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不相离》 第1章初遇就嫁人?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公元前741年,楚军大举进攻邾国。十日后,邾国大败,死伤惨重,楚国胜。百姓被楚军全数带走,而邾国皇室全部处死。 据说邾国公主曹兮被亲信护送出国,流亡在外。 又据说,时隔一月,曹兮被捕,死于楚国大将华离剑下。从此,邾国无后,就此灭亡…… 两年后…… 近日洛岩村很热闹,放了好久的红灯笼红绸缎被挂了起来,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溢满了笑容,小村要发生喜事了,一件天大的喜事。村里的粟殷年十八,再有一月,就要嫁于当今战神华离为妻。 大家都说粟殷是洛岩村的福星,说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到时整个洛阳村都跟着沾光。唯有粟殷的阿娘,脸上写满了担忧。 粟殷的阿娘苏氏读过很多书,她深知处于高位的危险和无奈。 或许只是一句话又或许只是一个眼神,性命和前途就可以这样生生被断送,全部的事情取决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苏氏摸着粟殷的头说:“粟粟啊,阿娘本想让你简简单单地生活,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以后你一个人去了那里,要安分守己,不要招惹事非,阿爹阿娘地位低下,帮不了你。” 见阿娘如此担忧,粟殷赶忙拉着阿娘的手道:“阿娘放心,粟殷一定多听多看多学,不去招惹事非,您和爹爹不要为我担心。粟殷知道高处是好,可以俯看众生,但粟殷也知道,高处不胜寒。” 粟殷的阿爹粟磊是一介莽夫,阿娘苏氏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因家道中落被粟明所救,苏氏便嫁于了他。 虽然家境清贫,但过得逍遥自在,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只有粟殷一个女儿,所以疼她的紧。 他们常对粟殷说:“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但希望你能知晓善恶明白事理,希望你在这乱世可以懂得自保,然后安稳过完此生。” ………… 据说,京城的人已经炸锅了。当今战神华离拒绝多位高官子女,本想着一心护国,无暇顾及儿女私情的他,却在近日突然向当今圣上求娶了一位农家女为妻。 这着实今人惊讶,不仅伤透了万千女子的心,更是让男子对这位农家女充满了好奇。 有人猜测在我军与景国大战时,华离身受重伤,正巧被农家女粟殷遇见,便救了华离一命。日日的细心照料,让华离对农家女生出了情素。 也有人说,华离出战时遇见了外出的农家女粟殷,许是天色正好,仅此一眼,便确定了终生。 各种各样的故事留传于民间,毕竟谁也想不到,楚国第一大将华离的正妻会是一个农家女。 对于这些传言,身在洛岩村的粟殷也听到了少许,粟殷表示,她也很想知道这因果缘由呀! 粟殷和华离只见过一面,那日有点冷,河水很冰,粟殷的手因洗衣服而被冻得通红。 有军队从旁路过,许是对山里不熟悉,一个小兵来向粟殷问路。 粟殷很少出村,所以还没有见过军队,因着好奇,粟殷抬头打量了他们。 映入眼的第一个人便是华离,他好耀眼,一身黑色战袍,骑着骏马走在最前头。 许是粟殷的目光太过直接,华离也打量了她。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粟殷慌乱地躲避着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粟殷看到华离的眼里闪过一抹情绪。 谁也没讲话,过了许久,华离平淡问道:“你可曾见过我?” 粟殷连忙跪下,低着头道:“未曾,将军身份高贵,岂是我这样的俗人能见的。” 华离眉毛微挑:“可我好像见过你。” 粟殷忙解释:“民女从未出过村,将军怕是认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粟殷,是这村中人。” “粟殷?我再问你一次,可曾见过我?”华离的眼神还是很平淡,但又隐约藏着点什么。 粟殷开始有点害怕了,又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又着实没有见过他的记忆。 于是紧张地抿了抿嘴,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华离:“民女确实没有见过将军。” 华离看了粟殷良久,眼神暗了暗:“是吗?我还以为我们见过。” 粟殷不敢说话,只是跪在那里,把头低得更深。 华离好像看出了粟殷的害怕,便也没在为难她,只是问了路便走了。 本以为只是一个有点特别的相遇,未曾想还有后续。 七日后的上朝,华离身穿朝服,向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的人单膝跪下,认真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讲。” “洛岩村有一女子名叫粟殷,臣……心悦于她,请皇上赐婚。” “洛岩村?可是一位农家女子,简直胡闹!你是楚国的将军,唯一的将军,是天下闻名的战神。一个农家女怎能配上你的将军之位?别说妻了,妾她都不配。你若想成家了,楚国那么多官家女子,随便选一个,朕都赐给你。为何偏偏是一位农家女?” 华离一点也没畏惧,他直视皇上:“臣倾心于粟殷,正妻之位只想给她。皇上您不同意我也会娶粟殷为妻,今日请您赐婚不过是想叫您告知一下天下,我想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典礼。皇上若不肯,那臣就不敢肯定,这江山,臣守不守得住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官员都是心中一惊,不敢发一言。 皇上气得脸抽了抽,语气缓和了下来:“朕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位不同,道也不同,叫众人怎么看好这段姻缘。若你执意如此,朕……朕赐你便是。” 当粟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帮苏氏择菜,村里的大娘领着传圣旨的公公来到她的面前。 菜从粟殷手中掉落,粟殷不敢相信地抬头,满脸的错愕。 “民女粟殷,还不快接旨。” 苏氏赶忙推着粟殷跪下,粟殷也终于清醒过来,慌乱道:“民女粟殷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民女粟殷知书达礼,善良温婉,乃为良人。现与我国将军华离两情相悦,特为其许下婚约,择其良日,举办大婚典礼,钦此。 “民女粟殷接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粟殷冷静地接过圣旨,可是微颤的手暴露了她的慌乱。 公公笑着对粟殷说:“粟殷姑娘好生福气,竟能得到华离将军的芳心,这恐怕要让好多人羡慕了。” 许是太过突然,而粟殷又太过震惊,所以一时竟不知怎样答话。 反正这婚事就这样订下了…… 第2章成婚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从确定了婚事以后,粟殷的家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来祝贺粟家的婚事的。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的,还有未曾见过的,他们向粟磊、苏氏说着恭喜,苏氏也都一一应着。 家里也送来了好多彩礼,连本该女方出的嫁妆也都一并送了来,说是将军想给粟殷姑娘一个万里红妆。 粟殷见到了她认为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嫁衣,没有之一。 粟殷摸着它,想象着自己穿上它的模样,应该很美吧。 粟殷很漂亮,虽然常干农活,可是皮肤确依然白皙嫩滑。即使脸上未施粉黛,也依然妩媚动人。 粟殷很想再见华离,她想问问他,为什么?是否是因为她像极了哪个故人,他才只见了一面就要娶她。 可华离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大婚之前,他一次也没来看过粟殷。 若不是有那么多彩礼在提醒着粟殷,她都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出嫁的那天,苏氏哭了,她为粟殷梳着头发,慈祥地说:“粟粟啊,以后阿娘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万事都得多加小心。那里不比家里,好多人在盯着你,你一步走错就步步错。阿娘无能,不能陪你走。” 粟殷眼眶红红的,拉着苏氏的手,轻声道:“阿娘,粟殷知道,粟殷都知道。您不要伤心了,今天可是女儿大喜的日子,我嫁的可是当今战神华离,阿娘应该高兴才是。” 苏氏连忙把眼角的泪抹去,扯出了一个笑:“粟粟说得对,我家的女儿可是楚国大将军的妻子,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迎亲的队伍好盛大,粟殷被媒婆扶着进了轿子,轿子很稳,街道两旁站满看热闹的百姓,每个人都不由感叹,这迎亲队伍也太气派了,这个粟殷可真是好命呀! 粟殷被媒婆扶着下了轿,而华离一身红装,敛去了平日里的冷气,俊美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一天,战神华离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息。 他从媒婆手上接过红绸缎,华离拉着这一边,粟殷拉着另一边。 华离对这粟殷低声道:“不要怕,跟着我走,我不会让你摔着,相信我。” 粟殷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华离的表情,只是这一刻,她愿意把自己交给华离。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华离带着粟殷一步一步向里走,踏过门槛,又走过长廊。粟殷听到了好多声不同的恭喜。 粟殷不由地想:“嗯,这场婚姻也不是那么不被人看好嘛。” 粟殷和华离拜了天地,拜了高堂,从此,粟殷便是华离的妻了,此生应,不离不弃。 晚上,粟殷紧张地坐在床头,华离掀开了粟殷的盖头,粟殷抬头,看见了此生最好看的笑。那笑好温柔,以至粟殷恍了神。 心想:传闻不是说,华将军不苟言笑,浑身透着冷气,叫人不敢接近吗?怎么…… 华离也未说什么,只这样看着粟殷。待粟殷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想要行礼。 “粟,粟,粟殷见过将……” 话未说完,华离便把粟殷扶了起来:“你我以后便是夫妻了,所以不必在乎这么多礼节。你若处处行礼,你我倒是生分了。” 粟殷看着华离许久,随后愣愣讲道:“好,粟殷知道了。” 这一夜,他们没有圆房。华离好像很尊重粟殷,只是轻轻拥着她入睡。 夜里很安静,可粟殷怎么也睡不着,但她也不敢乱动,怕扰了华离休息。 “为何还不睡?” 粟殷心下一惊,没想到华离也没睡:“可是粟殷惊扰了将军,粟殷现在就睡。” 华离将粟殷的身体转过来,面向他:“不用这么怕我,你我是夫妻,不应这样拘束。在想什么,说来与我听听。” 粟殷不知怎样讲,便连忙道:“粟殷没想什么。” “是吗?想来你我还是不够亲。” 粟殷没有什么话了说,华离也很耐心地等着,彼此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良久,粟殷才敢小声开口:“将军……为何娶我?那日,将军问我你我可曾见过,是不是因为粟殷与将军的某个故人长得很相似?” 又静了好久,就在粟殷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华离开口了:“不是,我娶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像谁,而是你就是你,你是粟殷。” “将军,您应娶一个配得上您又帮得上您的人。粟殷无权无势,什么也不懂,只怕日后会拖累将军您。” 华离把玩着粟殷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讲:“我华离用双手打天下,若需一个女人来助我,那我便不是华离。在楚国,我就是权势。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不用在任何人面前低头,谁都欺负不了你,皇上也不行,若他哪天为难了你,那我便反了他的天下。” 粟殷看着华离的眼睛,明明说得那么漫不经心,但就是有种力量在叫粟殷将此话当真。 粟殷小声讲:“将军……” 华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天晚了,睡吧。” “好” ………… 第二天清晨,粟殷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看来华离是起了。 外面的丫鬟听到了动静,粟殷还没下床,她们就已经进来了。 “夫人,您醒了?昨晚睡得可还好?奴婢们来服侍您更衣。”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脆生地说着便赶忙为粟殷穿上鞋子,其他几个丫鬟也好忙上前要为粟殷穿衣。 粟殷没有出过村,自小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连连摆手:“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 长相清秀的那个丫鬟连说:“那怎么行,我们都是将军派来伺候夫人您的,以后都会跟着您,伺候您是我们应做的事儿。” 粟殷见她们不肯,连忙说:“那,那留一个人下来就可以了。这么多人,我不习惯。” 丫鬟们见粟殷确实是不喜欢,便只得出去。而那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留了下来。 她一边为粟殷穿衣,一边说道:“夫人,奴婢叫梦可,以后就是您一个人的丫鬟了,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奴婢说。” 粟殷不由得打量了梦可:“嗯,我知道了。” 静默了一会儿,粟殷还是开了口:“梦可,将军府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到时就麻烦你了。” 梦可一边为粟殷梳着头发,一边笑道:“夫人说什么呢?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您不用对我说麻烦,以后呀,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将军府不熟,奴婢就慢慢带您了解,只是,只是您,您,别再对奴婢说麻烦这种客气的话了。” 梦可比粟殷大一两岁,她就像一个姐姐一样,让粟殷不由得感觉亲切。 粟殷笑道:“好的。对了,将军呢?出去了吗?” “没有夫人,将军在等您用早膳呢!” 粟殷不由得惊讶:“啊?真的,那我们快一点,别让将军等得久了。” 梦可不紧不慢地为粟殷插上发饰,再次笑道:“夫人不用着急,将军吩咐了的,叫您慢慢来,他都等您的。” 听了这话,粟殷不由得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第3章将军的过去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随着梦可穿过走廊,来到了大堂门外,这一路上粟殷都是紧张的。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绞着衣服,边走边问:“梦可,你觉得我这身打扮行吗?好看吗?” 梦可拉着粟殷笑着说:“夫人好看得紧,真的,奴婢绝对没骗您。奴婢觉着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话是这样讲,但粟殷心里还是紧张。 这毕竟是拜了堂后的一次正式见面,可能还有华离的亲人在,还有好多家仆在,自己当然要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才是。 粟殷深呼吸一口,随即提着裙摆走进了大堂。 只一眼便撞进了华离的眼里。 粟殷喜绿,一身浅浅的绿,裙摆上绣着朵朵白花,腰上套着一个杏色的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发出声响,显得她清新脱俗。 头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玉簪固定,淡墨色的青丝微微飘动,眼睛像似隐着万千秋波,让人忍不住沉沦。 可能粟殷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她有多美,有多让人心动,华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粟殷一进大堂就蒙了,以为会有很多人,没想到是将军一人在等她,连家仆都极少。 粟殷暗自呼了一口气,没其他人就好,她……胆子小。 当与华离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粟殷又忍不住一惊,世人都说将军华离脸如雕刻一般俊美,现在看来这个传闻还是谦虚了,不真实呀。 昨晚粟殷未看仔细,今日免不了一惊。果然是征战沙场的英雄,连眉宇间都透露着英气。 粟殷与华离四目相对,待粟殷反应过来时,小脸一红,随即,笑颜如花。 华离微勾起了嘴角,温声道:“饿了吗,快过来吃饭,看看饭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粟殷一边答着“好的”一边忙不迭地跑过去坐下。 华离给她盛了一碗可口的粥,还为她夹了很多菜。 “早上要吃得清淡一点,不合口味就给我讲,我叫厨房再给你做。” “不,不,不用了,将军。很合粟殷的胃口,您也快些吃吧。” 粟殷觉得很合胃口这可不是假话,她在洛岩村还吃不到这些呢! 虽只是简简单单的早餐,可样样都做得很精致。这些对于粟殷来说,已经极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都意外地很合粟殷的胃口,难道华离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喜好。 粟殷摇摇头,肯定不是,将军这么忙,哪有闲心去知晓我的喜好呀!粟殷你怎么又在乱想了! 是巧合! 粟殷一边吃着,一边想着,竟不知自己的发丝随着低头散了下来。 她正好坐在华离的左边,于是,华离很自然地一只手拿着勺子吃粥,一边用左手轻轻抓着粟殷散下来的头发。 等粟殷反应过来时,小脸又不禁一红,小声道:“谢,谢,谢谢将军。” 华离看着粟殷脸红的样子,笑道:“不用谢。吃了饭,我带你去府上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好。” …… 吃了饭,华离和粟殷手牵手走在长廊上。 将军府比想象中的要大好多,可以说是非常大。 可是让粟殷奇怪的是,将军府的装扮不像是楚国的风格,反倒有一种异国的感觉。 许是感觉到了粟殷的疑惑,华离拉着她的手温声道:“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装扮不像楚国的平常装扮?” 粟殷的眼睛亮了亮,巴巴地望着华离:“对的,我正想问将军呢。这院子,这庭子,都好有异国的感觉。” “想知道为什么?” 粟殷连忙点头:“嗯!” 华离别了别粟殷的发丝,淡声道:“我不是楚国人,我是卫国人。 我是卫国的将门之后,我们一家世代从军,我的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学习兵法,并带着我习武,教我带兵打战。 我爷爷还是卫国的开国大将。” 粟殷听得不禁崇拜:“那爷爷好厉害!” “他是很厉害,他一直都教导我们要忠君报国,所以我的舅舅,姨娘,我的父亲都成了将军。 在我们家,不管男儿还是女儿都要有凌云的志气。” “那爷爷应该很受卫国人的尊敬吧。” 华离眼神平淡:“是很尊敬,只是后来……他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后来。” “怎么了?” “我们家受人陷害,被冠上叛军的头衔。爷爷,被下令诛死,本有机会逃走,但爷爷固执得很,他不走,不逃。 我的父亲只好带着华家举家逃离。但不久,均被抓住,被判处死刑。” 华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我受亲信掩护,一人逃到他国隐藏了一段时间,最后来到楚国从了军,因立下很多战功深受皇上的信任,在18岁的时候得到了如今这将军的位置,现在已经过了六年。” 华离平静地说着这一切,好似这些都是关于别人的事,而不是他自己。 粟殷听后,默了好久,未曾想华离以前过得这么辛苦。怪不得今日早晨,只见到了华离一人,不禁后悔自己让他想起了伤心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将军,对不起,粟殷,粟殷不该让您想起这伤心事的。” 华离轻轻地抚平粟殷的眉头:“没关系,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不用自责。” “那后来卫国怎样了,卫国的人有后悔吗?” “卫国……它被我灭了。” 粟殷瞪大了眼睛,心想:对呀!这可是战神华离,怎会有仇不报?你伤我亲人,我便灭了你的国家。 “将军在这世上可还有其他亲人?” 华离牵着粟殷的手慢慢向前走:“没有了,离开卫国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粟殷又忍不住心疼,这么难熬的岁月,在异国他乡,却只能孤身一人。 世人都说战神华离冷酷无情,杀伐果断,这哪是他想的,这分明就是被这乱世给逼的。 “将军……可有过寂寞?” 华离不禁一笑:“心疼我?放心,我没有寂寞。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一直支撑着我。后来在楚国我也遇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他是个王爷,改天带你去见见他。” 粟殷听后,注意力没有被那个王爷给吸引,反而一直很在意着那个重要之人。 “重要之人?很重要的人,谁呀?” 华离看着粟殷那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粟殷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管起将军的事儿了!今日,将军能告诉自己他的过去,也都是看在自己和他已经成亲的份儿上吧。自己禁还开始得寸进尺了。 “抱,抱歉,将军,粟殷过界了。” 华离看着粟殷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并未怪罪粟殷什么,只是转过了身,慢慢向前走:“以后……你会知道的,粟殷。” 粟殷对华离的话虽然充满了疑问,但却不敢问什么,她觉得自己应看清自己的身份,谨言慎行,断不能惹将军不开心。 华离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还在原地想东想西,便走过去牵起粟殷的手,轻声道:“日子还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粟殷哪禁得起这样的华离,小脸不争气的一红,忙跟上华离的脚步。 第4章立威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一路上粟殷和华离遇见很多家丁和丫鬟,每一个人都恭敬得很,在看见他们老远处就停下,躬着身等待他们走近,然后齐齐问好。 “将军好,夫人好。” 华离对他人向来惜字如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粟殷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的出身会不会被他们看不起,结果没想到,大家好像都很尊敬她。 每一个人都恭敬地喊她夫人,她也都声声应着,而华离对此似乎很满意。 只是后来,粟殷才知晓,原来大家对她如此恭敬,不是因为她成了将军夫人,而是……她的身旁站着华离。 华离带着粟殷逛将军府,但将军府着实太大,粟殷很快就累了,但却一直未讲。 而华离的注意点其实一直都在粟殷身上,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没有错过。 知晓她是累了,于是,他转身对粟殷讲道:“要不我们今日就逛到这里吧,改日再带你逛。 也快用午膳了,我叫梦可带你回去休息一下,然后一起用午膳。我先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 粟殷马上点点头:“将军您去吧。” 华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转身叮嘱:“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要叫梦可她们陪你去,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你记不得路,会迷路的。 梦可,不管去哪儿,你都要陪着夫人。” 一旁的梦可早就傻了眼,心想“天!这还是我们的将军吗?平日里连靠近他都让人害怕,今日竟说了这么多话,这快赶上往天一年的量了吧!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将军都下凡了。” 听到华离最后叫了自己的名儿,梦可连忙回道:“是!将军您放心。” 粟殷忍不住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记路的。 华离走后,梦可连忙对粟殷讲:“夫人,您可能不信,刚刚是将军有史以来对奴婢说过最长的话,都能连成一句了。” 粟殷不信的问道:“有这么夸张?” 梦可激动地说:“真的!奴婢在府上许久了,从未见将军讲话像今个儿这样多。” 粟殷还是很难想到,虽然她起初也以为将军会很难靠近,很难有话题可聊。可经过今日,她还觉得这不挺擅谈的吗? …… 粟殷是真有点累了,于是跟着梦可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就像是大家在为她表演一样,再次遇见她的下人们有好多都感觉怪怪的。 虽说她们也都照样行了礼:“夫人好。” 可是,有几个人的眼里明显写着不屑。 粟殷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来了,可是,她铭记着阿娘的教诲,凡事都忍忍,准没错。 要多看多记多做,少说。 于是略带高冷地冲她们点了点头,带着要发怒的梦可走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刚到了一个拐角,好家伙,她就听到了几个丫鬟在嚼舌根。 她再稍不仔细一听,这不说的是她吗?吃瓜又吃到自己?好霉。 “这个夫人也不晓得有什么好的,将军非要娶她,你们没看到,今早儿哦,我向她请安,她那叫一个激动哦,忙答应的样子,啧~” “真的呀,哎,我还没机会遇见呢。听说将军也在的,哎,我与将军又错过了。” “少来,人家正牌的还在旁边,你还有啥机会?” “她还能正牌多久?我看将军也是图个新鲜罢了。 我可没乱想,我还是有自知的。 将军是只有身份高贵的女子才能配上的,我,我不过就是看看他罢了。” …… 粟殷扶额,这是在嘲笑今早儿,她答应她们还答应激动了?呵! 多看多记少说,我,我,算,算了。 此时,梦可已经是气到牙痒痒了,撸起袖子正准备教训教训她们。 结果,就看到粟殷,小嘴一撇:“梦可,咱们……换条路走。” 梦可满脸惊讶:“啊,可……可是她们……” “没事儿,不用搭理。” 说着,转身就走。 梦可连忙追上,观察着粟殷的表情,想说什么来着。 夫人比自己小一两岁,自己来将军府又来的早,自己自然要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的。又是自家主子,断不能受人欺负了。 可是…… 忍了好久,梦可终于忍不住了:“夫,夫人,您……” 粟殷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您……走错了。” “哦。” “夫人,您别听她们乱讲,她们就是嫉妒您,真的。将军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粟殷想了想华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切都在礼数之中,连自己都很难确定他真的是待她与别人不同,苦笑道“没事儿,她们也没说错,连我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梦可急了:“夫人……” 梦可带着粟殷换了条路走,可谁知…… “果然是乡下来的姑娘没见过啥大世面。哎,幸好咱没被分配到她那里当差,不然有什么前途?赏银也不会有吧?” 粟殷转过头看着梦可,那眼神带着明显的询问。 梦可慌了,连连摆手:“夫人,奴婢可没这样想啊!” 那边又继续道:“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嘛?一张脸而已,有什么用?” 粟殷一忍再忍,随即,抬脚,向她们走去。 什么多看多记少说,她什么都不管了,阿娘的教诲也通通忘了。 “是吗?那可得谢谢你们了,对我的长相这么肯定,给我平添了几分自信。 不过以后呀,若是要夸我,大可不必在我背后讲,当着我的面吧,说不定我高兴了,还会给点赏钱。” 两个丫鬟哪晓得粟殷就在身后,一时间都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跪下:“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粟殷停顿了几许,眼睛直视着她们:“若是要议论我,像戳我脊梁骨这种话,那就请你们在保密上,多下一点儿功夫,最好别让我知道。 毕竟,我就像你们所说,我出身平凡,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气量自然也小,可是记仇得很。” 说完,看都不看已经被吓到浑身是汗的两人一眼,扭头就走。 只是一到拐角,就常呼了一口气,拍着自己胸膛,为自己顺气:“呼~吓死我了,冲动了,不至于,不至于。” 而梦可也是趾高气扬地跟着自家夫人就走,走了几步觉得十分不解气。 又返回来踹了刚要起身的丫鬟两脚,并很凶的讲:“咋的,看着夫人温柔觉得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我家夫人可是将军明媒正娶请回来的,你们眼睛没瞎,怕是能看见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转身,大声道:“哎呀,气死我了。你说你们怎么这么倒霉? 好巧不巧还被我们给听到了,我告诉你们哈,你们完了!你们肯定完了!我要去将军那儿告你们去。 我记性可是很好的,模样我可都给你们记住了。 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们绝对不会再见到了,如若还能见到,我,我,我就把我的月银都,都给你们了。” 说完,赶忙跑去追自家主子。边追,还边嘀咕:“马上我就去将军那里告你们状去,都跑不了。” 到了第二天,将军府果真没有了她们的存在,说了粟殷坏话的人都不见了。 往后,粟殷就再也不能在将军府遇见她们了。哦,不,应该是说在整个楚国都不会再遇见了。 对此,梦可甚是满意。 府上的人,对粟殷也越发的恭敬,还不是表面的那种,是真的恭敬。 而粟殷,一个路都记不清的人,又怎会记得这些说过她坏话的人的脸?还都长得那么没特色,能记住才怪。 她看着大家越发地尊敬她了,还以为是自己那几句话把她们给唬住了,暗自夸了自己好久。 第5章回门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明日就是粟殷回门的日子,新娘出嫁三天便要回门,称为“归宁”也称“三朝回门”,有“成家不忘娘”之意。 一般结婚三日时,新郎新娘要回门看望二老,但是当晚必须在日落前返回夫家,因为新婚不能空新房。 粟殷一想着明日要回去,就高兴得不得了,一心想着要为阿娘苏氏带点什么。 以至于当天夜里,粟殷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还在想明日的回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日我们可以顺利回去看看父亲母亲。” 粟殷不免惊讶:“将军您要陪我一起回去?” 华离抱着粟殷:“嗯,其他事我已经推了,明日的早朝就不去了。 第一次回门,自然不可怠慢。 得给父亲母亲留一个好印象,叫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才是。” 说感动不是没有的,但粟殷还是为华离着想着:“可是将军,您的公事繁重,我怎好叫您同我一块儿回去? 这,这,早朝更是万万要去的。 您应以国事为重才是,若是疏乎了,皇上莫怪罪下来。” 华离抚了抚粟殷的发,好像带着笑意:“担心我?没事儿。楚国大半地方都是我打下来的,如今这地儿也是我守着的,我能灭了卫国,就一样能灭了楚国,皇上……他不敢。” 粟殷一听,心下一惊,随即又佩服得不行,这,这应当是战神华离才能说出的话吧。 “可,将,将军,皇上毕竟是皇上,将军您还是明日派苏池去讲一下可好?” 粟殷觉得谁去讲这事儿都不好,就苏池合适。 大家都知道,苏池是将军的亲信,去哪儿都是跟着将军的。若派苏池去,也能显出将军的重视,这样正好。 华离抵着粟殷的额头:“好,听你的。时辰不早了,快睡吧。别明日气色不好。” 粟殷心想,也是,若明日气色不好,免不了要让阿爹阿娘误会。 于是便闭了眼睛,在华离的怀抱里进了梦乡。 …… 次日,粟殷早早地就醒了,竟发现华离还在睡觉,一抬头,原来天都还没亮。 粟殷一点都不敢动,因为华离还是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粟殷生怕把他给吵醒了。 就这样一直盯着华离的睡颜发呆,发现……将军长得真的好俊……美。 明明长年在外打战,经历了风霜,却并没在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五官看起来像是刀刻一般,太完美了。 华离的手上有点薄茧,应该是握剑的缘故。不过粟殷很喜欢华离的手,每当他牵起自己的手时,她都特别有安全感。 粟殷就这样一直看着,手就自己不受控制地摸,摸了上去。 华离眉头皱了皱,这可吓坏了粟殷。 要是被华离给发现了自己竟情不自禁地摸了他的脸,那得多不好意思。 于是,连忙把自己的小手给缩了回来。 华离睁眼就看到粟殷假装还在睡的模样,并未拆穿。 其实华离睡觉一直都很浅,不,应该说是不敢睡着,这是小时候就留下的习惯。 可是,自从抱着粟殷睡后,就睡得很熟。大概,是抱着她睡,舒服吧。 他哪能不晓得粟殷这醒后的一系列小动作,不过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如此害羞,也就只好配合她演下去。 “粟粟,醒了?我们还要回门,粟粟?” 粟殷见华离轻轻摇着自己,嗯,是时候该醒了。 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嗯~将军,您醒了。” 华离有点好笑地揉着粟殷乱蓬蓬的发:“起来了,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 粟殷并未有动作,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华离。 华离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将军,您笑着的样子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笑笑。” 华离嘴角微勾:“该起床了。” “好!” ………… 用了早膳过后,东西也一切准备就绪,一共九辆马车,九个车夫。 走在最前头的的马车看起来最气派,十足的贵气,因为里面坐着的是华离和粟殷。 而第二辆马车,虽没有第一辆那么豪华贵气,但也比一般达官贵族的马车气派,而这里面坐着的是粟殷的贴身丫鬟:梦可,初桐,还有两个侍卫:于北,王泽。 后面的七辆马车,不是装着吃的,就是装着这样物件,那样的绸缎,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路过大街时,不免有好奇的百姓围观,都不免惊叹:“哇,这谁家呀,这么气派。” “我看怕是将军府的人,你想啊,按这个时间算,该是这华夫人回门了。” “哇,那将军这可真真是给足了华夫人面子呀!我羡慕呀!” “一,二,三……九,天,整整九辆,就是回个门呀,这不是长长久久吗?好浪漫~” 虽然华离也想低调,可他的身份好像不允许,就这么一个回门,又成了整个京城的谈论的大事件,而粟殷又成了整个楚国女子羡慕的对象。 洛岩村村口,也早早地等满了人,村长满眼期待地望着。 虽说吧,这是粟家的家事儿,也不晓得,这村里的其他人又在期待个啥劲儿。 这女子吧,应是对将军充满了期待,而这男子难道也是对这将军好奇?农事儿也不做了,都穿的干干净净的。 不可能是对粟殷充满期待吧,这不是平时都见到过的吗? 反到是粟磊和苏氏,看起来还挺镇定的。 马车在隔村口还有老远,就有人大喊:“马车!到了,到了,将军和粟殷到了,哦,不是,是华夫人!” 随即,村口一片沸腾。 粟殷坐在马车里听到这声响,连忙掀开帘子一看,看到这么多人来迎接她,也着实把粟殷吓了一跳。 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华离说道:“将军,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受欢迎过。” 华离摸了摸粟殷的头:“那粟粟高兴吗?” 粟殷连忙点头:“高兴!” “那好,他们每一个人,都重重有赏。” 于是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个金元宝,大家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金元宝呀! 都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今个儿来了,真的是来对了,要是不来,这一辈子别说赚了,就是见都不会见到这么多银子呀! 粟殷被华离牵着下了马车,众人又都不禁到吸一口冷气,又是惊叹华离的英俊,又是艳羡粟殷的美丽。 他们都知道,将军人如玉,竟没想到是这般的有气质。 而粟殷他们也都见过,以前就觉得她美得很,今个儿更是仙得不行! 一身鹅黄的长裙,略施粉黛的俏丽小脸,眼睛宛如弯弯的月牙,明亮动人,说她是天上的仙子也不足为过。 果然,这人一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太美了。 粟殷和华离慢慢下马车,两人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登对,好像是上一世,她们就该在一起的。 粟殷笑着朝苏氏和粟磊奔去,脆声喊道:“阿爹,阿娘!” “诶!” 苏氏赶忙接住粟殷,生怕她跑得太快给摔了。 “快让娘亲看看,漂亮,太漂亮了,我的女儿。”苏氏激动地拉着粟殷转了一圈又一圈。 粟磊是个老实人,平时话很少,如今也是激动高兴得很。 华离也走了过来:“父亲母亲。” 苏氏和粟磊哪受到了这,连忙跪下:“见过将军。” 众人见到苏氏和粟磊都下了跪,也都连忙跪下:“见过将军。” 华离见了,上前扶起苏氏和粟磊:“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多的礼数,你们也都起吧。” 那冷冷的劲儿,让人不由得听从他。 第6章进宫?教导!1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来到洛岩村,那便是到了粟殷的地盘。 这是她生活了好久的地方,每一处都熟悉得不得了。 再者,粟殷的性格一直都很乖巧,又不能出村,便只有每天在村中这里逛逛,那里逛逛,到那家帮帮忙,到这家帮帮忙。 所以,人缘好得不行,大家都很喜欢她。 一回到粟家,华离就拉着粟殷要出去逛逛。 而其他人都留下来,就连梦可死活要跟着,华离也没点头。 粟殷拉着华离在村中到处逛,指着这里简绍一下,那里说一下,说什么以前自己干活挺厉害的。 粟殷兴奋极了,而华离也就一直静静地听着。 粟殷每说一件自己的事儿,不管是趣事还是囧事,华离都认真地听着。 每到一个地方,华离也都一一记着,这是粟殷生活过的地方,得记着。 华离侧着头,看着粟殷叽叽喳喳地,就在自己身旁,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着走着,一路上收到不知多少姑娘羡慕的目光。 这粟殷当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这以后过的可都是好日子呀。 还是那条小河,这是粟殷遇见华离的地方。 今日的天没有那么冷,有点暖暖的太阳,照着人非常舒服。 粟殷指着小河,转身对华离讲:“将军,粟殷以前经常在这儿洗衣服,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您,真是粟殷的福分。” 华离也不禁喃喃道:“嗯,我们是在这里相遇的。” 粟殷抿着唇:“那日,我确定我与将军您是第一次遇见,为何将军就只见了我一面就……” “感觉。” “可是我与将军只见过一次面,您对我也不了解。” 华离好笑道:“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粟殷连忙摇头:“不,不是的,粟,粟殷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单纯好奇,将军为何只一面,就确定了粟殷?” 华离轻搂着粟殷,和她对视着:“粟粟相信一见钟情吗?” 粟殷默了良久,轻声道:“粟殷,应是不信的。” “以后你会信的。”华离揉了揉粟殷的脑袋,他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又是这样,第几次了,他又说了以后。连现在都说不清楚,又叫我怎么相信得了我们还有以后,你心中肯定有着一个人吧。 粟殷这般想着,就越发地难过,觉着自己可能只是个她人的替代品,若以后本尊来了,自己肯定得被一脚踢开。 可粟殷转念又一想,自己是何等的幸运呀,竟然能受到华离这般疼爱照顾,这个传闻杀伐果断的人,一直对自己都挺好的,即使是本着夫妻情分,这在以前都是粟殷想都不敢想的,自己该知足。 就在粟殷准备说几句有情调的话来渲染一下气氛的时候,梦可猛地从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挥手。 “将军,夫人,吃饭了,吃饭了,将军,夫人!” 粟殷扶额,咬牙道:“我们知道了,你不用这么大声。” 说完,便和华离往回走。 菜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不过这在洛岩村也是只有在过节时才能吃到这么好的了。 苏氏和粟磊都拘束得很,生怕华离吃不习惯。 不过在看到华离悠闲的吃着,脸上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还时不时地替粟殷夹菜,夫妻二人才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 吃了饭后,粟殷和华离也没玩多久,就准备回府了,因为必须在日落之前回府,这是传统。 回到府上是几时了,粟殷也不晓得,反正这太阳还没落。 马车摇摇的,粟殷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被华离抱在怀里。 粟殷睡得很沉,以至于被华离抱上床都不晓得,醒来的时候,还是被华离叫醒的,因为要吃晚饭了。 华离拍着粟殷的小脸儿:“粟粟,起来了,吃点晚饭再睡。” 粟殷睡得迷迷糊糊的,嘟了嘟嘴,没有要醒的意思。 华离不由得一笑,随即一愣,苏池说得没错,自己好像真的笑容变多了。 轻轻抱起粟殷,像哄小孩一样:“乖,起来吃饭,不吃饭不行。” 粟殷才慢慢睁眼,对上了华离那满是宠溺的眼睛,只是一瞬,便没有了。 粟殷一开始还傻傻地笑了笑,笑了好久才逐渐清醒,粟殷当即就不好意思了。 忙挣开华离的怀抱,结巴道:“将,将军,我,我醒,醒了。” 华离牵起她的手:“走,吃饭去。” “好” …… 次日粟殷醒来后,华离已不在身旁,看来是忙要事去了。 