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 第1章 穿越2008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寫在最前︰ 本書早九點日更,每月除特殊情況請假以外全月無休4k兩章,狀態好會日6k三章! 所有情節都是為主線服務!拒絕虐女,男主絕不會強過女主,放心入坑! 祝大家天天開心!(ゴ▔3▔)ゴ?】 江城市。 這座十八線小城位于z國華東地區,因被國內最長的一條江河尾部貫穿全城,命名為江城市。 江河奔流,將整座小城一分為二,工業多位于城北,而繁華的商業區無一例外位于城南,與國內的經濟發展分布很相似。 也因為本市的有錢人多住在城南,城北基本都是普通人和底層人民的居所,市民也戲稱江城為︰窮城北、富城南。 …… 此時,城北,一座小的可憐的醫院中。 破舊的吊扇在吱嘎吱嘎地旋轉,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彌漫著整個鼻腔。 旁邊鐵架病床隨著床上的老人下床拉扯出一聲尖叫,花崗岩的地板被拖鞋踩得踢踏作響,濃痰隨口一吐。 病床對面的掛牆24寸電視上播放著新聞,屏幕里,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地匯報著奧運會的場地早在這幾年已全部完工,不會耽誤今年奧運會的使用。 室外路人的隨機采訪滿面笑容,人人都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奧運,對未來的一切滿是希冀。 躺在床上的胖女孩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余光瞥見悠悠轉著的吊扇,感受到干熱的天氣和窗外的蟬鳴,終于緩緩合上了眼楮。 奧運會。 2008。 江黛默然將這兩個詞在心中來回咀嚼。 星回溯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悄悄撥動時間輪盤,將時間撥回至二零零八年。 上一世的江黛,是某特殊機構的情報特工,通過完成無數任務賺夠了十輩子的花銷,光榮在二十五歲退休了,正要縱情人生。 一覺醒來,就特麼回到了十五年前、一個還沒發育完的小女孩的身體里!恰好還跟自己同名! 江黛想起自己約好明天一起出海的帥氣男模直接被自己放了鴿子,再想想剛斥資幾千萬買的超一流觀海頂層還沒入住,還有銀行卡里的那一大長串0…… 剛剛退休啊! 一點都沒來得及享受呢…… 她越想越悲傷,一輩子白干的悲憤讓她嘴角一癟,差點哭出來。 一旁住的病友老太太扶著腰,看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神經病。 “砰!” 就在江黛陷入憂傷時,病房門被猛然推開了。 一個頭上圍著黃色頭巾、穿著十分“土”氣的女人闖了進來,她皮膚曬得黝黑,很壯實,一雙眼楮倒是又大又亮極有光彩,神色焦急。 “閨女!閨女,你沒事吧?!” 看到滿臉憂傷的江黛,婦女激動地沖了過來,一把將江黛抱入懷里。 她的懷抱是那樣的有力,令江黛宛如被掐住了嗓子的鴨子,透不過氣而掙扎著。 “……阿姨,誰是你閨女?” 她弱弱問道。 婦女松開她,臉上一瞬間轉過多種表情,據江黛分析,先是震驚、崩潰、喜悅…… “閨女,你把媽忘了?!” “閨女,你不結巴了?!” “閨女,你腦袋還疼嗎?” …… 一連串的閨女和問話,讓江黛頭都開始疼了。 幸好醫生和護士很快就趕到了,開始對江黛進行一系列檢查。 叫自己閨女的大媽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你沒事吧,那些小孩真是太壞了,竟然故意把你的鞋帶綁在一起,摔到後腦勺,都不記得媽了嗚嗚嗚……” “媽一接到學校通知就過來了,咱家的攤子只能先扔給你爸,我真擔心他喝得暈頭轉向的把盒飯白送給學生吃了呀!” “我也找不到你哥在哪里,老師跟我說他好幾天沒去上學了,說不定又去跟那群小混混出去鬼混了,這個殺千刀的東西等他回家看我不揍死他!” …… 中年女人嘮嘮叨叨的,讓醫生都听得頭大。 江黛作為情報特工,最擅長的就是分析信息且加以利用,听到自己“媽”竹筒倒豆子的一連串吐槽,快速的組合起了自己的“家庭信息”和目前狀況。 父母雙全,還有個哥哥。 媽大概是在學校附近擺攤賣盒飯的,爹是個不靠譜的酒鬼,家境貧困,哥哥是個不好好上學跑出去鬼混的小混混,大概率還跟自己在一個學校。 自己這次是因為被人捉弄摔倒了才進了醫院,以前還是個小結巴。 目前來看這位母親性格潑辣,看著自己的慈愛不像作假,江黛眨眨眼,擠出兩滴鱷魚眼淚,嘴角一耷拉︰“媽……我頭疼……” 陳翠芬馬上哎了一聲,抱住女兒,心都軟了。 “閨女,你想起媽來了?” 看著陳翠芬和醫生關切的目光,江黛一陣胡扯。 醫生沉思了一會做了判斷︰“病人後腦勺著地,受了傷,雖然看片子傷的不是很厲害,也沒摔破,但可能內部震蕩到了腦神經才造成了現在的部分失憶的情況,看目前狀況現在正在逐漸恢復了,家長要注意多給孩子補充營養,幫孩子回憶一下生活細節,估計很快就會好起來。” “是,是,謝謝醫生,”陳翠芬追問,“醫生啊,我閨女之前說話不太利索,現在听著好像不結巴了呢?” “大腦構造太復雜了,這種情況不好解釋,不過無論如何好在結果是正向的,不用太擔心……這位家長,過來繳一下費用。” 醫生撂下幾句話,便帶著護士走了。 江黛被親媽逼著又說了幾句話證明自己真不結巴了,陳翠芬這才又喜又憂地去付醫藥費,讓江黛得了幾分安靜。 頭頂的風扇吱嘎轉著,在悶熱的天氣里送來一絲絲清涼。 窗外蟬鳴錚錚,叫囂著夏天。 江黛感受著,感受著,重生後躁動的心忽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淦,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大不了再他大爺的打十幾年的工! 對于江黛來說,2008年,是嶄新又落後的時代。 新聞里馬上要到來的奧運,還有許多建設相關的城市新聞,都說明著一切正如同江黛上一代的時代發展走向,沒變! 她不信,她重活一世,就賺不回自己丟掉的幾個億! 狠狠抹淚! 還是先收斂鋒芒,等自己徹底融入這個身體的生活再做打算吧,正好,可以用第三視角來感受一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時代…… 第2章 韓劇三大要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繳完費用,就回到了病房,卻沒在病房里找到自己閨女,只有一個怪模怪樣的老太太冷眼瞅著她。 她著急地立刻到處開找,終于在醫院後草坪處,找到了穿著病號服的江黛。 “媽!這里!” 江黛朝著陳翠芬呲牙,揮手,嗓門洪亮。 少女圓圓的臉上肉都擠在了一起,眼楮不大,眼珠卻隨了陳翠芬,又黑又亮,此時蓄著笑意,明媚陽光。 陳翠芬的步伐突然就慢了下來。 她愣愣地望著江黛,好似看著的不是自己女兒,而是另一個陌生的靈魂。 自己的女兒她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溫柔,含蓄,不愛說話。 也可以說,是沉默,寡言,膽小怕事。 小時候目睹過一些不好的事,導致閨女說話還有了障礙,所以更不愛講話了。 這磕了一下,能有這麼大變化? 陳翠芬搖搖頭,甩開腦中的奇思怪想。 管她呢,反正這張小胖臉妥妥的就是自己閨女! 江黛叼著一根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 陳翠芬走過來,愛憐地摸了摸江黛的腦門,“哪里找到的糖啊?” 指了指遠處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胖孩,江黛一臉無辜。 陳翠芬︰“……” “媽,我覺得我沒事了,咱們回家吧,”江黛眨巴著大眼楮,“醫院好貴呢。” 聞言,陳翠芬摸摸她的腦袋,“你放心吧,閨女,媽帶的錢還夠咱們住院的,你瞧。” 皺皺巴巴的薄巾被陳翠芬展開,里面放著幾疊零碎的紙幣,最大的也不過五十塊。 充其量有二三百塊錢。 江黛搖搖頭,“我真的覺得自己好了,現在生龍活虎的。” “這哪兒行啊,你可是摔到後腦勺上了,隔壁牛麗麗那娃跑過來跟我說的時候我都嚇得不行了,傷著腦子可是要留下後遺……” 陳翠芬顯然還是不信。 江黛沒辦法,一個猛子跳起來,在她媽面前虎虎生風地耍了一套虎爪拳。 肥胖的身體動作顯得有幾分滑稽搞笑,攻勢卻格外利落,帥氣。 引得周圍散步的病號們都圍觀起來,鼓掌贊了一聲“好”! 陳翠芬捂著腦門。 這種又自豪又丟人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無法,看閨女執意要出院,陳翠芬只能去和醫生聊聊,在醫生一番檢查、點頭後,終于帶著江黛回了家。 二人坐在公交車上,腦袋還被纏了一圈繃帶的江黛睜著眼楮,東看看西看看。 二零零八年。 普通人的主要出行方式還是自行車、電動車、公交車。 私家車逐漸普及開,卻也不是誰都開得上的,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階級劃分,尤其是在比較貧窮的江城以北。 能開得起私家車的家長來接孩子時,打扮得都是器宇軒昂,孩子會大聲地和同學們打招呼︰“我爸開車來接我”後,驕傲地坐上車,在推著自行車的人們艷羨目光下傲然離去。 多麼簡單、直接的炫耀。 公交車在大街小巷穿梭著,濃密的綠茵遮住了烈日,微風拂過面頰。 江黛趴在窗戶邊,眯著眼,听著耳邊傳來商鋪們用大喇叭和音響放著的老歌,這時卻都是時髦洋氣,去年剛剛上線的火爆歌曲。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 她情不自禁地跟著音響哼唱起了老歌。 卻又把一旁的親媽震得不輕。 江黛出生以來說話都不利索,何況是唱歌,連生日快樂歌都羞于張口,怎麼唱起這潮流新歌會這樣隨意動听呢? 難道說,閨女其實一直有個歌手夢,只是因為自卑從來沒在自己眼前展現過,悄悄背著所有人練習? 陳翠芬頓時被自己的幻想搞得對閨女心痛又歉疚。 江黛感受到後腦勺被注視,轉過頭去就看到親媽滿臉憐惜—— 頓感莫名其妙。 難道是自己的歌聲不動听? 自己這個身體的小女孩嗓子很不錯呀,清甜明亮,隨便唱一唱也很好听的。 公交悠悠的開了一路,半個小時後,母女二人終于下了車。 “閨女,記得嗎?這條路過去,就是咱們家。” 陳翠芬牽著女兒的手,指著前面一片平房里的普通一間說道。 他們家處于江城城北區的某個城中村,未來應當是要拆遷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更多消息。 城中村中,到處是無規律的老舊平房,地雖然是水泥的,卻坑坑窪窪,到處是坎坷,拉著貨的小三輪經過時被顛簸的一陣起伏,揚起灰塵漫天。 江黛捂著臉,防止灰塵進眼楮。 要穿過這條長長的水泥路,走到盡頭,才是江黛家。 走著走著,江黛就開始氣喘吁吁,這具身體現在一米六多,個頭不矮,體重也不輕,身體素質差到只是走幾步路身體就累得喘粗氣。 看來還是要趕緊鍛煉起來減減肥啊! 母女兩人正往家里走著,江黛注意著腳下的石子,沒看四周,忽然听到身後傳來驚訝的女聲︰“江黛,你這麼快就醒啦?” 江黛回頭,看到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女孩朝自己走了過來,她比自己高挑也苗條一些,嘴上還涂著鮮艷的口紅。 “媽,誰啊?” 她毫不隱晦地拽拽陳翠芬的胳膊,下巴朝著雙馬尾女孩一抬。 陳翠芬忙道︰“這是跟你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牛麗麗,就住咱們隔壁,還是你同桌呢。” 聞言,牛麗麗愣住了,抓著自己的雙馬尾驚訝道︰“怎麼回事?你不記得我了?失憶了?你沒事吧?” 一副十分關切的模樣。 “小黛腦袋磕著了,醫生說是失憶,麗麗,你可得好好幫阿姨照顧一下小黛,別讓同學再欺負她了啊。” 陳翠芬嘆了口氣。 2008年的z國,被韓流文化沖擊著,電視上到處都在播著韓劇,而韓劇的收視保障三要素正是——車禍、失憶、得絕癥。 大街小巷的孩子都看過一二偶像劇情節,許多年紀輕的女孩還會把“浪漫”的失憶遇見美男的情節當成小劇場扮演回味。 所以听到江黛得了失憶癥,牛麗麗也並不覺得十分驚奇,反而眼里流露出玩味神色。 趁著陳翠芬去打開自家大門的空隙,牛麗麗湊到江黛旁邊,笑容甜甜,惡意卻滿滿。 “想不到啊江黛,失憶這種橋段能在你身上出現,可惜就你這個形象,踫到的估計不是帥哥,都是又肥又丑的肥豬手死宅男咯!” 第3章 你拿出證據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惡毒的話充斥在耳邊。 很難想象長著純良甜美臉蛋的女孩子,能對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說出這麼難听的話。 而且看這雙面人的架勢,這個牛麗麗也不是第一次對江黛口出惡言了。 江黛歪著頭看她。 忽然一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出,直接踹到了牛麗麗的膝蓋後窩上,讓牛麗麗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牛麗麗只覺得膝蓋一陣痛麻,她就毫無反擊之力地跪在了江黛面前。 地上尖銳的碎石刺入她的膝蓋,很快就血肉模糊。 “啊——你干什麼!” 陳翠芬被牛麗麗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力,回頭看去,只見自己女兒正乖巧地站在原地發呆,而那個張揚的鄰居女兒就跪在自己女兒面前。 她趕忙跑過去,扶起牛麗麗︰“怎麼回事啊,麗麗你怎麼摔倒了?” “什麼摔倒!是江黛剛剛踢我了!” 牛麗麗委屈得不得了,一把甩開了陳翠芬的手。 “你別胡說啊,說我踢你你得拿出證據來啊,”江黛一臉無辜,甚至眼神憤怒,“再說了,我們無冤無仇,我好端端的干什麼踢你?” “就是因為我剛才說——” 牛麗麗都顧不得驚訝江黛竟然不結巴了,差點把剛剛陰陽江黛的話脫口而出。 再看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誰也沒法給自己作證! 看著一旁陳翠芬莫名其妙的眼神,她只覺得自己吃了個啞巴虧。 頓時氣得跺腳,又被膝蓋的痛刺激得呲牙,轉頭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家去了,聲音巨大地甩上了家里的大門。 “這丫頭腦筋有問題吧?” 陳翠芬嘟囔著,摟著自己閨女往家里去。 江黛一家四口住在牛麗麗家隔壁。 進了樸素的大鐵門,便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小院,擺放著一些擺攤相關的用品,角落里堆著許多啤酒瓶子,壘成了小山。 院子里雖然沒什麼東西,裝修得也簡單,但看得出女主人是用心生活的,整理得很干淨。 平房里有幾個房間,分別是爸媽的住處,江黛的房間,和自己的“哥哥”江山的房間。 陳翠芬招呼著去給江黛做飯,江黛便進了自己屋。 破舊的窗戶玻璃上貼著幾張歌手周吉倫的寫真,房間不大,房內只有一張床,一個學習桌,還有一個不大的布衣櫃。 江黛慢悠悠地把全屋翻了個遍。 衣櫃里僅僅掛著兩三身替換衣裳,還有兩套春夏校服。 學習桌下壘著一疊書本,桌面上用中性筆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火星文,在桌子邊角最干淨的位置,江黛看到這里畫著一個愛心,愛心里畫著三個字母——tFm。 莫非是前身的暗戀對象? 江黛饒有興趣。 翻了半天桌子,總算在隱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日記。 江黛毫不客氣地翻開了日記。 “5月28日,今天是我喜歡他的第一周年,被甦妍她們折磨的時候,想到他會在我被打後安慰我,其實也就沒有那麼痛了呢。” “6月2號,今天牛麗麗又讓我穿我最不喜歡的那條褲子,我知道她就是想讓我跟她穿相像的衣服襯托她比我漂亮,把我當成丑小鴨襯托她這只天鵝,可我能怎麼辦呢?就算她總是說讓我覺得很難受的話,可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 “6月6號,班主任今天給我調座位了,現在我離他更近了耶,只差三個座位了!” “6月8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好恨,可她們是有錢人,我招惹不起她們,再忍忍,高中還有一年就結束了。” …… 日記上寫滿了女孩兒的碎碎念,有她的少女心思,也有被欺負的記錄等等。 看了一會兒,江黛就放下了日記。 窗外響起了推車子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叫喊聲︰“翠芬!翠芬!” “來了來了!” 江黛探出頭去,看到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酒瓶子。 江黛猜,這就是她的“爸爸”。 她打量著男人,這男人個頭不算矮,身材高大雖然因為常年的酗酒導致臉格外發紅,可看得出來五官筆挺,年輕時應該是非常帥氣的帥哥。 令人驚訝的是,男人一手拿著酒瓶,右胳膊的袖子竟是空空蕩蕩的,缺了一條胳膊! 男人看到江黛看向他的胳膊略顯驚詫,下意識地把胳膊往後一藏,沖江黛瞪起眼來,“你今天又給我惹事,你媽說你進醫院又花了100多!” 陳翠芬推搡男人一把,“怎麼怪閨女呢?分明是那些小孩不懂事兒,等我過幾天去給閨女辦個轉學,還是轉到其他學校吧。” “為什麼要轉學?” 江黛好整以暇地趴在窗邊,“我不轉,我又沒做錯什麼,干嘛當逃兵。” 陳翠芬心想,閨女今天在學校丟大臉了,大概是昏倒之後都不知道自己的裙子底褲飛起,被看了個地朝天。 她委婉地組織話語︰“媽這不是擔心你……” “嗝!”男人突然打出個酒嗝,震驚地看著江黛,“你……你不結巴了?!” 江黛不太瞧得上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拉上窗戶,自己躺回床上歇息。 窗戶外響起陳翠芬跟男人的對話聲,嘰里呱啦的,江黛也懶得听。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一頓挺寒酸的晚餐,陳翠芬咬咬牙給閨女買了十塊錢的炸雞柳,噴香,饞得男人吸溜口水,倒是沒跟江黛搶食。 看著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夜色,陳翠芬面露擔憂︰“大山怎麼還不回來,這個混蛋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男人,也就是江黛的爸爸,本名江國明,短短一頓飯就喝了四五瓶酒下肚,陳翠芬知道攔不住,也隨他去了。 江國明嘟囔著。 “大山一個男孩子你怕什麼,那麼大個人了,又丟不了。” 陳翠芬嘴快道︰“誰知道現在鬼什麼世道,要是和你當年一樣,好事壞事少條胳膊也不值當的!” “砰!” 玻璃酒瓶一下砸在地上,陳翠芬的話刺痛了江國明,後者渾身打哆嗦,冷著臉,氣哄哄地走了。 陳翠芬自知說錯了話,默默地打掃起了地上的酒瓶碎片。 江黛托著下巴,在一旁翻著課外書。 看來自己這爹缺了半根胳膊的原因也很奇妙啊。 就在這時,院門發出一聲吱嘎巨響,有人回來了! 第4章 透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立馬起身去看。 江黛也帶著好奇,探出腦袋看向院里走進來的男孩。 只見一個渾身青紫、滿身傷的男孩被陳翠芬又心疼又生氣地趕了進來。 江黛一眼就看出,這些傷口是被一群人用拳頭砸的,對方不是什麼練家子,純力氣罷了。 這男孩不過才高三,就已經有一米八的身高了,身材不錯,長相更隨了江國明筆挺的五官,鳳眼淺唇,頗為俊美帥氣。 只是打扮得頗為非主流,染著一頭生人勿近的紅毛,劉海蓋住了半只眼楮。 別說,江黛真擔心這貨下一秒就目光迷離地抽起煙,說出非主流時期的那句經典台詞︰愛俄,你怕了麼? “臭小子,你又去跟人打架了?弄成這樣?!” 陳翠芬看著兒子渾身是傷,心疼地不得了,“你到底跟誰打架了?走,媽帶你去找人去,非得要個說法!” 依靠在門框邊,江黛輕飄飄地說道︰“恐怕不是打架,而是單方面被打吧。” “關你屁事!” 聞言,江山猛然抬頭, 瞪了自己這妹妹一眼。 兄妹二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大,可從小關系就不親近,江山嫌妹妹畏畏縮縮,江黛也嫌哥哥成日鬼混,在家也都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江山抬頭看江黛這一眼,讓他直接愣住了。 明明還是自己妹妹那個胖嘟嘟的長相,可眼里的銳氣和從容,顯然與以前截然不同。 再看她腦袋上還裹了一層紗布,剛剛說話的語氣也輕松,完全不結巴。 給江山弄懵了。 一時不知道先問哪個好了。 陳翠芬捶著兒子的背,含淚哭道︰“你還看呢,下午都找不到你的人,你知道你妹在學校受什麼委屈了嗎?我自己去醫院把你妹接回來的!” 江山往後一掀劉海兒,露出白淨的額頭,略顯煩躁。 “她這不是沒事了嗎?” 竟是對自己妹妹的遭遇都懶得問。 “臭小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陳翠芬拽著兒子的耳朵拽進屋里,翻箱倒櫃找出一個簡陋藥箱,想給兒子上一下碘伏。 江山一邊被媽媽上著藥,另一只手艱難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紅色紙幣。 “喏,媽,給你,”他不經意般說著,“拿去花吧。” 陳翠芬接過錢,驚訝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錢?這身上的傷和錢有關系嗎?” “我跟人打牌贏的!贏了牌高興嘛,回來就摔了一跤——哎呀,反正你別問了,花就是,又沒違法!” 江山不耐煩地道。 二百塊錢,在眼下的2008年並不是小數目。 江國明斷了胳膊後一蹶不振,成了個爛酒鬼,去哪兒都被嫌棄,于是全家的收入僅憑著陳翠芬一人擺攤,一月下來也僅僅一兩千塊,一家四口一齊用著,足見困窘。 這二百塊錢,就是陳翠芬三四天的辛苦收入啊。 陳翠芬不知道兒子在哪兒搞得錢,但是這副幫襯家里的行為,顯然讓她十分感動,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敷衍幾句,江山趕忙腳底抹油,就準備跑回自己屋。 經過江黛身旁時,忍不住多看了江黛一眼。 江黛也毫不介意地呲了呲雪白的大白牙。 “這臭小子!” 看著母親拿著江山給的那二百塊翻來覆去地對著台燈看著,滿臉傻笑,江黛抱胸而立,莞爾。 據她分析猜測,江山大抵是找了陪打挨揍的那一類工作。 專門挨揍賺錢貼補家用。 這小子,倒是也不是看上去那樣沒心沒肺嘛,還知道陳翠芬一人擺攤養家辛苦。 江黛腹誹著,轉頭跟陳翠芬揮手︰“媽,我去睡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陳翠芬下意識地應了,“誒!好!” 等江黛躥沒影了,才想起來問閨女—— 丟了這麼大的人,明天還真要繼續去上學啊? 江黛回屋反鎖上門。 屋里只有一盞小小的台燈,映得屋內幾分溫馨。 她慢悠悠地收拾著桌上的本子,忽然。 眼前一陣酥麻酸軟。 江黛捂住雙眼,慢慢揉了揉眼球,只以為是燈晃到了眼楮,並不當回事。 可下一秒,她放下手,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放著的那本筆記本干干淨淨的首頁慢慢滲出了一行字。 “高二三班 江黛” …… 江黛沉默了一下,她拿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顫抖,翻開了本子第一頁。 果然,在剛剛她在首頁看到這行字位置,翻開後,確實有“高二三班江黛”幾個字! “我去,真的假的……” 她興奮地拍拍自己的臉頰。 隨後再次集中注意力目光凝視。 很快,第一頁上再次顯現出了一些內容,本子上畫滿了愛心,心形里還寫著桌子上刻的三個字母“tFm”。 江黛哆嗦著手翻開下一頁。 果然! 下一頁畫滿了愛心,也確確實實和自己剛剛茫然間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並不是筆跡透過紙面所看到的模糊,而是所見所得一般清晰至極。 天,真的能透視? 江黛心中有些興奮。 卻也擔心只是自己眼花了。 翻箱倒櫃地又找出自己的老舊書包,舉起,目光凝視書包。 很快,她就看到了包里放著一個筆袋,還有兩三個本子。 只是透視僅僅持續了三秒的樣子,就消失了,自己就只能看到書包表面了。 她的眼楮便感覺非常酸軟。 江黛按摩著雙眼,來回踱步。 等覺得眼楮好了些,她再次眨眼,朝著自己桌面看去,想看到抽屜里有什麼。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江黛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的精神融入到了雙眼中,聚精會神地盯著桌面,她似乎覺得自己一定能看穿這層木板,看到下面抽屜里的東西。 ……可她失敗了! 她猛然流淚,感到了雙倍的酸麻。 揉著眼楮,江黛重新嘗試,可仍舊失敗。 現在連本子都看不穿了。 江黛若有所思。 這個透視眼似乎是跟自己的精神力有關系。 而且似乎一天就能使用固定的次數(或是根據透視的厚度)。 不過江黛對于透視眼的超能力倒也沒有十分接受不了。 畢竟,她直接魂穿到了這個小姑娘身上,透視眼對比起來,也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一時半會也研究不了了,江黛索性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楮,準備休息。 這是她來到2008年的第一天。 她很期待,很期待,在這個時代,自己到底能掀起怎樣的浪花…… 第5章 老式手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夜好眠,睡得滿足到腳趾都抻值了。 江黛其實是很難得能睡這樣舒坦的覺的。 上一世,她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從孤兒時期就被組織收養,進行著各種各樣的訓練,學習各國語言、刺殺對敵招數、偽裝與演技…… 這些技能的學習擠滿了她的生活,老師們每天只允許學生四個小時睡眠,多偷懶幾分鐘都是奢侈。 直到十二歲,江黛有了自己的“師父”,開始隨著師父一起接各類情報刺探任務,由小做到大,聲名鵲起、名聲大振的同時,又惹上無數仇家。 狡兔三窟,江黛卻有十二窟。 只是任她在哪一窟,都不敢多待一會,生怕仇家暗殺。 可在這一世,江黛真切地從身軀到靈魂,完完全全得放松了下來。 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一個對任何人都毫無威脅的高中生罷了。 清晨四點,伴隨著村子里的公雞開始打鳴。 江黛趁著天色還未亮,穿上外套,出了大門。 圍著城中村外的小路慢跑起來。 此時有些胖的身體對于一個初中生還是比較沉重的,她調整著呼吸,感受著清晨的霧氣,慢慢地漸入佳境。 笨重的身體會影響她的日常發揮,她當然接受不了,眼下第一步,就是鍛煉身體且減肥。 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讓她毫無安全感。 等到打鳴的公雞累得嗓子發啞,停止打鳴,江黛才回到家。 出了一身的薄汗。 江黛找了條干淨毛巾,邊擦拭著脖子上的汗水,邊在院子里沉心靜氣,又練了一套五禽戲。 直到五禽戲結束,陳翠芬也早起來蒸米飯,做盒飯,準備一會去學校門前擺攤。 “小黛,你醒這麼早?!” 看到院子里站的身影,陳翠芬擦了擦眼楮,確定自己沒看錯。 真是自己那往往要睡到快遲到才被自己叫起來的閨女! “嗯。” 江黛點頭。 “怎麼不多睡會,”陳翠芬摟住江黛,全然沒感到懷里的江黛身體一僵,“好閨女,再去睡一覺,等媽出門前再叫你。” 江黛從未感受過母愛。 昨天在這具身體中醒來,為了融入原身的生活,她自然而然的喊起了媽。 那是她與生俱來般的演技。 可她的靈魂,總是若即若離,若即若離,清醒地、冷漠地看著這個世界。 毫無歸屬感。 但當陳翠芬並不柔軟的身體擁抱住她的時候,她晃晃悠悠的心,竟然奇異地安穩下來。 江黛面色古怪。 等陳翠芬跑去廚房做飯了,江黛還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驚訝地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抗拒成為陳翠芬的女兒。 她享受極了這樣備受呵護的母愛。 陌生,而無盡頭。 江黛走到廚房旁,看著身材臃腫的陳翠芬麻利地收拾著擺攤的鍋具,提早一夜泡好的米很快上了鍋,逐漸散發出谷物的濃香。 “……我來幫你。” 不知道怎麼的,江黛再不能那樣輕易地喊出“媽媽”兩個字來。 陳翠芬朝著她一笑,神色欣慰。 即使日子過得苦極了,早上四點半就要起來收拾出攤,可兩個孩子都慢慢長大,而且都懂事了很多,開始幫她分擔辛苦,這就是她痛苦人生中最甜滋滋的事了。 二人忙活了一早上,陳翠芬額外放下了兩份盒飯留給老公和兒子,便準備出攤去。 看著江黛收拾好了書包,打算跟自己一起出發,她倒是愣住了。 “現在還早,你再去睡會嘛,不然上課沒有精神喲。” 江黛拒絕了陳翠芬的勸說。 “我睡飽了,走吧。” 陳翠芬只得騎上了小三輪,拉著身後的小攤車慢悠悠地朝著江黛的學校方向騎去,江黛就坐在她身後,因為她有點胖,位置很擠,勉強坐下。 學校離得不近,二人騎了十幾分鐘,天都大亮了,才趕到了學校附近。 早餐小攤就擺在江黛學校不遠處,左邊是學校,右邊是一個廠房,位置不錯,早上開始人流量就不小。 陳翠芬做飯的手藝蠻好,價格也低廉,她還喜歡多給學生加些飯,所以學生們也更願意來吃她做的盒飯。 在這里擺了兩年的攤逐漸有了名聲,也有熟悉的工人一大早就等在這里,等待著陳翠芬的飯攤開張。 此時就有三三兩兩的工人在原地,擺弄著老人機。 “喲,陳姐,來了?” 工人們紛紛跟陳翠芬打招呼。 陳翠芬滿臉洋溢著笑容,往下卸著貨,驕傲地抬著下巴,“這我閨女,漂亮吧?” “這是你閨女啊?真,真健康。” 工人們豪爽地笑起來。 江黛面不改色,幫陳翠芬擺放著折疊桌椅。 很快,一個略顯簡陋的早飯店就支了起來。 “我這手機,怎麼又壞了,”忽然,一個看著像高級工頭的中年人拿著手機,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唉,又得去店里修了,這下又得花一百塊!” 江黛好奇地看向他手里的手機。 這時的手機還是非常古老的款式,基本都是按鍵型,雖然賣的價格極高卻也只能用用比較簡單的打電話、發短信听音樂這類功能。 可現在就算是他這種老式手機,現在也都是幾千元起的奢侈品,一般人可根本用不起。 這工頭抱怨時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絲顯擺的意思。 一方面確實抱怨手機不好使,一方面,也是故意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 08年最火的手機是諾基亞、摩托羅拉等等品牌,而國內手機市場即將很快收到外來的智能手機品牌平果、三興席卷,蠶食殆盡。 “能讓我看看嗎?” 江黛走過去問道。 工人只覺得江黛小孩子心性,沒見過世面,大方地把手機遞給了江黛。 江黛摸了摸手機略顯粗糙的做工,再看了一眼時而黑屏時而再次重啟的手機,在工人驚訝地視線下,直接拆開了手機後蓋。 “電池接觸部分磨損了,接觸不太穩定,去手機店花個幾十塊錢去換掉這里就行。” 果然,江黛用紙隨便擦拭兩下手機後殼與電池接觸的位置,手機再次重啟,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使用再次變得順滑起來。 頓時,小攤上的人們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愣愣地看著江黛。 手機的主人是附近工廠的一個小頭頭,見江黛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自己手機問題,頓時大喜,朝著陳翠芬喊道︰“陳姐,你閨女真厲害,一眼就知道我這手機毛病出在哪里喂!” 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 握草!怪不得每次自己去手機店修手機,老板那個龜孫子都一副高深莫測憋笑的模樣。 合著是早就知道幾塊錢就能解決問題,還故意裝手機出了大事來一次又一次地黑自己錢呢! 第6章 第一桶金如何積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想到自己去了手機店好幾趟,足足花了近千塊在這個手機維修上,卻當了冤大頭。 工頭氣得都顧不上吃飯了。 直接站起來,遞給陳翠芬一百塊錢,豪氣道︰“陳姐,今天多虧你閨女這高材生了,大家早飯我請了!我先走了啊,我非得揍死那個坑我錢的龜孫子不成!” 其他工人們一陣歡呼,看向江黛的眼神都滿懷善意起來。 這小胖妞,真是聰明可愛! 江黛卻無心回應眾人的目光。 她眼神灼灼,看向工頭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手機。 現在的手機市場,亂得一塌糊涂,各種雜型機綁上手機套餐後,就敢賣出天價,無質保、無發票、無售後,毫無性價比可言。 不知道自己,能否有機會在這個行業里分一杯羹呢…… 江黛很快冷靜下來。 自己現在手里一毛錢都沒有,還想分人家的市場?這不是痴人說夢? 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未來稱霸的手機留名的行業,江黛回憶了一下,終于確定了自己的方向。 她找到了目標! 但是無論做什麼,江黛都要先在手上盡快聚攏巨量資金,才能展開拳腳,大干一場。 陳翠芬看到剛剛發生的事,對自己女兒的陌生感又加了一層。 自己還不知道家里是什麼條件嗎? 她到現在都沒見過一台手機,閨女能在哪兒見過呢?她在哪兒學會的修手機啊?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問。 “我先去上學了,到點了。” 江黛敷衍一句,便背上書包,頭發一甩一甩地離開了。 徒留陳翠芬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一路上,江黛都在想著如何利用自己手頭上的能力掙到第一桶金積累財富。 而完全忘卻了一個人—— 牛麗麗站在江黛家門前,等了許久了! 她膝蓋上貼了幾個創可貼,現在還疼呢! 往常二人都是結伴一起上學的,雖然昨天兩人起了矛盾,可是牛麗麗也根本沒想過江黛能完全甩掉不管她,還想著今天給江黛個下馬威。 昨天江黛變化不小,可牛麗麗壓根沒當回事,在她心里,江黛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蠢貨,只能是外人眼里襯托自己這朵嬌花的糙葉。 但在往常約定的時間過去,又等了好半天之後,牛麗麗終于忍不住了。 往常都是江黛在門口等她化妝,還得給她提包,今天這傻逼竟然敢蹬鼻子上臉讓自己等她?! 她氣得砸門。 鐵門鏗鏗作響,很快,就吵得江國明過來開門。 大早上的,江國明喝過酒,睡得噴香。 暈頭轉向地開門,看到是牛麗麗,他很不耐地說道︰“江黛早走了!” 便砰得一下摔上了門。 江國明從來就不喜歡這個小姑娘,眼珠轉得那個鬼,一看心眼子就多得不行。 雖說牛麗麗倒也不喜歡永遠都是一副醉鬼樣子的江國明。 可她現在都顧不得生氣剛剛門差點摔在自己鼻子上了。 而是對于自己的小跟班江黛竟然把自己甩了自己去上學而感到極度的憤怒! 什麼貨色,還敢干自己干過的事? 把她牛麗麗當成什麼人啦?! 牛麗麗氣沖沖地朝著公交車站走去,一瘸一拐,一拐一瘸—— 被她咒罵一路的當事人則是面色坦然,走進學校。 一路上,許許多多的異樣眼神傳來。 顯然,江黛原身昨天在運動場上一摔成名。 裙子下的白色底褲和兩條小粗腿被全年級的人看遍了!丟人! 這種八卦,在校園里傳播速度堪稱病毒,估計現在整個學校沒有不認識江黛的了,很多明顯不是江黛年級的學生也都跟在江黛身旁,竊竊私語著。 “她就是江黛啊?白瞎了這麼好听一個名字了,長成這樣。” “哈哈哈,確實挺白,那兩條大粗腿也挺白的。” “你可別說了,小心她一屁股坐死你!” …… 青春期的有些男孩對女生便有天然的惡意,他們用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江黛,期待看到江黛露出瑟縮畏懼的神色。 可江黛听到之後,只是扭過頭,朝著男孩們的臉上毫不掩飾地看過去,隨後眼里流露出極其鄙夷的眼神,扭頭。 “就你們這群丑男,也好意思評價別人。” 江黛明明一言未發,可她赤裸裸的眼神表現出的鄙夷,遠超這些青春期男孩的承受力。 讓這些男孩滿臉通紅,扭頭鑽入人群。 繞過這些惡意滿滿的low貨,江黛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在一樓看到的校園教室分布圖上找到的高二三班找去。 當事人不在意,流言蜚語的殺傷力直接降到了近乎于0。 她很快就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級教室。 江黛一邁入教室,整個教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動作,目光朝著她看來。 掃了一圈,到處都有空位置。 哪兒是她的位置? 江黛還真犯了難。 她完全沒有前身的記憶,日記里當然也沒提過具體的位置。 而所有班級同學就像看笑話一樣盯著江黛,沒人出聲,都想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一道清俊瘦削的身影邁入了教室。 那是一個個頭高挑、身材勻稱的少年。 他長得可真漂亮,是即使見慣了帥氣男模男明星的江黛看了都被晃了一眼的驚艷程度。 男孩理著干淨的短發學生頭,幾絲劉海微微垂下蓋住眉頭,濃密的睫毛隨著他的視線游移輕顫著,像是蝴蝶死前最後的哀鳴。 好看的丹鳳眼稍有些吊梢,不顯得輕佻則得益于他有著高挺的鼻梁、清貴的淺唇也中和了極美的眼楮帶來的雌雄莫辨,多了些英氣。 他單手拎著一個黑色書包,江黛注意到他的手指十分細長修長,身上任何一處都漂亮得不似凡人,是女媧最精心打造的寶貝。 明明穿著最基礎款的男生校服,卻宛如穿著品牌高定,給衣服增添了不少檔次。 男孩比江黛來的時候的眼神還要目中無人。 任何人都沒有進入他的視線之內。 當男孩一出現,整間教室陷入了更加沉寂的氛圍中。 顯然,無論看多少次,這些同學們還是會被男孩清俊的長相擊中內心,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學習。 他自顧自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沒有同桌,至少,現在沒有。 這也成功讓江黛眼前一亮。 她不再猶豫,拎著自己的書包,輕快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嗨同學,你好啊!” 江黛扭過頭,近距離地欣賞著男孩極富沖擊力的美貌。 …… 男孩只是極快地看了江黛一眼,便把視線拉回了眼前,將書本一本本從背包里拿出,同時,將桌洞里擺滿的粉嫩情書和愛心甜點面包之類的東西,拿到一旁江黛的桌上。 習以為常似的。 他沒有同桌,這張桌子就是用來放這些東西的。 江黛早上跟著陳翠芬隨便吃了兩口早飯,眼下看到精美的甜點還真覺得餓了。 自然地拿過來,拆開。 “謝了啊,我開吃了。” 隨意的動作,震得全教室的人都看傻了。 第7章 情書事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她有沒有搞錯啊,竟然敢坐李行舟旁邊!” “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什麼成績,也配坐全年級第一旁邊。” “甦妍的男朋友她都敢接近了,看來是甦妍對她還是太客氣了。” 有忿忿的同學暗罵江黛。 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阻攔。 李行舟往往是不屑于參與到任何人的交談中的。 他也無所謂江黛坐在自己身旁,吃得那麼歡快的模樣。 少女埋頭苦吃,也完全不在意旁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就在這時,班級門口又出現一道身材縴細的靚影,這女孩長得非常有攻擊性,濃眉紅唇,黑長直及腰。 同樣是校服,穿在她身上就顯得青春靚麗、曲線窈窕,格外的動人。 一進門,就把教室里所有男生的目光都吸引了。 那可是她們班的班花,也是整個年級乃至全校有名的大美女甦妍啊。 也正是李行舟的女朋友! 當甦妍昨日讓跟屁蟲把江黛的鞋帶偷偷綁在一起看她出糗後,她的心情好極了。 即使是江黛因為後腦勺被磕到昏迷被送進醫院,她也沒覺得自責。 江黛這種人,怎麼配喜歡自己的舔狗啊? 她早就知道,江黛對一直在追求自己的童飛鳴有意思,暗戀足有兩年之久。 可童飛鳴雖然家境遠不如李行舟,但也不是一般的富二代,江黛這種穿得破爛學習又差勁、身在底層的死胖子,憑什麼喜歡童飛鳴? 這讓被童飛鳴喜歡的甦妍都覺得惡心。 畢竟甦妍家境相當好,背靠甦家。 甦家在江城是巨富,自己的老爸也是在江城頗具盛名的企業家。 甦妍嬌生慣養大,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心有傲氣也是自然。 內心霸道的佔有欲作祟,于是乎她就經常叫著江黛去廢棄的三樓女廁“聊聊天”,動動巴掌用用拳頭,再讓江黛替她跑腿做事,捉弄欺凌都是有之的。 更別說是端茶遞水系鞋帶這種略帶階級意識的事了。 可當她昂首挺胸帶著幾個小跟班一進班級。 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沒看錯吧?! 那個往日唯唯諾諾的小胖妞,竟然坐在自己的男神李行舟身旁! 還在肆無忌憚地吃著她給李行舟準備好的甜點?! 一瞬間暴怒的情緒沖上大腦,她難以維持自己的高冷校花形象,大步沖到江黛面前,一把奪過了江黛手上快吃完的甜點。 “誰讓你吃的?!” 你也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黛身上。 江黛吃得正開心,心說這甜點味道不錯,花了心思的。 就被人奪走了最後一口。 尤其是對方還極其嫌惡的將那口甜點扔到了地上,腳狠狠地踩在甜點上,來宣泄怒氣。 江黛不認識這張俏麗的臉龐。 也把這張臉沒跟一直欺負原身的甦妍對上號。 自然地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李行舟,“喏,是他給我的。” 甦妍直接被噎住了。 她轉頭,目光已是楚楚可憐,“行舟哥哥,真的是你給她的?!” 李行舟正在閱讀著手上的書本,被甦妍高昂的嗓音打破了專注,本就不耐,抬頭看到甦妍正在問話。 他蹙起好看的眉頭。 上下一點腦袋。 他不想要這些垃圾(ˇ) 旁邊的桌子沒人坐可以放垃圾(ˇ) 他把垃圾放到旁邊的桌子(ˇ) 垃圾被人拿走吃了(ˇ) 那些東西確實是自己放到隔壁桌子上的,旁邊現在坐了人。 那四舍五入,說是自己給的也沒錯嘛。 李行舟的邏輯理所應當。 甦妍卻誤會了,還以為他真的對江黛這麼好,頓時眼淚汪汪地控訴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給她?那都是我的心意啊!” 一般,李行舟不屑于與任何人交談。 可他記得母親曾經告訴過他,如今李家在局外避禍,身在江城北,務必要保持低調,不要與任何世家起沖突,默默蟄伏,靜待家人重回京都。 甦家身為江城本地的地頭蛇,甦妍又頗為張揚,形勢復雜,李家暫時還需讓她三分。 這才是李行舟為何對任何人都極為淡漠,卻偶爾沖甦妍點頭回應的原因。 不過是避禍,不想惹事罷了。 “——行舟哥哥,你為什麼從不曾回應我的心意?你一定是喜歡我的吧,不然,你不會對任何人都冷淡,唯獨對我點頭微笑……” 這時,江黛卻突然出聲了。 只見她手里拿著剛剛被李行舟丟掉的一疊情書里的之一,正語調激昂、深情款款地念著情書的內容。 情書長文滔滔,全是情感的宣泄。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你難道不知道嗎?行舟哥哥啊……” 江黛的聲音在教室中不斷地回響著。 甦妍早已僵在了原地。 情書的內容她熟的不能再熟了,正是她昨天下課前寫完放在李行舟桌洞里的啊! 所有人都露出八卦的神色,專心致志地听著江黛深情款款的朗誦。 誰寫的情書啊?真是肉麻死了! “我喜歡你喜歡得快要發瘋了,你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夢,我為你痴迷!為你瘋狂!為你靈魂顛倒!行舟哥哥,這周末,你能陪我去逛街嗎……” 甦妍沒來得及捂住江黛的嘴。 任江黛大聲地念出了情書的落款——“你的……甦妍。” …… 這信息量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死寂的教室里,沉默數秒。 忽然爆發出了巨大的笑聲,差點掀翻了整個屋頂。 “哈哈哈哈——” 同學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笑出眼淚,意味深長的目光在甦妍和李行舟的身上轉來轉去。 “我去!這也太勁爆了!還以為甦妍和李行舟是一對,原來都是甦妍故意演的!人家根本沒鳥過她!” “我就說李行舟那麼優秀為什麼喜歡甦妍,果然,男神還是大家的!我圓滿了!” “不是吧,甦妍還真能干出來這麼掉價的事啊,好歹也是個美女,自降身價,丟不丟人啊?讓人家知道我們三班的人氣女神這麼虛榮裝逼,咱們班不都得跟著一起臉紅?” …… 同學們毫無掩飾的嘲笑聲,擊垮了高傲的甦妍。 她做夢也沒想到,江黛竟然能在幾秒內一大疊的情書中準確無誤地拿出了屬于她的那一封,還大聲地念了出來。 害得她沒有來得及阻攔。 甦妍又急又氣,俏臉通紅地跺著腳,無頭蒼蠅一般沖出教室。 她的兩個跟班面面相覷,趕忙也跟了上去。 她們都離開教室好遠了,還能听到班級里的同學們恥笑甦妍的聲音。 第8章 非整她不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路上,甦妍淚花噴涌著。 往日別人投來的注視,她會理所應當的覺得是他人對她的艷羨嫉妒。 可經過剛剛的情書事件,不管路上誰朝她看來,哪怕人家根本都還不知道班級里發生的事,她都覺得羞恥難耐,恨不得把腦袋都埋進地里! 甦妍一路淚灑現場,直到撞進了一人的懷里。 高大英氣的男孩一把抱住甦妍,驚訝道︰“甦妍,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這男孩看起來比較陽光開朗,看著甦妍的眼神格外的溫柔。 “童飛鳴……嗚嗚嗚嗚……” 甦妍趴在童飛鳴的肩膀上,哭得委屈極了。 頓時把親近到美人兒了的童飛鳴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沒事沒事,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甦妍只顧著哭唧唧,完全說不出話來。 幸好甦妍的兩個小跟班喘著粗氣跟了上來,撓了撓腦袋,開始顛倒黑白。 “都是那個江黛,剛剛欺負甦妍,故意當著那麼多人念甦妍的情書,把妍妍都氣哭了!” 听得童飛鳴都愣住了。 遲疑地重復了一遍︰“你說是江黛?就是我們班的那個江黛?” 在童飛鳴印象里,那是一個與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女同學,依稀記得胖乎乎的,學習好像也不怎麼好,毫無印象點。 “對啊,就是那個小結巴……誒等等,她好像不結巴了?” 小跟班們茫然對視。 童飛鳴卻不在意,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甦妍,你等著,我肯定把江黛整得老老實實的來給你道歉!非讓她出個大丑不可!” “嗯!童飛鳴,你真好……” 甦妍依偎在童飛鳴肩頭,听到童飛鳴的保證,這才離開他的懷抱,攏了攏頭發,止哭為笑。 看到女神展露笑顏,童飛鳴樂得嘿嘿撓頭。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每個人都暢所欲言了半天八卦。 枯燥的學習中,同學間的曖昧趣聞就成了每個人打發時間的工具。 看到班主任進了班里,這才漸漸息聲。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名叫徐青青,是一位師範畢業的高材生,戴著黑框眼鏡,長相很秀氣,主抓的科目是數學。 她一進教室,便敏銳地觀察到了同學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 將書本放到講台上,徐青青眯起眼楮,打趣道︰“今天有什麼趣事啊,讓你們一個個樂得跟中了頭等獎似的?” 她巡視一圈,看到一個原本應該空著的位子上竟然多了個人。 定楮一看,竟然是昨天在操場上暈倒的小胖妞,自己班里的墊底生,江黛。 徐青青走到江黛書桌旁,驚訝地問道︰“江黛,我給你放了兩天假呀,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還好嗎?” 江黛眨眨眼,“喔,老師,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耽誤學習。” 看江黛精神如常,徐青青點點頭︰“好,一會早自習結束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徐青青回到講台上,這時童飛鳴才進了教室,跟隨在他身後,縮著脖子的,正是甦妍。 甦妍臉蛋滾燙,忍著羞恥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童飛鳴看到班主任比自己到得早,一點不緊張,笑嘻嘻地走進來,還跟班主任開玩笑︰“徐老師,今天很漂亮啊,下班要見男友?” 童飛鳴,正是許多人上學時候班里有過的那種男生,長相頗為帥氣,家世不錯,還有點小壞,相當討女生的喜歡,到哪兒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李行舟性格冷淡,在哪里都是處于傲立紫禁之巔的地位,一般女孩也不敢肖想。 可童飛鳴的距離感就沒那麼遠了,女孩們都喜歡與他打打鬧鬧,嗔笑玩鬧。 說起來,童飛鳴的情書收得可也不比李行舟少多少。 徐青青果然被他逗得很開心,瞪了他一眼,“童飛鳴,你個臭小子,遲到了還N瑟,你趕緊給我回座位上!” 童飛鳴做了個鬼臉,途徑江黛身旁,用非常夸張的語氣驚訝道︰“喲,這不是昨天在操場上暈倒的江黛嗎?你怎麼坐這里了?頭已經好了?” 一句話,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黛抽抽嘴角,自己禍水東引,讓八卦視線全都轉移到了甦妍那邊,讓這小子一弄,大家又想起來昨天自己出糗的事了。 顯然,童飛鳴是故意的。 誰讓這小胖妞竟然欺負自己的女神甦妍? 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惡毒,也太過分了點。 而江黛電光火石間,突然發現了什麼。 童飛鳴,這貨叫童飛鳴? 名字首字母拼寫是tFm…… 我去! 這個二傻子,不會就是自己原身暗戀了兩年之久的男主角吧?! 她神色古怪。 江黛啊江黛,你那是什麼審美? 放著自己身邊的這朵高嶺之花不摘,偏偏喜歡那個沒頭沒腦的壞小子? 真是,吃點好的吧! 童飛鳴沒收到回應,自覺沒趣,回了座位。 “今天又到輪換位置的日子了,”徐青青拍拍桌子,讓學生們安靜下來,“老規矩,a排整體左移,b排跟上。” 所有人都配合地收拾起東西來。 江黛瞅見旁邊的李行舟不動如山,還坐在原地,拿著筆寫著什麼東西,湊過去問道︰“喂,同學,你不收拾東西嗎?” 李行舟並不搭理她。 江黛卻很堅持不懈,又湊過腦袋,離他只有十厘米的距離。 二人同時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味道。 江黛家雖然很窮,可陳翠芬是個很勤奮樂觀的女人,把江黛江山二人的校服都洗得干干淨淨,手搓洗過的衣服上隱隱還有一股香皂味,並不難聞。 而李行舟身上,則是一種很奇異的香氣,江黛嗅了好幾下,可她聞過那麼多種頂級香水,卻愣是聞不出這是哪一支香水的味道。 只覺香氣幽微,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味。 後味微苦。 “……我從來不換位置。” 李行舟皺了皺眉,側身與江黛拉開距離。 江黛眨眨眼楮,托腮側頭看他,“那我能不能繼續坐在這里啊?我磕到腦袋之後有點失憶,忘記自己坐那兒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之前坐那里,但是江黛記得陳翠芬告訴過她,她之前的同桌……就是牛麗麗。 那她肯定不想跟牛麗麗繼續坐同桌嘛! 江黛這邊閑來無事撩著帥哥。 那邊牛麗麗沒趕上最合適的那一班公交車,在校門口因為遲到被門衛大爺扣住訓斥中…… 第9章 自己的仇自己報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怎麼會有這麼大膽的女孩子。 擠得他都坐不住了。 李行舟蹙著好看的眉頭,可自己再往里挪就是牆壁了,無處可躲。 “……隨你。” “好耶。” 江黛滿意地坐回座位,舉起手來,“老師,我換位置坐在這里可以嗎?” 所有人齊刷刷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向江黛。 不是吧,沒听錯吧?她真要一直坐在李行舟身旁? 李行舟能願意? 甦妍能……哦,甦妍不是李行舟女朋友,本來就管不著人家的座位安排。 以前徐青青也不是沒給李行舟安排過同桌,可男生總抱怨李行舟冷漠不理人,女生也坐立難安,說覺得身旁有個冰塊似的渾身發冷,不願意接近李行舟。 給李行舟安排位置就成了個大問題。 好在李行舟自己主動找到徐青青,說自己不需要同桌,徐青青便給他了特殊優待,不需要跟著大家輪換位置,一直固定在窗邊那個位置就是。 現在居然有人主動願意找到自己要求坐在李行舟旁邊了? 哦,對,江黛不是第一個。 甦妍曾經也要求過,可是自己找過李行舟詢問過,李行舟不願意跟甦妍坐在一起,理由也很正直︰不想早戀。 徐青青可是火眼金楮,哪兒能看不出甦妍對李行舟有意思呢? 所以大手一揮,還是攔住了。 當時可把甦妍氣得不輕。 徐青青輕咳一聲,說道︰“呃,你問問李同學的意見……” 說完,又很擔心李行舟會說出傷害江黛自尊心的拒絕。 “可以。” 李行舟言簡意賅。 徐青青點頭︰“江黛同學,李同學說不……” 聲音戛然而止。 …… 等等?! 她沒听錯吧?! 李行舟說的是可以? 不是不行? 震驚住的,除了班主任,還有全班人。 尤其是,今天本就十分不悅的甦妍。 她听到江黛不知好歹的要求,本來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情,可李行舟的一句話,直接把她打入了地獄。 可以?! 可以?! 那為什麼自己要求坐他的同桌就被拒絕了?! 甦妍頓時趴在桌子上悶聲哭了起來。 她的兩個狗腿子離她都不遠,趕緊湊過來安慰道︰“甦妍,你別哭了,我猜李行舟答應她做同桌絕對是因為她又丑又胖,不然,總不可能是李行舟看上江黛那個土老帽了吧!” 狗腿子分析得很有道理。 甦妍哭聲漸止。 對啊,難道自己還比不上江黛? 當然不可能! 所以行舟哥哥只是不在意誰做自己的同桌罷了! 等周末,她要讓爸爸回去打電話約行舟哥哥出來,當面聊聊! 這樣安慰著自己,甦妍好受多了。 同學們換了一圈位置,甦妍很不幸地與李行舟正好換成了對角線,離得非常遠。 而童飛鳴則是換到了江黛李行舟後側方的位置,隔了一個過道。 童飛鳴很郁悶。 現在他離甦妍也有好遠的距離了。 換過位置,早自習就開始了。 江黛和李行舟倒是再無溝通,二人各忙各的。 翻著高二的書,江黛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題,簡單到她幾乎不用怎麼思考,就能得到結果。 不過……她算得出答案,卻還真寫不出來一長串的解題過程……得到結果就好了嘛,干嘛非要追究是怎麼得出的數據呢? 沒事! 江黛很自信,她覺得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等她把那些公式吃通,學習成績提高都是信手拈來! 早課下課鈴一響,江黛就收起書本,吹著小曲兒朝著教室外走去。 徐青青讓她下課去辦公室一趟。 教師辦公室很好找,此時教師辦公室里許多老師還沒上課,正在吃著早飯。 熱鬧的辦公室里,散發著陣陣早飯香氣。 就連徐青青都在吃著一份盒飯,填飽肚子。 江黛眼尖,看出這份盒飯正是早上她幫陳翠芬收拾好的菜色。 “來了?” 徐青青狼吞虎咽地咽下最後幾口飯,灌了半瓶水,才轉頭看向江黛。 “怎麼樣?昨天磕得那一下厲害嗎?” 江黛乖巧道︰“沒事了,醫生檢查過就讓出院了。” “那就好,沒事就好,”徐青青頓了一下,訝然,“江黛呀,我怎麼覺得,你現在說話流暢了呢?” 在徐青青的印象里,江黛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學習成績相當差勁,長得也不起眼,是最沒有存在感的那種學生。 她對江黛比較有記憶點的還是江黛說話有點結巴,所以更不愛說話。 怎麼今天一看,這姑娘整個人脫胎換骨一般,不但談吐大方,眼神亮晶晶,說話也不緊不慢的,哪還有往日畏畏縮縮的樣子? “說起來也巧。” 江黛自來熟地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自顧自坐下,“醫生說,我可能摔倒的時候磕到腦部神經了,直接打通了我的語言中樞系統,壞事變好事。” 徐青青愣愣地看著這姑娘。 好家伙,她是真不怕老師呀! 其他孩子進了辦公室都是臊眉耷眼的,這江黛竟然跟自己家一樣,說話的語氣都不像和老師對話,而是跟同齡人對話一般閑適隨意。 可不是麼? 徐青青才大學畢業沒兩年,二十五六歲。 江黛上輩子退休時才二十五歲,還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殺人放火,走\/私間諜,什麼活兒都干過。 沒以長輩的姿態跟徐青青說話已經是江黛克制了。 “那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徐青青干笑兩聲,這才想起自己找江黛是什麼事。 江黛摔倒,自己當然不可能不查是怎麼回事,據幾個同學的口供,徐青青把作案人範圍圈定在了幾個人之內。 其中,就有甦妍和她的兩個狗腿子。 對徐青青來說,甦妍是個刺頭。 雖然沒有太多叛逆行徑,可甦妍的背景,注定了她是個不能訓不能罵的嬌貴公主,徐青青對她的家世,也小有耳聞。 她叫江黛來,是想知道,江黛對昨天的情況還有沒有印象,到底誰是那個把她的鞋帶偷偷綁在一起的罪魁禍首? 害得江黛站不穩,從體育看台上摔了下去,出了大丑,還進了醫院。 “不記得了。” 江黛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還是搶醫院小孩的那幾根。 吊著棒棒糖,江黛含混不清地說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老師,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開玩笑。 班主任能幫她報仇嗎? 就算能查出來是誰干的,最多就是叫過去訓一頓,叫個家長,道個歉。 皆大歡喜了。 可只有江黛知道,對原身來說,這一跤是多沉重的代價——一條命! 一個十六歲的如花生命,就在大好的歲月逝去了。 自己的仇,還是要自己報。 她眯起眼楮。 想想自己那些沒花的退休存款,還有沒睡到的那個絕色男模,江黛磨著牙。 等著! 你們幾個小屁孩,遲早會付出血的代價的! 第10章 哪兒來的蛇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青青又道︰“現在你和李行舟坐同桌,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可以都來找我。” 她倒是從沒把江黛和李行舟往早戀上聯系。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兩人不但是外表,從性格到家世到任何,都沒有匹配的可能。 這當然不是她歧視江黛,而是李行舟的背景徐青青也知道一二,後者當初進本校的時候,她就提前收到了校董事會的十級提醒。 單為了李行舟進校的安排,學校就開了不止三次會。 徐青青當時也緊張的要命,生怕這學生是個難搞的刺頭。 不過在這兩年接觸下來,她倒是很喜歡李行舟,不說這難得一見的美貌長相,後者平時對所有人都是敬而遠之卻又把禮貌刻在了骨子里,學習極其優異,一點就通,除了性格過冷,幾乎沒有任何可被吐槽的點。 不需要她操一點心,學習就能在他們一中名列前茅,乃至全市的學校都是首屈一指的頂尖學生,給自己掙來了無數名譽,讓她在學校里都能橫著走。 可江黛呢,當初能混進一中全憑運氣加持,初中以全校吊車尾的成績進來,一進校,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成績更慘了。 不是經常年級倒數前十,就是班級倒數第一第二。 班里最拉分的就是江黛、童飛鳴幾人了,希望到時候升學率不要被拉得太慘吧。 徐青青想到這里長嘆一聲。 深感肩上責任重大。 “問題不大,”江黛眯眼笑,“那老師,我現在能回去了嗎?” 徐青青揮揮手,“回去吧回去吧。” 江黛腳步輕快地離開了辦公室。 等她走了,隔壁班的班主任湊過腦袋來問徐青青︰“徐老師,剛剛那就是江黛?怎麼和我印象里不太像啊。” “是啊,怎麼感覺完全換了個人,說話也不磕巴了,人也自信了?這後腦勺磕一下,就能打通奇經八脈?” 徐青青也納悶。 隔壁班主任聞言,腦袋下意識地往後一仰—— 正撞在牆上! “哎呦喂,好疼!” 徐青青憋著笑︰“陳老師沒事吧?怎麼樣,有沒有感到什麼變化?” 隔壁班主任怨念地瞪她,“有!我現在看你都是重影的!” …… 等江黛回到教室,就看到鬧哄哄的教室里,許多人雖然沒有直接看她,目光卻不自覺地跟隨著她。 江黛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勁,自己走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隱隱感覺背後許多人都在注視著自己。 江黛很警惕,先確定了凳子沒有問題,這才坐下。 隨後,她凝視著自己的桌面。 桌面很快在自己面前變得毫無秘密。 江黛通過掀開式的書桌桌面,用透視眼看到自己的桌洞里除了原先的書本,竟然多了一個黑色的布袋,袋子里有什麼東西正在扭動著,露出了圓潤的腦袋。 隨後,長長的身體從布袋子中爬出,吞吐著口中的信子。 是一條蛇! 誰往自己桌洞里塞了一條蛇?! 李行舟一直都在認真地坐在座位上預習著下一年級的學習內容。 幾分鐘前,童飛鳴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掀開江黛的書桌,把一個黑色袋子扔了進去。 李行舟抬頭,童飛鳴和他並不熟悉,只是前者是個自來熟。 看到他看來,朝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就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總之,感覺不像什麼好事。 他蹙起眉頭。 有點猶豫要不要打開隔壁的桌子看看。 可是那是別人的桌子,與自己有什麼關系呢? 李行舟搖搖頭,索性不再管。 沒一會,江黛就坐了回來。 卻又讓他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二了。 “你的桌子……” 李行舟還沒說完,江黛悄悄伸手點住他的唇。 “不用說,你只要告訴我,誰來過就好了。” 江黛挑眉。 柔軟的嘴唇緊貼少女溫熱的手指。 李行舟愣愣地頓在原地,幾秒後,才恍然,趕忙推開少女的手。 他的頭發蓋在耳邊,遮住了一瞬間就紅透了。 江黛卻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到底誰來過?” 李行舟面色不變,往童飛鳴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低頭鎖眉,拿起了自己的本子,不知道在寫什麼。 如果江黛這時候探頭看一眼,就會發現李行舟哪里是在學習,分明是慌了,拿著筆在本子上無意識的亂畫! 可惜江黛沒有。 她收到了李行舟的暗示信號,找到了往自己桌子里扔蛇的罪魁禍首。 那邊的童飛鳴看到江黛坐下,早就激動地不得了了。 就連甦妍,也忍不住朝著這里看過來。 童飛鳴放蛇之前就告訴甦妍,想到江黛要被蛇咬、甚至嚇得崩潰大哭,甦妍還是很興奮的。 班里不少人當然也看到了童飛鳴的動作,都想看個樂子。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江黛的一舉一動,期待著掀開桌子那一刻江黛發出的尖叫。 只是令他們捉急又失望的是,江黛從頭到尾都沒有掀開桌子,只是一只手托著下巴發呆,手肘緊緊地壓著桌面。 這時,牛麗麗悶著頭沖進教室,看到江黛坐在了李行舟旁邊,都顧不得驚訝。 滿腦子的憤怒,讓她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江黛桌子上! 被門衛訓斥半天,又通告了班主任,她終于得以被放進學校! 江黛則是透過桌面,看到那條蛇被這一震而受到了驚嚇,進入了防御狀態,身體高高的拱起。 “江黛,你真行,撂下我自己走了?!我宣布,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牛麗麗大吼。 “朋友?你說的是僕人吧?”江黛神色淡定,“幫你買吃買喝,做你的陪襯,被你罵還從來不敢還嘴,這是什麼朋友?” 她說話不疾不徐,句句都扎在了牛麗麗的心口。 這算什麼朋友? 不過是牛麗麗缺一個襯托自己的丑小鴨罷了。 “你……” 牛麗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江黛眼珠一轉,心眼賊多。 “那既然我們都決裂了,那你把你的東西拿走吧?” “東西?” 牛麗麗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她想了想,二人認識這麼久,總有一些交集的。 對了!江黛說的應該是她的那盒眼影,她的小男朋友給她買的,牛麗麗怕爸爸發現自己談戀愛,就讓江黛替她拿著! “還我!” 牛麗麗直接伸手。 江黛站起來,慢悠悠地讓出位置給牛麗麗,下巴朝著自己的桌子一抬。 “就在桌子里呢,你自己拿吧!” 第11章 倒霉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妍呆住了。 跟班們呆住了。 童飛鳴也呆住了。 事情的發展,完全背離了他們預想的發展啊! 他們要嚇的人可是江黛啊! 可惜,童飛鳴完全來不及叫停牛麗麗。 氣鼓鼓的牛麗麗直接一把掀起了江黛的書桌板! 只見,一瞬間,一條三指粗細、半條成年人胳膊那麼長的蛇忽然從江黛的桌板下暴起,朝著面前的牛麗麗狠狠咬去! 牛麗麗被嚇蒙了,一屁股坐到了走道里,蛇不偏不倚,凶狠地咬在了她的手指頭上。 劇痛! “啊啊啊啊——” 許多女生都發出了尖叫聲。 整個班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江黛不忘偽裝,滿臉震驚地大聲喊道︰“誰?誰往我的桌洞里放的蛇?!” 她伸手抓住蛇的七寸,迫使蛇松開咬住牛麗麗的蛇牙。 又將蛇隨手一丟,嘿嘿,正不偏不倚地扔在了童飛鳴的頭頂! 蛇受了驚嚇,又狠狠地給了童飛鳴鼻子一口! “啊——” 童飛鳴吃痛叫出聲。 屬實是自作自受,高挺的鼻梁被咬得立刻多了兩個牙印,趕緊把蛇從腦袋上扯下來丟在地上。 隨後,蛇便到處亂鑽,嚇得女生們慘叫連連,爬到了書桌上站著,許多男生也害怕地跑到教室外,一片亂象。 班長早在看到蛇的時候就趕緊去辦公室找班主任徐青青去了! 高二三班的遇蛇事件,直接驚動了整層樓的學生來圍觀。 徐青青迅速上報了教導主任找保安來,隨後趕忙狂奔到班里。 路上,她已經听學委說了個大概。 江黛從她這里回去,遲到的牛麗麗就跟她吵起來了,想拿回讓江黛幫忙儲放的東西,結果一掀開江黛的桌子,就被里面的蛇探出來咬了一口,慌亂中,童飛鳴又挨了一口。 徐青青出了一身的冷汗! 蛇怎麼來的現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孩子們被咬了!希望那蛇沒有毒! 她到了班里,趕緊組織學生們從教室里出來。 教導主任帶著捕蛇大隊,氣勢洶洶地趕來。 在教室里一陣搜尋,桌椅被捕蛇隊撞得丁零當啷。 終于,最後蛇被成功捕獲。 好消息是,這條蛇沒有毒,就是最普通的菜花蛇,田地里隨處可見。 壞消息是,牛麗麗和童飛鳴被咬得不輕,傷口挺深,趕緊被送到校醫處進行消毒殺菌包扎! 蛇被放歸學校後山的山林,學生們回到教室。 牛麗麗和童飛鳴包扎後,被叫到了辦公室。 同時,江黛作為第一目擊者、事件爆發當事人,才回教室沒幾分鐘,又被請到了辦公室。 “說說吧,怎麼回事……” 徐青青說話聲有氣無力。 好險好險,幸虧蛇無毒,可她作為班主任剛剛去通知被咬的學生家長,肯定免不了被家長一陣問詢,還有來自教導主任的叨叨叨。 一旁,牛麗麗正抱著裹了十層紗布的手指哇哇哭。 真哭。 徐青青也很同情她,顯然牛麗麗這次是遭了無妄之災,有人想欺負江黛,陰差陽錯讓牛麗麗擋了災。 十足的倒霉蛋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嗚嗚嗚,”江黛相當會演,淚珠說掉就掉,“老師,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書桌里有一條蛇,嗚嗚嗚,我好害怕……” 童飛鳴鼻子被咬腫的老大,位置特殊,只能貼了個創可貼,樣子很搞笑。 此時听到江黛的話,他在一旁滿臉黑線。 我去,你好意思說你害怕? 剛剛那個一把抓起蛇丟到我臉上的狠人難道不是你本人嗎?現在一副怕蛇怕得要死的樣子? 甦妍說的果然很對,這個江黛啊,就是看著老實巴交的呆模樣,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真是大大滴壞! 徐青青還很心疼江黛,摸摸她的腦袋,“可憐的孩子,別怕,老師在呢。” 這江黛昨天剛被人捉弄進了醫院,今天課桌里又被放了蛇,看來這校園霸凌的事越來越過分了,她非要肅清不正風氣,跟校長去提提意見! 江黛嚶嚶著。 童飛鳴腹誹歸腹誹,倒也不是不敢認錯的,挺起胸脯︰“蛇是我放的,老師,我就想嚇唬嚇唬江黛,沒想到……” 沒想到最後倒霉的是牛麗麗還有自己的鼻子。 江黛又不是傻,還能看不出來童飛鳴是為甦妍報仇? 原身以前的日記里也提起過童飛鳴喜歡甦妍。 這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 這時,童飛鳴只覺腦門後一陣冷風吹過,他本能地往下一低頭,躲過身後襲來的攻擊。 一位踩著高跟鞋的高知女性剛剛踏入辦公室,听到童飛鳴的話氣得把包包往他腦袋上甩去,可惜被他逃過一劫! “行啊你童飛鳴,你還會敢欺負女同學了!誰教你的!” 這位高知女性長得相當漂亮,與童飛鳴有幾分相似,倆人的嘴巴如出一轍的微微嘟起,顯得柔軟好親。 只是咆哮的時候嘴唇扯開,顯得很凶悍,宛如猛獸出籠。 “媽媽媽媽我錯了,我錯了……” 童飛鳴嚇得抱頭四竄,在辦公室里亂竄,沒課上的老師們都在一旁端了杯茶看熱鬧。 江黛很缺德,當童飛鳴途經自己面前的時候悄悄將地上鋪的硬地毯往前一頂,一個坎直接把童飛鳴摔倒飛出去,接著就是被一頓毒打。 童飛鳴的媽媽下手是真不客氣,扭著童飛鳴的耳朵,邦邦幾拳揍得兒子嗷嗷慘叫。 徐青青也被童飛鳴這放蛇的惡劣行為氣得不輕,看童飛鳴挨了會揍,才湊過去拉架。 “童飛鳴媽媽,童媽媽!消消氣,消消氣,孩子回家再……啊不是,孩子不能揍,都是要教育的,要講道理的。” 童媽媽喘了口氣,這才重新掛起笑臉,朝著徐青青問道︰“徐老師,哪個女同學是被這臭小子欺負的?” 轉頭,童媽媽看到長相俏麗的牛麗麗手指上有傷口,第一反應就是她了! 青春期的兒子,說不定就是春心萌動故意欺負女同學獲得注意力,還害得人家被蛇咬了。 太傻比了。 童媽媽立馬跑過去,滿臉心疼︰“呀,你就是江黛吧,真對不起,我這兒子太不爭氣了,竟然做出這種事,阿姨替他跟你道歉喲。” 牛麗麗傻了,嘴抖了半天才小聲道︰“我……我不是。” 圍觀的江黛眨眨眼楮,“呃,那什麼,我叫江黛。” …… 便見童媽媽默默拍拍牛麗麗的手以示安慰。 然後轉頭又更加熱烈地抱住了江黛︰“……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江黛被童媽媽的香水味包圍,默默感嘆。 其實也沒有很委屈…… 畢竟……被蛇嚇到、被咬、被揍的,統統不是自己…… 第12章 這種人也配當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年抱著懷里的女孩,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不管童飛鳴的出發點是什麼,他的行動也都傷害到了別的孩子幼小的心靈。 是她沒教好兒子! “童飛鳴,你給我滾過來!” 童年一聲厲喝,兒子立刻夾著尾巴走到江黛面前,宛如喪家之犬。 “給江黛道歉!” 迫于媽媽的威懾,童飛鳴不情不願地小聲哼唧道︰“對不起!” “一點都不誠懇,大聲點!” 童年又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對不起,江黛!”童飛鳴大聲地喊著,“我不該偷偷放蛇咬你!請你原諒!” 童年摁著童飛鳴的腦袋往下給江黛鞠了個躬。 歉意一笑,同時將自己包里的名片遞給江黛,“真是抱歉,阿姨回去還會好好教訓他的,這是阿姨的名片,如果以後童飛鳴還敢欺負你,別客氣,直接給阿姨打電話,阿姨隨叫隨到!” 江黛接過名片。 【童年,xx集團銷售總經理,135xxxxxxxx。】 她挑起眉,很欣賞地對童年笑道︰“童飛鳴很幸運,有個好媽媽。” 慣子如殺子,童年一看就是真下的去手收拾孩子的媽媽,還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有這樣的長輩,孩子不會長歪。 青春期嘛,多挨幾頓揍就好了。 童飛鳴心有腹誹,也不敢說話。 他是單親家庭,老媽帶大他還得兼顧事業,也不容易,從小就最害怕老媽這種“母老虎”。 童飛鳴因此立志,以後找對象絕對要找溫柔型的,總不能挨混合雙打吧? 甦妍能成為他的女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嬌柔軟糯的說話聲,撒嬌起來讓人心都化了…… 看看人家甦妍,再看看眼前江黛那白切黑的樣子,頓時讓童飛鳴更嫌棄了。 人啊,當然得知行合一! 兩副嘴臉的人可得離遠點!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栽到這種人手里。 童年又指揮著兒子給牛麗麗道歉。 就在這時,牛麗麗的家長也趕到了。 牛麗麗也是單親家庭,年紀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爸爸而選擇了跟其他男人跑路,她只能跟著不靠譜的爸爸長大。 牛勇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己女兒。 這牛勇人如其名,長得很凶悍,身材強壯,進門都未和徐青青打招呼,朝著牛麗麗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抽得牛麗麗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圍觀的老師們。 看著牛勇還欲再打,童飛鳴都急眼了,童年這時也算沒白教他紳士風度,直接擋在了女同學面前,伸出雙手護住牛麗麗︰“你誰啊,干嘛打人?!” “我是她爹!你誰啊?!” 牛勇罵罵咧咧地推開童飛鳴。 那一巴掌讓牛麗麗俏麗的臉立刻腫了起來,連鼻血都差點打出來。 可多年的挨打經歷,讓牛麗麗根本不敢掙扎,她知道越掙扎自己會被打得越慘。 頓時低頭捂著臉哭起來。 牛勇指著地上的女兒厲喝道︰“你個賤貨,還叫委屈,你又在外面亂勾搭男的了吧?要不別人怎麼誰都不欺負只欺負你?” 一語出,更讓所有人都無語極了。 “牛麗麗爸爸,你這是做什麼!” 徐青青直接急了。 剛剛童飛鳴媽媽打童飛鳴,顯然是為了教育孩子,挨兩下打也無傷大雅,可牛勇這算什麼,顯然只是把女兒當成宣泄情緒的垃圾桶,把自己生活上的氣撒給了牛麗麗,踐踏牛麗麗的尊嚴! 她這時候不免很後悔給牛勇打電話的時候只說牛麗麗在班級里被蛇咬了,應該說她是遭遇了無妄之災的! 可這種爹,即使知道真相估計也不會心疼閨女! 徐青青扶起牛麗麗,忍著怒氣把剛剛的情況對牛麗麗重復了一遍。 “哦,”牛勇果然並不覺得自己打的不對,滿不在乎,“那也是她倒霉,遇上了,媽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給老子找事,耽誤老子的時間。” 童年被粗俗的男人震住了,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男人。 她不禁同情地看向一旁在徐青青懷里痛哭的牛麗麗。 靠在班主任懷里,牛麗麗忍不住放聲大哭。 江黛圍觀著這一切,忽然明白了牛麗麗為什麼平時對她這麼硬氣。 都是裝的。 牛麗麗只是怕自己看出她過得並不幸福,雖然沒有江黛家那麼困難,可是在家毫無尊嚴,被親生父親呼來喝去、挨打挨罵,純純出氣筒。 沒有人引導的少女,就這樣長歪,甚至會逐漸扭曲,完完全全變成像她爸爸一樣冷漠自私的人。 和童飛鳴的媽媽真是成了鮮明的對比。 童年站出來,從自己的包里拿出精致的錢包,抽出十張紅色紙幣,走到牛勇面前。 “您是牛麗麗的爸爸吧?今天放蛇的惡作劇是我兒子搞的,不好意思,誤傷了你的女兒,這是一點心意,請您原諒。” “不過您對女兒未必也太……太不客氣了,還不明白事情原委就打女兒怎麼可以呢?” 童年說著,語氣都有點氣憤。 而看到童年拿出的錢,牛勇的眼一下就亮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疊錢,哪里顧得上童年說什麼了。 “好說,好說,小孩子打鬧嘛,理解,理解,我也是沖動了。” 一瞬間,這個粗暴凶狠的男人,就變得禮貌客氣起來。 心滿意足地接過那一疊錢,牛勇被打亂了斗地主的煩躁完全煙消雲散,還哼起了小曲兒,朝牛麗麗道︰“行了,今晚你爸給你加個菜補補,趕緊回去上課去,別浪費我給你交的學費!” 隨後朝徐青青喊了一聲︰“那沒什麼事,徐老師我就回去了。” 說完,邁著大步得意地離開了。 “……” 徐青青努力忍耐著,師德不允許她當眾罵學生家長。 可她真的快要氣死了! 看來還要給牛麗麗做個家訪…… 童飛鳴則是直接罵道︰“我靠,都不關心自己女兒一下,這種人也配當爹啊?!” “不許說髒話!” 一旁童年又揍他一拳,不過顯然力度不大,顯然也是很支持兒子的吐槽的。 牛麗麗根本不敢露出臉來,爸爸的到來讓她長久以來努力維持的幸福形象轟然倒塌,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徐青青、童飛鳴……甚至江黛。 第13章 找你聊聊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今天這事,就先這樣吧,”徐青青太陽穴跳得還是很厲害,“童媽媽,你也回去吧,回去也要多教育教育童飛鳴。” 童飛鳴本性不壞,只是青春期的調皮過度,多挨幾次打還有救。 “那行,徐老師,正好我想給童飛鳴請個假,”童年語氣柔和,“他爸爸回來了,我想帶他去吃個飯。” 童飛鳴很調皮,徐青青也不是第一次叫家長,依稀知道童飛鳴父母離異,只是似乎這兩年在接觸要復婚。 她當然沒有異議︰“沒問題,也帶孩子去看看鼻子,蛇咬得不輕呢。” 童飛鳴摸摸腫大的鼻子,還是有點郁悶。 真是自作自受。 得虧他只找了條小蛇,不然自己這帥氣的臉蛋還能保住? 臨走,童年又跟牛麗麗和江黛挨個安慰了一通,這才帶著兒子離開了。 江黛眨眨眼,自己好像在這場鬧劇里成了最尷尬的那個人。 “那,徐老師,我也先回去了。” 徐青青指了指懷里的牛麗麗,又朝著江黛噓了一聲。 暗示江黛不要把牛麗麗的事往外說。 江黛挑眉,點頭,轉身離開。 等一切都歸于平靜,看熱鬧的老師們也各自散去,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徐青青安撫著牛麗麗,心覺這姑娘也不容易。 這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江黛回到教室,這次再沒有其他的矛盾爆發。 順順當當地上完了一上午的課。 牛麗麗也沒有回來,大概是徐青青一直在給她做心理安撫。 倒是甦妍看著江黛都回來了,童飛鳴一直沒回來,急得探頭探腦。 童飛鳴這個廢物,真是太蠢了,還說要幫自己出氣,結果呢?把自己都搭上了。 蠢貨! 趁著下課,甦妍趕緊讓兩個跟班去打听童飛鳴到底去哪兒了。 很快,就收到了跟班的回信。 “學委說童飛鳴他媽把他帶回家了,今天請假不上課……” 甦妍憋紅了臉。 “妍妍,這怎麼辦啊?” 今天早上甦妍丟了這麼大臉還沒找回場子呢,跟班忍不住問道。 “問問問,你他媽還問我!我怎麼知道啊!” 甦妍雙眼冒火,沖著跟班撒氣罵道。 這一聲怒喝,完全震住了她旁邊幾個位置的同學。 平時看甦妍一直是一副溫柔高貴的形象,原來她也會爆髒口,朝別人撒氣啊…… 感受到同學們異樣的眼光,甦妍渾身一僵。 更恨了! 這一切,都怪那個江黛,都是她那麼犯賤,故意念了自己的情書,害自己丟大人了,現在行舟哥哥更不理自己了。 經營了這麼久的女神人設差點都垮台。 倆跟班被罵的一眼都不敢發。 如果不是想巴結甦家,想討點好處,她們哪兒會做甦妍塑造形象的墊腳石啊,什麼事都得替甦妍擔著,還換不回幾句好話。 草,真煩! 甦妍磨著牙,陰惻惻地遠遠望著江黛,後者正叼著一根棒棒糖,跟旁邊的李行舟說些什麼。 更可氣的是,高冷到對她也不過勉強點點頭、嗯兩聲的行舟哥哥,竟然還真在跟江黛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當然,如果甦妍真的靠近了,就會听見李行舟和江黛的對話是︰“不好意思,我真的失憶了,想不起來廁所在哪里,我快憋不住了。” “為什麼不理我?你再不說我可能就地解決了?” “……” 李行舟咬著後槽牙給江黛比劃位置。 怎麼回事! 他一向不愛搭理人,怎麼就被這個完全不在乎形象的女孩克制得死死的?! 甦妍摸出包里的手機。 她的手機是當下剛發布不久的平果iphone 3G,白色的機身眼下還是做成了弧形,日後看來平平無奇的外表卻是眼下最火爆最時尚的弄潮兒都趨之若鶩爭搶購買的。 摁開相冊,甦妍看到里面有著自己錄下的多個女生的赤裸視頻,心里下定決心。 江黛,你也別想跑! 這些視頻主人公,都是喜歡李行舟、對李行舟表示過親近的漂亮女孩,每一個都被她抓到廁所拍下了赤裸上身的照片和視頻。 甦妍威脅這些女孩,如果敢再接近李行舟,這些視頻就會見光。 果然,效果也很好。 有這些視頻在手,再加上甦妍有甦家的背景,女孩們不敢報警、不敢告訴老師、不敢告訴家長,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將這件事藏在心底。 甚至還有幾個女孩自殺未遂,被迫轉校。 也曾在學校里引起輿論和校方關注,只是迫于甦家威勢,沒人知道這些事,追根究底竟然是叱 校園的漂亮班花、溫柔女神干的。 中午最後一節課上完之後。 教室里的人都零零散散地下課回家了,連李行舟也早早地離開教室。 一中雖然有食堂,但是學生基本都是走讀,本地的學生回家吃喝都很方便。 江黛原身按照往常都是在學校食堂買點很便宜的菜,吃免費米飯度過中午。 即使她能出學校找媽媽吃盒飯,卻也不願意。 原身的江黛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媽媽是學校門口賣盒飯的。 覺得“丟臉”。 不過現在的江黛當然無所謂這些,在乎,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 就像窮人會為了掩飾貧窮而藏起露腳趾的襪子,而富有的人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 who care? 別人的酸話會讓富人的生活有任何一點變化嗎? 江黛正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出校門,三道身影就堵在了自己面前。 她抬頭一看,甦妍和兩個跟班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將自己堵在了座位上。 不禁挑眉,好奇道︰“有事?” 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光了,甦妍自然不用再偽裝,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找你聊聊天。” 凶狠的模樣,哪里看得出來她還被評為一中的溫柔女神? 听到甦妍的話,江黛甚至有點興奮。 這一幕,一進校門就該發生了呀! 她毫不猶豫地站起來,“好啊,去哪兒談啊,走?” 如此直接,反倒讓甦妍和兩個跟班都哽了一下! 她們還想如果江黛不去,就放兩句狠話嚇唬嚇唬呢! 一肚子的威脅沒用上,愣是被江黛帶著節奏走了。 第14章 受害者與加害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校園里隨著中午午休逐漸變得安靜。 江黛抄著兜,悠哉悠哉地跟著甦妍三人在樓宇里穿梭,直到被她們帶領著進入一個廢棄的女廁所。 這里顯然已經棄用了,周圍幾個教室也都沒有學生使用。 走入女廁所後,甦妍的兩個跟班熟練地反鎖上女廁門,將通風的窗戶關上以防動靜驚擾到其他樓層的人。 江黛笑眯眯地問道︰“看起來,你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大約在自己之前,已經有不止一個女孩被她們帶入這里了吧。 這座廢棄的女廁所面積不小,收拾得還算干淨,坑位整齊,旁邊是一個很長的三人洗手台和拖把池。 甦妍早已沒有了其他人面前時的溫柔,此時神色陰郁,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 “你不害怕?” 她吸了口煙,冷冷地盯著江黛。 兩個跟班朝著江黛湊近,甚至擼起了袖子。 “啊,你們要干什麼?” 江黛想著對方既然想看自己害怕,那就害怕吧。 她瑟瑟發抖,往後退著,逐漸被兩個跟班逼進角落。 甦妍看到江黛臉上出現畏懼,滿意地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攝像。 錄像記錄著兩個跟班把江黛逼進角落,隨後一人抓住了江黛的一根胳膊,想要上手去脫掉江黛的上衣,江黛側身躲開。 “江黛,來啊,看鏡頭。” 甦妍還惡劣地笑著,舉高手機。 如她所望,江黛歪著頭看向舉著手機的甦妍。 “脫衣服?錄視頻?威脅我以後再接近李行舟就把這些放出去?就這樣?” 江黛臉上不再有懼色,反而慢條斯理地說著甦妍三人干慣了的事。 甦妍三人齊齊一愣。 她們做這種事起碼有十次以上了,每個被帶進來的女孩都會在威勢下哭得梨花帶雨,甦妍逼迫她們給自己跪下,猖狂地笑,對比女孩們的淒惶十分慘烈。 可她們還是第一次踫到要扒她衣服都不怕的人。 真不知道這江黛是大膽,還是傻?還是傻大膽? “你倒是很聰明,說的很對,”甦妍殘忍地笑,“我告訴你,江黛,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搶李行舟,何況是你這種下等人,還敢當眾害我出丑?!今天我不把你打的跪地求饒,我就不叫甦妍!” 江黛的胳膊被跟班二人扯著,卻全無懼色。 甦妍吐出一口煙霧,將手上燃了一半的煙頭舉起,另一手拿著手機全程拍攝記錄。 她要在江黛身上燙幾朵花,拍下視頻留念! 隨著煙頭不斷地逼近江黛,幾乎要戳到江黛的眼楮上! 甦妍興奮得不得了!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我要給她開幾朵花!” 眼前火霧閃爍,江黛面無表情。 這麼惡毒的人,也沒有什麼值得她客氣的了。 兩個跟班頓時一個舉著煙頭,一個伸手去解江黛校服的拉鏈。 動作粗魯,直接將江黛校服的拉鏈扯掉了! 本來江黛沒有很生氣。 但是她看到自己僅有的兩套校服就這麼損失了一件上衣,頓時臉色微變。 後槽牙磨著,江黛高高抬起腿,朝著面前還沒反應過來的甦妍心口一腳踹去! 甦妍直接被踹開數米,整個人背撞在女廁所玻璃上。 巨力讓玻璃開始碎裂,裂出蜘蛛網的紋路。 啪啦一下,整塊玻璃瞬間碎掉,無數玻璃碴掉落在甦妍身上! 甦妍慘叫一聲,漂亮的臉蛋被玻璃碴割傷。 不待兩個跟班反應過來,江黛反手抓住二人的胳膊,旋身一擰,兩個跟班被她的力量牽帶著往前一撲,撞在一起,眼冒金花摔落在地,哪還有力氣禁錮江黛?! 江黛撿起地上掉落的拉鏈,吹了吹上面沾染的玻璃渣,放到了口袋里。 她漫不經心地走到甦妍面前。 甦妍漂亮的臉蛋兒被玻璃碴劃出了許多個細小的口子,血液緩緩地從傷口中滲出。 密密麻麻的痛。 可這還不是最痛的。 江黛熟知人身體器官,深知如何傷到對方的根本。 她剛剛那狠辣的一腳,直接踹得甦妍心口劇痛,呼吸不上來,似乎有東西卡在她的喉嚨上,不上不下。 江黛蹲下,單手掐住甦妍細嫩的脖子,將她死死地逼靠在廁所門上。 本就喘不上氣的甦妍,這下更是感覺到了瀕臨死亡的滅頂之災,驚恐地推搡著江黛的胳膊,兩條長腿蹬動著,被玻璃碴磨破,血跡斑斑。 “你……你……松……” 甦妍的臉憋得通紅,艱難地從縫隙里吸入空氣,五髒六腑劇痛,可她怎麼都推不開江黛的手。 對方的手宛如鐵鉗,卡住了她活下去的生路。 她忍不住的流出淚水。 那不是後悔欺負江黛的淚水,而是感到死亡降臨的生理反應。 江黛身後的跟班二人緩過腦袋上的痛之後,抬頭看到這一幕,卻根本不敢上前拯救甦妍。 一個背影,她們兩個都能看出此刻的江黛恐怖極了,身上似乎有著武俠電視劇里有的那種殺氣氣場…… 江黛她似乎……真的想殺了甦妍! 在甦妍馬上要憋死的前一秒,江黛終于大發慈悲,松開了卡住她喉嚨的手。 甦妍跪地,大口呼吸起來,完全顧不上自己還跪在玻璃渣上。 江黛站起身來,自言自語一般。 “你應該覺得慶幸,你活著……是因為我不想她難過。” 她回頭,那兩個跟班頓時嚇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道︰“江江江……江黛……不,江姐,我們是被甦妍逼著來的啊,你別……別找我們……” 江黛看著這倆抖似篩糠立刻出賣了甦妍的貨,抬了抬下巴,“你,把手機撿起來,給我。” “你,把甦妍扶起來。” 倆人立刻抬腿行動。 瞧那副配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江黛養的狗。 當甦妍終于好不容易從死亡陰影中掙扎出來時。 就看到眼前,自己的兩個狗腿子,一人抓著自己的一條胳膊,面前,自己要收拾的江黛笑眯眯地舉著自己的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自己。 短短眨眼的時間。 受害者和加害人的位置便掉了個個。 第15章 認罪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妍哪還有囂張的神色。 見識過江黛恐怖的力量後,她對江黛油然而生一種恐懼。 為什麼?以前的江黛明明是任她使喚的小跟班,對自己唯唯諾諾,根本不敢說一個不字! 怎麼現在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不明白,不懂,不知道! 以前那個懦弱的江黛陰差陽錯地被她死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個江黛,桀驁不馴,野性十足! “你……要干什麼?” 甦妍干啞地發出聲音,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停地打著哆嗦。 江黛冷笑,朝著跟班二人抬抬下巴︰“把她的衣服脫了!” 她不是喜歡用這手段折辱其他女生嗎?讓她自己也嘗嘗這凌辱尊嚴的滋味! 甦妍慘白著臉,扭動著身體,瘋狂掙扎。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甦家的女兒,我會讓我爸來殺了你們!” 听到這話,兩個跟班更加左右為難了。 一人弱弱地跟江黛說道︰“江……江姐,甦妍的爸爸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江黛淡淡道。 另一人還是忍不住多嘴︰“她爸是甦俊杰!” “不認識。” 兩個跟班齊齊無語,生出了逃避的心思︰“……姐,甦俊杰!我們真的不敢得罪,他真的會殺了我們的……” 江黛撿起一塊長三角形的玻璃碎片,照鏡子般整理著自己的頭發︰“那我只能現在就殺了你們嘍。” 威懾性的話,讓兩個跟班抖了抖。 她的武力值讓二人瞠目結舌,毫無反抗的心思,這瘋子連甦妍都敢弄個半死,但甦妍他爸可能還會顧及名聲放過她們一馬…… 想想現在立刻死還是晚點半死,那她們還是二者取其一吧…… 二人索性一咬牙,伸手扒開了甦妍的上衣,“對不起了,甦妍!” 跟班二人做這事早就頗為順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甦妍的校服和內襯甚至內衣都扒了個干淨…… 甦妍哭得歇斯底里。 她,甦家的掌上明珠,嬌生慣養、身嬌玉貴,出了什麼事一提自己爸爸的名字便會有人保駕護航。 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想收拾的人扒光了衣服! 也從沒想到她對那些無辜女孩做的事終有一日孽力回饋到了自己身上! 江黛懶洋洋地打量著甦妍的身材,看她嬌嫩的皮膚被玻璃碴劃破,傷痕無數,心里憋得那一股火氣,也出了一部分。 舉起手機,她淡淡道︰“來,甦妍,跟鏡頭打個招呼。” 甦妍哭得更大聲了,雙手拼命護著自己的胸前,把自己窩成了一個球。 江黛只是錄了一會,便把視頻關了。 靜靜地看著甦妍滿臉血珠混著淚水的狼狽模樣。 直到她抽噎著,終于不嚎了,才示意旁邊跟班二人把衣服還給甦妍。 還得感謝她自己選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甦妍顧不得想江黛還有什麼壞心思,趕緊把校服給穿上。 “想走嗎?” 江黛將手機調為自拍,對準了甦妍。 後者被江黛折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乖乖點點頭。 “來,錄一段認罪書,給你欺負過的女孩們挨個道歉。” 江黛居高臨下地看著甦妍。 “還有你們倆。” 跟班二人身體一僵,只得垂下腦袋,縮在甦妍身後。 在江黛的威懾下,甦妍只能抽抽搭搭地念出了一長段的認罪書,詳細地說明了自己欺負過多少女孩,用了哪些手段。 包括但不限于掐某女孩大腿內側及胸部、用針扎某女孩舌頭、用煙頭燙某女孩的背等等等等…… 跟班二人小聲地在身後補充著甦妍不記得的那些姑娘的名字。 最後,甦妍憋紅了臉,許久才喊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江黛關閉攝像。 將甦妍的手機裝進自己兜里,“還算配合,今天就這樣吧,手機送我了。” 甦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垂下眼眉,心中的恨意早已沖破雲霄。 即使是被以同樣的手段回擊,她卻不覺得是自己有錯,就算自己有做得不對的,那唯一的不對就是自己低估了江黛的武力! 等著吧,賤人,只要讓我走了,我一定會找人來收拾你的…… 甦妍心里咆哮,面上卻作出一副知錯的模樣︰“你……你會把視頻發出去嗎?” “看你表現。” 江黛挑眉,早就看穿甦妍扮可憐的意圖。 這東西嘛,當然不能隨便發出去,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作用嘍。 “拜拜,我要吃午飯去嘍。” 江黛繞過三人,打開了被跟班二人反鎖的衛生間門,悠悠走遠。 等江黛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跟班二人怯怯地伸手,想扶起甦妍。 卻一人收獲了一個巴掌! 甦妍的長指甲劃過二人的臉頰,讓她們的臉也像前者一樣,滿臉血液,慘叫起來。 這才覺得有幾分暢快! 努力扶著牆爬起來,她看著自己渾身的狼狽,陰冷地看向跟班二人︰“今天的事,如果讓第五個人知道……” 跟班二人挨了打,也夾著尾巴。 捂住受傷的臉,縮著腦袋,連連點頭。 “江黛……” 甦妍惡狠狠地把江黛的名字來回念著,好像要把這兩個字刻進心里。 她們心里滿是仇恨,一點不餓。 可江黛早就餓了。 她腳步輕快地出了校門,現在學生們都散盡了,工人也到了休息的時候。 陳翠芬早上賣完收攤之後又回家做午飯,來賣午飯盒飯,晚飯倒是不用出攤,大多數學生都會選擇回家吃,工人們也會吃些熱乎的燒烤來放縱放縱。 眼下已經忙過了最累的那段時間,陳翠芬此時正收拾著攤位,結束了一整天的辛苦。 午餐盒飯現在賣得很干淨,基本就剩了個底。 她自己挖出來一點米飯,端著塑料盒,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著。 吃著吃著,一道身影就站到了自己面前,陳翠芬很自然地放下筷子,“同學,盒飯一塊錢一份,菜色自己……” 她說完,愣住了。 看到從不願意跟自己一起吃午飯的閨女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唔,我餓了。” 江黛拍拍肚子。 “呀,呀……”陳翠芬手足無措,趕緊給江黛盛出了所有的菜,“怎麼沒在學校吃?” “在學校吃太貴了,以後我都來跟你一起吃。” 陳翠芬每天會給江黛和江山一人三塊錢的午餐錢,她打听過,三塊錢在學校食堂應該能吃一頓不錯的飯了。 跟自己吃當然更便宜,可是她也懂孩子們青春期的不好意思,默默將難過藏在了心里。 听到江黛願意以後跟自己一起吃,開心得不得了。 “好,以後媽把最好吃的菜都留給你!” 江黛握著兜里的那顆拉鏈,眯眼笑起來。 第16章 拉學霸下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下午的課,班里座位稀稀拉拉少了好幾個人。 牛麗麗不在,童飛鳴也不在,甦妍三人組似乎都請假回家了。 是了,傷成那樣,甦妍估計也羞于見人了。 江黛毫不在意。 吹著小風,看著旁邊的盛世美顏寫寫畫畫,多舒服。 她被老師提到黑板上做題,切切實實地感受了一把學生的“快樂”。 江黛大喇喇地呲牙,直接當著同學們攤手,說自己不會! 同學們笑得前仰後合。 老師無可奈何地趕她下去。 真是,自己怎麼會覺得江黛轉了性學習也會有進步了呢,不是換了個同桌成績就能提起來的! 又一節課。 趁著老師轉過頭在黑板寫字,李行舟忽然側過頭來看江黛,壓低了聲音。 “甦妍呢?” 江黛眨眨眼,“嗯?同桌,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跟我講話啊!” 面對帥哥,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江黛一向是和顏悅色的。 李行舟不想對上她的眼神,那穿透般的目光,好像能把自己的底褲都扒掉……可偏偏江黛表情又一臉正經,很是割裂。 讓他完全無處吐槽。 他皺著眉頭︰“你要小心,早上你得罪了甦妍,放蛇不會是她唯一的報復手段。” 看來李行舟看得很清楚,放蛇,表面上是童飛鳴的惡劣玩笑,實則背後站著的是淚眼連連的甦妍。 “那她會怎麼整我啊?” 江黛托著腮,側頭看李行舟。 老師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寫著知識要點,靜悄悄的教室里,也就江黛李行舟二人說話顯得突兀。 李行舟還在集中注意和江黛說話︰“她爸爸是甦俊——” “嘶!” 他話音未落,忽的輕呼一聲。 江黛反應靈敏,早在粉筆頭砸在腦門上的一瞬間抬手接住粉筆頭。 好家伙,地理老師這準頭可真不錯,明明沒回頭,卻把粉筆頭回手準確率極高的朝著江黛和李行舟砸來。 江黛免受一劫。 而李行舟干淨漂亮的腦門上,卻被白色粉筆砸出來一個小坑,飛快變成一道紅痕。 老師頭也不回,“剛剛講悄悄話的那兩個,站起來,去教室後面罰站!” 李行舟和江黛對視一眼,後者眨眨眼,站了起來。 而李行舟也只得默默站起。 同學們倒吸一口涼氣。 江黛行啊江黛…… 不但和年級第一混成了同桌,還帶著人家一起上課講話! 李行舟可是標準的尖子生,連同桌都沒有,這被老師叫起來準備挨罵,是第一次吧? 被點名的二人灰溜溜地站到教室後面。 李行舟尚覺得有些羞恥,而江黛可完全不覺得,呲著牙,對上任何人的目光都不帶丟人的。 李行舟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終于,老師寫完了整面黑板的板書,滿意地放下粉筆頭頭,轉過身來—— “……” 地理老師還以為老花眼了,摘下眼鏡又搓了搓鏡片,重新戴上。 “李行舟……?!你站在那里干什麼?” 可地理老師確實沒看錯,那站在教室後面罰站的二人之一,的的確確就是自入校以來從沒考過第二名、競賽大滿貫的高冷學霸李行舟! 地理老師倒吸一口涼氣。 似乎李行舟上課講悄悄話,是比劉翔跟老太太們比賽跑墊底還要震驚的事! 李行舟抿了抿唇。 從小到大,他從未行差踏錯,一步一行如機器。 自從認識江黛之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手忙腳亂的地步了,偏偏,這次還是自己主動跟江黛說的悄悄話。 這種臉皮發熱,手腳發麻的感覺,還蠻奇妙。 江黛舉手,“老師,剛剛李行舟同學在教我大氣組成相關的知識點!” 地理老師心中的驚訝稍緩,原來是這樣……就是說嘛,他的寶貝學生怎麼會做出上課講悄悄話的舉動呢?! 不過如果換個女孩,地理老師都可能覺得李行舟是早戀了! 江黛嘛,嗯,還是很安全的。 他咳了兩聲,“嗯,幫助同學是對的,但是不要上課講話,下課再輔導——行了,回位置坐下吧。” 聞言,江黛抬腿就走,回頭朝李行舟擠擠眼楮。 看嘛,這學霸的名頭就是好用,從不犯錯的好學生即使犯點小錯那也是可以原諒滴! 李行舟垂著頭,灰溜溜地跟著江黛回到位置,默默下定決心。 ——離這個吸引走自己學習注意力的女生遠一點! 一整個下午,李行舟都沒再跟江黛說一句話。 任江黛怎麼開玩笑都垂著眼楮,自顧自的寫著筆記。 江黛摸摸鼻子,似乎想擦掉踫得那一鼻子灰。 隨著放學鈴的響起,江黛在學生時代的第一天體驗也結束了。 本來她還以為甦妍會有後招,可直到她離開學校,也沒有再有什麼動靜。 回到家,陳翠芬正坐在小院里,眯著眼楮穿著針線,腿上放著江黛的校服,和那枚被扯掉的拉鏈。 陳翠芬努力地穿著,終于,把針線穿了進去。 听見腳步聲,抬頭看去,看到江黛,頓時笑成了一朵花︰“小黛,你回來啦?今天怎麼樣?沒人再欺負你吧?” “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我了,我拳……班主任幫我訓過他們了。” 我拳頭夠硬。 江黛還是把下半句話咽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陳翠芬很欣慰,轉而又嘆了口氣,“哎,你哥他說他不想念書了,怎麼辦啊。” 江山比江黛大一歲,初中憑借小聰明,學習成績還吊得住,可去了高中之後,就完全跟不上了。 兄妹二人雖說性格不合,但這學習差確實如出一轍。 江山不愛念書,迷戀古惑仔電影,上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如果校方不是看陳翠芬著實可憐,多次請求,早就把江山開除了。 陳翠芬真是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江黛不置可否。 她沒空操心自己這便宜哥哥的事,眼下讓她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體型,多鍛煉減肥比什麼都重要。 回到自己房間,江黛放下書包。 集中精力,她再一次地透過桌面,看到了桌面下堆放的一堆雜物。 果然,江黛發覺透視眼的使用規律,就像一個使用精力的經驗槽,自己越去多次嘗試訓練透視,就越會獲得經驗,整體加強透視。 經過她的多次嘗試,目前的她,能輕易地看穿較薄的障礙,例如,布料、紙張等等,基本沒有時間限制;對于1cm以上厚度的木板等等阻隔略顯困難,只能使用約30秒,便覺得雙眼酸澀起來。 嗯,只要自己多多練習下去,或許哪天看穿牆壁也是輕而易舉啊。 江黛心情大好。 不過恰好瞥見桌面那塊角落刻著童飛鳴的名字英文縮寫。 她拿起削筆刀,將童飛鳴的名字劃拉幾道,幾乎看不清。 這才滿意。 第17章 李家快餐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躺在床上,打開甦妍的手機。 你說隱私? 對不起,在江黛這里,甦妍不配擁有這個東西。 甦妍的手機裝扮得很有少女心,手機背面還貼著美少女戰士的貼紙和甦妍的大頭貼照片。 江黛翻著甦妍的相冊,除了一些偷拍李行舟的帥照和自拍及生活照片以外,隱藏相冊里有一個特別的相冊,里面視頻和照片都有。 足足半個小時,江黛蹙著眉頭看完了所有視頻,背過手機去。 大頭貼上,甦妍的這張俏麗的臉蛋明媚笑容,陰毒得讓人心懼。 能讓她這個逼供誘供的特工都為之感慨,可想而知甦妍手機的那些虐待視頻多麼有沖擊力。 江黛本想順手刪除這些視頻,可想了想,還是保留了下來。 順手把甦妍的大頭貼取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甦妍手機上的社交軟件賬號已經被強制下線了。 江黛試著打電話給,听到的機械提示音也提醒她,甦妍現在插的這張手機卡已經掛失了,沒有網絡。 看來甦妍一回家就趕緊注銷了手機號,倒是很機警,防備著自己呢。 小巧的白色手機在江黛掌心轉動,她把弄著這古老的機子,心里有幾分波瀾。 自己怎麼才能快速累積資金呢? 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多。 等手機市場格局徹底塵埃落定,分一杯羹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江黛琢磨了半天,才把目標投向了小說里的女主們擁有透視異能後一定會去做的那個行業。 嗯,有透視異能不去賭石,豈不是糟蹋天賦了? 賭石。 這是珠寶的業術語,是一種翡翠原石交易方式,主要流行在滇緬蒲光等邊境一帶,帶有賭博的性質。 當翡翠在剛剛開采出來時,表面會有一層風化皮包裹著,無法知道其內究竟有什麼樣的花色,須切割後才能知道翡翠的質量。 截止2008年,甚至于在2023年都沒有任何機器能完全地檢測到未切割的石頭內里的成分,賭石師們只能憑借手電筒去映照石頭的切口,觀察能否看到部分花色,用經驗和運氣去賭石頭能否開出水汪汪的綠水頭。 所謂,神仙難斷寸玉,便是如此! 賭石行業里流傳著一句人皆知曉的順口溜︰一刀窮,一刀富,一刀蓋白布。 一塊幾百塊的翡翠原石,內里很可能就藏著絕世好玉,賣出千萬倍的高昂價格。 可就連神仙都不知內里是什麼,何況是人呢? 賭石賭石,賭字,才是重中之重啊。 上一世的江黛身價近十位數,對賭石這方面略有了解,只是淺淺跟著玩過幾次,花了數萬買了些翡翠原石,可是最後只開出來一堆白花花的石頭,最好的記錄也不過是幾塊冰種、糯米種的翡翠,還因為可用的部分太小,只做了幾個小墜子、扳指。 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花一兩萬收了,實際上按那幾個墜子的水頭,五千塊錢就了不得了。 真真算得上是血本無歸。 這回報率讓江黛當時就收了手,瞬間下頭。 江黛不喜歡這樣純靠運氣的游戲。 可這一輩子,有透視眼這個外掛,賭石將會是她暴富的最快渠道…… 琢磨著上一世的幾個翡翠原石交易地,最近的就在鄰市的省城永州,江黛也上了心。 既然打算往這方面發展了,有機會就去永州看看吧。 當然…… 首先,江黛得賺到去永州的車票錢。 來回住宿幾百塊,不是什麼大數目,可對于江黛這貧窮的家庭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無法揭露的花銷。 江黛腦筋轉得飛快。 接下來的兩三天,江黛每天早睡、早起,晨跑鍛煉、控制飲食,陪陳翠芬出攤後去上學,中午出校門找陳翠芬吃飯,再繼續下午的課程。 她逐漸的適應了這樣穩定的作息規律,體重也慢慢降低,好在現在基數比較大,又有不少水腫,瘦得非常快。 江黛站在陳翠芬稱大米的小型食品秤上看了眼體重。 65kg,130斤。 瘦了不少。 不過,現在的體重減少對她的身材來說還是微不足道,基本看不出太多變化來。 減肥是個大工程,至少要瘦十來斤,才能在江黛身上看到些變化。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江黛這一上稱,把陳翠芬的米秤壓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身質量不好,反正不準了…… 陳翠芬還以為是兒子把秤弄壞了,氣得在院里叉著腰罵兒子,根本沒想到是自己的“老實閨女”干的。 江山據理力爭,可親媽以他小時候最喜歡搞破壞、天天喝得醉醺醺把自己關在家里的江國明才懶得進廚房為由,認定了凶手是他,腦門喜提暴栗。 無法,沒有監控,江山無法自證,只能在月黑風高夜買回來一個比較高檔的體重秤,挺胸抬頭地遞給親媽。 不過在陳翠芬听到這個秤花了足足八十塊之後,江山又喜提暴栗,腦門上一左一右,對著起了兩個大鼓包。 江山含淚委屈。 如果不是江山死都不說在哪里買的,陳翠芬非得連夜退貨去! 江國明躺在床上,听到院子里老婆孩子們的吵吵鬧鬧,不想理會。 翻過身去,又喝了一大口酒。 江黛對于便宜哥哥幫自己背了鍋的事絲毫沒有感到心虛。 畢竟如果江山不天天作妖,陳翠芬也不會直接把黑鍋砸他腦袋上~ 日子很快,就到了周五。 這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江黛幫陳翠芬收拾好早上出攤的東西,正往外擺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就走了過來。 這女人身材高壯,氣勢不小,走到陳翠芬面前,雙臂環胸。 “李姐?” 陳翠芬停下來,露出客氣的笑容。 這李姐,在校門口那邊的位置開了個快餐店,生意不錯,每天都是爆滿。 只是陳翠芬憑借著自己的手藝在這邊扎根下來,分走了快餐店不少的生意。 一開始,快餐店客人本就過于飽和,對這事就沒怎麼計較,最多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嗆了陳翠芬幾句。 陳翠芬初來乍到,賠著笑,倒是也相安無事。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不少學生工人們吃了陳翠芬做的飯,覺得味道比她們家的快餐要好許多,量更大還更便宜,陳翠芬為人也好,忘帶錢了也肯賒賬。 憑本事在這一塊徹底站穩了腳跟。 便越來越多的客戶選擇買陳翠芬家的盒飯。 只有陳翠芬出攤結束,賣空盒飯之後,才有不少人退而求其次地去李家快餐吃飯。 時間久了,這李家快餐的老板自然就不滿了起來。 第18章 狗裝獅子鬧洋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不,眼看著這幾天又多了個小閨女幫陳翠芬操持,生意越發順風順水的,附近的工頭再也不找自己給工人訂餐了,生意全都給了這陳翠芬! “小陳,以前我們看你不容易,一個人拉著車賣盒飯,讓你在這里擺攤,現在你這生意蒸蒸日上,也該自己另闢門戶了吧?” 李姐環著胸,話里帶刺。 陳翠芬聞言,立馬著急了,手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兩下,客氣地去拉李姐的胳膊。 卻被李姐嫌棄地躲開了。 她訕訕地縮回手,說道︰“李姐,我知道您對我多有關照,可我的情況您也知道一些,好不容易在這里打出了點名氣,我現在就走的話,老顧客們去哪兒吃呀!你再多容我待幾天好嗎?” 李姐卻像個被點燃了的炸藥桶,猛地跳了起來,指著陳翠芬的鼻子罵道︰“怎麼,合著老顧客們在我們家就吃不得,只能跟著你這小破攤子跑嘍?!你什麼意思?忘恩負義,故意搶客是不是?!好你個白眼狼!” 這麼叫嚷著,李姐吸引了許多來吃盒飯的工人的視線。 陳翠芬想解釋,可她雖然性格爽快,嘴卻不伶俐,尤其是還佔了人家店面門口一塊地方。 愣是被李姐指著鼻子罵得臉紅脖子粗,打不出一個屁來。 立馬就準備收拾東西灰溜溜地滾蛋。 卻被江黛一把拉住了。 江黛冷著臉,站在陳翠芬身旁,“這位大媽,你讓我們走?請問你是什麼人,有權利趕我們走?” 這李姐正罵得暢快,被江黛一懟,差點卡殼。 “我……我是李家快餐的老板!你們攤位擺出來佔了我們家地方,擋了我們家門臉,搶了我們家生意,我憑什麼不能趕你們走?!” 李姐回身指了指自己家的店面,就在幾米之外。 陳翠芬擺攤的位置門口是一家小零食店,隔壁的隔壁才是李家快餐。 因為陳翠芬每天都會給許多老師學生提供早飯,生意一直很好,連帶著學生們都會過來買買零食,帶動了零食店的生意,陳翠芬又有眼力,從不佔道經營擋招牌,都是在允許的位置擺攤。 零食店的老板對陳翠芬滿意得緊呢。 陳翠芬往常擺攤一直是比較收著,從沒逾越地擺到別人攤位前過,此刻擺出的桌椅最遠處也離李家快餐有點距離,要找事也是零食店老板,管這李家快餐什麼事?! “哦?那我們哪里佔你家位置了?我媽在這里擺攤兩年了,城管都從來沒說過什麼,用你在這里多嘴?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回頭又對陳翠芬道︰“媽,以後別隨便給人面子,你看看這給狗面子給多了,狗都把自己當獅子了。” 江黛牙尖嘴利的諷刺著。 周圍圍觀群眾多是來吃陳翠芬家盒飯的,聞言都情不自禁地拍手,大叫了一聲“好”! 氣得李姐顫抖著雙手,想伸手抽江黛巴掌。 陳翠芬立馬抬手擋住李姐的手,看對方對自己閨女出手,生氣地喝道︰“姓李的,你至于對著孩子動手嗎!你說,我閨女說得那句話不對?” 她剛剛听江黛一番罵,听得一愣一愣的。 這才後知後覺。 對啊! 憑什麼自己要讓地方?這位置自己不偷不搶得到了人家零食店的同意,連城管都沒有來管她,用得著一個競爭對手趕自己走嗎? 陳翠芬終于把這個彎兒給繞了過來。 “你你你……” 李姐你了半天愣是沒你出個什麼名堂來。 “可不是嗎?人小姑娘說得對,這關他們李家快餐什麼事,陳姐在這里擺攤兩年了,手藝如何咱們最了解了,用的食材干淨衛生,好吃著呢!可不像這家,吃一回拉一回肚子!” “你吃李家快餐也拉肚子?我也是啊,還以為自己腸胃太差了呢,這麼一說還真是,在陳姐家從沒吃壞過,次次在李家快餐吃得肚子疼!” “你看這人的嘴臉就看得出她們家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耀武揚威,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呢?就是看人家生意好急眼了吧?呸!” “……” 周圍群眾們議論紛紛,顯然都支持陳翠芬二人。 眼看著陳翠芬二人佔了輿論上風,李姐回頭往自家店里看老公,可自己老公竟然就站在店門口縮著脖子看熱鬧,根本不敢出來替李姐撐腰。 李姐慪得難受,索性一跺腳,指著江黛罵完就跑。 “你你你……你等著,你這賤蹄子,遲早有收拾你的時候!” 江黛笑顏如花,還朝著李姐背影鞠了個躬,“您好走啊,祝您日日倒霉,壽比曇花~” 氣得李姐逃離的腳步都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氣啊,真氣啊! 罵不過,根本就罵不過! 看熱鬧的人們還嫌不夠,怕還有瓜,看陳翠芬擺好了桌椅,趕忙買份盒飯坐下慢悠悠地開吃。 陳翠芬心里酸酸甜甜的,被女兒維護的感覺可太好了! 不過說實話,以前的女兒性格軟弱,這一幕她做夢都夢不到啊! 閨女這變化太大了! 看來摔的那一下,給閨女帶來的影響比自己想得深多了…… 她一邊心疼閨女,一邊忙活著盛飯,等稍微閑下來一會,這才拉過江黛。 “閨女,你剛剛罵得太好了,怎麼罵得那麼損!” 給狗面子多了,連狗都把自己當獅子了! 陳翠芬反復琢磨這話,越想越樂。 罵得精闢啊! 江黛眯著眼笑道︰“以後她要是再找麻煩,不要怕事,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越客氣她越覺得你好欺負!我們正經做生意,城管都沒管,用她來伸手指指點點?” 陳翠芬連連點頭。 又忽的慢慢嘆了口氣。 望著李家快餐的門臉,陳翠芬很是艷羨。 這李家快餐開得規模不小,甚至還有一個能休息睡覺的小二樓,店面就有幾十平,明亮又寬敞不說,還在比自己好些的位置,離得老遠就能看到李家快餐的門臉。 再看看自己,兩年了,每個月賺得扣除掉七七八八的花費,都攢不下幾個錢,每日辛苦,卻攢不出一點能租下個幾平米小店面的錢來。 這樣的對比,讓陳翠芬有些落寞。 江黛順著陳翠芬的視線看去,從後者的落寞目光中,揣測一二她的想法。 “……你也想租個小店?” 第19章 黑手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城南,一棟高檔別墅內。 這是屬于甦家的某座房產。 此時,甦妍穿著一身真絲睡衣躺在床上,拿著一塊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蛋。 往日光彩照人的臉傷,現在布滿了細小的傷痕,露出來的胳膊手上也滿是傷口痕跡。 玻璃碴割出來的傷口不深,沒幾天就能愈合得差不多,只是看著恐怖。 可愛美虛榮的青春期女孩,哪個能接受自己這樣? “拿走!拿走!好丑,我不要照鏡子了嗚嗚嗚……” 甦妍把鏡子往地上一摔,哭著喊著,大發脾氣。 “乖女兒,沒事的,媽媽找了好多醫生,他們保證絕對給你養得一點受傷的痕跡都不會有的……” 甦妍床邊坐著一位貴婦打扮的中年女人,風韻猶存,心疼地安慰著自己女兒。 正是甦妍的媽媽。 這麼多的傷口,差點嚇得甦母當場暈倒,可不論自己怎麼問女兒,女兒都不說是怎麼弄的。 好在傷口雖多卻大多不深,只要好好抹藥膏、注意飲食,十天半個月便能消散下去。 甦妍流著淚,委屈道︰“行舟哥哥看到這樣的我肯定不會再喜歡我了!” “天下好男兒那麼多,你怎麼就非喜歡那李行舟?!” 甦母埋怨道。 李行舟背後背景雖然十分顯赫,可甦母自認他們甦家也是江城一霸,顯赫人家,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 偏偏這兩年前李家隱居江城,那私下的一次宴席,讓女兒對著李行舟情竇初開。 甦母承認李行舟的確是人中龍鳳,可對方明擺著對自己的掌上明珠毫無興趣,冷臉相對啊! 再看自己閨女這求而不得,非跟著去江城北一中的學校和李行舟做同學,去那窮人待的學校換來的是對方那副毫不知趣的高傲模樣!連帶著女兒都成了交際圈私下里的笑話! 真是覺得頭疼極了。 “妍妍,你告訴媽媽,這次你受傷跟李行舟是不是有關系。” 甦母目光銳利,“是不是他傷的你?你為什麼死活都不願意告訴媽媽是怎麼回事?!” 甦母也不是沒想派人去查過,可女兒鬧騰著,就不讓自己知道。 為了安撫女兒,甦母只得作罷。 但也能猜出一二來。 即使這事不是李行舟干的,估計和李行舟也有牽連。 看著母親臉色嚴肅,甦妍眼神略有躲閃。 她不想讓母親知道情書事件,太丟臉了,本來母親就很不支持自己喜歡行舟哥哥,要是知道自己在外面這麼丟甦家的臉,那都有可能逼自己轉學…… 可如果再不告訴媽媽,那個連爸爸的名字都不害怕的江黛,還拿捏著自己的把柄,“認罪書”和裸露視頻…… 甦妍臉色好一番變化,終于垂頭喪氣地跟媽媽坦白了一切。 不過,她並沒有說是自己收拾江黛反被收拾了,也沒說自己錄了許多欺負人的視頻,只說江黛那女孩十分猖狂,因為她喜歡李行舟,就跟她鬧矛盾,還錄了她的裸露視頻! 可只說這些,足以讓甦母這個高高在上的貴婦氣得手腳發麻,將指甲都掐進了手心里。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甦母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女兒。 自己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女兒,居然被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太妹欺負了! 甦妍垂著頭,眼淚汪汪︰“媽,我害怕她把那段視頻發出去怎麼辦啊?” 事關女兒的名聲,甦母起身,目光冷厲,“這事交給我處理,你好好休息,別再想著那個李行舟了!” 甦妍目送媽媽離開,心里還打著鼓。 江黛,會不會把自己的視頻發出去呢? 甦母扶著實木樓梯,緩緩走下樓。 裝修華麗的四米挑高客廳里,甦父正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敞著報紙,細細閱讀。 “你這不負責任的爸爸,女兒都被欺負了還一點都不心疼!” 甦母坐到餐桌對面,埋怨地跟老公說著話。 甦父正是被多次提起的甦俊杰。 同時,甦俊杰也是江城市的明星企業家,目前是江城風頭最盛的投資人,他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家底殷實,投資跨越多個行業,各行各業都有涉獵。 在2008年,奧運來臨之際,甦俊杰親自設計的世杰大廈也完成了落地,近期,投資近百億的超一流商場即將開業。 這是甦俊杰籌劃多年以來最大的一筆投資,也是能讓甦家名震江城的一個好機會,不但可以借勢攀附京城的一流家族打入更高層名流圈,還可以借此機會跟自己的親大哥奪權,爭奪下一任甦家家主之位。 甦俊杰的心情非常好。 就連女兒受傷,都懶得多問兩句。 听見老婆責怪自己,甦俊杰儒雅地擦了擦嘴,才笑道︰“你當我不知道我們女兒是個什麼人物?一般人能欺負得了她?” 女兒甦妍嬌憨跋扈,就沒她吃虧的時候! 這次雖然受了傷,灰溜溜地請假回家,卻沒鬧著要找場子,那說明還是沒受什麼委屈,或者,是她做的事自己也心虛,沒臉找爹媽! 不得不說,甦俊杰很了解甦妍。 “呸!你不知道,這次妍妍受大委屈了!” 甦母眸子帶火,壓低聲音,把女兒剛剛給她顛倒黑白說的話重復了一遍,當然,母女一脈,轉述途中,甦母給故事添油加了不少醋。 甦俊杰听著,放下手里的報紙,眉頭皺了起來。 這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女兒竟然被女同學霸凌了,還錄下了視頻……這小太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眯起眼楮,“這事,讓手下人去處理。” 得了甦俊杰的點頭,甦母很滿意,卻听甦俊杰又道︰“不過,這事做得低調些,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徹底刪除視頻,斷條腿教訓教訓便罷了。” 這是小事,但如果不小心被人當成了把柄,破壞了自己的計劃,那就不妙了。 “我有數。” 甦母點點頭。 轉頭拿起手機,給一個號碼撥去電話,“徐德?” 很快,對面一個低沉的男聲接了起來。 “喂?夫人,有什麼吩咐?” 甦母簡單提了兩句,當然,並沒說女兒的裸露視頻,只說女兒的手機被一個叫江黛的小太妹搶走了,需要徹底毀掉手機儲存卡並好好收拾江黛一下,做得要干淨些。 “是,交給我就是。” 男人點頭,直接答應下來。 這麼多年,甦家養著他,他自然也要回饋甦家,經常去幫甦家處理這些瑣碎事情,可以說,他就是甦家的黑手套。 第20章 拿來吧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收到甦母的指示,徐德掛掉電話,就吩咐手下的小弟去查一個叫江黛的女孩。 沒多久,小弟就回來報信。 “老大,信息都在這兒了。” 徐德認真地閱讀一番——隨後不可思議地放下。 “你沒找錯人吧?這貨就是那個小太妹?用得著甦俊杰他老婆親自給我打電話要收拾?!” 小弟給的信息里,那個自己要處理的小太妹,長相呆笨,家庭非常貧困不說還是個結巴,平時都說不成句,這也能做黑社\/會,把甦妍給欺負了? 就算真是個小太妹,一個這種邊緣人物,也值得自己這個在江城黑道赫赫有名的大哥大出手? “沒找錯,大哥,”小弟很自信,“和甦俊杰閨女有關系的叫江黛的就這一個,整個江城都找不出第二個同名的!” 徐德叼著煙,手抄在兜里往樓下走去。 邊走邊說著。 “這樣。” “我過兩天要去趟郁林,這事就交給你去做,記住,做得干淨些,不要留下把柄!” 殺雞焉用宰牛刀? 這麼個連小太妹都混不上的角色,讓他出手真是他都覺得是火箭打蒼蠅。 “好 徐哥,我讓手下人去做。” 小弟恭恭敬敬地把徐德送上車,這才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小弟打去電話︰“喂?給我辦個人。” …… 校門不遠處。 “……你也想租個小店?” “嗨,咱們家哪兒有這個條件?” 听到江黛的詢問,陳翠芬擺擺手。 人流量巨大的校門口的商鋪,每個月租金可不便宜,像李家快餐店這麼大的店鋪,每個月租金最起碼三千! 像陳翠芬每個月這樣,每天四五點起,晚上十一二點備好餐才能睡,這麼辛苦,一個月也就能剩個三四千,養一家四口已經不容易了,哪有那麼多錢去租店鋪? 陳翠芬其實也想做做夢。 等她再努力幾年,把兒子女兒供上大學,都找到工作了,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等到那時候,自己說不定就咬咬牙租個小店面繼續賣盒飯,孩子們就能在屋里吃飯啦。 陳翠芬是個想法簡單、老實肯吃苦的中年婦女,這麼一想以後的“好日子”,她都不禁笑出來了。 這麼多年吃得苦,她一點不覺得苦,好的心態讓她身在困境,卻依舊活得開心,快樂。 江黛看著陳翠芬的臉上神往艷羨一閃而過。 側身看了李家快餐一眼。 “江……江黛?” 母女身後,一聲驚訝的叫聲忽然響起。 江黛側身看去,是一個長相俊秀的男高中生,對方臉上戴著一雙黑框眼鏡,看到江黛轉過頭來,微張著嘴巴道︰“還真是你啊……” 江黛回憶了一下,這人她在班級里見過,坐在後幾排,沒什麼交集,似乎是經常和童飛鳴混跡在一起的。 男生叫韓徹。 沒在家吃飯,想著來陳姨這里吃一口對付對付,剛離得老遠圍觀了江黛剛剛把李家快餐店的老板懟得人仰馬翻,看熱鬧看得正興奮。 離近了卻發現這女主人公竟然是江黛! 陳姨的女兒,竟然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在陳姨的攤上買了快兩年的早飯了,第一次知道耶。 韓徹沒什麼壞心思,只是驚訝看到班里最沉默寡言的女同學的另一面。 而陳翠芬則是不安地搓了搓圍裙,沖著韓徹笑了笑,“小韓,你們認識?” 陳翠芬記性很好,基本每個在她這里多買過幾次飯的學生她都記得胸前校卡上寫的姓名。 也讓很多孩子覺得特別溫暖。 “嗯,陳姨,我和江黛可是同班同學呢!”韓徹笑著,“不過我還是第一天知道她是您女兒哇。” 陳翠芬趕忙給韓徹盛了一份老樣子的盒飯,又加了不少菜,“來來,這份阿姨請你吃,以後多幫阿姨照顧下小黛哈。” 中年婦女只能用這種方式殷勤地討好江黛的同學。 “錢還是要付,阿姨別客氣。” 韓徹和陳翠芬互相客氣著,江黛都沒搭話,拎上自己的背包,朝著陳翠芬撂下一句︰“媽,我去上學了。” 看著江黛的背影走遠,韓徹只得謝過陳翠芬,拿上盒飯,朝著江黛的方向追了過去。 陳翠芬則是有一些不安。 她不知道江黛會不會生氣了,她還是能看出來以前的江黛雖然不說可心里肯定很羞于有個賣盒飯的媽和不干人事的爸的。 為了保護女兒的自尊心,她也從來沒有對任何同學說過母女二人的關系。 今天被同學撞破,或許很快就會傳開,女兒會不會不開心? 陳翠芬心里略有些擔憂。 不過隨著客人越來越多,陳翠芬飛快地忙碌著,也顧不得再想這些了。 “誒誒誒,江黛江黛,你等等我!” 韓徹屁顛屁顛地跟在江黛身旁,全然不在乎江黛的冷臉,在一旁興奮地比劃著︰“你剛剛罵得真是太厲害了,怎麼以前不知道你嘴皮子這麼利落哇!能不能教教我怎麼罵人啊?” 最近的江黛有點不尋常,和班花甦妍鬧得不怎麼好看,公然念了甦妍給李行舟的情書,可能是氣到甦妍了,這幾天也沒來上過課。 蛇咬事件之後,他的好朋友童飛鳴也像是被揍了一頓似的,再來上學也蔫蔫的,也不鬧騰了。 不過他很高興呢,以前他就很看不上甦妍! 什麼意思,這女生一邊吊著他的好兄弟,另一邊還和李行舟“在一起”,不是把童飛鳴當成備胎嗎? 被江黛這一鬧,才真相大白,合著這甦妍不但是瞧不上鍋里的,連碗里的也沒吃著呢! 哪有這種人! 可童飛鳴那個傻逼,完全不開竅,跟他說了甦妍的情書事件,這貨還梗著腦袋嘴硬,說本來甦妍就沒說過她和李行舟在一起了,都是別人腦補的。 是,確實沒說,就是各種小動作演得所有人都信了! 就童飛鳴這個舔狗,完全被甦妍迷得暈頭轉向,一點判斷力都沒有了,真是讓人恨其不爭! 韓徹想到這里,都巴不得有江黛的口才,能把人噴得鴉雀無聲! 這口才用來罵童飛鳴,肯定能罵醒這塊榆木疙瘩啊! 任韓徹激動地在自己身旁口沫橫飛,江黛都懶得理他。 這人每天跟童飛鳴混在一起的,說不定抓蛇的事都有他一份呢,還想讓她有好臉色? 不過這N啵NN啵N,實在是吵人。 “拿來。” 江黛進了學校,忽的停下腳步,朝著韓徹伸出手。 “……啊?拿,拿什麼?” 這動作,頓時把韓徹給搞蒙了。 他也終于把一直嗶嗶嗶的嘴閉上了。 江黛這是,在跟他伸手要什麼? 第21章 李行舟的肉體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吃飯要給錢。” 江黛瞥了眼韓徹手里的盒飯,理所應當。 “這……這是陳姨請我的……” 在江黛犀利的目光下,韓徹訕訕閉了嘴,老實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遞給江黛。 “兩塊!” 韓徹︰“……” 陳姨的盒飯一直都是一塊錢一份,從沒漲過價! “給你的菜分量賣兩塊不過分,”江黛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理直氣壯,“我媽是看在你是我同學的份上才給你盛這麼多菜的。” 韓徹哭笑不得,只得又掏出一塊錢,遞過去,“不是,怎麼以前從來沒發現你這麼……” 還沒來得及說完,江黛毫不客氣地搶過,塞進了自己兜里,還不忘甩下一句話︰“少廢話,以後多給你的菜量都折算成現金給我。” 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塊一塊的攢著,也能讓她早點攢夠路費去三大玉石原石地淘寶的路費咧! 韓徹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張著嘴硬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眼睜睜地看著江黛瀟灑離去。 沒一會,身旁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把摟在了他脖子上,壓得他一個踉蹌。 “傻站在這里發什麼呆呢。” 童飛鳴不似往日笑容飛揚,幾天見不到自己的女神讓他多了幾分悵然。 不過憂郁美少年這一掛的形象,仍然很討許多女孩喜歡,此時二人站在路中央,不斷有路過的女同學回頭看向童飛鳴,再與身邊的朋友打趣幾句,俏眼含春地羞澀轉頭離去。 童飛鳴習以為常,頭都不抬。 “你勒死我了,”韓徹吐槽著,推開童飛鳴的手,“我不是發呆,我是被震驚了!” “被誰震驚了?” 童飛鳴問著,低頭看到韓徹拎著的盒飯,眼前一亮,“喲,還帶了兩人份的盒飯?你怎麼知道我早上沒吃飯的?” 二人邊走邊說著話。 眼看著童飛鳴要上手搶自己的盒飯,韓徹轟他。 “去去去!誒,對了,你知道這盒飯是誰做的嗎?” 韓徹拽了拽童飛鳴胳膊。 “這不就是你經常買的那家盒飯攤的麼。” “我告訴你,這盒飯啊,是江黛的媽媽送我的!” 韓徹忍不住自己說了出來。 “什麼意思?” 童飛鳴還沒轉過彎來。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門口擺攤的陳姨就是江黛的媽媽!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有多精彩!” 韓徹激動地給童飛鳴比劃著江黛嘴毒如刀、罵得人差點背過氣去那一幕。 把童飛鳴听得一愣一愣的。 確實很驚人。 不過並沒有出乎童飛鳴的意料。 一嘛,是童飛鳴本來就從沒注意過江黛,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神甦妍,所以初印象就是空白的,江黛做什麼都不驚奇…… 這二嘛,在最近的接觸印象里,童飛鳴相信江黛這個女同學的城府深得很! 童飛鳴至今都猶記江黛把那條蛇準確無誤丟到自己腦門上那一幕…… 哪個真怕蛇的女孩敢上手抓蛇啊啊啊! 還轉頭就在辦公室哭得梨花帶雨。 嘶…… 童飛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幸好他本來也只是想嚇唬嚇唬江黛,特意選了一條無毒蛇,自己挨了一口之後兩天也消腫了,現在腫大的鼻子又恢復了曾經的帥氣。 ——除了創可貼下還留了兩顆小小的蛇牙坑。 在提醒他,一定要離江黛遠一點! 童飛鳴默默腹誹。 “喂,你該不是瞧不起人家媽媽是擺地攤吧?我可告訴你,這思想可不好。” 雖然畏懼江黛,但童飛鳴還是很有家教的。 “屁!我就是從來沒把她和陳姨聯系到一起,所以才很驚訝,怎麼會歧視陳姨。” 韓徹哼哼。 “陳姨人又好,做飯又那麼好吃,我都巴不得她是我親媽呢!” 童飛鳴聞言,贊同點頭。 他蹭過韓徹好多頓的盒飯,食材新鮮得很,味道也確實相當不錯。 也知道韓徹父母離異,跟著爸爸,對母愛更渴望。 便刻意調侃道︰“親媽是做不成了,要不你努努力把人變成丈母娘吧,先天不行,後天努力。” 二人吊兒郎當地走進教室,童飛鳴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壓低音量。 教室里同學已經不少了,許多人抬頭看他們倆。 聞言,韓徹臉一紅,踹了童飛鳴一腳。 不過…… 他偷偷摸摸地瞅向江黛的位置。 江黛已經坐在書桌前了,盯著眼前的書本內容看得入神,似乎能透過書本看得書洞里是什麼東西。 她似乎比印象里瘦了不少,現在看上去只是個長相清秀嬰兒肥比較多的女生。 江黛現在的顏值其實在女生里還只是處于中下等,身材有點肉肉。 只是不知何時變得挺拔的背,坐得筆直,給她添了幾分氣質。 怎麼形容現在的江黛呢? 韓徹摸著下巴,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一個詞形容現在的江黛。 生命力超旺盛! 韓徹還真對童飛鳴剛剛的玩笑話認真,想了許多。 江黛打劫他的時候,神色里有狐狸似的狡黠和狼似的野心勃勃,真的太太太特別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 百變的很,不說話的時候冷酷又淡漠,可真罵起人來又能戳死人的肺管子! 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可真把他放進眼里的時候又讓人有種受寵若驚的喜悅。 自己真賤! “喂喂喂……” 童飛鳴推了韓徹一把。 “你怎麼又開始發呆了?!” 韓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就站在講台上盯著江黛嘿嘿地笑著! 頓時大窘,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童飛鳴神色古怪,跟著走回自己的位置,扭頭朝著身後的韓徹問道︰“喂,你盒飯給我留一點,我媽昨天加班都沒回家,餓得我都要蔫了。” “不給,想吃自己去買去!” 韓徹嫌棄地白了童飛鳴一眼,護住自己眼前的盒飯。 把童飛鳴氣得陰陽怪氣道︰“切,中午我就找你未來丈母娘買去!” 二人斗著嘴。 江黛全然沒有注意過二人。 默默地嘗試著,透過一本、兩本、三本、乃至四本書,往桌面下看去! 這幾天,在她的反復鍛煉下,她已經能透過三本書看到書桌內的東西了。 從一開始的只能穿過書本,到現在的連看三本,她進步飛快。 不過這第四本書,怎麼也穿不過去了。 江黛伸了個懶腰,不再逼迫自己,好好的放松眼部。 張弛有度,才是她的訓練習慣。 江黛扭過頭,身旁的李行舟早就沉浸在了無我的學習狀態中,頭都不抬。 看著李行舟精致的側臉,她眨眨眼,念頭一轉,第一次嘗試對著人體凝視,透視眼看向李行舟的肉體…… 第22章 堵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瞬間,穿著工整校服的李行舟,在江黛的眼里就變成赤著上身的樣子…… …… 【服了啊啊啊之前通過的描述怎麼又weigui了 只能刪除】 她的注視硬是把李行舟從學習狀態中拉了出來。 李行舟側頭,看到江黛灼灼目光,忍不住順著江黛的眼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同時,江黛的目光也又順著李行舟的視角,朝著他的下身看去—— 停! 在目光穿過李行舟的校服褲子前,江黛果斷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不能看! 他還是個孩子啊! 忍住巨大的誘惑,江黛鎮定了幾下,把蕩漾的心神掐死在了內心。 這才緩緩放下手。 就看到眼前的李行舟正用很復雜的神色注視著自己。 江黛一臉浩然之色,正經地問李行舟︰“怎麼了?你怎麼這麼看我?” 李行舟抿唇不語。 伸手從他的書包里抽出幾張抽紙,遞給了江黛。 江黛眨眨眼。 “你……流鼻血了。” …… 江黛的臉皮很厚,一般不尷尬。 不過這會她確實有點尷尬。 大概是心虛,江黛干笑著接過紙巾,揚起腦袋,把紙巾塞到了自己鼻孔里。 “哈,現在天氣好干,哈哈哈,真是尷尬。” 顯然,江黛的話並沒有緩解奇怪的氣氛。 她干脆閉嘴,老實地翻開書,默默。 真是,真不能怪她! 雖然現在的她的肉體只是一個高中生,可是她軀體內的靈魂之前可是個絕對的成年人啊,什麼帥哥沒見過,什麼事沒做過! 單單和自己的教官的風流往事都能寫成一本書! 甚至在來到2008年的前一天自己還跟俊美男模約了明天見,準備在游艇上見識見識頂尖男模的絕世肉體。 你瞅瞅,你瞅瞅,成年人的欲望得不到緩解,這多尷尬。 江黛感慨著。 昂著頭,任鼻血滾滾而流。 牛麗麗在上課鈴響起的前一分鐘才走進教室。 或許是之前被童飛鳴江黛等人見證了她的狼狽,怕被人嘲笑。 從那之後,牛麗麗便從一個班級里很活躍的女生形象變得低調沉默起來。 似乎和以前的江黛完完全全的對調了。 她縮在書桌前,默默拿著筆在紙上亂畫著。 目光遙遙看向江黛,好像有許多話想對江黛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本來她還以為江黛失去她這個班級里唯一的朋友會覺得難受。 可牛麗麗現在不得不承認,人家比自己舒服多了,寫寫畫畫,和學神聊天調笑,過得開心極了。 這也讓牛麗麗完全不敢認了。 江黛的變化……也太大了! 自從被摔了一跤之後,江黛變得自信、冷漠、神色從容,再不似從前的唯唯諾諾。 江黛完全不再需要她了。 這事實,讓牛麗麗覺得苦惱,又懊惱,煩惱極了。 小女生脾氣一上來,牛麗麗索性把筆往桌子上一放。 哼,什麼嘛,說到底,是她不想理江黛了! 除非江黛來跟自己求和,不然自己才不會跟她和好! 牛麗麗暗暗發誓。 旁人的任何想法,在江黛心里都與自己無關。 她咬著筆頭,上完了這一整天的課程。 下午,徐青青抱著一疊試卷到了班里。 在同學們的哀嚎下,一人收到了一厚疊的試卷。 徐青青大眼楮一瞪︰“叫什麼叫!明年這個時候你們可都畢業了,時間緊迫啊同學們!卷子都給我刷起來!” 暑假馬上要到來。 現在已經是六月下旬,再過一周多的時間,就要進行高二期末測試。 放完暑假,便會進入高中的最後一年。 高二的課程說不上非常難,可這樣系統性的學習也是上輩子自己從沒嘗試過的,江黛進入狀態很快,大多數科目都在飛快地進步,成績暗暗提升。 像是語文、政治、歷史、地理之類的科目,江黛只掃過一眼課本,便能記住七七八八的書面敘述,背誦都輕而易舉,再去做題,就像對著答案抄一般。 實在是簡單得要命。 畢竟上輩子的她都是真切地去四處搏殺、縱情玩耍,任何國家的好吃的好玩的都門兒清。 除了語文的作文讓她寫得極其敷衍以外,其他都很順利。 英語就不用說了,英語在未來也是官方主流語言,上一輩子的江黛經歷過地獄般的特訓,語言關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不光英語,任何一種冷門的語言江黛都能做到完美溝通。 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 甚至她還發現了幾個英語老師的語法細節問題。 不過江黛甚至韜光養晦的道理,也不糾正。 唯有數學…… 江黛一眼就能看出題目的答案,只是如果非要讓她寫出怎麼得出的結果這個過程…… 對不起—— 只能回答直覺。 江黛憋死也只能在題目解答區寫下一個“解”字,便緊接著只有一個最終答案,沒有任何過程…… 極度的偏科,就是如此。 咳,這大概也算特殊能力了。 一天的課程結束之後。 江黛逛蕩著出了校門,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學生們都三三兩兩的離開學校了,伴著夕陽,江黛哼著【青花瓷】,悠閑地走在路上。 很快,她的眼神忽的劃過一絲警惕。 江黛腳步一轉,朝著和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的路走去,背道而馳。 還故意左轉右轉的,把身後跟著的一群人引到了一個死胡同里。 說是死胡同,盡頭其實是一家人的家門,破破爛爛。 家門口還停著一輛破自行車。 江黛走去死胡同後,便停下腳步,靠在了長滿青苔的矮牆邊。 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叼在了嘴上。 當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趕到時,迎接他們的就是江黛這般輕蔑的眼神。 這群大漢足有七八個人,都是三十歲到四十歲的男人,個個膀子上紋著紋身,滿臉橫肉,擱路上誰看到都得退避幾分。 他們不遠處,還有十來個年紀在十幾二十歲的小弟,裝模作樣,吆五喝六地把這個死胡同堵死了。 大漢們看到目標的那個高中小太妹看到他們毫無反應,還都愣了愣。 “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江黛笑眯眯地問道。 第23章 被大哥們“圍堵”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群“社會人”里為首的那個是個臉上紋了一條龍的中年男人,梳著眼下非常時尚的綠色殺馬特發型,長相算是平庸。 不過似乎因為找的紋身店技術不是很過關,龍紋的硬是像條長蟲,毫無霸氣,倒有點傻里傻氣。 “一條蟲”嘴邊也叼著東西,只是叼得不是棒棒糖,是一根煙,江城本地的煙牌子,不算便宜。 看到江黛這樣平靜,這“一條蟲”一時之間倒也被震住了。 他和手下嘍 嵌允右謊郟 氏任實潰骸靶☉就罰 闃 牢頤歉拍悖磕悴慌攏克 腫拍愕模俊 “一條蟲”作為江城北一中這邊的地痞頭頭,雖然平時只是收受保護費、欺負欺負沒出校園的學生、吆五喝六的認幾個小弟以外,什麼本事也沒有。 但在這塊,面子還是很夠用的。 至少,周圍所有涉黑的人都給他個面子。 這小丫頭,這樣淡定、如有神助,難免讓“一條蟲”有些擔心,莫非這小丫頭背後也有大哥相助,還絲毫不懼自己? 上面的人? “一條蟲”不等江黛問話,又緊接著問道︰“是太子?病馬?還是劉二毛子?” 聞言,江黛蹙起眉頭,略帶嫌棄。 “都是什麼名字,真難听。” “一條蟲”身後的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那幾位,可都是江城北幾個赫赫有名的地痞老大啊! 劉二毛子,專管招嫖,老鴇子;而病馬,則是個代號,冰、麻,管的是江城北的毒貨市場,近幾年有壟斷之勢;太子就更不用說了,江城北最大的三個賭場都有他的股份,听說本人似乎是江城南某個家族的公子哥,做賭場就是玩玩,一晚上就能隨便打賞人幾千上萬元,大手筆啊! 都是“一條蟲”退避三舍不敢硬踫硬的大佬。 而江黛剛剛竟然用十分鄙夷的語氣吐槽他們幾位的名字,顯然不是任何一位麾下護著的“妹妹”。 于是“一條蟲”再無忌憚,直接往地上一摔煙頭罵道︰“媽的,還以為什麼貨色,合著就是個裝逼的愣頭青!” “哥幾個給我上,讓這婊子見識見識咱們的手段!” “一條蟲”一聲令下,頓時,身旁的幾個壯漢都摩拳擦掌地沖著江黛而去,最先一人砂鍋大的拳頭便朝著江黛的臉上轟來! 按他這手勁兒,江黛那細皮嫩肉的臉絕對登時就被扇爛,牙都得掉幾顆! 這時,江黛臉色都沒變過,嘴里的棒棒糖還舌頭一卷換了個角度。 當大漢的巴掌扇下來的那一瞬間,她輕輕側了側頭。 動作很慢,可在大漢眼里,竟然都來不及變換動作,巴掌直接朝著江黛身後的青苔石牆上扇去! “啊——” 大漢慘叫一聲,巴掌去勢和粗糙的牆面來了個狠狠摩擦,一瞬間,牆面掀掉了他手上一層的繭子,劇痛讓他直接靠著牆不動了。 其他人稍稍一愣,只覺得是這大漢太笨拙,竟然讓這小妮子佔了便宜躲過一劫,立馬繼續朝著江黛沖去,有人伸拳頭、有人踹腿,甚至還有個人直接拿出了一把小刀,往江黛的腿上刺去! 他們收到的吩咐就是把這妞的腿給廢了,再搶回手機儲存卡。 下得都是狠手。 這時,死胡同尾巴的那位住戶听到門口動靜,出來探頭看了一眼。 見到外面這副亂象,嚇得立馬把門鎖緊了,沖進屋里找到座機,顫抖著手撥號︰“喂,是110嗎?我這里是江城一中附近的xx胡同……” 門外,江黛看著這撲上來的四五個大漢,面色未變,輕巧地變換著角度,左躲,繞過一拳;右轉,扇過鞭腿;後仰,一刀落空。 短短幾下,竟沒有一個壯漢能近身,甚至在她的角度計算下,大漢們動作踉蹌,撞在了一起,一個個宛如喝醉了酒一般笨拙。 可在旁人角度里,江黛完全看不出來練過的痕跡,就是隨便躲了幾下。 “一條蟲”臉上真掛不住了。 忍不住青著臉罵道︰“媽的,一個個都是蠢貨,連個娘們都搞定不了,小弟們都在後面看著呢!” 圍在眾人身後的小弟們見狀,立刻給自己的大哥們鼓舞起來︰“加油!大哥,加油!弄她!” 壯漢們互相埋怨著對方耽誤了自己的發揮,又重振精神,想在小弟們面前展現一下狠辣。 可當他們再二鼓作氣地沖過去時,再一次的落了空! 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接近江黛半米內! 她甚至還眼神平靜地瞅了“一條蟲”一眼,內里卻蘊藏著十足的嘲諷︰要不,你一起來? “一條蟲”也覺得有點邪門。 自己的這些老弟們,多少也都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往日里打過不少場架,拳拳到肉!怎麼今天被一個未成年纏住了? 身後的年輕小弟們叫囂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啊。 崇拜的社會大哥們,怎麼都近不了那小姑娘的身? 一個個的動作看起來那麼緩慢笨拙? 呃……他們好像,有點弱啊…… “一條蟲”接收到了江黛嘲諷的眼神,這還能忍?顧不得覺得邪門,為了面子,自己愣是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西瓜刀,足有十幾二十厘米長,鋒利極了。 有多鋒利?“一條蟲”得經常提提褲子,來確保自己的腰帶沒被西瓜刀一不小心劃破。 他本不想自己手上沾血,把黑鍋都留給手下去背的。 沒想到,終究還是要自己上場! 看著“一條蟲”大喝一聲,朝著自己揮刀沖來,江黛終于收起了囂張——把嘴里的糖咬碎了,直接抽出棒棒糖的白色桿兒,拿在手上,當武器…… “一條蟲”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吐血! 什麼玩意兒?! 自己都拿出長刀來了,這女的竟然,竟然拿都不如食指長的棒棒糖桿兒做武器! 這看不起誰呢?! “一條蟲”深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喝道︰“給我圍住,干她!” 其余幾個壯漢趕忙配合著“一條蟲”,將江黛前後包圍,每人都覺出了江黛的不對勁,拿出狠勁兒圍堵起了江黛! 江黛的前後左右都有人! 以一對六,形勢看上去十分險峻! 第24章 那是我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山今天是被“兄弟們”拉來看熱鬧的。 听說,今天大哥們收到了更上面的大哥的吩咐,要收拾一個學生。 而他們這些剛加入“黑社會”的小弟們,都要來見識見識場面,充充人數鎮場子。 本來江山是不想來的,可他這段時間幫做陪練的大哥也在其中,還威脅他說如果今天他不到位,就換人陪練。 雖然江山每次做陪練身上都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大哥是下手一點都不克制……可大哥給錢也很爽快,每次挨打都能收個幾十上百塊的報酬,對江山來說,是不小的誘惑。 他學習不行,江城市又正嚴查,正經活兒不招未成年的童工,想掙錢幫家里,除了這加入黑道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法,江山只得興致缺缺地跟著來湊熱鬧。 听說今天要收拾的學生得罪了上面的大哥,要斷條腿。 江山暗暗覺得殘忍。 可為了錢,他還是臊眉耷眼地忍受著這一切。 大哥們在前面沖鋒陷陣,江山這最底層的小弟就守在外圍放風,中圈被人頭堵的死死的,根本看不見東西。 所以江山只能叼著一根煙站在外圍和旁邊的小弟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突然,江山听到前面的混混們大喊起來加油。 他皺了皺眉頭。 一根煙吸到了一半。 前面的混混們突然又發出了震驚的臥槽聲、倒吸氣聲! 最里圈發生了什麼,江山一點都沒興趣知道。 他只想趕緊離開,這里離他的學校這麼近,萬一被人看到或者被老師逮住,又,免不了一頓暴打。 只是,里圈爆發的聲音太奇怪了。 “啊——啊!求求你,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小弟們鴉雀無聲,最里層,傳來了他們所有人的頭目鴉哥的求饒聲,甚至,還有砰砰砰的在地上磕頭的聲音! 鴉哥在江山他們這些小弟的眼里,是大哥的大哥,是一中附近的神話!听說他十六歲就出來混了,十幾年,在一中這一片混到了頭頭的位置,非常有威信!出入都有好幾個人點煙打傘,還有自己的司機…… 可他現在听到的是什麼? 鴉哥……在求饒? 誰收拾了他? 難道是今天要收拾的那個學生的大哥來了? 這麼刺激? “真的假的啊。” 江山都忍不住興奮起來,轉身朝著人群里走去,想湊個熱鬧。 不過。 還沒等他走近圍觀,眼前那群雷劈了一般震驚的年輕小弟們統統往兩邊一閃,好像是在給里面的人讓出離開的道路來! 然後。 江山就看著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吊兒郎當地朝著他走來。 那張小肉臉的主人,正是他的親生妹妹……江黛! 江黛收拾完眾黑道頭頭,丟掉沾了血的棒棒糖桿兒,慢悠悠地走出包圍圈,也和自己的便宜哥哥江山狹路相逢。 看到江山,她也沒覺得太驚訝。 早就知道江山在外面瞎混,在這里踫到也不奇怪。 只是看到便宜哥哥正叼著一根煙,滿臉呆愣的傻樣,她微微蹙了眉,在江山面前停下腳步。 伸手,毫不客氣地把他嘴上叼的煙丟在了地上,鞋底踩滅火焰。 小屁孩,裝什麼酷,還抽煙? 煙味難聞死了。 知不知道陳翠芬最不喜歡的就是煙味啊? 平時遇到抽煙的客人都憋著氣客氣呢,她要是知道自家的蠢兒子在外面煙酒都來,得直接氣暈過去! 江黛一句話都沒和江山說,繼續哼著被黑道大哥們打斷的小曲,往家的方向歸去。 徒留江山愣愣地看著人群內圈的慘狀。 一眾大哥,包括天天暴揍自己的那個大哥,都被打翻了在地,基本每個人臉上都是鼻青臉腫的,鼻血橫流。 狼狽到,不仔細看衣服都認不出來本人…… 而眾大哥之首的鴉哥,正跪在地上打哆嗦,一只眼楮上插著一根白色棒棒糖桿兒,血流如注,都沒力氣叫了。 看桿桿插入的深度……他的眼楮是廢了。 這下手的人,好冷血狠毒的手段! 江山的手都忍不住哆嗦。 他哪里見過這麼殘忍的場面?之前不過是跟著大哥們勒索了一些低年級學生的保護費罷了! 而眼下,本地最牛逼的大哥竟然直接被人當場弄瞎! 江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旁邊的人︰“快報警啊!誰干的?” 掃了半天,愣是沒找到第二個陌生人。 或許他已經心有猜測,只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 “人都走了,那不是還把你的煙頭給滅了嗎……” 好半天,才有人出聲,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你是說……剛剛那個,滅了我的煙的人,把他們打成這樣的……?” 江山聲音干澀,喉嚨發緊。 他如果沒認錯人……剛剛經過的女孩明明就是自己那個懦弱呆笨的親妹妹啊—— 這完全是客觀的形容詞! 就在幾天前,妹妹還是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小結巴啊啊啊!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神一般的身影徹底在眼前消失,這時,那些年輕的小弟們這才開始興奮地討論起了剛剛那極其玄幻的一幕! 在他們眾目睽睽之下,那女孩用極其凌厲的身手直接干翻了他們的大哥們,還下手極其狠辣地直接用棒棒糖桿兒戳瞎了黑道神話大哥的眼楮! 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碾壓一般的對敵! 發型頗為殺馬特、五顏六色發色的小混混們激動地比劃著剛剛那一幕。 所有人都忘記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哥們…… 他們不知道江黛的真名,直接給江黛起了個名號——棒棒糖殺手女王! 如果江黛听見這個尬到讓人摳腳的稱號,估計會直接回來暴揍所有在場人一頓。 難听死了! 江山還在呆愣狀態。 身邊的小混混們議論著。 “太狠了,這女王的武力值也太高了吧!” “以前覺得大哥們夠牛逼了,想不到一個高中女生都把他們打成這樣……是不是有點矬啊……” “看得我還有點熱血沸騰,真不知道自己該站哪兒邊了!” “真男人就得睡這種女的!