐渐地均匀,像是从未那样放松过一样。 另一边,君晏跪了好几天楚漠都不出来,他唯有像陆淮宁说的那样,去锁灵台见谢虞。 锁灵台有弟子层层把守,君晏想要过去,却被一弟子拦住:“君师弟,你不能过去。” 君晏不服,“谁下的命令?” 那弟子也很为难,说:“是贺长老,从昨天起就不准任何人进入锁灵台,以免让罪人谢虞有逃走的机会。” “什么?”贺轩逸恨不得将谢虞千刀万剐,下这种命令不就是为了好好地折磨谢虞吗? 他不再多做停留,不顾阻拦就要闯进去,被看守的弟子给围住了。 “君师弟,”其中一个弟子轻蔑地说,“谢虞杀了这么多人死有余辜,你难不成也想堕入魔道不成?” 君晏因为这句话而红了眼睛,一把扯住那名弟子怒吼:“谁让你这么说他的!” “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罪不可恕,也不该被囚在这种地方任人凌辱。”君晏一字一句地说完,却听见周围的弟子发出嘲笑声。 刚刚说话的那名弟子名叫叶少乾,是刚拜在贺轩逸门下的内门弟子。 他的资质在平辈里算是比较好的,因此自视甚高,十分嫉妒君晏能够拜在楚漠门下,早就想给他个下马威。 如今君晏自己来挑事,那不正好可以好好收拾他吗? 叶少乾冷笑一声,“君晏,别以为你是掌门的弟子就可以胡作非为!谢虞乃是重犯,说不得探望就不得探望,你这是要违抗师尊的命令吗?” 叶少乾这人可以说是欺软怕硬的绝佳典范,在贺轩逸面前就是马屁精,在其他弟子面前就是作威作福,好多时候连他同门师兄陆淮宁都不给半分面子。 圣墟派弟子其实早就对他有所怨言,可谁让人家有人撑腰啊? 楚漠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还不都是贺轩逸说了算。 君晏眯了眯眼,捏紧了腰间的剑身,紧抿着唇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竟让人有种被高上好几个级别修为的修仙者碾压的错觉。 “今天我必须进去,都给我让开!”君晏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拔剑相向。 修仙门派的弟子皆需佩剑,而手里的剑就代表了本人的态度。 再此时拔剑,君晏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闯入锁灵台劫走重犯。 叶少乾仿佛是找到了君晏的把柄,也和其他弟子举剑对立,势必不会让君晏有任何机会、 “君晏!你这么护着那个谢虞,该不会是和他有私情吧?”叶少乾嘲讽道。 君晏霎时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咬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谢虞他救过我一命,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不管的。” 叶少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挑眉道:“谢虞那个魔修会救你!君晏,你怕不是脑子被狐妖给熏坏了吧?” “跟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到底让不让开!” 君晏周身的真气开始聚集,足以让这些弟子感受到压力。 叶少乾的神情却没有多大的波动,因为他十分清楚君晏和他同一时期入门,实力本就不分伯仲。 当初收徒的比试大会上,若不是君晏背后有高人相助,在最后关头赢了他,如今当上掌门大弟子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叶少乾恨恨地盯着君晏,凭什么?凭什么他样样都比君晏优秀,最后却只能位居他之下。 他不甘心。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们阻拦了。”叶少乾说完这句话就举剑朝着君晏攻去。 君晏惊险地躲开,其他弟子又继续攻破。 好在君晏修为比这些弟子都要高许多,勉强能够应付,还要注意不能下手过重伤了人。 然而,君晏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人海战术。 随着时间的流逝,君晏愈发觉得吃力,而叶少乾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伤了君晏,却及时出现了一道身影,将君晏护在身后。 “够了,是我让他来的。”陆淮宁开口道。 叶少乾随即愤然地说:“大师兄,你不帮师尊也就算了,竟然还向着外面的人!” 陆淮宁皱眉道:“就是师尊让君师弟过来的。” 叶少乾收回剑狐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有收到师尊的命令。” 陆淮宁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说出的话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师弟竟然没有收到?看来师尊还不够信任你啊。” “你!”叶少乾脸都气绿了,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那证据呢?空口无凭就想糊弄人不成?” 陆淮宁用右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光,接着便响起了贺轩逸的声音,确实是让君晏过来的密语符。 “现在师弟可以放行了吗?”陆淮宁清冷得说道。 叶少乾就像是打碎了好几颗大牙还得自己往下咽,狠狠地瞪了眼君晏,最后还是打开了结界。 君晏怎么会不知道陆淮宁是在帮他撒谎,诚挚地道谢:“多谢师兄。” “快去吧,记得别现身,远远地看一眼就行了。”陆淮宁用密语告诉君晏。 君晏点点头,接着便快步走进了锁灵台。 “明明我们才是同门,你怎么就帮他啊?”叶少乾盯着君晏的方向不满地嘀咕着。 陆淮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深邃地让人有些看不清。 当君晏穿过一条条的小道,来到了锁灵台的中央时,快要急的烧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见他担心的人正一身红衣躺在玄铁所铸的笼子中央沉睡,脸色有些苍白,能够清晰可见两颊多了好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弄伤了。 君晏的心骤然一紧,因为他注意到,原来谢虞本身并未身着红衣,而是纯白色的囚服。 他之所以能看到满眼的红,都是因为鲜血已经浸透了谢虞的衣衫,隐藏在血衣下的,可能是更加触目惊心的伤痕。 而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寂静的锁灵台上响起了脚步声,闪身躲进了一处石壁后面。 那脚步声每走近一步都像是在君晏的心上狠狠地踩上一脚,疼地他开始急促地喘息。 不久以后,那脚步声停了,接着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嗓音:“谢虞,看来你还没死啊?” 第71章 君晏要带谢虞私奔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君晏很熟悉这个声音,是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悉心教导的师叔,正用阴险恶毒的语气侮辱谢虞.... 为什么贺轩逸会那么恨谢虞! 就算谢虞是当初这害死昙云仙尊的凶手,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对曾经的同门师弟赶尽杀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向锁灵台中央。 贺轩逸已经将谢虞的手腕用细丝吊了起来,整个人宛如提线木偶似的半挂在空中,已然偏着头紧闭着眼,在深深的伤痕后是依稀可见那张漂亮精致的苍白脸蛋。 被再次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谢虞一声也没哼便缓缓睁开了双眸,眼底空洞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而正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激起了贺轩逸内心的自卑和恼恨,厉声喝道:“谢虞,就算今天你死在这里,师兄也不会过来看你一眼。” 谢虞僵硬地转过头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贺轩逸发现了,不管他怎么折磨谢虞,谢虞都不会有特殊的表情,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 可只要一提到师兄这两个字,谢虞就会半勾着嘴角,低声喃喃着:“阿虞...阿虞喜欢师兄...” 就是这一句话,会让贺轩逸失去理智。 “若是师兄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把你丢在这儿任人折磨?”贺轩逸想看到谢虞出现绝望而恐惧的神情,然而他低估了谢虞的承受能力。 他把能够想到的残忍刑罚全数用在谢虞身上,然后又在夜晚将他治好,第二天继续换着花样日以继日地摧残着谢虞的身体。 然而,贺轩逸没有听见一句求饶,哪怕因为痛苦而惨叫地发不出声,谢虞在清醒时也永远喃喃着那句话——【喜欢....喜欢师兄。】 宛如一个只知道重复命令的傀儡。 贺轩逸的心只能在不断地折磨谢虞时,获得满足的短暂快感,很快就会被愤怒和嫉恨盖满。 他不明白谢虞到了这时候,都还在不知悔改。 “既然你还有力气说话,那就是还不够疼了?”贺轩逸捏住谢虞尖瘦的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条阴冷的缝,将他那张本就平平无奇的脸衬托得更加狰狞。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掀不起一丝波澜。 贺轩逸目光一凝,接着便扬起手中的倒刺长鞭,狠狠地落在了谢虞的身上,发出骇人的闷响。 这样用了真气的一鞭子下去,一般凡人可就一命呜呼了,修仙之人挨上几鞭也得元气大伤。 被吊在空中露出洁白手腕的红衣男子眉头刹那间紧蹙起来,发出一声闷哼,接着便因为剧痛而咬着唇浑身战栗着。 这样的疼不是一棍子敲下去的闷痛,更像是极细的钢针一点点地刺进皮肉,再到骨髓,再到五脏六腑,绵绵不绝地折磨着全身上下的神经。 大概是谢虞的表现太过于真实了,贺轩逸脸上又露出兴奋而得意的神情,接着又是一鞭子甩过去,嘴里恶狠狠地呢喃着:“你不是最喜欢用鞭子打人了吗?我也让你好好尝尝被鞭子抽是什么滋味。” “对了,这还只是今天的开胃菜,后面的重头戏还没上来呢!” 躲在岩石后的君晏早就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可心脏还是不断地抽痛着.... 君晏难以想象,入门时对他谆谆教导的师叔,与此时折磨别人而感到愉悦的魔鬼竟是同一个人! 少年眼圈煞红身躯发抖,手心尽是因为震惊和愤恨而冒出的冷汗。 他捏紧了双拳,再也无法忍受谢虞被如此对待,也不再顾陆淮宁的嘱托,就要准备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贺轩逸说话了,及时顿住了脚步。 “谢虞,你恐怕不知道吧?” 贺轩逸越打越不起劲,面对像只死鱼的谢虞,想到了能让他彻底崩溃的秘密。 他嘴角上扬后寒声道:“我们的师尊究竟是被谁杀死的.....我可亲眼所见,是你最爱的师兄!” 这也是楚漠这么多年还不敢对他出手的原因。 他有能让楚漠身败名裂的把柄。 昙云仙尊是谢虞这辈子最重要的恩人,将他从被欺凌的一个小村子里带回了圣墟派,教他修习功法。 谢虞确实很有修仙的天赋,也没有让昙云仙尊失望。 然而,昙云仙尊之所以如此看中谢虞,也不全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更是因为这孩子有颗纯洁的七巧玲珑心。 哪怕平时的谢虞总是用高傲的外表来掩饰,可实际上他心地善良,从未有害人的心思。 当谢虞犯下大错后,昙云仙尊连连叹气,苍老了许多。 他能理解谢虞因为缺爱而依赖与他青梅竹马的师兄。 可他不该喜欢上自己的师兄,更不该为了一己私情而做出违背门派条律的错事! 昙云仙尊毕竟乃是修为将近百年的修仙者,忍痛惩罚了谢虞后,便慢慢醒悟过来此事的蹊跷。 他召见楚漠前去他殿中问话,当看到楚漠眼底已经掩盖不住的野心时,骤然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厉声质问楚漠,还要求楚漠去坦白真相,并要将他逐出师门。 而那时楚漠说了一句话:【师尊,你看徒儿还有机会吗?】 昙云仙尊生平最恨的便是摆弄权势,勾心斗角的人,却没想到最稳重的大徒弟竟是隐藏极深的人。 于是,昙云仙尊卒。 楚漠在他平日里最爱喝的茶里下了剧毒,直接便能让五脏六腑腐蚀,连运气排毒的机会都没有。 而楚漠已经心狠到,眼睁睁看着他的师尊吐血而亡,死不瞑目时还能有条不紊地站在一边。 恰好那时,贺轩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震惊之余竟不是杀了弑师的凶手,而是替楚漠隐瞒。 在贺轩逸知道他的罪行后,楚漠并没有杀了他灭口,而是用温柔到有些诡异的语气说,【轩逸,你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对不对?】 楚漠将所有得失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师尊死了他还可以找到借口,贺轩逸死了可就会引人怀疑了... 更何况他笃定以贺轩逸对自己的情意,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贺轩逸确实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但就在他以为楚漠会因为这件事无限地纵容他时,楚漠却差点杀了他! 仅仅只是因为他把谢虞丢给那些魔修,让楚漠再也找不到了。 贺轩逸还以为,像楚漠这种人不会真正在乎任何东西,那他还能为楚漠对他的一丁点温柔而沾沾自喜。 可是.....楚漠眼圈竟然红了,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的悲痛和疯狂,慌成那副模样。 直到那一刻,贺轩逸就知道他输了。 他好嫉妒谢虞,从小时候嫉妒他能得到师尊的夸奖,到现在嫉妒他能得到楚漠的独一无二。 同时,他又带着庆幸,庆幸楚漠亲手毁了这份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 像是憋在心中已久的秘密终于现世,贺轩逸的心情莫名地轻松。 他在等着谢虞震惊地反问和怒骂,等着谢虞痛苦地绝望和嘶吼,等着看谢虞狼狈又无助的模样。 可空气一片寂静,谢虞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怔怔地看着前方,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师兄...喜欢师兄。”红衣男子犹如破布玩偶似的,嘴里还是只念叨着这几句。 贺轩逸的笑容逐渐凝固,接着瞪大眼睛扯着谢虞的衣领怒吼道:“你哭啊?怎么不哭!楚漠他杀了你的师尊,略施小计就让你傻得去偷秘籍,像你这样又贱又蠢的人,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贴过去?” 不可能,谢虞不可能在听到这个秘密以后还没有一丁点反应。 贺轩逸也不是傻子,立马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谢虞根本就是假的! 他就知道楚漠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谢虞交出来,真正的谢虞早就被楚漠藏起来了,面前的人只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而已。 连制作成的傀儡都一口一个喜欢师兄,贺轩逸心中冷笑,不过是楚漠的自欺欺人罢了。 想到这,贺轩逸就要一掌击中傀儡的脑门,却被一道剑光给阻拦下来。 当他警惕地转过身时,才发现君晏眼眶赤红地站在他面前,眼底尽是愤恨。 若不是他亲耳听见,绝不会相信原来杀了昙云仙尊的凶手是他一直敬佩的师尊,对他言传身教的师叔还是包庇凶手的帮凶! 谢虞从头至尾都是无辜的。 是楚漠废了谢虞的经脉,还让他背上了弑师的罪名,沦为所有人都痛恨的魔修。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君晏既为以往对谢虞的误解而愧疚,也心疼谢虞的所有遭遇。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释然——能让他更加坚定要救出谢虞,揭穿楚漠这罪魁祸首的决心。 “君晏?你怎么进来的!”贺轩逸脸色大变,看君宴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经得知了真相,当即决定杀人灭口。 资质好的弟子还会有,但这个秘密绝不允许任何人泄露出去。 君晏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谢虞,俊美的剑眉拧成一道绳,随即便冷声道:“满嘴谎言的伪君子,把谢虞交出来!” 贺轩逸眯了眯眼,威胁道:“混账,你就是这么跟师叔说话的?规矩呢!” 说完便急召了守在门外的弟子,见到叶少乾时怒道:“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叶少乾立马向贺轩逸请罪道:“师尊,弟子并不是故意失职,是陆师兄让弟子放君晏进来的。” 贺轩逸看了眼一旁的陆淮宁,厉声道:“君晏以下犯上,欲劫走重犯,把他抓起来等候掌门发落!” 话音刚落,君晏便被众人给团团围住。 而他看向已然昏迷的谢虞,胸中就燃烧起熊熊烈火。 这地方不待也罢! 谢虞,待我浴血奋战,带你离开这炼狱。 第72章 捅楚漠的大腰子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君晏!你竟然为了个魔修顶撞师尊?还不跪下认错!”叶少乾作出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心里却痛快的很。 君晏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大弟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恐怕连掌门都保不住他了。 等君晏被逐出师门,他就是同门之中地位最高的弟子,到时候他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君晏举起长剑,尽管与周围的弟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衣素袍,可挺直的背脊,傲人的气质,还有俊朗的五官无不彰显着他的与众不同,宛如鹤立鸡群。 他是真的对圣墟派失望了,就算他现在说出了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甚至会诬陷他与魔道勾结。 如果连当今最大的修仙门派都是如此的肮脏,那他曾经信仰的正邪之分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最后纵视群雄,无人能敌,也不是他想要的正道。 “认错?”君晏冷笑一声,“何错之有?真正该认错的人,是如今圣墟派掌门楚漠才对!” 此话一出,众弟子都大惊失色。 君晏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自己的师尊,胆子也太大了吧? 贺轩逸心中有些慌乱,怕君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真相,于是立马喝道:“住口!简直是冥顽不灵,还不赶紧把他抓住!” 叶少乾也不再停留,和其他弟子一起和君晏交锋起来。 君晏本就心急谢虞的伤势,根本无心恋战,被叶少乾的招式逼得节节后退,受了毫不留情的一道剑气。 而此时,贺轩逸还在昏迷的傀儡伤口上狠狠地摁压下去,让被细丝挂着的美人浑身战栗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这个傀儡除了没有本尊的意识,身体却能够感受到疼痛,也能做出相应的反应,和普通的血肉之躯没什么两样。 楚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炼制这个傀儡,想来是他心中早就有了这个计划,想以此瞒过世人。 君晏听到这痛苦的声音便觉得心口绞痛,捂着胸口用锐利而凛然的眸子看着贺轩逸,咬牙切齿地说道:“贺轩逸!你不禁掌门同意私自对谢虞用刑,将他折磨成这副模样,就不怕掌门向你问责吗?” 原本还在继续折磨谢虞的贺轩逸,眼神明显地躲闪了一下,另一只垂下的右手小拇指在宽袖下蜷缩了起来颤抖着,感到莫名后怕。 刚刚是他气急攻心了,竟然让君晏听到了楚漠的秘密。 就算楚漠不会为了一个傀儡对他出手,但楚漠知道秘密泄露的话..... 他背脊忽然发凉,手心也开始冒出冷汗,随即声音明显气弱地回道:“区区一个谢虞而已,我就算今天杀了他,师兄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而就在贺轩逸说完这句话时,就被迎面的一道底气十分浓厚的掌力给扇到了一边,像块破布似的被丢在岩石块上,力道大的连岩石块都给撞倒了。 不远处,一个神情冷肃的白衣男子飘然而来,将捆住傀儡手腕上的细丝给弄断,把瘫软下来,浑身是血的男子给揽在怀里,眸子十分地阴沉冰冷。 “掌门....”叶少乾看到是楚漠,吓得立马不敢对君晏出手,与其他弟子全部半跪行礼。 而贺轩逸此时脸色惨白,吐出一口鲜血后不可置信地瞪着楚漠。 “谁让你动他的?”楚漠的嗓音冷到了极致,宛如寒潭那样幽深可怖。 此时尽是一片寂静,那些个弟子都不敢出声,连呼吸声都透露着压抑和恐惧,可见楚漠是真的怒了。 贺轩逸眼底充满了红血丝,怒道:“是!我今天就要让他生不如死,你难道要杀了我吗?” 楚漠淡薄而绝情地回道:“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刹那间,一股杀气逼来,让贺轩逸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卡住一样,有种快要窒息的痛苦。 他从楚漠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点留恋和不舍,只有不屑和厌恶。 原来...楚漠早就受够他了! 那为何平日里还对他温柔相待,让他像个傻子一样丑态百出,,让他因为嫉妒逐渐扭曲,让他那么多情意付之东流? 贺轩逸咧着嘴唇阴恻恻地笑了,他终于明白——楚漠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像是扔垃圾一样将贺轩逸扔到一边,楚漠的视线转移到君晏身上。 他居然没有怪罪君晏,而是说道:“这件事本座自会处理,你回寝殿面壁思过,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可踏出一步。” 君晏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之中再无敬意,留下了矫揉在一起的痛恨和愤怒。 他再清楚不过楚漠与他的差距,也知道此时宣布与楚漠对立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无全尸。 可君晏看向了倒在楚漠身上的瘦弱身躯,血红囚衣破碎不堪,裸露出的肌肤没有一寸完好,全部是青紫交加,鞭痕错落的伤口,引人无限垂怜。 当初在他面前那个冲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谢虞,变成了任人欺凌的玩物。 这一切都是拜楚漠所赐! 君晏紧抿着薄唇更加用力地捏住了剑柄,心中更加坚定了绝不能让谢虞再次落到这个男人手里的想法。 “楚漠,把谢虞给我!”君晏高声喝道,接着便不知死活地朝着楚漠冲了过来。 楚漠没有任何愤怒或是震惊的神情,而是冷眼看着君晏目眦尽裂地举剑攻击。 就在君晏的剑身快要接触到楚漠的胸口时,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拦住了,他越是青筋暴起地调动真气,反而感觉对抗他的那道力量越来越强。 楚漠就连两层不到的功力都没有用上,就让君晏被震开了几米远,金丹竟因为过于激烈的动用真气而无法承受,开始发生了皲裂。 金丹若是被毁,就再也没有办法修仙,沦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有人还是看不下去了,焦急道:“君师弟,你在干什么?向掌门认个错就行了,干嘛这么倔啊!” “是啊,为了个谢虞不值得!” “君师弟你就别反抗了,让掌门饶了你这次吧!” 君晏听着这些话,只是露出了个森然的笑,接着便柱着剑艰难地站起身,还是重复道:“把...把谢虞给我!!” 楚漠居高临下的看着君晏,只觉得万分可笑。 看看这没用的东西,为了抢一个假的傀儡连死都不惧,却不知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怜的虫子,随时都可以碾死。 和那个段修寒一样的碍眼。 本来他还想将君晏培养成他的工具,现在看来又要另选一个了。 楚漠一只手揽住谢虞的肩膀,另一只手缓缓地捏紧掌心,接着君晏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痛苦地全身颤栗。 他的金丹再被慢慢地摧毁,比起剧痛更让君晏痛苦的,是全身的真气正在不断消失。 “掌门...掌门这是要废了君师弟的金丹?”众弟子都被楚漠此时的嗜血冷酷给吓到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名门正派的修士,更像是....快要入魔。 【警告,警告,男主生命值正在下降,男主生命值正在下降。】 空无一人的寝殿内,谢虞猛然惊醒,发现脑子里尽是骇人的警报声,炸得他太阳穴发疼。 系统急的快疯了,剧情他妈的快要崩了啊!!!! 男主没拿到内丹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蠢的过去送死啊? 【宿主!没时间了,只能这样了!】 谢虞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然后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耳边尽是少年的惨叫声,他抬眼一看。 操!楚漠! 他是怎么从床上跑到楚漠怀里去了! 【宿主,捅楚漠的腰子,使劲捅!】系统都要破音了,赶紧道。 就在此时,谢虞的手里多了一把尖利的匕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原来他还可以有这种外挂? 【快点啊,男主快死了!!】系统催促道。 谢虞这才反应过来,趁着楚漠的注意力没有在他身上,想都没想就一刀扎了进去。 啊!爽! 只是一瞬,那股控制着君晏金丹的力量就消失不见,少年顿时跌坐在地上,眼圈发红地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人将匕首捅进了楚漠的腹部。 此时此刻,君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谢虞在救他,甚至不惜惹怒那个男人。 楚漠的瞳孔在转瞬的惊愕后慢慢地阴冷,森然无比。 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在看到那道并不空洞,反而熟悉的清冷眸子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虞。”一道低沉的嗓音中隐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虞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扯出来,心中别提多痛快了,系统怎么知道他早就想捅死这个王八蛋了? 而就在这时,谢虞的意识再次黑暗。 等他再次清醒时,看到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寝殿。 【bug已修复,再次回归正常剧情。】系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谢虞却要疯了:【我擦,你让我穿过去捅了楚漠一刀,为什么不把我给救出去啊!】 系统微笑:【我们只负责修复bug,不负责救人的哟。】 谢虞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的复杂。 【这剧情还能正常吗????】 而就在此时,殿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的阴影,还有血滴在白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谢虞整个人都僵住了,转头一看就见到楚漠勾着寒冷的笑意看向他。 第73章 楚漠给鱼鱼加了料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漠的腹部还在流血,染红了腰间的白色锦缎,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缓缓地走到床前,赤红的眼眶透着几分阴森可怖,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给拆卸入腹一样。 “阿虞,本座倒是小看你了?”此时,楚漠的掌心便多出一枚金环,像是有意识的飞到了谢虞胸前,接着将他的两个手腕禁锢在一起。 还未等谢虞有挣扎的机会,楚漠已然倾身向前,将谢虞给压在了身下。 他毫不怜惜地将谢虞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床榻上,在看见谢虞裸露出的白玉肌肤时,眼中的晦暗更加深了须臾。 谢虞的狭长凤眸闪着恼羞成怒的水光,衬得那泪痣微微发红,他厉声道:“你干什么?” 楚漠抬起那瘦削的下巴,寒声道:“阿虞不惜用仅剩的魔气换来短暂的移魂术,想来是舍不得本座杀了晏儿吧?” 谢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一秒楚漠就撕开了他的衣领,他的瞳孔瞬间睁大,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 “本座不想用这种方式,可阿虞你一点也不听话。”楚漠的指尖从光滑白皙的脖颈慢慢地下滑,能清晰地看见谢虞在慌张地颤栗着。 楚漠在看到谢虞嫣红的嘴唇时,蓦然便升起了想要狠狠地蹂躏的冲动。 可他忽然又开始想到。 这十年里,他的阿虞有被别人吻过吗?有被别人撕碎外衣吗?有被别人狠狠地占有过吗? 会不会有人已经捷足先登,抢走了他的阿虞? 刹那间,楚漠的眼眶红的有些吓人。 他眯了眯眼,接着便用掌心的深厚内力侵入了谢虞的神识。 【师尊,徒儿好想你!】 【师尊,快来尝尝徒儿做的菜,你一定喜欢!】 【师尊,徒儿今天又学习了一套剑法,看我耍给你看!】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身处看不见边际,充满了白色光晕的虚空世界,眼前尽是一名孩子从小长到大的全部过程,两人生活在幽静的蚀杀殿,每天的对话都是那么平常,却又泛着淡淡的温馨。 这个地方...是谢虞的神识吗?楚漠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在毁了谢虞修为的那天夜里,他也曾进入过谢虞的神识世界。 那里漫山都是火海,是愤怒,不甘,痛苦,和仇恨的火焰,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当楚漠没有在任何地方找到他的身影时,才脸色阴沉可怖地捏紧了指尖——阿虞真的将他忘了!而且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谢虞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各个年龄段的少年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师尊...师尊...师尊....】 【师尊...帮帮徒儿好不好?】当看到楚楚可怜的少年要求谢虞为他解决那种事的片段时,楚漠的胸口就弥漫着浓浓的怒火。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草,是看到段修寒正将衣衫不整的谢虞压在身下,吻住了艳丽的唇瓣,只差最后一点便能真正染指他的东西。 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和嫉恨郁结于心,楚漠目光一凝便击碎了所有少年的幻影。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放过紫霄宫的漏网之鱼。 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雏鹰,就敢觊觎他的阿虞? 等他将段修寒杀了,阿虞的世界里就只会有他一个人。 被人侵入神识对本就虚弱的谢虞来说异常的可怕,他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立刻皱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在两鬓,打湿了碎发。 “啊啊啊啊....出去...滚出去....” 楚漠发现这个空间正在崩塌,便意识到谢虞是有多抗拒自己进入他的神识,只有撤身离开。 现实中的谢虞手被绑在一起,身体却蜷缩成小小一团,仿佛无助的小兽边啜泣边呢喃:“阿寒...阿寒...” 其实谢虞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叫段修寒的名字。 他只是下意识地就叫出了声。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赶紧用数据平复了谢虞情绪的突然波动,【放心,楚漠只能看到您的七情六欲,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 谢虞觉得可笑,他怎么会有七情六欲?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要断绝一切感情吗... 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听见谢虞此时此刻叫的人不是自己,楚漠已然难以控制暴戾的情绪。 他撕破了脸皮,不再用温柔的伪装来掩盖他的狼子野心,强行扳开谢虞捂着太阳穴的手,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眉宇尽是阴霾地说:“阿虞,你叫错了。” “该叫师兄才对。” 谢虞恍惚的意识在楚漠粗暴的动作中愈发迷乱,他眼前模糊不清,但也能看到楚漠那张狰狞到近乎扭曲的脸。 楚漠在看到谢虞满头是汗地抽搐着时,涌起的妒火也没那么旺了,可想要占有谢虞的心却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想再玩驯服宠物的游戏了,而是要谢虞现在就属于他! 楚漠不顾身上受的伤,用尽力气强压住身下躁动地想要反抗的大腿,蓦然看到谢虞竟然绝望地流下了晶莹的眼泪。 “就算你想杀了本座,本座也不会怪你。”楚漠轻轻地擦去谢虞脸上的温热液体,喘着粗气低声道,“但你必须乖乖地待在本座身边,谁也不许想,哪也不能去,明白吗?” “无耻之徒,给本殿滚下去!”谢虞失神片刻后清醒过来,用倔强的眸子愤怒地盯着楚漠,却无力反抗。 而楚漠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把扯下谢虞腰间的遮蔽物,看着微微缩紧的雪白小腹,喉结只觉得干涩无比。 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谢虞只觉得恶心。 他从未如此地憎恨陌生人的触碰,特别是楚漠那宛如野兽般的深邃眼眸盯着,像是跌进了看不到阳光的谷底,成为任意凌虐的对象。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愿不愿意? 为什么总是要强迫他,把他当成畜生一样玩弄? 谢虞已然将单薄的上嘴唇咬出了血,他红着双目直视着压迫着他的男人,下一刻丹田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硬生生地将金环给震开了。 他啪地一声,狠狠地将楚漠的脸扇向了一边,然后也不顾身上被撕扯地凌乱不堪,就光着脚往殿外方向跑去。 楚漠似乎没料到谢虞在危急关头还有反抗的能力,怔楞片刻后便用束魔链将想要逃走的谢虞给牢牢捆住,束魔链上的仙气与魔气刚好相冲,魔珠也开始变得滚烫,像是一把火在谢虞的腹部不断燃烧。 他散着墨黑长发,在白玉石板上蜷缩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呜咽。 “嗯....呃呃呃啊啊啊...” 楚漠走过去再次将谢虞给抱回床上,用加了好几层禁制的束魔链拴住他的手脚,彻底被他掌控在手心。 “阿虞,你逃不掉的。”楚漠冷冷地看向谢虞,他有的是方法让谢虞从现在的倔强不屈,到最后毫无理智地来求他。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多出一个青花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颗药后,楚漠捏着谢虞的下巴,不顾他的挣扎将药给喂了进去。 那药入口即化,苦涩而透着几分火辣,谢虞脸色涨的通红,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咳咳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谢虞慌张地想要呕出来,却无济于事。 楚漠意味不明地说:“阿虞很快就会明白了。” 就在此时,楚漠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往殿门外望去。 是圣墟派的紧急信号,意味着有劲敌闯入了圣墟派,他必须要出去一趟。 他看了看忐忑不安的瑟缩在床角的谢虞,嘴角淡淡一勾。 先给他的阿虞一点小小的惩罚,才能让他变得越来越乖不是吗? 楚漠看了看腹部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用掌心拂过便恢复完全,这点伤对他而言相当于被猫爪挠了一下,没有任何伤害。 他用手摸了摸谢虞的发丝,轻声道:“阿虞,在这乖乖地等着本座,本座马上回来。” 谢虞两颊已然染上了潮红,扇开楚漠的咸猪手:“滚!” 楚漠没有在意,只是淡淡一笑,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谢虞还会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 在楚漠掐了个诀离开以后,谢虞眼底闪过了惴惴不安,他好像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了.... 啊啊啊啊啊,贱人楚漠,竟然对他做出这等无耻行径! 谢虞的呼吸越来越紊乱,一股又一股的酥麻电流经过全身,然后传到了羞耻的地方。 他被这种愈演愈烈的燥热弄得难受极了,躺在床上来回翻滚,不知所措地伸向身下像以前解决自我需求那样机械地舞弄着。 可没有用,难受的根本不是前面的地方,是后面的地方。 谢虞快要疯了,发出难耐地呜咽,渐渐地失去了理智,向身后探去。 这时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好像吻住了他的唇,将他狠狠贯穿。 “阿寒....”空无一人的寝殿内,只能听见甜腻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另一边,段修寒猛然惊醒,额头冒着冷汗,正在急促地喘息着。 他喉结微动,目光中透着失神和餍足,呢喃着:“师尊....” 他好像又做了同样的梦了。 第74章 寒寒得知鱼鱼要把他做成炉鼎,鱼鱼危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终于醒了?”洛槐安捡了些草药回来,看见段修寒清醒后加快了脚步。 这里是个背风的区域,已然到了夜晚,四周寂静地只能听见风声吹动寒枝发出的沙沙声,显得环境格外阴森可怖,像是无数厉鬼在哀嚎绝鸣。 洛槐安早就生了些火,借着火光在另一边坐下,将草药放进自制的药杵捣成碎末后来到段修寒身边,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说:“你从坡上掉下来了,额头撞到了岩石上,需要敷药。” 段修寒先是警惕地往后一缩,在看到洛槐安以后暂时放松。 “这是哪?”段修寒道。 洛槐安一边均匀地覆在了段修寒的额头撞伤的地方,一边没好气地说:“魔渊。” 魔渊这两个字,可以用谈虎色变来形容,根本无人靠近。 在魔渊深处有各种怨气和魔气相互碰撞,导致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有生灵出现了,宛如一片荒土。 当时段修寒就跟中了咒术一样,马不停蹄地往魔渊的方向赶,洛槐安劝都劝不住,只有跟着过来。 段修寒显然不理解洛槐安为什么跟个臭屁虫似的跟着他,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要是不在这,你就等死吧。”洛槐安一肚子的火,要不是他有看人就想救的习惯,哪会管段修寒啊? 段修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等洛槐安把药给他敷好以后,他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拿起旁边的剑就准备往更加深不可测的区域走去。 “你还要往里面走?”洛槐安不可置信地喊道。 段修寒眼底闪着坚毅的光,“师尊在等着我去救他。” 洛槐安又道:“那你来这地方做什么?” 沉默半晌,段修寒摇摇头:“不知道。” 洛槐安翻了个白眼,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道:“这儿可是魔渊,难不成你跟魔族还有联系?” “魔族?”段修寒转头问,“我未曾看到任何魔族。” “当然看不到了,毕竟魔渊可不是一般魔族待的地方。”洛槐安想起父亲曾经给他讲过的传说,小声道,“是魔界尊主的地盘。” 魔界尊主可是让四海八荒都忌惮的人物,就连最厉害的修仙门派,也不能将其制约。 但世间万物都讲究个花起花落,盛衰有度,魔界尊主每五百年便会经受一次天劫,自此七魂六魄散进轮回道,经历十次轮回才能再次复原,六界将会迎来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凄凉景象。 算起来,今世刚好一个五百年,说不定要不了多久,魔尊就会再次现世。 越想洛槐安就越觉得瘆得慌,冷风灌进他的领口后打了个战,“总而言之这地方不宜久待,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段修寒望向看不见尽头的山林,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一种预感,能够在这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径直往更加幽深的地方走去,慢慢隐入黑暗,洛槐安脸色有些发白,背脊一阵阵发凉,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段修寒,别以为我原谅你给我下-药的事,等救出谢前辈一定会揭穿你。” 前面的少年走的很快,突然顿住了步伐,搞得洛槐安撞到了他背后,鼻子差点没撞出鼻血。 段修寒转身看向洛槐安,极为轻蔑地说了句:“用你的猪脑想想,我要是真想杀你,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你!”洛槐安指着段修寒气得说不出话,“可你给我的药明明就有问题!” 段修寒只觉得洛槐安在无理取闹,“那是师尊给我的药,难道是师尊想害我吗?” 洛槐安皱眉:“什么?那是谢前辈给你的药!!” 不可能!谢前辈怎么会用这么歹毒的药呢? 段修寒冷哼一声,“下次污蔑人,可以换个聪明点的借口。” 洛槐安越想越不对劲,跟上段修寒的步伐,随即趁其不备拉过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一把甩开洛槐安的手,段修寒眯了眯眼厉声道。 “段修寒,你这几天有没有特别躁动,欲火焚身的感觉?”洛槐安十分严肃地问道。 段修寒瞥了瞥洛槐安,像是看透了他的手段,冷声道:“怎么,勾引师尊不成想对我下手?别做梦了。” “谁对你有兴趣啊?”洛槐安脸色涨红,然后道,“我是想确认一件事。” 一件.....连他都不可置信的事。 段修寒狐疑地打量了一番,仔细地想了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眼神逐渐地幽深。 那药本是师尊给他的,若是洛槐安真是因为那瓶药而产生了不正常的反应,那就说明..... “你想确认什么?”段修寒开口沉声问道。 洛槐安细细地分析:“你给我的那瓶药里多了一味火性极强的药,配上其他的三味药,会将人慢慢地制成炉鼎。” 炉鼎意味着什么,不用明说段修寒也知道。 他忽然想到在生辰那天以后,身体确实时不时地会感到燥热难耐,而在那天比试受伤时,这样的感觉愈加明显,似乎有一双手在控制着这一切。 段修寒以为那是因为他对师尊的旖旎想法,可细细品来,仿佛并不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你,你现在应该已经中了两味药了。”洛槐安道,“你让我探探你的丹田,就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有人要害他? 段修寒的心瞬间跌进了冰窖,脑海里想起谢虞的脸,忽而有种不曾相识的错觉。 他不相信是师尊想将他做成炉鼎,更不想相信师尊平日里对他的关爱夹杂着不纯粹的动机。 段修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至极,随即伸出了手腕。 洛槐安两指并拢抵在段修寒的动脉,闭上眼慢慢地探进他的丹田,里面魔气浓厚,却隐隐能看见两道异常的火光在不断地乱窜。 果然! 洛槐安猛然睁眼,颤声道:“段修寒,你体内已经有两味药了,若是加上你给我的这瓶药就是第三味了,那时候你会间接性的失去理智,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段修寒的神情有些可怖,捏紧了双拳抿着唇。 洛槐安手心发凉,试探性地轻声道:“你刚刚说这药是谢前辈给你的....” “闭嘴!”段修寒狠厉地喝出声,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耀黑色的瞳孔中多了些阴霾。 洛槐安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更是火上浇油地说话,像是在故意强调一样:“有机会下这种药的应该是很亲密的人,而且炉鼎是魔修才惯用的提升修为的手段。”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段修寒不肯相信罢了。 段修寒赤红着双目直视着洛槐安,迸射出凌厉的暗芒,一步步地逼近洛槐安,然后捏住他的脖子:“洛槐安,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和师尊的关系吗?” 洛槐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信不信...由你。” 他承认他有私心,若是段修寒和谢前辈之间的信任土崩瓦解,那他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或许谢前辈还隐藏着很多他不为所知的秘密,但他也一点不在乎。 他真的好喜欢谢前辈,想为他做任何事,想用尽手段留在他身边... 段修寒的胸口涌起难以抑制的闷痛,夹杂着近乎崩溃的震惊和愤怒,蒙上了被最爱的人背叛和欺骗的绝望。 他的脑子里多出很多他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 谢虞是怎么知道紫霄宫被灭,然后将他从一片残骸中带走,收他为徒后抚养了将近十年。 难道只是为了利用他,把他做成任人凌辱的炉鼎吗? 对他的悉心教导,温柔话语,都是假的吗? 段修寒缓缓闭上双眸,敛去眸中的各种情绪,松开钳制住洛槐安的手。 “我不会相信的。”除非师尊亲口告诉他。 洛槐安受够了动不动就被卡脖子,他恨恨地盯着面前的少年,下定决心要变得比段修寒强一百倍。 “何必自欺欺人?”洛槐安不死心地说道,“你以为谢前辈就真的喜欢你吗?他就是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 段修寒的眼眶很红,他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转身快步离开。 洛槐安意识到他说的话太重了,咬了咬下嘴唇。 他看向少年黑色的背影,显得格外地萧瑟颓然,像是被催垮了一般,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喂!”洛槐安冲上前别扭道,“我想让谢前辈做成炉鼎还没机会呢,你就知足吧!” 段修寒没理他,而是走得更快了。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松软,失去了支撑的强度,两人一起掉了进去,落到一片宽阔的空地。 洛槐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 “安静点!”段修寒厉声喝道,观察着四周的场景。 洛槐安眼底噙着害怕的泪水,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什么地方?” 段修寒暗骂洛槐安没出息,胸口突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冲击,让他急促地喘息着。 他看向前方,竟是一扇布满了尘土的石门,里面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正在引诱着靠近他的人。 “段修寒,你先别过去。”谁知道这地方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可段修寒根本就没有听洛槐安的话,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到那扇门前,脑子里猛然闪现出一片白光。 待他想要看清那白光里隐藏的内容时,太阳穴却突然刺痛无比。 段修寒俊美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眉头紧蹙在一起。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一样,拔出长剑划破了指尖,将流出的鲜血滴到石门中央的一个小洞里。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洛槐安连站都站不稳,震惊地看着石门缓缓地移开,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而在石门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正插着一把剑。 当他看清了那把剑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竟....是噬寒剑,那不是传闻中魔界至尊的随身佩剑吗? 第75章 君晏想趁虚而入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噬寒剑来历可不小,乃是用上万冤死的阴骨炼制而成,怨气极重的同时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一般的修仙之人光是看一眼都会喉咙发紧,被怨气所吞噬,只有强大的魔气能够将其压制。 所以它被魔界之主所驯服,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大邪器。 一旦噬寒剑出现,就是魔界之主降临的前兆,连逃命都成了一种奢望。 在感觉到有人靠近以后,噬寒剑开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慢慢地幅度加强,明显地躁动不安。 段修寒十分确认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把剑,但却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好像这把剑已经伴随着他很多个年头。 他神使鬼差地走到噬寒剑旁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剑柄,身体里瞬间被灌进了巨大的力量。 段修寒的身体还不足以承受,丹田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剧烈地疼痛着,青筋暴起地发出嘶吼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耳边像是响起了刺耳的尖声鸣叫,有无数隐约的恶鬼从剑身爬了出来,缠绕着段修寒的胳膊,像蛇一样向上,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包裹住。 洛槐安脸色惨白地捂着耳朵,喘着气吼道:“段...段修寒!你快..快松手!”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连魔族的东西也敢动!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剑灵吞噬,神魂俱散的。 段修寒的双目充满了鲜血,赤红地尤为恐怖,宛如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他感觉得到这股力量虽然攻击性很强,但并不是在摧毁他,而是在逐渐适应他的丹田,慢慢趋于平稳。 很奇怪,段修寒觉得胸口弥漫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好像....这把剑本该属于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槐安的鼻尖都被怨气震出了血,嘴唇如雪般苍白,才渐渐地感到好受一些。 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他缓缓地抬头,便听见了剑身磨着地面发出的呲呲声,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 直到他低头看到一双鞋,才僵硬地抬起头,吓得瘫软在地上,支支吾吾着呢喃:“段...段修寒...你....” 全身黑衣的少年拖着暗黑色长剑站在他面前,浑身围绕着令人窒息的魔气,压抑至极。 不仅如此,他看到段修寒的额头正中间,有一块若隐若现的黑色结印,呈现出难以描述的诡异纹路,正在闪烁着暗芒,仿佛在奋力地挣脱,却又没有完全显现。 少年俊美邪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透着嗜血的残红,薄唇微微上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怎么会拔起噬寒剑? 洛槐安的心脏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剧烈地跳动着,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就在他以为段修寒像是要失去理智杀了他的时候,少年已然恢复成正常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地狱修罗的男人没有出现过。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洛槐安,然后道:“东西到手了,走吧。” 平静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洛槐安感觉到段修寒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的双腿还在打颤地发软,胸口起伏不定,秀美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后怕。 难道....段修寒的真实身份,和他想的一样吗? ———— 君晏在被楚漠差点毁了金丹后,就被禁足在他的寝殿不准任何人探视。 他脸色格外惨白,身体宛如被无数利刃划过,钝痛难忍。 而相比于身体的疼痛,君宴的心更加生不如死,怨恨地看着恨不得把楚漠那人面兽心的混蛋千刀万剐。 谢虞现在怎么样了?楚漠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为什么被伤成那样还不忘救他? 他宁愿谢虞不管他,也不愿意谢虞为了他而陷入危险。 君晏现在已经确认谢虞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只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卷进这些纷争而已。 他真的很后悔,没有在当时坚定地抱住谢虞,带他离开,反而任由他被楚漠带走肆意凌虐。 想起谢虞捅楚漠的坚定眼神时,君晏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那样一份真挚而隐忍的感情,他怎么舍得辜负?就是死也绝不会让谢虞被毁掉修为,再次跌进深渊。 越是担忧谢虞的状况,君宴就越觉得口中涌起一道惺甜,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由得自嘲一笑,以他如今的修为,别说是杀了楚漠,就连自身都难保了,又有什么能力去保护谢虞? 君晏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却听见门口传来异动。 “哟,堂堂掌门大弟子怎么都沦落成这样了?”叶少乾嚣张跋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便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如今君晏犯了大错被幽禁,外面就是他的天下了,哪个弟子敢不听他的话就会被打压地没有翻身之地。 他迫不及待地就想来看君晏的惨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还专门给你带了药,想要吗?” 君晏理都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端坐着调理气息。 叶少乾最见不惯的就是君晏这幅清高的姿态,好像他就是个自导自演的小丑。 “君晏,看来你还不知道谢虞被带到哪去了?”叶少乾只是脸色稍微变了变,就得意一笑,抓住了君晏的软肋,“他今天就要被处刑,当着众人的面被挖去魔珠,沦为废人。” 果然,君晏猛然睁眼,怒视着叶少乾:“无耻!” “啧啧,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叶少乾欠揍地感叹了一番,然后说,“我听师尊说,谢虞被废以后就会被丢进勾栏院,他那副狐媚模样应该会很受欢迎才对。” “你敢!”君晏的声音都因为震惊和急怒而颤抖,再也坐不住了。 他冲上前想要捏住叶少乾的脖子,却反被一掌掀翻在地,用屈辱的姿势被迫仰视着叶少乾。 “心疼了?”叶少乾好整以暇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有机会操他一次,也算了你一个心愿了。” 君晏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敢侮辱谢虞。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着他的面,用如此难听污秽的话语玷污他心中不可亵渎的对象。 只见君晏赤红着双眸,反手将叶少乾的手腕给捏的咯吱作响,然后从枕头下顺来一把隐藏很久的匕首,一剑划过了叶少乾的大动脉。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在两秒之内完成,让叶少乾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叶少乾的脖子冒出源源不断的鲜血,飚射在他的脸上,给那张阴沉至极的脸庞轮廓增加了几分森然。 “你!”叶少乾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眼睛快要瞪出来,随即倒在地上抽搐着。 君晏冷冷地看着叶少乾在他手里断了气,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君晏脸色格外地难看,随即趴在一边干呕。 他杀了叶少乾。 这地方已经不能呆了。 君晏强撑着身体,正要硬闯出去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闯进来的人给拦住。 他似乎是料到了面前的场景,并未有任何惊讶的神情,而是冷静地对君晏说:“师弟,你要去哪?” 君晏恍惚中认出了陆淮宁,身子有些不稳地摇晃了几下,轻笑几声说:“师兄...你..你也是来拦我的吗?” “不,我是来帮你的。”陆淮宁直言说出了他的目的。 “帮我...”君晏颓然地回道,“怎么帮我?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陆淮宁道:“你见到的谢虞只是个傀儡而已,真正的谢虞早就被楚漠藏到了初阳殿。” “什么?”君晏失声反问,“怎么会这样....” 陆淮宁继续道:“现在楚漠正在和妖皇对决,是你带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君晏猛然抬头上前抓住陆淮宁的衣袖,激动地颤声道:“师兄...你有办法吗?” 陆淮宁点点头,有些失神地摸摸君晏的头,然后又快速地放下,回道:“是。” “谢谢!”君晏一把将陆淮宁抱住,难以用语言表达他内心的狂喜和感激,“谢谢师兄!” 从他进门到现在,陆淮宁帮了他太多太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陆淮宁释然地笑了笑,竟透着几分苦涩。 说完便带着君晏从一个从未见过的密道直接通往初阳殿的方向。 陆淮宁怎么会对这里这么了解?好像身上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晏心中其实是有疑虑的,但他并未多想,因为要见到谢虞的喜悦快要将他冲垮了。 初阳殿外设了禁制,陆淮宁却早有准备,他修习的法术更加偏向于奇门遁甲,勉强将禁制开了个口子,仅仅让君晏能够进入。 “我只能撑一个小时左右,动作快点。”陆淮宁额头已然冒出了冷汗,对君晏嘱托道。 君晏严肃地点点头,便快速进去了。 他穿过了前殿,很快来到了内寝,光是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罂粟花香气,还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甜腻。 君晏的心莫名地跳得很快,隐隐约约地好像听到了压抑的呻吟声。 而当他走进寝殿的床榻时,正好能够将床上的旖旎风光一览无余..... 第76章 君晏吃段修寒的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君晏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地心跳急速加快,吞咽着喉管不断分泌出的唾液,小腹自然地缩紧。 只见谢虞两颊泛着极不自然的红晕,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扯得到处都是,裸露出光洁而白皙的肌肤,在暗色的油灯下泛着淡粉色的光。 他难耐地呈现出一个极为惑人的姿势,优美的腰肢不断地扭动,骨节分明的手不知所措地尝试着熄灭快要焚烧地愈来愈热的身体。 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谢虞半张着嫣红的嘴唇,手腕和脚腕上被束魔链紧紧拴住,急促喘气的同时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低低媚叫:“嗯....啊啊啊...好热...” 君晏的瞳孔明显地暗了暗,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压下内心的悸动。 楚漠这混蛋,竟然给谢虞用这种药! 要不是妖皇突然出现,现在恐怕早就把谢虞给.... 一想到谢虞会毫无尊严地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君晏心底就堵得厉害,弥漫着强烈的酸闷和沉痛。 他颤抖地伸出手,将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快速地披在了谢虞身上,遮盖住令人浮想联翩的场景。 “谢虞,你醒醒。”君晏哑着声音叫道,希望能换回谢虞仅剩的一点意识。 但楚漠用的药特别地猛,而且越没有得到纾解,便会越加难受。 谢虞已经扛了将近一刻钟了,从刚开始还倔强地无法折服的目光,变成如今的迷离失神。 他听不清君晏在跟他说什么,身体被一股股难以逃离的酥麻感弄得瘫软成一汪春水。 君晏眼眶慢慢赤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保持着现有的状态,但再注视着谢虞多上一秒,他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忍住了。 现在只能先把谢虞带出去再说,一定有办法解了他的药性。 将谢虞从床上横抱起来,君晏便只觉身上多了几分炙热的温度,罂粟花的香气全部灌满了他的鼻腔,太阳穴瞬间突突地开始跳起来,小腹直接猛烈地一颤。 少年不是第一次起了这样的反应,羞的面红耳赤,不敢直视怀里的人。 他不能趁人之危,让谢虞恨他一辈子。 君晏现在只能将这个念头当作最后的一根稻草,正要快速地出殿门,却被谢虞一把拽住了衣领,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喃喃着:“滚....放开...放开...” 他应当是知道自己被下了药,此时此刻警惕的拒绝,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引得少年本就血气方刚的身子受到了更加激烈的刺激。 “谢虞....我...我是来救你的..”君晏耳根子已然软的发红,一低头便看见谢虞用水盈盈的眸子半眯着看向他,里面含着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谢虞还不算完全地迷失,意识到他和君晏正保持着危险的姿势。 更何况他觉得君晏不像是来救他的,更像是来操他的。 “滚...离我..离我远点...”谢虞挣扎着想要下来,可不仅没有任何成效,反而让胸前的盖着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了半截香肩。 君晏的呼吸刹那间粗重起来。 “别动。”少年的嗓音低沉地可怕,仿佛最后的警告。 谢虞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双腿在君晏怀里摆动,用手掌软弱无力地想要推开坚硬的胸膛。 不可以...这里不应该有另一个人。 该死!他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根本就不想离开温暖的怀抱,反而想要被抱得更紧,最好是能把两个人都揉进去的程度。 君晏喉结动了动,眼底的隐忍崩溃殆尽。 他一把将谢虞给按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拉开面前碍眼的衣物后便倾身上前想要吻住谢虞的脖子。 “阿寒.....不要....”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让君晏如梦初醒,他怔怔地看着宛如野兽一样的自己,指尖在不停地颤抖。 他到底还是胆怯了。 谢虞用半个胳膊遮住了双眸,只露出嫣红的嘴唇和光滑的喉结,精致而扉丽的锁骨凹凸有致,呈现出极为优美的线条,就连单单注视着都是一种荣幸和愉悦。 君晏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慌乱地将衣服再次盖上,可视线却一直没有从那身上移开。 刚刚谢虞叫的...是段修寒吗?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叫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人? 君晏心中莫名地冒出一股妒火,眼神又从惶恐变得逐渐阴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捏住谢虞的手腕,将胳膊移开,一眼便瞧见谢虞眼角的泪痣染上了海棠红,水眸潋滟地注视着他,像是在害怕,脆弱地让人想要一把碾碎。 “谢虞,你看清楚,是我!”君晏执拗地呐喊道,“你喜欢的人难道不该是我吗?” “阿寒...阿寒...我好难受...”此时的谢虞彻底褪下高傲的伪装,呈现出几分幼态,委屈地哭出了声,眼泪顺着两鬓滑落,与发丝融为一体。 君晏与段修寒年龄相仿,身材也没有太大的差异,在燥热一股脑地灌进他的大脑时,谢虞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兴许是把君晏看成了段修寒,伸出手主动地揽住了少年的脖颈。 “我再也不..不打你了,也再也不想离开你了...”谢虞自顾自地呢喃着,像是将平日里不能倾露出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好想...好想听见段修寒叫他师尊,好想摸摸段修寒的头顶,好想再吃段修寒给他做的点心。 最无助和恐慌的这一刻,连谢虞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段修寒。 “阿寒...我好想你...” 当谢虞说出这句话时,君晏的脸森冷地吓人,紧紧地抿着嘴唇僵直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谢虞!”君晏强行地扳过谢虞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怒吼着,“你再好好地看清楚,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叫我?” 他明明都舍不得那样对谢虞,可他好嫉妒,嫉妒谢虞叫着的那个人,这股嫉妒转变为了难以言语的暴戾,让他难以控制地想要让谢虞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被君晏钳制住了两颊,谢虞被迫地看向面前的少年,终于认清了他不是段修寒。 他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奋力地将君晏给推开,强撑在地面上往后退了几步,白皙的肌肤上潮红愈加明显,眼底却清明了须臾。 只听谢虞冷声道:“谁让你过来的?滚..滚出去!” 他宁愿一个人把难熬的药效度过,也不需要君晏自作主张地靠近他。 君晏的一腔热血像是被直接泼上一盆冰水,只剩下一片寒冷,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点点地靠近谢虞,然后厉声喝道:“因为我不是段修寒?” 他捏住了谢虞的下巴,说出的话已然变了味道:“谢虞,你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要挑拨吗?就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 谢虞紧皱着秀眉,没有出声回应,可眸中却看不到一丝丝的情意,只有无尽淡漠。 君晏不想看到这种眼神,好像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之前谢虞明明会关心他,会在乎他,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为何现在又这么抗拒他? 他可以放弃所有,放弃曾经坚守的准则,就是想给谢虞一个完整的回应,可如今看来更像是他在自作多情。 “谢虞....你不能这么对我....”俊朗少年的眉宇之间尽是哀伤和乞求,“你不能让我沦陷,然后却若无其事地抛下我!” 不管君晏怎么情真意切,谢虞是懒得理会了。 他正在跟系统讨价还价:【限你一秒钟之内,把我恢复正常!!!】 【宿主,这......】系统很为难。 谢虞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是要我把狐妖的内丹给君晏吗?我知道楚漠把内丹放在哪,现在就差把内丹给君晏了,这么简单点事你们都办不到吗?】 果然,主线剧情才是系统最关心的,他回道:【这样吧,我冒着被扣工资的危险,给您屏蔽一个时辰的感觉,您加油哦!】 在系统说完这句话以后,谢虞感觉那股燥热总算是消失了,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但君晏就没那么好糊弄了,看样子是吃醋吃了一大缸,极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安全的事。 他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先委屈求全,先安抚一波吧。 “你先放开我,出去再说。”谢虞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说道。 君晏愣了愣,眼底升出了一丝惊喜,眼底的狂躁不安也慢慢稳定下来。 谢虞这么说是愿意和他一起离开了吗? “你的身体..好些了?”君晏脸色通红地问道。 谢虞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点点头:“我用全部的魔气压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君晏典型的必须顺着毛摸的动物,态度一冷就暴躁,态度一温柔就开心。 他也觉得刚刚自己像是有些失控,把谢虞中了药神志不清时说的胡言乱语都当真了。 “好,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君晏说完就拉着谢虞的手,往殿门口的方向跑去。 可谢虞定住脚步,道:“等等,我还有个东西没拿。” 一颗妖丹对楚漠来说不足挂齿,也就是成为他众多法宝中的一个而已。 也不知道楚漠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就把密室设置在了这个房间里,谢虞装睡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走进密室,暗暗记下了位置。 他走到最南面的屏风后面,施了个咒法就打开了密室的门。 “走吧,进去看看。”谢虞转头对君晏说道。 君晏紧跟着走了进去,当看清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的时候,谢虞无比后悔这个决定。 少年也提起半个心,脸红心跳地看向谢虞,咽了口唾沫。 只见正中央就挂着两只手环,能随意地收缩和放松,手环的高度刚好能束缚住谢虞的双手,而脚尖只能勉强抵着地面。 不仅如此,另一边的桌子上还全都是各种大小形状的器具。 谢虞:靠!楚漠这lsp,幸好跑的快 第77章 寒寒来救鱼鱼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气氛略显尴尬。 但谢虞就跟看不到君晏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似的,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开始在一堆不明道具里找寻狐妖的内丹。 看着看着,谢虞这心里就越发地打怵,这像擀面棒的玉石棒是什么?这挂着细刺的绳索又是什么?还有这花里胡哨的肚兜,实在是让人脸红心跳。 谢虞不得不感叹,楚漠花样也太多了吧? 君晏轻咳一声,然后像个纯情处男地问道:“这...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明知故问。 谢虞冷哼一声后回道:“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那位师尊?” “他再也不是我师尊了。”君晏急忙解释道,“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当这种人的弟子。” 谢虞瞥了一眼少年,“有其师必有其徒,你跟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晏知道谢虞是在暗示他刚刚失去理智所做的事,羞愧地低下头,两颊烧得厉害。 可丝毫不影响回想起那些和谢虞肌肤相亲的画面时,涌现出可惜和兴奋的心情。 “你在找什么东西?”君晏转移话题问道。 谢虞细细找寻了一会儿,终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木盒里,打开一看果然是狐妖的内丹,正闪着幽幽的红光,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将内丹取出后对君晏急切道:“就是这个,你快把他融进丹田。” 君晏接过内丹,疑惑道:“这是狐妖内丹,如此珍贵的宝物为何要给我?” “废话怎么那么多,给你你就拿着。” 谢虞现在脾气有点爆,他就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鬼地方找他的阿寒去。 君晏脸上闪过明显地羞涩,眼神中隐藏着窃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 “你是怕我的金丹受损,所以才特意为我偷得内丹吗?”君晏冲上前紧紧地将谢虞给抱住,难以掩饰激动到近乎失真的嗓音。 谢虞一脸懵逼,用莫名其妙四个字来形容差不多。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到一处无人之境,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少年像是在描述什么美好的画面,可谢虞却并不和他一样开心雀跃。 他用力地推开君晏,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然后微笑说:“实不相瞒,你是我见过最自恋的人。” 君晏早就沉浸在初恋的美好中难以自拔,就是谢虞骂他祖宗十八代,他都能硬生生地想象成满屏的粉红泡泡。 “怎么嘴上还这么不饶人呢?”君晏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谢虞近乎于滚烫的右颊,光滑细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可谢虞却满背都是鸡皮疙瘩,就像被烫着似的快速弹开。 谢虞直接炸毛了,“你有毛病是不是?我说过要跟你走了吗?” 君晏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然后笃定道:“刚刚你可是答应地清清楚楚,不许反悔。” “行了,东西我给你了,从此以后分道扬镳,再无瓜葛。”谢虞懒得理君晏,说完便与君晏擦肩而过,准备赶紧离开。 谁知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接着响起了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你要去哪?” “和你有关系吗?”谢虞正要甩开,君晏的力气却大的吓人。 他转头望去,就被面前笑容逐渐消失的少年给震住了。 卧槽,刚刚不还笑的跟个小甜宝,现在怎么又变成黑白无常了?男主的表情管理都是这么多变的吗? 君晏半眯着眼看向谢虞,眼神变得危险而凌厉,给那张天之骄子的俊美脸庞增添了几分异色。 卧槽,见势不妙,走为上计。 谢虞不再跟君晏废话,转身就往门外边跑,结果密室的门却突然给关了。 “怎么回事?”谢虞拍打着石门,却无济于事。 君晏也很震惊,然后严肃回道:“不好,石门的机关好像有时间限制,我们在里面耽搁太多时间了。” “那里面也该有机关吧?还不快去找。” 要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找到,他的药效发作,岂不就是送上嘴的小肥羊? 君晏点点头,开始到处寻找机关,可眼神在瞥过那些个奇奇怪怪的道具时,喉结却明显地一动。 他盯着谢虞因为焦急而紧皱的眉头,以及慌乱之下并未穿着整齐的衣服下时不时露出的一小截肌肤,脑子里的弦就像是要崩了一样。 君晏甚至都已经想象到这些东西用在谢虞身上时,该是怎样动魄心扉的艳丽场面。 “你还愣着做什么?”谢虞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幻想,“快找啊!” 他就不信这门只能进不能出,那可就邪了门了。 另一边,圣墟派的大殿门口,气氛显得格外地严峻,陌思鸿带了好几万的妖族大军直接打了上来,那些个普通弟子拦也拦不住,死的死,伤的伤。 这可是妖族第一次正面跟圣墟派对上,恐怕不把人交出来,就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此时谢虞正被绑在灭魂柱上,苍白的脸蛋上眉头紧皱,在受了贺轩逸的折磨后已然虚弱地奄奄一息。 陌思鸿骑着麒麟飞身而来,金色瞳孔在注意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变得阴沉可怖,随即与大殿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针锋相对:“楚漠!本尊的人你也敢动?不想活了吗?” “阿虞什么时候和妖皇扯上了关系?”楚漠并不惧怕陌思鸿,他虽然看起来气场强大,但内里并不稳定,与他打不了持久战,也就口气狂妄了些而已。 陌思鸿冷笑一声,“阿虞?叫的倒是亲切啊,就凭你也想抢本尊的妖后,不知死活的东西。” “妖族简直欺人太甚!楚掌门,您可千万不能轻易妥协啊!” “是啊,妖皇又如何,不还是躲在妖境上千年不敢现身吗?” “谢虞竟然还跟妖族混在一起,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玩意。” 圣墟派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愤懑不平,都用或不屑或厌恶的眼神看向灭魂柱上的谢虞,仿佛他是罪恶的根源。 像谢虞这样的祸端,早就该被千刀万剐了。 贺轩逸原本以为这个谢虞是个傀儡,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那时候捅了楚漠一刀,他便相信绑在柱子上的那个人就是谢虞本尊了。 楚漠打了他一掌以后,也没再对他做什么,谢虞的处刑按时举行,贺轩逸早就迫不及待地想看谢虞被折磨的场景了。 可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个陌思鸿,破坏他的好事。 贺轩逸想让谢虞死,死得越凄惨越好,上前说道:“师兄,我看妖皇的目的应该只是谢虞肚子里的魔珠,不如将计就计把魔珠挖出来交给妖皇,既给荣城主一个交代,又不用与妖皇交锋,岂不是一举两得?” 楚漠幽幽地看了眼贺轩逸,没有说话。 “师兄,这可是关乎圣墟派的荣誉,你不能再感情用事了。”贺轩逸苦口婆心地劝道,俨然一副为圣墟派着想的样子。 楚漠摆摆手,然后道:“不必说了。” 贺轩逸只能闭嘴,袖口里捏紧了双拳。 陌思鸿也知道与楚漠相对并讨不了什么好处,最好是让楚漠识趣地把谢虞交出来。 他的背后张开了黑色双翼,胯下的麒麟发出震天怒吼,足以震慑住不少的仙门弟子。 “楚漠,本尊不想跟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有瓜葛,只要你把本尊的妖后交出来,本尊便饶你一命。”陌思鸿抬起高傲的下巴冷声道。 楚漠注视着灭魂柱上的身影良久,迟迟没有开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漠绝对不会妥协的时候,他却突然来了一句:“好,本座答应你。” “师兄!”贺轩逸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漠,“你在说什么?” 楚漠为了救下谢虞一命,甚至不惜将他拱手让人吗? 陌思鸿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目的,似笑非笑地说:“算你分得清局势,本尊也懒得跟你们这群人计较。” “凤樾,把本尊的妖后带过来。”陌思鸿吩咐他身边的清秀小童道。 凤樾恭敬点头,然后张开翅膀飞向被捆在灭魂柱的谢虞,解开他身上的荆棘绳抱进怀里飞回陌思鸿身边,楚漠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陌思鸿将谢虞放在他身前,一起骑在了麒麟上。 怀中的美人柔弱无力地靠在他胸膛,娇软无比,闻到了记忆中熟悉的罂粟花香,陌思鸿心情格外地愉悦,挑了挑眉轻蔑地看了眼楚漠,便带着他的几万大军撤退了。 贺轩逸恨恨地看着谢虞被带走,而楚漠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凌厉起来,掐了个决消失在原地。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闹剧,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吃瓜群众默默发呆。 不远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并未有所行动。 “段修寒,谢前辈都要被带走了,你怎么不追上去?”洛槐安在旁边都要急的跳脚了。 段修寒却道:“那不是师尊。” 洛槐安不明白:“那明明就是谢前辈啊?你到底再说什么?” 段修寒冷笑一声,别人会被楚漠的伎俩所骗,他不会。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虞,他可以只凭一眼就分出真假,那个被陌思鸿带走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师尊。 段修寒没再回答,转身消失在原地,没有带上洛槐安,应该是嫌弃他这个猪队友很久了。 他拿到这把剑以后,五感神识也提高了不少,很快便嗅到了更加浓烈的罂粟花香气,跟了过去。 他十分确定,师尊就在那里等着他。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可谢虞他们还没有发现机关,大概只有楚漠知道该怎么出去。 和另一个男人被困在这样的密室里,而且马上药效又要来势汹汹,谢虞急得快疯了。 “谢虞……”君晏泄气地走到放弃后蜷缩在墙角的谢虞身边,小声道,“我的功力破不了石门,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楚漠发现的。” “所以呢?”这男主也特没用了吧?没了外挂就跟个废物似的。 【一个时辰到,宿主,我尽力了。】系统发出了最后通牒后就溜了,只剩下谢虞手足无措地瞪着君晏。 身体又开始燥热了,而且比之前的更加难以忍受,谢虞的脸色愈加通红,君晏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样。 “你…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第78章 寒寒赶到,抢走鱼鱼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因为少年的靠近,手心都在冒着热汗,呼吸更加地紊乱了。 他小腹一股一股地涌起难以形容的酥痒,像是有万蛊挠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安抚。 “你滚远一点!”谢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君晏,想要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可君晏却看似无意地咄咄逼人,反而离谢虞越来越近。 “是不是有点难受?”君晏明明知道谢虞是药效压不住,还装作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伸出手在他额头探了探。 滚烫地有些灼人。 谢虞像只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正准备推开君晏,却听见君晏压抑到低哑的嗓音:“要不...我帮你吧?” 少年的眼神中尽是诚挚和心疼,似乎是不想再看到谢虞拼尽全力忍耐的模样。 他试探性地将谢虞身上本就松垮的外衣给拨开,立马就被密布着细细汗珠的锁骨给吸引,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君晏喉结动了动,口中的唾液不断地分泌,头皮因为兴奋而一阵阵地发麻。 他来不及考虑后果,此时的谢虞没有拒绝他的力气和毅力,也是他与谢虞关系突破的最好时机。 不管谢虞是因为仙魔有别还是楚漠的心结才口是心非地推开他,君晏都不在乎。 只要谢虞心里爱着他,想着他,总有一天会与他坦诚相待。 “谁要你帮了,给我滚!”谢虞艰难地想要站起身,下一刻却因为大腿的酥软而再次跌坐在地上。 因为燥热而口干舌燥,谢虞呼吸地特别急促,在封闭幽暗的密室里听起来仿佛情欲的催化剂,君晏刚刚才稍微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开始起了反应。 他的眼神闪烁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捏住了谢虞的手腕将他摁在了角落冰冷的墙面上。 “我..我一定会负责的...”君晏断断续续地低声道,温柔地将谢虞两颊的鬓发给撩到耳后,只为看清那张因为惊慌和屈辱而泛白的扉丽脸蛋。 谢虞咬紧了下嘴唇,甚至都渗出了丝丝鲜血,眼底充盈着潋滟泪光,浑身都在不知所措地颤抖,再也没了平日里倨傲的资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占为己有。 君晏的心脏像是突然猛跳了一下,接着揽住了谢虞的腰肢,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激烈地颤动着。 “君晏....你..你松手...”哪怕谢虞再怎么不想承认,可在得到触碰的那一刻快要窒息的欢愉是骗不了人的,说出口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似有若无的邀请意味。 谢虞在这一刻深深地意识到,他的身体从来就不属于他。 这么淫荡又敏感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是不是像贺轩逸说的那样,他就是个人人都可以肖想欺凌的贱东西,随便一个男人都敢对他做出这种事,他也能毫无自尊心地接受。 从段修寒,再到陌思鸿,洛槐安,楚漠,君晏.....他们都像是疯子,都试图把他变地不像自己。 而最可怕的是段修寒,因为那是谢虞唯一能够降低底线的人。 谢虞不由得开始想,如果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君晏而是段修寒,他还能那么坚定地将他推开吗? 果然,君晏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加地肆无忌惮。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冒着热汗,眼神晦涩幽暗地像是要把谢虞给吃进去,手掌滑进背后光滑细腻的肌肤,手指上的茧磨得谢虞颤抖地更厉害了。 谢虞拽紧了君晏的领口,厉声道:“君晏!你..你敢......我绝不会原谅你!” 君晏的手顿住了,盯着谢虞的眸子良久,最后道:“反正做到这一步,你也不会原谅我。” 也许谢虞会怪他趁虚而入,骂他这个令人不齿的龌龊之人。 但他不会后悔。 换做是谁都无法拒绝喜欢的人,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被情欲折磨。 “谢虞....我喜欢你...”君晏的右手指腹划过谢虞的脸颊,满怀深情地说道,“你救了我那么多次,为我跟楚漠对抗,甚至把狐妖的内丹都给了我,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我知道楚漠他都做了什么,换做是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见谢虞的眼神似乎有些许松动,君晏继续道,“也许现在我还不够强大,但你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不敢欺你..负你。” “你喜欢我?”谢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半勾着,潮红的两颊更添几分艳色,“你不是喜欢我....” 他不懂喜欢这两个字,是多么庄重而神圣。 君晏不是喜欢他,他只是被这幅皮囊迷了眼而已。 见谢虞不相信他,君晏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坚定道:“我君晏发誓,若以后有半点负你,就万箭穿心而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面前的少年已然有了气运之子的气势和野心,更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内心逐渐强大起来。 就在这一刻,谢虞似乎在君晏身上看到了段修寒的影子。 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反派;一个是正,一个是邪;一个注定站在顶峰,一个注定堕进地狱。 可他们都有一样的眼神! 那种充满了占有欲和攻击性的眼神,令他浑身不寒而栗。 “啪”的一声,谢虞拼尽全力挣脱开君晏的钳制,将他的脸扇到一边,力道不比扇楚漠和段修寒的小。 要不是他被楚漠喂了药,一个君晏也敢对他动手动脚? 系统只知道任务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他除了拼死反抗还有什么办法! 可这一巴掌并没有让他有力气逃跑,还彻底地点燃了君晏心中压抑的阴暗和暴戾。 他的右颊出现一道鲜红的指印,像是被打蒙了一样半天没有回过神。 君晏以为,他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谢虞也该放下心中的顾虑默许他的所做所为。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谢虞用那样厌恶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和楚漠是同一种人,就好像...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情意。 这种认知让君晏慌了,明明...明明谢虞待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明明他在谢虞心里是特别的! 谢虞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口的悸动和燥热说道,“君晏,我不会喜欢你。” “不可能!”君晏嘶声厉吼道,眼眶变得阴狠赤红,抓着谢虞肩膀的力气更加深了,已然掐出了青紫的痕迹。 谢虞忍着剧痛皱紧眉,发出一声闷哼。 从听到谢虞那句话的时候,君晏就快要不受控制了。 骗子...谢虞是个骗子...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君晏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谢虞的话,可心脏还是快要撕裂一般痛苦难受。 他快要被逼到绝境了,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想象,快要崩溃地发疯了。 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句话————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成为谢虞心中最特殊的那个人。 对!让谢虞变成他一个人的...这样就谁也没办法夺走了! 少年像是魔怔了一样,眼底全部都是狂暴的红血丝,将谢虞反身压在身下,强制性地扭过他的双手背在腰后,骨骼因为暴力的动作发出咯吱的声响,应该是错位了。 谢虞的额间冒出了冷汗,疼得咬紧了牙关,知道君晏是被他给彻底惹怒了。 又或者说,这是君晏本来就想对他做的事。 “谢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君晏的声音宛如绝望的野兽,在痛斥着谢虞莫名其妙的绝情。 他也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才能得到他最想要的人? 只见谢虞的发丝落在了白皙如雪的背脊之上,腰身的衣物半掉不掉,遮住了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谢虞以如此脆弱无力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挡住君晏早已按捺不住的激荡内心。 房间里响起了衣帛撕裂的声音,当谢虞感受到身下一凉的时候,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要挣扎,可手腕一用力就会牵扯到神经,痛得他眼泪在不停地打转。 他觉得很羞耻,觉得自尊心碎成一地,觉得无助到绝望。 特别是君晏还想扭过他的头,慢慢地靠近他的唇,那种近乎于死亡的压抑让他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快要窒息了。 谢虞宁愿现在被楚漠挖了魔珠半死不活,也不要被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 “够了!”只听一声带着哭腔的哽咽,谢虞的眼泪掉到了冰冷的地面上,用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直视着君晏,闪过了一丝死意。 若他真的没办法反抗,总有办法死吧! “谢虞....”君晏被谢虞那决绝的眼神给吓到了,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谢虞的嘴角突然冒出了惺甜,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血。 君晏震惊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谢虞在做什么,一把捏住了谢虞的下巴,阻止了谢虞的动作。 “我什么都不做了....谢虞...你不要吓我...” 谢虞疼地在地上痉挛着,生理性的泪水爬满了全脸,他刚刚想要咬舌自尽,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他做不到... 怎么办?如果他死不了,是不是就要继续被侵犯了? 君晏好像在说什么,谢虞却听不到了。 他耳边的声音正在慢慢地放空,就好像置身于一个静谧的空间,灵魂与肉体快要实现脱离。 而就在他感觉到身体愈发冰冷的时候,下一刻却被一股温暖的感觉所包裹。 好像还夹杂着一声焦急的呼唤:【师尊。】 第79章 寒寒六神装开挂,准备吃鱼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师尊....只有段修寒会叫他师尊... 谢虞口腔中竟是被咬出的血腥味儿,不断地弥漫在鼻尖和喉管,让他连吞咽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没想过咬舌会这么痛,要是早知道肯定会换一个自杀的方法。 【宿主,您这是何必呢?】系统总算是开口了,【我又不会不管你.....】 【卧槽你好意思说!】谢虞在脑海里狂骂,【等你帮我,我菊花都残了!】 系统心虚地说:【可剧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我拿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谢虞气得肺都快炸了:【那你废什么话,先给我屏蔽一下痛觉啊!】 真鸡儿疼。 系统这才后知后觉,【好好好,宿主您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一切好商量嘛...】 没过多久,谢虞才感觉舌头没那么痛了,心想系统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但这药效我是真帮不了您了,好在段修寒已经来了,您的菊花可以保住了呢!】系统普天同庆地说道。 谢虞缓缓睁开眼,额头全是冒出来的冷汗,在虚晃的灯光下看到一个迷蒙的身影,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可眼眶却突然酸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少年充满温度的腰,像是要将刚刚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倾诉出来。 是阿寒...是他的阿寒来救他了! 只要段修寒在他身边,谢虞就有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帮他抗的安心。 明明已经没那么疼了,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少年的衣衫。 “师尊....”有人用一件黑色外袍遮住了光裸的肌肤,回抱住谢虞,低沉而狂怒的嗓音里尽是悔恨和后怕。 他闯进寝殿后便能确认师尊一定就在这个地方,可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最终在密室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便直接一剑劈了密室的石门。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段修寒听见了谢虞低低的呜咽,正衣衫不整地被束缚住,眼角绯红一片。 那一刹那,眼前的场景仿佛和在千眼蟾蜍那里看到的画面相重合。 段修寒的脑子恍若雷劈,胸口聚集起一股熊熊怒火,身体已然做出反应,强大的魔气全部汇聚在掌心,将禁锢住师尊的男人掀到一边。 君晏没来得及防备,再加上本就受了伤,五脏六腑都被段修寒震得剧痛,随即白了脸吐出一口黑血。 要不是刚刚将狐妖的内丹融进丹田勉强抗住了一部分魔气,现在他怕是经脉尽断而死。 他原本以为只有楚漠才会有这样高深的修为,可当君晏发现闯进来的是段修寒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 才几日不见他的修为还能和段修寒不相上下,可现在段修寒强大的气压可以将他完全压制,手里还多了一把气势凌厉的剑,实力不容小觑。 段修寒快速地冲过去将谢虞给抱住,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君晏。 所以他在千眼蟾蜍那里看到的那个男人是君晏吗? 只差一点,他再来晚一步,师尊就会被迫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感受到谢虞滚烫的身体和两颊的潮红,段修寒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竟然还给师尊下了药! 此人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跟楚漠一路货色,都该被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对不起师尊....”段修寒将谢虞横抱起来,看到谢虞嘴角流下的血渍时心疼懊悔不已。 就算再怎么努力,他还是让师尊受伤了。 要是再来早点,也许师尊就不会沦落成现在这幅样子,眼底的冷傲和张扬全部都化为了屈辱和恐慌,随随便便都可以遭人欺辱。 君晏...段修寒抱着谢虞缓缓站起身,冰冷狠厉的目光扫过君晏,杀气立现。 楚漠回到初阳宫,便发现了结界已然被破坏,他抿紧了嘴唇,眼底多了刚刚没有的慌乱。 陌思鸿抢走了一个傀儡而已,他可以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真正的谢虞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 来到寝殿后,床榻上已然没有了谢虞的身影,密室的门已然被震碎,楚漠的眼神骤然一变。 他的阿虞还真是一点也不乖,不经过他的同意到处乱跑,不给点更严厉的惩罚,应该是不行了。 当楚漠来到了密室门口时,正好看见段修寒正抱着他的阿虞,周身的黑暗气息格外浓厚,眼神阴冷无比。 他剑鞘里的噬寒剑像是天生就有灵性一样,本来是将矛头对准了君晏,在更加强劲的敌人出现以后便转变了方向。 楚漠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噬寒剑,心中大惊。 段修寒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魔修,除了拥有纯粹的魔体以外毫无用处,怎么有能力驱使噬寒剑? 还是说...这个少年的身份绝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平息下心口的震动,楚漠半眯着眼冷声道:“把人放下,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谢虞听见楚漠的声音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将头埋地更深了。 完蛋,怎么又偏偏遇上楚漠?就算段修寒开了挂,怕也是打不过啊! 刚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暂时忘却的燥热感,又慢慢地回到了身体,而且来势更加凶猛,谢虞咬紧了牙关,浑身无力地靠在段修寒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急促而难耐。 “嗯嗯...啊...”还是没有忍住漏出一丝呻吟,谢虞红着眼圈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段修寒。 “阿..阿寒...”因为舌头肿了,谢虞吐字有些不清晰,更像是沉浸在情欲中的胡言乱语,“快..快走...” 楚漠死死地盯着出自他手笔的美人,果然敏感地不行,但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这就好比烤的金黄酥脆的烤鸭被别人吃个精光那样憋闷和愤怒。 “你这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龌龊方法逼师尊就范,无耻至极!”段修寒都难以想象,在此之前,楚漠都对师尊做过什么事。 会不会已经.... 楚漠目光凌厉起来,不再与段修寒多加言语,便是一道攻击性极强的剑气斩了过去,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如此深厚的剑气在接触到噬寒剑的时候,都被全数吸收了进去,根本就伤不到段修寒一丝一毫。 如今的少年和不久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就连楚漠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楚漠神情肃然,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你究竟是谁?” 段修寒冷冷地看着楚漠,并没有回答,但额间隐隐若现的暗黑色印记足以让楚漠确信心中的猜想。 这孩子....竟是魔界尊主的转世。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十八年前最大的错误不是灭了紫霄宫,而是没有杀了段修寒,放虎归山。 才短短几日,段修寒的成长就到了惊人的地步,要是再假以时日,这世上恐怕都没人能阻止的了魔界尊主的再次降临。 “敢碰师尊的人,都必须死。” 只听阴冷至极的一句话出口以后,段修寒眼底尽是汹涌的杀气,接着噬寒剑便迸发出强大的戾气,四处扩散后将密室里的物品全部震得稀碎,君晏和楚漠都是使出全部的真气来抵御,丹田都受到了波及。 楚漠比君晏的修为确实是要高上好几层,在抵抗之余还能够再次运气将雄厚的真气注入剑身,接着一道白光闪现出来,将肆意妄为的魔气镇压了不少。 一黑一白的两道光在相互制衡和对抗,看起来不相上下,其威力已经巨大到天空都为之变色,发出轰隆作响的雷声。 初阳殿的异象吸引了所有圣墟派弟子的注意力,都在焦急地议论纷纷。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强大的魔气出现在仙气环绕的圣墟山,若是在圣墟山此人的实力都能毫不费力地与掌门对抗,那该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洛槐安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知道段修寒与楚漠正在大战。 他不担心段修寒会被楚漠打败,而是害怕两人的激战会伤到谢虞。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段修寒还有机会和能力去抢走谢前辈,而他却连最基本的资格都不能拥有。 洛槐安紧紧地捏紧了双拳,秀气漂亮的眉眼里少了曾经的单纯和脆弱,多了几分坚定和狠厉。 要是他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离谢前辈更近了呢? 很快,楚漠的脸色变得凝重而阴沉,因为他感受到四处乱撞的魔气竟然通过他释放的真气钻进了丹田,搅得气息混乱无比,气势也越来越弱。 再这样下去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区区一个魔修少年也能将他逼到这样的境地。 就在下一刻,白光越来越黯淡,逐渐被魔气吞噬。 楚漠眼眶赤红,目眦尽裂地盯着段修寒,眼底尽是不甘和恨意,口中也涌起干涩的惺甜。 就在这时,其他的圣墟派弟子也纷纷赶到,都没想到将楚漠逼得节节败退的人,居然是段修寒。 “嗯...难受...好热...”谢虞已然彻底失去了神智,带着哭腔环抱住段修寒,似乎快要忍耐不住了。 段修寒目光晦涩片刻,收回了噬寒剑。 他环视了一眼这些仙门弟子,一个个的都不敢靠近他,眼底的不屑和轻蔑变为深深的忌惮。 俊美邪气的少年唇角勾起半抹弧度,抱紧了怀里的谢虞后低声道:“师尊,以后再也没有谁可以把你抢走...” 说完便不再恋战,消失在了原地。 师尊好像很难受...比起杀掉这些渣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80章 吃鱼啦,喜大普奔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嚣张地带着另一个谢虞逃走,圣墟派的弟子都震惊不已。 贺轩逸光是看楚漠的在意程度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果然和他想的没错,那个被妖皇带走的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谢虞早就被楚漠藏了起来。 恐怕连楚漠自己都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费尽心思养起来的金丝雀还是被别人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愤怒和嫉恨,贺轩逸心中的幸灾乐祸还要更多一些。 “师兄,还要我去追吗?”贺轩逸像是故意在楚漠心口撒盐似的挑着声音说道。 楚漠捂着闷痛的胸口,深邃的眸子此时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盯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和看热闹的弟子们怒吼一声:“都给本座滚!” 其他弟子都吓得一激灵,唯独有一人不怕死地站出来:“楚漠!你根本就没资格当圣墟派的掌门!” 此话一出,整个初阳殿都寂静无比,连呼吸声都格外地清晰。 只见角落里的君晏缓缓站起身,凌厉而决绝的目光射在了楚漠身上,像是要将他给撕地粉碎。 昔日感情甚好的师徒,此时宛如针锋相对的仇人,恨不得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不好了!!!叶师兄...叶师兄他...”就在这时有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喘着气道。 贺轩逸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怎么了?快说啊!” “叶师兄他...死了!”那名弟子胆战心惊地看向君晏,然后指着他吼道,“是君师弟杀的!” “什么?君晏竟然杀了同门弟子!” “叶师兄好心好意地去给他送药,他竟然这样恩将仇报?前段时间还一直偏向谢虞那魔修,该不会也要堕入魔道了吧!” “是啊,犯下如此大错也就算了,如今还好意思指责自己的师尊,圣墟派怎么会收这种品行不端,欺师灭祖的人当弟子!” 贺轩逸当即惊得脸色发白,脚步不稳,倒不是因为叶少乾的死,而是被君晏的狠绝给震住了。 他当时可是受了重伤,竟然还能把金丹修为的叶少乾给杀了。 君晏已然有了异心,若是不能赶尽杀绝,定会成为圣墟派的劲敌。 “君晏!”只见贺轩逸痛心疾首地怒道,“圣墟派待你不薄,你..你竟做出这种事?” 君晏环顾四周,忽而觉得一直坚守的观念彻底崩塌,只剩下浓浓的讽刺和冷漠——这就是所谓正派人士,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他安上一个又一个罪名。 他似乎能感受到十年前的谢虞被陷害和冤枉时该有多么绝望和痛苦,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他们都宁愿相信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将他视为罪大恶极的孽障。 当世间本就浑浊,清明便成了最大的过错。 君晏不后悔。 为了谢虞,也为了心中的正道,就算是一直错下去,他也心甘情愿。 楚漠瞥了一眼君晏,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段修寒或许可以让他感到心悸和忌惮,但换做君晏,连伸出手将他碾死,楚漠都嫌浪费时间。 “君晏性情暴戾,毒杀同门,对长辈言语不敬,自今日起不再是本座的徒弟,打入锁灵台严加看管。”楚漠下了最后的通牒,不打算给君晏任何机会。 贺轩逸十分满意这个结果,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对其他弟子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君晏抓起来。” “呵,迟早有一天,你们都会死在楚漠手里。”君晏冷笑一声,哪怕被逼到了绝境,却透着一股顽强不屈的气势。 贺轩逸脸色铁青,横着眉厉声道:“胡言乱语!等会儿看你嘴巴还会不会这么硬!” 君晏很快便被团团围住,宛如瓮中之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贺轩逸的命令下,其他弟子也不再留情面,与君晏缠斗起来。 好在君晏体内的狐妖内丹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将周围的弟子全部震退了半步,皆被目光赤红,气势凌厉的君晏给唬住了。 “这不是狐妖内丹吗?君晏果然是堕入魔道了!” “楚掌门到现在还没有清理门户,还不是看在这些日子的师徒之情,当真是重情义之人。” “依我看他和谢虞都是一丘之貉,绝不能将他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啊!” 就算君晏有了狐妖内丹加持,但圣墟派毕竟还是人多势众,很快便占了下风。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晏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迷雾,遮盖住了其他弟子的眼,等他们扇掉迷雾后早已没了君晏的身影。 有人将君晏救走了。 贺轩逸恨恨地咬了咬牙,正准备追上去,楚漠却忽然用密语传音对他说:【轩逸,不用去了。】 【可是...】贺轩逸想说君晏知道了楚漠的秘密,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楚漠又道:【本座需要闭关,这段时间圣墟派有任何事都交给你处理。】 贺轩逸担忧道:【师兄你没事吧?】 【无碍,至于段修寒.....】楚漠的眼神逐渐阴冷,【本座会亲自杀了他。】 就算是魔界至尊的转世又如何?段修寒此时还只是个初露锋芒的普通少年,而且拥有明显的弱点。 今日他轻敌了,待他突破最后一层修为,日后定会百倍奉还,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至于谢虞.... 楚漠承认段修寒在阿虞心中占据着不一样的地位,但要想彻底的征服他,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就算谢虞真的对段修寒动了心,他也有的是办法挽回这一切。 阿虞...楚漠心中冷笑...你最好不要爱上不该爱的人,否则到时候伤的遍体鳞伤,可别怪本座心狠。 ———— 将谢虞紧紧抱在怀里,段修寒正御剑飞回蚀杀殿,他早已给瑾然发了信号,让她准备好解药。 待来到蚀杀殿门口,瑾然都已经等候许久了。 她见到谢虞正虚弱无力地躺在段修寒身上时,心中焦急无比,眼圈红的难受。 段修寒将情况都跟她说清楚了,也只有楚漠能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于是恨恨地怒骂道:“楚漠这狗贼,狼心狗肺的伪君子!竟敢对殿主下这么猛的药。” 段修寒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潮红,急促喘息的师尊,眼神明显地晦涩了很多,声音沙哑地说道。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让师尊失望了。 如果趁着师尊神志不清对他做出那种事,那跟楚漠有什么区别? 段修寒用尽了毕生的毅力,才总算是按捺住旖旎的心思,抬头时深沉的黑耀色瞳孔中尽是隐忍和决然,开口问道:“瑾然姐姐,我让你准备的药准备了吗?” 瑾然神情有些严肃,沉声道:“先进去再说吧。” 将谢虞轻轻地放在床上,段修寒正要抽手,却被谢虞紧紧地抓住了衣袖,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舌头被自己咬了以后红肿地厉害,却还是艰难地乞求着:“不要!阿寒...不要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体离开了少年略微冰凉的怀抱就觉得空虚难耐,就像是缺水的鱼,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填补这种难耐和酥痒。 谢虞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段修寒把他带回了熟悉的寝殿,而且破天荒地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可是...谢虞觉得他一定是脑子烧坏了。 他不想段修寒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任由他一个人孤独又难耐地忍受猛烈的药效,这样的折磨不亚于被鞭子抽,被火棍烫,被银针扎! “师尊...”段修寒的心脏急速地抽-动了一下,再也舍不得放开谢虞。 瑾然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很快就发现了段修寒呼之欲出的情意和心疼。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么意料之外,就好像早就猜得到一样。 瑾然对段修寒欲言又止地说道:“阿寒,你....” “瑾然姐姐,你还是快点把解药拿出来吧,师尊他...很痛苦。”段修寒转移了视线,俊朗的眉眼紧皱在一起,额间也冒出了些许冷汗。 他不是不想要师尊,恰恰相反,他无时无刻不在妄想着得到谢虞。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不甘于臣服在任何人身下,倨傲冷艳地宛如高岭之花,谁要是敢碰一下就会被扎的满手是血。 当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段修寒碰不到谢虞;如今他足够强大,却变成了舍不得碰。 要是师尊知道他和那些觊觎他的无耻之徒没什么两样,又怎会对他付出真心呢? 相比于谢虞的身体,他更想要的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相濡以沫的信任,还有将心比心的爱恋。 就光凭这一点,瑾然就知道她没有看错段修寒。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着谢虞从天之骄子堕落至此,每天承受着孤寂和仇恨,没有人看透他内心的执念和恐惧。 只有段修寒,待谢虞的感情最为纯粹,是楚漠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就算是师徒又如何?瑾然从来就不觉得这世间的感情可以被外名所束缚。 也许...殿主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得到真正的幸福了。 “阿寒,没有解药。”瑾然叹了口气,深深地说道,“现在能帮殿主缓解痛苦的只有你了。” 段修寒怔住了,脑子像是要炸开似的,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 “怎么会没有解药呢...”少年低声喃喃着,语气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担忧。 瑾然回道:“楚漠做事向来不留后路,他既然敢给殿主下-药,就没有想过解开。” 段修寒手心不由得冒出热汗,然后看向瑾然道:“瑾然姐姐...师尊他不会允许我做出那种事的...” 望着略微愧疚又不忍的段修寒,瑾然拍拍他的肩说:“我相信殿主会理解你的,他其实...一直很在乎你...” “真的吗?”段修寒黑漆漆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光亮。 他将视线转移到谢虞已然被热汗打湿的鬓发和衣襟,情不自禁地半张着潋滟唇瓣,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娇-喘,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瑾然也轻咳一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瑾然就快步走出了寝殿,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准备些东西去了。 而等瑾然一离开,段修寒的脸就彻底变了,哪里还有那副惴惴不安又纯良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犹如野兽一般的深沉双眸。 段修寒知道若他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等谢虞清醒一定会大发雷霆。 他只要多了瑾然一个筹码,师尊迟早会心软原谅他。 空气中剩下房间里的余香夹杂着罂粟花的香气,一点点地钻进段修寒的鼻尖,刺激着他蠢蠢欲动的心。 “师尊.....徒儿不会走的。”段修寒与谢虞十指相扣,倾身而下。 ......... 第81章 寒寒鱼鱼在一起啦!甜死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谢虞醒了。 腰被某只公狗从背后抱的紧紧的,两人未着寸缕,肌肤相亲,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麝香味儿,正彰显着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谢虞睁着眼睛生无可恋了许久。 菊花……还是没保住。 不过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别扭难受,反而有些流连忘返,念念不忘。 但谢虞可没忘昨天段修寒把他折腾地快晕过去了,没好气地把箍在腰上的八爪鱼给搬开,身子微微一动,就立马僵住了。 操,段修寒竟然还在里面! “师尊,醒啦?”少年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呼出来的热气吐到耳廓上,羞的谢虞耳根子蹭的红了。 黏糊糊地在谢虞雪白的后颈上舔了舔,因为出了太多汗的缘故咸咸的,但在味蕾上又品出了幽长的甜味,段修寒上瘾似的一遍遍舔,像是怎么也舔不够似的。 谢虞实在是忍无可忍:“你是狗吗?快退出来!” “不嘛,徒儿舍不得。”段修寒声音软糯软糯的,趴在谢虞肩膀上撒娇,俊美的脸庞上尽是满足和愉悦。 谢虞无语凝噎,偏偏就是说不出狠话拒绝,被这小子吃的死死的。 得,他这个钢铁直男算是栽了。 谢虞气鼓鼓地不说话,段修寒也不再逗他了,意有所指地问:“师尊昨天舒服吗?徒儿表现好不好啊?”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谢虞漂亮的脸蛋染上了几分羞愤愠怒。 段修寒黏他黏的更紧了,像是势必要从他那得到一个答案:“师尊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口啊?” 谢虞想起昨晚激烈的场景就脑子发热,小腹一紧,羞的想钻进地洞。 “段修寒,你别太得寸进尺了!”谢虞怒骂道,气急之时牵动了下半身,尾音一转又没了气势。 段修寒就喜欢看师尊这副羞怯别扭的模样,他原本以为谢虞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谢虞不仅没有骂他,还积极地配合他,是不是说明谢虞已经接受他了? “师尊。”段修寒的语气突然正经了很多,还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紧张,“我们现在不仅是师徒了对吗?” 谢虞那句冷冰冰的话还深深地刻在段修寒的脑子里:【本殿永远是你的师尊,也仅仅是你的师尊。】 他在害怕,害怕一切发生以后,谢虞会逃避,连给他当徒弟的机会都不给了。 谢虞沉默了很久,久到段修寒的心跌进了谷底,久到段修寒以为该来地还是会来。 就在他抿住嘴唇,眸中尽是暗淡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小声地低语:“段修寒,本殿只允许你…只允许你一个人。” 此话一出,段修寒的脑子就跟炸了似的,猛烈的惊喜和兴奋让他身体都有些发抖,接着抱紧了谢虞,激动地语无伦次:“师尊……徒儿真的好爱你……” “行了,真肉麻。”谢虞虽然还不太习惯和段修寒关系的转变,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和放松。 连他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段修寒付出了真心,或许从十年前捡到这个孩子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羁绊就再也断不开了。 昨晚发生的事,更像是一根导火索,既点燃了段修寒积攒已久的爱恋,也触动了谢虞不肯直视的情感。 他喜欢段修寒,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宠溺,或许是朝夕相伴的温暖。 越是逃避,越是不愿相信,越是强调自己不要动情,转移到段修寒身上的爱却只增不减,愈演愈烈。 大概是经历了太多的强取豪夺,谢虞觉得段修寒对他的这份尊重难能可贵,这也是他愿意交出真心的最大原因。 他也是男人,所以他不愿意被当成肆意掠夺的物品,没有思想的金丝雀,漂亮却麻木的玩偶……他的伴侣一定是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能看懂他内心的执着,能读懂他微妙的倔强,能窥破他隐藏的坚强。 谢虞不想在乎所谓的命运,他只想陪在段修寒身边,越久越好。 “师尊……”谢虞突然感觉到脖颈后面湿漉漉的,带着喜极而泣的哽咽,段修寒又哭了。 他哭笑不得:“你哭什么?疼的又不是你。” 段修寒一听哭的更厉害了,“徒儿就是觉得好不真实…会不会又是一场梦啊?” 谢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段修寒的手臂上掐了掐,“你觉得是不是梦?” “师尊!”段修寒就跟疯了似的,一直叫他师尊师尊师尊,叫的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地烦死了。 两人一言一语地闹着,段修寒那地方就又开始蓬勃向上了。 “你……你还没来够啊?”谢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大早上的消停点行不行?” 段修寒抽抽鼻子,可怜巴巴地说:“可是徒儿难受嘛…” “好好好…”谢虞只能妥协。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等段修寒又把他弄得声音嘶哑,这大半天就过去了,公狗打桩机徒儿终于舍得退出来了。 感受到流出来的一大堆液体打湿了他的床,谢虞捂着脸没眼看了。 “殿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殿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瑾然低着声音问道,还有些焦急。 谢虞嗓子哑的不行,再加上之前还自己咬了舌头,整个嘴巴都肿的不行,勉强开口道:“无事。” 瑾然听见这声音就嘴角一勾,深深地松了口气,看来药应该是解干净了,她端来的白粥也该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殿主还有没有力气去清洗身子了…… “阿寒,我给殿主准备了热水和白粥。”瑾然试探性地问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段修寒就穿好衣服出来了,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人想忽视都难。 “谢谢瑾然姐姐,我会照顾好师尊的。”段修寒接过白粥,嘴角微微上扬,朝他会意地眨眨眼。 瑾然一副老母亲的欣慰,小声提醒道:“还是得适度,不然殿主受不了怎么办?” “知道了,放心吧。”段修寒当然是舍不得谢虞继续操劳了,等会儿还要带师尊去浴池好好地清洗一下。 “对了,我准备了一些药膏,你记得给殿主上药。”瑾然又掏出了好几个瓶瓶罐罐,交到段修寒的手里。 把殿主的终身大事解决以后,瑾然别提多高兴了。 自己人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要是楚漠知道的话……还不知道脸得绿成什么样子,他不珍惜的人,自然有人帮他珍惜。 瑾然退下以后,段修寒就端着白粥走了进来,见谢虞正光着身子准备下床,特别是大腿间还在流着不明液体,鼻血又差点没忍住,喉咙一紧。 “师尊,别动。”段修寒赶紧把粥先放在桌上,顺手将挂在屏风上的火狐披风遮住白花花的身体。 谢虞大概还不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有多让人发狂,疑惑道:“你做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哦,段修寒不算人,算个人形打桩机。 “师尊这是不把徒儿放在眼里?”段修寒眼神危险地勾了勾。 谢虞被盯得背脊发麻,不说话了,他还想活久一点,再干下去怕是得精尽人亡了。 将谢虞裹得像个蝉蛹乖乖地躺在床榻,段修寒又端起白粥,舀上一点吹了吹,送到谢虞嘴边,“师尊辛苦了,来吃东西。” 谢虞真有些饿了,仿佛被投喂的小猫咪,舌尖舔了舔勺子上的粥,慢慢地咽了下去。 “好吃吗?”段修寒问道。 谢虞点点头,“好吃。” 段修寒喜欢看谢虞一点点吃东西的样子,耀黑色的瞳孔中尽是享受和宠溺,“师尊,待徒儿报了仇以后,就和师尊在蚀杀殿里哪也不去,每天给师尊做更多好吃的。” 说这话的段修寒像个幼稚的小孩,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好似能与他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事。 谢虞的心像是被触动了似的,盯着段修寒的眸子良久,然后深吸一口气,道:“那…我要是陪不了你了呢?” 段修寒先是一愣,接着将喝得精光的粥碗放在一边,用食指拨开谢虞掉下来的鬓发,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徒儿都不会让师尊离开的。” 在看到段修寒那双闪着期待与欢愉光芒的眸子时,谢虞莫名有种欺骗他的负罪感,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若是段修寒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怕是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谢虞忽然想起段修寒注定悲惨的结局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那剧情走歪以后,可以让段修寒的命运也随之改变吗? 【系统,你在吗?】谢虞在脑海里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系统…是放过他了吗? 这是第一次,谢虞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外来者,也不是只能听从系统命令的工具,而是一个独立自由的灵魂。 他可以随意地选择他想走的路,也可以爱他想爱的人,不需要违背良心完成任务。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谢虞反而安下心来,他深深地凝视着段修寒,随即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笑:“阿寒…我答应你,永远…永远也不离开你。” 当时他忐忑不安不敢做出的决定,如今可以用最坚定的语气倾诉出来,哪怕未来会发生再大的变数,都改变不了他曾做出的承诺。 段修寒的表情震惊中夹杂着狂喜,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一般,眼眶瞬间就红成一片。 能得到师尊的这么一句话,就是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一个重重的吻落在红润的唇瓣上,像是要汲取他口中所有的甘甜,又仿佛要和他合二为一。 谢虞青涩地回应着,感受着少年喷薄而出的朝气与坚毅,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甜蜜。 良久以后,段修寒才恋恋不舍地从谢虞的唇上离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指腹抹去谢虞嘴角不小心流出来的银丝。 少年生的一副好相貌,剑眉下亮晶晶的墨色眼瞳中印出谢虞的身影,像是宣告主权似的说道,“以后,师尊永远都是徒儿的。” 谢虞觉得难为情,脸颊多出两坨红晕,接着又被饿狼扑食地压在身下猛亲,缠绵了好一会儿段修寒才砸吧砸吧嘴,把谢虞横抱起来离开了寝殿,到罗刹阁后山的温泉清洗。 蚀杀殿本就只有谢虞,瑾然和段修寒三人,平日里瑾然将这些地方都打理地干干净净,所以待两人到温泉时,看到的便是清澈的泉水,缭绕的水汽,嶙峋的假山,耳边是竹叶被微风吹过时的瑟瑟声响。 段修寒抱着谢虞没入泉水,小时候觉得灼烫的泉水,在此时不过是温热,刚好到舒适的程度。 谢虞就不用说,就算这泉水都能烫熟鸭子,他都跟洗热水澡似的。 泉水沾湿了两人身上的亵衣,谢虞的长发落进水里散开,像是开出了黑莲,段修寒操得太狠了,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大腿软的厉害。 就在谢虞鼻尖被热气蒸出热汗时,段修寒的手又不安分地落在他纤细的腰身上,凑在他耳边沙哑着声音说:“师尊,要是不好好清理一下,可是要生病的。” 第82章 师尊,你会骗徒儿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清理什么?”谢虞第一次为爱做0,是真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 段修寒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龙阳十八式》,自然懂得该怎么让谢虞舒服,又怎么善后。 在浓浓的白雾热气之中,段修寒的脑子都被熏得有些发热,再加上谢虞这么一说,变相等于再次勾引和挑逗。 他揽住谢虞打湿了布料的腰身,带着目的性和攻击性地将谢虞摁在温泉的边缘,缓缓靠近雾气之中宛如海棠般艳丽的桃色唇瓣。 少年目光晦涩,指腹恋恋不舍地在白玉般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沙哑着声音道:“师尊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交给徒儿。” 谢虞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总觉得段修寒的眼神在经历过肉体的交融后实现了质的飞跃,展露出野狼才会有的狂热和幽深。 就算段修寒轻轻地拨开早已湿透的亵衣,抚摸着谢虞光滑的脊背,谢虞还是跟个愣头青似的察觉不到逐渐暧昧与火热的空气,真以为段修寒在单纯地帮他清理,开口问道:“阿寒,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师尊是在关心徒儿吗?”段修寒口干舌燥地舔了舔上嘴唇,手掌从背脊慢慢地往下滑.... 谢虞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像只乖顺的小白兔,将身子彻底交到了段修寒手里。 他嗔怒回道:“以后打不过就跑,别傻乎乎地上去挨揍,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殿收了个傻子当徒弟呢!” 段修寒噗嗤笑出声:“徒儿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 “你...”谢虞正想骂他,心里又莫名暖烘烘的,最后无奈地叹口气。 他的徒儿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谁有胆子欺负就得拿命付出代价,倒是他瞎担心了。 虽然已经逃离了楚漠的魔爪,但谢虞一想起段修寒被楚漠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心又不可抑制地疼起来。 反派再怎么强,也是会痛的啊... “别嘴贫,回答本殿的问题。”谢虞故作正经地说道。 段修寒这才认真道:“是魔渊,我去魔渊找到了这把剑,好像有种它本来就属于我的错觉。” 谢虞一听魔渊这两个字身子就僵了僵,神情也忽而躲闪起来。 在这本书的结局,段修寒就是被封印在魔渊,不生不死,不老不灭,永远受尽孤独的折磨。 如今段修寒找到了属于他的法宝,与魔渊扯上了联系,是不是说明离那样的结局也不远了? 而他呢?他还要继续完成任务,让段修寒亲手杀了他吗? 不可以!那太残忍了... 谢虞都难以想象,他离开以后段修寒该有多痛苦,多绝望。 以前的谢虞一心想要回家,但现在他动摇了。 为了段修寒...他或许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他不再是那个衣食无忧的霸道总裁,而是段修寒的师尊,是蚀杀殿殿主,是人人喊打的魔修——谢虞。 “师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段修寒察觉到谢虞有些异样的反应,语气略有些深沉地问道。 谢虞打了个激灵,勉强笑了笑:“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段修寒和谢虞相处了近十年,谢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段修寒的掌握之中。 他看得出谢虞尽力隐藏的闪烁眼神,就像是有些什么东西,是不能告诉他的。 【段修寒,你身上的药是被做成炉鼎的药,只有最亲的人才有机会下。】 洛槐安的话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段修寒的眸子骤然冷了冷。 “师尊...”少年忽而趴在谢虞的胸口,低垂着眼睑看不清其中的汹涌,“你会骗徒儿吗?” 谢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就以为段修寒已经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喉咙干涩地像是磨砂纸,连咽下一口唾沫都难受地厉害。 他忐忑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道:“不会...” 谢虞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破坏好不容易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 他敢说吗?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段修寒,把他当成提升修为的工具,明明知道他的结局还将他一步步地往火坑里推.... 当真正地陷进去以后,谢虞他不敢了。 他无法面对段修寒充满恨意的眼神,无法面对段修寒厉声的质问,无法面对段修寒与他渐行渐远。 段修寒抬起眸子,凝视着谢虞的眸子良久,像是在斟酌和试探其中是否掺假。 就在谢虞被盯得背脊发麻,良心不安时,段修寒又笑了,两颗阳光健气的小虎牙把刚刚的阴霾一冲而散,紧紧地抱着他说道:“徒儿知道,师尊怎么会骗徒儿呢?” 是相信一个外人还是相信谢虞,段修寒连选都不用选。 洛槐安的话就当是放了个屁,说不定只是为了挑拨他和师尊的关系,他才不会上当。 谢虞伸出纤细如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脑袋,眼底多了几分不明的色彩。 这时,段修寒又猛然抬头,咄咄逼人地凑近谢虞的脸,眯着眼道:“那师尊是不是该说说楚漠的事了?” 摸狗头的手顿了顿。 “往事不要再提。”谢虞汗颜地回道。 段修寒不依不饶地说:“就要提,楚漠他有没有像徒儿一样碰师尊?要是他真的敢,我一定会砍了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虞呵呵两声,赶紧安慰酸溜溜的少年:“没有没有,你师尊我宁死不屈,没让他占一点便宜。” “真的?”哪怕知道楚漠没得逞,段修寒心里还不是滋味,霸道地在谢虞脖子上闻了闻,说,“徒儿要好好检查一遍。” 谢虞:“你不是全身都看遍了吗?还有什么可检查的?” 段修寒:“好像也是...不行,还要再深入地检查一遍。” 谢虞:.....要不你就直接说还想操-我一遍呗。 见段修寒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说是清理,结果又把手伸到他股间磨磨蹭蹭,谢虞脸都吓白了。 “停停停,怎么又开始不正经了?”谢虞把不听话的小手手移开,“要适度,适度知道吗?” 段修寒委屈地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可是师尊太诱人了,徒儿忍不住...” 谢虞苦口婆心地说:“阿寒啊,你这是要为师的命啊...” “师尊明明就想要的,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段修寒看似单纯地歪歪脖子,脸上跃跃欲试的模样就跟磕了药似的。 这也正常,段修寒本来就是气血旺盛的年纪,吃了一次就彻底上瘾了,哪里会知道满足啊? “这里没有其他人的,师尊...”段修寒埋在谢虞的脖颈上撒娇,“徒儿又想要了...” 谢虞欲哭无泪,拗不过段修寒,还是妥协了。 不得不说,这温泉池当真是个好地方,一气呵成连清洗这一步都能直接省了。 段修寒果然不负公狗打桩机的称号,成功把谢虞操晕了。 他抱着谢虞回到寝殿,算是有良心地让谢虞睡了个安稳觉。 望着熟睡中漂亮的人儿,段修寒悄悄地在谢虞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甜甜地勾起嘴角。 师尊现在浑身都是他的味道和痕迹,好开心... “师尊...”段修寒一边抚摸着谢虞的右颊,一边呢喃着,“徒儿谁也不信,只信你一人。” 所以...永远也不要骗他。 不然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又疯狂的事。 在谢虞熟睡之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声声的警报,将他给吵醒了。 这时,耳边系统的声音变了,成为了冷冰冰的机械音:【警告,警告,宿主行为发生巨大偏差,主线剧情正在改变,必须采取强制干预。】 【你是谁?】谢虞知道系统绝不会就这样消失,所以回道,【什么叫强制干预?】 机械音道:【您的系统已被回收,现在由854号紧急备用系统接管,目标就是将走偏的剧情拉上正轨。】 谢虞心底猛跳,颤声道:【我不会再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下去了,那对段修寒根本不公平!】 【宿主,您不该产生多余的感情。】机械音冷声道,【这对您和其他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谢虞不甘心地怒吼道:【那你们叫我来做什么?当个冷血的刽子手,眼睁睁地看着我养大的孩子落得那样的结局吗?】 机械音道:【段修寒的命运是既定的事实,不是您可以改变的。】 【我不相信!】谢虞红着眼圈道:【他可以得到幸福的...就像现在这样...】 只要他不做出那些事,段修寒就会一直是他的徒儿,他们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不可以吗? 【您执意改变剧情,就再也回不去了。】机械音难得透出几丝遗憾和同情,【就算是死,灵魂也只能遗留在陌生的时空,永远也无法离开。】 谢虞像是被噎住了似的,沉默了良久。 但最后他还是抬起头,话语中透着舍弃一切,放手一搏的决绝,回道:【我不在乎。】 【从今天起,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段修寒的事。】 第83章 又一个情敌出场?(加更3000+)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机械音沉默了良久,最后道:【万物皆有定数,您改变了一件事,就会牵扯进越来越大的漩涡,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又何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因为人都有感情。】谢虞想起少年半勾着嘴角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怔怔地回道,【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机械音没有再说话,就在谢虞以为他会被关进小黑屋受惩罚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奶音:【宿主!!!!我回来了!!!!】 【系统!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谢虞惊喜道。 系统哭唧唧地说:【那可不,差点就被销毁了。】 谢虞又道:【那...刚刚那个人是谁?】 【他啊?冷冰冰的阎王爷,是我们的最高领导。】系统听起来对那个人很不满。 谢虞道:【他怎么又走了?】 系统也很疑惑:【不知道,本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是该由他全权负责的,必要的时候还会接管宿主的身体完成任务,但他竟然就不管,还把我给放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谢虞还是有些不确定,难道是他的激昂演讲把系统的领导感动地热泪盈眶,决定放他一马了? 系统眉头又皱了:【这...倒也不是...】 【什么意思?】能不能一次性给个痛快啊! 系统轻咳两声:【是这样的,鉴于您把反派养偏了,把男主拐跑了,把男配捡来做汤了,把主角受从零扳成一了,把旧情人黑化成终极boss了等等的丰功伟绩,我的奖金没了不说,还倒扣了一年的工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谢虞简直想钻个地缝,他原来干了这么多蠢事? 系统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擦擦眼泪回道:【罢了罢了,组织上最后开会决定,给您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谢虞兴奋地说。 系统道:【只要您能够让君晏和洛槐安走上正轨,您和反派的事....就勉强算了吧。】 【意思是君晏和洛槐安凑成一对了,我就能和阿寒快乐地在一起了?】谢虞觉得他理解地没错。 系统回:【不完全是,您还必须要让君晏成为一代仙尊,让洛槐安成为绝世医仙。】 谢虞简直想欢呼雀跃:【这么简单?放一百个心,我当红娘就没凑不了的cp。】 系统嘿嘿两声:【您确定简单吗?他们现在都成情敌了耶...】 谢虞:....我的锅,我的锅。 【您可千万别散发您的魅力,我可太害怕了...】系统可怜兮兮地咬手绢。 谢虞憨笑:【放心放心,我尽量低调。】 【还有...您完成任务以后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哟!开心吗?】 谢虞神情暗了暗,又继续道:【是……吗】 他还是可以回家了?可他习惯了有段修寒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就像是一场梦,再也醒不来了。 系统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谢虞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缓缓地从意识中清醒,刚一睁眼就看见胸口趴了个脑袋,睡得香甜不已。 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束缚他对段修寒的感情。 而就在同一地点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男人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眸中毫无波澜。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另一个男人走过来说道。 白衣男人回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放过他了?真正的惩罚可是在后面。” “哦?听起来很有趣。”那男人挑挑眉道。 白衣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明显地怒火和冷意,“你看到谢虞那副样子了吗?他居然动心了。” 那男人啧啧两声:“确实罕见,是不是挺嫉妒的?” “呵,一串数据而已。”白衣男人没有否认,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向段修寒。 那男人笑了:“你说你是不是自找的,给自己多弄了个虚拟情敌。” “要不是谢虞他...”白衣男人他急了,不甘地盯着谢虞道,“算了,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行了行了,谢虞摊上你这么个疯狗弟弟也是可怜。”那男人叹了口气。 白衣男人怒道:“你说谁疯狗呢?脑子有病!” “还有,我不是他弟弟!”白衣男人再次强调,“我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好好好,不是弟弟,是小情人行了吧?”那男人无所谓地回道。 白衣男人像是被顺着毛摸了摸,眼射出一道冷光,“总之我不会让他得偿所愿的,段修寒是个什么东西?我想让他灰飞烟灭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的小脑袋瓜都装了些什么...”那男人摇摇头,“你要真喜欢谢虞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 “我...”白衣男人哽住了,别扭地低下头闷声道:“他一直把我当亲生弟弟...我要是直接说了他不得躲到非洲去?” 那男人回道:“所以你想让一个人把他给掰弯,然后自己坐享其成?大哥你就不怕翻车啊?看看谢虞现在坠入情网的样子,为了段修寒都不想回家了,相当于把你给抛弃了不是吗?” “不可能!”白衣男人气得脸色阴沉,“哥哥不可能不要我!” 段修寒!!!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谢虞? “哎,反正我劝也劝了,你自求多福吧。”那男人说完就摆摆手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白衣男人恨恨地瞪向抱着谢虞的段修寒。 心里也涌起莫名地酸楚——哥哥他...真的为了段修寒放弃他了吗? 过了一会儿,段修寒醒了,看着谢虞正睁着水波荡漾的眸子注视他,心口猛然一跳。 “师尊...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虞想了想:“大概一刻钟了吧。” 段修寒赶紧从谢虞胸口上弹起来,红着脸道:“怎么不叫醒徒儿?” 谢虞道:“我看你也挺累的,再多睡会儿吧。” 段修寒摇摇头:“不想睡了,我去给师尊做些好吃的。” “乖徒儿,为师没白养你这么多年。”谢虞欣慰地摸了摸段修寒的头。 段修寒得了夸奖高兴地快飞起来了,摇着尾巴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过了一会儿,瑾然敲了敲门道:“殿主,您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瑾然进来以后,脸上洋溢着淡淡笑意,瞧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药膏,也不避讳地问道:“阿寒他给您上药了?” 谢虞轻咳两声,被一小姑娘这么提起总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上了上了...” 瑾然会意地点点头,略微试探性地问:“那殿主应该不会怪阿寒吧?” “为什么要怪他?”谢虞不明所以地问。 瑾然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得更灿烂了:“是是是,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瑾然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鼻尖莫名地一酸,眼眶都红了一大半。 谢虞见了后道:“嘿哟,你这傻姑娘怎么还哭上了?” 瑾然笑着擦擦湿润的眸子:“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我这怕是三天都下不来床。”谢虞揉了揉腰,倒吸一口凉气。 瑾然忽然冲过去抱住谢虞,小声道:“殿主....” 她终于可以看到殿主的眼睛里充满了光彩,就像那时候屹立于圣墟派众多弟子前,依然高傲地挺直脊背的天之骄子又出现了一样。 谢虞拍拍瑾然的背,不由得感叹好不容易有个妹子,还把他当闺蜜。 万受之王这梗是过不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谢虞道,“守家守得不错,奖励你出去好好玩上一段时间。” 瑾然摇头:“瑾然不想出去,也不想离开殿主。” 谢虞笑了笑:“行啊,那要不我给你拐个玉面郎君回来?” “殿主!”瑾然难得露出娇俏的羞涩,别过脸不说话了。 谢虞也不逗她了,接着神情肃然了不少,说道:“瑾然,谢谢你。” 这姑娘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偏偏要来跟他一起孤孤单单地呆在蚀杀殿,谢虞替她觉得不值。 可瑾然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她再也不会遇见,像谢虞这样温柔、骄傲、坚强、专情的人了。 能够陪谢虞度过低谷,能够让谢虞不再经受孤独的折磨,能够看着谢虞得到真心,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师尊,吃饭....了...”段修寒兴高采烈地破门而入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愣住了。 ——师尊怎么还抱着瑾然姐姐? ——两人怎么这么亲密? ——师尊会不会喜欢女孩子? ——师尊不要他了? ——师尊要离开他了.. 瑾然跟谢虞都看向段修寒,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笑的开开心心的小伙子瞬间红了眼眶,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阿寒!”瑾然赶紧起来,哭笑不得地解释,“我..我就是跟殿主说点事。” 谢虞见段修寒幽怨地看向他,无奈道:“你瑾然姐姐的醋都吃?也不怕酸死!” “师尊!!!” 段修寒又跑过来一把将谢虞抱得紧紧地,快把他嘞地喘不过气了。 使劲把段修寒推开,谢虞埋怨道:“别太黏我啊,我最不喜欢别人黏我了。” 段修寒不听,又把脑袋凑在谢虞脖颈蹭啊蹭。 谢虞:.....好吧,黏就黏吧。 第84章 沙雕娶了个假鱼鱼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在蚀杀殿过了好几日的米虫生活,谢虞被段修寒养的油光水滑,面色红润。 他这徒儿可太会伺候人了,给他做美味的饭菜和点心,而且好几天都不重样不说,捶腿揉腰的手法也是极好的。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段修寒的精力太旺盛,他实在是有些来不起了。 “阿寒,你喂饭就喂饭,能不能别靠这么近?”谢虞微笑着盯着快坐到他腿上的段修寒说道。 段修寒哦哦两声,暂时挪了个位置说:“师尊不喜欢吗?” 谢虞:“那倒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段修寒就死皮赖脸地继续凑上去了。 赶紧把段修寒的头摁住,谢虞心惊胆战地说:“你一天脑子里能装点别的东西吗?” “不能,徒儿还没吃够...”少年睁着黑漆漆的眼眸狡黠地说道。 谢虞翻了个白眼,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从今天起必须得戒色,明白吗?” 段修寒委屈巴巴地说:“为什么啊?师尊这么快就厌烦徒儿了吗?” “你倒是舒服了?我腰都快断了!嗓子现在还是哑的,这幅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 段修寒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点,眼神瞬间凌厉和警惕起来,幽幽道:“哦?师尊想出去见谁?” “你不是要找当年的凶手报仇吗?”谢虞很快说到了重点,神情严肃地说道,“其实这些年本殿一直都在调查当年紫霄宫被灭一事,前段时间查到了一些线索。” 原著里对段修寒的身世并未多做说明,但提示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些黑衣人并未使用仙门法术,也没有魔气缠身,更像是普通的凡人,所以一直不知是来自何门何派。 但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是那么简单,一定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原著中段修寒后期对君晏恨之入骨来看,这件事说不定跟君晏也脱不了干系。 果然,段修寒对报仇的事还是上心的,收敛了些不正经,回道:“什么线索?” 他暗地里也调查过蛛丝马迹,但紫霄宫全宫上下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他那时年纪也尚小,不清楚他父母都有哪些仇家,因此找到背后真凶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那时紫霄宫宫主为了让你能够修行特意去取回了一味斗灵丹,此后不到三日便遭受灭门之灾,未免太过于巧合了?”谢虞细细分析道。 段修寒很快明白过来,捏紧双拳沉声回道:“难道跟斗灵丹有关?” 谢虞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背后的人一定受了很重的伤,急需斗灵丹提升修为,甚至不惜造下如此杀孽。” 段修寒眸子深沉了片刻,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他沉默良久以后才对谢虞道:“那师尊可有什么发现?” 也许是再次忆起沉重的往事,段修寒的表情格外凝重,他知道谢虞既然这样说就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谢虞只是摇摇头,“毫无头绪,连那人是妖是人,是仙是魔都不知。” “我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段修寒眼眶赤红,恨恨地回道,“若是让我找到他,定会砍下他的头颅挂在殿门口三天三夜!” 谢虞点点头,又总觉得这个死法有些熟悉。 不对啊,怎么跟原身死的一模一样。 “徒儿啊,要不换个死法吧?”谢虞咽了口唾沫,真他妈晦气。 段修寒望向谢虞时,眼神又柔和下来,抱着谢虞道:“师尊是觉得太残忍了?” 谢虞尴尬地笑了笑:“不是,就是觉得瘆得慌。” “徒儿说笑的。”段修寒垂下深沉的眸子回道,指腹一直在谢虞的腰身上慢慢地游走,就好像在细细地思考更可怕的死法,嘴上却乖乖地说,“怎么能让师尊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呢?” 谢虞倒不是怕别人死,而是怕自己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还上赶着作死,可跟和段修寒黏在一起越久,谢虞就越怕死。 这大概就是有了在乎的人,就会顾忌地越多吧。 “对了,你现在虽然已经达到了魔婴之境,但还不够稳定。”谢虞探了探段修寒的丹田后说道,“为师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只需要你再好好地历练一番,方能有所突破。” 段修寒盯着谢虞好久,最后把头埋在谢虞胸口糯糯地回道:“师尊,你有好多事都没有教到徒儿呢!” “什么?”“有好几个姿势徒儿还没亲身试验过.....”“段修寒!你给老子下来!” 房间里再次响起不可描述的声音,一直挂在门口的鸟笼里,被谢虞养的肥肥壮壮的鹦鹉开口说话了:“师尊,师尊,徒儿进来啦!” 别说,这鹦鹉还真不愧是鸟里面最聪明的,相比之下这雕的智商就有待商榷了。 那日从圣墟派得胜归来,陌思鸿满心欢喜地把他的妖后给带回了万妖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红色嫁衣的美人儿更加艳美动人,就是不怎么爱说话了,看起来像个漂亮的人偶。 “恭喜妖皇殿下喜迎妖后!”凤樾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接着道,“凤樾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春宵一刻值千金。” 陌思鸿正臭屁地对着铜镜整理仪容,他身穿华丽的暗红色喜服,披了件黑色雕毛的披风,脸庞俊美妖冶,既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又因为过于精致的五官而多出几分优雅高贵。 妖皇大人金黄色的瞳孔里隐藏着淡淡的紧张与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半弯起来。 谢虞在被他带走以后,不仅没有哭闹反抗,反而乖顺地有些反常。 他虽然察觉出谢虞身上的魔气有些虚弱,但也没仔细查看魔珠,因为更让他在乎的更像是谢虞这个人。 所以这一次,他要以妖皇的身份与谢虞完成最神圣的仪式,让谢虞成为他唯一的妖后,谁也没办法把他的东西夺走! “这些天,他可有什么异常?”陌思鸿状似无意地问道。 凤樾回道:“妖后表现地很平静,并未有过于激烈的反应。” 陌思鸿嘴角一勾,随即抬抬下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道:“当本尊的妖后可是千年难遇的大好事,虞儿当然是一百个心甘情愿了。” 反正都要拜堂成亲了,陌思鸿连称呼都自己给改了。 虞儿..虞儿..这唤起来倒是莫名地心情愉悦。 凤樾面无表情地吹上一波彩虹屁:“殿下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定会俘获妖后芳心。” 又过了一会儿,凤樾才道:“时辰差不多了,殿下。” 陌思鸿闻言转身,满面风光地去寝殿迎接他的妖后了。 妖族十分注重所谓的仪式感,所以婚聘这种大事向来办的隆重,更别说这次是妖皇迎接妖后,那场面可以说是万里空巷,众多妖族都献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宝贝,向妖皇祝贺。 “听说殿下的妖后是个魔修,还是从楚漠那抢过来的战利品。” “是啊,长得可比我们这的那些个妖娘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哎,可惜了,这么个美人红颜薄命啊!” “此话怎讲?” “你们是新来的小妖,都不知道妖皇殿下每一百年都会娶一名妖后,但都活不过一晚上。” “啊?怎么会这样?” “你们也不想想,妖皇身上的妖气,是普通的妖族能承受的吗?只怕是碰一下就香消玉殒了。” “那这魔修岂不是死定了?真是可惜了。” “可别瞎说了,我看殿下这次对这人上心得很,要是被殿下听到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等到陌思鸿来到张罗着红罗绸缎的前殿门口,眼神注视着披着红盖头的人儿在两个妖娘的搀扶下亭亭走来。 这不是陌思鸿第一次迎接妖后,他活了将近上千年,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期待着揭开妖后的盖头,盯着妖后羞怯的脸,还有...完成他一直想完成的事。 说起来也是可笑,他身为一代妖皇,竟然还没有行过闺房之乐。 妖族有个通病,长得越好看的,修为越低;修为高的,长得一言难尽。 陌思鸿是个颜控,要想娶个稍微漂亮点的妖后,就只能找些修为低的兔子妖,山雀妖,小狼妖... 可偏偏,这些东西没一个争气的,他连碰都没碰一下,就吓死在新婚之夜。 只有谢虞长得合他心意不说,还一点也不怕他,勇气可嘉地想把他做成汤,再加上魔珠还在谢虞的肚子里,陌思鸿自然是非他不可了。 看着美人走到他面前,闻到了他最喜欢的罂粟花香,陌思鸿牵住了谢虞白皙如玉的手,唤来了麒麟。 将谢虞放在他身前,跨坐在麒麟之上,接着麒麟便托着两人在妖境上方朝着众妖腾空踏来,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黑莲的痕迹,稍纵即逝。 “万妖听令,恭迎妖后!”凤樾这么吆喝了一声,所有的妖族都跪下行礼。 这是妖族婚聘的最高礼仪,足以见得陌思鸿有多在乎谢虞。 揽住怀里纤细的腰身,迎面而来的微风将谢虞头上的盖头吹上去一个弧度,隐藏在红布下的扉丽容颜若隐若现,盖头边上挂着的铃铛在耳边叮铃作响。 陌思鸿凑在谢虞的耳边,唇角一勾后轻声说道:“虞儿,本尊给你的婚礼可还满意?” 第85章 沙雕发现鱼鱼是假的,暴怒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美人没有回答,软软的身子却靠在陌思鸿的胸前,在自恋的妖皇眼中就是羞怯的默认。 他满意地抱紧美人,骑着麒麟在众妖面前得意地转了好几圈才回去洞房花烛夜。 新房被装饰地奢华喜庆,血红色的绸缎横挂在门窗前,红帐之内烛光微微摇晃,映衬出男人雌雄莫辨的脸庞,金黄色瞳孔紧缩着,似乎是夹杂着紧张和兴奋。 陌思鸿轻轻地撩起盖头的帘子,铃铛发出清脆动人的响声,接着一张略施粉黛就足以惊艳众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昏黄烛光下的胭脂薄薄一层,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落下娇羞的潮红。 美人半垂着眼帘,唇色更加嫣红,微微紧抿着。 像妖族这样开放的种族,嫁衣也设计地十分露骨,仅仅披了一层薄纱,身下裸露着腰身、胳膊、脖颈和大腿,手腕和脚腕上系着金铃做成的链子,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勾着人心扉荡漾。 精致的锁骨处用朱砂彩笔绘上了妖族才有的印记,隐约看得出是个雕的形态,代表谢虞已经被打上了特有的标记,成为陌思鸿的专属之物。 陌思鸿对这么听话的谢虞很满意,但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美人在怀,气氛暧昧又微妙,陌思鸿被热气冲昏了头脑,也来不及去想这股异常到底是什么。 堂堂妖皇殿下,却在一个小小的魔修面前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神情,他一想到马上就能得到谢虞,心情舒畅的同时又紧张。 他将谢虞纤细白嫩的手拉进掌心,软绵滑腻的触感让陌思鸿汗毛都兴奋地竖起来了。 只听妖皇轻咳两声后认认真真地说道:“虞儿以后便是本尊的妖后,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本尊都会捧到你面前。” 谢虞听到动静后还是不说话,而是抬起眸子看向陌思鸿,琥珀色的瞳孔里空洞地摸不清情绪。 陌思鸿还以为谢虞是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伸出手摸了摸谢虞的脸,又爱不释手地划过泪痣,唇角一勾:“对了,你那个徒儿居然都没找本尊要人,想必是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不敢以卵击石。” 就算是段修寒真的过来了,他也不会让那狼崽子有机会把谢虞带走。 他的妖后必须乖乖地呆在他身边,哪也不许去。 陌思鸿自言自语了好几句,都不见谢虞吭声,眉头微微一皱,抬起美人的下巴邪魅一笑:“虞儿可是害羞了,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谢虞看向陌思鸿,最后摇了摇头,喃喃着:“不是师兄...阿虞要师兄。” 陌思鸿:...... “师兄?”陌思鸿危险地眯起金瞳,胸口燃起熊熊妒火,捏紧了谢虞的两颊质问,“谁是师兄?本尊允许你叫别的男人了?” 谢虞被捏痛了,紧接着蹙拢秀眉,水光盈盈地望着快要发狂的妖皇殿下。 陌思鸿不知道谢虞与楚漠的往事,自然也不知道谢虞在叫谁师兄,无名怒火蹭蹭的冒到脑瓜子顶。 为什么新婚之夜,他的妖后不叫他夫君,反而叫什么师兄? 那个叫师兄的男人到底是谁? 但看到谢虞委屈地波光粼粼的狭长凤眸,陌思鸿又狠不下心厉声质问,只有冷声道:“虞儿,本尊还是喜欢你听话的样子,明白吗?” 妖皇一发怒,常常伴随着一道响彻云霄的惊雷。 只听万妖宫外的天空刹那间变色,宛如被泼了墨一般黑压压的一片,雷声轰隆作响,彰显着陌思鸿低沉的气压和心情。 谢虞在听到巨响以后,忽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瞳孔骤然紧缩。 他害怕地瑟缩一下,挣脱开陌思鸿的手,不知所措地往后退,用手掌紧紧地捂着耳朵,手链上的铃铛摇晃起来,在雷声下显得阴沉而森然。 “打雷...打雷了...师兄...阿虞害怕...”谢虞埋着头,嗓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 他眼角落下一滴惊慌的泪水,划过泪痣滴到红色薄纱的嫁衣上,泪晕将那一块区域染上了暗色。 只可惜,谢虞每叫一声师兄,雷声就更加震耳欲聋,陌思鸿的脸色也愈发地阴沉。 他再也忍无可忍,将谢虞丢在了床中央,倾身压了上去。 陌思鸿强制性地扳开谢虞的胳膊,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看清楚本尊是谁,叫夫君!” 面对其他男人的施压,谢虞反抗得很厉害,他用尽力气想要挣扎,却被陌思鸿死死地钳制住。 因为激烈的反抗,谢虞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上面全部是各种各样的伤痕,鞭子抽的,烙铁烫的,铁夹夹得....数也数不清。 光是看到这些伤痕,就能知道谢虞在圣墟派都遭受了哪些折磨。 陌思鸿的心像是堕进了冰窖,立马冷静了下来。 不可能...谢虞身体里有他的魔珠,按理来说伤口早就该恢复好了,不可能还这么触目惊心。 陌思鸿后知后觉地将用妖气探谢虞的丹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果然....空无一物。 怪不得...怪不得楚漠这么轻松地就放人,把他当猴一样耍呢! 他竟然早就挖了虞儿体内的魔珠? 还装腔作势地在众仙门面前对虞儿行刑,完全就不把他这个妖皇放在眼里。 相比于魔珠被盗的愤怒,陌思鸿更多地却是心疼。 所以...所以谢虞是在没有魔珠的情况下受了那么重的伤吗? 那些人把他的妖后当成畜生一样折磨,看看谢虞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傲骨,脆弱地像是变了一个人,一点小小的雷声都能把他吓成这样。 “不要...不要过来!”床榻上的美人趁陌思鸿愣神之际,蜷缩到了安全的角落,紧紧地抱着身子呢喃着,“师兄...师兄你在哪?” 为什么雷声这么响,还不出现在他身边? 也许楚漠在制造这个傀儡的时候,将谢虞与他的回忆和情感全部都注进了他的神识,所以此时傀儡的表现才会那样的真实。 换句话说,这个傀儡就是以前的谢虞————那个只爱着楚漠的谢虞。 陌思鸿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为了不让谢虞感到害怕,强行将响雷给压了下去。 “虞儿...”陌思鸿捏住谢虞的手腕,让他的脑袋靠在胸口,开口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本尊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可谢虞并没有安下心,而是一把推开了陌思鸿,十分抗拒其他男人的触碰。 正是这一动作深深地刺痛了陌思鸿的心,他是高高在上的妖皇,向来都只有别人来伺候他的份,能够这么温柔宠溺地对谢虞已经是极限了,岂料美人带刺,这么不知好歹地拒绝他。 “你在为谁守身如玉?”陌思鸿眼眸冷到了极致,一把扯过谢虞,“是楚漠,还是段修寒!” 谢虞宛如受惊的小鹿,害怕地想要往后退,却被钳制地更紧了,手腕被捏地青紫一片,连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陌思鸿的怒火更盛,对于不听话的宠物,他有的是办法好好调教。 狠狠地撕开谢虞身上的薄纱,看着谢虞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陌思鸿的心又是猛然一疼。 可谢虞一点也不领情,在察觉到要被陌生男人侵犯的信号以后,激烈地挣扎起来。 “谢虞!”陌思鸿是真的怒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摁住了谢虞的胳膊,眼眶发红地吼道,“之前不是挺听话的吗,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立贞节牌坊了?还是说你就这么不愿意当本尊的妖后!” 谢虞像是根本没听清楚陌思鸿在说什么,挣扎无果后无助地红了眼圈,淡淡的泪光充满了绝望和决然,还是怔怔地唤着师兄,仿佛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两个字。 陌思鸿被刺激地快发疯了,背脊的双翼刹那间张开,金黄色的瞳孔也染上了血红。 一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花这么多心思在一个人身上,他原本以为谢虞会满心欢喜地与他洞房,在第二天娇羞地叫他一声夫君,从此以后他就有人陪了,再也不会感到无尽的孤独。 可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是妖界之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高深莫测的修为,绝世无双的容颜,为何就得不到一份简简单单的真心? 陌思鸿从未有过那样的感情,好像这就是那些人族所说的爱。 他爱谢虞吗? 陌思鸿不知道,但他必须要得到这个人,他不允许谢虞的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虞儿,你为什么不好好听话?”陌思鸿眯着桃花眼,扯掉谢虞身上最后的遮掩物,幽幽冷声道,“一定要本尊给你点教训才行吗?” 说完,便抬起了谢虞的双腿,准备彻底地占有他的妖后。 可就在这时,却只听碰地一声,床上白花花的身子眼睁睁地在陌思鸿的面前变成了....一堆人形稻草。 而原本大腿上光滑紧致的肌肤也化为扎手的枯草。 楚漠在傀儡身上设了禁制,一旦有除了他以外的人亲近傀儡,傀儡便会失去所有法术,化成原形。 于是,空气刹那间凝成了冰。 良久以后,万妖宫爆发出狂风般的怒吼,“楚漠!!!!!!本尊定要杀了你!!!” 第86章 鱼鱼和弟弟的往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这个伪君子!!!竟然敢用这么低级的傀儡术来骗他! 陌思鸿觉得他就是个被耍地团团转的傻子,既然他费尽心思抢回来的是个赝品,那真正的谢虞呢?是不是被楚漠藏起来了... 凤樾听见了异常的声音,焦急地在门外喊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陌思鸿当然不会承认他被骗了,而是用阴冷的语气吼道:“凤樾,现在立马集结所有兵马,给本尊端了楚漠的老巢。” “那妖后...”凤樾估计是猜到了些苗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提这茬陌思鸿更是火冒三丈,掌心冒出暗火将傀儡的稻草烧得一干二净,同时稻草化为泛着白光的气泡,里面像是装载着什么东西。 陌思鸿皱着眉黑着脸把楚漠放在傀儡身上的记忆全部看完以后,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师兄就是楚漠这老贼?也就是说谢虞以前跟楚漠有一腿? 凤樾一见陌思鸿的眼色就知道不对劲,缩紧了小翅膀立马察言观色地说道:“楚漠竟然敢欺骗殿下,实在是可恨至极,凤樾这就带领妖族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将妖后带回来!” 这场婚礼可是全妖族都见证了的,妖后是假这种事传出去未免太丢妖皇的面子了。 他也算是跟在陌思鸿最久的人了,深知陌思鸿的脾性,受了如此大辱定会千倍百倍地向楚漠讨回来。 果然陌思鸿冷声道:“楚漠....本尊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两个情敌马上就要干起来,真正高兴的可就是段修寒了。 他每天都黏在谢虞身边,两人甜地跟度蜜月似的,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喂狗粮。 后来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催促:【宿主啊,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任务还在等着您完成啊!】 其实不是他要来催,是他的领导气得都快得狂犬病了,每天阴沉沉地从他旁边飘过去飘过来,还威胁说再不让宿主跟反派分开,就要把他明年的工资都扣光。 这个阎王爷简直有病,系统背地里骂了领导好几次,却只能忍气吞声地好好工作。 他可太难了。 谢虞一边吃着段修寒喂到嘴边的葡萄,舔了舔嘴角的汁水,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哎呀,又不是不完成,再等等。】 系统苦着个脸:【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是不想回家了吗?】 谢虞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慢悠悠地说:【好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 【好吧...宿主您可要加油啊,要不想想您现代的亲人?】系统提醒道。 亲人?谢虞的眸子微微一沉,脑子里出现一名穿着白色衬衫少年的身影,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父母早亡,留下了一大笔遗产给他,在他一个人挺过公司危机,成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时,律师将一个刚上高中的少年带到他面前,说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刚从国外回来。 对于谢虞来说,亲人早已变成弥足珍贵的两个字,所以他没有在乎少年私生子的身份,将他当成最亲的人来对待。 哪怕少年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为了躲他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念大学,他都觉得无所谓。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的人,谢虞都觉得是幸福的。 后来,他的弟弟回来了,褪去了以往的青涩,眼神里多了他看不明白的野心,以凌厉的手段将他才定下联姻的未婚妻给逼走,还设计夺走了他在公司的股份,仿佛把他当作仇人一样。 谢虞在失落和伤心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欣慰和释然。 他知道比起自己,他的弟弟才是一匹真正的狼,更适合管理公司,继承家业。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与他唯一的亲人争个头破血流,反目成仇呢? 谢虞不明白的是,他毫无斗志的退出反而让弟弟更加愤怒,反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管他,就算夺了他苦心经营的公司,抢了他的女人都无所谓。 他觉得很可笑,他不明白弟弟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那天他得知了真相,原来他的弟弟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父亲的挚友与妻子离婚,却都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托付给谢虞照顾,希望能给支离破碎的少年一个温暖的家。 其实谢虞要想夺回公司,只需要公布真相即可。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就像是没有知道这件事一样与弟弟相处。 也许是他的态度让弟弟的刺终于软化了,弟弟不仅没有将他扫地出门,还给他置办了好几处房产,住腻了就换地方,每个月都要带他去旅游,雇佣世界顶级大厨给他做饭,哪怕公司再忙也必然会回家睡觉。 谢虞感到很欣慰,这才是他想要的,家人应该有的温馨啊! 弟弟对他这么好,要个公司怎么了? 一家人就不该见外嘛。 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弟弟限制了他的自由,渐渐地断了他的社交来源,连家里的佣人都是每天换一个。 谢虞心想弟弟应该是怕他还想夺回公司,将他给软禁了起来。 他倒是无所谓,乐的个清净,无聊的时候才迷上了看小说,跑到这破地方来了。 在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谢虞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不见了以后这孩子会不会担心.... 见谢虞的注意力被无关紧要的事给夺走,段修寒不满地在谢虞的唇上狠狠咬了一下,闷声道:“师尊在想什么?比徒儿还重要吗?” 谢虞的唇就跟被刺了一下的痒麻,接着思绪又回到了现实,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一点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那不就是和楚漠的事吗? 段修寒的脸阴了下来,危险地眯起双眸说道:“是不是徒儿不够卖力啊?师尊还有心思想别的东西...” 说完就又要去解开谢虞的腰带.... 谢虞一把打掉段修寒的手,警告道:“你别忘了昨天晚上你哭着跟我说预支了今天的次数,所以今天的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了。” “师尊.....”段修寒又开始睁着无辜的耀黑眸子撒娇了。 不过这次谢虞断然拒绝了:“说不行就不行,离我远点。” 段修寒见老招数没用了,略微有些失落地舔舔嘴巴,却也没有逼着谢虞同意。 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更划算,他还是知道的。 谢虞接着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趴在床榻上小声道:“阿寒,你昨天可把我折腾坏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到现在腰和大腿都还酸着呢... “好,徒儿去给师尊做些点心。”段修寒笑眯眯地把被子给谢虞盖好,就转身出了门。 一转身的瞬间,少年的脸色就变得深沉难测。 他快步走到了一间柴房,打开后里面全是灰尘,只见一名青衣美少年正躺在角落里睡着了,有老鼠从他身上跑过去都毫无知觉。 在感受到一束光线射到脸上的时候,洛槐安纤细卷翘的睫毛微微翁动,缓缓地半睁着杏眼,在看到段修寒站到他面前的时候总算是彻底清醒,直起身子恨恨地望向他。 从洛槐安只身一人找到蚀杀殿,再到段修寒把他关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他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吃东西了。 现在洛槐安的嗓子眼干的像是要冒烟一样,但还是嘶哑着声音质问段修寒:“段修寒,你把谢前辈带到哪去了?” 段修寒居高临下地看向洛槐安,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子,漠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即抬眸沉声道:“洛槐安啊,你究竟是蠢还是傻?还不明白师尊喜欢的人是谁吗?” “不可能!”洛槐安嘴唇干涸地发白,瘦削的下巴更显楚楚可怜,“我一定要见谢前辈...谢前辈不会不管我的...” 就算..就算不是那方面的情爱,谢前辈对他的偏爱和保护也是真的。 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蚀杀殿,闯过了无数机关,筋疲力尽,身受重伤,不过是想见谢虞一面而已。 可段修寒这个卑鄙小人把谢前辈当成是自己的猎物一样看得牢牢的,连这点机会也不给他。 洛槐安恨的牙痒痒,喉咙口的惺甜愈发难忍,最后软弱无力地干呕起来。 “你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不会杀你。”段修寒眼神冰冷地说道,“但你再敢阴魂不散地缠着师尊,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段修寒就挥了挥手,洛槐安面前多了丰盛的食物和水。 “吃完我会让瑾然姐姐带你出去,有多远滚多远,懂了吗?”段修寒斜眼瞥看洛槐安,似乎是最后的仁慈和警告。 他知道段修寒饿了他这么久才给他食物是什么意思——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段修寒是想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要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洛槐安眼底闪过屈辱和愤怒,紧紧地捏着拳头瞪着段修寒,接着用尽一切力气将面前的食物全部掀翻在地,用挑衅的眼神盯着段修寒:“段修寒,你在怕什么!” “你不是说谢前辈只喜欢你吗?那为什么把谢前辈圈在你身边,不让他见任何人?” 第87章 鱼鱼选了寒寒,不要弟弟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本来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可怖,他转身盯住洛槐安,眼神像是要喷出一团火似的。 他之所以会这样恐慌和在意,是因为洛槐安说得一点没错。 他就是在怕,怕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有被抢走的风险,哪怕一点他都难以承受。 洛槐安确实单纯而且善良,帮了他很多次,但段修寒本就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正人君子。 若是洛槐安老老实实的倒还好,偏偏还对师尊存有不该有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该斩草除根,彻底将这个威胁灭掉。 洛槐安似乎感觉到段修寒身上强烈的杀气,不由得背脊发凉地后退一步。 他蓦然想起在魔渊时,刚拿到噬寒剑的段修寒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阴冷魔气,额间若隐若现的暗黑印记彰显着这个少年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管他救过段修寒多少次,只要一涉及到他的底线,就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段修寒就是一匹狼,哪怕外表看起来毫无杀伤力,隐藏在黑暗里的残忍嗜血都无法改变,总有一天会显现出来。 谢前辈在这种人身边会很危险。 面对段修寒的步步逼近,洛槐安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得快喘不过气来。 接着,段修寒的手掌凝聚了强烈的魔气,在美少年瑟瑟发抖时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肩胛骨,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伴随着骨裂的声音,洛槐安的胳膊无力地耷拉下来,冷汗密布额头,脸色苍白无比。 段修寒没有使出全力,只是卸了洛槐安右边的胳膊,给他一点惩罚,让他再也没有勇气说出那样的话。 “我给过你机会。”段修寒睨了洛槐安一眼,冷声道,“既然你非要留在这那就慢慢待着,不过你应该死之前都见不到师尊了。” “段...段修寒....”洛槐安充满恨意的眼神射了过去咬着牙怒道,“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在此发毒誓,就算以后段修寒死在他面前,他也绝不会再救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以前他竟然认为这世界上不会有绝对的恶。 但段修寒彻底刷新了他的三观,有些人就不配得到这世间的善意,活该被千刀万剐! 听到洛槐安不知死活的警告,段修寒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你?” 洛槐安疼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魔气侵蚀他的身体以后,与灵气混杂在一起,像是有蚂蚁在不断地啃食他的骨头,令他痛苦万分。 段修寒冷眼看着洛槐安紧皱着眉头倒在柴堆上,毫无波澜地转身离开。 师尊...师尊...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转移师尊的注意力。 现在的日子就很好,师尊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讨人厌的楚漠,洛槐安,君晏和沙雕。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今天该给师尊做什么点心呢? 还是桃花酥吧,师尊最爱吃的就是他做的桃花酥.... ———— 谢虞睡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涨的厉害。 在意识的混沌中,他好像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宽敞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照例吃了晚饭,泡一杯醇香浓厚的铁观音来到书房,戴上金丝边眼镜看书。 这就是他在现代每天的生活,没有交流,没有自由,没有朋友。 他有时候也会感到孤独,也偷偷地跑出去过,但没走上几步路,就又会被弟弟带回来。 第二天,他就发现看守的保镖又换了一批人。 还好他心态乐观,吃得多想得少,换做普通人早就憋出抑郁症了。 谢虞不知道他怎么又回来了,心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兴奋,在空荡幽清的房间里,只感到了无尽的孤寂和无奈。 其实...在现代的日子他并不开心。 之所以费尽心思地想要做任务回来,都是怕他那个弟弟没人照顾。 到了八点,大门准时被打开。 只需要一分钟不到,他的弟弟就会走上二楼,来到书房。 ——啪嗒。 门打开了,谢虞的视线转移到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弟弟不过才二十出头,眉宇中就透露出了上位者的风范,高挑健硕的身材正好被量身定做的西装衬地完美无瑕,那张脸轮廓分明,张扬漂亮地仿佛精致的洋娃娃,却给人不容直视的凌厉气势。 因为母亲是波兰人,混血的弟弟发丝是天生的金黄色,刚好齐肩卷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宛如旧世纪的皇家贵族,举止投足之间的气质都优雅高贵,在这样完美的人面前,极易生出自卑的心理。 “哥哥。”弟弟薄唇扬起淡淡的弧度,开口道,“又在看书吗?” 谢虞也笑了笑,抬抬眼镜道:“是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弟弟听出了谢虞语气中的落寞,做工极佳的硬底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咯噔的声响,缓缓走到谢虞的书桌旁,从身后环住了谢虞的脖颈,像平时那样亲昵地凑在谢虞的耳边说道:“这个周末我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和哥哥一起去日本看富士山如何?” 换做平时,谢虞已然习惯少年的亲近,但此时谢虞却下意识地躲开,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后退半步道:“澄澄,你忘了,我们上个月才去过....” 谢澄在谢虞躲开他时,眼神就莫名地暗了暗,接着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敛去眸中的阴暗与嫉妒。 段修寒碰可以,他就不行吗?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谢澄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开口质问。 