华离是将军,有很多事要做,平时其实很少回府的,常在顾王爷府中商量要事。 (顾王爷就是华离的兄弟顾北穆,权位也是高得要死。同志们注意了,他是这个故事中另一个主要角色,他的爱情也是很让人动容的,只是他挺欠揍的,可以期待一下哦。) 也是有了粟殷后,华离才常常回府,但白天也还是要出去忙的。 梦可和初桐为粟殷打扮后,便让下人送来了早膳,粟殷一样也吃得香。 用了早膳后,梦可又叫厨房做了点心。 粟殷一边砸吧嘴,一边想,天,这才一大早,就吃这么多,可这点心看起来也着实挺好吃的样子。 然后,小手就很诚实的伸进了盘子里。 点心刚入嘴,粟殷眼睛就一亮:“呀,这个味道是我喜欢的。” 梦可得意道:“夫人喜欢就好,这是将军让厨房做的,是请了一个转做点心的厨子来做的点心。 将军说,您一定会喜欢这味道的,看来将军还真没讲错。” 听了这话,粟殷一下就觉得这点心更好吃了,顾了吃,却忘了深究,为何华离就那么肯定,她一定会喜欢这味道。 这边吃着,府上就进来了几个嬷嬷,说是从宫里来的。 粟殷忙让初桐将她们带过来,这宫里来的还是不能怠慢了。 嬷嬷们一来就说明了来意:“华夫人好,我们是皇后派来的人,专门来教导您的礼节方面的问题。 五日后便是皇上的生辰,到时所有达官贵族都得去给皇上庆寿,您可不能丢了这华将军的脸。 所以皇后就受皇上的吩咐派我们来了。” 听着这话,粟殷还不忘礼貌地笑笑,只是这嘴里的点心突然就不那么香了。 “这,这样呀!那还真是麻烦几位嬷嬷了。” 为首的一位容嬷嬷看起来最是精明,也像是管事儿的。 “害,哪里的话,这都是上面的人吩咐了,我们这些下人照做便是。 只是到时奴才们严厉了,还望华夫人不要怪罪小的们便是。” 粟殷讪讪笑道:“怎么会呢?嬷嬷你们都尽力教了,那我也应当尽力学才是。” 容嬷嬷笑容更深了:“那华夫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第7章进宫?教导!2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道万福是平时常用的妇礼,行礼之时要说万福,意为祝对方多福。 行礼时双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侧,弯腿屈身以示敬意。华夫人不如试试,小人是专门负责夫人行礼的嬷嬷。” 这是最边上的嬷嬷,她才刚刚说完,粟殷还没来的及反应,其他嬷嬷也都齐齐上前。 “奴婢是负责夫人立容的,这宫里头的女子讲究姿态优雅,经立时正身、平视,两手相合,掩在袖子里。 手从胸口到下腹,放在任何位置都行,甚至持着、拄着东西也行,夫人试试吧。” “奴婢是负责夫人坐容的,夫人经坐时应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夫人试试吧。” 最后容嬷嬷也上前:“夫人走路的时候,要‘步从容’,不急不缓,落落大方。 从尊长身边离开的时候,动作一定要缓慢,表达出一种不舍和敬重之情。 而如果是自己在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面前经过的时候,要低头弯腰,小步快走,表达自己的尊敬。夫人试试吧。” 粟殷脸上本来还一直礼貌地挂着笑,手上也正端着梦可给的茶。 可现在听了这些嬷嬷的话,又看着她们一脸我要整你的表情,粟殷这脸上的笑,慢慢就变得勉强,这手上的茶,也是怎么也喝不下去。 “这么多礼数啊,还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华夫人,您若学的好,我们做奴才的才能放心呀。” 粟殷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嬷嬷,极为平静:“开始吧。” 粟殷听着嬷嬷们的指挥,一会儿练走,一会儿练坐,一会儿练行礼。 嬷嬷们还专挑毛病,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梦可见了,忍不住不满:“干嘛这么严格?我觉着我家夫人做得挺好的,你们莫不是故意找麻烦来的。” 容嬷嬷听了,连忙对着梦可讲到:“姑娘哪里的话,奴婢们怎会故意找麻烦?我们可都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这皇后娘娘也是受皇上嘱托,我们怎敢怠慢了。” 梦可被回得说不出话来:“你……” 容嬷嬷见梦可安生了,便上前想调整粟殷的姿势。 只是这手还没碰上粟殷便被初桐给截住了,初桐挑眉:“我们夫人身份高贵,嬷嬷不管是谁派来的,也都只是奴婢,奴婢的手又怎可随意伸手碰我家夫人。 嬷嬷们教归教,手就别上了。还请嬷嬷清楚,这里可是将军府。” 嬷嬷们一脸的错愕,梦可更是崇拜地看着初桐,太有魅力了,太帅了吧。 初桐原本不是将军府的人,是被将军特意找来保护粟殷的,据说还会武功! 容嬷嬷气结,没想到,自己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个小丫头竟这样不给面子。在皇宫,谁不是上赶子来讨好自己的? 容嬷嬷一把甩掉初桐的手,咬牙道:“奴婢们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初桐姑娘的做法,怕不是在与皇后娘娘作对?我怕到时姑娘你担不起这个责。” 说着就又要趾高气扬地去拉粟殷,可初桐就硬是挡在前面,不要这些嬷嬷上前半分。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我的将军府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了。” 众人一转头发现来人是华离,粟殷她们当然是一脸惊喜,而这些嬷嬷们在对上华离的眼神后,皆是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华离来到粟殷面前,看了看她:“这些人难为你了?” 粟殷本想说没有的,而这些嬷嬷们生怕粟殷告状,连忙抢先说道:“将军,没,没有,奴婢们都是受皇后娘娘的吩咐来教导夫人的礼仪。毕,毕竟是皇上的生日宴,奴婢们不敢怠慢。” 华离眉毛一挑,眼睛里面含着杀意:“什么时候,我的人需要皇后娘娘的人来教导了?她莫不是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管的有点宽了。” 容嬷嬷一看华离的眼神,心里不禁一跳,完了,这下肯定完了,没想到这个夫人被将军看得这么重。 “将,将军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也是为您着想,怕,怕夫人什么都不懂,会丢了您的面儿。” “笑话,我的人愿意去就是不错了。我看,你们家主子的身份得重新掂量掂量了。我华离最不喜欢的便是有人自作聪明。” 说着,便牵着粟殷转身回房。 容嬷嬷看了,马上跪直,想要再解释解释。 华离余光都没给几分,只一个眼神。 初桐一下就懂了,立马上前,一脚就踹了下去,一下将容嬷嬷踹了老远。 “我忍你挺久了,一脸奴才相,看了我就不爽。你是眼瞎,还是我的情绪表现得不明显?” 嬷嬷们还想说什么,就被梦可喊来的家丁给架着丢了出去。 粟殷在房间了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禁有点担心:“将军,这样没问题吗?虽然看着她们被丢出去是……挺爽的,可是,那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这……” “外人而已,你可以不用放在眼里。” “可是……” 华离的眼睛深邃极了。 “你是我的妻子,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权势,整个楚国,你都可以横着走。欺负了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话是这样讲的,而华离也这样做了。 次日,就有消息传来:皇后娘娘被禁足两个月,而手上的权利也全权交给了袭贵妃(袭贵妃全名袭楚蔓,膝下有四皇子,与顾北穆交好。) 而那些嬷嬷更是不见了踪影。 不知情的人都纷纷议论此事,不禁感叹: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儿,说失宠就失宠,只怕是这权势是不回来了。 这想来,皇后也是树敌很多,平日里仗着皇上的宠爱可是娇纵得很,根本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这下,也不知是惹上了谁,可真真是痛快。 而此时在宫里被禁足的皇后真是又气又后悔!本想着讨皇上开心并拉拢华离,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上的权力都交给了袭贵妃这个小贱人,真是气人,一帮没用的狗奴才! 第8章参加皇上生日宴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这几日到是过得清静自在,没了那几个装模作样的嬷嬷们管着,早上还可以睡睡懒觉,午饭又吃着不同样式的菜。 更让粟殷觉得惊喜的是,午膳每日都有不同的样式和菜品,说来奇怪,这些菜即像是楚国的菜品又有点不像,对粟殷来说应是吃不习惯的,可每一道菜都深得粟殷的芳心。 每日用完午膳,粟殷便会和梦可,初桐逛逛将军府消食。这里玩玩,那里玩玩,日子过得也挺自在。 乏了就回到自己的院子红殷院里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吃吃专为自己做的糕点。 晚上华离也会忙完回来和粟殷一起用膳,饭后还会牵着粟殷去散散步,然后回到屋里,拥着粟殷一起入眠。 这日子别提有多温馨了,以至于让粟殷完全把要参加皇上生日宴这事儿给忘到脑后。 等真到了那天,粟殷还真是慌到不行,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还一脸慌乱地看着华离:“将军,粟,粟殷给忘了!这,这也没来个人提醒我!我,我怕到,到时……” 华离轻拍粟殷的后背:“我看你近日挺悠闲快乐的,我还以为你都准备好了。” 粟殷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粟殷哪是准备好了?我根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华离圈着粟殷的腰:“不用想那么多,明日我也在,没有人会为难你。天晚了,快睡觉。” 被强制睡觉的人本以为会因为这事儿失眠,没想到,睡得挺香。 …… 次日一早,梦可就叫粟殷起床,想为她早早地打扮,怕误了时间。 可谁知华离见粟殷睡得正香,便没让梦可叫她,说晚点也没什么不好。 梦可知道将军是担心这么早就把夫人叫起来,她一定会打瞌睡的。敢让皇上等的,这楚国怕是找不出几人。 将军可真宠夫人。 当然啊,粟殷也是没有睡到太晚,毕竟以前在洛岩村的时候,粟殷还是起得极早的。 所以即使现在的睡懒觉,对于达官贵人来说,也还是早的。 皇上的生日宴,众人都不敢怠慢。 特别是这些娇娇小姐和官家夫人们,更是起了个大早,都尽心打扮着,想要在这皇上的生日宴上出尽风头。 当粟殷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时,发现梦可正一脸着急地在床边盯着她。 叫也不敢叫,心里又着急,只能干看着。 粟殷的大脑只反应了五秒,便试探着问:“梦可,我从你脸上似乎知道了,我,我这是起晚了吧。” 梦可一脸着急:“夫人您终于睡醒了。” “你怎么也不叫我呀?” “方才,将军让呀!奴婢只,只好在旁守着,没敢叫您。 今日要进宫,您可得好好打扮,必须要将那些肖想将军的女子比下去才是!” 粟殷忙点头:“梦可,快开始吧。” “好的,好的,奴婢这就服侍您更衣洗漱,一定将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 当粟殷出现在华离眼前时,眼里闪过惊艳。 “将军,粟殷这样可以吗?好看吗?” 华离熟练地牵过粟殷的手,脸上虽还是那啥都不在乎的模样,却意外地回答了粟殷,哦,不,应该说华离对粟殷是一直都处于意外中,只是对粟殷来说,表现的还是太委婉咯些。 “嗯,好看。” 许是华离的眼神太过炙热了,粟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军我们快走吧,迟了可不好。” “好” 华离的马车在楚国无人敢拦,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了皇宫大门口。 此时也有相当多的人进场,门口停了好多马车,但都没华府的亮眼。 众人一看是华将军的马车,都不由地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这些人当中,多的是未许配人家的官家小姐,都想一睹战神华离的风采。 而马车上的粟殷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不敢下来。 华离看出了她的紧张,便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放心,我在。” 粟殷看着华离,她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那这样的场面迟早要面对,而作为华离的妻子,她不能退缩! 于是,粟殷回握着华离。 华离牵着粟殷下马车,那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动作,让众人皆不敢置信,这竟是战神华离会有的行为! 谁不知晓,华离向来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对待他人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的。 若他平白无故给了你一个眼神,那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对你起了杀意。 所以众人对华离是又敬又怕。 谁又曾想,将军会如此对一个女人,这个粟殷怕是不简单。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战神华离也不能幸免。 这下,在场的官家小姐更是嫉妒得不行了。 不过,待众人看清粟殷时,又不禁一惊,一切又好像都说得通了,这,这也太美了吧。 粟殷一身粉色的衣裙,粉色纱袖之下,露出一只纤纤玉手,光洁美丽,柔若无骨。 一张俏丽的小脸,精致美丽又脱俗,肌肤细嫩洁白,仿佛吹弹可破。她眉目弯弯,笑容点点,星辰隐于两眼角间,仿佛一望,误千年。 琼鼻之下,红唇格外亮眼,媚人无限。裙子上绣着海棠花,腰间佩着一个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声响,敲击在人们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粟殷与华离慢慢走来,微微一笑,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这,这太般配了吧! 在看到众人这惊艳的表情,粟殷就知晓了,今天的她应是极美的,那就好,那就好,没丢面儿。 华离看着他的小妻子,表面上笑容得体,其实心里慌得不行,这不,粟殷的小手都是汗。 众人看见华离望着粟殷的表情,那眼里的宠溺是华离自己都不晓得的,众人又不禁感慨,天,这是什么神仙夫妻呀! 众人就这样楞楞地看着,待粟殷和华离早已走进宫门很远了,大家也没反应过来。 走进皇宫了也是如此,只要是粟殷和华离的所到之处,众人皆是如此。 初桐和苏池跟在后面,被人盯着可不自在了。 而梦可就不一样了,看着这些人对自家夫人这么惊艳,而夫人的妆又是自己画的,这顿时就像是自己在受大家的夸赞,别提有多得意了。(虽然自家夫人本来就很美,但,但,这多少是有点自己的功劳的嘛。) 一想到这,梦可的胸膛挺得更直了,头也昂着,非常满意地向前走。 第9章六公主可爱的……敌意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第九章:六公主的敌意 宴会快开始了,这还是粟殷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宴会!这大场面,可好生新奇。 华离看着粟殷这东瞧瞧西看看的可爱模样,心都软了,自家夫人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上手想掐掐粟殷的小脸,可华离心里即使再想,也依然维持着自己这冷峻而又生人勿进的模样。 这时从远方走来一个人,是个俊美的男人。他的长相也足以惊为天人,不过在粟殷的心里,却还是比不上华离的,毕竟是自家将军。 那人还没走近,就摇着扇子,戏谑地笑道:“想不到杀伐果断的战神华离也有这么温和的一面,顾某还真是有幸见识了。” 华离挑了挑眉:“顾王爷来得早,今日怎么孤家寡人?你家棠冉念没跟着你?” 男人把扇子一收,就坐在了华离和粟殷的邻桌:“别胡说,棠冉念还没许配人家,别把人家姑娘名声搞得不好。” “人没来?不合情理。” “怎么不合情理了?她……也不可能一直粘着我。” 华离了然:“又吵架了?” “没有,她说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又是跪又是拜,就骑着马不知去哪野了。” 听着华离和男人的对话,粟殷不傻,这一看就关系挺好。又开始乱想,原来将军不是话少,只是和她没话而已。 华离侧过头,看见粟殷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我很好奇的表情看着他们。 华离不禁一笑:“这是顾王爷,顾北穆。我和你提及过的,记得吗?” 粟殷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王爷呀,还真差点忘了。 顾北穆看着粟殷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就对着她介绍道:“华夫人好,我是你丈夫的……兄弟。” 粟殷知道了他是王爷,忙站起来想行礼,顾北穆看了,马上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行礼了。顾某可受不起,你旁边这人,狠着呢。特别是今日还见他笑了,太……诡异了。” 粟殷听了不禁笑了笑,她家的将军还真的是名声在外,有这么可怕吗? 三人有说有笑的,这可引来了不少目光。 要知道,这华将军平时话少,又是个狠人。这顾王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别说和你交谈了,他看你一眼都是稀奇的。 这下,全楚国最受人仰慕的两个人都对粟殷说着话,这不叫其他人嫉妒死。 当然,一些还能思考的人,都还是知道,这顾王爷对粟殷这般客气也是看在华离的面子上,毕竟,谁人不知,两人一向交好。 这自然就还有一些人,因嫉妒失去了理智,可是眼睛不瞎,知道这粟殷的美貌自己是比不了的。 可还有一些人是在嫉妒中还自然而然地忽略掉粟殷的美貌。这其中眼神最明显的最有敌意的,便是刁蛮任性的六公主,顾安夏。 “什么好配好配?这些人难道眼睛是瞎的吗?我华哥哥可是她这种女子能配得上的?我都还在旁边等着呢!怎么就轮得到她了?还是正妻,这简直是不把我顾安夏放在眼里!”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人家粟殷还真没把她放在眼里,现在人家都还不知道有她这么号人存在) 一旁的丫鬟看着自家公主这么生气,便马上发挥自己的特长,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看不就是一介农女吗?怎么配的上华将军,还是公主和华将军般配!” 顾安夏嘟着嘴:“对吧,你也觉得吧!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嘛!哇,你看,你看,她还和顾舅舅有说有笑!” 顾安夏一边狂拍着身边的丫鬟,一边皱着眉:“太过分了!都嫁给华哥哥了,她这脚还踏着两只船!,我华哥哥夹在中间得有多难受呀!” 顾安夏一边看着,一边和自己生了会儿闷气,气自己输给了这样的女人,然后问身边的丫鬟:“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殷?” “公主,她叫粟殷。” “粟殷?也,也就名字好听点嘛。” 顾安夏又忍了会儿,拽着丫鬟就要上前:“走!我们去找她麻烦去,不是!我们去为难她去!也不是,我们去……认识认识她去!” 这刚要走,就有公公扯着嗓子喊到:“皇上到!袭贵妃到!” “父王母后!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说着便和众人齐齐行了礼。 (本来这应和皇上一起到的,一起坐在高位的,应是皇后。只是前几日,她犯了事,现在还在关禁闭当中。) 皇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大家:“众爱卿都平身吧,今日是朕的生辰,不讲究这么多礼数。” 话是这样讲,可谁不知这是客套话。 也就只有华离和顾王爷那两桌敢坐。 这一下又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袭贵妃也看了过来。 待看到粟殷时,不免惊呼:“这就是华夫人呀!听闻了你好多传言,这耳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了,果真是个美人儿。” 顾安夏撇了撇嘴,不满地想,这母后今日的眼光怎么这么差,这还没我一半漂亮,怎么没听见你夸我一句? 听着袭贵妃的夸奖,粟殷大方回礼,眼里竟没有一丝怯意:“谢贵妃娘娘夸奖,粟殷再美,也不及您的半分,贵妃娘娘才是真的美。不难看出,今日皇上的生辰,贵妃娘娘也是尽心了。这宴会也是安排得好极了。” 这话可把袭贵妃听得欢喜,既夸了自己的面容,又点出了自己为皇上宴会所做的努力,这能不欢喜吗? 袭贵妃笑着对皇上讲:“华夫人温婉大方,我是喜欢得紧。华将军的眼光果然不错。两人这么一瞧,还真是登对。” 皇上也露出赞赏的笑,而华离表面淡定,心里都快飘了,自家夫人可真棒,这种场面也没在怕的。 一旁的顾安夏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后,不敢相信,母后就因为几句马屁,就看出粟殷和华哥哥登对了。那平时自己也没少夸她,她就怎么没看出自己和华哥哥登对呢? 只是顾安夏又哪里晓得,自家母后这一切的权利,还都是托粟殷的福从皇后那里给抢过来的,这没反过来讨好粟殷都是好的了。 宴会开始了,大家一边用着膳,吃着各种美食,一边欣赏着各个官家小姐带来的表演。 平日里,顾安夏可是看得最认真的一个,可今日,这视线一直没有从华离那桌给移开过。 看着那么凶,平时自己都不敢靠近的华离,如今给这样一个女人夹菜,还为她挽头发,就气得不行,恨不得自己能魂穿她。 顾安夏的眼神太过炙热,粟殷是不想发现她都不行,疑惑地对华离讲:“将军,那位姑娘是谁?看我许久了。” 华离连头都未抬,继续为她理着鱼刺:“无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太在意。” 粟殷一边吃着华离给的鱼,一边点头:“哦~” 然后礼貌地对着顾安夏微微一笑。 这一笑,便把顾安夏给笑蒙了。这不禁又开始后悔,还是自己刚刚多忍了几手,挨到了父王和母后都来了,还没出手,就错过了最好时机。 自己都这样看她了,她还对自己微微一笑,难道是自己的不满表现的不够明显吗?还真是憋屈!她这肯定是在向我炫耀! 第10章惊艳众人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这次宴会,有许多位高权重的人参加。于是,官家小姐们便卯足了劲儿要在这次宴会上大放光彩。 当然顾安夏也不例外。可她自小受皇上宠爱,任性妄为,哪里会跳什么舞,抚什么琴?就剑法还行。 顾安夏眼红地看着粟殷那里,这,这,不行,我一定要让华哥哥刮目相看! 这样想着,她便抬脚向台上走去,一手挥退了正要宣下一位官家小姐上台表演的公公。 “父王,今日是您生辰,女儿祝您福泰安康。女儿自幼学习剑法,也不会这些文雅的东西,想着今日是您生辰,作为女儿怎么也得为您助助兴。” 皇上慈爱地笑着:“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顾安夏一脸笑意地望向粟殷:“女儿又想着,华夫人是第一次参加父王的生辰,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毕竟是华哥哥的妻子,华哥哥可是战神,想来,华夫人的身手也应该不错吧! 正好,我们可以比一比,也为父王助助兴!” 粟殷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华离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正准备回绝,便被粟殷拉住了手。 随即,粟殷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台上走去。 她的心里此时正一直想着阿娘的话:“粟粟,到了那里,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一步错,就步步错。阿娘,护不了你。” 粟殷平静地看着顾安夏,脸上不曾出现怯意:“公主想怎样比?” 顾安夏挑了挑眉,走近了粟殷,用只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谁要是输了,谁就要离华哥哥远远的。” 随即退后一步,对着众人大声道:“怎样,敢比吗?” 粟殷微微一笑,对着上位的人行了礼:“没想到,公主如此看得起粟殷,这是粟殷的福分。今日,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说着,便转身对着顾安夏温柔说道:“粟殷会点鞭子,劳烦公主为我找条鞭子来。” 顾安夏满意一笑:“去,给华夫人准备一条鞭子,要最好的!” “谢谢六公主了” “别谢!我只是害怕待会儿你输了,以鞭子不好为借口耍赖罢了。我可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记住,愿赌服输!” “公主放心,记得住,也请公主记住这话。” “本公主记着呢!就害怕待会儿你记不住!” …… 一切准备就绪,顾安夏拿着自己的剑:“别说本公主欺负你,今日本公主心情好,就让你几手,请吧。” 粟殷笑得优雅:“粟殷虽知公主剑法极好,但这毕竟是比试,公主还是不要让得好。” “你!好,那就如你所愿!” 说着,便拿剑快速出招,对粟殷冲了过去。 而粟殷也笑容一敛,拿起了鞭子。 顾安夏的剑很快,而且快狠准,招招致敌。 本以为粟殷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谁曾想,粟殷的鞭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如蛇,不仅抵挡了顾安夏的剑,还略占上风。 这下,顾安夏可不敢怠慢,拿出十二分精神,对着粟殷重新出招。 下面的人,更是看得一脸惊讶,要知道,这六公主唯一的长处就是这剑法不输男儿。 没想到,华夫人也是这样厉害,果然华将军看上的人不简单! 顾北穆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比试,对着华离讲:“不错啊,这华夫人着实让人惊讶。” 而华离则是眼神灼灼地看着台上淡定自如的妻子,他知道,这一场比试,他的妻子,赢定了。 顾安夏的剑明明招招狠历,可粟殷的的鞭子却柔软无骨,伤人无形。 自己不仅伤不了她,还招招受着限制,渐渐的,顾安夏开始体力不支,而粟殷却还是那般淡然。 这让顾安夏不禁一急,没了分寸。 而粟殷找准了时机,鞭子再次向顾安夏打去,就在顾安夏转身躲避时,鞭子一转,如蛇一般,缠上了剑。 随即,鞭子一直,粟殷向上挥去,剑,从顾安夏手中脱离,掉在了台下。 可粟殷却并未停止,鞭子如雨一般打来,顾安夏对上了粟殷的眼睛,不禁吓了一跳,那眼里……有着明显的杀意! 就在顾安夏准备迎接粟殷的鞭子时,却发现并未有自己想象中的疼痛袭来。 原来,粟殷的每一鞭,都打在了顾安夏的周围,并未伤她。 可粟殷却并未停止,这分明就是在告诉顾安夏:“你,不是我的对手。” 台下的人也都发现了这一点,又不禁一惊:“这华夫人太不简单了,好狠!” 粟殷帅气收鞭,对着顾安夏淡然道:“六公主,你输了。” 顾安夏还没从刚才的比试中回过神来,喘了好久的气,才对着粟殷讲道:“我,我,刚,刚刚本公主只不过是,是给你开了个玩笑。我都还没认真,你,你也莫要当真了才是。” 粟殷挑眉:“公主这是想说话不算数?” 顾安夏知道自己没有理,便不管不顾的说:“我,我,我又怎会知道,你明明一个农女,怎会有这般好的功夫。这,这样一想,也是你骗了我才对!” 众人方才并不知顾安夏对粟殷比试前说的话,所以并不知她们之间还有这样一赌。 反而是顾安夏这样一句话才一语惊醒了所有梦中人,对啊,一介农女又怎么会使鞭子的? 连皇上也不禁好奇:“对呀,朕也想知道,华夫人的鞭子怎样使得这样好?” 粟殷的手不由地握紧,一时不知怎样解释。 华离见了,快步上前,牵着粟殷的手对皇上讲到:“是我教的。臣与粟殷早就相识,可臣因打仗常不在粟殷身边,担心她有危险不能自保,便教了粟殷怎样使鞭子。” “华将军还擅长鞭子?” “臣本不擅长,但臣偶然发现,粟殷有学鞭子的天赋,便对鞭子有少许研究。” 众人听了,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呀,华离是谁?他可是战神!他口中的少有研究,也也必然是了不得的。 华离说完,便牵着粟殷的走下去了,看也不看顾安夏一眼。 粟殷被华离拉着下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将军,粟殷是不是闯祸了?” 华离拍了拍粟殷的手:“没有,今天粟粟做的很棒,我很为你骄傲。” 第11章三皇子的靠近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姑娘们的表演仍在继续,琴声围绕,余音袅袅…… 粟殷起初兴致盎然,可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这越坐越别扭。 华离虽和顾北穆说着话,但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粟殷,她的小动作一概看在眼里。 “想去别处走走?” 粟殷顿了一下,便连点头。 华离一下牵着粟殷,就要起身:“我和你一起。” 粟殷见了忙阻拦:“别,将军,有梦可在就可以了,宴会没结束您就走,怕会惹人非议。 顾王爷也在这儿,您和顾王爷也好商议商议其他事情,粟殷和梦可去透透气就回来。” 华离看粟殷固执的模样便也没多坚持:“那我叫苏池跟着你。” 粟殷含笑点头:“好。” 说着,便带着梦可和苏池走了。 一旁的顾北穆看着一再妥协的华离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哪里见过华离这般好说话,从来都只有命令,这原则在粟殷这儿,还真是一变再变。 …… 粟殷和梦可来到了御花园,这里好生美丽。 各种花适时开放,小径弯沿连着荷花池,精致的亭子坐落其中,檀木相建,亭子的栏杆更是有各种雕刻,栩栩如生,即富贵堂皇,又不失清雅别致。 粟殷漫步其中,宛如天上下落的仙子。 殊不知有一道视线从她与顾安夏比试开始就一直追随她到现在,就连她出来透气,那人也随之跟了出来。 “姑娘好生兴致,这美景配美人,甚好。顾某能看到这般美人图,也是此生荣幸。” 粟殷听见声音先是一惊,待看到来人更是在心中道:此人一身华服,桃花眼,嘴角带笑,眼神戏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梦可见了连忙跑到粟殷身旁,苏池也一言不发地站在身后,粟殷不认识此人,可他们却了解得很。 三皇子顾宇锦,表面看着风流,实则骨子里阴险狡诈,颇有心机手段,和顾北穆水火不容,皇位的竞争,也主要在这两人之间展开。 现在出现在夫人眼前,必定是有着什么阴谋。 顾宇锦看着粟殷一脸戒备,不禁笑道:“姑娘莫怕,我乃三皇子顾宇锦,不是什么坏人,姑娘大可放心。” 梦可一听当即就觉不妥,她家夫人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三皇子姑娘姑娘的叫,让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得传出什么来。 再说了,夫人刚才和六公主的比试可是出尽了风头,三皇子能不知道夫人的身份?他还是皇后的嫡长子,和夫人也是有点小矛盾的,这根本就不是单纯来打招呼的! 正当梦可要上前解释的时候,粟殷一把拉住梦可,对着三皇子微微点头:“三皇子好,妾身乃是华离的妻子,已不是什么姑娘了。” 说着就礼貌后退一步,加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宇锦爽朗一笑:“哦,原来是华夫人啊,失礼失礼!想来也是顾某唐突了,看着华夫人这宛如仙子的气质,顾某以为是哪位的富贵人家的小姐。” 粟殷礼貌一笑:“三皇子说笑了,粟殷出来久了,将军应该着急了,粟殷就先行告退了,三皇子您继续。” 粟殷说完,不等顾宇锦说什么就微微一福礼,带着梦可和苏池走了。 徒留下顾宇锦一人在原地,顾宇锦也并不恼,只是挑挑眉,朗声道:“华夫人,期待下次回见。” 便也转身走了。 回到宴席的路上粟殷的心一直都在不安地跳动,待看到华离仍在那里坐着,万家灯火中唯有他是散发着温暖,也唯有他的温暖是属于粟殷的。 粟殷的心便莫名地被安抚下来,小跑过去:“将军!” 看着粟殷因小跑过来脸蛋红红的,甚是可爱。怕她摔了,华离伸手接住了她。 捏了捏粟殷的脸:“怎么了,这么急?” 粟殷并不打算瞒着华离:“方才粟殷遇见了三皇子。” 华离眉头不由一皱:“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没有对粟殷说什么,只是粟殷遇见生人有点害怕。 华离抬头看了眼苏池,显然,他知晓顾宇锦是什么德行,准备回头问苏池。 “没事就好,他若敢动你,我也必定饶不了他。” 有了刚才的变故,粟殷也就没再乱走,一直待在华离身边直到宴会结束。 坐在回将军府的马车上,粟殷一直看着外面的街道,楚国是真的繁华,即使是夜市,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 到处都是卖小玩意儿的摊子,百姓们的脸上露着欢喜的笑,这是粟殷从未见过的场景,可能连粟殷自己都未曾发现,她的眼里有光。 华离牵起了她的手:“想下去逛逛?” 粟殷听后,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看着粟殷满脸期待的表情,华离又怎会忍心拒绝:“可以,我带你下去?” “好!” 于是,两人下了马车,手牵手,慢悠悠地逛着。 许是夜色的掩护,又或是人们的视线被这些有趣的东西吸引着,竟没人发现,也没人去打扰这手牵手的两人。 长路漫漫,星河点点,华离觉得,如果一生,两人就像这样慢慢走着,我陪着你,你陪着我,也不错。 “粟粟,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可好?” 粟殷心不由得一动,默了良久,轻声道:“将军,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您发现其实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您……还会这样护着粟殷吗?” 华离没有看粟殷而是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道,轻声说:“会的。” 粟殷抿了抿唇:“今天宴会上,将军为我解围,粟殷很感激。本想着您会问粟殷鞭子的事儿,未曾想将军好像并未在意。您就不好奇粟殷为何会使鞭,您不怕粟殷会隐瞒您什么吗?” 华离并未转头看着粟殷,而是牵着粟殷的手看着前方:“有何怕的,关于你的,我都知道。” “粟殷会鞭子这事儿……” “我知道。” 粟殷一愣:“啊?您知道?” “粟粟,你是我的妻,我要你答应我,我要你一生安康,我要让你在我身边平安度过此生。在这里,我会护着你。” 粟殷心下一惊,她没有看错,将军眼里的认真,这是第一次,粟殷那么真切地感受到华离的情绪。 良久,粟殷点头笑道:“好。” 第12章更加亲密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华离对粟殷好好,这是众人都看在眼里,嫉妒到心坎上了的。 明明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对谁都冷冰惯了,却唯独在面对粟殷时才会有烟火气息。 粟殷在华离身旁时,他最喜欢的事儿便是拉着粟殷的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华离知晓粟殷的喜好,府上的饭菜都很合粟殷口味。 粟殷要什么,华离便给什么,多么无理的要求,华离也从未拒绝。这份宠爱来得很盛,以至于粟殷都快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华离对粟殷很尊重,从未强迫过她,以至于到现在粟殷也未和华离圆房。 阿娘说了,嫁于了一个人,便是他的妻,而作为华离的妻子,她也应当尽到自己的本分,所以粟殷决定了,想要和华离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只是碍于自己是女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娃先说出口? 这种粟殷未曾经历过,也没有经验,阿娘不在身边,没人能请教。 粟殷犹豫了好久,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拉住了梦可:“那,那个,梦可……我……” 梦可不由得疑惑:“怎么了,夫人?有什么是梦可能做的?” “我……想……” 梦可一脸着急:“想什么,夫人?到底怎么了?” “我……我还未和将军圆房!”粟殷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小脸一下通红,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起先梦可还一脸自然:“哦~原来是圆房啊……圆,圆什么?圆房?” 梦可小脸也马上一红,捂着自己的嘴,一脸:你怎么能问我这种问题的吃惊表情。 “我,我对此事也没经验,想着梦可你或许可以给我找个婆子……教教我。” 梦可小声道:“是,是奴婢疏忽了,夫人能想着这事儿就是好事,您和将军的感情越好,奴婢们也就越开心。既然夫人开口了,这事儿……奴婢是一定位您办好。” …… 梦可办事很有效率,害羞归害羞,但婆子还是请的很快的。这是在府里待了很久的婆子,孟婆婆。平日里说话也很有分量,也是真心为华离着想。 一听夫人是为这事儿找她,她先是一惊,未曾想,这成亲都这么久了,将军和夫人竟还没圆房。 可平日里将军对夫人的宠爱,大家伙也是看在眼里的,那只能说明是夫人个人的问题。 不过,这能开口问就是好事儿,说明还是有想法的,是好事儿。 于是,孟婆婆对粟殷便更加热情了。 “夫人这事儿不用羞,你和将军都是夫妻了,早该圆房了。我给您找了一个小册子,您抽空看看。放心,这没什么好稀奇的,成了亲的都得看。 其他有什么要注意的,我再慢慢给您讲。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粟殷红着脸点头。 趁着没人,粟殷拿出了孟婆婆给的册子,只一眼,便看得粟殷的心脏砰砰乱跳,太羞人了。 最近华离很忙,好像就是从上次宴会后,顾王爷的敌对势力又开始犯事儿了,应是三皇子指使的。 本来这种小事是不用华离去解决的,但至上次宴会后,华离就看不惯三皇子了,决定自己亲自解决。 于是这场局要从整体上发生动荡了,而这些事华离都未和粟殷讲。 他的女孩,只要无忧无虑生活,便足亦。 这天晚上华离又会回来得很晚,自己身上都是外面的气息,怕扰了粟殷睡不好觉,这几日都睡的是书房。 几日的相隔,让华离想得紧。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未曾想如今也有了牵挂之人。 好想抱着粟殷睡觉…… 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不由得向着粟殷住的地方走去。 想着看看她也好,这时候她应当睡了。 所以当他看到粟殷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时候,华离的心不由得一软,脚步也快了很多。 轻轻推开门,粟殷小小一个窝在塌上,小脸红红的,极其认真地在看一个小册子,以至于华离进来了,她都没有发现。 未等粟殷反应,华离就走过去圈住了粟殷:“在看什么?” 粟殷慌忙想把书给藏起来,可是,已经晚了。 华离慢悠悠在一旁坐了下来,当着小妻子的面翻了起来。 粟殷连忙把自己的脸给用手蒙起来,假装华离看不到自己。 华离一边翻着,一边抬眼看着粟殷,不由得一笑。 上前把粟殷的手给扒拉了下来,笑得那么自然:“粟粟,这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的话,很让我误会。” 粟殷此时羞得根本不敢看华离,只能结巴道:“粟,粟,粟殷本想学习学习。” “学好了吗?” “应,应当是学好了。” 华离戏谑地开口:“那粟粟的意思是?” 粟殷小声开口:“将军不懂就算了。” 华离眼神灼灼地看着粟殷:“粟粟” 粟殷听出了华离的声音有点沙哑,终于抬头看着华离了。。 忽然,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主动环上了华离的脖颈,眯着眼,在华离的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当她红着脸想要离开时,华离哪还给她这机会,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摁着粟殷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好奇妙的感觉,这是一个霸道又深情的吻,好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又好像是在急迫地告诉你什么。 华离小心翼翼地抱起粟殷往床走,又轻轻地将她放下,眼里有情欲:“粟粟,我想要你。我要你真真正正地变成我的人,可好?” 粟殷的眉目也染上了情欲:“好。” 于是,帷帐落下,一件件衣服被无情抛出。夜里,春宵一刻,红浪翻滚,伴着低低呻吟…… 粟殷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即生疏,又紧张。 华离也是第一次,却无师自通,还安慰着粟殷别怕,慢慢来。 一直折腾到多久,粟殷也未曾知晓,她只知她中途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华离弄来了热水,为她洗了身子,便拥着粟殷沉沉睡去。 第二天,粟殷起得比平时晚很多,让她不曾想的是,睁开眼的一瞬就能看到华离支着下巴,直直地看着她。 粟殷哪还好意思和华离对视,当即就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将,将军今日怎么还没走?” 华离掀开粟殷的被子,让她的小脑袋露出来,嘴角不自觉勾起:“我想让你第一眼能看到我。” 粟殷看着华离的眼睛:“所以……将军是在等粟殷?” “嗯” 听到华离这样一说,又连忙想用被子捂着自己。 华离看出了粟殷的想法,为她敛了敛被角:“乖,昨天晚上累着了,再多睡会儿,我叫厨房给你备了早膳,待会儿睡醒了吃。” 说完,在粟殷额头上落下一吻,便起身离开。 徒留粟殷一人对着华离离开的方向发呆:“将军……挺帅的。” 第13章初识棠冉念1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近日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微风和煦,粟殷和华离的感情也在一天一天变得亲近。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华离的心情好,和顾宇锦的那帮人的明争暗斗,华离这边赢得很漂亮。 简直是以压倒性的手段让顾宇锦那边的人元气大伤。 更是让好多人自此从楚国消失,一时间,整个大局都被改动。 敌对势力安生了,顾北穆和华离这边也可以悠闲一阵儿了。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棠冉念了。 棠冉念,江湖中人,是名声大起的女侠客。武功高强不说,还有很多厉害的手下,也皆是江湖中的厉害人物。 更让人艳羡的便是她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整个楚国的粮食几乎都是从棠家售得。 棠冉念的父亲未从商之前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客,为人豪放洒脱,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 粟父的宠爱让棠冉念养成了混世大魔王的性格,为人更是狂放不羁! 