雖然身材不咋的,不過看著臉蛋還行,要是能干她一次,這輩子都值了……” 討論中,除了追捧的聲音,自然也免不了渣滓們最愛的開黃腔,肆無忌憚地開始品評江黛的長相身材! 江山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轉頭看向剛剛意淫江黛的那個牙黃禿頂的小混混,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你特麼再說一遍——” 第25章 派出所領人回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山的聲音如寒冰一般冷酷。 雖說江山和妹妹的關系一直非常一般,不怎麼親近,可那也是自己的親妹妹! 竟然有人當著自己面對妹妹說這種下流話,哪個男人能忍?! 被江山喊到的小混混愣了愣。 即使是這群小混混,也是有階級劃分的,口出黃言的小混混也算還站著的人里矮子里拔將軍的小大哥的人物了。 看到這最底層的小弟,竟然敢對自己不敬,完全忘了剛剛大哥們囂張後怎麼挨得揍。 黃話男主動從人群里走出,一把揪住了江山的脖領子,腦袋挑釁般地湊了過來,張嘴臭氣噴涌,“媽的,關你屁事!老子說想弄那女的,後x她,干x她,怎麼——” 話音未落,江山狠狠一拳直接砸在了黃話男的油嘴上,一顆牙直接飛了出來! 黃話男慘叫一聲,可江山根本沒收手,發了狠,一拳又一拳頭地砸在黃話男嘴上、鼻子上、腦門上! 直把黃話男揍得暈頭轉向滿臉是血! 江山個頭高大身體又年輕,拳頭可不軟,被大哥揍也是生活所迫,真打起來,他還頗有一股狠勁兒。 其他小混混們一看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小大哥”挨揍,趕忙上去拉開江山。 黃話男哎呦哎呦著被其他混混扶起,暈頭轉向地指著江山的方向大罵道︰“草泥馬的!敢打老子,給我打!打死了老子負責!” 小弟們聞言,本就被江黛弄得情緒激動,此時直接把江山當成了發泄口,一窩蜂地揍江山去! 江山雙拳難敵幾十手,被混混們推倒在地,暴打! 他死死護住腦袋,咬緊牙關,骨頭硬的要命,根本不喊求饒! 按這個勁揍下去,江山今天肯定要被打個半死! 好在這時,警車的警鈴聲吱哇吱哇的叫著,逐漸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姍姍來遲,又不算太遲! 混混們聞聲立刻停手,沖到倒下的大哥們身旁架起大哥的身體,三兩個背一個人的架勢,很快就四散逃竄離開。 僅剩江山可憐巴巴地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當警察們趕到斗毆現場時,僅抓獲了滿臉是血的江山一人。 …… 陳翠芬看到女兒回家,驚訝地問道︰“小黛,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晚呀?” 江黛說話都不帶眨眼的︰“今天班主任拖堂了。” ——遠在學校還沒下班的徐青青突然打了個噴嚏。 “飯我都做好了,你哥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晚上還回不回來吃。” 叛逆的兒子讓陳翠芬愁容滿面。 “應該是不回來了,”江黛淡定,“我們先吃吧。” “哎!” 陳翠芬也不愁了,反正江山個大小伙子,拳頭還挺硬,還能出什麼事不成? 她張羅著吃飯。 江國明這才提著一瓶酒慢悠悠地從屋里走出來,滿臉醉醺醺的紅色,走得這幾步路都踉踉蹌蹌。 頓時讓江黛蹙起了眉頭。 重生這幾日,她就看到江國明像個廢物一樣每天除了喝酒還是喝酒,陳翠芬掙那麼點錢還得賠著笑給村里的超市還江國明賒的酒錢,真是來氣! 和這種人過日子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早點甩開這個臭包袱,離婚算了。 江黛十萬個瞧不上江國明,且不屑于與他有任何交流。 陳翠芬剛把兩道簡單的炒青菜放上小茶幾,就听到門口有砰砰砰敲鐵門的聲音。 是誰? “我去看看。” 江黛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打開鐵門,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牛麗麗。 二人自遇蛇事件後鬧翻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牛麗麗抿著嘴,倒是再也不復以前對江黛的趾高氣揚,垂著頭對江黛說道︰“超市的六嬸讓我給你媽帶個話,警察打電話到六嬸那邊了,讓你媽去城北派出所領你哥。”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用不起手機,現在還多是去超市花錢用座機撥電話。 挑了挑眉,江黛有點意外。 怎麼,這小子栽進去了?! 這些混混的動作真慢。 江黛確實不知道,江山挨的這頓揍純粹是為了維護自己,被抓也是這事導致的。 不過真知道來龍去脈,她也不會很感謝江山。 畢竟維護妹妹本就是應該的,是一個哥哥該做的。 唔,當然也會讓江黛對江山看順眼一點就是了。 牛麗麗話帶到了,看江黛點點頭沒說什麼話,反倒忍不住了,慍色道︰“你就沒別的話說?” “哦,謝謝你帶話了。” 江黛相當有禮貌。 “……” 牛麗麗氣得扭頭就走,令她有點失望的是,本以為會叫住自己多說幾句的江黛根本沒有任何話跟她說。 只得抿著嘴回家去了。 江黛轉身回屋,陳翠芬好奇問道︰“誰呀。” “沒事,先吃飯吧。” 聞言陳翠芬也沒多想,辛苦了一天,早就餓極了。 等這頓飯吃完,陳翠芬正準備收拾碗筷,江黛才慢悠悠地說出了剛剛牛麗麗帶的話。 嚇得陳翠芬差點把手里的碗給摔了,生怕江山出了大事,著急忙慌地就準備出門。 “我跟你一起去。” 瞥了一眼旁邊听到親兒子進派出所都不為所動的江國明,江黛厭惡地轉過頭說道。 等陳翠芬和江黛趕到派出所時,天都黑了。 民警們倒是很客氣,說了一下下午發現江山被打的情況,又說道︰“這個男娃嘴太死了,不管我們怎麼問他都堅持說是自己摔得,就是不說誰打了他!現在監控倒是普及了,可事發地周圍還真沒有探頭,你兒子死活不說實話我們也沒辦法,只能這樣,如果他想說什麼,可以再來找我們。” 陳翠芬一個老實巴交的村婦,哪里跟民警對話過,拘謹地跟民警道著歉,想見見兒子。 在給民警簽了幾個字之後,陳翠芬終于見到了兒子。 而江黛看見江山這鼻血橫流滿臉是傷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怎麼搞成這樣? 明明她之前看到江山的時候江山還是活蹦亂跳健健康康的一個全人啊。 現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好在民警他們已經幫忙上過藥了,不用太擔心。 陳翠芬看見兒子渾身是傷的慘樣,眼淚嘩得就下來了! 怎麼弄成這樣! 她捶打著兒子的背,嗚嗚嗚地低聲哭著。 江山先是看了妹妹一眼,這才愧疚地喊道︰“媽……沒事,我這都是摔得皮外傷,休息幾天就……” “你怎麼就不能給我省點心!摔能摔成這樣?” 陳翠芬罵道。 可心里又疼得要命,兒子臉上還有巴掌印,顯然是被打成這樣的啊! 第26章 夜探江山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民警又跟江山交代了一番,才放他們走。 回家路上,三人坐上了公交車。 陳翠芬抹著眼淚。 江山則是耷拉著腦袋,時不時用相當奇異的眼神看向身旁淡定的妹妹。 他死都不承認被打,是因為只要警察細查,找到那群小混混,肯定會追查到妹妹把鴉哥眼楮戳瞎的事! 鴉哥手不干淨,絕對不敢報警,道上的規矩就是挑了事用黑道的手段解決,誰要是報警找外援,那肯定是會被嘲笑死的! 只要自己不承認,牽扯不出鴉哥,妹妹就不會有事。 回了家,江山免不了又挨了媽媽一頓哭訓。 沒辦法,為了安慰媽媽,江山只得答應陳翠芬,從下周開始老老實實上學,回復讀班,絕對不再逃學在外面跟混混們瞎混打架了。 “天殺的,哪個畜生把你打成這樣!” 陳翠芬這才饒了兒子一命,心疼地給江山上了一身的藥膏,邊上藥邊哭。 江山說不再亂混,倒也不是在敷衍陳翠芬。 他今天被“自己人”暴揍,得罪了黃話男,以後肯定要被驅逐出幫派了,何況,自己親妹妹就是捅瞎大哥的當事人,他怎麼也不可能再在鴉哥手下混了。 一時間,江山也有些迷茫。 自己根本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即使現在上著復讀班也是吊車尾,明年和妹妹是同一期高考,多一年時間一樣于事無補。 肯定考不上大學了! 未來的自己,能做什麼呢? 或者,等十八歲滿了,就去碼頭扛大包?苦力活其實掙得也不少呢。 江山比江黛大一歲多點,離十八歲倒還真沒幾天了。 想到這里,他心里稍微好受了點。 等到陳翠芬終于累得睡下。 在自己屋里輾轉反側一宿的江山終于忍不住了。 他躡手躡腳地爬起床來,身上傷口被扯痛,齜牙咧嘴地忍著痛出了房間。 江黛的房間和他斜對著。 此時江黛的房間里已經熄燈了,興許是睡著了。 可江山實在是不跟江黛說幾句話就不可能休息得了,到現在腦子里還是亂哄哄的,他猶豫了一會,輕輕敲響了妹妹房間的門。 “   。” 沒人理。 他又忍不住敲了一遍。 好一會,房間的門終于開了。 江黛穿著睡衣,環胸倚在門口問他︰“大晚上自己不睡也不讓別人睡?” 這麼近的距離看妹妹,江山才恍然發現,妹妹好像,瘦了不少? 以前的江黛性格懦弱羞澀,唯一解壓的快樂就是吃東西,所以體重飆升的很快,可越胖就越自卑,這樣的惡性循環,讓她變得越發沉默寡言。 江山的印象里,妹妹也一直是傻傻蠢蠢的。 可現在自己眼前的妹妹神態灑脫,動作閑適,穿著簡單不怎麼遮肉的短褲短袖睡衣,露出的部分以江山的視角來看已經不算很胖了,只是腿上有點肉肉,臉蛋也有了一點輪廓,能看出來漂亮的眼楮和粉嫩的唇。 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家里條件不好,沒有電視,江山看得電視劇也不多。 如果再過幾年到11年,江山看過火遍大江南北的【宮】電視劇,或許能模糊的猜想到一些︰妹妹是不是被另一個人的靈魂附身了? 可現在是2008年。 所以江山根本想不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已經完完全全的換了一個人。 還只覺得是自己太不了解妹妹了。 江山愣怔的這一會,江黛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雖說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課,但她還要出門呢,跟這大傻蛋在這里瞎耗時間干什麼? 正準備關門,江山趕忙伸手攔住。 結果自己的爪子被門一夾,差點慘叫出聲,硬是憋紅了臉咽了回去。 “嘶……能不能進去聊?” 江黛瞥他一眼,大發慈悲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坐在江黛桌前的椅子上,江山竟然覺得有些局促。 他印象里自己還真沒來過幾次妹妹房間。 和自己屋差不多的格局,只是一些裝扮更顯得少女心。 江黛環胸坐在床邊,悠然道︰“聊什麼,我明天還有事,速度。” 憋了好一會。 江山才小聲說道︰“就是,下午的事……鴉哥的眼楮,真是你弄瞎的?” 本來江黛就沒打算裝傻。 自然淡定點頭︰“是啊,你不是參與了麼?他要打斷我的腿,我廢他眼楮,不過分吧。” “……” 江山臉都紅了。 激動紅的。 這一切,還真不是自己做夢,都是真的! “可他為什麼要斷你的腿啊?你和他有什麼仇恨?” 江山追問道。 “誰知道哪個傻逼派他來的,我都不認識他。” 江黛懶洋洋地說道。 此時,身在郁林的徐德摟著一旁的美女,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徐哥,噴走霉運,您要遇好事啦。” 徐德懷里的美女嬌滴滴地摸著他胸口,這樣說著。 好話誰都愛听,徐德滿意地笑笑,在美女屁股上捏了捏,這才掏出手機,給小弟打了個電話︰“喂,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那頭的小弟恭敬地道︰“您放心,我已經吩咐手下人去收拾了,最晚明天,給您回信兒。” 手下的話讓徐德很滿意,掛了電話,再次拿起光線迷離下的色盅,和旁邊的幾個男的一起暢快地玩了起來。 “賭五千,這把是六點!” …… “那以後怎麼辦?”江山躊躇半天,緊張說著,“你可弄瞎了鴉哥的眼啊,你知道他是誰嗎?真要報復我們,咱們就全完了。” 江黛眨眨眼,“那就……” 江山期待地身子前探,“那就?” “那就等打上門再說吧。” 輕描淡寫的話,讓江山差點摔了個踉蹌。 我去,會不會太心大了一點?! 那可是鴉哥啊,一中乃至周邊輻射數十公里都是王者般的存在! 看著江山滿臉憂愁,江黛這才淡淡道︰“放心吧,他瞎了眼楮,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還另說,何況下午的事鬧大了,警方會加強巡邏,他們短期內根本不會再敢冒頭的。” 被妹妹這麼一說,本來還嘴皮子都快急得起泡的江山心里的大石慢慢的放下。 “唉,最好是這樣,不過如果等過了風頭他們再回來怎麼辦?” 江山雖說只是在幫派底層打工,可也多少了解一些幫派的結構,鴉哥手下至少有上百號人,萬一這些人里就有亡命徒回來咋辦? 卻不料江黛用鄙夷地眼神斜眼看他。 第27章 師父在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麼蠢的人怎麼會是我哥……” 江黛嘟囔著,揮了揮拳頭。 “他們老大都被我弄瞎了,你覺得幾個敢來觸我霉頭?” 囂張地說出這句話,江山頓時感覺眼前的妹妹渾身散發著實體一般的霸氣,情不自禁地以崇拜的眼神膜拜妹妹︰“嗯!有你在,很有安全感!” 說完,江山才意識到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妹妹哪兒來的這麼牛逼的戰力,能一人干翻所有大哥和大哥的大哥? 還沒問出口。 “別問,”江黛率先在唇上豎起一根手指,“就問你,想不想跟我學打架?” 她靈動的眼楮里閃過一絲狡黠。 獨木難支,這個蠢哥哥,看上去是個不錯的打手。 最重要的是,這貨馬上成年了,應該能幫自己做很多事! 江山這個人吧,單純、傻乎乎,有點笨拙,但本性是個熱心腸的孩子,畢竟有陳翠芬這樣性格的媽媽,孩子也學了個七八成。 他愛看古惑仔類的電影,也是想學那些混混混出個名堂,賺到錢,能幫得上家里。 可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空有高大的身材,小帥的臉蛋,卻沒經歷過專業的訓練和後天的搏殺,跟小混混踫拳頭都難,想靠這身手混出名堂無異于白日做夢。 可江山也不是沒做過夢,哪天一個絕世高手就憑空出現了,教自己三招兩式,便能一招鮮吃遍天,橫掃一切傻逼…… 本來江山只以為這會是一場夢。 哪成想,自己的妹妹突然就變成了個絕世高手,還語笑嫣然地問自己,要不要跟她學打架? 江山激動地都不知道說啥,一個噗通竟然跪倒在地,朝著江黛  磕了兩個頭,“師父在上!徒兒拜見——” “……” 江黛只能說,她已經有點後悔想收下這個大傻子了…… 說出的話,覆水難收。 “閉嘴,”江黛一把薅住想咚咚咚給自己磕頭的江山,無語極了,“別叫這個,讓人听到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江山馬上嬉皮笑臉地從地上爬起來,忍著身上的劇痛,狗腿地繞到江黛身後給她捏起了背。 好家伙,他對江國明都沒這麼親近過。 “黛黛,哥捏得咋樣?” 江山的稱呼變幻得飛快。 “嗯,捏得不錯。” 江黛心情不錯,享受了一會,才道︰“想學,就明早四點起床。” “四點?!” 聞言,江山的臉都扭曲了。 現在都十二點了,豈不是只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了? “如果連早起你都做不到,還是趁早放棄吧,”江黛輕飄飄的聲音顯然刺激到了江山的自尊心,“這是最簡單的了。” “放心!我絕對起得來!不然我明天提頭來見!” 江山孩子氣地朝江黛敬了個禮,就屁顛屁顛地走了,還不忘給江黛合上門,關上燈。 屋里一片黑暗。 江黛卻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倒霉哥哥,還真有點意思。 清晨,更深露重時。 等江黛四點準時起床收拾時,便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個直挺挺的黑影,正貼著牆站著。 正是江山。 為了忍耐極度的困意,拿了兩根火柴棍卡在眼皮上,此時眼皮如山沉重,顫抖著幾乎要壓斷火柴棍。 看到江黛出來洗漱,江山精神一振,討好地走到江黛身旁,“看吧,我做到了!” “里概不會是,一整晚都沒睡吧?” 江黛邊刷著牙,邊含混不清地說著。 江山果斷點點腦袋。 差點逗笑了江黛,“行,你也算得上是笨鳥先飛。” 笨拙,但有用。 在江黛的催促下,江山很快也完成了梳洗,頂著日出前的微微魚肚白,與江黛一齊出門去…… 等陳翠芬四點四十起來時,就看到院子里,如陌生人一般從不對話的兒子和閨女現在居然一起站在院子里打……拳? 陳翠芬擦了擦眼楮。 眼前的一切都沒變化,那個起了個大早的還真是自己的蠢兒子? 陳翠芬是知道現在江黛起得很早、天天跑步的,她也問過江黛為什麼不多睡會。 江黛只說自己想減肥,她哪兒還能反對? 只見這套拳的動作,閨女做出來行雲流水,十分好看,拳頭的揮舞輕巧流暢,卻沒人敢懷疑殺傷力,讓人心悸于被輕輕打到之後,恐怕瞬息之間便會有內傷。 而自己的笨兒子有模有樣的學著閨女的動作,只是因為生疏,顯得很好笑。 陳翠芬難免想道︰這頭大猩猩怎麼還會跳舞呢? 要是江山知道親媽在心里這麼想他,恐怕早就氣得吱哇亂叫了。 只是他現在全身心地沉浸在了江黛教他的形意拳中。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 江黛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 雖然做得完全沒達到標準,可江山也感覺出了打完這一套拳後出了一腦門的汗,長此以往,他不說能一個打十個吧,肯定對他的身體也非常有好處的。 一連打了兩遍,江山才盡興,狗腿地追在妹妹身後問著一些要訣。 江黛不厭其煩。 眼看著閨女兒子打打鬧鬧,很是和諧,陳翠芬都不想說話打破這一刻的溫馨,咧著嘴靜靜看著二人。 “誒,媽,你醒了?” 江山好一會才看到陳翠芬。 “哎呦喂,今天起晚了點,不能再磨嘰了!” 陳翠芬一拍大腿,顧不得再忙,匆匆跑向灶台,去忙活早上出攤的東西了。 雖然今天是周六,學生們不上學,可工人們也要吃飯哪,這也是一分錢,不能不掙! 四點半,天初魚肚白。 江山看著才放亮的天際,想想自己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再逃課睡覺,而媽媽每天起這麼早去出攤賺錢,他頓時覺得很懊惱羞愧。 “羞愧就去幫忙啊,想,可不會讓她省勁兒。” 江黛悠悠活動著身體,下巴朝著陳翠芬的方向一抬。 “哎!” 江山爽快地應了一聲。 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非要幫陳翠芬收拾東西。 “不用你幫忙……” “那好吧……你把糖給我拿過來,兩勺就夠了……多了多了……” “呸呸呸!我去!江山你個蠢貨,鹽糖都分不清楚!” “怪我嗎?媽,明明是你自己指錯了糖鹽罐子——” “我是你媽,我能錯嗎?!” 陳翠芬大罵著暴揍了江山幾個暴栗,又踢又踹地把蠢兒子打得眼淚汪汪。 回頭叨叨著一人收拾爛攤子。 江黛靠在廚房門前,倚在門上,看著屋里母子二人斗嘴打起來的畫面,忍不住勾起嘴角。 還,真的有點溫馨呢。 第28章 小麻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接到小弟電話時,徐德摟著兩個美女正睡得香。 對著不懂事的小弟破口大罵一番之後,徐德才接過美女遞來的一根點好的煙,“說吧,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辦、辦得很順利……就是,就是出了點小、小麻煩……” 小弟結結巴巴地說著。 接到手下人傳來的報信時,小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手下的手下,那個小鴉,就這麼折了? 听說還是那個目標女學生自己單槍匹馬干掉的,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啊,女學生現在都能翻天了? 可小弟實在不敢跟徐德說實話,徐德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如果知道自己沒把事情辦好,還把這事給了小弟的小弟去做,這麼不上心,還不得弄死自己? 徐德深深吸了口煙,懶懶吐出,聲音在煙燻繚繞中顯得十分輕佻,“怎麼?弄死了?下手重了?” 顯然,徐德根本沒想過,折的會是他的自己人。 小弟憋了好半天,才深呼一口氣說道︰“沒,沒弄死,眼楮不太好使了。” 心中默默想著。 我可沒騙人啊大哥,小鴉的眼楮確實是瞎了。 眼部神經都連在一起,雖然小鴉只是一只眼楮被插爛了,可另一只眼也一起盲了。 不過徐德顯然是以為瞎的人是——江黛。 “小事,你看著處理,別煩我了。” 徐德隨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往床頭一扔。 —— 江城南。 甦家別墅。 華貴的牛皮沙發上,甦妍萎靡不振地靠在沙發扶手邊,身上和臉上的傷疤恢復得很快,現在只有一點痕跡,只是屁股以下的大腿部分因為坐在了玻璃碴上面,玻璃刺入太深,那部分傷口恢復起來很難,也就導致至少這個夏天,甦妍無法再露出那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了。 這讓顏值至上的甦妍心里一直覺得又委屈又酸澀。 甦母端了一杯檸檬水過來,坐在沙發邊,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別難過了,欺負你的人,媽都幫你收拾了。” 甦妍聞言,側過頭來,眼里含著淚花,“怎麼樣了?” “我讓徐德去廢了那個小畜生的眼楮,手機儲存卡也掰了,”甦母剛剛跟徐德打完電話,將信息轉述給甦妍,“這下,你舒服了吧?” 徐德自然不會把小弟說的小麻煩掛在心里,直接跟甦母回復一切ok,還把人弄瞎了。 甦母理所應當地如此認定了江黛的下場。 听到甦母的話,甦妍想象了一下江黛的慘狀。 雖然覺得很爽快,可腿上隱隱傳來的痛感還是讓她咬著下唇哭道︰“她不過是瞎了眼楮,我呢?我腿上的傷怎麼辦?” 女兒的哭喊,讓剛剛走過來的甦俊杰都抽了抽嘴角。 甦俊杰就這麼一個女兒,從來也是寵得不得了,摸了摸女兒頭發︰“乖乖,你這傷口爸爸找人去配的最好的藥膏,放心,明年的這時候,爸爸給你辦一場成人晚會,讓你穿最漂亮的裙子!” 甦妍抱著爸爸的手撒了會嬌,這才開心不少。 “回屋休息去吧,我跟你媽說幾句話。” 甦俊杰拍拍女兒胳膊,讓一旁的保姆扶著甦妍上樓。 目送女兒離開後,他才轉頭對甦母說道︰“不是說讓徐德收著點嗎?怎麼瞎了眼?對方鬧事了嗎?” 甦母坐到沙發上,嗔怪道︰“你瞧你這小心翼翼的樣子,放心吧,徐德辦事肯定不會有問題,老大不可能抓到咱們的把柄的。” “別引火燒到甦家就好,”甦俊杰點點頭,“一旦老大抓到機會,就會跟個臭蟲一樣扒著咱們,煩得很。” “俊杰,李家那個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能把我們妍兒引得這樣神魂顛倒。” 甦母不禁抱怨道。 “這個年紀的孩子,外貌就是一切,”聞言,甦俊杰笑笑,“李家那小子長得確實鐘靈毓秀,我甦俊杰的女兒,是有眼光。” “不過是個從京城逃出來的落魄家族罷了,這種家族的子弟哪里配得上我們女兒!” 甦母十分瞧不上李行舟。 “以後這種話,不要亂說了。” 甦俊杰的臉色卻是一下沉了下來,“這話如若被李家听去,一朝龍抬頭,咱們甦家恐怕命都不保!” 開玩笑嗎? 這麼浮夸的一句話,差點逗笑甦母。 可看著甦俊杰臉色緊繃,不像說笑的模樣,她緩緩收了笑容,小心翼翼道︰“俊杰,李家,到底是什麼來歷?” 她也只一知半解。 只听甦俊杰說這李家是京城的家族,為了躲避權力爭斗,一系血脈躲來了友族之地,江城。 其中最為尊貴的孩子就是李行舟。 可真要是有實力的家族還要來江城這麼個偏僻地方避禍嗎? “李家,可不只是李家……” 說到這里,甦俊杰吸了口氣,諱莫如深。 他感慨道︰“你只需知道,李行舟一家身份特殊,一旦回京,將會掀起一陣滔天巨浪,打得京城遍地廝殺就是了!” “如今是李家最勢弱之時,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讓女兒攀上李行舟,恐怕咱們家十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李家那個層次的人啊……” 甦母懷疑地說著,“有這麼厲害嗎?” 卻也不敢再像往日一般對李行舟那般輕視。 她知道,老公雖然面上溫文爾雅,卻是手段極其狠辣之人,白面下藏著野心勃勃的黑色心髒,對誰都倨傲不屑。 可他嘴里竟然能對李家如此尊敬,甚至說出十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李家那個層次的人這種話,頓時讓甦母心里有點發毛。 她嫁入甦家之後享受的榮華富貴已經讓她飄飄然,完全忘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那……那以後怎麼辦?李家不是最多一兩年就要離開江城了嗎?” 甦母不禁問道。 “這樣,”甦俊杰思考一番,“過段時間,等閨女放了暑假,我找機會約李家人出來多走動走動,我們的世杰大廈一開業,總要請他們家人到場的,到時候拉拉關系,熟悉熟悉,我再伺機找機會讓兩個年輕人多親近。” “可,可像你說的,那李家小子如果看不上咱們閨女怎麼辦?” 甦母還是擔心女兒的自尊心的。 在她眼里,女兒自然是無價珍寶天下最優秀,可甦俊杰眼里,女兒也有另一層存在的意義。 那就是聯姻。 他要借著李家蟄伏的勢頭抓住甦家家主的位置,再順勢往京城爬去。 甦俊杰緩緩冷笑,“那就輪不到他來挑揀了!” 京城,多一個甦家也不多! 第29章 刮刮樂,開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身上有錢沒?” 趁著周末有空,江黛直把親哥遛得冷汗直冒。 兄妹倆二人一路繞著江城的河水來回快走了十幾公里,累得江山都打哆嗦,江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氣都沒喘幾下。 可听到妹妹的話,江山還是掙扎著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子。 “干、干嘛用啊?” 江山有點舍不得自己的私房錢。 這五十塊,他還準備給留著給自己的女神留月送禮物呢…… “廢話真多。” 江黛毫不客氣地從江山手里奪過票子,“你先回家吧,我有點事。” …… 看著一溜煙就走得遠遠的把自己甩下的妹妹,江山氣得跳腳。 什麼人啊這是! 自己那可是挨了好幾巴掌才換回來的票子! 這下自己拿啥送接近女神? 喜歡她那麼久了,她還不知道自己這個人存在呢。 江山垂頭喪氣地坐在江邊,趴在欄桿上,看著遠處夕陽悠悠,波光粼粼的蕩著霞光。 歇夠了,認命地嘆了口氣,爬起來往家走去。 那邊江黛走進本地最大的華文書店,在書架上挑揀許久,才選了幾本厚厚的書籍結賬。 “……五十二元。” 書店老板看著這一疊書的書名,詫異地瞅了江黛一眼。 而江黛沉默了三秒,艱難道︰“能不能,便宜一點。”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跟人講價! 還是為了兩塊錢! 死江山,出門就帶五十塊錢? 江黛才不會怪自己沒多帶點勒索韓徹的飯錢。 書店老板想著這一疊書本來就沒幾個人要,也是處理庫存,便欣然點頭︰“五十吧。” 江黛故作可憐。 老板瞅著她那模樣,心下惻隱之心犯了,“……四十五,不能再少了。” 遞上江山的血汗錢,江黛這才笑眯眯地抱著一疊書回家。 一出書店,恰好夕光落,淺淡的金光照在書側。 《翡翠》《翡翠賭石入門百科》《賭石︰一種用智慧與心靈感悟自然的藝術》—— 幾本與江黛目標有關的書籍名,閃閃。 回到家,江黛就把自己關在了屋里,認真地翻閱著每一頁的內容。 結合著上輩子那一點點的賭石經歷,把每一個陌生的名詞都牢牢記在心里。 她決定攢攢錢,第二天直奔本市的賭石公盤。 這種兩塊錢都要講價的日子,她這個曾經的億萬富翁真是過不下去了! 手里沒錢,臉上沒光! 第二天一早,洗漱鍛煉之後,等幫陳翠芬收拾好生意出發。 江黛在家眯了一會,看到時鐘指向8:20,也準備出門。 她特意換下了校服,穿上了睡衣以外的另一套衣服,一件簡單的胸前沒有任何花樣的t恤,和一條簡單的牛仔褲。 又去江山屋里抓了一頂鴨舌帽,戴在頭上,這才吹著口哨出門。 直奔八點半開門的彩票站。 眼下,彩票站除了彩票,還有刮刮樂一類的抽獎,風靡全國。 江城市最為流行的是一種名為“棒球小子”的刮刮樂。 非常簡易好懂,兩元一張,有機會抽到4元、10元、20元的獎勵,對于手上沒有太多錢的人們,是個非常有趣味性的娛樂活動。 當然,60%左右的可能性是抽到“謝謝您”。 但仍然阻擋不了人們的熱情。 茶余飯後都會來買上一兩張樂呵樂呵。 此時老板正坐在吧台後面,叼著一根煙,手上拿著一個破舊的雜牌手機玩著貪吃蛇。 “老板,拿張刮刮樂。” 江黛站在吧台前,壓低聲音說著。 老板只是隨意地瞥了江黛一眼,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來一疊棒球小子刮刮樂。 “兩塊錢,選吧。” 每張票面為卡通圖案設計,一個身著棒球服的小男孩揮舞著棒球,色彩亮麗,票外邊緣模切成了異形,在眼下的2008年看來很是新穎獨特,視覺上看起來十分美觀。 下半部分則是可刮開的設計,等待著被刮開獲得歡呼或噓聲。 江黛把錢遞給老板,拿過這一疊刮刮樂。 她還有一點點的激動。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嘗試使用透視眼的異能來獲取金錢。 她凝神靜氣,目光在自己手里的刮刮樂上凝視,只覺得雙眼微熱,眼前刮刮樂區域就顯現出來三個字——“謝謝您”。 江黛默默把這張放到一邊。 下一張,謝謝您。 一連幾張,都是謝謝您。 江黛耐心地抽開,將那一疊謝謝您放在一旁。 “隨便挑一張就得了,看那麼細干嘛。” 老板手機的貪吃蛇撞到了自己的尾巴,他不耐煩地說著,嘴里叼著的煙正簌簌往下落著煙灰。 江黛不理,仍認真地翻著。 直到將這一疊翻了個遍,才將選中的一張拿下來,其他的還給老板。 老板探頭望來,“摳開看看。” 江黛來得早,是今天最早抽刮刮樂的人。 老板有個小習慣,總覺得這第一張刮刮樂決定了一整天的生意。 聞言,江黛直接把刮刮樂遞給老板,笑吟吟地說道︰“您來幫我刮吧。” 听完老板也不含糊,接過刮刮樂,摳了起來。 只摳出了一個數字2,老板一下就樂了。 “喲,小姑娘,你這手氣可真壯,一抽就抽到了20塊!一等獎!” 老板只覺得這象征著自己今天一整天的好運,比中了獎的江黛還開心。 江黛笑笑,“是在這里直接兌換現金嗎?” “對,小姑娘,你要不再抽幾張?”老板問道。 “好啊,”江黛指了指另外幾疊刮刮樂,“那幾疊也給我一下吧。” 老板愣了愣,拿著剛剛江黛看過的那一疊刮刮樂︰“這疊不行嗎?” “這一疊的運氣用光了。” 江黛幽默地說法說服了老板。 老板又把另外幾疊刮刮樂拿到江黛面前。 “再來十張。” 江黛把剛剛抽中的二十元兌換成了十張刮刮樂,隨後再次凝神,快速地翻閱著每一張刮刮樂,將寫著謝謝您的刮刮樂全部拿到一邊。 很快。 她拋棄的刮刮樂就壘成了小山。 隨著時間過去,旁邊有許多來買彩票的老彩民都來了,還有一些社會青年溜溜達達地湊過來買刮刮樂。 看到老板聚精會神地看江黛選刮刮樂,其他人賣完自己的彩票,也好奇地圍在了江黛身後。 “這小姑娘可真講究,每一張都要認真看過,不過要我說啊,這運氣的東西,隨手才能出大票!” 旁邊有熟悉的老彩民聊了起來。 江黛不理,默默花了十分鐘看完所有的刮刮樂,這才一共選中了十張,將其他的“廢票”遞給老板,開始刮。 第30章 城南風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一張,20元。 第二張,20元。 第三張,20元! 到這里,全場從平靜逐漸過渡到了沸騰! 刮刮樂的20元,中獎率約百分之37! 雖然不低,可連續抽中三張最高獎勵的中獎率也是很罕見的! 老板更是在一旁激動地給那些老彩民揮舞著手臂︰“四張!四張!這小姑娘連中四張頭獎了!” 听得老彩民們很激動。 就連那些小社會青年都好奇地走到江黛身後,認真圍觀起了江黛的操作。 听著身後的人們激動,江黛一點都不在意。 拜托,不就八十塊錢嗎…… 她沉著地繼續刮著刮刮樂,很快,第四張第五張,全都是20元! 周圍的群眾們已經開始打賭猜測江黛會不會十張全是20元了…… 江黛笑而不語,看來某人要賭輸了。 到了第六張開始,數目就變成了10元。 10元一出,全場哎呦可惜聲一片。 江黛毫不意外。 因為這個小彩票站根本就沒有10張20元啊! 她已經把整個彩票站的20元都抽光了! 十張票,20元的有五張,10元的一張,4元的一張,為了低調一點,江黛還拿了三張謝謝您。 最後,老板激動地給江黛算著賬,將一疊紙幣塞到了江黛手里,一共114元! 這時,因為剛剛彩民們的呼聲,周圍許多早起鍛煉的老人也都探過頭來,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了。 江黛也不是沒眼色的人,拿過錢,笑眯眯地提高了音量︰“謝謝老板啊,你這站的中獎率可真高,太旺了,2塊錢的本竟然抽了100多塊回來!祝你生意興隆,下次還來!” 直接把自己逆天的中獎率的原因歸功了老板的彩票站——旺! 圍觀群眾們聞聲沸騰。 彩票本就屬于賭博的一種,這些老彩民們誰不是為手氣二字魂牽夢縈? 這年頭的一百多塊也不是小數目,很多人幾天的工資都不到一百塊呢,讓江黛這輕描淡寫地一說,在這里買刮刮樂好像成了暴富的捷徑! “給我來一張!給我!” “我要十張刮刮樂!” “老板我先來的,我要二十張!哦不!五十張!” 人是太吃氛圍的動物,有人帶動,消費熱情直線高漲!誰都想試試這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快樂! 老板還沒顧得上感謝江黛,江黛直接被人群擠出去了! 這倒也正合了江黛的心意。 她將錢塞進褲兜,壓低鴨舌帽,大搖大擺地離開。 下一個目標——離這里2公里的下一家彩票站! 一個彩票站,江黛只賺一百來塊。 缺點是上限低,賺不了多少。 優點則是刮刮樂大眾低調,就算中了獎也不會太引人注意,分散到各個彩票站目標更小,很適合前期累積賺錢。 很快,江黛就如法炮制,又在幾家彩票站以相對高的中獎率賺了幾百塊。 九點半不到,手里的錢已經超過了五百元。 陳翠芬早起辛苦約一個星期的收入,江黛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賺到手了。 這速度,不可謂不快,可對江黛來說,卻覺得杯水車薪,慢的出奇。 沒辦法,刮刮樂的上限也就是如此了。 江城北近一些的彩票站,都已經去過了,再去便要從貫穿江城的那條黃江大橋公路上穿過才能到達江城南。 一日無事,江黛便坐上了前往江城南的公交。 公交悠悠開著,遠處太陽也漸漸升起,把公交的影子拉得越來越短。 十點多,江黛便到了江城南。 曾經的江黛從未出過江城北,甚至沒有離開過家周圍幾公里,何況是到這江城南。 親自來看之後,江黛立馬覺出了一南一北的區別。 南邊順著整條黃江建設,不但街道建設整齊劃一,規劃也井井有條,隨著公交車深入城南,好幾棟幾十層的商業大樓從江黛眼前掠過,多是互聯網、廣告公司一類的新興行業,從路邊嶄新的房子便看得出本地富庶,許多地方已經用上了眼下還顯得很先進的智能大屏幕,路上的小轎車也遠比北邊多得多,坐在車里的人們大多笑容燦爛、神采奕奕,都是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 而江城北,則是老城區,工業多,導致了空氣和環境的過度污染,明明和南邊是一個城市天卻都晦澀三分,路上塵土飛揚,人們多是騎電動車、自行車、公交車出門,大抵是因為江城北沒听說近十年來的城市拆遷計劃,北邊已經習慣性的覺得自己生活的城區是不會有發展的,所以人們多數也並不開心,整體的氛圍比較南邊也差了許多。 江城南在見識過後世繁華的江黛眼里,不過是一個三線小城市中心的既視感。 可在眼下,那絕對是堪比二線的繁華大都市,許多新興的娛樂方式在江城南開得如火如荼,更加豐富人們的娛樂生活。 江黛下了公交,從小超市里買了幾根阿爾卑斯的牛奶味棒棒糖,拆了根叼著,順便跟超市老板娘打听了一下最近的幾家彩票站。 老板娘指了路,瞅江黛的眼神卻很奇怪。 可不是,看著也就是高中生的小姑娘,竟然在這里打听附近的彩票站位置? 這是學生該干的事嗎? 也不知道家長是怎麼教她的! 江黛無懼他人眼神,轉頭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彩票站。 老話說︰該省省,該花花。 但折磨自己的腳丫子對江黛來說可不是省錢的好方法。 如法炮制,江黛再次拿下一百多塊引起風波後,便朝著城南第二家彩票站而去。 正當她付了錢,跟老板要過來一打刮刮樂的時候。 江黛忽然听到旁邊有個詫異的少年聲音響起。 “江……江黛?” 一瞬間,江黛就听出了身後的聲音是誰。 被自己壓榨早餐錢的小倒霉蛋。 她抽抽嘴角,自己特意戴了帽子,變換了穿衣風格,怎麼這麼巧,被人認出來了? 嘆了口氣,她扭過頭去,果然看到了韓徹——和他身邊也拿著一疊刮完了的刮刮樂的童飛鳴。 由于親媽的威勢,童飛鳴在學校還是乖乖穿著校服的,親媽是天天加班的女狂人,于是乎童飛鳴在沒人管的校外穿得十分嘻哈,厚厚的牛仔服,寬松的褲腿,勾勒出來少年陽光且矯健身材。 熾熱的太陽光下,隱約能看得出童飛鳴其實有一頭淺棕色的頭發和琥珀色的瞳孔,不知頭發是天生的還是偷偷染的顏色。 一旁的韓徹倒是一如學校時的乖巧,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戴著黑框眼鏡,很秀氣,是那種人人都喜歡、尤其是中老年人最愛的端正長相。 第31章 巧遇倒霉二人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怎麼在這里?” 童飛鳴看見江黛,反射性地摸摸鼻子,呲了呲牙,像極了一只感到敵人靠近而感到懼怕的小狼崽子。 江黛只瞅了二人一眼,便低下頭,坐在椅子上專心地刮著刮刮樂。 倒是韓徹好奇地湊過腦袋來,圍觀。 “江黛,你怎麼只看不刮啊?” 童飛鳴在一旁撇嘴,“估計她都沒玩過這個,在這里擺弄半天都不刮。” 韓徹哪兒能想到江黛一路走來已經掃平了好幾個彩票站,還掛著笑教江黛,“你看呀,把這塊刮獎區刮開,里面就會刮出不同的內容,有的是謝謝參與,有的是數額,但是一般都很難刮出除了謝謝參與之外的……” 話音未落,江黛麻利地找出了一張刮開。 醒目的20元讓韓徹停住了喋喋不休。 “……我去!” 韓徹忍不住叫了一聲。 “童飛鳴,童飛鳴,你快看啊!” 童飛鳴不耐地走過來,“你怎麼大驚小怪的。” 隨後看到了江黛剛剛刮出的二十塊。 “……我去!” 童飛鳴有個不為媽知的興趣。 玩刮刮樂。 不過,至今都沒抽到一張中獎的! 是的,一張中獎的都沒有,全都是謝謝參與。 這人也倔,抽不到就偏要再抽,可這人運氣偏偏背到極點,在彩票站前前後後花了也足有幾百塊了,每個月的零花錢都被掏空了,童飛鳴還不甘心,竟然拽著韓徹一起出來刮。 韓徹的運氣也不怎麼樣,這麼久以來,除了一二次五塊錢,就再無其他收獲了。 眼見著江黛竟然一張就抽出來了“特等獎”,二人都激動起來了。 這不是金額的大小的問題。 而是讓童飛鳴意識到,原來刮刮樂里真能刮出20元啊! 他差點都以為刮刮樂里根本沒有其他金額了,都是騙人的。 激動的童飛鳴都忍不住把腦袋湊到桌子上左看右看起來,擠得江黛都被迫縮到了一旁,少年身上的味道不停鑽入鼻中。 他大概是剛剛曾經和韓徹去過什麼草地躺過,胳膊後面還沾著一兩根碎草葉,身上有種被太陽曬過的青草味道,略顯青澀,不難聞,只不過江黛不喜歡被迫嗅聞到侵入性的味道。 童飛鳴眼里閃著星星,亮晶晶,晃著手里剛刮完而一無所獲的那板刮刮樂。 “老板!再給我來一板!” 韓徹則是在一旁屁顛屁顛地夸江黛,一會說什麼仙女之手,一會說什麼福氣無雙,把江黛吹得恨不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抽著嘴角,江黛比了個暫停的手勢,韓徹才意猶未盡地閉上嘴。 “我說……”江黛難得沉默了兩秒,“你是不是喜歡sm啊?” 不就是刮出二十塊錢嗎? 這貨怎麼這麼……這麼熱情,跟只大金毛一樣…… 可她記得因為鄙視童飛鳴,連帶著一直和韓徹的所有接觸都很冷冰冰啊,怎麼會有人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韓徹瞪著茫然的眼楮,“sm是什麼?說明?書名?上門?審美?睡眠?” 江黛想著自己還是別污染祖國的花朵了…… “沒什麼……” 可韓徹反而開心地“搖起尾巴”︰“江黛,你懂得可真多,以後多教教我啊!” 被人一直夸也不是啥好事,江黛就被夸得發毛。 一邊掃視著後面的卡,江黛忍不住撇嘴,“你這麼夸我,該不是喜歡我吧?”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即使有喜歡,想早戀,也比較羞于說出口,韓徹是沒想到江黛能這麼直接了當的點破! 頓時臉紅成了個柿子! 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 單親家庭長大的他比較期待母愛,陳翠芬算是他生活里接觸到的最符合“母親”刻板形象的人,而同時走入目光里的江黛,不羈又神秘,嘴毒又狡黠,斤斤計較卻又爽快直接,一下就讓青春期的少年被吸引得轉不開眼。 其實倒也不到什麼喜歡的地步,只是韓徹對江黛確實比較有好感,當然想進一步發展。 直接被當事人點破,他心虛地無話可說。 江黛了然。 她從刮刮樂里抽出幾張,同時嘆了口氣,“哎,也不怪你,我已經盡力收斂自己的魅力了,可奈何~” 韓徹︰…… 她自戀地語氣帶來了一些小小的震撼。 一旁的童飛鳴眼里哪兒還看得到自己好兄弟臉紅的場景,滿心滿眼地投入到了刮刮樂的卡片中去。 不幸的是,一板沒有,一板,還是沒有! 再來一板—— 一旁,韓徹憋紅了臉,終于忍不住問江黛,“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江黛邊刮著卡,邊點點頭。 韓徹心都涼了。 下一秒,江黛又搖了搖頭,“之前有個暗戀兩年的人,不過現在沒了。” “能不能說,是誰?”韓徹小心翼翼地問,不過很快他又否掉了自己的問句,“肯定是李行舟吧” 我們年級喜歡他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果是李行舟。 韓徹想想李行舟那張帥到每個男生都不得不認可和超絕的學習能力,心覺自己真是毫無競爭力,忍不住有點垂頭喪氣。 “那不是,之前暗戀的是放蛇咬我的那個。” 江黛輕描淡寫的說出的話。 卻如驚雷一般在這個小小的彩票站里炸響。 韓徹眨眨眼楮,指了指一旁傻兮兮拼命摳刮獎區的少年,“……你是說,你暗戀過童飛鳴……兩年?” 童飛鳴被點到名,終于被拉出了沉迷的狀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韓徹的那句話。 臉色也變得很奇怪。 先是有點茫然,隨後竟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再想起自己幫甦妍欺負江黛放蛇咬她,難得因為後悔情緒熱了臉。 喜歡過他的女孩、告白的女孩太多了,可他只對甦妍有意思。 但對于來自江黛的“告白”,童飛鳴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觸動。 天,他真不是個東西…… 就算江黛不喜歡自己,他也不能這樣惡作劇傷害陌生女孩啊…… 童飛鳴這才把自己老媽罵自己的每句話在心里反復咀嚼,真實地體會到了羞恥的感覺。 江黛渾不在意,看都不看童飛鳴一眼,將一疊卡片全都遞給對面滿臉八卦、偷偷吃瓜的彩票站老板。 “老板,兌獎。” “哦哦,好,20是吧——” 第32章 惡人幫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老板一開始只看見江黛刮出了20塊錢,還以為只用兌換20元,卻不小心一瞥,震驚地發現手里的每張都是有數額的,幾乎沒看到謝謝參與! “20\/20\/10\/10\/10\/20\/4……” 老板一邊計算,一邊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 最後,竟然數出來足足182元之多! 卻足足出來了182元的獎!這是什麼概率,可以說是張張有獎啊! 這運氣,老板開了十來年的彩票站也是極少見,甚至懷疑這板刮刮樂是不是官方錯印了?怎麼中獎率和金額如此之高? 不過不管是不是官方錯印了,開出來的每張都是他親眼見到的,當然不會不認賬,趕忙給江黛結賬,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來。 這也是江黛走遍幾個彩票站來收入最多的一次了,她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錢差不多小一千了。 再跑一兩個彩票站,湊夠一千塊,夠她去附近的翡翠原石市場逛逛玩玩了吧? 江黛估摸著。 韓徹覺得對于江黛中獎來說,還是她原來暗戀過自己的好兄弟兩年更讓人震驚一些。 童飛鳴一半一半,心里一邊為此感到愧疚,一邊哀嚎于原來獎都在江黛手里那本里。 “我先走了。” 江黛看韓徹順眼了一些,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所以她難得沖韓徹彎了彎眼楮打了個招呼,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把韓徹給受寵若驚地抖了一下。 “……喂——江黛。” 童飛鳴起身,終于把喂改成了名字稱呼,走到江黛身前擋住她的去路,摸摸鼻子。 “呃,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喜歡過我兩年?” 他的確一點點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一般女孩子可能會羞澀了,可江黛一不是原主,二不覺得感情說不出口,所以眼神輕蔑,語氣坦然地說道︰“是真的,不過那也都是過去式了。” “那為什麼,現在不喜歡了呢?因為我——放了蛇咬你嗎?” 童飛鳴聲音越來越小。 倒不是強迫江黛必須喜歡自己,他只是想知道一個原因,為自己的行為再好好地、真心地道一次歉。 “不過是很討厭給惡人做幫凶的人罷了。” 江黛手抄在兜里,摸到了屬于甦妍的那部手機,藏著無數罪惡的視頻。 其中自然也不會只有針對喜歡李行舟去欺負的女孩,童飛鳴作為她的頭號追求者,當然也不能被染指,離他近一些的女孩子,也被甦妍以同樣的方式收拾過。 “給惡人做幫凶?你說的是誰?” 童飛鳴茫然。 指的是抓蛇的事嗎?惡人指的是甦妍? 他做的確實不對,但都是自己干的,甦妍算得上惡人? 韓徹看到有人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也激動地不行,走到江黛身旁並肩指責童飛鳴,“還能是誰?就是甦妍!你喜歡她都不讓我說她一句壞話,可是你看看你為了給甦妍出氣做的事,還不覺得不對嗎?童飛鳴,你都不像你自己了!你就像……就像……” 江黛補充︰“甦妍的舔狗。” 這個幾年後才在互聯網上流行起來的詞匯,如驚雷劈在韓徹腦門上,直把他激動地拍大腿︰“對!對!舔狗!這個描述詞也太精準了!不愧是你!” 童飛鳴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反駁。 好半天,才弱弱道︰“抓蛇是我的主意,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可這事跟甦妍真沒什麼關系——” “陳某晴、某雅、李某晶……” 江黛念出幾個代指,意味深長地說道︰“還記得她們嗎?你拒絕她們的告白之後,她們去哪兒了,你知道嗎?她們為什麼轉學,你知道嗎?” 童飛鳴很快將這幾個名字和自己腦海里的臉對上了號,都是曾經跟他接觸比較多的女同學,基本都是跟他想有進一步發展來告白的女同學,都被他委婉拒絕了。 後來……她們好像……都轉學離開了? 被江黛這麼一說,童飛鳴拿著刮刮樂的手有點顫抖,他終于後知後覺地覺出了不對勁。 曾經粗線條的他以為這些女孩們大抵是因為告白的失敗而難過的轉學了,離開了,還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心了。 可他忽然想起來,許多女孩們被拒絕後一樣灑脫地點頭,說“希望還能做朋友”啊…… 可見她們並不會因此就感到難過而離開啊? 難道,是有什麼外因? 是……是誰? 他不想相信,可他其實已經有了猜測,那張俏麗溫柔的臉蛋浮現在自己腦海里,可她的笑容第一次讓童飛鳴感到不寒而栗…… 他無法想到第二個能有著讓這些女孩都齊齊退學的家世的人了。 “你這麼遲鈍,可不像你媽媽的兒子。” 江黛隨口吐槽。 她對童年很有好感,性格很對她的胃口。 “拜,走了。” 繞過擋路的童飛鳴,江黛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而童飛鳴還在愣愣地站在原地,回憶著一些細枝末節,尋找著有關于能讓他心碎的真相的蛛絲馬跡。 韓徹也嗅出來一絲不得了的陰謀的味道,默默站在一旁拍拍童飛鳴的肩膀,“弟,咱倆是兄弟我才一直不厭其煩地跟你說這些,哥我真不希望你變成甦妍作惡的對手,仔細打听就知道甦妍在學校里有過不少傳聞的,你總不讓我說,非要江黛說你才听進去!以後睜大眼楮,別走歪路了。” 童飛鳴心亂如麻,嗯了一聲。 望著江黛灑脫離開的背影,也沒有勇氣叫住問清楚。 他還沒有鼓起接受真相的勇氣。 江黛直奔下一個彩票站,終于,頂著中午的烈日,江黛數著手里大小不一的票子,共1122塊錢,她豪氣地拿出一疊小票子,獎勵了自己一頓加肉拉面。 吃過午飯,江黛找了個書店再次免費鞏固了一下翡翠方面的知識,消了暑氣,便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江城南最大的翡翠原石市場——“南城公盤”而去。 車上,出租車司機開著車窗,任獵獵風吹散車內暑氣,打趣著江黛。 “小姑娘,你去那地方干什麼?是不是找大人去啊?” 江黛眯著眼楮笑,“听說賭石一刀富,一刀窮,去發財嘍。” 司機只當江黛開玩笑,哈哈大笑起來,還一路給江黛科普有關于賭石的各種傳奇故事。 而江黛,確實很期待自己第一次使用透視眼去嘗試賭石的體驗。 這也是驗證自己能力的好時機。 第33章 開門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出租車開了許久,往人煙不多的地方開去,繞過蜿蜒的山間公路,在一片半山腰上的曠野停下。 這里,能俯視半個江城南的風景,一覽無余,城南整齊的規劃如圍棋格子,井井有條,再往北方看去,則看到那里有許多煙囪冒著黑煙,不停生產,與城南的風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黛此行的目的地——南城公盤,就坐落在半山腰。 她下了車,看到平坦的半山腰上,有一座搭建起來的倉庫式場地,入口處標著︰“南城公盤”。 來之前江黛自然做了功課,南城公盤每周一、三、五開放,今天是周六,本不開門,可這周六新到一批不錯的石材,特此開放,有許多玉石商人、賭石玩家前來過癮。 下午一點,正式開門。 眼下已經是一點半,已經有許多穿著層次不一的人們入場,基本都是男人,多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年輕一些的都很少看到。 江黛走入正門,人越來越多。 倉庫內的景象也一覽無遺起來。 整個倉庫極大,約有兩個籃球場這麼寬敞,設施很簡陋,棚子的頂部開了幾個口子,陽光從洞中射入,光照落下,人們借著日光細細賞著原石。 映入眼簾的是無數被擺在地上的翡翠原石,絕大多數已經被切開了,露出或綠或淺紫色,橫截面很光滑,旁邊有個標簽寫著這塊石頭的價格,人們圍在石頭旁邊,有的拿著手電筒、有的拿著放大鏡,細細研究。 有切出顏色的原石因為確定了內有翡翠,價格多在萬元左右。 顯然,以江黛的財力,完全不足以涉足已經切開的原石。 在角落里,還有一堆尚未切開的原石,看上去和普通石頭差別並不大,大得足有近一米的直徑,小的便有如籃球、拳頭大小。 越大的原石,賣的越貴。 這種原石都是按斤賣的。 也因為這些原石石料已經是被行家挑選多次的了,能再這些普通料子里切出翡翠的可以說是相當走運的。 在棚子四方,各擺放著幾台機器,看上去是用來操作原石賞石切割的。 選中心儀的料子之後,便可以拿著去操作台加工切面,在這轟隆機器下,實現一刀富、一刀窮! 這里的人流量也像原石的數量一樣多,人聲鼎沸。 江黛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這行多是男人,突然出現一個打扮得年輕靚麗、嬰兒肥還未消退的女學生,看起來很招眼。 只是都以為是哪個父親帶女兒來開開眼界,所以被多看了幾眼之後,就沒人理江黛了。 江黛翻了不少書籍,對賭石方面的知識也略有些了解,她很有興致地跟著人群圍在一個切割機旁邊。 人群中央,一個胖胖的地中海中年人手里抱著一塊成人腦袋大小的已切開原石,斷面齊整,擦開的表面上隱約露出一截橋綠,細看還能看到一抹濃重的紫色。 周圍人們多都是行家,只看一眼,便三言兩句的探討起來。 “老王這塊毛料胚子不錯,全場我最看好的一塊了,水頭油潤,糯種冰種之間,我看八成能出貨!” “嗯,這塊石頭買下來二十萬,要是斜切一刀還能切出春帶彩,我就出一百二十萬收了!” “一百二十萬?那你可是有點摳門了,要能開出滿春帶彩的料子我出二百萬,價高者得!” “後悔啊,我就慢了一步,這料子就被老王拿到手了。” “可不,我也下手慢了,要不這塊輪到他?老王!一會開出來寶貝可得請我們吃飯啊!” …… 顯然本地的賭石行家們彼此都熟悉,知根底,紛紛跟地中海的男人打招呼。 “地中海”對這塊料子也是滿意得緊,抱著不撒手,等翡翠鑒定師調整好機器,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毛料遞出去。 隨後轉頭朝眾人愉悅抱拳,“承諸位吉言,要真出貨,晚上我做東咱們搓一頓!” “來,開門子!” 隨著眾人的歡呼,“地中海”大喊一聲,吸引了更多的圍觀者過來。 江黛相對這些男人身材矮小,愣是被擠進了最前面。 她也樂意離得更近觀看。 趁著翡翠鑒定師把這塊春帶彩的毛料放到桌上的空隙,江黛集中注意力,目光朝著石料上已經開口的部分凝神看去。 一瞬間,她雙眼微微發熱,隨著眼楮越熱,她逐漸透過石頭表面看到了石頭下的內里紋理! 很快,她停止了動作,眼楮酸澀不已! 經過她這麼久的鍛煉,透視能力雖不能穿越牆面的厚度,但幾厘米厚的桌板還是可以輕易看穿的,也不會覺得太乏累。 可這透視能力似乎和看的物品的硬度有關系,石料堅硬,她雖然能看穿,卻非常費力,短短幾秒,穿透了還不到2厘米的深度,眼楮便覺得難受起來。 她停下透視,按摩著眼楮,心里默默回憶著剛剛看到的那部分色彩。 這位“地中海”大叔,恐怕會失望了。 因為這絕美的春帶彩色下,色彩很快變得稀疏灰白,一片死氣,沒有任何翡翠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腦袋大的毛料,最值錢的就是這表面的一層。 緩了一會,江黛眼楮舒服多了。 隨著翡翠鑒定師的動作,人們都緊張起來。 就在這眾人矚目的時候,江黛突然出聲。 不討人喜的突然打斷了“地中海”的喜悅。 “大叔,其實我會看相,你今天不適合開料,”她朝著地中海說著掃興的話,“趁著還沒切料,不如把這塊石頭出給有緣人吧。” 石頭還沒切,這麼好的春帶彩表現,和旁人們的夸獎期待,讓地中海信心滿滿,哪里听得了一個小姑娘的潑冷水。 頓時臉色不太好看,呵斥道︰“你是哪兒來的毛頭丫頭,看你也不懂石頭,別犯晦氣!” 旁邊眾人也都附和起來,目光往江黛身上匯聚去。 “這誰家的小姑娘?家長呢?來管管!” “真不懂事,賭石前最忌諱說不好的話,丫頭趕緊給老王道個歉,這事算過去了。” “不過老王你真不打算出嗎?開門子前我願意花40萬,出給我也行。” 指責江黛的聲音中,也有人趁機提出了想收走地中海這塊石頭的想法。 20萬買的毛料,立刻轉手,就能賺一倍,還不用承受開石頭的風險,其實是很可觀的買賣。 可這塊石頭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有幾個能忍住,放棄開出來後最少百萬甚至幾百萬的賺頭,而只要這20萬? 第34章 一刀窮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去去去!做夢!” 地中海連連擺手,示意自己絕對不會出掉這塊料子。 朝著翡翠鑒定師遞了個眼神,意讓鑒定師開始擦石切面。 江黛聳聳肩,挨了地中海幾個白眼,倒也不覺得生氣。 反正她只是游戲的心態,承受這個壓力的又不是她。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嘍。 因為剛剛和地中海的吵嚷,又有不少人過來,把切石機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人們交口傳播著剛剛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竟然說全場最好的料子之一不如轉手出去,笑江黛不懂裝懂,小孩子氣。 被人議論著,江黛一點也不生氣,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默默抄著兜,等待著開石。 第一次通過異能來看到石料內部,江黛當然很想驗證一下自己看到的結果如何。 翡翠鑒定師見地中海堅定要開石頭,也不多說,把石頭擺到切石機上,切石機嗡嗡運作,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開始了工作。 鋒利的機器順著春帶彩的完全反方向的地步開始擦石,這樣如果出貨,能最大程度的保留石頭內部翡翠的完整,會有更多雕琢的可能。 當切石機動作後,這塊春帶彩毛料的底部逐漸展現出死白色的內里時,眾人的神態都還很自若。 這很正常,毛料最底部如果直接就能出色,那這塊毛料起碼80%都可以利用起來出貨,作為春帶彩的翡翠雕刻基石,這塊毛料恐怕價值會超過千萬! 20萬的毛料,出個小幾百萬的翡翠料子就足以讓人歡欣雀躍,超過五百萬便值得吹一輩子了! 20萬的毛料出千萬級別的翡翠?那簡直不敢想,想都不敢想!是賭石史上也是極為少見、會被人津津樂道數十年的神操作! 地中海的表情也很淡定,不失期待,顯然是對于後續出色還抱有極大的信心! 可隨著鑒定師不停地推移、換著角度切毛料,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江黛手抄著兜,靜靜觀察著鑒定師的操作。 一切都了然。 當整塊毛料的底部被削掉、毛料只剩一半時,地中海冷汗緩緩從額頭上冒出來,握緊了拳頭。 還沒有任何顏色出現,無論操作師切到哪里,都是一片死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廠子已經停工四個月了,這塊毛料掏空了他的錢包,本想著這些錢如果能開個不錯的石頭就能將自己的廠子起死回生,可石頭開到這里,他忽然越發心慌,喘不上氣來。 曾經他的廠子開起來正是因為自己曾經誤打誤撞地開出來一塊種水極好的翡翠毛料,轉手便是幾百萬,不但讓他一夜暴富、買房買車、成家立業,還讓他在這一片都成了小有名氣的賭石者。 這些年他也買過幾塊毛料,雖然沒出什麼太好的貨,但是只是玩個樂子,從未因此焦慮過。 可今天不一樣,金融危機的到來讓他的廠子也受到了波及,經營出了大問題,資金鏈斷了。 這二十萬已經讓他和老婆賣了房、住進了廠子里,老婆深信自己還能靠賭石翻身,自己難道真的看走眼、要讓老婆失望了嗎…… 等到料子削去三分之二、可還沒有看到任何春帶彩的顏色出現時,鑒定師停了手。 全場安靜,鑒定師朝地中海問道︰“繼續嗎?” 意思是趁現在還沒有塵埃落定,或許還有人願意再賭一把,接下這塊毛料,不至于賠得血本無歸。 地中海滿頭是汗,朝著剛剛願意出40w接手毛料的商人看去,可對方竟然躲閃開了他的目光,緩緩退出了人群。 剩下的面積即使馬上就能開出春帶彩,體積上來說也已經是大大貶值,充其量百萬左右,卻要冒著血本無歸的風險,何況目前開石的狀況實在差勁,很讓人懷疑春帶彩只有上面的一小塊。 不值,不值。 地中海此刻的臉色已經很是難看了。 可心中憋著的一團火,讓他拉不下臉來叫停切割,還抱有一絲希望。 “開!接著開!再來兩刀!” 又不是已經被判決死刑,我不信什麼都沒有! 鑒定師沒有阻攔。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 “每刀50元,再兩刀,一共十刀,切後請付500元開石費。” 似乎是見慣了開完石後的人們的心態,鑒定師先說出了切石的收費標準。 隨著切石機再一次揮刀而下,地中海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這塊原先有成人腦袋大小的毛料,此時被一刀又一刀的切割下去,已經只剩兩個拳頭大了。 可……還是一無所有! 地中海的臉比這塊石頭還要灰白,嘴唇已微微發青。 周圍的眾人再無興奮的表情,感慨、僥幸、畏懼、同情的眼神朝著地中海看去,沒人再敢提要地中海請客吃飯的話。 和地中海相熟的人也已經有阻攔勸慰的想法,卻被再次抬頭時的地中海的眼神震懾到。 賭上身家的地中海此刻眼里滲滿了血絲,巨大的壓力讓他咬緊了後槽牙,發出最後一聲指令。 “從中間切!” 一切便如江黛從石頭里看到的那樣。 當正中一刀劈開了整塊春帶彩毛料時,眾人才得以窺見這塊石頭有多恐怖。 表面如此燦爛的春帶彩花色下藏著的,竟全是廢料,可取之處只有表面薄薄一層,約一二厘米左右,最多做一兩個鐲子,可偏偏春帶彩的部分是一條蜿蜒的天綾,湊不出能用的部分。 這塊迷惑人的春帶彩毛料、被賣出了20萬的價格,可卻是一塊純粹的廢物,就算能雕刻一些小玩意兒,恐怕也賣不出太高的價格,對于賭上身家的地中海來說,足以稱得上是……血本無歸! “……老王——” “老王!老王!這是什麼了?!” 眾人唏噓之余,有人注意到地中海已經搖搖欲墜,整個人往後一仰,昏了過去! 一時間,人擠人,人叫人,一片亂糟糟的景象。 江黛略帶感慨地搖搖頭,轉身擠出人群,走了出去。 不知道地中海會不會後悔沒有听江黛的話,懸崖勒馬? 可不是每個人都如同江黛一般幸運,能擁有逆天的透視異能,得以預見未來。 就算能重來一次,重來兩次,三次,四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地中海一樣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開石。 那是他親手寫下的生死賭狀。 第35章 陌生中年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走出人群,江黛第一次親眼見到賭石當事人的狀態,心中也有些感慨。 不愧賭石的賭之名,如果開出大塊春帶彩的翡翠,便是20w變幾百萬,可最後翡翠打開後,喪失掉所有賭性的石頭,便是一文不值、倒虧20w了。 她叼著棒棒糖,在地上那邊的低價毛料區閑逛,左看右看,也想找塊不錯的料子,找找賭石的感覺,鍛煉一下自己的視線穿透能力。 這塊的毛料大多是幾百幾千元,品相和貴的當然完全沒法比,甚至都是一群大師們通過外表的紋理等等研究過的“淘汰品”,能從這些里面出好貨的概率,低得很。 就在她蹲在地上認真挑選的時候,眼前的陽光忽然被陰影遮蓋住了。 江黛抬頭,眯眼看去。 自己的身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將陽光全部擋住。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約三四十歲的年紀,長相儒雅、身材微胖,性格看起來倒是很溫和,穿著上,也看得出身價不菲,較有品味。 江黛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對方也蹲了下來,和江黛保持了一個平等的姿態,黑框眼鏡下的眼楮倒是很通透。 “小姑娘,你怎麼知道王軍的那塊石頭里什麼都沒有的?” “我不知道,”江黛眨眨眼,“為什麼這麼問?” 中年人笑,“你在王軍切石之前說他今天不宜開石,我就覺得你知道些什麼,還說中了,我一直在注意你,而且開完石後,那麼少見的春帶彩騙局出現,你也沒有任何驚訝。” 被人發覺,江黛也無任何的懼色。 誰能想到自己擁有透視的能力? 所以她天真地歪頭,露出符合這個年紀的天真︰“大叔,當然都是巧合啊,你不會覺得我有透視眼才能預知一切吧?” 她的話成功把中年人逗笑了,“怎麼可能!只是,我听說有些人對賭石是有超乎常人的準覺和敏感度,所以很好奇你是不是就是這樣罷了。” “或許吧,”江黛掃視一眼地上的低級毛料們,“不過,我還沒有開過石頭呢。” “要不,玩玩?” 中年人笑眯眯的。 只不過江黛總覺得這人似乎有點小心思,但她一窮二白,還怕這人打她什麼主意? “好啊,不過我只帶了一千塊,大點的石頭買不起。” 江黛的爽快回復,再次讓中年人爽朗大笑出聲。 有中年人在一旁圍觀,江黛也不敢過于專注地使用透視眼,掃視一圈後,在便宜毛料區選出了三四塊石頭。 這些,已經是這些區域里僅存的有翡翠顏色存在的石頭了。 江黛將這些石頭的價格便簽一一掃過,又去掉了兩塊,這下,手里只有兩塊毛料了。 每塊都是一千左右的價格,但錢包目前也只能支撐江黛二選一。 深入探查兩塊石頭的狀況後,江黛忽然出聲問中年人︰“同色的翡翠,什麼樣的是更好一些的?” 中年人稍稍一愣,本以看樂子的心態圍觀這位少女選毛料,心想或許這是哪位賭石老手的女兒,可被江黛問到這句話,中年人倒是很確信江黛是對賭石並無什麼了解了。 至少,是個剛入門的。 中年人認真解釋道︰“翡翠同色哪個更好,主要看幾點——水頭必須好,一般翡翠分為‘玻璃’‘冰’‘糯’‘豆’,這四大等級,其下又分出許多小支,例如最普通的豆種內也分為‘豆種’、‘油青種’、‘干青種’等等……除了水頭,其他因素也對翡翠的品級有很大影響,比如,要顏色更加純粹,或像春帶彩一樣特別的顏色;要濃淡得宜,越濃越好,可過濃反會降低翡翠的成色;另外,在同等條件下,肯定得翠面積越大越貴,越大的料子代表能變現出更多的翡翠款式……” 江黛默默听著,嗯,這些確實和自己看過的資料都是相符的,中年人在其中還加入一些書上不會教的挑選翡翠的細節經驗,很細心。 她點頭,指了指自己看中的兩塊石頭,“那這兩塊,叔叔你覺得哪個更好?” 中年人越發驚訝。 合著這小姑娘還考起自己個老手來了? 他眯著眼楮打量了兩塊毛料一番,慎重地在其中選擇了一塊。 和江黛心里偏向的那塊一樣。 “這塊,總覺得會出點東西。” 中年人拿起選中的毛料,一旁有個一直圍觀的男人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頗為客氣的笑容,顯然是認識中年人,和他打起了招呼︰“徐總,今天怎麼有空來玩?這位是您家的小輩?” 江黛顯然並不想借人的勢,先一步搖頭︰“我們剛認識。” 中年人摸摸鼻子。 被人佔慣了便宜,這明明白白生怕蹭到一點好處的倒也不常見。 他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跟老板招呼,“是,這小姑娘很合眼緣,遇見聊了幾句。” 過來搭話的男人看了一眼江黛手里拿的毛料,隨便點點頭,“這塊不錯,湊個整收你一千,需要幫你開嗎?看在徐總的份上,小姑娘,我送你兩刀,幫你開了!” 在剛剛地中海開的時候江黛听到了,這邊的規矩似乎是每切一刀就收五十元。 倒是不多,只是……江黛打車又吃飯將千把塊的零錢都花掉了,還真沒錢多切幾刀。 咳,出來混嘛,嘴甜點不寒酸。 瞬間,本來還和中年人拉開距離的江黛掛著笑容走到中年人身旁,毫不客氣地挽住中年人,愉悅地將石頭遞給老板,“辛苦,謝謝叔叔。” 老板接過,朝著角落里一台還沒人使用過的切石機走去。 隨後江黛立馬松開挽住中年人胳膊的手。 那中年人見此,哭笑不得,指著江黛搖搖頭,“想不到你還是個利益至上的小鬼!” “我真的只有一千塊,省一塊是一塊。” 江黛認真地解釋了一句,便走向了切石機。 來公盤的人們,不是每個都是來買石頭賭石的,更多人是過個賭癮看個熱鬧,只圍觀而不下手。 這不,一見有人開切石機,便都快步圍了過去。 江黛叼著棒棒糖,在一旁指揮老板︰“這里,在這個角度下一刀,直接切到底。” 老板只當她玩鬧,反正給了錢的,配合的準備開切。 第36章 極品好料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塊石頭也就一個拳頭大小,還是最差勁的那堆石頭里的,我估摸著出不了太好的貨,能出個油青已經相當可以了,回個幾千塊錢。” “這小姑娘,是不是剛剛勸老王今天不要開那塊春帶彩的那個啊?” “喲,還真是!” “那這石頭能不能開出東西還真有點不一定了……” 有人認出來了江黛就是剛剛在地中海開石前阻攔的女孩,有些感興趣。 江黛當時隨口一說的不宜開石,竟直接說中了,誰也沒想過那樣好的料子竟然開出了極其少見的純廢料,這種概率和開出好料的概率都不相上下了! 這小姑娘,莫不是真懂些翡翠的? 看這打扮不像是有什麼大佬家的孩子啊…… 人們竊竊私語著。 中年人擠進人群,笑著和其他人都點點頭,看上去似乎是個有些人脈的老手。 江黛並不在意他人話語,示意老板可以開始切了。 老板固定好石頭後,便順從著江黛的指引,從她指的方向緩緩下刀,切開了這塊不大的低級毛料。 眾人們屏氣凝神,緊緊地盯著切石機。 很快,切石機利落地切斷石頭。 只見老板拿起石頭,一抹奇色躍然而上! 圍觀眾人見此,紛紛驚叫出聲! “臥槽?!有貨?!” “好漂亮的陽綠!” “這,這水頭都接近冰種了吧?雖然不是極品貨色,可是竟然是從低級毛料里出來的!這才叫人稱奇!”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老板手里的那塊切開的毛料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綠色,顏色均勻,水頭很不錯,足有半個手掌大的面積。 開了窗,便代表出了貨。 可究竟能開出來多少,還需要再次下刀。 像地中海那樣淒慘的景象,就擺在面前,眾人親自看見了。 一直默默圍觀的中年人心里給江黛點了個贊。 好心性! 這少女,說是只有一千塊,再看身上打扮,確實不是富裕人家的孩子,卻能面對著一千變一萬的誘惑淡然自若。 老板也不禁有些感慨,打趣眾人︰“大家都看見了吧,我這次的料子質量可真不錯,連最普通的都能開出糯冰種,你們不去挑挑料子?” “挑挑挑,你先給人小姑娘開完我們再去買!” 江黛再次指了指角度方向,示意老板下一刀往這里開。 老板便再次開始操作。 很快,這一刀下去,眾人都抻長了脖子。 他們驚訝地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江黛指出的角度下刀後,恰恰好擦過整個翡翠的另一邊,幾乎沒有浪費多少翡翠料,非常完好地將整個翡翠料子都保留了下來。 大小,估摸著雖然做不了鐲子,卻也能做出幾個小掛飾來。 有人激動地開價︰“小姑娘,這塊料子出嗎?我出三萬!” “三萬,你可有點摳門了,”江黛還沒說話,其他人打斷了他,“我出三萬五,還是出給我!” “姓李的,你別在這里跟我爭啊,上次你已經搶了我一塊看好的飄花,這塊不能再跟我搶吧?!” “我管你的!我出四萬!” 這兩個收購商還吵吵起來了,不過語氣更像是遇到冤家,不像是真要買的。 老板目光盯著江黛,意思是︰還要繼續嗎? 一旦繼續切石,或許還有變故,許多人會選擇切一兩刀,在窗口最好時尋找下家接手,免除風險。 江黛示意繼續,再次指出下刀角度。 老板心中給這女娃子的魄力點了個贊。 中年人靜靜觀賞著,對江黛越發覺得欣賞。 從這個小姑娘在圍觀春帶彩時,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小姑娘,雖然她打扮得很簡單樸素,卻遮擋不住稚氣下的鋒芒畢露,那一雙澄澈的大眼楮里藏著的,是連他這個老油條都忍不住提起警惕和驚訝的狡黠。 而現在親自上陣切石的她,竟然格外沉穩。 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中年人忍不住想,或許,自己今後和這個小姑娘的交際遠不止如此。 隨著老板的再一次下刀,眾人興趣倒是削減不少,畢竟已經露出了一截陽綠,剩下的部分大抵也是如此,即使是滿綠,也不是極為稀罕的了。 一些圍觀者已經準備轉頭去看其他切石了。 而就在這時,只見見慣風雨的老板動作微微一頓,竟然忍不住驚叫一聲! “這……這是?!” “春帶彩?!” 聞言,已經離開的人們再次折返,探頭去看。 看清後,頓時嘩然一片。 老板刀下,一片紫韻,而且這紫色顯然不是老王那塊可比的,濃郁深邃,不可能是片截! 天,老王二十萬的“料王”是騙局,可這小姑娘隨手一塊最差的石料竟能開出了碾壓級的春帶彩! 現場一片沸騰。 雖然礙于這塊春帶彩的原料大小,不可能賣到老王那塊預計的百萬之價,可本值幾萬塊的毛料價格也瞬間暴漲三倍! “十萬,我出十萬!” “十五萬,鐵公雞,滾一邊去!” “二十,我出二十!” …… 嘈雜的人群,都將熾熱的目光投向這塊春帶彩。 江黛神色從未變過。 淡定得仿佛從來都知道里面能開出什麼。 江黛側身,似乎有話要說。 略帶驚色的中年人見此微微俯身,听江黛附耳問道︰“大叔,你覺得這塊料能賣多少?” 中年人沉吟一會,謹慎說道︰“小六二開。” 江黛了然。 來之前,她自然對一些行內用語有些數。 小六二開。 其中的“小”,是指大中小,789為大,456為中,123為小。 六,是指六位數,十萬起;五,則自然是五位數,萬起。 二開,則是指的“大中小”里的數字。 中年人說小六二開,指的就是——六位數、二十萬起,三十萬以下。 這塊春帶彩,中年人給的建議是以20w起步的價格售賣,一般低于30w。 江黛覺得合算。 中年人有些驚訝于江黛了然的模樣,看來這小姑娘對賭石還是有些皮毛了解的,之前問自己種水,或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蒙她吧? 心眼倒是不少。 中年人不禁心中發笑。 老板連連贊嘆,稱贊著這塊翡翠水頭極佳,江黛運氣也是極佳。 隨後在眾人灼灼目光下,老板開口問道︰“小姑娘,你這塊翡翠,還切嗎?賣不賣?” 第37章 還有驚喜?!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看了一眼那塊翡翠,搖了搖頭,“不開了,是要賣的。” 頓時,好幾個大叔湊到了江黛面前,將中年人都擠開幾米外,如餓狼一般,笑著跟江黛套近乎,甚至還有想掏出香煙來的。 只是看著江黛稚嫩的臉蛋,硬是止住動作收了回去。 習慣了和同齡人打交道,這些人踫上江黛這個小姑娘,都哽住了。 翡翠收購商A︰“小姑娘,這塊料子叔叔喜歡,這樣吧,我給你一口價,25w,只要你答應,我們現在就轉賬。” 江黛︰“我沒有銀行卡。” 翡翠收購商A︰“……” 翡翠收購商b聞言笑逐顏開︰“嘿嘿,我帶了現金,小姑娘,你25w賣給我,叔叔先給你20w現金,5w明天我就送到你家!” 江黛︰“現在就要全款。” 翡翠收購商b︰“……” 翡翠收購商c諂媚登場,還沒說話,江黛便擺手︰“你偷偷罵我丫頭片子不懂裝懂,我听到了。” 翡翠收購商c:…… …… 一個又一個的翡翠收購商蹭過來想買走這塊春帶彩,即使價格都已經出到了30w了,可還是在江黛這里吃了個軟釘子。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用瞧不起的眼神注視過江黛。 現在料子一開,都來裝親近了? 江黛一個都不想賣給他們。 看著這群圍住自己的男人,江黛轉頭從人群里找到了那個中年人。 “叔叔,你不喜歡這塊?” 中年人見江黛主動來找自己,點頭認可,“當然喜歡,這塊春帶彩的質量很高,即使只是用來做收藏也十分值得。” 身為翡翠收購商,他當然也想要這麼塊好料子,可他這次來只帶了15w現金,人家那邊給江黛的價格都到30w了,他很知趣。 雖然自己在江城的珠寶界也稍有名氣,可放眼來看,也不過是中下之流,沒有那麼多的資金讓他隨意揮霍,要在能力範圍內行事。 “你出多少?” 江黛直接了當的詢問道。 “……”中年人望著周圍其他同行投來的不屑目光,無奈,“我只準備了15w。” “15w,賣你了。” 江黛果斷點頭。 頓時,其他翡翠收購商不滿地吵吵起來。 拜托,他們出兩倍的價格誒!這小姑娘是不是腦子進水,幼兒園數學都沒學好?! 江黛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閉嘴,悻悻轉身離開。 “這塊是你幫我挑的,切石費也算你出的,我只想賣給你。” 中年人受寵若驚地眨眨眼,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本來他還以長輩的身份看待這小姑娘,可看到江黛如此直接率性,氣度瀟灑,忍不住用和成年人對話的語氣道︰“我不能讓你吃虧!你跟我回去,我再取五萬給你。” 江黛卻搖搖頭,看了眼天色︰“我要早點回家,15w給我就行。” 中年人臉上有些為難與感激之色。 “如果你真想謝我,”江黛指指切石機,笑意盈盈,“以後包攬我一切切石費嘍。” 切石機?一刀才50塊,他要多給的5w塊足足能開一千刀! 顯然,這只是江黛有意的玩笑客套罷了! …… 中年人很快放松下來。 此時二人身旁已經沒什麼人圍觀了,中年人從兜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江黛,認真地自我介紹起來︰“小妹,我叫徐容鈞,市北的榮鈞珠寶是我的店,你可以叫我徐叔叔,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放心!以後你開的每一刀我都讓老板算在我的賬上!” 徐容鈞儒雅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與徐容鈞示好的行為,江黛想的很遠。 以後自己總要經常參與賭石的,可自己的年紀形象到底是太過惹眼,她不想讓自己太早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所以一定需要一個經常合作的伙伴。 這個人,要既有資歷賭石不太被注意,又要有能力幫自己處理掉石頭,人品還要靠譜,不能不把自己的話當玩笑。 據江黛和徐容鈞的接觸來看,徐容鈞沒有因為年紀就看輕自己,還積極幫自己選毛料,性格和氣,為人腳踏實地,感覺還不錯。 至少比那幾個見風使舵的強多了。 江黛接過名片,朝著徐容鈞伸出手,“徐叔叔好,我叫江黛,江山如黛的江黛。” “江山如黛,顏色可期,好名字啊!” 徐容鈞伸手握住江黛的手,二人皆是一笑。 老板這時帶著笑容,捧著春帶彩走到了江黛面前。 “給,小姑娘,你這運氣啊,簡直爆棚了!” 江黛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將春帶彩往里隨手一丟,徐容鈞和老板下意識地都去伸手想接。 二人抽抽嘴角。 好歹也是價值幾十萬的東西呢! 這也太隨便了吧! “走,跟我去取錢。” 徐容鈞跟老板打了個招呼,拍拍江黛肩部。 二人出了場地,走了幾步,在徐容鈞的車前停下。 這是一輛黑色現代,看上去很穩重,徐容鈞打開後備箱,後備箱里擺著一個保險箱,他輸入密碼打開了保險箱,掃視周圍,確定沒人之後,這才將現金都取出。 當著江黛的面過了一次自帶的驗鈔機,確定數目沒錯,這才將現金都放進江黛的塑料袋里。 看著撐得滿滿當當的黑色塑料袋,徐容鈞擔憂地說道︰“你用這袋子盛,恐怕不太安全吧?要不要我護送你回家?” 江黛擺擺手,“徐叔叔,你覺得我這看著就一窮二白的小屁孩手里提著的垃圾袋里像是現金嗎?” 雖然江黛只是敷衍徐容鈞的托詞,可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而且她很自信,能從她身上搶東西的,還真沒幾個。 徐容鈞見江黛胸有成竹十分自信,也不再多問。 二人到底還未太過熟稔,不該去多過問他人的事。 “你現在要走了嗎?我們以後怎麼再聯系?”徐容鈞好奇地問,“你有沒有手機?” 江黛想著也是,自己得去弄個電話卡,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她拍拍口袋,“現在還沒電話卡呢,等我聯系你吧。” 江黛將春帶彩的毛料也給了徐容鈞。 眼見著一輛出租車正送客人來到這里,江黛眼前一亮,拎著裝滿現金的袋子大步朝著出租車,回頭朝著徐容鈞擺擺手,“我先走了,徐叔叔!” 徐容鈞報以笑容,看著江黛獨自上車,總是忍不住露出些長輩對晚輩的擔憂。 湊到副駕窗邊,以老父親的語氣對著司機交代了幾句,這才退開,揮手送江黛離去。 出租車發動,塵煙繚繞。 臨走前,江黛按下車窗,探頭沖著徐容鈞的方向擠眉,笑眯眯道︰“徐叔叔,下次見面,料子里開出的好東西可要跟我報喜啊。” “一定!” 眼見著江黛已經離去,徐容鈞還站在原地,愣愣許久。 他本來沒有打算今天將毛料全開,可江黛的話縈繞在他心里,他總覺得……江黛在暗示什麼? 催他開料?她不是已經開完了嗎?里面的春帶彩她可親眼看到了啊!難道……這塊毛料還有什麼驚喜? 眼見著江黛今日鋒芒畢露,徐容鈞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回到場內切石機旁,將春帶彩毛料拿出,對著老板堅定說道︰“老板,給我全開!” 第38章 陳翠芬和宋好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離開後,江黛面色如常,所以司機雖然看著她提了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但是並沒有多想那是什麼東西。 安穩把江黛送到江城北,江黛在離家一兩公里的地方就下了車。 她總是不習慣將自己的住址暴露給任何人的。 提著這滿滿一大袋鈔票,江黛時逢下班點,路上人可不少。 越往村里走,踫到了不少臉熟的人,迎面走來三個四五十歲年紀的阿姨。 陳翠芬跟她說過這幾個大姨大媽要叫什麼什麼嬸子。 江黛全當沒看到,正要穿過她們。 “誒誒,這不是江國明家的小閨女嗎!” 大嗓門的大媽一把拉住了江黛,臉上還有些驚訝,“喲,怎麼你媽最近沒給你吃飯嗎?怎麼瘦成這樣了?” 這幾天以來,江黛每日晨起鍛煉,沒事就跑幾圈,打幾套拳,再加上自己有意識的控制飲食,體重當然掉的很快。 她也自己測量過,現在的她挺胸抬頭直起背來,看著還高了兩厘米,再加上瘦了七八斤,她現在肉眼看去,算不上什麼小胖子了,再加上糾正了走姿坐姿,身板挺直,也顯得瘦溜許多。 甩掉七八斤肥肉之後,感覺身體都輕盈了,那張圓圓的小臉蛋忽的就瘦出來了尖下巴,臉上的贅肉消失後也讓那雙極其明亮清澈的大眼楮顯得更加引人注意。 挺胸抬頭,身形挺拔,現在的江黛可不是以前畏畏縮縮的模樣。 其他人天天跟她在一起,可能發現不了,可這些大媽都不常見,乍然看到這樣嶄新的江黛,自然覺得詫異。 江黛呲牙︰“劉阿姨好。” 另外兩個大媽臉上也帶著驚訝,上下不停地打量著江黛。 其中一個大媽打扮得很浮夸、戴著明顯是假的的翠綠色大鐲子,臉色很不好看。 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道︰“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過得緊巴巴的?!一家子窮命!” 劉姨白了她一眼,一把把江黛從鐲子大媽身邊拉開,哼道︰“人家翠芬麻利勤快,這日子啊,肯定是過得越來越好的,哪跟你似的,家里有個做小三的閨女和愛賭的好兒子!听說昨兒個要債的又上門了?怎麼不讓你閨女找她老頭要點錢救濟一下她哥哥啊?你的那點退休金哪里養得起這吞金獸!” “你!” 被劉姨這突突突的揭了痛處,帶鐲子的大媽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江黛听劉姨這麼一說,也將這個帶假鐲子的大媽和陳翠芬閑暇時跟自己碎嘴說起的角色對上了號。 這大媽名叫宋好梅,可名字帶好有啥用?命不好。 宋好梅也像陳翠芬一般,嫁了個酒鬼,這酒鬼還不如江國明,喜歡酒後打老婆!宋好梅性格潑辣,酒鬼敢打她,她直接拿剪子捅了老公肚子,把老公捅進醫院。 出院後,倒是再也不敢踫她一根手指了。 江黛當初听時心里還暗贊這大媽真給力,心里贊賞呢。 只是礙于陳翠芬一臉極其討厭宋好梅的表情沒說出來。 當時她沒問陳翠芬為什麼討厭宋好梅,現在踫了面,結合陳翠芬當初吐槽的花,倒是猜出來一二。 陳翠芬和宋好梅倆人都嫁了個酒鬼,又一樣都先生兒子後生閨女,住得也近,宋好梅也是做餐飲小吃養活家里的,宋好梅嘴巴不饒人,早就和陳翠芬生意上就有摩擦,一來二去的,能不比嗎? 前些年宋好梅仗著自己先做的餐飲,有了些客源,沒少故意擠兌陳翠芬,再加上子女都不爭氣,她大兒子染上賭癮,高中就不念了,在外面做了個游手好閑的小混混,還有一屁股債。 閨女更是“爭氣”,學習本來不錯,宋好梅憋著一股氣把閨女送進城南的私立高中,可閨女居然跟同學爸爸搞到一起,在家長會上被原配當場抓奸,這下好了,名聲壞了!原配找了人,讓閨女連學也上不下去了! 宋好梅氣得快要暈倒,可是她能咋辦? 嘴硬的跟閨女斷了關系。 沒幾個月大著肚子的閨女反倒帶著那個年紀比自己還大的“金龜婿”開著豪車上門,還放了鞭炮,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還以為這是找了什麼良人呢。 本來宋好梅是嘴硬的,直到老男人進門就將一把豪車的車鑰匙拍在了茶幾上。 酒鬼老公當場跟早有家室的老女婿開始稱兄道弟。 宋好梅本來黑著的臉在見識了老女婿的財力和女兒大起來的肚子,漸漸,漸漸變得和緩…… 宋好梅如此好強要臉的人,有這樣不成器的兒子閨女老公,成了鄰里的笑話,你說她能不夜夜輾轉難眠嗎? 劉姨更是個脾氣比宋好梅還直接的,再加上身為街道辦的婦女主任,說幾句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即使狠狠戳宋好梅的脊梁骨,宋好梅還是不敢說啥。 只能把一肚子憤怒發泄給陳翠芬。 听說陳翠芬過得不好,兒子很不爭氣的不上學了,天天在外面抽煙喝酒瞎混,閨女沒出息,又胖又慫還學習差,老公酒鬼不說,還是個殘廢! 宋好梅處處跟陳翠芬對標,認為自己每處都比陳翠芬好多了,所以時常踫到陳翠芬時擠兌幾句。 陳翠芬嘴笨,再加上當時宋好梅說得確實是事實,只能含著淚扭頭就走,宋好梅這才覺得揚眉吐氣,紓解幾分心中怨氣。 可見到江黛眼前這變化,宋好梅忍不住又嘴賤了。 幸好這劉姨嘴厲害,狠狠幫江黛出了一口氣。 江黛見此,對劉姨的微笑親近許多,“劉姨,我先回去了。” “哎,回去吧!”劉姨才不搭理宋好梅,笑眯眯的拍拍江黛的肩膀,“對了,這是什麼,怎麼拿這麼一大包東西?要不要姨幫你拿回去!” 身為街道辦婦女主任,劉姨很享受別人的追捧和尊敬,讓她有點官兒意氣,不過她性格熱心,江黛還蠻喜歡這樣真實的性格的。 江黛輕松的晃了晃袋子,笑眯眯地說道︰“沒事劉姨,都是垃圾,我拿回去扔呢。” 從頭到尾都懶得看宋好梅一眼。 “哦哦,你回去吧。” 江黛走遠了,劉姨這才一巴掌往宋好梅背上拍去,罵道︰“你這嘴能不能留點德?有怨氣朝著孩子撒個啥?顯得你能逞能?人家陳翠芬可從沒找過你的茬!” 宋好梅臉色難看,被訓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大媽納悶地看著江黛離去的背影,問道︰“我怎麼覺著不大對勁,這外面的垃圾,還特意往家里提?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這丫頭不是個小結巴嗎?怎麼也不結巴了?” “誒,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 劉姨也納悶起來。 宋好梅見此,嘴快地罵道︰“有什麼奇怪的,家里窮得在外面撿垃圾吃唄!窮賤命!不結巴了也是個窮賤的命!” 這下,連不說話的大媽都懶得搭理這女人了,和劉姨手挽著手走的老遠,任憑宋好梅怎麼在原地跺腳嘰歪也不搭理她了。 第39章 哥替你頂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回到家,看到陳翠芬正在院子里端了個大盆搓洗床單,晾衣桿上已經掛了幾條被單了。 “回來了?” 陳翠芬見江黛回家,馬上咧嘴露出笑容,滿是泡沫的手指了指屋里,“媽給你買了點雞柳,快去吃,別讓你哥看見嘍!” 說來好笑,上輩子吃慣了山珍海味、極品美味的江黛,還真喜歡吃這路邊小攤賣的雞柳。 見江黛愛吃,陳翠芬隔三差五的買回來幾塊錢的,讓江黛獨享。 江山敢伸手搶,陳翠芬就敲他腦門,讓江黛吃剩的才能勻幾口給江山。 為此,江山沒少郁悶。 江黛眯眼笑。 看到江黛手里拎著不輕東西的塑料袋,陳翠芬也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提著足以買當下江城北一套小房子的錢,江黛面不改色,淡定道︰“我在同學那借了些書看。” 听見閨女愛看書,陳翠芬別提多開心了,笑呵呵地催她去吃。 江黛轉身回屋,將一袋子錢放到床頭,想了想,又拿書包蓋了一下,便去堂屋里默默吃起了雞柳。 雞柳炸的酥脆油香,一口下去,孜然和辣椒混著熱騰騰的雞柳,讓味蕾肆意綻放,吃得十分滿足。 但江黛也謹記自己還在調整身體狀態,並不貪吃,吃了幾口便打包放好。 江山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反正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拿著涼了的雞柳滿屋找妹妹。 陳翠芬笑罵道︰“你妹在屋里看書呢!你別煩她!” 江山只听見在屋里倆字,屁顛屁顛的去江黛屋敲門。 傻乎乎的兒子讓陳翠芬覺得家里熱鬧了不少,心里也有點納悶,以前的江山和江黛可好不對付,倆兄妹冷淡的像陌生人,怎麼這最近轉變這麼突然?黏妹妹黏得恨不得一刻不離,像極了一只哈巴狗…… “哈巴……不是!大山,你別吵你妹……” 話音未落,江山敲開門,一溜煙鑽進去沒影了。 江黛還真是在看書。 她要提上去成績,正慢悠悠地翻著下學期的書,超強的記憶力讓她只翻一遍,就把內容銘記于心,事半功倍。 所以被江山打擾到的時候,她還真覺得很煩。 不過想起來自己眼下還真有件事需要江山幫忙,江黛難得對江山和顏悅色。 江山坐在床邊,被江黛炯炯眼神注視著,反倒有點拘束。 “這個,我听你的去打听了一下,你猜的真對,鴉哥被你弄瞎之後直接失勢了,現在接了他地盤的是他以前的小弟,”江山說著說著有些激動,又回憶起了自己妹妹大殺四方的那天,“我找以前的朋友問了問,听說你的名字在道上都傳開了,他的小弟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準再接近咱們學校!真的都被你嚇怕了!” 毫不意外。 江黛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說得對,鴉哥地位一落千丈,以後避著你走都來不及,哪里還敢報復,何況我個小嘍  奕嗽諞狻! 倒是讓激動上頭的江山被潑了盆冷水似的,冷靜許多。 “好好上學吧,”江黛看著江山,“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你的學業。” 聞言,江山有點心虛,“我真不是學習那塊料,什麼都學不進去,初中學的東西都忘光了……” “以後我給你補課,從初一開始補課。” “啊?你給我補課?” 江山大吃一驚,“可你學習成績還不如我啊?” …… 屋里沉默下來。 江黛忍不住握住拳頭,“等過幾天月考讓你看看我的真實實力!” 切,還真實實力,咱倆倒數第一不笑倒數第二,誰不知道誰啊…… 心里腹誹,江山卻不敢直說,老老實實地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要你幫我去辦,”江黛從桌下拿出了書包,里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鈔票,“你去開個銀行賬戶,幫我把這些存進去,隨時幫我取用,百分之五作為你的酬勞。” “什麼啊?”江山毫無防備地接過書包,低頭一看,目光驟然直了,“臥槽?” 里面塞著一沓一沓的紅色鈔票,色彩炫目,大致一看,竟然足有十幾沓。 昏黃燈光下,江山的呼吸驟然沉重了起來。 “這這這這是……”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話,顫巍巍合上書包,“這這這是冥幣?” 江黛︰“……” 冥幣個鬼啊! 她終于是沒忍住,狠狠一個暴栗砸在江山腦門上,把江山的理智找了回來。 “你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山深吸一口氣,將背包再次打開,依舊是炫目的粉紅色,每張都嶄新整齊,每一萬用白色束帶扎成組,抖著手一數,竟然足有十五萬! 十五萬啊! 江山都要哭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他媽每個月從早忙活到晚,一個月也不過是一兩千塊,這些錢陳翠芬不吃不喝也要攢個十年啊! 自己被打到半死才掙多少啊! 如今,這全家人干小半輩子的錢,就如此隨意的扔在自己妹妹這背的都掉色了的書包里……? “這些錢,哪來的?” 看著江山這副表情,江黛忍俊不禁,面上卻還一副一本正經,“偷來的,贓款。” “偷的?!” 江山整個人蹦起來了,背包被掀翻,錢掉了一地。 他高昂的嗓音頓時引來堂屋里的陳翠芬的注意力,對方高聲問道︰“怎麼了?大山,什麼偷的?” 江黛拉開窗簾,從窗戶里探出腦袋去,“沒事,我倆說課外書里的內容呢。” 陳翠芬不疑有他,“哦,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呢。” “知道了。” 等江黛拉上窗簾,回過頭,才看到江山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她保證,她第一次見到瞬息間能變幻那麼多表情的人。 “……” “……” “……” 足足五分鐘,江黛都又看了兩頁題了,江山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痛心地道︰“這包東西我拿走,明天我去替你自首,這種事,不要做了。” 一句話,直接逗笑了江黛。 她笑著,忽然覺得有個傻哥哥,感覺還真不錯。 第40章 指名道姓找她的帥哥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還笑,這可是贓款,要被判死刑的!” 江黛想說,判不了死刑……頂多判幾年,真沒法律常識。 可江山的眼眶已經紅了,目光含淚盯著妹妹,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身首異處的那天…… 江黛都不好意思再嚇他了。 她輕咳一聲,“我逗你的,這些錢不是偷的,沒犯罪。” 江山神色一頓,狐疑道︰“真……真的?” “真的,我騙你玩的,好玩。” 言簡意賅,氣得江山嘴抽抽,可想到虛驚一場,又忍不住樂了,“那這些錢是哪……” “哪來的別問,”江黛語氣淡淡,“只要記住,我從來不要髒錢就行了。” 江山嘟囔著我要,很快調整好了心情,咧著大嘴樂道︰“你要我干什麼?” “你有身份證吧?去辦張銀行卡,幫我把這些錢存起來。” “哦……” 江黛沒辦身份證,現在的年紀辦身份證還需要找陳翠芬拿戶口本一起去,不如直接用江山的了。 目前來看,這個傻哥哥還是蠻可愛的,心善至誠,也算可信之人。 江山抱著那袋錢回去了,江黛大氣地賞了他五個點,七千五,走路都腳下發飄,一路嘴里都念叨著七千五七千五七千五。 ……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江黛幫陳翠芬收拾好東西,便去上學了,江山又又又曠課幫妹妹跑腿去。 不過,這次大抵是最後一次了,江黛不會給江山機會再落下學業了。 起飛吧,蠢哥哥! 照例,幫陳翠芬收拾好小攤之後,江黛扒拉了兩口飯,便遇見了韓徹。 二人十分順路的走在一起,韓徹提著陳翠芬賣的兩盒盒飯,進了校門。 “喏,今天的。” 韓徹真實地展現了什麼叫習慣成自然,坦然地將兩塊錢遞給江黛。 雖然昨夜江黛已然一夜暴富,從背包里抽了幾張百元大鈔日常用,但節儉又不是壞事,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費,更何況是兩塊錢。 所以江黛也十分自然地接過踹到自己兜里。 “小伙子,很有靈性嘛。” 江黛心情好,夸贊韓徹的語調微揚,韓徹只覺得臉蛋開始發熱,十分高興于被江黛夸獎,嘴角忍不住上翹。 到教室後,韓徹將一份盒飯放到自己旁邊的童飛鳴桌子上,自己吃起自己那份。 最近,這樣的相處模式似乎已經定型。 一上午很快過去,轉眼到了最後一節課。 李行舟靜靜整理著自己的書本,等待最後一節課,而江黛正準備習慣性的嘴欠調戲李行舟幾句,忽然發現門口一陣騷動,隨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出現在了班級門口。 他染著一頭非主流的紅發,已經是乖乖學生群中最扎眼的存在,再加上帥氣的臉蛋和高大的身材,讓他在人群中宛如金雞獨立。 江山是第一次來江黛的班級。 往日里二人雖然在一個學校,但是江山在高三的復讀班,江黛在高二,關系緊張,彼此都像陌生人,倆人完全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學校里自然也沒人知道二人是親兄妹。 陌生人的前來,讓班級里所有人投以目光注視,看到那一頭招搖的紅發,有女生認出了他是誰。 “是江山學長啊,真的是他!” “本人好帥,不過听說江山學長很少出現在學校的,怎麼來咱們班啦?” “不會是哪個同學在跟江山學長談戀愛吧。” 一個女生的猜測,讓其他女孩紛紛露出艷羨神色,竊竊私語著,想看看江山來這里是找誰的。 校園從來都這樣,青春里的男孩女孩們格外關注身邊長相優秀特別的異性,漂亮的女生和帥氣的男孩在整個年級里都是有名氣的,學弟學妹們更是會有種莫名的崇拜,好似高一學級的學生是值得敬仰的人物似的。 像江山這種帥氣的很突出的、學習差得驚人的,肯定更有名氣。 不過就像女同學說的,江山從來就不愛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在學校見過他的人更少了,所以這乍然的一出現,更讓人好奇了。 望著或好奇或崇拜或羞澀的學弟學妹們,江山莫名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沖著坐在門口的男生問道︰“找一下……江黛。” 門口傳來一陣輕呼。 江黛? 找的是?江黛?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把驚訝地目光送向江黛。 江黛早就看到江山了,卻托著腮沒有主動說話。 她發現江山那老長的非主流劉海已經被修剪成了合適的長度,堪堪到濃眉上方,不會再擋住他那雙漂亮的眼楮,穿得外套也不像是之前的老舊款式,在眼下是洋氣的棕色棒球服。 配上這張帥臉和紅發,沉著臉,還真是在隨意散發魅力。 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江黛,她這才起身,朝著班級外走去。 泰然自若,似乎對于帥哥點名找自己沒有任何的驚喜驚訝。 江山看見老妹朝自己走來,頓時將沉臉化為燦爛的笑容。 宛如個大狗狗,親昵地把胳膊搭在老妹肩膀上,摟著妹妹出了班級。 可這動作,頓時讓整個班級都沸騰了! “天,大庭廣眾就這麼親昵!” “我沒看錯吧,學長喜歡的人是江黛……夢碎了,長得這麼帥審美這麼差勁!” “咱們學校不是禁止戀愛的嗎……” …… 學生們滿臉興奮,夸張的討論著八卦。 誰也沒想到,學校里有名的帥哥和自己班里的小胖子是一對! 韓徹本來吃盒飯吃得噴香,現在筷子上夾著一口土豆絲,愣在原地,土豆絲都掉回了碗里。 旁邊的童飛鳴同情地擠了韓徹肩膀一下,“原來江黛已經名花有主了。” 他調侃著,似乎完全不在意,其實心里稍起了些漣漪。 想起江黛說喜歡自己兩年,現在想想,不一定是真的吧,不然怎麼會這麼快的有了新對象呢。 這個敢朝我丟蛇的狠毒女生,該不會又在逗我吧! 童飛鳴想著,難免有點忿忿。 好兄弟的話讓韓徹食欲全無,蔫吧的打包好了飯盒,塞進了書洞里。 “走,天太熱了,出去透透氣。” 韓徹這麼說著,眼神卻一直瞅著班級門口。 童飛鳴一臉鄙視,站起來的速度卻也很快。 第41章 不許早戀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教室外。 走廊上還是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從江黛二人身旁走過,回頭率卻高的嚇人。 “剪頭發了?還穿了新衣服?怎麼還特意打扮了才來找我的?” 江黛挑眉,打量著江山,對周圍路人的注視視若無物。 “怎麼樣,哥帥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給你丟人啊。” 聞言,江山如同開屏的花孔雀,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新衣服。 “帥帥帥!事情搞定了?” 敷衍後,江黛直入主題。 二人正說著話。 韓徹和童飛鳴貌若不在意地從二人身旁經過,隨後停在了幾米處,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氣,眼神卻老往江黛和江山倆人方向瞅。 江黛自然感覺到了,不過這倆小屁孩又沒什麼好防備的。 她目不斜視。 感受到兩個奇怪視線的注視,江山當然也發現了,瞅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後跟妹妹滿面笑容︰“搞定了,卡在這里。” 江黛伸手。 江山卻捂住口袋,嘿嘿笑道︰“給你也可以,先叫我一聲。” 他早就想著這事了。 二人現在關系不錯,可江黛居然一次都沒叫過自己哥哥! “?” 江黛一個眼神,殺氣騰騰,嚇得江山立刻慫了,趕緊從兜里掏出銀行卡,拉過江黛的手,把東西塞到她手里,討好地拍拍妹妹的手。 “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都在里面了,還剩……十四萬九千五,密碼是你出生日期。” 最後的數字江山特意湊到妹妹耳邊說的。 連同妹妹說給自己的那份,江山只拿了一百塊剪頭換衣服,剩下的都放在里面了,那缺的幾百都是江黛自己取出的現金。 “辦的不錯。” 江黛表示贊同。 一直豎著耳朵偷听的韓徹輕咳了一聲,掛著笑容走過來,主動跟江黛說話︰“江黛,這位是?” 瞥了眼韓徹,江山挑眉。 青澀小男孩的眼神里哪里藏得住事,他一眼就看得出這戴眼鏡的小男孩喜歡自己妹妹。 妹控屬性爆發,江山親昵地把胳膊搭在江黛肩膀上,故意裝傻︰“寶貝,他是誰啊。” 江黛嘴角一抽。 怎麼平時沒看出來這貨還是個戲精? “我同學,韓徹。” “另一個呢?”江山還追問。 童飛鳴摸摸鼻子,主動介紹道︰“我也是江黛同學,我叫童飛鳴。” 一瞬間,江山的眼楮眯了起來。 語氣危險,他盯著童飛鳴︰“你就是童飛鳴?” 一句質問,讓童飛鳴和韓徹都愣住了。 “你認識我?” 江黛也忍不住側目,“你怎麼認識他?” “你桌子上刻的那個不就是他的名字麼,”江山忿忿,白了童飛鳴一眼,“不然還有誰?” “……” 對于揭破高中生的曖昧小九九,江黛倒是不覺得尷尬。 可童飛鳴還是個小屁孩,被人家“男朋友”點破曾經暗戀自己,也太尷尬了吧? 他耳根立刻紅了,輕咳一聲,只得硬著頭皮裝沒听懂。 韓徹見江山瞪童飛鳴的眼神激烈到唰唰唰得都要出火花了。 頓時有點郁悶。 有種把江山當情敵但是人家眼里完全沒有自己的悲憤!!! “我先回去了,放學來找你。” 撂完話,江山仗著個子高,魔爪在江黛腦袋上揉了兩把,屁顛屁顛地跑了。 江黛面無表情地整理好頭發。 韓徹和童飛鳴的表情都有點微妙。 身後傳來班主任徐青青詫異地聲音︰“你們三個在這里干什麼?” “徐老師。” 打過招呼,童飛鳴和韓徹被徐青青趕回教室,獨獨把江黛留下了。 她神色復雜,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江黛啊,學生就要做學生該做的事,這個年紀,很多事對你來說還為時尚早……” 江黛知道徐青青肯定是看到江山的動作誤會了。 她也懶得去解釋,只笑吟吟地答應著,讓徐青青踫了個軟釘子,只得無奈讓她回班級。 回到座位,還有許多同學朝江黛投來各色目光,在背後議論著江黛和江山的關系。 牛麗麗倒是很清楚地知道江山是江黛的親哥。 她明明不想看到江黛神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一句都沒有跟人說。 同學問她的時候,也被她打岔略過。 她朝著江黛的方向看去,神色復雜。 或許,她是害怕了。 總覺得讓以前的小跟班看到了自己被打的那一幕,丟人極了,好似江黛有了一個能讓她成為人盡嘲笑的小丑的把柄。 當然,江黛本人是毫不在意的。 江黛趴在桌子上,側著腦袋看向李行舟。 他還是那樣淡淡的,冷冷的,安靜地翻閱著書本,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見江黛目不轉楮地盯著她,蹙眉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一點不像十幾歲的小孩,”江黛眯眼笑,“跟個老成的小老頭一樣。” 李行舟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輕笑轉瞬即逝。 “你就像嗎?” “我覺得還挺像呀,”江黛托腮,“你怎麼一點不好奇八卦?” 李行舟手上動作就沒有停下過,在筆鋒暫止的間隙里,聲音淡淡︰“什麼八卦?” “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們倆那麼親近,不揣測揣測我們的關系?” 江黛有心逗李行舟,這是她枯燥學習中最大的樂趣。 後者卻神色未變。 “親兄妹,有什麼好揣測的。” 這下,倒是輪到江黛詫異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倆是親兄妹的?” 李行舟言簡意賅︰“姓江,長得像。” “像嗎?” 江黛眨巴眨巴大眼楮。 雖然她很自信自己長得好看,但就目前的形象來說,不得不承認江山可比自己好看多了。 “像。” 哪里都很像。 李行舟下意識地盯著江黛五官看,她大而亮的眼楮炯炯有神,有點肉肉嬰兒肥的臉頰,看起來就很柔軟的唇。 他知道,江黛故意調戲自己的時候,唇會忍不住地拉成一道線,嘴角上翹的弧度,是剛剛好的狡黠。 嗯,像只肉嘟嘟的小狐狸。 沒有逗到李行舟,令江黛十分失望,頓時嘆了口氣。 講台上的徐青青遠遠注視著江黛和李行舟聊得很嗨,嘴角狠狠一抽。 這江黛是多搶手啊,剛走了個親昵的紅發非主流,童飛鳴和韓徹也都被自己轟走,這會連一向冷若冰霜的李行舟都能跟她聊得起來! 不行,看來事態已經到了自己要和這幾個孩子好好談談的地步了。 學生就是學生,這年紀早戀,耽誤高考啊! 等過幾天月考結束,要是影響成績了,就得考慮再次給學生們調個新位置! 這樣想著,徐青青又忍不住心里默默吐槽。 江黛那個成績,再掉還能掉到哪里去!從倒數第二掉成倒數第一嗎? “好了,都準備準備,上課!” 徐青青提高了音量,讓本來還有竊竊私語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第42章 江山的小九九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下午最後一節課。 牛麗麗現在的座位位置離江黛可謂是一南一北,極遠。 她糾結了好一會,才將自己捏的發軟的紙條請同學們傳給江黛。 江黛被後桌的女生敲肩膀,瞅了一眼台上的老師,她微微側頭,看向後座的女生︰“有事嗎?” “那邊傳給你的。” 女生遞過紙條,指了指牛麗麗的方向。 江黛看過去,正看到牛麗麗那滿臉翹首卻假裝高傲的小表情。 “哦,謝謝。” 牛麗麗看到江黛收了紙條,正要露出得意笑容,卻看見江黛根本沒打開紙條,直接將紙條揉成一團,垃圾一般丟在了桌面一角。 頓時俏麗的臉蛋氣得都要扭曲了。 憋了一節課的時間,老師一走,同學們都準備放學了,看見李行舟習慣性地第一個離開後,牛麗麗立刻沖過來,一把攔住了要走的江黛。 抿著唇問道︰“你剛才干嘛不看我寫的紙條!” “不想看。” 江黛站起來,就準備走。 牛麗麗憋紅了臉,有點氣急敗壞,“你不識好人心!我是給你帶話,社長讓我們今天放學之後去社團集合呢!誰在乎你!別說我沒把信兒帶到!” 這話倒是听得江黛起了點興趣。 曾經的江黛,還參加了社團呢? 什麼社團? 她就這麼問了,牛麗麗好似看見鬼一樣,“還有什麼社?當然是歌唱社啊!” “知道了。” 江黛往外走,走到門口正撞上朝這來的江山。 頓時又引來周圍人曖昧的哄笑聲。 “他們笑什麼呢?” 江山摸不著頭腦。 “喂!江黛,你到底去不去啊!”牛麗麗追上來,看見江山,難得扭捏了一下,“江山哥。” 看見牛麗麗,江山隨便點點頭。 牛麗麗住的離他們家那麼近,江山當然也認識她,不過不是很熟,最多就是見面點點頭。 他一直不怎麼喜歡這個女生,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妹妹以前總像一個小跟班一樣走在牛麗麗身後,看著畏畏縮縮的,像食物鏈最底端的小獸,一看就是被欺負的對象。 “去哪兒啊?” 江山隨口一問。 “歌唱社,社長讓我們集合一下呢。” 回江山的話時,牛麗麗的聲音都軟了幾分。 她的話,讓本來漫不經心的江山立刻站直了身體,甚至還忍不住用手抓了抓頭發,“哦,我正好沒事,陪你們去吧。” 江黛莫名其妙地看他,“我沒說要去。” “去嘛去嘛,”江山忽然抱著江黛的胳膊,甩開膀子扭得像只蛆,“反正沒什麼事,我們去看看嘛。” 江黛︰“……” 請問……你這是在撒嬌嗎? 她被江山惡心的不輕,可她還真挺感興趣,是什麼讓江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 江山的助攻,再加上牛麗麗屁顛屁顛的帶路,仨人也算別別扭扭的到了歌唱社。 還沒到地方,江山已經把頭發整理三遍,擦了五回鞋,照了八次鏡子了。 江黛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出來點東西了。 看來……歌唱社有江山喜歡的人啊。 饒有興趣地走進教室。 他們來得早,歌唱社的社員們都還沒到。 江黛盯著江山,看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傻子都看得出來他的女神現在不在。 歌唱社的場地是個多媒體教室,面積不小,除了底下的舞台最低,觀眾席排排都落在寬大台階上,錯落有致,觀眾們能沒有任何遮擋地看到舞台,很像電影院的設置。 舞台角落有個小桌子,上面是一台正打開著的電腦。 看來是歌唱社的人調試好了的。 江黛握著這台在她眼里相當落後的老電腦的破鼠標,無意義的操作著。 “你別亂動,你又不會用,”牛麗麗皺眉制止江黛,“瞎弄給弄壞了,可算得賠錢的,到時候我可不管你。” “謝謝啊,不用你操心了。” 江黛拍開她的手,繼續操作。 牛麗麗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她印象里去電腦室都拘束得不敢伸手踫鼠標的江黛,現在竟然自如地操作著這台電腦,十分專業的查看著這台電腦的信息。 “還是win7啊……” 江黛喃喃。 江山也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在舞台上看到放著話筒的麥克風,忍不住喂喂兩聲。 旁邊的音響發出巨響︰喂喂! 嚇了牛麗麗一跳。 麥克風居然是開的。 “唱一首?”江黛支起身子問道。 江山連連擺手︰“拉倒吧,你哥我要是唱一首,咱們學校就得無人生還。” 一陣悠揚的背景音樂忽然響起。 是江黛播放的。 “這是那個,那個什麼,青花魚?” 江山哼著五音不全的調調。 “什麼青花魚,這首歌是青花瓷!” 牛麗麗哭笑不得,被這兄妹倆人搞得都無語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男聲正婉婉而唱。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少女清亮的聲音響起,宛如一把切開沉悶空氣的尖刃,多媒體室縈繞著她婉轉動听的嗓音。 牛麗麗愣住了。 這……是江黛唱的? 雖然她們倆以前都在歌唱社,但是二人也不是一個階層的,牛麗麗能做合唱的陪襯,而結巴又不愛說話的江黛唱歌也不好听,完全是當初歌唱社要吸納新人才勉強進來的,兩年了,她從沒唱過一句歌。 想不到她竟然有那樣好的嗓子,以前,是在藏拙? 牛麗麗心情更加復雜了。 江山也是第一次听到妹妹唱歌,雙眼發光,連連鼓掌。 只是唱了兩句,江黛就不唱了。 本也只是想試試音響罷了,確實不怎麼樣。 清了清嗓子,江黛伸了個懶腰。 “走吧,現在一個人都不來,看來是不開會了。” 將自己的書包丟到江山懷里,江黛關上了電腦里正播放的音樂,準備離開、 這時,他們突然听到,後門忽然響起一個極輕柔、極空靈的女聲,詢問道︰“剛剛,是誰在唱歌?” 江黛、江山、牛麗麗三人齊齊轉頭看去。 後門,一道縴細的抱書女生身影盈盈而立,正靜靜地看著三人。 江黛很敏感,瞬間感到了身旁的江山身體立刻繃緊了,剛剛還嘻嘻哈哈的臉頓時端正了起來。 她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位就是讓江山神魂顛倒、非要來歌唱社的女神了? 第43章 半夜尖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可得仔細打量打量了。 江黛忍不住咂吧咂吧嘴。 太漂亮了,這女孩漂亮到讓她忍不住心生感嘆,像一朵風雨中獨自飄搖的茉莉,如果只是五官精致身材苗條,江黛還不會這樣驚奇。 可這女孩偏偏十分扎眼的是,她竟然是一頭雪白色的頭發! 這發色絕不是染的,因為她的眉毛顏色也淺淡,這才讓那張本就嬌小精致的臉顯得更如無色琉璃,美且,易碎。 單單是站在那里,就如弱柳扶風,讓人想去攙扶一把。 “留月社長,是,是江黛唱的。” 牛麗麗顯然認識女生,主動說話。 “江黛?” 留月微微蹙眉,一步一步地從階梯高處慢慢走下來,動作很優雅。 但江黛總擔心她會站不穩。 怎麼會這麼脆弱? “我記得你,你是去年加入歌唱社的。” 留月聲音輕柔,宛如一陣清風拂過,“你唱歌,很好听。” 江黛眨眨眼,偷看旁邊的江山,一臉面無表情,好似十分淡定,可他的耳朵根現在紅得都快發紫了。 只是留月只是看著江黛,余光都沒分給江山一點點。 “謝謝學姐,獻丑了~” 江黛笑眯眯地伸手,想跟留月握手。 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踫了下江黛的手,這一瞬間就讓江黛打了個激靈。 好冰的手。 “會議改期了,我通知晚了,請你們周五放學再來這里。” 留月說完,便朝著三人禮貌性地點點頭,關閉了電腦設施後,就離開了。 江山的眼楮就像被502黏住了似的,全程跟著留月走。 “江山,你看地上是什麼?” 江山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順著江黛指的地方看去,一臉懵逼。 什麼也沒有啊! “地上是你的眼珠子。” 翻了個白眼,江黛真覺得這哥真給她丟大人了。 妹妹的鄙視終于讓江山清醒多了,耳根紅紅。 江黛問道︰“留月到底是誰啊。” 牛麗麗用很夸張的表情喊道︰“留月學姐你都不認識了?她可是高三的級花啊,江山哥,你知道的吧?” 江山情不自禁地點頭。 “她為什麼一頭白發?” 牛麗麗自覺地解釋道︰“听說留月學姐是出生就得了一種特別罕見的病,皮膚和頭發都特別白,還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不然就會暈倒。” 還挺瑪麗甦的。 江黛內心默默感慨,聳肩,轉頭拉著江山就走了。 一點沒有搭理牛麗麗的意思。 氣得牛麗麗在原地跺腳。 …… 江山無視校園里他人的異樣眼光,狗腿地摟著妹妹往學校外走去,邊走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妹啊,你那錢打算怎麼辦?要跟咱媽交代交代嗎?”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現下,三線小城的江城北房價還在2k一平的水平,而江城南則是平均4-5k一平。 就算在江城南,這十五萬也能買個小房子了。 江黛自知,這筆錢如果告訴了陳翠芬,肯定會被追根究底問到底的,她總不能說她一個高中生去翡翠公盤大殺四方、飛快暴富了吧? 以陳翠芬這老實保守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閨女在外面“一擲千金”買石頭賭\/博,恐怕得當場昏過去。 而且也會大大增加以後生活上的不便。 “不說,你知道就行了,”江黛淡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有錢了肯定要讓……家里改善生活,我想想怎麼弄。” 江山輕舒了一口氣,補充道︰“那我那份都給咱媽吧。” 江黛忍俊不禁。 “放心吧,錢只會生更多錢。” 錢如江水,滾滾而來吧! 兄妹二人罕見地親親熱熱的一起回家。 江山在江黛的示意下將兩張百元大鈔給了陳翠芬,把陳翠芬驚得嘴都能塞下一個拳頭了。 拉著兒子連連查看兒子是否又挨打了。 其實她能猜不到兒子以往拿回家的錢是怎麼來的嗎? 多少就是受了委屈才拿到的報酬! 江山臉不紅嘴不打出溜地說這是自己教人打球賺的。 陳翠芬看兒子渾身無事,心里一酸,摟著兒子閨女說道︰“大山,你這個年紀,好好上學才是你應該做的,別像媽一樣,沒文化,只能做個擺攤賣東西的小生意!” 說到心緒觸動,陳翠芬都流眼淚了。 “媽什麼都不求,只希望你倆好好的,乖乖的,媽就心滿意足了!” 江黛僵硬的身子緩緩,緩緩地放松下來。 母子女三人靜靜靠在一起,江山摟住媽媽和妹妹,認真說道︰“媽,你放心,我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多好的日子才算好呢? 陳翠芬不敢想。 其實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女兒變得成熟大方,兒子老實上學,自己的生意也越來越好,這就很不錯,很不錯了。 入夜。 一家人都已經準備休息,十點左右的時候,村子里已經靜悄悄的,除了蟬鳴和青蛙叫,萬籟俱寂。 突然,一聲尖利的女聲哭叫劃破天際。 村子里的狗吠叫著。 女聲哭得越發慘,哭吼聲讓他們都無法入睡。 江山只穿了件短袖,擦著眼楮走到院子里。 陳翠芬披著件舊外套和江黛也出來了,三人對視,陳翠芬擔憂地看向傳來哭聲的方向︰“听著怎麼好像牛麗麗那孩子的哭聲?” 江黛點頭︰“是她。” 江山則是趕忙匆匆打開大門,朝著牛麗麗家的方向去了。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走到牛麗麗家門口,確定哭聲的確就是她家傳來的,這才敲門喊道︰“叔,出什麼事了?” 陸陸續續有更多街坊從家里走出來,滿臉被吵醒的困倦。 劉姨也在,她披了件外套,拖沓著拖鞋就出來了,“這是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慘?” “老牛,老牛?是不是你打孩子呢?” “我估計是,麗麗學習不好,老牛打輸了牌,又朝她撒氣了唄。” 不少街坊圍觀,紛紛交頭接耳。 牛麗麗家卻沒人開門,牛麗麗的哭聲越盛,狀若癲狂。 “不要——不要啊啊啊——” 眾人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江黛一言不發,後退兩步,跳起來朝著門栓狠狠一踹! 那被插緊的大門門栓被 得撞開了! 她和江山一同沖進屋里。 牛麗麗家格局和江黛家都差不多,江黛一眼就看到還在亮著燈的房間關著門,有凌亂的影子投在牆上。 江黛給了江山一個眼神,江山立刻懂了,去旁邊隨手抓起牛麗麗家院子里的鏟子,長腿一抻踹開了房間門! 牛家外圍觀的鄰里們都好奇地擠進了院子里,想看發生了什麼,陳翠芬在後面擠不進來,有點著急,生怕自己孩子吃了虧。 伴著踹開的門,濃重的酒氣燻了眾人一個跟頭! 接著,一副極其荒唐的景象就映入了眾人眼中。 第44章 他是自己摔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小屋的床上,牛麗麗被自己的親爹牛勇壓在身下,幾乎衣不蔽體,而牛勇滿臉狂怒,身上的酒氣沖人,起碼喝了十幾瓶啤酒! 本來被嚇傻的牛麗麗就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下看到一群人沖進來,這才敢放聲大哭。 劉姨都嚇呆了。 “這……這……” 愣了半天。 還是江山反應最快,一把抓住牛勇的脖領子,將他從親生閨女身上拉了起來,甚至這貨的褲子都脫下來了,正卡在腳脖子上。 只穿著個內褲,大喇喇地光著腿。 江山一拳又一拳直接砸在牛勇鼻子上︰“草你大爺的,畜生!” 江黛反應更快,讓眾人還沒完全看到牛麗麗的狼狽時直接一砸燈開關,順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丟給了牛麗麗剛剛所在的位置,蹲下︰“別哭,先穿上衣服!” 頓時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 牛麗麗被帶著江黛體溫的外套兜頭一砸,眼淚頓時咽了回去,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穿上了外套,又把被褪下的褲子穿上,這才在江黛的攙扶下,出了屋。 月亮將盛滿罪惡的小院映得明亮。 江黛冷著臉,將房間的門帶上,任屋里的江山仗著身材高大,暴打牛勇。 里面的牛勇一直一邊罵著污言穢語,一邊發出慘叫。 “狗日的小犢子,老子家的事用你摻和!” “她個賤貨就跟她媽一樣是個騷樣,還敢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說不定x都被人睡爛了,我是她親爹,憑什麼不能先睡個爽,還敢反抗?” “……” 污言穢語層出不窮,他越罵,江山的拳頭越用力,憋著一肚子氣罵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畜生的東西!” 很快,拳頭之下牛勇逐漸沒了動靜。 眾人看不到,只能從牛勇剛剛的髒話里依稀拼湊出今晚的事。 大概就是牛勇發現閨女在外面談戀愛了,喝了酒上頭,把對牛麗麗親媽的怨氣撒在了閨女身上,竟然對著自己親生女兒行畜生之事! 還好江黛反應夠快,再晚一會,恐怕就完了! 終于,眾人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理智,有人報了警,有人開始跟江山一起大罵牛勇是個畜生。 牛勇的酒友牌友們馬上開始甩鍋,表示自己和牛勇只是酒肉朋友,沒想到他這麼不是人! 劉姨作為婦女主任,這事也得管轄一下,此時摟著哭哭啼啼的牛麗麗,臉黑如炭,揮著手臂表示自己一定幫牛麗麗做主! 江黛盯著牛麗麗的臉,發現她還挨了牛勇幾巴掌,嘴角都滲了血,臉蛋腫的有以前兩個大! 有熱心的大叔拿來藥膏,一接近牛麗麗就嚇得她後退好幾步。 看來高大體型的男人給她造成的陰影太深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 “來來來,讓一讓,讓一讓。” 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從院子里看熱鬧的鄰里們擠出一條路來,走到牛麗麗面前。 作為婦女主任,劉姨馬上熱情地跟警察說起了剛剛的情況,拉著牛麗麗的手長吁短嘆的,另外兩個警察推開門,打開燈,照亮了房間里的情況。 江山陰著臉坐在床邊,拳頭還緊緊握著,沾了血。 牆角里,牛勇癱軟在地,被揍得滿臉血肉模糊,幾乎分辨不出來鼻子嘴,已經昏死過去了。 警察皺著眉,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警察看到這場景,嘖嘖有聲,目光落到江山身上。 “小子,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江黛邁前一步,在江山說話之前揚聲道︰“不是,他沒有動手打人。” 一句話,江山愣了,警察怔住,鄰里都沉默了。 “——對!江山那小子沒打人,一下都沒動手!” “是,根本沒動手!牛勇自己摔得!”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鄰居們紛紛開口,都一口咬定牛勇是喝醉酒自作自受,江山只是制止牛勇對牛麗麗的惡行,根本沒對牛勇動一根指頭。 其他警察都無語了。 年輕小警察嘴角掛著笑指向江山︰“手上還有血呢!” 江山終于反應過來,眨眨眼楮,舉起手來︰“啊,剛他摔倒了,我扶了一把,可能是剛才蹭上去的。” “……” 江黛走過去扶起江山,面不改色地轉頭沖著警察們說道︰“我哥就是這麼個熱心人,別見怪。” 一語,讓警察們再次陷入了沉默無語。 年輕警察還想再說什麼,被老前輩們攔住了,只準備把牛麗麗和昏死的牛勇帶走。 “……江黛,求求你,求求你,陪我一起——” 牛麗麗再也無法對著江黛露出高傲的表情,一次次被江黛見識到自己最狼狽的場景,她有點破罐破摔,滿臉哀求地看著江黛。 這一刻了,面子又算什麼。 江黛抿抿唇,看了眼陳翠芬。 陳翠芬也不容易地擠進來,看到兒子這一身狼狽,反而很驕傲,拍拍江黛的肩膀道︰“你和大山陪她去吧。” “……好。” 江黛還是答應了下來。 等他們做完筆錄時,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牛勇被暫時扣押,牛麗麗抽噎著,三人走出了警局。 他們剛走到警局外,那個年輕警察走了出來。 小警察看著是個實習警,警帽下有著一張很俊秀的臉蛋,此時刻意沉著臉,走到江山旁邊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眯起桃花眼。 “小子,你這拳頭夠狠啊,是不是跟什麼人學過?” 江山瞅了江黛一眼,搖搖頭。 “警官,還有事嗎?” 江黛問道。 “我叫晁嘉,你們可以叫我晁警官,”晁嘉挑眉,遞給江黛一串手寫的手機號碼,“這個給你們,以後有需要,可以打這個電話。” 晁嘉手指比了個6,放在耳邊晃晃。 “為什麼給我們這個?” 江黛瞥了一眼號碼,便塞進了口袋里。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很有意思。” 他意味深長地說著,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江黛有些不舒服。 “現在太晚了,正好我下班了,你們等我換個衣服,我把你們送回去。” 江山正準備拒絕,江黛果斷點頭。 “好啊,我們在這里等你。” 等晁嘉回來的時候,本來穿著正經的警官制服還有幾分顯得青澀禁欲,讓人不敢靠近,現在卻已經是一身時尚的風衣打扮,風衣質感頗好,襯得他腰細腿長,皮鞋擦得 光瓦亮。 風衣衣袂翻飛掀起時,偶爾勾勒過他勁瘦的腰線,曲線好看明顯。 工作時刻意得減少了打扮,對比下才能看出他其實有一張極俊美的臉孔,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每一處線條都深邃。 耳朵上還有顆小小的鑽石耳釘,在夜里顯得格外熠熠生輝。 江黛眼尖,看出他腰上系的腰帶正是當下這年最火的牌子的限定款。 少說也要五位數。 第45章 牛麗麗的愧疚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晁嘉按了下車鑰匙,不遠處車燈轟然亮起。 等晁嘉開著車停到他們面前,呆住的牛麗麗和江山才反應過來上車。 江黛坐上車,系好安全帶,才說道︰“晁警官身家豐厚啊,這時候這輛車落地要六十多萬吧。” 聞言,江山頓時屁股離開座椅,趕忙拍拍褲子上的灰塵,才敢坐下。 牛麗麗更是被晁嘉的豪氣震了一把,都顧不得哭了。 晁嘉來了興趣,“你還懂車?對了,你叫……江黛是吧。” 剛剛做筆錄,晁嘉已經知道了三人姓名。 江黛點點頭,“略懂一點。” “六十多萬的車啊!怪不得坐著這麼舒服。” 江山滿臉艷羨地四處打量。 “出來上班,只能開輛低調點的車。” 晁嘉一臉不以為意,說出的話更表示這六十多萬的車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灑灑水,甚至是“低調”的級別。 08年的六十多萬,是什麼概念呢? 現在江城北的房價才區區兩千一平,這一輛車,在江城北足以拿下地段最好的一套大平層! 江黛笑笑,不講話了。 江山則是饒有興趣地跟晁嘉詢問這車的一些配置,沒幾句後,便追著人喊晁哥。 等把三人送到,晁嘉望著江黛離開的方向,轉著手里的車鑰匙,不知在想什麼。 想著剛剛的帥氣轎跑,江山戀戀不舍,“唉,我這輩子是不可能有這麼好的車了……” “大山,小黛,回來了?!” 陳翠芬驚喜地聲音從三人身後響起,原來她還沒睡,一直在路口等閨女兒子回家呢。 她正拿著個手電筒,坐在路邊大石頭上。 牛麗麗跟在江黛身後,怯生生地叫了陳翠芬一聲︰“陳姨……” “哎,”陳翠芬愛憐地摸摸牛麗麗的腦袋,“麗麗,這兩天就在姨家睡了,你跟江黛睡一起,讓她陪陪你!” “我不要。” 江黛蹙起眉。 可一向事事听江黛的陳翠芬一反常態,瞪了江黛一眼,“听媽的話!” “……” 看見陳翠芬這副樣子,本想堅決拒絕的江黛忽然抿唇笑笑,莫名覺得很溫暖。 回到堂屋,江國明正吃夜宵,端著碗,嘎吱嘎吱地嚼花生米,啤酒咕嘟咕嘟不要命地繼續往肚子里灌。 看見江黛江山帶著牛麗麗進來,忽然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滿身的酒氣,頓時讓他們身後的牛麗麗渾身一抖,嚇得叫了一聲。 江山和江黛也都愣住了。 自打江黛到這個身體後,就發現江國明一天到晚的就是在喝酒,吃飯的時候也一直一言不發,江黛已經學會把他當成一個死人了,怎麼這時候有脾氣了? “這麼愛多管閑事還回來干什麼?你們有幾條命?!” 江國明指著江山的鼻子就是 里啪啦一頓罵︰“會打人很牛逼是嗎?這麼喜歡打人怎麼不去做拳擊手,這個家里是容不下你了!” 轉頭又要說江黛,“還有你,逞他媽的什麼……” 話還沒說完,江黛毫不客氣地將他指向自己的手指頭給掰了,江國明慘叫一聲,指頭彎成恐怖的角度。 “小黛,小黛!” 陳翠芬嚇得趕忙上來攔她,江黛冷冷瞪了江國明一眼,這才松開。 江國明的手指頭差點被掰斷,十指連心,劇痛讓他說不出話。 江山的火氣頓時也上來了。 他擋在江黛面前,厲聲道︰“我們做錯什麼了?你用什麼身份來指責我們?!你也配對我們指指點點?江國明,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廢物,靠我媽養你,一天天吆五喝六醉生夢死的我們早就忍夠你了!有你這種爹有什麼用,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江黛一言不發,只給江山豎了個大拇指。 罵得好! 早該罵了! 陳翠芬少有的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一拳頭捶在了江山的胸口︰“大山!!你怎麼這麼對你爸說話!你知不知道他——” 江國明拉住了陳翠芬,他喝了酒而顯得漲紅的臉上滿是灰白之色。 死死地咬緊牙關,他一言不發地推開所有人,往自己房間里大步走去,斷掉的胳膊的袖管里空空蕩蕩,隨風飄揚。 牛麗麗縮在一旁,不敢說話,心里很委屈。 江山陰著臉,也轉頭回屋了。 陳翠芬抹了抹眼淚,強顏歡笑地推著江黛牛麗麗去休息。 這晚,牛麗麗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江黛趕她在地上睡,鋪了一層報紙,上面又鋪一層毯子,水泥地上鋪這麼薄的東西,睡起來確實很不舒服。 她委屈地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 盯著簡陋的屋頂,牛麗麗癟癟嘴,“這個毯子不舒服,枕頭也太矮了,我睡不習慣。” “哎呀,屋里還有蚊子,你怎麼睡得著覺的啊?我從來不……”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被江黛打斷了︰“睡不著可以出去跑兩圈,要不你就直接出門右轉,回你家睡去。” 江黛的冷漠,讓她一下沉默了。 “……江黛,我覺得你好像換了個人。” “以前你總會跟我一起玩的,也不會不理我,不會對我那麼凶。” 不停地提著以前二人有多麼要好。 江黛側過身,手撐著腦袋看她︰“牛麗麗,你到底是把我當朋友,還是把我當成襯托你的綠葉?” 如果是真的把她當成好朋友,會在她昏倒回來“失憶”的時候譏笑她只有死肥豬才願意騷擾她嗎? 尖酸刻薄極了。 一句話,頓時把牛麗麗問得啞口無言。 她的臉滾燙滾燙,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牛麗麗很想說,我把你當朋友。 可她捫心自問,無法騙自己,她就是覺得江黛這個結巴胖子站在自己身旁能襯托自己的美貌和善良。 像江黛這種性格的女同學在班級里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也交不到什麼朋友,自己願意和江黛做朋友那簡直是憐憫江黛了! 當江黛一語直擊牛麗麗的內心時,她終于被迫面對骯髒齷齪的自己。 “……” 她無話可說。 江黛翻過身,呼吸勻稱,似乎是睡著了。 心底的羞愧不停地蔓延出來,堵在牛麗麗心口,她到底也只是個被牛勇這種人耳濡目染的小女孩啊。 她本該感謝今夜江黛勇闖她家、江山勇敢阻攔惡行,可她竟然張不開嘴,難以消化自己瞧不上的江黛以德報怨…… 難眠。 第46章 徐老板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沒什麼變化。 除了牛麗麗變得格外的黏她,即使江黛一直冷心冷臉,她也跟牛皮癬一樣黏糊。 因為牛麗麗最後決定不立案告牛勇,所以牛勇沒幾天就被放了出來,晁嘉還特意再次囑咐牛麗麗,如果牛勇再喝酒鬧事,直接報警立案。 婦女主任劉姨更是帶著牛麗麗把牛勇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說以後牛麗麗她給撐腰,牛勇要是再敢怎麼樣她直接報警立案,新仇舊賬一起算。 從那以後,牛勇徹底蔫吧了,不敢再對牛麗麗怎麼樣。 但牛麗麗還是覺得不安,早早地收拾了行李,趁著牛勇不注意搬了出來。 還托人告訴江黛她要搬去自己男友那里。 對江黛來說,這當然不置可否。 關她屁事。 值得一提的是,周五歌唱社再次開會,江山又屁顛屁顛跟來。 這次開會會議其實很無趣。 主要講的就是馬上要學期中末了,按照學校往日慣例,會在放暑假前的最後一個周五開晚會,各個社團都會出一兩個節目,歌唱社作為老牌社團需要給兩個節目。 會議結束之後,留月點名把江黛留下了。 她還是像第一次見時,美得像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江黛,我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參與這次的合唱節目。” 听到留月的話,江黛略顯詫異︰“為什麼?” “我喜歡你的聲音,”留月聲音輕柔,“你唱歌很好听。” 江黛搖搖頭,“社團里有歌唱經驗的人很多,你為什麼選擇我?” 想不到自己的邀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拒絕。 這讓從未遇過磕踫的留月有些意外。 “就當,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好嗎?” …… “好啊好啊!好好好!” 江黛還沒說話,旁邊的江山瘋狂地拉她衣角,替她答應。 留月輕瞥江山一眼,便把視線移開了。 可江山心里還是美出了鼻涕泡。 要是老妹能和自己女神一起演節目,自己豈不是可以經常接觸到女神? 本想拒絕,江黛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晚會,是不是全校師生都在?大屏幕可以用嗎?” “是的,全校師生都會觀看節目,”留月睫毛微顫,“你需要用到大屏幕的話,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 留月的提議絲毫沒有打動江黛,可她說能幫自己搞到大屏幕的使用權,則是讓江黛眼前一亮。 她可不是宰相,肚里能撐船,一直沒來上學的甦妍當初私下欺凌“江黛”,讓原身陰差陽錯死去的仇,豈能不報? 之前放學後被一群道上的大哥帶人堵她,她就已經確定了是甦妍尋仇,畢竟除了甦妍自己還真沒什麼有能量的敵人在。 江黛手上還有甦妍欺凌校園女生的證據,或許……可以利用一二。 原身的日記里也曾記錄過她喜歡唱歌,只是一直都是牛麗麗的陪襯,從沒有機會和勇氣開口罷了。 就算利用不到甦妍的視頻證據,在全校師生面前高歌一曲刷刷存在感,也是讓原身出一口氣的蹊徑吧。 所以江黛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留月得到了想要的答復,極少見的彎了彎漂亮的眼楮,月牙一般俏麗。 “好,那我們約時間一起排練,我先走了。” “再見!” 江山歡快地揮手,人壓根都沒瞥他一眼。 等到留月離開後,江黛拍拍江山的肩膀︰“幫我搞個手機卡回來。” “……” 江山瞠目結舌︰“我自己都沒有,給你去哪兒弄啊!” “隨便嘍,去辦一張,或者買一張,江山同學,你應該也希望以後能經常跟著我和留月學姐一起排練吧?” 江黛把任務交代給倒霉哥哥,瀟灑轉頭就走。 “算你狠!”江山抱怨一句,沉思了許久,終于想到了個法子,讓陳翠芬陪自己去辦個手機卡。 回到家,江山抱著陳翠芬的胳膊死命撒嬌,說想辦個手機卡,同學送了個淘汰的二手老式手機,沒有智能屏幕的那種,插了卡就能用了。 雖然驚訝誰會給兒子一台二手手機,現在一台二手手機那也價值幾百塊呀,江山的說法讓陳翠芬覺得挺靠譜。 有了手機,就能隨時聯系到兒子了,再也不會出現兒子動不動失聯找不到人的情況。 再說兒子還保證以後好好上學,再也不逃課了,最後再信這個混小子一次吧。 兩天後,江山得意洋洋地將一張卡遞給了老妹。 陳翠芬和他一起去辦的那張江山打算自己留著用,除此之外,還偷偷辦了一張給妹妹的,還選了尾號666的靚號呢。 眼下的手機號靚號還不是非常值錢的,江山小加一筆便拿到了。 “辦得不錯。” 江黛點頭。 心里想著,自己可以先用甦妍的這台平果3G,但總這樣遮遮掩掩到底不好,怎麼才能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以後使用手機方便點。 不過眼下並不著急。 江黛毫不客氣地把親哥掃地出門,隨後關上門,給手機插上卡,激活之後回憶了一下便給一串手機號打去電話。 “喂?你好,哪位?”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才有人接起,對方聲音和氣溫潤,接起時還有些疑惑。 “徐老板,幾天不見,就忘記我了?” 江黛輕笑。 “……” 對方沉默了一瞬,便狂喜道︰“你是……是江小姐?!” “是我。” 對方,正是前幾日在南城的翡翠公盤和她交易過的徐容鈞。 “你終于聯系我了,我好幾天睡不著覺,終于等到你的電話了!” 徐容鈞高興地忘乎所以,江黛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動,但她並不詫異。 畢竟之前她還給徐容鈞預備了一份大禮! “江小姐,上次的那塊石頭我听你的又切了一刀,你猜如何?”徐容鈞回憶起那天的全場轟動,忍不住說著,“那塊料子竟然開出了第三種顏色,是塊極其罕見的金、紫、綠三色的福祿壽,在場當場有人開價一百五十萬想買走啊!” 江黛賣給徐容鈞的毛料才收了15w,極品福祿壽一出,毛料價格再次直翻十倍,如果徐容鈞不出售,留下毛料自己加工雕刻售賣,甚至可以賣出近二百萬的天價! 最初的最初,這塊毛料在江黛收入囊中時可才四位數的價格啊!現在,卻是足足七位數! 誰不說這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呢? 第47章 深藏心底的仇恨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這塊毛料如果不是徐容鈞去開,而是江黛自己去開,對現在的她來說可守不住這樣一份巨大的財富,倒不如賣個好給徐容鈞,她落個有眼力不貪婪的好名聲足夠。 這點錢,轉頭就掙回來了。 “恭喜,徐老板,這是你的運氣,時也,命也。” 江黛嘴上恭維,可心里卻對這套時也命也的說辭毫無興趣。 在她心里,真正決定命運的是自己,而不是什麼時也命也。 徐容鈞顯然也是個知道進退的,他隱隱感覺得出自己能將這塊極品毛料收入囊中是江黛有意為之,可又不敢確定,畢竟江黛又沒有透視眼,怎麼能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料? 總之,徐容鈞在短短的接觸中已經確認江黛是個深藏不露的賭石天才,即使不是天才,也是個極其值得可交之人。 于是他熱情地邀請江黛︰“最近有沒有時間來我店里一趟,我給你準備了點小東西,徐叔請你吃個飯!” 江黛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 徐容鈞詢問道︰“明天你有時間嗎?” “沒有,我要上學,周末吧。” 江黛的回絕讓徐容鈞一哽。 是啊,江黛的年齡一看就是學生,哪個學生周一到周五有空閑逛? 徐容鈞干笑一聲︰“哦哦,小江你這個年紀應該還在上高中吧。” “高二。” 聞言,徐容鈞笑道︰“真巧,我兒子也是高二,你們一年高考。” 江黛敷衍地應了一聲。 二人又閑聊幾句,便約好周末在徐容鈞的店里踫面,隨後掛了電話。 看了眼外面漸漸黑下的天色,江黛想了想,叫上江山,兩兄妹一起喊上陳翠芬。 陳翠芬听說女兒想去逛逛,摸摸褲兜,就果斷答應了。 自從李家快餐被江黛懟之後,口碑再次下降,也不敢再出來找事,陳翠芬生意不錯,加上兒子之前陸陸續續拿回來的幾百塊錢她都好好放起來,一分錢沒花,現在手上的錢還是能帶閨女去商場逛逛的。 陳翠芬連忙換了身衣服,雖說在江黛看來,兩套區別不怎麼大,可她也明白陳翠芬哪兒有什麼好衣服?不過是一件用來擺攤,一件修身些的特殊場合才會穿。 對陳翠芬而言,有兒子閨女一起陪著去逛商場,那可是頂頂的大事,當然得穿上最好的衣服,梳洗好頭發。 甚至陳翠芬還在手指頭上套了個一看就是假的裝飾性扳指,比啤酒瓶還綠。 可以說是很寒酸的打扮了,但江山和江黛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仨人樂呵呵地出門去。 江國明冷冷地看著老婆孩子三人離開,坐在電視前,邊喝酒,邊看著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省內的熱點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地報道,直到新聞里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忽然出現。 男人正在視察四方,滿面春風地朝著鏡頭揮手,和氣地說著︰“未來我們要加強……改進……做到……老百姓們吃飽喝足,是第一要事……” 一看便是高位者,心懷憐憫,朝著老百姓們不停地握手,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 載歌載舞,一片和平景象。 江國明早在男人出現時,便死死地抓緊了啤酒玻璃瓶,看到男人和藹的笑容,胸中的暴怒使他無法控制,憤怒地將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任啤酒瓶碎片濺落一地,他癲狂地用腳去跺地上的啤酒瓶碎片。 碎片穿破了夏天的塑膠拖鞋,腳底滲出鮮血,可江國明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直到腳底已是血肉模糊,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淚水從渾濁的眼里滾滾而下。 他好恨,好恨啊! 那個曾經有大好前途的青年,竟然成了子女眼里的廢物,被親生孩子罵怎麼還不去死! 十幾年的仇恨讓他日夜難眠,只能酗酒催眠痛苦的自己。 誰想這樣活著?! 如果自己這條胳膊還在,哪里會把生活過成這樣…… 當年的他,也曾是差點翱翔九天的意氣青年,一步錯,步步錯…… 他無聲地嘶吼。 所有的仇恨,都隱藏在心底。 又能怎麼樣呢。 …… 大概是帶著兒子女兒出來的機會太少,陳翠芬躊躇一會,咬牙在路邊招手叫下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上正播著周吉倫的歌。 江山開心得不得了,一個勁兒哼著小曲兒,在後座拉著妹妹哼唧,說來也奇妙,江黛有一把好嗓子,可江山確是一塊破鑼,周吉倫的歌本就難唱,他還唱的跑調,念不清詞。 給司機煩得,臉拉得老長,忍不住一腳油門加速。 盡快把這唱歌難听得恨不得戴耳罩的瘟神送下車。 出租車駛出很遠,三人來到江城北最且唯一的大型商場,這里緊挨著夜市街,熱鬧得很,是枯寂的江城北最有煙火氣的所在。 這座大型商場的裝修在江黛看來,已經是比較陳舊的了,只是在當下的眼光來看,還真是不錯。 陳翠芬昂著頭,注視著商場外的大智能屏上播放的廣告,情不自禁地張大了嘴。 她哪里來過這麼“高大上”的地方? 燈紅酒綠讓她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腳,有點後悔沒有擦干淨自己腳上的老款運動鞋。 已經開始擔心會不會踩髒人家的地面了。 正在下車怔愣的這幾秒,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一把推開了陳翠芬,摟著身旁的美女從陳翠芬江黛中間穿了過去。 幸虧江山站得近,扶了媽一把,不然陳翠芬指定要挨一個踉蹌摔倒了。 “什麼……什麼土包子,站在這里擋你爹的路!” 江黛面色一冷。 江山年輕氣盛也急了,看那酒氣燻天的男人越過他們就要大搖大擺地走,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拽得男人也栽個踉蹌。 “站住!撞了人還想走?給我媽道歉!” 他大聲地說著。 頓時吸引了不少旁邊人的目光。 看到是個打扮浮夸的富二代和寒酸打扮的一家三口,都圍觀了起來。 男人還沒說話,那美女忽的撲哧一聲笑出來,在男人懷里撒嬌,“王少,您是不是最近太低調啦,連這種鄉下大媽都敢踫瓷您了?” 江黛冷冰冰地擠出一句話︰“把嘴給我放干淨點。” 美女的陰陽怪氣,讓男人本就囂張的本性更加暴露三分,耀武揚威地罵道︰“你們仨臭煞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誰,還敢讓我跟你們道歉?” 第48章 我怕狗 你離我遠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便攔住了兒子,略顯局促地搖頭︰“大山,沒事,媽沒什麼事,咱們走吧。” 她不安極了,對方話里的氣勢洶洶和富貴打扮,讓這個農村婦女本能地感覺到了畏懼,只能表露出怯懦。 果然,富二代和他摟著的美女一看陳翠芬這麼“慫”,立馬得意笑道︰“哎,這就對啦,你們這種下等人就該認清自己的階級,少來踫瓷!” 周圍人群發出竊竊私語,都看出來了這個富二代身份恐怕相當不凡,不然說話不能如此的蠻橫,可誰敢去招惹這種人呢? 陳翠芬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里漸漸含了淚花。 江山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母親和妹妹與自己都被當眾羞辱,哪里忍得住這委屈,就要沖上去動手。 江黛伸手攔住,嘆了口氣。 她離富二代的距離本就不近,現在更是退後了一步,用清晰響亮、全場都能听清楚的聲音道︰“拜托,請你離我遠一點,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怕狗。” …… 噗嗤! 忍俊不禁的聲音立刻如傳染一般在人群里擴散開,笑點低的直接沒忍住,大聲地哈哈了起來。 富二代的攻擊性一下被拉的極弱,眾人戲謔的眼神一下調轉了輿論。 向來強勢者欺負弱勢者都是被人看不起的。 弱勢者也容易叫人覺得哀其不幸、悲其難爭。 可江黛一方這明明白白的弱勢者里的少女,竟然敢對著這自持身份的富二代貼臉開大! 倒直接讓眾人們心里豎起了大拇指。 但贊歸贊,得罪富二代的後果……還是讓眾人為江黛捏了把汗。 富二代被江黛這一懟,一時半會都呆在那里了。 顯然平時養尊處優的,哪里會有人對他這麼說話?頓時勃然大怒,推開懷里的美女,就準備上去扇江黛巴掌。 江黛還能讓他欺負了自己不成? 人還沒動,身材高大的親哥就擋在了妹妹面前,江山早知道江黛的身手有多恐怖,談笑間便能讓一群圍害者七零八落,可自己身為哥哥,該出手的時候當然得毫不猶豫地擋在前面。 富二代的身手哪里比得了被江黛調教過的江山,單單力氣就遠遠不及,他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江黛和母親面前。 還被江山一把推開,丟人的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尾巴骨頓時劇痛。 富二代是徹底的破防了,氣得嘴里罵罵咧咧地掏出手機,就要搖人,卻再也不敢湊前一步。 心里暗暗想著要讓江黛一會好看,自己要睡了這個賤女,再讓小弟們輪番凌辱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可惜電話剛撥出去,還沒說話,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把就把富二代手里的手機奪走了,還長按關了機。 “哪個狗逼崽子敢搶老子的手……” 富二代再次勃然大怒,轉過頭去,卻看到一張他絕對不敢招惹的面孔。 那張臉容貌尚顯青澀、眼神卻有著十分的震懾力。 那人戴著簡單的鑽石耳釘,穿著一件簡單的襯衫牛仔褲,手上的腕表天價到可以當場買下一套八套商鋪。 “晁……晁……晁少……” 富二代的囂張氣焰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徹底熄滅,結巴著喊了對方。 江黛環胸。 晁嘉。 他怎麼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這里? 她覺得有些奇怪。 晁嘉冷淡地瞥他一眼,將手機摔在他懷里,“我如果不在這里,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欺凌婦女了?” 富二代哆嗦著搖頭,“不是,不是不是,是他們,他們先找我的茬……” “她是我的朋友。” 晁嘉一句話,讓富二代大腦宕機。 回頭看向母子三人。 這仨人,明顯是他以前最愛踩的底層階級的賤民,怎麼可能是晁嘉的朋友?!那可是晁嘉啊…… 可他不敢質疑晁嘉,只得擠出一個笑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晁嘉連連點頭,伸手作勢打自己耳光。 “晁少,這事是誤會,咱們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啊!” “道歉。” 晁嘉冷冷說著。 “是是是,剛剛是我不對,我嘴賤了,”富二代立馬轉頭沖著仨人連連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會我做東,請你們吃飯……” 江黛又不傻,當然不會拂了晁嘉的面子,挑眉看著晁嘉的表演。 “滾。” 一個字讓富二代立馬準備滾蛋,還沒走,又被晁嘉冷漠的一句話震得打了個哆嗦︰“王辰,以後給我夾緊尾巴做人,別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富二代,也就是王辰,立馬賠著笑,拉著小女友扭頭就走,屁都不敢放一個。 圍觀者看得一愣一愣的,顯然也都看出來了晁嘉的不凡。 能把一個如此囂張氣焰的富二代罵得屁都不敢放,這人的背景得有多顯赫啊。 不過眼看著沒熱鬧看了,人們也就漸漸散去了。 晁嘉這才帶著微笑走到江黛面前,客氣地先跟陳翠芬問聲好,才跟江黛江山二人打招呼。 “江黛,沒想到那麼快,又見面了。” 江黛忽的笑了,“我也很意外,能在這里見到你。” 晁嘉眨眨眼。 陳翠芬打量著晁嘉,驚訝道︰“晁……晁少爺,我看你有些面熟。” 江山道︰“媽,這位就是上次來牛家抓人的警察,還開車送我們回家呢,你忘了?” 這才讓陳翠芬恍然大悟! 普通婦女對警察可以說是無條件信任的,頓時看晁嘉順眼許多。 江黛問道︰“今天的事,可否解釋一下?” 看著江黛帶著微笑,可眼神冰冷的模樣,晁嘉無奈地從頭解釋起來︰“王辰他爸是甦俊杰的世杰大廈的投資人之一,我家和世杰大廈也有點淵源,所以~” 江黛搖頭,“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這個。” “好吧,”晁嘉眨眨眼,“剛巧我也順路來這邊,我就好奇你們來這里做什麼,特意跟著你們的。” 這不夠坦誠。 江黛覺得晁嘉隱瞞了很多,很多。 陳翠芬也趕忙拉拉江黛的衣角,“小黛,沒有晁警官咱們今天可麻煩了,真得感謝感謝人家!” “伯母不用客氣,我跟江黛妹妹還有江山弟弟都很投緣,順手而已。” 晁嘉笑得很爽朗,頓時更加博得陳翠芬的好感了。 第49章 頭等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黛對于晁嘉的出手相助還是以防備為主。 不過的確是因為晁嘉的幫助,她才免于繼續和這什麼王辰李辰的糾纏,影響心情。 陳翠芬熱情邀約︰“小晁吃晚飯了嗎?一起去吃點?” “好啊!” 晁嘉欣然答應,率先走上前去扶著陳翠芬,親親熱熱地喊阿姨。 江山和江黛看著他們走遠,在原地對視一眼,倆人的心情都很復雜。 “大山小黛,在那里等什麼!” 陳翠芬一嗓子,二人只得老實跟上。 走入商場,有了晁嘉的陪伴,陳翠芬的膽小懦弱似乎都煙消雲散了,還有什麼比警察陪自己逛街來的安心嗎?這警察還有非常顯赫的身世! 這簡直是核武器~! 陳翠芬滿面春風,拉著晁嘉在商場里穿梭著,最後選了一家裝修還可以的烤魚店。 這的美食水平,擱在往常晁嘉自然是看不上的,可他有風度,陳翠芬找出了能力範圍內最好的店了,晁嘉欣然接受。 江黛江山二人雖落座,心里卻各懷心事。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晁嘉倒是和陳翠芬談笑風生,聊了不少關于江黛和江山的話題,陳翠芬開心得就差沒把他倆八字告訴晁嘉了。 