谢虞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也意识到现在发生的场景都是他的梦境。 他盯着谢澄良久,最后道:“澄澄,如果...如果....我不会回来了....” 谢澄的脸彻底阴沉下来,抓紧谢虞的肩膀沉声道:“难道哥哥你又想把我丢掉吗?” “不是...我...”谢虞不敢直视谢澄的眼睛,犹豫不决地躲闪着。 谢澄红着眼睛怒吼:“谢虞!你真爱上段修寒了?为了他你不想要我了吗!” 谢虞被谢澄突然的变脸弄得有些懵,突然觉得莫名地委屈和心寒。 什么叫不要他了? 谢澄是他唯一的亲人,哪怕不是亲生弟弟,谢虞也从未将他当成外人。 但段修寒呢?他走了段修寒怎么办! 谢澄离了他还可以活,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段修寒不可以...他深知自己要是不见了,段修寒一定会疯了似的找他。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了!”谢虞心口堵了一口闷气,甩开谢澄的手,“这么多年,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但这次我想自己选,明白吗?” 谢澄似乎是气极了,反而异常地冷静,他盯着谢虞良久,然后道:“哥哥,你会选段修寒对不对?” 谢虞沉默良久没有回答,在谢澄眼里就是变相地承认。 谢澄忽然就笑了,笑的很讽刺。 他忽而一把将谢虞摁在了书桌上,巨大的推力让桌子上的书全部掉在了地上。 在他制造出的梦境里,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谢虞做出他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一只腿插在谢虞的股缝之间,强行分开谢虞的大腿.... “谢澄!!”谢虞不可置信地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说过的!!谢虞...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谢澄眼眶赤红地一声声质问,“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为什么一个段修寒就能让谢虞改变主意...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谢虞其实早就发现谢澄对他太过依赖,只当是他从小缺少爱的关怀,却没想到让谢澄愈演愈烈。 谢澄不可能用亲情绑住他一辈子。 若是他没有穿越,没有遇到谢澄,估计会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好几个孩子,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但谢澄把他想象中的未来全毁了。 这次他不会再妥协,哪怕谢澄要怪他,要恨他也好,他也绝不会抛下段修寒。 “够了!”谢虞挣扎着道,“我该尽的义务都尽了,不该尽的也尽了,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他明明知道这个谢澄只是他梦里的虚幻泡影,却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似乎在给自己做下的决定一个最佳的理由。 “我是你弟弟!我是你唯一的亲人!”谢澄像个孩子不甘质问,“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 谢虞也是被惹急了,脑子都没过就脱口而出:“你又不是我亲生弟弟,别他妈给脸不要啊,公司女人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空气刹那间就寂静了下来。 谢澄死死地盯着谢虞,颤声道:“你都知道了...不可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来...原来谢虞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却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也许他早就察觉出了什么,才故意这样掩饰和躲避的吧...那他费尽心力做的这一切算什么?将谢虞拱手让人了吗! 【谢澄,只能给你这么多时间,当时说好的,你只能当旁观者,不能干涉剧情。】有道声音出现在谢澄脑海里提醒道。 【滚!】谢澄咬牙怒吼道,【我现在,立刻就要让谢虞回来!】 第88章 寒寒or澄澄,奥斯卡影帝是谁?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随便终止,只有谢虞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到现实。】那个声音毫不留情地说道。 谢澄冷哼一声,【你看他现在还有想做任务的决心吗?他想留在那个世界,和段修寒在一起。】 早知谢虞已经知道了真相,他又何必苦苦掩饰和隐忍?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可怜虫,没有人会在乎他。 只有谢虞...只有谢虞将他当作最重要的人看待。 那时他的身份不过是个被人唾弃和谩骂的私生子,在那样的关头出现在正统继承人面前,谢澄已经做好被刁难和冷落的准备。 但谢虞不仅没有听信那些人的话,对他严加提防,还对他宠溺有加,送他去最好的学校,给他最优的待遇,有人欺负他,看不起他,也会暗自派人出手帮他平息外界的一切阻拦。 谢澄觉得很幸福,有这样一个哥哥爱着他,陪伴他,帮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谢澄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趣,对男人也没有兴趣。 唯独...唯独在想到谢虞时,才会心潮澎湃,最后慢慢地生出了阴暗的邪念。 他总是偷偷地潜进谢虞的房间,嗅着谢虞喜欢用的沐浴露味道,触碰谢虞摸到过的一切事物。 谢澄知道自己不正常,也知道谢虞对他这么好是建立在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的基础上。 一旦谢虞知道他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就一定会立马撇清关系,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再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谢澄开始恐慌,开始不安,开始躲避。 他选择去另一个城市生活,不再主动联系谢虞,谢虞除了每个月按时给他打生活费,也没有主动问起他。 谢澄觉得委屈和难受,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谢虞。 在没有哥哥的这四年里,他每天都度日如年,内心遭受着巨大的煎熬。 直到毕业那天,他接到了哥哥的喜讯。 谢虞他订婚了,那个女人是岳家千金岳莹冉,与谢虞是青梅竹马。 岳莹冉应该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不仅长得漂亮还温柔贤惠,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金童玉女,般配极了,也刺眼极了。 那个女人能光明正大地挽着哥哥的手,笑的一脸幸福。 而他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连窥视一眼都觉得罪恶...谢澄发了疯似的摔了公寓里所有能摔的东西,痛苦地快要死了。 哥哥最在乎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又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掉! 慢慢地,谢澄冷静了下来,也想通一件事。 这样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只有变得更强,变得谢虞没有选择的权利,才能让谢虞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后来,他暗中培养势力,以雷霆般的手段夺走了谢虞的公司。 还有那个岳莹冉,不是那么喜欢哥哥吗? 那他就收购岳家的股份,让岳家濒临破产,再以解除婚约威胁岳莹冉离开哥哥。 不仅如此,他还逼岳莹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谢虞,让谢虞对这个女人彻底死心。 果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哥哥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他可以独享谢虞的关心,可以做谢虞最爱的弟弟... 然而,谢澄过于强势的手段,把谢虞逼得无路可退,他刚开始还会逃跑,反抗,到后来就放弃了,每天把自己封锁在一个小小的空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医生说,这是抑郁症的前兆,如果再这么下去,谢虞可能会有厌世的想法。 谢澄觉得可笑,哥哥明明是最乐观开朗的一个人,怎么会生病呢? 这时候,自己的好友找上了他。 说他们公司研发出了最新科技,能够让人的意识穿越到程序世界里,相当于大型真人网游ip,体验真实度高达99%,连穿越者本人都无法察觉。 只要谢虞按照任务完成目标剧情,就能重新回到现实。 谢澄知道谢虞之所以会抑郁,是因为他失去了自由。 如果能在意识里活动,或许能让他的病情慢慢地好起来。 再加上谢澄存了一点私心,专门选了个耽美世界,就是想利用游戏人物潜意识地给谢虞灌输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的思想。 这样在谢虞清醒以后,也能慢慢接受他。 刚开始剧情都在正常发展,但渐渐地谢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游戏npc都不按套路出牌,觊觎上他的东西了? 特别是那个段修寒,根本不像是一串数据,仿佛拥有了独立人格一样,让谢澄感到从未有过的威胁。 他要求好友终止游戏程序,但游戏程序一旦开始就必须要走完全部剧情,不然强行脱离会对谢虞的脑神经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游戏程序里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是不对等的,谢虞在修仙世界过了十年,在现实世界不过是十天时间。 谢澄每天看着谢虞慢慢地对段修寒动心,甚至还...还心甘情愿地与段修寒发生肌肤之亲...牙都快咬崩了,气得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幸好那具身体不是真正的谢虞,不然谢澄是真的也想穿进去把段修寒一剑杀了。 【如果穿越者失去自我意识,沉浸在虚拟世界,很有可能会造成脑死亡。】那道声音严肃地说道,【所以你必须想办法,让谢虞重新升起要回到现实的想法。】 谢澄的声音莫名地有些颓然,苦笑道:【你还不明白吗?谢虞其实早就不想回来了....从他对段修寒上心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注定被丢下的那一个。】 【谢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谢虞早就知道你不是谢家的人,还是帮你隐瞒,把你想要的一切都让给你。】那道声音沉声道。 谢澄心底咯噔一下,怔楞片刻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牵挂,他永远也不会丢下你。】 在听到这句话时,谢澄忽而鼻尖有些发酸。 他又怎么会不清楚,谢虞从十六岁开始管理公司,将谢氏集团做到现在的地位,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 他不过是不想争,也不想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也许他总是笑眯眯地面对所有事物,才让身边的人看不透他内心的孤独和害怕。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淡漠...淡漠到没有一个在乎的人,没有一件在乎的事。 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谢虞将谢澄看作最重要的人,哪怕谢澄做出再过分的事,也能一忍再忍。 当段修寒出现的时候,谢虞的心里不再只有谢澄,他有了更在乎的东西,可并不代表谢虞会为了这个东西放下一切。 他终究是心软的,不是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澄蓦然就笑了,精致而尊贵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看不懂的暗色。 结束了与脑海里的对话,面前的场景逐渐消失。 谢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到了医院的病房,病床上正躺着一个少年,浑身插着管子,艰难地呼吸着,脸色苍白如雪,骨瘦如柴。 “澄澄?”谢虞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步,似乎在确认刚刚那个红着眼睛质问他的谢澄和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怎么回事...澄澄怎么会躺在病床上... 他想伸出手触摸谢澄的脸,却发现手变得十分透明,直接穿过了谢澄的身体。 现在自己更像是一个外来者,在观察着原本该属于他的世界。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时,走过来一个医生对后面的护士一边说一边穿过谢虞的身体来到谢澄的病床上。 护士看了看表单,说道:“不容乐观,术后排斥反应很大,需要再准备一次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谢虞感觉自己像是错过了什么,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少年。 “病人家属呢?”医生问道。 护士摇摇头,回道:“谢总只有一个哥哥,但听说几年前猝死在家里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明明什么都有了,偏偏年纪轻轻地得了癌症...” 谢虞的脑子轰隆地响了起来,震惊地后退半步,心脏猛然地抽痛着。 澄澄他...得了癌症。 医生叹了口气,给谢澄又做了一次检查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走进一个男人,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温润而俊美。 谢虞认识这个人,是谢澄为数不多的朋友——顾俊豪。 再看看原本寂静地空无一人的病房,谢澄像是被抛弃的孩子,瘦削的下巴映衬地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更加可怜而萧索。 此时,谢澄清醒过来,见到顾俊豪过来没有讶异,而是说:“你是来看我死了没?” 顾俊豪找了把椅子坐下,回道:“放心,你一定活的比我久。” “俊豪...我不想治病了。”谢澄突然轻笑一声,“能过去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 “胡说八道!”谢虞想都没想就怒骂出声,“谢澄你敢死一个试试?老子把你头都打歪!” 第89章 主角受开启绿茶属性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可不管谢虞怎么嘶声竭力地喊叫,都没有半点声音传到谢澄的耳朵里,就好像他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透明人。 谢虞急的不行,好几次想冲过去将谢澄抱住,都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连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谢澄眼神呆滞又麻木地盯着前方,明明谢虞就在他面前,都看不到,听不到,就好像谢虞和他已经隔绝在两个世界,再也无法聚集在一块。 “俊豪,你说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少年忽而用轻到极致的声音说道。 顾俊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谢澄,然后说:“死人才知道,我不知道。” “他为什么就不要我了?”谢澄的嗓音像是灌了铅,厚重又暗沉,“丢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顾俊豪打破了谢澄最后的幻想和独白,说道:“谢虞都死了这么久了,你又何必问这种问题?” 应当是默认了顾俊豪的话,谢澄淡淡苦笑一声,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真的很想哥哥,想到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病房里有片刻的寂静,顾俊豪的脸色有些阴沉,嗓音低哑地说:“谢澄,他不会回来了!” 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可听在谢澄的耳朵里却残忍至极。 少年苍白的脸更显灰败,颓然道:“是啊...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的!”谢虞急切地喊道,“澄澄,我在这啊!你看看我!” 就在这时,谢澄像是听到了什么,忽而猛地睁大了双眸,四处寻觅着声音的来源。 “哥哥...是哥哥...我听见哥哥的声音了...” 顾俊豪只当谢澄是出现幻觉了,回道:“不可能,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可我真的听到了!”谢澄整个人像是起死回生,挣扎着直起身从病床上走下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个重心不稳,谢澄不小心绊了一跤,跌坐在地上,瘦削的身形再也看不出当初的强势和凌厉。 谢虞下意识地去扶他,却还是什么也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澄在到处找他。 “澄澄...”谢虞蹲在地上,手轻轻地覆在了谢澄的脸颊上。 【宿主,如果您不回去的话,系统将自动判定为死亡,谢澄也会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谢虞现在脑子很乱,他刚刚还下定的决心在此时此刻又动摇了。 谢澄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就这样抛弃谢澄,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心安。 系统叹了口气,说:【宿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做决定,但您好好想想,究竟是沉浸在虚幻中重要,还是回到真正的家人身边重要。】 谢虞没有回答,眼底闪过从未有过的纠结和矛盾。 脑海里尽是段修寒的身影,一想到他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谢虞的心就疼得厉害。 “谢澄!你疯了?这里哪有其他人?”顾俊豪冲过去牵制住谢澄,可谢澄却像是疯了一样,激动地甩开顾俊豪的手,嘶声力竭地吼道,“不对...是哥哥!一定是他!!” “他会回来的...我要等他回来...” “医生!快!” “先给病人注射镇定剂....” 谢虞眼睁睁地看着谢澄从暴躁中冷静下来,胳膊都瘦的能看见骨头的轮廓,原本意气风发的面容此时只剩下残破的黑暗.... “对不起...对不起澄澄...”谢虞蹲下身子捂着头,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 如果他选择回去,那段修寒怎么办;如果他选择留下,谢澄又该怎么办? 谢虞快要崩溃了——为什么一定要他做出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逼他? 在原地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谢虞都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最终还是不忍看到谢澄瘦削的模样。 医生护士和顾俊豪都离开了,整个病房就只剩下他和谢澄两个人。 谢虞走到谢澄身边,刚伸出手又顿了顿,良久后归为原位。 他嘴角勉强挂着一抹苦笑,缓缓说道:“澄澄,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也许他所经历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不管梦有多美好,都会有醒来的那天。 他不能这么自私,既然答应了谢澄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不好,宿主,主角受有生命危险了。】这时,系统焦急的声音响起,将谢虞从病房拉回了寝殿。 谢虞的身躯在病房慢慢消失,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少年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当他缓缓睁开眼,发现泪痕已然打湿了枕巾,心脏依旧还在隐隐作痛。 系统见谢虞还在发怔,急的快冒烟了:【宿主您快点啊,主角受要是死了,你就会被强制脱离,到时候别说是反派了,家你也回不了了】 主角受....对,是洛槐安... 谢虞这才稍微恢复了点意识,擦干眼泪回道:【什么意思,洛槐安不是都走了吗?】 【这孩子倔的,又眼巴巴找上门来了,被段修寒关在柴房里,一天没吃东西不说,还被段修寒卸了胳膊。】系统心疼地说。 【段修寒这么狠?】谢虞惊了,这么多天的相处让他差点忘了段修寒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了。 系统叹口气,说道:【您忘了,他可是反派啊,对您那是像个宝,其他人就是根草,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提起洛槐安,谢虞就又想到了谢澄,心中的闷痛和愧疚愈发强烈。 他赶紧直起身下了床,穿好艳红色锦缎外袍便出了门,来到了柴房门口。 刚一打开门,谢虞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和霉臭味,直冲着他的鼻尖而来,满满地包裹着。 他不由得皱紧了眉,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柴房里的光景,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活泼可爱的美少年此时正死气沉沉地蜷缩在脏兮兮的稻草堆上,右臂无力地落了下来,他紧闭着双眸,嘴唇惨白地厉害,清秀精致的眉眼正浮现出痛苦的神情,看起来凄美可怜,让人看一眼就于心不忍。 谢虞心底沉了沉,立马上前将洛槐安扶起来,查看了一下他的灵脉丹田,竟然被段修寒的魔气侵蚀地严重受损,若是再迟一点恐怕就没救了。 “谢...谢前辈...安儿想见你...不要躲着安儿好不好...” 青衣美少年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忽而就用还有力气的左手紧紧地拉扯住谢虞的衣袖,用软糯无助的嗓音哀求着谢虞,海棠红的眼角落下几滴眼泪。 谢虞蓦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谢澄的那天,那孩子晚上怕黑,偷偷地跑到他的房间抱着他说:“哥哥,我一个人害怕,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承认,有时候他总是觉得洛槐安和谢澄很像,说不出哪里一样,但就是让他狠不下心。 那天洛槐安是中了药才会神志不清,他又何必因为自己的过错一再迁怒一个无辜的人呢? 将洛槐安横抱起来,谢虞带他走出了阴冷潮湿的柴房,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将洛槐安放在柔软的床上,谢虞先是运功,又接着喂他吃了好几颗灵丹妙药,才勉强将他的伤给稳住,好在洛槐安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伤的五脏六腑,不然得耗费更多的精力。 洛槐安身上脏兮兮的,连白皙如雪的脸蛋上都沾了不少的灰尘。 谢虞将手帕沾湿,轻轻地将洛槐安的脸擦干净,不由得感叹主角不愧是主角,哪怕这么狼狈也不影响他继续楚楚动人。 但这衣服属实有些臭了,一点也不符合主角受永远冰清玉洁的美好形象。 洛槐安确实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谢虞对他终究还是多了几分仁慈和耐心,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他以前的衣服,想着给洛槐安先换上。 虽说原著里只要是个男人就对主角受有非分之想,但谢虞与众不同,就算是主角受光着身子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能不为所动。 更何况洛槐安又没清醒,只要他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谢虞慢慢地脱下了洛槐安的外衣,没怎么仔细地看,都能被那羊脂般光滑细腻的肌肤所惊叹。 赶紧摇摇头,谢虞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紧接着,就加快速度准备将衣服给洛槐安穿上。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手腕忽然就被冰冰凉凉的掌心给捏住了。 谢虞猛地一激灵,刚好与洛槐安的视线相对。 “谢...谢前辈...”洛槐安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哽咽道,“安儿知道,谢前辈一定不会不管安儿的....” 主角受身上还未着寸褛,这幅泪眼盈盈的样子实在是引人浮想联翩。 谢虞一脸尴尬,轻咳两声:“既然你醒了,就自己换上吧。” 可洛槐安还沉浸在见到谢虞的喜悦里,哪儿还顾得上穿衣服,立马紧紧地环住了谢虞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大哭起来。 谢虞推开也不是,抱住也不是,整个人呆若木鱼。 而就在这时,身后蓦然响起幽幽的嗓音。直接让谢虞僵在原地:“师尊,您什么时候醒的?” 第90章 鱼鱼把寒寒醋成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桃花酥,眼神阴婺地可怕,冷冷地瞥了一眼洛槐安,迸射出强烈的杀气。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涨30%,目前黑化值50%。】 谢虞蒙了:【怎么还有黑化值这玩意儿?】 他记得黑化值早就消地差不多了啊?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您确实消地差不多了,但抱歉,现在又涨了。】 涨吧涨吧,上面说现在还有涨黑化值这条路。 等段修寒黑化值爆表就会按照原来的剧情杀了宿主,宿主就能完成任务回家啦,他的奖金也到手了! 谢虞:....为什么他觉得系统还有点高兴? 他莫名感觉自己是出来幽会小情人被抓了包,反射性地推开洛槐安,心虚地快速转身试图遮住主角受那白花花的肉体。 笑死,根本遮不住。 而在这要命的时刻,洛槐安还不要命地又凑了上来,从背后抱着他呢喃着:“谢前辈...不要走...” 眼见段修寒的脸更黑了,谢虞干笑两声,心里卧槽地不行。 这不是修罗场是什么?早知道他就关门了。 不过就算他关了门,段修寒照样可以欻欻两下子劈开。 谢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系统开口了:【宿主,您可以来一招恶人先告状,把锅全部推到段修寒身上,这样自救绝对没问题。】 【你确定?】谢虞也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咽口唾沫回道。 系统坚定地举起两根手指头:【我以我的人格发誓,绝对不会欺骗宿主的!】 谢虞深吸一口气,立马挺直了腰板,朝着段修寒怒喝一声:“段修寒!现在你连本殿都敢瞒着,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徒儿敢做还是不敢做,师尊应该最清楚了才是。”段修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慢地靠近谢虞。 谢虞菊花一凉,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回道:“看来是本殿对你太纵容了,滚出去!” 段修寒的心一点点地被阴暗和狂怒蚕食,表情看起来却波澜不惊,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道:“师尊是觉得徒儿打搅了你们,对吗?” 谢虞气急道,“洛槐安他救了你这么多次,你还这样对他,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师尊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少年用力一掷,将手中的桃花酥摔碎在谢虞面前,目眦尽裂地厉声喝道,“洛槐安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喜欢你!” “我就是要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妄想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谢虞哽了一下,他望着段修寒很久,想要反驳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正是他的沉默,激起段修寒心中最大的不安和惶恐,这种感觉比没有得到谢虞的时候更加强烈,他每天都在害怕有一天谢虞不要他了,会不会也在别人身下娇-喘连连,眼底染上不可名状的艳色.... 师尊是他的! 只有他能看师尊漂亮的眼睛布满情欲和迷蒙的色彩,其他人连想都没有资格。 此时此刻,段修寒全身上下的魔气躁动不安,聚集在丹田马上就要呼之欲出,目标明确地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洛槐安身上打去。 可谁知,谢虞直接挡在洛槐安面前体内的魔珠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将段修寒的魔气全数弹了回去。 段修寒到底还是太过于稚嫩,更多的是年少气盛,一涉及到谢虞的事就会乱了分寸。 弹回来的魔气震地段修寒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疼,他冷冷地看向谢虞,眼底似乎有控诉和委屈,有伤痛有难受,眼眶红地要命。 他看了一眼谢虞,又看了一眼洛槐安,抿紧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寝殿。 只剩下谢虞望着地上被打烂的桃花酥神情微怔。 他是不是做的太狠了? 段修寒本来就对他占有欲强,看到刚刚那样的场景不吃醋才不正常吧.... “谢前辈...”洛槐安再次开口了,他似乎是瞥见了段修寒被气走的样子,眼底反而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暗芒。 谢虞这才回过神,扯开洛槐安八爪鱼一样的手,敛去眼底的异样,淡漠回道:“你来找本殿有何事?” “我...我是听说谢前辈你被带走了,怕你出事才跟着过来的。”洛槐安红着眼圈小声说道,接着咬紧下嘴唇,苦苦哀求,“求谢前辈不要赶我走...” “洛槐安,你有你的路可以走,何必与修魔之人染上瓜葛?”谢虞不明白,洛槐安到底是图什么... 君晏这么好的苗子不要,跟他在这比谁更受吗? 洛槐安急忙解释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谢前辈是坏人,修魔又如何?修仙又如何?只要是谢前辈这个人,那就是好的。” “你怎么这么倔?”谢虞实在是没办法了,干脆就直说了,“我们是没可能的。” 洛槐安脸色一白,摇摇头道:“谢前辈,我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想为我当时逾矩的行为道歉...” “事情都过去了,本殿没放在心上。”谢虞只想赶紧跟主角受撇清关系,“你也没必要专门为了这件事跑一趟....” 洛槐安却固执地说:“不..那时候趁人之危就是我的错,不管用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谢虞:“不,不是你的错。” 洛槐安:“不,就是我的错。” 谢虞:“不,真不是你的错。” 洛槐安:“不,一定是我的错!” 谢虞:......“好,你的错行了吧,那你可以滚了。” 他受够这种莫名其妙的琼瑶对话了。 “谢前辈...你就这么讨厌安儿吗?”洛槐安眼泪半掉不掉地点缀在眼眶中央,泛着晶莹的水光,配上微微发红的鼻尖,可谓是人见人怜。 谢虞简直是头疼,系统又说话了:【宿主,您难道忘记任务了吗?要把主角受和男主促成一对啊?您不是还说您是红线一线牵的月老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总得找到君晏再说吧?】谢虞回道。 系统又道:【那您得把主角受带在身边啊,不然怎么制造偶遇,怎么让他们闪出爱的火花啊?】 谢虞:好像也是吼... 既然还是决定要回去,那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只是段修寒....【系统,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去?】 【当然是死了就能回去啦。】系统微笑着回道。 谢虞道:【那我走了以后,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这个世界时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世界,您走以后再次穿越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也就是说您离开以后就回不来了。】 系统默默腹诽,就算谢虞想回来,那位也不允许啊... 谢虞良久以后才说:【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再问其他的。 他看向洛槐安,接着便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殿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本殿只有一个要求。” 洛槐安从惊喜中回过神,颤声问道:“只要能陪在谢前辈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虞:“再摸我腰,我一脚把你踹飞。” 洛槐安笑容逐渐消失。 把洛槐安安顿好,谢虞还是得哄小狼崽去了。 要找他这个徒儿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去罗刹阁院子里的桃花林就能看见段修寒。 果然,段修寒又是一顿咔嚓,把好不容易才冒出点芽的桃花树砍得干干净净,看到谢虞也没有片刻放松,反而招式更加凌厉似乎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怎么?还在生气呢?”谢虞踱步到院子中央,也不怕段修寒的剑气伤到自己,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段修寒这才收起剑,扭过头哑着声音委屈地问道:“徒儿只想求师尊一个独一无二,也不行吗?” 谢虞闻言不由得叹口气,一股子的怒火一下就烟消云散。 他走到段修寒面前,照例摸摸他的头,无奈地说道:“阿寒,我们虽然是魔修,但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洛槐安救过你,所以本殿才不会不管他,懂了吗?” “所以....师尊是因为徒儿才救他的吗?”段修寒目前是真的好哄,谢虞一两句话就缓和了态度。 谢虞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段修寒本来都快眉开眼笑了,又想起什么,然后沉声道:“那他身上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本殿这不在帮他换衣服吗?一身臭死了。”说着谢虞还扇了扇鼻子,一副嫌弃的模样。 段修寒勉强信了谢虞的说辞,心情由阴转晴,一把抱住谢虞软声道:“我还以为师尊不喜欢徒儿了。” 谢虞嗔怒道:“你啊你,下次再自作主张,本殿可就真生气了。” 他要真能看上洛槐安,早就当攻了,至于落得个受中受的名号吗? 生气的后果是什么,段修寒比谁都清楚。 一想到十天半个月都不能亲近师尊,这滋味怕是一点不好受。 所以段修寒心中再怎么不愿,也还是点点头,抱着谢虞的腰乖乖地回道:“好,师尊,徒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谢虞点点头,正准备再好好把教育几句,就被段修寒给扛了起来,往罗刹阁走去。 “你做什么?又来!” 少年阴恻恻地拍拍谢虞的屁股,“既然师尊要道歉,就应该有些诚意不是吗?” 第91章 谢前辈想把段修寒做成炉鼎吧?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用身子把段修寒哄得眉开眼笑以后,脖子都快被啃断了,腿也快被压麻了,腰更是差不多废了。 “师尊,洛槐安能让你这么舒服吗?”狼崽子最喜欢舔谢虞的泪痣,边舔还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谢虞冷哼一声,“没试过怎么知道?” “师尊?”略带警告地轻咬住谢虞耳垂的粉肉,段修寒脸色沉郁地低着嗓音说,“脑子里别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谢虞两颊潮红,风情万种地瞪了段修寒一眼,越想越不甘心,脱口而出:“要不是....” 要不是他一时失误,段修寒早就被做成炉鼎供他玩乐...虽然没成功就是了。 “要不是什么?”段修寒很快接了上去。 谢虞憋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脸色不虞地扭过头:“没什么...” 段修寒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中指毫不厌烦地在谢虞的一撮发丝上绕成结,一点点地吮吸着罂粟花的香气,像是要把这味道刻在骨子里。 “师尊,上次徒儿生辰时您酿的酒还有吗?徒儿想喝。”段修寒温厚的手掌从背后紧贴着谢虞的腰,看似无意地问道。 谢虞不知道段修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没怎么放在心上地回道:“一口就倒的量你还好意思说,还剩了些放在酒窖,你让瑾然给你拿一些吧。” 段修寒见谢虞眼神没有异样,语气也平缓淡然,便相信他没有说谎。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师尊,眉头皱起的弧度,瞳孔放松或是紧张,肌肤的温度,语调的抑扬顿挫....都是那么独一无二。 洛槐安为了离间他和师尊,竟想出这样荒唐的事。 把他做成炉鼎,利用他提升修为...怎么可能?师尊当年收他为徒,绝不会是为了这样龌龊的目的。 但是...段修寒心中慢慢地浮起一个疑惑。 按理来说谢虞是魔修,又经历了楚漠的背叛,应当是恨死那些修仙之人才是,为什么要收他一个刚被灭门,无依无靠的人为徒呢? 这其中或许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段修寒不想继续细想了,他要做的是找出当年的灭门凶手,而不是猜忌和怀疑他最爱的人。 毕竟,这世上最不可能害他的人就是师尊。 洛槐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手臂还不能动,刚清醒过来就急着去找谢虞。 结果刚出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眼眶赤红。 空旷的后院里,谢虞正躺在美人榻上慵懒地半闭着眼睛,脖子上明显地有欢好的红痕,一看就是段修寒故意吸出来给他看的。 谢前辈...真的和段修寒在一起了... 他们不是师徒吗?为什么...为什么谢前辈宁愿接受段修寒也不接受他? 谢虞明明知道段修寒对他做了什么,却没有丝毫的怪罪,反而还与他那么亲密。 这不正是说明,他在谢前辈心里一无是处吗? 洛槐安的心瞬间像是被尖刀划了好几道口子,一阵阵地发疼,紧抿着红唇,可怜兮兮地站在月洞门边上,仿佛被抛弃的宠物。 段修寒应当是注意到他了,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冷笑,似乎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 他现在不会莫名其妙地把洛槐安当成威胁,除了会让师尊与他置气,没有半点的好处。 “谢前辈...”洛槐安带着哭腔叫出声,手心一片冰冷。 谢虞闻声抬眼看了看洛槐安,淡淡地回道:“伤好了?” 洛槐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苦笑一声后回道:“又让谢前辈费心了。” “无事。”谢虞又道,“本殿听说之前在魔渊是你救了阿寒?” 美少年漂亮柔和的杏眼,在一瞬间骤然多了几分嫉恨和怒火,完好的左手攥紧了很久,捏出汗了才松了松,他回道:“是。” 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对段修寒抱有无谓的同情心。 要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什么医者仁心,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哪怕是昧着这么多年的良心,他也会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虽是魔修,但绝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事。”谢虞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洛槐安面前,垂眸看向他,眉眼依旧和洛槐安记忆中那样惊艳。 “之前段修寒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以后他要是再敢对你做什么,本殿是不会放过他的。”说完,谢虞斜看了一眼段修寒,厉声喝道,“还不给人道歉!” 洛槐安没想到段修寒竟然真的道歉了,哪怕是面无表情的三个字——对不起。 很明显听出来一点诚意也没有,可比起之前那个不可一世,宛如地狱之主重生的少年来说,在谢虞面前的段修寒更像是一只乖顺的忠犬,收起了利爪和尖齿。 明明谢虞还是救了他,明明谢虞为了他训了段修寒,洛槐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段修寒和谢虞之间温馨又甜蜜的氛围太浓厚了,浓厚到洛槐安觉得自己就是个恬不知耻的外人。 谢虞永远不会对他这么亲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最终还是给了段修寒... “谢前辈...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洛槐安沉默良久以后才开口道。 这话一说出口,段修寒的脸就歘地一下黑了。 可谢虞却道:“阿寒,你先回去。” “师尊!”段修寒不可置信地回道。 谢虞眉头一皱,“让你回去就回去!废话怎么这么多...” 段修寒恨恨地盯了洛槐安一眼,到底还是听话出去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悄悄地听洛槐安和师尊会说些什么。 “谢前辈,你...真的和他...”洛槐安强迫自己不要注意谢虞的脖子,可越是这样,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白皙肌肤上明显的吻痕。 谢虞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地回道:“既然知道了,就乖乖回你的药灵谷,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人。” 君晏啊!争口气啊!你媳妇儿差点就误入歧途了知道吗? “可你们是师徒!”洛槐安的语气忽然冷了半晌,自己也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尖利了起来,“难道你就没一点羞耻之心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槐安的脸就白了。 他慌乱地抬头想要解释,谢虞的眸子依旧清澈如泉,反而是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天真无邪。 “谢前辈..我...”洛槐安无助地哽咽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在你们眼里,魔修不就是不知羞耻的东西吗?”谢虞没有发怒,自嘲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淡漠,“你说得对,本殿一直就是这种人。” 洛槐安使劲摇头,上前一步颤声打断:“不是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太嫉妒、太不甘了。 “洛槐安,本殿做出的决定,就绝不会后悔。”谢虞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是洛槐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坚定和决然。 师徒算什么?性别算什么?真相算什么?从来没有一样东西可以阻止他。 他这辈子也没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在现代的未婚妻也更像是一种责任,而不是纯粹的爱。 连算命先生都说他此生薄情,可一旦遇到了毕生挚爱,便是落子无悔,倾身相待。 段修寒是他算不到的命数,谢虞都不敢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在完成任务以后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至少,现在他只想问心无愧。 洛槐安知道,他还是输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成全,可他不想放弃! 为什么是段修寒?为什么是他? 这样一个危险而神秘的人,只会给他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洛槐安莫名有种预感,谢前辈要是继续和段修寒纠缠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遍体鳞伤。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 洛槐安忽而想起了什么,眸子略暗地朝谢虞道:“既然谢前辈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孩子终于想通了啊!谢虞差点喜极而泣。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在他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呢?还是去找君晏双宿双-飞吧! 然而,洛槐安下一句话直接让谢虞僵直了身体。 “可是.....”美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与纯洁外表不符的阴暗,渐渐地靠近谢虞,踮起脚尖在谢虞的耳边说了句话,“谢前辈应该是想把段修寒做成炉鼎吧?” 谢虞忽然间如遭雷击,向来淡漠的眼神里浮现出慌乱和震惊。 他怎么就忘了,洛槐安可是药灵谷出来的,精通各味药理,要想查出那药里面有什么东西再简单不过了。 所以他现在告诉自己这件事,是什么目的? 谢虞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洛槐安一样,神情格外复杂——什么时候开始,洛槐安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单纯孩子了? “本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移开了视线,嘴唇却有些微微发白。 而洛槐安正是通过谢虞的眼神确定,谢虞是动过这个心思的。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段修寒的体内会有前两味药。 一个黑暗到洛槐安都不愿意直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也许他可以通过这件事,让谢前辈和段修寒一刀两断。 第92章 寒寒把鱼鱼弄疼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美少年身上穿着谢虞几年前穿的衣裳,却还是小了许多,显得他的身材瘦削而娇弱。 盈盈细腰配上白皙如雪的肌肤,清秀漂亮的脸蛋上一双泛着水光的幼圆眼眸泛着涟漪,他眼底少了怯懦和无助,多了孤注一掷的决心,缓缓地凑到谢虞的脸颊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时吐出淡淡的香气:“究竟是不是真的,谢前辈应该很清楚才对...” 明明洛槐安比谢虞还矮上半个头,却给谢虞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开始怀疑洛槐安是不是被鬼附体了,不然这眼神怎么一点都不像纯良小白兔,反而阴森森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虞无奈又焦急,面上还要端着风轻云淡。 洛槐安察觉出谢虞语气明显地急躁了许多,便知道谢虞在怕些什么——他怕看到段修寒得知了真相以后不再温柔,反而充满怨恨的眼神。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不能让谢前辈对他失望。 但他早就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既然段修寒可以使手段得到谢前辈,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一味的善良让他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谢前辈为什么要撒谎呢?”洛槐安轻声道,“你明明就不喜欢段修寒,跟他发生关系也只是为了提升功力而已,对吗?” 谢虞被气笑了,他要真的把段修寒做成炉鼎,还把他上了倒还能说是为了修炼。 现在他不仅没成功,还被上了,提升修为个der啊!主角受的脑回路都这么丰富的吗? “洛槐安,本殿想做什么由不得你来置喙。”谢虞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换做以前,洛槐安早就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泪眼婆娑了。 可现在他却面无表情地回道:“就算我告诉段修寒,谢前辈也不在乎吗?” “谢前辈,安儿不是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洛槐安停顿了一下, “段修寒应该最恨背叛他,欺骗他的人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凝,谢虞很快便意识到洛槐安是在威胁他,手心愈发冰冷,甚至渗出了湿漉漉的汗珠, 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该死的,换做一般人他一掌拍死灭口也就算了。 问题这是洛槐安啊,他就是一小小的炮灰,哪敢对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做什么? 难道剧情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吗? 洛槐安告知了段修寒真相,然后段修寒就会黑化,接着杀了他泄愤....操!不会来个俄罗斯套娃出不去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就真养了只白眼狼了。 谢虞心里发怵,心想要不打死不认好了,反正洛槐安也没证据。 这么一想,谢虞又松了口气,不屑一顾地回道:“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本殿?” 洛槐安的脸色变了变,因为谢虞说的没错,段修寒根本就不信他。 但那又如何? 当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的时候,又有谁可以自欺欺人呢? 谢前辈可以不爱他,可也不能喜欢别人!特别是段修寒....他生平第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谢前辈这么紧张做什么?”洛槐安忽而又扬起嘴角,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安儿开个玩笑而已。” 谢虞:....这玩笑不好笑大哥。 他尴尬地抽抽嘴角,背脊一阵阵地发凉,总觉得洛槐安像个定时炸弹——还是快点把他转交给君兄吧。 这场单独面谈可谓是心惊动魄,谢虞摸不清洛槐安的态度,就怕他一个说漏嘴可就惨了。 当他心不在焉地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段修寒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说道:“师尊和洛槐安都说了些什么?徒儿也想听听。” 段修寒本来想偷听来着,没想到谢虞早就有防备,专门设了结界。 他就远远看着洛槐安跟个牛皮糖似的往师尊身上凑,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脸色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 “你听什么听?”谢虞慵懒地抬抬眼皮,没好气地说道,“下次别跟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本殿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段修寒心里憋着一口气,又被谢虞这么一数落,胸口酸闷钝痛,红着眼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抢过谢虞手中的茶盏丢在地上。 “靠,我的青花瓷啊!!”谢虞心疼地紧,正要骂段修寒,就被他口中的疯狗给横抱起来。 他脸色涨红地怒道:“段修寒!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干你啊师尊!”“......” 段修寒就像受了刺激似的,动作不像平时那样轻柔,反而粗暴地厉害,弄得谢虞有些疼。 他本来想把段修寒给推开,最后还是勉强忍了下来。 “师尊...师尊...”段修寒一遍遍地喊着他,亲吻他眼角的泪痣,慢慢地延伸到嘴唇,脖颈,甚至到了... 谢虞狭长的凤眸泛着微红,含着泪光,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中呐喊: 这狗崽子折腾人啊!!! 兴许是做的太狠了,谢虞连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热汗打湿了墨色长发,散落在段修寒的掌心,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段修寒没有阖眼,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赤裸香艳的场景,隐藏着疯狂的痴迷和决绝。 他有了剑茧的掌心在细嫩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抚摸,像是要把谢虞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染上他的气息,谁也别妄想染指。 这时,门口的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阿寒...阿寒...快点....】 【不要碰那里..疼...】 洛槐安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脑子里的画面还是挥之不去。 如果说之前他还存有一丝幻想,那在亲眼所见以后,洛槐安就要崩溃地发疯了。 那是他认识的谢前辈吗?他的高傲和冷冽去哪了?为什么甘愿在段修寒身下媚态百出! 他也可以的...谢前辈要什么他都可以! “段修寒!”洛槐安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掉下半滴泪后咬牙切齿地怒道。 他一定会让段修寒付出代价,让他在谢前辈面前永远也抬不了头! 段修寒刚细心地给谢虞上了药,正准备让谢虞好好休息休息,刚一出门就撞见了瑾然。 瑾然急匆匆地赶过来,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眉宇染上了愁色。 “瑾然姐姐,怎么了?”段修寒问道。 瑾然这才回道:“今早以圣墟派,天峰派为首的几个修仙门派找上门了,说是天峰派掌门的大弟子容瑾失踪了,一口就咬定是殿主干的,扬言要踏平蚀杀殿,杀了殿主为民除害。” “容瑾?”段修寒冷哼一声,怎么又是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反正谢虞的名声也臭到不行了,再多一个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情这世间所有的坏事都是师尊做的,连只狗死了也赖在他们蚀杀殿了是吧? “瑾然姐姐不用急,我去看看。” 瑾然有些担心,拦住段修寒道:“你开什么玩笑,这次连墨岳真人也来了,身为天峰派掌门,他的修为比楚漠还要高深莫测,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墨岳真人?管他什么真人,敢对师尊下手的在他眼里都是死人。 “先不要轻举妄动,和殿主好好商议一番再说。”这些年蚀杀殿倒是收了些魔修弟子,都是她为殿主储备的势力,就是为迟早会来的这一天做准备。 虽说蚀杀殿的机关设计无人能解,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不过是班门弄斧的小伎俩。 瑾然急的不行,殿主怎么会跟天峰派结仇的?这下可糟了。 段修寒沉默半晌后说道:“师尊才睡下,还是别打扰他了。” “可是...”瑾然还想说什么,却被段修寒浑身散发的自信和气势给震住了。 “我先去会会这些人。”段修寒说完便掐了个决,天空立马飞来一把缠绕着黑气的长剑,在感受到段修寒的气息后显得很兴奋。 接着,他便踏着噬寒剑离开了蚀杀殿。 虽说段修寒交代过不要打扰谢虞,但事情紧急,瑾然还是将谢虞给叫醒了。 好在谢虞的恢复能力还算快,再加上系统一直在脑子里吼他:【宿主!宿主!】 【什么事儿啊?吵得不行。】谢虞打了个哈欠回道。 系统兴奋道:【你徒弟好像太蜜汁自信了,居然跑去单挑分神期的墨岳!你还是去看看吧,现在估计被打成落水狗了。】 【什么分神?什么墨岳?】谢虞一脸迷糊。 【就...墨岳啊!!就是那个喜欢君晏的大boss。】 谢虞这下终于是有点印象了,君晏身为男主,那桃花运也不是盖的。 墨岳的修为极高,也是第一个离修炼成仙最近的人,但偏偏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没把洛槐安看上,愣是把君晏给看上了,后面甚至还想囚禁君晏,虽然最后还是没成功,但也算是君晏的后宫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他是第一个想在男主面前当攻的男配。 这下谢虞可就开心了,总算是遇到个正常的人了。 要是君晏是在看不上洛槐安,跟墨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等会儿....谢虞一把拉住瑾然,“你说段修寒他去单挑墨岳了?” 瑾然点点头。 谢虞:....完了,这小子怕是得完蛋了。 他赶紧马不停蹄地到了蚀杀殿门外,被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吓得腿一激灵。 原来他这么受欢迎啊?还这么多人迎接他。 “是谢虞!谢虞终于敢出来了!” 谢虞没在意这些人,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段修寒的身影,结果在下一秒愣住了。 当看到被打得不成人形,鼻青脸肿的少年,谢虞差点没认出来,只想扶额长叹:这就是想跨级反杀的下场吧.... 第93章 鱼鱼第一次被当情敌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确实被收拾的很惨。 虽然他后期是无人能敌的大反派,而且拿到了噬寒剑,但毕竟还是太稚嫩。 上次打赢楚漠算得上是侥幸,但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不说是一个段修寒,就连后期的君晏都被他压制地死死的。 “师尊...”少年应该是见到了谢虞,睁着看不到眼仁的眸子,轻咳几声。 他在地上往谢虞的方向爬行了一段距离,俊美的脸颊上全部是青紫和血污,右半边脸肿的老高,挂彩十分严重。 谢虞不忍直视,立马飞过去甩出忘情鞭,拴住段修寒的腰,将他揽到身边。 心疼归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挨了教训,又莫名地想笑。 鼻尖传来令人心安的罂粟花香,段修寒却连头都不敢抬,紧紧地攥成拳,牙都快咬碎了。 都是他太轻敌了,没有替师尊讨回公道不说,还让师尊看到他被打得这么狼狈的样子。 那墨岳真人明明可以一掌就把他给拍死,结果却偏偏选择这种方式,让他在师尊面前颜面尽失,这不就是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吗? 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他要让墨岳付出代价。 “谁让你一个人过来的,活该。”谢虞冷冷地盯了段修寒一眼,替他传输了一些魔气,勉强稳住他的内伤。 至于这猪头似的脑袋....没法了,反正他也不嫌弃,将就吧。 “师尊,你要小心,那人绝非等闲之辈。”段修寒略显焦急地说道。 谢虞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众多仙门之首的那人,目光刚好与他相撞。 “是你将本殿的爱徒打成这样的?”谢虞凤眸骤冷,眼角的泪痣像是要结了冰。 就算是打不过,这气势也得拿出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蚀杀殿殿主的身份。 这时,瑾然也带着魔修弟子赶来,与仙门众派针锋相对,汹涌的战火一点即燃。 “你就是谢虞?”说话的是一名紫衣男子,正代表着天峰派的权威。 谢虞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墨岳,最后得出结论:果然是敢压主角的男人。 此人相貌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身材伟岸高大,气质浑厚内敛,剑眉微微一挑便给人无形的威压,墨色长发用玉冠束地一丝不苟,捉摸不定的眼底闪着兴味的光芒。 墨岳真人的真名唤做墨月尘,比谢虞入门还要早上好几年,比起段修寒身上的洋溢的少年朝气,更多是沉稳。 就像是醇香浓厚的酒酿,散发着淡淡地却又迷人的微醺香气,成熟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引人陷入进去。 然而谢虞对这种老男人没什么感觉,收回打量的眼神后瞥他一眼,嘲讽道:“在别人家门口找人,又何必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墨月尘还没开口,早在一旁义愤填膺的贺轩逸就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和恨意,用剑指着谢虞道:“谢虞!你把少城主抓到哪去了?墨掌门亲自上门问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怎么哪哪都有这见人就咬的疯狗? 谢虞是真想一剑把贺轩逸刺成串串香,做成鸟饲料喂鹦鹉。 炮灰就该有炮灰的样子,跟主角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关你屁事。”谢虞直接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贺轩逸大概还没料到几日不见,谢虞的脾气暴躁这么多,被怼的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你...” 谢虞懒得理贺轩逸,对墨月尘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天峰派掌门墨岳真人了,不知墨岳真人带这么多人来本殿这,有何贵干?” 墨月尘见面前的红衣美人英姿飒爽,丝毫不惧地看着他,心下算是明白了些。 这就是君晏念念不忘的那个魔修?也不过是长了副勾人的模样罢了。 墨月尘冷笑一声,眼眸微微半眯起来,透着危险的暗芒,“本座的徒弟失踪了,种种证据都表明是你做的,难道你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吗?” “你徒弟失踪了,是自己管教不严,跟本殿有什么关系?”谢虞觉得好笑,“难不成这世上随便一个人消失了,都是本殿所为?墨岳真人再怎么也是一派掌门,怎么听些小人的风言风语就不分是非对错了...” 不得不说,谢虞这嘴皮子是着实厉害,贺轩逸立马对号入座,厉声道:“谢虞!你别在这挑拨离间,不然就跟你徒弟一个下场。” 墨月尘当然知道容瑾失踪这件事跟谢虞没关系,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杀了谢虞而已。 这样君晏的脑子里就不会出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谢虞自然从墨月尘的眼里读到了敌意,感动地快哭了:【系统你看到了吗?墨岳他把我当情敌,这种感觉可比被莫名奇妙的人觊觎好多了....】 系统嘴角一抽,谢虞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抖m呢,招人恨还这么高兴? 【宿主,经过检测,君晏现在就在墨月尘那里。】当初在圣墟派把君晏救走的就是天峰派的人。 谢虞八卦地问道:【那...君晏他没事吧?】 系统想一把拍碎谢虞那充满黄色废料的脑袋瓜,【您想什么呢?墨月尘可是个谦谦君子,就算是真对君晏有好感,也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那你还说他要囚禁君晏呢...】谢虞嘀咕着说。 系统微笑:【宿主,您应该是最懂黑化这两个字含义的人了吧?】 谢虞看了看在50%徘徊,依旧危险的黑化值,自动闭嘴。 【不过墨月尘应该是已经喜欢上君晏了,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您下手。】系统严肃地分析道。 再次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少年,谢虞悲怆地打断:【不,不是我,是我那可怜的小狗崽。】 系统:.....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谢虞问道。 系统:【您当然不能拆官方cp了,得把君晏从墨月尘那带出来才行。】 谢虞却说:【可我觉得君晏很有当受的潜质啊...】 【宿主!!】系统急的都破音了,【您忘了您的任务了?墨月尘原著里没什么戏份的,您可别又给走偏了好吗?】 【好好好,你慌什么,我这不是逗你玩吗?】谢虞窃笑道。 系统肺都要炸了,气鼓鼓地跑了。 这届宿主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回到现实,墨月尘显然不准备再听谢虞的解释,就飞身而来,手里的碧落剑直直地刺向谢虞。 瑾然快速跑到谢虞面前,硬生生地挡下这一剑,转身艰难地对谢虞吼道:“殿主,快带阿寒走!” 他们根本就不是墨月尘的对手,要是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瑾然!”见少女嘴角渗出刺目的鲜血,原本还在看戏的谢虞眼底蓦然沉了下去,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这墨月尘还真是个狠人,过来找人是假,斩草除根是真。 不知道他上面有人吗?等他家反派大人后期吊打你们这些废物! 谢虞当然不可能这时候临阵脱逃,他们蚀杀殿必须是三个人,一个也不能少。 忘情鞭毫不留情地打了过去,暂时击退了墨月尘的招式,谢虞接住瑾然后道:“瑾然,你带阿寒走。” “殿主!”瑾然红着眼圈使劲摇头,“要走一起走!” 得,等着团灭吧。 其他的仙门弟子早就和魔修弟子打了起来,瑾然也加入了战斗。 贺轩逸这次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谢虞,手里又多了摄魔铃,准备在一片混乱之中杀了谢虞。 但这次他铃都要摇烂了也没见谢虞有什么异色。 谢虞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贺轩逸还想来这招...他就不能带耳塞吗? 管他怎么摇,他就是听不到! “谢虞....”贺轩逸一气之下差点没把摄魔铃捏扁,咬牙切齿地怒道。 然而,墨月尘注视着谢虞的眼神愈发阴狠,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毫不留情地袭来,直击谢虞的心脏,他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连段修寒也嘶声叫他一声:“师尊!” 谢虞闭着眼睛,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 当谢虞看清面前的人时,脑瓜子都开始疼了。 洛..洛槐安?卧槽他没事跑这来干什么? 美少年受了重重的一击,而且足以致命,脸色格外地苍白,喉中涌上一口惺甜,接着吐出一口鲜血。 洛槐安软软地倒在了谢虞的怀里,艰难地呼吸着,眼神却一直看向他,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谢...谢前辈...” 谢虞不可抑制地怒骂道,“谁让你过来的?不要命了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谢前辈受伤...”他轻声呢喃着,接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警告,警告,主角受生命值正在下降。】谢虞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 这怎么可能...洛槐安怎么会死呢? 但系统不断地警告,让谢虞从虚无缥缈之中再次回归到现实。 他第一时间想给洛槐安灌输魔气,但洛槐安却根本吸收不进去,就像是破碎的气球,不管怎么吹都不会再储存空气。 “谢前辈…安儿是不是要死了?”洛槐安虚弱地喘着气呢喃着。 第94章 鱼鱼被装进笼子里带走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不会死的!”谢虞看着脸色愈发惨白,声音发颤的洛槐安,厉声否决。 洛槐安可是主角受,就算经历再多挫折也绝不会出事的天命之子,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挂掉? 谢虞第一次这么慌张。 以前他一直以为,主角就是主角,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死的。 但他早就改变了原来的剧情,也改变了所有人物的行为准则,仿佛是一个不定数,让发展慢慢地偏离了轨道。 这不是一件好事,就算他真的不喜欢洛槐安,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洛槐安因为救他而死。 “安儿!”一旁的青羽真人在看到洛槐安不顾一切地保护一个魔修以后,就气得胡子花白。 他的孩子就是被谢虞给迷了魂魄,以前他从来不会违背他的命令,也不会偷偷跑出来与魔道之人混在一起。 谢虞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墨月尘给逼退了,被迫将洛槐安给松开。 青羽真人即刻将昏迷不醒的洛槐安带走,尽快用药灵谷独有的灵药稳住他的内伤,少年眼角渗出晶莹的液体,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谢...谢前辈...” 他不后悔奋不顾身地保护谢虞,因为谢虞也曾那样保护过他。 洛槐安也清楚,就算他真的死在谢虞面前,谢虞也不会对他露出像看段修寒那样温柔深情的眼神。 但至少他能为谢前辈做最后一件事,这就足够了。 青羽真人见洛槐安都陷进去这么深了,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看向谢虞的眸中尽是恨意,想必是已然认定谢虞是蛊惑人心的妖邪。 【宿主,您放心。】系统总算是出来说道,【洛槐安被他爹带走了,是不会死的。】 谢虞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洛槐安,说道:【这样也好。】 跟着他反而会有危险,洛槐安是时候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了。 正在墨月尘凌厉充满攻击性的招式再次袭来的时候,段修寒快速地举起噬寒剑挡在了谢虞身前,侧过脸沉声道:“师尊,他的目标是你,徒儿掩护你先离开。” “你打不过他,是想送死吗?”谢虞盯着重伤还强撑着的段修寒,水光荡漾的眸中尽是心疼和决绝。 墨月尘显然不想给他们停歇和缓解的机会,周身迸发出分神期修士才会有的可怖真气,就连不少的修仙弟子都难以承受,胸口发闷,更别说是身为魔修的谢虞和段修寒了。 他是真的想杀了谢虞——不惜一切代价。 段修寒很快便承受不住了,就连噬寒剑里的怨灵都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剑身也开始逐渐地皲裂,魔气更加疯狂地流进段修寒的身体里,让段修寒痛苦地发出哀鸣。 “阿寒!”谢虞早就意识到,墨月尘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现在除了逃跑,没有其他办法了。 墨月尘想杀的人是他,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谢虞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了墨月尘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击,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碎一般,胸口钝痛发闷,却还是咬着牙怒吼道:“你不是要找本殿问罪吗?本殿什么都认了。” 段修寒目眦尽裂地喊道:“师尊,你回来!” 墨月尘直视着谢虞的那双充-血后发红的双眸,衬得眼角的那颗泪痣更加魅惑,宛如从深渊里被解放出的妖物,绝美中又透着悲怆,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谢虞的墨色发丝迎风飞扬,暗红色的长袍衬得身姿瘦削却孤傲,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露出诡异而渗人的冷笑。 墨月尘的眼眸变得深不见底,流露出隐约的兴味和讶异,接着便收敛了不少真气。 这个魔修...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他想起君晏说起谢虞时脸上洋溢着的光彩,起初十分地不屑一顾,但在见到谢虞以后,似乎有些明白了。 若谢虞真像仙门众派口中那样无恶不作,那墨月尘绝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真正冷血残忍的魔修,又怎么会为了保护其他人而甘愿低下高傲的头颅呢? 谢虞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有有趣,这么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好啊,谢虞你终于肯认罪了。”贺轩逸先是愣了愣,接着就得意地开口道,“你杀了荣城主也就算了,师兄看在往日同门之谊放你一马,你却恩将仇报将师兄打成重伤,如今连墨掌门的大弟子都不放过,种种罪行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贺轩逸这话一说出来,就赢得了其他门派的附和。 他们都用自以为正义的语气谴责谢虞。 “是啊,谢虞怎么还能逍遥法外,这次墨掌门出马总算是能把这魔头给处决了。” “要我说就该让他魂飞魄散,别再留在世间祸害众生了。” “不过...他体内的魔珠倒是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呢?那种至邪之物,是修仙门派的大忌,你是想堕入魔道吗?” 瑾然她们还是没能敌得过对方人数众多,身受重伤,听到谢虞说出的话即刻红了眼圈,“殿主...您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认罪!” 谢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害任何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他... 谢虞淡淡地看了眼瑾然,用眼神安抚她。 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用单纯的仙魔划分善恶,一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能得到万人敬仰,而自甘堕落的魔修活该背上无数骂名。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懂得人自然懂他,不懂的人他也无需解释。 墨月尘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落井下石,而是收回碧落剑,以居高临上的姿态问他:“只要你交代出容瑾到底去了哪里,本座可以考虑不杀你。” “本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虞确实搞不懂容瑾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都把证据指向他。 贺轩逸冷声道:“你还狡辩?看来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承认了!” 墨月尘皱眉瞥了一眼贺轩逸,“既然是天峰派的事自然由本座定夺,贺长老还是管好你们圣墟派比较好。” 贺轩逸典型的欺软怕硬,哪敢跟墨月尘对抗,赶紧谄点头:“墨掌门说的对,是我逾越了。” 反正墨月尘绝不会轻易放过谢虞,这次就算是楚漠出马也别想救得了他。 “既然你还不肯认罪,那就回天峰派受审吧。”墨月尘冷冷地说了一句,随便念了个诀,就有一座无形金笼将谢虞关了起来。 他也是存了私心的——有了谢虞作为要挟,相信君晏也会听话很多。 谢虞表示:他有腿能自己走,动不动就又是绳子又是笼子的,把他当kity猫啊! “师尊!”段修寒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可手刚一碰到金笼就被灼地缩了回去,他眼眶赤红地喊着,“不要...不要丢下徒儿...”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有能力保护师尊。 但他错了。 段修寒终于意识到,他太自负,也太弱小。 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师尊再也不会离开他...对,他还要变强... 只要他还没有拥有绝对压制的力量,站在最顶端的位置,他就永远会有失去师尊的风险。 谢虞见段修寒凄惨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了不忍和心疼。 少年无助地跪在地上,哪怕金笼灼地他手心烧焦,也依旧执着地想要离谢虞更近一点。 谢虞鼻尖发酸,也不顾灼烧的疼痛抓紧段修寒的手,故作轻松地说:“阿寒听话,本殿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的甜蜜时光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段修寒还是不够成熟,他必须要经历一些东西,才会慢慢成长。 剧情被打乱以后,谢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该做什么,他只想段修寒好好地活着。 墨月尘没有再给谢虞和段修寒说话的时间,带着谢虞消失不见。 “师尊...师尊!”段修寒艰难地爬起来,慌乱无章地对着冰冷的空气嘶声力竭喊着,空旷的殿门口天气阴沉,甚至还下着蒙蒙细雨,在混乱的战场后衬托出悲凉和哀恸的气氛。 师尊...不见了。 他像是失去了方向的小兽,绝望地寻找着伴侣的身影,但什么也没有。 谢虞被墨月尘带走问罪,其他修仙门派的人也自然不会放过段修寒。 当初和楚漠的大战依旧历历在目,觊觎上噬寒剑的人比比皆是,凭什么一个小小的魔修都有资格拥有这种级别的武器,还不如给修为更深的人。 贺轩逸冷冷地看了一眼段修寒,忽而想起楚漠说的那句话:【把段修寒带回来。】 他不明白楚漠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感兴趣,但这人确实碍眼,而且...和谢虞貌似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绝不是师徒这么简单。 没办法收拾谢虞,收拾他徒弟好像也不错... 贺轩逸站出来说:“这把剑太过阴邪,修仙弟子万万不可驾驭,连同段修寒本人交给圣墟派封印看管才是完全之策。” “贺长老这是想独吞吗?什么好事都让圣墟派占尽了,岂不是太不给我等面子了!” 贺轩逸毕竟还是没有楚漠有说服力,不少人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不屑地回道。 他阴沉着脸咬牙道:“那诸位觉得如何处置比较好?” “当然是把噬寒剑留下,有能力者得。” “是啊,我赞同。” “圣墟派这么多年可收了不少宝物,上次的狐妖内丹不就是个例子。” 呵,这些人还真都想分一杯羹啊。 就在贺轩逸准备说话的时候,远处突然多了一道圣白色的身影,熟悉的身姿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师兄,你来了。”贺轩逸上前一步,说道。 瑾然再不看到楚漠的那一刻,眼底就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楚漠!你还有脸出现在这!” 他都把殿主伤害成那样了,还要对阿寒做什么! 楚漠不费吹灰之力地将瑾然拍开,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段修寒,道:“带他走。” 贺轩逸道:“那这把剑...” 楚漠心中冷笑,这些蠢货不会真以为这么简单就能带走噬寒剑? “不用管。” 贺轩逸点点头,便用束魔链捆住了段修寒,把人给带走了。 另一边,谢虞在被带到天峰派以后,墨月尘便将他带到了一处极寒之地就不再管他。 他刚一进去就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身子在角落蜷缩起来。 笼子依旧坚实,而且肌肤触碰到边缘时还是会被灼伤,谢虞的衣裳都被灼穿了好几处,只能可怜兮兮地躺在中央,冻得身子都僵地没感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地方终于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谢虞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感觉到有人蹲下来,抬起了他的下巴,声音低沉而磁性:“确实是个美人,有让人恋恋不忘的资本。” 第95章 男主的烂桃花报应在鱼鱼身上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被冻得脑子转不过来了,实在受不了哆嗦着对系统说:【来个...来个暖宝宝啊大哥,你不怕我...啊湫...冻坏了啊!】 【宿主啊,这天然空调不好吗?】系统好整以暇地回道,【您火气太大了,得好好降降。】 【你是不想要工资了是吧!】谢虞怒道。 系统立马收敛了神色,【系统牌小太阳,免费试用,不满意包退包换,只要998,就能让宿主带回家.....】 谢虞:【你再废话我把你给拆咯。】 系统禁了声,乖乖地给谢虞的身体输了点暖气,他瞬间感觉体内的冰融化地差不多了。 再睁眼看向那个捏住他下巴的人,谢虞蹙紧了眉。 墨月尘从谢虞的眼神里读到了轻蔑与不屈,甚至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恐慌,竟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美。 “不管你想...想让本殿认什么罪,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谢虞断断续续地开口,嘴唇转为淡淡的绛紫色,睫毛上的冰碴时不时地颤动着。 墨月尘忽而就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本座知道,不是你。” 谢虞猛然抬头,怒视着墨月尘,似乎在控诉他为何不分青红皂白。 这老男人脑子指定有点毛病,回炉重造算了。 “听说你当着容瑾的面杀了他的父亲?是楚漠把你救走的。”墨月尘淡淡地说道。 当年楚漠和他修为不相上下,所以他们表面还算得上是老朋友,背地里却互相忌惮。 他听闻楚漠有个很在乎的师弟,甚至为了谢虞自愿挨上五百惩棍,元气大伤。 墨月尘没见过谢虞,只知道楚漠再也不会成为他的对手——他有了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感情。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君晏也对这个叫谢虞的情有独钟,这才正式对谢虞产生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们师徒二人反目成仇,君晏甚至愿意为了谢虞被逐出师门... 谢虞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楚漠那恶心人的玩意,还救他?明明是把他当金丝雀关起来了。 现在看来这墨月尘跟楚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虞冷冷地甩开墨月尘钳制住他下巴的手,急促喘气后半眯着眼质问。 墨月尘的眼神逐渐幽冷起来,说:“本座要你让晏儿死心。” 谢虞笑哭:我比你更想让他死心你信吗? “君晏在你这儿?”谢虞抓住了重点,然后道,“所以你想杀本殿就是因为他!” “你倒是走得干干脆脆,可想过晏儿被一个人留在圣墟派是什么下场?”墨月尘冷声道,“若不是本座将他救出来,恐怕和十年前的你一个下场。” 谢虞这才想起他被段修寒救走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考虑过君晏的后路。 因为他十分清楚,君晏身为男主是绝不会出事的,有的是高人相助。 对除了段修寒以外的其他人,谢虞的心比谁都要冷,他漠不关心地回道:“那又如何?你应该好好问问他做过什么事...” 趁他中了药,那小子的手可一点都不老实。 墨月尘只当谢虞这句话是挑衅,成熟俊朗的眉眼染上了显而易见的阴霾,他一把掐住谢虞的脖子,危险的沉声道:“本座留你一命是看在晏儿的份上,别太不知好歹了。” “呵...不..不需要...要杀要剐随你便。”谢虞愤恨的眸子像是要将墨月尘贯穿,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谢虞是搞不懂现在这是个什么场面了,反正这莫名其妙的情敌爱谁当谁当。 墨月尘缓缓地捏紧谢虞纤细的脖颈,双眸确确实实地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就在这时,有人大喝了一声:“谢虞!” 在听到君晏的声音以后,墨月尘才暂时放开了谢虞,将他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少年震惊而愤怒的眼神刺痛了墨月尘,下一秒君晏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将衣服破了洞的谢虞给裹了起来。 “你没事吧?”君晏紧紧地抱着谢虞,感受到谢虞冰冷的身躯,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那样钝痛。 那日被墨月尘救了以后就带回了天峰派,墨月尘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帮他突破到了元婴修为,他慢慢地信任墨月尘,平日里他一口一个墨大哥叫的亲切。 他将墨月尘视为知己,与他无所不谈,包括自己对谢虞的感情。 墨月尘说会帮他杀了楚漠,帮他找到谢虞,帮他除邪扶正。 结果呢?他明明已经找到谢虞却不告诉他,把他带到这种地方受苦,实在是太让他心寒了。 谢虞虚弱地睁着双眸,琥珀色瞳孔中流露出一丝异样,他摇摇头略显淡漠地回道:“无事。” 他都不知道君晏来救他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万一把墨月尘惹急了,他舍不得伤害君晏,还不得对自己下手。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他最好是想办法把君晏带走,不然官配cp是真得被他给拆散了。 现在还有点希望,让这两孩子好好相处相处,说不定就擦出感情的火花了呢? 谢虞想的倒是挺美,但实施起来有点困难。 先不说墨月尘会不会放君晏走,关键是君晏看他这眼神,好像也太....深情了点。 “我带你走。”君晏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将谢虞横抱起来。 他走到墨月尘身边,身材与紫衣男子相差无几,气势不再像之前那样弱小,反而给人强有力的压迫感。 君晏不是一般人,他是天生的王者。 也许在变强的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那最终都会变成君晏的踏脚石,包括墨月尘。 君晏没有多说一个字,没有多看墨月尘一眼,就要踏步离开。 就在此时,墨月尘却开口了:“晏儿,你要去哪?” “与你何干。”君晏紧皱着眉,眼底的信任和柔和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警惕和冷漠。 墨月尘的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但谁也不能伤害谢虞...谁也不行。 “你觉得你能带走他吗?”男人的声音低哑而缥缈,带着难以形容的沉郁和阴冷,“本座给他下了冰魄散,没有本座的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谢虞蒙了:他什么时候被下了毒?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叫冰魄散的毒对修习火系法术的魔修来说就是致命的要挟,墨月尘将谢虞关在这极寒之地就是为了让空气中的冰-毒全部渗透进他的丹田,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寒冰侵蚀。 果然,墨月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墨月尘!”君晏目眦尽裂地怒吼道,“你为什么要给谢虞下毒?” 墨月尘盯着谢虞良久,然后冷冷地回道:“晏儿,因为一个谢虞你就这样跟本座说话?” 原本他是想用谢虞威胁君晏留下来,但就在刚刚他改变主意了。 谢虞必须死。 他就是要让谢虞被寒冰和烈火交相折磨,让君晏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才足够让君晏死心不是吗? 谢虞本来还没什么感觉,此时胸口却突然感觉到像是被冰锥一般疼痛,几分钟后又被丹田的魔气压住,不仅没缓解他的痛苦,反而更加剧了毒性。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排骨直接浇上热油,立马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嗯...啊..冷...好冷...”谢虞开始低低呻吟起来,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额头尽是冷汗,打湿了鬓边的墨色发丝。 妈的,果然被他猜中了。 君晏要跑,折腾他干什么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毕竟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少年,君晏手足无措地用手背探了探谢虞的额头,像是冰块一样,颤声道:“谢虞...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墨月尘,解药呢?”安抚好谢虞,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君晏咬牙盯着墨月尘,“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月尘好整以暇地走到君晏身边,然后道:“本座只需要你答应一件事。” 君晏眸子微动,“什么事。” “晏儿,本座以为你应该知道。”墨月尘这次没有掩饰眼中的占有欲,他对那些娇滴滴的美人没什么兴趣,反而是君晏这种看起来就难以驯服的野兽比较有挑战性。 他也知道君晏迟早会变得很强,甚至比他还要强。 到了那时候,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不到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君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胸口涌起被羞辱的冷意,想都没想就一剑砍了过去。 墨月尘毫不费力地躲过,反而一把抓住了君晏的手腕。 “墨月尘...你休想。”君晏面色涨红,每一招都扎扎实实地朝着墨月尘攻去。 他一直将墨月尘当成他最信任的人,无数次让他想起自己惨死的大哥。 可他竟然...竟然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当着谢虞的面,君晏感觉自己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与墨月尘缠斗起来。 但他毕竟不是墨月尘的对手,很快便被震开好几米远,手中的长剑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墨月尘的脸色也愈发阴沉,慢慢地走到君晏身边,说道:“晏儿,谢虞好像要死了,再不好好看看他,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谢虞:卧槽nmlgb,这什么鬼剧情啊! 第96章 鱼鱼要被非礼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谢虞下手?”君晏气急之时嗓音高涨,饱含着失望与愤懑。 墨月尘看了眼因为毒性发作而在地上蜷缩起来的谢虞,冷笑一声,“要是本座舍得,还用费这么大功夫?” 谢虞在一旁听得嘴角一抽,合着他就是个没有姓名的第三者是吧? 君晏顿时面红耳赤,咬紧了牙关,不再与墨月尘废话。 对他来说,男人的自尊心比命还重要。 今天要是他妥协了,在谢虞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天下这么大,他就不信只有墨月尘有冰魄散的解药。 “怎么样,晏儿?你只需要留在天峰派,答应本座永远别和谢虞见面,本座可以给他解药,放他离开。” 这条件并不过分,墨月尘似乎笃定君晏会做出什么决定。 但令他失望的是君晏并未露出他想象中低头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勉强站起来,踉跄着步伐走到谢虞身边将他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从墨月尘身边走过,眼底全是漠然和冷冽。 墨月尘脸色明显地变了变,接着便听见少年嘲讽的回应:“感谢墨掌门救命之恩,但恕晚辈无能为力。” 说完便掐了个决离开此地。 墨月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表情和动作,良久以后空旷冰冷的极寒之地才响起男子深沉的嗓音:“晏儿,你会后悔的。” 他之所以没有追过去,是因为早就猜到了结果——君晏一定会回来找他,那时候他的头颅恐怕再也昂不起来了。 一路上天峰派的弟子都没有对君晏加以阻拦,应该是墨月尘下了命令。 但君晏并未感到轻松,被墨月尘压制的无力感让他感到不安,特别是谢虞因为他而中毒,君晏的心仿佛被硬生生地挖了一个洞,空荡又隐痛。 他能突破元婴大部分是靠墨月尘的帮助,现在他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要想好好地保护谢虞,只能变得更强。 离开天峰派以后已然是傍晚,君晏想不到现在他还能去哪,但他听说魔焰山边上有一株白玉赤阳莲,能够抑制所有的寒毒,所以就暂时带他到魔焰山附近的一处破庙安顿下来。 魔焰山全是被流放的魔修,虽然也很危险,但在那些修仙门派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 这庙早已荒废了许久,破败不堪,蜘蛛网多的数也数不清,连观音像渡的金都掉了一大半,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显得莫名地诡异。 君晏先是找了个还算是干净的角落,将谢虞放上去躺好,按例探了探谢虞的丹田——冷..冷得令人寒战。 这还只是第一晚,接下来每过一时辰,寒毒都会深入一分。 若只是一般的寒冷,对谢虞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这毒属实歹毒,是墨月尘精心研制的出来的,要想破解恐怕很难。 谢虞本是闭着眼睛的,紧皱着眉头,嘴唇冻得越发乌紫。 系统这小太阳怕是个盗版,他怎么还是感觉越来越冷了... 【宿主,这冰魄散寒气太重,我就跟电冰箱里的照明灯似的——毫无卵用。】系统吐吐舌头无奈道。 谢虞扶额叹息,回道:【我...我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你的无能。】 系统道:【现在君晏终于要开启下一个副本,您可千万要好好把握机会,别又出什么岔子了。】 【行...吧...对了,小寒寒现在怎么样了?】谢虞焦急地问道。 系统眼神闪烁了下,笑嘻嘻地回道:【他当然没事儿啊,宿主您不用担心。】 谢虞海市币有些担心:【你确定?】 系统贼眉鼠眼地说道:【确定肯定以及肯定,哎哟宿主,不就才分开一会儿吗?这就饥渴难耐了...】 【谁饥渴难耐了?你脑子有病。】谢虞就跟踩了尾巴的猫立马炸毛。 他是相信段修寒不会出事,只是...有些想他了。 系统刚跟谢虞断线,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 要是宿主知道..知道那阎王爷要对段修寒做的事,应该会很伤心吧... 但谁让宿主假戏真做了呢?如果剧情无法完成,宿主会永远困在这个地方回不去了。 有些东西再美好,也只是虚幻,也许有一天宿主会想明白的。 虽说系统牌小太阳是个山寨的,但还是要好多了,谢虞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身旁早已生好了火,只穿了一件单薄里衣的少年不知从哪逮了只兔子,烤的外焦里嫩,搞得谢虞都有点馋了。 “你醒了?”君晏先是讶异,然后脸颊也不知是被火烤了还是被风吹了,红扑扑的。 他立刻将手里烤好的兔肉从火上拿起来,讨好似的递到谢虞面前,问:“肚子饿了吗?我本来想给你炖鸡的,但这山上找了好多地方也没找到,将就吃点兔肉吧。” 谢虞勉强直起身,盖在身上的外袍顺势滑落,在火光之下衬得谢虞孤冷雪白的脸颊多了些烟火气。 他嗓子有些哑,说道:“我们...在哪?” 君晏眸光微闪后回:“放心,我带你出来了,没有人再可以伤害你。” “君晏,你没必要救我。”谢虞淡淡地抬眸,盯住君晏道。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救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吗?”君晏感受到谢虞的漠然,心里既委屈有发闷,他不求谢虞对他有多热情,但别让他觉得...谢虞连让自己救他的资格也不想给。 谢虞却说:“墨月尘喜欢你。”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其实他就是想告诉君晏,外面的野花很多,别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啊! 君晏先是一愣,然后脸蹭的红到了耳根,像个被抓到外遇的小媳妇,手足无措地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把他当大哥,对他绝没有其他心思。” 我喜欢的人...一直只有你而已。 后面这句话君晏没有说出口,就怕听到谢虞更决绝的话语。 他一时之间不敢看谢虞的眼睛。 这时,谢虞哭笑不得地回:“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之间的事..能别连累我吗?” 君晏:...... 气氛略显尴尬,君晏干笑了一下,歉疚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 “罢了,没什么大碍的。”谢虞云淡风轻地开口说,“小小的冰魄散还奈何不了本殿。” 君晏知道谢虞说这话就是在逞强。 冰魄散的毒会慢慢地扎根在谢虞的五脏六腑,一开始只是冷,难以忍受的冰冷,后面血液也会慢慢地凝固,神经冻得脆弱无比,轻轻一动都会直接皲裂。 谢虞体内的魔珠一定会用魔火压制,但过于炙热的温度不仅不会融化寒冰,反而会加剧神经的剧痛,最后血脉一根根地断掉..... 那种滋味没有人能熬过去。 只有三天时间,也不知道所谓的白玉赤阳莲有没有用…… 或许是君晏的神情太过凝重,搞得谢虞也有些发怵,这毒...真有这么严重? 管他的,先吃了东西再说。 谢虞一口咬在兔屁股上,红唇沾满了油渍,泛着淡淡水光,他满足地吃得欢快,眉眼弯弯地像是狡黠的小狐狸。 对面的人吃得太香了,君晏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等谢虞吃饱睡觉,他再去找白玉赤阳莲。 少年托着腮帮子直勾勾地看着谢虞吃东西,好像谢虞吃饱他也就饱了似的。 “你吃啊...看着我做什么?”谢虞指指剩下没什么味的兔脑袋,一边嚼,一边咽,然后断断续续地问。 君晏脸上挂着迷之幸福微笑,摇摇头:“你要喜欢吃就都给你,我不饿。” 谢虞擦擦嘴角,哦了一声。 虽说他不吃东西不会死,但相当于生不如死,特别是嘴巴被段修寒养叼以后。 所以在吃面前,没必要客气,干就完事了! 吃饱喝足以后,谢虞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顶着大肚子躺在稻草堆上动也不想动。 恰好此时天空传来轰隆作响的雷声,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来,雨水顺着屋檐低落到观音像脸上,再加上一个响雷,营造出一副惊悚的“观音落泪”。 谢虞浑身一激灵,大概是继承到了原身怕打雷的毛病,往角落里缩了缩。 “谢虞,你怕吗?”君晏眼力见可好了,观察到谢虞的异样后凑近问道。 谢虞轻咳两声,扭过头闷声说:“没有。” 君晏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真的?” “啧,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谢虞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再理他。 君晏还没见过谢虞这么可爱的时候,倒是比以前端着虚假的高冷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君晏见谢虞真的睡着了,便用真气暂时封住了谢虞的丹田,缓解毒素的蔓延。 他想了想,又在谢虞身上设了禁制,能在谢虞遇到危险时尽快赶回来,然后自己很快没入雨中不见了踪影。 寂静无人的破庙里,柴火堆的火苗已经燃尽,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团炭火。 谢虞在睡梦中越发感觉到身体很冷,冷得浑身发抖,冷得牙齿打颤。 他紧紧地抱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可根本就没用。 这种冷是由内至外的,他甚至想要用火来烤他的五脏六腑,来减缓这种痛苦地快要窒息的感觉。 “冷...好冷...” 谢虞实在是受不了了,睡梦中还在哽咽呢喃着,他渴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来给他取暖,哪怕让他烧死也好。 就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安静的破庙外多出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混杂着雨声和雷声显得却显得格外清晰。 “真晦气,那些个野婆娘真不禁玩,随随便便就死了。” “是啊,人族就是没用。” “要我说还是妖族最和我心意,就是有些长得实在是丑了点。” “得了吧,你癞蛤蟆还想吃什么天鹅肉呢?” 约莫四五个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魔修进了庙宇,大概是淋了些雨,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像谢虞这样的魔修实属少见了,长得漂亮不说修为还高,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杀过人。 但有些魔修没那么善良,他们四处作恶,以欺辱凌虐人族为乐,手法残忍至极。 听这几个魔修的对话,大概又是去屠杀人族了。 这几个魔修又说了些血腥的东西,咯咯地笑了起来,听起来格外瘆得慌。 而其中一个魔修忽而注意到了角落里那道瘦削的背影,兴奋地叫上他的同伴说:“嘿,那儿好像有个人。” “什么人?”其他魔修都愣了愣,将视线转移到谢虞身上。 他们禁了声慢慢走近,当看清谢虞的样子时都倒吸一口气,露出邪淫的奸笑。 谢虞熬了一夜,才总算是习惯了极冷,稍微好受一点。 偏偏在他迷迷糊糊时,有只手粗暴地捏着他的两颊,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脸。 他刚一睁眼,就被面前丑到怀疑人生的魔修给惊出一声冷汗。 那魔修兴奋地眼冒红光,“啧啧,还真是个极品,皮肤摸起来也滑滑的,玩起来一定很爽。” 第97章 君晏得知鱼鱼被吃,丧失理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见多了美男的颜值,突然给他来了歪瓜裂枣,这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听着油腻到快反胃的调笑声音,谢虞强行抑制住恶心地想吐的感觉,冷眼盯着那个魔修,一巴掌扇开他不半分的手。 “想死了是吧?敢碰本殿。”谢虞冷冽的警告不仅没有让那些魔修害怕退缩,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爆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 他其实早就看出谢虞不是一般的人族,跟他们一样都是魔修。 但那又如何,这么个大美人就在他们面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 只见为首那个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魔修毫不留情地将谢虞给推在地上,粗暴的一巴掌就扇在谢虞脸上,接着冷声道:“什么刚烈的老子没见过?今天就算魔尊亲临也别想拦着老子。” 他们的手段向来不温和,在谢虞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来没人敢打他。 他这么多年的高傲在此时就像是个笑话,现在他就是个任人欺凌的弱者。 谢虞的眸子瞬间阴沉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盯住了打他的那个魔修,快速念了个咒,忘情鞭就回到了他手里。 还没等那些魔修反应过来,谢虞一鞭子就甩了过去,打的正要压上来的那个魔修皮开肉绽,哀嚎连连。 他强忍着寒意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态,可苍白如雪的脸庞预示着他撑不了多久。 谢虞正想调动丹田的魔气,却发现根本提不上气,顿时有些慌了。 【怎么回事?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吧,老子魔婴,魔婴,连这几个小虾米都打不过吗?】 系统淡定回道:【君晏把您的丹田封了呢。】 谢虞直接口吐芬芳:【我谢谢他了啊!】 不过谢虞蚀杀殿殿主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亮出忘情鞭以后那几个魔修明显脸色一变。 “这鞭子...谢虞!!” “操,怎么遇到他了?晦气。” “慌什么,没发现他中了毒吗,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那几个魔修不是吃素的,在看到谢虞明显的异样以后又逐渐蠢蠢欲动。 毕竟他们早就听说谢虞淫乱不堪,来者不拒,要是这次能尝尝味道怕是此生无憾了。 谢虞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但没有运用魔气的忘情鞭对那些魔修来说就是小儿科,被人直接给抓住了鞭身,让谢虞动弹不得。 “呵,堂堂蚀杀殿殿主怎么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其中一个魔修还算是有点脑子,从谢虞的状态很快推断出他中了冰魄散,来这估计是来找白玉赤阳莲。 谢虞拿出他招牌的一句话:“关你屁事!不想死的话就给本殿滚。” 那魔修冷笑一声,掌心突然多出滋滋的雷电,顺着忘情鞭出传到了谢虞的手掌,等他反应过来想松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强劲的电流以最快的速度流向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刹那间他瞳孔紧缩,身子骤然软了下去,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低呜咽。 这玩意皮卡丘转世啊,咋还漏电呢! 他这几天真就没看黄历出门,又是被火烧,又是被冰封,又是被电击的,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虐的。 “我果然猜的没错,谢虞中了毒,连最低等级的狂电都受不住。”那魔修得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红衣男子的腰身线条流畅而优美,因为电击不停地抽搐着,半仰着脖子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像极了在到达高潮以后的香艳场景,看得人心痒难耐。 特别是白皙滑嫩的脸颊上还渗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汗珠,慢慢地侵进了鬓角的长发,半眯着的凤眸配合秀眉紧皱,透着绝望的,凌虐的美感。 这些魔修哪看见过这么绝的美人,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吞咽唾沫的声音不绝于耳。 其中一个魔修早就按捺不住了,第一个扑过去,钳制住谢虞纤细的手腕,让他被迫仰着头看向他们。 谢虞脸色一白,又tm被丑到了,胃里一阵阵地干呕。 可偏偏这时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别说是反抗了,就是呼救都做不到。 【系统...救命啊!】谢虞鬼哭狼嚎地朝系统吼道。 【啊啊啊啊!松开宿主!!老子跟你们拼了!!!】 系统也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几个敢染指谢虞的丑八怪,但他是局外人,不能直接干涉剧情。 严格来说,这段剧情确实是原著里发生过的,但被墨月尘下了毒又要被非礼的人是洛槐安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全变成宿主的锅了。 这剧情不该歪的时候歪得离谱,该歪的时候直的跟擎天柱似的。 系统无奈之际,只能跟着谢虞鬼哭狼嚎。 谢虞痛骂道:【得了吧你,输出全靠吼!】 系统委屈巴巴,突然检测到什么,激动地快飞起。 有人过来了,不管是谁先来个人救急再说啊! “我听说你身子淫贱的很,还装什么清高,就让哥几个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诶诶,小心着点,这细皮嫩肉的可别又给玩坏了。” 其他几个魔修怕谢虞又挣扎,一边一个摁住他,还卑鄙地继续用狂电刺激谢虞,弄得谢虞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蹂躏地更狠一点。 谢虞两颊多出几分恼羞成怒的酡红,他感觉到有人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就急不可耐地要抬起他的大腿,扯他的大裤衩。 士可杀不可辱! 他的裤衩只有段修寒能碰,其他的人都别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谢虞竟挣脱开这些人的钳制,往庙门的方向爬过去,谁知道下一秒就又被抓住脚踝拖了回来——跟拖几十斤的大母猪似的。 见谢虞还有想逃跑的心思,带头的魔修有些不耐烦了,使劲捏住谢虞的两颊,“妈的贱人,让你伺候哥几个就这么难?别给脸不要脸。” 谢虞恨恨地望着那人,口齿不清地怒道:“本殿...本殿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就跟灰太狼说一定会回来那样不靠谱,但事到如今气势还是不能输啊! “哟,什么代价?”那魔修还来了点兴趣,松开手拍拍谢虞的右脸道,“我可是听说你连自己的师兄和徒弟都没放过,还跟妖族暧昧不清,怕是早就不知道享受多少回了吧?装什么装!” 谢虞虽然听多了他不堪入耳的传闻,但没想到都发酵到这种程度了。 段修寒也就算了,那只傻雕和楚漠怎么也成主角了。 这什么狗屁烂桃花,有多远滚多远吧! “妈的你照镜子吗?”大概也是被逼急了,谢虞暴躁地一声怒吼把那几个魔修给震住了。 他继续喘着气把脑子里所有肮脏的词儿都一股脑的骂出来:“我看你长得挺有创意,活得挺有勇气啊,前看被驴踹过,侧看被狗咬过,脚底生疮,头顶流脓,你要是一朵花牛都不在你边上拉屎!!!” “就算喜欢男人,我也只喜欢我徒儿那样的!”谢虞白了那魔修一眼,“长得跟个棒槌似的,也好意思非礼人,老子看着就想吐!” 空气有片刻的寂静。 被骂的那个魔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绿了,自尊心咔嚓咔嚓地碎成一片,开始怀疑人生了。 随即便是暴怒,到了目眦尽裂,眼眶赤红一片的地步。 “谢虞!!!”随着一声狂吼,那魔修就恨不得要把谢虞给直接一巴掌拍死。 谢虞在那魔修抬起手要打他的时候就做好了半死不活的准备。 他是故意激怒对方的,抱着宁愿死也不想身子不干净的念头——到时候别说是段修寒,就连他自己都会嫌弃... 可就在谢虞闭上眼时,却没有收到预料之中的疼痛。 只听几声凄惨的哀嚎声,压制住他的力量全部都消失不见,接着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疯狂的真气袭来,谢虞怔怔地睁开眼,恰好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均匀地撒在他的脸上。 是鲜血的腥臭味。 那几个魔修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剑气划破了动脉,倒在地上感受血液流干的痛苦,死死地瞪着眸子。 谢虞从未见过君晏如此可怖的样子,原本俊秀阳光的面容此时被阴霾包裹,只剩下了森冷和阴郁,他身上全是不知道谁的,举着血淋淋的长剑踉踉跄跄地走近。 还有个魔修没死,惊恐地惨叫着想要逃跑,却被君晏毫不留情地拦腰砍断,刹那间血肉和内脏全部落了下来。 面前的白衣少年像是失去了理智,还在一剑剑地切割着那些尸体,宛如身陷囹圄的野兽,在做无谓的抵抗。 直到那些尸体都成了一滩滩血迹,君晏才丢下长剑,半跪在地上看着手心的鲜血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魔修...魔修全部该死!” 当年的惨痛回忆与此时此刻想重合,君晏的心理彻底崩溃。 如果那时候他有现在的能力,是不是母亲和哥哥就不会死了? 就在他全身因为狂怒而发抖时,一个人却出现在他面前,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明媚又耀眼的人儿,仿佛在黑暗里看到了一道曙光。 君晏即刻抱住了谢虞的腰,紧紧地抱着,罂粟花的香气冲散了空气里难闻的血腥气,给了他难以形容的温暖。 原著里君晏就是为了洛槐安杀了好几个魔修,解开了童年的阴霾,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谢虞本来想推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默许了。 就一会儿吧...君晏现在就是个脆弱的孩子,必须给他接受和发泄的时间。 还好...还好谢虞没事...还好他赶到了...还好...他再也不用追悔莫及。 君晏正准备喜极而泣,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就算喜欢男人我也只喜欢我徒儿那样的!】 慢慢地,他的笑容冷了下来。 谢虞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已经和段修寒.... 想到这,君晏的眸子又阴沉无比,随即一把将谢虞按在身下,不顾谢虞惊愕的眼神,捏住谢虞本就宽松的领口快速撕开.... 第98章 君晏想要占有鱼鱼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瞳孔猛然缩紧,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而胸前各种斑驳还没消干净,特别是那地方被吮吸地肿胀不堪,颜色也由淡粉转为嫣红。 反应过来以后他拼尽全力挣扎,反而遭到君晏更加强硬的桎梏,手腕被捏地青紫,动弹不得,只能强忍着羞辱奋力喊道:“君晏你疯了?松手!” 在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以后,君晏的脑子在一刹那失去了思考能力,宛如被响雷给劈中,胸腔中弥漫着强烈的愤怒。 “你跟他做了?”君晏说得极为直白,不给谢虞一点遮羞的余地,宛如疯狂的野兽在绝望呐喊,“谢虞你怎么敢...” “和你有关系吗?”谢虞实在是挣扎不过,便破罐子破摔,“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插足本殿的感情!” 君晏眼圈通红,失去理智地将谢虞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跨坐上去,寒声吼道:“我不允许!段修寒在哪?我一定要杀了他!” 此时此刻的君晏太难以控制了,仿佛心中最后的防线都被攻破,那种无力和心酸一点点地传递到谢虞的身上。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选择了段修寒,而不是君晏,哪怕君晏再怎么倾诉他的爱意,也无法撼动他内心的抉择。 君晏没有资格质问他,也不该用被背叛的眼神看他。 “够了君晏。” 少年的眼眶早已蓄满了不可置信和痛苦绝望的泪水,原本狂怒的情绪又颓然下去,紧紧地抱住谢虞摇头,颤声低语:“谢虞...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你不喜欢他对不对?谢虞你告诉我啊!” 求你了...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谢虞眸光动了动,毫无波澜地判了死刑:“我喜欢段修寒,也是自愿的,满意了吗?”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空气一瞬间压抑寂静下来,少年垂着眸很久没有反应,宛如僵直的行尸走肉,灰败而阴冷的寒气萦绕在他全身。 “你骗我...”良久以后君晏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淡淡地呢喃着。 谢虞和段修寒..他们是师徒...怎么会做出那种罔顾人伦的事来。 一定是谢虞不想连累他,所以才会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他。 君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愿相信还是自欺欺人,但让他接受现实——绝不可能。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谢虞干脆一次性把话说明白,深吸一口气道,“段修寒和你不是一类人,那么多人都爱你,愿意为你豁出一切,但他不一样...他只有我了。” “那我什么都不要,你是不是会呆在我身边了。”君晏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对他来说谢虞太重要了,甚至超越了他这么多年对魔修的仇恨,打破了他对正邪的观念和看法,更让他再一次有了最在乎的东西。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卑微又偏执,谢虞不仅不会接受他反而会害怕地远离。 但他还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谢虞投进其他人的怀抱。 段修寒哪里比他好了?谢虞要这么维护他,提起他时连眸子都在放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谢虞无可奈何地解释:“如果以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那对不起,但你再这样对本殿不敬,本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能有段修寒过分吗?是不是连碰你一下都不行!”君晏嘶声力竭地一拳锤在了谢虞脑袋边的地面上,骨节全是模糊的血肉,却感觉不到疼似的。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焦急地在袖口里翻找着什么,接着一朵通体透净,泛着红光的莲花掉落下来。 君晏颤抖着手捡起来,讨好地举在谢虞面前,语气中带着期待和苦涩:“你看,魔焰山的白玉赤阳莲我给你带回来了,你马上就可以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管红尘俗世,隐居在山林之间过平静又安稳的生活...”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谢虞漠然地回道。 君晏怔愣住,手指上擦破皮的鲜血顺着手腕落到白玉赤阳莲之上,衬得那花更漂亮了,却怎么看怎么悲凉。 原来他使出浑身解数,终究还是感动不了一个不在乎他的人。 那当初的拼死相救算什么?同生共死又算什么?谢虞凭什么撩拨了他的心又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句轻描淡写的误会就盖过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谢虞...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君晏低下头机械地吐出这几个字,当他再次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和暴戾。 谢虞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事实告诉他预感一点没错。 他身上的衣衫本就被那几个魔修扯得七零八落,君晏又发了疯似的撕掉他仅剩的几块遮羞布,一只腿落进股间强行分开他的大腿。 不仅如此,君晏的指腹还在他被段修寒啃咬过得痕迹上使劲摩擦,像是要擦去段修寒留下的标志就能重新染上他的味道。 那些红痕被擦得狠了,甚至渗出淡淡的血迹,君晏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相比于身体上的疼痛,谢虞更讨厌无法反抗的屈辱,抵触被毫无底线地凌辱,厌恶有人打着爱他的名义逼迫他。 阿寒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他... 他死死地盯着君晏,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衬得肤色如雪般白皙诱人,水光潋滟的狭长凤眸更是迸发出刻骨恨意。 “你想做什么?”其实这句话根本就不用问,光是从君晏那发狂的神情就能猜得出一二。 君晏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原本该是万人瞩目,正气凛然的男主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沉声道:“段修寒能做的,我为什么不可以?” 当初在初阳殿找到谢虞时,他就不该犹豫。 现在他后悔了。 与其让段修寒染指他的东西,还不如彻底地洗清那令人恶心反胃的味道,这样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谢虞是在乎他的,也是爱他的。 君晏的手指在谢虞光滑细腻的腰身上轻轻划过,谢虞立马僵住,接着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心感。 他不能接受除了段修寒以外的任何人的亲密触碰,特别是那些敏感地带。 这种感觉足以让他脸色发白,浑身发颤,忍不住想要干呕。 “松手...松手!我让你滚啊!”谢虞发了疯地挣扎,却更激起君晏的征服欲,他使出更大的力气来禁锢住谢虞,扭过他的头看向自己。 君晏面无表情地盯着谢虞泪流满面,一字一句地说:“谢虞,现在想上你的是我不是段修寒,好好记清楚。” 比起被那些恶心的魔修羞辱,君晏的失控和反常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无措。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再来救他... 君晏这次怕谢虞又咬舌,随便将撕下来的布料揉成一团塞进谢虞的嘴里,那股恶心的反胃感更加重了,刺激地谢虞滴落着生理性的泪水,让人更加血脉喷张,升起难以抑制的施虐欲。 “唔唔唔...嗯..”谢虞喉咙里传来闷闷的呜咽声,雪白的肌肤上暗红色的痕迹全部被君晏擦出了血,仿佛盛开的牡丹。 君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望着谢虞的小腹时而缩紧,时而放松,脑子里一下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让谢虞成为他的所属物。 “谢虞...是你逼我的。”君晏一边低声喃喃着,一边分开谢虞的大腿.... 而就在这时,谢虞的身体突然从心脏处开始结冰,变成接近于紫的淡青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出去。 就是这么一下,再次将君晏从失去理智的行为中拉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寒冷,谢虞无助地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因为咬住了布料,嘴角留下了透明的涎水,缓缓落到了线条优美的脖颈,样子凄美可怜。 君晏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他每次都以为自己在救谢虞,最后把谢虞逼到这种境地的人就是他自己。 谢虞中了冰魄散魔气尽失,才刚刚从那几个渣滓手下死里逃生,他却因为嫉妒差点强迫了谢虞... 那他跟其他魔修有什么区别,活该谢虞恨他,不爱他... 想到这,君晏已经愧疚地不敢看谢虞的眼睛,立刻扯出谢虞嘴里的布条,用还算完好的衣袍遮住赤裸的身躯,就见谢虞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明明胃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是难受地想要吐出东西。 “谢虞...我..我来帮你...”君晏断断续续地说道,正准备过去,却听见谢虞朝他嘶吼,“滚!我他妈让你滚!!” 君晏先是震住,然后失落又悔恨地垂下眸。 偏偏这时候谢虞脸色苍白地捂着心脏,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应该是寒毒又发作了。 “对...白玉赤阳莲...谢虞,马上就没事了。”君晏冲过去强硬地抱住谢虞,将白玉赤阳莲融进了谢虞的胸口。 “啊啊啊...”白玉赤阳莲的火性太烈了,与冰魄散发生反应时的痛苦是极大的,谢虞根本难以承受,凄惨地低吟出声。 在疼极时,谢虞一口咬在君晏的虎口。 君晏眸色一暗,任由谢虞这么咬着,什么都没有做。 良久以后,谢虞浑身是汗地瘫软下来,总算是熬了过去。 君晏的手被差点咬下一块肉来,他却嘴唇发白地笑了笑,将谢虞的发丝拨到耳后,苦涩低声道:“谢虞...谢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99章 寒寒被楚漠关起来折磨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师尊…师尊你去哪?” 在紫霄宫的一片火光之中,段修寒只听得见凄惨的哀嚎叫声,房梁倒塌的轰隆作响还有悲戚痛苦的哭喊。 他慌乱地四处跑着,火焰冒出的热气蒸的他浑身发烫,焦急的脸上印上了厚厚的红光。 段修寒发了疯似的找谢虞。 终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出现了。 他认出那就是他的师尊,欣喜地往谢虞的方向跑去,可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他的师尊转过了身,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了过来,落在了肌肤上发出啪地一声。 段修寒直接被击倒,惨烈地叫出了声,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虞:“师尊…” 谢虞那张脸依旧艳丽精致,只是眼中的情绪太过于冰冷,冷到他感到恐惧和陌生。 “师尊?可笑至极。”谢虞轻蔑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段修寒,“你不过是本殿提升修为的工具而已。” 段修寒脸色瞬间煞白,瞪大眼睛不停地摇头:“不会的…师尊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不甘心地站了起来,想要继续接近谢虞,抱着谢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可不到几米远的距离就又被鞭子抽了好几下,胸前的肌肤早就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师尊…你好好看看徒儿!”少年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面上艰难又执着地爬行着,浑身疼的难以忍受。 可另段修寒失望的是,谢虞没有多看他一眼,表情冷漠地仿佛他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陌生人。 他缓缓地走到段修寒身边,蹲下来摸他的头,轻笑一声:“阿寒,你可真听话,像只忠心的狗,本殿非常满意。” 段修寒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尖利的刀片狠狠扎进去,闪着受伤的泪光看向谢虞,颤声道:“师尊,徒儿…徒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不要这样说话…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谢虞不屑地抬抬眉,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指抬起段修寒的下巴,轻声道:“啧啧,本殿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该为本殿做点什么了?” “只要师尊不离开徒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段修寒此时卑微地可怜,仿佛丢弃了所有的尊严,只求谢虞不要这样陌生可怕。 谢虞回道:“真的?” 段修寒点头,想要一把抓住谢虞的手却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那就乖乖地做本殿的炉鼎,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听懂了吗!”谢虞厉声喝道,一脚将段修寒踹到旁边。 炉鼎…炉鼎…什么炉鼎…师尊他在说什么… 段修寒像是刹那间停止了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呆若木鸡。 直到下一刻,谢虞强行撬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一颗不知名的药,段修寒艰难地咽了下去,感觉到体内不寻常的波动,才仿佛知道了什么,翁动着嘴唇身体发颤。 “阿寒,乖乖听话。”谢虞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本殿不会亏待你的。” 段修寒的脑子炸开了,耳边不断回响着数不清的声音…… 【当了本殿的徒弟,拿什么来报答?】 【阿寒,为师给你酿的酒快喝了吧,身子暖和。】 【这药拿去擦,没用的东西。】 【段修寒,你体内早就有两味药了,只有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才有机会下。】 【为师答应,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阿寒,本殿只允许你一个人,懂了吗?】 …… 他和谢虞相处的回忆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就没办法分清楚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是现实还是虚幻,是坦诚还是谎言。 他只能感觉到,谢虞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 空无一人的无间炼狱只有一名浑身是伤的少年半跪在地上,紧闭着双眼额头尽是冷汗。 无间炼狱之所以被称作炼狱,就是因为这里尽是绝望和黑暗,没有光明,没有希冀,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段修寒的手腕被锁链绑住交接在巨大的两个暗黑色石柱之上脚下是滚烫的岩浆和热气,他嘴唇干涸,脸色惨白,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仿佛已经在这里遭受了很大的煎熬。 可就算是这样,段修寒的嘴里还是不停地呢喃着:“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这时,无间炼狱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其中的一抹白色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漠面无表情地盯着段修寒,良久以后才说:“到这种地步意志力还如此坚强,看来是本座低估他了。” “师兄,你制造的幻境无人能破解,段修寒沦陷是迟早的事,只是…”贺轩逸疑惑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这人太危险了,若是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楚漠眯了眯眼,淡淡回道:“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 “他能有什么身份?”贺轩逸不屑一顾。 楚漠却道:“魔界至尊。” 贺轩逸震惊地张大嘴脱口而出,“不会吧?就他!师兄你一定搞错了。” “本座暂时只是猜测,若他真的是魔界至尊的转世,那未免太不堪一击了,反而有些反常和诡异。” 贺轩逸当然是不肯相信段修寒是魔界至尊,那不是又变相承认谢虞收了个不一般的徒弟吗? 他冷哼一声,回道:“师兄你就放心吧,要是段修寒真这么有本事,还能落到我们圣墟派手里?” 楚漠沉默片刻,回道:“比起杀了他,本座有更好的办法。” 他的阿虞不是舍不得这个徒儿吗?那自己就让他好好看清楚,在无法辩驳的真相面前,一切感情都会成为仇恨的催化剂。 到时候阿虞心灰意冷,他再挺身而出,定能让谢虞对他建立起新的信任,重新开始。 “师兄,你该不会还想和谢虞…”贺轩逸越想越不对劲,开口问道。 楚漠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轩逸,本座一直将你看作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贺轩逸咬了咬下嘴唇,眼底含着不甘,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师兄。” 楚漠说完这句话,便又看了眼昏迷的段修寒,划出一道金光施加在锁链之上,强行地钻进了段修寒的太阳穴,少年的神情更加痛苦起来,连挣扎的力度也变大了。 楚漠唇角一勾,他倒想看看段修寒到底还能熬多久。 贺轩逸低下头神色莫测,他深知楚漠这么做的根本原因都是为了谢虞,他要让段修寒恨谢虞,让谢虞再次爱上他。 可笑…太可笑了…贺轩逸盯着楚漠的背影,微微闪烁后暗了暗。 两人离开以后,少年开始摇头,挣扎,抗拒… “不是的…你不是我师尊…”段修寒突然红着眼圈,发了疯似的推开面前的人,又站起来往火光里面走。 谢虞在身后笑了起来,接着冷声道:“段修寒,你不会真以为本殿会喜欢你吧?” 段修寒的脚步顿住了,攥紧了双拳,抿着唇眼神低沉。 他什么都不想听,这个人不是他爱的师尊,绝对不是! “还是说,你连是谁灭了你满门都不知道。” 段修寒的理智在对方说出这句话以后彻底爆发,他机械僵硬地转过身,晦涩阴暗的眼底多出几分森然,嗓音极为喑哑干涸地说:“你什么意思?” 谢虞捂着嘴漫不经心地回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给你个痛快,那些人都是本殿杀的,留着你不过是看中了你的纯魔体质,等着把你做成炉鼎提升功力罢了。” “骗子!不可能!”段修寒疯狂地怒吼出声,死死地瞪着充满红血丝的双眸,青筋暴起尤为可怖。 谢虞冷笑一声,“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本殿都不在乎。” “只要你乖乖地伺候好本殿,本殿就不会杀了你。” 段修寒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过去抓住谢虞的手腕,死死地盯住他的眸子,像是要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你不是师尊!”段修寒斩钉截铁地喊了出来,“师尊的眼睛很漂亮,不是像你这样的肮脏恶毒。” 谢虞先是一怔,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不少,接着道:“是吗?那要不要用更直接一点的方式来确认,我是不是你的师尊。” 段修寒还未弄懂谢虞的意思,便看见谢虞解开了腰带,褪下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直到最后的里衣从光滑白皙的肩膀上滑落,那个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身子便暴露无遗… 他看着谢虞丝毫不觉得羞耻地朝他走过来,眼角微微上挑带着魅惑的无限风情,甚至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上的罂粟花香气逼真而又浓郁。 段修寒没有再动作,任由谢虞勾引似的脱掉他的外衣,在他的后背重重地剜了剜,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慢慢地谢虞又凑到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刺激着少年,“阿寒,我们平时都是这么的不是吗?什么都不用管,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段修寒的呼吸声愈发粗重,眼神深沉晦暗,就在这谢虞竟然还主动地蹲下身,轻柔地握住少年的…… 第100章 寒寒决心找出鱼鱼的秘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察觉出段修寒明显一僵的身子,谢虞唇角轻蔑一勾,他似乎料到段修寒不会拒绝他,正要得寸进尺地更近一步时,却被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了下颚。 他略显惊慌地抬起头,发现原本应该沉迷于情欲的少年正一片清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他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 “师尊从不会这么主动,跟你这贱人可不一样。”段修寒本来还动摇的眼神在此时此刻笃定起来,冷笑着将缠在他身上的人一掌掀开。 谢虞一时不备,跌坐在地上被揭穿以后也并未恼怒,反而不再掩饰,站起身看向段修寒轻声道:“段修寒,若你真的这么相信谢虞,我又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识海?” 段修寒的表情有一丝波动,转眼间周围的景象开始不断地变幻,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他和面前这个和谢虞长得一模一样,但又完全相反的人。 “谢虞身为魔修为何那么巧出现在紫霄宫,还要收你为徒?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十八岁生辰那天出现前所未有的异样,以及谢虞到底有多少没有告诉你的秘密……你明明什么都猜得到,又何必自欺欺人。” 面前的人一点点地将段修寒心中隐藏了许久的疑惑生生地挑了起来。 这个谢虞是通过段修寒脑子里的最深处的黑暗地带构造出来的。 段修寒并不是傻子,心思敏感而多疑,对任何一个人都保持着警惕,曾经也怀疑过谢虞收他为徒的动机。 是后来的相处,让段修寒越来越信任谢虞,也暂时隐藏了内心的猜忌,但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深陷在温柔乡不知所以。 他的本性早就决定了他是一只狼,哪怕现在装得再像忠犬也定会有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如果…如果谢虞真的在骗他…段修寒无数次设想过这个可能。 那他会把不听话的师尊关起来,一点点地碾碎他的傲骨,让他再也不敢对自己说一句谎话。 心底波涛汹涌,面上却神色如常,段修寒不再是那副可怜又卑微地样子,气势瞬间压过了谢虞,忽而抬起他的下巴,淡淡地回道:“是阿,师尊…确实有很多秘密。” “不过我一点也不喜欢有人冒充他,也不会被区区虚幻的东西所左右。”段修寒眸光一暗,在下一秒一把捏住了谢虞的脖子,毫不留情地使劲一捏… 谢虞惨叫着化为一团灰烬,散在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 段修寒若有所思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手心,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可以窥见的情绪。 无间炼狱,少年猛然睁开了双眸,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冰冷异常。 楚漠以为用这点伎俩就能摧毁他?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给他灌输所谓的真相,而会亲自去找…师尊身上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 谢虞的寒毒在白玉赤阳莲的中和之下好了很多,但并不能根除,只能稍作缓解。 当他醒来时,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那些个魔修的尸体也消失不见,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皮肤上隐隐的刺痛,正彰显着被蹂躏的痕迹,他嗓子很干,连话也说不出,眸子显得有些灰败。 在君晏撕开他最后的遮盖物时,谢虞便因为寒毒昏厥了过去,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从身体的状态和反应看来,他应该也猜到了一大半。 自己的身体…好像脏了。 谢虞整个人都如堕冰窖,空洞而麻木的眸子正盯着破庙稀稀疏疏的屋檐,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谢虞…你醒了?”君晏从外面打了些水回来,看到谢虞睁着眼睛莫名心口一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谢虞僵硬地转动了脖子,视线落在了君晏身上,在一刹那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眼底含着屈辱的泪光,张嘴道:“你满意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才会…”君晏支支吾吾地解释,更加验证了谢虞的猜想,心拔凉拔凉的。 完了,肯定是得手了。 谢虞闭上眼不想说话,那感觉就跟吃了一百只苍蝇这么难受。 “不用说了,本殿不想听。”谢虞干干脆地回道。 君晏又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得出口,他两采集来的露水放在谢虞的身边,然后道:“先喝点水吧,你昨天太辛苦了…” 谢虞越听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就越盛,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闭嘴!本殿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好…你别生气…”君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避免谢虞因为太过于激动而让毒性复发。 他只能按照谢虞的意思,不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破庙门口守着。 在君晏走了以后,谢虞就两眼泪汪汪地咬着衣袖哭了:“造孽啊!” 他不干净了。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不干净了。 要是段修寒知道的话…应该会发疯的吧。 谢虞自认不是黄花大闺女,也没有女人失身那么矫情,但那种背叛了爱人以后的羞耻感让他没有脸面再去见段修寒。 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谢虞悲愤欲绝,就要一头撞到柱子上,被君晏发现后一把拦住。 “谢虞,你干什么!”君晏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虞,怒喝道。 谢虞红着眼圈看向君晏:“本殿绝不会受这种奇耻大辱,你让开!” 君晏声音更加高昂地回道,“我拼了命地把你从阎王爷那拉回来,你就因为这点事想死?谢虞,段修寒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这点事!你跟我说这点事!”谢虞快要气的说不出话,“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衣冠禽兽,不知好歹,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君晏被谢虞骂的狗血淋头,偏偏一句话也辩驳不了,他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差点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谢虞讨厌他,恨他也是正常的。 他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对不起…”君晏良久以后才哑着声音回道。 他接受谢虞的所有谩骂和指责,哪怕是杀了他都无所畏惧。 谢虞一把拉住君晏的领子,冷声道:“君晏,本殿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甚至再也不想看见你,从现在开始滚出本殿的视线。” “可是你的毒…”君晏可以接受所有的后果,唯独放心不下谢虞的身体,至少…至少让自己好好地照顾他。 “本殿就是死在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谢虞一巴掌扇在君晏的脸上,愤怒地吼道。 君晏却直视着谢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沉声道:“我会跟你一起死,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 谢虞:我去你妈的恋爱脑。 君晏真的是男主吗?怎么屁用没有就知道情情爱爱,简直就是丢命运之子的脸! “再说一遍,我对你没!兴!趣!懂了吗?”谢虞深吸一口气,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君晏苦涩一笑,轻声回道:“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比谁都清楚,谢虞跟他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初没有阴差阳错地被狐妖抓走,这辈子都只能当成彼此的仇敌,正邪永不两立。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他们之间的缘分从来就没有断过,他是第一次这么深爱一个人,难道就注定要爱而不得吗? “只有畜生才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本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谢虞像是甩垃圾一样将君晏甩开,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冷声说:“把本殿的丹田解开!” “不行,那样会加速寒毒…”“让你解开!”谢虞厉声打断了君晏的话,语气不容商榷。 君晏看着谢虞良久,莫名像个可怜巴巴的弃犬,最终还是解了谢虞的禁制。 谢虞感受到熟悉的魔气以后便收回忘情鞭,头也不回地想要离开。 “你去哪?”君晏在身后焦急地问道。 谢虞冷声道:“与你何干?” 明明知道谢虞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君晏还是不甘地拉住了谢虞的手腕,颤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谢虞斜眼看着他,说出的话让君晏感受到了什么是心如死灰:“本殿最后悔的事就是对你心慈手软。” 说完,谢虞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殿门。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许他该去找段修寒,但他不敢用现在这幅模样面对他。 君晏怔在原地很久,脑子里空白一片,他不放心让谢虞一个人出去,又怕自己离得太近会让他更加反感,只能远远地跟在谢虞身后。 他见谢虞来到了一处悬崖,面对着看不见底的崖底神情幽冷。 君晏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忽然喊道:“谢虞!” 谢虞转身看他,更加毅然决然地回道:“都让你上了你还想怎么样?能不能滚远点啊!” 君晏一下子懵了,回道:“你…你说什么?” 谢虞是真的无语了,他就想来这清净点的地方兜兜风,君晏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君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立马到回道:“好!我什么都不做!你先回来好不好?” “妈的强-奸犯,滚!老子不想看到你!”谢虞指着君晏破口大骂,脚往后退了一步,有好几个石子顺着坡度滑了下去。“你再过来我立马跳下去!说到做到!” “谢虞!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你…你别胡思乱想…”君晏这才知道谢虞反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以为自己已经对他做出那种事… 他赶紧解释,生怕谢虞一个想不开就… 谢虞也懵了,“啊?什么都没发生?” 【宿主,君晏悬崖勒马了,还用白玉赤阳莲给你解毒,你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嘴都没亲呢。】系统才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谢虞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急忙回道。 谢虞简直想痛哭流涕:【真的吗?我的菊花保住了!】搞了半天是虚惊一场啊,他差点都怀疑人生了! 可就在谢虞松了一口气时,重心一下子就因此突然倾斜,整个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后面仰,离坠崖只差0.00001秒。 他瞪大了眼睛,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心脏失重的感觉让谢虞脑子发蒙,他正想用轻功,却发现丹田还没有完全恢复,仅剩的魔气没办法支撑他,不由得心脏骤停。 得,他好像乐极生悲了。 第101章 沙雕英雄救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掉下了悬崖。 此处和魔焰山距离很近,岩浆的热气不断地蒸发,给人一种潮湿闷热的燥热感。 直到这时,谢虞才知道电视剧里面坠崖的唯美场面都是骗人的。 他感觉自己五官都扭曲了,墨色长发跟梅超风似的无序散开,耳朵边尽是一阵阵地轰鸣声,嘈杂地厉害。 “谢虞!”君晏望着深不见底地崖底,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就在谢虞以为他肯定死定了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兽的咆哮,他便快速地落到了一个软趴趴的东西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还挺舒服,触感也比较熟悉,有点像… “本尊的翅膀摸够了吗?”冷不丁地出现了一个低沉的男音,谢虞这才睁开双眸,直直的盯着面前妖冶俊美的男人。 他正好落在麒麟的背上,陌思鸿在他身后稳住身形,脸色难看地不行,谢虞这才反应过来他手里好像抓着陌思鸿巨大的黑色翅膀,羽毛都被他给使劲揪下来好几根。 “沙雕?怎么是你!”谢虞赶紧松手,震惊地脱口而出。 陌思鸿:……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调,哪怕很欠揍但确实是谢虞本人无疑。 他为了找谢虞可去了不少地方,刚开始气势汹汹地跑去把圣墟派闹得人仰马翻,结果告诉他谢虞被天峰派给抓走了,他只能又去天峰派要人,被墨月尘那龟孙打的羽毛都烧焦了好几根,最后是几个魔修向他通报,说在魔焰山附近看到过谢虞的踪迹。 凤樾只当他这么执着的原因是魔珠,但只有陌思鸿自己知道他更想要的是谢虞这个人。 幸好他赶来地正是时候,不然谢虞就真掉下去粉身碎骨了。 “本尊是妖皇殿下,你的夫君,称呼该好好改改了!”陌思鸿不满地皱起眉。 谢虞翻了个白眼,这雕还是这么自恋加脑残。 两人此时骑着麒麟在层层迷雾之中穿梭,谢虞刚刚死里逃生,也不敢在这时候跟陌思鸿闹翻,只能从长计议,先上去再说。 而就在这时,君晏也找到了谢虞的位置,见他居然和当初那个妖族男子在一起,脸色瞬间阴沉,举着剑就攻了过来。 他的轻功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丝毫不受限制,陌思鸿应该也注意到杀气凛然,猛然瞥了一眼西南方向,凌厉的剑法早就惊动了麒麟,发出了警告的兽鸣。 陌思鸿第一时间稳住了麒麟,金色瞳孔中闪烁着幽光,对谢虞说:“虞儿,你先待在这,本尊去解决掉这些莫名其妙的废物。” 说完便彻底张开了双翼,朝着君晏飞了过去,有了魔珠在身边,妖气愈发强大浓郁。 谢虞躺在麒麟的毛毯上,好整以暇的看两人打了起来,就差没拿盘瓜子来啃了。 他记得原著里陌思鸿永远都在抢夺妖后的路上,主角受一有危险就出现,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君晏打跑… 要是陌思鸿能帮他摆脱掉君晏这个大-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 “哪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本尊的人也敢抢?”陌思鸿半眯着眸子,慵懒而轻蔑地对君晏道。 也许是两人情敌的气场太过于浓厚,真可谓是两看相厌,恨不得把对方一刀砍了! 君晏也不甘示弱,“妖皇殿下不在妖界好好待着,在这做什么!” 陌思鸿冷哼一声,“当然是来接本尊的妖后。” “你的妖后?可笑至极。”君晏嗤之以鼻,不再跟君晏多说废话,朝着他发出一系列的剑招。 陌思鸿根本就没把君晏放在眼里,跟他缠斗地差不多了,就毫不留情地将君晏一掌拍到了崖壁上,发出重重地闷响声。 君晏一时不备,身体失去平衡往下掉,咬着牙将剑身插进石缝里,对谢虞道:“谢虞!别跟这种妖物混在一起…我带你走。” 谢虞瞥了眼君晏,良久以后道:“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陌思鸿很满意谢虞的回答,心想他的虞儿果然还是对他情根深种,怎么会被其他莫名其妙的男人给勾走。 “不自量力的东西。”陌思鸿冷冷地看了眼君晏,“虞儿,我们走。” 谢虞深深地凝视着崖壁上的少年,漠然移开视线和陌思鸿一起离开。 君晏的心在刹那间堕入冰窖,原来…谢虞就这么厌恶他,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罪不可赦。 他苦涩一笑,既然这样,他能做的…大概只有不打扰。 君晏麻木地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紧握住剑柄的手却主动地松开,整个人快速下跌…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想……也许待他更强的时候,谢虞才会对他刮目相看吧。 【恭喜宿主,成功将君晏带入副本,只需要等他打怪升级就行了。】系统高兴地想放个好运来庆祝一下,其实刚刚那个悬崖底下隐藏着一般人无法得到的机遇,也是男主成为一代天尊不可或缺的经历。 虽然没能把主角受和君晏凑成一对,但好歹主线剧情走上了正轨,还是可喜可贺… 系统抹了一把辛酸泪,自从接手这个宿主以来,他的要求好像越来越低了。 谢虞哦了一声,振奋精神道:【事情解决地差不多,我也要去找小寒寒了。】 【额,宿主。】系统咽了口唾沫,【您现在可能走不了。】 谢虞皱眉,【为什么?】 系统说:【难道您忘了旁边那只沙雕了吗?】 谢虞好像这才注意到陌思鸿,盯着他看了看,只见这个男人唇角勾起一个自以为很霸总的弧度。 看来他的妖后已经被他的英俊潇洒所折服,迷的眼睛都移不开。 没办法,魅力太大也不是他想要的。 【嘶~太油腻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都。】谢虞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冷气。 系统呵呵两声,松了一口气。 现在还暂时不能让宿主和段修寒碰面,不然那个人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 就在此时此刻的另一个空间,白色实验室里的青年盯着巨大屏幕上段修寒的那张脸,面色黑成了锅碳。 他捏紧了双拳,青筋暴起,眼底的愤怒和震惊快要将屏幕都要击碎一般,尤为可怖。 这时,他身后走进来一个男人,朝谢澄道:“段修寒的程序出现了bug,内部权限都不能进行修改和干扰,篡改记忆这条路走不通了。” “不可能!”谢澄转身死死地盯着顾俊豪,“你不是说他只是你们制造出来的数据吗?现在你跟我说他有问题!” 顾俊豪也有些严肃地回道:“你先别急,整体的程序没有问题,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谢虞的脑电波从虚拟世界抽离。” 谢澄看了眼角落里连接着各种仪器的休眠仓,以及里面躺着的若隐若现的人影,要咬牙道:“我现在,就要让哥哥醒过来。” 说完,谢澄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按下最终按钮,结束这本就不该开始的一切。 顾俊豪立刻将谢澄拦了下来,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强制脱离很有可能造成脑死亡,你想看着谢虞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醒不过来吗?” “可我更不想看到他爱上别人!”谢澄眼眶赤红一片,字字铿锵地回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听你的话让谢虞进入这个什么狗屁仿真游戏,让他莫名其妙地爱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顾俊豪知道谢虞对谢澄来说有多重要,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他没有料到的,他也尝试过各种方法修复剧情,但没有办法用数据控制人的感情。 还有,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段修寒这个人物好像已经超出了原本的设定程序,非常的危险。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矫正错误的轨迹… “谢澄,你先别急。”顾俊豪深吸一口气,在透光的键盘上快速地输入一段代码,然后说,“目前段修寒已经对谢虞起了疑心,我们虽然没办法改变他的记忆,但可以插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谢澄这才稍微冷静了些,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顾俊豪回道:“给段修寒制造一些无法解释的证据,足以让他对谢虞的信任土崩瓦解。” 谢澄沉默了许久,最后神情如常地说:“然后呢?” “继续回到原本的剧情,谢虞很快就会醒过来。”顾俊豪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谢虞按照原来的命运死亡,自然会完好无缺地回到现实。 兴许是顾俊豪的话安抚了谢澄,他收敛了暴戾和不安,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用指腹一点点地划过谢虞的脸颊、脖颈… 谢澄又问:“哥哥醒来以后,把段修寒的源文件全部删除,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人,懂了吗?” 顾俊豪有些为难:“有必要吗?谢虞不可能再回去了…” “当然有必要!”谢澄提高音量,面部的表情极为诡异,“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抢走哥哥,永远不会。” 顾俊豪还想说什么,但毕竟看在谢澄是他最好的朋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走出了实验室,只剩下谢澄痴迷又疯狂地盯着熟睡中的那副躯体,低声喃喃着:“哥哥,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第102章 鱼鱼得知寒寒被抓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陌思鸿心满意足地带谢虞去了他的地盘,之前娶傀儡时布置的绫罗绸缎还没拆,刚好来个无缝衔接。 妖族还没弄明白怎么又多了个一模一样的妖后,还是排成两排夹道欢迎,恭敬有加。 “参见妖皇殿下,妖后娘娘。” 谢虞被这声娘娘给惊到了,差点没气血上涌而死,“什么玩意?陌思鸿,你这些手下干嘛都叫我娘娘!” 一进入妖境,谢虞就觉得阴森森的,特别是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骷髅,背脊一阵阵发麻。 再看陌思鸿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谢虞又想起之前这沙雕说过要把他娶为妖后,不由得心中一紧——这货该不会来真的! 陌思鸿嘴角一勾,回道:“自然是回本尊的万妖宫成亲了。” “成亲?”谢虞不可置信地回道,“你神经病啊,要成亲找洛槐安啊!找我做什么。” 陌思鸿皱眉,“洛槐安又是哪个野男人!虞儿,本尊不允许你嘴里出现其他男人的名字,懂了吗?” 谢虞:哦,他想起来了,好像这只雕也走偏了。 “雕兄,你是个好人。”谢虞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但恕本殿没办法当你的妖后,你找别人吧。” 说完,谢虞就趁着陌思鸿怔愣之际,准备一个起跳逃之夭夭,被反应过来的妖皇殿下一把拽了回来,阴冷道:“虞儿,你该不会把本尊当傻子吧?” 谢虞心想,看来这沙雕还有点自知之明。 底下的围观群众见谢虞好像有些不乐意,都窃窃私语: “妖后长得真漂亮啊…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受伤了?” “害,要我说该不会是咱们妖皇单相思吧…” “嘘!你可别瞎说,不想要命了,我倒是觉得殿下和妖后天生一对,般配的很!” 陌思鸿可是堂堂妖皇,那些小妖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垮着个脸瞳孔暗了暗。 笑话!他妖皇想得到的人还有得不到的,就算是用尽手段他也要让谢虞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陌思鸿眯了眯眼,危险地开口道:“虞儿可是忘了,你体内的魔珠是谁的东西?想走就把魔珠挖出来留下再走。” 谢虞呵呵两声,下意识捂紧了肚子,那不是跟挖肾差不多吗? 他咽了口唾沫,讪讪道:“你妖界美人这么多,也不差我这一个不是。” “可本尊只对虞儿有兴趣,好好地当本尊的妖后,你想要什么本尊都能给你找来。”陌思鸿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谢虞小心翼翼地说:“雕兄说的可是真的?” 陌思鸿肯定地回道:“那是当然…” 这时,凤樾也在一旁帮腔,笑眯眯地说:“妖后娘娘,整个妖界都是殿下的,您就安安心心地嫁给殿下吧。” “那我要你翅膀上的毛!”谢虞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 只要他的要求够无理,那陌思鸿不就知难而退了吗?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此话一出,一旁的凤樾翅膀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虞,“这…妖后饶命啊!!” 谢虞摆摆手,指着陌思鸿说:“不是你的毛,是他的毛。” 这下凤樾直接吓得心肌梗塞,谁不知道殿下最宝贵他双翼的羽毛,甚至将羽毛看作是他身份的象征,之前被烧焦了好几根毛都发了好几天的脾气,妖后竟然说想要殿下的毛? 就算殿下再怎么宠爱妖后,也绝不能忍受这样的荒唐请求吧! “你说什么?”陌思鸿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沉了下来。 谢虞能感受到一股寒流流遍全身,足以见得这招对陌思鸿果然有用,赶紧继续添油加醋,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你看,刚刚还说我要什么都可以给,这才多久就变卦了,妖皇殿下也不过如此啊…” “谢虞!”陌思鸿阴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好大的胆子!” “做不到就不要随便承诺,连这点诚意也没有,还想娶妖后?”谢虞摆摆手,“我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好了,再见!” 就在谢虞又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却听见陌思鸿喝道:“本尊说了不给吗?” 谢虞呆若木鸡。 他缓缓转过头,回道:“雕兄,大可不必…” 陌思鸿脸色铁青,尽显尊贵气质的淡金色瞳孔闪过恼怒和别扭,但并没有像谢虞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等我们成婚那天,本尊定会将暗夜金羽衣作为聘礼,这样虞儿可还满意?” 谢虞万万没想到,陌思鸿居然是个狠人,自己的毛都舍得拔,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干笑几声,“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 陌思鸿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嗯?要不现在就挖魔珠…” “等等,有事好商量嘛!”谢虞也顾不得其他了,先稳住沙雕再说,,“我还得在考虑考虑,毕竟这是终生大事…马虎不得。” 陌思鸿其实就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处男,好多事都会问凤樾的意见,于是给他使了个眼色。 凤樾随即郑重地点点头,意思是让陌思鸿不要太过于心急,来日方长才是硬道理。 “好,这段时间你先住在万妖宫,本尊先去替你把楚漠这小人给杀了,再去找墨月尘报毁羽之仇,你看如何?”陌思鸿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谢虞已经找到,那之前的恩恩怨怨也时候算算了。 谢虞觉得陌思鸿这雕虽然傻了点,中二了点,但人还挺仗义的,适合拜把子。 他拍了拍陌思鸿的肩,然后说:“多谢雕兄。” “虞儿以后还是叫夫君比较好。”陌思鸿不是很喜欢雕兄这个称呼,总觉得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谢虞却说,“我觉得挺好的,叫着亲切嘛…” 陌思鸿被谢虞这么一哄,还真就点点头,“虞儿觉得行就叫吧。” 说着说着,几人就来到了万妖宫,谢虞被凤樾带到一出极为奢华宽阔的寝殿,让他沐浴更衣,稍作休息,等会便可以用宴了,待遇可以说得上是顶配。 但谢虞却只想找机会离开这地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知道段修寒在什么地方。 【系统,小寒寒到底在哪?】谢虞问道,【他该不会又跑去找墨月尘单挑了吧?】 以段修寒的性子…很有可能。 系统支支吾吾地回道:【这…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唬谁呢!】谢虞狐疑地眯了眯眼,【我怎么觉着…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系统立马跟踩着尾巴了似的,说:【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知道段修寒是被楚漠抓走了。】 话音刚落,系统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谢虞的神情骤然一紧,肃然厉声道:【什么?被楚漠抓走了!】 楚漠那伪君子手段卑鄙不说,对段修寒也充满了敌意,要是落在他手里岂不是要吃很多苦?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谢虞一下子不淡定了,想都没想就要跑出去,结果被送衣服过来的凤樾等人拦了下来,“娘娘要去哪?” 牵扯到段修寒,谢虞没办法冷静思考,也懒得回答就要冲出去。 只可惜这儿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妖族的地盘,谢虞想走也走不了,凤樾急忙道:“殿下交代过,成婚之前不能让娘娘单独走动,有什么需要吩咐下面的人就行了。” “我今儿就要出去,怎么着吧!”谢虞翻了个白眼,毅然决然地说道。 凤樾恭敬地微笑:“放心,凤樾一定紧跟着娘娘,好好保护娘娘的。” 得,进了雕窝走不了了! 谢虞也不是个鲁莽的人,现在这样硬闯是闯不出去的,还是先想想其他办法。 阿寒…谢虞心中担忧,却又存着侥幸心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是未来的反派大人,定会化险为夷。 此时此刻的无间炼狱,因为极度干渴和虚弱的少年无力地昏死过去,嘴唇早已皲裂开,浑身都是伤痕。 死寂一般空旷闷热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缓缓地走到了段修寒面前,开口道:“还真是个硬骨头,这样了都还没屈服…” 说话的人是贺轩逸,而这一次他是隐瞒了楚漠一个人过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段修寒,宛如对待一只毫无威胁的落水狗。 他知道楚漠为什么这么忌惮段修寒,因为谢虞太在乎这个少年了,甚至超过了当年对他的感情。 楚漠想和谢虞死灰复燃也得问问他的意见,只要他趁此机会将段修寒杀了,不仅可以让谢虞痛苦万分,生不如死,也会让谢虞更加痛恨楚漠,两人就再也没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他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杀了段修寒,那会打乱楚漠的计划,让楚漠对他心生不满。 所以,他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将段修寒丢进血雾谷,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人之地,谢虞恐怕连段修寒的尸体都找不到。 而他只要咬定是段修寒自己逃跑,楚漠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这么一想,贺轩逸便觉得快意极了!谢虞不是样样都想压他一头吗?那他就让谢虞最宝贵的徒弟万劫不复,魂飞魄散。 第103章 阿虞一直在利用你而已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在将段修寒丢进血雾谷之前,贺轩逸还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只见他手里多出一条长鞭,比谢虞的那条还要细一些,虽然没有倒刺,但威力却更为可怖。 那东西抽在身上先是并没有特别大的痛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鞭身落下的区域就会开始鼓胀发红,密密麻麻的疼席卷而来,而且维持的时间极长。 不仅如此,贺轩逸还在上面浸染了盐水,在皮开肉绽以后沾染上一点,都能让本就煎熬的痛感加强十倍乃至二十倍。 他不想让段修寒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又想让段修寒好好体会一下他的手段,这便是最好的方法。 谢虞不是最喜欢拿他那鞭子抽人了吗?他就专门准备了这东西,就是想要有一天谢虞能落在他的手里,让他好好折磨。 如今看来,先让他宝贝的好徒儿尝尝滋味也未尝不可。 抬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软弱无力的少年身上,发出闷钝的响声,贺轩逸如愿地听到了段修寒凄惨的叫声,活生生地将他从混沌之中清醒过来。 段修寒额头尽是突如其来冒出的冷汗,胳膊……小腹……胸腔的肌肉都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剧烈颤抖,伴随着粗大的锁链也在叮铃作响。 他缓缓地睁开眸子,阴如地狱的森然莫名地让贺轩逸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后怕和恐惧。 但他并没有在意,反而恼羞成怒地又继续抽打段修寒好几下。 “瞧瞧你这不服气的眼神,都沦为阶下囚了,就收敛一点。”贺轩逸冷笑一着看向段修寒。 段修寒没有说话,垂着眸看不清神色,但就是如此,才显得不可捉摸。 贺轩逸似乎得到了凌虐人的快感,得意地勾起唇角,故作怜悯地说道:“其实你我无冤无仇,我完全没必要针对你,要怪就怪你认了谢虞当师尊。” “你可能不知道,谢虞这贱蹄子有多不知廉耻,勾引同门师兄也就算了,还杀了亲手将自己养大的师尊。”贺轩逸又开始说起那些年冠在谢虞身上莫须有的罪名。 在他的口中,谢虞就是个恶毒自私又淫荡的人,就该被处以极刑,死无葬身之地。 段修寒这时才有了点反应,眼眶赤红地死死瞪着贺轩逸,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向人索命一般阴冷可怖。 贺轩逸背脊微微有些发凉,却又感受到了段修寒愤怒而绝望的气息,心中快意无比。 他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对了,当初他被我丢给魔修当炉鼎,却能完整无缺地出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按照常理来说,谢虞那时候能逃出来确实引人深思,到底是被人所救还是和那些魔修虚与委蛇...又有谁真的清楚? 贺轩逸更相信后者,毕竟谢虞长得那副狐媚子脸,不去当炉鼎当真是可惜了。 而就在这时,贺轩逸怎么也想不到段修寒怎么因为这句话而发疯。 “找死!”随着一声嘶声力竭的怒吼,整个无间炼狱都开始地震山摇,拴着段修寒的石柱也出现了好几道裂纹。 贺轩逸脸色一变,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的额间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结印,泛着血红色的瞳孔极为瘆人,不由得后退几步,心口大惊。 “这...这不可能...”他脑子里突然想起楚漠说的话,再结合现在段修寒的状况。 难道真如楚漠所说的那样,段修寒其实是... 贺轩逸震惊之余,还是冷静了下来,趁着段修寒还没有完全地冲破结界,立刻在空气中结了金印强压在段修寒的身上。 可他的金印居然一点用也没有,反而继续增强了段修寒的魔气,艰难地加重了力道。 整个无间炼狱更加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巨石落进了滚滚岩浆,贺轩逸连保持稳定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少年手腕上的锁链生生挣开,石柱也应声倒下。 段修寒重获自由,没有任何的表情,踏着脚步走到贺轩逸面前,望着他转为惊慌失措的神情,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脖子,狠狠收紧。 “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段修寒歪歪头,毫无起伏的音调透出几分诡异和森然。 贺轩逸快要窒息了,哪里还说的出来话,没想到元婴期的他面对没有噬寒剑的段修寒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早知道他就不该多此一举,将段修寒这祸患灭口。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出现直接斩向了段修寒抓住贺轩逸的那只手臂,段修寒快速躲开,就见楚漠身着白衣翩翩而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炼化噬寒剑,为他所用,只可惜噬寒剑自主意识太强,他没办法彻底炼化,但也吸收了不少的魔气。 虽说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但他的修为果然突飞猛进,已然达到分神之境。 只要能够变强,从段修寒手里把属于他的东西抢回来,什么手段他都能用。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段修寒非但没有中他的幻境,还挣脱了锁链,变得不可控制。 楚漠看了眼一旁被捏红了脖子的贺轩逸,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师兄,段修寒他太危险留不得,必须要杀了才行!”贺轩逸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斩钉截铁地说道。 楚漠看都没看贺轩逸一眼,冷声道:“轩逸,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贺轩逸心中咯噔了一下,回道:“师兄,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多出一把缠绕着黑气的剑,飞快地窜到他面前,锋利的剑气直接划过他的双眼....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还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贺轩逸就捂着脸发出凄厉地惨叫,同时还有鲜血爬满了掌心。 段修寒让噬寒剑弄瞎了他的双眼。 楚漠冷眼看着段修寒收回了噬寒剑,眼神深沉的同时还夹杂着几分试探和忌惮。 段修寒深深地看了楚漠一眼,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楚漠不由分说地追了过去,只留下贺轩逸一个人捂着脸惨叫连连。 段修寒的情况并不妙,他挣脱锁链就消耗了不少的魔气,不是楚漠的对手。 现在脱身去救师尊才是当务之急,最好不要和楚漠硬碰硬。 无间炼狱附近就是血雾谷,也是走出去的必经之路。 就在段修寒来到一片荒芜的山林,前方竟然没了路,四周寒鸦哀鸣,血气冲天。 血雾谷之所以叫血雾谷,就是因为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红色的无期,阴冷无比,别说是人,就连鬼都不敢停留,进去了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而就在这时,楚漠也出现在了这里,段修寒自知没有退路,便拿着噬寒剑转身,与之正面交锋。 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流,但空气中的暗潮涌动却十分地明显,愤怒和敌意趋之若现。 “看来是本座低估你了。”楚漠对段修寒道。 段修寒目光幽冷,回道:“既然有种对师尊做出那些事,就别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阿虞与本座之间的感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段修寒觉得可笑,“究竟谁才是外人?” 楚漠的眸子显得有些沉郁,心底莫名地烦躁不安。 而下一刻段修寒说出的话就让楚漠向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多了不可名状的阴冷和裂痕。 “师尊与我情投意合,早就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情投意合这四个字刺痛了楚漠空洞心口的最后防线。 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这些,那他只会当做是一个笑话。 然而,换做段修寒楚漠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他早就看出谢虞对段修寒与众不同的感情以及在乎,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师徒之情。 原本他还心存着侥幸,以为谢虞始终是忘不了他,他还有机会让谢虞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事情还是发展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步。 段修寒...段修寒算什么?也配占有他的东西! 楚漠周身暴走的真气越发的浓厚,肉眼可见的嫉恨和不甘席卷了周围的空气,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沉起来。 他不由分说地就跟段修寒缠斗起来,招招毙命。 既然计划已然被打乱,再加上段修寒的威胁越来越大,楚漠的杀意便更加清晰。 阿虞应该是那个黏着他叫他师兄的小师弟,他明明还可以挽回的... 楚漠用尽了全力,段修寒自然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往血雾谷的方向越靠越近,逼得走投无路。 对段修寒来说,被丢进血雾谷不是最糟糕的事,他心系谢虞的安危,生怕谢虞在墨月尘那里遭遇不测,受了苦怎么办? 段修寒的心绪越发混乱,楚漠抓紧了机会将段修寒一击必中,隔空将他提了起来,看着他越来越痛苦的神色将冷笑不止。 早在十年前他就应该斩草除根的,段修寒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漠!”段修寒艰难地喊出声,“你以为...你还能得到师尊的心吗?” 不管之前楚漠和师尊之间发生了什么,段修寒却无比确认,现在的师尊一定是爱他的,那眼中的情意不胜作假。 楚漠眼神危险地眯了眯,沉默了良久。 而接下来,他却嘲讽似的冷笑一声,仿佛段修寒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段修寒,阿虞他一直在利用你而已。”楚漠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他为了替本座夺得斗灵丹,灭了紫霄宫满门,放过你一命还收你为徒,也不过是看重你的纯魔体质,将你炼作炉鼎提升修为罢了。” 第104章 寒寒被楚漠重伤(求订阅!)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胡言乱语!”段修寒神情激动,目眦尽裂地死死瞪着楚漠,“我绝不会相信你的!” 当初将他从紫霄宫救走的人是师尊,怎么可能是灭他满门的凶手? 楚漠想用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污蔑谢虞,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实在是太无耻了。 段修寒被楚漠束缚住动弹,可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眸子足以显示他的不可置信和恼羞成怒。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楚漠沉稳俊美的脸颊上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表情,“你从来都不了解他,傻的可怜。” 不管这究竟是不是真相,楚漠悲天悯人的嘲讽和轻蔑彻底地点燃段修寒心中的怒火,他调动了全身的神经,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魔气,硬生生地挣开了楚漠的钳制。 他举着噬寒剑朝楚漠攻来,却被楚漠一个闪身躲开,一掌打在他的小腹。 段修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楚漠眼神更加凌厉,杀伐果决地一剑刺中段修寒的右肩,剑身直接穿透了整个身体,刺目而瘆人的红打湿了本就破败不堪的衣物。 就在这一刻,少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浑身是血,双眸无神地盯着前方...... “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阿虞面前。”楚漠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连尸体也不可能。” 说完,楚漠便长袖一挥,段修寒宛如失去了白线的风筝,掉进了血雾谷。 很疼...不仅是身体上的疼,还有心脏涌现出的不甘和恨意。 四周陷入了黑暗,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像是虫子钻进他的血肉,格外地难受和痛苦。 段修寒鼻尖传来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没过多久身子便被冰冷的河水包裹,不停地灌进他的口腔和肺腑,让他快要窒息。 就在他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越沉越深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一声空灵的叫喊:【阿寒!】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谢虞为何要收他为徒?体内的那几味药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太多的疑问,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需要去做,绝对不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种地方。 若是师尊连他的尸体也找不到,一定会着急地找他...... 就在这时,段修寒在水里猛地睁开双眼,眼白被脏兮兮的河水泡的发红,鼓着嘴吐出些水泡,奋力地朝着岸边游去。 这河水并不湍急,也不是很深,段修寒顶着肩膀上的重伤不停地游,手臂都被冻得麻木了。 等他终于冒出一个头时,看到的便是血雾谷凄惨荒凉的场景,就连花草树木都挂满了骷髅,呈现出诡异和阴森的暗红色。 段修寒咬着牙爬到了岸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趴在土地上快速地喘着气,浑身冰冷地像是才从寒冰洞里出来一样。 楚漠既然就这样把他丢下来,一定是知道这血雾谷的厉害,料想他也不会活着出去。 他耳边一直环绕着楚漠对他说的那几句话,眸子略微发沉。 也许谢虞真的隐瞒了他什么......但绝不可能是灭了他满门的凶手。 他亲眼看着谢虞为了他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如果谢虞真的跟那件事有关系,又怎么会单单留下他一人! 【他是看上你的纯魔体质,把你制成炉鼎吸取修为罢了。】 【段修寒,你身体有些不对劲,这瓶药真的是谢前辈给你的吗?】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他?真是傻的可笑。】 ...... “不要说了!”段修寒发了疯地捂住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强迫自己不要深想。 他不会中楚漠的诡计,他要相信师尊...师尊是爱他的...师尊最爱的人就是他! 少年的肩膀还在流着血,脸色因为寒冷和失血而显得苍白无比,他无助地蜷缩起来,在这暗无天日,恐怖阴冷的无人之处不断地低声喃喃:“师尊....师尊....徒儿害怕....” 这十年是他最温暖的一段时间,甚至让他越发地沉迷其中,连报仇的事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仿佛还没长大的孩子,需要谢虞的关注和宠爱,才能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点留恋。 如果现在告诉他...他最信任的那个人才是隐藏地最深的那个人,让他怎么能接受! 他最害怕的不是死亡,也不是折磨。 而是怕倾注了这么多年的爱意付诸东流,只剩下欺骗和利用。 所以...这一定是楚漠在胡编乱造,除非让他亲眼看到当年的真相,不然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肩膀上的伤终于止了血,但因为沾了水又寒气入体,饶是身体再强壮也熬不住了。 段修寒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丹田里的魔气得不到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道道刀刃落在经脉之上来回摩擦。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心中一股坚定的信念告诉他,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有机会走出这个地方。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往更加深的秘境走去。 