反正闯了祸有人处理,自己这身功夫也不会吃了亏。 棠冉念有太多传说,人生活的轰轰烈烈,就连爱一个人也是如此。 在这乱世里,明明有些国家生活在战乱里,明明有些国家连饭都吃不起,可这时的世界,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地方,对女人都是一样的苛刻。 没有哪个女子敢像棠冉念一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得明目张胆;追求一个人,追得轰轰烈烈。 世人都知晓,棠家小姐棠冉念,爱极了顾王爷顾北穆,却爱而不得,且越挫越勇,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和扭捏。 本是四处玩游的人,本应不受这世俗和礼数的拘束,却因喜欢一个人,便舍弃了这广阔的世间,甘愿陪在一人身旁,陪他攀一座山。 她曾笑得张扬:“不就是江山吗?我帮你打下便是。到时,可别忘了以身相许。” 顾王爷也是个和华离差不多性子的人,为人也杀伐果断,对待他人也是冰冷的不行。 也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有烟火气息。 起初的顾北穆是对棠冉念起了杀意的,觉得这姑娘太过聒噪,干脆杀了她。可自己身旁一直未有女性,她出现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热烈。 现实告诉他,这姑娘的武功高强,并不差他半分,想要杀她,不是件易事。 于是,事情一拖再拖,拖到了这姑娘彻彻底底进入他的领域,拖到自己已习惯她在自己身旁。 这次和三皇子顾宇锦的掐架,棠冉念才从外面游玩回来,一回来就得对付这一摊子的人,她瞬间头就大了。 这人要是只是冲上去杀了多容易啊,可还要和他们玩计谋战,真的麻烦。 自己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他怎样都是个皇子,又不是个简单人物,阴险狡诈得很,要杀他,有点难! 可这次,华离也不知是怎的,手段这么毒,像是三皇子踩了他的雷区,华离正气着,看不惯他得很。 这不仅赢得快,手段还这么狠,自己这边的人终于可以轻松好一阵子了。 棠冉念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对着华离大大咧咧:“可以呀,华离!这种事情,你可一般都不屑于出手的。这次一出手,就这么狠!不愧是华将军啊!” 听着这话,华离只是挑了挑眉,继续喝自己手中的茶。 棠冉念一下来了兴致:“华将军这次是怎么回事?” 华离一脸悠闲道:“没什么,只是想快点结束,回府陪我家夫人。” 棠冉念一听夫人,眼睛一下变得雪亮:“对啊,华将军成亲了。你们是这般恩爱的!” 在一旁喝茶的顾北穆慢悠悠说道:“确实恩爱,恨不得眼睛都长在人家身上。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等了那么久。” “哦!她就是华将军一直心心念念念的人?” 一个故娘怎能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事人还是华离,肯定不会理她。 就在棠冉念以为她得不到答案时,华离放下茶杯“正是。” 可能华离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时,眼底藏了一片温柔,掩盖了所有杀戮。 说着,就直接起身离开,回府。 看着华离的背影,棠冉念一脸羡慕:“这粟殷……好幸福。” 顾北穆挑眉:“羡慕?” 棠冉念点了点头。 “羡慕就也找这样一个人嫁了,也正好不在我身边吵闹。” 棠冉念转身直直地看着顾北穆:“那也要我想嫁的人敢娶我才是,我这不等着吗?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对这粟殷可是好奇得紧,我要去看看小嫂子长什么样子。走了!” 看着棠冉念离去的背影,顾北穆慢悠悠喝完这杯茶才起身,只是这眼神不再似刚才那般平静,而是写满了危险。 这收尾工作一向留给了顾北穆,看来这次三皇子的旁支都危险了。 惹了顾北穆,又怎能这样轻易结束,惹了他的人,又怎会是死几个人就能了事的。 他顾北穆可是危险得紧…… 华离一回府,便陪着粟殷用了午饭。 粟殷很是高兴,这几日因着华离有点忙,粟殷都是一人在府上。 自从那晚后,华离回府都不再睡书房,而是要抱着粟殷亲热一番,才肯放过粟殷,还得抱着她入睡。 一起用膳的时间,这几日里是少得可怜。 所以粟殷看着熟练地为她夹菜的华离,又是害羞,又是欣喜。 这可苦了一直在房顶上蹲着,想等华离走了,才去见见小嫂子的棠冉念。 这会会自家嫂子,当然是不能当着华离的面儿,不然自己不得完蛋。 打又打不赢,惹又惹不起。 只是让棠冉念不知道的是,华离一早就知道她在房顶上蹲着。自己前脚一到粟殷院子,棠冉念后脚就落在了房顶上,华离又怎会不知? 不过是想着自己陪自家夫人,当然是最重要,又怎会让她人扰了这氛围。 又想着自家夫人也确实没什么朋友,棠冉念正好可以给自家夫人解闷。 所以才既没叫她下来,也没叫她离开…… 第14章初识棠冉念2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正中午,艳阳高照,房顶上的棠冉念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这午饭到底要吃多久啊? 棠冉念可是棠家的大魔王,从小霸道惯了,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在房顶上顶着大太阳,望着人家秀恩爱! 奈何华离在下面,棠冉念到底是不敢发作,只得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乖乖等着。 终于……华离离开了! 棠冉念兴奋地眯了眯眼,看着下面的粟殷,偷偷潜进院子里。 而进房后的粟殷没过多久便发觉到了异样,便也悄悄拿了华离送的鞭子。 自从在皇上生日宴上和顾安夏比试了过后,众人都知晓了华离的夫人,鞭子使得一绝。 而华离在第二日便送了粟殷一条鞭子。 这鞭子看着上了一些年月了,把手都被打磨圆滑了,不像是新做的。 华离说这是早就做好了的,如今终于可以送出手了。 可上面刻有粟字,粟殷猜想鞭子虽有些年月了,但这字应是新刻上不久的。 但不管怎样,粟殷对这鞭子都是欢喜极了的。 粟殷将鞭子藏于袖子中,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院子里。 棠冉念隐在院子的大树后面,看着粟殷出来后,眼睛兴奋一亮,随后……发神了。 这粟殷也……太美了吧。 突然,一道劲风使过,鞭子随即落了下来。 棠冉念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拔剑,但随后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粟殷时,又把剑收了回去。 一个灵活的转身,棠冉念躲过鞭子,一脸震惊地看着粟殷,没想到呀,小嫂子竟会使鞭子! 还没给棠冉念开口的机会,粟殷又一鞭子下来了。 这下可没刚才那么好躲了,这鞭子就像蛇一样,缠上了棠冉念的手臂。 棠冉念也不慌,被缠上的手就着鞭子反手一拉,粟殷借着力道,一个空翻,到了棠冉念的另一侧。把鞭子一收,再用另一只手甩出去。 棠冉念一个下腰,看着鞭子从自己的脸旁擦肩而过。 天啦,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是下了狠手哇! 棠冉念终于认真起来,猛地抬头,张扬一笑,开始来兴致了。 粟殷看着出来一姑娘,先是一惊,便出手了。 后来又看着这姑娘,一身红衣,三千青丝也只用一根红绳绑着,却尽显媚态。 自己已使出全力应战,她却都能轻松躲过,看着她笑得自信又张扬,粟殷不由得一愣,好耀眼,应是有足够多的疼爱,才有这般底气吧。 那一刻,粟殷仿佛从棠冉念身上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影子,到底哪里熟悉,粟殷自己也无从知晓,只知道,她眼里的光,她很喜欢。 棠冉念看着鞭子再次甩下,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像无数条蛇一样在眼前缠绕。 她嘴角微微上扬,躲避的动作也更加灵活,身子也像蛇一样,穿梭在缠绕的鞭子里,并找到空隙,逐渐逼近粟殷。 粟殷不由得心下慌乱,步步后退。 突然,鞭子被棠冉念一下拉直,粟殷未来得及站稳,只得向后倒去。 粟殷紧张闭眼,正当准备迎接仰头摔的疼痛时,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睁眼一看,棠冉念对自己笑得灿烂:“小嫂子,好厉害!” 粟殷满脸疑惑:“啊?小嫂子?” 说着连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棠冉念拍拍自己的手,随意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撑着自己的头,看着粟殷笑道:“小嫂子莫怕,我和华将军玩得可好了,我们可以算的上是共同作战的同僚了!” 棠冉念看着粟殷仍是一脸疑惑,连忙补充道:“小嫂子莫误会才好,我叫棠冉念,对华将军可没兴趣哈,也是万万不敢有兴趣的。我的心悦之人,是他旁边那位。 虽然他又凶又死板,不过,若我不心悦他,这楚国怕是也没哪个姑娘敢去招惹他了……” 棠冉念性格豪爽,粟殷不由得笑了,她能在自己这个才见一面的人面前自顾自地说这么多,一看就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姑娘,未经历过世事的苍凉。 顾王爷残暴也好,死板也好,笑面虎也好,这楚国多的是想嫁他的人。毕竟,没有什么比权利、地位更吸引人,即使明知会付出生命,也依然有人前仆后继。 其实在棠冉念说出她的名字时,粟殷就知道她是谁了,原来上次在宴会上,华离说的就是她呀。 看着棠冉念提到顾王爷时的神情,粟殷知道,这姑娘是真心喜欢顾北穆。 “方才,粟殷得罪了,还请棠姑娘莫要怪罪。” 棠冉念听到粟殷这样说,连忙站起来,拉着粟殷的手:“小嫂子说哪里的话,我怎会怪罪你? 我还觉得小嫂子的鞭子使得很漂亮!你人也长的好看,我可是很喜欢小嫂子的。 哦,对了!小嫂子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冉念或念念,怎样都好,随小嫂子心情。” 看着棠冉念灿烂的笑,粟殷不禁也被这笑给感染,这姑娘,粟殷也喜欢得紧,很合眼缘。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念念吧。我没什么朋友,念念你以后就做我的朋友吧。” “好。” …… 棠冉念走后,粟殷还很开心,一直维持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眉眼都是笑着的。 “今日这么开心?” 粟殷点点头,将今日在院中发生的事讲给了华离听。 华离一边给粟殷夹菜,一边说:“嗯,我知道。她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在房顶上了。” “啊?吃饭的时候就在了?那将军你怎么也不告诉粟殷,把念念小姐给叫下来也好呀。” 华离认真说道:“放心,她就爱待在房顶。” “可是,当时的太阳也很大。” “她也很喜欢晒太阳。” “哦,这样呀。” 华离看着粟殷带笑的眉眼:“怎样,喜欢她吗?我觉得你会喜欢她的性格,你们其实很像。” 粟殷不由得一愣:“将军说的哪里的话,念念怎会和粟殷相似?我说一句话都不敢大声了,又怎会像念念小姐?不过,粟殷是真的喜欢念念小姐的笑,很是让人羡慕。” 华离揉了揉粟殷的发顶:“粟粟,你也可以有这样的笑。不要忘了,从你我成亲那天起,我就是你的底气了。” 华离看着粟殷不说话,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出来:“自从你嫁与了我,你在我面前便一直小心翼翼。粟粟……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可以做你自己活成你喜欢的样子,放心,一切有我。” 粟殷自己心中其实是有点心虚的,不敢抬头看华离“我就是在做自己呀,将军何出此言?” “这不是你。”华离说得肯定。 像是说中了粟殷的心事,粟殷慌了:“这是!将军又不了解粟殷,怎知这不是?” “粟粟,你我已是夫妻,是以后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粟殷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华离的眼睛,也是第一次眼里有了明显的冷意:“将军位高权重,您又怎知,以后陪伴您的,只有粟殷一人?又要粟殷怎样信任您?将军莫不是要告诉粟殷,将军是喜欢我的,从第一眼开始,就非常喜欢?” “粟粟……”看着这样的粟殷,华离不由得一慌,他牵过粟殷的手,想安抚她。是他着急了,他应该慢慢来的。 粟殷抽回自己的手,背对着华离“许是将军您性情淡泊,粟殷愚昧,感觉不到您的喜欢。而且,粟殷已不信一见钟情了。那是骗小姑娘的,粟殷已经不是了。” 华离从后圈住粟殷,轻声道:“是我今日着急了,没事,粟粟,没事,我们可以日久生情。” 粟殷没在说话了…… …… 粟殷不知道的是,今日与棠冉念初识,许下朋友一诺,而这期限,竟是永远。 第15章春游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自从粟殷第一次和华离闹了变扭后,粟殷便后悔得不行,后悔自己怎这样对将军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有些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日子在一天天过,时间在慢慢地走。 冬天很冷,但有时,太阳竟意外的毒。 人生总是充满惊喜,又时常中规中矩,但庆幸,春天来了…… “夫人!” 正在屋中塌上看书的粟殷听见梦可的声音便抬了头,就看见梦可急冲冲地往屋里走。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梦可行了礼,便双手递给了粟殷一个册子,翻来一看,是邀请函。 粟殷挑眉看着梦可,用眼神询问着她。 “夫人,这……是六公主给您的,她邀请您去春游。 六公主每年都会春游,请的大多都是王家贵族的小姐们。 若是其他人给的请帖,那奴婢绝对不会这么大的反应。可是这是六公主给的,她……” “怕她没安好心,到时故意找我麻烦?” 梦可满脸赞同:“奴婢就是这样觉着的! 您想啊,六公主在皇上的生日宴上都能找您比试。 这要是到了她的地盘,到时又全是她的小姐妹,奴婢怕……” 粟殷磨砂着手上的请帖:“话是这样讲,可这请帖都送到了府上,这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不应该。” 梦可皱着眉:“方才,奴婢来的路上,也是想着这问题,觉着麻烦。 六公主娇纵惯了,公开拂了她的面儿怕是不妥。要不奴婢去告诉将军一声,他一定舍不得让您去可能受委屈的地方。” 粟殷微微一笑:“不用了,这是小事,不用告诉将军,他还有其他事忙。 不就是春游吗?正好我也没去过,去玩玩也好。” “可是六公主和她的小姐妹万一……” “不打紧,一群小姑娘。顾安夏除了娇惯了一点,也没啥坏心思。远不及那些背后做事的人可怕。 再说了,我可是将军的妻子,以将军在楚国的地位,还是没人敢把我怎样。底牌在那儿亮着,不用太过担心。” “说的也是!到时我和初桐都跟着去,初桐可是会武功的,还怕她们?到时梦可一定将夫人打扮得美美的,让夫人艳压群芳,嫉妒死她们!” 梦可上一秒还在为粟殷担心,下一秒便就开始琢磨怎样给粟殷打扮了。 粟殷看着梦可的样子,不禁浅笑。梦可虽比粟殷大几岁,但其实挺小孩子性格的。 在没熟悉之前,梦可还是老大人,正经的模样。现在熟了过后,就渐渐活泼了起来。 不过至始至终也是真心为粟殷着想的人,明明怂得要死,却还是要时时刻刻保护粟殷。 …… 于是当天,粟殷硬是被梦可捣鼓了好久,弄完后,梦可楞楞地看着镜中的粟殷发呆。 “夫人,好美呀!” 这张脸是真的不管看多少遍,都是不会腻的! 粟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是挺美的。” 在梦可和初桐的陪同下,粟殷到了目的地。 一个很精致的大花园,听说这是皇上在六公主十岁生日时送的,果然是宠极了她。 梦可扶着粟殷一踏进花园,便迎来了好多打量的目光。 大多数人都在上次宴会上见过粟殷,但也有很多是没有资格去宴会的人。今个儿,算是第一次见。 梦可看着花园里这一园子打扮鲜艳的姑娘们,低声道:“我就说吧,这哪是春游啊?分明就是要整夫人您!您看,这全是六公主的人!” 初桐跟在一旁,也四处打量了周围,淡淡道:“夫人放心,有我。” 梦可听了,立马也道:“夫人放心,也有我!” 粟殷微微笑着:“没事,该来的总会来。应该让她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是摆设。” 梦可扶着粟殷的手,内心慌的一批,却表面淡定地往前走,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在不远处的顾安夏也一眼就看到了粟殷,不得不说,这个粟殷还真是有点姿色。 “那就是将军夫人?我还以为有多美,现在看来远不及我们六公主嘛。”顾安夏一旁的姐妹儿满脸不屑道。 其他人听了,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讨好六公主的机会,于是都选择了暂时性失明。 “对呀!你们看她那寒酸样!衣服穿得再华丽也终归是掩盖不了她那出身。” “我看啊,还是我们六公主最配华将军!这以后能帮上华将军的,也只有我们六公主。” 这些话,粟殷隔得远,并未听到,而一旁的梦可,眉头紧皱着:“什么意思?这明摆着是在说我们的坏话,还说这么小声,叫人怪好奇的。” 处在中心位的顾安夏表示,这些话,很对自己的胃口。 而在她们的不远处,一位吃着桂花糕的姑娘疑惑地对着自家丫鬟说:“她们什么眼神?那位姐姐明明就美得不行,说她像天上的仙子也不为过。这些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旁的丫鬟连忙对着自家小姐说:“小姐可不要乱讲话,莫叫她们听了去。两边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小姐还是不参合的好。” 姑娘撇撇嘴,桂花糕塞了自己一嘴,眼睛还一直盯着顾安夏她们那里,喃喃道:“好吧。”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身蓝衣甚是可爱。(这位小姑娘便是简家简尚书的小女儿简颜和三皇子顾宇锦会有故事!) 这边,梦可知晓粟殷是喜欢吃糕点的,便想着要为夫人拿点她喜欢的。 而这边顾安夏的小姐妹儿们似乎看出了梦可要去干什么,便计划着要给梦可难堪。 这粟殷人家夫人的位置在那摆着,明着面儿找人麻烦,肯定是不敢的。而这梦可就不一样了,只是个丫鬟,难道还怕了不成。再说了,身后不是还有六公主撑腰吗? 这样想着,众人也纷纷有了底气。 于是,都来到了梦可回来必经的路上。 梦可心大,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人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我要整你的意味。一心拿着自家夫人喜欢的糕点,满心欢喜地向粟殷走去。 突然,一支脚伸出来,绊倒了她。糕点,全部散落。 远处吃着糕点的简颜可是把把这一幕看了个全,满脸心疼:“太过分了,可惜了这盘点心了。” 摔在地上的梦可尚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名身穿玫瑰花色衣裙被自家丫鬟扶着的姑娘便尖声叫了起来:“你这个贱婢是怎么看路的?差点就把本小姐给碰着了。这糕点也是,散得到处都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裙怎么办?” 梦可此时已经站起来了,以为真是自己不小心,便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是奴婢唐突了。” 可那知这位小姐不依不饶:“道个歉就想完事儿了,也不晓得是哪家的贱婢,如此没教养。看我不代你家主子好好教训一下你!” 说着一巴掌便扬了下去,梦可心想真是晦气,来吧,我,我才不怕! 于是非常有骨气地没有闭眼,准备受这一巴掌。 哪知,就在巴掌要落下的那一刻,粟殷抬手截住了这一巴掌。 梦可这叫一个感动,一个崇拜呀! 委屈巴巴喊着:“夫人~” 被粟殷握住手腕的这位小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粟殷反手甩了一巴掌。 只听粟殷淡淡道:“将军府的人,你也动得?” 第16章谁准你动她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所有景色刚刚好。 只是此时的花园里…… “你,你,你竟敢为了一个贱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粟殷眼帘微抬,直直看着眼前这位捂着脸的女子:“所以,姑娘是?” 看着粟殷一脸淡然的样子,被打脸的玫瑰红衣女子,一下底气就不足了:“我,我,我可是六公主要好的玩伴,你为一个贱婢这样对我,你,你这是不给六公主面子!” 粟殷礼貌一笑:“哦,是吗?那按你的说法,梦可她再是一个奴婢,也是我将军府的人,你想动她,这是不给将军府面子。梧桐,再打一巴掌。”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梧桐不发一语,只是点了一下头,上去就是一巴掌。 远处的简颜不由得惊呼:“天,这也太酷了吧!” 而一旁的顾安夏更是被此情此景给惊住了,一时不知怎样反应:妈呀,此时的粟殷感觉很不好惹呀。 玫瑰红衣姑娘这次更是惊讶得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你,你还打我!还让一个奴婢打!” “也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竟这样没有礼数。 再怎么样,你都得恭敬地叫我一声华夫人,随便一个你,我听着很是不舒服,那一巴掌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一定要记着了,千万别被我家将军听见了,我家将军可是护短得很,我怕你受不起。” 此时的粟殷明明说话温温柔柔的,可大家却都被吓得不敢出声。这一次,她们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华夫人,楚国战神华离的妻子。 她们哪一家,就是全部加起来,也不敢和华离较劲。 被打的姑娘觉得满腹委屈,自己平日里因着和六公主亲近,父亲又是刑部的林侍郎,都是习惯了被大家奉承,在家里,也是被宠到极点的。可今日却被人公开连扇两巴掌。 而自己又着实被这样的粟殷给吓着了,笑里藏刀。 “我,我,我……” “姑娘也不必害怕,我一向都是讲道理的,过去的事,只要过去了,我也都不会在意。 方才,我在远处瞧见了,是姑娘的脚绊倒了我家丫头。按理说,姑娘道个歉,这事儿便就可以过去了。” 玫瑰红姑娘本来就觉得委屈,这还要她道歉,她哪肯?可是眼前这人,自己也真惹不起。 于是转头梨花带雨般望着顾安夏:“公主~” 被人这么一望,顾安夏才猛然想起:这是自己的场,竟被粟殷给唬住了。 于是挺起胸膛:“够了吧,人家好说也是林侍郎的嫡女,你怎么能叫她给一个丫鬟道歉?再说了,有谁看见了是她将你家丫鬟给绊倒的?有谁看见了?” 说着环顾着四周,没有一个人敢说看见了。 而简颜见了这般情况,连忙想要站起来,说自己看见了。 她身旁的丫鬟见自家小姐有这般动势,连忙按住了她,紧张得不行:“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我看见了。” “小姐,您今天帮了这华夫人,可就和六公主结下梁子了。那可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呀,咱惹不起的。” 简颜嘟着自己的小嘴,妥协道:“好吧。” 顾安夏见没人站出来很是满意:“看吧,没人可以作证。” 粟殷也不恼,不及不慢道:“我看见的事,不用他人来证明,看见了就是看见了。这丫头,和我要好得紧,我平日里也是舍不得凶她的。所以,万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去。这歉,她得道。” 一旁的梦可哪听得这话,当即就眼泪汪汪,紧紧抓着粟殷的手,此时就是让她为粟殷去送命,她也愿意! 顾安夏听了粟殷的话,一时气结,平时都是自己霸道,她怎可这样不讲道理? “你,凭什么呀?谁给你的底气!我可是六公主,你怎这样!” 粟殷笑开了:“我家将军呀。我只要是在楚国,出行在外,都不用受任何人的气,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是我家将军讲的。” “你!”顾安夏又是嫉妒又是气! 而其他人也是一惊,谁都未想到,如此冷冰冰的华将军,竟给了粟殷这般的宠爱。 玫瑰红姑娘纵是再不肯,也只有不情不愿向梦可道歉:“对,对,对不起!” 说着,便牵着自家丫鬟逃也似地向远处跑去。 其他人见了,也不敢在此处围着,便一哄而散。 粟殷转头看看自家丫头,双眼盈满了泪水:“夫人,您对奴婢也太好了吧。以后,梦可定誓死追寻夫人。” “没事,其实刚刚我也怕。”粟殷一边说着,一边为梦可整理了衣裳。 “可是,刚刚夫人您很霸气!奴婢都看呆了。” 粟殷笑开了,小声道:“我装的。” 梦可愣了愣,又连忙笑道:“奴婢再去给您端点您喜欢吃的糕点来。” “好” 游园还在继续,只是大家都各怀心思。 玫瑰红姑娘心里委屈,是受不了这样的气的。 她身旁的丫鬟见了,开口道:“小姐,想出口气吗?这华夫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不给您面子。” 玫瑰红姑娘也是气恼:“能怎么样,华将军我们可惹不起。” “害,小姐,华将军是华将军,她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农女罢了,哪能有小姐您金贵。 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名号,说不定华将军还不是好喜欢她呢!” 玫瑰红姑娘眉头微皱,显然是有点心动了:“可是她的位置也是摆在那的。” “哎,小姐,明的不行,我们来暗的。搞定那个粟殷,不仅给自己出气,还能讨得六公主的欢心。那以后,六公主肯定是要高看您的。” 玫瑰红姑娘眼里,满是兴奋:“对,就这样干。不过是个农女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你赶快去找几个厉害的人,安排他们埋伏在那几人回去的路上,不要把我给暴露了。” “是,小姐。” 此时的粟殷当然是浑然不知,正悠闲吃着自己喜欢的糕点,悠闲看着美景。 时间不早了,自己也该回府了。 便叫人打了声招呼,就坐上了自家马车,打道回府。 看着马车走远没影了,玫瑰红衣姑娘眼里全是兴奋。 顾安夏在一旁看了,一脸疑惑:“不是吧,人家刚打了你,你怎么还这么高兴目送人回家?” 玫瑰红衣姑娘听了,便凑近六公主,把自己的计划给讲了一遍。 本以为,六公主会和自己一样兴奋,可哪知,顾安夏当场就变了脸:“你怎么比我还没脑子呀?你不知道华哥哥有多宠那个粟殷吗? 她若出事,到时指不定会算在我的头上!你,你,谁准你动她了!” 说着便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是讨厌那个粟殷,但再怎样,她也是我顾安夏的竞争对手,我华哥哥的正妻,也是你能算计的?你算哪根葱?” 这下,玫瑰红衣女子被彻底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安夏:“公,公主,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呀!” 顾安夏听了更气,又踹上一脚:“你自己想要出气,就找人要她命,还把这事儿推我身上,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她也是你能算计的?若是你府里缺面镜子,早说呀,改明儿,本公主差人给你送来,让你好看看自己的德行。 不过,你应该也不会有命等到那个时候了吧,我华哥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若那个粟殷真的出事了,别说是华哥哥了,就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知道,让楚国少一个林侍郎挺容易的。” 第17章你,你别误会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受邀的人大多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没人注意到此时顾安夏这边的情况。 玫瑰红衣女子开始害怕了,赶忙拉着顾安夏的衣袖:“公主,我,我这也是在帮您呀!她一个农家女,怎么配得上华将军?您和华将军才应当是一对呀!” 顾安夏气得直翻白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你哦!想死都还不忘拉着我。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妹呀!你以为我是真的傻到连你想借我的名头为你自己报仇都看不出来对吗?” 玫瑰红姑娘看着此时的顾安夏,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六公主,六公主,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是,是一个丫鬟,是她叫我这样做的,是她!她……人呢?” 玫瑰红姑娘疯狂地望向四周,想要找到那个丫鬟。可是,没有人,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到底去哪儿了? 顾安夏来不及多想,跨上自己的马,便要去看看情况,离去时又转头对着玫瑰红姑娘警告道:“你最好祈祷粟殷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要是出了事,你我都不会好过!” 说着便骑马往粟殷方向奔去,压根儿就没想起,自己去了又能怎样,她还打不过粟殷呢!去了只是徒增嫌疑。 而在一旁看着顾安夏离去的玫瑰红姑娘绝望地坐在地上,想明白了所有事。 自己这是被人害了,给人当了棋子还不自知。 嘴里一直喃喃道:“完了,完了,真的完了。我就不该来参加春游的,不来就不会遇见粟殷。这不对,不对……” 而另一边,粟殷们坐在来时的马车里,往回家的方向赶着。突然,马车一声巨响,马儿也嘶叫了一声,随即便传来车夫的声音:“你,你们是……” 还没说完,便没了声响。 初桐下意识拔剑,转头对粟殷讲到:“夫人放心,有我。您就在马车上待着,初桐下车解决了他们,您再下来。” 说着就要下去,粟殷一把抓住初桐的手:“无妨,我同你一起下去。我可以自保,梦可不行,她就待在马车上。” 梦可当即就不干:“不行的,夫人!您下去,那我也要下去,我得保护您呀!”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待在马车上,这是命令,别添乱。” 说着便自行拉开车帘下了马车,初桐没有办法,便只得赶紧跟着。 看着周围的黑衣人,粟殷冷静地说道:“初桐,配合我。” 两人十分默契,粟殷用鞭子伤人,初桐就用刀杀人。 等顾安夏急忙急脚地赶到现场时,不由得看呆。 一位绝美的女子,拿着鞭子,站在最中间,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的一旁,站在一位拿着刀冷冰冰的女子,便是初桐。 而她们的四周全是尸体,十几具尸体。 马车上的梦可,虽然听从着自家夫人的命令,未下马车,即使害怕得要死。可仍然露着自己的小脑袋,睁着眼看完了整个过程。 初桐每杀一个人,她就要惊叫一下。而此时,梦可正满眼心疼,又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家夫人和初桐。 顾安夏咽了咽口水,猛然懊悔,对呀,自己怎么就忘了,这粟殷也不是个废物,她会使鞭子呀! 虽说也没有多厉害,可她身旁还有初桐呀!初桐武功可是厉害得不行! 她华哥哥练出来的人,那都是武功不得了的人物。就这几个杀手,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这样一来,不就大大增添了自己的嫌疑吗?我去,好后悔。 顾安夏坐在马上,迎着粟殷投过来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别,别误会哈。本公主可不是来救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 这,这地上的人哈,可,可都跟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不要在华哥哥面前乱讲!我,我走了。” 说着,调转了马头,便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粟殷大声道:“本公主也不是来看你们笑话的,你们可不要误会了,这些人也与本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去华哥哥面前乱讲啊!” 初桐看了看夫人,低声道:“夫人,六公主她……” 粟殷看着顾安夏离开的背影,眉头一挑:“无妨,小孩子,不用和她一般见识,倒还挺可爱的。” 梦可听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不会吧,就六公主这样娇惯的性格,夫人还觉得她可爱,怕是不了解她。 梦可还在想着,粟殷便对她和初桐讲到:“离府上也不远了,不用再备马车了,我们走着回去吧。正好散散步。” 梦可听了,马上扶着粟殷:“好的,夫人。” 走了几步,初桐便问粟殷:“对了,夫人,今天这事……” “今天这事儿是小事,不用给将军讲。” “是。” …… 回府中用了晚膳,粟殷和华离一起躺在床上,华离搂着粟殷:“今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粟殷玩得很开心。” 华离的大手摸了摸粟殷的头:“开心就好。粟粟……” 粟殷一听,声音不对!于是抬头,果然对上了华离那渐渐灼热的眼睛。 然后,两人亲热了好一阵儿…… 本以为今天的事就像这样过去了,粟殷本人未讲,初桐听了粟殷的命令也未讲。 可几日后,有人举报刑部林侍郎有贪税,并与他国关系密切,有叛国之嫌,还给出了不少证据。 于是,林家一府人,上上下下,该诛杀的诛杀,该流放的流放。 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秦公子,据说是王爷顾北穆推荐的。 而六公主顾安夏则不知因什么原因,被皇上关在皇宫里闭门思过,还要罚抄诗经三百遍,由其母后袭贵妃监督。 顾安夏一边抄,一边不满:“太过分了!都给她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她还非要告我。我明明什么事都没做,还要在这儿受这无妄之灾,我是真的倒霉。” 而在重华宫内,一名丫鬟,向一位坐在上端,衣着华丽的男子仔细禀报着什么。 第18章你愿意跟着我吗?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近日没了顾安夏给粟殷找事儿,粟殷的小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可每天在府里这样若无其事地待着,粟殷觉着,一定会发霉,太无聊了。 夜里,粟殷在华离怀里叹气。华离低头问自家小娇妻:“怎么了?有烦心事儿?” 粟殷撅着自己的嘴巴:“烦心事到是没有,就是整日待在府里,有些无聊。” “那想去逛街吗?虽然我不懂逛街的乐趣,但我听闻女子都喜欢逛街,粟粟想去吗?” 粟殷眼睛一亮:“可以吗?我想去逛逛,听闻京城很繁华的,粟殷都未曾好好逛过。” “那就去,把银票带够,想买什么就将它都买回来。 我听闻女子都喜欢结伴去逛街,要不要我把棠冉念叫来陪你?” “啊,不用了将军。我听说近日边界有南蛮的人前来叨扰,棠姑娘的武功高强,怎么能大材小用叫她来陪我逛街呢?” 华离漫不经心讲:“不碍事,不算大材小用,对付南蛮,还用不着棠冉念,我叫她过来陪你。” 粟殷听了,当即心下一暖,可还是拒绝了:“真的不用了,将军。粟殷有梦可和初桐陪着就可以了,让棠姑娘好好休息休息。” “那好,听你的。” …… 次日,粟殷起了一大早,和华离共用早膳时都满是兴奋。 华离一边为她夹菜,一边也不禁被她感染:“这么开心?” “嗯,粟殷以前在洛岩村的时候连进镇都很难,如今可是去逛京城,粟殷好生兴奋。” 终于和梦可初桐做好了准备,可以去逛街了,粟殷开心得不行。 楚国果然是个繁荣昌盛的强国,人民富足,而这京城更是繁华的代表。 热闹的街道,各式的商贩,好多特色的小吃,沿街全是装修精致的店铺。 粟殷一直生活在洛岩村,嫁给华离后也是一直都窝在将军府,将军府太大,自己现在都还没有混熟。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看着满是未知的京城,粟殷全是新奇。 带着梦可去看看这个,又带着初桐去吃吃那个。 初桐虽还是一副这全都很一般的表情,但微勾的嘴角暴露了此时她也很开心的小心思。 梦可就和粟殷一样兴奋了,自己一个丫鬟,哪有时间逛街?自从跟了粟殷,赏银一直不少,今日终于找到了用的地方!那可真是太好了! 粟殷她们在街上疯玩,只是在她们未曾注意的酒店上方,一直有人注意着她们。 那人的随从见自家主子一直看着粟殷她们,便恭敬讲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华夫人给请来?” “可以,不过,不要明着来,那初桐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暗地里行事,只把粟殷一人请来就是。 记住,是请来,不要给我怠慢了。人,必须请到,但不要伤着她。” “是,属下这就去。” 而此时的粟殷一行人还在东逛逛,西逛逛,对此全然不知。 周围的人们都没见过华夫人的长相,所以看到粟殷时他们都只感叹,这是谁家的姑娘,竟生得如此好看,好看得像仙子。 即使心里对粟殷的美貌都惊叹不已,但却没一人敢上前试图接近她。 先不说她们的穿着,华丽得很,一看就是不一般的富贵人家,就连身旁的丫鬟都衣着光鲜亮丽。 再者就是她身旁的一个丫鬟,看起来凶的很,手里揣着剑,周身的气质都显着老子很厉害,你们敢打什么歪主意,就死定了。 这叫他人怎敢靠近,此乃仙子,只可远观,要是能有幸光顾自家店铺,那真是老天眷顾! 对此,粟殷只觉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不过,这并不影响她逛街的兴致。 “梦可,你看那家卖首饰的店铺,好好看。走,我们去逛逛。去给红儿她们买点好看的首饰。” (红儿,是和梦可一批的丫鬟,都是在粟殷身旁伺候的丫鬟,其她人的名儿这里就不方便透露了。粟殷对她们很好,所以日子好过得紧。) 梦可连忙挽着粟殷的胳膊:“好的,梦可正有此想法。夫人慢点,我们慢慢走,别摔了。” “哎呀,梦可,走吧!初桐也快跟上来!” 说着,便进了店铺。 “掌柜的,有什么好看的发饰都快拿出来给我家夫人看看。” 掌柜的一看她们的衣着就知不是普通人家,连忙上前讨好着开口:“诶,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保管是最好的。” 掌柜的动作很利索,拿出的发饰都很好看,粟殷和梦可满意得很,买了许多。 在结账时,一直表现正常的掌柜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在粟殷的手上塞了一张纸条。 粟殷虽心中疑惑,但还是暗自收下了纸条。 打开一看:“华夫人,我家主子请您到盛仙楼一聊,望华夫人成全。” “夫人怎么了?怎么停下了?夫人?” 粟殷听见梦可的声音一下回神,连忙把纸条藏于袖中。 “哦,没什么。想吃糖葫芦吗?我听红儿说很好吃,我们去买来试试。” 梦可一听是买糖葫芦,想着糖葫芦很便宜,自己以前经常吃,自家夫人身份高贵,怎可吃这种东西。 本想着说去买另外的东西吃,一旁的初桐就开口了:“可以,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梦可扶额,对呀,她怎么忘了,初桐就喜欢吃这糖葫芦,可以说是她的一大弱点了。 粟殷一听点点头:“好啊。” 于是,粟殷她们沿着街道走,走了一会儿,才找到卖糖葫芦的。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卖糖葫芦,身上穿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梦可见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自己以前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都是早当家。 “小弟弟,糖葫芦怎么卖呀,给我们来三串。”梦可温柔地问着男孩。 男孩见她们要买,很认真讲道:“一文钱一串,我这就给您装好。” 粟殷看着男孩懂事的模样,不由得摸摸他的头:“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挣钱了?家里可还有亲人?” 小男孩模样乖巧,问什么,他都会很认真的回答:“家里还有我奶奶和妹妹。奶奶生病了,需要钱买药,所以我就和妹妹做了糖葫芦来街上卖,想为奶奶挣点药钱。” 粟殷听了,心里很复杂:“这糖葫芦是你做的?真棒!妹妹呢?” “妹妹在家照顾奶奶,奶奶身旁不能没有人照顾。妹妹也还小,我舍不得让她出来跟着我受欺负。”说起妹妹,小男孩眼里全是温柔。 粟殷眼睛微闪,梦可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小男孩没有穿鞋,应是买不起鞋。他肯定是走了很长的山路才来到街上的,一双小脚全是土,不知一路上被多少石子给磨了脚,脚上全是伤疤。 梦可心疼的要死,这么小就知道疼人了,一个人来到京城肯定受了不少欺负。可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多买几串糖葫芦。 转过头对着自家夫人讲到:“夫人,要不我们多买几串吧。梦可可喜欢吃糖葫芦了,胃口也大得不得了,多买几串吧!” “好!我们全都要了。” 说着梦可连忙付了钱,但糖葫芦只拿了三串:“我们就拿三串,其他的你带回家吃。拿着这些钱,你快回去吧。” 粟殷没再说什么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小男孩。 糖葫芦拿好了,三人转身走了。只是走了几步,粟殷便停下了,拿着剥好的糖葫芦,愣愣出神。 梦可小声喊到:“夫人?” 粟殷看着糖葫芦喃喃道:“我小时候……也喜欢吃糖葫芦。” 话音一落,粟殷向后转身,快步走到男孩面前,眼圈好像有点红:“你妹妹能有你这样的哥哥,她……一定很高兴。我以前也老想着可以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只是一直未实现愿望。我看咱们很有缘,或许我可以帮你。你……愿意跟着我吗?” 第19章我们做个交易吧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喧闹的街道上,小男孩的眼里满是不信,是不敢相信又满含期待。 他仰头望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暖的女子,那么温柔的声音:“我或许可以帮你,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如阳光一般一下照进了小男孩的心里。 这么多天了,小男孩每天都被京城的小混混欺负。没有住的地方,没有吃的东西,每个人都离他很远,看不起他,生怕他挨着了他们弄脏了他们的衣服。 小男孩也想回家,可是不能,奶奶买药需要钱,妹妹又还小,家里就他一个男孩子。受点苦受点累没什么,只要可以赚到钱。可是……他赚不到钱。 糖葫芦并不挣钱,他有想过去给别人打短工,可是没有人肯招他这样的小孩,他们笑他毛都还没有长齐。 这些天,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绝望,可是他不能回去,也不能放弃,家里需要他。 如今,他没有听错,有人说,她可以帮他,问他愿不愿着她。对,是愿不愿! 小男孩不敢相信,想开口问,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一个字。 粟殷将小男孩的表情看在眼里,以为他不相信,又再问了一遍:“你觉得怎么样?