晁嘉也很捧陳翠芬的場子,二人可謂賓主盡歡,倒是江黛江山倆人像電燈泡了。 等一頓飯吃完,陳翠芬對晁嘉的稱呼已經從“晁少爺”→“晁警官”→“小晁”,直接變成了→“小嘉”。 看得江黛和江山目瞪口呆。 吃完晁嘉自然而然地拉著陳翠芬三人去逛逛商場。 此時的商場,也只有有錢人才敢來購置衣物,眼下夸張的物價,和十幾年後並沒太多區別,一件外套的價格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2999?!” 剛剛拿起一件適合中年婦女、剪裁得當的連衣裙,標牌上的價格直接驚掉了陳翠芬的下巴。 三千塊錢啊! 這一件衣服的價格,就是自己一兩個月累死累活的收入啊? 頓時,陳翠芬看這件衣服也沒那麼喜歡了。 導購小姐在旁邊白眼翻得朝天。 這仨窮酸貨可從來不是他們店里的受眾,要不是看那個高個男人一看就是有錢人陪著這仨一起來的,她早就要趕人了。 看到價格,陳翠芬怎麼都不肯再繼續挑衣服了。 晁嘉則是大氣地直接讓導購把陳翠芬看上的這件包起來,陳翠芬和晁嘉自然少不得一陣推拉,急得不行。 “伯母,你就收下吧,就當我給您的見面禮了,”晁嘉笑著,“您不收,我下次可不敢再吃你請的飯嘍。” 陳翠芬猶豫了一下。 江黛點點頭,毫不客氣︰“既然晁警官非要送,就收下吧。” 想著實在不行以後勒緊褲腰帶給晁嘉回個見面禮,陳翠芬只得勉強接受了晁嘉的好意。 晁嘉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朝著江黛擠擠眼楮。 等四人溜達到一樓新開的超市之後,江黛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這座剛開的大超市門口正擺放著抽獎的廣告牌,上面寫著︰消費即可抽獎,三等獎油面醋調料套餐,二等獎智能電飯煲一個,一等獎2000元超市代金券,特等獎,則是一台最新款的平果3G手機。 江黛等的就是這個。 她借故想喝水,去超市拿了瓶水出來。 拿著購物小票走到抽獎箱旁邊,狀若不經意地說道︰“既然我們有小票,就抽一下吧,說不定能抽一套調料套餐呢。” 抽獎箱是一個深深的木箱子,被黑布遮蓋的很嚴實,只露出了一個口子可供人伸手進去。 旁邊是抽獎細則介紹,稱抽獎箱里有許多一模一樣的小球,可以從中間拆開,里面有不同顏色的紙條,紅色是一等獎,顏色越淡獎越低。 中獎者可當場提貨,最差的抽獎結果是白色的參與獎,還可以拿走幾顆糖果。 陳翠芬看得稀奇,連連點頭,很贊同閨女的話。 反正什麼也不損失! 負責抽獎的小姐姐看見小票上寫的購物金額嘴角一抽。 一塊錢…… 但超市的購物活動可沒規定消費額度,畢竟中獎率非常低。 小姐姐示意江黛可以抽獎。 在陳翠芬江山期待的目光下,江黛俯身將手伸進了箱子里,目光微熱,手在箱子里不停地攪動著,透過無數的乒乓球大小的球,尋找著那一抹鮮紅色。 很快,在江黛的攪動下,球們肆意翻轉著,不少代表其他獎項的球差點被她抓到,很快又被她推開。 鮮紅色的球,只短暫出現的一瞬間,就被江黛收入囊中,一把抓住。 她抓起這顆球,表情天真地遞給負責禮品兌換的小姐姐。 小姐姐微笑著用特殊工具拆開了這顆球。 當里面的那一抹鮮紅色出現時,小姐姐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大聲喊道︰“特等獎!特等獎出來了!” 竟然是被這個只花了一塊錢抽獎的小妹妹抓到了! 眼下的平果3G國內售價達到可怕的4899,等于1塊錢買入的,那真可謂是一場飛來橫運了! 一言既出,震驚四座! 超市的抽獎活動福利可不小,不少在超市買了東西打算來抽獎的,現在看到頭等獎被一個懵懂小姑娘抽中了,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動壞心眼的也有不少。 已經有準備來找江黛買手機的了,抽獎來的手機,能變現肯定更好啊! 江黛故作驚訝,江山最近已經適應了自己上天入地的妹妹,抽到個手機顯然都不足以讓他太震驚,陳翠芬那直接激動地差點站不住! 今天是怎麼回事?踫了大運了!不但被晁嘉出手相助,白收了人家送的大禮,閨女隨便抽個獎居然還能中最貴的平果手機! 飛來橫財啊! 超市小小的轟動了一下。 禮品小姐說了句稍等,就匆匆去取禮品了。 有幾個黃牛販子湊過來,想用三千五的價格買下江黛中的獎品手機,最多的一個直接把價格抬到了四千! 市面上還賣4900左右呢!四千買都穩賺不賠! 陳翠芬看著黃牛販子們從口袋里掏出的大額現金,說不心動是假的,那是天上掉下來的四千塊錢啊! 可她猶豫了一下,問江黛︰“小黛,你喜歡這個手機嗎?” 江黛點頭。 “你們走吧!我們不賣,我閨女喜歡,就給我閨女自己用!” 陳翠芬驕傲地摟住女兒,趕走黃牛販子們。 第50章 不見兔子不撒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倒是讓一直靜靜圍觀的晁嘉略顯意外了。 陳翠芬顯然是個普通農村婦女,他還以為對陳翠芬來說,這麼一筆巨款,她一定會讓女兒賣出去,至多再買個差點的手機給女兒用。 這個錢不賺白不賺嘛。 沒想到陳翠芬竟然如此疼愛江黛,寧願辛苦自己,也不奪女兒心頭之愛。 還真讓他生出幾分敬佩欣賞來。 拿到獎品後,江山迫不及待地就幫妹妹拆開了,里面那台小巧玲瓏、做工精致的手機讓江山眼楮都看得直了。 眼下手機配備智能屏幕的都還不多,這台可謂當下最時尚的手機之一了。 江黛倒不稀罕這個,怎麼說上輩子都用上vr了,這手機在她眼里就是個陳年古董,不過是自己光明正大用手機的借口罷了。 陳翠芬開心極了,拉著女兒的手,非要去給女兒買兩身衣裳。 今天抽獎中了一大筆,陳翠芬覺得必須得給閨女犒勞犒勞。 江黛欣然同意,那兩件校服來回換的都快被洗破了。 按照她自己的眼光,選了兩件最基礎的黑白款百搭衣服,看著試衣間里走出、俏生生的女孩,陳翠芬都忍不住抹眼淚。 自己閨女,可真好看! 江山盲目崇拜妹妹,恨不得把妹妹夸得像朵花。 江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現在的她體重沒掉太多,可基本都變成了緊實的肌肉,年輕的身體蘊藏著無限活力。 “漂亮。” 晁嘉靠在牆邊點頭贊同。 他見過的美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是像江黛一樣集冷淡和狡黠于一身的,的確不多,才顯得更加特別。 “小黛,媽覺得你是長高了點。” 陳翠芬把江黛拉到旁邊刻著尺度的身高牆上,驚喜道︰“哎呀,真長高了,現在都快一米六五了!” 眼看著女兒個頭快超越自己了。 江黛知道自己還在長身體,以後肯定不會矮的,江國明雖然窩囊,但是外形可以看得出年輕時候高大帥氣,江山遺傳,現在高三就一米八多了。 她再矮能矮到哪里去? 陳翠芬今晚很開心。 錢包大出血,請晁嘉吃飯和給江黛買衣服花了兩千多,但她一點也不肉疼,給女兒花,多少都值得。 晁嘉很有眼力見,看母子三人盡興了,便說回去順路,主動提出送他們回家。 陳翠芬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晁嘉換了一輛車出來,果然沒有上班時候的他比上班時招搖多了,一輛黑色的四座低趴跑車,趴在地上宛如一頭暫時休養生息的猛獸。 江山的口水不值錢的又流下來了。 之前晁哥開得那輛都六十多萬,這輛還不得上百萬啊。 江黛幫門都不會開的陳翠芬拉開隱藏式車拉手,听到江山的感慨心里默默道︰“百萬後面再加個零吧。” 跑車坐著還真不如出租車得勁,陳翠芬不好意思說出來,但她還真坐不慣這好車,她心里想著自己真是窮酸命! 等到晁嘉把他們送到村門口,陳翠芬再三邀請晁嘉下次來家里吃飯。 晁嘉笑著答應了。 江黛給了江山一個眼神︰“你們先回去。” “好……注意安全。” 江山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多問,老老實實地听妹妹的,和陳翠芬先回去了。 對警察,還是個好心幫自己解圍的警察,陳翠芬沒什麼不放心的,讓江黛早點回來便走了。 目送母子二人離開。 夜半十點的城中村路邊安靜極了,只能听到夏日夜間悠揚的蟬鳴。 江黛靜靜坐在副駕,二人誰也沒有說話,一片死寂。 晁嘉大概沒想到江黛能這麼沉得住氣,隨手拿起扶手箱旁的煙盒,下意識地想點上,卻突然頓了一下,還是準備把煙收起來。 “來一根。” 江黛隨手抽走一根,叼在嘴上,拿起晁嘉的高檔打火機,正要給自己點火。 “不行!” 晁嘉愣了下,立馬去奪打火機。 小小年紀,抽什麼煙? 可江黛只是頭微微一瞥,便躲過,熟練地夾著煙深吸一口。 晁嘉的煙當然是頂級的煙,上輩子江黛也挺愛抽。 再吸一口,足以讓她冷靜自持的心為之顫動起來。 真好。 眼睜睜看著這個高中生在自己面前抽煙,晁嘉心情復雜,再看江黛拿熟練的模樣…… “你經常抽煙?” “第一次。” 江黛敷衍道。 “第一次?抽的像個老煙槍。” 晁嘉再次伸手去拿江黛的煙,這次江黛沒有阻止,任晁嘉將煙摁進煙灰缸,熄滅掉。 她靜靜地吐出煙霧,車子自帶的淨化功能很快將煙霧排盡。 “不想說點什麼?” 好神秘的女孩,晁嘉想著。 從未見過這樣矛盾的女孩。 “好吧,”晁嘉被擊敗了,自己點了個根煙,吞雲吐霧間,假面短暫地摘了下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黑鴉的眼楮,是你捅瞎的。” 突兀的一句話。 江黛沉默了一瞬,不置可否,“哦?” 她早就猜到,晁嘉靠近自己的理由並不簡單,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晁嘉一直在觀察江黛的反應。 只是令他失望了,他試探性的話,都未令江黛的眼皮動一動。 前段時間,江山被圍毆進了派出所,那天之後一個女生在道上聲名鵲起,沒人知道她是誰。 晁嘉那時還沒有加入警察隊伍,畢竟以他的家境做個小警察那委實是委屈極了。 “晁警官,別兜圈子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知無不言。” 她的坦然令晁嘉頓時有種隱瞞的羞恥感。 深呼吸兩口,才長嘆一聲,朝江黛伸出手︰“那……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晁嘉,我來自京城,晁家。” 京城晁家? 那是什麼東西? 但她看得出晁嘉的滔天富貴,和介紹時的傲然自信,仿佛早早認定了自己家族的榮耀輝煌。 只是不知者無畏,完全沒鎮住江黛。 “江黛,江北一中高二三班學生。” 江黛挑眉,伸手和晁嘉握了握。 卻讓後者嘴角一抽。 高二三班學生! 這……還用她說?自己早就把江黛的身份查的干干淨淨了! 說什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得都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 跟自己玩套路是吧! 這小狐狸,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第51章 做我的刀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隱瞞。 她說的確確實實就是實話,晁嘉怎麼也想不到,她的靈魂換人了吧。 這可不是十幾年後,現在的穿越文學都少見得很。 “看來我不把底褲扒掉,你是什麼都不會說。” 晁嘉幽默了一把,只是沒逗笑江黛。 “江城甦家的甦俊杰,一直在跟我對著干,他手下有一員大將叫徐德,徐德的手下的手下……的手下,就是被你弄瞎的黑鴉。” 江黛托腮,點頭︰“哦,原來那個一條蟲是甦家派來的。” 當然,她早知道。 “我就是在黑鴉瞎了的時候注意到你的……”晁嘉眯眼笑,“棒棒糖殺手女王?” 一直表現得很淡定的江黛第一次破防了。 緊緊地皺著眉頭,憤怒道︰“哪個沒見識的狗東西起這麼土的外號?” 晁嘉都逗笑,一顫一顫的。 “你真是沒有辜負我對你的好奇,”他感慨,“江黛,你太有意思了。” 真是難听極了的外號。 江黛煩得很。 晁嘉眉眼含笑,道︰“我很想知道,一個經常被人欺負的高二女生,怎麼會一朝變得如此犀利?江黛,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雖笑著,可問句冷淡得很,充滿探究。 顯然,他是動用了能量將江黛查了個底朝天的。 只可惜,一無所獲。 刻意靠近江黛之後,仍沒有任何發現,她爸是十里八村知名的醉鬼,哥哥是之前在黑鴉手下勢力圈層最外的小混混,媽媽更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能的普通農村婦女! 這樣的家庭,怎麼會有一個身手可怖、心細如發、下手狠辣的女兒呢? 江黛眯起眼楮,手指成爪,迅雷不及掩耳間扼住晁嘉的喉嚨,跪在副駕座椅上,傾身困住他。 “我不管什麼晁家甦家,”她俯視著晁嘉,目光冰冷,看得晁嘉渾身發寒,“你敢動我身邊人一根手指頭,這里,可能就會斷了。” 說著,她食指在晁嘉喉間輕點。 她的殺意,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晁嘉能感受到她手指力道,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這樣的出手速度,晁嘉家里養的人都沒幾個能做到!看來江黛的能力,還要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狹小的空間內,他只得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服氣。 江黛這才冷冷松手,坐回去。 再次吸到新鮮空氣,晁嘉忍不住多呼吸幾口。 側目看著江黛的冷臉,他忍不住嗤聲道︰“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崽子,我才剛給你媽送了見面禮呢!轉頭就想殺我!” “記住我說過的話。” 如果敢動她身邊的人,她不介意鋒芒畢露,追殺到底。 “好……今後,我不再問你哪里來的能力。“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江黛沒有說話。 “加入晁家,做我的刀。” 晁嘉的話,讓她笑出聲,“你不是有槍嗎?還需要什麼刀?” 一語雙關。 他的馬甲被江黛指出敲打。 “徐德是甦家的黑手套,要幫他處理一切麻煩事,我要的,是徐德這樣的刀。” 想的挺美。 “我扶持你上位,榮華富貴,錢財權勢,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春秋大夢。 “晁家做你的靠山,我幫你開道,所到之處,無人敢再瞧不起你。” 洗洗睡吧。 跟這人說話,真是費口水。 江黛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 “晁警官,我困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 晁嘉這輩子都沒受過那麼多委屈。 第一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還如此目中無人,狂妄至極,狂妄至極啊! 慪得他想捶胸。 “算了。” 晁嘉哼哼,伸手從她兜里拿剛抽到的手機,掏出來一部粉嫩的平果3g,並不是今天抽中的那部。 果然,他猜到了,江黛早就有手機,顯然陳翠芬都不知道。 江黛的秘密很多。 來日方長,總有一日,他會一一解開的。 江黛並沒阻攔。 晁嘉用這部手機給自己打了個電話,他的手機震了震,這才滿意地把甦妍的平果3g還給江黛,“等你不困了,給我打電話。” 江黛推開車門,下車,正準備關門,忽彎下腰,看向駕駛位的晁嘉。 “晁警官,希望你能明白誠意是什麼東西。” “我永遠不會加入你們晁家。” “我江黛只談合作,不做任何人的手中刀。” 她說完,毫不留情地關上車門,轉頭瀟灑離開。 晁嘉愣了愣。 望著少女筆直離開的背影,他忽的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 好個只談合作! 旁人多了去了做夢都想成為他手下人、被他施舍一二。 可這個女孩狂到,竟然想和他平起平坐。 還要自己拿出誠意來。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卻讓他喜歡! 喜歡得不得了! 甦家算什麼東西,本就不值得他費太多心血。 來江城一趟,她才是自己踫到最大的寶貝! 時間還長,咱們走著瞧。 千萬跑車發出巨吼聲,疾馳而去。 “沒事吧?” 江山早在拐角一直等著妹妹回家。 看到妹妹抄著兜回來,才小跑過去,並肩往家走。 “沒什麼,”江黛搖搖頭,“一個自大的神經病。” 江山長出一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晁嘉的身份不簡單,開得起如此昂貴的車、還被狂妄的富二代誠惶誠恐地叫晁少,種種已經說明了晁嘉絕不是普通富二代。 可他不懂這個晁少為什麼會對他們這麼好。 天上不掉餡餅,這樣的好事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誰又能說清呢? 江山憂心忡忡的。 “別拉著臉,笑一笑。” 江黛倒是心情大好,戳戳江山的肋骨,逼得後者根本忍不住笑。 回到家,陳翠芬正將晁嘉送的裙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喜歡得不得了,時不時地在身上比劃比劃。 陳翠芬看到江黛回來,歡喜道︰“回來啦?小嘉回去了?” “嗯。” “小嘉真是個好孩子,下次把他叫來吃飯,媽要給他露一手。” 陳翠芬顯然很喜歡晁嘉。 只是白喜歡了,她不會知道,晁嘉有一萬個心眼子,跟她親近也不過是為了套出有關于江黛的虛實罷了。 江黛也懶得揭破。 看在他送給陳翠芬一件她那麼喜歡的裙子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第52章 贈你玉佛 與我捆綁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天一大早,江黛就去了徐容鈞給的店鋪地址。 徐容鈞的榮鈞珠寶店,位于江城北里最繁華的商業一條街,門面不大,小二樓,一層約莫就百十平。 店里收拾的干淨雅致,櫃台擺放著各種各樣切割精致的珠寶。 最多的還是翡翠,玉石類。 櫃台後面此時正站了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也就比江黛大一兩歲,一頭濃密黑發被綁成麻花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在安靜地擦著桌面。 “你好,我找徐老板。” 江黛進門後,主動跟戴眼鏡的小姑娘說話。 只是小姑娘頭也不抬,低著頭伸手擦著櫃台深處。 “你好?” 還是無人應答。 這讓江黛愣了愣。 “來了來了!” 這時,二樓忽然下來一道穿著儒雅的身影,著急忙慌地,差點摔了一跤,正是徐容鈞。 “徐叔叔。” 江黛主動打了個招呼。 第一次見面,還覺得徐容鈞是個穩重人,現在他這著急樣,倒是讓江黛覺得有意思。 “江小姐,莫怪,莫怪,”徐容鈞略帶歉意,指指戴眼鏡的女孩,又指了指自己耳朵,“我這佷女啊,這里有點毛病。” 江黛了然。 徐容鈞輕輕敲了敲櫃台台面,果然,這才吸引了女孩的注意,抬起頭來,略顯驚訝地看向江黛和徐容鈞。 隨後就是一連串的手語。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有看到你,我听不到。】 江黛笑著用手語回以回應︰【沒關系,不用在意我。】 她的動作讓徐容鈞和女孩驚訝極了。 她竟然會手語! 女孩情不自禁地激動起來,天生的耳聾連帶著發音系統“癱瘓”,女孩不會說話。 再加上在大山出生、屬于無法入學的特殊兒童,她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常年封閉內心。 這兩年才被叔叔接到榮鈞珠寶,幫叔叔理貨、做些雜事,才讓她找到些許人生價值,叔叔還出錢讓她進特殊兒童機構學習。 但除了特殊兒童機構的同學和老師們,女孩平生第一次踫到會手語的陌生人! 這能不讓她激動嗎? 徐容鈞看見常年封閉自我的佷女開心地樣子,也忍不住樂了,“江小姐,你怎麼還會手語?” 江黛胡謅︰“哦,我有個朋友也是這種情況,從小一起玩,就會點。” (江黛唯一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牛麗麗︰?) 上輩子的江黛各種語言暗語全都信手拈來,別說是基礎手語了,就算踫到野外食人族都能無縫溝通,任何情況都不會出現無法與人溝通的情況。 “原來如此。” 徐容鈞深信不疑。 為了平時和佷女徐小蝶交流,他自己也能比劃兩句手語,確實沒有江黛熟練。 徐小蝶睜著大大的眼楮,開心地比劃︰【你好,我叫小蝶。】 她伸出手來,給江黛看手背上用筆寫得歪歪扭扭的小蝶兩個字,名字後面還畫著一個小小蝴蝶,非常生動漂亮。 【我叫江黛。】 兩個女孩不亦樂乎地溝通著。 徐容鈞笑著拍拍小蝶胳膊,指指江黛,又指了指樓上。 小蝶了然,叔叔找江黛有事。 趕忙點點頭,轟二人上樓。 徐容鈞這才帶著江黛前往二樓。 二樓裝修得也很雅致,做了會客廳和兩個臨時休息的房間和一個小倉庫,看得出平時小蝶就住在這里,其中一間房上畫著一只像她手上畫得一樣漂亮靈動的蝴蝶。 “江小姐啊,我等你等得可著急死了!” 二人在茶幾前入座,徐容鈞沏了壺茶,趕緊給江黛的杯子斟上。 “上次開出來的極品毛料我沒舍得賣,自己做了雕刻,”徐容鈞獻寶一般從倉庫里找出個精致的木盒,“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小禮物,你可務必收下。” 江黛接過木盒子打開,里面黃緞鋪滿,中心放著一塊色彩極為通透的玉佛,穿好了精致的編繩。 她拿起玉佛的繩,任玉佛在空中旋轉,散發光芒。 只見這塊玉佛以濃郁的紫色為底,正面紫佛笑口常開,慈悲無限。 一抹金色在玉佛背後和頭頂均勻淡開,像極了神後光暈,增添了許多亮色。 玉佛坐下是一片濃郁綠葉,造型靈動,正是春帶彩最後一種綠色。 整個設計完美融合了三種顏色,搭配得宜,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從色澤、花樣上也看得出,徐容鈞是大方的把最好的一塊料子給了這塊玉佛。 江黛很喜歡,心里對徐容鈞更為欣賞。 這塊玉佛雖然只是糯冰種,卻有著極好的福祿壽三色,再加上設計精心有巧思。 如果售賣的話,願意幾萬塊買下收藏的多了去了。 就算徐容鈞不給自己這塊佛,也不是什麼事。 可他特意把這玉佛客氣地拱手送上,就潛台詞地告訴江黛,自己是知恩圖報、知道感謝的人,還把江黛當做同等人物對待,而不是對小輩的隨意、高高在上。 同時,也意為討江黛開心、願意和江黛有更多的合作之意。 這些,江黛能看不出來嗎? 她笑著將玉佛握緊手心︰“徐叔,這可不是小禮物,多謝了。” 見江黛喜歡,徐容鈞就放心了,笑容更甚︰“千萬別跟徐叔客氣,沒有你,徐叔也沒機會拿到這塊好料,這是應該的。” “男戴觀音女帶佛,快帶上,帶上。” 江黛點頭,將玉佛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好看,”徐容鈞滿意得緊,嘿嘿笑,“這塊毛料最好的位置就是這里,其次的料子我給我兒子打了個觀音。” 將桌上的茶端起,飲了一口,江黛復而問道︰“徐叔,咱們也不說別的了,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談點生意,想問你有沒有興趣?” 徐容鈞身體一緊,來了! 江黛是只小狐狸,他也不是傻白甜的兔子,早知道江黛從一眾翡翠收購商里選中自己是別有用意,肯定有其他用意的。 “你說。” 江黛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笑道︰“我對翡翠有點興趣,以後也想經常去看看各種公盤,如果還有機會開出好料,優先出給您,如何?” 徐容鈞繃不住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就等你這一句話了!” 第53章 猜猜我是誰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老一小兩只狐狸對視一眼,齊齊笑了出來。 “放心,”徐容鈞語氣鄭重,“今後凡是你開出的毛料,我照單全收,咱們七三分成,你七我三,開刀費我給報銷!” “徐叔,您這話大氣。” 江黛略一愣,忽的反應過來,豎了個大拇指。 本來自己只想跟徐容鈞做一個長期的出貨關系,徐容鈞卻自作主張直接把二人的關系提到了合作上,甚至大方到令人稱奇的自己拿七他拿三! 這是什麼樣的信任? 江黛也不得不佩服,徐容鈞太有魄力。 看好的人就全力信任。 “從此榮鈞珠寶是你最親密的合作伙伴,江黛,以後我徐容鈞可要靠你帶飛了!” 徐容鈞認真說著,朝江黛伸出手。 話里也不分小輩長輩,以平輩稱呼。 顯然是很認真的。 江黛很佩服徐容鈞,也果斷伸手一握。 二人的合作,自此開始捆綁。 命運之手撥弄風雲,從此,一個翡翠帝國的傳奇即將冉冉升起。 約好了明天一起去鄰市規模遠超市里南城的翡翠公盤後,江黛便告辭了,走之前還和小蝶笑著打了招呼。 把小蝶開心興奮到臉蛋都紅了。 江黛離開後,沒幾秒,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榮鈞珠寶的店面外。 童飛鳴抓住門把手,往遠處看去,剛剛那個從珠寶店里出去的人……是江黛? 不會吧? 她怎麼會出現在珠寶店? 天天听韓徹提起陳姨長陳姨短的,童飛鳴當然知道江黛的家庭條件如何,一年到頭只穿著舊球鞋和來回倒騰的兩套校服,他猜也猜得出江黛家境困難。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 童飛鳴搖搖頭,推開珠寶店的門。 小蝶還沉浸在有人能跟自己一起聊天的開心中,看見門被推開了,還以為是江黛忘了什麼事回來了,帶著滿臉的笑容看向門口。 卻看見了童飛鳴。 頓時拉下臉來。 童飛鳴莫名其妙,趴在櫃台邊用嘴型問道︰“小蝶姐,你怎麼了?” 小蝶搖搖頭,指指樓上。 徐容鈞剛上樓。 “那我先上去了。” 真是搞不懂女孩子。 這臉變得比天氣都快。 童飛鳴上樓,听見二樓正用音響播放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徐容鈞正靠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嘴里還陶醉地跟著哼唱,調調已經跑到了九曲十八彎。 忍受著難听的歌聲,他放輕腳步,悄悄走到徐容鈞身後,一把捂住了他的眼楮。 壓低了嗓門,怪聲怪氣地問道︰“猜猜我是誰?” 徐容鈞動都不帶動的,“我的傻兒子唄。” 童飛鳴頓時無趣,松開手,一屁股坐到了剛剛江黛坐過的位置上,看到眼前桌子上有杯斟滿了的茶,端起來一飲而盡。 “哎別喝——” 可惜已來不及阻攔,徐容鈞張大了嘴。 那杯是江黛喝過之後自己又加滿的啊! “怎麼了爸?”童飛鳴咂摸咂摸嘴,“你現在這麼摳門了?一杯茶都不讓喝?真小氣!” 徐容鈞悻悻算了。 反正自己不說傻兒子也不會知道的。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還不是為你們傳遞愛的消息,我媽問你晚上過不過去吃飯,她要露一手,”童飛鳴很不滿,“你說你跟我媽都準備復婚了,怎麼還不自己主動點!” 想起童年,徐容鈞流露出幾分溫柔︰“去,那必須去,這幾年我真想你媽那一手松鼠桂魚的絕技。” “行,我媽說讓你帶著小蝶姐一起過去,那我先走了。” 童飛鳴正要離開,被徐容鈞叫住,“兒子等會,我給拿個東西。” 他又坐了回去。 徐容鈞獻寶似的從儲藏室里拿出來個小盒子,咳,盒子跟剛剛給江黛的一模一樣。 ……其實就是同一個,江黛拿走後徐容鈞又用來放給兒子的玉墜。 “這什麼?”童飛鳴好奇地打開,看見里面福祿壽三色的觀音墜子,驚嘆了一聲,“真好看。” “這塊料子可貴了,你小心著戴。” 徐容鈞一臉肉疼舍不得。 雕刻觀音像的這塊玉墜毛料是比江黛次一等的,可那也是頂頂少見的好料,他這開店十幾二十年的都沒見過幾塊。 “知道知道,謝謝老爸!” 童飛鳴喜滋滋地給自己戴上。 望著自己的傻兒子,這景象和幾分鐘之前江黛試戴玉佛的畫面還真相似,他忍不住感慨道︰“要是那丫頭是我兒媳婦該多好啊。” “什麼?” 童飛鳴沒听清。 “哦,沒事,”徐容鈞擺擺手,“對了,飛鳴啊,你也不小了,有沒有喜歡的女孩了?” 提到這個,童飛鳴還是下意識地想起了甦妍。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果斷地告訴爸爸,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叫甦妍,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可現在,他將江黛當時的話在腦子里翻來覆去無數次, “……還記得她們嗎?你拒絕她們的告白之後,她們去哪兒了,你知道嗎?她們為什麼轉學,你知道嗎……” 那些跟他告白後就了無音訊的女孩子們。 到底去哪兒了呢? 甦妍,真的如他長久以來以為的那樣溫柔可愛嗎? 這到底是事實,還是他一廂情願的認為呢? 他覺得眼前蒙了一層紗,讓他看不清出路,讓他開始質疑曾經盲目喜歡的自己。 甦妍已經半個月沒來上學了,他打听到甦妍是摔到了,傷了腿,可能要過段時間才會來上學。 本來想去看望她,可他打不通甦妍的電話,也不知道甦妍現在人在哪里,只能靜靜等待她回來。 可江黛的直白揭露,又讓青春期少年的喜歡變得搖擺不定。 算了,一切都先擱置吧,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兒子,兒子?” 徐容鈞敲敲桌子,叫醒沉浸在思慮里的兒子,“怎麼了?想喜歡的女生想入迷了?” “……不是!”童飛鳴下意識地搖頭,“我……還沒喜歡的人。” 徐容鈞看破不語。 轉移話題道︰“對了,暑假馬上到了,爸給你報個夏令營怎麼樣?” “年年都去夏令營,沒意思。” 真是要把徐容鈞氣笑了,“那你想怎麼著?” “爸,我想跟你一起去看賭石。” 童飛鳴對這個話題顯然很感興趣、 早年爸媽倆人一個女強人一個珠寶商,因為一些生活上的觀點選擇了慪氣,分道揚鑣。 但童飛鳴知道,爸媽心里還是很相愛的,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完全斷聯,雖然老媽不讓自己跟老爸一樣沉迷什麼石頭毛料,一听就要生氣。 可童飛鳴總還是對“賭石”這樣新鮮的事,抱有年輕人的好奇。 徐容鈞本想拒絕。 可看著大兒子睜得圓圓的發射祈求光芒的眼楮,話到嘴邊只能無奈道︰“好吧,但這事你可不能告訴你媽啊!” “親爹,親爹!一言為定,我先走嘍!” 童飛鳴歡呼著,狠狠在徐容鈞臉上親了一口,惡心得徐容鈞連連擦臉。 可看著兒子歡快下樓的背影,嘴角還是忍不住浮上一絲笑。 這臭小子! 第54章 被抓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對于撒謊敷衍陳翠芬,江黛越發信手拈來。 她只說去找牛麗麗玩,就獲得了陳翠芬的許可,答應她出門一整天。 轉頭江黛就打車到了榮鈞珠寶。 徐容鈞早就把車打好了火,等待江黛的到來。 才八點,二人便開上車朝著鄰市出發。 路上,江黛也朝徐容鈞問起來了有關于此次公盤的信息。 據徐容鈞所說,鄰市,也就是永州市今天的翡翠公盤規模根本不是南城公盤可比的。 江城的翡翠市場和身為省會的永州市的市場,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听說永州的翡翠公盤的人流量足可達到數萬人。 甚至官方為了迎接這場特殊的盛事,還組織了一個如炬獎。 如炬獎規則是這樣的︰當日選好的毛料需要就地切石,任選三塊交于舉辦方,三塊毛料價值總和最高的人,不但可以獲得官方的傾斜扶持,有百萬獎金,官方還將會把永州珠寶街最好的商鋪之一贈給贏得獎項的人。 不想要商鋪的話,也可以折換成現金或者其他。 顯然,徐容鈞是早有預謀,他在珠寶界也摸爬滾打許多年,最近幾年都在努力耕耘其他市的店鋪。 周邊的小市都開上了榮鈞珠寶的連鎖店,但偏偏是永州這個省會,還沒有一家榮鈞總店。 畢竟省會賭石高手雲集,珠寶商數量也很大,競爭激烈得很。 省會繁華街那高昂的租金,也成了阻礙徐容鈞落腳的一大障礙。 如果能贏下這場比賽,徐容鈞便能以此為根基,再鋪開更多商鋪店面,對未來的發展很有好處。 不過徐容鈞對贏得比賽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江黛是很有靈運,雖然經驗不足、運氣卻好到令人懷疑她是不是有透視眼,但跟有一輩子賭石經驗的賭石人比起來,還是個青瓜蛋子。 這行,運氣是重要,但,人不可能永遠如意遂心。 罷了,就當來帶孩子見見世面吧! 徐容鈞盡量放平心態。 了解完永州公盤的大致規則後,江黛便靠著座椅,小歇一會。 徐容鈞的車開得很穩。 九點半,二人準時駛入了繁華的永州市。 這時,江黛才睜眼往窗戶外看去。 永州不愧是省內最強的省會,建設發展遠遠超過江城,窗外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趕時上班的人們腳步匆匆,多穿著西裝和包臀裙,款式有些年代感,比之江城繁華太多了。 路過省會的地標時,徐容鈞指了指窗外︰“那就是大玉米。” “大玉米?”江黛一頓,隨後了然,“果然。” 怪不得叫大玉米,永州市的地標是一棟當下全省最高的大廈,這座大廈設計得很夸張,底部窄、中部寬、頂部收緊,再加上每層的窗戶整齊橫列突出,乍一看,還真像是一根巨大的灰色玉米。 而永州翡翠盛事的場地,就在這棟巨大的玉米下,官方豪爽得把最大的一塊場地批給了這次活動,足有上萬平的公共空間。 等徐容鈞停好車,二人這才得以見到這場盛會的場地內景。 整個空間打掃得很干淨,用特定尺寸的木板擺開,無數毛料攤鋪開,擺滿了石頭,任五湖四海趕來的珠寶商和賭石客們挑選毛料。 其實很像個巨大的菜市場。 為了把巨大的人流量分流,官方特意設置了不同kg的毛料場。 現在二人所在的這個毛料場子就是1kg~5kg左右的。 這個kg級別在現場算是很小的場了,小點的毛料也就拳頭大,最大的也就半個籃球那麼大。 所以價格大多也很便宜,很適合于新手小試牛刀。 不過這次盛事由于官方發起的“如炬獎”,獎勵太過豐厚,許多人都放棄了小試牛刀的興趣,想試著去大點的毛料區逛逛。 畢竟雖然出好料的概率差球不多,但大點的好料總歸比小的更值錢點。 江黛和徐容鈞跟著人流,先去領了號碼牌,徐容鈞是9998,江黛的號碼更順,是9999。 根據規則,選到心儀的毛料去開後,則會有許多翡翠專家去具體估價,這些編號就會跟石頭們對得上號,專家們不知道號碼的主人是誰,保密性會讓整個賽事更公平。 今天來的人太多,擠得徐容鈞不得不抓住江黛的胳膊,才能防止被人群沖散。 走著走著,江黛在人群中突然停下。 “怎麼了?” 徐容鈞回頭問道。 卻見江黛冷著臉,往旁邊一個男人的後頸一抓。 那男人身材很瘦小,正戴著鴨舌帽,本來差點鑽入人群消失不見,被江黛一拽,直接往後扯了個大屁股墩兒。 “哎呦!你干什麼!” 人擠人的地方,江黛的動作顯然被迫撞到了不少人。 頓時人們不滿地指責道︰“誰家小孩,橫沖直撞的,要打鬧滾一邊玩去!” “對啊,把我的鞋都踩髒了。” “你們能不能讓開,堵在路中央不讓人過去,有沒有素質啊。” 徐容鈞愣了下,連忙賠著笑跟周邊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家伙啊,不好意思了。” “小黛,怎麼了?” 道完歉,徐容鈞忍不住問江黛。 “拿出來。” 江黛置若罔聞,目光冷淡,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瘦小得像猴的男人。 男人愣住,一臉閃躲。 “你自己不拿,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眼看男人不但裝傻,還想走,江黛上去一腳踹向男人心口,讓男人直接再次躺摔在地。 江黛一腳踩住男人胸口,另一只手則往男人兜里伸去。 下一秒,七八部手機就被江黛從男人兜里拿了出來,款式各異,型號各異,顏色各異。 這時,圍觀的人們才意識到什麼,著急忙慌地摸自己的口袋,才發現手機丟了! “臥槽,那是我的手機?!” “小偷,抓小偷啊!” “誰手機還在,快報警!” 本來對江黛的指責還不絕于耳,現在發現原來這小姑娘是在幫他們挽回損失,輿論立刻調轉,開始大罵小偷。 畢竟這時候一台手機價值也在幾千元左右呢,對任何人都不是一筆小錢。 小偷還想掙扎,奈何眾人群情激奮,爬都爬不起來。 頓時只好對著江黛破口大罵︰“多管閑事!你他媽的等著倒霉吧!” 他剛剛差點得手走脫,大幾萬就到手了。 沒想到折在江黛個丫頭片子這里了! 主辦方本來就配備了安保,也有警察坐鎮,很快,就有警察來把江黛帶走了。 臨走的時候,小偷滿臉怨恨。 遠處的玉米棒大廈高層中,幾個人正坐在窗邊。 其中一人用望遠鏡窺視著這一切。 “老大,猴子失手被抓了。” 第55章 行竊團伙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看清楚了嗎?有多少安保?” 這幾人里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個頭中等,略禿。 他叼著根煙,正用老式mp4看著最流行的網絡小說。 這層樓沒有出租出去,除了他們幾個以外沒有任何人在。 “看清楚了,四角都有安保,條子不多,就幾個。” “嗯,摸清楚,到時混進去把東西帶出來,別耽誤了計劃。” 其余幾人听完他的話,都點點頭。 只有最初通知猴子被抓的年輕女生猶豫問道︰“那猴子怎麼辦?那些手機幾萬塊錢還是有的,會被判吧。” “我們上面有人,怕什麼?晚點他就出來了,”禿頭男不耐煩地擺手,“老實去做,記住!有人給我們兜底。” 女生猶豫一下,點點頭。 被抓是意料之中的,本就要是準備把猴子祭天、投石問路來觀察警備力量的,可畢竟猴子是她對象,總要擔心一下。 他們是個行竊多年的團伙,在國際上頗有名氣,被稱為鬼面盜團。 團伙內的主要成員共五人,都是有至少十幾年的犯罪經驗的惡徒,說一句移形換影毫不夸張。 對他們來說,當著眾目睽睽偷東西完全不是難事。 團里每個人都各有所長。 猴子擅長貼身偷盜,可以在不知不覺之間盜走他人身上的任何東西。 他的女友則是道具師,負責行動中所需要的道具制作及復制,能以飛快的速度制作仿真度極高的各類東西。 一旁倒騰著電腦的是專門擾亂監控和信號的“黑客”,他早已入侵了翡翠盛事的安保系統,只待需要的時候,就會把整個監控系統黑掉,掩護同伴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會“易容”的化妝師,雖然不能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戴上人皮面具,但在他妙手之下,可以讓人面對面都認不出這張臉,經常為團伙的行為擦屁股。 禿頭男則是這個盜竊團伙的老大,也是靈魂人物,不但負責贓物贓款的出貨洗白,還負責制定每一次的盜竊計劃。 目前來看,一切都在按照他們預想的計劃進行著。 只待今日如炬獎揭曉,他們將在眾目睽睽之下,盜走所有能盜走的極品翡翠原石! 預計這次他們的涉事金額至少達到上億元! 這,也將是他們入行以來干得最大的一票! 只是他們不知—— 猴子的確是承擔著要引動安保測出水深的責任。 可是按照他的預想,絕不是在人群里被抓! 他做夢也沒想到,以他那一手取物的絕技,竟然折在了一個高中生年紀的少女手里。 她怎麼感覺到的? 人擠人的情況下,這女孩竟然在短短一秒內發現了手機被偷、而且還當場抓住了他! 只可惜,現在猴子來不及把這邪門的事告訴團隊了。 手機早已被上繳,為了不影響翡翠盛事,暫時被關進了拘留室里。 只能慶幸幸好一切還在計劃內。 猴子不知,這個敏銳至極的高中生,即將成為他們縝密計劃的……終結者! …… 當江黛把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偷報警抓住、眾人拿回手機後,終于是不好意思地對著江黛道著歉。 徐容鈞也顯得十分驚奇。 剛剛他的手機也被順走,多虧江黛及時追回。 江黛方才阻攔那小偷離開的動作很利索,徐容鈞挺震驚地發現,江黛可能還……挺能打的。 這女孩身上的謎團真是太多了。 不但氣度從容、運氣爆棚,手語熟練,還有著一身不合時宜的攻擊力。 真是,太神秘了。 徐容鈞忍不住嘖嘖稱奇。 心中疑惑太多,他忍不住地朝江黛問出口。 可江黛只是淡淡一笑,什麼也沒有說。 二人雖已建立合作,但還沒有熟到自己要把底牌和盤托出的地步。 何況,她的每一個神秘之處,都無法解釋。 就算她告訴徐容鈞,她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而是來自十幾年後,徐容鈞估計也根本不信,會以為她跟自己開玩笑呢。 江黛不想執著于這個話題,轉頭擠過人群,走向附近人最多的一個攤子。 怪不得這個攤人這麼多。 這個攤主的毛料都是擦開了的,幾乎個個都有顏色,或深或淺、或多或少,任君挑選。 對新手可相當有吸引力,隨便選,不至于買空,最後空手而歸。 這類已經開了一半的毛料在行話里被叫做︰半明料。 不過江黛眯眼,透視掃過所有毛料,里面大多都是普通的種水,最好的也不過是糯種,吹破大天也就值幾千塊。 而因為毛料都已明賣,這些毛料的價格也都不低,多近千塊、小千把塊。 買走的顧客開心,老板也穩賺不賠。 主打一個活躍氛圍組。 攤子前,有不少帶著手串的中年人正指著某些毛料大談特談,外行听來似乎對翡翠頗為了解,稱為懂王都不為過。 徐容鈞卻在江黛身後無語道︰“這些人三句話錯兩句,還出來現眼。” “徐叔叔,你怎麼不買塊毛料玩玩?” 江黛笑問道。 “G,依我看,這里的料子都開不出什麼好東西,”徐容鈞附耳說著,“這些毛料表現不好,外表的顏色過淺或者分布不均,且大多紋理模糊,斷裂較多……這種外表的毛料,想出好東西,難于登天啊。” 說完,忽然想起江黛前段時間開得那塊福祿壽,可是從被專業人員挑揀過一次的毛料區里選出來的! 那操作和魄力真是堪稱神來之筆,值得普通人吹一輩子。 但對江黛來說,好像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江黛問道︰“攤子上這些半明料,你覺得哪塊好些?” “就……那幾塊吧,好運的話,也有機會開出糯種。” 徐容鈞點了幾個毛料。 這些毛料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殊,甚至有些稱得上表現不佳。 江黛心中暗暗點頭。 她是有透視眼,可以掃一眼就知道這些毛料的好壞。 這徐容鈞可是純憑經驗,幾秒之間就能估出哪幾塊表現更好,還準確地說中了哪些是價值高一些的。 翡翠一路,她還是個懵然新手,值得向這些有經驗的人學習。 二人一路走,一路逛。 徐容鈞不斷地給江黛灌輸著翡翠方面的小知識,比如這個攤子上的料根本就不是毛料,里面就是石頭,只能糊弄糊弄外行;又比如說那個攤子上開了口子的翡翠也絕不要買,因為細細看去,那毛料上有細小的黏縫,是用特殊操作“制假作假”的毛料,買了純屬上當受騙…… 靜靜听著,觀察著,江黛這一路可謂是受益匪淺。 走到盡頭,他們突然停住了腳步。 第56章 失態至此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二人已經走完了這1kg~5kg的場子。 江黛一路都在用透視眼,將每個石頭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樣極度的用眼讓她覺得有些疲累了,需要休息恢復一會。 這樣循環多次,也會極大的提高透視能力,就像健身鍛煉,肌肉就是這樣規律的壯大。 她主動說道︰“徐叔叔,走了一路,也累了,咱們去餐廳吃點東西吧。” 徐容鈞開了一早上車,還真有點餓了,自然贊同。 巨大的場地分為四組不同kg的分場,最中心的位置則是官方設置的休息飲食區,許多正規攤販開著脆皮車改的流動小攤,沿路擺攤,吃喝很豐富。 中間則有許多室外桌椅,任人吃飯休息。 徐容鈞主動去買吃喝,江黛便先坐在路邊,現在天氣炎熱,戶外微風徐徐,也緩解不了悶熱。 她四周環視著,將周邊情況都收入眼中。 其中一輛餐車引起了江黛的注意。 她發現,這輛餐車佔了位置,居然沒有人在售賣食物和水。 但這也說得過去,或許老板現在不在這里,沒什麼特別的。 徐容鈞端著吃的過來,看著江黛盯著那輛淺藍色餐車,“怎麼了?在看什麼?” “沒事。” 江黛收回目光,“吃吧。” 二人吃完,感覺恢復了一些體力,這才繼續去更大毛料的區域找石頭。 在飲食區右邊,則是一個面積不小的舞台,最後的獎項將在這里揭曉。 這里的安保也是最嚴格的,江黛一掃,就知道至少有幾十個穿著便衣的人是安保,畢竟這時候不吃飯不休息,戴著墨鏡視線四掃還是很明顯的。 等兩人在20kg、50kg場都掃了一圈,等看得差不多了,已經是下午三點的時間。 如炬獎截止在下午五點,所以二人決定去最大毛料場看看。 這些場子的毛料,不是沒有好貨。 江黛在其中看到的最好毛料是一塊玻璃種料,只差一點就到高透玻璃種的程度,可惜尺寸過小,按照她所知的翡翠價格推算,約莫也只值個百萬左右。 且攤主仗著這塊是半明料,狂妄要價百萬。 沒賺頭。 江黛只看了一眼,便搖頭離開了。 徐容鈞對這塊毛料有些心動。 他這次前來,為這次活動準備了一百二十萬的資金,幾乎是他手上絕大多數的流動資金了。 剛剛那塊毛料表現非常好,不出意外至少是玻璃種的程度。 他心動了。 可看到江黛搖頭就走,猶豫一瞬,他還是扭頭離開。 不知為什麼,徐容鈞這個在珠寶界打滾了這麼多年的老油條,居然忍不住的相信江黛這個黃毛丫頭的選擇,甚至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他心中長嘆,罷了,罷了,讓江黛隨便玩吧! 這次盛事不論什麼結果,哪怕是血本無歸,他都接受了。 最後,二人還是順著人流走到了佔地最大的一塊場地。 這里是巨型毛料區,最小的毛料也有小幾百kg,所以料子並不多,且這類都是半明料,所以石頭價格高昂極了,敢以幾十萬、百萬、數百萬的價格出售! 徐容鈞淺淺走了一圈,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暗暗感慨,自己果然在這行也不過是個中等商人,多數的毛料他根本買不起,賭不起。 而且一路看來,江黛都沒有想買的毛料。 “看來,這次咱們可是要空手而歸了。” 徐容鈞無奈搖頭。 江黛飛快地四掃,目光最後在一塊人腰高的毛料上,這塊毛料形狀方正,外表細膩,已經擦出來一些蛇形的口子,這露出部分蜿蜒著,露出淡淡的綠色熒光,很是漂亮。 石頭旁邊掛著個小牌,標價一千萬! 旁邊不少人正拿著手電筒蹲在一旁打光,試圖用經驗檢測里面究竟是怎樣的好料。 毫無疑問,這是一塊有著巨大潛力的毛料! 這里圍著這麼多人,也說明了這點。 至今還沒售出,也說明了沒人如此有魄力,能拿下這塊千萬毛料! “那可不一定。” 江黛抿唇微笑。 “小江,你覺得這塊好?” 徐容鈞嘆了口氣,他也覺得這塊好啊! 可又能怎麼辦?自己囊中羞澀啊,只能拿出一百來萬,比之這塊毛料的天價,那真是九牛一頭。 “先看看其他的吧。” 江黛說話含糊,沒有下定義。 “嗯,看看也好。” 走完一圈,江黛發現這里的賭性比小kg的毛料可大多了,毛料以斤數和表現提價,這塊表現極好的起瑩玻璃種,更是以幾千塊一斤的價格傲視群雄。 在場內的大型毛料里,江黛走走停停,一邊裝作研究,一邊用透視眼看透。 走了一圈,她疲倦地揉了揉眼楮。 今天用眼太過過度,干澀得很不舒服。 從兜里拿出一小瓶滴眼液,潤了潤眼楮,感覺好了不少。 看來,唯一讓她心動的還是那塊極品好料啊。 這時,江黛听到旁邊有人在討論。 “你看見沒有,那位4835號就是現在榜上翡翠估價最高的那位。” “看到了,他開的紫翡翠和玻璃種正陽綠,那叫一個漂亮,官方預估價都在兩千萬了,真是賺爆,要是是我就好了……” “害,人家買毛料都花了近千萬,手筆大得很呢,咱們跟人家比?第二名都被他甩開一大截了。” …… 徐容鈞和江黛都听見了,順著旁邊人指向的方向看去。 看到一個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男人打扮得很有格調,手腕上戴的表一看就是收藏款,江黛看了眼型號,這時這款表大概要百萬之價。 果然是有錢人。 身後跟著幾個上年紀的人,在一旁跟隨著。 這男人挺胸抬頭,肆意轉看。 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正左右探看著毛料,竊竊私語。 “那不是……宋聰老先生嗎?” “還有那個,是胡愛軍老先生!” “後面那個是……” 徐容鈞盯著那位編號為4835的有錢男子身後的那群人,一個個的把他們的名字叫了出來。 “徐叔,你認識這些人?” “能不認識嗎?玩賭石年月久了的,誰不認識這幾位!” 令江黛意外的是,徐容鈞竟然表現出了極度的不可思議。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徐容鈞失態至此! 第57章 大佬們都來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呆站許久,這才長嘆了口氣,仿佛老了好幾歲。 “這麼說吧,小江,你有沒有看過《翡翠賭石入門百科》?” 江黛點頭。 “這本書的編寫者,正是那位,”徐容鈞朝著那群老人之一,“就是他。” 原來如此。 這樣科普類書籍的作者,可以說是翡翠行業里創造教科書的存在了。 “那位,領頭創建了華夏翡翠研究會,是永州翡翠研究會的副會長。” “那位,曾經把絕好花色造型離奇的廢品翡翠雕刻成了神品,他的這件翡翠雕刻作品,在國際貿易會上被拍出八千萬的天價。” “那位……你知道xx翡翠嗎?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徐容鈞說著,嘴唇有點發白。 這些人,哪個拎出來都是能令人群瘋狂的大佬。 他們都是翡翠行業里的領頭羊、翹楚、大師。 現在竟然就跟在這個男人身後,顯然是在替男人選翡翠! 怪不得這人能輕而易舉地開出兩塊極品翡翠,背後有這等大佬背書,開不出好翡翠,才是有問題。 徐容鈞的話,令江黛認識到了這個男人的不凡。 這男人竟能請得動那麼多大佬出山,一定非常有地位,也非常有錢,大概是哪里的世家公子或者富豪吧。 甦俊英悠哉悠哉地四掃著,今日拿下如炬獎,已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作為甦家未來的接班人,他自小就跟隨父親玩翡翠,也認識了一群翡翠大佬。 這次活動,他有意拿下冠軍,亮相一筆,還要選出一塊翡翠坯子,為父親雕刻成神品,在父親六十大壽上作為壽禮送出! 這次,一定把自己的倒霉弟弟給比下去! 他知道,弟弟甦俊杰正搞了個什麼世杰大廈,馬上就要開幕了,為此籠絡了大量的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還想攀京城李家的高枝兒,事事都是沖他來的。 老三不愛權勢愛美人兒,對他沒什麼威脅,但甦俊杰這個老二可是大有威脅。 兩兄弟已經斗法多年,都可勁兒地在老爺子面前刷存在感。 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差,說不定今年、明年,就要決出誰才是甦家的下一任家主了! 這種時候,就看誰能更搏老爺子一笑。 想到這里,甦俊英眼中寒芒一閃。 “俊英,你看這塊……” 身後的老頭子們一番竊竊後,在甦俊英耳邊附耳幾句。 甦俊英看向老頭子們看好的那塊毛料。 一千萬。 可真是,不便宜。 即使揮金如土,千萬級別的資金動用也讓他猶豫一瞬。 但想想,如果能在這塊好料子里開出好翡,雕刻成極品,贈予愛石如命的老頭子,嗯……千萬,買甦家之位,這買賣,還是劃算的。 甦俊英忍著肉疼點頭。 大手一揮,就把江黛唯一看好的毛料買走了。 這難免讓江黛有幾分失落。 徐容鈞看出她的不快,還覺得是他沒有資金實力,只能寬慰江黛幾句。 “走,我們去看他開石。” 甦俊英帶著一群人前去舞台邊上登記,準備再把最後一塊石頭開了。 這塊表現最好的石料被人一擲千金的買走,許多人都情不自禁地跟在甦俊英身後,想去看看熱鬧。 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起碼近百人! 沒人不想湊這場熱鬧。 此時已經是四點半。 再一會,如炬獎就將頒給甦俊英了。 第二名的翡翠預估值總價目前還只有八百萬,離甦俊杰的兩千萬遙遙無期。 這場比賽,大概沒有意外了。 舞台旁邊擺著多台切石機,今日,這些切石機切出來的大小翡翠也足有幾千萬總數,讓這場翡翠盛事更添幾分闊氣盛大。 甦俊英指揮人把那塊毛料小心運來,將毛料放到切石機上。 這時,主辦方早已嗅到了噱頭,將這最後一塊超級毛料多方位的拍攝,投放在舞台背後的大屏幕上,方便觀眾觀看切石。 這塊毛料足有500kg+之重,表面外皮很不錯,已經擦開的口子表現很好,眾人都很期待能在這塊石頭里開出如表面起瑩的一抹綠。 期待著這塊千萬原石,揭開真面目。 江黛和徐容鈞走得快,擠在第一排近距離觀看。 她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緊張什麼。 越來越多的人听到主辦方的大喇叭里播放的即將要切千萬原石的消息,都想湊熱鬧,一時之間竟然有近萬人之數湊來,為了防止踩踏,主辦方將所有安保都集中在了人群里,維持著秩序。 “開!開!開!” 擺放毛料的時候,圍觀者們大聲地喊著。 “開!開!開!” 聲浪愈發壯大,一時間震動沖天,江黛蹙眉捂住了耳朵。 甦俊英站在舞台邊上,瀟灑地朝著台下人們揮手。 以他之見,今日的冠軍已然落定他手,再不可能出什麼風浪。 難道,都這個點了,還能有人反殺自己,開出一塊超過兩千萬價值的翡翠來贏自己? 最好的毛料,可都在自己手里了! 于是他便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終于,他一聲令下,切石機開始工作,畫面被攝像機投到大屏幕上,任觀眾屏住呼吸,等待開石。 切石機慢慢工作,這第一刀,听了甦俊英的指揮,在正中切開,將巨大的毛料一分為二。 不出意外,這一刀下去,白花花的。 擦出窗子的那半塊毛料被切石機留下,另外半塊花白,被丟到一旁。 這已經是廢料了。 這塊價值半個千萬、五百萬的毛料,一瞬,便成了一文不值的廢物。 人們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上的開石畫面。 甦俊英指揮著,再在擦出窗的毛料里橫切一刀,只留下四分之一。 果然,這才再切掉的部分還是一片花白。 沒人驚訝。 這麼大的石頭,怎麼可能都是毛料,往往要切四刀五刀,才能看到其中美妙。 第三刀、第四刀! 終于,500kg的毛料在第四刀之後,只剩成人手臂長度,寬如腦袋大小,變成一塊只有三歲兒童大小的明料。 甦俊英這時,才開始緊張起來。 再下一刀,才是關鍵! 這一刀,如果再毫無收獲,那將代表著,甦俊英的一千萬,幾乎全都打了水漂! 好在。 甦俊英大手一揮,下一刀切下,讓全場頓時沸騰起來! 只見這塊被切開多次的毛料,正中之間,出現了一抹極其燦爛的綠色! 綠色瑩瑩,水頭溫潤,燈光打過去卻清透如水! 場內有人尖叫起來。 “是帝王綠,帝王綠啊!” 竟然開出了公認的翡翠之王帝王綠! 頓時,場內興奮的叫聲、吼聲,不絕于耳。 有幸一見帝王綠,那是多麼稀罕的人生體驗啊! 甦俊英心中的大石也一下落下。 帝王綠,那是他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的翡翠! 他仰天大笑!心中無限爽快! 第58章 廢料能不能給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也情不自禁地長吸一口氣。 天啊,這次來永州真是值了! 多少人玩賭石一輩子也窺見不了帝王綠翡翠? 想不到能在這里竟然見到水頭如此溫潤的翡翠之王! 選出這塊翡翠的大佬們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錯,這塊千萬毛料沒有讓他們失望! 就看帝王綠精致切割後的大小和水頭來給這塊翡翠定價了。 主辦方也開心得很,帝王綠一出,整個盛事的光芒再上幾分,往後他們將更加奠定他們北方翡翠之都的名號,這是多麼好的宣傳材料啊! 切石機繼續工作,將這塊帝王綠翡翠細致打磨出造型,這是一件慢活兒,等了十來分鐘,先將外外面的外皮清理了個大概,眾人這才得以一覽這塊帝王綠翡翠的風采。 只見這塊帝王綠翡翠造型有些奇特,長長扁扁,不過很可惜,幾乎沒有適合做手鐲的部分,但可以打出十幾個吊墜飾品,其顏色鮮艷濃綠,水頭很不錯,在玻璃種和冰種之間,起了熒,表面宛如蒙著一層淡綠色光暈,內里有絮,品質不極品,卻也是少見的好東西。 不過限于造型奇特和其尺寸不大,主辦方的官方評委們商議後,給了三千萬的價值評分。 要考慮到翡翠的制品最後能用以雕刻的部分的價值,這品質的吊墜約莫能賣幾十萬,除去各種工費之類,三千萬的毛料價格判定已然十分客觀。 甦俊英滿意極了。 賭贏,轉瞬間,一下掙了三倍之數! 但讓他高興的不是掙了錢,而是收獲了這麼一塊極品的翡翠,他要讓工匠雕刻成一尊巴掌大的帝王綠觀音佛像,在老爺子生日時送上! 兒子親手開出的極品料子,雕刻出的寶貝,老爺子恐怕會開心到直接昏過去! 這不比甦俊杰那個蠢貨的什麼大廈討喜歡多了? 傻弟弟呀,這麼多年你都不知道你為什麼比不上我在老頭心里的重量,連投其所好都不會,可笑! 哪怕你把大廈的名字叫老爺子的名字呀! 只會起名世杰,那不還是夸自己嗎? 甦俊英得意極了,笑得根本合不攏嘴。 大屏幕定格在他的臉上,此次參與的各家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拍著照片,將這甦俊英得意的表情全都拍下,記錄這一刻的無限風光。 時間來到四點四十五。 一切,都要結束了。 人們感慨著今天見到的盛景,紛紛贊美帝王綠的美麗和舉世罕見。 主辦方已經開始準備,在五點就要宣布這如炬獎的獲得者,主持人已經在默背文稿,要給這場盛事一個收尾。 在所有人,哪怕徐容鈞看來,這次的贏家一定是甦俊英了。 不然還能花落誰家呢? 足有五千萬價值的翡翠料,這麼高的價格,還有誰能超越? 沒有了,沒有了! 徐容鈞用手拍拍江黛的肩膀,以示安慰,“咱們雖然今天一無所獲,但長了見識,還見到了帝王綠,真是不虛此行啊。” 可江黛正目光炯炯地盯著那塊被甦俊英第一刀就切下去的半塊廢料。 她忽然身體下蹲,繞過面前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大步走到了舞台邊。 安保人員一愣,可江黛動作太快,等他們反應過來,她已經在舞台邊沖著甦俊英喊道︰“你好,叔叔。” 她的驟動,不但吸引了全場注意力,還把甦俊英的笑容打斷了。 安保要上來抓江黛。 可甦俊英很好奇,這個小姑娘找自己做什麼,手里正拿著主辦方遞過來的麥克風,便用麥克風問道︰“什麼事?” 順手揮了揮,讓安保撤開。 江黛目光單純,用非常“崇拜”的眼神看著甦俊英,聲音嘹亮︰“我想問你,你切下來的這塊石頭,還要不要?” 她手指朝著被第一刀切下來的廢料。 甦俊英愣了愣,了然。 這小女孩,年紀不大,估計是看到自己開出這麼極品的料子,想要收藏一下帝王綠的廢料吧。 又或者,是對那塊白花花的廢石抱有期待。 這種事,對年紀小的賭石者是很常見的。 可怎麼可能在廢料里再開出東西呢? 甦俊英現在心情好,便揮手,“不值錢了,你要就白送你。” “無功不受祿,”江黛貌若單純,從兜里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紅紙幣,“這些錢給你。” 台下人們圍觀到這里,紛紛被江黛的無知單純逗笑。 “五百塊?這不是侮辱人嗎?” “人家剛出了三千萬的帝王綠,這小姑娘五百塊就想買人家切下來料,真是初出茅廬,小牛犢子不怕虎啊!” “也得虧這位甦俊英先生豪氣,大方,不跟這小娃子計較,直接白送。” …… 人們不停嘲笑著江黛。 倒是也有不少人很欣賞江黛這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氣。 甦俊英看了眼手表,馬上就是四點五十了,只剩十分鐘,自己就要去發布獲獎感言了。 他也懶得與這小孩糾纏,大大方方地上前接過江黛的錢,大手一揮。 “行,賣你了,拿去玩吧。” “謝謝叔叔。” 江黛朝著台上的甦俊英莞爾一笑,回去跟徐容鈞交代了幾句,便去毛料登記處找官方人員登記。 官方人員看了眼時間,這場翡翠盛事馬上就要結束了。 本不想再繼續做無用功,可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楮,還是幫她大手一揮,記下這塊毛料的參賽。 直到這一刻,江黛高吊的心這才終于悠悠放下。 那邊,徐容鈞听從江黛的,已經讓工作人員繼續切這塊被甦俊英當成垃圾的毛料了。 他緊張地看著石頭被一刀一刀的切下。 看著手表上走得飛快的秒針,恨不得自己能摁住秒針,讓時間不要走得太快。 攝像機還在等待拍攝甦俊英,現在仍然放在原地,這里切石的畫面還在大屏幕上不斷直播。 也能讓觀眾們增添些耐心,尋點消磨,等待著最後意料之中的獲獎典禮。 16︰55。 廢料被連切兩刀。 仍然一無所獲。 16︰59。 舞台上,主持人已經走到了甦俊英身旁,俏麗的主持人笑著朝下面的觀眾們介紹甦俊英,話里顯然是早就認識甦俊英的。 “大家好,歡迎來到今天的永州翡翠如炬盛事,今天大家玩的還開心嗎?” “這位,就是本次盛事最佳慧眼如炬的參與者,甦俊英,甦先生不但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還是一位慧眼如炬的翡翠大拿,現在,讓我們有請甦先生來……” 就在甦俊英拿起話筒,準備笑著接受主持人采訪和頒獎的時候。 下方的觀眾們的目光卻被他們背後的大屏幕吸引,逐漸發出驚詫至極的叫聲! “這……這怎麼可能!” 主持人和甦俊英都愣住,疑惑驟生。 他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他們背後的大屏幕。 第59章 潑天富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見大屏幕上正直播著甦俊英五百塊錢賣給江黛的那塊毛料的開石,在江黛的交代下,徐容鈞已經跟工作人員比劃著如何下刀。 兩刀下去,本是花白一片的切面,一抹極致鮮艷的綠色躍然而上。 “又是帝王綠,又是帝王綠啊!” 又一刀,徹底展現出這塊帝王綠絕美的光色,滿熒玻璃種,竟看不到一點毛絮,不過這塊翡翠的面積並不大,也就約摸一拳大點。 但仍然完全不是甦俊英的那塊可比的。 堪稱極品翡翠中的極品! “天啊,這個色澤的帝王綠……剛剛那塊根本沒法和這個比,這透亮的水頭,如果不是眼睜睜地看著開出來,我絕對以為這是一塊啤酒瓶打磨出來的!” 這時的人們不能稱作沸騰,應該說是癲狂。 如果只是開出一塊極品帝王綠,人們還不會激動成這樣! 可剛剛那一幕眾人全都看在眼里!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孩只花了五百塊就買下冰種帝王綠的廢料,還在其中開出了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這樣的反轉,往往比直接的快樂讓人津津樂道的多得多! 此時,本來靜坐在後台休息室的諸位大佬听到工作人員的驚呼,根本坐不住了,一群老爺子著急忙慌地沖過來。 方才幫甦俊英開出帝王綠,他們的任務已經完美落幕,可誰知會有這樣的反轉?! 大佬們激動地蹲在玻璃種翡翠旁,雖然還沒有完全打磨拋光,但已經能在邊角窺見富貴無邊,手電筒燈往里一照, ,那叫一個透亮,連雜質和白絮都很少,寶貝,極品啊!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之一的翡翠……” “玻璃種,絕佳,超九位數!” 這幾位老爺子吐出一口長氣,發出毫不吝嗇的贊同! 億!價值上億! 一語出,四座皆驚,人們更加瘋狂地想往前擠,想用肉眼看看真實的能出價上億的帝王綠。 安保們大喊著維護場面,艱難得很。 徐容鈞木然地看向一臉冷靜的江黛。 他服了,他徐容鈞徹底服了! 以後江黛讓他買哪個他就買哪個,賭上一切也買! 認識她以來,不過開石幾次,他就見識到了她有多恐怖。 每次出手都是那麼戲劇性。 潛力極高的春帶彩她勸別開,不听,開出來好嘛,罕見至極的廢料,一文不值! 別人瞧不上的破毛料她能化腐朽為神奇開出寶貝,還刻意提醒他內有其他乾坤,果不其然,他接手再開,便開出了十分少見的福祿壽三彩! 而這塊本與他們無緣的天價毛料,竟能被她慧眼識珠,在他人棄之不要的廢料里開出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玻璃種!吊打“主料”! 多少人一生都無緣的東西,在她這里卻顯得那樣……隨意! 一臉懵懂,談笑間,狡黠地將億萬翡翠攬入懷中。 徐容鈞內心已經給江黛磕了十萬個頭。 人人都是震驚的。 人人都是不可思議的。 尤其是甦俊英。 他茫然地看著背後的大屏幕,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 在那群給自己選翡翠的老頭嘴里听到激動的“九位數”時,才慢慢,慢慢地找回了思考能力。 剛剛是,那個買走自己廢料的小女孩,從廢料里開出了億級的帝王綠……嗎? 甦俊英哆嗦著唇,上億啊,即使是對甦家來說,以億為單位的資金也是天價啊! 復雜、驚詫、不可思議等等情緒一股腦地沖上來。 最多的,還是逐漸增加的憤怒! 那本是自己的毛料,那是!自己的! 他想喊出那是自己的石頭。 那塊帝王綠是他的! 可口袋里那五百塊錢像是五只手的章魚,正轉著圈的抽他巴掌,告訴他醒醒!他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塊翡翠以五百元的天價——賣給了那個蠢兮兮的高中生! 甦俊英活了四十多年。 第一次那麼想狠狠抽自己巴掌! “叮~叮~叮~” 一陣悠揚的聲音在廣播里傳出,隨後,一個溫柔的機械女聲在廣播娓娓播放︰“親愛的各位朋友,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整,這次的如炬盛事到此,已經決出最佳優勝者,讓我們一起恭喜甦俊英先生……” 比賽時間,終于落幕。 主持人僵在原地,手足無措,趕緊指揮台下的人去關廣播。 原本都覺得板上釘釘了,誰能想到最後五分鐘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一出手就掀翻了所有參賽者! 本來錄好的廣播,顯得如此諷刺。 場內都安靜了一瞬,逐漸有了憋笑聲。 隨後,憋笑聲越來越多,當第一個人沒忍住放聲大笑,笑聲便傳遍了整個場內。 他們都在笑這場比賽官方毫無預料的絕地翻盤。 甦俊英能拿下第一,其實很多人相當不服,他開的翡翠價值確實是高,可那是身後站著幾個大佬的功勞!這些大佬的資歷多壓人啊,本次比賽的裁判們大多都是大佬的弟子或者徒子徒孫!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還以為自己也能站這麼高? 現在眼看甦俊英到手的鴨子飛了,許多人心中幸災樂禍著呢! 甦俊英臉色鐵青。 他手伸進兜里,將江黛給的那幾百塊錢一把薅了出來,往地上狠狠一丟!連帶著扔了麥克風,摔得粉碎! 麥克風發出最後一聲刺耳的哀鳴,便無聲了。 甦俊英帶著一身風霜和羞憤拂袖而去! 臨走前,還死死盯著江黛看了一眼,將她的眉眼刻進心里。 這個賤人,不但毀了他的壽禮,讓他成了翡翠界的笑話! 遲早他要報這一擊之仇,找回來場子! 然而,現在眾人的目光早已集中在了江黛那塊極品帝王綠上,哪還有幾個人顧得上甦俊英?攝影師們拍了幾張甦俊英狼狽離席的背影,便把攝像頭齊齊對準了江黛,還有許多記者紛紛擠了過來,要采訪江黛這個幸運兒! 是的,幸運兒! 全場除了徐容鈞,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江黛是靠實力開石,絕對是無上的運氣! 有些記者心里早就盤算好了明早的頭版頭條︰【黑馬橫空出世,神秘少女一夜成為億萬富翁!】 被無數閃光燈照耀著,江黛只是將頭頂的鴨舌帽再壓低了一些,側過頭去。 這麼張揚,本非江黛所願。 可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塊絕世翡翠從自己眼前溜走、被當成廢料處理…… 那可真是糟蹋寶貝! 再加上如炬獎的獎勵,怎麼說也是幫自己的合作伙伴奠定永州翡翠地位的商業基礎,自己會收益許多。 所以即使是被引起注意,江黛也決心一定要拿下這塊翡翠! 果不其然,毫不意外的開出了玻璃種帝王綠。 江黛望著憤而離去的甦俊英,眨眨眼楮。 不好意思啊,這潑天的富貴,我替你收下了! 第60章 大人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位小姐,請讓我們采訪一下你好嗎?” “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看好這塊被切掉的廢料?” “請問成為如炬獎的獲得者,你有什麼感想呢?你看上去好像還只是個高中生呢。” “小姐,開出這塊極品時您在想什麼……” …… 烏央烏央的記者包圍了江黛。 他們嘰嘰喳喳,將鏡頭懟到江黛臉上,想把她的每個毛孔都拍得清清楚楚。 徐容鈞反應很快,趕忙擠進人群︰“哎哎哎,讓一讓讓一讓!” 愣是被鏡頭磕得手臂青紫,才護著江黛從人群中帶了出來。 人群嘈雜,官方人員趕忙派遣安保,一方護送江黛徐容鈞進後台,一隊把帝王綠毛料小心翼翼地收入一個保險盒內,數人護送到後台儲放。 在江黛的要求下,且人流量密集度太大,官方不得不無奈地放棄了讓江黛當眾接受采訪的想法。 只是讓主持人草草念完一段詞,便宣布永州翡翠盛事就此落下帷幕。 幸好觀眾們早就看夠了熱鬧,在官方宣布得獎者江小姐不願公開亮相後,便漸漸散去。 離去的路上還在津津樂道于今日看的這一場大戲。 回去可是吹牛的資本,上億級別的帝王綠啊!來永州這一趟真是值了。 官方後台。 徐容鈞幫江黛拒絕了記者們的深入采訪。 後台舉辦這次永州翡翠盛會的官方人員雖然忙著自己的事,但一直在注意江黛的一舉一動。 從今日起,這個看著才十幾歲的小女孩,就是身家上億的富翁了…… 誰想這里不倒吸一口冷氣? 除去那些繼承家業的富二代,她或許目前是國內年紀最小、身價最高的人之一! 就在這時,後台起了一陣騷動,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許多人的保護簇擁下走進了後台。 這個中年人氣度非凡,昂首闊步,似乎大有來頭。 他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一進來,就鎖定了江黛這個唯一的高中生少女,快步走來,一把握住江黛的手,親切地說道︰“江同學呀,我來晚了。” 徐容鈞看這個人越來越眼熟。 再一听這人的處事派頭,突然福至心靈,徐容鈞激動地喊道︰“您是……您是……” 中年人看向徐容鈞,笑呵呵地做了個噓的動作。 “江小姐,這位是咱們永州的朱市。” 他旁邊有個秘書一直跟著,小聲介紹道。 朱循,朱市。 江黛心中驚訝。 怎麼連這等級別的人都驚動了? 她右手反握,點點頭︰“朱叔叔好。” 這副淡定的模樣,倒讓朱循愣了下,又笑道︰“我一得知咱們今天翡翠出世的消息,就立刻趕來了,本來是應該為你頒獎的,現在倒是只能在這里聊幾句,江同學啊,委屈你了。” “謝謝朱叔叔厚愛,”江黛流露出這年紀該有的青澀害羞,看向徐容鈞,“多虧徐叔叔慧眼識珠,不然就錯過了。” “徐叔叔慧眼識珠?” 在場眾人聞言都愣了一瞬。 這不是江黛開的翡翠嗎? 徐容鈞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也愣了,隨後反應過來,江黛是不想太露鋒芒,要把這好處“讓給”他了! 他局促地笑,掩飾道︰“我是誤打誤撞,誤打誤撞。” 朱循松開握著江黛的手,朝徐容鈞走去,驚訝道︰“原來你才是這塊翡翠真正的主人,你是……” “朱市好,在下徐容鈞,”徐容鈞和朱循握著手,緊張地自我介紹,“在江城有家榮鈞珠寶小店。” 朱循了然。 原來如此。 這位徐容鈞才是真正懂行懂翡翠的人,他就說嘛,江黛小小年紀,怎會一不小心就開出極品翡翠? 看來,是身後有人指點,那小丫頭只是被徐容鈞推出來幫忙的。 不過好像沒听過這家什麼榮鈞珠寶,大抵也不是什麼高級連鎖店鋪,想不到有這麼好的運氣眼力撿漏了。 是誰開出這塊翡翠,對于朱循來說都無所謂,只要對方配合自己就好。 “真是年少有為!徐老弟,我代表永州歡迎你的榮鈞珠寶入駐永州珠寶街,未來還麻煩你要多多與我們一起宣傳,為永州的明天添磚加瓦啊。” 朱循熟稔地客套著。 徐容鈞受寵若驚,連連應是。 幾人一派和氣。 後台人員當著朱循的面要走了徐容鈞的銀行賬戶,將一百萬的獎金轉賬過去,還跟徐容鈞簽了一堆合同,將獎品中的商鋪贈與了徐容鈞。 這一串餡餅把徐容鈞搞得有種腳不點地的虛假感。 就這麼簡單?獎金到手、自己努力許久還未進入的永州翡翠市場,就被打開了? 這尼瑪也太快了吧! “徐老弟,這塊帝王綠的翡翠你打算怎麼處理?” 朱循親切地詢問著。 徐容鈞下意識地看向江黛,收到後者眼神後,謹慎說道︰“還沒有想好,要是能在永州出手當然很好,可這個價格應該會勸退許多人。” “不錯,畢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朱循贊賞點頭,“不如你們在永州多呆幾天,我也好幫你們物色買家。” 徐容鈞驚訝道︰“這……太麻煩您了……” “哈哈哈!”朱循爽朗大笑,“不麻煩!你們在永州開出翡翠,對我們永州的發展宣傳是大功一件,我當然不會虧待你們了。” “那就……”徐容鈞話音未落。 江黛佯裝不滿地走過來,挽住徐容鈞胳膊︰“徐叔叔,我還得上學吶。” 胳膊處傳來一陣痛感,徐容鈞心領神會。 “哎呀,差點把這茬忘了,不能耽誤你上學,那咱們還是得盡早回去,朱市,多謝您好意了。” 話鋒驟然回轉。 朱循愣了愣。 隨後點頭道︰“也好,翡翠貴重,我派些警隊護衛,送你們回去。” 他轉頭對秘書道︰“小王啊,你去叫幾個人,保護著徐老弟他們回江城。” “是,”秘書點頭,“我這就去。” 徐容鈞感激地看著朱循,這位市長真是又有格局又和藹慈祥、體恤百姓,真不愧是永州的第二號人物,人們的好父母官。 安保人員很快取來了那塊放置在保險盒內的帝王綠翡翠,朱循特意打開看了一眼,徐容鈞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帝王綠,不禁心中贊嘆。 “哈哈哈,回去之後有的是機會看呢徐老弟,”朱循拍拍徐容鈞肩膀,“那我就祝你們一路順風!” “多謝朱市。” 徐容鈞收好帝王綠翡翠,笑著謝過了朱循,便準備和江黛一起離開。 這時,江黛停住腳步,第六感,讓她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對……很不對。 “等一下!” 江黛快步走到徐容鈞面前,將儲放帝王綠的保險盒再次打開,目光一銳。 “怎麼了?”朱循問道。 下一秒,江黛滿臉冰霜,將那塊帝王綠翡翠從盒子里取出,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目光下,朝地下狠狠摔去! 第61章 翡翠被盜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直接驚叫出來,下意識地飛身去接。 可惜沒接住。 翡翠砰的一聲落地,碎裂四濺—— 他頓時慘叫一聲,不是為了自己摔出去,而是為這塊億萬翡翠的碎裂而感覺痛惜。 現在普通人一個月才掙千八百塊的,一個億是什麼概念? 是根本難以類比、無法想象的天價啊! 在場眾人全都發出驚叫,不可思議地瞪著江黛。 這人是不是有病?犯了什麼狂犬癥?竟然親手毀掉了她們開出來的至寶! 朱循心下震動,驚問道︰“小姑娘,你這是……” 徐容鈞痛心地蹲下,想捧起這塊碎裂成塊的翡翠。 卻忽然愣住了。 心痛飛快消退,他仔細拿起來看了兩眼,驚訝地叫出來︰“這!這不是那塊帝王綠,這是假的!” 不錯,仔細看去,這塊“翡翠”打眼一看真的很像江黛開的那塊,惟妙惟肖,連未去掉的外皮紋路都十分相似,如果不仔細檢查,根本看不出區別。 但當它被摔得粉碎後,粗糙的表皮和假的不行的烏綠色一下暴露了。 而且讓徐容鈞最能確認是假的的原因是…… 這玩意掉色!現在手上粘得全是綠油油的染料!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終于反應過來。 江黛早一步,快步走到在場的安保面前,摘下對方的耳麥,對著耳麥厲聲道︰“全體注意!價值上億的翡翠剛剛被盜,封鎖Abc三個出口,不能放走任何工作人員,放走任何一人以同犯論處!” 這一刻,江黛根本不想掩飾她的犀利和超越常人的成熟。 他大爺的,什麼東西敢在自己手里搶東西,是不是不要命了?! 安保對面沉默一瞬,似乎在確認什麼,隨後就有人跑進後台。 最先看向朱循,請示。 朱循微微一頓,立刻說道︰“听江小姐的,一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是!” 有了朱市的尚方寶劍,安保和聞訊趕來的警察立馬按照江黛吩咐的,控制住了所有活動結束後要離開的工作人員,守住出口的守出口,查監控的去查監控,給工作人員搜身的去搜身。 徐容鈞擔憂地問道︰“參與翡翠盛事的人那麼多,翡翠會不會已經被帶出去了?” 江黛沉靜地打量著地上的翡翠碎片,搖頭︰“不會,這種速干顏料五分鐘內會快速凝干,你看它現在的狀態,翡翠被換走不會超過五分鐘,說明偷走它的人因為特殊情況不得不加速行動,等不到顏料干就被迫剛偽造了就立刻替換掉!從儲放翡翠的後台到每個場地的出入口都至少需要十分鐘,不然一旦小跑、快跑起來一定會引起注意,咱們來出入口時,帶包的都被要求搜身了,那麼大個東西放兜里也會很扎眼。所以他們現在一定偽裝成了工作人員,一會就會把翡翠帶出去!” “所以我肯定,翡翠此時此刻,一定還在場內。” 听江黛的分析,徐容鈞這才把高吊的心慢慢放下。 還在場內,就好。 這價值上億的帝王綠如果就這麼消失,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很快,警察回來通報︰“報告,存放翡翠的後台監控在三分鐘被黑,截止到目前的內容全部被覆蓋,什麼都看不到。” 翡翠盛事已結束,大家都各自回家各找各媽,下班了,後台的監控人員自然而然的松懈許多。 不然早就該發現不對勁及時通報了。 “只要他們還在這里,就別想逃走。” 江黛冷笑。 三分鐘內被黑,事發太短,自己反應極快,凶手絕對被困在這里了。 “他們?你是說,盜走翡翠的人是團伙作案?” 聞言,朱循控制不住心中驚訝,震驚詢問。 “不錯,黑監控、偽造假貨、將東西帶出去等等,不可能由一個人完成。” 江黛隨口回著,詢問警察︰“上午有個偷手機的賊,是被我抓住送交的,人還在嗎?” 她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警察打電話給派出所核對後,才得知那個偷手機的小偷被押送到派出所里,剛剛才發現竟然已經不在派出所了,一樣監控被黑,查不到消息,犯罪手法如出一轍。 果不其然。 “他們是一伙的。” 江黛眯起眼楮。 這個團伙,有人偷竊技巧高超、有人負責黑監控、有人負責偽造假翡翠,有人魚目混珠混進後台,還有人專門去營救困在派出所的同伙…… 好極了。 這樣神乎其技的操作,迅捷的手段,大膽的方案,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的操作。 同時,這也喚醒了江黛有關于上一世的記憶,這樣的盜竊團伙怎麼可能泛泛無名?她回憶幾秒,立刻鎖定了嫌疑人。 “鬼面盜團……” 江黛喃喃。 大家,可是老熟人了。 巧得很,這個大膽的、行為囂張的盜團,上一世正是落入自己的手里。 上一世,身為專業特工,江黛受邀為要展示千年古衣“金縷玉柙”的華夏博物館做秘密安保。 金縷玉柙,也就是傳播度更為知名的“金縷玉衣”,乃是四千多年前,西漢時期皇宮貴族下葬時所穿的特制殯服,玉衣用五千多片玉片拼湊、上千克的金線織就。 後魏文帝曹丕下令禁止使用玉衣,從此價值不可估量的玉衣就這樣從華夏五千年歷史長河中逐漸湮沒了。 據考究,全國共出土十余件金縷衣,以這件被華夏博物館收入展示的金縷衣,因其所用玉片最多、金線織就極其精致、和其悠長的歷史價值,被定為最為珍貴的一件“金縷玉柙”,估價超30億。 上一世的鬼面盜團在2008年還不過是小有名氣的盜團,可等到金縷玉柙展示時,歷經再十余年的磨煉,他們已經憑借無一失手率成為國際上最為知名的盜團之一,曾在多種盜竊案中移形換影,盜走許多總價值超百億的世界級珍寶! 听說,鬼面盜團還曾得手過那張由梵高創作的揚名世界的名畫——《罌粟花》…… 他們甚至還曾在國際上囂張放話︰上帝和如來佛都抓不住鬼面盜團,能讓他們落網的唯一辦法,便是自己自首! 而那次華夏博物館展覽,在歷經四個月精巧布局後,鬼面盜團卻還是被江黛識破,抓進牢中! 這是他們第一次失手,也是最後一次。 第62章 不完美偽裝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也因此更加奠定了自己特工的地位,成為許多特工為之崇拜的傳奇人物。 沒想到,自己重生回十幾年前,還能遇上了他們的布局。 江黛心中冷笑,在鬼面盜團技術磨煉十幾年後,她都能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何況是在他們還沒成長起來的2008! “報告,我們在六號廁所發現了兩個被打昏的人。” 幾個安保攙著兩個暈倒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負責看後台和翡翠儲放安保的老張和小劉!” 有官方人員驚呼。 江黛指著這兩個昏倒的人︰“去查查場內有沒有跟他們長得一樣或者很像的人,同時查看身上有沒有地方能儲放翡翠大小的物品,遇到一定要嚴格搜查包內。” 徐容鈞驚嘆道︰“難不成他們會傳說中的……易容?” “通過高超的化妝技術,完全能達到易容的效果,不是身邊人根本難以察覺。” 她在原地沉思,朱循忽然說道︰“我看咱們也別站在這里傻等著了,走,咱們兵分幾路,各自排查,最快速度找到竊賊。” 江黛點頭︰“好。” 朱循王秘書朝一方出口去,徐容鈞和江黛朝另一方出口,其他安保分為兩個小隊各自分開搜查,地毯式的搜索不放過任何一處。 十分鐘後,江黛仔細看遍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老張和小劉”。 這時,朱循和王秘書及兩隊安保都回來了,三隊人集中在會場中心。 他們紛紛搖頭︰“沒找到,男女廁所仔細檢查過,下水道都掀開看了,沒有任何蹤跡。” 天色很快就要暗下來,如果再拖下去,找回翡翠的機會將越來越渺茫。 “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啊?” “是啊,我不是永州人,一會還要趕火車呢。” “不是都查過一遍了嗎,現在我們能走了吧?” 抱怨聲此起彼伏。 距離翡翠丟失,已經有二十分鐘了。 雖然帝王綠價值連城,可他們被要求站在原地一動不能動,有些人在翡翠盛事後還有自己的事要忙,被留了二十分鐘,很多人已經開始不耐煩。 朱循皺著眉頭︰“天色確實不早了,要不就……” 要不就先散? 那怎麼可能! 江黛拿過舞台上用的麥克風,拍拍話筒,吸引全場注意,“大家稍安勿躁,請與你身邊人前後的左右兩人同時伸出兩只手,互相查看手心里是否有綠色染料痕跡。” 左右各成組,則至少三人互相查看,能最快速度的篩選出有嫌疑的盜竊兩人組組。 人們嘴上抱怨著,但為了洗清犯罪嫌疑,還是紛紛伸出手來,讓左右的人掃視。 江黛看向徐容鈞,後者立刻伸出手,讓她掃視一眼。 沒有。 隨後又看向了朱循。 朱循愣了愣,哭笑不得︰“連我也要查?” 說著,他配合地伸出雙手,果然沒有任何染料痕跡。 江黛目光如炬,掃過,又看向王秘書。 王秘書也配合地伸出手,一樣沒有痕跡。 很快,眾人都互相檢查完畢,為了二次保險還有保安再次挨個檢查,確認的確沒有任何人手上沾了綠色染料的痕跡。 “有完沒完啊!” “我受夠了,我要回去接我女兒放學,我要走!” “來回查了幾遍了,能不能結束了?” 這一查,又過去了幾分鐘,更多的人加入了討伐的隊伍。 朱循看了眼江黛,拿過麥,說道︰“感謝大家的配合,今天都辛苦了,你們就先……” “不能走。” 江黛打斷他的話,音響里傳出她冷漠的聲音,“一個都不能走。” 常年身居高位,朱循的話再一次被這個黃毛丫頭駁回,他也掛不住臉了,“小江,我知道翡翠丟了你很著急,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也要下班回家啊。” “我說了,”江黛面無表情,“一個都不能走。” “你不要再胡鬧了!” 朱循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來回查了這麼多次,還是一無所獲,說不定賊早就跑了! 站在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把案子移交警局,展開全市搜捕! 早知道就不該听這十幾歲的女娃的,瞎胡鬧嘛這不是? 這位朱市一直以溫和慈祥知名,此時臉色難看,顯然心中的惱火已經控制不住了。 有了市長支持撐腰,這些工作人員們歡呼起來,高喊著朱市萬歲。 隨後,已經有人開始移動,往各個出口走去。 一旦這些人離開,翡翠或許再無機會找回。 一刀身價破億的江黛便也會在短暫登頂後,掉下神壇! 朱循拂袖就要離去,王秘書一邊勸朱市別生氣,一邊小跑著追上去。 徐容鈞看這副情況,嘆了口氣,也準備勸江黛放棄,還是交由警方處置吧。 江黛神色冷酷,望著離去的朱循王秘書,話筒里傳出她冰冷的聲音。 “王秘書,你的鞋似乎,不太合腳啊。” 一句話,頓時讓還未離開的人們回頭,看向了朱市身旁的那個男人。 王秘書動作一僵。 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鞋。 朱循也放慢了腳步,驚訝地回頭看王秘書。 有警察猶豫一瞬,還是走過前去保護朱循,讓王秘書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王秘書的鞋上。 只見王秘書那雙皮鞋光潔如新,不過他個頭不高,那鞋似乎大了一號兩號,走路時有些拖沓。 王秘書神色不變,皺著眉頭︰“江小姐,你懷疑我?我的鞋大是因為我最近奔波太多,腳部水腫,被迫所為,這件事市長也知道。” 被警察護送著到徐容鈞這邊的朱循朝江黛點頭︰“不錯,確實有這事。” “那你怎麼解釋你的西裝不合身?”江黛目光銳利,“西裝長度以手部自然垂下、剛及大拇指的位置最好,而你身為朱市的貼身秘書,專業定做西裝怎會這樣潦草,讓西裝的尺寸如此不合身?” 她的話,頓時讓人們注意到了王秘書的西裝,袖口處果然不合身,竟然長了不少,這位“王秘書”完全能把手完全藏進袖子里。 “你……小王,你真……” 朱循震驚地看向王秘書,一臉不可置信。 那可是他的貼身秘書啊。 王秘書仍是一臉絕不是我的表情。 “上午我已經抓過你一次,這次識相點吧,我不想動手。” 江黛的話犀利冷酷,讓王秘書身體一僵。 好似是知道了大勢已去。 王秘書終于不裝了,神色再沒委屈,好似換了一個人。 “王秘書”,哦不,猴子,驚詫地看著江黛。 “你……到底是誰?!” 第63章 詐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猴子自認自己的偽裝雖然有瑕疵,但足以蒙騙絕大多數人。 即使在場那麼多警察,其中也不乏多年的老油條,卻也很難看穿他們的偽裝,被他一直迷惑誤導,沒有跳出尋凶思維! 可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太眼神狠辣,不但看穿了他,還輕而易舉地將容貌大變的他和上午偷手機試水的他聯系了起來! 直接將他看得渾身發毛,好像光著屁股一樣,沒有一絲隱私! 這絕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事! 圍觀者們頓時也拍案叫絕。 紛紛贊嘆起江黛極度敏銳的觀察力! 此時,朱循朝猴子憤怒道︰“我倒還要問問你是誰!你把我的秘書弄去哪兒了?” 抓住真正的盜賊,江黛笑容微冷,朝著朱循道︰“朱市,我知道王秘書現在在哪里。” “哦?在哪里?” 朱循大喜問道。 徐容鈞宛如在看劇情大片,目不轉楮地也看向江黛︰“太神了,你怎麼知道的?” “徐叔,我不光知道真正的王秘書在哪里,”少女勾起唇角,像狡黠的狐狸看到了獵物後展露出的一臉野心,“我還知道……真正的朱市,在哪里!” …… 全場寂靜。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後,才有人顫巍巍地問︰“朱市……不是就站在我們面前嗎?” 徐容鈞愣愣地扭過頭,看向一直站在他們身旁的朱市。 這人……也…… 不是真正的朱市? 不可能吧! 連市長都被調包了? 朱市听到江黛充滿攻擊性的指向,頓時皺起眉頭,許久,才眯著眼楮說道︰“你在胡說什麼?小江,我可一直沒有離開過大家的視線!你居然懷疑我是假的?” “你和這位假王秘書一起去搜查的時候,從頭到尾一直在大家視線里嗎?” 江黛冷笑著問幾個跟著朱循王秘書去搜查的安保。 這些安保沉思了一會,有人恍然大悟︰“啊!那時候朱市說讓我們分頭去查,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們沒有在一起!” 畢竟誰也沒想過,這賊能膽大到偽裝成市長和市長秘書啊! “……那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不是本人?” 朱循質問。 “伸出手自己看看吧,你以為我剛剛要你伸手只是為了看你手上有沒有染料嗎?” 朱循下意識地伸手看向自己的雙手。 “朱市是左撇子,常年拿筆,他左手指間的硬繭厚厚堆積,你看你的指尖有嗎?”江黛冷哼,“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承認,別逼我當場洗去你臉上的易容!” “朱循”—— 或者說,“不知真假的朱循”,忽然仰天大笑。 他哪里還有剛剛朱市的和藹可親,目光陰冷地盯著江黛,“如果不是時間太短,我的偽裝一定可以騙過所有人!這次是我輸了,可你也沒贏!” 全場嘩然! 他竟然真的是賊人假扮的朱市! 警察們將假市長團團圍住,幾十把黑黝黝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贏?” 江黛忽的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其實在你承認之前,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不是真正的朱市。” 假市長的狂笑戛然而止。 “你不是說,左手的繭子……” 江黛嗤之以鼻︰“神經,當然是詐你的啊,我第一次見朱市,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左撇子、哪里有繭子?” “……那你他媽的為什麼懷疑我?!” 她的話讓假市長破防了。 本以為是自己的偽裝技差一籌被人識破,沒想到是被詐出來的真話。 也就是說,他本可以死不承認,江黛就沒辦法了…… “我只是有腦子,”江黛冷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王秘書已經是假的了,你們一直待在一起,你當然值得懷疑,而且本身扮演市長也是最好的誤導眾人、趁亂逃脫之法!詐一詐,又何妨?” 假市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過去。 徐容鈞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問出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那現在真的朱市和王秘書在哪里?翡翠又在哪里?” “我想,他們已經被打昏了,現在一定在消失的那一分鐘的位置。” 跟著朱市的安保小隊對視一眼,齊齊道︰“是……餐車!” 江黛輕盈地跳下舞台,率先道︰“走!” 徐容鈞趕緊跟上。 許多舍不得走、想看熱鬧的工作人員也快步跟上。 警察押著“假王秘書”和“假朱市”一起前往。 再次來到這里,江黛甚至都不用安保小隊指出哪里可疑。 她徑直地前往一輛藍色餐車,正是中午她和徐容鈞休息時看到的那輛。 那時她就覺得不對勁,這種場合的攤位費一定不低,可老板卻不在營業,任這麼好的攤位白白浪費,十分可疑。 打開門後,警察緊隨其後,便看到餐車內擺滿了許多食材,隨便翻找兩下,就找出來了一些化妝道具、臉部塑型泥、假發等等道具。 而角落擺著兩個大箱子,江黛早他們一步,直接掀開了兩個箱子! 果然! 其中,藏有兩個被打昏的人,蜷縮在里面,正是真正的朱市和王秘書! “市長!” 警察們手忙腳亂地解救朱循和王秘書,摁住人中。 沒一會,朱循和王秘書就悠悠轉醒—— 朱市躺在警察懷中,揉著腦袋︰“我……這是在哪兒?” 江黛站在一旁,目光仔細打量了朱市一圈,確認這個朱市的確不是被假扮的。 這才說道︰“朱叔叔,您和王秘書被人打昏了,現在嫌疑人已經被抓到。” 朱市在警察幫忙攙扶下站了起來,驚訝道︰“對對,我們走到這里,就突然被襲擊了,是偷翡翠的賊做的?” 江黛點頭。 朱循出了餐車,看到跟自己和王秘書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頓時揉了揉眼楮,大驚失色。 “好厲害的易容術!” 此時四人如同孿生兄弟,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真假美猴王。 朱循心有余悸地離二人遠了幾步,“給我把這兩個人送進監獄!” 他像想起什麼,朝徐容鈞問道︰“徐老弟,那那塊翡翠……” 徐容鈞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被他們藏在哪里,還得麻煩朱市再派人去尋找。” 假朱市此時大笑起來,眼里滿是嘲諷︰“別白費勁了,那塊帝王綠早就被送出去了!” 第64章 失而復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語出,全場沉默。 沒想到這麼嚴肅的排查,都沒有來得及找回翡翠。 胡扯。 江黛心中思索著。 如果翡翠真的已經不在這里了,他們要想的根本不是怎麼隱藏自己,而是怎麼逃走,何必混入人群冒這麼大的風險呢? 他們偽裝成朱市和王秘書後,將自己本來穿得“老張和小劉”的衣服套給了朱市和王秘書,這時要面臨被搜身的危險,當然無法把翡翠藏在身上。 所以他們一定會在變裝後將翡翠先寄放在某一處,等風聲過去再找機會讓團隊其他人去取。 江黛神色淡定,透視眼細細在這里掃了一圈。 隨後,緩緩彎起眼楮。 “那可不一定。” 只見她目光一轉,走到堆滿了垃圾的幾個鐵皮垃圾桶旁邊。 這幾個鐵皮垃圾桶被固定在原地,承載不了那麼大的人流量,垃圾被扔得到處都是,臭氣燻天,油膩惡心,沒有任何人靠近。 她伸出手,忍著這里的惡臭,將手往每個垃圾桶頂部摸來摸去。 當然,她知道具體是哪個垃圾桶,可直奔主題會顯得有些太刻意。 于是她挨個摸去,直到摸到第三個垃圾桶上凹的頂部里,正有一塊拳頭大的東西被用防水膠帶固定封存在那里,她笑了。 在假朱市和假王秘書驚駭的目光中,江黛伸手一扯,取了出來。 那是布袋,形狀顯然是那塊翡翠。 江黛打開袋子,將里面那塊前後丟失不過半個小時的帝王綠翡翠毛料放在手心。 她嘴角帶笑,高高舉起。 帝王綠仍然光華雍容,展現著它的無限榮華。 “不好意思,找到了呢——” 盜竊二人組再也堅持不住,露出絕望的神色。 完了,全完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把翡翠藏在了這里? 這種死角,就算是天天來收拾垃圾桶的保潔也不會注意到的! 人群中許多人發出驚呼,對江黛這一系列的找回操作表示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小江,你是怎麼發現的?!” 徐容鈞大喜,寶貝失而復得,他的開心更甚剛開出帝王綠的時候。 那當然是有透視眼才能這麼快發現啊。 但江黛肯定不能說出來,便只講了自己的思路分析,謙虛地說不過是好運罷了,逆向思維一找就找到了。 在場的警察們听了她的思路,都不禁連連點頭贊嘆。 朱市望著那塊失而復得的翡翠毛料,臉色變幻。 最後不得不撫掌,感慨道︰“好啊,好啊……不愧是英雄出少女……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也算再長了見識了……” 江黛客氣幾句,轉頭問猴子︰“你們的其他團伙人在哪里?” 猴子冷冷盯著她,一言不發。 “沒關系,只要你們在,你們團伙總會出現的。” 江黛並不在意,找回鬼面盜團其他人,就要看警方對這兩個人落馬賊的審訊力度了。 王秘書這時才終于從盜賊那里搶回了皮鞋西裝,一穿果然很合尺寸,又幫朱市換上他的衣服。 朱市揮手讓警方把人帶走。 看管盜竊二人組的警察人數足足多了一倍,槍口從頭到尾都指著他們,二人任何花樣都不敢搞。 只能頹著臉被警方押上警車。 整理好儀容,朱市難免又朝著徐容鈞和江黛二人說了一堆抱歉贊嘆的廢話。 江黛敷衍一番。 找回了自己的東西,只想早早離開。 便和朱市王秘書等人告別,將那塊帝王綠翡翠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在它出手前,江黛不會再讓它離開自己目光一米之外。 朱市還想讓王秘書再派安保護送江黛二人回江城。 直接被江黛婉拒了。 可拉倒吧,萬一再被人混在其中,橫生枝節就更麻煩了。 朱市只得答應。 同時要求全場人員封鎖口風,今天翡翠失而復得的事不允許對外說,堂堂市長被打暈關在箱子里的事也不許說,不然會被追責。 在場的官方人員都點頭答應。 可都在想著,趕緊回去跟老婆老公兒子閨女分享分享今日的這一連串大戲! 五百元買入廢棄毛料、在賽時最後一分鐘開出億元翡翠、翡翠被盜、卻又在她各種計謀策劃下,將這塊丟失的翡翠在短短半小時內找回…… 江黛,注定要成為人們口口相傳的傳奇! 盜翡之事,終于暫時告一段落。 江黛與徐容鈞前往停車處。 離開前,江黛忽然停步在大玉米樓前,嘴角一挑,朝著高樓豎起一個中指。 挑釁地冷笑一聲,這才離去。 附近唯一能完整盯梢場內情況的,唯有這座大樓,所以江黛判定,鬼面盜團的其他團伙一定在這座樓上。 穿越十數層樓的高度,江黛寒冰般的目光,將據點內拿著望遠鏡的禿頭看得渾身發毛。 隊伍里殘存的三人皆是靜默無言。 這次行動不但心血全費,還折了猴子和易容師兩員大將。 經過之前猴子的“逃獄”,警局的安保一定會大大加強。 而計劃失敗,他們的保護傘不知還會不會高抬貴手,放猴子他們出來…… 籌劃已久的竊翡行動,是徹底失敗了。 敗得……一敗涂地! 鬼面盜團的老大禿頭再也不能像之前一般輕松的看著網絡小說。 早在場內第一時間發現翡翠被竊走、極速封鎖場所、猴子二人被堵在其內時,就驚慌地通過耳麥和手下聯系指揮起來。 只是誰能想到,不管他們怎麼絞盡腦汁,都沒有躲過那個年紀輕輕的高中生的追殺! 最後猴子二人不得不穿上市長的衣服,耳麥也無法再戴,徹底斷了和隊伍的實時聯系。 黑客也只能通過部分監控的監視,來拼湊出猴子他們在場內的經歷。 但即使是這些細微末節的細節,已然讓他們心中生寒。 禿頭死死地盯著江黛,把她的容貌刻進心里,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寢其皮! 可他更是無可奈何地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恐懼。 好可怕的女孩…… 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有如此極度的冷靜與洞察力? 何況,在事情結束後,她居然還故意挑釁地沖著他們豎起中指,顯然是要告訴他們,她知道鬼面盜團團伙作案,還有人沒被抓捕。 禿頭總覺得,他們以後還會再跟這個女孩有交集…… 但他心中已生怯戰之意。 寧願收手,在國內暫停一切行動,遠渡國外,也不願再與她踫上了! 第65章 懷璧其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等徐容鈞開上車,朝著江城的方向開去時。 他一整天都在蹦上蹦下的心終于消停了一會。 咧著嘴,時不時地側過頭去看向江黛手里那塊失而復得的帝王綠。 腳底下輕飄飄的,都要踩不穩油門了。 甚至還繼續播放起來他的愛歌“好運來”。 江黛無奈道︰“徐叔,你要是開不動車,我來幫你開會。” “不用不用……等等,你還會開車?” 徐容鈞再次吃了一驚。 還有江黛不會的嗎? 他回憶著今日種種,感慨道︰“江黛,我徐容鈞這輩子就沒服過別人,但你是第一個!” 每次徐容鈞心里波動大時,都忍不住直稱江黛的大名。 似乎這樣就能忘記江黛跟自己兒子是同一年級的恐怖…… “總算要結束了,”江黛覺得有些疲累,“終于可以回去了。” 折騰了一天,連她都累了。 恰好,這時江黛接到陳翠芬問詢的電話,直接說今晚住在同學家。 陳翠芬與她聊了幾句家常就掛了。 “你眯一會吧,”徐容鈞勸著,“今天太辛苦了,等我們到了江城我叫醒你。” “嗯。” 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馳。 她閉起眼楮,準備小睡一會。 “滴滴,滴滴,滴滴……” 忽然,她睜開眼,關上了徐容鈞正在播放的音樂。 車內頓時安靜下來。 強烈的不安,讓江黛的心開始咚咚咚咚的跳。 她左右回頭探看,目光忽然定格在後備箱處。 仔細听去,那里有極輕微的滴答聲,在悄悄響著。 如果不是她長期生活在緊繃的生活里,一定會忽略掉了那極細微的聲音。 “砰砰!砰砰!” 江黛的心猛烈地搖晃著,開啟預警。 而那滴滴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響了! 響的,連徐容鈞似乎都听到了,側頭看她。 江黛猛然抓住門把手,朝著徐容鈞大喊道︰“跳車!” 徐容鈞只愣了一瞬間,便毫不猶豫地跟著江黛一把撞開車門,從疾馳的汽車上跳了出去! “啊!” 如此的高速車上摔下來,二人分別踉蹌落地,翻滾數十圈。 徐容鈞只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渾身都摔得很痛,擦身估計數不勝數了。 他痛苦地爬起,看到自己的愛車正沒有人操控,往前沖去。 下一秒,車子在漆黑的夜里忽然自燃,帶著火花又前駛了幾十米,便有巨大的火浪瞬間騰空而起,整輛車被炸翻飛天,落下後,火焰就將整輛車吞噬殆盡! 他哆嗦著嘴,臉一瞬就白了。 如果江黛再晚提醒幾秒,恐怕他們將會一起葬身火海! 江黛比徐容鈞早一點跳車,雖然她很好的保護了自己,可是這樣的情況受傷是在所難免,她的腳扭了,渾身的擦傷也火辣辣的。 一瘸一拐地走到徐容鈞旁邊,江黛一把扶起徐容鈞︰“此地不能久留,快走!” 徐容鈞知道茲事體大,哪怕渾身劇痛也不敢喊疼,和江黛互相攙扶著翻出高速路旁的圍欄,潛入黑暗里。 …… 在二人離開後的半分鐘後。 一隊臉上裹著黑布的高大男人趕到現場,看著眼前熊熊火焰,便下車靠在車門旁,等火焰灼燒熄滅的這一會,拽下面布,抽起煙來。 和他同車的其他人笑道︰“咱們奉命行事,要絕對保護個人信息,你怎麼還抽起煙來了?” “怕什麼,”男人叼著煙,一臉不屑,“這里又沒有監控,等那倆人燒死了再去看看。” “說的也是。” 隨後,其他幾人想到這里,也把面布一扯,吞雲吐霧起來。 “老大真狠,”有人說著,“為了解恨,連那塊翡翠都不要了,那可是一個億啊。” “這麼多年你都沒了解他?” 其他人哄笑起來。 顯然,這些人是奉了“老大”的命,來找江黛實施報復的。 等到一支煙抽完,幾人說笑著掐了煙頭,這才有人走向火焰漸漸小下去的車。 他們要拍張尸體照片,給老大復命。 可就在幾人走到燃燒的車旁,定楮一看,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在瞬息之間消失了。 他們驚愕地瞪大了眼,車內空空,燒得一片焦黑。 可哪兒有人的痕跡? 糟糕! 讓他們逃了! …… 江黛和徐容鈞此時真有了些患難與共的味道。 他們互相攙扶著,拼了命地在長滿了草和樹枝的森林里穿行,胳膊腿上的傷口多次被外物戳痛摩擦,可他們都沒有停下來。 江黛低罵了一聲,早知道自己就在手機里下載一個手機地圖了,現在根本不敢停下來辨明離開的方位,身後一定有人在追殺他們。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遠處,數里外,隱約有燈火光芒。 那里應該有城鎮。 徐容鈞喘著粗氣,他一向養尊處優,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刺激的事,做夢也沒想到那種國外大片里跳車的行為和他能有聯系。 一向與人為善,他能得罪誰呢? 不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或許擁有這塊價值上億的翡翠就是江黛他們最大的罪! 想來想去,唯可能便是今天翡翠盛事里他們得罪的人。 是……那個甦俊英?還是那個盜竊團伙里的其他同伙? 他恐懼地想著。 “到底是誰會要我們的命?” 徐容鈞邊努力跑,邊小聲問江黛。 江黛沒有說話,大腦飛速運轉著。 甦俊英? 不可能,雖然自己橫刀切出帝王綠的確得罪了甦俊英,但他絕不可能為此便殺人償命,如此狠辣,這種風口浪尖,旁人隨隨便便就能聯想到他頭上。 他是個知名企業家,又不是傻子。 鬼面盜團的另外三人? 更不可能了,他們現在不忙著去救同伙,還能有空來惹她?何況鬼面盜團雖然名聲很大,但以偷盜為主,十幾年後也沒听說過他們殺人越貨,不至于這般凶殘。 劫財的旁人倒也有可能。 但有幾個敢在這省城大道上行凶,目中無人? 對方的權勢,恐怕滔天。 江黛腦中似乎有一層紗,真相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 可每當她要解開真相,那層紗就要將她裹得更緊,視野更加模糊。 罷了,眼前最重要的,是逃脫追殺! 江黛回頭側目,只見離他們幾百米的地方,幾道光線在樹林里凌亂亂射。 是有人拿著手電筒追來了,起碼有五人之數,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對方沒有受傷,不像他們,如果拼命追,恐怕要不了兩分鐘,江黛他們就會落入敵人手中! 第66章 果然是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夜空澄淨,星光點點。 山村道上能看到的星空一望無際,彎月高掛,照亮了他們逃亡的道路。 奈何二人都有傷,限于地勢,恐怕插翅難飛。 江黛深吸一口氣,索性停下了腳步。 如果不解決這幾個人,他們今夜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包圍圈的。 “快跑,小江,他們要追過來了!” 徐容鈞焦急地去推江黛。 “拿著,”江黛將帝王綠翡翠塞進徐容鈞手里,指著天上的北斗七星,“一路往北走,只管走,不要回頭。” “什麼意思?” 徐容鈞驚詫至極。 江黛這意思,是要自己逃命,她獨自留下阻攔這些追殺者? “不不不!這怎麼能行呢?你一個女孩子家家……” 他話音未落,便被江黛往前推了一把。 “走!” 徐容鈞看著江黛肅殺的臉色,神色變幻一番,便深深“哎”了一聲,往北跑去。 認識江黛以來,她從沒有做過兜不住的事,任何不可能在她手里都化險為夷,掃平坎坷。 這次,她大概認為自己是個累贅! 眼看徐容鈞踉踉蹌蹌地跑遠了,江黛深吸一口氣,在地上摸索起來。 沒多久,便找到幾塊邊緣鋒利的石頭。 她將石頭邊刃快速打磨,使得側邊越發細薄。 重生以來,太久的安穩,讓江黛都忘記了隨身攜帶武器。 既然沒有武器,就只能就地生材,自己制作。 普通的紙張邊緣都能劃破人的手,這樣的薄刃經過特別的訓練也能成為殺人的利器。 時間太短,但也足夠江黛將邊緣打磨到頗為尖礪,配合她的角度刺入,足以讓人一擊致命。 等江黛打磨好鋒刃,順便摘了幾棵微毒、帶有麻痹效果的草藥,將這些草藥捻成汁液,在石刃上來回摩擦幾次。 便抱著旁邊的大樹,忍著腳扭了的痛攀上樹,靜靜隱藏了起來。 果然,等她做完這一切,沒半分鐘,便有一行人追了上來。 正是在檢查車輛後發現江黛二人逃亡的那群大漢。 這群人個個身高一米八幾,每個人都戴著黑色面巾,肌肉盤踞、體格強壯,他們每人都拿著武器,有的是一把半米長的長刀,有的是鋒利的匕首。 每人手上戴著 膠手套,保證不留下任何指紋蹤跡。 不出江黛所料,他們都是專職殺手,顯然不是第一次做追殺這種事了。 走到這里,大漢們喘著氣。 為首的罵道︰“媽的,跟個兔子似的跑得這麼快,往哪兒跑了?分開搜搜!” 隨即,幾人便分散開,各自查找江黛他們離開的蹤跡。 江黛靜靜等待著。 待其中一人離自己很近時,才如貓一般輕靈地在粗樹枝上移動起來。 腳部的疼痛讓她感覺十分腫痛,常人恐怕動一下都會痛叫出聲。 但忍痛乃是特工的必學之技,痛極了也得強忍著,還不能讓疼痛影響了自己的行動。 江黛更是忍耐者中的佼佼者。 區區腳痛,根本無法影響她的計劃。 等男人移動到自己身下的大樹,認真檢查地面的腳印時,江黛雙腿倒掛在樹枝上,旋身下殺,動作迅猛如雷,驟然出手! 男人感覺到風向驟變,背後一涼,頓時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側身回頭。 可惜江黛預判了他的反應,抓著石刃側身一劃,被她打磨得薄如刀刃的石片霎時間劃破了男人脆弱的喉管,一陣鮮血驟然噴涌而出,噴了江黛一臉。 而江黛連眼楮都沒有閉一閉。 男人瞪大了雙眼,還來不及說話,便整個人後仰倒下! 濃烈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江黛一擊即中,並不戀戰,翻身落地,抓起男人手上的匕首,便再次潛進黑暗里。 在這夏日入夜後的黑暗里,人的嗅覺會放大數倍。 很快,有人聞到了這股味道。 “誰?誰受傷了?!”為首的男人最先發現了不對勁,大聲問道。 寂靜叢林里,其他方向都傳來幾人的回應。 唯有老四這個方向,一點動靜都沒有! 男人瞬間凜然,急迫地喊道︰“老四、老四!” 仍然是一片死寂。 其他人都朝著這里聚集過來。 手電筒一恍一恍,終于匯聚在了一起,指向了那個倒在地上的壯實男人。 “老四!” 其他人驚叫一聲,頓時蹲下查看死去男人的情況。 幾人著急地查看著老四的情況,也意識到了這片樹林里,他們的敵人正在潛伏著。 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個敵人敢如此大膽,在他們湊在一起的時候,也敢悄悄接近。 江黛便這樣來了。 她俯身繞樹,腳步輕得難以听到。 悄然走到其中一人身後,抬手,捂嘴,揮刀! 瞬息之間,便將這人干掉。 此人身前站著的男人忽感覺到腦後一熱,下意識伸手一摸,濕滑熱燙,腥味濃重,在皎月光下看來鮮紅異常,十分詭異。 “防備!防備!” 他渾身汗毛直立,立刻回身舉著武器。 回頭只看到了又一具死不瞑目的尸體! 頃刻間,他們的五人小隊便只剩下三人! “……給我滾出來!” 為首的老大同樣心中發毛,他們是殺手不假,但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凶猛、狠辣、見血封喉的殺人手法啊! 三人背對背,如驚弓之鳥一般盯著三個方向,生怕對方會在背後再次出現。 這身手,詭異得很。 “你們是在找我嗎?” 下一秒,江黛便從黑暗中出聲。 三人立刻朝那方向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那里多了一道少女的身影,她倚在一棵樹邊,歪頭輕笑,笑容純真,只是臉上飛濺的血液,帶來些許恐怖森冷氣氛。 三人沉默。 剛剛瞬息之間干掉了他們兩個兄弟的,就是這個小姑娘? 簡直不可思議…… 可這時候誰也不敢再輕視這個小姑娘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江黛,很不凡。 “是誰讓你們來殺我的?” “甦俊英?鬼面?” 江黛冷聲問道。 大漢們對視一眼,將武器緩緩舉了起來。 “還是……” 一瞬間,江黛眯眼,將一個名字吐了出來。 只見這名字一說出口,為首的眼中劃過一絲驚駭,顯然,是被江黛說中了! 江黛霎那間已經了然。 心中殺意驟起。 果然是你…… 第67章 權勢滔天的凶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另一邊,徐容鈞忍著劇痛,一路狂奔。 夜越發的深了。 身上揣著帝王綠,徐容鈞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一路順著北方狂奔數里地。 直到實在是累得走不動了,才闖進一座早已廢棄的寺廟。 渾身是傷,還又累又餓。 過度的消耗體力讓他提不起任何力氣再走了。 這座位于山里的小廟,荒廢多年,正中擺放的三人高的佛像早已袑騑陷部A看不清佛像的臉龐。 徐容鈞四處檢查過沒有其他人,這才繞到佛像後坐了下來。 他大喘著氣,努力恢復著體力。 到了現在,他才有空檢查自己的傷勢如何。 從車上翻滾下來,讓他露出的胳膊、大腿都有不一程度的大幅擦傷,胸口悶痛,估計是摔下來的那一下傷著了。 他感覺視線有些模糊,連忙去摸自己的臉,只摸到一堆干掉的血痂。 原來腦袋上磕破了一塊大口子,現在都干了個差不多了。 徐容鈞齜牙咧嘴,這時候身上的疼痛才顯得那樣清晰突出,令他坐立難安。 心中不免想起江黛,生出一種悲憤仇恨之意來。 那個孩子,竟然把他推出來,自己擋在殺手之前,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或許……已經…… 一天多之前,江黛還笑意盈盈地坐在自己面前,向他遞出合作的橄欖枝。 這一天之後,天旋地轉,一切都變得不可控制。 徐容鈞不禁恨起了自己,為什麼非要來這趟永州公盤?如果不參與這事,他們也不會卷進這一切里。 等他逃出生天,一定要休整之後帶人重回永州,找朱市評理,為死去的江黛報仇! 徐容鈞使勁擦了一把眼中淚。 這時。 安靜的寺廟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徐容鈞大驚,頓時捂嘴屏氣,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徐叔。” 幸好!響起的聲音徐容鈞再熟悉不過了! 他連忙從佛像身後爬出,看清眼前人長相,興奮極了,“江黛!你還活著!” “嗯。” 江黛將匕首往地上一扔,疲憊地坐到佛像前休息。 “你沒踫上那些人吧?!” 徐容鈞還以為江黛是幸運,沒踫上那群殺手。 可當他走近江黛,發現她的臉上竟然有飛濺的血液痕跡,眉目蕭索。 霎時間如電劈腦殼,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顫巍巍地問道︰“你你你……” 你該不會…… 是……跟他們打了一架……吧? “都死了。” 江黛平靜地說出魔鬼般的話語。 都死了。 三個字,讓徐容鈞如墜寒窖。 在規則世界里,他從未想象過身邊竟會遇到凶殺事件,自己還是主角之一。 難道江黛的意思是說,她個小姑娘把追殺者都殺了? 這……這什麼殺傷力?拍電視劇嗎?! 江黛顧不得他怎麼看自己,將路上隨手采得草藥搗開,敷在自己腳腕上,消炎鎮痛。 “這里不能久待,臨死之前,他們把消息傳了過去,可能會有新的追兵。” 徐容鈞聞言,內心更是五味雜陳。 事情的復雜程度,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的手機已經摔壞了,無法開機。 徐容鈞蹲下,用詢問的語氣道︰“咱們報警吧!” 報警? 江黛笑著舉起手,滿手都是噴血的痕跡。 自己可剛殺了五個人。 “警察來了是抓賊?還是抓我?” …… 徐容鈞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要不,咱們聯系一下王秘書,”他忽然想起,“臨走的時候,王秘書把他的手機號給了我,那號碼很好記,876還是867來著,我們試試打給他!” “朱市認識我們,下午的翡翠盜竊事件也能說明歹人行凶,咱們跟朱市好好說,一口咬定是自衛過當,問題應該不大。” 對啊,只要這樣,朱市說不定就能救他們一命! 就算真要坐牢,江黛是未成年,自己再幫她擔幾年,防衛過當大概判不幾年的! 總比,要被追殺者們不懈追殺來得好吧? 坐牢總比嗝屁強! 徐容鈞越說越興奮,幾乎把自己說服了! 直到看到江黛憐憫的目光靜靜注視著自己,才找回理智。 小心問道︰“怎麼了?” “徐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要殺我們的,就是朱市呢?” ……如果要殺我們的,就是朱市呢? 一語,宛如驚雷一般在徐容鈞心中炸響! 這樣一個從未試想過的猜測,準確得將最後抱有一絲希望的徐容鈞打的潰不成軍。 “……不……不會吧……” “可是朱市名聲一向很好,我們又沒有與他為敵,他為什麼要殺我們?” “總不能是因為我們見到了他被裝進箱子的糗樣吧?” 徐容鈞把自己都逗笑了。 要是那樣,朱市要追殺的不光他倆,還有幾百個在場的工作人員! 這規模也太龐大了,怎麼可能呢? “因為盜竊者正是他的手下,為他來偷取你兜里的東西。” 江黛面無表情。 …… 徐容鈞摸著兜里的帝王綠,笑容僵在了臉上。 “真的如此?你怎麼發現的?” 他不得不承認,江黛說服了他。 如果背後陰謀的最終主使者是堂堂省會的市長朱循,那一切都豁然開朗,說得通了! “之前我一直都覺得哪里被我忽略掉了,剛剛就在那群殺手那里,我得到了驗證,的確是朱循派人來殺我們,于是,我倒推回去發現了很多疑點。” “最明顯的一點,我忽略掉了易容所需要的時間。” 江黛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 “以我所知,頂尖易容速度也需要至少七八分鐘,何況這人易容技術雖然不錯,但遠遠稱不上非常厲害。” “那以此類推,這個盜竊團伙至少需要15分鐘以上的時間,才能將他們二人易容為朱市和王秘書。” 說到這里,徐容鈞已經品出來點不對了,“對啊,想易容成他們,一定要提起觀察而且熟知對方的性格、口癖,這樣才能不會被人直接拆穿啊。” 這至少說明倆賊私下絕對對朱市和王秘書有了解。 而朱市的到來本就突兀。 以他的身份,本就不必來這麼個活動,完全屬于給翡翠盛會抬咖。 所以朱市突然的到訪,卻被早有預謀的易容模仿,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另外,那個被我抓的小賊竟隨隨便便就在派出所被放了出來;還有,我們隨機分隊勘察,朱市和王秘書卻徑直去了餐車,還刻意支開跟隨的安保,處處都顯得可疑……” 江黛將那些疑點都娓娓道來。 身在局中,就連她也險些被蒙蔽。 如果不是被人這樣囂張地追殺,江黛立刻懷疑到了位高權重者,一時半會也不會往朱市身上想。 畢竟他表現得是那樣大義凜然、那樣的可親可靠。 有誰能想到,一切罪魁禍首竟就是在場最權勢滔天之人呢? 第68章 喋血逃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原來如此。” 徐容鈞長嘆一聲。 縱使他活了這一把年紀,也沒想到有人城府如此之深,一邊笑如蛇蠍、親如兄弟,一邊暗下死手、殺人奪寶…… 同時讓他心中生出一股極致的恐懼。 這等地位的人,後續一定是源源不斷的派人追殺。 朱循一定猜得到,江黛死里逃生帶著翡翠跑路,還反殺了他的殺手,那以江黛的聰明一定也能猜到真正的凶手是誰。 所以他絕對會不遺余力地將危險的掐死在胚胎里。 恐怕接下來迎接江黛的,就是陣容強大數倍、數十倍的追殺團。 想到這里,連徐容鈞都背後發毛。 “你說,咱們下一步怎麼辦?是不是得盡快逃離永州,才能有一線生機?” 眼下,徐容鈞只敢相信江黛。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閉目休息一會,江黛才緩緩睜開眼楮。 解決剛才那幾個人對她來說雖然不是難事,但這具身體沒有上一世她的體質,收拾掉幾人已經讓她覺得有些力竭。 身後若再來幾波人,耗也是能把她耗死的。 “不!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江黛眯眸冷笑,“他以為我們回江城,設下一路埋伏,我們偏偏回永州去!” 徐容鈞一驚,隨後重重點頭!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二人步行難以離開永州。 唯一的辦法便是鑽回永州,找機會繞開圍堵,離開朱循的勢力範圍,回江城。 江黛掏出手機,飛快地給江山編輯一條信息發送過去。 隨後把手機卡取出,直接掰斷。 她示意徐容鈞照做。 手機卡有定位功能,想要甩掉追擊,這是一定必要的。 徐容鈞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神色變幻幾次,才給童年發去信息,又給兒子發了一條短信,這才取出卡掰了。 “徐叔,你發的不會是遺書吧?” 看徐容鈞這副樣子,江黛苦中作樂調侃一句。 奈何前者根本笑不出來。 “放心吧,”江黛神色從容,“我們一定會活著回到江城的。” 就算是市長行事,也要顧忌形象,他絕不可能收買所有人來擊殺自己。 朱循的所作所為是見不得光的。 而她不是。 江黛目光冷酷。 今日追殺之仇,朱循,來日我必十倍百倍奉還! 江黛將兩張廢卡往佛像面前一丟,便抓起匕首,趁夜,和徐容鈞再次鑽入不見五指的深色里。 等二人離開約莫半小時後。 又有一隊人趕到了這里。 “沒錯,信號顯示在這里。” 這一隊小隊的專業性更超前面那隊被江黛干掉的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夜行作戰服,蒙著面罩。 “小心點,目標有很強的殺傷力。” 有人提醒彼此,這才謹慎地挨個進入寺廟,將整個廟都檢查了個底朝天。 可惜,一無所獲。 為首的隊長盯著佛像前掰斷的兩張手機卡,許久才憋出一句︰“目標還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 一夜難眠。 江黛二人如喪家之犬一般被追殺整整一夜。 期間,他們又遭遇了兩撥殺手面對面。 第一波被江黛整個端掉,第二撥有人趁亂捅向江黛,幸好江黛側身躲過,可小腹處也被劃了一道,涔涔流血。 收拾掉這波人,望著遠方的魚露白,江黛的臉色蒼白如雪。 這一夜,她忍著腳痛走了十數里地,期間兩次透支戰斗,再加上小腹受傷只有草草包扎,她快撐不住了。 是恐怖的毅力令她還沒有昏迷過去。 徐容鈞在見識到江黛狠辣麻利的殺人行為後,已經麻木了,對社會秩序的固有桎梏在一步步的崩塌。 他知道自己的命和江黛的命是死死捆在一起的。 別無他法,唯一能做的便是也忍著身上的傷勢,背著江黛,往江黛指的方向逃去。 好在江黛一路刻意設下一些迷惑的線索,會將後面的殺手引去出永州的方向。 而他們正重回永州。 這讓他們有了片刻喘息之機。 二人此時經過一個小土村。 趁著天還沒亮,徐容鈞看著村民院子里晾曬著的衣服兩眼放光。 他們二人現在渾身都是血,形象實在可怖,所以都不敢踫上任何人。 只要梳洗一下換上新衣服,他們就能進城里了。 徐容鈞將江黛放到草垛後面。 自己鬼鬼祟祟地鑽進一家人家的院子里,將人家曬著的幾件粗麻外套、褲子、草帽一掃而空! 第一次做賊,他心中總覺得挺不是滋味兒的,臨走把自己的高級皮帶放在了院子里。 想想皮帶的高昂價格。 臨走他又把人家的布鞋也一起拿走了…… 回到江黛身旁,徐容鈞驚訝地發現江黛竟然沉沉睡去了。 這可不像話,二人還在逃亡啊! 他發現江黛的臉紅得不像樣,伸手一摸,江黛的腦門滾燙,發燒了! 這種境遇下的生病足以要了二人的命。 徐容鈞一跺腳,不趕緊進市區是不行了! 他只得背起江黛,找了好幾家都沒找到合適的交通工具。 直到看到一輛廢棄的二八大杠,這才毫不猶豫地直接騎走,翻遍全身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只得把摔壞的手機放在了院子里。 他這手機雖然摔壞了,但是拿去賣個配件還是值個幾百塊錢的,絕不虧待。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佛祖你听到沒有,這不是偷這不是偷!一定要保佑你的信徒安全回家啊…… 徐容鈞默默念叨。 有機會再回來,他一定會重金百倍、千倍的感謝這些村民的! “江黛,江黛,”徐容鈞叫醒江黛,關切說著,“來,抓住我,咱們騎車進城。” 燒得滾燙,江黛強忍著打起精神,坐在了二八大杠後面。 別說,當年的老東西質量都很不錯,徐容鈞載著江黛騎了幾里地,老車安然無恙。 他找到一條小溪,讓江黛強撐著洗掉臉上、胳膊上的血跡,又讓她換上偷來的粗布衣服,將之前穿得衣服埋在土里。 徐容鈞趁著這會,在路上又找了幾個野果子,準備給江黛補補體力。 上一頓還是昨天中午在翡翠盛事吃的,現在早已餓得饑腸轆轆。 補充過食物,江黛覺得好多了,臉色也多了一點血色。 她朝著遠方眺望,輕聲說道︰“翻過這座山,就能進城了。” 第69章 請你做筆生意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聞言,徐容鈞再次努力提起精神。 “小江,摟住我,咱們走!” 他何嘗不累不餓? 但徐容鈞知道,這種關頭如果保護不好江黛,他們一定會死。 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再次翻山越嶺,等到天光大白,約六七點鐘的時候,他們進城了。 多虧了二人這一身打扮,兩人都是麻衣樸素,徐容鈞還戴著個大大的草帽擋住了臉。 他長得挺貴氣,這頂草帽是最好的遮掩。 再配上這哼哼作響的老二八大杠,像是一對鄉下父女進城,一路上沒引起什麼注意。 徐容鈞停在一個公交站台前,研究去醫院的路線。 “不要去醫院,”江黛搖搖頭,“找個診所就好。” “是是,”徐容鈞恍然,“醫院有出入記錄,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 只好再次載上江黛,在城里轉悠了兩圈,終于找到一家剛開門的小診所。 這家小診所開在小區深處,標牌老得搖搖欲墜,推門而進,吱嘎聲響。 “大夫,我……我閨女發燒了,能幫忙看看嗎?” 里面只坐著一個打哈欠的護士大姐,聞言抬頭打量二人一番︰“來,先量個體溫吧。” 江黛配合得量了體溫,一看溫度足有39.8,護士趕緊準備給她掛了點滴。 徐容鈞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憑著怎麼樣的毅力一路廝殺、為他們保駕護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對了大夫,你看看她這里……” 江黛撩起衣服下擺,小腹被之前的衣服撕下的邊角簡單包扎,拆開舊衣服,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足有兩札之長,橫貫小腹! 滲出的鮮血已經將舊衣條染透了。 “我的媽呀!” 護士看到這樣的傷痕,都忍不住驚叫出聲,“這是怎麼弄的?!” 這樣的一道傷口,還不至于需要縫合,但就算愈合也會有深深痕跡。 這麼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傷痕? 護士憑借經驗,也能看得出這是刀傷! 徐容鈞信口胡謅︰“這丫頭不小心被砍柴的刀劃到了,我這不是趕緊來帶她看看怎麼弄嘛。” 護士半信半疑,“你先去外面等著,我要給小姑娘換藥。” 收到江黛的示意,徐容鈞點頭退了出去,蹲在門口老實等待著。 眼見徐容鈞出去了,護士忽然拿起手機,按下了110三個數字。 江黛立刻伸手阻攔她,目光冷厲,“你要做什麼?” “報警!”護士皺起眉頭,“小姑娘,你放心,別怕你爸,警察一定會幫你解決問題的,不會讓你再受這種委屈!” 愣了愣,江黛這才緩緩放下心來。 原來這護士不是朱循的人,只是以為自己被父親家暴砍傷,這才要報警。 “不是他砍的,不用報警,謝謝。” 江黛心中微暖。 一路的倉皇逃亡,驟然被人關心,還有些感動。 “……真的嗎?” 護士再三確定,這才嘆了口氣,趕忙為江黛消毒、清理、包扎…… 邊操作,邊暗中感慨。 好堅強的小姑娘,酒精踫到傷口多痛,足以想象,可這小姑娘全程竟然眼都沒有眨一眨,何況是流淚喊痛了。 被包扎之後,江黛也輸完了一瓶點滴。 體力逐漸恢復。 徐容鈞這時才進來,擔憂問道︰“怎麼樣了?” “好多了。” 江黛看了眼診所牆上的老舊時鐘。 已經是將近八點了,不能再等了,只要有人把守永州出口,就會發現他們根本沒有出城,而是回到了永州內。 那時恐怕會進行更多次甕中捉鱉般的追捕。 二人正要準備離開,卻被護士叫住了︰“誒誒,你們還沒付就診費呢,一共一百二十元。” 一句話,令二人都愣住了,他們身上還真沒錢。 現在也不能去銀行,大概率他們已經被監控,去了就無回。 徐容鈞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值錢東西了,江黛的手機倒是還在,但她只帶了甦妍那台手機,里面還有許多用得到的東西,不可能給典當出去。 總不能把帝王綠給出去吧? 摸遍全身,江黛和徐容鈞對視一眼。 江黛只得把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福祿壽三彩遞給護士。 護士詫異道︰“這是什麼?” “沒帶錢,先用這個典當一下吧,”徐容鈞苦笑,“你放心,這東西價值絕對超過一百二十元,你先收著,我們會來贖回的。” 護士倒是沒有懷疑這個,這個福祿壽三彩玉佛晶瑩剔透,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頗為貴重。 “你們等等。” 她再次說道,隨後繞回屋里,讓徐容鈞和江黛都有些詫異。 江黛慢慢將手放在了後腰上,匕首正被她隱藏在了腰後。 沒多久,護士就出來了,她看了江黛一眼,將手里的東西塞到江黛手里。 “拿去用吧,你剛受了傷,需要吃點東西補補。” 江黛怔怔看著手里兩張五十塊錢的綠票子。 她抿唇,將這位好心的護士的臉深深記在心里,“謝謝。” 徐容鈞也非常感動,二人已經是兩手空空,正愁沒錢度日如年呢,這護士簡直是瞌睡遇到枕頭。 晃了晃玉佛吊墜,護士道︰“記得回來贖它。” 江黛點頭,“知道了。” 二人謝過轉身,走入危險的城里。 有了這五十塊錢,江黛徐容鈞二人才得以在附近的快餐店填飽肚子。 他們實在是餓急眼了,整夜脫力一般的奔襲逃亡,就連挺難吃的小籠包,倆人也豪爽地連吃了四屜。 兩人滿足地走出快餐店,正要商議下一步計劃,如何在層層包圍下離開永州。 可他們只走了幾步,便被一群高大的西裝保鏢圍住了。 徐容鈞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這些西裝保鏢個個面無表情,高大強壯,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竟然都毫不掩飾地圍住他們。 這是想就地動手? 江黛的手,慢慢摸向了後腰的匕首。 這時,對方突然開口說話了。 “江小姐,我們有筆生意,想請你做。” 江黛動作一頓。 她與徐容鈞對視一眼。 如果是昨夜的追兵,怎會如此客氣?而且看他們的打扮沒有遮住臉,面上雖然嚴肅卻並沒有過多的殺氣,不像朱循派的專門殺手。 江黛憑經驗他們的站姿、細節猜測,這群人甚至可能是……軍隊的! “好啊,”她歪頭一笑,“這里說話不便,咱們換個地方吧。” 第70章 兩千萬買你的命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保鏢們面無表情地將兩輛做了裝甲改裝的車停在了他們面前,打開第一輛的車門。 江黛和徐容鈞只能登上第一輛車。 這是對方無聲的示威。 但有反抗,就地圍剿。 疲累一夜了,江黛也無心再折騰,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吧。 一上車,江黛無視車內四個虎目炯炯的大漢,靠在舒服的汽車椅子上眯了起來。 徐容鈞也只能學著江黛,盡量忽視這些人,保存體力。 反正這車子內部都用透氣簾遮得死死的,什麼也看不見,不如睡覺。 車子行駛了約半個小時後。 江黛先停車前一分鐘睜開了眼楮。 車子開到了一片曠野之處,這里一望無際,草葉正茂,目之所及沒有任何高于小腿部分的遮擋物。 她嘴角一抽。 對方顯然是在防著江黛,對她的隱藏擊殺能力很了解,那這些人的身份就更奇妙了。 會是誰? 如此清晰地知道朱循派人追殺她、還知道她一路殺來的手段,還要與她做生意? 站在曠野之上,很可惜,江黛沒有見到對方,只有這群保鏢中為首的來負責與她談話,這位為首的保鏢個頭高大,將近一米九之高,身材格外壯實,很有爆發力。 “你們想要那塊翡翠?” 江黛不需對方主動,便知道他們的來意。 她渾身上下值得被做交易的只有這塊帝王綠了,總不能是為了器官做買賣吧? “一億兩千萬,當場轉賬,當場交易。” 這個價格,不可謂不高,畢竟之前的翡翠大佬們評測價格不過一個億。 江黛卻硬生生地提了兩成來試探對方。 保鏢頭子沉默了一會,“我要打個電話。” 她攤手,“你隨意。” 保鏢頭子轉身走遠,去打電話,沒過一會,便回來了,果斷搖頭︰“不行。” “那生意是沒得做嘍?” 江黛聳肩。 徐容鈞有些吃驚,可他還是沒說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其實心里想著,一個億就行了,要那麼多容易惹惱這群人,就得不償失了。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對方人數眾多、訓練有素,江黛還受了傷,恐怕很難再殺出重圍。 保鏢頭子面無表情,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億。” “沒得談。” 江黛依舊果斷。 “夫人說,一個億,再護送你們出永州,回江城。” 保鏢接下來的話,不但令徐容鈞激動起來,也令江黛頓時來了興趣。 江黛本就想著以一個億的價格出手帝王綠,拉扯不過是試探。 現在對方的“夫人”,竟然還附帶了一個如此合人心意的條件,讓江黛對這位地位超然的“夫人”,生出興趣。 “你們知道追殺我們的是誰嗎?”江黛指了指天,故意說著,“這麼有信心,能把我們帶出永州?” 保鏢頭子臉上第一次露出面無表情以外的神色,滿是不屑。 “朱循,還不配阻攔我們的行蹤!” 他狂傲的話,轉瞬間震懾住了徐容鈞。 堂堂省會的二把手,在這人嘴里竟還不配與之! “兩千萬,買江小姐和徐先生的命,請自己掂量值不值得。” 保鏢的話,打動了江黛。 “成交!”江黛伸出手,“一出永州立時交易,翡翠歸你!” 保鏢瞥了她一眼,竟都不願和江黛握手。 有點不爽。 江黛收回手,摸摸鼻子︰“什麼時候走?” “現在。” 保鏢招呼二人上車。 生意談成,江黛睡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這位夫人地位超然,仍然選擇與她交易、而不是搶奪,這說明人家不屑于為了省錢做缺德事,當然也懶得費勁殺她,這反而是最安全的。 長長一覺睡醒,車已經行至永州和江城交界處邊緣。 這里今日設了防,警方說要抓捕一伙盜竊團伙,正在挨個翻查車上所有人,後備箱都掀開查驗。 已經檢查到他們前面幾輛車了,再幾分鐘,就會到他們的車。 “真能出去?” 江黛把腦袋湊到前面,司機目不轉楮,副駕上的保鏢頭子瞥她一眼,沒有說話。 徐容鈞也很緊張,能不能逃命,在此一舉了。 “我用不用擋擋?遮一下臉什麼的?” “或者帶個墨鏡?” 江黛還在喋喋不休地騷擾保鏢頭子。 “……不用。” 保鏢頭子憋出倆字。 “哦,”江黛坐回去,復而又探過身去,“真沒事?” …… 保鏢頭子不免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跟江黛坐一輛車。 在江黛再三騷擾後,咬牙切齒地說道︰“別說是查車,就算是我們光明正大的讓你坐在車頂,都不會有人攔的!” “哦,那我試試。” 說著,江黛就打算伸手打開天窗,被保鏢頭子一指彈回去。 “開個玩笑嘍,干嘛這麼嚴肅。” 江黛環胸坐回。 雖說這群人信誓旦旦自信滿滿,可她心里仍然很不安,一時不出永州,她就無法放下緊繃的心。 尤其是現在她有傷在身,實力大打折扣。 這群人要是賣了她可怎麼辦? 旁邊的徐容鈞已是滿頭大汗,眼看著前面設卡的警察已經檢查完了其他車輛,朝著他們這輛車走來,手抖得都要變成篩子了。 短短一天,他經歷的事就足以拍成一部大片,任哪個普通人都心緒不寧。 “例行檢查,請下車。” 司機搖下車窗,只將什麼東西在警察面前晃了一下,警察定楮一看,又看到副駕上面無表情的保鏢頭子,頓時吃驚地退開,直接示意放行這兩輛車。 別說什麼檢查了,的確是連探頭往里看都不敢。 司機再次發動車子,逐漸駛離,江黛回頭看到大大的地標名“永州”離她越來越遠,長長舒了口氣。 徐容鈞差點哭出來。 活了,真的活過來了! 永州,短短一天他數次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今後再也不敢隨意踏進這里了! “謝了,”江黛心情放松多了,笑眯眯,“想不到你們真這麼有面子,誒,剛剛你們出示的什麼東西這麼管用,查都不查就讓通過了?” 保鏢頭子只覺腦門嗡嗡作響,偏頭痛都要被這女孩喋喋不休得煩出來,頓時直接示意司機將車靠邊停下,下車坐到後面那輛車去了…… 這輛七人座的mpv後面還坐著兩個高大男人,被江黛吵得也默默戴上了藍牙耳機。 江黛摸摸鼻子。 干嘛,自己就這麼討人嫌嗎? 第71章 劫後余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車輛疾馳而過,不到一個小時。 江黛忽然遙遙看到江城歡迎您的廣告牌子。 趴在窗戶邊上,徐容鈞覺得他第一次如此熱愛故鄉。 回來了! 這群人顯然沒準備把江黛他們好心送到家門口,將他們扔到一個公交車站,迅速要來徐容鈞的銀行賬戶,將一億元打款進去,借給徐容鈞手機檢查打款沒問題之後,便帶著那塊極品帝王綠瀟灑離開。 讓二人吃了滿嘴的汽車尾氣。 不過這都不重要。 坐上回家的公交車,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二人終于回到了榮鈞珠寶的小店。 正在打掃衛生的小蝶看見昨天早上出門時還意氣風發的兩人,竟然如此狼狽的回來,驚訝地連連比劃,目光擔憂。 小蝶又用手語告訴徐容鈞,童年和童飛鳴一直在給店里打電話。 徐容鈞朝她擠出個笑容,擺擺手,示意沒事。 二人上樓簡單做了梳洗,小蝶還主動找出來兩件她的、合適江黛穿的衣服,讓江黛換上。 這些都是只穿過一兩次的,很干淨,洗得香香的。 當洗去渾身的疲乏後,他們這才長舒一口氣。 徐容鈞坐在自己的會客桌前,看著桌上仍然如昨日離開時的布置,感慨萬分。 他將自己的備用手機找了出來,里面插著他的另一張手機卡,這張電話卡已有幾十個來電。 昨夜,徐容鈞抱著必死的決心給前妻和兒子發去短信,告訴他們,他愛他們。 引起了童年的震驚。 徐容鈞一向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當初離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童年互相猜測對方心意太辛苦。 可他竟然突然發短信說愛她們? 太奇怪了! 這下把童年急瘋了,什麼可怕的猜測都出來了。 徐容鈞的備用機收到好多條童年的短信,最後幾條就在剛剛發來的,童年說︰老公,不管要面對什麼,我都會與你一起,保重自己! 童飛鳴的短信雖然全是發脾氣的情緒話,但也足以看出對老爸的關心。 他心中一暖,連忙給母子倆各回復了信息。 “活著,感覺不錯,不是嗎?” 江黛緊繃的心弦已經緩緩放松,她靠在椅子上,披著一件小蝶的外套,抱著一杯熱茶暖著身體。 “這一天的經歷實在是太離奇了!”徐容鈞感嘆著,“永州之行殺機四伏,事態反轉,好在,我們還是活著回來了,真好。” “一個億,刀尖走一趟,值嗎?” 雖然被折騰得丟了半條命,可徐容鈞還是情不自禁地點頭。 自己的銀行卡里,現在可是有整整一個億啊! 那是什麼概念? 從前的他,還只是個勉強拿出百萬流動資金的中等翡翠商,人脈也僅限江城和周邊的幾個小市,而短短一天,這塊億級翡翠雖說是江黛出面、但獲獎者獎勵登記的卻是榮鈞珠寶,足以讓他名聲大噪,讓永州的珠寶街最繁華之處掛上榮鈞珠寶的牌子! 江城地處偏僻,而永州四通八達,周邊緊挨四大省,離帝都不過一省之隔,打開永州市場,便能順著這條線將翡翠生意在全國展開,立足全國珠寶界。 這完全是實現了質的飛躍,層次的跨越。 不過,前提是徐容鈞還敢踏足永州。 恐怕短時間內,他是沒有膽子再闖一次了。 “恭喜啊,小江,從今日起,稱你為江城年紀最小的富一代,可謂實至名歸了。” “晚些我去趟銀行,把款項打給你。” 徐容鈞誠心說道。 被江黛多次救于生死一線,他現在對江黛的信任達到了頂峰,對江黛開始變得格外盲目。 不管這個和自己兒子一般大的小姑娘說什麼,他都會當成金條玉律來遵循。 “嗯。” 江黛點頭,“近期不要離開江城,朱循的手應該沒有那麼長,在這里監控不到我們。” 又交代了幾句,童年打來了電話,徐容鈞滿臉幸福地听著對面童年的怒罵,江黛心覺自己像個電燈泡。 這才打車回家。 由于掰斷手機卡前,江黛給江山發了個消息,江山這時正在村口等她。 看到江黛回來,蹲在原地落寞的江山頓時眼都亮了,屁顛屁顛跑過來。 “你回來了?這身衣服哪里來的?還有,你昨天發的短信是什麼意思?嚇我一跳!” 江山昨晚突然收到了江黛的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明日午前未歸,找理由拖延到我回來。” 怎麼還有可能回不了家呢? 這讓江山擔憂了整整一夜,可是再給妹妹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還好,還好,這才中午,妹妹就自己回來了。 江黛搖搖頭,沒說什麼。 兄妹倆一起回家,經過牛麗麗家前,恰逢牛勇出來倒垃圾,正提著兩袋黑塑料袋,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賤貨,跟小白臉跑了,臨走也不知道收拾,還敢讓老子自己倒垃圾?!” 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江山,牛勇還想耍橫,看清江山那一頭紅發,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滿臉怵意。 前幾天挨得江山一頓胖揍,往日那些狐朋狗友們雖下作但也沒人畜生到想強自己女兒啊,索性都再也不搭理牛勇這個人面獸心的地痞,這下,牛勇連個牌搭子都沒了,每天無所事事。 牛麗麗搬到男友那里去之後,給牛勇做飯的人也沒了,這下真是衣食住行都不舒坦起來。 牛勇其實心里早就又後悔又郁悶。 只是後悔的不是對牛麗麗行惡事,而是後悔,當時沒把牛麗麗的嘴給封起來,只要一次,牛麗麗就再也翻不了天去了! 他心中想的要是讓江山知道了,絕對會再挨江山一頓胖揍。 這個屢教不改的混蛋! 江山和江黛冷著臉,從牛勇身邊擦肩而過。 走遠了之後,牛勇才敢朝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裝什麼正義戰士?老子遲早讓你們瞧瞧老子的能耐!” 回到家,陳翠芬正在準備午飯,離飯點還有一會,就早早地就開始切菜、洗米。 看到江黛回來,頓時歡喜地出來,“小黛,你回來了?怎麼樣,跟麗麗那丫頭出去玩了?” 江黛這才想起來自己去永州找的理由是借故說去牛麗麗家學習去。 “嗯,逛街去了。” 陳翠芬連連點頭,滿臉開心,“你這衣服穿得好看,我閨女真漂亮。” 她摸著女兒身上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合身。 有點小,再大一號就好了。 第72章 新聞里的是我閨女?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小蝶身材縴細,而江黛雖說瘦了許多,但乍穿小蝶的衣服,不合身是肯定的。 陳翠芬的手在閨女身上這里緊一緊衣角,那里拽一拽肩線,牽扯到了江黛的傷口,她的神色卻一直沒有變過。 江山在旁邊酸溜溜地抱怨。 “喲喲喲,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兒子,我那外套都掉了倆紐扣了你也不幫我補補,就只看見黛黛的衣服不合適了?” “你個臭小子,打架打掉的紐扣吧,都不敢拿出來,還有臉抱怨?” 陳翠芬氣得抓起一旁靠在牆邊的笤帚,追著兒子屁股,在院子里追逐著互打,江山慘叫著上躥下跳。 江黛抿唇一笑︰“我先回屋休息了。” “哎好,一會出來吃飯啊,”陳翠芬轉頭笑著哄完閨女,回過頭去又是一臉怒意地追揍江山,“我讓你知道你是不是親生的、是不是親生的!” 江國明坐在堂屋破舊的沙發上,冷漠地看著院子里的三人,只一個勁地灌著酒。 直到今天的地方新聞播報開始了,才扭過頭去。 電視上播放著近期的重要地方新聞、指導方針。 “昨日,永州翡翠如炬盛事盛大開場,順利舉辦,截止活動結束前,場內共開出價值超一億五千萬的翡翠原料,參賽者來自五湖四海,獲得冠軍的是來自江城的江小姐,江小姐在此次翡翠盛事中開出價值超億元的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電視上,主持人正在微笑著侃侃而談。 “這塊超億元的極品帝王綠翡翠將代替三年前第五屆永州公盤上開出的五千萬墨翡,成為永州翡翠公盤歷史上價值最高的翡翠,這也說明永州翡翠盛事質量之高、翡翠品質之高,使永州更加奠定了北方翡翠之都的稱號……” “此次活動圓滿完成,永州市政博得市民們的好評贊揚,陳xx同志、李xx同志、隋xx同志……朱循同志等發來賀電!” “好了,現在讓我們播放下一條新聞,最近永州天氣……” 江國明哪里還听得進去主持人在說什麼? 新聞已經播放結束,他擦了擦眼楮,愣愣地看著電視。 剛剛播放永州翡翠盛事開出帝王綠的新聞里,冠軍獲得者江小姐的畫面一閃而過,當事人戴了一頂鴨舌帽,只剩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側臉。 可旁人認不出來,江國明好歹是江黛的親爹,他能認不出來嗎? 那個側臉,分明是自己閨女江黛啊! 恰好,昨夜江黛還就正好出門不在家! 再加上“江小姐”,都姓江,難道……難道天底下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這一連串的巧合放到一起,根本沒法解釋! 可江黛是什麼樣的,他還不知道嗎?一直是個膽小、懦弱、唯唯諾諾的小孩,從來沒有什麼亮眼特長,能讓人高看一眼,何況是翡翠賭石這種需要經驗累積和錢財支撐的“高端愛好”? 自從手斷的這麼多年來,江國明第一次被仇恨以外的事牽動思緒。 甚至在主持人念出“朱循”兩個字之後,都沒有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像十多年來的日日夜夜一樣,恨如萬蟲噬心。 他現在的所有關心,都在自己的閨女身上。 忍不住丟下酒瓶子。 江國明站起身來,走到江黛房門前,伸手想敲門。 可他的手指在要踫到門之前就停住了,僵在原地。 許久,才長嘆一聲,轉頭走了。 院里的陳翠芬和江山面面相覷。 江山不知道這個酒瘋子老爹發什麼瘋。 而陳翠芬雖然不知道今天江國明是為什麼而牽動心緒,卻心疼江國明這麼多年受過的委屈,將掃把一丟,朝江國明追了過去。 江山愣愣看著父母一起離開的背影,默默把地上的掃帚撿了起來,忍不住嘟囔道︰“真不知道這酒蒙子哪里好,把我媽迷得當牛做馬還死心塌地……” 陳翠芬嫁給江國明至今也近二十年了,江國明的胳膊在江山有記憶以來就是斷的,也從來都是個酒蒙子,喝得肚腩鼓鼓、喝得臉紅脖子粗。 二十多年以來,江國明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經常發神經似的念念叨叨許多話,江山听不懂他在說什麼,青春期之後,更是厭惡有這種靠老媽養的爸爸,所以這個家里唯一和江國明親近點的只有陳翠芬。 陳翠芬吃苦耐勞,也樂觀向上、心地善良,謹小慎微,似乎唯一的黑點就是有個這種不成器的老公。 但令人驚訝的是她一天,都沒有想過要離開江國明自己去過日子。 這不但令江山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現在的江黛也理解不了。 或許……這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 永州。 偏遠的廢棄工廠倉庫,周圍人煙罕至,這里是絕佳的殺人藏尸的好地方。 而這時,倉庫里站著一個背著手的中年人,派頭十足,微胖,本該和藹的臉上此刻滿是暴戾。 在他面前跪著的幾個人,是追殺圍剿江黛的人中,僅有的幾個未參與行動、還活著的殺手。 “跑了,跑了,又跑了……” 中年人在原地轉著圈,壓抑著內心的惡魔。 “廢物!一個個都他媽的是廢物!” 看著眼前這群心虛的殺手,中年人一腳踹過去,本能躲開的殺手動都不敢動,只能被這一腳踹得倒退躺倒。 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抓不住,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中年人破口大罵。 現在的他,和新聞里那個風度翩翩、和藹可親的形象完全不同,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朱循。 殺手們大氣都不敢喘,可听見朱循的話,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尼瑪,你管這個能在這麼多波殺手里全身而退還反殺所有人的魔鬼稱為——十幾歲的小姑娘?! 雖說確實如此,但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光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收拾她啊! 朱循太陽穴突突地跳。 王秘書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到朱循身後,十分懂事地伸手去給朱循揉捏太陽穴,熟練的按摩,讓朱循累積地怒氣順著疼痛的減輕而流失不少。 朱循閉上眼楮,嘆了一聲︰“怎麼樣了?說吧。” “朱市,人……已經出永州了。” 這答案,已經無法令朱循感到意外了。 但他還是很好奇……在自己如此大範圍的絞殺追殺之下,這兩個人到底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王秘書附耳,低聲道了兩句耳語。 朱循在听到王秘書的話的瞬間,便大驚失色地退了一步,驚詫喊道︰“怎麼會是他們?!” 第73章 朱循的秘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一刻,自認為手眼遮天的朱循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是其他勢力敢在自己的包圍圈下帶人離開,朱循一定要追究到底。 可幫助江黛他們離開永州的人,他根本惹不起! 她到底哪里來這麼大的靠山?! “听說,是那位夫人很喜歡那塊翡翠。” 王秘書的細語,讓朱循逐漸找回了理智和邏輯。 “你是說,那位是為了翡翠交易,才送他們離開永州的?” 王秘書點頭︰“是的,據我所查,他們的車將江黛徐容鈞二人送進江城,便轉頭開往帝都了。” “也就是說,現在那塊翡翠已經是那位夫人的了……” 朱循喃喃著。 想不到他絞盡腦汁、苦心積慮地找來鬼面盜團,計劃卻被一再打亂。 先是江黛突然開出了遠超他計劃價值外的帝王綠翡翠,朱循當然不能放過,加上甦俊英這個人本身也不好拿捏,朱循就改變了計劃,把任務目標轉為那塊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反正,是個小妮子開的,略施手段翡翠不就手到擒來了嗎? 為了以防萬一,朱循還特地親自趕到會場,掩護鬼面盜團復制、偷走翡翠的行為。 沒想到江黛竟然回絕了他多待幾天的邀請,著急回去,這下使得他不得不讓王秘書通知鬼面要加速行動,壓縮行動時間。 導致了偽造的假翡翠染料未凝固,被江黛當場看穿,還指揮安保封鎖會場! 身為在場地位最高之人,朱循被逼無奈,只得表面裝作支持江黛追回翡翠、背後卻悄悄掩護鬼面盜團離開。 奈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一切的計劃,居然都被江黛這個高中生破壞了! 朱循做夢也沒想到,能破壞掉自己如此精巧計劃的,是個乳臭未干、他從未在意過的小女孩! 最後朱循為了出這口氣,特意派了人在江黛他們的車後備箱放了靜音炸彈,寧願不要翡翠也要弄死她解恨。 沒想到,這都被她看穿了,不但翡翠帶走了,人又撿回一條命! 那一夜,江黛拼死掙扎搏殺,可朱循在舒適清涼的家里過得也毫不舒坦。 翡翠沒有得手,手下卻一個接一個的死去,這個江黛還極智若鬼,看破他的步步為營,讓他的官途埋下了大雷。 讓朱循心下警鈴大響。 這女孩到底是什麼來路?能讓他堂堂一市之長都無可奈何! “查到她的信息了嗎?” 王秘書恭敬道︰“查到了,可她出身很普通,父親是個無業游民,母親是擺攤賣盒飯的小攤販,還有一個沒什麼特別的哥哥。” “絕不可能,她這樣的身手、才氣、膽識,沒有經過培養,那怎麼可能?!” 即使十分厭惡仇恨江黛,朱循也不得不客觀的評價江黛。 她怎麼看都不會出身在這種家庭! 王秘書顯得有些為難︰“可……可她的確……” 他的話被朱循的噤聲手勢打斷。 “江黛……江黛……江……”朱循來回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詞,“這個姓……好熟悉……在哪里听過……” 說到這里,王秘書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倏然一驚。 他顫抖著瞳孔,壓低聲音提醒道︰“朱市,江黛,會不會是——江見川的孩子!” 江見川! 這個塵封近二十年之久的名字,讓朱循渾身一震,目光瞬間變得尖銳。 可他背著的手飛快地出了汗,手心濕涔涔的。 “江黛的父親叫什麼?!” “江國明。” 王秘書急忙說道。 “給我去查,再好好查查,查他有沒有改過名字,到底是不是當年的江見川!” “是!” 朱循被王秘書的猜測嚇得,背後冷汗唰得就下來了。 江見川,這個男人是朱循官途上最畏懼之人,也是一生之敵。 當初朱循和他是故人,他們同行,朱循早一步踏進組織,虛長江見川十幾歲,二人一直以師徒之名相稱。 奈何這江見川不但一表人才,還學歷高、天賦極高,在當時可謂最炙手可熱的年輕人,稱得上一句前程無量,往上爬的速度極為驚人。 組織當時需要這樣高學歷優秀的年輕血液,當然盡了全力去培養。 短短一年,連升三級。 當得知上司告訴朱循,他有意將江見川往上提、提到與朱循同級時的那個夜晚,朱循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朱循急得嘴上都冒了大泡。 他已經三十多了,而江見川不過二十出頭,便要和他平級,再下一次,恐怕就要和他一起爭搶往上爬的那一個職位了。 頂替自己的位置,或許也只是抬手就能做到的小事! 這等于直接斬斷了朱循上升的渠道。 朱循這輩子,或許就終止在那個位置了! 這讓朱循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惡向膽邊生,為了前途和利益,朱循與當時剛進組織的王秘書暗暗展開了一場嫁禍行動。 一個收集東西、偽造證據,一個引來記者,推進計劃。 最後,江見川百口莫辯,鋃鐺入獄。 一夜之間,他從天之驕子被拉入地獄,背上罪名坐牢三年。 等江見川出來時,仇人朱循早已美人入懷、步步青雲,離高位只一步之遙。 