走了很长地一段距离,段修寒实在是撑不住了,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之中,段修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叼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走。 他猛然警醒起来,睁开眼一看便只觉得心惊胆战,拖着他的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神兽,额头上像是犀牛一样的尖角,四肢强健有力,尊贵的火红色皮毛看起来宛如一团烈火,两只仿佛猫科动物一般的耳朵不停地抖动,眼珠子是淡红色的兽瞳,尖锐的牙齿轻轻地含着他的脖颈。 段修寒的本能反应是快速躲开,但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再加上那神兽像是对他没有恶意,这才一动不动。 神兽将段修寒走了很久,在经过一段狭小的山洞后才发现这里就像是桃花源,不仅鸟语花香,而且还生长着许多外面很难见到的草药,与外面的荒凉截然不同。 “嗷呜嗷呜嗷呜...”那只神兽将段修寒拖到了草地上就停了下来,发出尖细的叫声,很像是猫叫。 段修寒这下可以确信,这东西是在帮他。 就在他勉强直起身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时,神兽一会儿蹦到这儿一会儿蹦到那,含了一大堆草丢在段修寒面前。 段修寒认出其中几味是凝血草,能够治愈他的伤,于是也没客气,将那些草放在嘴里嚼了嚼,敷在化脓恶化的伤口处,又撕下几块布缠了起来。 勉强处理完伤口,段修寒见那只长得像猫的神兽趴在草地上盯着他,冷声道:“多谢,但若是没有食物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不像谢虞已经可以辟谷,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也没事,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保不准会兽性大发。 神兽惊慌地倒吸一口气,两只肥肥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纯粹无暇,让人难以升起罪恶的想法。 段修寒对谢虞以外的生物都很冷淡,但这只神兽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神兽可怜兮兮地凑过去,伸出密布倒刺的舌头把段修寒的脸舔的湿湿嗒嗒的,似乎在求段修寒的抚摸安慰。 段修寒怔了怔,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将神兽的口水擦干净,心下一点恼怒也没有。 他直视着神兽的眼睛,良久以后才缓缓地伸出手,在神兽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 火红色的皮毛手感很好,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段修寒毕竟还是个少年,骨子里的孩子心性还没有完全泯灭,唇角慢慢地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他样貌生的好,笑起来时更是一绝,原本沉郁深邃的眸子像是驱散了阴霾,灿烂动人。 又有谁是天生的罪恶? 若是段修寒没有经历过那些惨痛的经历,也不会变成那样,受尽孤独的折磨。 谢虞就是他的救赎,也是他心底唯一的善良。 “师尊,徒儿好像真的命不该绝....”段修寒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眸中变幻万千。 ———— 谢虞在万妖宫待了一段时间,陌思鸿一直没有出现。 他心急地不行,只想快点找到段修寒,千万不能让楚漠得逞。 可不管他怎么问,系统就是不告诉他段修寒的消息。 于是谢虞决定偷偷摸摸地逃出去,只可惜还没走出殿门就被凤樾给堵了回来。 “娘娘,您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地好。” 谢虞拍拍腿说,“你当我这腿是摆设啊!待这屋里都快发霉了懂吗?” 凤樾依旧回道:“这是妖皇殿下的命令,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那你让沙雕过来见我,我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凤樾:“殿下在为您准备暗夜金羽衣,恐怕没有时间。” 靠,这沙雕不会把他那时候说的话当真了吧? 要是陌思鸿真的为了他把毛都拔光了....那不就可以直接下锅了,一定肉质鲜美,入口即化。 呸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谢虞咽了口唾沫,有种欺骗了良家妇男的罪恶感。 就在这时,许久未见的陌思鸿终于出现了,手里好像还捧着什么东西,他走进门以后就给凤樾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可以滚了。 凤樾微笑着和其他妖娘退下,还特意把门给关上了。 “虞儿,本尊按照你的要求把暗夜金羽衣做好了,快过来看看合不合适?”妖皇殿下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期待和兴奋,似乎都能看到谢虞变成他妖后以后的场景了。 谢虞:.....这下怎么收场?要不转咸鱼卖了吧。 第105章 沙雕与楚漠决一死战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说完,陌思鸿就把手里的暗夜金羽衣披在谢虞的身上,黑色羽毛闪着点点金光,既奢华又漂亮,包裹着身体十分温暖。 谢虞略微有些发怔,大概没有料到陌思鸿会这么上心,有些后悔之前的胡言乱语。 “暗夜金羽衣是由本尊的妖羽制成,穿在身上能抵御所有妖族的攻击,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世间仅此一件。”陌思鸿势在必得地轻声说道,“不知虞儿可还满意?” 谢虞不怎么敢看陌思鸿的眼睛,最后还是咬咬牙,抬眸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当你的妖后。” 陌思鸿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瞬间冷了下来,手指顿了顿…接着用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眼神注视着谢虞,仿佛隐藏着难以形容的恼怒,开口道:“你该不会…在耍本尊吧?” 谢虞立马打了个寒颤,勉强笑了笑,说:“不不不,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是谁?”陌思鸿一把拽住谢虞的手腕,厉声质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过本尊的容貌,修为,地位和对你的诚意?” 谢虞抽抽嘴角,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简直没救了都。 他甩开陌思鸿的控制,回道:“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就别为难我了,放我走吧。” 见谢虞是真的铁了心,陌思鸿不甘气恼的同时,也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 通过之前在傀儡那里看到的回忆,妖皇殿下很快判断出来,那个人就是谢虞之前的师兄——楚漠。 “是他?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陌思鸿禁锢着谢虞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仿佛要把他脑子里的浆糊给摇出来,接着坚定而强硬地说,“必须离开他,你要什么本尊都给你!” 谢虞脑袋被摇的有些发蒙,随即说:“你先松开…” 陌思鸿这才缓缓地松手,那淡金色的瞳孔里多出几分焦急和认真,“虞儿,你不是说将暗夜金羽衣做好,你就答应做本尊的妖后吗?” 谢虞轻咳两声:“你就当我放了个屁……”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陌思鸿又接着说,“楚漠他不是个好东西,若是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本尊杀人灭口了。” 诶?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噎住。 谢虞开始细细思索起来,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陌思鸿一口咬定他喜欢的人是楚漠,但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趁此机会让陌思鸿与楚漠打起来,他再去救段修寒,不是更容易成功吗? 谢虞也知道这法子属实有点夺笋,又利用一次可怜的小沙雕太不地道了。 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一想,谢虞便决定开始演戏,露出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夸张地不能再夸张地掩面而泣,说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放不下而已。” 好家伙,这下陌思鸿是气的不行,愤然道:“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就连毁了你的经脉和金丹你也都不在乎!” “当然不是,我恨他,甚至想要杀了他,可我狠不下心…”谢虞红着眼圈,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的…” “虞儿!”陌思鸿心中的嫉妒和怒火被彻底点燃,强行扳过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你怎么这么糊涂!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让本尊亲手灭了这衣冠禽兽!” 干得漂亮! 谢虞心中暗自比了个耶,还好这沙雕的智商不怎么高,不然他拙劣的演技还不一定能骗得过。 “不!你不能杀他!”谢虞用祈求的眼神注视着陌思鸿,拽着他的袖子使劲地摇头,“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 谢虞越是表现出对楚漠的在乎,陌思鸿的杀气就浓上几分,如果之前他不准备真的杀了楚漠,那现在楚漠就是必死无疑。 他毅然决然地甩开谢虞的手,阴沉着脸一把震开了殿门,对一直候在门口的凤樾道:“集结所有妖界军队,攻打圣墟派,拿下楚漠那狗贼的人头。” “是,殿下。” 谢虞暗自偷笑,面上却是一副震惊又心痛的样子,还想冲过来拦住陌思鸿,却发现门口被陌思鸿设了一道结界。 他贴着结界,声泪俱下:“不!不可以!!” “虞儿,乖乖待在万妖宫,等本尊杀了楚漠之时,就是你嫁给本尊之日。” 说完,便潇洒淋漓地一个转身,带着他的妖族大军出发了。 等陌思鸿不见了人影,谢虞就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瞬间变脸,深深地呼出口气。 攻打圣墟派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陌思鸿定会疏于防范,带走所有的精英部队,这时候他逃出去就易如反掌。 他将陌思鸿送他的金羽衣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上,手指轻轻地在光滑舒适的羽毛上抚摸,自言自语地说:“小沙雕啊,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的配穿上这件衣服的人。” 将一切准备好,谢虞闭着眼调节了一下紊乱的丹田,发现魔气也恢复地差不多了,只是之前的寒毒还未完全根除,勉强能靠魔珠压下去。 他不知道当初原身是怎么从陌思鸿手里把魔珠偷走的,这件事终究是他欠了陌思鸿的,若是可以,谢虞也想把魔珠还给陌思鸿,但至少现在,他还很需要这个东西。 没有魔珠的自己,只是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废物,加上之前金丹被毁的旧伤和寒毒交错,恐怕命不久矣。 谢虞不想成为人人都可宰割的鱼肉,也不愿这么快…离开段修寒。 调节地差不多,谢虞便准备施法破了陌思鸿的结界,他的忘情鞭在结界外,没有办法进来,只能靠仅有的魔气将结界震开。 “结印,破!”谢虞试了很多次,却发现他的魔气每次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拦截回来,仿佛向大海倾注的雨水,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看来是他小瞧陌思鸿的修为了。 不过好在他破了这么多次结界,外面都没什么动静,应该是大部分的妖族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些法力低微的宫女。 最后一次,谢虞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魔气都集中在掌心,接着快速地打了过去,结界终于应声而破。 “不好了!娘娘要逃跑了!” “娘娘…娘娘您不能走啊!快通知殿下!” 谢虞是懒得管那些大惊失色的妖娘,唤回他的忘情鞭就直接掐了个决往殿门口跑。 终于逃出了妖境,谢虞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圣墟派,只见这里已然是一副大场面,众多圣墟派弟子与陌思鸿为首的妖族大军正剑拔弩张地对峙,气氛格外凝重和紧张。 他看到楚漠正屹立于一片白色人群之中,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阴测测地笑了几声——就让沙雕好好地磨磨这死渣男,让他还敢欺负他的小寒寒。 “楚漠,本尊今日就算屠了整个圣墟派,也定会取了你的性命。”陌思鸿毫不留情地放下狠话,嚣张的气势让那些弟子都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这妖皇是哪根筋不对,隔三差五地就带人打上来,说要杀了他们的掌门,结果没一次成功的。 这就更加坐实了谢虞和陌思鸿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人人都在心里暗骂谢虞是个祸害人的东西。 楚漠冷眼看着陌思鸿,也接到了谢虞被陌思鸿救走的消息,撕下了最后的伪装。 就算陌思鸿有千年的道行又如何?没有了魔珠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妖族而已,在他分神期修士面前讨不了好,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取了他的命…只怕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楚漠拔出长剑,沉声回道:“既然妖皇殿下屡次挑衅,出言不逊,本座也不会任由尔等胆大妄为,今日便做一个了断,以保圣墟派日后安宁。” “受死吧!”陌思鸿目光一沉,丝毫不留情面地首先发起攻击。 这也点燃了妖族与圣墟派弟子之间的战火,霎时便是两军交战,一片混乱。 谢虞不再多作停留,准备去搜寻段修寒的位置,早些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十分清楚圣墟派的布局,推测以楚漠的阴险程度,定会将段修寒严加看管,而且不会让外人知晓。 可他找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找到段修寒,开始怀疑楚漠会不会根本没把段修寒藏在圣墟派。 【系统,段修寒到底在哪?说清楚!】谢虞心急如焚地吼道。 系统吓得一哆嗦,赶紧道:【这…我真不知道啊…】 谢虞阴狠道:【信不信我自爆金……】 系统已经知道谢虞想说什么了,无奈地回道:【好好好,段修寒被楚漠关在无间炼狱,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无间炼狱?妈的!那地方也是人待的?】谢虞恨得牙痒痒,竟然敢这么对他的小徒弟…他诅咒楚漠这辈子不得好死! 把楚漠的八辈祖宗都骂遍了,谢虞才快速地前往无间炼狱,只是等他赶到的时候,却没有找到段修寒的身影。 “师兄!师兄你过来看我了吗?”就在谢虞到处找人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朝他扑了过来。 他猛地吓得一哆嗦,一脚就把那怪物踢开了,定睛一看才认出那人竟然是贺轩逸。 贺轩逸现在的样子很可怖,两只眼睛血淋淋地烂成两个大洞,甚至还有蛆虫在不停地蠕动,不仅如此他的头发掉了很多,剩下的也尽是白丝,面容苍老无比,干皱的皮肤毫无弹性,像是树皮一般。 谢虞头皮发麻,不敢置信贺轩逸竟会变成这幅样子。 第106章 段修寒死了,尸首都找不到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贺轩逸死死地拽着谢虞的衣角,声音沙哑地仿佛指甲划过树皮的声音:“师兄是不是要带我回去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没有人会知道当初的事,你不要把我丢在这…” 楚漠受了噬寒剑的影响,体内的真气收到了污染,再加上执着疯魔地练功,已然走火入魔。 自从那天贺轩逸被段修寒剜了双眼以后,楚漠不仅没有想办法救他,反而把他关在无间炼狱,发了疯似的吸取他的功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贺轩逸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对楚漠付出真心,愿意为了他隐瞒当年的真相,甚至付出生命,可楚漠对他竟毫无怜悯,将他当做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他早该想到的…楚漠对自己心爱之人都能狠下心,又怎么会在乎他! 这段时间他备受煎熬,生不如死,可在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又像是一条卑微可怜的哈巴狗,祈求着楚漠能给他一条生路。 “楚漠不会来了。”谢虞开口,语气毫无波澜。 当贺轩逸听到谢虞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停地颤抖… “是你!谢虞!为什么是你?”贺轩逸猛然抬头,用那两只血肉模糊,溃烂不止的双眼看向面前的人,无法接受地嘶声喊道。 谢虞心情很复杂,虽然他确实很恨贺轩逸,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看到他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落井下石。 “滚!给我滚!”贺轩逸使劲推开谢虞,踉跄着步伐往后退,大张着嘴怒吼着,自尊心掉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最恨的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谢虞一定是来看他的笑话,向自己炫耀他得到了师兄的心。 所有的人都保护谢虞,爱着谢虞,他就像是云端的天之骄子,随随便便就可以拥有他费尽心机也无法触碰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 谢虞冷眼看着贺轩逸,说:“楚漠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贺轩逸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从谢虞嘴里说出来,便是尖刻的嘲讽,他不需要谢虞假惺惺的同情,也不会后悔当初做的事,哪怕在给他一次机会,也绝不会让谢虞好过。 可现在,终究还是他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轩逸开始狂笑起来,配上那张丑陋残缺的脸格外地阴冷渗人,诡异至极。 他颓然地对谢虞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师兄,永远不会。” 贺轩逸已经处于半疯魔的状态,谢虞不想再与贺轩逸废话,冷声质问,“段修寒呢!他被楚漠带到哪去了!” “段修寒…”贺轩逸一听到这三个字,浑身都开始哆嗦,颤抖地说道,“怎么可能…他不会是那个人的…滚!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激起了贺轩逸心中恐惧的回忆,他猛地跌坐在地上,撑着手往后面退,像是有什么怪物在朝他紧紧逼近。 谢虞听不懂贺轩逸的胡言乱语,只想快点从他嘴里得到段修寒的消息,可贺轩逸却只知道嘀咕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有有用的信息。 “贺轩逸!段修寒到底在哪?”谢虞一把捏住贺轩逸的领子,厉声逼问。 贺轩逸像是恢复了一些神智,又开始怪异地笑起来:“师兄会替我报仇的…那个怪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谢虞眸子越来越冷,一掌将贺轩逸打到了地面边缘,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落下去连骨头都看不见。 贺轩逸到底还是怕死,感受到炙热的岩浆气息时就吓得魂不守舍,狼狈地往边上爬,嘴里呢喃着:“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哈哈哈哈…谢虞…你永远也见不到他…”贺轩逸像是精神分裂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又疯狂。 谢虞快速移到贺轩逸身边,捏住他的脖子卡紧,逼问道:“最后一遍,段修寒在哪!” 再这样下去,谢虞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把贺轩逸从这里丢下去。 “段修寒啊…他被师兄刺了一剑,丢进血雾谷,现在估计已经化成一摊尸水了吧…”贺轩逸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就算是要死,他也要让谢虞也感受一下痛苦的滋味。 刹那间,谢虞如遭雷劈,眼眶瞬间赤红一片,不可置信地瞪着贺轩逸,掌心都在不停地冒汗… 不可能!贺轩逸说的一定是假的! 段修寒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活到最后的终极大boss,绝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虞心里说不出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划破他的心脏,只留下空落落的碎片,慌张地可怕。 “谢虞,你这个贱人!”贺轩逸不知死活地骂道,“段修寒也好,师兄也好,君晏也好,他们都围着你团团转,可你的存在只会让他们互相厮杀,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得到报应的。” “段修寒他死了,你连他的尸首都别想找到!”贺轩逸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谢虞已经情绪失控,挥动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贺轩逸从高台掉落,离滚烫的岩浆越来越近。 站在边缘处手拿长鞭的红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贺轩逸的身体缓缓没入火红的岩浆,从皮肉,再到骨骼都在一点点地融化,最后化为一缕白烟彻底地烟消云散。 “死了?”岩浆的火光照射在谢虞那张明媚耀眼的脸庞上,多出几分凌厉和绝然,红唇微启,“有本殿在,就绝不会让他死。” 一个闪身,无间炼狱便是空无一人。 ———— 段修寒是被一个湿漉漉的东西给舔醒的,倒刺划过脸庞的酥痒和刺痛让少年微不可查地皱紧了眉。 “咪宝,说了不能舔的。”段修寒从草地上直起身,无奈至极地摸了摸咪宝的头。 这段时间段修寒一直跟这只神兽在一起,一时兴起还给这只神兽取了个名字——咪宝,一点也不像是这么威武雄壮的神兽该有的名字。 咪宝不听劝,睁着无辜纯粹的兽瞳一个劲地往段修寒的身上蹭啊蹭。 他在这地方待了将近三天时间,这里的灵数不胜数,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该是时候该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说,师尊落到墨月尘的手里很危险,他必须尽快将师尊救出来。 至于当年紫霄宫灭门的真相…他也一定会找到杀人凶手,让他生不如死。 咪宝眨了眨眼睛,似乎感受到了段修寒在想什么,趴在地上朝少年嗷呜嗷呜几声。 段修寒与咪宝之间好像有莫名的默契,他问道:“难道你知道出口?” 咪宝:“嗷呜嗷呜~” 段修寒有一种预感,咪宝不像是一般的神兽,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他骑坐在咪宝的背上,咪宝便驮着他往一个方向跑去,没过多久段修寒面前竟然出现了将近十多亩的湖。 咪宝到这里就不敢再往前,浑身的毛都颤栗开,就好像这里有什么令人不敢靠近的怪物一样。 段修寒安抚地抹平咪宝的毛,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发现这湖面呈现暗红色,岸边尽是骷髅头,平静地有些诡异。 咪宝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是不是说明这里就是找到出口的关键? 他在四周逛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有一块沾满了尘土的石碑,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东西。 段修寒用手掌擦去上面的尘土,认出了这上面写着的三个大字——往生池。 少年不由得瞳孔一缩,震惊之余快速地将其他的污秽拍的干干净净,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这几个字,确实是往生池。 段修寒之所以会如此讶异和激动,是因为传闻之中的往生池池底有一处法阵,进入水中的灵魂会在法阵开启的那一刻,到达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停留将近一刻钟,法阵就会关闭,灵魂也跟着回到现实。 整个仙侠界关于往生池的传闻不少,但却鲜有人真正地找到这个地方。 就算真的能够到达往生池,开启法阵,也绝不会活着出来——因为在法阵开启以后,便会惊动在往生池水底沉睡的万年凶兽,将开启法阵的人吃的只剩下骨头。 从岸边这么多的骷髅便可以看出,段修寒绝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但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成为那些无名之骨的一员。 除非,他选择远离往生池,不去为了所谓的真相冒险。 然而,对于一心想要报仇的段修寒来说,这无异于放弃了唯一的机会。 不管这底下有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兽,他都必须要搞清楚当年杀了他阿爹阿娘,灭了他全族的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咪宝一反常态,躲在暗处不敢靠近湖面,龇着牙朝水面嗷呜嗷呜,应该也是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 段修寒的眼底却多出几分不明的暗芒,一个跃身跳进了往生池,往水底游去。 水底很暗,而且鼻尖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不可名状的杂物飘过段修寒的发丝和耳朵。 好在湖水不深,没过多久段修寒便来到了一处暗门,两边各有一个夜明珠,泛着淡淡的光晕,让段修寒能勉强看清面前的场景。 暗门的中央有一个类似于倒三角的石块,与四周明显不贴合,段修寒伸出手轻轻一按,便听见了古老而神秘的石块转动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金光越来越亮,亮到段修寒睁不开眼。 【阿寒。】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将段修寒从快要窒息的痛苦之中唤醒。 他猛然睁眼,四周不再是冰冷腥臭的水源,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紫霄宫。 黄昏之下,微风拂过一名风韵犹存,眉眼温柔的美妇人的发丝,她正牵着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手,往内殿走去。 段修寒在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时,眼眶霎时就红了,嘴里呢喃着:“阿娘…” 传说是真的…他似乎回到了紫霄宫惨遭灭门的那个夜晚,也是改变他一生的夜晚,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谢虞,那时的谢虞宛如降临的天神,带他逃离了这地狱。 师尊…楚漠说的话一定都是假的…对不对? 第107章 师尊竟是灭门凶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跟着美妇人和那七八岁小童的身后,有几名侍女可以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可见他只能以灵体的意识存在,不能改变历史。 他记得很清楚,这天是外出好几个月未归的父亲回来的日子。 那时,他因为无法修炼遭受非议,很多人都说他根本就不是阿爹阿娘的亲生儿子,只是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每次有人这样说,父亲都会严厉地呵斥和惩罚那些嘲笑他的人,四处寻找能够让他可以修炼的灵丹妙药。 可段修寒知道,他注定会让阿爹阿娘失望了。 再次回到记忆中的画面,段修寒略微有些怅惘,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跟着美妇人进了寝殿,里面的陈设熟悉而温暖,是儿时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象。 “爹爹!”小孩睁着水灵灵的眸子,高兴又激动地扑过去,投入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怀里。 紫霄宫宫主段煜林年过半百,修为也早已到达了元婴,在整个修仙界名望很高。 只见男人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将小孩抱起来问道:“阿寒,想爹爹没有啊?” “想!”小孩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清脆青涩的声音响起。 段煜林捏了捏小孩嫩嫩的鼻尖,与美妇人对视一眼,柔声道:“夫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美妇人摇摇头,笑着说:“阿寒这孩子吵着嚷着说要让你早点回来,妾身都快哄不好了...” 小孩瘪了瘪嘴,不满地昂起头:“才没有!我可听话了!” 此话一出,两个大人都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接着段煜林和美妇人使了个眼色,美妇人便对小孩说:“阿寒先去玩吧,阿娘和你父亲说些事。” “好!”小孩虽小也知道不耽误父母的正事,答应后便跑出了房门。 在一旁的段修寒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眼眶莫名地发酸。 若他知道那晚是他见到阿爹阿娘的最后一面,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松开他们的手。 在小孩离开以后,段煜林的神情便略微凝重起来,段修寒听见男人说道:“夫人,取到斗灵丹了。” “那斗灵丹真的能让阿寒可以修炼吗?”美妇人担忧地蹙起眉头,“毕竟是从魔物身上取下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害处...” 段煜林揽住女子孱弱的肩膀,沉声道:“夫人放心,斗灵丹对阿寒来说一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就好。”美妇人松了口气,却依旧难解忧愁。 做母亲的只想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行,可她也清楚段修寒身为紫霄宫少宫主,若是不能修炼会面临什么样的质疑和嘲笑。 他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为自己的孩子谋一条最光明的前程,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段修寒在听到斗灵丹三个字的时候,心就猛然一紧。 楚漠也提到过这东西,可为什么他对斗灵丹一概不知,父亲也从未对他说过。 难道....当年紫霄宫被灭门真的与斗灵丹有关? “夫人,如今不止我们在寻找斗灵丹,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宝物,恐怕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段煜林有些忧虑地叹了口气。 美妇人靠在段煜林的肩头回道:“只要是为了阿寒,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明日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寒,那孩子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段修寒望着面前的两人,眼圈早已红透,似乎泛着淡淡水光,轻轻呢喃着:“阿爹阿娘...” 没有明天了。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寂静地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段修寒在看到无数的黑衣人潜入紫霄宫的时候,便预料到了结果。 他没有冲过去朝熟睡中的父母嘶声力竭,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已定的事实。 现在自己要做的,是找出那个杀了他父母,灭他满门的罪魁祸首。 不久以后,黑衣人的行踪分成了好几批,一看便知道蓄谋已久,但也很快被看守的弟子发现。 一场厮杀就此拉开序幕,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只是看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段修寒便一直守在寝殿门口,只要他们的目的是斗灵丹,就一定会来紫霄宫宫主的寝殿。 果然,没过多久段修寒便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快速地靠近,便看到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然找到了暗门,就在准备将斗灵丹拿走的时候,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打断了。 段煜林早就料到今晚会有人前来偷斗灵丹,很快便和那黑衣人缠斗起来。 那黑衣人的身材瘦削,周身全是阴暗的魔气,一看便知道是魔修,与段煜林的交锋竟然不落下风。 而此时的段修寒已然呆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魔修眼角再熟悉不过的泪痣。 “师...尊...” 不会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这天下间有相同泪痣的人数不胜数,这个想要抢走斗灵丹的人绝不会是师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足以让段修寒哑口无言。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衣人手里多了一把倒刺长鞭,那上面标志性的罂粟花图案醒目又刺眼,仿佛在提醒着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身着夜行紧身衣的魔修扬起布满魔火的长鞭,朝着段煜林甩去,魔火在触及床帐时迅速地点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你究竟是谁?”段煜林眯了眯眼,很快便察觉出对方并不是等闲之辈。 对方的眼神格外冰冷,并未回答段煜林的问题,而是以更加狠厉的招式代替。 一股寒意从心脏慢慢地扩散,感染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段修寒的后背在一阵阵地发凉,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个手拿长鞭的男人... 不对,那不是师尊... 师尊最爱穿一袭红衣,眉眼冷傲淡漠却不绝情残忍。 这个人只是有和师尊一样的鞭子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黑衣人依旧还在和段煜林交战,魔火所及的区域也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寝殿都要点燃。 与此同时,外面也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角,呼喊,淡淡的血腥味传进了段修寒的鼻尖,让他刹那间握紧了拳头。 段修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着早已翻天覆地的心海,眼眶里黝黑色的瞳孔被火光覆盖。 “夫君!救我!”一声惊恐万分的女声响起,不知什么时候,一道横梁烧断后挡住了去路。 段煜林见自家夫人处于险境,也不再执着于斗灵丹,转去相救。 而身后的魔修并未罢休,布满魔火的长鞭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落在段煜林身上,点燃了他的衣服。 本来段煜林可以用真气强行将魔火熄灭,但来不及了,如果他不快点过去救人,一个普通女子只会被魔火活活烧死。 对段煜林来说,家人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不顾身上越来越旺的烈焰,朝着美妇人飞身而去,却没想到魔火比他还要早一步,吞噬了娇弱的女子。 女子痛苦地嚎叫,凄厉无比。 段修寒只知道自己的父母被杀,却并没有看到他们死时的惨状,从一开始便藏在衣柜里才躲过一劫。 可现在,自己正在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烈火焚烧,那种痛苦和恨意根本就难以想象。 “夫人!”段煜林一声厉喝,紧紧地抱着美妇人,试图用真气扑灭魔火,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火焰格外阴毒,只要是被沾染上一点,都会快速蔓延,而且不会轻易熄灭。 毫无疑问,世上唯有一人能用这样狠毒的招式。 “谢虞!”段煜林终于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用充满恨意的眸子瞪着面前的黑衣人。 段煜林的这两个字对段修寒来说宛如晴天霹雳,他整个人如堕冰窖,脑子瞬间炸裂开来... 谢虞...谢虞... 黑衣人抬起下巴,扬了扬手中的长鞭,狭长凤眸微微上翘,衬得那颗泪痣愈发地阴狠冷厉。 他似乎并不意外段煜林认出了他,伸出手扯下了蒙在下半脸的黑色布料,露出一张艳丽妖冶的绝世容颜。 “师尊...”段修寒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锤了下去,脸上更是被连扇了好几个巴掌,火辣辣地疼。 如果是在幻境之中,段修寒还能自欺欺人地一口咬定那个人不是师尊。 可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要找的真相已经很明了,只是他一直在用一个又一个的借口来掩饰罢了。 段煜林紧紧地抱着被火焰包裹的妻子,就算转移到他的身上也不松手,竟是要与之一起殉情。 谢虞拿着斗灵丹,看都没再看段煜林一眼,便转身从一片火海之中离开。 段修寒以为他会嘶声力竭地叫出声,去抱着他的父母失声痛哭,去发了疯似的追上去扳过那个人的脸,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可最后,他只是眸子暗淡而死气沉沉,看着谢虞与他擦肩而过。 熟悉的罂粟花香气不再温暖,而是成了他这一生中...最深恶痛绝的味道。 第108章 寒寒彻底黑化,鱼鱼危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他为了替本座夺得斗灵丹,灭了紫霄宫满门,放过你一命还收你为徒,也不过是看重你的纯魔体质,将你炼作炉鼎提升修为罢了。】 段修寒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楚漠在将他丢进血雾谷时,那充满了嘲讽与蔑视的眼神和语调,忽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从始至终,洛槐安没有骗他,贺轩逸没有骗他,楚漠也没有骗他。 是他自己在骗自己。 杀了他的父母,烧了整个紫霄宫,要将他做成炉鼎凌辱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叫了十年师尊的谢虞.... 段修寒的心仿佛在滴血,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各种各样的画面,最终浑身发抖地蹲下身子,捂着头痛不欲生。 他想起那时候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谢虞,就觉得分外可笑。 在真相摆在面前以后,所有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有了解释,段修寒再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找苍白无力的借口,只能任由胸口越来越收紧,像是有一双手要将他的心脏活生生地捏爆。 “爹,娘...”少年望着被烈火吞噬的两个身影,最终还是难以抑制近乎崩溃的情绪,在浓烟滚滚之中泣不成声,“对不起...”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而又无助的夜晚,失去至亲的痛苦和惶恐包裹着他。 这么多年他都在认贼作父,和灭门仇人朝夕相处,爹娘在黄泉之下恐怕都要被他这个愚蠢的不孝子气得无法安息。 【阿寒,为师给你准备的生辰可还满意?】 【本殿的徒弟,还由不得他人教训!】 【阿寒,本殿只允许你一人,只有你一人...】 【阿寒...阿寒...阿寒...】 更让段修寒感到讽刺和愤恨的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脑海里竟然全部都是谢虞温柔地叫他阿寒的声音。 “不要说了!”段修寒猛地爆发出暴戾的怒吼,似乎要将谢虞的身影全部驱散,“假的!都是假的!滚!!” 他是那么信任谢虞,那么依赖谢虞,那么...深爱着谢虞,甚至将他视作这辈子唯一的光亮。 他以为就算自己失去了一切,至少还有谢虞一直陪在他身边,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谢虞才让他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曾经满腔的爱意在这一刻变了质,转化为前所未有的憎恨。 少年缓缓地站起身,俊美无暇的五官只剩下冷冽和阴郁,黑漆漆的瞳孔敛去了所有脆弱的感情,只剩下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 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相信谢虞说的每一句话,也定会让谢虞付出应有的代价。 转瞬之间,少年眼前的景象快速地扭曲,冰冷的湖水再次包裹着段修寒的身体,让他从过去的阴影之中回到了现实。 法阵维持的时间结束,整个往生池死一般的寂静,窒息的感觉让段修寒猛地睁开双眼。 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便朝着岸边原路返回。 可就在此时,整个湖底都开始震动起来,宛如一根巨大的柱子在搅动,就在段修寒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速度极快的漩涡,似乎要将他卷进深渊。 不好,是传说中的凶兽觉醒了。 段修寒屏住呼吸,浑身的神经都开始紧绷起来,召唤了噬寒剑警惕起来。 然而,他并未看到任何凶兽的影子,周身的环境却越来越动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湖底都掀过来一样,搅得水面天翻地覆。 段修寒深刻地明白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道理——越是看不到敌人,越代表着危险。 果不其然,就在突然之间湖底倏地窜出什么东西,朝着段修寒而来,待往下一看都得惊出一身冷汗。 是拥有两排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体积大到能够一口吞掉五只成年老虎,喉咙管黑漆漆地一片,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段修寒神色猛然一变,即刻拿出噬寒剑朝着那不明凶兽砍了过去。 可凌厉的剑光在触及凶兽坚实的鳞甲时,却产生不了一点伤害,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而顷刻间,妖兽的头冲出了水面,溅出了一地的水花,同时段修寒也踩在妖兽的头上一跃而出,这才彻底看清妖兽的全貌,竟然是上古凶兽裂海玄龙鲸。 裂海玄龙鲸体型庞大,通体蓝色,两扇巨大如蜥蜴的胸鳍,瞳孔发着幽幽红光,后背长着整齐的鱼鳍,平日里便蛰伏在湖底沉睡,一有人打开法阵便会苏醒大开杀戒。 这东西可不好对付,段修寒很识时务,决定不跟裂海玄龙鲸交锋,正要逃离却被裂海玄龙鲸巨大有力的尾部给缠绕住,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挤烂,好在一旁的咪宝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狠狠地咬在了裂海玄龙鲸的眼睛上,给了段修寒一些喘气的时间。 可咪宝对付不了裂海玄龙鲸,很快便支撑不住,被其甩出很长一段距离,哀嚎一声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段修寒望着咪宝的方向,焦急万分之时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身,将魔气全部灌注进了噬寒剑,额间的印记再次开始闪烁,接着狠厉地朝着裂海玄龙鲸最柔软的腮部斩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鸣叫声,裂海玄龙鲸受痛后反而被彻底激怒,张着血盆大口朝段修寒扑来。 段修寒也没想过一举将裂海玄龙鲸给斩杀,以他现在的能力几乎不可能,但他发现噬寒剑在沾染上裂海玄龙鲸的鲜血时,开始异常地震动,并且将鲜血全部吸收了进去。 难道...段修寒很快发现了端倪,唇角一勾——看来上古凶兽的鲜血正好能够刺激噬寒剑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既然如此,那他就用裂海玄龙鲸来献祭! 接下来的每一招,段修寒都灵活地躲避着妖兽的攻击,一遍遍地刺中他身上没有鳞甲保护的柔软区域。 然而,正是因为失血和痛觉让裂海玄龙鲸越发地烦躁狂怒,甩出的尾部重重地击打在少年的小腹。 躲避不及的段修寒被直接扇进了水里,喉管和鼻尖瞬间灌满了肮脏血腥的湖水,嘴角不断地渗出丝丝鲜血,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钝痛不已。 他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紧闭着双眸在水中缓缓下降。 裂海玄龙鲸乘胜追击,势必要将这个胆敢挑战他的无知人类给吃进肚里,可就在他的尖齿要将段修寒贯穿之时,少年却猛然睁眼,顶住重伤咬紧牙关,举起吸收足凶兽血液的噬寒剑迸发出毁天灭地的魔气,直直地朝着妖兽逼近。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一剑毙命,否则只能葬身在这湖底。 就在下一刻,整个往生池骤然寂静下来。 裂海玄龙鲸的身体霎时间被强大的力量撕裂,少年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也不知是自己还是妖兽的鲜血血将湖面直接染成了血红色,无数碎块随着段修寒一起沉到了底部。 他想调动身体的每一处肌肉,想离开这满是腥臭味的湖底,想呼吸新鲜的空气。 但他根本就动不了。 段修寒不甘心,他拼尽全力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葬身在冰冷孤寂的水里,他才刚刚得知真相,看清了一个人,要是这么死了又有谁来替爹娘报仇.... 窒息的痛苦越来越强烈,段修寒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躯像是没了生机的尸体缓缓下落。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少年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在一片白光之中,他好像看到了爹娘和紫霄宫的师兄弟们都在朝他招手,那里看起来很温暖,至少比这冰冷的湖水好得多。 可这时,他眼前却出现一名身着耀眼红衣的男子。 男子墨色长发披肩,眼角微微上挑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点缀的泪痣增添了几分妖冶与漠然,红唇薄薄地一层衬得肌肤似雪,下巴瘦削,越看越惊艳地让人难以忘怀。 “师尊....”段修寒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个熟悉却遥不可及的身影。 然而,下一刻少年涣散迷茫的眸子便被难以磨灭的恨意所取代,神情冰冷地令人不寒而栗。 十年...整整十年,到现在段修寒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护着他,爱着他的师尊才是隐藏地最深的那个人。 可赤裸裸的真相容不得他不信!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谢虞从今以后再也不是他的师尊,而是死有余辜的罪人。 可笑的是,他马上就要死了。 谢虞会为他难过吗? 不,他只会因为损失了一个极好的炉鼎容器而恼羞成怒。 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欢好的徒弟,来满足他近乎于淫荡的身体。 慢慢地,段修寒已然快要失去意识,却发现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冰冷僵硬的身体一丝丝的温暖。 他艰难地半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刺眼的血红。 那股力量在将他下沉的身体往上提,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肺部像是被灌了几斤重的水银,被水压压得再也呼不出一口气。 而就在他快要窒息的瞬间,嘴唇忽然覆住一片温软,源源不断的气息正渡进他的口腔。 那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将段修寒从混沌之中猛地拉了回来。 他立刻睁眼,近在咫尺的面容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段修寒全身都像是被电流击中,原本痴迷而陶醉的唇瓣在此时却变成了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 谢虞...竟然是谢虞。 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谢虞真的出现在这里。 段修寒的眸子深沉而阴冷,在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谢虞以后,心中冷笑——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养了十年的炉鼎容器。 若不是洛槐安误用了第三味药,被压在谢虞身下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 既然如此,他会让他的好师尊好好地尝尝,真正的炉鼎该是什么滋味... 第109章 鱼鱼作死升级,寒寒黑化值升高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升50%,目前黑化值80%,宿主将有生命危险。】当系统在抽风似的警报时,谢虞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赶到血雾谷的时候,一路上都有段修寒留下的痕迹,所以很快地就找到了这里。 天知道他在看到满是尸块的血红湖面时内心有多崩溃,什么都没有想就跃进了水中,四处寻找段修寒的身影。 幸好,尸块的主人貌似并不是他的徒弟,水下的少年完好无损,却紧闭着双眸缓缓沉了下去,看起来仿佛被抛弃的玩偶,分外可怜。 谢虞修习火系法术,所以水性并不好,强忍住难闻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艰难地朝着段修寒的方向游去。 当他抓住段修寒的手时,发现少年已经窒息到失去了意识,情急之下直接吻住了对方冰冷的唇,将体内分魔气全部灌输进少年的肺部。 终于,段修寒睁眼了。 谢虞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一道力气狠狠地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段修寒,竟发现那双熟悉的眸子,陌生地可怕。 当时情况很紧急,他没有太过于在意,只当段修寒警惕心太高了,没有认出他。 他想再次靠上去,段修寒却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谢虞一时气急,毫不犹豫地一掌敲在段修寒的后颈,少年停止了动作后安静了下来,他这才费劲地把段修寒救了上去。 脑袋伸出水的瞬间,谢虞觉得自己就跟在阎王爷面前转了一圈,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驮着段修寒往岸边游去,红衣早已被打湿透顶,紧贴着皮肤寒冷而刺骨,可他没有半点松懈,咬着牙带段修寒离开了往生池。 岸边的咪宝急切地嗷呜嗷呜叫起来,在谢虞和段修寒上岸后想要去舔段修寒身上的伤,却被谢虞一巴掌拍地脑子懵懵的。 “哪来的野猫,滚一边去。”谢虞还以为咪宝是想伤害段修寒,喘着气紧张地骂道。 咪宝委屈巴巴地瞳孔多出几道盈盈水光,低低的呜咽一声,前爪想要继续上前,后脚又怯怯的,小心翼翼地盯着谢虞。 谢虞顾不得这只莫名其妙的大猫,将段修寒揽在怀里,水珠沿着惨白色的肌肤滑落到了下巴,随即又落到少年的脸上。 他紧皱着眉头,拍拍他冰冷的两颊,沉声喊道:“阿寒!醒醒!” 段修寒紧闭着双眼没有回答。 谢虞用食指探了探鼻息,发现还算是稳定,深深地松了口气——应该只是被他打晕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这时才有机会思考刚刚系统说的黑化值,始终没想明白他哪里做错了,难道是自己这么久没过来找他,段修寒在跟他赌气? 但是之前黑化值从来没有这么高过,谢虞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和惶恐。 【系统,阿寒他怎么了?】事到如今,谢虞只能靠系统来解决心中的疑惑。 系统回道:【如您所见,他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噬寒剑也因为吸收了凶兽的鲜血,威力更胜从前。】 谢虞有些骄傲地回道:【那可不,我徒弟这么厉害,区区一个畜生难得倒他?】 仔细一想,谢虞又道:【不对啊,那他黑化值怎么涨了这么多!】 【他…知道您要将他做成炉鼎的事了。】反派黑化值当然不可能只因为这一件事涨到这么高,上头的那个人下了命令,系统没有把所有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毕竟跟了谢虞这么久,系统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这样做能让宿主重新走上正轨,回到现实,但同样也面临着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 宿主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却不知段修寒早就不是那个愿意付出一切的单纯孩子,而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啥?他知道了!】谢虞心肌梗塞,咽了口唾沫。 完犊子了!难怪刚刚段修寒那么激动地想把他推开,原来是知道了真相。 怎么办? 谢虞在脑子里思索着对策,其实吧…他这最多算个强-奸未遂,要不他诚挚地认个错,然后以身赔罪,就算一个月下不来床也忍了。 他看了眼怀里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俊美少年,心疼得不行,只怪自己没早点找到段修寒,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现在先给段修寒疗伤再说。 谢虞休整了一番后,便背着段修寒离开了阴森可怖的往生池,他也察觉出咪宝没有恶意,反而一直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便半信半疑地跟着咪宝走。 “这猫还挺管用,就是丑了点。”走着走着,谢虞似笑非笑地回道。 咪宝:……它不是猫! 系统在脑海中回道:【宿主,这只神兽就是原著中段修寒的坐骑——赤火灵越狡,别看它现在萌萌哒,魔化后一口就能把您给吞了。】 谢虞惊喜道:【不错嘛,我家小寒寒还白捡了只宠物。】 【赤火灵越狡形态多变,后期还能进化到顶级神兽,对认定的主人忠心不二,在此之后就一直跟着段修寒。】 在知道对方的来历以后,谢虞来了个大变脸,和蔼可亲地对咪宝说:“不好意思啊之前错怪你了,小猫咪真可爱…” 说完就想去摸摸咪宝毛绒绒的脑袋,被咪宝傲娇的躲开,眼神充满了不屑,好像在说现在才道歉太晚了,没有一百根小鱼干哄不好的。 谢虞虽然力气挺大,但背了段修寒这么久还是有点累了,笑眯眯地对咪宝道:“小猫咪?要不替我背背你主人…” 咪宝停下来斜眼看了眼谢虞,鼻子哼哧一声后勉为其难地蹲下身子,像是在示意谢虞带着段修寒坐上来。 “谢谢啊!”谢虞将段修寒横放在前面,眉开眼笑地跨坐在咪宝舒舒服服的结实后背上,舒了口气。 有代步工具不用不是傻子吗? 这期间,谢虞探了一下段修寒的丹田,虽然魔气耗尽,但段修寒的纯魔体质可不是盖的,正在自我修复,可能过个一两天就恢复如常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咪宝又把他们带到了那个风水宝地,谢虞将段修寒背靠着树干,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开始替他运功疗伤。 好不容易调理好段修寒的丹田,谢虞身上湿漉漉又肮脏地发出恶臭的衣物让他很不舒服。 他倒是可以用内力烤干,但这味道让向来爱干净的他忍无可忍,还好这附近刚好有一处灵泉,咪宝平日里最喜欢在那喝水。 谢虞最终还是决定把衣服脱了好好洗洗——反正这里除了他和段修寒就只有一头蠢不拉几的神兽。 背对着段修寒,将打湿的外衣尽数褪去,露出洁白如雪的冰肌玉骨,光滑的脊背线条极其优美,墨色长发披肩,遮住了令人遐想联翩的风光旖旎。 谢虞光着脚丫,缓缓地走进灵泉,温度虽然冰了些,但也勉强能够忍受。 他不似其他美人入浴,举止投足之间都透露着欲拒还迎,而是完全放飞了自我——先是嫌弃似的闻了闻胳膊,打了个寒颤后就将肌肤全部浸泡到清澈的水里。 之前君晏在他身上揉搓出的红痕太用力了,到现在还留有明显的深红色印记,有些不仅仅掩盖过了段修寒在他身上的标记,还多了些更加醒目的红痕,谢虞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给人一种他的身体已经被别人享用过的错觉。 他知道段修寒要是看见这些东西,恐怕会气的发疯,再加上突然增高的黑化值… 谢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菊花一阵阵发凉,等段修寒醒了他还是什么都承认了吧,别到时候越抹越黑。 草草地洗净身上的恶臭,确保没有难闻奇怪的味道,谢虞才从水里起来,突然莫名地心口一疼,接着便是彻骨的寒冷。 怎么又来了? 谢虞差点忘了,他身上的冰魄散余毒未清,刚刚被冰冷彻骨的湖水刺激,好像又有了要复发的趋势。 他略微有些慌乱,强行地用魔珠镇压住体内四处乱撞的寒气,却也只是暂时性地压制,撑不了多久。 看来必须赶紧从这里出去了。 谢虞从泉水出去以后,将衣服烤干随意地披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些许水珠半掉不掉,宛如白玉兰花瓣上的晨露,晶莹剔透。 他嘴唇微微有些发紫,脸颊苍白,半垂着眼角的泪痣,走路姿势都有些踉跄,来到了段修寒身边坐下,紧紧地将衣服给裹在身上,瑟瑟发抖。 可这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冷太过于痛苦和难受,谢虞将视线转移到了昏迷不醒的段修寒身上——他徒弟身上应该挺暖和的吧… 谢虞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趁人之危的流氓,但想了想他们啥事儿没做过啊,也不在乎这点肌肤之亲不是。 想到这,谢虞就鼓起勇气靠近少年,在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暖到有些炙热的肌肤时,浑身都颤栗了一下。 啊!好舒服的暖宝宝。 谢虞也不再不好意思了,抱着段修寒的腰幸福地蹭,好久没感受到这么温暖的躯体了。 他承认,他就是馋段修寒的身子。 而谢虞没有看到,少年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冰冷的瞳孔宛如幽暗的深潭,深不见底… 第110章 杀了谢虞吧,一切都结束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此时的谢虞衣衫半褪,冰冷的手臂环住腰身,以极为暧昧的姿势趴在他的胸口。 两人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怀里的人比平日里的体温要低很多,所以他身体的炙热正源源不断地传到谢虞的身上, 这是谢虞少见的主动。 可段修寒却再也没了欣喜和宠溺。 他缓缓低下头,能够看见那张记忆中依旧漂亮而精致的脸,也是他曾经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样子。 以往谢虞总是在他做出逾矩举动时,用愠怒的眸子瞪着他,两颊多出几分羞恼的淡红,像极了炸毛的小猫,骨子里带着清冷倨傲却又受不了任何的挑逗。 恰好是这样的欲拒还迎,却让段修寒陷地越来越深,也让他对谢虞越来越放松警惕。 此时的谢虞餍足地勾起嘴角,眸子半眯着,纤细浓黑的睫毛轻轻翁动,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安安静静地靠在他心脏处,呼吸乖巧又均匀。 段修寒眉头一拧,刚刚在水底是谢虞救了他.... 看来他对谢虞还有利用价值,才让他迟迟没有动手,甚至出手相护。 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浓浓烈火中那张绝情的脸,明明是相同的样貌,却怎么也没办法与十年前那个阴狠毒辣的魔修联系在一起。 少年脸色渐冷,胸口逐渐聚起一股刺痛,绵绵不绝地传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这就是他敬若神明,爱护有加的师尊...花了十年时间演了一出好戏,将他骗的团团转! 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斗灵丹,就对他的父母下那样的狠手,这等心思歹毒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平日里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谢虞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对他的关心是假,拼命护他是假,口口声声说爱他更是假。 段修寒的眼神逐渐阴冷,丹田内的魔气全部聚集在掌心,他看着谢虞毫无防备的样子,周身杀气尽显。 杀了他...少年心中不断地默念.... 只要杀了谢虞就能替紫霄宫所有冤死的亡魂报仇,就能弥补他这么多年荒唐的错误。 在谢虞恍恍惚惚之际,段修寒手掌已然在他身后抬起,靠近心脏的位置,正要毫不留情地落下... “阿寒...”就在此时,弱弱的呢喃声响起。 谢虞抱他报的更紧了,嘴里还轻轻地嘀咕着,“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段修寒的身子刹那间震住,他想起在水里那柔软甘甜的唇,也想起在蚀杀殿温存的镜花水月,眼圈红了整整一圈。 那明明是他最爱的师尊...是他拼尽一切都要守护的存在。 为什么突然之间成了他该恨之入骨的罪人? 段修寒好想杀了谢虞,却又觉得心痛地难以忍受,像是要把心口的肉活生生地剜出来一样。 既然从一开始就只把他当作泄欲和提升修为的工具,又何必一次次地救他,护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沦其中,在他认为最快乐和幸福的时候一记重击。 这样的痛苦比从未得到还要更加深刻,仿佛将段修寒的灵魂击碎,碎成可怜又孤独无助的一地废墟。 段修寒被矛盾和仇恨裹挟,被虚无缥缈的回忆羁绊,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此时此刻的自己好受一点。 杀了谢虞吧...杀了谢虞吧... 这样一切都将结束。 【检测到反派黑化值上下浮动,停留在85%,且有伤害宿主的倾向,请宿主好自为之...】 谢虞听到系统的警告,吓得一个哆嗦就起来了。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向来笑脸盈盈叫他师尊的少年,此时宛如从地狱重生而来的修罗,可怖的神情似乎要将他一口口地拆卸入腹。 卧槽,这不比恐怖片还可怕啊!自家可爱的徒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袭来,胸口传来猛然剧痛,瞳孔骤然紧缩。 谢虞不可置信地看着段修寒,喉咙快速地涌起腥甜味,血丝沿着嘴角慢慢滑落,低落在白色亵衣上晕染开。 空气好似寂静下来,心脏被震出了内伤,下一刻段修寒便将怀里的人奋力甩到一边,谢虞本就松垮的衣服全部滑落下来,白皙的肌肤上尽是各种青紫色的痕迹。 “阿寒...你...”刚刚段修寒是真的下了杀手,掌风在偏上一点他此时就已经断气了。 谢虞略微心惊,依稀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反派应该有的狠绝,就好像之前那个温顺纯良的孩子...消失地无影无踪。 段修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虞,视线很快落在了那些痕迹上,没有人比他清楚那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再次被背叛的愤怒和酸闷的嫉恨让他再次失去了理智,仿佛他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只不过是别人眼中随时可以摆弄的玩意儿。 是谁弄的?楚漠,君晏,还是那个墨月尘! 才多久的时间,谢虞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找好下一个能满足他的男人了....那他算什么只是谢虞一时兴起的宠物,高兴了就逗逗玩,不高兴了就丢到一边。 就在刚刚他能够精准无比地找到谢虞的死穴一击毙命时,他到底还是没有真正地狠下心,位置偏移了几公分。 所以现在谢虞看似伤的严重,其实并无性命之忧。 那时候段修寒还抱着残留的一丝希望,也许...也许谢虞在这十年里对他至少有片刻的真心...也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狂怒和暴戾的情绪缠绕在段修寒身边,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冲过去将谢虞压在身下撕开他腰部以下的衣物,野兽一般疯狂的视线在谢虞微微颤抖的大腿边上游走,像是在巡视自己所有物的所属权。 谢虞一时没有反抗的力气,大概也猜到了段修寒突然激动和狂暴的原因,急促地喘着气试图解释:“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苍白的辩驳,更加激起段修寒心中的阴暗与暴怒。 段修寒赤红着有些可怖的双眸,额头青筋暴起,原本俊朗的五官扭曲地有些狰狞,他一把捏住谢虞的脖子颤声道,“谢虞,你就这么贱,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满足你?” 一想到谢虞有可能被别的男人占有,段修寒心中的愤怒和恨意甚至比看到真相的那一刻更加强烈浓郁。 “你...你在说什么?”谢虞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掌,又被段修寒这样辱骂,也不由得窝了一股火。 他辛辛苦苦地把这狼崽子救起来,差点半条命都没了,结果段修寒一句话不说来就发疯,不带这么忘恩负义的! 就算是因为自己之前要把他做成炉鼎的事,也不至于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吧? 谢虞眸子一暗,想要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推开,却被段修寒死死地钳制住,只能艰难地开口道:“先松手,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 段修寒却讽刺地扯出一个冷笑,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畜生,可你别忘了畜生野得很,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谢虞浑身发冷,特别是看着判若两人的少年用最冰冷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他知道这件事对段修寒打击很大,所以口不择言也是很正常的,然而谢虞还是有些心寒——在段修寒心里他就到了如此饥不择食的地步吗? 试问哪个正常男人甘愿被当成女人对待? 谢虞对段修寒动心之前对男人从不感兴趣,就连床笫之间那些事儿他也是屈辱大过于快感,只是为了段修寒一直隐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默默地忍受。 但一次次的退步和隐忍不是段修寒觉得他欠操的理由,也没资格侮辱自己对他的感情。 谢虞脑子里冒火,奋力挣脱开段修寒的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脑子清醒点!我他妈对其他男的没兴趣!” 这一下算是把两个人都弄蒙了。 段修寒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右颊上慢慢浮现出泛红的手掌印,黝黑的瞳孔死寂一片,宛如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却彰显着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谢虞咽了口腥味的唾沫后直视着段修寒,红着眼圈一字一句地喘着气嘶哑嗓音道:“段修寒,我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人。” 这段感情身后,没有人会清楚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也没有人会知道他都放弃了什么。 唯一的家人,熟悉的环境还有男人的自尊。 若是段修寒都不能理解他,那他在这个世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空气在瞬间冷凝了下来,少年的眼神变幻莫测,最后归于平静,却也深不见底。 接着,谢虞便被少年揽进怀里,身子微微战栗了一下。 熟悉的温暖怀抱,让谢虞像是再次看到了那个他深爱着的人,也恰恰忽视了从未下降的黑化值。 段修寒的指尖在谢虞的发丝间划过,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低沉的喑哑声音响起:“师尊....对不起,徒儿好像....失控了。” 第111章 鱼鱼开始哄小狼崽赔罪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他确实失控了。 刚刚谢虞精湛到差点骗过他的演技,实在是太精彩了,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也许他的师尊是真的爱他。 段修寒自嘲地垂着眸子,手掌在谢虞光滑紧致的后背上缓缓地摩擦,手感和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让谢虞这么不明不白,毫无悔过之心的死去,又怎么能偿还犯下的血债。 他失去的一切,包括付出了十年的感情,都会一点点地向谢虞讨回来! 既然谢虞到现在还没和他撕破脸,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知不觉地将谢虞的傲骨一点点折断,让他最后一无所有只能依靠自己。 那时他再将谢虞从天堂丢进地狱,尝尽孤独无依的滋味,深陷在绝望的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你抱够了没有?怪冷的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吧...”谢虞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打了个哆嗦,小声地说道。 这时,段修寒将他松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和平时并无异样。 唯有仔细地深看,才会发现那眼神根本没有染上半点情绪,冰冷无比。 将衣服穿戴整齐后谢虞悄悄地看了眼闭着眼运气的少年,总觉得段修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陌生地可怕。 他感受到胸口闷痛不止,声音略微小心地对段修寒道:“阿寒,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神经太紧绷,将师尊错认成了危险。”段修寒睁开眼后淡淡地回道。 谢虞想起段修寒才经历过一场恶战,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心中松了口气。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段修寒没有主动地提起炉鼎的事,除了语气冷淡了许多貌似也没有特别的生气。 他之前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犯错后对象发怒是不是这样的反应。 【系统,你说我要不要主动认个错啊?】谢虞惴惴不安地问道,又叹口气,【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阿寒生气也是应该的,到时候他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他还天真地以为段修寒跟之前一样好哄,只要他对段修寒再好一点,就一定会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系统却赶紧回道:【千万不可以宿主,现在段修寒正在气头上,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可是...】谢虞还想说什么,被系统立马打断,【没有可是!】 谢虞略微有些狐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系统想起那位的威胁,有些心虚地轻咳两声后道:【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您现在最佳的做法就是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个劲地讨好他,段修寒消气以后就没事了。】 【真的?】谢虞说不上哪里怪怪的,但又觉得系统好像有点道理。 段修寒自己都闭口不提,应该就是不想直接扯破脸,想要继续维持和平又甜蜜的关系。 他要是再不知死活地主动提,岂不是让段修寒没办法面对他了。 这么一想,谢虞觉得系统简直是恋爱小天才,解决夫夫矛盾真有一套啊。 系统坚决道:【宿主,您要相信我啊!】 谢虞摆摆手:【好了知道了,退下吧。】 他看向段修寒,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是时候该拿出看家本领哄狼崽子了!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谢虞毫不知情地继续作死,有些于心不忍了... 另一边,在空无一人的数据控制室,顾俊豪将新的代码输入后,有些凝重地盯着屏幕。 谢澄从身后走了过来,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嗯,我已经让段修寒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顾俊豪停顿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对谢澄道,“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段修寒不会轻易放过谢虞的。” 谢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夹杂着快要失去理智的疯狂。 他对顾俊豪说:“若是不这样,哥哥还会想要回家吗?” “可是...他会受伤的。”顾俊豪身为旁观者都快看不下去了,谢澄为了独占谢虞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顾俊豪与谢澄相识多年,十分了解这个男人。 从开始软禁谢虞的那天起,谢澄就已经接近崩溃与疯狂的边缘。 这也是他费尽心思劝说谢澄,让谢虞进入虚拟游戏的原因——再这样下去,谢澄会把谢虞和他自己都毁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谢虞的意识会在虚拟游戏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果然和他担心的一样,一旦有了活生生的人来干预,冰冷的数据也会被改变。 谢澄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摇摇头道:“不,哥哥不会受伤,只要在哥哥清醒以后清除他的记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一辈子。” “清除记忆?”顾俊豪不由得有些发怵,“那很有可能会对谢虞的脑神经产生不可逆的副作用,甚至会失去神智...” “那也比哥哥爱上一串数据强!”谢澄精致地完美无缺的脸部因为激动而扭曲,厉声喝道。 他盯着顾俊豪,冷声道:“我会照顾哥哥一辈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顾俊豪皱眉,“但那不是谢虞想要的,或许他宁愿永远醒不过来...” “顾俊豪!”谢澄怒不可遏地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你,哥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俊豪也不甘示弱,直直地盯着谢澄吼道:“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清楚,谢虞变成这样究竟是因为谁?” 刹那间,顾俊豪看到谢澄周身的气焰瞬间浇灭,眼眶红了一圈,紧抿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良久以后他才松开顾俊豪,恢复成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嘶哑着声音道:“那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说完这句话,谢澄便离开了房间。 顾俊豪深深地看了眼青年的背影,最终还是苦笑一声——谢澄是个不懂爱的人,永远也不懂... 也不知道谢虞遇上这么个弟弟是福还是祸。 ———— 圣墟派的大战还在继续,陌思鸿和楚漠打得不可开交,但就是分不出胜负。 偏偏陌思鸿因为把羽毛做成暗夜金羽衣,没办法展开他华丽的翅膀,一直被楚漠牵制住,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又是一个回合以后,陌思鸿冷冷地看向楚漠,心想这次怕是没办法将楚漠弄死了。 但不影响他恶狠狠地放狠话:“楚漠,你不要以为虞儿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就以为能真正地得到他,他迟早会成为本尊的妖后,识相的话就给本尊有多远滚多远!” 楚漠凌厉而漠然的眸子在一瞬间似乎亮了亮,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阿虞亲口说心仪的人是他? 难怪...陌思鸿就跟疯了似的找他算账,原来是因为阿虞在他面前吐露了真心。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兴奋在楚漠心口蔓延,他就知道...之前阿虞只是还在怪他,给他一点时间一定会想清楚自己爱的人是谁。 是时候把阿虞接回身边了。 从此以后谁也没办法把他们分开... 陌思鸿见楚漠不仅没被他的话震慑住,还露出迷之微笑气得快吐血了,恨不得一刀把楚漠给捅死。 偏偏就在此时,凤樾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脸着急地飞过来对陌思鸿说了什么,陌思鸿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撤兵,来日再战!”说完就不再与楚漠缠斗,带着他的妖族大军离开了圣墟派。 楚漠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谢虞能让陌思鸿这么紧张。 事到如今,陌思鸿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楚漠带着一众弟子挡住了陌思鸿的去路,冷声道:“阿虞在妖皇殿下那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家了,是妖皇殿下乖乖送回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去接?” “虞儿是本尊的妖后,与你何干?”陌思鸿才接到谢虞逃走的消息,心中一股无名之火。 他都已经将真心捧到谢虞面前了,为什么他还是想离开...就这么对楚漠念念不忘吗! 楚漠的脸色逐渐发冷,也不再与陌思鸿客气,“本座的人还是亲自去接比较好。” 陌思鸿懒得和楚漠废话,就想着把谢虞给抓回来好好关起来,让他乖乖地当自己的妖后。 然而楚漠不是个省油的灯,陌思鸿想走都走不了,脾气越发暴躁,一时暴怒后无意识地展开了背后的翅膀,决定与楚漠决一死战。 他金黄色的瞳孔里尽是愤怒与嫉恨,朝着楚漠冲了过去:“本尊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于是乎,当圣墟派所有弟子和妖族大军看到堂堂妖皇殿下的翅膀光秃秃的一片时,都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说妖皇的原身是只双瞳神雕吗?怎么今日一见,好像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殿下!”凤樾简直没眼看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完了,完了,殿下几千年以来的光辉形象全部没了! 楚漠也似笑非笑地盯着陌思鸿,说:“妖皇殿下最近...换毛?” 陌思鸿:.....操! 第112章 楚漠,沙雕也要黑化了?修罗场警告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陌思鸿感觉到各种各样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就连死对头都能轻易地嘲讽他,身为妖皇的自尊和骄傲刹那间碎成一地。 他的妖羽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平日里当成宝贝在爱护,但为了谢虞他愿意用妖羽来代表他的诚意,给谢虞想要的所有东西。 在遇到谢虞之后,陌思鸿才明白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冲动有多弥足珍贵。 他想抓住谢虞永远也不放手,也想结束孤独又无望的苦守。 可谢虞的心不在他这里。 陌思鸿什么都懂,他从谢虞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漠然和一丁点的愧疚——仅仅因为需要自己的魔珠而已。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魔珠从谢虞体内挖出来,物归原主以后和谢虞之间的联系也会因此消失地一干二净。 妖族有那么多美人,堂堂妖皇殿下不缺谢虞一个。 然而...几千年来,他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人。 如果之前还是因为魔珠才想要将谢虞娶为妖后,那现在魔珠对他的意义已经远不及那个人。 修为和地位再高也不过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度过冰冷的时光。 若是没有遇见谢虞,那陌思鸿还尚且能够忍受,只是想要占有的欲望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谢虞。 不就是没羽毛吗?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神武,照样能让楚漠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 陌思鸿周身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妖气,双翼闪着淡淡的金光,接着一只麒麟从天边踏云而来,脚蹄所经之处燃起朵朵稍纵即逝的红莲,随着妖兽的一声怒号,来到了陌思鸿身边。 “麒麟!不是传说中的上古妖兽吗?” “陌思鸿有近千年的修为,驯服麒麟有何难?要不是他的内丹被盗,整个门派都得遭殃了。” “说到底都是谢虞惹出的祸,他怎么还不死?真是祸害留千年。” “谢虞不就是个不知羞耻的魔修,勾引楚掌门未果,跑去跟妖族暧昧不清,他那徒弟段修寒和他一路货色,还杀了贺长老,简直死不足惜!” 一声比一声还要高昂的谩骂声在圣墟派弟子中间传开了,都在口无遮拦地将谢虞这两个字踩在脚下践踏。 陌思鸿越听火气越大,骑着麒麟迸发出震人肺腑的狂暴妖气,在场的圣墟派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妖皇的怒火,有的承受不住的连金丹都发生了皲裂,可见威力有多大。 那些妖族都低着头跪在地上话也不敢说,都知道谢虞是陌思鸿的心头肉,也就这些不知死活的修士敢这么大胆。 “谁敢在背后议论本尊的妖后?”妖冶俊美的男人目光肃然,散发着森森寒气,金色瞳孔里尽是警告和狂怒。 楚漠紧皱着眉头,盯着陌思鸿的身影良久,杀意尽显。 他二话不说,举起手中长剑,滚滚而来的真气之中竟然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魔气,连瞳孔都变成了幽暗的深红,朝陌思鸿而来。 陌思鸿敏锐地感觉到楚漠的气息变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厉的剑光已然扫了过来。 他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地用双翼挡住,可因为妖羽被制成了暗夜金羽衣,防御力急速降低,陌思鸿被击地后退几步,脸色一白。 怎么回事?楚漠身上竟然会有修魔之人才会有的气息,难道... “一口一个妖后,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楚漠半眯着眼,随即爆发出更加难以招架的威力,与陌思鸿缠斗起来。 他靠吸取噬寒剑里的怨气,修为已经突破分神,但他还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加强大。 因为太过于急于求成,楚漠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然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一个不慎就会修为尽毁,神志不清。 而偏执又急切地想要再次得到谢虞,让楚漠的心神更加不稳,他胸口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根本就难以控制。 不管是谁想要阻拦他都将死无全尸! 陌思鸿一边接招,神情愈加冷肃而凝重,楚漠好像有些不对劲...再这样下去不容乐观。 想到这,陌思鸿也不是死磕的人,该收手时就收手。 就在他转身之际,楚漠的一道剑气直中他的胸口,重重的闷痛让陌思鸿口中涌起腥甜,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掌门...还要追过去吗?”一旁的弟子们感受到白衣男子有些异常的真气,都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怎么会在楚掌门身上看到魔修的影子呢?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楚漠面无表情地扫了扫一旁的弟子,幽幽地说:“不用,派出所有弟子搜索,有谢虞的消息第一时间回禀本座。” 那些弟子都面面相觑,只觉得楚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温文尔雅的伪装,多出了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偏偏这时候有个不知死活的人站了出来,也是和昙云仙尊同辈的霍长老,都年过半百了修为还一直停留在元婴期。 俗话说本事不大,脾气不小,霍长老和其他几个长老仗着资历从没把楚漠放在眼里。 当初昙云仙尊死后,要不是楚漠那时候修为极高,又是昙云仙尊底下的大弟子,这掌门之位怕是要落到这几个长老手里了。 见楚漠将妖皇都给击退,霍长老有点飘了,开口道:“楚漠,陌思鸿都带人打到圣墟派门口了,你还顾着谢虞做什么?当年师兄好心收养他,结果却被他恩将仇报,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霍长老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还不知道他说的话字字珠玑地扎在楚漠心口。 换做平时,楚漠都会用滴水不漏的过场圆过去。 只是这一次,白衣男子脸上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温润笑容,而是染上了令人心悸的阴暗。 他缓缓地走向霍长老,淡淡地说:“霍长老说的不无道理.....” 霍长老还没来得及得意地笑上一声,就被楚漠一把捏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楚漠,你!!!你...你大胆!!”另外几个长老大惊失色,都指着楚漠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 楚漠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掉他们几个元老不成! 霍长老也惊恐万分地瞪着楚漠,满脸的褶子憋成了酱紫色,捏着楚漠的手竟然连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什么时候楚漠的实力已经这么强大,恐怕连他们几个长老加起来都敌不过了。 平日里楚漠对他们可以说是低声下气,有一不敢说二,他们还为当初选了楚漠当掌门而感到庆幸。 而现在他们才知道,楚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等他们没有威胁了便一律清扫干净。 手上稍稍用力,霍长老的脖子便硬生生地被扳断了。 楚漠云淡风轻地对着其他几个长老说,“本座不喜欢有人对阿虞口出不敬,懂了吗?” 空气格外死寂,整个圣墟派都像是笼罩在了一道无形的阴影里。 剩下的那几个长老脸色难看至极,但楚漠的实力已然摆在眼前,没有人敢公然与之叫板。 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人称道的正人君子为何会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凶残暴戾。 他们只知道,整个圣墟派都已成为楚漠的掌中之物。 当受了重伤的陌思鸿回到万妖宫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四处找寻谢虞的身影。 “虞儿呢?本尊让你们好好看着他!人呢!”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以后,陌思鸿目眦尽裂地将大厅玉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万妖宫的侍女全部跪在地上等着问罪,头也不敢抬。 凤樾看着陌思鸿受伤的胸口,鲜血已然染满前襟,急得不行:“殿下,您受了很重的伤...妖后的事要不容后再议...” 陌思鸿却厉声喝道:“马上去找,找不到人都别想活着回来!” 说完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就要往外跑,被凤樾拦住,苦口婆心地劝说:“殿下!您现在不比以前,不好好疗伤会元气大伤的。” “本尊只要虞儿...”堂堂妖皇殿下像个失去最爱玩具的孩子,低头呢喃着。 凤樾有些不忍地回道:“可妖后把暗夜金羽衣也留下了,他..他可能一直就不想当殿下的妖后。” 陌思鸿猛然抬头,连步伐都踉跄了一下,有些恍惚地说:“可...虞儿说过只要有暗夜金羽衣就会当本尊的妖后...他说过的...” “殿下...”凤樾眼底一动,最终还是开口道,“您是妖族至尊,不能对一个魔修动真感情。” 清秀少年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继续说:“凤樾会把魔珠替您抢回来,我们不要管那人的死活了...” 陌思鸿却摇头,将凤樾甩开后道:“不...不...虞儿更重要...” 他要去找谢虞,找他问清楚...为什么要逃,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如果谢虞比较喜欢他变成原形的样子,他也可以变成那只肥肥的傻雕,每天逗谢虞开心。 就在此时,凤樾的乌鸦传回了消息,对陌思鸿道:“殿下,在血雾谷找到了妖后的踪迹,需要过去把妖后带回来吗?” 听到这句话以后,陌思鸿燥郁恍惚的心慢慢平息下来,金色瞳孔中多出几分决然和阴冷。 虞儿,既然拿了他的东西,就永远别想离开... 第113章 我断不会再叫你一声师尊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又惹了多大的祸,而是看着自家明显少言寡语很多的徒弟心拔凉拔凉的。 血雾谷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几百米的高度和随处可见的浓雾让他们不可能再靠轻功原路返回,只能另找出路。 他们已经困在这好几天了,段修寒时而出去找路,就算是回来也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少年的眼眸好似少了许多光彩,不管谢虞怎么使出毕生绝学来讨好,也只是平淡地应下,再也不会甜甜地冲着他撒娇。 他以前总是怪罪段修寒太黏他了,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真到了段修寒稚气退散,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时候,他反而第一个不适应。 谢虞宁愿段修寒偏执疯狂地质问他,至少能让他感觉...段修寒还是在乎他的。 如今,少年照样唤他师尊,不过都是冰冷而漠然的语调,没有一句斥责和愤怒,却足以让谢虞胆战心惊。 当初为了完成任务,他可一点后路没给自己留,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他心里堵得慌,有些烦闷和难受——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段修寒再次回到以前那样? 傍晚,谢虞去灵泉附近抓了好几只鱼,熟练地穿到树脂上开始生火烤鱼,沁人心脾的香气给逐渐阴暗的血雾谷增添了几分温馨。 而此时段修寒才骑着咪宝回来,在看到火光之中那张艳丽斐然的脸印上缥缈晃动的火光时,眸色微微一沉。 “阿寒,你回来了?” 谢虞见到段修寒后便热情地上前迎接,他自己都觉得像苦苦等待丈夫回来的贤妻良母。 然而段修寒仅仅淡淡地点点头:“嗯。”就与谢虞擦肩而过,走到树下盘腿而坐开始运功。 也许是习惯了少年对他言听计从,百般爱护,面对如此冷漠的敷衍回应,谢虞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落差,让他嘴角的笑意僵了僵,脸色也苍白了些许。 但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将烤好的鱼拿在手里,走到段修寒身边递到他面前:“还没找到出去的路吗?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少年的嗓音毫无波澜,带着难以靠近的阻隔。 谢虞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失落和难忍,垂眸时鼻尖都略微发酸,却勉强笑着继续说:“那先吃东西,我费了半天劲才抓到的活鱼,特别好吃。” 段修寒转过头看了眼谢虞,以及他小心翼翼凑到他面前的烤鱼,缓缓接过,明显地感觉到谢虞松了口气。 他轻轻地咬了一口,鱼肉清淡的香气便充斥在空白的口腔,给胃部极大的刺激,让他产生出想要将他拆卸入腹的欲望... 确实很美味。 只是刺太多了...多到他难以下咽。 段修寒意味深长地盯着那双眸子,里面不再是倨傲和清高,多出了很多他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有惴惴不安的惶恐,有害怕失去的怯软,有似有若无的讨好.... 段修寒心底多出几分嘲弄——事到如今何必做出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楚楚可怜地恍若以往犯下的罪孽都与他无关。 在知晓此人的狠毒和决绝以后,他再也不会被谢虞的表象所迷惑,恨不得现在就亲自撕开谢虞的伪装,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罪无可恕。 但还不是现在。 要折掉谢虞的翅膀,第一步是毁了他的老巢蚀杀殿,让他无处可去;第二步是挖出他的魔珠,让他沦为废人;第三步是踩在脚下日夜折磨,让他尝尽紫霄宫上下所遭受过的痛苦。 他要让谢虞用生不如死的下半辈子,给他的双亲和同门陪葬! “多谢师尊。”哪怕心中思绪万千,段修寒面上却依旧平静,反而衬得更加可怖。 不知道为什么,谢虞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手心冒着冷汗欲言又止地开口,“阿寒,我...” 段修寒却打断了他,漆黑一片的双眸宛如深海,“师尊还是好生歇息吧。” “哦...好,你..你也好好休息。”谢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平日里的嚣张都去了哪,怂的都不像他自己了。 他随便找了个树荫底下,背对着段修寒躺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的谢虞第一次感受到了反派的气压,把他这小炮灰压得都喘不过气。 那一刹那他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原主,会被段修寒一剑毙命,死无全尸。 这不是平日里他稍稍一哄就能解决的小事,段修寒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恐怕对他很失望。 【系统,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谢虞半嘲着对系统说,【这辈子就他妈地动过一次心,还偏偏遇到这档子事...】 系统沉默半晌才说:【宿主,您就不该对段修寒心软,他是只狼,永远养不熟的。】 【其实我一开始真没把他当回事。】谢虞还试图挽回一点直男的尊严,声音却格外苦涩,【是他一直缠着我,一口一个师尊师尊地叫,那眼神.....谁顶得住啊。】 系统的心竟也跟着谢虞沉重起来,他更喜欢谢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哪怕经常毒舌地骂他怼他也比现在看起来开心。 【明明来招惹我的人是他,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呢?】谢虞心口微微隐痛,眼圈半红。 【宿主...其实...】毕竟跟谢虞这么久的感情,系统一时不忍心,刚准备说什么就被电流干扰,下一刻就再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是那个人在警告他——不该说的东西不要说。 谢虞略微皱眉,【系统,你想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太过于寂静,让谢虞莫名觉得他像是被丢弃在这里的垃圾。 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良久以后谢虞还是翻了个身子,远远地凝视着段修寒端正运功的身影,月光刚好透过树枝落在少年挺直的肩膀上,泛着暮黄色的光晕,恍惚之间像是可望不可即。 他紧张地伸出手,想要紧紧地握住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抓到。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阿寒会离开他的错觉。 应该是他想多了。 就算段修寒再怎么生他的气,也不会丢下他的,一定是这样... 谢虞缓缓地闭上眼,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晶莹的液体,隐入看不见的阴影。 半夜,刺骨的寒冷将他生生地冻醒,他嘴唇发紫的同时不停地抖动,甚至比之前的反应更甚。 他冷到鼻尖呼出白气,睫毛上挂着零零散散的碎冰渣,瘦削的身子抱成一团,散落一地的墨色长发也被冷汗打湿。 谢虞实在是难受,蹙着眉呢喃着:“冷...阿寒...冷...” 他的意识是模糊的,寒毒在白玉赤阳莲的功效消失以后开始反噬,在他的丹田乱窜,连之前金丹碎裂后留下的旧伤都再次复发,全靠魔珠的魔气死死地压制才能勉强地支撑。 谢虞没有把中毒的事告诉段修寒,原本是怕段修寒担心,如今更怕段修寒觉得他在博可怜。 而就在他苦苦地忍耐之时,身子好像被什么人给横抱起来,温暖熟悉的胸膛让谢虞一眼就认了出来,睁开波光潋滟的水眸颤声道:“阿寒....” 段修寒其实早就察觉到谢虞的异样,在冷眼旁观了将近两个时辰以后最终还是心软了,将谢虞冰冷地有些可怕的身体包裹住。 谢虞变轻了,身子抱在怀里也瘦削地硌得慌,看样子在墨月尘那里也受了很多苦。 他的心情格外地复杂,甚至产生了一丝希望——谢虞会不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在说爱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夹杂着一丁点的真心,会不会还有些他不知道的借口,让他不用走到那一步... 段修寒的眸子有片刻的松动和柔软,那是他最爱的师尊....是他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人。 若是谢虞亲口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没做,段修寒甚至觉得他会将在往生池看到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从此以后将过去彻底掩埋。 让他背负着千秋罪孽也好,说他自欺欺人也罢。 他打心底里不想逼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师尊,徒儿....只想要你一句话。”段修寒用近乎于祈求的语气低声呢喃,既想放过谢虞,也想放过自己。 谢虞发现段修寒没有看他,只看得到少年下颚完美的轮廓,闻到属于少年的专属味道。 他没有听到段修寒的那句呢喃,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白日里所受的委屈在刹那间喷涌而出,紧紧地抱着段修寒的腰,低低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后悔那样对你...” 谢虞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段修寒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他紧抿着唇,眸中闪过了无数不知名的情绪,震惊,厌恶,沉痛,以及越来越深的愤怒。 谢虞终于承认了....这十年里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而他呢?竟然还想继续给灭门仇人找借口,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怎么对得起被谢虞活活烧死的阿爹阿娘! 心中最后的柔情土崩瓦解,段修寒敛去眸中仅剩的情意,化为残忍嗜血的冷芒。 他硬生生地将谢虞放在他腰上的手狠狠掰开,失去支撑物的谢虞滚落在地上,失神地望着段修寒。 他还想过去拉段修寒的手,却因为少年短短一句话愣住: “谢虞,从今以后我断不会再叫你一声师尊。” 第114章 谢虞就是死也是我的东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升高5%,目前黑化值90%。】系统的播报让谢虞本就冰冷无比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话时更加僵直,脑中嗡鸣刺痛,嘴唇一张一合地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 曾经他倒是说过要将段修寒这等欺师灭祖之徒逐出师门,那是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段修寒都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他察觉到段修寒变了,之前还能稍作掩饰,刚刚就把对他的厌恶和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段修寒怎么会说出再也不叫他师尊这种断情决义的狠话来。 这么久以来的温馨和甜蜜让他差点就忘了他最后的下场——失去魔珠,走火入魔,想压反派没成功,惨死在反派手里。 谢虞不想他和段修寒之间变成这样,就好像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正在将走偏的剧情一点点地扳到正确的轨迹。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谢虞赶紧摇头把脑子里惨烈的画面甩出去。 他还不想死,特别是被段修寒弄死。 刚才迷迷糊糊之中,他明明感觉到了少年将他抱在怀里,说明段修寒应该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把他杀了的地步。 但从不断升高的黑化值来看,段修寒是真恨上他了。 他不怪段修寒态度大变,这孩子经历过门派被灭,亲人惨死,造就了他的冷血无情,唯独对他袒露一片真心。 段修寒以为自己的师尊永远也不会欺骗他,利用他。 结果现实的真相给他当头棒喝,在知道当初收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做成任意羞辱和摆弄的炉鼎,又怎么可能不生出怨念。 谢虞别提有多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那么轻易地让段修寒得手,至少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作死。 现在倒好,愧疚地一点底气也没有,想骂段修寒都没胆子,怂的一批。 段修寒见谢虞怔在原地,脸色格外地惨白,连带着泪痣都暗淡了很多,艳红色的外衣长袍勾勒出瘦削的腰身,却连一句辩驳都没有,仿佛自己叫不叫师尊对谢虞来说并不重要。 他想起谢虞身上不知名的红痕,眸间阴霾更甚——还是说谢虞就等着与他恩断义绝,然后去找其他的野男人。 段修寒胸口莫名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骤然如梦初醒。 是啊,谢虞可不止自己一个选择。 旧情人楚漠,小白兔洛槐安,死对头君晏,还有那个蠢得不行的妖皇... 他更像是谢虞可以随手替换掉的物品,永远有被抛弃的风险。 事到如今,谢虞知道自己做的事没有办法遮掩了,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休想!段修寒阴冷地盯着谢虞,慢慢地走近... 不管发生什么,谢虞都是他的东西,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干涉他们之间的恩怨。 就在谢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越发诡异而冷凝的气氛时,下巴被一只手给紧紧捏地发疼,迫使他仰视着面前那张阴冷异常的脸。 谢虞一直知道段修寒生的好,鼻根高挺如山峰,剑眉飞扬似鹰翼,一双深邃地看不到尽头的耀黑色眸子闪着幽幽地冷光,薄唇泛着苍白,却依然俊美地让人移不开眼。 他笑起来与不笑起来的时候完全就像两个人,前者是翩翩少年,温润如山间暖阳;后者却残忍冷冽,阴郁如墨黑深海。 谢虞喜欢段修寒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喜欢段修寒趴在他胸口安静沉睡,喜欢段修寒喂他吃最爱吃的桃花酥...唯独不喜欢段修寒用这样陌生又可怖的眼神盯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好似被野兽锁定的猎物。 他尝试说点什么,来减缓段修寒此时的愤怒和狂躁,刚开口就被狠狠地咬住了唇——太疼了,根本不是平日里温柔小心的吻,而是近乎于发泄的暴戾撕咬。 不仅如此,段修寒还摁住他无意识挣扎的手腕,将他挟持在身下,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被迫承受。 谢虞的嘴唇出了血,腥甜的鲜红色液体沿着唇边慢慢滑落到右颊,眼眶里的泪水充盈起来,半掉不掉地挂在眼角。 他一边推搡着段修寒,一边发出轻轻的呜咽:“唔唔..放...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松开他红肿不堪的红唇,看他眼底闪过的羞恼和震惊,心中冷笑。 这具身子早就被他探索地一览无余,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抚摸哪些地方能让谢虞敏感地失神呻吟,每次谢虞双眼噙着泪水,两颊绯红地求他快点的时候,他都满足地想一辈子抱着谢虞,沉浸在只有他们的世界里。 他知道谢虞其实很怕疼,第一次的时候哭的嗓子都哑了,脆弱得让他心疼不已。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谢虞已经把他最重要的东西交付在他手里,他必定要好好地守护,绝不让谢虞受半点委屈。 然而,现在段修寒却只想看到谢虞痛苦的神色,来让他心中被背叛的恨意稍减。 只见段修寒伸出手重重地撕开谢虞的领口,一大片白皙若雪的肌肤上尽是触目惊心的印子,他用毫无波澜但又令人不寒而栗的低沉嗓音问:“谁弄的?” 而谢虞本就因为寒毒冻得瑟瑟发抖,这下更是一个哆嗦,脸色惨白一片。 他抬起狭长凤眸,瞳孔微微紧缩着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谢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段修寒的心口火上浇油,还不如破罐子破摔保持沉默。 段修寒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冰冷地有些异常却没有深想,只当是谢虞做贼心虚,难以控制暴戾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开来。 他有些滚烫的指腹划过谢虞的锁骨,慢慢地向下...在触碰到腰部时明显地感觉到谢虞战栗地发抖。 “不知道?”段修寒幽幽地说道,“那我让你好好地想想,直到想起来为止。” 那只手越发地大胆,谢虞却感觉不到一点地爱意,仿佛被玩弄的器具。 他实在是没法再忍受段修寒这样近乎于折辱的触碰,声音嘶哑地想要挣脱开,红着眼圈吼道:“你别碰我!” 谢虞可以接受段修寒恨他,但却不想让彼此之间传递感情的方式变得如此肮脏不堪。 而恰好是这一句话,成了让段修寒失去理智的导火索,他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接着沉声道:“谢虞,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把我做成炉鼎吗?怎么反而心甘情愿让我操了,是不是身子太淫荡了,一天没男人就忍不住!” “段修寒!”谢虞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气极之时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我要真想艹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这话一说出口,段修寒的脸瞬间阴沉至极,散发着渗人的寒气。 谢虞背脊发凉,暗骂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看段修寒这反应谢虞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还没等谢虞有下一步动作,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禁锢在草地上,正好能看到段修寒赤红地恍若猛兽的眼眸。 他赶紧开口:“你先冷静,有话好好说...” 不过段修寒好像没有给谢虞好好说的机会,将谢虞剩下的衣衫全部撕下来丢到了一边,半眯着眼厉声道:“想艹我?” “不不不,不想操,操不动。”谢虞苦着个脸求饶。 段修寒却并没有因此放过谢虞,抓起一旁的忘情鞭将谢虞的手腕绑在了一起,鞭身的倒刺深深地嵌进细嫩的肉里,渗出丝丝鲜血,恍若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莲,动魄惊心。 接着段修寒分开了谢虞的腿根,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谢虞吓得惊慌失措,想要往后退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去路,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哀求:“阿寒...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略显凄厉的惨叫声取代,段修寒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他,就强行地... 谢虞从来没感觉到做这种事会那么地疼,不亚于任何一项刑罚。 他疼得满头是汗,身子不住地颤抖,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也没让段修寒停下来。 “谢虞!看着我!”不仅如此,段修寒还硬生生地扳开谢虞挡在眼睛上方的手摁在头顶,迫使他只能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给我听清楚了,你的命握在我手里,就是死也别想着能逃出去。” 谢虞没办法开口,少年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体里乱撞,还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乌紫的痕迹,把他折腾得嗓子都喊不出声音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到已经麻木地没有知觉,段修寒才总算是放过他。 他手腕上鞭子的倒刺深入骨髓,每动一下都像是刀刃狠狠地扎在上面,鲜血沿着胳膊的曲线慢慢地流到了没有一处完好皮肤的身体上,看起来尤为可怜。 谢虞半垂着无神的眸子,嘴唇轻轻地翁动,嗓子肿胀地说不出话来。 在这种时候,段修寒好像将他抱了起来。 他以为段修寒都这样对他了,应该也快消气了吧,可下一秒他就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冰冷刺骨的灵泉。 “洗干净,我看着脏。”少年冷漠地站在岸边,每说一个字都让谢虞的心疼上一分。 第115章 鱼鱼逃跑被寒寒抓住(4000+粗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手腕上的鞭子还没有解开,谢虞一个不稳跌倒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要不是灵泉不算深,恐怕就成贞子转世了。 更要命的是下半身好像还在流血....被撕裂的痛楚令他咬紧了牙关,发出低低地呻吟声。 段修寒竟然说他脏? 除了给段修寒下了两味药,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段修寒的事,把他养这么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点破事就翻脸无情,奶狗变疯狗,未免也太不把他当人看了! 谢虞本来就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他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若是段修寒给不了,那他也没那么贱,一个劲地上去挨操。 他勉强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灰暗了许多,长发沾湿后紧贴着雪白的肩颈,狼狈之余却挺直了背脊,仿佛不管什么样的侮辱都不会让他低下头来,没有再看段修寒,声音沙哑地淡淡说:“好,既然你觉得我脏,那我也不碍你眼。” 不知为何,段修寒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离他的控制。 明明该跪地求饶的人是谢虞,可为什么心神不安的人却是他? 他一看到谢虞骨子里都泯灭不了的高傲就觉得烦躁和恶心,想让他卑微到泥里,只能瑟缩着仰望他.... 段修寒眼神越来越阴冷,也跟着走进灵泉,俯视着淡淡血迹染红的水面,还有浑身赤裸的谢虞。 他伸出手暴戾地扯过谢虞的长发,盯着谢虞满含不屈和羞愤的潋滟目光,冷声道:“就这么想去找其他男人?真想拿根链子把你锁起来,免得你浪荡地只知道勾引人。” “你不是恨我吗?”谢虞疼得急促地喘着气,水珠沾到脸颊边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泉水,依然不畏惧地直视着段修寒,“那就杀了我啊,不然我他妈有病跟你身边受虐!” 少年眸色骤冷,转而捏住谢虞纤细的脖颈,不停轻颤的手腕似乎正彰显着他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要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谢虞被禁锢地喘都喘不上气,艰难地呼吸着,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段修寒才松开手,把他丢进水里。 下一刻,他的身子被段修寒翻了过来,只能看见光滑的脊背曲线,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鸡皮疙瘩和段修寒留下的青紫,被冻得僵硬发颤,却让人升起想要继续蹂躏凌虐的想法。 “你还想干嘛!滚!”谢虞想要挣脱开,却虚弱地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带着哭腔怒吼。 他是个人,不是段修寒泄欲的工具。 直到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段修寒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他,不过是抱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目的想要偏执地占有他而已。 段修寒将谢虞死死地钳制住,不顾他的伤还没有好,就又狠心刺入... “疼...不要...段修寒...你他妈混蛋!”谢虞失去理智地怒骂,溅起的水花扑打在他苍白一片的脸上,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的屈辱和绝望。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段修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好像就是要借这件事让谢虞彻底地打上他的标签,让他再也不敢升起逃跑的心思。 最后谢虞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嘴里发出低低地呜咽,可怜地像是落入陷阱的小兽,沉沉地昏睡过去... 他从谢虞身体里退了出来,替他清洗干净抱上了岸,解开忘情鞭后看着血淋淋的手腕微微凝眸。 “冷...好冷...”谢虞紧皱着眉头,抱着胳膊蜷缩起来,浑身湿漉漉地在月光下反射出绝美的光晕,衬得肤色更加冷白。 段修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虞良久,原本以为看到谢虞的惨状会让他心中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可什么都没有,唯有心在隐隐作痛。 他眸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将衣服脱下来盖到了谢虞身上。 夜晚过得很快,天色已然微微发亮,睡了一宿什么都不知道的咪宝一蹦一跳地跑过来舔着段修寒的脸。 他知道咪宝这么讨好他的原因——想让自己带他出去。 段修寒摸摸咪宝的头,开口道:“咪宝乖,我不会丢下你的...” 咪宝一听更加兴奋地把段修寒按在身下一顿狂舔,段修寒被弄得痒酥酥的,不由得笑出声:“好了,别闹。” 就在这时,他正好看见谢虞睁开眼睛,立马就收敛了笑意,恢复成冷若冰霜的脸。 他知道谢虞不是没有反抗他的能力,真的来个鱼死网破,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人。 若是就这么让谢虞跑了,他被践踏的真心,灭门的仇恨,又该向谁去讨! 这辈子,谢虞都要为他犯下的孽债赎罪。 谢虞刚清醒过来,就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酸痛麻木到动也动不了。 而段修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骑着咪宝去找出去的路,他不担心谢虞有力气逃跑,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谢虞也没有问段修寒去哪,而是冷冷地开口对系统道:【系统,给我兑换点药。】 虽然段修寒下手没个轻重,但至少还知道给他渡点魔气,缓解了他发作地寒毒,再加上系统给他的止血药,他这才好受一些。 系统心疼得看着谢虞身上的伤,义愤填膺地说:【段修寒他简直不是人!我真想咬死他!】 谢虞却早已看破了系统的真面目,略微嘲讽地回道:【你一点痛感也不给我减,不就是想让我离开段修寒吗?】 系统背脊一阵发毛,咽了口唾沫后赶紧解释:【宿主您误会了啊!我对你忠心不二,要是有权限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难受的...】 【是吗?】谢虞幽幽地回道,【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那么恭喜,他的目的达到了。】 系统尴尬地笑了笑:【您...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太明白..】 谢虞缓缓地直起身子,在衣服滑落的时候看到了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紧紧地抿住了唇——就当是还段修寒的,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欠他任何东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继续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让彼此伤的更深而已。 谢虞觉得很可笑,他自以为段修寒很爱他。 准确来说,是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段修寒确实爱他。 只是这种爱是建立在美好回忆的基础上,一旦有一件事打破了段修寒岌岌可危的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便支离破碎。 在段修寒狠狠羞辱他的时候,谢虞就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让未来最残忍嗜血的魔界至尊对他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现在的段修寒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自己还尚且能与他处在平等的位置,当他最后强大到无人能敌的时候,他就是段修寒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偶。 就像段修寒自己说的…就连死都必须死在他的手里。 谢虞不想自己毫无尊严地活着,他缓缓开口道:【段修寒什么时候会知道他魔主转世的身份?】 真到了那时候,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这...恐怕要不了多久了。】系统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宿主,您想做什么?】 谢虞深深地吸上一口气,【逃吧,逃到一个段修寒找不到的地方。】 他从一开始,也许就不该动心。 及时止损,总比继续伤的遍体鳞伤好。 系统终于如愿以偿地让谢虞决定离开段修寒,可不知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欲言又止地说:【宿主,以现在段修寒的实力,您要是想躲他确实拿您没办法,但只要他成了魔主,统领整个魔族,恐怕翻天覆地也要把您找出来的。】 【那也比现在坐以待毙强。】一时之间,谢虞竟不知道没有段修寒,他还能在这世上做些什么。 一种置身异世的孤独油然而生,他甚至觉得这里才是现实,之前的世界更像是一场梦。 【那宿主您想回家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只要您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死亡,就能脱离这个世界…】 谢虞皱眉:【原本的命运轨迹?】 【如今主角攻和主角受都暂时走上了正轨,主要就是反派的问题,只要您给段修寒下了最后一味药,趁着他意乱情迷之时上他,结果被他一刀砍死,就能完成任务了!】系统说的一副很简单的样子。 谢虞嘴角一抽:……你嫌我活的太长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为什么一定要段修寒杀他?他自爆金丹不行吗? 系统似乎知道谢虞想说什么,微笑着回道:【不行。】 谢虞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要继续作死,段修寒到时候连个痛快都不给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这地方是不能继续待了,必须赶紧找到血雾谷的出口再说。 撑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谢虞应该庆幸段修寒给他披了一件衣服,让他不至于在这裸奔。 他过去把撕成碎条条的衣服施了个还原咒,将衣服穿整齐,勉强遮住满身的红痕,可被咬的红肿不堪的嘴唇依然彰显着昨晚发生了些什么。 段修寒把他的忘情鞭拿走了,不过好在魔珠的魔气是源源不绝的,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就来到了之前的那处灵泉。 在第一次沐浴的时候,他就察觉出这处灵泉其实并不是死的,不然这水不可能保持这么清澈干净。 而昨晚段修寒把他摁在水里,水位有明显的下降,如今再来看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水位又下降了十分之一。 血雾谷地势低,很有可能与地下水源相连,谢虞根据九年义务教育的地理知识斗胆得出结论——灵泉的泉眼是跟另一条河流连通的,这段期间河流正值涨潮期,所以吸走了灵泉的泉水。 也就是说,只要打开灵泉的泉眼,从那里顺势游出去,就能离开这地方。 谢虞因为兴奋和紧张深吸一口气——趁现在段修寒还没回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反正以段修寒的智商,找到和他一样的方法离开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谢虞没有半点犹豫,盘坐在灵泉边闭上眼,食指与中指并拢施了个咒语,调动周身所有的魔气。 只见水面先是点点涟漪,接着开始出现了漩涡,漩涡最中央拇指大的小洞便是泉眼。 漩涡的狂风卷起谢虞的墨色长发,那张艳丽而张扬的面容正集中精神凝气聚神,微微蹙着眉头,额头冒出冷汗。 就在一瞬间,谢虞猛然睁眼,将剩下的魔气全部灌输到了泉眼,漩涡的威力更加迅猛,像是要将他给吸进地狱一样。 还差一点...马上就能成功了! 此时,整个血雾谷的大地都开始震动,就连寒鸦都开始哀鸣逃窜。 段修寒察觉到了异动,先是安抚着受惊的咪宝,接着视线移到了谢虞所在的方向,瞳孔骤然紧缩。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骑着咪宝飞速地往回赶。 皇天不负有心人,谢虞费尽了魔气,总算是破开了泉眼,灵泉的泉水像是漏了洞的木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流。 谢虞脸上全是密布的汗珠,打湿了鬓发,他勉强站起身朝下方看去——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水流的方向就是出口的方向。 他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下跳突然听到身后响起少年嘶吼的声音:“谢虞!你干什么?” 谢虞整个人都僵住了,缓缓转过身看到段修寒正目眦尽裂地朝他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流沙便落下去半截,瘦削的身躯似乎在摇摇欲坠。 段修寒一下站住了,不敢再贸然上前,而是掩饰着不安和惶恐的神情,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你先回来...我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听到没有!” 他不知道谢虞到底想干什么,只是看到谢虞暗淡而缥缈的眸子,心里就不停地发慌。 就好像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虞消失在他的面前,是这世上最痛苦和绝望的事。 谢虞一看到段修寒就怵得慌,像是怎么样都甩不掉他似的,憋着一口气回道:“你都不认我这个师尊了,以后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谢虞!”段修寒发了疯似的怒吼,“你他妈地要是敢跳下去,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虞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纵身一跃。 他耳边最后的声音,就是段修寒嘶声力竭地怒吼,接着便是难能可贵的宁静。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离魔爪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捏住,他一睁眼,就是段修寒那张狰狞地阴森可怖的脸.... 第116章 寒寒要挖鱼鱼的魔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当在水里看到段修寒时,谢虞所受的冲击力不比看到尼斯湖水怪低。 段修寒不知道这下面是出口,还是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下来,是脑子抽了不要命了吗! 河流的速度十分湍急,裹挟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冲,谢虞耳朵里都灌满了河水,脑子时不时地嗡鸣,想要挣脱段修寒的手。 水底的气压很低,段修寒的动作同样没有那么灵敏,却死死地拽着谢虞的手腕,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谢虞有一种被水鬼缠住的无奈和恐慌,刚好遇到一股急流,身子翻转过来,本能地两脚一蹬,不偏不倚地踢在段修寒的命根上。 紧箍住手腕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段修寒脸色黑的不成人样,因为剧痛呛了好几口水,阴狠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千刀万剐。 完蛋了! 他刚刚...该不会踢到段修寒小叽叽了吧! 谢虞有点心虚——要是真把段修寒给弄不举,他这罪过可就大了。 他怕段修寒又抓住他算账,就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儿蹬腿,试图与段修寒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好在因为水流,段修寒离他越来越远,当谢虞扭过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少年的身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 这狼崽子水性可比他好太多,应该不会出事。 又过了几分钟,谢虞感到呼吸不畅,丹田储存的魔气也快消耗干净了,眼前终于出现一道刺眼的光。 前面是一道几米长的瀑布,就在一个惊险刺激的自由落体以后,水流明显地缓了下来,谢虞拼尽全力朝着水面游去,终于探出脑袋呼吸到了畅快的空气。 这儿四周都是密林,正值清晨的阳光落在谢虞满是水珠的脸颊上,泛着点点光泽。 他艰难地游上了岸趴在脏兮兮的泥土上急促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心里的一大块石头总算落地,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接着他又想起什么,神经紧绷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坐起身子来,视线在水面搜索——空荡荡的一片。 谢虞眉头微微皱紧,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神,段修寒没飘到这儿来吗? 他一时之间脑子乱的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心,想起在水里少年离他越来越远的景象,心脏微微发疼。 现在要是不逃,以后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可段修寒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事到如今剧情都被打乱成这样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谢虞沉思了良久,最终还是艰难地站起身,朝着河流沿岸走去。 他在水里泡了太久,魔珠渐渐压不住寒毒,被段修寒折腾出的伤还没好,每动一下都牵扯到难以启齿的地方,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走了一路,谢虞也没看到段修寒的身影,心中的焦急愈发浓烈。 他咬着牙加快了步伐,目光在瞥到水面突然飘来的某个东西时怔住了。 那身穿着再熟悉不过了,谢虞想都没想就再次冲进了水里,朝着那具不明躯体游去。 等凑近一看才总算是看清那人的样貌,少年俊美却苍白的脸色宛如死尸,额头上好像被尖石撞了一下,血肉模糊的一片极为骇人。 他使劲将段修寒拖上岸,探了探丹田的气息,微弱地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阿寒...阿寒你醒醒!”谢虞是真慌了,他只是想逃,不想再继续面对段修寒,却从没想过让段修寒死。 刚开始因为段修寒是反派,他死了这个世界也跟着崩塌,所以谢虞才会不留余地的保护他。 可他养了段修寒十年,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交付真心。 就算段修寒再怎么任性地对他,他也始终狠不下心丢下受重伤的段修寒不管。 谢虞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段修寒虽然受了外伤,但昏迷不醒最主要是因为溺水,只要把肺里灌进去的水给压出来就好了。 他如今自身都难保,要调动魔气太困难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人工呼吸。 谢虞将段修寒平放在地上把头扳正,一把扯开领口,小麦色肌肤上尽是鞭子留下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八块腹肌的性感。 大概是本来就对男的没兴趣,就算看到段修寒绝顶的身材,谢虞依旧波澜不惊,就跟看五花肉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不想跟段修寒有任何亲密接触,但也实在是没其他办法,嘴对嘴是不可避免了。 盯着少年惨白的薄唇,谢虞捏住他的下巴,咬咬牙凑了上去,将空气全部渡到对方的喉管。 湿漉漉的鬓发时不时地滴下冰冷的水珠,罂粟花的香气夹杂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味道飘进段修寒的鼻尖。 不知何时少年已缓缓睁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唇上覆着的软物微微发凉,却甘甜如斯。 师尊...段修寒的思绪还停留在最不想离开的时候,眼眶开始发酸,正要加深这个期待已久的吻时,脑子里猛然闪现过紫霄宫的大火以及那个残忍的红色背影。 他像是骤然惊醒,瞳孔紧缩着,肺部沉积的水向喉管涌了上来,随着重重的咳嗽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额头火辣辣的痛感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虞毫不犹豫地跳进深不见底的河流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来,接着脑子就一片空白。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跟着跳进去抓住了谢虞的手腕。 段修寒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谢虞会真的逃走,然后他这辈子都有可能找不到。 就凭谢虞也想逃!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谢虞脱离他的控制... 他要报仇,要让谢虞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要为紫霄宫所有惨死的亡魂一个交代。 强烈的愤怒和恨意将段修寒残留的悸动压了下来,他直起身子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敏锐的洞察力告诉段修寒,他们已经出了血雾谷,而这里应该就是血雾谷附近的荒野山林。 所以谢虞跳下去是知道那是出口,想趁他不在的时候逃之夭夭,却刚好被他抓给正着。 段修寒缓缓低头,在看到被撕开的上衣时眼眸危险地半眯起来——如果谢虞真的想跑,又为什么还要把他从水里救上来,该不会是想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什么.... 呵,竟然还不死心要把他做成炉鼎,那他就让谢虞认识到他这种人只有被操的份。 谢虞见段修寒终于醒了,还没长长地舒一口气就被强有力的胳膊反身摁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操,段修寒怎么才醒力气就这么大! 他挣扎未果,只恨自己心太软,每次都拼尽全力救了个白眼狼。 段修寒衣衫半裸着,因为极度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看着谢虞身上被水浸湿的腰身急促地起伏,小腹的曲线勾勒地很是诱人。 他眸子晦涩须臾,捏住谢虞的下巴沉声道:“我说过,要是敢跳下去就绝不会放过你。” “就算不跳你也没打算放过我。”谢虞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少年,“段修寒,我救了你两次,又找到了血雾谷的出口,若你真的恨我恨得不行,那就断绝师徒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段修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盯着谢虞勾起一个残忍嗜血的笑,他说:“谢虞,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地让你逍遥自在吗?今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你都得生不如死地赎罪!” “段修寒你是不是男人?这么点小事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不就被下了两味药,怎么搞得像是他杀了段修寒全家似的... 谢虞明显地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段修寒沉到谷底的气息,难以忽视的杀气朝他逼来。 下一刻,脖子就被段修寒生生地掐住,窒息的痛苦让谢虞连咳嗽都咳不出来,脸色涨红地抓住段修寒的手,恍若接近濒死的边缘。 “小事...”段修寒恨不得下一秒就捏断谢虞的脖子,目眦尽裂地怒吼,“对你来说,那么多条人命都只是小事吗?” 谢虞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述说他的罪过,好像只是踩死几只蚂蚁那样波澜不惊。 当谢虞从紫霄宫把他带走时,段修寒以为这个人应当是和其他魔修不一样的,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谢虞一时的伪装罢了。 为了斗灵丹杀几个人不过是家常便饭,说不定他自己都不记得染了多少血债,还能心安理得地把他最后的利用价值榨的干干净净。 而他不仅没有认清谢虞的真面目,还像个傻子一样付诸真心,当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人。 谢虞耳边开始发出嗡鸣,周身的声音都不断地减弱,他仿佛听见段修寒神情激动地说了什么,却只能艰难地半仰着头,张开嘴本能地呼吸... 就在谢虞以为段修寒真的会杀了他的时候,段修寒却及时收回了手。 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咳嗽,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眼泪,潋滟水眸微微发红,连那颗泪痣都被沾染了些许液体。 还未等他缓过神,段修寒就将手缓缓移到谢虞的丹田,森冷的语气让谢虞浑身一僵:“你体内的魔珠,我要了。” 第117章 沙雕出场,寒寒危机感即将爆棚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的语气像是认真的,谢虞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喊道:“你说什么?” 且不说这魔珠不是他的东西,是从陌思鸿那里偷来的。 他的金丹在楚漠给震碎以后就再也不能复原,没了魔珠就是旧伤寒毒并发,命不久矣。 段修寒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魔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一股由内到外的寒意将谢虞包裹,他还是无法相信,不久前还笑着叫他师尊的少年一夕之间就想要他的命。 段修寒的眼神阴霾更甚——单单让他的身体感到痛苦还不足以让他绝望,只有一点点地把谢虞在乎的东西全部摧毁,才能达到他报仇的目的。 没有魔珠,谢虞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任他拿捏折磨,再也不会不知死活地逃跑,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心。 将体内的魔气渐渐汇聚在掌心,隔空移到谢虞剧烈起伏的小腹,也感受到了谢虞丹田内魔珠的位置,段修寒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埋下身子凑在谢虞耳边说:“既然想跑,就要付出代价。” “段修寒你疯了!”谢虞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激烈挣扎起来,颤声中透着恐惧和后怕。 魔珠已经在谢虞体内融合了十年,要取出魔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不能用内力震碎,也不能从口中吐出,只能划破小腹的血肉,硬生生地从丹田里剖出来,无异于掏心挖肺的折磨。 他本来是不相信段修寒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可少年身上愈发黑暗浓烈的魔气和疯狂偏执的眼神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狼崽子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他可以随意惩罚和推开的小孩,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他。 要不是他中了寒毒,又为了救段修寒耗尽了魔气,是绝不会受制于人到这种地步的。 谢虞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与段修寒就是东郭先生与狼,一时心软换来的就是被对方吃的骨头都不剩! 若是...若是魔珠真的被段修寒取出来,他就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段修寒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只当谢虞失去魔珠会修为尽失,不知谢虞会因此断绝性命。 对他来说,让谢虞毫无尊严地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谢虞,你怕了?”段修寒捕捉到了谢虞明显闪烁惊慌的神色,以及瑟瑟发抖的身躯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白眼狼...谢虞恶狠狠地盯着段修寒,呸了一声:“滚!早知道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这算了。” 段修寒森冷的笑意慢慢敛去,撕开谢虞腰间打湿的红色长袍,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 谢虞身子哆嗦了一下,见段修寒盯着他的小腹眸色微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是吗?就是不知道等会儿你嘴是不是还这么硬...”段修寒幽深的瞳孔缩了缩,掌心的魔气便全数朝魔珠攻去,产生出一股巨大的波动,让谢虞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在肚子里绞,凄厉惨叫起来。 “疼...啊啊啊啊啊...段修寒不要...真的疼!!”也许是被谢虞太过于剧烈地反应震住,段修寒甚至还没有撼动一下魔珠的位置,就本能地收回了魔气。 谢虞满脸都是泪水和冷汗,脸色惨白地毫无血色,因为剧痛死死地咬着嘴唇,通红的眼框里尽是晶莹的水光。 他难以形容这种痛,就像是要把他身上的骨头敲断取出来一样,全身上下的痛觉神经都难以承受的折磨。 魔珠仿佛是他的另一个心脏,要取出来必定是到鬼门关走一趟,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 谢虞弓着身子蜷缩起来,像是蜗牛躲进壳里保护着脆弱不堪的腹部,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疼...疼...” 每一声都像是在段修寒的心底钉上一颗钉子。 他整个人都怔住,眸中复杂万分——不是恨他吗?不是想看到他痛苦不堪的表情吗?不是想让他尝尽这世上最残忍的折磨吗? 为什么...谢虞就只是惨兮兮地叫几声,他就下不去手了。 他记得谢虞最是怕疼,魔珠才被魔气冲击了一下就这副到死不活的样子,是真的痛不欲生还是....在伪装? 过了一会儿,谢虞没什么动静了,躺在地上仿佛昏死过去。 段修寒盯着掌心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再动谢虞的魔珠。 可就在他俯身想查看谢虞的情况时,原本可怜又狼狈地倒在地上的谢虞却突然挣开了眼,眸底哪有脆弱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眼望去的 坚韧。 电光火石之间,趁着段修寒还没来得及反应,谢虞将手中早就抓地紧紧的沙土奋力扬到段修寒的眼睛里。 “啊啊啊啊...”随着猝不及防的低吼声响起,刚刚还像只死鱼的谢虞一个鲤鱼打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段修寒一直带在身上的忘情鞭,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 疼是真的...但不影响他想办法逃跑。 段修寒连他魔珠都敢挖了,他要再待在这迟早死无全尸。 不管段修寒要怎么找他算账,为今之计还是先找个地方修养一段时间,把功力恢复五成,也不用落得这么被动的局面。 待段修寒勉强能睁开眼的时候,眼白里缠满了红血丝,配上因为极度愤怒和耻辱而青筋暴起的额头,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格外可怖。 四周哪里还有谢虞的影子,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这种小伎俩给算计。 谢虞就这么利用他仅剩的心软再次欺骗他,消失在他眼前。 很好...简直再好不过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对谢虞有任何的同情,就是看着谢虞死在他面前也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好像发出了悉悉疏疏的声响,段修寒目光凌厉地射了过去,然后快速召回了噬寒剑,一个飞身过去将里面藏着的东西逼了出来。 一个小小的火红色团子滚到了段修寒的脚边,他半眯着眼蹲下身提着毛茸茸的尾巴,看清了面前的东西。 淡红色的兽瞳惺忪地张开,乖顺的毛发还有些湿润,额头中央的一个标志性小角角泛着粉嫩的光泽,四只爪爪原本还无力地垂下来,在看到段修寒以后立马兴奋地胡乱蹬起来。 “咪宝?你也跟着出来了。”段修寒记得他跳下去以后,咪宝确实也跟着他一起跳了下来。 只是....原本高大威猛的兽型怎么缩地跟个小猫儿似的。 咪宝委屈地嗷呜嗷呜叫,像极了还没断奶的幼崽,想要段修寒的安慰。 不过段修寒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将咪宝随意地丢在地上,开口道:“还闻得出他的味道吗?带路。” 相比于在血雾谷,段修寒的态度更为冷淡和漠然,最后的一点孩子心性也消失地干干净净。 咪宝似乎察觉到了段修寒心情不好——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在时,主人的心情就从来没好过。 这次又是怎么惹主人生气了? 它不敢多想,将鼻子凑在地上一路闻了过去,总算是找到了某个方向,朝着段修寒嗷呜几声。 段修寒站在咪宝身后,眸中闪过决绝和冷意,背影最终消失在幽深的密林。 ———— 因为魔气还没完全恢复,谢虞只能靠走路,大约是走了几个时辰,他还在树林里打转。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没有看到段修寒追过来的时候决定改变策略。 发展生产力才是王道,再这么毫无效率地走下去,要不了半天就会被段修寒找到。 谢虞找了个还算是隐蔽的低洼之地,再次把被段修寒扯烂的衣服复原,勉强坐下开始运功,将体内的寒毒暂时压了下去。 待他睁眼之时,已然是大半夜了。 他现在功力恢复了一些,至少能施展轻功,跑也能跑远点。 可谢虞却不知道往哪去,就连他的老巢蚀杀殿都被天峰派的人守着——在他被墨月尘带走以后,瑾然给他通过信,让他先不要回去。 他就像个落荒而逃的通缉犯,被四面八方的人盯上。 说起来也是可笑,在这世上除了段修寒,他竟没有一个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 楚漠说爱他,却毁他的修为囚禁在深殿,做毫无尊严和思想的金丝雀。 君晏说爱他,却三番五次地挑战他的底线,想用最卑劣的方式摧毁他。 洛槐安说爱他,却又撕破单纯无害的假象,靠所谓的楚楚可怜博取同情。 陌思鸿也说爱他,却自以为是地限制他的自由,把他当做新鲜的玩物。 ........ 这些人都说爱他,可他们爱的都是自己。 在此之前,他以为段修寒终归是不一样的....只是他好像高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高估了段修寒对他的爱。 如果因为这一件事就能让段修寒对他下杀手,那之前的甜蜜和温存就像是个笑话。 谢虞忽然觉得有些疲累,为他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完成所谓的任务,却输掉一片真心而不值。 是不是该回去了...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哥哥,澄澄很想你。】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漂亮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弟弟,他淡蓝色的眼眸忧郁而暗淡,好像在苦苦地等着他回家。 “澄澄....”谢虞的眼神有片刻地迷失,却最终苦涩一笑。 他仿佛看破了所有的一切,自言自语地回道,“就算回去,不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吗?” 沉思了良久,谢虞才从虚无缥缈的回忆中抽身,他调整了一下心情,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就在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寂静地诡秘。 谢虞警惕地放轻了脚步,就在这时,脑后的一股强风袭来,像是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他灵敏地弯下腰躲开攻击,转身后腾空而起甩出手中的忘情鞭朝不知名的敌人打去,却在那人毫不费力地握住忘情鞭时戛然而止。 “虞儿,你让本尊找的很苦啊....” 第118章 本尊要和你师尊成婚啦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在看见陌思鸿的时候,那长相妖冶俊美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大波妖族,脸色极为难看,金色瞳孔的双眸之中尽是冷芒。 只见陌思鸿微微收力,长鞭那头的谢虞便被强行拽了下来,重重地往地面掉。 见情况不对,谢虞果断地选择弃卒保帅,松开忘情鞭后与陌思鸿拉开距离,足尖在松软的泥地上划出一条略深的痕迹。 这难道就是前有追兵后有猛虎? 谢虞严重怀疑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咬紧牙关正准备落荒而逃,就被追上来的陌思鸿抓住了后领。 “虞儿你跑什么?本尊就这么吓人...”看似平淡的语气中却隐藏着暗潮汹涌的怒火和寒意,想来也没那么蠢,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他确实用了点小心机,来了个借雕杀人,声东击西,但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谢虞看他是真没办法反抗了,才僵直身体转过身看向陌思鸿,故作惊讶地干笑着道:“雕兄?你怎么也在这,好巧啊...” “是啊,虞儿不是应该乖乖地待在万妖宫吗?要是觉得烦闷想出来散散心,可以让凤樾陪着,一句话不说就失踪未免太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了。”陌思鸿半眯着双眸,冷冰冰地说道。 谢虞哑口无言,有些尴尬地垂下眸,其实怎么说都是他欠陌思鸿的比较多。 且不说原主偷了陌思鸿的魔珠,吃人手短,拿人手软,人家没把他杀了就算仁至义尽了。 陌思鸿人虽然臭屁又自恋,但也救了他很多次,是他自己非要陌思鸿的妖羽,结果人家把衣服都做好了他又说跑就跑,还利用人家对付楚漠,实在是有些不人道。 原著里的男配工具人忒惨了,谢虞还不了陌思鸿魔珠,也不想让陌思鸿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落得个散尽千年修为的下场。 他轻咳了几声,然后郑重地拍了拍陌思鸿的肩膀说:“雕兄,你真的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啊...” “我真不能当你的妖后,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成不成?” 陌思鸿再次被发了好人卡,脸色不怎么好看,不懂谢虞说的不合适是什么意思——妖皇觉得合适就是合适,难不成还有谁敢不知死活地在背后议论吗? 他就是智商再怎么不好使,也知道谢虞是在搪塞他。 之前所说的只要他将暗夜金羽衣做好就嫁给他的话都是假的,谢虞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他在一起。 仿佛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感动谢虞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妖后。 几千年来,陌思鸿都是被讨好的那个人,他第一次笨拙却真心地想要得到想有的回应,结果却只是欺骗和戏弄。 可陌思鸿还是不想放弃,他想是不是他还做得不够,所以谢虞才会一次次地推开他。 他盯着谢虞小心试探,“虞儿,你是觉得一件金羽衣不够吗?没事的...本尊的羽毛还会长出来,只要你想要,每年本尊都能给你做。” “不是衣服的问题!”谢虞没想到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让陌思鸿如此在意。 若是他知道陌思鸿真的愿意为他做到这份上,他是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要求的。 他神色复杂地对陌思鸿道:“是我不爱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 在这么多妖族面前,他们的妖皇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主,而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之人。 陌思鸿在谢虞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说出不爱他三个字的时候,万年沉寂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捏成一团,压抑钝痛地快要爆炸一样。 他从没想过爱是什么东西,两个人在一起快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说爱呢? 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爱是最必不可少的东西。 将谢虞拉进他的怀里,闻到令他魂牵梦绕的罂粟花香,陌思鸿想让谢虞爱他,永远也不离开他... “陌思鸿,你...”谢虞一时惊愕,正要一把推开陌思鸿,却听见他开口道,“虞儿,那你爱的人是谁?” 当他感受到陌思鸿骤变的气息时,为时已晚。 魔珠好像感受到了某种召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动不安,仿佛要硬生生地裂开一样。 “虞儿....本尊会好好地看清楚....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陌思鸿没有那么蠢,很快就意识到绝不是楚漠——谢虞若是真的爱楚漠,就不会在他与楚漠缠斗之时逃走。 所以一定另有其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他继续占据谢虞的心。 下一刻,谢虞的瞳孔好像即刻涣散了一样,他无力地靠在陌思鸿的肩头,任由陌思鸿毫无禁制地进入了他的丹田神识。 【师尊,徒儿给你做的桃花酥,快来尝尝?】 在一片迷雾之中,只有一个瘦削却笑得甜丝丝的小男孩,他乖巧地捧着手里的桃花酥,露出两颗小虎牙,两只眼睛眯起来像是月牙,纯良无害地仿佛单纯的小羊羔。 而身着一身艳红的谢虞半蹲在地上,浅笑着摸了摸那小男孩的头。 陌思鸿从未见过谢虞那样恬静而美好的眼神,却是对一个小孩露出的。 还未等他探究那个小孩是谁,另一个熟悉而可恨的身影取而代之出现了,他环住谢虞的腰,将他圈在怀里锁住那片红唇肆意掠夺。 而谢虞没有反抗,两颊潮红地微眯着潋滟水眸,锆雪般洁白无暇的手指情难自已地捏紧了少年的衣衫。 “阿寒...本殿只允许你一人....” 陌思鸿淡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不可置信地暴怒和狂躁,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谢虞一直隐藏在心里的人竟然是段修寒! 他想起自己化为原形的那段时间,段修寒那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早就宣告了谢虞的所有权。 可他只当是徒弟对师尊的过度依赖,从未想过谢虞会这么轻易地接受段修寒。 所以谢虞故意说自己喜欢的人是楚漠,仅仅是为了利用他牵制对方,他才有机会逃出去救段修寒吗? 陌思鸿总算是知道他算什么了——从头至尾的笑话。 谢虞根本就不在乎他,哪怕他受了重伤,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只是将他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而段修寒才是谢虞放在心尖上的人,更是谢虞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 男子嘴角勾起一个苦涩却渐冷的弧度,他垂着金色瞳孔的狭长凤眸,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再次抬头时已然回到了现实。 他低头看着谢虞紧皱着眉头,额头冒出密密的细汗,薄唇苍白如宣纸,快要承受不住他的妖气强压。 魔珠是陌思鸿的内丹,自然可以随意地控制,他让魔珠乖乖地待在谢虞体内,是因为不想让谢虞吃苦。 若是一定要逼他...他也能让魔珠成为谢虞听话的禁锢。 没有人比凤樾还要了解陌思鸿,他从陌思鸿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动摇,上前添油加醋地说:“恭喜殿下找到妖后,只是...没有牵制妖后的东西,恐怕妖后不会甘心嫁给殿下。” “凤樾,你跟在本尊身边有多久了?”陌思鸿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凤樾低头回道:“约有两百年了。” 陌思鸿继续意味深长的说,“原来才两百年...” 短短两百年,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凤樾是个忠心的,但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想替他做决定。 他现在还不打算做到那一步——那只会让谢虞更恨他而已。 “以后本尊的话你只需要服从,懂了吗?”陌思鸿略带警告的话让凤樾脸色微微一白,头低的更下去了,恭敬地回道,“是,殿下,凤樾逾越了。” 而谁也没有看到,凤樾暗自捏紧了双拳,清秀的眉眼里闪过了一丝恨意。 谢虞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践踏殿下的心意。 做妖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妖后对谢虞来说就这么难吗? 殿下已经够孤独了,他只是想有个人来陪他,谢虞被选中应该感到荣幸才对,竟然还敢如此不知好歹地拒绝。 区区一个魔修而已.....若是殿下狠不下心,那他就帮殿下得到属于他的一切! 就在陌思鸿准备带谢虞回万妖宫的时候,一道锋利而杀气腾腾的剑光直射进陌思鸿的眼底。 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招招凌厉地攻了过来。 陌思鸿根本就不用出手,想要不自量力偷袭他的人就被凤樾等人给包围了起来。 手举噬寒剑的段修寒孤身一人,肩膀上一只见都没见过的小奶兽朝着他们龇牙咧嘴,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见到那个恨的牙痒痒的少年,陌思鸿冷笑了一声。 他正说去找段修寒算账,结果段修寒还自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找死! 而段修寒在看到毫无防备,昏迷不醒地靠在陌思鸿怀里的谢虞时,更是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 果然...才刚想尽办法逃开他,就这么恬不知耻地找别的男人去了。 “陌思鸿,把人交出来。”段修寒神经紧绷地仿佛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在观察着他与对方之间的战力差距。 这次陌思鸿学聪明了不少,从段修寒难看阴沉的脸色和谢虞孤身一人基本可以断定——两人怕是闹矛盾了。 那就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他故意搂紧了谢虞的腰,一副炫耀的语气朝着段修寒道:“为何要交人?本尊和你师尊情投意合,马上就要成婚了,身为虞儿唯一的徒弟,本尊会在婚礼上给你留一席之地,好好见证一下妖族最盛大的仪式。” 陌思鸿特意强调了徒弟两个字,好像是在提醒段修寒本该有的身份。 少年俊朗不凡的眉眼染上了极重的阴霾,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浑身不可抑制地微微战栗。 情投意合?谢虞....你这贱人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第119章 情敌打架,鱼鱼看戏翻车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本就是情绪容易波动的热血年纪,哪怕再怎么沉稳成熟,在看到谢虞不仅费尽心思地离开他,还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难以形容的愤然和嫉妒,让他的脑子像是烈火燎原,霎时间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 比起亲眼见到当年灭门的真相,段修寒最无法接受的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愤恨和痛楚。 明明不久之前谢虞还是他的师尊,口口声声地说爱他,说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现在想来,这些话都是用来利用自己的假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那么多机会杀了谢虞,却始终下不去手。 段修寒给自己找了很完美的借口——要让谢虞生不如死。 可只有内心深处的那个答案才是最真实的,他无可救药地爱着那个本该恨之入骨的人,那种纠结而矛盾到极致的煎熬快要把他逼疯了,控制不住地想把残忍而无处安放的愤怒全数返还,来缓解被恨意填满的心房。 从八岁那年起,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道光,而如今他又要被命运抛弃。 他杀不了仇人,也得不到爱人,被遗忘在无人的深渊腐烂发臭。 唯一的救赎也消失了,段修寒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去哪里。 他只能继续追着谢虞不放,仿佛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失去了谢虞就再也没有活着的意义。 为什么他苦苦追寻的真相,埋藏了十年的仇恨,付诸满腔的情爱皆由一人而起? 为什么是谢虞? 为什么一定要逼他!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涨5%,目前黑化值95%。】 谢虞昏昏沉沉的脑子在此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眸子,有些迷茫而涣散的瞳孔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男子身上。 陌思鸿....他刚刚做了什么,好像有一种根本就无法反抗和抵御的意念在控制他的身体。 【宿主黑化值又涨了....】系统咽了口唾沫,【要是达到了100%,段修寒可能真的会杀了你。】 谢虞心底一沉,总算是弄清楚了状况。 魔珠虽是妖皇修炼千年的内丹,但却在自己体内,陌思鸿还能对他造成压迫性的影响,对他来说就是被牵制住了命脉。 原著中陌思鸿对原身可没有一点犹豫,毫无怜悯地把魔珠从他丹田掏了出来,最后全用来救主角受了。 他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都是因为陌思鸿没有把魔珠收回去。 一旦陌思鸿动手,他就会彻底沦为废人,寒毒旧伤并发而亡。 谢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忧愁,混沌的意识回归到了现实,也看到了被妖族团团包围的段修寒,和亲密地靠在陌思鸿肩头的自己。 他浑身一僵,立马抬起头推开陌思鸿,保持一米之外的安全距离。 难怪段修寒黑化值又涨了,该不会是以为他跟沙雕有私情吧? 谢虞此时是百口莫辩,瞥了瞥段修寒快要杀了他的神情,总觉得这误会是一个接一个的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事到如今在解释,更像是坐实了莫须有的罪名,再落到段修寒手里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而陌思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就像是一头走入绝境的小绵羊,保不齐就被野狼撕碎,被猎豹捕杀。 谢虞顿感忧愁——想逃跑怎么就这么难呢? 在谢虞醒来以后,整个局面都显得有些僵硬,陌思鸿目光渐冷地盯着他,上前靠近:“虞儿不是都答应做本尊的妖后了吗?” 谢虞下意识地看向段修寒——好家伙,他敢肯定要是自己敢点个头或是回答一个嗯,就会被摁在地上活活日死。 “谁说本殿要当你妖后?”谢虞翻了个白眼回道。 段修寒阴沉的神情在片刻间稍稍松动,暴躁的内心像是平复了些——因为他从陌思鸿明显变黑的脸读出了对方的自以为是。 真是碍眼的死雕,敢抢他的东西! 他半眯着眼,声音毫无波澜,又暗含威胁地对谢虞说道:“师尊不是找徒儿找了很久吗?我们该回去了。” 就好像那95%的黑化值跟玩似的。 谢虞瞥了瞥段修寒,也丝毫不留情面地冷哼一声:“谁说本殿要跟你回去?” 是谁说的这辈子都不叫他师尊了?打脸来的比谁都快! 前脚把他当充气-娃娃似的一个劲操,后脚就企图用乖顺的外表迷惑他,谢虞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透段修寒隐藏的冷芒。 反正现在他谁也不信,谁也不想管,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 “你们要打架就快点打,别影响本殿睡觉。”谢虞在众目睽睽之下靠着树坐了下来,还打了个哈欠,就差没拿盘瓜子儿来啃了。 段修寒和陌思鸿都想带他走,那就肯定得争个你死我活。 他就趁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溜之大吉,免得殃及鱼池。 见陌思鸿和段修寒都盯着他没动作,谢虞又开口附加了一条:“你们谁赢了本殿就跟谁走,公平公正,绝不儿戏。” 他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只要你们还看得到人的话。 “谢虞!”段修寒的心沉到了谷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原来在谢虞心里,他和陌思鸿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带给他更多的利益,不管是谁都可以... 如今他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谢虞就能心安理得地把他抛弃,当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冷血无情。 谢虞抬眸瞟了眼怒气值爆棚的少年,淡淡回了句:“本殿比谁都清楚,倒是你恐怕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陌思鸿意味不明地注视着谢虞,金色流光的眸底闪过一抹暗淡和晦涩。 也许他不清楚谢虞与段修寒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比谁都清楚谢虞的意图——再次借自己的手甩掉段修寒。 对付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对拥有几千年道行的妖皇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如果真的按谢虞所说,打败段修寒就能带他走,确实正合他的意。 可是....他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欣喜,而是被一股股的心寒包裹着。 堂堂妖族之主,仿佛是谢虞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工具,被耍地团团转。 他不想看到谢虞冷漠而淡然的眼神,他想谢虞用最炙热,最痴恋的目光盯着他,能笑着叫他夫君,能陪他度过孤独凄冷的岁月。 而他想得到这些,就必须要做一件事——除掉段修寒。 “虞儿说的可是真的?”这时,陌思鸿开口了,他眼底波动着看不透的幽深。 谢虞没说话,反而是段修寒抢在他之前用低沉喑哑的嗓音回道:“那师尊最好别后悔。” 【宿主啊,您这是干什么?】系统实在是不明白。 谢虞微微合着眼,意有所指地说:【不是很明显吗?借刀杀人。】 系统瞪大了眼,【宿主您这么狠?段修寒他再怎么也跟了你这么久,你说杀就杀啊!】 【谁说我要杀他了?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呢。】谢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根据我的分析,段修寒肯定打不过陌思鸿,也不至于被弄死,让他在陌思鸿这儿受点挫折杀杀锐气也好,再说了,就算我真跑不掉,对付那只沙雕也比对付段修寒容易多了。】 【原来如此!】只不过.... 系统欲言又止地说:【您是不是太小看陌思鸿了?他没您想象中那么傻的....】 要是宿主再这么作死下去,陌思鸿也离彻底黑化不远了。 谢虞却不以为然,原著里的妖皇殿下之所以被称为深情男二,就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做过一件伤害主角受的事,后来在主角受被反派弄死的时候,耗尽几千年的修为保住了主角受的七魂六魄,才有了复活主角受的可能。 这沙雕看似脾气暴躁又中二,但却是最单纯痴情的一个。 他怎么可能黑化呢?那不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吗! 谢虞全然没有看到陌思鸿的眼神早就变了,他朝着段修寒走过去,妖族不敢轻举妄动,自动给陌思鸿让了一条路。 “都退下,本尊亲自与他较量。”陌思鸿还玩不来以多欺少的那套,以他现在的妖力,像段修寒这么弱小地不堪一击,下手稍微重那么一点就不小心死了。 谢虞嘴上与段修寒划清关系,但陌思鸿知道谢虞绝不想真的杀了段修寒。 那他就当着谢虞的面把这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谢虞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段修寒虽然年纪小,但身材和个头并不比陌思鸿差,两人针锋相对,都迸发出浓郁的敌意,凌厉的视线交错之间全部都是呼之欲出的火药味。 气氛越发地冷凝紧张,噬寒剑首先出鞘,夹杂着暗黑色的魔气直直地朝着陌思鸿飞去。 段修寒毅然而然地飞身而起,深邃的眸光瞥过谢虞,在看到那双淡漠如水的眼中尽是肉眼可见的不屑与轻蔑时便知道——谢虞从未觉得他能赢。 只是为了把他甩的越远越好。 那他会让谢虞知道,这会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少年额间明显的暗红色印记越发清晰,而且他已然能随意地控制体内的魔气,噬寒剑在吸收了往生池里的妖兽——裂海玄龙鲸的血液以后也激发了更强大的力量。 他举起噬寒剑,瞳孔闪着红光,与此同时天地都为之变色,乌云瞬间覆盖了上空,给人沉重的压抑感。 众妖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连陌思鸿也脸色一变,看向段修寒的眼神深沉了不少。 而正准备趁机逃跑的谢虞,在令人胆寒的魔气席卷全身时震住了。 乖乖!段修寒什么时候背着他升级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突破魔婴这么简单了,修魔之人绝不可能有这么纯粹而强大的魔气,只有....令整个修真界都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 谢虞咽了口唾沫,这还只是恢复了第一层修为,威力就这么大,以后还有谁能打得过? 完了,他彻底完了。 只见段修寒一身暗黑蝠纹劲装,身材瘦削却不失精健,原本俊朗而深邃的脸庞染上了令人胆寒的邪气,散发出的低压让在场修为稍微低一些的妖族腿都吓软了。 谢虞不敢多留,就想偷偷摸摸地跑,却听见段修寒冰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既然谁赢师尊就跟谁走,徒儿定会竭尽全力才是...” 第120章 谢虞必须把欠他的还回来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声师尊,叫的谢虞背脊一阵阵发凉。 陌思鸿估计也是怕他跑了,让凤樾和一众妖族把他守得滴水不漏,他想睡觉可以,想挪一步门都没有。 半路逃跑的主意是胎死腹中,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陌思鸿稍微争气点,可别让他落到段修寒手里。 好在陌思鸿稍稍一怔后便恢复了正常,丝毫没有被段修寒所影响。 身为妖族之首,陌思鸿刚开始还并未在意,直到现在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年时,才认出他手里拿的噬寒剑是历代魔尊的佩剑,断不会认其他人为主,竟然能乖乖听他的话。 他之前以为这狼崽子只是个天赋异禀的魔修,如今看来身份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还未等陌思鸿继续深思,段修寒的剑气便凌厉地挥了过来,锐利至极到能斩秋毫,没给对手留半点后路。 姜还是老的辣,陌思鸿不费吹灰之力地轻易躲过,他身上没带任何武器,千年修为却也不容小觑。 气吞山河般狂躁而霸道的剑气落到不远处的树干上,接着便被拦腰截断,好似被刽子手一刀砍了头的重刑犯。 见对手躲过,段修寒也不沉不稳,将全数魔气灌注于剑身,黑气缠绕着比一般的长剑还要粗壮须臾的噬寒剑,就连乌云仿佛也被他召唤而来,紧接着响起轰鸣的雷声。 魔主存活于世的几百年就是修仙界最黑暗的时候,直到被天雷打进轮回,才有接下来几千年的安宁。 曾与魔界至尊交过手的人,都早已消失在这世上,这么多年过去以后没有人知道魔渊之主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 他们预料不到,更阻止不了。 段修寒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慢慢地解封,可能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突破天道,恢复属于魔界至尊的记忆。 一股强风既像是从段修寒身上又像是从陌思鸿身上而来,在场所有人都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根本就难以直视两界之主之间的争斗。 真是熟悉的气息.....陌思鸿从段修寒忽明忽暗的额间印记和噬寒剑就基本可以判断出——段修寒就是那老不死玩意儿的转世。 当年妖族与魔族有过节,他与那魔头也是势不两立。 要不是和那魔头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他也不至于要睡上一千年才恢复元气。 命运实在是造化弄人,陌思鸿本来只是想收拾个小毛孩,却让他逮到那魔头最虚弱的时候——不正是杀了段修寒最好的时机吗? 想到这,陌思鸿也不再留有余地,背后展开巨大黑羽双翼,淡金色瞳孔骤然紧缩,强大的妖力也全数返还给了段修寒。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胶着地分不清谁是劣势,谁是优势。 然而没过一会儿,段修寒的动作就缓慢了许多,脑子昏沉至极,头痛欲裂,连步伐都不稳了。 陌思鸿在注意到段修寒异常的反应后大致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段修寒的魔气确实强到发指,爆发性也令人猝不及防,却毕竟年轻气盛,没有意识到由此带来的后果。 他太过急于求成,忽略了稳中求胜,获得巨大力量的同时,丹田却难以承受。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魔气反噬,爆体而亡。 在妖皇的位置上坐了几千年,陌思鸿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骨子里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杀人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既然段修寒在他面前露出了破绽,他就新仇旧恨一起算,让那魔头死在他手里一次。 【怎么回事?段修寒刚不还挺猛的吗?怎么现在跟吃了泻药似的!】谢虞在一旁观察战况,嘴上一直说想让陌思鸿赢,注意力却不自主地全在段修寒身上。 典型的口是心非。 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他很清楚段修寒的每一个动作和招式,明显地察觉到段修寒马上就要处于下风了。 系统回道:【他现在的躯体无法承受魔界至尊的力量,却还在强撑着和陌思鸿交手,恐怕会遭到反噬。】 谢虞这下坐不住了:【什么?这么严重!】 【宿主,您不是不想让段修寒赢吗?正合你意不是...】系统无所谓地说道。 谢虞哽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之前就担心段修寒会发生这种事,时不时地给他运功缓和突飞猛进的修为,却没想到他的力量增长地如此之快。 谢虞脑子里乱的不行,心都提上去半截,担心遭到反噬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系统知道谢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回道:【放心宿主,段修寒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不敌陌思鸿自会收敛。】 谢虞急的不行,【他有多野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条疯狗似的,收得回来就怪了! 系统也见识过段修寒不按常理出牌,说:【那要不就让他们别打了?】 谢虞面无表情地回道:【你觉得可能吗?】 系统:貌似不可能,这两不分出胜负是不会罢休的。 【我就希望段修寒能别那么倔,该认输就认输。】谢虞神情复杂地看着段修寒,一时之间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气恼。 那边陌思鸿已经开始发力了,段修寒尚且还能应对,但气息逐渐地紊乱让他越来越吃力。 他应该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最好的选择是将体内暴涨的力量与自身相融合以后再与陌思鸿决一死战。 然而....让他像个失败者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谢虞跟别人走,更不可能! 他不会让谢虞如愿离开他。 陌思鸿的妖力将段修寒震开几米远的距离,段修寒半跪在地上急速后退,噬寒剑在泥土里划出一道长长的裂口,甚至能看到星星火光。 五脏六腑好似被什么重物压住,逼得段修寒呼吸沉重,口中涌起腥甜的味道,肺部快要炸开一样。 他抬起头双目猩红地盯着陌思鸿,额头渗杂着些许冷汗,似乎要被逼到了绝境。 而不远处的那个背后伸展出黑羽双翼的俊美男子依旧好整以暇,仿佛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蔑视地俯视着他,朝着他缓缓走近。 ——杀了段修寒。 陌思鸿的眸子深沉地宛如暴风雨的海面,隐藏着平日里看不见的嗜血之光。 ——杀了他,谢虞就会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不觉中将妖气全部聚集在掌心,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弥漫开来。 段修寒感受到陌思鸿毫不掩饰的杀意,咬紧了牙关准备拼尽全力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战局。 “等一下!” 谢虞飞身过去挡在段修寒面前,凤樾他们还想过来拦,却被一鞭子抽到一边。 他直直地注视着像是杀红了眼的陌思鸿,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他认输了。” “我何时认输了!给我让开!”段修寒将噬寒剑插进地里,缓缓地站起身,从面上看并无大碍。 可谢虞知道他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快要侵蚀他的内脏,再强行调动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谢虞冷冷地回道:“只要本殿还有一天是你师尊,就可以替你做决定。” “我看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跟陌思鸿逍遥快活去了吧!”段修寒胸口弥漫起颤到发疼的痛楚,红着眼眶怒吼道,“谢虞,你必须把欠我的全部还回来,不然休想一走了之!” 他欠段修寒?简直无可理喻! 谢虞的狭长凤眸浮现出伤痛和愠怒,怒极之时扬起忘情鞭狠狠抽在了段修寒的胸口,发出重重的闷响。 段修寒身子晃了晃,紧抿着嘴唇没有溢出一声痛哼。 这不是谢虞第一次打他,以往他做出那些混账事的时候,谢虞打他打得更狠。 可这是他觉得最疼的一次——因为心脏的钝痛比皮肉伤更甚。 这不就是谢虞的真面目吗?那些温柔的话语,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诉说的爱意都不过是虚伪的面具罢了。 谢虞是真的气急了,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琥珀色眼眸中透出了积压在心底良久的愤恨和不解。 段修寒一口一个欠他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把段修寒从紫霄宫带走养了十年,心甘情愿地像个女人一样被他操,为了他放弃了在现代的一切都是欠他的话,那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是,他承认他给段修寒下了做成炉鼎的药,但这不是段修寒毫不犹豫判他死刑的理由。 到如今,他还真希望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魔修,就不会一次次地救段修寒,一次次地纵容段修寒对他做出那种事。 就像系统说的,段修寒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狼。 就算他真的把心都掏出来了,也能被他当成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段修寒,给本殿有多远滚多远!” 谢虞双目染上了水光,艳丽绝美的脸上尽是决绝,浑身上下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段修寒缓缓地抬起漆黑一片的眸子,冰冷地让人不由得浑身发凉,随即嘴角溢出了发黑的浓稠液体。 他毫不在意地用食指指腹擦掉,明暗交替的印记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邪魅与阴霾。 在略显沉寂的气氛之中,段修寒拔出噬寒剑用魔气将谢虞扇到一边。 谢虞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给掀翻在地,却并未受更重的内伤,他看着段修寒轮廓分明的侧脸,陌生地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就在此时,段修寒毫不留情地继续举剑朝陌思鸿而去,两人再次缠斗起来。 陌思鸿因为段修寒还敢对谢虞动手,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毫不顾忌地下死手。 没过一会儿段修寒就生生地挨了好几掌,口中的鲜血源源不绝地流出来,却仍旧固执地不放弃。 如果他连把谢虞守住的能力也没有,还谈何报仇? 陌思鸿也好,墨月尘也罢,他们都还不是最强的对手——他真正的对手只有谢虞,也只有谢虞能让他输的一无所有。 段修寒已经快不堪一击,可陌思鸿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段修寒。 又是一掌让段修寒飞到了后方的树干上重重地撞击后落了下来,吐出一口鲜血紧闭着双眼,好像昏死过去。 “别打了!”谢虞心急如焚地叫出声,“陌思鸿你已经赢了!何必跟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计较...” 孩子?陌思鸿冷笑一声,似乎觉得用这两个字形容段修寒就是个笑话,也就只有在谢虞眼里,这么危险的人才会是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谢虞怎么也没想到,陌思鸿的脸上会出现那么残忍而漠然的神情,心里出现了难以形容的不安和恐慌。 他是.....想杀段修寒。 不会的,陌思鸿知道段修寒是他的徒弟,怎么可能真的当着他的面.... 陌思鸿唇角一勾,对谢虞说:“虞儿,本尊不会容忍一个染指你的人存活于世。 所以段修寒必须死。 说完他眼底便涌起汹涌的杀气,朝已然昏迷的段修寒打出致命的一掌,其威力足以让段修寒魂飞魄散。 谢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本能地飞身挡在了段修寒面前.... 第121章 寒寒被关进笼子里折磨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刺目而耀眼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段修寒与陌思鸿之间。 