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小童工,你若愿意,我便可以叫人把你的奶奶和妹妹也接来。我们府中很大,你们都可以住进来。” 小男孩听了可以将自己的奶奶和妹妹也接过来,还会为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他更不敢相信,又怕这样错过机会,连忙问道:“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粟殷还没说话,梦可一下就拉着小男孩的手:“放心,我家夫人,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粟殷,像是在确认什么。 粟殷见了,微微一笑,对着小男孩点了点头。 小男孩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下就笑开了,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说:“谢谢,谢谢夫人!真的谢谢您!我真的快走头无路了。幸好,幸好遇见您。” 粟殷忙叫梦可扶小男孩起来,小男孩被扶起来后,肚子就非常会找时间的叫了叫。小男孩脸一下就红透了,连忙低头,生怕被粟殷她们讨厌。 梦可笑道:“看来是饿了,夫人,我们正好也出来挺久了,要不去吃点东西吧。” 初桐听见吃,那可是一百个赞同。 粟殷想了想,确实有点饿了,刚想开口又顿了一下:“嗯~梦可,你……知道盛仙楼吗?” “盛仙楼?知道呀!那可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夫人想去那儿吃?” 粟殷轻轻点头:“嗯,有点想。听别人说起过,没有去过,挺想去试试的。” 梦可兴奋道:“可以啊!梦可也没去过呢!早就想去试试了,这下回去还能向红儿她们炫耀炫耀,叫她们不跟着来。” “好。”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盛仙楼。果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果真气派得不行,连招呼人的小二穿的衣服都不一般。这里,怕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小男孩知道粟殷她们一定不是来自普通人家,可万万没想到,是可以到这里消费的人家。 低头见自己的穿的衣服别说盛仙楼了,就是普通的酒楼也是不会让他进去的。虽然小男孩的年龄很小,可是他却早早地就懂得了所谓的人情事故。 果然,盛仙楼的小二见了粟殷她们就赶紧迎了过来,然后将小男孩拦在了外面:“这位客观不知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小男孩低着头,满脸的不知所措。 初桐见了,冷着脸道:“你这小二怎么看人的?他是和我们一起的客人,你拦他做甚?” 说着便不再看连连道歉的小二。而是转头对小男孩说道:“愣着干嘛?跟我进去。” 粟殷几人要了一个雅间,点了盛仙楼有名的菜品,便在雅间里等着了。 这时粟殷却不好意思开口:“我,我可能要出去一下?” 梦可听了连忙问:“夫人出去做甚?梦可陪您一起去。” 说着,初桐也拿着剑作势要一起去。 粟殷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人,人有三急,我一人去便是了,你们不用跟着我。再说了,你们留下来陪他就好。” 梦可见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便没再要求一起去。初桐也想着粟殷可能是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也着实不好一起去。自己还是留下来等自己的想吃的菜吧! 粟殷也终得了一个人出去的机会。她出了雅间后,就往盛仙楼的茅房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注意着周围。 是的,她是来见用纸条约她的人的。 下了一层楼后来到一个拐角,有一个男人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对粟殷恭敬道:“华夫人这边请,主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粟殷没有对他说什么话,只是跟着他进了房间。 待见到里面的人后,粟殷就不再向前走了,而是眉头微微皱着:“原来是三皇子,不知三皇子找粟殷有何事,要以这样的方式和我见面?” 顾宇锦悠闲地扇着扇子,微眯着他那好看的桃花眼:“没什么事,就是看着华将军和粟姑娘如此恩爱,让顾某好生羡慕。” 粟殷礼貌一笑:“不知三皇子找粟殷有何事?粟殷愚钝,还请三皇子明示。” 顾宇锦将扇子一收,直直看着粟殷:“华将军如此宠爱粟姑娘,你可知,你在他的对手眼里,你就是完美的棋子?这楚国战神华离的弱点,好像只有你。” 粟殷听了,没有一丝怯意,反而直视着顾宇锦:“敢问三皇子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不知粟姑娘可有兴趣和顾某合作,咱们或许可以做笔交易。” 粟殷眼里闪过什么,随即礼貌一笑:“三皇子真是高看粟殷了,我不过是一介妇人,又怎么和三皇子合作?三皇子说的这些,粟殷不懂。 没什么事,粟殷就找告退了。出来久了,我家的丫头要担心了。” 说着,便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顾宇锦见粟殷离开也不恼,而是戏谑说道:“今日顾某说的话,还望粟姑娘放在心上。毕竟,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粟殷听了,身形一顿,随即又马上恢复如常,向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粟殷才冷冷开口:“错了,三皇子说错了。我粟殷……和谁都不是一伙的。” 随即转身直视顾宇锦的眼睛:“我已嫁做人妻,三皇上,应叫我一声华夫人。” 语毕,径直离开。 顾宇锦的亲信看着这样的粟殷,不免疑惑:“主子,这华夫人,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顾宇锦看着门口,眼睛微眯:“她没变,只是,这才是真正的她。看着吧,事情要开始变得有趣了。” 回去的路上,粟殷面上还是一脸淡定,只是不断握紧的手,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她转过拐角,上了一层楼后才停下靠墙,大口呼吸,来平复自己慌乱的内心。 太危险了,方才好危险。这顾宇锦,还是离远点好。 第20章我叫鸣安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哇,好香。这盛仙楼的菜果然不一样啊,这也太香了吧。” 梦可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放光地看着一桌子的菜,盛仙楼的办事效率也太强了。 一旁的小男孩哪见过这样的排场,一年到头连吃上一顿饱饭都难,何况是肉!如今这一桌子的菜,都那么精致,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小男孩踌躇地攥着自己的衣服,不敢抬头望着桌子上的菜,害怕自己会失态。 而初桐什么话也不讲,就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就要开动。梦可见了,“啪!”的一声,打掉了初桐手中的筷子。 嗔怪道:“干嘛呢?夫人还没回来,你就想先吃啊!大鱼大肉我们平时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就这样心急了? 虽说夫人平时对我们好,不在乎这些礼节,可是夫人毕竟是主子,我们不可怠慢。 不过,夫人怎么去这么久?夫人向来方向感差,不会又是迷路了吧?” 初桐一脸无望地看着梦可在一旁自顾自的絮絮叨叨,微微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以前跟着将军上沙场,和敌人奋战,想啃鸡腿就啃鸡腿,那叫一个痛快! 如今每天都要被眼前这个小丫头教训一番,偏偏自己还不能拿她怎么样,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开始慢慢习惯她的脾气! 哎,生活好无趣! 粟殷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梦可在房间里絮絮叨叨,不由得一笑,于是人还没进去,就接了梦可的话:“我没迷路,就是这地形确实有点复杂,绕了几圈才找着路。” 梦可一听见粟殷的声音就连忙起身去扶她,嘴里还打趣道:“这盛仙楼也就这几楼,能复杂到哪里去,也就只有夫人您能迷路。” 粟殷听了不由得脸一红:“我,我那不是迷路,我这不是找到路回来了吗?” 梦可还真说中了她,粟殷从顾宇锦那里出来后,明明按着原路返回,只是拐了个弯,就变得和来时不一样了,她还真真是绕了好一会儿。 梦可见粟殷不好意思了,忙转开话题:“夫人,您快坐。这盛仙楼的动作可真利索!您看,菜都上齐了,方才初桐还想偷吃,被梦可给制止了。” “我没偷吃,本人是光明正大的。” 粟殷一下笑开:“哈哈,哪里的话,菜到了你们吃就是了,不用等我。来,我们快吃吧。我闻着很香啊!” “好!” 于是几人开始吃了起来,盛仙楼的味道果真是不错。 就在大家吃着都很满意的时候,粟殷发现,小男孩一直没开始动筷,而是低着头。 粟殷知道,他还在怕,怕她们不要他。 “怎么不吃呀?你……” 粟殷说着说着才猛然想起,自己竟没问这个小男孩的名字。 “哦,对了,忘记问你名字了。你叫什么?” 小男孩本还不知怎样回话,一听是问自己的姓名,便连忙跪下:“回夫人,我既然以后要跟着您了,便一生为夫人效命,以前的名字怕是要不得了,还请夫人赐名!” 粟殷笑了笑:“你的名字是你父母亲给你取的,即使他们不在你身旁了,可这名字会一直跟着你,也是你身份的代表。 他们一定希望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活成你自己的样子。 你原来叫什么,现在就叫什么,不用这样拘束,我思量着,我也不吓人呀。” 小男孩听了,眼里有了光,是了,堂堂正正地活成自己的样子,这是娘亲生前对他说过的话。 “我叫鸣安,是一生无忧永安宁的意思。” “鸣安,很好听的名字呀。别傻坐着了,不是饿了吗?快吃饭吧。”粟殷说着,还将一旁的筷子也递给了他。 梦可见鸣安还是没动,心想他这是不敢和主子坐同一桌吃饭,这个可以理解,毕竟自己起初也是不敢的。 于是熟咧地拉起鸣安,也不嫌弃鸣安的身上有多脏,还给他夹了菜:“不要客气,我家夫人是个十足的好人,她说不要拘束,你就不要拘束。不是早就饿了吗?快吃菜,吃饱了,就和我们回将军府。 对了,还没给你讲呢!我们都是将军府的人,我们家将军就是当今战神华离。你肯定知道他有多厉害吧!我家的夫人,就是战神的妻子!她说的话就一定算数的。” 这下把鸣安震惊得不行,他以为夫人就是这京城的大户人家,可没想到,竟是战神华离的妻子。 自己遇到的,竟是将军府的人,那么她们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算数的吧!奶奶有救了,妹妹也终于不用再跟着自己吃苦了。 粟殷看着鸣安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觉得好笑:“别发愣了,快些吃吧。吃完了和我们回府,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派人去你们住的地方接你的奶奶和妹妹。到时,你们便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就连一旁一直埋头苦吃未发一语的初桐都抬起头来,眼神淡淡地看着他:“鸡腿不错,可以试试。” 鸣安的眼睛又不由得有了泪水:“夫人,鸣安能遇见您们真的是三生有幸。待会儿吃了饭,我就不和您回府了,我……我想今天就回去告诉奶奶和妹妹这个好消息。 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高兴高兴了。 夫人也不用担心,鸣安可以自己回去,我已经走了很多遍了,非常熟悉。” 梦可忙问道:“远吗?路好走吗?要走多久?路途危不危险?” “回梦姐姐的话,现在天还早,待会儿走快点,还是要不了多久的。鸣安已经走了很多遍了,有大路也有小路,小路虽然不好走,但是近。梦姐姐不用担心。” 这声梦姐姐是着实喊进了梦可的心坎上,当即看鸣安的眼神就多了少许温柔。 粟殷笑了:“没事,回去也好,待会儿我叫人送送你,你坐马车回去,我再给你点银子,你顺便带点药回去。 回去了就把你们的东西收好,那些衣服就可以不用带了,到时府里会发给你们的。等过了一两天,我们去你们村里来看看,顺便来接你们。你,等我们来便是。” 鸣安一听要去自己的村里,又是受宠若惊,又是担心她们来村里太麻烦她们了。 且自己村里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太穷太苦了,他怕吓着她们。而且,路途其实很远也不好走,他方才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才骗说路途不远。 “怎么能让夫人您亲自来,村里的情况很糟糕,那种小地方夫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没事儿,反正平日里我们也没什么事,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就当去玩玩也好。鸣安,你还小,以后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快乐地活着就好。来,吃菜。” 鸣安,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位漂亮且善良的夫人,这是除了娘亲外,第一个告诉他,你还小,快乐活着就好的人。 鸣安重重点头,在眼泪快要滚落眼眶时,连忙低下头,大口地吃着饭菜。 饭菜太香了,他也太饿了,他饿坏了。 鸣安想,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他永远都不会忘! 粟殷也吃着饭菜,不错,很好吃。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渴望一生安康的小男孩,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为她奋不顾身。 我叫鸣安,一生无忧永安宁的意思…… 第21章你是哪家姑娘?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这边,粟殷等人吃饭的地儿满是感动。而顾宇锦这边就略显孤独。 顾宇锦听着属下的报告,不由得笑道:“这个粟殷倒是很会演戏,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殿下,华夫人拒绝了您的邀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要把她给除掉灭口吗?” 顾宇锦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手下:“想杀粟殷?哪有那么容易。华离这么宠她,杀了,你承担得了这个后果? 她身旁的初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但发生什么事也是位拼命的主。 我就只是想要个皇位,动了粟殷,谁知道华离手上会有多少兵马拿来对付我们。到时候,得不偿失。” 跪着的手下不解:“属下不明白,这个粟殷对华将军这么重要?” “重不重要,要你说?这么多年,华离身旁哪有什么女子?就连顾安夏这么喜欢他,求着皇上赐婚了,华离都不答应。 这下倒好,一点预兆都没有就娶了粟殷,可见保护得很好。以至于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调查出有这样一个人。要说是一见钟情,本殿下才不信,一看就是蓄谋已久,他与那个粟殷绝对是旧识。 而且,你以为我们能查出来的事,华离他还能查不出来吗?他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还要娶这个粟殷。你说,重要不重要?” “是属下愚钝了。” 顾宇锦没有在意,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继续说着:“不过,这对我们倒是一件好事。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以后也极有可能会毁了他。 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是败在这个情字上的? 华离没什么弱点,这个粟殷倒是个很好的棋子。一次请不成,咱们就请两次,三次,直到她愿意和我们合作为止。 也不知这男子汉大丈夫谈什么儿女情长,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打下几个国家。你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有这么诱人?” “属下愚钝,属下……也不知呀。” 顾宇锦一愣:“你不用回答我,我没问你。” “殿下,属下有一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宇锦挑眉看了看他,示意他讲。 “要不要属下去警告一下华夫人?属下害怕华夫人会将殿下找她一事告诉华将军,到时对我们不利。” 顾宇锦听了,并不在意,而是扇着扇子往外走:“无碍,我也没做伤害他家夫人的事,讲与不讲都没什么关系。近日,楚国太安静了,掀出点风雨也好。 不然,我这父皇的位子,坐着也太轻松了些。” 大街上,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头上挽着一支金边镶嵌的桃花簪的小姑娘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乱窜。 手上拿着桂花糕,一边着急地找着什么,一边手上又不忘往嘴里塞东西。 小脸急得都带了点微红:“哎,怎么办呀?我不该不和沁儿讲一声就自己去买桂花糕的。现在找不到路了可真行,沁儿一定急坏了,她回去又得挨骂了。 完了,这全都是不认识的人,看着都像坏人呀。”(注:在这个女娃眼里,长得不好看的都是坏人。) 小姑娘越走越急,额头上都急出来汗。眼睛也在人群中乱瞟,想找到一个看起来像好人的人来问问路。 终于,她眼前一亮。 连忙快走几步,抓住了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的衣袖。 不错,这位男子就是顾宇锦。 顾宇锦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这位拉着自己的衣袖,微微喘气的小姑娘,没有说话。 身旁的属下见自家主子的衣袖被人拉了,那还得了,连忙上前拂开小姑娘的手。可谁知小姑娘还不要命地又拉上。 “你,你谁呀?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你竟敢拉着我家主子的衣袖不放!” 说着又将小姑娘的手给拂开,可谁知小姑娘又拉上,也不理他,就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宇锦,还带着勉强的笑:“这位小哥,我……我,迷路了。你可……” “不可。”没等小姑娘把话说完,顾宇锦就冷着脸将她的手给拂开,向前走去。(注:顾某人对他觉得没有啥利用价值的人都十分的高冷。) 小姑娘也不恼,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跟着顾宇锦。 “这位小哥,我,我真的是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是看着你长得好看就跟着你的,我是真的找不着路了。” 顾宇锦不语。 “这位小哥,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帮我的。你,就,就告诉我怎么走就行?如果你担心我一个小姑娘家家不安全想亲自送我回家,那,那就更好了。” 顾宇锦不语。 “这位小哥,你,你若将我送回了家,我爹爹定会重重谢你的。” 顾宇锦不语。 “这位小哥……”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将她给了结了,好让她知道这社会的黑暗?我看,这个女人有点可疑,怕是想勾引主子您。” 顾宇锦瞟了眼身后那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小姑娘,低声说道:“不用,一个小孩子罢了,你这么认真干嘛?” “是。那属下不认真了。” 就这样,小姑娘跟了顾宇锦一条街。 “这位小哥,你,你要不就送送我吧。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这街上看起来又这么多坏人,我,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小姑娘一直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并转过来看着她。 于是,小姑娘直直撞进了顾宇锦的怀里。 旁边的属下一脸震惊:“主子,这个女人,她肯定是在勾引您。” 小姑娘小脸一红,立马从顾宇锦的怀里退了出来。 “你,你乱说什么?我,我只不过是想让这位小哥送我回家,我迷路了。 这位小哥,你,你若可以将我送回家,我便把我全部的银两都给你。我,我身上有挺多钱的。” 顾宇锦面无表情:“我不缺钱。” “那,那……”小姑娘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半袋的桂花糕,咬了咬牙“那,我将这桂花糕分,分你一小半,这是我的极限了,不能再多了。” “主子,小心有毒!” “怎么会有毒,你怎么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的心思?我都还舍不得呢!这家的桂花糕很好吃的,这位小哥你觉……” “我不爱吃。” “啊?我……” 顾宇锦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手足无措的小姑娘,突然觉得,挺可爱的。 “为何要找我?你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 “你不是一个坏人呀。”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特别是眼睛。” 顾宇锦默了良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小姑娘见顾宇锦没回话了,心想,完了,自己唐突了,怎么能说一个男子长得好看呢? 就在小姑娘以为顾宇锦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顾宇锦轻轻开口:“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小姑娘喜出望外:“对吧,你也觉得你长得好看吧。” “要想我送你回去可以,不过,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什么买卖?” “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哪家姑娘?我便送你回去。” “我叫……” 顾宇锦挑了挑眉:“诚信买卖,不能撒谎。”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叫简颜,简单的简,笑颜如花的颜。我的爹爹是简尚书。”(此处帮大家回忆一下,这个女娃就是上次在六公主宴会上想要帮粟殷说话的那位简家小姐。) “记下了,我送你回去。”说着调转了方向。 而简颜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跟在身后的下属,对此变故,不敢发一言。 有了人带就是不一样。方才简颜一个人走了那么久,都还是败给了自己的一无是处。 现在走了没都久就到了,只是,在离简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顾宇锦就停了下来。 “到了,我看着你进去。” “你不进去吗?你把我送回家,我爹爹知道了,一定会大大赏赐你的。” “我不缺钱,快回去。” “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姑娘,这可不在买卖范围内。” “哦,好吧。”说着便嘟了嘟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府。 看着简颜回去的背影,顾宇锦淡淡说道:“没想到,这简家还有一个女儿。” “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这位简小姐呀?” “这只能说明简尚书将她藏得很好,保护得也很好。走吧,今个儿有点累了。” “是。” 第22章夷辛村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一行人吃了饭,便就派了马车送鸣安回家。 鸣安拉着车帘,没有说话,就直直地看着粟殷三人。 梦可摸了摸鸣安的脑袋:“你这次回去好生休息休息,药也要照顾你奶奶按时吃。等夫人有空了,就会带我们去接你。你等着我们便是。” 鸣安点了点头对着梦可说道:“鸣安知道了,梦可姐姐你们也回吧。鸣安在家里等你们。” 粟殷也轻声说道:“好,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好的夫人。” …… 回到将军府时,华离已经在粟殷的院子里等了。 粟殷一进门,就看见了在院子里练剑的华离。 梦可刚想出声给华离行礼,就被粟殷给挥退。 初桐和梦可走后,粟殷也没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华离练剑。 其实华离早在粟殷她们还没踏进院门时就已经知道她们回来。 见自家娘子没打断自己,还叫退了丫鬟们,想着是想看自己练剑。 于是,大名鼎鼎的华离,为逗自家夫人欢心,将自己认为舞起来很帅气的剑法,也就是传说中的花拳绣腿给舞了个遍。 然后帅气收剑。 随即,粟殷很给面子的鼓了掌。 “你回来了,今日玩得可好?” 粟殷并未答话,而是眉开眼笑地看着华离。 华离疑惑:“怎么了?” “将军,你舞剑的时候好酷。” 华离听了,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哦,是……吗?” 看起来十分平静的华离,只是那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红晕,出卖了他此时有些许不好意思。 粟殷看出了华离的不好意思,便笑得更开了,小跑过去,将小手递给了华离。 “是呀,方才的将军可酷了。” “粟粟说什么便是什么。” 华离也自然而然地上前去牵粟殷的手。 华离的手比粟殷大好多,因常年行兵打仗,手上有着军人才有的茧。 大手包裹着小手,很温暖。 晚上的时候,粟殷与华离讲了鸣安一事,说自己要去鸣安的村子。 “在哪里?有多远?” “粟殷记不得在哪儿了,不过梦可晓得,好像是有点远。如果到那里有点晚了,我觉着就在那里歇息一天。我想着正好可以当做去玩。” 华离收紧了环着粟殷的手:“要去不止一天?那里环境好吗?我和你们一起去?” “将军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而不是觉得太远不要我们去?” 华离直视着粟殷的眼睛:“你想去,那便去就是,只要是你想的做的事,我都不会拦着。多久去?我去调调时间。” “将军,您不用陪粟殷的,粟殷在洛岩村都住习惯了的,也定当可以习惯鸣安那里的村子。您不用陪我,不是还有梦可和初桐她们吗?您不用担心。” 华离看着自家娘子如此为自己着想,便情动地低头吻了吻粟殷的额头。 “这样一来,我就有一天不能抱着你睡了。” 粟殷笑着推了推华离的胸膛:“这有什么,也就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堂堂楚国将军还离不开人了。” 华离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认真地注视着粟殷的眼睛,像是要把粟殷的模样深深记在心里。 “粟粟,你叫我怎么离得开你。” 粟殷没有防范地撞进了华离的深情,不由得一惊,好炽热。 “粟粟……” 华离满眼的深情,声音渐渐变得沙哑。 粟殷也情不自禁地环住了华离。 于是,又是脸红的一夜…… 粟殷向华离讲过要去接鸣安一事后,便没有着急着去,而是歇息了五日,才准备出发。 这几日里,粟殷从梦可口中知道了鸣安住的村子叫夷辛村,听说是楚国最穷的村庄。 华离一听是这个村庄,担心得很,害怕粟殷会看到什么接受不了的景象。 粟殷表示没事不用担心。她也是从洛岩村出来的,有些事情还是见过的。 只是她哪里晓得,洛岩村在以前就算是比较富裕,民风比较淳朴的的村子了。 自从粟殷嫁与了华离,洛岩村得到了华离大大的扶持,几乎每家每户都住上了小楼房。 粟磊和苏氏就跟不用说了,华离还派去了几个丫鬟去照顾他们二老。 现在的洛岩村跟一个小县城差不多,哪是普通的村庄可以比的,更何况是夷辛村,这个很大,但却异常贫穷的村子,居住了很多无家可归的楚国人也聚集了很多外来的亡国奴。 不过,粟殷表示,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便轰轰烈烈地出发了。 这次,粟殷不仅带了初桐和梦可,还带了苏池和红儿。 一共两辆马车,都很大。粟殷和初桐,梦可,红儿,坐了一辆马车,另一辆马车是空的,准备让鸣安和奶奶妹妹坐一辆。 苏池是华离派来跟着的,他不放心,生怕粟殷被磕着碰着,便派了苏池骑着骏马跟在最后头。 而自那日回到夷辛村的鸣安,这几天可过得一点都不轻松。 每天都被人冷嘲热讽着。 “怎么可能说来接你,就会来接你,有钱人说话最不算话了,不就是看你可怜拿点银子打发你。” “害,鸣安小子,我看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了。怎么可能一个非亲非顾的人,愿意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我们这个破村子来接你们,还是一家子。” “对呀,你们家也就鸣安一个人可以做点工作,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养你们一家子的人?就算是要招人,也是招我们这种能干活的人。” “哟~不是说会有贵人来接你们一家吗?这都过去几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怕是骗鸣安小子你的吧!” 说这些话的人全都是鸣安的债主,当初鸣安奶奶病重,没有钱买药的时候,都是向他们借的钱。 虽说是一个村的人,可是这借钱的利息可不少,但终是解了鸣安一家燃眉之急,所以鸣安一家对他们都很是感激。 平时他们对他们的冷嘲热讽,鸣安一家也都是赔着笑的。 粟殷给鸣安的钱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可能很少,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农民来说,已经够一般人家花几年了。 鸣安给奶奶买了药还剩了很多钱,于是第二天,鸣安就去这些人的家里把欠他们的钱给还了。 这些村民见鸣安从京城回来就带回来这么多钱,还把账都给还了,以为鸣安是找到了活计赚了大钱。 几番追问才知,原来是遇见了一位贵人,还说要把他们一家都接去京城,那鸣安他们以后不都是京城的人了吗? 当即这些人就满是不信,又分外眼红,觉得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让鸣安一家给遇见了,不应该是自己吗? 然后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的冷嘲热讽,他们似乎都忘了,粟殷并没有义务来养一个陌生人的一家子。就是不来接鸣安,她为鸣安做的这些也足够了。 而鸣安一家却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很感激粟殷,觉得遇见粟殷是他们一家三生有幸。 即使不来接他们,他们也会感激粟殷一辈子。 鸣安的奶奶只要一遇见嘲讽他们的人,鸣安奶奶都要笑着将粟殷夸上一遍。 这几天,鸣安的妹妹可高兴了好久。不仅奶奶有了钱买药,听哥哥说,有三个如仙女般漂亮的贵人要来接他们去京城。 她还没去过京城,她也好想见见哥哥口中的贵人。这几天她每天都穿着她觉得最漂亮,最干净的衣服,即使也满是补丁。 因为不知道贵人多久来,她还每天都去山里面摘三束漂亮的鲜花,好等贵人来了可以送给她们。 鸣安的奶奶在每天吃晚饭的时候都会将在村门口等着的两个小家伙给叫回来,并教导他们。 “奶奶的乖孙们,不管贵人来不来接我们,我们可都不能去听村子里那些人讲的话,知道吗?能遇见贵人们,已经是你们的爹爹娘亲在天上保佑我们了。” “奶奶我知道,这些天我和哥哥每天都能吃饱饭,奶奶你也有钱买药了,这些都是贵人们的功劳。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奶奶放心,我和妹妹想的一样。贵人能给我们这些银两,还能让马车送鸣安回来,鸣安就已经对贵人感激不尽了,又怎会去听村子里那些人的闲话。” 鸣安认真的讲着,可是心里却又暗暗期待着,他觉得,她们会来,一定会。他愿意等。 第23章我叫鸣晏溪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正值初春,天色正好,去夷辛村的路程果真有点远。 粟殷几人行了一上午都还离夷辛村很远,看来,鸣安那天回家应是摸黑行路的吧。 已经过了午饭有两个时辰了,粟殷一行人的马车才走到离夷辛村最近的镇上。 “夫人,已经过了午饭时辰了,要不我们就在镇上先把午饭吃了吧。要是将军知道您没吃午饭的话,我们可都不好交代呀!急也不用急这一两个时辰。” 初桐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嗯,我也觉着梦可说的在理,咱们还是吃了饭再走。说不定,这里的酒楼还不错。” 粟殷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果现在去了鸣安家,反倒是唐突了。 于是点了点头:“也对,那我们找一个好点的酒楼先把午饭给解决了吧。待会儿,我们再去这镇上逛逛,买点什么礼品,我们可不能空着手去。” 红儿对此不解:“夫人,我们不是去接鸣安和他奶奶妹妹三人吗?既然都是要把他们接回京城,那我们还买礼品干嘛?到时还要一起带回京城多麻烦呀。” 粟殷点了点红儿的额头,笑道:“谁说我是买给鸣安他们一家的,反正他们以后都是我们的人,这么客气干嘛。 我是想着再怎样,那个村子里肯定也得有和他们交好或十分照顾他们的人,到时让鸣安和他奶奶送去,我想让他们一家离开得体面一点。” “哦,这样呀!夫人想得可真周到。” 梦可对此也十分赞同,忙对一旁的苏池吩咐道:“这样正好!苏池,我们去吃饭,你去将礼品这些都买了吧。” 苏池对此很不服:“凭什么?梦可你是不是看不惯我?我早就知道了,这一路我就感觉你一直瞪着我。” 梦可扶额:“我什么时候瞪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作多情。你不去,难道还让我们几个弱女子去?” 苏池看了看初桐,一脸你眼瞎的表情看:“弱女子,你不要告诉我这里面包括了初桐。” 初桐一听,竟然提到了自己,便面无表情地对着苏池讲到:“我要去吃饭,你有意见?” 梦可和红儿看着苏池不好说什么的表情,笑得忘乎所以。 苏池试探性地看着粟殷:“夫人,我们可都是一起的,要不,吃了饭,我们一起去买?” 粟殷忍不住笑,说来奇怪,苏池明明是个挺死板少言的人,可每当和梦可一杠上就会变得话多起来。 虽然每次吃亏的都是苏池,可再怎么样,梦可都是自己的人,这短还是得护的。 于是,粟殷对苏池笑得温柔:“苏池,麻烦你了。我们就先去吃饭了。” 苏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自己渐行渐远,自己也只得认命地去买礼品。 苏池对送礼这方面还是很懂的,买了很多精贵的糖果,也买了不少上好的绸缎,点心这些也买的不少,还买几坛上好的酒,肉这些也买得不少…… 这些样样买下来,也是用了点时间,粟殷几人也吃得很饱。 等几人汇合后,看见苏池买的这些都赞不绝口。 “给,这是给你打包的饭菜。” 苏池一把接过梦可递过来的饭盒,不自在地讲:“算你还有点良心。” 梦可当即就咳了几声,不去看苏池:“你别误会,这是夫人叫人给你打包的。” “想来也是,谢谢夫人。” 粟殷瞟了眼梦可,对着苏池笑眯眯道:“哦,没事,我们走吧。” 小镇离夷辛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马车行了两个多时辰就可以看见夷辛村了。 鸣安和妹妹今天也坚持在村口等着粟殷她们。 鸣安的妹妹拿着花,乖巧地站在鸣安身旁。 “哥哥,你说,今天贵人们会来吗?” “不会来了!她们都是骗你们的!也就只有你们小孩才会相信这些有钱人的话。哈哈哈!” 没等鸣安回答,一旁路过的几位村民就接了鸣安妹妹的话头。 鸣安听了,拳头不由得捏紧。 反驳道:“她们会来的,她们说过的。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讲,我妹妹还小,她会当真的。” “哈哈哈,鸣安,我们说的是事实呀!咋的,还不爱听了。 听叔叔一句劝,回去吧,还可以帮你奶奶做点活儿。 那些贵人啊,都是京城里的人,又怎会把我们这些穷人放在心上,她们想远离我们还来不及……” 这位村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鸣安妹妹兴奋的声音:“哥哥,你看!是马车!好漂亮的马车!” 鸣安听见妹妹这样说,心里不由得一颤,顺着了妹妹手指的方向,果真,是马车!好大好精致的马车! 是她们吧!是夫人她们吧! 一旁的村民也不由得惊呼:“呀,还真是马车!我长这么大,今个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马车!还是这样豪华的马车!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坐的马车呀!” 鸣安拉着自己的妹妹,紧张地盯着马车,生怕那里面坐的人,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不是那个说要来接他们的人。 马车渐近,车帘从里掀开,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鸣安?” 终于,鸣安紧张了几天的心,稳稳落下。 “是!夫人!您……来了。” 粟殷渐渐笑开:“对呀,我来了。不是说好了,要来接你们吗?” 鸣安听了这话,眼角又不禁有了泪水:“嗯!鸣安就知道您们会来。” 梦可听见鸣安的声音忍不住跳下马车,来到鸣安面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么乖,知道来村口等我们。” 粟殷也被红儿扶下马车,见鸣安身旁还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便问到:“这是?” “哦,这就是我的妹妹,来,快叫夫人。”鸣安赶忙推了推自己的妹妹。 这个原本开朗活泼的小女孩,此时变得怯生生,小心翼翼地看着粟殷她们。 粟殷捏了一下小女娃的脸,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娃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乖巧地回答粟殷:“夫人好,我叫鸣晏溪,是言笑晏晏的晏,山静溪回的溪,哥哥告诉我的。” 说着,又将自己手中的花小心翼翼地举高,想要送给粟殷。 粟殷笑着接过,闻了闻:“好香,谢谢小晏溪,我很喜欢。” 小晏溪听到粟殷说喜欢,开心得不得了,又将手中另外两束送给了梦可和红儿。 两人见自己也有份,自然也十分欢喜地接过。 花送完了,可又见初桐和苏池向这里走来,这可把小晏溪给难倒了。 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小手,小嘴一撇,直直地盯着初桐。 初桐当即就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怕把小娃娃给吓到:“这,这,花这些,我就不用了。你,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我不喜欢花的。” 苏池也连忙道:“我,我也不用。你不要多想。” 这下,才又将小女娃重新逗笑。 第24章恶毒与善良1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夷辛村好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这里与其他村庄不同,不止一个村长,有四个村长,分别管着自己的村民。可由不同村长管的村民在名义上,又是一个村子,互相串门的。但这里的人,都不如其他村团结。 夷辛村村门口,粟殷一行人下了马车,和鸣安谈笑风声。这可惊呆了先前还在村口嘲笑鸣安的几位村民。 他们惊叹,好美,好美的几位姑娘,特别是其中一位,好像仙女。 然后,这几人又是满眼羡慕,难道鸣安一家真的可以去京城?为什么是鸣安一家而不是他们? 那种嫉妒和羡慕的表情在几位村民的脸上异常明显。 有的村民大胆对着粟殷几人问道:“几位姑娘衣着不凡,你们真是从京城来的?” 梦可一看到这人脸上的讨好,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到:“正是。” 又有人问道:“姑娘们真的要接鸣安一家子去京城?” 梦可眉头皱得更加凶了:“当然了,我们夫人今日是专门来接鸣安他们的,答应了鸣安的事,自然得做到。” 又有人上前离粟殷离的很近,貌似他也看出粟殷就是梦可口中的夫人:“姑娘们可是没有搞清楚鸣安一家的状况?他们一家可没什么人可以做活儿,他的奶奶还生着病,正是需要钱买药的时候。 我看姑娘们还是多想想,或者也可以在村里看看其他人,能做活儿的,村里有好多人可以做!” 梦可一听,当即就不爽了,这些人是看不着鸣安一家好了。 而一旁的鸣安也是小手握得紧紧的,好气,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鸣晏溪好怕粟殷听了这些人的话就不要他们,于是小手紧紧地拉着粟殷的手。 哥哥说了,京城很大的,那奶奶的病就一定可以治好,她不想看到奶奶每天在晚上的时候都忍着痛了。 粟殷感觉到了小娃娃的紧张,便对着她笑,示意她没事。 那位村民见粟殷没说什么,便又想上前说什么,只是这次还开口,便被初桐一把拦下。 冰冷的眼神,一脸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死的表情:“我家夫人决定的事,用不着你来叨扰。姑娘就别喊了,你得恭敬地叫一声夫人。” 被拦下的村民方即就感觉到了杀气,再不敢说话,好吓人! 而还有的村民反应过来后,连忙跑进村去向大家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 鸣安一家,真的等到了贵人! 而在京城的将军府内,华离认真地听着属下的报告。 “将军放心,方才属下收到了从夷辛村传来的信儿。夫人和初桐她们今日下午四时已平安到达夷辛村。” “嗯,平安就好。叫跟去的人盯紧一点,夷辛村人多混杂,必须要确保粟粟的安全。她要是伤了一分一毫,就叫他们不要回来了。还有,叫他们不要被粟粟发现了。” “初桐和苏池已经发现了,但是夫人她还不知道。将军,属下愚钝,将军若这么不放心夫人,为何还要让夫人去夷辛村?” 华离眼神暗了暗:“她想做的事,我不能拦,我舍不得她过得不快乐,她也不应该被束缚。 可是,这世间最看不清的便是人心。我得确保她的安全。 你下去吧,叫我们的人继续盯着,告诉他们……小心一点。” “是!” 另一边,粟殷一行人下了马车就没有再上去。问了鸣安,他说离家已经不远了。 粟殷想着,坐了快一天的马车了,走走也好。 便牵着小晏溪的小手慢慢走着,小晏溪很可爱,也很乖巧,就是瘦极了。 不过没关系,粟殷想着,到时回到将军府,就慢慢给她补回来,鸣安也一样,到时都给补回来。 粟殷她们来了村里的事,很快被人传遍了夷辛村。 鸣安的奶奶此时正在家准备晚饭,有的村民就来到鸣安家。一是想来看热闹,二是也向鸣安奶奶告知这事。 