沒有背景的王秘書也沾了朱循的光,兩人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成功徹底綁死,在朱循爬高之後成了朱循的秘書,直到,今日! 而倒霉的江見川則是身陷囹圄,不但因為難听的罪名被家里人拋棄,在當地的名聲都臭了,成為人人喊打的垃圾…… 後來,還因為他的一些手段被趕出了永州,再無音訊! 這是朱循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卻在這二十多年後,被猝不及防的提起,這怎能讓他不害怕?怎能讓他不恐懼? 這些事,連他的夫人都不知道,而且也絕不能讓他的夫人知道! 那將會讓他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不管她是不是江見川的女兒……” 朱循語氣陰冷,宛如十八層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都不會放過,翡翠沒了,錢,總在吧?” 那可是一個億! 朱循貪婪如斯多年,也不過千萬身家,還絕大多數都見不得光,表面上要過得很是清廉,平時都是官車接送,自己那些豪車早就在地下室沾了灰! 但貪心生暗鬼。 胃口越來越大的他,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億在眼前溜走? 江見川,江黛,徐容鈞…… 一個也別想逃出我的手心! 第74章 甦家沒好人兒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當夜,江黛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恭喜啊,江小姐,”對面的男聲頗有些驚訝歡喜,“想不到你居然還會賭石?短短幾天,你就成了億萬富翁,有能力在永州立足了?” 這貨消息真是靈通極了。 “沒事我掛了。” 江黛言簡意賅。 “喂喂喂!別掛別掛,說點正事!” 對面的晁嘉立刻舉手投降。 “說。” 晁嘉連忙說道︰“之前讓你、不不,之前請你考慮的合作的事,你是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 “什麼做好決定?” 江黛蹙眉,她從頭到尾都沒說要考慮這事吧?她記得自己只是說想要與她合作,得拿出點誠意來。 一句話噎得晁嘉沉默,半晌才道︰“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壓根就不知道,那個險些拿了永州翡翠盛事第二名的人就是甦俊杰的哥哥甦俊英吧?” 還以為江黛是有意加入他晁家麾下才殺得甦俊英名聲遠揚、成了笑話。 晁嘉心里還頗有幾分得意呢。 覺得江黛只是嘴硬。 看到早上的新聞,這就迫不及待地來暗示了。 可听江黛這個茫然的語氣,她該不會是根本就不知道誰是甦俊英、打擊到甦家只是順帶手的事吧? 江黛思考了一下。 那個屁股後面跟了一大堆翡翠名師的男人,原來就是甦家的人?的確,甦俊英甦俊杰在,這樣相近的名字自己一時都沒有把他們聯系到一起。 說起來,甦俊杰這個名字江黛最近听過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女廁里,那兩個甦妍的小跟班苦口婆心地勸她別欺負甦妍,甦妍他爸可是甦俊杰。 第二次是听晁嘉提起過一嘴。 她知道之前那個帶了一堆黑道大哥來想打斷她的腿的“一條蟲”是甦家派來的,更精確的是,甦妍的爸爸派來的,不過一直沒有來得及收拾甦家,也沒什麼機會,畢竟甦妍那身嬌玉貴的不過是被玻璃劃破了點傷口,就快大半個月沒來上學了。 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又樹立的新敵人,還是甦妍的大伯。 這甦家還有沒有好人了? 江黛暗誹一句。 全然忘記了甦俊英其實也挺冤枉,明明是他倒霉的被江黛虎口奪食,還害他顏面掃地,成為坊間笑話,還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甦家沒好人…… 晁嘉深吸一口氣︰“一夜之間,甦俊英已經成了江城名流的笑話,連帶著甦家都被嘲笑!不管怎麼說,你陰差陽錯地幫我給了甦家一擊,既然這麼有緣分,不如考慮考慮合作吧。” 江黛本想直接撂電話。 “你現在樹敵不少,與我合作,至少我能保你一家人在江城性命無虞,這合作誠意,夠不夠足?” 對面的晁嘉只用一句話,就讓她猶豫了。 江黛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看到陳翠芬麻利地在廚房揮動鍋鏟,做著午飯,將一盤又一盤樸實卻美味的菜讓江山端上堂內。 不知道江山和陳翠芬說了什麼,做出一臉夸張陶醉的表情,逗得陳翠芬笑到花枝亂顫。 很溫馨。 現在的江黛,已經足夠有錢,一個億的存款無論在哪里,就算是在帝都,也不是無名之輩,足以被各大銀行當做座上賓。 可硬性實力差得很,在極其強大的敵人面前,仍是對方能輕易碾壓的螻蟻,龐大的威勢足以用些手段,就將江黛身陷危難。 江黛自信只要她陪在身邊,陳翠芬他們都可以安然無恙。 但她沒有分身之能,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的待在一家人身旁,一旦出事,悔之晚矣。 培養自己的勢力,迫在眉睫。 “晁警官,就只有這?這只是我們合作後必要的基礎條件吧?” 江黛輕笑。 而電話對面,晁嘉的眼楮立馬亮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豈能听不出江黛已經松口,有合作之意了? 只要再說點什麼來打動她,兩人的合作就有門了! “與我合作,晁家在江城和永州的所有資源我都隨你調用,凡我所能,必盡全力。” 听起來還可以。 “要我做什麼?” 听到江黛這句話,晁嘉更愉悅了︰“只要你幫我扳倒甦家或者削弱,年底之前,我要世杰大廈那塊地!” 之前的晁嘉可是自信滿滿地又要江黛去做他的手套、做他殺人的刀的,如今卻將條件放低到……只要削弱甦家。 再加上開出的條件,對現在的江黛不可謂沒有吸引力。 “成交。” 晁嘉還沒來得及興奮,便听江黛補充道︰“僅限今年。” 半年就半年! 晁嘉的腿抖了起來,頓時調侃︰“半年就半年!不過江黛,你是不是還一年多就成年了?想不想早戀?看看哥怎麼樣?” 雖然晁嘉只是隨意說說,開個和江黛深度綁定的玩笑。 但他說出口後,竟然有一秒是在認真考慮的…… 這讓他忽然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頭。 突如其來的性騷擾直接讓江黛面無表情︰“合作作廢。” 便果斷地掛了電話! 誰稀罕,還想勾引自己?長什麼樣就勾引她? 再說她還嫌晁嘉老呢! 雖說上輩子的她叫晁嘉也得叫弟弟…… “老妹,吃飯嘍!” 窗外傳來江山的呼喚。 江黛摁斷晁嘉追來的連環奪命電話,瀟灑地去吃飯。 直到晚上晁嘉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出現在自己院子里。 江黛︰“……你一天天的這麼閑,不上班嗎?” 陳翠芬啪的拍了江黛的背一下,“小黛,怎麼能這麼跟小嘉說話?這次是我邀請小嘉來吃飯的!” 晁嘉擠擠眼楮︰“阿姨要給我開慶功宴,不行嗎?” 慶功宴? 江黛突然注意到晁嘉的警服肩膀上有一顆小花,似乎和之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不一樣了。 “警司?” 短短幾天沒見,晁嘉一路飛速升職。 這讓江黛不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一般普通人至少要熬幾年才能熬上去的職位。 晁嘉從見習一路三連跳!只花了幾天! 這合不合理江黛不知道。 但江黛能看得出,晁家能量的確不凡。 也不知道晁嘉從京城跑到江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委屈自己圖什麼。 “辦了幾個小案子,”晁嘉眨眼,將禮物遞給江山,這才親昵地喊著,“江黛妹妹,以後得叫我晁警司了。” 陳翠芬一個農村婦女當然不懂這些,歡喜地祝賀了晁嘉一番。 江山放下東西之後,默默擠到江黛旁邊,用目光送來一個問號。 他警惕地湊近江黛耳邊︰“妹,他不會是想泡你吧?” 不然,江山實在不知道自家這家徒四壁的,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一個有錢又有權的富二代屁顛屁顛的多次上門? 第75章 考慮考慮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斜了一眼,哥哥立馬噤聲。 吃飯時,江國明一向不愛見生人,索性自己早早帶著陳翠芬給他提前盛出來的小碗菜鑽回屋里吃。 只有陳翠芬、江山江黛、晁嘉四人坐在矮茶幾前。 這一頓飯,吃得江黛江山沒滋沒味。 就陳翠芬和晁嘉最開心,陳翠芬和他提前通過氣,為了請客,咬牙去菜市場買了不少她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魚好肉,想做一桌大餐宴請。 桌上的菜在陳翠芬這里很盡力了,可在晁嘉眼里遠不夠看。 但晁嘉來了又不是擺譜的,于是邊吃還邊夸獎陳翠芬手藝真好,一點不客氣,連吃三碗飯,把陳翠芬樂得合不攏嘴。 陳翠芬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她只是個擺地攤的農村婦女,沒有什麼人脈,也沒有什麼本事,能討好一位警官、還是一位正升遷的警官,以後再出了什麼事,自己也不會抓瞎,總能問幾句、求他幫幫忙。 自己的傻兒子最近乖了不少,沒事也不會到處亂竄了,可陳翠芬還是放不下心,擔心兒子像之前一樣,哪天會再被打得血淋淋的…… 讓她總在夢里驚醒嚇哭。 哎,這兒子就是不如閨女好,小棉襖! 陳翠芬愛憐地摸著江黛的頭發,心中百感交集。 飯後,江山主動包攬洗碗的工作。 晁嘉坐在小板凳上,和陳翠芬嘮著嗑。 “我送送晁警官。” 江黛忍無可忍,站起來。 “你這孩子!”陳翠芬皺著眉頭,“怎麼老催人家走?小嘉,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 晁嘉還是識相的,裝模作樣地看看手表︰“阿姨,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哎,哎,小嘉,下次再來,阿姨再給你做你喜歡的菜。” 一米八多的大個子,人長得端正,濃眉大眼,人又有禮貌知道進退,陳翠芬越看晁嘉越喜歡。 如果不是陳翠芬依稀知道晁嘉很有錢,恐怕都要直接認個干兒子了。 晁嘉告別陳翠芬,這才跟江黛出了門。 入夜,村里路上早早地沒有了人,只有幾盞老路燈還亮著,靜謐的小路上,二人走過的地方塵土彌漫。 家家戶戶都掩住了院門,偶爾能在路上听到幾聲輕微的交談聲、輔導孩子功課的氣罵聲、醉漢們大聲吹牛的動靜…… 最隨處可見的眾生相。 江黛手掏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壓根懶得等後面的晁嘉。 “開個玩笑嘛,小小年紀,脾氣怎麼這麼大,”晁嘉懶洋洋地將手抱在腦後,大長腿幾步便走到了江黛並排之處,“電話說掛就掛。” 江黛道︰“晁警司,我看你不像要合作的態度。” “什麼才是合作的態度?” 背對著淡淡月光,晁嘉站定在江黛面前,半彎著腰,將臉湊近江黛,故意壓低聲音。 “我電話里說的可是認真的,真的不考慮?” 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江黛,二人影子投射在江黛身後的牆上,融為一體,些許曖昧。 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江黛輕而易舉地聞出了那經典的大地香水氣味。 這款香水味道前調微甜,帶著葡萄柚的清新活潑席卷嗅覺,中後調卻越發淡淡,逐漸給人以沉穩、溫暖的錯覺。 漂浮在空氣里的、若有若無的“渣男香”,正如晁嘉這個人一樣。 浪子一般吸引獵物,暗暗地誘惑,讓獵物誤以為他很靠譜。 離得這樣的近。 晁嘉能看到江黛略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那細膩的皮膚,布滿少女嬌憨的透明絨毛,有一圈溫潤的光暈。 只有離得這樣近距離,才能得以看清。 ‘應該沒有幾個人在這角度看見過這樣的她——’ 這樣的想法在他腦海里炸裂開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其實,你很漂亮……” 晁嘉壓低磁性的聲音。 “謝謝,”江黛面無表情,“我早就知道。” 這小狐狸,好不客氣! 晁嘉忍不住舔舔嘴唇,腦袋離江黛越來越近,呼吸逐漸粗重,噴灑在江黛頭頂、隨後是雪白的額頭、再是…… 江黛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躲開,也沒有移動。 這讓晁嘉有了一種被許可的誤解。 他的唇離江黛越來越近,幾乎只差三指距離。 突然,一個堅硬的東西卻突然頂在了他的腹肌上。 他大驚。 趕忙低頭去看,原來是江黛正拿著一把黑黝黝的槍。 瞬間虛驚一場。 只是晁嘉又愣了,怎麼看著有點眼熟……這把不是自己的配槍嗎? 怎麼到她手上了? 晁嘉嘴角一抽,才發現自己心猿意馬的幾秒鐘里,江黛不但沒有任何心理波動,還將他槍套里的配槍不著痕跡地抽走,熟練地拉開了保險上膛。 將槍頂在了他小腹上。 只要江黛想,可以在瞬息之間要了他的命。 好生無情! 晁嘉有些郁悶,難以控制地開始懷疑自己,難道堂堂晁大少現在已經沒有絲毫魅力了?連個高中生的黃毛丫頭都拿不下了? 往日什麼樣的女孩他沒泡過? 竟然在江黛這里栽了。 只能訕訕和江黛拉開距離。 “別拿我當你消遣時間的對象,”江黛面無表情,“不然,這槍下次頂得就是你腦袋。” 晁嘉能怎麼辦? 只得高高舉手投降。 “好了,說點正事。” 大抵是為了掩飾剛剛的尷尬,晁嘉找回正色,“我們合作期間,我會派專人暗中保護你們家的人,保證他們安全無虞。” 江黛嗯了一聲,警告道︰“不要讓人跟著我。” “我哪里敢啊,”晁嘉嘴角噙笑,“我身邊可沒幾個像你一樣身手如此凌厲的,他們哪里跟蹤得了你?” 二人慢悠悠地往晁嘉停車的地方走去。 這一句沉默之後,江黛便沒有說話。 直到走到晁嘉又又又換了的騷紅色跑車旁,江黛突然說道︰“幫我拿下一塊地,我要開廠。” “開廠?你要做什麼廠?” 晁嘉听得驚訝。 這是江黛以後的計劃,于是她沒有遮掩,直接道︰“我要買地,做手機組裝。” 本以為晁嘉會發出嘲笑或者好奇,繼續追問。 可這是江黛第一次為他而感到意外。 因為他很認真地點頭︰“好。” “我會幫你物色一下合適的地。” “買地不是小打小鬧,要大幅燒錢的,你手里的一個億不要亂揮霍,有需要就找我,隨時配合。” 江黛還驚訝于晁嘉為何如此貼心親切,後者便提出自己也要入股江黛的未來所有事業規劃,直接被江黛毫不猶豫地回絕了。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晁嘉這個人的背景她知道的還太少,江黛至今都對他沒有抱有十分信任,最多是七分警惕,兩分合作的面子,最多一分……是晁嘉討陳翠芬好的……唔,欣慰? 江黛很難形容。 第76章 你受傷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重新回到校園,讓江黛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天下午晁嘉造訪之前,江黛就囑托江山幫她補辦了電話卡。 補辦後,江黛順手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銀行,看到卡里昨天被轉入了九千萬的巨款,徐容鈞匯款時還附帶了四個字︰受之有愧。 按說二人是七三分成的,可徐容鈞直接轉了九成給她。 兩人的合作關系沒有簽署過任何合同,如果徐容鈞貪婪的話大可以把這些錢卷走,她也無可奈何。 徐容鈞的行為,讓江黛覺得更加欣賞。 江黛抿唇一笑,這一趟永州之行,將徐容鈞和她綁得更死了,倆人徹底綁在了一艘船上。 將手機裝回兜里,心情大好。 走在人群中,江黛都難免有些飄飄欲仙了。 本來還抱怨重生這一趟,沒想到自己上輩子拼死拼活接活暗殺做保鏢……才攢的九位數,這輩子輕輕松松就靠賭石掙到了,要不說還得是要有信息差呢…… 而且還年輕了十來歲,白白擁有了一副年輕鮮活的身體。 何況,還有了個雖然貧窮卻滿溫馨的家庭(江國明除外)。 一切都讓江黛覺得重生沒有那麼糟糕。 上一世其實也沒什麼太多可留念的,她對特工的生活也早就厭倦了。 只是這樣想著,一張英俊冷淡的臉忽的浮現在面前。 讓江黛有些悵然。 曾經,他是江黛並肩而戰的好友,兩人都是孤兒,一起長大,一起出任務,一起背對背戰斗。 他的話少得可憐,卻總會對江黛句句有回應,讓她的碎碎念從未落到地上過。 總會在出任務後將任務途中看到的漂亮石頭收起,歸來時帶著一身血氣和寒風,把石頭放在她手心里。 沉默,幼稚,遇上殺機又是她最信任的伙伴。 算算,這時候的他大概只有20歲左右吧?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他。 應該會有,畢竟一切仍舊如當初那樣發展著,2008奧運將來,現在火的那些手機品牌也都如上輩子,就連鬼面盜團也在。 他應該也會在,大抵已經在國際上闖出名聲了。 那上一世的自己在不在? 如果自己在,那現在的江黛是誰? 如果不在,那她上一世存在過的證據豈不是都被抹除……呢? 江黛重生以後,還是第一次站在原視角展望過去。 復雜的情緒,讓她不敢再想更多,甩甩腦袋。 等到坐到學校座位上,李行舟看她想東西想的入迷的樣子,蹙起眉頭。 他的鼻子靈敏的很,在江黛身上,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行舟想問問她是不是受傷了,但又擔心是……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問出口。 “江黛,我剛剛買的,今天有活動買一送一,這杯珍珠奶茶就給你了。” 這時,韓徹屁顛屁顛地送來一杯奶茶。 08年,國內逐漸奶茶開始興起,但大多都還是沖泡粉末式的奶茶,過幾年才會品牌大爆發,到處都是奶茶店。 韓徹拿來的這杯是真牛奶配料泡的,估計不便宜,眼下多少都得賣個三五塊錢。 “以前買一送一那杯不是我的嗎?” 听到韓徹跑了老遠買回來的奶茶竟然送江黛,不是留給自己,童飛鳴郁悶地吐槽了一句。 他們只差了三個座位,江黛當然听到這句話了,本來還不想喝。 這炎炎夏日,喝這種東西對于自己減肥有負擔。 但她突然轉變了主意,朝著童飛鳴做了個鬼臉,才轉頭笑眯眯地謝韓徹︰“謝啦,作為感謝,今天早飯錢免了。” 看著江黛開心的樣子,韓徹忍不住傻笑。 忽然,他驚訝道︰“江黛,你瘦了很多啊。” 最近江黛的減肥成效確實很好,不過同學日日跟她待在一起,感覺就沒有那麼明顯,說她瘦的人就不多了。 可因為這一趟永州之行,江黛不但忍饑挨餓、連夜廝殺,還一夜奔襲數十里地,發燒又受傷,病氣重了,也讓她體重暴跌。 其實不光她,就連徐容鈞也暴瘦一圈。 李行舟寫字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江黛,她本來微圓的嬰兒肥消退不少,讓她側臉的線條干淨清秀不少,下頜線也分明起來。 臉上稚氣不復,別有一番沉靜沉穩。 “可能吧。” 喝著甜蜜的奶茶,江黛含混道。 鈴鈴。 上課鈴響起,韓徹只得回座位,接受童飛鳴的鄙夷嘲諷和拳打腳踢。 看著江黛毫無顧忌地喝著冰涼的奶茶,李行舟抿起唇,難得主動對江黛說話。 “你受傷了。” “咳咳。” 江黛差點嗆到,拿開奶茶,好奇地問李行舟︰“你怎麼知道?” 她腰腹上的傷上過藥,目前恢復的情況還不錯,不過即使是愈合之後也大概率是會留下一道傷疤的。 不過江黛也不在意。 上輩子的她受傷是家常便飯,渾身最少有數百道傷疤,傷上加傷,皮開肉綻。 也一點不耽誤江黛穿著性感火辣的泳衣悠哉地在沙灘上大秀身材,引得許多帥哥搭訕。 對她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榮耀的紀念吧。 李行舟蹙起好看的眉頭,不過是過了一個周末,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受傷? “血腥味很重。” 江黛只敷衍了幾句。 沒想到下午,放學之前,李行舟忽然從書包里掏出來一個東西遞給她。 “這是什麼?” 江黛好奇地拆開包裝。 里面是一個半拳大的圓形鐵盒,蓋著蓋子,李行舟示意她打開。 打開後,鐵盒里盛放著像豬油一樣,潔白細膩的膏體,聞上去有一種淡淡的中藥香。 “傷口愈合後,每日早晚使用兩次,直到疤痕消失再停藥。” 江黛有些驚訝︰“是藥,還可以祛疤?” “嗯。” 李行舟沒有迫不及待地給江黛介紹這藥。 實際上這是家里正在給他父親看診的那位神醫的獨門秘方,即使是李行舟,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討要了過來這些。 對外傷有奇效,用得頻繁點,足可以將頑固的陳年疤痕都消掉,稀罕得很。 “謝謝。” 江黛的語氣變得很柔軟。 她看得出也聞得出這藥用料極其舍得,李行舟本不必對她有所表示,卻一反常態得將這樣珍貴的藥給她帶來,嗯,暖暖的很貼心。 “嗯。” 李行舟點點頭,不說話了。 身邊形形色色許多人,江黛偏喜歡待在李行舟旁邊。 大概是因為他話少,冷淡,卻又赤誠簡單。 也像極了故人。 第77章 藥石無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放學之後,江黛和留月約好要一起排練歌曲。 這是她們第一次合作。 留月的嗓音若空谷幽蘭,語調婉轉。 她選擇了一首不出錯的紅歌,歌唱祖國,完成的也很好。 台下的江山猶自興奮地鼓掌。 哎媽呀,我女神就是不一般,聲音太好听了。 可江黛皺著眉頭,怎麼都張不開嘴唱下一句。 “怎麼了?” 留月將話筒放下,擔憂地看她,“我唱的是不是不好?” “太奇怪了,”江黛蹙眉,“這歌選得不好,不符合你的嗓音。” 江山站起來,踴躍道︰“其實已經很好听了!” 接收到妹妹的目光,轉而補充道︰“……但是其實換首歌會更適合你!” 留月很少關注江山。 卻鮮少地看著他,詢問道︰“同學,你覺得什麼歌合適呢?” 啊! ‘她竟然跟我說話了!’ ‘她關注到我了!’ 江山被欣喜砸暈,耳根紅紅︰“我覺得你唱什麼都好听,你是最棒的!” 江黛︰“……” 她不禁在想,江山這副看到喜歡的人就完全失去自我的傻樣到底隨誰? 轉而想起陳翠芬和江國明…… 江黛扶額。 看來有答案了。 顯然留月不吃這套,反而因為沒有獲得江山的指點而顯得有些黯淡︰“江黛同學,不好意思,是我拖你後腿了。” “你有沒有听過‘陰天’?” 江黛問道。 這首由天後莫蔚發布在1999年的歌曲,節奏輕快、語調繾綣,帶著淡淡的憂傷和遺憾。 和留月的聲音還蠻適配的。 留月遲疑了一下,點頭︰“嗯,可我……” 這樣悲傷的歌,她家里人從不允許她唱的。 所以即使留月很喜歡听一些流行歌曲,在家人的管控下也不敢踫,永遠在紅歌與童謠里哼唱,嚴格控制自己的情緒。 因為她的病,那個什麼見鬼的‘普策立氏腦部綜合癥’讓她不能情緒有稍稍多點的起伏,不然就會當場昏闕。 可留月很想唱一唱,唱一唱心里的悲傷。 江黛調試著電腦,將伴奏找了出來,音樂傾瀉而來,留月輕輕開口︰“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當所有思緒,都一點一點沉澱……” 或許是留月將自己內心投射其中,江山听來,全是落寞悵然。 一首講的是分手後情侶們的情緒感悟的歌曲,留月唱得婉轉動听,而她唱得也很沉醉,遠比唱什麼紅歌時要更放得開,更舒適。 江黛都不禁輕哼起來。 只可惜,沒幾句,留月的氣息就漸漸不穩了。 “也許像誰說過的貪得無……” 歌詞未念完,人就搖搖欲墜了。 急得江山一個箭步沖過去將仰倒的留月接住,免于她摔倒。 留月的眼皮快速地眨動著,像是痙攣,控制不住地翻著白眼,嘴也開始不自覺地開閉。 短短幾秒鐘,臉就變成了青紫色。 江黛迅速蹲下,扒開她的眼瞼,檢查她的眼球。 “找個東西讓她咬著,不要讓她咬到舌頭!” 江黛吩咐江山。 可一時半會哪兒有什麼東西能塞留月嘴里?江山心一狠,將自己手腕別在留月嘴前。 很快臉上就出現了疼痛的表情。 留月的牙無意識地情況下,神經抽搐控制的力道絕對是下死勁兒的。 江黛沒有停下動作,朝著留月後腦的幾個穴位依次按壓下去,沒一會,留月的狀態突然好了下來,也張開嘴放開了江山。 看著胳膊上血淋淋的牙印,江黛都皺了皺眉。 “沒事!”江山只顧著看留月,滿臉擔憂,“妹,她沒事吧?這是怎麼了?” 江黛站起身來,嘆道︰“剛剛情緒波動大,昏闕病發,現在好了,醒了就沒事了。” “……為什麼會暈倒?” 江山抱著暈倒的留月,驚詫抬頭看向妹妹。 他喜歡留月兩年之久,當然知道她身體不好,得了一種情緒不能過度起伏的病,可他不知道留月這種病到底有多嚴重。 “普策立氏腦部綜合癥,人類未解之病,這種病極為罕見,任何一次的病發都可能導致血管爆裂當場去世……目前國際上還沒有一個病人能不做手術的情況下活過二十歲。” 江黛嘆息,“怪不得她連歌聲都是淡淡的。” “……你,知道普策立氏?” 留月的聲音響起,江山江黛看去,留月醒得很快,但很虛弱。 江山還被江黛那句“這種病人如果不做手術從未活到二十歲”的話震驚著。 “听說過,”江黛點頭,“留月學姐,為什麼不做手術呢?” “據我所知,這種病只要做手術還是有0.1%的概率治愈的。” 留月在江山懷里緩了一會,漸漸被他身上男性的氣息包裹得透不過來氣,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 她雪白的臉上因羞澀才多一絲血色。 慘然一笑,搖搖頭,“0.1%?不可能的。” “先不說高昂的手術費用了,就算有足夠的錢,這種病至今沒有任何手術成功的先例,唯一一個熬過20歲的患者,在多次反復手術之後也死在了22歲……他就是你所說的那‘0.1%’的治愈率。” “在病痛之中煎熬兩年,再死去,還不如像我現在一樣,”留月含笑,“不要悲傷,也不要快樂,安安穩穩的、簡簡單單的,不要與任何人產生羈絆喜歡,就這樣,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才能在死神來的時候坦然離開啊。” 江山沉默著。 他不敢想,原來他喜歡了那麼久的女孩身上背負了這麼多的東西。 江黛沒有說話。 其實,再熬個幾年,國際上就有成功手術的案例了,實驗結果證明,至少可以把病人生命延長十幾年。 這一案例,在十幾年後已經被驗證的確有效延長了病人的壽命。 但以留月的年紀來說,恐怕等不了兩三年了。 多媒體教室里除了莫蔚悠悠的歌聲,沒有其他任何聲音,誰都沒有說話。 “江黛,謝謝你的急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病,但你救了我一次。” 留月的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她在江山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她回身,看向江山,後者本來正落寞地盯著留月雪白的發絲,留月的驟然轉身,嚇得他立刻回神。 “江山同學,”留月淺淺的笑,歉意地看向江山的胳膊,“對不起,咬傷了你,還得辛苦你去包扎一下。” 江山使勁搖頭︰“沒、沒什麼,你沒事就好。” “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我要先走了,我們下次再排練吧。” 留月疲倦的嘆氣,她明明還那麼年輕,可江山感覺她好像一根快要燃燒殆盡的白蠟,氣若游絲,生命快要走到盡頭。 他下意識地拉住留月的胳膊,“留……留月。” 留月回身看他︰“還有事嗎?” 第78章 帶我一起賺錢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多保重自己。” 江山說完,留月嘴角噙笑,點頭,在兄妹二人的目送中幽幽離去。 “師父!” 江山忽然喊出這個又一次讓江黛渾身一震的稱呼。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賺到錢的?”他一把抓住江黛的雙肩,滿臉渴求,“帶我一起掙錢吧。” 只有掙到很多很多的錢,才能負擔那麼高昂的手術費。 那留月就可能還有活下去的可能與希望…… 即使她可能,不想去做那場手術! 江黛看他認真的樣子,想了想,“如果你這次期中考試考到前二十名,我就帶你一起。” 期中考試還有半個來月。 一個班級有三十個學生,想考到前二十名對于普通學生努努力就能實現,可對江山這個墊底吊車尾才上了高中的“前小混混”來說,半個月內進步十幾名,是個很有挑戰性的任務。 可江山卻絲毫沒有猶豫,認真地說道︰“你說的啊,我做到了你一定要帶我。” “一言為定,”江黛笑眯眯,“加油。” 一直迷茫的少年終于找到了前進的目標和未來的夢想,跟江黛說了一聲,就果斷去自己班級里找各科的書本。 “年少時期的感情真好。” 江黛默默感嘆。 這種天價才得可能治愈的病,如果是成年人,想必權宜之後大概率會選擇放棄。 年少時卻覺得能靠拼命來抓住愛人流逝的生命。 正當她感慨時,兜里的手機卻突然傳來一陣震動聲,看到電話上顯示的備注“徐”,江黛關閉音響設備,接起電話。 “喂,徐叔。” “已經收到了。” 徐容鈞先問江黛有沒有收到九千萬的轉賬。 隨後,才憂慮地向江黛傾訴起來︰“這兩天想買我們翡翠的人太多了,多得我都沒空給你說一聲,趁著這會把那堆非要來我這見識見識帝王綠的老頭們趕出去,這才閑下來。” 開出帝王綠翡翠的是江小姐,沒人知道是誰,可永州翡翠盛事的珠寶街上,那家位置奇好的掛牌子店名可是寫的‘榮鈞珠寶’! 整個珠寶街的翡翠商人們都在打听這個榮鈞珠寶的老板是哪里的大佬。 最後驚訝得發現,這店居然是在鄰市江城里都排不上前幾的中不溜珠寶商開的! 頓時,同行們不屑又艷羨。 真是天降的好運氣,讓這麼個三流商人賺大發了!一下在省城落腳! “今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對方說他也是做翡翠生意的,要買那塊翡翠加工,我說已經售出了,他死活不信。” 上億元價值的毛料可不是那麼好出手的,他們是誤打誤撞趕上了,不然這種級別的毛料是要經過很漫長的掛單或者拍賣期。 “對方非要我說出到底賣給誰了,那我哪知道?!” 徐容鈞心里窩囊。 他還想知道那位“夫人”到底是誰呢?可他敢問嗎? 可讓他心顫的是那人語氣陰狠,說徐容鈞都說不出買家,那肯定是騙人的,要他小心點。 本來就煩,徐容鈞直接在電話里破口大罵。 對方倒沒跟他吵吵,只說一定會把徐容鈞趕出這個行業,便掛斷了電話! “徐叔,這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帝王綠出售給那位夫人的事,你就算說了他們也不見得信,沒有跟他們爭吵的必要。” 江黛的話讓徐容鈞連連點頭︰“我也這麼想,為了暫時消退這陣風波,我打算把店面先關幾天,帶著小蝶回我前妻那邊住,你有事直接找我就是。” “哦?”江黛笑了,“前妻那里?徐叔,看來你們好事將近了啊。” 徐容鈞有點不好意思。 永州失去聯絡,徐容鈞才發現他有多渴望和老婆兒子好好生活,沖動地對童年深情告白。 回來之後再見到童年,後者什麼也沒問,看著消瘦的徐容鈞只給了他一個長長的擁抱。 于是兩顆本就從未分散過的熾熱心髒再次靠近。 他們決定復婚了。 “承你吉言,到時候來吃我們的婚宴啊。” 徐容鈞開心極了,和江黛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掉了電話。 回家後。 江山看上去不是隨便說說,竟然求著陳翠芬幫他把壓箱底的那些學習教材找出來。 這大大的震驚了陳翠芬。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雜物堆里那堆皺皺巴巴的書本。 眼看著江山抱著一大摞書鑽進江黛房間,準備被江黛補習,露出極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哥,他瘋了?” 怎麼突然打通奇經八脈、知道學習重要了? 江黛笑著搖搖頭,“春天要來了,馬上是繁衍的季節了。” 便回屋了。 陳翠芬懵住,現在不是大夏天嗎? 隨後,才明白過來江黛的“言外之意”,頓時一拍大腿。 兒子這是有喜歡的女孩了吧?人家還優秀得很! 太好了,太好了! 就算人家瞧不上兒子,趁機多學習學習也是好事! 阿彌陀佛,保佑兒子這次考試千萬別再是倒數第一了! …… 江黛回屋,狹小的房間里坐了一大個男人,擠得她只能坐在床上輔導江山。 為了摸清江山的底子怎麼樣,江黛用高一的教材給江山出了一頁題。 十分鐘後,江山可憐巴巴地將這張題遞給江黛。 除了選擇題和對錯題,全都空空如也。 而這些題也看得出是隨便寫的,如果不是江山學習成績擺在這里,江黛都要懷疑他是個隱身的學霸了,竟然連對錯題都能題題避開正確答案—— 全錯!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 江黛本以為江山是需要重補高中知識,沒想到是要重補初中知識…… 對自己的水平也早有預料,江山默默從這堆書里直接扒拉出來了初中教材。 幸好,還不至于從小學課程開始補。 吃過飯,在江黛的盯梢下,江山終于漸漸地把初中的知識撿回來個七七八八。 入夜十一點,陳翠芬蹲在院子里淘著米,抬頭看著閨女房間內傳來江黛沉著的教學聲,心里有點摸不著底。 怎麼還在學? 兒子這回看著,倒不像是三分鐘熱度啊? 而且…… 實在不行她再辛苦點多接一份保潔工,多賺點錢,請個家教老師給孩子們。 讓黛黛這個學習大差不離、還比兒子低一級的學渣教,學習成績不會越學越差吧…… 她暗自嘟囔。 第79章 握住他的腰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啊?” 當徐青青抱著一大疊試卷走進教室內,所有學生齊齊發出了一聲哀叫。 “再不樂意也到月考的時候了,”徐青青冷笑,“這次月考墊底的,作業加倍!” “我抗議!這是班主任霸權主義!” 童飛鳴振臂高呼,希望獲得他人支持。 無他,班里墊底的一直是他和江黛…… 他偷偷瞅江黛。 沒想到後者毫不在意,正趴在桌子上欣賞同桌的盛世美顏。 頓時郁悶起來。 “抗議無效,童飛鳴,你小子如果這次還是墊底倒數第一,作業加三倍!” 班級里立時響起大家嘲笑童飛鳴的笑聲,沖淡了即將考試的緊張感。 “老規矩,這張卷子一共六面、三科,語數英,不許交頭接耳,答完後可以提前交卷,上交後去操場自由活動。” 徐青青在台上說著老生常談。 每次月考都是如此。 “你給我的藥很好用。” 接過前排給的試卷,江黛留下一張,往後傳去,這才轉頭跟李行舟說道。 經過幾天的休養,腰腹上那道刀傷已經愈合,江黛前兩天也開始使用李行舟給的藥膏。 那藥膏用後傷處微微清涼,隨後逐漸變得溫熱,本來還隱隱作痛的傷口,疼痛大大的減輕,現在行動已然自如。 江黛覺得再幾天就能完全恢復。 “嗯。” 李行舟只輕輕嗯了一聲,但江黛就是覺得他挺開心的。 不禁彎起眼楮。 徐青青不知何時走到二人身旁,眉頭悄悄皺起來,這倆人的眼神有點不對啊…… 早戀可是會影響成績的。 雖說江黛的成績完全沒有下落空間,可李行舟的成績一直都是全級第一,下落空間是無限的。 看來月考出成績後真的需要約談一下這兩人了。 因此,這場考試徐青青格外注意江黛和李行舟。 幸好開始考試之後二人老老實實,各自答著考題,沒有任何交頭接耳。 徐青青坐在講台後,幽幽拿著保溫杯,目光掃過台下所有學生。 隨後停在了童飛鳴和韓徹身上。 別以為作弊的時候能瞞過老師,誰心里心虛老師一眼都能看出來,比如此刻的童飛鳴就不知道自己手里捏著的紙條要不要遞給旁邊的韓徹了。 韓徹被徐青青雷達一般的眼神盯著,背後汗都出來了,哪里還敢接童飛鳴的小紙條。 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認真答題的模樣。 “兄弟啊,別怪哥,這次你就勤奮點寫三倍作業吧……” 韓徹默默祝福童飛鳴。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安靜的教室里,有人率先站了起來,走到台前交卷。 徐青青沒有抬頭,習以為常地拿起試卷,卻在看見試卷上的名字的瞬間瞪大了眼楮,“江黛?” 答完試卷準備離開的江黛,被徐青青一聲叫了回來︰“怎麼了老師?我忘記寫名了?” 她一臉無辜。 徐青青大致掃了一眼江黛的試卷,基本都填滿了,不過她看到了一片醒目的空白,那是數學的解答題,江黛只瀟灑地寫了一個“解”字,後面只跟了幾個數字,沒有任何解題過程。 怪不得這麼快就答完了! “你都答完了?這麼著急出去?” 徐青青的聲音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紛紛抬起頭來,看到最先交卷的不是李行舟,而是江黛,詫異地瞪大了眼。 也有不軌之徒趁機把小紙條扔得漫天飛。 “答完了。” 江黛點頭,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徐青青嘴角一抽,愣是說不出話來,只得嘆了口氣。 順手抓起一根粉筆頭,往幾個人腦門上一丟,“剛剛傳紙條的人自覺到走廊上罰站!月考成績作廢!” 頓時又是哀聲一片。 童飛鳴後怕地擦擦汗。 還好他剛剛在關注江黛為什麼那麼快的交卷,小紙條沒來得及發出去。 不過,這些有一群人給自己墊底了,那小紙條傳不傳無所謂了。 就算這些人成績不作數,也有飛快交卷的江黛替自己做最後一名呢。 他喜滋滋想著。 江黛肯定是像他一樣都不會答,所以才這麼早交卷出去玩的。 要不,這個萬年倒二總不能突然開竅,答題全對吧…… 牛麗麗咬著筆桿,答題答得十分艱難。 自從搬去和男友一起住,兩人每天黏黏糊糊,遲到早退都是常事,哪里還顧得上學習成績? 本來中不溜的成績,這下恐怕要又掉不少名次了…… 李行舟站起身來,走到台前,將試卷交給徐青青。 順便瞥了江黛已經上交的試卷一眼。 他的答卷答題整潔明了,字體娟秀清俊,徐青青滿意得不得了。 用慈愛的眼神送李行舟離開教室。 又過了十分鐘,再下一個交答卷的是韓徹。 陸陸續續地有更多人交卷離開。 江黛坐在操場邊上,漫無目的地遠眺。 太早做完試卷也沒什麼意思,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出來發呆,還不如趴桌子上睡會呢。 忽然,一陣清淡的藥香味送到江黛鼻子里,她面前也多了個身影。 李行舟還在長個子,一米七八的身高不是拔尖,但因為身材緊致瘦削,襯得更瘦高了。 整個擋在江黛面前。 李行舟俯視著江黛,似乎想要跟她說什麼話。 江黛眨眨眼,伸出雙手握住李行舟的腰,他很瘦,環掌一握便能掐住大半。 驟然的動作,令李行舟渾身一緊,女孩柔軟溫熱的手握著他的腰間,有些發癢。 他的耳朵迅速變紅。 而江黛只是握著他的腰往左邊一拽,讓他順勢坐在自己旁邊,理所應當地道︰“我不喜歡被人俯視。” 李行舟的心緒被江黛隨手的動作打亂,只能隨意嗯唔的敷衍著。 可那紅到發燙的耳根顯然說明了當事人波瀾的內心。 高嶺之花的形象瞬間破裂。 他還從未與異性如此接近過。 頓時把剛剛想說的話忘了個七七八八。 直到江黛問他︰“你臉怎麼這麼紅?” “這里,該不會是你的敏感點吧?” 她意味深長地低頭,目光落在他勁瘦的腰間。 感受到這股火熱的視線,李行舟背挺得筆直,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逐漸被粉色浸染。 看得江黛都不禁心神蕩漾。 艾瑪,調戲漂亮小孩真是太快樂了。 尤其是又乖又青澀平時一臉高冷害羞的時候卻臉蛋紅紅的小男孩! 第80章 這才是愛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奈何李行舟經不得這樣調戲。 本來想說什麼的,現在赤紅著臉也說不下去,起身就要走。 “哎哎,你說你說,我不打斷了。” 江黛連忙拽住他的手,少年縴長清瘦的手此時滾燙,汗水浸濕了手心。 搞得江黛心神一蕩,差點覺得自己被反調戲了。 李行舟被拽回座位。 他抿著唇,一句話都沒說。 少年少女之間的曖昧氣溫突突突升高。 好半天,才平復內心的悸動,淡淡問道︰“你腰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江黛托著腮,含混著回答,“踫到了一伙搶劫犯,所以不小心受了傷。” 她可沒騙人,差不多就是這樣。 只是沒有告訴李行舟那伙人是被省會二把手派來來殺她搶翡翠的。 聞言,李行舟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 “有空我教你幾招防身。” 他這麼說,卻把江黛逗笑了。 也不是她吹,上輩子風里雨里無數次生死磨煉,這具身體雖然體質還很一般,但在襲擊搏殺經驗上,應該沒幾個能做她的老師的。 可李行舟越是這麼天真,江黛就越開心,笑得花枝亂顫。 她笑成這樣,頗有種看笑話的嘲諷,讓李行舟少有的露出了不快,“我沒有玩笑,我跟一位能力很強的老師學習過幾招。” 江黛收了笑,點頭︰“好,跟你學幾招。” 李行舟這才收起怒臉,輕哼一聲。 韓徹站在遠方,挫敗地看著相談甚歡的李行舟江黛兩人。 他是年輕又不是傻,還能看不出李行舟對江黛也有好感嗎?何況江黛對著李行舟笑得那麼開心,顯然兩人合得來著呢! 如果是其他男生喜歡江黛,韓徹覺得自己還能努力一把,可是那是李行舟誒! 家世好,學習成績好,長得那麼帥,任何一點都全面碾壓他。 他遠遠地看著,就覺得毫無希望了。 郁悶地發著呆,這時童飛鳴才滿嘴抱怨地從班里出來,“班主任那眼神盯了我一節課,一點作弊的機會都不給,這次我肯定又要考砸了,我媽得打……” 話音未落,童飛鳴發現韓徹呆呆的。 “喂,看什麼呢,那麼入迷。” 他伸手在韓徹面前搖晃,被韓徹拍開,郁悶道︰“走開,我失戀了。” “你什麼時候戀的?” 童飛鳴很納悶。 這話宛如爆殺! 氣得韓徹去掐他,童飛鳴擋住。 朝著韓徹發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李行舟和江黛坐在一起,倆人之間似乎在冒粉紅泡泡。 他摸摸鼻子,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江黛那麼坦誠地承認,一個月之前還喜歡他,現在卻與公認的男神在一起說笑,才讓他覺得百味雜陳吧。 當著喜歡江黛的好兄弟的面,童飛鳴沒表現出不開心,摟著韓徹開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個不行,有緣再談嘛。” “就喜歡這個。” 韓徹喪著臉。 “那你去告白吧,”童飛鳴鄙視,“告白又不敢,看人家喜歡別人又著急,你閑的。” “兄弟,你不懂。” 直接躺倒在操場邊,韓徹感嘆道︰“這種想愛又不敢說,想告白又心虛,怕朋友都做不了的心情,這才是愛情啊。” 神經。 童飛鳴吐槽一句。 也跟著躺倒在草地上,看著漫天白雲緩緩移動,壓下躁動的心神。 這時他還不知道,嘲諷韓徹的風涼話,都在不久的將來回饋于自身。 “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月考成績怎麼樣。” 童飛鳴引開話題。 韓徹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這次月考題目挺難,我有好幾道題都空著的,真羨慕李行舟答題那麼快,從來不會第二個交卷。”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今天李行舟不就是第二個交卷的嗎? “她寫這麼快,應該答得不錯吧。” 韓徹沒說名字,但童飛鳴也猜得出他是說的江黛,“不會吧,江黛的成績跟我不相上下,你沒听到徐老師說她沒寫完試卷嗎?估計是隨便寫了寫就出來了。” “哎哎哎,這話題還能不能從江黛身上移開了?” 童飛鳴突然制止。 怎麼現在江黛總是他們任何話題的中心。 “說點別的。” 韓徹說道。 “你爸媽真要復婚了?” 說到這里,童飛鳴心情好了很多,點點頭。 徐容鈞和童年離婚很早,童飛鳴跟著親媽,小時候這對活寶夫妻倆就鬧脾氣誰都不見誰,于是小小的童飛鳴只能平時跟著童年,周末去找爸爸。 爸爸總是不著痕跡地套話︰“飛鳴啊,媽媽最近有沒有跟什麼朋友出去玩?” 而童飛鳴就睜著大眼楮奶聲奶氣︰“有!有一個酥酥經常來接媽媽粗去!” “什麼叔叔!才分開多久她就有新人了?!” 爸爸震怒之下,又傷心又賭氣。 于是為了面子,倔強地告訴小飛鳴,其實爸爸也經常跟王阿姨出去玩哦~ 小飛鳴夾在中間很苦惱。 一傳消息,又把話扭曲了十萬八千里。 童年和徐容鈞的心就被玩弄得左右上下亂竄。 時間久了,彼此就對復婚不抱太大希望,以為對方心里有了新人。 一直這樣默默地,少有聯絡。 其實哪里有什麼王阿姨?又哪兒有什麼張叔叔。 不過是爸爸隔壁商鋪的保潔阿姨、和媽媽公司外派的司機叔叔罷了。 等童飛鳴長大明白過來,他的表述不清給爸媽復婚路上造成了多少誤會,已經是後悔莫及…… 于是他這麼多年都在努力修復爸媽的關系,終于,最近爸媽總算又一次把彼此的小火花點亮了。 說起爸媽要復婚,童飛鳴的神色都眉飛色舞起來。 韓徹也很開心。 他是單親家庭,童飛鳴也算半個,這下好兄弟爸媽復婚,他就有一個完整家庭了。 “恭喜恭喜,以後你就是有家的小孩了。” “我爸媽就是你爸媽。” 童飛鳴側身,一拳砸在韓徹胸口,“干嘛說得這麼淒淒慘慘!” “嗯!” 兩個好兄弟感動的說著。 愣是完全不知道,他們以為的這個和江黛完全沒有關系的話題,背後還少不得江黛摻和出力一把呢…… 第81章 年級第二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辦公室里,簡單地扒拉了兩口盒飯,徐青青就坐在了工作桌前,開始批閱月考的試卷。 固定的月考時間,辦公室里的其他班主任們也都在認真批閱著卷子。 一時間,只能听到紅筆在紙上發出的沙沙聲。 這次的月考試卷難度不低,可以預料得到,學生們的成績都比平日里低了一些。 “牛麗麗這孩子,成績下滑得太快了。” 按照收卷的順序,徐青青很快閱到牛麗麗的試卷,她連連搖頭。 本來成績還在班上的中下等水平的牛麗麗成績滑落速度驚人,竟然是徐青青閱卷十幾份以來最差勁的…… 想起牛勇那親爹竟然毫不客氣地在班主任面前暴打自己女兒,徐青青難免生出對孩子的憐惜,心想這個也得約談一下,家庭環境可不能太影響學習成績。 不然學習越差越容易挨打,越挨打越影響學習,這不是變成死循環了嗎? 不過沒多久,童飛鳴的試卷成績就逆向碾壓了可憐的牛麗麗,成為班里的倒數第一! 分數欄里大大的“6”分,是童飛鳴最後的倔強。 徐青青捂著心口,喝了好一會熱水才忍住了給童年打電話欲望。 預料之中,預料之中……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直到連連刷卷,刷到了韓徹的卷子,心情才好一些。 韓徹這孩子學習一直很穩定,在班級里總是前三。 這次試卷比較難,但他還是達到了以往的水平,滿分120分,他考了108分。 嗯,這成績令徐青青還算是滿意。 再次翻開下一張試卷,清俊的字體入眼,徐青青心情立馬大好,這是一份挑不出錯的答卷,徐青青瀟灑地打出了120的滿分! 她就知道,不管多難的題,李行舟都會交出漂亮的滿分答卷! 將這份試卷單獨拿到一邊,下午上課的時候徐青青打算拿這份月考試卷給學生們做答案參考。 還剩最後一份…… 江黛的。 徐青青做好了要挨一頓氣的準備,深呼吸,開始批閱。 …… 幾分鐘後,辦公室里傳來徐青青一聲震驚的尖叫。 “這,這怎麼可能?!” 其他班主任們都批閱地差不多了,正端起標配保溫杯,喝著熱水。 卻听到徐青青的一聲尖叫,頓時都投來好奇的眼神,離得近的直接走了過去,想看看是什麼引得這位年輕班主任如此驚訝。 “徐老師,你怎麼了?” “這卷子答得不錯啊,這麼難的題答了116分,在我們班都是最高分了……不過你怎麼這麼驚訝?” 有老師拿起這份卷子審閱,嗯,字體飄逸,下筆有力,看得出來答得很快,不假思索地就寫完了答案。 “我知道了,這是李行舟的卷子吧?怪不得你震驚,他從來都是滿分的,今天怎麼就——” 這位老師在把試卷翻轉過來,看到試卷上的名字那一刻,就卡殼了。 這這這。 江黛,是誰? 各班的厲害學生諸位班主任都有數,怎麼從來沒听過這位寫出高分答卷的學生? 不過這名字怎麼還有點耳熟? 在哪里听過? 更多的班主任們都圍了過來,甚至不光是同年級的,連高年級和低年級的其他級班主任都好奇地湊過來。 “什麼什麼,李行舟都答錯的題讓我看看是哪一道?” “這可熱鬧了!” 烏央烏央七八個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 等他們看到試卷名的那一刻,全都卡殼了。 “這不是李行舟的試卷啊?” “江黛……是誰?” 終于有人想起來了這個名字是誰。 隔壁班的班主任陳老師摸著自己挨了下磕的後腦勺,驚訝地說道︰“這個江黛,是不是前段時間在操場上被人捉弄摔倒,送進醫院的那個女生?” 就是那個回來之後一下就不結巴的女孩子。 性情大變。 其他人听到這話,也有了點記憶。 印象里,這個女學生似乎呆呆笨笨的,不像是什麼學霸,還屬于班里的吊車尾,經常在年級里都是墊底的成績…… “就是她……” 人群中心,徐青青仍然處于極度的震驚中。 江黛是她一直教的學生,兩年了,她能不知道江黛是什麼水平嗎? 萬年倒數第一倒數第二,班里極少的與童飛鳴爭奪最後一名的強有力競爭者。 她和童飛鳴常年處于吊車尾的位置,導致徐青青的班級平均分都經常被拉低。 可現在自己看到了什麼。 學渣逆襲,不是沒見過,可這逆襲的也太徹底了吧? 唯二丟分的就是數學。 除了那兩道數學題只寫了“解”,最後掛了個正確答案,沒有答題過程,徐青青猶豫了一下,一題只給了一分。 除此以外,竟然每個題都是滿分! 這邪門到徐青青不得不猜測,難道是江黛在自己如電目光下作弊、抄了李行舟的答案? 不會吧? 這也太,太蠢了點,哪能全抄人家的正確答案毫不掩飾呀? 而且她交卷速度可是比李行舟還要快一步的。 難道……真是她自己解答出來的? 徐青青百思不得其解。 “咱們當老師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差生逆襲,可這個江黛一直是年級倒數,距離上一次的月考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在一個月內逆襲成為班級第二,也太夸張了。” “班級第二嗎?這個成績,在我們班都是第一名……” 有同年級老師這樣感慨。 “在我們班也是第一……” “我們班第一114,沒有江黛成績高……” 老師們紛紛出聲,大眼對小眼。 這江黛,不但是逆襲成為班級第二,還是直接逆襲成為年級第二名了?! 這真是見鬼了! 徐青青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班里的差生苗子一夜茁壯成長頂翻了其他好苗子。 “不行,我要叫她過來,”徐青青喃喃,“除非她當面給我做一份試卷出來!不然我不信!” 其他老師們也很贊同。 “對對,你把那孩子叫來,當著咱們的面做一次題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徐青青立馬準備去班里。 隔壁的陳老師手疾眼快拉住徐青青,“哎哎哎,徐老師,你別著急啊,這午休時間,孩子們還沒來上學呢!你現在去哪里找人!” 顯然,徐青青此時已經方寸大亂了,都忘記了身處什麼時刻。 第82章 真實成績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青青從未度過過這樣難熬的一中午。 眼看著牆上的時鐘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一點,她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想去班級里找江黛。 正好撞上來辦公室送東西的班長。 “來得正好!”徐青青抓住倒霉班長,目光迸發出無限火焰,“你去把江黛給我找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她這樣不尋常的迫切,引得班長驚慌失措,只能答應,趕緊放下東西沖回教室。 班級里,同學們都在惆悵著一會要發放的月考成績。 門砰的被打開了,所有人把注意力投去,班長怎麼滿臉驚慌? “江黛,江黛?!” 班長大聲喊著,才發現江黛現在居然都沒有在教室里。 李行舟旁邊空空如也。 她的叫喊著讓所有人都疑惑起來,江黛惹事了? “哎呀,人呢,徐老師找她呢!” 童飛鳴好奇地問道︰“徐老師找她干什麼?出成績了?” 班長俏臉稍紅,她對童飛鳴很有好感,羞澀道︰“我也不知道,徐老師很著急地找她,好像出了什麼事似的。” 恰好,江黛從她身後路過,正準備繞過班長,被她一把抓住。 “哎江黛,你在這里,快去辦公室吧,徐老師找你呢!” “哦。” 江黛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對自己的成績有個估計,大概是在114~116左右,對比往日的個位數成績,徐青青不來找她她才覺得很奇怪呢。 童飛鳴閑著也是閑著,好奇地拽上韓徹︰“走,咱們也去看看。” 班長也默默跟了上去。 李行舟安坐如山。 上午交卷時他掃過一眼江黛的卷面,粗粗一看,他就知道江黛的成績提升極快,說是和他的答分並駕齊驅也沒問題。 徐青青找江黛的原因呼之欲出。 至于為什麼以前的江黛成績那麼差,現在卻一躍而起,李行舟並不在意。 反正在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了。 當江黛一跨進辦公室,頓時迎來了所有老師炯炯有神的目光。 她眨眨眼,走到徐青青面前,“徐老師,你找我?” 童飛鳴和韓徹趴在窗戶上往辦公室里觀察,看到這麼多老師神色嚴肅,心里更加好奇了。 班長也跟過來,在童飛鳴旁邊詫異說著,“江黛是作弊了嗎?月考作弊也不用這樣吧?” 韓徹擔憂道︰“這架勢,怎麼好像要開除她……” “我還沒被開除呢,她怎麼會!” 童飛鳴堅決不信。 他這常年吊車尾,也被徐青青抓過幾次作弊,最多叫個家長挨頓揍。 第一次見這麼大場面,驚動了所有老師,仔細看看甚至還有常年坐單獨辦公室的年級主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青青看著面前颯然自若的江黛,抿唇道︰“江黛,你知道老師找你來是為什麼嗎?” “知道。” “那我告訴……”徐青青沒反應過來,哽了一下。 這小姑娘怎麼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老師不想信任你,但是這件事不符合日常規律,”徐青青拉著江黛的手,苦口婆心,“孩子,老師教過很多學生,不乏許多學習稍差的學生,他們的成績都是一點點一點點的提升來的。” “可你這從倒數第二一躍成為年級第二,老師真是需要時間緩沖……” 徐青青說得很委婉,沒有給江黛下抄襲的定義。 而她的話被窗戶上趴著的三人听到,頓時仨人的嘴都張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倒數第二一躍成為年級第二?我沒听錯吧?” 班長喃喃著。 “這,這怎麼可能?” 韓徹不敢置信,他還經常幻想著他要是能跟江黛在一起之後,還能給江黛輔導輔導學習呢…… 怎麼一夕之間,人家直接碾壓了自己?! 倒是相對淡定的是童飛鳴,大概是因為童飛鳴對這個學習增速概念不夠清晰。 對他來說,進步十名和進步二十名沒有太大區別—— 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任務! 辦公室內。 被徐青青溫熱的手握著,江黛很不習慣,她松開手。 “徐老師,您直接拿一份題來,我現場做一下吧。” “……好。” 旁邊圍觀的老師們的好奇心都被調動到了頂點。 這女生竟然毫不遮掩成績的變化,更自己主動要求當場測驗以示清白! “沒有合適的試題的話,”江黛面色平靜,“可以讓各位各科的老師當場出題。” 各位老師對視一眼,點點頭。 迅速分組,都拿出筆記本,現場每位老師出3~5道高二試題,混著語數英三科,最大程度上覆蓋各個知識點! 窗外的班長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回教室。 她要把這個足以震驚全校的事轉告全班同學! 江黛的月考測驗成績從倒數第二一躍成為年級第二了!她還要在辦公室接受老師們的當場測驗! 很快,各位老師將出好的題交給徐青青。 徐青青也把自己的座位讓給江黛,拿出紙筆,示意江黛可以開始做了。 諸位老師們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江黛答題。 只見江黛在眾目睽睽之下,仍然平靜淡定,唰唰唰地在紙上揮筆而動,做題速度快的驚人,許多題目幾乎是掃一眼就開始寫答案。 徐青青站在她身後,瞪大了眼楮看著江黛的卷子。 她全程看著江黛瀟灑揮筆,迅速審閱,越來越驚訝。 這樣隨機出的題目,江黛作為唯一的考生根本沒有任何可抄襲的可能,也沒有可參考的答案,唯一能答出題的可能只有靠自己。 只有靠真才實學才能答上來! 而她剛剛瞅見,江黛隨手寫上的幾道題答案都是對的,解題輕松隨意,一點不像需要借鑒他人成績的。 徐青青心潮翻涌,難以平復。 難不成,這江黛真是 當一摔、頑石開竅了? 喃喃著轉頭。 徐青青直接被窗戶外密密麻麻的人頭嚇了一跳! 定楮一看,都是自己班里的學生,還有不少隔壁班的,瞪大了眼楮看著辦公室里做題的江黛。 顯然是都來圍觀江黛勇戰全體老師的。 好家伙,看來江黛這月考黑馬的事是捂不住了…… 第83章 換座位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老師,答完了。” 很快,江黛收起筆,站了起來。 而直到這時時間才過了二十幾分鐘,遠沒有達到一般考試給的四十分鐘時長。 “……不再檢查一下了?” 徐青青問道。 “不用了。” 諸位老師聞言,一窩蜂過來領自己出的題,拿著江黛的答卷們回到自己座位上,唰唰唰批答案。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江黛淡定地站在辦公桌旁。 很快,有老師喊出︰“批完了,全部正確!” “正確!” “全部正確!” …… 不到五分鐘,幾乎所有老師都給了批復。 唯有出了數學解答過程題的陳老師,看著卷子上那數學解答題里一個“解”字,和正確答案除外,空空如也的答題過程。 猶豫許久,只給了一半分數。 他將這卷子遞給徐青青︰“江黛同學其他題目都是正確的,但這解答題全都沒寫過程啊。” 徐青青也發現了,月考的試卷上江黛就是這樣,只寫了解和答案。 至于怎麼推算的這個過程,一片茫然。 “江黛,你為什麼不寫推算過程?” 徐青青忍不住問道。 江黛歪頭,貌似無辜︰“知道正確答案不就可以了嗎?何必在意如何得知的結果呢?” “……” 一時,還真把徐青青堵得接不上來。 她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可考試的時候可不管你知不知道結果呀!人家就是看你的解題思路呢! 要不這份答卷江黛怎麼會丟了4分、只得116分? 只要她寫清楚解題思路,甚至可以與李行舟並列全校第一! 但不管怎麼說,江黛至少證明了自己的確是沒有作弊,靠自己的能力答上來了所有題。 窗外,學生們早已沸騰起來,在年級主任的驅趕下,這才帶著滿臉興奮回班級了,路上都在探討著江黛剛剛的表現! 待學生們都走完了,徐青青才慨然長嘆。 “江黛,你能不能告訴老師,你為什麼成績進步這麼快?能不能把經驗傳授給同學們一下?老師還以為你換了個人呢。” 這簡直是奇事一件! 自己班里居然突然殺出個全能學霸! 這不得不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就是換人了。’ 江黛總不能這麼說,于是她眨眨眼,再次把自己成績提升的原因推給了當初眾目睽睽之下摔暈的事。 “你是說,你那一跤摔得語言中樞恢復、感覺腦子也好用了很多?” 這個扯淡的理由顯然很難讓人相信。 可徐青青相信了。 她親眼看著江黛從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宛如脫胎換骨! 不然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解釋呀。 于是徐青青長舒一口氣,她攬住江黛的肩膀,柔聲道︰“江黛,你先回班去吧,老師一會過去。” “好。” 江黛點頭,直接離開。 她走之後,年級主任背著手走到她旁邊,贊賞道︰“恭喜你啊,小徐,現在不但年級第一在你們班,年級第二也被你收去了!” 其他班的班主任也紛紛發來賀電,酸味挺重。 這徐老師年紀輕輕,也太好命了,不但李行舟這個天然學霸被分配到她班級里,連班里的吊車尾都能逆襲成為全年級第二。 這讓其他老師怎麼混年終績效? 徐青青傻笑,很快反應過來微妙的氣氛,立刻說道︰“這實在超乎我的預料,今天辛苦各位老師了,我請客,一會喝珍珠奶茶!” 現在奶茶可不便宜,這麼多位老師,怎麼也得上百塊。 徐青青一個月工資才一千二,這下可算是出血一筆了。 辦公室的老師們都露出了笑容,打起了哈哈,一派和諧。 恨人有、笑人無的心理。 即使是高校里的教師們也無法避免。 …… 等到江黛走入班級,全班同學早有約定,一同熱烈地鼓起掌來。 這熱情的笑臉,倒是讓江黛愣了下。 “恭喜你,江黛,我們都知道了,你是年級第二!” “太厲害了,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做到逆襲的?” “對啊對啊,我進步一名都很困難呢!” …… 學生們洋溢著笑臉,幾乎沒有人嫉妒詆毀江黛,因為在辦公室所有老師的見證下,已經為江黛的成績做了背書。 她沒有作弊! 靠自己的能力獲得了第二! 而學生們也沒有那些校園小說里描述的那樣夸張陰暗,大多數學生都還很單純,真正去給別人故意使絆子的,很少很少。 就算有深深的嫉妒,大多數人也只會隱藏在心底,在特殊時候才會發出致命一擊。 江黛不太適應,抿唇笑笑,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恭喜。” 旁邊李行舟只送來淡淡兩個字。 “多謝多謝,”江黛側頭托腮看他,故意調戲,“你不擔心自己年級第一的位置麼?” “隨意。” 李行舟只吐出三個字。 一臉高冷拽樣。 “小屁孩,那你到底有什麼在乎的?” 江黛小小吐槽,恰逢徐青青帶著滿臉笑容走進來,懷里還抱著一大疊試卷。 顯然是要宣布月考成績了。 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學生們還未藏起的興奮,笑著說道︰“想必大家已經听說了,咱們班里有一位同學是本次月考測驗的第二名!” 齊刷刷的,所有人都看向江黛,視線熾熱。 江黛眨眨眼。 徐青青歡喜道︰“多好,咱們的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還是同桌!” 本來以為擔心李行舟學習下滑、要給江黛移位的徐青青此刻全然忘記了自己的擔憂。 接下來,徐青青就把月考成績挨個念下去,領到卷子的人或笑或喪著臉。 “童飛鳴!” 毫不意外,童飛鳴再次穩居班級倒數第一,徐青青恨鐵不成鋼地戳他腦門︰“你看看人家江黛!” 你倆都是倒數,現在可是大相徑庭了! 徐青青都不好意思說得太難听! 童飛鳴還振振有詞︰“那,那江黛這不是有個學霸同桌嗎?我要有個學霸同桌我學習也好起來了?” 童飛鳴的同桌,本次月考的班級第三名韓徹頓時用鄙視的眼神回擊。 怪我咯? 徐青青冷笑,“行啊,那給你換位置,從今天起你就搬去江黛後面,韓徹你也搬過去繼續和童飛鳴做同桌!我倒要看看被三個學霸包圍之後,你的成績能不能提一提!” 往常,童飛鳴都會習慣性地跟徐青青斗幾句嘴。 可這次,他竟然一反常態地沒有斗嘴。 韓徹更是喜從天降,替童飛鳴答應下來︰“謝謝老師,我保證拉著童飛鳴這個破車 轆往前滾滾!” 他歡天喜地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本,江黛和李行舟後排坐的兩個同學只得跟著挪位置。 一時之間,徐青青有種無心插柳柳開心的茫然之感。 第84章 形象全毀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個下午,江黛的名字再一次響徹了整個學校。 高二的倒數學生,竟然宛如一匹脫韁的黑馬,殺出重圍,成了本次月考的年級第二。 實現了學生們的終極夢想,逆襲學霸! 這一次,江黛洗刷掉了之前操場摔倒的全校笑料。 沒人再記得不小心摔倒的她,只知道那個名字是新星學霸! 上課下課的時間,高二三班的門口都圍滿了其他班級、甚至年級的同學,都想一睹江黛的風采。 最可怕的就是要放學的時候,像只大猩猩一樣興奮沖進江黛班里,將她一把抱起歡呼的江山。 太親密了,太親密了! 別說韓徹心碎,就連童飛鳴看得都覺得無名火起。 心里不爽! 但童飛鳴嘴硬的告訴自己,他這是見不得學生不好好上學、偏愛談戀愛。 完全忘了半個月前的他是怎麼屁顛屁顛跟在甦妍身後送溫暖的…… 韓徹正準備上去拉開江山。 就看到一頭紅發張揚無比的江山,用極其N瑟炫耀的表情,沖著走廊上放學的同學們大聲喊話。 “大家好!這是我江山的親妹妹——江黛!我妹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wowowo~” 江黛被他舉在空中,面無表情。 其實藏在運動鞋里的腳丫子已經摳出來三室一廳。 她從未這麼後悔過要暴露實力…… 韓徹頓時雙眼發光,笑容滿面︰“原來那是我的,未來大舅哥!” “他們是親兄妹?” 童飛鳴驚訝之後,嫉妒也緩緩消散而去。 只是他還未意識到自己那一點點狹隘……到底是從何而來。 “放我下來。” 江山再N瑟,還是妹妹一句話就能使喚的。 江黛拍拍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斜眼看江山︰“現在相信我的實力了麼?” “相信,相信!哪里能不信我天下第一棒的妹妹的話!” 紅毛少年宛如一只大狗狗,得意的摟著妹妹蹭來蹭去。 “惡心。” 江黛罵了一句。 卻忍不住眯眼笑起來。 兄妹回家路上,江黛接到了晁嘉的電話︰“下午好……” “有話說,有屁放。” 晁嘉十分郁悶。 怎麼二人都已經建立合作了,這小妮子對他還是如此冷漠? 他按響喇叭。 江黛順著電話里听到的喇叭聲,往後方看去。 便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晁大少正開著一輛騷紅的跑車,張揚地降下車窗,嘴上叼著一根煙,享受著路過的少男少女們亮晶晶的眼神。 耳邊鑽石耳釘閃閃發光。 帥臉寫滿拽意。 他朝著江黛挑眉,示意江黛跟他走一趟。 “你先回去吧,幫我找個理由敷衍下。” 江黛把書包交給江山。 後者幽幽看她,滿是怨念,“你要去跟他去約會?” “少管我。” 紅毛還忿忿道︰“等我考進二十名,你要再不帶我一起去,我就告訴咱媽!” 江黛知道晁嘉有事找她,敷衍過江山,便跨越街道,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晁嘉騷紅的跑車。 一上車,江黛便皺起眉頭︰“幾百萬買輛坐著這麼難受的車,你圖什麼。” 這跑車外觀看去流線型美極了。 可坐在里面,那是真不舒服。 低趴的造型導致下車時都要狼狽得“爬”出去,所以上一世的江黛都不開某些反人類設計的跑車。 晁嘉遞來一根煙︰“好煙還堵不上你的嘴。” 接過香煙,江黛叼在嘴上,毫不客氣地微微低頭,任晁嘉為她點上火。 深吸一口,吞雲吐霧。 側身看著江黛這老成的模樣,晁嘉突然心血來潮問道︰“江黛,你媽媽知道你抽煙麼?” 在她斜來的眼神里,晁嘉獲得了答案。 “你哥呢?你爸?你的其他同學、朋友?” 他丟出一連串的詢問。 “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 晁嘉也和她一樣吸了一口,任二人吐出的煙霧交匯在一起,雖然煙霧很快就被車子的空氣淨化系統排了出去。 知道自己是唯一見過江黛抽煙的人,他忽然就覺得心底炸裂開了小小煙花,心情變得很好。 “你找我不會只為了抽一口煙吧?” “小沒良心的,”晁嘉悶笑,又吸了兩口煙,才將煙頭摁滅,“你不是想開廠子嗎?我物色了一家不錯的組裝廠,去看看?” 江黛交任務給晁嘉,到現在給回應,三天就給了後續。 她感受到晁嘉為她的事情上心,嘴也不毒了,態度好了許多。 “好啊,謝謝晁警司。” “叫我晁嘉吧,”晁嘉發動車子,抽空側頭看她,“天天晁警司晁警司的,顯得生分。” 江黛不置可否。 雖說二人已經建立了短暫的合作關系,但在江黛心里,這位晁大少還是十分陌生,彼此還是分得清楚一點吧。 炫酷的跑車油門踩到底,發出一聲轟鳴,載著晁嘉和江黛兩人前往目的地,一路引來無數矚目。 江黛剛抽完一根,跑車便漂亮的甩尾,停下了。 她摁下窗戶,探頭出去,只見這里雖然離江城北中心區不遠,可是顯得很凋零。 一座新建好的工廠落于眼前,佔地足足將近一畝地,用簡單的鐵圍欄圈起,周邊沒有任何建築,別說什麼柏油馬路了,還是一地的土泥,過來這一趟灰塵飛揚,跑車都遜色三分。 而這工廠說是新建的吧,可風氣並不像,一般新建的工廠人員都會滿面春風,笑臉相迎。 可此時,穿著一身歪歪扭扭保安制服的大爺不在看崗,竟然躲在旁邊的樹蔭下翹著二郎腿曬太陽。 有撿垃圾的拾荒車慢慢悠悠地開進廠子,又開出來,來來回回,有時還會載著一些用不上的破桌破椅、木頭雜物。 偷偷摸摸,明顯是來偷東西的。 這保安大爺也不去登記阻攔。 整個廠子毫無秩序,懶得管理。 江黛蹙眉。 “別瞧不上,”晁嘉正N瑟抖腿,“等你進廠看完,還得謝我呢。” 他都這樣說了。 江黛便挑眉,輕巧下車。 久久不見晁嘉下車,江黛繞過跑車,走到主駕窗外敲了敲玻璃︰“你不進去?” 晁嘉臉上隨意淡定。 “你先進去,我有點事處理,一會跟過去。” “喔。” 江黛點頭,便轉身朝著廠子內走去。 眼看著江黛轉頭走了,晁嘉這才慌得一批,推開高調得蝶翼式車門,費勁扒拉地從車門下“爬”出來…… 落地,忽然看到眼前多了一雙刷得很干淨的白色運動鞋。 “臥槽——” 晁大少的高冷形象,一瞬之間破裂殆盡。 這次江黛是真的先走了,但走之前臉上笑容若隱若現,顯然是在憋笑。 晁嘉郁悶極了,爬起來,狠狠壓下車門! 今後他再也不開這種只適合坐在車里的跑車了! 第85章 叫你們負責人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被江黛見證了一生最狼狽的時刻,晁嘉心頭滿是陰霾。 本來還想給江黛炫耀一下自己找到的廠子,結果一不小心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按現在最流行的網絡用語,就是“濉貝罅耍 江黛若無其事地四掃著這座工廠。 保安入門管理松懈,這保潔打掃也不到位,到處可見垃圾飛揚,離得近了,看到一些牆上被噴了紅色油漆,紅艷如血,寫著“還錢”。 她心下已經了然。 看來,這座工廠是有債主和爛賬啊。 二人順著走入了工廠內部,江黛注意到這座工廠門口掛著的牌子叫“新興科技有限公司”。 這座工廠內部很寬敞,除了兩條已經停用的手機生產組裝線以外,什麼都沒有。 還有一些工人,懶散地癱倒在旁邊的地上,鋪著涼席睡著覺,听見江黛和晁嘉腳步聲,也只是滿臉冷漠地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空氣里充斥著散漫和絕望,場景如此墮落,工廠卻叫“新興”。 不得不說,相當諷刺。 江黛皺著眉頭。 廠子的工人們都這麼死氣沉沉,這手機廠的境況到底有多差? “醒醒,醒醒,你們管事的人呢?” 晁嘉拍拍手,試圖引起工人的注意。 “吵你媽吵啊!是不是想找死?找死就找個樓大頭朝下跳下去唄!給老子滾出去!” 瞬間,一個長得很強壯的男人從人群里坐了起來,叉著腰大聲罵晁嘉。 一瞬間,晁嘉臉都綠了。 想他晁大少在帝都也是一號人物,竟然在這犄角旮旯的江城挨了一頓罵!氣得他指著那男人的手都哆哆嗦嗦,胸口起伏著。 江黛皺眉,“听不懂說話?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讓你們滾出去,听不懂說話?” 那男人仍然破口大罵,還走到江黛面前,想要推搡她。 晁嘉抓住他的手腕,臉色十分難看。 本來就煩,還被這不識好歹的東西罵爹罵媽,在江黛面前丟大人了。 晁嘉鐵鉗一般的手捏得男人手腕劇痛,慘叫起來。 慘叫聲在廠內回響著,其他工人哪里還睡得著? 發現是自己的人被鉗制住,頓時站起來,各自拿上什麼椅子長凳、掃把木棍當做武器,虎視眈眈地包圍了江黛和晁嘉。 晁嘉反手將那男人反扣,按在地上,這是標準的擒拿術。 男人背後劇痛,整條胳膊似乎都不是他的了。 一時間,工廠里氣氛緊繃起來,箭在弦上。 江黛毫無懼色,淡淡道︰“把你們負責人叫出來。” “叫你媽!” 被晁嘉困住的男人居然還有勁兒大叫。 江黛眉目凌厲,一腳狠狠踩在男人腦袋上! 瞬間,讓男人以面搶地,鼻子砸在地面! 慘叫響徹工廠,男人抬不起頭來,逐漸地上鼻血蜿蜒。 不管男人怎麼掙扎,後腦勺的腳都死死踩住,讓他動彈不得,暈頭轉向。 被江黛這操作鎮住,嚇得工人們對視一眼,有人猶豫道︰“你放開他,我去給你叫宋主任來……” 她陰冷的臉色,讓工人們不敢再與她討價還價,這才有人一路小跑,到後面的管理處通知去。 等宋迎春來了,看到的就是這副滿地鮮血,有人來砸場子的場面! 工人們一看見主任來了,頓時有了主心骨,一窩蜂地迎上去,嘰嘰喳喳的。 “主任,你可來了,你看這倆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他們把大剛都給打了!你可得為大剛做主啊!” “這倆人來者不善,你得小心……” …… 宋迎春听得腦袋嗡嗡,趕忙安撫︰“大家別擔心,讓我來跟他們交涉,先把武器都放下,放下!” 听了宋迎春的話,許多工人都配合地放下了武器。 其中有幾個人不肯放武器,指著被江黛踩在腳下的大剛,“宋主任,你讓我們放下武器,怎麼不讓他們把大剛先給放了?大剛流了好多血呢!” 顯然是不服宋迎春的。 宋迎春看見這副場面也有點心里犯怵。 走到江黛面前,笑著說道︰“不知道您兩位,來這里是有何貴干?” “哎呦,流了這麼多血,趕緊帶大剛下去!”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江黛的腳抬開。 才讓昏過去的大剛得救。 主打一個伸手不打笑臉人。 等大剛被抬走,晁嘉才陰著臉道︰“宋主任,之前給你打過電話說今天過來,沒想到你們是這麼招待我們的。” 宋迎春愣了愣,立馬把晁嘉和電話里的男聲連接了起來。 “啊,您是晁先生!” 宋迎春想起來,昨天接到過這位晁先生的電話,說要過來看看廠子,有接手的想法。 可他們這破廠不但垂垂危矣,還一屁股爛賬,宋迎春听見這話,等了一天還沒人來,以為又被人尋開心了。 現在親眼見到晁嘉,才相信晁嘉的確有接手廠子的傾向。 不過……初次見面就這麼不愉快,他該不會打消了接手廠子的想法了吧…… 宋迎春想到這里,汗都下來了。 態度更客氣了三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晁先生,那您先來我辦公室吧,咱們細談一下。” 大剛的鐵兄弟們都傻眼了。 本以為宋主任是來給工人撐腰的,沒想到他在這里給敵人點頭哈腰起來? “宋迎春!你還他娘的是不是個男人?!大剛被他們揍成這樣,你還這麼客客氣氣?!你這個龜孫子!” 這幾個人抱團把宋迎春罵得狗血淋頭! 當著要收購他們廠子的老板的面,宋迎春被罵成這樣,也忍到了極限。 叉腰大罵道︰“去你大爺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麼算盤,我告訴你們,再敢和宋剛摻和賣廠的事,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老子滾蛋!” 脾氣和善的宋迎春勃然一怒,也讓這些人呆住了。 宋剛暈倒了,群蟲無首,他們被揭穿了小心思,不敢再說話,眼睜睜地看著宋迎春帶著江黛和晁嘉離開。 “這怎麼辦啊?” “大剛還昏迷著呢,咱們下一步咋弄?” 這伙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往日都是大剛帶領著他們,各種耍心眼攪和了好幾批想廠子接手的人,他們都想等著宋迎春撐不下去,就把廠里唯一值點錢的生產線什麼的卷走瓜分了,他們幾個一人能分上百萬呢! 可一旦有人接手廠子,他們就只能回到以前那種辛苦一個月才賺千八百塊的日子了…… 不行! 必須把這事給攪黃了! 第86章 宋家村的血與淚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宋迎春客客氣氣地帶著江黛二人往車間後面的管理處去。 一路看到牆上到處噴著紅色油漆,桌椅凌亂,江黛挑眉,看來討債的已經是常客了。 最後,宋迎春帶著江黛他們進來一個小小的房間,這房間也就十來平左右,擺著一套工作用的桌椅,還有兩個擦得干干淨淨的老式皮沙發。 旁邊支起來一個略顯簡陋的小鐵床,以供暫時休息。 這里,就是主任室了。 等宋迎春請二人入座,又沏了兩杯茉莉花茶,這才有空坐下細談。 “兩位,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新興'的車間主任,宋迎春。” 頭頂的破吊扇吱嘎吱嘎地轉著,風力小到連桌子上的紙都紋絲未動。 江黛卻問道︰“宋主任,怎麼是你這個主任接洽?廠長不在麼?” 宋迎春聞言大嘆一聲。 “唉,說來話長!” 在宋迎春的幽幽敘述中,江黛才得知原委。 原來,這新興科技廠長,正是宋迎春所在的宋家村村長! 這村長上過學、有腦筋,腦子轉得很快,發覺手機一定是下一個風口,說動全村人合建工廠,出資建立了‘新興’工廠! 村里人被他畫的大餅感染了,什麼以後月入過萬,家家都是大富翁,孩子們都有錢上大學…… 于是全村幾百口人掏空老底兒,眾籌兩千萬做為啟動資金,收了兩條生產線,還將村里最值錢的這塊地拿出來給村長開廠,人人都進廠打工。 幻想著暴富之後就能爭做致富村。 可這村長空做美夢,一群村民,哪里能在現在的手機市場活下來? 尤其是平果手機進入華夏市場後,高端手機沖擊了國內最大手機王者諾基亞,狠狠在諾基亞這里分了一杯羹。 像他們的“新興”手機,沒有專業人才和高額研發,組裝出來的手機造型老舊、功能落後,都趕不上人家其他雜牌的老款機子,生產出來即是垃圾! 要不說這村長也是個能人,偷偷摸摸找外面手機大廠組裝了一套還不錯的手機之後,演了一波戲。 拿著這貼了“新興”牌子的手機去到處拉生產合作,收了人家近千萬的收購款之後,村長眼看混不下去,直接卷款千萬跑路了! 這下,債主上門追要手機,卻發現新興生產的是一坨屎,盛怒之下報警處理,可這能怎麼解決? 整個廠子也值不了上千萬啊!那二手設備也賣不了千萬之價! 最值錢的倒是這塊地,這也是村子里最寶貴的東西了。 宋迎春作為村子里學問最高的人,得知這事,連夜從外地回來,被迫做了廠子的代理車間主任,幾百口村民的血汗錢全都壓在這廠子和地上。 再沒人接手廠子和地,就只能被拍賣抵押了。 到那時,村民血本無歸,多年積蓄清空,恐怕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大家都完了! 宋家村這個村子算是直接被斷了根了! …… 說完,宋迎春腦子又開始嗡嗡響,恨不得咬死村長那個狗日的東西。 真是畜生啊!全家帶著全村積蓄跑路了,什麼也沒留下! 哦不,還留下了上千萬的債! 現在“新興”前狼後虎,前有債主,後有村里那群以宋剛為首的小混混,妄想趁機偷了生產線出去賣,學著村長一樣卷款跑路。 得虧宋迎春看得嚴,早有防備,天天讓人看守生產線,這才沒有讓他們得逞。 所以宋剛這群小混混才各種鬧事,攪和其他想收購廠子的老板,聯合起來跟宋迎春對著干。 來收購的老板們看著這里爛賬和不成器的村民,甩手就走。 讓宋迎春的期望一次次落空。 晁嘉,已經是第七波來的了。 說實話,宋迎春對他抱的希望不大。 江黛沉吟著。 這廠子的確破事不少,爛賬一堆,可最值錢的就是這里的地! “新興”廠所在的地離市中心不遠,附近還一片荒蕪,只待一次拆遷計劃便能暴富。 雖說短期內沒有這個可能,但往長了說,不是沒有升值的機會啊。 在這種危急關頭,只要自己處理得好廠子的內憂外患,就算什麼都不做,未來這地也能狠狠賺回一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晁嘉一眼。 這麼塊肥肉,晁嘉能這麼快物色到,還給她牽線,功勞不可謂不大。 這個人情,她記下了。 “晁先生,請您一定考慮考慮,我保證像今天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如果再有,我宋迎春提頭來見!” 宋迎春胸脯拍得吭吭響。 說到底,這個廠子和他有什麼關系? 不過是眼見鄉親們危急、臨危受命走馬上任罷了! 這人倒是真是個有責任心的,在村民里也很有威望,值得一用。 晁嘉往沙發後一靠,長腿交搭,笑容淺淡。 “宋主任,你可能誤會了,我可沒準備買你的廠。” 一語,讓宋迎春霎時臉色灰白。 他忍耐著憤怒道︰“到底什麼意思?晁先生,您是在耍我嗎?” 難道這次,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宋迎春真不知道如何面對鄉親們的殷殷目光了。 江黛靜靜看著宋迎春的神色變化,在後者到達絕望巔峰時,才出聲︰“宋主任,要買你廠子的的確不是晁嘉,是我。” 短短幾秒,宋迎春的心上上下下,宛如在坐過山車。 可細細打量江黛一番後,宋迎春還是搖搖頭︰“小姑娘,你還是別逗我了。” 說是晁嘉要買廠,宋迎春還信,畢竟晁嘉看起來就打扮得非富即貴,氣勢驚人,一副高居人上的氣質。 但他旁邊這個臉上還有小絨毛、稚氣未脫的女孩,充其量也就是高中生,而且打扮得很普通,不像是能掏出巨款接手他們地和廠的…… 難不成這個小女孩,能隨手掏出上千萬解他們燃眉之急? 做夢! 看來,一切都完蛋了。 大廈將傾,宋家村徹底完了! 宋迎春心中悲痛。 “宋主任,出價吧,”被人輕視,江黛沒有任何憤怒,依舊淡定,“連場帶地,所有東西全部打包,什麼價格?” 她站起身來,雖然只是穿著普通t恤和洗得要掉色的牛仔褲,可嘴上問著上千萬的生意時,依舊是那樣自若,好像這千萬巨額對她來說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第87章 輕松拿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震得宋迎春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與江黛對視。 躊躇著,試探著,報出一個數字。 “五千……萬?” 事實上,這還不是宋迎春的底價。 “宋主任,你覺得你們的地和廠,現在真的值這些嗎?” 江黛仍然語氣冷淡。 話里的不屑,讓宋迎春心頭一緊。 這八手生產線勉勉強能值個七八百萬,廠房七七八八也值個幾百萬。 加上屬于宋家村的這塊地足有上萬平,按當下的地價標準也價值千萬!未來一旦拆遷,至少翻幾倍呢! 宋迎春覺得五千萬不貴。 可是江黛說得對…… 是啊!如果再沒有人接手廠子和地,流于拍賣,那不管地皮價值幾何跟他們宋家村都沒關系了! 現在廠地就是燙手山芋,誰願意接真是救全村的命! 那這五千萬的價格的確貴了。 “那小姐覺得……” “生產線、廠子、地皮打包,三千五百萬……” 江黛一錘定音。 “三千五百萬?!” 宋迎春連連搖頭,這價格也差得太多了,他心里的底價是四千五百萬! 再低,廠子里的村民要有意見的! 這四千五百萬的價格,是村民們達成共識了的,這些錢夠大家挽回損失了。 “我還沒說完,”江黛手指輕叩桌面,“生產線、廠地打包給我,外債你們不用管,我來解決!” 外債不算? 宋迎春眼前一亮。 這倒是可以,他們外債利滾利的也有千萬之數! 換而言之,江黛也算是花了四千五百萬了。 宋迎春已然意動。 村民們早將決策權托付給了宋迎春,只要超出心理價位,宋迎春可以當場簽合同! “不過,這……” 見宋迎春仍在遲疑,江黛直接拋出了王炸。 “合作談成後,我會篩選留下宋家村的部分村民,至少保留上百個職位給村里人,而你,宋主任,如果不嫌棄,可以留下繼續委任主任一職。” 這讓宋迎春十分驚喜。 鄉親們為了這個廠子,地荒廢不少,工作也辭了不少,如果江黛還願意留下這批人,那真稱得上是雪中送炭了。 他也看得出江黛本身可以不給這樣的,給出這樣的待遇,完全是看在自己的份上…… 眼下,除了這位,其他虎狼們絕不會再給出這樣優渥的條件了。 其他人根本沒想過給村民們一條生路! “成交!”宋迎春一狠心,直接點頭,“不過這位小姐,我們怎麼相信你的話呢?萬一你說完就跑路……” 江黛勾唇一笑。 “合同應該早就準備好了吧?現在拿出來吧,一手交錢,一手簽約。” 巨大的驚喜砸得宋迎春暈頭轉向! 趕忙從桌下找出早就擬好的合同來,和江黛簽約打款、按手印,一串行為,終于合作生效。 看見公司賬戶上剛剛轉入的三千五百萬巨款,宋迎春眼淚都下來了! 村民們的損失有救了! 宋家村有希望了! 見合作談成,晁嘉這才撫掌慶賀。 “恭喜,江黛……啊不!”他一拍大腿,滿臉都是叫錯懊悔,眼里都是揶揄,“忘了,今後要叫你江廠長了!” 江黛一個眼刀斜過去︰“謝謝,晁烏龜。” 晁——晁烏龜?! 晁嘉還沒反應過來,眨眨眼,才嘴角抽搐。 這外號是嘲諷剛剛自己爬下車的糗樣嗎? 一失足成千古恨…… “謝謝,謝謝,這位小姐,太感謝你了!”宋迎春激動地抓著江黛的手,“你救了我們宋家村幾百口人啊!” 自從廠長卷款出國之後,好幾戶村民一生積蓄打了水漂,直接自殺的、跳樓的、比比皆是,全都死氣沉沉,對未來沒有任何指望。 江黛收購“新興”,真是稱得上救了整個宋家村一命! “我叫江黛,宋主任,今後多多指教。” 江黛嘴角噙笑,心情很好。 這次前來不虛此行,名下收入一個新建的廠子,還有這未來升值無限的地皮,才花了三千五百萬! 江黛只覺得便宜,太便宜了! “對對,江小姐,江小姐!” 宋迎春哈哈大笑。 正當這屋里一派和樂融融的時候,突然有工人直接門都沒敲闖了進來! “宋、宋主任!不好了!要債的又來了!” 往日听到這消息,宋迎春早就焦慮到頭禿了。 可今天他一派淡定,朝著工人揮揮手︰“知道了,你說我一會過去。” 把緊張的工人都搞懵逼了。 只得先回去攔著。 “江小姐,”宋迎春滿臉討好,“您看這……” 廠地的賬是結了,但江黛自己說要親自解決欠錢上百萬的事,于是乎宋迎春自然而然地等待江黛處理這次的上門要債事件。 “走,去看看。” 江黛笑著說道。 該處理的,總要處理,越快面對越好! 等三人到了車間,便看到一伙穿著統一制服的高壯男人,他們面色不善,將整個車間出入口都堵住了。 最中心坐著一個長得像彌勒佛的男人,光頭,白白胖胖,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好相處。 可他手里拿著的一根長長木棍,木棍上隱隱可見被血色浸潤多年,紅里發黑,可見這人能力遠比長相凶悍。 工人們表情都很麻木,即使是被堵在車間,也沒有什麼表情。 這種畫面,他們每隔幾天都要經歷一次。 不過這幾次,來要債的人顯然越來越多了,因為離廠子和地被上面收走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他們已經可以肯定,廠子里的東西都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只是每日來一趟,監督這些村民有沒有把生產線偷偷拉走售賣,這已經是他們每日必做的了。 “那個胖胖的男人外號叫彌勒,別看他叫彌勒,好脾氣,實際上是少林寺練過的武僧,打人很厲害,是王利慶王總派來要債的。” 宋迎春小聲在江黛耳邊介紹著。 王利慶就是廠長蒙騙的那個冤大頭老總。 江黛點點頭。 工人們看到宋迎春出來了,都喊了一聲主任。 胖彌勒斜眼看去,宋迎春是老熟人了。 他身邊那一男一女又是誰? “宋主任,”彌勒笑眯眯地彎起眼楮,“好久不見。” 宋迎春腹誹,你前天不還剛來過嗎? 臉上卻笑︰“彌勒兄好,吃飯了麼?不如我做東咱們出去搓一頓?” “不必了。” 彌勒從身後人手里拿過一張紙,朝著宋迎春伸去,“你還是趕緊把這合同簽了吧,我也不用再天天來你這廠子,直接回去交差。” 第88章 想見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宋迎春沒接,江黛直接拿過去,輕掃整個合同。 這份合同,主要內容就是讓宋迎春把廠子和地抵押給他們,來還他們千萬的負債。 其實王利慶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廠地被強行征收拍賣,王總那千萬的損失總能找回的。 可是誰能頂得住宋家村那香噴噴的上萬平地皮呢? 在拍賣前,讓宋迎春松口將地皮抵押給王總,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但宋迎春肯定不答應啊。 抵押之後雖然千萬欠款能還上,但這等于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啊! 王總不但要錢,還會把地皮都扒得干干淨淨,最後這些村民會一無所得! 江黛唇角微勾。 這王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可惜,踫到了自己這只攔路猛虎,截停了他的白日夢! 彌勒多次向宋迎春透露過王總的想法。 奈何宋迎春打定主意不同意,這來來回回拖了很久,王總著急了,這次前來,就是要讓彌勒直接“強行”達成目標。 即使是用些手段,也在所不辭! 此時,宋迎春心里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就在幾分鐘之前,自己已經把這大鍋甩給了江黛! 這些事都要江黛來收尾處理了!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一份備份合同遞給彌勒,用全場工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聲音朗聲道︰“不好意思啊,彌勒兄,還得麻煩您轉告王總一聲!” “就在剛剛,我們‘新興’的廠子和地皮已經賣給了這位江黛、江小姐!今後,我們宋家村可做不了這地皮的主了!” 什麼?! 一句出,全場驚! 工人們死水般波瀾不驚的眼里頓時燃起希望的光芒! 真的嗎?宋主任說的是真的嗎? 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真的已經接手他們的廠子了嗎?! 彌勒臉色驟變。 他猛然站起,奪過宋迎春的備份合同一看,本來和善的神色變幻,深深看了江黛一眼。 就是這個小姑娘,用三千五百萬的撿漏價格買下了“新興”的地皮和廠子? 這事,必須立刻告訴王總! 彌勒匆匆走出去。 離開前,還嚴令手下包圍整座車間,不許任何人溜走! 等彌勒出去,工人們都激動地圍了過來,將江黛和宋迎春圍在中間。 晁嘉被擠出圈外,默默摸了摸鼻子。 他看著人群中傲然而立的江黛,忍不住彎彎眼楮,任笑意從眼底蕩漾開來。 “宋主任,你說的是真的?廠子被這位江小姐收購了?” “多少錢收購的?!” “那咱們投資的錢是不是能拿回來了?” 工人們高興地問著。 只有一小撮人沒有圍過來,正是宋明那幾人,這時宋明才從昏迷中醒來。 然而听到廠地易主的消息,嘎的一下—— 又氣暈過去了! 宋迎春笑著給工人們介紹了江黛,並且保證已經收到了江黛的打款。 在听到江黛是以三千五百萬收購廠地、且不包括負債時,工人們沉默了,隨後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終于眼里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群狼環飼,前狼後虎,在這群收購者中,江黛的“四千五百萬”實在是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至少每個村民都能拿回自己當初出的投資費,不至于血本無歸! 這半年以來,自從廠長卷錢跑路、留下一堆爛賬,這些村民們宛如行尸走肉,日日看著廠子停止工作,許多人的親戚朋友就此自殺、背井離鄉外地打工…… 被那廠長狗東西害慘了! 當一次又一次收購合作失敗,他們幾乎不再抱有任何期待,都像判了死刑,數著日子等待死亡降臨…… 現在江黛從天而降,攔住了磨刀霍霍朝村民的死神,這些村民大都十分感激。 甚至有阿姨忍不住哭成了淚人,要給江黛下跪道謝。 江黛攔住阿姨,掃視諸位工人,這些人里,如果有可用之材,江黛是不會吝嗇一個職位的。 不給江黛機會發表收購感言,彌勒猛然推開門,大步走進車間。 “江小姐,”他將血棍立在身前,目視江黛,殺氣騰騰,“王總要見你。” 工人們自發地將江黛擋在身後。 彌勒顯然來者不善。 “王總難道不懂見客要請的道理?” 江黛從人群中走出。 她將彌勒之前坐的椅子拉過來,自己一屁股坐下,“想見我,就親自來吧。” 彌勒眉頭一跳,好囂張的後輩! 真該給幾分顏色看看! 他抓起血棍,橫眉冷指,朝著江黛就甩了過來! 只見眼前黑影一閃,如此快的速度,竟然未打中! 彌勒心中一驚,棍子落空,而瞬息之間,江黛都未起身過,甚至沒有抬一下腦袋,就反手抓住了血棍,一抓回扯。 彌勒驚呆,下一秒武器已經不在手上了! 江黛力氣的確不夠大,但足夠的敏捷。 短短兩招,虛晃、回轉、轉瞬之間,彌勒連手里的武器都沒了。 定楮一看,血棍已經被江黛隨手丟出數米外去! 這是出少林寺後,彌勒第一次遇到這樣可怕的對手。 或者說,這是彌勒這一生遇到過最可怕的敵人。 畢竟以他的戰斗力,哪里算得上什麼“對手”…… 工人之間也發出一陣驚叫歡呼!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能把彌勒克制得如此輕松的人! 彌勒的戰斗值在之前工人們聯合起來反抗時就展現得淋灕盡致,幾十個工人短短三分鐘都全被他打趴下了,威壓全場。 不然“新興”不至于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抗要債隊伍。 實在是沒有辦法。 可今天,在這位年輕、縴瘦的新廠長面前,彌勒竟然兩下都過不了! 這大大提升了工人們的信心! 彌勒顫抖著問︰“你、你到底是誰?” 這樣的功夫怎麼能是個小小女生會的? 他在少林寺里可也是屬排得上號的武僧! “叫王利慶親自來吧,今天,就把欠款的事情掰扯清楚。” 江黛示意彌勒去打電話。 彌勒無言,只能灰溜溜地出去。 十分鐘之後,一輛豪車在“新興”前停下,看到旁邊停了一輛別說江城、就算是永州都罕見的高檔跑車,王總頓時心中一緊。 看來對方可不是隨便就能欺負的了的…… 第89章 大人不記小人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可當王總走進車間,看到車間中央正閑事高坐的年輕少女,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指桑罵槐。 “彌勒,你是越來越出息了!連個黃毛丫頭都對付不了!” 彌勒皺巴著一張胖臉,根本不敢說話。 自己的武器都在人家手里,哪里還狂得起來。 “你就是‘新興’的新廠長?叫什麼,哪家的?” 王利慶雙手揣兜,不懂什麼是對手。 彌勒剛剛已經來報過了,說是個年輕小姑娘花了三千五百萬買下的廠地,還大言不慚讓王利慶親自來拜見她。 氣得王利慶直接摔了手機。 辛辛苦苦熬了幾個月,本來廠子差點就是自己的了,現在好了,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捷足先登,這讓王利慶怎麼能不生氣? 他倒要看看這女娃是誰家的? 哪家的孩子這麼不懂事,敢橫插他王利慶一腳! “這樣吧,”江黛忽的莞爾一笑,“王總,咱們兩個會議室談談,如何?” “你?我?就我們兩個?” 王利慶指了指江黛,又指了指自己。 江黛點頭。 他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行啊,咱倆談談!” 心想,我讓你看看成年人的處理方式! 彌勒眼見著老板和江黛兩人單獨走向後面的會議室,背上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他有點後悔,剛剛沒好意思在電話里告訴老板,這女生很能打…… 十分能打…… 相當能打…… 十分鐘後。 等江黛和王利慶二人出來時,已是針鋒全無,二人談笑風生,並肩而走。 江黛笑眯眯地拍拍王利慶的肩膀,全然不在意後者被她輕拍一下,直接嚇得一哆嗦。 “放心吧王總,一分利,兩個月之後欠款雙手奉上,今後我們廠子還要你多多關照啊。” “一定,一定,江小姐,那我今天就先告辭了!” 王總笑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工人們和彌勒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短短的十分鐘,屋里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這位王總對新廠長這樣和和氣氣? 揍他了? 可王總穿著整齊,不像受傷過啊。 就連宋迎春也摸不著頭腦。 這位王總可不是好惹的,听說手上他黑白通吃,在江城勢力不小,不然也無法收服彌勒這種高等武僧! 這江小姐是怎麼做到的? 告別江黛,王利慶幾乎是逃一般的沖出了車間,直到回到自己的豪車上,他才渾身發抖地擦了擦滿頭汗水。 手下納悶道︰“老板,咱們就這麼放過他們了?還讓他們兩個月之後再還錢,這也太寬容了,怎麼也得五分利才……” 他還沒說話,被王利慶劈頭蓋臉就是一耳光! “你媽的閉嘴!還放過他們一馬,那娘們沒當場殺我都是老子命大!還敢要五分利,你想死別拉上老子!” 王利慶至今還心有余悸。 那女娃還不如他女兒年紀大,竟然有那麼狠辣的手段! 他現在根本不想再和江黛扯上一毛錢的關系! 這時,車門打開,王利慶看見一個大光頭唯唯諾諾地叫他︰“老板……” “去你媽的!”王利慶破口大罵,一腳踹來,“王八蛋,這麼多錢養你有個鳥用!給老子滾!你被解雇了!” 隨後,車門關上,王利慶揚長而去。 塵煙滾滾,彌勒呆呆坐在地上。 被解雇後,他無處可去。 …… 車間。 等到王利慶離開,全場歡呼。 宋迎春驕傲地宣布,江黛收購廠子,同時還留下一百個崗位,被她挑選過後就可以留下。 這讓工人們更興奮了,眼里全是期待的光芒。 “江廠長,咱們之後還是跟以前的待遇嗎?” 江黛問道︰“宋主任,咱們之前是什麼待遇,你講一下。” 宋迎春介紹起來。 之前村工程哪里有什麼嚴格的規範,每人每月一千塊錢,多勞多得,兩班倒,就這麼簡單。 沒有什麼保險,醫療等等等等的額外福利。 江黛沉吟了一下,道︰“暫時保持原待遇,同時等廠子復工後,加入每日打卡上下班制度,加班費三倍……宋主任,麻煩你聯絡專業班車接送,另外將每個員工的餐補保險醫療等等落實,全廠上下要實現工業化管理。” 她 里啪啦說了一堆。 大多都是後世企業奠定好的福利規則,這在十幾年後也是很不錯的打工待遇,何況是現在的2008,听得宋迎春一愣一愣的。 他是高學歷人才,這樣好的待遇他在外企是見過的,只是沒想到有一天能在廠子里見到這樣正規化的管理。 工人們听不懂,但也能感受得出這都是正向的待遇,頓時都喜笑顏開。 “……宋主任?” 江黛說完,宋迎春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有工人拽拽他,才回身。 立馬狂點頭︰“是,是,江廠長您放心,我立刻去做,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咱們還是開手機廠嗎?” 真不好意思說出口,他們之前生產的手機都是垃圾…… 江黛點頭︰“暫時是這樣,你不要擔心,這事我有規劃,等我通知。” 宋迎春這才笑了。 這邊喜笑顏開。 那邊宋剛一伙人靜默無語。 剛剛氣暈過去的宋剛已經被掐人中叫醒。 听見江黛這一串話後,宋剛雙眼如炬,只是鼻血長掛顯得邋里邋遢。 他猛然撲過來,擠到江黛旁邊,討好笑道︰“謝謝江廠長!今天是我宋剛不識英雄了,江廠長千萬別記恨,今後有用得著我宋剛的地方,您只管說話!大人不記小人過哈……” 江黛側頭看他一眼。 宋剛這一沖上去獻媚,兄弟們頓時急眼。 好家伙,立場變得也太快了。 眼看沒機會撈一筆就要扒上新廠長的大腿了? 于是都一窩蜂的跑過來說些道歉客氣的話。 听得宋迎春白眼直翻。 往日里最愛對著干的就是這幾個人! 這些人,留下來肯定是禍害! “宋主任,”江黛素手朝著宋剛幾人一指,“這幾個人,全給我開掉。” 宋迎春立馬開心應是︰“是,廠長!” 宋剛幾人諂媚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臉上。 大人不記小人過? 斜眼睥睨幾人一眼,江黛掏掏耳朵︰“不好意思,本廠長是16歲的小人,這小人嘛,就愛記人過~” 第90章 慶功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車間里頓時傳來大家的爆笑聲。 宋剛憋紅了臉,也說不出一個字,放了兩句狠話便帶著兄弟們氣勢洶洶地……滾走了…… “門口的保安站沒站樣坐沒坐樣,任人進廠偷東西,也給開了。” 江黛補充了幾句,又給宋迎春提點了幾句。 宋迎春連連點頭,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多說。 這位新廠長不但心狠手辣、又能打又不給人面子,還心眼小,千萬不可得罪!這些村民本就不靠譜,開了是對的。 等到暫時交代完這一系列事後,江黛這才和晁嘉一起離開。 “江廠長剛剛好威風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江黛拿出手機回復著江山發來的催促回家信息。 “客氣了,晁烏龜。” “……” 晁嘉嘴角一抽。 “你就不能給我起個好听點的稱呼,比如說晁哥哥,嘉哥哥——算了!” 他自己說著說著,一陣犯惡心。 無法想象江黛用這種鬼迷日眼的語氣喊自己的樣子。 算了,還不如叫晁警司呢。 二人走出廠,江黛收起手機,感覺到旁邊有人,朝那看去。 圓墩墩胖乎乎的大和尚正呆坐在路邊,托著腮,滿臉的迷茫。 “……大和尚。” 江黛站在彌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他。 彌勒看到是她,抿唇轉頭,不想說話。 “你這是被王利慶趕出來了?無家可歸?”晁嘉湊過來看熱鬧。 “沒有你們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彌勒大怒,又有點慫的瞪江黛一眼,“不用你們在這里假惺惺!” 江黛挑眉,看著這個嘴硬無比的大和尚。 這貨的武力值比她差得多,可在普通人里足以稱得上一力降十會。 剛剛收購“新興”,雖說現在村民都很和氣,但時間久了,難免有摩擦,的確需要一個听令于自己的人在廠里制衡、扮演黑臉。 這個人,不但能鎮得住廠,還要有足夠的武力威懾力。 眼前的這個胖嘟嘟的大和尚,豈不正是最好的人選? 江黛莞爾,蹲下,目視彌勒︰“大和尚,我這廠子里缺個保安隊長,包吃包住,你來不來?” 晁嘉當然知道江黛的用意。 但這也使他心中越發驚嘆。 一個高位者懂得制衡之術並不奇怪,可一個高中生小女孩就有這樣的韜略,胸襟廣闊,就很難不驚訝了。 “你說什麼?” 彌勒愣愣問道。 是王利慶將流浪的他收入麾下,做手上沾血的開路人,又將他隨意丟棄。 在這最不知所去的時期,竟然是“敵人”朝自己拋來了橄欖枝? “我不逼你,自己考慮,決定好就去廠子里找宋迎春,說江黛讓你來的。” 江黛拍拍他的肩膀,隨後站起來,和晁嘉開車離去。 望著紅色跑車疾馳而去,彌勒坐在原地猶豫許久,這才用血棍撐起身體,朝著剛剛離去的“新興”走去。 “江黛,那十分鐘里你做了什麼?” 晁嘉開著車不忘側頭問江黛。 短短十分鐘,耀武揚威的王利慶居然唯唯諾諾地答應了這不平等合約。 江黛用手機玩著貪吃蛇,懶洋洋地說道︰“別問了,你可能不會想知道。” 不過是小小威脅一番。 “……那,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他意有所指。 “沒忘,”江黛收起手機,抬頭,“走,姐請你吃頓慶功宴,感謝你牽線搭橋。” …… 坐在破爛的路邊攤前,晁大少的青筋跳動。 這女人,明明身家上億了,居然只請自己吃燒烤! 吃路邊攤也就算了,可這里的環境讓晁嘉坐立難安。 左邊是一堆醉漢,喝得醉醺醺的吹著牛逼,看著偶爾路過的漂亮女孩,惡俗得發出喲的調戲。 右邊是失戀後痛哭流涕的女生,正在閨蜜痛罵劈腿的前男友,用詞之狠毒讓晁嘉瑟瑟發抖。 江黛絲毫不受影響,叼著羊肉吃得香得很。 甚至還在跟著燒烤店放的惡俗音樂抖腿。 在喝醉酒的男人極其自然地走到旁邊大樹旁開始撒尿後,晁嘉忍無可忍! 拽起江黛,丟下兩張票子就走! “喂喂喂,我還沒打包。” 江黛不滿。 但當晁嘉帶她來到江城最貴的中式餐廳湖心小築後,江黛的不快一掃而光。 哼著小曲吃得開開心心。 路邊攤吃得,豪華餐廳也吃得。 流水小亭,月色動人。 精巧的小亭內,淺棕色的帷幔紛飛,隔絕外面一切窺視的目光,亭內設施古色古香,桌上的精致菜品都用講究的小碟擺盤。 湖心小築配的琵琶樂師穿著古裝,端坐在一旁,彈著如泣如訴的琵琶曲,十分沉浸。 “停一下。” 江黛吃飯間隙站起來,走到樂師耳邊俯首點歌。 晁嘉清清楚楚地看到听完江黛的話之後,樂師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鳳凰樂隊的【月亮之上】響起。 某人的腦血管又突突兩下。 可看著江黛腦袋一點一點的哼著歌,吃得開心自在的樣子,索性等樂師彈完曲子、落荒而逃,才幽怨開口︰“這頓,你請。” “我付錢,我付錢。” 江黛擺擺手,拿起桌上的紅酒杯輕搖而飲。 動作自然流暢,顯然不像第一次喝這種高檔紅酒的。 她身上秘密太多了,多到晁嘉都麻木了,也不想再問了。 “聊聊,為什麼非要做手機廠?”晁嘉也端起紅酒,輕抿,“你在永州開的一塊帝王綠足夠這廠賺三年的,現在進場,可不是好選擇,空燒錢罷了。” 其實晁嘉說得很對,投資這廠大概率是血本無歸。 既然江黛賭石能開出上億元的毛料,便繼續玩石頭多好,總比臨時變道開手機廠好。 江黛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不過晁嘉不懂她,也沒有任何人懂她。 江黛怎麼敢只依靠這憑空而生的異能? 如果哪一日,透視消失,她便失去了賭石最大的依仗,旁人玩石頭賭的是經驗和運氣,她靠的是透視! 虛浮多了。 所以,趁著能靠賭石撈錢,江黛一定要自己組建起來賭石以外的賺錢能力。 再加上得罪了朱循、甦家,這些人都會朝她下死手。 江黛不但要事業發力。 還需要等待機會,組建一支能依靠的小隊。 手機廠,不過是江黛入局商業的一個切入點罷了,未來,江黛不可能只止步于這一小小行業。 她要賺許多許多的錢,多到即使異能消失後,也能讓她瀟灑肆意的資金。 只是這些話,江黛沒有辦法對任何人講。 第91章 杜蕾絲事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所以江黛只是喝得醉眼瀲灩,淡淡道︰“我喜歡。” 晁嘉神色晦澀,看不出喜怒。 “這次,我夠有誠意了吧,”他輕探身體,盯著江黛,“所以江黛,你什麼時候出手?” 江黛知道,他意指甦家。 “急什麼,我們的合作不是到年底嗎?到時間再催。” 她懶懶道。 接了晁嘉的合作,她想的也是有空的時候收拾收拾甦家,自己賺錢才是主要的。 “來吧,踫一杯,今天值得開心!” 她將紅酒杯朝著晁嘉遞去。 喉結滾動,晁嘉伸手踫杯,紅酒杯發出一聲脆響。 江黛一飲而盡。 一分鐘後…… “江廠長,你是不是醉了。” 晁嘉嘴角一抽,豎起手在江黛面前晃了晃。 江黛睜大眼楮,“我沒有,別亂說。” 晁嘉可以肯定江黛已經喝醉了。 因為她現在居然在沖著他笑,笑得還很溫柔! 這反常到讓晁嘉覺得害怕。 他記憶里的江黛對他一向不假顏色,一直是硬邦邦的,沒什麼好臉色,跟現在的她差的可太多了。 江黛遲鈍地摸摸自己的臉蛋。 熱得可以。 紅酒的勁兒,對于上一世的她那簡直灑灑水,曾經江黛白酒兩斤起步。 可她忘記了,這具身體是從未踫過酒精的。 這也使得江黛此刻大腦極度清醒,但身體幾乎不由自己控制。 晁嘉眸子里暗流涌動,優雅地用紙巾擦擦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渾渾噩噩地坐上車,晁嘉按下車窗,有悠悠的晚風吹拂在臉上,讓她滾燙的身體得以稍稍降溫。 睡意襲來,江黛靠在副駕上,沉沉睡去。 晁嘉隨時觀察著她的情況。 猶豫了一下,本來往江城北去的車頭迅速調轉。 …… 等到江黛再次醒來的時候,黑夜早已過去。 醉後腦部發昏,她甩甩腦袋,這才集中精神,四掃一圈。 身下是松軟的羽絨大床,臥室的裝修格調精致,江黛蹙眉,掀開被子,好在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床頭是江黛的手機和一個小巧的收音機樣式的鬧鐘,江黛剛醒,鬧鐘就吵起來,顯示時間是早上七點。 她關閉鬧鐘,發現鬧鐘下還有一張紙。 【房門密碼xxxxxx】 江黛跳下床,比她家臥室都大的廁所里擺放著許多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沒有拆封過。 她迅速洗了個澡,清醒過後,簡單洗漱。 發現餐廳里竟然還準備了吃的。 她毫不客氣地拿了兩片保溫狀態的面包叼在嘴里,便下樓打車去學校。 “你昨晚干嘛去了?!” 一坐上車,剛打開手機,江黛就接到了江山打來的電話,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 江山差點嚇個半死,昨晚妹妹一直沒接電話,陳翠芬眼看天都要黑了,江黛一直不回家,急得要出門找她。 幸虧這時候牛麗麗打來電話,說江黛今晚和她一起睡,就不回去了。 陳翠芬還想給江黛對話,牛麗麗說江黛去洗澡,這才把陳翠芬糊弄過去。 江山忐忑了一整夜,眼下都多了一圈青色。 熬到早上,趕緊給江黛打電話對對口風。 江黛咽下面包。 “牛麗麗?” 詫異一瞬,隨後反應過來。 大抵是有牛麗麗聯系方式的晁嘉找她幫忙吧? 這貨還真靠譜,挺聰明的嘛。 她心里有底了,只丟下句記得帶包,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去學校的路上,江黛沉思。 昨晚突然醉去,讓她意識到了她忘記了這具身體仍有失控的時刻。 屬實有些大意了。 幸好,是醉倒在了晁嘉這里。 江黛也意識到,她對晁嘉的敵意正在減退,至少,已經把他劃入了朋友的行列。 想著,出租車便到了學校。 “一共一百二。” 司機的收費讓她皺了皺眉。 不過還是照舊付了車費。 大爺的,從富豪區打車過來還要被宰一筆! 一下車,江黛就看到站在學校門口、一臉焦急的牛麗麗。 她正掃視四方,好像在找什麼人。 江黛猜她可能在找自己。 果然下一秒看到江黛,牛麗麗激動地走到她身旁,“江黛!你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昨天接到晁警官的電話,把牛麗麗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結果居然是拜托自己給江黛她媽打電話作掩護? 晁警官?江黛?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抱著對警官的信任她照做了。 可她還是擔心了一夜,怕極了江黛出什麼事。 她的男友還說江黛肯定是出去亂搞了,不知道勾搭了幾個男的。 氣得牛麗麗和男友大吵了一架! 江黛……她才不是那樣的人! “牛麗麗你他媽的沒搞錯吧?!你以前天天跟我說那個結巴這里不好那里不好,現在倒是為了那個結巴跟我吵架?!” 男友的話讓牛麗麗漲紅了臉,無言以對。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改變了心態,不再用刻薄的眼光看江黛? 是從被江黛狠狠反擊嘴賤的她開始? 是從江黛一百八十度大變樣了開始? 是從江黛質問她不把江黛當朋友開始? 還是……從江黛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不離不棄開始? 牛麗麗情不自禁地自我美化起了記憶里江黛對她“好”的行為。 她終于意識到了以前的刻薄,發現自己曾經那麼多次貶低嘲諷,明里暗里瞧不起江黛,多麼可笑。 一夜的擔心,現在看到江黛毫發無損地站在這里,牛麗麗高懸的心終于放下。 江黛瞥她一眼,“嗯,我沒事,謝了。” “你昨晚是和晁警官在一起嗎?你們在談戀愛嗎?” 牛麗麗好奇地打听著。 “沒有的事!” 江黛加快走進學校的腳步,根本不想跟牛麗麗多說什麼。 可牛麗麗跟得很緊,愣是一路繼續八卦︰“晁警官長得很帥,也特別有錢,我覺得挺好的……” “那你去跟他談!” 江黛無語。 牛麗麗一點不覺得在懟她,還覺得江黛是吃醋她夸晁嘉。 笑著刻意伸手去摟江黛的手臂,不過立刻就被江黛避開了。 她怎麼也還是有點小脾氣,立馬撅起嘴來。 抓過江黛的手把一個什麼東西直接塞進她手里! “你是不識好人心!拿著用去吧!” 說完,牛麗麗便瀟灑甩頭就走。 江黛低頭一看,一個方方正正塑料包裝的東西映入眼簾。 她一瞬間便如被雷擊! 手心里藍到閃光的包裝,右下角還貼心地寫著“最大號”三個字,顯然牛麗麗對江黛的“男友”尺寸是有自己的猜測的…… 天雷滾滾! 第92章 你媽出事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努力控制著狠狠抽搐的嘴角—— 尼瑪,牛麗麗這小妞的思想比上輩子摸遍腹肌的她還要開放啊!!! 這里可是高中校園啊! 即使江黛再喜歡看帥哥,也沒想過在校園里大開色戒啊…… 江黛心中震驚。 “下次能不能不要再這麼搞我的心態……” 身後,一頭紅毛的江山怨氣十足的出現。 正抱怨著江黛對他的無情。 只是當湊近看到妹妹手里正托著一個藍色的東西,瞬間卡殼了。 “你你你你這是什麼!” 江山臉蛋瞬間爆紅,一把捂住了妹妹的手,生怕旁人再看到妹妹手里的東西。 江黛沉默許久。 “……我要說這不是我的,你信嗎?” 從哥哥的眼神看來,江黛知道自己的話沒有絲毫可信度。 她已經認命了,順手把東西塞進口袋。 而她的倒霉哥哥,此時心中百味雜陳。 對晁嘉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 這個畜生,這個畜生啊!怎麼可以對自己妹妹下手? 他妹妹是多純潔可愛的一朵小白花呀,晁嘉這個老男人怎麼好意思對這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小白花下手的?! 完全不在意那個被他罵“老男人”的晁嘉其實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完全算不上什麼老男人…… 江山藏不住情緒,內心復雜的想法都表現在了臉上。 江黛扶額,腳底開始抹油。 “要上課了,我先走了。” 說完,江黛從哥哥手里拿走自己的書包,便往高二三班的班級溜去。 去班級的路上,江黛一路遇到了許多沖她笑臉相迎或是竊竊私語的人。 “早上好,江黛!” “誒,那個就是高二3班的江黛!” “啊?她就是江黛呀,其實長得還挺好看的呢!” …… 自從江黛這個差生逆襲年級第二的名聲被打了出去,她現在在學校的知名度可以說是達到了明星級別。 但江黛並不喜歡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 等她到班里,李行舟已經收拾好了課桌,靜靜坐在旁邊翻書。 看到江黛前來,神色也沒有變化。 直到他目光一凝。 發現同桌衣服似乎沒有換,還是昨天那件。 往日的江黛衣服雖然不多,卻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沒有換衣服的情況,衣服雖然不多,可件件都洗得干淨整潔。 今天她身上這身衣服正是昨天穿的那套,還有一些皺皺巴巴,顯然是沒有洗過。 這讓李行舟不禁有些在意。 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她沒有辦法換衣服呢? 但他沒有問出口。 後排的韓徹和童飛鳴都還沒有來。 江黛一屁股坐下後,毫不猶豫地從李行舟掛在一旁的書包里掏出他的作業。 選中、抽出、翻開、擺到桌面上,開抄! 一氣呵成~ “昨晚你沒回家。” 李行舟並沒有阻攔,只是眼神晦澀,看不出心里到底有什麼情緒。 “這你都知道?” 江黛小驚訝一下。 但仍然頭也不抬,謄得飛快。 就在這時,韓徹從教室外著急忙慌地沖進來,喘著粗氣,拽起來江黛。 抄作業被打斷,江黛皺眉。 還未說話,韓徹喘著粗氣著急道︰“江黛,你媽出事了,快跟我來!” 下一秒,江黛扔下手里的筆,一溜煙得跑了出去。 李行舟看她離開,桌子上的作業還未寫完。 猶豫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江黛的作業,抿著唇角,模仿著江黛的筆跡,將她還未寫完的作業一一補上。 寫完,他愣愣地看著桌子上的作業。 心中流淌過一絲異樣。 李行舟,你在干什麼? 這還是曾經的你嗎?居然開始幫女同學打掩護抄作業……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徐青青朝班級走去。 甚至還開開心心地哼起小曲,李行舟和江黛這匹黑馬是徐青青今年最大的收獲。 讓她的年終獎金穩落于手,自然恨不得每天都呲著大牙笑。 當然,在辦公室里時,徐青青還經常被迫要做出一副苦惱的模樣,生怕再引來其他老師的酸言酸語。 下一秒,徐青青就看著近期最給自己爭臉的學生滿臉寒霜的從教室里沖出來,與她擦肩而過,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都要上課了,現在要去哪里? 徐青青朝著江黛的背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很快韓徹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跟上來,他倒是被徐青青一把拉住,“韓徹,你這是去哪兒?江黛又是怎麼回事?” 已經到了快要上課的時間,學校大門已然關閉。 門衛看到江黛過來,想問江黛要去哪。 沒有病假條是不能隨便出入的! 奈何江黛頭也不回直接推開門衛,飛速離開。 剛剛韓徹的通知,讓她一下警惕起來,心中暗暗猜測到底出了什麼事? 但她心里還算有底,有晁嘉派人護衛,陳翠芬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然早就給自己報警了。 出事前後不過兩三分鐘,江黛已經到了陳翠芬的小攤附近。 遠遠的,江黛就看到這里圍了一大群的人,正吵吵鬧鬧什麼。 沉思一瞬間後,江黛先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才加快了腳步往人群中去。 江黛撥開人群,看到這群人中央,陳翠芬手腳哆嗦,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卻被周圍高昂的人聲壓得聲音都發不出來。 童飛鳴竟然也在這里。 他伸著手攔住群情激奮要沖上來的人群,和陳翠芬一起艱難地擠在小車前面。 當看到本應該在學校里的閨女居然出現在眼前,陳翠芬也嚇了一跳。 “小黛你怎麼在這里?快回去上學!” 江黛沒有理她,直接問,“這是怎麼回事?” 圍住陳翠芬的除了很多陌生人以外,最里面的竟然都是老主顧們。 大多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憤怒和失望,還有一些痛苦之色,捂著肚子,顯得十分難受。 童飛鳴滿頭大汗。 見到江黛來了,將江黛也攬到身後,這才解釋起來。 原來,一大早陳翠芬的老主顧們來吃過飯之後,都出現了比較厲害的腹瀉情況。 最嚴重的幾個工人被直接送醫,沒有進醫院、拉了幾次才直起身子的工人們,便聯合起來上門詢問什麼個情況。 除了這些工人們,壞肚子的還有一些零散的客人。 如此嚴重的大規模腹瀉,毫無意外,罪魁禍首只可能是這些工人們早上唯一一起吃過的店,也就是——陳翠芬的早餐攤。 這麼多老主顧來質問,陳翠芬一下就慌神了。 她做的菜一向干淨、好吃、分量大,所以才有這麼多的學生和工人們多次回購成為老顧客。 誰曾想,竟然出現了這種事? 第93章 山重水復疑無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努力回憶著昨天的備菜、今早的做菜工序,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呀,菜都是買的農民自己種的蔬菜,便宜新鮮,水靈靈的。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 她每次都會認認真真地把菜洗好幾遍,飯菜里連一點泥土都沒有見過,就算是腸胃不好的客人,都從來沒有吃她的飯,吃出過問題來。 怎麼會引來大規模腹瀉呢? 就算陳翠芬只是個沒有念過什麼書的普通農村婦女,也能分辨出來這不對勁了! 可她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陳翠芬堅稱自己是無辜的。 可這些吃壞肚子的顧客里有幾個格外亢奮,帶頭罵罵咧咧,將氣氛烘托起來,這些以前的老主顧們也逐漸用懷疑審視的態度看著陳翠芬,眼神冷漠。 幸虧韓徹和童飛鳴今天過來買早飯,撞上了這一幕。 兩人一個趕緊去通知江黛;一個在這里護著陳翠芬,防止有情緒激動的人沖上來。 陳翠芬心里慌得不行,但是嘴上仍然還在堅稱腹瀉跟自己無關。 卻也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無辜。 周圍的商鋪們都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零食店的老板搖搖頭嘆氣,這做飲食行業最怕的就是客人吃壞肚子,尤其是這樣大範圍的影響,周圍幾條街的陳翠芬的老顧客們今天全中招了,今後陳翠芬在這里可能是干不下去了…… 其他商鋪們都用同情的眼神遠遠看著這一切。 旁邊的李家快餐店老板本就和陳翠芬有矛盾,看見這一幕,老板娘幸災樂禍,在旁邊大聲嚷嚷︰“早就說這種三無路邊攤不能吃,全是垃圾,用得還是地溝油!沒人相信,這下好嘍,吃壞肚子了吧?還是我們李家快餐店做的菜放心可靠,下次來我們家里吃,給你們都打折喲!” 如此落井下石的惡劣語氣,頓時讓陳翠芬咬緊牙關,卻又無法反駁。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又氣憤又委屈。 看到女兒來了,雖然覺得不會有什麼變化,可還是覺得心里一暖,眼眶濕潤起來。 听完童飛鳴講的事情經過,江黛一切了然。 顯然是有人趁機不備,在陳翠芬的飯里下了東西,故意栽贓陷害。 陳翠芬沒有一點防備之心,就這樣惹禍上身。 江黛目光冰冷,第一反應看向李家快餐店。 門口的老板娘還在陰陽怪氣地說著諷刺陳翠芬的話。 感受到刀一樣鋒利的目光襲來,發現是上次把她噎的話都說不出來的那個丫頭,頓時心中一驚。 哼了一聲,才不甘不願地閉上嘴。 這丫頭嘴太厲害了,跟她對上,那就是吃力不討好,惹一肚子氣! “你們都是吃我家的菜吃出的問題?” 江黛掃了眾人一眼,才開口問道。 “對,就是你們家的飯把我兄弟的肚子都吃壞了,急性腸胃炎,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以前我來吃過你們家菜,回去就拉肚子了,本來還以為是意外,原來你們家已經是慣犯了!” “對對對,我每次吃完都肚子疼,這下終于找到根了……” 有好幾個人在人群中發出憤怒的吐槽。 “ 哦?”江黛冷眼掃過這些人,回頭問陳翠芬,“媽,這些人以前來我們家吃過飯嗎?” 閨女的詢問讓陳翠芬終于找到了理智,她瞪大眼楮朝著閨女指的這些人看去。 這幾個人不知怎麼的,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似乎有點心虛。 陳翠芬很肯定地說道︰“我沒見過這幾個人!他們今天也沒來吃過飯!” 她別的不行,但記憶力絕對沒得說,凡是見過的都依稀有一些印象,許多來過一兩次的學生她甚至都能叫上名字來。 “你放屁,老子經常來!怎麼開始賴賬了是嗎?” “你明明就是故意裝不認識我們!” “就是就是,老子長這麼帥,誰見過我不記得?” 這群人沸騰起來,個個聲音洪亮,自以為幽默地哈哈笑起來。 中氣十足,看上去一點不像吃壞了肚子。 明顯是來踫瓷的。 倒是前面這些工人老主顧們,的確是一副萎靡不振、捂著肚子不舒服的表情,看上去就剛跑過幾趟廁所。 之前那個被江黛一語指出被手機店坑了的工頭,此時也在,只是現在臉色並不好看。 曾經他帶著許多工人們把陳翠芬的小攤兒當成定點早午飯食堂,給陳翠芬帶來了許多生意。 可誰能想到能攤上這攤子的事兒? 現在被自己帶來吃飯的大工小工們全都陣亡,有幾個腹瀉嚴重的直接進了醫院,吃壞了身體不說,還耽誤了工程進度! 這些被罵的名聲可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工頭能不委屈生氣嗎? 也壓不住心中的憤怒說道︰“陳姐,我們這些兄弟在你家吃了這麼多回,可都是認可你手藝的,今天這種事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是故意,可我總得有個交代吧?” 江黛代替陳翠芬問道︰“你想怎樣?” 猶豫了一下,工頭道︰“這樣吧,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陳姐,你出我們這些兄弟的診療費,今天這事兒我們就算完了。” 陳翠芬急了。 這麼多人的診療費,怎麼說也要千把百塊,是她不辭辛苦許多天才能掙來的,何況此時陳翠芬身上根本就拿不出二百塊錢。 可她也知道工頭對她已經很客氣很寬容了。 這時又有新的受害人過來了。 來人是徐青青,她臉色擔憂帶著一群人過來,除了跟在徐青青身後的韓徹以外,還有五六個面色蒼白的學生。 這些都是在陳翠芬攤子上吃壞了肚子的,好在還沒有嚴重到進醫院的。 在韓徹那里了解事情經過之後,徐青青也知道了他們每日買早飯的小攤兒,正是江黛的媽媽開的。 恰好此時有好多學生喊肚子痛,都是吃了早飯後開始犯痛的。 一個接一個的拉肚子。 徐青青把這件事上報給年級主任之後,帶著這些學生急匆匆得趕了過來。 不管她再怎麼擔心江黛,也得考慮到這些受到影響的學生。 他們剛剛趕到。 又有幾個男人哭嚎著,抬了一副擔架過來! 第94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擔架上還躺著個黃毛少年,看年紀也就和江山差不多大,此時緊閉雙眼,嘴角流著白沫,一副食物中毒的慘樣,好像已經去了半條命。 “我的兒啊,你年紀輕輕怎麼就受這種罪,丟了半條命喲——” “這個殺千刀的娘們兒竟然害你中毒進醫院,你要有什麼事,老子一定找她全家陪葬!” 抬著擔架的男人之一此刻大聲哭嚎著,哭聲足以傳遍附近幾個小區。 已經有人從窗戶里探出腦袋來看熱鬧。 甚至還有舉著新款手機拍照的。 中毒進醫院?丟了半條命?殺她全家? 听到這些話,誰不驚訝好奇想多看看八卦? 陳翠芬離得有點遠,看不清黃毛少年的長相,卻也看得出這人情況的嚴重。 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腿都要軟了。 這麼多人出事,她怎麼賠得起?! 江黛面無表情。 她早就看出來這伙抬著擔架的人、還有剛剛一直在竄火鬧事的這幾個陌生男人,一定是被人雇佣來搞事的。 “听好了,”江黛目光沉靜掃過所有人的臉,“我們,今天,不會,賠你們,一分錢!” 她的話像是在本就已經沸騰的鍋里丟了一個炸彈。 這下不用故意鬧事的人來拱火,受害者們已經情緒高漲起來。 “陳姐,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我們都是吃你的菜出的事,你竟然一點也不管不顧?” “心寒!真是心寒啊!” “以後再也不來你們家吃飯了!” 這些工人們都十分悲憤。 學生們也露出怨懟的眼神來。 童飛鳴忍不住暗暗為江黛的勇氣點贊。 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敢如此直接的對抗所有人,簡直讓他為江黛捏了一把汗。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江黛能夠解決眼前的危機。 所以他一點也不慌。 徐青青臉上已經寫滿擔憂,準備擠進人群,幫自己的學生安撫沖突。 這時。 又一伙人開車出現,只不過這一次出現的是警車。 車子閃著紅藍光,播放著警笛。 “讓一讓讓一讓!” “都給我讓一讓!” 幾位穿著制服的民警從車上下來,擠進人群。 警察的出現,讓這些出來鬧事的人臉色微變,只能強裝鎮定。 陳翠芬則是露出解脫之色。 警察來了,如果能證明自己的清白,也許今天的事還有轉機。 “誰報的警?” 有老民警問道。 “我報的。” 江黛率先站出來,語氣鎮定。 “來,說說怎麼回事。” 老民警擺弄了一下胸前的執法錄像機,問道。 “警察同志,這個早飯攤兒是三無小攤,衛生極其惡劣!我們都是吃過他家飯之後出現了腹瀉、拉肚子的情況,我兒子直接成這樣了,只能抬過來要個說法!誰知道這老板娘的閨女這麼惡劣,竟然說一分錢都不會賠給我們!你們要嚴厲打擊這種黑社會行為,為我們普通老百姓做主啊!” 抬擔架的男人惡人先告狀,激情昂揚地揮動著手臂,誓要與陳翠芬不共戴天。 直接給民警們上了價值。 民警沒有听他的話,分散開來,他們將四周先檢查了一遍。 好巧,現如今2008年已經有許多監控攝像頭,很多商鋪也會在店內安裝店內攝像頭了。 可是特別巧合的是,這條路沒什麼監控,而能拍到全過程的零食店一直都沒有安裝監控過,旁邊能拍到一些視角的李家快餐店,嘿偏偏還就這麼巧,一直打開的監控,今天就壞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 民警掃視一圈看到有這麼多的受害人,也是挺驚訝。 這里至少有三四十人,如果真是都吃壞肚子了,怎麼也要賠償大幾千元、上萬元,甚至還可能會鬧到上本地的民生新聞,這可不是小事。 就算他們想要調解,也沒那麼簡單。 “當著警察叔叔的面,我再問你們所有人一遍,”江黛仍然氣定神閑,慢慢圍著眾人走了一圈,將每個人的臉都記在心里,“你們確定,都是吃我媽做的飯才出事的嗎?” “當然了!” 這些人異口同聲的說著。 “就是她害的!這三無小攤兒就應該關閉!” “好,”江黛神色認真,“如果不是我媽做的菜有問題怎麼辦?” “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你又拿不出證據來!” 鬧事者們仍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江黛不理他們,目光仍然盯著工人們,尤其是工頭。 工頭不假思索道︰“要是我冤枉了陳姐,我給陳姐道歉,還雙倍出餐費,招呼所有工友們以後天天來支持生意!怎麼樣?” “這是你說的。” 江黛點頭。 民警納悶兒問道︰“什麼意思?小姑娘,你到底想說什麼?” 只見,江黛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陳翠芬的餐車旁,在警察的見證下,從餐車頂棚部分往下一拽,拉出來一個體型不大的東西。 這黑色的小東西只有大拇指甲蓋大小,在黑色的頂棚遮掩下,幾乎毫無蹤跡。 江黛熟練地拆開黑色物體的後部分,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童飛鳴眼楮很尖,又驚喜又驚訝道︰“這是……迷你監控攝像頭?!” 一句話讓全場變得死寂。 工人們面露驚訝。 而那些摻和了鬧事偽裝的小混混們,則是全都渾身一僵,臉都白了。 他們哪曾想,江黛竟然會留這麼一手? 陳翠芬也十分驚訝,“小黛,你什麼時候把這放上去的?!” 同時陳翠芬又有一種山無絕路的驚喜感。 或許,這個視頻里會有能證明自己無辜的證據! “有幾天了。” 江黛嘴角一勾,把儲存卡遞給民警,“警察叔叔,你們應該有顯示屏,可以直接播放吧?” “有的。” 民警頗為驚訝地接過儲存卡。 像這類的食物中毒糾紛,他們處理過不少,幾乎每幾天都會踫到一次。 可像今天這樣有意思的案子,還是頭一次踫著。 在這種山重水復疑無路的困境下,當事人竟然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錄下了最重要的證據! 當民警開始把儲存卡放進播放器里,開始查看監控時。 已經有剛剛鬧事的人心里發虛,準備離開。 奈何江黛早有打算,在剛剛把卡遞給民警時就請其他幾位民警包圍了這里,虎視眈眈之下,這些人根本無路可逃。 只得尷尬地用鞋磨蹭地面,掩飾顫抖的內心。 第95章 意外牽扯到的宋好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民警的屏幕上,逐漸開始播放陳翠芬車頂的監控。 工頭此時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擠進來細細觀察。 只見這個視頻里面顯示的畫面最早已經是幾天前的了,的確是在這里放了好幾天的攝像頭,證據全面可用。 民警往後拉進度,一直把畫面拉到了右上角時間顯示的今早4點。 漆黑的畫面很快出現一道身影,能拍到陳翠芬的臉和身體,還有手上忙活的東西。 只見陳翠芬一大早便勤奮地將炒好的飯菜細細分好。 每一道工序之前都會洗手或戴手套,全程干淨到警察都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算是他們也敢天天吃這小攤! 而後便是陳翠芬騎著小三輪來到學校門前擺攤。 一開始什麼事都沒有,陳翠芬麻利地將餐桌餐椅擺好,細致地用抹布和消毒紙巾擦拭著桌面,讓天天都被使用的折疊桌椅板凳一直以來都還保持著十分干淨光潔的狀態。 很快,陸陸續續有客人來吃飯,陳翠芬熱情爽朗,給每位客人滿滿的分量。 客人們也吃得非常舒服,沒有任何人反應有問題。 直到時間來到了6點,恰好陳翠芬這會兒攤上沒人。 這時候,忽然來了幾個男人點餐,並且指著某個餐桌說上面有油膩,讓陳翠芬再收拾收拾。 陳翠芬當然立刻拿著濕巾就去擦拭。 趁著她回頭收拾桌子的這半分鐘,一個頂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快速湊到餐車前,將一袋棕色的粉末,倒進陳翠芬免費為客人們準備的紫菜蛋花湯里面,快速用勺子攪拌了兩下。 等做完這一切,年輕人們迅速分散離開。 而陳翠芬看到人不見了,也沒有多想,只是暗暗感嘆少了幾筆生意,便又為其他客人忙活起來。 等到陳翠芬在將免費的湯分給其他客人之後,沒過多久就有第一個喊肚子痛去上廁所的。 隨後越來越多人,越來越多人。 直到現在所有人發現他們都來吃過陳翠芬家的飯。 聯合起來到這里來,事件爆發。 事情始末已經很清楚了。 警察放下視頻,目光一掃,那些心虛的人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 幾乎是把自己是“托”這個字寫在了臉上。 陳翠芬瞪大眼楮不敢相信。 自己只是一轉身,竟然就有人趁機害自己?! 再仔細看看那個黃毛,怎麼長得這麼熟悉? “這是——” 她驚訝地叫了起來。 轉頭滿臉怒氣地沖到那個被擔架抬著的黃毛少年面前,一把抓住少年胸前的衣服,生氣地說道︰“高宇明!是你媽讓你來害我的?” 被喊到名字,那黃毛少年下意識地睜開眼楮。 看到陳翠芬認出自己,嚇得趕忙往後縮,嘴邊的那白沫已經凝固,更像是牙膏沫。 生龍活虎的樣子,哪里有中毒昏厥的痕跡? 顯然,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陷害。 江黛眉毛輕挑︰“高宇明?”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但她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听過。 陳翠芬有些咬牙切齒,“他就是你宋姨的好兒子!” 一句話,頓時讓江黛想起了這個名字是誰。 這不就是陳翠芬的宿敵宋好梅的親兒子嗎? 正是宋好梅那個年紀輕輕就染上賭癮、退學不上,在外面做小混混又給家里惹了一生債的好兒子! 難道是宋好梅派她兒子來搞事兒的? 江黛猜測後,心中暗暗搖頭。 費這麼大勁兒,只為陷害陳翠芬的生意? 雖然宋好梅的確有作案動機,加害理由說得過去,但也沒必要把自己兒子推出來吧?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所以江黛直接就排除了宋好梅背後搞事的可能。 工頭全程看完了視頻,已經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被人當成槍了! 倒也很爽快,直接沖著陳翠芬道歉︰“陳姐,今兒個這事兒我冤枉你了,是我的不是,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我跟這小子沒完!” 陳翠芬狠狠抹了一把眼眶里的淚。 沉冤得雪,真相大白。 她太感謝自己的閨女的先見之明了。 竟然偷偷配了一個攝像頭,如果沒有這個攝像頭,可就證明不了她的清白了! 高宇明見到工頭凶狠的目光,直接嚇醒了。 結結巴巴地喊道︰“陳陳陳陳姨……這、這事不關我的事兒啊,我就是收了錢被人雇來干活的,這事和我媽真沒什麼關系!” 老民警走到他旁邊,鷹一般的眼神盯了他幾秒,就把高宇明看得受不了。 “栽贓陷害,情節嚴重的涉嫌誣告陷害罪,要判3年以上,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小子,我勸你老實交代你的同伙和背後凶手,這樣我還能給你說說情,讓你成為污點證人!少吃點苦頭!” 懂法的人都知道栽贓陷害罪,那得讓被陷害人、也就是陳翠芬獲得刑事處罰才能叫栽贓陷害罪。 今天這事,說到底就是一群小混混被花錢雇佣來搞事。 高宇明才上過幾天學?哪里知道這麼清楚! 在場知道的也就是徐青青等受過教育的人知道警察是在嚇唬他。 嚇得高宇明直接雙手舉過頭頂,大聲喊道︰“我說我說!” “是李家快餐店給了我們一人一百塊錢來鬧事的!” 其他鬧事的眼看有人招供了,連忙跟上。 “對對對,瀉藥也是她給的!” “警察同志我們這算不算主動自首啊?不會坐牢吧?” “怎麼給你們一人一百,我那中介咋才給我三十……” 民警皺眉︰“李家快餐?” 在江黛找出攝像頭之後,李家快餐店里的囂張老板娘就臉色大變,立刻把卷簾門拉了下來。 試圖躲避承擔責任。 陳翠芬哪里忍得了這個氣?往日對著李家老板娘低三下四客客氣氣的,雖然是正面競爭,可想著自己的確是搶了人家不少生意,還覺得過意不去。 沒想到人家一下手可就是死手,誓要讓她“死”啊! 立馬叉腰站在李家快餐店門口破口大罵。 眾人得知真正的背後指使者竟然是隔壁快餐店,也紛紛跟過去大罵。 群情激奮,民警趕忙制止,安撫後敲響李家快餐店的門。 “開開門,大姐,你已經犯法了,開開門,配合我們調查!” 第96章 歇業大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許久,才把門叫開。 開門的卻是那窩囊的李家快餐的男主人。 “李霞呢?!叫她給我出來,這事咱們沒完!” 陳翠芬滿臉怒色。 李老板慫慫地擠出一句哼哼︰“她……她暈倒了……” 眾人往屋里一看,果然那老板娘縮在櫃台後面,趴在台上一動不動。 “暈倒了也別想逃避法律責任!” 老民警辦案多年,哪里看不出來這家人這是在耍賴皮? 立刻一揮手,“把李家快餐這倆人都帶回去,你們,都跟我回局里!” 被點到名的鬧事者都一臉郁悶。 好煩,外快沒掙到,還得進局子。 工人們派了工頭為代表,學生們的代表自然就是徐青青。 而受害者陳翠芬也被民警叫上一起去局里。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江黛回去上課。 徐青青安撫過學生們後,也跟著上了警車,拜托了江黛去一趟主任那里說一說情況。 等來的兩輛警車拉著一車垂頭喪氣的人離開,江黛和童飛鳴韓徹等人招呼著其他學生往回走。 韓徹在安慰江黛。 童飛鳴則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挨個去跟那些受害的學生說了幾句話。 只見幾個姑娘們露出了羞澀應是的表情,而那幾個男學生也都老實的點頭。 “你跟他們說什麼呢?” 韓徹叫住童飛鳴,好奇地問道。 三人並肩慢慢往學校走。 “當然是拜托他們多多跟班里的同學、家長聊聊剛才的八卦,”少年雙手抱著後腦勺,露出意氣風發的笑容,“李家快餐店下藥害人不成,名聲臭了的事可不能藏著掖著。” “哈?你真是壞透了~” 韓徹聞言大笑。 的確是,今天的事如果擴散不開,名聲受到影響的就是江黛媽媽的小攤。 這麼惡劣的大範圍飲食衛生事件,會直接讓這個小攤獲得毀滅性的打擊的! 只要把目標轉移到李家快餐店的八卦上,消息會飛速地發散,沒人不愛听八卦,這樣反而能坐實了陳翠芬是良心售賣!才會引來迫害! 陳翠芬的小攤的衛生可靠度,已經被民警都認可了。 這倒讓江黛對童飛鳴刮目相看。 在她的印象里,童飛鳴一直是個搗亂調皮、莽撞、單蠢的普通高中男孩。 今天童飛鳴勇敢的保護陳翠芬、加上剛剛的小心機之後,讓江黛對他印象分提高不少。 再加上當初放菜花蛇咬她,還自作自受又挨了童年的打,沒有落到一點好處,讓江黛心底那一點點記仇漸漸地,漸漸地消去了。 她第一次對著童飛鳴露出恬靜的笑容,“童飛鳴,謝謝你今天做的一切,謝謝你保護了我媽。” 這就讓童飛鳴受寵若驚了。 他摸摸鼻子,難得的臉蛋發熱,故意遮掩地摟住韓徹的脖子︰“咳,沒什麼,見不得故意欺負人罷了。” 不過,童飛鳴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如果今天出事的不是江黛的媽媽,而是一個不熟悉的朋友落入這種千夫所指的境地,他真的還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嗎…… 或許,不會? 到底是為了好兄弟能在喜歡的女孩面前刷存在感?還是單純為了江黛……? 童飛鳴分不清。 少年也搞不清內心的蠢蠢欲動是從何而來。 韓徹打破了他的思緒︰“不帶這樣的,江黛,怎麼不謝我?我也很拼命的!” 委屈巴巴的語氣,逗笑了江黛。 “這不是馬上就要感謝你了麼?”江黛真誠地說著,“韓徹,也謝謝你今天跑過來通知我,沒有你,我也不能及時趕到解圍。” “嘿嘿,嘿嘿,嘿嘿……” 韓徹傻笑。 “對了江黛,”童飛鳴壓下心中悸動,“你為什麼會在阿姨的車頂放個小型攝像頭?你早有預測會有人害阿姨了嗎?” 江黛不能說自己是怕朱循的人搞事。 只能禍水東引,道︰“嗯,之前這個李家快餐就想把我媽趕走。” 那次韓徹看到了全過程,繪聲繪色地給童飛鳴描述起來,那天的江黛狠狠反擊的時候有多帥氣。 “說起來,阿姨在這里擺攤風吹日曬的,要是能像那李家快餐店一樣有個小店就好了。” 童飛鳴突然道。 “英雄所見略同。” 被他說中心事,江黛勾唇一笑。 之前陳翠芬還曾和她感慨過要是有個小店該有多好。 那時候江黛沒有能力盤下一家店,但現在不同了。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如果江黛現在有能力讓家人過得更好卻不去做,任有卡里躺著大幾千萬,還讓陳翠芬像老黃牛一樣風吹日曬的,這就太不厚道了。 等到晚上回到家,陳翠芬中午沒出攤,早早就在家里了,哼著小曲,心情好極了。 看到兒子和閨女回來,開心地沖上去,使勁兒親了自己閨女一口! 把一向淡定的江黛親懵逼了。 在回家路上,江黛已經告訴了江山今天發生的事,氣得江山罵罵咧咧一路,心里還很擔心媽媽會不會不開心。 現在看到媽媽這副樣子終于把心放下來了。 “媽,你怎麼還這麼開心?” “你妹妹早有準備幫你媽躲過這一劫,我能不高興嗎!” 陳翠芬摟著閨女不撒手。 她高興死了。 今天在警局,經過民警的協商調停,最後事情圓滿解決了。 李霞夫妻倆不但需要承擔所有受害者近萬元的醫療費,還得給這些受害者們賠償不少。 陳翠芬是第一受害者,李霞夫妻在警察調停後,不但給她低聲下氣地道了歉,還賠償了足足五千塊錢! 這五千塊錢鼓鼓囊囊的一疊,徹底收買了陳翠芬的不開心。 隨著李霞被拘留,陳翠芬神清氣爽。 大獲全勝! 不禁想起自己閨女,如果沒有閨女有先見之明放下的監控視頻,她可就得成那個要賠償別人上萬元、生意也干不下去的倒霉蛋了! 江黛一向不習慣于別人過于親密,就連拉她的胳膊都覺得冒犯。 現在陳翠芬開心地摟著她,敦實的身材緊緊包裹著她,江黛沒有躲開。 怎麼說呢,她心中驟然感到無比的安靜祥和。 很、很溫暖。 她微微彎起唇角。 這……難道就是有媽媽疼愛的感覺嗎? 第97章 你不是江黛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閨女,你怎麼不早告訴媽,你的成績提高了那麼多?你徐老師給我夸你夸得媽都可不好意思了!” 陳翠芬趕忙把自己憋了一下午的快樂全都一股腦說出來。 等派出所做完了案件記錄,陳翠芬和徐青青坐在一邊,有時間踫頭聊聊天。 以前的江黛嫌棄陳翠芬是個擺攤兒的,從來不讓陳翠芬去她的家長會,陳翠芬知道給孩子丟人了,心里受傷也不敢說,只能賠著笑臉答應。 對孩子很是愧疚。 所以徐青青在江黛在班里待了兩年之後,才在今天知道了原來這學校門口天天來賣盒飯的和氣阿姨就是江黛的親媽。 趁著下午二人在一起,徐青青大肆夸獎了江黛一番。 不但夸江黛臨危不亂,極限反殺,表現極好! 還把江黛成績提高、現在已經是年級第二的事告訴了陳翠芬。 徐青青也很驚訝于陳翠芬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閨女的成績有如此大的提高。 心里納悶,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家人啊? 本來心情還不太好的陳翠芬听到閨女班主任的夸獎,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驚喜極了。 在她的角度看來,自從那次受傷之後江黛的確乖了很多,每天寫作業、認真學習,甚至還幫她不成器的哥哥補習。 沒想到在學校的表現更好!直接成了年級第二名! 有點納悶兒自己閨女為什麼會如此大的變化,不過都無所謂了,只要閨女好好的別長歪,就算成績差又怎麼樣呢? 陳翠芬一直認為,人可以窮,但人心不能窮。 江黛借口要幫江山補習打算溜號。 “好好好,媽今天要給你這個大功臣做點好吃的補補!” 陳翠芬激動地揮著手。 她早早地去菜市場買了不少新鮮食材,要慶祝今天的大獲全勝! 這夜,江國明難得的沒有喝酒。 常年的酗酒,讓他的身體已經被掏空,臉上有著褪不去的醉紅,也喝出了大大的啤酒肚。 如果現在的江國明被朱循看到,一定認不出來。 他哪里還有曾經意氣風發天之驕子的模樣? 這一桌好菜,陳翠芬下意識地就要讓江山去幫江國明買酒。 沒想到,江國明居然搖搖頭︰“今天不喝了。” 一句話,讓母子三人都驚住。 在江山有記憶以來,江國明每天就沒離開過酒精,每天都喝得爛醉。 江黛就更別說了,如果不是陳翠芬在其中調停,她早就想把這個一事無成靠陳翠芬養著的廢物丟出去了。 陳翠芬擔憂地伸手摸了摸江國明的腦門︰“老江,你沒事吧?” 醉鬼難得清醒,他搖搖頭,拿起筷子招呼江山和江黛吃飯。 這樣的正常,倒讓三人都極其不適應,即使桌子上擺的菜色在他們家里都是難得的美食,也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覺。 了了吃完。 趁著陳翠芬和江山在廚房收拾著碗筷。 江國明叫住了江黛,臉色晦澀難猜︰“你,跟我來一下。” 江黛挑眉。 她跟著江國明走到院外。 月色溶溶,二人卻誰都沒有心情賞景。 江國明背著手,在門口躊躇半天。 讓江黛都有些不耐煩了︰“沒事我走了。” “別,別。” 江國明叫住江黛,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的話,讓江黛愣了下。 受傷的事,她從沒有告訴陳翠芬和江山,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之後她一直在使用李行舟給的藥膏,現在腹部的傷口只有一道深粉色痕跡了。 這個便宜老爹,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看到江黛滿臉的防備,江國明勉強地勾起嘴角,“你見過朱循,他對你下手了。” 他接下來的話,是真的讓江黛露出了驚訝。 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到朱循? 而且朱循的真面目除了她和徐容鈞沒人知道。 難道這個身處社會最底層的男人,能認識堂堂省會市長? “電視上報道永州開出的億級翡翠,那個江小姐,就是你吧,”江國明靜靜地講述著,“最近我收集了所有有關于你的新聞報道,有些拍到了你的照片,雖然很模糊,但我還是認得出來自己的親女兒的。” 江黛緊皺眉頭︰“……你到底要說什麼?” 重生以來,她從未正眼看過這個頹廢的男人,但她也沒想到,第一次和他正式的談話,就讓她如遭雷擊,句句意外。 “你沒有否認,我說中了。” 男人單手抄在兜里,背靠著混凝土牆,仰頭沐浴月光。 “你開出了那塊極其罕見的翡翠,以朱循的貪婪絕不可能放過,他一定絞盡腦汁地想把翡翠搞到手,還會狠心滅口。” “可你居然活著回來了,我且大膽地猜測一番,你經過一番廝殺逃命,才得以活下來,所以你可能受過重傷。” “我說的對嗎?” 男人的猜測大膽且準確,像是把每一步都算到。 極智若妖,這副樣子,與平時那個酒氣燻天的醉漢有天壤之別。 江黛無法反駁,她定定望著他。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認識朱循?又為什麼這麼了解他?” “江國明,”男人自嘲地笑笑,“不過,我曾經還有一個名字,叫——江見川。” 江黛沒听過這個名字。 可顯然,這名字有一段故事。 “我的女兒江黛,出生就是個小結巴,因為結巴的毛病,從小就受人排擠,被同班的學生欺負,自暴自棄地吃成了一個小胖墩,沒有自制力,學習差勁,自卑怯懦,就像現在的江國明。” 男人講述著,眼中浸滿悲傷。 客觀地說著女兒在他人眼里的形象。 那樣的普通,不起眼,甚至難堪。 江黛的手緩緩握成拳頭,她有預感,這個男人的話接下來的話會讓她覺得十分不安。 “她從沒出過江城,從小就困在這彈丸之地,方寸天空。” 男人抬起唯一的手,指向無垠夜空。 聲音越發嘶啞,“你說,這樣的她怎麼可能突然有一天開始,就不結巴,就性格大變,就成績突飛猛進,就突然就變成一個,能在層層追殺下活下來的……賭石天才了?” 這炎熱初夏,男人孤冷犀利的眼神,竟不禁讓江黛背後發寒。 第98章 龍困淺灘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生出一身的冷汗! 她從未想過,會被看穿不是真正的江黛,而且還是被這個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男人看破! 在這個男人的眼里,她難以偽裝,難到她不知所措。 所以她只能沉默,沉默,沉默。 再冷冷地說一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沒喝酒也能醉?” “你不是我的女兒。” 男人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 “你不是江黛,可我沒有證據證明我的推斷。” 他說完,眼里含淚。 “即使你不是她,我也只能認為你是她。” 一具身體,不同的靈魂,即使能看穿女兒已非本人,江國明又能如何呢? 自己那普通怯懦的女兒去哪兒了? 誰知道呢?又有誰在乎呢? 只有他會為小結巴的離開感到心痛,落一滴不值錢的淚。 這是秘密,也只會是秘密…… 江黛沒有再反駁男人的話。 她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有著極其強大的邏輯推斷能力,僅僅是在枝葉末節里得到些許線索,便能見微知著,一葉知秋,推斷出來她在永州的所行所得,非常可怕。 這次,她倒是真真好奇起來,這個男人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了。 這樣優秀的男人,為什麼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又為什麼會和真正淳樸簡單的陳翠芬成為一對,又為什麼日日醉酒,又為什麼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後選擇沉默? “有興趣講講江見川的故事麼?” “我?” 男人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他忽的苦笑起來,“我本來以為,這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說起這些了。” 江黛靜靜听著。 “二十年前,我和朱循是師徒關系……” 男人開始講述,那些深埋他心底二十年的仇恨。 他說起那時剛進組織,他和一個名叫王成軍的男人一起進了一個單位,二人還是分配到一起的室友,很合拍。 江見川表現優異,一路飛速地提升。 而帶他的師父朱循,卻逐漸地感受到了他的威脅。 即使朱循已經熱情不再,逐漸變得冷淡、刻薄,江見川依舊對朱循畢恭畢敬,被朱循用提升他的能力的理由糊弄的團團轉,分散了手里的權力,搶走了他許多功勞。 那時候江見川不懂,還以為師父是對自己愛之深責之切,為了鞭策自己才會這樣嚴厲。 朱循卻沒有對他客氣。 一直對他展開打壓和貶低,直接將江見川的工作計劃指責為好高騖遠,讓江見川茫然了許久,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後來,有一天上面通知他過去細談。 江見川才知道組織要提拔他,準備派他去某高級任職,就在下個月出發。 只是即使自己超過了師父的職位,當時單純的他,也沒想過為了聲名權勢,自以為親近的師父能做得多狠絕。 竟然設下巨大的圈套。 故意在特殊場合帶著他一起前往,將某位高級領導的千金設計落水。 那時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江見川在場。 江見川已經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為了救那位奄奄一息的千金的命,只得見義勇為,跳下湖中。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水性不錯的他一入水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竟開始發暈,拼死救上暈倒的領導千金後他也暈倒在岸上。 等再次睜開眼楮醒來時,他竟然渾身不著寸縷地壓在那位千金身上,千金一樣衣不蔽體,還在昏迷。 他大驚失色,想要遠離,卻奈何此時朱循好巧合的竟帶著數十位大小領導記者“路過”這里…… 眾目睽睽,面如死灰。 一團亂象,一場死局。 朱循對江見川大失所望,當著諸位領導將他大罵一頓。 後來,在那位暈倒的千金內褲上還發現了有他dNA的毛發,更是讓江見川百口莫辯,後面江見川反應過來,唯一可能拿到這些的正是自己的好友王成軍。 那位千金的父親彼時正顯赫一方,暴怒之下直接告江見川奸污婦女。 二十年前民風保守,這樣的犯罪對于任何人都是致命的,何況是一位本來擁有著大好前程的組織人員。 一夜之間,江見川淪為人見人打的強奸犯,攤上了三年牢獄之災。 幸好千金體內並無檢測到江見川性侵的痕跡,也沒有體液,只判強奸未遂。 不然,這牢獄生活絕不止三年。 …… 說到這里,江見川抿唇,仍然覺得對那一幕十分羞于出口。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羞辱的一切。 江黛靜靜听著。 倒是有些憐憫這個男人。 怪不得,他會這樣,整日潦倒大醉。 