陌思鸿暴戾阴狠的眼神瞬间被震惊所取代,等他想要收回力量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承载一部分,剩下想要落到段修寒身上的致命一击全数被谢虞给挡了下来。 “虞儿!”随着一声不可置信地厉喝声,谢虞宛如断线的风筝被震退了好几米,浑身的骨头好像都就此断裂,五脏六腑更是被绞在一起,剧痛瞬间从心脏延续到全身上下。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像偶像剧里的狗血桥段那样毫不犹豫地替段修寒挡招。 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他的心软只会让段修寒更加得寸进尺。 谢虞比谁都明白这些道理,可真到了段修寒落魄狼狈地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就像是失了智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连气都有些喘不过,口腔内遍布涌出的腥甜,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滴到干燥的泥土上浸了下去。 ——这一次,是段修寒欠他的。 等段修寒醒了以后,他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来不及顾上自己的身体,谢虞第一时间是去查看段修寒的情况。 他强撑着快要散架的骨骼,艰难地挪到段修寒身边,每动一下就牵扯到了伤口,脸色苍白地又是一口血吐到段修寒胸口上。 紧闭着双眼的少年气息极度紊乱,额间的印记慢慢地消减,浑身的戾气好似也消弭地一干二净,像只被凌虐地凄惨无比,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幼犬。 陌思鸿本来还想上前,却因为谢虞一句话顿住了脚步,“别动他,不然本殿定会与你拼命!” 谢虞脸色苍白地抬眸看了眼陌思鸿,额间尽是冷汗——一开始就他不该把陌思鸿当成软柿子捏,堂堂妖族之主,危险程度并不比段修寒低,刚刚应该是知道了段修寒与他的关系,招招都足以让人毙命,想要把段修寒灭口。 他很感谢陌思鸿没有取出他的魔珠,还救了他这么多次,可他不想做什么妖后。 陌思鸿根本不明白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就算是把所拥有的一切都捧到他手里,他也从来不想要! 而如今,陌思鸿更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不能对段修寒下手。 那是他的徒弟! 再怎么离经叛道,也该由他这个做师尊的来教训调教,容不得外人下杀手。 也许是眼底的漠然与冰冷深深地刺痛了陌思鸿的心,他从浓烈的杀意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如堕冰窖。 果然,谢虞嘴上逞强,真到了段修寒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挺身而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那如果今天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是他,谢虞还会像保护段修寒那样保护他吗? 定是.....不会的。 他胸口有些发闷,也不知道是之前与楚漠对战留下的旧伤还是方才硬生生承受的反噬,又或是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局外人的落寞神伤。 “虞儿,本尊不动他。”陌思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探着想要上前一步抓住谢虞的手,“你受伤了,需要好好疗伤才行...” 凤樾早就发现陌思鸿明明也受了伤,再也无法忍受谢虞对陌思鸿的冷漠和绝情,冲上前反驳道:“殿下!您自己的伤还没好呢?为什么还要...” “凤樾,闭嘴。”陌思鸿厉声打断了凤樾的话,淡金色瞳孔之中流露出警告的意味。 凤樾不甘心地继续道:“可是.....” 他不过就是个小妖,陪不了殿下多久,几百年过去殿下又会找一个新的下属代替他。 而妖后不一样,只要与殿下结合就能和获得长生,永生永世地陪着殿下。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妖族或是人族能承受住殿下的妖力。 如今殿下好不容易遇到了心仪之人,恰好谢虞体内有殿下的魔珠,定能在新婚之夜相安无事,就像是命运安排好的天生一对。 可谢虞他竟然不识好歹,一次次地把殿下推开,还让殿下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为殿下感到不值——若是谢虞再这么不听话,干脆把魔珠从他身上挖出来,温顺漂亮的妖族多的是,怎么也比留着谢虞好。 谢虞没有再看陌思鸿一眼,而是探了探段修寒的丹田,早已被摧毁地只剩下一片狼藉,但好在没有伤其根本。 他不明白段修寒到底在坚持什么? 说了打不过就不要再打了,一切以性命为重,看看这莽撞又不知进退的样子,这么多年教给他的实战经验全都喂狗了! 段修寒感觉到身体里流过了熟悉的温暖气息,好似安抚着他躁动狂暴的内心。 迷迷糊糊之中,他缓缓地睁开了眼,以为自己定是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谢虞一脸焦急地替他疗伤。 少年轻轻地扯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虚幻却美好的影子——这好像才是他记忆中的师尊,总是护着他,永远不会让他受伤。 “师尊…”段修寒呢喃着开口,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嗓子沙哑地宛如磨砂纸。 他眼角不自觉地流下源源不绝的泪水,从刚开始的无声到慢慢地啜泣,最后崩溃地放声大哭。 “师尊…徒儿真的好想你…你不要那样对徒儿好不好?” 那一刻段修寒选择性地忘记了不堪回首的真相,而是沉浸在他想要的世界里,停留在记忆之中最美好的时刻。 谢虞一时愣住了,他没料到段修寒醒的这么快,第一时间不是发了疯的把他推开,而是一改常态地哭了起来。 现在的少年褪去了暴戾而疯狂的外壳,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都露了出来,可怜又脆弱地抱住他的腰,哭诉着委屈和不甘。 “师尊…师尊…”段修寒一直在嘀咕着这两个字,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的。 谢虞本就所剩无几的魔气已然全部给段修寒调息,硬生生地挨了陌思鸿一掌,让他又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看到段修寒像以前那样叫他师尊,谢虞的心不由自主地软的一塌糊涂。 他想段修寒之前对他那么恶劣,也可能是一时冲动,毕竟他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厚望,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欺骗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 其实段修寒骨子里一直很缺爱,所以总是害怕失去,也害怕背叛。 越是患得患失,越是无法接受一丁点的错误和利用,谢虞也知道他在这时候丢下段修寒,会让段修寒更恨他。 那是不是从今以后只要他不再伤段修寒一分,就能弥补无法挽回的嫌隙,重新回到那段甜蜜而幸福的时光…… 谢虞承认他犹豫了,段修寒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让他们的关系落到这步田地。 “不要离开徒儿…徒儿只有你了…”段修寒死死地抱住谢虞,全然没有看到谢虞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好似在用最后一口气撑着不堪重负的身体一样。 谢虞的眸子瞬息万变,最终化为一片柔软,他也拍了拍段修寒哭的一颤一颤的背,说:“阿寒,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他只是不想段修寒用那样陌生而可怕的态度对他。 “师尊…徒儿真的好爱你…”段修寒不愿意松开谢虞,眼神迷离而执着,好似把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将隐藏在心底的爱意全部倾诉了出来。 谢虞深吸一口气,回道:“好,我们回家。” 就当这一切都从未发生。 而就在谢虞想要把段修寒给带走的时候,一旁沉默了良久的陌思鸿开口了:“虞儿,你想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谢虞用最冷漠的语气回答,然后拖着不堪一击的身子站了起来,“陌思鸿,我喜欢的人是段修寒,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放我走。” 如果亲眼所见还只是让陌思鸿心如刀绞,那当这句话被谢虞亲口说出的时候,就变成了心如死灰。 可笑吗? 他费尽心机,自以为赢了对方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他想要保护的人却心心念念着另一个人。 陌思鸿终于明白,也许他永远也得不到谢虞的心…但谢虞的人,必须是他的! “虞儿,你觉得本尊会放你走吗!”陌思鸿一步步地逼近谢虞,脸色逐渐地阴沉。 谢虞霎时间觉得头晕目眩,虽然强迫自己还是打着精神,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踉跄起来。 他还不能就倒在这! 如果他失去了意识,陌思鸿绝不会放过段修寒的。 “过来,别逼本尊杀了他。” 陌思鸿的施压让谢虞额头冒出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看起来虚弱地连最后的力气也没有了。 而就在此时,从背后冒出的凤樾打在谢虞的后颈,让谢虞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段修寒会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谢虞才慢慢地清醒过来,四周全是红纱做成的床幔,脖颈和肩颈都无比酸痛,连抬起手都有些困难。 ——这是什么地方? 等谢虞艰难地起身时,被铃铛的声音给弄得一怔。 他抬起手,发现手腕上是用无数个小铃铛做成的链子,将他缠绕地紧紧的,不仅是手腕,还有脚腕也多了相同的东西。 每动一下,铃铛就会发出清脆动人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寝殿里,平添几分阴森诡异。 什么东西?谢虞皱了皱眉,正想暴躁地把这莫名其妙的玩意儿给扯了,却骤然看见不远处门口的一个笼子里,一个少年正被吊起来,垂着眸子看不清神情,但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是被鞭子打,被烙铁烫出的伤痕。 “阿寒…”谢虞浑身一震,心瞬间坠入冰窖……… 第122章 让段修寒看着他们大婚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怎么会被可怜兮兮地关在那?谁干的! 这时系统对他说:【宿主,您不是说陌思鸿一定不会黑化的吗?】 谢虞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落到陌思鸿手里了…】 【不然呢?】系统一头黑线,【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谢虞心情也很复杂,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暗自叹息道:【哎,我以为陌思鸿是个正直的好雕来着,这手上给我绑的什么啊,整得跟午夜凶铃似的。】 系统又说道,【陌思鸿废了老大劲才把您的伤治好,段修寒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他总共挨了一千六百八十四鞭,五百六十七次雷电,一百八十五次烙铁…………】 谢虞光是听着心都疼了,气的脑子发蒙,难怪他看到段修寒身上那么多伤痕,没想到陌思鸿简直不是人——哦,他本来就不是人。 【别说了,陌思鸿他脑子有病吧!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小孩算什么?】 系统沉思了片刻,望着段修寒99%的黑化值,最终什么都没说。 恐怕要不了多久,宿主就会明白段修寒是个怎样残忍可怕的人了。 谢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想杀人的暴戾狂躁,沉着眸子用力地想要扯掉身上挂满了铃铛的银制锁链,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这东西就是断不了,结实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链子上好像还下了什么禁制,丹田里魔珠的能量被封住了,他施展不出魔气,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就在他准备下床的时候,笼子里的少年有了苏醒的迹象,浑身是血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渐渐抬起惨白的脸,右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一条长痕,看那深度和宽度应该被匕首给划下来的。 谢虞有些怔住了,眼角蓦然红了一片,宛如心口被什么东西割地生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陌思鸿故意的,段修寒的位置刚好能一抬头就看到床上的谢虞,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灰暗而涣散的瞳孔微微张开,随即又化为深沉。 他什么都没有说,既没有激动愤恨地挣扎,也没有害怕恐惧地流泪,但谢虞能感受到段修寒身上的某种东西彻底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虞莫名地有一种恐慌,让他急切地喊道:“阿寒!” 他顾不上拴住他的链子,光着脚丫踩到床边铺上的柔软毛毯上,想要往段修寒的方向跑去,还没迈出去几步,就被链子绊住跌倒在毛毯上,同时段修寒的链子上多出了滋滋作响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凄厉而沙哑的嘶吼声,让谢虞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颤抖着抬起手腕,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那强大的电流才收了回去。 段修寒浑身都在微不可察地颤栗着,脆弱而又无助地半吊在空中,裸露的上半身又添了电击后的烧伤。 但他的墨黑色眸子里还是没有半点恐慌,还是死死地抬起头盯着谢虞,再也没有移开过。 这七天里,段修寒几乎每一刻都在被酷刑折磨,连给他喘气的时候也没有。 不仅如此,他的琵琶骨被玄铁刺穿,持续地痛觉让他没有办法思考,像个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虐待,换做一个正常人早就已经失去理智发疯了。 可段修寒没有。 他只要一清醒,就会看着谢虞,一直看着,直到再次被折磨地陷入昏迷。 周而复始,持续了整整七天。 他的嗓子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麻木的眼神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直视前方,带着难以形容的诡异和可怖。 谢虞已经知道了,只要他敢踏出这地方三步之远,段修寒就会受到响应的惩罚,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因为他而受伤,这就是陌思鸿的目的——拿段修寒来威胁他。 是他一直看错了陌思鸿,这人可一点也不傻,一旦狠下心来比谁都要不留情面。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身穿一席红色喜服朝着他走过来。 “虞儿,明天就是大婚了,今天早些休息吧。”来人相貌妖冶而邪魅,淡金色的瞳孔透着尊贵的气质,也多了妖族之主该有的杀伐果决。 说完,陌思鸿便伸出手想要抚摸谢虞,却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陌思鸿…我说过不准动他!谁也不准动他!”谢虞嘶哑着喉咙,绝望而愤恨的语气冲着陌思鸿喊道。 陌思鸿的脸被打偏,却一点恼怒的神情也没有,好像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看了看谢虞身上的妖族嫁衣,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说:“虞儿,本尊说过不动他,就不会动他。” “不是你是谁!”谢虞气的急促地喘着气,厉声喝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不会嫁给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虞儿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口答应做本尊的妖后的。”陌思鸿半垂着眸子,语气微微一冷。 这沙雕脑子有他妈的妄想症吧? 谢虞感觉他就是在对牛弹琴,原本他以为陌思鸿与楚漠那些人不一样,至少不会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可现在看来,他也是个自私又偏执的神经病! 妈的!谢虞快崩溃了——这小说里就一个正常人也没有吗? “我对天发誓,要是说过这句话就天打五雷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谢虞话音刚落,瞳孔就骤然紧缩,在片刻的迷离以后,只剩下了空洞和麻木。 “嘘…”陌思鸿将食指靠在谢虞的嘴唇上,仿佛谢虞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虞儿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不吉利。” 没有人能够看到,谢虞腹中的魔珠上面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极细蛛丝,顺着血管和神经连到了大脑。 而陌思鸿就是那个可以随意控制蛛丝的人,他把谢虞做成了他最想要的玩偶,这样谢虞眼里,心里,脑子里都只会有他一个人,他会乖乖地叫他夫君,会陪他一辈子,永远地不离开他。 “殿下,明天就是七星妖蛛寄生成功的时候,那时候妖后再也不会记得段修寒,他只会爱你一个人。”凤樾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朝着抱住谢虞的陌思鸿说道。 是他自作主张地把七星妖蛛放进谢虞体内时,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以为陌思鸿会将他凌迟处死,丢进妖境的河里喂骷髅,然而他却没想到,陌思鸿只是废了他一条胳膊,作为背叛他的惩罚。 对于七星妖蛛的事只字不提。 凤樾那时候就明白,陌思鸿其实心里早就有了那个想法,只是还保留最后的一丝理智,才让他没有做到那一步。 被七星妖蛛寄生的宿主,会在七天之内慢慢地被控制心神,每过一天,保持原有记忆的时间就会越短,直到最后一天,原有记忆就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段期间被灌输进去的记忆。 谢虞不知道的是,这是他这七天里第七次清醒,当他再次失去意识的时候,也会连带苏醒后的记忆一起忘记。 要想把一个人的过往全部洗干净,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也注定无法逆转。 而正如陌思鸿所说,他从来没有动过段修寒,真正在折磨段修寒的人只有一个——那个最不想伤害段修寒的人。 “虞儿,本尊从来就不想做到这一步。”陌思鸿低下头轻声呢喃,“可为了得到你,本尊别无他法。” 凤樾立马跪下认罪,“都是凤樾的错,和殿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要殿下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是让他死又算得了什么… “无事,虞儿这样听话乖顺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陌思鸿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谢虞光滑细腻的脖颈,皱了皱眉。 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 是他的印记,专属于他的印记。 凤樾很快便看透了陌思鸿的意思,吩咐下面的人把烙铁给端了上来。 他拿起那块被烧地发红的铁架,最前端正是那雕形的烙印。 “殿下,早已准备好了。”凤樾回道。 陌思鸿盯着那烙铁良久,又瞥了暼谢虞白皙的肌肤,最终道:“罢了,虞儿会疼的。” “可是…”凤樾又道,“若是不给妖后烙上您的专属印记,其他的妖族恐怕会虎视眈眈。” 陌思鸿冷笑一声,“好啊,谁敢碰虞儿一下,下场…”他抬眼轻蔑地看了眼段修寒,“只会比他更惨。” 他还留着段修寒,就是让他好好地看清楚,动了不该动的人就会生不如死。 不过,虞儿的锁骨这么漂亮,没了他的印记好像确实空落落的。 “去准备朱砂和笔。”陌思鸿开口道。 当凤樾把东西准备好以后,陌思鸿就在谢虞精致白皙的锁骨上,用丹朱色的笔勾勒出他的印记,和烙上去的并无二致,让他心生欢喜。 过了一会儿,陌思鸿朝谢虞道:“虞儿,叫夫君。” 谢虞沉默半晌,最后转过头看着陌思鸿,声音毫无起伏地回道:“夫君。” 陌思鸿明明知道,这两个字绝不可能从谢虞口中说出来,可在听到的时候还是狂喜不已,他抱着谢虞良久,最后轻声道:“虞儿,和本尊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们这边说了什么,段修寒那里一句话也听不到,他只看到了谢虞乖乖地依偎在陌思鸿的怀里,终于不再盯着谢虞,慢慢垂下眸子,敛去了一片沉郁……… 第123章 反派黑化值已满,即将涅槃重生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很快,到了第二天傍晚,妖族最盛大的婚礼即将开始。 这是妖皇的第三次成婚了,第一次不了了之,第二次新娘落跑,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 不过所有妖族都乖乖地准备迎接他们的殿下妖后,只见吉时已到,陌思鸿手里牵着一名身穿华丽嫁衣的男子从宫门走了出来,所有妖族的注意力都在那被红纱盖头遮的人身上,虽然看不见里面是怎样的霏丽容颜,但也能靠露出的曼妙腰身也能猜出是个绝世美人。 而除此之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几米高的笼子,里面被吊起来的少年伤痕累累,皮肤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像是重刑犯游街示众一样,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众妖面前。 “这人是谁啊?大婚之日弄出来多晦气。” “听说是妄想抢走妖后的登徒子,殿下也是看在他是妖后曾经的徒弟,才留他一条贱命。” “原来如此,简直不自量力,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东西,连妖后也敢觊觎!” “没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已经是殿下仁慈了。” 妖族们对段修寒无情嘲弄,议论纷纷,就差没扔个臭鸡蛋过去。 段修寒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怒吼,还是盯着谢虞与陌思鸿的背影,眨都不眨一下。 这时,陌思鸿唤来了麒麟,火红色的巨兽踏着红莲而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麒麟的背上正是陌思鸿拔了全身的毛给谢虞做成的暗夜金羽衣,他上前取了下来,面色柔和地披在了谢虞身上,开口道:“虞儿,你穿上暗夜金羽衣当真漂亮。” 谢虞没有回答他,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竟和之前的傀儡别无二致。 当初的陌思鸿接受不了楚漠丢给他的傀儡,如今却又亲自将谢虞做成了傀儡。 也许人真的会为了达到目的,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陌思鸿承受不了失去谢虞的痛苦,所以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改变谢虞对他的态度,却不知道这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一错再错。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谢虞就是他一个人的。 陌思鸿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他将谢虞抱上了麒麟,拥入怀中。 就和之前一样,他带着谢虞遨游在整个妖境上空,漫天的礼花沿着他们走过的路在天空中绽放开来。 然而,就在妖族在举国欢庆之时,没有人发现笼子里的少年,额间暗红色的印记已然浮现,而且不再闪烁,仿佛鲜血一样鲜艳欲滴。 经过了整整七天时间,体内的力量已然与他丹田里的魔气全部融合,突破了最后一层境界。 是时候调动魔兵,决一死战。 直视着谢虞的目光从深沉慢慢地变成了残忍嗜血——他的好师尊恐怕不能如愿当妖后了,应该会很失望吧? 如果在此之前他还对谢虞有一丝丝的幻想,那也在这七天里消失殆尽。 他记得身上的伤疤有多少是谢虞给他的,每天他都会死死地盯着谢虞,像是要把那张脸深深地印在心里。 他没有再不自量力地反抗。 谢虞教会他一个道理——会咬人的狗永远也不会叫,他越是失去理智,越是莽撞找死,就会彻底走进死局。 不过是隐忍而已…他能面不改色地看着陌思鸿把谢虞抱进怀里,波澜不惊地听谢虞叫着另一个男人夫君,心却一点也不疼,只剩下一片冰冷。 终于,很快他就能把所受的凌辱和折磨,全部还给陌思鸿和谢虞。 谢虞越是厌恶他,越是想要逃离他,他就偏偏要让谢虞永远只能跪下来求他… 与此同时,原本还一片平静的天空中突然多出了无数乌云,给人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更为这场本该完美华丽的婚礼增添了几分诡异和森然。 而就在西南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陌思鸿身下的麒麟兽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凤樾第一个感觉到不对,朝陌思鸿飞去,严肃道:“殿下,有大量魔族聚集在妖境之外,大有破结界闯入的趋势。” “怎么回事?”陌思鸿眸光略沉,难道有人想在他的婚礼上捣乱不成… 凤樾还未继续开口,其中一个妖族突然惊恐地喊道:“魔兵!那不是在魔界至尊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的魔兵吗?” 魔兵是魔界至尊手底下训练有素,杀伐果决的千万魔族,只听从魔主的号令,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魔兵一旦现世就意味着魔主再次降临,对整个妖族,魔族和修仙界都是巨大打击。 而只在传闻之中才有的魔兵,此时竟然全部聚集在妖境入口,仿佛在按兵不动,等着主人最后的命令。 “怎么会是魔兵!不可能…不可能!” “难道那个魔头就在这里,马上就要重生了!” 所有的妖族都慌了神,唯有陌思鸿淡淡地瞥了一眼笼子里的段修寒,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凤樾,调集所有的妖族大军,有一场硬仗要打了。”陌思鸿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虞,冷声命令道。 凤樾了解陌思鸿,当他用这样肃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事情就绝不是那么简单。 他跪下请命道:“凤樾绝不会弃殿下不顾,就算为殿下战死也万死不辞。” 陌思鸿眯了眯眼,然后继续道,“你好好看着虞儿,别让任何人靠近他,懂了吗?” “是,殿下。” 凤樾话音刚落,就见关住段修寒的笼子应声而裂,而原本应该垂着头可怜狼狈地挂起来奄奄一息的少年却抬起头,他咧着嘴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冷笑,俊朗的五官褪去所有的天真纯良,只剩下阴霾和邪恶。 因为脸上的刀痕还未结痂,他笑起来的时候,动作牵动了伤口,浓稠的鲜血从伤痕处挤出来,流到了轮廓分明的下巴,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段修寒他!”凤樾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却发现陌思鸿一点惊讶也没有,好似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陌思鸿淡金色的瞳孔闪了闪,“终于还是来了…” 凤樾喉咙发紧地哑声道:“难道是段修寒号令了魔兵?不可能,那不是魔主才能……” 他话音戛然而止,手心冒出了密密的冷汗,一时之间竟难以形容内心的震撼。 不远处的段修寒掐了个决,噬寒剑便飞速出现在他的面前,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像是早已跃跃欲试。 他身上的伤痕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裸露的上身多了一件墨黑色长袍,脸上的刀痕消失以后露出一张俊美而又寒冷的面容,配上额间的暗红色印记,阴沉地宛如地狱里拍出来的的恶魔。 段修寒垂下眸子,伸出手握住了噬寒剑的剑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迸发出极为可怖的杀气。 陌思鸿…去死吧! 时间就只在一瞬之间,段修寒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了陌思鸿身前,比之前狂暴数百倍的魔气随着一道厉斩挥向了陌思鸿…… 陌思鸿瞳孔微微一缩,立马展开双翼飞到半空中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魔兵也直接踏破了妖境的结界,成千上万的魔族身穿坚实铠甲,骑着黑马纷至沓来,与整装待发的妖族大军厮杀起来。 一场妖魔大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开始了,前一秒还是喜庆欢乐的婚礼,下一秒就被各种惨叫声和刀剑声所取代。 段修寒这次的招式不仅凌厉而且稳定,找不出一点破绽,光是强大的魔气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妖族背脊发凉。 陌思鸿本就受了重伤,为了给谢虞疗伤和用精血饲养七星妖蛛更是让他元气大伤,很快就被段修寒的魔气震得毫无还手之力。 段修寒是真的招招毙命,根本不给陌思鸿喘息的机会。 凤樾越看越心急,以殿下这段时间对段修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段修寒生不如死,再加上谢虞的恩怨,不亲手杀了殿下恐怕不会罢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身边的这个人。 谢虞没有接收到陌思鸿的要求,所以隐藏在红色盖头下的那双漂亮艳美的眸子只是毫无波澜,麻木空洞地盯着前方。 不管是看到段修寒,还是陌思鸿,都一点反应也没有,宛如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而此时,段修寒的一道剑光直逼陌思鸿,硬生生地斩断了他引以为傲的黑色双翼,失去了平衡的陌思鸿直线下坠,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而痛苦的低吼… “殿下!”凤樾目眦尽裂地看着他心中最强大的主子,就这样被段修寒砍了翅膀,发了疯地冲了过去,却直接被一掌掀翻。 段修寒的噬寒剑上全是陌思鸿的血,他一点点地走向本该高高在上,此时抗之力的妖皇,开口道:“陌思鸿,你该杀了我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陌思鸿脸色苍白地狂笑不止,身后的断翼流下的鲜血染满了万妖宫的长阶。 他不是不杀段修寒,是他根本杀不了。 试问此时此刻已经成为魔界至尊的段修寒,又岂是他一个失去内丹,深受重伤的妖族可以杀死的。 但他杀不死,不代表另一个人杀不死。 陌思鸿笑着笑着,眸中隐藏的疯狂就愈加明显,最后盯着段修寒身后的某个位置,淡淡地开口道:“虞儿,杀了他。” 就在此时,段修寒的身躯便轻轻一颤,等他低下头,看到不偏不倚地贯穿于心脏的匕首时,整个人都震住了。 下一刻,匕首毫不留情地被抽了出来,段修寒胸口如涌泉般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缓缓转身,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眸中的情绪毫无波动,死气沉沉。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已满,请宿主果断逃命,好自为之。】 第124章 鱼鱼恢复神智后崩溃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知道谢虞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可他却从未想过,他想杀自己的时候,可以那样地果断冷漠,没有丝毫犹豫。 他以为谢虞对他就算是没有付出真心,至少也会有一丝丝的怜悯。 可现实终究是冰冷而残酷。 少年恍若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右膝失去支撑重重地半跪下去,比起胸口的剧痛,强烈到刻进骨子里的不甘与愤恨更让他崩溃。 他抬起眸子,谢虞身穿露骨妖媚的嫣红嫁衣,眼角一颗泪痣冷到极致,狭长凤眸里看不见任何的情愫,只有无限的灰暗与漠然,冷酷无情到令人痛心。 他白皙的手指握住还在滴血的匕首,微风吹过衣袖时,上面挂着的银饰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衬得那张脸愈发漂亮又艳美。 “谢虞…”段修寒薄唇翁动,呢喃出短短两个字,其中夹杂着无尽悲凉,只剩下心如死灰,“你赢了。” 他比不过谢虞的心狠,这场感情的角逐赛中,注定输得一败涂地,既然如此,也不必要留着可笑的仁慈,是时候给所有的一切都做个了断。 段修寒周身围绕着成团的黑气,拿起噬寒剑刺向谢虞,可就在剑身抵在谢虞的脖颈时,他脸色一变,口中直接吐出一口黑血。 匕首上涂了剧毒……… 在彻底反应过来以后,段修寒竟嘲讽似的笑出了声,噬寒剑应声落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如果是这样,当初又何必把他从紫霄宫带回来,何必做出不可能的承诺,何必与他虚与委蛇…… 谢虞!谢虞!!!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要陪他一辈子,说绝不会欺骗他,背叛他! 他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那又为何…为何杀了阿爹阿娘的人是他,烧了紫霄宫的人是他,想把自己做成炉鼎的人是他,要和别人成婚的人是他,折磨他七天七夜的人是他,将匕首插进他心脏的人也是他…… 一时之间,段修寒脑子里美好的回忆更像是一场所谓的梦,而残酷的现实终究把他拉了回来,也让他注定要面对。 段修寒发了疯似的狂笑不止,好似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越是笑,口中发黑的鲜血便吐出来越多,脸色也更加苍白。 剧毒爬满了全身,也抑制了丹田的魔气,让他宛如濒死地鱼一样倒在地上痉挛颤抖,就连魔兵也受到了影响,实力大减,被许多妖族斩杀。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谢虞还是那样站在原地,眸子毫无波澜,陌思鸿却眸子微沉。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安排好的发展。 谢虞手里的匕首是他给的,上面涂了妖族无药可救的剧毒,不管是魔族还是修仙之人,中了此毒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段修寒恢复的魔气,还不到原来魔主的十分之一,就已经如此可怖,已经到了非除掉他不可的地步。 他自知失去内丹,怨气受损,早已不是段修寒的对手,只有趁段修寒毫无防备的时候,让谢虞亲自下手。 谢虞体内有他的内丹,再加上匕首上的剧毒,段修寒定会必死无疑。 他原本以为谢虞甚至可以豁出生命保护段修寒定会有所犹豫和挣扎,都已经准备补刀的后手,却没想到,谢虞真的会面不改色地杀了段修寒。 这也意味着,寄生在魔珠上的七星妖蛛是无可抵抗的。 终于达到了目的,陌思鸿却没有半点的欣喜,反而有种失去了控制的惶恐。 面前这个人,真的就是他要的谢虞吗? 他更像是个徒有皮囊,灵魂却早已被掏空的玩偶,听话地失去了自我。 陌思鸿在谢虞身上看不到从前的影子,他最爱的那双眸子暗淡无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腐朽阴冷的死气。 这一刻,他仿佛意识到——那个桀骜潇洒,充满野性的谢虞,已经被他彻底毁了。 “虞儿,过来。”陌思鸿顾不上被段修寒砍断的双翼,他现在只想抱紧谢虞,那个他永远也害怕失去的人。 谢虞听到了陌思鸿的声音,朝着他的方向机械地迈动了步伐。 ——叮铃…叮铃… 脚腕和手腕上嫁衣的吊饰发出清脆的动听声响,眉眼宛如覆上一层寒霜的美人赤着脚丫踩到从少年身上流下的一地鲜血,留下刺目的血印。 可当他要跨过段修寒身边时,一只手狠狠地拽住了他的脚腕,像是要在上面捏出青紫,指甲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色。 谢虞受到了阻拦,低头看着段修寒,歪了歪头,然后蹲下身子想要扳开那个人的手。 “师…师尊…”当这两个字从少年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来时,谢虞的眸光好像闪了闪。 他转过头,倒在血泊之中,嘴角全是鲜血的少年眼底滑落一滴眼泪,混着灰尘和血液落到鬓角。 少年原本阴沉而残忍的眉眼,此时染的通红,宛如被主人抛弃的幼犬,死死地抓住谢虞的脚腕,怎么也不松手。 他嘴角尽是吐出的黑血,可怜地翁动着嘴唇,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可曾…爱过徒儿…”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流失,从刚开始的充满恨意和愤怒,到现在想得到谢虞一句肯定的话,仅仅是几分钟。 只要谢虞能施舍他一个点头,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至少他曾经得到过…至少他不是一厢情愿…至少他对谢虞来说也曾经是特别的… 谢虞盯着段修寒看了良久,他皱了皱眉,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脚腕上——有东西绊住他了。 再次举起匕首,毫不留情地落下,硬生生地插进少年的前臂…… 匕首贯穿了段修寒的手臂,已然因为剧痛失去了知觉,却还是没有松手。 段修寒浑身都颤栗着,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抬起头望着谢虞,又颤声道:“师尊…有没有…有没有爱过徒儿…” 不说话的话,点头或是摇头也行。 他想知道,谢虞到底有没有对他付出过一点真心,还是说十年的时光都是一场骗局,没了利用价值的他随时会被谢虞丢弃。 那是他最爱地师尊啊!!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谢虞拔出匕首,指尖好似都在轻颤,他看不出有格外的情绪,可眸子里却出现了一道水光,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盯着被他扎得血肉模糊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刚好落在伤口上。 有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告诉他:【醒过来!醒过来!你说过绝不会伤害他的…谢虞!那是你的阿寒!你不能这么对他!】 阿寒…谁是阿寒… 他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就在这一瞬间,谢虞的脑子从一片空白,瞬间炸裂开,数也数不清的记忆碎片进了他的大脑。 太混乱了,他分不清了,他快要被逼疯了…… 谢虞的太阳穴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格外地沉重隐痛,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就连自己的身份都好像是假的。 陌思鸿察觉到谢虞的异样,心中有些慌乱,他知道这时候是谢虞最后一次恢复神智,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会记得他之前的过往,变成他一个人的妖后。 可他也知道,让谢虞面对现在这样的场面,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还不如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把该忘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虞儿过来!”陌思鸿想也没想,就准备过去将谢虞抱过来,却听到一声崩溃至极的嘶声力竭地怒吼声。 他看着谢虞发了疯似的跌在地上,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浑身都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而不停地颤栗。 陌思鸿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浓浓的不安围绕着他。 “阿寒……是我……原来是我……”谢虞泣不成声地抽泣着,爬到段修寒身边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抱进怀里。 他以为只要他有了系统,就已经凌驾于所有角色之上,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带着自视甚高的优越感。 他以为他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能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绝不会有被控制的那一天。 他以为他想爱谁爱谁,想保护谁就保护谁,想恨谁就恨谁。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种想法可笑至极。 陌思鸿成了他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他曾自以为最容易把控的人,却让他做出这一生最痛苦最后悔的事。 从他被关进万妖宫的第一天,身上的魔珠就已经不再是他的,而是变成陌思鸿操纵他的工具。 这段期间他都做了什么? 段修寒身上的鞭痕是他一下下抽的,烙印是他一个个烫的,就连脸上的伤疤也是他毫不留情划的… 他把他失去意识做的事全部忘了。 系统没有提醒他,没有给他一点转圜的余地,他早已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而是卷入命运漩涡最深处的棋子。 他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徒儿,他从小养大的孩子,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谢虞再怎么坚强的心理防线,也在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他搂紧怀里还在流血的少年,哽咽着道:“师尊最喜欢你了,真的…师尊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阿寒…对不起…阿寒…你醒醒啊!!” 段修寒扯了扯嘴角,眸子逐渐失去光彩,他不知道谢虞说的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就且当他是真的吧… 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了,一辈子的恩怨情仇来的太过于戏剧,段修寒也不知道他对谢虞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师尊…”少年只留下这两个字。 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最后一次叫谢虞师尊… 第125章 鱼鱼剖出魔珠,沙雕痛不欲生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少年满是鲜血的脸对着谢虞,眸子毫无焦距地逐渐涣散,接着整个身子开始不停地痉挛颤抖,宛如濒临死亡的鱼。 “不要…阿寒你别吓我!”谢虞嘶哑着喉咙,紧紧地将段修寒抱在怀里,慌乱地用冰冷的手去堵住他胸口渗出的血。 可没有用…不管他怎么用力,血还是会顺着指缝流出来,就好像段修寒的生命正在不断地流失。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他怔怔的呢喃着,仿佛是在自我安慰。 段修寒是反派…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系统不是告诉他,反派死了这个世界不是也崩塌了吗! 【系统,你出来!我让你出来回答我!】谢虞疯狂地在脑海里召唤系统,可得到的只是一片沉默。 系统根本就不敢在这时候说话,他知道谢虞得知真相以后一定会奔溃,而他偏偏是酿成这一切的帮凶。 他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看着他最爱的人这么痛苦,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要眼睁睁地旁观甚至诱导剧情的走向,因为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更没办法忤逆那个人的意思。 他只能安慰自己,谢虞醒来以后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回到本来的生活。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见系统没有回答他,谢虞嘶声力竭地怒吼道,【剧情已经打乱了,我也他妈地不想回去了,什么狗屁任务谁爱做谁去做,我只是想跟他好好在一起也不行吗…】 系统好像强制地脱离了他的脑海,除了最后的警告,就再也没了回应。 谢虞连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也没了,那一刹那谢虞忘却了他在现代的所有记忆,仿佛他就是这茫茫尘世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角色,经历着牵扯心房的纠葛与羁绊。 他感受到段修寒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连痛苦的抽-动都慢慢地消减,缓缓地闭上双眼,瘫软在谢虞的胸膛,俊美的五官变得恬静而僵硬,炙热的温度悄然冷却。 谢虞浑身一僵,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恍若天塌下来一般连呼吸都止住了… 阿寒怎么不叫他师尊了?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愤恨而恼怒的抓着他不放,反而安静地让他不安? 没有段修寒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他一点也不习惯,他想听段修寒笑眯眯地对他撒娇,想吃段修寒给他做的桃花酥,想看段修寒趴在他腿上熟睡。 明明不久之前,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怎么就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撕心裂肺的痛楚压的他喘不过气,谢虞先是覆上少年的右颊,用袖口擦去被血抹花的肌肤,很快便露出还未褪去青涩的脸庞,薄唇惨白地死气沉沉,却并未影响桀骜不驯的气质和无可挑剔的容颜。 “师尊来接你回家…我们哪也不去了……”谢虞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到后来连抽泣的声音也听不见,只剩压抑到绝望的沉寂,接着便是在场之人皆为之动容的嚎啕。 那是宛如野兽一般悲恸到骨子里的哀鸣,是充满了无助气息的求救。 “啊啊啊啊……阿寒…”谢虞哭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伴随着痛彻心扉的哽咽和嘶吼,那从未低下头的眉眼,只剩下一片凄凉与卑微。 他卑微的祈求这一切都是假的。 陌思鸿从未见过谢虞会情绪失控成这副模样,他强忍着断翼地剧痛,走到谢虞身边,沉默良久以后才开口道:“虞儿…” 谢虞没有理他,而是将体内的魔气全部灌输到段修寒的体内,好像这样做就还有救活他的可能,他满脸泪痕,失神地呢喃着:“没事的…师尊不会丢下你不管。” 如果没有了段修寒,他还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哪怕是恨他也好,不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虞儿!”陌思鸿实在是忍不了了,他强行打断了魔气的传送,扭过谢虞的肩膀让他直视着自己,“段修寒他死了!你看看本尊…本尊才是你最该爱的人!” 谢虞绝望痛苦到涣散的琥珀色瞳孔,在看向陌思鸿的时候骤然紧缩。 就是他让自己折磨段修寒,当着段修寒的面说出各种违心的话,还给了他这把匕首,让他亲手杀了段修寒。 他让自己叫他夫君,让他像个傀儡一样活着,还想让他下辈子都被牢牢掌控…… 不可以! 谢虞猛地推开陌思鸿,捡起地上的匕首护在少年面前,厉声道:“滚!我让你滚!” 陌思鸿怕谢虞情急之下伤着自己,连忙道:“本尊什么都不做…虞儿,你乖点…” “陌思鸿,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谢虞深吸一口气,心脏不可抑制地钝痛不已,眼眶早已通红,眼底的恨意让陌思鸿如堕冰窖,“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自欺欺人,就是你想要的吗?阿寒他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虞儿…本尊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陌思鸿沉声道,眸中尽是难掩的伤痛,“段修寒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本尊不除了他,受伤的就会是你!虞儿…你听话好不好,一切都会过去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尊的妖后,本尊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补偿?”谢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底闪着泪光,衬得那张艳丽的脸格外悲戚,“你拿什么补偿!我只要阿寒…你把阿寒还给我!” 陌思鸿自知以现在谢虞激动的情绪是断不会听他解释的,垂了垂眸子,开始控制谢虞体内的七星妖珠。 这是七星妖蛛融入谢虞体内的最后时刻,只要不出意外,谢虞就会忘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成为他最爱的虞儿。 “啊啊啊啊啊啊…”与此同时,谢虞痛苦地捂着头蹲下身子,极细的蛛丝爬满他的大脑,他能感受到这东西想要把他现在的记忆全部吸取干净。 看着谢虞凄厉的惨叫,恐慌害怕地摇着头,陌思鸿知道他在拼命抵抗蛛丝的入侵。 他有片刻的犹豫和心疼,却还是没有停手,从一开始决定,就注定没有了退路,事到如今他必须狠下心。 “不可以…不要…出去…出去!”谢虞嘶声力竭地怒吼,发狂,浑身颤抖地将自己抱紧,脸色惨白地毫无人色,冷汗密布在额头,顺着鬓角流下来。 陌思鸿见谢虞还在抵抗,有些心急,只能用体内更多的精血来增强七星妖蛛的力量,却又怕用力过猛让谢虞近乎崩溃。 终于,没过多久谢虞终于安静下来,倒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垂着眸子看不清神情。 “虞儿!”陌思鸿见状立刻过去想将虚弱的谢虞揽进怀里,却未曾看见谢虞眸底的冷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震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虞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握着沾满鲜血的匕首,打湿的墨色长发随风飘扬,凤眸旁的泪痣衬得邪魅而冰冷。 陌思鸿忽然感觉心脏像是要炸开,有种不详的预感弥漫在胸口,而在他看到谢虞坚定地举起匕首,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插进小腹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猜到了谢虞将要做什么。 “不要!!虞儿你疯了!” 谢虞口中涌起熟悉的腥甜,剧痛让他连支撑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跌坐在地上,浑身都难以控制地颤栗着。 他抬起眸子,用小声却又坚毅的声音,缓缓开口,“你的魔珠…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从此以后…我…我不欠你…” “虞儿!虞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陌思鸿想趁机靠近,谢虞就又把匕首捅深一截,鲜血染红了白皙的手指。 他好似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咧着嘴笑了笑,眉头微微一拧,吐出一口血沫,“魔珠本来就…就不是我的…我不想要它…我就想要阿寒…我把魔珠还给你…你…你把他还我好不好?” 陌思鸿的心坠到了谷底,目眦尽裂地喊道:“虞儿!!你停下来!” 谢虞根本就不知道挖出魔珠要受多少罪,七星妖蛛早就已经牢牢地攀附在魔珠上,蛛丝伸展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要生生地拔出来是什么概念? 无异于抽筋剥骨之痛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虞会这么决绝,竟然不惜要亲手挖出魔珠,宁愿受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来脱离他的控制。 可谢虞并没有听他的话,他疼的眼泪全在眼眶里打转,握着匕首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魔珠受到了威胁,开始胡乱地释放出魔气,冲向谢虞的五脏六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从谢虞的口中迸发出来,陌思鸿心急如焚地吼道,“本尊再也不逼你了!虞儿…虞儿你停下来,求你了!” 谢虞的脸色已经惨白地宛如墙纸,又是用力地深入几分,匕首终于碰到了魔珠。 他想,只要没有魔珠,是不是就能让阿寒活过来,是不是就能让一切都重来,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绝望了……… 谢虞眼神微微一怔,接着便屏住呼吸将匕首又拔了出来,伸出颤抖的手,强行没入丹田…… 第126章 鱼鱼奄奄一息,楚漠出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匕首捅出的创面不够大,谢虞的手指进去以后还是碰不到魔珠,急切地想要摆脱掉这个罪魁祸首让谢虞顾不得刀绞一般绵绵不绝的痛感,不顾一切地撕裂不停地留着鲜血的腹部。 他已经疼地连话都说不出了,苍白如雪的嘴唇染上暗红的血渍,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本能地想要结束这种痛苦。 而谢虞却比谁都明白,这点程度还只是个开始,掏出魔珠的过程足以让他晕厥。 就算他侥幸没有被痛死,失去了魔珠会让他修为尽失,旧伤寒毒齐齐复发,只怕会当场暴毙而亡。 谢虞之所以能这么果决,不仅仅因为杀死段修寒的愧疚和悔恨,更是因为魔珠成了他沦为鱼肉的工具,若他现在再不奋起反抗,今后便真正成了毫无意识的傀儡。 有什么比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还要可怕的事…他不再是谢虞,而是任人玩弄的木偶,是空有其表的行尸走肉! 他可以死…但他最害怕的不是肉体的覆灭,而是灵魂的缺失,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谢虞永远做不到,那样屈辱的活着。 终于,他一个狠心将手腕以上的部位全部没入了丹田,紧紧地捏住丹田内那颗小小的珠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听见陌思鸿声嘶力竭地朝他吼道:“虞儿!!本尊错了…真的错了…你想杀了本尊也行,想离开也罢,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虞受这样绝对无法忍受的痛苦,难道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吗? 他怎么就忘了,谢虞那样难以折断的傲骨,绝不会甘心受人控制,他一步步地把谢虞逼到这步田地,和亲手毁了他有什么区别? 直到现在陌思鸿才明白,不是忘记一切就能解决任何问题,不是自以为是的喜欢就能给对方带来幸福,不是他的东西就算他费尽心机,也永远得不到。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爱谢虞,只想把谢虞调教成听话的宠物,来满足他狭隘自私的欲望,抚慰他孤寂千年的灵魂而已! 事到如今,他不求得到谢虞的原谅,但谢虞不能因为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没了赖以生存的魔珠,谢虞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陌思鸿不敢想象,只能卑微地祈求谢虞不要这么执拗,放自己一条生路。 谢虞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借此缓解遍布全身的抽痛,他不管陌思鸿对他说了什么,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少年。 少年俊美无瑕的脸上全是血污,紧闭着双眼死气沉沉的躺在血泊之中。 他似乎是坚定了心中的选择,毫不犹豫地将捏着魔珠的手抽了出来…… 瞳孔骤然涣散,比起剧痛更让谢虞感到无助和恐慌的是空洞,就好像体内的某个部位消失不见。 刹那间,四周一片寂静。 陌思鸿直接震在原地,他怔怔地盯着谢虞手里那颗泛着金光的魔珠,看着谢虞小腹热血喷溅似的不断涌出,白皙的手腕上全部浸透了刺目的鲜红。 他的心刹那间跌到了谷底,坠入地狱,接着发出悲恸地嘶吼… 特别是魔珠上的七星妖蛛的蛛丝还粘连着谢虞的身体,谢虞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还要经历什么,将沾满了鲜血的魔珠弃如敝履地扔在他面前。 “还你…”沙哑的喉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红色嫁衣在暗色下显得那样艳丽残忍,让人分不清到底染上多少鲜血。 谢虞脸色惨白如纸,却并未感受到特别难熬的痛楚,他天真地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魔珠上的七星妖蛛受到了威胁,开始收回蛛丝,痛苦绝望的折磨才开始。 骤然间,他感觉大脑里出现无数的虫子在乱爬,一会儿爬到他的左脑,一会儿又爬到他的右脑,然后就是撕咬,拉扯,像是把他的脑神经一根根地咬断一样。 接着那些虫子好像爬进了他的血管,沿着全身的神经极速地流窜,又钻进他的骨头,慢慢地啃食,那种由内而外的剧痛不是像挨上一鞭子那样生疼,而是像在骨头上淋了岩浆,慢慢地腐烂,融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阿寒……真的好疼……”谢虞无助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近乎于求饶的呜咽和惨叫。 陌思鸿心中一惊,在看到谢虞失去理智地想要拿起地上的匕首不由分说地想扎在胸口时,才蓦然清醒。 “虞儿!!”他飞奔到谢虞身边打掉他手里的匕首,尝试让七星妖蛛停下来,可七星妖蛛一旦离体就不会听他的命令,若是杀死它,蛛丝留在谢虞体内便会死死地勒紧五脏六腑,活生生地让人窒息而亡。 他什么都算到了…却没想过谢虞会为了段修寒做的这一步。 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带给谢虞的,还想抓着他一辈子不放…难怪谢虞会恨他,逃离他…他都恨不得扇醒过去那个鬼迷心窍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虞儿… 他发了疯似的痛苦怒吼,将痛苦地连唇都咬破的谢虞抱紧,“虞儿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恨本尊吗?恨到不惜伤害自己!” “本尊从来就不想要魔珠,本尊要你!!!本尊就只要你啊!!!!” 堂堂妖族之首就这样崩溃地哭得像个孩子,他不是什么妖皇,他也不要谢虞当他的妖后了…如果可以,他宁愿当初谢虞捡到他的时候就把他吃了,这样他就不会做出这些不可挽回的事,也不会让谢虞这么痛苦。 谢虞瘦削的身子在陌思鸿的怀里痛到痉挛,嘴里还在呢喃着:“杀了我…杀了我吧…不要……痛………痛得想死了…” 终于,蛛丝全数从谢虞的体内抽了出来,回到七星妖蛛身上,七星妖蛛从魔珠上剥离开,正想逃走就被陌思鸿一掌捏死。 谢虞已然浑身都是冷汗,瘫软下来,难以承受的痛楚让他意识模糊到连昏过去都不自知。 陌思鸿明显地感受到失去魔珠的谢虞,生命力在不断流失,立刻想再把魔珠放回谢虞体内,他断断续续地颤声说:“虞儿,你醒来杀了本尊都行,乖一点…本尊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可没有用。 谢虞早已里里外外都伤痕累累,而且很排斥他的妖力和魔珠。 不管陌思鸿给谢虞输多少魔气,谢虞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他连想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好像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逃离,去另一个他更想去的地方。 “虞儿!!本尊求你了…”陌思鸿撕心裂肺地将浑身是血的谢虞抱紧,“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留本尊一个人…” 与此同时,其余的魔兵也尽数被妖族覆没,就仿佛能够召唤魔兵的魔主从未出现过,可只有在场的妖族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世人都无法相信的一幕。 凤樾也受了重伤,看到死死抱着谢虞的陌思鸿眼圈发红。 殿下什么都没做错…都是他自作主张,这一切的后果应该由他来承受才对。 他上前跪在地上向陌思鸿请罪:“殿下,妖后已然无回天之力,您与段修寒缠斗双翼尽折,元气大伤,应该马上闭关疗伤,待您恢复修为,就算是让凤樾以死谢罪,凤樾也在所不惜。” 还没等他说完,陌思鸿便打出重重的一掌,让凤樾吐出口中的血。 “什么叫无回天之力?谁让你这么说的!!”陌思鸿眼眶赤红地怒吼,“本尊是堂堂妖族之王,难道还救不了虞儿吗?” 凤樾立刻低头认罪:“凤樾绝无此意,只是……”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没有人能在硬生生地掏出魔珠后毫发无损,修为尽失都是最好的结果,以谢虞现在的状况,只会沦为废人,残喘度日。 就算陌思鸿是妖皇,也没办法决定生死,最大的可能是连几个时辰都撑不过。 凤樾是第一次见陌思鸿这样在乎一个人,他想为殿下做些什么,却没想到让陌思鸿陷得更深。 也许这就是命运…也是殿下的情劫。 就在这时,万妖宫外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直逼殿门而来,有妖族想要拦下这个不速之客,却被区区几剑直接震到了一边。 “楚漠!”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以后,陌思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来做什么?想趁虚而入吗! 而楚漠在看到浑身是血的谢虞时,眸子瞬间沉郁,周身迸发出浓浓的杀气。 他的阿虞失踪了这么久,从血雾谷找到万妖宫,没想到阿虞还是落到陌思鸿手里。 楚漠在得知陌思鸿要娶妖后的时候,就恨不得立刻将谢虞抢回来。 但他向来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善于利用现有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君晏不知去向,段修寒和陌思鸿之间必定有一场大战,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鹬蚌相争,不费吹灰之力铲除了所有的障碍,再坐收渔利。 不管是段修寒还是陌思鸿,只要他们争得个你死我活,对他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也没料到的是,谢虞竟然会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躺在陌思鸿怀里。 他们都对阿虞做了什么! 楚漠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想也没想朝着陌思鸿攻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把陌思鸿震开,接着放出束魔链将谢虞的腰身牢牢拴住,飞身而去将谢虞的肩膀搂紧。 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没了他的时间里,阿虞到底都受了多少苦! 谢虞的呼吸已然微弱了许多,眉头还紧紧地簇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地翁动着。 楚漠眸光一沉,轻声道:“阿虞……师兄来接你回家了。” 第127章 楚漠决定把金丹给鱼鱼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把虞儿放下!”陌思鸿强撑着身体,被砍断的双翼上还残留着刺目的血液,金色瞳孔仿佛要喷出火来。 楚漠当真是个会打算的,难怪这么多天没有现身,原来是想趁他和段修寒两败俱伤之时趁虚而入。 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楚漠休养生息这么久,足以将他打得片甲不留。 陌思鸿绝不甘心就这样把谢虞交给他,别以为他忘了楚漠之前对虞儿做过什么,亲手毁了他的修为,甚至碎了金丹逼他入魔,就算虞儿以前真心爱他,也不会在受尽这么多折磨以后还执迷不悟。 可他忽然想到自己,发现他和楚漠又有什么分别呢?倒是他更可恶,没有脏了自己的手,而是逼得谢虞亲自动手。 直到谢虞头也不回地挖出魔珠,陌思鸿才终于明白,谢虞他不该属于任何人,也不该被任何人束缚,他是天上自由自在飞翔的鸟,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莲。 如果不惜一切地把他不想要的东西强加给他,只会压垮他的翅膀,将他拉进地狱。 可他明白地太晚了。 谢虞已经恨他入骨,把他当做这世界上最残忍冷酷的人,陌思鸿怨恨唾弃那个妄图控制谢虞的自己,然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血泊中了无生气的少年,看起来那么可怜而凄凉,可只有他知道,这都是用来迷惑谢虞的假象。 谢虞会心软,他绝不会。 不仅是为了谢虞,更是为了整个妖族,他也绝不后悔杀了段修寒这个祸害。 既然楚漠也要与他为敌,那就真真正正地决一死战! “所有妖族听令,绝不能让楚漠活着走出妖境!”陌思鸿的一声令下,妖族便将楚漠牢牢围了起来,成千上万的妖族大军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也不知楚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竟然敢一个人闯进来。 如果是之前的楚漠,那确实会考虑各种退路,但如今他什么都拥有了,却从未感到想象中的快感,每时每刻都无不想着那个总爱穿着一袭红衣,睁着桃花似的多情眼眸望着他的少年。 楚漠豁然明白,其实他最想要的东西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份爱,那是他不管修为多高,地位多重都无法代替的东西。 事到如今,他已经把他的师弟伤的遍体鳞伤,可过去没有办法改变,他会尽力去弥补,不管会付出多少代价,只求谢虞能回过头再看他一眼。 楚漠渐渐收紧了环住谢虞的腰,一个飞身便将拦在他面前的妖族全部斩杀,眸子在暗红与漆黑之中的变换,散发出不符合他温润外表的魔气。 “楚漠!你竟然入魔了?”陌思鸿不可置信地咬牙道。 若是上次他还只是猜测,那这次楚漠就毫无隐瞒的意思,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所有人,他不是那个端着正义面孔的修仙之人,早已走火入魔,沦为可耻的魔物。 楚漠再也不想伪装成他最厌恶的模样,周旋在那些更加虚伪的修仙门派之间,逐渐迷失自我,光鲜亮丽的荣光之下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在他看来,入魔也好,成仙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阿虞还能回到他身边,他愿意陪阿虞一起堕入魔道。 楚漠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错过了他应该珍惜的人,从此以后他会倾尽所有,让谢虞看到他的一片真心,如今段修寒已死,整个修仙界无人敢与他为敌,他的阿虞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陌思鸿,你把本座的阿虞伤成这副模样,真当本座不会屠了你整个妖界吗?”楚漠剑眉上扬,眸子深邃之中透着阴狠,褪去了正义的面具以后压抑到极点的震慑力让陌思鸿都为之一震。 他在刚刚就探测到谢虞体内的魔珠消失不见,便笃定是陌思鸿残忍地把魔珠抢走,再加上谢虞体内本就旧伤未愈,还多了一股歹毒的寒毒,危在旦夕。 陌思鸿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咬牙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对虞儿下那样的狠手,现在反过来当好人,无耻至极!” 这两人是两看相厌,无形的硝烟都已经点燃,不知何时会引爆。 楚漠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一只喷火的妖兽,比麒麟还要深的火红色皮毛耀眼如火,额头上长着尖锐无比的硬角,好像还忽明忽暗地闪现着与段修寒额间相似的印记,一片赤红的瞳孔在看到段修寒的躯体时骤然紧缩,接着便迸发出愤怒和震惊的火光。 它发狂似的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声,用充满怨恨的眸子盯着在场所有人,接着张大血盆大口,喷出熊熊烈焰。 这下妖族也慌了,他们还从未见过比麒麟的身形和威力还要大的神兽,有的被烧到现在的妖族凄厉惨叫,落荒而逃。 一旁的凤樾从这神兽的特点很快认出,这是当时一直跟在段修寒身边的小东西,他们把段修寒抓了以后,都没有把这东西当回事,直接丢到另一个笼子自生自灭。 这神兽偏偏在这种时候觉醒,而且彻底被惹怒,恐怕不好对付。 “是赤火灵越狡,段修寒的坐骑。”陌思鸿已然认出了这神兽,当年那个魔头就是骑着赤火灵越狡与他厮杀,是与麒麟不相上下的魔兽。 然而,这神兽在此时竟然化形了,从原本的庞大兽形,变成一名还未褪去青涩的少年飞身挡到段修寒面前。 少年相貌与段修寒长得竟有七八分相似,想来是在化形时参考了主人的颜值。 他银白色的发丝上有两只时不时抽-动的毛绒耳朵,脖子上围着一圈火红色皮毛,瞳孔像是兔子一样血红。 接着,少年含着悲痛的泪光看向紧闭着双眸的段修寒,哽咽着:“主人…” 在段修寒身陨之时,被封印的魔力也刹那间回到他的体内,他也什么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他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呆在血雾谷,为什么他一见到段修寒就兴奋地全身细胞都沸腾,为什么他就这么认定段修寒是自己等待已久的主人……… 因为他从几千年前,就是主人唯一的坐骑,也是主人的一把剑。 他陪着主人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也陪着主人经历生死。 主人怕他一只狡太寂寞,总是会在感受到大限将至时封印他的记忆和魔元,接着便孤身一人迎接接近千年的轮回。 只有在主人再次现世,他才会恢复记忆与魔元,回到主人身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满心欢喜地奔向主人,看到的却是主人的一具尸体。 “是谁…是谁杀了主人…”咪宝憎恨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将视线停留在谢虞身上,接着迸发出刻骨的怨恨。 是他!他和主人不是好朋友吗? 在血雾谷的时候他们每天都脱光衣服玩游戏,主人还经常咬他的嘴巴,把他压在下面挡风取暖,他哭的时候还细心地把眼泪都舔地干干净净的。 主人对他这么好,他为什么要杀主人! 凤樾想趁机解决掉咪宝,却被警惕的魔狡发现,冲着那只不知死活的乌鸦龇牙咧嘴,嘴里还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谁也不许靠近主人! 他现在要做的还不是替主人报仇,必须带主人回魔渊,一定会有办法让主人复活。 想到这,咪宝又再次变回兽身,小心地把段修寒叼进嘴里,便一个飞身,宛如一团火球朝妖境出口而去。 凤樾准备去追,却被陌思鸿叫住。 “凤樾,回来。”陌思鸿出声,“你不是它的对手。” 反正段修寒已死,就算赤火灵越狡再怎么有灵性,也没有办法复活这一世的段修寒,只能等魔主再经历一次轮回。 凤樾这才收回脚步,恰好这时谢虞重重地咳了几声,嘴角又涌出几口鲜血,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阿寒…” 楚漠眸子一沉,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只会让谢虞的情况更糟糕。 所以他不准备恋战,长袖一扫将拦着他的妖族掀翻,便掐诀消失在妖境。 陌思鸿脸色一白,正欲追去,却直接半跪在地上,因为耗损太多元气,再也无法支撑人形,变成了原形。 连翅膀都没有的黑雕。 “殿下!”凤樾焦急地将陌思鸿捡了起来,将刚刚谢虞掏出来的魔珠再次送到陌思鸿体内。 殿下的内丹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凤樾看到原本应该强大到无坚不摧的殿下为了区区一个谢虞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心底除了心疼还有不甘。 “殿下好好休息吧。”凤樾轻轻地说道,“凤樾定会帮您看好整个妖界,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一分一毫。” ———— 楚漠将谢虞带回圣墟派以后,谢虞已然只剩下几口微弱的气息。 他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输到谢虞的胸口,虽然将腹部的外伤愈合,但内里已然是一片死灰,无法复燃,楚漠只能感受到谢虞正在慢慢地死亡,从他面前彻底消失。 楚漠自以为机关算尽,却算错了谢虞的命数,他自以为可以让谢虞回心转意,却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上天真的就像让他怀着遗憾和痛苦过一辈子吗?这就是阿虞给他的惩罚吗! “阿虞。”楚漠将谢虞紧紧抱住,眼圈竟有些发红,“师兄接你回家了,你醒来看看师兄?就看一眼…” 谢虞虚弱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残留的鲜血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襟,楚漠发出绝望的嘶吼声,浑身都在因为痛苦颤栗着。 可没过一会儿,楚漠又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他把金丹还给阿虞,阿虞不仅能恢复如初,还能重新回到正道,再也不用当被人唾弃的魔修。 这本就是他欠阿虞的东西,也是时候该还给阿虞了……… 第128章 让楚漠从天堂落进地狱(虐渣)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宿主,宿主?】 混沌迷蒙的大脑里出现一道焦急的声音,谢虞的意识渐渐地苏醒,双眼失去焦距地盯着熟悉的白玉天花板。 他淡淡道:【现在出来做什么?】 系统见到谢虞这幅冷漠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谢虞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对不起宿主!我也是为了让您能够顺利回家,您不能感情用事而忘了自己本来的任务啊。】系统试图劝说,却听见谢虞毫无波澜的说,【那我做的你还满意吗?】 系统一时之间愣住了,他不明所以地回道:【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虞嘲讽一笑,平静地不可思议,缓缓道:【段修寒的黑化值满了,魔珠被我亲手挖了出来,和原著里的情节再次重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让剧情走上正轨。】 系统顿时背后冒着冷汗,明明不久前,宿主还因为亲手杀死段修寒情绪崩溃,甚至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来,怎么可能还能发现这么多蛛丝马迹,甚至还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这该是怎样冷静而坚强的内心,才会脱离情绪的控制,在短短的时间里想通其中的疑点和漏洞…… 系统莫名心里发怵,他觉得或许所有人都太低估谢虞了,他绝不是想象中那样脆弱,也不是可以被操控的棋子。 【你们背后的那个人认识我,是不是?】谢虞的声音渐冷,厉声质问。 【不是…怎么可能呢?您是被我们选中的幸运儿,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系统脑子一片空白,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做些明显苍白的辩驳。 谢虞冷笑一声,【你们这么急迫地想让我和段修寒断绝关系,恐怕就是那个人的意思了?】 他在昏迷期间,在脑海里将在这个世界上经历过的事都重新过了一遍。 事情是从他把段修寒从血雾谷的水里救起来以后开始发生变化的。 那时他太过于信任系统,所以认定段修寒是因为炉鼎一事对他心生怨恨,却不曾想过,若只是单单这一件事,不可能会让段修寒态度变得如此彻底。 所以系统一定向他隐瞒了什么,他回想起段修寒的眼神,充满了警戒和恨意,好似将他当做仇人一般。 段修寒到底知道了什么,谢虞暂时无从得知,但后来发生的一切,目的就太过于明显了——有人想要段修寒与他恩断义绝。 他被陌思鸿控制心神的时候,系统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告诉他真相,却含糊不清闭口不谈,任他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来。 剖去魔珠的时候,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依旧历历在目,谢虞自认不是铜墙铁壁,他是怕疼,也绝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 但他不后悔,因为剖去魔珠的痛苦,远远不止失去自我的迷茫。 谢虞莫名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一个人躲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冥冥之中纠正着他错误的轨迹,试图掌控他的思想。 究竟是谁——是谁莫名其妙地把他关进这个世界,又是谁费尽心机地让他离开? 那个人一定认识他,而且非常熟悉他,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也对他充满了恨意…… 谢虞的心骤然一紧,眸色沉到了谷底。 他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真是他的话,澄澄…恐怕会有危险。 【系统,麻烦你转告给那个人,这辈子我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控制,不管他是想让我死也好,疯也罢,我都绝不会如他所愿。】 系统咽了口唾沫,背脊发凉。 谢虞一个字没提那个人的名字,可他却觉得谢虞对背后的人心知肚明。 【好的宿主…】系统怯怯地回道,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谢虞这时又道:【我现在死了吗?】 系统赶紧狗腿地回道,【当然没有,您活的好好的,楚漠这渣男算是干了件人事,把金丹都给您了。】 【是吗?】谢虞挑了挑眉。 他会把魔珠挖出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欠陌思鸿的人情。 但楚漠就不一样了,这龟孙的金丹用起来可就舒心的多,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系统有些疑惑,谢虞从醒来到现在没有问过一句段修寒,是把他给忘了,还是接受段修寒已经死了的事实啊…… 【宿主,难道您就不好奇反派…】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 谢虞眸色暗了暗,随意地说:【我好奇什么?段修寒马上就会重生了,我相信不用我去找他,他也会上赶着来找我。】 系统呆若木鸡,他严重怀疑谢虞有精神分裂,之前那个抱着段修寒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的人真的是宿主吗? 好家伙,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知为什么系统觉得谢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喜欢段修寒…… 这孩子白死了的感觉。 【宿主啊,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您怎么就知道段修寒不会死…】系统还是没摸明白谢虞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谢虞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段修寒是魔界之主转世,就算真的这个身体消失,也不过是再轮回一次而已,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没有人比他清楚,看起来的风轻云淡只是表象,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亲手杀了段修寒,让段修寒在他手里受那么多的痛楚。 那明明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无用的眼泪流过一次就够了,再流下去也是徒劳。 他要做的就是解清所有的误会,不管段修寒会原谅他也好,怨恨他也罢,他不想和段修寒这样不清不楚地互相伤害下去。 系统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段修寒能够重生,肯定也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按照原著的描述来说,若是最后一世没有突破魔主的魔力和记忆,反而不幸丧生,那就说明这幅躯体已经不能用了。 那时段修寒就会通过体内魔气的修复,重生成婴儿之躯,在短短一年之内再次长成少年模样,接着在年满十八那天经历一次雷劫,唤醒体内沉睡的魔元,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之主。 可在此之前,段修寒的力量和记忆会被封印,魔兵在妖界现身的消息已经早已被六界的人知晓,段修寒会被各路人马盯上,能不能平安地活下去都不知道。 为了让宿主能顺利回去,段修寒就是关键,失去了主角受这一推进剧情的小扳手,只有靠宿主来让段修寒成为魔界之主,等到经历天雷的那天,就是段修寒恢复所有记忆的那天,刚好让黑化值爆表的段修寒亲手解决掉宿主,让宿主以原本的结局死亡。 中间的细节不重要了,死的形式也不重要了,歪地不能再歪的剧情能扳回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总而言之,宿主必须要回去,不然上头那位都要气疯了。 【什么意思?】谢虞皱眉问道。 系统把缘由告诉了谢虞,意思是让他再养一次娃。 谢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幽幽回道:【这样啊…合着我养了半天的娃,就是等着被弄死呗?】 系统苦口婆心地说道:【宿主啊,您和段修寒是不可能的,他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您就乖一点,是时候回去了。】 【我再提醒你一句,别妄想教我做事,懂了吗?】谢虞警告了系统一声,【不然我立刻就去把君晏和洛槐安杀了,等这个世界毁灭,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次谢虞没有威胁自爆金丹了——拿自己的命有些晦气,还不如两个主角重要。 系统尴尬地呵呵呵两声,【宿主您说笑了,我就是你最贴心的小棉袄,甜蜜蜜的小心肝啊…】 他是真相信谢虞做得出来,毕竟以君晏和洛槐安对谢虞的爱慕程度,只要谢虞给他们一把刀,他们都能干脆利落地捅自己。 谢虞微微垂眸,也许系统说的对,他和段修寒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长久。 可他还是想赌一把。 如果段修寒恢复记忆以后真的恨他,恨到想杀了他,那就罢了——他最不喜欢欠人东西,就当是还了段修寒一条命,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若是段修寒还留恋他们之间的种种,愿意给他一点时间来弥补破碎的不堪的感情,那他们或许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谢虞不知道段修寒对他有多少恨,又有多少爱,最后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 至少…要让他无愧于心。 就在这时,空荡的寝殿内出现了沉重的脚步声,一名相貌俊美非凡,气质沉稳温润的白衣男子踏步而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楚漠见到谢虞睁开双眸,下巴瘦削地有些脱相,脸色也是不自然的灰白,显得憔悴中又带着病殃殃的美感,心下一疼。 他走到谢虞床边,摸了摸谢虞的额头开口道:“阿虞醒了?你已经没事了,师兄不会不管你的,先喝点粥吧。” 谢虞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脑袋有些眩晕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楚漠…还真是假惺惺地可以,他不会以为给他一个金丹就能让他感恩戴德了吧? 愚蠢又可笑。 不过现在他身体还没有恢复,楚漠既然敢给他金丹又不怕他逃跑,定然还有后招,他还不能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按照进度来说,君晏也差不多该回来夺取掌门之位了,他可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再用楚漠的金丹重新修炼,然后找到段修寒。 谢虞心中冷笑,楚漠不是这么想和他重归旧好吗?那他就让楚漠知道,什么是从天堂跌进地狱。 楚漠见谢虞眼中一片暗淡,毫无情绪,本以为谢虞是不会理他的,却未曾想谢虞开口的短短几个字就让他怔在原地。 “师兄,好久不见。” 第129章 皮到没有标题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没有料到谢虞会叫他师兄,又或者是他没料到谢虞会这样平静地面对他。 就好像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可光是这么两个字都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总比用充满恨意的眸子看他好的多。 “阿虞,你…”楚漠声音略微有些发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虞淡淡地回道,“应该是死不了。” “那你还在怪本座吗?”楚漠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谢虞抬眼看了看楚漠,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会,师兄可是连金丹都给我了,我当然不会怪师兄。” 也不知是不是等着一句话等了太久了,楚漠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句话是真是假,就欣喜若狂。 那张脸上再也没了假惺惺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真切到骨子里的喜色。 “阿虞,师兄把欠你的都还给你,当年都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那样对你…”楚漠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紧紧地抱住谢虞,“我们回到从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好啊。”谢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楚漠怔愣住,盯着谢虞那双平淡如水的凤眸,却再也没看到他想看到的那束光。 他知道,谢虞的真心可能早就被他碾碎,再也回不来了,可这没关系,只要谢虞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总有一天他一定会重现捡起对他的情意。 谢虞朝着楚漠笑了笑,弯弯的眉眼透着甜丝丝的香气,罂粟花的味道和眉眼间魔修的气息淡了很多,好似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耀眼少年真的回来了。 “阿虞,今后师兄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楚漠的誓言言犹在耳,可那个愿意相信的人却不见了。 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谢虞发现顶着恶心听楚漠说这些肉麻又深情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但他也不知道他能忍多久,可能取决于君晏多久能把楚漠杀了。 这之后,楚漠就真的像个无微不至的师兄,又给他做竹蜻蜓,又给他吃桃花酥,好像把他当个小孩似的。 谢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漠沉浸在他的世界里,态度不冷不热,偶尔叫他一声师兄就能把他高兴地一宿不睡觉。 他好像体会到了逗狗的乐趣。 高兴地时候喂根骨头,不高兴的时候踢他一脚他都眼巴巴地冲他摇尾巴。 只可惜这狗不是他训出来的,他也不稀罕这种会咬人的狗。 这些天的乖顺让楚漠消除了戒备心,在身体恢复不少元气以后允许他出殿门了。 圣墟派毕竟是原身从小生活的地方,就算是蒙着眼睛也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条路通往哪些地方。 谢虞不再披头散发,将齐腰墨色长发绾了上去,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地固定住,忘情鞭随意地别在腰间,却再也没拿出来过。 现在魔珠物归原主,谢虞还是一袭红衣,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少了魔修的阴婺,容貌气质都更偏向于艳丽张扬,在人群中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一路上他没碰见门派弟子,整个圣墟派冷冷清清的,透着死一般的寂静,也难怪楚漠会这么放心他在这到处乱走。 很快,谢虞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就算是全体弟子出去参加其他门派的宴请,那也不会一个人影也没有,这里空旷地有些奇怪。 而就在谢虞来到陨星台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出意外的话,这里曾经经历过一次大屠杀。 【宿主您没有猜错,楚漠他早就走火入魔了,圣墟派三分之一的弟子全被他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也仓皇而逃,找其他门派帮忙。】系统积极地补充道。 谢虞皱了皱眉,【那其他修仙门派都不管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个门派掌门都是欺软怕硬的,谁敢管这闲事啊,更何况楚漠的功力已经到了整个修仙界都不可匹敌的程度,一个个的动都不敢动。】系统不屑道。 【墨月尘呢?他不是比楚漠还厉害吗?】谢虞又问。 系统道:【他啊…他和楚漠是一伙的。】 谢虞:……那确实没救了。 【君晏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他正在蓄势待发的路上。而且四处打听您的消息,对了还有洛槐安身体恢复以后也阴差阳错地跟他同路了,这大概就是主角攻受之间的缘分吧。】 谢虞哦了一声,一点也不期待与那两个人的见面。 他现在就希望洛槐安和君晏能从中擦出点爱的火花,离他远点。 天峰派。 君晏被人用链子锁着,关在空荡荡的寝殿内,这是他和墨月尘谈崩以后的结果。 他掉下悬崖以后,竟然没有死,还在崖底杀了一只腾蛇,取得了里面的斗灵丹。 曾经紫霄宫宫主也从另一条腾蛇手里夺得了一颗,但那腾蛇是雌性,他杀得那条是雄性,斗灵丹的威力自然也比之前那颗大,他成功地快要达到分神,但又离分神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不管怎么努力也始终突破不了。 于是他只能想办法离开那个崖底,刚好就遇到了墨月尘。 经历过他给谢虞下毒的那件事以后,君晏对墨月尘最后的信任也消失殆尽,他原本不打算与墨月尘纠缠,却被墨月尘告知了谢虞的下落。 他说谢虞的魔珠被挖,落到了楚漠手里,还说楚漠已经入魔,屠了大半个圣墟派。 君晏自然不可能让谢虞在楚漠那里受罪,说什么也要去圣墟派杀了楚漠这个魔头,可他也知道现在他还不是楚漠的对手,低声下气地请求墨月尘能帮他。 谁知墨月尘提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要求——让他帮忙杀了楚漠可以,但君晏必须留在天峰派,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君晏是真的受够了墨月尘这个老男人,每次当他表露出对自己的觊觎之心时就让恶心地想吐。 他突然能理解谢虞的心情,对于不喜欢的人,越是死缠烂打,越是厌恶至极。 所以他果断地拒绝了。 就算是没有墨月尘,他也一定会把谢虞从楚漠手里救出来。 于是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墨月尘想囚禁他。 以君晏现在的功力,打不过楚漠,与墨月尘动硬的也是够呛。 然而就在他想各种办法想要逃离这地方的时候,空荡的寝殿内突然出现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轻功十分地了得,从房梁快速移动到了他的身边,朝着他的锁链上倒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液体,锁链竟然就这样融化了。 “你是谁?”君晏摸不透来人的目的,只能看到一双清亮幼圆的杏眼。 然而,那人很快拉下黑色面罩,赫然是个熟悉的面孔,“洛槐安?” “别废话了,走。” 洛槐安拉着君晏就往外跑,可不幸的是,刚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墨月尘。 “你就这么想走?”墨月尘并无惊讶,只是眼神略微落寞。 他真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喜欢的东西,可是君晏是他留不住的人,墨月尘比谁都清楚。 不管他用谢虞来威胁也好,使出各种手段也罢,都不过是徒劳。 “墨月尘,你给的我从来不想要。”君晏字字铿锵地说道,“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如果墨月尘要拦他,那他就是死也无所畏惧。 说完,君晏和洛槐安便直接越过墨月尘,正要离开。 墨月尘没有动作,却在君晏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你想要的东西,本座都可以给你。” 包括力量,包括谢虞,也包括君晏根本不屑一顾的感情。 还未等君晏反应过来墨月尘是什么意思,他就感觉到墨月尘的掌心全数打在他的胸腔,源源不断的真气传进他的丹田。 他有些承受不住,发出难耐地低吼,最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晏儿,你走吧。” 君晏急促地喘着气,感受到全身沸腾轻盈的真气,错愕地怔在原地——墨月尘他…把所有的修为都渡给了他。 他蓦然回头,看到身穿紫衣的男子背对着他,墨色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君晏不知为什么,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涩和愧疚。 墨月尘幽幽地回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你绝不是能困在这方寸之间的人,本座留不住你,那就送你去你该去的位置。” 君晏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最后看了眼墨月尘,然后行了个极为沉重的礼,“多谢…墨大哥。” 原本他以为这世上是无人能懂他的。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也许墨月尘并不是对他有那样龌龊的想法,而是同类彼此之间的惺惺相惜。 如果可以的话,墨月尘该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知己。 洛槐安出声道:“走吧。” 君晏最后看了一眼墨月尘,便和洛槐安一起离开了天峰派。 当他们走出天峰派的地界时,刚好和一个人碰头。 “少城主,多谢。”洛槐安朝着那名紫衣少年道。 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容瑾,之前他只身一人前去清理做乱的魔修,却不慎重伤,是洛槐安将他带回药灵谷治疗。 洛槐安让容瑾教他修习,到了化丹就再也无法提升,可他已经满足了。 这段期间,他研制出了很多毒药和暗器,不说能敌得过元婴高手也至少能自保。 他太想要变强了… 变成那个能保护别人的人,而不是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不知道谢前辈看到这样的他,会不会态度有一点点的转变。 这次洛槐安能顺利进入天峰派,也是容瑾在暗中帮忙,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就这么两清了。 容瑾盯着洛槐安良久,最后像是释怀一般道:“无事,该是我感谢安儿才是。” 那些说不出的感情,就此埋在心里不必再提,对他和洛槐安都是件好事。 “那江湖路远,有缘再见。”洛槐安露出一个浅笑,两个小酒窝依然甜美,只是再也不似当初那样天真烂漫。 容瑾回了天峰派,成了新任掌门,带着所有天峰派弟子和其他召集起来的圣墟派弟子,加入了以君晏为首,修真界所有修仙门派共同讨伐魔头楚漠的队伍。 君晏问洛槐安,“你怎么喜欢穿黑衣了?” 洛槐安垂着眸子,轻轻笑道:“大概是…谢前辈喜欢吧。” 第130章 楚漠说出灭门真相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一夕之间,有了君晏的起头,全修仙界的门派这才群起激昂地共同讨伐楚漠,曾经备受尊敬和称赞的正派君子沦为了人人可诛的魔头。 君晏身为楚漠的亲传弟子,却敢于在那种时候公然反抗楚漠,揭穿楚漠真实面目,时刻坚守名门正派锄强扶弱,正气凛然的准则,可谓是英雄出少年。 而如今圣墟派正需要新的掌门来稳定所有的修仙门派,不管是人品还是修为,君晏都是这个位置的不二人远。 就在君晏等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圣墟派时,楚漠却丝毫不在意,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后果,每天守在谢虞身边。 在他看来,谢虞已经和他冰释前嫌,回到了过去的生活,每当听见简简单单的师兄两个字时,都感到沉寂多年的心脏重新复苏,开始剧烈地跳动。 也只有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那样活着。 在不久之前,他还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去对谢虞做出的事是多么的罪无可恕,直到现在,楚漠终于后悔了。 还好上天待他不薄,愿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阿虞重新回到他身边,就算让他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虽然他把体内的金丹给了谢虞,却并不代表修为尽失,反而因为之前修仙的真气消失,让体内的魔气更甚,再加上斗灵丹的作用,足以让他突破魔修的最高境界。 十年前,他将入魔的谢虞鞭笞地体无完肤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堕入魔道,沦为那时候他最不屑的一类。 也许这就是报应,也是命数。 他欠谢虞的,终究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谢虞为他受的罪,他也挨个体验一遍。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说原谅,只有这样才能无愧于心地和谢虞在一起。 然而,人一旦得到某个东西,欲望就会不断地蔓延,谢虞虽然没有再对他抵触,但也不与他亲近,总是保持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他不想满足于单单看着谢虞,而是想彻底地拥有谢虞,让最爱的师弟变成他的人。 楚漠来到寝殿,见谢虞正在运功,紧闭着双眸眉头紧锁,应该是遇到了瓶颈。 他痴迷地注视着记忆中那张永远无法忘怀的脸,十多年的时间让青葱少年褪去稚嫩与天真,变成果决冷艳的谢虞。 唯一没有变的,是他身上那股永不会服输的傲骨,无论落到什么境地也绝不会屈服的劲儿,是那么羁傲,又是那么迷人。 然而比起倔强的模样,楚漠更想看到谢虞脸上浮现出羞怯和迷离的潮红,紧紧地抓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发出情难自已的呻吟,夹杂着欲拒还迎的哭腔。 楚漠喉结动了动,慢慢地向谢虞走近,视线落到谢虞被汗水打湿的衣襟上,白皙的锁骨上多出几分淡粉,宛如沾染上晨露的玉梗海棠,正待人采颉…… 白衣男子的眸子微微一暗,手刚刚伸到了谢虞的右颊,还未完全覆上,便蓦然看到他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浅瞳之中闪过一丝阴霾和怒火。 “谁让你进来的?”谢虞将体内蓬勃的真气给压了回去,冷声质问。 看来是他小看楚漠了,他给的金丹尽是修仙之人才有的真气,阳性很重,虽然能够压制住他的旧伤和寒毒,但他原本残留的魔气撞上金丹,滋味却并不好受,要想摒弃魔修的身份重新修炼也没那么容易。 楚漠脸上端着的笑意淡了淡,却并未恼怒,他轻声回道:“是师兄不好,阿虞怪罪的是。” 谢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漠然地下了逐客令,“我很累,你出去吧。” “阿虞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见到本座。”楚漠眯了眯眼,明明还是温煦的笑脸,可逐渐晦涩发冷的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 【系统,君晏他们什么时候会攻上来?还有段修寒现在情况怎么样?】谢虞不耐地追问。 系统回道:【君晏他们今晚就会出现,至于段修寒…他被那只像猫一样的神兽给带到魔渊了,正在准备重生,这下不仅是妖界,就连魔界,人界,修仙界和鬼界都派出了人马,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都不是什么善茬。】 谢虞沉声道:【时间不多了,我没工夫再跟楚漠玩这种相亲相爱的无聊把戏。】 系统道:【那您准备……】 【我摸透了楚漠的弱点,他每到午夜亥时就会把自己关在地牢里,到了天亮才会离开,也就是说他可能快要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了,这就是铲除他的最佳时期。】 【可是您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修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等君晏来跟他打,您趁机离开不就行了吗?】系统回道。 谢虞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没想到你智商有所提高啊?】 系统嘿嘿两声,【那可不,宿主夸奖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系统说的没错,他跟楚漠周旋了这么久,不能在这时候破功。 可怕就怕楚漠先忍不住,深情人设做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谢虞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会呢?我当然欢迎师兄了。” 他欢迎楚漠头也别回地走上黄泉路,连孟婆汤都别喝了,直接下十八层地狱充个vip年卡——续费五百年的那种。 “阿虞你知道吗?君晏召集了整个修仙门派,要来将本座碎尸万段。”楚漠主动地提起了这件事,言语之中却并未有一丝的慌乱,“他…想把你从本座身边夺走!”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拔高,接着温柔地继续说:“阿虞是不会离开本座的对不对?放心,区区一个君晏,绝不会把我们分开。” 谢虞没有说话,只是厌恶的皱紧眉头,受不了楚漠离他这么近,头偏向一边。 恰恰就是这个动作,让楚漠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将谢虞的肩膀牢牢地捏住,颤声质问:“你在躲什么?阿虞,你知不知道师兄想你想的快发疯了…可为什么你就连一个正眼都不给,这就是你所说的回到从前吗?” “师兄,从前不就是这样吗?”谢虞毫不畏惧的对上楚漠的脸,嘲讽道,“我们只是师兄弟的关系而已,在你毫不留情地陷害,利用和折磨以后还叫你一声师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什么?” 他确实答应过楚漠回到过去,一个听话懂事的师弟不就是楚漠心心念念的吗? 过去的他把原身的感情当成泥一样脚踏,利用,那自己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至于楚漠会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与他无关。 楚漠刹那间脑袋都有些翁鸣,谢虞那充满了陌生和轻蔑的神情让他如堕冰窖。 他信以为真,傻傻沉浸其中的重归旧好,不过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觉而已,阿虞从未将他当做一生挚爱,而是看成一条可笑的丧家之犬。 那个靠在他怀里,说这辈子都会爱他的少年去哪了? 他说过的…他说过会不离不弃,会为他付出所有,甚至连命都可以交付于他!! 为什么才短短十年,什么都变了… 楚漠知道他做错了事,可他已经后悔了,他后悔地恨不得掏心挖肺地来弥补,他以为他把金丹还给谢虞,像当初的谢虞那样入魔被千夫所指就足以抵消犯下的罪孽。 可他想的太简单,如今的谢虞也许根本不需要他做这些事,他对自己最后的情意,早已如云烟般消散地一干二净。 可他不甘心! 一定是段修寒… 论修为,论地位,论与谢虞相识的年份,他都是更应该得到谢虞的那个人,为什么偏偏被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毛头小子捷足先登? 谢虞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进入血雾谷,可以生生地挖出体内的魔珠,可以被他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而他就像个傻子一样,因为谢虞的一句师兄就兴奋地满足不已。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该纵容谢虞把段修寒这个漏网之鱼带走。 不过段修寒应该是已经得知了真相,所以才会与谢虞闹到你死我活的局面,谢虞想要和段修寒在一起,又能把过去那些事隐瞒地天衣无缝吗? “阿虞,你还想着那个段修寒。”楚漠开口沉声道,接着又说,“可你亲手把他给杀了,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你的心狠可是一点没变。” 谢虞因为楚漠这句话莫名地心口一紧,他眉宇之间染上了肃冷,“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发现,段修寒对你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吗?” 谢虞猛地抬头,总算是找到了他和段修寒之间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一把抓住楚漠的衣领,厉声道:“是你!你跟他都说了什么?” “本座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而已,阿虞,你都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了吗?”楚漠的眸子深沉一片,淡淡地说出了让谢虞震在原地的话。 “将紫霄宫灭门确实是本座的意思,只不过多亏了阿虞,本座才能这么快得到斗灵丹…” 第131章 鱼鱼使劲抽楚漠鞭子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楚漠!”谢虞咬牙厉声喝道,眸中射出一道想杀人的冷芒,“你这个卑鄙小人,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紫霄宫和你有什么仇怨,让你下这种狠手?” 原著里一直没有详细地描述过当年灭了紫霄宫满门的凶手是谁,谢虞猜测过是那些杀人如麻的魔修所为,却没想到楚漠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 “阿虞,你应该一直都清楚才是,如今做出这幅义愤填膺的样子是做什么…”楚漠情绪毫无波澜地说道,“说起来还有多亏阿虞帮本座夺来斗灵丹,让本座省了不少精力,修为大增。” “你说什么?”谢虞刹那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斗灵丹…是我抢的?” 怎么可能!难道当年紫霄宫灭门和原身也有关系?他穿越来的时候,刚好是紫霄宫灭门三天之后,之前的记忆几乎没有,如果真的是楚漠说的那样,那… 谢虞的心脏骤然一疼,手心也冒出了冷汗,太阳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段修寒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那样恨他吗?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不能只听楚漠的一面之词,原身对楚漠恨之入骨,就算是真的要去夺斗灵丹,也绝不会是为了他,更大的可能是想用斗灵丹提升功力,找楚漠报仇才对。 “阿虞,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自欺欺人。”见谢虞错愕怔愣的样子,楚漠唇角微微一勾,然后继续说,“紫霄宫的那场大火,不也是阿虞的手笔吗?只是本座也没想到,你会因为段修寒的特殊体质留他一命,甚至还对本该做成炉鼎的工具产生感情…” “停!”谢虞不想再听楚漠胡说八道,虽然原身不算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灭人满门,只有楚漠这样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人做得出来。 楚漠一定是在骗他。 谢虞细细地缕清了其中的关系,很快找到了漏洞,抬眸冷声道:“楚漠,我当初绝不会主动把斗灵丹交给你,所以要么是你在撒谎,要么是你趁我虚弱的时候来了个黄雀在后,将斗灵丹据为己有,还灭了紫霄宫斩草除根,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楚漠也不再隐藏,眼神格外深邃而捉摸不定,最后开口道:“阿虞果然还是聪明的,可段修寒怕是不会这么想…” “你!卑鄙无耻,龌龊至极!” 谢虞恨不得对着楚漠的脸狠狠地吐上一口唾沫,他总算是知道段修寒态度大变的理由,原来是楚漠这贱男人颠倒黑白地挑拨他们的关系。 “养了他十年的师尊,也曾参与紫霄宫的灭门,收养他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提升修为,最后甚至亲手杀了他!” 楚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谢虞的心脏,他继续说,“阿虞,本座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计划让段修寒复活,可你确定他不会对你恨之入骨吗?他重生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够了!”谢虞厉声打断了楚漠的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乱,狭长凤眸微微发红,“段修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们之间的事也用不着你来评论。” 说完,谢虞就不再与楚漠废话,就要离开寝殿,却被突如其来的束魔链紧紧地捆住了脚踝,寸步难移。 他仅仅挣扎了一下就冷静下来,楚漠果然是要按耐不住了,这么多天所谓的尊重和自由都只是假象,楚漠从骨子里就是自私又偏执的人,他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因为没有得到,所以才念念不忘。 而他如今彻底和楚漠撕破脸,楚漠也没必要戴着那副虚伪的面具,扮演那个深情温柔的师兄。 楚漠踱步来到谢虞身边,依旧是宠溺的口吻,却明显地多出几分冷意,“阿虞想去哪?整个圣墟派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来打扰我们…” 就在这时,一只不安分的手落在他的腰上,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样,谢虞直接头皮发麻,接着就是毫不留情地反手一巴掌。 “恶心,滚!” 楚漠的右颊被打偏,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低沉的嗓音陡然一变,“段修寒可以碰你,本座就不行吗?” “阿虞难道忘了,十年前你可是一边喊着师兄一边自渎,那淫乱又霏丽的样子,本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谢虞心中埋汰地不行,原身怎么打个飞机都被楚漠发现?喜欢了个人渣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要他来解决这朵烂桃花。 “楚漠,你如果真的记得清楚,就该认出来的。”谢虞抬起眸子,直视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那个喜欢你的谢虞,早就死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漠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眸中闪现过很多看不透的神色,他像是明白了谢虞这句话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呢喃了几声:“是阿,阿虞早就死了…” 从他利用谢虞的那天起,他就彻底失去了拥有谢虞的资格,而那个爱他的谢虞也跟着烟消云散。 最讽刺的是,他想要的东西一开始就已经得到了,却又被他亲手捏地粉碎,哪怕他悔不当初也再也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漠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双眸更是染上了血色,周身开始散发出强烈的魔气,竟让圣墟派外面的天空都变了颜色,尤为可怖。 谢虞趁机想要挣脱开束魔链,却被一道力量往后拉,落到楚漠手里。 楚漠此时的样子着实骇人,长发已然散开,额头上爆出恐怖的黑筋,血红色的双瞳里尽是暴戾和狂躁。 “阿虞…别想走!”楚漠开口怒吼,就连声音也变得低沉可怕,一把捏住谢虞的下巴,将他禁锢在怀里。 谢虞身上的束魔链越来越紧,勒地有些喘不过气,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撼动一下。 楚漠已经失去控制了,他低头赤红着眼盯着谢虞有些发白的薄唇,眸色晦暗片刻便想要倾身覆上去…… “卧槽尼玛的!”还想吃他豆-腐,一个个地怎么都这么恶心? 谢虞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抬起膝盖一脚踢在楚漠的裤裆上,趁着楚漠明显僵住,脸色变黑的空隙,快速拉出一个距离。 【宿主,你似不似傻?】系统在他脑海里说风凉话,【束魔链对魔修才有压制作用,你现在有楚漠的金丹,直接施个咒解开不就好了。】 谢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系统感受到一股怨念,立马退散。 与此同时,谢虞便集中精力迅速地调用楚漠金丹里的真气,施了个修仙法术,束魔链很快解开。 他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魔修,但原身的修仙天赋极高,而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么简单的解咒语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束魔链在转瞬之间就反客为主,倒戈相向,把浑身都是魔气的楚漠给绑了起来,与此同时谢虞扬起忘情鞭,就朝着楚漠狠狠地抽了过去,撕破的白衣下赫然出现两道鲜红鞭痕。 楚漠的眼底好像恢复了些清明,眸中尽是看不懂的哀伤和深沉,他没有躲开,硬生生地受了下来,眼神直直地落到谢虞的身上,接着脸上露出一个渗人又诡异的微笑。 他猜得没错,谢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魔修的身份中脱离,重新开始修习仙法,修为突增只是时间的问题。 当初他就是这样让本该屹立于修仙界顶端的少年,沦为一介废人,只能靠修习魔功来获取力量。 而如今,看着自己的金丹在谢虞的体内发挥着它本该有的价值,楚漠反而有些释然了——他的阿虞终于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该接受惩罚的人,轮到他了。 谢虞微微皱眉,有些搞不懂楚漠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挣脱束魔链对如今的楚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结果他动也不动,跟个鬼一样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地微笑,真的很奇怪啊…… 不过他也不想问楚漠为什么不躲这种愚蠢的问题,既然愿意让他打,那他就把楚漠这混蛋犯下的罪全部还回去。 第一鞭,是为了原身为了楚漠承受的折磨和痛苦。 第二鞭,是为了紫霄宫上下因为楚漠而遭受的横祸。 第三鞭,是为了段修寒和他因为楚漠而分崩离析的感情。 ……… 谢虞一鞭鞭地挥过去,尖利的倒刺在楚漠的胸膛上留下血肉模糊的印记,不知道多少鞭以后,楚漠的胸口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谢虞才终于停下来,额头上尽是冒出来的热汗,既有种惩治了恶人的快意,又有种说不出的怅惘。 楚漠确实罪不可恕。 可就算今天楚漠死在这,又有什么用呢?过去的事不会改变,死去的人也不会复生,不过是自我慰藉罢了。 谢虞收回了忘情鞭,最后看了一眼楚漠,就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楚漠沙哑地开口道:“阿虞…对不起。” 那时候被他亲手毁了金丹,断了经脉的阿虞,应该比这种疼还要多百倍千倍吧… 第132章 黑莲花安安上线(求订阅!!)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呵,你说这个有什么用?”谢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楚漠不会以为来一出苦肉计,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吧?如果是原身那还有可能,他?不好意思,只想多踹他几脚都不解恨。 “我知道这点伤根本不及当年你受的万分之一!”楚漠通红的眼眶之中,似乎含着悔恨的泪光,“所以我想把所有欠你的都还给你,只求你能回头看我一眼。” “阿虞,再给师兄一次弥补的机会,可以吗?”近乎于卑微的哀求,竟是从楚漠这样自尊心强,又自私冷血的人口中说出。 谢虞沉默良久,最后望着楚漠还抱着期翼的神情,残忍地吐出几个字:“没机会了。” 或许楚漠是真的后悔了,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要真想重新来过就赶紧死了投个胎,也比在这瞎bb半天有用。 楚漠缓缓低下头,长发遮住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现在的表情,可喉咙里好像夹杂着几声森然的冷笑,被束魔链捆着打的遍体鳞伤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狼狈落寞。 意料之中的答案。 阿虞再也不是他的东西了,不管他做什么也回不来了! 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毁掉他。 他不能让别的人再染指他的阿虞,不能看着阿虞爱上别人,更不能把阿虞一个人留在这世间。 阿虞他怕打雷,要是遇到了雷雨天,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他会哭的很伤心… 阿虞…阿虞… 突然,楚漠身上迸发出一股强烈的魔气,将束魔链轻而易举地震断,身上的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同时以楚漠为中心,开始刮起一阵狂风,将挡在面前的长发吹开,刚好看到那张魔化以后的脸——无数像是黑色藤蔓的青筋越来越多地从心脏蔓延到了楚漠的脖颈,再到额头,眸子一片血红。 他身上的血腥和杀孽太重了,吸收进体内的魔气虽然强大,却也狂躁得无法控制,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爆体而亡。 楚漠痛苦地五官扭曲,已然一副魔头的模样,再也看不到那个温润仙者的影子,浑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接着,从楚漠的口中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 ——阿虞,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谢虞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大概猜到楚漠是彻底魔化了,他刚刚费半天劲打了好几十鞭子,合着就是给楚漠挠了个痒痒。 还是赶紧趁机逃吧。 谢虞刚想抬起脚,却感觉脚下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在拖着他,根本就走不动。 而就在这时,楚漠的目标锁定了他,右手一握,手里便出现了一把剑,接着朝着他以的速度冲了过来。 谢虞瞳孔骤然缩紧,心脏通通直跳,手心也跟着冒出了冷汗。 来不及了! 楚漠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躲闪不及,难道真的要这样死在楚漠手里吗?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蓦然挡在他面前,只听一声巨响,楚漠被震退了几米,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楚漠。”君晏着了一身白衣,正气俊朗的五官褪去了几分青涩,成熟稳重的气质替代了曾经的幼稚与单纯。 他的眸中全是坚定和狠厉,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少年。 无论是为了圣墟派惨死的同门弟子,匡扶人间正道,还是为了替谢虞过去承受的折磨和曲解,楚漠这个衣冠禽兽都必须被千刀万剐! “受死吧!” 随着一声厉喝,君晏便迸发出强而有力的真气,与楚漠厮杀起来。 危机解除,谢虞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救场的终于来了,他也可以光荣身退,拂去功与名。 江湖有缘再见! 然而,就在谢虞悄咪-咪地刚踏出殿门,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 今儿出门一定没看黄历,点真背! “谢前辈…安儿终于见到你了!”洛槐安秀气的眉毛骤然一红,幼圆杏眼里噙着激动又高兴的泪水,哽咽着说道。 谢虞无奈又尴尬地想把洛槐安推开,可这孩子力气好像也变大了,他使了半天劲还是稳稳地黏在他身上。 这让谢虞很挫败——段修寒,陌思鸿,君晏,楚漠都打不过也就算了,怎么洛槐安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难不成他真是万受之王? “你先松开…”谢虞又不好真的对洛槐安使用暴力,毕竟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一拳打过去一定会哭的很惨吧。 结果,当他一不小心地摸到洛槐安手臂上结实的腱子肉,整个人都傻眼了。 说好的娇弱美人呢?什么时候背着他叫肱二头肌都练出来了! “不,安儿绝不会离开谢前辈的!”他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再也不是谢前辈的负累了,不管谢虞要不要他,他都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谢虞实在是憋的没办法了,才用了点真气把洛槐安震开,美少年跌倒在地。 他一改平日里的青衣,反而穿了件不适合他的深沉墨色长衫,皮肤也从白的透亮多了点小麦色,依旧秀美漂亮的脸蛋没了天真和纯粹,染上几分愁怨。 洛槐安就这么泪眼盈盈地盯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谢虞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毕竟洛槐安当时以命相救,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重,叹了口气以后说道:“洛槐安,我很感谢你危机时刻救了我一命,但我们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楚漠这边就交给君晏了,你以后跟着他吧,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如果我说我可以救段修寒呢!”洛槐安立刻颤声道。 谢虞顿住了脚步,好像只有这一件事可以让他改变态度。 洛槐安站起身走到谢虞身边,红着眼圈一字一句地说:“我什么都知道了,谢前辈说的事,就是去复活段修寒对吧?” 【宿主,反派重生确实是需要主角受的灵力,这在原著中是提到过的。】系统说。 谢虞垂眸半晌,盯着洛槐安良久,然后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系统似乎惊讶谢虞没有接受洛槐安的帮助,急忙道:【宿主您这是做什么?】 【洛槐安早就不是以前的洛槐安了,我不会把段修寒的命交到他手里。】经历过陌思鸿,谢虞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哪怕洛槐安现在看起来这么地人畜无害,依旧善良如初。 可谢虞不想赌,也赌不起,他不想段修寒再因为他受伤,只要段修寒还能平平安安地重新回到他身边,不管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无所谓。 【宿主你…】系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谢虞的顾虑十分地正确。 洛槐安哪里还是单纯可爱的小白莲,早就染的黑的不能再黑了,说他想救段修寒谁信啊?他现在是恨不得把段修寒一刀刀切了,这样就能独占他的谢前辈了。 “为什么啊?谢前辈…你就连这点机会也不给安儿吗?”洛槐安脸上尽是泪痕,哭的令人不由得心软,“我知道谢前辈心里只有段修寒,其实我早就已经看明白了,只是想尽自己最后一点力帮谢前辈而已。” 谢虞看着洛槐安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内心有一丁点的动摇——毕竟也是关乎段修寒复活的大事,也许洛槐安真的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洛槐安很会见缝插针,立刻又发誓道:“我保证!一定不会做出伤害段修寒的事,谢前辈相信我好不好…” “我…”就在谢虞犹豫不决的时候,初阳殿爆发出剧烈的声响,接着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洛槐安很快反应过来,拉着谢虞就飞向了另一边。 等震动停止再回头看时,整个初阳殿已经化为一片废墟,而一黑一白的两道光倏地从废墟里直冲云霄,剑光相撞,真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这场战斗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 就在这时,其他门派和逃走的圣墟派弟子也来到了陨星台附近,见君晏与楚漠缠斗在一起,都紧张地冒汗,议论纷纷。 “楚漠的魔气似乎更加凌厉,也不知君少侠撑不撑得住。” “怕什么?我们人数众多,楚漠再怎么逆天而行,难不成还能以一敌百吗?” “是阿,有君少侠在我们一定能把楚漠这个魔头打的片甲不留。” 谢虞看着底下这群只知道说话不知道动的名门正派时,轻蔑地冷嗤一声,【我严重怀疑作者写这些路人甲的时候没给他们安脑子,就是为了衬托君晏的举世无双。】 系统:【宿主您还真说对了。】 没有炮灰和路人的衬托,怎么能体现主角的逆天和牛逼呢? 谢虞本来是不担心君晏的,毕竟只是收拾一个魔化的楚漠而已,没什么难度,反倒是他要不趁现在离开,再和君晏纠缠半天,还要不要管他家狼崽子了? “谢前辈!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时,一旁的洛槐安皱紧了眉头说道。 谢虞不以为然:“放心,没什么不对劲。” “等等!”洛槐安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僵硬地转头指了指陨星台上面,颤声道,“谢前辈…你看那是什么?” 当谢虞看向陨星台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住了,只见那些本来散乱的石块正在不断地聚拢,形成了一条通道。 而原本陨星台上的那些尸体,竟然都开始摇晃着拿起手中的剑站了起来,看起来竟和常人无异。 只是一瞬间,那些被楚漠杀死的圣墟派弟子全部活了过来,成千上万的怪物朝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群冲去。 谢虞彻底呆住了。 这他妈生化危机串场了吧!!! 第133章 主角受逐渐病娇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鬼东西?】谢虞朝系统吼道。【我怎么不记得原著里有这段啊?】 系统也有点懵,查了查数据才知道,原来这都是楚漠的大手笔。 当初他杀那么多的圣墟派弟子不仅仅是因为走火入魔,更是为了有更多的容器来练成尸傀——这种怪物的身体已经死了,但是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全都靠着楚漠的魔气来支撑和掌控。 尸傀没有痛觉,也不会有恐惧,是杀人的绝佳武器,因此炼制尸傀一直是禁术,只有邪魔外道才会罔顾天道,做出这种残忍又胆寒的事来。 楚漠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早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他舍弃了最珍贵的东西才得到的地位和修为,绝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被摧毁。 只有活着...只有变得最强,才能让所有人都对他闻风丧胆,才能成为这世上无人能敌的存在。 成千上万的尸傀冲入全是修仙门派弟子的人群之中厮杀起来,接着响起一阵阵的哀嚎和惨叫声,那些尸傀见到活人就攻击,而且都是下了死手,就算是被剑刺穿了心脏,只要没有缺胳膊断腿就根本不会停下,这种不怕死的精神很快就让人数众多的仙门弟子占了下风。 有些修为较精进的长老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皆不可置信地厉声喝道:“楚漠竟然还炼制了尸傀?这是逆天而行,必会遭报应的!” “这魔头何时修习了这等丧尽天良的邪术?” “难道你们忘了当初谢虞为了他偷禁书的事了吗?恐怕从那时候起他就走上了邪路,身为圣墟派掌门竟私自修炼制傀之术,实乃我仙门不幸啊!” 谢虞一个吃瓜群众莫名其妙地又背了个大圆锅,抽了抽嘴角。 就在这时,他这边也多了好几个尸傀,洛槐安将他护在身后沉声道:“谢前辈小心!” 说完,少年的衣袖里射出了几根极细的银针,准确无误地插到那个准备攻击他们的尸傀的额中位置,没入了七八分,可见力道不小。 那尸傀瞬间停了下来,应该是银针破坏了他的神经中枢,让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赫然倒地。 【宿主,您不能现在走了。】系统说,【这些尸傀体内的魔气和楚漠是相通的,尸傀每杀一个人,吸收掉的血液就会增加楚漠的力量,君晏虽然有了斗灵丹和墨月尘的修为,但也做不到源源不竭地调用,再这样下去楚漠一定会赢。】 谢虞:【你的意思是又让我帮君晏了?】 【没办法啊!几乎每次关键的转折点,重要角色都会因为宿主产生不定因素,导致剧情崩坏,我也很无奈....】系统觉得他从业这么久以来最悲催的事就是遇到了这么一个宿主。 这次任务结束他一定要休一个大长假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对谢虞来说,君晏的死活并不重要。 然而,他还没有复活段修寒,还没有弥补留下的遗憾,还没有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就这么草率又轻易地结束,真的会甘心吗? 谢虞最终道:【我需要做什么?】 看在君晏拼命为他拿回白玉赤阳莲解寒毒的份上,就帮他最后一次。 【很简单,去陨星台把尸傀的法阵破坏掉,尸傀失去控制楚漠也会因此遭到反噬,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谢虞啧啧两声,【太便宜他了,最好留他一条狗命,想死都死不了,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 楚漠欠原身的东西他自始至终都不在乎,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段修寒下手。 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楚漠,一定要让他尝尽这世上所有的惩罚,连转世为人的机会也没有,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 系统再一次被谢虞的心狠手辣给震住,咽了口唾沫——虽然楚漠确实是个渣男,但他怎么都有点不忍心了呢? 这时,洛槐安开口道:“谢前辈,这些怪物是楚漠弄出来的?” “没错,这是尸傀,楚漠就是在靠他们吸食其他仙门弟子的修为。”谢虞肃然道。 洛槐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君晏身上,焦急地说道:“那君少侠岂不是....” 哟,看来这么多天的革命友谊让男主和主角受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了啊! 谢虞有种见到长歪的孩子终于走上正途的欣慰,挑了挑眉笑着说:“是不是有点担心?这很正常,毕竟你们....” “是官配”这三个字还没说完,谢虞就看到洛槐安掉下几滴眼泪,杏眼里却冰冷一片,悲愤沉重地说道:“君少侠为修仙界做出的牺牲,我们都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谢虞:.......人还没死呢喂! 这时又一个尸傀要过来杀他们,洛槐安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瓶子,里面泼洒出暗绿色的液体,接触到液体的尸傀立马开始冒白烟,接着半个身子的皮肉都被腐蚀地七零八落,连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掉了出来。 饶是谢虞看了都觉得反胃,可洛槐安却神色如常,甜甜地勾起嘴角冲着谢虞笑,好似在炫耀他研制出的毒药是不是很厉害。 他半眯着眼盯着那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美少年,不知怎的有些细思极恐。 洛槐安从回来以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那双漂亮又纯洁的眸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烂漫,隐藏了很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而且他去救君晏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不管是君晏赢还是楚漠赢,对洛槐安来说都没什么损失,因为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要是君晏和楚漠真的元气重伤,甚至同归于尽.....洛槐安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两个情敌? 谢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高,实在是高。 “谢前辈,你怎么这么看安儿?”见谢虞一直望着他,洛槐安白皙的肌肤上多出一抹潮红,心跳加快的同时额头还冒出细细的汗珠。 果然,谢前辈注意到他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躲在谢虞背后的胆小鬼,他也可以保护谢前辈,可以继续陪在谢前辈身边,也有机会再把谢前辈据为己有.... 可是其他人都太碍眼了,楚漠、君晏、还有段修寒.... 不论是修为,手段还有和谢前辈的情分,他什么都比不过! 他弱小地像只小白兔一样,不被任何人注意,也不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威胁,连接近谢前辈都成了一种罪过。 洛槐安一直在想,他有什么...他可以靠什么来吸引谢虞的注意? 就连死在谢虞面前,都没能让谢虞为他掉一滴眼泪,未免也太卑微可怜了... 从深陷泥潭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救人的傻子,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得到谢虞。 忽然,他想通了一件事——既然争不过这些人,那就让这些人都一个个地消失好了.... 这样就没有人可以跟他抢谢前辈了。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只要谢前辈给他一个陪在他身边的机会,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心绪兴奋而又激动的洛槐安上前拉住谢虞,睁着美眸开口道:“这里太危险了,我带谢前辈离开这!” 可谢虞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用陌生而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道:“洛槐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 洛槐安蓦然僵住身子,转身便看见谢虞那双凌厉而又清冷的眸子好像透过他伪装出的样子看到了内心的黑暗,勉强回道:“谢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只是怕谢前辈受伤而已。” “我不会跟你走,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谢虞为之前洛槐安的话有所动摇而感到后怕,洛槐安是真的变了,他不会再纯粹地去帮助一个人,反而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他不明白是什么让洛槐安的心境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比起看得见的罪恶,隐藏在善良表象下的剧毒更为可怕。 “谢前辈!”洛槐安惊慌失措地拉住谢虞的衣袖,“安儿是做错什么了吗?那你告诉我,我一定都改好不好?” “你什么都没做错。”谢虞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洛槐安字字珠心地说,“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仅仅三个字,就让洛槐安怀揣的所有希望和付出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是啊....他做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谢前辈不喜欢...谢前辈不喜欢.... 洛槐安怔怔地松开谢虞,小脸煞白地像是一张纸,瘦削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无声的眼泪早已爬满了清秀的脸。 就在这时,君晏与楚漠的气息相撞,爆发出巨响,白衣少年咬牙对抗最终还是抵不过楚漠越发可怖的魔气,被硬生生震到了陨星台。 谢虞见状不再停留,施了轻功朝混战之中的君晏而去。 留在原地的洛槐安望着谢虞的背影良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将自己紧紧抱住,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无助又伤心地哽咽:“谢前辈...护着谁...都不会再管安儿了吗?” 第134章 楚漠筋脉尽断,生不如死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也就罢了,凭什么连君晏在谢虞心里的地位都比他高?不管他多么努力地想要靠近谢虞,他终究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洛槐安渐渐地止住了哭泣,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躺在地下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与外表极为相悖的冷笑。 他擦干脸上的泪痕,站起身子转移了视线,闪着波澜水光的眸子意味不明地转移了视线,直到谢虞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不管谢前辈怎么推开他,他都会陪在谢前辈身边。 总有一天谢前辈会回头看他一眼的....一定会的... 另一边,谢虞来到了陨星台以后,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法阵力量,好似一个无形的漩涡,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吸进去一样。 君晏宛如断了线的纸鸢,被楚漠扇到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巨柱之上,竟然生生地撞裂开,发出轰鸣之声,可见威力有多大。 掉落进碎成一地的残骸之中,君晏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和难看,紧握着手里的剑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应该意识到了楚漠用了某种邪术,缠斗这么长时间魔气竟然丝毫不减,每一个招式都杀得他难以招架。 这时,楚漠并没有给君晏喘息的机会,浑身缠绕着浑厚的暗黑魔气飞身而来,赤红而嗜血的双目宛如地狱来的恶魔,霎时间狂风四起,君晏连身形都有些不稳,而楚漠却毫不留情地挥剑,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然而,君晏面前蓦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艳红色身影,直接扬起长鞭将楚漠的攻击挡住返还回去,身上的魔气几乎消失,金丹内的真气足以保他毫发无伤。 “谢...虞。”君晏怔在原地,不知为何眼角莫名地酸楚,大脑深处隐忍了太久的思念和情意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 自那以后他想过无数次和谢虞见面的场景,不管谢虞是恨他也好,还是把他当成陌生人也罢,他都会坦然接受。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谢虞的底线,也许这一辈子谢虞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当闯入初阳殿时,他甚至想过谢虞会不会已经和楚漠重归就好,会不会被楚漠折磨地奄奄一息,又会不会是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画面.... 他承认,看到谢虞和楚漠针锋相对之时,比起担忧和紧张,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可他却连面对谢虞的勇气也没有,好像连看他一眼都是亵渎和罪过,都让他想起那时谢虞怨恨他的眼神。 君晏以为,谢虞定是恨不得他死,所以他拼尽了全力地为他报仇,心里怀揣着无望的侥幸——如果他今天真的被楚漠杀了,谢虞会为他流一滴泪吗?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谢虞会在这种时候挡在他面前,像一开始那样不计后果地保护他,哪怕他差点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来.... 君晏早已灰败死寂的心好似又燃起了熊熊烈火,原来不管他们之间经历了多少波折,谢虞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他。 白衣少年俊朗不凡的眉眼仿佛多出了一道光,炙热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住谢虞的背影,眸色略微暗了暗。 谢虞真的很想翻白眼,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君晏就是死在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种危机时刻不想办法也就算了,盯着他能看出朵花来吗? “看什么看?我拖住楚漠,你快去找控制尸傀的法阵,只要毁了阵眼楚漠就必死无疑。” 君晏这才回过神,厉声道:“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楚漠....” “你废什么话?没用的东西,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就等死吧!”谢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吼道。 “可是...”君晏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早已失去神智的楚漠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都是谁了,见谢虞敢挡他的路,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谢虞反应敏捷,迅速施展轻功离开原地,刚刚他站的那处被楚漠的剑气凿出一个洞来。 他立马飞到楚漠身后,甩出忘情鞭将他给缠上几圈,勉强拖延了一下时间,冲着君晏大声喊道:“快去!” 君晏见状神情肃然很多,也不再继续犹豫不决,趁此机会朝着陨星台中央飞身而去。 忘情鞭支撑不了多久,被束缚住的楚漠变得更加暴戾,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以后忘情鞭瞬间被震断,谢虞也被强大的魔气扰地五脏六腑皆被撕扯地钝痛不已。 楚漠挣脱开忘情鞭以后,就朝着谢虞缓缓走来,布满魔气的剑身在地面划出刺啦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之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谢虞喘着气看向楚漠,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可眼神却依然坚毅地与之对弈,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这一刹那,楚漠的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眸中看不见愤怒,只有看不懂的哀伤。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楚漠才终于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阿虞,你也想让本座死吗?” “不。”谢虞回了一个字,“我不想杀你。” 楚漠冷寂而疯狂的神情松动了片刻,他伸出手想触碰谢虞的脸,却在看到手臂上隐藏在肌肤之下的黑筋时僵住。 他都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阿虞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其实楚漠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功名利禄于他而言好像失去了意义,可从骨子里的野心又在不断地驱使他继续走上更强更高的位置,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如今他众叛亲离,沦为人人深恶痛绝的魔物,就算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又怎么样?阿虞依旧不会回到他身边,不过是一个人了却残生罢了。 他真的好想停下来...停下这错误的一生,让所有的遗憾和罪孽全部消失,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可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被他控制,彻底沦为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而他最爱的阿虞正亲眼看着他这样狼狈而恐怖的样子.... 楚漠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顷刻间眼神瞬间变得残忍而漠然,将所有的魔气都集中在长剑之中,一时间阴沉的天空中出现转瞬即逝的闪电,轰隆的雷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谢虞感受到楚漠散发出的凌厉杀气,是真的想把他给拖进地狱,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君晏到底找到了没啊?他可是连命都赌上了! 就在楚漠举起剑要落到他头上的时候,陨星台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接着便从某一个地方开始皲裂,拇指宽度的裂痕像是地下钻洞的蛇,把整个陨星台沿着中线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所有尸傀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失去了魔气控制以后都化为了灰烬,剩下的仙门弟子都看向陨星台,有人高声激动地喊道:“是君少侠!君少侠破了楚漠的法阵,我们成功了!” 法阵被破以后,楚漠身上的魔气明显地紊乱了很多,遭到反噬以后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而君晏就在这时出现在楚漠身后,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楚漠身体里的魔气无处释放,最终压迫着所有的血管都发生了爆裂,鲜血沿着楚漠的七窍流了下来,格外瘆人。 他瞬间不再挣扎,失去支撑的身体半跪在地上,露出身后白衣少年那张俊美坚毅的脸,目光锐利似剑。 一切都结束了。 楚漠赤红的双眸在魔气全部消散以后变回正常,仿佛看见有只手伸向他,他怔怔地抬起头,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轻声对他说:“师兄,你终于来找阿虞了。” 那一刻楚漠心底的悲凉与悔恨覆水难收,他真的太想阿虞了...想到快要疯了。 上天是不是看他罪无可恕,所以才给他最后一次见到阿虞的机会,然后再把他丢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啊啊啊啊...”疯狂而狰狞的男人捂着头又哭又笑,气息微弱地呢喃着:“阿虞...如果再来一次...师兄绝不会...再丢掉你了...” 这话不像是对谢虞说的,更像是与他记忆中那个少年真正的忏悔。 楚漠最终筋脉尽断,沦为废人,被关进锁灵台严加看管,而君晏大义灭亲,成为了拯救苍生的少年英雄。 整个修仙界一改之前对君晏的嘲讽和不屑,各种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将君晏推上了圣墟派掌门的位置。 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在楚漠亲手毁了谢虞的修为和金丹以后,众人不也将他夸到了天上,不过区区数年,便沦为了阶下囚。 只有君晏知道,都是因为有谢虞,他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将当初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当初都是楚漠的计谋,谢虞不过是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而已。 如今再也没有人骂谢虞是恬不知耻的魔修,所有的过错全部落到了楚漠的身上。 可又有什么用呢?曾经遭受过的谩骂和诋毁,不过是被轻描淡写地一句误会和叹惋带过,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在乎。 待一切尘埃落定,谢虞也不再停留,正要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时候离开,却在圣墟山脚下看到早就等在那里的君晏。 第135章 阿寒,终于找到你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你要拦我?”谢虞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君晏已身穿圣墟派掌门的服饰,少年青涩而恼怒的各种神情消失不见,只剩下沉稳和内敛,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谢虞,透着捉摸不透的晦暗。 最终,他缓缓走到谢虞面前开口道:“我不会拦你,只是想...来和你告别。” 其实君晏比谁都清楚,谢虞一次次救他的原因仅仅是心软,换做任何一个人谢虞都不会置之不理,是他从一开始就会错了意而已。 对谢虞来说,他的爱不过是负担和累赘,强迫他承受只会带给他痛苦。 君晏怎么舍得放谢虞走....心脏在隐隐作痛,牵扯着汹涌而来的思念和不舍,想要挽留和独占谢虞的疯狂想法一点点地侵蚀他的大脑。 然而,君晏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也不会再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谢虞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永远不会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若有一天谢虞真的变得乖顺又卑微,那就再也不是他了。 不管有多舍不得,他也必须学会成全,为了谢虞,也为了他自己。 这时君晏摊开手掌心,出现了一条新的长鞭,比忘情鞭的品级还要高上许多,是他从楚漠这些年私藏的武器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想为谢虞尽其所有,可最后能做的也只有小心翼翼地送上一根鞭子而已。 他亲手在鞭首上刻上专属于谢虞的罂粟花纹路,只希望谢虞对他的失望和恨意能稍微减少一点,将他当做一名故友便是最好不过了。 君晏眸底隐藏着汹涌的暗潮,明明有很多话想对谢虞说,可真到了这时候,竟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句:“我知道你用惯了鞭子,收下吧。” 谢虞微微有些错愕,盯着那鞭子良久,然后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接过鞭子回道:“我很满意,多谢君掌门了。” “那..你多保重。”君晏苦涩地笑了笑,又把手中的一枚玉佩交到谢虞的手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恭候。” 原本谢虞以为君晏会像之前那样不可理喻,都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了,但这样和谐的场面属实让他有些吃惊。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再正常不过——君晏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的未来不仅仅只有情爱,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谁都会有年少轻狂的暗恋与心动,可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回应,成长过程之中最难的一关便是与自己和解,君晏做到了,倒也不枉费自己一次次地救他。 谢虞没有拒绝,将玉佩收好以后朝君晏道:“山高路远,后会无期。”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的君晏却突然提高声音沙哑着嗓音喊道:“谢虞!” 谢虞顿住脚步,听见少年再也隐忍不了的颤音:“如果...如果当初是我当你的徒弟,事情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是啊....谢虞眸中闪过一抹异样,若是原身没有被赶出圣墟派,沦为蚀杀殿殿主,就会坐上圣墟派掌门的位置,收君晏为徒的也就不会是楚漠了。 他回答不了君晏的问题——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谁也预料不到结局。 拿着长鞭的红衣男子施咒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君晏孤身一人赤红了眼圈,嘴唇轻轻地翁动,呢喃着:“要是我早出现就好了...” 要是他早出现,他绝不会让谢虞从天之骄子落进尘埃,定会付出所有为他铺上一条最光明的路。 他若是早些出现,该多好... —————— 离开圣墟派以后,按照系统的指引,谢虞很快就来到了魔渊。 这里本就是魔界至尊的老巢,从魔界至尊堕入轮回开始,魔渊里的大部分魔族都销声匿迹,等着魔界之主归来。 也有不少野心勃勃的人想趁机得到魔渊里尘封的噬寒剑,可那些人都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因此千百年来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这个地方。 如今,因为段修寒的魔族血液已然苏醒,整个魔渊和之前大不相同,不断地有汹涌的魔气以魔渊为中心散发出去,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谢虞在观望魔渊入口的动静时,有几个青面獠牙的鬼族出现了,他立刻找了个树躲了起来,听见那几个鬼在那议论:“不是听说魔主现世了吗?怎么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谁知道呢,要我说就是谣言,那魔头都消失上千年了,真出现了不得闹翻天,还能乖乖地躲在魔渊?” “不过我听说他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主人才想趁此机会把他抓回去吸收功力,定能超脱六界之外,到时候谁也不是主人的对手。” 果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些小鬼说的那个主人,应该就是鬼界的老大——南宫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鬼王死前是个亲王,结果不知道蒙了什么冤屈,死后直接化成了厉鬼扰得整个王朝不得安宁,愣是把人家国都给灭了才消停下来。 那时他已经罪孽深重,无法投生,干脆就自立为王,集结了这世上所有的厉鬼四处为非作歹。 在原著里,这鬼王本来看上了段修寒的纯魔体质,想抓了他吸取功力,岂料……段修寒太他妈帅了,他生前就是个断袖,这下一发不可收拾,非得要和段修寒双修,来个魔鬼组合。 结果可想而知,他把段修寒惹毛了,毫不留情地被打进畜生道,不知道变成什么猫啊狗啊的东西了。 这么看来…虽然剧情改变了不少,但炮灰作死的能力依旧不减。 谢虞心里其实挺吃味的,毕竟他知道那狼崽子生的俊朗,要不是脾气差,脸色冷挡了很多桃花,估计也是个抢手货。 如今他倒要看看这个鬼王是个什么丑不拉几的东西,也敢对他家小寒寒生出觊觎之心。 “你们在这做什么,孤王的命令都忘了吗?”恰好这时,一道深沉凌厉的男声打断了几个小鬼的对话。 只见一名身穿金黄色尊贵王族服饰的男子站了出来,身材精瘦高挑却气质非凡,整张脸看起来是死气沉沉的苍白,可五官却透着异域风情的妖冶与绝美,连愠怒起来都十分夺人心魄。 谢虞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自信的,但看到这鬼王却莫名地感到压迫感,仿佛是情敌之间的本能排斥。 好家伙,都死了还长这么好看?还要不要人活了! 那几个小鬼立马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回道:“主人,我们把这魔渊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魔主的踪迹啊,会不会消息是假的?” “不可能,连魔兵都出现了,他一定就在魔渊,纯粹的魔气对孤王来说就是大补之物,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是!我们这就去找。”那几个小鬼赶紧离开,不敢懈怠,而南宫皓抬了抬眼皮,忽而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锐利的视线落在了空无一人的树后。 他一个闪身便倏地出现在谢虞面前,在昏暗的阳光下修长的身形竟没有在地面上印出影子。 谢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正要逃的时候被南宫皓一把捏住了脖子,他上下打量着谢虞,明明体内有修仙之人的金丹,却又散发着魔气,到底是什么人? “你也想抢孤王的东西?就不怕孤王吃了你…”南宫皓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这人身上好香啊…比他之前遇到的食物都要香…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味道一定好极了。 反应过来以后,谢虞快速地扬起长鞭将南宫皓震开,眯了眯眼也打量了一番。 虽然脸色和嘴唇苍白地有些吓人,但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却生的格外漂亮,不管是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傲慢的贵气,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的王家贵族。 谢虞冷哼一声,几千年前的王朝不过是腐朽的封建主义,迟早会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替代…… 不对,好像走偏了。 他承认这个南宫皓长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姿色,但段修寒肯定看不上他的,一个魔,一个鬼,种族都不同怎么产生火花? “吃什么?你怎么不去吃屎?”谢虞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给我离段修寒远一点,他是我的人!” 南宫皓抬抬眉毛,回道:“段修寒是谁?” “关你屁事。”谢虞不再多说,直接转身就消失在魔渊入口。 他盯着谢虞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看来这人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说不定跟着他会有所收获。 谢虞跑了好一会儿,喘着气问系统:【那人…那鬼没追过来吧?】 【没有。】系统老老实实地回道。 谢虞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别扭地问:【你觉得…段修寒会喜欢他那型的吗?】 系统微笑:【应该不会…】 他不知道段修寒会不会喜欢南宫皓那种类型,但是目前看来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希望是他多想了,毕竟南宫皓还算是宿主的情敌,怎么也不会走偏的。 进入魔渊以后,有了系统的指路,很快谢虞就找到了段修寒的所在地。 这地方是个天然的洞穴,魔气十分充足,被强大的结界隔绝开,隐藏在最隐秘的角落,所以鬼族的人才一直没有发现。 谢虞施了个咒以后,勉强把结界破了个缺口,这才能够顺利进入。 当他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正中央的一块玄冰床上,躺着的正是消失已久的少年。 少年紧闭着双眸,睫毛和眉宇上沾染了些许冰渣,嘴唇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地完好无损。 谢虞怔怔地走到玄冰床前,抚摸着段修寒冻僵的右颊,轻轻地唤了一声:“阿寒…” 师尊终于找到你了。 第136章 寒寒变成小婴儿啦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想起在万妖宫的时候,段修寒看他的眼神夹杂着日益剧增的恨意,仿佛要将他吞噬地一干二净,眸中唯一的光亮也淡漠下去。 段修寒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杀了他的人竟是养育他十年的师尊。 明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真的面对了无生气的段修寒时,绵绵不绝的愧疚和心痛缠绕在谢虞的胸口。 大概是他天性薄凉,在遇到段修寒以前,谢虞从不相信他会为一个人而情绪波动,因他的快乐而愉悦,为他的烦恼而忧愁。 他们好像早已融为一体,悲欢相通。 在他的意识里,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尤其是人的感情最经不起考验,轻轻一碰就散了。 唯独段修寒,他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谢虞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段修寒是他在这世间拼命也要守护的人, 可最后他都做了什么? 鞭打他,折磨他,把他当成畜生一样凌虐、侮辱,甚至在他恢复力量最关键的时刻给与他致命的一击....虽然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可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段修寒的人是他,说不会伤他一分一毫的也是他,最后把段修寒推向深渊的也是他。 谢虞不知道段修寒醒来以后还愿不愿意认他这个师尊。 那就顺应天命吧。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被段修寒一剑捅死,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有的结局,大不了回到他本来的世界,和段修寒的缘分断的干干净净也就罢了。 望着床上的少年良久,谢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系统:【要怎么做才能让阿寒重新活过来?】 【宿主,本来只需要洛槐安给他输灵气就行了,但您好巧不巧地刚好把洛槐安丢一边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系统还在卖关子,谢虞脾气暴躁地吼道,【什么办法,快说!】 系统这才轻咳两声:【灵修。】 谢虞:...... 【你在跟我开玩笑?】段修寒人都嗝屁了,他这是要奸-尸吗? 系统一脸正经地说:【当然是真的,如今段修寒体内的魔气只能维持着他肉身不腐,要彻底复活的话必须给他一点东西,比如....精气。】 谢虞人都要气笑了:【来来来,你让他硬一个试试?】 【嘶~宿主啊,您是不是当受当习惯了啊?】系统挤眉弄眼地说,【他硬不起来你能硬起来不就行了?】 谢虞先是一怔,白皙的两颊涨的通红,火活像是煮熟的吓——肯定不是热的,应该是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然后,他爆发出惊天怒吼:【卧槽,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阿寒都什么样了你让我怎么可能干的出那种事?三秒之内你再不给我想出个正常点的办法就等着工资被扣光吧!】 要是系统有实体,可能已经被他扇的亲妈都不认识了,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他开玩笑。 系统呵呵两声,【好好好,还有个办法。】 其实他就是说来玩玩的,虽然灵修确实可以让段修寒快速补充能量,但他肯定谢虞不会这么做——毕竟要是被醒来的段修寒知道了,恐怕要出人命的。 就在系统还没开口的时候,寂静的山洞突然响起一声猛兽的巨响,震得谢虞脑瓜子嗡嗡作响,接着他便被一股强风吹开,从另一个隐秘的洞穴里跑出的巨物直接将谢虞压在地上,血红的眸子充满愤怒和恨意,尖锐利齿马上就要咬破他的脖颈。 “咪宝?”谢虞很快通过神兽的特征认出这就是赤火灵越狡,是它把段修寒救走藏了起来好好地守着,不然段修寒早就有危险了。 咪宝见到谢虞哪里还冷静地下来,他可没有忘记是谁杀了把他的主人。 谢虞这个罪魁祸首还敢出现,到底要对主人做什么? 他想都没想就抬起又长又尖的爪子,朝着谢虞的脸重重地挥去,伴随着喉咙发出的野兽呜咽。 谢虞偏头暂时躲过了咪宝的攻击,接着咬牙挣脱开它的钳制,手臂还是被抓出深深的一条口子,鲜血渗进布料染成了暗红。 他忍着剧痛摁住手臂,咪宝还不甘心地想要冲过来咬他,他只能扬起鞭子将咪宝击退,暂时落到玄冰床前。 这下好了,段修寒养的宠物不把他咬死是不准备罢休了。 “嗷呜嗷呜!!!”咪宝冲着他龇牙咧嘴,应该是在警告他离段修寒远一点。 谢虞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鲜血沿着手腕流到了掌心,染红了一整片。 【宿主!别浪费了,把血喂给段修寒!】就在这时系统开始在他脑海里大喊大叫。 谢虞:【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系统嘿嘿两声:【是啊,您体内既有魔气又有真气,血液更是大补之物,用来喂段修寒再好不过了。】 谢虞倒是没怎么犹豫,反正血已经流了,刚好用来喂给段修寒也没什么。 可他正要靠近段修寒,咪宝就立刻挡在段修寒面前不让他靠近,随即化为人形眼神警惕地看着他,开口道:“主人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让开。”谢虞不想伤了咪宝,但事关重大,他没有时间跟一只妖兽解释清楚。 他手里多出一张从圣墟派顺出来的缚妖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可以拖住咪宝一段时间。 “休想!今天我就要让你给主人陪葬!”咪宝再次化为兽型朝他扑过来,谢虞灵活闪开以后将手里的缚妖网丢了出去,咪宝刚好被张开的缚妖网给牢牢束住。 咪宝不停地撕咬着缚妖网试图逃出来都于事无补,恶狠狠地冲着他愤怒吼叫。 “先在里面好好呆着,等我把正事做完再放你出来。” 解决完一个麻烦,谢虞便快速地来到玄冰床前,捏住段修寒的下巴将流下来的血全部灌进他的口腔,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的身体终于开始发生变化,冰冷的肌肤慢慢地散发出温度,接着周身便滚烫的开始冒着热气,连惨无人色的脸都恢复了些许生气。 还真的有用? 谢虞赶紧捏了捏伤口,又咬牙挤出一点血来,段修寒散发的热气也越来越多,宛如浓雾一般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片刻以后,谢虞好像听见了心脏复苏的声音——扑通,扑通,一声声地不算是有力却均匀地跳动着。 待浓浓的热气散去,谢虞才看清玄冰床上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原本身形修长而高大的少年因为还未完全恢复魔气,只能维持更弱小的躯体,所以现在谢虞看到的就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光着屁屁的那种。 小不点睁着耀黑般纯粹的大眼睛,白得像是奶油一样的肉团肌肤看起来就光滑细腻,他在懵懂又兴奋地环视周围的环境,在看到谢虞以后咧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的妈呀...太可爱了吧...”段修寒小时候这么萌的吗? 【现在就是段修寒的初级形态啦,这期间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没有记忆,也没有功力,但是会在一年之内快速地增长,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彻底恢复魔界之主的身份。】 【那时候他就会什么都想起来吗?】谢虞蓦然从段修寒重生的欣喜之中回过神,微微怅惘地问道。 系统道:【是的,按照现在的数据显示,黑化值已满的反派有很大的概率会亲手杀了宿主,您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家啦!】 谢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伤心还是高兴,其实他也知道,段修寒对他的恨不是一句话就能够化解的。 也许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恢复记忆的那天就是段修寒杀他的那天。 若真的如此,他也不会怪段修寒——至少还给了他一年的时间来告别,不是吗?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怎么了,小不点刚开始还笑的开心,现在就眉毛鼻子一红开始哇哇大哭起来,还伸出了小手手在空气里胡乱地划来划去。 系统说:【宿主,段修寒要抱抱啦!】 谢虞这才回过神,扯了块布把手臂上的伤包扎了一下,另一只手抓着段修寒的一只腿提起来,紧张地问:【是这样抱的吗?怎么他还在哭啊?】 他长这么大还没抱过这么小的东西,万一一个用力捏死了怎么办? 【宿主,您就不能温柔点吗?】系统无奈。 谢虞努力回想电视剧里面抱婴儿都是怎么抱的,两只手叉着段修寒肉乎乎的腰问:【这样对吗?】 系统抽抽嘴角:【宿主,屁股在下面,你抱反了。】 【噢噢噢噢,原来如此。】谢虞把段修寒翻了个身,僵硬地安慰了一声:“乖,不哭了啊...” 结果段修寒一看到他就不哭了,又开始笑的咯咯作响。 “不可能!!”这时,一旁的咪宝已经目瞪口呆,变成人形以后对着谢虞震惊道,“我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让主人复活,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虞抬抬眉道:“你现在还要咬我吗?” 咪宝脸色极为难看地抓着缚妖网喊道:“别以为你救了主人我就会放过你,有种你放我出来啊!” “就!不!”谢虞直接把缚妖网连同咪宝收进了袖子里,这下世界清静多了。 结果这时候,他感觉到两只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摁过去摁过来,有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皱眉道:【他又在干什么?】 系统回道:【宿主,段修寒想喝奶奶啦!】 谢虞:......这我属实做不到啊! 第137章 鱼鱼变奶妈给寒寒奶喝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别摸了,怎么人变小了色心还不减?”谢虞毫不留情地把段修寒的手拍掉,斜眼便见小婴儿幼圆的双眸中瞬间浸满了水光,委屈巴巴地皱着发红的眉头,泪眼莹莹地望着他。 这谁受得了啊? 谢虞瞥过脸说:“我出去给你找行了吧?” 段修寒不依,小脑袋趴在谢虞的胸口,小手锲而不舍地把碍眼的衣领扯得东倒西歪,艰难地想要吮吸某个甘甜可口的地方... “诶,干什么啊?”谢虞倒吸一口冷气,脸微微有些涨红,提着段修寒的衣领拉开距离,警告道,“给我老实点,不然真别想喝奶了。”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找段修寒的人,除了那个鬼王还有不少修仙门派,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不过是想独吞法宝,提升功力罢了。 他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段修寒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果然,就在谢虞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洞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来孤王猜的没错,跟着你确实收获不菲啊...”南宫皓手里拿了把玉骨折扇早已在门口等久多时了,他瞧了眼谢虞手里抱着的孩子,眸色微微一暗。 虽然那孩子看起来很普通,而且身上也没有明显的魔气,但直觉告诉南宫皓,这个孩子一定和魔主有某种联系。 他朝着谢虞幽幽地说道:“把人交出来,孤王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说完,南宫皓身后出现了好几十个恶鬼,将谢虞和段修寒团团围住,显然是要准备大战一场。 “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一个孩子有什么用?”谢虞抱紧了段修寒,心里快速地思索着对策。 现在这种时候不能和南宫皓硬来,必须另想方法。 南宫皓收起折扇,目光骤然一冷,撕破了最后的脸皮:“到现在你以为还能骗的了孤王吗?不管他是不是孤王要找的人,孤王都要定了!” 这个鬼王对段修寒这么执着干什么?难不成这时候就把人给看上了要抢回去当童养夫吗? 谢虞莫名地感到烦闷,对南宫皓的敌意也更甚了。 本来他还想,对这种死了几千年的老鬼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息事宁人就好。 但有人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抢他的狼崽子了,那还不得好好收拾收拾! “那你抢一个试试?我让你九死不得超生!”谢虞冷着脸甩出长鞭,明艳孤冷的狭长凤眸毫不畏惧地看向南宫皓,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势。 南宫皓本就是以为无法投生才当了恶鬼,见不得阳光,听不见心跳,连最简单的感觉都没有,还存活在这世间,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知道这就是天道给他的惩罚,因为他屠了整个王朝的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那些人该死...全部都该死! 待他吸取了魔主的功力,就能变成超脱六界之外的魅,非人非鬼,非仙非魔,那时他还要找到那些人的转世,把他们的魂魄嚼碎,以解心头之恨。 谢虞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南宫皓心中的那根刺,他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森冷,阴风四起环绕在谢虞周身,让人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南宫皓的脸变得格外狰狞,真像是来找人索命的恶鬼,接着急速闪现到了谢虞面前,想把段修寒抢过来。 谢虞没让他如愿,弯腰躲过后退半步,扬起手中长鞭甩了过去,但打在南宫皓的身上时却直接穿过,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看来物理攻击完全没用,那就只能法攻了。 其他的恶鬼争先恐后地冲上来,被谢虞一鞭子扇开,接着趁此打开缚妖网,把咪宝放了出来。 随着一声神兽的怒吼声,赤火灵越狡的巨大兽型出现在众鬼面前,天生便具有碾压性的气势,把那些鬼唬地两腿打颤。 “嗷呜!!!!”咪宝朝着谢虞叫了一声,应该是让他带段修寒走,它来拖着。 谢虞当然是不会丢下咪宝不管的,一个飞身落到咪宝的背上,扯了扯他脖子上的火红皮毛,道:“我们不打,直接跑。” 咪宝鄙视地斜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口中喷出熊熊烈焰,直接把那些鬼烧的惨叫连连。 鬼族的克星就是火,就连南宫皓也不敢直接上前,只能对谢虞下手。 他的身影宛如鬼魅般不可捉摸,行动充满了不可预知性,就在谢虞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时,突然觉得脖颈处传来一股凉气,猛地转头就看到南宫皓那张惨无血色的脸,吓得心脏骤然一停。 “连赤火灵越狡都出现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南宫皓扭过谢虞的脸,钳制住他受伤的右手臂,看着谢虞皱眉低哼一声。 还知道疼啊... 不知道为何,南宫皓觉得这个人属实有趣——不仅身份神秘,而且和魔界之主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放手!”南宫皓身上的阴气太重了,特别是伤口被再次撕裂,钻进去的寒气疼得厉害,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力气反抗。 南宫皓挑了挑眉,凑在谢虞的耳边开口道:“他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魔修能够控制的,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谢虞抬起眸子,眼神锐利而坚韧:“那也不关你的事,谁也别想动他!” “你喜欢他?”南宫皓早就猜到了,谢虞想要保护段修寒的决心太过于强烈,甚至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谢虞没有说话,南宫皓桀桀地笑了几声,“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喜欢他无异于飞蛾扑火,最后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闭嘴!”谢虞恨恨地瞪着南宫皓,竟让南宫皓微微恍惚。 他沦为孤魂野鬼这么多年,平日里会吸食各种各样的魂魄来补充能量,却没遇到这么干净的魂魄,好像散发着让他上瘾的味道,让他一时有些忘了自己的目的。 越来越好闻了...一股罂粟花的香气飘进南宫皓的鼻尖,他的神色瞬间变幻莫测,渐渐靠近谢虞的脖颈.... 然而,原本紧闭着眸子的婴儿蓦然睁眼,眼底一片漆黑深沉,接着迸发出极为刺目的强光,瞬间将南宫皓的整个身体都凿穿。 南宫皓察觉到危险脸色一变,快速闪开还是受到了重创,甚至难以维持正常形态,脸上重叠着森森白骨的可怖模样。 这时,赤火灵越狡直接踩过那些恶鬼冲出了洞穴,飞上半空不见了踪影。 “主人,您没事吧?”某个恶鬼上前问道。 南宫皓盯着谢虞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没有继续追上去。 果然他猜的没错,那个婴儿就是魔主转世,意识形态还很薄弱,刚刚的力量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骑着咪宝逃离魔渊以后,谢虞倒也没遇到什么劲敌,也就是那个南宫皓难缠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段修寒,想起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问系统:【方才是段修寒对不对?】 【是的。】系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你不是说他现在不会有功力吗?】谢虞问道。 系统:【那是在一般情况下,当宿主受到威胁的时候,段修寒的本能就是保护您呢。】 谢虞微微一楞,看着段修寒继续睁着葡萄大小的纯粹眼眸盯着他,好像是在求夸奖。 他轻轻捏着软乎乎的小脸,心里莫名地多了一股温暖——以前段修寒就是这么看他的,把他当做这世上最依赖和信任的人。 要是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就像之前那样,在蚀杀殿无忧无虑地生活... 谢虞垂了垂眸子,对段修寒道:“走吧,阿寒,我们回家。” 再次回到了蚀杀殿,却已是一片寥落。 之前楚漠一直看守着蚀杀殿,而自从君晏成为掌门以后,蚀杀殿就再也无人问津。 瑾然在那时没了音信,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虞知道他不可能困住瑾然一辈子,或许她是去过属于她的生活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只是蚀杀殿没有瑾然的打理,就像是少了些什么,变得....更加凄冷和幽清。 又到了深秋,天气逐渐转凉,谢虞暂时把主殿收拾了出来,燃起屋内的碳火,又给段修寒穿上襁褓放在床上。 可不管他怎么哄,这小孩就是哭,声音要多大就多大,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不行,还是得给他吃点东西。”谢虞沉思片刻以后问系统,【给我兑换一盒奶粉和奶瓶。】 系统说:【没问题!】 宝宝的口粮还是不能少的。 接着谢虞快速冲了一杯奶粉,尝了尝味道还是奶香味十足的,就是不知道段修寒喜不喜欢。 “快喝吧。”谢虞把奶嘴一口塞进段修寒的嘴里,让他自己抱着吸。 然而,段修寒看都没看奶瓶一眼,脾气暴躁地把奶瓶扔到一边,咿呀咿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视线明显是停留在谢虞胸前的。 “嘿,这进口奶粉你都不要?”谢虞翻了个白眼,“别得寸进尺啊,不喝就等着饿死吧!” 段修寒不依不饶地继续哭闹,那声音吵得谢虞心烦,无奈地问:“我身上没有奶的...” “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 “.....好吧,就一次。” 于是乎,谢虞把奶瓶往自己怀里一塞,然后挑着眉勾勾手指头说:“要喝是吧,自己爬过来。” 第138章 师尊,徒儿是不是你生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小婴儿眯了眯眼睛,似乎在鼓着腮帮子表达自己的不满,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多出些许愠怒和不甘的淡红。 他撑着床边上的柱子慢慢地爬起来,两只小腿颤颤巍巍地晃动着,迈出坚定的步伐朝着谢虞走过去,结果还是没站稳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傻子。”谢虞毫不留情地嘲笑段修寒。 他也就只有现在这段时间可以尽情地蹂躏这小狼崽了,自然要好好地逗一逗。 小婴儿抬起脑袋,眼神充满了幽怨和伤心,眉头一皱又开始嚎啕大哭,豆大的泪珠从又大又圆的双眸里落下来,又可怜又软萌。 谢虞的母性光辉瞬间占据了整个神经,心软地一塌糊涂,过去把段修寒抱起来哄:“好好好,喝奶奶就喝奶奶,不哭了啊...” 怎么段修寒非要喝他身上的奶?这股死皮赖脸的疯狗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算了,就把奶瓶塞到衣服里露个奶嘴出来,就当是他产的奶了,反正以段修寒现在的智商多半也认不出来。 他指了指小奶嘴说:“就咬住这个,慢慢喝吧。” 但谢虞显然低估了段修寒的执着程度,他盯着谢虞胸前暗红色衣襟里有什么东西鼓鼓的,充满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还想用手去摸。 谢虞怕现在露馅,到时候又不好哄了,严肃地警告道,“诶,只准喝不准动。” 段修寒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乖乖地将头埋在谢虞的胸前,试探性地用薄薄的牙齿咬了咬奶嘴后皱了皱眉——不是他想要的口感。 他想要吃的那个东西温软绵密,充满弹性地口感宛如刚剥出来的葡萄,含在嘴里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清香... 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段修寒随便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有些急躁地伸出手扯开了谢虞的领子,结果奶瓶的盖子没盖好,里面的牛奶全都撒了出来,打湿了胸前的布料。 鼻尖飘来一股奶香味,段修寒明显躁动了很多,他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湿漉漉的外衣扯得东倒西歪,谢虞精致白皙的锁骨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适可而止啊!”