村里李嫂一家是最先来的,她是村里少数真心为鸣安一家好的人,也是真心为鸣安一家高兴的人。 当时,鸣安的双亲死后也是李嫂一家帮鸣安一家料理的后事。所以,鸣安一家和他们一家最亲。 “鸣安奶奶,鸣安奶奶!” 鸣安奶奶一听是李嫂的声音,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走出来。 “李嫂子呀,这么着急干嘛呀?呀,李家媳妇也来了。哟,李嫂子一家都来了!这是怎么了?” 李嫂子连忙笑着拉她:“鸣安他奶,你家的贵人,来啦!说是坐着两辆大马车来的,特别漂亮的几位姑娘。你们真的要去京城了!走,快去家门口迎她们去,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怠慢了。” 鸣安奶奶听着李家嫂子的话,不敢相信,愣愣问:“真,真的?” “哎呀,真的真的!你看,我们一家本来都在田里忙呢!听了这个消息,就都来给你道喜了。真好。这下鸣小子在底下也可以放心了,你们终于有依靠了。” 鸣安奶奶高兴傻了,都不知道怎样反应了,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李嫂子给拉道门口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鸣家门口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人看到鸣安奶奶出来了,便打趣道:“哟!鸣安奶奶出来了,这下你们家可是要走运了,怕不是真的要去京城了。到时,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 鸣安奶奶没说话,李家嫂子便不客气地说道:“干嘛?现在知道是乡里乡亲了,前几日那些嘲讽的就都忘了,你们想的可真好。” 又有人看不惯李家嫂子的这副模样,便阴阳怪气道:“李家嫂子到是很会记仇嘛!不是我说,这能不能去京城还说不定呢。 鸣安一家有谁可以干活?病的病,小的小。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到时我们去京城混的好了,还能提拔提拔咱村里的人。” 说这话的人便是夷辛村里的陈家婆子,她家有三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已经成家,还有一个小儿子,读了一点书,长得白净,眼光高得很,以至现在都还没有娶到媳妇。 仗着小儿子读了点书,陈家人可是没少在夷辛村里显摆还占人便宜。 夷辛村里人都穷的很,过得不容易,可地方偏远,便没有上面的人来管,毕竟,楚国大得很。 大家都是地道的农民,没有哪个敢去招惹读书人,以为读书人以后都是要做官的。 鸣安奶奶人老实,不知道该怎样回,李家儿子就不服了,平时让着你们就算了,今日对鸣安一家这么重要,怎可让他们给坏了事? “你给我闭嘴吧!人家贵人说了要来接鸣安一家就是接鸣安一家的。你们还想占什么便宜?鸣安他这么小,他们家太不容易了,待会儿人贵人来了,你们谁都不准坏事!特别是你们陈家人!” 平时村里的人都是怕陈家的,陈家婆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就想骂回去,便听到有人喊。 “快看,那是不是鸣安家的贵人?鸣家的贵人来了!” 第25章恶毒与善良2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夷辛村平时这个点,妇人们都在在家里准备晚饭,男人们也都准备从田里干完活回家了。 但是今日,夷辛村格外的热闹。不,应该说是鸣安家门口格外热闹。 梦可隔老远就看见鸣安的家门口站着这么多人,拉着鸣安笑嘻嘻问道:“鸣安,你们家在夷辛村里的人缘挺好的嘛。这么多人都在等我们呀?” 鸣安看了看前方,看着那些平时笑话他的人们,沉默了一会儿,又似下定决心一般,转头看向粟殷:“夫人,我实话给您讲了吧。不是我小心眼,只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老实之人。 前几日,他们都在笑话我们痴心妄想,还想去京城。他们说,您是不可能来接一个累赘的。 今日站在我家门口,除了看热闹,更多的是……是想告诉您,招我们回府,这是铁定的亏本买卖。他们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会做,妹妹也需要照顾,奶奶更是生了病。他们,无非就是想替我们。 虽然,鸣安很不想承认,但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夫人,他们也绝不是可以进您府上的人。 如若真要选,鸣安觉得,最合适的人莫过于,李家一家了。他们人好,心善,也是这村上真心为我们好的人。他们一家有两个儿子,都成了家,都是力气大可以干活的人。 夫人,您带他们走吧。” 粟殷看着鸣安认真的眼神,心里暗自心疼。多懂事的孩子,明明还那么小,就要考虑这么多。 摸了摸鸣安的脑袋,粟殷对他笑道:“嗯,知道了。不过,我说过了,我来接的人,只有你们。” 鸣安愣了愣,心里全是动容,要接的只有我们! “夫人,您相信我?您不会觉得我是个小孩,就故意去说那些村民的坏话?” 粟殷微微弯下身,与鸣安平视:“相信呀!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骗人。走吧,别让奶奶等久了才是。” 说着,便牵着小晏溪向人群走去。 梦可,连忙也想追上,对着粟殷的背影道:“夫人,放心,待会儿我保护您。决不让她们打什么坏心思。” 向前跑了几步,转头发现鸣安还在原地发愣,又倒回来,拉起鸣安的手:“还愣着做什么呀?既然那些人都有这些坏心思了,我们就得去防着他们,不让他们挨着了夫人才是。” 众人一看到粟殷笑着向这里走来,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美,真的是美!京城来的人果然不一样,都这么美! 还有这衣服,太华丽了,太好看了,就连身边的丫头都穿着这么精致。 这马车,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豪华的马车! 这真的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呀! “奶奶!”小晏溪一见到奶奶,就忙拉着粟殷小跑过去,然后放开粟殷的手,一把朴到了奶奶的怀里。 “奶奶,这就是哥哥说的贵人姨姨,好漂亮的姨姨。” 鸣安奶奶望着粟殷,双手局促地不知怎样放。 “贵,贵人好呀!一路上,累了吧。” 粟殷见鸣安奶奶紧张,便亲切笑道:“奶奶好,不知我该怎样称呼奶奶?” 鸣安奶奶结结巴巴的,一旁的李家嫂子一下接过话头:“鸣安的贵人,您别见怪,鸣安奶奶嘴笨,但是为人特别老实。她姓谭,大家都叫她一声谭奶奶。” “是吗?那我以后也叫您谭奶奶了。谭奶奶!” 谭奶奶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李家嫂子就用手推了推她:“贵人都叫你了,你快答应呀!” 谭奶奶这才反应过来,连声应到:“诶!好,好!贵人您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您高兴就好。” 人群中的陈婆子见粟殷这么好说话,也忙想上去插话。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梦可两手插腰给挡住了。 “不好意思哈,我家夫人身份高贵,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我家夫人说话的。” 看着梦可一副牛气冲冲的样子,陈婆子一家当即就不高兴了。 刚想说:“那她们两个怎么……” 话又还没讲完,初桐一下上前,有意无意地亮出自己的佩剑,眼神犀利地扫视着陈家人。 “怎么,我们夫人身份高贵,你们有什么意见?” 初桐这么可怕,这下,陈家人哪敢说话。不止陈家人,就叫其他人也都跟着散了。 留下的,就只有李家一家人。 谭奶奶不知道粟殷她们今日来,便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菜。李家嫂子知道了,当下就决定,去她们家吃晚饭! “怎么能让贵人们吃这些普通菜式?走,去我家!我们去现杀一只鸡,走!” 李家其他人也表示非常赞同这个想法。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李家。 鸡要现杀,饭要现做,所以又需要一点时间。 梦可待不住,便拉着鸣安去村里到处逛逛了。 苏池被粟殷派去调查在这个村里,鸣安一家到底受了多少欺负。 而初桐,竟意外的乖巧,帮着谭奶奶和李家嫂子杀鸡去了。 粟殷和红儿,则在院子里给李家人分从镇上买来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李家嫂子的孙子和小晏溪拿着自己从未吃过糖果,高兴极了。 李家嫂子一出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说道:“你们怎么能要贵人的东西?贵人也是,您给的动西太多了。这得花不少钱吧?” 粟殷笑笑:“没事,我不缺钱。反正我们也要接谭奶奶她们回去,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们的,这些都是。谭奶奶她们,等我们回了府再去给她们置办。” 李家嫂子抹了把眼泪:“贵人您是大好人,鸣安一家过得不容易,吃了太多苦了。两个小孩子几乎都没吃饱过。幸好遇见您,这是他们的福分呀!” “李家大娘说哪里的话?” 这边正聊着,突然,鸣安慌忙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梦可姐姐掉河里了!” 粟殷听了,连忙站起来:“你说什么?怎么回事?梦可怎么了?” 鸣安慌乱极了:“是苏大哥叫我回来告诉您的!梦可姐姐是被陈家奶奶推下河的,但又被陈家奶奶给救了上来。苏池大哥,一脚踢翻了陈家奶奶,现在正抱着梦可姐姐。” 李家嫂子听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气愤道:“这陈家婆子又想搞什么鬼?” 粟殷,初桐,红儿忙向那河边赶,李家一行人和谭奶奶也跟了去。 一路上,粟殷知晓了事情原由,原来,是这陈家婆子被梦可和初桐凶了,觉得不甘心。 又想着这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一定也很有钱,若嫁给自己小儿子,自己一家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再说,自己小儿子可读过书,这丫头也不亏。 便想着将梦可推下河,自己再把她救上来,再让自己儿子抱着她,假装是她儿子救的,毁了她的清白,梦可就不得不嫁了。 哪知,苏池正好赶上,没等她小儿子来,苏池便一脚踹开陈家婆子,用自己的披风裹住梦可,稳稳抱在自己手上。 梦可受了惊吓,一直忍着泪。一听到粟殷的声音:“梦可!” 便在苏池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粟殷确认梦可没事,便径直走到陈家婆子和她小儿子面前。 脸阴沉得可怕。 陈家婆子虽然怕,但是看见村里一下就围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便想着,粟殷好歹是京城来的人,肯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一个老人怎么样。 “夫,夫人,这是误会,您一定不会为难……” 话还没说完,粟殷的鞭子就打了下来,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 “我就为难你,怎么了?” 说着,又是一鞭,又一鞭。 “今日,若不是救得及时,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她是我的丫头,你就是说她一句,我都会不舒服。而你今日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说着,慢慢将鞭收起。 “你儿子不是读书人吗?那总得写字吧。我看若废了他的手,他又拿什么写字。也就是这双手想碰我家梦可?我让你以后碰谁都碰不得。初桐,给我废了他的手。” 轻轻一句话,却震撼着在场所有人。方才还是那么优雅的一个人,此时却让人觉得害怕。 只因伤着她的人了。 第26章先让我打他两巴掌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在夷辛村霸道惯了的陈婆子此时正狼狈地和自己的宝贝儿子趴在地上。 满脸的恐慌,满眼的绝望。 “不,不能的,夫人,你不能这样做的。我,我儿子可是读书人呀!他,他以后是,是要当官的!你不能,不能这样做。我,我们要报官!” 粟殷微微一笑:“好巧,官都归我家夫君管。初桐,给我废了他。” 初桐眼里透着杀意,慢慢向陈婆子的小儿子走去:“是,夫人,初桐正好手痒。” 正当初桐要动手时,一直窝在苏池怀里娇滴滴哭的梦可突然抬头,咬着后槽牙:“夫人,等等!您先叫初桐帮我按着他,我,我先打他两巴掌,再叫初桐动手。不然,待会儿他出了血,我怕我下不去手,那就太便宜他了!” 粟殷听了,点点头:“初桐,按着他。” “是。” 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梦可被苏池抱着,在苏池的怀里,甩了陈婆子小儿子非常响亮的两巴掌。 然后,吸了吸鼻子,对着粟殷讲道:“好了,夫人,叫初桐废了他吧。” 粟殷牵着小晏溪慢慢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淡淡道:“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谭奶奶,李嫂子,我有点饿了,我们也走吧。” 李家的人一直都处于懵逼状态,谭奶奶更是如此。 一听粟殷说饿了,连忙都说回家继续弄饭。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要结束的时候,粟殷悠悠说着:“初桐,废他的时候干净点,别出血,梦可这丫头怕,搞定了就回来吃饭。” 初桐盯着陈婆子两人笑:“夫人放心,初桐明白。” 众人看着粟殷远去的背影,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明明陈婆子两人挺惨了,可是他们看着,竟有点心里暗爽,这是他们家的报应! 于是,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这件事后,粟殷她们清静了许多。 李家虽然没有多富裕,但是挺大的。粟殷她们在李家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起程往回走了。 李家人将粟殷她们送到了村口,李家嫂子拉着谭奶奶的手,一边笑着,一边眼里又含着泪水。 “鸣安奶奶呀!这是老天保佑啊!贵人是个好人,你们好好跟着她,以后就是好日子了。 你可一定要叫鸣安和小晏溪好好听贵人的话,叫他们勤快点,多帮贵人做点事。这下走了,得何时再相见呀。” 粟殷听了,对着李家嫂子笑道:“李大娘放心,我以后每年都会放鸣安他们假,叫他们每年都回来陪你。 只是,鸣安和小晏溪父母的墓前,还需要你们到时帮忙打理一下了。” 说着,递了个眼神给梦可。 梦可便立马拿出几张一百两的银票给李家嫂子,还说道:“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李大娘,你收着吧。” 这可把李家一大家子给吓傻了,哪里,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李家嫂子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夫人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不仅这样,鸣安的屋子我也是会帮忙照看的。鸣安一家都已经将土地给我们家种了,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能收钱呢?” 粟殷笑道:“这是应当的,李大娘就拿着吧。你若不拿,我们也不安心呀。这是我来之前就想好的,不拜托你们,我也会拿钱去叫其他人帮忙。 你们和谭奶奶如此要好,我们都相信你们,拿着吧。不拿,可就找别人了。” 粟殷这样说了,李家嫂子才红着脸收下。 安排好一切,粟殷她们也终于可以带着鸣安一家回京了。 粟殷她们走后,李家一家人,大门紧闭。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桌子上的几张银票。 李家大儿子凑紧了数:“一,二,三,四,五!” 李大儿子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娘,五,五百两!镇,镇上的人都没有这么多钱吧!” 李家二儿子也咽了咽口水,直望着李家大嫂,不敢说话。 李家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李家大嫂也是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心态:“这钱,咱们不能乱用。这是托了鸣安一家的福我们才有的,咱这可不能忘了。 以后啊,我们可要尽心尽力打理鸣安父母的墓。鸣安家的屋子也是,我们也要尽心打理。 鸣安家给的田和土地我们也不能要了,但是我们要种,还要尽心尽力的种,种出来的粮食我们都给鸣安他们留着,或者卖点,给他们存着。” 李家其他人听了,也都没有任何异议,表示会全力支持。 而已经坐在马车上的鸣安一家,心情也是激动不已。 一共两辆马车,鸣安一家单独坐一辆。 此时的他们心情也完全不亚于李家人的心情。 竟然真的要去京城了,奶奶的病也有救了! “没想到呀,我这么大辈子了,还可以去京城。鸣安啊,这不是梦吧?” 鸣安此时也是激动不已:“不是的,奶奶,这不是梦!我们真的要去京城。夫人说,你的病也可以治了!” “太好了,太好了!鸣安呀,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为夫人做事,她是好人,真的好人。” “放心吧,奶奶。我知道!没有哪个人会像夫人这样,不仅救了我们一家,还将我们的事也交代得这么好。我的命现在都是夫人的,她以后就是需要我去卖命,我都在所不辞!” 谭奶奶慈祥地看着鸣安,对呀,夫人她真的是个好人,如今她们现在穿的衣服也都是夫人买的。这么好看的衣服,她以前可没这个机会穿。 小晏溪也开心极了,她眼睛里有光:“奶奶,去了京城,我们是不是顿顿都可以吃饱饭了?这几天,晏溪好高兴,每顿饭都能吃到饱,昨天还吃了好多没吃过的东西!” 谭奶奶笑着摸了摸小晏溪的小脑袋,笑着说:“对呀,这都是夫人的功劳哦,奶奶的乖孙女可要记住夫人的好哦,长大了,更要好好报答夫人知道吗?” 小晏溪重重点头:“知道!” 另外一辆马车上,梦可好奇得问粟殷:“夫人,您为什么要对鸣安一家这么好呀?” 粟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鸣安,他是一个好哥哥。” 一路上都很顺利,这次,粟殷可没再停下来吃午饭了。李家嫂子给了很多吃的,叫带路上吃。 所以,粟殷一行人没在路上逗留过。 到京城时,已经是下午四时了。谭奶奶和小晏溪没来过京城,一路上兴奋地掀开车帘向外望,满眼都是新奇。 到达将军府时,不知华离是怎么知晓粟殷今天回来。 粟殷一下车,就看见华离等在大门口。 视线和华离交汇,粟殷一下笑得灿烂,原来,才一天没见,自己就想他了。 粟殷忍不住小跑过去,张开了双臂。 华离见粟殷小跑着,害怕她摔着,也走过去,张开了双臂。 一时间,粟殷扑进了华离的怀里,很温暖。 华离不禁勾了嘴角:“往日里,粟粟被我当众牵了一下手,都要害羞好久。今日怎么主动抱上了?不害羞了?” 粟殷小脸一红,忙想挣脱出来,哪知华离拥得更紧了:“受委屈了?” “没有。” “那是想我了?” “嗯。” “我也是。” 鸣安见了眼前这一幕,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华将军并不是想象当中的那么冷漠,那么不好相处。 这将军和夫人好像很是恩爱。 …… 这个世界很大,好人有很多,坏人也不少。 善良也好,恶毒也罢。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走着自己的路。 可你要遇见什么样的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未来的前方会怎样,你都不用着急知道。因为答案,会在你做的每个选择中,不断改变。 而且,老天……它自有安排。 第27章偶遇行刑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等人回到府上已经有几天了,鸣安一家也渐渐习惯了将军府上的生活。 说是什么来干活的,但其实鸣安一家没有什么能干的活计。 谭奶奶过意不去,在这里,她们单独住了两间房,她和小晏溪一间,鸣安单独一间。 每天都能吃饱饭,在这里,下人们的饭菜也是他们原来不敢想的。 还能穿新衣服,没有补丁的那种!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就尽力地做一点小活儿。 小晏溪很高兴,因为这里的漂亮姐姐们都很喜欢她,每天都有姐姐来主动帮她梳小辫,还给她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鸣安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将军府很大,他现在已经能把将军府的各个院子认熟了。 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他去上学堂,可是自己是来为夫人做事的怎么能去读书。 鸣安想了很久,决定和将军去军营,他想练武,他想从军,他想在未来有一天可以向夫人报恩。 这一次,从夷辛村回来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了。 “梦可,梦可,梦可!你整天躲着我干嘛?梦可!” “哎呀,苏池你有病吧,你跟着我干嘛呀?” 将军府的走廊里,梦可简直要疯了,苏池这几日一个劲儿得跟着自己。 “干嘛呀?苏池你别跟着我了!” “那你别躲着我。那天的事我……” 本来一个劲儿往前走的梦可一下转过身,走近苏池,用手怼着他的脸:“我警告你,那天的事你最好给我忘得干干净净的。看到什么,你也最好给我想不起来。” 苏池下意识地用手握住了梦可伸出的手指:“可是,我确实看见了。不过你放心,那天看见的就我一个人。我,我……可以负责的。” 梦可小脸一红,忙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谁料,苏池死死地握住不放。 “谁要你负责?我说了,看见什么都给我忘了。这可关乎我清白,你给我把嘴管好了。你……放手!” “不要我负责也可以,你……不准再躲着我了。你不躲着我,我就放了你。” 梦可气愤地瞪着苏池,扯了几下,都没摆脱,便无奈道:“好,好,我不躲你了,可以了吧?” 苏池这才傻傻一笑,松开握着梦可手指的手。 从夷辛村回来后,初桐虽然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关心的冷淡模样,不过,梦可变得比以前更粘初桐了。 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母爱。 平日里,华离不在府上时,粟殷便会和梦可们结伴去逛街来打发时间。 这日也是如此。 “怎么回事?今日这街上怎么如此热闹?大家都往那一个方向走,发生什么事了?”粟殷见大家都很兴奋得往一个方向跑去,好奇得紧。 梦可也挺好奇的,便也歪着脑袋询问初桐。 “今日有当场处刑亡国的犯人。” 粟殷皱了皱眉:“不是说我国一向都不伤害百姓的吗?即使是他国的人也是如此。即使是占领了他国,百姓也是就留在他国的,由朝廷派人管理。为何要处置他们?” 梦可这下听懂了,忙回答粟殷:“夫人,我国确实不伤害亡国百姓的,这是将军定下的死理,谁也不能改的。 今日里要公开处刑的,应该是那个国家朝廷或宫里的人不是百姓,这些人是不能留的。不过,通常还是会关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再处刑。 今日处刑的不知是哪国的人?这几年,将军可打下不少国家。” “是邾国的人。”初桐淡淡接道。 粟殷嘴里喃喃道:“邾国的人啊。” 随后,望着梦可和初桐:“我们也去看看吧。” “啊?夫人您要去看?那多血腥呀!还是别了吧,梦可有点怕。”梦可眨巴着大眼睛,想试图劝说粟殷。 粟殷想了想,便拉着初桐往前走:“我想去,梦可你要是怕就回去吧。” 梦可满脸震惊,夫人这么大胆?这可不是一般场面呀!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 “夫人,您等等我,梦可陪着您!” …… 刑场围了好多人,每个人眼里都有着兴奋。 “这就是邾国人?和我们楚国人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呀。” “幸好要处死,不然潜藏在我们楚国,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能发现?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大家都十分有兴致地讨论着,这时,一个小女娃拉着自己的阿娘。 “娘亲,你看,台上的那个哥哥好可怜。他为什么会被绑着?旁边的人都是他的亲人吗?是有人欺负了他们吗?” 被她拉着的女人摸了摸小女娃的脑袋:“乖,他们是坏人。没有人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做了坏事。如果不将他们抓起来,他们就会来抓像乖这样的娃娃。” “可是他和我一般大,会做什么坏事?” “会做好多坏事!乖,我们看看就走,待会儿要有可怕的事发生,我们不看哈。” 说着,便抱着小女娃要走了。 马上就要行刑了,已经有很多妇人害怕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走了。 刑台上,有十几个人被捆绑着,每个人都被迫下着跪。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小孩。 好像他们和常人并没两样。 台上的人脸上写着害怕和不甘,台下的人兴奋地叫着。 初桐平静地看着,梦可被吓傻了,粟殷……也被吓坏了。 台上的一个老嬷嬷,本来低着头,却不知是有了什么感应。突然抬头看向刑台下的人们。 她的眼神定住了,视线和粟殷交汇。 老嬷嬷的瞳孔突然放大,深深望了粟殷一眼,她好像想站起来对粟殷说什么,也是在那一瞬间,她的脑袋……落了地。 粟殷的瞳孔骤缩。 行刑了,刀起刀落,血贱刑台,人头落地。 粟殷吓坏了,一种叫害怕的情绪席卷了粟殷的全身。身体止不住发抖,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突然,一双温润的手覆上了粟殷的眼睛。 粟殷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好坚实的胸膛,是华离。 粟殷听着华离有力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 “别怕,我在。” 听着华离低沉的声音 泪,忽地滑落。 粟殷闭着眼睛,感受着华离手掌的温度。 “将军,粟殷有个疑惑,想请将军给粟殷一个答案。可好?” “想问什么?” “他们……为何要死?明明……” 明明没有犯错,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好好生活,明明……不是个坏人。 “是因为他们的出身吗?” “粟粟……” 粟殷此时像是着了魔,情绪越发激动。 “只因没人可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他们就得死,凭什么?凭什么?粟殷不懂。” 是的,她不懂,她不懂难道一个人的出身一开始就是错的? 看着这样的粟殷,华离眼里闪过慌乱,他转过粟殷的身子,不顾身旁百姓诧异的目光,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粟粟,一个人的出身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乱世,错的是……我,是我错了。” 第28章噩梦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刑场上,粟殷被华离抱着渐渐平静下来,意识回笼,粟殷才抬头看着华离:“将军,粟殷给您丢脸了。” 华离抚着粟殷的头发:“没有丢脸,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粟殷不知道华离口中的交代是什么,她只知道,现在她想离开这里。 “将军,我想回府了。” “好,回家。”说着,就不顾礼数,将粟殷抱上他来时骑的马上。 是的,华离是骑马来的,粟殷不知道,当华离知道今日街上行刑,而粟殷又出了府时,他的心里有多慌张,已经很久了,他没有体会到怕的感觉了。 什么都没说,就撇下正在和他议事的顾北穆,棠冉念和一众得力干将,骑上院子里的马一路赶过来。 可还是迟了…… 看着华离和粟殷离开的背景,被吓傻的梦可终于回过神,二话不说就要追上去。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的初桐给拉住了衣领。 “初桐干嘛?你放开我,我要去陪夫人!要不是我们没有拦着她,夫人又怎会碰上这情形,现在夫人很害怕,我得去陪她!” 初桐面无表情:“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 梦可听了这话,一脸伤心和不可思议:“你有病,夫人平日里对我这么好,什么都和我讲,我又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夫人她怎会不需要我。” “她是楚国的将军夫人,将军的生活本就是这样,日日在刀口上舔血,她得习惯。未来,要遇见的事,可能远比今日遇到的要来的残忍些。” 初桐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一针见血,梦可明白了,于是便不再争着要去安慰粟殷。 当天夜里,粟殷作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在梦里,粟殷被好多人追杀,画面不断切换,又有好多人围在她的身边叫她快跑。 梦里有个人,粟殷看不清他的脸,那个人拉着粟殷一直跑,不停地跑。他浑身都是血,在梦里,粟殷好想停下来问问他“疼不疼?” 可他一直在讲:“快点,快点,再快点!” 那个人捧着粟殷的脸,胡乱擦着粟殷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你要坚强,把你所见到的,你所经历的给我咽在肚子里,谁都不要讲。” 在梦里,粟殷往前看,好黑,前面好黑,她最怕黑了:“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你不要让我一个人。” 那个人拉着粟殷的手,力道好大:“对不起,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听到了吗?好好活下去!” 他将粟殷抱上马,粟殷拉着他的衣袖,不停摇头:“不要,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行的,我不行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粟殷不想一个人。 “你要听话,好好活下去,不要哭,我最看不得你哭了,以后我不能给你擦眼泪。这是我的命,我得在这儿。你要活下去,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粟殷还想说什么,那个人便抽出粟殷拉着的衣袖,然后,用力拍了拍马背。 马儿跑得越来越快,跑得越来越远,那个人说,一定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可粟殷终究不乖,没有听他的话,粟殷回了头。也就是那一瞬间,粟殷看见他拿出了刀,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他死了。 猛的,粟殷从梦中醒来,一摸自己的脸,没有泪,却全是冷汗。 从回来后,华离就一直在粟殷身旁,粟殷没有吃东西就睡下了,他知道,粟殷现在不能一个人,所以就一直在床边守着。 华离为粟殷整理着头发:“做噩梦了?” 粟殷微喘着气,眼神渐渐聚焦:“嗯。” “是什么样的梦?” “我梦见……将军你说你不要我了,我梦见……只有我一个人了。” 粟殷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无助,华离将粟殷拉入怀里,拂着她的头发,想平抚她的不安:“不会,我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任何时候都不会。” 粟殷眼神暗了暗:“将军,我饿了。” “饿了,好,我这就叫梦可把你爱吃的给你端上了,饭菜一直都是热着的。” 一直心闷的粟殷此时像是所有委屈找到了发泄口,撇着小嘴:“好。” 厨房里的梦可在将饭菜又一次加热时,听到了这个消息,眼睛一下放亮:“什么?夫人想吃东西了?” “嗯,看把你高兴的。我骗你干嘛。”倚在厨房门口的苏池抄着剑,有点闷闷的。 方才自己拦下来给梦可传消息的初桐,就是为了能找到正当的借口来看看她,这下可还好,连正眼都没大给他,还是在听到关于夫人的消息后,才对他眼睛放光。 说不上啥感觉,就是有点单纯的不爽。苏池没有过这样经历,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记忆以来,自己就一直在帮将军对付这样那样的敌人。哪里遇到过什么女儿家,如今自己已经开始陷进去了,他还不自知。 他只知道,自己挺想见这姑娘的,即使通常对他没有什么好的表情,他也是想见的。一直武刀弄剑的人哪有那么多弯弯拐拐,知道自己想,那就来见就是了,甚至还会因为自己没被重视而感到单纯的不舒服。苏池要领悟的东西还很多。 梦可高兴极了:“太好了,想吃东西就是好了,夫人今日受的刺激可不小,那么可怕的场景,被看了个全,肯定害怕得要死。 哎,都怪我,当时行刑的时候,我光顾着捂自己的眼睛了,却将夫人的眼睛给忘了。” 说着,赶忙端着饭菜出了厨房。 “小心点,别被烫到了。我帮你端,猪呀,别走这么快。” 梦可着实觉得苏池聒噪得很,还是原来那个不屑和你说话的苏池顺眼一点,最起码不烦人。 于是,梦可愈发地走得快了。 刚进粟殷的的院子,梦可就大喊起来:“夫人,梦可给您送吃的来了,都是你爱吃的。” 踏进屋里,看见粟殷坐在床上,苍白着一张小脸,梦可当即就忘了分寸,放下饭菜,一把推开床边的人,拉着粟殷的手,就要开始哭。 而被推到一旁的人,是华离,战神华离! 华离一直都是个冷漠的人,他的温柔只有粟殷才能享受,所以当即华离就黑了脸,本来牵着粟殷手的人是他。 后面跟上来的苏池看到这场面,哪敢还让梦可待在这里,过去一把拉过梦可:“饭菜送到了,就快点走吧,还待在夫人这里做甚。” 梦可不满:“我关心夫人,关你什么事?我要待在这里。” 苏池使劲眨眼,疯了疯了,梦可不要命了。 “你在这里又哭又闹,是想打扰夫人的休息?再说了,还有将军在这里,轮得到你?” 这下,梦可终于看到了被自己一把挤到边上的华离,脸色大变,自己这是干了啥,难道是把将军给挤开了? “你说的是哦,苏池我觉得你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到夫人休息了。” 说着,忙行完礼就快步走出院里。 苏池见梦可走了,忙开口:“将军,那丫头胆子小,我去看看,先下去了。”说完,待华离点头,也马上离开。 见没有人了,华离脸色才渐渐好点,拿过饭菜,又坐回床边。 粟殷吃一口饭菜,看一眼华离,又吃一口饭菜,又看一眼华离。 “怎么了?” “将军,我看见你黑脸了。这是你为数不多的新表情。” 华离又喂了一口:“我平日里对你没有表情?” 粟殷重重点头:“常常没有!” “怎么会,我同你在一起时,不是有很多不一样的表情吗?我应该表现得挺明显的。” 粟殷礼貌笑了笑:“将军,您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其实还挺不明显的,我一直以为你都不大在乎什么事,所以一直没有表情,我还以为您和我一起时挺无趣的。” 华离没再说话了,仔细想了想,原来他以为的那些明显的情绪都是在粟殷看不见的时候出现的,他自己明确地感受到了,也就以为很明显了。 原来,我对你的情绪,你一直不曾知道。 粟殷见华离没有说话了,便又开口:“将军您承不承认,您方才真黑脸了。” 华离又喂了粟殷一勺饭菜:“嗯,黑了。” “那将军可真小气。” 华离想让粟殷知道自己觉得此时氛围挺好的,他是开心的。 于是努力扯着嘴角:“没想到被粟粟看出来了,那我以后大度点。” (这是华离以为的笑。) 第29章这样才是合理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自从粟殷从刑场上回来后,因为众人都看出了华离的重视,所以整个将军府都紧张得不得了。 但粟殷又好像没事了,该吃吃的吃,该喝喝的喝。而华离也终于在粟殷第n次告诉他“我没事”后,放心出府了。 梦可为粟殷梳着妆,挽着她的长发:“夫人的头发长得可真好,叫人爱不释手。想来夫人是真的缓过神来了,您那天,气色苍白得可怕,可把梦可给吓着了。” 粟殷一想到那天的自己,就不由得叹气:“哎,也是我胆子小了,叫人看了笑话,丢了将军的脸面。世人现在肯定都知道了,我虽是将军的妻子,却是如此一个胆小之人。 那么多百姓,都没有被吓着,我却被吓得厉害。” “夫人哪里的事,您之前本就未曾见过这样的事儿,第一次见难免害怕。再说了,将军一定不会怪您的。您不知道,将军当时有多紧张夫人您,这可都是被我们下面的人看在眼里的。有将军在,没人敢说您。” 说着,梦可拿着一支粉色的淡玉簪和一支浅绿的翡翠簪,在粟殷的头上比划。 “夫人,您喜欢哪支簪,梦可觉得都好看。” “粉色的吧。” “好。” “梦可。” “嗯?” “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梦可一边为粟殷戴着发簪,一边回着粟殷的话:“夫人说的是那天被赐死的犯人?我觉得挺可怜的,里面还有小娃娃。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老早就定下的法律,他们都是亡国的逃犯,留下来也是个祸害。听说是从邾国来的,之前都是些在朝廷当值的人。” “是吗?可万一他们从未想过越线呢?或许他们并不危险。我觉得,皇帝还挺残忍的。” 梦可听了这话,吓得忙接住粟殷的话头:“夫人,这话以后可别在外面说,会被人乱传惹人猜疑的。而且梦可听说那些人都是邾国的亡国奴,他们的国家亡了,他们又岂会甘心,定会预谋些什么诡计,来报仇的!还是留不得。” 粟殷默默地看着镜子里为她整理发饰的梦可,然后,微勾了嘴角:“是吗,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也对,要报仇的他们才是合理的,毕竟是亡国奴,又怎会忘了亡国仇?看来,是我格局小了,考虑得不周全。” 梦可终于将粟殷打扮到自己满意了,拍了拍手,笑得开心:“夫人,好了,嘿,真好看!” 粟殷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即笑着点头:“嗯,好看。” 这时,初桐拿着剑进了屋:“夫人,棠小姐已经到了。” 听到棠冉念到了,粟殷立马站起来:“是吗?那我们快走,别让她等久了。梦可,将小晏溪带上,她不是一直吵着想见她冉念姐姐吗?” 梦可见粟殷终于来了精神,立马得令:“好,我这就去找小晏溪将她带过去。” 此时的小晏溪正在屋里和奶奶绣香囊,那么小小一个,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绣着每一针。 “奶奶,这个花边这样绕可以吗?” “嗯,可以,不愧是奶奶的宝贝儿孙女,我们的小晏溪绣得真好看。” 梦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天,心都化了。 “小晏溪,这么厉害的!”说着拿过桌上的其他的绣品,一看,满是惊讶。 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绣出来的东西竟如此栩栩如生,如果再认真学几年,不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梦可怎么来了?可是夫人有事吩咐我们了?”谭奶奶见是梦可来了,连忙起来给梦可倒了一杯茶水。 梦可一边接过茶水,一边对着谭奶奶笑:“不是的,不是的。是夫人叫我来带小晏溪去玩,小晏溪,还记得夫人给你讲的那个棠姐姐吗?” 小晏溪眼睛一亮:“记得!夫人说,棠姐姐是个大女侠,为民除害的那种!” 梦可看着小晏溪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呀,那小晏溪想去和大女侠玩吗?” 小晏溪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梦可还没说话,谭奶奶就一把接过小晏溪的话:“那怎么行?夫人去玩还带上你,太麻烦夫人了。晏溪又没有见过生,怕给夫人丢脸呀。奶奶的乖孙女,就待在家里哈,别给夫人添麻烦。” 听了谭奶奶的话,小晏溪明眼可见的失望,但是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梦可见了,那还得了,走过去一把拉住谭奶奶的手臂:“哎呀!谭奶奶这是哪里的话!就是夫人叫我来带小晏溪过去的,什么叫麻烦,您若有意见您去找夫人说去,反正梦可是得听夫人的吩咐将小晏溪带过去的。” 梦可都这样说了,谭奶奶哪里还能说什么:“哎呀,梦可你看我们老是给夫人添麻烦,夫人还想着我们,这叫我们怎么好才是!” 梦可看着谭奶奶还有一大堆的话要嘱托,连忙拉着小晏溪就要走:“没有没有,谭奶奶不要多想。你们过得好就是对夫人最好的报答。我先带小晏溪走了,夫人还等着我们呢!谭奶奶再见!” 说完,拉着小晏溪就跑。 谭奶奶连忙追出来,手扶着门框:“慢点跑,晏溪要听夫人的话呀,不要给夫人添麻烦!” 直到走过长廊才听不到谭奶奶的声音,梦可看着小晏溪高兴的模样,不禁也特别高兴,小晏溪太可爱了,不知道长大以后多好看! “这么高兴呀小晏溪,别听你奶奶说的那些话,夫人特别喜欢你,而你也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以后也不会!好好长大就可以了!” 小晏溪眼睛亮亮的,特别开心:“嗯!” 梦可之所以这么对小晏溪说,不单单是因为喜欢小晏溪,更是因为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梦可小时候也是很早便没有了爹爹娘亲,自小就生活在奶奶这里。可奶奶是和她小儿子生活在一起的,也就是爹爹的亲弟弟。 虽然奶奶很疼爱梦可,可是她的婶婶重男轻女,小时候的她就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每天吃很少的饭,干很重的活儿,就是为了不麻烦婶婶她们一家,怕被赶出家。 她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可婶婶还是抛弃了她,在奶奶死后的第一天,她就被卖给人贩子了,不过幸好,后来,她进了将军府。 所以她太了解寄人篱下的感觉了。而小晏溪不同,夫人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她可以有个很好的未来。所以,她希望小晏溪快乐地长大。 能遇见夫人这样的人,是小晏溪的福气。 当梦可和小晏溪走到大堂时,一进门,身旁的小晏溪就被棠冉念给抱在了怀里。 “这就是小晏溪呀!方才你粟殷姐姐把你夸得跟天上的仙儿一样,我本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个小仙女呀!” 小晏溪看着身着红衣,腰佩剑的棠冉念,不由得看入了神。好美呀,跟夫人的美是不一样的,夫人的美是神秘的,而棠姐姐的美是张扬的,夫人的笑像是藏着故事,而棠姐姐的笑,明媚而坦荡! 又听棠冉念如此夸自己,当即就小脸一红,特别不好意思了。 这下,棠冉念笑得更开了:“哟,小娃娃还不害羞了!” 第30章棠冉念的大家族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直到小晏溪坐上了去棠府的马车,她才反应过来,夫人这是要带她去棠姐姐家里玩!没想到自己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姐姐,还可以和夫人出来玩! 小晏溪新奇极了,掀开车帘,往外面瞧。 坐在一旁的棠冉念看着小晏溪这般可爱模样,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粟殷:“可以呀,粟粟!