曾經的江見川差一點就是翱翔九天的真龍,卻被惡人算計,扯住龍尾活活丟向地獄,一無所有。 一念之差,江見川的人生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他才會因為之前江黛和江山對牛麗麗伸出援手而憤怒。 因為他正是因為那愚蠢的善良,跳入地獄。 如果沒有見義勇為,他狠心轉頭離開,就不會陷入這一場局。 如果當年他不入局,現在的江見川憑借他的能力足以扶搖直上,如一把尖刀,直入帝都,成為一方大員。 怎會成了把生活過成這樣的殘廢。 “你的這只手,也是朱循弄斷的?” 江黛看向他的右手,那空空蕩蕩的袖管,讓人心驚肉跳。 “不錯,我也曾宛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他追殺,”江見川閉了閉眼,“幸虧遇到了翠芬,她救了我一命,才讓我只是丟了一根胳膊……” 明白了。 江黛全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從那之後,江見川和陳翠芬結緣走到了一起。 自此,為了躲避追殺,江見川改了名字引入人群,離開永州搬到江城,二人成了一對落難夫妻。 陳翠芬從不嫌棄江見川缺了手臂成了殘疾,永遠樂觀向上,即使江見川找不到一個願意接受他的工作,還是爛酒鬼,陳翠芬也甘之如飴地擺著地攤養了她這麼多年。 直到,江黛代替了江黛,同樣風光無限,得罪了朱循引來一路追殺。 江見川抽絲剝繭,發現了她的秘密,也發現了二人有著共同的敵人。 冥冥之中,似乎是命運的齒輪悄然開始了轉動…… 說罷,二人對視一眼。 眼里都映出攝人心魄的光。 有什麼,隱隱達成一致。 想徹底扳倒高高在上的市長,這一父一女,二人任何一人都是必不可少。 “這麼晚了,也不嫌蚊子咬,在這里做什麼?” 江黛身後忽然傳來陳翠芬的碎碎念。 陳翠芬走來,才發現江國明也在這里,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沒什麼,回去睡覺吧。” 江國明和江黛誰都沒有再說什麼,默契地閉嘴,一起回家。 徒留陳翠芬站在原地,迷茫地目送二人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這短短幾分鐘內,陳翠芬忽然覺得江國明不再像曾經一樣困頓了。 好像……抓住了希望。 他的眼里又再一次散發出,誓要在絕境中拼死求生的光。 第99章 我要投資你開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二天,當陳翠芬忐忑地騎著車子趕到小攤時。 驚訝的發現,已經有許多老主顧在等她了。 這讓她大大松了一口氣。 本來還擔心昨天的事會影響生意呢。 工頭也早早的趕來,看見陳翠芬,立時笑著迎過去,幫陳翠芬卸貨。 “陳姐,昨天的事對不住,你可不能不讓我再來吃飯啊。” 陳翠芬哪里會介意,開心道︰“怎麼會,昨天你們也是因為我才受到牽連,怎麼樣,大家身體都好點了沒?” “好了好了,”工頭點頭,“兄弟們身體不錯,現在都恢復過來了,那狗日的李家快餐是開不下去了,陳姐你看,那門口都掛上轉租的牌子咯。” 陳翠芬看去,果然,李家快餐關著卷簾門,門上的牌子寫著轉租,只是後面標的價格也讓她嚇一跳,心中可惜。 太貴了! 自己不吃不喝,一個月掙得還不如這房租高呢。 李家快餐的位置是真的很不錯,不然也不會讓陳翠芬這麼心動。 奈何自己真沒這實力接呀。 搖搖頭,她惋惜地擺出攤子。 很快支起來了小攤,客流量比往日居然還要好,還有人拿著相機在圍著她的小攤拍來拍去,竊竊私語著什麼。 從不上網的陳翠芬哪里知道,昨天的事情在附近的網絡論壇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陰差陽錯地給她做了宣傳。 許多吃過陳翠芬盒飯的人自發為她打抱不平,一夜之間,李家快餐的齷齪競爭行為人盡皆知,千夫所指。 李家快餐老板二人只得灰溜溜地關了店面,不敢再在這片做生意了。 許多愛看熱鬧的網友也特意來嘗嘗這熱鬧小攤的生意。 一大早,學生們都還沒來呢,她的盒飯居然快賣空了! 生意好到陳翠芬停不下手合不攏嘴。 就在陳翠芬準備提前收攤回家的時候,小攤旁卻突然停下一輛被擦得光可鑒人的黑色豪車。 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長腿一伸,從駕駛座上下來。 他大拇哥上戴著一塊色澤很好的玉扳指,身上穿得西裝筆挺,皮鞋 光瓦亮,看上去派頭十足。 看上去年紀不過三十五六,身材不錯,有一點微胖,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也是大殺四方的帥哥一枚。 男人下車,定楮往小攤上一看。 正在收拾小攤的婦女打扮得很是樸素,戴著洗得干淨的袖套,擺在旁邊的幾套桌椅破破爛爛,讓人擔心坐上去會不會摔個屁股墩。 小攤的規模,讓男人當場哽住。 收到江黛的拜托時,他很開心,往日連順路都不讓送的江黛居然會托付這麼重大的任務給他,這說明她已經很信任他了。 他也非常好奇見到江黛的家里人。 是什麼樣傳奇的女性才能教出江黛這樣的孩子? 可看到眼前普通的農家婦女時,男人哽咽了。 他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己找錯人了? 這就是江黛的母親? 男人腹誹,還得按部就班的進行計劃。 “大姐,我要一份盒飯,這個菜和這個菜,一共多少錢?” 陳翠芬停下了收攤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把桌椅放回,麻利地給男人打餐︰“好 ,您拿好,一共是一塊錢。” 剛在小攤上坐下,男人見陳翠芬給他盛滿了一大份盒飯,听見價格也是倒吸一口氣。 這麼實惠?這才一塊錢? 這能掙到錢嗎? 早上急急趕來,男人還真沒吃飯,這份盒飯不但分量大,賣相也不錯,看起來很好吃。 拆開一次性筷子,男人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飯來,吃得噴香。 風卷殘雲。 放下空了的盒子,男人長長舒了一口氣。 真的很好吃! 怪不得江黛媽媽能有這麼多回頭客。 陳翠芬已經賣空了盒飯,坐在一旁等著男人吃飯收攤。 看男人吃得差不多了,這才笑著去收拾桌子。 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她麻利的動作,感慨道︰“大姐,你這盒飯真好吃,讓我想起我媽的手藝了。” “好吃就多來吃!” 被認可手藝,還是被一個看上去是大老板的人認可,陳翠芬高興極了。 “您先別收拾了,坐下來,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陳翠芬動作一頓,擺擺手︰“沒事,沒帶錢就算了!” 男人︰“……” 他哭笑不得,“不是,我不是沒帶錢!” 那是什麼? “是這樣,大姐,自我介紹一下,”男人柔聲說著,伸出手,“我叫徐容鈞,是個做生意的。” 來人正是江黛的“生死之交”徐容鈞。 受江黛所托,親自前來。 徐容鈞這樣正式的自我介紹,令陳翠芬有些緊張,跟徐容鈞握手,“啊,我叫陳翠芬,你叫我陳姐就行。” “陳姐,我想問問,你想不想在那個店做快餐生意啊?” 徐容鈞指了指李家快餐店那緊閉的店面。 給陳翠芬問蒙了,下意識點頭︰“當然想了,可是那種店鋪的租金貴得很,我每天累死累活掙得也就只能交個房租,這不是還得養兩個孩子嘛。” 說著,陳翠芬嘆了口氣。 每個月她掙得只能維持全家的生計,不過,為了兩個孩子以後上大學,陳翠芬還是像擠海綿一樣擠出了千把塊的“小金庫”,等著給兩個孩子做學費。 當然她也知道,這千把塊肯定不夠的,但沒辦法呀,日子就只能這麼一天天的過。 現在除了擺攤,她偶爾也會去接一些簡單的零工,多掙一點是一點。 哪里還敢想租店面開店? 徐容鈞笑了,“今天來有點冒昧了,陳姐,我想跟你談個合作行麼?” “合作?” 這位大老板,和她這小攤有什麼好合作的? 陳翠芬詫異極了。 “我想跟您合作,我出錢租下這個店面翻修,投資您來開店,您不用出一分錢,只運營,每月營收不論多少,您拿八成,我只收兩成,如何?” 听到這位老板的話,陳翠芬的嘴張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老板,您說什麼?” 陳翠芬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這位老板是說要投資她開店,還是八二分成? 這是什麼天上掉下的財神爺? 只是不知財神爺送來的是餡餅,還是背後的其他陷阱? 經歷過昨天的李家投藥事件,陳翠芬都有點驚弓之鳥了,生怕再被人害! 不過……這誰害人是這樣豪爽投錢的啊。 騙子還掙不掙錢了? 第100章 得改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被這幸福砸得頭暈眼花,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行,我做不了這麼大的生意,老板,你還是找別人吧……” 徐容鈞心中腹誹,我投資的只是你這個人!江黛的親媽! 現在的徐容鈞身價怎麼也已經突破千萬了,哪里還看得上這小快餐店的生意? “大姐,你別擔心,我不是騙子,”徐容鈞耐心說著,“我是很有誠意的,這樣,您把這個收下,等您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他將寫著自己手機號的名片遞過去。 陳翠芬誠惶誠恐地收下。 她不識太多字,細細看著上面的一串數字,和男人的名字“徐容鈞”。 但是根據她知道的幾個字,也能約莫猜出這位大老板是做玉石生意的。 等到徐容鈞開車離開,陳翠芬還一臉恍惚。 躲在遠處的江黛這才剛剛好“不經意”的出現。 陳翠芬宛如見到了救星,“小黛!” 她著急地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閨女,想讓女兒幫自己分辨一下。 江黛拿過徐容鈞的名片,一副不認識表情驚訝道︰“這是好事啊,咱們應該答應。” “我是心里沒底,也不知道這事有沒有貓膩,要不你幫媽談談……” 陳翠芬仍然很躊躇。 看著陳翠芬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模樣,江黛想了想,“這樣吧,中午打電話給那位老板約見個面,我跟他聊聊。” 陳翠芬立馬舒了一口氣︰“哎哎哎,有你在媽就心安了!” 不知不覺間,陳翠芬開始依靠自己這個年紀輕輕的小閨女。 她雖然年紀還小,卻有遠超常人的穩重,泰然。 這一中午的時間,等得陳翠芬度日如年。 那位大老板說,就在小攤前面見。 于是陳翠芬賣完了盒飯,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等待著。 江黛一到放學點,便和江山一起趕到。 听說有人要投資老媽的生意,把江山樂得呲著大牙,非得跟來看熱鬧。 母子三人剛聚齊,要和陳翠芬合作的黑色奔馳就停在了三人面前。 徐容鈞下車,一副不認識江黛的模樣,“陳姐,這是你的兒子女兒?” 陳翠芬局促地點頭︰“是是,這是我女兒江黛,還有我兒子江山。” “好名字啊,”徐容鈞豎起了大拇指,“江山如黛,您這名字起得有水準,孩子學習也一定很優秀。” 當著媽媽夸她的孩子肯定是沒錯的。 陳翠芬露出自豪的笑容,“謙虛”道︰“孩子她爸給起的!害,我閨女學習一般,也就年級第二。” 只是這話讓徐容鈞露出了真誠的艷羨︰“年級第二?!這也太厲害了!陳姐,你有福氣啊!” 江黛啊江黛,你這賺錢和學習竟然能兼顧,還是人嗎? 再想想自己的兒子童飛鳴…… 想不到江黛居然和自己兒子在一個學校,當時徐容鈞真嚇了一跳,說不定江黛童飛鳴二人還是同學呢。 不過眼下得知江黛是年級第二,他一下失去了問江黛的欲望了。 誰想自取其辱? 徐容鈞也納悶,想當年他和童年上的大學都不錯啊,童年爸爸還是位老教師呢。 可倒霉兒子居然回回都是倒數第一! 怎麼說呢,這可能就是,桃李滿天下,自家結苦瓜吧…… 徐容鈞想想都要流淚了。 一旁圍觀的江山也要哽咽了。 提起孩子的成績,老媽居然直接略過了自己! 最近他已經很努力地在跟著妹妹補習了好不好! “咳咳,”江黛及時打斷兩個家長馬上開始的商業互吹,把話題拉了回來,“徐叔叔,听說您要投資我媽的生意?” 她一副剛剛得知的表情。 “對對對!” 徐容鈞趕忙笑著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走到李家快餐門臉面前,打開了門! “我已經把這店面租下來了,只要你媽媽同意合作,這把鑰匙就給她!” 陳翠芬的心怦怦跳。 她還有一兩分怕被人坑的警惕,可看著徐容鈞人家一個大老板直接把店都租下來了,錢都搭進去了,還不用自己出錢,這能怎麼坑她? 李家快餐店連夜收拾東西退租了,這個位置極佳的店面就這樣空了下來,里面還有一些沒用的雜物,整個店面又明亮又布局合理,只要稍微收拾收拾就能直接投入使用。 陳翠芬繞著整個店來回走了三圈,這才不好意思地走到徐容鈞面前。 徐容鈞笑著說道︰“陳姐,你看,這是我擬的合同,如果你決定好了可以直接簽字,我這就把鑰匙給你。” “這……” 陳翠芬求助的眼神給到江黛。 接過徐容鈞的合同,江黛一副認真研讀的模樣,實則這紙上的每條都是她列的。 “合同沒問題,媽。” 听到閨女的認可,陳翠芬仍然在猶豫。 “陳姐,你還有什麼顧慮,有什麼不滿意的,都跟我說說,”徐容鈞熱心極了,“只要你說得出,我都能做到。” 嚇得陳翠芬連連擺手︰“哪里還能有不滿意,是我擔心給你賠錢……” 這位大老板租下這套商鋪每年的租金估計就得幾萬塊,自己哪里能給人掙回來這麼多,這不是要血本無歸嗎? 陳翠芬不想坑人。 徐容鈞眼楮轉了一圈,又說道︰“我實話跟您說吧,其實這商鋪不是我租的,是我買下來的!我也是為了投資商鋪,這店面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租給一位有口碑的生意人,我打听過,人人都說您實在!這沒良心的商戶啊,我還不租呢!”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徐容鈞的確是花錢買下來了,幾十萬而已,對現在的他灑灑水,又能方便做人情,哪里不好? 假的自然不必說。 這理由,一瞬間說服了陳翠芬! 怪不得,怪不得這種好事能落在她頭上! 人家是有想法呢! 是看中了她做生意的口碑。 “大姐,我很誠懇地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店租給您吧!” 眼看陳翠芬馬上心動了,江山拽住媽媽袖子︰“媽媽媽媽,這還猶豫什麼啊?” 江黛點頭︰“徐叔叔都這麼說了,我看可以。” 陳翠芬深吸一口氣,“……行!不過,有條得改改!” 第101章 甦妍歸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江黛江山三人齊齊問道︰“哪條要改?” “八二,我受不起,”陳翠芬堅定,“我只要一半,一半就行。” 這個勤奮的農村婦女,並沒有因為天上掉的餡餅就沖昏頭腦,反而理智地推走即將到手的錢。 江黛彎彎眼楮。 這種身在逆境仍然倔強的骨氣,很難讓人不欣賞。 她給了徐容鈞一個眼神,徐容鈞心領神會。 笑道︰“陳姐,這樣吧,我也想提個小請求。” “我看咱們店里忙起來需要人打打下手,你一個人很辛苦,正好,我有一個佷女叫小蝶,是個特殊兒童,”徐容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在家里也沒什麼朋友,我想讓她來幫你打打工,收拾收拾桌椅、洗洗碗筷,也能多接觸接觸年輕的孩子,交交朋友。” 江黛微怔,他是想讓小蝶來給店里打工? 她倒是沒什麼意見,不知道小蝶願不願意辛苦。 江黛不知道,這正是小蝶的想法,她巴不得跟江黛多見見面,一個女生跟叔叔待在一起不方便,小蝶又不會說話,接待這些咨詢玉石的客人很不方便。 來餐飲店幫幫忙還算她力所能及的。 陳翠芬立馬答應︰“這算什麼請求啊,這是來幫我大忙了!讓姑娘來就是,我把她當親閨女疼!” “那就好,我把這佷女委托給陳姐放心。” “這樣,陳姐,咱們82分成,多出來的3成您就當給小蝶開的工資了,怎麼樣?” 徐容鈞都這樣說了,陳翠芬還能說什麼。 二人的合作,也算達成,在徐容鈞欣慰的目光下,簽好了合同。 徐容鈞這才告辭。 事已至此,江黛的托付終于結束。 拿到李家快餐店的鑰匙,陳翠芬還覺得暈乎乎的,有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從今天起,這間她眼饞了兩年的店鋪,就是她的了? 她咧著嘴在店里走來走去,摸來摸去。 江黛看了眼時間︰“快到時間了,我們上學去了。” “還沒吃……” 江山的話被江黛瞪回了肚子里,只得被抓走。 留陳翠芬在店里感慨萬分。 “聊了一中午,我還餓著呢,”江山郁悶極了,“好歹讓我扒兩口飯吧。” 江黛斜他,“年輕人少吃一頓不會餓死。” “學習很耗費體力的!” 紅毛少年大聲抗議。 最近江黛給江山的補習很見效,江山補完了初中的課程,又開始補高一,現在至少能勉強听懂老師講什麼了。 上學放學有妹妹的盯梢,江山學習很認真,連他的班主任都很驚訝。 不過想起之前江山大肆宣揚了自己的妹妹正是之前風頭正盛的高二黑馬,這成績的提高也算有跡可循。 “老妹,你說實話,剛剛這個老板是不是你雇來的?” 江山一直以妹妹馬首是瞻,妹妹眼楮看哪兒就打哪兒,哪里看不出剛剛妹妹和那位徐老板有眼神暗示。 “想不到你還沒有我想的那麼笨。” 江黛沒有否認。 被妹妹陰陽,江山也沒有生氣,頓時摟著妹妹笑得像朵燦爛的菊花︰“嘿嘿,嘿嘿,黛黛,我突然感覺,這生活怎麼那麼有指望了呢?” 江山幾乎都要想不起來一個月之前他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了。 那時,他只有一塌糊涂的學習成績和困頓的家境,寧願放棄學業出去做陪打小混混,掙那一點點錢補貼家里,每天鼻青臉腫,連未來都看不清。 可短短的一個月,天翻地覆。 他的妹妹搖身一變,成了能吊打眾位對他來說高高在上的大哥的神人,大把的錢從天而降,厲害的富二代總是忍不住朝她聚來,就連曾經拉胯的學習都輕而易舉地超越所有人。 現在,他不再叛逆,為了喜歡的人跟隨著妹妹的腳步努力學習,今天,居然破天荒被班主任那老頭夸獎了! 老媽不用再起早貪黑,顛沛流離,有了屬于她的小店,可以減輕許多辛苦,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那個不靠譜的爹最近也奇怪的很,已經有兩天不喝酒了,早上他出門時,驚訝地看到一向酩酊大醉睡到中午的醉鬼竟然在幫陳翠芬擇菜、收拾。 這一切的一切,都歸功于他的妹妹江黛。 一夜之間,她就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把握著船舵,操控著這個家行進的方向,將這搖搖欲墜的一家人綁到一起往前沖!扶生活于潦倒中! 想到這里,江山心中感慨,更加黏糊妹妹。 “老妹,我親愛的老妹,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以後你說干什麼就干什麼,我保證你說王東我不往西,你說喂豬我絕對不養雞!” 江黛生怕他會像金毛一樣把口水撒她一胳膊,嫌棄地推開。 “那你今晚回去做十張數學卷子。” 立時,江山笑容滿面的臉變成了苦瓜。 世界上總有些事是逼急了也做不出來的。 就像數學卷子。 那不會,就是不會啊! 兄妹二人和樂融融地走進了學校。 這時,一輛豪車停在路邊,坐在後排的大小姐掀起長裙一角,看著自己以前光滑細膩的兩條腿上,現在多了許多細小的疤痕,恨恨咬牙。 司機勸道︰“小姐,您的腿還是很漂亮的,先生給您的藥膏再堅持涂一段時間一定會恢復的。” 他嘴里的小姐,正是一個月前被江黛錄下了裸身求饒視頻、還雙腿受傷的甦妍。 當甦妍得知江黛已經被徐德弄瞎,想著既然已經把她弄瞎了,那錄到了自己的視頻應該也已經毀掉了。 再沒有心理負擔,這才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在家休養了一月有余。 她總會想起江黛那天冷漠的眼神,還有她在班里念出她給行舟哥哥的情書的時候、班里其他人嘲諷的笑。 一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被人指指點點的痛苦?索性躲在家里清閑。 可甦妍從沒有想過,她用在那些“情敵”身上的手段,遠比這狠毒的多。 她們私密處的針傷煙疤,會在每一個雨天蠢蠢欲動,蝕骨鑽心。 她們的好眠永遠會驚醒,甦妍美麗猙獰的臉龐閃回,恐懼折磨。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從來沒覺得這些女孩值得她一句對不起。 在甦妍看來,任何擋了自己的路的人都該死!這一切,都是她們應該遭受的! 誰讓她們恬不知恥,竟然敢肖想她喜歡的和喜歡她的舔狗? 第102章 似乎有點不對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妍忿忿想著,心中無名火起。 在司機下車給她拉開車門,調整腳墊時,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司機手上。 任司機發出慘叫,這才抬腳離開。 她優雅高貴離開的背影,卻讓司機恨得磨牙。 甦妍這女人是最難伺候的,被爹媽慣的無法無天,不管旁人對她怎麼樣客氣關心,她都會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隨時傾瀉惡意。 等著吧,遲早你會栽個大跟頭,摔得面目全非! …… 一個月沒來上學,甦妍想著那些同學估計都已經記不清她那天的糗態了吧? 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妝,只是一時不再露不出她那雙筆直漂亮的小細腿來。 她長得很美,放到十幾年後也能在娛樂圈里分一杯羹。 不然之前也不能迷得童飛鳴五迷三道,今天隆重的登場,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靚麗極了,風采動人,曼妙的身材、及腰的長發,一切都顯得那樣優雅動人。 一路上,自信地享受著他人驚艷的目光。 “听說了沒有,江黛她媽媽就是校門口擺攤的陳姨!” “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咱班的王希月昨天拉肚子了,就是因為陳姨生意好,被李家快餐那個脾氣大的老板娘下的瀉藥!還賠了王希月五百塊錢呢!” “太缺德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以前怎麼不知道陳姨是江黛的媽媽,听說江黛昨天可英勇了,把那些鬧事的都給……” …… 有高二的學生經過時討論著最近班級里傳的八卦,聊得火熱。 經過甦妍旁邊時,甦妍听了一嘴,她愣住了,下意識地抓住那兩個陌生同學,“你們剛剛說什麼?!什麼……什麼江黛?哪個江黛?” 她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學校里,總不會憑空多了一個叫江黛的學生吧?! 被她拽住的女生看到她猙獰的表情,害怕地甩開,“就,就是高二三班的江黛啊,現在的年級第二……你誰啊你,有病吧!” 另一個女生立馬拉著她離開,走時還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她就是甦妍,你小心點,得罪了她就完了!” 放在以前,甦妍一定會將這個罵自己的女生約到廁所好好聊聊。 可“高二三班的江黛”、“現在的年級第二”幾個字,徹底地砸懵了甦妍。 甦妍站在原地,卻如同天旋地轉。 不可思議…… 這還是她在的21世紀嗎? 短短一個月不在,江黛怎麼就成了學校里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了?! 難道,難道她根本就沒有瞎?! 難道,難道她手里還有自己的視頻? …… 可怕的猜想,讓甦妍如遭雷擊,再也顧不得形象,沖向高二三班。 狼狽地找到自己的兩個跟班。 班里同學看到甦妍終于回來,卻一臉驚恐,紛紛好奇地打量。 “……甦妍,你回來了?” 兩個小跟班驟然看到甦妍那張極姿盡妍的漂亮臉蛋出現在眼前,嚇得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往日她倆就跟著甦妍行凶作惡。 那天被江黛狠狠收拾了一頓之後,再加上甦妍回家休養,江黛卻一直毫發無損,她們還以為甦妍不敢報復,沒人撐腰,只得也老老實實地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生怕江黛會找她們尋仇。 幸好,江黛雖然那時武力恐怖,可平時也沒多給過她們一個眼神,學習一路提升,這麼久以來都安安穩穩的。 倆跟班都要習慣這樣平靜的生活了。 甦妍這一回來,不知為什麼,倆人反而生出一種郁悶感。 又要舔著臉做她的牛馬了! “你們倆出來一下。” 可她們太知道甦妍的手段了,根本不敢抵抗。 甦妍沒有在班里看到江黛的身影,也沒有看到李行舟,索性陰著臉將兩個跟班叫到轉角處。 “甦妍,你的腿怎麼……” 其中一個還想討好的關心甦妍一下。 卻被甦妍狠狠一把掐在她的胳膊上︰“給我說!江黛的眼楮到底瞎沒瞎?!” “啊——” 女孩吃痛,另一個女孩咽了口口水,趕緊說道︰“沒有!她從來都沒有瞎過啊,一直生龍活虎的,現在在班里都搶了你的位置變成年級第二了!” 往日甦妍的學習成績也不過中不溜,和年級第二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女孩知道甦妍的性格很極端,在被江黛收拾和附和甦妍躥火中,她果斷選擇了後者。 她可不想挨掐,又得渾身青紫。 甦妍的胸膛不停地起伏著。 憤怒和恐懼幾乎壓垮了她! 江黛竟然,竟然從來都沒有瞎過!那爸爸為什麼會告訴自己事情已經解決?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岔子? 現在的甦妍做夢都沒有想到,是徐德把活兒外包給了小弟,小弟又把活兒給了小小弟,小小弟又把任務交給了“一條蟲”…… 陰差陽錯地給了她這樣的誤解。 讓她以為江黛早就被爸爸弄瞎後解決了一切! 她怕得差點流出眼淚。 江黛這個賤人不但讓她害怕,手上還有著她不能外露的視頻啊! 亂糟糟的一切,讓甦妍神色恍惚,集中不了精神。 怎麼辦,現在要怎麼辦?! “甦妍?你回來了?” 身後,傳來童飛鳴詫異的聲音。 甦妍含淚回頭。 一個月沒見,童飛鳴似乎什麼也沒變,依舊高大帥氣,校服桀驁不馴地敞著懷,手掏在兜里,正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甦妍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 美女流淚,還是童飛鳴喜歡的女孩流淚,殺傷力是很強的。 “童飛鳴……” 她哽咽著,就要哭著撲到童飛鳴懷里,就像以前,每次她用這樣淚水漣漣的表情仰頭看著童飛鳴時,童飛鳴都會用無限溫柔的語氣哄她,幫她解決所有的不開心。 只是,這一次。 童飛鳴竟然伸手阻攔住了她的動作。 甦妍一僵。 “你怎麼哭了?” 童飛鳴蹙眉。 往日看到甦妍,他一定開心得很,尤其是主動投懷送抱的甦妍,每次這時他就覺得甦妍這樣的女孩值得人心疼憐愛。 但自從江黛的一番話後, 童飛鳴宛如在美夢里遨游了許久之後,一個翻身摔下床,醒了。 甦妍的形象在他眼中逐漸祛魅,回憶起當時他竟然為了幫甦妍出氣去抓蛇欺負江黛,童飛鳴就覺得臉燒得滾燙。 第103章 江黛不是那種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欺凌弱小的同學,這是一個學生該做的嗎? 怎麼他就被甦妍推著、一步步做出了那樣頑劣過分的行為?! 老媽凶悍教訓自己的記憶涌上心頭。 童飛鳴只覺得恨不得回到那時候抽自己兩巴掌! 甦妍震驚地看向童飛鳴攔住她的手臂。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童飛鳴對她表達了“抗拒”。 她顧不得多想,抓著童飛鳴的胳膊,淚眼朦朧︰“飛鳴,我真……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這麼久沒來上學?”童飛鳴皺眉,“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其實……” 甦妍睫毛一顫,淚珠順著聚在睫上,晶瑩剔透,紅紅的小鼻子吸著鼻涕,顯得十分可憐。 “其實,我在家休息是因為,因為受傷了。” 她掀開長裙一角,露出一截小腿,上面都是細碎的疤痕,在光滑如玉的小腿上格外扎眼。 童飛鳴只看了一眼,便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驚訝道︰“這怎麼回事?” “是江黛!” 甦妍的話,讓本有些不耐的童飛鳴立時集中了精力,吃驚道︰“江黛?!你受傷跟江黛有什麼關系?” “那天,她故意整我,還在午休之後把我叫到女廁所,打了我一頓,我努力掙扎,可是沒法掙脫五大三粗的她……” 甦妍開始睜著眼楮說瞎話,那顛倒黑白的本事,江黛听到了都得撫掌贊嘆。 兩個小跟班立馬附和︰“對對對,就是她打得甦妍,我們仨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她!” 童飛鳴緩緩蹙起眉頭。 卻不是因為江黛“打”了甦妍。 而是他意識到,甦妍這種口吻似乎經常出現在跟他的對話里。 在甦妍嘴里,她永遠純潔無辜,總是被人欺負。 讓童飛鳴心生憐憫。 可自他和江黛產生接觸以來,自認為很了解江黛,她面冷心熱,斤斤計較卻又大方爽快,有一萬個小心眼卻從不惡意欺負他人。 對于討厭的人,江黛都不會多給一個眼神吧? 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欺負甦妍? 相比于甦妍的一面之詞,童飛鳴終于意識到,他應該有自己的判斷,用他真實的接觸來觸摸這個世界。 “江黛她,不是那種人!” 童飛鳴打斷了小跟班們努力渲染江黛的恐怖的行為,果斷地下了定義。 甦妍吸鼻涕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不可思議地瞪著童飛鳴,“飛鳴,你不信我?” “你們說你們三個都打不過江黛?” 童飛鳴沒有接話,看向兩個小跟班。 小跟班默默點頭。 “搞笑,江黛一個人敢約你們三個去女廁打架?說話要有邏輯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他冷冷看著小跟班倆人,這兩人的眼神躲躲閃閃,顯然印證了童飛鳴的想法。 她們沒說實話! 這也很清楚了。 到底是誰約誰在女廁見面? 弱小的江黛,會有膽子一打三? 依他的猜測,更可能是甦妍三人把江黛約過去起了沖突,結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才會是現在的結果吧? 不得不說,童飛鳴清醒後智商+++ 甦妍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找不出什麼話回答。 這還是以前那個屁顛屁顛給自己做槍的舔狗童飛鳴嗎? 甦妍從頭到腳的打量著童飛鳴。 沒錯啊! 怎麼短短一個月,一切都變了呢? 她以為童飛鳴還會像以前一樣,根本不會細問情況,只要她一哭,就算是鬧得天翻地覆也會無腦往前沖。 怎麼以前一切盡在掌握的東西,都變了…… 她氣得跺腳,索性作出一副被冤枉的姿態哭著回到班里。 兩個跟班受不了童飛鳴的冷眼,也尷尬地回去了。 “可以啊你小子,沒有被蛇蠍美女迷惑。” 韓徹猛地摟住童飛鳴的肩膀。 他一直在旁邊默默圍觀,以前的童飛鳴怕是問都不問就要去搞事了。 生怕沒想到這次,童飛鳴竟然能帶著腦子思考甦妍的話。 被韓徹夸了,童飛鳴也沒有開心,心里反而沉重極了。 甦妍這樣說不出來的反應,更印證了她的心虛。 或許,也說明了江黛當時暗示他的話是真的…… 那些曾經跟他告白過的女孩,到底去哪兒了? 他一定要弄個清楚! 甦妍回到班級里,總覺得每個人都在嘲笑自己,趴在桌子上哭得梨花帶雨。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說話。 李行舟步入教室看到甦妍,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起來。 過去的一個月,沒有甦妍的糾纏,他舒服多了,甦俊杰明里暗里暗示他去甦家看望看望甦妍,都被他以父親需要照顧為由推脫了。 現在在班級里看到她的出現,讓李行舟心里難免蒙上一層陰霾。 他坐回位置,很快,上完廁所神清氣爽的江黛也回來了。 童飛鳴和韓徹剛剛在門口叫住了她,告訴江黛,甦妍回來了。 所以江黛進班看到甦妍那副委屈樣,並沒有覺得意外。 反而在安靜的班級里,揚聲一笑︰“甦妍,好久不見。” 江黛和甦妍能有什麼交集呢? 班里同學們回憶立刻甦醒。 對啊,甦妍沒來上學那天,不正是江黛當眾念了她給李行舟的情書嗎? 正是因為這樣,甦妍刻意塑造的和李行舟的女神形象被打破,她歇斯底里的樣子成了同學們八卦的笑話。 再次被江黛提起,大家看向甦妍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甦妍再次听到這個讓她做了多日噩夢的聲音,頓時臉色慘白。 她抬起頭來,正和講台上的江黛對望。 這……這女生是江黛? 甦妍有些震驚,在她印象里,江黛是個唯唯諾諾的小胖子,被她使喚來使喚去,都不敢反抗,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十分搞笑,她和兩個跟班還經常一起嘲笑江黛呢。 自從她故意絆倒了江黛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現在講台上的那個女生已經變得身材標準,眉眼凌厲,嘴角噙笑的樣子,讓甦妍下意識地想起自己被狠狠掐住脖子喘不上來氣的時候。 她雙眼露出恐懼。 好在,江黛只是提醒了一下同學們,並沒有再過多為難甦妍。 因為徐青青已經站在了班級門口。 看到甦妍回來了,徐青青不著痕跡地眉頭微皺。 甦妍,是個燙手山芋,她本來就知道一些有關于甦妍惡行的事,只是礙于甦俊杰給學校捐了不少錢,學校高層對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她的歸來,不知道會不會再帶來一些麻煩…… 可憐的甦妍,如果能听到每個人的心聲,恐怕得氣哭了。 怎麼沒一個歡迎她回來的? 第104章 後知後覺的徐德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一下午,讓甦妍坐得如坐針氈。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看江黛。 她看著童飛鳴換了座位,就坐在江黛身後,聊得有來有回。 甚至那個自己休養期間都不願意來探望她一下的行舟哥哥,竟和江黛湊在一起說些悄悄話。 她不可思議。 那還是那個高冷到生人勿近的李行舟嗎? 本來就已經很焦慮了。 直到甦妍看到江黛將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從背包里拿出來,遞給李行舟時,甦妍徹底傻眼了。 她知道李行舟的父親在江城昏迷休養,有一位極厲害的神醫常伴身邊。 之前她的腿剛受傷的時候,她哭著讓爸爸找去除疤痕的藥膏,甦俊杰答應的很利索,正是準備找那位神醫求藥。 听說那位神醫給的藥膏非常厲害,不管是什麼樣的傷疤,涂過藥膏之後都能漸漸消退! 甦妍抱了很大的期望。 但甦俊杰鎩羽而歸。 說那位神醫只說材料難得,他那里也沒有多余的藥了。 甦妍很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可現在在江黛手里,居然有那種藥膏! 顯然,是李行舟給的! 她顫抖著手,長長的指甲嵌入肉里,甦妍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 一時之間,甦妍對江黛的仇恨已經到達了頂峰。 她陰冷著臉,毫不在意要進教室的下堂課的老師,直接把人撞開,大步流星地出了學校。 甦妍的離開,江黛幾人都看到了,但沒有一個人在意。 “……爸!” 她委屈地給甦俊杰打去電話,“你不是說那個江黛已經瞎了眼楮嗎?都是騙人的!她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對面的甦俊杰正與一群商業人士推杯換盞。 接到電話,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起去。 他只說了一句等會。 便掛了電話,朝著諸位歉意地笑笑︰“抱歉諸位,我家小公主來電,我得接一下。” 其他穿著西裝禮服的男男女女們頓時笑了起來。 等甦俊杰出去,這才開始聊起。 “這甦總的女兒,是不是那位……” “是,一直追著李家和盛家的小子跑的那個。” 說到這里,人們發出低低的嬉笑聲。 甦家在江城勢力的確是不小,可江城也不止有甦家,大大小小,足有數十個家族。 盛家,說的正是李行舟母親盛雪的家族。 盛家在江城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傳承足有數百年之久,在江城勢力傾軋,只不過因為家族的人性格都很低調,不愛商業搏殺,靠著老本悠哉過日子,近些年越發沉寂了。 上一次鬧出動靜來,還是十幾年前,盛家女兒和京城李家公子一見鐘情,聯姻後強強聯合,再次宣誓了盛家雖聲微,卻從未勢微。 李行舟便是他們兩家的孩子。 約兩年前,李家話事人也就是李行舟的父親遭刺殺,至今昏迷不醒。 京城的勢力們蠢蠢欲動,想要吞並李家這座龐然大物,一片亂象。 盛雪為了保住性命,決定帶著丈夫和兒子回到娘家江城避禍。 一路的追殺,並不比那日江黛受到的伏擊輕松。 幸好,她斥資年薪千萬請下的那位“特工”經驗足夠豐富,卻也足足用了一個多月時間,才保護母子二人帶著昏迷的李父回到江城。 甦俊杰聞到味道上門,稱要扶持李行舟重回京城。 盛雪還不知道這人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嗎? 不過是想著她們孤兒寡母,好拿捏,趁著李家元氣大傷挾天子以令諸侯,趁勢將甦家的根借勢扎去京城罷了! 披著羊皮的狼! 偏偏這甦家的閨女還就一眼愛上了自己的兒子,連兒子去哪個學校都要跟著轉學去! 但眼下丈夫已然重傷未醒,盛家的勢力也僅限在江城周邊,遠不如李家的勢力範圍廣,只得溫和相拒,客氣周旋。 盛雪臉上笑呵呵,心中郁悶至極。 而這甦家的女兒甦妍不顧體面,追著李家小子上躥下跳的事,在江城的有錢人圈子里也不是秘密了! 人們盛贊著甦妍的勇敢,私下卻笑甦家沒面子,熱臉貼冷屁股! 這也是為什麼甦母會如此不樂意的原因。 誰希望自己的女兒被笑成花痴? 甦俊杰卻渾不在意這一切,巴不得女兒能把李行舟拿下,用一個女兒來鋪平甦家往上爬的道路。 說來也可笑,老爺子的心思還沒定下來,他和甦俊英卻都已經把自己當未來的甦家家主了! 接到甦妍的電話,甦俊杰也心里納悶。 他差點都要忘記這江黛是誰了! 一個區區高中學生,怎麼值得他記掛? 但這事情的確蹊蹺,甦俊杰走出奢華的酒店,站在露台上俯瞰四野,撥通了徐德的電話。 徐德最近都在郁林市,接到甦俊杰電話時,他也被甦俊杰一句話問懵了。 “什麼?那個叫江黛的女學生什麼事都沒有?”徐德下意識地搖頭,“不可能啊,人都瞎了,我小弟親自報告過的!” 說完,他忽然想起當時報告這事時,小弟的眼神似乎很不自然。 一時之間,徐德有點拿不準主意了…… 他趕忙給小弟打去電話。 在小弟結結巴巴的解釋里,徐德的怒氣值直接拉滿! 破口大罵了一番,徐德掛掉電話,眼皮跳得抽抽。 這些王八蛋,居然欺上瞞下,含糊了事! 原來當初派出去收拾那個小太妹的小小小小弟,才是被捅瞎了的那個! 最氣人的是,不但小弟被捅瞎,徐德手下的勢力也被人瓜分殆盡,一股無名勢力借勢吞掉了徐德不少的地盤。 這股勢力本就在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出現,左一下右一下的突擊,讓他煩惱很久了,想不到那次收拾小太妹,鷸蚌相爭,讓那股勢力得利了! 怪不得小弟嚇得不敢跟他說實話。 趁著老大不在家,活兒外包不說,勢力還元氣大傷。 徐德抖著手,給自己點起一根雪茄,深吸一口氣,這才給甦俊杰打去電話。 果不其然。 下一秒,如雷般的咆哮就傳了過來。 幸好他早有預料,已經拿遠了手機,讓自己的耳朵免于一難! 徐德賠笑︰“老大,你放心吧,這回我保證找我的直屬小隊去收拾那個小娘們,給妍妍出一口氣!殺她全家!” “做的干淨點!這次再出問題把你頭都擰下來!” 甦俊杰冷喝一聲,掛掉電話。 這才整理一下領結,再次走入觥籌交錯之中去。 明天就是他的世杰大廈開業儀式了,甦俊杰忙于交際,不然一定抽出時間來罵徐德幾頓。 真是個蠢貨,連個高中生都收拾不了! 顯而易見的是,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徐德和甦俊杰也從未在意過江黛。 對他們來說,江黛不過是個螻蟻,僥幸逃脫過一次罷了。 只要他們想,隨時可以將江黛碾壓。 此時甦俊杰還不知道,很快,他就會為自己自大的想法而感到後悔。 第105章 夜襲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當夜,徐德沒有費吹灰之力,就得知了江黛的一些“傳聞”。 這次他不敢再把活兒再外包,直接派了兩個直屬他的小隊,蒙面出發。 一隊小隊趁夜而來,直沖著學校附近、剛剛才屬于陳翠芬的小店而去,毫不客氣地撞開小店,肆意打砸一番。 圍觀的群眾膽顫,沒人敢探頭,紛紛躲到附近樓宇內。 這伙人極其凶悍,下手狠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 在警車吱哇叫聲響徹街道前,這伙人已經飄然離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另一隊小隊直接殺到城中村。 牛勇本來是出來買酒的,眼見著一溜人從無牌面包車上下來,還個個拿著家伙,嚇得菊花一緊。 酒也不要了,往地上一丟,著急忙慌地回家關上大門,爬到二樓的房頂悄悄圍觀。 只見這行人直奔牛勇隔壁的江家。 已經是夜里,許多人早已休息,哪里知道在2008年還能有這種恐怖事件發生? 即使有看到這伙人殺氣騰騰而來的,也怕招惹上身,躲進家里。 江家。 江黛正給苦瓜臉的江山做著卷子。 只是今夜,她總覺得有些浮躁,心里很不安。 手機忽然滴滴。 急促地響了兩聲。 她看清晁嘉發來的短信,瞬間站起。 江山一激靈,感到背後一寒,轉頭看去,妹妹眼里殺氣瞬間升騰。 不客氣地說,江山都害怕江黛一沖動把自己給宰了。 “怎,怎麼了?” “黛黛,我就是這個題沒做上來,你別這樣看我啊……” 江山還雲里霧里,根本不知事態嚴重。 她拉開窗戶,窗外,陳翠芬和江國明正在院子里一起忙活收拾著許多要往小院里搬的東西。 自從江國明和江黛各自交底,無言地達成一致後,江國明直接戒了酒,讓陳翠芬和江山很不可思議。 可他確確實實是再也沒有踫一滴酒,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幫陳翠芬處理起各種零碎事來,精神面貌好了許多。 這可把陳翠芬給美壞了。 最近怎麼這麼順? 閨女兒子越來越懂事,她還突然多了一家店,連失意多年的老公都振奮了? 此時夫妻二人正柔聲暢聊,幻想著以後怎樣經營小店。 江國明知道江黛的能力,自然也知道這事是她背後推波助瀾,對江黛的行為也很贊賞。 他對陳翠芬有太多的愧疚。 這麼多年,自己一直在痛苦中沉淪,委實是苦了她了,雖然一時補償不及,但江國明希望能努力多幫陳翠芬做一些事。 就在這時。 江國明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躁動不安。 他站起身,皺起眉頭,看向大門。 下一秒,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誰啊?” 陳翠芬擦了把汗,站起來,毫無防備地朝著大門去。 無人應聲。 “等等!” 江國明心覺不對勁。 他立刻喊住陳翠芬。 這時,江黛迅速從房間里出來。 她神色肅然,讓江國明心中的不安加劇。 他低聲問道︰“出事了?” 江黛抿唇,只寥寥幾字︰“店被砸了,院被圍了。” 晁嘉發來的信息很急迫。 他一時半會還無法趕來,在短信里勸誡江黛不要開門,他的人就在附近,很快就會有大批人趕到。 但江黛的字典里,從未有過躲這個字。 凡犯我者,皆難逃一死! 她不會等人來救。 敲門聲依舊砰砰響著。 江黛面色如冰,拽回還想去開門的陳翠芬,給了江國明一個眼神。 江國明立刻明白過來,他將陳翠芬和一臉懵逼出來的江山拉進屋里,反手把門關上。 陳翠芬沒有經歷過這些黑暗,怎能想到外面有危險? 還在喋喋不休︰“老江,你拉我干啥,有人敲門呢,不知道是不是哪個鄰居,說不定是有什麼事……” 江黛也立刻找出了房間里藏著的匕首。 這把匕首,還是朱循派人追殺她的殺手那里拿來的,沾過血跡,鋒利攝人,江黛用這把匕首連殺數十人,已經用得很順手。 回頭看去,江國明已經強行把陳翠芬拉進了屋里,關緊門窗。 “小黛……怎麼了?” 江山一臉擔憂地推開窗戶縫,從縫里探出頭去。 他再傻,也看得出來事情不同尋常,妹妹的表情緊繃。 難道,是之前黛黛暴打的那些大哥上門來了? 他誤打誤撞猜對了一部分。 “關門關窗,不管听到什麼動靜也不要出來。” 江山雙手顫抖,只道了一句“小心”,便緊緊拉上了窗戶和窗簾,隔絕了一切視線。 他畏懼未知的一切,可他相信妹妹是個極其理智之人,不會將自己置身于無法面對的危險之中。 江黛斂眉寒目。 此時,她已經不再是“江黛”。 而是上一世那個手段狠辣的秘密特工。 一個將要為了保護家人,即將展開雷霆手段的暴怒者! 門外,敲門聲愈發強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幾乎連成了一片。 如鼓如雷,聲浪愈壯—— “動手!” 為首者不耐地揮手,準備踹開鐵門。 這次前來,他們一為老板泄憤報復,二是為了搜索遍查,找到老板說的那部手機,徹底毀掉! 特意的有備前來,當然不計生死! 只是他們抱著席卷一個普通城中村的農村院子的想法,沒有人過于重視對手。 這便是輕敵了。 當鐵門被重力轟然撞開。 一個個身穿黑色夜行服、蒙面的殺手一涌而進,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品,只有鋒利的長刀。 只是直到他們沖進院子中心,看到的卻是緊緊關閉的幾個房門。 院中空無一人。 唯有一盞風中微微搖擺的寒燈如豆,映得昏暗院里四處鬼影恍恍。 眾殺手微微一滯。 方才他們明明听見這院子里有人說話。 下一秒,剛被打開的鐵門忽的發出轟隆巨響。 被關上了! 殺手們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早有準備。 他們神經驟然繃緊。 少女已然變得縴細緊實的身影,在鐵門後的角落里泠然而立。 她反手抓著一把被月光映白的匕首,眸光極亮,明明只是高中生的年紀,笑容卻殘忍如殺孽修羅。 “你們有听沒听說過一個詞,叫……關門打狗!” 第106章 屠殺之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殺手們本來放松的心弦驟然繃緊了。 可他們足有十幾人,一個小女孩,再狠還能狠到哪里去? 所以,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們穩住心神。 為首的更是壓低了聲音,陰冷道︰“東西在哪里!” “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江黛笑容微勾,“不過,我倒是也有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為首的殺手一怔。 下一秒,少女清亮的聲音如刀,鋒利到割破了空氣,“你的命!” 她行動快如鬼魅,眨眼間已經到了殺手面前! 為首的大驚,立刻仰身下腰,想躲過江黛這一擊。 幸運的是,他的反應夠快,不幸的是,江黛的這一匕也隨之向下遞進,貼著他的下巴過去,直接割破面巾,削去他一截下巴上的肉! 痛苦的叫聲頓時響起! 房內。 江國明和江山面色沉重地站在房間內,無意識地走來走去。 院子里太安靜了! 可他們誰也不敢違背江黛的話,開窗去看。 “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陳翠芬只覺得丈夫和兒子實在莫名其妙,突然就把她拉進房間里,一句話不讓說,關了門關了窗還把燈也關了。 屋子里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听到他們沉重的呼吸聲。 她實在納悶,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啊——” 直到,院子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陳翠芬驚得立馬跳了起來。 他們家的院子里怎麼會有陌生人的慘叫聲?! 著急的她立刻就想推門去看。 “不要去!危險!” 江國明緊緊拉著她的胳膊。 陳翠芬瞪大了眼楮,在這黑暗里,院子里傳來的槍械交接響聲清晰。 “小黛,小黛還沒有進來!” 這樣反常的丈夫,讓陳翠芬意識到了什麼。 二十年前,她陰差陽錯地救下了逃避追殺、被砍斷半根胳膊的江國明! 時間過得太久了,久到讓陳翠芬差點忘記。 曾經自己的丈夫和什麼樣厲害的人物結下過仇恨! 院子……有殺手! 她掙扎著,想逃開江國明死死抓著她的手。 “江國明,是朱循派人來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厲聲問道。 江國明也不知襲擊者到底是誰,也不知到底是為了襲殺他、還是江黛,所以只能沉默。 “我的女兒,我的小黛還在院子里啊!” 丈夫沉默不語。 加劇了陳翠芬的恐懼,她淒厲地哭叫著,近乎嗚咽。 二十年前,丈夫的胳膊就是被朱循派來的人砍斷! 二十年後,女兒獨自在院子外,殺手已趕到! 江黛會怎麼樣? 陳翠芬不敢想! 江山不知道爸媽在說什麼,一句也听不懂,只是一直顫抖著手。 沒事的,沒事的對吧,妹妹連那種大哥都能輕松對付,這些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雖然一直在自我安慰,可江山忍不住地在黑暗里流出了眼淚。 他恨自己是個廢物,跟妹妹學的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夠看! 真恨自己一直是個拖累,從未能幫上她的忙過…… 江國明緊抿著唇,只能抓緊老婆,生怕老婆出去會給江黛搗亂。 黑暗里,陳翠芬喘著粗氣,忽然朝著估摸里江國明所在的位置狠狠扇過一巴掌,扇得江國明悶哼一聲,臉鼻火辣。 “我告訴你,江國明,”陳翠芬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要是小黛今晚出什麼事,我會親手殺了你。” 江國明沉默,只能伸出單臂將老婆拉進懷里,靜听她瘋狂的心跳。 …… 房外,不大的院子,容下這些人實在擁擠極了。 這些揮舞著長刀的殺手,顯然沒有江黛對于匕首的使用得心應手,在殺手們驚駭的目光中,她輕而易舉地劃開了幾人的喉管。 滾燙的鮮血噴灑的痕跡優美,她的腳步如同鬼魅一般,匕首在翻飛間與他們的喉嚨親密擁抱。 一個,又一個的同伴倒下了。 空氣里的血腥味重的要將人淹沒。 殺手們的長刀齊齊顫抖,早已心生怯意。 想逃。 可大門已經被江黛反鎖,她像萬能膠一樣緊密地黏著“每一個人”。 無處可逃。 月亮也為這殘忍的一幕感到恐懼,藏進烏雲之後,那清淺的月光也消失了。 江黛唇角微勾,反而撿起地上死人松手了的武器,將長刀的刀柄朝著院里唯一如豆的夜燈飛射去。 玻璃破碎,燈線閃爍,院里徹徹底底的黑了下來。 伸手不見五指。 無邊的黑暗,對于有著越來越強的透視異能的江黛反而游刃有余,如魚得水。 黑暗放大了五感。 匕鋒割破喉嚨的聲音輕而讓人毛骨悚然。 還活著的幾個殺手的恐懼到達了頂峰。 連續又連續的割喉之聲,在這無邊黑夜里,猶如死神揮鐮,漠然收割。 直到,院子里只剩了最後一人。 最後一個沒有倒下的殺手心跳得沖出胸膛,幾乎要發瘋。 他已經準備好赴死了。 可黑暗里,竟然除了他,再沒第二個聲音。 那個殺死所有同伴的女孩失去了蹤影。 你……還在不在? 殺手顫巍巍地問。 回答他的,是曖昧夜風,在耳邊簌簌繚繞。 “啊——啊——啊——” 最後一個殺手狂叫著,長刀揮舞,只是怎麼揮刀,割破的也唯有空氣。 人……人呢? 終于,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極致安靜下的詭異。 索性帶著滿臉恐懼,將長刀反手送入自己的胸腹。 死,如果真的抗拒不了,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 任這人身體仰倒,在月光再次傾灑下,江黛的身影重現。 她低頭檢查殺手死活。 確認後,面露可惜。 “怎麼就自殺了?我打算留你一命呢。” 這人若還活著,被江黛嚇傻的同時,大概也會被她氣死。 還有比這更損的嗎? 小小的院子里,血流成河,血腥味道可飄數里,在黑暗里無限的放大,放大。 趴在隔壁自家房頂的牛勇顫抖著雙腿。 本想看個熱鬧,沒想到,他意外地將剛剛江家院子里發生的一切映入眼簾。 那個他閨女都瞧不起的小結巴,竟然在院子里連殺十幾人! 殺人啊!!! 他再潑皮蠻橫,也只是個普通人,見過打架斗狠的,卻從未見過真真正正手刃殺人的。 牛勇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可是手不受控制地按不對按鈕。 甚至直接把手機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牛勇抬頭,跟隔壁院子里沐風而立的江黛對視。 江黛沖他露出淺淡的微笑。 卻把牛勇嚇得頭皮酥麻,一動都不敢動。 下一秒,大腿一熱,騷尿味順著褲管而下…… 濕漉漉。 第107章 離李行舟遠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並沒有在意這一切都已經被牛勇看到。 剛解決眼前的危機,就有一隊人推開了鐵門,這伙人一樣訓練有素,只是在看到滿院的尸體中唯有一個少女浴血獨立,驚得瞳孔地震。 江黛瞥了這些人一眼,將匕首往地上一丟,“沒留幾個人給你們殺,就做做清場的活吧。” 來人眼神復雜。 一揮手,手下立刻一擁而上,有無牌照的面包車開進,將一具又一具的尸體托運上車。 有人清理現場,沖刷血跡。 這群徐德派來的殺手早已在入村之前切斷了村里的監控,也免得晁嘉的手下們前去忙碌。 短短幾分鐘時間,院子里已經不見打斗過的痕跡,只差地面水漬未褪,濕氣蔓延。 等到晁嘉一路領罰單的趕到時,一切都結束了。 往日,听說過江黛捅瞎人的傳聞、親眼見過她將上門要債的大光頭收拾得老老實實,晁嘉知道江黛是能打的,很能打。 但是他知道今天徐德的手下一行人是奔著報復來的,這一場戰斗結局如何?以江黛的能力能否對付的了? 他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幻想江黛受傷,就會讓他怕極了! 一趕到,晁嘉便迫不及待地快步沖進院子里,看到院內的江黛沒有缺手也沒有缺腳,沒有受傷,還好好的站在那里時。 他狂跳的心緩緩,緩緩地放慢了節奏。 只是心里那樣的發癢,酸麻,驅使他控制不住地沖過去,將江黛一把摟入懷中。 緊緊地,將她抱入懷里。 經過這樣一場激烈的打斗,江黛幾乎興奮到調動了身上每一個細胞,現在渾身滾燙,燙得讓人害怕。 可晁嘉沒有松手,他將臉埋進江黛的發間,少女幽香和汗液的味道交織,迷離、神秘。 對于晁嘉來說,這是最好聞的香氛和催情劑。 “幸好,幸好,你沒有事。” 晁嘉喃喃。 月光下,少女被青年緊緊摟住,勾勒出極搭配的雙人剪影。 為現場收尾的手下抬頭看到這一幕,心中暗暗驚訝。 不對勁,很不對勁啊。 老大現在的他不是應該已經回京了麼? 怎麼會突然折返回江城?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老大怎麼會為了個小女生慌亂成了這樣? 該不會是對那個殺神……動了心了吧? 江黛任晁嘉抱緊,沒有抗拒,卻面色冷淡。 幾分鐘後。 “抱夠沒有?” 她清冷的嗓音在晁嘉耳畔響起。 “……夠了。” 晁嘉說著夠了,卻不松開手臂。 只是下一秒被江黛無情推開,他心底壓抑著什麼,只覺得空落落。 “晁嘉,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這就是你合作的誠意?” 江黛臉色難看,心中的憤怒火焰早就在燒了。 說護她的家人無虞,手下竟然遲遲才到,如果今晚她不在,敵人真想殺她一家,恐怕早就得手了! 晁嘉被她罵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的確是他的手下大意,以為保護農家小院罷了,會有什麼凶惡敵人? 晁嘉更是自大的以為甦家不敢明擺著與他作對,就算回擊,總有甦家的行為套路可循。 卻忘記了江黛這樣的底層家庭在甦俊杰眼里不過是隨手就碾過的螻蟻,真想除掉,也不過是摘花取葉一般的易事。 說到底,都是晁嘉輕視了江黛招惹到的敵人的瘋狂程度。 “對不起,今天是我大意。” 晁嘉老老實實地听罵,甚至直接低下高貴的頭顱,乖乖道歉。 有句話叫伸手不打道歉人,晁嘉越真誠地不去逃避責任,就讓她越說不出什麼難听的話。 而且前幾天晁嘉還為自己找到絕佳的手機組裝廠,讓她省了一大筆資金,未來至少爆賺數倍。 她也看得出晁嘉今晚為了趕來已是風塵僕僕,大概是有自己要忙碌的事,一听她一出事就趕了過來。 江黛抿唇。 “……如果再有下次。” 听到江黛語氣稍軟下來,晁嘉立刻趕鴨子上架,露出笑容,“放心,沒有下次!” “嗯。” 一時,二人詭異的同時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晁嘉才打破安靜。 “今晚的事,我會處理善後,不會牽扯到你。” 江黛並不擔心這些。 而是在想,到底如何才能狠狠報復甦俊杰一番。 之前派小混混來打自己,她還能輕蔑一笑而過,可今天甦俊杰一家子已經狠狠踩在了她的臉上,如果不作出反擊,那江黛自己都覺得窩火! “你把甦家的情況給我仔細講講,這個甦俊杰到底是誰?” 晁嘉嘴角微抽。 果然,江黛從來都沒在乎過二人的合作,都這時候了,對甦家從沒了解過! 一邊理直氣壯罵他不靠譜,她又何嘗靠譜過? 如果不是甦家打上門來,這女人怕是都沒想過幫他收拾甦家。 真是……真是把他當冤大頭薅…… 心中腹誹,他嘴上卻老實介紹。 “甦俊杰,是甦家現掌舵人的第二個孩子,現在是江城最風光的企業家之一,名下江城的產業無數,身價數億,黑白兩道都有涉獵。近些年來,他和甦家老大甦俊英、哦,就是之前在永州跟你有過糾葛的那個甦俊英,兩兄弟針鋒相對,都想在老爺子退下來之後爭奪掌門人的位置,繼承甦家在江城的產業和搶奪甦家的近百億資產。” “那你呢?”江黛靜靜听著,側頭看他,“你又是為了什麼跑到江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跟甦家撕扯?” 被問到自己,晁嘉稍頓。 才說道︰“甦俊杰的手伸得太長,妄想帶著甦家爬到京城,多年前他開始私下與京城大族結交,組成聯盟,開始搶奪晁家的勢力地盤,妄圖吞並晁家,處處與晁家作對,與我已是不死不休。” “那看來你們京城晁家也不是什麼大家族嘛,”江黛鄙夷,“被甦俊杰這種三流家族追著打,還得派自家大少爺辛苦下凡。” 晁嘉一哽。 雖然這些年晁家在京城是衰落不少,在一流邊緣掙扎,可還不至于被江黛嘲諷一句追著打吧? 甦俊杰多次想進京城,至今都沒成功,正是因為晁家的阻攔。 晁家也嫌這三流小城的家族竟然如此猖狂,像一坨又臭又黏糊的口香糖,不知死活。 才把晁嘉派到這邊陲小城,敲打削弱甦家,以歷練自身…… 當然,來江城,晁嘉還有其他不能說出口的任務。 不過說到底,甦家就是晁嘉的磨刀石罷了。 “甦俊杰唯一的女兒甦妍,和你還有些淵源。” 晁嘉當初查江黛時,當然順藤摸瓜也查到了江黛和甦妍的一些矛盾,不然也不會生出用她做刀回擊甦家的想法。 江黛眉眼微動,“李行舟?” 聰明如她,第一時間抓到了關鍵詞。 “……江黛,答應我,離李行舟遠點。” 晁嘉一向眉眼風流,愛說愛笑,江黛很少見他神色這般認真。 第108章 不要與瘋子為敵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認識李行舟。” 他抿唇不接茬,“為了活命,不要將自己卷入李家的紛爭,他背後的風暴之力,就算是我傾盡晁家之力都難以護你周全。” 江黛陷入沉默。 她轉移話題︰“拉倒吧,甦家你也沒護住我,還得我自己收拾。” “……” 氣氛驟然松懈,晁嘉被她一句話噎得哭笑不得。 “甦俊杰的弱點是什麼?” 只思考一瞬,晁嘉便果斷說道︰“目前,他最重視的就是明天世杰大廈的開業,他費盡幾年心血招商引資,將江城周邊數城有名有姓的名流富商聚合在一起,打造這未來的江城第一高樓……” 甦俊杰花費大量心血的世杰大廈,坐落于江城南最繁華的公園旁,與市政大樓隔路相望。 世杰大廈總高450米,層高超過百層,俯瞰全江城,遙望永州地標“大玉米”,且總高度已經完全的超越了“大玉米”,這座龐然大物的樓體地上共有100層,地下5層。 未來的世杰大廈不但是江城第一高樓,還是省內第一高樓,即使是放眼全國,在現在的國內的大廈排號里也能排得上前十。 大廈內商業豐富,集旅游、觀光、餐飲、娛樂等等多功能于一體,像永州的大玉米一樣,是未來的江城市地標性建築之一。 明日上午十點,就是大廈的開業儀式,即日起將對外開放。 听完晁嘉的話,江黛點點頭。 怪不得晁嘉這麼在意甦俊杰的世杰大廈,和她合作也說要拿到世杰大廈或者削減甦家勢力。 一旦世杰大廈這座龐大的商業體成了氣候,甦家在江城的勢力將會更加根深蒂固,也會借著這張名片網羅到以省為單位的高層人脈,更利于甦家鋪開商業網,將會對晁家的對手助力不小。 這不是晁家想要看到的。 現在,也不是江黛想要看到的。 她唇角笑意微冷︰“晁警司,是不是不管我對甦家做出任何事,你都能兜底?” “你要做什麼?” 晁嘉看著她黑黝黝的眼底正醞釀著瘋狂之意,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回答我。” 江黛只說。 “……盡我所能!” 晁嘉這樣回答。 “立刻去給我準備這些東西,越快越好。” 江黛毫不客氣地跟晁嘉提出要求,她每報一樣東西,就讓晁嘉的瞳孔猛縮一下。 依稀,晁嘉猜到了江黛想要做什麼。 “江黛,你真是個瘋子……”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慶幸吧,”江黛勾起唇角,“你不是這個瘋子的對手。” 晁嘉無從反駁,立刻吩咐手下去準備東西。 這時,江黛擦去臉上濺上的血跡,確認身上沒有異樣,給了晁嘉一個眼神,看向寂靜的房內。 這場廝殺,說來久,其實前後不過十來分鐘。 伴隨著門被吱嘎一聲推開。 晁嘉看著漆黑的屋內,試探著喊了一聲︰“阿姨?” 手電筒映亮了全屋。 江國明看著這個曾經來過家里的小警察出現,心中緊繃的弦稍松。 想必危險已過。 才把手里拿的板凳放下。 陳翠芬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小嘉!” 隨後著急地沖了出去。 當看到院子里一片平靜,江黛毫發無損地站在那里時,陳翠芬恍惚了一下。 這一夜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她懵然走到江黛身旁,摸摸女兒的臉蛋,又摸摸她的胳膊。 一切都無恙。 “我沒事。” 江黛眨眨眼。 ……難道真的是夢? 江山也著急地丟下手里的長凳沖出來,看到江黛毫發無損,也長長出了一口氣,滿頭冷汗被風一吹,冷得一激靈。 “小嘉,這,這是怎麼回事?” 晁嘉被點到名,看了眼江黛,心領神會地跟陳翠芬說道︰“阿姨,沒事了,是一伙膽大包天的搶劫犯,還好我的人就在附近,已經把他們都帶走了。” 原來不是朱循的人…… 誤會一場! 陳翠芬渾身早就被冷汗浸濕了,如今得知女兒沒事、歹人就法,情緒驟然一松,剛露出劫後余生的笑,就直接昏了過去。 “媽!” 江山嚇了一跳。 得虧江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江國明也連忙接過陳翠芬,面露擔憂。 “沒事,只是情緒激動,暈過去了,讓她吃點安眠藥睡一覺,醒了就好了。” 父子二人這才放下心來,將陳翠芬背回房里睡下。 “小黛,你真的沒事?” 媽媽躺下之後,江山擔憂地摸了摸妹妹的腦門,看著倒是生龍活虎的,但江黛太能隱瞞了,他也不知道妹妹是不是真的有事。 “好得很。” 江黛勾唇一笑。 只是怒意和殺氣都被甦家給激發出來了罷了。 不到兩個小時,江黛所要的所有東西都被晁嘉收集齊全。 已經是凌晨十一點。 此時烏雲滾滾,不見星月。 似要下雨了。 江黛上車,晁嘉親自開車前往世杰大廈。 世杰大廈離城北足一個小時的車程,說不上很遠,也絕不近。 一路,二人無話。 伴隨著雨水越來越大,雨刷搖擺的幅度愈加得快,一種難言的焦慮在晁嘉心頭蔓延。 薄唇反復顫動,有什麼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想勸江黛不要去。 曾經晁嘉輕佻地希望江黛成為自己的刀,幫自己解決路上的障礙。 對于刀的傷毀,晁嘉當然渾不在意。 這把刀壞了,就換一把。 天下難道還缺幾柄利刃嗎? 有的是!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江黛的身影開始在晁嘉心頭揮之不去。 她明明沒有什麼震驚四座的美貌,也一點不柔軟溫糯,像塊冷冰冰的臭石頭,從不對他露出好臉;縱使會朝他說幾句好話,也是為了取得更多的利益、讓她往上爬的更快。 像只狡黠的狐狸,只想得利,一點甜頭都不想給他嘗一嘗。 晁嘉卻越來越習慣于這樣的她存在,越來越……不忍心失去她。 他竟然,開始不忍心用這把刀刺向敵人。 只因,這把刀或許會受到些許磨損,甚至會有風險——崩裂! 他不敢去想,這是為什麼。 雨刷刮擦著車前窗上洶涌的雨水,勤勞地快要折斷了腰。 風雨呼嘯。 隱約之間,江黛遙遙看到遠處雲霧里,一座高聳入雲的建築不經意展現它龐然大物一角。 “在這里停下。” 江黛將晁嘉準備的東西都放在黑色背包里,提著背包輕巧下車。 心底浮現一絲無言恐慌,晁嘉本該離開,卻迫切地撞開了車門。 一瞬間被雨水淋了個透心涼。 “江黛!” 江黛無懼風雨,回頭看他,雙眼如星般熾亮。 “……活著回來。” 嘗著滿嘴苦澀,在打擊甦家和江黛無恙的二選一選擇中,晁嘉最終還是如此說道。 第109章 好戲開演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是夜。 烏雲低垂,在這漆黑的極夜里幽幽劃過,所到之處雨水傾盆,潮意簌簌,綿綿不絕。 一道縴細的身影,自各種小道七拐八拐的繞出,悄無聲息地避開了街道上的所有監控。 少女身形的小賊此時穿得是一身特制的黑色夜行衣,短發被攏在耳後。 她蒙住了臉,那一雙極亮的黑眸令人過目不忘,在這深夜里,她的雙目宛如紅外探燈,將任何風吹草動都收入眼下,哪怕是夜里貓頭鷹躲雨時的咕咕聲也躲不過耳目。 現在已是凌晨一點。 整棟市政大樓都已無人煙,只有監控默默工作著,僅有的門崗看守者正坐在椅子上,昂頭大睡,鼾聲如雷。 他放松極了。 畢竟任普通人再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闖入市政大樓。 或許是從未有此前例。 市政大樓遠比入侵者想得要好進得多。 她腰上別著A4紙張大小的黑色貼身包,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動作,任輕盈地翻滾著,躲開那雨水里幽幽發著紅光的幾個監控攝像頭。 等到攝像頭後知後覺地轉過來、紅光匯聚一處時,那里已是空無一人。 雨聲滴答,順著下水道滾滾而去,同時洗去了所有進入的痕跡。 她快速地爬上市政大樓外的參天巨樹,連摟帶爬,幾個起縱動作間,已經順著樹爬到了三四樓的高度。 四樓的窗戶正開著,像是一間高級辦公室,主人顯然沒有想到晚上會有如此風雨,散去暑氣的窗成了飛賊順勢而入的好途徑。 “簌!” 只听風雨夜里一聲極輕微的樹枝搖晃聲,小賊輕巧躍入,手扶窗框,四掃一圈,確認安全後才穩穩躍下。 她將隨身包里的手電筒叼在嘴上,翻閱著辦公室內的各類文件,都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直到她發現辦公桌內的抽屜上了鎖,拽不開。 小賊迅速地從堪稱百寶袋的隨身包中找出一根縴長柔韌的針,蹲在抽屜邊,手電筒銀針一起對準鎖孔。 一瞬間,鎖孔在她眼里無所遁形,內里結構全都入眼。 幾個輕柔的挑弄,鎖發出 噠一聲,開了。 小賊翻了翻里面的文件,大多都是晦澀的官方文件,其中一份較新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份文件似乎是一份工程建造的報備記錄文件,圖文並茂,在內里將工程的設計清晰展現了出來。 她快速地翻閱著文件,將圖上的每一畫面都印入眼中。 隨後,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讓她迅速反應,一個欠身縮入辦公桌下,舌尖一動,手電筒登時關上。 三秒後,兩人打開了這間辦公室的門。 二人穿著保安制服,拿著大亮的手電筒掃過整個辦公室,正是巡邏保安。 房間內一片安靜。 只有窗葉因為未關閉,被風雨吹得吱嘎作響,如鬼魅哭嚎。 雨水從窗戶外吹來,將窗邊老舊的瓷磚地面打得水珠飛濺,濕了一片。 “我說你多疑吧?這屋里哪里有人?” “剛剛房間里好像真的有人走動的影子……” 兩人竊竊私語著。 恰逢大雷,將房內映得明亮如晝,只是房間內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是陳主任走的時候忘記關窗戶了,你看這風吹得多大,估計是你剛才把樹影看成人影了。” “……可能吧。” “哎,別關窗了,陳主任最討厭別人動他房間了,你別再好心挨頓罵。” 其中一人的勸告,讓另一個想進房間關門的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帶上了房間門。 “走吧,今兒晚上值夜班真背,要是明天上班還能看看對面那個什麼世杰大廈的開幕式呢。” “有錢人消遣的玩意兒,跟咱們有什麼關系。” …… 保安開著玩笑,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賊這才重新摁開手電筒,借光,繼續快速地翻閱完數十頁的文件。 將整棟大廈的構造圖深入腦中。 她輕手輕腳地從桌下鑽出來。 剛剛但凡那保安往里走兩步的距離,就會發現桌下的身影。 幸好沒進來,不然為了計劃安穩進行,她就考慮動手打昏了。 將文件按照之前的排列重新放回抽屜內。 她將抽屜上好鎖,復原一切。 小賊掃視桌上的東西,隨後看了眼窗戶,將桌上的幾個雜物變換了一下位置擺放,把這位陳主任的放大鏡擺好,又將其他文件紙張順著放大鏡的角度做了些許修改。 走到窗邊,幫這位陳主任關上了窗戶。 做這一切的時候,她都謹慎地戴了手套、又將濕漉漉的腳印打亂,保證不會留下任何追查的痕跡。 隨後,她走到門口,檢查門外無人,才快步從走廊上穿梭而過。 在最近的消防器材邊停留腳步,將一個控制器放入消防水管下。 做完這一切,她一路往上走,走到市政大樓的最頂層後,順著逃生梯進入市政大樓的頂部天台。 在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對面的世杰大廈。 這棟高度超過四百米的巨型建築,就建在市政大廈對面。 離得如此之近,小賊努力昂起頭,才能看到陰雲覆蓋下的龐然大廈。 大廈的外立面以玻璃為面,光可鑒人。 此刻雖是深夜,和市政大樓的安靜對比的是,世杰大廈有無數人影幢幢,正聚集在大廈下,還在為明日的大廈開業做著準備。 最下層的三四層商業體更是燈火通明,還有人在加急做著保潔或安保檢查工作。 小賊靜靜地注視許久,尋找著最好的切入之機。 她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數了約五千個數後,部分安保自地下停車通道進入檢查、大廈下方人影少了一半以上,這才從腰後拉出一條捆綁在她腰身上的精鋼飛索。 鋼索只有手指粗細,卻極其堅固。 她此時所在的市政大樓七樓頂層,剛好俯視對面的世杰大廈五樓平台。 將一頭固定在市政大樓的頂樓欄桿上,裝好鎖扣,她目光集中在對面平台上閃爍著霓虹光的“世杰大廈”四字招牌上。 預估好位置,她朝著那偌大的四字招牌飛射過去。 破空之聲炸響。 一瞬間,飛索冒雨,乍然飛射出去。 穿越過街道的寬度,本來只有數米長的飛索竟在空中再次延展,還在飛速向前。 最後,精鋼抓頭慣力作祟,牢牢纏繞世杰大廈的“杰”字下方四點之一的招牌上! 小賊拽拽飛索。 鋼索穩如泰山。 她掀開面罩,面罩之下的小賊面容清秀,正是為報復甦俊杰而來的江黛。 江黛隨意地將一塊泡泡糖丟入口中嚼著,吹起大大的泡後轟然炸開。 “啪。” 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 第110章 從你眼皮子下潛進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在這七樓高空縱身一躍,抓住鋼索,一路飛馳滑下。 特制的手套能幫她減少摩擦的熱,否則以這樣的沖勢,瞬息之間就會將人的手心磨得鮮血淋灕。 大雨仍在嗚咽。 而腳下大廈旁的人們或撐傘、或穿著雨衣,都在專注于眼前的事。 但凡此時有一人冒雨抬頭,就能看到雷電交加下,那道飛速朝著大廈潛入的影子。 只是可惜。 這斜坡一般的飛索使得江黛極其順利地到達了對岸。 她一落地,便飛快地按下鋼索這頭的按鈕。 位置調轉,一瞬間,對面的市政大樓上的飛索一頭松開了它的固定頭,被江黛如收卷尺一般刺啦一聲,收了回來。 有人听到這樣的怪聲抬頭,“什麼聲音?” 他臉色本就難看,此時對任何動靜都顯得格外的敏感。 只是抬頭看去,沒有任何異常,雨如毛,揮毫而下,眼前“世杰大廈”的招牌燈光明亮,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此人臉上有一道從眼下貫穿下巴的傷疤,近乎于毀容,只是那雙眼楮如狼,只被看一眼,便讓人覺得背後發毛。 晁嘉曾在出發前給江黛看過甦家所有人的照片。 如果她此時仔細打量,會認出,這人就是甦俊杰手下最為依靠的大將徐德。 見一切毫無問題,徐德又垂下了眼楮。 他煩躁地點起了一整根煙,走到一旁,在黑傘下吸了一口,讓腫脹的大腦獲得一些安寧。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江城附近的郁林市。 昨天下午接到甦俊杰的電話,得知小弟辦事如此不靠譜,徐德派了兩隊手下精銳,一隊去砸了江黛親媽吃飯的買賣,一隊奔赴江黛老家,尋找錄了甦妍的錄像的同時進行報復,徐德允許手下展開殺戒,直接滅口也可。 這種事,手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負責善後的小隊早早地等在了江黛所在的城中村附近,只是等了半天,一直沒有收到襲殺小隊給的信號,即使是發信號也遲遲未有一人回應。 整支小隊十幾人,好似泥牛入海,完全不見了蹤跡。 善後隊伍只得給徐德匯報。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又出了意外,這就不正常。 徐德經歷過這麼多大風大浪,難道還不知道有問題? 唯一能讓所有小隊人員失去蹤跡的原因就是……都死了! 他連夜回到江城,想親自去那個詭異的什麼江黛家看看,卻被一伙神秘人擋在了村外,面無表情,卻個個都是好手。 認出這伙人正是近幾月來在江城新興起的那個、處處跟甦家作對的神秘勢力,徐德內心防備,依稀有了猜測。 這個叫江黛的女生怪不得如此猖狂,原來背後有這伙人撐腰! 這伙人不知哪里來的,一夜之間憑借著背後之人強大的財力在江城扎根,瘋狂吞並江城的各家企業,其中以甦家企業為首。 等到甦家注意到時已然成了規模,不但搶佔了甦家許多地盤,還斷了他們部分手下區域的聯絡,讓甦家元氣大傷。 徐德不是不想收拾,只是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對方的背景。 對方似乎遠比甦家的勢力要強大,如若不是江城是甦家的大本營,恐怕早就被對方打得潰不成軍了。 最初,兩方人馬多次大打出手,次次都是狠辣械斗,你生我死,斗得熱鬧。 後來,甦俊杰忙于世杰大廈的事項,想著一旦世杰大廈成型,甦家名望將會到達一個新的高度,在江城的家族里也能排第一第二,當然無暇和這些人爭斗。 那伙人似乎也有自己的顧忌,不想鬧得動靜太大。 兩方一時之間誰也弄不死誰,于是近期的勢力爭斗才終于漸漸平息,保持住了詭異微妙的平衡。 直到昨夜,徐德發現不對,得知今天派去的兄弟們又折在了這伙人手里! 霎時間心下駭然,思慮萬千。 徐德硬著頭皮,將行動再次失敗的事上報甦俊杰,迫于大廈開業事態緊急,甦俊杰臉色難看卻大手一揮,要將這些雜事往後放放。 等大廈進入正式盈利狀態,再談這些。 到時候這伙勢力也只能在自己屁股後面撿東西吃了! 而徐德也被抽調過來,負責大廈的全體安保工作。 甦俊杰為了瘋狂擴張勢力,得罪的人不少,萬一有人趁機在大廈里搗亂,那是萬萬不可的! 只是徐德不知,他認為一切都在自己計劃之中,卻是鏡花水月夢一場。 因為他這輩子、甦俊杰這輩子、乃至整個甦家未來最畏懼的仇人,已經在他眼皮上面…… 秘密潛入了世杰大廈! …… 收起鋼索,江黛順著招牌看到了出平台的一扇小門。 走到門邊時,她目光一動,看穿門板,發現此時正有一隊身穿制服的保安朝著這里而來。 她屏息靜氣,緊貼門後。 鐵門吱嘎一聲打開,幾個保安推門一看,平台外空無一人,他們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趁著這一會的通風,點起了煙,抽起來。 “那個姓徐的到底是什麼人,帶著一堆人吆五喝六的,看人還昂著頭,不知道的以為他眼珠子長鼻孔里呢。” “他啊,甦俊杰的狗腿子!” 有人嗤笑一聲。 “這不是甦俊杰給他一口飯吃,就給甦俊杰當忠狗?今晚搞得人心惶惶的,恨不得五步一人十步一崗,每隔十五分鐘巡邏一次!說什麼,要防人鬧事?要我說,哪有這麼玄!這天羅地網的誰還能進來?以為世界上真有蜘蛛俠啊?” 保安們嬉笑起來。 2008年,《神奇的蜘蛛俠》動畫在國內上映,一出便爆火,橫掃世界,成為許多孩子心中的大英雄。 只是保安此時說起這個時,語氣顯然更多的是嘲諷。 雖然只是個保安,卻不妨礙他們瞧不上徐德。 在他們眼里,他們是靠自己雙手掙錢,可不是靠做人舔狗上位。 這群保安直到一根煙吸完,才將煙頭往門外一丟,將門一關瀟灑離去。 眼見人已經走遠了,江黛從門後出來。 她眉頭微挑。 保安的話里透露了很多重要信息。 那個被晁嘉稱為甦俊杰刀的人…… 徐德,今天也來了? 第111章 甕中之鱉,誰是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德負責安保工作謹慎得很,五步一人十步一崗,每十五分鐘就有一趟保安巡邏。 這些保安也不屬于徐德管轄,那徐德對這些保安應該都是很陌生的。】 江黛靜靜分析。 之前甦家派來或打或殺她的人,多是徐德的手下。 被當成好揉捏的東西隨意欺凌的感覺可不好受。 江黛當然也沒想過放過徐德。 憑借方才細細查看了世杰大廈的內部構造圖,江黛迅速重新對腦袋里的計劃略作調整。 在她的腦海中,已經構建起一個3d模型般的圖紙,她身在其境,越在大廈內游走,就越發熟悉、了解大廈的方位構造。 大廈內,每層監控攝像頭足有幾十個,幾乎做到了全部覆蓋。 但幾乎全部覆蓋,也終究只是“幾乎”。 江黛很快就抓到了一個落單抽煙的保安,這保安顯然是溜號,偷偷摸摸躲在樓梯間,煙霧繚繞。 她一個手刀,在保安後頸砍下,保安霎時間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江黛毫不客氣地直接把保安身上的制服脫了下來,忍著臭汗味套在了自己身上。 “你這身材也能應聘保安?” 拖著這虛瘦的保安到角落里,她心中腹誹。 略做掩飾後,江黛將衣服調整了一下,又摘下面巾,壓低了帽子。 這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整棟大廈日常的安保足有數百人,三班倒也有近百人。 尤其是明天各大電視台將要來直播大廈開幕式,甦俊杰調動了不止一個安保公司的保安隊伍,也就使得各保安並不認識彼此。 所以相對瘦小、壓低了帽檐的江黛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過之處,都有徐德的人站崗,這些人穿著一致的黑色制服,比大多數保安們精神得多,也嚴肅得多,正分成許多小隊守衛。 說是十步一崗有些過分了,但每層也至少有十幾個人,一旦一人受襲倒下,十五秒內同層的人都會收到對講機信息。 這使得層層突圍變得難上加難。 好在此時江黛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徐德手下人看到這樣一個瘦弱保安大搖大擺地經過,也只是心中瞧不起“他”的羸弱廢物,都懶得多給江黛一個眼神。 大廈內共有六台電梯,江黛一路目不斜視途徑十幾人後到達了電梯前。 她按下電梯的上鍵。 電梯飛速下落,樓層數字短短幾秒,便從100直接落到了80。 身旁站著幾個徐德的手下,虎視眈眈。 任憑江黛身手極好,面對著隨時可能一擁而上的徐德手下們,心里有點打起鼓。 亂刀也能砍死老師傅,要真是都一窩蜂地朝她沖過來。 就算是壓,也能壓死她! 她盯著樓層數字,看到數字已經連降大幾十層,越發逼近她所在的7層,心弦稍松。 這時離電梯最近的徐德手下打了個哈欠,瞅著正在等電梯的瘦弱小保安,忽然出聲。 “你,等等。” 江黛一怔,不動聲色地壓低聲音︰“怎麼?” “借個火。” 幸好,這人只是從兜里掏出了煙,朝著她伸手要打火機。 江黛往口袋里摸來摸去,終于掏出了一個用得破舊的火機。 恰逢電梯來了,門一開,她立刻將火機丟給要火的人。 閃身進了電梯。 “這麼著急,趕著去投胎啊!” 這人罵罵咧咧一句,看著地上的火機,彎腰去撿。 站起身來,卻在電梯即將關上的瞬間,看到電梯里那個小保安帽下,臉龐雌雄難辨,眼神冷漠。 他頓時覺得不對勁。 下一秒,這一層的所有人身上攜帶著的對講機發出滴滴提示音! “注意!注意!有人闖入大廈!搶走一件保安服,很可能混進保安隊伍!” 被江黛打暈的保安被人發現了! 听聞訊號,眾人臉色大變。 而那個朝江黛要火的手下,直接驚叫出聲,指著電梯大叫道︰“電梯!電梯!剛剛那個保安有問題!” 眾人抬頭,只見那台江黛登上的電梯此時樓層數字閃爍,一路朝著頂層而去! 短短幾秒內,整座大廈的人都“活”過來了! 早在剛剛發現被江黛打暈的保安時,徐德便臉色大變,一路沖進了監控室。 讓他驚訝的是,數百個監控攝像頭同時播放,整整一面牆上變換著的畫面,竟然沒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了這個神秘人是如何入侵到大廈內的! 甚至都沒有拍到這個奇怪保安換裝前的樣子。 徐德壓下心中驚駭,一字一句地對準總對講機道︰“第一到五小隊原地待命,第五到第十小隊跟我坐其他電梯直達頂層!其余所有安保人員封鎖整棟大廈,沒有我的允許,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是——” 對講機里傳來無數應聲之音! 每個小隊都是徐德的手下,每隊里有十個以上的精英,至少都是能一個打三個普通人的。 五支小隊便足足有五十多人。 徐德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和嗜血欲望,瘋狂地點按著電梯的上鍵。 同時,腦海中寫滿了疑惑。 “這人去頂層干嘛?” 他喃喃自問。 這可是四百多米的大廈,這潛入者到頂層去,只會讓自己陷入甕中之鱉之險境啊! 載著闖入者的一號電梯飛快上升,徐德的手下在多個樓層按下鍵位試圖截停,但不知那闖入者到底使了什麼手段,電梯根本不停。 無法,徐德只得命人在頂層和底層布防,這闖入者總不能不出電梯吧? 等到他趕到頂樓時,手下們也剛剛到達,數十人將電梯圍堵的嚴嚴實實,他們手上拿著保安棍、電棒等武器,屏住呼吸。 “老大,電梯上來兩分鐘了,”有人湊過來報告,“我們斷掉了電,電梯門一直沒開。” 徐德臉色變幻,最後大手一揮,“給我撬開!” “這……” 再過幾個小時,大廈就要開幕了……現在破壞電梯好嗎? 只是看著老大寒霜一般的臉,手下哪敢反駁。 等他們撬開電梯時,全都圍到門口,徐德更是拿出武器嚴陣以待。 “叮。” 電梯被強制打開,一瞬間,眾人揮起武器! 下一秒,看清內里,眾人都僵住了。 整潔的電梯內哪里還有任何人影? 唯留一件臭烘烘的保安制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電梯正中央! 這是故意挑釁! 對方如此行為明顯是在打他的臉! 徐德磨牙,心中的憤怒火苗被再一次挑起。 第112章 不是 你玩什麼命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廢物!真他媽的一群廢物!這麼多盯梢的,還讓人跑了!” 氣得手都打哆嗦了,徐德憤憤地咒罵著每個人。 他想不通,在這密封的電梯內,潛入者到底能從哪里離開呢? 盯著電梯里的鐵扶手,徐德突然若有所思。 他走入電梯,指著頂部的電梯頂板︰“給我拆了!” 手下們很輕易地將頂板拆了下來。 之前有人動過這塊板! 徐德眼前一亮,立馬首當其沖地踩著電梯扶手往頂部爬去! 他怎麼給忘了! 打開電梯頂部的救生門,順著電梯井爬上去,不就直通電梯機房了嗎? 跟隨著徐德的腳步,手下們立刻跟著一個接一個地爬了上去。 電梯井內黑暗且狹長,且電梯下有數百米之高,一旦電梯墜落,其中的人必死。 這讓徐德這樣廝殺上來的男人都覺得背後發毛。 根本不敢往下看。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穿過電線復雜的電梯井,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很快觸頂。 將機房的檢修門打開,一瞬間,電梯機房內的光照亮了電梯井內的一切。 徐德探頭上去,機房內無人,只有牆上的機房通風扇幽幽轉動。 機房內遍布各種操作台,房間正中則是巨大的纜輪。 沒有任何能躲藏的地方,那潛入者只可能是從機房的備用門出去了! 不再猶豫,徐德直接打開了備用門,沖了出去。 令他驚訝的是,很快他就在備用門那里撞見了自己的另一隊手下。 這一隊都沒有見過闖入者! 那人去哪兒了? 徐德氣得捶牆。 這闖入者簡直像一條軟不拉幾的泥鰍,根本抓不住,每當他以為能將闖入者抓到時,對方就會輕蔑地從他手心溜走! 那個該死的泥鰍,到底怎麼在兩邊夾擊里怎麼逃走的?! 忽然。 徐德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正大敞開的窗戶上。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他心中升起。 不會吧…… 他顫抖著手抓住窗框,探出頭順勢俯視。 差點被狂風掀翻。 徐德努力定住身形,定楮看去。 只見他手邊的窗框正有一根堅韌的鋼索懸掛。 他現正處數百米高的頂樓之上,因為整夜的暴雨,大廈一體玻璃外壁已被濕潤雨水附著。 此時,一道黑衣縴瘦的身影抓著飛索,俯身貼緊玻璃,正借助地心引力飛速下滑! 濺起一路水花,身影愈來愈小—— 這一幕遠比什麼特效大片都讓人受刺激。 因為就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眼前! “不是……你玩什麼命啊?” 徐德震驚得語塞。 殺人,徐德見得多了! 但是這樣大膽自殺的瘋子,他是第一次見! 短短數秒,在徐德還沒看清那人到了哪一層時,那道身影便縱身一躍躍入某扇打開的窗戶內,再次回到大廈! 就在身影消失的下一瞬,鋼索迅速松開,收回! 過于震驚,導致徐德一時間忘記了追蹤。 此時他有些後悔剛剛沒有斬斷這根鋼索,那賊人一定會直接在數百米高空直接墜下,那可死定了! 不過他不知江黛早就做了二手準備,下落過程中在凸起處吊了備用安全繩,就算徐德反應極快地斬斷鋼索,她也死不了! “老大,還追嗎……” 徐德的手下一片沉寂。 許久,才有人怯生生問道。 他們都看到了剛剛那一幕,被那闖入者的絕頂狂膽驚到! 在這樣的風雨夜里,這樣的行為更是危險到了極點!這得需要什麼樣的自信才敢做出如此賭命的行為? 只有瘋子才敢吧! “給,我,追!” 徐德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自己還就偏偏就非要抓住那賊人,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做出這麼瘋狂的行為!ta來這里,又是受誰指使被誰所派,到底想做什麼?! 不知不覺間,徐德已經被江黛的行為徹底點燃,甚至生出一種不死不休的追捕欲—— 在大樓外壁垂直游走的快感足以激發腎上腺素,讓人興奮地直喘粗氣。 就如現在的江黛,她喘著氣,抬頭看了一眼樓號,82層。 朝著近在眼前的攝像頭挑釁地歪歪頭,隨後直接一鋼索抽爛了監控! 監控室內驚呼一聲,畫面只剩雪花! “注意注意,闖入者現在在82層!” 江黛腰上拿走的保安對講機里傳來聲響。 她迅速地從黑包中找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東西。 踩上窗框,趁著還沒有打手出現,掀開天花板的某塊吊頂,將東西固定在里面,又將天花板恢復了原狀。 這才再次拉開鋼索。 又一次固定在窗框上,江黛故技重施,再次一躍而下,向下滑去。 如果不是因為鋼索最長長度不足以一次性而下,她也不用這麼麻煩,反復懸掛。 狂風使她不得不緊緊地貼在樓璧上,不然會被吹得整個人飛起再砸到玻璃上,大自然的力量可不是江黛能夠憑借極其豐富的經驗對抗的! 頂著呼嘯的狂風聲,腰間的對講機仍在響。 江黛不斷收到徐德和手下們的通訊信息。 “潛入者不在82,已經從樓外壁逃走了!” “我剛剛在49層窗戶外看到潛入者了!” “是35層!” “現在是26……” “報告……” “報告……” …… 一條又一條的訊息在不斷地給徐德直播著潛入者的行動。 江黛下落過程中,也有人試探著伸出頭去,想揮棒攻擊窗外的江黛。 全被江黛一腳踹了個人仰馬翻! 眼看誰都無法攔住開掛的闖入者。 徐德索性咬牙,直接對著對講機說道︰“潛入者,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聲音!” “你低頭看看,我已經把整座大廈都圍了起來!你是逃不出大廈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江黛現在約莫身在十幾層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地面。 她側頭俯瞰。 只見幾十米以下,有數以幾百計的人頭攢動,拿著武器的人們全都圍在了大廈外,將這片地方圈得水泄不通,都在仰頭看她的大膽炫技。 倘若繼續按照計劃下落,江黛要面臨的就是徐德的人海戰術。 只要耽誤幾分鐘,足夠徐德帶更多的人前來,殺不過來。 何況,江黛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殺人,給自己留下把柄。 她眉頭微蹙,瞬息之間,決定拋棄之前的逃跑計劃,在鋼索下落到七八層,便直接破窗而入! 這里早有徐德的人在等待了! 眼看潛入者襲來,他們全都秉心靜氣,揮舞著電棒一擁而上! 江黛打起精神。 眼下,既然要強破圍堵,便要拼命了! 除了需要用到的必要道具,她沒有帶任何攻擊武器。 只有一片小小的刀片夾在腰袋里。 江黛橫眉冷笑,將刀片夾在指尖,以手為刃,沖著撲來的打手們刺去! 第113章 給我殺了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等到徐德焦慮地坐著電梯下到潛入者重返大廈的位置時,只能看到一走廊的手下癱軟在地。 七倒八歪的躺靠著,一個個昏的昏、叫的叫,全都喪失了攻擊力。 牆上全是血濺痕跡。 這個狠辣的侵入者挑斷了所有人的手筋腳筋後,完全不見人影。 徐德太陽穴狂跳,青筋都突了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 還得再浪費人手去把這些受傷的手下給送醫,不然晚點手腳筋就接不上了! 他滿臉寒霜,帶著幾十手下氣勢洶洶地朝著樓下走去。 下一層樓,迎接他的還是滿地的哀嚎者。 “報告,侵入者剛剛到達四樓!” “我們守不住了……” 徐德直接拿起對講機︰“所有人集中圍堵在一樓,將所有出口堵住,我看他能往哪里跑!” 等到徐德號令人手堵住所有出口,便又收到了一個致命的消息︰“報告,地下車庫的電路剛剛全被切斷了!” “車庫?” 守在大門口,虎視眈眈的徐德眼里劃過一絲詫異。 那人去車庫了? 還是只是為了分散他的人手在迷惑他? 徐德猶豫一瞬,揮手︰“一半守在這里,一半的人,跟我走!” 他們迅速地沖往地下車庫,將地下車庫的兩個車行人行出口全部封死。 在斷掉了車庫的電後,這佔地極其龐大寬闊的地下停車場一片 黑,只有幾個小小的應急燈在黑暗里發出一絲絲光亮,勉強辨別方向。 徐德稍頓,讓手下取來手電筒,這才帶著手下下了地庫。 安靜的地庫里,只能听到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 “老大,這地方太大了,那人想要躲咱們根本找不到啊……” “那也不能分散!”徐德心情復雜,“讓兄弟們絕對不要落單,一旦有落單就壞了。” 人會對未知的東西恐懼,現在的徐德對于入侵者,就是這樣。 看上去他們聲勢浩大,人手眾多,卻被這入侵者像耍猴一樣耍的暈頭轉向,只能跟著這入侵者留下的痕跡找來找去。 一點便宜沒佔到不說,短短幾分鐘之內數十名手下折損,大廈內部一片混亂,更別說什麼血跡痕跡等等打掃處理。 徐德真的很懷疑,明日大廈還能如時開業嗎? 腳步咚咚,在空曠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晰。 忽然,徐德眉頭微皺,示意手下往某個角落而去。 他听到了一些聲音。 嘩嘩嘩嘩。 是那入侵者發出來的? 等到徐德警惕地趕到發出水聲的地方,手電筒一照,他整個呆住。 遠處,巨大的水流從停車場頂部的走管處傾瀉而出,出水點至少有十幾處。 這些點的出水量極其迅猛,宛如瀑布傾斜而下,水流短短幾秒便飛快蔓延到了幾十米外的他們的腳下! 以這速度,恐怕用不了幾分鐘,水流便會席卷整座一層車庫,往下面的二三四五層車庫而去! 到那時,整棟大樓的地下區域將會被淹沒,帶來的損失難以計算! “不好……不好!” 徐德顫抖著聲音,驚叫道︰“快,快去關水閥!” 手下小弟們被蔓延的水勢逼得步步後退。 听到徐德的話,嚇得四散開來,有的去找水閥,有的想通知其他人。 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身上還帶著對講機。 等到徐德想起對講機、顫顫巍巍地通知關水閥時。 頭頂忽的傳來一聲輕笑。 “沒用的。” 徐德瞬間渾身雞皮倒豎! 對講機里果然傳來其他手下的焦急回應︰“不行啊老大,水閥關不上了!需要找專人來維修!” 徐德已經不想再听後面的驚慌失措。 後退一步,徐德和幾個小弟退開幾步,將手電筒朝著發聲處一照。 只見錯綜復雜的管道上方,一個身形縴細的蒙面黑衣人正坐在破裂的管道邊,單膝蜷起,膝蓋撐著手肘,雪白的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他們亂成一團的可笑模樣。 徐德瞳孔狂縮。 剛剛那黑衣人雖然只輕描淡寫地說了三個字,卻讓他听出了…… “你怎麼是女的?!” 這更讓徐德驚駭了。 在他眼里,獨自潛入世杰大廈、逆勢而上直達頂樓、暴雨夜里鋼索滑樓、直面敵人挑斷手腳筋脈…… 種種膽大包天的行為,就算是個大男人,也未必有這種勇氣。 怎麼會是個听著年紀還不大的女孩干的?! 黑衣少女嘴角噙笑︰“怎麼,聯合國規定只允許男人才能出現在這里嗎?” ……“ “……你是誰?” …… “誰派你來的?” …… “為什麼要侵入大廈?” ……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 徐德一連串地發問。 深夜里,黑衣少女的雙眼明亮至極,明擺著寫滿了不屑之意。 他沒有獲得答案。 幾個心懼的手下忍不住拉了拉徐德的袖子︰“老大,快走吧,水上來了!” 徐德低頭,看到多處爆點的水流瘋狂傾瀉在地上,已經將他的膝蓋吞沒,飛快地往大腿部位上漲。 恐怕再幾分鐘,這些水便足以到達胸部位置。 小弟們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水,心中已經萌生退意。 徐德絕望地長吐一聲。 甦俊杰幾年的心血,把幾億身家全搭在里面,甦家更是出了一大筆,再加上拉來的數十位權貴富商的共同出錢出力,才將這座大廈合力建起。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大廈將傾,而他竟然根本阻攔不了這個侵入的女人,哪怕一分一毫。 甦俊杰一定會恨不得親手剮了他! 恐懼和憤怒,讓徐德劇烈地喘息。 除非這個女人當場身死! 甦俊杰才可能饒他一命! 今夜手下們的對敵已經告訴徐德,眼前這個女人有著極其恐怖的對敵技巧,千萬不能近身搏斗。 那就只有…… 他顫抖著,將手摸到了後腰上。 “給我死吧!” 徐德歇斯底里地叫著,反手抽出腰後的手槍,拉開保險栓,飛快地朝著黑衣少女所在的位置連開幾槍! “砰砰砰砰!” 一陣子彈打在鐵管上的鏗鏘之聲。 黑衣少女早在他拔槍的一瞬身體滑落,宛如靈猴一般倒掛在管道上,躲過幾顆子彈。 她冷眸微眯,華夏全面禁槍,可對徐德這些手里沾血的人來說,那是必不可少的武器與保障。 第114章 受傷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老大!” 幾個小弟見到徐德拔槍,心中駭然。 要知道,在大廈內用槍,一旦出事,甦俊杰都未必能成功兜底! 甦俊杰可是下了禁令,絕對不許在最近用槍鬧出事來的!何況是在他的地盤用槍! “還愣著做什麼?出事我一力承當,給我殺了她!!!” 徐德回頭厲喝,眼中一片血紅。 小弟們見他這副樣子,只得紛紛拔槍,朝著黑衣少女的方向抬槍射去! 槍聲狂嘯。 江黛不敢大意,在錯綜復雜的管道上飛快地縱躍翻滾。 身後走過之處已是子彈四飛,打到鐵壁上發出鏗鏘金鳴之音。 徐德一行人臉色緊繃,冒著及腰深的水艱難前行。 他已經瘋了!殺瘋了! 什麼後果,都不想再想,唯一想的就是,弄死黑衣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這樣飛速的傾瀉中,子彈的消耗速度也極快。 很快,已經有小弟打空了彈夾,不能再用。 徐德抬手止住眾人的攻勢,神色瘋癲。 他用手電筒,照亮黑衣少女的背影,她此時已經甩開了他們,再幾秒,便徹底消失在他們視線里了! “朝那里打!” 徐德暴怒,手電筒射向的位置,子彈隨後跟上。 手下們聞言,全都朝著那里射擊去! 倏然間,江黛頭上傳來咯吱聲響。 她抬頭看去,發現是車庫頂部精鋼橫條的固定件被徐德他們的子彈射裂,一塊重達數百斤的精鋼正朝著她轟然砸來! 一旦被砸中,恐怕她當場就要被砸成肉泥! 江黛心中駭然,暗叫不好! 可短短一兩秒之內,根本不可能逃出精鋼下落的範圍! 在精鋼砸下的瞬息之間,江黛索性孤注一擲,直接跳進冰涼的水中! 現在的水位已經漲到男人的脖子處! 徐德喘著粗氣,已經感受不到恐懼了,看到精鋼如他所想一般砸在了黑衣少女頭頂,他興奮地朝著黑衣少女落水處劃去! 本以為能看到少女的尸體。 可徐德冒水鑽入水中,手電筒照過去,只看到那塊巨大的精鋼沉入水底,精鋼下卻並沒有什麼人影。 他目光一滯。 這都讓她躲過去了? 徐德正欲憤慨出水。 卻忽然注意到渾濁水中依稀有血被稀釋,有血絲順著水飄了過來。 瞬間眼前一亮,興奮極了! 那個女人,她受傷了! 而就在水要淹到車庫頂時,水閥已經修好,不再有水流狂泄。 甚至水位在下降,或許再等半個小時,水就會排干淨。 徐德立馬興奮地叫上精神萎靡的小弟們,嗅著血腥味,繼續尋找受了傷的那個黑衣人。 只不過,來來回回從五層車庫找了幾圈,徐德都沒有再看到那黑色身影。 一個絕望的想法涌上心頭。 這天羅地網的,不會還讓她跑了吧? …… 車庫泄水之後,發現不對,大廈管理人員被連夜叫來搶修。 水勢轟然,不但淹沒了整個地下一層,還在往後面的二三四層流去。 每層車庫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浸泡。 維修工的腦門上布滿汗水,緊急地維修著水閥。 “修好了!水已經關了!” 終于,他猛然抬起頭來。 大廈的管理人終于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不再大量出水,只要等待水排出就好了,總算保住了車庫!” 本想徐德能快速拿下襲擊者,沒想到最後讓這襲擊者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 事情越來越失控了! 直到維修工修好水閥。 管理人才從亂成一鍋粥的現場鑽出,鼓起勇氣準備通知甦俊杰。 徐德封禁了消息,人人都怕徐德。 但他作為大廈的管理者,像徐德一樣只需要對接甦俊杰,不需要听徐德的命令。 也不能再听徐德的了! 顯然徐德根本沒有能力處理眼下的爛攤子! 現在已經是半夜三點半。 離明天上午十點的大廈開幕只有六個多小時了。 當甦俊杰從睡夢中被驚醒,听到管理人的一番報告。 他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呼吸聲讓管理人心中不停打鼓。 他小心翼翼地轉移責任︰“甦總,徐德還在追查歹人的消息,只是好像,好像讓人跑了……” “現在車庫已經被泡得沒法用了,最少也要經過幾天的修補恢復,才能繼續使用,甦總,開幕要不要改……改期……” 電話對面的一片死寂,讓管理人說不下去。 終于,對面的人壓制著心中極度的憤怒,堅決道︰“地下暫時封鎖,塞點錢,讓記者們使用以前拍的宣傳資料!世杰大廈的開幕式絕不改期,照舊!” 幸好,只是車庫受損,開幕式不會太受影響! 甦俊杰掛掉電話,苦思冥想。 許多有能力派出人來打擊他的名流富商的容貌,在他腦內一個一個的閃過。 是甦俊英那個王八蛋? 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混蛋,世杰大廈一旦落地開幕,老爸看到甦家在他的努力下蒸蒸日上,一定會考慮把家主位置傳給他! 但沒听說甦俊英那貨手下有這麼恐怖的人啊?那個傻逼只會討老爸的好,卻是個一事無成的! 不像,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是之前跟自己搶地失敗的老王? 是他哪個蜜的親老公…… 還是…… 甦俊杰想不出到底是誰。 自從甦俊杰開始大肆擴張勢力地盤,光是江城內他就有一手都數不過來仇人,現在的甦俊杰,看誰都可疑! 他百思不得其解。 …… 污水道。 兩人高的巨型管道內狹長幽深,伸手不見五指。 一道黑色身影在這黑暗里仍然視物清晰,在污水管中拼命飛快地朝著前方奔去,絲毫不在意踏水時髒水飛濺。 直到確定已經甩掉了身後的追殺者,黑色身影才緩緩停了下來。 污水道里的臭水潺潺流動,深度剛剛沒過腳面,偶爾還有老鼠在水道里穿梭,吱吱吱吱地咬著她的黑色皮靴。 她渾不在乎,一把掀開了黑色面罩,胸膛快速起伏。 面罩下,少女正是江黛。 江黛的嘴角滲著血跡。 方才重達數百斤的精鋼驟然砸下,江黛反應很快地跳進水里,精鋼落水,浮力幫她擋了一下。 可那精鋼仍然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她的肩背上。 江黛當場重傷,肩膀受創。 但身後還有人追殺,再休息只會引來更多人。 她只能忍住劇痛,從精鋼下逃命。 通過大廈的構造圖,她拆開兩個地下排水管,鑽到這匯聚了江城南的巨大污水管中,才得以逃出生天。 站在原地,江黛忽然感覺頭暈目眩,反胃欲嘔,一張嘴,便結結實實地噴出一口血來! 第115章 好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一口血,嚇得老鼠吱嘎逃跑。 背上傳來的劇痛,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江黛—— 她受了不輕的內傷! 渾身站立不穩,她扶著骯髒的管道壁,一步步地往出口挪去。 只要順著管道走,一定會有出口。 走了約大半個小時,才終于看到前面有了光亮。 她撐著身體,加快了腳步。 很快,一瞬間,天光大亮,照得江黛眯起眼楮,擋住陽光。 這條污水管的盡頭直通黃江,這條國內最長的江河默默無言地將居民們經過處理的污水、雨水全部笑納。 站在污水管盡頭,離腳下的滾滾江水有數十米的高度。 除了江水,再無其他離開之法。 江黛深吸一口氣,忍著背後劇痛,朝著江水一躍而下! 輕如跳水運動員的動作沒有驚起大水花,如果這是跳水比賽場上,她大抵能拿一串10分。 初初入水時很冷,在里面泡了幾分鐘之後,江黛已經習慣了這溫度。 她朝著對岸麻木地游著。 江黛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游了多久,反正等她游到快要脫力時,終于摸到了堅硬的混凝土牆。 她努力睜大眼,抬頭看到眼前是一座臨江公園,此刻大約是早上六七點,江黛看到了公園邊上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在虎虎生風地打著拳或練著舞。 太累,累得她連眼皮都懶得眨動。 緊緊抓住岸邊的石頭,江黛一點不動。 “怎麼有人落水了!” “哎呦喂?這是哪家的孩子,泡水泡成這樣?” “快快快,搭把手,搭把手!” 昏昏沉沉的江黛被大爺大媽們從水里拖了上來。 “快打120!還有報警,趕緊救救孩子!” 還有孔武有力的阿姨準備給江黛做心肺復甦,雙手按在了江黛胸前。 眼看這走向越來越不對,江黛努力地睜開眼楮,聲音沙啞︰“我沒事……沒溺水……幫我打個電話……” 阿姨連連點頭。 “好好好,你先靠樹上休息會啊。” 眼看江黛沒事,人們才松了一口氣,各自散去。 唯有這位幫江黛打電話的阿姨沒有離開,守在昏沉的江黛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江黛听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再次睜眼,看到遠處風塵僕僕趕來的晁嘉。 一夜的廝殺已經耗干了江黛所有能量,她臉色難看如一張慘白的紙,氣息奄奄地躺靠在樹邊,黑色的衣服藏起了絕大多數的血,仔細看去卻能發現江黛所坐之處已經有血順著背流下。 晁嘉蹲下,撫摸著江黛的臉頰。 幸好……臉上余溫尚存! 見慣了生龍活虎的她,驟看到這樣脆弱的江黛,讓晁嘉那顆本就飄搖的心劇烈顫動起來。 江黛嘴角再次滲出血絲。 “怎麼傷成這樣……” 晁嘉咬牙切齒。 隨後打橫抱起江黛,盡量不踫到會讓她痛苦之處。 一路狂奔,不在意任何他人的目光,只想讓她早一秒,早一秒進醫院。 感受到身體顛簸,江黛閉著眼楮,沾滿血的嘴角勾起。 “喂,晁警司,我可听你的活著回來了。” 晁嘉抿唇,手上抱她的力道又重了兩分。 這夜,一整晚晁嘉都忐忑未眠,翻來覆去也沒有睡著,最後忍不住心中的慌亂,在客廳里坐了一宿,捏著手機,等待著江黛的來電。 理了一晚上的思緒,晁嘉終于明白自己這樣搖擺的原因是什麼。 想通了。 江黛是個瘋子。 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對這個瘋子已經產生了其他情愫! 這不就是男女之間最俗套的愛戀? 他晁嘉,還真就喜歡上了一塊硬邦邦的臭石頭! “晁烏龜,我先眯一會,”江黛抬起頭,“一會記得叫醒我,我要……” 晁嘉怒斥懷中人。 “要什麼要?!” “給老子好好閉上眼楮睡一覺!” 還不放松!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甦俊杰下令封鎖世杰大廈夜里被襲的消息。 但現場那麼多工作人員人多眼雜,發生的一切只要有心打听一定能打听到。 晁嘉已經听說了今夜江黛的壯舉,她秘密潛入大廈後水淹了地下車庫,將甦家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還要做什麼? 難道——這一切還沒結束嗎? 晁嘉真的很生氣。 “……好凶。” 挨了罵,江黛卻悶哼著笑。 在熟悉的人懷里,渣男香的香水味道很安心,江黛終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高度緊繃維持太久,一瞬,那根讓江黛支撐到現在的弦終于斷了。 晁嘉慌張到不敢開車。 只能坐上手下的車,朝著醫院一路狂奔,用最快速度將江黛送入了自家有投資的醫院內。 坐在醫院急救室的走廊上,他焦慮地快要瘋掉。 手下小聲地湊過來報告︰“老大,世杰大廈的開幕式沒有改期,今天依舊會……” “滾,別來煩我!” 晁嘉喝退手下。 手下頓時一臉委屈。 不是你讓我隨時報告和甦家有關的事的嗎? 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頭發,晁嘉在身上摸出了煙,可想到這里是急救室旁,又把煙放了回去。 沒有煙來緩解他的焦躁不安,讓他更如螞蟻噬心。 幸好,半個小時之後江黛終于做完了一切檢查和簡單護理,昏迷著被送進了vip病房。 “病人背部骨頭骨折,大腿骨輕度骨折,肩部、胳膊、腰部、腿部有不同程度的中重度挫傷……應該是被重物砸傷,很嚴重,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慢慢休養恢復。” “真危險啊,再來晚點就要嚴重內出血了,幸好。” 听到醫生對著片子下的大段大段的判斷,晁嘉抿唇。 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被人從江里撈上來,居然還能強撐著堅持到他來! 一定要這麼倔嗎?一定要賭上自己的命跟甦俊杰斗個你死我活嗎? 晁嘉坐在vip病房里沙發上,環胸,陰沉著臉。 心髒發悶。 看了眼表,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九點多。 他坐不住,走到病床邊,靜靜看著昏迷中的江黛。 即使是在昏迷里,少女依舊緊緊抿著唇,好像有著許多許多的心事,讓人看不透、看不穿她到底還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讓人幾乎忘記了,她才只是個高二年紀的學生。 晁嘉知道自己本不應該這樣毫無保留的與她相交,尤其是抱著交易的想法。 有江黛這樣恐怖的身手的人,真實身份往往都會很復雜。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向江黛的目光…… “在發什麼呆?” 晁嘉思緒萬千,胡思亂想著。 身邊本還昏迷著的人卻忽的發出沙啞聲音,蚊子一般。 虛弱成這樣,話里猶帶笑。 第116章 謝星綾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城南,一座別致古雅的小院里。 俊秀清雅的少年穿著剪裁得當的西裝,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正靜靜坐在院子里的巨樹下,看著桌上的棋盤殘局,思索著什麼。 他顯然沒有在考慮棋局。 因為有一只骨節分明、縴長卻布滿傷疤的手已經取了一顆黑子下在了棋盤上,少年卻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神游太空。 “你又在發呆,在想什麼?” 手的主人也落座,他個子很高,約有一米八八,坐下後也比現在的李行舟要高出一頭去。 似乎是剛剛洗過澡,他的濕發上還有水珠滴落,微微墜著的劉海遮住半只眼楮。 額上的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梁,落到男人柔軟的唇上。 它舍不得離開,直到主人渾不在意地將它拂去。 男人身材極好,只是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長褲,衣領半敞,他身上的肌肉將曲線細細勾勒出來,那寬肩窄腰精致得猶如雕塑,極致發達的肌肉,卻不讓人覺得過于壯而油膩,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那狂野膨脹的肌肉上布滿了傷疤,不但沒有影響美感,反而顯得更有幾分肅殺氣,男人味道十足。 被男人磁性的聲音打斷,李行舟才回神。 看著男人露出淡淡的笑容,“沒什麼,只是在想……想東西。” “以前你不會這樣。” “……人總是會變。” 李行舟想到驟然闖入他世界的女孩,彎了彎唇角。 男人和李行舟都是話少的性格,坐在一起卻意外的和諧。 說著話,李行舟執白子,將棋落下。 只是沒幾下,便被黑子殺了個全盤皆輸。 “不下了,總是輸。” 李行舟將棋盤上的棋子伸手全都打亂。 “你心有旁騖。” 這副孩子氣的行為,令男人微訝挑眉。 如果他沒記錯,一個月前的李行舟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無論別人做出什麼行為,都冷淡得像陌生人,似乎沒人能打破他心中桎梏,也沒有人能走入他的內心。 年紀輕輕,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刺殺險些身死,和母親一路逃亡到這小城,自那之後,本就話少的少年人味兒都沒有了。 只不過,最近李行舟變了許多,居然會經常發呆,會直接地表現自己的不開心,甚至會主動朝醫生索求藥膏。 在他詢問有什麼用處之後嘴硬如鐵,雙耳發紅。 這讓既是李行舟保鏢、又是他好友和老師的謝星綾很奇怪。 他每天上學放學都會親自護送李行舟,除了在學校的期間,二人簡直可以說是一刻沒有分開。 那也就是說,學校里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遇到了有趣的人嘍? 謝星綾揚眉︰“是甦妍?” 便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本來掛了淡笑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好吧。 他早知道不是。 如果是甦妍的話,李行舟得知今天必須和盛雪一起參加甦家的世杰大廈就不會是一副不甘不願的樣子了。 只是故意逗李行舟觸動情緒真的很好玩。 二人正說著話,一位看上去非常年輕的華貴美人正穿著精致的淺色旗袍款款走下階梯,看著院子里的二人,嘴里不斷抱怨著。 “真不明白這什麼勞什子的開幕式為何選在大早上,我都不能睡個美容覺。” 謝星綾看到女人出現,微微點頭示意。 女人猶自朝著李行舟揮手,紅唇還在嘟囔個不停︰“舟舟啊,快來扶媽媽下樓,這高跟鞋真是難穿的很,穿一次媽媽折壽三年!這樣媽媽看上去不得超過三十歲了?” 被點到名,李行舟微微嘆了口氣,走上階梯,親自扶著女人下樓。 這位絕色美女正是李行舟的親媽。 也是盛家唯一的女兒盛雪。 很難想象性格冷淡至極的李行舟竟有這樣一位性格活潑愛撒嬌的媽媽。 謝星綾見李行舟扶著盛雪走到面前,主動詢問道︰“盛小姐,今天行程怎麼安排?” 別問為什麼叫盛小姐。 當然是因為盛雪認為叫她夫人會把她叫老了。 “今天參加鬼大廈的開幕式,還會有電視台直播,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盛雪腳痛,靠在兒子胳膊上,“小謝,你就在家里吧。” 相對于今天的盛雪和李行舟,顯然在家落單的李行舟的父親更值得謝星綾守著。 謝星綾點頭。 盛雪心里對這個花了千萬年薪雇佣的保鏢很是滿意。 話少,事少,實力強,人還長得這麼帥,這荷爾蒙簡直爆棚啦。 如果她再年輕幾歲,都想和這種帥哥談談戀愛。 一開始她還擔心謝星綾只比李行舟大幾歲,會不會不靠譜。 母子兩人一路逃亡,生怕被人覬覦李家那龐大的家產,能信之人實在是太少。 可當謝星綾一人帶著他們殺出重圍、滿身是傷卻從沒有放棄他們之後,盛雪對謝星綾的信任可以說是超過除了兒子以外的任何人。 等到李行舟和盛雪走到接送的車旁,司機出現時,她又變回矜貴高傲起來,優雅地翹起了蘭花指,是最標準的貴婦形象。 謝星綾莞爾。 這一對母子,還真是有趣得很。 …… 學校中。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一堂課的上課點。 童飛鳴和韓徹的臉色都很難看,一臉憂心忡忡。 無他,是因為旁邊的李家快餐店剛听說被陳姨包下來,就在昨晚被砸了個粉碎。 再加上早上陳姨並沒有出攤,倆人都有些擔心。 更讓二人焦慮的是,他們現在的前桌李行舟和江黛,都沒有來上學!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先不說江黛。 李行舟這樣的好學生,哪天不來上學簡直是奇聞,入學以來,李行舟像機器人一樣嚴格的準時上下學,從不遲到也從不早退。 一放學,便會鑽進一輛蒙著防窺膜的豪車之中飄然離去。 怎麼會突然不在? 同時,童飛鳴還注意到甦妍竟也沒有來。 這班里聯系最緊密的幾個同學都不在,童飛鳴更無心听課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就跑到班主任徐青青辦公室里問東問西。 “哦,李行舟和甦妍都跟我請了假。” 徐青青捧著保溫杯,悠悠說著。 “那江黛呢?” 童飛鳴迫切地問。 “江黛?童飛鳴同學,”徐青青挑眉,“江黛同學又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告訴你啊,你還只是個高中生,學業為先,听到沒。” 童飛鳴不知道臉紅沒有,只覺得滾燙。 他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麼。 徐青青復繼續道︰“要是影響了江黛的成績,我可要天天請你媽媽來辦公室聊天!” “……” 童飛鳴沒想到自己在徐青青眼里已經變成江黛的絆腳石。 他灰溜溜地離開。 徐青青卻收斂了笑容,神色擔憂。 她表面沒表現出來,其實也很擔心江黛,早上江黛遲遲沒來,徐青青就已經給家里打過電話了。 江黛的爸爸好像……也有點震驚于江黛沒來學校。 雖然最後笨拙地找補了幾句,徐青青還是覺察出了不對勁。 那孩子,到底去哪里了呢? 第117章 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被許多人念叨著的當事人江黛,才剛剛在昏迷中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晁嘉像她死了一樣拉著臉。 就算渾身仍然劇痛,被打上了石膏和敷過藥,江黛依舊欠欠開口。 “……在發什麼呆?” 晁嘉見她醒來,心中稍安。 俄而臉色陰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江黛努力支起身子,想往上靠靠,卻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 堂堂晁大少立馬拿來枕頭,讓這位傷殘人士可以舒舒服服地坐起來。 “我惜命得很,”江黛眯著眼楮,“這次受傷純粹是意外。” 擱在上輩子的身體反應速度,她不會這麼慘的。 想當年她和那男人一個近戰無敵一個是玩槍的祖宗,兩人合力接的任務從無敗績。 要是讓那個男人知道自己被一塊鐵板砸成這副慘樣,估計會嘲笑自己三五年。 這丟人事可不能外露。 “江黛,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晁嘉眼底的情緒晦澀難猜。 江黛隨手指指旁邊的飲水機,毫不客氣地指揮晁大少給自己倒水。 她想伸手去接,卻牽動了著整個背部的傷口,吃痛。 晁嘉只得親自捧著水杯喂她。 江黛抿了兩口水緩解干澀的喉嚨,這才道︰“為了錢嘍。” 不然呢。 從永州翡翠她就和省會一把手結下不死不休之仇,再加上這甦家一家子都跟她犯沖,如果不把這兩個攔路虎處理掉,她難免做事畏手畏腳,不能展開手腳在這時代大戰一場。 至少要一拳頭干得甦俊杰見到她就怕得像見了鬼,後悔招惹她。 “你要多少錢。” 晁嘉微微俯身,湊近她,眸子里情緒涌動。 一般人賺個幾千萬足以讓祖孫三代衣食無憂,江黛的胃口卻不小,一個億賺得快,花得也快。 那要多少才夠? 多少錢,才能讓她放下拼死拼活悠閑享受享受生活? 寬敞的病房里僅有一張病床,裝潢並不比後世的高級病房差什麼,眼前還有一台55寸的液晶電視,還沒有開機,烏漆嘛黑得倒映出江黛和晁嘉的身影。 在這個角度看去,二人的黑影疊在了一起,略有些曖昧。 “你問住我了,十萬八萬不嫌少,一億兩億不嫌多,這錢肯定越多越好啊。” 江黛回答仍舊像打太極。 晁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和他正面對視。 這男人如今也就二十幾歲,剛見面時江黛還以為他只是個小警草,有些青澀。 或許是還沒有習慣身份的轉換。 她一直沒有細細看過晁嘉的長相,對晁嘉的印象一直是很籠統的。 現在離得這樣近,近得能看到彼此毛孔,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從他不羈的桃花眼再看到挺直而俊秀的鼻梁,還有那因為沒有吃飯進水而顯得干澀的薄唇。 “如果你冒這麼多的風險只為了要這點錢,那盡可以花我的。” 晁嘉目光灼灼,其中的鋒芒讓江黛忍不住側頭避開,“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江黛,我們不必合作,我也可以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用……明白嗎?” 他說得很認真,江黛並沒有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但她只是不靈不靈地眨著大眼楮。 “都說給女人花錢的男人帥,我今天才發現這話說得很對,八分的帥變十分。” 晁嘉一滯。 隨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起來。 “不過晁警司,這手心向上要錢的感覺可不好,”江黛努力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我還是喜歡自己踏踏實實賺來的,不管多少,我花得盡興。” 這女人,儼然是在裝傻,故意不把話題往他幾乎明說的感情方向上帶! 晁嘉眉頭微蹙,還想說什麼。 江黛那一根手指直接摁在了他的唇角,“好了,打開電視,看看我們甦總的開幕式直播。” 她的手指極其冰涼,讓晁嘉嘴唇輕顫,只發了一聲低低的嗯聲。 液晶電視打開。 晁嘉按了幾下,便點到了省內衛視的台上。 這次世杰大廈的開幕不但在江城是大事,在整個省內都是值得矚目,省內衛視更是直接將黃金時間留了出來專門全程直播世杰大廈的開幕。 昨夜下過特大暴雨,將許多痕跡沖刷得一干二淨,大廈依舊光鮮亮麗,神采奕奕。 畫面里,甦俊杰穿著得體的西裝,正笑容滿面地和鏡頭揮手致意,一副意氣風發模樣。 絲毫看不出身後那座大廈昨夜經歷過一番生死廝殺。 畢竟,為了掩蓋這些,他出了一大筆收買費,讓記者們拍攝參觀時避開昨夜收尾後仍有戰斗痕跡的部分。 在場的記者便足有近百人,除了江城本地的,還有郁林、西風、臨水等等鄰省鄰市趕來的記者,甚至最遠的還有從特意從千里之外的蒲光趕赴而來。 他們脖子上帶著記者證卡片,肩上或脖子上掛著相機,正在 嚓 嚓地拍著大廈和甦俊杰的照片。 跟在甦俊杰身後的是老熟人甦妍,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妝容,打扮得非常漂亮,穿著一件俏麗的粉色小禮服,剪裁得當,裙下穿著絲襪,腿上的疤痕已經遮掩得幾乎看不出來。 甦妍跟在父親身邊,甦母身體不適沒有參與,便由她陪在身邊,挎著父親的手,朝著記者們笑吟吟,身材姣好,表現得十分得體大方。 她也知道今天的儀式對父親有多重要,對甦家有多重要。 所以刻意展現出了大家閨秀的氣度。 更重要的是,自從之前那個賤人念出情書害得她無地自容,就再沒機會接觸行舟哥哥了。 可今天行舟哥哥也會來! 她要再跟行舟哥哥親近親近,訴說一下這段時間的委屈! …… “今天甦妍打扮得不錯,挺好看的,”江黛饒有興趣地點評,“演技也不錯。” 晁嘉無語。 他靠在一旁的沙發上,睨她一眼,沒有說話。 電視鏡頭一轉。 衛視台的記者是個臉圓圓的女孩,個子不高十分討喜,她笑著站在鏡頭前,給衛視全程直播介紹世杰大廈︰“大家好,歡迎來到江城市世杰大廈的開幕儀式現場。” 第118章 郎才女貌 佳人一對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隨後,畫面上穿插著世杰大廈的內部華麗設計。 這座大廈花了上百億的投資,建得的確是十分豪華,引進的品牌資本都是當下的名牌,全是甦俊杰借著要建大廈的名頭拉來的投資。 內部設計亦是找的頂級的專業設計師,燈光輝煌,里面的品牌客店在宣傳片里全都笑意吟吟,放出各種品牌秀。 女主持人的背景音做著介紹︰“坐落在江城公園旁的世杰大廈全高超過450米,層高超過百層,集旅游、觀光、餐飲、娛樂等等多功能于一體,取代永州的玉林大廈成為省內第一大廈,成功成為國內大廈高度排行第九……世杰大廈的落地不但代表著江城多了一個未來商業符號,同時展現了江城越發開放的招商環境……” 畫面上不但閃回,旁人不仔細看可能看不出來,但江黛看得出這里面不少畫面穿插得都是以前的素材。 也算讓甦俊杰把這事糊弄過去了。 晁嘉看她看得認真,抿唇道︰“雖然昨夜的行動沒有讓世杰大廈的名聲受損,但也給甦俊杰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你不必自責,養好身體再說。” 江黛眨巴眨巴眼楮。 她為什麼要自責? 再說,她昨夜潛入可不是只為了水淹車庫。 那只是被逼入車庫後的意外而已。 真正的行動,還沒開始呢。 隨著越來越多的名流人士進入場內,記者挨個介紹了起來,這位是某位知名企業家,那位是某高奢品牌的國內負責人……個個都是名流巨富,和世杰大廈多有著千絲萬縷的投資關系。 江黛都懶得細听。 直到畫面上又出現一位知名投資人,讓她抬眼瞅了下,這不是被她橫刀奪愛的甦俊英麼? 甦俊英拉著個臉,雖是自家買賣,卻一點看不出開心來。 看見弟弟,甦俊英雙眼差點迸發火花。 煩死了! 最近不順極了,自己被個高中生橫刀奪愛,這傻逼弟弟卻順風順水,他不是沒有想在世杰大廈上搞點手腳。 卻被老爺子給嚴厲警告了。 迫于威勢,甦俊英只得不甘不願地接受這一切。 眼睜睜看著甦俊杰春風得意,難受死了。 甦俊英心想,要是這時候有人搞亂這個開幕式,他可能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甦俊杰這個大哥不足為患,”晁嘉面露鄙視,“只會做些面子功夫討好甦老爺子,真正在發展甦家勢力的還是甦俊杰。” 江黛很贊同。 倆人慢慢悠悠地觀看著。 “王利慶也來了,打扮得也人模狗樣嘛。” 二人說著話,屏幕上有幾十位江城有名的企業家、名流陸陸續續來到,迫于主題,電視台只各自給了些鏡頭。 最大的關注點還是在甦俊杰和大廈上,不過一位市政負責城市宣傳的陳姓主任到達時。鏡頭還是很給面子的連連拍攝。 當嘉賓介紹幾乎到了尾聲,時間馬上要到九點五十時,一輛低調的豪車送一對顏值極高的母子進場。 如果沒有記者的介紹,絕大部分人只會認為二人是姐弟。 本應只給一個鏡頭,可許多記者似乎以為這二人是什麼影視明星, 嚓 嚓地大拍著照片。 電視上沒有拍出李行舟的十分美貌,最多也就八分。 江黛想。 看到李行舟出現,她不驚訝。 畢竟之前甦俊杰也提起過李行舟的身份特殊,又不得不跟甦妍一直虛與委蛇,江黛能猜出來幾分李行舟身世顯赫。 本來還淡定的欣賞著電視上的美人兒同桌和他的漂亮媽媽。 可在一抹粉色禮裙的少女邁著小碎步走到美少年面前直接挽住了後者的胳膊、靠在了後者的肩上的時候。 江黛緩緩眯起了眼楮。 這對少男少女一個青春靚麗、一個沉靜如玉,看上去很搭配。 李行舟不著痕跡地皺眉,想要甩開甦妍,可面對著這麼多鏡頭,再加上母親勸他忍耐,只得強忍著異樣,一起走入會場。 他還不知,這場景全都落入了他最不想看到這一幕的人眼里。 “咯吱咯吱。” 病房里磨牙聲響起。 江黛在晁嘉看來時,倒吸一口涼氣,“呵呵,脖子扭了一下。” 晁嘉半信半疑,起身坐在江黛病床邊,伸出手給她輕輕揉捏起了沒有受傷的脖子肩部。 “嗯,晁警司手藝不錯,”目光從屏幕上離開,江黛伸手,“倒杯水,再給我拿個電話過來。” “……江小姐,你把我當成什麼?” 晁嘉不輕不重地捏了她後頸一下,表達了怒意,卻配合地都去做。 “給誰打電話?” 江黛撥出一串號碼,笑容微冷。 “甦俊杰。” 甦俊杰?! 是的,甦俊杰。 晁嘉頗為驚訝,她到底要做什麼? 一般人是拿不到甦俊杰的私人聯系方式的,對外的都是有助理或者秘書接听。 可江黛還真有他專屬的私人手機號。 無他,甦妍的手機被她拿走時里面就存了她親爹的手機號。 電話撥通,同一時刻,屏幕上的甦俊杰已經感覺到了口袋內只開了振動的手機響了。 正在講述著大廈艱難拉投資背景的他眉頭不著痕跡地微蹙。 本想裝作沒听見。 可那電話竟然一直在震動,似乎他不接不罷休。 這私人電話甦俊杰給過的人可不多。 會是誰在這種時刻催命來電? “……不好意思。” 震動聲讓記者都注意到了,甦俊杰只得叫停采訪,暗示讓大廈的負責人繼續介紹,而他退後兩步,在鏡頭前接起了電話。 電話上顯示的手機號很陌生。 甦俊杰臉上仍舊掛著笑容,沖著諸位記者揮手致意。 接起電話時,聲音也親切︰“我是甦俊杰,哪位?” 晁嘉挑眉。 江黛開了擴音,他能清晰地看到電視里的甦俊杰接電話時的口型和剛剛說話聲完全一致。 她的確是在給直播里的甦俊杰打電話。 “甦總,好大排場。” 本來受傷後江黛說話是有氣無力的。 可接起電話,她便如同換了一個人,氣定神閑,語氣冷漠。 根本听不出江黛現在渾身打滿石膏,幾乎動彈不得。 電視里的甦俊杰眉頭微皺。 打電話來的女聲听起來年紀不大,但一樣很陌生,似乎從沒听過這聲音。 “閣下是……” “幾個小時前才從你車庫離開,甦總轉頭就不認人了?”江黛笑吟吟,“這可真讓我傷心。” …… 對面沉默了一會。 隨後,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昨晚,是你?!” 第119章 請你看煙花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電視上甦俊杰淡定的表情已然失控。 心中掀起駭然大浪。 昨夜徐德臊眉耷眼地報告了事情經過。 幸虧維修及時,沒有毀掉車庫和大廈地基,這才讓甦俊杰沒有當場廢了徐德,只給了幾個大耳刮子,準備今日後秋後算賬。 至于徐德死命給他渲染的那個黑衣人的恐怖,甦俊杰則不以為然。 就算那個黑衣女人來搞了一趟事又怎麼樣? 最後鬧出的那點動靜還不是被他摁下去了? 翻不起什麼風浪! 純粹是徐德無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事不力,真該受罰。 但甦俊杰的確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麼大膽,在直播現場直接給他打電話來挑釁。 在鏡頭掃過來的瞬間,甦俊杰立馬掛上了爽朗的笑。 “多謝您對世杰大廈的支持,您……”鏡頭一轉開,他立刻聲音降調變得陰冷︰“……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雙面切換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圍觀的晁嘉有種在看監控的詭異喜感。 “不知道甦總記不記得我的名字。” 江黛笑顏如花。 “我叫——江黛。” …… 世杰大廈不遠處的市政大樓。 江城市官方為了世杰大廈的建立也是又出錢又出力,想立下獨屬于江城的文化符號和標志性建築,繼而帶動整個江城的就業和旅游業發展。 辦公室數得著的幾位都已經前往世杰大廈配合宣傳了。 一個稚嫩青澀的小助理跌跌撞撞地跑上樓來。 她郁悶極了。 怎麼昨天整理好的開幕式祝詞放在抽屜里面怎麼還能丟呢? 明明文件袋完整沒有拆開過,可拿過去馬上要用之前,才發現缺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頁。 害她挨了陳主任一頓訓,叫她再趁著開幕式還沒開始趕緊回來找找。 小助理著急忙慌的,還差點摔了一跤。 離開幕式剪彩致辭只差三五分鐘了,可不能耽擱。 狼狽地沖進四樓辦公室,一打開門,小助理忍不住尖叫一聲。 “著火了!著火了!” 眼前的辦公桌上一簇火苗似乎剛剛燃燒起來,將陳主任桌子上的許多文件都給燒著了,火勢熊熊。 小助理的叫嚷引來了保安。 “怎麼就著火了呢?!還好火勢不大。” 保安很驚訝。 不過倆人只定楮一看桌上的東西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今天是極熱的大晴天。 陳主任桌上擺著的放大鏡被烈日強烈照射,所以才著火。 這種火災原因還是很常見的。 弄清原因,保安心里稍安。 “我去拿滅火器,你在這里看著點!” 小助理慌亂極了。 桌子上的文件說不定就有那頁陳主任一會要用的祝詞,萬一被燒了,一會主任上台講演念不出詞,不得氣死? 她垂頭喪氣,心想這下可完了,以後得被陳主任穿小鞋了。 那頭保安快步跑到了消防安全牆旁邊。 他打開消防水管的門。 早已被固定好的引爆器忽然發出輕不可聞的 噠一聲。 …… “你就是江黛?!” 電話那頭,甦俊杰心下駭然。 江黛報上名來,讓他推翻了之前的種種猜測! 之前即使徐德派去的手下連番翻車,甦俊杰也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伙突然崛起的神秘勢力身上,從未想過真正的背後之人是一個不起眼的高中生,是自己女兒的同班同學! “多謝您多次派來的暗殺小隊,我不回敬似乎有些小氣,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也送您一件大禮。” 甦俊杰听到江黛的話,心中產生劇烈不安。 想到徐德恐懼地敘述起那個黑衣人有多可怖,他背後也不禁開始發毛。 他幾乎控制不住低吼出聲︰“你到底要做什麼?!” …… 馬上就要上台致辭了,諸位貴賓都已入座,第一二排坐得都是投資人和貴賓們,最前頭的是市政的諸位領導。 李行舟抿著唇,被迫安排在了甦妍旁邊,只能默默往右邊媽媽的位置挪挪身體。 真是一點都不想沾染甦妍。 可甦妍顯然不是個有數的,還總想蹭過來。 台上,眾人喜氣洋洋地將剪彩拉開,等待著稍後甦俊杰的親自剪彩、領導講話。 就在這時,甦俊杰歇斯底里的怒喝引起了眾人注意。 全場陷入沉默,眾人看向甦俊杰,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竟能讓甦俊杰臉色慘白。 電話對面,少女絲毫沒有被甦俊杰的外厲內荏鎮住,她聲音清亮,帶著運籌帷幄的自信,笑意滿滿。 “甦總,不妨高抬貴頭,我請你……看煙花!” 伴隨著少女剛落的話音。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座之人耳邊轟然炸響! 龐然巨物一般的世杰大廈中上部外壁忽然炸開,八十二層,江黛之前放置在天花板上的tNt炸彈在市政大樓保安拿出滅火器時,成功引爆。 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簌簌而落,從數百米高空落地砸到人可是非死即殘的! 眾人下意識地尖叫,四散逃亡起來! 包圍緊密的安保們臉色大變,護送著重要人物躲避下墜物。 本來有秩序的現場,立馬變得兵荒馬亂。 只有一些膽大的記者不但沒有離開,還冒著被砸傷的風險對著大廈 嚓 嚓狂拍起來! 甦俊杰臉色慘白,一動不動。 早在江黛提醒下抬頭看去,恰好看到全過程。 大廈直接被強力炸彈炸爛了數層,外壁坍塌出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冒著滾滾濃煙。 這一切都被省台全程轉播,不但需要巨量的資金修復大廈,造成的名聲影響也是不可預計的! 誰敢去一個隨時會發生爆炸的大樓消費?! 他是親眼看著自己多年心血毀于一旦! 直到這時,臉上寫滿震驚的省台女記者才從恐懼里回過神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呃,呃……現場發生了一些意外需要處理一下,咱們先進入廣告時刻!” 說完,她也顧不上自己剛剛發言得不得體應不應該了,趕緊沖到甦俊杰身旁想要讓他給個後續處理方法。 廣告之後,這還播不播了? 只是甦俊杰根本無暇搭理她,一把將女記者推翻在地,血紅著雙眼朝著電話對面狂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江黛,我甦俊杰今日起與你不死不休!” 第120章 以身相許行不行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才意識到已經不死不休? 已經晚了! 對面的江黛面對無能狂怒,則是輕蔑一笑,掛斷了電話。 一掛斷電話,本來強撐著運籌帷幄的身體頓時垮下來。 江黛嘶叫一聲,“痛痛痛痛痛痛……” 沒人回應。 她扭頭看去,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呆呆地佇立在電視機前,看著省台驟然插入的廣告,一言不發。 “哈嘍?” 江黛揮手。 “哈嘍哈嘍?” 晁嘉終于有反應了,他走到江黛身旁,臉上的呆滯還未散去。 太震撼了。 他本來以為毀掉車庫就是江黛的最終目的,雖然最後被甦俊杰緊急修復花錢攔停記者,宣告了行動的失敗。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江黛竟然還留了這樣一手,成功給了甦俊杰最致命一擊。 今日之後,世杰大廈就算耗巨資重建,名聲也盡毀,哪個人敢去有生命危險的地方消費? 大廈一毀,甦家起碼幾年難以恢復。 給甦家拉了許多人脈和大筆投資的何家,會連帶著受到影響,一時半會估計是不為非作歹。 晁嘉會立刻痛打落水狗。 這一擊,給了晁嘉在江城迅速發展勢力的機會。 江黛啊江黛,你何止是一把利刃,你一個人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越想晁嘉越覺得震撼,行動力爆棚,能屈能伸,計算無雙,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誰能收入這一員大將那真是血賺。 “精彩,真精彩。” 忍不住撫掌贊嘆。 “崇拜我?倒也不用,”江黛懶懶後靠,“記得報答我就行。” 之前沒出手,江黛還覺得晁嘉幫自己忙活來忙活去很辛苦,但自己搏了老命解決甦家危難,以後用起晁嘉來那簡直如魚得水,理直氣壯,順手得很了! 俯身手撐在江黛身旁,男人幾乎要欺身而上。 “以身相許行不行?” “拜托,我說得是報答,不是報復。” 江黛一腳頂在晁嘉胸口,撐住他的欺勢,斜睨一眼。 晁嘉氣極反笑,狼狽下床。 指著江黛的鼻子道︰“你等著,江黛,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拒絕我!” …… 甦俊杰的破口大罵和掀翻省台記者,頓時讓在場之人意識到了什麼。 今天大廈的炸毀,不是意外,而是一場針對于甦家的恐怖襲擊,刻意報復! 護著媽媽逃離爆炸現場的李行舟站在安全處,听到剛剛甦俊杰電話里吼出的名字,神色晦澀。 他應該沒有听錯。 甦俊杰剛剛崩潰喊出的是……江黛? 難道今天做出襲擊大樓事件的,是自己那位同桌?她與甦俊杰之間,到底發生過多少事? 他水光瀲灩的眸子里滿載擔憂。 盛雪捂著心口,扶著牆,“哎呀哎呀,嚇死姐姐了,舟舟你看到甦俊杰那個狗東西的表情沒,真是大快人心啊。” 下一秒,甦妍也緊緊隨著李行舟過來,盛雪立刻憂心忡忡,拉住甦妍的胳膊︰“妍妍,快去看看你爸爸怎麼樣了,出了這種事他一定很擔心吧?趕緊去安慰安慰!” 甦妍被盛雪的親切勁兒搞蒙了,雲里霧里被推了出去。 她剛剛只顧著逃命,可沒注意到老爸在電話對面大罵的人正是她的克星。 甦妍才剛走到這里,就看到甦俊杰雙眼猩紅地在念叨著什麼。 暴怒之下,甦俊杰直接砸了手機! 手機摔落在甦妍腳下,嚇得甦妍一個激靈。 她倒是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是一場意外搞砸了一切。 湊上去擔心道︰“爸……” 卻見甦俊杰霍然抬頭,朝著甦妍狠狠甩出一巴掌! “你這個招災招禍的賤人!” 如果不是甦妍和這個煞星鬧矛盾,他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收拾追殺,最後結仇至此,被人毀掉了多年心血! 本來他早就和何家做了交易,將世杰大廈發展起來,何家就答應讓甦家依附自家勢力,分出利益讓甦家吃下,給甦家進京發展的機會。 現在,全完了! 等著忍受何家的滔滔怒火吧! 甦妍慘叫一聲,捂著臉,滿眼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甦俊杰都對她格外寬容,想要星星就不會給月亮,慣到連爺爺都搖頭說太寵她了。 那時爸爸還笑容寵溺地說道︰“我甦俊杰就這麼一個女兒,我不疼她疼誰?” 爸爸的撐腰,給了甦妍無限底氣。 她長這麼大,甦俊杰從沒有罵過她一句,現在竟然當著眾目睽睽無數名流記者,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眼里蓄淚,甦妍委屈極了,哭著跑開。 諸位領導見到這一幕,緊急開會,最後決定暫停直播,就此結束。 後續再議吧! 反正這老臉已經丟出去了! 其中一位主任則是擦了擦滿頭冷汗,一時間說不上來是喜是憂。 憂的是世杰大廈遭遇恐怖襲擊,市里努力了幾年的名片就此墜落,只能轉而扶持新項目。 喜的是那去拿開幕祝詞的小丫頭一直沒回來、這下不著急了。 徹底用不上嘍…… 世杰大廈的開幕式至此,狼狽地落下帷幕。 在場的諸位付出心血的投資人都紛紛找到甦俊杰,面色難看的要求甦俊杰給個說法。 大廈最少也要停業整修月余,客流量必定銳減,未來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只是甦俊杰睜著猩紅雙眼,沉默不語。 無話可說。 坐上回家的車,李行舟臉色仍然很難看。 他想,應該不會有第二個同名的女孩。 甦俊杰說的,大概真是自己的同桌,甦妍便是連接他們的關鍵人物。 之前甦妍總纏著他,還念了甦妍的情書惹得甦妍大怒,依照甦妍的性格定然會報復。 既然要報復,想必會催使她爸甦俊杰出手。 很可能正是因此,江黛甦俊杰二人發生了更多摩擦,才會發生今天這一幕。 李行舟幾乎敢肯定,正是江黛毀了今日的開幕儀式。 盛雪已然懶懶靠在座椅旁,困得打了個哈欠,大早上被揪起來起床氣重的很,不過看了一場爆炸好戲,也算沒白來。 轉頭看著一向心中無掛的兒子心事重重,忍不住問道。 “舟舟,你在想什麼呢?” 李行舟眸光微沉,忽然拉住了媽媽的手腕,“母親,請您幫我一個忙。” 第121章 兄友弟恭 家族長興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切都已結束,江黛才放下最後惦念,沉沉睡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潛意識里已經認為晁嘉會把所有後續麻煩都幫她處理到位,不必操心。 也的確如此。 陳翠芬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 昏倒後,她做了整夜的噩夢,夢見江黛被許多人追殺,江黛受了重傷,奄奄一息…… 夢境里江黛淒慘的樣子嚇得陳翠芬直接坐了起來。 她滿臉慘白。 睜開眼楮看清眼前的場景,她又一愣。 這是哪兒? 眼前哪里是她家的小破院子? 窗簾半拉,淡淡夕陽光照進屋里。 在床上直接能看到窗戶外視野廣闊,將江城最珍貴的黑松木林與滾滾江水收入眼中,附近高樓林立,這里是最俯瞰江城之處,足以想象得到晚上這里的夜景會有多麼震撼。 屁股底下是柔軟的羽絨床墊,地上鋪滿了陳翠芬不舍得踩得高級實木地板,裝潢華麗,即使陳翠芬沒什麼眼力也看得出絕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房子。 半掩著的門被推開,看到陳翠芬呆呆坐在床上,江國明將左手拿的水放在了床頭櫃上,坐到床邊。 關切問道︰“醒了?你睡了好久,現在感覺難受不難受?” 陳翠芬搖頭,詫異問道︰“孩子他爸,這里是哪里?我們怎麼會在這里?小黛和大山呢……” 一連串的問題襲來。 江國明趕緊把晁嘉和他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這里是晁警官的家,他說咱家受襲現在不安全,請我們在這里安心住一段時間。” “哦……那、那小黛大山呢?” 陳翠芬醒來有點雲里霧里,江國明一說,原來昨夜入室搶劫的確是真實發生的事。 怎麼沒看見兒子閨女? “你放心吧,沒事,為了方便上學,大山和小黛在晁警官另一套江北的房子里呢,人都好好的。” 江國明安撫道︰“晚點讓他們給你打電話。” 听到這句話,陳翠芬心稍稍放下,只要兒子女兒現在都好好的,別的都可以暫且不提。 “小嘉呢?我真得謝謝他!” 陳翠芬感慨。 晁嘉這來來回回又專心又費心的,還把自己房子騰出來給他們住,這真是太豪氣了。 江國明糊弄一番,讓陳翠芬再吃點東西,繼續休息。 她的臉色還是憔悴得緊呢。 等陳翠芬再次眯眼睡去,江國明將房間門掩上。 坐在沙發上,他才長嘆一口氣。 晁嘉只說了江黛出了點事受傷,在恢復中,把江山叫走照顧,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沒法回來了,還得麻煩他圓場。 江國明一方面高興于江黛把他納入自己人的信任範圍,一邊又擔憂江黛的情況,好在晁嘉答應最近讓江黛給陳翠芬電話聯絡。 也能讓他編點說得過去的理由。 不然怎麼跟陳翠芬解釋發生在他們家里這一切。 告訴她現在閨女正身受重傷躺在醫院里? 告訴她江黛再次跟自己的老仇人朱循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告訴她現在江黛是手段狠辣到手上人命數不過來的絕世殺星? 還是…… 告訴她其實女兒已死? 這些事都太過強相關,連接一個就會牽扯另一個出來,最後狼狽不堪。 江國明不忍心告訴陳翠芬這一切,索性,瞞著吧。 謊言一個接著一個。 這些,只能由江黛來決定何時告知陳翠芬。 …… 甦家。 偌大的豪宅客廳里,沉默不語。 氣氛僵硬極了。 坐在最上方的,是一位年過八十的老人。 他烏眉鶴發,雖年過八十卻不怒自威,手里扶著一柄龍頭拐杖,雙目如電,誰要跟他目光接觸,都下意識一激靈。 這位正是甦家現任家主,甦老爺子。 沙發上另外三人正是他的兒子們。 “爸,這次就是二弟太大意了,才會導致大廈遇——” 下位的甦俊英鬼鬼祟祟地抬起頭來想要激激火。 可對上老爺子鋒利的眼神,立刻噤聲。 “哼!” 甦老爺子狠狠一砸龍頭拐杖,聲音渾厚滄桑,“老二,與你結仇之人究竟是誰?怎會有如此能耐做下這種報復行為?你且速速說來!” 本來甦俊杰的激進拓張勢力,就讓甦老爺子覺得不滿,但想著如果真能借此攀附京城巨族,也是好事一樁。 甦俊杰是個穩妥人,想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岔子。 卻在這最重要關頭狠狠挨了一巴掌! 這讓甦老爺子心中耿耿于懷。 內心對攀附之事產生退卻之意,安安生生的做江城霸王,不好嗎? 甦俊英看老爺子這樣生氣,心覺甦俊杰在老爺子心里已經被質疑能力了,立馬補刀︰“爸您又不是不知道,俊杰為了這大廈把咱們半個甦家的家產都快搭進去了,搶這家的資源那家的客戶,求爺爺告奶奶的,仇家多了去了,誰知道是哪個混蛋做的……” 他說著,心里卻給襲擊大廈的江黛點了個贊。 不知你是誰,但干得漂亮啊! 有機會請你吃飯! “放肆!”甦老爺子真的生氣了,龍頭拐杖把地面砸得吭吭響,“老大,你真是毫無長進!世杰大廈受襲影響的是我們整個甦家,你身為甦家一份子如此幸災樂禍,難道就不知道兄友弟恭、家族才能長興嗎?!” 雷霆之怒襲來。 甦俊英被罵的臊眉耷眼,臉紅脖子粗。 而甦家老三甦俊才掃過眾人,這才開口給甦俊英解圍︰“爸,愛之深責之切,大哥剛剛是心急了。” 甦俊才今年不過三十出頭,還沒結婚,在外面听說有不少女朋友。 一向不喜歡摻和家里事,愛美人不愛江山。 使得他在甦俊英和甦俊杰之間取得了微弱平衡,兩面不得罪,老好人一個。 甦老頭子抬眼看了甦俊才一眼,嘆氣道︰“就你讓爸省心。” 除了老三,這倆兒子,老大無能昏庸就是嘴甜,子嗣更為無用,老二野心勃勃行事狠辣,孫女甦妍很不得他喜歡。 老大在永州上了報紙,雖也開出帝王綠卻被橫刀截胡,成了他人上位的踏板笑話! 老二多年心血全費、讓甦家這次損失至少十幾億,省內出名遭人奚落,丟人現眼! 沒一個討喜! 實在窩囊! 相比于這倆大的,老三只是不結婚愛玩,算什麼啊。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甦老爺子慨然長嘆。 第122章 不速之客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屋子人各有心思。 甦俊杰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甦俊英。 等到老爺子嘆完氣,這才說道︰“爸,這事說來,兒子覺得丟人。” 他艱難地說出了如何與江黛結仇,昨夜大廈受襲的經過,到,還有江黛打來的電話…… 等他說完,廳內死寂一片。 “……你、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妍妍的同學,一個高二女學生干的?!” 縱使老爺子一生歷經無數大風大浪,也被甦俊杰的敘述,震驚地張大了嘴。 就是一個女學生,能把他們江城一霸甦家治得服服帖帖無可奈何? 甦俊才驚詫道︰“這不可能啊,一個高中生怎會有你說的那種身手,沒經歷過十幾二十年的廝殺和專業訓練,根本做不到這一切!” 高二學生不過十六七歲,難道從娘胎就開始訓練嗎? 太不對勁了。 “俊才,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甦俊杰苦笑。 如果早知道這女學生如此可怕,只怕他寧願女兒受委屈也得先把仇恨壓下去,怎麼會派徐德去殺她全家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老二,你剛剛說……”甦老爺子眉頭緊蹙,“你說那個女娃的家宅被那伙跟甦家對著干的勢力保護著?” 老爺子就是老爺子,一眼就看穿了整個事件脈絡里最重要的一點。 “不錯。” 沉吟一會,老爺子下了決斷︰“這女娃大抵也是這伙勢力的人,那如此說來,與這女娃鬧到這種地步,也不能全怪你,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本來這伙勢力就已經和甦家有仇,派人殺不殺她全家只是激化矛盾,而不是最中心的矛盾。 只是不知道這勢力究竟是哪里來的,甦家多次探查都探查不到,對方似乎並不想暴露身份,任何事都做得很干淨,能量很大。 逐漸成了老爺子的心頭大患。 “謝謝爸不怪我,”甦俊杰心中一暖,嘆息,“如果我早知那江黛背後之事這般復雜,決計不會摻和進去的,將一切弄到現在的地步,實在……” 就在這時。 本來被老爺子罵了之後不敢出聲的甦俊英忽然一愣。 著急出聲︰“甦俊杰,你剛剛說什麼?!” 他沒听錯吧? 那個將老二斗成這樣的女娃叫…… 叫—— 江黛?! 永州翡翠賽事,雖然經過保密,旁人不知道獲獎者名字,但不代表甦俊英這種能量的人也不知道那橫刀奪愛、笑眯眯地以五百塊從他手里買走價值上億的極品帝王綠的人真名! 真是巧了,那個女學生同樣叫江黛! 更加巧得很的是,那個女學生的登記地址顯示,她也是江城人。 如果不是上了報紙被老爺子痛批之後甦俊英不得不老實幾天,加上他如果出手容易被懷疑,甦俊英早就準備全城查捕這個害自己丟大人的女學生了! 現在,他在自己弟弟嘴里听到了什麼? 那個……把大廈轟爛的甦俊杰之敵,和自己多次心中偷著夸獎的女學生……都是一個人?! 甦俊杰還以為甦俊英是要嘲諷他,冷眼斜了後者一眼,沒理他。 “大哥,你怎麼這種表情?” 還是甦俊才早早發現了甦俊英的不對勁。 大哥的表情怎會如此復雜? 糅合了震驚、憤怒、不可思議、畏懼等等的情緒…… 甦老爺子也蹙眉,不知道這老大又要作什麼妖蛾子。 “爸……” “老二……” 甦俊英顫顫巍巍地開口,道出震驚了四座的一句話︰“永州翡翠公盤上那個……那個拿下冠軍的女娃……也叫江黛……” 一語出,眾人表情極為精彩。 老爺子都身體一晃,不可思議地叫出聲︰“什麼——” 甦俊杰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短短月余,甦家兩次名聲受創、損失起碼近二十億,都是一個人干的?! 這讓甦俊杰不敢相信,找出手機,拿出一個女孩的證件照來。 正是事發後甦俊杰讓徐德給自己發來的江黛入學照。 證件照上,女孩體形微胖、稍低著頭,怯生生地看向鏡頭,眼神怯懦瑟縮。 “老大,你仔細看看,永州那人是不是她?!” 接過手機,甦俊英對著屏幕盯了一分鐘,才肯定道︰“雖然這張照片神態不像,體型也差不少,但我敢肯定,就是一個人!” 廳內久久無聲。 任誰都反應不過來這一連串的連擊。 甦家最近遇到的所有困境,竟然都與她有關。 長久沉默後。 甦老爺子吸了一口氣,慨然嘆道︰“豎子,可怖啊!” 偏偏如此可怖之人,已經是甦家不死不休之敵了。 甦俊才瞧著手機屏幕上胖女孩的照片,實在無法想象她是如何騰轉挪移、在世杰大廈內驚險搏殺的。 不過是個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女生,家境顯然也不好。 這樣的孩子,在學校門口扔一塊磚掉下去,恐怕能砸著好幾個。 能把甦家逼到這種地步的,真的是照片上的女孩? 甦俊才蹙眉問道︰“爸,眼前最應該明確的,是這個叫江黛的女孩究竟是什麼背景,是誰在她背後撐腰,才能讓她如此肆無顧忌地報上真名來!” 聞言,甦老爺子贊賞地看了甦俊才一眼! 說得不錯,這才是眼下最緊迫的。 不然難以決定下一步有怎樣的行動。 誰知道這女娃背景究竟幾何,之前老二已經派了兩撥人去收拾,一次慘敗而歸,第二次更別提了,全軍覆沒死在了那女娃手中! 再要出手,就必須是死招,一招制敵! 這時,忽然甦家的老管家輕輕叩響門,小聲報告︰“老爺,外面有人上門拜訪。” 這時候有人來訪? 世杰大廈轟然一炸,全省都已傳開,震動上下。 想也知道甦家現在有多郁悶,怎會有人在這時上門來拜訪,豈不是觸人霉頭? 甦老爺子微微皺眉。 “誰?” 老管家斂眉低目,在甦老爺子耳畔輕語五個字。 只見老爺子的臉色大變,扶著拐杖站了起來。 卻因為猛然站起,而差點後仰摔倒。 幸虧甦俊才離得近扶住了老爺子。 甦老爺子指著門口,顫聲道︰“快快……快去請!” 三個兒子面面相覷,不知什麼情況。 到底是誰的造訪,能讓自家不怒自威淡定十分的甦老爺子這般失態?! 第123章 晁大少親自拜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氏三兄弟見老爺子一副失態模樣,自顧自地走到門口等待。 心里頓時納悶起來。 這江城還有什麼人是值得老爺子這樣親自迎接的? 老管家在他耳邊到底說了什麼? 很快,他們獲得了答案。 