谢虞想把段修寒给拉开,可段修寒就跟个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扒都扒不走,气得破口大骂,“段修寒!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以后没人养你。” 段修寒其实就是在本能地找奶喝,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把谢虞的衣服扯下来一大截,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谢虞肌肤上甜甜的奶渍,满足地微微眯着眼。 然而,就在段修寒含住那个微微凸起来的地方吮吸的时候,谢虞的身子立马就僵住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地红透了。 这....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谢虞再也纵容不了这逆徒,正要把吸得正欢的段修寒给提起来,原本紧闭的门就碰的被踹开了,“喂,你这个人类到底要对主人做....什么...” 变成人形的咪宝冲了进来,后半句话戛然而止,火红色的耳朵和尾巴都从半垂的样子猛地立了起来——因为他看到谢虞衣衫半敞,面露潮红地抱着主人,而主人竟然趴在他胸口含着什么东西? 这场面....好像似曾相识,在血雾谷的时候主人就喜欢趴在谢虞身上喝奶奶。 咪宝不太懂人类这种行为的意义,难道是一种疗伤方式? 虽然咪宝不是人,但喂奶被围观这种事着实不光彩,谢虞的脸色骤然变得格外阴沉。 然而咪宝丝毫未觉,他对谢虞的敌意因为段修寒复活而少了很多,加上之前的并肩作战,已经把谢虞归为友军的阵营。 于是他毫不自觉地凑到谢虞面前抬起下巴傲娇地说了一句,“我也要喝。” 刚好他受了伤,正需要补充点元气,每次他都看主人吃的津津有味,还真挺好奇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怒火的指标因为咪宝的这句话达到了临界值,谢虞深吸一口气,一鞭子把咪宝抽出了寝殿。 “和你主人一起滚!” 咪宝还没搞懂谢虞怎么就发飙了,殿门内就又丢出来一个东西,一起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段修寒在谢虞面前是恨不得把黄河水都给流干,一到别人面前就成了面无表情。 明明喝奶喝的好好的,说没就没了。 他坐在地上幽幽地看向咪宝,眼底的埋怨和不满呼之欲出。 “脾气好暴躁,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不好?”咪宝莫名其妙地揉着屁股,完全忽视了段修寒的心理活动,把落在地上的小婴儿抱起来笑眯眯地说,“主人没事的,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说完就化为兽型叼着段修寒到后山上去咬死一只兔子丢到段修寒面前。 段修寒面露嫌弃地盯着血淋淋的死兔子,和之前吃起来又软又香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好想继续吃奶奶.... 蚀杀殿内,谢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后才消了气,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准备去沐个浴。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段修寒乖乖地坐在门口,身体好像长大了一圈,葡萄籽似的水亮亮的大眼睛单纯天真地望着他,见到他就举起两只小手求抱抱。 谢虞本来还想越过他直接走,但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把段修寒抱起来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师尊呢?” 这下还多了个职业——保姆。 在蚀杀殿的时光如同白马过隙,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在君晏当上圣墟派掌门以后,修仙界风平浪静,一片太平,就连妖魔鬼怪灵五界都安分了许多,但暗地里还在找段修寒的势力还是数不胜数。 可这段期间没有人再过来打扰他,谢虞知道是君晏一直派人守在了蚀杀殿,替他解决了所有想要对他不利的人。 谢虞莫感欣慰,要是君晏是他的徒弟,他这下半辈子的养老事宜都妥妥地稳了。 安静而祥和的日子里,谢虞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每天起来散散步,喂喂鸟。 之前那只鹦鹉因为没人喂已经鸟去笼空,他让咪宝又去给他逮了一只黑色的八哥,也算是找了点事儿做。 谢虞才睡了个午觉,莫名感觉到一股沉重的窒息感,醒来以后果然看见约莫4、5岁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从隔壁房爬过来了,趴在他身上睡得深沉。 段修寒的成长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左右,所以冬天刚过就长到寻常孩子5岁的模样了。 谢虞早习惯这种场景,因为就算是把门锁了,段修寒半夜爬窗户也得进来挨着他。 比之前还要黏人。 “别睡了,起来干活。”谢虞拍拍小孩红润的小圆脸,看着段修寒睁着迷蒙的睡眼望着他,用又软又奶的嗓音叫他,“师尊....” “交代你的事都做完了吗?”谢虞一点也不为所动,严肃地问道。 段修寒搂着谢虞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小声道:“衣服洗干净了,菜也洗好了,地也擦得很亮很亮,就是那个柴...徒儿劈不动,手手都破皮了。” 说完还把磨出水泡的小嫩手拿给谢虞看,好像痛得眼睛都红红的。 这么一看谢虞还是心疼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段修寒才这么小,让他劈柴好像是过分了点.... 他把段修寒的手拉过来看了看,埋怨道:“蠢死了,拿不动就别动,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给谁看?” “师尊让徒儿劈柴,徒儿就一定要尽力劈....不想惹师尊生气。”段修寒乖乖地回道,声音格外软糯动听。 谢虞顿时感觉他是个虐待儿童的人贩子,虽然嘴上斥责,实则药膏都准备好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把段修寒抱在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手里多了一瓶凝玉膏,放缓了声音道:“把手伸过来。” 段修寒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既兴奋又紧张地把手伸到谢虞面前。 谢虞轻轻地把膏体抹到水泡上,半垂着眉眼时张扬而艳美的五官显得格外柔和,眼角泪痣更是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光泽,纤长的睫毛宛如蜻蜓展翅般微微颤动。 红衣男子身上散发着幽幽的花香,段修寒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但他特别喜欢... 只要一天没有闻到师尊身上的味道,他就难受地睡不着觉。 “好了,还疼不疼?”谢虞给段修寒上完药,摸摸他的头问道。 段修寒摇摇头,“一点也不疼...师尊,徒儿是不是表现得很好?” 谢虞知道段修寒想说什么,叹口气道:“行了,今晚上就在这睡吧。” 得到了谢虞批准的段修寒开心地不得了,一路小跑去他的寝殿把枕头都抱来了。 到了深夜,谢虞一上床段修寒就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腰,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尝试着把段修寒的手掰开,但不到一秒又绕了上去。 “师尊....”寂静的空气中,段修寒奶声奶气地呢喃着。 谢虞无奈地放弃了挣扎,回道:“怎么了?” “徒儿想问你一个问题。”“说吧。” 段修寒格外认真地抬起眸子,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开口道: “徒儿是不是你生的?” 第139章 鱼鱼下定决心改变寒寒的命运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在段修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寝殿内寂静无声。 谢虞抽抽嘴角,段修寒的脑回路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他是个男的!男的怎么可能自己生孩子! 但段修寒的神情却格外地紧张,提着一口气等着谢虞的回答,也看不出是在期待哪个答案。 “你怎么会这么想?”谢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只能转移话题。 “徒儿喝了师尊的奶奶....” 黑历史再次被翻出来,谢虞阴沉着脸捂住段修寒的嘴,咬牙道:“这件事你还要说多少遍!” 谢虞敢确定,只要蚀杀殿还有其他人,段修寒十有八九会把喝过他奶的事传的到处都是。 明明事情就不是这样的好吗? 他的名誉,他的尊严,全都没了! 段修寒呜呜地叫了几声,睁着水润漆黑的双眸望着他,好像在认错。 谢虞这才松开手,警告道:“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打你屁屁。” “徒儿不要打屁屁...”段修寒害怕地摇摇头,表示抗拒。 深深地叹了口气,谢虞才冷着脸道:“你才不是我生的,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捡来的....”段修寒怔怔地重复着,小脸蛋骤然发白,然后眼眶一酸,趴在谢虞胸口就开始不安地抽噎起来,“那师尊会不会不要徒儿,会不会把徒儿丢掉....呜呜呜...” 谢虞霎时间哭笑不得,原来这狼崽子是在怕这个? 他故作沉思,煞有其事地回道:“那得看你表现,要是不听话就不要你了。” “徒儿...徒儿一定听话!”段修寒急切地支支吾吾,两颊憋得涨红,眼泪汪汪地望着谢虞,着实让人于心不忍。 “师尊让徒儿做什么,徒儿就做什么...明天徒儿一定把柴劈好...不要丢掉徒儿好不好?” 奶乎乎的小孩断断续续地抽泣呜咽,紧紧地抓着谢虞的衣袖,掌心慌张地都冒汗了,生怕谢虞真的不要他一样乞求着。 谢虞绷不住了,伸出手把段修寒揽进怀里摸摸头,噗嗤一声笑着道:“怎么这么傻....好了别哭了,以后谁不要你师尊都不会不要你,满意了没?” “真的吗?”段修寒抬起头鼻尖通红地问道。 “真的。” ——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得到满意回答的段修寒破涕为笑,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谢虞却久久未眠。 如今平淡却温馨的生活让谢虞渐渐忘却了过去的种种,好像段修寒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依赖他,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然而,越是这样,谢虞反而越来越想要逃避,逃避注定会到来的那一天。 段修寒他只是一头沉睡的雄狮,迟早会成长为称霸一方的魔主,到了那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听他的话吗? 长夜漫漫,寂静无声。 【谢虞,我恨你。】 夜深之时,谢虞脑海里猛然响起段修寒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想起他手里沾满鲜血时,少年震惊而哀伤的神情,心口绵密的痛觉开始延展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蓦然睁眼,他呼吸略微急促地低头,看到熟睡中的段修寒,不安和惶恐才渐渐平静,陷入沉思之中。 无论段修寒恢复魔主身份以后是想杀了他还是留他一命,结局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谓的魔主不过是个枷锁而已,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注定会被万人忌惮,最后的大战不可避免。 他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段修寒被封印在魔渊,永生永世地活着受尽孤独和绝望的蚕食,连死的机会也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谢虞心里产生出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要是他能改变段修寒的命运... 【宿主,您最好不要有危险的想法。】系统窥察到谢虞的心理活动,吓得差点没心肌梗塞,【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等段修寒成为魔主,您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皆大欢喜。】 【我改变主意了。】谢虞半眯着眼沉声道。 系统快要哭了,【为什么啊宿主,您到底想干什么?】 【让段修寒脱离剧情。】 系统目瞪口呆,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赶紧道:【使不得使不得,他是反派啊!!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能脱离剧情呢?】 【那如果段修寒身上的力量转移出去,他就只是个普通人,而真正的魔主才是你要的反派,他要毁天灭地我都不在乎,懂了吗?】 从谢虞的话里,系统竟找不出什么漏洞。 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如果真的把段修寒一分为二,那作为反派的段修寒将成为魔主,完成剧情;而另一个段修寒就是现在的小孩,会作为普通人类慢慢长大,和谢虞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系统越想越觉得心慌,要这样还真是一举两得,可是...这不也代表宿主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不想回去了吗? 如果这样,现实世界里的谢虞就会因为陷入脑死亡,再也无法醒过来。 想起上头那位阎王爷这些天觉都没睡,就等着宿主能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这下不得气个半死! 【宿主,这是不可能的!以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把段修寒体内的力量分离....】 【看来你没懂我的意思。】谢虞对系统冷声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询问。】 【宿主...】系统吓得声音颤抖,【我不要工资了,你放过我吧....】 这宿主太恐怖了,天啊!!!他要辞职!!! 谢虞已经下定了决心,从一开始他就被所谓的剧情限制了思想,谁规定段修寒必须要有那样的命运?他从来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整个世界都要把他逼向绝境? 他想要的段修寒从来就不是那个残忍嗜血的魔鬼。 他是那个宠他爱他的少年,会甜甜地叫他师尊,会把他视为生命的全部,会为了他披荆斩棘,扫平一切障碍.... 他们之间本不该变成这样的。 不管是说他异想天开也好,自私自利也罢,继续坐以待毙不过是再次走向错误的轨道而已。 他必须做点什么,把段修寒永远留在他身边。 “阿寒。”谢虞抚摸着段修寒柔软的发丝,轻轻地开口道,“师尊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与此同时,满屏都是数据的控制室里,一个男人暴戾而疯狂地重重砸在了屏幕上,瞬间发出电流泄露出来的滋滋声,而原本的画面也在闪了几下以后黑了屏。 玻璃渣扎进了男人的手背上,变得血肉模糊格外瘆人,而比起手上的伤,男人的脸色更加狰狞恐怖,他发了疯似的嘶吼着,愤怒地恍若狂躁的野兽。 仔细一看,发现男人眼底尽是青紫,眼白处因为许久没有睡眠出现了很多的红血丝,神经和情绪也变得格外地躁动不安,难以控制。 在谢澄因为过于愤怒而砸了数据台之后,顾俊豪直接让人把他打晕了,送到了医院,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让他收拾。 他和谢澄谁都没想到,虽然篡改了部分的细节让段修寒的黑化值加满,但另外的不可抗力因素也随之浮现,而最大的变数就是他们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谢虞。 在段修寒行为异常以后,谢澄以为谢虞就会和段修寒沦为仇人,然而事情原本的发展轨迹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谢虞不仅没有被蒙在鼓里,还借此推断出有人幕后操纵,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还想卡bug,如此逆天的想法连他都始料未及。 这段期间谢澄为了让谢虞快点醒过来,没日没夜地待在控制台,随时都在拔掉电源的边缘徘徊挣扎。 而负责谢虞的那个系统已经崩溃地哭着喊妈妈了,总而言之公司乱成了一锅粥。 身为老板的顾俊豪最后悔的事就是把谢虞放进了他的虚拟游戏系统,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边不是人。 把公司的情况暂时处理好以后,顾俊豪才去医院看谢澄,刚好碰见他才清醒,拔了输液管就要下床,护士医生拦都拦不住。 “谢虞呢!!让他回来!!!”谢澄不复平日里的冷静优雅,快要疯魔了似的怒吼着。 “谢先生。”护士大声劝道,“您都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身体状况很差,必须好好休息。” 谢澄根本没有把护士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大吵大闹,还想直接冲出门。 顾俊豪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床头把装满水的杯子拿起来,毫不留情地泼到了谢澄脸上。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谢澄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水滴从微卷的金发上落到额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顾俊豪给医生护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走,等病房里没人以后才问:“清醒点了没?” 谢澄僵硬地抬起头,蔚蓝色的深邃眼眸直视着顾俊豪,接着上前一把拽住他,浑身都在微不可查地战栗,“这就是你说的很快能让哥哥回来?为什么不能让段修寒死!我让你把他的数据全部删除,立刻,马上!” 第140章 寒寒给鱼鱼准备的惊喜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顾俊豪挣脱开谢澄后喘着粗气吼道,“你以为把段修寒的数据删除就算是皆大欢喜了吗?谢虞他就是掘地三尺也绝对会把段修寒救回来!” “那就把他的记忆也全部删除!”谢澄不想再考虑什么后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只会让谢虞离他越来越远。 顾俊豪厉声回道:“谢澄,人不是机器,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谢虞爱的人不是你?因为你从来就不懂爱是什么,只知道把想要的东西据为己有而已。” 也许是这句话彻底地把谢澄点醒了,他仿佛失去齿轮的机器,整个人都暗沉下来。 哥哥是真的不要他了....他现在眼里就只有那个段修寒,甚至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段修寒不过就是个数据而已,他才是哥哥唯一的亲人! 连顾俊豪都在指责他,所有人都没把他放在心上,为什么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所以呢?你也不帮我了吗?”谢澄自嘲一笑,呢喃着问道,透着些许凄凉。 他没办法把哥哥带回来,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东西,还不如.... 忽然谢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顾俊豪的肩膀兴奋又激动地说,“顾俊豪,让我进去,随便什么身份都可以,我要见哥哥...你让我见他!” 顾俊豪震惊不已,谢澄好像疯了,公司也不管,性命也不顾,就是为了死死地抓住谢虞。 现在他竟然主动要求进入虚拟世界,难道他不清楚失败的后果吗? “哥哥能进去,我为什么不可以?”谢澄的意识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居然这种时候才想起这个方法,只要他也能够成为那个世界的人,就不会眼看着谢虞和段修寒在一起。 他会杀了段修寒,让段修寒魂飞魄散,九死不得超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顾俊豪言辞拒绝,试图让谢澄清醒过来。 谢澄现在精神极度不稳定,他必须要阻止谢澄做出些疯狂的事来。 说完,顾俊豪就准备离开。 谢澄冲过去抓住顾俊豪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着淡蓝色瞳孔低声下气地颤声道:“算我求你...” 顾俊豪以为像谢澄这样高傲的人是绝不会卑微地如此陌生,但为了谢虞,他已经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 就这么执着吗?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自己,放过谢虞? 顾俊豪得不到答案,疲惫不堪,最终还是妥协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帮你安排。” 谢澄这才松开顾俊豪,待顾俊豪离开以后,才盯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哥哥....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 【哥哥...你真的不要澄澄了吗?】 【哥哥...你回来好不好?】 【哥哥...哥哥...】 一片迷蒙中,谢虞看到病床上的谢澄浑身是血,面露哀伤地叫着他,声音沙哑又凄惨。 他想说话,想走动,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被动地待在原地。 慢慢地他看着谢澄漂亮的皮囊开始融化,化为森森白骨,却还在不停地叫他哥哥,似乎是在怨恨和控诉,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谢虞蓦然睁开双眼,急促地喘着气,从噩梦之中清醒了过来,许久才平复了急速跳动的心跳。 他很久没梦到澄澄了...过去的一切被他掩埋在记忆深处,再也没有打开。 既然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那该放下的东西就必须要放下。 作为哥哥,他做到了仁至义尽,也问心无愧。 他不过是想要选择想要的生活,并没有做错什么,还会不断地梦到谢澄,大概是内心深处的愧疚感还在不断地提醒他。 清晨的日光落到了少年青涩而俊朗的眉眼之上,为安静的睡颜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怀里的段修寒已然十四五岁的模样,才不过短短的一个春天。 这段期间,谢虞四处寻找能够剥离段修寒体内魔主力量的方法,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几千年来不止谢虞一个人有这种想法,许多人都想要拥有魔主的力量,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地做到。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也许要不了一年,段修寒就会彻底恢复力量和记忆,那时就是他们是视同陌路的开始。 “师尊做噩梦了?”突然,少年的声音响起,略微沙哑低沉。 段修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伸出手替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接着紧紧地抱着谢虞安慰:“徒儿在这,谁也伤害不了师尊。” 谢虞从沉思之中回过神,笑出声道:“就凭你也想保护我?让你练的功法哪一个学会了的。” “徒儿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段修寒比天发誓,委屈地说道,“可是...徒儿好笨...” 也是难为段修寒了,经验清零又从新手村开始练起。 “好了,起来做饭。”昨天咪宝好像又咬死什么东西回来了,正好让段修寒拿去当原材料。 段修寒虽然还不想离开谢虞,但又不想让谢虞饿肚子,于是乖乖地起来去厨房忙活去了。 因为谢虞太懒,几乎把段修寒培养成了全能人才,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会。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粘人了,恨不得24小时全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此时此刻的蚀杀殿就是世外桃源,在这里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残忍杀戮,只有他和段修寒。 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继续下去该多好.... “师尊,徒儿挖到了一个坛子,里面的东西好好喝。” 谢虞在看到段修寒抱着熟悉的酒坛朝他炫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被他加了药的酒,之前埋在地窖里忘了,居然被段修寒给挖了出来。 “你喝了?”谢虞冲过去把酒坛子抢了过来,空了。 再看段修寒两颊潮红,眼神微微迷离,朝着谢虞呵呵傻笑。 这倒霉玩意儿...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谢虞气得肝疼,狼崽子正值青春期,怎么受得了这种虎狼之物啊! 段修寒不解地歪歪头,“可是好喝啊...徒儿不知不觉就喝的差不多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谢虞担忧地试探性问道。 少年低头思索了一下,咧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想...想尿尿...” 谢虞:...... 见段修寒除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以后没有其他的异常,谢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来这药放久了也会过期,刚好替他省了一桩麻烦事。 到了傍晚,谢虞还在书房阅读各种古籍来找分离段修寒体内力量的方法时,少年如约而至,手里还拿了个小盆盆,开心地说:“师尊,今天是初五了。” “嗯,然后呢?” “每个月初五我们都要一起泡温泉的。” 谢虞现在心情很烦躁,没时间跟段修寒悠哉悠哉,宛如渣男一般敷衍道:“我很忙,你自己去吧。” “师尊....徒儿做错了什么吗?”段修寒眼圈一红,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谢虞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地说:“都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我带你去泡温泉?段修寒,你装嫩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段修寒垂着眸子没有回答,单薄又瘦削的身子迎风而立,看起来格外地可怜萧瑟。 “阿秋!”少年受不了风寒,打了个重重的喷嚏,还是可怜巴巴地在门口等着谢虞,仿佛没有谢虞,泡温泉也失去了意义。 最终,谢虞还是最先败下阵来,阴沉着脸走到段修寒面前把身上的披风挂在身上裹好。 “学会威胁人了是吧?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师尊!”段修寒已经齐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地撒娇,“徒儿想要师尊一起....” 谢虞实在是不理解段修寒对那个温泉的执着程度,之前是天天拉着他泡,都快泡秃噜皮了。 所以他才专门规定了一个日子,每个月初五就是泡温泉的时间,段修寒这小脑袋背秘籍一天背不下来,这种事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谢虞无奈地摸摸段修寒的头,神情微微怅惘。 或许是他太过于焦虑了,不管能不能找到方法,只要现在段修寒还在他身边,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段修寒眼底闪着光,笑的眉眼弯弯,宛如得到糖果的小孩。 谢虞牵着段修寒的手来到后院的温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到满是雾气的清澈水面多出许多玫瑰花瓣,半空中还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萤火虫,宛如绿色森林里的精灵,点缀着漆黑的夜色,美不胜收。 这种季节....怎么会有萤火虫? 谢虞错愕又震惊地呢喃着:“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难怪...段修寒怎么也要拉他过来泡温泉,原来是给他精心制造了惊喜... “师尊,是不是很漂亮?”段修寒像是很期待谢虞的表情,只要师尊喜欢,也不枉费他跑了无数个山洞才抓来的萤火虫了。 谢虞其实不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未免也太幼稚了。 可为什么眼眶却开始发酸,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一股由内到外的暖意包裹在谢虞的心间。 “师尊...你怎么...哭了?” 第141章 温泉里不小心碰到了师尊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赶紧伸手擦掉谢虞脸上的泪痕, 着急道:“师尊是不喜欢吗?徒儿是不是又做错了?” “没有,风吹的。”谢虞破涕为笑,胸口弥漫着甜丝丝的暖意。 段修寒笨拙的示好他都看在眼里,不管有没有记忆,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羁绊都不会消失。 刹那间,恍若隔世。 谢虞多希望段修寒就是个不谙世事,纯良天真的少年,黑暗永远也笼罩不到他的头上。 哪怕这世上没有人关心段修寒是生是死,是存是灭,至少还有他。 他也绝不会让段修寒再次落入深渊。 少年纯良黝黑的眸子湿漉漉地看向他,脸颊处被温泉的水蒸气蒸的有些发红,蓦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尊,不要哭了,徒儿想让师尊高兴。” “那我要是不高兴呢?”谢虞回过神以后故意说道。 段修寒毫不气馁地回:“那就做更多事,总有一件事师尊是喜欢的。” 谢虞轻笑出声,宠溺地把手放在段修寒的头上,在细软的发丝间抚摸着,少年宛如被摸顺毛的幼犬,享受而餍足地半眯着眼。 “傻子,只要有你在,师尊就永远是高兴的。” 像往常一样,段修寒毫不忌讳地把衣服脱光光,跳进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扑腾地水花到处都是,谢虞却迟迟待在上面不肯下去,好像在顾忌什么。 段修寒还是婴儿的时候,他还能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把段修寒全身擦得干干净净。 可段修寒现在已经是14岁少年的模样,该发育完全的地方一点没落下,正是容易产生生理性萌动的关键时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赤裸相对了。 特别是段修寒这时还恰好站起身,谢虞蓦然看到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地方,赶紧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他的阿寒还是个孩子啊! 于是谢虞走到离温泉不远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倒了杯凉茶边喝边平复一下心情,淡淡说:“我在上面看着你,你先洗吧。” 段修寒的笑容逐渐凝固,心里既失落又烦闷。 明明上个月谢虞还会脱完衣服把他抱进怀里一起泡温泉,怎么突然就疏远他了? 师尊虽是男子,却是这世上最美的人。 张扬艳丽的五官让人一眼惊艳,慵懒淡漠的气质宛如细水长流,怎么看也看不腻。 肌肤摸起来像是牛乳一般光滑,精致而白皙的锁骨上总是布满密密的细汗,两颊不知是水蒸气还是汗水打湿的发丝紧贴着耳垂,样子漂亮极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趴在谢虞的胸口,趁着谢虞舒服地睡着的时候轻轻地舔舐谢虞的脖颈,罂粟花的香气格外浓郁,渗进口腔的时候香甜可口。 段修寒上瘾了。 他想日日夜夜都陪在师尊身边,想要师尊与他亲密无间,想要.... 不知为何,段修寒的心漏了半拍,好像有什么一直隐藏在心底的东西呼之欲出,喉咙莫名地有些发紧,小腹涌起的暗潮愈来愈烈。 “师尊为什么不和徒儿一起?”段修寒委屈而可怜地低声道。 谢虞一时哑然,僵硬地解释道:“师尊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你...” “可是徒儿身上好痒,真的好难受...” 谢虞这才注意到段修寒的脖子上,胸口,还有手臂上都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红疙瘩,有点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他放下杯盏,站在岸边凑近看了看段修寒身上的红疙瘩,皱眉道:“什么时候弄的?” “抓萤火虫的时候,洞里有好多奇怪的虫子。”段修寒老老实实地回道,眸色却在闻到谢虞身上熟悉的味道时晦涩片刻。 果然,师尊是最关心他的。 段修寒早就发现了,无论怎么惹师尊生气,只要他身上受了伤师尊就会心软。 为了能够靠师尊更近一点,他不介意用些小手段来达到目的。 谢虞沉沉地叹了口气,戳戳段修寒的额头责怪道:“谁让你一天到处乱跑的,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段修寒摇摇头:“没事的,有咪宝陪徒儿。” “它一天就知道吃,哪管得了你?”谢虞没好气地说,同时站起身准备去拿些药膏来给段修寒擦。 可就在他要走的时候,段修寒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让谢虞立刻失去了重心往后倒,随着重重地扑通一声掉进了温泉池。 谢虞呛了好几口水,才从水面上冒出头,重重地咳嗽起来,浑身都湿透了。 段修寒趁机伸手护住谢虞的腰肢,手掌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紧贴着谢虞的肌肤,脸上担忧焦急地问:“师尊,你没事吧?” “段修寒!你故意的是不是?”谢虞好不容易喘过气,瞪着狭长凤眸厉声喝道。 “没有...徒儿就是不想让师尊走....”少年顺势将头靠在谢虞的胸口,软糯地低声说道。 而当段修寒注意到谢虞胸前那片被打湿以后,淡粉色的葡萄籽微微鼓胀,好似晶莹剔透的红樱桃,让人莫名地想要含在嘴里狠狠吮吸。 渐渐地段修寒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神从刚开始的清亮变得略微迷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安分地覆上去.... 谢虞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宛如一百条草泥马飞过。 他赶紧把段修寒推开,两颊滚烫地泛着桃红,偏偏段修寒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疑惑地对谢虞道:“师尊...你脸上好红啊,是温泉水太烫了吗?” 谢虞深吸一口气,该不会是他多想了? 段修寒虽然生长速度惊人,但毕竟待在蚀杀殿哪也没去,心智应该极为单纯,绝对和之前那个公狗打桩机不一样。 他眼神躲闪,嗓音略微沙哑地回道:“快点洗吧,等会儿回寝殿给你擦药。” “好啊师尊。”段修寒眨眨眼睛,也没再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好似刚刚真是无意间的行为。 谢虞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和段修寒亲密无间,但对更加深入的结合却从骨子里抵抗。 不管是之前心意相通之时,还是段修寒发了疯似的强迫他,那种被压迫地难以喘息的感觉让谢虞惶恐和害怕。 谢虞知道两个人要在一起,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他也尝试过让自己去接受和妥协。 他是喜欢段修寒,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可不是一两次的欢愉就能掩盖雌伏在其他男人身下的屈辱和隐忍。 段修寒要是能一直这么单纯下去就好了.... 谢虞深深叹了口气,好在温泉池还算大,他将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和段修寒保持了一段距离后随意地靠在某个假山旁。 哪怕身上的亵衣打湿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谢虞还是强忍了下来,祈祷这样暧昧而危险的气氛快点度过。 明显感觉到谢虞的抗拒以后,段修寒虽然还什么都不懂,却也知道他触碰到了谢虞的底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开始不满足于单纯地抱着谢虞,而是想要让谢虞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他的味道。 段修寒清楚这个想法有多疯狂,那明明是他的师尊,是他应该尊敬和爱戴的人,而不是让他肆意玩弄的玩偶。 可就在刚刚,他碰到的那个地方温软又湿热,从那一刻段修寒就舍不得放开了。 这好像不正常...他变得好奇怪... 段修寒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看向独自在角落边的谢虞,空气中弥漫着萤火虫和雾气,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师尊会离开他... “师尊!”段修寒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水花溅在他焦急而惶恐的脸上,然后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谢虞。 谢虞立刻僵直了身体,正要推开段修寒却发现少年在低低啜泣,最终还是落到他后背回抱住对方,“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徒儿的气了?”段修寒惴惴不安地问道。 谢虞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不是。” 段修寒抬起略红的双眸,仰视着谢虞哑声道:“徒儿以为,师尊是在怪徒儿不小心摸了不该摸的东西...” 谢虞差点没一口气喘过来,重重地咳了几声,这狼崽子还知道那是不该摸的东西?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必须要把段修寒邪恶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要是以后什么都知道了还得了? 于是谢虞郑重其事地说:“阿寒,你毕竟还是长大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不该做,应该都清楚的....” “对不起师尊...”段修寒小声认错,“徒儿知道错了,师尊不要不理徒儿...” 谢虞瞬间莫感欣慰——这才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嘛。 何必一定要做那种伤身伤肾的事呢? 然而,谢虞还没高兴太久,就被狠狠打脸。 只见段修寒抓着他的手,放在他还略显瘦削的胸口,认真又严肃地说:“师尊也摸徒儿的吧,这样就算是惩罚了。” 第142章 寒寒强吻鱼鱼以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选择收回刚刚那句话——不管重来多少次,公狗永远是公狗。 他要是还不知道段修寒那点弯弯肠子,就白活这么久了。 “你这算盘打得精啊?”谢虞似笑非笑地开口道,“那要不要再摸一下,反正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摸多少次还多少次就行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谢虞看着段修寒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差点没把他给闪瞎。 “真的吗?师尊...”段修寒咽了口唾沫,明显地蠢蠢欲动。 谢虞忍无可忍地把狗头按进水里,“假的!” 这才十四岁啊!!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亏他还觉得重新养一遍徒弟不会再养歪,谁知道段修寒回炉重造都没救了,直接阉了倒还省事。 段修寒被按着呛了好几口水,谢虞才放过他,少年脑袋湿漉漉的,水珠沿着侧脸的轮廓慢慢滑落,双眼通红可怜兮兮地咳嗽了几声。 而当他回过神的时候,谢虞已经上岸施了个咒把衣服蒸干了,脸色愠怒地朝他冷声道:“你一个人好好泡个够,为师不打扰你了。” “师尊别走!”段修寒望着月光下纯白色的瘦削身影朝他渐行渐远,急的从温泉出来随便拢上外袍就追了过去。 结果谢虞前脚进了寝殿,后脚就把门给关了,狠心地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师尊...徒儿错了...”少年压着声音喊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虞强压着怒火不吭声。 “外面风好大,徒儿好冷啊...” 隔着房门,段修寒的嗓子好像真的有些发颤,宛如幼犬低低的呜咽,让人于心不忍。 谢虞不由得十分烦闷,“去你房间睡。” 这次他绝对不能心软了,这狼崽子给点甜头就要得寸进尺,当初他不就是这样慢慢地被段修寒吃干抹净的吗?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温馨的日子,一定要把一切邪恶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然迟早又得当受。 强迫自己狠下心以后,不管段修寒在外面怎么叫他师尊,谢虞都一概不理。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了,谢虞就当段修寒是乖乖地去他的房间睡觉,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才算是沉寂下来。 可半夜谢虞愣是辗转反侧了半天也没有入睡,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还是套了件外袍起身,刚打开门,蜷缩在门口的少年就倒在他面前,浑身凉凉的,嘴唇还在轻轻翁动。 虽说冬季已经过去,但毕竟还有些没有褪去的凉意,又冰又硬的台阶坐久了都会感染风寒,更别说段修寒还在这上面躺了这么久。 “师尊……”少年在睡梦中还迷迷糊糊地叫他,紧闭着双眸眉头紧皱,略微潮红的脸上还有泪痕没干。 “阿寒?”这时候谢虞也顾不上其他了,心下一阵抽疼,接着把段修寒横抱起来走进了寝殿,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谢虞用手背探了探段修寒的额头,炙热-地略微烫手,是发高烧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让他回寝殿睡觉,还死皮赖脸地躺在他门前,是故意让他心疼的吗? 也不知该责怪还是担忧,谢虞深深地叹了口气。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谢虞准备去给段修寒打点水降温,却在刚要离开的时候,被段修寒死死地拉住了手腕。 “别走…师尊…” “我不走,乖一点。” 谢虞试图劝说,可段修寒就是执着地不松手,好像一个不小心,谢虞就会化成烟没了一样。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谢虞又像之前那样给段修寒变了个稻草人。 还好段修寒目前还算好糊弄,抱着稻草人舒展了眉头,用脑袋爱不释手地蹭,像是标记自己所有物的猫咪。 谢虞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别说等到段修寒十八岁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底线就会越来越低。 用冷水给段修寒敷上以后,段修寒额头的温度才勉强降了下去。 谢虞又去忙前忙后地做了一碗白粥,刚一进门却看到段修寒在床上捂着胸口打滚,伴随着低低嘶吼,看起来十分难受痛苦。 “怎么了?”谢虞立刻过去查看,发现段修寒从脖子根到脸颊都红地有些不正常,而且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充-血地极为渗人。 他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就算是发烧也不该反应这么大,这种表现更像是…… 谢虞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那坛子酒?本来喝了以后应该没什么事,但因为昨晚受了寒,可能又把隐藏的药性激发出来了。 不行,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系统?】谢虞第一时间想起找系统求助,但自从上次他和系统闹掰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正常的交流,所以他不确定系统会不会帮他。 果然,脑海里没有任何回应,系统说要辞职,看来是真的走了。 比起慌乱,谢虞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和释然,他违抗了系统的规则,自然也不会再得到任何的好处,但比起冷冰冰的任务和命令,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要珍贵。 就算没有系统,他也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阿寒,你先冷静一下。”谢虞扼住段修寒的手腕,急切地劝道,“身体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师尊。” 段修寒蓦然抬头直视着谢虞,眸中好像多出一些深不见底的阴霾和狂躁,他沙哑着声音,眼眶赤红地呢喃着:“师尊…徒儿…徒儿好难受…” 心脏极速地跳动,连同血液不断地沸腾,还有小腹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燥热,宛如烈火焚烧。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特别是在闻到谢虞的罂粟花香气以后,这种难以控制的感觉就格外强烈。 视线越来越模糊,段修寒痛苦地蜷缩起身子,那种令人窒息的欲望把他折磨地体无完肤,脑子里的理智越发微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那是制作炉鼎的第一味药,药效本来就烈,段修寒一口气喝了那么多,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气血翻涌,伤及内脏。 谢虞脸色肃然,快速将段修寒的几个穴位点住,接着用体内的真气暂时压制药效。 然而,这都是治标不治本,要么用解药彻底消除药性,要么…… 后面的事不用想都知道了。 谢虞心里只想骂娘,搞了半天又得让他来收拾烂摊子,段修寒精力那么旺盛,而且是重生以后出初次经历情爱之事,必定会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更何况段修寒这…这才多大,他哪下得去手? 谢虞深陷在纠结之中,因为废了太多真气压制,眉宇间也染上了疲惫之色,好在段修寒勉强安静了下来,倒在他怀里满头是汗,脸色潮红地喘着粗气,睁开眸子的时候透着几分情欲的迷离和空洞。 “师尊…” “阿寒乖,等会就不难受了。”谢虞既然做的出这味药,自然也知道解药的配法,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期间唯有让段修寒先忍耐一下。 可就在谢虞抽出真气想要离开的时候,段修寒迷茫的漆黑眼眸忽而变得晦涩不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拽过谢虞重重地按在身下。 “段修寒!你干什么?”谢虞从段修寒的眼底看到了熟悉的某个东西,瞳孔骤然紧缩,大脑里浮现出各种屈辱又不堪回首的场景,剧烈地挣扎起来。 段修寒一改平日里的乖顺纯良,紧抿着唇沉默不语,青涩而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炙热-地盯着谢虞一张一合的红唇。 师尊…师尊… 他想含住师尊温软的唇瓣,想侵略神秘又幽深的口腔,想撕开碍眼的衣料,想吮吸他最想品尝的美味… 体内胡乱炙热的气息催促着他的大脑,快些…快些把肖想了许久的念头全部付诸行动,不用管师尊会不会生气,更不用害怕师尊会离开他。 内心深处的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做任何想做的事…因为师尊本来就是你的,他会容忍你所有的一切。 是真的吗? 师尊…真的可以变成他一个人的东西吗! “你再乱动我真要生气了!”谢虞明显地感觉到身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大腿根上,恍若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想要挣脱开。 然而,此时此刻的段修寒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管他怎么怒骂和挣扎都不为所动,接着一个极为霸道又炽热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咬住谢虞的上半唇。 刹那间,谢虞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失去焦距地盯着上方。 他紧紧地拽住段修寒背后的衣服,指尖都因为用力而青紫发抖,段修寒什么都不懂,只是凭借本能地想要更加深入地探索谢虞不容侵犯的地带。 不知道为何,在口腔包裹着谢虞温软的嘴唇时,段修寒的感觉极为熟悉,好像是他刻在骨子里永远也忘不掉的味道。 那一刻,段修寒躁动不安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安抚,缓缓地离开谢虞的唇,在看到被咬破红肿不堪的红唇时,眸底的情欲仿佛退散了不少。 两人的视线相撞的时候,段修寒也跟着触动了心弦。 谢虞本来以为段修寒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来,正想用尽真气推开,可最终看到的只是少年眼底布满红血丝,强忍欲火的神情。 他好像回过了神,震惊于刚刚失去理智做出的事,又小心翼翼地不敢继续,只能沉声开口:“师尊…我们之前也有像刚刚那样吗?” 第143章 是不是有别的男人碰过师尊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谢虞那双清亮而愠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少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若是段修寒再做出一些不顾他意愿的事,他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段修寒还太小,他弄不清楚感情这种东西,还需要慢慢地引导。 但是当强烈的占有欲再次让段修寒的心性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简单又纯粹的生活了。 那时候无论段修寒有没有记忆,都不是他想要的。 “徒儿不知道,但是师尊的嘴唇很甜,徒儿很喜欢...” 段修寒的药效还未退却,粗重的呼吸落到谢虞的耳边,仿佛电流穿过全身的神经。 现在他不知道亲吻意味着什么,人的本能绝对不会说谎。 他仿佛明白了身体的异样到底来自哪里,是他想要得到师尊的心在慢慢地复苏、悸动。 只是...师尊待他那样好,把他从小养大,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心力。 他应该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对师尊尊敬有加才是....然而,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想要把师尊弄脏的念头。 段修寒喉咙发涩,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身下的某个地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觉得很难受...却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在衔住师尊软糯的红唇时,这种感觉有片刻的停滞,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浪潮,折磨着他的神经。 “师尊再让徒儿尝尝好不好...” 谢虞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恼羞成怒的跎红,这小子不仅没有悔改之心,还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是不想活了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从我身上滚下来。” 那个地方把谢虞顶的越发滚烫生疼,气氛也逐渐多出几分暧昧和旖旎,段修寒却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刚刚在咬住师尊唇瓣的时候,他的大脑里闪现出一个画面——师尊正被人捏住手腕,浑身无力地挺着腰身,潋滟水光,失神呻吟的娇-喘声不绝于耳... 这个场景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却在段修寒的心口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再怎么单纯,也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什么。 咪宝曾经跟他说过这种互相咬来咬去的行为是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做的游戏,还说以前有个人就经常和师尊玩这样的游戏。 那个人....是谁? 段修寒的心渐渐地沉到谷底,既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那就说明极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可从他有记忆以来,就已经被谢虞收留养大,从未见过蚀杀殿出现过除了他和谢虞之外的其他人。 谢虞说他的体质比较特殊,生长速度是寻常孩子的十倍,所以才仅仅半年时间就已经是14岁左右的模样。 对段修寒来说,这半年里他的世界只有谢虞;可对谢虞来说,半年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短短的一小部分,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过去。 为什么谢虞从来不告诉自己他的来历? 为什么谢虞不让他接触外界的任何事物? 为什么谢虞会对他的亲近如此地排斥与厌恶? 各种各样繁杂的犹疑第一次浮现,段修寒一点也不傻,随着心智的生长迟早会发现隐藏在温馨表象下的秘密。 师尊好像...是在瞒着他什么。 他心里有个比自己还要亲密的人,那个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含住师尊的唇,可以让师尊的眸眼染上迷离和情欲,可以进入师尊的身体驰骋... 而他就连碰一下师尊,都是罪大恶极。 段修寒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酸闷和狂躁,是他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一个听话的徒弟怎么可能比得过师尊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让师尊在他和那个人之间选,他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吗? 谢虞打死也想不到段修寒已经经历了多少的心路历程,见段修寒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就是不松手,也是真有些恼了:“段修寒,你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段修寒眼圈渐渐扩散出红晕,直直地盯着谢虞的狭长凤眸,低哑着声音道:“师尊,徒儿很听话,可不管徒儿怎么听话,师尊也不会多看徒儿一眼。”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虞震惊地说话都哽了一下。 看着段修寒眼底闪过的暴戾和阴霾,谢虞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 那个纯良又单纯的少年正在慢慢地消失,记忆也有慢慢复苏的征兆。 谢虞瞬间有些细思极恐——或许是他太低估段修寒了。 就算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他的想法不是用环境和年龄就能够推测出来的。 很有可能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单纯无害的少年都只是段修寒为了讨好他伪装出的假象,一旦有另外的东西插入进来,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刺激到段修寒本就偏执的内心。 荀子的性恶论和孟子的性善论争论了上千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对于段修寒,谢虞甚至开始相信他就是天生的反派,是不会被一丁点纯白影响的墨黑,是注定要掀起腥风骇浪的始作俑者。 原本还沉寂下来的心再次被恐慌和焦虑占据,谢虞深深地知道,一年时间已经过半,让段修寒蜕变成魔主的天雷即将到来。 完成任务,脱离世界…这是他最好的选择,可一旦他真的走了,剩下的一辈子他都再也见不到段修寒,而段修寒也会像原本的结局那样,生不如死。 这就是一个赌注。 若是真的成功了,还有一线生机,但也有可能像系统说的那样,他在把自己逼上绝路,最后落得个更加凄惨的下场。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谢虞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此之前找到解决的方法,来改变段修寒的命运。 但他必须要赌,哪怕还有一丝希望都绝不会放弃。 此时,段修寒褪去了平日里的乖顺外壳,视线落在了谢虞的嘴唇上,轻轻用手指在上面摩擦着,眼神晦暗地沉声道:“是不是有别的男人碰过师尊了?所以师尊才这么讨厌徒儿...” “是,所以你想做什么?” 谢虞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盯着段修寒说出了这句话。 刹那间,空气仿佛冻结一般冷凝,段修寒先是沉默,可因为愤怒和嫉妒的身躯却在不断地颤栗,加上药效不断地蚕食着他的小腹,让他本就压抑不住的欲望彻底释放了出来。 “谁干的?”段修寒宛如绝望的野兽,青筋暴起地怒吼着,“我一定会杀了他!” “你做不到,别白费力气了。” 谢虞毫不留情地把段修寒打击地体无完肤,他确实说的没错,除非段修寒自行了断。 段修寒一想到谢虞其实早就变成其他人的东西,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沾满他的气息,让任何人都不敢触碰。 他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现在又为什么要承认有人比他还要重要。 那他呢? 他不是谢虞唯一的徒弟吗?他不是都已经和谢虞相依为命了吗?他不是才应该成为与谢虞最亲密的人吗! 师尊不能喜欢别人! 就算是喜欢,也只能喜欢他! 段修寒赤红着眼眶,倾身捏住谢虞的下巴,再次与谢虞的唇瓣吻合,重重地撕咬着,缠绵着。 他感觉到谢虞明显僵硬的身体,却没有推开他,于是更加兴奋地深入到绵软的舌尖,仿佛要把谢虞吃进肚子里那样霸道。 段修寒又胡乱地扯开谢虞胸前的衣襟,颤抖的手掌覆在光滑又富有弹性的肌肤上,慢慢地向下游走… 这是他第一次把脑子里想的东西付诸实践,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做,可段修寒却又比谁都要熟悉。 就好像谢虞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汲取着谢虞口腔里的甘甜,格外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滚烫的腹部正彰显着他的急不可耐。 “师尊…徒儿想要你…” 这个想要代表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段修寒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对谢虞的觊觎之心。 在发生这些以后,他们之间就再也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师尊会变成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谢虞一直没有挣扎和反抗,但清冷淡漠的眸子里也没有波动的意乱情迷,他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强迫自己去忍受和适应。 其实他在纠结和矛盾什么呢? 不管是现在的段修寒还是之前的段修寒,他们从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 他既然能够接受段修寒,就说明段修寒给他带来的快乐和温暖是能够掩盖身体的抗拒和不适。 这一天迟早都要来的… 谢虞不断地给自己催眠,甚至直接闭上了眼,强忍着内心的排斥,任由段修寒的动作。 可一旦他闭上眼,就是段修寒冷着脸把他锁起来狠狠贯穿的场景,他不仅在折磨他的身体,还在摧毁他的意志。 【谢虞,你这辈子都必须还债!】 【谢虞,我要让你永远都逃不掉!】 【谢虞,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段修寒冰冷而无情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谢虞,现在的温馨不过只是暂时的幻境,他们之间有太多弥补不了的裂痕,总有一天会全部暴露出来。 就在段修寒准备分开他的大腿时,谢虞终究还是忍不了了,他剧烈地挣脱开,脸色苍白至极,接着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段修寒脸上。 “滚!” 第144章 鱼鱼给寒寒喂血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一巴掌把段修寒从混乱之中抽离开,他先是怔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和那声滚彻底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谢虞衣衫半褪,肌肤若雪,唇瓣宛如桃花浸染后的酡红,却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好像刚刚的亲吻让他难以忍受。 段修寒的心坠入了谷底,就这么厌恶他吗? 谢虞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推开,段修寒激动地欣喜若狂,却没想到那只是谢虞对他的容忍,真正地触碰到了底线,换来的就是斥责和怒骂。 可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段修寒的呼吸更加急促,眼底的狂戾一闪而过,再次不由分说地把谢虞给压在身下,眼角发红地吼道:“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师尊,你只能是徒儿一个人的…” 少年充满了温度的唇瓣执着地落在他的嘴上,谢虞胃里一阵翻腾,挣扎地更加剧烈了,甚至动用了体内的真气,将段修寒一掌拍出了床。 他难受地干呕起来,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都在抗拒着段修寒的靠近和触碰。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抵触这种事?究竟是是接受不了被男人压在身下,还是在害怕段修寒再像之前那样折辱他。 谢虞无法回答两个人在一起究竟是性更重要,还是爱更重要,因为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可如今他却陷在矛盾之中,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段修寒。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先出去。”谢虞整理好衣襟,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稳定一些。 然而不远处,段修寒的肺腑被震得发疼,在看到谢虞恶心地想吐的样子时,脸色变得越发冷冽和自嘲。 他在奢望什么?难道自以为是地以为师尊是爱他的,所以会包容他所做的一切吗? “是徒儿错了...以后不会再打扰师尊...”少年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以后,喉间被腥甜包裹,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阿寒!”谢虞心下一紧,下床查看情况。 段修寒因为药效太猛,气血上涌没有得到纾解,再加上他下手太狠,伤及了五脏六腑,本就才十四左右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住? 他迅速地将段修寒的上半身立起来,接着将掌心的真气全部用来疗伤和压制体内的药效,勉强稳住以后才把段修寒揽进了怀里。 在注视着段修寒因为受伤而紧皱的眉眼时,无形的愧疚让谢虞心底一阵钝痛。 段修寒会恨他是受到了楚漠的挑拨,而他伤害段修寒也是被陌思鸿控制了心神....他们明明都没有错,错的是千方百计想要拆散他们的人,可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来承受后果? 他都决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曾经留下的隔阂却依然成了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胸口。 难道他们注定还是回不到从前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虞把解药做了出来给段修寒服下,可段修寒却没醒过来,还发起了高烧,甚至到了能够把脑子烧坏的温度。 谢虞日夜守在段修寒的身边一直没合眼,到了第七天段修寒还没清醒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试了各种方法,却一点用也没有,段修寒依然高烧不退,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如今系统不在,他不知道段修寒变成这样的原因,自然也找不到方法解决,只能焦急地做些无用功。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需要精通医术的人来帮他。 谢虞很快想到一个人——洛槐安。 或许就是因为他一意孤行,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情让洛槐安复活段修寒,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在青羽真人隐世闭关以后,洛槐安已经成为药灵谷下一任谷主,四处行医济世,素有“医圣”的美名。 主角受虽然和君晏没有了感情线,但最终还是走上了正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谢虞再也不想插足他们的人生,可如今情况紧急,他不能拿段修寒的命开玩笑。 于是,在度过与世隔绝的半年以后,谢虞第一次带着段修寒出了蚀杀殿。 “主人...呜呜呜呜,你这是怎么了?”咪宝担心地呜咽着,紫色的瞳孔里蓄满了眼泪。 他才去山上吃了一头羊,吃的太饱就睡着了,结果刚回来才发现自家主人都晕了七天了。 它不是一只合格的坐骑!主人会不会不喜欢它了? 在咪宝化为兽型以后,谢虞把浑身滚烫,昏迷不醒的段修寒放在咪宝的背上,对咪宝说:“你主人生病了,必须得去药灵谷治病。” 段修寒不在,咪宝最信任的人就是谢虞了。 他虽然有时候傻,却也分得清善恶,谢虞如果真的要害主人早就可以下手了,完全不用等到现在。 所以他很听谢虞的话,马不停蹄地带着谢虞和段修寒来到了药灵谷的地界。 ———— 药灵谷入口,一名身着黑衣,面容精致清秀的绝美少年很快出现在谢虞面前,晶莹剔透的幼圆眼眸里尽是欣喜若狂,他在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红衣男子时立刻脱口而出:“谢前辈!” 他终于等到了....他就知道总有一天谢前辈会亲自过来找他的。 然而,洛槐安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谢虞横抱着一个人——虽然年纪尚小,但已初具俊朗不凡的五官,是那样地熟悉又厌恶。 段修寒.... 美少年满腔的期待和兴奋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果然,谢前辈只会为了段修寒才来找他。 洛槐安明明什么都知道,可还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嫉妒地发狂,眸底闪过一丝阴冷。 “谢前辈终于想见安儿了吗?”洛槐安将视线从段修寒身上移开,面上还是单纯地开心和激动,好像真的只是与故友相见那般自然。 谢虞没有从洛槐安的眼中看出敌意,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怀疑洛槐安心机叵测,会对段修寒不利,可事实上洛槐安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已。 在原著中,就算是面对想要杀他的仇敌,洛槐安也必定倾囊相救,从未丢弃过医者仁心。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许洛槐安那时候太过于依赖他才萌动出的感情,也慢慢淡忘了。 看着面前和澄澄游些许相似的少年,谢虞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最终还是开口轻声道:“这么久没见,还过得好吗?” 洛槐安微微有些错愕,眼角瞬间就红了。 他很久没听到谢虞这样关心过他了,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谢前辈是那样护着他,朝他笑时眉眼弯弯,连眼角的泪痣都显得那么温柔。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就是因为他表露出超乎寻常的感情,谢前辈对他避之不及,冷脸相待,还不如一直保持当初朋友的身份,至少还能得到谢前辈的一句问候。 “嗯,安儿过的很好。”洛槐安鼻尖像是小兔子一样轻颤,高兴地点点头。 他是过得很好… 可是有谢前辈陪着他,他会过的更好。 一番寒暄以后,谢虞还是说出了他来这真正的目的,沉声道:“安儿,阿寒他……” “我知道谢前辈想说什么。”还没等谢虞说出口,洛槐安就抢先回道。 接着他朝着段修寒伸出了手,谢虞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洛槐安眼神暗了暗,抬眸时却是一副苦涩的模样,他说:“谢前辈不用这样防备,我只是想查看一下段修寒的情况,谢前辈来找安儿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虞尴尬地回道,是他神经太敏感了,以为谁都会对段修寒下手,可现在看来洛槐安应该并无恶意。 洛槐安安抚性地笑了笑,接着将手掌心对准段修寒的丹田,闭上眼睛用灵力探测了一番,皱紧了眉头,看起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谢虞紧张地开口问,“他已经昏迷七日了,高烧一直不退,到底是怎么了?” 洛槐安暂时用灵力封住段修寒躁动的丹田气息,接着收回了手,脸色肃然地说道:“事情有些复杂,谢前辈先跟安儿回药灵谷从长计议。” 连洛槐安都这样说,证明段修寒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谢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跟着洛槐安进了药灵谷。 药灵谷里灵气充沛,几乎全部都是野生的各种草药,小桥流水边是意境优雅的枯山水,后山松柏成林,整个看过去宛如仙境。 而沿着一条路走到底,就到了最里面的木屋,洛槐安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并不单调,可以闻见淡淡的青草香,可见他的主人平时有很好地打理。 “把他放在这里吧。”洛槐安走进最里面的房间,对谢虞柔声说道。 谢虞轻轻地把段修寒放下,又探了探他头上的温度,竟然比在蚀杀殿低了很多。 这时,洛槐安突然开口问道:“谢前辈,你是用自己的血复活段修寒的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谢虞没有否认。 洛槐安暗自捏紧了拳头,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开口道:“那就对了,如果你是用血复活段修寒,就必须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再给他喂一定量的血,才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他现在是体内的能量快要耗尽了,才会高烧不退。” 谢虞沉默半晌,然后从怀里掏出匕首二话不说地就要在手指上割开一个口子,却被洛槐安抓住了手腕厉声道:“谢前辈!你这是想干什么?” “给他喂血。”谢虞淡淡回道。 洛槐安直接抢过匕首丢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吼道:“你给他的不只是血,而是这么多年的修为,段修寒越强大,你就越虚弱,换句话说不就是相当于一命抵一命吗?” 第145章 安安想要踹掉寒寒上位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一命抵一命…… 谢虞动作顿住,微微错愕。 如果真是像洛槐安说的那样,段修寒能够复活并不是因为他的血,而是通过血液吸收了他毕生的修为。 他伸出指尖垂眸低头看了一眼,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他的真气对段修寒的作用已经如此微弱。 原身本是修仙天赋极高的弟子,就算失了金丹,修为尽废也能东山再起,靠修魔重新成为令人忌惮的强者。 而他却为了不被控制,硬生生地剖出魔珠,对这具身体产生了无法逆转的影响,元气大伤。 楚漠的金丹也只是暂时保住他一命,再次修炼回最初的高度少则需要十年,多则穷其一生。 谢虞本就随心所欲,对修为尚不看重,但为了保护段修寒一直没有荒废修炼,修为大致也恢复了五六成。 他那时才经历了人心的叵测,变得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才没有接受洛槐安的帮助,靠自己的鲜血复活了段修寒。 而段修寒毕竟死过一次,体内的魔主之力被尘封,只有靠他的修为撑下去,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虚弱致死,必定会一次次地给段修寒续命。 这么严重的后果,系统比谁都清楚,却还是隐瞒了他——因为这就是系统的目的,他想让自己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从没想过他和段修寒能够长相厮守。 如果他按照系统说的做,他们就注定会走上一条死路,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管段修寒恢复记忆以后会不会真的杀了他,他都会因为修为耗尽,拖着一副残躯苟活于世,命不久矣。 一种被深深欺骗和背叛的无力和愤怒,让谢虞的心脏一阵阵抽痛,更多的是感到背脊发凉。 究竟是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又是谁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谢虞有一种预感,或许他经历的所有事都在某个人的掌握之中,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让他乖乖地完成任务,还是另有所图? “段修寒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他…”洛槐安想说,段修寒不值得谢虞付出这么多,这种只知道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到底有什么好的! 谢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对着愤愤不平的洛槐安说:“不瞒你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就是个俗人,没那么伟大,要是早知道复活段修寒是靠损耗自己的修为,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损三千的事来的。 在他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比如靠洛槐安。 这次就当他是被系统坑惨了。 洛槐安后半句骂段修寒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结果就被谢虞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谢虞老老实实地说道,“现在有其他办法补救吗?” 还救什么救,直接等死算了。 洛槐安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在急切地思索,咬紧下嘴唇表情肃然。 “谢前辈,死而复生毕竟是逆天而行,目前我只能暂时稳住段修寒快速流失的力量,再慢慢想办法。” 谢虞虽然着急,却也知道此事不是那么容易,需要从长计议,洛槐安既然已经答应他会救段修寒就绝不会食言。 他郑重其事地对洛槐安道谢:“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安儿…多谢。” “谢前辈不用对我说这些。”洛槐安轻声开口,浅浅地勾起唇角,两个小梨涡在纯粹漂亮的脸上显得格外俏皮, 他现在终于能够和谢前辈平视了,原本遥不可及的那张脸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好似在做梦一般。 洛槐安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明亮双眸,试探性地离谢虞越来越近,然后环住谢虞的腰,靠在他肩膀上红唇微启:“只要谢前辈不要再躲着安儿,安儿做什么都可以。” 谢虞身子略微僵硬,闻到洛槐安的发丝间飘来的淡淡药草清香,本来想直接推开,可肩膀上好像变得有些湿润,美少年瘦削的身躯在因为啜泣而轻颤,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这样便是最好了,既然洛槐安已经没有当初那些心思,他也可以把他当成弟弟来疼爱。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洛槐安对段修寒没有任何恶意的基础上。 然而,谢虞没有看到洛槐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昏迷的段修寒身上,单纯无害的面容刹那间染上一层阴霾。 取得信任只是第一步。 很快谢前辈就会变成他一个人的,至于段修寒…洛槐安毕竟天性善良,就算再怎么恨段修寒,也不会真的当着谢虞的面对他下手,除了把谢虞推得更远没有半点好处。 更何况复活以后的段修寒只是个没有办法修炼的废物。 到时候他要让谢前辈好好地看清楚,段修寒是个什么样的人,彻底和他划清界限,然后他再趁虚而入,成功上位。 洛槐安看得出来,谢虞是不甘心被压在身下的那类人,而他和段修寒不一样,只要能让谢虞开心,上下都不是问题。 谢前辈一定会发现他的好,仅仅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他们就能生活在与世无争的药灵谷,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 在药灵谷安顿好以后,身为主角受的圣母光辉果然不是盖的。 咪宝刚开始还嗤之以鼻,十分警惕,结果洛槐安每天就用几颗上好灵药就把他收买的服服帖帖,见到洛槐安就两眼放光,满地打滚。 而洛槐安的医术确实高明,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段修寒的情况慢慢有所好转,起码烧是退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归根结底是需要精血来滋养,洛槐安是断不可能让谢虞再以身犯险了,只有用他身上的灵气。 换做是另一个人,洛槐安肯定想都不想就舍命相救了,但对方是段修寒。 他也天真过,救了段修寒一次又一次,结果呢?段修寒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仅抢走了谢前辈还想要杀他… 他是善良,但又不傻。 耗费自己的灵力去救情敌,本来就得不偿失,可他已经答应了谢虞,就必定要履行承诺。 洛槐安比谁都清楚,谢虞是个极其重视情义的人,只要他利用这件事让谢前辈对他产生信任和愧疚,就能逐渐代替段修寒在谢前辈心中的地位。 最好的结果就是谢前辈接受他的心意,就算谢前辈还是不爱他,至少他也能一辈子陪在谢前辈身边。 洛槐安想,能够默默地在谢虞心中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就足够了。 这些天,洛槐安每次给段修寒疗完伤以后,脸色都会苍白许多。 尽管洛槐安什么都没有说,谢虞也很清楚洛槐安是在给段修寒输送自身的灵气,心底愧疚万分,最后的犹疑也消失殆尽。 他当初竟然以为洛槐安会对段修寒不利,这孩子向来很单纯善良,绝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是他神经太过敏感,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君晏和洛槐安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和楚漠、陌思鸿甚至段修寒都不一样,如果连他们都是坏人,那世上的人恐怕都恶贯满盈了。 这份恩情谢虞定会铭记于心,除了给与相等的回应,让他怎么偿还都行。 现在他只希望段修寒能快点好起来,他才有心情继续去寻找剥离力量的方法,摆脱注定的命运。 “谢前辈!” 此时的谢虞正在另一件竹屋修炼功法,恢复被段修寒吸走的修为,蓦然听见有人在门外叫他。 他收回真气,刚一打开门就被洛槐安拉住手往段修寒的房间跑,当看到床上已然长到十八左右模样的俊美少年时,谢虞一时怔住了。 “谢前辈,这太奇怪了…他的生长速度好像和普通人不一样。” 洛槐安还不知道段修寒就是魔主转世的事,所以很是震惊。 谢虞却习以为常,段修寒吸收了新的灵力,成长的速度加快也很正常。 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那意味着段修寒离恢复魔主力量那天不远了。 “难道…段修寒是魔主转世?”洛槐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他早就该想到的,既是噬寒剑的主人,又是难得一见的纯魔体质,只会是一个答案。 他嘴唇发白地问道:“谢前辈,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地复活他?万一…” 万一段修寒突然发疯,六亲不认,那谢前辈岂不是会很危险? 洛槐安聪慧过人,能猜出段修寒的身份也在谢虞的意料之中。 可他不想把洛槐安卷进这件事来,所以严肃回道,“安儿,这件事你不要多问了,我会解决清楚的。” “可是…”洛槐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捂着太阳穴,额头的冷汗打湿了鬓发,连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谢虞这才注意到少年脸色憔悴苍白,下巴瘦削地可怜,连眼窝都因为疲惫而深陷,应该是耗费了不少的灵力。 洛槐安紧闭着眼,眼前一黑,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安儿?洛槐安?”谢虞皱紧了眉唤着少年,心底焦急又心疼。 洛槐安虚弱地半睁着眸子,断断续续地小声道:“没事的,谢前辈。” “怎么可能没事!就算给段修寒输送灵气,你也不能这么不要命吧?” 洛槐安眸色暗了暗,苦涩地回道:“可安儿知道,只有段修寒醒了,谢前辈才会真的高兴。” “别说了。”谢虞强制性地把洛槐安抱到另一张床上放好,不容置喙地说,“现在乖乖地去休息,我去给你做点白粥。” 说完就走出了门,只剩下洛槐安痴痴地望着谢虞暗红色的身影,清秀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然而,没有人看到原本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段修寒,已然睁开了双眼,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袭来。 第146章 他...不是数据(求订阅!)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不比从前,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目光锐利地射了过去。 他看见段修寒睁开双眼的时候,不免心上一惊。 难道这么快就醒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段修寒的瞳孔是涣散着的,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幽深一片的漆黑眼眸看不到任何情绪。 然而尽管如此,洛槐安还是感到一股冷冽的寒气逐渐包裹着肌肤,让人背脊发麻。 他百分百的确认段修寒已然五感回归,他能听见自己和谢前辈的对话,却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无法动弹。 段修寒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对他充满敌意,然后掐着脖子威胁他,让他离谢前辈远一点。 只是洛槐安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他也要让段修寒尝一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没过多久,谢虞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进来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唇瓣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两颊瘦削地有些吓人,显得两只圆润水亮的杏眼更加楚楚可怜。 谢虞看着就觉得自责内疚又心疼。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明知道洛槐安是在耗费自己的灵气救段修寒,却丝毫不加以阻止,利用洛槐安的善良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想亏欠任何人,可洛槐安的恩情是他不管做什么都还不了的。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对洛槐安好一点,至少不能太过冷漠,寒了洛槐安的心。 “现在感觉好点了没?”谢虞过去扶起少年瘦削的肩膀担忧的问道,“先喝点粥吧,别太累了。” 洛槐安抬眸看向谢虞的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原本清甜的嗓音也多了几丝嘶哑,“谢前辈...安儿真的没事,很快就会恢复的。” 鼻尖扑面而来的罂粟花香气让洛槐安加快了吮吸的速度,心跳的声音越发清晰。 谢前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体内的魔气逐渐消失,红衣男子身上与生俱来的邪性渐渐软化,少了些盛气凌人的倨傲和冷漠,多了更多烟火气。 哪怕容颜依旧未变,可温和清冷的话一说出口,连凌厉而妖冶的眉眼都变得格外轻柔,恍若旭阳般耀眼,却又不刺痛。 长期压在心间的思念早就快把洛槐安折磨疯了,可他不敢去找谢虞,因为他知道谢虞是个认定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的人,死缠烂打只会让谢虞更加讨厌他。 洛槐安早就猜到谢虞拒绝了他,就一定会用自己的血去救段修寒。 所以他一直在等,总有一天谢虞会主动过来找他。 现在苦心期盼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对他的态度全然不同,洛槐安兴奋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和战栗。 他一定要把谢虞留在身边,成为他心中最特别的那个人... “慢慢来,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谢虞细心地吹了吹白粥上的热气,送到洛槐安嘴边,淡淡地笑了笑,眼角边的泪痣衬得狭长凤眸温柔如风。 洛槐安怔怔地张嘴把白粥吃进嘴里,眼圈慢慢发红,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样,还好吃吗?”谢虞的厨艺一直不怎么好,平时都是段修寒负责养他的胃,也不知道洛槐安会不会嫌弃。 洛槐安甜甜地勾起嘴角,眼睛亮闪闪地点头道:“好吃。” 实际上谢虞煮的粥连米粒都是夹生的,但却因为那是谢虞亲手给他做的,变成了洛槐安心中最的美味的食物。 看着美少年乖乖地喝粥,谢虞眼神有些飘忽,好像在洛槐安身上看到了谢澄的影子。 那时候他第一次把谢澄带回谢家,小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东西也不吃,谢虞让人做什么山珍海味都不为所动,最后却被他亲手做的一碗白米饭给骗了出来。 他还记得谢澄狼吞虎咽地把饭塞进嘴里的样子,青涩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别扭和骄傲,又不失小孩子的稚气和心性。 他摸了摸谢澄淡金色的卷发,做出了承诺:“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谢澄暗淡无光的眸子在一瞬间多了灿烂的光彩,直到现在谢虞还记忆犹新。 “谢前辈,你在想什么?”见谢虞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洛槐安突然问道。 谢虞像是回过了神,“没什么。” 是真的没什么吗? 谢前辈的眼底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感,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洛槐安敛去眸中的异样,没有再继续追问。 将粥喝完以后,洛槐安毕竟还是消耗了太多灵力,身心疲惫地沉沉睡了过去。 “澄澄...”谢虞伸出手将少年额间的碎发拨到耳后,沉声道,“对不起。” 如今他注定是要失信了,澄澄会怪他吗? 谢虞有些担心段修寒的情况,再次来到最里面的房间,蓦然发现段修寒已经睁开了双眸,震惊地开口:“阿寒,你醒了?” 他过去激动地把段修寒抱紧,却没有听到段修寒叫他师尊,然后才发现段修寒的目光空洞无神地盯着前方,好似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谢虞震惊地拍了拍段修寒的脸,又抓着肩膀来回摇晃,少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该不会...成植物人了?” 仔细想了想,谢虞大概也猜到了段修寒应该是大脑和身体还没完全重连,说不定才加载到50%。 他倒是不担心,现在这样总比之前好多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看着段修寒无可挑剔的俊美五官,和半年前他在魔渊找到他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现在的段修寒身体是温热的。 他能感受到轻微起伏的胸膛,听见均匀有力的心跳,都说明段修寒终于还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下来的少年身上仿佛多了一种奇怪的魅力,没有极强的攻击性,更像是温顺的幼犬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谢虞仿佛看入迷了似的,伸出指尖在段修寒的高挺的鼻梁上划过,落到略显苍白的薄唇之上。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少年炙热的吻就真的这么难以接受吗? 也许并不是亲密的接触让谢虞感到恐惧和抗拒,而是段修寒密不透风的占有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为什么段修寒就不能给他一点时间呢..... 良久以后,谢虞主动地靠近段修寒的唇,印上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少年的嘴唇温软地仿佛是棉花糖,有些恋恋不舍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味道好像甜丝丝的。 以往都是段修寒占主动,谢虞向来是被迫承受的那一方。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产生心理的反感和抵触,可是并没有,段修寒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安抚着谢虞不安的心。 谢虞的红唇渐渐离开对方,安静的房间响清冷却坚毅的嗓音,“阿寒,你相信师尊吗?” 不管未来有多么艰难,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和段修寒一直走下去。 【叮咚,宿主!!我又回来了!!!!呜呜!!】 就在此时,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个熟悉的语调。 这是系统在消失半年以来第一次出现,可显然谢虞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回来再坑我几次?】谢虞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系统一脸懵逼,【宿主您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会坑您呢?】 谢虞:【装,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系统委屈巴巴:【人家真的没有....】 就在谢虞准备完全无视系统的话以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谢虞,是我。】 谢虞瞬间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顾俊豪。 这是顾俊豪第一次与谢虞对话,实在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之前他虽然答应过谢澄要给他安排一个身份进入虚拟世界,可只当谢澄是失去理智胡言乱语,根本没准备真的这么做。 可谢澄是真的疯了,他居然买通了他的一个高技术数据传输员,偷偷潜入了谢虞所在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谢澄的数据进行了加密处理,连他都破译不出来。 所以他对谢澄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谢虞面前。 情况完全失去了控制,就算谢澄是他的朋友,顾俊豪也不能再继续助纣为虐。 如果他再不告诉谢虞真相,谢澄恐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到时候别说谢虞能不能平安出来,恐怕整个虚拟世界都会被谢澄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在听完顾俊豪所有的陈述以后,谢虞语气冷冽地说道。 【谢虞,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谢澄】顾俊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必须清楚,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包括段修寒...都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人。】 谢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钝痛难忍。 他沉默了良久以后,才平复了接受信息量太大而剧烈起伏的心情。 谢虞看向少年安静的睡颜,眸色变换万千,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他....不是数据。】 第147章 谢虞,你当真不要我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他的阿寒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不是一个机械数字堆出来的纸片人,也不该被随便地安排和摆布。 所谓的虚拟和现实有那么重要吗? 就像是庄周梦蝶,谁又真正分得清楚是庄周在蝴蝶的梦里,还是蝴蝶在庄周的梦里。 更何况,谢虞在得知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他时时牵挂的谢澄时,最后的留恋也随之消失。 一个是充满了囚禁和绝望的现实,一个是心爱之人陪伴的幻境,谢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顾俊豪早就料到谢虞已经深深地沉陷其中,谢澄是他的朋友,谢虞又何尝不是? 谢虞就是谢澄黑暗的人生之中唯一的光亮,没有谢虞的生活宛如地狱。 他习惯了谢虞对他的好,习惯了谢虞为他一次次地降低底线,习惯了谢虞为他放弃所有。 然而谢澄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谢虞没有义务一辈子陪着他。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帮助谢虞摆脱谢澄的控制,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哪怕这场游戏终将会结束,也好过在现实中的煎熬。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向来淡薄情欲的谢虞会爱上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甚至为此放弃了回来的机会,结果彻底逼疯了谢澄。 【对不起,虽然现在说这些很虚伪,但我确实欠你一个道歉。】顾俊豪深表歉意地回道。 【顾俊豪,你到底想说什么?】清冷的嗓音波澜不惊地说道,【如果是想劝我继续完成任务,那就可以滚了。】 顾俊豪是个明是非观念的人,在谢澄不顾他的阻拦私自进入虚拟世界以后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后果,断然不会再放任谢澄继续胡闹。 如今只有让谢虞自己决定,无论是完成任务脱离世界,还是留下和段修寒度过余生,他都愿意尽全力帮他完成。 【所谓的任务只是让你按照数据流程走完剧情的指示而已,你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但从开发到试行,整个虚拟游戏的编程过程将近十年,因为数据网络太过于庞大禁止进行大规模的修改,所以只有保持中心的主线剧情不崩塌,世界才不会因为数据错乱而崩塌。】 说了一长串,顾俊豪停顿了半晌,又道:【谢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谢虞皱眉冷声道:【废话少说,你就直接说我之前的那个方法可不可行。】 顾俊豪嘴角一抽,他严重怀疑谢虞没听他说的话。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可行的,但你要想清楚,段修寒的力量一分为二,记忆也会产生裂变,变成魔主的段修寒对你只会有无穷无尽的恨意,他的暴力指数将会 突破极限,后果无法想象,除非万不得已,还是别走到这一步。】 谢虞:【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 顾俊豪沉默半晌:【目前没有。】 谢虞:.......那你说这一大堆没用的干什么? 也就是说真正的困难不在于分离力量,而是分离后怎么让身为魔主的段修寒放弃找他寻仇? 确实有点棘手... 毕竟段修寒的奶和野不相上下,要是真的疯起来,真有可能自己杀自己。 突然,谢虞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顾俊豪说:【那如果我死了呢?】 【死了?】 谢虞:【不是真死,假死。】 被谢虞这么一提醒,顾俊豪还真的思索起事情的可行性:【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段修寒的智商设定极高,恐怕不会轻易相信。】 之前他就尝试过侵入段修寒的大脑,篡改数据,但却显示修改失败,可见段修寒的行为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根本难以捉摸。 【我会让他相信的。】谢虞淡淡地回道,没有半点割舍不掉的留恋。 顾俊豪似乎猜到谢虞想干什么,心中一惊:【可...他们本质上都是段修寒,你真的确定你爱的只是其中一个人吗?】 顾俊豪说的话让谢虞陷入了沉思,他喜欢的是那个事事都依着他的纯良少年,会甜甜地朝他撒娇,会拼了命地保护他,会做任何让他开心的事。 可段修寒还有另一面——霸道而偏执,占有欲极强,时时刻刻想要把他掌控在手心。 他会害怕和抗拒这样的段修寒,却又割舍不掉曾经美好的回忆和温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不知该怎么面对。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生物,谢虞只想要平淡的生活,就像那十年一样简单自然而温情。 他想要的段修寒不是原著里那个掀起腥风血雨的魔主,而是那个叫他师尊的青涩少年。 而事到如今,谢虞必须要做出取舍,也早就有了答案。 【那个人不是段修寒。】谢虞的语气格外地冷冽,【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顾俊豪一时哑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怪谢澄会因为谢虞而疯魔....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能够理智到这种地步,甚至令人胆寒。 谢虞把所有事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段修寒都在他心中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让他愿意付出所有,一个让他能够无情舍弃。 他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有半点动摇。 莫名地,顾俊豪开始同情起那个被谢虞果断丢掉的段修寒,谢虞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另一个自己,他得到的有冰冷的深渊和绝望,无边无际的生命里只剩下黑暗的孤独。 顾俊豪神色复杂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具体分离力量的方法我已经告诉系统了,如今谢澄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很可能会变成任何一个人,你要是发现了他的身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把他带回来。】 【知道了。】 谢虞和顾俊豪的谈话就此结束,系统回到谢虞的脑海开开心心地说道:【宿主有没有想我啊??】 【看你这精神气,是给你加工资了吧?】 系统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那倒不是,就是...发了点点奖金。】 果然,能让打工人死而复生的东西就只有人民币了。 【呵,当初你不是还要辞职吗?】谢虞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 系统嘿嘿两声:【那不是说的气话吗...】 谢虞懒得和系统贫嘴,问到了正事:【到底怎么分离力量,快说。】 系统正要说话,谢虞又阴恻恻地警告:【再敢说是喂血这种破方法,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当然不是了...】系统咽了口唾沫,僵硬地干笑道,【是这样的,修仙界有一极品法宝名为离魄杵,能将人的七魂六魄都分离出来,只要能将原本魔界至尊的魂魄牵离出来,就能将段修寒一分为二了。】 【离魄杵?】谢虞皱眉重复着这几个字,【你光跟我说有什么用?这玩意在哪呢!】 系统提醒道:【它的主人你见过的。】 谢虞也有些蒙了:【谁啊?】 【就是那个鬼王南宫皓啊,还算是您半个情敌。】系统笑眯眯地回道,【他平时就喜欢用离魄杵到处勾人家的魂吃掉,就连元婴以上的修仙者都有可能中招,您一定要小心哦。】 谢虞脸色一沉,怎么又是这傻-逼玩意?真是应了那句阴魂不散了。 不过一只死鬼而已,他要是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直接来个大闹阴曹地府。 【额,宿主,南宫皓不住阴曹地府,他在恶鬼崖。】 谢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微笑:【谢谢你提醒啊...】 南宫皓的目的就是得到魔主的力量,那他完全可以来一个借刀杀人,偷梁换柱。 先把段修寒作为诱饵,让南宫皓把段修寒带走,然后他必定会使用离魄杵把两者的魂魄分开。 以南宫皓的修为难以控制魔主的力量,反而会遭到反噬。 而魔界之主脱离段修寒的身体,就会重新生成新的肉身,南宫皓就等着被魔主丢进畜生道投胎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黑化值满格的魔界之主找到他以后不会轻易杀了他,一定会把他关起来狠狠地折磨。 那他就干脆来一出金蝉脱壳,假死遁逃,和段修寒隐居于世。 而魔主现世,必将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君晏和洛槐安不管是为了黎民百姓,还是替他报仇,都一定会像原著中那样,将魔主封印在魔渊,结束所有的一切。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毫无漏洞,既保证了整个世界的正常运行,也让段修寒不用承受本不该属于他的一切痛苦。 这大概就是谢虞最想要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感觉心脏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怔怔地盯着床上的少年,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眼眶赤红的黑衣男子与段修寒重合。 男子长发四散,眉眼冰冷,额间的鲜红色魔族印记尤为刺眼,衬得整个五官俊美而妖冶。 他凌厉而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剑,深深扎在谢虞的心间,好像在扒开他内心最深处,那一直想要忽视的东西。 这时,谢虞耳边像是传来低沉而喑哑的声音,直接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谢虞,你当真....不要我了?】 第148章 寒寒杀了洛槐安?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个男人和段修寒的长相极为相似,但眉宇之间的少年感被阴鹜冷漠所取代,眸中迸射出极为强烈的刻骨恨意。 谢虞完全可以肯定,变成魔主以后的段修寒比这副面孔还要可怖几分。 尽管心中有无限的后怕,谢虞下定的决心也不会为之改变。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来平复波动的心情,最终抬起头敛去眼底的挣扎和动摇,离开了房间,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少年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几日过去,洛槐安的灵力恢复了须臾,可段修寒头上都快长蘑菇了,也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谢虞说不急那是不可能的,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万一段修寒提前恢复了记忆,就都功亏一篑了。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段修寒身边,神色都略显疲惫和焦虑,正揉了揉太阳穴的时候,洛槐安推门进来了。 “谢前辈,你还是先去休息吧。”少年的嗓音清亮而纯粹,面露忧色。 谢虞转过头,发现洛槐安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比平日多出几分看不透的痴迷和疯狂。 但只是一瞬,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异样只是错觉。 他一时没有多想,捏了捏鼻梁沉声回道:“没事,我还不累。” 洛槐安慢慢地踱步到谢虞旁边,脚步声格外地轻,而恰好谢虞鼻尖传来一股奇异的香气,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可我看谢前辈脸色不怎么好看....”耳边传来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一般虚无缥缈,谢虞眼前忽而变得有些模糊,脑袋晕乎乎的。 他微微眯了眯眼,疲累之感涌上心间,只当自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再这么守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他现在需要养精蓄锐,还是先好好休整一下比较妥当。 于是谢虞嘴唇发白,面容疲累地轻声道:“那阿寒要是醒了记得告诉我,我...” 那股异香越发地浓厚,渐渐地灌进谢虞的鼻腔,麻痹了他整个大脑。 他身形摇晃了一下,眼前的黑衣少年依旧在对他微笑,可谢虞感到莫名地诡异,思维一片混乱,最后失去了意识。 洛槐安顺势揽住了谢虞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清秀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神里尽是汹涌的痴狂。 ——终于见到哥哥了。 洛槐安,准确来说应该是谢澄,伸出手在谢虞白皙似雪的肌肤上划过,格外地恋恋不舍。 【谢先生,你这样很容易暴露的。】谢澄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声音,是帮他进入虚拟世界的那个高级技术人员。 谢澄早就知道顾俊豪不会再帮他,说不定还会放任谢虞留在这个世界和段修寒双宿双-飞。 哥哥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绝不可能! 如果谢虞不想出来见他,那他就进入这个世界,让谢虞再次变成眼里只有他的哥哥。 他为了躲过顾俊豪,不得不以土著人的身份出现在谢虞面前,所以他选择了主角受洛槐安。 谢澄选洛槐安有三个原因:第一,谢虞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第二,洛槐安精通药理,对他的计划很有帮助;第三,洛槐安是气运之子,就算谢虞发现了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不过他毕竟是强行占用,不能待在这个身体太久,在短短七日的时间让谢虞脱离虚拟世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谢澄在脑海里漠然回道,【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懂了吗?】 【但是之前说过的那些规则是绝不能违背的,否则会....】那人还想说什么,被谢澄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该怎么做,滚。】 那个人没有再出声,心底始终充满了不安。 要不是谢澄出价实在太高,自己又急着用钱,他是断然干不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来的。 虽然他确实是这个虚拟游戏最核心的开发人员,可也无法预料另一个人的插入会给虚拟游戏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 以谢澄阴晴不定的性格,很难保证不会出事。 他只能暗暗祈祷谢虞能按照计划回到现实,这样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谢澄将谢虞横抱起来,极长的幽静小道尽头就是一座地下行宫,数十米长的台阶直通地底,就能看见一扇古老而陈旧的石门。 石门四周全是绿荫般茂密的藤蔓,谢澄熟练地打开了机关,石门便应声而开。 整个地下行宫呈现出天南地方的格局,正中央是时不时冒着热气的大火炉,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火光印在缓缓走来的谢澄脸上,显得极为阴郁森冷。 他走到最里面的寝殿,将谢虞轻轻地放在了床帐之上,然后紧挨着他的身体感受着炙热而鲜活的温度。 谢澄趴在他的胸口,像是沐浴着阳光的猫咪一般满足地半眯着眼,长期不安和恐惧的内心仿佛回归了温暖的港湾。 这就是他的哥哥——尽管和现世之中的样貌完全不同,他还是能一眼认出。 可是哥哥现在只对段修寒无微不至,完全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想起段修寒,少年漂亮的杏眼里浮现出与外表极为相悖的恨意——就是因为他,谢虞才会想要逃走.... 他才不在乎段修寒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强大的人设,在他的眼里都是随时可以消除的数据罢了。 谢澄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在谢虞额头印上一个吻。 再等一会儿...等他彻底解决掉段修寒这个祸害,哥哥就会乖乖地跟他回去了。 将谢虞藏好以后,谢澄才回到原本的木屋,缓缓推开虚掩着的木门。 完不完成任务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强制脱离,他也要让谢虞回到现实,忘记和段修寒发生的一切。 谢澄早就想让那个人删掉段修寒的有关数据,可他却说段修寒的数据无法接受他的访问,应该是进行了加密技术处理。 但那个人又说,只要进入虚拟世界亲自接触到段修寒,才有可能提取出这具身体的密码破解程序。 谢澄无时无刻不想将段修寒千刀万剐,让他魂飞魄散! 然而,段修寒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就算杀了他的肉身,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段修寒的数据永久删除,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谢虞的世界里。 当谢澄进入房间的时候,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深受造物主青睐的五官完美无缺,俊美地不似凡物,任谁都会慢慢沦陷。 谢澄走到段修寒身边,居高临下地落下一道阴影。 下一秒,谢澄便将手掌覆在段修寒的额头,很快脑海里开始播报数据:【正在读取目标数据,进度10%.....20%.....30%.....】 几分钟时间过去了,进度条到了99%,马上就要完成了。 谢澄嘴角冷笑,就凭一串数据,也想抢走他的人? 痴心妄想。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忽然从段修寒身上强烈地迸发了出来,涣散的瞳孔刹那间锐利无比,仿佛一把淬了火的利剑直直地射向谢澄。 谢澄被生生地震开,撞到了木门上发出巨响,脸色惨白地吐出一口鲜血。 等他再次看向段修寒的方向时,却发现那地方空无一人,顿时如堕冰窖,背脊发凉。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腹部蓦然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刺穿,他的瞳孔开始渐渐地冷却和涣散,一股剧痛传遍了全身。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段修寒面无表情地抽出手里的匕首,谢澄僵硬地低头,看到的便是血淋淋的伤口。 【数据读取成功。】 与此同时,谢澄的脑海里响起这个声音,咧着嘴桀桀笑了起来。 他蓦然转过身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拽住段修寒的领子,断断续续地回道:“段...段修寒...你去死吧!” 【不行,洛槐安的生命值在下降,必须暂时脱离。】那个人手忙脚乱地处理各种异常数据,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段修寒对顾澄下手完全是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反应。 他迷茫而漠然地看着谢澄,空白一片的大脑里只有一个问题——师尊...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师尊在哪? 没有管渐渐失去意识,浑身是血地倒在门口的少年,段修寒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冲了出去。 他因为很久没有运动,步伐摇晃而僵硬,每走两步都会摔上一跤,可眼底却纯粹地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的师尊... 可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到谢虞,像是绝望的野兽一般发疯怒吼。 这时,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罂粟花香气,仿佛能够确定谢虞离他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马上他就能见到师尊了... 极大的兴奋和快感遍布全身,就在段修寒来到地下行宫以后,正好看见了床帐之上陷入沉睡的熟悉面容。 段修寒冲过去紧紧地抱着谢虞,失神地低声呢喃着:“师尊...” 他一直以为在他做出那些事以后,师尊会更加厌恶他,甚至想要抛弃他。 可在昏迷这段期间,段修寒鼻尖的罂粟花香气从来没有消失过,他能感受到谢虞就在他身边。 而那天,谢虞温软的唇瓣在与他的嘴唇接触的一刹那,段修寒兴奋地快要发疯了——原来师尊也是爱他的... 他想快点醒过来,快点亲口问师尊,快点让心中的不安尘埃落定。 现在师尊就在他的怀里,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他任何想做的事了! 谢虞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放大版的段修寒的脸让他差点没吓得心肌梗塞,脱口而出:“卧槽,你什么时候醒的?” 回答他的,是段修寒炙热而霸道的一个吻。 谢虞还没完全清醒,就又被吻地七荤八素,脑袋晕乎乎的,嘴里呜呜地想说:“你...你先停下来...” 偏偏段修寒就跟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松口。 谢虞实在是忍不了了,费了半天劲把段修寒拉开,嘴巴都亲肿了,没好气地说:“行了,亲上瘾了是吧?你什么时候醒的,洛槐安呢?” 段修寒睁着无辜的眼眸摇摇头:“徒儿不知道...” 就在这时,谢虞的视线停留在段修寒衣领上的血印,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 他立刻回到了木屋,在看到浑身是血的洛槐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时,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第149章 【修】师尊,想和旧情人叙旧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第一时间上去查看伤势,洛槐安脸色毫无血色,皱紧眉闭上眼睛,他的腹部被锋利的匕首刺穿,由于失血过多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谢...谢前辈...”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以后,洛槐安强撑着身体的剧痛,嘴里又涌出几口腥甜,他的鬓角早就被冷汗打湿,小声呢喃着,“安儿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谢虞提高声音回道,眼底尽是沉痛和自责。 这不是洛槐安第一次因为他受伤。 上次在与墨月尘的大战之中,洛槐安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可那时他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有丝丝的怜悯和愧疚。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洛槐安受伤以后会不会留下严重的病根,又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恢复如初。 在他心里,洛槐安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连萍水相逢的过客都算不上。 洛槐安唯一的错误,就是喜欢上了他.... 可他从没像其他人那样不顾他的意愿,做出一些恶心的事来,他想要的可能就只是单纯地陪在他身边。 其实他不是什么好人。 对洛槐安好的大部分原因是一种利用,只是为了给段修寒提供灵力。 在洛槐安再次奄奄一息地躺在他面前时,谢虞忽然觉得他欠了洛槐安太多,多到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谢前辈...你..不要怪段修寒...他只是还没有适应...而已。”到了这时候,洛槐安还在替段修寒说话,把善解人意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相比之下,段修寒就太过于残忍冷血,仿佛一条人命就是蝼蚁一般轻贱。 洛槐安说完这句话就昏死过去,谢虞眼圈微微发红,只能暂时用真气封住洛槐安的脉络,再慢慢地给他疗伤。 【系统,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洛槐安伤成这样的人只有可能是段修寒,可谢虞还不想无缘无故地给他定罪,势必要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部弄清楚。 系统翻看了一下录像,回道:【是这样的,洛槐安进来让您休息,恰好您太累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洛槐安把您安顿好以后过来查看段修寒的情况,结果段修寒忽然醒过来....咦,后面怎么没了?】 画面刚好到段修寒醒来掐住洛槐安的脖子就断了线,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见谢虞脸色越来越难看,系统还在为段修寒说好话,【有可能是小寒寒才醒过来,又因为失忆不认识洛槐安,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真是他干的?】谢虞的声音愈发沉郁,隐藏着无限的怒火。 被极低的气压系统打了个寒战,他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说,【是的。】 两人目光相撞,谢虞眼神失望又冷冽,什么都没说就将洛槐安抱起来往外面走,却被段修寒一只手拦住。 少年的脸上已没有了见到谢虞的欣喜,而是死死地盯着谢虞,沉声道:“师尊,他是谁?” “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谢虞声音颤抖地愤然指责。 反正段修寒是非不分,恩将仇报也不是一两回了,有时候连他的话也不放在心里,对洛槐安下死手再正常不过。 他能理解段修寒醒来以后看到陌生人会产生应激反应,但这也不是他随便伤害其他人的理由。 段修寒不知道谢虞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他以为师尊会因为他醒来而感到高兴,然而事实上,师尊用那样冷漠伤人的眼神看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刚刚是这个人先动手的,他不过是自保而已,难道这也做错了吗? 段修寒的脑子一片混乱,心间萦绕着淡淡的烦闷和酸楚——这个人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师尊?和师尊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师尊会这么关心他? 谢虞直接与他擦肩而过,一股未知的不安笼罩着段修寒,他想起那时候看到的画面,陷入了狂躁的焦灼之中。 段修寒阴沉着脸扫视着洛槐安的脸,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也配得到师尊的关注。 他一把拽住了谢虞的胳膊,垂眸冷声问道:“师尊,他到底是谁?有什么事是徒儿不能知道的吗?” 谢虞着急洛槐安的伤势,没时间跟段修寒废话,不耐地将他甩开,厉声道:“能不能别闹了!” “在师尊眼里,徒儿就是在胡闹?”段修寒红着眼圈看向谢虞,捏住他的肩膀质问,“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就算是真的杀了他又怎样!” 谢虞气的胸口发闷,恨铁不成钢,“谁让你动不动把杀人两个字挂在嘴边的?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徒弟!” “是,师尊告诉徒儿要爱憎分明,报仇的时候要心狠手辣,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段修寒停顿了一下,指着昏迷的洛槐安继续说道,“可是这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修寒没见过洛槐安,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可刚刚洛槐安差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警觉性强,躺在这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他了。 这个看似单纯柔弱的少年并不简单,而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留在师尊身边会很危险。 “够了,给我出去!”谢虞只当段修寒是在混淆事实,如果洛槐安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就不会耗费这么多灵力去救段修寒了。 什么时候段修寒才能不那么感情用事,不说慈悲为怀,至少分得清是非对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 段修寒不可置信地怒吼道:“为什么师尊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徒儿?”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谢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去看他,“你出去好好冷静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师尊!” 段修寒不甘心地还想要说什么,就被谢虞一鞭子抽了出去,木门应声而关,设下了禁制。 他执着地想要闯进去,可很快就被无形的禁制弹开——体内的力量暂时封印,如今的段修寒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召唤噬寒剑的能力也没有。 段修寒愤恨地一下下砸着门,可谢虞还是冷漠地将他无视,反而对洛槐安温柔相待。 满腔欢喜和兴奋在这一刻退却冷凝,少年攥紧了拳,紧靠着门身体慢慢滑落,他伸出手发现整个手掌明显地变大了一圈,蓦然一怔。 他都已经昏迷这么久了… 所以师尊才会想要放弃他,转而收那个叫洛槐安的人当徒弟? 还是说,洛槐安是师尊很早就认识的人,就像当初他在脑海里看到的回忆那样,难道那个占有过师尊的人就是洛槐安?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段修寒的胸口就开始剧烈起伏,笼罩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洛槐安想把他的师尊抢走? 那就要了他的命。 ———— 木屋里,谢虞给洛槐安输送了不少真气,可是洛槐安的伤光靠传送内力是没有办法愈合的,必须要外部止血,谢虞只能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用绷带细心地缠在腹部。 少年的肌肤十分地白皙光滑,瘦削却有些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漂亮而精致的五官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脸色极为惨白,却有种病态的柔美,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 这时,洛槐安缓缓睁开了透亮的双眸,清醒过来以后沙哑着声音朝谢虞道:“谢前辈…”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有?”谢虞拧着眉急切地问道。 “其实没那么严重,过些日子就好了。”少年轻轻地笑了笑,表示安抚。 洛槐安越是懂事,谢虞就越是愧疚,在他眼里洛槐安和段修寒一样,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洛槐安真的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谢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对不起,我代阿寒给你道歉。” 要是他当时一直守在段修寒身边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不是谢前辈的错…我也没料到段修寒会突然醒过来,他情绪很不稳定,胡乱伤人也是正常反应,谢前辈不要怪他。” 洛槐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跟着涨红,腹部的伤口也跟着裂开了。 谢虞看着被血迹晕染开的绷带,立刻将洛槐安扶起来,少年的脑袋顺势靠在了谢虞的肩膀上。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知道吗?我先出去解决一下段修寒,不然他肯定会把整个药灵谷都闹翻。” 正当谢虞要离开的时候,洛槐安的手却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湿漉漉的眼睛里恍若藏着浩瀚星辰,他眼圈蓦然发红,小声祈求:“不要走!” “陪安儿一会儿好不好?”洛槐安的嗓音带着哭腔,卑微又可怜地挽留。 谢虞略微有些为难,但毕竟伤者为大,于是并未离开,回道:“好,没事的,有我在。” 洛槐安破涕为笑,满足地靠在谢虞的肩膀上,肆无忌惮地吮吸着罂粟花的香气。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声,接着便是一团暗红色的魔火扑面而来,直接把木门给震开了。 背对着夕阳的光线落在一个人的身影上,在地上投射出极长的阴影。 段修寒气喘吁吁,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脸色瞬间阴沉而可怖。 他最爱的师尊不能接受他的一点触碰,却愿意主动地与赤裸着上半身的洛槐安亲密无间。 果然…被他猜中了。 片刻的静谧以后,一道冰冷而森然的嗓音响起,“师尊就这么想和旧情人叙旧吗?” 一个通知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是这样的,我收到一些读者的吐槽,都觉得鱼鱼这样太狠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鱼鱼不会那样做,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很爱寒寒,也是爱寒寒的全部,所以我把前面的一些内容改了一下。 大体内容没有变,主要就是把之前鱼鱼想把寒寒分成两个人,改成鱼鱼仅仅是想把寒寒的力量分离出去,让他不用成为魔主,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前面标了【修】字样的就是我修改过的章节,不影响后续观看的话,请小可爱们再看一遍,为给你们带来的不适体验而道歉! 希望这样的改动能让你们满意。 第150章 师尊,徒儿生气要哄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咪宝跟着段修寒后面耀武扬威地嗷呜一声,典型的狗仗人势。 少年的妒火快要把整个房间都给淹没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气中,谢虞望着木门被烧得面目全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爆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段修寒,你发什么疯?” 多大点事?至于炸门吗! 段修寒的目光落在洛槐安光洁白皙的肌肤上,胸口快要炸了一样难受。 师尊有别的小妖精了,马上就要开始厌弃他了... 是把他逐出师门,划清界限?还是直接丢下他和这个洛槐安卿卿我我? “段修寒....你不要...不要误会,谢前辈只是在给安儿疗伤,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洛槐安欲盖弥彰的解释,把段修寒的怒火越挑越高。 段修寒眼眶赤红一片,紧捏着拳头厉声喝道:“闭嘴!” 别以为他没看到洛槐安眼里赤裸裸的挑衅,他就是故意在师尊面前做出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想挑拨他和师尊之间的感情。 他若是继续无理取闹,就正好中了洛槐安的圈套,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怒火,段修寒紧抿着唇,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结实而宽厚的胸膛。 咪宝赶紧用两个小爪爪捂着脸——主人怎么脱衣服了,好羞涩... 谢虞也是微微一震,因为他看到两根银针深深地扎在段修寒的左胸,因为淬了毒,周围晕出一道乌青色的暗痕,看起来尤为刺目。 “师尊,你为什么不问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段修寒一字一句地说道,锋芒毕露地射向洛槐安。 洛槐安脸色一变,抓紧了谢虞的衣角轻咳几声:“谢前辈...我不知道怎么会受伤...只是最后看到段修寒的背影,所以才....” “你想趁机杀了我,却不料被我所伤,还在师尊面前诬陷挑拨,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段修寒有理有据地质问洛槐安,让他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谢虞此时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银针和暗器...确实是洛槐安才会用的武器。 而且段修寒再怎么暴戾,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该不会真的是他误会了... “谢前辈,安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洛槐安倒是真的没撒谎。 他被谢澄占领身体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最后看到段修寒的脸,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段修寒又要杀了他。 刚好那时候谢虞来了,他当然要把握机会让谢虞看清段修寒的真面目。 可现在,自己的银针也扎在段修寒的胸前,连洛槐安本人都蒙了。 段修寒冷笑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这银针还是我自己扎上去的吗?” “段修寒,你卑鄙无耻!”洛槐安明明记得他身上没有带银针,一定是段修寒为了诬陷他不惜来一出苦肉计,简直太不要脸了! 谢虞脑子一片乱,两人各执一词,都不像是假话,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不过很快,他就破案了。 因为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说:【宿主,谢澄回来了。】 谢虞:【这么快?】 他连谢澄穿成谁都不知道.... 【都得多亏了段修寒,要不是他捅了洛槐安一刀,谢澄也没那么快脱离。】 于是,系统把消失的后半段监视器记录给谢虞播放了一遍,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是谢澄搞得鬼。 谢虞看着穿成洛槐安的谢澄抱着他睡觉的画面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而后面确实和段修寒说的一样,谢澄是真的想杀了他,却没想到段修寒的身手都是他一把手教的,全部是专门克谢澄的招式,最后来了一记绝地反杀。 不愧是他的徒弟,就算没有修为也能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谢澄现在怎么样了?】谢虞又问。 系统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整个公司都要被他砸地干干净净,老板给要他用镇静剂了。】 谢虞没想到谢澄反应会这么大,眼神微微闪了闪。 系统虽然是被临时换上来的,但怎么也陪了谢虞这么久,是看着谢虞和段修寒一路走过来的。 刚开始他很担心,怕谢虞会因此沉迷在虚拟世界,走向死亡。 然而,现在他想明白了。 谢虞和段修寒是真心相爱,他们值得更好的结局。 所以他再也不会强迫谢虞去做他不喜欢的事,也算是为他之前的隐瞒做出弥补。 于是,他回道:【宿主,你放心吧,这边有我们呢,你一定要和小寒寒好好在一起。】 【这是你这么久以来说的第一句人话。】谢虞漠然地好像拔吊无情的渣男。 系统嘤嘤嘤地咬紧手帕,一颗小心心都碎成一地了! “段修寒,你以为谢前辈真的相信你吗?之前你想杀我多少次,别以为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洛槐安愤懑的喊声把谢虞拉回现实,他还是先把这边的火给扑灭吧。 段修寒毫不示弱地对上:“那也是你活该。” 洛槐安气得伤口裂开,“你!你个混蛋!”他实在是骂不出更难听的词了。 “好了,不要吵了。”谢虞赶紧劝架,然后就被两人同时发问。 “谢前辈不要相信他!”“师尊不要相信他!” 沉默片刻后,谢虞望着两道炙热的视线,到嘴的话愣是憋了回去。 特别是段修寒。 那眼神好像在说:师尊你敢不选我?黑化吧。 他额头冒出冷汗,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两个都相信可以吗?” 洛槐安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眼圈通红地对谢虞说:“我知道谢前辈总是偏袒他...没关系,反正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安儿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完还啪嗒啪嗒地掉了两滴眼泪,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谢虞瞬间觉得他太过分了,一口气横下来吼道:“我相信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师尊!”段修寒脸色难看至极,难道连他身上这么明显的伤都不能让师尊相信他吗? 谢虞一个头两个大,拽着段修寒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安儿啊,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好好教训一下他。” 等到了一处无人之地,谢虞才松了口气,刚要准备安慰一下狼崽子受伤的心灵,就被扑通一声抵在了身后的大槐树上,来了个名副其实的“树咚”。 段修寒长大以后,身高自然也跟了上去,习惯了俯视段修寒的谢虞现在却不得不仰着头看向面容俊美,却紧紧拧着眉头,满脸冷霜的少年。 “阿寒,为师可以解释的...”谢虞勉强勾了个微笑。 不过段修寒貌似不吃他这套,沉声回道:“师尊想解释什么?” 谢虞一本正经地说:“为师那是权宜之计,虽然夸得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最宠的肯定还是自家的崽啊?” 段修寒挑了挑眉,靠的离谢虞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均匀而炙热的呼吸。 他幽幽地说道:“可徒儿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师尊也没像抱着他那样悉心安慰啊...” 谢虞立马就伸出手抱了抱段修寒的腰,还像之前哄小孩那样笑眯眯地说:“谁说的?为师那是不想被别人看见,乖徒儿现在消气了吗?” “没有。”段修寒明明嘴角都在偷着乐了,却还是一板一眼地回道。 谢虞脸一下垮了,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啧了一声:“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为师难得这么温柔,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惊喜一点吗?” “但是...刚刚师尊对徒儿可凶了....”段修寒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谢虞心虚地摸了摸段修寒的脑袋,乖乖地赔礼道歉:“好了好了,是为师不该劈头盖脸地就把错怪到你头上,让宝贝小寒寒伤心了...” 明明是很肉麻的话,对段修寒来说却格外受用,仿佛是被抚摸地舒舒服服的小奶狗。 忽然,段修寒问道:“师尊,那个洛槐安...是你喜欢的人吗?”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酸涩和落寞。 他对师尊的过去一无所知,就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然而心里的不安却还是驱使着他问了这个问题,他很害怕,听到的是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可下一秒,段修寒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 他微微错愕,熟悉的罂粟花香气飘进他的鼻尖,让段修寒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傻瓜,怎么谁的醋都吃?”谢虞清澈干净的嗓音传达出几分无奈。 尽管谢虞什么都没说,可段修寒还是感觉到了和他相同频率的心跳,那是对他的回应。 所以师尊喜欢的人…是他? 段修寒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之前不确定的时候,还能不知死活地抱着谢虞就啃,可真的在得知师尊与他心意相通的时候,却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师尊…你没有骗徒儿吧?”段修寒颤抖着声音确认道,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一觉醒来就支离破碎。 “骗你…是小狗。” 谢虞眨了眨眼睛,明艳动人的眉眼深深地印在段修寒的心间,他喉结微微浮动,然后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谢虞没有厌恶的推开他,反而手指紧紧地捏着他的衣领。 片刻以后,段修寒加重了这个吻,染上了更强烈的欲望。 他情不自禁地褪去谢虞身上暗红色的衣裳,在洁白无瑕的锁骨上打上属于他的标记,火热的掌心慢慢向下…… 第151章 师尊,徒儿不会再让你受伤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的两颊皆染上了桃红,红唇微启,口含贝齿,急促而粗重的喘着气,原本迷离而潋滟的眸光在段修寒的手掌将他的腰环住以后,蓦然闪过一抹慌乱。 “等等...不能在这...”谢虞制止着段修寒的下一步动作,却不知现在香肩半露,嗓音媚软的样子更像是欲拒还迎。 段修寒的眸色晦涩而深沉,不仅没有停下来,甚至还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尖在谢虞的脖颈处舔了舔,引得怀里的身躯猛地一颤。 “阿..阿寒..听话...”谢虞还保持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修长漂亮的手指宛如白玉般光洁,插进段修寒柔软的墨色长发之中,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段修寒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黑夜一样幽暗的眼眸闪着淡淡光芒,这样近的距离也丝毫不影响五官的精致与俊美。 其实谢虞是个颜控,心动的前提也是建立在无可挑剔的相貌上。 在他看来段修寒的长相不愧对于他反派的名声,只不过原著里的人都跟瞎了似的,除了那个死鬼居然没一个人看上过他。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的情敌会很少,不用担心狼崽子会被抢跑。 说实话,谢虞完全无法想象段修寒会喜欢上其他人。 如果真的有那天,那他就把那小三先杀了,再把段修寒杀了,让他们在阴间地府凑成一对吧。 “师尊一点也不专心,徒儿生气了。”耳朵被轻轻咬住,微微刺痛却又恰到好处地不会引起反感,炙热的气息落在谢虞的耳边,身体反而像是电流传遍全身那样酥软下来。 谢虞琥珀般透亮的瞳孔失神地缩了缩,唇瓣就又被侵占,小狼崽霸道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也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外袍就被扯了下来,半垂在腰间。 “真的不行....你...你收敛一点!”谢虞的两只手抵在段修寒的胸口急切地喊道。 段修寒歪歪头,认真地回道:“为什么不行?师尊刚刚的表情不是默许徒儿了吗...” 谢虞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咬着牙道:“可这是外面....” 虽然药灵谷没有外人,但谢虞说到底还是个纯情boy,怎么也不能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春宫图。 “好啊,等会徒儿进到师尊里面就没事了。”段修寒这句话差点没把谢虞气死。 狭长凤眸旁的泪痣染上一丝愠怒,谢虞恼羞成怒地厉声道:“段修寒,不听为师的话以后都别想....唔唔唔..” 他的后半句话直接被堵住了,半仰着脖子被吻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师尊,徒儿真的好喜欢你...”段修寒低声说着令人沉醉的情话,用指腹擦去谢虞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浅浅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这辈子都把他吃的死死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从心软到心动,从心痛到心安,谢虞的原则总是在被段修寒打破。 他的阿寒终于还是回来了。 至少,不是记忆里那个让他恐惧的男人。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感受到大腿被分开的时候,谢虞还是略微惊恐地抬起眸,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搂着少年的脖子,神经紧绷地厉害,段修寒察觉到谢虞的异常,轻柔地覆上唇瓣低声道:“放松,师尊。” 这是他和师尊的第一次,他会很温柔,绝不会让师尊受伤的。 谢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下一秒段修寒的手慢慢转移到他身后的某个地方,谢虞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不要...”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紧颤着。 真到了这一步,谢虞脑海里又多出一些不和谐的画面,他还记得很疼...疼到他感觉像是把他的身体都狠狠撕成两半一样。 那种无力而绝望的感觉太刻骨铭心了,像是深深地烙印在谢虞的内心深处。 段修寒淡淡垂眸,忽而开口道:“那个人伤害过师尊吗?” “阿寒...”谢虞蓦然一震,想说什么却被段修寒打断,“徒儿不在乎。”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在他之前,师尊一定是和别人也发生过这种事。 虽然嫉妒地快要发狂,可段修寒还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他错过了师尊的过去,不能保护他,陪伴他,遗憾已经没有办法弥补。 所以今后的每一天,他要让师尊知道和自己在一起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事。 段修寒在谢虞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没事的,有徒儿在,谁也伤不到师尊一分一毫。” 谢虞怔怔地盯着段修寒的眼神,心底的某个东西像是终于破防,眼角酸涩地有些模糊。 把身心全部交付给一个人,是以前的谢虞绝不会做的蠢事。 因为那代表他处于被动的地位,随时会被人抓住把柄肆意玩弄。 可如今,谢虞却觉得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爱——明知道有多危险,却还是无法抽离。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只有段修寒是他唯一的例外。 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在被进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还是让谢虞呻吟出声,抑制不住眼泪掉出来,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释然。 两人紧紧地缠绵在一起,在寂静而幽冷的药灵谷,时不时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榕树后,一名脸色苍白的清秀少年眼圈赤红一片,紧紧地攥紧拳头,浑身因为强忍的酸涩和嫉恨而战栗。 腹部的伤口很疼...可是比不过心脏传来的那种宛如千刀万剐般凌迟的剧痛。 洛槐安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捂着胸口跌坐下来,豆大般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低低地抽泣声响起。 在真正地看到谢虞与段修寒重新回到以前的关系时,洛槐安就已经认识到他就是个永远无法插足的第三者。 他低头看向身上穿的暗黑色蝠纹劲装,和段修寒经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其实他从来就不喜欢黑色,可还是想变成谢虞心中最喜欢的人的样子。 然而,不管怎么努力,他终究没有办法代替段修寒。 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为什么和爹爹说的完全不同,除了片刻的欢愉,剩下的都是尖刺,每当他想要靠近的时候,就会在他心上狠狠扎上一根。 谢前辈为什么就不爱他呢?他也想得到谢虞无条件的关心,也想和谢虞肌肤相亲,也想...成为谢虞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最先遇到谢前辈的人是他,那还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吗?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爬满了泪痕,从啜泣变为嚎啕大哭,一开始他就不该抱着希望,这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越陷越深,想要拔出来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 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了? 再这样纠缠下去,对谢前辈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谢前辈....”洛槐安的啜泣声中夹杂着最后的眷恋和不舍,“只要你开心...安儿做什么都可以。” 这份感情,终究还是要深深地埋在心底了。 ———— 谢虞也不知道段修寒做了多少回。 反正后面他已经没意识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辰已经到了清晨,门外的鸟叫声格外清脆动听,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让人身心愉悦。 他勉强直起身,腰几乎是废了,脖子上全是啃出来的红痕,一副深遭蹂躏的惨状。 不过身体早就被细心地清理干净,所以谢虞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两人的争吵声。 “段修寒,你这个衣冠禽兽离谢前辈远点!” “关你屁事。” “要不是谢前辈让我救你,你能活着站在这吗?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多谢,慢走不送。” “这是药灵谷,要滚也是你滚才对!” “马上我就带师尊回蚀杀殿,不打扰了。” “你!” 洛槐安被气得快冒烟了,怎么看都觉得段修寒是个混蛋,就这么把谢前辈让给他,不甘心! 谢虞怕这两个人再打起来,赶紧扶着腰出去制止。 他指着段修寒怒道:“谁让你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为师教了你多少次了,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段修寒皱着眉过去给谢虞披上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冷声道;“师尊出来做什么?外面风冷。” “别转移话题,给安儿道歉。”谢虞没好气地说道。 段修寒还是听谢虞的话,不过又是不情不愿的一句对不起,丝毫没感觉到诚意。 洛槐安:....他对天发誓,要是再救段修寒一次就打入无边地狱永不超生。 此时的少年已然换了以往的装束,一袭淡雅的青衣衬得气质出尘,简单的木簪子将长发束起,精致秀美的眉眼如梦如画,依旧瘦削的身形却少了几分柔弱,宛如风中的青竹屹立不倒。 谢虞微微一怔,忽而觉得这才是洛槐安原本的模样,他不用为任何人改变,也依然会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总有一天洛槐安会成为举世无双,济世救人的一代医圣,而他只是个不可捉摸的意外。 “谢前辈。”洛槐安朝着谢虞笑了笑,“安儿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第152章 女人,离师尊远一点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洛槐安比谁都清楚,谢虞总有一天会离开,是他不管用什么都留不下来的人。 还不如就这样回到最初的起点,对他和谢虞都是一件好事。 似乎是意料之中,谢虞眸色深沉了片刻,对段修寒道:“阿寒,你先出去。” 段修寒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却能够读懂谢虞眼中的意思——他相信师尊,所以不管师尊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跟随和听从。 他转身离开,在与洛槐安擦肩而过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洛槐安眼底已经没有了势在必得,反而带着淡淡忧伤和释然,让他本该出口的警告卡在喉咙。 段修寒心底莫名地烦躁,他不了解洛槐安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和他一样执着,又为何在这时候选择了放手。 但他绝对做不到。 他不想师尊的好被除了他以外的人发现,甚至想把谢虞带回去藏起来,让谢虞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段修寒知道谢虞向往自由,他没资格限制谢虞的思想和意志,所以他在祈祷——师尊会永远像现在这样爱他,否则连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少年的背影离开视线以后,谢虞才回木屋,替洛槐安倒了一杯热茶。 洛槐安接过茶,良久以后才对上谢虞的眼神,苦涩一笑:““谢前辈...真的要走吗?” 谢虞动作微微一顿,意味不明地回道:“是啊,必须走。” “还是回蚀杀殿?”洛槐安担忧地皱眉道,“可君晏昨日给我传书,说最近仙魔妖鬼四界都因为魔主降世而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君晏在和他们周旋,他们可能早就找到段修寒了。” 洛槐安的担心不无道理,且不说觊觎魔主之力的势力比比皆是,如果最后段修寒恢复魔主的记忆和力量,恐怕连谢虞也无法控制。 段修寒太过危险了,谢虞要是因此受了伤该怎么办? 见谢虞垂眸不语,洛槐安只能继续道:“一些喽啰不足为惧,只是鬼王南宫皓手里有离魄杵,能够分离段修寒身上的魔主之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的我都清楚。”谢虞轻轻地品了口茗,神色丝毫不见慌乱,“所以才要去恶鬼崖。” “谢前辈你疯了?”洛槐安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不应该躲着南宫皓吗?为什么还要自己送上门。” 谢虞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底闪过一抹坚决。 他还没有开口,洛槐安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震惊地脱口而出:“谢前辈是想将计就计,利用离魄杵把段修寒的力量分离出来?” “对。”谢虞没有隐瞒,洛槐安既然都已经知道南宫皓有离魄杵,猜到他的目的也情理之中。 “不行!”洛槐安直接坚决反对,“从来没有人能够把魔主的力量分离出来,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成功,万一出了差错只会万劫不复。” “安儿,你先冷静一下。”谢虞叹了口气,“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 洛槐安提高了声音,眼圈微微发红,段修寒变成什么样很重要吗? 凭什么要谢虞为他付出这么多? 他可以做到放手,但绝不能让谢虞去冒这样的险。 “谢前辈,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段修寒成为魔主?” “因为...我现在别无选择。” 洛槐安愣住了,他看见谢虞伸出手覆在他的额间,接着便是一些记忆通过掌心传到了他的大脑。 他看到了段修寒不知为何对谢虞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肆意伤害和侮辱。 他看到了谢虞与妖皇大婚,却被控制心神亲手杀了段修寒,恢复神智后居然生生挖出了魔珠。 他还看到了谢虞用血复活了段修寒,可在一年之后段修寒就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当过去的种种被彻底揭开的时候,段修寒对谢虞只会剩下无边无际的仇恨和愤怒,哪怕现在的假象有多美好,最终都将狠狠打破。 洛槐安片刻后睁开双眸,眼眶早就湿润地潋滟欲滴,同时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钝痛难忍。 他那段时间在药灵谷疗伤,竟然不知道谢前辈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数和挫折。 在谢虞将魔珠挖出来的时候,洛槐安心如刀绞——他在悔恨和心疼,如果那时候他出现在那里,绝不会让谢虞经受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直到现在,洛槐安才终于明白谢虞为何这么执着,都是为了段修寒.... “谢前辈,你...你之前为什么都不告诉安儿?”洛槐安抽泣着抱住谢虞,低声道,“就算是天涯海角,安儿也一定会去救你的...” 谢虞浅浅地笑了笑,拍拍洛槐安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可能会好好的?两次内丹受损是完全不可逆的伤害,要是再有第三次....是会死的!” 洛槐安医术颇深,在偷偷探入谢虞的丹田时就看出受损极其严重,要不是有楚漠的金丹暂时撑着,恐怕...恐怕连他都无力回天。 “放心吧,不会的。” 谢虞的保证是多么苍白无力,洛槐安真的害怕有一天会看着谢虞消失在他眼前... “谢前辈,不要管段修寒了好不好?”尽管知道不可能,可洛槐安还是苦苦哀求。 然而,他看到那双向来淡薄而冷艳的眸眼中出现不可摧毁的坚毅,刹那间就明白谢虞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 他挽留不了,也阻止不了。 “对不起安儿,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事到如今,谢虞早就已经做不到置身事外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心甘情愿。 洛槐安最终还是将心中的不舍和执念深深地埋到深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助谢虞一臂之力,帮谢虞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安儿,答应我一件事。” “谢前辈....” “如果我失败了,魔主重新现世,记得想办法杀了我。” “可是.....”洛槐安想说他做不到,可在看到谢虞眼中的决绝时,他只能红着眼点点头,“好。” ———— 段修寒进来的时候,洛槐安已经走了。 木屋内,一名男子身穿艳丽红衣,腰间别着罂粟花纹样的长鞭,束起的墨色长发衬得身形瘦削,气质出尘。 他微微愣住,叫了声:“师尊?” 红衣男子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狭长凤眸微微上扬,眉眼染上了极为漂亮的绯色,泪痣的点缀使整张脸都增添了几分魅惑,而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恍若是惊鸿一瞥,段修寒看呆了,一时之间心脏跳得特别地快。 直到谢虞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开口时清亮动听的嗓音却莫名地让段修寒喉咙一紧:“阿寒,我们走吧。” 段修寒反应过来以后,赶紧跟在谢虞身后,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晕出一道极为温暖的光线。 “你不问去哪吗?” 一袭黑衣的少年拉住谢虞的手,脸上洋溢着极为灿烂的笑容:“师尊去哪,徒儿就去哪。” 还在欢快吃草的咪宝蓦然抬头:.... 总觉得好像被遗忘了。 谢虞离开药灵谷以后,还是先回了蚀杀殿——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回来。 原身当了这么多年的魔修,蚀杀殿是他唯一的归宿。 可对谢虞来说,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也意味着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再是叱咤风云的蚀杀殿殿主,也不用背负各种任务,只是简简单单地做回自己就足够了。 然而,当谢虞再次踏进蚀杀殿的大门,却蓦然见到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当初的少女已盘上了发髻,身穿普通妇人的粗布麻衣,原本凌厉冷漠的眉眼此时尽是女子的柔情和温婉,她背脊挺直地站在院内,望着已然只剩下树干的梅花树发呆。 “瑾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以后,瑾然先是浑身一震,接着便是蓦然转身。 她不可置信地呢喃着:“殿主...真的是你!” 女子喜极而泣,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谢虞,激动地呜咽起来。 段修寒脸色一沉,顿觉不妙:....情敌+1 时隔将近一年,谢虞没有收到过瑾然的消息,他是真的想瑾然,也想那十年里蚀杀殿只有他们三人的温馨时光。 可他不能太自私,如果瑾然是想去追求想要的生活,他又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去阻止? 现在看来,瑾然或许真的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人生。 “殿主,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瑾然眼睛都哭红了,完全没了以往的英姿飒爽。 谢虞伸手温柔地擦掉瑾然脸上的泪痕,回道:“怎么会...只要你想回来,我一直都在。” “是瑾然对不起殿主。”瑾然面露愧疚地说道。 谢虞刮了刮瑾然的鼻子,“别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也有苦衷。” 段修寒捏紧了拳头:.....师尊还从没对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一说到这,瑾然两颊就泛起一抹桃红,小声道:“那时我被楚漠的人追杀,受了重伤掉进了河里,是...是阿远救了我。” “你成婚了?”谢虞惊喜问道。 瑾然娇羞地点点头,又像是有些怕谢虞会因为她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而生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阿远他待我很好,所以我...殿主你会不会怪我...” 话还没说完,谢虞就紧紧地抱住了瑾然,开口沉声道:“瑾然,你权利做任何事,是我拖累你了才对。” “殿主...” 瑾然感动得泪流满面,还没来得及回抱住谢虞,就被扯住衣领硬生生地被拉出一个合适的距离。 段修寒脸都黑成炭了,挡在谢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瑾然,冷声道:“女人,离师尊远点。” 第153章 师尊,徒儿想听你叫夫君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瑾然面无表情地看向段修寒,眯了眯眼,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刚刚叫我什么?”冷冷的女声响起时,段修寒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拳,“臭小子想死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之前那个乖乖叫他瑾然姐姐的小孩怎么变成这副自大狂傲的样子了? 看来是欠打了。 望着段修寒被打发蒙的样子,谢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才是他熟悉的瑾然,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那个能让冷酷女魔头化身甜美小娇妻的男人究竟是谁? “师尊!”段修寒气得牙痒痒地不满道,“你怎么还笑?” “这么久不见皮痒痒了是吧?还敢跟殿主告状!”瑾然捏了捏拳头挑眉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又是一拳过去,段修寒灵敏地躲过,阴沉着脸回道:“别太过分了!”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这个妄图靠近师尊的泼妇会死的很惨。 两人在院子里一个躲,一个追,空荡寂静的蚀杀殿再次充满了生气,让谢虞仿佛回到了那段简单温馨的时光。 他唇角微微勾着,胸口的位置涌动着一股暖流,恍若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的幸福和安定。 在这个世界,他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声名狼藉,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在背叛他,强迫他,疯狂地占有他。 身为一个外来者,谢虞一直在思考,仅仅为了段修寒而留在这个世界是不是最正确的选择。 然而,瑾然的出现却让谢虞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在他最落魄,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刻,也有人奋不顾身地站在他这边,若是他就这样不告而别,才是无情无义之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留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这里有他在乎的人,也有真正爱他的人。 段修寒没有关于瑾然的记忆,但大概是被瑾然从小收拾惯了,没有还击。 在挨了好几拳以后,他还是忍无可忍地怒吼:“够了没?” 瑾然先是一愣,见段修寒是真不经逗的时候才悻悻地回道:“人长高了不少,脾气倒是越来越差,别以为殿主宠着你就无法无天了。” “瑾然,饶了他吧。”谢虞微笑着开口阻止。 恰好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粗犷,模样老实敦厚的汉子,声音低沉地叫道:“娘子?” 他立刻放下手中猎来的野兔和野鸡,粗眉紧皱着赶了过来将瑾然护在身后。 “阿远,你怎么过来了?”瑾然惊讶地细眉上挑,可眼底的欣喜也格外明显。 名叫阿远的男子只是个普通的猎户,他看出段修寒和谢虞气质不凡,相貌出众,定是他这种人无法接触到的大人物。 他警惕地问道:“这些人是谁?是不是想伤害你!” “哦?”谢虞玩味地与瑾然对视一眼,笑眯眯地回道,“是夫君来了啊。” 段修寒突然发现,师尊说夫君两个字的声音,真好听。 若是再配上眼角的海棠红和细碎的喘息就更加完美了..... 瑾然两颊染上了少女的潮红,赶紧拉过阿远埋怨,“你瞎说什么呢?” 自小无父无母的瑾然,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所以她不会轻易地付出真心,而谢虞是这世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在圣墟派时,谢虞就总是对她说:“瑾然,你做我妹妹好不好?” 那时候她自卑而胆小,不敢攀附焦点一般闪耀的天之骄子,所以她只敢叫他师兄。 到后来,谢虞跌下神坛,她誓死相随。 那时她以为,自己也许是喜欢过谢虞的——但瑾然也比谁都清楚,这种喜欢更多的是亲人之间的相依为命。 她为谢虞愤愤不平,明明是这样温柔又痴情的人,却偏偏遇到了楚漠,最后跌进了仇恨的深渊越陷越深。 好在段修寒的出现,改变了谢虞的一切。 她心中那个纯粹而善良的师兄还是回来了。 瑾然盯着谢虞良久,才浅浅地笑着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兄长。” 她之所以叫谢虞兄长,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愿让阿远知道她魔修的身份。 但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回答那时候谢虞问她的那句话——【瑾然,你做我妹妹好不好?】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谢虞需要她,她都会永远地站在谢虞这一边,与他并肩作战。 “原来是兄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阿远一听立马换了个态度,笑的灿若莲花。 谢虞的眼神微微闪了闪,最后淡淡地回道:“不用客气。” 阿远立马热情地把猎来的兔肉给捡起来,憨憨地说:“既然兄长都来了,那今天可一定要好好款待一下,我刚刚才打了些猎物,要不兄长和这位...公子前去寒舍一聚?” 段修寒正要冷漠地拒绝,却听见谢虞道:“那就多谢了。” “师尊...咱不稀罕。”少年凑在谢虞耳边酸溜溜地说,“你要想吃,徒儿给你抓。” 谢虞斜看他一眼,“是让咪宝去抓吧。” 段修寒无言以对,蓦然发现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 待几人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时,咪宝出现在蚀杀殿,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发出惊天怒吼: 主人为什么又把它忘了!!! ———— 阿远和瑾然的家就是普通百姓住的茅草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刚好能种点白菜土豆,养点鸡鸭鱼肉。 而谢虞一副十指不染阳春雪的矜贵公子模样,段修寒又一副生人勿进杀气腾腾的模样,怎么看都跟这种地方不搭调。 瑾然不好意思地说:“殿主,这...确实比不上蚀杀殿,只能委屈你了。” “挺好。”谢虞环视了一下四周,虽说不算是小康水平,但也肯定是脱贫攻坚的示范典型。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清苦点也算不了什么。 说完,谢虞又朝瑾然挑挑眉,“怎么还叫殿主?” 瑾然怔了怔,然后甜甜地勾起嘴角,“是,该叫兄长。” 进了里屋,谢虞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确实是比不上段修寒给他泡的,浓淡适宜,口有余香。 于是他顺口叫道:“阿寒,重新泡一杯。” 接着,段修寒就提着一把菜刀和大动脉刚被割了一刀的野兔出现在门口,“师尊在叫徒儿吗?” 谢虞:....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这位公子,还是我来吧!”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阿远急着道,“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段修寒冷漠一瞥,大刀手起刀落,野兔的皮毛就被剐地一干二净。 他语气不善地举起鲜血淋漓的菜刀,对阿远警告道:“师尊只吃我做的东西,滚吧。” 阿远吓得两脚直哆嗦,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惨兮兮地向瑾然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瑾然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调侃着回道:“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我家兄长胃口叼着呢,只有徒弟做的东西才满意。” 阿远尴尬地挠了挠头:“倒是我疏忽了...” “刚刚师尊叫徒儿做什么?”段修寒提着兔子走进来,还没走到谢虞的面前,就见谢虞捂着鼻子嫌弃道,“别过来,一身臭死了。” 段修寒无辜地睁着漆黑耀眼的眸子委屈道:“师尊不爱徒儿了吗?” 当接收到瑾然兴奋地放光的眼神时,谢虞丢脸地不想说话了,指了指门口:“限你十秒之内消失,不洗干净别想进来!” “师尊等着,徒儿给你做最喜欢吃的桃花酥。” 段修寒一溜烟就去乖乖地做饭,把阿远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位公子和瑾然的兄长...不是师徒关系吗?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哽——仿佛吃了一大波的狗粮? “阿寒还是这么听兄长的话,真是一点没变。”瑾然若有所思地喃喃着说。 谢虞压下心中的火气,优雅地喝了口茶:“训狗嘛,简单。” 瑾然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啊?” 谢虞轻咳两声,改口道:“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就像是...一只结合了狂野和奶萌的巨型犬,时不时地狂吠,又夯吃夯吃地哈气,一见到他就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地求抚摸。 不仅如此还特别好哄,给根火腿肠都能高兴大半天,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围着他转。 段修寒可是他养过两次的狼狗,只要看到他的一个眼神,听到他的一个语调,谢虞都能准确无误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虞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兄长,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可以,瑾然当然想让谢虞留下来。 可在她心里,谢虞从来就不是会过这种平凡生活的人。 果然,她听见谢虞回道:“我要带阿寒去一个地方,做一些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会回来的。” 瑾然想继续追问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停了下来。 有些东西弄得太明白了,只会让双方都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相信谢虞,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不会改变——所以她无需多问,只需在这里等,等谢虞回来见她的那一天。 到了深夜,段修寒按照谢虞的要求,把身上的血腥气洗的干干净净,还光着膀子使劲闻了闻,确定不会让谢虞反感以后才正准备推开客房的门。 忽然,瑾然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身后,小声道:“你...” 段修寒立马汗毛尽竖,猛地转身一脸不虞地盯着她:“干什么?” “傻子!”瑾然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塞到他手里,“温柔一点...注意克制...克制知道吗?” 说完,就给了段修寒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立马消失。 段修寒拿着手里的药瓶不知所谓,推开门就看到简陋的石床上,红衣男子正背对着他安然入睡。 “师尊?”低沉而喑哑的嗓音在黑夜显得格外清晰,谢虞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上了床,在狭小的空间里从身后把他的腰给紧紧抱住。 如果只是安安分分的睡觉,谢虞还勉强能够忍受,可身后的那只手显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伸进他的衣衫内挑拨着他无法抗拒的敏感地带。 “段修寒....手给我收回去。” 这茅草屋的隔音质量可不怎么好,他还想在瑾然面前留点面子。 段修寒动作微微一顿,炙热的气息落在谢虞耳边:“师尊,徒儿想听你叫夫君...” 第154章 寒寒记忆开始复苏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夫君个头啊夫君! 谢虞恼羞成怒地以掌拍到段修寒的脑门上,咬牙低吼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师尊,你都已经是徒儿的了,为什么不可以叫夫君?” 不知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段修寒就是特别想听谢虞这么叫他。 谢虞推开段修寒黏上来的脑袋,面色难堪地回道:“那是两码事,我可是你师尊,别一天天地想着欺师灭祖。” “可徒儿想要听嘛....”段修寒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嗓子眼躁动地像是要冒火了。 一闻到谢虞身上的罂粟花香气,段修寒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比如...伸出舌尖舔一舔白皙如玉的脖颈。 感觉到湿漉漉的温软物体在肌肤上滑过的时候,谢虞身子蓦然一僵。 石床的宽度刚好够两个成年男子平躺,可不知是不是段修寒故意而为,炙热的温度通过紧贴的肌肤传过来,让谢虞感到莫名的燥热,心绪不宁。 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一把捂住段修寒的嘴巴冷声道:“让你老实点,听不懂吗?” 那双幽黑深邃的长眸直视着谢虞,两人的距离隔得特别近,近到谢虞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清少年英挺的轮廓和明亮的眸光。 谢虞心脏莫名漏跳了半边,睫毛宛如蝶翼轻颤,红唇微张时呼出略微粗重的气息。 气氛似乎变得暧昧潋滟,一道喑哑的男声响起:“师尊,徒儿想...”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谢虞就主动地吻上了段修寒的唇,唇齿相交时发出的啧滋水声在房间里回荡,将欲燃的气氛刹那间点燃了。 良久以后,谢虞移开脸,眼角的泪痣像是染上了绯色,声音酥软地说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想让为师叫你夫君?” 这话把段修寒听得喉结一哽,腹部紧缩,像是受到了权威的挑战。 他一把将谢虞按在身下,盯着谢虞含笑的眸子不怀好意地回:“应该是师尊太小看徒儿了,等会儿师尊一定会乖乖叫夫君的。” 谢虞不甘示弱地挑挑眉,将两只手臂枕在脑后,“是吗?那你试试看。” 段修寒邪魅一笑,正要来个饿狼扑食的时候,某个穴位被快速地点了一下,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不动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反身压在下面。 谢虞伸出食指在少年刀削般明朗的下巴轮廓上勾了勾,好整以暇地开口道:“阿寒,为师在上面如何?”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威武!!!快操他!!!操的他再也不敢当攻!!!】 脑中的系统比谢虞还要兴奋,尖叫声突破天际,一副磕到了的激动样。 他其实一直站宿主攻,毕竟宿主可是敢于把反派做成炉鼎的牛批人物,怎么能屈居人下呢? 系统一直在煽风点火:【宿主,现在段修寒手无缚鸡之力,可是您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大好时机啊!!】 反攻大法好,趁现在赶紧上,免得遗憾终身。 谢虞面无表情地说:【可我硬不起来啊...】 系统满脸黑线:【那您干嘛说要在上面?】 谢虞:.....他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段修寒,让他稍微老实点。 不过这么以来,估计会被系统无情嘲讽。 段修寒先是错愕了片刻,然后说出了让谢虞都为之一震的话:“好啊,师尊想怎么糟践徒儿都可以。” 谢虞刚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结果在看到段修寒明显揶揄和挑逗的浅笑时,瞬间感觉到身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段修寒不会真以为他不行吧?堂堂霸道总裁竟然被质疑不行! 今天他还偏要让段修寒知道,他到底有多猛。 “你真以为为师不敢?”谢虞色厉内荏地瞪着段修寒。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谢虞真的三下五除二地把段修寒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 然而在看到某个硕大无比的东西时,某人还是猛地心悸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后赶紧转移了视线。 “师尊怎么不继续了?徒儿都等急了。” 段修寒说这话的时候活像是第一次接客的青楼小倌——还能再骚一点。 谢虞额头冒出冷汗,切切实实地诠释了什么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他看着段修寒的肉体....竟然毫无想要好好蹂躏的欲望。 毕竟还是直男,让他什么都不用想被迫承受倒还行,真要对从小养到大的徒弟下手,谢虞只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认怂岂不是太丢脸了。 “现在嘴巴犟地厉害,等会儿为师让你想哭都哭不出来。”谢虞冷哼一声,接着看到丢在一边的衣物里好像有个药瓶,他捡起来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药。 一看就知道是瑾然给的。 谢虞阴恻恻地盯着段修寒,他这个徒儿还真是准备得事无巨细啊.... 这时,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要不给段修寒用一下? “原来是白玉膏啊?”谢虞故意强调了后面几个字,然后在感觉到段修寒明显一僵以后,若有所思地继续道,“徒儿放心,第一次嘛总归是有点疼,不过为师一定会温柔的...” “师尊!”段修寒的脸色明显变了,大概是没想到谢虞会认真。 他的一切胡作非为都是建立在谢虞自愿的基础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谢虞真的想....那他是一点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嗯?现在知道慌了,刚刚不是还挺倔的吗?”谢虞第一次见段修寒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顿时觉得格外地新奇。 他变本加厉地故意在段修寒的腰间划了划,啧啧两声:“瞧这紧致有力的肌肉,应该挺耐操的哦....” 霎时间,段修寒瞳孔紧缩,眸光中闪过一抹寒色,脑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记忆涌现出来: 【段修寒,你以为本殿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只是为了把你做成炉鼎而已...】 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炉鼎...又是什么意思? 见段修寒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羞恼,谢虞觉得有些无趣,拍了拍他的脸威胁道:“小寒寒?为师真的要进去了哦?” 段修寒还是沉默,仿佛这句话刺激到了他的某根神经,接着谢虞就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阿...阿寒?”谢虞的无敌嘴炮在这时候熄火了,总觉得心里发怵。 正在他不准备继续逗弄段修寒时,原本封了穴道不能动弹的少年,身上却忽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震开了谢虞的禁制。 “师尊想把徒儿做成炉鼎吗?” 一道阴沉而森然的低语响起,谢虞如遭雷击一般震住了,接着下一秒便被狠狠地甩到了墙上,背部重重地硌地生疼。 这时候的段修寒怎么会知道炉鼎的事?难道是.....谢虞抬头再次看向段修寒时,心顿时如堕冰窖。 少年额头上的魔主之印竟然又开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虽然现在的魔主之力还很微弱,但确实已经开始恢复了。 也就是说,段修寒的记忆正在慢慢复苏,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天雷,魔主降临近在咫尺。 谢虞的额头冒出层层冷汗,还未等他有反应的时间,就被扼制住手腕,被强压在了段修寒身下。 “阿寒!”谢虞脸色略微发白,颤声回道,“为师不逗你了,你先松手。” 段修寒却毫不留情地将谢虞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粗糙炙热的掌心在如玉般漂亮又光滑的锁骨上抚摸着,冷声道:“师尊一点也不听话....徒儿要好好惩罚才行。” “你...别发疯了...”谢虞还想说什么,就被堵住了红唇,只能发出呜咽的无助声音。 身上的丝绸红衣被暴力地撕开,散落的发丝落到光滑而洁白的背脊上,勾勒出极为优美的线条曲线,让人想入非非。 段修寒滚烫的气息传到谢虞敏感的耳垂上,引得怀里人轻颤不已。 “师尊,乖乖做徒儿的炉鼎吧....” 谢虞以为段修寒的记忆全部都恢复了,可现在看来更像是只记起把他做成炉鼎这一件事,还和现在的记忆混杂在了一起。 该不会以为他才是被做成炉鼎的那个吧? 这下不妙了,早知道他就老实点,没事儿逗段修寒做什么? 谢虞急促地喘息着,根本就无力回答段修寒的问题。 下一刻,段修寒就拿起刚刚谢虞手里的白玉膏,剜出一小块膏体来到隐秘的某个地方... “嗯啊...”谢虞发出颤巍巍的呻吟,指甲在段修寒结实的背上划出一条长痕。 