竟然能找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这玩意儿光看着就叫人喜欢。” 粟殷听到棠冉念把小晏溪说成小玩意儿,不禁失笑:“人家有名儿,叫小晏溪。你这样说人家,小心她不喜欢你了。” “好,好,叫小晏溪!粟粟呀,华离特意给我放了假叫我来陪你,我还以为你真有啥事儿,看你状态,我也没看出个啥呀!” 粟殷挑眉:“将军叫你来的?” “对!你不知道,以华离的性格是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一句,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华离这么来嘱托我还给我批假!你不晓得,我一天往那儿冲,一天往这儿冲,累得要死。”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还是托我的福才能休这假的。” 棠冉念一把揽过粟殷:“当然当然,不是你,华离才懒得搭理我。所以,你要我陪你怎么玩都行,想要什么也随便说,不要客气!我家特别有钱。” 粟殷忍住不笑:“好,我应该吃不垮你。” 棠家果然不愧为楚国第一富,府邸的装横虽然不是黄金闪闪,但是四处都在显示着富贵之气,庞大而昂贵! 棠府的门口早就站满了等候的人,棠父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一众家眷。 粟殷在马车里看到这情形,满脸震惊,转过头吞了吞口水:“这么大阵仗,不会……是来迎接我们的吧。” 棠冉念说得自然:“对呀,不是来接我们还能是来接谁的?他们又没事闲得慌,再说了,我可是棠家唯一的小姐儿,你是我的好朋友自然马虎不得。放心,别紧张,我爹爹也就是看起来凶,其实挺可爱的。” 虽然棠冉念这样说了,但毕竟那么大家子人在那儿站着,棠家一大家族都经商,个个都是和各个国家打交道的大人物。 即使不说话,也能看出众人的气质不是平凡人所能有的。特别是棠父,即使从了商,身上的侠客气息也未减半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气魄。 所以,说不害怕,不忐忑肯定是假的! 马车还未停,棠冉念就一跃而下:“哟,大家都在呢!三哥四哥就算了,大哥二哥这么忙,怎么也在家!不会是我们家的生意不好,快垮了吧。” 棠冉念的大哥棠城是个稳重的,也是几个兄弟中最疼她的,所以对于棠冉念的这般玩笑,他只是笑得温和:“没有垮,那以后都是你的嫁妆,放心,只有多不会少。你好不容易带一个朋友回来,大哥不得回来给你撑撑场面。” 棠冉念二哥棠棣是个喜欢听戏的主儿,所以平日里看起来略微有点些许的妖孽。但,在商界,流传着他不少传说,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听说妹妹带回来了一个小仙女儿,二哥就赶回来见识见识。” 棠冉念拿过棠棣递来的折扇,慢慢摇着:“呵,二哥,相信我,华离不会放过你的,小心你自己的眼睛。” 棠冉念的三哥棠鑫是个和她差不多性子的人,也是动若脱兔,为人刚直正气。 四哥棠赫,是个实打实的武夫,为人老实憨厚。虽对行商这块儿没有一点天赋,但是武功高强,精通各种武器制造。所以,他造的兵器,价值千金! 其中大哥棠城和三哥棠鑫均已成家,而二哥棠棣说要一生爱戏别无他求,四哥一心沉迷练武造剑,而爱情,则是会扰乱他步伐的无用品,他不需要。 棠父看着自家的小女儿都给这几个不值钱的儿子说了话,竟还没来给他说话心中不免有些吃味:“棠棠莫不是忘了你为父!” 棠冉念当即就跑到棠父面前,抱着他的手臂:“怎么,棠老头这是想我了?” 棠父吹鼻子瞪眼:“想自家女儿不行了?你说你,一天到晚忙得不行,说是干成了一件什么大事吧,你也没什么响动。还整日里忙得跟这皇帝一样,想见你一面都难。” 棠冉念挽着棠父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了,我可是忙大事,说不定哪天我就可以把女婿给你回来了!” “女婿能有你重要!” 那边棠冉念说着正起劲儿,粟殷这边也下了马车。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温温柔柔地浅笑着,手里牵着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娃娃,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一个拿着食盒,一个拿着剑。 棠家众人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众人都在感叹这一幕的美好,而唯有两人被不同的点吸引了住了。 棠棣直直地盯着小晏溪头上的揪揪,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娃娃,连小辫子都这样可爱,也不知喜不喜欢听戏。 棠赫死死地盯着初桐手里的剑,看得入神。这剑……是把好剑! 武功高强的初桐早就察觉出了棠赫的视线,只是人多,她并不好发作。 粟殷牵着小晏溪给棠父打了招呼:“棠,棠叔叔好。” 棠父看着和自己女儿同龄的粟殷,面容和蔼:“是粟粟啊!虽然你是楚国战神的将军夫人,但是棠叔叔没见过啥世面,也就不讲这些繁琐的礼节。你既叫我一声叔叔,那我就叫你粟粟。你是念念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叔叔家还有几个哥哥,不值当的,你随意使唤哈,就跟念念一样。” 粟殷从棠父眼中看到了来自长辈的喜爱,于是欢喜地点了头:“嗯,知道了棠叔叔。” “好了,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念念快把粟粟带进府里玩,休息也可以。” 棠冉念得令将粟殷等人带进府中,在经过众人身旁时,棠棣悄悄地碰了碰小晏溪头上的小揪揪,被小晏溪奇怪地看了一眼。 而棠赫则在初桐经过时,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对着她开口:“你这剑可……” 还没说完,就被初桐冷冷打断:“手别碰。” 徒留棠赫一人懵逼,这姑娘可真凶。 第31章棠棣的歪心思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棠府太大了,粟殷一天跟着棠冉念兜兜转转都没有转到一半。棠府的氛围很好,许是因为棠父之前是江湖的义士,所以在这里,并没有大宅里勾心斗角,每个人都生活得挺自在的。 从粟殷等人一进府,就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们,许是真的忍不住了,终于在粟殷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歇息时,某人摇着扇子出来了。 “你们逛到这里来了,这花园有许多稀奇的花,都是三弟从世界各处带回来的,还是值得一看的。” 棠棣说完,发现并未有人接他的话。棠冉念武功很强,能不知道她二哥快跟了一上午了?也不晓得打什么歪心思,她不感兴趣,也懒得问。 粟殷的武力也不差,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事要这般偷偷摸摸,还是在他自己家里,所以对于棠棣,粟殷并不想搭理。 梦可见夫人没开口,她也就不开口。而小晏溪怕生,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叔叔要表达些什么,所以就只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棠棣。 棠棣本就是冲小晏溪来的,这个小娃娃太可爱了,叫人喜欢得紧,现在被她如此看着,更是叫人心都萌化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尴尬,上前轻轻碰了碰小晏溪头上的小揪揪。 “这小娃娃可真可爱,叫人喜欢得紧。你们几个大人去玩,带着小孩子一定挺麻烦的吧,不如我帮你们带带,叫这小娃娃去我那里玩玩。” 梦可一听是想要带走小晏溪,上前默默将小晏溪牵到了后头,而粟殷喝了口茶,淡淡地看着棠棣,礼貌回绝:“不麻烦,就不劳烦棠公子了。” 棠棣看着可爱的小晏溪,心里着实不死心,扬起一张笑脸就往她面前凑:“昨日棠棠说今日要带个小仙女儿回来,我本来还不信,今日一见,竟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娃娃。你喜不喜欢听戏呀,我那里有好多戏折子,我可以叫人唱给你听。” 本来一直把棠棣当成怪叔叔的小晏溪在听到戏折子后,终于有了反应:“戏折子?就是讲很多故事的那种吗?我奶奶说,娘亲以前可喜欢听戏看戏了,但是家里穷,买不起戏折子。” 棠棣看着小晏溪亮晶晶的眼睛,觉得有戏:“那你想去看吗?我那里有好多,都可以送给你。” 小晏溪听了这话,心动了,可还是没有开口说去,而是转过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看粟殷。 粟殷见了她这模样,笑道:“小晏溪想去?” “嗯。夫人可以吗?我去去就回来。” 小晏溪很懂事,粟殷很心疼:“可以呀,想玩多久都可以。小晏溪,如果你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不管是什么,你都不用去考虑这么多,这样就不像你了。跟着棠公子去吧,看上什么,就找棠公子要,晏溪不用客气。” 小晏溪眼睛亮晶晶的:“是,夫人!”然后主动牵起了棠棣的手。 看着这样的小晏溪,棠棣更加喜欢了,满心欢喜地回握她的小手:“那我就先把这小娃娃带走了,你们放心玩,我会把她给照顾好的。” 棠冉念盯着自家哥哥满面春风的样子,表情复杂到极点:“不会吧,棠棣,不会吧!你还是不是人呀,人家晏溪才多大你就想下手了?” 棠棣听到自家妹子的这般荒唐话连忙否认到:“棠冉念你在想些什么!可以不可以单纯一点!你哥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就是觉得这小娃娃可爱,你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样啊,我不是怕你想不通要去做禽兽,想去吃嫩草嘛。”(现在不这么想,谁又能确定以后?) 眼看着小晏溪和棠棣要走,梦可真的是急在心里,表现在脸上,可能在她的眼中,棠棣的脸上就写着我是坏人,我不怀好意。 粟殷看着淡然,却在暗自地向梦可一个劲儿地使眼神,奈何梦可所有注意力都在棠棣和鸣晏溪两个人的身上,压根儿就没看见粟殷的眼色。 终于在粟殷咳嗽了一声后,梦可终于看见了,默默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夫人?” 粟殷也低着头小声讲:“是不是不放心晏溪?” 梦可点头如捣蒜。 粟殷也点点头:“我也是,那个棠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待会儿你就不用留下来陪我,你跟着他们去,必要时不用客气。有摆不平的就叫初桐,叫她放心大胆地揍,断不能让晏溪受欺负了。” 梦可郑重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转过身去追棠棣和鸣晏溪:“棠公子等等我,奴婢平日里对戏折子喜欢得紧,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棠冉念把着粟殷的肩:“你叫梦可去盯我哥了。” 粟殷喝着茶眉毛向上挑:“嗯。” “不错,是个好法子,有梦可在,想必我二哥也做不出什么。不说你们了,就连我都不大相信我二哥。” 粟殷放下茶杯:“英雄所见略同。” 而牵着鸣晏溪的棠棣此时开心地要死:“小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我姓鸣名晏溪,我叫鸣晏溪。”鸣晏溪乖巧回答道。 此时有点微微的太阳,棠棣拿着扇子,十分自然地为鸣晏溪遮阳。 “我那里什么都不多,就是戏折子多,到时候你看你喜欢那种的,都拿回去,送给你的娘亲。” 鸣晏溪抬头看着棠棣:“不用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娘亲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她已经不在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棠棣变得有点慌乱:“你,对不起,我不知道。” 鸣晏溪歪着头笑了笑:“没关系呀,晏溪不难过的。我有哥哥和奶奶陪着我,奶奶还说,爹爹和娘亲是在天上守护着我们,晏溪抬头就可以看见娘亲。” 看着这么懂事的鸣晏溪,棠棣对她更是疼爱。 蹲下身子,与鸣晏溪平视:“小晏溪这么可爱,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客气,到时看上了哪样,就对我说,我都许给你。” “谢谢棠叔叔。” 刚起身的棠棣立马又蹲了下去:“晏溪叫我什么?” “棠叔叔呀!” 棠棣听到鸣晏溪的再一遍叔叔,不由得苦笑:“你的表情如此天真,我竟找不到理由反驳。小晏溪,你好好想想,你叫方才那个穿红衣服的叫的什么?” “棠姐姐。” “对呀,那我是棠姐姐的什么?” “二哥哥。” “所以,晏溪是不是也该叫我二哥哥呀?” “二哥哥。” “诶!”棠棣对鸣晏溪这声二哥哥满意得很,然后就开始得寸进尺了:“那小晏溪喜欢二哥哥吗?” 这下,鸣晏溪不说话了,表情还有点为难。 棠棣不解:“怎么了,是不喜欢二哥哥对吗?” 鸣晏溪轻轻点头。 “为什么呀?二哥哥不好吗?” “好,但是二哥哥怪怪的。” 目睹了一切的梦可,并没有觉得棠棣可怜而是心疼鸣晏溪得不行。小小年纪,竟就学会了委婉,懂得了为难。 第32章他曾为你叩拜神明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刚过中午的太阳还很毒,粟殷和棠冉念也没了继续玩的兴致,于是就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开始了她们两个的下午茶。 说来奇怪,棠冉念跋扈张扬,粟殷稳重内敛,两人这样的不同,竟意外地合得来。 “粟粟,我给你讲,虽说之前我没见过你,可我老早就听说过你。”棠冉念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桃花糕。 粟殷怕她被噎到,就递了一杯茶给她:“听说过我什么?” 棠冉念接过茶盏小酌了一口:“就是我当时好奇嘛,当时好多官家的人都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华离府上。但是华离硬是一个没收,作为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嘛,当然这是我自己认为的哈,华离还没承认我和他出过生,入过死。 我就担心,华离这个死板刻薄的人,这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以后也不晓得是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问他呗!” “那将军说了啥?” “呵,他,都没搭理我,就我一个人在那里蹦跶。” “那你怎么听说的?” 棠冉念得意得很:“当然是我家穆穆给我讲的。” “穆穆?顾王爷?” “嗯!” 粟殷礼貌一笑:“你喊得,还挺亲切。” “嘿嘿,我家穆穆说,别看华离这般不近女色,其实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粟殷眉头不禁皱起:“等一个人?那肯定不是我呀。你又怎么听说过我的?” “傻瓜,华离等的人就是你呀!” 粟殷抿着唇:“那他等了很久了吗?” “嗯,与其说等,不如说找。他找你很久了,每年他都会去一个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是哪儿,反正他每年去找,但是今年,他没去。” “就根据这个你就能确定是我了?” 棠冉念恨铁不成钢,捧着粟殷的脸:“粟粟,真的是你。你身上的那条鞭子,就是华离亲自为你做的!他很早之前就做了,常常拿在手里把玩,我碰都碰不得。这鞭子上不是还刻了你的名字吗?那日里,你甩出鞭子和我对打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惊讶!那时我一下就确定了,粟粟,那人原来是你呀!” 粟殷拿出别在腰间的鞭子,手指轻轻磨砂着刻在把手上的两个字“粟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觉得这鞭子的把手看起来有点年生了。 自己还那么喜欢,觉得可真适合自己,没想到,这竟是属于别人的。 从出生到现在,她与华离从未见过面,华离费尽心思找了那么久的人又怎会是她。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以为,自已许是长得与她相似了一些,才有幸做了她的替身。没想到,竟是因为我与她拥有同一个姓名。 真有缘分,她竟然也使得一手好鞭子。 想来竟是自己当真了,这一直以来,用你的名义,受了好多宠爱。 棠冉念看着粟殷不说话,又继续说着:“粟粟,你知道吗?华离这些年杀了好多人,每个死去的人都诅咒过华离不得好死。但是华离每次都会面无表情地说,他不信鬼神,也不曾怕过神灵。 可是,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华离放下佩剑,双手合十,特别认真的说‘听当地的人讲,你是这里最有声望的佛像,向你许的愿都能实现。我叫华离,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手上沾了血,可以将我所说的话记在心上,我也定会为你修建更好的寺庙。 我希望她,能平安快乐。’粟粟,他曾为你叩拜神明。” 粟殷听后,心不由得震撼,他真的好爱她。 棠冉念看着粟殷一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激动得很:“粟粟,你是不是很感动?别说你了,我当时都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粟殷的笑有点苦,点了头:“嗯,是很让人感动。” 粟殷吃了口桂花糕,好甜。 “冉念,你给我说说你吧。” “说我?” “嗯,给我说说你和顾王爷的故事。” 棠冉念还没说,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我和穆穆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见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粟殷挑眉:“你对他一见钟情?” 棠冉念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厚:“算是吧,反正我第一次见他就缠上了他。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有钱,又有四个哥哥赚钱,我爹爹又宠我,所以我压根儿什么都不用做,反正他们挣的以后也都是我的。 我爹爹说了,以后整个棠府都拿给我做嫁妆,我的几个哥哥净身出户。 所以,我就整天四处游玩,不受约束,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什么成就的,我还是特别厉害地养了一点自己的势力,当然是用我哥哥他们的银子。 在外面疯惯了嘛,我本是想当女侠的,但是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我喜欢穿红色的衣服,让我的形象就看了起来有点那么不好惹的样子,虽然也确实是这样。 反正一般的人都觉得我是哪家土豪家里无理取闹的娇小姐。 别说做女侠了,我常常被当做恶人。” 粟殷看棠冉念说了这么久的话,怕她嘴巴干,就示意她喝水:“冉念,要不你讲重点吧,顾王爷是何时出现的?” “我这不是给你介绍一下我之前的背景吗?我之所以会缠上穆穆,是因为他是第一个除了我家人以外,为我出头的人。 你不晓得那天我有多委屈,我本在街上闲逛,结果遇见了一群流氓在欺负一个老奶奶和她的孙女,说什么要那个孙女去陪陪他们。 我一看,这不是欺负弱小吗,简直是一帮畜生。 我当即就拿上我的剑去吓退了那群畜生,结果,你猜怎么遭?搞了半天,那对婆孙竟讹上了我。 那群流氓是走了,那个孙女就说是我把她奶奶吓成这样,还要把她给带去买了。天,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气,很愚蠢的是后来围上来的人竟还都信了! 好家伙,原来就是冲我来的! 你知道的,我哪能受啥委屈呀,我当即就气急败坏了,没控制住,就把剑对上了那对婆孙。 这下就完全坐实了我是那个恶人的角色,全部人都对我指指点点。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辜负了我,只有那么倒霉了,太委屈了。” 虽然这段遭遇挺悲伤的,但是,粟殷就是想笑,不过还是尽力忍住了。 “那顾王爷到底是何时才出现的?” 第33章书上说英雄是坐马车来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所以,冉念,顾王爷到底是何时出现的?” 棠冉念眉眼带笑:“他呀,是在最混乱的时候出现的。那时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呀!人越围越多,他的马车就出现在路的另一头。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应该挺急的。路被堵住了,走不通,就派了卞祁下来清人嘛。哦,卞祁就是和苏池一样的存在。 他叫大家都散了,当即就有百姓不服,说什么还有不有王法了,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欺负穷苦百姓,什么都不追究就散了,还有没有王法。 我他妈当是可真的冤呀,当时,群众的正义感突然被点燃了,激昂得不得了。结果,你猜怎么遭? 这时候,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王法?我顾北穆说的就是王法。有什么问题吗?’我一转过头,就看见马车里的坐着的他,那不屑的眼神,淡淡看了我一眼,当场,我就愣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心动了。” 粟殷表情都不晓得该怎样做:“就,就这样呀。你……就喜欢上了他?” “可不是嘛,他简直就像从天而降,专门来解救我的。” “可是,我咋感觉他说话只是单纯地因为那些人挡他道了,顾王爷怕不是只是想过路?” 棠冉念撅着嘴巴:“怎么可能?我当时觉得他就是个英雄,而且书上说了,英雄都是坐着马车来的。” “也不晓得你读的是哪本书,我咋看的书都是说英雄是骑骏马来的。” 棠冉念有点结巴了:“这,这,哎呀,反正马车也是马拉来的嘛。” “英雄都是骑白马来的,顾王爷那天是骑的白马吧。” 棠冉念不说话了。 粟殷瞪大眼睛:“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那马不会是……” “黑的。” “这……”粟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说实话,憋笑还挺难的。 “但是,他后来真的救过我一命。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噢?” “哎,你不知道,第一次我们在街上遇见,穆穆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哪有什么机会和他认识呀。 我承认,一开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那张脸。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我运气好,被人刺杀都能遇见他,要不然,我觉得都没有机会可以介绍我自己。” 粟殷来了兴致:“怎么回事,说来听听,你还被人刺杀了,太委屈了吧。” “就有一次,我和我家的几个丫鬟在夷辛村附近的那片湖上游玩。可是后来,我们遇见了一些杀手,应该是我以前惹到的人。那次,我太轻敌了,就中了埋伏。 但是我命大,和我一起的那几个丫鬟都会武功,但是都死了,而我逃了出来。 可我浑身都是伤,但是我运气真的好,我拦了一辆马车,马车停了,但是马车上的人竟并不打算救我。 我就自己强行地爬上去了,结果,我运气就有那么好了,我一爬上去,我就看见了那个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可是,穆穆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还冷着脸叫我下去。” 棠冉念讲得正精彩,粟殷一下插了话:“冉念,打断一下,我就问问,单纯地好奇,那马是什么颜色的?” “哎呀,黑色的!我明天就派人去叫那些写话本子的人从此以后都只能把英雄写成是坐着马车来的,而且马还必须是黑色的,我规定了,雇他们写!” 棠冉念越说越激动,粟殷赶忙为她抚了抚后背:“好,好,别激动,你继续说。顾王爷叫你下去,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肯定不会下去呀,我好不容易才会遇见他。于是我就死抓着他的裤脚不放,他不得不救我了。所以,我觉得他就是我的英雄。我这命都是他救的。 而且,因为我抓着他裤脚死活不放,他又不晓得我是谁,我家在哪儿,就只能将我往他府里带。粟粟,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可是第一个被他带回府的女的! 当时他叫人给我止了血后,就赶我走了。在我走的时候,他还说,姑娘家家就应该留在家里做做女红,出来打打杀杀干什么? 我当即害怕他以为我无用,我就立马反驳他,我说,我可是出来做女侠的! 他就看了我一眼就边往回走边说,想做女侠,前提是,你得先保护好你自己。 天,你看,他多关心我。” “哦,原来,你以为的关心是这样呀。然后呢?” 棠冉念小表情得意得很“我当然就自己回去了,不过,我知道了他的住处,这把不亏!后来,我就天天去找他,他最开始可烦我了,不要我进他府上,可是我武功多高,我当然就能靠自己的能力翻墙进去呀。 但是,他太狠了,竟对我起了杀心!不过还好我命大,要不然我现在早不在了。后来,他知道我是棠家千金棠冉念后,就不敢在轻易动我了,因为毕竟我们家经济实力摆在那儿嘛。结果,我就成了他左膀右臂。 我想嘛,他不就是想要那个江山嘛,那我将它抢来就好了,到时送给他,他总该感动了嘛。结果,没想到,这玩意儿原来这么多人抢,还挺难的,现在都还在努力。” 粟殷听了,不禁佩服,拍着棠冉念的肩膀:“没想到,这个故事这么不一般,还真是难为你了。冉念呀,你太不简单了。” 棠冉念挠了挠头:“哎,一般般吧。” 第34章姑,姑娘,可否借你刀看看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初桐对棠府的构造不感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来得舒服。 所以刚进棠府后,初桐就拒绝了粟殷和棠冉念的邀约,只是淡淡说了句:“嗯,你们玩开心,我去勘察一下这里的情况。” 说着,直接操着自己的剑就走。 棠冉念疑惑:“勘察啥呀?你这是在担心粟殷在我家遇到危险?那初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们棠家,就是扫地的都是个会武功的!看不起谁呢?” 初桐头都懒得回:“哎,将军吩咐了的,初桐不敢怠慢,先走了,你们逛吧。” 棠冉念一听是华离吩咐的,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而初桐借着这个借口,找了一棵高而茂密的树,稳稳地在上面抱着自己的剑打起了瞌睡,还挺凉快的。 梦可和小晏溪在棠棣那里玩得不亦乐乎,小晏溪听戏听区了迷,而跟去为保护她的梦可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入迷,压根儿忘了自己的目的。 粟殷和棠冉念因为太阳的毒辣,而止步于凉快的亭子,讲着自己的故事,棠冉念讲得开心,粟殷听得入迷。 而一向警惕的初桐,在树干上睡得很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点点洒在她的脸上,很恬静的感觉。 可不知怎的,睡着了的初桐总是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每次要去仔细感受的时候,那股气息就消失了,初桐什么也没找到。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当她不止一次感受到那丝丝气息的时候,即使微弱,初桐也还是感觉到了,她可以确定,绝对有人!心下一惊,这人武功好高,自己差点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初桐并未睁眼,只是静静地想等着那人出手,看看他有什么目的,可就在初桐又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都还是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 初桐心想,挺能忍的呀,但是她忍不了了。于是睁开眼,带着杀气,就要拔刀。 而树下的人感觉到了初桐呼吸的变化,忙开口:姑,姑娘莫怕!我是棠冉念的四哥,我,我叫棠赫。” 听到这话,初桐稳住了要拔剑的手:“有事?” 棠赫有点紧张:“嗯,有事。” “为何不叫醒我,站在这里许久了吧,这么大的太阳,想不到,堂堂棠家的四公子竟有观赏别人睡觉的癖好。”初桐微眯着眼。 棠赫连忙说:“我,我看姑娘睡得熟,想必应该是累了,就,就想着等,等你醒了我再说。” 他和棠冉念其他哥哥的性格都不同,他闷得很。不过这都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当年,人人都在说,棠家的主母可真有福气,真会生。 生了棠城后的两年就有了二哥棠棣和三哥棠鑫,他们是个双胞胎,虽然一点也不像。棠家主母被夸着能干,却苦在心里。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与棠父有多生个女娃。 于是,后年,棠赫和棠冉念出生了。棠赫是哥哥,而棠冉念是妹妹,是对龙凤胎! 棠家主母得偿所愿,棠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大家都把所有的疼爱给了棠冉念而忽略了棠赫。 而棠赫好像也并不在乎这些,他也十分宠爱他的妹妹。只是,自小的忽略,他养成了个闷闷的性格,却没人教他要开朗。而他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日研究这兵器的制作,乐得其所。 这咋听着还有点怪怪的,初桐有点不自在了,眉毛一挑:“是吗?这样说着棠公子还多照顾人的样子,大可不必,我初桐不喜欢被人打扰,你有什么事,还是快说的好。” 棠赫没想到初桐看起来还挺不好说话的:“哦,哦,那。那初姑娘可否,将你的刀给棠某一看。” 初桐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这是剑。” 棠赫更加紧张了:“哦哦,那初姑娘可否将你的剑借,借我一看。” 这下初桐直接连看都没看了棠赫了:“不借。” 棠赫懵了:“为何?” 初桐把玩着自己的剑,淡淡说:“只有打赢我的人才有资格碰有的剑。棠公子,好像还不配。” 棠赫有点为难,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和女人打过,可是,那剑,好想看看。 “好,初姑娘,恐怕要得罪了。” 初桐嘴角一勾,迅速拔剑,翻身下树,剑头直指棠赫的面门。 棠赫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微眯,身体轻盈后退。突然一个转身,没拿任何武器的他,气势竟意外地吓人。 初桐的剑与普通的剑不同,普通的剑是硬的,而她的剑是硬中带软的。伤人的时候可以很尖锐,而缠人时候却伤人无形。 正如现在,棠赫以为他可以躲过初桐的剑,但是初桐的剑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挽可个剑花,从侧方袭来。 棠赫见此,眼神竟开始发亮,这真是一把好刀! 他侧身旋转,手指竟夹上初桐的刀,往反方向弹去。 而初桐也迅速将拿剑的手换成另一支,继续出招,招招迅速,剑剑狠厉。这是来于初桐的认真,棠赫很强,值得她认真对待。 可他是制造刀的,所以他也了解刀,初桐的招式不仅没能伤到他,还被他使用巧劲儿把初桐的剑给打掉了。 而他也迅速接过初桐的剑,在剑从手上被打出的同时,初桐一个空翻,好巧不巧,竟落在了一颗石子上,初桐心想,完了,这下尴尬大发了! 可谁知,棠赫反应如此快,他接过剑后,竟一把挽过初桐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初桐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平生,她第一次被人抱了,还是个男人! 而棠赫却好像并未发现初桐的窘态,看着她,表情严肃而认真:“初姑娘,我,我这下可以借你的刀来看看了吗?” 初桐从棠赫的怀里出来,站直了身子,也异常认真:“是剑,不是刀。” 棠赫连忙改口:“哦哦,是剑。” “你看吧,一分钟。” 棠赫眼睛发亮,用手轻轻摸着手上的刀,做工不得不说,好精美。设计也如此的巧妙,棠赫想,自己来做也不过如此吧。 初桐看着棠赫的神情,觉得心里怪怪的,一把那过自己的剑:“一分钟到了。”说着转身就走。 棠赫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看见初桐的背影了,没多想就大声问:“初姑娘,你这刀,哦,不是,是剑,做得可真好!还请问,是,是何人所做?” 初桐并未回头:“不是何人,出至自手。” 第35章我又将丹阳气走了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等人已经来棠府一天了,天晚了,棠冉念就带着粟殷来了自家的饭厅。 “棠儿,棠儿!” 寻着声音,棠冉念看到自家爹爹着急忙慌地跑着。 棠冉念没动,一旁的粟殷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忙站起来:“棠叔叔,怎么了?您别急,慢点吧。” 说着,还要准备去扶身强体壮的棠父。 棠冉念一把把粟殷拉回餐桌,示意她,不用担心:“粟粟,没事儿,他好着呢。” 然后待棠父跑到餐桌边了,棠冉念才赶忙倒一杯茶端给她的好爹爹:“哎呀,爹爹这是咋了,又发生什么事儿了?”一脸担忧的样子,一旁的粟殷表示很懵逼。 棠父一边小酌一口茶,一边皱着眉头“我又把丹阳给气走!” “丹阳?”粟殷表示疑惑。 “就是我娘亲,云丹阳。”又转过头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家爹爹。“你和娘亲又咋了,又吵架了?” 棠父也是一脸懊恼:“哎,也是怪我,怪我格局小了,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娘说我凶了她,我说我没凶,我说话声就是这么大。 你娘她就觉得委屈,她说‘好呀,你就从未想过为我改变点什么,你就不能说话声音小点吗?这些年,我为你生了四个儿子还为你生下了棠儿,而你,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能我降降!’然后你娘就觉得可委屈了。” 棠冉念拍着棠父的肩膀,叹了口气:“那你为啥就不能对我娘说话声音小点呢?人家不得好委屈?” 棠父也急呀:“我这不是控制不住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可是混江湖的,说话粗鲁惯了,音量已经是降了好多了,可丹阳还是觉得我在凶她!哎,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 棠冉念无语:“这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惯的。” 一旁的粟殷表示,自己看了一场大戏,没想到,棠父和冉念的娘亲云氏竟也是这么有趣之人。 “怎么了这是?”牵着自家媳妇儿慢慢进来的棠城,护着妻子的肚子,全是小心翼翼,看见自己爹在那儿叹气,才抽空问了句。 棠冉念见大嫂大着肚子,忙过去也要扶:“娘又被爹爹给气走了。许久不见,大嫂肚子都这么大了,我来扶你。” 棠城见棠冉念要来扶,虽然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可是见她毛手毛脚的,就自然避开了:“别,慢点,别吓着你大嫂。” 棠城妻子白了一眼他,伸出手牵过棠冉念:“别听你大哥瞎说,我哪有那么娇气,也就他一天小题大做。”然后又侧过身子,对着粟殷笑。 早就在棠城夫妻进来的时候,粟殷就站了起来了。 棠城妻子抛下自家夫君,被棠冉念扶着走过来:“早就听说冉念带回来的姑娘美得跟仙儿一样,如今亲眼见到,倒还觉得是他们说谦虚了。真替冉念高兴,可以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 粟殷也忙上前:“嫂嫂好,我,我叫粟殷。” 棠城妻子笑得很灿烂了:“你好呀,我是冉念的大嫂,我叫唐奈一。我们冉念脾气娇怪了点,没有什么朋友,而华夫人你地位这么高都还肯和我们家冉念玩,真是我们家的荣幸,若平日里冉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华夫人也不要生气,尽管教育她。” 许是粟殷和棠冉念一般年纪,又是好朋友,所以,虽说唐奈一一声声叫着粟殷“华夫人”可她的眼神里,分明全是把粟殷当妹妹一样的喜爱。 所以粟殷笑得更加真诚:“嫂嫂说的哪里的话,念念很好,平日里都是她在照顾我。能认识她是我的福气,以后嫂嫂就叫我小殷吧。” “好,都是漂亮姑娘,嫂嫂以后就叫你小殷,你可要常来玩呀。” 女孩纸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聊得来就是聊得来,无关你的身份地位。 而这中间最开心最得意的莫过于我们的棠冉念了,看着都是对她好,她都喜欢的人,棠冉念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呀,好了好了,你们第一次见就这样肉麻了,我都受不了你们了,都快坐下吧,站着不累呀。” 一旁的棠父插不上话,此时的她们好神奇,周围就像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把他们给隔开了。 棠城见棠父一脸愁容:“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咱娘又被咱爹给气得离家出走了。”还没等棠父回答,棠棣就牵着鸣晏溪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跟着的还有梦可和棠鑫夫妻。 棠鑫的妻子姓宋,名惋怡。这对小夫妻相识于江南。谁都没想到,到处游山玩水,做着野神仙的棠鑫会在一个下雨的天气里对撑着油纸伞的宋惋怡一见钟情。 而人如其名的宋惋怡出身于书香世家,却是个表面的读书人,内在的可爱人。虽说满腹墨水,却一身功夫了得,最爱吃甜食,身在世家,耳濡目染,最看不惯的便是满身铜臭气息的行商人。 而她也未曾想,自己会在一次下雨天对那个站在屋檐下躲雨的棠鑫一见倾心。从那天宋惋怡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每一个商人都是一身铜臭。 于是,两人都各怀心思,假装偶遇,满心期待,悄然试探,终于,走到了一起。 棠父见棠棣没有来问自己就知道了丹阳离家出走了不免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棠棣将小晏溪抱到粟殷旁边的位置坐好后才回答自家父亲:“因为今天下午带小溪儿回我那里的时候遇见了母亲。她背着个小包袱就往外走,我一猜她就是和你吵架又要离家出走了。” 棠父瞪着棠棣:“那你为啥不劝劝你娘,把她留下来也好呀!” 棠棣一屁股坐在了鸣晏溪旁边的位置,给她摆好了碗筷,还对后来的梦可抱歉地笑了笑:“我哪里留得住母亲,她表现得那么委屈。” 棠父看着可爱的小晏溪:“有这么个可爱的娃娃在,她也舍得走?她不喜欢?我不信!” 棠父面相本就看起来可怕,棠棣怕鸣晏溪被自家父亲吓着,就用手捂住了鸣晏溪的眼睛:“当时母亲还和小溪儿打了招呼,确实是非常喜欢,看起来也很是不舍得,但她咬了咬牙,和小溪儿约定了下次见面,逼着小溪儿答应了才走。” 棠父一下抓住了重点:“约定了几时?” “母亲说到时候她去找小溪儿玩,没说几时。” 这下棠父深深叹了口气:“哎,也不晓得你们娘亲带足银两没有,换洗衣服带够没有,也不知这次要多久才能消气,怕是又要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了她。” 第36章总会出现一个人,让你爱上世界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书上说令世人羡慕的爱情莫过于“我本可以独当一面,却总在你面前幼稚得像个小孩。这个世界教我成熟,而你,教我单纯。” 这完全就是棠父和云丹阳的真实写照,在没有遇到棠父的时候,云丹阳可以自己一个人镇定地为父亲母亲举办葬礼,没有哭;可以一个人勇敢地面对前来讨债的流氓恶霸,不露怯;可以一个人为自己死去的妹妹击鼓伸冤,让她清白离去。 后来,丹阳终于学会了委屈,学会了流眼泪的时候不再抬头,学会了手指流血必须要一颗糖才能哄好,学会了背着包袱离家出走然后等着那个人来找她。 云丹阳曾对棠父说,在遇见你之前,老娘已经将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吃完了,你若敢让我以后跟着你过苦日子,那我一定要将你给踢了,拿着你的银子,去找一个小白脸,自己一个人潇洒。” 而棠父,笑眯眯地说了好。 现在,丹阳因为棠父说话声音大,觉得委屈拿着包袱走了,把堂堂七尺男儿即使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眨眼的棠父给吓坏了。 唐奈一是个好儿媳,看着棠父着急,就站起来扶着棠父坐下:“父亲不用担心,母亲现在就是在气头上,你多哄哄她一定会原谅你,跟你回来的。再说了,母亲即使真不要你了,她也不会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呀,这可是她的乖孙孙。” 棠父还是担心:“也不晓得丹阳走的时候有多委屈,怪我,咋不知道降降音量?算了,我今日不用晚膳了,我也去收拾包袱,找你们娘去。” 棠鑫不解:“爹你现在去不正撞我娘的枪口上嘛?” 和他一起的宋惋怡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懂啥呀?若现在父亲没去,那母亲铁定更气。我们有时候说不,可能不是不。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我若生气了,你起码得做到咱父亲这样。” 棠鑫看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回来的妻子,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没人管默默去收拾包袱的棠父,连“我来帮你收拾”的这种客气话都没有说,棠家的氛围太好了,粟殷很喜欢,所以适应地很快。都开始帮着大家分碗筷了。 棠父背着包袱,又走到饭厅门口:“丹阳往哪个方向走了?你们知道吗?” “西北方向,应该在你们家最远的那个客栈里。”初桐在进饭厅的时候接过话头,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起碗筷坐下开吃。 而没过一会儿,一直嫌麻烦,从不来饭厅吃饭的棠赫竟然也进来了,什么都没有说,就默默坐下。 粟殷很久没有在这种氛围下吃过饭了,竟意外地怀念,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现在才知,原来自己也是想念的。 看着桌上每个人都随意地相处着,没有繁琐的礼节,很温馨。她也终于知道了,世人所说的那个张扬的棠冉念她其实并不娇气,她只是被宠爱得有恃无恐,而这里的每个人便是她的底气。 粟殷很喜欢棠冉念,特别是她的笑,所以,在这个未知的往后,她已经决定了要守护好她所拥有的东西,做为朋友。 自己所渴望的,看到身旁的人拥有也是件幸福的事儿。 …… 与此同时,繁华的夜市上。 “公主,咱们这么晚还偷溜出来合适吗?”跟着顾安夏出来的小丫鬟是个新人,一直在浣衣局当差,勤勤恳恳,未曾见过什么大世面。 此次能调到顾安夏的宫里当差,也实属走了大运。