只見甦家門戶大開,迎接門外一行人進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剪裁尊貴的灰色西裝,身姿筆挺,長相英俊貴氣,一雙桃花眼暗藏鋒芒,耳畔一顆閃閃發光的鑽石耳釘折射萬千光芒,與他整個人相得益彰。 身後跟著七八個面色沉著的手下。 甦老爺子很激動。 青年見甦老爺子等一眾人都在這里,揚眉淡笑,行止優雅。 “甦老先生,晚輩晁嘉,本該提前發門帖再來拜訪,今天突來府上拜會,請勿怪罪。” 對方的客氣讓甦老爺子受寵若驚,主動拉住青年客氣笑道︰“晁公子大駕光臨,本該掃榻相迎虛左以待,倉促迎接,該說莫怪的是老頭子我啊!” 晁嘉唇角噙笑,“無妨。” 兩個字。 就展現出來晁嘉的客氣皆是虛的。 面對晁嘉,真正該客客氣氣的,就該是甦家。 畢竟,二者根本不在一個階級。 听著青年人自報家門,甦俊英仍雲里霧里,這江城沒有什麼晁家啊,這青年人是來自哪里? 甦俊才在一旁小聲解釋,“想必是……京城晁家。” 縱使甦俊英再怎樣不學無術,也听說過京城格局四大家族,晁家正在其中。 甦家現在努力攀附的何家,與晁家乃是數百年死仇,兩家族相殺多年,國家穩定之後為了維持平衡,將明爭暗斗藏在了下面。 這兩大家族水火不容,如果不是兩家族現在有共同支持的目標,暫時停戰,現在仍是針尖對麥芒。 既然甦俊英攀附何家,他們就算是何黨了。 那為何這晁家人會親自來江城上門拜會敵人治下的家族? 甦俊杰委實想不通。 三人竊竊私語時,甦老爺子已和晁嘉寒暄幾句。 “這是幾位甦家伯父吧?” 晁嘉轉頭,看向三人,三兄弟猜到晁嘉身份,都不敢輕率對待,客氣寒暄介紹一番,才迎著走入甦家正堂。 一路上,晁嘉與甦老爺子談笑風生,路上不停贊嘆甦家老宅精美靜謐的中式設計,二人交談起來,好似平輩一般。 甦俊杰三人硬是變成了背景板。 等到入座,晁嘉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與甦老爺子平輩的高位上。 一眾手下在晁嘉身後靜聲而立。 當然,在甦老爺子心里這也是應該的。 甦家在江城稱霸一方,進了京城有何家扶持、也撐死不過是個三流家族。 人家京城傳承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晁家大少爺親自前來拜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巴結還來不及,甦老爺子怎會計較坐次! 甦老爺子詢問道︰“晁公子是幾時到的江城?我真應該親自去迎,這樣,今晚我做東設宴,晁公子不要推——” 晁嘉輕抬左手,制止甦老爺子繼續寒暄套近乎,直入主題。 “老爺子,晁嘉今天前來,是有事相談。” 他嘴角噙笑,示意手下將幾張照片拿出來。 “這是……” 老爺子一臉懵逼。 座下甦俊杰三人也面露詫異。 拿著晁嘉手下遞來的照片,老爺子仔細眯眼細看。 這幾張照片拍攝于晚上,圖上有滿地死相極慘的尸體、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腳印手印等等,其中一張圖引起了老爺子的注意。 此圖一具尸體手里拿著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差點撥出電話,那串沒有打去的手機號如此眼熟。 只一停頓,甦老爺子就看出來,那是甦俊杰的手機號。 他喃喃道︰“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甦俊英幾人也一人一份。 看到圖片里出現一串手機號,甦俊杰的背後汗水瞬間浸濕了衣服。 他顫抖著手,捏緊了手里的幾張紙。 其他人都心覺不對,朝他看來。 甦老爺子沉住氣,再次掛著笑容問道︰“晁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晁嘉嘴角笑容不見,冷淡幾分,“諸位,晁嘉目前任職江城總局三級警司,這是我負責的一個案子,圖里是昨夜在江城北城中村中發生的特大搶劫殺人案中部分線索,似乎,甦家二伯父也被牽扯進了其中。” 甦俊杰瞳孔一縮。 他是警察?! 什麼城北特大搶劫殺人案? 仔細想想,晁嘉說的大概是……昨夜徐德派出小隊屠殺江黛一家的事? 方才甦俊杰才將他和江黛的矛盾和盤托出。 這麼短的時間再次提起,很快,甦家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怎麼會與我有關?” 甦俊杰喉嚨干澀。 私下見不得光的事做得信手拈來,可他從沒想到會被官方抓住把柄,還是被高高在上的晁家人拿到了這些證據。 可是不對啊…… 徐德做這種事已經無數次了,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的紕漏直指自己? 就算是手下殺手要聯系,也是聯系徐德,絕不可能在表面上和甦家引起關系啊。 甦俊杰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勁。 甦老爺子意識到了,晁嘉此行,來者不善。 十數人身死,這樣大的案子擺出來足以震驚全國。 顯然將劍鋒直指二兒子俊杰,要將甦俊杰卷入這一場案子無法脫身! 晁嘉長腿交疊,身體往後一靠,拿過一旁的滾燙茶盞輕吹,卻不喝。 氣勢泰然,鎮住了甦家所有人。 “二伯父,案子,我已按下來,還未查驗。” 他的話令甦俊杰生出一絲希望,身體前傾,“晁公子,我是無辜的,和這件大案絕無聯系,還請您務必還我個清白啊!” 晁嘉笑容淡淡,“清白與否,我自有決斷。” 幾乎明牌。 只要晁嘉想,隨時可以將甦家扯入這場會震驚全國的大案,而且是否牽扯甦家,全看晁嘉的心情。 他在威脅甦家! 甦老爺子心中巨顫,他歷經風雨,瞬息間已經明白了晁嘉的意思。 “晁公子,有什麼指示還望明示,我甦某人凡能做到,一定盡力。” 從牙縫里擠出這樣一句話。 江城做慣了霸王,甦老爺子上一次這樣對人卑微,大約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 “甦老爺子七竅玲瓏,晁嘉便直說了。” 晁嘉站起身來。 眾人情不自禁地跟著站起來。 第124章 江黛是我的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他嘴角噙笑,一句話,讓甦家眾人目光凝滯。 “江黛,是我的人。” “動她之前,還望諸位仔細考慮,不要再做會讓甦家後悔終生的事。” 晁嘉靜靜站在那里,年紀輕輕,氣勢已然驚人。 轉瞬間,眾人已經明白過來這一切。 江黛,是晁嘉傾力相護、甚至不惜趕到甦家大本營暗暗警告的人! 而反應最快的則是甦老爺子。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晁嘉。 “你……你就是……就是那個……” 那隊莫名其妙出現、一直與甦家作對的勢力,為首之人就是…… “甦老爺子耳清目明,八十余歲還將事態看得這樣清晰透徹,晁嘉佩服。” 晁嘉毫不反駁的承認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他他,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東西??! 晁嘉直接承認了是他指使江黛給甦家使絆子、將世杰大廈炸毀的!甦家背後站的是何家,而晁家和何家一直是不死不休暫且休兵的狀態。 這樣一承認,何晁兩家會再起烽煙! 甦俊才看得很清楚。 這位晁家大少硬剛甦家、再次掀起兩家摩擦,顯然是為了保下那個叫江黛的女孩子! 這江黛到底什麼來路,能讓這位大少如此瘋狂不顧一切? “時間不早了,晁嘉就先告辭了。” 無論他人如何想,晁嘉也並不在意,霸氣宣言之後,便帶著幾個殺氣騰騰的手下離去。 直到晁嘉離去許久。 甦俊英勃然大怒,“這個姓晁的真他媽囂張!老二,你做得也太不干淨了,怎麼能留下這種把柄被人拿捏呢?!” “你個蠢貨,閉嘴!” 一向甦俊杰懶得跟老大這個傻逼罵架,覺得落面子。 大概是今天連番受挫,他忍不住直接大罵甦俊英︰“我的人能他媽的有你那麼蠢?殺人了還特意給我打電話?!” 兩兄弟差點打起來。 甦俊才趕緊拉架,憂心忡忡地感慨道︰“根本不在于二哥有沒有做,關鍵在于,這位晁大少想不想讓他做……” 清白與否,我自有決斷。 晁嘉的話言猶在耳。 明明白白地威脅他們如果敢再惹江黛,他不介意將甦家拉入明面上的官方血案,甦家的地盤,他本就在蠢蠢欲收了! 反正真正的凶手的確就是甦俊杰,晁嘉硬要查,可能會查出很多東西…… 眼下,兩個選擇明明白白的撂在甦家面前。 是放過那女孩,忍下損失、咽下大廈被毀的慘痛傷害,元氣大傷、去粉飾太平; 或是烈火烹油、卷入凶殺,拼死干掉一個江黛,來給予晁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 其實不必再選。 因為甦家只是上層博弈的棋子,從來都沒得選! 甦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疲倦的語氣制住兒子們的吵吵鬧鬧︰“就這樣吧。” “爸!難道就讓晁家這麼羞辱我們?這不是打我們臉嗎?” 甦俊英忍不住叫。 被人狠抽巴掌都不打回去,這還是甦家作風嗎?! “你有能力抽回去嗎?” 甦老爺子陰冷地瞥了老大一眼。 頓時泄了甦俊英的士氣。 甦俊杰深呼吸,“爸,今天的事我需要上報給何家人,他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吧。” “……嗯,都退下吧。” 甦老爺子疲倦地擺手,讓兒子們都下去。 被迫卷入晁何兩家之間,非他所願。 卻已是無可奈何! …… 離開甦家,晁嘉便指示手下開車往江黛所在的醫院去。 開車的手下既是打手司機,也是從小和晁嘉一起長大的親近朋友,平時晁嘉的任何指示都是由他完成。 此時他神色復雜,許久才忍不住打破車里的安靜。 “大少,您今天真不應該暴露身份!家主命您來江城暗中削弱甦家,再三告誡您不要將身份暴露,您卻直接和盤托出……這樣會讓晁家在何家面前難做啊。” 晁嘉懶洋洋地應,“嗯,我知道。” “您會被家族懲罰的,晁家的孩子多得很,就算您是大少,底下可還有那麼多眼楮在盯著您呢,眾口鑠金……” “行了,”听到這些令人煩躁的話,晁嘉索性直接打斷,“十二,你知道我最討厭听這些。” 被叫做十二的手下憂心忡忡。 大少一向不是個沖動的人,怎麼在江城待了這一段時間,變得這樣不計後果。 “如果我離開江城,你留在這里,幫我照拂她。” 他都沒有說出她的名字。 十二已然了然是誰。 江黛嘛,就是那個強得毫無理由的窮學生。 不過,就江黛這種實力的人,自己不去冒險拼命,什麼人能傷她? 到底是自己照拂江黛,還是江黛順手保住江城晁家的勢力? 十二腹誹。 大少啊,您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 …… 這些,沉沉睡去的江黛都不知道。 等她醒來時,病房里沒有開燈,江山坐在江黛腳邊累睡著了。 紅發少年的發根已經長出了黑發,最近江山已經無暇顧及外表的英俊,每天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江黛只覺得腹中饑餓,忍不住踢了腳邊的人一腳。 迷迷糊糊中,江山看到妹妹甦醒,立馬清醒了。 他來的時候看見這樣的江黛差點嚇哭。 江山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夜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有人要殺他全家,妹妹消失一夜後內傷瀕死,所有事情對于什麼都不知道的他實在太突然。 被晁嘉接到這里,他一直在問晁嘉,只是後者從沒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黛黛,你能不能告訴哥一聲,到底怎麼回事?” 江黛忙前忙後幫妹妹弄來早就熬好的小米粥,一點點喂給妹妹,看她吃得半飽了,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最好不要知道。” 江黛滿足地呼出一口氣,側頭睨他,“知道的越多,危險越多。” “那我也不能總讓你自己一個人面臨危險吧?你哥是沒你的能耐,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啊!” 江山覺得心里窩囊,什麼也幫不上妹妹,像個大號拖油瓶。 他和江黛如出一轍的眸子寫滿了郁悶迷茫。 讓江黛有點心軟,猶豫一下。 “……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這倒霉哥哥不過是個普通學生,還是個學渣,將他拉進來對大局無關還可能再惹來殺身之禍,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倒是可以…… 正淺淺思索著,病房的門被推開。 江黛沒有抬頭,以為是晁嘉。 還張著嘴等哥哥喂飯,懶懶問道︰“回來了?把我扔在這里一整天有點過分吧。” 門口,十二打開病房燈,神色復雜。 第125章 不會再回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小姐,大少現已離開江城。” 離開江城? 江黛微微一怔。 是……忙什麼去了嗎? “走得這樣急?那什麼時候回來?” 她詢問道。 站定門前,十二只道︰“不會再回來了。” “另外,大少讓我轉告您——憂患已解,大可放心。” 不會回來是……什麼意思? 病房里一片寂靜。 十二輕輕嘆口氣,朝著江黛點點頭,便退出房間掩上房門。 幾乎是他們剛離開甦家,家族內就收到了消息,听聞大少竟然打亂暗暗發展的計劃,公然揭破籌劃,家主大怒之下將大少連夜調回了京城。 晁家全家從警從軍,家令嚴到苛刻,這次大少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還未可知。 但家族已明確下令,不允許大少再回江城! 晁家余下勢力目前已由十二暫時接管。 十二送走大少的時候擔憂至極,可大少還很驕傲地告訴他,晁家和何家勘旋過,最後晁家讓步,如無再犯不動甦家。 江黛保住了。 唯一的犧牲者只有大少罷了。 可這些,大少卻嚴令他不能告訴江黛。 …… 江黛沉默地嚼著嘴里未咽下的幾粒米粥,不知為何,越吃越食不知味。 晁嘉說,憂患已解,大可放心。 同時,晁嘉離開江城再也不會回來,倉促到連跟自己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猜測出來一二。 這個混蛋。 兜不住你就說兜不住啊! 何必逞強,把自己都送進去。 雖然他的確做到了當初向江黛保證過的——不管江黛對甦家做出什麼事,他都會竭盡所能保下她! 江山不知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臉色難看得緊。 妹妹這副失落的模樣,讓他無限心疼。 這個叫晁嘉的混蛋,到底對妹妹做了什麼! 江黛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將心中的異樣收起。 只是一抬頭看到滿臉憤怒的江山,還是不禁一愣︰“你怎麼氣得像河豚?” 卻見江山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這個混蛋欺負了你就跑路,我能不生氣嗎?別再讓我踫見他,不然我高低得揍他一頓!不!三頓!不!十頓!” 江黛︰…… 所以你果然是沒把我說杜蕾絲與我無關的事听進去啊喂! …… 隨著甦家受創,晁嘉離去,江黛重傷,一家人分散而居。 原本平靜的校園生活無以繼續。 江黛只能讓江見川為她在學校請了長假,老老實實地休養,在醫院里過起了重生之後最乖巧的一段時光。 賦閑醫院中,每日喝著各種補氣血的藥調理身體。 江山還在上學,每天放學來找江黛補課,等倒霉哥哥補完課,江黛就坐在輪椅上被江山推出醫院在公園逛逛。 除此之外,每天只能在醫院做康復訓練,過得像在坐牢,和兩個專業陪護大眼瞪小眼。 江黛只能看一天的電視,看看武林外傳、地下交通站這種老劇嘎嘎樂。 陳翠芬在江國明勸說下也決定為了安全少出門,暫時沒有再去店里,還不知小店被砸的事。 自從那夜之後,就再沒見過閨女,陳翠芬心里擔憂得很,給江黛打過幾次電話,電話里江山和江黛表現無恙,再加上江山經常來看她,才讓她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陳翠芬還是很納悶,怎麼閨女電話照接,就是人不出現呢? 沒辦法,江黛只能胡亂編了個去徐青青送她去什麼他市參加學習競賽的理由才糊弄過去。 幸好有江山在其中周旋查缺補漏,暫時還沒有露餡。 徐容鈞作為小店房東也很快得知了小店被砸,聯絡上江黛,知曉了她住院的事,憂心忡忡,決定重新幫陳翠芬的小店裝修。 時間悠然,一天天過去。 在世杰大廈被炸毀約兩周後,江黛終于忍耐不了這種痛苦生活,強行要求醫院拆除石膏,出院休養。 經過半個月的休息,她的內傷早已恢復,大多骨折之處都恢復得差不多,生活基本可以自理,只剩左腿骨還打著石膏,被江山攙回家。 十二將一把鑰匙交給了江黛,自從晁嘉離開後,他一直在江黛身邊,有事必應。 “大少走時要我交給您的,任您處理。” 這是陳翠芬江國明二人現在住的那套房的鑰匙。 將鑰匙揣進兜里,江黛臉上看不出喜怒,招呼江山出院。 只是目的地,仍是城中村的老宅。 小院依舊像之前一樣一點沒有變化,只是陳翠芬苦中作樂養的幾株植物已經快死了,枯萎寂寥。 江山順手給植物澆上水,這才扶著江黛進屋。 時隔半月再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江黛覺得比待醫院里舒服多了。 一整天,江山臉上都掛著得意的笑容。 暑假前的最後一次考試成績出來了,他告訴老媽時,差點把老媽樂暈。 奈何這邊妹妹就是不搭理,無視了他的樂顛。 他最後還是沒憋住告訴江黛︰“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 江黛斜他,“過關了?” 江山驕傲點頭︰“全班30個人,你哥我從倒數第1努力考到了這次月考的第15名,約定完成!” 只是,江山說出來這話的時候心里稍稍發虛。 他的確是考到了第15,但是……是因為這次月考有兩名學習不錯的同學請假沒參與。 人家要參與了他可進不了前15…… 他眼神亂飄的樣子被江黛收入眼中,看得出有鬼。 不過江黛並不在意,本就只是想讓他提高成績隨口一提,現在江山成績的提升扎不扎實她當然是知道的。 “好,以後我會帶你一起去。” 江黛說到做到。 “真的?啊啊啊老妹,我最愛你了!” 紅毛大狗再現江湖,抱著妹妹胳膊傻傻笑。 打發開江山,江黛想了想,找出手機給一串手機號撥去電話。 “喂?誰啊?” 電話許久才有人接起,對面男人說話有氣無力。 江黛輕咳一聲,“宋主任,我是江黛。” “不認識,掛了!” 宋迎春下意識地要掛電話,忽然覺得不對。 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臥槽,差點忘記了新廠長的名字! 宋迎春頓時眼含熱淚。 “廠長,你終于想起我來了?!” 第126章 情竇又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好家伙,當時這位江廠長丟下三千五百萬便瀟灑離去,回頭他才發現忘記留人聯系方式。 但是想著江黛那里肯定有他的聯系方式,便沒有在意,等候新廠長主動給自己打電話通知下一步的生產計劃。 一開始剛買下廠子。 三天五天,江黛沒有來信,他還淡定自如,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 七天之後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這廠長人去哪兒了? 十天後宋迎春開始頂不住工人村民們的質問,找那位引薦江黛的晁先生找廠長聯系方式,卻發現晁先生的手機號都銷了…… 十五天之後,宋迎春開始懷疑自己遇到了詐騙。 但……誰家騙子只給錢不干活啊!!!! 如果這種是詐騙! 老天爺啊!求求多來幾個詐騙吧! 心驚肉跳地糊弄工人們大半個月。 直到現在,宋迎春才又接到了廠長的電話,忍不住淚流滿面。 廠長終于要來指示了嗎? 江黛干笑一聲。 她確實是把宋迎春拋到了腦後,這段時間跟甦家又廝殺又受傷的,學校她都沒去,何況是新興工廠? 好在已經將甦家打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短期內估計是不會再蹦礙事了。 也該抽出點時間,趁著暑假讓工廠的生產走上正途。 “最近有點事,把你給忘了,怎麼樣?現在廠子整改如何?” 上次離開之前她跟宋迎春商討了如何改革廠子,首先要將員工福利配齊、設施建好,之前工廠連廁所都是不分男女呢,這絕對不行! 有江黛的吩咐,宋迎春當然不敢忽視,立馬大刀闊斧地制定更詳細的工人規範、重新翻新食堂、休息室、廁所等等,還引入了打卡機和接送工人的大巴等等…… 只是,這一切都弄完許久,還沒有等來廠長的驗收。 倒是因為太久沒開工,沒錢賺,在這里干耗著,鄉親們都快急眼了。 听著宋迎春的匯報,江黛點頭表示贊同︰“你做得不錯,嗯,就最近幾天吧,我有空會過去看看。” “哎,廠長,您可得積極點啊,每天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租賃都不便宜呢,咱們這麼大個廠子不運轉起來哪有錢賺呀!” 江黛听懂了宋迎春的暗示,笑眯眯地道︰“工廠賬上不能空空如也,晚點我打過去點錢,這段時間的停工工資半價發放,安撫大家一下。” 這大氣的操作,頓時把宋迎春這段時間的怨氣都打散了。 喜滋滋地道︰“好 廠長,隨時恭候您大駕!” “另外,你先生產一批現在廠內水準最好的產品,等我過幾天過去的時候研究研究。” 宋迎春心想,那就是一坨屎,你還想聞聞到底有多臭? 嘴里卻連連答應。 想起什麼似的,江黛復又問道︰“對了,那個大和尚去沒去廠里?” 宋迎春道︰“廠長您說的是彌勒吧?他現在是咱們廠子里的保安隊長,不過他之前和咱們工人打過仗,工人們對他挺有意見的。” 彌勒果然老老實實到廠里打工了。 江黛心中還算滿意,嘴里不露聲色。 “這些事就要你這個主任去調解了,不然要你何用?” 她知道宋迎春這人老實厚道的同時,也有些懦弱,不然不能任同村的宋剛一伙人騎在腦袋上這麼久。 被江黛敲打,宋迎春連連答應。 掛掉電話,才回過味兒來。 雖然廠長是廠長,但她終究只是個高中學生呢,怎麼教訓起他這虛長十幾歲的人這麼順嘴? 還……還這麼有道理! 這位廠長倒是個軟硬兼施、頗有手段的人啊。 宋迎春只得苦笑。 江黛準備過幾天自己腿傷痊愈了之後,就帶著江山去廠子里看看,這是她答應江山的。 至于賭石嘛…… 江黛一時半會還真蹦不了,一切都要等她傷愈之後,再做打算了。 真是人想什麼,什麼就來。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 剛想起賭石,徐容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黛,最近身體如何?”他關切問著,“前段時間你說你快出院了,我想著來看望看望你。” 養傷期間,江黛謝絕了任何人的拜訪,徐容鈞知道她受傷不輕,想來看望,讓江黛心中微暖。 “好多了徐叔,”江黛想想,現在見人也沒有大礙,便開起玩笑,“您來歸來,我現在可沒法包您吃晚飯啊,這段時間全靠我哥下方便面湊合呢。” 徐容鈞啞聲失笑。 “瞧你說的,徐叔是圖那口吃的的人嗎?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去看你,病人可不能吃這麼差!” 二人寒暄了兩句,江黛得知,這段時間徐容鈞手頭上寬裕得多,已經在江城大本營多拓寬客源買下了幾家商鋪,招來人手,有了永州翡翠賽事奪冠的那一炮而紅,自然地帶動起來了生意。 最近徐容鈞可謂春風滿面,事業愛情雙豐收。 他和前妻已經復婚了,還搬回到一起,現在好得蜜里調油。 徐容鈞還可惜江黛沒有來他的喜宴呢。 掛斷電話,江黛眯著眼笑。 她一向冷心冷情,但看著身邊人如此幸福美滿,心里多是感慨祝福。 …… 暑假悄然而至。 第二天一大早,童飛鳴和韓徹便約好了一起前往江黛家。 最近陳姨都沒有開店,他們早飯吃得索然無味,江黛請假一直沒有來上學,說是生病了。 于是二人想著探望一下,童飛鳴和韓徹直接去了高三找到江山,提出了想去看看江黛。 剛經歷了晁嘉做完壞事就跑路的慘痛“前科”,江山把妹妹看得嚴防死守,絕對不答應任何人見江黛。 童飛鳴天天軟磨硬泡,直接和江山混熟了。 江山這才答應問問妹妹的想法。 這不昨天江山臨放學告訴童飛鳴,妹妹說可以來。 童飛鳴頓時興奮了一夜,準備來江黛家看望。 特意提前一晚上去超市狂買一通,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統統買下。 童年心里正納悶,兒子這是什麼反常行為,看望個同學至于這麼興奮嗎? 莫名其妙的。 不過當她發現兒子不但興奮,還臉通紅,頓時心領神會。 “老徐,你發現沒,咱兒子的情竇好像又開了?” 第127章 童飛鳴的小心思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又”字,當然指的是童飛鳴之前喜歡的一個什麼叫甦妍的女同學,童年沒見過,但在徐青青那邊也旁敲側擊過。 听到徐青青說這甦妍家里背景深厚之後,她就對兒子的這段感情不抱希望,失去了問詢的興趣。 有錢人的女兒眼光絕對不低,自己兒子這副舔狗的傻樣要是能拿下,她把頭切了給兒子! 哦對了,舔狗這個詞還是兒子的好朋友小韓給她普及的。 听說這個詞,是小韓喜歡的女生編的。 砸吧砸吧這倆字,讓童年暗暗贊嘆,編得真好! 童飛鳴要知道親媽這樣看待他的真摯感情,恐怕得氣得連捶三天牆! “我早就看出來了,咱兒子一天天的魂不守舍,不知道想什麼呢。” 徐容鈞摟住童年,笑眯眯的。 老婆身上真香香啊。 “童飛鳴這次估計是認真的,”童年如此判斷,“不過我听小韓說,他們要去看望的同學是之前被咱兒子放蛇咬的女孩,他該不會是覺得愧疚,一來二去喜歡上人家了吧?” 童年回憶了一下第一次見到那個被兒子放蛇咬的女孩,還是在學校、徐青青的辦公室里。 印象不太深了,就記得女孩有點微胖,一雙大眼楮倒是又明又亮,讓人過目不忘。 好像叫……江黛。 “這小子怎麼回事,還欺負女同學?” 徐容鈞一听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些年雖然和童年母子沒有斷過聯系,但徐容鈞常年在國內幾個盛產毛料的城市來回奔波,對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不太了解。 “放心吧,我已經狠狠打過了。” 童年冷笑,搓了搓手指頭。 揍他揍得童年手都麻了。 這小男孩就是不打不行,不打不長記性。 “不愧是我老婆,”徐容鈞屁顛屁顛地夸贊老婆,“要我知道,咱倆就該來一場混合雙打!這叫比翼雙打!” 夫妻倆人抱在一起蜜里調油。 “怎麼樣怎麼樣,爸媽,這樣好看嗎?” 此時童飛鳴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給徐容鈞二人展示,有些緊張。 他本就隨了童年和徐容鈞的長相,將二人基因完美融合,眉眼桀驁,帥臉寫滿意氣飛揚。 身材瘦高,頭發微卷,染著不高調的栗色,現在穿著一件白色涂鴉t恤,下身是寬松款的牛仔褲,踩著一雙簡單的紅色球鞋,手腕上戴了和鞋子同色的紅色腕表。 脖子上一根棕黑色線吊著的是徐容鈞那塊福祿壽春帶彩觀音,被藏在了衣內胸前里,當他彎下腰時,順著漂亮的鎖骨能窺見一二。 在學校里童飛鳴還算低調,在暑假來臨、尤其是還要去見江黛之後,更是毫不客氣地釋放起少年荷爾蒙,這一認真打扮亮眼極了。 如果童飛鳴長得不好看,甦妍也不會有那樣奇怪的佔有欲,在別的女生喜歡他的時候那麼生氣。 甦妍愛的是清冷美人兒,卻也享受著桀驁帥哥的鞍前馬後。 “帥,特帥,能迷得小姑娘眼都直了。” 打量著兒子,童年美得冒泡。 一想到這帥哥是自己生出來的,心中驕傲,毫不吝嗇地夸獎起來。 確實很帥,不過她現在得制止童飛鳴的搔首弄姿了,一大早,他已經連著換了三套衣服了,再拖下去不得晚點? “你再磨嘰,就耽誤你爸的工作了。” 徐容鈞穿著一套休閑運動服,也提著一大包東西。 他站在門口笑著道︰“是啊臭小子,我跟人家約了中午一起吃飯呢,我去車里等,你快些!” 據徐容鈞所說,今天是要去看望他那位生病的翡翠合作商。 童年听徐容鈞說起過一嘴他這位合作商的傳奇故事,那塊極品春帶彩帝王綠什麼的,都是那合作商手一抬就開出來的。 她不太懂這些翡翠的事,只知道是個非常厲害的人,老公提起的時候,滿眼的感慨崇拜,說沒有合作商就沒有現在發達了的他。 那是應該親自上門看望拜訪的。 送出門老公,兒子才著急忙慌地準備出門。 “哎哎哎,東西東西!” 童年指著桌子上的大包小包,無奈地提醒兒子。 “哦哦,”童飛鳴反應過來,趕忙提上東西,“拿了拿了。” 站在童飛鳴身前,童年笑容曖昧,幫他整理一下衣服下擺,“這麼著急去見江黛啊,什麼都能忘。” “我就……” 話音未落。 童飛鳴面紅耳赤,憤聲道︰“媽!” “真好詐。” 童年笑眯眯,看著兒子落荒而逃。 果然,這小子喜歡上的正是那個叫江黛的女孩子啊。 徐容鈞看童飛鳴坐上車,才道︰“我得去定一束花,你需不需要?” 兒子一臉呆滯,被親媽調戲過,臉上燻紅還未消退。 “還要帶花?” “隨你,”徐容鈞無奈,“看望人家帶束花顯得重視。” 听到老爸這話,童飛鳴立刻點頭如小雞啄米。 重視重視,那是相當的重視,他洗了三次澡,都要洗禿嚕皮了,還偷偷噴了媽媽那些瓶瓶罐罐里最好聞的香水,就差拿起老媽化妝品再描描眉畫畫眼了。 要不是他怕適得其反畫成花貓,童飛鳴還真不介意跟老媽學學化妝。 這要都不算重視,他就不知道什麼才是重視了。 “那我去定兩束花。” 徐容鈞想著,他算算時間還來得及。 驅車前往花店。 路上徐容鈞還不忘調侃兒子︰“飛鳴啊,我听你媽說你之前放蛇咬過人家那個女孩?怎麼轉了性了,這就喜歡上人家了?” “爸!你別那麼八卦不行嗎?” 童飛鳴憤憤。 心里卻有點發癢發麻。 老爸說中了他的心思。 在韓徹每天的情思感慨下,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和韓徹的想法如此相近。 最近清晰地發現自己的確對江黛有了異樣的心思,原來,他早就開始會忍不住偷偷盯著她看了,注意她的一舉一動,會連帶著對陳姨和江山哥好,看到有男生接近她會覺得心里酸悶生氣,恨不得跟人家打一架…… 這,是喜歡上了她嗎? 童飛鳴為之感到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因為之前喜歡甦妍的時候,他好像都沒有這些感覺。 只是盲目地跟著甦妍的指使撞南牆。 可喜歡上江黛,讓他覺得心里發酸也發甜,發冷也發熱,亂得很,就像在大夏天灌了一杯放了糖的冰涼酸酸乳。 到底哪種才是喜歡? 第128章 花孔雀雄競現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最近童飛鳴苦惱的是。 他喜歡上了江黛,而他的好兄弟也喜歡江黛。 這就算了,他還欺負過江黛,更處于絕對劣勢了。 只是他總是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天江黛毫不掩飾地說喜歡過他,這讓童飛鳴總在心里生出小小的雀躍。 雖然後來江黛又說了那是以前。 但是,誰知道呢……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 徐容鈞看兒子發呆的傻樣,不禁無奈搖頭。 這小子! 看來早就對人家女同學情根深種了。 車子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等童飛鳴再出來的時候,懷里捧了兩束燦爛的向日葵。 “怎麼買的向日葵,看病人都帶康乃馨嘛。” 徐容鈞說著。 童飛鳴不搭話。 他覺得江黛很像向日葵,生命力旺盛,康乃馨太……太溫和慈祥了。 不過徐容鈞也是隨口一說,向日葵確實也不賴嘛! “好了,萬事大吉,你去哪里,我送你過去。” 童飛鳴早就把江山告知的地名背的滾瓜爛熟。 但是到了這報位置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瞬。 還是別讓老爸知道自己去的具體位置了。 于是,他只報了個城北的大概方向。 徐容鈞笑容滿面,只覺得省油,“喲呵,咱爺倆這麼順路?那我先送你過去。” 一路上,童飛鳴起碼整理了三次衣服,五次發型,順便偷偷對著窗外的後視鏡練習了好一會怎麼笑才更帥氣。 沒想到正被老爸抓個正著,一臉憋笑。 童飛鳴忍著,艱難的、艱難的坐在車里,等待抵達,心已經飛到了江黛身邊。 在老爸停下車的位置跳下車,懷里捧著一大束花,還不忘趕緊提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在城中村兩條街道外迷茫地找著方向。 這城北他是第一次來,真是一點路都不認。 好在走了沒多久,他踫到了約好一起來的韓徹。 韓徹手里捧著一束康乃馨,和童飛鳴對視一眼,懊惱道︰“哎呦,我怎麼沒想到買向日葵?咱倆換換!再把你帶的好吃的也分我一半嘛,好兄弟~” 童飛鳴果斷拒絕。 任韓徹一路眼神幽怨。 二人在街道里繞來繞去,越走越荒,等走到一群矮房小院格局的城中村內,終于找到了江黛江山的家。 “就是這里嗎?” 韓徹驚訝,知道陳姨家條件肯定不好,但沒想到這樣樸素。 “敲門試試。” 童飛鳴緊張地抓了抓頭發,面上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韓徹叩響了鐵門,很快,院子里傳出了少女清亮的聲音︰“江山,去開門。” 二人都听出來,這的確是江黛的聲音,看來沒找錯地方,才放心。 “來了來了。” 很快,江山打開門,看到門口兩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孔雀,愣了愣。 這倆人,不是讓下午來嗎? 怎麼才十點,就屁顛屁顛地趕來了? 還……還一個個的又抹發膠又涂香水…… 為了探听江黛的消息,童飛鳴早就和江山成了熟人,江山幾乎忘了曾經妹妹對童飛鳴還有一段暗戀史,哥倆還經常去打球,合拍得很。 “江山哥。” 他叫完,便從江山腋下鑽過去,徑直走進院子里。 目光頓時黏在了躺在太陽椅上、臉上蓋著遮陽帽的少女身上。 她身上蓋著件衣服,正懶懶曬著太陽,腳上打得石膏十分矚目。 這麼久不見,她好像又瘦了一圈,即使是天天休息著躺著,也還在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不少,在遮陽帽的遮掩下,只能看到越發清晰的下頜線。 韓徹也跟了進來,開心叫道︰“江黛!我們來看你了!” 江黛摘下草帽,抬眼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兩人。 一個笑得沒心沒肺,一個則是神色復雜盯著她腿上的石膏。 “好久不見啊。” 韓徹和童飛鳴看著江黛依舊眉眼彎彎的樣子,同時說道︰“好久不見!” “隨便坐。” 江山虎視眈眈地盯著二人,將兩個小板凳拿出來給二人坐院子里。 “呃,好。” 韓徹瞅了一眼屋里,有點郁悶,咋都不請他們進屋坐坐? 江黛笑道︰“太陽不錯,出來曬曬。” 聞言,韓徹立時附和︰“對對,我就愛曬太陽。” 童飛鳴︰……這大夏天的有什麼好曬的?想中暑嗎? 他將帶來的吃喝放到一旁,將這束燦爛開放的向日葵遞給江黛,“江黛,祝你早日康復。” “還有我的!” 韓徹趕忙把康乃馨也遞過去。 江黛彎著眼楮,“謝謝,我很喜歡。” 童飛鳴鬼使神差地問道︰“喜歡哪個?” 多麼讓人下不來台的問題。 江黛還未說話,江山便劈手奪過兩束花,冷哼一聲。 “都不怎麼樣!擺在家門口正好做石獅子。” 說完,還真將花擺在了內院門口兩側。 看得江黛哭笑不得。 倒霉哥哥這保妹警戒度簡直拉到了最高。 雖說她的魅力的確無窮,但這樣顯得他多麼不近人情啊。 她猶自自戀。 “你這腿是怎麼傷的?” 童飛鳴關切問道。 “哦,沒什麼事,就是……被東西砸了一下。” 江黛含混敷衍。 “快恢復了吧?”韓徹也關切,“看起來很嚴重。” “陳姨怎麼不在家呢?” “是啊,她怎麼都這麼久不出來開店了?人沒事吧?” “陳姨不在,飯都不香了。” 就在江黛夾在這兩只孔雀中間被嘰嘰喳喳地問來問去的時候。 門口忽然傳來叩門聲。 吭吭吭、吭吭吭! 江黛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徐容鈞也該到了。 她坐起身子,童飛鳴卻擔心她要起來開門折騰,馬上站起身來,將江黛按回躺椅上,“我去開!” 韓徹暗悔自己晚了一步,沒來得及獻殷勤。 同時,心里咂摸著什麼不大對勁兒呢? 這來看望江黛,可是自己提出來的,他喜歡江黛的事,童飛鳴也很清楚。 那為什麼童飛鳴昨天比自己還要興奮,今天特意打扮得這麼帥,帥得他都成了背景板,完全變成襯托。 韓徹倒吸一口氣。 一個想法,突然在韓徹腦子里冒出來。 這貨……該不會是…… 那邊,童飛鳴研究了一下這鐵門怎麼打開。 就這短短的一會,門外的人還在敲。 童飛鳴干脆大聲說道︰“來了,別敲了!” 隨後轉動鐵門橫栓,拉開了大鐵門。 門外,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抓著一把和童飛鳴帶來的一模一樣的向日葵,手里提著幾袋和童飛鳴帶來的一模一樣的吃食包裝,帶著和煦笑容站在鐵門前。 第129章 父子相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兩人下一秒,笑容全都僵在了臉上。 “爸\/兒子?!”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齊齊喊出聲。 韓徹更是張大了嘴巴,驚訝道︰“徐叔叔,您怎麼來了?” 被童飛鳴摁回太陽椅上的江黛眨眨眼,反應過來,被這戲劇化的一幕逗笑。 天知道,徐容鈞才想問這話呢! 你們怎麼在這里? 他剛剛將車停在村外,想到中午吃飯就別折騰了,索性在附近的酒樓定了一桌菜要他們送來,才趕過來。 踩著點到這里。 敲門,院子里傳來的高喊聲就讓他覺得十分耳熟。 還未多想。 下一秒,自己剛剛才送走去看望喜歡女同學的親兒子,就唰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院子里兒子的好朋友小韓也在這里。 而躺在院子中央、在場唯一的女生也是唯一傷者的,不正是和他同生共死在永州殺出一條鐵路的……江黛嗎?! 徐容鈞比童飛鳴先一步地明白過來眼前這一幕是什麼情況。 嘴角連連抽搐。 擦,他的大兒子喜歡的女生就是江黛啊!他怎麼早沒想到呢? 這倆人都是一個學校還是一個年級的,說不定還是一個班的! 原來那個曾經被兒子抓蛇嚇的女生,就是江黛! 嗯……在江黛面前放蛇,傻兒子估計…… 佔不到什麼好處。 爹反應快,傻兒子還懵逼著呢。 童飛鳴懵然問道︰“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爸,你為什麼在這里?” 江山也沒想到原來這位曾經被老妹派去和老媽合作的徐叔叔,竟然是童飛鳴的爸爸。 任誰也不知,童飛鳴隨的是媽媽姓,並不姓徐。 啼笑皆非的一幕。 徐容鈞摟住茫然的兒子,臉上已經掛滿笑容。 好兒子,真有眼光,陰差陽錯的喜歡上的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兒媳人選。 童飛鳴在老爸這里得不到答案,轉頭問江黛︰“這,這什麼情況?你怎麼認識我爸?” 開門暴擊。 “喔,我和徐叔叔一起做點小生意,”江黛眨眨眼,“沒想到你就是他總跟我提的……兒子。” 和徐容鈞復婚的,原來就是童飛鳴的媽媽童年。 一起做生意? 童飛鳴听得更迷糊了。 江黛一個高二學生,有什麼生意是老爸要和她一起做的? 不過他忽然想起,有次他去店里找老爸,卻看到一個很像江黛的女孩從店里離開,難道那時他看到的就是江黛麼。 一旁徐容鈞默默想道︰咱們資金量達到了一個億……也不能算小生意吧…… “想不到徐叔叔和江黛都認識。” 韓徹酸溜溜地出聲,心里郁悶得緊。 江山又拿了兩張小板凳放在院里,給徐容鈞和自己坐下。 一時間,氣氛古怪。 四人坐在小板凳上,把躺倒在太陽椅上的江黛團團包圍。 搞得江黛也不好意思躺著,坐起身子。 “謝謝你們來看我,不過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挺好的,都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詭異的氣氛讓江黛都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江山點頭贊同。 只是剩下仨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走的意思,徐容鈞反應很快,拍拍韓徹的肩部,“哦對,小韓,我想起來個事,你爸早上讓我告訴你家里有點急事,要你趕緊回去。” 韓徹一愣,早上出門的時候爸爸根本沒說出了什麼事啊。 他半信半疑道︰“徐叔,你說得是真的?” 二人家挨得很近,徐容鈞當然也認識兒子鐵哥們的爸爸。 “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徐叔?給,拿著,趕緊打車回去吧。” 徐容鈞言辭鑿鑿,直接遞給韓徹一張票子。 聞言,韓徹猶豫了一下,不情不願地站起來,“那……江黛,我就先走了。” “一路順風。” 江黛點頭。 韓徹一走,童飛鳴擔憂道︰“他家里出什麼事了?這樣著急。” 蠢兒子,真是個大傻子。 徐容鈞心中暗嘆,韓徹家里能有什麼事,當然是他編的啊,為了支開這個顯然也對江黛有意思的兒子情敵,他容易嗎? 怎麼他和童年兩個鐘靈毓秀的聰明人,就生了這麼個大直男。 江黛已然看穿,忍俊不禁道︰“徐叔,那你們……” “哦哦,我在旁邊酒樓定了席,一會讓他們送上來,一起吃點,”徐容鈞目光關切,“你是傷者,必須要好好補補,哪里天天吃什麼方便面?” 不著痕跡地將江黛趕人的想法給打消掉。 江黛哭笑不得,十二派了專業廚師在餐點時刻會準時送餐來的,什麼吃方便面不過是她開玩笑說的,徐容鈞還真當真了。 童飛鳴還是在乎江黛和徐容鈞怎麼認識的,在一旁問來問去。 這倒讓江山也好奇得很。 妹妹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跟徐容鈞晁嘉這些人扯上關系的? 徐容鈞瞅了江黛一眼,見後者微笑,才給童飛鳴講述起了第一次見江黛時候的場景。 “我第一次見江黛的時候啊,真被她鎮住了……” 徐容鈞感慨著。 從江黛隨口出聲建議地中海老王不要開那塊春帶彩,說中一場空歡喜。 再到她在廢料區選中的料子里開出了全場最優的真春帶彩,賣給他之後,他喜上加喜,再切一刀,結果開出了極品福祿壽三彩。 講得是眉飛色舞,如人親臨。 把童飛鳴和江山都听得入迷了。 而童飛鳴則是慢慢抬手,摸到心口上掛著的那塊福祿壽三彩觀音像,心中復雜。 這塊翡翠的料子,就是她開出來的。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與江黛已經有了這麼多的聯系…… 這讓他心中再次生出小小的歡喜。 江山則是在听到徐容鈞說那塊料子賣了15w之後,將妹妹那次帶回來的一袋子的錢,聯系了起來。 那就是妹妹的第一桶金! 了解了徐容鈞講述的這些,江山總算對于妹妹的發家史有了些許了解。 只不過他還是很納悶。 妹妹怎麼突然就跑到那麼遠的翡翠公盤去玩什麼,賭石了? 這東西,他听都沒听過…… “再說上次,在永州的翡翠公盤,江黛她……” 徐容鈞依舊口若懸河。 他接過江山遞的水,準備再激動地講講江黛開石記錄里最為跌宕起伏的那塊帝王綠,吹一吹江黛那神之一手,還有神偷竊翡案里失而復得的傳奇故事。 直到這時,江黛無奈叫停了他。 “徐叔,你听門外是不是有動靜,會不會是送餐的來了?” 徐容鈞立馬收嘴。 背後發寒,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將牽涉到市長的大案說出來。 最近的太平,讓他差點忘記了那一夜他和江黛是怎樣被人追殺苟活下來的。 這些事,還是爛在肚子里吧。 江山豎耳听著,的確有敲門聲。 這鐵門在今天,第三次的被敲響。 一波波的來人,他們這小院,可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敲門的,會是誰呢? 第130章 你好,我找江黛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等到江山打開門,便受到了巨大的美貌沖擊。 一張容顏俊美到讓他個大男人都震撼的少年正靜靜站在門外,他只穿著最簡單不過的白色t恤,卻宛如謫仙下凡,氣質清冷,輕飄到似乎隨時都會隨風離去。 看到江山,少年詢問道︰“請問,江黛,在嗎?” 江山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誰。 這種級別的顏值別說是在年級里,就算是全校,和附近幾個學校都對他聞名遐邇。 他遲疑道︰“你是李……” “李行舟。” 少年朝他清淺一笑,“你好,我找江黛。” …… 小院里,坐得滿滿的。 眾人齊齊盯著最新入座的那人。 李行舟的出現,讓剛剛才氣氛放松下來的小院再次緊張起來。 這樣謫仙般的人物,坐在小板凳上一樣背挺得端端正正,頗有些反差搞笑。 只是他太冷了,一出現,就像一股寒風襲來,吹得眾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即使覺得好笑也不好意思笑出聲。。 徐容鈞初見李行舟,一樣被他驚艷到了。 他心中打著鼓問道︰“這位小同學是……” 江黛干笑,“這是我同桌,李行舟。” 最受震驚的莫過于和李行舟做了兩年同學的童飛鳴。 學校里誰不知道,李行舟是個怎樣冷心冷情的人? 冷淡得就像個機器人,平時獨來獨往,和他們這些學生格格不入,別說是現在在這里跟他們坐在一起了。 往常在學校廁所門口遇到,都得有同學大呼小叫,驚嘆“原來李行舟還需要上廁所啊”! 人人都把他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敬畏。 而李行舟也是每天只有兩點一線的生活規律,來上學-回家午休-來上學-回家。 童飛鳴從未在學校外的任何地方見過李行舟。 想不到,他居然會來看望江黛…… 少年頓時皺起眉頭,似乎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貨—— 不會也喜歡江黛吧? “好久不見。” 李行舟靜靜看著江黛。 半月前,他請求母親以盛家的名義,去幫江黛說和。 盛雪本不想摻和進這些事里,但听到李行舟掛著滿臉緋紅,說炸掉大廈的可能正是他的女同桌時,盛雪萬分震驚。 倒不完全是因為江黛個女學生炸大廈,而是因為……李行舟顯然是對人家動了心! 在盛雪看來,肯定是枯樹逢春,老木發芽。 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兒子永遠困頓在封閉中? 眼下看到有人能讓兒子變化這麼大,她糾結許久,躊躇再三,才給甦俊杰打去了電話,旁敲側擊地打听了一下世杰大廈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甦俊杰竟然一口稱定這事是大廈內部線路規劃的問題,已經在檢修了,根本沒有什麼炸大廈的恐怖分子報復事件! 當天她將一切收入眼中,怎會相信甦俊杰的鬼話。 只是盛雪已然了然,甦俊杰語氣平靜,已經接受了事實。 看來是事情已經解決,有人出面保下了兒子喜歡的女孩。 盛雪將一切告知與李行舟。 這讓李行舟稍稍地放下心來。 只是後來江黛直接請了長假,李行舟見江黛一直沒有到學校,心中也擔憂。 不過江山日日還來學校,並無什麼異樣,李行舟便徹底安心。 既然如此,江黛一定無恙。 昨日童飛鳴和韓徹聊起去找江黛時,李行舟看似在認真學習,身體筆直,其實耳朵都豎起來了。 當然也得知了今日二人要來看望江黛的事。 他回到家里,告訴盛雪要在假期里出門,盛雪下意識地拒絕。 只是看著兩年來獨來獨往、從沒有有過任何朋友的兒子,眼神這樣懇求,勉強答應。 前提是,謝星綾不能離開李行舟五米遠。 所以此時,院里熱熱鬧鬧,院外,男人碎發遮眼,垂眸叼著一根煙。 他習慣性的小動作,與江黛抽煙時如出一轍。 “好久不見。” 江黛仍記恨著一些小事,熱情欠缺。 “給。” “不管用不用得到,但——最好用不到。” 李行舟也不介意,將口袋里給過江黛的藥膏又討了兩盒,給江黛。 “……謝謝。” 江黛將藥膏放在手心,握緊。 這藥的確是好東西,江黛永州受得腹部刀傷已然在這藥的努力下消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隨著時間過去,肯定愈合得越來越快。 要不了多久,想找到那道傷都難了。 看到李行舟這種冷心冷情的人居然屁顛屁顛地出現在這里,還貼心地送了藥來,不知怎的,江黛之前看到甦妍依偎在他肩頭的不悅,瞬間消散一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點小脾氣來源于什麼。 沒空去想。 但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徐容鈞擰著眉頭,敏感地發覺不對勁。 這個剛來的男孩子顯然也喜歡江黛,而且比他兒子直接多了,上來就送東西,瞧瞧人家那話說的! ‘不管用不用得到,最好用不到。’ 大抵是傷藥之類的吧。 尤其是還長得那麼好看……競爭力遠超過剛剛被他騙走的韓徹啊! 徐容鈞真替兒子恨其不爭,悄悄掐了童飛鳴大腿一把。 童飛鳴毫無防備,嗷一聲慘叫了出來。 打破了江黛和李行舟之間若隱若現的曖昧氛圍。 這時,江黛抬眉,朝著李行舟揚眉問道︰“你還帶了朋友來?” 李行舟一怔。 剛剛童飛鳴慘叫聲一出,江黛敏銳地感知到門口有人活動。 她凝視著混凝土牆壁。 住院時,江黛每天閑著沒事,也經常鍛煉透視能力,現在相對當初在永州隨便看幾個石頭就覺得眼楮干澀發痛時好了太多,透視的能力又獲得了提升。 就連巴掌厚的混凝土牆,她都能輕易看穿。 說著,水泥築造的院牆在江黛眼下無處遁形,一道人影透過牆落入她眼里,那人背脊挺直,慵懶靠在牆邊。 不知道為何,江黛居然莫名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這麼遠的距離,她穿牆也看不清對方的臉,卻猜到對方定是陪李行舟一起來的。 “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吧,一會一起吃飯。” 江黛嘴角噙笑。 李行舟驚訝于江黛的敏銳,猶豫著點點頭。 還從沒有人見過他身邊的保鏢。 謝星綾一直就像一道影子,隱藏在他身邊,悄悄保護著他。 他聲音提高,“謝哥,你進來吧。” 大門未關,門外的人听見李行舟的呼喚,將煙頭捻滅才從門外進來。 江黛抬頭,當看清來人那一剎那,頓時如被人施了法一般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呆怔地望著他。 第131章 故人相見 從來不識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就那樣愣愣地看著門外進來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完全顧不得左腿上的疼痛,扶著椅子強行站了起來。 他還是一如曾經的神情淡漠,這時的他要比十幾年後年少許多,只有二十出頭,少了幾分堅毅冷酷,多了幾分柔和平靜,仍喜歡穿一身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一旦注意到他,又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江黛知道他一身簡單的黑衣下藏了多少道足以深可見骨的疤痕,畢竟,他曾用滾燙的身體為她擋過刀、也擋過子彈。 當年的江黛正是被組織里的謝星綾一手帶起,他對于江黛來說如兄,如父,如友,亦如……愛人。 他們身為特工,本不該懼怕流血和受傷,彼此之間生出愛意,有了牽掛便都是膽小鬼,害怕死亡。 所以那時的江黛和謝星綾默契地誰也沒有提出確定關系,從來都沒有互相許下承諾。 只是作為彼此最好的搭檔,一同將背後交給對方,一起出生入死,在賺到大筆大筆錢後醉生夢死。 無數次生死之際、腎上腺激素飆升時熱烈擁吻,抵死纏綿。 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彼此了解。 可這再次驟然相見,便已隔了天地的距離,一切如鏡花水月如夢散…… 就如此刻的她心緒那樣躁動,而謝星綾卻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江黛,看她時眼里再沒從前的寵溺和光芒。 平靜疏離,冷淡陌生。 那熱烈而濃厚的荷爾蒙,那些說不出的愛意糾纏,早已是上一世的事。 不管曾經他們有過多麼熾熱多麼親密的關系,都是過去式。 這輩子,江黛之于謝星綾,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江黛一向心毅果決。 可想到這些,內心仍忍不住為之感到傷感與動容。 她散發出的極致的傷感和沉默,讓在場的眾人都覺察出來了不對勁。 李行舟微微蹙起眉頭︰“怎麼,你們……認識?” 童飛鳴的帥臉在看到江黛入迷的表情時,恨不得拉到膝蓋上。 看著肌肉曲線相當有男人味的這貨一出現,把江黛迷的眼都移不開了,童飛鳴頓時悟到了江黛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而徐容鈞看見兒子這副醋意深沉的模樣,生出有人要搶兒媳婦的危機感,主動打破沉默,跟李行舟說起話來︰“啊,這個……小李啊,這位朋友你不給咱們介紹介紹?” 看著江黛直勾勾地望著謝星綾,魂兒都沒了似的,李行舟微微抿唇,清冷嗓音里帶了些不悅。 “我的朋友,謝星綾。” 話里,強調著“我”字。 他還坐在這里,江黛為什麼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著盯謝哥? 她的情緒似乎不對勁,難道,他們認識? 被人這樣熾熱注視,謝星綾亦是覺得奇怪。 他側頭看向江黛,目光和她相接,雖不知她為何這樣看自己,卻完完全全地接收到了她的傷感情緒。 這個女生,就是李行舟喜歡的那個女孩?喜歡到不惜讓盛雪出面摻和進江城的一灘渾水的那個女孩? 可又為何用這樣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們,認識嗎?” 謝星綾,都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江山詫異地拉拉妹妹的衣角,將她從呆滯中拽了回來。 她掩飾一般搖頭,垂下頭去。 “不、不認識。” 謝星綾摸不著頭腦。 眯起眸子去看那女孩的長相,大而亮的眼楮,小巧挺立的鼻,受傷而顯得蒼白的唇,和旁邊那個紅發少年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可的的確確的十分陌生。 他對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和這張臉毫無記憶點。 不過……她哀傷的眼神總是會讓他隱約覺得有詭異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們曾經是熟悉到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的故人。 只是此時天各一方,再無相認的機會。 怪哉。 江山擔憂地附耳問妹妹,“沒事吧,你真的不認識他?” 江黛心想,不認識,只是睡過。 可她還是強打著笑容道︰“謝,謝哥,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黛,江水的江,山黛的黛。” 雖然二人在不同的時空,但兩世江黛都叫了一個名字。 謝星綾听到兩個同樣的名字,一定覺得奇怪吧? 這一世的她……現在應該只有十二三歲,在組織里還是個剛入行的小萌新,被謝星綾收入麾下帶著了。 “江黛。” 謝星綾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眼里依舊充斥著陌生。 “你、你胳膊上那個傷痕是怎麼來的?” 江黛輕顫著唇,指著謝星綾左手小臂處一個不明顯的淺色疤。 謝星綾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那是之前保護盛雪母子逃亡到江城時他被匪人偷襲留下的。 猶豫一瞬,謝星綾道︰“我做安保工作,這是一年多前工作時留下的。” 他陌生的眼神和冷淡的話,讓江黛如墜寒窖。 那分明是當年謝星綾帶她初入行的她做任務時,為了保護失誤新手的她留下的! 一模一樣! 曾經的江黛存在過的痕跡,在這一世竟然全都泯然消失,她在謝星綾的世界里從未出現過!組織里也根本就沒有過江黛這個人! 這,讓江黛控制不住地戰栗。 她不敢相信。 可她的手已經抖得讓李行舟都緊緊蹙起了眉頭。 不明白她為什麼要一直問謝哥這些東西。 江黛本就慘白的臉更加的白了。 謝星綾沒有必要騙自己,他看她的眼神那麼陌生且疏離,他真的不記得自己。 那上一世的江黛在這里去哪兒了? 從不存在嗎? 可記憶又是如此的真實,她難道只是不知何處而來的一縷孤魂? 江黛無法解釋,無法自洽。 也是無法對任何人言說的最深的秘密…… 她幾乎撐不住身體,也無法再保持任何的體面。 “……我不舒服,不送了,請你們離開。” 江黛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便拄著拐,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間,摔上房門。 留下院子里的這群人面面相覷。 誰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江黛臉色大變,甚至直接摔門而去,送來逐客令。 童飛鳴擔憂地站起來,想去看看江黛怎麼樣。 徐容鈞是在場唯一一個見識過江黛另一面的人,他知道以江黛的能力和心計,決計不會這樣無端地鬧情緒。 這時,她心里應該藏了很多事,讓她心亂如麻,顧不得任何人了吧。 第132章 江黛來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直接起身跟江山告別,帶著不舍的兒子離開。 只要江黛不說,徐容鈞這個合格的合作商也不會多問不該問的。 院里只剩李行舟和謝星綾二人。 李行舟站起身來,走到江黛房間的門口站立許久。 房間里一片寂靜,听不到任何聲音。 他輕舒一口氣,罷了,今天不是個好時機,以後時間還長,他總會有機會知道江黛和謝星綾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的。 索性也和江山告別,與謝星綾離開。 路上,李行舟再次問他,可謝星綾真真摸不到頭腦。 看他茫然的狀態不似作假,李行舟抿緊唇,一言不發。 江黛太神秘了。 她身上未解的秘密多得讓人畏懼. 未知的,令人著迷…… 見所有人都走了,江山走到妹妹房間外,敲敲門,房間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回應。 猶豫來猶豫去,他還是沒敢挑戰妹妹的威嚴,默默離開。 他不知道妹妹身上有多少秘密,但好在。 他這個一事無成的哥哥在他人嘴里終于听說了一些有關于妹妹的故事,可以離她在的那個世界近點、再近一點。 直到哪一日,能用這並不強壯的身體為妹妹撐起一片天。 …… 回去的車上,童飛鳴表情深沉,似乎在想什麼。 徐容鈞側頭看童飛鳴感慨道︰“兒子,想什麼呢?是不是被情敵們嚇慫了?” 就看江黛這身邊圍著的“男男男男”,徐容鈞就知道兒子的競爭力不夠強,可能是認清自己,傷自尊了吧。 童飛鳴並沒有回應,神情憂慮,眉頭微蹙,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這副奇怪行為,立刻讓徐容鈞重視起來,他將車停到路邊,關切地湊到童飛鳴面前,拍拍發呆的兒子的臉蛋。 “臭小子,你怎麼了?受打擊這麼大?” 童飛鳴這時才臉色沉沉,說出艱難決定。 “爸!我也要練成肌肉男!” 徐容鈞差點滑下主駕去。 人家感情戲都演了千八百場了,你還在這里以為江黛花痴肌肉男呢? …… 整整一夜,江黛都沒有從房間里出來。 江山來來回回在房間門口守著妹妹。 第二天一大早,江黛打開門時,看到紅毛少年坐在她房門前,靠著牆眯著。 心中微熱,她叫醒紅毛︰“喂喂,太陽照屁股了。” 江山搓著眼楮迷迷瞪瞪。 看到妹妹笑吟吟地站在一旁,頓時站起身來,“老妹,你、你好了?” 雖然不懂為什麼老妹昨天崩潰,但看到她現在精神奕奕,完全不似有什麼情緒波動,江山提了一晚上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江黛彎彎眼楮。 “沒事了,走吧,我們一會出趟門。” 昨日我,非我,今後的我,才是我。 一夜,江黛逐漸走出牛角尖,不再執著于那些過去的故事。 既然無法反抗,也無法改變,那就好好的做現在的江黛吧,將這一世的人生經歷填滿。 這一世,她有了很好的媽媽和哥哥,有點不靠譜但胸有星辰的爸爸,有這麼多記掛著她的合作伙伴、朋友同學。 有了值得守護的東西,值得牽掛的羈絆,值得奮斗的事業…… 上天已經對她不薄。 未來還未展開的篇章,才是她真正該關注的。 故事,繼續書寫。 真正的大女主,從不沉浸過往! 江山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妹妹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至于哪里不一樣,一時還說不上來。 “咱們要去哪兒?” 他掏出手機,最近成了江黛的全職助理,十二也將聯系方式給了他,有任何需要都讓他直接聯絡。 “打車就行,”江黛搖搖頭,“不用麻煩別人。” 她和晁嘉兩人的合作關系,隨著晁嘉的驟然離去已經暫時擱置,沒什麼要緊事,她不想再麻煩十二。 “哦……” 江山懵懵點頭。 二人打上出租車,一同來到新興廠附近。 四野荒蕪,只有一座廠子安然立在這里,比之上次來時,新興廠子外表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次和晁嘉一起來時,這里顯得枯敗而搖搖欲墜,雖然是新建的廠子,卻處處都頹敗, 現在圍牆高築,遠遠看去廠里多了好幾個建築,還掛著“飯堂”“休息室”之類的招牌,廠子對面停著兩輛巴士,寫著新興員工專車。 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 之前,門口的保安甚至都懶得抬眼看她和晁嘉一眼。 這次來,二人才剛下車沒多久,就有一個高壯、穿著制服的年輕保安從新建的保安亭里邁著大步走到二人面前,問道︰“你好,進廠請登記。” 江黛看這人面生,以前似乎沒見過。 再看保安帽子下沒有露出一根頭發,眨眨眼︰“你是——彌勒帶來的人?” 保安愣了愣,“你認識大師兄?哦不!你認識我們隊長?” 果然是從少林寺出來的人。 江黛心里高興,听他的意思,彌勒帶來的人還不止他一個,想不到收了彌勒還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這保安一看塊頭壯實、做事也麻利,不愧是從寺里出來的武僧。 有能打的武僧在,足以讓廠子的秩序穩定起來,讓她省心不少。 江山也不知道妹妹來這地方做什麼,正要老老實實地拿過登記簿,給保安登記。 江黛卻笑眯眯道︰“不用登記,給你們隊長打電話讓他過來,就說……江黛來了。” 保安遲疑一下。 隨後走到一旁,沖著對講機說道︰“隊長,門口來了人要見你,她說她叫什麼,江黛?” 對講機里沉默一瞬,保安便听到大師兄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馬上到!” 沒過一分鐘,江黛遙望廠內,便看到有個 亮的光頭哼哧哼哧地跑出來。 正是彌勒。 他個頭很高,也相當壯實,身上都是肌肉,卻因為臉圓腦袋圓吃了大虧,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胖嘟嘟的彌勒佛。 看到江黛,彌勒難免想起上次見面時還對江黛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 立馬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微笑,喊了一聲︰“廠長!” 聞言,小和尚保安頓時愣住了。 這女孩就是大師兄之前跟他們感嘆過的那位新興廠長? 大師兄說她身手高深莫測,即使是他,對上這位神秘的廠長都沒有三招之力。 師兄弟們都不信,怎麼可能。 少林寺出去的武僧,一個賽一個能打,而大師兄彌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力降十會,對付普通人足以以一敵百! 在一個小女生手里過不了三招? 這簡直是危言聳听! 怕是大師兄太輕敵了,才會輸吧! 第133章 我真該死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眼下初見這位傳說中的廠長,小保安有點不服氣。 這小廠長外表只不過是普通的高中生,這一條腿上受了傷,打著石膏,杵著一根拐杖,還得靠旁邊的男生扶著。 這副淒慘樣,能是什麼厲害人物? 而一旁的江山,看到彌勒跑過來喊了一聲廠長,第一反應是左看右看。 怎麼,這廠子的廠長怎麼也在這里嗎? 這麼大的廠子,廠長得是什麼樣的人物。 直到自己妹妹笑眯眯地答應了一聲,才緩緩張大了嘴巴,看看妹妹,再看看這位宛如金剛再世的大和尚。 看看自己妹妹,再看看金剛…… 江黛握拳,在江山嘴邊比劃了一下,嗯,差不多能放進去。 隨後順勢托了一把江山的下巴,防止脫臼。 “你你你你你你你……” 紅毛少年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沙漠里艱難行走的人忽然發現自己背包里居然還有一杯水,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水里還有一位能實現三個願望的魔神! 幸福來得未免也太突然! 他妹妹什麼時候成了這樣一座巨大廠子的老板的? 在江山認知里,還只見到了老妹賺了十幾萬,可這座廠子每天的運轉費用都不可能低于十幾萬啊喂! 所以老妹已經悄悄變成了百萬……甚至是,千萬富翁? 他根本不敢想,其實他的妹妹卡里還裝著五千多萬,腳下的地皮更是遠比五千多萬值錢的多。 招惹的人物也不是什麼小混混的低級人物。 而是以江家之流永遠沒機會觸踫到階層的高官與富商,乃至京城最顯赫的家族…… “先別驚訝,”江黛拍拍江山肩膀,“以後驚訝的事還多呢。” 小伙子這麼容易被驚嚇怎麼行呢? 做她的哥哥,就是得有鐵一般的心髒呀。 彌勒才注意到江黛還拄著拐,心里驚訝極了。 以廠長的身手,別說什麼江城,就算放眼天底下能一對一干架的人都數得過來,怎麼會傷成這樣,傷到直接拄著拐,如此淒慘。 是人為還是天禍,大概率是後者吧。 “沒事,快痊愈了。” 江黛擺擺手,擋住了彌勒還沒出口的詢問。 “走吧,這麼久沒來,咱們去廠子里看看有什麼變化。” 說罷,她拄著拐一步步地往廠子里走去。 而彌勒看到她這龜速,直接上前蹲下,一把把江黛給扛在了肩膀上。 “……” 江黛低頭,看到彌勒 光瓦亮的腦門和滿臉憨笑︰“這樣快點。” 好吧,就是有點略顯高調…… 彌勒一點不覺得江黛沉,還沒他平時鍛煉時舉鐵的鐵片重呢。 江山只得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廠內。 一路上,他好奇寶寶一般左看右看,這座廠子很新,佔地一畝地左右,面積不可謂不大,越令江山震驚。 還是難以消化老妹居然是這樣一座大廠的廠長。 江黛坐在彌勒肩上有點尷尬,偶爾踫到路上的幾個工人,都難以保持高冷臉,只得轉移話題問道︰“門口的保安是你帶來的人?” 听到廠長這麼問,彌勒有點心虛。 這些師兄弟們都是跟著他一起來到王利慶手下的,當初他被王利慶開掉,這些師兄弟們為了幫他求公道,一人挨了王利慶一頓罵。 氣得索性一起出走,來投奔他。 彌勒想著反正新興廠里也沒什麼正規的保安人員,不如就把師兄弟們都拉進來做保安,起碼廠子里有吃有喝,現在還包住,開點工資怎麼也餓不死。 宋迎春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以為是江黛的意思。 彌勒沒敢說江黛不知道。 一直忐忑,萬一江黛來了不同意咋辦? 于是強令要求師兄弟們做保安一定要做到位,能出十分力絕對不出八分,說不定還能讓廠長覺得滿意、留下他們。 畢竟他們都是奔著自己來的,他們走了,自己也不配獨享安穩…… 今天听到江黛來了,彌勒心里的鼓一直敲著呢。 生怕江黛不滿意,一揮手就把這些師兄弟趕出去。 那他們可就真是無處可去了。 彌勒腦殼不小,想得不少。 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廠長,他們是跟我從寺里一起出來的,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干活都麻利可靠……” “哦,”江黛只是隨意點頭,“他們在這里待得習慣嗎?辛苦嗎?” 沒有听到怒氣,反而接收到了一堆的關心,彌勒心里發酸連連點頭。 “習慣,習慣,廠子里重建了員工宿舍,食堂也建起來了,大家吃喝都不用出去,想出門還有班車搭,太方便了。” 尤其是江廠長這里不用他去做王利慶手下那些髒事。 他本為武僧,也不想無緣無故的對普通人出手。 在王利慶手下他身不由己,干得都是髒活兒。 現在能做個保安隊長,和師兄弟們天天待在一起,安安穩穩的,他真是太滿足了。 “有什麼需要就去找宋迎春,他做不到的就來找我。” 給彌勒感動地猛男落淚,“廠長……” 江黛心里心虛,整得她都不好意思說後面的話,養這群人花不了幾個錢,但以後一批武力值不低的僧人那對于她一定是不小的助力,有什麼活兒也方便他們去干。 “這是新建的員工食堂?走,進去看看。” 江黛四掃著,看到一座拔地而起的二層小樓坐落在側道上,標牌寫著飯堂,頓時興趣斐然。 彌勒還在給她介紹︰“是,這兩天已經正式使用了,阿姨手藝很好,做飯好吃。” 走進小樓,里面打掃收拾得很干淨,和之前來的時候那副髒亂差、牆上滿是紅色油漆要債的樣子區別很大,寬敞的場地擺放著許多固定桌椅,有幾個出餐口。 這時已經過了飯點,不袗飯盤里空空如也,打飯的師傅和阿姨倒是之前江黛見過的,看到廠長來了,激動熱情,恨不得立馬燒菜給江黛吃。 來之前江黛和江山已經吃過幾口墊肚,眼下不餓,擺手制止,逃一般出了飯堂。 再看廠子里到處井井有條,粉刷得都窗明幾亮,路過的工人們個個掛著笑容,朝氣蓬勃。 江黛很滿意。 這段時間宋迎春也沒少忙碌,才能把新興廠子整修過來。 “對了,宋迎春沒在廠子里嗎?” 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迎接一下自己,大概是不在。 第134章 讓恁成為新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宋主任一會就回來了,他……” 彌勒說著,扭頭朝大門方向看去。 巧了,宋迎春腋下夾著個公文包,正一路小跑著往他們的方向來呢。 剛剛在門口,宋迎春已經听保安說了,廠長來了! 立馬加快了腳步,看到彌勒居然扛著江黛,嚇了一跳,走近才發現是江黛的腿打了石膏。 宋迎春驚訝道︰“這,廠長您別告訴我您之前消失是去養傷了啊……” “嗯,快好了。” 江黛點頭。 宋迎春立馬給了自己一巴掌,不輕不重,有點愧疚︰“哎呦,我真該死!不知道您受傷了,還催您趕緊過來!” 之前他還陰暗揣測過,這位江廠長是不是養不起廠子跑路了,都沒想到人家是受了傷,有難言之隱,眼下還巴巴地跑來了。 “行了宋主任,”江黛笑著,“我今天過來是想看看咱們生產的機器,走吧。” 她還真要聞屎有多臭啊…… 宋迎春腦門上的汗立刻沁了出來,迎著江黛進去。 “呃,好,廠長,您先休息著,我馬上去拿。” 江黛又被坐騎彌勒載著進了廠子,耳邊聲音嗡嗡,生產線終于再一次的動了起來,不少工人看到江黛的出現都表現得十分驚喜。 拋去其他不談,江黛對于整個宋家村那是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 一時之間,廠長廠長的呼喊聲響徹全場。 沒有了宋剛那伙人領頭對著干,剩下的村民現在大多都是是淳樸簡單的,不管男女老少,都沖著江黛有點討好意味的笑著。 自從江黛買下了廠子,工人們工資雖說沒漲,卻看廠里一天比一天的好起來,什麼食堂、休息處、還給工人們準備了各種保險和報銷機制,已經初出現代化雛形。 吃喝拉撒行有廠子報銷,做工人攢下的錢比以前多多了,變相的也是一種攢錢的好辦法。 香得很。 所以能不能留在這個廠子里,就讓這二百多號村民心里生出了危機感,都希望成為留下的一百崗內的其中之一。 江黛笑眯眯地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勸走眾人,才拍拍彌勒光溜溜的頭頂道︰“把我放下來。” 彌勒將江黛放下。 而江山很有眼力見,趕緊拉過旁邊的椅子,讓妹妹坐下。 沒過一會,宋迎春就匆匆忙忙地取來了一個盒子,手機盒包裝還是不錯的,畢竟光這設計費前廠長就大手一揮花了十幾萬。 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里面裝得真是一坨“屎”。 江黛接過,還贊了一句︰“嗯,包裝的尺寸開模和字體設計都不錯。” 江山站在妹妹身旁,好奇地探過頭去,想看看這廠子里生產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產品。 宋迎春擦了擦汗,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一會廠長發怒,不得拿這破玩意兒砸自己? 江黛毫無防備地拆開了外包裝,將里面的東西取出。 下一秒,只是一個拿取動作。 江黛就把這部外表看起來就很沒質感的塑料殼子手機屏幕,直接扯到機屏分離脫落,被電子線連接的兩個部件頓時露出內里寒酸的電子元件來。 江黛︰“……” 江山︰“……” 彌勒︰“……” 宋迎春︰“……” 全場沉默。 江黛努力控制著抽搐的嘴角,想找補挽尊兩句。 “……呃……這、這設計還是挺靈活的……” 她抖著手把手機和屏幕拼回一起。 按下開機鍵。 等了十幾秒之後,終于屏幕亮了起來,一個豎著大拇指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在屏幕上,帶著方言味的男聲開機音響起︰“新興,讓恁成為人群中的新星。” 江黛︰“……” 江山︰“……” 彌勒︰“……” 宋迎春干笑一聲,道︰“那什麼,這是前廠長自己錄的,說是更有辨識度。” 辨識度的確是很高,喇叭真的很粗糙,還有雜音。 隨後開機畫面忽然久久停滯,手機還沒開機,就死機了—— 新興,讓恁成為人群中的新星。 新興,讓恁成為人群中的新星。 新興,讓恁成為人群中的新星。 …… 前廠長的臉和土味方言反反復復地播放,怎麼都關不上,按什麼鍵都沒用。 江黛太陽穴狂跳,腦瓜子嗡嗡響。 索性從宋迎春手里劈手拿過來給她端的水杯,直接將破手機扔了進去。 只是…… 這破手機別的不行,偏偏防水能力令人震撼,扔進去好一會,還在幽幽回響。 彌勒默默拿過水杯,走出門去。 還是讓他去結束這玩意兒的壽命吧—— 宋迎春擦了擦汗,心里釋然,破罐破摔,反正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江黛沉默許久,江山都擔心妹妹背過氣去,連忙安撫地捋捋她的背順氣。 江黛長舒一口氣。 許久,發出今日第一句感慨︰“王利慶發現你們生產的是這玩意,沒當場宰了你們算他慈悲心腸。” 怪不得她想看看產品,宋迎春每次都敷衍了事。 要早知道這廠子生產的是這種工業垃圾、不、是純粹的垃圾,她可能就掉頭就走。 順便暴揍晁嘉一頓。 不過雖然這樣腹誹,但江黛知道廠子其實是附帶品,真正讓晁嘉將新興牽線給她的原因是這里的地皮。 怒氣稍減,她平復下心情才道︰“宋主任,生產線給我全面停工。” 這玩意生產出來有任何作用嗎?對這個社會有任何貢獻嗎? 何必花錢造垃圾呢。 宋迎春連連點頭︰“是是,廠長,除了這您還有什麼吩咐?” 江黛沉吟一下,“三個事交你去做。” “第一,去人才市場招募一些行內的專業人士進來,進行全廠人才改革;第二,給我從頭來,重新設計改進,提升機器質感和質量……” “第三!把之前生產的垃圾全給我一把火燒了!” 雷霆怒意嚇得宋迎春一激靈,“是!” 隨後又不怕死的說道︰“可是廠長,這一二兩條都得花大錢……” 如果不是那狗日的村長都把這些資金卷跑,不但沒錢跟人談各種零件的合作,請不起專人指點,他們生產出來的東西怎麼會這麼差勁? 工廠賬上空空啊。 江廠長剛剛說的人才市場挖人就更不用說了,眼下想要找到專業對口的人才,不得給人開出天價的年薪? 再說,真正好的人才不去給諾基亞摩托羅拉和平果……來他們這只生產過垃圾的廠子圖什麼呢!害,哪有前途。 第135章 方死方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有好人才值得花錢挖,”江黛斜他一眼,老登,就知道榨她的錢包,“這兩件事提上日程,隨時給我匯報。” 宋迎春听到大氣廠長的話笑得像朵大菊花。 “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哥江山。” 江黛朝著江山下巴一抬,“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就找他,他說話頂半個家,你帶他多了解了解廠子去。” “我知道,等于副廠長嘛!” 宋迎春握著江山的手,使勁一晃,勾肩搭背地把江山給拉走,四處走走。 江山受寵若驚。 抓了抓紅發,在宋迎春巴結的眼神里渾身不自在。 這這這,黛黛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不知道江黛心里還有下半句話︰沒事的時候他當半個家,但任何都得事先找她匯報。 ——實權為零。 江黛靜靜坐在原地,目光掃過這個目前剛剛起步的廠子。 這里,是她創業的起點與始端。 一切就要再這里從頭開始了。 等宋迎春和江山許久後再回來,江黛叫住宋迎春,“宋主任,新興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想我們的廠子該換個名字。” 再用以前的新興手機名字就像黑歷史。 還是趁著剛剛開始重新起號吧! 宋迎春連連點頭。 “您說,起個什麼名字好?” 江黛側頭。 萬物萬事都在不斷地出生、成長,也在不斷地死亡、消失。 新興廠是,她江黛也是。 她眉眼一彎。 “新廠就叫——方生吧。” “老子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生手機廠,”宋迎春撫掌贊道︰“妙哉!” 在彌勒、宋迎春等人的不舍歡送下,江山和江黛坐上了回家的車。 直到現在,江山還覺得一切都很夢幻,連連傻笑。 “別笑了,”江黛白眼,“以後我不在廠子里的時候你要幫我盯著點。” 江山心想那肯定啊,廠子生產的產品是一坨屎,但那畢竟也是咱家的產業不是?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江山每天都往廠子里跑,跟廠子里的人都混了個眼熟,而江黛則是在家休養,隨時收到哥哥匯報今天廠子里又有什麼情況。 江山說宋迎春到處撒錢挖人,只可惜收效甚微,只有一些目前熱門手機的中下層白領願意來新興……哦不,是方生手機廠。 好在這些人暫時也夠用,讓一切逐漸走上了正軌。 看著毛躁的江山跟著宋迎春學習看賬本、盯工廠,一天天的變得沉穩下去,她很欣慰。 沒過幾天,江黛忍受不了這種哪里都去不了的生活不便,自己感受了一下,覺得現在骨折的部分不怎麼疼,索性趁著江山去廠子里,自己揮起菜刀拆掉石膏。 被石膏捂了快一個月的左腿終于重見天日。 捂得雪白不說,還因為太久沒有使用而肌肉萎縮下去,比之右腿瘦得可憐。 江山回來後又是一頓碎碎念,奈何江黛從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作為專業特工,江黛自己對受傷後的恢復和復健很有心得,自己開始逐漸適度地下地行走運動。 短短幾天,便恢復了過來,生龍活虎的生命力直把江山看得目瞪口呆。 尋常人怎麼也要休養三兩個月的傷勢,自家妹妹只用不到一個月便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不知道從前江黛受傷是家常便飯,只要死不了就爬起來蹦,且這一世江黛有意培養自己的體能,忍耐痛苦。 已經沒有了從小練起來的軀體,就只能更努力的去提升追趕過去的自己。 眼看著妹妹恢復,江山也有點想老媽,他經常去晁嘉的房子看望老媽,別說,人老兩口現在過得相當舒服。 這段時間以來,一開始陳翠芬吃好住好睡好,精神煥發,每天和江國明在小區里溜溜達達。 沒過幾天,陳翠芬就覺得實在太閑了! 讓忙慣了、著急掙錢的她覺得時間空耗難受,最後跟江國明一商量,直接做起餐飲老本行,給附近的幾個小區鄰居們搞起了“小飯桌”。 每人每月一日兩餐收三百塊錢,還送餐上門,陳翠芬延續了陳姐快餐分量足、搭配好的優點,餐點比許多人家里的保姆做得味道要可口,又推出了一元一次的試體驗,吸引了不少客人。 上到有錢的鄰居白領,下到各種鐘點工、服務人員……應有盡有,來者不拒。 忙得夫妻二人腳不點地,充實至極,甚至不得不額外聘請了兩個勤快人打下手、送餐。 短短的一個月,陳翠芬掙得比之前在小快餐店忙活幾個月還要多。 江黛知道恐怕都會驚訝,十幾年後,成人小飯桌的概念都沒有完全普及,而陳翠芬竟然迅速抓住商機,開發出外賣送餐的技能。 這份獨屬于她的敏銳,也注定了陳翠芬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當然,其中有江國明制定規則和營銷的功勞,跟晁嘉的房源所位于高檔人群區域也有關系。 二人夫妻互補,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所以當江山問媽媽要不要回家的時候,日進斗金的陳翠芬猶豫了…… 只是不管如何,陳翠芬還是很清楚地知道這房子是人家晁嘉的,不是自己的,怎麼好一直待下去? 咬咬牙做完最後幾天,跟所有客人結了單,打發走了兩個伙計,這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陳翠芬平日里沒事還經常去看望孀居老太鄰居,把人孤僻冷漠的老太太搞得眼淚汪汪,愣是舍不得她走。 但再怎麼不舍,也阻攔不了陳翠芬終要離開,回到自己的破小院。 這次的經歷,倒讓陳翠芬若有所思,打開了賺錢的思路。 為什麼以前的自己總想著賺最簡單的辛苦錢?明明前路廣闊,卻謹小慎微到不敢展開眼楮看一看這世界,有錢之後,她,就不能雇佣人來替她忙碌嗎?就像老江說的,拓寬客源、增加店鋪,她肯定會輕松起來,錢都不少賺。 哪有人不想躺著就把錢賺了? 驟然提升起眼界,和事業的初次順利實踐,為未來陳翠芬打造自己的商業帝國成功埋下伏筆…… 再次回到小院,陳翠芬恍若隔世。 當看到院子里許久沒見的女兒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她長舒一口氣,摸著女兒的臉蛋,心疼說道︰“怎麼又瘦了?” 第136章 欲望瘋漲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此刻的江黛,和當初剛剛重生時已是天壤之別! 本來微胖的身材一次次的辛勞受傷而消瘦下去,並不顯得單薄,因為肌肉遠比干瘦有力量,輪廓清爽健美。 重生時的中長發長了不少,後來被江黛一剪刀下去,整理又利落。 以前怯懦的眼神亦是早已不再,整個人站得筆直如劍出鞘,眼神鋒利如刀,偏偏目光落在身邊人上時多幾分柔和可親。 被陳翠芬撫摸著臉頰,感受到母親所帶來的暖意。 江黛微笑道︰“媽,你回來了。” 往日,江黛極少稱呼她為媽,陳翠芬許是注意到了,所以在這次江黛這樣叫她的時候心中無名感動,摟著閨女連連應哎。 江國明有些意外,他敏銳得感知到了江黛的變化。 曾經一段時間,江國明覺得女兒變得奇怪,突然好像一只站在樹梢高處環視天下的鷹,他人生死與我無關,和以前的女兒有著強烈的對比感,讓江國明覺得割裂。 後來猜出江黛並非“江黛”,他才逐漸能站在她的角度感受到到變化。 在他們不在家的這段期間,又發生了什麼?讓她整個人變得柔和許多,開始以“江黛”的身份,接受現在的一切了呢? …… 方生手機廠。 一大早,彌勒便帶領眾師兄弟們來了一套虎虎生威的棍法,下棍有力,靈活天縱,把早早蹲在一旁圍觀的江山看得熱血沸騰。 彌勒圓圓的腦袋上沁了一層薄汗。 打完,將棍子往泥地里一杵,彌勒坐到江山旁邊,倆人一人一杯小酒踫杯,默契地將燒雞的雞腿一人一只。 江山吃得滿嘴流油問道︰“彌勒哥,你不是和尚麼,怎麼又喝酒又吃肉的?” 在他眼里,彌勒是個怪和尚,佛家的戒律清規一點不當事。 偏偏威信又很高,手下一群師兄弟都十分信任、到哪里都跟隨著他。 “有句話你听過沒?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彌勒滿不在意地擺手。 “後面還有兩句呢︰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 一口酒下肚,辣得江山齜牙咧嘴。 彌勒只是憨笑,並不接話。 “你身手真好,能不能教我兩招,我也想像你一樣兩棍子就把人干翻。” “你妹……不是,廠長,沒有教過你嗎?”彌勒太陽穴一跳,“她沒教你兩招?” 江山一臉單純︰“我妹說主要是先把基礎打好,教過一點,不過我能選的話肯定跟你學棍法啊,我妹和你這的武力值還是比不了吧?” 彌勒︰“……” 如果不是江山的表情實在是太純良了,彌勒會懷疑這貨在故意陰陽怪氣。 江黛的武力值和他比不了? 開玩笑吧! 他學的是打人的功夫,但是江小弟你知不知道你妹招招都是要人命的死招啊…… 越是學過些功夫越了解對手的能力,而隔行如隔山,外行的江山這麼久以來也只是見過妹妹干翻了一眾“大哥”,被殺手夜襲之後什麼都沒看到,對于妹妹的能力顯然毫無概念。 他理所應當得就認為江黛沒有人家武僧正兒八經練過的厲害。 拍拍江山的肩膀,彌勒趁機把吃完雞腿手上留的油抹在江山衣服上,才感慨道︰“你還是多去纏著廠長練吧!我就這麼說,你只要能學會她三分之一的功夫,我們這些師兄弟一起上的話,勉勉強能跟你打個平手。” 江山眼楮一瞪,“這麼厲害?!” 彌勒有些心虛。 為了師兄弟們的面子,他說謊了。 在彌勒的吹捧里,江山逐漸意識到了妹妹的實力。 有一個又會賺錢又能打的妹妹也太幸福了吧!回去他就抱大腿去! 江山美得冒泡。 吃完,彌勒便去值班。 江山肚子忽的一抽一抽,絞痛不已,看來這路邊攤買的燒雞是不怎麼新鮮。 下次再也不買了! 他捂著肚子著急往廁所沖。 新建的廁所都是隔間,收拾得挺干淨,正當江山關著門暢快解決時,忽然聞到廁所里進來一股煙味,幾個說著話的工人進來抽煙。 “你們說這宋迎春是不是瘋了!咱們可都是一個村的,這宋迎春請一堆人回來舍得花一個月上萬塊的工資,怎麼才給咱們村里人千把塊?憑什麼!” 江山本想取紙離開,卻听外面工人抱怨起來,他動作一頓,屏氣靜聲。 “我看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姓宋了,被那丫頭片子指揮著東奔西跑,我輩分上還是他二叔,該給他點臉色瞧瞧!” “得了吧,我還是他四大爺呢,一點面子都不給,搞了什麼考勤之後早下班了幾分鐘就扣了我三十塊錢!” …… 外面一片抱怨聲,多是針對宋迎春的,少部分是瞧不上江黛這個小丫頭的。 “現在胳膊肘都快拐外人身上去了,前幾天他們非逮著我拿了廠子里幾包紙說事,擱以前他敢說什麼嗎?他不就是仗著有彌勒那堆人撐腰麼?” 說到彌勒,顯然對他們震懾力很強。 廁所里飛快地沉默下來。 有人he的吐了口痰,開玩笑︰“宋老二,你就不怕廁所里有彌勒的人?” “有的話早蹦出來了!”被叫做宋老二的工人嘴硬得很,“再說我怕他們麼,咱們村里人哪個對他們沒點意見?到時候咱們聯合起來,就算是宋迎春也拿咱們沒辦法!” “就是!大不了咱們去找剛子,听說他現在得意著呢,去了……” 一行人似乎找到了底氣,聲調都提高了幾分。 隨著聲音漸漸遠去,江山才沖水出來。 看著滿地的煙頭,神色復雜。 沒想到,之前以為廠里的一片和諧都是偽裝,私下早已暗流涌動,摩擦漸起。 宋迎春和彌勒相處得不錯,加上江黛為了改革,近期往廠子里引入了許多高工資的白領人才,工人們就越來越不滿。 即使是待遇相對當初老村長的時候已經大幅提高,逐漸撐大了胃口,填不飽。 懷揣著心事重重,江山一回到家就沖進妹妹屋里。 此時妹妹正淡定地坐在床上,像是那種打坐的姿勢,斂目閉眼頗為安靜。 江山顧不得妹妹一臉的拒絕打擾,將今天所見所聞都告訴了妹妹。 第137章 小蝶的身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嗯。” 可妹妹只是應了一聲,便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江黛輕嘆一口氣,只得睜眼道︰“人心浮動,欲望瘋漲,必然之事何必著急?” 听得江山雲里霧里。 當初她收下彌勒,正是為了制衡今日。 早已預測到的事了,又何必著急忙慌,不如靜待時機,讓所有的不滿暴露出來,才好肅清。 “你今天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江黛歪頭,“我以為以你的沖動性格會沖出去跟他們打一架。” 這樣沖動或許一時出氣,但對前事于事無補,反而會加劇矛盾。 江山居然沉住了氣,選擇了忍耐,讓江黛驚訝許多。 看來這段時間宋迎春天天帶著他,長進了不少。 兒女有自己的事業。 陳翠芬的事業,也要上心。 今天徐容鈞約好和陳翠芬在店里踫面。 許久沒有回到城北小店,再次回來,她驚訝地發現小店被重新裝修粉刷,還掛了新招牌,寫著陳姐快餐,比之之前上了好幾個檔次。 “陳姐,好久不見!” 隨著暑假到來,盛夏滾燙,徐容鈞已經換下來了工整的西裝,穿上了短袖短褲,乍一看顯得十分年輕,與陳翠芬坐在對面,倒是像差了一個年代。 實際上,陳翠芬的年紀和徐容鈞沒差多少。 常年辛苦勞作,起早貪黑,當然會使女人快速地衰老。 小蝶也來了,她第一次見到陳翠芬,拘謹的露出笑容,同時到處四掃,想在陳翠芬這里看到江黛的身影。 可惜江黛並沒有在,所以她垂下嘴角,坐在徐容鈞旁邊沒有說話。 “對不住,徐先生,我這租下來一個月都沒有營業,還讓你破費裝修……” 家庭的驟然變故,使陳翠芬對本來就佔了大便宜的小店經營更加愧疚。 “嗨,陳姐你別跟我說這些,本來我也想著重新裝修裝修呢,”徐容鈞擺擺手,“介紹一下,這是我佷女徐蝶,叫她小蝶就行。” 陳翠芬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就是小蝶?” 這就是之前徐容鈞說過的那個听障佷女麼,長得真是清秀漂亮。 她拉住小蝶的手,有點不知所措,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個微笑。 小蝶睜著大眼楮,似乎看懂了陳翠芬窘迫的表情,兩根手指拉扯高自己的唇角,朝陳翠芬眯眼笑起來。 這副天真的模樣頓時感動的陳翠芬忍不住抹淚。 “小蝶這孩子雖說暫時听不見也不會說,但懂事聰明,”徐容鈞倒是很驕傲,“有什麼讓她做的只要說一聲,她會做得很好。” 陳翠芬連連點頭︰“我就是怕在這里委屈了她。” 好孩子,命怎麼那麼苦! 听徐先生說,這位佷女是他那位嫁到偏遠至極的蒲光的親姐姐所生,姐姐難產去世,小蝶本就有耳部發育問題,後來發燒加重沒人管,才燒成了這樣。 蒲光那邊女孩子難以受到教育,小蝶又是特殊兒童,徐先生看孩子可憐,親自去蒲光把她接到了這里。 好在,徐先生說他已經幫小蝶定制了一副人工耳蝸,不用等太久小蝶就能听到這個世界的聲音了。 以後夜里小蝶會去特殊機構學習,白天正好可以在陳翠芬這里幫幫忙。 二人各自一聲嘆息。 陳翠芬站起身來,看著重新粉刷過的小店,只覺得還是文化人的審美好。 之前小店只能說是整潔干淨,現在被徐容鈞翻修後變得更好了。 窗明幾亮,桌椅風格簡約,格局上還打通了後廚,整面的玻璃隔斷,客人能把後廚的情況一覽無余,顧客吃著更加放心。 收款處配備了先進的店內監控和收款系統,連她都能容易上手使用。 被人下瀉藥這種事應該再也不會發生了。 二樓還有一個小小的雜物房,放了兩張休息床,可以讓陳翠芬和小蝶簡單的午休,不必趴在桌子上睡得渾身腰疼。 陳翠芬感嘆,要是她自己,肯定裝不出這個效果。 “徐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她是發自肺腑的感謝。 沒有徐容鈞,她現在還在外面風吹日曬早起晚睡挨雨淋呢。 “我陳翠芬何德何能認識您啊!” 徐容鈞心想——我也常常對你閨女產生這種感慨。 徐容鈞只是一笑,道︰“陳姐你說這些就外了,以後叫我老徐就行!” “我前幾天才知道,其實我兒子童飛鳴和你閨女江黛還是一個班的同學呢!” 陳翠芬很驚喜︰“是嗎?你是小童的爸爸?” 之前被人圍堵的時候,童飛鳴護著陳翠芬,她當然也認識了這位女兒的同學。 小蝶眨巴著大眼楮,只能從徐陳二人的表情里猜出他們現在的話題很愉快。 “說起來,陳姐,再過幾天就是奧運開幕了,我搞了幾張票,想帶咱們幾個孩子去京城一趟湊湊熱鬧,您一家跟我們一起去吧!” 徐容鈞語氣飛揚,現在他已經是千萬身家,弄幾張開幕式的票問題不大。 這場奧運對于國內的人民來說,堪稱不得錯過的盛事,意義重大,人人喜氣洋洋腰板子挺直,他想帶老婆孩子去京城看開幕式,要是能請江黛一家一起去就更好了。 陳翠芬完全沒想到她這樣的普通人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奧運會開幕,激動地差點站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徐容鈞說得輕巧,可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這麼簡單,這種全國級別的盛事想必全京城都會高度戒備歡迎,什麼酒店、門票、吃喝,都是流水一樣的花銷…… 絕不是他們這樣的家庭能承受的數字。 所以雖然心里可惜,但陳翠芬還是搖搖頭,“謝謝好意,還是算啦,票給我們太浪費,我們在電視上看就好。” 徐容鈞一听就急了。 他想得挺好,可以趁機讓江黛和自己兒子增加點接觸機會呢,陳翠芬不去,這不是直接完蛋麼。 抓抓頭發,徐容鈞只得道︰“陳姐,錢能再掙,但這種盛會多難得,給孩子見識的機會可就這一次啊!” 他的話剛好戳中了陳翠芬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沒有一個國人不知道這次奧運的分量有多重,那是一輩子都會為之感慨的記憶。 她和老江當然可以不去,機會擺在眼前,如果只因為囊中羞澀,就讓兩個孩子錯過這樣的機會,以後她恐怕會後悔死。 第138章 還是這麼敏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我……那我再想想把……” 懷揣著一肚子的心事,陳翠芬回到家。 憂心忡忡的模樣,頓時引起了江山的注意︰“媽,你怎麼了?” 看著高出自己兩頭的兒子,陳翠芬問道︰“大山……我問你個事,你想看奧運開幕嗎?” 江山當然眼神明亮,“那當然了!機會難得,誰不想去?” 摸著兜里這段時間做小飯桌攢下的萬把塊,陳翠芬狠狠咬住牙。 “行!” 去看! 這段時間孩子們又這麼乖,不如讓兒子閨女去京城玩一趟!就當辛苦學習的獎勵了! 錢嘛,以後努力再掙! 徐容鈞事後才給江黛通氣,說起這事。 這是他自己的想法,但卻讓江黛起了極大興趣。 上一世,這時的她才十二三歲,剛進組織的年紀,跟著謝星綾身後學得像模像樣,根本沒有機會參與盛事。 這輩子有機會有錢有閑,家人都在,不去一趟京城豈不是可惜? 就當,是度假吧。 當然,她可從沒想去順便打听打听某位合作者的消息。 真的沒有。 …… 城北的這座小小城中村雖然落後,但附近沒有工廠,空氣質量還不錯。 江黛獨自躺在村里最大的一棵老樹枝椏上,悠哉地蕩著腿。 抬頭,是澄澈夜空。 這個時代的夜晚即使無月,也星光絢爛,將灰暗夜晚映如白晝。 在這里足以環顧整個村子家家戶戶的燈火人間氣, 自從發現這麼個適合發呆的地方,江黛沒事就坐在這里躲清閑,省得江山整天妹妹妹妹的追在後面喊個沒完。 清風吹得樹葉簌簌,如歌悠揚。 江黛扯過一葉,叼在嘴上,懶懶道︰“來都來了,干嘛藏著?” 四下無人,只有風回應她。 “不出來那我走了。” 她坐起身來,朝著黑暗里的某個方向笑眯眯看去。 很快,男人的身影從黑暗里現出,他抄著兜,默默走到樹旁,昂頭看江黛。 “你知道我在這里?” 江黛瞥他一眼,現在她的透視眼不光只有透視能力,一樣大大加強了她的視力,黑夜里一樣視物無礙,謝星綾躲在黑暗里,江黛看他就好像一個行走的熱像儀,看到他身上發著淡淡光芒。 她蕩著腿,在接受了事實之後,再見謝星綾已經不會再過多波動。 倒是謝星綾沒有獲得回應,一個翻身便輕盈地躍上樹,坐到了對面的樹杈上側頭看江黛。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讓謝星綾幾日不得好眠。 他相信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二十年來,這個女孩從未出現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是最近連續幾夜在女孩滿載悲傷的眼里驚醒,一種難言的焦慮在他心頭翻騰,令他不安窒息。 索性親自來一趟,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告訴你嗎?我叫江黛。” 女孩的回答令他無言。 似乎不管他怎麼問,女孩永遠是這樣眼神復雜卻毫無泄露。 這讓謝星綾心里那本就發癢的地方更加難耐。 “……不想說也無所謂,但……” 謝星綾臉色微冷,“如果你對李盛兩家人有不軌心思,我不會對你手軟。” 受盛雪之托,他要一直守到李行舟的父親醒來才會離開。 這是他的任務,為了完成任務,他不介意用些手段。 說罷,謝星綾便準備離開。 “不手軟?” 江黛將這三個字在唇間翻來覆去的念。 這樣冷漠的話,卻實實在在地戳痛了江黛。 他不記得自己,竟還懷疑自己是故意接觸李行舟是存了壞心思! 江黛毫無征兆地出手,她一躍而起,輕巧地跳到隔壁樹杈,將謝星綾本想離開的道路堵死,隨後凌厲地以手為刀,刀風凌厲地朝著謝星綾襲去。 謝星綾驚訝于她的速度,頓時心中凜然不敢小覷。 抓住樹干回身一讓,整個人雙腿一掛,倒吊在樹干上,閃過江黛的攻勢。 接著勁瘦的腰以極為刁鑽的姿勢直接支起,同樣以手為刀,朝著江黛襲來。 江黛敏捷躲過。 短短幾秒,二人便在這座巨樹上連續過了不下數十招! 謝星綾越打越心驚,這女生好凌厲的身手,最可怕的是,那種讓他覺得熟悉的感覺再次漫上心頭! 她的一招一式,和他的出招習慣像的可怕! 同樣的攻勢、同樣的受勢、同樣善用環境的變化! 謝星綾駭然發現,以他的身手,竟只能和這個女孩打個平手! 不過顯然女孩出手只為出氣,並沒有出殺招。 倒把謝星綾的癮勾出來了,攻速越來越快,幾乎連成一片,看不清動作。 老樹艱難地承受著兩人的騰轉挪移,只能灑下樹葉發出哀鳴。 黑暗里,少女抿唇,一雙亮的嚇人的眸子緊緊盯著謝星綾的臉,手彎成爪,要一舉抓住謝星綾的喉嚨。 謝星綾躲過,正要攻向江黛的下盤,卻想起她前幾天才受了腿傷。 只不過一瞬的猶疑,江黛已然抓住他的手腕,整個人翻身而起,將謝星綾死死地按在樹干上。 他高大的身體被迫緊緊貼著樹干,江黛看晁嘉使用過的擒拿術越發順手,好用得很。 謝星綾足足高出現在的江黛近三十厘米,卻被這樣對比下頗為嬌小的女孩控制得動彈不得。 江黛一手反扣困住他的胳膊,少女柔軟的身體亦是貼在他身側,微涼的手輕輕摸上他的後腰,直接觸踫到謝星綾最敏感之處。 “嗯——” 謝星綾身體瞬間緊繃,倒吸一口氣,難耐得發出一聲低啞喘息! 在這炎熱夜里將氣氛搞得過于曖昧,令人心神蕩漾。 “你的腰窩,還是很敏感。” 少女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笑道。 她控制他的動作那樣強勢,語氣卻柔軟曖昧到了極點。 滾燙的氣息呼在謝星綾耳邊。 喉結上下滾動,他羞怒地側頭,不可思議道︰“你怎麼知道我……” “你渾身上下的任何點我都很了解,不信——可以試試看。” 說著,少女的手臂宛如蛇一般貼在謝星綾皮膚上,那不受謝星綾控制的手,則是朝著身側人魚線撫去—— 第139章 落荒而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的手方才剛剛放到謝星綾腰上,未觸踫更深處的隱秘。 謝星綾身體僵硬緊繃成了一條線,用盡全力地貼近樹干,躲閃的同時,還想掩飾一些尷尬。 只可惜,他沒辦法把自己擠進樹干里。 只能任江黛柔軟的手指在他最敏感的腰處劃過。 羞憤無奈,萬種情緒一齊涌上心頭! 謝星綾真的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有被人調戲到毫無還手之力的一天! 萬般無奈之下。 他只得咬牙,語氣略急道︰“我信!” 調戲成功—— 江黛這才輕哼一聲放手。 謝星綾一被松開,立刻跳到隔壁粗樹杈上,生怕江黛靠近。 他側著身,渾身都在滾燙發熱,想再擺冷臉也擺不起來。 江黛斜眼睨他某地一眼。 手指還舉起,挑釁般在微微捻著,似乎還在品味剛剛摸到的男人那勁瘦腰部的手感。 還是像上輩子一樣好摸。 見她這樣,謝星綾胸膛微微起伏,死死盯著江黛,卻又無可奈何。 打又只能打個平手,一個不慎還會被挑釁,他真想舉槍崩了她,只是又實在好奇她的身份! 索性側過身去,避開江黛的目光來平復心情。 看到謝星綾這副模樣,江黛胸中憋著的一口氣出了不少。 她坐到樹杈上,漫不經心地踢著腿。 “謝星綾,我知道你其實壓根不信我說的話。” 江黛側頭看謝星綾,後者被點到名才轉過頭來,露出半個出色的側臉。 正緊緊地抿著嘴,將不悅寫在了臉上。 “如果有一天——你會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說的一切,我再把所有故事講給你听。” 江黛說得很認真。 那邊,謝星綾只是冷哼一聲。 便跳下樹,大步離開。 不過那寬闊的背影在江黛看來,怎麼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江黛抿嘴笑,盯著地上。 二人一番打斗將巨樹的葉子晃得落了不少,滿地的蔫葉子。 沒一會,忽的有一個身材高壯的大媽從遠處走來,手里拿著手電筒燈光亂晃,朝著樹上大聲喊道︰“誰在這里呢?!” 江黛抬手擋住射向自己眼楮的手電筒光,“劉姨,是我。” 來的大媽正是婦女主任劉姨。 劉姨看清江黛長相,繃著的臉頓時柔了下來,喊道︰“小黛啊,你在這里做什麼呢?快下來,那麼高多危險。” 一個輕盈地倒翻,江黛便從幾米高的樹杈上下來。 把劉姨嚇得不輕,恨不得伸手去接她。 “哎呦!小祖宗!” 劉姨趕忙給她撲騰撲騰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這段時間不安寧,你怎麼還在外面亂晃呢?走走走,我送你回家。” 被劉姨強制性溫暖地送回家,路上江黛忍不住好奇地道︰“劉姨,什麼不安寧?” 卻看劉姨瞅她像妖怪︰“你忘了你家差點被搶的事?不是把你家都嚇得出去躲了一段時間嗎?這都不記得?” 江黛了然。 原來說的就是甦家夜襲江家的事,最後,這事被晁嘉操作下定性為了搶劫未遂。 村里人心惶惶,沒想到如今的法治社會還有這樣囂張的事發生。 只是唯一讓所有人抓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的是…… 陳翠芬他們家窮得一干二淨,這些人是搶個啥?! 廢酒瓶子嗎? “听劉姨的,老老實實地晚上別出門,”劉姨嘮嘮叨叨,“你不知道,牛麗麗他爸可能是撞見那伙人了,連夜跑了,家門也沒關,現在還沒回來呢。” 江黛忍不住摸摸鼻子。 牛勇踫到的大概不是歹徒……而是她這個狂暴的屠殺者…… 想必自己一天不走,嚇尿褲子的牛勇是一天都不會回來了。 劉姨強行把江黛送回家後,陳翠芬熱情地拿出瓜子,招呼著劉姨聊了許多近況。 比如說有老板投資她開店,剛剛裝修完,很快就要再開業。 比如老江終于戒酒,還開始鍛煉身體了,肉眼可見的大變樣。 比如說兩個孩子學習進步飛快,不但閨女成了年級第二,兒子愣是也被閨女拖進了中游,那副驕傲的模樣完全是在炫耀。 陳翠芬也有小心思。 在村里這麼多年一直郁郁無言,被宋好梅到處打擊。 這一朝生活好起來,兒女都爭氣,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陳翠芬也有翻身的一天! 跟陳翠芬嘮了半天嗑,劉姨听得一愣一愣的,知道了不少八卦,後面听說江黛和江山明天就要出發去跟著同學爸爸看奧運開幕式,頓時露出羨慕的神色。 旁人哪里有機會去京城啊,這個年紀的孩子連出過省的都少得很呢。 劉姨心想,幸好宋好梅不在這里,不然得酸成檸檬了…… 不過沒事,反正一會就去告訴宋好梅,再順便損她幾句去! 叫她再一天天在村里趾高氣昂的! 今夜,睡不著的除了謝星綾,應該還會有一個宋好梅…… …… 第二天一大早,江山和江黛一人背著一個背包,里面放著些這次出門換洗的衣物。 江國明和陳翠芬站在一旁,心里怪不舍。 “大山,路上好好听你妹的話,知道嗎?” 江山不滿于陳翠芬把自己定義為妹妹的掛件,又不敢頂嘴冒犯妹妹威嚴,只能耷拉著臉,郁悶問道︰“媽,你真不去啊。” 陳翠芬搖搖頭,抹了把眼淚,“媽在家看就是,說不定還能在電視上看見你們倆呢!” 她跟江國明算了一夜的消費,商量了下,這些錢也就夠閨女兒子緊巴巴地去京城玩一趟。 她和江國明倆人去不去都無所謂,只要倆孩子能去就行。 江國明猶豫了一下,走到江山面前,將一些零食吃喝遞給江山。 看著江黛,嘴上卻囑咐兒子道︰“一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打電話。” 自從江國明放棄喝酒,可以說是改頭換面了,把自己打扮得利索不少,讓那張生得大氣英俊的臉再次展露在陽光下。 他和兒子的關系現在有些微妙。 兒子不知他困頓的內情,還在責怪他這麼多年的頹廢,只是顯然很欣慰于他最近的改變和變化,加上江黛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便沒有再十分抵觸江國明。 “……嗯。” 接過東西,江山不自然地應了一聲。 徐容鈞的車已經到了巷子前。 陳翠芬和江國明兩口子將兒女送到,看見一輛非常大氣的黑色奔馳車停在巷門口。 司機正是意氣風發的徐容鈞。 這種豪車一大早停在這里,早就引來旁邊圍觀的鄰里們的注意。 第140章 氣暈宋好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此時徐容鈞看見江黛一家人走出來,頓時按響車喇叭,震得整個村子都听得到。 他從車窗里探出頭去,“陳姐,我在這!” 鄰里們驚訝地交頭接耳。 “喲,這真是來接陳姐和老江的車啊!這車可貴呢,怎麼得大幾十萬!” “你沒听劉姐說麼,人家的倆孩子要去京城看開幕式,羨慕死我了,我這輩子還沒去過京城呢。” “陳姐一家前幾天還差點遇到搶劫,現在否極泰來了,子女學習那麼好,快餐店也開起來了,咱們拍馬也趕不上嘍……” …… 鄰居們多是艷羨巴結。 其中,一個不合群的聲音響起,不滿地打斷了在場的竊竊私語。 “一家子都沒什麼見識,不就是去趟京城麼,還真以為自己鳳凰飛上天了?!” 陳翠芬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最煩宋好梅了,明明從來沒有招惹過她,卻跟個瘋狗一樣事事都要和自己對標,比完老公比孩子,比完孩子比生意…… 一天天的,有完沒完啊。 江國明冷著臉瞪了人群中的宋好梅一眼,警告道︰“再亂說話,小心你的舌頭!” “有什麼了不起……” 宋好梅猶自罵著,只是聲音越來越低。 她眼下掛著兩個大眼袋,恨得牙都癢癢。 昨晚本來都要準備睡覺了,那劉主任上門跟她一頓叭叭,一會說什麼陳翠芬開店,一會說人家兒女成績都突飛猛進,一會又說老江不喝酒了,現在變得特帥…… 其他先不說,宋好梅可不信江國明這個酒蒙子會戒酒! 從十幾年前認識他們的時候,江國明就從來離不開那馬尿! 直到現在看見江國明出現,她才相信劉主任的話。 話說當年陳翠芬救下了江國明,那時的江見川成了殘廢,還可能殺身之禍,陳翠芬都沒嫌棄選擇嫁給他,是為了啥? 還不是因為江國明長得是真帥啊—— 濃眉大眼、身材高大,一個眼神殺過去不怒自威。 即使喝了這麼多年的酒,依舊沒變成肥膩中年男,只是有點小肚腩,最近一鍛煉收拾,依舊是風華正茂的俊美大叔,依舊討女人歡心得很! 宋好梅想想自家那喝得腸滿肚肥禿頭掉發還家暴的老公,再看到陳翠芬那英俊高大戒了酒不說、還特護老婆的老公江國明,差點氣暈過去。 自家老公要有江國明那樣,別說斷一根胳膊了,四肢全斷都行! 再想想人家陳翠芬都和有錢人合伙開店了……她卻還在煩惱下個月的房租…… 再想想人家陳翠芬那爭氣的兒女……想想自己…… 這人和人一比,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宋好梅昨晚一夜未眠,一大早就出來圍觀,之前還幻想這些都是劉主任編造的,其實陳翠芬一家子過得還是以前的淒慘日子。 奈何讓她失望了。 村頭停著的高檔奔馳車,還真就是來接陳翠芬的閨女兒子的! 什麼都被比下去,宋好梅只得調節心態,再繼續怒懟一番。 想著陳翠芬你這麼牛逼,不還是得哭著送走兒女嗎? 這奧運開幕式再稀罕,你也只能和我一樣在電視里看了! “媽……別說了……” 宋好梅的兒子高宇明跟在親媽身後,都不敢抬頭,拽著她往後走。 上次他被李家快餐店雇佣去搞事被關了好幾天才出來,他都沒敢說是被陳翠芬給送進去的,丟人不說,親媽知道得把他打個半死…… 生怕陳翠芬揭破這事,心虛得很,哪里敢在這里嘰嘰歪歪。 “我憑啥別說?!我就說!” 宋好梅大聲嚷嚷著︰“不就是去京城嗎?我女婿也要帶我閨女去京城,你們看我炫耀了嗎?” 其他村民聞言,齊齊點頭。 眾人的點頭頓時讓宋好梅臉憋得通紅。 確實炫耀了。 這件事宋好梅早就提前十天八個月就已經在村里宣傳的人盡皆知,似乎憋著一股氣,就想讓別人夸她過得好,夸她兒女出息! 可宋好梅的女婿快四十了,女兒和江黛都沒差幾歲,一家人看到女婿有錢還直接默認了這一切,認了這姑爺,怎麼能讓人不指摘嘲笑? 這有什麼值得大家艷羨的? 江黛並沒有搭理宋好梅,她走到車前將後車門打開,看向陳翠芬和江國明,聲音提高幾分。 “爸,媽,上車吧,別耽誤了去京城的火車。” 陳翠芬慌了一下,小黛怎麼讓他們上車? 但斜眼看見宋好梅的大紅格子袖角,心想不能在這人面前露怯。 大不了一會讓老徐把她放到別處再下嘛,這個場子決不能丟! 陳翠芬索性推了老公一把直接上車,二人坐到高檔的車後排上,臉上仍然風平浪靜。 江黛上車挨著陳翠芬坐,而長手長腿的江山,直接打開後備箱將帶的兩個包放進去,才上車坐到了副駕。 搖下窗戶,陳翠芬沖著人群中的劉姨笑著道︰“劉姐,麻煩你最近有空去我家給我的花花草草澆澆水啊。” 劉姨立馬應了一聲。 斜眼看到宋好梅吃癟的樣子,頓時樂出聲。 這翠芬也真是的,只告訴她兒女要去京城,怎麼不說他們一家子都要去呢?這麼低調! 鄰里們感慨幾句。 這陳翠芬一家真是都有能耐了,全坐在了豪車上去京城玩嘍,這得花多少錢啊,起碼得幾萬吧? 徐容鈞憋著笑不敢笑出來,生怕破壞了這場戲。 猶自一臉深沉地扭過頭,用讓所有人都能听見的聲音客氣道︰“陳姐,江哥,咱們可以出發了嗎?” 夫妻倆傲然點頭︰“走吧。” 隨後陳翠芬二人朝鄉親們揮手告別, 車窗上升,徐容鈞發動了車子,將所有目光隔絕在了防窺膜外。 “你看見沒,人家大老板心甘情願地給翠芬一家做司機呢。” “哎呦,這得多出息啊,開這種車的大老板都對翠芬一家子客客氣氣的!” “可不是,哪跟某些人似的,一輛小車直接把女兒都賣嘍……” 隨著車子駛離,鄰里們背著手各自散去,只是都用揶揄的目光瞅著宋好梅。 她平日里最愛戳人脊梁骨,人緣壞得很。 陳翠芬一家怎麼樣大家不在乎,但是要能趁機損一損宋好梅,人人都樂意! 宋好梅站在原地,臉色青白。 即使人都走了七七八八,宋好梅仍然梗著脖子,沖著兒子喊道︰“宇明你信不,半個小時之內他們就得回來!就是故意充大頭呢!” 高宇明抓抓滿頭干枯的黃毛,翻著白眼。 “那你在這等吧,我還得跟朋友打台球去呢!” 走,都走! 她有一肚子氣,非要在這里等到這二人灰溜溜地下車回來不成! 宋好梅從早上巴巴地等到了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了傍晚。 只可惜,陳翠芬一家人一直都沒回來。 反倒是她又氣又餓,還不敢走開。 直到晚上大家回村時才發現宋好梅活活把自己氣暈在了村頭…… 第141章 京城旅游團成團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那邊一上車搖上車窗。 陳翠芬就慫了,腦袋恨不得探到中控台,“老徐,麻煩你一會把我和老江找個路口放下啊。” 剛剛演戲是爽快了,可她哪有錢去京城啊! “陳姐,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來都來了?”徐容鈞笑容爽朗,“既然都上車了,干脆一起去吧!” 江山在副駕連連點頭。 “不不不,這不行,我……我什麼都沒帶……” 陳翠芬擺著手,找理由拒絕。 卻听旁邊女兒淡定道︰“你們倆行李都在我包里了。” 早上江山還問妹妹為什麼不出錢讓爸媽一起去,可江黛只是笑眯眯地沒有說話。 直到全家人都上了車,江山才恍然大悟——她這只小狐狸,早就想到怎麼把爸媽騙上車了! 陳翠芬後知後覺,又開心又無奈。 “既來之,則安之,”江國明溫和地笑,摟住老婆,“錢花沒了再掙就是。” 依偎在老公的懷抱中,感受著車里涼爽的冷氣,陳翠芬悄悄抹了把眼淚。 她著急賺錢,一是為了兒女,二則是她偷偷打听過義肢方面的產品,當年去三甲醫院問過,人家說像江國明這種情況,好點的義肢弄下來得大幾萬。 直接把陳翠芬嚇跑了。 只是留了心,想賺點錢給老公安上個假肢,總不至于去哪里都被人用異樣的眼神注視,找什麼工作都會被皮笑肉不笑的勸退。 直到剛才,老江剛剛還在開解她。 沒關系,假肢暫時不安也沒關系。 反正這麼多年已經這麼過來了,不急于一時。 “徐叔,童阿姨和童飛鳴呢?” 江黛詢問。 徐容鈞笑道︰“哦,兵分兩路,早上我老婆帶著飛鳴和小蝶先去車站了,我來接你們。” 2008年的交通遠沒有十幾年後方便,目前國內仍在大力發展基建,這一年,全國第一條京錦高鐵才剛剛開通,正式使用,象征著國內全面交通即將全面鋪開,經濟騰飛。 加上陳翠芬恐高,為了考慮陳翠芬一家的感受,徐容鈞選擇的出行方式是最大眾最簡單的——坐綠皮火車。 等到徐容鈞一行人到達火車站,童飛鳴和童年小蝶三人在車站已經等了許久了。 老公帶著一行人來,童年看到其中唯一的女孩立刻知曉了這是誰。 側頭看去,自己兒子站得跟跟棍子一樣直,而佷女小蝶看到江黛再次出現,則是開心得隔得老遠便朝著他們揮手示意。 童年心中偷笑,小孩子真是單純又簡單。 上次回去徐容鈞和童年感慨緣分。 童年才得知,原來那個被兒子放蛇咬了的女孩江黛,就是老公那位合作伙伴。 這差點讓她瞪出眼珠子,不敢相信一個高中生居然有這樣的能力,身家已然遠遠超越老公! 童年不知道那次的永州之行,徐容鈞和江黛經歷了什麼,老公一直對她守口如瓶,但從他對江黛的評價可以得知這個女生可絕不簡單,即使有如此身家了,還在托自己老公支持她媽媽的事業,想必對家里隱瞞了許多。 童年沒有揭破的意思,掛上笑容迎了上去。 匯合後,徐容鈞便笑著給彼此介紹︰“這是我老婆童年,兒子童飛鳴,還有佷女小蝶;這是陳姐、江哥,還有江黛和江山!” 眾人都是好相處的性格,彼此打了個招呼,熟悉得本就熟稔,不熟的也認了個面熟。 江黛、江山、陳翠芬、江國明一家,與童飛鳴、小蝶、童年、徐容鈞一家。 至此,一行八人成行。 童年一家人對江國明的殘疾略顯驚訝,不過礙于素養並沒有問出口,只是當沒有看到。 小蝶摟著江黛的胳膊,開心得比劃著動作,江黛讀懂了。 她的意思是,以後她白天會在陳翠芬店里幫忙,希望經常見到江黛。 江黛微笑著點頭。 小蝶性格單純,她很喜歡與這樣簡單的人接觸,不需要思考太多。 童飛鳴抓抓頭發,將手里捏了一早上的棒棒糖不經意似的遞給江黛,“喏,剩了一根。” 江黛有點意外,他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愛吃棒棒糖的? 拆開糖紙塞進嘴里,嗯,還是她喜歡的葡萄味棒棒糖。 “為什麼我沒有?” 江山在童飛鳴背後幽幽響起。 童飛鳴咳嗽一聲,跟江山勾肩搭背地一起往車站走。 “你這麼大人了還吃糖……走走走,要趕車了。” 眾人趕緊排隊準備上火車。 2008年,火車是人們遠途出行的最佳出行道具。 國內的人流量一向可怕,尤其是春運期間,甚至發生過幾十萬人被堵在某一線車站足足十幾天的事,出動了數隊特警,多次疏散才沒出大事! 江城是個三線小城,火車站每天一樣車次繁多,因為奧運的到來,還趕上了暑假,許多人從國內各地趕往京城觀看奧運、或是趁機旅游。 現在連江城的火車站都堵得依舊水泄不通。 眾人早上出門,等艱難地都上了車,已經過了中午吃飯點了。 江黛站在車廂尾部,掃視著這輛綠皮火車。 因為到達從江城-京城並不需要過夜,所以徐容鈞選擇了更加方便的坐票。 順利的話,晚上八點他們就能到達京城。 這節車廂分為左右兩排,每排都是老舊的長凳對長凳的格局,中間是一個不大的固定小桌。 座位比較擠,江黛緊挨著江山,童飛鳴和小蝶坐在一起,大人們則是正好坐滿了旁邊一桌,江黛一行八人恰好坐滿了兩個桌子。 綠皮火車可沒有什麼固定座位,能讓他們全都有位置坐下已經是僥幸。 人們把行李放到屁股下面的椅子空檔里,紛紛落座。 旁邊,大人們笑著聊天寒暄。 江黛靜靜地看著每個經過他們的人,形形色色、或欣喜或匆忙。 火車上人聲鼎沸、烏煙瘴氣,有帶著嬰兒出門的中年夫婦,有染著非主流發型眼神鬼祟的小混混,有漂亮冷艷的女白領,也有拿著手機生怕別人听不到他嗓門的裝逼男…… 一片亂象,熱鬧極了。 多數人已經找到了座位坐下,後來的人沒位置,便只能祈求跟人擠擠椅子或是蜷在一旁角落里。 隨著火車打鈴,火車停止乘客上車。 矮小的車窗外有沒趕上車的乘客,站在原地看著火車開動,挫敗跺著腳,悔之莫及。 一個個頭奇高的金發男人成為了最後一個登上這列車的幸運兒。 他屁股和關閉的車門擦肉而過,眼見自己上車了,這才連連喊著‘哦買嘎的哦買嘎的’,扶著江黛身後的靠椅上喘著粗氣。 為了趕上這班車,形象都不要了,滿頭的金發亂飛。 他奇特的外形頓時引起了車上不少人的注意。 第142章 猖獗的人販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因為,這個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 約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魁梧,長手長腿,個頭更是高得要微微彎腰才不至于腦袋撞到車頂。 外國人在2008年的華夏還是個稀罕物,火車上的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著外國男人,竊竊私語說著什麼。 童飛鳴和江山很快聞到了一股怪味,二人齊齊對視一眼,問對方︰“你是不是噴了一整瓶香水!” 江黛見多了外國人,早有預測,默默地在極其濃烈的香水味襲來之前將腦袋轉到窗戶邊。 只可憐了小蝶,本來就听不能听、說不能說,只能看看東西、聞聞味道,被這外國男人的香水味燻得差點翻著白眼昏過去,趴在窗邊喘了半天才緩過來。 這時,這個外國男人也注意到了江黛一行人。 “哦!多麼漂亮的姑娘!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外國人自來熟的想湊近江黛,外語如此感慨道。 江黛瞥他一眼,沒搭理。 而外國男人依舊碎碎念︰“小姐,你好,你能听懂我……” 童飛鳴蹙眉,沖著男人冷聲道︰“走開,別騷擾我們!” “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 剛剛童飛鳴一口極其流利的外語,毫無口音,嚇得外國男人一愣,退開兩步。 江黛挑眉。 “你的外語說得不錯。” 童飛鳴有點驕傲道︰“我外公教我的!” “你能把外語說得這麼好,”江黛胳膊撐在小桌板上托腮看他,“為什麼成績這麼差?” 作為班級倒數第一,童飛鳴科科都是不及格的。 其實以徐容鈞和童年的腦子,怎麼也不會有個傻兒子,只是他愛玩,又有點小叛逆,享受于被老媽拽著耳朵嘮嘮叨叨的樂趣,從來沒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會與不會都是一通瞎寫。 再加上本就是籃球特長生,到了考試時分數線要求也沒那麼高,童飛鳴對自己的學習成績就要求低得多。 被江黛這麼一問,他有點不好意思,舔舔干澀的下唇。 “沒有好老師唄,嗯,江黛,我以後能不能找你幫忙補習?” 本來都沒說話的江山听到童飛鳴的話頓時瞪眼,“不能!我妹還要給我補習呢!” “江山哥,你都高三了,還讓高二的妹妹給你補?” 童飛鳴鄙視的眼神看得江山牙癢癢。 自尊受到了極大侮辱。 “可以。” 江黛並不在意。 帶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有什麼區別。 卻讓童飛鳴心頭炸開了小煙花,極力控制自己忍不住揚起的嘴角。 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嬰兒啼哭聲忽然響起,車廂內的人們下意識地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女人坐在他們後側,懷里抱著一個嬰兒,大約只有七八個月大,此時正在她懷里大聲啼哭,扭來扭去。 被眾人注視著,女人趕忙拍拍孩子,可那嬰兒怎麼都不停止哭泣,反而哭得越厲害,甚至抽搐起來。 陳翠芬站起來,擔憂地看了眼嬰兒哭得發紫的臉蛋,勸道︰“妹子,你趕緊給孩子喂點奶粉吧,看這樣子是餓了,吃點說不定就好了。” “是,是,我忘記喂孩子了,現在就去。” 女人應了一聲,隨後跟身邊胡子拉碴的男人說了一句什麼,便抱著孩子匆匆往火車廁所方向去了。 這本是個小插曲。 可沒過一會,等小蝶去廁所回來,表情頗為奇怪。 她拽拽江黛衣袖,抿唇比劃出一句話,江黛微訝,又比劃問小蝶︰【你看清了?】 小蝶先是有些猶豫,再次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場景,立刻重重點頭。 江黛眯起眼楮。 童飛鳴只會幾句最簡單的手語,看江黛和小蝶兩人快速流暢的溝通,臉色還不對勁,好奇地問道︰“小蝶姐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那個女人在偷偷給孩子喂藥片。” 江黛壓低聲音,側目看了一眼抱孩子的女人同行的那個胡子男。 男人長得就凶神惡煞,此時抱肩而坐,姿勢充滿了防備,一雙陰沉的眼楮悄悄注意著所有人的動態。 他們只帶了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放了個水杯,應該是短途出行。 不太正常。 江山和童飛鳴齊齊愣住,“什麼?!” “那麼小的嬰兒吃什麼藥?生病了嗎?” 前者皺起眉來。 童飛鳴都知道這種常識︰“小嬰兒怎麼能吃得下藥片,這個年紀,奶粉都要泡水喝吧?” “說起來,那個小嬰兒長得唇紅齒白,爸媽卻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家人。” 不用說再多,幾人都已經反應過來——這對奇怪的“夫妻”似乎並不是嬰兒的親爸媽。 親爸媽怎會舍得這樣對孩子? “該不會是……人販子?” 童飛鳴倒吸一口涼氣,更加壓低了聲音。 有可能。 江山的正義感不允許他眼睜睜看著犯罪事件發生,“那怎麼辦?我們不能看著人販子這麼猖狂吧?” “童飛鳴,不要驚動其他人,”江黛活動活動脖子,用外語說著,“他們動作警惕,可能快下車了,你帶小蝶去找乘務員,以防萬一讓乘務員盡快帶乘警來一趟。” “好!” 外國男人仍在無所事事地站在一旁,在嘈雜的火車里,耳朵接收對話時母語會尤為突出,他很快捕捉到了江黛壓低聲音說的話。 弗蘭克撫著下巴。 原來這個女孩剛剛听得懂自己說什麼,外語還說得這樣好…… 童飛鳴拉著小蝶去了。 二人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妹,他們是干嘛去?” 江山听不懂妹妹和童飛鳴在說什麼,好奇問道。 簡單解釋兩句,江黛道︰“交給你個任務,看住那個男人,等童飛鳴他們回來。” 現在是人流高峰期,在火車上屬于密閉空間,尚有辦法困住他們。 可一旦讓這伙人下了車,混入人群離開,這孩子就沒什麼機會找回來了。 江黛吩咐完江山,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便朝著兩個車廂外的熱水機走去。 陳翠芬正虛心跟童年求教做生意的思路,聊得入迷。 看旁邊閨女起身離開,而隔壁桌只剩了兒子一人傻愣愣地瞪著大眼楮,問道︰“大山,你弟弟妹妹們呢,都去哪兒了?” 第143章 避無可避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她的問句,引來了抱孩子的女人同伙的注意,被那胡子男目光一盯,江山背後發毛。 只得努力找出演技,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我妹去接水,童飛鳴他們去餐車買點吃的了。” 陳翠芬點頭。 徐容鈞笑道︰“咱們上車前就對付了點面包,孩子們都餓了吧。” 感受到射來的目光移開,江山暗暗松了一口氣。 火車行駛途中晃晃蕩蕩。 江黛穿越層層車廂,走到了廁所一旁的熱水機處。 這里只有女人一人靠在牆邊,瞧見江黛過來,立馬警惕地側了側身子,擋住了懷里的孩子。 江黛將空水杯放在熱水機下,不料一個不慎,玻璃水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哎呀!” 伴著脆響,江黛大叫了一聲。 女人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躲開這滿地的碎片。 “不好意思。” 江黛說著,余光瞥向女人懷里的孩子,那嬰兒臉色依舊發紫,之前鬧騰得厲害,現在又听響聲又被顛,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顯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小蝶並沒有看錯,這兩個人的確是喂的安眠藥。 有問題。 “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的,不能小心點嗎?” 女人罵了兩句,打算抱著孩子離開。 江黛伸手攔停,笑道︰“阿姨,你有紙巾嗎?” “沒有!” 女人還想走。 “你帶著嬰兒出門,身上不帶紙巾,包里為什麼也沒帶換洗的紙尿褲?小嬰兒憋得住嗎?” 江黛還在笑,可是笑里皆是探究。 女人聞言臉色一變,抱著孩子的手一緊。 她總覺得這個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厲得像刀,心中微顫,略帶威脅道︰“關你什麼事?我告訴你,少管別人的閑事,才能能活久點!” 江黛卻並不撤去攔路的手,笑已轉冷︰“我平生最痛恨三種人,欺凌弱小,強j犯,還有——人販子!” 最後三個字一出,頓時讓女人大驚,“你怎麼知……” 話音未落,江黛已然抬腿朝著女人腹部踹去。 她動作極快,女人哪里接得住這一下? 頓時身體一弓,往後踉蹌兩步撞上火車壁,腹部的劇痛使她吃痛到身體彎成了蝦子。 同時,嬰兒脫手,往地上摔去! 江黛一手抓住襁褓尖尖,腳尖擔住嬰兒身體,一個旋身抬腿,輕柔地將即將墜地的孩子穩穩撈回懷里! “——王哥!王哥,快跑!” 忍受著小腹被踹的劇痛,女人驚惶尖叫起來。 聲音穿過車廂,引起許多人的注視。 本就格外注意女人動向的同伴听到女人的慘叫聲,立刻站了起來。 他朝著車廂尾部看去,發現女人被襲,痛得跪倒在地,她懷里的孩子不翼而飛,到了旁邊女生的懷中。 那女生目光冰冷,看向自己身後。 胡子男立刻回頭,看到遠處快步走來的一隊乘警! 心知拐賣孩子的事情敗露,立刻從懷里抽出一把胳膊長的水果刀,邊往後退,邊抓過一個陌生女孩來,在女孩的尖叫聲中將水果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這讓江黛微微皺眉。 她忘記了那時火車安檢規則十分隨便,歹徒還有攜帶利器的風險。 驟然發生的一幕讓車上眾人全都傻眼,膽子小的連連尖叫,更有小混混嚇到直接跳上了火車座椅。 讓出一大片空間。 歹徒趁機後退幾步,逼退身旁的人。 “別動,都別動!誰都別動,要不我直接砍了她!” 被抓住的年輕女孩脖子上被尖銳刀鋒割破了一道傷口,血立刻滲了出來,她滿臉淚水,又不敢哭出聲來。 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倒霉的是自己! 早在事情一發生,江國明和徐容鈞二人便反應很快地站了起來,警惕地將老婆護在身後。 看那女孩這樣慘,在場離人最近的江山默默朝著女孩的方向挪了挪腳步。 “都別動!都不許動!” 歹徒瞪了江山一眼,不停地大吼大叫著,背緊貼著車窗,防備地瞪著每個人。 乘警已然趕到。 在童飛鳴二人的報警下,他們已經得知車上很可能有人販子,再加上這男人的行為,顯然是事情敗露、破罐破摔了。 為了安撫歹徒,一部分乘警疏散著其他乘客,幾個乘警試探著走近男人,拿著武器勸道︰“你放下刀,有什麼事不能商量?” “那叫車長來!停車放我們走!” 歹徒看到乘警猶豫的模樣,立刻示威一般將刀鋒再次逼近女孩脖頸。 女孩哭著喊道︰“求求你們,听他的,我不想死啊——” 這幅場景有些棘手。 歹徒手上有武器有人質,難道只能听他的嗎? 乘警們亦是有了分歧,此時站在一旁小聲探討著。 可歹徒眼見著火車逐漸緩速,馬上要到下一站停車,只想趕緊在預定下車點逃跑,也不要見車長了! “你過來!過來!” 歹徒立刻大聲朝著車廂尾部的同伙女人喊著,直接勒著人質往後去。 女人用盡全力地爬起來,怨毒地瞪了江黛一眼,想去找她的王哥匯合。 隨著歹徒的移動,車廂里再次響起眾人躲閃的尖叫聲。 乘警們頓時面色一變。 要讓他們匯合下車就壞了,有人質在手,很難在火車站困住他們,萬一再引發連鎖恐慌事件…… 目前,人們大多都擠在外圍。 江山朝車廂後看去,妹妹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看懂了,腎上腺素瘋狂飆升,默數著還有幾秒火車到站。 十,九,八,七…… 看準歹徒注意力被外面窗外漸漸停止景象吸引走的瞬間,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江山本能地按照妹妹教的,手扶桌板,一個側高抬腿躍起,用盡全力朝著歹徒腦袋踹去! 歹徒下意識地伸手去擋,一瞬間,手上的水果刀便被江山踢掉! 乘警迅速地反應,將人質女孩從危險中拉出。 車廂後排,江黛一個飛踢,直接將女人販子踩在了腳下,頓時動彈不得。 乘客們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 而歹徒見人質跑了,同伙也被控制。 眼中凶光大露,殺意頓現,丟了一把水果刀,又從後腰抽出一把巴掌長的小刀,朝著江山的喉嚨割去! 誓要一換一! 江山急促地喘著粗氣,後背汗毛豎立。 此時前方無阻攔,江黛救之不及。 避無可避! 江山直接閉上了眼楮,等待死亡來臨。 “大山——” 陳翠芬和江國明臉色大變,齊齊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第144章 救命恩人弗蘭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下一瞬,江山听見歹徒發出一聲慘呼,而自己脖子並未感覺到涼意。 他懵逼地睜開眼楮。 上車時搭訕過江黛的外國人,此時正擋在他面前,高大極了,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歹徒手腕,迫使男人只能痛叫著松手。 剛剛,刀刃離江山的脖子只有短短幾公分! 乘警一擁而上,立刻趁著外國人控制住暴徒的這一刻將人拿下,摁在了地上。 外國人這才松手,擔憂地看向江山,嘴上艱難說出普通話。 “泥,妹事巴?” 江山傻傻搖頭。 而陳翠芬和江國明這時才得以擠進來,陳翠芬嚇得抱住兒子,上下打量。 “大山,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嗎?!” 老婆抱著兒子哭,江國明後怕之後,欣慰地拍拍江山的肩膀。 往日他因為好心救人被朱循暗算,只想封心鎖情,絕不對外人有一絲憐憫,最恨什麼見義勇為的多管閑事。 但隨著江黛的越發強大和對未來復仇開始抱有希望,江國明只覺得當初的江見川並沒有錯,做的任何事都無愧于心!這就夠了! 大山,是他的兒子,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 見江山毫發無損,陳翠芬抹著眼淚連忙感謝一旁的外國人。 他們親眼所見,如果不是這個外國人,今天江山恐怕會直接死在歹徒的刀下! “哎呀,你,謝謝,真是謝謝你!” 只是陳翠芬和這金發碧眼的男人說話有點磕巴,頗有些無措。 外國人連連擺手,大氣示意不用客氣。 乘警們將滿臉怨毒的男人押走,車尾江黛將女人和自己懷里的嬰兒一同交給了乘警。 “小伙子好身手啊,”乘警抱著嬰兒,給江山豎了個大拇指,“你很勇敢!感謝你拯救了兩個家庭!” 人販子拐賣的嬰兒是一個家庭,被卷入挾制的女孩是另一個家庭。 江山只是傻傻地擺手。 “不不不,都是我妹才……” 江山也沒想到他那一腳威力這麼大,將妹妹教自己的動作運用之後這麼管用,即使是被人夸獎,他還是第一時間覺得這都是因為江黛。 “都是我什麼?” 妹妹已然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後。 “反應很快,練得不錯。” 江山扭捏道︰“都是師父的功勞……” 一句師父,膈應得江黛轉頭。 “多謝你救了我哥。” 江黛抬起頭,看著這位剛剛見面時不怎麼愉快,卻又在最關鍵時刻救了江山一命的外國人。 外國人碧色的瞳孔看起來晶瑩剔透,那高到夸張的鼻子更說明了他和江黛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種,“小姐,抱歉剛剛我們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現在請給我機會再次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弗蘭克。” 說完,他動作優雅地舉起江黛的手,想要親吻。 下一秒,唇印在了另一人的手背上。 濕膩的吻落在手背,童飛鳴渾身如被過電,惡心得趕緊抽回手,在褲腿上連蹭了好幾下。 “握手就可以了,我們沒有這種禮節!” 童飛鳴臉色頗為不爽。 江黛莞爾。 火車驚魂後,乘警們準備安撫了乘客們,告知了剛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對接的下一站民警趕到,帶走了這對人販子和嬰兒。 受傷的女孩來不及感謝江山,也被乘警一起帶走包扎。 乘客們擦了把汗。 這才知道方才原來是殺千刀的人販子惱羞成怒了。 以前的綠皮火車的乘客們都是拼桌而坐,很容易就聊起天來,你吃我一個橘子我嗑你兩口瓜子,許多關系和人脈還真是在火車上結識的。 經歷過這樣一場鬧劇,這趟車廂的旅客們多了點共度生死的意思,顯然熱絡許多,桌桌都在聊著剛剛人販子的事,大罵人販子不得好死的同時,盛嘆那個小伙子出手時的果斷勇敢。 一時間火車上的人們打破了陌生隔閡,熱火朝天地聊起天來。 陳翠芬為了感謝弗蘭克,趕忙把江山的位置讓給了弗蘭克。 江山幽怨地瞅著老媽。 幸好後桌旅客都很稱贊江山見義勇為的行為,將人販子被抓後空出來的位置留給了江山,跟他搭話聊起天來。 “唉!” 童飛鳴神色痛苦。 緊挨著弗蘭克,濃烈的香水味直沖天靈蓋,想捏鼻子又覺得有些不禮貌。 他屏著呼吸,將車窗再拉開大了些。 弗蘭克普通話的听講只是皮毛,不過和他們溝通時,只要徐容鈞說話慢一點基本都能听懂。 現在的普通人們見到外國人還是個稀罕事,童年身在跨國集團任職,更是出身書香家世,會一嘴流利的外語,有弗蘭克听不懂的、或者陳翠芬他們表達不清的,就由她來翻譯。 有了剛剛的事件打破僵局,一行人聊得不亦樂乎。 就這麼一會,熱情大方的弗蘭克成功打入了陳翠芬童年四人的團體,父母們感謝于他的出手,紛紛從包里拿出些水果零食分給弗蘭克吃。 徐容鈞驚喜地發現,這弗蘭克雖然是外國人,卻對華夏的翡翠頗為喜愛,還隨身戴著一塊小玉佛。 “徐,油機會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了解美麗的翡吹文化!” 弗蘭克握著玉佛感慨著! 他的普通話並不標準,大舌頭也無法說出“翡翠”二字。 徐容鈞還是听懂了,連連點頭,笑得十分開心。 等聊得更多,在听說弗蘭克是江城南某高校的外語老師、這次去京城也是觀看開幕式後,父母們覺得這人身為外教,還這麼熱愛國內文化,仗義出手,更加親切了。 火車轟隆轟隆滾動著向前,伴著午間陽光灑下,帶來陣陣乏意。 人們聊得累了,便靠在並不舒服的座椅上小憩一會兒。 長輩們或趴或靠在一起,弗蘭克也累了,這樣狹小的位置對于他近兩米的身高十分難受,昂著頭小睡一會。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飛速過去。 這時,江黛手機叮鈴一聲,收到一條短信。 小蝶此時正靠在江黛肩膀上睡覺,江黛小心地從兜里取出手機,屏幕上的彩信是十二發來的一份人物資料照片。 上面的照片人物金發碧眼,正是身旁的弗蘭克。 第145章 抵達京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掃了一眼。 她剛剛得知弗蘭克身份後,就發短信拜托十二代她查一下這個叫男人。 十二發來的反饋說明弗蘭克並沒有撒謊,他的確是剛剛來到華夏一個多月,現在是江城南某高校的外語老師,很受學生歡迎。 確定弗蘭克說話是真,江黛才緩緩放下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管對方是不是壞人,既然接觸到,彼此心知肚明總是好的。 火車上的小插曲並沒有讓這趟旅程減少期待。 隨著窗外日落,光線漸漸暗下來,火車車廂內只有幾盞昏黃的小燈作為照明。 窗外一片黑漆。 車廂里熱騰騰的,人們靠方便面或面包簡單填飽肚子,到處散發著食物的味道。 約莫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忽然有人趴在窗戶上大叫︰“快看,快看!到京城了!” 只見一片漆黑的黑幕中忽然閃過點點燈火化作的芒線,越來越多的芒線,昭示著燈火繁多,駛入繁華地帶,他們已經駛入了這座國家最重要的心髒城市內。 人們都漸漸躁動起來。 弗蘭克搓了搓惺忪的睡眼,感慨道︰“京城,我長長之前就想去了。” “是——我很久以前就想來了。” 童飛鳴在旁邊糾正道。 “對,對,”弗蘭克也不生氣,笑呵呵,“鳴,你說得對。” 再過一會就要下車了,眾人伸伸坐了一整天而僵痛的胳膊肩背,在童年的提醒下,一行人都提前拿好行李,做好下車準備。 很快,火車抵達車站,緩緩停下。 眾人提著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等走到車站外,弗蘭克主動朝眾人擺手,說著對他來說十分拗口的普通話,“再見,我悶下次再見!” 徐容鈞存了弗蘭克的聯系方式,約好了以後要帶他去玩玩賭石賞賞翡翠,此刻告別得十分灑脫。 反正以後總會再見的。 別後,弗蘭克便一人走入了黑夜里,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江黛八人則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打上了兩輛出租車,徐容鈞報了個地名︰“師傅,送我們去頤人酒店。” 等到眾人擠上車,師傅才驚訝道︰“喲!那兒可是個好地方啊!” 等出租車七拐八拐的開了約兩個小時之後,眾人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果然如出租師傅所說,這家頤人酒店竟然就位于本次開幕式的舉辦地——‘鵲居體育場’兩公里之外。 絕佳的位置,視野廣闊,在頤人酒店的頂樓足以俯瞰鵲居體育場。 酒店外形設計極為先進,即使是十幾年後也值得稱道,陳翠芬差點被門口的旋轉門卡住,門口的侍者立刻幫助她繞出來。 陳翠芬尷尬地在門口地毯上搓搓鞋底的灰塵,很擔心把酒店的地面弄髒。 一進酒店,她就被鎮住了。 挑高八米的大堂裝潢的富麗堂皇卻並不顯得財色堆砌,處處耀眼精致,又不失中式意味,大廳氣氛松弛,大理石地板閃爍著光澤,被收拾到光可鑒人的地步。 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名家畫作,揮毫潑墨,肆意所為,江黛掃了一眼,都是大家所作,價值不菲。 眾人都對這家酒店十分滿意。 徐容鈞幫忙登記完所有人的信息之後,拿到了房卡,分給眾人。 有專業的侍者引導他們走向觀景電梯。 眾人帶著行李一齊進入。 電梯里除了他們,還有一個負責為客人按電梯的漂亮小姐。 這座電梯比一般的電梯寬敞許多,漂亮的觀景電梯是全鋼化玻璃壁,在飛速上升的電梯中,客人可以在此俯瞰半個京城的夜色。 如今已快半夜11點,附近的cbd區域卻還燈火通明地在加班。 側面超一線的高端商場外用上千塊屏幕拼湊出來當下最火的電視劇【天龍九部】女主扮演者的雜志美照,美貌有著極強的沖擊,霓虹光源點綴,整座商場先進得宛如科幻畫面被搬到了現實里。 霓虹彩光映亮他們的臉龐,將萬家燈火盡收眼中。 小蝶趴在玻璃壁上,憧憬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張大了嘴。 她在落後的蒲光長大,之後去過最繁華的地方也不過是江城,而江城這樣的三線小城顯然沒有與繁華盛世的京城相提並論的資格。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雲泥之別。 一眾人之中,也只有江黛前世見慣了這些燈紅酒綠。 童年偶爾出差會來京城,表現還算淡定。 徐容鈞不常來京城,上一次來時,京城的發展還沒有這樣快、這樣現代化,忍不住感嘆。 除了江黛和童年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或好奇或驚嘆的模樣。 等電梯到達眾人居住的樓層,一打開,電梯小姐便笑著鞠躬送江黛他們出去,端莊禮貌,溫聲細語。 一切都非常美好。 走廊更是裝修得極為雅致,鋪著貴得讓人害怕的手工地毯,目光所及,都是用錢堆出來的優雅環境。 眾人心情相當不錯。 唯有陳翠芬心事重重。 徐容鈞開了四間房,分別是江黛、小蝶的一間,江山、童飛鳴的一間,陳翠芬、江國明的一間,還有徐容鈞童年一間。 這四間房緊挨著,兩兩對門。 眾人打了聲招呼、互相道了晚安後,便拿了房卡,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陳翠芬更是宛如熱鍋上的螞蟻,轉著圈地糾結。 這房間也太豪華了! 不但裝修得現代簡約頗有品味,還非常寬敞, 足有七八十個平方,全落地窗,遙望窗外的美景,房內分了多個功能區,什麼辦公區、會客廳一應俱全,最好的位置是被屏風隔斷的柔軟大床。 肯定不便宜。 這酒店在這樣的地段,裝潢都是這麼豪華,住一夜還不得幾百塊? 幸虧陳翠芬忍住了剛剛沒問出聲。 不然就會听到徐容鈞風輕雲淡地一句︰“不貴,一間房一晚也就兩千五。” 那陳翠芬起碼得三天睡不著覺! 他們一家至少兩間房,這一晚上就得五千塊錢,她帶來的全部身家頂破天只夠全家兩天的房錢! 江國明攬過陳翠芬,哭笑不得地勸道︰“好了好了,來都來了你愁也沒用,老徐不是說了嗎?不夠的他補,咱們欠著,回去好好掙錢就是。” 他最了解老婆了,心知她是肉疼花錢。 心想還是讓閨女想想辦法,早點攤牌億萬富翁的身份吧,省得幾千塊就讓老婆夜不能寐…… 第146章 紅毛的心眼有一萬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房中。 顧不得感慨酒店豪華。 童年將運動鞋一甩,直接撲上床,沒兩分鐘便鼾聲如雷。 這入睡的速度讓徐容鈞哭笑不得。 坐了一天火車,看來童年真是累慘了。 徐容鈞脫下皮鞋,下意識地拎起來聞了聞,嘔,這腳味道足以告訴全世界他今天有多辛苦。 他先簡單洗漱,再叫醒童年。 等童年梳洗完出來,看到老公在她洗漱這一會也飛速打起了鼾。 “什麼嘛,”童年氣鼓鼓地掐了老公大腿一把,“這就睡了?” 她還想去看看徐容鈞說得那個頂樓的無邊泳池呢。 算了,還是明天吧! 童年鑽進被窩,老公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緊緊相擁。 她抿唇一笑,給童飛鳴發完短信便將手機丟到一旁,安然在老公懷里睡去。 …… 童飛鳴房間中。 “江山哥,我先洗嘍。” 童飛鳴伸了個懶腰,直接脫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精瘦的上身來。 少年常年愛運動,露出的部分是淺蜜色肌膚,而這些藏在衣服下的肌膚則雪白得多。 還未完全發育的身軀已然有了未來寬肩窄腰的雛形,腰身精瘦,六塊腹肌隱約可見,薄薄一層肌肉反而緊致好看。 在房間溫暖的光線里映出細膩光潔的皮膚,宛如雕刻出的藝術品。 童飛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肌,嗯,最近他很努力地健身,小有成效。 ……應該會覺得還不錯吧? “哦——” 江山正從背包里收拾換洗衣物,轉頭看到童飛鳴上衣脫得精光正自我欣賞,抽抽嘴角,捂住眼楮不忍直視。 “你在那里賣弄什麼風騷啊!辣眼楮,快滾進去!” 童飛鳴只得放棄了現在脫褲子自我欣賞的想法,抱著換洗衣服悻悻地進了衛生間。 江山還能看不出來這貨那點小九九? 郁悶地往床上一倒,一張張俊臉在江山眼前浮現從童飛鳴想到晁嘉、再想到李行舟、再想到那個什麼謝星綾。 他們都在覬覦我天下無雙的妹妹—— 想當我妹夫,先過我這關! 休想! “江山哥,你去……” 等童飛鳴滿身潮氣、頭發濕漉漉地滴答著水從衛生間里出來時,說話聲戛然而止。 只因江山已經睡得噴香。 不過他好像在磨牙,那狠勁兒似乎能咬斷牛皮。 童飛鳴挑眉。 這是什麼毛病? 算了,只要不是夢游就行。 “叮鈴。” 童飛鳴的手機忽然傳來提示聲,他從換下來的衣服里找到手機,看到是老媽發來的短信,毫無心理準備地打開。 便看到屏幕上一行鮮黑色大字︰“兒子,頂樓有無邊泳池,你懂得。” 無邊泳池? 先是一愣,隨後童飛鳴反應過來媽媽的意思,一張俊臉霎時爆紅,將手機丟到床頭,一頭埋進了被子里。 啊啊啊! 你真是我親媽! 童飛鳴在床上連著打了十幾個滾,這才控制住雀躍的內心。 …… 江黛房中。 除了兩對夫妻,她們和童飛鳴的房間都是雙人床,今天小蝶就睡在江黛隔壁。 小蝶洗漱完裹著酒店配的睡袍出來,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臉頗為可愛,不忘給江黛比劃道︰【淋浴很舒服,很好用哦。】 江黛笑著比劃︰【你有黑眼圈了,快去睡吧。】 【嗯嗯!】 等江黛洗漱出來,便看到小蝶還沒睡,努力睜著眼楮不讓自己閉上眼楮,似乎是在等她。 江黛將頭發擦到半干,問道︰【怎麼還不睡?】 【我有一個東西送給你。】 看到小蝶的比劃,江黛挑眉,坐到床邊,看著小蝶從背包夾層里找出一個小掛墜,這個掛墜是銀色的,半只蝶翼的造型,做工小巧可愛,背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蝶字。 【這是什麼?】 接過掛墜,江黛興致斐然。 【我從小就戴的,這是其中一半。】 小蝶驕傲地拍拍胸口。 說完,她拽出自己胸口前的掛墜,是另外半右只蝶翼。 和送給江黛的這半個蝶剛剛拼起來可以固定成一整只蝴蝶,設計很精巧。 江黛晃了晃左蝶翼,【為什麼送我這個?】 【江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送你禮物,可是我沒有什麼可以拿出手的,這是唯一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小蝶有點不好意思,眨著眼楮小心翼翼比劃,【你不會嫌棄吧?】 【不會,我很喜歡!】 說完,江黛笑眯眯地直接將蝶翼掛在了自己脖子里,拎著笑問道︰【好看嗎?】 【好看!】 小蝶很開心,在床上滾來滾去。 【謝謝,】江黛拍拍床,【不過早點休息吧,明天再聊。】 【嗯!晚安,好朋友!】 還沒比劃完動作,房間里便只剩下了小蝶輕微的呼吸聲了。 江黛笑笑,端著一杯水走到落地窗邊,慢慢喝。 看著雖在快速發展卻還未比後世繁華的京城夜景,她情緒翻滾,心中縱生豪意。 江城彈丸之地,是困不住她的。 總有一天,她會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或許——就是這里! …… 深夜。 一行人都已入睡,唯有童飛鳴卻怎麼都睡不著覺。 他翻來覆去的。 干脆爬起來叫醒江山,“江山哥,江山哥,你還沒洗臉,洗漱完再睡。” 被拽起來的江山一臉起床氣,耷拉著臉去洗漱。 這一踫水,出得還是涼水,肯定是童飛鳴調的! 江山暗罵,整個人都清醒過來,沒有一點睡意了。 “我懷疑你叫我起來是陪你聊天的!” 收拾完,江山趴在床上十分郁悶。 “反正也睡不著嘍,聊聊吧。” 童飛鳴赤著上身,慵懶靠在床頭枕頭上,壁燈的光斜斜打在他側臉,勾勒出少年意氣的鼻唇曲線,好看極了。 “江山哥,你妹,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他摸摸鼻子,裝作不經意地問著。 聞言,江山的護妹警鈴鈴鈴鈴地開始響,目光狠狠殺過去! 早就知道這貨不對勁了! “你問這個干嘛?!” 童飛鳴耳根已經紅透了,但在昏暗燈光下無人發覺。 “就,好奇嘛。” 江山本想直接懟回去。 想想,覺得這樣不行! 懟過去,這些臭男人還是賊心不死,不如借力打力,把那個欺負完妹妹就跑路的晁嘉榨干最後一點用處。 于是他掛上了另一副嘴臉,一臉驕傲地說︰“當然有。” 第147章 又是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飛鳴咳嗽了一聲,努力克制自己躁動的心。 “誰啊,我認識嗎?是、是李行舟還是那個什麼……謝星綾?” 韓徹在這里肯定會直接上手掐他脖子。 合著自己連被提起的資格都沒有! “你不認識,”江山否定了童飛鳴的所有提名,“那人特別有錢,家里很牛逼,而且長得特別帥,連我都要甘拜下風……” 紅毛大狗忍著反胃, 里啪啦地一頓吹牛逼,把恨得牙癢癢的大少形象塑造得宛如神仙下凡,霸道總裁附身,天上有地下無—— 把所有會的成語夸獎詞全都用上了。 說著說著,江山感嘆。 嗯!只有我描述的這個形象才能勉勉強強能配得上我妹妹嘛! 童飛鳴一開始還失落得垂下眼,結果越听,越不對勁。 他納悶問道︰“剛剛不是說孔武有力嗎?怎麼又變成仙氣飄飄了?這倆詞能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 江山︰“……” 壞了,編的太多,矛盾露餡了! 看他吃癟,童飛鳴眼前一亮︰“江山哥,你剛剛都是編的吧?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江黛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 “屁,就是有!那個人叫……” 江山磨著牙,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晁嘉。” 連名字都爆出來了,江山還這麼不情不願的,大抵是真的。 童飛鳴勉強哦了一聲,又問道︰“那這個晁嘉也喜……” “你不廢話嗎?!這世界上有能不喜歡我妹的男人?” 江山心覺童飛鳴十分沒數。 頓時,一盆冷水澆到了腦門上。 “兩情相悅啊,”童飛鳴說,“挺好。” 轉頭,他避開江山的目光,伸手按下床頭的床頭燈光,房間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睡吧。” 只是黑暗里,少年咬著下唇,臉色難堪極了。 本來老爸老媽促成這次旅行他還覺得很開心,以為有機會能跟江黛單獨相處一段時間,說不定能有點進展。 但江山的話像一根大棒子直接砸他太陽穴上,砸得他兩眼發花,才清醒過來。 就算他再努力地拼命健身又有什麼用? 就算江黛曾經對他有過意思,也早就是過去式。 從彩票站他就知道了,江黛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接觸來看,江黛對他的確已經沒有任何想法,甚至比之韓徹都比對自己熱情些。 錯過的,就是錯過了。 眼前一黑下來,江山困意襲來,飛快地酣然入睡。 或許是因為剛剛提到了晁嘉,他在夢里夢見了那個一臉拽的大少爺,看見這個欺負過妹妹的臭男人,江山摩拳擦掌,在夢里上勾拳下勾拳,直揍得晁嘉捂著臉嗷嗷哭。 “打死你……晁嘉……狗東西……別……別動我妹……” 他流著口水,含混說夢話。 旁邊床上童飛鳴憤怒值直線上升,只能將枕頭死死捂在耳朵上,一句都不想听。 這夜,格外漫長。 …… 徐容鈞醒來時老婆還在睡,這麼大的人了,還會蹬被子。 他無奈地將被子拽上來,伸了個懶腰,收拾完就準備去問問陳翠芬和江國明有沒有起床。 一開門,同時,他們右邊的房間門也打開了。 一位身形高大的客人走了出來。 徐容鈞轉過頭,就看到了長得很眼熟的表情呆滯的金發男人。 “見鬼!徐!你怎麼也在這里?!” 弗蘭克激動地沖過去,一把徐容鈞緊緊摟在懷里。 一米八的徐容鈞在弗蘭克懷里只能到後者的胳肢窩,被勒得喘不上氣來,濃重的香水味成了雙重buff,往上翻著白眼,差點當場犧牲。 江國明這時也從房間里出來。 便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情況?” 弗蘭克這才放開徐容鈞,轉身要去擁抱江國明︰“江……” “停!” 江國明用唯一的胳膊抵住了想擁抱他的弗蘭克。 “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現在什麼情況?你怎麼會在這里?” 大口吸了幾下新鮮空氣,徐容鈞才緩過來,指著弗蘭克說道︰“老江,你說巧不巧,這弗蘭克居然就住在咱們旁邊這間房!” 江國明卻笑不出來,警惕起來。 先是在同一列火車上踫見,人販子事件時出手救了江山,告別後,竟又同時入住到了同一家酒店,還是隔壁房! 世界上有這種概率的“緣分”嗎? 這緣分,是上天注定,還是人為制造? 擁抱被拒絕,弗蘭克聳聳肩。 只是听到江國明不善地問道︰“你尾隨我們?” 弗蘭克臉色頓時一變,有些生氣。 “什麼尾隨?這不是個友好的,詞匯!” 徐容鈞看江國明反應大,自己愣了下也反應過來。 好像,是有點不對。 這也太巧了吧? 似乎很難說得過去啊。 他猶豫著問道︰“弗蘭克,你真的不是跟著我們來的這里嗎?” 弗蘭克不滿地在身上一陣亂摸亂找,不知道在找什麼。 隨後他恍然大悟一般,走回沒關門的房間里,將他的房卡取了出來,遞給徐容鈞。 “你悶是剛剛住在這里的嗎?我十天前就定好了這個房間,不信我們可以去找酒店核實,甚麼尾、尾隨!江,徐,你們懷疑我,我很不開心!” 徐容鈞半信半疑地拿過他的房卡,仔細一看。 頤人酒店的房卡上寫著預定的日期和預訂人的名字,弗蘭克的這張房卡上寫得十分清楚,十天前預定了這間房,預訂人名——弗蘭克。 酒店的房卡是特殊定制的,每張房卡都是即時制作,十分精致,肯定無法偽造。 