段修寒像是在故意磨他,时不时地点燃他的余欠火,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仿佛在到达天堂的瞬间又跌进地狱,饶是谢虞再怎么有骨气,也被折腾得够呛。 “够了,你...你...要进来就进来...” “师尊是在勾引徒儿吗?”段修寒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瘫软在怀里的谢虞翻了个身,扶住谢虞的腰一个挺身... “那徒儿就如师尊所愿。” 第155章 死鬼与鱼鱼的孽缘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第二天清晨谢虞醒来时,身边的少年已经不见踪影,全身上下的雪白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到处都是遍布的红痕。 身下的狼藉还未清理干净,直起身的时候沿着腿根缓缓流下,让谢虞脸色微变。 这个公狗打桩机!!! 段修寒果然践行了他立下的目标,让他叫夫君叫的嗓子都哑了,这份奇耻大辱他定会好好牢记,迟早有一天让段修寒全部还回来。 谢虞扶着骤疼的太阳穴冷静了片刻,门口响起了瑾然小心翼翼的问候:“兄长?你醒了吗?” 闻声后谢虞立刻施了个决,将衣服穿戴整齐,开口道:“进来吧。” 明显是欢好过后的喑哑嗓音。 瑾然进来时手里端了一碗清粥,轻咳两声后说:“兄长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瑾然,段修寒呢?”谢虞现在没心情吃东西,他只想找段修寒算账。 更重要的原因是昨晚段修寒的异常让谢虞意识到,魔主的力量很有可能在觉醒,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瑾然也很疑惑:“我起来的时候没看到他,是不是给你抓野鸡补身子去了?” “呵,他要有这心思就好了...”谢虞冷笑着说道。 他忍着身下的不适站起身,对瑾然肃然道:“瑾然,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么快?”瑾然有些错愕,明显不舍地红了眼眶。 谢虞摸了摸瑾然的右颊,柔声道:“其实看着你生活地这么幸福,我已经很开心了。” 瑾然眼角一酸,流下几行清泪,紧紧地抱着谢虞道:“兄长...” “乖,不是说好了吗?”谢虞叹口气,回抱住少女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再见面的。” 尽管真的很舍不得,但瑾然还是尊重谢虞的任何选择,她抽泣着点点头,故作轻松地展露笑颜:“好。” 可莫名地,瑾然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好像这次分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谢虞了一样。 大概是她太敏感了吧... 有段修寒在,应该是谁也伤不到谢虞才对。 与瑾然告别之后,谢虞不费吹灰之力地在不远处的河边找到了段修寒。 这货脱得只剩个膀子,露出一身肌肉,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光着脚在河里叉鱼。 他抬起手果断快速地往手里一插,一条美味又滑嫩的鲫鱼就到手了,少年舔了舔薄唇,脸上扬起简单而灿烂的笑容。 结果刚一转身,他的笑容彻底凝固。 只见谢虞脸色阴沉地站在岸边,紧握着长鞭的柄首,咬牙切齿地朝着段修寒冷声道:“玩的开心吗?为师的乖徒儿...” “师...师尊?”段修寒很快怂了。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知道昨晚做的有多狠,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把师尊给弄哭了好几回。 这般不知轻重的行为,师尊定会生气。 段修寒这才想着做些师尊最爱吃的鲫鱼汤,给师尊好好补补身子。 “你还知道叫师尊?”谢虞气得发笑,横眉一竖怒吼道。 段修寒打了个哆嗦,明显地感觉到谢虞身上的怒火,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小孩。 他笑呵呵地举起手里还在挣扎的鲫鱼,讨好似的说:“徒儿给师尊抓了最爱吃的鱼,师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虞发现现在的段修寒和以往并无二致,仿佛昨晚他看到的魔主印记是幻觉一般。 他也不可能直接问段修寒他之前都想起了什么,跟投案自首没什么区别。 “还不滚上来!”谢虞没好气地喊道。 段修寒憨憨地哦哦两声,就一手拿着叉着鱼的木棒往岸上走。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 在走到离岸边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时,段修寒的脚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个不慎跌进了水里,一声到了嘴边的师尊戛然而止。 这条河流的水位很浅,不会出现淹死的情况,谢虞只当段修寒又在玩什么花样,一脸冷漠:“段修寒,老实点行不行?快给为师过来!” 没有人回应他,谢虞顿时察觉到了不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是阴风刺骨。 无数鬼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化作掺杂着森冷哀嚎的黑气缠绕在谢虞的周身,搅得他心绪愈发烦乱。 谢虞面色一凝,甩出长鞭将冤魂打散,往后退散一段距离。 可没过多久,鬼魂又源源不绝地涌上来,谢虞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系统道:【给我一道林正英的黄符。】 系统蒙了:【宿主,玄幻仙侠世界的鬼魂和僵尸是两码事啊!!】 谢虞一鞭子抽散好几只,厉声道:【肯定是那个死鬼干的好事!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啊这,十字架行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虞忍无可忍:【东方的鬼和西方的鬼能一样吗?没用的东西!】 系统立马嘴遁,大气不敢出一个,在商城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幽冥伞。 【宿主,只要有幽冥伞,一般的鬼族都没办法近你的身了。】 难得这回系统靠谱了一回,下一秒谢虞手里就多出一把由人骨制成的黑伞,每一个伞骨上都挂着一串铃铛,风吹过时叮铃作响,发出动听的声响。 谢虞撑开幽冥伞,伞下的鬼魂顿时受到一股强光照耀,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之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其他的鬼魂也不敢再靠近。 既然万鬼现身,那南宫皓一定就在附近。 段修寒恐怕就是被南宫皓抓走了。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忽而阴云密布,狂风四起,幽冥伞上的铃铛声给诡异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森冷恐怖,谢虞一袭红衣立于无人的河岸,狭长凤眸目光锐利,等着南宫皓现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声幽幽响起,而且离谢虞越来越近。 下一秒,谢虞面前的一团巨大黑气便化作人形,手拿一把白玉折扇优雅地闪着,忽略掉白得吓人的脸色,真像是集尊贵高雅与一体的王侯贵胄。 南宫皓饶有趣味地看着谢虞,声音轻佻尖冷地说道:“美人,好久不见了,孤王还真没想到你会有幽冥伞这样的极品灵器,倒是小看你了。” “废话少说!段修寒呢?”谢虞冷喝道。 南宫皓用折扇掩着下半脸,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充满了玩味,“啧啧,美人别这么大脾气啊,孤王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借来玩玩又何妨?” 玩玩两个字,让谢虞蓦然想起原著里的南宫皓对段修寒一见钟情的戏码,脸色难看了很多。 居然敢玩他的徒弟,南宫皓是想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吗? 就差一点谢虞就要发飙了,但想了想自己的目的,他还是硬生生地把一些残忍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拿出了谈判的态度:“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魔主之力吗?我有办法让你得偿所愿。” 南宫皓的神情明显地严肃了很多,似笑非笑地说:“美人还真是让孤王捉摸不透,这个少年身上的魔主之力,可以让整个六界天翻地覆,恐怕没人能抵抗的了吧...” 谢虞千方百计地抢走段修寒,说对魔主之力没有半点想法他可是一点也不信。 如今口口声声说要让他得偿所愿,究竟是暗藏了什么心思? “魔主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我只是个半魔半仙之人,修行半生早已看破红尘。”谢虞抬眸继续道,“事到如今,我想要的不是魔主之力,而是段修寒。” “是吗?”南宫皓挑了挑眉若有所思,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谢虞对段修寒的感情,“美人还真是伉俪情深,孤王感动至极,只不过...” 南宫皓是个极为多疑的人,他已经得到了承载魔主之力的肉身,又何必再听信谢虞的片面之词,平生事端? 然而,下一秒谢虞又抛下了一个极为诱人的条件,让他的想法有片刻的动摇。 “南宫皓!”谢虞突然厉声喝道,“就算得到了魔主之力,你也根本没办法重塑肉身,余下的日子里永远都是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当真是你想要的吗?” 南宫皓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极为复杂,他微微眯起双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重新获得一颗心脏,又能让你得到魔主之力,是不是能好好地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对一个已然消失在这个世间的人,重获肉身是绝对无法抵抗的诱惑,他找了将近几千年,都没有找到重新找回肉身的办法。 谢虞竟然能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出这种承诺,是想把他当傻子一样骗吗? 南宫皓最大的痛处就是连听见自己心跳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做鬼做久了,才发现拥有正常的体温,沐浴温暖的阳光当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鬼王的尊严,让他不允许任何人将他的弱点踩在脚底践踏蹂躏。 下一秒,南宫皓忽然消失在了谢虞面前,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到谢虞身后,连幽冥伞都阻挡不了。 他一把掐住谢虞的脖子,将那张漂亮艳丽又妖冶魅惑的脸移到自己面前,“美人,你惹孤王不高兴了,小心孤王现在就吃了你哦...” 第156章 鬼王的前尘往事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冷冰冰的气息吐到谢虞的脖子上,宛如毒舌的信子刺激地他背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没想到南宫皓连幽冥伞都不放在眼里,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要高。 谢虞深知谈判讲究的是等价性,现在段修寒和离魄杵都在南宫皓的手里,他明显地占劣势。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拿出让南宫皓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作为交换,这场交易只会以失败告终。 按照原著的情节,南宫皓作为鬼王完全可以附身在各种各样的肉身上,但他骨子里的高贵和骄傲让他不屑于借助别人的身体苟延残喘。 他只要本就属于自己的躯体,所以谢虞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来作为牵制南宫皓的理由。 【宿主,您这牛皮可吹大了。】系统在他脑海里回道,【您知道帮一个死了几千年的鬼重塑肉身是多难的事吗?他当年的尸体可是被挫骨扬灰了,连个渣渣都不剩。】 【他生前不是高贵的亲王吗?怎么落得个这么惨的下场...】 系统调出了一个视频影像,把南宫皓生前犯下的罪孽全数陈列,饶是谢虞都为之一震。 南宫皓,字子承,本是梁国二皇子,因为玩世不恭,无心王位,就做了个有名无实的澜亲王。 皇帝待他不薄,既赐黄金万两,又封良田万顷,只要南宫皓老老实实地当他的亲王,便可高枕无忧一辈子。 可后来,南宫皓却率十万大军宫变了。 如果只是为了皇位,那也无可厚非,可南宫皓上位以后竟然下令屠城,整个梁国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全被残忍斩杀。 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将整个梁国染成一片血河,终于到了所有人都无法忍受他的暴政,宫内外全数举兵造反,把他捆在皇宫殿外的仪式台活活烧死。 没有人知道南宫皓这么做的原因。 谢虞作为旁观者,却对此一清二楚——他是为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回来的人。 ———— 梁国皇宫大殿内,南宫皓身穿尊贵深紫色朝服,那么高傲不可摧折的脊背,却朝着龙座上的那个男人弯了下去。 他重重地叩头,眼眶赤红一片:“皇兄,你饶过他吧!” “子承,朕这些年可曾亏待过你?”男人身穿一袭黄袍,声音慵懒却深沉,俊美君王的眼底残忍的森冷。 “从未有过...”南宫皓的嘴唇略微发白,在不可抑制地颤动着。 “那子承为何要背叛朕?” 南宫皓立刻回道:“臣弟绝无此意!” 君王抬眸时,迸射出强烈的寒意,他沉默了半晌,最终才淡淡道:“朕当然相信子承....定是那贱人勾引子承,才让子承犯下这等大错。” “不!不是的!”南宫皓嘶哑着声音喊道,“和羽儿没关系,皇兄你就放过他吧!” “羽儿?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密了...”君王冷笑一声,“连朕的人都敢碰,真当朕不敢杀了你吗?” 名叫羽儿的少年是送来联姻的异国皇子,凭着样貌出众,气质清冷,一进后宫就将众多胭脂俗粉给比了下去,独宠圣恩好些时日。 然而,他太过于桀骜不驯,好几次行刺伤了龙体,所以被打入冷宫锁了起来。 君王似乎对驯服猎物有很强的兴趣,好不容易磨平了少年的爪牙,从冷宫出来以后,君王的眼底就不再有其他后妃的影子。 只是君王原以为已然乖顺的猎物其实并未曲屈服,不知何时与自己的胞弟暗通,甚至还想逃离皇宫的囚笼。 君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前方必定是无间炼狱。 下一刻,两个太监拖着一个浑身是血,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少年走上了大殿,沿路尽是滴下来的血迹,看起来尤为瘆人。 将少年像是破布一般丢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南宫皓的身子震住了,他甚至连转过身的勇气也没有,眼下的泪水滴到了下巴,接着落到冰冷的石板上。 “当初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君主见到此番惨状,眸中却波澜不惊,好似早已习惯了这等残忍血腥的画面。 他说过,只要少年敢逃,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眼底还是那么倔强纯粹,好像不管用什么样的酷刑都无法让他屈服。 “子承,这还只是开始...”君王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朕要让他好好看清楚,妄图挑战朕的耐心,是什么后果。” 在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南宫皓终于还是爆发了。 他目眦尽裂地怒视着王座上那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厉声喝道:“南宫寒!!!你有什么冲着我来,羽儿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当然错了。”南宫寒半眯着眼,掷地有声地打断了南宫皓的话,“朕的话都敢不听,不乖的宠物就该好好训一训。” “他根本就不爱你,难道你真想把他折磨死才甘心吗?” 南宫皓的质问让南宫寒的眸底有片刻的失神,但下一秒就被冷漠覆盖。 “朕不允许他死,他就永远别想死。” 少年的腿被他打折,嗓子被他毒哑,连那双向来漂亮的眼眸都失去了光彩,他以为这样少年就不会想要逃了。 君王大概没想到,一个人真的想死的时候,谁也没有办法挽留。 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出现在城楼之上时,那颗如铁石般的心竟然慌乱地猛跳起来,他发了疯地登上城楼,可少年还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高处坠落。 那时,人群之中宛如开出一朵艳丽无比的罂粟花。 后来南宫皓带着十万大军准备救出少年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君王与少年两个人的尸体。 为什么他来的这么迟? 南宫皓每天都在懊悔和痛恨,若是再早一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 可结果就是,少年永远回不来了。 曾经有江湖术士说,少年是整个梁国的灾星,他注定会成为灭国的红颜祸水,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果然,故事的最后南宫皓入了魔,他要让整个梁国的血,来给少年陪葬! 南宫皓犯下的血债让他的怨气始终无法消弭,魂魄无法投生,只能生生世世作为恶鬼背负罪孽,在这世间绝望地苟活。 【这.....】谢虞深深地叹了口气,【确定不是拿了狗血虐文的男二剧本?】 还有,为什么总觉得这剧情像是在哪见过.... 系统愤愤不平地说:【南宫皓就是个杀人都不带眨眼的暴君,宿主你确定还要和他交易?】 谢虞沉默片刻,道出了事情的真相:【既然南宫皓没办法转世,那之前段修寒又是怎么把他打进轮回道的?】 【恶鬼之所以无法投胎,是因为心中的怨恨始终无法消除。】系统回道,【南宫皓的功力全是由怨气而成,段修寒吸走了南宫皓身上所有的怨气,看似是杀了南宫皓,实则是让他脱离了鬼道。】 谢虞若有所思,其实不是上天在惩罚南宫皓,是他自己在惩罚自己。 南宫皓寻找了几千年的方法近在咫尺,只要他学会放下仇恨,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这么浅显的道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南宫皓渐渐用力,像是下一秒就会把谢虞的脖子给捏断。 “等等!”谢虞被掐着喉咙,说话略微有些艰难,“我有办法让你找到羽儿的转世!” “你说什么?”南宫皓的表情变得格外阴沉,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捏的更紧了。 他在奈何桥边等了上千年,来来往往的那么多鬼魂里,永远都没有他要找的人。 谢虞怎么会知道羽儿?还说能帮他找到羽儿的转世... 可笑至极! “如果你敢骗孤王,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要杀要剐....随你便。”谢虞断断续续地说道。 南宫皓惨白的脸上印出几分深沉和冰冷,良久以后还是松开了谢虞,他冷声道:“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样,不然先死的可能就是你那个徒弟了。” 谢虞轻咳几声,眼眶渗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回道:“人的生前之物总是会留有一缕残魂,只要找到他随身携带的某个物品,就能施展追魂之术。” 【宿主牛逼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系统对谢虞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谢虞:【我瞎几把乱说的。】 系统:......他只想送宿主一句耗子尾汁。 “你当孤王傻吗?”南宫皓厉声喝道,“若是孤王真能找到羽儿的生前之物,早就已经....” 这时,南宫皓的视线忽然落在了谢虞腰间的长鞭上,脸色瞬间就变得格外难看。 “这鞭子你是从哪来的?”他神情变得格外激动,死死地捏着谢虞的肩膀不松手,眼眶之中充满了暗红血丝,仿佛要淌下血泪来。 谢虞拧着眉,他之前也在南宫皓面前用过这鞭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皓一把扯下长鞭,熟悉的触感让他尘封了几千年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少年来自尚武的异族,甩了一手好鞭子,可进了宫以后君王便折断了他的翅膀,从此再也没见他那般英姿。 他过生辰的时候,君王一高兴便将这鞭子赏赐给了他,让他在众臣面前舞鞭,可他性子傲,不肯照着君王的命令讨好。 君王一怒之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出鞭子打在他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年,明明身上都已经伤痕累累,可却连一句哀嚎惨叫都没有,脸色惨白却挺直了背脊。 也是在那一刻,他升起了想带少年离开的想法。 “羽儿....”南宫皓本不该有眼泪的,可为何眼角还是微微发酸,好似回到早已逝去的时光。 他深深地看向谢虞,然后寒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羽儿的长鞭?” 谢虞:.....我说我捡的,你信吗? 第157章 鱼鱼假扮羽儿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还不知道自己正好撞到枪口上了,之前的鞭子是原主的师尊给的,这根是君晏从楚漠的武器库里面搜出来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称手的武器都能和南宫皓扯上关系。 【宿主,翻车了吧?】系统没有任务压力以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幸灾乐祸地说道。 谢虞:【信不信我让顾俊豪把你开除了。】 系统瞬间老实了,【咳咳,不得不说宿主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条鞭子名叫锁心鞭,确实是从梁国的遗址边上找到的,锁心鞭吸收了太多的怨气,在几千年的修炼以后变成了为祸四方的魔物,楚漠那时刚坐上圣墟派掌门的位置,就将锁心鞭降服收入囊中。】 【他炼化了锁心鞭的魔气,本来是想留给您当礼物的....】结果这鞭子还是落到了谢虞手里,倒是君晏做了顺水人情。 系统不免唏嘘了一下,楚漠人是渣了点,但有时候偏偏又让人没办法恨的牙痒痒。 这大概就是渣且深情的典型代表。 谢虞显然不想听到楚漠的名字,漠然道:【死了的人就别提了。】 【宿主,楚漠还没死呢...】系统不嫌事大地说,【他被君晏关在了锁灵台,整天疯疯癫癫的,要不了多久大概就解脱了。】 谢虞挑挑眉,毫不在意地说道:【哦,关我屁事。】 系统:....属实太无情了点。 谢虞大致知道了这鞭子的来历以后,也就明白南宫皓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了,想必锁心鞭原来的主人,就是他念念不忘的羽儿。 虽然他没办法保证有了锁心鞭就能找到羽儿的转世,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段修寒身上的魔主之力有了复苏的征兆,再这样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谢虞决定将这个谎言贯彻到底,至少在这段时间要让南宫皓深信不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道:“这...是一个少年送我的。” 这句话燃起了南宫皓心中的希望,他立刻追问道,“他现在在哪?” “时间过去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肯定还在某个地方等你。”谢虞瞎编都不带写草稿的,把南宫皓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不知为何,谢虞话音刚落,南宫皓的嘴唇就因为巨大的惊喜而轻轻翁动。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那双森冷的眼眸变得通红,断断续续地呢喃着:“羽儿...羽儿还在等着孤王...别怕,这次孤王一定会带你走,再也不回冰冷的皇宫了...” 有了锁心鞭,南宫皓对谢虞的话深信不疑,他片刻的失神过后,就猛然抬头对谢虞冷声道:“你必须带孤王找到羽儿,否则段修寒必死无疑。” “帮你找人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谢虞知道现在他手里有了很好的筹码,在加上分离魔主之力对南宫皓来说有利无害,他一定会答应这场交易。 果然,南宫皓早已猜到谢虞想说什么,沉声道:“你想让孤王用离魄杵把段修寒和魔主之力一分为二。” “我只要人,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何乐而不为?” 这是个怎么都不会亏本的买卖,南宫皓用深沉的眼神凝视了谢虞良久,接着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确实是个很好的交易,但孤王最厌恶的就是欺骗,如果找不到羽儿,你们两个人都别想活。” 谢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现在你是不是该放人了?” 南宫皓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也不怕谢虞会反悔,毕竟有求于人的不是他。 于是他衣袖一掀,河流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段修寒身上全是缠得严严实实的水草,被两个披头散发的水鬼给拖了出来丢在谢虞面前。 “阿寒!”谢虞眉头一紧,便上去查看。 少年的嘴唇发紫,浑身冰冷,呼吸也格外地虚弱,看起来情况不佳。 他立刻给段修寒传输了些内力,将身上湿透的衣服给蒸干,这期间南宫皓一言不发,可视线却停留在那抹红色身影上,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谢虞为了这个徒弟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放弃了魔主之力,只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南宫皓显然无法理解,然而在谢虞看段修寒的眼神里,他又好像找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仿佛曾经他也曾是这般模样。 羽儿的眼底总是淡漠的,不管是对君王还是对他。 直到那晚,他第一次见羽儿的脸上展露笑颜,只对他一人。 那道清冷的嗓音宛如天上的明月般纯粹,【殿下,羽儿心悦于你,可不可以...带羽儿走?】 南宫皓后来才明白,少年会说出那样的话仅仅是为了他能带他逃离炼狱。 那颗遍体鳞伤的心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他也不会例外。 可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羽儿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他会好好保护羽儿,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 段修寒很快便转醒,睁眼便看到的是焦急望着他的谢虞。 “师尊!”他立刻将谢虞紧紧抱住,“你没事吧?” 在他被水鬼脱下水以后,段修寒挣扎了好一会还是缺氧昏迷了。 他脑子里最大的念头就是——师尊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没事。”谢虞拍了拍段修寒的肩膀。 然而,还没等两人继续下去,南宫皓就冷着脸闪现到段修寒的身边,捏着他的脖子丢在一边的大树上,用藤条绑了起来。 段修寒现在没有功力,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敌得过南宫皓,只能阴沉着脸拼命挣扎。厉声吼道:“你是谁?要对师尊做什么!” “吵死了。”南宫皓白了段修寒一眼,丝毫看不出原著里他是段修寒的头号粉丝。 谢虞警惕地看向南宫皓,喝道:“你干什么?把他放开!” 操,这么快就一见钟情了吗? 万一南宫皓真把段修寒看上了,到时候魔主之力和人一块收了,他找谁哭去? 【安啦,宿主。】系统懒洋洋地回道,【南宫皓对段修寒没兴趣的。】 【真的?】谢虞依旧心有余悸。 系统:【你忘了?他喜欢的一直是那个羽儿嘛。】 【那原著里还说他对段修寒一见钟情?】 系统回道:【哦!多么美妙的误会!】 原著里,南宫皓和段修寒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段修寒变成魔主以后的事了。 里面只描述了南宫皓对段修寒死缠烂打,却没真正地写明原因。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理解,大概是因为段修寒是唯一一个能将南宫皓打进轮回道的人,他比谁都知道段修寒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所以才用这样的名号,让段修寒对他忍无可忍。 所以,现在的段修寒不仅十分狼狈,而且身上还有魔主之力,南宫皓只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完全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谢虞了解原因以后暗自松了口气,接着又惊觉:【我竟然一个情敌也没有?】 【bingo!答对了!】 系统微笑,但凡段修寒的情敌分给宿主一半,剧情大概也不会乱成这样吧... 他现在就希望南宫皓能正常点,赶紧完成宿主的终身大事,他也可以拿奖金了! “等你完成答应孤王的事,孤王自然会兑现承诺。”南宫皓就像只老狐狸,为了避免谢虞耍什么花招,还是把段修寒捏在手里要安心地多。 段修寒瞬间如遭雷击,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压了下去。 什么叫答应他的事? 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和冷冽从胸口蔓延开来,他目眦尽裂地死死瞪着南宫皓,“你休想!” 随即,他看向谢虞,发现谢虞只是沉默不语,并未反驳,胸口更加焦急钝痛。 难道是为了救他,所以师尊才会受制于人,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不会强迫师尊做一些他不愿做的事? 谢虞深知不让南宫皓找到羽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他盯着段修寒良久,最终回道:“好,我带你去,但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还在那。” “师尊别答应他!”段修寒发了疯似的怒吼,可无论他怎么挣脱,还是像地上的蝼蚁一般被人碾压。 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有多么弱小,就像是个累赘,只能让师尊来保护他... 段修寒怨恨如此无能的自己,特别是看着谢虞与他对视良久,却只能说一句:“阿寒,等着师尊回来。” 他不要等! 他怕他再也等不到了! “师尊!”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响起,可谢虞还是和那个男人一起消失在他眼底。 以段修寒为中心的方圆十里都被设下了禁制,成千上万的鬼族层层把守,六界中任意一界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比起考虑怎么把段修寒救出来,谢虞现在更该关心的是怎么把这个谎给圆起来。 【宿主,本系统有办法。】 谢虞有些惊讶,【哦?你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系统一脸的傲娇,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谢虞面无表情。 系统:【嘤嘤嘤,人家不是你的小宝宝了!】 【快说!】 系统立刻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数据查不到羽儿这个人,大概是他的存在太过于单薄怕,所以您是绝不可能找到他的转世的。】 【但是!】系统怕谢虞发飙,继续说,【我们可以从南宫皓下手,只要给南宫皓施加一个障眼法,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谢虞:【那听起来是挺简单的。】 【但是!】系统又一个神转折,【障眼法只针对实物,也就是说一定要一个人来假扮羽儿,我思来想去,没有人比宿主更合适了。】 谢虞:.....他就不该指望系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158章 开启修罗场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虽然系统的话十分地不靠谱,但谢虞一时之间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先用这招顶一下。 于是谢虞让系统搜索出一处无人的木屋,主人是位归隐山林的老者,前几天才不幸逝世,所以这房子也就空了出来,刚好当做他演戏的绝佳场地。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木屋前,南宫皓望着紧闭的房门眯着眼冷声道:“人呢?” “我之前就是在这碰见他的,他当时恰好救了我一命。”谢虞闭着眼睛说瞎话,“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这。” 南宫皓警告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 “不然就让我不得好死?”谢虞抽了抽嘴角,“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南宫皓冷哼一声,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鞭子,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千年过去,南宫皓也没找到羽儿的影子。 他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不抱任何希望地苟活在这世上,可现在冷寂数年的心再次拥有了心跳的感觉。 “你进去吧,万一他就在里面呢?”谢虞轻咳一声,试探性地说道。 南宫皓抬眸望向那扇木门,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障眼法已经开始生效了,宿主赶快。】见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谢虞留了个稻草人在原地代替他,然后立马闪现进了房间。 南宫皓来到门口,却迟迟没有推开门,他似乎在犹豫,重来一世,羽儿兴许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过着简单却快乐的生活。 如果他的出现反而成为了羽儿的困扰,那又该如何? 然而,这样的纠结和矛盾只用了短短几秒。 他已经等了太多年了.... 缠绵的思念像是剧毒渗透他的身体,没有羽儿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和痛苦,哪怕是只见他一面也好,让他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很快南宫皓便坚定了眼神,一鼓作气地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一声,南宫皓屏住了呼吸,蓦然看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端坐在正中央的茶桌前斟茶,倒茶时刚好露出皓雪般洁白无暇的手腕。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少年气质出众,样貌绝美,微微抬眸看向南宫皓。 那样的场面在南宫皓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直到现在,他还是感觉那么地不真实.... “羽儿....”南宫皓的声音在打颤,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步伐都略微迟缓,惨白却妖冶的脸庞上尽是震惊和激动,片刻后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将少年紧紧抱住,低声呢喃着,“终于找到你了...” 谢虞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 在外人看来谢虞并没有改变,但在南宫皓眼里,他就是当初羽儿的样貌。 好在谢虞对羽儿的人设还算是比较了解,再加上南宫皓目前就是恋爱脑,只需要换件衣服,神态变一变就能完美伪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羽儿的身份让南宫皓尽快下定决心分离魔主之力。 总而言之,就是演戏。 所以谢虞微微一笑,哪怕嫌弃地要死,却还是回抱住了南宫皓,轻声回道:“殿下,好久不见。” 另一边,在万鬼层层地包围下,少年被手臂粗的藤条给缠住,低下头看不清神情,但已然停止了挣扎。 暗黑色的冤魂在段修寒的耳边发出尖利的声音,像是要把他连人带骨头都吃得干干净净。 时不时地有些声音在他脑中循环,逼得段修寒皱紧了眉头。 【你就是个废物,所以你师尊才不要你了!】 【闭嘴!】他的潜意识在发了疯地怒吼。 可那道声音还是在不停地重复:【你师尊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 来自地狱的低语快要把段修寒折磨疯了,可他除了无助地嘶吼,根本没办法让这道声音停下来。 段修寒的胸口像是要炸裂开来,一直低声呢喃着:“师尊...师尊...” 直到他坠入混沌不堪的神识,四周全部是燃烧的熊熊烈火,印在他那张慌乱而不安的脸上,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深不见底的无间炼狱。 段修寒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仿佛被全世界遗忘和抛弃在角落的渣滓。 然而,就在此时熊熊烈火中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陌生男子,他眉宇阴鹜而残酷,那双漆黑一片的眼眸仿佛寒冰刺骨,额间的魔主之印却宛如烈火尤为鲜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少年的视线与陌生男子的视线相对,顿时整个神识受到了巨大的波动。 段修寒震惊地无以复加,因为他第一时间就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他自己。 明明是相同的外貌,可又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他浑身都在发凉,喉结上下微动,最后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是谁?” 陌生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段修寒完全不懂陌生男子说的是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师尊重新带回到他身边。 “你到底是谁!”段修寒喘着气厉声喊道,“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陌生男子嘴角扯出一个然后道:“本尊提醒过你,不要相信谢虞。” 段修寒一时怔愣住,总觉得像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一些不属于他脑海里的场景突然闪现出来,又突然消失。 他太阳穴像是被扎了好几根细针,刺痛地厉害,只能蹲下身子捂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喊声:“啊啊啊啊啊啊...” “让本尊代替你。”陌生男子继续开口,低沉喑哑的嗓音蕴藏着无法拒绝的诱惑,“既无痛苦,更无背叛,也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段修寒看着男子的手伸向他的胸口,竟然直接穿过了心脏,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压在了一块,灵魂马上就会被无情撕碎,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压在不断地折断他全身的骨头和经脉。 就像是...在将他慢慢地摧毁。 “虚幻的假象总有一天会破裂,本尊才是真正的你,又何必挣扎。” 与此同时,有各种各样的记忆钻进他的脑海,可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绝望到极点的怒火和恨意,哪怕被隐藏地地再久,也总有爆发的一天。 段修寒有一种预感,若是真的任由这个强大到可怖的男人强占他的意识,他就会永远地消失。 就在最后的一根弦快要崩溃的时候,眼前出现了熟悉又艳丽的红色身影。 他听见师尊在叫他阿寒,等着他回家。 不甘心.... 师尊应该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师尊,包括另一个自己。 “滚!”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段修寒身上出现一道极为强大的白光,将男子从身体里弹了出去。 周围的场景变得异常模糊,男子也逐渐消失在他眼前,在最后段修寒听到他说:“呵,你很快会后悔的...” 段修寒猛地睁开眼,身上的藤条不知何时已经被他震断了,他脸上的冷汗早已将鬓角的发丝沾湿,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以后那般心悸。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吗? 段修寒无法确定,但身体里却充斥着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足以让他挣脱开藤条的束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神兽的巨吼,熊熊烈火直接把一大波扎堆的鬼魂烧的渣都不剩。 “嗷呜!!!” 听到熟悉的叫声,段修寒心下欣喜,是咪宝来了! 赤火灵越狡在魔化以后的攻击力堪比妖皇的麒麟神兽,魔兽本就是鬼族的克星,所以没过多久咪宝就闯了进来,朝着段修寒发出兴奋的吼声。 后面的鬼族穷追不舍,段修寒抓紧时间坐上了咪宝的背上,然后对咪宝道:“做的很好,闻到师尊的味道了吗?现在马上追过去。” “嗷呜!!”咪宝应了以后,就驮着段修寒,冲着成千上万的恶鬼冲了过去。 虽然咪宝的魔火威力很大,但奈何对方鬼多势众,没过多久那些恶鬼就拖住了咪宝的前蹄,让他没办法挪动,其余的鬼族爬上去想把段修寒再次拽下来。 危急时刻,段修寒的脑海里像是闪现出召唤噬寒剑的咒语。 他伸出右手紧闭着眼,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而电闪雷鸣,一道极强的剑光出现在天边。 当他再次睁眼时,噬寒剑就再次回到了他的手里。 那一刻,段修寒才真正意识到,他丢掉了很多过去的记忆,而师尊却从未向他提起分毫。 【不要相信谢虞。】 耳边再次想起另一个自己对他说的话,段修寒的眸色渐渐变得晦暗。 就在这时,一只鬼族拽住了他的脚踝使劲往下拉,少年顿时杀气尽显,抿着唇挥动手中长剑,一大片鬼族便烟消云散。 咪宝重获自由以后,就一飞冲天,带着段修寒消失在半空之中。 很快,咪宝便顺着味道找到了谢虞和南宫皓的所在之处。 段修寒以为他终于可以救出师尊,然而少年却蓦然顿住了脚步,眼神中的欣喜和兴奋渐渐冷却,只剩下了一片寒光。 他看到的,是不远处两人相拥在一起的场景。 第159章 寒寒恢复记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他心心念念的师尊,正满脸笑颜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连眉眼弯曲的弧度都讽刺。 段修寒只觉得心凉到了谷底,连血液都在慢慢冷凝,从胸口蔓延到指尖。 咪宝化为人形以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段修寒,被阴冷可怖的气息吓得浑身一抖。 他颤巍巍地说道:“主人的师尊好像跟别的男人玩游戏了....” 一道如利剑般锐利且凌厉的眸光射了过来,咪宝耳朵一耷拉,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阿寒,等着师尊回来。】 谢虞说过的话还在脑海里不断回想,他让自己等他回去,他就真的等了。 可他什么也没等到,师尊把他丢在那里不管,却和那个鬼王在这里情深意切... 因为他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师尊这么快就厌弃他了吗? 段修寒不相信,也不甘心。 下一刻,他就提着噬寒剑,充满杀气的朝着南宫皓而去,却蓦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羽儿,等孤王把段修寒身上的魔主之力拿到手,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谢虞硬着头皮装了整整三天的羽儿,终于让南宫皓放下了最后的心防。 他还真怕南宫皓会沉浸在温柔乡无法自拔,好在他还知道干正事,长长地舒了口气。 说实话,每天在这腻腻歪歪他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他给他扮演的羽儿之所以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那就是灵魂被禁锢在锁心鞭里,成了器灵,而且马上就要灵力散尽而消失不见了。 到时候他就是真的在南宫皓面前失踪,他也最多是悲痛欲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然而,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让南宫皓更加坚定了想要得到魔主之力的决心,谢虞有些担心南宫皓会不择手段,伤害到段修寒。 所以他皱着眉沉声道:“这样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 “为了羽儿,就是杀了他又如何?”南宫皓冷声回道。 事实上,他隐瞒了谢虞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离魄杵的虽然能够分离两个人的魂魄,但不能保证能够完好无损地一分为二,运气好的话段修寒就能活,运气不好…就当是陪葬好了。 谢虞从南宫皓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心中升起一丝狐疑,什么叫杀了段修寒也无所谓? 要是南宫皓真敢对段修寒做什么,他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远处,段修寒的脚步顿住,怔怔地看了眼手掌心——南宫皓所说的魔主之力应该就是他体内陌生男人的力量。 他死死地盯着谢虞,却发现他脸上并未有任何的错愕和震惊,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 所以....南宫皓抓他的目的是为了魔主之力,而他的师尊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把他交到了南宫皓的手里。 原来师尊不仅是想丢掉他,甚至还想把他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榨干,然后高枕无忧地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一时间,段修寒的脑子像是炸裂开一样,碎片般陌生却又惨痛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而过。 有熊熊烈火之中,手上沾满鲜血的残忍脸庞。 有华丽宫殿之中,抬起长鞭挥来的无情身影。 有两军大战之中,匕首刺穿心脏的冷漠眼神。 这些都是假的! 段修寒根本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记忆,他对谢虞深深的依恋和爱意,让他毫无保留地相信记忆里出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师尊。 【你还要继续相信他吗?】就在这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道喑哑的男声,慢慢地摧毁段修寒最后的底线。 他额间鲜红的魔主印记来回闪现,痛苦地捂着头,轻声呢喃着:【不要…我不要想起来…滚出去…】 可不管他怎么抗拒,魔主的意识反而越来越强烈,马上就要占据他的脑海,然而就在此时整个上空从晴空万里变得阴云密布,响起了轰隆的雷声。 天有异象,必出大变。 南宫皓和谢虞都脸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就出现了噬寒剑,朝着南宫皓的方向斩杀,威力巨大无穷。 带着谢虞快速闪现到了几米之外,迎面走过来的就是段修寒的身影。 他眼眶赤红一片,周身散发着暗黑色的魔气,额间印记愈发明显,看向南宫皓的眼神杀气腾腾,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捏成碎片。 南宫皓紧拧着眉,眼神肃寒,没想到段修寒的魔主之力这么快就要苏醒了,等天雷降下来的时候,魔主将再次现世,那时候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而谢虞更是震惊不已,也没有心思继续伪装,下意识地甩开南宫皓,脱口而出:“阿寒!” 当羽儿的身份伪装掉落以后,南宫皓的障眼法也随之消失,当他看到身边的人从羽儿变成谢虞以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怎么是你?”南宫皓厉声喝道,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谢虞竟然敢装成羽儿来骗他!所以他这么多天的欢喜都是假的…羽儿从来就没有出现,一切都是谢虞在耍他! 被欺骗后的愤懑和痛苦让南宫皓目眦尽裂,就像是突然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他一把捏住了谢虞的脖子,“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然而,下一秒噬寒剑就听从了主人的号令,朝着南宫皓攻了过去。 南宫皓为了躲开,只有松开谢虞,但噬寒剑依旧对他穷追不舍,以段修寒现在的实力,弄死他不过是弄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就在噬寒剑马上就要刺穿南宫皓的胸口时,谢虞却冲到了南宫皓面前硬生生地挡住了。 段修寒现在的意识正在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他已然杀红了眼,然而在噬寒剑离谢虞的胸口只剩下几毫米的距离时,猛地收回了魔力。 只是为时已晚,噬寒剑还是没入了谢虞的胸口,血红色瞬间染红了白色衣料,宛如盛开的罂粟花。 “他…现在还不能死…”谢虞苍白着脸,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废话! 南宫皓要是死了,那他这么多天的谋划和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要死,也得完成任务再死! 南宫皓震住了,他眼前忽然出现少年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的场面,在跌落地面时,流出的血比现在还要多。 谢虞为什么要救他? 如果从头至尾都只是欺骗的话,那现在又算是什么? 同样不解和疯狂的还有段修寒,他红着眼眶看向谢虞,不可置信地怒吼道:“师尊…这就是你给徒儿的答案?难道从一开始都是假的吗!” 谢虞不知道段修寒都听到了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来不及解释了,等天雷降下来,魔主就会彻底占据段修寒的身体和意识,重新变回那个对他充满恨意的男子。 那时候,他怕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噬寒剑又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谢虞胸口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甚至落到了腰间的锁心鞭上。 他强忍着剧痛,满头是汗地对南宫皓咬牙道:“还不赶快用离魄杵?再等下去是想我给你收尸吗!” 南宫皓脸色一沉,哪怕现在他再怎么愤怒和不甘,也必须先解决掉段修寒,至于和谢虞的事,留到后面慢慢算账。 于是他站起身施了个咒,离魄杵很快便出现在他手里。 施展离魄咒需要很强大的力量,而且耗时也很长,不能被打断。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段修寒给稳定住,他才能心无旁骛地施展法术。 南宫皓还没说,谢虞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狠了狠心,还是将准备好的束魔链放了出来,缠到了段修寒身上。 束魔链对魔气的约束能力很强,而且段修寒此时还没有完全地掌握魔主之力,所以还能暂时控制起来,给南宫皓争取时间。 段修寒被束缚住以后,不断地挣扎和怒吼,谢虞飞身到他身边,红着眼紧紧地抱住他:“阿寒听话,忍一忍就行了。” “你骗我!”段修寒丝毫没有被安抚,他怒视着谢虞声嘶力竭地吼道,眼角滑落不甘和痛苦的泪水,“你说过不会骗我的………为什么?” “为师没有骗你!”谢虞也更大声地喊道,眼底闪着泪光“只是为师必须这么做…” 为了不让段修寒再次重蹈覆辙,落到最后凄惨的结局,他除了把段修寒从命运的漩涡之中脱离出来,别无他法。 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不在乎,如果段修寒真的坠入了深渊,就又会进入了一个轮回,那时候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此时,南宫皓的离魄杵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地射进段修寒的身体,而早已预备多时的天雷,也同时落到了段修寒身上。 两者强大的力量都灌输到了段修寒身体里,也将谢虞震开数米远。 他听见了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吼声,不管是离魄杵还是天雷,都是让人无法承受的折磨,而在同一时间落到段修寒身上,那种痛苦光是想象都觉得绝望。 谢虞忽然开始动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又或者他只是自私地想要掩埋过去所有的错,却从没想过段修寒到底需不需要。 片刻后,离魄杵和天雷都同时停了下来,空气一片寂静,只剩下段修寒满头是汗地半跪在地上。 “阿寒!”谢虞立刻冲了过去,在发现段修寒体内的魔力都腾空消失以后,悬在心上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师尊,不要离开徒儿…”少年低声呢喃着,谢虞紧抱着他摇头,“不会了…永远都不会…” 然而,南宫皓却神色格外凝重,艰难地对谢虞道:“不对…魔主之力不见了。” 谢虞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怀里的少年突然闷哼一声,朝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尊…徒儿疼…” 他怔怔地抬起手,看到的就是沾满鲜血的掌心。 谢虞瑟缩了一下,低头便看到少年的心脏被噬寒剑贯穿,眼神越来越失去焦距,最终倒在他面前。 他浑身都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直到一道阴影落在他的头顶,缓缓抬头,看到的就是那张他做梦都不想看到的脸。 第160章 本尊允许你死了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只见面前的男子身着墨色玄纹长襟大髦,一双眉目冰冷似海,阴郁如谭,额头正中间的符文印记呈血红色,衬得俊美无暇的脸庞分外邪魅而无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虞,眼神宛如看向低贱的蝼蚁,散发出至高位者才有的压抑和寒冷。 随意地拔出噬寒剑,鲜血溅在谢虞惨白的脸上,他并未从突然的打击之回过神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瞳孔骤然暗淡无神。 男子嘴角勾起一个诡异且残忍的弧度,嗓音低沉喑哑:“没用的废物,还是杀了干净。” 谢虞怔在原地,浑身发软无力,他就这么看着少年嘴角渗出腥甜,呼吸越来越微弱.... “阿寒,醒醒...”他颤抖着伸出手,将少年抱进怀里,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毫无生气的脸上,“我们还要回家呢,起来看看师尊...” 可少年没有再笑着叫他师尊。 他的身体逐渐冰冷,仿佛就这样慢慢地消失在这个世界,谢虞的哽咽转为情绪激动的嘶吼,悲恸地撕心裂肺。 他的阿寒真的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残暴冷血的魔界君主。 南宫皓完全没想到,离魄杵确实分离了段修寒的魔主之力,但在天雷的催压下又让那股力量重新拥有了实体。 换言之,现在站在谢虞面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魔主。 尽管他拥有和段修寒一样的相貌和记忆,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在天雷再次降下时,他的灵魂再也不用寄生在凡人的体内,最终蜕变为不生不死,不老不灭之身,整个六界都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一时之间,遍布在六界之中的所有魔族都感受到了魔界至尊的力量,群聚般地从四面八方赶来,颓丧了上千年的魔族将在其带领下,掀起惊风骇浪。 在天色大变,阴云满布之时,君晏就已经算到这是魔主降世的预兆。 所有修仙门派的掌门和弟子都闻讯赶来,慌忙地商量对策。 历往魔主在位期间,并未主动地向其他五界开战,但魔界已然凌驾于最高的地位。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将生活在魔族的阴影之下,就连渡劫期的修士都没办法与之抗衡。 “掌门!”“掌门出来了!”“君少侠,现在可如何是好?” 君晏一袭白衣,目光如炬,走到其余修仙门派面前,现在他是整个修仙界为数不多的分神期修士,也是众人最大的希望。 魔族若是入侵修仙界各大门派,那便只能对魔主俯首称臣,苟延残喘。 “本座断不会沦为魔族的阶下囚。”君晏字字铿锵地说道,“现在是魔主力量最薄弱的时候,若是能将他封印,兴许能避免一场祸事,不知各位掌门是否愿意跟着本座放手一搏。” 修仙之人都有一股骨子里的傲气,这么多年以来向来只有他们降妖除魔的份,怎么可能忍受魔族爬到他们头上? 君晏的话恰好点燃了修仙者的斗志,既然没办法阻止魔主重生,那就让他这辈子没办法出来兴风作浪。 “可是君掌门,魔主之力如此强大,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其封印?”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君晏抬起掌心,手中出现了一把封魔锁。 天道的齿轮是不会被凡人的力量阻隔,它的规则就是维护整个六界的平衡,魔主每隔几千年就会现世,已是既定的事实。 哪怕他知道段修寒就是魔主转世,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结果。 之前他可以放任谢虞与段修寒在一起,甚至为他们清除所有的障碍,是为了让谢虞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现在,谢虞想要的东西已经消失,他也要把谢虞带回来。 所以君晏很早之前就开始寻找封印魔主之力的方法,直到在一本古书里看到了封魔锁,需要用将近三分之一的真气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如今魔主之力还未完全成熟,正是封印的最佳时机。 然而,魔主之力毕竟太过强大,他就算耗尽剩下所有的真气,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如果封印失败,等待他的是什么,君晏比谁都清楚。 但只要谢虞需要他,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绝无二话。 于是,在君晏的鼓动和带领下,修仙界成千上万的弟子都朝着魔主之力的方向赶去。 ———— 万妖宫。 “殿下,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去找段修寒送死啊!” 凤樾挡住气势汹汹的陌思鸿,焦急地说道。 自那次妖魔大战之后,尽管魔珠重回到了陌思鸿体内,但段修寒将他引以为傲的双翼折断,让他元气大伤,他不得不耗费时间闭关修炼。 就在今日,宿敌之间敏锐的气息让陌思鸿察觉到了魔主已然重返于世。 他想起谢虞当着他的面剖出魔珠时惨烈的场面,还是感觉到心如刀绞,仿佛他最珍视的东西最终毁在了他手里。 陌思鸿彻底醒悟,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手段,也没办法扭转谢虞的心。 然而,段修寒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段修寒,谢虞留在他身边只会伤的更深。 这一次,他不会再自以为是地伤害谢虞,而是要为他扫平所有的伤害,护他一世平安。 “让开!”陌思鸿一把扇开凤樾,毅然决然地召唤了麒麟,带着妖族大军就消失在妖界上空。 凤樾红着眼眶呆愣在原地,秀丽的眉眼多出几分心疼和苦涩。 殿下倒是真把谢虞放在心里了,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最后受伤的人不过是殿下罢了? 而他又能做什么? 只有尊重殿下的选择,竭尽全力帮殿下达成心中所愿。 下一刻,凤樾展开黑色双翼也离开了万妖宫。 魔主现世在六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可谢虞不在乎。 千算万算,不过都是徒劳,他留在世间的念想就这样死在他的怀里,命运的轨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直到现在,谢虞宁愿他从来都没有动过心,也不用经历两次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 他抬起海棠红一般的双眸,眼角淌下两行清泪,眼底灰败而决然地对面前的男子颤声道:“你不是恨我吗?那就连我一并杀了吧。” 下一刻,谢虞就被一只手捏住了脖颈,他直视着男子森然一片的眸子,刻骨的恨意跟着情爱隐藏地看不见踪影,剩下的不过是冷漠和轻蔑。 在和这具凡人之躯一分为二之后,段修寒尘封在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也重新出现。 灭门之仇,背叛之耻,杀身之痛! 谢虞对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被千刀万剐。 谢虞额头尽是冷汗,连最后的呼吸也变得薄弱不堪。 【宿主!!!】系统忽然在他脑海里哭喊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怪系统,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认命了。 就这样死了也挺好...是他奢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到最后才发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终点。 何其多余和可笑? 【你放心宿主,我马上启动脱离模式,只要段修寒杀了你,你就能回来了!】 手上的力气越发扼制地谢虞快要窒息,两颊都涨红地有些发青,细长眉毛紧蹙在一起,红唇微张时艳丽的脸庞表情分外痛苦,却有种被凌虐后才有的美感。 段修寒见多了谢虞盛气凌人,倨傲冷艳的模样,倒真想看看当初不可一世的人是怎么卑微地跪在地上求他。 和谢虞恶毒而残忍的内心不同,这具淫贱的身子确实令他很满意,就这样杀了未免可惜,用来做他床笫的奴隶最合适不过了。 【怎么回事?段修寒怎么不继续了!】 刚刚脱离程序马上都要达到百分之百了,可偏偏在最后一刻中断。 恰好这时,系统突然惊愕地发现眼前的数据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检测到病毒入侵程序,无法继续操作。” “怎么会这样?”说话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男生,他摘下耳机脸色严肃,在数据台快速输入了一串代码,但很快就被病毒吞掉,不起一点作用。 就在这时,顾俊豪快步走了进来,对男生说:“不好,段修寒的数据出问题了。” “老板,出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的行为不受剧情约束,而且外力无法干扰,我们没有办法联系到谢虞了。” “什么???”男生惊声呼道:“那宿主....谢虞怎么办?” 以段修寒满值的黑化值,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顾俊豪沉思片刻,最后道:“我之前就说过,这件事风险很大,极有可能到我们都无法控制的地步,现在连强制脱离都做不到了,只有等谢虞自己出来。” “他.......他自己怎么出来?”男生咽了口唾沫,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顾俊豪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让段修寒杀了他。” 两人都沉默了,男生更是双眸通红地跌坐在椅子上。 现在怕是段修寒不会杀了谢虞。 他要让谢虞想死都难。 就在谢虞以为他快要死了的时候,那只钳制住他的手却突然松开,将他随手扔在一边。 他捂着脖子重重地咳嗽着,发黑的视线渐渐回归正常,他半阖着眼看到那张完美而残忍的脸庞露出一丝冷笑时,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用尽最后的真气聚集在丹田之内,谢虞咬着牙决定自爆金丹。 这次不是开玩笑,他不想落到段修寒手里,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然而,一股极为强大的魔气却硬生生地将他丹田内所有的真气吸收干净,谢虞顿时像是被抽掉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接着,段修寒上前伸手钳制住瘦削漂亮的下巴,让谢虞只能被迫仰视着他。 男人眼神寒凉,薄唇微启,说出的话让谢虞浑身一震:“本尊允许你死了吗?” 第161章 不做成炉鼎可惜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在段修寒连让他死的机会都不给时彻底崩溃了。 哑着声音笑出了声,他抬起慵懒暗淡的眸子直视着段修寒,嘴角勾笑,语气讽刺地说道:“堂堂魔界至尊连自己都不放过,偏偏还要留为师一命,该不会还是对为师情根深种,舍不得动手了?” 段修寒面上毫无波澜,不管谢虞对他说什么,都已经不会触动到他的内心。 他早已用这具凡人之躯,尝遍了尘世最痛苦也最难忘的情劫。 嗔痴爱恨,痴缠绝望全部都是谢虞赐他的。 在记忆被尘封的时间里,段修寒在这具身体封印的意识里看着谢虞将他再次带回了蚀杀殿。 就像是十年前那样,谢虞教他修炼习武,陪他看遍美景,甚至再次缠绵巫山。 他能听见另一个自己充满期翼的每一声师尊,喷薄而出的欲望和爱意,以及谢虞对他全然不同的温柔和耐心。 从一开始的怨恨,再到麻木,渐渐地,段修寒习惯了呆在空无一人的神识空间,看谢虞与这具身体流转于床榻之间。 那洁白无暇的肌肤曾在他的手下瑟缩战栗,那可口甘甜的红唇曾被他狠狠侵夺占领,还有那细碎急喘的呻吟,也该是在他的挑弄下发出.... 段修寒嫉妒另一个自己,能得到谢虞毫无保留的偏爱,而他却只能而被尘封在角落无人问津。 身为一界魔主,竟连区区人类的身体也控制不了,何其可悲? 可至少,他想,还能攀附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可怜的温暖,怕是他这辈子都奢望不了的事。 段修寒怨恨谢虞,却又同时期望,谢虞对他并不全是无情和残忍,哪怕是片刻的动摇,对他来说都是唯一的救赎。 也许谢虞在杀了他以后,也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和悔恨,也许让过去的一切掩埋,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开始... 然而,段修寒却听见谢虞对洛槐安说出的那句冰冷到骨子里的话。 【魔主之力分离以后的阿寒,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阿寒。】 瞧瞧?段修寒红着眼眶在四处都是熔岩炼狱的神识狂笑。 谢虞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的死活,他要的只是当初那个被他蒙骗,被他利用却还是傻乎乎地跟在他身后的段修寒。 为什么能这么自私,可怕又残忍? 为什么要将他弃如敝履? 为什么他对自己就能如此狠心,却把所有的柔情给了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段修寒不甘心,他变得彻底疯魔,慢慢地侵蚀少年脆弱不堪的神经,酝酿着重新现世的大计。 谢虞想就这样摆脱掉他,不可能! 终于,现在他能以最真实的面目与谢虞对峙,他亲手解决掉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就像将心中对谢虞最后的怜悯和爱意。 段修寒早已心死,他不会再奢望谢虞那廉价地宛如施舍的爱意,而是要让谢虞那双绝情的眉眼里写满恐惧和痛苦。 冰冷的指尖划过谢虞白皙而瘦削的脸庞,谢虞身子微微战栗,感到无穷的森然和后怕。 此时的段修寒像是露出锋利爪牙的野狮,衔住他脆弱的脖颈,随时都能一口咬断,拆卸入腹。 “你说得对,本尊确实舍不得。”段修寒意味不明地开口道,俯下身在谢虞耳边轻声道,“这么漂亮又淫贱的身子,不用来当炉鼎当真是可惜了。” “段修寒!”谢虞眸底闪过震惊和惊慌,他一把抓住段修寒的领子,厉声喝道,“你敢!” 他再也没办法感觉到系统的存在,宛如浮萍被丢在这可怕的异世。 阿寒死了...他留在这地方还有什么意义! 段修寒低下头,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双纤细的手腕,随意抬手捏住右手手腕,只是稍微地用力.... “啊啊啊啊...” 面前的男子苍白脆弱的脸上都是冷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发出凄惨的叫声,听在段修寒的耳边分外动听悦耳。 谢虞的右手无力地落下来,他急促地喘着气,还未完全缓过神,就被一根铁链锁住了脖子,铁链是由魔气所化,没有实体,散发着幽黑的气息。 而且谢虞能感觉到锁链正在慢慢地缩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现在段修寒才真正地明白,唯有变得最强大才不会被背叛,所谓的感情....只是没用的累赘罢了。 看看谢虞现在多听话,比那副冷漠无情的清高模样美多了。 “以后要学学规矩,本尊让你碰的时候,你才可以碰。” 谢虞艰难地仰着脖子,以耻辱的姿势跪在段修寒面前,可眼底却闪过了狠厉。 他用完好的左手伸向腰间的长鞭,用尽全力地抽向段修寒,在那张俊美无暇的侧脸落下一道红色的鞭痕。 可这样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反而点燃了段修寒更为汹涌的怒火。 他怎么给忘了...谢虞最喜欢的就是用这条鞭子,最好是把他全身上下都打得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再随便用几句假意的关心搪塞。 过去的自己傻傻地信了,仿佛一只给块糖就摇尾巴的丧家之犬,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 谢虞转身就想逃,却没发现段修寒眸色略深,神情渐冷。 还未迈出第一步,脖子上的魔链就收到一股力量,被迫将他往相反的方向扯去。 手中的鞭子被段修寒捏在手里,嘴角冷笑:“你还没尝过自己的鞭子是什么味道吧?放心,以后本尊慢慢地让你尝个够。” 说完,段修寒冷冷地看了眼不远处一直没有离开的南宫皓。 南宫皓怔怔地见到谢虞落入段修寒的手里,不知为何心脏不住地发疼,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然而,他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一道魔气给吸了过去。 黑衣男子歪歪头,眼底的杀意彻底迸发出来,谢虞是他的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肮脏玩意都能碰的。 看着实在碍眼。 就在南宫皓的魂魄都要被生生捏爆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段修寒砍来,威力早已不似从前,足以让几千魔兵覆灭。 魔主之身毕竟刚刚成形,段修寒没有蠢到直接接下,松开南宫皓躲开,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迎面而来的白衣青年。 君晏的招式剑剑致命,特别是看到脸色苍白的谢虞被禁锢住,左胸的鲜血将雪白的衣衫染红,凄惨地再也不复当初屹立于顶端的神气,心中的怒火愈发强烈。 今天他务必要把谢虞从段修寒手里带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只是,段修寒看向君晏的眼神宛若蝼蚁,根本没有动用噬寒剑,仅仅迸发出强大的魔气,就将君晏的真气震散,落到地上重重地咳出血来。 其他门派的掌门和弟子都不敢再上前,段修寒连以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将分神期的君晏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力太可怕了。 别说是封印,就连魔主的身都进不了。 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他们要是继续惹怒段修寒就是送死啊! “不自量力的东西。”段修寒冷冷地道出这么几个字,居高临下地看向君晏。 “段...段修寒!”君晏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把谢虞还回来!” 段修寒认得君晏,他那个恬不知耻的师尊勾引的男人还真不少。 不得不说,谢虞确实有引人发疯的资本和手段,就连他... 不都差点丢了半条命吗? “本尊的人,什么时候要用还这个字了?” 不过是个他随手都能捏死的杂碎,也配在他面前叫嚣...段修寒目光骤冷,调动了噬寒剑朝君晏攻去,当段修寒真的开始认真,君晏就只剩下被凌虐的份。 没过一会儿,噬寒剑便直直地插进君晏的腹部。 “君掌门!!”在圣墟派弟子看到他们敬重爱戴的掌门就这样被段修寒一剑贯穿以后,都悲愤万分,同时对段修寒的恨意也愈发强烈。 “你这个魔头,就是死我也一定要杀了你给君掌门报仇!” 修仙门派的弟子都合力拿起了手中的长剑,可段修寒却只是轻蔑一笑。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魔兵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不费吹灰之力地屠杀所有修仙弟子,一时之间血流漂杵,哀嚎遍地。 然而,修仙弟子之中不乏血气方刚的有为之人,哪怕知道是负隅顽抗,却还是慷慨赴死。 霎时间,宁静祥和的深山成了冤魂丛生的炼狱,五大门派的掌门纷纷罹难,前来的门派弟子几乎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而段修寒就站在高处,看到一片惨像时眼底却露出残忍嗜血的光芒,额间的印记仿佛染了血一般透出几分邪气。 因为失血过多,谢虞眼前有些模糊,他只看到了太多的红色,多到占满了他全部的视线。 而这时,君晏深受重伤,却还是在众多尸首中艰难前行。 他终于看到谢虞,咬着牙朝着谢虞靠近..... 曾经他愿意成全谢虞,但现在却是谢虞最需要他的时候。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一定要把谢虞带走。 然而,段修寒早就发现了君晏,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被再次捏住下巴,抬起头时谢虞的意识渐渐明朗,他看到被鲜血沾满的尸体,瞬时瞳孔缩紧,浑身发抖。 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君晏。 当初那个青涩俊朗的少年长大了,明明浑身是伤,鲜血还顺着腹部滴到地面,可还是直直地站住了身,手里的长剑没有丝毫动摇。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可目光的炙热和坚定还是毫无保留地落到谢虞的眼里。 “别过来!”谢虞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次不是因为君晏是主角,而是发自真心地想让君晏不要管他,没必要为了他把命都赔上。 “看来你很关心他?”段修寒幽幽地开口,脸上的笑意渐冷。 话音刚落,段修寒就隔空释放出强大的魔气,侵入君晏的丹田,捏住了金丹。 凄厉的嘶吼声让谢虞浑身一抖,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你要恨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段修寒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君晏的金丹不堪重负,产生了一条裂痕,痛的近乎昏厥过去。 第162章 求你…放过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再这样下去,君晏一定会死的... 谢虞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又该怎么做才能让这脱离控制的剧情重新回到原点。 可他不想有人因他而死,这种背负一身的愧疚感让他无法承受。 “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段修寒半眯着黑中带着血红的眸子,慢条斯理地折磨着谢虞的神经,“再不让本尊满意,那就替他收尸吧!” 曾经风华正茂的天之骄子,少年翘楚,却宛如瓮中之鳖,狼狈至极。 君晏额头冷汗密布,嘴唇惨白发抖,却还是艰难地睁开双眼望向谢虞,拼尽全力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不要...不要管我...” 事到如今,君晏庆幸他在谢虞心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他那样高傲的一个人,把尊严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段修寒想用他来让谢虞低头,只不过是南辕北辙罢了。 然而,在金丹再次被魔气环绕轰震时,君晏的耳边却传来哑声的厉喝:“我求你!!有什么怨恨你都冲我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放过他.....” 段修寒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用淡漠阴冷的嗓音回道:“看来你不是很懂求人该怎么求?” 谢虞因为屈辱而浑身颤抖,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弯曲双膝,伏于男人脚下。 “求你...放过他...” 在剧痛之下,君晏的大脑却瞬间炸裂开来。 他听见谢虞卑微到极致的声音,求段修寒留他一命。 曾经谢虞几次救他于危难之中,他却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最厌恶的魔修对他情根深种,闹出了不少事端。 后来在他被楚漠钳制命悬一线时,谢虞也为他不顾一切地捅了楚漠一刀,还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狐妖内丹给了他。 谢虞每次都不遗余力地救他,却又在他越陷越深的时候将他残忍推开。 君晏甚至分不清,他在谢虞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谢虞是在乎他的。 哪怕他曾经对魔修恨之入骨,哪怕因为他中了墨月尘的寒毒,哪怕他一次次地纠缠,甚至做出那样疯狂而暴戾的事... 可君晏宁愿谢虞断情决义,对他不闻不问,也不愿谢虞为了他臣服于段修寒这残忍魔头! 人固有一死,他不过是孑然一身,为了正道做出牺牲又有何惧? “段修寒...你..你有种就杀了本座..”君晏的喉中涌出腥甜,眼中含泪,目眦尽裂地怒吼。 “君晏!”谢虞嘶声喊道,眼角通红,“谁都可以死,但你不准死。” 谢虞的这句话让君晏死寂而决然的内心刹那间崩塌,他直直地看向被锁住长喉,背脊却挺得很直的瘦削身形,哪怕以屈辱姿势跪在段修寒脚边,那含着波光的眸色里却是倔强和不屈。 君晏忽然就醒悟过来,他还不能死。 现在大局已定,段修寒在六界称帝只是迟早的事,能与之抗衡的人少之又少,若是他就这样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可他没办法带走谢虞,段修寒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而且这还只是他初期化形的力量,假以时日他只用动动手指,整个修真界都要为之一震。 他不仅是魔界之主,还是让天道都为之忌惮的存在,这就是天道要让魔主每几千年就轮回一次的原因。 君晏不想屈服,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留得青山在才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谢虞也一定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放弃尊严来为他求一条生路。 终于,君晏的眼神再次充满了生气和怒火,他扬天发出嘶吼,身体里迸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将段修寒的魔气驱之体外,挣脱被动的局面。 但与此同时,君晏也走入了穷途末路,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等着他...总有一天他会踏破魔渊,救谢虞于水火之中。 “君晏!”谢虞对着了无生气的那具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可他看到的只是满地的尸体和鲜红,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他光是闻到都恶心地想吐。 “既然他自己找死,本尊便成全他。”男人绝情的话语刺激着谢虞的神经。 狭长凤眸中满是恨意和失望的看向段修寒,谢虞颤声厉喝,眼泪不可抑制地顺着眼角滑落:“你还要杀多少人才满意?” “这还只是开始,你不是费劲心机地想要丢掉本尊吗?”段修寒冷笑一声,捏住谢虞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本尊便让你看看,真正的魔主疯起来该是什么样子!”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段修寒的脸色因为谢虞这句话而陡然寒冷,讽刺一笑。 谢虞确实救了他。 换句话说,是他屠了整个紫霄宫,而独留了他一人。 段修寒竟然觉得分外可笑,若是没有谢虞对他纯魔体质的觊觎之心,他恐怕连活到现在的机会也没有。 “师尊的救命之恩,徒儿可一直铭记于心。” 所以他要好好地报答这么多年的恩情,最好是让谢虞也尝尝孤独而绝望的滋味。 收紧了魔链,段修寒召唤了赤火灵越狡,只见魔化后的巨兽踏云而来,在段修寒的脚下趴下身子,俯首称臣。 与此同时,只见身穿暗黑铠甲,以魔气为实体,仅露出一双红目的魔兵大军黑压压地出现在空地上,成千上万的声音举旗呐喊: “恭迎魔主殿下降世!吾等必将誓死效忠殿下。” 魔主现世以后,修仙界首当其冲,遭受了灭顶之灾,百里之内血流成河,冤魂四起。 “孤王代表所有鬼族,臣服于殿下。” 南宫皓是第一个对段修寒招降的人。 他知道此时大势所趋,段修寒随时会攻占鬼族,而他唯有舍弃骨子里的高傲,对段修寒表露忠诚,才能暂时保住一命。 南宫皓曾是梁国最尊贵的王,低人一等的感觉足以让他这么多年的自尊瓦解崩溃。 但他必须活下去,才能找到他一直想找的答案。 ——为何身为鬼王,他却连区区障眼法都没有看穿? ——为何谢虞会知道羽儿的长相和性格,还有那么多前世的回忆? ——为何他这段时间和谢虞在一起的感觉那么熟悉....仿佛羽儿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上一世,他守住了他作为王的一切,却唯独失去了羽儿。 这一世,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知道羽儿在哪,好好地守护他... 段修寒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只是用极为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既然要归顺,那就把头低到该有的位置,懂了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可南宫皓却只是垂眸敛去眼底的纠结和沉郁,半跪在地上低头大声道:“我南宫皓,代表所有鬼族,归顺殿下!” 孤王两个字,将彻底成为过去式。 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是陈旧腐朽的历史,唯有羽儿...才是他真正要保护的人。 一直沉默的谢虞突然讽笑一声。 原来他不仅没有改变段修寒的命运,就连南宫皓还是成了段修寒最忠实的一只狗。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过程不管扭曲成什么样子,总会有一股力量让一切回归原位。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包括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外来者。 他妄图矫正所谓的命运,却恰好促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最可悲的事莫过于此。 南宫皓看着谢虞笑出泪来的模样,原本空无的胸口,却出现莫名的钝痛。 那样的眼神,好像在哪见过…… 还没等南宫皓细加思索,段修寒就挟带着谢虞坐上了赤火灵越狡的背上,随着魔兽的一声吼叫消失不见。 空寂的山林只剩下一片残骸,南宫皓怔在原地,忽而在地上看到了被沾满鲜血的锁心鞭。 他慢慢地走近,将锁心鞭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眼前蓦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风华绝代的少年回眸一笑,惊艳了他的时光,更温暖了他的岁月。 “羽儿……” 锁心鞭和谢虞,成了南宫皓找到羽儿唯一的线索,也成了南宫皓继续残留在这世上最后的执念。 一切结束以后,陆淮宁带着剩下的圣墟派弟子赶来,找到了君晏。 “师弟!”陆淮宁将君晏扶起来,给传输真气,可终究还是徒劳无用。 君晏被段修寒打成重伤,丹田内金丹受损,元气大伤,恐命不久矣。 在场活下来的修仙弟子皆眼眶赤红,掩面而泣,气氛十分悲壮。 他们未曾想到,段修寒就是魔主转世,若是早知道定会将他扼杀在摇篮里,还世间一个太平。 同时,他们亲眼所见谢虞和段修寒为一丘之貉,恐怕早知道段修寒为魔主转世,却还收他为徒,纵容其堕入魔道,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死不足惜。 如今,君晏身受重伤,修仙界群龙无首,又该怎么对抗魔主,难道真要对区区魔族俯首称臣吗? 然而这时,一道淡青色身影,伴随着幽幽药香出现在人群中。 “我乃药灵谷谷主洛槐安,君掌门的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救治。” 洛槐安的出场,宛如天降神明,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像是在黑暗里照耀进来的光。 他看向不远处阴沉的天空,眸色深邃而沉重——果然,魔主还是现身了。 谢前辈他孤注一掷想要改变的东西,终归没有改变。 洛槐安早已做好了所有最坏的准备,包括他答应了谢虞的那件事——如果有一天,谢前辈要让自己杀了他,那他一定会照做。 但现在,他恐怕连谢前辈的面……都见不到了。 ———— 另一边,段修寒来到废弃了上千年的魔渊,随便大手一挥,一座辉煌而华丽的宫殿便屹立于魔渊的最深处。 他看着宫殿熟悉的布局,竟然和蚀杀殿有几分相似,不由得神情一暗。 将谢虞连拖带拽地锁到了最里面的寝殿,随意地扔在床幔之上,段修寒冷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虞。 因为疼痛和失血,谢虞近乎晕了过去,可下一秒就被脖子上魔链传来的电流刺激地半仰着头,紧紧地拧着眉头,面色痛苦,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大概几秒钟以后,电流才收了回去,谢虞急促地喘着气,蜷缩着身子浑身痉挛发颤。 汗水打湿了鬓发,谢虞本就是生地格外艳丽魅惑,不管落到何种境地,身上永远都有无法折断的傲骨。 他微张着苍白地红唇,睁眼看向段修寒,嘴角竟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衬得眼角的泪痣都多了几分轻蔑和冷傲。 段修寒想让他生不如死,那他没什么好畏惧的。 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再痛,也比不过亲手剜出魔珠那样的撕心裂肺。 然而,谢虞可能忽略了他和段修寒之间最隐秘的那层关系,也是他最害怕,最无法承受的痛苦。 还未等有反应的机会,段修寒便走到谢虞面前,撕掉他身上染上鲜血的白衣,幽暗的眼神停留在因为慌乱而快速起伏的胸膛和锁骨。 “你干什么!疯子!”谢虞原本以为他做好了准备,可在看到段修寒那快要把他一点点吃进肚子里的晦涩眼神时,却还是心间一颤。 他不喜欢谢虞穿白色。 只有红色…像血一般耀眼明媚的红色…才最适合他。 “当然是…干你啊。” 第163章 尝尝当炉鼎的滋味(末尾有福利)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留谢虞一命的意图太过于明显。 以前是他不够强,才会让谢虞伤的遍体鳞伤,从今以后他要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尊沦为他的床榻之奴,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全部属于他一个人。 成为魔主以后的几百年里,有谢虞做他的玩物,应该不会枯燥乏味。 不是不肯低头吗?他有的是法子让谢虞在他身下毫无尊严地承欢,除了服从和讨好,再也升不起一丝倨傲。 段修寒将谢虞身上染红变脏的衣物撕下来丢在一边,那光滑紧致的腹部此时鲜血淋漓,血液干涸之后又不断地涌出,宛如白雪中盛开的罂粟花。 那是谢虞挡在南宫皓面前时中的一剑。 尽管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段修寒清楚以谢虞的修为,这种程度的伤根本就死不了。 他原本挣扎地很厉害,可段修寒又幻化出四条魔链将他的四肢也锁了起来,强大的魔力让他只能动弹不得,呈屈辱的姿态平躺在床上,上半身完全光裸,下半身的部分衣物遮住最关键的部位,露出两条弯曲而颤抖的白皙大腿。 “师尊受伤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谢虞不寒而栗。 “别叫我师尊,我命贱福薄,承受不起。” 自知事已成定局,谢虞也不再反抗,而是别过脸眉眼淡漠地沉声道。 段修寒丝毫没因为谢虞这句话而恼怒,那只宽厚而指节分明的手掌抬起以后轻轻地覆在伤口上,像是之前那副乖顺样子说道:“可徒儿有些心疼,要不要给师尊上点药?” 谢虞心中冷笑,段修寒绝不会这么好心地关心他的伤势,怕是脑子里又酝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东西。 然而这次段修寒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从手里变出一瓶伤药。 谢虞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便看见段修寒慢条斯理地将红布扯开,将里面的伤药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谢虞咬紧了下嘴唇,没发出难堪的呻吟和哀嚎。 可这药就像是虫子一样慢慢地钻进他的皮肤,流进血液,延绵不绝的啃食着痛觉神经,谢虞艰难地喘着气,死死地捏着床单,浑身战栗不止。 冷汗爬满了谢虞的额头,鬓角,以及背脊,墨色长发胡乱地散在白色床帏之上,配上那双因为疼痛失神涣散的凤眸,既凄惨又透着妖冶的唯美。 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疼痛才渐渐减缓。 谢虞嘴唇都被咬的发红肿胀,眼角挂着点点莹光,全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快速喘气.... 虽然他有证据怀疑段修寒是故意用这么烈的药折磨他,但伤口的血确实止住了,他一时之间弄不清楚段修寒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让他生不如死就来个痛快,别让他产生莫须有的奢望....也许他的阿寒还活在这世间。 就在谢虞还摸不清段修寒的意图时,谢虞忽而感觉伤口在慢慢地变热,像是一把火在慢慢地灼烧,从皮肤表面慢慢地扩散,从小腹到心脏,再到.... “你给我用的什么药?”谢虞霎时心中猛震,喉咙也变得分外干哑。 段修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张不可一世的清高面孔浮现出慌乱和恐惧,然后淡淡道:“这药,师尊曾经不也给过徒儿吗?制作炉鼎的四味药,师尊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段修寒你个畜生!”谢虞气急怒骂,奋力挣扎,“竟然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段修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什么时候以牙还牙也成了卑鄙无耻了?” 他的语气也不似刚刚那般温和,一把扯过谢虞脖子上的魔链,眼神阴冷:“不是想把本尊做成炉鼎吗?那师尊也该好好尝尝当炉鼎的滋味。” 这件事谢虞无力反驳,段修寒要恨他也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具身子会变成见到男人主动求欢的淫贱模样,那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谢虞红着眼圈吐出这几个字。 段修寒冷峻的脸庞离谢虞很近,他能闻到伴随着他十年的罂粟花香气,也勾动起记忆中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 曾经他...真的是爱惨了谢虞。 可最终,这段感情还是无疾而终,只剩下残破不堪的恨意来维持。 看谢虞在他身下卑微求饶,不比看着那张冷漠残忍的脸一剑杀了他来的快意恣然吗? 他灼热的气息落到谢虞变得粉红的耳边,眼波晦涩地沉声道:“等会儿...师尊就不会这么嘴硬了。” 谢虞两颊已然爬满了潮红,他比谁都知道这味药有多烈,只能无助而惶恐地等待身体的药效逐渐发作。 当药效把谢虞折磨地辗转反侧时,他嘴里胡乱地叫着:“阿寒...不要...” 段修寒在听到阿寒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明显地沉郁了须臾,却很快就被无名的怒火取代。 那个傻子早就已经死了,被谢虞亲手杀死的。 谢虞扛了很久,身体的强烈反应还是抵过了理智,房间里终于想起卑微的哭泣和乞求,段修寒居高临下地索问:“师尊,你现在想让徒儿做什么?” 谢虞没有回答他,但却不可控制地主动靠了上去。 “进来...求...求你...”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段修寒深知谢虞的头颅还没有真正地低下来,只是暂时屈服于他不怎么光明的手段之下。 没关系。 段修寒刺穿身下那具火热身躯,眼底却没有半点感情。 以后时间还长,这还只是第一味药,慢慢地,他就会把谢虞调教成专属于他一人的炉鼎。 世上再也不会有谢虞这个人的存在,有的只是他囚在深宫之中,日日等待他宠幸的贱奴。 ........ 清晨,谢虞缓缓睁开暗淡无光,哭得红肿的双眸,脸色苍白如雪,增添几分病态。 嗓子干哑无比,像是有许多碎石子卡在里面,连张口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他全身酸痛沉重,没有力气挪动分毫,却也依旧猜得出身上是怎样惨不忍睹的画面。 谢虞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的。 像个畜生一样锁起来,被当成女人发泄性-欲,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了。 还不如被砍下脑袋挂在蚀杀殿门口,倒也图个痛快。 最重要的是,段修寒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而是要把他曾经做过的所有事全数奉还。 他能猜到系统为什么会失踪。 顾俊豪也曾经提醒过他,强行改变剧情会发生他们都不可预料的事,到时候谁都没办法帮他。 可他怎么听得进去,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会至死不渝地去尝试。 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事到如今,他只有接受失败的后果。 他想,既然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会改变,那君晏和洛槐安迟早有一天会封印段修寒。 他要是命大,说不定还能活到那时候。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段修寒把他玩腻一刀杀了,他就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回到现世以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他从未动过心,也从未喜欢过一个叫段修寒的人。 他....只是谢虞。 这时,房间里走进一个兽耳少年,手里拿了些吃食和灵药来到谢虞床前。 床上的男子浑身赤裸,肌肤上近乎没有一处能看得过去的地方,特别是身下还染了鲜血,像是才受了残酷的刑罚。 咪宝被谢虞的惨像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谢虞就这么死了,红着眼眶过去摇他的肩膀:“谢虞你没事吧?一定要撑住!不要死啊!!” 谢虞皱紧眉,很想告诉咪宝不要摇了,他有点想吐。 好在咪宝还知道给谢虞喂点水,冒烟的嗓子才稍微好转,他对咪宝哑着嗓声音说:“谢谢。” “你怎么又惹主人生气了?像我一样听话点,主人就会宠你的。”咪宝叹了口气,显然无法理解谢虞和段修寒之间的复杂关系。 谢虞敛去眼中的嘲讽,听话? 只有死人才最听话,段修寒如果真的想要个听话的宠物,杀了他便是。 “段修寒呢?”谢虞艰难地问道。 “主人他....”咪宝正准备脱口而出,但想起段修寒对他的警告还是缄口不语。 今日清晨,妖皇便带着妖族大军在魔渊外叫嚣,让主人把谢虞给交出来。 主人在离开魔渊之前就让他把谢虞看好了,不准离开视线一秒钟,也不能告知他的去向。 所以他只能转换话题道,“反正主人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咪宝就献宝似的把手中的鸡腿和蒸鱼拿出来,骄傲地拍拍胸脯:“现在主人当了魔主可神气了,我的伙食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主人没说不能给谢虞吃东西,所以咪宝也不吝啬自己的粮食。 但谢虞现在没什么胃口,他没有不自量力地想趁机逃跑,先不说他现在站都站不稳,只怕是还没出殿门就被段修寒又抓回来,到时候反而给自己找罪受。 “你自己吃吧...能给我打点水进来吗?”谢虞有气无力地对咪宝道。 咪宝睁着圆润的兽瞳点点头,“我把吃的先放在这了,你要是饿就多吃点,等主人回来气消了就能继续宠你了。” 谢虞:....他不是很想被宠。 没过多久咪宝就推了个浴桶进来,里面还冒着热气。 他把备好的白色亵衣放在谢虞的床前,有些支支吾吾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擦啊?后面好像....够不到。” 谢虞深吸一口气,“还是不用了...” “哦...” 咪宝就这么盯着谢虞,视线落到胸前的两个小樱桃,好像都有些发紫了... 第164章 他把魔珠给你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随意将衣物往身上一套,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正要迈出第一步却两腿发软跌倒在地上。 咪宝立马兴奋地过去,大大咧咧地直接把谢虞横抱起来,兽耳动了动,狡黠地笑道:“我就说你一个人不行吧?还是我来帮你比较好...” 他平时没注意,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咪宝,力气还这么大。 大概是在化形时参照了主人的外貌,所以咪宝和段修寒长得真的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让谢虞又瞬间晃神,好像又看见记忆中的少年模样.... 大概是因为抱着谢虞,咪宝感觉到他身上好像有些发烫,有股很好闻的花香,也是主人最喜欢的味道。 他微微低头,发现谢虞用一种忧伤又迷茫的眼神盯着他,仿佛透过他看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咪宝疑惑地歪歪头。 他是上古魔兽,不懂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也不明白为何不久前还时时缠绵在一块的两人,才短短一天就形同陌路。 但咪宝却比谁都清楚,谢虞是段修寒无论爱或恨,都永远不会放开的人。 “没…什么。”谢虞像是回过神,淡淡苦笑。 他一定是昏头了,开始在别人身上寻找阿寒的影子,可不管怎么找,失去的东西还是回不来了。 ———— 另一边,陌思鸿已经带领数以千计的妖族大军,将魔渊包围。 自古妖族和魔族就是宿敌,身为妖皇,陌思鸿和段修寒一样活了几千上万年,实力自然不凡。 然而陌思鸿的妖力在全盛时期都只是勉强和段修寒抗衡,如今深受重伤,还被折去双翼,就算有妖族大军加持,也只是螳臂当车。 “殿下,不久前修仙界才和魔兵交锋,损失极其惨重,段修寒的强大远超想象,您先不要轻举妄动。”凤樾见陌思鸿一意孤行,苦口婆心地劝道。 陌思鸿却冷笑道:“本尊还会怕他不成?” “今时不同往日,殿下你的伤还没好…”“够了!” 陌思鸿喝止了凤樾还未说完的话,脸色阴沉的直视着前方,“段修寒本就该死,本尊现在就去杀了他,把虞儿带走…” “可谢虞根本不想跟殿下走!”凤樾一时失控地吼道,“为什么殿下一定要对他这么执着?” 为什么…陌思鸿略微怔住,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会爱上谢虞,为什么明明是想保护他,却又对他那么残忍? 如果他能想到答案,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内疚而痛苦。 陌思鸿想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不管谢虞会不会原谅他,他都能接受。 “凤樾,你跟了本尊这么久,本尊是时候给你自由了,你走吧。” 凤樾不可置信地看向陌思鸿,脸色苍白地失声道:“殿下……你这是要赶我走?” “就凭你也配?”陌思鸿斜看一眼,“不过是一个称心的手下罢了,也胆敢质疑本尊的决定!” “殿下!”“滚!” 如此决绝的一个字,让凤樾身子微微摇晃,他以为上百年的陪伴,也许能在殿下心里占据一点不一样的分量。 他明明一点也不贪心,就一个小小的位置也行…… 可凤樾终于知道,对陌思鸿来说,下属就只是下属,没过几百年就会有新的人代替他,殿下过了这么久,又怎么会真的在乎一个小妖? “就让凤樾为殿下最后一战吧。”凤樾深吸一口气,眼圈发红地颤声道。 陌思鸿冷漠地回道:“随你。” 就在这时,魔渊中心传来轰隆作响的雷声,天空阴沉地宛如泼墨,一道黑气环绕的身影出现以后,朝着陌思鸿的方向过来。 与此同时,魔兵也紧随其后,气势浩荡地在魔渊上空备战,就等着魔主的一声令下,将所有妖族大军屠杀地干干净净。 只见前首的男人身穿一件墨色轻铠,别了玄纹蟒状腰带,高束淡金色发冠,褪去稚气的脸庞只剩下冰冷和阴寒,额间魔主印记为冷峻的五官增添几分邪性。 他既没有拿噬寒剑,也没有召唤赤火灵越狡,因为区区一个陌思鸿,还不足以让他动用全力。 段修寒之所以还会出现在这,而不是直接派魔兵剿灭妖族,就是要亲手解决掉这只雕。 他不是个喜欢寻仇的人,但陌思鸿对他做过的事,足以够他死几百次了。 最重要的是…段修寒想起妖族的大婚之日,谢虞会为了陌思鸿亲手杀了他,想必早就跟其他男人有染了吧… 真是越想,越觉得碍眼。 等把堂堂一界妖皇打成原型,再一根根地拔下他身上的毛给师尊好好看看,师尊应该会很高兴的… “段!修!寒!”陌思鸿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把虞儿交出来!” 段修寒轻嗤一声,“手下败将还敢自寻死路,真当本尊杀不了你吗?” 陌思鸿眸色微沉,想也没想就骑着麒麟朝段修寒攻去,尽管失去双翼,但内丹已然回到了他的体内,段修寒想这么简单就杀了他,绝不可能! 两道妖气和魔气相撞,产生毁天灭地的威力,让在场的妖族和魔族都为之一震。 段修寒感受到陌思鸿倍增的妖力,与他之前对抗时完全是两个极端,确实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一时之间,两人的力量相互制衡,竟难以分出胜负,然而在噬寒剑从不远处飞来时,僵持不下的局面终于被打破。 凌厉的剑气以破竹之势碾压了对方,直接即散了妖气,朝着陌思鸿劈去,若是挨了这一剑,恐怕连魔珠都会承受不住而碎裂。 “殿下!”凤樾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想也没想就展开双翼飞到陌思鸿面前生生地将致命一击挡了下来。 一时间,清秀少年的瞳孔变得涣散,嘴里吐出浓浓的血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陌思鸿。 以后…没办法继续陪在殿下身边了。 他还没有给殿下找到最爱的妖后,还没有结束殿下孤单麻木的生活,更没有……把一直隐藏在心底说不出的卑微情意流露出一分一毫。 少年缓缓闭上眼,整个身体像是被撕碎,化为漫天飘散的黑羽,消失在空气之中。 ——要是有下辈子,他还是会陪在殿下身边,不需要殿下多看他一眼,就只是…让他默默守护就足够了。 这不是第一次有忠心的属下为他而死,陌思鸿原本应该想,又死了…他又要去重新找一只听话的狗,来慰藉短短的几百年。 可这一次,陌思鸿好像在凤樾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是坚定,是不舍,又或者和他看谢虞时的眼神…很像。 当凤樾消失在他眼前时,陌思鸿的心甚至没有半点触动。 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残忍而可笑。 其实他根本就不懂人类的感情,口口声声说爱谢虞,却只是用尽手段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而已。 如今,他就像是可怜虫一样,成为段修寒手下随时可以碾压的存在,陌思鸿妖冶的面庞多出几分嘲弄和苦笑。 若是他也像段修寒那样,能忘记一切堕入轮回,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度过漫长而惨淡的时光了? 飘散的黑羽在空中停留了数秒,忽然像是有了灵气一般,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黒翼,与陌思鸿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凤樾生前的执念,让他化为了陌思鸿的翅膀,永远地陪在他身边。 再次拥有了双翼,陌思鸿却怔怔地抬起头,心底莫名像是被掏空了什么东西,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是沉重还是欣喜的心情变得更为复杂。 然而,下一秒段修寒便阴沉着脸闪现到陌思鸿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体内的魔珠,是谢虞给你的?” 陌思鸿半仰着脖子,约摸是知道了段修寒情绪波动的原因。 他完全不知道七星妖蛛的作用,还以为是谢虞亲手杀了他,所以才会对谢虞恨之入骨。 如果换做是以前,陌思鸿只会火上添油地把真相掩埋,让谢虞与段修寒一刀两断。 可现在若是他不把一切说清楚,段修寒只会把怨气全部撒在谢虞身上,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于是,陌思鸿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是啊,虞儿他亲手把魔珠剜出来给本尊的,因为………”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段修寒就因为狂暴的怒气,强大的魔气全部灌输进陌思鸿体内,原本俊美非凡的金瞳男子瞬间变成了一只雕。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啊!! 黑雕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沙哑的叫声,但却发现他体内地妖气完全被段修寒碾压,根本就用不了。 “魔珠…呵。”段修寒那双幽深的瞳孔此时染上了阴婺。 谢虞如此看中修为,不惜灭了紫霄宫只为得一个斗灵丹,甚至不惜养了他十年来做成炉鼎。 可到头来,他竟然还能把费尽心机得来的魔珠重新还给陌思鸿…… 不,恐怕从十年前开始,谢虞就已经和陌思鸿纠缠在一起了。 而他…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而已。 妖族见妖皇都已被段修寒打成原型,哪里还有决心继续打下去,都逃的逃,跑的跑,剩下的被魔兵全数绞杀。 陌思鸿太过于自负了。 他自以为妖界都是他的,却未曾想妖族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皇,当他没有能力保护妖族时,整个妖族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而段修寒像是当初自己折磨他那样,把他锁进银笼带回了魔渊。 此时的谢虞将身体里的异物清理干净以后,就在桶里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咪宝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担忧地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很难受?” 不知是水蒸气还是被折腾地太过,谢虞两颊染上一抹酡红,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双眸,看到的便是咪宝焦急的脸。 一时间,睡梦中的少年与那张太过于相似的脸重合,谢虞突然伸出沾满了水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咪宝的脖子。 “阿寒…别走!” “别…丢下我一个人。” 咪宝刹那间僵住了,睁大了兽瞳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屏住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是不是要像主人那样做游戏,才能让谢虞没那么难受啊? 就在咪宝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兽耳忽而像是察觉到危险那样倏地立了起来。 背后阴风阵阵,咪宝咽了口唾沫转过身,果然看见……… 第165章 死了,就不好玩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主…主人…”咪宝盯着面前脸色阴沉到极点的男人,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段修寒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语气波澜不惊,“谁让你进来的?” 此时浴桶中的美人正赤裸着身体,紧皱眉头地搂着兽耳少年的脖子,两人动作亲密无间,暧昧不明。 “阿寒…阿寒…” 特别是谢虞在呢喃着这两个字的时候,段修寒的神情变得格外冷冽森然。 咪宝更不敢动了,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谢虞说他想清理一下,我就过来帮他……” 结果话还没说完,咪宝就被一股魔气直接震开,撞到了粗壮的红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感觉到段修寒迸射出的极端怒火,也不敢顾忌钝痛的胸口,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颤声道:“主人饶命!我…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 段修寒注意到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冷声道:“滚出去,以后再变成这幅样子出现在谢虞面前,本尊就扒了你的皮。” “是!”咪宝哪里还敢多待,快速变成一团像猫咪大小的灵狡,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了房门。 太可怕了…他差点以为主人要一掌把他给拍死,以后别说碰一下谢虞,可能他连变成人的权利都没有了,还是乖乖当个不会说话的灵宠吧。 待咪宝逃跑以后,段修寒才慢慢地踏着脚步声来到浴桶边,水蒸气浮在长发垂肩的谢虞脸上,给染上绯色的面庞营造出朦胧之美。 谢虞眼角带着泪痕,因为最后的慰藉也消失不见,而失声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等等他,至少给他一次抓住手的机会,只要能抓住,他就是死也不会放开。 最后,他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黑暗,痛苦和折磨。 段修寒不知在浴桶边站了多久,就这样看着谢虞哭得抽噎着,俊美非凡的脸庞却冰冷无比。 直到他忽然轻声道:“师尊这么快就开始急不可耐,连一只神兽都不放过,当真是淫荡地不知廉耻为何物…” 谢虞被这道空灵低沉的声音惊醒,蓦然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宛如魔鬼一般可怕的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虞别过脸冷淡道,下一刻下巴却被更懂捏住,他挣扎不过,只能用屈辱愤恨的神情瞪着他。 此时此刻,段修寒才将积压在心底的阴暗全数爆发出来,无形魔链再次出现在他的手里,将谢虞的脖子和旗帜牢牢捆住,从水里扔了出来。 他还无瑕顾忌身上空无一物的尴尬和羞愤,就被段修寒的魔气控制,被迫张开四肢悬挂在空中。 段修寒伸出一只手掌,眼神从谢虞的锁骨慢慢向下落,最终停留在光滑的小腹,目光狠厉片刻后便将魔气全数灌进了丹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虞疼得浑身颤栗,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若是一般的他也就忍下来了,可丹田早已受损多次,怎么受得住段修寒宛如强压般的魔气。 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将魔气抽离,本就因为沾了水而发冷的躯体,此时更是被汗水取代,谢虞脸色惨白地垂下头,浑身瘫软地吊在半空中,看起来分外凄惨。 然而,段修寒并没有准备放过谢虞,而是半眯着眼一字一句地问道:“师尊体内什么时候多出另一个人的金丹了?” “和你…有关系吗?”谢虞断断续续地回道,掀起眼皮漠然地看向他。 段修寒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凑在谢虞耳边小声道:“是楚漠的金丹,徒儿猜对了吗?” 谢虞莫名感到背脊发凉,他不知道段修寒怎么突然注意到他的金丹,但现在这样看来,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无法预料的深渊。 “师尊招惹的男人可真不少…”段修寒在谢虞的锁骨慢慢划过,眼神陡然阴冷似剑,“这幅身体太脏了,本尊连看一眼都嫌恶心。” “呵。”谢虞不仅没有因为段修寒的话而恼怒,反而发出轻嗤声,“那就别看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关系,本尊会慢慢把你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洗干净…”段修寒的指尖划过散乱在耳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地像是对待最喜欢的玩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 他将浑身颤抖的谢虞紧紧抱住,在谢虞的背脊上覆上灼热的手掌,“以后,你身上只会有本尊的味道,懂了吗?” 话音刚落,谢虞就感觉到腹部被硬生生插入某个东西,穿过脏器和血管,直接伸到了丹田的位置。 他已经意识到段修寒想要做什么,死死地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料,脸上除了因为剧痛而紧皱的眉头,就只剩下悲凉和解脱,翁动嘴唇地在段修寒耳边说道:“杀了…我吧…” 只要段修寒取出金丹,他就必死无疑,能被段修寒亲手杀死,也许他还有机会回去。 倒不是有多留恋过去,而是相比于这个世界,之前生活的地方已经是天堂了。 他不怪段修寒。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段修寒恨他很正常,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奢望拥有一段纯粹而简单的感情,好像太愚蠢了。 谢虞渐渐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那一刻的宁静和安详…… 段修寒本来是想把楚漠的金丹捏的粉碎,可他在谢虞眼底看不到一丝恐惧和抗拒,反而安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仿佛有没有金丹都不在乎。 他忽然就没了兴趣。 摧毁谢虞不在乎的东西,怎么能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不过是无关痛痒。 最重要的是,段修寒也清楚谢虞失去金丹后的后果——变成脆弱的肉体凡胎,一个不小心就会死。 死了,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一时之间,段修寒改变了主意。 他缓缓地抽出沾满鲜血的手指,在谢虞的唇瓣上缓缓划过,看着苍白的嘴唇露出血色,唇角诡异地一勾。 谢虞猛地睁开眼,在发现段修寒还是没有杀他以后,情绪失控地怒骂道:“你不是恶心吗?不是看到我就想吐吗!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到底想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师尊就这么想死吗?”段修寒勾起谢虞的下巴,“那要不要再尝尝欲仙欲死,是什么滋味?” 说完,段修寒又抬起谢虞的双腿,毫无准备地再次刺入滚烫的身体。 谢虞浑身一僵,本就受尽摧残的那处地方,此时更像是被刀劈开那样撕裂般的剧痛。 他眼角渗出屈辱的眼泪,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是因为药效,他才会像个妓子那样在段修寒身下媚叫连连,只要头脑还保持清醒,他就绝不可能在这种暴行下还会感到愉悦和疯狂。 “师尊怎么不叫了?”段修寒冷声道,“ 看来是徒儿还不够卖力。” 段修寒加快了速度,狠狠地侵虐着身下瘦削却绝美的躯体… 事毕,谢虞的嘴唇已经渗出鲜血,喘息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后那处更是被蹂躏地不忍直视。 而就在这时,段修寒又俯视着他,淡淡开口道:“对了,本尊还给师尊准备了惊喜,相信师尊一定会很喜欢…” 说完,一个巨大的银白色鸟笼便出现在在谢虞面前,他缓缓抬起头,正好与那双金瞳相对。 是…陌思鸿。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谢虞被凌辱和占有的场面,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发出声音的机会也没有。 陌思鸿觉得心脏像是快要炸裂那样发疼,他展开双翼奋力扑打鸟笼,可却被鸟笼遍布的雷电烧的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想发了疯地对段修寒喊——你不该那样对他…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段修寒这个疯子!他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当谢虞发现陌思鸿围观了全程以后,只是眼神更加暗淡。 如果段修寒想变着法地来羞辱他,那他注定会让段修寒失望了。 现在他连死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所谓的礼义廉耻,陌思鸿看到了便看到了吧,反正他在所有人眼里不就是恬不知耻,淫乱无常的魔修吗?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谢虞淡淡地开口道,“果然还是傻雕。” 陌思鸿刹那间停止了挣扎,他以为谢虞会用厌恶至极的眼神看他,可是并没有。 他那么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已经原谅了他曾经做过的错事,又回到他们初见时那样——他是一只雕,谢虞是个想吃雕的魔修。 段修寒看着谢虞淡然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自以为是的报复有多么可笑。 他蓦然掌心向上,将滋滋作响的雷电全部聚于掌心,接着全部引到银白色的金属鸟笼上,丝毫不差地传到陌思鸿的身上。 一道白光贯穿了黑雕,接着便是鸟兽的嘶鸣声,雷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谢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陌思鸿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一丝伤心。 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已然深深地掐进大腿,嘴唇也越来越发白…… 第166章 五百鞭,一鞭也不许少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陌思鸿确实曾经救过他,可后来他却将他囚于万妖宫,用七星妖蛛控制他的思想,把他变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傀儡。 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亲手杀了段修寒,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可谢虞又想起,陌思鸿拔光了身上的羽毛,为他做了唯一一件暗夜金羽衣,他把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摆在他面前,仅仅为了一句戏言。 他应该恨陌思鸿才对,可为什么心底却再也生不出刻骨的怨怼。 归根结底,是他给了陌思鸿不该有的希望,才让他一步步地错下去,把魔珠还给陌思鸿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互不相欠了。 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终于收回了雷电,银色笼子里的黑雕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身上冒着被烧焦以后的浓浓白烟。 陌思鸿体内有魔珠,所以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死,不到一日就能快速愈合恢复。 可就是因为这样,落到段修寒手里的每一天都是宛如地狱般的折磨,堂堂妖族之王被当做畜生那般囚禁,凌虐。 段修寒是在报复,他也要让陌思鸿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作为旁观者,目睹这残忍的一幕。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连君晏在他面前快死的时候,谢虞都能跪下来求他,可现在他这么对陌思鸿,谢虞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段修寒以为陌思鸿在谢虞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了那颗易主的魔珠都快嫉妒愤怒地快疯了。 可如今,他却感觉自己是一级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空落落的钝痛和烦闷。 刹那间,段修寒忆起过去从谢虞嘴里说出的爱意和承诺,只觉得分外可笑,同时竟然对陌思鸿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怜悯和嘲讽。 像谢虞这种人,当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尚且还能堆积出虚伪的笑脸,一旦沦为毫无用处的废物,他都能狠下心摒弃地一干二净。 “师尊当真是一点也不心疼啊…和当初看着本尊像条狗一样趴在笼子里时冰冷无情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段修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谢虞眼神微微失神。 接着,男人手里突然多出一根长鞭,上面挂满了尖细的倒刺,抽在身上直接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谢虞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白皙的皮肤上尽是凌虐过后的痕迹,身体止不住地颤栗了一下。 “别怕,本尊还不想把鞭子用在师尊身上…”段修寒用极为淡然的语气回道,可嘴角却轻轻上扬,“只要师尊每天都赏这只雕五百鞭,七天过后本尊就放他走如何?” 段修寒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他觉得杀人是特别无趣的事,慢慢地抓在手里玩弄,才最有意思。 除此之外,他还想看看谢虞究竟是真的对陌思鸿无情,还是在他面前故意演戏… “要是师尊舍不得…那就只好自己替陌思鸿受了,本尊也答应放他走。” 谢虞深深地看了眼段修寒,接着冷笑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善良。” “那就照做。”段修寒的语气越发冷冽,他就是想看看同样的手段,谢虞是只对他一人狠得下心,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心。 谢虞低头,看向手中的长鞭没有动作,最后看向赤裸的身体自嘲道:“不好意思,动不了。” 不管是真的动不了,还是假的动不了,段修寒都不在乎。 他一把捏住谢虞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仰视着他,“这么快就不听话了?没关系,师尊站不起来的话,本尊现在就直接杀了他。” 那双漂亮却麻木的双眸盯着段修寒,谢虞身下还淌着狼狈不堪的血水,被打湿的墨色长发披在肩后勉强遮住臀部,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就这样以屈辱的姿态接受段修寒的命令。 “要杀…便杀了吧。”谢虞用满不在乎的口吻答道。 段修寒沉默半晌没有说话,接着慢慢起身,离开谢虞走到陌思鸿面前,垂眸道,“是吗?陌思鸿体内有魔珠,自然是死不了,但本尊可以拔掉他身上的每一根羽毛,把翅膀折断,再用刀一点点地把他的肉切下来,看着血慢慢地从体内流出来……” “只要师尊想看,本尊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谢虞背对着段修寒,嘴唇轻轻地翁动着,手心冒出无数冷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钝痛难忍。 “看来师尊已经决定了。”段修寒宛如恶魔般可怕的声音响起,谢虞接着便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黑雕发出的痛苦嘶吼,让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发冷,颤抖… 陌思鸿死死地盯着谢虞瘦削的背影,哪怕身上一根根的羽毛被拔下来,翅膀也跟着扭曲成可怕的弧度,可身体上的剧痛比不过心脏的抽痛。 虞儿真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这样就足够了,既然他做不了谢虞心目中的英雄,至少不能当一无是处的累赘。 他只希望谢虞别回头… 别看到向来骄傲自负的他,在段修寒手下不成人形的丑态。 “够了!!!” 突然,一道沙哑而绝望的声音打破了残忍的刑罚,谢虞最终还是崩溃地捂着头,在压抑到快要窒息的环境中做出了决定。 不管是君晏还是陌思鸿都是这个世界最强悍的存在,可却因为他被段修寒折辱虐待,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他们本来不该遇见他的!! 谢虞他做不到…他永远做不到冷眼看着任何一个人死在他面前… 他渐渐站起身,背脊挺得很直,青丝如瀑般垂在身后,伸出白玉般纤细的右手,不远处早已备好的丝绸纯白亵衣便隔空飞来,遮住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 谢虞踏着小巧精致的裸足,一步步地走到段修寒面前,眉目惊艳如画,泪痣宛若星辰。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宛如雪山上永久不化的寒冰,清冷而纯粹:“我替他,受了。” 当谢虞说出这句话时,空气有片刻凝重和静止,特别是段修寒的脸色,在一瞬间冷到极致。 良久以后,段修寒才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你说的每天五百鞭,七日以后就放他走……” 啪的一声,谢虞的脸被重重地扇在一边,喉咙中貌似涌出了腥甜,右颊宛如火烧一般疼痛发烫。 就连最恨他的时候,段修寒都从未扇他巴掌,这是第一次。 他垂着眸没有直视段修寒,所以他看不到,那个男人通红不堪的眼眶,还有那种被彻底抛弃的绝望和疯狂。 “谢虞,你舍不得这么对他!!那我呢??你就舍得这么对我吗??” 段修寒忽然不用本尊两个字,也没有阴森森的师尊称呼,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早就该结束了。 每日五百鞭,都是谢虞亲手打在他身上的……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甚至连一个心疼的眼神也没有。 可现在为了陌思鸿,谢虞却说——他受了…他什么都替陌思鸿受了… 段修寒在心底狂笑,那他到底算什么?他和谢虞十多年的情谊又算什么? 谢虞一时之间因为段修寒这句话而怔愣,他该怎么解释…不对,应该说他有什么资格解释。 就像段修寒所说的那样,亲手虐打他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师尊。 他确实做了,也没有想要逃避的想法,哪怕挖出魔珠也只是他的心里安慰,并不能弥补造成的伤害。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曾经亏欠过他的东西全数奉还。 望着面前那张熟悉而淡漠的脸,段修寒骤然醒悟——现在不应该是他去奢望谢虞的偏爱和怜悯,而是谢虞要跪在他脚下卑微祈求。 段修寒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暴戾而失控的情绪再次敛去,接着捏成拳寒声道:“路是你自己选的,本尊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要殿下信守承诺就行。”谢虞回答地很淡然,好像根本就不明白每日五百鞭是什么概念。 又或者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甘之如饴。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黑雕发出刺耳的悲鸣,金黄色的兽瞳好似染上了血红,发了疯一样撞着银笼。 虞儿!虞儿! 他为什么要答应段修寒那个禽兽? 全是他的错! 是他控制了谢虞的心神,也是他让谢虞做出了那么多悔不当初的事,更是他让谢虞硬生生挖出了魔珠…… 为什么谢虞要护着他… 就恨他好了,打他好了,就算是打死了又怎么样? 黑雕的异色双瞳好似淌下了血泪,嘶声力竭地发出怒吼。 可他还是看着谢虞被吊在半空中,雪一般苍白的脸庞却尽是坚毅和倔强,段修寒缓缓走到谢虞面前,最后盯了一眼手中的长鞭。 他随意地伸出手,便召唤出一个魔兵,将鞭子扔给他冷声道:“动手吧,五百鞭,一鞭也不许少。” 段修寒不想亲自动手。 不是因为狠不下心,只是想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欣赏谢虞痛不欲生的神情…… 第167章 怀上本尊的孩子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魔兵只听从段修寒的命令,而且绝不会有任何私人情感,鞭子落下去的力道也丝毫不差。 谢虞平日里用鞭子用惯了,他深知细长的鞭身落到娇嫩的皮肤上是什么滋味,整整五百鞭下去,可能半条命都没了。 其实陌思鸿受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他完全可以再自私狠心一点。 然而陌思鸿也为曾经犯下的错受了惩罚,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然两清。 现在的陌思鸿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他不想把自己和段修寒的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那样只会继续纠缠不休,永无尽头。 谢虞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原本乐观到哪怕世界末日也丝毫不惧的内心,在段修寒亲手杀了另一个自己时,崩塌成一地残骸。 细细地数着他和段修寒发生的一切,谢虞的心境也早已发生了改变,从一开始的置身事外,到慢慢动心,再到不顾一切…… 可结果,还是如此残破不堪。 谢虞抬起眸子,段修寒已然坐上了宝座,手里捏着一樽金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明明相貌和记忆中的少年相差不远,可气质却宛如位居高位的君王,威严冰冷,残忍冷酷。 他想,若是少年还未消失,再过几年约摸就是这般模样,只是看他的眼神不该这么凉薄淡漠,说出的话语…也总是带着甜甜的尾调。 【师尊,徒儿真的好喜欢你…】 【师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师尊,一辈子陪着徒儿,哪也别想去。】 师尊… 谢虞垂下头低声啜泣,单薄却挺直的肩膀轻轻抽 动,他只是想有一份纯粹炙热的爱,段修寒给他了。 那个少年把那颗心都掏出来,送到他面前,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多到他都不知道原本相爱的两个人,是怎么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的阿寒永远的死在他怀里,再也回不来了。 “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在谢虞已然做好准备,等待鞭子落到自己身上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宛如对谢虞最后的恩赐。 他在等谢虞向他妥协,只需要低下那傲气的脊梁,就能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为什么一定要逼他亲手把谢虞的翅膀折断、摧毁。 段修寒真是厌恶透了谢虞这幅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管他把那具身体弄得多脏,那双狭长凤眸依然倨傲,好似在用无形的嘲讽,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将他拉下神坛的决心。 谢虞没有回答,缓缓闭上的双眼昭示着一切。 很好…段修寒冷冽深沉的眸子里闪过愠怒,他会让谢虞明白,胆敢违抗他的命令该是什么样的下场! 抬起指节分明,散发着寒冷嗜血气息的右手,段修寒给了魔兵一个手势。 不到一秒钟,便听到了鞭子抽打在皮肤上尖锐的闷响声,谢虞只是轻微地闷哼一声,双手捏紧了拳头颤栗不已。 一下下的鞭响不断出现,谢虞眉头紧拧,死死地咬着嘴唇,精致而艳丽的五官染上痛苦的神色,却也平添几分凌虐后的美感。 将近两百下落下来以后,谢虞身上的白色亵衣渐渐被鲜血所染红,他终于还是扛不住剧痛,昏死过去。 鞭子没有再继续落下,段修寒冷眼看着谢虞一声未吭地挨了这两百下,心里却并未涌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愉悦和快感。 通过往生池得知灭门仇人就是谢虞时,段修寒只是愤怒,憎恨,哪怕谢虞一直想着逃离,甚至即将和陌思鸿完婚,他都还傻乎乎地抱有一丝希望。 真正让他心死的瞬间,是谢虞毫不犹豫地从身后将他的心脏刺穿。 那时他忽然就明白了,谢虞对他的感情有多么虚伪,口口声声的承诺,低贱地宛如随时可以扔弃的破铜烂铁。 而现在,他在慢慢体会,谢虞当初这样对他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陌思鸿在看着伤痕累累的谢虞时,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拼尽全力地想要解除段修寒对他的束缚,却徒劳无用。 段修寒这个畜生!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是他的师尊…是这世界上他最不该伤害的人! 所有的错误都是他造成的,那时他没有后悔,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谢虞要为他的一己私欲付出代价。 段修寒渐渐走到谢虞面前,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紧拧着眉的同时开口道:“才两百下而已,怎么就受不了了?” 谢虞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模模糊糊之中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睫毛仿佛蝶翼般轻颤。 鼻尖传来罂粟花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像是美好的梦境里突然闯入了黑暗,两个极端融合在一起后,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 “退下。”他对魔兵道。 说完段修寒又将束缚住谢虞四肢的锁链收回,无力的身躯就这样倒在地上,浑身一片惨相。 五百鞭下去,就算是有金丹的元婴修士都扛不住,如果真让谢虞挨上七日,剩下的就只有他的尸体了。 段修寒不屑于折磨谢虞的肉体,因为那并不会让谢虞屈服,反而让他眼底的倔强越发强烈。 正所谓杀人诛心,让一个人崩溃到极致的办法,就是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可段修寒竟然不知道,谢虞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修为,亲人,亦或是生命? 这些东西对谢虞来说无关紧要,又怎么能让他在失去的时候痛彻心扉? 不知为何,段修寒突然出现了某个疯狂的想法,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 很快,他就会让谢虞好好地体会一下,崩溃到绝望是什么样的感觉… ———— 当谢虞再次醒来时,他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大殿,烛光动荡发出幽幽的暖光,可身体却异常冰冷。 他以为段修寒会一鞭也不落下地把他打的半死不活,可没想到不过两百鞭,段修寒就放过他了。 艰难地直起身,谢虞发现血肉模糊的鞭伤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依旧漂亮白皙,紧致温软的肌肤上,只有暧昧的吻痕和青紫。 他微微一动,便发现魔链化为了实体,将他的手腕,脚腕和脖颈牢牢地锁住,每一个动作都能引得叮叮咚咚的声响,分外动听诱人。 很显然,这是段修寒的手笔。 谢虞自嘲一声,眼神空洞而淡漠地看向空荡华丽的寝殿。 段修寒只给他留了一件红色薄纱,披在身上时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美妙的酮体,仿佛青楼里的娼 妓那般浪荡。 不过比起赤身裸体,这已经好太多,所以谢虞没有拒绝,将衣服穿上,从床上下来。 偌大的寝殿内只有他一人,谢虞的脚掌落在白玉地面,传来刺骨的寒冷,锁链也跟着拖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 谢虞发现,链子的长度是可以随意收缩的,也就是说他不仅能够在寝殿活动,甚至还能走出殿门。 难道段修寒这么快就玩腻他了,所以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坐以待毙不是谢虞的性格,他摸不透段修寒又在玩什么花样,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他。 最终,谢虞还是走出了殿门,魔渊的上空宛如泼了墨那般阴沉,和他此时沉重的心情相差无几。 一片暗色空闲下来,谢虞置身于华丽的宫殿之中,俯瞰着魔渊全景,微风拂过时,吹动墨色长发,映衬着那张艳丽绝美的脸。 忽而,身后有什么人用红布蒙住他的眼睛,将他按在宫殿的城墙上,手慢慢地划过他的腰身,再到胸前。 “段…段修寒…”根本就不用猜,谢虞便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急促地喘着气,“别在这…”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挑逗着怀里的身躯。 因为用了第一味药的关系,谢虞的身体发生了改变,随随便便的触碰都能让他敏感地浑身发颤,两腿发软。 那人扳过谢虞的脸,重重地覆了上去,谢虞瞬间瞪大了眼睛,发出呜咽声剧烈挣扎起来。 有什么东西通过口腔滑进了他的口腔,又钻进了五脏六腑,谢虞惊恐地脸色惨白,可那人还是一直禁锢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谢虞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才终于开口,“师尊这样子……真是漂亮极了。” “你又给我喂了什么!!”难道又是制作炉鼎的第二味药?谢虞语气中尽是慌乱和震惊。 段修寒好像在卖关子,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直接进入了滚烫紧致的身体… 谢虞被迫承受着段修寒的冲刺,他知道自己正在什么地方,哪怕周围没有其他人,可这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耻感,还是让谢虞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眼角渗出的泪水打湿了遮在眼睛上的红布。 最终,段修寒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灌进他体内,让谢虞身子猛地颤栗…… “师尊好像都吃进去了。”段修寒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 谢虞整个人瘫软下来,太阳穴一下下抽疼,抿着唇不说话。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 “师尊马上要怀上本尊的孩子了,开心吗?” 第168章 师尊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如遭雷劈,大脑里响起轰隆的声音,吞没了理智,只剩下一片空白。 “什么…” 男人喑哑无比的嗓音里透着玩味,慢条斯理地将手移到了谢虞因为填满了液体而肿胀的小腹,“当然是这个地方…马上就会有我们的孩子了。” 谢虞脸色煞白地盯着段修寒,见他神情竟不似作假,发了疯一般挣扎怒骂:“疯子!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只要本尊想…当然可以。”段修寒在谢虞光滑的喉结上撩拨,似笑非笑地回道。 谢虞想起刚刚他喂给自己的东西,不由得浑身发凉,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呕出来。 “刚刚给师尊吃的蛊可以让男子也像女子那般怀上子嗣,只要师尊日日都在本尊身下承欢,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 其实段修寒是在骗谢虞。 就算他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让违背自古以来的生殖规律。 他只是用魔气制成假胎放进谢虞体内,让谢虞慢慢相信他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毫无感情,谢虞也不例外。 到了谢虞快要离不开孩子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段修寒!!”谢虞崩溃般地想要挣脱开男人的钳制,向来麻木不惊的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怒火和恨意,“你怎么羞辱我,折磨我都可以,但让我给你生孩子?你踏马是脑子有病吧!” 段修寒的眉眼肃冷地拧成阴婺的弧度,除了些许不虞,反而是提起了更多的兴趣。 果然,谢虞他急了。 可见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意义确实非比寻常,也会牵动他的情绪。 既然找到了谢虞的弱点,段修寒自然不会放过,他伸出手臂环住谢虞的腰,滚烫炙热的指尖隔着薄纱在谢虞急促浮动的柔软小腹上抚摸。 “你放开我!变态!神经病!”谢虞断然不会接受段修寒这样胡来,让他像个女人一样怀孕,怎么可能! 可段修寒充耳不闻,只是轻声幽幽道:“师尊,快点怀上徒儿的孩子吧……” 这样的话,谢虞会不会因为孩子…对他有片刻的怜惜。 “怀你mlgb!!”由于过于愤怒,谢虞不顾形象地骂了粗话。 段修寒这个疯狗一定是在骗他,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简直太荒唐了!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段修寒就将他囚禁在了大殿内日日宣淫,几乎每天都要把他折腾地快昏过去才罢休。 他没有再看到除了段修寒以外的任何活物,包括咪宝和陌思鸿。 每日醒来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晚上又承受着段修寒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谢虞从刚开始的愤怒,抗拒,慢慢地麻木,淡漠。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段修寒不再给他用制成炉鼎的药,他仿佛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势必要让自己真的怀上他的孩子… 这样的生活,让谢虞感到后怕,他经常会做噩梦,梦到有孩子的啼哭声,在他的肚子里响起,接着如注般的鲜血从身下流出,染红了一切。 段修寒白天不会过来,他清醒以后,总是已经到了午后,一个人呆在寝殿久了,谢虞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总是浑浑噩噩地呆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他数不清过了多久,只是时不时地走动来让锁链发出声响,来证明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原来这就是被囚禁,被遗忘的感觉,连说一句话都成了奢侈。 他感到孤独,害怕,连坚定的意志也变得摇摆不定,甚至开始期待段修寒的到来,和被填满身体后的餍足和充实,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而魅惑。 可在意识到身体和心理变化以后,谢虞厌恶极了这样没用的自己,这才多久就要被段修寒驯化了吗?他不甘心…也不想妥协。 今日有些奇怪,到了子夜段修寒都没有出现,谢虞原本应该感到庆幸。 可偏偏身体食髓知味地索取着抚摸和进入,他一个人呆坐在床榻上咬牙忍着,两颊染上一抹酡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 该死! 谢虞深深吸了一口气,用牙在手腕上咬出血,疼痛感暂时代替快感填补了身体的空虚和酥痒。 他绝不会就这样屈服,沦为段修寒肆意玩弄的奴隶,来满足他变态的恶趣味。 又熬过了一个时辰,谢虞全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暗红色薄纱贴在肌肤上黏腻而灼热,他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半眯着眼一片模糊。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蜷缩起身子将自己抱住,谢虞低声呢喃着,“有人吗…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唱首歌也行…” 四周依旧寂静地可怕,只有阴冷的风声吹过,刺激着谢虞越发空虚的内心,他终于还是哭出声,发出绝望的嘶吼声,用力将指甲嵌进肉里,来缓解这样宛若被世界抛弃的凄凉和痛苦。 模模糊糊之中,谢虞还是昏睡过去,这次他又梦到孩子了。 一个雪白的小团子就出现在他面前,和段修寒婴儿时期长得一模一样,朝着他咯咯地笑着。 比起之前的恐惧和抗拒,谢虞反而慢慢走上前,用手触碰孩子松软又温热的脸,忽然眼圈就红了。 “阿寒……是你对不对!” 是阿寒怕他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想过来陪他… 谢虞的手覆盖在空荡而平坦的腹部,一直紧皱的眉头忽而就舒展开来,眼角微微颤动,滑落的晶莹液体落到鬓角后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到谢虞熟睡的睡颜之上,低沉男声缓缓响起,“师尊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 段修寒最终还是放过了陌思鸿,在那天以后就把半死不活的黑雕扔出了魔渊,任他自生自灭。 好在还是有忠心的属下一直在搜寻陌思鸿,这次他被段修寒虐的太惨,但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就能很快复原。 距离上次的仙魔大战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如今鬼族招降,妖族重伤,修仙界中门派弟子损失严重,就连主心骨君晏都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六界之中竟然无人再与段修寒抗衡。 尽管段修寒没有亲自登临,但他派出了魔兵把守所有的修仙门派,虽然没有动作,但所有门派掌门皆战战兢兢,艰难度日,唯恐魔界又来大开杀戒。 圣墟派内,洛槐安一直在给君晏疗伤,大约一个月以后君晏就清醒了过来,但内力损耗严重,必须要继续修炼才能回到原来的实力。 可他们都知道,要敌过段修寒这些远远不够,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初阳殿内,气氛略微有些冷凝。 君晏身穿一袭白衣,闭着眼盘腿修炼,原本他还想趁段修寒最虚弱的时候用封魔锁将他封印,但他没想到对方实力太强了,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蓦然睁眼,脸色难看地对一旁的洛槐安道:“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洛槐安秀气的面容略显疲惫,他紧紧捏成了拳,抿着唇没有说话。 “要和段修寒对抗,除非拿到五大神器,不然绝无胜算。” 原著之中,君晏就是在各路奇人异士的帮助下,集齐了五大神器,拼尽全力才和洛槐安合力将段修寒封在魔渊。 身为男主,得到五大神器只是迟早的事,可君晏却眼眶赤红地怒吼。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谢虞救出来?段修寒这个人渣,鬼知道他会对谢虞做什么……” 洛槐安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声音沙哑道:“谢前辈比你想象中坚强,我相信他一定还在等我们。” “可是…”君晏话到了嘴边还是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谢虞落到段修寒手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可除了隐忍,慢慢积蓄力量给段修寒致命一击,他们别无他法。 “我了解段修寒,他不会杀了谢前辈,也不屑于抢五大神器,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良久以后,君晏才拿起手中的长剑,目光坚毅地看向被魔气浸染地阴沉发黑的天空,然后继续道:“槐安,看来我们是一路人。” “是啊,你准备好了吗?”洛槐安抬眸看向君晏,“谢前辈还在等我们。” 君晏没有说话,但眼底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洛槐安救了他很多次,他们又和谢虞有着莫名的渊源,同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缘分。 但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从段修寒手里把谢虞带走。 ———— 第二日清晨,谢虞醒来时发现身上的薄纱已经湿透了,他不确定昨晚段修寒有没有过来,但好在他还是一个人熬过来了。 喉咙燥热 地有些厉害,身体像是脱了水那样难受。 谢虞嘴唇干涸,艰难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不远处的檀木案几边,伸出手拿起茶壶给空荡的茶杯里斟满水,手腕一直在不停地颤抖… 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却不巧呛到食管,谢虞脸色涨红地重重咳嗽起来,捂着发闷的胸口感觉快要窒息了。 突然,胃里好像有些翻腾,谢虞脸色一白,发出难忍的干呕… 第169章 真的有孩子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反胃是怀孕的征兆。 谢虞脑子翁的一声,不可置信地将手放在腹部,明明只有上下浮动的气息,却又像是听到了另外一种心跳声… 他像是震住了,很久都没有动作,接着忽然两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苍白的嘴唇呢喃着:“孩子…真的有孩子了?”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谢虞握紧双拳,咬牙狠狠地捶向腹部,剧痛让他被迫蜷起身子,刺激了胃部以后更加严重地反呕起来。 根本没吐出什么东西,反而折腾地谢虞喉咙发涩,眼角带泪。 “怪物…我是怪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谢虞对着嘶声怒吼,如果段修寒想用这种方法羞辱他,磨掉他最后的尊严,那么他确实成功了。 谢虞悲哀地闭上眼睛,靠在床榻边一边哭一边笑,他觉得他快要撑不下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沉默片刻后,谢虞似乎是放弃了,他将视线看向手里的杯盏,接着用力摔碎,从残破的碎片中找到了最尖锐的那一片,他拾起碎片用力捏住,红着眼抵在了大动脉上……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捏住,蓦然抬头便是段修寒阴沉至极的脸,谢虞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滚!我他妈像个畜生一样被你玩弄,现在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吗!!” 段修寒的视线落在谢虞因为握的过于用力,而被碎片割伤的手掌,眸色渐深。 他从谢虞激动的反应大致就猜出,他察觉出自己有了特殊的反应,所以断定自己怀了孩子,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像谢虞这样高傲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甘心成为生育工具,可段修寒偏偏就要让他捧到天上去的心高气傲全部跌进深渊,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怎样低贱的存在。 “本尊怎么会让师尊死呢?”段修寒俯下身将谢虞按在身下,伸出手在去绸缎一般光滑的腹部上抚摸,引得怀里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继续幽幽地说道:“毕竟师尊肚子里已经怀了本尊的孩子……” “闭嘴!”谢虞死死地瞪着双瞳,宛如烈刀般凌厉锐利的眼神快要把面前的男人给剜穿,“我不会生下这个孽种,就是死也不会!!” “是吗?”段修寒并未生气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道,“难道师尊不想有个人陪着你吗?你仔细想想,等孩子出生,就会甜甜地叫爹爹,冰冷的寝殿终日欢声笑语,你可以陪他吃饭,陪他睡觉,陪他长大,看着他朝你笑…” 男人低沉优雅的嗓音像是催眠曲一般蛊惑人心,用言语勾勒出的美好景象来慢慢摧毁谢虞本就越发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捂着头不想继续听段修寒说话,可段修寒却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扳开,继续将滚烫炙热的气息落到谢虞的耳垂边。 他玩味地看着那处由白皙变得粉红忽然分外期待谢虞挺着孕肚被他按在身下淦到失声的样子…… 谢虞扭过头不去看他,空洞预审的狭长凤眸流下屈辱的泪水,接着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段修寒,怀上你的孩子,让我恶心地想吐。” “就算你让我把他生出来,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当谢虞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段修寒的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凉。 果然,段修寒应当是被他惹怒了,将他连拖带拽地丢在了床上,撕掉身上的遮盖物欺身而上。 浑身新旧交错的痕迹落在白皙似雪的肌肤上格外地诱人,段修寒眸色晦暗发寒,不顾谢虞的挣扎分开他的大腿… “段修寒你这个疯子!禽兽!王八蛋!”谢虞嘶声力竭地怒骂,通红的眼眶含着泪光,尽管内心厌恶又绝望,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腹部,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不被段修寒疯狂的动作弄伤。 段修寒冷笑一声,“瞧瞧,师尊不是挺想要这个孩子的吗?何必如此口是心非。” 谢虞艰难地承受着暴力的冲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混杂着求饶:“别…别太用力…” 真没用!! 谢虞无比地厌恶这样的自己,他竟然在害怕孩子受到伤害!不是应该恨这个怪物一样的存在吗? 沉浸在矛盾的煎熬里,伴随着越来越浓厚的情欲,谢虞被推向无尽的谷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虞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在男人怀里喘息,段修寒不准备放过他,伸手按了按被某个物体填满的腹部…… 谢虞瞳孔骤然一缩,两颊的潮红还未褪去,便惊叫出声。 “等师尊把第一胎生下来,应该很快就会怀第二胎了。”段修寒用轻浮挑逗的话语,来刺激着谢虞的神经。 忍受着段修寒明显的羞辱,谢虞深深地闭着眼不说话,紧皱的眉宇显露疲态,他似乎是觉得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想再与段修寒争辩。 孩子…… 谢虞在心里喃喃着这两个字,眼神有片刻迷离,若是真的像段修寒所说的那样,有个孩子会一直陪着他…那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多出一点慰藉。 在一刹那,谢虞好像找到了新的心理寄托,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抚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而且眼神越来越期待和满足。 很快,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段修寒制造出来的假胎就像是真的孩子一样,慢慢地在肚子里长大,而且在魔气汹涌的时候还会传来阵痛,仿佛是孩子的脚在胡乱地蹬来蹬去。 谢虞有时会被折腾地很难受,但却并未有任何的厌烦,反而总是露出宠溺而慈爱的笑意。 曾经立下的铮铮誓言,终究是被现实磨灭,他渐渐地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视为继续苟活下去的动力,甚至幻想出了孩子出世以后那张酷似段修寒婴儿时期的样子,既可爱又乖巧。 在无人的寝殿,总是能听见谢虞在低声自言自语: “宝宝,你以后不准认那个魔头当爹爹知道吗?” “宝宝,你快点出来吧,我有点想见你了。” “宝宝,你会一直陪着我,不会像他那样突然离开对不对?” 谢虞甚至可以这样对着毫无回应的空气说上一整天,段修寒发现谢虞慢慢地不再抗拒他的触碰,眼神总是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好像在等待什么东西来拯救他。 他知道,谢虞已经沦陷了。 在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与世隔绝的极端状态下,能让谢虞还没有崩溃的支柱,就只有肚子里那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 谢虞越是表现得在乎那个孩子,段修寒就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谢虞得知真相,来让他所有的希望破灭。 这天,他让手下从人间搜罗了不少小孩子才有的东西,布料,肚兜,拨浪鼓,还有竹蜻蜓。 他明显地感觉到谢虞的眼睛都在发亮,细细地触碰那些新奇玩意,神情分外柔和。 “师尊喜欢吗?这是本尊专门给我们的孩子准备的。”段修寒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仿佛真的作为父亲去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谢虞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大概是这些日子段修寒没有再继续强迫他做那种事,再加上明显转变的态度,让他的恨意有片刻松弛。 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给他这个孩子的人是段修寒,谢虞怕夺走这个孩子的人也是他。 所以他垂着眸,没有回答段修寒,自顾自地拿起一个拨浪鼓摇啊摇。 当谢虞的注意力完全从他身上消失,转移到一个莫须有的孩子上时,段修寒脸上挂着的笑意也越来越冷。 因为长时间地呆在深宫,谢虞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瘦削的脖颈下锁骨精致有型。 他小腹微微隆起,艳丽的眉眼因为日日承欢而散发着万种风情,罂粟花的香气浓郁地飘进段修寒的鼻尖,诱惑着腹部一阵阵地发烫。 很久没有尝到这具足以让人食髓知味的身体,段修寒早就快要憋地发疯了,在听到拨浪鼓咚咚的闷响声时,男人瞳孔幽深无比,接着便一把将拨浪鼓拍打在地上,还未等谢虞反应过来就拽紧了他脖子上的链子。 “师尊可真是无情,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段修寒口中的新欢只是个用魔气伪造出来的孩子,实在是幼稚的有些可笑,让人完全想不出这是纵横六界的魔界之主能说出的话。 谢虞微微拧着眉,仰着头看向段修寒轻声道:“嘘,宝宝在睡觉…不要吵醒他…” 可段修寒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地上的拨浪鼓捡起来,细细地把玩着拇指粗细大小的木柄,嘴角蓦然一勾。 “师尊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段修寒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谢虞的耳边响起。 谢虞盯了他一眼,忽然从段修寒的眼神里看到了野兽般的光芒,他本能似的后退一步,却被抓住了脚踝。 段修寒的手里传来拨浪鼓的闷响声,伴随着略微森寒的一句话,让谢虞震在原地,“那就让师尊把拨浪鼓吃进去,孩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170章 师尊听话的样子最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口中所说的吃,和普通意义上的吃应当是不同的。 谢虞脸色发白,捂着肚子本能的往后退,可还是被段修寒拖了回来,瑟缩着摇头:“不要…我不要!”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抗拒,将谢虞所剩无几的衣物撕开后倾身而上,谢虞被强行转过身子,长发落在雪白的背脊,衬托出优雅迷人的曲线。 段修寒将手腕上的锁链拽在一起,迫使谢虞的两只手锁在腰间,把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幽幽道:“我看师尊很喜欢这东西,自然要好好地用一用。” 说完,谢虞就感觉到冰冷的异物进入身体,他先是一僵,然后发了疯地怒吼挣扎,“段修寒你个变态,人渣!拿出去,我让你拿出去!” “可师尊咬得很紧,徒儿拿不出来了。”段修寒好整以暇的说道,反而更加用力… 谢虞失声惨叫,十指死死地捏着床单不松开,他觉得肚子里的宝宝好像能看到他这幅任人蹂躏、玩弄的样子,会不会觉得他这个爹爹当的很窝囊,很丢脸? 段修寒已经让这幅身体变得这么不堪,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在还未出世的宝宝面前都这么狼狈,没有任何尊严? 看见谢虞眼神空洞地停止挣扎,眼角的泪痕落在两颊的潮红之上,段修寒的小腹莫名地燃起了欲火,他不再用道具逗弄谢虞,而是扶着他的腰,毫不留情地挺入…… “给本尊记清楚。”段修寒一边在谢虞体内横冲直撞,一边在谢虞的耳边冷声道,“孩子是赏赐给你的,要是师尊不听话,本尊随时可以收回去。” 赏赐? 谢虞闭上眼睛留下绝望的泪水,段修寒永远不会知道,他在乎的并不只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阿寒。 他在期盼那个少年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他的身边,就算他比谁都清楚,过去的东西已经彻底消失。 可在这样生不如死的绝境中,心中的信念若是破灭,就再无回头之路。 段修寒不怕用力过猛真的伤到孩子,毕竟所谓的怀孕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他将谢虞做晕过去才罢休,抱紧浑身发冷,额头却略显滚烫的身躯,凑在谢虞的发间吮吸淡淡清香,深不见底的眸子竟闪过片刻柔情。 有时候他甚至想,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他的师尊再也不会骗他,利用他,背叛他,成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调教触碰的私有物… 可段修寒比谁都清楚,哪怕敛去锋利的利齿,谢虞眼底的倔强和倨傲却从未泯灭,一旦给他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逃离他的手心。 只有慢慢地摧毁他坚不可摧的心防,在他最脆弱无助地时候伸出手,谢虞就会永远依附于他,不敢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谢虞眼神卑微又可怜地讨好他,那样子定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次以后,因为锁链长时间压制了丹田的金丹,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分走了将近六成的精力,谢虞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削下来。 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尖尖的下巴和暗淡的瞳孔,衬得苍白的面孔多了几分病态和憔悴。 若是以前,谢虞不吃不喝没有什么问题,可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再这样下去,会像凡人那样渐渐衰竭而亡。 段修寒大概也意识到他做的有些过分了,所以忍着很多天没碰谢虞,还破天荒地让人做了各种大补的吃食送到谢虞面前,谢虞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他不是想绝食抗议,只是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吐而已。 要是真的能这么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谢虞知道一时半会儿他死不了,干脆就任由段修寒去慢慢折腾吧…… 段修寒见谢虞不吃,以为是东西不符合口味,于是派出所有魔兵四处抓捕人界的大厨,做出各种山珍海味。 食物一天天地端进寝殿,第二天又原封不动地端出去,没有人知道养在深殿之中的那个人是谁,可光从阵仗就看得出,这是让残忍无情的魔主都放在心上的主儿。 望着一桌子的盛宴,谢虞却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不说话,手掌覆在已经有五六个月大的腹部上低声呢喃,“放心宝宝…爹爹会坚持到你出生那天的。” “过来。” 谢虞对段修寒的话充耳不闻,将男人最后的耐性也给磨没了。 他俊美却恍若寒冰般冷峻的脸上出现了愠怒和暴戾,一个缩手收紧锁链,谢虞便从床上被拖拽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分外狼狈。 谢虞想往后退,却被钳制住下巴抬起头看向段修寒,艰难开口道:“我…我不想吃…” “那本尊就亲自喂你。”段修寒随手将桌子上的白粥凑到谢虞的嘴边。 可闻到那股味道,谢虞就不可抑制地反胃,奋力想要挣脱开,却在争执中把碗打翻在地。 霎时间空气冷寂下来,谢虞急促地喘着气,不用看段修寒的神情都知道神情又多阴冷可怖。 “我说了…不想吃。” 他真的不想吃,太恶心了。 谢虞以为他就算失去了自由,也不至于连想不想吃东西这件事的权利也没有,可事实告诉他他错了。 段修寒想把他当成听话的宠物,控制他的所有想法和行为,那以后的谢虞…还会是谢虞吗? 就在下一秒,段修寒给了他答案。 他说,“你现在是本尊的东西,任何抗拒或是拒绝的话,都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明白了吗?” 谢虞轻笑一声,然后淡淡道:“我要是不肯,你又能做什么?” 段修寒伸出手,在凸起的小腹抚摸,声音低沉诡异,“师尊要是不听话,那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杀了如何…” 大概是不相信这种畜生说的话会从段修寒嘴里吐出来,谢虞浑身一震,黯淡无光的眸子蓦然闪过震惊和惶恐,“你说什么?” 段修寒费尽心思地让一个男人怀上孩子,把他折磨地人不人鬼不鬼,却在自己好不容易接受和期待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决定着孩子的命运。 他也是孩子的父亲!!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本尊想让你怀多少个,就怀多少个。”段修寒话音刚落,就被狠狠的一巴掌扇到右颊。 “段修寒,一条和你血肉相连的人命,就这么轻贱吗?”谢虞双目通红,嘶声力竭地怒吼,“你恨我就好了,和孩子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敢对孩子做什么,我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永远不会原谅你…” 谢虞的巴掌,段修寒不是第一次挨,能让他在这么虚弱的时候还这么激动地动手,看来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怒反笑,用舌尖顶了顶有些肿胀发疼的口腔上颚,然后凑在谢虞耳边轻声道,“那你看本尊敢不敢…” 谢虞整个人如堕冰窖,从段修寒毫无感情的眼神之中,他看不到任何怜悯和爱意,仿佛这个孩子对他说什么都不是,随时能够丢弃。 他忽然相信段修寒真的做的出来。 更令谢虞心悸的是,失去孩子以后他死不了,还要被段修寒肆意凌辱践踏,一次次地得到希望,又跌进深渊。 那样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为什么段修寒一定要这样逼他? “现在再给师尊一个机会,是吃还是不吃…”段修寒又将一碗粥放在谢虞面前,唇角微微一勾。 谢虞垂眸不再说话,只是身子在不停地颤抖,最终还是伸出手端起碗,用勺子舀起白粥,机械性地一口一口喂进嘴里。 食物刚到喉咙口,胃里就涌起一股躁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干呕,却还是捂着嘴全部吞咽下去。 他尝不出一点味道,只觉得每一口都是煎熬,脸色越发苍白,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对,师尊还是听话的时候最美了。”段修寒伸手擦去谢虞嘴角残留的汤汁,目光幽暗。 其实他完全可以抑制住那团躁动的魔气,来让谢虞好受一些,只是他更想看着谢虞为了孩子,而低下倔强高贵的头颅。 谢虞额头冒出了冷汗,那些食物根本就像是没有进他的肚子,而是卡在肠道和食管不上不下,他都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忍不住吐出来。 好在段修寒好像是放过他了,正要离开寝殿,却发现谢虞最终还是抑制不住,趴下地上干呕。 他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重重地咳嗽来缓解那种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痛苦和窒息感。 段修寒没有丝毫怜惜地扳过谢虞的头,看着他泪眼朦胧的双眸,脸庞瘦削地有些脱相了,无助又瑟缩的眼神突然触动了他的心。 若是放在以前,谢虞应当是最爱吃他做的东西才对,特别是酥脆甘甜的桃花酥,每个月都必不可少。 刹那间,男人的眸光变了变。 他忽而想起之前在蚀杀殿的时候,自己总是趴在谢虞大腿上,笑嘻嘻地问:【师尊,喜欢吃徒儿做的桃花酥吗?】 回忆之中,阳光照射在谢虞那张眉眼艳丽又漂亮的脸上,连泪痣都衬得略微发亮,他慵懒地吃一口桃花酥,然后摸着他的头淡淡回道,【喜欢。】 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宫殿里,被他折磨地瘦削虚弱,满怀恨意的谢虞,再也没有香甜可口的桃花酥,也没有那个他深爱的师尊。 从回忆中抽离,男人眼神深邃而梦魔地突然伸出手在谢虞的脸颊上轻轻抚摸,语调淡淡的,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情,“怎么又吐出来了?就算是为了孩子,师尊也该多吃点才是。” 第171章 师尊这是要去哪?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知道今天不把东西吃下去,段修寒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和孩子,所以强忍着恶心反胃的冲动,小声道:“吃,当然要吃...” 说完艰难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时视线在丰富的菜品里扫过,停留到了最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 是他最喜欢的桃花酥。 色泽精美,形状漂亮,想必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谢虞颤抖着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眼角瞬间发酸。 他慢慢地咀嚼,又一口又一口地塞进嘴里,桃花酥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好像抵消了胃上的难受,也让谢虞坚强支撑的内心破防。 将整整一盘桃花酥全部吃进去,谢虞就跌坐在桌脚蜷缩起来,任由眼泪爬满全脸,落进口中尽是苦涩咸湿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吐出来,仿佛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喜欢吃桃花酥。 当眼泪流干时,谢虞又忽而笑出声,接着用手背擦干脸上的痕迹,抬眸对段修寒道:“现在满意了吗?” 段修寒忽而看不懂那双通红双目下莫名的悲恸和凄凉。 如今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谢虞早已不是记忆中的师尊,而是灭他满门的凶手,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还要踩上一脚的恶魔,是亲口说不会离开他却又亲手杀了他的骗子。 他要让谢虞体会过他所受过的一切屈辱和背叛,让他知道痛苦万分,却连想死都死不了是什么感觉。 “很满意。”段修寒幽幽地回道,“可师尊倒是吃饱了,本尊怎么办?” 谢虞一时半会还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见那张完美却散发着嗜血光芒的脸时心陡然掉到了谷底。 他明白段修寒的意思,往后退一步护住凸起的小腹,苍白着脸摇头:“不行...现在不行...” 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段修寒不知轻重的冲撞,很有可能对孩子不利。 段修寒折磨他可以,但孩子是无辜的。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个信念能苦苦支撑下去,若是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师尊是在拒绝吗?”段修寒声音冷了下来,他走上前暴戾地扯过谢虞的长发将他按在身下,眼神幽暗地说道,“本尊早就想看着你挺着孕肚被淦到失声呻吟的模样,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了....” 谢虞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恨恨地瞪着段修寒怒喊道:“禽兽,你放开我!” “别动,师尊应该也不想伤到孩子吧...” 段修寒将谢虞的软肋拿捏地死死的,果然怀里的人僵住身体,动静小了很多。 他不是随时随地都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把谢虞刺激地太过了,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他只是伸手圈住谢虞的腰,在他微微颤抖的耳边轻声呢喃,“放心,本尊不进去。” 谢虞提在喉咙的心还未落下,就又听见段修寒道:“用别的地方伺候本尊,懂了吗?” 段修寒几乎各种花样都玩遍了,谢虞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眼底闪过屈辱的暗芒,指尖死死地嵌进了手掌心,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被逼迫地不得不妥协。 见谢虞沉默不语,段修寒微眯着眼,声音渐冷:“还需要本尊说第二遍吗?” 谢虞眼角泛着海棠红,犹豫良久还是慢吞吞地跪在地上,一只手覆在小腹,一只手颤抖地伸向段修寒身下。 .............. 之后,谢虞每天都会在段修寒的威胁下吃东西,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强行咽下去的,但身体确实没有那么虚弱了。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谢虞的嘴角总是会不自觉地勾起,他开始学着用布料做点小鞋子,小衣服什么的,虽然缝地歪歪扭扭,但用来打发无趣冰冷的时间再好不过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孩子穿上以后会有多可爱... 谢虞发现自己是真的变了。 他以前不在乎任何东西,哪怕被谢澄以爱之名关在家里,也只是觉得孤单寂寞,不会真正摧毁内心深处的堡垒。 可段修寒不一样,他曾经是自己最爱的人... 现在却沦为他泄欲的工具,仿佛畜生一样被暗无天日地囚禁。 谢虞没有退路,他连任何逃跑或者死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咬着牙接受,煎熬地瞪着段修寒玩腻他的那天,应该就能够解脱了吧? 原本想一走了之,然而肚子里的那团东西每天都在踢他,好像在害怕有一天会被抛弃。 谢虞向来不是狠心的人,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放心不下留孩子一个人在这世上,以后没人保护他,该怎么办? “没事的,有爹爹在谁也不会伤害你的...”谢虞抚摸着小腹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里闪着一抹光芒。 这天,段修寒破天荒地没有来,谢虞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锁链,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寝殿分外安静,仿佛风雨欲来前的征兆。 过了一会儿,门外突然响起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仔细一听应该是刀剑相向的声音。 谢虞微微怔住,光着脚起身走出殿门外,看到的便是不远处的天边乌云密布,魔气骇人且浓厚,将整个魔渊笼罩地分外可怖阴森。 他察觉出今日与以往的不同,连吹过来的风都像是带着硝烟的味道。 看守在宫殿门口的魔兵被人直接斩杀,几十个穿着黑衣的刺客偷偷潜进了宫门,将呆立在城墙上的谢虞团团围住,似乎是来者不善。 谢虞转过身还未看清来人样貌,就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他眼神略微一震,想说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开不了口。 而将他抱住的那个人却低声啜泣道:“兄长...是我,瑾然,我来救你了。” 谢虞的大脑里快速地闪现出那个永远英姿勃发的少女模样,像是在梦中那样喃喃着:“瑾然...你怎么来了?” 瑾然哭的不能自已,从低声啜泣到嚎啕大哭,连整个呼吸都是疼的。 那日一别后,瑾然一直在等着谢虞回去找她,可她等来的却是魔主现世,谢虞失踪的消息。 她那时候才终于知道谢虞想做什么,又落到了谁的手里,心中的愧疚和悔恨久久萦绕。 是她错了...她不该什么都不问,就让谢虞一个人陷进险境。 那个曾经保护谢虞的狼崽子一夕之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谢虞会面临什么不言而喻。 瑾然恨不得马上就冲到魔渊质问段修寒,把谢虞救出来,幸好遇到了洛槐安等人,才决定按照计划行事。 他们隐忍不发地等了很久,终于拿到了五大神器,准备今日与段修寒大战。 然而就算是有了神器,也只是能牵制住段修寒片刻,不能彻底杀了他。 因此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到谢虞,把他从魔渊带走。 瑾然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看到谢虞此时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心疼得发闷。 她心目中那样骄傲的人,被人用链子锁起来,身上仅仅穿了一件红色薄纱,隐约都能看见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原本清冷漂亮的眸子暗淡无光,神情麻木地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瑾然在见到谢虞微微隆起的小腹时不可置信地说:“兄长...段修寒他都干了什么?” “是孩子。”谢虞淡淡地回道。 瑾然整个人震在原地,孩子??段修寒竟然让谢虞怀了孩子? “我一定要杀了他!!”瑾然眼圈发红地怒吼道,“没人性的畜生!” 太可怕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而瑾然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当那人取下面罩时,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少年死死地盯着谢虞的小腹,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通红一片的眼眶里迸射出快要杀人的视线。 洛槐安以为他来的还不算太晚,至少谢虞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可当他知道谢虞的肚子里竟然怀了段修寒的孩子以后,整个人都如遭雷劈。 “谢前辈...”洛槐安颤声开口,失声嘶吼道,“对不起...都是我来晚了...” 他特别地自责,没有早点将谢虞救出去,因为他清楚谢虞这样骄傲的人,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坦然而淡漠。 他根本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不是你的错,安儿...”当谢虞再次这么叫他的时候,洛槐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可他还保有一丝理智,现在君晏在拖住段修寒,他们再不抓紧时间离开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谢虞身边,挥剑想要把锁链斩断。 锁链并不是普通的材质,上面还下了禁制,没有段修寒的命令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洛槐安不死心,一次次地砍在坚不可摧的锁链上,直到剑身断成两截,锁链还是完好无损。 “安儿,没用的。”谢虞开口阻止道。 “啊啊啊啊啊啊!”少年目眦尽裂地怒吼,他不相信他都已经见到谢虞了,却还是没办法带他走.... 一定有办法的,他今天就是死也不会继续把谢虞留在这里。 就在洛槐安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谢虞的金丹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将束缚住他的锁链给直接震碎了。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谢虞好像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阿虞,师兄下辈子再来见你。】 他微微垂头,大概猜到了楚漠已经死了。 这应该是楚漠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将体内的魔气灌输进原本他的金丹,让他可以挣脱段修寒的控制。 谢虞他看着面前这些从未忘记过他的人,死气沉沉的心忽然就燃起了希望。 段修寒....他终于可以逃离这个人了吗? 不远处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大致可以猜到君晏和段修寒的交锋有多激烈,洛槐安心下一横,上去拉住谢虞的手,“快走,谢前辈!” 谢虞涣散的瞳孔渐渐地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锐利,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于是,在瑾然的掩护下,谢虞跟着洛槐安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终于离魔渊的出口越来越近。 可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大波魔兵突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洛槐安和瑾然神色警惕地拿起手中的剑御敌,却听见魔兵之中响起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 “师尊这是要去哪?” 第172章 师尊敢逃,把他们都杀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整个人僵住,便看到段修寒丝毫未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眼底一片冰冷,好似是早就料到谢虞会出现在这,早已等候多时。 洛槐安更是震惊地喃喃着:“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和君晏…” 男人一身墨色鹤氅,金冠束发,额间的魔主之印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暗红色的光芒,给精致俊美的五官染上了阴鹜。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般淡淡地睨了一眼谢虞,发现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和恐惧,清瘦的脸庞上闪着坚毅而冷傲的光芒,仿佛马上就要脱离他的掌控。 