所以,胆子小得不得了。 顾安夏嘴里叼着糖人,看着自己身旁这个丫鬟的胆小样,着实看不起,可又不知道她的名儿。 说实话,顾安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木头的丫鬟,自从来到她的宫里,也不知道介绍一下自己,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儿。顾安夏想不通,女孩子嘛,干那么多活儿干嘛,她宫里又不是没有小太监。所以,顾安夏对她说话语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笑话,什么时候,本公主出来玩还需要偷溜了?我想出来就出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谁敢拦我?” 小丫鬟弱弱问:“那公主为何要带着奴婢翻墙出来,这么危险,走大门难道不好吗?” 顾安夏差点被这话给弄得不知道说啥,当即就恼羞成怒了:“你管我,翻墙要刺激点,本公主就喜欢刺激。” “哦,奴婢知道了。”小丫鬟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顾安夏又看不惯了,强硬的将自己手上另一支糖人塞给了她:“你别误会啊,本公主说话一向如此,没有别的意思。这,这糖太甜了,本公主不喜欢,赏你了。” 从小因为老实,不争不抢的性格被人欺负的小丫鬟哪里吃过什么糖人,从来好东西都是轮不到她的。 她开心极了:“谢谢公主。” 顾安夏嘴硬:“谢什么,不过是个糖人,没见过世面。” 楚国很繁华,百姓的生活一直都挺好的,所以,即使是夜市,逛街的人也特别多。 人多了,难免会发生碰撞和小摩擦。 一群喝了酒,看起来就是纨绔子弟的公子哥们没有长眼睛地冲撞了顾安夏,差点把她倒,最重要的是,小丫鬟为了扶她,手上的糖人没吃几口就掉在了地上。 顾安夏本就霸道惯了,哪受得了这委屈,当即脸色就变了:“我看你们是不想要你们的狗命了,竟敢撞到我。” 那群纨绔子弟中的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看来真是不要命了,竟借着酒劲说着胡话:“哟,这姑娘还挺泼辣,是本小爷喜欢的样式儿。不知有没有空,我们再去喝一轮。” 小丫鬟虽然胆小,但也知道护主,小脸通红地站在顾安夏面前,张开自己的手臂,想把顾安夏护在身后,说着自己认为很有杀伤力的话:“放肆,也不知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就敢说这样的话,我,我怕你们有命说,没,没命等。” “噢~这个小丫头原来也这么有性格,爷喜欢。” 小丫鬟气得说不出话,却执拗地站在前面。顾安夏看着面前这个一点功夫都不会的小丫鬟,没有废话,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直接出剑。 未曾想,那群纨绔子弟中一直没讲话却戏谑地看着顾安夏的一个男子,竟用折扇接下了顾安夏的剑。 灯光之下,男子的脸竟异常刚毅,和他的衣着一点都不符合。 顾安夏气笑了:“呵,我看你们是把自己的眼睛都给喝掉了。喝得再醉,也该认识我是谁。你们,会后悔的。” 接下顾安夏一剑的那个男子挑眉:“这样说,姑娘可是很有名,有名到每个人都必须认识你?” 第37章从此以后,以我名冠你姓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作为楚国最受宠爱的公主,顾安夏很有名。只不过,是另类的有名。 从小被人嫉妒,又霸道惯了的她,早就忘记了如何温柔得体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无理取闹,便成了她与别人相处的盔甲。 从小到大,因为公主的身份,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刻意讨好。如今,在楚国,被一个不曾认识的男人这样问话。顾安夏发现,她竟无法理直气壮的说是。 被拉到身后的小丫鬟又展开护主模式:“当然!我怕,我怕你们酒醒了输不起。” 那个男人笑得豪放:“小爷我还从来没有输不起过。” 只有一瞬的恍惚,顾安夏把叼着的糖棍儿吐掉,又恢复成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看你们的衣着打扮,只晓得把自认为华丽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乡野之人。说话如此粗俗,想来也不是我们楚国的人吧。” 男人笑得更甚了:“巧了,你们楚国人一向走文绉绉的调儿,拿腔拿调的,小爷我也是看不惯地很。” 顾安夏敛下那无所谓的表情:“呵,乡野之人到了我们楚国,你应庆幸才是。如此不懂礼节,我就来教教你楚国的道理。”说着快速出剑。 顾安夏认真了,出的剑比以往都快! 而男子好像更胜一筹,在顾安夏这么快速的逆剑下,却躲得极为轻松。是的,他只是躲,不进攻。 这比打不赢更让顾安夏感到气愤。 与顾安夏一起的小丫鬟,急坏了,想上前帮吧,却被与男子一伙儿的其他男子给拦住了:“你就别去了,待会儿被伤着了,你这种女娃娃怕是该哭吧。” 小丫鬟此时眼眶已经红了,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顾安夏出剑更猛了,眼神透着生气! 男子也发现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变化,心里竟有了挑逗之意,还想顺顺她那炸了的毛。 于是,他开始还手了,用折扇。 看得出来,他的武功挺好的,至少在顾安夏之上。只用折扇,顾安夏连招式都没看清楚,只得后退,而剑以一个完美的弧线从顾安夏的手中脱离。 男子一直都是一副只是玩玩的表情,但是,顾安夏认真了,她得争气。 看着一旁的剑,顾安夏只是眉头一皱,晚神一下犀利,开始出拳。 顾安夏不是一般的女子,拳脚上的功夫也是极好的,不是什么花拳绣腿,招招致敌。 本以为小姑娘没了剑就没辙了,没想到拳脚功夫也如此了得。男子有了兴趣。 顾安夏找准了时机,手刀过去的时候突然转弯,而男子顾着躲避,没想到自己竟不小心被小姑娘夺了折扇。 小姑娘好像嘴角终于勾了起来,应是觉得自己争了一口气。 男子眉毛一挑,上前夺扇,小姑娘一个转身,腿就扫了过来。男子往旁一个侧身,拉住了顾安夏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扯,顺势环住了小姑娘的腰。 本以为会看到小姑娘慌张的表情,毕竟在没来楚国之前,听闻这里的女子一向都是如此,和男子有一点点的身体接触都要害羞得不行。 可哪知,怀里的小姑娘笑得狡猾,男子不由得一愣。突然,小姑娘环住了男子的脖子,然后,一个尖锐的利器抵上了男子的动脉,竟是小姑娘手上戴的戒指。 看着男子脸上的错楞,顾安夏眉毛一挑:“手。” 男子放开环在顾安夏腰上的手,双手摊平,笑了。 顾安夏看着男子带笑的眉眼表情严肃:“既然来了楚国,就得知道楚国的规矩。把你们的嘴给我放干净了。 要是再对楚国其她女子说出什么粗话来,小心你们的顶上人头,别落了地。” 然后十分满意看了自己的小丫鬟一眼,示意她过来走了。 不得不说,顾安夏这架打赢了,很是高兴,走路的背影都有点嘚瑟。小丫鬟可没把那被打落一旁的剑给忘了,一把抱上它,差点没被重死。 这剑原来是这样重的,平时看公主拿得那样轻松。再重也得抱着,这可是公主的心头爱,不能弄丢了。 “小丫头你姓甚名甚?” 顾安夏头都懒得回:“谁是小丫头?你爹姓啥我就姓啥?以后最好小心一点,楚国的姑娘你惹不起。” 男子只是好笑地看着顾安夏走的背影,和男子一起的那几个男子其中一个舔了下嘴唇:“啧,楚国的女子没想到也有这般泼辣的性格,这娘妹儿,辣呀!” 男子一脚把这人给踹跪下,看着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老子叫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没听见吗?一来就给我惹事儿,你脾性挺大的呀。以后,别让我听见这话,不然,我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跪在地上的男子酒醒了一大半,立马狂点头:“主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记住了就好。” 另一边,顾安夏和小丫鬟正在往回宫里的路走。废话,再不走,继续和那个男子打,那顾安夏铁定打不赢。本来都是靠耍小聪明才让那个人着了道,顾安夏才不想再丢面子。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走得极慢的小丫鬟,顾安夏又忍不住嫌弃。这力气是有多小,一把剑都拿不稳。 这样想着,顾安夏便一把单手拿过自己的剑:“一把剑都拿不起,也不晓得这力气用到了哪里去了?” 话是这样说着,但其实今天顾安夏对这个小丫鬟还是刮目相看了的。明明这么木讷的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还可以这样护着她。不得不说,她还挺高兴的。 平日里,围在顾安夏身旁的人,哪个不是冲着她身份去的,而又有哪个是真情实意的对她的,都不过是些虚伪的做派。所以,当她看到粟殷身旁的人那么护着她的时候,说实话,她是嫉妒的,可她才不会说出来。 而如今,这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却护着她,虽然她多少有点嫌弃,但是不妨碍她高兴。 见小丫鬟又低着头,顾安夏想叫她抬起头走路,又开不了口,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叫啥名?” “大家都叫奴婢小米,说是实在。” “就叫小米?你的姓呢?” 小丫鬟眼里有懵懂,没有人问过她的姓,她也不知道:“奴婢……没有姓。” 顾安夏挑眉:“没有姓?哪有人就叫小米的?” 小丫鬟头埋得更低了,顾安夏不喜欢她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你既是我宫里的人,那便取我名字里的一个字做你的姓。你以后……就叫安小米。” 小丫鬟听了,可把她吓着了,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公主金枝玉叶,身份高贵,奴婢,奴婢怎敢姓安?” 顾安夏不耐烦了:“这还没进宫里呢,你就给我来这出,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面儿。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公主,你是奴婢,那我便是你主子! 主子说的话,你做奴婢的,就必须得听。我说你姓安,你就得姓安。从此以后,以我的名冠你的姓。 好歹,我也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而你,用了我的字做姓,那你就得给我活明白了,最起码,你得给我抬起头来走路。” 见小丫鬟说不出话,顾安夏觉得她肯定是被自己给感动了。其实现在,安小米懵逼得很,她反射弧长,反应慢得很。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还跪着,顾安夏忍不住吼:“还不快起来,跪着好看?” 见她起来了,顾安夏咳嗽了两声:“我再问你一遍,从此以后,你叫啥?” 小丫鬟回答得很认真:“奴婢……叫安小米。” 第38章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粟殷去棠冉念那里玩的这几天,华离一天也没回过府。是他让棠冉念带走粟殷的,也是他自己难以接受没有粟殷的华府。 他知道此时的粟粟需要散心,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该怎样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他不知道该怎样给他的粟粟去描绘一个她一定会喜欢的太平盛世。 他打打杀杀惯了,竟忘了该怎样明确地表达“我在乎”。他总是将自己的情绪用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来掩盖,而他又贪心地想让自己在乎的人知道,他可真过分。 虽然,粟粟的情绪已经好转了,她一遍遍告诉过自己,她已经没事了,她只是被吓着了,叫他不用担心。可是,她的眼睛充满着那么多秘密,他总是想望尽她的心思。 然后又无奈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方面的天赋。被称为战神的他,第一次觉得那样挫败。 他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去叫粟粟相信他,叫她将她担心的所有都放心地讲给他听,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她本不该经历,而他,带给了她。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行事很果断,他也最看不起犹犹豫豫的人,因为他单刀直入惯了。 他以前也很自负,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总是用自己的思维去决定事情,因为他并不在乎。 他以前也并不害怕回府,反正都只是个睡觉的地方,他觉得哪里都一样。 他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担忧害怕,因为人人奉他为战神,觉得他无所不能,而他,信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变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他觉得,不管多晚回家,只有知道有人在等他,他就开始牵挂。他喜欢粟粟等他回家的感觉,他喜欢抱着她睡觉,他喜欢牵着她的手走路,他也喜欢,捏她脸上的肉肉。 他……是喜欢粟殷的。 所以,一切都要有个交代。她所认知的世界应该是美好的,而他,就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 “华离,你疯了!你叫苏池去截了那轱老头的胡,你不会不知道,里面的人全是邾国的亡国奴,你是要造反吗?”顾北穆从外面急冲冲地进来,而华离却还在他府上优雅地喝着茶。 顾北穆顺了口气:“你说你也不回自己的府,住在我府里你都还瞒着我干了这么件大事,真有你的华离。” 华离连正眼都没看他:“里面还有其他国家剩下的人。” “你也知道呀!那里面全是亡国奴,你把他们带走干嘛?他们对你有用?” 华离喝了一口茶:“没有用,只是里面还有小孩和老人,我觉得可怜。” 顾北穆怀疑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华离:“不会吧,我看你以前也没觉得可怜呀。还是你定说要斩草除根的,你说,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华离敛了眼神:“是我以前想错了,所以,这条规矩该废了。” “华离你怎么了?这条规矩虽说是残忍了些,但是,我就先不说老人了吧,就那些活下来的小孩,他们个个都是亡国奴,这可是血海深仇,等他们大了,就都是些祸害。” 华离对着顾北穆挑了挑眉:“不要告诉我,你怕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如果是这样,那我得考虑换个阵营,皇位,不适合你。” 顾北穆礼貌一笑,也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呵,你越来越会说笑了,我怎会怕一群小孩子。话说,这么多人,你要把他们带哪去?” “鸣安说他以前住的那个夷辛村四通八路,虽然荒凉,但是大得很。一个村有几个村长,而且那个村本来就有其他外来国家的流浪人。我听着不错,便决定将他们安置到那里。 苏池也去过那个村子,说是挺不错的,就是没有系统地管理,里面什么人都有。若好好管理了,那会是个好地方,以后其他国家的亡国奴都可以带去那里。” “这样说,好像是个法子。只是,我还是未曾想通,你到底因为什么,突然干这事。” 华离眼神平淡:“前些日子,我夫人去街上游玩的时候碰上了处刑邾国的亡国奴,她被吓着了。” 顾北穆喝了一口茶,随后点头:“难怪棠冉念那么开心的收拾东西回去了,说是接到命令要去陪玩。原来是你华将军的命令,怪不得非走不可。 也是,你家那位一直生活在小村子里,又怎会见过这场面,被吓着了,也是难免之事。但……这和你带走那些亡国奴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不带走他们,这样的事便会一直发生,刑场一直在那里,而我,不能拦着我夫人去逛街。”华离说得很自然,差点让顾北穆以为这是件很寻常的事。 “这话,整个楚国可能也只有你说得出来。只是,这难免会落人口舌。到时,别拿这个来对付你。” “无妨,他们可以试试。” 顾北穆默默拿起自己的折扇:“对不起,我打扰了你。到时候,皇帝那里你自己去搞定。” “嗯,不劳你费心。” 与此同时,皇宫里。 “你是说,华离他把轱老头那里的犯人全都劫走了?” “是的主子。轱大人那边已经急疯了。” 顾宇锦单手敲击着桌子,微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呵,有趣。吩咐下去,明日的早朝叫几个人,把这把火烧大一点。” “是,属下明白。” 第39章那就闹大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轱老头那里已经急得炸锅了,自己好好地看着犯人,无缘无故被劫了狱。你说自己看守的是普通犯人还好说,可自己看守的可是各个国家的亡国奴。 别说被劫走的这些了,就是走了一个,自己也得掉脑袋的!现在倒好,一下被劫走这么多,被诛九族都是轻的了。 如果自己强烈地与劫狱的人反抗过了还好,说不定,皇上还能看在自己已经方差这么久的份上从轻处罚。 可别说反抗了,自己这完全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友,还陪了笑脸。毕竟谁能想到,来劫狱的是华离,谁又敢得罪。 当天晚上,轱老头就一直在拜各路神仙,求观音菩萨一定要保佑他,他还想多活几年。至少他还想等着抱孙女,带她去上学堂。 于是,轱老头把自家老娘以前的菩萨佛像全都摆在高堂,诚诚恳恳拜了一夜。 即使是这样,当太阳从东方渐渐升起来的时候,轱老头心里还是怕得要命。还不禁懊悔,自己这一生懒惰惯了,还从来没起这么早过,竟然可以亲眼看到太阳升起的过程。如果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这样努力,那自己少说也是个大官,又怎会沦落到去守监狱,那今日要担心自己人头的也就不是他了,他恨呀! 天气如往常一样,太阳照样升起,公鸡照样打鸣。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个和往常没有两样的日子,大家照常衣着朝服,向皇宫一步步走去。 可谁都不知,今天,楚国的规矩将被改写。 “你是说,这牢里的犯人都被华离给劫走了?此话当真?”北宫里,皇后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指甲套,一边饶有兴趣地问着自己的嬷嬷。 嬷嬷眉飞色舞的:“当真,这是从三殿下宫里传出来的,想来是三皇子故意派人把这消息给传出来。” 皇后来了兴致:“华离是疯了吗?那可都是些别国的亡国奴,他带走那些人要干什么?这将军是越做越糊涂了。那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吗?我看宇儿是想把这事闹大,越大越好的那种。” “宫里大多人都晓得了,就是六公主的宫里被袭贵妃封了消息,还命令了六公主近日不准出寝宫。” 皇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呵,不就是怕她那宝贝儿女儿出去闹把自己给搭进去嘛。顾安夏这么在乎华离,知道了这事儿她还能坐得住,不得担心得要死?绝对会出去找她亲爱的父皇说华离的好话。” “可是,袭贵妃已经封了消息了,还下了死命令,说要是谁管不住自己嘴巴,就让他人头也落地。”嬷嬷如实禀告着。 皇后表情渐渐狠利:“那我就让她怕什么就来什么。去,去叫几个不要命的奴才把这信儿给我如实传到顾安夏面前。替我管了这么久的中宫,袭贵妃也该把这位置还给我了,这过瘾儿也该过够了。 宇儿不是想把这事儿搞大吗?那我们就让顾安夏去闹,闹到人尽皆知。让世人都在知道,他们口中人人敬仰的将军,就是个放走敌人的叛徒。” “是!奴才这就去办,一定办妥。”嬷嬷对着皇后笑得狡猾。 大殿上,皇上正襟危坐,而下,是一众大臣,早朝开始了。 寻溪阁的院子里,顾安夏正在练剑,自从靠出其不意赢过那个男人过后,顾安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太弱。 之前输给粟殷,她都没有想这么多。毕竟那是华哥哥的妻子,她觉得作为华哥哥的妻子,就该如此。如果粟殷连她都打不赢,那粟殷就根本不配嫁给华哥哥。 而这次不一样,那是个陌生的男人,她其实是打不过他的,甚至远远不及他。若她没有耍小聪明,那她丢的可是楚国的脸!她作为楚国的公主,怎能让他人这样看不起自己的国家。 而且那日,那群男子虽说话粗俗了一点,却并不是不讲理之人,安小米不会任何功夫,可他们依然没对安小米做出什么。 若下次遇到的人不是像他们这样的呢?那以她这样冲动的性格,她护不了安小米。所以,她要变强! 于是,即使今日她亲爱的母妃对她提出不准出寝宫这种无理的要求,她都答应了。不出去正好,练功呀! “公主,太阳这么大,歇一下吧!你都练这么久了,来吃点东西,喝点水也好呀。再说了,练功也是需要天赋的,公主你再努力也不能一下就变特别强呀!”安小米站在树荫下,苦口婆心。 顾安夏练剑的动作不停:“呵,你可真会说话,趁我还好言好语,你赶快给我闭嘴。你管我这么多干嘛?你自己就好好站那儿,别过来,太阳毒得很。” 突然,寻溪阁外传来了吵闹的声音,顾安夏皱眉,真是练个剑都不清静。于是利落收剑,向门口走去。 门口,她自己宫里的人正拦着一个往自己寝宫里冲的小太监,这小太监看着眼生得很,顾安夏想不起他是谁。 “怎么回事?” 小太监看着问话的是六公主,太好了,终于把她给吸引过来了。 于是,小太监不顾他人的殴打,跪在地上看着顾安夏大声说:“六,六公主!奴才,奴才有事要说。” 顾安夏见他就为这事儿来打扰自己,翻了个白眼,就打算走。 小太监急坏了,生怕顾安夏就这样走掉,疯狂大叫:“是,是关于华将军的,公主是关于华将军。” 本来要走的顾安夏因为这句话回了头。 而她宫里的人像是怕他说出什么,开始强行攥着小太监走。 顾安夏面目表情地看着地上挣扎的小太监:“放开他,让他好好说话。” 可她宫里的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在拉着那个小太监,堵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顾安夏提高了音量:“我说,叫你们放开他,你们没有听到吗?” 许是顾安夏的表情认了真,没有人敢再拦着小太监,小太监一个人跪在中心,低着头,不敢看顾安夏,声音也是颤抖的:“回,回六公主,宫里人都在说,华将军要,要造反了。” 顾安夏冷笑:“真是好大的胆子,华将军也是你能编排的?这个国家,谁造反了,他都不会造反。你怕不是要忘了,楚国的疆土是华将军在守!” 小太监硬着头皮:“是,是真的。宫里的人都,都说,华将军把牢里所有的逃犯都劫走了,他,他们全是亡国奴!” 顾安夏手里的剑没有拿得稳,掉在了地上。 她皱着好看的眉看着她宫里跪了一地的人:“呵,所以你们都知道,但是你们都瞒着我。你们胆子可真大呀! 安小米!” “是!” “抱上我的剑,跟我走。” 可是,就在顾安夏想踏过寻溪阁的门时,她宫里所有的宫女奴才们,全都跪在门口,低着头。 顾安夏看着她们:“你们想拦我?” 第40章李司马,你站稳了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朝堂上,官员们如实报告着自己的工作。一切都平静得跟往常一样,但是下面的人,都各怀心思,而华离却还是那般淡然。 “众爱卿有事禀报,无事就退朝吧” 轱老头在心里一直默念:“退朝好,退朝好。” 顾宇锦嘴角勾起,看了李司马一眼。 李司马对着顾宇锦点头,随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哦,李爱卿有什么事要说?” 李司马低着头,朗声说:“皇上,微臣听闻,轱大人的犯人被劫,被劫走的全是亡国奴。而所劫之人竟是身为令尹的华将军!” (令尹是楚国除君王外,最大的职务,而华离本是从他国来听惯了将军,便就叫大家叫他一声华将军而不是令尹。如今李司马倒是将这个称呼又重新喊了出来,这用意是什么,怕是没人不知道了。) 本来心情挺好的楚王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此话当真?轱辘。” 皇帝不怒自威,轱老头冷汗一下冷汗就下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轱老头点头哈腰地站出来,一下跪在地上:“皇,皇上,李,李司马的话,确,确实不假。” 皇帝还没发话,华离看了顾宇锦一眼,就从官员里走了出来,特意从李司马身边经过:“竟然已经站好队了,那可一定要站稳了。” 这是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大小,李司马侧过头看了华离一眼,就不敢再看。他不明白,明明现在该害怕的是他,现在该受罚的也是他。为何华离还可以这般淡然,仿佛今日这事儿,只是件小事儿。 他这样轻飘飘一句话,自己竟在本能地害怕。难道今日,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可这是死罪呀! 楚王见华离从大臣里走出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不会是这小子干的吧,这不是难为他嘛! 楚王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华爱卿,这事难道和你有关?” 华离对着楚王轻轻点头,不卑不亢:“皇上,今日说的这事,正与臣有关。” 楚王挂着礼貌的笑,心里却在飞速运转,竟真是这小子做的,那自己必须赶快想出个对策,看怎么才能给华离一个正当的理由。 “给本王说说与你有何关?” 华离拱了拱手:“那些犯人是臣带走的,只不过不是李司马所说的劫,而是借。臣是将他们借走的,这个和轱大人说过。” 轱老头一听,感觉有转机,连忙点头:“对,对,华将军给我说过,让我把这些犯人借给华将军用用。” 李司马见轱老头明明方才还那么害怕,现在就在这乱说瞎话,也不怕犯下欺君之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指着轱老头:“轱大人莫不是在乱说,你说华令尹给你说过是借,那你倒是说说,华令尹把他们借去有何用?” 轱老头觉得有华离撑腰,自己也不用怕这个早就看不惯的李司马了:“那,那可是华将军的想法,我们这些人又岂能猜透。华将军将他们借走,自有他的用处,倒是你,皇上都还没问,你倒是问上了。” 轱老头这下争气了,一下把李司马说得无语了。 李司马还没想好怎样回轱老头的话,华离就又开口了:“我倒是想知道,我本是借,而李司马又怎会说出我是劫?莫不是想污了我的名讳,李司马莫要忘了,这四方的疆土,可一直都是我拿命在守的,李司马是在怀疑我对楚国的忠义?” 李司马此时已浑身冷汗,懊恼自己这次真不该趟这摊浑水:“华,华令尹哪里的话,我,我又怎会这样想呢?只不过是觉着您身为令尹,这样的做法可能有点不妥。” 华离看着李司马冷笑:“看来李司马也知道我是令尹,那也该知道,你只是司马,位置再高,权位再重,你也在我之下。你又哪来的资格对我所做的事有想法?” 李司马额头也出汗了,心想,妈呀,这下踢到铁板了,这顾宇锦也真够稳得住气:“华令尹你……” 还没说下去,华离就将此打断:“我记得早些时候,我说过,我虽有幸身为令尹,但是我着实习惯不了这样的称呼,李司马还是随其他人一样,尊称我一声华将军吧。不然,我是不是也得考虑考虑,叫你一声本名,李大牛?” 朝堂下,一阵儿憋笑声。 李司马差点一口气没哽得过来,这是他心里最不愿意提起的事儿!他的父亲是个暴发户,没读过书,不识得字,觉着大牛好听,就给他取名为李大牛,现在是个人都要笑话他,如今被华离这般提起,李司马脸一下就变得通红。 就在李司马脸青一阵儿,紫一阵儿的时候,顾宇锦终于出来了:“李司马再怎么都是朝中的老人了,也一大把年纪了,华将军又何苦为难一个朝中前辈?” 见顾宇锦一上来就说自己老,即使是在帮他,李司马也高兴不起来。 而跪着的轱老头心里也在想,对呀,都一大把年纪了,也该活腻了。 华离看了顾宇锦一眼没有说话。 顾宇锦又上前,对着楚王熊氏:“方才华将军说是借走了那些犯人,儿臣着实好奇得紧,不知华将军借去有何用?” 朝堂这边挺激烈的,顾安夏这里也不安生。 “你们给我让开!”顾安夏眉头皱得死死,眼前这些丫鬟太监们不要命了吗? 寻溪阁的大门口跪了一地奴才,把顾安夏出去的路堵得死死的,头还不停地磕着:“公主,您就别出去了,袭娘娘说了,不要您出去。您就安心待在寻溪阁吧。” “跟了我这么久了,你们觉得我能安心待在寝宫里吗?” “您,您明日再去吧!就等,就等今日一过去!” 顾安夏眼神一狠,拿剑指着他们:“我叫你们让开!” 跪在门口的奴才们虽然害怕得在发抖,但是却没一个人起开。 顾安夏冷笑:“你们觉得,就你们,拦得住我吗?” 第41章我不去,会后悔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你们觉得,就你们,拦得住我吗?” 跪在地上的奴才们都知道,顾安夏认真了,他们怕得要死,可硬是一个人都不敢起。 “公,公主!咱今天就不去了吧,好不好?等明个儿,明个儿奴才们陪您一起去。” “等到明日,还去个屁!让开!” “公主!” “别逼我!” 跪下的奴才慌忙地磕头:“公主,奴才们真不能让,袭娘娘,袭娘娘她下了死命令!” 这一说完,顾安夏一下愣住,没有说话。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松开拿着剑的手。 “哐当”一声,佩剑落地,顾安夏冷着脸:“我知道了,小米,我们进去吧。” 顾安夏是个娇纵的性子,但是特别护短,即使她再气不过,她也对自己宫里的人下不了手,所以,方才她拿着剑只不过是想吓吓这些小奴才。 结果,没想到,她的母妃竟下了死命令,那她就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儿出去了,她不能让她们明知故犯,她要好好想想,她怎么才能让她们不知者无罪。 反正,就这样想让她死心根本不可能。 大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顾安夏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方才那个拼了命都要告诉顾安夏这个消息的太监,趁着混乱跑走了。 北宫里…… “娘娘,六公主已经知道了。只是,六公主没有出去成。”跪在皇后面前的,是那个小太监。 皇后摇着扇:“知道了就好,她可是顾安夏,就是把脑子给想坏了,也会想法子出去的。你……做得不错。” 小太监眼睛一下放亮:“一切都是娘娘教的好。” 皇后随意摆摆手:“下去领赏吧。” “是!奴才谢娘娘,谢娘娘!” 小太监退下后,皇后的嬷嬷才从后边出来:“娘娘,要不要赐他一死?以绝后患。” 皇后眉头一挑:“不用,我和袭贵妃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让她知道是我做的也无妨。我就是要让那个贱人明白,她斗不过我。” “还是娘娘英明,娘娘喝茶。” 寻溪阁内,顾安夏一直在屋里打转,嘴里还一直喃喃说着什么。 顾安夏转了多久,安小米也就在一旁看了多久。 “公主,您想到好法子了吗?奴婢有什么可以做的?” 顾安夏停下脚步,转头看见安小米一脸认真,她不禁诧异:“你想跟我一起冒这个险?” 安小米懵懵的:“公主哪里的话,您是我主子,您去哪儿,我当然就去哪儿。” “可是,我母妃不是已经对你们下了死命令了吗?” 安小米很认真地说:“报告公主,可能奴婢当时走神了,所以并未听到。 我和您是一同晓得的,再说了,奴婢姓安,对于奴婢来说,您才是主子。公主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顾安夏直直盯着她:“那你要跟我走吗?” “奴婢不会阻拦您,奴婢跟您走。” “跟我走了,你可能没命,你还不如听我母妃的话。” “可是,袭贵妃她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认一个主子。所以,您要干什么,奴婢都要跟着。” 顾安夏顿了片刻,双手把着安小米的肩“那好,小米你听我说,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去,目标太大了,你明白吗? 但是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你得把你的衣服换给我,我们互换身份,你帮我打掩护,我自己会想办法偷偷溜出去的,你就留在寻溪阁帮我拖延时间。 如果,我是说如果,母妃发现了,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说你被我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一醒来就这个样子了。” 安小米紧张地听着,一听到顾安夏说到时被发现了就把责任推干净,安小米就狂摇头。她向来老实,再不懂人情事顾,也知晓又背叛不好:“不,不,公主,我怎么能把责任推给您?您是我主子,我就该听您的,我怎么能还把责任推到您身上?” 顾安夏眼里全是认真:“你都说了我是你主子,那你就该听我的,这是命令!我是母妃唯一的女儿,她那么喜欢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顶多就是罚罚我。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要顾虑,只管往我身上推就好。放心,我是楚国的公主,我不会有事的。” 于是,两人互换好了衣裙,顾安夏偷偷往外走。安小米紧张地待在寻溪阁,手上全是汗,这是她第一次骗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只是,顾安夏刚想尽办法翻过墙,就被不放心顾安夏所以来看她的袭贵妃抓了个正着。 顾安夏跪在院子里,倔强地不肯认错。 袭贵妃坐在高位,看着她,自己的女儿,她最清楚了。从小就被宠坏了,她认定了的事儿也从来都不会改变。 她对华离的心思,她这个过来人又怎会不知?可,强扭的瓜不甜,虽说一个男人娶几个女人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她的女儿,她只想让她嫁给可以明目张胆给她偏爱的人。 而华离心里有人了,她怕她的安儿付错了情。到头来,伤心一场。 可是,看着跪着的顾安夏,袭贵妃无力叹息:“就非去不可吗?” 顾安夏没有犹豫:“是的,非去不可。” 袭贵妃看着顾安夏的眼睛,里面全是认真:“安儿咱不去行不行?” 顾安夏抬起头和她的母妃对视:“母妃,如果我今日不去,那安儿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袭贵妃默了片刻,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特别温柔:“那就去吧。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怕,母妃替你兜着。去吧。” 顾安夏眼里闪着光,磕了个头:“安儿谢母妃!” 顾安夏起身要走,被袭贵妃一把抓住:“安儿,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忘了你公主的身份。你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不管何时,你都不能丢了皇室的颜面,不管去哪里,你都要盛装出席。” 袭贵妃为顾安夏理了理头发,又为她扶正了发饰,才继续说:“去把衣服换了才去,记住,你是尊贵的公主,不用为谁低头。” 第42章我的兵是用来打仗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不管是不是劫,只要和他们沾上点关系,都是死罪,因为他们是亡国奴,带着亡国仇,这是楚国早就定好的规矩。 可是偏偏这带走他们的人是华离,楚王不得不想好对策怎样保他。 华离是他亲封的令尹,他下去了,周围潜伏的人必动,楚国将会大乱。 再者,华离手上握着正军、私卒、县师的指挥权,而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竟只叫得动王卒。且华离说得也不错,这楚国的四方疆土是他用命在守着的。 但其实,楚王对华离也不是害怕,更多的是赞赏。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短短几年就有如此的势力。 他也喜欢他的直率,比起身边那些面上恭敬却各怀心思的人,华离,他要放心得多。 若是别人手上握着这么多兵力,他肯定不放心,想方设法都会除掉他,可是华离,他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国所有人都不知道,楚王与华将军一直有一个约定。 早些年前,少年面对君王,不卑不亢:“您是楚国的王,而我是楚国的将军,我虽不是楚国人,但既然您接纳了我,那在您死之前,我效忠的人便会一直是你。 您只管相信我,稳稳坐着这个位子便是。” 死,一直都是个禁忌,更别提在一个国家的王君面前那么直白地说出。 但是那一天,楚国的王笑声爽朗:“哈哈哈,是吗?那我便承华将军吉言,好好坐稳这个位置,只是,这楚国的边城,还是要劳烦华将军守了。” 也正是这样,楚王用人不疑,即使他身体不好,一直靠药养着,他却创造了一个拥有车兵、步兵、工兵、水兵、骑兵等众多兵种的大国。 才有了“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的楚国传说。 所以,华离的存在才是他稳做王位的依靠。 “华爱卿,给本王一个合理的理由,说说你借他们何用?” 华离未看身边的顾宇锦,只是对着上位拱手:“臣将他们带去了夷辛村。夷辛村很大,四同八路,人少地多。臣觉得那是个好地方,现在正值水稻播种季节,若此时播种,那七月时,一定能有个极好的收成。” “什么夷辛村,我怎么就从没听过?华将军难道觉得,我们楚国缺了那点粮食吗?”顾宇锦直视着华离,笑话,这些人都怕他,他顾宇锦可不怕。 “那不是一点粮食,那是足以养活我整支军队的粮食。”华离也转过头看向顾宇锦。 李司马当即就不信了:“能有这么多?” 楚王也不信,要知道,华离的军队,很庞大,养活整支军队的粮食那可是很多的:“那夷辛村能产这么多粮食?” “王上,夷辛村很大,明明是一个村子却完全有一个城那么大。只是夷辛村较为偏僻,一直未曾开发,所以很落后。 而且也没有系统的管理,一个村子有几个村长,差不多分成了几个派。臣认为,若把夷辛村好好利用起来,这将会成为一座不可小觑的城。” 楚王不住地点头:“华离说的有理。” 顾宇锦挑眉:“这么有前景的一个好村子也不知道华将军是怎样发现的,我们朝廷这么多官员硬是没发现?华将军真是好眼力。” 华离竟勾了嘴角,面对顾宇锦:“不是我好眼力,是我家夫人,收留了一个小男孩,而那个小男孩正是夷辛村的人。 我家夫人去过夷辛村,她说那里很贫穷,没有像样的学堂,那里的小孩上不了学,但是那里土地辽阔。 我因着我夫人的话便去调查了这个村子,发现它潜力巨大,于是便有了李司马口中所说的劫狱。 烦请李司马说说,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都退到后面准备不发一言想让顾宇锦去踢这块铁板的李司马又被叫了上来。李司马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话来:“可,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一些亡国奴,怎么能让他们出狱呢?” “我不单要让他们出狱,还要让他们一直生活在夷辛村,毕竟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李司马暗搓搓反驳:“你不是有那么多宾兵吗?为什么不用?” “呵,我的兵?我的兵可都是用来上战场的,李司马说的可是哪般道理?” “不可!父王,儿臣觉得不可!”顾宇锦见李司马没有话了,他马上接着反驳。他虽然本就没想过今日可以扳倒华离,但是今日若这般轻松让他就这样过去了,那他可就太不爽了。 楚王见自己的三儿子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觉得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儿:“噢,锦儿为何觉得不可?” “儿臣觉得,他们怎么样都是他国的亡国奴,又怎么能和我们国家的百姓和平相处?免费劳动力又怎样?儿臣觉得得不偿失。” “这个就不劳小锦侄儿操心了,据我所知,夷辛村的大部分村民都是由别国逃过来的。就是因为来自不同国家,所以才会如此不好管,一个村有几个村长。 我看倒可以借这次机会,让那些亡国奴也入住其中,趁机好好管管,让这个村子走向正轨。”本想撒手不管的顾北穆见顾宇锦这般纠缠不休,觉着华离肯定要不耐烦了,就忍不住上来了。 哪知,华离这次竟并没看起来不耐烦,而是很有闲情地示意他说得挺好的。 “王上,臣和顾王爷想得差不多。夷辛村该好好管管了。” 顾宇锦不满:“难道,那些亡国奴就这样算了吗?” 华离挑眉:“不仅是这次算了,以后,都得算了。” “华将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以后的亡国奴都不斩杀了,将他们送到夷辛村就是。亡国奴死罪的这条规矩,可以废了。” “华将军好大的权力,法律说废就废。” 华离面无表情看着他:“人都是我抓的,怎样处置我为何不能决定?” 顾宇锦气到了:“你……” 这时候,顾北穆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勾:“侄儿还是年纪太小,看事情的视角窄了点,没事,时间还长,以后有得你学。” 随即,上前一步,对着上位拱手道:“王上,臣弟觉得华将军所言极是。这亡国奴里面,常常有老人妇孺和小孩,把他们都处死了,着实有些残暴了点。 但若废了这条法律,把他们一律送到夷辛村,这传出去,扬的是楚国的国威。” 第43章我挺忙的,忙着接夫人回家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在一旁观战,然后看准形势,临阵倒戈的人。 顾北穆的话说得很漂亮,当即就有许多官员站出来附和。 最先站出来的就是顾安夏的亲哥哥,四皇子顾墨桐。 “父王,儿臣认为,顾王爷所言极是。这样做,我们不仅有了免费劳动力,还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管理夷辛村,更能彰显我们楚国的和善。” 顾宇锦见他的四弟,刚刚句话没讲,现在倒是跳出来表示赞成了,可真会找时机,他表示极度看不起他。 虽然顾宇锦挺气的,但奈何他们又句句在理,自己着实无法反驳,又吃了一亏。父王对华离可真是偏心到极致。 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议,楚王对这场景很满意,太好了,自己又无缘无故多几个粮仓。 “嗯,本王也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既然有这么多人同意,那就这样办吧。华离,这事就全权交给你决定了。” 华离转头看了顾北穆一眼,而顾北穆和华离对上眼神,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上,顾王爷刚刚此番的了解很全面,臣认为他比臣更适合胜任这件差事。” 顾北穆慌了:“华将军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希望顾王爷可以全权受任此事。” 顾北穆礼貌一笑:“呵,华将军有所不知,我,挺忙的。” “哦,是吗?我倒觉得,顾王爷清闲得很。” 顾北穆不大甘心,走近华离,小声说:“华离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表面上看起来清闲,但我其实忙得要命。” 华离也凑近他:“要怪就只能怪你忙的事不能拿上台面来说。” “你明明又没有多忙?干嘛推给我?” 华离那张万年木头的脸,竟然有点隐隐的得意:“我当然忙了,忙着接我家夫人回家。” 然后,直接对着上位说:“王上觉得如何?” 楚王看了看顾北穆那明显不想的表情,点了点头:“嗯,本王也觉得刚刚北穆的见解很全面,是挺适合的。那北穆呀,这件事就交给你来管理了吧,不要让本王失望了。” 顾北穆看了眼旁边的华离,咬着牙:“是,臣弟一定竭尽全力。” 