徐容鈞有些歉意,人家昨天救了自家孩子,比他們提前這麼久訂房,還讓他們反過來懷疑質問。 弗蘭克生氣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國明也接過房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心中的懷疑漸漸打消。 他們來京城都是臨時起意,住在哪里更是不可知。 這麼說來,說弗蘭克尾隨他們,倒不如說是他們跟著弗蘭克撞了入住酒店。 看來,真是一場巧合。 甚是有緣了…… 江國明便不再冷著臉,跟弗蘭克道了歉,後者倒是也很好哄,立馬借坡下驢不生氣了。 誤會剛揭開。 江國明房間的門被推開,陳翠芬扯著身上的裙子,十分羞澀地從門後走出來。 第148章 小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已經很多年沒有打扮過自己了。 她年輕時長相很清秀,不然也不會和江國明眉來眼去修成正果,只是這些年的辛苦與勞累磋磨她衰老許多,明明和童年徐容鈞都是同輩人,看著卻大了不少。 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繼續辛勞的風吹日曬,比之江黛第一眼見到她時已經白皙不少。 來到京城,她在江國明的建議下穿上了晁嘉送過的那件連衣裙,一直扎在一起的馬尾終于散開,披在肩膀上,剪裁不錯的連衣裙沒有過多的裝飾,反而顯得簡單大方,腳上穿著一雙百搭的簡單單鞋,倒也不難看。 徐容鈞驚訝地發現,原來陳翠芬風霜之下有一張很耐看的臉蛋,還有一雙極大且明亮的眼楮,即使是這麼多年的辛苦也從未被灰塵掩蓋光澤。 江黛的那雙明亮的黑瞳,正是隨了她。 “陳姐,你打扮一下真漂亮,”徐容鈞豎起大拇指看向江國明,“老江有福氣啊。” 江國明認真地點頭贊同。 他的確有福氣,做了二十多年的天之驕子,一路順遂,坐牢殘疾之後顛沛半生,陳翠芬對低谷期的他從來不離不棄。 本以為身在地獄,一輩子都沒有希望復仇,卻在孩子身上否極泰來,絕境逢生。 還能再見到當年翠芬年輕時的風采。 逃亡後,他還沒有陷入徹底的絕望,即使是個殘疾,也想努力和陳翠芬一起改善生活。 只是後來無論去做什麼工作都會被人嫌棄是個殘廢,更是被無數次借故克扣他的工錢,被人嘲笑謾罵,加上上告更高處的舉報信被無數次攔截,泥牛入海了無音訊。 巨大的壓力下,江國明不得不用喝酒來壓制心中的痛苦,艱難地承認自己這一世就只能做個滿身罪孽的爛人,從此一醉成癮,將生活的重擔都丟給了陳翠芬。 這些年,真的辛苦她了。 江國明想著,眼眶不禁紅起來。 “哎呀!” 被徐容鈞夸獎,陳翠芬紅著臉很不好意思,她常年樸素,乍一打扮怪不好意思的。 “陳,好看!” 弗蘭克朝著陳翠芬豎起大拇指。 “你怎麼也在這里?!” 陳翠芬看向弗蘭克,後知後覺地驚訝出聲。 以弗蘭克的體型,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忽視的感覺,他攤手。 徐容鈞只得再給陳翠芬解釋一番。 “真是太有緣分了!” 陳翠芬激動地握著弗蘭克的手上下搖晃︰“既然踫到了,小弗啊,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你千萬別拒絕!” 江國明、徐容鈞︰“……” 小弗是什麼稱呼? 弗蘭克倒是入鄉隨俗,立刻拍著胸脯,“煤油問題,陳,吃什麼都可以,不過,雞的爪子除外!” 陳翠芬被逗得花枝亂顫。 童年這時起來了,走廊上動靜不小,她叼著牙刷探出頭來,看到弗蘭克一樣不可思議眨眨眼。 徐容鈞只得再再解釋一遍,口干舌燥的。 “童飛鳴起了沒?叫他起來吃飯!” 簡單地化完妝,童年便打算叫起孩子們來去吃飯,徐容鈞拉住她。 “我剛給童飛鳴發過短信,這里的自助餐廳已經包含在酒店里了,讓孩子們多睡一會,咱們先去吃。” 想到昨夜入住洗漱之後都已經快十二點,童年便放棄了叫醒童飛鳴幾人的想法。 不出徐容鈞所料,這個點,連江黛都還睡得正香。 現在身在守衛森嚴的京城,無論是甦家還是朱循都不敢擅動。 住在舒適的高級酒店,不用上學、又不用惦記工廠,江黛難得覺得放松,索性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等四人都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童飛鳴收到老爸的短信,慢吞吞起來收拾。 而江山伸了懶腰,轉眼看到童飛鳴的兩個大眼袋,頓時嚇呆,“我去!你這是一夜沒睡?” “……我睡眠好著呢!” 童飛鳴臉色依舊不好看,帥臉都因為睡覺差而顯得憔悴了幾分,洗了把臉去去衰氣。 等二人都收拾好了,江山才去敲妹妹的門,還沒敲響,妹妹已然預測了他們的到來一般,打開了房門。 “早啊。” 睡得很飽,江黛精神奕奕。 “徐叔讓我們去三樓的餐廳找他們,走吧。” 江山餓得不行,恰逢小蝶也收拾好,四人便結伴前往電梯。 小蝶注意到童飛鳴一臉憔悴,好奇地比劃,童飛鳴卻一個字都不說,繃著臉大步離開。 “他怎麼了?” 江黛詫異地問江山。 昨晚還好好的,一大早怎麼突然變成冷臉。 要說為什麼,江山心里能猜個大概。 但他怎麼敢說昨晚自己如何如何渲染夸張自己老妹和晁嘉那個狗東西的“兩心相悅”“情投意合”的,只得干笑。 “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呢!別管他!” 紅毛趕緊攬住江黛肩膀,推著妹妹往前走。 後者一臉莫名其妙。 童飛鳴已經先到了電梯旁,江山三人剛到,電梯便到了。 他伸手擋住,示意三人進電梯。 全程都沒有多看江黛一眼。 和往常熱血愛鬧的樣子差的太多,倒讓江黛忍不住納悶。 眾人坐的是普通電梯,這電梯內此時除了禮儀小姐便還有四個人。 三個有男有女助理打扮的人站在兩邊,拿了不少的雜物,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是個長相英俊、發型在眼下看來很時尚、在江黛看來有點非主流的年輕人。 氣氛有點不對,那三個助理臊眉耷眼的,似乎剛被年輕人罵過。 江山定楮一看年輕人長相,立馬驚訝地喊道︰“你是電視上那個那個……” 年輕人知道自己被粉絲認出來了,傲然一抬下巴。 只是江山努力冥思苦想,卻就是叫不出來年輕人的名字。 長久的沉默。 電梯里氣氛有點尷尬。 旁邊男助理只得默默小聲提醒道︰“紀卓……” 江山撫掌︰“對對對,你就是演紀卓的那個人!” 助理再次默默道︰“不是,本名就叫紀卓……” 雖然江山分不清紀卓到底是角色還是本人的名字,但總算是將人和電視劇對上號了。 當听到江山告知這個叫紀卓的年輕人正是當下非常火爆的青春校園題材男主角時,江黛依舊一臉茫然。 她上一世接下的保護任務多是國際政要人員,最差也是超級富翁、國際名流什麼的,一般普通明星需要的安保級別完全不夠請動她來。 第149章 優點就是誠實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平時也並不關注什麼娛樂圈影視圈,最多能認出幾個火到十幾年後的常青演藝人士。 眼前這位毫無記憶,壓根沒听過他的名字,估計是沒火多長時間就沒影了。 在這高級酒店里坐個電梯都被人認了出來。 紀卓帥氣的臉上多了些得意。 誰能想到,一個初中都沒有讀完的人能靠一部戲一炮而紅,成為當紅炸子雞一樣的人物,每次下火車下飛機都被瘋狂的粉絲們包圍得水泄不通。 自從出名後,他就成了公司的搖錢樹,被公司砸下重金包裝著、好言好語哄著,每次出行都要出動十個八個保鏢。 今天只帶了三個助理可謂十分親民了。 不過,最近的紀卓和公司起了些矛盾。 眼下最具熱度的當然是開幕式,誰能在開幕式上蹭幾個廣告、版面參與,那是寫進一輩子的履歷里的。 紀卓認為以自己的知名度參與到開幕式完全沒問題。 想不到那個一直對他不滿的沈總竟然當著公司不少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這演技這知名度還遠遠不夠格! 紀卓哪里忍得了這個氣,當場又摔盆又砸碗,暗戳戳地在網上開小號吐槽公司待遇,“被粉絲扒出”小號,為他鳴不平。 現在跟公司鬧得很不安寧。 當然,雖說鬧脾氣,紀卓卻沒想過去其他公司,他所在的星海是一家很有實力的老牌影視公司,手下有許多知名老戲骨。 只是隨著時代發展,人們喜歡的演員從重視演技變得更加在意演員外表,所以近些年發展受阻,在業內越來越難做。 他紀卓就是現在公司里最紅最年輕的!去了其他公司,競爭力可是會大大下降,他又不傻,借機牟利就是了,反正他和星海誰都需要誰! 剛剛就是這幾個助理非要觸他霉頭,讓他一會跟老沈對話放低姿態,惹得他把助理們挨個罵了個遍。 電梯小姐按著電梯鍵,客氣地打斷眾人,“幾位,請你們先進來可以嗎?” 隨著幾人都進去,不大的電梯變得擁擠。 為了讓電梯關上門,站在江黛身後的童飛鳴,不得不再往前挪動幾步。 直到他近的足以伸手就能將江黛整個人都罩進懷里。 近到,不用刻意嗅聞,少女身上的幽香混著清新的洗衣粉味道自己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想起江山的話,他抿起唇,想扭開腦袋拉開距離。 奈何身體完全不听使喚,只能盯著江黛滿是柔軟黑發的頭頂一動不動。 那邊紀卓被江山認出,心里的不屑又加幾分。 老沈憑什麼瞧不起他說他不夠資格? 要是他知名度不高演技不好,怎會到處都是自己的粉絲? 這幾個助理,真是分不清他們現在的老板到底是誰了! “看見沒有?” 紀卓指著江黛他們,對助理們傲然道︰“隨便進個電梯,都有我的粉絲,沈睿算什麼東西,敢說我不夠火?” 這麼近的距離幾乎要戳到江黛的眼楮,令她不舒服地蹙起眉來。 十分不爽。 誰是他粉絲了? 江山? 于是江黛直接拍開了他的手,側頭問江山︰“你認識他是因為你是他粉絲嗎?” 紅毛單純地回答道︰“那當然不可能啊!還不是因為演技太爛,很難不記得這張臉!” …… 一瞬間,電梯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黛不禁感嘆。 這倒霉哥哥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她背後傳來一陣顫抖,是她背後緊靠著自己的童飛鳴的胸膛震動,似乎是在笑。 不參與客人討論的電梯小姐都忍不住死死咬住下唇,生怕笑出聲來。 只有小蝶一臉懵逼,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陌生的男人臉色鐵青,而自己人都在偷笑。 江黛本就不爽于紀卓的張揚,直接不給面子,輕蔑地笑出聲來。 童飛鳴听到她笑索性也咧開唇角,不再遮掩。 笑容是會傳染的,隨著一個兩個的大膽出聲,其他人都憋不住了。 遑論電梯小姐,就連紀卓的幾個助理都在死命控制自己拉起來的唇角,生怕這個祖宗氣急了又找事。 但是……真的很好笑! 隨著他們的嘲笑響徹電梯,紀卓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狠狠一推身邊的助理︰“你!讓他們給我滾出電梯!” 電梯還未下降到三樓的餐廳,他便催促助理讓江黛他們下電梯。 助理不想鬧事連連搖頭,小聲勸道︰“卓哥,咱們別跟他們計較了,您這次是來跟老總洽談的,這樣會讓老總難……”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不想做就給我滾!” 紀卓直接推了助理一把。 不大的電梯內,因為這一推起了連鎖反應,江山連忙扶住差點遭殃的小蝶,而小蝶又差點撞到其他助理。 頓時搞得一電梯人都站立不穩。 童飛鳴早早地做好了接住江黛的準備,可惜江黛底盤極穩,身體微側便躲過了連鎖反應。 他只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朝著紀卓發泄早已積攢到頂的怒氣。 “罵你的是我們,你欺負他做什麼?專挑軟柿子捏?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要我們下電梯?當大爺習慣了當到我們頭上來了?” 少年凌厲炮轟之下,紀卓被罵得臉紅脖子粗,愣是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他看到對方那遠比自己俊美帥氣的臉蛋,憤怒和妒忌堆積在心里,嘔得難受。 …… 三樓餐廳電梯前。 一個穿著西裝派頭十足的男人正雙手抄兜,臉色鐵青。 約好的時間,足足超時半個小時了還沒來,紀卓竟然連他的鴿子都敢放。 現在公司和紀卓之間的矛盾都擺在明面上,他還這樣甩臉子,顯然是不想在公司做了,那他也沒必要再等這貨了。 就此解除合約,讓他愛找誰就去找誰吧! 大不了他再捧新人,有這麼多好苗子等他發掘,也不差這麼個大爺! 看著電梯樓層一層層的降下來,沈睿決定直接走人。 “叮。” 等電梯終于停下打開。 里面的一團亂象頓時讓沈睿愣住。 他第一眼看到的,正是站在電梯最外圍、個頭身材都出眾的童飛鳴。 第150章 老子不伺候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少年側站在電梯門口,穿著一件眼下也極為時髦的短款棒球服外套,將領子豎了起來,身姿挺拔,比例驚人。 滿頭碎發遮住了飽滿額頭,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精致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漂亮的側臉曲線更是標致得可以拿去做帥哥側臉標準模範,曬成蜜色的皮膚讓人第一眼想到了活力和生命力,和那還未完全發育就已初有寬闊肩背的雛形處處昭告未來的他會有多麼令人艷羨的好身材。 他似乎在生氣,眉頭緊蹙著,卻讓他多了幾分少年才有的桀驁味道。 沈睿一動不動,滿臉驚艷地看著童飛鳴。 以他的個頭站在童飛鳴面前,矮了童飛鳴一頭,只能仰視童飛鳴,心里下意識感慨這少年怎麼連鼻孔形狀都生得這樣精致漂亮? 不過,在電梯里開了門半天還沒人動的情況下,沈睿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兒。 踮起腳尖,視線躍過少年肩膀往里一掃。  ,真熱鬧! 都是熟人? 電梯里,眼看矛盾要升級,江山虎視眈眈地都要擼袖子。 江黛轉過身,“走吧,不必跟這種人計較。”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童飛鳴抿緊的唇和精致的下巴,催促童飛鳴出電梯。 “嗯。” 童飛鳴這才輕哼一聲,轉頭出了電梯,看到一個矮個子大叔擋在自己面前,皺了皺眉,“大叔,讓讓。” “哦哦哦……” 沈睿如夢初醒,連忙退開。 電梯里紀卓猶在生氣,隨著江黛一行人出了電梯,助理們都看到了沈睿,立刻喊道︰“老總!” 紀卓黑著臉走出來。 看見沈睿還沒說話,卻被老板抬手止住。 沈睿根本顧不得搭理紀卓,轉頭快速走到童飛鳴面前,將童飛鳴攔住,拿出一張名片。 他笑容滿面道︰“帥哥,你外形條件非常好,有沒有興趣做明星啊?” 看到自家老板的行為,紀卓頓時氣得冒火,快步走到旁邊,話里暗含威脅道︰“ 老沈,你要收他,咱倆今天的合作就難談了!” 沈睿斜他一眼。 這貨這麼大的反應,再加上剛剛電梯里的硝煙味兒,看來這個大帥哥讓紀卓狠狠吃癟了啊? 那更好了!他就喜歡有點脾氣的! 全然雙標的忘記了自己之前面對有脾氣的紀卓時有多煩躁! 童飛鳴抓抓頭發,一臉莫名其妙。 “沒興趣。” 他推開沈睿,想往自助餐廳的方向去,卻再次被沈睿攔住,“你考慮一下,我是影視公司的,如果你願意來的話,分成比例什麼的咱們都好談!” 江山在身後不滿嘟囔道︰“怎麼不找我?我的顏值當不了明星?” 沈睿聞言轉頭,目光又是一亮。 喲,這個滿頭紅發的雖然有些非主流,可仔細一看,顏值也相當高哇!還是和這個帥哥一起的! 倆人一起收入麾下,搞個組合出道,明年的年收豈不是都穩了? 于是轉頭毫不吝嗇地又拿出一張名片要給江山…… 紀卓快要氣暈了。 這倆人剛剛一個說他演技爛、一個當著這麼多人把他罵得狗血噴頭,結果自己公司的老總不但想收了倆人,還說什麼……不在乎分成? 你不在乎分成那怎麼我想多談點就這麼難?過分了吧! 紀卓壓抑著憤怒,一字一句道︰“老沈,我再說一遍,如果你要收他們,我今天就跟星海解約跳到金獅,你信不信?” 童飛鳴眉毛一挑,悟出來了。 原來這伙在跟他老板對著干,還早有矛盾啊。 他側目,看向沈睿。 “我可不會跟這種人在一個公司的喔。” 童飛鳴唇角微揚,意氣風發,狠狠拿捏住了沈睿。 離得這樣近了,那張俊美而絲毫不女生氣的臉蛋沖擊力更強,這臉蛋上鏡了也好看! 反正同是演技差勁,大帥哥總比小帥哥討喜吧! 沈睿根本無心搭理紀卓,只擺手敷衍他一句道︰“解約合同在我辦公桌上,我已經簽了,你拿走吧。” 紀卓︰“……”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你說真的假的?!” 江山從沈睿手里拿過名片,看都不看掖進兜里,摟住妹妹鄙視道︰“玩脫了吧。” 童飛鳴壓根不想當什麼明星,剛剛張嘴也只是為了幫江黛出出氣。 不過人家老板這麼爽快,他也只得順勢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這家影視公司有點耳熟,似乎出過不少知名的老片。 沈睿見童飛鳴二人都接了名片,趁熱打鐵地要了童飛鳴江山二人的手機號,這才告辭道︰“兩位,沈睿還有事先走了,有空一定聯系啊!” 說罷,沈睿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快步進了電梯,在紀卓目瞪口呆里瀟灑離開。 這一年可把沈睿折騰死了,誰知道紀卓能一夜之間飄成那樣,不過是在校園劇里火了一把,竟然還瘋了一樣想讓自己給他拉關系上開幕式、用他來威脅自己。 拜托,四大天王都搶不過來呢,誰搭理你個小渣渣! 這下好了,順勢甩掉了這麼大個包袱,還物色到兩個顏值遠超紀卓那玩意兒的帥哥,今年又有奮斗目標嘍! 眼看老沈精神奕奕地離開,紀卓來回吃癟,哪里還有臉待下去。 只得灰溜溜地走到助理旁邊大聲罵道︰“你就這麼看著他走了?沒點眼力勁兒嗎?不知道攔住嗎?!” 助理憋了這麼久的氣,看到老總瀟灑地和紀卓辦了解約,那他就可以去其他明星手下,不用跟著這個脾氣巨大的大少爺了,誰還忍著他? 直接豎起中指罵道︰“傻逼,老子不伺候了!” 剩下兩個助理對視一眼,都選擇跟著罵人的小助理一起快步離開追趕沈睿的腳步去。 老總!別走! 給我們換個老板吧! 剛剛電梯里兩個都不錯,一個天然呆一個護犢子啊! 紀卓差點暈過去,沒想到沈睿竟然敢放棄他這棵搖錢樹,扶著牆緩了老半天。 回頭還想撐起場子罵童飛鳴幾句。 一回頭,才發現那幾個人早就不見了,只留下可憐巴巴的他自己和一地沒人收拾的行李…… 第151章 我要啃妹一輩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山得意地撞了妹妹肩膀一下。 “老妹,怎麼樣,你哥的顏值也是拿得出手的吧?” 江黛斜眼看他,“你想做演員?” “不!我沒興趣!”紅毛果斷搖頭,“我要給你打一輩子工,啃一輩子妹!” 開玩笑,他才幾斤幾兩,做演員下一個被人當面損演技的就是他了,沒點實力還是別去接活兒! “那人找錯賽道了,”江黛轉頭,摩挲著下巴打量童飛鳴,“童飛鳴的外形條件更適合做模特一點,浪費身材。” 美少年這身材骨架,和意氣飛揚的倔強臉,分明是做模特吃香得多。 聞言,童飛鳴不自然地撓撓後腦勺。 一整晚的不開心,忽然就在這句話里漸漸消散了。 小蝶在一旁朝著江黛比比劃劃,剛剛她什麼都沒有看懂,怎麼大家的表情都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 于是江黛邊走邊給小蝶比劃起電梯里的矛盾,把小蝶逗得開開心心,【飛鳴你要當大明星嗎?】 江黛轉述。 “不知道。” 童飛鳴抿唇,有些迷茫。 他轉過頭,今天第一次跟江黛講話,“……你覺得呢?” 江黛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他們逐漸走到了指引牌方向的餐廳。 走過走廊,一瞬間,眼前場景變得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面積超過五百平方、足以容下幾千人交流的宴會廳,也的確如此,特殊情況時,頤人酒店會承接一些高級宴會的舉辦。 極雅致的擺設、綠植豐茂,將這里點綴得猶如空中花園,美輪美奐。 宴會廳內每隔數米就會擺下許多可供不同人數用餐的桌椅,擺設講究,多是兩人、四人桌。 有侍者問過江黛一行人的房間號,便親自引他們到陳翠芬五人落座的十人大桌旁。 陳翠芬臉色奇怪。 只因剛剛還在開心地和弗蘭克聊著天。 弗蘭克突然忍不住問了一個很敏感的問題。 江國明,為什麼斷臂? 這個話題由他這個大大咧咧的陌生人問起,讓童年和徐容鈞松了口氣。 他們雖然好奇,但一直沒有詢問。 江國明只淡淡回答︰“以前做過工人,意外事件。” 假話一語帶過。 徐容鈞听後,更覺得十分惋惜。 自接觸以來,他發覺江黛這個老爸雖然身有殘疾,卻很不簡單,對事物有著獨特角度的看法,做到極為罕見的見微知著。 只是失去胳膊大概給了他極大的打擊,性格淡漠得很。 不過,從這點來說,江國明倒是更像江黛的爸爸了。 要說初見時他猶豫了很久才確定陳翠芬是江黛親媽呢。 雖說徐容鈞知道陳翠芬這個人人品非常過關,對生活有著金子般的勇敢和堅韌,可依舊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是怎麼培養出江黛這種堪稱恐怖級別的女兒的。 “啊……” 弗蘭克是個沒有含蓄想法的外國人,盯著江國明的斷臂看了半天。 盯得後者都不舒服地往後收胳膊。 才對陳翠芬說道︰“陳,我有一個朋友,他對仿生假肢很油研究,我可以引薦給你們!” 陳翠芬聞言眼前一亮,猶豫問道︰“那,貴不貴?” 弗蘭克只伸出手報了一個大概數。 頓時讓陳翠芬瞪大了眼楮。 “這麼便宜?!” 他說的數字,只有陳翠芬自己問到的醫院價格的一半左右,簡直可以說是甩賣價格。 “因為他的研究,還在初步階段,需要一個好的展示者。” 拍拍江國明的肩膀,弗蘭克認真道︰“江,你很適合。” 江國明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江黛一行人被侍者引來入座。 看到弗蘭克的再次出現,江黛亦是蹙起眉頭。 在徐容鈞再再再再次解釋下,她方才暫時放下疑惑。 “媽,你穿這件裙子真好看!” 江山堪稱捧場王,朝著陳翠芬豎起了大拇指。 “小嘉那孩子送的,”陳翠芬拽拽裙角,有些不好意思,“你爸非要我穿上,真是。” 小嘉? “陳姨,是……晁嘉送的?” 童飛鳴突然的問詢讓陳翠芬微愣,“是啊,小鳴你還認識小嘉?” “不認識。” 他否掉。 江黛挑眉看向童飛鳴,側身問江山︰“請問,江山同學,他是如何認識晁嘉的呢?” 還用問嗎? 在場之人里,除了江山,還有誰會告訴童飛鳴晁嘉的存在呢? 紅毛心虛。 幾人被父母催促著隨便拿了些吃的填飽肚子。 江黛忽然覺得遠處一道視線似乎一直在跟隨著自己。 …… 數米外一張休閑雙人桌上。 一個四十歲不到的男人正端著紅酒杯,與對面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聊得正興致盎然。 他們穿著高檔的西裝,動作隨意閑適,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杯中紅酒掛壁,葡萄的香氣濃郁。 “俊杰,我在此祝賀你,走出陰霾,再進一步。” 金絲眼鏡男朝男人舉杯。 在他對面坐著的男人正是江黛的老熟人,甦俊杰。 後者遙遙一舉,笑道︰“多謝光越,願我借你吉言了。” 二人齊齊共飲。 大廈受創,甦俊杰不知何家和晁家最後如何周旋的。 本以為何家會怪罪自己疏漏,沒想到這想象中的大棒最終只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這一事的發生,竟反而堅定了何家要扶持自己的選擇,這讓甦俊杰完全沒有想到! 這一個多月來,甦俊杰忙得腳不點地,一邊花錢如流水的讓手下人修復大廈,重新投入使用,一邊要去打點那些因為大廈的事產生摩擦的關系,一邊在京城大肆結交朋友、參與各種名流聚會,高調出場。 大有借故告訴眾人他甦俊杰背後是何家撐腰的炫耀之意! 借著何家的東風,甦俊杰在京城也算春風滿面,這次還約了朋友一起參與鵲居開幕式的慶典,與更多京城名流達成相識關系,初次打開了京城人脈。 這位金絲眼鏡男,名字佔個何字,雖只屬于何家的外圍人員,但用來對接甦家還是足夠。 何家家族堪稱巨富,在京城商業可謂一手遮天,凡是賺錢的行業,何家背後都有涉足。 即使何光越只是何家的外圍人員,在京城的產業亦是肥得流油的地產從業人員,這次進軍京城,甦俊杰便是借何家的地產業投資入股,佔據了何光越公司的一半股份。 這次來京城,何光越還特意過來酒店看望自己,讓甦俊杰頗為感動,認為這是何家重視自己的表現。 第152章 初見甦俊杰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忽然之間。 甦俊杰的心不受控制、猛然砰砰跳起來,一股無名的恐慌漫上心頭。 就像身在無盡森林,而身邊有著一只隱藏在樹後猛虎,那樣本能的戰栗與恐懼。 他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不適,皺起眉頭捂住心髒。 “俊杰,你沒事吧?” 何光越見他表情一滯,忍不住問道。 “沒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胸悶,可能是人多了有些吵吧。” 甦俊杰深呼一口氣,努力控制心跳。 這時幾個少年少女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笑聲朗朗,甦俊杰不經意地抬起頭。 他瞳孔猛然一縮,目光驟然凝滯,視線穿越了人群死死盯著遠處端著餐盤、側對他的一位少女。 少女神色淡然,沉靜地取著桌子上可口的食物,側臉小巧精致。 “是她?!” 甦俊杰雞皮疙瘩竄了一身,克制不住地站起身來。 從未與那個女孩見過,可他早已將她入學照的五官清晰得印在了腦子里,即使眼前的女孩比之照片上差距大了許多,他依舊一眼就認出了她! “誰?” 何光越順著他的視線往人群中看去,那麼多的客人,他分不清甦俊杰是在看哪個。 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恨意和憤怒,與那心底最深的恐懼,甦俊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那讓晁家大少親自來甦家保下的、獨身毀了大廈的女孩,就在這里。” 聞言,何光越先是一怔。 隨後立馬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坐直了身體,眼中冒出精光。 “哦?她是哪個?指給我看看。” 甦俊杰寒著臉朝著江黛的方向一指。 何光越看過去,沒一會,略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還以為能把晁大少爺迷得神魂顛倒、甘願冒家族大不韙保下的女孩能是多麼驚艷絕塵的長相。 原來就是這? 雖說氣質確實獨特了些,可長相不過七分,晁嘉一向眼高于頂,身邊陪伴的美人都是天人之姿,是怎麼看上這麼個還在發育的高中生的? 或許是,床上頗有手段吧。 何光越忍不住勾唇笑,猥瑣的想著。 晁何兩家世仇,如果自己能將這女孩收了,那一定可以狠狠扇腫晁嘉的臉,連帶著晁家人都在何家面前抬不起頭來。 那時他一定會大受家族褒獎! 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嘍? 他金絲眼鏡閃著算計的光,滿眼都是對江黛的勢在必得。 甦俊杰一眼就看出了何光越的想法。 “光越,作為朋友我勸你一句,不管她有沒有晁家人庇護,你最好離她遠一點,接近她被反噬的,一定是你自己!” 目前,甦俊杰對江黛的認知十分清楚—— 這女孩看著冷酷,其實很好脾氣。 只要不惹她,天下都太平,但如若不識好歹的惹到她,或是她身邊的人,她不但會露出尖銳獠牙狠狠示威,還會在黑夜里猶如一條劇毒蛇一般潛藏到身邊,送上致命一擊! 去而送死的小隊,還有世杰大廈的爆炸,都說明了這一點。 甦俊杰說著。 忍不住回憶起了徐德當初給他報告的場面。 什麼鬼魅一般地侵入大廈;什麼層層追殺卻無人能阻; 什麼雨夜大樓外飛索逃亡;什麼槍擊之下還全身而退…… 那時他以為徐德是為了推脫罪責胡編亂造的,還暗暗鄙視徐德把故事編得像網上的三流小說。 根本不相信那些行為能是人能做出來的。 可直到親眼看著大廈在女孩冷蔑的笑聲中轟然炸響,給他心里帶來的壓迫與震撼,讓甦俊杰終于相信了徐德的話。 那日的大廈的炸彈究竟是如何那般準時炸響的? 炸彈操縱器僅能在周圍百米內按響,而前一天車庫被淹他早就心有警惕,周圍一兩公里內都有他的人包圍,守衛森嚴。 甦俊杰至今都想不通江黛是如何做到算無遺漏的。 正是因為想不通,才對她更多了幾分敬畏! 何光越心中鄙夷著甦俊杰的膽小如鼠,表面上卻推了推眼鏡,轉移話題笑道︰“不說這個,對了俊杰,怎麼不見你帶夫人女兒來玩?” 提到這里,甦俊杰有點煩躁。 “這個也別提了。” 之前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控打了甦妍一巴掌,甦妍便鬧起脾氣,足足一個月沒怎麼搭理他。 夫人疼女兒,最近對他也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甦俊杰煩悶之下更懶得回家,索性日日住在小蜜家里。 這次來京城更是只帶了個美人兒罷了。 …… 江黛坐回座位。 只覺身後有一道目光似乎正在窺視著自己。 她蹙眉回頭,只看到遠處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約30歲上下的男人正在看著他,那男人長相很不錯,像極了電視劇里的衣冠禽獸。 見江黛看來,毫無躲閃之意,甚至還朝她笑笑。 眼里的捕獵野心,是她最熟悉不過。 但江黛在意的不是他。 而是金絲眼鏡男側面的另一個男人,在這個角度,江黛只能看到男人的半張臉,但早已足夠讓江黛認出。 這張熟悉的臉,在電視屏幕上出現時已然讓她稱道演技。 她心中微訝,好巧。 甦俊杰,居然也在這里。 這頤人酒店究竟是什麼風水寶地,能匯聚這麼多有緣之人? 江黛的反應似乎讓金絲眼鏡男覺得很有趣,對方朝她笑過,移轉視線跟甦俊杰說了什麼。 沒兩秒時間,他對面的甦俊杰便臉色冰冷地轉過身來。 重生以來,江黛和甦家恩怨已深,仇恨堆積,已然過手幾個回合。 江黛比之甦家可謂大獲全勝。 今天,是她與這位甦家目前的小掌舵人甦俊杰第一次面對面的對上視線。 甦俊杰氣場冷冽地側身,目光穿越數米朝她投來,眼里似乎充滿了殺氣。 反觀對面江黛,在人群中閑適隨意,唇角微勾。 懶懶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將手里的罐裝可樂朝著甦俊杰遙遙一抬,示意。 即使隔了這麼遠,彼此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江黛那股與生俱來的狂妄勁兒仍是讓甦俊杰狠狠抽了抽眼角。 好,好,好……好囂張! 第153章 只要三萬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俊杰扭過頭去,不知道跟金絲眼鏡男說了什麼,便起身大步離開,不再看江黛一眼。 這就走了? 這甦俊杰之前電話里不是放了狠話嗎?不是要和她不死不休嗎? 怎麼一個眼神就匆匆離開了? 江黛心覺無趣。 見甦俊杰離開,那金絲眼鏡男依舊唇上帶笑,舉起手里的紅酒杯朝著江黛回敬一下,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瀟灑離開。 沒過一會,一位侍者突然走到江黛身旁,將一張名片遞給江黛,同時附耳小聲說道︰“小姐,這是剛才一位先生讓我交給您的,他說,您在京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隨時聯系他。” 江黛掃了一眼名片。 何光越,人禾地產總經理。 不認識。 她將名片揉成一團,隨手丟在桌上。 陳翠芬好奇地問道︰“小黛,剛剛服務員跟你說什麼?” 江黛淡淡道︰“沒什麼,垃圾廣告。” 這時,徐容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臉色一變,立刻催促眾人。 他們既然來了京城,肯定要去京城的一些著名景點走走玩玩,他包的一輛中小型大巴車已經停到了酒店門口。 弗蘭克本來不好意思參與他們的旅行計劃。 陳翠芬卻想著之後還要請弗蘭克幫忙給江國明研究義肢牽線,便熱情邀請弗蘭克一起。 這貨自來熟,見徐容鈞也熱情邀請,直接就答應了。 江黛並不想參與這旅游團的項目。 那些地方她後世來京城度假時早就玩得都膩了,還不如在酒店睡覺。 可看著陳翠芬那一臉興奮期待,嘆了口氣,只得跟上。 幸好徐容鈞訂的這輛小巴車很寬敞,足以容納十幾個人,不然以弗蘭克這大高個,很難坐進普通車里。 眾人坐上車後,一道身影先小蝶和江山一步落座于江黛身旁。 小蝶嘴撅得老高,不情不願坐到一旁。 江山則覺得自己早已鋪墊到位,自己妹妹堅如磐石,必不會被童飛鳴攻克……不過最後還是坐到了他們前面的位置,耳朵豎得老長。 但凡童飛鳴敢對妹妹不敬,隨時出動! “江黛,你怎麼認識甦妍爸爸?” 童飛鳴一直注視著江黛,很快注意到了剛剛江黛和甦俊杰的互動。 雖然奇怪于甦俊杰也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里。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江黛似乎和甦俊杰……很熟? 熟得——想殺了彼此? 童飛鳴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江黛拉開窗戶,任外面清涼的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不但認識,還有仇呢。” “這怎麼回事?” 少年忍不住將她的肩膀朝向自己掰過來,急切問道。 被他雙手摁在肩膀上,江黛眨眨眼。 童飛鳴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過于親密,略感不好意思,趕忙松開。 “不多說了,”江黛一筆帶過,反而對其他問題很好奇,“童飛鳴,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少年蹙起眉頭,琥珀色的瞳孔詫異地看著她,“當然,為什麼這麼問?” “只是有點好奇,我和甦妍只能二選一,你會選誰?” 江黛笑眯眯的。 當然是你! 童飛鳴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的回答讓江黛眼里笑意更甚,眼里滿是壞水,托腮。 “可你不是很喜歡甦妍嗎?還為了幫她出氣,放蛇咬我呢,為什麼現在……選我?” 提起之前的事,童飛鳴尷尬地輕咳一聲。 而前排的江山聞言,臉色一變,回身抓住童飛鳴胳膊,就把他拽出妹妹身旁,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童飛鳴,你還干過這種事?” 雖說事件中唯一受到傷害的只有他和牛麗麗,但童飛鳴還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位置曾經有蛇牙留下的小小傷疤,現在已經愈合。 江山把童飛鳴拉走教訓,倒順了江黛的意,輕松許多。 小蝶趁其不備坐到江黛身旁,指著窗外飛速閃過的景象,她滿眼都是驚訝和求知欲。 江黛便耐心地給她一一解釋,這是地鐵入口,那是什麼高架橋。 一行人先來到了京城最負盛名之一的古時宮殿,恢弘大氣的場地,頓時讓弗蘭克激動地嗷嗷叫,活像只猩猩。 其他游客們投來注視目光。 眾人立刻繞著他走,假裝不認識。 徐容鈞特意帶了一台相機,拉著眾人到處走走拍拍,留下一大堆的合照。 江黛只跟著去了兩個景點,便覺得無聊不想再去,干脆躲在車上眯一覺,省得累腳。 而眾人旅游興致高漲,足足逛到了下午四點、景點都要關門了,才意猶未盡地回來上車。 “啊,那什麼,江黛啊,弗蘭克對賭石很感興趣,一會我們打算去潘家口逛逛,你去不去?” 在眾人面前,徐容鈞這樣問道。 陳翠芬只以為是徐容鈞怕閨女嫌累才這麼問。 江國明卻听出了後者的他意。 他知道,江黛是個賭石天才,一次小小的翡翠盛事都能開出上億帝王綠,估計是想問問江黛有沒有興趣去玩玩吧。 江山催促著妹妹,他也想見識見識妹妹璀璨的發家之途。 “好。” 無奈江黛只得點頭。 罷了,去潘家口看看賭石,總比逛那些耳熟能詳的景點讓她有興趣些。 大巴司機便開車送他們去潘家口市場。 潘家口舊貨市場是一個經營範圍極廣的市場,佔地數萬平方米,這里的商鋪和大棚小攤都是全年開放的,什麼文物書畫、文房四寶、古董毛料、瓷器木器等等等等,一應俱全,數千個攤位。 在里面腿逛斷都走不完。 在後世也是名氣不小的景點,許多游客都慕名而來。 此時天色稍晚,有些商鋪已經關了門,人流量下降不少,但場內游客們的熱情不減。 一行人懷揣著新奇好奇的心情走走逛逛,沒走幾步,弗蘭克便激動地在一個小攤邊上停了下來。 他一眼看中了攤上擺著的晶瑩剔透的一塊玉牌,約手指長,雕刻著歲歲平安的祝福。 “這個!我喜歡,多少馬內!” 攤主瞅了一眼他那金發碧眼,和身上質感不錯的衣服,這不識貨的樣子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冤大頭。 于是張嘴報價,“有眼光,這玉牌我一般都賣十萬八的,今天跟你有緣,只要三萬八!” 第154章 三十八買一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三萬八?!” 弗蘭克大喜,“這麼大的折扣?我買……” 徐容鈞趕忙攔住。 他蹲下把貨拿在手里把玩著,笑著和老板道︰“老板,這可是你不厚道了,他不懂我懂,重新報價吧。” 老板見他掂和看的動作就知道這是個行家,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三千八!” “三千八?!” 眾人都張大了嘴巴。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巨大的價格差距讓弗蘭克臉色大變,才知道自己差點上當,以十倍的價格買下。 徐容鈞笑容不減,氣定神閑。 “咱們有緣,我也不多講,一口價,三百八。” 老板眼瞅著有客人要往他們攤走來,趕忙搓著手將一個裝小盒子丟給他,“證書在里頭,拿走拿走!” 隨後,老板又從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玉牌放在原地。 在徐容鈞他們後面過來的客人同樣一眼就看中了這塊玉牌,問價,听聞只要三萬八,便直接開心付錢拿著走了,似乎佔了大便宜似的。 童年咂舌。 這翡翠的水也太深了點吧,同樣的東西,行內人可以以幾百元的價格拿下,行外人就要被天價坑! 怪不得老公從不讓她盲目買翡翠,都是他來挑呢。 弗蘭克付過錢一臉感慨地走到徐容鈞身旁,“哦,徐,泥真厲害,十萬元的東西被你三百八拿下了。” “三百八就拿下來了?那這老板不得賠大錢?” 陳翠芬不可思議地從弗蘭克手里拿過那玉牌,怎麼看這東西都質地溫潤,不至于這麼便宜啊。 徐容鈞拉過眾人,小聲道︰“那不是翡翠,是玉髓!行內規矩不能砸場子,不然這玩意兒我三百八給你們拿下一堆!” 眾人听後一臉無語。 合著這玩意兒就算賣38老板也有利潤呢。 “老公,你做生意不會也這麼糊弄人吧?” 童年質問下,徐容鈞義正言辭。 “我是正規生意人,店在那里呢,和他這種地攤上坑一把人就跑的能一樣嗎?” 眾人都笑起來。 有了這次徐容鈞打的預防針,他們再看到喜歡的東西,都先問過徐容鈞真不真、值不值。 徐容鈞多是搖頭。 這里的東西多數都是假貨仿造,即使有真的,也是很普通一般的料子。 一路從成品區走到了賭石毛料區,徐容鈞精神一振。 童年好奇寶寶一般圍繞著這些石頭看起來。 “老公,那些翡翠都是從這些石頭里取出來的?要怎麼挑的?” “你看,這塊就不錯,”徐容鈞蹲下,在眼前的小攤上隨手拿起一塊已經擦開明窗的半明料,“露出來的部分底色細膩,色調勻稱,沒什麼雜質,有點透明,這塊屬于蛋清底,就有可能開出好東西。” 他又拿起另一塊,“這個就是明顯的對照組,色調混雜,雜質多,基本是沒機會開出東西的,即使能開出來,也頂多是什麼油青花青等等最差的東西。” 在他耐心的講述下,眾人對賭石也有了個一知半解的了解。 旁邊的攤主朝他豎起大拇指︰“專業,哥們,你是同行吧?” 徐容鈞興致上來了,將覺得不錯的那塊遞給攤主,笑著道︰“算吧,老板,幫我開了。” 這里擺攤的攤主大多都準備了小型切石機,客人可以花點錢直接使用。 “好 !” 這塊毛料因為表現不錯,老板標價兩千,加工費20。 眾人好奇地探過頭去,等待著開石結果。 不少游客並不想花錢,對此有興趣的也圍了過來,想看徐容鈞那塊料子能開出什麼東西。 江黛掃過徐容鈞那塊毛料,後者不愧是混跡賭石多年的老手,這塊正是老板攤子上最好的翡翠之一,內里是塊頗好的糯種料子。 老板嗡嗡磨著石頭。 很快,他驚訝地叫出來,“出貨了!” 眾人的脖子抻得更長,老板又打磨了兩下,將整塊翡翠打磨出來,水沖走上面的浮灰,才得以窺見這塊毛料的內里東西。 只見整個毛料約半個拳頭大小,一抹淺綠亮色,是塊成色不錯的糯化種。 徐容鈞不算失望,也不算滿意,只是點點頭。 以前的他看到這成色或許還會開心。 可在見過了江黛的多次鬼斧神工一般的開石之後,不是春帶彩就是福祿壽帝王綠,把他的眼界也大大地拉高,都看不上這不錯的糯化種了。 老板便詢問道︰“哥們,這料子你什麼打算。” “回收什麼價格?” 如果是塊好料子,徐容鈞便打算帶回去,可這料子不足以讓他費勁折騰,不如當場出掉。 掂了掂這塊料子的重量,老板道︰“做不了什麼鐲子,最多弄幾個小掛件,八千我回收了。” 徐容鈞點點頭。 合算。 這料子被他帶回去最多也就萬把塊,不如直接出給老板了。 看到老板轉手給徐容鈞點出六千塊錢的現金,陳翠芬驚訝極了,“這,這就賺了六千?” 她忙活一個月,也就賺個三千,最近做小飯桌忙得腳不點地能到手個一兩萬。 徐容鈞前後只是拿了塊石頭,切開,前後不到十來分鐘,就到手六千? 這賺錢速度,讓陳翠芬都看傻眼了。 弗蘭克崇拜地連連朝著徐容鈞豎起大拇指,“徐,你太厲害了,你是專業人物!” 徐容鈞把剛拿到的錢乖乖遞給老婆,“上交!” 童年滿意地拿過,挑眉道︰“我也玩玩?” “女王請!” 徐容鈞玩笑似的一伸手。 彎了彎眼,童年記著剛剛老公說的選石頭的特點,在攤上搜尋了起來。 不過,這攤上似乎沒有表現更好的了。 連走了幾個攤,童年才選中了一塊體型較大的明料,表現一般,但徐容鈞沖著她點了點頭。 于是童年果斷給錢,五百元拿走這塊大石頭,讓老板拿去打磨處理。 很快,老板便給了結果︰“喲,種水一般,是塊細豆料,倒是很透,能做個鐲子掛件,我兩千收了怎麼樣?” 童年看向老公,後者點頭。 于是便拿著一千五開開心心地回來了。 “好玩!” 眾人看童年這一來一回,便賺了錢,心里都有些癢癢想試試。 第155章 藍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來就是讓大家玩的,大手一揮,眾人都各自去各個攤上看毛料,如果有覺得不錯的就叫徐容鈞過去看看。 眾人兵分三路,童年有了第一次的勝利經驗,拉著童飛鳴挑挑揀揀;興奮的江山也在拉著媽媽選擇石料,弗蘭克獨自走到一旁,摩挲著下巴選中了幾塊石頭。 小蝶一直在徐容鈞店里負責櫃台,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蹲在一旁逗弄大爺手里拿著的小雀和小狗,笑得不亦樂乎。 江山拽著老媽往攤上走,老媽雖然很感興趣卻擔心被騙,不肯下手,要等徐容鈞來才肯選石料。 而江國明落後兩步,走到一旁江黛身邊,小聲道︰“你媽這幾天心疼死錢了,讓她開心一場吧。” “當我是許願石?” 江黛斜眼看他,眉毛微挑。 不過嘴上說著這話,其實她早有此意。 目光掃過全場的翡翠毛料,她早已選好目標。 既然一時之間無法坦白手機廠的事,就先用其他機會賺點錢,讓陳翠芬心頭重擔卸下來吧。 童年出手微賺,可惜弗蘭克卻出師未捷身先死,選中的幾塊開出來的全都是白花花的,白搭了兩千塊錢進去。 “哦,翡吹文化真是大大深深,我不行。” 他懊惱地拍著大腿。 陳翠芬站在小攤前緊張地來回看了好幾遍。 這些石頭是適合新人玩玩的半明料,標的價格並不算貴,多是幾百塊,卻讓她躊躇不決,糾結的很。 “媽,我覺得這個不錯,你說呢?” “感覺這個也可以,表現還挺好的。” 江山學著徐容鈞的語氣點評著。 “那就,那就……” 攤主看陳翠芬這樣糾結,直接拍胸脯道︰“大姐,你放心拿,我這石頭都是從蒲光運來的,絕對是全場質量最高的!” 江黛知道,他說得的確沒錯,全場最好的兩塊料子都在他的攤子上。 陳翠芬正在猶豫時,江黛走到旁邊隨手一指,“那個形狀不錯。” “那就這個。” 听閨女說了,即使這塊毛料是場上最貴之一,陳翠芬還是立馬確定下來。 看了眼一千八百元的價格,陳翠芬還真有點肉疼。 摸著身上這次僅帶的兩千元,一塊石頭就基本花出去了,如果沒開出來東西她今晚還得睡不好覺。 “老板,這兩塊打包,兩千怎麼樣?” 江黛從角落里拿過一個雙拳大的毛料,遞給攤主。 攤主瞅了一眼那塊蒙頭料,沒開窗,外表表現一般,甚至還是最爛的狗屎紋,就算賣也就賣個五六百塊,搭了也不虧,便答應了。 攤主把他們選的石頭拿到一旁準備打磨。 在陳翠芬緊張的等待下,攤主先是把那塊貴的給開了,磨到一半,攤主拿起石頭一看,驚訝地叫出聲︰“哎呦!” “怎麼了?!” 陳翠芬吊著心。 攤主生怕是他看錯了,趕緊加快了動作。 那邊童年抬頭看過,手肘搗了一下徐容鈞,“你去看看,是不是陳姐出貨了?” “有江黛在,出貨是肯定的,”徐容鈞擺擺手,“壓根不用看!” 童年被他篤定的話訝得挑眉,好奇心大漲,將自己看好的石料一丟,快步帶著兒子去看陳翠芬開石。 等到攤主開完石頭,舉著石料震驚道︰“ ,大姐,我說我家料子好吧?你開的這塊藍水翠可太漂亮了!” 攤主手心里是一塊糯化種的藍翡,在他手心里發出淡淡的藍熒光,如幽靜海面,頗為動人。 翡翠以綠為尊,異色為罕,這麼漂亮的藍翡就連老板都沒見過! 陳翠芬迷茫地看著那塊藍翡,不明白攤主說得是什麼,只是詢問道︰“能值多少錢?” 恰逢徐容鈞一家過來,徐容鈞一看,便嘆道︰“好漂亮的藍翡!” 嘆完,偷偷朝著江黛豎起大拇指。 “別漂亮了,誰能告訴我這值多少?”陳翠芬小心翼翼,“能賣兩千不?” 攤主夸張地叫起來︰“兩千?!開啥玩笑?!” 陳翠芬頓時失落起來。 原來連兩千塊都賣不到? 那真是虧大了! 徐容鈞一看陳翠芬這樣,就知道她誤會了,笑著說道︰“陳姐,這塊料子的種水不怎麼老,但貴在是異色還勻稱干淨,起碼值這個數。” 他豎起三根手指,陳翠芬猶豫了一下,道︰“三千?” “……” 攤主都看不下去了,一拍大腿,“三萬!” 三萬? 這下,不光陳翠芬呆住,連江山都傻眼了。 就,就這麼輕松,三萬就到手了?! 她想著給老江攢的假肢手術費,就這麼到手了?! 一切像做夢一樣,陳翠芬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 江黛伸手攙了她一把。 圍觀者們都在連連贊嘆這塊藍翡的漂亮,這些人里不乏對翡翠有研究的專門人士,已經有人想花錢買了。 弗蘭克個頭高大,在外圍就看到了一切,看著那塊漂亮的藍翡,他激動地擠進人群。 “陳!陳!我好喜歡,這塊翡吹能不能賣給我?” 他摸著兜,發現自己沒帶這麼多錢,懊惱道︰“但是我要先去取一下錢!” 陳翠芬還沒從暴富的喜悅中拔出來。 江國明連連晃她,她才暈乎乎地笑成了一朵花,“好,好!誰也不給,就賣給你!” 要是弗蘭克買的話,陳翠芬肯定不會以高價賣。 但不管怎麼說,也發了數以萬計的小財! “老江,你要有右胳膊了!” 圍觀者見藍翡售出,可惜地轉頭散去。 而陳翠芬則是開心得蹦起來,宛如孩子一般喜悅外放。 江國明微笑著看她。 一旁,江黛抱胸而立,嘴角笑意淺淺。 “媽,太厲害了!” 江山開心得很,心髒怦怦跳。 這塊翡翠是妹妹隨手一指的,都沒有細看,想不到這麼簡單就出了翡翠,賭石來錢這樣的快! 年輕人心里一陣躁動。 方生手機廠還沒有投入生產,短時間沒有盈利能力,他早就想掙到錢大賺一把了! 說不定自己也可以開出點好東西? 摸著他從卡里取的兩千塊錢,江山猶豫要不要也去開一塊石頭。 他剛剛在徐容鈞的普及下,已經了解了一些翡翠相關的知識,迫不及待想自己試試。 而且他不想找妹妹幫忙,知道江黛很厲害,江山反而心里生出一種不想總依靠妹妹的小叛逆。 第156章 夢見發財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飛鳴靜靜站在一旁雙手抄兜看著淡定的女孩。 胸前那塊觀音像似乎在發熱,燒得他胸前滾燙到幾乎把他灼傷,情不自禁地把所有視線都凝結在那人的身上。 “好了,大家玩得都挺開心的,不如……” 徐容鈞剛要呼喚大家離開。 被江黛打斷了,“徐叔,先別忙著走,還有一塊料子沒開呢。” “喔?” 稍稍一愣,徐容鈞眼前大亮。 江黛這人從來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驚天動地。 難道這塊料子里有什麼更好的東西嗎? 陷入暴富夢里無法自拔的陳翠芬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听到女兒的話,指著攤上的一塊石料,“對對對,剛剛小黛還拿了個搭頭呢,一起開了吧。” 徐容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未開窗的蒙頭料時,微微驚訝。 這塊蒙頭料,看外觀可不怎麼樂觀啊。 江黛為何會選中這樣一塊料子呢。 不過徐容鈞絕不懷疑這塊蒙頭料能不能開出東西,畢竟,那可是永州翡翠省會上在廢料里攔腰截斷甦俊英帝王綠大夢的江黛啊! 他不禁期待了起來,江黛能在其中開出什麼樣的翡翠呢? “這塊也全開是麼?” 攤主麻利地拿起那塊拳頭大的狗屎紋蒙頭料,放到了開石機上。 陳翠芬並沒有對這塊料子抱太多希望。 畢竟,這只是一塊藍翡毛料的搭頭,只花了二百塊錢買入,能開個像童年那種千把塊的東西,對于陳翠芬來說就已經十分知足了。 童年抻著脖子,好奇地等待著這塊狗屎紋的毛料有何表現。 剛剛老公把江黛說得神乎其技的,她還真想見識見識,除了這塊藍翡,還能開出什麼驚人的東西! 攤主把這塊狗屎紋搬上開石機的時候心里還在腹誹這塊毛料的表現之差勁,或許還掙不回開石費來。 可當他蹲在地上,輕輕擦開第一道口子,發現狗屎紋下面緊接著出來的顏色後,攤主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粗口︰“哎呦我草他大爺的!” 這一聲,頓時引來了眾人的注意。 而旁邊圍觀者再次聚起,有人認識攤主,喊道︰“怎麼了老劉,毛料太硬刀子卷刃了?” 人們哈哈的笑起來。 攤主卻面色凝重,完全不理睬其他人的調笑,加快了動作繼續開石。 越看,攤主越驚訝,同時想起自己是以二百塊錢的價格出售了這塊狗屎紋毛料,頓時肉痛得無以復加,臉都抽抽了。 “怎麼了老板?” 徐容鈞離得遠,只能看到開石機上的毛料側面有一抹綠色,具體如何卻看不清楚。 老板在毛料上又打磨了幾下,確定了自己心里震驚的想法後,才神色復雜的將整塊毛料取出,望著眾人,高聲道︰“我開出來了,隻果綠——高冰!” 只見他捧著的那塊毛料約有女性拳頭大小,擦開幾厘米之後,正是一抹極青翠驚艷的燦綠色,水頭通透,幾乎要達到玻璃種的程度,絕對的高冰級別。 全場沉默。 “有人開出了高冰隻果綠!” 有人驚訝叫出聲。 伴隨著人傳人的傳播,很快攤主的小攤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許多攤子的攤主直接扔下自己的小攤,滿臉驚奇地湊到這小攤前,想要一觀老板手里的料子。 許多賭石玩家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真正的玻璃種翡翠,高冰種已經是一生頂級所見,能有機會一觀實在難得。 陳翠芬這時再不懂,也看得出來這塊高冰隻果綠帶來的轟動遠超藍翡。 她顫巍巍地抓住江國明的胳膊,“老、老江,我有點腿軟。” 這得值多少錢啊…… 幾萬?十幾萬? 陳翠芬沒有概念,很難想象。 江國明看向江黛,後者正于人群中環胸而立,絲毫看不出她對于這塊高冰種有什麼喜悅激動。 畢竟她曾經親手開出了價值上億的極品帝王綠,如今開出高冰隻果綠,離帝王綠差著幾個級別呢,有什麼值得波動的? 但這翡翠,對于陳翠芬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之前翠芬就說過想要往連鎖小飯桌這方面發展,他亦是很贊同,但手上空空,沒有錢打開事業。 這不,瞌睡就遇到了閨女親手送上的枕頭了? 圍觀者們不停地贊嘆著這塊高冰的美麗。 不過也有人十分可惜地說道︰“實在太可惜了,這塊料不規則,只能做幾個小掛件!如果再大一些,起碼翻了倍的值錢!” 這塊高冰隻果綠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大。 即使是最小號圈環的手鐲都打不成! 不然價格要沖天了。 也有不太懂的人問道︰“這麼小,這塊值多少錢啊?十萬?” 攤主看著眼前二百塊出手的毛料,長吸一口氣。 “起碼,五十萬!” 五十萬?! 眾人聞聲,都是一臉呆滯。 五十萬,可以在眼下的均價六七千的京城買下一套房子了! 听見攤主報價,陳翠芬暈了。 真真的暈了! 白眼一翻,倒在了江國明懷里。 江國明扶著老婆哭笑不得。 徐容鈞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表情呆滯的童年,搗搗她,“怎麼樣,信了吧?” 他都說了,凡是江黛出手,從來沒有失手過,只會一次次地刷新驚恐閾值。 而經過永州帝王綠的沖擊,他已經近乎麻木了。 現在,輪到童年了。 十分鐘之內賺五十萬之數,那得是童年這種女強人拼死拼活辛苦上班兩年的收入。 童年不得不攬住老公的胳膊以防自己暈倒,她顫顫巍巍道︰“老徐,咱兒子,是不是有點……太配不上人家了?” 之前童年還想著以陳翠芬的家境應該不會很反對自己兒子和閨女交往。 在老公嘴里知道江黛能力後,童年還不是很有概念。 直到這一刻,發現這女孩隨手一點,便是天價之數。 那之前呢? 加起來,豈不是直接超越老公身家了? 徐容鈞摸摸鼻子,之前沒好意思告訴童年,早在永州之後,江黛就已身價破億。 現在,更說不出了。 江國明死死掐住陳翠芬的人中,足足一分鐘,陳翠芬才悠悠轉醒。 “老江……我剛剛做了個夢……我們發財了……” 江國明誠懇道︰“不是做夢,真發財了。” 陳翠芬白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第157章 上頭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拍拍江國明肩膀,“老江,這下你們可發財了。” 微微一笑,江國明知道江黛和徐容鈞曾一起去過翡翠公盤,也曾生死與共,意味深長道︰“還能發過帝王綠嗎?” 說罷,他便扶著暈乎乎陳翠芬到一旁休息了。 獨留徐容鈞站在原地,嘴巴漸漸地張大,呆呆地看著江國明的背影。 他,知道永州的事?! 是江黛告訴他的嗎? 嚴格說起來,徐容鈞和江國明其實是一個戰隊的隊員,都曾經被朱循害得差點丟了半條命。 只不過江國明洞察一切,而徐容鈞對于前者的身份還蒙在鼓里。 陳翠芬好一會才緩過來,就在這一會,幾個想收了這塊毛料的翡翠商人都圍了上來,紛紛想買下這塊高冰隻果綠的毛料。 價格倒是不一,上到七十,下到六十幾出頭,在一步步抬高,價格抬到了七十五萬之後就僵持住了。 顯然,這塊料子的價位上限就在這里。 陳翠芬哆哆嗦嗦地叫過江黛,拉著閨女道︰“小黛,你說怎麼辦?” 江黛掃了眾人一眼,笑問道︰“不如先問問徐叔對這塊料子有沒有興趣吧。” “啊,對對對!” 被她一提醒,陳翠芬才想起來自己這隊伍里就有個翡翠商呢。 被點到名,徐容鈞把玩著那塊高冰隻果綠,也喜歡得很,“陳姐,反正七十五萬出給誰都行,不如就給我吧。” 陳翠芬果斷答應︰“什麼七十五,咱們的關系,五十拿走!” 其他幾個翡翠商看到陳翠芬有相熟的商人,有點郁悶,這場子里可不常開出這麼好的料子,還落不到他們手里。 再听陳翠芬居然傻不拉幾地按底價賣翡翠毛料,頓時看傻子一般連連搖頭,就此離開。 徐容鈞心中一暖。 陳翠芬和閨女真是如出一轍的實誠,寧願低價出給他也不高價賺錢! 捧著這塊漂亮的翡翠毛料,陳翠芬手都在哆嗦,就這麼大個東西,直接讓她翻身成了小富翁? 錢來的太容易,會讓人慌張,陳翠芬知道偌大的財富往往伴隨著偌大的災難,所以寧願以低價售出,也不想太過貪婪。 有些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大山那孩子去哪兒了?” 陳翠芬忽然想起來。 怎麼大家都在,只有江山不見蹤影? 江黛抬頭,望著遠處鬼祟的紅毛少年。 後者此時正蹲在某個小攤上,看著老板舉著一塊毛料,被老板的話迷得雲里霧里,找不到北。 江黛看得出,江山太迫切掙錢了,他心里有惦念的人和事,很容易被賭石這種來錢快的路子誘惑。 即使她有透視之能,卻也從未想過只依靠賭石這條路,不然她不會吃力不討好的走實業工廠一途。 除了她點起的金手指,又有誰能在賭石路上暢通無阻呢? 如果沒有那塊帝王綠,讓他們大發橫財,在此之前在賭石此行混跡多年的徐容鈞也不過百萬身家罷了,怎麼會如現在一般,隨手就能買下近百萬的高冰隻果綠? 但江山不懂這些,也不會知道這些,所以江黛沒有阻攔哥哥的行為。 有些教訓,他要自己吃一吃。 所以江黛只是橫手攔住了要過去的徐容鈞,一個搖頭,便讓徐容鈞明白了她的用意。 後者心中暗嘆,江黛這種波瀾不驚的心性實在是難得至極! 江山能有一個這樣的妹妹,真是修了八百輩子的福氣。 陳翠芬將高冰隻果綠小心地裝進店主贈予的盒子中,猶如揣著一個滾燙的石頭,左難受右難受。 心驚膽戰的,生怕有歹人敢上手偷搶。 江國明無奈地笑。 現在可是在安全級別頗高的京城! 再加上有江黛在,恐怕沒人能從陳翠芬手里拿走這塊毛料。 童年攬住陳翠芬的胳膊,指了指遠處︰“陳姐,江山那孩子好像也看上一塊石頭,咱們去看看吧。” 聞言,陳翠芬趕忙湊了過去。 現在的她心慌意亂,被暴富砸得頭昏眼花,心里怪怪的。 眾人都走到江山所在的位置,他正拿著一塊石頭在看,見老妹老媽都走過來,有點心虛。 轉而想想剛剛攤主說的話,這塊毛料的表現又極好,心里鼓起勇氣,“徐叔,你看這個怎麼樣?” 徐容鈞拿過那塊毛料,一眼看過去,他就覺出了不對勁。 這塊毛料很小,表面有許多道蜿蜒的口子,宛如蚯蚓,每個口子下面都透露出極好的瑩色,綠的非常漂亮。 他和江黛交換了一下眼神。 “江山,”徐容鈞看了攤主一眼,這攤主似乎不敢與他對視,垂下頭去,“你已經付錢了?” 江山單純地點點頭,“剛剛有幾個人也想買這塊料子,還好攤主人好,給我留下了。” 陳翠芬驚訝,兒子已經付過錢了? “大山,你真想開這個?” 雖說剛剛暴富了,可消費觀一時半會轉變不過來,她還是有些心疼這兩千塊的毛料。 “賭一下嘛,老媽,小賭怡情!你看你隨便玩玩都那麼賺了,這塊表現比那塊還好,說不定能開出更好的東西呢!” 江山搖著陳翠芬的胳膊,後者只得答應。 徐容鈞將毛料遞給攤主,皮笑肉不笑。 “老板,開一下吧。” “……哎!” 這小攤的攤主總覺得這男人好像看出來了什麼,可他偏偏又不揭破自己,搞得攤主摸不到頭腦。 只得拿著那塊毛料,就要開始切石。 攤主的一頓操作,江山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這塊毛料他花了足足兩千塊,比老媽剛剛開出藍翡的那塊毛料還要貴。 蜿蜒的曲線下瑩色動人,很符合徐容鈞說起過的極品翡翠的表現,完全碾壓了那塊藍翡! 他心里很是激動,想著如果這一塊石頭能開出比藍翡還要好的翡翠,他應該能立刻攢夠喜歡的人做手術需要的錢。 回憶起留月那淒慘暈倒的樣子,他心口發酸,恨不得親自上手開石。 江山抱得期待太大,那望穿秋水的眼神連童飛鳴都看出來不對勁,站在江黛身旁眉頭微擰。 第158章 小賭不怡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飛鳴壓低聲音問道︰“江山哥的眼楮怎麼都有點紅了?” 江黛環胸站在原地,淡淡道︰“上頭了唄。” 有時候,賭石比什麼炒\/股、理\/財、博\/彩還要狠,因為往往會血本無歸,一刀富一刀窮,可不是說說而已。 新手,尤其是沒有挨過打的,看別人輕松開幾塊東西出來非常容易認為自己也可以,對于這種帶賭性的東西上癮是很正常的。 必須得讓他自己感受一下坎坷,才能對賺錢的欲望理智下來。 在攤主的操作過程中,江山緊張地握著拳頭,手心都有點出汗了。 剛剛攤主給他說這塊毛料的表現極有可能開出高冰種,蜿蜒表面的表現那樣剔透,是江山也看見的,再加上有幾個看起來很懂翡翠的人跟他爭起來這塊石頭,他一下就上頭買下了這塊毛料。 只是令他失望了。 那攤主來回擦了幾下,將那塊毛料一擦到底,舉起來給江山看里面的白花花。 展示出來的那樣好的表皮下,竟然什麼都沒有。 “可惜了,”攤主將碎石料往旁邊地上一丟,一臉惋惜,“要不再來一塊,下塊指定比這好啊。” “這……” 江山大受打擊,郁悶極了。 上頭後發紅的臉蛋此時終于找回了理智,感覺出來臉上有多滾燙。 “還玩嗎?” 攤主追著問道。 江山連連搖著頭,就想走。 徐容鈞一把拽他回來,指著被老板扔掉的廢料道︰“老板,你把那塊廢料拿來,我看看。” “這……都開完了你看什麼?”攤主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推脫著,“我現在就得把這些東西處理了去!” 說完,攤主有點著急,拿起廢料就準備往出走,一路躲閃著徐容鈞的目光。 “拿來!” 徐容鈞生氣地喊著。 “徐,你要那塊東西?” 弗蘭克見此,高大的身材擠入攤子里,一把把老板手里的廢料劈手奪過,遞給徐容鈞。 畏于他的身材,攤主只能耷拉著臉,不敢說話。 “徐叔,這個東西還有用嗎?” 見到徐容鈞這樣執著要那塊廢料,江山納悶地撓頭。 不是說這些切下來的白花花的就是石頭麼? 要這干什麼,難道在里面還能開出好東西? 嗯,江黛的確做過這種事。 從弗蘭克手里接過那塊廢料,徐容鈞手指在磨開的痕跡上一蹭,一片黏膩的綠色膏體就蹭在了手上,在這綠色膏體之上,還有一塊小小的錫箔紙。 這兩個東西小心地黏合在一起,使得肉眼看起來石料表面表現非常好,綠色的起瑩漂亮極了。 徐容鈞冷哼著看向老板,後者腿有點發軟。 “多少年了,還有拿牙膏造假毛料的事發生,偽造假毛料、開出流氓窗,還找托兒來坑蒙拐騙!” 徐容鈞的厲聲指責下,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你夠猖狂的,搞這種事,看來是潘家口的市場監管還不夠嚴!” 攤主臉色慘白,被徐容鈞罵得壓根抬不起頭來。 之前那個小攤至少是賣的玉髓,這個更狠,直接用石頭和牙膏錫箔紙造假! 有人驚訝道︰“用牙膏造假毛料,喲,見識到了!” “什麼是流氓窗啊?” “流氓窗你都不知道,就是把毛料表現最好的地方擦出口子給你看,除此之外基本九成九都是石頭,騙不懂行的去買,買了就砸手上,你說流氓不流氓?” “流氓窗加牙膏料,這賭石的水真深,套路這麼多!” …… 伴隨著人們的議論,攤主臉色變幻。 他將剛收了江山的兩千塊錢啪的丟在攤上,就開始著急忙慌地收拾起東西來。 “今天算我倒霉,遇到行家了!” 到了這時候,江山再傻也看出來了。 合著從他走到小攤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入了這攤主的套,就連那幾個抬價的都是老板找的托兒! 剛剛上頭,現在回過味兒來江山立刻發覺的確很不對勁。 怎麼他一過來,立刻就一群人圍了上來要買他看中的東西呢?攤主還直接自己拍板非要賣給他! 江山哪有城府,稀里糊涂的就把錢給出去了! 他的小心靈被狠狠震撼。 短短幾分鐘,自己上了套,又是什麼流氓窗又是造假又是托兒,打得他毫無反手之力。 得虧自己身邊有徐叔這樣的專業人士,不然這兩千塊錢是搭進去了! 他憤憤瞪了那老板一眼。 攤主帶著東西就要落荒而逃。 可惜,在江黛囑咐下,童飛鳴已經找來了管理處的人員。 這下攤主只能哭喪著臉和管理人員撞了個正著。 包里的大量偽造假毛料,都是專門找那種不懂毛料的新玩家去出售。 撈一票就跑,可惜砸手里了。 有幾個在攤主攤上買了東西的游客都不樂意了,要求退錢,搞得嘰嘰喳喳,一片亂象。 攤主垂頭喪氣,被管理人員帶走,經過徐容鈞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什麼人啊,既然是內行還裝什麼傻?自己錢都退了還要舉報? 這也太過分了! “江山同學,還上不上頭了?小賭還怡不怡情了?” 江黛唇角帶笑走到江山身旁,勾住哥哥的脖子,將後者逼得不得不微微彎腰,一臉苦相。 “不玩了不玩了,這玩意兒和賭博有什麼區別,還能做手腳,比賭博還不公平!” 紅毛耷拉著臉,剛剛的激情已經被攤主的套路玩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得虧這次只花了兩千,要是不踩坑一次,還不得是兩萬、二十萬?甚至更多? 江山想到這里,背後發毛。 弗蘭克鼓掌感嘆︰“哦,徐,我今天真是大開眼楮,華夏的翡吹文化真是又大又深,以後我要小心這些可怕的手法。” 聞言徐容鈞笑道︰“你要想買翡翠直接來找我,保證給你低價!只賺你十倍!” 眾人紛紛大笑。 這時,一道身影從陳翠芬身邊經過,下意識環視四周時,渾身一震。 目光忽然定在了這一行人里最淡定的少女身上。 …… 潘家口外的一輛小型房車上。 四人圍坐在一起,有的在玩電腦游戲,有的在拿著一塊人偶玩具在臉上涂涂畫畫。 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自己隊友打探消息回來。 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忽然跌跌撞撞地拉開了車門,喘著粗氣竄上了車。 第159章 老熟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猴子,出什麼事了?” “我怎麼看你有點腳軟?” “他是坐了幾天牢,把腿坐軟了!” 瞧著猴子一臉驚惶未定,幾人紛紛調侃道。 瘦弱的男人一臉看見鬼的表情,猶自驚魂未定。 其中的一個女孩擔憂地拉過回來的男朋友︰“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抓住女孩的手腕,被叫做猴子的男人顫著聲音道︰“你們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身為老大的光頭男人還在笑︰“怎麼,看見條子了?” 其他幾人嘻嘻哈哈。 如果真看到條子,他們現在就不在這里了。 可看到猴子那一臉的恐懼驚惶,逐漸收回了笑容。 唯一一個能讓猴子露出這種表情的人…… “該不會是永州那個——” 眾人齊齊瞪大眼楮。 猴子艱難地點了點頭。 頓時,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禿頭喃喃自語道︰“沒看錯吧?她怎麼會在這里出現?” “被她抓了兩次!你說我能認錯人嗎?” 猴子一臉苦笑。 這五人,正是永州盛事上被江黛全面碾壓的鬼面盜團一行! 永州翡翠盛事竊取帝王綠行動失敗,朱循大怒,說好的賞金自然也就飛了,電話也不接,他們面對朱循的權勢哪里敢報復。 只能在永州按捺著,等待被抓的易容師和猴子二人,在看管終于放松警惕之後,才費了大勁兒將這二人撈了出來! 兩個同伴在里面待得形容憔悴,都瘦了一大圈,尤其是猴子,本來叫猴子就是因為瘦而靈活,這下直接瘦得脫相,跟個骷髏架子一樣。 養了許久才胖回來點。 畏懼于朱循的威勢和那個女孩的陰影,鬼面盜團一行人打算收手出國的。 正好最近這段時間奧運要在京城舉辦。 他們也想來京城見識一下開幕式……當然,主要是因為這段期間國博開放,許多珍貴的收藏品會再次展出。 想著最後再干一票就遠渡重洋,瀟灑個幾年。 卻沒想到,在這小小潘家口熱熱身的幾分鐘里,就再次遇上了那個在他們心里宛如魔鬼的少女! 猴子更是嚇得至今還在腿抽筋! 天知道,他本想下手盜走那塊高冰隻果綠的時候、看到江黛就站在兩米外,有多害怕! 那一刻他天靈蓋幾乎掀飛,嚇得魂飛魄散! 房車里一片沉默。 眾人的臉色都非常不好看。 易容師被那個少女連續看穿了兩次偽裝,為此他這段時間苦練技術,自認偽裝技巧更加優秀了。 但當他得知那個少女再次出現,想的卻不是這次要如何讓少女辨認不出,而是萌生了退意。 他艱難開口︰“老大,要不……要不咱們改變一下計劃?” 本想看完開幕式和在國博玩一手再走,現在看來—— 禿頭深以為然。 大手往桌上一拍,震得眾人一激靈,直接拍板! “走!現在去買票,今晚就走!” 姓江的,我告訴你—— 我們可不是不敢踫上你! 真不是! 就是突然覺得京城太無聊了,想感受一下大洋彼岸的異域風情,真的…… 反正,拜拜了您 ! …… 人群之中。 江黛忽然側目,看向遠處落荒而逃的身影。 心覺那個男人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稍作回憶,她摩挲著下巴,笑容漸深。 看來,他們已經從牢里出來了。 這伙人,真有意思,該不會還想在京城犯案吧? 她托著腮,完全不知道自己給鬼面盜團留下的陰影有多深,寧願放棄橫財掉頭就出國,也絕不在她所在之處行動了! 等眾人喊上和小京巴打成一片的小蝶,心滿意足地從潘家口出來,都逛得累了。 弗蘭克更是呼吁讓陳翠芬請吃飯︰“陳!我們中午吃的是,酒店餐,你害沒有請我吃東西!” 摸了摸兜,陳翠芬將藍翡遞給弗蘭克,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弗,請吃飯肯定沒問題,但你得先把這玩意兒的錢給我,我兜里只剩五十塊錢了……” 眾人爆笑。 弗蘭克怨念地把手上帶的五千塊錢全都塞給了陳翠芬,“剩下的,我明天去取了給泥!” 本想蹭頓飯,怎麼感覺好像還是他請客了呢? 來了京城,當然要吃京城最負盛名的烤鴨,眾人進了當下京城最火的烤鴨樓,熱熱鬧鬧地吃完了一頓飯。 酒足飯飽,這來京城的第一天便圓滿落下了帷幕。 回去的路上,眾人商議著行程。 鵲居開幕式要在三天後開始,在等待期間,眾人明天計劃還是去各個景點打卡。 江黛直接表示明天不參與眾人活動了,要自己在酒店待著。 陳翠芬直接把吃飯剩下的大頭都塞給江黛,要她自己拿著錢去走走逛逛。 她也毫不客氣的收下。 眾人玩了一天,都有些疲憊了。 回到酒店前。 剛走進酒店大廳,他們便看到大廳中央擺著一束堪稱巨大的鮮紅玫瑰花束,足有上千朵,將前台半邊空間都佔滿了,約兩米的橫寬,極其夸張奪目,每一個人路過的人都不禁為之側目。 巨束的玫瑰,每支都嬌艷欲滴,上面還噴有保持鮮嫩的水珠,有花店專人守在一旁維持玫瑰的狀態。 以這種玫瑰的絢爛品相來看,一朵至少要百元之貴。 這麼大一束花,加上專人伺候,怎麼說成本也要十萬元以上了。 “哇——” 童年都忍不住張大了嘴︰“有人要求婚嗎?好大的玫瑰花束!” 說到這里,忽然想起她和徐容鈞,當年求婚時後者還是個窮小子,只帶了一束路邊摘的野花。 雖說後來徐容鈞有錢之後有意彌補,可童年怎麼都覺得不是求婚的感覺了,還常因此和徐容鈞鬧脾氣。 此時童年不善的眼神還未投來,徐容鈞已然知道她要抱怨。 立馬干笑著,讓大家散場。 “哈,那什麼,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也只是感慨了一下有錢人家的玩意兒,便準備回去休息。 這時,守在前台的侍者看到江黛回來,頓時眼前一亮,快步走到江黛身旁。 在眾人注視下,侍者恭恭敬敬地將一片信封遞給江黛。 “江小姐,請您簽收。” 聞言,眾人全都呆住。 江黛眨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子︰“……這束花?送我的?” 第160章 強大的女人需要什麼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您是,江黛小姐對吧?如果是的話就是送給您的了!” 侍者也怕把這巨型花束送錯人,再次確認道。 “但願你們酒店沒有第二個同名的客人。” 少女接過侍者遞來的東西。 確切地說,這是一封極漂亮的信封。 翻開滿是古龍香水味的華麗信封,便只有兩行字,一行外語︰“玫瑰贈佳人”。 後面跟著行文飛逸的楷體漢字,寫著明日十一點會有專車來接她去某高級餐廳。 落款一個瀟灑的“晁”字。 晁。 江黛目光微眯,神色晦澀。 難道是晁嘉那貨送來的? 除了她,自己似乎也不認識其他姓晁的人了。 可如果是他送的,以晁嘉的性格一定會打扮得十分騷包,親自上門來一個壁咚,炫耀一般展示出整束花。 不得不說,江黛很了解晁嘉的行事習慣。 “小黛,這,這怎麼回事?” 陳翠芬驚訝地問江黛,後者直接將卡片遞給了陳翠芬。 她的文化水平不高,識字也不多,但理解這封信上的漢字還是不難的。 “喲……是小嘉送的!太好了!好久沒見那孩子了,我都想他了!” 陳翠芬頓時開心極了,隨後又有點詫異。 “不過他怎麼不現在自己來呢?” 江山擼著袖子左看右看。 可惜讓他失望了。 那人的身影並沒有在酒店出現。 “江黛小姐,請您簽收一下這束紅玫瑰。” 侍者還在等待著江黛的簽名。 “好。” 等江黛瀟灑簽完名,侍者才得以交差,朝著江黛鞠了個躬退到一旁。 忽然,陳翠芬咂摸出點不對勁。 小嘉他…… 陳翠芬遲疑了。 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紅玫瑰是送給愛人或者喜歡的人的,小嘉他—— 一瞬間,陳翠芬忽然想明白了晁嘉這麼個富二代為什麼又送她裙子又經常上門拜訪,將他們家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來做,還把他的房子拿出來給他們住…… 她抓住江黛的手,小聲道︰“閨女啊,你可不能早戀啊!真要談也得上大學之後……” 江黛哭笑不得。 放心吧! 她哪里敢! 陳翠芬瞅著那一束十幾萬的鮮花,默默想著,回江城之後必須更努力賺錢,不然閨女跟有錢人談戀愛都有壓力。 童飛鳴盯著那束鮮艷的玫瑰,眼里冒出的火焰好像要把這一大束玫瑰給當場燃燒起來,燃燒殆盡,連渣渣都不剩。 他抿唇,扭頭大步離開。 “童飛鳴!” 看到他離開,童年著急想追,被徐容鈞拽回來,搖搖頭。 “讓他自己待會吧。” 江黛放下信封,隨手塞進兜里。 侍者看江黛就要離開,連忙再次上前問道︰“江小姐,您看這花需要怎麼處理呢?” “送你們了,”江黛懶懶抱著後腦勺,“擺這里裝飾可以,扔了也可以。” 她的隨意讓侍者都愣住了。 怎麼說也是十幾萬呢,就這麼丟了? …… 頤人酒店頂樓。 這座頤人酒店總高超過三百米,在俯瞰京城夜景最好觀景的頂樓設置了一個露天的循環泳池,在某些角度看過去,水波似乎無邊無際。 泳池不遠處,是個小型酒吧,調酒師正搖晃著酒杯,酒吧里播放著悠揚的古典曲,頗有情致。 夜已深,三三兩兩的人們早已離去,連酒吧都準備休息。 冰涼的池水中,童飛鳴只穿著一條泳褲,冷著臉在水里游了個十幾個來回。 燥熱的身體無法靠水池降溫。 游到力竭,他喘著粗氣趴到池水邊,兩條長腿走過,一條毛巾遞到了他面前。 童飛鳴抬頭,看到童年穿著連體泳衣,披著一條毯子一般的大浴巾。 “喏,擦擦腦袋,別感冒了。” 他隨意地接過毛巾在腦門上揉搓幾下,頭發不滴答水了便從水里站起身來,少年修長漂亮的身材展露無遺。 走到童年躺著的太陽椅旁邊,童飛鳴在另一個太陽椅上一屁股坐下。 毫不客氣地拿過童年新取來的可樂,拔開狠灌一口。 碳酸入喉,刺激得他眯起眼楮,短暫地把他從郁悶中拉了出來。 “這又不是酒,喝這麼著急也不會醉的。” 親媽絲毫不在意兒子的面子。 “你是親媽嗎?” 兒子也絲毫不客氣地懟親媽。 “干嘛這麼頹廢,”童年托著腮打量兒子,“看見其他男孩給江黛送花至于氣成這樣麼?” “我沒生氣。” 童飛鳴繃著臉,嘴挺硬。 親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是是是,沒生氣,那你干什麼這大半夜跑到這里游個痛快?” “我就是喜歡半夜游泳不行嗎!” 童飛鳴提高音量,卻挨了童年的一個暴栗,“怎麼個語氣跟你媽說話呢!” 抱著腫起來的腦門,童飛鳴的一肚子氣宛如被針扎,泄了出來。 郁悶地將浴巾搭在臉上,什麼話都不想說。 “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做我兒子呢?” 童年環胸冷笑,“當年那麼多人喜歡我,你爸又是噓寒問暖又是關懷備至的,從來沒放棄過,追了我好幾年呢!你再看後來呢?” 聞言,童飛鳴把浴巾從臉上扯下來,一雙漂亮的眼楮眼巴巴地瞅著童年︰“後來呢?” 童年︰“……” 她大罵︰“你照照鏡子不就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哦對。 童飛鳴忽然想起來,自己就是他倆的兒子。 “我真的可以嗎?”童飛鳴郁悶地抓著頭發,把一頭微微自來卷的頭發扯得硬是變成了直發,“那個送花給她的男人……哪方面都比我強。” “臭小子,我問你,你覺得江黛漂亮嗎?” 童年的問句,讓童飛鳴微愣,他還真沒想過。 回憶一下,江黛的長相並不是追過他的女孩里最美的,但絕對屬于亮眼的。 “漂亮。” 他老實地說。 “那她學習強不強?有沒有前途?有沒有特長?有沒有實力?有錢不?” 細細回想一遍,童飛鳴不得不承認,江黛逆襲學霸,且年紀輕輕就與老爸做了翡翠合伙人,各方面的實力都是他拍馬趕不上的。 于是他更郁悶了,“媽,你是親媽嗎?故意打擊我?” “不懂了吧,”童年輕哼,“越強的女人,越不在意另一半的實力強不強,因為根本不稀罕!她自己就已經足夠強大了!這種女孩,反而最需要的是男人帶來的情緒價值!” 第161章 童年的糊弄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所以?” “既然你比不上其他男孩強,就發展比其他男孩強的那部分啊!” 听得童飛鳴有點熱血,可又一臉迷茫。 “我哪里比人強了?” 想想江山描繪的晁嘉,再想想那個學霸李行舟,再想想那個身材連他都要饞得流口水的謝星綾,童飛鳴想來想去都沒想到自己能贏在哪里。 咳。 唯一能打贏的應該就是本來就沒什麼可能的好兄弟韓徹了。 “你蠢啊。” 童飛鳴受到重重一擊。 “你別覺得老媽打擊你,”童年諄諄教導,“蠢得可愛也是一種競爭力啊,再說我兒子這麼帥,使點美男計,還能有女孩不動心?” 雖說童年是在夸自己,但童飛鳴屬實不怎麼開心。 “听你媽的,按兵不動,以後爸媽給你創造機會,今後有機會就往江黛身邊鑽,有什麼事都陪她一起過,還方便攔住她其他桃花!再說——” 童年站起身來,揮手豪言。 “陪伴成自然,身邊有你這麼個大帥哥,我不信時間久了她不動心!” 很有道理。 但童飛鳴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好一會,他才轉過彎來,眼神詭異︰“老媽,你讓我做的怎麼听起來這麼像……舔狗?” 之前老媽還總嘲諷他做甦妍的舔狗呢。 “放屁!”童年一巴掌拍在童飛鳴後腦勺上,“小小的孩子懂什麼,堂堂正正追求喜歡的人那叫真愛,懂不懂!” “老媽,我這麼傻,都是你的功勞。” 撫摸著腫脹的後腦勺,童飛鳴幽幽道。 嘴上跟老媽互懟,心里的煩悶卻消散了一大半。 “我再去游十圈!” 將身上的浴巾一丟,童飛鳴毫不在意好身材一露無疑,飛快下進水池,像一條游魚一般在水池里縱情展臂,水花翻涌。 “勸好了?” 徐容鈞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背著手看著水底暢游的兒子。 “勉勉強強吧,”童年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水,“糊弄得我都出汗了。” 當年追她的人的確是多了去了,可她偏偏就只看上了徐容鈞,和自己傻兒子的情況可完全不同。 為了哄兒子打起斗志,她編故事編得也是絞盡了腦汁。 “回去我給你按按,辛苦了,女王大人。” 攬住老婆的腰,徐容鈞一臉柔情蜜意。 童年傲嬌地一抬下巴。 等到童飛鳴回了房間,沖完澡,搓干頭發,洗漱出來。 便看到旁邊床上本以為入睡的江山正躺在被窩里,睜著老大的眼楮,心事寫了滿臉。 “我去!” 童飛鳴被他嚇得一屁股坐到床上。 “江山哥,你怎麼還不睡?不會還在想今天賭石虧錢的事呢吧?錢不已經要回來了麼。” 江山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聞言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不重要,現在有遠比虧錢的重要的事擺在了面前。” “什麼?” 紅毛勾勾手,在童飛鳴耳邊附耳言語一番。 “……這不好吧?” 童飛鳴嘴上拒絕著。 …… 第二天,當江黛被一輛豪車接走後。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緊跟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快給跟上那輛車!” 其中一人戴著墨鏡,壓低帽子拉高衣領,遮住蜜色的皮膚,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柔軟的唇。 “得 ,您二位可坐好了!” 師傅一拉手剎,把油門踩到了底, 二人被掀得往後一甩,鴨舌帽後落,露出兩張帥臉。 正是江山和童飛鳴。 倆人找借口躲了旅游團,決定跟蹤江黛。 童飛鳴對于這位名叫“晁嘉”的情敵非常感興趣。 所以當江山提出跟蹤時,矜持未裝三秒,便制定了跟蹤計劃,搞了兩套黑色高領服和黑墨鏡。 只是沒人教過他們,這樣反而在人群中更是扎眼得很…… 在他們前面不遠的黑色豪車上,江黛環胸靠坐在高檔車上,掃視一圈,司機的臉很陌生,她從未見過。 心里總覺得不太對勁,她開口問道︰“你們大少怎麼知道我來了?” 司機沉默了一下,道︰“大少的事,我們不敢多問。” 江黛又試探著問了兩句,換來的結果都是不知道。 司機守口如瓶。 她索性不再問,摁下車窗,從車外後視鏡里看到一輛出租車正囂張得跟著他們,貼得很緊。 就差把跟蹤倆字寫在車燈上了。 江黛挑眉,又摁上車窗。 很快,在司機的接送下,將她送到一個位于山間的高檔別墅門前。 這棟二層小別墅裝點得極好,外觀便寫滿了格調,低調而不失奢華。 司機便把車停在了這里。 而江山和童飛鳴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別墅的保安將這輛出租車攔下,沒有別墅區的主人們允許,決不允許進入。 絲毫不留情面。 二人只得下車,告別司機。 蹲在環境幽靜的別墅區外,兩個倒霉蛋齊齊抓頭發,“現在怎麼辦?江山哥,咱們能混進去嗎?” 江山憤憤道︰“晁嘉這個狗東西,心機深沉,居然還卡了我們一道!” 絲毫不記得自己當時剛認識晁嘉的時候是如何崇拜的一口一個晁哥的。 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輛運送食材的冷藏車恰好在此時駛入,保安早已見慣不慣,這次依舊立刻放下攔路垛,讓車通過。 而背對著保安的另一側車上,兩個黑衣少年趁著車停下的短暫幾秒,艱難地爬上車外壁上,指甲死死摳在車皮外壁的凸出處。 直到冷藏車駛入了守衛區,二人這才松了口氣,從車上跳下來,還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往哪兒走?” 吃痛得搓著手指頭,童飛鳴趕忙問道。 “要去吃飯,肯定是這輛車去送餐的餐廳!” 江山下了結論。 童飛鳴一臉黑線,那他們跳下來干嘛! 二人趕緊追著冷藏車的方向去了。 門口的保安時刻都在盯著監控。 當他在某個監控顯示屏幕上看到冷藏車背後趴著兩個笨拙的黑衣人時。 保安︰“……” 這是哪兒來的兩個笨賊!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其他保安,“有兩個黑衣服的小賊闖進來了,看方向是往餐廳去了。” “大少今天要請貴客吃飯,特意吩咐了不能去打擾,你們快去找那兩個賊!” 江黛下車,看到這棟清淨雅致的小別墅。 早有侍者在躬身等待了。 看到江黛前來,露出謙和笑容︰“江小姐,大少等您許久了。” 第162章 貓頭鷹保護計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喔,帶路吧。” 江黛抬抬下巴。 “……是。” 順著侍者的引路,江黛進了別墅。 就在她剛剛進入之後的幾秒,江山和童飛鳴喘著粗氣追趕著冷藏車趕到。 “小心,後面有人來了!” 童飛鳴一把把江山拽了回來。 二人藏在蔥郁的樹後,觀察著小別墅。 “我看見小黛剛上二樓了。” 他們在這角度,能看到二層小別墅在大白天依舊亮著點綴的燈。 可二人顯然進不去,急得江山抓耳撓腮。 “不行咱們只能……” 童飛鳴看著二樓小別墅旁邊長得郁郁蔥蔥的樹,深吸一口氣。 …… 江黛進了別墅,才知里面別有洞天。 這里外表不過是個二層小別墅,可內里裝潢極好,到處是異域元素,彎彎的穹頂,滿牆的手工壁畫,頗為浪漫。 即使是放在十幾年後來看也極為有設計感,不知是哪位大師之作。 她一邊欣賞,一邊被侍者引上了二層的華麗旋轉樓梯。 這里只有兩三個高檔包間,顯然是個私人餐廳,只是今天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客人上門。 侍者悄悄打量她,想看看大少邀請的貴客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可這位貴客,似乎……並不講究穿著,只是穿著最簡單的白色簡約襯衫和長款牛仔褲,包裹著縴細而肌肉線條矯健的身材。 今日來見大少,也未施粉黛,甚至連個口紅都沒有涂。 雖說天生麗質返璞歸真也是一種美,可這未免也過于輕怠了。 畢竟大少可是…… 侍者心中默默想著,將江黛引入了一扇華麗的雙開門前。 雙開門外,也有兩個侍者各自守在兩邊,看到江黛前來,微微欠身,分開為她打開雙開門。 將用餐室內的一切收入眼下。 這是一間裝修得更為金碧輝煌的房間,比之外面還要考究,漂亮寬敞,高達數米的整面落地窗被多色的小彩格分割,在太陽的映射下將房間內映照出別樣五顏六色的光彩,極為夢幻。 兩幅巨大的絲絨窗簾被束起,克制地掛在窗戶兩旁。 用餐室內除了兩旁的考究擺設、柔軟沙發。 靠窗邊的位置,便是一張浪漫的二人桌,此時桌上擺的銀色燭盤上,三叉蠟燭都被點燃,散發出淡淡的灼燒味道。 就在這張餐桌旁,同款餐椅上正有一個身材頗為不錯的男人倚靠在那里,背對著門口,似乎在等人。 依稀看得出,他穿著極為講究的黑色燕尾服,筆挺整肅,質感極好。 “大少,江小姐到了。” 侍者恭敬報道。 男人並沒有回頭,只是隨意抬手示意侍者下去。 侍者朝著江黛做了個請的動作,待江黛走進房間才緩緩關上房門。 偌大的用餐室里,便只剩了江黛和男人二人。 “晁先生,不做做自我介紹嗎?” 江黛率先開口。 她嘴角冷冷一勾。 男人聞言稍頓,這才拿著紅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轉過身來,果然不出江黛所料,那張臉龐雖然英俊且和晁嘉有三分相似,卻顯然並不是晁嘉。 男人略感興趣,好奇道︰“哦?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是他的?” 晁珩特意囑咐了手下,不可提起他的身份,模糊即可。 想不到這女孩如此敏銳,發現、揭破得這樣快。 江黛環胸,身子靠在身後的牆上。 “昨晚看到那一大束玫瑰花就發現了。” 男人挑起眉,示意她接著說。 “第一,你信上的古龍香晁嘉不喜歡。” 他一直用的是一支被稱作渣男香的大地香水。 “第二,如果是晁嘉來找我,他會親自來。” 正如他總是風塵僕僕地從任何地方趕來找她。 “第三,晁嘉行事外放,但從不刻意炫富,你處處都——太裝了。” 江黛豎著三根手指,嗤之以鼻。 總結完,江黛忽覺有些恍惚。 不禁微微蹙眉。 什麼時候起,她變得這麼了解那個張揚的大少了? 少女的話毫不客氣。 晁珩嘴角一抽,卻沒有反駁。 反而撫掌贊美,“真聰明,不愧是這些年來,第一個可能成為我嫂子的女孩。” 江黛忽略了他的意指,一下抓到了重點。 “你是晁嘉的弟弟。” “不錯,”晁珩笑容不滅,“我叫晁珩。” 什麼晁橫,還晁豎呢。 江黛心中鄙夷。 這人故意偽裝成晁嘉騙她過來,絕非正人君子,她可不覺得這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江小姐,坐。” 晁珩優雅地朝著餐桌對面朝她一伸手。 江黛倒也不客氣,拉出餐椅,一屁股坐下。 靠在餐椅上,她冷臉轉頭。 一不小心就跟窗外樹上蹲著的兩只人形貓頭鷹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江黛︰“……” 她冷著的表情瞬間崩裂,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一抽。 晁珩見她看著窗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少女忽然清了清嗓子,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說吧,今天為什麼找我。” 晁珩笑著晃晃杯子里的紅酒,“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看看那個能讓晁嘉犧牲自己都要保下的女孩是何許人也罷了。” 江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去看窗外兩只貓頭鷹。 “就這?” 而窗外兩個蹲在樹杈上的貓頭鷹對視一眼,“江山哥,她是不是發現咱倆了?” “沒有吧,她都沒看咱倆一眼。” 江山自認為藏得十分隱蔽。 “噓噓噓!” 童飛鳴連忙捂住江山的嘴,身影緊緊藏在樹葉下。 樹下幾米外,幾個保安十分納悶地踫頭︰“這塊也不屬于咱們的監控範圍,那兩個小賊去哪兒了?” “要不要去別墅里問問?” “大少和貴客會面呢,還是算了,走,咱們再去地毯式搜一遍!” 說完,他們便再次一股腦地開始搜索。 “——憋死我了!” 江山看這群人走了,才推開童飛鳴的手,深吸了幾口氣。 房間內,妹妹和那個只能看到隱約半張臉的男人還在聊著什麼。 那男人看著像晁嘉,又不大像,離得有點遠,他不能很確定。 …… “反正已經看過了,還是麻煩晁先生再把我送回去。” 江黛毫不留戀,起身欲走。 “哎~” 晁珩眨眨那雙和晁嘉有三分相似的桃花眼,伸手直接拉住了江黛的手腕。 “何必這麼著急走呢?” 他抓著江黛手腕的手滾燙,修長的手指更是略有些曖昧地在江黛的手心里劃拉了兩下。 第163章 解腰帶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一陣惡寒。 她面無表情地將晁珩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撇下去。 後者仍在笑,“好無情啊~” “不想再听我說些有關于晁嘉的事麼?” 但。 江黛的確被他的另一句話留了下來。 于是她坐回餐椅,身體後仰翹起椅子前腿,“說吧,不過我時間不多。” 男人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應該知道,晁嘉在晁家的地位。” “不知道。” 聞言,男人略怔,隨後桃花眼眯起來。 “不知道也正常,我猜……晁嘉大概並不想讓你知道,他空有一個大少爺之名,卻是晁家最邊緣的人物。” 江黛神色未變。 “哦。” 她的反應在晁珩看來很有趣。 據他得到的一些消息。 這個女生極其渴望賺錢,還讓晁嘉在江城為她拉人脈尋地的折騰,晁嘉偏偏還寵著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所以晁珩自信地認為自己只要勾勾手指,她就會轉投入更有錢的自己的懷抱。 晁珩手肘撐在桌面上,指尖點點桌面。 “既然你對他了解甚少,我就來補充補充真實的晁嘉吧。” “晁嘉他媽一生下他來就難產死了。” “我們的父親可是極其討厭他和他那個媽的哦,如果不是靠著老爺子施舍的一點親情,他早就被趕出去了……” “不然,你以為江城如此偏遠,為何會派堂堂晁家大少去坐鎮?” 江黛聞言,頓時覺得合理許多。 當初在江城遇到晁嘉,她頗為防備,想不通一個所謂的京城大少,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小城,還刻意接近自己。 晁珩這麼一說,她就懂了一些。 原來這位合作人並不像他平時展現出來的一般自信,實則是個沒人在乎、只能靠自己培養勢力的可憐鬼喲…… “我的才學品貌個個都強過他,還是父親最疼愛的兒子,只待老頭一死,父親將我的母親接回晁家,未來晁家也一定會由我接管……” “我當然配的上最好的一切,現在晁嘉擁有的本該都屬于我!真正的大少也應該是我!”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雄心壯志里,口沫橫飛。 “懂了,你是個進不了門的私生子,天天覬覦人家大少爺的位置不說,還喜歡覬覦大少爺的女人。” 江黛點頭,一句話終結了男人的長篇大論。 “……” 男人將紅酒杯放到桌面上,杯中酒液震動,有幾滴酒液撒在了他的手背。 那三個字對晁珩來說是絕對的禁忌,讓晁珩良好的偽裝被徹底撕下。 男人擦著手,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江小姐,我脾氣的確還不錯,但不代表我不會發火。” 江黛挑眉示意繼續︰“開個玩笑嘛。” “如你所見,晁嘉不過是枚棋子,而我,未來風光無限。” “如果你足夠聰明,就該知道現在選擇離開晁嘉,到我這里來才是正確的!凡是他能給你的,我會給你十倍,百倍,千倍……” 江黛不待他誘導的話說完,便接了下去。 “——榮華富貴,錢財權勢,我想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晁家做我的靠山,你幫我開道,所到之處,無人敢再瞧不起我。” 晁珩愣住。 她怎麼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江黛打了個呵欠。 還不是因為這些話已經听過不止一次了?你們不愧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啊。 “有趣,有趣。” 晁珩撫掌笑道︰“我本來還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喜歡你,但今天,我有點懂了。” 只要是晁嘉喜歡的,他一定會弄到手。 何況,他也開始覺得這女孩有意思了! “謝謝夸獎,沒辦法,魅力太大就是總會惹到些惡心人的爛桃花。” 少女聳聳肩。 而晁珩抽著嘴角。 那句爛桃花,好像是罵他……算了。 “我和晁嘉之間,你只能二選一,你可以做出選擇了,最好,慎重一些。” 晁珩傾身向前,目光緊緊盯著江黛,眼中燃燒著的是野心,與威脅。 如果江黛敢在這時敢再說出一些他不想听的話,他就不保證自己還能這樣克制的和她對話了…… 被人威脅,江黛反而笑容漸漸深了。 慢斯條理地拿過桌子上另一只紅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很快,白皙的臉蛋兒上染上了紅暈。 方才站起身來,順手一把拉上了窗簾。 羊絨窗簾遮住了整扇窗的光線,房間里便一下黑了下來,擋住外面兩只貓頭鷹探究的目光。 只剩幾盞點綴的燈光和燭台幽幽,帶來些許曖昧氣氛。 下一秒,江黛居高臨下地站在晁珩面前,伸手,朝著晁珩的腰帶探去。 “哦?” 晁珩低頭,看著女孩揪住他腰帶的手指,驚訝不已。 同時玩味一笑。 原來晁嘉喜歡的,是她的熱情奔放啊。 少女停下動作歪頭看他,呵氣如蘭,呼吸混雜酒香噴灑在他臉上,屋里的溫度似乎再次上升。 “晁珩,我想要的,你真的都能滿足?” 晁珩舒舒服服往後一靠,眼神曖昧,“不管你要什麼……都是當然。” 江黛勾唇一笑,抬手幾個動作,直接將他的腰帶整個抽了出來。 男人的西裝褲頓時變得松垮,白襯衫走了形。 心神蕩漾的同時。 晁珩暗暗冷笑。 看來,她不過還是個用錢就能收買的女人…… 真是無趣。 …… 窗外。 “他們在那兒!” 不知哪個保安發現了樹上兩只望眼欲穿的貓頭鷹,大聲喊了出來。 頓時都圍了過去,將江山和童飛鳴包圍在了原地。 童飛鳴最後看了一眼緊緊拉上的窗簾,黑著臉跳下樹,束手就擒。 江山也只能跟著下樹。 二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被保安押送到了門口,蹲在地上享受著問詢批評,眼看著保安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這次的跟蹤行動,真是徹底失敗! …… 十分鐘之後。 守在門口的侍者推著餐車,一直靜靜守候著大少的吩咐。 一旦大少傳來消息,便會送上精心烹制的美食。 那扇門忽的打開了一個縫隙,少女哼著小曲兒鑽了出來。 看到貴客出來,侍者頓時愣住。 “客人,您……” “唔,你家大少現在沒心情吃東西,沒有他的吩咐,可不許進去。” 江黛臉上紅暈還未散,身上的衣服也比進去之前皺皺巴巴不少。 侍者悄悄觀察著她的變化。 心中了然,暗暗發笑。 “知道了。” 第164章 思之令人臉紅心跳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吩咐完,江黛悠哉下樓,來接她的那輛車依舊停在原地。 她上了車,吩咐司機將她送回酒店。 司機亦是愣住。 沒想到短短十幾分鐘,這位大少的貴客便回來了…… 黑色豪車從別墅區駛出。 而這時,兩只黑色貓頭鷹早已沒有任何銳氣,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被保安連著罵了半天了。 車子停在了江山童飛鳴面前。 車窗下滑,露出少女酒氣未散、微醺的臉龐來。 保安認出這車正是晁珩派去接貴賓的,立刻反應過來,這位略有醉意的少女正是大少的貴客! 于是立刻恭敬地朝著少女敬了個禮,“您好!” “這是在做什麼?” 保安回答道︰“這兩個賊眉鼠眼的小賊偷偷闖進別墅區,剛剛被我們拿下,您不用擔心,警察一會就到。” 她目光略顯迷離,趴在窗邊看著那倒霉的二人。 “黛黛\/江黛……” 二人神色復雜,羞恥地叫出聲。 江黛懶懶道︰“報警就不必了,他們是我朋友。” 車門被推開,少女朝著二人勾勾手指。 “上車吧。” 保安一愣,頓時詫異道︰“這……” 少女目光一斜,“我的意思,就是你們大少的意思。” 保安覺得江黛的語氣頗有些少奶奶的味道。 立刻選擇識時務者為俊杰,將這兩個小賊的綁束拆了。 童飛鳴江山狼狽地上車。 江黛一聲令下,司機便載著三人離開這里。 “老妹,幸虧有你啊。” 被妹妹救離險境,江山諂媚地給她捶起肩膀。 江黛俏臉猶紅,斜眼看二人,“你們倆在,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保護!” 童飛鳴抿著唇糾正。 江黛眼神鄙夷。 就這兩只三腳貓,還得靠她撈出來,還說什麼保護她。 被鄙夷目光掃過的二人齊齊低頭。 丟人,真丟人。 “你喝酒啦?晁嘉讓你喝的?” 江山聞出妹妹身上有股酒味兒,忍不住問道。 江黛看了眼司機,搖搖頭,“那人不是晁嘉。” “不是晁嘉,還有哪個大少?” 聞言,江山更納悶了。 喝過紅酒,江黛只覺得渾身發熱,燥得只想吹風,當車子駛入鬧市區,她便吩咐司機。 “就在這里下車吧。” 司機老實停下,將三人放下路邊,客氣地跟江黛告別才掉頭駛離。 京城的繁華街道早已為了奧運打掃得干干淨淨,到處掛著運動會的標志動畫人物和一些有關于競技精神的標語。 腳下車輛川流不息,喇叭聲響個不停,一片欣欣向榮。 站在人行天橋上,吹著迎面襲來的風,江黛的酒氣消散不少,下意識地摸了摸兜。 靠,沒有煙。 她郁悶地收回手。 上輩子的她煙癮很大,棒棒糖是個不錯的替代品,所以她才有事沒事都叼根糖。 可惜,連糖也沒帶。 “喏,多買了一根。” 一根阿爾卑斯牛奶味棒棒糖忽然出現在眼前。 江黛眼前一亮,並不細究童飛鳴為什麼又“恰好”多買了一根棒棒糖。 “謝了。” 少女叼著棒棒糖,趴在欄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山和童飛鳴也像她一樣,弓著腰趴在欄桿上,看著車流發呆。 “黛黛,那人到底是誰啊?” 紅毛還是很在意那個送妹妹玫瑰花又接去喝酒的男人是誰。 “為了你好,最好不要知道。” 江黛淡淡說著。 “為了我好,你應該告訴我!” 江山側頭看她,目光炯炯,“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才總在擔心你!” 本以為妹妹告訴自己方生手機廠的存在已經是把他劃進了完全信任的一欄。 可江山感覺出,她還有太多從不告訴他的秘密,以安全為名把他隔絕在外,跌跌撞撞、暗自神傷。 這讓他覺得十分挫敗。 童飛鳴跟著江山輕嗯了一聲。 其實江黛心里有點小小的感動。 “好吧,”她聳聳肩,只說一半,“那人是晁嘉的弟弟,昨晚的花也是他送的。” 江山吃驚︰“怎麼又出來個晁嘉弟弟,他不會也要追求你吧?” “算是吧。” 江黛眨眨眼。 童飛鳴抓住重點,探究道︰“你剛剛拉上窗簾是為了做什麼?” …… 侍者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離那位貴客離去已經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大少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想到貴客臨走時的囑咐。 侍者心想,或許是大少累了,所以睡著了吧。 大少睡眠不好,既然睡著就讓他多休息休息好了。 還是再等等…… 又兩個小時後。 飯菜熱了又熱,甚至重做過一桌,他去敲門仍沒有動靜。 侍者心中開始打鼓,他小心地推開門,聲音提高幾分︰“……大少?大少,您在嗎?” 房間里一片烏黑。 蠟燭已經燃盡,而牆上的壁燈想必是被貴客臨走時關閉才不亮了。 侍者猶豫著摁開燈光。 房間頓時大亮,只見原本井井有條的房間內一片凌亂,地上什麼褲子襯衫丟了一地,就連大少的燕尾服都皺巴巴的扔在了門口,被他一腳踩了上去。 侍者頓時大驚,連忙退出房間關上門去。 拍著胸口,暗暗感嘆,怪不得大少能睡得這麼久,這也太……太讓人臉紅心跳了吧?! 這得耗費多少精力哇。 雖然房間里沒看到大少的人影,但侍者已經腦補出了好激烈的一番場景! 那位貴客果然是年輕,精力何等旺盛,倒只是衣服微亂,臉蛋酡紅罷了。 看來,那位就是他們‘最近’的少奶奶了…… 等到侍者意識到有點不對的時候,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天色已然大黑。 侍者再次推開門,仍然是滿地的狼藉。 “大少?大少?您在嗎?” 他仔細地听去,似乎有微弱的敲擊聲在房間深處響著。 聲音傳來的地方是盥洗室! 侍者咽了口口水,趕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等侍者推開門,便看到令他下巴都驚掉的一幕。 他們尊貴的大少光溜溜的被扒了個精光,只身著可憐的內褲遮蔽住重點位置,癱在盥洗室外角落里。 那養尊處優的手因為被他的名牌腰帶死死綁縛著捆在了水管上,已經勒成豬蹄色。 最讓晁珩崩潰的是,他嘴里還塞著自己的兩只黑色襪子,根本吐不出來,俊臉漲得通紅。 當看到終于有人來救自己,這位有氣無力的少爺終于不用再努力用腳丫子踢牆發出聲響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想面對慘痛的現實,晁珩頓時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第165章 明珠暗投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心想,童飛鳴還挺會抓重點的。 一下就問到了點子上。 【晁珩,我想要的,你真的都能滿足?】 她說的是要晁珩丟盡臉面。 唔,晁珩以為是什麼? 想起剛剛晁珩誤以為她要跟他玩一場刺激的游戲,卻被她抽掉皮帶一個手刀打昏,拖進廁所的那一幕。 江黛搓搓鼻子,心覺自己做得還不夠狠。 童飛鳴看她滿臉得意,似乎沒有吃虧,稍稍放下心。 “你們看,”江黛忽然指著遠處,“看到沒有?” 童飛鳴和江山看去,她指的方向是一座剛剛開始打地基建設的大廈,以華夏基建的速度來說,或許一兩年內就會完工。 這座大廈正位于人行天橋幾百米外,附近還有後世極負盛名的地鐵站,四通八達,地理位置極為優越。 “總有一天,我會把事業做到這里!” 她咬著棒棒糖,放出豪言壯語! 童飛鳴是捧場。 但江山抽抽嘴角,幽幽道︰“咱們廠子里還生產不出來產品呢?靠什麼做到這里?靠恁的新星?” 江黛︰“……” 那個豎著大拇指的男人的口音宛如惡魔一般在她腦海里響起,她甩甩頭把回憶丟出去。 “急什麼,我這不是已經在搜羅人才了麼。” “我說過的話,哪一次做不到了?” 江山想來,似乎的確如此。 她說話向來擲地有聲。 “這是你的夢想?” 童飛鳴側頭看她。 “嗯……算是吧。” 她含混敷衍。 江黛的夢想其實是這輩子兼顧學業的同時多賺點錢,讓家人都能過得好點,再多泡幾個帥哥,今天摟這個,明天摟那個! 可這不是形勢不允許麼? “嗯。” 童飛鳴目光遙遙望著遠處未建的大廈,漂亮的眼楮里光華流轉。 等到三人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來,正好遇到旅行團一行人。 看他們個個累得半死、恨不得倒頭大睡的模樣,江黛就知道他們今天玩得很充實。 後天就是開幕式了。 開幕式結束後,眾人就會回歸江城。 在此之前,盡情的玩吧。 …… 是夜。 頤人酒店頂樓,三三兩兩的客人們端著酒杯,各自與朋友放松地聊著天,氣氛十分悠閑。 在此之中,有一道身影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端正,約三十歲上下,此時正獨自坐在角落里獨酌,面前擺著好幾瓶啤酒,一言不發地一瓶一瓶地往嘴里灌。 只是這一刻,他恨極了自己的好酒量。 根本醉不了! 忽然,眼前一暗。 一個長得清秀的少女坐到了他的對面,她大約高中生的年紀,大大的眼楮格外有神,仿佛能把人吸入她漆黑的瞳孔中。 付英沉默了一下,隨後拿起啤酒瓶,想要離開。 “沒關系,你可以繼續。” 沒想到,少女開口,竟是挽留。 想想回去也是躺著喝悶酒,付英又坐下了,將酒瓶子擺滿自己這邊的半張桌子。 眼看他灌了這麼多瓶酒,還是目光清醒。 少女托著腮,笑容甜甜地主動搭話。 “大哥哥,你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里喝悶酒?” 付英敷衍道︰“沒什麼,就是有點不開心的事。” 他能不煩心嗎? 名校畢業,意氣風發。 畢業後好不容易和老板從一個小公司干到了準備上市,正滿心熱血地準備干一番大事業。 換來的卻是自己老板的忌憚提防。 短短幾個月,他帶出來的團隊人員被打壓的打壓、辭退的辭退。 權力被一步步地架空。 當初說好分給他的股份期權,轉眼就改口稱為難。 下午老板瀟灑地給他了一紙調令,讓他去負責分公司,實則明升暗降,將他這位公司元老骨干調任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做個閑散王。 付英知道,這是老板在威脅他,要他自己心里有點數主動提出走人,還能讓雙方維持住表面的和睦。 五年的時間,日夜加班奮斗、熬到一身痛病。 付英恍然醒來,發現不過是一場夢。 “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我當成垃圾桶講一講哦。” 少女笑著自來熟地拿過付英未開的啤酒瓶,在桌邊輕輕一磕,便將酒瓶蓋撬開,豪邁昂頭喝了兩口。 “你……”付英短暫的從悵然中拉出情緒,“你還是高中生吧?不可以喝酒的。” 雖然這麼說,但付英看得出少女那熟稔的動作,起碼是個酒蒙子。 “只是兩口,沒事的啦。” 少女露出雪白的牙齒,開酒瓶動作熟得很,可只喝了兩口臉上便是微醺之色了。 付英無奈地搖搖頭。 罷了,一個陌生人,喝不喝酒與自己有什麼關系? “大哥哥,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黛。” “你呢?” 少女眨巴著大眼楮,單純的模樣,很符合她的年紀。 看到付英提著酒坐下時,江黛只是覺得這張臉眼熟,直到她想象了一下這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意氣風發起來是什麼樣子,才恍然認出了這是誰。 付英! 2008年。 付英一手做出後世極為知名手機軟件,填補了市場空白,一家獨大,頓時獲得極大關注,在多輪天使輪投資後公司成功上市。 可就在公司剛剛上市之時,付英帶著團隊憤然出走,宣布脫離原公司。 因此,原公司股價暴跌。 一夜之間市值蒸發數十億,股市震動。 付英痛罵老板背信棄義、壓榨員工;原公司則罵付英貪權獨大、唯我獨尊。 雙方全篇采訪直接被登報,在新聞上引發大型罵戰。 一時,輿論嘩然,成了羅生門。 究竟是誰有問題? 沒人說得清。 付英因此一戰成名。 幾年後,鼓足干勁兒,帶著從原公司出走的團隊經歷過前期的艱難時期後,另起爐灶。 這位懂技術的大佬,在35歲不到的年紀,便再次將自己的創業公司做到上市,市值輕松突破百億,將原公司打得潰不成軍,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被列為華夏最年輕的創一代企業家之一,上遍了各大雜志周刊。 不然江黛也不會認出這張臉! 在這里見到付英,江黛十分驚喜。 雖然付英做得行業和手機關系不大,但也算是強相關,是絕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在的方生手機廠一片亂象,滿地荒蕪,不正需要一個這樣的技術人員參與其中嗎? 要是能把付英和他的員工團隊都挖過來,方生手機廠就算是被盤活了! 第166章 來早不如趕巧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回憶一下,此時的付英應該正因事業遇阻而感到茫然無措。 才會出現在這里借酒消愁吧? 眼前這女孩的自來熟令付英蹙起眉頭。 可看到對方稚嫩的臉龐,又心中暗說自己想太多。 誰會派這麼個年紀的小孩來套他的話?那可太蠢了! 于是付英神色稍軟,“我叫付英。” “既然我們已經互通姓名,那咱們就算朋友了,”江黛笑吟吟,“付大哥,你遇到什麼不開心了?” 付英苦笑道︰“都是工作上的一些問題,你還小,現在你不明白。” “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我猜,你現在是對未來迷茫了吧?” 江黛說中了付英的心事。 後者點頭,嘆氣,“不錯,說來不怎麼愉快,我的決策被公司否定了,連帶著牽連了很多身邊人。” 為了拓寬公司發展前路,付英提出了很多對未來市場的設想,例如未來人們的辦公離不開手機和電腦,應該從手機軟件開始拓展電腦業務,先拿下目前空白的電腦軟件市場,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奈何老板極力反對,認為應當先維持現在的運轉即可,不必花天價資金研究這些勞什子的電腦軟件,更是因為意見相左,大罵付英好高騖遠、是想貪權獨大,和付英多次鬧到摔文件走人的程度。 付英面對著江黛這樣一個未成年人放松了警惕,將心中的郁悶娓娓道來,一泄而空。 說到動情處,情不自禁地拳頭砸了桌子,滿臉憤憤。 聞言,江黛心中更加驚喜。 撿到寶了。 付英話里透露出的那些軟件方向,正是後世凡是電腦都必自帶的神器之一,而江黛沒記錯的話,這些軟件直到2013年才正式地開發、登錄電腦,一經上市徹底席卷市場。 而在如今的2008年,付英竟已摸到了未來軟件的發展方向,這份商業嗅覺更讓江黛欣賞極了。 怪不得這人即使離開了老東家,依舊能靠自己的能力成為富豪排行榜上的人物。 江黛不禁感慨,京城這一趟,自己來得太值了。 早一點,付英對公司還未完全失望! 晚一點,付英憤然出走後開啟創業! 都不會趕上付英最低落、最迷茫的時期。 真是來早不如來巧! “付大哥,我很好奇,你對手機市場的未來怎麼看?” 江黛眨眨眼,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台小巧的隻果手機,以後世的眼光看設計很經典,眼下更是狠狠沖擊了國內的手機市場。 付英詫異于對方的考問,隨口道︰“未來的手機市場一定是屬于平果和三興的,諾基亞今年已經受到了雙方沖擊,營業額大幅降落,如果再不推陳出新、或許很快就會被淘汰,走下歷史舞台。” “現在的國內手機市場仍然處于野蠻生長的狀態,只要披個殼子,人人砸點錢都可以造手機,最後做出來的東西就未必得人心意了。” 說到這里,付英想起自己之前為了調研買過的一些雜牌手機,許多質量極為垃圾,只是正常使用、幾個月時間便報廢,難以開機。 找上門去,不是企業倒閉跑路,就是根本沒有售後,只能吃啞巴虧。 而三興和平果這種外來牌子則是早有經驗,遠遠領先國內手機質量許多,營銷策略更是遠超,始一進入華夏市場,便給稱霸華夏的各類手機牌子帶來了巨大的沖擊,許多品牌被迫黯然退場。 可以說是典型的良幣驅逐劣幣了。 江黛點點頭。 他預測的很準,很長一段時間內,國內的手機市場都由平果和三興把持著,而那些曾經在華夏市場出現過的手機大多都是驚鴻一現後黯然下台,或直到後世也只是艱難維持、打造特殊賣點才得以支撐下去。 直到,再一次的技術更新,新的手機企業借機橫空出世。 江黛知道,目前國內手機市場的這種平衡僅僅會持續兩年左右。 兩年之後平果將徹底席卷華夏,在某省份省會建設的手機廠更是一年內狂攬千億資金入賬,正式超越諾基亞,成為華夏手機市場霸主般的存在,打開了國內數以萬億美金計算的市場! 如今,2008年已過一半,江黛卻還未組建自己的手機團隊,站在市場外徒流口水。 時間已然算得上十分緊迫。 “付大哥,如果我想做手機,你覺得我應該從哪些地方下手?” 她的詢問令付英更加詫異,甚至顧不上喝酒,輕笑出聲來。 “你這小姑娘,問這些做什麼?這年紀好好上學就是了!” 江黛沒有接話,接著道︰“平果的los系統雖好,但他們並不想將los開源,根據我所知,今年古歌即將要上線開源一個手機方向的新系統,或許會對國內的手機市場再進行一次沖擊,讓手機徹底走向系統統一化和智能化……” 她自顧自地說著想法。 安卓系統會于2008年9月上線發布,第一款搭載安卓系統的手機亦是在同年10月進行發布。 等滔滔不絕許久,江黛都有些口干舌燥,這才停下來。 久久沒有等來付英的接話,才發現付英正在用極驚訝的眼神看著她,鏡框快要掉下來了還沒發現。 “付大哥,怎麼了?”江黛眨眨眼,虛心求問,“我說得不對嗎?” 她只是以一個手機使用者的角度來探討,真正懂行的還得是人家專業人士。 付英咽了口口水。 什麼說得不對? 是太對了! 他是驚訝于眼前不過高中生年紀的少女不但對未來的手機市場有那麼豐富的見解和構想,連一些行內的特有專業名詞都信手拈來。 而她說起的什麼未來的手機會成為人們必不可少的常用工具,什麼衣食住行所有日常行為都能靠手機來滿足…… 有關于資源大整合這一類的想法,更是至少領先目前人們的思想十年以上! 就連他,也只是管中窺豹只幻想出一二分。 她卻能自信地侃侃而談的模樣,似乎曾親眼看過未來的整部手機發展史!讓他腦海里對手機的想象發展具象化! 付英激動道︰“小妹妹,你也認為軟件開發是眼下最空白的潛力市場、是智能產品未來發展的必走之路?” “當然!沒有多功能的軟件開發,即使未來的智能產品再好,也不過是一塊無用的板磚罷了!” 江黛肯定地點頭。 被公司折磨這麼久,來酒店散心的功夫,付英竟然踫上了這樣一個完全肯定自己想法的知己,頓時眼含熱淚! “知己,知己啊!” 第167章 士為知己者賣命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付英總覺得江黛盯著他的黑色瞳孔里滿是狡黠,像極了狐狸看到呆兔子一般,滿是算計。 一個高中生怎會露出那種眼神? 仔細看去,她分明還是滿眼澄澈單純! 大概是自己近視看錯了吧。 不過,江黛接下來的話,讓付英意識到,自己眼鏡應該不用換…… “付大哥,你听過一句話沒有?士為知己者死!既然你我是知己,我不要你為我死,為我賣命就好了。” 她笑吟吟的。 付英憋了半天。 還是忍不住大笑出聲,引來旁邊的人們的注視。 “小妹妹,我沒听錯吧?你要我替你賣命?” “我怎麼替你賣命?幫你寫暑假作業嗎?” 江黛摸摸鼻子,看來高中生的身份方便接近人,也耽誤了她一本正經啊。 她只好站起身來,收起少女的天真,露出一貫的淡定與從容,朝著付英伸出手來。 付英稍怔,被她的氣勢所攝,亦是站起身來。 “付大哥,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黛,在下江城人士,開了一座規模尚可的手機廠,誠邀付大哥加入,這樣夠真誠了嗎?” 少女的後半句話讓付英伸出的手戛然而止。 宛如雷劈一般定在原地。 “你,你是一座手機廠的老板?” 付英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雖然他沒听說過什麼方生手機,但一個高中生年紀的女孩能坐擁一座手機廠已經足夠讓人驚訝了。 他倒是並沒有懷疑江黛話的真實性。 頤人酒店的消費頗高,來看鵲居開幕式的全國精英、名流、富商許多都會選擇下榻這里,能消費得起頤人酒店有門票能看鵲居開幕式的,多不是普通人。 江黛出現在這里,說明她至少是有實力的。 或許家里有錢,或許是,能力不菲! “是的,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像付大哥這樣的人才,希望付大哥不要推脫,給我一個機會,一起合作。” 江黛真誠的話,讓付英說不出拒絕來。 “如果你願意,可以帶著你的手下都過來,待遇上我絕不虧待,只會比你現在的公司給的更多,而且……” 她的話越來越具有誘惑力。 “我保證,在廠里擁有你會有單獨的部門和完全自主的權利,不管你做什麼,只要是為了我們好,我都絕無二話!這些,全都可以寫進合同里!” 她這般大方的展露待遇,令付英目光凝滯,本來被公司搞得死寂的心再起了波動。 江黛對付英是勢在必得的。 他不但懂行懂技術,更是能連帶著豐富手機軟件內容的維護,還自帶強大的人脈,擁有一個後世做出百億市值的上市企業的完善團隊。 有他的加入,方生才能填補江黛對技術的空白,在2008年分得一塊蛋糕。 “你……你的工廠在華東江城?” 付英遲疑著。 他听說過江城,那是華東地區一個三線小城,緊挨著省會永州,被國內最長的江河貫穿首尾。 可現在的他身在京城,又是在已經上市的公司,京城這樣的大城市資源自然完完全全碾壓那樣一座小城。 若要去江城,付英勢必要放棄這麼多年在京城的人脈經營! “暫時是。” 江黛目光透出勃勃野心。 “不過以後,或許會是這里。” 付英心亂如麻,勉強道︰“……我,考慮一下。” “這是我的手機號,付大哥,想清楚可以聯系我,二十四小時電話可接!” 江黛也不多話,直接交換了聯系方式,這才瀟灑告別離去。 看著自己手機上那一串號碼,付英心情復雜。 即使非常欣賞那個少女一番言論,可誰會放棄經營多年的人脈“由奢入儉”呢?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不應該拋下一切去江城從頭開始。 不過如果拋棄這個選擇,難道……就只能繼續過這種和公司斗智斗勇的日子了嗎? 這樣想著,他迷茫地嘆了口氣。 付英喝了一夜的酒,帶著滿身酒氣打算離開。 只是這時,又一道身影再次坐到了自己對面。 付英以為女孩又回來了,抬頭看去,卻看到一張男人的臉。 對方長得倒是有模有樣,穿著西裝,看起來三十五六歲,打量他的眼神探究且不屑。 付英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問道︰“你是?” “剛剛那個女孩,是要邀請你到她手下工作?” 男人盯著付英問。 一點都不禮貌,還偷听他們的對話。 付英頗為反感這個男人︰“這與閣下有關系嗎?” “當然有!”男人目光冰冷,“她出多少錢挖你,我都出雙倍!” 男人的話讓付英愣住。 他忍不住撓頭,看了看頭頂的天空。 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挖自己? “你挖我?”付英無語,“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就挖我?” “我不管你是做什麼的!” 那男人冷聲道︰“她想做什麼,我就偏偏不讓她如願。” 付英琢磨出點意思來。 “你和江黛,認識?你哪位?” 听這人的意思,他和剛剛那位叫江黛的高中女孩應該是有仇。 男人將自己名片往桌上一丟。 付英忍著不爽拿過來一看——人禾地產副總經理,甦俊杰? 這特麼做房地產的給他發什麼橄欖枝?! “兩倍不夠,就三倍!三倍不夠,五倍,五倍不夠,就十倍!” 甦俊杰沒有未來的視野,心里看不起此刻外表邋遢的付英,猶自冷聲說著。 早在知道江黛也下榻了頤人之後,他就派了人盯著江黛的行動,一旦有什麼異動就通知他。 所以在得知江黛在這里挖人不知道要做什麼,甦俊杰就火速趕來了。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麼吸引了那個女孩,讓她這樣執著地要挖他! 但甦俊杰誓要讓江黛的好事落空! 也算報當初炸樓之仇! 付英未來好歹也是一方大佬,從來都是天之驕子,被人這般輕蔑看待,付英頓時心中怒氣蹭蹭蹭上漲。 他們之間有爭斗,自己就得被卷在其中做爭斗的工具? 這分明是是拿自己做炮灰啊?憑什麼! 第168章 弄巧成拙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姓甦的!” 付英冷笑著站起身,在甦俊杰錯愕的眼神中,給他來了一頓狂風驟雨般的痛罵。 “我去你大爺的吧!有兩個臭錢把你N瑟美了,還兩倍不夠就三倍,三倍不夠五倍,五倍不夠,就十倍!你是不是覺得人人都稀罕你那兩個臭錢啊?!” “你知道世界在發生著什麼嗎?你知道國內科技產業就要迎來的變革嗎?你知道什麼是技術嗎?你知道什麼是理想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個屁!” 越說,付英越惱火,憤怒的聲音惹來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自己老板不懂還瞎指揮的形象和甦俊杰重疊了。 “我可去你的吧!” 他壓制不住這半年來的怨氣,直接拿起桌上未喝完的啤酒,朝著甦俊杰潑了過去! “嘩——” 甦俊杰的西裝頓時被啤酒潑了個透,抹了頭油的發型瞬間垮下來,濕噠噠地耷拉在了眼前。 旁邊人的憋笑聲更是讓他恨不得當場就鑽到地縫里! 他呆呆地望著付英罵罵咧咧離開的背影。 這人特麼是瘋子吧?! 自己花錢挖他還挖出錯來了?! …… 大步離開的付英心頭小人兒撓得他渾身難受! 越想越窩火! 付英沖動地拿起電話,直接給江黛撥去︰“把你的手機廠地址短信發給我!下周一我帶團隊去報道!” 機關槍一般突突突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剛剛回到酒店房間的江黛一臉呆滯。 這是怎麼回事? 她才離開幾分鐘,這付英怎麼就果斷投入了方生手機廠的懷抱了? 本來她還想著徐徐圖之,明日再繼續騷擾付英呢…… 任江黛怎麼也沒想到,那甦俊杰橫插一腳,反而讓久久下不了決心離開無法實現夢想公司的付英徹底想開了! 與其跟著這群把錢掛在嘴邊的俗人混,倒不如找個能和自己志同道合聊得來的老板! 讓他們見鬼去吧! …… 來京城的第三天。 父母們的旅行團圓滿結束,四人帶著弗蘭克和小蝶把京城凡是叫的上來的景點全都玩了個遍。 徐容鈞知道陳翠芬囊中羞澀,早早就打錢給了她,加上弗蘭克買下藍翡的兩萬多,陳翠芬銀行卡里的數額達到了巔峰的五十多萬。 江國明半夜經常被身邊的陳翠芬睡夢里發出的嘿嘿聲驚醒。 看著睡著覺都要抱著銀行卡的老婆,江國明屬實無語。 幸好江黛發揮穩定,再多點真不知道陳翠芬會變成什麼樣…… 而江黛來京城此行順利完成了所有目標,在酒店里昏天暗地的睡了兩天,那叫一個饜足。 期間小蝶看她睡得這麼沉,嚇得多次忍不住摸她腦門。 才舒了一口氣。 嗯,沒發燒。 等江黛起來時,頗有些不知人在何處的懵然。 打開手機,發現自己一覺睡到了開幕式的早上! 醒來,也是因為窗外炸響的炮響和盛世歌鳴。 鵲居體育館附近已經在預熱晚上奧運開幕式的氣氛了。 江黛翻著手機,發現睡著的時候還收到十二的短信︰“江小姐,方便時請回電。” 她抓抓頭發,帶著剛睡醒的困意把電話打過去。 “喂?” 電話始一撥通,十二听到江黛的鼻音︰“江小姐。” “找我有什麼事?” 十二躊躇了一瞬,問道︰“您見過晁珩少爺了?” 雙方你來我往,斗了許多年。 晁珩在晁嘉手下中安插了人手,晁嘉自然在晁珩那里也有人手。 “嗯,見到了,”江黛打了個哈欠,整理了一下枕頭,舒舒服服地靠上去,“來了些面對面的交流。” 十二忍不住憋笑。 從小到大,晁珩都踩在大少臉上,不但事事揪大少小辮子,凡是大少有什麼好東西,他都要使計找茬搶走。 就連大少曾經交往過的幾個女朋友,剛有點曖昧,就被二少用計挖走! 晁嘉撩一個,晁珩搞一次事。 晁嘉撩一個,晁珩搞一次事。 晁嘉撩一個,晁珩搞一次事…… 奈何家主不疼愛大少,偏心到了極點,讓大少受盡了委屈。 可大少居然也不惱,氣定神閑,天天沒事就往各種酒吧跑,陸陸續續地撩了不少姑娘,來者不拒,甚至還去…… 因為頻繁換女朋友,還被人笑晁家大少放蕩不羈愛女色。 可連他都替大少委屈! 說是頻繁換女朋友,其實大少除了請她們吃飯什麼都沒干! 真正干的是二少爺…… 那段時間十二十分納悶于大少圖什麼。 難道大少是個隱藏的綠帽癖? 喜歡戴綠帽子?還喜歡戴弟弟給的綠帽子? 直到後來听聞了二少成為京城男科vip的超級絕密八卦,十二才恍然自家大少到底有多腹黑…… 江黛要去京城的時候,十二其實有些擔心二少還會搞事。 出于對大少對江黛的信任,他也只能信任江黛。 果不其然,二少又一次的出手。 但讓十二沒想到的八卦是,听說晁二少爺撩妹不成、反被捆在盥洗室一天,被救出來之後就發起高燒至今未退…… 他開始逐漸理解了大少為什麼這麼喜歡這位江小姐了。 因為他們…… 一樣都是芝麻餡的! “厲害,”十二由衷欽佩,“江小姐,這麼多年以來您是第一個讓二少吃癟的人,真讓大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這麼多年?他一直這麼欺負晁嘉?” 江黛眉頭一挑。 這下可說到了十二的痛處了。 他立刻對江黛大倒苦水,說起一些晁珩欺負晁嘉的過往,試圖把大少塑造成可憐兮兮的形象博取江黛的憐愛。 江黛听得皺眉︰“早知道晁嘉這麼廢物,我就不和他合作了。” “……” 十二頓時呆滯。 好像……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 大少—— 對不起!!! “其實大少他也不是……” 正當十二試圖再次為大少修正形象的時候,江黛忽然看到小蝶拿著這幾天旅行出去拍照的相機,表情奇奇怪怪。 江黛心中好奇,說了聲掛了就斷了電話。 絲毫不在意電話那頭的十二即日起就會失眠。 【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江黛走到小蝶身旁,好奇地探頭看去,小蝶手中相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陳翠芬一行人出去旅游時的合照。 【江黛,我覺得這有點……不對勁。】 小蝶猶豫著,給江黛比劃出一句話。 江黛視線落定在小蝶指著的照片上的位置。 眉頭一挑,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第169章 鵲居入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下午,徐容鈞敲響了江黛房間的門。 “開幕式晚上八點開始,咱們看完第二天一早要準備回程了,”徐容鈞扶著門框感慨,“這次大家玩得都很開心,你也讓你媽開心了一場,沒白來。” 江黛點頭。 的確沒白來,付英帶團而來,是她最大的額外收獲。 “對了,江黛,老江他是不是知道咱們……” 這個疑惑埋在徐容鈞心里幾天了。 “嗯,他都知道。” 江黛肯定了他的想法,看了眼走廊上偶爾經過的客人。 “人多眼雜,等回江城再說。” 徐容鈞點點頭。 小蝶走出來,臉色不太好,徐容鈞有些擔憂︰“小蝶怎麼這麼憔悴?不會生病了吧?” “沒事的,對了徐叔,”江黛微笑,“明天就要離開京城了,臨走前咱們一起去吃頓大餐吧。” 一向不在意吃喝的江黛怎麼忽然關心起吃吃喝喝了? 徐容鈞笑道︰“好啊,你想吃什麼,我提前去安排。” …… 2001年7月13日。 京城申奧成功的那天,即使是電視手機還沒有普及開,人們只能從報紙或口口相傳得知喜訊,依舊紛紛淚灑,笑容燦爛地互相擁抱! 京城拿下這次奧運會的舉辦是全華夏眾望所歸! 它代表著歷經傷痛的華夏終于重回國際舞台,是代表復興的一個重大標志,對于在國際上傳播華夏的經濟、社會、文化有著重要影響。 2008年8月8日。 這是今天。 整個國家都為此努力,經過近十年的籌劃準備,終于迎來了這一天。 這會是讓全華夏人都為之深深銘記的一日。 隨著夜幕降臨,奧運開幕式即將開啟。 開幕式于晚上八點開始,他們六點多便早早地出發了。 眾人一個不落全都坐上了開往鵲居體育場的車,心中滿是激動。 等下了車,看到眼前排隊入場的人山人海,烏央烏央的全是人頭,弗蘭克倒吸了口涼氣。 “哦天哪,窩一輩子都妹有見過那麼多人!” 幸好他長得高,不然直接就淹沒在了人群里。 眾人怕被人群沖散,只得緊緊聚成一群。 童飛鳴拿著一疊貼紙,帥氣的臉蛋上貼著一個小小的華夏國旗。 江山臉上也有一個,亦是正拿著幾張貼紙準備給陳翠芬貼。 後者心情好,順從地咧嘴貼上。 而江山父子倆對視有些尷尬,江國明不習慣和人太過親近,主動接過江山手里的貼紙,給自己臉上貼了一張。 “媽,我給你貼一個。” 在童年耳邊,童飛鳴提高音量說著,將貼紙黏在了媽媽臉上。 童年摸著自己的臉,打量著兒子一本正經的帥臉,打發他走。 “行了,你爸和小蝶的我給他貼就行,貼你想貼的人去吧。” 她意指江黛。 童飛鳴舔舔下唇,手里捏著一張貼紙,擠到江黛面前。 人擠著人,他們被迫擠得很近,江黛一抬頭,就能看到童飛鳴緊張滾動的喉結。 “貼一個?” 童飛鳴貌似隨意地問著。 看著他漂亮臉蛋兒上的紅色,江黛笑吟吟地答應︰“好啊。” 雖然有點幼稚,不過日子難得。 便幼稚一次吧。 江黛昂著頭,深黑色的瞳孔靜靜看著童飛鳴,明明很平靜,卻把童飛鳴看得緊張到手指都在顫抖。 他屏住呼吸,一手扶住江黛的下巴,一手將貼紙小心地貼在江黛的左臉上——和他臉上的貼紙在一個位置。 江黛皮膚很好,逆光之下絨毛細膩,趁著把貼紙貼上的瞬間,他忍不住用指尖輕輕蹭了一下,後者臉頰摸上去很柔軟,絨毛蹭得他手心發癢,心也癢癢的。 等到童飛鳴從傻笑中找回理智時,江黛早已經隨著人群往里走了數步去。 “貼個貼紙而已,干嘛一臉蕩漾。” 江山的聲音幽幽在他耳邊響起。 童飛鳴紅著臉,拽著江山趕緊跟上眾人的步伐。 弗蘭克看著眾人都整齊地貼著臉上的貼紙,眨眨眼︰“鳴,你為森麼不給我貼,我也喜歡華夏國旗!” 被點到名,童飛鳴不耐煩地將剩下的貼紙塞給他︰“給你,貼吧貼吧!” 弗蘭克聳聳肩,最後也沒有給自己貼上貼紙。 “童飛鳴,你要是敢趁機接近我妹,咱們兄弟沒得做啊。” 紅毛在童飛鳴耳邊陰惻惻道。 可惜童飛鳴完全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從左耳進右耳朵全倒出去了。 沒事,做不了兄弟可以做妹夫。 等到眾人排了許久,終于拿票進場後,在兩位志願者的指引下,他們進入了鵲居體育場內部。 鵲居體育場佔地約20.4萬平方米,建築面積足足達到了25.8萬平方米,可容納現場觀眾共9萬余人,這樣龐大的體育場內最中心是巨大的舞台,觀眾席環舞台落階而坐,在各個角度都能看到中心區的表演。 京城為了這次活動大手筆的鋪設了千塊高級巨幕,到處是流光溢彩。 眾人被引入的位置極好,幾乎是半側對舞台,旁邊就是過道。 而弗蘭克的票和他們不在一起,被引到不遠處的位置,離他們約有七八排的位置,正滿臉悲傷地幽幽望著他們,頗有些可憐兮兮。 八人落座。 前排依次是小蝶、童飛鳴、江黛、江山。 後排依次是徐容鈞、童年、陳翠芬、江國明。 陳翠芬全程都瞪著大眼楮,眼前的一切都讓她不斷地受到新的沖擊。 江國明環顧四野,亦是感慨萬千。 當初的他差一點點就會進京開啟仕途,他如果沒有淪落到現在的地步,或許從事相關工作的江國明,也能參與到這次盛事中去。 等到落座,徐容鈞轉著腦袋四處看。 頗為興奮道︰“這次真要感謝老張給的vip票,位置也太好了!” 江黛回身側頭看徐容鈞︰“徐叔,老張是誰?” “老張啊,老張是我十多年的老朋友,”徐容鈞笑呵呵,“之前那塊三色福祿壽剩下的毛料就是被他收走的,不過他手上現金不夠,就給了我八張票抵債,沒想到這票的位置這麼好!” 陳翠芬聞言感激道︰“那還真得感謝他了,不然咱們也沒機會來京城看開幕式呀。” “回去我就請他吃飯!” 眾人都是喜氣洋洋,對今夜的開幕式極為期待。 江黛上一世在網絡上看過開幕式回放,也曾感慨過華夏對待這場盛事之用心,這一世得以在場觀看開幕式,心中亦是十分激動愉悅。 第170章 我可扶搖而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場內燈光驟亮,將全場照得宛如白晝,視野寬闊。 江黛目光往後回頭一掃,他們後排還有許多排觀眾,不少人打扮得氣度非凡,很有派頭,仔細看去還有些面熟。 其中不乏上一世名聲赫赫的名流大佬。 能參加這次開幕式、還能坐在這種位置的多數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大佬的密集度才會如此高。 此時眾人驚訝地發現,能容納整整九萬多人的鵲居體育場內,已然滿是人頭,整齊有序、座無虛席。 “全場九萬多人,真壯觀啊,”童年感慨,“一眼望過去,還有那麼多長得奇奇怪怪的外國人呢。” 徐容鈞攬住童年,感嘆道︰“想想千百年前萬國來朝的場面,那該有多驚人?哎!如果不是咱們國家越來越強盛,這些翻身了的外國鬼佬誰會願意重新來認識華夏呢!” 江山聞言,指了指遠處的弗蘭克的方向。 “噓,徐叔,小心讓那鬼佬听到!” 眾人皆是大笑。 這段時間,他們和弗蘭克已經混熟了。 弗蘭克大大咧咧,不在意這些,甚至還很喜歡鬼佬這個不怎麼好听的稱呼,覺得可愛親切。 “這位兄弟說得好啊,有國才有家,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咱們才能過得更好!” 徐容鈞身後的一位休閑裝男人听到了他們的對話,俯身贊揚徐容鈞。 眾人回過頭去,對方一臉善意地沖著他們笑笑。 江黛定楮看向那個男人。 他年紀不大,約三十歲,頭頂卻已微禿,長相頗為熟悉……又是一位後世大佬! 那位大佬,此時身價還不算巨富,目前應該還在做與餐廳廚師點評相關的網站吧。 離他建立自己的餐飲帝國,還有兩年時間。 看了眼陳翠芬,江黛主動地擰過身子,跟那位有些禿的男士搭話︰“叔叔,您是做什麼的呀?” “鄙人現在做了一家網絡網站,做一些美食相關的點評。” 對方說話非常客氣,即使江黛一看只是高中生,也沒有敷衍的意思。 電腦眼下是比手機還要稀罕一些的物件,沒有徹底的普及,所以陳翠芬听不懂對方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只覺得非常高端。 江黛滿臉驚訝道︰“媽,這位叔叔的工作和你算半個同行呢。” “哦?”男士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陳翠芬身上,“大姐,你是做什麼的?” 陳翠芬頓時大羞。 自己不就是個支個早餐攤的麼? 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來什麼,倒是江國明把話茬接過去,“我們是做餐飲的。” 男士點點頭。 雖然關系不大,不過的確都和餐飲有關系。 卻听江黛轉頭又和陳翠芬道︰“媽,你不是說想做餐飲連鎖配送嗎?好不容易踫到一位有經驗的前輩,不如問問他的意見。” 徐容鈞愣住。 瞅著江黛那一臉單純,心里警惕,這小姑娘又開始演了!似乎目的不純啊! 他認識江黛以來,還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凡是她露出符合這個年紀的神情,便是一肚子壞水開始醞釀,不是她要得意,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陳翠芬想著閨女說得也有道理,轉過身去虛心求問,將自己眼下的困境朝那位男士和盤托出。 男士本來只是想隨意聊幾句,卻在听聞她做了餐飲連鎖配送嘗試之後,滿眼驚訝。 “大姐,咱們算是想到一起去了!” 最近他還正在考慮著餐飲創新的方向。 想著現在都市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沒有時間空間做飯,只能買些快餐或是吃些垃圾食品填飽肚子,如果他在此找到商機,或許…… 現在陳翠芬的困惑卻剛剛好指引了他的從事方向。 對對,就是要做連鎖配送,首先要搭建一個平台能讓參與配送的商家們把自己的店鋪在網絡上顯示,只要輕輕一點就能送餐上門!就像現在很流行的網絡購物模式一樣,簡單方便,還能互相點評留下意見,這樣不就和自己現在從事的網站性質完美結合了? 男士眼楮越來越亮,本來只是一個模糊雛形的想法飛快地搭建,甚至已經想到了很遠的地方去了。 他心中激動,贊賞地看了一眼陳翠芬,問道︰“這位大姐,你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我想跟你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有機會再與你探討這些相關的細節方便不方便呢?” 這里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場地。 不如延後再聊,靈感踫撞一下。 陳翠芬不知她的話給這位未來打開了外賣連鎖時代的傳奇人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爽快地與男士交換了聯系方式。 她看著自己老舊手機上剛剛備注好的名字。 對方名叫汪興。 徐容鈞則贊嘆道︰“陳姐,你這腦筋真是靈活,只是不敢邁開步子走罷了,以後做生意得勇敢一點,放心,我給你兜底呢!” 陳翠芬頓時感激地點點頭。 被人連番肯定想法,她也很興奮,想著回去能實施一下嘗試新思路。 看著老母親和這位未來的萬億大亨產生聯系。 江黛環胸而笑。 餐飲外賣是未來人們最不可或缺的日常消費之一,亦是時代發展之下是必然的產物,其中的利益極其誘人。 難道只有汪興看到了其中的市場嗎? 不! 有視野的人多了去了! 就連身處底層的普通人陳翠芬都能想到這種外賣配送模式,雖然規模小,卻也足以說明普通人里不乏聰明人。 只是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限制于資金不足、困于階級與眼界,這才難以實現自己的想法來達到拓展事業、實現夢想的目的。 而有錢人本身就有著更多的資金來滿足布局,有更大的膽量嘗試新事物,他們不成功誰成功? 千百年來都是如此,貧者愈貧,富者愈富。 階級固化的越發嚴重。 就拿外賣平台建設投資一事來說,就算沒有汪興來做,也會有李興、劉興。 那為什麼不能有“陳興”呢? 那……為什麼不能有“陳翠芬”呢? 江黛甘願成為那個站在陳翠芬身後支持她做出一片事業的人! 只要她來輕輕伸手推這一把,命運的齒輪便會加速轉動,裹挾著洪流中的陳翠芬滾滾而前! 抓住時代的紅利,便可扶搖直上! 第171章 游子啊,回家吧!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迎接另一個晨曦,帶來全新空氣……” 當合作不經意促成時。 場內時代下音質最優秀的聯動音響忽然響起了歌聲,女童的甜美聲音讓有些躁動的場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稍稍一愣,隨後立刻正色,激動地看向場內。 奧運開幕式,即將要開始了! 只見場內的燈光變幻,光線瞬息之間便暗了下來。 光束集中照射到了場內,有一隊又一隊的外國運動員隊伍們穿著自己國家風格的衣服,朝著場內揮手而過。 觀眾們手里都有志願者引入時贈送的燈光棒、小國旗一類的東西。 每當一隊國家經過,便會引起全場的歡迎聲浪,呼嘯如雷。 這一幕幕都被各國各地電視台實時轉播,在全國任何一個台的黃金時段播放。 江黛側頭看去。 只見幽暗燈光下,無數張側臉注視著台下,神色皆是動容,許多人眼里含著淚水,竭力揮旗。 在場的九萬多人,沒有一個不為這次盛事感到驕傲自豪。 江黛心中亦是激蕩,一種無言的驕傲感漫上心頭,與大部隊一起揮動著小旗。 歡迎來到……華夏! 再次冉冉升起的華夏! 一個又一個的國家代表經過,場內音響多語言同時通報介紹,不論是大國還是小國,觀眾都給予了極大的尊重。 當然,某些小國除外。 某些國家經過時,對比其他國家的歡迎聲稱得上是冷寂一片。 他們稍顯尷尬地快步走了下去。 整整兩個小時的入場歡呼,等到絕大多數國家運動員都已入場時,觀眾們基本都聲音沙啞了。 即使如此,仍然激情不散。 氣氛最巔峰的來臨,是在最後幾隊之一的華夏寶島派出的運動員進場時。 “回家!回家!早日回家——” 不知道誰先起了個頭,狂歡般的聲音呼喚形成了聲浪,滔滔不絕。 場內許多觀眾喊著喊著,眼里含起了淚花! 直到下一步各種領導人、奧運會主席團進行講話發言時,才漸漸褪去激動的情緒。 奧林匹克的火炬被最後一名接力運動員沿著場內跑道繞場一周後點燃,聖火熊熊,象征著和平的聖鴿展翅高飛。 禮樂齊鳴,盛世拉開帷幕! 全場歡騰鼎沸! 開幕式有條不紊的進展著,當場內播放起刻在每個華夏人骨子里的進行曲歌聲時,全場無須排練、一同合唱。 自豪感早已淹沒了在場每個人。 一曲終了。 他們歡呼著,紛紛激動地擁抱著身邊的陌生人,純粹地被這一刻的膚色血脈共鳴而感動。 眼含熱淚的江山此時也被一旁陌生觀眾死死抱住。 少年乘機而入。 少年下頜擔在江黛肩頭,懷抱緊得好像怕她隨時都會化蝶飛走似的。 她眨眨眼,“嗯?” 童飛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不舍地松開,紅著臉吶吶解釋。 “……我是太激動了!” 江黛點頭︰“理解。” 身後的家長團們紛紛感動,童年外剛內柔,已然擦了半天眼淚。 在一夜的激昂入場之後,奧委會主席們又進行了一番演講和致閉幕詞。 奧林匹克聖火在現場號角聲中熄滅,聖歌奏響的同時奧林匹克旗幟徐徐地降了下來,各國運動員逐漸進入了退場儀式。 隨後,便是由匯演大導和諸位辛苦排練的演員們開始進行盛大的文藝匯演。 全場都被巧奪天工的設計和信念感深深征服。 這一場視覺盛宴即使是十幾年後也時常被拿出來回憶贊嘆,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完美無缺,眼下現場觀看,稱得上是無上享受! 結束後,全場掌聲雷動。 大導的身影被投射到大屏幕上,他的臉上寫滿了驕傲自豪,眼角淚光閃爍。 這是無數次排練里也數得上最完美的一次開幕式表演! 天佑華夏! 等到開幕式徹底結束落幕,眾人排隊出場,雖然已是深夜,卻都滿身熱血難涼,笑容不散。 回去的路上,陳翠芬越感慶幸。 京城一旅,她不但意外收獲了幾十萬資金,還結識了能和她有著事業共同話題的汪興,對未來迷茫的事業有了發展方向。 孩子們也未錯過這麼好的一次開幕式,會是他們一生都為之回味的最佳記憶。 還好! 還好她沒摳搜那點小錢,帶著孩子們見識到了這一場盛事! 回到酒店,大人們剛剛經歷過這樣的晚會,沒人睡得著覺,干脆約起來在房間打牌,弗蘭克也積極參與。 江黛幾人則懶得參與,買了些吃吃喝喝的鹵貨零食,坐在頂樓觀景台上的公用餐椅上吃喝。 這一夜,鑼鼓喧天,煙花齊鳴。 京城內怕是無人能入睡。 他們在最靠近高空的四人桌邊,鵲居體育場四野煙花正升騰,一道又一道沖天而起的絢爛光線盛放。 盛大的煙花在眼前炸開,璀璨耀眼,近得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小蝶雖然听不見,也說不出,今晚卻用眼楮好好品會了一場盛事,興奮得很。 不過此時只一起吃喝了幾口,便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跟三人揮手就回屋睡覺去。 江山難得沒有對著童飛鳴橫眉豎眼,二人舉著罐裝啤酒,一同踫杯,兩張帥臉上都帶著笑容。 旁邊的無邊泳池里有不少俊男靚女穿著清涼的泳衣游泳聊天。 江黛拿了一杯酒精飲料,正靠在長椅上賞景,目光在現場的眾人身上掃來掃去,不知在想什麼。 童飛鳴悄悄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只看到幾個游泳池里縱情游泳的帥哥,頓時嘴角耷拉了下來,郁悶。 他低頭看自己,早知道不穿棒球服了,明明自己的身材比那幾個好多了,可全被藏起來了。 江山做小混混的時候沒少出去跟著大哥小弟喝酒。 酒量相當不錯,此時精神奕奕,看著童飛鳴皺起眉頭︰“你臉怎麼那麼紅?” 江黛聞言,打量著童飛鳴。 顯然童飛鳴從沒喝過酒。 只喝了半罐啤酒,俊臉便已雙頰飛起紅雲。 江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發現後者反應明顯變慢許多,醉眼逐漸變得朦朧,抽抽嘴角。 “我去,半杯你就醉成這樣了?!” 第172章 再也無法直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回憶一下第一次和晁嘉喝酒就斷片的自己,江黛清清嗓子︰“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喝不醉不值得炫耀!” “嗯?” 江山莫名其妙。 老妹干嘛突然點自己? 這時他忽然感覺兜里有震動聲,從兜里掏出手機來,是徐容鈞打來的電話。 “徐叔,怎麼了?” “大山啊,你快下來!” 電話對面,徐容鈞在走廊上看到小蝶回房間,福至心靈,立刻打來電話。 “快點,你媽和你童姨都撐不住去睡覺了,三缺一呢。” 紅毛疑惑地掰著手指頭。 “她倆睡覺不還有你、我爸和弗蘭克嗎?這夠仨人啊!” 徐容鈞對著電話說謊不眨眼,“你爸非要玩別的,人數不夠,別說了趕緊下來。” “去吧,”江黛聳聳肩,“一會我把他送回去。” 江山瞅著自己走了,就只剩童飛鳴和妹妹兩人單獨在這里,有些不情不願。 “好吧……你小心點啊。” 他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實在是之前晁嘉“睡”完就跑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陰影,生怕老妹再遭遇不靠譜的男人! 多次鍛煉,江黛的酒量明顯進步不少。 喝了幾口酒也未像第一次一樣差點直接斷片,眼下依舊思路清晰。 時間已然走入了半夜一兩點,煙花綻放的頻率大大降低。 客人們也漸漸離去。 人越來越少,只剩江黛和童飛鳴二人和一些遠處的零散客人還在這里。 “喂喂,童飛鳴。” 江黛伸手在童飛鳴呆呆的臉前晃。 後者反應遲鈍,許久,才發出一聲短短的嗯聲。 “你這酒量和我之前也差不多少。” 想起自己這具身體一口酒直接倒頭就睡到第二天。 江黛忍俊不禁,“還能認得出我是誰嗎?” 少年朦朧的醉眼盯著她,悶悶道︰“嗯。” 江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早點回去睡,明天……我們要回程了。” 明天,坐火車腰酸背痛,歸途,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她人已走出去幾米,回頭一看,童飛鳴還呆坐在原地。 江黛回來拍拍他肩膀︰“喂。” “——嗯。” “別只顧著答應啊,”江黛無奈,“起來了。” 看著仍舊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童飛鳴,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抬起他的胳膊,去攙他。 童飛鳴醉得厲害,身體沉重地壓在江黛肩膀上,少年身上的酒氣混雜著清新味道沖入鼻中,心想這貨還挺好聞的。 歪歪扭扭地架著童飛鳴出了電梯,幸虧電梯外各個樓層都有侍者,幫她把童飛鳴攙到了房間門口。 謝過侍者,江黛把童飛鳴懟到走廊牆上,讓他靠著牆壁才不至于跌倒。 “你房卡呢?” 她一手摁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客氣地伸進童飛鳴的衣服兜里摸來摸去,找他們房間的房卡。 童飛鳴腦子昏昏沉沉,耳邊依稀響起女孩的嗓音,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很努力得听,也听不清。 只知道聲音很好听,聲線清冷,尾音卻總是拉長的繾綣,懶洋洋的。 他的身上似乎還有一只肆意游走的手,正在帶起一陣陣的熱浪。 為什麼渾身都那麼難受呢? 童飛鳴昂著頭,難耐地哼。 “嗯……江黛……” 一聲青澀的喘息和呼喚。 直接讓江黛頓時如遭雷擊—— 沉默許久。 才顫顫巍巍地把自己的手從少年褲子口袋里收回來。 做賊心虛一般左看右看,確定走廊上除了他們倆空無一人,江黛才放下高懸的心。 明明做得事都光明正大。 那一瞬間,她卻感覺自己活像個變態! 平息了一下心情,江黛再次伸手快速掏兜,終于在童飛鳴棒球服口袋內兜里找到了房卡。 她趕忙用房卡刷開房門,燈光大亮。 將童飛鳴拽進床上,長舒出氣。 少年的白色棒球服歪歪扭扭搭在身上,隨著扭動的動作,t恤逐漸上卷,一截勁瘦的腰暴露無遺,昏黃燈光下柔膩的皮膚似有瑩光,溝壑起伏的是他淺淺腹肌。 倒在柔軟的床上,他俊臉慵懶,眯著眼楮,似乎看到喜歡的女孩正一臉復雜的表情站在他面前。 一切都輕飄飄的,像是在做夢。 夢里也能看到她嗎? 少年緩緩地撐起身子,開始……脫衣服。 似乎是準備邀請她欣賞辛苦練出來的好身材。 江黛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外套脫了下來,反手抓住t恤下沿,準備脫掉。 這速度,再不阻攔恐怕不光是上衣,褲子也得被他褪下了! 江黛登時大驚。 再顧不上高冷臉,一把推開刷卡而入的江山,落荒而逃。 “老妹,你在這……” 江山詫異地看著江黛逃回對面房間的身影。 她砰得一聲關了門,理都沒理江山一下。 “這是咋了?” 江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進房間,看到童飛鳴橫七豎八地躺在他床上,衣衫不整,但已然醉得不省人事,沒有什麼不妥啊。 那老妹為什麼跑得那麼狼狽? 紅毛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 回到自己房間,小蝶早已入睡,江黛沒有開燈,悄悄摸黑洗漱。 洗了兩把臉才冷靜下來。 看來她的酒量沒怎麼提升…… 不然怎麼會如此臉熱! 一直以來,江黛都認為自己和徐容鈞實際上是同輩而交。 要非得論輩分的話,咳咳,其實自己應該叫童飛鳴一聲大佷子…… 或許是童飛鳴性格使然。 讓她對童飛鳴的相處態度,無法像對李行舟一概而論。 即使是同樣的年紀,李行舟一向早熟高冷,和她很像,相處起來很少會注意到二人的真實年紀差。 而童飛鳴那孩子氣的傻樣格外強調了二人的心理年齡差距…… 江黛面對童飛鳴都是以年長者看小孩瞎胡鬧的心態,即使這貨犯傻抽風,也就慈祥地一笑而過。 雖說這個小孩已然長成一米八幾大高個,寬肩窄腰也沒比成年人差在哪里吧…… 但在活了兩輩子的江黛心里,童飛鳴就只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兒啊! 可江黛一切自以為保持良好的秩序,就在剛剛少年那一聲含混不清的呼喚里坍塌了。 究竟哪家小孩兒會醉眼朦朧滿懷情欲的喊出大姨的名字喲…… 江黛想到這里,忍不住又洗了一把臉,長長嘆息。 以後還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 第173章 踏上返程之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行人都已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 走廊上,大人們已經準備好出門。 童年嘟囔著撅起嘴。 “這麼著急走干什麼,真不想回去上班。” 徐容鈞哭笑不得,當初不是她定下的計劃嗎?說不要耽誤上班太久,女強人熊熊的工作熱情就被短短幾天休息磨滅了? 陳翠芬笑道︰“有機會咱們再結伴出去玩就是!” 錢包有錢,身板挺直,陳翠芬也終于有底氣接茬說這些了。 童飛鳴和江山二人也收拾好東西出來。 因為宿醉,童飛鳴精神不振,垂著腦袋走了出來。 江山反倒神采奕奕。 “你個臭小子,”童年一爪子拍到童飛鳴後腦勺上,“叫你膽大喝酒!活該頭痛!” 少年捂著腦瓜子,郁悶道︰“媽,你能不能別這麼暴力,昨晚是江山哥約我喝的,要打你也該打他啊。” 童年被陳翠芬拉住,轉頭江山也挨了親媽一頓揍。 “叫你帶小鳴喝酒!叫你喝!” 這下平等了。 紅毛︰“……童飛鳴你給我等著!” 徐容鈞憋笑,湊到兒子身旁,“怎麼樣,昨晚,感謝你爸我吧?” 卻見童飛鳴莫名其妙地看他︰“感謝什麼?” “感謝我把大山拉走給你倆二人空間啊!” 徐容鈞可是連哄帶騙才讓江山多打了幾局牌呢,江山都犯困了才放走。 “什麼二人空間?昨晚我們四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兒子一臉迷惑,不似作假。 徐容鈞嘴張得老大。 “你到底喝了多少!” 這是喝了多少才能完全斷片失去記憶啊?! 他恨不得點爛兒子腦袋。 機會難得,你就錯失去吧! 小蝶帶著行李出來,推開了房間門。 江山往房間里找,“老妹?老妹?” 人呢? 小蝶看他動作就知道他在找江黛,連忙比劃了幾下。 江山連猜帶蒙地听懂了。 “她出門了?” 徐容鈞手機叮鈴響,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笑道︰“江黛已經在前台了,催我們趕緊退房吃飯去呢。” 弗蘭克早知道徐容鈞一行人要離開了,他是三天後的車票,所以沒有收拾行李與眾人一起離開。 昨晚徐容鈞就告訴弗蘭克,中午大家一起吃頓飯,再告別,今天他也起了個大早一起來。 “窩們要去吃森麼?讓窩來付錢!” 一听要去吃好吃的,弗蘭克的眼楮就亮了起來。 眾人一邊下樓,徐容鈞一邊笑道︰“哪能讓你花錢啊!咱們這最後一頓,去吃頓正宗的京城菜!” 昨天江黛說她今天中午在京城傳承幾百年的老店岳福號定了位置,要吃得舒舒服服再回江城。 岳福號鼎鼎大名,消費不低,擱在以前徐容鈞或許舍不得吃,但現在闊氣了,也有錢了,還真想嘗嘗正宗的京城菜呢。 眾人一行退了房,離開頤人酒店。 在這酒店住了這麼久,呆得很舒服,眾人有些舍不得走。 連一向嫌酒店貴的陳翠芬都覺得很值,想著下次再來還要住在這里。 隨後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臉。 怎麼回事,才掙了點錢就過不得苦日子了? 江黛果然已經在酒店門口的車上等他們了。 眾人上了車,童飛鳴剛想坐到她旁邊,還沒走過去,江黛卻霍得起身往後坐了一排。 他一臉茫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江黛似乎在……避著他? 江山大大咧咧,先一步坐到妹妹旁邊,“老妹,你一大早做什麼去了?還有,你昨晚上……” 江黛斜過一個眼刀,直接讓江山噓聲。 眾人放好行李做好,司機發動車子,送他們前往岳福號。 岳福號開在離古殿不遠的四合院巷子里,在後世互聯網上傳播開後,大量的游客涌入,加上運營不當,就沒有了以前傳承的味道。 不過眼下零八年,還是非常值得一嘗的老館子。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坐進包間里,九人正好把一張大桌都坐滿。 