段修寒心中冷笑,五大神器已然集齐,可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也发挥不出五大神器的真正威力。 以君晏现在的实力想要压制他,纯粹是找死。 他明白这个道理,君晏他们自然也清楚,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谢虞。 所以段修寒将计就计,用分身去对付君晏,实则暗中看着谢虞会怎么选择... 果然,谢虞只是短暂的服软,一旦给他可以翱翔的翅膀就会立马逃的没影,露出尖利的爪牙。 只不过,他的好师尊真以为能靠这几个废物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未免也太天真了。 看来是这段时间的驯化还不够,根本不足以摧垮谢虞的内心。 既然敢逃,那就要接受失败后应该有的代价,只怕谢虞会好好尝尝悔不当初的滋味.... 突然洛槐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堕冰窖——他们都中计了,段修寒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魔渊,他们自以为能逃脱,实则完全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他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先给他们近在咫尺的希望,然后又丢在地上狠狠踩碎,残忍又无情。 瑾然眼眶赤红一片,怒视着段修寒嘶声道:“段修寒你个没人性的畜生!兄长是你的师尊啊,你怎么能....” 段修寒是瑾然看着长大的,也见证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所以比起怨恨更多的是痛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久前才那样恩爱甜蜜的两人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但她知道的是,当初那个舍不得谢虞受伤,会满足谢虞一切要求的段修寒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陌生可怕的魔主。 段修寒看都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只是对始终沉默不语的谢虞开口道:“过来,不然本尊立刻杀了他们。” 不管过去与瑾然有什么样的情分,也不管洛槐安救过他几次,只要有人因为谢虞跟他作对,那就只有去死了。 “别听他的!”洛槐安和瑾然同时制止道,他们都怕谢虞会为了他们走回那个魔窟,那他们费尽心思计划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死,也要护住谢虞——这时洛槐安和瑾然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谢虞知道段修寒的手段,所以在见到男人出现时也并未多大的惊讶或是后怕。 若是他从未有过能够逃跑的机会,那或许还能继续臣服在段修寒的身下,做他听话的宠物。 可谢虞已经受够那样的生活.... 被凌辱,被威胁,被毫无尊严地摆弄,这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管他做什么,也无法消除段修寒刻骨的恨意,在这样苟活下去,这辈子都注定要成为可怜低贱的娈宠。 谢虞从来就不信命,洛槐安和瑾然也一定不想看到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这一次他不会妥协,注定要拼死一搏。 所以谢虞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段修寒:“那你...便连我一并杀了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是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自己倒是没什么... 就是苦了肚子里的孩子,连出来看一眼世界的机会也没有,但总比出生以后像他一样受人控制,得不到自由好得多。 在听到谢虞毫不犹豫地站在洛槐安那边时,段修寒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似乎是习惯了谢虞在他面前低头听话,却恰恰忽视了谢虞骨子里的倔强,那是棒子打在身上永远也永远击不碎的东西。 就这么想逃吗?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了。 那他就让谢虞好好看清楚,想离开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兄长...”瑾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发冷,她很庆幸谢虞没有向段修寒屈服。 就像她记忆中那样,不管处于何种境地,谢虞永远都是那个干净纯粹,孑然一身的天之骄子。 为了护住这样的兄长,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洛槐安将谢虞挡在身后,身形相比之下并不魁梧,可却透着不容商榷的坚定。 他毫不畏惧地看向气压低到谷底的男人,接着厉声道:“段修寒,就算是你也没办法把他囚禁在身边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忽而开始狂笑起来,眼底的轻蔑伴随着怒火涌了上来,发出阴森可怖的低沉嗓音,“既然这么想死,那本尊就成全你们。” 他似乎是在嘲讽这些人的不自量力,周身迸射出一股极强的魔气,调动了成千上万的魔兵朝着他们杀了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谢虞手里忽然多出一条鞭子,是瑾然交到他手里的。 他看向原本应该嫁作他妇,回归平静生活的瑾然,却为了他又卷入了刀山火海,心中既酸涩又内疚,“瑾然...谢谢。” 女子眉目间并未有任何退缩和恐惧,只是给予了谢虞一个眼神。 下一刻,瑾然和洛槐安都和魔兵厮杀在一起,没有了魔链束缚后的谢虞目光一凝。 腹部的金丹好似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飞身而起,鞭子上的魔火瞬间点燃,落到对面的魔兵身上,刹那间灰飞烟灭。 谢虞的眼底重新多出了以往那般凌厉的杀气,一身红衣薄纱落在瘦削的白皙肌肤上,衬得那张艳丽无比的脸格外妖冶动人。 手中的长鞭再次作为武器,再加上想要彻底摆脱段修寒的强烈欲望,谢虞的战斗力惊人般地厉害,眼看着魔兵一个个地上去,又被一鞭子解决掉,段修寒的眼神越发幽暗深沉。 许久没有见到师尊扬鞭子的样子了... 确实很美,也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将谢虞不知从哪而来的勇气捏碎,按在身下狠狠贯穿。 他随时都可以将谢虞给抓回来,只不过越是看着谢虞凭着无用的信念奋起反抗,段修寒就越是期待谢虞发现他根本就逃不了时绝望的神情。 一定非常精彩.... 魔兵源源不绝地将几人包围,他们不管怎么杀都杀不尽,动作渐渐吃力,可还是咬着牙负隅顽抗。 段修寒却看够了这一场闹剧,玩够了猎物自然就要一击必杀,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噬寒剑,朝着正在拼命杀敌的几人劈过去。 锐利强大的魔气将洛槐安和瑾然直接震出去几米远,他们皆吐出一口血,浑身的经脉几乎快要被震碎了。 “段修寒!!”谢虞眼神发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朝段修寒挥去,却被一只手直接握住,不到一秒掌心的魔气便将鞭子撕成碎块。 谢虞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段修寒快速闪现到谢虞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想杀本尊的话,早在十年前就该动手。”段修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眯着眼危险地加重了力度,一字一句地继续道,“现在...太迟了。” 将人丢在地上,魔兵又将已然失去反抗之力的洛槐安和瑾然压了上来,很显然败局已定,他们的反抗在段修寒的眼中宛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本尊说过,师尊要是敢逃,就把他们都给杀了...” 谢虞蓦然抬头,忽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终究是逃不了...还让洛槐安和瑾然也因为他陷入险境。 段修寒他到底想干什么?折磨他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身上? “谢前辈不用管我!”洛槐安使劲挣扎,怒视着段修寒。 他是想救谢虞出去,而不是成为段修寒用来威胁谢虞的累赘和筹码。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他不怕死,更怕的是给自己留下遗憾。 段修寒冷冷地看着谢虞,然后缓缓走到瑾然身边,将噬寒剑抵在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段修寒,你真的变了。”瑾然满眼失望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完全没有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恐慌和害怕。 当初段修寒向她保证过,会一辈子对谢虞好。 可现在把谢虞伤害地遍体鳞伤的人又是谁?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让段修寒成为谢虞的徒弟,任他自生自灭算了。 段修寒却毫不在意,声音低沉地说道:“瑾然姐姐...好久不见。” “你别动她!”谢虞是真的慌了,他以为段修寒会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瑾然一马,毕竟瑾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和亲生姐姐有什么区别? 可他错了。 段修寒现在已经六亲不认,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刚刚师尊一副并不在乎他们生死的样子,如今怎么又变了。”段修寒冷声说道,“既然师尊不听话,那自然要受到惩罚...” 说完,噬寒剑便在瑾然的脖颈上划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第174章 师尊,我们的孩子要出世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瑾然死了,谢虞也跟着没有什么顾虑了。 他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就让他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的干干净净,也比毫无尊严地继续苟活来的痛快。 尖利的匕首划破腹部的时候,谢虞疼得眼眶赤红,冷汗直冒,可还是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他耳边仿佛想起洛槐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大脑一片空白眩晕,渐渐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四周安静地很舒服,就好像罪恶肮脏的黑暗已经过去,即将迎来一片光明。 段修寒在看到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从血肉模糊的腹部缓缓流下时,眼神有片刻的停滞,很快就染上了愤怒和不易察觉的恐慌。 反应过来以后,他第一时间将谢虞手里的匕首给震碎,脸色苍白如雪的谢虞终究支撑不住,身子摇摇欲坠地倒在地上。 他的指尖蓦然变得冰冷,胸口好像生疼地厉害,接着抓住谢虞的手腕便是铺天盖地的怒吼:“谢虞!!你他妈疯了?” 只是区区皮外伤而已,谢虞体内还有金丹,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段修寒一时掀起波澜的心绪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回归平静,他还没有让谢虞死,谢虞就休想这样逃离他的手心。 所以男人捏住谢虞的下巴,眼神冰冷阴沉地一字一句说道:“本尊说过,你永远也别想死!” 谢虞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而急促地喘息,奋力地想摆脱段修寒的钳制,却在听见这句话时眼神惊恐绝望。 他察觉到段修寒正在将魔气灌输进他的丹田,以此修复他剜出的致命伤口,拼命地嘶吼怒喊:“滚!!段修寒...段修寒...我恨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哪怕手里没有沾血,段修寒依然是逼死瑾然的凶手。 他都已经答应了...他明明什么都答应了!!!为什么还要当着瑾然的面,把他最后的自尊踩在泥里? 连生活了十年的亲人都能下得去手,段修寒的狠心残忍到令人发指。 谢虞现在只恨自己没有用匕首割破喉管,没有在心脏狠狠扎上几刀,如今连死都不能做主,又要被段修寒抓回去关起来.... 他再也做不到麻木地忘记这一切,装作无所谓地继续在他身下被操的失去理智。 现在他看到段修寒就浑身发冷,就恨的心脏发疼。 他要杀了他!!杀了他!!! 谢虞通红双眸下喷涌而出的恨意和杀气让段修寒一时心悸,他敢肯定若是现在有一把剑在谢虞手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胸膛。 他亲手把谢虞逼到这一步,就是想看到谢虞万念俱灰,崩溃痛苦的样子。 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段修寒却又感到没来由的烦闷,当一个人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他还能用什么来让谢虞乖乖听话? 没关系,他还有一百种方法将谢虞圈在身边,迟早有一天会把谢虞变成只属于他的东西。 被剖开一条极深伤口的腹部正在快速愈合,谢虞就这样浑身无力地倒在段修寒的怀里,眼神空洞地直视着前方。 他终于意识到,这种普通的伤害根本就死不了.... 哪怕他插进心脏,段修寒也能把他从阎王爷那拉回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继续折磨他。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的泪痣滑落,谢虞嘴唇惨白到毫无血色,他的大脑里一直在想...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死... 谢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出现一抹希望。 段修寒早就料到谢虞想做什么,将一道禁制封印在他丹田,让谢虞无法调动金丹的力量,更不能自己毁了金丹。 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谢虞的眼神瞬间灰败下来,崩溃般挣扎厉声喊道:“段修寒!!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师尊已经杀过本尊一次了。”段修寒面无表情地回道,冰冷的指尖在谢虞满脸泪痕的脸颊上划过,薄唇微启,“不是吗?” 谢虞当然可以再杀他一次,只要他还有机会的话。 毕竟也有十多年的感情,段修寒将瑾然的尸体放进了玄冰馆封存起来,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再次用魔链锁住谢虞的四肢带回了寝宫,洛槐安也被关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不过是谢虞对他的恨意更深了而已。 段修寒不在乎,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腐朽破碎,他要的是谢虞一辈子都被囚禁在身边,来偿还犯下的罪孽。 再次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锁住他的链子比之前的还要粗,而且段修寒缩小了他活动的范围,撤去了寝殿里任何尖锐的东西,不给谢虞一点自残的机会。 谢虞尝试过咬舌,可没有用,伤口永远会快速愈合。 他的眼神渐渐发冷,总是望着无人的寝殿呆坐一整天,心脏已经疼到麻木不堪。 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有愧,段修寒很久没有过来继续刺激谢虞。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谢虞时而眼底充满恨意,发了疯地捶打腹部;时而又神情温柔,似乎很是期待孩子的出世。 在这样极端的矛盾之中,他的精神越发混沌恍惚,经常会看到瑾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甜甜地叫他兄长... “瑾然....对不起...” 寂静无人的寝殿总是出现谢虞的喃喃自语,因为强烈的自责和痛苦让他一天比一天想死,可却只能独自面对无尽的煎熬,看不到一丝希望。 有时实在是熬不过去了,谢虞甚至会面不改色地咬下手臂上的肉,嘴唇上沾满鲜血时反而诡异一笑,短暂的疼痛感让他快要崩溃的意志回笼,时时刻刻地铭记仇恨。 他每天都会重复着——过去的爱早已烟消云散,现在他恨段修寒,他要让段修寒死!! 傍晚,寝殿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时隔半个月,段修寒还是踏进了寝殿。 谢虞正躺在铺满柔软白色毛皮的床榻上,墨色长发随意地散乱下来,一身红纱半遮住白皙如玉的肌肤,他一只手落到已经凸起的腹部,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毫无焦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上。 瘦削的下巴衬得整张脸少了以往的惊艳和魅惑,多出几分病态憔悴的灰败。 察觉到段修寒过来,谢虞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了一切外物。 这些天他没出现在谢虞面前,但一直在暗自观察。 看着谢虞每日哭了又笑,笑了又嘶吼,嘶吼之后又是长长的沉默,段修寒竟感觉不到一丝报复过后的快感,只觉得胸口抑制不住地抽痛。 他再次去了往生池。 一次次地看他和谢虞的过往,唯独不愿再回到紫霄宫被灭时的场景,就这样一遍遍地麻痹自己,才能压制住他内心莫名的恐慌和暴戾。 他有时候又在想,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报复谢虞,那又何必在谢虞毅然决然地划破腹部时心脏揪痛,一想到谢虞有可能消失在他面前,就抑制不住地发慌。 如今他是让万物臣服的魔主,想要什么东西他得不到? 可偏偏...段修寒发现他从未得到过谢虞。 以往他一往情深时,谢虞欺他,骗他,利用他,背叛他。 如今他狠心绝情时,谢虞憎他,恶他,恨不得杀了他。 曾经互诉衷肠的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两看相厌,针锋相对的地步。 “师尊,我们的孩子快要出世了。” 段修寒说出的第一句话让谢虞的波澜不惊的眼底多出几分异样。 他坐在床边,伸出手在谢虞的腹部抚摸,完美无暇的五官却透出一股森然之意。 谢虞看都懒得看段修寒一眼,不想说话。 段修寒却继续道:“怎么不说话,师尊不喜欢吗?” 谢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完全忽视了段修寒的存在。 男人的眸色渐渐发冷,伪装出的温柔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狠厉。 “都八个月,应该成形了才是,本尊真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要不挖出来好好看清楚....” 果然,当段修寒说出这句话时,谢虞的神情才微微松动。 他紧紧地捏成了拳,眼底渐渐涌起熊熊怒火,身子跟着抑制不住地颤抖... 直到段修寒再次钳制住谢虞的下巴,让他的脸被迫朝向自己,才彻底看清谢虞充满憎恨的泪水充盈在眼眶之中。 段修寒毫不在意地伸出手擦去谢虞眼角的液体,略微皱眉:“别哭啊...只要师尊乖乖听话,本尊不会对亲生骨肉下手的。” 望着甘甜的红唇,再加上罂粟花的香气飘进鼻尖,段修寒的视线落到谢虞的红唇,颈窝,胸口,腰间,腿缝,脚踝.... 真是很久没有尝到师尊的味道了。 段修寒眸色晦暗,小腹仿佛窜出一团暗火,渐渐地靠近那张结合了欲望和清冷的绝美脸庞。 然而下一秒,右眼忽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刺痛感让段修寒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谢虞的指甲被他磨得尖锐无比,成为唯一的武器,在段修寒暂时放松警惕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在他的右眼深深地扎进去。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右眼,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右眼上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谢虞快速蜷缩起身子,看着尖锐的指甲上沾染的血迹,声音发抖却透着兴奋的快感:“差一点...就是喉咙了。” 第175章 师尊死也别想逃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男人冷峻的脸上血痕触目惊心,双眸森冷似海,他听见谢虞疯狂般的快意笑声,看着谢虞浑身战栗,却笑着流下绝然的泪水,心底升不起一丝愤怒,只是平淡地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点伤对段修寒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血痂很快聚拢愈合,右眼完好如初。 谢虞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他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甚至会彻底激怒段修寒。 但他不会妥协,哪怕是段修寒废了他的手,打断他的腿,弄瞎他的眼睛,毒哑他的喉咙... 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就势必要让段修寒付出代价。 谢虞眼底闪过被逼进绝境的疯狂和决然,他看向尖锐的指甲上沾满的鲜血,放进嘴里吮吸着血腥却甘甜的味道,接着便是近乎于凄凉的哑笑。 他像是疯了,可瞳孔却清明无比,艳丽眉眼间透出极端而又扭曲的美感,宛如致命却又诱惑的罂粟花,迷了所有人的心扉。 此时此刻,段修寒忽然发现谢虞是那么难以掌控。 不管他使出什么手段,都没办法让他变成听话懂事的娈宠。 就算他控制了谢虞的身体,也无法摧毁坚不可摧的心防.... 心中莫名烦闷和阴郁,段修寒的神情渐渐被男子的笑声弄得越发深沉可怖,染上暴戾的暗色。 他上前用力地捏住谢虞的下巴,将他摁在了身下,大手一挥便是薄纱破裂的声音,瓷白色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锁链因为束缚住的人剧烈挣扎而发出叮铃的声响。 谢虞的那双狭长凤眸尽是狠厉,一口咬在段修寒的手背,可结果却是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口腔瞬间被浓浓的血腥味填满。 他一时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神涣散而模糊地盯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段修寒目眦尽裂地看着谢虞,接着冷笑般厉声道:“越来越能耐了?既然敢逃跑,就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马上本尊就操得你动也别想动。” 说完便粗暴地分开纤细白皙的两条大腿,深深地刺入... “段修寒!!你他妈的混蛋!!”谢虞的手都紧紧捏成拳,脸色瞬间煞白无比,比起被强行进入的痛楚,生理性的厌恶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他用尽全力地挣扎,可锁链牢牢地锁住四肢,只能任由段修寒用宛如行刑般的性 事折磨他。 在承受着凶猛的冲撞时,谢虞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殿门处,好像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瑾然....瑾然在那吗? 女子脸上带着忧伤而绝望的神情,眼角不断地渗出悲凉的泪水,张着口仿佛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别看...别看了!!”谢虞崩溃般地闭上眼,拼命地摇头。 他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肮脏又恶心...怎么办...瑾然看到了怎么办? 让他死!!为什么还不让他死!! 谢虞痛苦地嘶吼着,直到嗓子沙哑地说不出话,泪水混杂着汗水打湿了鬓发,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段修寒疯狂地占有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他只能在段修寒的背部划出血淋淋的长痕,指甲折断了也像是感觉不到那样,深深地往肌肤里嵌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从谢虞体内退出来,那双空洞的琥珀色瞳孔里看不到任何的光彩,像是停止呼吸死了一样。 他同样被汗水沾湿了长发,暗红色的魔主印记在闪着幽幽的光芒,俊美无暇的五官染上情欲过后的餍足和野性。 谢虞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身下一片狼藉,指尖也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嘴角却还挂着残忍的笑,一边伸出手在谢虞被咬破后红肿不堪的嘴唇上擦拭,一边在鼓起来的腹部上抚摸。 “师尊....永远别想逃,连死也不行。” 谢虞无力回答或是反抗,像个破布娃娃一般瘫软在床榻之上,水光潋滟的双眸麻木地看不到一点情绪。 哪怕被折腾得再厉害,谢虞身上的伤不到一天便恢复如初,肚子里的孩子也稳如泰山。 他对这个孩子感情极为复杂,既连带着对段修寒的恨,又没办法忽视良心的怜悯。 已经快九个月了...马上他就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空荡寂静的寝殿里,坐在床榻之上未着寸缕的绝美男子忽而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等孩子出世,他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孽种。 和段修寒有关的任何东西,都是那么恶心,包括他自己.... ———— 自从计划失败以后,不仅没有救出谢虞,洛槐安也落到了段修寒的手里。 退回圣墟派修养生息的君晏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和段修寒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要拼死一搏的时候,一名身着王侯贵胄华服的男子拦在他跟前,君晏一眼便认出了这人,正是鬼族之王南宫皓。 南宫皓是段修寒的走狗,也杀了不少的门派弟子,现在还敢出现? 君晏目光一凝,想都没想就和南宫皓打了起来。 南宫皓并未有恋战的想法,所以只是躲避并未进攻,只说出一句话就让君晏停了下来:“孤王可以帮你。” 君晏收回长剑,满脸警惕地看着他,“本座凭什么相信一个叛徒说的话。” “难道去送死就是最正确的方法吗?愚蠢至极罢了。”南宫皓轻蔑地回道,他只不过是权衡利弊,选择了更长久地隐忍。 现在他之所以和君晏合作,是因为段修寒把谢虞囚禁在深宫之中,不让任何人窥视。 而只有谢虞才能帮他找到羽儿的转世,所以他必须要把谢虞救出来。 “你能有什么办法?”君晏半眯着眼上下审视着南宫皓,似乎在评测他话中的真实性。 南宫皓继续道:“虽然你手里有五大神器,但实力远远不够,和段修寒硬碰硬是绝无赢的可能性,除非找到段修寒真正的弱点。” 君晏拧紧了眉,冷声道:“段修寒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弱点....” “他的弱点显而易见。”南宫皓淡淡地回道,“就是谢虞。” 关系到谢虞,君晏的脸色便瞬间一沉,他举起长剑落在他肩上冷声道:“别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 “你误解孤王的意思了。”惨白的肤色衬得南宫皓整张脸分外阴森,“其实在使用离魄杵时,孤王就已经找到了段修寒的命门,但现在只有谢虞能够近他的身....” 君晏蓦然就明白了南宫皓想说什么。 就算是魔主也并不是无坚不摧,只要能找准命门,一击即中,就能让段修寒元气大伤。 可他却红着眼断然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南宫皓眸色渐深,“段修寒让谢虞怀了孩子,还当着他的面逼死了那个女魔修,现在谢虞恐怕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什么?”君晏震惊不已,接着便是无尽地愤恨和狂怒,“段修寒他疯了吗?” “再拖下去疯的人可能不是段修寒,而是谢虞。” 不得不说,南宫皓这句话让君晏毫无反驳之力。 他捏紧了拳头,强压住内心熊熊燃烧的烈火,接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是这样,如今连谢虞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能保证计划进行?” 南宫皓却道:“孤王既然过来找你,就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这关子卖的很是时候,君晏也不清楚面前的人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但南宫皓有一句话说的对——谢虞恐怕熬不了那么久了。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会把谢虞从深渊里救出来.... 然而,君晏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朝思暮想的人此时正在段修寒身下衣衫褪去,红唇被狠狠地掠夺。 这之后的每一天段修寒都没放过谢虞,根本就不顾挣扎和反抗,发了疯一样侵占对方的身体,仿佛要和怀里的人融为一体。 每当情欲高涨之际,段修寒都会近乎于痴狂一般,在谢虞的耳边呢喃着:“师尊,你永远是徒儿一个人的...” 只有在彻底拥有谢虞的时候,段修寒才觉得孤独空荡,死气沉沉的内心有片刻的宁静和满足。 他都快要分不清楚究竟是恨谢虞多一点,还是爱谢虞多一点... 慢慢地段修寒也不愿再细想,只要谢虞还牢牢地握在他的掌心,只要他还能触碰到温热柔软的肌肤,感受到炙热鲜活的心跳,那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一辈子又何妨? 原本想用孩子来让谢虞崩溃的段修寒,忽然又有了更加疯狂的想法——把孩子当成新的工具用来控制谢虞。 没有人比他清楚谢虞有多心软。 只要看到软软糯糯的宝宝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慢慢地妥协,随着时间的流逝把这些不愉快的回忆全部淡忘。 在谢虞身上释放以后,段修寒将瘦削到仿佛一阵风就要吹跑的身躯揽进怀里,掌心覆盖在谢虞的腹部上。 谢虞忽而眉头紧皱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立马传到了大脑,他满头大汗地捂着肚子,咬紧了牙关却还是难以抑制地发出低吟。 难道是...孩子要出来了? 第176章 亲手杀了那个孽种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除了未知的恐慌,谢虞还一阵阵地后脊发凉,胃里抽痛的同时还牵扯了麻木的神经,一股反胃的恶心感让他脸色瞬间煞白。 他也顾不得自己正躺在段修寒的怀里,仰着脖子艰难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师尊,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出来见你了....”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谢虞耳边响起,而他因为剧痛额头渗出一颗颗豆大般晶莹的汗珠,仿佛艳丽的芙蓉上沾满了露水。 “滚!滚出去...”谢虞用尽全力推开了段修寒,赤裸着身体一个人爬到床角,腿缝还时不时地流下白 浊的不明液体,每一个动作都有意无意地勾着人的心。 段修寒眸色晦暗须臾,接着拽住谢虞白玉般精致小巧的脚踝,将他拖回身边。 “师尊想逃去哪?”段修寒恶魔般冷冽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谢虞既要承受着肚子里胡乱撞击的阵痛,又绷紧全身上下的神经,警惕地看向段修寒。 他从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眸子里看到了暗芒,很快就猜到段修寒想让他把孩子生下来,再用孩子继续威胁他,让他乖乖听话。 可段修寒低估了他的狠心。 他不会对这个孽种有任何同情,只会厌恶到看一眼都恶心,就算段修寒真的当着他的面杀了它.... 想到那个画面,谢虞的心骤然一疼。 他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强调,那是本就不该存在的怪物,是段修寒专门拿来控制他的工具。 不能心软...最后的尊严他必须要守住.... “我不会替你生孩子,永远也不会!”谢虞拼命挣扎,甚至用力地捶打腹部,得到的只是更加强烈,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浑身发颤地蜷缩起身子,青紫交加的肌肤上出现一道汗液覆盖而成的水光,肚子里的东西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段修寒冷眼看着谢虞疼得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嘶吼,却并没有出手抑制魔气的躁动。 胸口弥漫着未知的烦闷和愠怒,深黑色的双瞳之中闪过一抹阴冷狠绝——既然谢虞这么不想怀上他的孩子,那他就偏要让谢虞把孩子生下来。 只要施法把魔气具象化,取出来以后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团黑色的魔气,然而谢虞看到的却是想象中最可爱的婴儿模样。 在活生生的孩子在呼吸哭闹,拥有生命时,段修寒还真想看看,谢虞会不会亲手杀了他口中的那个孽种。 “看来师尊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段修寒幽幽地回道,说出的话让谢虞浑身一震,“没关系,师尊不喜欢就不要了,反正很快又会怀上下一个,总有一个是师尊喜欢的对不对?” 谢虞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折磨和崩溃,发疯般怒吼着:“段修寒!!段修寒!!我恨你...恨你!!” 那凄厉的声音夹杂着无可奈何的憎恨和绝望,仿佛要把谢虞整个人拖进地狱的深渊,承受一遍遍的煎熬。 一次就足够要他的命了...段修寒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段修寒捏住谢虞颤抖的下巴,对上那双充满了愤恨的通红双眸,浸湿的鬓发给整张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凄美动人。 谢虞不想见到段修寒,深深地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滴晶莹的泪水。 “有本尊的孩子不好吗?”段修寒薄唇微启,漆黑的眼底透出兴奋的光芒,“师尊当初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会喜欢徒儿一个人,还承诺永远不会离开徒儿...” 他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又开口道:“可你骗徒儿骗的好苦啊...” 第一次,是在往生池。 他看到灭门真相,愤怒地快要失去理智,一遍遍质问谢虞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只要谢虞一句否认,他会相信的...可谢虞承认了。 承认杀了他父母,承认留他一命只是为了把他做成炉鼎提升功力,承认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利用和欺骗。 第二次,是在万妖宫。 他像只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看着谢虞与陌思鸿举止亲密,看着谢虞换上妖后的喜服,看着谢虞面不改色的每日朝他身上打500鞭... 直到谢虞用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第三次,是在山间木屋。 他拼进全力地逃出南宫皓的控制,发了疯地找到谢虞的身影,却发现那个将他从小养大,温柔相待的师尊,只是为了分离他身上的魔主之力。 曾经他把谢虞当成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后来命运却告诉他,从始至终信仰的东西都是假的。 谢虞只是把他当成一颗随手可扔的棋子,想要的时候拽在掌心,不要的时候就丢进无尽炼狱。 让他怎么能不恨? 他就是恨谢虞,恨谢虞一次次地抛下他,恨谢虞从来就没真正地爱过他.... 所以他要让谢虞的世界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永远别想离开他、背叛他! “我骗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中尽是悲凉和讽刺,接着用沙哑到不成调的嗓音轻声回道,“我是骗了你...也骗了我自己...” 段修寒莫名地因为这句话心底发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消失,他再也抓不住了。 体内的魔气再次折磨起谢虞,他捂着肚子在床上辗转反侧,痛苦不堪地拧紧了眉头,死死咬住下嘴唇,腥甜落进口中分外难受。 段修寒将谢虞打湿的长发拂到耳后,眼神捉摸不透地开口道:“只要师尊服个软,本尊可以让你没那么痛苦。” 谢虞浑身都被冷汗打湿,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喘着气,目光却看都没看过段修寒一眼。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向段修寒低头。 都疼到这种地步了,还是倔的不行...若是这么容易就被驯服,谢虞就不会是谢虞了。 段修寒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能让谢虞屈服的东西从来就不是肉体的折磨和疼痛,而是精神的毁灭和摧残。 他会慢慢地....让谢虞乖乖听话。 掌心渐渐地靠近谢虞的腹部,随着一声惨叫,谢虞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段修寒的手里多出一团孕育完全的魔气,在谢虞体内呆了将近十个月,吸收了太多谢虞的情绪和想法。 他能看见里面承载了谢虞的爱,恨,矛盾,柔软和寄托在孩子身上的希望。 很快魔气慢慢地幻化成了一个婴儿,也是谢虞想象中孩子的外貌——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婴儿朝着段修寒咯咯地笑着,明知道这都是假的幻象,可看起来却又那么真实。 连他冰冷的内心都有了融化的迹象,就好像...这真的是他和谢虞的孩子。 段修寒忽然想知道,谢虞到底有多恨他。 以这人的心软,是绝不会狠下心杀死无辜的生命。 若是真的杀了...就代表他对自己的恨意已经大到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谢虞的腹部很快恢复如常,可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段修寒将婴儿放在他的身边,便离开了寝殿。 婴儿很不老实,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奶乎乎的手掌落在床榻上艰难爬行,来到谢虞身边趴在他柔软的胸口。 渐渐地,谢虞缓缓睁开了双眸,入目的便是白白胖胖的婴儿,正冲着他开心地笑。 他猛然一惊,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往后退去,心脏加速跳动着。 这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竟然和段修寒小时候长得一样,偏偏眼神又是那么纯粹简单,仿佛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谢虞死死地盯着朝他爬过来的婴儿,嘶声吼道:“滚!别过来,你敢过来我立马杀了你!” 孩子像是不知道谢虞在说什么,用无辜的水润双眸盯着他,还伸出手想要抱抱。 “我让你滚!!怪物!!都是假的!!”谢虞发了疯似的把边上的枕头丢在孩子身上。 孩子被砸以后先是蒙了一下,然后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哭的令人动容。 “是假的...是段修寒用来骗我的...一定是这样的...”谢虞捂着头不再看那个孩子,低声自我麻痹一般重复着这些话。 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身为男人,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个孩子。 不对...是段修寒想让他崩溃,所以才设下这种残忍的骗局...这个东西一定不是真的! 可孩子的哭声越发地高涨,仿佛要把嗓子都哭哑了,扰地谢虞的眼神越发疯狂暴戾。 他刹那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冲过去一把掐住了婴儿脆弱的脖颈,眼眶通红含着泪光:“我要杀了你!去死!!快去死!!”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雪白的肌肤渐渐涨红,然后变得青紫。 手中温热的触感是那样真实,谢虞的掌心在不可抑制地颤抖,他能望着那双漂亮又干净的瞳孔在失去焦距,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就好像一条真实的生命正在他手里慢慢地消失。 【师尊...师尊...你真的不要徒儿了吗?】 脑海里响起少年悲伤的声音,谢虞闭上眼睛崩溃般喊道:“我就是不要你了!给我滚!!” 终于,房间像是安静下来。 孩子没了动静,谢虞忽然浑然无力地跌坐在床上,空气寂然地可怕,他睁开眼看向那个没了生气的小东西,整个寝殿爆发出绝望到令人心悸的哀嚎。 第177章 要是敢死就让所有人陪葬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孩子死了...被他亲手掐死了... 谢虞脑子轰隆作响,一种心脏痛苦撕裂的感觉传遍全身,只能靠发泄似的嘶吼来缓解这种天崩地裂般的窒息痛楚。 他满脸泪痕地捂着头,蜷缩在最里面的墙角,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厉的哭喊声环绕在寂冷的宛如地狱的寝殿,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哀恸和绝望。 谢虞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狠心,为了维护他卑微到可怜的尊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烂人,做出了这世上最罪孽深重的事。 他该烈火焚身,该灰飞烟灭,该下十八层地狱,该永远生活在深深的愧疚和悔恨之中,日日受尽良心的谴责和煎熬。 谢虞不敢再去看了无生息的孩子,只能浑身战栗地将自己抱紧,泪流满面的同时嘴里颤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要逼我...我不想的...” 他只是太恨了,不代表不爱这个孩子。 刚刚他还看着孩子眼睛亮晶晶地冲着他笑,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求抱,过不了多久就会软糯地叫他爹爹... 可他就像疯了一样,控制不了自己心中汹涌而起的恨意和耻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现在不杀了这个孩子,以后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段修寒会把他的宝宝抢走,他会彻底沦为男人手下的牵线木偶,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那种毫无尊严的生活每过一天都是生不如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干脆利落地斩断。 可亲手杀死宝宝的那种痛太惨烈了... 谢虞感觉自己已经丢去半条命,撕心裂肺的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理智告诉他这个孩子不应该存在,死了最好;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谢虞终究还是做不到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般,谢虞哭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四周一片寂静,才眼神空洞地看着孩子的方向,呆滞麻木地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时,一道阴影笼罩在谢虞的头顶。 段修寒在听见殿内传出的痛苦嘶嚎声时,就已经猜到谢虞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或许有片刻的震惊,悲伤,愤怒,又或是讽刺,还有难以掌控这个人的不安和惶恐。 谢虞向来心狠,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大概也没料到,谢虞会为了摆脱他的控制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段修寒望着面前心如死灰,宛若一具冰冷尸体的谢虞,一时间竟感觉胸口发闷钝痛。 他终于意识到谢虞有多恨他,也意识到他把谢虞逼到了何种境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的手看似干净地不染一丝血孽,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把利剑,化为无形的凶器,把谢虞戳的千疮百孔。 如今瑾然死了,孩子也死了,谢虞的心...大概也死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段修寒扪心自问。 为何他没有丝毫报复过后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骤冷,好似空气都变得那么地孤寂凄凉。 这种莫名其妙的怅惘只维持了须臾,段修寒的眸光就彻底被森冷可怖的暗芒覆盖。 他太低估谢虞了,以为用区区一个孩子就能让这个满身傲骨的人低下头颅乖乖臣服,却恰恰忘了这个人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谢虞以为杀了这个孩子就一了百了,那就大错特错。 男人捏住面前美人的瘦削下巴,说出的话残忍而冷漠:“师尊连亲骨肉都下得去手,倒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 谢虞被迫抬头看向段修寒,已然没了锐利无比的愤怒,无力地恍若遗世浮萍,随时都会被洪流淹没。 段修寒面色不改,施法将魔气幻化成的身躯逐渐冰冷的婴儿移到谢虞怀里。 谢虞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浑身僵硬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宝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脸蛋红扑扑的柔软嫩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可孩子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呼吸和心跳都安静地可怕。 此时,已然混沌麻木的大脑里猛地闪现出各种画面,谢虞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接着发了疯一样把孩子扔到一旁的床榻。 嗓子已经喊不出话来,谢虞只能颤抖身躯捂着头,赤红一片的眼眶里不断地流出眼泪。 可段修寒好想觉得不够,上前强行将谢虞的头扭过去,让他看向他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师尊,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你怎么就舍得把它杀了?” 谢虞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死命地挣扎闭眼,近乎于乞求地哑声道:“不要..不要说了..求你了...” 段修寒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狂躁和沉痛,原来这么冷血的人也会伤心啊.... 那为什么要杀了他,还要杀了这个孩子! 既然谢虞这么厌恶他,只要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都恨之入骨,那他偏偏要让谢虞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这辈子,都别想着躲开。 “没关系师尊...”段修寒忽而又温柔下来,将谢虞紧紧地抱进怀里,淡淡开口道,“一个孩子而已,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有的。” 如果说杀了孩子只是让谢虞痛苦,那段修寒的这句话就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谢虞彻底崩溃。 他奋力地想要推开这个宛如恶魔一般的男人,却被钳制地动也动不了。 段修寒的手沿着他的腰身向上,将他压在身下,不顾他的挣扎覆盖在苍白冰凉的唇瓣,急促的喘息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包裹着谢虞的神经。 他蓦然感觉到不管他如何反抗,都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段修寒就是个没有心的畜生,一个孩子没有了,还要让他继续怀上一个... 这一次他可以狠下心,以后呢? 他抵得过多少次亲手杀掉孩子的痛苦,总有一天他会妥协,会变成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还不让他死!!! 大概是求死的心太过于强烈,谢虞的金丹被一股气流冲散了禁制,刹那间发生了皲裂。 段修寒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离开谢虞的唇,看见那张艳丽漂亮的脸染上灰白,瞳孔失去焦距地睁大,与此同时嘴角渗出源源不断的鲜血,打湿了白色皮毛的床榻。 他的第一反应是谢虞又咬舌了,可当他将手探进谢虞的口腔,才发现血不是从口腔来的,而是呕出来的。 那一刹那,段修寒的墨色瞳孔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虞的脸色是宛如死人才有的惨白,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沿着白皙光滑的脖颈流到肩头,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直到这时,段修寒才惊醒过来,魔气探入谢虞的金丹。 他下的禁制竟然被谢虞震开了! 谢虞想要自爆金丹,力量不够才让金丹产生了皲裂,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慢慢地变成一个脆弱的普通人,不小心就会死的...凡胎肉体。 死?段修寒觉得这个字格外地陌生,谢虞怎么会死?? 他脸色沉郁地用魔气修复金丹,可就算金丹复原,谢虞的生命气息还是在不断减弱,好像在渐渐地逃离他的手掌心。 段修寒的神情变得越发暴戾阴鹜,他一把捏住谢虞的肩膀厉声喝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死一个试试,本尊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他是堂堂魔主,怎么可能连个人都守不住! 不就是一颗金丹吗?谢虞敢毁,他就能屠了整个修仙界的门派弟子,一个个地给谢虞续上! 一时之间风云突变,原本按兵不动的段修寒给魔兵下了死命令,把所有修为高的弟子挖出金丹后全部杀干净。 谁也不知道段修寒是在发什么疯,但原本战战兢兢,企图相安无事的修仙门派也在不少同门被杀后群起愤慨,对段修寒的恨意与日俱增。 可偏偏他们除了杀几个魔兵,连魔渊都没办法靠近,只能暗骂段修寒的冷血无情,阴晴不定,暗自积蓄力量,甚至和其余几界合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段修寒给碎尸万段。 一颗颗金丹送到段修寒手里,可床榻上紧闭着双眸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人,却没有苏醒的预兆。 段修寒试了很多次,这些金丹都没办法和谢虞的身体融合,仿佛谢虞的灵魂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残躯在苟延残喘。 他的情绪变得越发狂躁暴戾,疯了似的捏爆所有金丹,目眦尽裂地将瘫软无力的谢虞抱进怀里,语气狠厉而愤然:“闹够了没有?本尊说了孩子没了还会再有,你在寻死觅活干什么?” 怀里的人还是没有回应,那张惨白一片的脸失去了所有的情绪,而且身体越发地冰冷。 不管段修寒怎么嘶吼,谢虞也紧闭着双眸,神情竟分外地恬静。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太凶,尽量放缓声音道:“本尊不逼你了,不要孩子也行,不用链子锁着你都行,可你要是敢死,本尊就把所有人都杀了给你陪葬!” 第178章 救不回来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不管段修寒怎么威胁,逼迫,谢虞紧闭的双眸依旧没有睁开。 苍白如雪的脸庞冰冷地有些刺骨,轮廓早已变得憔悴脱相,再也无法想象曾经宛若红梅傲雪般的朱红背影,也会残破到这般地步。 段修寒眼眶赤红地伸出手,在谢虞的脸颊上轻轻抚摸,语气森冷可怖:“就这么想逃?绝不可能!” 他十分沉着冷静地找出了谢虞昏迷不醒的原因。 既然不是金丹的问题,那他的魔气便一点用处也没有。 段修寒蓦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世上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疑难杂症,而且一定会拼尽全力把谢虞救回来。 于是他来到了关押洛槐安的洞穴,只见青衣少年被锁链半吊在空中,因为长时间地缺水嘴唇干涸无比,紧皱着秀气的眉头垂下头毫无动静。 听见陌生的脚步声,洛槐安警觉地半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那个俊美非凡,但浑身都透着残忍嗜血气息的男人时,洛槐安涣散空洞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和愤怒,拼命挣扎怒吼:“段修寒!!你这个人渣把谢前辈怎么了?”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幽深而冷冽的黑眸里看不见一点情绪,只是抬手松了束缚住洛槐安的铁链。 少年无力地跌倒在肮脏的泥潭里,第一时间却是冲向段修寒,可还未近身就被段修寒周身的魔气给震开,清亮却通红的眼眶落出滚滚泪水。 他只恨自己太没用了.... 没办法把谢虞救出来,还眼睁睁地看着谢虞用尖利的匕首划破腹部,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段修寒这个魔鬼,到底要把谢前辈逼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他快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洛槐安整个身子僵住,脑海里轰隆作响,心脏不可抑制地抽痛。 他脸色煞白地哆嗦着嘴唇,低声呢喃着:“不可能...你骗我...他不会死..” 身体恍若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洛槐安先是小声抽泣,接着是浑身颤抖地嚎啕大哭。 他依稀还记得谢虞在木屋将他抱到床上,眉眼担忧而温柔地给他煮粥,那时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他可以忍受谢虞喜欢上别人,甚至会放手默默祝福,因为他想要谢虞幸福快乐. 可偏偏这些都被段修寒毁了!! 段修寒得到了谢前辈的心,又狠狠地踩在脚下践踏、蹂躏,把那样一个坚强自傲的人摧毁地体无完肤。 他不珍惜的那份感情,恰恰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那为什么还不把谢前辈还给他?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对谢前辈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行径。 段修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槐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底尽是冷漠和讽刺,忽然宛如大发慈悲地说:“本尊给你最后一次见他的机会。” 洛槐安根本就不相信,以段修寒的冷血无情会让他去见谢虞,撑着最后的理智厉声质问:“段修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修寒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道:“毕竟师徒一场,本尊不想做的太绝,他好像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还央求本尊别对你动手...” 不得不说,段修寒将人心拿捏地太死了。 若是直接把洛槐安抓到谢虞面前,那他一定会因为对他的恨意产生逆反心理,不会乖乖听话。 但透露出谢虞临危之际还牵挂着自己,那根本不用他多说,只要看到现在谢虞昏迷不醒的样子,洛槐安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果然,洛槐安眼底的水光更甚,发了疯似的冲到段修寒面前:“我要见他...你让我见他!” 他不知道段修寒在搞什么花样,但再不去给他见谢虞的机会,有可能这辈子都永远见不到了。 段修寒确实信守承诺,把洛槐安带到了寝殿。 光是踏进这个冰冷地快要窒息的地方,就让洛槐安不寒而栗,他一眼就望到了床榻之上穿着整齐的谢虞,和记忆中那个鲜活艳丽的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抑制不住眼泪滑落下来,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地靠近谢虞,最终半跪在床榻前泣不成声,“谢...谢前辈...是我啊...你醒来看看安儿...” 谢虞面容安静地仿佛只是睡着了,可洛槐安医术极佳,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回光返照的势头。 他都难以想象段修寒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把谢虞折腾成这副模样。 洛槐安没办法接受谢虞就这样郁郁而终,他明明该活的无拘无束,傲意恣然,而不是像金丝雀那样被困在这幽幽深宫。 不!他不会让谢前辈就这么死了,一定还有办法的... 洛槐安深吸一口气,将灵气源源不断地灌进谢虞的体内,发现金丹已经破裂,成为了毫无用处的废丹。 而此时的丹田已经受了三次重大创伤,宛如早已干涸的湖水,没办法滋润容纳任何生灵。 所以就算段修寒再找多少颗金丹换上都没用,谢虞此时的状态已然无药可医,只有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身躯也越来越冰冷。 洛槐安紧皱着眉头,眼圈逐渐变红,因为耗费太多灵力而冷汗直冒,苍白秀丽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哪怕明知道作用甚微,还是强撑着不肯放弃。 直到最后口中吐出鲜血,美少年才崩溃般抱着谢虞失声痛哭... 段修寒原本以为洛槐安会把谢虞治好,可在看到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抱着谢虞哭的泪流满面时,那颗心才瞬间沉了下去。 “你哭什么?”他上前捏住洛槐安的脖子,“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还不救他!!” 洛槐安拼命摇头,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救不回来了...谢前辈...救不回来了...” 段修寒闻言先是怔楞,接着便暴戾地捏紧了洛槐安的脖子,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还不都是你逼的!!”洛槐安愤恨地嘶声道,“他本来就失了两次内丹,再也经不起第三次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段修寒霎时间感觉到太阳穴一阵阵抽疼,像是难以理解洛槐安说的话。 而等他细细回想时,才发现洛槐安说的全是事实。 第一次是楚漠毁了谢虞的金丹,废了他一身的修为,让他从修仙界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沦为魔修。 第二次是他把魔珠给了陌思鸿,又换上了楚漠的金丹,和这两个男人纠缠不休。 所以谢虞的丹田早就已经伤痕累累,哪怕他把全修仙界的弟子都屠干净,也换不回谢虞一条命.... 不可能!一定是洛槐安在骗他! “本尊命令你救他!立刻,马上!”段修寒咬着牙对着洛槐安低吼,阴沉可怖的脸上闪过燥郁愠怒,“救不活就给他陪葬!” 洛槐安看出了段修寒眼底尽量隐藏却怎么也隐藏不了的慌乱,忽而嘴角撤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段修寒你在怕什么,难道不是你把谢前辈变成这样的吗?” “闭嘴!”段修寒加重了力气,死死地掐住洛槐安的脖颈,眼神狠厉而疯狂,额间的魔主印记越发暗红。 洛槐安却字字珠玑地吼道:“没有哪个修仙者的丹田能承受三次伤害,金丹是谢前辈自己震碎的,他宁愿死也不想继续面对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句话让段修寒如遭雷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将洛槐安用力扔到一边,死死地看向床榻之上那个拼命想要逃离他的人,忽然意识到谢虞没了金丹...是真的会死的。 可像谢虞这样罪大恶极的人,还没有永生永世地偿还欠下的债,还没有承受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凭什么想就这么一死了之! “他现在还没死!”段修寒目眦尽裂地看向洛槐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是翻遍六界,本尊也要找到救活他的办法。” 洛槐安从段修寒的锐利般的眼神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他蓦然想起谢虞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失败了,你记得一定要杀了我。】 那时他虽然答应了谢虞,却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落到段修寒手里就是生不如死,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段修寒的手段残忍狠厉,只要他想就一定会找到办法救谢虞。 洛槐安比谁都清楚,谢虞是受了多大的折磨和刺激才会自爆金丹,他若是真的为谢虞好,就应该听他的话,亲手杀了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以后就是想动手,段修寒也不会让他如愿。 袖口的毒针还剩下最后一根...那是他为了自绝留下的。 只要他趁段修寒不注意,精准地射在谢虞的太阳穴,一切就都结束了。 洛槐安霎时感觉到胸口闷痛地像是快要炸裂开那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答应过谢虞的话一定要做到,这样才是让谢虞彻底摆脱段修寒。 可脑海里尽是谢虞朝他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怎么舍得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洛槐安的脑子里循环往复,他近乎崩溃地深深地闭上眼,最终还是从袖口里露出银针的光芒... 第179章 一定要本尊杀人才乖乖听话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哪怕再痛苦纠结,洛槐安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颤抖着手将银针用力射向谢虞的方向,他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颓然倒地。 撕心裂肺的感觉传遍全身,洛槐安从动手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若是谢虞还活着,便还有无限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洛槐安不甘心,凭什么错的人是段修寒,却要让谢虞落得凄惨的结局? 然而,暗器已经毫无收回的可能性,洛槐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细如发丝的银针朝着谢虞而去... 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了,当段修寒发现洛槐安的意图时,银针离谢虞只有毫厘之分。 他心下一紧,伸出手用魔气隔空控制住了银针的势头,阴沉着脸用力捏碎。 差一点...洛槐安就把谢虞给杀了!! 段修寒冰冷的眉眼被阴霾所覆盖,直接将洛槐安吸过来捏住脖颈,咬牙怒吼:“洛槐安!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周身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面前瘦弱无害的少年,手上的力气足以让洛槐安窒息而死。 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难以描述的恐惧在段修寒的胸口弥漫,他在怕什么... 是怕以后不能继续折磨谢虞,还是怕谢虞躺在这永远醒不过来,只剩下自己堕进无间地狱。 他到底在怕什么? 段修寒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谢虞必须乖乖地呆在他的掌心,休想靠死来逃脱他的控制! 洛槐安的呼吸越来越艰难,脸色由涨红变得发青,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因为本能而拼命挣扎,却只能像是濒临死亡的天鹅,仰着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段修寒真的准备杀了洛槐安的时候,却蓦然看到一直紧闭着双眸的谢虞睁开了双眼,便直接把洛槐安丢下,闪现到了谢虞面前。 “终于舍得醒了...”段修寒暴戾的情绪似乎在一瞬间暂缓,他伸出手在谢虞的右颊上滑过,幽幽道,“一定要本尊杀人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尽管醒了过来,可谢虞的眼神却空洞无神,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看不到任何光彩。 得不到任何回应让段修寒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捏住谢虞的肩膀厉声道:“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别以为这样本尊就会放过你,再不醒过来就等着给洛槐安收尸吧!” 谢虞听不到段修寒在怎样的嘶声力竭。 在清醒过来以后,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周尽是白墙,宛如一个正正方方的小盒子将他圈在其中。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恐,只是麻木地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静静地等待着时间流逝。 谢虞想着,如果这就是死亡以后的归宿,有个这样安静的地方给他躲避,就足够了。 他不想看见孩子的尸体,不想听见段修寒残忍的话语,更不想毫无尊严地成为他的泄欲工具。 求求老天,不要把他再丢回去... 与此同时,顾俊豪正眉头紧皱地在数据台输入各种各样的代码,尝试消灭掉导致系统数据死机的病毒,但一天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 他这里的时间和谢虞那边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每浪费一秒都会让谢虞面临更多的危险。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正在下降,尝试第103次运行脱离程序。”除了满屋子的技术人员,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少年面色凝重地盯着面前的红色进度条,慢慢运行到99%。 可就在马上要达到100%的时候,又弹出警告的对话窗显示脱离失败。 少年眼圈发红,懊恼地将耳机摘下来丢在键盘上,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又失败了!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宿主带回来!” 他无力地捂着脸,尽管看不清情绪,但也能感受到焦虑担忧的心情。 顾俊豪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少年道:“没用的,数据已经无法更改,谢虞脱离的唯一方法就是按照剧情死在段修寒手里,才能成功启动脱离程序,否则就算那边的身体死了也只能让意识落入未知程序,陷入脑死亡。” “可现在剧情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段修寒像个病毒一样危险,谁知道他会对宿主做些什么事?”少年愤愤不平地说道。 顾俊豪没说话,但严肃而沉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让谢虞进入这个虚拟游戏的人是他,可现在他却没办法把谢虞带回来。 顾俊豪心中的内疚和煎熬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深沉,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篡改剧情,让段修寒和谢虞决裂,之后就不会让两人发展成这副局面。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让谢虞平安归来。 谁知,门外忽然传来了尖叫的女声,接着整个数据室都躁动起来,保卫人员看了监控以后大喊一声:“是谢澄闯进来了,他手里有枪!” “天啊,他疯了吗?华国携枪犯法的!” 顾俊豪闻言脸色大变,他当时虽然用镇定剂暂时让谢澄冷静下来,关在了家里。 但他毕竟没有办法限制谢澄的行动,以谢澄近乎疯魔的状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未等顾俊豪反应过来,数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一名卷曲金发齐肩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奥地利格洛克17型手枪,身形高大修长,精致完美的五官染上狠厉和决绝,面无表情地指向了顾俊豪:“谢虞呢?” “谢澄,你在犯罪知道吗?”顾俊豪眼底浮现出一抹悲哀和沉静,毫不畏惧地对谢澄道。 “是又如何?”谢澄冷笑一声,淡定自若地给子弹上了膛,食指抵在扳机上,淡蓝色的异色瞳孔之中满是不屑,“今天我一定要把哥哥带走,谁也拦不住。” 说完就举起手朝着天花板射了一枪,霎时间数据室里的技术人员都宛若惊弓之鸟,离谢澄一个安全距离抱作一团不敢吭声。 可顾俊豪并没有被谢澄不可捉摸的行为吓到,而是冷静地回道:“现在情况很复杂,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谢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而提高音量,目眦尽裂地吼道,“谢虞变成这样都是你他妈的主意!我让你把他还给我有那么难吗?” 顾俊豪沉默不语,接着却抬头道:“是谁把谢虞的公司夺走?是谁把他软禁在庄园里不接触任何人?又是谁把活生生的人逼成重度抑郁!谢澄,就算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也不该这么对他。” “我和他的事和你这个外人没半点关系!”谢澄脸色阴沉地回道,声音明显地发颤,“你当初给我保证过,这个游戏只是为了缓解他的病症,现在又告诉我情况复杂,连一串数据都奈何不了,你这公司是干什么吃的!” “你先冷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对方手里有致命的武器,顾俊豪尽量先安抚谢澄暴躁失控的情绪。 然而,谢澄已经知道顾俊豪背叛了他,他竟然站在了段修寒那边,想让谢虞永远也回不来。 既然这样,那他也干脆彻底撕破脸。 他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厉声道:“带我去见谢虞,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老板....”少年吓得两腿只打哆嗦,他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怎么尽摊上这种事啊! 有人质在谢澄手里,顾俊豪不敢再轻举妄动,马上道:“好!你别乱来,我马上带你去...” 挟持了少年以后,谢澄跟在顾俊豪身后,看着他走到一扇门前,输入了密码。 接着门开了,入目的便是通体雪白,泛着蓝光的休眠仓,上面插满了连着各种机器的线路。 谢澄的眼底闪过兴奋欣喜的光芒,他知道他的哥哥就在那里面,而且马上就能把他带走了.... “谢澄,你先听我说。”顾俊豪试图让谢澄情绪稳定下来,于是继续道,“现在切断谢虞和那边的联系,他的大脑会永远陷入脑死亡变成植物人,就算你能把他带走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呢?”谢澄冷声道,“你想让他跟那串数据在一起,然后把我一个人丢下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是未知病毒入侵了系统,我们联系不到谢虞,也没办法运行脱离程序。”顾俊豪解释道。 谢澄半眯着眼,似乎在揣测顾俊豪话里的真实性。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谁也不信。 就算是谢虞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也要把唯一的哥哥圈在身边,谁也别想抢走! 谢澄钳制住少年走到休眠仓旁边,在看到那个切断电源的总开关时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他听见顾俊豪朝他吼道:“谢澄你想清楚,别又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除了没有泪痣,长相几乎和那个游戏里的身体一模一样,这才是他的哥哥... “后悔?我怎么会后悔...”谢澄轻声呢喃着,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把谢虞占为己有,让他爱上段修寒。 马上,他和哥哥的世界里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谢澄将没用的少年往旁边一丢,毫不犹豫地朝着总开关的按钮的方向摁了下去... 第180章 找到谢虞的魂魄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忽然一把抓住谢澄的大腿,朝着顾俊豪吼道:“老板快上!!不能让他把谢虞带走!!” 这个少年就是谢虞的系统,真实名字叫魏沫,是才从顶级科技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在认识了顾俊豪以后就跟他一起开了公司,致力于开发与现实并无二致的虚拟游戏世界。 他其实特别怕死,但若是真的任由谢澄强行切断与虚拟世界的联系,谢虞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在接替这个宿主以后,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让谢虞蒙在鼓里。 为了奖金对谢虞说谎,顶着为他好的名号骗他赶紧完成任务...段修寒没有错,谢虞也没有错,都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错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惜一切阻止谢澄,他相信谢虞一定会回来的! 顾俊豪很快反应过来,找准时机冲上去一脚踢掉谢澄手里的枪,和他缠斗起来。 他们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连教跆拳道的教练都是同一个,所以身手不相上下。 谢澄冷不丁的脸上挨了一拳,口中涌起腥甜后面色沉郁地用力捏住顾俊豪的领子:“你他妈想死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谢澄,给我脑子清醒点!”顾俊豪毫不示弱地厉声喝道,“再这么无理取闹,你就是在害他!” “滚,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谢澄直视着顾俊豪的眸子冷声道。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现场乱成一团。 接着便是凌厉的交锋,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谢澄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手枪上,接着将顾俊豪给按在一旁的会议桌,一整摞的文件全部散满在地面。 顾俊豪似乎是知道了谢澄的目的,咬着牙一边和他缠斗,一边想伸手够到手枪,却还是被占优势的谢澄抢了先。 手枪再次回到谢澄的手里,而且抵在了顾俊豪的额间中央。 金发男人眼眶赤红一片,急促地喘着气,原本俊美的脸庞上除了涨红,就是密布在额头的骇人青筋。 他是真的快六亲不认了。 所有想阻止他带走谢虞的人,都该死!! “老板!”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就过去死死地抱住谢澄,却因为力气太小被暴躁狂戾的谢澄直接扇开。 “砰”的一声巨响,枪声和钝物破碎的声音同时出现,激烈的场面也就此静止。 顾俊豪随手抄起角落的花瓶砸在了谢澄的脑后,才终于让发疯的男人安静下来,源源不断的鲜血染红了金发,也沿着鬓角慢慢地滑落。 谢澄淡蓝色的瞳孔骤然灰暗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休眠仓的方向,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留下不甘的泪水,慢慢地没了焦距。 他太想哥哥了。 谢澄甚至想,只要谢虞能回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为什么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哥哥,却毅然决然地抛下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不可以,他绝不允许! 终于解决掉谢澄这个定时炸弹,公司门外也响起了警车的声音,顾俊豪正要松一口气,却听见少年颤巍巍的声音:“老..老板...我..我中枪了..” 说完,魏沫就捂着满是鲜血的腹部倒了下去... “沫沫!”顾俊豪嘶声力竭地喊了一声,冲到少年身边将他抱起来。 魏沫脸色惨白地皱紧眉,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等会儿..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一定要...要把谢虞带..带回来...” “别说话了!”顾俊豪被染满鲜血的画面震得头脑发昏,就好像少年真的要交代遗言了。 可魏沫依旧执着地开口道:“还有...老板...我..我喜欢你...” 顾俊豪一时怔在原地,谁都知道魏沫是前途不可限量的高材生少年,偏偏非要进他的公司当个小小的员工。 他知道魏沫爱钱,经常用奖金压迫他工作,却没发现他一直隐藏的心意... “我怕我...以后...就再也说不出来了...”魏沫苦笑着含泪说道。 “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好好在一起...”顾俊豪紧紧地抱着少年,眼泪止不住地爬满两颊,却看见无力滑落的右手,发出痛苦绝望的嘶吼。 “沫沫!!” 就在男人沉浸在悲恸之中时,耳边蓦然响起一个声音:“那..我觉得我...好像还可以抢救一下。” 顾俊豪的哭声戛然而止。 救护车和警车如约而至,将魏沫和谢澄都送往了医院。 还好没有射中关键部位,所以魏沫只是流了点血没什么生命危险,而谢澄却因为私自携枪,被警察监管了起来。 他们这边波折不断,段修寒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谢虞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又将自己的意识封闭,段修寒找遍了六界所有的医师,但连药灵谷谷主洛槐安都无能为力,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此人已然药石无用,命不久矣。 魔主一怒,伏尸百万。 一夕之间魔渊惨死的冤魂数不胜数,如今不仅是修仙界,其余几界也遭到了迫害,特别是妖界的不少妖族都被莫名其妙的挖了妖丹。 段修寒几乎把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了,可谢虞还是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动静。 而就在此时,南宫皓过来求见段修寒,还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君晏被锁住双手压上大殿,丹田里一丝真气也没有,堂堂圣墟派掌门,此时却修为尽废。 段修寒慵懒地坐在石座之上,冷眼看着底下的人。 “君晏贼心不死,还要撺掇其余几界与殿下作对,这是我为表忠心,送给殿下的贺礼。”南宫皓先是朝段修寒行礼,缓缓地说道。 君晏双目赤红地看向段修寒,拼命挣扎怒吼:“段修寒!本座一定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南宫皓手里便多出一道雷电组成的长鞭,重重地打在君晏背上,厉声喝道:“看不清形势的蠢东西,劝你最好乖乖归降,不然整个修仙界都得遭殃。” “呸!”君晏嘴里重重地吐出一口血,却还是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本座就是死也绝不会向这种魔头屈服。” 南宫皓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一道深沉冰冷的声音:“这种渣滓杀了便是,丢到本尊面前碍眼作甚?” 段修寒在这种关头还耐着性子接见南宫皓,可不只是为了看君晏被折磨的惨状。 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南宫皓,你身为鬼王,可找得到谢虞的魂魄何在?” 经过这些天的折腾,谢虞的身体虽然没有办法融入金丹,但至少还是凡人之躯,不可能一直醒不过来,只有人魄分离这一种可能性。 所以段修寒断定,既然南宫皓能用离魄杵分离魔主之力,那就一定有办法找到谢虞的七魂六魄。 “段修寒,你把谢虞怎么了!”君晏不可置信地看向残忍到不寒而栗的男人,奋力挣扎起来却被南宫皓直接用雷电鞭捆了起来。 南宫皓眼神幽深了片刻,闪过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最后回道:“当然,只要殿下一声吩咐,这天下所有的魂魄没有我找不到的。” 此话一出,段修寒便半眯着眸子看了南宫皓良久,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果然是这些废物里最聪明,最听话的一个。” 谅南宫皓有十个胆,也不敢对他耍花样。 段修寒站起身走到南宫皓身边,又用极其蔑视的眼神淡淡瞥了眼狼狈不堪的君晏,冷声道:“你跟本尊过来,至于他...跟那个洛槐安一起死好了。” 说完,随着暗黑色魔气闪现,段修寒和南宫皓一起消失在大殿。 南宫皓跟着段修寒来到了谢虞所在之处。 这里地势处于魔渊最高处,高大的城墙将偌大无比的宫殿围了起来,组成冰冷华丽的牢笼,大有金屋藏娇的味道。 自从上次瑾然和洛槐安闯进来以后,段修寒就加深了禁制,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座宫殿。 刚一踏进寝殿,南宫皓便一眼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身为鬼王的他很快发现谢虞的魂魄早已不在此地,只剩下一副残躯。 这也是段修寒让他过来的原因,因为魔主的力量再强大,也没办法召回生魂。 “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段修寒警告地看了眼南宫皓,“但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本尊直接让你和整个鬼族灰飞烟灭。” 南宫皓低头,敛去眼底的异样:“是,殿下放心。” 他走到谢虞身边,掌心已然多出了离魄杵,在闭眼施了法以后,离魄杵开始快速地旋转,并同时产生出极强的气流灌入谢虞的胸口。 一时之间,无数流离的魂魄感受到了召唤,在谢虞的上空盘旋又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皓惨白的脸上尽是凝重和严肃,又再次施加了一道咒语,才终于在所有暗黑色的冤魂里出现一道金光,直直地撞进了谢虞体内。 段修寒的目光从未在谢虞的脸上移开过,在施法结束后死一般寂静的沉默后,他能第一眼捕捉到躺在床上那人,微微一动的食指指尖... 第181章 师尊还是爱徒儿的对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那双没有焦距的琥珀色双瞳慢慢地变得亮丽,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谢虞的意识从那个不知名的小房间撤离,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墨色房梁,红帐床帏。 他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内心像是又被重锤打击,胸口猛颤一下,眼底闪过绝望的恐惧和慌乱。 这时,段修寒那张俊美冷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低沉喑哑的语气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师尊回来了,本尊甚是高兴。” 男人的胸膛分外温暖炙热,包裹着僵硬冰冷的身体,可谢虞只觉得从心脏到指尖都凉的发寒,瘦削的下巴靠在段修寒的肩膀上,苍白如雪的薄唇难以抑制地翁动着.... 他猛地闭上眼,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不管他怎么自欺欺人,乞求上天,兜兜转转他还是死也死不了,又回到段修寒给他打造的牢笼之中。 就让他在那呆一辈子好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 因为长时间地躺在床上,哪怕是醒了谢虞也没办法调动全身的神经,只能恍若提线木偶那般任由段修寒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当做最喜爱的玩具圈在怀里。 南宫皓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虞,那人的眼角染上了海棠红,衬得冰肌玉骨更为艳丽,漂亮地不似凡物,却失了他第一次见时的风情万种。 他从谢虞的眼神里看不见一丝的欣喜和激动,只剩下一潭死水,仿佛重返于世对他来说不是恩赐,而是永无止尽的折磨。 段修寒注意到南宫皓异样的视线,出声道:“做的很好,本尊果然没看错你。” 南宫皓收回了目光,低头恭敬地回道:“能为殿下分忧便足矣。” 段修寒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谢虞的墨色长发,指尖从上到下地从脸颊划过,薄唇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只要别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本尊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当初南宫皓还和谢虞联手,妄图得到他的魔主之力,如今倒是把头低的很合他心意。 他不担心南宫皓会背叛他,因为从始至终段修寒就不相信这种野心勃勃的人会真心归降。 整个六界都在魔主的控制之中,段修寒要想杀人还不容易,动动手指就是血流漂杵,横尸遍野。 只不过他看厌了鲜血的颜色,闻惯了刺鼻的腥气,比起毫无怜悯地屠杀,他更想看到这些人对他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样子。 听话的狗...谁不喜欢呢? 从这句话中,南宫皓就知道他已经暂时获得了段修寒的信任,只有这样才有利于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他敛去眼底的深沉和暗色,抬起头继续道:“那君晏,殿下想怎么处理?” 君晏看似毫无威胁,却隐藏着无法估量的潜在危险,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段修寒蓦然想起谢虞为了君晏跪下求饶的模样,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差点还忘了,他的好师尊不知廉耻地勾引了多少野男人... 楚漠,君晏,陌思鸿,洛槐安,甚至包括南宫皓。 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谢虞在他身下承欢时媚态丛生,失神呻吟的样子。 既然如此,他就要让这些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师尊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交给你了,只要不弄死怎么样都行。” 段修寒明显感觉到在说完这句话时,谢虞的身子开始微不可查地战栗起来,像是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他抬眼看向南宫皓,幽幽道:“还不滚?” 南宫皓最后看了眼谢虞,他依旧一身红衣,墨色长发如瀑般披在肩后,狭长双眸变得通红,夹杂着充满恨意和痛苦的泪光,直直地射向他。 不知为何,心口骤然一疼。 南宫皓有种莫名地不安,与当初羽儿被君王折磨,他却无能为力的心情相似到了极点。 谢虞是个高傲到极点的人,比起继续沦为段修寒的玩物,也许逃离这个身体是最好的选择。 但只有他知道羽儿的下落,所以南宫皓明知道是自私地把谢虞推向火坑,也绝不会让谢虞死。 南宫皓行了个告退的礼便消失在寝殿之中,他没有看到腰间的锁心鞭在一瞬间泛着淡淡的金光,又再次消失不见。 殿内只剩下两人,刚开始是久久的沉默,片刻之后段修寒才粗暴地将谢虞给扔在床榻之上,重重地覆盖在许久未曾吮吸包裹的唇瓣之上,恍若蛰伏许久的野兽要将面前的猎物拆卸入腹。 谢虞能清晰地感知令人生厌作呕的吻在掠夺他的神经,却连一声惨叫和闷哼都发不出来,整个身体宛如被不知名的东西困住一般无能为力。 段修寒粗重的喘息和气息落进口腔,硬生生地攻进城池肆意侵略,唇齿相交之间留下缠绵过后的痕迹,使得冰冷的空气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像是要把谢虞整个人都吃进去,更像是在传递失而复得的不安,欣喜和兴奋。 一闻到熟悉的罂粟花香气就再也松不了手,男人的吻强烈到快要让谢虞窒息,闭上眼紧皱着眉,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从谢虞的唇上离开,幽深到看不清情绪的眸子里闪过近乎于疯狂的痴迷和留恋,他没有继续扯开谢虞的衣服,而是如视珍宝地伸出手擦掉脸上的泪痕。 “师尊...你差点就逃了。”男人沙哑发闷的声音里透出不寒而栗的味道,“本尊找你找了好久,再找不到就要把全天下的人都给杀的干干净净。” 谢虞冰凉发白的嘴唇在段修寒的吸 吮下变得水润红肿,两颊本能地泛起淡淡潮红,衬得整张脸染上绯色,引人遐想。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地听着段修寒在他耳边呢喃:“以后别做这种傻事,金丹毁了也没关系,本尊还有其他方法维持师尊的性命,绝不会让师尊死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谢虞在心底嘶声力竭地呐喊,他不想回来面对段修寒这个疯子,接受他的逼迫和折磨。 连自爆金丹都死不了...难道他真要永生永世地困在这个世界吗? “真喜欢师尊哭的样子,比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美多了。”段修寒慢慢地靠近谢虞的眼角,伸出舌尖把泪痣上的液体舔舐地干干净净。 在蚀杀殿时,他就总喜欢趁着谢虞睡觉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像是标记着领地的野兽。 段修寒眼神渐渐变得晦涩,又转移到谢虞的脖颈,抚摸精致白皙的锁骨:“只要师尊乖乖的,本尊就不用链子锁着你了。” 语气仿佛是一种怜悯和恩赐。 谢虞微张着嘴唇,隔了半天才从喉咙挤出一个不成调的字:“滚...” 他根本看都不看段修寒,把与他肌肤之亲的人当做空气完全忽视。 段修寒也不恼,反而格外享受——能听见谢虞的声音,比看着一具不会动的躯壳好得多。 从此以后,他不会给谢虞一丁点机会离开他的掌控。 像这样身负罪孽的人...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对谢虞的恨夹杂着病态而扭曲的爱,只有通过不断地占有欲才能填满他矛盾而煎熬的内心。 “师尊,别再逃了,你永远也逃不掉的。”男人将头埋在谢虞的颈窝,就仿佛还是那个躺在师尊怀里撒娇的翩翩少年郎。 可两人都清楚,他们早已回不到过去了。 段修寒抱着谢虞睡了一夜,除了亲吻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虞失了金丹没了威胁,还是段修寒怕继续刺激谢虞又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果然没用魔链拴住谢虞的四肢,给他换上了得体的衣服,尽管还是在殿门下了禁制限制他的活动,但比起之前衣不蔽体,犹如娼 妓般的生活要好太多。 离魂过久后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谢虞从刚开始完全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到现在恢复了基本的触觉,便尝试下床走动。 拖着僵硬的步伐走了好几步,谢虞没控制好平衡,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当了这么久的魔修,结果失去所有的力量,沦为彻彻底底的废人,到底是他自作自受... “要我抱你起来吗?”这时,谢虞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先是一震,接着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 少年相貌俊朗,眉宇轩昂,漆黑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纯良地好似不染尘埃的璞玉。 是阿寒...是他的阿寒回来了。 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将谢虞横抱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忽而就眼眶发酸,刹那间泪流满面。 他紧紧地抱着少年的脖子哽咽得泣不成声:“别走...阿寒别走了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 在谢虞的心里,他深爱的阿寒和那个折磨他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本可以结束这一切,隐居于世,过着恬静简单的生活。 是段修寒亲手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步步地把他逼到无路可退... “师尊,徒儿永远也不走。”少年笑着回道,身后好像闪着淡淡白光。 就在片刻,那甜甜的笑渐渐变得诡异,同时暗红色的魔主印记不断地在少年的额间闪现着,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熊熊烈火,将谢虞包围起来。 谢虞瞳孔骤然缩紧,发了疯地挣脱开男人,拼命地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可少年终究还是变了,变成他最害怕的那副样子,还朝着他慢慢逼近。 “师尊...你还是爱徒儿的对吗?” 第182章 看师尊哭着求饶的表情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惊慌失措地跌坐在地上,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浑身战栗地含泪看向段修寒,不停地摇头:“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如果爱上段修寒就要被逼到这副田地,那他宁愿从来就没有动过心。 “师尊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男人毫不留情地钳制住谢虞的下巴,“明明刚刚还情深意切地叫着阿寒,一副离不开本尊的样子。” 四周的烈火像是在灼烧谢虞的身体,只在须臾之间就尝到了从天堂落到地狱的滋味,他怎么会这么傻...居然以为阿寒回来了。 谢虞奋力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朝烈火中跑去,身后的男人没有继续跟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既像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 只要一直跑就好了...不管前方是什么,也不会比段修寒在的地方更加令人窒息。 谢虞漫无目的地在无边无际的烈火中穿梭,嗓子干哑地急促呼吸,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束亮光..... 床榻上的人猛然惊醒,鬓发早已被冷汗打湿,紧紧地贴着惨白的脸颊。 心脏还在急速跳动,寂静无声的寝殿内只剩下一片寂冷,谢虞蓦然发现,这里不是魔渊,而是他的蚀杀殿。 他怔怔地看向手掌心,又将视线落在门外,飘然大雪将艳丽红梅盖了个严严实实,入目便是一片寒冷的白。 谢虞再次走下床,缓缓走到门口,看到身穿黑衣的少女扎了一头干练的马尾,背对着他留下一道熟悉的背影。 “瑾然...”他呢喃出声,眼圈瞬间发红,语气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是你吗?” 少女没有回答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能听见悲戚的哭声。 谢虞光着脚踏进厚厚的雪地之中,步伐不稳却坚定地朝着那道背影走去,因为寒冷而发颤的声调里尽是欢喜和激动,“你等等我...” 话音刚落,瑾然骤然转过身,七窍流血的样子分外瘆人,嘴角勾起一个阴森可怖的笑。 谢虞心头一惊,蓦然忆起瑾然服毒后死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双眸子里的不舍和悲恸,那样地决绝而凄凉。 他像是失去了力气那般倒在雪地,任由刺骨的寒通过肌肤慢慢渗进血液,再流到更加空洞钝痛的心脏,由僵硬到麻木。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谢虞捂住头崩溃地痛哭,瑾然一定恨死他了。 他不敢再抬头看瑾然,可那张脸还是满满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的时候,他再次惊醒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消失不见。 忽然,谢虞听见了不远处的婴儿床传出的哭喊声。 神使鬼差地往那里走,他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奶香味宝宝乖乖地躺在襁褓之中,小手小脚胡乱地蹬着空气,软乎乎的脸蛋因为不停地哭,眉毛鼻子都红成一团。 宝宝手里有个漂亮的拨浪鼓,谢虞颤抖着手将拨浪鼓拿起来轻轻摇了摇,清脆的声音格外悦耳,一直哭闹的宝宝忽而破涕为笑,黑黝黝的眼睛闪着纯洁的亮光朝着他笑。 不知为什么,谢虞心底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填满。 他跟着嘴角扬了扬,柔声回道:“喜欢吗?” 宝宝虽然没有回答,可灿烂的笑容足以表明一切。 谢虞莫名地鼻尖发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纤细分明的手指划过宝宝幼嫩光滑的右颊,又道:“你在怪爹爹对不对?连让你长大的机会都不给。” 宝宝根本不知道谢虞在说什么,只是好奇地抱着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手,像是吮吸奶嘴一样把指头放进湿漉漉的嘴里吮吸。 触感又痒又麻,谢虞却没有把手收回去,就这么垂着眸静静地看着宝宝。 过了一会儿,宝宝又不满地伸出手,想要谢虞抱抱他。 谢虞小心翼翼地托着宝宝的脑袋和身子,轻飘飘的宛如一朵软绵云彩,脆弱得一碰就碎。 可这种温软的触感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悸动,新生的生命和自己这副肮脏的躯体完全是两个极端,让他惶恐不安地怕把干干净净的孩子也拖进深渊。 宝宝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摸过去摸过来,谢虞也不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过去的痛苦,好像在此时被治愈。 他发现他不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而是不愿意接受被段修寒牢牢掌控在手心的自己。 因为没有办法反抗,所以他把所有的怒火都迁移到无辜的生命身上,自以为是报复了段修寒,实际上是在自我折磨。 这世上,应该没有谁会像他这样残忍狠心了吧.... 然而就在一转眼之间,怀里的宝宝开始变得狰狞不堪,皮肉腐烂后露出森森白骨,连笑声也变得分外刺耳,最后化为一摊血水,把谢虞的双手染红。 谢虞僵直着身体低下头,刺目的颜色和难闻的腥气取代了可爱的婴儿,他看到的是滚烫的鲜血把他的掌心填满。 “哈哈哈哈哈....” 他觉得心脏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了,想哭出声却发现挤出喉咙的全是一声接一声的笑。 比起撕心裂肺的哀嚎,疯狂的讽笑更为悲戚。 谢虞背靠着床脚滑落下来,浑身都是擦不干净的血迹,可他还是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好像还在感受宝宝在他怀里的触感。 深深地闭上眼,任由心如刀绞,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看不见的梦魇,让他一次次地经历最不想回首的过去,就像是十八层地狱不停地煎熬他的内心。 而他已然深陷其中,永远也清醒不了了。 ———— 自从南宫皓用离魄杵施展了召魂之术,谢虞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梦魇之中。 只要一陷入沉睡,就必然被噩梦惊醒,精神越来越恍惚。 特别是在段修寒出现时,谢虞就会受到巨大刺激,躲在无人的阴影处不让人碰。 大约是知道谢虞失了金丹后有多脆弱,段修寒没有把谢虞逼得太紧。 可谢虞一次次地拒绝和抗拒,让男人的耐心消磨殆尽。 这天趁着谢虞还没有醒过来,段修寒让人准备了桃花酥和清茶,便踏进了寝殿。 他看到谢虞蜷缩在床上,身体时不时地抽搐战栗,艳丽漂亮的脸庞上沾满了泪水,冷汗早已打湿了衣襟,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极易勾起心底的欲望。 段修寒此时身穿一袭玄色织锦鹤氅,腰间绑着鸦青色龙纹锦带,墨发由金冠束起,俊朗不凡的脸庞却透着淡淡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他眸色黯然,许久未得到纾解的小腹像是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烧,却还是强压下来。 轻柔地伸出手把谢虞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段修寒揽住细腰将颤抖不已的身躯包裹在怀里,开口道:“师尊,又做噩梦了?” 谢虞听见男人的声音,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寒眸。 他本能地想挣扎,却被狠狠地堵上了唇,侵略性极强的气息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段修寒的手牢牢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夹杂着水声潋滟的吻,吮吸口中的甘甜... 谢虞眼底闪过屈辱和狠厉,下一秒段修寒的舌头就被咬出了血,浓浓的腥气遍布口腔,通过唾液继续传到谢虞的喉咙。 段修寒像是尝到了嗜血的快感,不仅没有松开怀里的人,还狠狠地撕开湿透的红袍,许久未被沾染过后的身体洁白如许,敏感地轻轻一碰都会情难自禁地发颤。 “师尊天生就是淫 荡的身子,这么久没男人满足怕是早就忍不住了....”男人毫不在意地用指腹拂去嘴角被谢虞咬开的血迹。 谢虞眼角泛着红晕,却死死地盯着段修寒许久未吐出一个字。 “啧啧...眼神还是这么倔,本尊真想看看等会儿师尊哭着求饶的表情...” 这具身子实在是极品,用来伺候人最合适不过了。 宛如废人的谢虞,除了成为他的玩乐之物再无任何价值,段修寒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谢虞被他淦地欲仙欲死的样子。 除去碍眼的衣物,段修寒把谢虞的手腕捏住,让他背对着自己趴在床榻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命了,谢虞没有再挣扎,而是宛如精致的娃娃一般被男人摆弄... 他能看到光滑白皙的背脊勾勒出绝美的曲线,嗓子莫名变得干涩无比,恨不得立马贯穿身下的人...... “段...段修寒...”许久未说话的谢虞终于还是开口了,听起来分外沙哑却魅惑。 男人眼神明显怔了怔,从身后环住谢虞的腰,低下头在那人的耳垂边呢喃:“师尊想说什么?” 谢虞却说了句:“给我..吃块桃花酥吧。” 他嘴里又涩又苦,好想吃点甜的东西。 这样等会疼起来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第183章 本尊给的奖励可还满意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桃花酥...约莫是这三个字太过于温暖,在一刹那触及到了段修寒激不起一丝涟漪的心。 他扭过谢虞的头,对上琥珀色瞳孔,莹莹泪光里含着他看不透的情绪,仿佛还对他们曾经的感情留恋不舍。 段修寒胸口弥漫起一股无所适从的烦躁,他厌恶谢虞这样的眼神,倒像是罪该万死的人是他! 既然早已清楚今天的凄惨下场,那为何当初动手杀他的时候毫不留情? 他无时无刻不在恨谢虞,甚至想一句句地质问,为什么要在做出那些罪行以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将他养在身边,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耍的团团转。 到了真相败露之际,他以为谢虞至少会连假惺惺地做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只要谢虞低下高傲的头颅,卑微地忏悔求饶,哪怕是露出一丝怜悯的眼神,他的恨意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浓烈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可他表现得那样的坦然,仿佛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段修寒一点不惊讶,像谢虞这样的魔修,杀死几个人根本不足以让他的良心感到丝毫愧疚。 外人只看到他步步紧逼,却根本就不知道谢虞是罪有应得,就该永生永世地活在世上赎罪。 “师尊想吃桃花酥吗?”段修寒张口吐出炙热滚烫的气息,语气确实那么冰冷,他宽厚的手掌在谢虞的腰间游走了很久,才伸向那神秘幽深的地带... 怀里的身体猛然僵住,落在背脊上的墨色长发缓缓滑开,露出白皙似雪的滑腻肌肤,看不道丁点杂志,闪着珍珠般的莹莹光泽。 他的肌肉和神经都下意识绷紧,弓着腰退缩战栗,从背后看仿佛正在拼死挣扎的白兔,始终逃不过被拆卸入腹的命运。 段修寒再次捏着谢虞的下巴覆上温软甘甜的唇瓣,一点点地碾磨舌尖,鼻尖的罂粟花香气像是隐隐约约的催化剂,恰到好处地点燃男人隐忍已久的欲火。 缠绵许久后,段修寒才离开谢虞的嘴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是师尊表现好了,本尊亲自喂你吃...” 同样是占有身下的人,段修寒的耐心显然比之前好太多,他显然不满足于单方面的强迫,而是更想让谢虞也臣服于他的猛烈进攻之下。 他将准备好的药膏剜出融在谢虞体内,才缓缓地进入,用亲吻和挑弄来让谢虞放松。 谢虞的眼角染上淡淡的粉红,生理性的泪水沿着泪痣滑落在下巴,口中尽是浓浓的血腥味。 这次段修寒没有把他弄疼,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又一波难以忍受的快感和酥痒,让谢虞全身瘫软地一塌糊涂。 他宁愿段修寒粗暴地蹂躏,也不愿再他身下起了反应,那和只知道承欢的炉鼎又有什么区别? 理智越来越涣散,谢虞咬住枕头上的布料,纤细如玉的手指死死拽紧纯白色锦绣床单,从额头源源不断地滴下香艳的汗珠。 “师尊怎么不出声?”见谢虞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漏出半点呻吟,段修寒觉得有些无趣,加重了力度才隐隐听到抑制不住的闷哼声。 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谢虞粗重的喘息成了段修寒更加兴奋的引子,捏住脚踝抬高激烈地碰撞.... 良久,段修寒抱着两颊潮红,浑身湿透的谢虞安静下来。 他将头埋在谢虞的颈窝,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舐密密的热汗,对精致漂亮的锁骨爱不释手。 拥有全天下人都忌惮觊觎的魔主之力,对段修寒来说既是恩赐,也是禁锢。 他对征服六界没有欲望,唯有这样每天抱着谢虞,感受这个人的体温和呼吸,才能让死寂一片的心获得暂时的安宁。 不过....段修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一片寒冷。 有人还在对他的东西念念不忘,实在是碍眼到了极点。 他不会杀了这些人,而是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谢虞是怎么变成他的东西。 ———— 修仙界此时经历大乱,再加上主心骨般的君晏也被抓到魔渊,那些妄图负隅顽抗的人,都已被魔兵清除地干干净净。 大部分门派迫于无奈最终强忍着屈辱,向魔族招降。 在他们看来,君子能屈能伸,对段修寒暂时俯首称臣只是权宜之计。 如今六界之中无人能与段修寒为敌,但天道总有一天会让段修寒付出代价,为惨死在他手里的冤魂还一个公道。 段修寒最近却心情大好,没有继续大开杀戒的意思,甚至放出话说是要在魔渊办一场什么狗屁大宴,让那些愿意招降的门派必须参加,以表诚意。 前脚才惨无人道地杀戮,后脚又宛如君主位居高位,段修寒此举就是根本没把六界之人放在眼里,怕是真的想独揽天下,称王道帝。 可不管怎么怨声载道,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都乖乖地备好重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恼了这魔头。 到了大宴这天,魔渊来了不少宾客。 曾经不屑与魔族为伍的修仙者一个个拉着脸,就座于偌大无比的前殿,妖族之首陌思鸿失踪不明,至今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蓄谋已久,趁机上位的妖界城主。 传闻段修寒将昔日师尊囚于殿中,日夜笙歌。 有人说段修寒残忍屠杀仙门中人就是受了谢虞那魔修的蛊惑,此人原本就淫乱不堪,如今攀上徒弟后就更是沦为禁脔妖物,势必要把这天下苍生都祸害干净。 一时之间,那些不敢对谩骂段修寒的人,都把谢虞当成低贱妓子一般唾弃。 南宫皓冷眼看着大殿中央妩媚多姿的魔族女子舞姿摇曳动人,伴随着器乐的声响,整个魔渊都是靡靡之音,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 别人不知道段修寒为何办所谓的群宴,他却比谁都清楚。 谢虞招惹了太多人的觊觎,就连他...都没办法对那样明媚艳冷的身影视若无睹。 既然如此,那段修寒便召集天下之人,向六界宣召谢虞的所有权,让任何人都不敢升起不轨的念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南宫皓一直在想办法接近谢虞,今天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有份大礼要献给段修寒,如果计划成功了,那就一定有办法把谢虞救出来。 只是在此之前南宫皓怕谢虞太倔了,激怒段修寒只会让他伤的更深。 过了一会儿,那石座上的主人还没有出现,却有几个魔兵带上来两个人,众人一看直接震住,一时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君掌门和洛谷主吗?他们竟然都在段修寒手里!” “难怪段修寒会这么好心,是想杀鸡儆猴给我们看啊?” “太可恶了,这魔头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不了就是跟他拼了!” 在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时,圣墟派现任掌门陆淮宁却红着眼看向君晏久久没有说话,衣袖下紧握成拳,抿着唇强忍住怒火一动不动。 君晏是自愿被南宫皓抓走的,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所以陆淮宁再担心他,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他只希望君晏受的这些委屈和折辱,终有一天全部返还到段修寒的身上。 段修寒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若说这二人是他给其他门派的警示,却又给他们赐了座位,比起囚犯更像是邀请而来的宾客。 可在场的人并未觉得这是一种荣幸,更是刻在骨子里都没办法磨灭的耻辱。 “你怎么也被抓过来了?”洛槐安盯着君晏苦笑,连最后的希望也跟着破碎一地。 君晏挺直背脊,俊朗不凡的眉眼透出不可侵犯的正气,没有丝毫慌乱和屈辱地回道:“槐安,你看到谢虞了吗?” 洛槐安眼圈一红,垂眸道:“看到了又如何....我既没办法救他出去,也没办法让他解脱,就像个废物一样。” “段修寒到底都做了什么?”君晏又皱眉追问道。 洛槐安沉默了良久,忽然提高声音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把谢前辈逼的自爆金丹,现在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方法继续维持了谢前辈的性命,其实就是想继续折磨他!” “什么?谢虞的金丹...”君晏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自愿被抓到魔渊就是为了等待时机,把段修寒封印起来,再让谢虞脱离魔爪。 他在南宫皓去召回谢虞的魂魄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却没想到段修寒竟然把谢虞逼到了这一步。 君晏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恨不得立刻将段修寒千刀万剐,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有继续等。 “总有一天,段修寒会为他所做的一切后悔的。”君晏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就在此时,段修寒穿了一件墨色锦缎长袍,披着黑狐毛披风出现在众人面前,霎时间前殿一片寂静,连呼吸都是那样的紧张局促。 几乎没有人敢直视着魔主高大的身影,光是快要窒息的强压就让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看到了段修寒揽住盈盈细腰的红衣美人。 那张漂亮艳丽的脸上点缀着一颗魅惑人心的泪痣,光是一个眼神,都会风情万种地迷了人的眼。 谢虞被段修寒点了穴,所以他只能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怀里。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男人却勾起谢虞的下巴轻声道,“师尊很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吧……本尊给的奖励,可还满意?” 第184章 师尊这就受不住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心中冷笑一声。 以段修寒偏执的占有欲,只会将他锁在深宫不让任何人窥探,又怎么会主动地让他接触外人? 所谓的奖励,不过是段修寒为了羞辱他的新鲜手段。 他眸子里看不到任何地恐惧和害怕,而是单单用麻木和冷漠来敷衍。 他救不了瑾然和孩子,杀不了段修寒,连自绝都办不到,像具行尸走肉般沦为段修寒的奴隶,早已万念俱灰,活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几位故人今天也在场,想必师尊定会高兴地很。”段修寒低声在谢虞的耳边说道。 谢虞缓缓抬眸,第一眼便注意到神情震惊愤然的洛槐安和君晏,空洞无神的眼底多出异样的光芒。 不管段修寒有什么花样他都不在乎,反正这副身子肮脏又淫贱,任他折腾也就罢了。 若说还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东西,大概就是希望洛槐安和君晏好好地走上正途。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强行进入只会造成未知的后果,如今已经害死了瑾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伤害到其他人了。 “段修寒...你想做什么?”谢虞的嗓音略微发颤。 段修寒早已对谢虞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察觉到放松的神经在刹那间紧绷起来,嘴角便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以为谢虞是个狠心绝情的人,可事实上他愿意为了君晏低下头颅跪地求饶,为了陌思鸿甘愿承受五百鞭刑,为了瑾然和洛槐安主动献身,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伏低做小... 他把所有的怜悯和同情给了这些无关紧要之徒,为什么...就不肯分给他哪怕一点! 段修寒心中涌起积攒已久的无名之火,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只要今晚师尊乖乖听话,本尊就答应放他们走。” 谢虞蓦然明白了段修寒的卑劣心思,垂眸不语。 又是不厌其烦的威胁和逼迫... 他以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可段修寒总能找到继续折磨他的法子,到底是恨他入骨。 谢虞深吸一口气,“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段修寒眸色发暗,揽住谢虞的腰就于石座之上,宛如昏庸君王般玩弄着怀里的美人。 他把洛槐安和君晏都带到这来,就是要当面断了谢虞的念想,让他认清楚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是谁,别再指望一些废物能把他带走。 魔主已到,南宫皓便上前第一个低头行礼:“恭迎魔主殿下。” 其他人哪怕心里有诸多不满,也都跟着把头埋到了地上,只有洛槐安眼眶赤红,愤怒地想冲上去杀了段修寒:“段修寒你这个混蛋!放开谢前辈!” 结果还没迈出一步,就又被魔兵抓回去,被迫跪在草垫之上。 君晏脸色格外阴沉难看,紧抿着唇捏成拳,却没有像洛槐安那样激动地冲出去,因为那没有任何用处,唯有继续隐忍才能成功救走谢虞。 歌舞依旧在继续,只是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半点热闹,反而显得分外冷凝压抑。 因为离宾客席很远,所以底下的人只能看见谢虞搂着脖子,几乎整个人都坐在了段修寒腿上,姿势妖媚而羞耻,让不少正道人士连连叹气,面红耳赤。 “成何体统!魔族果然是不知廉耻。” “段修寒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看他和谢虞做出这等师徒乱 伦,离纲背德的事来吗?” “你小声点...不想要命了?” 底下时不时有人小声议论,每个人看谢虞的眼神都是蔑视嘲讽和憎恨,仿佛他就是孕育魔头的罪魁祸首。 谢虞根本就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反正他的名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过。 他只是莫名地觉得悲凉寒心,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误解,而是这天下之大,竟再无一人像瑾然那般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这边。 圣墟派的得意门生沦为蚀杀殿殿主,现在又从穷凶极恶的魔修变为祸害众生的妖邪,他谢虞就是个罪该万死的人,堕入十八层地狱才是报应不爽。 若真是这样倒好了。 他想,这地方和地狱又有什么分别呢? “师尊觉得这些美人跳得如何。”段修寒手里捻了颗晶莹剔透的青提放进嘴里,无可挑剔的五官上那双寒眸却闪着幽幽暗光,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谢虞看向前殿中央扭动腰肢宛如银蛇的魔族舞女,表情淡淡的没有回答。 段修寒习惯了谢虞的漠然,但此时却有种被忽视的不虞,他的手掌从腰间慢慢向下,从身后一处隐秘之处,撩起衣料触碰如白玉凝脂般光滑的肌肤。 “本尊问什么就该回答什么,这才是听话。”段修寒的语气很平稳,却透着不寒而栗的味道,绝不允许谢虞再次挑衅他的权威。 下一秒谢虞便感觉到某个冰冷的异物进入,猛然抬头看向男人眼底终于闪过慌乱的异色,“你...做什么...” “只是小小的青提罢了,师尊应该受的住才是。”段修寒面无表情地回道。 就算段修寒的动作很隐蔽,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玩弄对待,谢虞还是僵直了身体,两颊泛起滚烫的潮红,水光潋滟的淡色瞳孔染上不可名状的神情。 他想挣脱段修寒的钳制,可身体早已瘫软在男人的怀里,颤声道:“别在...别在这...” 段修寒似乎是故意的,扬扬唇角后将东西塞得更深了,谢虞猛地战栗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发出了低吟,死死捏住衣袖咬住嘴唇。 “师尊是觉得一个不够?”说完,段修寒又往里塞了一个,谢虞额头冒出密密的冷汗,急促的喘息声愈发明显,连眼神也变得微微迷离。 他的身体被段修寒调教地太过于淫霏,谢虞最恨的不是面前这个男人,而是在这样变态的手段都能兴奋的自己。 不知道段修寒放了多少青提进去,到了谢虞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的地步,才勉强放过他。 “师尊表现得很好,但要是掉出来的话是会有惩罚的。” 谢虞背对着所有人,浑身是汗地靠在段修寒肩头,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的君晏尽收眼底。 段!修!寒! 君晏双目皆被红血丝盖满,胸口快要炸裂开那样怒火中烧,无边的嫉恨和痛楚淹没了整个心脏,指尖已然嵌进了掌心。 他的位置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段修寒的所有动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都如此猖狂,背地里兴许更为放纵不堪。 谢虞两颊的红晕仿佛醉了酒那般令人心中悸动,可那样的神情只有段修寒能看到... 这恐怕就是段修寒的目的,用亲身行动宣告谢虞的所属权,不费吹灰之力地让他快要接近于崩溃了。 到底还要忍多久! 君晏开始怀疑,南宫皓是不是在利用他,其实从来就没想过把谢虞给救出来。 他的眼神骤然冷冽凌厉,若真是这样他定会拼死一搏,哪怕是死也要让段修寒付出代价! 【君晏,冷静。】是南宫皓的密语传音,及时地制止了君晏鱼死网破的想法,【你现在和段修寒作对就是找死。】 【你让我怎么冷静?段修寒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再这样下去谢虞迟早会死的...】 南宫皓继续道:【计划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要功亏一篑吗?】 这句话似乎是把君晏的理智拉了回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闭上双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你最好没在骗本座,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南宫皓深深地看了眼腰间的锁心鞭,他有种很强的预感,谢虞一定和羽儿有某种联系。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羽儿的魂魄,弥补悔恨了上千年的遗憾。 歌舞又毕,众人都不知道段修寒什么时候会放他们走,只能硬着头皮如坐针毡。 而就在此时,段修寒却突然道:“师尊的舞姿定是比那些庸脂俗粉清新脱俗,不如跳给本尊看看?” 谢虞此时的状态别说是跳舞了,就是动一下都困难,只能白着脸一字一句地冷声道:“段修寒,你别太过分了。” 段修寒轻笑一声,勾勾他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那双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倨傲和倔强。 “师尊这就受不了了?”他的食指指腹从谢虞的唇瓣划过,接着手里多出一杯醇香烈酒送到他面前,“把这杯酒喝了,本尊就饶你一回。” 谢虞警觉地看着段修寒,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在里面下什么东西。 “喝。”段修寒脸色渐冷,不容置喙地对谢虞命令道,接着凑到他耳边残忍道,“不然他们现在就得死,本尊说到做到。” 谢虞眼角泛红,余光瞥了眼洛槐安和君晏,二人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恐怕早就知道段修寒对他做了什么。 比起之前,瑾然的死让谢虞的傲骨一点点地碾碎,以至于在如此屈辱狼狈的一幕被人所见也升不起一丝羞耻之心。 他甚至想如果抛弃所谓的尊严,能让瑾然活过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哪怕君晏和洛槐安是上天青睐的主角,谢虞也再不敢赌了。 段修寒要的不就是折辱他吗? 没关系,能换两人的平安,也算是他这副肮脏残躯唯一能做的事。 谢虞颤抖着手接过段修寒手里的酒杯,咬着牙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在嘴里刺痛不堪,让他的两颊多出微醺的红晕。 而下一秒,沾满酒液的红唇就被一个炙热的温软物体包裹,浓烈的酒气刺激地眼角滑落晶莹清泪,呛的谢虞想要重重咳嗽,却偏偏被堵住,只能拼命挣扎起来.... 请假条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今天有点事,明天更新补上 第185章 别杀人了…求你…(6000+合并)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唇齿之间缠绵不休,段修寒将美人口中的美酒一点点地吸进口腔,滑过喉咙,再到腹部,微醺的醉意夹杂着火辣辛甜的味道,让人越发上瘾。 两人姿势分外暧昧旖旎,完全没有顾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倒真像是昏君与那祸国的妖妃,众人纷纷移开视线,连连长叹,脸色羞愤。 谢虞被迫喝下去好几口,嗓子疼得像是被刀割了一般,快要窒息的痛苦让他的手指死死地捏紧段修寒胸膛上的衣襟,指甲盖都泛着青色。 直到段修寒松开他,谢虞才重重地咳嗽起来,艳美妖冶的脸颊上尽是红潮,配上波光粼粼的眸子和水润红唇,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欲火焚身。 “这酒,师尊可还喜欢?”段修寒毫不避讳地伸手抚摸谢虞的右颊,轻声说道。 谢虞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着,眼神锐利而不屈地对上那双深沉寒眸,嘴角扬起一抹极为讽刺的笑,“你就只有…这点本事罢了。” 段修寒这样羞辱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践踏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自尊心,让所有人看到谢虞是个怎样不知廉耻的浪荡之人。 其实段修寒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谢虞的态度让段修寒的眸色有片刻冷凝,他眼神发冷地回道:“那本尊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操 你如何?” 男人的语气不似作假,以他近乎疯狂,不可捉摸的状态,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谢虞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最后眼角泛红,声音沙哑地淡淡道:“就这么恨我吗?” 这是第一次,谢虞问出这个问题。 段修寒的眼神有片刻的怔愣,最后被无端怒火取代——谢虞杀了他的双亲,灭了他的同门,欺骗了他的感情,又把他由内至外折磨地体无完肤。 数不清的理由,足够成为他罪无可恕的证据。 可为什么又有些东西在直直地戳进他的内心,让他空寂的心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悸动。 段修寒低头看向谢虞,那双沾染上情欲的眸子分外漂亮,却又像罂粟花那般危险致命。 男人缓缓抬起谢虞的下巴冷声道,“恨…你也配。” 这辈子,他都不会相信谢虞了。 就在此时宾客席忽然发生了一系列的突变。 并不是所有修仙界弟子都是趋炎附势之徒,也有亲友被杀,对段修寒和谢虞恨之入骨的人暗自集结,假意投降,实则谋划了一场刺杀行动。 如果不是为了给谢虞找内丹,段修寒就不会大开杀戒,他们没办法杀了魔界之主,难不成连个修为尽废的魔修也杀不了吗? 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段修寒,而是诱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谢虞。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妖族也开始蠢蠢欲动,要为下落不明的陌思鸿报仇,整个宴会画风突变,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看守着前殿的魔兵在察觉到危险以后,纷纷出面压制那些企图造反的人,一时之间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笙歌不断的魔渊骤然变得混乱。 南宫皓眸光一沉,显然这样的变故并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所以他对君晏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君晏再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谢虞在段修寒面前那副卑微的样子,那是他放在心上碰都不敢碰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护他安康。 就在这时,他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真气,将周围的魔兵生生震开,手握长剑目光凌厉地冲向段修寒的方向。 段修寒冷冷地看了眼君晏,半眯着眸子泛起危险的气息。 他猜的果然没错,君晏看他的眼神快要喷出火来,怎么会善罢甘休。 修为尽废是假,在混乱之中将谢虞带走才是真,他不过稍微用了点激将法就忍不住了。 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想跟他作对? 找死。 也许是对手太过于强大,君晏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甚至到了分神后期。 若是突破了渡劫期,便能成为段修寒唯一的威胁。 但修仙界鲜少有人渡劫成功,不仅是因为瓶颈难以攻破,更需要一个契机——巨大刺激或是极其危险的境地。 在原著中,君晏就是因为洛槐安被段修寒给逼死心如死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重伤了段修寒。 之后君晏为了救活洛槐安,每日用心头血滋养他的身体,耗费了一半的元气和寿命,才用幻魂之术复活了洛槐安。 没过多久段修寒卷土重来,君晏和洛槐安合力使出了前所未有的封印之术,将祸害众生的魔主永远困在了魔渊,从此以后六界风平浪静,四海太平。 但如今被段修寒囚禁的人不是洛槐安,君晏还能不能渡劫成功,成了不可捉摸的未知数。 不管结果如何,君晏都已经不能再忍了,他举剑朝着段修寒而去,凌厉地直逼命门。 然而,还未靠近那个男人,一股魔气就将君晏阻挡在外,他身子动也动不了,天差地别的碾压足以让君晏经脉尽断,金丹碎裂。 段修寒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是伸出手就将君晏吸在手掌心,用力的捏着脖子,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谢虞接近于跪在男人脚边,在看到君晏的脸从涨红到青紫,气息越发微弱时,琥珀色的瞳孔骤缩。 瑾然和孩子死的画面在眼前重叠,他整个人如堕冰窖,惊叫出声:“别杀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再杀人了…求你别杀人了…” 可段修寒已然杀红了眼,谢虞的哀求反而更加刺激了段修寒的一触即发的暴怒神经。 君晏想杀他的时候谢虞一言不发,而他不过是以牙还牙,怎么就舍得跪下来求他了!! 他的好师尊对任何人都狠不下心。 唯独除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注定要被谢虞当做用完就丢的棋子弃如敝履,他难道不该报仇吗?难道不该恨吗?? 他做错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人该是谢虞才对!! 段修寒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掌将谢虞掀翻在地,暗红色印记不断闪烁,目眦尽裂地迸发出魔气。 今天他就是要让谢虞睁大眼睛看清楚,君晏怎么在他手里死无葬身之地。 “段修寒!!”谢虞撕心裂肺地爬到他身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你杀我…你杀我行不行…你要怎么折磨我我都乖乖的!” “我不逃了,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干我也没关系…” 段修寒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击了一下,他僵硬着脖子转过头,青筋在额头暴起,脸色阴沉可怖地宛如地狱里的魔鬼。 “你真以为本尊不敢吗??”男人沉着声音怒吼。 “谢虞!!”君晏眼角不断渗出憎恨不甘,痛心疾首的泪水,“我…就是死也不要…你…你变成这样。” 谢虞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捂着头嘶声力竭地大喊:“谁让你们为我死了!!为什么要为了我死!我不要…我不要任何人为了我死…” 不管是君晏,还是洛槐安,他们自以为是的付出,其实只是在把他逼上绝路罢了! 他做不到冷眼旁观,也无法对他们的奋不顾身视而不见,所以注定要被段修寒拿捏在手心受尽屈辱。 可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 不知何时,整个前殿已然是血流成河,剩下的人都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南宫皓低头向段修寒汇报:“殿下,试图造反的人已经被全数剿灭。” 其实想都不用想,就猜得到是这样的结局,所有试图反抗段修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段修寒瞳孔幽暗发红,他眯着眼盯着半死不活的君晏良久,才像是扔垃圾那样把人丢下了前殿的长梯。 白色身影顺着长梯滚落,吐出发黑的鲜血,却还是死死地看着谢虞的方向。 段修寒挥了挥手,一道结界便隔绝了高台石座与前殿底下的宾客席,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结界里面。 他脸色阴沉地拽住谢虞的手腕,将他拖到冰冷的石座之上,暴戾残忍的撕开他的衣襟。 注视着他惊恐瑟缩的眼眸,段修寒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身下的人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师尊淦地浪 叫连连,真是想想都兴奋地不行。” 谢虞的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座上,被撕开的衣襟下如玉般的肌肤在裸露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视线落在底下被鲜血染红的前殿,和跪在地上俯首称臣的宾客,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不要…段修寒求你别在这…”谢虞崩溃地失声痛哭,害怕地连连摇头,却还是被除去身上的衣物,按在石座上不能动弹。 段修寒冷笑一声,“刚刚师尊不是亲口说了会乖乖听话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这么对我…”谢虞哑着声音求饶。 他以为他做得到,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段修寒玩弄,和凌迟又有什么区别! 段修寒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一点活路也不给他留吗? 杀了他…杀了他好不好… 到底还要把他折磨到什么地步! 谢虞拼命地挣扎,却还是被段修寒分开大腿,按在石座上狠狠贯穿,通红一片的眼底霎时间变得灰暗无光。 他像是死了那般,也不再挣扎了,只是空洞地盯着底下,好像那一道道视线,宛如一把把刀子插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段修寒不满足于谢虞的反应,抬起他的下巴道,“师尊,你觉得君晏和洛槐安看到你这幅淫贱肮脏的样子,还会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吗?” “他们恐怕恶心地不得了,连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男人覆上谢虞冰冷发白的唇瓣,嗓音喑哑而富有磁性。 他在谢虞全身上下都标记上他的记号,看着雪地里盛开的一朵朵海棠花,眼底闪过餍足和疯狂偏执的欲望。 一下下撞击谢虞的身体,怀里的人却像是破败不堪的玩偶,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又将谢虞换了个方向,扯着他的墨色长发,被迫看向外面的一切,从背后继续侵犯着… “师尊,你该是徒儿一个人的。” “师尊,永远也别想逃。” “师尊……” 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掉到冰冷的地面上,谢虞浑身都在发颤,翁动着嘴唇发出细微到听不清的语调,“我不是…你师尊…” “我是…阿寒的…师尊…” 谁也不知道段修寒和谢虞怎么就突然消失在他们眼前,然而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落得和那些惨死的人一个下场。 洛槐安冲到君晏面前,想给他疗伤才发现白衣男子早已没了气息,不可置信的同时泣不成声。 君晏死了…被段修寒杀了… 刹那间除了心痛,还有被黑暗牢牢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恐惧和慌乱。 若是早知道是现在这幅景象,他绝不会一次次地救这个残忍嗜血的魔头! “君晏…你醒醒!谢前辈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洛槐安红着眼圈将灵力传输进君晏的丹田,可男子俊朗耀眼的眉眼渐渐失去了温度。 南宫皓却在一旁冷声道:“没用的,他已经死了。” “南宫皓!!”洛槐安一把冲上去捏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叛徒,走狗!谢前辈做错了什么,你要帮着段修寒欺负他!” 南宫皓惨白如纸的脸庞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深沉,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谢虞受了多少罪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在乎怎么找到羽儿的转世。 谁让君晏不知进退,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如果让段修寒起了疑心就功亏一篑了。 他随便将洛槐安的手掰开推到一边,冷声道:“蠢货就是蠢货,活该被杀。” “你和段修寒都是一丘之貉,一定会遭报应的!”洛槐安恨恨地看着他,嘴唇不可抑制的翁动。 南宫皓正要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将整个魔渊震得天摇地动。 谢虞几乎昏死过去,段修寒才放过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穿戴整齐后用锁链将谢虞锁在石座之上,设下了无人能破的结界。 而下一秒,麒麟的火焰便冲破禁制朝着段修寒而去,淹没了那道黑色人影,麒麟背上的男子拥有金色瞳孔,巨大双翼,眼神之中尽是恨意和愤怒地朝着射出强大的妖气。 “是妖皇!!我们有救了!” “自古妖魔之主就纷争不休,有陌思鸿牵制住段修寒,我们就快逃吧。” “没出息的东西,现在不杀了段修寒难道还要让他在六界横行霸道吗?” 陌思鸿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对不远处的男人吼道:“段修寒!本尊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自从他被段修寒打回原形,看着谢虞受刑却无能为力地被丢出魔渊后,他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报仇。 他日夜不休地修炼,才终于恢复真身,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段修寒算账,让他对谢虞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段修寒不是第一次和陌思鸿交锋,但这次对方的势头很猛,携带着滔滔怒火将整个前殿点燃,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 主人有了危险,咪宝也跟着变身成了兽型,飞奔到段修寒身前,冲着麒麟和陌思鸿龇牙吼叫。 麒麟身上燃着明火,和赤火灵越狡的魔火相生相克,两头神兽相对必然是腥风血雨,就如同他们的主人一样,必须分出个高低来。 段修寒丝毫没有惧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其中的鄙夷和不屑已然说明了一切。 陌思鸿又瞥到他身后的石座上被锁住四肢紧闭着眼的谢虞,两颊未褪去的潮红和被冷汗打湿的鬓发,正彰显他都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谢虞不知道被段修寒折辱了多少回,他把他的虞儿一个人丢在了魔窟,任由段修寒折磨… 陌思鸿胸口溢出难以言表的怒火和不甘,他冲着段修寒怒吼,“你都对虞儿做了什么?禽兽,这世上你最不该伤害的人就是他!” 段修寒只是冷笑一声,他想怎么对自己的东西,还不用一个外人来置喙。 谢虞不是为了陌思鸿都心甘情愿地把魔珠还回去吗?那他就再把魔珠挖出来,好好地给谢虞看看。 他脸色一沉,噬寒剑已经出现在手里,飞身跨坐在咪宝的背上,就毫不留情的朝着陌思鸿斩去… 陌思鸿的妖力还未完全恢复,但毕竟有几千年的道行,勉强能和段修寒过上两招,却还是始终不敌。 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要想杀了段修寒几乎不可能,除非…六界之中截然不同的三种力量合为一体。 然而目前能与段修寒相抗的人本来就少,陌思鸿实在是想不到有谁能和他一样牵制住段修寒。 在两人就这么打起来的时候,洛槐安已经奋力朝着困住谢虞的结界而去。 可就在他离谢虞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 “谢前辈…安儿来救你了…”洛槐安不死心地咬着牙,口中涌出腥甜味,眼圈发红地朝着谢虞的方向爬行。 然而,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洛槐安被结界伤的遍体鳞伤,瘦削的身形无力地倒在最后一阶长梯上,眼角不甘心地滑落清泪。 ———— 君晏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四周一片虚空,看不到尽头,他一步步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宴儿。” 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蓦然转过头,便见一名翩翩白衣的仙者在唤他。 君晏一时怔住,因为那人相貌和谢虞一模一样,连泪痣的位置都丝毫不差,只是他们的气质相差甚远,一个是清冷淡雅,一个是艳美似火。 “怎么了?”仙者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君晏为何这样看他。 君晏却一把将他抱住,双眸赤红一片,“是你对吗?我终于见到你了…” “傻子,为师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仙者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该回圣墟派了。” 这是谢虞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鼻尖熟悉的沁人花香让他沉浸在如梦境般美好的场景里不愿苏醒。 仙者真的将他带回了圣墟派以后,见到他们的弟子都叫掌门和大师兄,他刚一进宫就被一面容俏丽甜美的少女给拦住,“喂,让你给师姐买的东西呢?” 君晏见到少女脱口道,“瑾然姐,我…好像又忘了。” “什么?又忘了!”瑾然夸张地喊出声,想都没想就一脚踹了过去,“找打啊你!!” 他习惯性地仓皇逃窜,却听见仙者制止道:“好了瑾然,我给你带了。” 瑾然这才甜甜地笑起来,挽着仙者的衣袖撒娇,“还是师兄好…” 仙者从袖口拿出荷叶包好的桃花酥,他们三人一人一个,并坐在一起吃的不亦乐乎。 君晏怔怔地咀嚼着桃花酥的味道,特别地甜,可眼角却莫名的发酸。 他默默地转过头,将视线停留在了仙者身上,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的高雅清冷完全不同,像是小孩子那般可爱。 见他嘴角沾上了碎屑,君晏神使鬼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拂过温热的唇角。 仙者宛如受惊的小鹿,猛地看向他,耳根子莫名地发红,“宴儿,你…” 君晏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向那人,渐渐地靠近红唇…… 【师尊,你怎么在这?】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俊美男人,邪魅狂狷的那张脸上勾着阴冷的弧度,暗红色的魔主印记闪烁着光芒。 君晏全身的细胞都警惕起来,将仙者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段修寒:“我的师尊,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第186章 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想独占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修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刺耳嘲讽的狂笑,邪气十足的眉眼透出疯狂决绝的味道。 他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冷声道:“你的师尊?谢虞就是死,也是本尊的人!” 君晏面色肃冷,紧抿着唇看向段修寒没有说话,全身的神经骤然绷了起来,额头也跟着冒出冷汗。 他和段修寒天生就是敌对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谢虞本来应该是他的师尊,他们会像现在这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在圣墟派。 而段修寒不仅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把他视若珍宝的人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蹂躏凌辱,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对方,俊美无瑕的脸上尽是坚毅和冷冽,拉住谢虞洁白纤细的手腕,字字铿锵地沉声道,“有我在,你休想把他带走。” 段修寒脸上的笑意渐冷,宛如离弦的箭冲了过来,手中噬寒剑直直地指向了君晏,与他缠斗起来。 哪怕是在这样的幻境里,君晏始终不是段修寒的对手,他被魔气重重地震开,五脏六腑撕裂般钝痛难忍,吐出一口腥甜的血液。 他眼睁睁地看着段修寒将谢虞抢了过去,轻佻戏谑地勾起那人圣洁的下巴吻了上去,肆意地掠夺着甘甜美味的唇瓣。 恍若是从云端被拉去尘世,仙者眼角染上了漂亮的绯色,带着眼泪的狭长双眸水光潋滟,拼命挣扎的同时两颊浮现出羞愤的红晕。 他的眼神似乎在向他求助,“晏儿…” 哪怕狼狈地趴在地上,君晏却还是捏紧拳头,目眦尽裂地朝段修寒怒吼,“你放开他!!” 段修寒松开钳制住仙者的手,玩味地睨了君晏一眼,幽幽地说道,“师尊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让本尊爱不释手啊… ” 说完,还将仙者的双手束缚住,当着君晏的面压在身下,粗暴地撕开白袍,露出雪白未被染指的肌肤,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晏儿…救我…”仙者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呢喃着。 “师尊!!”君晏嘶声力竭地吼出这两个字,艰难撑着浑身剧痛的身体,向段修寒的方向爬去。 段修寒继续恶劣地抬起身下的盈盈细腰,一边牢牢握在手心把玩抚摸,一边瞥向君晏沉声道,“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想独占他?异想天开。” 君晏眼底迸射出快要杀人的锐利目光,胸口不断地涌起一股股无法压制的怒火。 段修寒说的对,他就是个废物! 得不到最爱的人也就罢了,连保护他的能力也没有,任由他被人当成玩偶一般摆弄。 可君晏替谢虞感到不值,他这辈子爱上了两个人,曾经的楚漠利用他,背叛他,毁了他,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仙者堕落成魔修,被世上众人误解和谩骂。 时间没有办法重来… 那时候他尚未出现在谢虞的生活中,连拯救他的机会也没有,至今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他无话可说。 然而,谢虞又遇到了段修寒,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看似纯良乖顺,实则残忍沉郁,估计也是用了不知名的手段才占有了他,让他不知不觉就动了情。 若是段修寒真的能一辈子对谢虞好,君晏可以做到放手,默默地守在谢虞身边,看着他过得幸福就足够了。 谁知道命运总是变幻莫测,段修寒一朝成了魔界之主,变得阴晴不定,残忍暴戾,甚至翻脸不认人,将昔日深爱的师尊当成禁脔那般锁在深宫,做出那些禽兽行径。 君晏难以理解段修寒突变的态度。 恐怕所有人都不明白,段修寒为何会这样折磨谢虞,仿佛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的师尊并不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恩人,而是罪无可恕的仇人。 也许他是不配拥有谢虞,可段修寒又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难道就有资格得到谢虞的爱吗?? 不知为何,君晏感觉到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丹田慢慢地积结,怒火和不甘的嫉妒越甚,就越发的难以控制。 他将手中的剑直直地插进了白玉地板之上,幽深而赤红的眸子冰冷地仿佛看不见底的黑潭,与之前的眼神完全不同,是置之死地后的决然和坚毅。 “段修寒…我让你放开他!!!”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君晏周身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化作白光迅速地朝段修寒扑面而去。 一时之间,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化为乌有,同时魔渊上空变得分外阴沉,隐隐约约的伴随着轰隆作响的雷声。 “天雷!!竟然是天雷!!怎么可能!难道是上天也看不过段修寒罪孽深重,要把他打入轮回道了吗!” “不对,这天雷和魔主现世时的完全不同,更像是……有人要渡劫!” 修仙界元婴期的修士很常见,但越到后面越难以突破,分神期就已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有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更别说是突破渡劫期,大约几百年才会有一人成功。 如果这道天雷真的是有人要渡劫,那就只有可能是……君晏!! 原本打的不相上下的陌思鸿和段修寒都被这道天雷吸引了视线,接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将整个魔渊都包裹其中。 只见宛如泼了墨的上空乌云密集,时不时地出现一闪而过的雷电,很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刮起烈风席卷前殿,压迫感让人连睁眼的勇气也没有。 恰好在这时,一道轰隆作响的天雷从漩涡里落了下来,将躺在前殿边上已然失去气息的身体吸到了半空之中,随着耀眼的白光,君晏便被一道道天雷劈向了全身,整整九九八十一道。 一旦成功即是涅槃,失败便堕入无间地狱,灰飞烟灭。 陌思鸿半眯着眼,虽然还没搞清楚君晏是哪个阵营的,但怎么也不可能站在段修寒这边。 实际上,他和段修寒又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作践自己最爱的人。 然而段修寒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尊之所以会态度大变,甚至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并不是突然变了心,只是受了他的控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他最悔恨的事。 不知为何,陌思鸿很期待段修寒知道这一切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会发了疯地杀了作为始作俑者的自己,也许会蓦然醒悟他都做了什么事崩溃万分。 可只是这样就能让所有的伤害和隔阂复原吗? 他深深地看向被困在石座上昏迷不醒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能够为曾经对谢虞做出的错事赎罪,就算魂飞魄散他也心甘情愿。 陌思鸿离开了麒麟的后背,展开黑色双翼腾空而起,妖气化作金色的光芒向段修寒劈了过去,与暗色魔气相撞时产生了巨大波动。 在天雷降世和妖魔相撞两边的双重强压下,在场修为不怎么高的人都捂着头发出凄厉惨叫,从口鼻七瞧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液。 同时,也让洛槐安体内的灵气受到了冲撞,淡绿色的气息萦绕在周身,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在快速愈合。 他缓缓睁开双眸,幽绿的瞳孔从涣散集中了视线,清秀苍白的脸庞浮现出一抹与外貌不符的异色。 直到美少年瘦削的淡青色背影从长梯上站了起来,他一步步地朝着谢虞走过去,在结界与他越来越近的时候,眉眼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像是感觉不到魔气的阻拦,眼眶发红地盯着谢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到他的谢前辈身边。 也许是这股信念太过于强烈,原本温和的灵气也在刹那间汹涌无比,化为攻击力极强的武器,从洛槐安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的额头冒出层层冷汗,将掌心的灵气用尽全力击打在结界之上,坚不可摧的结界和束缚住谢虞的锁链竟然被这股强大的灵力生生震破… 洛槐安灰败暗淡的眸子瞬间被欣喜和激动覆盖,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冲到谢虞面前,泪流满面地将脸色惨白,拧着眉浑身是汗的谢虞抱在怀里,哽咽出声。 “谢前辈…安儿真的来救你了…我们离开这,再也没人可以伤害你了。” 他从谢虞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和浓郁的情欲味道就能推测出,段修寒几乎没日没夜地都在谢虞身上发泄,让本来就失了金丹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了? 现在谢虞已经虚弱地连普通人都不如,都是拜段修寒所赐… 洛槐安将谢虞横抱起来,本来应该比他高一些的身躯,却是那么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让他有一种谢虞随时会消失的惶恐和错觉。 除了心痛就是悔恨,少年晶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两颊滑落,暗暗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把谢虞带走,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谢虞睁开了双眸,黯淡无光的琥珀色瞳孔,在看到洛槐安的时候慢慢聚焦,脸色却蓦然大变,疯了一般挣扎着推开他往后退。 “别过来!” “谢前辈…是我啊!我是洛槐安…”少年不可置信地看向警惕的仿佛野猫一般的谢虞,沙哑着声音想要继续靠近却听见谢虞哭着尖声道,“你看到了对不对…你们都看到了…” 第187章 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被谢虞的反应给吓到了,他能感觉到曾经一身傲骨,意气风发的人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谢虞在他面前像只小鹿一样瑟缩可怜,卑微至极。 他不知道段修寒都做了什么,把谢虞逼成这副样子。 但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发疼,泣不成声地走近蜷缩成一团的红色身影,伸出手想触碰他单薄的肩膀,“谢前辈...” 只是被碰了一下而已,谢虞的瞳孔却骤然紧缩,想都没想就一口咬在洛槐安的手腕上。 一阵剧痛传来,洛槐安却没有缩回手而是半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谢虞,清秀干净的眉眼染上悲伤却坚定的淡红,泪如泉滴的同时断断续续地回道:“安儿在这...永远陪着谢前辈。” 似乎是感觉到洛槐安身上与段修寒截然不同的气息,谢虞的理智有片刻的回笼,他慢慢地松了口,眼神怔怔地落在被咬出血的白皙肌肤,抬眸看向面前那张熟悉的脸。 他以为段修寒再恨他,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压在身下侵占掠夺,仿佛对待没有人格尊严的牲畜那般。 可他低估了段修寒的狠心程度。 那一瞬间,谢虞内心最坚强的防线轰然倒塌,那种无力和恐惧比鞭子落在他身上,一块块地割他的肉的痛楚和绝望还要更甚。 他最肮脏,最狼狈,最屈辱的画面,成了底下那些人的笑柄。 无数的声音在背后骂他是个不知廉耻,只知道勾引男人的妓子,同样是谩骂和侮辱,之前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做到毫不在意,因为犯错的人并不是他。 但这件事不可以。 瑾然就是死都要成全他残破的尊严,可结果却是在更多人面前被践踏地体无完肤。 那瑾然的牺牲算什么?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又算什么?不过是沦为一个笑话罢了。 他救不了瑾然,也改变不了被段修寒凌辱的事实,宛如被丢进恶臭无比的沼泽地,不管他如何挣扎,结局都是越沉越快,变成腐烂的尸骨,连灵魂也得不到救赎。 这样的自己,也值得瑾然为了他放弃一切吗.... 谢虞眼神空洞灰暗,小心翼翼地哑声道:“对不起...我太脏了,你别碰我。” “谁说你脏了!”洛槐安用尽全力嘶吼道,将谢虞抱的更紧了,“脏的人是段修寒,他就是地狱里狰狞万分的怪物,要把你拉进深渊,以为把你弄脏就可以变得和他一样丑恶!” 美少年眼圈发红地直视着谢虞的眸子,用指尖拂去他脸上的泪痕,又一字一句地说:“可谢前辈永远也不会染上脏污,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纯粹,最干净的人。” 洛槐安的话像是一汪清泉,在谢虞早已死去的心里慢慢地浸透,湿润,甚至升起了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总觉得这种感觉曾经出现过。 脑海里出现了眉目俊朗灿烂的少年,靠在他的胸口软软地说:【师尊,徒儿不管外面的人都怎么看你,反正在徒儿心里,师尊就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他...真的干净吗? 谢虞不由得自嘲,看似什么都没有的手上沾了亲身骨肉的血,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无数的人因他而死,恐怕下辈子都没有办法还清这样的孽债。 就这样的一个罪人还有什么必要活在这世界上? “安儿带你走,谢前辈。”洛槐安用坚定的眼神看向谢虞,纤细的手掌温软却有力,与之十指相扣。 谢虞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觉得有股暖意从掌心传到了心脏,洛槐安牵着他的手往长梯下跑,四周有惨叫声,轰隆作响的雷声,刀剑相撞的清脆声音,以及地面崩裂后的闷响声... 大脑混沌成一片空白,他光着脚丫踩在冰冷且沾满鲜血的长阶之上,前方的少年替他挡下所有未知的危险,拼了命地带他离开这炼狱般的地方。 正如当初他保护那个未经世事,单纯美好的孩子那样。 谢虞眼角莫名泛酸,渐渐地有了不切实际的希冀——他也许可以逃离段修寒为他倾心打造的牢笼,去一个安静祥和的幽境,逃避他不想面对的一切。 哪怕是短短的几分钟,也足够了。 然而,偏偏是在这时候,他依旧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低沉嗓音:【师尊真的要走吗?】 谢虞整个人都僵住,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前方的噬寒剑直直地朝着洛槐安的心脏刺了过去,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洛槐安往后一拉,直接挡在他面前... “谢前辈!!!”他身后传来洛槐安撕心裂肺的喊声,谢虞紧紧地闭上眼,等待着噬寒剑贯穿整个胸口的畅快痛感。 可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袭来,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剑身,离他的心脏只有毫厘之差,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俊美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握住噬寒剑的剑柄。 此时段修寒脸上尽是暴戾和愤怒,双眸赤红无比地死死盯着谢虞,像是要把他给射出一个洞来,声音喑哑发颤,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吗?” 谢虞此时的眼神竟格外平静,他淡淡的语调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多出些悲凉讽刺的味道,徐徐吐出三个字:“你不敢。” 男人的胸口因为这句话而剧烈起伏,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本尊不杀你是要让你生不如死,你真以为勾引了几个野男人就能逃出去?等本尊把这些人一个个杀干净,再好好收拾你!” “段修寒!你就是个疯子!”洛槐安厉声喝道,将谢虞护在身后,“谢前辈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收了你当徒弟。” 段修寒危险地半眯着眼睛,充满杀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洛槐安说的没错,谢虞当初就该斩草除根,而不是养虎为患。 既然这么想骗他,又为什么不骗他一辈子! 为何要给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却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狠心抽走? 谢虞...谢虞... 这两个字宛如他的梦魇,是他这辈子刻在骨子里也没法放下和释怀的烙印。 段修寒想,他最恨的也许不是谢虞对他做出的那些事,而是从始至终...那个承诺会一辈子陪着他的师尊,其实从未爱过他。 现在他已经再也不需要这种无用的感情,他只要把谢虞牢牢锁在身边,迟早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冷冷地看了一眼洛槐安,眼中杀意毕现,他周身爆发出的魔气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次,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寒毛直竖。 而就在这时,九九八十一道响雷全部灌进了君晏的身体里,段修寒的剑刚巧朝着洛槐安的方向砍去,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真气隔绝了他的魔气,竟能与之不相上下的抗衡。 待白光渐渐变淡,便见君晏一身白袍似雪,目光坚毅,背脊挺直,俊逸非凡的面容与之前别无二致,却又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成熟魅力,仿佛价值连城的璞玉,终于绽放出最耀眼的光泽。 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以后,君晏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成功突破了渡劫期,就算是魔主现世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他拥有了保护谢虞的力量,哪怕没有办法杀了段修寒,他也一定要把谢虞救走。 “你还没死?”段修寒睨看君晏,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给本尊让开!” “休想!”君晏眸光一冷,举着剑便携带着滚滚真气朝他刺去,渡劫期的修士和分神期就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地,段修寒竟然被生生震开,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槐安,保护好谢虞。”君晏丢下这句话,便和段修寒缠斗起来。 段修寒与君晏的交锋更为激烈,与此同时陌思鸿也和君晏站在同一战线,前后夹击,招招致命,战况十分激烈。 然而,魔界至尊的力量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段修寒本就是不死不灭之身,普通的攻击最多伤到他的皮毛,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几番回合下来,君晏和陌思鸿元气大伤,可段修寒的魔气却越来越充裕,渐渐占了上风。 此时的段修寒已经杀红了眼,看向对方时邪魅的脸上勾起诡异的弧度,接着咧着嘴发出狂笑声:“一群废物,都给本尊死!!” 只要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消失,就再也没人会觊觎他的师尊,谢虞会变成他一个人的... 说完,他的噬寒剑已然被极为强大的魔气环绕,迸射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能量波动,将空气中的狂风都霸道地卷进他的魔气之中。 君晏和陌思鸿都知道,这股力量达到了魔主之力的最高层次,若是落下来整个前殿恐怕都会夷为平地。 段修寒已然彻底疯魔,这是要把他们都给杀了。 君晏和陌思鸿相视一眼,大致也知道了彼此的想法,他们都深爱着谢虞,也对段修寒恨之入骨。 既然对方没有留下半点活路,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谢虞再落到段修寒手里,受尽那些非人的屈辱。 须臾之间两道势均力敌的力量各自从东西两个方向,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形成黑白两道截然相反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撞在一起。 随着轰隆的巨响,前殿瞬间地动山摇,碎石不断地滚落下来,甚至从中间皲裂成了两个部分。 大约一分钟后,四周才安静下来,宛如幽深的空谷,寂然地听不见一处声音。 两边均受到了力量的反噬,吐出鲜血半跪在地上,几乎是两败俱伤。 他们的视线很快地落在前殿中央,力量碰撞最为激烈的地方,那道暗红色身影让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谁也不知道谢虞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他们只知道,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挡在中间,同时承受了两道毁天灭地的力量,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魂飞魄散。 “谢前辈!”“虞儿!“师尊”“谢虞!” 几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同时响起,可谢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四周分外安静,那种近乎于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特别舒服。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下降,开始脱离程序,10%…20%…】 【师尊,你不会离开徒儿的对吗?】 那时,段修寒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谢虞怕自己有一天会走,所以不敢回答。 可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如果留在段修寒身边就是永无止境的折磨和凌辱,那不管这份爱有多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 是时候放他走了… 【脱离程序100%,恭喜宿主成功脱离虚拟程序。】 第188章 寒寒得知真相,火葬场预备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一切发生地太过于突然,所有人包括段修寒都震在原地,僵硬地难以动弹。 直到那抹红色宛如瘫倒的蚁穴,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艳的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沾湿了墨色的鬓发,眼神那样暗淡,嘴角却又挂着浅浅的笑。 谢虞犹如枯萎的海棠花,结束了艳丽的花期,凋零之后化作尘埃融进泥土,再也不会重现。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高台之上那道有些孤寂发冷的墨色身影,在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时,便知道他终于该走了。 这种几乎是自绝的行为,谢虞却毅然决然地迎向他眼中的那束耀眼的光。 他比谁都清楚,段修寒是个疯子。 无论君晏和陌思鸿能不能赢,只要自己还留在这个世界,那个男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会找到他的魂魄,永远地禁锢在身边。 到时候只会死更多的人,流更多的血。 而他能够逃离这里的唯一方法就是按照原本的剧情线,被段修寒亲手杀死,开启脱离程序。 段修寒恨他入骨,更不会轻易地了结他的性命。 所以只有在他失去理智且力量强大到无法收回的情况下,才是自己脱离男人掌控的最好机会。 这一次,他会逃到一个段修寒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心底郁结已久的那道沉重的坎,仿佛随着意识越发模糊而渐渐地瓦解,其实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段修寒对他的爱,既是蜜糖,也是砒霜,仿佛蜘蛛的网把他缠地越来越紧,甚至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 他从未后悔动过心,只是有些遗憾,第一次深爱一个人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当真是可悲至极。 就当是一场梦吧... 醒来以后,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将消失地无影无踪,他还是那个淡薄冷情的谢虞,而不是靠着这副残破躯体苟且偷生,尊严扫地的低贱之人。 在其他人还未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时,洛槐安早已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的哭声太过于悲恸,撕心裂肺到像是整个心脏都已经崩裂开,嗓子沙哑地犹如被刀片割地七零八碎。 他脑海里尽是谢虞对他说的那句话:【安儿,谢谢你。】 那时他不明白这三个字都代表了什么,就被周围的魔兵给缠上了。 他为了保护谢虞不得不加入战斗,却没想到谢虞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抱着飞蛾扑火的决心冲向两道力量碰撞之处,以凡人之躯受了最难以承受的双重伤害。 那得是心死到什么程度,才能在所有人都仓皇而逃时,毫不犹豫地走向必死的道路? 谢虞一点退路也没给自己留,他就像是被锁住翅膀的鸟,在笼子刚好打开一个小洞时,就迫不及待地飞向蔚蓝广阔的天空。 他不在乎下一秒会不会被猎杀,也不害怕前方未知的风雨,哪怕是死也要在自由的天地里落下帷幕。 “谢前辈...”洛槐安的啜泣声中夹杂着最后的呼唤,他此时心如刀绞,却莫名觉得这才是谢虞最想要的结局。 没有人能够束缚住谢虞。 段修寒自以为能把他绑在身边一辈子,却不知道一旦飞鸟消失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时此刻,那个杀红眼的男人好似才明白过来什么,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恐慌和愤怒,疯了似的冲到谢虞面前。 是他最熟悉的红衣,肩膀单薄瘦削的一只手就能捏住,段修寒的脚步莫名地顿了下来,他还死死地握着噬寒剑,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幽深可怖的眸子染上了骇人的血色,他僵硬地低头,视线落在长阶之上脸色如纸般惨白,神情却安静淡然的那个人,脑子轰隆作响。 特别是勾起的那抹极具讽刺的笑,好似在无声地宣判,谢虞真的用他的方式逃离了他的身边。 哐当的清脆响声,在死一般寂静的空气之中显得分外清晰,段修寒的手骤然无力,噬寒剑像是失去了它的价值,被主人遗弃在地。 段修寒就这么俯视着躺在地面的那道身影,剑眉微不可查地拧了起来,眼底并无任何怜悯或是悲伤,只有肉眼可见的寒冰。 四周格外地冷情,弥漫着各种类似于黑暗的味道,渐渐地掩盖了谢虞身上最特殊的罂粟花香。 因为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让段修寒的内心越发烦躁钝痛,闷得像是被巨大石块堵住心口,有种难以抑制的窒息感。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谢虞紧闭的双眸上划过,不知为何,指尖落在柔软的皮肤上,原本该温软的触感却变得发凉,从里到外的那种冰冷。 思绪渐渐延伸,回到刚才的片段,君晏和陌思鸿与他打得不可开交,两股力量激烈碰撞,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而谢虞之所以会在这,像具尸体那般昏迷不醒,是因为他不要命地冲了过来,挡在他们中间... 段修寒的心在刹那间沉到了谷底,好像那种凉通过皮肤的接触慢慢地滑向心脏,产生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慌乱,就连之前谢虞自爆金丹时也没有出现过。 然而,现在他的脑海里却开始浮现出一个他难以想象的念头——谢虞...死了。 段修寒的眼神有须臾的怔愣,随即便冷笑了一声。 谢虞的戏演的确实不错,以为当着他的面做出一副假死的景象就能瞒天过海吗? 这个人做不了主,他的命捏在自己手里,想死....绝不可能! 段修寒的魔气复原地极快,仿佛刚刚君晏和陌思鸿对他造成的伤害都是假的。 他捏住谢虞的下巴,半眯着眼危险地沉声道:“继续装?你闭上眼一秒钟,本尊就杀一个人,总会让你乖乖醒过来的...” 惯用的威胁向来是谢虞的软肋,段修寒以为会看到意料之中的妥协,卑微地跪在他地上求饶。 然而,良久以后他看到的只有那张极其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和生气。 段修寒的冷静和淡漠在此时破了防,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暴戾阴狠,似乎是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停滞,心脏渐冷。 他眼眶瞬间充 血发红,宛如野兽那般怒吼:“谢虞!!你他妈敢死一个试试?本尊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也不留!” 难以抑制的疼痛,从胸口开始蔓延。 段修寒还想做什么,却被一道耀眼的白光给狠狠劈开,早已赤红双眸的君晏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向他,发出嘶声力竭的呐喊:“他死了!!段修寒!!你满意了吗?” 什么都结束了.... 他拼死守护的存在消失不见,那是输是赢,是生是死又有什么意义? 明明那人曾活的那样恣意盎然,潇洒决绝,都是段修寒...是他把谢虞逼到一心求死,是他把谢虞一点点地摧毁干净,是他亲手把谢虞推上绝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就要遭受这种痛苦和折磨吗? “闭嘴!谁告诉你他死了?他还没有把紫霄宫上下几百条人命偿还干净,还没有被做成炉鼎体会生不如死的绝望,还没有体会过被背叛和欺骗的痛楚...”段修寒字字铿锵地嘶吼道,他眼底明明是恨意,却又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悲哀和不甘。 谢虞把他伤的遍体鳞伤,毁了他的一生...就想这么丢下他一走了之,凭什么? “像谢虞这样罪孽深重的人,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谁知,在他说完这些时却看见君晏的神情格外地诡异且复杂,那身着白衣的俊朗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开始狂笑,透着嘲讽,悲恸和悔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段修寒会这样对谢虞... 那天,他去了锁灵台看楚漠,曾经高高在上的仙者,此时披头散发,面容丑陋,被锁链拴住四肢,每日承受着烈火岩浆的煎熬。 他并不同情楚漠,此人坏事做尽,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因果报应。 那个男人像是疯了,骇人的脸上留下可怖的血泪,干涸的嘴唇轻轻翁动着,沙哑的声音呢喃着不成调的两个字:“阿虞...” 在做出无法挽回的过错后,就要有一辈子都无法失而复得的觉悟。 曾经谢虞是那样憧憬着那个护着他的师兄,是楚漠将他推进悬崖,承受这世上最痛苦的背叛。 君晏原本过来的目的,是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过来给楚漠一个解脱。 他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开口道:“楚漠,你后悔吗?” 楚漠听到声响,抬眼看到君晏那张脸,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弧度,嗓音仿佛生锈的金属那般难听:“后悔...当然后悔...” 他这辈子做过的错事太多,若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修为名利算什么,他要的...只有那个雷雨天会钻进他被窝的温软少年罢了。 “本座体内的斗灵丹...你拿走吧。”楚漠似乎君晏在为段修寒成为魔主的事忧虑,他现在已然成为一个废人,君晏若能代替他守护谢虞,也算是他为谢虞做的最后一件事。 君晏皱眉:“你身上竟然有斗灵丹?” 楚漠冷笑一声:“还记得十年前惨遭灭门的紫霄宫吗?所有人都是本座杀的,只有一个人...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现在本座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赶尽杀绝,留下最大的祸根。” 君晏蓦然抬头,脱口而出:“那个人该不会是...段修寒!” 楚漠并未否认,而是道:“若不是阿虞救了他,你以为他能活到现在?” 君晏霎时沉默不语,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如楚漠所愿,将斗灵丹移到了自己的丹田,修为突飞猛进,却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段修寒与谢虞之间不为人知的往事。 可直到现在,他听到段修寒把当年紫霄宫灭门的错误全部归结在了谢虞的身上,才幡然醒悟,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真相。 只见君晏挥动长剑,奋力地朝着段修寒砍了过去,眼角渗出愤怒的泪水,嘶声怒吼:“这就是你害他的理由吗??段修寒...你究竟知不知道!当初灭了紫霄宫满门的是谁!!” 第190章 三重打击,寒寒悲痛欲绝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浑身僵直而冰凉,宛如末日般天崩地裂的痛觉,以最猛烈的势头窜过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接着又生生地拉扯。 他的大脑像是有一根极细的尖刺一点点地没入,疼得让他快要停止思考,感觉却又无比地清晰。 陌思鸿的话仿佛将他死寂一片的心撕裂开,也撕开了他可笑又愚蠢的憎恨和不甘。 原来,他的师尊没有灭他满门,没有将他弃如敝履,更没有狠下心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段修寒不肯相信他苦苦寻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却又像是幡然醒悟。 谢虞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地替陌思鸿受刑,挨上那五百鞭,就是因为曾经被控制后产生的愧疚感。 他觉得欠了自己,才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还回来。 可他那时候被妒火和愤怒给控制了心神,一开始就无情地给谢虞下了死刑,没给他半点辩驳的机会,用尽各种手段把谢虞折磨地体无完肤,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这是对的。 事到如今,这些人却一个个都告诉他,本该恨之入骨的仇人从来都不是谢虞。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做出那么多后悔的事以后,才对他进行这么残忍的宣判? 上天把他当成傻子一样捉弄,到底是为了什么? 段修寒双瞳变得通红一片,像是染了戾气的血色,手中的噬寒剑蠢蠢欲动,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朝着陌思鸿迸射出极强的杀意。 陌!思!鸿! 竟然敢利用师尊骗他?死...都去死!! 魔气环绕的噬寒剑配上男人嗜血的眸子,看起来极为惊心动魄,就连上空的天色都更加地阴沉,引来无数电闪雷鸣。 陌思鸿只是淡淡地看向段修寒,并未抵抗反而收起了双翼缓缓闭上眼睛,妖冶般俊美的脸庞上滑落一滴清泪。 身为妖族之皇,他拥有无尽的寿命,同时也得到了无止境的孤独和寂冷。 那颗向来不会动情的心在遇到谢虞以后第一次跳得那样欢快,仿佛是他命中注定的妖后。 他等了上千年才终于如愿以偿,又怎么会甘心拱手让人? 陌思鸿自以为他已经把所拥有的一切都摆在谢虞面前,可事实依然给了他重重一击。 不爱就是不爱,哪怕他用妖族最宝贵的暗夜金羽衣作为聘礼,哪怕他低下身段小心翼翼地讨好,哪怕他把命豁出去,也得不到谢虞的真心。 因此他恨段修寒,恨到想把他碎尸万段。 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毛头小子,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得到他求之不得的东西? 嫉恨滋生的阴暗让他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默认了凤樾的行径,甚至变本加厉地控制谢虞的身心,以为那样就能永远地拥有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那段时间谢虞像个傀儡般对他言听计从,甜甜地叫他一声夫君,把他视作心中唯一一个最重要的人。 陌思鸿从未发现向来阴冷的万妖宫也会那样温暖,明知道这些都只是假象,随时有可能破裂,他还是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直到他控制谢虞,用一把淬毒的匕首结束了段修寒的性命。 他眼睁睁地看着恢复神智后的谢虞抱着那人的尸体崩溃痛哭,强忍着非常人的剧痛挖出魔珠,一声两不相欠彻底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那一刻陌思鸿才蓦然醒悟,当他妄图用卑劣的手段把谢虞变成他听话的专有物时,这辈子...他都永远得不到这个人了。 比起段修寒,他才是最罪大恶极的凶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虞儿怕冷,也怕雷雨交加的夜晚...死了更好,死了就能和在另一个世界和虞儿见面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陌思鸿没有采取任何负隅顽抗的措施,等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落到自己的身上,把他的灵魂劈得四分五裂。 然而就在此时,却响起洛槐安崩溃般的嘶吼声:“谢前辈...谢前辈不要...”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段修寒赤红一片的眼底突然飘过一些淡绿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那般纠缠在一起,又渐渐散开。