果然,呵,果然,华离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方才就不该跳出来帮他说话的,可真行。 “既然这事已经决定了,那众爱卿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要禀报,无事就退朝吧。” 这场意外长的早朝,终于结束。轱老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本来都已经为自己想好身后事了,没想到这事儿还挺好解决的。 于是,已经年过半百的轱老头,看向华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哦不,是好多分的崇拜。华离这小子,真帅! 而还不知道情况的顾安夏,换好了衣裙就往朝堂上跑。 常常的走廊里,身着华裙的公主和穿着朝服的将军相遇,当然哈,旁边还有一脸不爽的顾北穆和侃侃而谈的四皇子。只是,顾安夏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顾安夏微微喘着气,看着走廊那头的华离,放慢了脚步,理了理自己因奔跑而有点凌乱的头发,又将自己额头的微汗擦了擦,扬起了笑脸。太好了,他没事了。 “华,华哥哥,你……没事呀。” 说话毒辣霸道的顾安夏,在华离面前变成了温顺的小猫。 华离今天心情挺好的,竟然回了顾安夏话:“我必须要有什么事吗?” 顾安夏又摇头又是摆手:“不,不,不是,不是,是我以为……” 四皇子顾墨桐还能不知道自家妹子的心思,一猜就猜到顾安夏这么着急的原因。不怪她,今日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以为,华离会被处罚。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淡然又轻松地解决掉这个别人以为怎样也过不了的坎儿。 顾墨桐脸自己妹妹不了几次都没说出过所以然来,上前用手指点了一下顾安夏的额头:“傻瓜,你以为华将军会有什么事?” 顾安夏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裙:“我,我……” 在顾墨桐心中,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是最好的,看不得她这样出丑,上前拉过她的手腕,对着华离和顾北穆说:“今日上了这么久的早朝,想来华将军和顾王爷应该也有点乏了。我和安安就不耽搁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顾安夏走了,顾安夏小嘴一撇,不甘呀,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就,就这样。?自己本来都准备好干一波大的了,哎,于是,一步三回头。 顾北穆在一旁摇着头:“啧啧,我们华将军可真是有魅力,我这侄女陷得够深。” 在华离心中,对于女人的印象一直都是粟殷和其他女人这两类之分。所以,对于顾安夏这明显的爱慕,他只能说,他反应迟钝,未曾感觉到什么。 “我看,顾王爷还是先把自己的情债搞清楚再说话。” 北宫里,皇后心情好地喝着茶听着嬷嬷的禀告,听到华离什么事都没有,还被楚王夸奖了,她简直气不过,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打翻。 “你说什么?搞了半天,他华离啥事儿都没有,干了杀头大罪还干好了?我看王上是糊涂了。” 听到皇后说这话,嬷嬷一下就紧张了,连忙阻止:“娘娘,娘娘说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这华离,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会打仗吗?王上这样偏心他!袭贵妃那贱人一定很得意吧现在。” 而从朝堂出来的顾宇锦更是不爽,到头来竟是自己闹了笑话。 顾宇锦的随从叫自家主子一直往前走,走的还不是回寝宫的路,以为他是被气得认不得路了。 “主子,您是不是走错了,回寝宫的路是往那边。” “你觉得我是傻的吗?我会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在哪里?” “那您是在……” “我倒不知道了,什么时候,奴才还管上了主子的事?” 第44章啊,我吃不起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顾宇锦的随从再不敢开腔了,现在他的主子明显是在朝堂上受了气,谁和他搭话,谁就是炮灰。 于是,小随从低着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只是没走几步,顾宇锦就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 小随从当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主,主子,怎么了?” “洛尘,你跟我几年了?” “好,好多年了,我十岁就跟着主子了。” “你都跟我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懂事?” 洛尘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了?” “我都说了,我现在还挺不爽的,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儿?” “啊,那您要去哪里嘛?” “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我……” 顾宇锦叹了口气:“我就去街上逛逛。” “可……主子,你穿的还是朝服,不会不方便?” 顾宇锦看了自己这一身,当即心里就更难过了,但是表情平淡:“我有说过我不换衣服就出去逛吗?” “对不起主子,是属下多嘴了。” 然后默默跟着顾宇锦换了个方向。 “小姐,你慢点走,慢点呀!我快跟不上了!” 简颜一边小跑,一边回头:“哎呀,沁儿你快点!这家店好不容易又做桂花糕了,肯定特别难买,不快点就买不到了!” 沁儿提着自己的裙摆,努力跟上自家小姐的步伐。 说来也是奇怪,这家买点心的店明明刚开,却这么好的生意。而且每天还只售卖一种糕点,还是限量的,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这家店的主人是谁,还挺有经商头脑的,光不说这味道如何,就这单单的外包装都如此好看,十分有特色,有不同的颜色,即使是不喜欢吃糕点的人也会因为这外包装而买。 而且这家店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管是谁,都得排队。不会因为你地位高就高看你一分,也不会因为贫穷而小看你一分。而且所有人都得排队,先到先得。 而且每种糕点的主题还不一样,都有各种明显的特色,这家小店的也很漂亮,名字取得十分别致,叫酉日八丐。 你说要是它刚有这些特点可能还不足以吸引简颜,毕竟做为资深的吃货,她的眼光很高的!可自从吃过一次酉日八丐的桂花糕后,一下就迷上了。 简颜都对此这样着迷,说明这家小店的味道是真的好吃。 今日好不容易轮到了桂花糕这种糕点,简尚书又好不容易上早朝上了那么久,简颜就怎样都不能放过今日这个机会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今天一定要买到桂花糕。于是,她叫上她的贴身丫鬟沁儿就出来了。其实,她自己出来还要方便一些,可是她是个实打实的路痴。 说来可笑,她找得到去的路,竟找不到会府的路,自己一个人不行。 “沁儿,这酉日八丐的糕点每人只能限购一份,到时候你就别说你认识我,叫都不要叫我一声,这样我们就可以买到两份了。” “好的,小姐。” 等到了酉日八丐的时候,简颜的额头都有一点点汗珠了,擦都未来得及擦,就跑去排队了,她一定要买到。 等啊等,上天好像不曾眷顾这些可爱的人儿,刚刚轮到简颜她们两个的时候,桂花糕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简颜拍着酉日八丐的柜台,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相信和绝望。 店小二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也被简颜的这般模样给吓着了。这小姑娘看起来小小的,甚是可爱,没想到这么凶。 “是的,没有了,最后一份也已经卖掉了刚刚。” 纵使店小二十分有礼貌,且笑容礼貌而又亲切,但是,简颜的心里,阵阵凉意。 自己这是白跑了? “一点点都没有了吗?你们这里帮忙的人都不留点多余的给自己吃吗?就这样干卖?”简颜不甘心地再问。 可,店小二一脸认真:“没有了,我们就是干卖。” 简颜失望地撇着嘴:“那你们还挺听话负责的。” “小姐……” “哎,别说了,走吧。” 简颜一脸颓废,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 沁儿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跟在粟殷身后。 走了一路,发现自家小姐可能真的自闭了:“小姐。” 简颜有气无力:“啊?” “要不……我们去盛仙楼吃饭吧。那里的菜品味道也非常不错呀。” 听到盛仙楼,简颜转过身看着沁儿深深叹了口气:“沁儿,你不会以为……我很有钱吧。哎,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这么抠门,每个月给我的月银就那么点,你说我还能吃得起盛仙楼?” “这……” “沁儿,你说难道爹爹尚书这个职位一点也不高,没有人给他送礼,所以我们府才会这样穷。” “小姐,我们府,不穷呀。” “哦,那合着就是舍不得给我呗。哎,算了,吃不起。” 沁儿看着简颜,自己双手握了握,牙关紧了紧:“小姐,咱们去吃。” “啊!沁儿你……” “我们一起付!沁儿还有点银子。” 简颜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天啦,沁儿,你今天可真大方!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 盛仙楼在京城中最繁荣的地带,大得不得了,能去里面消费的,全是些达官富贵之人。 简颜虽然身上没多少银子,但好歹是个官家小姐,衣着打扮也是不能让人忽视的,再者,简颜本就长得可爱,眼睛黑黑的,大大的。 所以,一进盛仙楼,就被盛仙楼里的小二热情招待。这次招待简颜的小二已经不是上一次招待粟殷的小二了,自那次粟殷走后,盛仙楼的老板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亲自开除了那个小二,换成了现在这个。 简颜拉着沁儿很有底气地进去了,觉得此刻自己特别有钱。 第45章盛仙楼,神奇的地方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两位姑娘,想吃点什么?”盛仙楼的店小二不像其他饭馆的店小二那般脖子上挂条白毛巾,带客人过去了,就帮客人檫桌子。 盛仙楼的店小二身上都穿着统一的衣服,虽然奇怪,但意外地好看的。而且这里的店小二不帮客人檫桌子,有专门的人檫桌子。 门口还有专门的人接待,第一次进这种高档场所的简颜一脸淡定地接过一个叫“菜单”的书,上面全是介绍的菜品,还画了一些菜式的图,甚是好看。 沁儿哪见过这种世面,局促得很。 简颜就不一样了,虽然自己之前没来过,但因着自己的身份,常常出现在各个官家小姐组织的小聚会当中。 虽然简颜出席了这么多聚会,但简颜向来听爹爹的话,不去表现自己,常常去到一个聚会就窝在角落吃各种东西。 以至于现在,好多人都还不知道简尚书还有个女儿,就知道简家有位大公子。 但简颜去了那么多聚会,也不是白去的,她常常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这些官家小姐们显摆。哎哟,好多人都说这盛仙楼怎样怎样好。 如今虽没吃成酉日八丐的桂花糕,但是能来这里吃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简颜不紧不慢地翻着这个叫“菜单”的书:“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 小二眉飞色舞:“我们这特色菜姑娘一定喜欢,小的给您介绍介绍。 咱们这儿最出名的就是鱼香酿香菇,这是 精选上好的香菇,将腌制过的肉类包入其中,再淋上色香味俱全的鱼香酱,外耙里糯的香菇配上汤汁,甚是精致,宫廷菜也不过如此。” 简颜这还听得,眼睛里都是兴奋:“哦,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还行哎,那试试。” “好嘞,姑娘。我们这儿除了鱼香酿香菇还有红枣发糕,姑娘想试试吗?” 红枣发糕,长这么大,简颜吃过的糕点无数,还从未听过这种糕点,盛仙楼果真神奇。 “红枣发糕是什么?” 小二见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此高兴趣,介绍得更卖力了:“红枣发糕是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一道糕点,其食之松软、香甜可口,营养价值极高!姑娘试试?” “试试!” “还有香酥小白龙姑娘要来一道吗?” 简颜睁大了眼睛:“你们这儿……还有龙呀?” 小二笑着介绍:“不是龙姑娘,是龙头鱼。因为其造型像小白龙,因此得名。这道菜不仅造型独特,味道也是极好的。外酥里嫩,而且没有鱼刺,最适合姑娘你们吃了。” 简颜心里简直都有画面了:“好,好,来一份。” “姑娘再来个汤?” “汤?” 小二的兴致极佳:“我们这卖得最好的是红玉黄里汤。” “红玉黄里?” “红色的西红柿配上金黄的鸡蛋,西红柿酸酸甜甜,蛋花原汁原味。不仅味道鲜美,还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这么棒,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来一份。” “好嘞,姑娘还要……”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一直没坑声的沁儿再也坐不住了,这小二可真会说,自己要是再不出来阻止。 只怕是自家小姐会把他说的都点一遍!别说是吃不吃得完了,这付不付得是都是个问题。到时候,把人给搭这儿了都不行。这好歹也是简家小姐,传出去可怎好? 自己倒不怕丢人,小姐以后可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因为这个把小姐名声传得连顿饭都吃不起。那以后还怎么选个好人家。 老爷也是,明明挺有钱的,非要穷养小姐。哎,别家的小姐都是金枝玉叶,要什么有什么。 自己的小姐,不仅要暗藏锋芒,还要处处隐藏,可怜了这一副唱歌的好嗓子。 现在连顿饭,都要和自己这个丫鬟一起出钱。哎,可怜她家小姐。 一旁的简颜天生乐天派,一点点东西都能让她知足,所以,她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自己的丫鬟,就吃一顿饭的功夫,为她想了这么多。 她对着小二笑:“也对。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浪费了。那就刚刚那些菜吧,你别给我再介绍了,待会儿我可控制不住自己。” “好嘞。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把菜单报给厨房。” “好。” 而在府里兢兢业业的简老爷,无缘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要是他知道他女儿的贴身丫鬟这样想自己,他一定会大喊冤枉! 自己这良苦用心呀,咱没人懂呢?自己可是把女儿当命在珍惜呀?之所以让简颜隐藏锋芒,是因为她和她的娘亲一样,拥有一副唱歌的好嗓子,他太知道她唱歌时有多耀眼了,所以他才要把她藏起来。 他不能让他的颜儿走她娘亲的老路,他要她平平安安地活着,不用看谁的脸色。 而他之所以控制他女儿的零用,就是不想让她去那些高端场所,去遇见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在他心里,他的女儿跟她的娘亲一样就是个小仙女。 他当时靠近他夫人就是抱着不轨的想法去的,而靠近她女儿的男的,也一定都不是些什么好家伙。 而他怎样想老天就是不会让他如愿。正如,她的女儿本来是去不起盛仙楼这种大地方的,可是她去了。 她本来是遇不上什么大人物的,可是她遇到了,还是不得了的人物,这场大漩涡,注定要将简颜这小姑娘给卷进来。 就在简颜和沁儿的菜刚刚上齐时,顾宇锦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洛尘。 顾宇锦心情郁闷,本想给华离着一道,没想到,自己竟像表演了个笑话,这都不是最气人的,最可气的还是被他当着满堂众人狠狠秀了波恩爱。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最看不起的都是这种行为。 所以,他换下朝服就出来透气了,奈何洛尘始终要跟着。 其实,他一进盛仙楼就看见了简颜那一桌。要是放到以前,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今个儿,可能是心中郁闷,他就是起了想要逗弄这个丫头的心思。 第46章我是来吃饭的,你请吗?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今日找到路了。” 顾宇锦这样打趣地说着,没等简颜招呼就自顾自地坐下。 洛尘好歹也是在顾宇锦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这聪明劲儿还是有的,顾宇锦一坐下,他就马上狗腿地为自己主子倒了杯茶,不能让自家主子丢面儿呀。 顾宇锦慢悠悠地接过,看着简颜愣愣的表情,终于脸上有了点点笑意。 上次简颜是自己偷偷出来的,还迷了路,并没有带沁儿,所以,眼前这个不请自来,长相妖孽的人是谁?她沁儿可不知道。 一看就是对自家小姐另有企图,当即就开启了护主模式,面带不善。 “敢问公子是何人?怎会坐到了我们这里来?” 洛尘一听,当即就瞪大了眼睛,倒也不是对眼前这个小姑娘顶撞了自家主子而感到不满,而是佩服沁儿眼睛怎么可以这么瞎,这么孤陋寡闻,连自家主子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这样说话,她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看她家小姐衣着不凡,举手投足之间也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的丫鬟竟这样没见过世面。 没等顾宇锦开口,他就马上开口教训怕他家主子定这个小姑娘的罪:“大胆,你一个小丫鬟竟敢这样和我家主子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见沁儿都没搭他的话,他尴尬笑了笑,心想,哎,傻丫头哎,说出来吓不死你。 “我家主子可是……” 洛尘的话还没说完,顾宇锦一个眼神就看了过去,洛尘一个激灵,他知道了,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那今日完蛋的人不是眼前这个傻丫头,而是他! 洛尘对着自家主子微微一笑,示意自己闭嘴了,再也不说话了。 “我和你家姑娘认识。” 这话虽说是回答沁儿的话,可顾宇锦的眼神一分一秒都没从简颜身上移开过,一直带着看猎物的表情。 沁儿见了哪还觉得这是些什么正常人:“我虽只是我家小姐的丫鬟,却是贴身的。我怎么就不知道,有公子这么一个人和我家小姐认识,公子莫不是在乱说。” 顾宇锦眉头皱了一点点:“你又是个什么人,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与我说话,我认识你家姑娘还得通过你?” 虽说顾宇锦身上的气质挺吓人的,特别是不笑的时候。 但沁儿还是硬着头皮,想要说些什么。一直在旁边发愣的简颜终于反射弧追上了她发愣的速度,惊喜开口:“是你呀小哥!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顾宇锦酷酷地回了个“嗯” 这下沁儿愣了:“小,小姐,你们认识。” 洛尘也愣了:“好家伙!感情自家主子和这姑娘还有故事?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一点点都不知道。主子也没给他提过呀,哪怕是一嘴儿,他都没听过。 主子这是……不信任他了?认识姑娘都不与他讲了?” 这里着实洛尘想多了,自上次遇见简颜后,顾宇锦压根儿就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对简尚书可以将他女儿藏得这么好,感到意外。 今日遇见她已本是意外,而如今自己还主动坐了过来也着实越了界。 可是,一个小白兔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又怎能这么简单就放她走掉。放她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上天给他和她安排的这次相遇。 顾宇锦眼里含笑,但不达眼底“我是来吃饭的,你请吗?” 简颜又愣了愣,她并没想到,这么个好看的人这次竟主动和她说话了,上次明明还挺高冷的。 于是,她不由得裂开嘴笑了:“当然可以啦,小哥你上次将我送回了家,我应当谢你的,这次正好赶上。” “小姐?”沁儿见简颜这像是就决定了的样子,不由得着急。 “怎么了沁儿?” “小姐您要和男子坐一桌吃饭?” 简颜知道她家沁儿担心她,于是她对着沁儿安抚地笑着:“沁儿没事的,我上次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迷路了。你不知道,我都快急哭了,后来还是这位公子将我送回府的。 公子帮了我大忙,我应当好好谢谢他才是,今日不正好?” 沁儿不知道她家小姐还经历了这出,当下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小姐,那下次您要是再出去,可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奴婢认得路的。”话是这么说,可是沁儿心里却在想,下次她一定要跟出去,这样,就不会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小哥,我们就点了这四个菜,你看成吗?你喜欢吃不?” 顾宇锦扫了一眼,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菜:“嗯,勉强可以。只是,我来这里吃饭,从来都没有只吃四个菜。” 沁儿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你!”感情不是你花钱,你不心疼。 简颜就没想这么多,她还在担心顾宇锦吃不好:“啊,没想到小哥你的家境这么好呀,那,那我叫店小二过来你再点几个你想吃的菜。” “嗯。” 于是,店小二就又被叫了过来,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盘凉菜和一盘花生米。这是店小二自己自作主张送的,服侍人的工作做得多了,很少能遇到这么可爱还懂礼貌的姑娘。 平时遇到的人呀,都是有点钱就鼻子朝天,不把他们这些人当人看,要不就是哪家的官家小姐,来这里联络人脉,打理关系,或者找一次下去和姐妹一起可以炫耀的谈资。 他第一次遇到像简颜这样的,一听到她们那桌叫店小二,他立马拦住要去她们桌的另一个小二,自己拿着两盘小菜过去了。 简颜可高兴了:“谢谢你呀。” 店小二刚想红着脸说不用谢,就用余光瞟到了旁边的顾宇锦。 “顾,顾……” 顾宇锦眼神一敛,店小二立马闭嘴,懂了。 幸好自己方才没有得罪过这位姑娘,想想都后怕。 第47章我比你……还要恨他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在楚国,京城里的人们最津津乐道的除了盛仙楼便是酉日八丐。 除去这个奇怪的名字,众人们更加感兴趣的是这酉日八丐的老板。 都说这个老板是个神秘人,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点子,跟盛仙楼的老板不相上下。 先不说这糕点有多好吃,就是这酉日八丐的装潢也是十分具有异国风味儿的,明明只是一家小小的店铺,却让人感觉什么都有。 还有这些糕点的外包装,极其精致,更是圈了好大一波姑娘家的粉。 酉日八丐每日都卖不同的糕点,而且每日都是限量的,起先周围的店铺都觉得这种营销方式很愚蠢,哪有人有钱不赚的。结果,反而是这种让营销手段,让酉日八丐一直到现在都很火爆。再者,这酉日八丐的糕点总是与别家的味道不同,是吃了第一口就让人忘不了的。 众人都说,这酉日八丐的老板肯定是不得了的人物,一定是个很有见识很有谋略的人,不然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店的名字打得这么响。 “主子,您来了。” “来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 被称为主子的人挑眉:“哦,带我去看看他。” “是” 被称为主子的人和那人穿过别院,来到院里那个最角落的的房间里。 房门被轻轻打开,阳光照进了里面,打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正在桌边看兵书。 他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活着,他是楚国的犯人,是亡国奴,是一个本该覆灭了的小国家的余党。 他的国家亡了,家人也都死了,他没用,从被万人敬仰的皇子沦落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模样。 他怀着仇恨来到楚国,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还是申国那个带着千军万马打江山的皇子,殊不知,自己带着命来到这里竟什么都做不成。 没有财力,没有人力,当自己在快昏迷的时候,他竟想,这一生就这样了吧,他不想再前进了。 说来可笑,他想过好多种死法,以为自己会战死沙场,独独没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窝囊。 就在闭眼倒下的那一刻,一直在角落看着他的几人,终于上前。 后来,他就从床上醒来。他的伤全被包扎了。 他本想问问清楚,为何救他,可是除了送饭和送药,这里的人从未和他说过话。 以至于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他已经麻木了,但当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的时候,他竟又重新有了想活下去的欲望。即使,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救他。但是,他们既然救了他,肯定就是要让他做什么,反正他现在缺的就是势力,他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他在等,等着他们背后的人出现。 这一天,他所在的那个房间,终于门口大开,阳光很刺眼,竟……是个好看的姑娘。 “舜公子近来身体可有好点?” 姑娘微微一笑,眼里全是笑意。 见男人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她又走近几步:“舜公子?” 男人终于回了神:“托姑娘的福,好多了。” 姑娘直视着他的眼睛:“方才在想什么?” 男子也直视着姑娘的眼睛:“在想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我舜公子了。”自从,知道他是谁的人都死去后。 姑娘笑得温柔得体:“那我以后便都叫你舜公子了。” 男子看了眼前的姑娘许久,突然,爽朗地笑了:“舜某以为,救我的,是个可以让舜某信服,一个足智多谋的公子,没想到,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本以为眼前的姑娘会因为他的这番话恼羞成怒,没想到她只是礼貌一笑,依旧温温柔柔的:“舜公子何出此言?” 男人神色一敛,面色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姑娘救了我一命,舜某感激不尽。但是,舜某不是姑娘能靠近的人,舜某对于姑娘来说,太危险了。” 姑娘挑眉:“那舜公子为何不问问你我本是陌生人,我又因何要救你?还押上了性命。” “姑娘莫不是看舜某可怜,浑身是伤还晕倒在了街上,姑娘同情我。” 姑娘微勾着嘴角:“舜公子何故要和小女子这般拐弯抹角,舜公子的功夫如此了得,怎会不知,我的人一直跟着你,而你,不过是假借晕倒的由头来试探我们是敌是友。 如若那天我的人对你表达出一丁点敌意,那么他们现在就已经不在世上了吧。 同情二字,已经不适合我这种人了。” 男子不动声色打量着她:“你很熟悉我。” “申国最有声望的皇子舜楚燃,小女子久仰大名。”说着微微福身。 终于,男子开始正视眼前这位美艳的女子:“姑娘何故救我?” 姑娘看着舜楚燃的眼睛:“舜公子很厉害,小女子认为,你我要是合作,定能干成一番大事。” 舜楚燃微眯了眼:“姑娘所说的合作是?” “舜公子的国家被楚国给灭了,家人也被楚国给屠了,想必,舜公子一定恨透了这个国家吧。 不如,我们连手,看……能不能将这楚国给反了。” 舜楚燃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他现在已经信怕了,不敢再轻易就应下一个陌生人的话。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又是让他震惊的,明明这么大的野心,却被她这般轻巧地说出来。 “姑娘可知,你现在说的话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危险?而姑娘又有什么资本,让舜某相信,这条路,你能走。” 眼前的姑娘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就凭,舜公子你现在,无人可信。之所以找到舜公子,是因为,你恨楚国的战神华离。而我要和你合作,是因为,我比你还要恨他。 舜公子不如好好想想,我与你,应当是见过的。” 舜楚燃打量着眼前这个慢慢走近的姑娘的脸,与脑海里的一张张脸比对,突然,眼前的女子与一张画像重叠。 答案呼之欲出,舜楚燃眼里有了波动:“敢问姑娘,以何种身份与舜某合作?” 女子嘴角张弛有度:“邾国公主曹兮。” 舜楚燃了然,是了,她就是曹兮,邾国最尊贵的公主,与他一样,是来找楚国报仇的。 姑娘俏皮地歪了歪头:“怎样?舜公子觉得,够格吗?” 第48章合作愉快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舜楚燃看着眼前俏皮可爱的曹兮,无法将她和亡国公主的身份联系起来。 明明经历了国家被占,家人被屠,她的一众百姓竟大开城门,举国欢庆地迎接了杀她父王母后的敌人们。 她的父王成了全天下的笑料,那么一位不可一世的王,头颅被高高挂在自己管理的城池的城门顶上。而他所疼爱的女儿,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 舜楚燃试想了一下自己,原来,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自己所经历的,是个过不去的坎,堂堂大丈夫,竟活得如此窝囊。 还不如一个姑娘家,九死一生,却还能在敌国笑得云淡风轻。说她不恨了,那又怎会哪里都不去,却偏偏在一个要取自己性命的国家住下? 舜楚燃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突然一下觉得摆在自己面前的所有弯弯绕绕都明了了:“姑娘所救,舜某之幸。还望以后,合作愉快。” 曹兮嫣然一笑:“嘿,舜公子好说好说。” 事情谈成,曹兮身后的人就很有眼力见地为二人上了茶和糕点,然后退出了房间。 曹兮主动上前为舜楚燃倒了杯茶,又为自己倒了杯,然后在桌旁坐下。她知道,眼前的这位舜公子还没有完全相信她,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曹姑娘怎会来了楚国?现在有什么打算?”舜楚燃放下兵书,接下了曹兮为他倒的茶。 曹兮漫不经心,手指磨砂着茶杯:“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与舜公子有着同样的心思。我所经历的,我便要让这里的人也要经历一次。众人都以为我死了,我就偏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曹姑娘可忍心?我在楚国的日子里,见过这里的百姓富足安乐,华离守这楚国守得挺好的。” “舜公子哪里的话,你我都是从地狱起来的人,早就该死了,还有什么忍心不忍心一说。如若我们都是善良之人,那谁又放过我们?舜公子莫不是忘了家族之恨?亡国之仇?”此时的曹兮眼里有了冷意。 舜楚燃的面部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着曹兮的眼里,全是恨意:“血海深仇,不敢忘。” “如此看来,你我都是同一种人,天下的罪人,走上这条路我们早就回不了头了。” “以后这条路,曹姑娘势必会走得很艰难,可要有个心里准备。” “这不是有了舜公子你了吗?舜公子试试这个。”曹兮眉眼带笑地挑选了一块糕点递给舜楚燃“以后呀,还要劳烦舜公子招兵买马了。曹兮可是听说了,您是申国带兵打仗的能手,还请舜公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能力本事。随便怎么去搞,最好把楚国搞他个天翻地覆。” “可是首先,我们得累积资本。” “舜公子放心,我就是资本。” 舜楚燃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舜公子可知道你现在身在何处?这是哪里?” “我正想问你,这几天我足不出户,就是在等你来。” “这我当然知道了,我这小院儿哪里能关得住舜公子你呀!” “曹姑娘别给我贫了,这是哪里?离京城有多远?你直接告诉我。” 曹兮见舜楚燃认真了,吐了吐舌头,这人还真严肃。于是,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舜公子你此刻就在京城。” “就在京城?那我在这里这么多天了,又怎会听不到一点街道的喧闹声?这是哪里?” “这里是酉日八丐,你所吃的糕点就是这里出的。你就在京城的正中心,之所以听不到集市的喧闹声,是因为这里设计得特别。” “那曹姑娘是?”舜楚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眼前这个姑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曹兮不才,是酉日八丐的老板,这里的主子。” 舜楚燃不得不承认,他佩服曹兮。他在楚国不是没听说过酉日八丐,明明只是一家才开没多久的小铺子,就做到了这样的影响力。 外面看起来那么小的一个店铺,背会竟还藏着这般天地。怪不得,怪不得,她敢说出她就是资本这话。 “曹姑娘平日是住在这里的?” “当然不是,我还有我要去做的事儿,当然不会住在这里。倒是舜公子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放心,绝对安全。” “那舜某应该去哪里才能找到曹姑娘你?” 曹兮笑得狡黠:“舜公子,恕曹兮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我都还不是过命的交情,只不过是报团取暖。你都还没完全信我,你说,我又怎会将我的底牌全亮给你。 换句话说,舜公子的命都是我救的,你现在已经不能自由决定你的生死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在想做的,放手去做就行了。等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舜公子的。” 有意思,舜楚燃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那,如若我在街上碰到了曹姑娘你呢?” “那还劳烦舜公子装作不认识我。”曹兮说着伸了个懒腰,站直了身子。 “往后日子艰难,你我都是命硬之人,舜公子一定能活到我们成功之时,合作愉快。”说着,曹兮对着他福身行了一礼,那礼依的是邾国的礼。 “合作愉快。”舜楚燃也对着曹兮回了一礼,那礼依的是申国的礼。 …… 盛仙楼的菜果然对得起它的这个盛名,虽然价钱是很贵,一般的富贵人家都吃不起,但是它的味道确实好吃! 每个菜品的名字稀奇,菜相也十分好看。 简颜顺着顾宇锦的意,又点了三个菜,这可把沁儿给心疼坏了,这祖宗是不知人间疾苦呀。 简颜没想这么多,觉得顾宇锦长得这么好看,还送过自己回家,能请他吃饭,她高兴得不得了。 在她想点第四个菜的时候,桌子底下沁儿的腿狂踢她,她渐渐了解了,她们可能已经到极限了。 于是,她才按压住自己的冲动。 店小二将所有菜上上了桌,简颜觉得还挺纳闷儿的,刚刚店小二不是还挺热情的吗?怎么现在连和她眼神交流都不交流了。 店小二心里说,他哪敢呀,看这姑娘一眼,他怕他的都活不长,你身旁可坐着为阎王。 他虽然挺喜欢这姑娘的,但是,比起喜欢,他还是挺在乎他的小命儿的,方才送的小菜,着实是他唐突了。 洛尘一直猫在他家主子的身后,看准时机伺候。 简颜瞅着他,见他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这位小哥你不坐吗?一起吃吧。” 这让洛尘简直受宠若惊,刚想满口答应。一抬眼看见自家主子的眼神,当即讪讪一笑,收回了已经迈开的脚。 顾宇锦喝着茶,看了眼落尘。 就这么淡淡一眼,落尘就读懂了自家主子眼里的含义“什么时候,你坐下和我同席吃饭都已经不用问我的意见了?” 所以,面对简颜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的邀请,落尘不仅没回应,还后退了一步。 简颜眉头皱得紧紧的,沁儿见了还了得,当即就大声道:“我家小姐好心好意叫你坐下一起吃,你这后退一步的动作什么意思,可是看不起我家小姐?” 简颜看着落尘:“你这是不想与我们一同吃?” 落尘此时心里当真是为难呀,这小姑娘不能理解他此时的处境,可是这么个可爱的姑娘,他又不想让她伤心,试探性地开口:“主,主子,我这是,想还是不想呀?” “哦,是你家主子的问题,原来你们家吃饭这么讲究?” 第49章我家还挺穷的 /288137粟粟不相离最新章节! 简颜家里没有讲究过这么多礼节,简尚书对她的教育和寻常百姓家里如出一辙。 从小到大,简尚书教给她的,都是平安快乐,知足常乐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以至于现在,简颜从来都没有因自己的身份,对他人摆过架子。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挺高的,简家嫡女,一般人是比不得的。 一旁的顾宇锦见这小姑娘竟有点埋怨自己的意思,当即一个眼神朝洛尘看过去。 “叫你坐下吃饭不坐,难道要我请你?” 天啦,落尘心里苦呀!一个哆嗦,麻溜地坐了下来。 “哪敢呀!”说着又朝简颜陪着笑脸:“姑娘方才误会了,对于姑娘的邀请,我就是自己犹豫了一下,因为觉着还不饿,与我家主子毫无关系。” “是吗?那不如坐下一起吃点吧,反正我是即使不饿,遇到这样的事儿,我都是要坐下来吃点的。”简颜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 洛尘小心地瞟了眼自家主子,连忙一屁股坐下:“这样甚好,甚好。” 简颜是个一上桌子就忘规矩的人,特别是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所有满足的表情都显眼地摆在她的脸上。 “呀,这个好吃!叫啥来着?沁儿你试试。” “这个,这个叫,这个叫……”沁儿觉得她知道,本来在认真地想。嘴里一下就被简颜塞进了菜,思绪一下就被打断。 “好吃哎,这里面包的是肉嘛!这叫啥,啥来着?” “香酥小白龙。”顾宇锦在一旁默默说道。 “哦哦,对,香酥小白龙。这个也不错哎,好软,吃起来,沁儿你吃。” “这是……嗯……嗯,好吃诶,小姐。” “这好像叫什么糕,好软。” “红枣发糕。” “对,叫红枣发糕。”简颜嘴里包着发糕,笑嘻嘻地看向顾宇锦。 “咦,小哥你怎么不吃呀?是不合胃口吗?” “害,没有。我家主子天天吃,早就吃腻了,这些哪入得了他的眼呀。”同样食物塞满嘴,吃得不亦乐乎的洛尘随口说着,突然,后背一凉,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大脑飞速运转,想不到可以用什么话来找补回来了,就牙关一咬,蒙头继续吃。 “吃腻了!这么有钱?小哥你……” “没有多有钱,一般吧。”顾宇锦冷着脸回话,一旁的落尘心里吐槽:“这还叫一般,那也不知这京城里谁还算得上有钱了。” 顾宇锦摇着扇子,看着眼前吃得认真的丫头,不知为啥,这些菜他平日里吃得多了,早就厌烦了。 今日见她吃得这样香,他……竟觉得有点满足。 而眼前这个丫头又满眼放光地问他“是不是很有钱”,他又意外地觉得挺骄傲的。 于是,他不受控的,莫名其妙的对她说:“你……喜欢我有钱吗?” 话一出口,沁儿和洛尘都听了筷子,睁大了眼睛,表示现在的情节,他们看不懂。 洛尘嘴角一抽,不解地看着顾宇锦,他家主子……怎么了? 说实话,话一说出去,顾宇锦就后悔了,这不是他该有的行为,还挺丢脸的。 简颜就没想那么多了,一听公子这样问,她当即就看着他,当然,筷子也没停:“嘿,我当然喜欢啦!要是小哥你真的这般有钱,那我一定会马不停蹄地抱您大腿的!我家……条件还挺困难的。” 虽说,简尚书家条件差,顾宇锦没听说过,但是对于简颜要抱自己大腿这件事,甚得他心。 “可以抱,但……” “但什么?”简颜一脸认真。 顾宇锦不紧不慢:“但要低调点。” “好的,好的,我悄悄的抱。” 沁儿看着自家小姐笑得这般开心,她只觉得丢脸,她们府不穷呀,小姐咋还要去抱这个不知什么来路的人的大腿。她使劲儿地在桌子下踢她家小姐的脚,奈何简颜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时,一旁的洛尘坐不住了,慢慢凑近沁儿。 洛尘越坐越近,沁儿眉头皱得紧紧的:“干嘛?” 洛尘听出了沁儿嫌弃的语气,于是讪讪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不干嘛,就想问问,干嘛要在桌下一直踢我的脚?” “我踢的是你?” “对呀,还踢了挺久的,你要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哎。” “谁对你有意思呀?我踢错人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踢错人了”洛尘不可思议,又凑近沁儿“你是想踢我家主子?” 沁儿气得脸通红,一把把洛尘推远了点:“谁想踢你家主子了?我是想踢我家小姐!还有,我踢到你了,你自己也不提醒我一下,你若提醒了我,我又怎会一直踢你!” 沁儿越说越大声,洛尘生怕被主子注意到,特想捂住她的嘴:“小声一点,小声一点!我咋没提醒你了?我一直在对你眨眼呀,我看你没回应我,我还以为你是在害羞。” 沁儿已经不想再和洛尘说话了,说不通。 “小哥,我以后可就要抱您大腿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我的身份……挺不简单的,你不能知道太多。” “哇,这么神秘!” “我名字里有个亦字,我应当比你大。” “嘿嘿,我懂了,我以后就叫你,亦哥哥了。” “好” 简颜叫得很甜,这让顾宇锦有一瞬间的失神,谁都不知道,他是有一个妹妹的,曾经他的妹妹也是这样叫他亦哥哥,他很喜欢。 吃得差不多了,简颜叫来了店小二,虽说明面儿上是请顾宇锦吃饭,但其实顾宇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简颜吃。 简颜叫了店小二,顾宇锦看了一眼洛尘,洛尘就会了意,借故去茅厕,实则来了盛仙楼的后院。 刚要去简颜那桌的店小二,见了洛尘立马恭敬行礼:“洛大人。” 这时的洛尘也收起了方才的笑脸:“主子那桌的姑娘你待会儿算账的时候就往高了的算,最好让她承担不起。” 这下把店小二给搞蒙了,他以为洛大人是来吩咐不要收那姑娘的钱,这半天原来要收,还得往高了的收! “啊,这,这,这事儿确定是这样办的?” 洛尘不爽:“咋的,你有意见?” “不是,不是,小的不敢,就是不明白主子这是图啥呀?” “图啥,你管主子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