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朝谢虞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就让他骤然如堕冰窖。 那张白的发冷的脸变得越发地空灵,那些绿色光点是从那道红色身影上散开,一点点地在空气中点亮又消失,像是里面的那道灵魂也跟着被带向了远方。 洛槐安颤抖着手不断地给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里输送灵气,可还是无法在维持遭受如此重创的肉身,只能哭的越发无助痛苦。 最残忍的事还是发生了。 承受了三道巨大的力量,谢虞那具失了金丹的凡胎肉体只会魂飞魄散,肉身消亡,不会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连最后的念想,都成了奢望。 此时的段修寒还以为谢虞是在跟他开玩笑,跌跌撞撞地朝绿色光点飘来的方向走去,他一把推开洛槐安,手中的噬寒剑落在一边。 墨色身影原本极为高大,此时却颓然地跪在了长阶之上,将那道冰冷瘦削的身躯给紧紧抱住。 “师尊...没事的,徒儿会把你治好的...” 被推向一边的洛槐安却咬着牙厉声喝道:“谢前辈就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不是谢前辈苦苦哀求,你以为我会救你吗?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用自己的精血把你复活,差点毁了一身修为不说,还要应付外面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 “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让谢前辈对你这么好!” 段修寒的瞳孔在洛槐安吼出这句话时,猛然一颤。 曾经被他忽视的记忆,在此时却变得清晰可见。 那时他变成了婴儿的样貌,还是被谢虞养在蚀杀殿,每日都要闻到那股温暖的罂粟花香气才会安然入睡。 半年时间,却恍若过了十载。 哪怕没有记忆,他还是将谢虞视作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绿色的光点一点点地在他面前飘走,段修寒又蓦然想起蚀杀殿的温泉池里,他为了逗谢虞开心捉了一晚上的萤火虫,看到那张怔楞却感动的脸露出笑意,便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可萤火虫会死,就像面前的这些光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他眼前,是不是代表...谢虞也会死。 一意识到这样的事实,段修寒便本能地开始排斥,恐慌,他伸出手去触碰谢虞的右颊,触感却不再是那般温软,反而冷到了骨子里。 洛槐安将所有对段修寒的怨怼都一一地倾诉出来,早已泪流满面:“段修寒,谢前辈那样高傲的一个人,被你凌辱成那般卑微的模样,难道你就从没有一丝心软吗?” 段修寒没有回答,只是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他额间的印记刹那间变得灰败不堪,惨白的薄唇不可抑制地颤动,呢喃着几个字。 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绿色光点飘散在空中,谢虞的身体也变得越发透明,段修寒看见那墨色长发渐渐地消失,接着是手臂,肩膀,还有锁骨... 那些他曾经爱不释手的地方,慢慢地分解,化作抓也抓不住的荧光飞走了。 段修寒脑子轰然作响,伸出手想抓住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一手空。 他终于意识到,这次谢虞是真的要逃离他,于是他发了疯地捧着那张瘦削地轮廓明显的脸,声音颤抖地不成调:“师尊...师尊..徒儿什么都知道了...你别走..” 堂堂自负又绝情的魔界至尊,此时却突然像个孩子那样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他不停地哀求着谢虞,不要离开他,不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世界,比当初谢虞跪在地上求他还要卑微可怜。 然而,谢虞那张精致艳丽的脸终究没有给他回应。 他再也看不到那双狭长凤眸里琥珀色的瞳孔流露出半点情绪,再也听不见清冷的嗓音对他说半句话,哪怕是骂他骂的狗血淋头,也比此时的沉默好上百倍千倍! 最后,段修寒只觉得怀里一空,连最后的那张脸也消散在空气中。 他浑身都因为极度地恐慌而颤抖,赤红的眼眶里尽是不可置信,他看着谢虞在他的怀里彻彻底底地消失,连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师尊...真的不要他了。 此时的魔渊爆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嚎啕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像是疯了一样,伸出手在空气中捕捉最后的那点光,嘴里的嘶吼夹杂着断断续续地乞求:“师尊...你把徒儿忘在这了...” “求你...求你别丢下我!!” “你说过永远也不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这一刻,段修寒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谢虞曾经受过的绝望,而最可怕的是,在他得知了所有的真相以后,却连挽救的机会也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崩溃的长吼让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而南宫皓全程旁观了这场大战,以及谢虞的魂魄都被打散的场面,心底掀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而且越来越浓郁。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部分的荧光朝着这边过来,腰间的锁心鞭蓦然发出耀眼的白光,渐渐地和幽绿的荧光融合在一起。 南宫皓的心骤然一疼,眉眼也越发地肃然——锁心鞭只会在遇到原来的主人时才会有反应,为什么谢虞的残魂竟然能与之相结合? 不知为何,刹那间南宫皓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一直苦苦寻觅的羽儿转世,其实就是... 第191章 南宫皓得知鱼鱼就是羽儿的转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其实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可南宫皓依然怔愣在原地,将锁心鞭的柄首死死地握在了掌心。 而就在此时,南宫皓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死气沉沉的魔渊尽数褪去,熟悉的宫殿让他尘封了将近几千年的记忆瞬间苏醒。 此时灯火通明,奢华壮丽的宴会厅坐满了宾客,王室贵族,权谋大臣都纷纷入席,觥筹交错之间尽是互相奉承,人人捧着假惺惺的笑脸,来参加这次君王举办的百花会。 大厅中央的舞女伴随着欢快的歌舞展现出华丽的姿态,格外地赏心悦目。 而南宫皓发现他正坐在上宾席位,眼前的美食佳酿近在咫尺,场景真实地仿佛梦回南梁,此时的他并不是什么鬼族之王,只是个在帝兄的庇护下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王爷罢了。 他此时身穿暗紫色玄纹锦绣对襟长袍,墨发束以戳进打造的发冠,腰间系着一枚上等羊脂玉佩,淡黄色的流苏垂于右侧,一把折扇幽幽扇动,风流倜傥的面容上,狭长桃花眼里尽是玩味。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南宫皓已然梦到过很多回了。 很快大殿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凝重,只见身穿淡黄色龙袍,头戴冕旒,从大殿中央徐徐走来。 帝王年纪不过三十有余,相貌俊美无双,一双寒眸深不可测,天龙之子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唯有南宫皓,眼神很快落在君王身旁的那道身影。 这是他和羽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此时的羽儿以君王后妃的身份出席,甚至直接越过了皇后的位置,得以贴身伴在君侧,可见受了多大的恩宠。 然而,不管后宫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那名容貌艳绝三千,气质清如幽兰一般的少年,却只是身穿大红色的华丽宫服,乖巧端坐在帝王身旁。 那双漂亮的眼睛空洞而忧伤,像是被断了翅膀的金丝雀,无时无刻不在向往着外界自由的天空,却偏偏被养在狭小而压抑的笼子里。 从见到羽儿的第一眼,南宫皓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他的眼圈瞬间发红,嘴唇轻颤,想站起身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从这座无形的炼狱之中带走。 可他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手脚,哪怕大脑和全身的神经都在拼命的挣脱,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渐渐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并不是真实的场景,过去发生过的一切悲剧,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现在只是锁心鞭制造出的幻境罢了。 南宫皓强忍着双眸之中的泪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或许是注意到了灼热的视线,羽儿抬眸转动纤细白皙的脖颈,将目光停留在了南宫皓身上,朝着他礼貌地微微一笑。 淡淡扬起的弧度,却衬得那张精致而不似凡物的脸庞越发惊艳,南宫皓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生疼的同时又酥麻无比。 只是远远的对视,就足以让南宫皓沦陷进无底的深渊。 南宫皓四周渐渐变得安静,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羽儿,却被一道冰冷至极的嗓音惊醒,“子承。” 他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正半眯着眼,略带审视地看着他。 南宫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席,向自己的兄长行礼,他只听见帝王幽幽地说道,“朕叫了你几声才答应,可是脑子还没清醒干净?” 既是兄长,这话虽说是嗔怪的语气,却也透出几分调侃。 他不知道那人是否注意到自己看羽儿的目光,却感觉到一道只有他能察觉到的压迫感,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南宫皓的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低头说了些搪塞的话,君王也没继续为难他,问了几句便让他入席就座。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座位,又忍不住抬眼看向羽儿,却发现少年拿起口中的酒杯,红唇轻轻地靠在杯沿之上,伸出淡粉色的舌尖无意地试探着美酒的浓度,竟莫名增添几分欲气。 不仅如此,在勉强喝下一小口之后,少年似乎被呛到,用衣袖捂着嘴轻轻地咳了几声,那双眼含秋波的水眸变得微微发红,连白皙胜雪的两颊也染上了不自然的酡红。 南宫皓看呆了,喉结微微地浮动,小腹像是被点燃一团火,灼烫无比。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君王忽然颇有兴致地对身旁的少年道:“爱妃,朕昨日赏赐给你的长鞭用着可还顺手?” 这下所有人都露出各种各样的神情,有轻蔑,有玩味,有不屑,有嫉妒,总之都聚焦在了一直未曾说话的羽儿身上。 人尽皆知,这受宠的男妃是西域送来和亲的皇子,身为男人却长了张女人还漂亮的脸,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不过再怎么得宠,他也生不出龙子,在这些世家贵族里就是低贱到不值一提的脔宠罢了,和青楼里那些小馆没什么两样。 等皇帝兴致一过,恐怕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所以众人当然不会驳了帝王的雅兴,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羽儿冷冷地撇过脸不做声,没有半点要奉承帝王的意思,惹得龙座上的男人面色不虞,“爱妃不是最喜欢舞鞭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朕看看。”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谁都知道这位主子一身的武功全都被废了,从此再也不碰鞭子。 不是说恩宠不断吗? 怎么看这意思,倒更像是惹君王不高兴了,专门在众人面前羞辱一番… 羽儿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脸色略微发白,指尖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觉。 或许是羽儿桀骜不驯的态度,让帝王最后的耐性也消失不见,他捏住少年瘦削的下巴,让他被迫仰视着自己,随即阴沉似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朕的命令,也敢不听了?” 这次回应他的,是那双不含半点卑微和讨好,尽是倔强和冷冽的眼神。 君王眼神微眯,明显动了震怒。 底下的宾客大气不敢出一口,跳舞的女子也战战兢兢地退下,只剩下两人看似一强一弱,实则势均力敌的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君王忽而冷笑一声,他对羽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听话就得惩罚,爱妃认为如何…” 几个侍从将长鞭拿了上来,送到了君王的手上,接着毫不犹豫地甩下来落到瘦削而单薄的身躯之上。 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声,让在场的人都惊地心头一颤。 都说伴君如伴虎,特别是当今圣上的脾性向来喜怒无常,捉摸不定。 他永远也不会交付真心,表面上看是宠爱有加,其实就是把人当成一个钟爱的物品,开心了就抱在手里把玩,不开心就随意地丢在一边。 这样的人…何尝不可怕? 羽儿身上的布帛被长鞭上的倒刺给割破,白皙的肌肤上露出鲜红的鞭痕,他蜷缩起身子,因为剧痛浑身发颤,却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君王冷漠的声音继续传来,“再给你一次机会,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懂了吗?” 羽儿急促地喘着气,额头尽是层层冷汗,他使劲摇着头,豆大的泪珠落在手背上,看起来引人怜惜。 丝毫不留情面地又落下来一鞭,羽儿猛地颤栗了一下,却只发出低低的呜咽闷哼,连不少后妃看着都升起同情之心,偏偏帝王越来越想折服此人顽劣不堪的性子。 一下下鞭声响起,羽儿终于还是扛不住了,浑身是汗的昏死过去。 宴会也就此结束,其余人再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只知道帝王依然之独宠那男妃一人,这次却再也没人敢堂而皇之的争宠了。 南宫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这场惨无人道的暴行,那时候的他只不过是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心疼不已,还送了不少活血化瘀的药膏过去。 可再次亲眼见到羽儿被虐待成这幅模样,心脏就像是千刀万剐那样一阵阵的发疼。 还未等他从回忆的打击中回过神,他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是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 他听见两道急促的喘息声,近看才发现少年赤身裸体地被淡黄色的身影压在棋盘格的石桌之上狠狠侵犯,身上打出来的鞭痕还未消减,在皎洁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泽,透着满满的凌虐之美。 少年满脸的泪痕,嘴唇似乎都咬出了血,打湿的长发散落在鬓角,无神的双眸看不到半点光彩。 “羽儿今天明目张胆地勾引朕的皇弟,真当朕什么也没看到吗?”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南宫皓那双眼睛恨不得立马把他身下地人据为己有,真是越想越生气啊… 既然不听话,那就该好好地调教调教。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南宫皓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发了疯地想冲过去把那个男人给打倒,结果却像是灵体那样穿过了两人的身体。 他发了疯一般怒吼,“南宫寒!我一定要杀了你!!”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羽儿受苦,颓然地跪下地上抱头痛哭。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轻飘飘的声音,【为什么不救我?】 南宫皓整个人僵住,猛然抬头就发现羽儿和南宫寒变成了谢虞和段修寒。 谢虞充满恨意的眸子,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给贯穿,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他继续推入火坑… 羽儿…虞儿… 刹那间,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谢虞有羽儿的锁心鞭,谢虞记得他和羽儿所有的回忆,谢虞变成羽儿和他相处的时候,他竟没有任何的不适和违和…… 南宫皓颤抖着看向自己的手,上面突然沾满了鲜血,他崩溃地发出一阵阵悔恨的嘶吼。 第192章 情敌的四重打击,寒寒彻底疯魔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几千年以来,他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自己,祈求上天再给他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结果他却再次成了段修寒欺辱谢虞的帮凶,就像当时的君王和羽儿那样。 他已经承受了一次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可命运就像是一个无尽的轮回,哪怕羽儿的魂魄早就出现,他还把苦苦寻觅了这么久的人再次拉进地狱。 段修寒是罪该万死,他难道就能继续心安理得下去吗? 也许他比段修寒还要残忍,成为压垮谢虞的最后一根稻草,造就了现在的结局。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真相,为什么他没有阻止这一切,为什么他穷尽一生想要追寻的东西,又被他亲手毁地干干净净! 【殿下。】 此时,他耳边响起羽儿的声音,抬起头发现少年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眼睛蒙上了白布渗出艳丽的红色,嘴唇苍白地恍若白纸。 南宫寒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就因为他太过于天真,仗着皇兄的偏爱肆无忌惮,以为就算带走羽儿,也不会惹得君王发怒。 可他低估了君王那颗深不可测的心,羽儿被抓了回去,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因为和他逃跑,所以用棍棒一下下地敲碎膝盖。 因为与他对视,所以那双漂亮的双眼就被毒瞎。 因为对他说话,所以将喉咙的声带生生地割断。 那么多酷刑用在少年的身上...南宫皓根本就难以想象。 他在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羽儿,只知道在他举兵造反之时,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在宫墙外的城楼,围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少年指指点点。 南宫皓疯了般骑马闯入京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早已没了气息的少年泣不成声。 他知道羽儿是个高傲到极点的人。 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他摧毁,但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承受不了一波接一波的打击和折磨,流言蜚语、严刑拷打、屈辱强迫....每一个都能让普通人崩溃。 羽儿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痛苦全部强加在他的身上! “红颜祸水”“死了活该”“最好九死不得超生”“这种贱人早就该被鞭尸了。” 四周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仿佛羽儿的死微不足道,只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话。 南宫皓的心从悲痛转为扭曲。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他的羽儿...就是他们口中的每一句话,把活生生的人给逼到这一步。 为什么这些人还活着,什么都没做错的羽儿却死了。 不甘心...他要把这些人都杀地一干二净,就再也没人敢议论羽儿了。 让南宫皓觉得分外可笑的是,他那没有心的皇兄在羽儿死后就近乎疯魔,他遣散了所有宫人,把羽儿的尸体置于冰棺之中,日日夜夜地守在他身边。 明明把羽儿逼死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现在却做出这副深情至极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 南宫皓恨死了南宫寒,而推翻君王无心管理的朝政,变得轻而易举。 在他带着御林军冲破宫墙,准备将南宫寒的头砍下来谢罪时,却发现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此时只是一具可怖的尸体。 他为羽儿和自己穿上了大红色的喜服,并躺在冰棺之中。 在死之前,南宫寒花了七天时间亲手剜出了眼珠和脚骨,连舌头也被匕首割断,整整齐齐的摆在红烛围绕的木桌之上,像是把他在羽儿身上犯下的暴行一一地还了回去。 而后来他估计也明白了,不管他怎么悔恨,死了的人终究回不来。 既然如此,那就紧紧地追过去好了。 无论是黄泉路还是奈何桥,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的羽儿... 南宫皓满腔的仇恨与悲痛纠缠在一起,却在两人双双赴死时彻底地崩塌了,他暴露地嘶吼着,抽出长剑将面前的喜烛全部砍断,火苗落在红纱帐上燃起熊熊烈火。 君王与宠妃的尸体一起化为灰烬,而放在案几上的两束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渐渐被烈火吞噬,却烧不断灵魂的纠缠与羁绊。 那一夜,梁国上下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先皇的寝殿被大火吞噬,宫人们都拿着水桶救火,却都能听见南宫皓破碎惨烈的笑声,夹杂着根本就无法用言语诉说的绝望和悲恸。 自那天起,再也没有那个逍遥王南宫皓,只有屠了整座城,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昏君。 回忆戛然而止。 南宫皓再次见到如此破败残缺的少年,仿佛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他没有丝毫嫌恶,而是冲过去将少年紧紧抱住,红着眼呢喃着:“羽儿...对不起...”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少年悲戚到令人发寒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分外空灵缥缈。 南宫皓没有心,也没有泪,可此时此刻胸口却像是被尖刀划成两半,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可怖的血泪,眼白被红血丝包裹,看起来尤为狰狞。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他太想羽儿了...整个梁国的血债撑起了数千年的执念,连南宫皓自己都不知道,直到现在他还在坚持什么?难道苟活在这世间,就能让一切重来吗? 然而就这样放弃,又让他怎么甘心? 为了找到羽儿的魂魄,他不惜夺取魔主之力,直到在谢虞那里得知了羽儿的线索,他才升起了希望。 可最终,这唯一的希望,也被他给弄灭了。 【罢了。】 少年沉默良久,冰冷的手掌在南宫皓的后背落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殿下为何还不放过自己?】 “因为我恨!恨自己无能,一次次地让你身处险境,恨自己愚蠢,连弥补的机会都看不到,还恨自己固执,几千年还要揪着你不放....” 南宫皓每一个字都在谴责和痛恨着自己,困在无形的炼狱里一遍遍地自我折磨,自以为能够赎罪,却不知天道有常,因果轮回,他的执着到头来只会害了那个人。 谢虞就是羽儿...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 可他不仅没有想办法救他于水火之中,还和段修寒一起将他逼上绝境。 这就是他可笑的救赎....他忍受着死寂心脏的孤独和痛苦,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殿下,羽儿该走了。】少年忽然幽幽地说完,身体便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一道烟蒸发在空气之中。 南宫皓的心堕入谷底,嘶声力竭地乞求:“羽儿!你要去哪?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别又丢下我一个人...” 羽儿没有回答,就像是真的烟消云散。 而就在此时,四周的环境开始转变,一切的回忆和幻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破碎不堪,灰暗冷凝的魔渊。 闪闪发光的锁心鞭似乎在找到主人的灵魂以后欢呼雀跃,可没过多久便渐渐黯淡下去,仿佛预示着那个人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羽儿...”南宫皓颤抖着手握住手中的锁心鞭,嘴唇不停地翁动,他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悔恨却无法改变的绝望快要把他逼疯了。 在得知所有的真相以后,他恨不得将那时候臣服在段修寒脚下,毫无尊严的自己给碎尸万段。 只可惜现在他早已没了身体,此时的这副鬼魄之身体会不到人类真正的痛觉,但浑身上下难以抑制的发闷却更加让他喘不过气来。 南宫皓明白了过来,谢虞和羽儿的魂魄本就是同根之木,同生也共死,一旦魂飞魄散,便再无转世的可能。 他不愿相信,快速在脑子里搜寻着什么,接着再次将离魄杵拿了出来,耗尽全身的阴气来寻找谢虞的魂魄。 可无数亡灵在离魄杵上方盘旋,他却再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金光。 直到用力过度遭到离魄杵的反噬,南宫皓才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痛不欲生... 这一次,他是真的找不到那个人了。 整个魔渊死一般地寂静,谢虞的身体彻底地消散,连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段修寒眼神变得极为空洞,他低下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再也触碰不到师尊的肌肤,感受师尊的体温,聆听师尊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了,他亲手毁了谢虞,一点后路也没给自己留,连所谓的悔恨都成了无稽之谈的愚蠢和可笑。 段修寒脑海里闪现出各种画面,当他一点点地回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时,才终于明白为何谢虞会毅然决然地赴死。 他逼师尊卑微地跪在他脚边,底下血流成河。 他将师尊囚于深殿日夜凌辱,送上两百鞭刑。 他骗师尊有了自己的骨肉,又逼着他亲手杀死。 他害死了瑾然,让师尊不惜自爆金丹。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践踏师尊的尊严。 ......... 段修寒终于明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谢虞一步步地推上悬崖,最后只有一条路可选。 是他杀死了他的师尊,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还未等段修寒继续深想,南宫皓早已用通红一片的眸子盯着那道他深恶痛绝的身影,冲过去一把将段修寒震退滚下台阶。 他想起谢虞在要求他分离段修寒身上的魔主之力时,那充满爱意的眸子,嫉恨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在段修寒滚落到底以后,南宫皓又死死抓住段修寒的领子,厉声喝道:“为什么?为什么谢虞爱的人是你!!!” 第193章 寒寒不死不灭,被封魔渊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哪怕是南宫皓失去理智地将他震下长阶,段修寒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却麻木空洞,波澜不惊。 可此时南宫皓嘶声力竭的一句质问,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大脑恍若被一道响雷劈中,天灵盖的位置钝痛发麻,接着便是一股寒流飞速地窜过身体。 爱..... 在被灭顶的恨意给吞噬内心以后,段修寒就再也没有奢望过这个字。 谢虞从未说过爱他。 唯一一次算是表露心迹的话语,是在他们第一次缠绵悱恻之后。 他到现在还记得,谢虞脸颊染上红晕,水光潋滟的眸子别扭地望向别处,用沙哑却清冷的嗓音说,【段修寒,本殿只允许你一人。】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当了师尊十年的徒弟之后,他隐藏在心底压抑万分的卑微感情会得到回应。 那时候他像个痴傻的孩子得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玩具,高兴坏了。 他还记得自己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变强,把那些觊觎师尊的恶心东西全部清除干净。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生活在与世无争的蚀杀殿,继续地过平静安乐的日子。 明明该是这样美好的结局,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开始产生不可弥补的缝隙? 是楚漠的挑拨离间,还是陌思鸿的控制欺骗.... 段修寒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开脱。 他怪不了任何人,真正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谢虞越推越远的人,是他自己。 事到如今,他看着谢虞一点点地消失在他眼前,那样的痛楚比挖心掏肺还要难熬,悔恨的藤蔓穿过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 他蓦然像是明白了,即使从未真正地说出那个字,但以师尊那样桀骜不驯的性子,却甘愿雌伏在他身下,就已然说明了一切。 原来师尊从未爱过他都是假的,而他却被一个个误会给迷了眼,做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就是因为他那么不听话,师尊才会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永远把他丢在这个冰冷的世间。 南宫皓见段修寒没有反应,更是气急败坏地厉声吼道:“现在他又被你害死了!!到底还要伤他多少世你才肯罢休!!” 与南宫皓结下渊源的那一世,便是段修寒轮回后的第一世。 死后的魂魄辗转在尘世几千年,让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轮回了多少次,所有的记忆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在过去。 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找一个人。 只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段修寒始终没有在茫茫尘世之中找到刻在骨子里的那份情愫。 终于到了魔主之力重归于世的那一世,他遇见了谢虞。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那般,在熊熊烈火之中,那个孩子在见到那道艳红色的身影朝着他说:【小孩,想跟本殿走吗?】 他那时只觉得,世上还有那样惊艳的人,一副艳美的皮相却不染丝毫的俗气,手拿长鞭的样子潇洒恣然,眼角那颗泪痣衬得整张脸邪魅而妖冶。 段修寒闻到谢虞身上淡淡的罂粟花香,那一刻心脏缺失了许久的一部分终于回归,让他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希望和温暖。 无论前方是否是万丈深渊,他都可以义无反顾。 “师尊...徒儿好像犯错了...”段修寒沙哑地宛如砾石的嗓音轻轻呢喃着,“这一次你永远也不会原谅徒儿了吗?” 男人就这么任由南宫皓发泄辱骂,可他这样近乎于自暴自弃的态度,让南宫皓觉得不值。 他把谢虞凌虐的不成人形,一心求死,就该活在炼狱里每日受尽煎熬与绝望,好好地尝尝谢虞生不如死的痛苦。 于是他红着眼圈厉吼:“你知道谢虞为什么会来找我吗?” 南宫皓继续字字铿锵地说道:“魔界之主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同时也为世道不容,他不想让你堕入无尽魔道,一次次地陷入轮回的深渊,才会想到用离魄杵分离魔主之力,助你脱离苦海。” “那时你已经失忆了,他不敢告诉你事实的真相,让过去早已无法弥补的疤痕重新被撕开。” 南宫皓每说一个字,段修寒身体的温度便降低一度。 他灰败不堪,满脸泪痕的脸上惨白无比,狼狈地仿佛丧家之犬,曾经不可一世的魔主在谢虞死之后就再也不复存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谢虞是个傲性子,他不会随时随地把爱挂在嘴边,却拼尽全力地保护段修寒,舍不得他受半点苦,甚至宁愿赌上自己的一条命。 可结果,那样无所畏惧,坚韧不拔的人,终究还是输了,惨淡地难以收场。 命运总是在捉弄着他们每一个人,总是在一遍遍地用悲剧来教会他们成长,总是让他们一次次地错过近在咫尺的幸福。 南宫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段修寒,是你亲手杀了谢虞最爱的那个人。” 段修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终于开始战栗发颤,他的五官因为崩溃而扭曲地狰狞,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那种像是要把心脏都生生震碎的强烈痛楚,夹杂着无力挽回的悔恨,在死寂的魔渊不断回响。 或许是这样的悲伤太过于决绝,也感染了在场的其他人。 洛槐安一直在失声痛哭,他的掌心还残留着谢虞的体温和味道,可以后却再也见不到他耗尽了半生都在深爱的人,“谢前辈...你回头看看安儿啊...” 君晏立于前殿中央,眼眶早已赤红无比,他死死地捏紧手中的长剑,最终却蓦然失力,望着谢虞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而陌思鸿的双翼再次展开,体内的魔珠在不停地躁动,好像在提醒着他一些东西。 金瞳男子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将魔珠从丹田取出,看着闪着红光的妖丹,仿佛浸染了谢虞的鲜血。 还有机会吗? 陌思鸿也不知道,但这也是他最后能为谢虞做的事情。 虞儿....虞儿....就让本尊找到你好吗?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也足够了。 在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时候,陌思鸿忽而捏紧了右手,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清泪顺着眼角全部滑落,将近千年的修为全部灌输在了魔珠里,接着用力地捏碎。 只是一瞬,陌思鸿便化为漫天黑羽飘落在地,只剩下魔珠残留下的红光,追随者那些萤火虫一般的幽绿光点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陌思鸿毁了自己的千年修为,选择了跟着谢虞一起走。 和他做出同样决定的人,也包括了段修寒。 他的双目宛如地狱而来的恶魔那般疯狂而嗜血,身上的魔气开始毫无规则地四处乱窜,掀起一阵阵地狂风,把其他人都吹得睁不开眼。 君晏第一个反应过来,段修寒这是想把魔主之力全部给反噬到自己身上,企图用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来给自己一个解脱。 但这样做的结果也显而易见,魔主之力不受控制地发生暴动,段修寒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势必会让整个六界都受到不可预料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君晏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理智,陌思鸿和段修寒可以无牵无挂地去追着谢虞不放,可他不能。 这个世界被搅得天翻地覆,若是连他也感情用事,又有谁来拯救那么多无辜的世人,六界万物又会经历怎样的磨难。 很多人总是纠结和执着于过去,就如同段修寒和南宫皓那样作茧自缚。 然而命运的轨迹早已注定,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和改变,继续活在无法挽回的悲剧之中,并不会有丝毫的作用。 所以君晏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此时此刻,曾经用半生修为炼制的封魔锁该完成它的使命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出封魔锁悬停在半空之中,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气之中快速地划了一道咒语,猛地指向了封魔锁。 刹那间,封魔锁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渐渐地有压过段修寒魔气的势头。 但君晏知道,这样的力量还完全不够。 他需要有人能够源源不断地替他补充元气,才能有封印段修寒的可能性。 就在他感觉越来越吃力的时候,身体里却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力量,渐渐地充盈他的丹田。 洛槐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君晏身后,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恨意和决然。 在看到君晏的动作时,洛槐安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心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动力和怒火。 他不是想把段修寒救下来,而是像他这样的人连死也不配。 既然没有办法杀了段修寒,那就让他一个人在魔渊好好地尝尝谢前辈曾经受过的绝望和痛苦。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再加上灵气与真气完美的融合,白光也越来越耀眼庞大,渐渐地盖过围绕在段修寒身上的魔气。 就在最后一刻,白光忽然化为无数的铁链,将段修寒紧紧地缠绕起来,让他完全不能动弹,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深深嵌进男人的身体。 当铁链完全与段修寒融为一体,他才狼狈不堪地半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打湿了额头和鬓角。 段修寒想调动身上的魔主之力,却发现他已经无法动用分毫。 男人急促地喘着气,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将噬寒剑给捅进心脏,可除了片刻的剧痛,伤口却在下一秒快速愈合。 为什么......为什么死不了? 杀了他!君晏为什么不杀了他!! 第194章 他也许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封魔锁封印了段修寒身上的魔主之力,也同时让整个六界都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销声匿迹。 当初叱咤风云的力量,如今却成了无法破解的诅咒,只能维持着不生不死,不老不灭之躯,在这冰冷的世间享尽无边孤独。 噬寒剑还直直地插进心脏,披头散发、狼狈颓然的男人跪在万众瞩目的石座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可那宛如枯木一般悲凉昏败的气息,却比刺目的鲜血更为惊心动魄。 他苍白一片的嘴唇,艰难地呢喃着:“师尊...你就那么不想见到徒儿吗?” 此时此刻,段修寒才终于体会到他施加在谢虞身上的绝望。 原来这世上最大的痛苦,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而是在毫无求胜欲望的时候,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种下了因,就必定会尝到果。 师尊连一个念想也不留给他,就这么残忍地走了。 段修寒不停地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真相,反而像是疯了一样把师尊对他的爱亲手摧毁地丝毫不剩。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他只想师尊还在身边,只想靠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只想闻到专属于师尊的罂粟花香气.... 没有师尊的每一天...都是末日般的孤冷和绝望。 南宫皓冷眼看着段修寒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却无任何的快意,只剩下唇亡齿寒的凄凉和森然。 就算让段修寒痛不欲生,谢虞也永远回不来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活着的人在自我慰藉罢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惨白地看不见血管和经脉,干瘦而可怖地宛如骷髅的形状。 整整几千年,牢牢地抓着过去不放换来的又是什么? 南宫皓的心在刹那间像是释然了,其实上天从未真正地惩罚过他,无法投胎转世的原因在于他自己。 前世的孽债随着身死的那一刻就该烟消云散,所谓的执念只会让无辜的人受伤。 在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南宫皓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的从未有过的金光,刺地他眼睛生疼,却又温暖无比。 他本能地用手去遮挡视线,却在耀眼的光芒之中,看到了笑颜如花的那个少年,正身穿一袭纯洁白衣,眉眼弯弯地朝他挥挥手。 “羽儿....” 南宫皓小声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化为一道青烟入了轮回道。 有时候学会放下比执着更加艰难,一介鬼王魂魄消失以后,万鬼皆鬼哭狼嚎,四处乱窜。 君晏抿着唇一言不发,周身却迸发出一道惊人的真气,带着洛槐安离开了魔渊,并以其为中心设下了一道无人能破的结界。 这道力量与魔主之力并不相同,充满了正义与希望,仿佛给生灵涂炭的六界一剂良药。 从此以后,再无屠戮众生的无情魔主,只有一心向道,带领整个修仙界走向正轨的天尊——君晏。 远远望去,两人的背影一青一白,魔渊的入口处显得分外地和谐。 在看到关于谢虞的一切,都随着魔渊的封印被埋葬了以后,洛槐安的心一下下地抽疼,眼圈通红发酸。 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此时那双灵动清澈的星眸变得黯淡灰暗,像是被悲伤掩埋,看不见一点光彩。 “谢前辈...真的走了吗?”良久以后,洛槐安才沙哑着声音问出这么一句。 君晏的目光始终盯住某个方向,忽而幽幽道:“他也许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洛槐安不解:“什么意思?” 君晏没有再解释。 他莫名地有一种预感——谢虞并没有离开他们,只是回到了他本来的世界,过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君晏意味深长地说道。 洛槐安怔怔的沉默半晌,似乎是有些懂了。 他眼底渐渐地坚定了未知的光芒,接着用衣袖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回道:“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才不枉费谢前辈的期望。”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天生的默契,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一起并肩作战。 或许这就是知己。 比起一己私欲,更为壮阔的大爱才是他和君晏的一生所求,他们都怀着同样的救世之念,用一己之力为天下苍生谋一个太平盛世。 洛槐安比谁都要懂谢虞,哪怕这世上的人对他那样不公,怀着莫须有的恶意,把他诋毁成无恶不作的魔修。 但谢虞从骨子里便和段修寒不一样,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怨恨,殃及到无辜的人。 这也是所有人都会被谢虞所吸引的原因。 他不会因为被泼了脏水就变得污秽不堪,明媚耀眼地像是天边不可触碰的暖阳,可以化为一道光照亮所有黑暗,也会让妄图摘日的人灰飞烟灭。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洛槐安似乎看到谢虞就站在他面前,朝着他淡淡一笑,顿时泪流满面——谢前辈拼死也要护着他和君晏,应该是更想看到他们去拯救这个破败不堪的世界吧.... ———— 传闻中荒淫无度,滥杀无辜的魔界之主段修寒被六界集体讨伐,最终被封印在魔渊之中。 其余的魔族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就被驱赶或是猎杀,修仙界众多门派开始休养生息,重振旗鼓,在君晏的带领之下恢复了往日的盛世。 洛槐安自此以后便四处行医,救济世人,被人尊称为一代医圣。 可他行踪不定,众人没办法找到他的具体居所,只知道这位医者是位身着青衣的灵秀少年,每逢有大乱便会现身,待一切恢复如常,就又消失不见。 很快,一百年过去了。 圣墟派的拜师大典是百年盛宴,听闻君晏会选出一名修仙天赋极佳的弟子作为座下长徒,这等大事自然是万众期待,几乎所有门派都前往观礼。 只见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此时已然成了位高权重的仙尊。 他依旧白袍似雪,相貌俊朗,眉眼却染上了不为人知的沧桑痕迹,宛如隐去锋芒的璞玉,散发着醇厚的气息。 “是司峪仙尊,我可是听了他的名号长大的,没想到现在能见到真人,此生无憾了啊!” “当初若不是君掌门与洛仙师力挽狂澜,将段修寒给封印在魔渊,六界不知道要被那魔头给折腾成什么模样。” “听说自那以后,司峪仙尊便修了无情道,让不少芳心暗许的女修士都哭了几天几夜呢....” 在修仙界,情投意合的两人结为道侣是十分常见的事。 但就如众人讨论的那样,君晏已然断情绝爱,心里只有天下苍生,再装不下其他东西,实在是令人叹惋。 就在万众瞩目之中,十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提着长剑并排走上了陨星台。 待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君晏才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这些少年都是来自各大门派的弟子,修为都早已达到了金丹境界,除了最边上那个瘦削的身影,与四周显得格格不入。 只有两两对决以后最终胜出的那个人,才会成为君晏的徒弟。 这是所有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必定会全力以赴。 君晏的眼神始终淡淡的,谁成为他的徒弟,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一百年过去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所谓的无情道不过是他对外界的托词,真正让他不染情爱的原因,其实只是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在完成了他的使命以后,那道艳红的身影总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识海。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累了。 君晏一直在想谢虞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越是这样想,他的思念就宛如细细的藤蔓,包裹着那颗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藤蔓收的越来越紧,无形的压抑让君晏快要喘不过气来。 事到如今他已然不愧对内心,不愧对世人,他也想像段修寒或是陌思鸿那样自私一回,去找那个他百年也忘不掉的人。 当有另一个人接替他的位置时,他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君晏回过神来时,比试已然结束。 出乎人意料的是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那个毫不起眼的瘦削少年,几场比试下来他早已气喘吁吁,却目光灼热 地盯着君晏的方向,漆黑一片的眼底尽是欣喜与激动。 按照规矩,君晏给了少年最独一无二的银白色剑穗,表示他从此以后就是初阳殿的首席弟子。 少年颤抖着手接过剑穗,立刻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紧张回道:“弟子拜见师尊!” “你叫什么名字?”君晏随口问道。 少年喉咙有些发紧,沙哑着回道:“温...温子然。” 说完,温子然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个他在暗处默默注视了良久的人... 君晏在见到少年的样貌时,脸色明显变了变,异样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最终化为平静。 他忽而开口道:“你的泪痣...很漂亮。” 让他差点以为,那个人又回来了。 第195章 魔渊结界已破,寒寒横空出世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但只是片刻的怔楞,君晏一闪而过的心动便成了漠然。 这个少年和谢虞长得并不相像,骨骼更为硬朗,五官算的上清秀,但很难让人一眼惊艳。 他之所以会有重新见到谢虞的错觉,最大的原因便是那颗位置相差无几的泪痣,又或者...是他隐藏在内心的思念开始泛滥成灾。 温子然的脸在听到这句算是夸奖的话以后就蹭的红透了。 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有人夸他漂亮。 君晏是第一个。 不知为何,离自己敬若神明的仙者越近,温子然的心就跳得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地占据大脑。 他手心冒出的汗把剑穗都打湿了,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见君晏抢先开口了:“是个好苗子,今后务必脚踏实地,一心向道。” “是!师尊....”温子然低下头连忙回道。 拜师典礼落下帷幕,温子然正式成了君晏的大弟子,圣墟派有不少人闲言碎语,说他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根本就不配做君晏的徒弟。 但谁让温子然天生就是修仙奇才,又勤奋努力,才短短一年就到了金丹后期,远远地把同门弟子甩出了一大截。 再加上君晏十分看重这个徒弟,每日悉心教导其修炼功法,那些说酸话的也不敢再公然叫板。 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子然越发成熟稳重,逐渐地开始接手圣墟派的一些事物,反倒是君晏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 世人皆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温子然独揽大权,要欺师灭祖抢夺掌门之位,也有人说君晏在与段修寒决斗之时折损了寿命,恐命不久矣。 而真相却并不如世人所料。 初阳殿内,君晏正负手而立,脚下便是寥寥云海,芸芸众生。 修仙之路漫漫,竟如此孤寂… 他不是不可以修无情道,断了情爱,或许就能独自一人忍受成百上千的冷清。 可君晏舍不得。 明知道再次见到谢虞的希望分外渺茫,君晏还是不愿意把他和那个人经历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如今天下太平,温子然得他真传,修为已达元婴后期,足以担当圣墟派掌门之位,如今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君晏最后的心愿也了然。 他缓缓的闭上眼,忽而眼前闪现出一道红色身影,时间太过于久远,让那张脸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能从一个背影,认出那就是深深刻在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剧情任务,目前完成度100%,即刻返回原世界,请做好准备。】 突然,君晏的脑子里响起一道电子音,在仙气飘飘的世界里显得分外突兀。 但不知为何,君晏除了片刻的惊讶,更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错觉。 他最后深深地看向远方,嘴角微微上扬,最终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处… “师尊!!!” 因为君晏已然十日未现身,温子然联想到一些传言,心中焦急又担心,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前往初阳殿查看。 可刚进入内殿,他便看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震惊之余,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恐慌,他疯了般跑向高台边,底下是被层层云雾遮盖住的深渊。 他一声声地叫着师尊,空旷的回音不断响起,却唯独不见有人回答。 温子然不可置信地捂着头,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师尊……师尊为什么会不见了?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却在想起君晏总是对他说的那几句话时,察觉到了苗头,就像是早就准备好要离开,所以才会不知不觉地把圣墟派交给他,然后一声不响的消失。 温子然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眼圈蓦然发红,他脾气向来很好,总是笑脸相迎,此时却涌现出被抛弃和背叛的愤怒和伤痛…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剑穗,紧紧地捏在掌心,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师尊收他为徒的目的在此时变得太过于明显——从一开始,就准备丢下他一个人。 温子然的泪水从黑眸之中涌出,沿着右颊滴落到剑穗之上。 他像是认清了现实,步伐沉重而僵硬地回到内殿,就在青玉案几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掌门之印以及一封信。 温子然默默地走过去将信打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本座任命吾徒温子然为圣墟派下一任掌门,以此为证。 拿着信的手不断颤抖,温子然突然用力捏紧掌心,将信纸揉成一团。 掌门…温子然蓦然觉得格外可笑。 在君晏收他为徒的那一天,温子然觉得这辈子都值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继承掌门之位。 不管作为什么身份,他只是想离自己最敬慕的人越来越近罢了。 温子然了解君晏,他的心很冷,哪怕面上温文尔雅,却从未对任何人真正上心过。 他也从未奢望会得到君晏的其他感情,只要能陪在君晏身边,替他分忧解难便足够了。 然而,他从来没说过君晏可以一声不吭地离开他!! 温子然的脸染上了阴婺的神情,他抽出腰间长剑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却意外的触发了机关,身后的屏风向两边移开,一个暗室出现在了温子然的视线之中。 他缓缓踏进暗室,里面竟四处挂着一名红衣男子的画像。 男子身形瘦削,墨发垂肩,却并未在脸部的位置多加着墨,只能看见那标志性的一颗泪痣。 温子然的心蓦然一震。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拜师大典之上,君晏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你的泪痣…很漂亮。” 那时他高兴坏了,可现在却只觉得心脏一点点地发凉。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有种与生俱来的预感——也许师尊并不是真正的无情,只是真正让师尊动情的人,已经不复存在。 温子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忽而笑了起来,夹杂着凄凉和不甘:“师尊…你当真对徒儿没有半点留恋吗?” 翌日,温子然拿着掌门之印,向修仙界宣布,司峪仙尊已达到了修仙的最高境界,脱离尘世羽化成仙。 此消息一出,整个六界都为之震动,温子然按理将是下一任掌门的最佳人选。 可又有众多谣言将他说成是不仁不义之徒,趁着君晏力量虚弱之时谋权篡位,所谓的成仙只是掩饰罪证的说辞。 可温子然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突破了分神之境,手段也极为雷厉风行,很快用自己的实力让整个修仙界偃旗息鼓。 连君晏这两个字都成了历史,又有多少人能记得那场惊天动地的天人之战,曾经让人谈虎色变的魔界之主,如今也只是成了世人口中被囚魔渊的可怜虫。 然而,权势和地位总是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有时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话,说只要能闯入魔渊,杀了段修寒得到魔主之力便能控制魔兵,称霸天下。 一百多年都过去了,段修寒的震慑力已经不同往日,六界之中不少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也想拥有绝对的权力,像之前的段修寒那样一统六界。 而君晏消失以后,魔渊的结界也越来越弱,很快便被有心之人破开。 曾经那魔头的老巢,此时一片死气沉沉,空气之中都渗着阴冷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破地方?”其中一名魔修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道,“段修寒那狗杂种怕不是早就死了吧!” 另一位同行的魔修也回道,“他体内有魔主之力,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怎么会这么轻易死了?” 这行人是由好几股势力组成的队伍,有修仙者,也有修魔者,鬼族妖族也加入其中,都修为不低,野心勃勃。 虽说结界是破了,能让这些平日里两看相厌的势力集结在一起,可见众人面上不惧,实则还是摄于段修寒的余威不敢擅自行动。 因此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缓缓朝着那座耸立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里宛如地狱一般看不见一点生气,压抑到了极致,就连一些意志坚定的人都被这诡异森冷的气氛搅得心烦意乱。 终于到达了前殿,众人站在紧闭的殿门前,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被段修寒支配的恐惧,都有些犹豫发怵。 “区区一个段修寒而已,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有些自命不凡的少年并未经历过当时被魔族占领以后的悲惨场景,只觉得先辈是在危言耸听。 这么多年过去了,段修寒若是真有本事,怎么还会被关在魔渊出不来? 或许是这句话给其他人继续的勇气,一鼓作气地破了前殿的大门… 而就是眼前的这一幕,足以震惊在场所有的人,他们皆睁大眼睛,脸色煞白,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只见原本应该空荡荡的殿内,此时居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不明之物,当走近一看,才发现有森白淋血的眼球,有干枯发黑的手指,还有各种各样的白骨,活像是把一个人给生生地拆成了许多部分。 一眼望去,几乎是有成千上万的残肢,内脏,人头,有的似乎才被挖出来,还淌着温热的鲜血。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已经开始干呕,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被面前宛如地狱十八层的可怖画面震惊地说不出话。 “怎么会…段修寒不是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还会杀这么多人?”有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众人皆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有一名少年脸色惊恐地指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头颅,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什么这些头…都长得一模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让在场的人背脊一阵阵发寒,他们似乎同时意识到了,也许这些东西……都来自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阵阴森可怖的沙哑嗓音,宛如恶魔惨在内殿回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来了啊。” 第196章 他终于找到师尊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声音宛如从地狱里传来的那样,一阵阴风席卷着血腥味滚滚而来,将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吞没。 他们皆两股打颤,背脊发寒,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也有些胆子大的大声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滚出来受死!”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还从未面临过被碾压的无助和绝望,更是对曾经威震一方的魔主不屑一顾。 但有些人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他们头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因为惊恐和后怕而苍白颤抖,声音沙哑沉重地回道:“难道....是段修寒!” 有人蓦然认出了头颅的主人,震惊地尖叫一声:“真的是他!这些头颅的额头都有魔主印记!” 霎时,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说这些血腥残忍的尸块并不是来自其他人,正是段修寒自己? 众所周知,拥有魔主之力就相当于拥有不死之躯,硬生生地把手臂砍断,也能快速地生长出一模一样的肢体。 如果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这么多的断臂残肢都是段修寒每天把自己拆解一遍,愈合以后又继续拆解,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都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他们都不知道段修寒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被封印罢了,何必还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折磨自己? 还未等众人继续反应过来,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显得极为疯狂:“本尊...可是等了很久了。” 话音刚落,房梁之上立马落下一道墨色身影,周身散发着极为阴冷的魔气,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地宛如恶鬼,只有额间的魔主印记能证明这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魔主段修寒。 他通红一片的眸子里阴鹜和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噬寒剑很快便划过最前排那些人的喉咙,只见滚烫的鲜血溅撒出去,落到后面人的脸上。 霎时间响起了惊恐地惨叫声,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混杂起来的声音也变得分外微弱,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回归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自认为修为高深,就能控制段修寒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划破脖子死不瞑目,化成残肢与殿内的惨状渐渐融为一体。 段修寒拿着噬寒剑,看着上面布满的鲜血,面露诡异的喜色。 光是闻到这股新鲜的味道都觉得分外兴奋。 血的味道,是在这无尽黑暗之中,唯一能让他保持着最后理智的东西。 踏过那些尸体,段修寒一步步地走出宫殿,在城墙上看着魔渊上空,早已灰败到麻木的眼中突然多出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被零零星星的血迹覆盖,微风渐渐地吹过掀起衣袖一个淡淡的弧度,连墨色长发也跟着飘动。 从背后看,那道身影染上了残忍的腥气,犹如从烈火深渊之中挣扎爬出的狼狈恶鬼,在迎接属于他的黎明曙光。 可只有段修寒自己知道,他的那束光....早就被他亲手熄灭。 整整一百年,段修寒从刚开始的痛苦,悔恨,绝望,疯狂,慢慢地变为麻木,孤寂,寂寞,冷情。 他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哪怕他把心挖出来,把头砍下来,把眼珠剜出来,把内脏扯出来...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 连痛觉,都变得习以为常。 这只会让段修寒感到更加地难熬。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要在这无人的魔渊自我折磨,为什么他等了这么久,也等不到他的师尊。 段修寒根本就难以想象,这样的煎熬还要持续多久。 仿佛是老天给了他赎罪的机会,魔渊的结界竟然在此时被破,这意味着设下结界的人实力正在减弱,甚至有可能已经脱离尘世。 陌思鸿,南宫皓,君晏.....他们都去找师尊了。 就剩下他一个人,宛如困兽般在这地狱一般的囚笼里绝望度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在宫殿渐渐地回响。 段修寒赤红着眼眶,四周的魔气到处乱窜,将整个魔渊都搅得震天动地。 而就在这时,他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半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接着开始狂笑起来,眼底渗出源源不断的泪水,“是师尊...师尊一定还在等我...” 说完,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 魔渊结界被破,段修寒下落不明的消息瞬间传开,让六界中人皆为之一震。 现在再来怪那些人自作自受,死有余辜已经无用,只有快点找到段修寒,再把他重新封印才是重中之重。 可君晏羽化成仙以后,修仙界便再无一人突破渡劫期,就连新继任圣墟派掌门的温子然也只是分神后期,能不能胜过段修寒都是未知数。 然而,再怎么人心惶惶,也没有人能找到段修寒的踪迹。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在六界再掀起波澜。 世人胆战心惊的魔头,此时却站在药灵谷的入口,他能感觉到谢虞的气息,就在这里面。 洛槐安...一定是他! 是他和其他人一起骗他,把师尊藏了起来! 段修寒死寂一片,麻木绝望的心在此时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浑身都因为兴奋而不可抑制地发抖,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却又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师尊怎么会死呢? 那个人只是生气了,才会一声不响地丢下他一个人近百年。 他真的知道错了。 师尊是想杀了他泄愤,把他的手脚打断,一点点地把经脉都割断.... 还有什么他想不到的,更解气的刑罚都可以。 段修寒甚至不奢望谢虞会原谅他,只要能平安地活下来,能让他远远地看着,能让他有机会弥补犯下的过错就足够了。 怀着能再次见到谢虞的心情,段修寒直接闯进了药灵谷。 他来过这里一回,很快便找到了那个他和谢虞曾经呆过的木屋。 还未等他再次靠近,像是踩到了什么机关,四面八方的暗箭全部朝着段修寒而来,速度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段修寒目光一凝,连反抗的动作也没有,面无表情地任由暗箭插满了他的全身。 这种程度的痛觉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依旧波澜不惊地前进,每向前一步就有更多锋利无比又淬了毒的暗器射向他的身体。 很快,段修寒全身上下被扎成了刺猬,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毒素的原因,他苍白发薄的嘴唇有些发紫,眼底却闪着坚定不已的暗芒,脚步缓慢却不迟疑地走上台阶。 这里的机关越多,段修寒就越是兴奋和欣喜,因为这也意味着洛槐安为了防止师尊被他找到费劲了心机。 他已经等了一百年。 没有谢虞的每一天,他都在一遍遍地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 段修寒无数次地恨不得杀了自己,竟只是相信了往生池的区区幻象,就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再想想他做出的那些事,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从瑾然被他逼死的那一刻,段修寒就知道谢虞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更不用说后来他还骗师尊怀了孩子,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他把师尊当成玩物一般锁在深宫肆意侵占,全然不顾他的感受,甚至连他死的权利都残忍地剥夺。 只有自己也经历过生不如死的痛苦,段修寒才能对谢虞那时承受的崩溃绝望感同身受。 他就是活该,别说师尊恨他,连他都恨这样的自己。 也许师尊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可段修寒控制不了内心日益剧增的思念。 他真的太想师尊了,想到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想到在疯魔的边缘徘徊不决。 就让他...再见一次师尊吧。 就算明知道会看到怨恨躲避的眼神,他也想再见到刻在记忆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那道身影。 或许是信念太过于强烈,段修寒走到了木屋前,他麻木不堪的心在此时像是恢复了跳动,变得充满活力,他的喉咙略微发紧,手心紧张地冒着冷汗。 终于,他还是推开了门。 里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个人。 段修寒嘴角欣喜的笑意渐渐冷却,伤口渗出的血全部流到了掌心滴到地板上,在寂静的环境之中显得分外清晰。 他的神情因为巨大的落差而变得狰狞扭曲,冲上去掀开正中央的木桌板凳,发出极重的声响,发了疯一样怒吼:“洛槐安!!你把师尊藏到哪了!” 怎么会不在这...他明明感受到师尊就在这! 洛槐安休想骗他! 而就在段修寒狂躁地快要把整间木屋都夷为平地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别找了。” 段修寒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立刻转身便看到洛槐安就站在门口。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洛槐安的样子却并未太大的变化,只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眼眶深凹进脸颊,嘴唇也干枯无比。 段修寒眼神阴沉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质问:“师尊还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本尊!” 洛槐安望着男人良久,最终却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嗤笑:“段修寒,他的生死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永远回不来了。” 第197章 寒寒得知往生池真相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将段修寒的心防彻底压垮。 他苍白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打颤,眸子变得阴鹜充 血,赤红地有些狰狞恐怖,五官依旧俊美,却沾染上暗黑邪气,宛如鬼魅。 只见段修寒疯了一样冲上去捏住洛槐安的衣领,神情激动地怒吼:“不可能!一百年了....你们还要骗本尊到什么时候?说,你把师尊藏在哪了,不然本尊直接杀了你!” 洛槐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瘦削的脸颊宛如枯木一般深凹进去,连灵动的眸子都像是染上了尘埃,灰败无比。 他快要大限将至,周身散发着死人才有的气息,完全看不到半点生机。 原来一百年了... 在不久前洛槐安才无意间得知,陌思鸿在捏碎魔珠时,近千年的修为全部倾注在了谢虞的肉身之上,将那个人的身体复原,并且存封在了严寒之地雪域山。 谢虞的肉身本就是强行复原,陌思鸿的千年修为已经没有办法维持躯体原来的样子。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其他力量干预,谢虞的肉身便会像普通人那样腐烂,化为尘土。 所以他耗费了将近一半的灵力,把谢虞从无人的雪域山带了回来,又用剩下的灵力每日维持着谢虞的尸身不腐。 此时,他已然油尽灯枯,没有办法继续守护着那个人。 其实洛槐安比谁都清楚,谢虞早就已经不在了。 可他还是放不下,也舍不得。 就算是默默地守着一具无用的躯壳,甚至耗尽一身灵力,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同时,洛槐安也隐隐担忧,魔渊的封印不会永生永世地困住段修寒。 等他和君晏都走了,段修寒必定会重新现世,用尽各种办法复活谢虞。 他绝不会再让段修寒靠近谢虞,哪怕是远远地看着那个人的脸,都是罪无可恕。 所以洛槐安只是冷笑,毫不畏惧地看向段修寒:“你以为做了错事就一定会有补救的机会吗?别说是一百年,就是五百年,一千年,甚至永生永世,谢前辈都不会回来看你一眼!” 段修寒的神经早已被他自己摧残地不成样子,一股股地恐惧和怒火涌上心头,让他失去理智地掐住洛槐安的脖子:“找死!” 而下一秒,洛槐安嘴里便一口口地涌出黑血,脸颊涨地通红发青,却还桀桀地讽笑起来:“段...段修寒,用不着你...动手...” 他早就有了预感,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所以将谢虞梳洗干净,用棺木封存,以人界最体面的方式安葬,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吃下了自己配制好的剧毒,等待着毒发身亡的那一刻。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能不能在阴曹地府看到他的谢前辈... 段修寒见状心中咯噔一声,将洛槐安丢在地上,恶狠狠地厉喝道:“洛槐安!!谁让你死了?师尊到底在哪??” 为什么连洛槐安都能去找师尊,他却还要在这冰冷的世间继续活着! 如果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那留给他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绝望,呼吸的空气都像是刀片那样生生地扎在心里,那样的煎熬又要持续多久? 段修寒光是想象,都觉得痛不欲生。 洛槐安最终还是断了气,苍白瘦削的脸庞上滑过一道泪痕,嘴角淡淡地勾着,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就是这样的神情,对于段修寒来说,却是永远也得不到的恩赐。 他先是疯狂地摇晃着洛槐安的尸体,最后像是失去了力气那般跌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低声呢喃:“师尊...徒儿错了...徒儿真的好想你...” 段修寒开始崩溃大哭,他撕心裂肺地任由麻木伤痛的眼泪顺着两颊滴落,就像是从最高处跌落那样,摔得粉身碎骨。 仿佛是意识到,谢虞是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只能独自一人面对接下来的炼狱。 那种被寂冷包裹的感觉与普通的伤口不同,身上的伤能够快速痊愈,可心口被撕扯割破,血淋淋的一片只会越来越腐烂发臭,无药可救。 小小的木屋里,男人接连不断的哭嚎嘶吼,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哀伤和痛楚,衬得整个气氛分外萧索。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修寒才拖着僵硬的步伐,面如死灰,神情恍惚地走下台阶。 手里的噬寒剑血迹未干,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包括他的主人,也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浑身上下都是来自黑暗的森寒与邪气。 段修寒一步步地走下来,接着眼神毫无焦距地直视着前方,开始自言自语:“师尊...等等徒儿...” 不要走得那么快,他快要追不上了。 【阿寒。】 忽然,段修寒的耳边像是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让他处于混沌之中的理智骤然苏醒。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就开始快速跳动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个召唤。 是师尊的声音! 段修寒瞬间欣喜若狂,循着那道声音越走越远,最终来到了他曾经来过的地方——血雾谷。 他很快找到了曾经告诉他所谓真相的往生池,平静的湖面依旧漂浮着各式各样的头骨和尸体,和之前他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也是在那时候,他打开了阵法,看到了往生池告诉他的真相。 然而这所谓能通晓历史与过去的灵池,却也是他和师尊之间关系破裂的始作俑者。 这一百年里段修寒始终都想不明白,往生池早已存有万年,断不可能混淆过去发生的一切,又为何单单是让紫霄宫的那段历史发生了扭曲,将当初的始作俑者楚漠换成了谢虞。 他甚至产生过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也许还有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卷入了他与师尊的纠葛之中。 只是,那股力量隐藏地太深,根本就难以捉摸。 段修寒有某种预感。 他和谢虞会从彼此相爱沦落成现在这副残破不堪的局面,除了自己一再作死,还有不知名的东西在从中作梗。 男人的脸色变得逐渐阴沉,周身躁动的魔气在湖面掀起了重重波澜,他将魔主之力聚集在了掌心,双手向上慢慢往上抬,便看见整个往生池的湖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悬浮在了空中。 湖底是他击杀而亡的妖兽残留下的巨大头骨,而在东南方向正是他曾经在湖底看到的阵法。 下一秒,段修寒便飞身而下,缓缓踱步到长满苔藓的石墙面前,上面的机关纹路极其复杂,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能给人很强的震慑力。 段修寒早已接触这阵法多回,伸出右手轻轻旋转石块,很快便开启了阵法的机关。 随着一阵白光闪现,他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不清,接着便是他熟悉的蚀杀殿。 只见半躺在红帐床上的那个红衣男子相貌极其妖冶,眉眼之间却尽是漠然与不屑,他愠怒地瞥了眼底下低头跪在地上的少年,已然是一身的鞭痕,却一声不吭地挺直背脊。 师尊! 时隔百年,终于再次见到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段修寒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抱住谢虞,却只是从幻象之中穿过,落了个空。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角却流下激动而欣喜的泪水,那沉浸在黑暗里无法自拔的心脏,像是在此刻沐浴了温暖的光。 然而,在他继续看下去的时候,笑意却渐渐地凝固了。 只见那红衣男子冷笑了一声,“连楚漠的狗徒弟都打不过,本殿还要你有何用?” 这句话.... 段修寒猛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也从刚开始的惊喜转为肃冷,他紧抿着唇眉头拧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衣男子看了良久。 不对,师尊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再清楚不过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冰冷无情又带着绝对蔑视的语气是从师尊口中说出来的。 难道这个人....并不是师尊? 底下的少年面无表情,低着头回道:“是徒儿给师尊蒙羞,请师尊责罚!” “呵,你也知道本殿的脸都丢尽了?”谢虞半眯着眼斜看了他一眼,“还在这做什么?滚!” 少年听话地站起身,眼神带着一种隔绝了所有事物的冷漠,面无表情地出门离开。 等到了自己的房间,少年才脱下衣服,露出精瘦却有力的上半身,若是有人看到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背脊,胸口,腰身,臂膀,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部都挂着血淋淋的鞭伤。 可少年却像是习以为常,随意地擦了点药,便走到床上躺好,空洞漆黑的眸子根本没有阖上,在寂静发冷的夜晚,直直地看着上方。 段修寒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遭受了和他截然不同的命运,思绪彻底地混乱了。 为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的记忆不符,却又让他感到分外地熟悉? 师尊又为何会是那样的态度,陌生地仿佛另一个人? 刹那间,段修寒的心里像是破开了一个口子,开始渐渐地在心口不断蔓延。 场景很快开始变幻,他看见那个少年像是长高了不少,默默地在殿门外站了很久,才听见里面的人用极为阴沉森冷的声音叫他:“段修寒!给本殿滚进来!” 少年没有丝毫地犹豫,眼底一闪而过了担忧和沉郁。 而当他走进寝殿时,却被一道魔气给钳制住丢到了床上动弹不得。 接着,他感觉到有个炙热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开始暴戾地撕开他的上衣,对上一双走火入魔以后赤红的双目,少年沙哑着嗓音震惊道:“师尊...你怎么了?” 第198章 当寒寒被当做炉鼎....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段修寒此时并不知道,他看到的谢虞不是记忆中熟记的那个人,而是原本的魔修谢虞。 或许是剧情的偏差导致时空发生了扭曲,往生池找到的回忆片段是原本的剧情轨迹,原身谢虞一直给段修寒用做成炉鼎的药,只是想利用他提升修为。 结果在和贺轩逸交锋以后修为受损,疗伤之时一个不慎,导致体内魔气紊乱,欲火中烧,急需炉鼎来纾解。 虽然还没有用第四味药,但谢虞现在已经急火攻心,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段修寒被谢虞死死地压在身下,撕开的长衫下是新旧交错的鞭痕,带着些许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肌肉结实而有力。 谢虞急促地喘着气,两鬓早已被热汗打湿,就像是浸在了水中那样,衬得那张妖冶艳美的脸更加魅惑动人。 他没有回答段修寒的问题,只是勾起对方的下巴回道:“乖徒儿,为师现在很难受,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对吗?” 在如此明显的暗示之下,少年似乎意识到了谢虞想要做什么,漆黑深沉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他紧抿着唇想要挣扎,却被鞭子束缚住双手,只能用通红一片的眸子失望地看着谢虞。 恰巧这时,身体里的三味药在谢虞魔气的逼压下慢慢地被激发了出来,段修寒其实早就意识到这些天异样的变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在此时他好像才蓦然明白过来,爆发出不可置信地怒吼:“师尊...你对徒儿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好好享受便是。”谢虞轻佻地勾了勾眼角,身为魔修他向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 他可是辛辛苦苦地养了段修寒这么久,也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谢虞没有片刻犹豫,便撕开了少年最后的衣物,在看到底下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某物时挑了挑眉:“不错,本殿果然没看错人....” 自己敬爱的师尊,竟然在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像是要将他掩饰了将近十年的阴暗尽数剥离,把仅存的光亮撕碎。 段修寒瞳孔骤然紧缩,嘴唇苍白无比,一股浓浓的屈辱感从心脏蔓延开来,同时小腹除了莫名的滚烫难耐,还多出几分作呕的恶心。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毫无希望地在这世上苟活,为什么...为什么连他身边最亲的人,都要用这种手段践踏他的自尊? 段修寒是隐藏着锋利獠牙的狼崽子,当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他看见谢虞褪去身上的暗红色长袍,白皙若雪的肌肤染上了情欲的绯红。 盈盈腰肢难耐地摆动着,滚烫的肌肤与他紧紧贴合,浓郁的罂粟花香味刺激着人的感官,也催化着空气中一触即发的暧昧气息。 段修寒本就中了药,难以抵抗这样炙热的温度,点燃他身上的熊熊欲火。 但他还残存着最后的理智,在谢虞的眼神渐渐空洞迷离时挣断了长鞭,猛地将谢虞给推开艰难地滚下了床。 谢虞正在兴头之上,早已急不可耐了,在遭到强烈的反抗以后眼神瞬间阴鹜而阴狠。 他上前毫不费力地再次将少年丢在床上狠狠扇了好几个巴掌,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多出几道抓痕,冷笑一声:“还想跑?要不是看上你的纯魔体质,本殿早就让你死在紫霄宫了,现在乖乖听话,不然别怪本殿不念师徒之情。” 谢虞的修为毕竟还是魔婴,段修寒此时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低,涌现出极其幽深可怖的寒意。 炉鼎? 段修寒忽然间像是恍然大悟——原来谢虞是因为这样龌龊卑鄙的目的才收他为徒。 十多年以来哪怕谢虞每天对他非打即骂,他都能一一隐忍,只是因为他在这世上已经再没有其他亲人了。 谢虞待他再不好,也是把他从炼狱里解救出来的光明。 如果连谢虞都在骗他,那他在世上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就如同那无人问津的丧家之犬,连摇尾乞怜都被不屑一顾。 段修寒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那双眸子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的波动与情绪,留给外界的只有一片漠然。 下一秒,他感觉到那人抓住他的大腿想要分开,像是意识到自己会作为炉鼎,被当做禁脔一般玩弄,甚至会失去最重要的人格尊严。 这是他的底线,任何妄想触碰的人都将付出惨烈的代价! 谢虞没有将段修寒放在眼里,却未曾看到少年额间忽明忽暗的暗红色印记,只是一瞬间被他压在身下的人蓦然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将他直接震开。 本就紊乱的魔气受到了巨大冲击,竟然让丹田内的魔珠发生了皲裂。 谢虞苍白着脸吐出一口黑血,看见衣衫不整的少年渐渐站起身,周身的魔气将他碾压地一丝不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少年却脸色阴沉地朝他一步步地靠近,浓厚的杀气让谢虞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回道:“徒儿....为师错了...你别冲动。” 谢虞怎么也没想到,他养了十年的徒弟竟蕴藏着如此强大的魔主之力。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十年前就把他体内的力量夺走,还废那么多劲做什么炉鼎啊? 段修寒冷冷地俯视着那艳美无双,却令人作呕的脸,再也不复当初的乖顺纯良,像是眼底冒着红光的野兽,要把侵略他领地的入侵者拆卸入腹。 他看向谢虞,一字一句地回道:“师尊哪里错了?” “为师刚刚走火入魔,失去理智才对你做了那些事,现在为师清醒了...你不会怪为师的对不对?”谢虞心提上去半截,试探着对段修寒说道。 自己这个徒弟从来不会违抗他的命令,乖得像是一只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次是他太草率了,等先把段修寒安抚下来,再找机会得到魔主之力。 到时候别说是去找楚漠报仇,整个六界都将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段修寒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意味不明地看向他,让他不由得背脊一阵阵地发凉。 “阿...阿寒?”谢虞尽量放缓语气,试图安抚失控的少年。 岂料就是这两个字,让段修寒的脸变得分外可怖,他一把捏住了谢虞的脖子,接着毫不留情地扭断。 那双睁大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似乎还没有从突然的死亡之中回过神来。 段修寒将那具尸体丢在地上,忽然就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阿寒...阿寒...你也配?你也配这样叫我!!” “死!都去死吧!!” 第二天,谢虞的头被挂在了蚀杀殿的门口,而段修寒却不知所踪,待再次现世时,已然是残忍无情的魔界至尊。 段修寒就这样站在旁观之人的角度,看完了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可他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他最爱的师尊在这里竟是个不择手段,阴险毒辣的卑鄙小人? 同样的相貌,性格却完全不同,甚至说是截然相反。 只是不管命运的走向如何改变,他和那个段修寒的下场却出奇地一致——被封魔渊,永生永世都受尽孤独的折磨。 此时此刻,往生池的幻象变得越发模糊,段修寒知道是时间到了。 而就在他快要回到现实的时候,扭曲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墨色长发被干练的短发替代,相貌和眼神却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师尊...”只需一眼,段修寒便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师尊。 他疯了一样想扑过去抱住那团幻象,可却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下一片虚无。 “别走!!师尊你看看徒儿...求你看我一眼啊!” 看着快要消失在他面前的谢虞,段修寒再也承受不了一次次地打击,那种一直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无助,让他快要崩溃了! “师尊...你到底在哪啊...就真的不要徒儿了吗?”段修寒神情发怔,颓败不堪地低下头,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了那般,心脏的钝痛一阵阵地强烈。 【你找不到的...】耳边蓦然传来一道略显忧伤,却又淡漠如水的声音。 段修寒猛然抬头,欣喜若狂地四处寻找谢虞的身影,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嘶声力竭地怒吼:“为什么?” 怎么会找不到...师尊一定是生他的气,所以才会让他知难而退。 但若这样就放弃,他又凭什么得到师尊的原谅? 待段修寒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然回到了往生池的池底。 从血雾谷离开以后,段修寒就直接把药灵谷给掀了个底朝天。 谢虞是被洛槐安给藏了起来,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感知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魔珠的气息。 陌思鸿在死之前,定是将魔珠的力量转移到了谢虞的身上,修复了他的肉身。 在往生池听到的那道声音,仿佛就是他一念之间产生的错觉。 然而段修寒却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虽然他还不知道师尊现在在什么地方,但他会怀着那颗赎罪的心永永远远地继续找下去。 直到师尊愿意见他为止。 第199章 鱼鱼回到现代,失去记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洛槐安深知谢虞向往自由,更是个重情念旧的人。 他原本以为,段修寒还不会那么快重获自由,思来想去以后,还是把谢虞埋在了蚀杀殿院子里的那颗梅花树之下。 没有他的灵力支撑,那具身体不到七日就会腐烂,化为一堆白骨,回归尘土。 然而,偏偏在他灵力枯竭之时,魔渊的结界却破了。 段修寒是个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疯子,让他再次得到谢虞的尸身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果然,段修寒找到了药灵谷。 但他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谢虞的尸体并不在其他地方,而是在早已变得荒凉不堪的蚀杀殿。 等他找到的时候,可能只剩下森森白骨。 很快,段修寒在药灵谷弄出来的动静也吸引了六界的注意,几乎所有的修仙门派都派出了众多弟子,在温子然的带领下前去重新封印段修寒。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药灵谷已是人去楼空,根本就没有段修寒的影子。 此时六界之中全部都是蓄势待发想要捉拿段修寒的人,一刻没有将那祸乱六界的魔头抓起来,他们的心就永远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只是段修寒的行踪太过于诡异缥缈,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下一刻,一名长发散落,墨色长衫沾满血迹的男人已然出现在了蚀杀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大概这也是六界之中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蚀杀殿内部荒凉许久,残枝落叶铺满了整个院子,梅花开过一度又一度,却始终没能等到他的主人。 段修寒缓缓地走进寝殿只内,蛛网和灰尘占据了他的视线,他还记得那张床,师尊总是会慵懒地枕着手臂闭眼小憩,恬静温柔的睡颜分外和谐,给人岁月静好的暖意。 如今,却成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悲凉场面。 段修寒施了个决,整个屋子也变得干净整洁,和记忆中的画面别无二致。 他像是在痛苦的深渊之中,找到了片刻的宁静,躺在柔软的床榻之间缓缓闭上眼,仿佛他最爱的师尊还在他的身边。 没过多久,段修寒的大脑渐渐放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和这一百年里的提心吊胆,绝望懊悔不同,在这个地方段稀罕的心都是敞开的,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好好地感受谢虞残留下来的微弱气味。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恩赐和奖励一般,贪婪地吮吸着湿软温暖的空气,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师尊...你还在看着徒儿吗? 渐渐陷入了沉睡,这是一百年以来,段修寒第一次安安静静地进入梦乡,因为他一旦做梦,就一定会看到谢虞满身是血,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此时,段修寒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声响,咚...咚...咚... 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撞击着木板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段修寒本就五感敏锐,蓦然睁开双眼循着声音的来源而去。 等他来到院中那棵梅花树旁时,那声音就越发地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段修寒的脸色变了变,紧拧着眉头,掌心的魔气开始渐渐聚集,最后直接将梅花树劈成两半。 而下面并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坑,里面刚好是一樽大红色的桃木棺椁。 而声音就是里面的东西撞击板面而发出的闷响。 几乎是第一直觉,段修寒再次感觉到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瞳孔骤然缩紧,心中有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他疯了一般将棺材的盖子给震碎,棺木的正中央赫然躺着一个人,身穿一袭艳红长袍,脸色是如纸般的惨白。 尽管紧闭着双眼,但从两颊留下的热汗和因为疯狂捶打棺木而砸出血的手背可以看出,这个人并没有死。 而段修寒在看到那人的样貌时,大脑立马轰然作响。 因为不可置信,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指尖渐渐发凉却又抑制不住地颤抖。 师尊...是他的师尊... 他没有看错,也部是在做梦或是出现了幻觉...他真的看到师尊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段修寒立刻冲到棺椁旁,也离里面的人越来越近,他慢慢将隐藏在宽大衣袖之下的那只纤细而瓷白的手握在手心,冰冷地没有半点温度。 包括心脏,也没有任何跳动的迹象。 可此时的段修寒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嘴唇因为激动和欣喜急切地翁动着,接着紧紧地把怀中的人给抱紧。 整整一百年,他终于见到师尊了! 一滴滴滚烫的热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段修寒此时褪去了残忍嗜血的伪装,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抱住那个人泣不成声。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 中心医院的顶层vip病房,顾俊豪和魏沫透过病房的玻璃窗静静地看着里面挂着呼吸机沉睡的男人,面色有些凝重。 “谢虞他没事吧?”魏沫语气担忧地问道。 顾俊豪沉声回道:“谢虞的脑神经还是受到了损伤,医生说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但也有可能丧失部分记忆。” 魏沫似乎是猜到了这个结果,叹了口气,“谁知道段修寒竟然是个病毒?不过忘了也好...反正那样的记忆他应该也不想保留吧。” 顾俊豪又皱眉看了眼少年裹着纱布的腰,冷声道:“你的伤还没好,还不回去躺着?” “我不!”魏沫等了顾俊豪一眼,“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吗?你瞎担心什么!” 顾俊豪却不由分说地拉着魏沫的手就往隔壁病房跑,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少年,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似乎是想起他中枪以后说的那些话,魏沫的脸刹那间红透了,也不敢再说一句话,乖乖地躺在床上。 他有些不敢直视顾俊豪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那什么...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顾俊豪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会心一笑却又故意回道:“我忘了。” 这下魏沫炸毛了:“你个没良心的奸商!说了要当我男朋友的,就因为我命大没死透你就要反悔,欠我的奖金都还没给我呢,你别想这么简单就....” 话还未说完,少年咄咄逼人的话语就被一个轻吻给硬生生堵住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顾俊豪才离开魏沫的唇笑了笑:“还要什么奖金,你都是公司的老板娘了。” 魏沫怔住,然后抱着顾俊豪高兴地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怎么这么坏!” 就在隔壁病房甜蜜地要冒粉红泡泡的时候,另一件无人的病房,躺在床上的男人正缓缓地睁开双眸,眼底灰暗一片,看不到半点情绪。 谢虞醒来以后,看到的便是雪白一片的天花板,他静静地看了许久,才从空白一片的记忆之中找到了眉目。 他扯掉呼吸机,拔掉输液的针头,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太阳穴隐隐作痛。 谢虞唯一的亲人就是谢澄,所以陌生的环境之中,第一个想找的人也是他。 但因为在休眠仓里躺了很久,谢虞的四肢有了僵化的迹象,根本都没站稳整个人就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病房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护士的注意,小姑娘立刻去叫了医生,然后将谢虞给扶了起来,焦急道:“谢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谢虞觉得脑子乱的很,特别是在好几个医生跟着护士进来以后,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拿起手中暗藏的针头对向那些人:“别过来!” 面对陌生的人,他的反应十分警惕,眼底闪着凶狠而防备的光,将在场的医生都震慑住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你们是谁?我弟弟呢,让他过来见我!” 医生都面面相觑,接着解释道:“谢先生,我们都是医护人员,没有任何的恶意,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请顾先生替我们作证,您出事以后他是第一个把您送过来的人。” 顾先生? 谢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在见到他醒了以后赶紧道:“谢虞,是我,顾俊豪。” 当看到顾俊豪的时候,谢虞在仅存的记忆中搜寻,好像是谢澄的死党。 因为有了熟悉的人,他的反应没那么大了,而是淡淡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谢澄呢?” “事情很复杂,我等会儿慢慢告诉你,你先把针头给我。” 顾俊豪渐渐地靠近谢虞,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危险的工具抢了过来,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医生给谢虞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初步判断是选择性失忆,应该是把在虚拟游戏里发生过的事都给忘了,大概率无法恢复。 谢澄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不出意外的话得一两年才能出来。 他知道以谢虞的手段,查到真相是迟早的事,所以并没有隐瞒,把整个过程都告诉了谢虞。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被长期软禁精神抑郁,所以进入了虚拟游戏,结果谢澄那个疯子持枪威胁,还把电源给强制切断了?” 顾俊豪面无表情地回道:“是这么回事。” 谢虞冷漠地哦了一声:“那就让他关着吧,长长记性。” 第200章 沙雕与鱼鱼再次相见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修养了数日,谢虞又是做复健,又是做检查,身体也渐渐地康复,除了记忆缺失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住院这段期间,魏沫像个自来熟的跟屁虫,每天就在谢虞旁边说个不停,让谢虞产生一种他们很熟的错觉。 再怎么也是顾俊豪的媳妇,虽然每天都在吃狗粮,但谢虞还是勉强能忍受魏沫的聒噪。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谢澄进监狱以后,那几个董事就仗着谢家没人,狮子大开口地盘算着收购公司。 这家公司是他父母留给他和谢澄的东西,他从成年那天起就开始管理,对所有事务和人事都再熟悉不过。 谢澄想要他可以给,但其他外人想抢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总算是到了出院这天,顾俊豪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正值入冬的日子,天气还比较冷,谢虞穿了一身略显宽大的纯白色休闲羽绒服,手插进温暖的衣服包里靠着医院的墙发呆。 不知为什么,谢虞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段缺失的记忆是虚拟游戏里的内容吗? 顾俊豪和魏沫的态度有些奇怪,一直闭口不提进入虚拟游戏的事儿,好像在避免他发现或是记起什么... 他大脑里搜寻不到想要的答案,干脆暂时放弃。 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谢澄软禁他的事已经成为过去,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不会再因为亲情继续纵容谢澄胡闹下去了,该重新做回原来那个雷立独行的掌控者,把那些想要趁机吸血的蛀虫清除干净。 躺了将近一个多月,谢虞的头发没来得及打理,柔顺的墨色碎发落到耳朵上,衬得那张本就张扬精致的脸越发阴柔,气质却透出截然相反的强硬。 这样惹眼的样貌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小护士都在红着脸偷偷议论。 “谢先生今天出院了,以后哪还看得见这么帅的小哥哥啊....” “听说他还是谢氏集团的ceo,身价上亿呢!” “天啊,我好想要他的微信。” “得了吧,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人家看得上吗?” 谢虞皱着眉等了半天顾俊豪还没回来,忽然听到了某个小姐姐的尖叫声,几乎顶楼所有的病人和医生都开始往天台的方向跑。 与此同时,还有一大队的保安急忙赶过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挑了挑眉,大概是觉得没什么事儿干,看热闹的心态让他循着人多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众多围观群众之中,谢虞总算是看到了事故的主人公,一个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的男人。 “先生!您不要冲动,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吧!” “是啊是啊,不就是得了病吗?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快下来吧!” “等等,他不是电视里特有名那明星,叫什么来着...陌思鸿,对对对,听说脾气特臭,黑料满天飞,前段时间因为出车祸躺了将近一个月。” “一说起他我就好笑,嘴巴毒的你怀疑人生,参加个综艺节目把人家评委都骂上热搜,演技差的辣眼还偏要演偶像剧男主,不就长得帅女粉丝捧,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虞默默地吃着瓜,面带笑容地继续看戏。 只见那名叫陌思鸿的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压子,穿着病号服脸色发青地指着那几个医生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对本尊,信不信本尊把你们都杀了!” “陌思鸿你疯了?脑子被撞成浆糊了吗!” 他的经纪人头都要炸了,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月才把他出车祸的消息平息下来,现在被陌思鸿一闹,那些狗仔队已经在疯狂赶来的路上了。 陌思鸿黑着脸看向经纪人,他堂堂妖皇殿下还没落魄到这种地步,连区区人类都敢对他指手画脚。 “你敢这么对本尊说话?”陌思鸿危险地半眯着眼,抬起手掌就要用妖气把这些人都给掀飞。 但他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一点妖气,面色凝重地呢喃着:“怎么回事?” 由于此时陌思鸿的动作太过于中二沙雕,谢虞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就差没端一盆瓜子上来啃了。 其他人也是拿出手机在那咔嚓咔嚓地拍,把陌思鸿出糗的画面全部传到了网上。 【我家哥哥终于醒了!!啊啊啊啊啊!!!!】 【那个傻 逼造谣说我家哥哥死了?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awsl,陌思鸿这是被撞傻了吗?hhhhhhhh】 【心疼我家哥哥,黑粉退散。】 【等着哥哥强势归来,爱你啊啊啊啊啊!】 经纪人也是气得眼前发晕:“祖宗!算我求你了好吗?下来!!” 陌思鸿似乎这才发现,这里好像有些不一样,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些方方正正的山,人类穿的衣服也丑的要命。 他忽然像是忆起了什么,神情变得略微怅惘,接着自言自语道:“虞儿...” “好好好,吃鱼吃鱼,等回去了你爱吃什么吃什么!”经纪人实在是没辙了,欲哭无泪。 陌思鸿现在心还在隐隐作痛,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陌生的世界,接着化为了坚定。 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就不懂他要的是什么。 等他展开双翼恢复妖力,就离开这里去找他的虞儿。 想到这,陌思鸿直接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要往前倒,那些人见陌思鸿竟然是玩真的,都吓得失声叫了起来。 “小心!”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虞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陌思鸿的领子,把他用力扯了回来。 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谢虞和陌思鸿双双倒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一幕才总算是结束。 陌思鸿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谢虞身上,把他憋得快喘不过气,朝着其他人没好气地吼道:“还不把这个疯子拉开?”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把陌思鸿给扶了起来,让医生过来注射镇定剂。 谁知陌思鸿在看到身下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就脸色大变,然后疯了似的挣脱开众人,冲过去把谢虞死死地抱住。 “虞儿!!!本尊终于找到你了...” 陌思鸿激动兴奋地浑身颤抖,紧紧地把谢虞给揽在怀里,像是保护着最珍惜的藏品。 谢虞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得了神经病,用力推开后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漠然道:“演戏演多了吧大明星?现在清醒了吗!” 陌思鸿被打得有点懵,却又从这熟悉的语调和巴掌的力度再次确信了他的想法。 这就是虞儿。 他忽然就眼圈发酸,眸子发红,似乎闪着莹莹的泪光,接着又想冲过去抱住谢虞却被医生在脖子上扎了一针,一声虞儿还没叫出口就一个斗鸡眼晕了过去。 在派人把陌思鸿抬回病房以后,经纪人十分抱歉地对谢虞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陌思鸿他出了车祸,可能把戏里面的内容和现实混淆了,您没事吧?” 谢虞起来拍拍灰,无所谓地回道:“没事,小事一桩。” 经纪人笑了笑,他看人的眼光很准,谢虞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不顾危险地上前救人,又不索要任何的报酬,足以见得是个家底丰厚,素质极高的人。 如果陌思鸿能因此结识到这样的人脉,兴许也是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所以经纪人从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恭敬礼貌地递了过去:“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有错在先,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能不能留一个您的电话,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不用了。”谢虞觉得麻烦,他一直对明星之类的都没什么兴趣。 顾俊豪打了电话过来,谢虞也不再停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刚一下楼就发现医院门口到处都是狗仔队和粉丝,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上了车。 顾俊豪问:“你刚刚去哪了?” 谢虞回:“救了个傻子。” 怎么那人来就叫他虞儿,就好像认识他似的... 谢虞以为自己是有什么记忆遗漏了,于是问顾俊豪:“我之前有过男朋友吗?” 顾俊豪猛踩了一个急刹车,面露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貌似没有。” “那倒也是,我跟你又不一样。” 谢虞似乎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只当是陌思鸿演戏演傻了,到处乱叫人。 顾俊豪呵呵两声没有说话。 谢虞不仅不记得段修寒,好像连自己被掰弯的事也一起忘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忘了也好,这样就不会因为那个虚拟数据而被伤的遍体鳞伤。 在回家的途中,谢虞因为太累睡着了,顾俊豪打开广播听了一下晚间新闻。 【当红偶像陌思鸿一个月前出了车祸,今日在xx医院苏醒,疑似出现精神疾病,具体情况还需继续观察。】 陌思鸿...顾俊豪总觉得这名好像有点熟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刹车停了下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那不是虚拟游戏程序里的人物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不对...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段修寒岂不是.... 第201章 师尊,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顾俊豪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透过后视镜看向靠在车窗玻璃旁沉睡谢虞,目光复杂万分。 作为旁观者,他和魏沫虽然不知道谢虞在虚拟世界经历了什么,但从谢虞接近于崩溃的脑电波,就可以推测出大概。 段修寒是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哪怕是数据也让人不寒而栗。 在谢虞脱身以后,他就停止了公司关于虚拟游戏的开发项目,太过于真实的游戏对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能够体验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尝试平时无法做到的事情,但也有可能让人沉迷其中,分不清现实与虚拟世界的区别。 做这个游戏的时候,他只注重体验感而忽略了人类的感情问题,所以才会让谢虞爱上游戏里的人物。 也许失去记忆对于谢虞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但是顾俊豪清楚,自己欠了谢虞的东西,永远也弥补不了。 将谢虞送回家以后,顾俊豪来到了公司。 到了深夜,员工全部都下了班,整个公司除了值班的保卫,就只有他一个人。 来到数据室以后,顾俊豪开启了总开关,开始在数据台上输入一串数据,最终画面停留在了一百年后的世界。 每个人物的最终程序都完全吻合,并没有出现出现大的差错,但是顾俊豪还是有些淡淡的担忧。 最终他扶着太阳穴休息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不管是陌思鸿还是段修寒,都只是他们研发出的数据罢了,游戏里的人物怎么会凭空出现在现实世界呢? 除非... 顾俊豪猛然一震,像是意识到了一种更为荒谬的可能性——如果有黑客侵入游戏程序,那也不排除有其他人作为宿主进入。 但是他设置的防火墙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黑客可以破解,员工也全部签了保密协议,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知道可能性为零,顾俊豪心里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少。 他拧着眉又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代码,按下回车键,屏幕的视角便停留在了段修寒的界面。 全程围观了谢虞脱离世界以后,段修寒从崩溃到自残,再陷入无休止的黑暗难以自拔,顾俊豪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换做以前,他绝不会对一个数据保持同情心。 然而现在他却开始好奇和迷惑,为什么向来淡薄情爱的谢虞会爱上一个数据构成的虚拟人物? 人和数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形态。 不管把数据填充地多复杂,也替代不了人才有的情感。 谢虞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相反他具有一般人无法企及的理性和坚强,能够让他动心的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机械数字。 最后,顾俊豪看见段修寒将谢虞的尸首给挖了出来,因为没有灵力支撑,已经开始变得僵硬,苍白的手臂和脖颈,出现一块块的暗黑色石斑,看起来尤为瘆人。 可段修寒好似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死人。 他每天都抱着谢虞的尸体睡觉,轻言细语地叫着师尊,又会在傍晚仔仔细细地替谢虞擦身子,就好像谢虞还陪在他的身边。 太诡异了。 大晚上的顾俊豪看出了一身冷汗,除了心悸之外,还有更为复杂的情绪。 仔细想来,不管是原剧情还是此时的段修寒,都是被一点点地逼上这步田地。 他自以为是那个世界的主宰,随意地修改了程序,让段修寒看到了灭门的假象,才导致后来一切事情的发生。 段修寒的性格本就极其偏执极端,他的世界太过于灰暗,以至于在谢虞出现的时候,才会紧紧地抓着那束光。 除了谢虞在拼命地把他拉出泥潭,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费尽心思地让段修寒不得善终。 为什么? 真正犯错的人究竟是谁? 段修寒就真的罪无可恕吗? 顾俊豪的心里产生了无数个疑问,甚至开始怀疑创建这个游戏的初衷。 一整夜过去了。 顾俊豪双目布满了红血丝,像是想通了什么,在键盘上继续输入一段程序。 段修寒爱的那个谢虞已经永远回不去了,就让他守着一具空壳度过剩下的几百年,未免太过于残忍。 若说现在他还能为这段注定破裂的关系弥补什么,大概就是以另一种形式,让段修寒悲惨的一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给谢虞的身体设置了一道程序,相当于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拥有和谢虞一模一样的记忆。 顾俊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一个虚拟人物罢了,他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一想到段修寒那近乎疯魔的样子,再加上现实世界中和陌思鸿一模一样的名字,让他下意识地想到那个可能性。 他总觉得段修寒不像是一个数据,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谁也不知道他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万一知道谢虞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真的突破次元界限追过来,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 说他是异想天开也好,杞人忧天也罢,但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虞受了那么多伤以后,已经意识到了虚拟游戏的危害。 只要段修寒不会发现,他可以继续守着他的师尊,而不会再来打扰这个世界的谢虞。 虚假的幸福总好过残忍的现实,这样又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段修寒...你要的谢虞,我还给你了。” 自言自语了这句话以后,顾俊豪深深地吸了口气,最终将整个游戏程序的文件信息全部隐藏,好似这样就能够切断与那个世界的联系。 在顾俊豪离开以后,整个漆黑一片的数据台突然闪烁了一下。 或许是电压不稳,又或是屏幕故障,又或许... ———— 蚀杀殿内,身穿一袭红衣的男子正紧闭着眼躺在段修寒的身边。 在艳红的衣物之下,苍白地发灰的皮肤显得更加死气沉沉,冰冷的身躯僵硬地无法展开,却还是被坚实的手臂紧紧抱住。 罂粟花的香气被一股腐烂的味道所覆盖,像是枯萎以后烂在泥里的花瓣。 把谢虞从棺木里挖出来以后,他便再也没有醒来过,好像段修寒听到的敲击棺木的声音是幻觉。 只有段修寒知道,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师尊没有死。 他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就是死了呢? 段修寒完全忽略了这具身体的异样,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师尊,今天想吃什么?” “又是桃花酥啊,怎么天天吃这个...”男人无奈地轻笑,却又乖乖地起身去做。 他刚一出门,正巧看见咪宝守在他的门口,可怜兮兮嗷呜一声:“主人不要我了吗?” 在段修寒被封印的时候,咪宝正在和那只麒麟兽打得不亦乐乎,不知道飞哪去了。 结果两只神兽非但没分出个胜负,都被打得现出原形,各自找了个疗伤。 等咪宝恢复好以后,兴冲冲的去找段修寒,却发现魔渊被封,回不去了! 不管他怎么撞,怎么咬,就是看不到他的主人。 后来他才知道段修寒被六界之人集体讨伐,永生永世地被封在了魔渊。 他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没办法冲破禁制,最后还被死对头麒麟找上门,又咬着牙开始干架。 那只麒麟兽实在是太烦了,跟那只臭雕一样不知好歹,就知道逮着他欺负。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跑,咪宝便闻到了段修寒的气息,兴奋地尾巴一翘,就赶紧飞过来眼巴巴地求饶。 段修寒的表情显然有些冷漠:“谁让你过来的?” 咪宝抬起爪子泪汪汪地看着男人:“主人,咪宝真的错了,再也不跟那个麒麟兽鬼混了。” 大概是咪宝身上带着麒麟兽的气味,自然而然地让段修寒想起了陌思鸿,脸色阴沉可怖地要命。 咪宝感受到了主人的嫌弃,赶紧伸出舌头把身上的毛舔了个遍,“没有了没有了!他身上臭死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段修寒没再说什么,只是径直绕过咪宝去了厨房。 咪宝立马明白过来主人是消气了,化成猫咪大小的形态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跟上去,一个劲地摇尾巴讨好。 将桃花酥做好,段修寒好像都能想象出谢虞吃进嘴里以后,餍足地半眯着眼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来到了寝殿后坐到床边,怔怔地抚摸着谢虞的脸,笑着说:“师尊,你最喜欢的桃花酥也不起来吃吗?” 谢虞毫无疑问没有回应他,段修寒也不在乎,只是自顾自地说:“就吃一口好不好...徒儿亲手做的,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咪宝看着段修寒像是魔怔了一样,对着明显发出尸臭的身体自言自语,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他小心翼翼地出声:“主人...谢虞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触碰到了段修寒的逆鳞。 他缓缓地转过头,眸子幽暗深沉地透出一股森冷,让咪宝背上的毛都炸了。 “我错了!!”咪宝立马战战兢兢地求饶,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吓得瑟瑟发抖。 主人的眼神...好可怕! 无人的寝殿内,段修寒爱不释手地抱着怀里发冷的尸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师尊...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第202章 师尊,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4000+)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若是有人在旁边的话,都能看出段修寒的状态十分不正常。 守着一具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尸体,像个疯子一样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世界里,不愿面对残忍的现实。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最后还是会被残忍地揭穿。 哪怕段修寒每天都用魔气维持,谢虞的身体还是快要撑不下去了,皮肤渐渐变得僵硬,失去了原本的弹性和温软。 不仅如此,尸斑也越来越多,一点点地爬满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昔日艳美的皮囊没了灵魂的浇灌和支撑,只会化为可怖的白骨。 段修寒像是对待精致的玩偶一样,用木梳给谢虞梳头,如瀑般的墨色长发却像是枯木上摇摇欲坠的树叶,终于还是到了秋日掉落的季节。 等梳完头,男人的手里满满都是掉落下来的长发。 段修寒怔怔地看着,沉默了许久,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碎成一地,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他的喉咙像是哽住一个奇怪的东西,既没办法发出悲恸的哀嚎,也没有能够生咽下去的痛楚,就这样卡在中间找不到归宿。 段修寒像是什么也没看见,把掉下来的头发全部收集起来,俊美无暇的脸上尽显宠溺与爱意。 他轻轻捧着谢虞的脸,拧着眉道:“师尊又瘦了...不过无论师尊变成什么样,徒儿都喜欢。”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具身体不再美丽动人,渐渐地干枯发黑,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咪宝默默地看了许久,暗自擦了无数次的眼泪。 他不想再看见段修寒继续守着一具尸体活下去,谢虞已经死了将近一百年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呢? 再这样下去,段修寒也只不过是在折磨自己,根本就挽回不了什么。 他决定要为主人做些什么。 要么让谢虞复活,要么把尸体烧了,要么给主人找一个新的玩具。 咪宝求生欲很强,自动否定了后面两项。 但怎么让一个死了一百年的人复活,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咪宝一个人又跑回了他的老巢血雾谷,他记得里面有很多草药,总有一个会有用的。 于是他逮着什么花花草草就把鼻子凑近嗅一下,闻了一天下来鼻子都快废了,晕乎乎地躺在树底下喘气休息。 好像都没用啊.... 咪宝嘭的一声化为人形,有些沮丧地趴着身子,大红色的毛绒尾巴摇过去摇过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猛地握住他的尾巴,把咪宝吓得直接炸毛,猛地回头便看见了那张烦的要死的脸。 “啊啊啊啊啊!谁让你摸我尾巴的!” 咪宝一把扯回尾巴抱在怀里,凶巴巴地露出獠牙警惕地看着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麒麟兽。 麒麟兽化为人形以后,相貌倒是和陌思鸿长得差不多,妖冶地难辨雌雄,肤色偏向古铜,头上长了两个小犄角,额头中间一颗朱砂痣。 他邪笑着看向咪宝,挑挑眉道:“撅着屁股干嘛呢?不摆明了让小爷摸。” “你!无耻之徒,信不信我让主人把你炖了吃肉?”咪宝气得眼冒火星,白皙的脸蛋上惹出两朵红晕。 麒麟眸色渐深,意味不明地回道:“你找到段修寒了?” 咪宝用口水舔了舔尾巴,似乎要把麒麟刚刚的味道给舔干净,傲娇地抬起脖子冷哼一声:“当然了,所以你打不赢我的,投降吧。” 麒麟居高临下地看着咪宝,眯着眼问道,“你要继续回去当他的坐骑,还是像之前的一百年里那样,和我分出个胜负。” “打了这么久你不累吗?”咪宝无奈至极,“我还是更想回主人身边当米虫。” 麒麟扭过头,表情淡漠了许多:“但你的主人好像已经无暇顾及你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咪宝的心窝子,丧气地低头小声道:“主人现在看起来好可怜,我也想帮他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麒麟随意地找了个舒服的地躺了下来,幽幽地说道:“如果不是他,殿下也不会死。” 咪宝一时语噎,也不知道该不该安慰麒麟,毕竟陌思鸿也死了快一百年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转头期待地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向麒麟。 麒麟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帮他,就应该让他从幻觉里清醒过来。” “什么意思?”咪宝有些疑惑。 麒麟却不再多说,只是勾着眼角看了眼咪宝,“你不是一直拿我当死对头吗?” “切,明明是你先挑衅我的!” 麒麟笑了起来,两颗尖尖的獠牙刚好露出来。 “喂!”兽耳少年推了麒麟一把,声音闷闷地说,“要不我们和解吧?” 麒麟转头,刚好对上那双火红色的幼圆兽瞳,两只肥厚的大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配上额角的小角,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在咪宝的小角上摸了一下。 空气瞬间寂静了。 只见咪宝瞳孔骤缩,小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眸子里喷出愤怒而震惊的火焰。 “你敢摸我的角????啊啊啊啊啊,弄死你!!” 说完咪宝就化身成巨大的兽型,血盆大口里喷出魔火,直接让麒麟的肤色又黑了一度,转身就又吼又叫地飞了。 几乎被烤焦的麒麟兽嘴里吐出一口浓浓黑烟,虽然又把那只小东西惹生气了,但是那个小角的手感...真的好舒服。 下次必须再试试。 咪宝气呼呼地回了蚀杀殿,脸就跟火烧了似的烫的要命。 那个大坏蛋居然敢摸他的角,不知道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吗? 难道麒麟兽也想和他玩主人和谢虞经常玩的游戏? 不行不行!!! 神兽必须要保持纯洁忠诚的本性,怎么能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咪宝赶紧用水洗了好几遍小角,就差没把外面那层坚硬的壳都给剥下来,被搓地快从暗红色变成粉红色了。 这股气憋在心里越来越难受,他正准备去找段修寒给他撑腰,结果刚一走到寝殿门口,就被一股越来越浓的腐臭气息熏得捂紧了鼻子。 果然,段修寒还是把谢虞抱在怀里,完全不顾那个人都已经从内脏开始腐烂。 咪宝僵直在原地,眼眶变得越来越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主人好像快要疯了,难道最后还要抱着一具白骨度过余生吗? 【你要是真的想帮他,就应该让他从幻觉里清醒过来。】 咪宝脑海里忽然想起麒麟对他说的话,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也许主人不是因为认不清现实,而是一旦失去最后的企望,便又要回到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咪宝拧起了眉头,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他偷偷地潜伏在了寝殿附近,早上段修寒会在给谢虞传输魔气以后离开一段时间,去厨房做桃花酥。 而他只需要趁机把谢虞的尸体偷出来,用魔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捧骨灰,这对谢虞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就算主人知道一切后要杀他,他也心甘情愿。 确定段修寒走了以后,咪宝便潜进了寝殿把躺在床上的谢虞给抱了起来飞身离开。 他把谢虞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柴火堆上面,然后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良久。 “你要是能看见的话,应该也不想让主人这么痛苦吧?” 咪宝轻轻地呢喃了一句,眼角渗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等主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于是咪宝很快化为原形,朝着柴火堆猛地吐出一口魔火,很快那道红色的身影便被熊熊的烈火吞没。 偏偏这时,天空却突然变得阴云密布,随着几声电闪雷鸣,咪宝蓦然背脊发寒,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能够感受到,段修寒滔天的怒火正在朝他滚滚而来,吓得两股打颤。 天空之中下起了倾盆大雨,渐渐地将魔火给熄灭,谢虞的尸体还是完好无损地躺在柴火中间。 咪宝身上被雨水打湿,眼睛也快睁不开。 下一刻,只见一道极强的杀气朝着他袭来,魔气马上就要正中他的胸口。 咪宝都不敢反抗,闭着眼睛等着审判的降临,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道阴影落在了头上,咪宝缓缓睁眼便发现一只巨大的麒麟兽,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挡在他的面前。 麒麟浑身燃起了魔火,眼神之中充满了防备与仇恨,四肢健壮有力地落在地面上,尖利的爪牙原本只为了主人才会伸开,此时却成了保护身后之人的利器。 咪宝呆呆地看着麒麟,支支吾吾地出声:“你...你怎么来了?” 麒麟微微偏着头,“咪宝,你好好看清楚,现在要杀你的人是谁。” 咪宝的心蓦然一震,僵硬地抬起头,看到的便是那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眼眸好似浴血后的赤红,不含任何感情地朝着他们挥出噬寒剑。 大概是段修寒的脸色太过于可怖,宛如地狱修罗一般残忍无情,咪宝有些不寒而栗。 主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咪宝陪着段修寒经历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哪怕每一次都是以最凄惨的结局收场,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跟随自己认定的主人。 段修寒是外人眼中冷漠而嗜血的魔界之主,所有人都畏惧他,憎恶他,把他当成这世上最邪恶的存在。 可咪宝知道,段修寒也曾有天真无邪的时候,是无情的命运将他逼上绝路。 他能一直陪着主人,却始终没办法让主人得到真正的救赎。 只有谢虞...他是主人心中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伤害他。 咪宝似乎意识到,自己私自下的决定已经触碰到了主人的底线。 可他只是不想让段修寒再自欺欺人地痛苦下去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 段修寒一旦发起怒来,是真的不留任何情面,麒麟兽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胸口被噬寒剑砍伤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不要!!”咪宝哭着挡在麒麟兽面前,摇着头跪在那个手拿长剑的男人面前求饶,“主人你不要杀他,都是我的错...” 麒麟的血顺着雨水渐渐地流向少年的身边,他看着麒麟身上的那道致命的伤口,心口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钝痛,好像利刃在他的胸口一刀刀地划下去。 “为什么?”段修寒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咪宝瞬间泣不成声,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断断续续地回道:“主人...谢虞他已经死了...你难道没看到吗?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不管你做什么都留不住他的...” “死了...”段修寒怔怔地看着那道被雨水冲刷过后,越发灰败的身体,忽而扔下手中的噬寒剑过去将谢虞揽进怀里。 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好似和怀里的人毫无温度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颤抖地伸出手在谢虞的脸上抚摸,低声喃喃着:“师尊没有死,在棺木里的时候,他在用手敲盖子,敲地额头上都是热汗,连手背都敲红了,我亲眼看见的...” “他只是生我的气。”段修寒轻笑一声,却透着无力的悲哀和凄凉,“只要我乖乖的,给他做最爱吃的桃花酥,他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咪宝却嘶声力竭地哭喊着说:“主人!那都是你的幻觉,谢虞死了...他真的死了!!!” 轰的一声,刚好伴随着落下来的响雷,让段修寒漆黑深沉的眸子刹那间变得灰暗无比。 他一遍遍地用指腹抹去落在谢虞脸上的雨水,苍白如雪的嘴唇轻轻翁动着:“师尊,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不要再骗徒儿了好不好?你醒醒,看看我...” 第203章 师尊,不会离开徒儿了对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男人的喃喃低语在暴雨的冲刷之中隐没,他的瞳孔空洞地毫无焦距,不管是雨水还是泪水都沾满那张颓然灰败的脸颊,像是在洗去那段死死不放的过去。 从眸子里的光一点点地湮灭时,段修寒便已经接受了现实。 师尊是真的不在了,他每日抱在怀里的只是一具冰冷腐败的尸体,犯下的错永远也不会有弥补的机会,这就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惩罚。 倾盆暴雨渐渐地变小,阴沉的天边出现了一道晨光,渐渐地照在段修寒的身上。 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贴紧衣料的肌肤勾勒出男人孤寂不堪的身形,在地面投射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师尊,徒儿带你回家...” 把谢虞抱紧在怀里,段修寒迈着坚定却僵硬的步伐,朝着远处走去。 光是从段修寒决绝的背影,让咪宝产生一种自己要被抛弃的预感,他泣不成声地喊道:“主人!” 段修寒的脚步顿住,只是沙哑着开口:“从此以后...你自由了。” 赤火灵越狡是上古神兽,对认定的主人忠心不二,他不怪咪宝偷走谢虞的尸体,也并不想再杀任何人,落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此刻只愿孑然一身,不需要任何人再为他付出。 咪宝不该成为他的附庸之物,这么多年的陪伴对他来说已然足矣,也是时候放它走了。 “主人...”咪宝不可置信地震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一片,接着激动地踉跄着步伐冲到段修寒身后,讨好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你...不要我了?” 他真的做了罪不可恕的事吗?为什么主人要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咪宝死死地拽着段修寒不松手,胸口涌现出从未有过的伤痛和悲戚。 他都记不清跟了主人多少世,早已习惯了与段修寒并肩作战的状态,现在突然说给他自由...那种他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神兽的生命是无休止的,只要主人还在这世上,他都可以等,哪怕让他等上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都没关系。 可他不想,段修寒用那样冷漠决绝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他们之间的羁绊,在此刻被生生斩断。 “我让你滚!”段修寒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魔气,将咪宝震出好几米远。 他侧过脸,用早已赤红麻木的眸子看着怔楞在原地的少年,最后一字一句地说:“别逼本尊动手。” 咪宝似乎被段修寒的神情给骇住了,他早已泪流满面,浑身发冷,小心翼翼地想继续爬过去,却又战战兢兢地不敢向前。 直到段修寒真的消失在原地,咪宝才嘶声力竭地痛哭起来。 他有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永远等不到他的主人了。 ———— 段修寒将谢虞带回去以后,仔仔细细地替他梳洗干净,穿上了火红艳丽的嫁衣。 他准备好了可容纳两人的冰棺,将谢虞安置好以后,便抱着他一起躺了进去。 淡蓝色的寒冰散发出森森的冷气,一点点钻进段修寒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他的睫毛上结成了冰渣,却觉得抱在怀里的人十分地温暖。 他一边抚摸着谢虞的墨色长发,一边闭上眼睛,嘴角渐渐勾起。 “师尊,这里可真冷啊...”段修寒轻轻地自言自语,苍白发紫的嘴唇一开一合时吐出白色的滚烫气息,“有徒儿陪着你,是不是就没那么孤单了?” 明知道得不到回应,段修寒还是哑着声音继续喃喃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谁让你从小养大的徒弟这么混蛋,犯了那么多错...” 男人紧紧地拧着眉,微红的眼角不断地滑落晶莹的液体,在冰棺里很快结成了冰。 “师尊,你到底去哪了?”段修寒的嗓音渐渐哽咽,夹杂着无能为力的乞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知道对着谢虞的尸体低语了多久,段修寒最终在对方的额头轻轻一吻,缓缓地说道:“师尊,徒儿爱你。” 他已经在蚀杀殿外设下了重重限制,在这狭小的冰棺之中,只有他和师尊两个人,谁也不会来打扰他们。 段修寒不会死,但在冰棺的盖子渐渐合拢时,他就可以选择和谢虞一起沉睡——哪怕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寒冷与孤寂。 不知过了有多久,段修寒觉得周身的温度好像在渐渐地升高,他眼前的黑暗慢慢发亮,变成一束刺眼的光,落在已然冰冷的心脏。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场景。 是魔渊。 也是他囚禁师尊的寝殿。 段修寒以为这又是他做的梦,可周围的环境都太过于真实了,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当他转过身,看到的便是一张熟睡中的脸,泪痣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右眼的眼角,两颊染着不知名的红晕,似乎是情欲过后才有的媚态。 男子相貌妖冶艳美,浑身赤裸,身上几乎布满了情欲后的痕迹。 段修寒瞳孔紧缩,心脏猛然一抽,他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刚好触碰到温软光滑的肌肤,是和冰冷的尸体完全不同的生气。 “师尊...”他呢喃出声,同时也惊醒了怀里的人。 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渐渐睁开,在接触到段修寒的视线后并未露出半点的屈辱或是冷漠,反而讨好地朝他笑了笑,“徒儿醒了。” 谢虞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段修寒的脖子上,手腕上的细小铁链发出叮铃的声响,更给旖旎的空气增添几分难耐的暧昧。 他还没继续反应过来,便被段修寒给狠狠地抱住,神情蓦然一怔。 “终于找到你了...”段修寒喜极而泣,深深地吮吸着谢虞身上熟悉的气息,心脏的寒冰也跟着融化。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段修寒一点点地抚摸着谢虞身上的肌肤,还有柔顺细软的墨色长发,和记忆之中一模一样。 是真的...他等到师尊了。 可谢虞的眸子却深沉片刻,熟练地把手伸向男人的腰间以下的位置,蓦然让段修寒愣住了。 他赶紧松开谢虞,脸色涨红却艰难解释:“师尊,我不是想要...” 谢虞却不解地歪歪头,好像不明白段修寒的意思。 段修寒怔怔地看着面前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这几百年来,他做了很多这样的梦。 梦里的谢虞令人血脉喷张,但那张向来倔强倨傲的脸上,绝不会出现这样娇媚讨好的神情。 他的脑海里出现各种各样的疑问和猜测,却都像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明明是记忆中的外貌,为什么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违和感? 难道是他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所以师尊还没有被他逼死,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段修寒又察觉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他把师尊囚禁在魔渊之时,谢虞从未向他服过软,就连情事也大多是他的逼迫,又怎么会主动地向他求欢? 见段修寒有些异样,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出手落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小声道:“徒儿不喜欢了吗?” 段修寒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和谢虞拉开距离,脑子一片混乱。 见谢虞眼圈蓦然发红,段修寒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也许真的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所以才会把师尊再次送到他身边。 他将谢虞紧紧抱住,沉声追问道:“师尊,你不会再离开徒儿了对吗?” 怀里的人也缓缓地伸出手,轻放在段修寒的背后,眼神毫无波澜却说着段修寒最爱听的话:“不会的。” ———— 在得知顾俊豪重新复制了谢虞以后,魏沫神情都有些复杂,最终还是魏沫开口了:“老板,你觉得...他真的不会发现吗?” “段修寒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乖顺的谢虞。”顾俊豪淡淡地回道,“可你知道谢虞的性子,不可能向任何人低头,但凡屈服一点,都不会落到现在这步局面。” 魏沫却拧着眉道:“但数据终究是数据,段修寒那么了解谢虞,迟早会看出端倪的。” “你这么说,是把段修寒也当成人了?”顾俊豪反问地魏沫无言以对。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和谢虞一样,差点以为段修寒是真实存在的了。 顾俊豪又意味不明地回道:“数据就该和数据在一起,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魏沫心里面堵堵的,好像想反驳,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顾俊豪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捏了捏肉肉的脸蛋回道:“放心吧,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魏沫点点头,笑眯眯地对顾俊豪说:“我们去找谢虞吧,今天是他重新接手谢氏集团的日子,怎么也得送点礼不是?” 两人离开公司以后,漆黑一片的数据室里,明明空无一人,数据台却自动开机了。 而就在屏幕中央开始自动输入一串数据,接着便出现了大红色的警告声,一下下地显示着数据错误,在寂静的环境之中尤为惊心动魄。 第204章 鱼鱼要被劫色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师尊...师尊...】 混沌的意识之中,谢虞感觉耳边循环往复地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哑空灵地仿佛来自无人的地底,更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他猛地睁眼,四周一片漆黑,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谢虞有片刻的惊慌,但还是尝试着冷静下来。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调动全身的神经挪动了手臂,终于慢慢地有了知觉。 颤抖着伸出手往四周摸寻着,他的上方有一道坚硬的屏障,触感光滑冰冷,仿佛是刷好漆过后的桃木。 谢虞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某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很像是...棺材? 他心中猛然一惊,要不是叫不出声就要破口大骂——哪个杀千刀的把他给埋了!人还没死呢? 难道是被那些人惹急了,得不到公司,就想动手杀了他... 各种猜测涌上脑海,谢虞一时分不清这样真实的感觉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棺内几乎没有可供他呼吸的空气,快要窒息的痛苦让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用尽全力地朝着棺盖上敲打,企图有人能发现自己,但很显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渐渐地,谢虞感觉自己开始体力不支,敲击的力度和频率也降低了很多。 等他下了阴曹地府,一定要把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害丢进油锅炸的金黄酥脆,再一口口地啃干净! 谢虞快没力气了,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只听见寂静的环境被打破,随着棺木被掀开的轰隆声,就是一道极其刺目的光。 刹那间,他感觉身体变得格外滚烫,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难忍。 接下来谢虞便感觉有人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的,就是那个他一直听到的两个字:“师尊...” 是谁?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渐渐地变得空灵,然后重重落地... “嘶...” 谢虞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心脏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他身上早已被冷汗打湿,脸色极其苍白,太阳穴也突突地钝痛不已,像是宿醉以后人魂分离的状态。 熟悉的房间让谢虞从刚才奇怪的梦境之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捂着额头自言自语:“怎么又梦到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谢虞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虽说迷信是封建思想,但梦见棺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谢虞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午夜十二点——是个阿飘喜欢出没的时间段。 背脊莫名凉飕飕的,谢虞赶紧裹紧了被子,开始默念社会主义价值观。 第二天,因为没睡好光荣地有了熊猫眼。 他又上网查了一下周公解梦,上面说梦见棺材大概率是要发财,又或者是另一种更玄妙的说法,灵魂脱离肉体,蜕变到另一境界。 谢虞倒吸一口冷气,还是选择相信前者。 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某人对着镜子邪魅一笑。 如今公司夺回来了,他还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搞事业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至于那段消失的记忆... 谢虞隐约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却升不起任何想要探究的心思,仿佛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今天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召开董事会,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不安分的东西一定会给他一个下马威。 当他到了公司以后,众多股东已经坐满了会议室,在看到身穿得体西装的青年气势凛然地推门而入,他身形高挑却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削,但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息。 只见谢虞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观察着那些股东轻蔑却又忌惮的眼神,觉得事情分外有趣。 “谢总,听说你把陈总给辞退了,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其中一个股东先发话了,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当初你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把位置交给谢澄,等公司走上正轨了又不由分说地要拿回去,把我们这些老股东一脚踢开,难道不是过河拆桥吗?” 谢虞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控诉,并没有说一句话,此时的沉默让那些股东以为谢虞是被他们唬住了,开始站在长辈的高度教育起他来。 “毕竟还是太年轻,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真是寒了我们这些老人的心啊!” 谢虞冷笑一声,挑挑眉回道:“说完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谢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他把手中的一摞文件给甩在桌子上,然后双手枕在下巴上,抬眸时狭长眼角勾出几分不可捉摸的深沉。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口中尽职尽责的陈总,背地里挪用公款,偷税漏税,没把他送进监狱已经是我的仁慈了,想打抱不平的最好看看自己干不干净,不然下场可能比他还惨。” 毫不留情的话撕开了这些道貌岸然之人的真实面目,他们都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公然造次,还有的人暗自擦汗,一言不发。 总之,没人再把谢虞当成是好拿捏的毛头小子,都乖乖地夹起了尾巴做人。 收拾了一大群人让谢虞感到身心愉悦,刚一走出公司门,却被一瞎了眼的叫花子老头给死死拉住了。 谢虞以为是哪个疯子,正要叫保安过来拉开,却听见那老头又道:“这位先生,你这些天可是经常重复做同样的梦?” 不知为何,他愣了一下。 然后神使鬼差地回道:“你怎么知道?” 那老头神神叨叨地拉过谢虞的手,在掌心细细地抚摸着纹路,最后眉头紧拧,长长叹气:“你命中必有大劫,若是...” “若是不买你的东西就活不成了是吧?”谢虞似笑非笑地接上,然后一把抽回手,“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有钱,但不是傻子。”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拿着车钥匙进了地下车库。 那老头在原地站了良久,最后幽幽地说道:“看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他摇了摇头,接着便拄着拐杖消失在街角。 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车里很安静,但谢虞的思绪却很乱,脑子里莫名地想起那个老头说的话,总觉得心里瘆得慌。 按照电影里的套路,遇到神棍对自己说这种话,不相信的后果就是死。 难道他真的印堂发黑,不久便有血光之灾吗? 就在这时,谢虞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心脏呲塄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手慢慢地移到打开车门的开关上,还未摸上去就发现脖子上一道冰凉的物体,很显然是某个锋利的刀片。 “别动,开车。” 身后传来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应该是个男人。 谢虞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按照对方的命令行事。 一路上,刀片一直抵在谢虞的喉管,他可以肯定自己有其他的动作就会被一刀毙命。 他不明白那个男人到底想干嘛,深吸一口气颤声问:“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却缓缓凑到谢虞的耳垂边,轻声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去这个地址,不照做的话...” 谢虞很快冷静了下来,大致猜到对方大概率是潜逃的罪犯,想要挟持人质。 他没有违背对方的命令,开车去了男人说的那个地址,是个偏僻又废弃的厂房。 虽说表面上淡定如斯,但说一点也不慌是假的。 谢虞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手机,果然已经被男人收走了,但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车上装了定位系统,并且设定了几条特定路线,如果没有重新设置就偏离路线,就会启动安全警报系统。 也就是说,只要他撑到一个小时后,系统会自动通知紧急联系人并且拨打报警电话。 “把手伸出来。”从后视镜中,男人的脸用兜帽遮住,只能看出下半边脸有些苍白,仿佛很久不见阳光,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谢虞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冷凝,为了拖延时间只好照着做。 男人在他手腕上绑上了绳子,又用黑色布条蒙住他的眼睛,让他从车上下来。 “你放了我,我给你钱。”谢虞不知道男人有什么目的,只当他是想要杀人灭口,试图用钱来换一条命。 但男人只是用冰冷的掌心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越来越黑暗的地方带。 不知过了多久,走在他前面的男人才停了下来,轻轻地摘下他眼睛上的黑布。 谢虞被突然刺眼的光射的半眯着眼,等完全适应了以后,才发现他被带到了一个仓库,外面看起来很破败,可里面却像是另一个世界,被主人布置地很温馨。 而下一刻,身后那个陌生男人却揽住他的腰,用一种兴奋到发颤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会带你走的...羽儿,喜欢这里吗?没有人再会打扰我们了。” 谢虞大脑轰的一声,难道这人不是要杀人灭口,而是...劫色? 第205章 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男的也能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是奋力挣扎起来。 可双手手腕被绳子捆住,让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咬着牙脸色发青地怒吼道:“神经病啊?谁他妈是羽儿?再不放开老子直接废了你!” 听见谢虞口中的威胁,男人并未恼怒,嘴角还微微勾起,意味不明地回道:“果然,还是忘了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谢虞气的肺都快炸了,看来他不是遇到劫犯,而是遇到变态了! 男人将头埋在他的后颈,灼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谢虞脸色惨白,生理性地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喉咙涌起干呕的冲动。 好在那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依靠在他身上时,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触碰到肌肤。 他蓦然有些怔愣,脑子里一闪而过某个模糊的片段,好似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 “羽儿,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能叫谢虞羽儿的人,就只有南宫皓,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能再次见到谢虞。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便躺在这间仓库里,仿佛过去经历的一切都是恍若隔世,黄粱一梦。 于是他开始茫然地适应这里的生活,就在他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他梦寐以求的人从医院里出来,坐上了一辆车。 是他的羽儿…他绝对不会看错! 整整两世的执念已然深入骨髓,南宫皓做不到远远观望,但也不是傻子。 他深知这个社会不再是他熟知的那样靠自身实力说话,权力和金钱变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先是潜进医院,暗自调查后发现谢虞不久前发生了意外,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南宫皓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到庆幸,如果谢虞把什么都忘了,那就很有可能重新回到他身边,而不是对段修寒那个畜生情根深种。 谢虞在这个世界权力地位都很高,靠直接硬抢只会被抓进警察局。 他更不敢保证其他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才用心策划了这次绑架。 先下手为强比什么都好,不管用什么方法,南宫皓也绝不会再把谢虞推给任何人,要是谁敢拦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虞根本就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存的什么心思,只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背脊一阵阵发凉。 这种时候,越是反抗越容易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最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能拖久一点就拖久一点。 于是谢虞开口颤声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谢虞,虞你知道吗,不是羽,一个二声一个三声…” “是阿,你现在已经不是羽儿了…”南宫皓幽幽地说道,“谢虞…这个名字也很好听。” 谢虞欲哭无泪,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听不懂人话的亚子。 南宫皓笑了笑,摸摸谢虞的头继续道:“是不是饿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给你点了很多外卖。” 果然,谢虞望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各种外卖盒,嘴角一抽… 南宫皓不再用绳子绑着他,还细心地给被磨出血的地方抹上红药水。 大概是因为南宫皓没有再对他做什么,谢虞也采取了静观其变的策略。 他趁机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身形略显纤细瘦削,看起来年龄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苍白色的手背上显露出淡青色的血管,厚重的刘海和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极其阴婺沉郁。 一看就像是连环杀人犯的长相。 谢虞心都一抽一抽的,要是没人发现他失踪,该不会真就交代在这了吧? “吃吧,不喜欢我还可以给你点。”南宫皓唇色极淡,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却格外低沉而富有磁性。 谢虞当然不会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什么的奇怪的东西。 南宫皓似乎是察觉出了谢虞的顾虑,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蛋炒饭,他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南宫皓一字一句地对谢虞说道。 谢虞心中呵呵,刚刚是谁把匕首比在他脖子上的? 就在这时,谢虞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起来,他脸色难看地很,却又闻着外卖散发出的香味咽口水。 “吃吧。”南宫皓讨好似的把所有外卖盒子都推到谢虞面前,嘴唇似乎在轻轻地翁动。 谢虞看南宫皓都试吃了一遍,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大半,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什么可乐炸鸡方便面,龙虾兔头麻辣烫都往肚子里塞。 只有吃饱了,才能继续等待救援。 谢虞吃东西的时候,南宫皓就直直地盯着,时不时地递上一张纸,还真像是请朋友吃饭——如果不是把人绑来的话。 终于吃撑了,谢虞瘫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也降低了南宫皓的戒备心。 他以为谢虞已经接受了他,心里暗自欣喜兴奋,也更加小心翼翼,“羽儿…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谢虞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一顿外卖就能把我收买了?” 南宫皓赶紧摇头,拿着手机里的短信给他看,“我有钱!还有这么大的房子,能养你的…” 谢虞还真看了一下他手机里的余额,吓得一个支棱。 乖乖,还真是有钱,居然都上百万了。 不过他可是霸!道!总!裁! 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看出这小子应该不是惯犯,之所以会用绑人这种极端的手段,可能是因为…他魅力太大了? 于是谢虞轻咳几声,“那个,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我真不能和你在一起。” 南宫皓的脸色骤然变了,沉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男的,硬不起来。”谢虞直接了当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南宫皓的身子好像猛然一抖,灰白的肌肤上染上了些许红晕。 他有种直觉,南宫皓对他没有恶意,只是方法用错了而已,还不如早点说清楚,免得惹上莫名其妙的桃花。 “这样吧,你放我走的话,我不会报警,还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更帅的…” “我不会放你走的!!” 谢虞话还没说完,南宫皓的声音却猛然一陡,几乎是咬着牙吼出了这句话,让他直接僵在原地。 只见面前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说道,“两次…我已经错过两次了…这一次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这人根本就说不通。 谢虞脾气也不怎么好,之前是为了拖延时间才和南宫皓好言好语,现在时间警察应该衣已经在来的路上,既然他这么不可理喻,还不如直接翻脸。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又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南宫皓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切了,可他真的找不到其他办法来让谢虞留在他身边… 如果他又爱上段修寒了怎么办?难道又要重复之前的悲剧吗! “我可以等!等你慢慢了解我,习惯和我生活的日子…总有一天,你会再爱上我的对不对?”南宫皓几乎是用卑微到祈求的语气对谢虞说道。 谢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是天真又可笑… 更重要的是,他莫名地抵触爱这个字,就像是生理性地厌恶。 谢虞冷冷地看着南宫皓,薄唇微启说出残忍而无情的话语,“一个绑架我的疯子,也配得到我的爱?难道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不至于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像这种想把他关起来的神经病,就该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治。 或许是谢虞的这句话将南宫皓给点醒了,他浑身一震,忽然紧紧地将青紫的手指给握成拳。 他在做什么…强行地扭曲谢虞的意志,把他当成物品一样据为己有,囚禁在他身边,这样的行为和段修寒又有什么区别? 就凭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让谢虞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南宫皓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就算再痛苦…他也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差点做出伤害谢虞的事来。 他蓦然红了眼眶,断断续续地回道,“对不起,羽儿…我好像又让你生气了…”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不想被抓就赶紧放我走。”谢虞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下一秒,门外果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南宫皓的大脑快要不受控制了,一方面在痛斥自己这种自私的行为,另一方面又升起阴暗的占有欲。 他眼底不停地闪烁着暗茫,最终还是疯狂的执念占了上风,冲过去将谢虞死死地按在了沙发上,直接扯开他的衣领,发出刺耳的声音。 “羽儿…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要爱段修寒那个疯子,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谢虞被发疯的南宫皓骇住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还好这时候门砰的被踢开,几个刑警立刻朝着南宫皓射出麻醉枪。 南宫皓瞳孔骤然涣散,接着身子一软倒在谢虞身上,眼角还挂着不甘的眼泪。 很快,有人把南宫皓给拷了起来带走,谢虞却怔怔地躺在沙发上,太阳穴一阵阵的抽痛。 “段…修寒。” 为什么一想起这三个字,心脏就会猛然一疼,像是绵绵细针扎在上面一样… 与此同时,一件温暖的外衣披在他的身上,谢虞感觉到有人伸出手背,试探着他额头的体温抬头时好像看见一张俊逸的脸。 “没事了。”身穿警服的男人将他给紧紧抱住,眼神也从凌厉渐渐化为柔和… 第206章 君晏与鱼鱼见面了 /287798穿成炮灰师尊后被徒弟看上了最新章节! 谢虞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男人紧致的衬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为什么那个绑架他的陌生男人会说这种奇怪的话,就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段修寒又是谁,为什么一听见这三个字,就感觉到头痛欲裂,像是打开了洪流的开口,子不断地在脑海里汹涌不断。 “头...好疼...”大概是太阳穴太过于刺痛,仿佛被银针一点点地扎进去,谢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 刚好救护车在警车来之后的一分钟赶到,男人眸色深沉片刻,直接将谢虞横抱起来往门外走。 “队长!”这时,旁边的一个刑警赶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被害人没事吧?” 最近有个连环杀人狂,没有任何动机地绑架本市上层社会的有钱人,再残忍地杀害抛尸,导致a市人心惶惶。 上面下达了指示,必须在三天之内破案,所以他们一接到报案就快速调集警力赶了过来。 幸好这个被害人还算是聪明,在车上安装了自动报警系统,不然的话现在恐怕已经遇害了。 而抱着谢虞的男人身穿淡蓝色警服,刚毅冷峻的侧脸莫名地冒出几分阴沉森冷的气息,具有极强的威慑力。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南宫皓被带走的方向心中冷笑——果然,不止是他一个人。 跟陌思鸿和南宫皓不同,君晏是唯一一个来到这就搞清楚自己身份的人。 因为他和谢虞一样,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那个游戏的,关于现实的记忆一开始就被隐藏了,直到系统检测到任务完成以后才回归到脑海之中。 尽管更像是一场梦,但君晏却觉得真实地恍若隔世。 他不相信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只是个虚拟的数据,更不相信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假的。 君晏一时陷入了混沌和混乱之中,直到同事快把电话打爆了,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身为刑警队队长,在得知凶手现身以后,君晏就不由分说地迅速地赶了过去,谁知看到的就是南宫皓将谢虞压在身下的一幕... 除了无端的怒火充斥在胸口,更多的是再次见到的谢虞的惊喜和激动,他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那个人紧紧护在怀里,再也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将谢虞送到医院治疗以后,君晏就对他展开了调查,很快就知道原来谢虞和他一样都是游戏的宿主,唯一不同的是谢虞好像失去了关于游戏的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现在谢虞不认识他和南宫皓,也不认识...段修寒。 君晏和南宫皓的想法几乎同步一致,段修寒对谢虞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了,他可能下意识地选择忘记,重新回归到正常生活之中。 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现在他更想知道南宫皓是否和他一样,也是这个世界的人。 警局里。 南宫皓很快清醒过来,面对封闭陌生的环境发疯般地怒吼,妄图挣脱手铐的束缚。 但显然无济于事。 当君晏走进审讯室时,南宫皓阴沉的脸色才刹那间一变,不可置信地吼道:“是你?” 君晏面无表情地坐在南宫皓对面,挑了挑眉。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男人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几乎是蔑视的眼神让南宫皓心里无比窝火。 很显然,君晏的社会地位也比他高。 堂堂鬼王竟然沦落成人类的阶下囚,说出去岂不是让他底下那些小鬼笑掉大牙? 南宫皓死死地瞪着君晏,眼神沉郁而充满敌意:“君晏,你最好放孤王出去,不然...” 君晏嘲讽地勾起嘴角,他半眯着眼继续道:“你是真忘了自己是谁,还是在这装疯卖傻?” “装疯卖傻?可笑至极!”南宫皓气得牙痒痒地看着他,“难道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破地方吗?” 君晏见南宫皓好像真的没有现代的记忆,大概可以确定他要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么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地方侵害人身自由权是要坐牢的,乖乖等着进去吧。” “君晏!你敢关孤王?信不信孤王弄死你!!” 不顾南宫皓疯狂地怒骂嘶吼,君晏走出门对几个同事道:“南宫皓有不在场证明,应该不是凶手。” “队长,您见过有哪个杀人犯点外卖还实名制的?”一边在电脑上敲字的同事无奈地回道。 君晏嘴角一抽,不得不说南宫皓简直蠢到一种境界。 就这智商还想把谢虞关起来占为己有? 他又问道:“现在查到他的具体资料了吗?” 其中一个人回道:“还没有,南宫皓的身份貌似很神秘,连我们的数据库都找不到他的资料,而且他一个人住,也没有工作,但账户余额却有接近八千万。” “对了,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姓南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皇子穿越过来的。”另一人也跟着附和,似乎是觉得有些新奇。 君晏抿了抿唇,回道:“先看看有没有人过来认领,实在没有就等拘留天数够了放人吧。” “队长,你要去哪?”见君晏换了衣服要出去,有人问道。 君晏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衬衫,衬出身材比例极好的曲线,臂膀和胸膛上的肌肉若隐若现,俊逸面容宛如天边灿阳,透着让人安全感极强的硬朗阳刚。 他回道:“下班了,去见朋友。” 众人调侃地问:“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君晏长得又帅,又是警队队长,向他示好的美女多的数也数不清,可偏偏人家眼光高,至今还是单身。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君晏穿这么正式去见朋友,肯定有猫腻。 君晏想起谢虞,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起一个弧度,很难让人不想歪。 他不会像南宫皓那样极端地把谢虞禁锢在身边,先从朋友做起更容易让谢虞接受。 直到他慢慢地融入谢虞的生活,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最后成为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君晏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过。 谢虞已经醒了,有个唧唧喳喳的少年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连珠炮似的说道:“天啊,我这刚出院你就又进来了,那个死变态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没对我做什么。”谢虞淡淡回道。 魏沫却愤愤不平地说:“要是再去晚点还得了?以后我都跟着你吧,真的太危险了。” 谢虞十分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跟着我喊救命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魏沫翻了个白眼嘟囔着,把削好的苹果送到谢虞嘴边,“快吃,甜着呢。” 其实谢虞没什么胃口,但魏沫毕竟一片好心,他还是接过来啃了一口。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两道视线一起集中在了君晏身上,魏沫被面前帅到掉渣的男人给惊住了,愣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找谁?” “这是谢先生的病房吗?我是负责今天这起案件的警察,过来给谢先生做个笔录。” 魏沫恍然大悟,堆出一脸笑:“原来是警察蜀黍啊,当然可以,你随便问!” 全程谢虞都只是看了一眼君晏,然后就自顾自地啃苹果,态度有些不冷不热,着实让场面有些尴尬。 魏沫推了推谢虞,侧过脸小声道:“有人过来问话,我先出去了。” 然后就乖乖地溜出了门,自言自语地嘀咕:“这小哥哥真帅,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他没怎么多想,正要走的时候却听见门内传来,“你好,我是君晏。” 魏沫的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猛然转过头。 君晏...君晏!!! 那不是《修仙之邪不压正》里面的男主吗? 之前顾俊豪就跟他说陌思鸿出现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君晏,该不会那些N都跑到现实世界来了吧? 乱套了乱套了,魏沫赶紧给顾俊豪打了个电话。 病房内,君晏看到谢虞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手心却早已冒出层层热汗,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着。 谢虞抬眸看着他,伸出手在君晏眼前晃了晃,道:“这位警官有什么要问的?” 君晏似乎这才回过神,敛去眸中的幽暗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的调查,绑架你的人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举动,可能是一些私事...”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谢虞一下来了精神,无语地直接把苹果丢进垃圾桶喋喋不休地抱怨。 “他上来就抱着我叫什么羽儿...跟个犯病的大傻子似的,还非要让我跟他在那破仓库生活一辈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君晏觉得此时手舞足蹈吐槽的谢虞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特别地...可爱。 尽管失去了记忆,可君晏还是在谢虞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 他默默地听着谢虞说完,然后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也许是面前的人在危急时刻救了他,长得还是一副光辉形象,谢虞对君晏很有好感,话也说的有些多了。 “总之抓进去了就好,君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君晏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虞,最后道:“我觉得...谢先生很像我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