聚在一起,一邊閑聊一邊等待上菜。 弗蘭克一趟趟地朝門口看去,對美食的迫切可見一斑。 “我去催一下菜。” 江黛起身。 童飛鳴立刻站起身來,“我去吧。” “不用。” 江黛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便出去了。 她對自己兒子的冷淡讓童年都意識到了。 “童飛鳴,你怎麼得罪江黛了?!” “……沒有啊。” 少年迷茫的撓著頭發。 有點小委屈。 江黛很快就回來了,跟在她身後的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很快上滿了一大桌菜,菜色都是非常京城特色的。 尤其是,江黛還讓服務生送了一罐東西進來。 那罐東西蓋著蓋子,顯得很神秘。 眾人好奇道︰“這是什麼?” 江黛淡笑著打開蓋子,里面的東西散發著的味道聞著有點怪。 她拿來小碗,為好奇的徐容鈞和弗蘭克盛了一碗,“徐叔,嘗嘗,弗蘭克,這是你的。” 弗蘭克看著這碗里白中發綠的湯,十分驚訝,“這是,老豆汁兒?” 江黛側目︰“這你都知道?” 不錯,江黛搞來的這一罐子東西,正是京城的特色老豆汁兒。 徐容鈞聞了聞,只聞到微微發酸的豆子味道。 他嘴角一抽,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初入口,味道很奇怪,酸中帶甜,甜中帶澀,後勁兒還有些臭。 相當復雜的味道。 這玩意兒,喜歡的特別喜歡,不喜歡的聞之欲吐。 徐容鈞壓著想吐出來的欲望,豎起大拇指,“好喝,弗蘭克你嘗嘗!” 弗蘭克听說過老豆汁兒,就是沒嘗過,看到徐容鈞都喝了,屏住呼吸也喝了起來。 只咽下去兩口,他就連連擺手,“不不不,我有億顛顛想吐……” 什麼怪味兒?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 江黛再勸其他人嘗試,基本都選擇了拒絕。 “可惜了這一整罐了。” 她挑眉,笑容愈深。 岳福號的菜口味沒得說,眾人吃得十分盡興,酒足飯飽,離回程的火車發車時間越來越近了。 出了岳福號,眾人都帶著笑容準備和弗蘭克告別。 最近一段時間,弗蘭克這個大大咧咧又活潑的外國鬼佬徹底融入了他們一行,這次旅程可以說是非常愉快。 眾人都有些不舍,上車後紛紛和弗蘭克揮手告別。 弗蘭克這個一米九米高的大男人都快流淚了。 “小弗,你可別忘了……” 眾人坐上車,陳翠芬還不忘最後提醒弗蘭克一句假肢的事。 “放心,陳,我記得!” 弗蘭克把胸脯拍得吭吭響。 第174章 哎呀,又見面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告別弗蘭克後,眾人帶著行李,在大巴司機接送下趕往了火車站。 長長的排隊之後,眾人再次登上了回程的火車。 這趟車大約要在天黑後才會到達江城。 再次坐火車,一行人輕車熟路,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火車悠悠發動,幾個小時之後,他們就要回家了。 駛向江城的火車悠悠開著。 眾人吃飽喝足,睡意襲來,都微眯著眼楮小憩起來。 尤其是徐容鈞,他眼皮一直耷拉著,撐不住睡了過去,不過幾秒,便已鼾聲如雷。 吵得車廂里其他人不耐。 童年有些尷尬地推趴在桌上的徐容鈞,“老徐,老徐,怎麼困成這樣?昨晚打牌打得這麼累?” 後者睡得噴香,晃都晃不醒。 無奈,童年只得朝眾人露出歉意的眼神。 小蝶倚在江黛肩膀上睡得也很香。 掃過眾人一眼,江黛眯起眼楮,似乎也進入了夢鄉。 火車悠悠蕩蕩的。 身邊重重人影走動,江黛都沒有睜開眼楮。 直到她掐著時間醒來。 窗外天色漸漸變暗,不再是滿目高樓大廈、霓虹炫光,而是無邊無際的田野平原。 現在,火車已經出了京城。 她朝著眾人看去,陳翠芬靠著江國明睡著,徐容鈞趴在桌上,童年眯著眼楮靠著窗戶。 江山倚在窗戶上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所有人都在,唯有原先坐在對面的童飛鳴不在這里。 江黛將小蝶扶到桌上趴下,這才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背,童年睡得很輕,見她醒來,掃了一眼旁邊。 童飛鳴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在的,童年睡之前看他人不在這里,還以為童飛鳴去廁所了。 現在睡了一覺,人居然還沒有回來。 她不禁小聲問江黛,“小黛,你看到童飛鳴去哪里了嗎?” “不知道。” 江黛搖搖頭,叫醒旁邊的江山,“童飛鳴呢?” “啊?” 紅毛迷茫地睜眼,擦了一把口水,“不知道啊,可能去廁所了吧。” 童年心覺納悶,拍拍老公,“老徐,兒子不見了,你去找找他。” 可後者睡得很沉,她晃不醒。 “叮鈴。” 江黛的手機微震。 她掏出手機,看到剛剛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那條彩信,臉上笑容忽冷。 看著還想叫醒徐容鈞的童年,江黛制止了後者。 “讓他睡吧,”江黛嘴角微勾,“童姨,我去找童飛鳴。” 童年點頭,不知為何,自從上了這輛車以來,她的心里總有些不安。 “……出什麼事了?” 小心地將陳翠芬扶到靠牆而眠,江國明亦是站了起來,走到江黛身旁小聲問道。 女兒現在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啊。 江黛將手機剛剛收到的彩信拿給江國明一看。 看清手機屏幕上的畫面,江國明倏然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是他?!” “可能,”江黛瞥了在場其他人一眼,“這里很安全,不要離開。” 江國明點頭,神色擔憂。 “你要小心!” 父女二人謎語人一般的簡短對話,讓童年略顯好奇。 交代好一切,江黛活動兩下脖子,逐漸施展開坐了一下午後僵硬的身體,才朝著車廂尾部走去。 這趟車人流量沒有來時的多,基本也坐了七七八八,越往後走,人就越少了。 直到她走出四五個車廂,只看得到稀稀拉拉三兩個乘客。 才終于走到了這輛火車的末尾。 她隨意地轉著手機。 剛剛那條彩信上只有陌生人發來的一張圖和一句話。 那張照片上的童飛鳴雙眼緊閉,似已昏迷,嘴里塞著白布,手腳被綁,一把尖刀正抵住了他的喉嚨。 【來車尾,一個人。】 短短六個字,分明字字都是威脅。 童飛鳴,被綁架了。 …… 耳邊是獵獵狂風聲。 轟隆轟隆的怪音,吵得童飛鳴頭痛欲裂。 他不知道現在人在哪里,只記得自己剛剛坐上火車,去上了一趟廁所,才剛剛出來,就頸後一痛,眼前一黑。 再就是現在。 嘴里被塞了什麼東西,讓他只能被迫張大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努力睜開眼楮。 當看清自己身在何處時,背後冷汗瞬間下來,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他正被麻繩捆住手腳,被迫蜷成一團,躺在了火車車頂! 四野荒蕪的景色疾馳而過。 只要他再不經意翻個身,便會在這時速數百的火車頂滾落,死無葬身之地! 童飛鳴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努力催動大腦,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里。 忽然,有人取下了他嘴里的堵嘴布。 “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從背後響起,笑意吟吟。 卻讓童飛鳴的雞皮疙瘩起滿了。 “怎麼是你……” 童飛鳴喃喃。 他感到自己的脖領被揪住,整個人被巨力扯著翻了個身,朝向了另一邊。 在他面前半膝蹲下的人金發碧眼。 即使蹲著,高大的身軀也極有壓迫力。 正是—— 早上在京城已然告別的弗蘭克! “你怎麼會在這里……” 童飛鳴不是傻子,立刻覺察出來了不對。 “為了綁架你啊,”看著童飛鳴滿眼的失望,金發碧眼的弗蘭克仍舊笑容不改,“哦,鳴,用那種眼神繼續看我,我很喜歡。” “……變態。” 童飛鳴皺起眉頭。 弗蘭克絲毫不覺得被罵受辱,反而大笑出聲。 短短幾個呼吸之內,童飛鳴發覺,弗蘭克那一嘴極其流利的普通話根本听不出來是外國人。 普通話不好的假的。 熱心勇敢救人是假的。 喜歡華夏的翡翠是假的。 怕是朋友做假肢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的和善親近,全都是假的。 弗蘭克都在欺騙著他們,從始至終,都是刻意接近! “為什麼接近我們?綁架我是為了錢嗎?” 少年手腳都已被綁束,只能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 “唔,”弗蘭克深吸了一口雪茄,笑容更甚,“當然是因為——” 他說著站起身來,從後腰摸出一把黝黑的槍來,朝著車尾的方向舉起槍。 “——你是那個能同時牽動徐和她的重要人物啊!” 槍! 他竟然有槍! 童飛鳴瞳孔一縮,根本不懷疑能干得出來綁票的弗蘭克手里拿的槍會是假的。 弗蘭克冷笑著。 在他 黑槍口指向的方向,一道縴細的身影正從火車尾部的登頂梯處爬了上來。 她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于在這里看到弗蘭克和童飛鳴。 爬上車頂站起身來,任狂風呼嘯,吹得少女齊肩短發獵獵起舞,衣袂如蝶翻飛。 江黛雙手插兜,嘴角噙笑。 “哎呀,又見面了。” 第175章 早有預謀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小姐,又見面了。” 弗蘭克冷冷地看著江黛。 後者仍如閑庭信步一般,淡定自如地朝著二人走來。 童飛鳴臉色難看,立刻喊道︰“你別過來,快——” 弗蘭克淺色的眉一厲,一槍托狠狠砸在童飛鳴後腦,眩暈感襲來,使後者不得不痛苦閉嘴,垂下頭去。 “鳴,你真聒噪。” 弗蘭克雖在笑,卻沒有任何笑意。 他伸手又一次把童飛鳴的嘴堵住,後者只能無可奈何用眼神暗示江黛︰快離開。 可江黛沒有理他。 “弗蘭克,好歹我們一起度過了幾天的愉悅假期,也算得上半個朋友,”看著痛到垂下頭去的童飛鳴,江黛挑眉,“對朋友,你下手至少應該輕一點。” “江小姐,你們華夏有句老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弗蘭克從始至終從未放下槍,朝著江黛抬抬下巴,“把你身上的武器都拿出來吧。” 江黛攤手,將自己的口袋都翻了出來。 “我沒帶武器。” 奈何偽裝的無辜瞞不過對方。 他槍口再次對準了江黛,面無表情。 “……好吧。” 江黛只好從自己後腰取出一把鋒利至極的匕首,放到面前。 弗蘭克並不放過。 “里衣。” 弗蘭克盯著江黛全身上下任何可以藏殺器的地方。 面對江黛,他絲毫不敢放松過警惕。 沒辦法,江黛只好拉開外套拉鏈,露出只著無袖內心的內里身材,脫掉外套往腳下一扔。 狂風直接卷走了地上的外套,落下車去,瞬間便離他們有數百米的距離。 脫掉外套之後,她瑩白的皮膚暴露無遺,黑色無袖內心勾勒出少女發育中的姣好身材,起伏曲折,一身薄薄的肌肉頗為好看。 下身的緊身牛仔褲兜已經被翻出來,已然沒什麼東西藏著,沒有任何武器。 “腰帶。” 弗蘭克繼續道。 江黛嘆了口氣。 只得把纏繞在牛仔褲腰上的黑色腰帶拆下來,一拆下來,才讓人看出那根本不是什麼腰帶,而是一條黑色的飛索,平時藏在腰間做不備之用。 正是當初晁嘉為她找來夜襲大廈所用那條。 飛索被江黛放到了匕首旁邊。 “鞋!” 弗蘭克還不放過。 “你真嚴格。” 江黛蹲下身去,從左邊運動鞋內側取出幾根鋒利的銀針來,抽出來之後足有十幾厘米,銀光閃爍。 另一只鞋鞋底早被劃開了,踩在她鞋底的是一張薄如蟬翼的刀片,寒光閃爍。 銀針和刀片也一起被江黛放在了面前,渾身殺器堆成了一個小山丘。 一旁童飛鳴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弗蘭克上下打量著。 江黛身上所有危險之處的東西都被取下。 她現在兩條瑩白胳膊沒有任何藏東西的地方,緊身牛仔褲褲兜空空,鞋里的東西也被取了個干淨。 弗蘭克又道︰“舉手,退後幾步!” 在槍口壓迫下,江黛只能舉著手再退幾步,任弗蘭克上前,一腳把她所有裝備全都踢飛落下火車! 直到這時。 弗蘭克才滿意地點頭︰“江小姐,感謝你的配合,你的確是個神秘而又危險的人物。” 被卸去所有防備,江黛嘴角笑容卻未去過。 “現在,能讓我們好好聊聊了嗎?” “好啊。” 弗蘭克將槍口微微垂下。 他對自己的槍法和體質都很自信,只要江黛有任何異動,他可以在三秒內將她打成篩子。 所以才神態自若地笑道︰“想聊什麼,在你死之前盡管聊吧。” 二人站在車頂,火車一往無前地行駛著。 這里已是永州地界,四野放曠,無邊的田野草色青青,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 風吹草浪,美得令人心神皆醉。 江黛感受著滿面的風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是被朱循雇佣來殺我的吧?” “不錯,”弗蘭克點頭又搖頭,“不過有一點要糾正,不光是殺你。” “我,徐容鈞,還有……江見川。” 江黛淡定地吐出這串名字,高大的男人也不驚訝。 朱循花了天價雇佣他出手,為得就是要弄死他們三人。 江見川>江黛>徐容鈞。 這才是他的任務目標優先級。 除了這三人,還有所有參與到事件里的、可能知悉內情的人。 不過,因為那個斷臂的江見川實在是太警惕了,從不單獨出去,也從不落單,在京城戒備森嚴,一下手如果被發現很難離開,容易被包抄。 所以弗蘭克只能按捺下殺機,尋找機會。 關于江黛的能力,出發前那個叫王什麼的秘書曾經再三提醒過他。 弗蘭克早有心理準備,從未對她放下任何警惕。 一直混在人群里,默默地觀察著這些人的狀態。 直到他發現童飛鳴和江黛之間有些不對勁,少男少女之間擦出了火花,關系似乎不太正常時—— 他知道,機會來了。 童飛鳴是徐容鈞的兒子,亦是自己要除掉的人之一。 而童飛鳴,便是關鍵人物,也是陣眼。 只要將這男孩綁在手,徐容鈞會親自逼江黛前來的! 果然,一切正如他所料。 江黛這不就如約而來了嗎? 只要殺掉江黛,沒了這個女孩的阻攔,再除掉江見川和徐容鈞便是輕而易舉,這一行人都會在他手上死去,隨後他就會遁走國外。 牽連不到任何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先告別後再在車上動手的原因,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江黛一定猜不到他會去而復返吧! 弗蘭克摸著下巴,十分滿意于自己的安排。 一切都如他想的發展下去了。 看來這次的雇佣任務能輕松完成嘍。 想著任務完成後的悠閑度假,弗蘭克有些迫不及待了。 帶著滿臉溫柔的笑,弗蘭克詢問道︰“江小姐,如果你沒有其他話要說,我就送你上路了。” 聞言,童飛鳴渾身緊繃,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但就算他坐起來又能怎樣?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就算是身材素質不錯的體育生,可在一個浸淫廝殺、縱橫多年的國際雇佣兵面前真是脆弱得和嬰兒沒有任何區別。 第176章 天黑請閉眼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不要著急,我先殺她,”弗蘭克笑著一腳踩在童飛鳴肩膀上,“或許一會就輪到你了,鳴。” 听到弗蘭克囂張的話,江黛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反而是他腳踩在童飛鳴身上,讓她露出了略顯詭異的笑容。 “弗蘭克,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一點也不驚訝嗎?” “哦?好啊。” 她的話讓弗蘭克挑眉,收回腳。 “上帝在與我一起听你的遺言。” 弗蘭克並不在意,語氣輕蔑至極。 因為無論江黛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都來不及了。 她渾身的武器早就被自己撤去,自己手里還有童飛鳴這個人質,槍口之下,她還有任何翻盤機會嗎? 江黛聲音淡淡,將這些天的事緩緩說來。 “你第一次出現在火車上的時候,我就派人查了你的背景,朱循為你提前偽造的履歷挺不錯,讓我暫時對你放下了防備。” “緊接著在頤人酒店見到你,我就覺得不對勁,連續兩次恰好遇到,實在說不過去,只不過你提前定下的酒店讓我說服自己,一切只是一場意外。” “畢竟我們來京城是臨時起意,你又怎麼能預測我們下榻的酒店、且提前十天就入住呢?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卻沒有任何能證明你不對勁的證據。” “我差一點,就要放下警惕了呢。” 少女嘴角一直掛著笑。 “直到——那天小蝶給我看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弗蘭克漸漸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給你看了什麼?!” 不知是不是少女壓迫感太強,弗蘭克聲線有些不穩,再次握緊了手里的槍。 “弗蘭克,你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底細,在我面前十分小心謹慎,可你偏偏忽略了小蝶,”江黛微笑,“你不知道吧?她是在三不管地區的蒲光邊境出生長大的。” 她比劃出‘槍’的手勢,輕輕朝著食指吹了口氣,神色戲謔。 “你玩槍的痕跡,瞞不了她。” 在江黛的話語下,弗蘭克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拇指食指夾縫餃接處有深深的繭子,食指左右兩側、手心中亦是有繭子厚厚。 小蝶那日翻看著眾人的合照,怎麼看弗蘭克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直到她恍然發現,弗蘭克比耶的手指之間位置的繭子極厚,而且似乎習慣性地右肩要矮于左肩一些,種種細節,像極了從她長大的蒲光見慣的那些天天攜槍的怪客。 于是忍不住翻來覆去地將他們這次旅游所有拍下的照片看了個遍,果然發覺不對,告知江黛。 江黛據此,確認了弗蘭克身份神秘、擅于用槍。 …… 想不到自己竟然早早地在那個聾女那里露了餡,一直淡定自如的弗蘭克低罵一聲。 只是眼下優勢仍舊在手,他並沒有太過緊張,“那又怎麼樣?!就算你發覺我不對勁,現在又能怎樣?難道你的肉體能擋得住我的子彈和拳頭嗎?” 弗蘭克扯開了領子,露出胸前精悍胸肌。 他在江黛面前毫不掩飾地展示起自己肌肉充血的恐怖狀態,夸張的胸肌里蘊藏的力量似乎無窮,身高帶來的加成、讓他的臂圍接近恐怖的60cm,比一些專業比賽的選美冠軍肌肉還要夸張。 尤其是這肌肉可是在生死之間練出來的,不是什麼花架子。 他和江黛面對面站著,體型稱得上一句︰美女與野獸。 對于這樣很難對付的敵人,江黛心中亦是十分防備。 她勝在靈活奇襲,對于這種防御性極高的敵人,一般都會選擇遠程攻擊。 這時江黛不禁想起了謝星綾,如果是他在,幾千米之外亦是能做到一槍爆了弗蘭克的頭。 不過謝星綾顯然不會出現在這里,她也不能憑空變出槍來。 “弗蘭克,我們華夏還有句話,不知道你听過沒有,”江黛笑吟吟,“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弗蘭克眯起眼楮,“什麼意思?” 此時已是傍晚,天光漸暗。 紅日將落,暮夜正四合。 斂眉淡笑的少女站在火車尾廂上,無懼狂風傲然而立。 在她身後,一輪夕陽漸漸下落,宛如憐憫世人的神只降臨。 少女輕笑,右手忽的打了個響指。 “天黑,該睡覺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弗蘭克,直將後者看得毛骨悚然,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來! 一剎那,他發覺有一股寒冰般的涼意順著自己的尾椎骨一路攀爬上來,一路橫沖直撞,順著胸口而上,讓他手腳漸漸開始發麻,有些不听使喚。 直到腦中出現控制不住的昏昏睡意! 弗蘭克驚駭地瞪大了眼楮,努力繃緊身體。 江黛,偷偷給他下了藥! “你……你什麼時候……” 忽然,他想起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不錯,那藥味道太難聞了,”少女狡黠地笑,“為了不讓你發覺,我只好下在了豆汁兒里咯。” 所以…… 和弗蘭克喝過豆汁兒的徐容鈞才會在上火車之後昏睡不起! 身體素質極好的弗蘭克藥效發作時間,則是她掐著點算的。 如果弗蘭克沒有害人心思,不過是會覺得困乏,長長睡一覺罷了,但如果是別有預謀,則會在天黑時漸漸失去行動能力,讓她找到可趁之機! 弗蘭克身體搖搖欲墜。 他死死咬著下唇,用疼痛來克制自己的困倦。 想起那日接下任務後王秘書的囑咐,後者再三再三反反復復地告訴他,江黛此女極其狡詐,稍有不慎,便會落入她的陷阱。 弗蘭克並不是輕敵之人,早早嚴陣以待,處處注意。 卻沒想到……還是走入了她的圈套里! 童飛鳴听完江黛的一番推理和下藥細節,頓時睜大了眼楮。 原來! 從頭到尾她都洞若觀火,對將弗蘭克的所有行動都了如指掌、算無遺策! 那,想必弗蘭克在火車上出手也是她提前預測到的! 怪不得,江黛看到弗蘭克又一次出現在火車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幼小的心靈今天被反復沖擊。 原來真實的江黛,遠比他看到的要復雜多了…… 弗蘭克拼命穩住身形,眼中的血絲漸滿,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江黛。 “你究竟是什麼人?!” 第177章 車外有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等著吧,我會讓保羅在地獄里告訴你的!” 少女輕笑。 她的話再次讓弗蘭克瞳孔一縮! 為什麼她會認識自己組織的老大保羅?! 可弗蘭克已經來不及問了,少女話落,在如此危險狹窄的火車頂上已然如一道飛射的箭一般頂風躍起,朝他奔來! 他只能用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朝著少女一路狂射,試圖逼退她! 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本不應該影響弗蘭克這種老手的射擊。 他除了能打,槍法也極好,在組織里亦是數得上號的,不然也不會被朱循聞名而來,重金請去! 可江黛下得藥好生厲害,越是他這樣肌肉發達,越覺得渾身酸痛酥麻,恨不得倒頭就睡。 一串子彈飛出,手早已失了準頭,子彈如人體描邊一般顆顆打在江黛的四周,乒鈴乓啷的子彈擊打聲砸在火車頂上,擦出火花! …… 車廂內,這段車廂的三兩乘客驚訝地抬頭看去,他們都听到車頂似乎有什麼動靜, 里啪啦的。 “或許是飛濺的石子吧。” 有乘客如此說道。 便無人在意了。 …… 即使剛剛江黛已經被弗蘭克卸掉了所有武器,仍舊不改一往無前的狠勁兒,利落地旋身側開躲避著洶涌的子彈,幾個眨眼,便已來到了弗蘭克身前! 彈夾已空! 一槍都沒有打中江黛! 弗蘭克暗罵一聲。 早就知道江黛最擅近身搏斗,本來從力量優勢上弗蘭克並不覺得她能打敗自己,可眼下他的實力至少折了六成,怎敢再大意? 少女凌厲的飛踢已經到了面前! 弗蘭克被迫雙臂交叉扛下江黛緊接而來的鞭腿,以防被她黏上來。 江黛被掀飛。 于空中一翻身體,她單膝跪地,雙手穩穩落地,如蠍子一般,正俯趴在車頂來減弱強大的風阻。 “fuck!” 弗蘭克只得收起槍,趁著少女未來的間隙,速速掀開外套。 短短幾秒之間,雙拳之上已經穿上了收置在衣內的指虎。 指虎曾經是一種刑具,至今還有人用它作為穿在手指上的武器,通體用精鋼制造,如同精鋼手套,可以很好保護自己拳頭的同時也使得傷害變得極為可怕,攻擊面像鋸子一樣的鋒利,專門攻擊敵人的弱點。 這種攻擊方式,會讓敵人造成極其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和面部骨折,受傷後會一直劇痛不已,狠辣殘忍。 困意一波波的襲上來,弗蘭克為了保持冷靜和戰力,咬牙,直接一拳砸在自己臉上! 指虎的殺傷力表現得淋灕盡致,他半張臉上的肉直接被削去半塊,森森露骨。 可這一下,也讓弗蘭克腎上腺素飆升,滿臉鮮血宛如惡鬼一般死死盯著江黛,誓要與她不死不休—— 江黛冷叱一聲,謹慎地再次進入纏斗。 弗蘭克二人對敵的距離就在童飛鳴幾米之外。 看著戴上了指虎之後越發瘋狂的弗蘭克,還有逐漸感到壓力不斷被擊退的江黛,童飛鳴心急如焚。 他轉著腦袋,想要找到什麼東西,能讓他從捆綁之中脫困出來。 很快,他探出腦袋去,對著火車外壁處的凸起眼前一亮。 這是一趟老式綠皮火車,設計古老,墨綠色的漆皮早已袑騑陷部A不少地方已經翹起鐵皮,邊緣鋒利。 就在童飛鳴蜷著身體的不遠處,有一塊鋒利的鐵皮微微翹起,離他最近!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彼此糾纏打斗、還難分勝負的江黛弗蘭克二人。 童飛鳴深吸一口氣,朝著鐵皮處扭動腰身靠近,很快就挪動到了鐵皮旁邊。 只是那塊鐵皮在車窗上部,即使他努力伸出手去,硌得胸口發疼,也差著一截距離。 腦袋伸出火車外部,他只能看到鋪滿地軌的石子化作白色流光,頭暈目眩。 童飛鳴第一次這麼覺得自己是恐高的。 耳邊除了呼嘯聲,還有少女和男人廝殺時的喝聲。 他咬緊牙關,長吸一口氣,往前探出一截身子,將手上綁縛繩子的部分朝著鐵皮抻去。 只是身體平衡很快難以保持,從火車邊掉下! “童飛鳴——” 一直余光關注著他動作的江黛厲喝一聲,心漏跳了一拍。 而趁她看去的瞬間,弗蘭克抓住機會,死死用粗壯的手臂鎖住了她的脖頸,想要用盡全身力量勒死江黛。 幸好,幾秒後。 “我沒事!” 童飛鳴死死抓著窗沿邊緣,將嘴里塞得布吐了出來,大聲回應車頂的江黛。 讓江黛心瞬間落回肚子里。 她憋紅了臉,一手盡量撐住弗蘭克回縮的手臂,一手則是悄悄摸上了自己耳後,在頭發的掩飾下,那里藏著一塊薄如蟬翼的刀片。 拜托,真正的特工怎麼會老老實實地交出所有武器呢?! 全身上下,她至少還藏了五處殺機! 她捏住刀片,反手朝著頭頂弗蘭克的喉嚨劃去。 後者霎時面色大變,為了躲開這致命一擊不得不後仰身體,往後退後幾步,喘著粗氣。 她還有後手! “江黛,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 弗蘭克克制不住恐懼,激動而憤怒地大吼著! 他所在的組織已是國際知名恐怖組織,見慣了各種殺手,他卻從未听說過江黛! 像她這樣渾身藏匿著殺器、高超的格斗技巧、沉著冷靜的心性和狡黠如狐的性格,在業內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 這輛駛往江城的火車,尾車車廂內的一老頭正趴在桌子上小眯著,神色卻不舒服,十分煩躁。 從剛才開始,他就听到有霹靂乓啷的聲音在腦袋上蹦,老人睡眠本就不好,還要被碎石子折騰。 真是煩都煩死了! 他非要到站之後去車站投訴一番不成! 怎麼也得賠償他今天的車票錢才夠! 老頭煩躁地抬起頭。 卻和窗外滿臉是血的少年視線踫撞到一起。 瞬間,老頭僵在了原地。 “有有有有有有人……” 他的顫音引來了車廂內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抬起頭。 老頭滿臉驚恐,指著窗戶大喊著。 “有人!有人!有個人在外面啊!” 這可是高速疾馳的火車上! 外面的,是人是鬼啊?! 第178章 生死之間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被他吵到的乘客們扭過頭去,盯著老頭旁邊的窗戶看了半天,納悶兒道︰“老大爺,你睡迷糊了?哪里有人?” 老人聞言一愣,扭過頭去。 果不其然,窗戶外面什麼都沒有! 剛剛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去哪兒了? 他搓了搓眼楮,窗外還是沒人。 “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老頭納悶極了,狂跳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其他乘客無語地扭過頭去,根本沒當回事。 不過,老頭突然注意到高處的玻璃似乎有什麼東西。 老頭努力站直身體朝外看去。 外車玻璃上有一滴深色的東西,在黑下來的車廂里很難辨認,老頭依稀覺得,有點像是……血? 他臉都白了。 趕忙拎起自己的行李就往前面人多的車廂跑去。 肯定是這車廂人太少了,陰氣重,鬧鬼了! …… 童飛鳴趴在車頂喘著粗氣。 終于從死神手上奪回了自己的小命! 這一刻,他不禁慶幸起來。 幸好,最近為了練出好身材,他拼命擼鐵,不然哪有力氣將自己趴回車頂? 看到那邊弗蘭克和江黛還打得拳拳到肉、你來我往的,童飛鳴不敢多歇,趕緊拆開自己腳上的綁縛,重獲了自由。 濃黑色的夜里,一切都變得視物不清。 童飛鳴努力地瞪大眼,那二人打成一片,人影重疊,根本分不清楚。 以他的能力,恐怕貿然插手反倒是江黛的拖累。 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踱步。 很快,童飛鳴猛地頓住,目光越過正在打斗的江黛二人,凝結在了這輛火車遠處的頭部車廂。 一瞬間,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血液凝固。 “江黛!” 童飛鳴厲喝一聲。 打斗著的二人同時一怔,江黛下意識地從糾纏中抽離出來。 瞬息之間,童飛鳴不要命一樣沖進了二人之間,一把撲倒了江黛。 他的背後全部暴露給了弗蘭克,毫無防備。 而江黛被他壓在身下,一時動彈不得,亦是弗蘭克最好的襲殺機會! 在他即將力竭之時,童飛鳴竟然主動幫了自己一把?! 思路變得遲鈍的弗蘭克大笑。 殺意暴漲。 “鳴!謝謝你!祝你們在地獄里繼續相親相愛——” 只是。 弗蘭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 不對。 童飛鳴瘋了嗎?為什麼突然不顧生死的撲倒江黛?! 全身寒毛倒豎起來! 弗蘭克驚恐地轉過頭去,只見一條烏黑的隧道正朝著自己迎面而來,離他只有幾米的距離! 山體隧道與火車之間的距離僅有半米之高!他卻足足有近兩米的身高! 根本躲避不及…… 下一瞬,弗蘭克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劇痛。 強壯至極的身體直接被火車隧道頂創飛,上下身被撕扯折斷,帶著滿臉的茫然不甘,弗蘭克的兩節身體滾摔下火車去…… 黑暗的隧道里。 江黛的心狂跳著。 剛剛童飛鳴的撲倒太突然,但她知道他不會害自己。 當視線越過童飛鳴,看到弗蘭克被撕裂的那一刻,即使是常年冷靜、在廝殺里謀生的自己,背上也已汗如雨下。 差一點,她就會和弗蘭克糾纏著、一起死在無法抗拒的巨力下! 眼下危機驟然解除,她的胸膛起伏著。 耳邊亦有少年的粗重呼吸,噴灑在她耳垂,癢癢的。 一駛入隧道,童飛鳴徹底視物無能。 因為車頂和隧道頂部之間的距離實在太小,甚至還變得越來越小! 空間的狹隘,讓他不得不被迫俯低身子,更努力地下沉身體,緊緊貼在江黛身上。 剛剛生死之間的沖動行為,童飛鳴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好一會,緩了口氣。 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和江黛的距離實在是……沒有。 為了躲避隧道頂部、防止背部被擦得血肉模糊,二人不得不緊緊地腦袋貼腦袋,胸貼胸、腹貼腹,江黛腿更是尷尬地分岔開才能容下童飛鳴的膝蓋。 這動作遠比擁抱要曖昧多得多。 他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和身下江黛的體香漸漸融合在了一起,曖昧又危險。 童飛鳴僵住了。 糟糕…… 他感覺……有東西逐漸開始不受他的掌控……這種感覺太陌生…… 只能無措地一動不動。 少女沉默了一會,聲音沙啞。 “這里,好像不是適合做這種事的地方。” 做什麼的地方?! 童飛鳴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黑暗里俊臉已經紅成了西紅柿,難耐地咬著嘴唇。 整整兩分半,二人誰也沒有說話,都在等待著隧道過去。 可這隧道怎麼如此漫長。 一個世紀的時間都過去了,眼前還是黑漆漆的。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貼自己,香氣持續性的沖進腦袋里。 令人頭昏腦漲,呼吸火熱。 童飛鳴不得不艱難出聲,轉移注意力︰“……今天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 江黛只得將她和徐容鈞在永州翡翠盛事得罪了永州二把手、被連環追殺索命的事告訴童飛鳴。 後者越听越心驚,又問道︰“弗蘭克是被那個市長派來的?那個他要殺的江見川又是誰?” “我爸。” 江黛敷衍著。 江見川的事迂回曲折,太過復雜,就不必告訴他了。 終于理清楚了所有迷惑,童飛鳴不禁後怕,他們這段時間竟然都在與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狠辣殺手日夜同行,吃喝不忌。 如果不是江黛早有預謀,今天恐怕弗蘭克會輕松殺掉他們,全家都有可能殞命! 說起來,江黛為什麼這麼能打?竟然能和弗蘭克打得分不出勝負…… 他思路飄散著。 “……可以起來了麼?” 江黛望著頭頂夜空的點點繁星,嘆了口氣。 “啊?” 童飛鳴才反應過來,原來隧道已過去。 現在的黑暗是因為天色已晚。 他立刻紅著臉,想從江黛身上爬起來。 卻忽然動作止住。 趁著江黛躺在身下動彈不得的時候,再次壓低身體。 他濕漉漉的眸子近在咫尺,漆黑瞳孔又大又圓,小狗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她,少年聲音里壓抑著一點點委屈和郁郁。 “為什麼突然不理我?我做錯什麼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 第179章 你們在玩什麼游戲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回憶起昨天的狼狽逃離…… 江黛冷靜搖頭。 “沒有,都是你的錯覺。” 說罷便直接推開了童飛鳴,坐起身來。 剛剛與弗蘭克的打斗,讓她渾身疼痛,身上大抵多了不少青紫,外套還飛丟,現在被風吹著還有些冷瑟瑟。 童飛鳴起身,不自覺地別著腿,臉已經通紅。 看江黛一直摸著自己胳膊,將自己的棒球服脫下來披給她。 二人這才結伴,順著風踉踉蹌蹌地往火車尾部扶梯下去。 看到弗蘭克剛剛死前濺在火車上的血跡,童飛鳴蹙著眉問道︰“他尸體落下車會不會被人發現?會牽扯到咱們嗎?” 一位外國友人死在了永州地界內,還是當場分尸,這事如若被發現,影響必然不小。 江黛扶住火車扶梯,笑容冰冷。 “那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了。” 下了車廂,二人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火車快要抵達江城了,人們已經拿好了行李,準備下車。 途中,一些車廂的乘客們正在泡著泡面、聊著天,整輛車內都熱氣騰騰的。 沒人知道,就在剛剛,他們的頭頂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廝殺。 甚至還有一個外國殺手被當場分尸。 再見到車內這樣平凡安穩的景象。 讓童飛鳴一直咚咚咚跳著的心終于慢慢放了下來。 等二人走回車廂,便遠遠地看到了童年。 童年在過道上走來走去焦急等待許久了。 如果不是江國明一直攔著勸著,她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去找童飛鳴了。 今天發生的事太詭異了。 一上車之後,老公就開始昏睡不醒,怎麼也叫不起來,如果不是鼾聲如雷、神色如常,她都要找醫生來了。 而兒子失蹤不見人,去找他的江黛竟也沒了蹤跡,不知去處。 距離江黛去找失蹤的童飛鳴已經超過半個小時,幾節車廂而已,怎會一直找不到人? 總不能是他在廁所里睡著了所以才讓江黛尋找不到吧? 她的心總是狂跳著,不知道為什麼,揪心得很。 在童年馬上就要親自去找的時候,看到童飛鳴和江黛從後面的車廂中朝她走來,高高提起的心終于放下了! “你們終于回來了!” 她趕緊迎過去,卻發覺情況有些不對。 兒子只穿著內里的黑色短袖,臉上神色不對勁,眼神亂飄,而江黛發絲凌亂,氣息不穩,披著自己兒子的外套不說,里面依稀可見只穿了背心…… 衣服去哪兒了?! 童年柔軟的唇直接張成了個o型。 這也太難不讓她多想了吧?! 不過想歪沒有三秒,童年便看到,兒子的手指正在滴血! “這是怎麼回事?!” 她驚訝地抓起童飛鳴的胳膊,發現他虎口和手腕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傷了,幾道口子不淺,被割的傷口血流如注,到這一刻還在滲血。 江黛也很驚訝。 本以為血腥氣是弗蘭克身上的。 沒想到是童飛鳴手上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一直哼都未哼一句,那傷口位置十分危險,離大動脈僅僅差一點! 想必是剛剛為了掙脫繩子受得傷。 童飛鳴的臉色發白,不自然地收回手,“沒事,真沒事。” “沒事什麼?!” 童年雖說每天都要揍他,可心里心疼著兒子呢! 童飛鳴打小就調皮,每次調皮出事就怕被老媽罵,所以每次受點傷都吱哇亂叫,恨不得擦個皮叫得比扒皮都痛苦。 可今天居然轉了性子,傷成這樣還不拿出來讓她看到! 童年臉色難看,轉頭問江黛︰“小黛,他這是怎麼受的傷?” “哎!別問了!”童飛鳴推著老媽,“回去再說!” 總不能在這里說自己剛剛被綁架了吧?! 這麼一踫童年,他手上的傷口扯得再次裂開,又有更多血滲了出來。 “別動,我有包扎的繃帶,我去拿,等我下。” 江黛朝著童年點點頭,便快步回他們所在的車廂去。 江國明亦是心神不安地坐在椅子旁,陳翠芬還沒睡醒,遇上綁架這種事,他並不敢離兒子老婆太遠。 此時看到江黛回來,頓時大松了口氣。 只要江黛好好的,童飛鳴一定不會出事。 “事情解決了?” 他走到江黛身旁,後者正在背包里翻找著什麼。 “嗯,沒事了。” 江黛快速地翻出包里的酒精、繃帶之類的包扎用品。 “什麼事?” 江山還懵然不知發現了什麼,呆呆地看著老妹,忽覺不對勁。 她身上這件外套怎麼這麼眼熟?! 糟糕! 顧不得解釋,江黛帶著繃帶重新回到車廂交界處。 那邊童飛鳴一直被童年追問發生了什麼,他委實不知道如何作答。 弗蘭克綁架了他、要殺了他們一行人、江黛來救他、他又救了江黛、弗蘭克身死…… 這些經歷,現在說出來童年估計得抽他大耳刮子。 編什麼故事呢?離譜得很! 所以童年看他沒事,稍放下心來之後便神色復雜地問道︰“你……你該不會和小黛在玩什麼……特殊游戲吧……” 童飛鳴頓時大羞︰“……啊啊啊老媽你不要胡說!” “年輕人……悠著點……要玩也不能傷到自己啊……” 童年幽幽。 直把兒子說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自己鑽桌子底下去。 江黛回來晚一步,沒听到這段對話。 三人找了個空桌暫時坐下,江黛熟練地吹走童飛鳴手上的傷口雜質和灰塵,消毒、包扎,一連串搞定。 童飛鳴全程沒有哼一句。 痛嗎? 真的很痛。 但是看著江黛認真為他包扎的樣子,他只剩下了傻樂。 童年難以直視地捂住自己雙眼。 特麼,傻兒子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真丟人! “所以,現在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兒子包成了木乃伊的手,童年心疼得緊。 “明晚吧,”看了眼即將到站的火車,江黛說著,“童姨,明晚你有時間嗎?我想去家里拜訪一下。” 看望一下被她連帶著陰了一把的徐容鈞…… 再把這些亂糟糟的事,跟童年聊聊吧。 後者是個聰明人,瞞著她沒有什麼必要。 第180章 我找李行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有。” 這是童年的回答。 等到三人回去坐下,童年受了江黛囑托,所以陳翠芬醒來時,她臉色如常,讓童飛鳴藏著傷口點。 “咱們是不是快到家了?” 陳翠芬打著哈欠問老公。 江國明看了一眼時間,“嗯,再有一會兒就到了。” “老徐怎麼還沒起?”陳翠芬看著對面仍在呼呼大睡的徐容鈞,心里有點納悶,“他都睡了整整六七個小時了吧?” 江國明瞅了一眼閨女,“可能昨晚打牌打得太累,所以睡得沉了點。” “哎,”陳翠芬感慨,悄悄拉著老公的袖子,“等我們回去,讓小弗的朋友早點幫你定制好假肢,你也能盡情打牌了。” 單手打牌的江國明顯然不能玩得盡興。 江國明心中微暖,“好。” 雖然他沒有細問,但以江黛的鐵血手段,弗蘭克大概率已經死在了她手里。 什麼朋友公司研發的假肢試用,大概都是假的。 這些事,就不用告訴陳翠芬了。 眾人很快就要下車,紛紛帶好了行李。 徐容鈞的久睡不醒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童飛鳴已經洞悉了事情的真相,毫不在意,喊著江山幫忙把老爸給架上出租車。 出了車站,眾人打車先去了童年家。 童年的房子在江城南一個頗為高檔的小區內。 她家境好,又拼事業,早早地就買了一套普通人求之莫及的大平層。 進門後童年打開燈,房內的燈光逐漸亮起,整個空間都被溫暖的光線照亮,在十幾年前她家里就已經用上了眼下時髦的無主燈設計,光芒舒適,襯托得整個裝修更加有品位。 “真漂亮啊!” 陳翠芬驚嘆著,站在門口不敢往里走,怕把童年家的木地板踩髒了。 “陳姐,喜歡就來我們小區買一套,”等把老公安置好,童年笑著,“這邊的中介是我朋友,要不了多少錢。” 估摸著這邊的房子雖然不貴,但也得掏空自己手上積蓄了,陳翠芬心里感慨著。 要自己有錢,誰願意住破小破院子?自己一家人要是也能住進這麼好的地方就好了,小區高檔漂亮,鄰居的素質也那麼高…… 等我發財了,第一時間就換個大房子! 陳翠芬這樣想著。 “這藥沒事吧?我爸得睡到什麼時候?” 童飛鳴看著老爸房間傳來的鼾聲,有點擔憂地湊到江黛面前問著。 “沒事,最多睡醒了會疲累兩天,”江黛看了一眼旁邊的落地鐘,“最遲明天下午他會醒的。” “好!” 少年點頭,眼里亮晶晶的,江黛要走也沒有挽留。 完全是因為知道明天晚上江黛還會過來。 反倒是小蝶有點不舍地和江黛告別。 童年本想挽留眾人住下,陳翠芬心里想著自己的花花草草,還是婉拒回家。 等到四人到家,都困得不行了。 江山打著哈欠,卻見自己老妹走過來,朝著他耳邊附耳說了兩句話。 “啊?!” 他一臉呆滯。 怎麼才剛剛回來?老妹又要出去? 這可是要半夜十二點了啊! 交代過倒霉哥哥,江黛假裝回房睡覺,人卻已悄悄地出了門。 在村頭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 等到出租車載著江黛到達了江城南,停在山間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江黛感知得到。 這里從山腳下就有人守著,暗卡就好幾道。 等到上了半山腰,就有明卡巡邏站崗的安保人員了,十分嚴格,虎視眈眈。 沿著一條蜿蜒的路緩步而上,兩旁的古樹參天,綠樹成蔭。 在遠處路的盡頭,一座隱蔽高檔的中式院落安然坐落,宛如璀璨的明珠,正瓖嵌在這座翠綠的山林之內,低調奢華。 江黛朝著這里走去。 有人很快出現攔住了她,“閑人免進,沒有門貼和邀請不允許進入!你有什麼事?!” “我找……李行舟。” 江黛眨眨眼。 她讓十二幫自己找到盛家的地址,連夜趕到這里,沒想到盛家守衛如此森嚴,離院子還有這麼遠,就被攔住了。 看來,他們對李行舟的保護到了十分苛刻的地步。 “姓甚名誰?” 安保問過便去屋里通報了。 夜風微涼,江黛伸手拉緊了衣服拉鏈,雙手插兜,在外面靜靜地等。 忽然動作一頓。 她面色古怪地從衣服里掏出——一連串的阿爾卑斯棒棒糖來。 她現在穿的還是童飛鳴的外套。 看著手里這一串棒棒糖,有些驚訝,說不上心里什麼感覺。 隨後撕破一支棒棒糖,叼在嘴里。 還沒等兩分鐘,便有一個瘦高的身影匆匆從院子里出來,他穿著一身精致的白色純棉睡衣,外面只簡單披了一件外套。 當看到院子外面站的身影的確是江黛,李行舟一向波瀾不驚的內心忽然怦怦跳起來。 上一次見到江黛,還是在她家里。 那時她還受了傷,腿上打著石膏,望著謝星綾的眼神奇奇怪怪,滿是悲傷和痛苦。 李行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後來有一天,李行舟撞到謝星綾從外面回來。 一身寒霜,臉色難看得緊。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事和江黛脫不開關系,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去問。 李行舟從未這麼討厭過一個假期,不能像在學校一樣每天都看到生龍活虎的江黛,不能和她說幾句話。 讓他覺得好孤單。 數著日子熬啊熬啊,可這個漫長的暑假才過去了一半。 結果就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晚上,江黛竟然自己找上門來?這怎麼讓李行舟不感到驚訝驚喜! 只是,當他的目光定格在江黛穿的衣服上的時候。 本來步伐輕快的他,腳步突然慢下來,臉色也僵住了。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 現在江黛緊緊裹著的那件棒球服,似乎,是童飛鳴的。 童飛鳴最喜歡運動,各類健身運動都很熟練,所以也最愛穿這樣舒適寬松的衣服,這件黑白相間的棒球服偶爾也會拿到學校穿。 為什麼,他的衣服,會出現在江黛身上? 看到李行舟出現,朝自己走來,江黛展眉。 “這麼晚了,是還沒睡?” 第181章 借他暖床一用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嗯。” 李行舟淡淡點頭。 其實他已經躺進了被窩里,可當他得知一個叫江黛的女孩在門外拜訪,先是愣了一會,確定這的確不是做夢,才匆匆出來。 甚至拖鞋都穿反了。 江黛假裝沒看到他的窘態。 “這麼晚來,出了什麼事?” 他蹙著好看的眉頭。 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麼事能讓江黛這麼晚過來? “先進來。” 李行舟不待她說話便先帶她往院子里走去。 江黛緊緊跟隨著他走入盛家院子,四處打量著這座漂亮的山林小院。 走進小院,撲面而來的是寧靜祥和的氛圍,這院大概有二百多平,雕梁畫棟,設計得極有古韻,讓人移不開眼,院中有一座崎嶇假山,假山上正流淌著泉水幽幽而下,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響,假山周圍更是種滿了各種讓人叫不上名字的奇珍異草,散發著陣陣幽香,心曠神怡。 院角一棵三人環抱才能抱住的巨樹,夏日夜里被風吹得簌簌葉落,院子里掉著些來不及打掃的葉子,樹下則擺著簡單的石桌,上面還擺著棋盤,是一場殘局。 江黛感受著這里的清淨簡單,氣場舒適,心中這一夜經歷積攢的燥火消散不少。 心覺奇妙,這院子的格局和風水似乎很有設計,能讓人一進來便心平氣和,大抵是被高人指點過。 二人方才走入院子,一道窈窕身影便從順著院子蜿蜒而上的樓梯上款款走下,她穿著絲綢睡衣,披散著滿頭長發,慵懶得扭著腰肢,極好看的模樣和李行舟有些神似。 瞧見院子里的少年少女,眉眼一彎。 “舟舟,這是誰呀?” 江黛眨眨眼,側頭看李行舟︰“這位是你姐姐?” 李行舟還未說話。 那女人便如一道流煙一般從台階下躥了下來,一把摟住江黛,狠狠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江黛、李行舟︰“……” 李行舟眉眼滿是不悅。 而被他瞪著的盛雪則是心滿意足,親昵地摟著江黛,媚眼頻眨,“ 能讓舟舟大半夜起來迎接的,該不會是那個叫江黛的小姑娘吧?” 身旁緊貼著自己的女人身體柔軟,從骨子里透出甜香的撒嬌味兒,卻並不讓人反感。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估計上面印上了盛雪的口紅印。 江黛驚訝道︰“您認識我?” 盛雪摟著她,往堂間走去,“當然啦,我是舟舟的媽媽,你叫我雪姐就是。” 自來熟的模樣,讓江黛頗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身邊這些長輩怎麼一個個都在提自己的輩分啊。 叫李行舟的媽媽雪姐,那豈不是比李行舟高了一個輩分? 李行舟拽拽外套,冰著臉跟了上去。 盛雪正開開心心地吩咐著保姆沏茶,拉著江黛的手在柔軟沙發上坐下,親熱地問道︰“乖,黛黛呀,告訴姐姐,你是哪一天生日?家住在哪里?喜歡什麼顏色?愛吃什麼口味的東西?還有……” 江黛被盛雪一連串地問題直接砸暈了,轉頭去看李行舟。 後者正冷臉環胸。 “不要問這麼多。” 盛雪白他一眼,“我難得見到這麼可愛的乖乖,多聊幾句你還嫌棄?” 她的確喜歡江黛喜歡得不得了。 相比于那個甦家的甦妍每次都一口一個盛阿姨、盛阿姨,叫得她臉拉拉著感覺被叫老了五歲;江黛第一次見面卻把她當成舟舟姐姐,這是變相夸自己,真懂事兒,盛雪心里美滋滋的。 “至少,你要讓她說明來意。” 李行舟嘆了口氣。 他對這個媽媽一貫沒有任何辦法。 江黛干笑一聲,不著痕跡地從盛雪懷里抽回自己的手。 “雪……雪姐,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你們,”江黛抿唇,“是這樣,我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她的話,讓李行舟和盛雪都怔住。 幫忙? 幫什麼忙? 大半夜的上門來,能是什麼忙呢? 李行舟微微側頭垂眸看她,這張臉在頂燈下也恐怖得沒有任何瑕疵,俊美無匹,睫毛覆下長長陰影。 “你說。” 俊氣到讓見慣了漂亮男孩的江黛都輕恍神。 他可真好看。 有盛雪這樣美的媽媽,才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孩子吧? 江黛找回注意力,轉頭朝著盛雪客氣道︰“我想跟您借一個人。” “借誰?” 盛雪略顯詫異,“舟舟嗎?做什麼用?暖被窩?那要你不怕冷,他體寒。” …… “母親!” 李行舟終于無法保持高冷,惱羞成怒地喊出聲。 “怎樣!” 盛雪毫不客氣的抬手叉腰,理直氣壯地接對轟。 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實在可愛。 江黛險些忍不住笑出聲。 她眉眼微彎,“唔,如果他願意,也不是不可以。” 盛雪便見自己一貫高冷的兒子耳根飛快地紅了起來,抿著唇不說話,坐到沙發對面去了。 “嘁,這小子根本經不得調戲,算了,”盛雪哼著,紅唇微張,“說正經的,黛黛,你要借的不會是……” 除了保姆保鏢,自家現在一共就三個站著喘氣的,她,李行舟,還有謝星綾。 江黛要借的總不可能是自己吧? 既然也不是舟舟。 那就只剩下謝星綾嘍。 听說上次舟舟去看望江黛的時候小謝一起去了,江黛似乎認識小謝,兩人之間的氣氛還很奇怪,從那以後小謝眼里總是透著迷茫。 而舟舟總是看著小謝一臉迷惑,這哥倆本來還十分和諧的,現在交流急劇減少,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彼此在想什麼呢。 盛雪便猜,江黛此來是找謝星綾的。 她漂亮的大眼楮眨巴眨巴,去瞅著自己兒子垂著的眼。 看來是白白急得鞋都穿反了。 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不錯,我想跟您借謝星綾一天。” 江黛點頭。 特工接任務期間往往只會服務于一個雇主,沒有雇主的允許和許可,絕不可擅離職守,這是規矩。 謝星綾是個極重規則的人,如果沒有盛雪的許可,即使自己請他出山,他也一定不會答應的,所以江黛只好親自找上門來,與盛雪洽談。 對面沙發上少年面無表情,和他一貫的表情並沒有什麼不同,可就是能讓人覺察到,他不開心了。 “我這里倒是沒什麼,”盛雪眯著美眸,“你得問小謝他答不答應呀。” 一道冷淡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你的活兒,我不接。” 第182章 我留得住誰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側頭看去。 身著黑色勁衣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的,環胸靜靜地靠在門邊,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神色皆是冷峻,寫滿了抗拒。 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頗像漫畫里的人物,精致立體的五官宛如雕刻大師的杰作,緊抿著的嘴唇,抬著下巴傲氣十足。 卻讓人情不自禁地更生出一種征服雄獅的野心和欲望。 江黛還就特喜歡謝星綾身上這股勁兒。 她毫不示弱,笑眯眯地道︰“相信我,你會接的。” “我的酬勞你也出不起。” 男人並不多搭理她,轉身就離開。 這小子,年輕的時候比十幾年後狂妄多了。 江黛摸著自己的兜,怎麼說自己也還是個身家過億的富婆,手頭上流動資金給了廠子一些用于運轉之後,卡里還有五千多萬呢。 怎麼就請不起你了? 小樣兒! 盛雪苦惱︰“黛黛,如果小謝他不願意,那我……” 唇角微微一勾,江黛站起身來指指外面。 “沒關系,我會說服他的。” 她說罷,便朝著謝星綾離開的方向出去。 謝星綾和江黛如何如何,李行舟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垂著眼楮。 雖然盛雪天天逗兒子玩,但也看出了他情緒低落,坐到兒子身旁,摟著兒子撒嬌︰“舟舟你笑一笑,笑一笑嘛,你看你天天冷著臉,喜歡的女孩子說不定就跟小謝跑了,你可留不住嘍。” 從李行舟看到江黛穿著童飛鳴衣服出現時,便一直冷著臉,再听到她是為謝星綾而來,身上寒氣兒更重了。 當看到江黛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帶著笑容出去找謝星綾之後。 他忽的笑了出來。 “活在這方寸之地,連說拒絕的權利、出行自由都沒有,如此可笑憋屈,這樣無能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又能留得住誰呢?” 江黛如何。 謝星綾如何。 他都不想知道了。 說罷,李行舟泠然起身,兀自回了自己房間。 少年肩上滿載著風霜,人好似都要壓得碎了。 盛雪怔怔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兒子一向惜字如金,極少說這樣長的話。 她收起了一貫的活潑肆意,抿著唇,撐著自己的臉龐。 自打母子倆逃難到江城,為了讓兒子輕松些,她從不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一直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可丈夫重傷昏迷不醒,外面風雨飄搖,離那個日期越來越近了,她如何不緊張?如何不辛苦? 盛雪還以為自己能讓兒子好好的,被迫逼他在自己羽翼下生活,卻不想,安全的同時也綁住了他展開的翅膀,直到現在,他才在不經意間表露出了心里的自嘲失落。 強撐的面具在這一刻摘下。 她怔怔地托著腮,眼里淚水如泉涌一般順著滑嫩的臉龐滴落。 …… “你該不會還在生我摸你腰窩的氣吧?” 院內。 江黛笑眯眯地看著謝星綾大步離開的背影。 一句話,就讓後者差點崴腳,回頭看她的眼神冷颼颼。 只可惜江黛皮厚,防御力太強,謝星綾這眼刀落在她身上攻擊性幾乎等于零。 “你最好閉嘴。” 被少女一提,謝星綾停步,咬緊了後槽牙。 偏偏這少女還乘勝追擊,厚臉皮地湊到他身旁,“那天你明明有被我摸的爽到,為什麼不讓我提?想不想再來一次?” 謝星綾拳頭捏得咯吱響。 恨不得當場剁了這個越發大膽的女孩。 可惜,他打不過……真是窩火! “算了算了,不調戲你了,”江黛見好就收,歪頭走到他面前,“幫我做件事,就用你一天的時間,怎麼樣?” 謝星綾昂著下巴,不看她︰“你不是很能打麼?還有什麼是你自己做不到的?” 江黛十分坦誠。 “你槍法好啊,我拍馬都比不上的。” 論近身打斗,上一世巔峰時期謝星綾都不是她的對手,總是被她壓倒身下,然後這樣那樣,醬醬釀釀…… 但在槍法上,江黛不得不承認謝星綾是舉世少見的狙擊天才,自己拍馬難及! 謝星綾能在數千米外能隨手打中飛速移動的靶子,一箭三鳥亦是輕松至極,槍槍十環正中靶心,彈無虛發。 甚至還有個外號,叫“謝一槍”。 因為他接下的單殺任務,從不射第二槍,一槍,足以斃命! 神一般的槍技,才能讓他在二十歲出頭年紀便能成為做其他特工導師級別的人物。 江黛的槍法就是他教的,一樣是組織里非常出眾的前幾名,但限于天賦,她的確比不上謝星綾本人厲害。 謝星綾黑了許久的臉終于好看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知道自己槍法無雙,但被人這樣直接地夸獎,總讓他稍出了些當初被調戲到毫無還手之力的窩囊氣。 “喂喂喂,謝星綾,咱們冰釋前嫌,怎麼樣?” 少女眼神狡黠,用肩膀撞撞他的胳膊︰“不管你現在任務什麼價格,我都出雙倍,夠意思吧。” 上輩子,謝星綾的一槍子至少價值五百萬。 自己拿一千萬出來請他一天,可算是大出血了。 謝星綾聞言仍是冷臉,“我沒那麼缺錢。” 入行多年,他早就財富自由,做任務不過是因為孤身一人排解寂寞的方法罷了。 被連續拒絕多次。 江黛挑眉。 是不是太給他臉了? 她雙手環胸,昂著頭朝著他一步步走近。 謝星綾下意識地退後。 她卻步步緊逼。 直到他的背緊緊貼在了房柱上,無法再退。 直到少女近到呼吸噴灑在他喉結上、唇上。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營造出頗為曖昧的氛圍。 謝星綾的嗓子微微發癢,喉結滾動。 那樣近的距離,近得謝星綾能看到她笑吟吟地眯起滿蘊星光的大眼楮,縴長睫毛下如扇的陰影,呲起的雪白虎牙,小而尖尖的下巴隨著她說話而一顫一顫的。 “如果你不接的話,我就……” 少女踮起腳尖,勾起唇角,在他耳邊悄悄說出一句話。 恍神間,謝星綾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江黛到底在說什麼。 稍頓,他臉色驟然一變,殺氣瞬發。 “你是怎麼知道的?!” 第183章 奔赴永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剛剛她附耳說的話,正是天上地下唯有他自己一人知道的絕密。 事關重大,他從未告知過任何人! 為什麼她會知道?! 謝星綾已經不能說是震驚了。 簡直是恐懼。 這人怎麼就好像有讀心術,能看穿了自己一切的秘密?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江黛大拇指一抹鼻子,滿臉傲嬌,“你就說,我的任務你接不接吧!這次,可沒雙倍賞金了!” 這可能是謝星綾這輩子接過最窩囊的一次任務! 他黑著臉,和江黛一起走回堂內。 “盛小姐,我要離開一趟。” 謝星綾拉著臉。 “……啊,啊呀?”失神的盛雪這才找回自己,不著痕跡地擦了把眼角,驚呼,“黛黛,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看著臉黑如炭的謝星綾,江黛意味深長地笑笑,並不接話。 “對了,雪姐,李行舟呢?” 江黛此時才詫異地發現李行舟不在這里了。 剛剛只顧著拿下謝星綾,她完全忽略了李行舟。 “喔,他身體不太舒服,先睡了,”盛雪擠出笑容,“不好意思,不能出來送你們了。” “沒事吧?” 江黛驚訝。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不舒服。 “沒事,沒事的,讓他睡吧。” 漂亮的美人兒扭著腰肢走到江黛面前,撫摸著江黛的臉。 盛雪聲音溫柔︰“黛黛,你是個有想法的姑娘,去吧,去做你的想做的吧!你和小謝,都要注意安全。” 江黛怔怔看她,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面而已,盛雪會對自己這麼溫柔。 她的確不知,正是因為有了江黛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女孩在,才讓盛雪覺得李行舟還尚存著一絲“人味兒”,覺得這個兒子還“活著”。 就算只是如此。 盛雪亦是願意配合江黛做出任何一切的瘋狂行為…… “謝謝雪姐。” 江黛抿唇一笑,與盛雪告辭後。 手指頭朝謝星綾一勾,“走吧,謝哥~” 後者黑著臉,回房里拿上自己的裝備,一個足以裝得下吉他的橢圓形黑色長包,這才出了盛家。 早在來之前,江黛就請十二幫忙給自己準備一輛車。 二人剛一出盛家,沿著小道而下,便看到路邊停的一輛嶄新的黑色吉普車。 “江小姐。” 開車的人快步下車,朝著江黛躬身,正是十二。 “送輛車而已,你何必半夜跑這麼遠過來。” 江黛知道十二是晁嘉手下最得力的人,晁嘉離開後十二接手了全盤事務,每天忙得腳不點地,再加上晁嘉離開後,二人合作關系已經擱置下來,沒有必要事件,她一般不會主動找十二。 這半夜,十二居然還巴巴的親自過來了。 “江小姐,借一步說話。” 一共就仨人,十二還要避著謝星綾,江黛挑眉,倒是也配合地和十二走到車尾。 “大少曾經囑咐在下,要我提醒您,”十二壓低聲音,“不要靠近李家,如若卷入李家風波,非常危險,會引來不小麻煩。” “我知道。” 江黛說著,臉上卻寫著無所謂。 晁嘉不是第一次告訴她這事了。 早在之前徐德手下夜襲之時,晁嘉就曾警告過江黛,離李行舟遠一點。 但謝星綾和李行舟是雇佣關系,自己現在需要謝星綾幫助,就不可能不踫上李行舟。 這二人牽扯一,必然帶出二。 再說,江黛也一直未把晁嘉這話放在心里。 不就是點風波,什麼樣的追殺自己沒經歷過了? 看著這位輕狂肆意的江小姐,十二只得微微嘆氣。 “還有,您讓我查的東西我都查到了,都在這里。” 他將一張折好的紙遞給江黛,後者拿過去掃了一眼內容,便直接撕掉。 “嗯,多謝。” “江小姐……”眼見著江黛要走,十二又叫住她,神色擔憂,“您,真的要這麼做?會不會受傷?” 當江黛告訴他要查的東西,他都傻眼了。 她竟然要自己去查永州市長的行程和住址! 這位江小姐此次,看上去不像是給市長送禮物的……如果真是送禮,也是送槍子…… 未免,太冒險了。 大少不在,他都不知道該找誰商量,如果江小姐冒險出了事,大少回來知道自己是同謀,還不得把自己徹底分尸?! 想到這里,十二隱隱覺得渾身都發疼。 “把心放到肚子里,”江黛笑眯眯地拍拍十二肩膀,“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我這個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江黛說罷,上了副駕。 眼看謝星綾還環胸站在一旁,她摁下窗戶探出身子︰“謝星綾,傻站著干什麼?滾上來開車!” “……” 謝星綾雙眼冒著火,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還從來沒人敢這麼使喚自己! “還不來?你是打算讓我這個沒有駕駛證的未成年人開車麼?” 江黛一臉理直氣壯。 深呼吸半天,謝星綾才陰著臉坐上駕駛座,將油門直接踩到了底,轟然而去。 圍觀著車尾氣,十二十分擔憂。 江小姐身邊,除了那位位于風暴中心的李行舟,怎麼又多了個什麼叫謝星綾的男人出來? 這位長相冷峻、身材高大的帥哥處處都都不輸自家大少啊! 倆人對話也充滿了拉扯。 那男人氣得肉眼看都要河豚一般爆炸了,還要事事都听江小姐的,說這倆人關系正常誰信?! 大少喲,您再不回來,對江小姐有意思的男人們就要組成一個連了! …… 一上車,江黛報了個地址。 接著便把座椅按下來舒舒服服地躺下,找出扶手箱里的眼罩睡覺。 絲毫不在意旁邊的帥氣司機臉色有多黑。 謝星綾捏緊了方向盤,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給了油門,越野車帶著轟鳴咆哮沖出,朝著永州的方向而去。 夜車開得太枯燥,有些犯困,謝星綾單手扶著方向盤。 習慣性地叼出一根煙,正要點火。 副駕駛上江黛的呼吸聲輕緩,她似乎很累,眼罩滑落下來,寫滿疲倦,這時睡得很香,安安穩穩的。 讓他頓住了動作。 ……算了。 吵醒這個瘟神,又要來折騰自己。 他只能打開音樂,將音量調得很小,來緩解一路上的沉悶。 第184章 你在調戲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輛車加滿的油很快見了底。 路上,謝星綾找了個加油站,加完油開出去沒多久,他便有些困乏的將車停在了路邊,站在黑漆漆的街道邊叼著煙,任黑暗里,一點火光明滅,煙霧遮住了他的臉龐。 越想,越覺得自己瘋了。 怎麼會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孩說動,來跟她做這種任務? “分我一支煙。” 身旁忽然有人說話,少女從黑夜里走出來,睡眼惺忪不說,頭發還睡得凌亂炸毛,像極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真像。 的確是聰明又狡猾的小狐狸。 謝星綾將一支煙丟給她。 江黛穩穩接住,戲謔道︰“借煙不借火,你在調戲我?” 謝星綾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听來的這些沒意思的順口溜。 冷淡地將兜里的打火機遞給她。 “你真無聊。” 江黛哼著給自己點上煙,謝星綾瞥她一眼,頓時微微蹙眉。 是錯覺嗎? 為什麼……她抽煙的神態也這麼像自己…… 江黛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讓她的頭腦變得清醒一些,“謝星綾,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謝星綾︰“?” 江黛默默翻了個白眼。 瞅瞅,拽得一句話都不說,跟上輩子黏在她身邊像條鼻涕蟲一樣、趕都趕不走的樣子,可差太多了。 這落差感的對比,讓她有點不爽。 “這次賞金少收點,以後有任務還喊你,怎麼樣?” “……我只會跟你做這一次任務,”謝星綾眼神冰冷,“你說過,只要我這次幫你,那件事就爛在肚子里。” “無所謂,反正你的把柄我多了去了,下次換一個。” 靠在巷邊的牆上,江黛絲毫不在意。 “呼~抽完舒服多了,壓力好像也減少了很多,怪不得你每次犯困都要來一支煙。” 江黛抽完便踩滅煙頭,抄著兜重新坐回車里。 謝星綾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那副輕佻無所謂的語氣,說著讓謝星綾最困惑的話。 這個女孩到底為什麼這樣了解自己?如果說習慣愛好也就算了。 怎麼連出招方式、心底秘密,都被她一一發現點破。 怪到,他無法解釋。 一夜奔赴。 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二人終于接近了永州。 “前段時間我在永州被人殺得像敗家之犬一樣,他應該想不到,我殺回來了,”江黛笑容微冷,“我餓了,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 少女上一句還在語氣陰冷,殺氣磅礡,下一句驟然轉換。 “……吃什麼?” 江黛想,吃什麼都不去吃上一次在永州走之前和徐容鈞吃的那個小籠包,是真的難吃,如果不是餓急眼了,求她她都不會吃一口! 兩人這輛車進入永州,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這次江黛是特意找十二弄了輛背景干淨的車子,省得被人注意到。 此時不過早上四五點鐘,天方大亮,路上行人不多,只有保潔阿姨大爺在慢悠悠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垃圾。 二人簡單地吃了個早飯便坐回車里。 江黛擺弄著手機,玩著貪吃蛇。 “你也睡會兒吧,一會兒要是因為睡眠不足,眼楮飄了打歪槍子,我可跟你沒完。” 少女的話似乎是威脅,卻又帶了些關切的意味。 謝星綾沉默著將座椅靠後一調整。 的確準備眯一會兒。 開了一夜的車,肩背早已僵了。 只是等他被江黛叫醒的時候,看到時間竟然已經到達了早上八點,目光頓時一滯。 怎麼睡了這麼久? 謝星綾喃喃。 他身為特工,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從不敢放下半分的警惕,睡眠更是極輕極淺,可以做到隨時睡著又隨時睜開眼楮,迅速回歸警惕狀態。 而在這睡著並不舒服的駕駛位上,還有江黛這個陌生人在……謝星綾不可思議于自己竟然能沉沉的睡了四個多小時! 自己的警惕性呢?! 為什麼…… 就連大腦都在告訴他—— 他可以無條件的相信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女孩? 副駕駛上,江黛已經簡單地用礦泉水和便攜牙刷洗漱了一番,此時臉上還濕漉漉的,細膩的絨毛被水打濕後貼在臉上,眉毛睫毛上還有細碎的水珠,雙眼明亮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謝星綾起身,抿著唇簡單洗漱了一番。 路上行人漸漸變得多了,腳步匆匆,車馬如龍。 馬上就是上班時間了。 二人都清醒了,江黛才終于開口詳細地告知了謝星綾今天的任務。 後者听完沉默。 “干嘛,不敢嗎?” 少女挑釁地說著,謝星綾卻覺得她很可笑。 “你是要,花500萬買個杯子?” “對啊,跟你講價你還不樂意!你賺大了好吧!” 江黛理所應當地抬著下巴。 她這次來永州可不是為了一槍干掉市長,而是為了敲山震虎! 江見川的事情還未了,再加上如果朱循就這麼輕松的死了,豈不是便宜這個混蛋了? 她要朱循日日都生活在極致的恐懼中,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疑神疑鬼、生不如死!還不敢再動她分毫! 不過,就算沒有江黛的回馬槍,朱循現在也已經食不下咽了。 在一座遠離鬧市區、位于郊區的精致的二層小樓內,中年男人正接過保姆遞來的早餐,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無意識地嚼著。 在他桌子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年紀不到四十歲的女人,她保養極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出頭,剪著簡單大方的發型,被梳理得整齊、一絲不苟,發絲輕輕落在肩膀上,烏黑的頭發顯然是被主人日日精心的呵護著,極有光澤。 女人用刀叉吃著沙拉,動作很優雅。 她的手腕上還掛著一串佛珠,珠子常常捻動而已色沉。 不過,僅僅吃了兩口,女人便放下了筷子。 為了保持她高挑而修長的身材,女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吃到八分飽過了。 她抬起頭來,面容姣好,精致漂亮的五官非常立體,眼神中更透露出溫柔可人兒。 看到對面的丈夫只草草吃了兩口便不動,食欲似乎很差的模樣。 女人柔聲問著。 “循哥,今天早餐不合口味嗎?你最近,似乎有些食欲不振呢。” 第185章 還會有孩子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朱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早在當初他查到那個恐怖的江黛她父親真的改過名、本名正是江見川時,差點暈倒過去。 他十分懷疑,那個可怕的江黛就是江見川為了報復自己而特意訓練出來的! 可惜這兩父女人在江城,朱循想下手的確是鞭長莫及,總不能派人跑到江城去殺人。 多日的失眠後,王秘書出了條計策。 讓他出重金,挖了一個什麼國際組織的殺手。 說是這人不但槍法厲害,近戰非常能打,碾壓那個丫頭片子絕不是什麼問題,找機會把他們引出江城借機殺掉。 這國際殺手和自己手下那些廢物絕不是一個等級的。 朱循為了仕途自然全力配合,不過那人特別拽,根本不搭理他們,消息匯報也是隔幾天才給一次。 昨天,那殺手給了最後一次匯報,說是自己準備動手了,事成之後要朱循安排他逃離,到時候會聯系。 朱循很激動,想著那人那樣信心滿滿的保證會完成任務,除掉一個江黛而已,對那人來說也不是什麼難度吧? 可讓人寢食難安的是,從昨天來信後,直到現在已經過去近20多個小時了,還沒有收到殺手的回信。 朱循不敢想,到底出了什麼事。 殺手的行動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呢? ——被夫人的話將思緒拉回現實。 朱循勉強掛上笑容。 “沒什麼,最近工作太忙,有點累了而已。” 女人擔心道︰“你是永州的父母官,你要是不讓自己休息好,怎麼能做得好工作呢?這樣吧,趁著這幾日沒事,我給你煲一些安神湯,每天讓小王給你端過去喝。” 她聲音輕柔,語句關心。 “謝謝夫人,”朱循聞言寵溺的笑,“能娶你做老婆,是我朱循一輩子的福氣。” 被丈夫這麼直接的夸獎,女人的臉飛上一抹羞紅,嗔怪道︰“真是的,張姐在這里呢……” 夫妻間甜蜜的話語,讓旁邊的保姆張姐都忍不住抿著唇笑起來。 朱市和夫人的感情極好。 結婚20年來,朱市長非常疼愛夫人,夫人不願意住憋悶的市委大院,市長就遷就她在郊區住著,只是派了許多守衛。 除了沒有孩子是二人最大的遺憾以外,他們的婚姻稱得上是舉案齊眉了。 很快,保姆听到有人在按門鈴。 她快步走過去,門外站著西裝革履的男人,瘦瘦高高,還帶著一副金絲眼鏡。 “張姐。” “哎呀,王秘書來了。” 保姆招呼著王秘書進來,“先生和夫人還在吃飯呢,你得再等一會兒。” “我有急事。” 王秘書匆匆換下鞋來,朝著小樓餐廳內的朱循走去,還不忘向女人點頭︰“夫人。” “你來了,什麼事這麼著急?” 被夫人問到,王秘書一頓,隨後掛上笑容。 “沒什麼,只是今天朱市還有一場慈善宴會要參加,我擔心誤了時間,就早早過來了。” 隨後朱循接收到王秘書的目光暗示,站起身來拿上自己的西服外套,柔聲說道︰“我先走了,小雁,你在家好好休息。” 說完朱循走到女人面前,在女人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王秘書已經司空見慣二人的甜蜜,今天他卻連連催促︰“朱市,咱們得走了。” 市長和秘書都離開之後,保姆笑著打趣夫人。 “夫人,您跟先生的感情也太好了,這麼多年了每天還這麼親親熱熱的,真是神仙眷侶。” 聞言,女人摸著被親的地方,露出甜蜜的笑。 只不過轉瞬間,眉宇之中又多了一絲淡淡憂愁。 二十余年前民風極為保守,當初的她慘遭受那樣不堪的非人之辱,還被新聞傳遍,敵對者更是拿這事來戳家里人的脊梁骨,氣得爸媽險些與她斷絕了關系! 如果不是朱循站出來說願意娶她,在那個口誅筆伐的年代,她只怕早已自殺,香消玉殞。 婚後,本以為朱循會拿此事來拿捏自己,可令她驚訝的是,朱循一次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讓她守住了自己的尊嚴,慢慢愛上了朱循。 唯一讓她心結難解的是—— 朱循喜歡孩子,而她這麼多年間流產數次,朱循現在已經到了五十歲知天命的年紀,膝下仍然無子嗣。 這件事讓女人耿耿于懷,一直對朱循十分愧疚,更加覺得對不住朱循,只能多去求冷臉對她的父親,能讓他多往上走一走仕途。 三年前的那次流產,更是傷了根本,醫生說她很可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自此之後,女人每天都吃齋念佛,期盼老天爺開眼,讓她還能得償所願。 只是,直到現在仍然渺茫。 回憶這些年為了懷孕遭的罪,女人不禁眼里含起淚花。 保姆看女人這樣憂傷,就知道她又想到了難過的事。 連忙拉著她的手,柔聲勸道︰“夫人,您可不能再難過了,您的身體要好好休養,大夫不是說了麼,您心結太重了,只要您想開了,就……” 柳雁淒冷一笑,握著手里的佛珠,不斷地轉著。 “好了張姐,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或許,這輩子我根本就沒有孩子的緣分了。” 保姆只能摟著夫人略作安慰,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哎呀,今天都幾點了?怎麼王姐還沒有來?” 王姐是每周上門三次的保潔,按說今天八點半就該來了。 現在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點了,竟然還沒有到。 她人呢? …… 越野車上。 江黛稍作休整,簡單改變了一下外形,將常年披在肩膀上的齊肩短發扎成了兩個馬尾啾啾,再配上這件黑白相間的棒球服,頗有些可愛,更顯青春活力幾分,露著虎牙笑的時候像極了一只無害的小兔子。 “好看嗎?悶葫蘆,早就被我迷倒了吧。” 眼角瞅到謝星綾在看自己。 江黛得意地哼哼著,邊對著鏡子攏著頭發。 前額的劉海不斷地掉落下來,遮住她狡黠的眼楮。 “……” 江黛倒也不在意謝星綾不理她,朝著謝星綾一伸手,“喏,對講機給我一個。” 後者冷著臉從後排拿過來自己的黑色長包,還沒來得及拿出東西,江黛便主動拉開了側袋,取走了對講機。 謝星綾擰著眉。 包上那麼多口袋,她是怎麼知道對講機就在這里的?! 江黛拿好東西,便準備下車。 “等等,”謝星綾忽然出聲,“……小心。” 聞言,江黛咧唇笑起來︰“就知道你關心我。” 只是男人冷冷一哼。 “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只是擔心賞金不能到手,省得多浪費我一顆槍子。” 這個口嫌體正直的傲嬌鬼! 江黛朝他做了個鬼臉。 第186章 賤名好養活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收拾好東西便跳下車。 為了防止守衛注意到他們,謝星綾將車停的很遠,路上還刻意的避開了附近的監控。 目送江黛身影遠去之後。 謝星綾叼上煙,吞雲吐霧之間,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拜托,快去干活,我花500萬是請你來吞雲吐霧的嗎?” 少女一本正經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 謝星綾望著包里發出聲音的另一台對講機,眼角微抽。 帶著滿臉寒霜,油門踩下,朝著自己目標所去。 此時,旁邊恰有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悄然駛入主路,與謝星綾的越野車並駕齊驅。 副駕上的王秘書並沒有在意那個旁邊車里臉色冷峻的男人。 他擦擦額頭的汗。 這才轉頭對著後排翹著二郎腿的朱循道︰“市長,人還沒給信兒,他們組織也沒有收到那人的消息,是不是……” 朱循克制著心里的不安,淡淡道︰“那人性格不受拘束,行事乖張,說不定是還沒開始任務或是在途中無法接電話罷了,先觀察一下再說。” “……是。” 那殺手曾經一人就端掉了整個大本營的敵人,出手一次的費用相當高昂。 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找到的雇佣兵組織聯絡方式,咬牙出了一筆重金請得他們組織內的王牌殺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收拾不了一個落魄之人訓練出來的女兒呢?再厲害聰明受過訓練,也不能與專業殺人的雇佣兵相比。 就算是能相比,二人實力也一定有差距! 當時為了安排殺手潛入她身邊,他們私下可做了不少運作的,就是期待殺手能一擊致命,永除後患。 怎麼會,忽然就杳無音訊了呢? 王秘書心神不定,胡思亂想著許多。 “不要那麼緊張,你看你這滿頭的汗水,一會兒參加酒會多丟面子?” 朱循沉著氣。 “是。” 忽然,他又問道︰“小王啊,你跟了我有20來年了吧?” “已經21年了。” 王秘書恭恭敬敬。 “嗯,這些年你在我身邊兢兢業業,真是辛苦你了。” 朱循慈祥的話語,令王秘書陡然一驚。 他謹慎應對道︰“還是感謝朱市您給我這個在您身邊學習的機會,我雖只是學到您的皮毛,卻也已經受益匪淺。” 他的態度令朱循較為滿意,手指在膝蓋上輕敲著。 “明年我有可能往上走一走,小王啊,副市長的位置,我給你準備著,你可要把握好機會……” 一旁的司機听著這等絕密,默不作聲。 王秘書嘴上卻還推脫︰“我還歷練得不夠,市長,我想留在您身……” “行了!” 朱循笑著拍拍他肩膀。 “我都留你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有自己的事忙碌忙碌了!” 早在幾年前,王秘書的資歷便能往上走走。 可朱循一直按著他,朱循升不上去,便不讓他往上走,這事讓王秘書對朱循也心里頗有微詞,表面上雖然沒表現出來,心里早就不爽了。 眼下重提這事,王秘書表情上一派的感恩戴德,心中卻忿忿。 心知不過是因為江黛讓朱循慌了,才想加強一下自己和他之間的捆綁罷了。 這事能不能成、真假還不一定呢! 謝星綾瞥了一眼旁邊的奔馳,看到副駕的諂媚著不知道說什麼的王秘書。 確定朱循也在。 他右腳輕放油門,將車速微微落後于這輛車,悄悄跟了上去。 …… “王姐怎麼還不來?” 正當柳雁和保姆張姐奇怪著的時候,家中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 保姆趕忙去接。 “喂?是王姐啊,你怎麼今天還沒到?出事了嗎?” 電話對面,王姐的笑聲有點勉強,“嗯,呃,我今天不太舒服,張姐,我讓人幫我代一天工行不行?” “代工?” 保姆聞言微微一愣。 柳雁則是好奇地回應道︰“王姐讓誰來代工?” 沒兩分鐘。 門口忽然有人按響了門鈴。 “我去開。” 柳雁款款站起,走去門口。 對這個要替王姐代工的新人很感興趣。 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因為即使是獨自住在郊區這邊,朱循也安排了足夠的守衛,任何人都要被搜身之後才允準進入。 柳雁好奇地開門。 一打開,便看到一個縴瘦的身影站在那里。 定楮看去,那是個看上去只有高中生年紀的少女,她一頭短發,正扎著兩個可愛的小揪揪,笑眯眯地拿著一桶保潔用品,棒球服外套著一個不太合身的工作圍裙。 因為圍裙尺寸不合身而顯得有些滑稽,倒也很可愛。 柳雁柔聲問道︰“你是……” 少女呲著一嘴漂亮整齊的大白牙,乖巧道︰“阿姨好,我是來幫嬸嬸打掃衛生的!” “嬸嬸?啊,你是王姐的佷女?” 柳雁將提著東西的少女迎進門來。 “是的阿姨,您真漂亮!” 好可愛的女孩子,不但干淨麻利,還十分落落大方嘴甜極了。 柳雁喜歡得不得了。 保姆張姐看到這少女也很驚訝︰“你嬸嬸怎麼讓你個小孩兒來代工,這不行,你這瘦瘦弱弱年紀又小,哪里干得了這些?” “沒事的,”少女拍拍胸脯,“我經常幫嬸嬸打掃房間,嬸嬸總夸我收拾東西像她一樣好呢。” 柳雁自己沒有孩子,本就執念,一見這女孩十分討喜,心里很喜歡。 再算來,如果自己流產的第一個那個女孩能順利長大了,也就如這般年紀了吧…… 頓時眼里含著淚光,溫柔地將少女拉到桌前。 “吃飯沒有?先吃點早餐,收拾不著急的。” 少女眨眨眼。 這位夫人,真是個溫柔到骨子里的人呢。 她倒也不客氣,拿起桌子上沒人動過的面包片就開吃。 “謝謝阿姨,我正好餓了。” 看她吃得很開心,柳雁坐到餐桌對面,好奇地打量少女,“慢慢吃,你叫什麼名字?現在多大了?” 少女眼珠滴溜溜地轉。 “我叫江黑子,馬上十七歲了。” 柳雁一哽。 “啊,好……好別致的名字……” 保姆笑著走過來,“夫人您不知道,我們鄉下就喜歡起個賤名,覺得好養活!什麼二狗子三瘸子,大紅小虎的,王姐佷女這名字好,怪不得姑娘長得這麼精神呢!” 第187章 原來他是大明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保姆無心的話,卻讓柳雁臉色一僵,黯然神傷。 她當年生第一個孩子,早早地起好了寓意極好的名字,最後卻…… 保姆不知道自己說中了柳雁的痛點。 柳雁勉強道︰“張姐,你今天是不是還沒有買菜?” “哦哦對,”保姆一拍大腿,拆下身上系的圍裙,“夫人,我先去買菜了,今天上班日不知道會不會堵車,估計回來得晚些。” “嗯。” 柳雁點頭,目送保姆出門。 才又問少女道︰“黑子,你現在還在念書嗎?” “家里太窮,不讀了,現在幫嬸嬸接活干。” 聞言,柳雁眉頭微蹙,“怎麼能不讀了呢?小孩子,是一定要念書的,如果你是阿姨的孩子,阿姨砸鍋賣鐵都要讓你上學的……” “阿姨,要是做你的孩子真幸福。” 少女大大的眼楮滿溢誠懇,讓柳雁心中一酸,苦笑著道︰“可惜,我……沒有孩子。” 這倒是個尷尬的話題了。 少女趕忙轉移話題。 她拍拍肚子,彎著眼楮道︰“阿姨,我吃飽了,先開始干活兒啦。” “……好。” 看著這麼個小孩幫自己打掃東西,柳雁有些不好意思。 少女麻利地拿著水桶接好了水,提著到了客廳里,邊跟柳雁聊天說話,還能把東西打掃得一塵不染,一看就很專業。 “阿姨,這是您丈夫吧?” 忽的,少女指著沙發後面擺放著的朱循與柳雁的婚紗照問道。 柳雁順著看過去,微笑道︰“是呀,這是我們前幾年補拍的,好看嗎?” “好看,”少女天真地說著,“叔叔長得很正派,一看就是電視劇里演大好人的那種演員呢!” 這孩子,王姐都沒告訴她她是來的市長家嗎? 都不認識堂堂永州的市長呢。 柳雁心中暗笑,心中更覺得她單純乖巧。 “您和叔叔都長得這麼好看,要是有孩子的話……” 少女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書架上那一串的求子、念佛、抑郁相關的書籍。 擦著桌子,少女無心一般這麼說著。 忽然頓住動作,不好意思地跟柳雁道歉︰“對不起阿姨,我不該說這個的。” “沒事,”柳雁勉強笑著,“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謝謝阿姨,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她擔憂地看著柳雁︰“您身體不好嗎?” 這樣的關心,讓柳雁心中一暖,抿唇道︰“阿姨身體不好,命也不好,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了。” “會有的,肯定會有的!” 少女肯定道。 “阿姨,您先休息吧,我來打掃,等我收拾完去叫您。” 她舉著掃把,一臉干勁滿滿。 柳雁微笑著點頭,準備回臥室休息一會兒,卻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指著某間房間對少女囑咐道︰“黑子,這間房是你叔叔的書房,他的東西不喜歡被人動,一向都是自己收拾的,你就不用進去了。” “好的阿姨!” 少女應得干脆。 隨後勤快麻利地繼續收拾起來。 柳雁回了房間,觀察了一會,發現少女一直在心無旁騖地打掃衛生,這才放下心來,躺在床上休息。 心中一時百感交集,覺得喉口發堵,便拿起電話給自己的好友撥過去。 “喂——這里閑人免進的!” 被大樓的保安叫住,謝星綾有些煩躁。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冷帽,壓低了額前碎發,戴著寬大的黑色墨鏡,隱著半張俊臉,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來讓人不禁去暗暗猜測他墨鏡下的容貌到底有多麼驚艷。 轉過去頭去,謝星綾聲音沙啞︰“不能進?” 保安先是點頭,隨後看到他打扮低調、長相這般英俊,背後又背著一個吉他包一般的黑色大包。 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是去三十二樓參加那個什麼歌手會的吧,怎麼不早說自己是明星啊,身邊還不跟十個八個助理的害我都沒認出來,進去吧,去吧!” 被誤會,謝星綾並不解釋,沉默著在保安注視下走到電梯前,摁下了電梯鍵。 保安直到他走進電梯,才一拍大腿。 “哎呀,忘了給老婆要個簽名了!”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哪個明星,但老婆最喜歡帥哥了,這種大帥哥肯定是很有名的,錯過了,她知道了不得掐死自己? 算了,一會還會再見到那人的,到時也不晚! 保安哼著歌,回到自己崗位上繼續工作。 謝星綾站在電梯中瞥了眼數字按鍵,直接選中了最高的三十三層。 他可不是來參加什麼歌手會的。 只是因為這座大廈正好處于附近兩公里內的最高點,是射擊最佳的埋伏地點而已。 上到頂層,樓下正是保安說的什麼歌手的狂歡,吵吵鬧鬧,身在頂樓天台都能听到震天響的音響和走調的歌聲。 謝星綾蹙著眉頭將對講機接上耳麥,掛在腰上。 空無一人的頂樓上,他默默地將東西拿出來,包括一把單單看著便覺得呼吸不暢的黑色狙擊槍、一盒子彈、瞄準鏡、消音器等等。 他組合著東西,調整了一下耳麥,腦中忽然生出一個想法。 江黛…… 知道二人的溝通暗號嗎? 他試著,在耳麥上輕輕敲擊一下,隨後又是更快的兩下。 對面很快傳來了回復,是快二慢一。 正是他個人設計的溝通暗號,只有組織里幾個合作過的搭檔才知道的回應節奏…… 謝星綾已經不知道該不該驚訝了。 江黛對他的了解簡直超過了世界上任何人。 可他了解的江黛,還太少,太少…… 顧不得想這些,謝星綾輕輕對著耳麥說道︰“一切正常?” 對講機那頭,歡快地擦著地的江黛拖到了柳雁房間的門口,卡著角度看到房內的柳雁正在打電話,精神集中。 “嗯。” 隨後輕輕給予了謝星綾回應,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樣?” “剛剛到達。” 謝星綾組合起了大殺器,試著比劃了一下。 許久未用,老伙計還是很不錯。 “目標呢?” 江黛借著倒掉水桶的動靜問道。 調試著狙擊鏡,謝星綾單眼眯起,槍口對準了兩公里外的宴會廳,狙擊鏡片掃過宴會廳,看到了兩個目標人物站在一起,剛剛到達入場。 “到了,預計,十分鐘後入場致辭。” 江黛已經告訴過謝星綾活動流程表。 “時間還夠你抽根煙。” 對講機里,少女的聲音經過機器影響,似乎更加戲謔輕佻了。 第188章 意外之喜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謝星綾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確已經點上了煙,叼在嘴上。 “謝星綾,”江黛擰開水龍頭,水流呼呼,“抽煙有害健康,你每天抽這麼多不怕得肺癌?” 聒噪。 他們這行,干一天活一天的。 說不定哪天就被仇殺或死在任務里了,還在乎什麼肺癌的? 謝星綾正要按下屏蔽聲音鍵。 便听對面少女認真說道︰“少抽點煙,這輩子你可得多活幾年。” “要實在有癮,可以像我一樣叼棒棒糖啊,我就靠這個戒煙呢。” “……” 喋喋不休地嘮叨,讓謝星綾無語。 就她那動不動伸手要煙的頻次,吃糖也沒控制住癮吧? 對面江黛似乎已經通過對講機看到了男人不屑的臉色。 沉默了一會,江黛飛速敲敲隱藏在衣領中的耳麥。 謝星綾听懂。 江黛要準備行動了。 他將子彈盒里的其中一枚子彈取出,放在欄桿邊任太陽暴曬著。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讓子彈底部的火藥進行自然的干燥,射擊時會更易燃燒蓄力,更好把握子彈的射程,同時充分燃燒火藥也能讓子彈加速度,降低空氣阻力,能讓射擊精度得到小幅度提升。 他靠在牆邊,昂頭吐霧,性感的喉結滾動著。 靜靜等待著江黛的下一步指示。 …… 江黛將水桶放到一旁,瞥了眼柳雁所在的房間,確定後者仍在沉浸地跟朋友打著電話,才伸手從頭發揪揪上取下一根發繩。 這根發繩,實際上內里是一根細小鐵絲。 她蹲在朱循那間上了鎖的書房前,鐵絲挑弄著鎖芯,僅僅兩下,便听 噠一聲。 鎖開了。 江黛輕手輕腳地走入後關門,打量起這間書房來。 這間書房陽光很好,落地窗窗戶將暖洋洋的夏日晨光灑滿房間,光芒直射到了門口。 照得江黛只能眯起眼楮來。 一進門,便能看到對面碩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類的書籍,涵蓋了政治、經濟、歷史、文化等等各個領域,在書架旁邊擺著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擺放著一些辦公工具和文件,還有一台座機。 她走到書桌前,戴著手套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閱著。 大多是一些有關于城鎮建設的內容,沒什麼特別的。 整個書房很快就被她翻了個遍,並無其他異樣。 江黛也並不作復原,大喇喇地將這些文件隨手一丟,雙手抹過眼楮,眼珠發熱,圍繞著整個書房轉起來。 很快,她的視線集中在書架上有關于自我修養的書籍位置。 將這些書籍搬到一旁放下,果然在書架後的牆中發現了一個被掛畫遮蓋的保險箱。 這保險箱上有三個帶有數字的轉輪。 江黛知道,想要打開這種保險箱,必須在三十秒內同時將三個轉輪旋轉到正確密碼的位置。 而且一經旋轉是不能停止的。 不然會立刻觸發警報,通知保險箱的主人、乃至警方。 她試著透視,想看清保險箱內里構造,奈何這保險箱是精鋼所作,內壁極厚,以她現在的透視能力想要穿透這種東西還有些困難。 還需要繼續磨煉啊。 輕輕嘆了口氣。 江黛只能屏息闔眼,周圍一切都變得極為安靜,只能听到江黛自己的呼吸聲。 她手指在轉輪上輕輕擰動著,全神貫注地注意听著轉輪極輕微的擰動聲。 保險箱長期使用後,開關轉輪內部在經過某個常用位置,會比其他的位置聲音更為順滑。 普通人是極難听出的,但對經過多年訓練的江黛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調整成功前兩個轉輪後,江黛細听著調整第三個轉輪。 最後一秒,她旋轉停留。 忽的,保險櫃發出 噠一聲。 江黛蹙著的眉散開。 開了! 她快速打開保險箱。 只見保險箱內放著一些文件、雜物、銀行卡等等,往後一翻,里面還有不少價值不菲的名表之物。 江黛對這些財物東西興趣不大,難出手,也容易被查到。 索性拿起里面最不起眼的文件袋,里面是有關于其他各市遞上來的相關文件復印件,掃過內容,江黛忽的悶笑出聲。 這一趟,居然還有這樣的收獲? 听到她的悶笑,耳麥里傳來男人冷淡的聲音︰“不專業。” 行動期間,竟然能樂出聲。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你管我,”江黛漫不經心地問著,“怎麼樣了。” 男聲靜了兩秒,“已經站到台上了,大概還有,三分鐘。” “oK,听我指示。” 說完,江黛輕哼著歌,將兜里早早準備好的東西放到了保險箱內最明顯之處。 這才重新關上了保險箱,重新把書籍擺放回去。 江黛走到朱循的實木書桌前。 老式的座機旁,擺著一個小小的電話號碼簿,朱循已經五十歲,用不習慣手機,便將常用手機號都記在了旁邊的電話簿上。 翻著電話簿,江黛拿起座機的送話器,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是柳雁。 江黛一愣,隨後了然,這座電話機是和柳雁臥室里的電話共用一線。 所以她才能在這台書房電話里听到柳雁與他人打電話的聲音。 她靜靜地听著。 那頭的柳雁哭聲淒淒,一直在抽泣,應該是在和閨中密友打電話。 “小鈺,我真的覺得好對不起他,如果沒有朱循,我早就在二十年前那件事里自殺了!他對我那麼好,人又善良,路上看到個小孩子都會忍不住停步駐足逗弄著,可我已經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人,我心里好痛……” 另一個女聲柔聲安慰︰“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了,你的思想怎麼還沒解放呢?生不出孩子又怎麼樣!難道女人一生只有生孩子一個選擇嗎?你們沒有孩子不是一樣過得很幸福嗎?不要鑽牛角尖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知道如何報答他……” “你怎麼就沒報答他了?”對面女聲很認真,“柳雁,听說你爸最近還在活動讓他往京城再走一步呢!如果沒有你的愧疚,你說以朱循的背景能力,能在十幾年內一路爬到現在的位置嗎?” “這是我欠他的,應該的……” 柳雁仍然淒然地說著。 她反反復復地提及當年之事,又將自己在朱循事業路上的幫助說的不值一提。 極盡貶低自己。 書房里的江黛靜靜听著,眸光微動。 她在電話里捕捉到了太多關鍵詞。 二十年前那件事、沒有朱循就會自殺、沒有柳雁就沒有現在的朱循、娘家背景…… 真相正如幾列脫了軌的火車,被她拽回到了正確線路上。 江黛猜測。 這位嫁給朱循後、滿心滿眼唯有執念求子的市長夫人柳雁,極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江見川案的另一個受害者—— 當初那位,被江見川壓在身下毀了名聲的富家千金! 第189章 從不回頭看命中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想到這里,江黛不禁眼神微沉。 好狠毒! 當年朱循搞出圈套陷害江見川,毀了柳雁那個年代對于女人最重要的“清白”,竟還轉頭娶了柳雁,開始扮演起了一副大義凜然、不離不棄的好男人形象,來借機謀奪利益,讓柳雁愧疚之下求著家里幫他平步青雲! 想必柳雁都不知道,書房里的這台座機能清清楚楚的監听她的一舉一動吧? 這位帶給朱循財富權利的妻子,其實只是他的工具罷了。 實則柳雁的一切痛苦和執念,都是他加之于她的。 這貨真是玩情緒控制pUA的一把好手啊。 一時之間,江黛不知道該說他是偽君子還是真小人! 心中嘖嘖感慨著,江黛也沒有被八卦耽誤時間。 她再次按下電話上的數字撥號鍵,撥打了一串電話簿上的號碼。 …… 今天陽光頗為明媚,天空更湛藍如巨型寶石。 朱循參加的,是一場有關于幫助山區兒童的慈善資助感謝活動。 整個活動現場布置得大氣典雅,五彩斑斕的氣球與彩帶正隨風飄舞,場內溫馨的氣氛相當濃厚。 在步入外場的紅毯之後,便可以進入今日活動的主宴會廳。 廳內白日的燈光璀璨,已經有數十位賓客盛裝出席,時不時的看向門口,在等待本次宴會最重要的人物到來。 當一位穿著西裝到來的男人進入場內後,場內立刻產生了極大的躁動。 “朱市!” “您好,朱市!” “永州有您,才會這樣蓬勃發展啊!” 名流雅客們紛紛朝著男人所在的位置而來,帶著笑容,朝著這位名聲極好的市長舉杯,問好。 朱循穿著得體的西裝、打著領帶,笑呵呵地與諸位參加活動的賓客打著招呼,客氣和善,找不出一點問題。 王秘書則是跟在他身後,幫他小聲提點著每一個踫面的人的身份。 “朱市,一會您要上台發言,稿件需要再復習一下嗎?” 聞言,朱循淡定搖頭。 這種活動,他一年參加沒有十場也有八場,早已將這種祝詞背的滾瓜爛熟,稍作改動便是,何需再復習稿件? 觥籌交錯之間,朱循該上台演講了。 見台下眾人都笑吟吟地投來目光,撫掌贊嘆,朱循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端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上台而去。 在宴會舞台中央,他朝著台下的眾人風度翩翩地笑起來︰“諸位,歡迎大家來到這次慈善宴,賞我朱某人一個面子。” “今天,我非常榮幸能夠參加這次慈善活動,與大家共同為我們永州的山區孩童們貢獻一份愛心和力量。” “作為永州的市長,我深知慈善事業的重要性!我們……” 台上的朱循氣度非凡,談吐得當。 台下,王秘書仍未放下心中對雇佣兵失蹤之事的擔憂。 二十年前,他亦是計劃執行者之一,是他收集了江見川的毛發用作證物來誣陷後者,使得江見川被錘死在恥辱柱上鋃鐺入獄。 如今那人竟然讓他那個恐怖的女兒來報復了! 朱循好歹位高權重,一般人不敢動他,那自己這個秘書,豈不是第一個要被開刀的人了麼? 每每想到此處,王秘書都焦慮得很,人都瘦了一大圈。 忽然,兜里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王秘書摸進兜里,當看到來電號碼時,他下意識地點了接通。 隨後動作猛地一滯。 等等—— 這……這個號碼是……朱市書房的專線! 常年上鎖、僅有朱循本人有鑰匙的書房專線! 而電話對面,響起了王秘書畏之如虎的少女輕笑︰“王秘書,還記得我嗎?” 他喉嚨似被堵住了,無論如何艱難都無法發出聲音。 手更是抖得根本拿不住酒杯,高腳杯瞬間撒手跌了下去,碎片落了一地! “啊!” 酒液四濺,女客驚呼。 身旁數位賓客立刻皺著眉頭躲避著,生怕液體濺到自己的禮服或西裝上。 “唔,看來是記得。” 掉落在地的手機里傳出這樣一句話。 …… 謝星綾保持著微彎身體、瞄準的姿勢足有三分鐘時間。 他沉氣靜聲,鷹一般的深邃眼楮單眼眯起,將狙擊槍的槍口對準了兩公里外,透過超高精度的狙擊鏡,瞄準了一公里外的宴會廳。 宴會廳的玻璃斑斕色彩折射出許多光暈,頗為刺眼,他卻並未眨一眨過眼楮。 直到。 耳麥上傳來兩聲急促的敲擊聲。 江黛給他動手的信號了。 謝星綾手指摸在了扳機上。 冷峻的容顏在射擊時顯得格外無情了,他漠然的神色如死神降臨,從不憐憫任何人,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生。 緊繃的身體與手里的狙擊槍融為了一體,按下扳機後槍械強大的反作用力讓他手臂發麻,這樣的強烈回饋,反而會讓人心安! 嗖—— 在收到江黛信號的那一瞬間。 那枚被曬得滾熱的子彈從謝星綾握著的槍膛中驟然飛射而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伴它飛行途中狂吼,以驚人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如同閃電般撕破晴朗藍空,奔襲而去。 無人能用肉眼捕捉到它的身影! 之後。 謝星綾看都不看是否命中。 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在短短幾秒內快速拆解掉組裝起來的狙擊槍,收回黑色背包中。 將所有留下的腳印和煙頭都清理得干干淨淨。 他將冷帽往下一拉,墨鏡一戴,瀟灑地拎包即走。 似乎從來不曾來過一樣。 …… 台上的朱循看到了王秘書摔碎酒杯這一幕,皺著眉頭停下了激情的演講。 引來更多人的順勢注視。 眾目睽睽下,王秘書听著電話里那個輕笑的女聲,身為一絲不苟的市長秘書的他,雙腿竟然抖似篩糠,慘白的臉色成功引起了其他賓客的注意。 “王秘書,您沒事吧?” 有人這樣擔憂地問著。 王秘書卻陷在恐懼里,張不開嘴說話。 即使是那頭的少女,早已掛掉了電話! 朱循和王秘書對視上的瞬間,後者恐懼的眼神令他眉頭一跳。 這時,他眼前忽的有一絲紅色光芒閃過,照得他微眯起眼。 等等——那是?! 當朱循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的紅光時,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緊隨其後的是,遠處玻璃炸響的玉碎之聲。 當官多年,朱循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危險情況! 所以他下意識的擰身避開原動作、護著自己的腦袋側過身去。 可那一道紅光似乎早知他會以何種角度避讓似的,破空而出的子彈仍然按照原定軌跡奔襲千米—— 直勾勾地朝著朱循手上的高腳杯而來! 盛滿了紅酒的杯子瞬間碎裂—— 紅酒濺灑在白色的地毯上,似妖嬈盛開的血色花朵,混雜著朱循被碎片割破的手心血,燦爛黏膩的匯聚在了一起。 滴答、滴答、滴答! 第190章 不如收養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賓客們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麼。 直到,他們看到台上呆滯的朱循手里鮮血淋灕,才反應過來尖叫著、驚慌失措地四處尋找掩護,場面一片混亂,全都亂成了一團。 “啊!” “有襲擊!” “保護市長,保護市長——” 安保們面色大變,頓時一擁而上,將朱循嚴密保護起來。 安保飛速護送著臉色蒼白的朱循躲避著子彈來的方向,往安全通道而去。 賓客們早已四散而逃。 整個廳內,一時只剩腿軟了的王秘書呆坐在地上。 很快,他也連滾帶爬地朝著朱循躲避的地方而去。 昏暗的安全通道內。 本次活動的主辦方正在瘋狂給朱循道歉,嚇得差點尿出來! 什麼情況? 光天化日的竟然有狙擊手襲擊堂堂的省會市長! 幸好朱市長人沒事,不然他們就算自殺也沒法謝罪啊! 朱循的手早已有人為他清理傷口包扎好。 可他仍怕得後怕地顫抖著身體。 剛剛那一顆子彈不知道從何而來,在他極快躲避的反應下,竟然仍然擦著他的手心過去! 至今他仍能依稀感受到那股滾燙與熾熱。 除了杯子碎裂劃傷了他的手,完完全全沒傷到他分毫,對方射擊得如此之準、經驗之狠辣,顯然不可能偏離預定軌道那麼多! 說明,這是對方的警告,告誡他再有下一次,便是輕松取走他項上人頭! 除了那個江黛,他再想不到第二個背後之人了! 此時看到王秘書狼狽地沖過來,朱循避開其他人,寒聲問王秘書道︰“你提前知道有埋伏?” 方才王秘書臉色一變,子彈就來了! 王秘書臉色倉皇,拿出自己的手機,將來電信息遞給朱循一看。 隨後,朱循的臉色也僵住了。 他眼角皺紋里滿載著恐懼與不安。 “……是她?!” 王秘書艱難點頭。 江黛——就在他家里! 這個想法一出,朱循毛骨悚然,天靈蓋差點掀起來。 那個狙擊手是江黛的人,又不是江黛本人! 她身邊居然還有如此槍法高絕之人! 主辦方早在事發之後便立刻配合警方去抓捕了。 剛剛,安保順著子彈來勢很快辨明了具體方位,那個方向僅有一座數十層高的大廈,在足足兩公里之外! 站在窗邊,都要眯起眼楮才能遙遙看到那棟大廈! 其實已不必去找了,因為以狙擊手的反應素質,這麼遠的距離和反應時間,一定早就脫身離去了! “市長,對不起,真的萬分抱歉!” 見朱循臉色難看至此,主辦方又再次道歉。 嘴上道歉,他們心里也委屈得很,誰能想到這麼大好的場合會有人膽大包天到殺市長啊…… “朱市!” 有穿著警服趕來的警長歉疚道︰“對不起,朱市,是我們做得不到位,沒有保護好……” “哎,李局,別這麼說,身為市長,這是我應當承擔的風險,”朱循壓下心中恐懼,拿出最擅長的親和來,“你們已經盡力了,犯罪分子一定是蓄謀已久才會行動!咱們要團結起來共同應對這次襲擊事件啊!” “警方繼續全力以赴追查犯罪分子,活動方要再加強安保措施!我一人受傷無事,但務必確保市民的安全!” 朱循如此真誠地說道。 如果不是手上現在受了傷,他一定會緊緊握著李局長的手,真情實感地念出這段詞。 不過即使是沒有握著手傳遞真心,這段話也已經讓李局淚眼朦朧了。 朱市,真是一位體恤臣下、心善愛民的好市長啊! 自己都受傷了,還在擔心其他的市民的安全呢。 到底是什麼狂徒,居然對如此愛民如子的市長下手,如果被他抓到,一定扒了他的皮! 等到朱循和王秘書二人在安保嚴密護送下坐上車後。 朱循第一時間給家里撥去電話。 只是,家中的電話竟然在佔線中! 這讓他更加心神不安,再三催促著司機加速回家。 …… “你幫我出出主意,小鈺,我怎麼才能讓朱循更開心點呢?” 柳雁心心念念的,都是怎樣讓愧對的丈夫快樂。 電話對面的閨蜜實在無語。 這麼多年以來都是這樣,不管她怎麼樣安慰柳雁,後者都如穿堂風過耳。 像入了魔一樣,什麼都听不進去,一味的哭,只惦記著朱循和孩子,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哎!我是勸不動你了,如果你真非得要孩子才能讓你開心的話,不如領養一個去吧!反正現在這年代了,以你倆的實力,想找個沒人要的孩子還不是大把大把的?” 閨蜜的話,倒讓柳雁愣住。 拿過床頭旁只剩半包的紙巾,再次擦擦眼角淚水,這才坐直身體。 柳雁喃喃︰“你說的對,小鈺,我怎麼就忘了領養和收養呢?” 她一直想著自己不能生,卻從未往收養孩子上想呢! “領養,我應該能申請領養,我現在就要去問領養的事,”柳雁激動極了,“小鈺,謝謝你,我先掛了!” 還不待對面的女人說話,柳雁已然掛斷了電話。 她眼中露出希冀的光。 嘴角也終于有了笑容。 反正朱循那麼喜歡小孩子,領養一個也沒問題,她相信朱循不會在意是不是親生的! 這樣想著。 柳雁忽然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房間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個來家里打掃的女孩子在做什麼呢? 她起了疑竇,連忙起身穿著拖鞋,慢慢走到房間門口,將門打開一道縫,悄悄往外看去。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餐廳也沒人。 那女孩去哪兒了?! 該不會進了—— 柳雁心中一緊,立刻打開門,朝著朱循的書房跑去。 沖到書房前,看到門仍然好好鎖著,柳雁才頓時心安下來。 “阿姨,我的發繩剛剛不小心斷了,您有沒有多余的頭繩能借我用?” 身後忽然傳來少女糯糯的聲音。 柳雁轉頭看去,那個初見的女孩正俏生生的站在洗手間門口,抬手抓著自己頭發上的一縷小揪揪,滿臉委屈和嬌憨。 頓時讓柳雁心頭一軟,柔聲道︰“有,阿姨去給你拿。” 等柳雁取來了自己的頭繩,她看著眼前只比自己矮一點的女孩,溫柔地道︰“來,你坐下,我幫你扎起來。” 江黛眨眨眼,撒嬌一般親昵道︰“好啊好啊,謝謝阿姨,那就麻煩你啦。” 便順勢坐在餐椅上。 柳雁溫柔地擺弄著江黛的頭發,將她散開的小啾啾扎回,對齊另一邊。 這才滿意地笑道︰“好了,真好看。” 對這個叫黑子的女孩,柳雁喜歡得緊,只覺得她漂亮懂事,做事又麻利、說話又討喜,年紀還和自己第一個流產的孩子差不多大。 可惜家里窮,現在都不上學了,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個粉雕玉琢的好苗子! 想著想著,柳雁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不如…… 自己就把這孩子收養了?! 第191章 代指化名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正在柳雁思慮萬千的時候。 坐在她身前的少女忽然轉頭沖她甜甜一笑。 “阿姨,你扎得很好看哦!對啦,我該走啦,活兒已經干完啦。” 柳雁抬頭掃過房間。 發現果然已經收拾得很干淨了,窗明幾淨,細節也收拾得干淨。 並不比女孩的嬸嬸做得差,頓時更心軟了,頗為不舍地道︰“黑子,阿姨很喜歡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直接聯系到你,阿姨還想再見到你。” 江黛不知道她是動了收養自己的心思。 如果知道,恐怕會一臉震驚。 你老公砍斷我爸的胳膊、追殺我和合作伙伴、還派了雇佣兵取我全家性命……你居然想收我做養女兒?! 我倒是沒事,恐怕你老公要當場嚇嗝屁咯! 所以江黛只是展眉一笑。 “好啊。” 將聯系方式給了柳雁,她便收拾起打掃工具,甜甜地笑著和柳雁告別︰“阿姨,再見。” 柳雁怔怔地送走女孩,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怎會有如此可愛的女孩? 要是能經常看到她就好了…… 等晚上循哥回來,她要和循哥商量一下收養黑子的事,這樣,以後她就可以經常見到那個孩子了。 柳雁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客廳的電話如同奪命一般瘋狂叫嚷起來。 她匆匆走到電話前,看到是朱循撥來的電話,頓時笑著道︰“喂,老公,你打來的正好,我想……” 話音未落。 朱循急切地打斷了她︰“誰在我們家?!剛剛你的電話怎麼一直佔線打不通?!” “啊?現在就我自己在家呢,我剛剛在跟小鈺打電話,你找我了嗎?” 柳雁茫然的話讓朱循稍稍放下高提的心。 他撂下一句馬上回來便掛斷。 “怎麼風風火火的,出什麼事了?” 柳雁喃喃著。 朱循向來沉穩,這會怎會如此失態。 果然,不到五分鐘,家門便被砰砰的敲響了。 柳雁去開門,看到門口是滿臉都寫滿緊張的丈夫與王秘書二人。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隊精銳的安保,甚至還有人舉著槍口對準了屋里! “回來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數道槍口指著自己,柳雁也嚇了一跳。 朱循無暇顧及她,一揮手,手下的人沖進屋內。 眾安保一擁而入,緊張地將朱府各個房間都舉槍檢查了一番,除了已經上鎖了的書房,連窗戶外面都沒放過。 朱循一整天的提心吊膽,眼下也有些神經質地去翻家里能藏人的角落。 甚至還把沙發上的抱枕都掀起來檢查底下有沒有江黛的痕跡。 看著那個女孩剛剛辛辛苦苦打掃完了的房間再次被翻得一片凌亂、地板上更是踩滿了腳印。 柳雁都忍不住心疼起來,拽著朱循的胳膊︰“循哥,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朱循顧不上搭理柳雁。 問眾安保︰“怎麼樣?” “報告朱市,上上下下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異常!” 直到這一刻,朱循才將心落回。 天知道他多害怕回家會看到那個江黛笑吟吟的臉龐! “你們走吧。” 王秘書走進客廳,朝著安保們擺擺手,眾人這才退場。 “小王,到底出了什麼事?”柳雁不安地捻著手串,轉頭看向王秘書,“循哥的手怎麼了?” 小心瞧了一眼朱市,王秘書才低聲道︰“夫人,今日市長在慈善會上遭狙擊手埋伏遇襲。” “什麼?!” 柳雁大吃一驚。 她著急地抓起朱循的胳膊,想看看他的傷口。 可朱循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捏著她的肩膀,目光炯炯。 “今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來過家里?” 被捏得雙肩發疼,柳雁忍痛點點頭,又搖頭︰“只有保潔王姐的佷女來幫忙代工,打掃了家里。” “王姐?”朱循喃喃,“她有佷女?” 王秘書亦是皺起眉頭︰“不可能!夫人,我表姨根本就沒有佷女!” 能來市長家里做保潔的,自然得知根知底。 這保潔王姐,正是王秘書的遠方表姨。 聞言,朱王二人沉默。 而柳雁則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辯駁道︰“有的,那女孩子可討人喜歡了,長得精神漂亮,眼楮大大的,笑起來小虎牙特別可愛,打掃衛生麻利的不得了……” “她叫什麼名字?!” 朱循眉頭一跳,立刻追問。 剛剛夫人描述的外貌,顯然像極了那個煞星! “江……江黑子……” 看著老公極其難看的臉色,柳雁小聲說著。 “——去他爹的江黑子!” 朱循登時憤怒至極,一腳踢翻了眼前的椅子! 餐椅發出吱嘎的慘叫,撞得餐桌都歪出去。 丈夫驟然的動作巨聲嚇了柳雁一跳。 江黑子? 江黑,江黑! 加上一個“代”字在黑上,豈不就是江黛?! 代,取代、替代的意思! 明顯是那女孩把謎底擺在了謎面上挑釁,告訴自己,江黑就是江黛的偽裝化名! 江黛,就是用王姐佷女的身份混進了自己家里! “什麼人你都放進來,是不是想害死我?!賤人!” 身在家中,朱循再也保持不了外面的和氣慈祥,對著柳雁破口大罵起來! 被罵得狗血淋頭,柳雁眼中含淚,哭著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嚇到我了……” 以前,朱循從不對她這樣,別說是痛罵了,就算是大聲呵斥也沒有過。 柳雁根本接受不了朱循突然的反差。 她也無法揣測朱循的想法。 那個上門打掃衛生的、叫江黑子的女孩,和朱循又有什麼關系,能讓他驚惶害怕至此…… 朱循徹底方寸大亂了! 先是雇佣兵失蹤、再是自己被狙擊手襲擊、又得知江黛闖入自己家里、還和柳雁有了接觸—— 江黛昨天還在京城,今天忽然出現在永州,這說明什麼? 說明,雇佣兵行動失敗! 江黛不禁活了下來,還得知是自己派雇佣兵殺她一家,仇上加仇。 而這個女孩,不僅是個智力報復心拉滿的狠辣煞星,身邊還有一個計算如神、數千米之外便能一槍干碎自己手上的高腳杯的恐怖狙擊手! 這讓他怎麼不害怕! 第192章 我惹她干嘛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王秘書連忙拉住暴走的朱循。 “市長,您先冷靜一下。” 朱循似乎想起了什麼,扭頭朝著書房快步走去。 客廳里,僅剩下了王秘書和正在抽泣的柳雁二人。 王秘書尷尬地拿起紙巾遞給柳雁,解釋道︰“夫人,您別難受了,也不要怪朱市,今天市長受傷的事可能和那個女孩脫不開關系,襲擊市長的狙擊手很可能和她是一伙的,市長是怕您受傷才這麼激動……” 在王秘書的解釋下,柳雁漸漸止住了哭泣。 她心中稍微好受了一點,只是不相信地搖頭︰“我覺得不像,那個女孩子很乖,她都不認識市長,怎麼會和狙擊手是一起的。” 想到女孩坐在餐桌前甜甜笑著,等待自己給她攏發成揪的乖巧模樣,柳雁滿是母愛。 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女孩怎會和循哥有仇呢? 聞言,王秘書嘴角一抽。 很乖?你說的是那個看穿了他們盜翡計劃後連殺他們數波殺手、現在可能還干掉了國際雇佣兵的煞神嗎? 她除了單純無害的長相,到底哪里稱得上什麼乖巧! “唉,夫人,您太單純了,對陌生人一定要有防備心啊。” 王秘書只能這樣勸道。 “……不,”回憶著女孩的種種行為和關心,柳雁搖頭,堅定自己的想法,“我相信,她不是個壞孩子,即使做了什麼,也是有苦衷的。” “如果她真的與襲擊者是一伙的,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和循哥難道有什麼不死不休的仇恨?不然如何會敢和堂堂市長對著干?” “小王,你是循哥的秘書,日夜跟在他身邊,你一定知道怎麼回事!” 被柳雁一問,王秘書更是立馬汗水濕了背。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麼多年,夫人都被市長圈在深閨、哄得服服帖帖,王秘書差點忘了,這位夫人的家族背景極為顯赫,曾經受過何等教育,就算與外界斷開聯絡這麼多年,還能發覺出事件的不對勁之處。 兀然變得犀利的眼神更讓王秘書盯著自己的鞋尖,接不上話。 總不能告訴夫人,當年他和朱循聯手設計“強奸”了她的倒霉蛋,正是這女孩的親爹吧…… 好在,這時的一通電話救了王秘書。 他長舒一口氣,在柳雁眈疑的視線下快步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 朱循顫抖著手打開書房門鎖。 猛然推開房門,確定房間里面此時毫無人跡,一切如走時靜好,才在慵懶陽光下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書房內。 桌上的幾個文件,正是自己早上處理過的,沒有丟,但顯然是被人動過,亂七八糟攤了一桌子。 心中一沉,朱循將書架上的書籍往下撤,找出保險箱。 見保險箱現在還合的好好的,沒有暴力打開的痕跡,他稍稍放下心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打開了保險箱想做檢查。 剛剛將厚重的保險門打開,一張紙便飄飄悠悠地從里面掉了下來,倒扣在了書架上。 朱循呼吸一滯。 這不是自己放的! 他咽著口水,將那張平平無奇的紙撿了起來,當看到那張從保險箱里掉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朱循瞳孔猛然一縮! “朱市,市長!” 王秘書倉皇地從客廳里沖進來。 他踉踉蹌蹌地關上了書房門,喘著粗氣。 看到朱循正呆呆地坐在書桌前,焦急道︰“剛收到消息,永州火車隧道旁出現了一具被分尸成半的外國人尸體——” 很可能,就是失蹤的國際雇佣兵! 可朱循居然完全不驚訝,就好像……已經知道了。 只是緩緩闔目,指著自己書桌上放的東西︰“被人放在保險箱里的。” 王秘書一頓,上前看去。 只見桌上擺著一張從旅行合照里裁下來的單人照,上面的男人金發碧眼、身高體健,笑容傻呵呵的,毫無心機。 而這張單人照片,竟然被人從腰部撕開,但沒有撕斷,分成了搖搖欲斷的兩截! 正如王秘書方才在電話里听聞的外國人死狀—— 二人靜默無語,彼此都是臉色灰白。 挑釁,又是挑釁。 許久後,王秘書才在極致的恐懼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上面多看重這次奧運咱們都是知道的,比賽期間居然有外國人死在了永州境內,還是分尸,發現的村民們已經鬧起來了,現在還有不少記者在往那里趕,我已經吩咐人壓消息了,只是人多眼雜……” 性質實在太過惡劣。 再不將此事按下,如果被上面注意到接管往下查,或許還會牽扯出被分尸的外國人檔案與入境記錄是他幫忙搞定的。 拔出蘿卜帶出泥,到時候事情敗露,大概率就是他自己來幫朱循頂鍋了! 這讓他怎麼能不著急?! 朱循臉色千變萬化。 他亦想到了這些。 的確可以將王秘書推出去頂鍋保下自己,可二人沆瀣多年,王秘書知道的那些事足以將他一起拉入無邊地獄,晉時,自己會陷入死無葬身之地。 別說什麼柳家現在拼命為他活動往京城再走一步了,就連永州的烏紗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仕途斷送! 本以為是找殺手來收拾那個煞星,沒想到步步為營之後,被孽力回饋到的,竟是自己! “啪!” 一片死寂中,忽的傳出一聲脆響。 王秘書吶吶。 “市長……” 後者竟是直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滿臉的紅腫。 “你說,我惹她干嘛——” 朱循喃喃。 “為今之計,咱們只能請夫人出手了,”王秘書低聲說著,“此時,只有夫人能幫我們。” 柳家掌握媒體咽喉,想壓下消息,的確只能靠柳雁向家里請求。 王秘書說得很對。 朱循深吸口氣,起身走到門前,努力擠出歉意的笑容,朝著坐在沙發上低泣的柳雁走去。 望著朱循在夫人耳邊柔聲說著什麼。 王秘書目光閃爍。 心在下沉,又下沉。 看似他們身居高位執掌大權,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逼到了這種地步。 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朱循官途上曾經埋下的大雷,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便會被那個瘋狂的少女一步步踩著引線點燃—— 直到,引爆! 第193章 銀貨兩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公園。 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公廁隔間內。 少女鐵絲挑弄幾下,便打開反鎖的隔間門。 她沖著隔間門內的保潔大姨呲牙一笑。 後者嘴里還塞著布團,手腳被綁縛在馬桶邊上,只能蜷縮在馬桶上瞪大了眼楮,看著這個大膽到冒充她佷女去市長家的女孩。 江黛把水桶圍裙全都放到隔間內,重新給保潔王姐整理了一下縛手繩。 這才笑眯眯地直起身子,“吶,半個小時之後,這個繩結會變松,你就可以出來啦,這次真是感謝你嘍。” 說罷,她哼著小曲兒出了公廁。 謝星綾早就在約定的公園門口等她了。 見江黛完好無損的上車,才淡淡道︰“回江城?” “不,還要,去一個地方。” 少女伸了個懶腰,嘴角微勾。 二人踫頭後誰都沒問彼此任務後續是否順利完成,這是一種絕對的信任。 在江黛的指路下,謝星綾只能繼續扮演司機,將車子七拐八拐地駛入了一個老小區內,停在了一個小診所前。 江黛昂頭,看著這診所衒o搖搖欲墜的招牌,忍俊不禁。 “來這里做什麼。” 謝星綾蹙眉。 “贖東西!” 丟下仨字,江黛便跳下車。 在這犄角旮旯贖什麼東西? 謝星綾難得好奇,索性將車一停,跟著下去。 “請問,有人在嗎?” 敲敲門口的玻璃門,江黛腦袋探進診所內,里面沒有開燈,大白天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安靜。 “來了來了!” 過了一會,才有女聲急匆匆的從休息室里傳出來,人影走出,一路上邊開燈邊給自己戴上黑框眼鏡,似乎是正在後面休息室里小憩。 走出來的這位護士,正是前段時間在永州喋血逃亡時遇上的那位好心護士,不但要幫被“家暴”的江黛報警,沒收醫藥費,還自己拿了一百塊錢給落魄的她和徐容鈞,免得二人病死餓死在城內。 “身體不舒服麼……誒?” 護士戴上眼鏡,看向門口的少女,頓時怔住了。 這女孩…… 似乎,有些眼熟啊。 上次見時,江黛還沒瘦下去,比現在肉乎不少,此時已經瘦得體型勻稱健康,尖尖下巴和大眼楮格外突出,神色坦然,偶爾又顯露狡黠靈動。 也不似上次穿著徐容鈞偷來的村民常服,此刻上身身著簡單的棒球服、下身是勾勒出臀線和筆直雙腿的緊身牛仔褲,蹬著一雙運動鞋,看起來更符合她十六七歲的年紀,活力無限。 護士笑道︰“你是……那個發燒的小姑娘?” 江黛笑眯眯,“還認得我啊。” “都這麼久了,”護士感慨著,“我還怕你不來了呢!” 如果不是為了等江黛,她這小診所就要關門了。 “你先等會,我去給你拿東西。” 碎碎念著,護士快步走回後面的休息室去。 江黛身後忽的多了一道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材需要微微頷首,才能走入這間小破診所的門內。 他寬闊的肩膀遮住了昏暗診所內最後一縷光。 只剩頭頂昏黃燈泡照亮破舊診所,在老舊頂風扇的扇葉中被打散光芒,反復碎裂。 謝星綾微微蹙眉。 這診所看內部比外面的標牌還要破舊。 她在這里還有什麼東西要贖? “來了來了,”護士很快邁著小碎步將一個小盒子托在手心里,遞給江黛,又笑著收回手,“誒,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 江黛笑笑,肩膀撞撞後面男人的胳膊。 “謝星綾,拿錢。” “……為什麼要我給。” 後者黑著臉,卻還是從兜里拿出一疊隨身攜帶的現金,還沒問要多少,便被江黛劈手全部奪走,一把塞進了護士手里。 謝星綾︰“……” 看著自己一手的紅色票子,護士驚訝地連連擺手,“用不了這麼多!” 當時江黛的醫藥費也就一百二十元,再加上她後面把自己兩天的伙食費給了這可憐兮兮的父女二人,也不過二百二就夠了。 現在塞到自己手里的少說也有兩三千元。 “就當幫我保管它的保管費了。” 江黛晃晃手里的盒子,她順手拆開,里面用衛生紙小心翼翼地墊底保護著什麼,掏出來之後是個被塑料袋二次保護著的小東西。 正是那塊被徐容鈞精心雕琢後贈予她的福祿壽三色玉佛。 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玉佛依舊觸手溫潤。 大肚佛笑口常開,慈悲為懷,身後金光籠罩,十分漂亮。 謝星綾瞥著那塊玉佛。 原來,她完成任務後不速速離開永州,為的是這東西。 “銀貨兩訖!” 江黛握緊玉佛,笑吟吟。 這塊三色玉佛,也算是她開啟賭石合作之路上的標志,所以無論如何,江黛都是要拿回來好好珍藏的。 既然江黛執著,護士只好收下了這疊錢,忍不住回頭瞅那給錢的男人。 剛剛沒仔細打量,現下一看,護士立刻眼前一亮,驚嘆道︰“這位是你男朋友嗎?!真帥啊!” 江黛挑起眉沒說話,等待謝星綾的反駁後再反擊。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 後者只是朝著護士冷淡點頭。 這是……默認了? “確實帥,對吧對吧。” 江黛頓時彎起大眼楮,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謝星綾胳膊。 看著二人如此恩愛,護士也連連點頭。 “你們真般配。” 少女溫軟的身體貼在謝星綾胳膊上,感受到少女身上散發著的清香,他的身體僵硬。 “……” 謝星綾本只是懶得與陌生人多解釋與江黛的關心。 畢竟只是路人。 可江黛的話語動作,倒讓他進退兩難地抿緊了唇。 本來就該離去了。 可江黛看到神色有些落寞的護士,掃過一旁診所營業許可證上,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名字,正是眼前的護士。 她不禁問道︰“姐姐你是叫蔡琳?” 護士微愣後點頭,“對。” “我叫江黛,”江黛眯著眼楮,“這是你自己開的診所?” “是我開的,自家房子空著也空著,不如做點小生意,”蔡琳說著,有些悵然,“不過沒什麼生意,我正準備停業關門呢。” 江黛眨眨眼。 “怎麼說?為什麼不干了?” 謝星綾側頭看她。 問這些做什麼?她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這護士叫什麼嗎?何必管別人的事? 第194章 對黃毛丫頭沒興趣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干不下去了,準備回老家投奔爸媽,把這邊的房子賣了。” 蔡琳苦笑著。 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吧。 自己其貌不揚,偏偏有一肚莫名其妙的傲氣,死活不听爸媽的回老家相親嫁人,醫科大學畢業後獨自在永州奮斗,拼了命地去學去做,妄想能在醫院里扶貧救危一路高升。 直到她看不慣上司主任受賄後,把窮人的醫療資源偷偷換給富人,直接舉報。 結果人家有背景的上司被留住了,自己這個沒背景沒關系沒人脈的三無人員被穿了幾年小鞋後,被通報上了黑名單,各家醫院都怕她這個刺頭。 沒辦法,蔡琳只能在老小區里自己開了個破診所,好在是自己的房子,每個月收入不多,倒也夠勉強糊口。 時間久了,她的野心早已被現實消磨殆盡。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爸媽身體也越來越不好,經常哭著打電話喊她回家務農嫁人,別再外面漂泊了。 蔡琳只得認命,準備賣房回老家,安心洗手作羹湯,嫁給爸媽給自己選好的勤懇莊稼漢。 想到現實的無奈選擇,蔡琳只得嘆了口氣。 “哦?這房子都是你的?” 江黛詢問著,目光掃過一切,這里約有一二百多平,听著不小,可在簡陋的分了兩三個病房擺了病床、又分出了治療室休息室等等之後,便顯得很緊湊了。 雖然老舊,但收拾消毒得很干淨。 之前蔡琳幫自己包扎過傷口,江黛知道,她的技術很到位麻利。 “是,樓上二樓也是我的,樓上住人,樓下營業。” 蔡琳不知道這女孩為什麼問自己這些,隨後一說。 江黛點點頭,語氣輕快。 “蔡琳姐,我有預感,你再堅持一下吧,至少堅持到明年年底。” 聞言,蔡琳愣住。 “啊?” 謝星綾側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少女,這角度只能看到她黑羽一般濃密的睫毛和恰到好處的鼻頭,但,他想象得出她此時的表情有多靈動俏皮。 “我的直覺。” 江黛狡黠一笑,朝著蔡琳告別︰“那就這樣蔡琳姐,我們先走啦,希望下次來永州,還能來這里見到你。” 說罷,少女便攬著男人的胳膊一蹦一跳腳步輕盈地出了診所。 目送著二人離開的背影,蔡琳久久未反應過來。 她怎麼覺得這女孩剛剛話里有話,似乎在暗示什麼? 讓她再堅持到明年,難道明年會有什麼好事發生麼。 總不能是……拆遷吧? 蔡琳這套房和診所位于的區是永州內最落後的區之一,永州現在大力發展的可不是這里,十年內沒听說過會有什麼拆遷計劃呢。 所以她現在賣房掛的價格也不高,上下近三四百平,她只賣一百萬出頭。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清晨。 初見時,那個少女明明頗為年少卻滿面寒霜,警惕之極,一身的防備,如被群虎環飼下滿身尖刺的野狼崽子一般,冷厲的眼神看得她都有點發毛。 受得還是那樣嚴重的刀傷,創口絕不是什麼柴刀所致。 看她堅持不報警就知道傷口不明似有內情,只好老實的治療,這孩子竟能忍著劇痛一聲不哼。 絕非尋常之輩。 蔡琳隱約覺得這女孩身份並不簡單。 莫非,人家是有什麼渠道能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內幕? 一時之間,蔡琳又開始對于賣不賣房開始產生了糾結和動搖。 …… 一出診所,謝星綾立刻抽開了自己的胳膊,恨不得立刻離江黛數米去,動作頗為僵硬,似乎她身上有什麼傳染人的病毒一樣。 江黛身體落空一滯,頓時不爽。 “神經?!” 剛剛主動在蔡琳面前承認二人是情侶的不是他自己嗎? 怎麼現在就一副清清白白不容她染指的模樣? 簡直,莫名其妙! 江黛心中不爽,一把拉開車門坐上。 主駕駛上,謝星綾難得不嫌熱,將背包里的風衣拿出來穿上。 順勢不自然掩住下身。 在這狹小的車內,他似乎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每一次的跳動,都讓他感到茫然與無措。 只能冷著臉,不去看副駕上滿臉不開心的少女。 江黛環胸。 心覺他這副不解釋的模樣更加令人火大。 二人索性誰也不跟誰講話的僵持住。 “為什麼不讓她賣房。” 所以。 在駛往江城的路上,直到謝星綾終于主動開口打破了車內平靜時,江黛依舊闔眼裝睡,根本不想鳥他。 “……隨便。” 謝星綾面無表情。 ?! 對自己態度反復無常,還不道歉?現在又對自己吐出最敷衍的禁詞! 江黛猛然睜眼,憤怒地擰了謝星綾大腿一把! 好痛! 謝星綾手仍然不動如山地穩穩把著方向盤,抽空怒視江黛︰“你瘋了?” “你瘋了我都沒瘋,”江黛冷笑,“謝星綾,就你這不解風情的木頭樣,能有人看上你嗎?” 男人臉色愈黑,捏緊了方向盤。 “被我說中了唄,恐怕某人至今都還沒談過戀愛吧?” 看謝星綾吃癟的表情,江黛輕哼,憤怒稍減。 上輩子自己從小就跟在教官謝星綾屁股身後跑來跑去,學這學那,直到自己出師,謝星綾的感情仍是一張白紙。 被其他女特工大膽調戲後,居然只問對方大冷天穿這麼少冷不冷? 搞得人家無語,心覺這人真是白長了一張好臉,可惜是塊木頭。 這麼能忍,怎麼不去做和尚? 如果不是江黛早早地對他懷揣著壞心眼,一長大便主動下手,恐怕這貨一輩子都不會靠近女色一步。 不過話說回來下手之後的謝星綾那個熱情和反差真令江黛做夢也沒想到,食髓知味沒完沒了,恨不得天天出任務遠離他! 想起這事,江黛摸摸鼻子,還有點暗爽。 被江黛指著鼻子羞辱,謝星綾陰沉著臉,冷冷回擊。 “沒興趣搞什麼情情愛愛,尤其是,跟黃毛丫頭。” 江黛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 墨鏡下,似乎有道視線不屑一顧地瞥了自己尤顯稚嫩的臉蛋一眼。 少女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她咬緊牙關。 好好好!謝星綾!你等著! 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對我說的話! 第195章 或許是生病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在二人互相傷害中,彼此黑著臉冷酷以對。 等車子重新開回了江城。 此時,已是下午四五點鐘。 “你去哪兒。” 最終還是謝星綾打破了沉默。 江黛的手機震動兩下,接起電話後,江黛只是應了兩句,隨後掛掉電話,跟謝星綾報了個方向地址。 眼下車子都有GpS系統,所以謝星綾直接導航車子開往了江黛要去的地方。 很快,他開到了江城南某高端樓盤樓下。 這樓盤在眼下的江城亦是屬于一流景觀,道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喬木,樹冠豐滿,郁郁蔥蔥地提供了大片涼爽綠蔭,樹下隔幾步就立著設計優雅的弧形路燈,光亮如晝,遙遙看去,人仿佛走入了一個迷離光照的綠色世界。 偶有人牽著打扮得頗為洋氣的狗狗邁著高貴步伐走過。 謝星綾將車停在路邊。 “車子怎麼辦。” 江黛推開車門,冷淡道︰“我讓人去取,你把卡號發給我。” 說罷,人便走了。 門關得很快,簡直是迫不及待。 快到謝星綾還來不及說出下一句——這次任務的賞金就算了。 畢竟簡單到抬手就完成,最累的只是開車跑了一趟。 謝星綾坐在車上,本想直接驅車離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江黛走遠的背影上。 少女雙手插兜,慢慢走入綠蔭世界里。 那里有一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少年,星眸俊目、頭發微棕,高挑挺拔地站在那里,他穿著一件寬松的條紋t恤,外面套著一件帶反光條的機車服外套,寬松的牛仔褲亦是阻攔不住他修長的身形。 男孩好像听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期待抬頭看去,當看到江黛朝他走去的時候,俊而朝氣的臉上寫滿了快樂與輕快,尤其是在上下打量著她披著的棒球服,笑得更開心了。 江黛身上的那件棒球服的確不是她的尺寸,穿著顯得寬松肥大,能將她整個人都包住,反而很適合旁邊那個男孩子的風格與尺碼。 或許,那件衣服就是他的。 男孩子長得有點眼熟。 似乎,是上次在江黛家踫上的那個男孩子,李行舟的同學。 如果謝星綾沒記錯的話,他是叫……童飛鳴? 不知道少年和江黛說了什麼,後者黑了一天的臉色忽然放松下來,莞爾聳肩,和少年並肩朝著綠蔭深處的街道去了。 謝星綾目送他們離去,神色微怔。 沒想到原來在其他的男孩面前,江黛和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那樣眉目舒展、放松隨意。 江黛剛剛嘲笑他沒有談過戀愛,那樣自信滿滿,好似情中老手一般。 難道,她就是在跟剛剛那個少年在談戀愛麼。 謝星綾沉默著,抬手摸著自己心口。 飽滿胸肌之下,一向穩健跳躍的心髒不知為何,在江黛挽著他親近的時候變得極速躍動,即使到現在,也沒有停止,像有什麼野獸在心中瘋狂沖撞,直把心髒頂得人仰馬翻,發悶發酸。 他蹙緊眉頭。 為什麼心會跳得這麼厲害。 或許是,生病了吧。 …… 寬闊的綠蔭小道上,江黛和童飛鳴並肩往深處走著 兩人的影子被光影拉得老長。 “徐叔醒了?” 童飛鳴沒有回答,他在想著剛剛江黛而來的方向,那里有一輛越野車停在路旁,車窗膜下隱隱可見一道男人的身影,像極了那個在江黛家遇見的身材好到讓江黛看直眼的男人。 謝星綾。 讓有些在意。 “嘿,”江黛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讓童飛鳴的注意力集中回來,“想什麼呢。” 童飛鳴輕咳,“你算得很準,我爸兩個小時之前剛剛醒過來。” 江黛掐著手一算,徐容鈞這一覺,得睡了30個小時了。 頭痛的後遺癥,應該是免不了的。 等二人一進童年家門,便聞見撲鼻飯香。 洋氣的開放式大廚房內,童年正圍著圍裙哼著歌在做飯,看到江黛到了,連忙招呼︰“來來來,幫我端菜。” 使喚得毫不客氣。 江黛亦是擼起袖子和童飛鳴一起將菜上桌。 “小蝶姐呢?” 沒在家看到小蝶,江黛有些詫異。 “小蝶去上課了,”童年伸了個懶腰,“她還在上夜校。” 原來如此。 今晚只有他們四人吃飯。 童年一般不怎麼下廚,家常菜都是由徐容鈞來做,但她一旦下廚招待,就是盛宴。 紅燒肉色香味俱佳、鮮嫩的清炒時蔬清新撲鼻、炸制到噴香的松鼠桂魚、熬了許久的老鴨湯,甚至還烤了幾個造型可愛的小蛋糕。 溫馨的餐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好吃的。 “啊……江黛來了?” 等到三人將菜都上桌,擺放著碗筷時,三人身後忽然響起徐容鈞虛弱的聲音。 江黛笑著回頭,笑容在看到徐容鈞的一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只見一向精神十足的徐容鈞此時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明明睡了那麼久,眼下還多了兩個巨大的眼袋,面容枯槁臉色蠟黃,耷拉著臉,形同一具行尸走肉。 “徐叔,你這……感覺好點沒?” 看到徐容鈞這樣,江黛有點心虛。 他們還不知道是自己下的藥。 江黛估摸著弗蘭克的劑量倒是準,卻忽略了普通人吃那種藥的反應有多大。 起碼要再休息幾天,徐容鈞才能調整回來。 “沒事,”徐容鈞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讓我吃兩口你童姨做的松鼠桂魚就好了。” “都給我去洗手,吃飯!” 童年早已發覺了不對勁,此時也不催,反正江黛此來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眾人洗手上桌,徐容鈞和童年坐在一邊,江黛只能和童飛鳴坐在一旁了。 童飛鳴自己手上還有紗布,吃飯不便,倒是不停在桌子上調換著菜的位置,一直給江黛介紹著︰“你吃這個,這個好吃,那個也還不錯,我烤的!那我媽的拿手菜,你嘗嘗!” 活像個開了屏的孔雀,拼命展示著。 “……” 徐容鈞和童年看著二人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再看那邊江黛面前恨不得疊成小山的菜。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無語。 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爹娘,人家江黛現在跟他還八字沒一撇了,就把自己倆人忘了? 兒子大了就是留不住! 江黛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總覺得氣氛十分詭異。 怎麼像極了……新婚小夫妻甜甜蜜蜜、冷落公婆的樣子…… 第196章 垃圾槍法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呃,我想先說些事。” 她悻悻地放下筷子,轉移話題︰“徐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徐容鈞擺擺手︰“可能那天打牌累到了,真是上年紀了,稍微熬了熬夜睡成這樣,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听著抱怨,江黛干笑,“我得坦白,其實你睡這麼久是因為,吃了我下的藥。” 對面一片安靜。 童飛鳴是知道內情的,所以一直老實听著。 可童年和徐容鈞就懵了。 兩夫妻齊齊詫異地張大了嘴,發出一聲迷茫的“啊?” 江黛吸了口氣。 將童飛鳴被弗蘭克綁架後,她如何預測到了一切早有預謀的下藥給了弗蘭克、借徐容鈞不知情地自然配合吞藥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飯菜的熱氣騰騰里,童年的臉色十分難看。 她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將他虎口處纏著紗布的手暴露在燈光下。 之前設想過很多童飛鳴失蹤的原因,只是她做夢都沒想到兒子是被綁架了! 回來後怎麼忍得住一句不提的? 頓時又氣又心疼。 “童飛鳴你個小兔崽子,怎麼什麼都不告訴你媽?!” 童飛鳴有點不好意思地想要抽回手,看著童年難看的面色,聲音越來越小︰“我這不是沒事嗎……” 腦袋混沌的徐容鈞,努力讓思路變得清晰。 “所以那個弗蘭克,真是朱循派來的人?那從我們上火車開始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接近陷害?” 江黛頷首︰“是,但不只是上火車,從你拿到奧運開幕式的票開始,就已經入局了。” 她的話令徐容鈞一驚。 “你的意思是……” “徐叔,你不覺得那八張開幕式的票數太巧了嗎?” 徐容鈞聞言,臉色巨變。 的確,是太巧了。 回憶起來,很不對勁。 老張當初不經意地說起手上有八張票,說可以讓徐容鈞帶著朋友孩子去長長見識,徐容鈞自然應是,還說起兒子喜歡的女孩子一家正好四人,可以喊上去看開幕式。 那時候老張的笑容就怪滲人的。 想來入住頤人酒店,亦是老張提起的!說他曾經在京城住過那酒店,體驗非常好! 徐容鈞才考慮過後選擇了下榻頤人酒店。 他從未懷疑過用門票換走福祿壽的老張,因為那是自己多年的朋友。 難道連自己的好友都被朱循收買了,在刻意引導他入局? 越想,徐容鈞的思路越清晰,越驚愕。 “朱循,朱循,哪個朱循?!” 念叨著這個名字,童年喃喃著,越發覺得熟悉。 很快,她瞪大了那雙和童飛鳴一模一樣的漂亮大眼楮。 “你們說的朱循,該不會是那個,今天上午華東新聞報道的在慈善會上遇襲的永州市長?!” 連帶著童飛鳴,江黛和徐容鈞齊齊點頭。 “臥槽?!” 童年直接飆了髒話。 “等等等等,你們再讓我捋一捋,意思是——你們得罪了永州的市長,永州的市長雇那個什麼弗蘭克來綁架童飛鳴這個兔崽子,還想一起殺了咱們?” “開玩笑吧,我們這種普通老百姓怎麼會招惹上那種人物?再說,朱循可是出了名的好市長!” 總結著,童年自己听著都像編的故事。 完全無法接受。 徐容鈞看江黛對童年無任何隱瞞之意,這才道︰“你還記不記得永州之前的翡翠賽事?” “知道!” 童年的確知道這事,並不是徐容鈞提起的。 而是那兩天的新聞里到處宣傳,永州翡翠賽事上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一鳴驚人,開出了價值上億的極品帝王綠,轟動了全省、乃至全國翡翠界。 因為帝王綠這條新聞,還短暫的帶動了永州的旅游業和賭石毛料交易呢! 童年就職于大企業,同事們每日茶話都會聊起一些近期時事,紛紛艷羨的聊起過那個一夜暴富、靠一塊石頭竟然掙了一個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的女孩。 誰不想做個這樣的暴富夢?從此財富自由,不再當牛做馬! 忽然,童年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想起了那個報道里被隱去姓名、只以江小姐為稱呼的冠軍姓氏。 她滿臉不可思議地指著江黛。 “呃,呃,啊,你,你該不會就是……” 徐容鈞咳嗽一聲。 “你沒猜錯,江黛就是在永州翡翠盛世上開出億元帝王綠的江小姐本人。” 一直在一旁沒有出聲的童飛鳴突然頓住。 他啞著聲音問道︰“爸,你說的那個yi,是哪個yi?” “當然是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後面的那個億。” 徐容鈞無語。 總不能是一二三四五的一吧! 童飛鳴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身旁含笑而坐的少女,後者安穩的坐在那里,身上還裹著自己的那件黑白款棒球服,穿得極好看。 單單坐在那里,便是明眸皓齒,足以吸引走他的全部目光。 他本以為,雖然江黛走得步伐很快,卻仍是他努力追逐後敢說一句喜歡的女同學。 直到這一刻,少女一步步地揭露鋒芒,童飛鳴才覺得自己簡直是天真的可笑! 二人之間的距離,可謂鴻溝。 童年扶額,闔眼緩了好一會。 這才艱難地繼續問道︰“所以,是那個朱循想要盜走帝王綠,結果被江黛揭破,就想殺人滅口解決你們?” 這麼一捋,童年終于將事情合理化地串接在了一起。 怪不得那一夜,徐容鈞給自己發消息說他一直愛自己和兒子,原來那晚他們遭受了無比危險的追殺!險些喪命在永州境內! 想到這里童年憤憤磨牙。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堂堂市長竟然視人命如草芥,就不能想想辦法對付對付他嗎?!” 嘴上這樣罵著,童年卻知道以他們這些普通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朱循,如果上告有門,他們怎會落到現在的境地。 一旦真的拼命上告,或許引來的就是更為瘋狂不計後果的追殺滅口……怎麼敢賭? 真是窩囊,窩囊極了! 她雙眼滔滔冒火。 “本來我還覺得那樣一個好名聲的父母官遇襲可千萬別出事,現在真是恨不得一槍爆了那狗東西的腦袋!” “那個狙擊手什麼垃圾槍法,居然能打歪那麼多射到杯子上?!朱循那麼大個大腦袋他看不見嗎?!” 江黛︰“……” 第197章 來跟我干吧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輕咳一聲。 “那什麼,童姨,其實那一槍是我讓打歪的,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沒辦法現在殺朱循。” 童年和徐容鈞兩夫妻直接從餐椅上滑了下去。 這整齊的掉凳讓江黛哭笑不得。 “你別告訴我今天的狙擊手是你派去的!” 徐容鈞爬起來,情不自禁地喊著。 說完,立刻捂住了嘴,生怕鄰居听到。 童年捂著嗡嗡響的腦門。 總覺得今天受得刺激太多,夠她消化三年的! 江黛坦然笑道︰“至少短期之內,朱循無暇再來騷擾我們了。” 恐怕不光是不敢騷擾他們。 江黛相信,謝星綾那一槍留下的陰影,足以讓朱循和王秘書變成驚弓之鳥,恐怕連露面的活動都不敢出席了。 “呃,啊,那就好,那就好。” 徐容鈞干笑著。 這麼一會兒,本來還熱氣騰騰的飯已經涼了下來。 只是沒人有心情去動筷子了。 “你們不必太擔心,”江黛笑吟吟,“其實想對付朱循,有個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夫妻倆齊齊問道︰“什麼?” “身份,他的身份,注定不敢與我們硬踫硬,我們不用在意手段,他卻要顧及市長身份和仕途。” “所以只要我們飛快地發展起來事業,越打出名聲、越有知名度,反而就越安全自保。” 聞言,夫妻二人頷首。 “徐叔,等你休息好也別閑著了,”江黛笑容愈深,“大張旗鼓地去趟永州,把商鋪裝修開業吧,請所有媒體來報道,最好再給朱循發邀請函,請他親自來剪彩!” 徐容鈞倒吸一口涼氣。 可別說,初听確實荒唐。 仔細一想,這不正是破局之法嗎? 永州四通八達,不但毗鄰四大省份,還是交通中樞,十幾年後更是位于交通線路中心之地。 江城位置比之就尷尬了,不通過永州去哪兒都困難。 這也是徐容鈞即使暴富後也難以打開商業板塊的重要原因。 因為,他不敢再去永州! 本來還在愁如何繞過永州鋪開生意網。 江黛大膽的一席話直接點醒了他! 就是要這樣,弄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才好!這樣一時之間榮鈞珠寶會受到極大的關注,媒體盯著,朱循就算是想再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著自己能不能承擔外界矚目的代價! “妙啊,妙啊!” 徐容鈞喃喃著。 “好,我最近就開始準備這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狗東西,姓朱的,遲早老子要撕了你這個敢動我一家子的王八蛋! 眼看著徐容鈞調動起來熱血,江黛莞爾。 轉頭,卻又雙手交叉地托起腮來,直勾勾地看著童年。 直把童年瞧得有點起雞皮疙瘩。 “童姨,”江黛笑眯眯,“你有沒有興趣來跟著我干呀?” 第一次見面,江黛就在徐青青的辦公室里拿到了童年的名片,自然知道童年是某跨國集團的總經理,是個頗有手段的女強人,行事爽利直接,敢對不听話的兒子下死手,善惡分明、不無腦護犢子。 實不相瞞。 其實江黛在那時候就已經盯上她了。 方生手機廠現在有了宋迎春、付英、彌勒等人,自己不會時時刻刻都在廠子里,江山又沒有能力穩住大局,現在就缺一個能統籌眾人的女強人,脾氣爆有資歷、丈夫又跟自己綁死了的童年,正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童年哭笑不得的搖頭。 “還是算了吧,我又不懂賭石翡翠什麼的,幫不到你們啊。” 徐容鈞附和點頭。 老婆並不從事這行,來了也于事無補啊。 “嘿嘿,不是翡翠,”江黛眯著眼笑,“不瞞你說,我還有個手機廠,剛從京城請來了專業研發團隊,廠子里還有幾百員工,現在只缺您這個雷霆手段的總經理嘍。” “你還有手機廠?!還有自己的研發團隊?!員工還幾百人?!” 童年又一次張大了嘴。 她所在的跨國集團在江城的分公司也不過數百人規模啊! 徐容鈞麻木了,苦笑道︰“江黛,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嚇沒有告訴我們?” 心里還有點酸澀呢! 想不到江黛這孩子早就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事業合作伙伴了! 頭腦一流、學習一流、身手一流、膽色一流,不但是賭石天才,竟然還是數百人工廠的老板。 要知道,這女孩還沒過十七歲生日呢! 這得是什麼樣的精力和天資才能兼顧這麼多東西? 世上,還有她做不到的事嗎? “沒了,真沒了。” 江黛摸著鼻子。 其實永州一行,她已經又有了更多賺錢的新想法,只是現在一時之間完全顧之不及,暫且先押後再說吧。 沒關系,騎驢看唱本,時間還長,她也年輕。 一點點來唄! “好!明天我就去遞辭職通知,以後跟你干!” 童年豪氣地往桌子上一拍。 震得桌上炖了兩個小時的老鴨湯驚起波瀾! 聞言江黛有些驚訝。 童年就,這麼直接的同意了? 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童年就已經做決定了? 搞得她都忍不住再勸道︰“童姨,不再仔細考慮考慮?” “考慮個屁啊!” 童年壓抑著怒火直接爆髒,“在那個破公司這輩子也就能坐到這位置了,還不如出來跟你混!一起弄死那個朱循!” 江黛的恐怖她已經徹徹底底的見識到了。 如果跟著這種老板還做不出一番事業的話,童年就認了這狗屎命運了! “爽快。” 江黛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能說從跨國集團高管位置上走就走,視錢財如糞土。 這等灑脫和野心,一般人哪里有? 即使童年不來她這里,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徐容鈞幽幽道︰“江黛,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沒想過,我們全家人都會栽在你身上啊……” 一個成了她的賭石合作商、一個成了她的手機廠總經理,就連自己還在讀書的傻兒子都為她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真真是被用到極致了! 江黛心虛地張羅眾人拿起筷子。 “咳咳,以後都是一家人,來吃飯,吃飯,飯菜都涼了,唔唔,真好吃,童姨手藝真好……” 她不斷豎起大拇指夸贊著童年的手藝。 唔,的確好吃~ 怪不得能讓徐容鈞念念不忘這一口! 第198章 曖昧水逆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天色已黑。 路邊點著幾盞路燈,映亮前路。 少女步伐輕快地走在路上,嘴里還吹著口哨,心情甚好。 她拒絕了徐容鈞和童年送她回家,準備溜達著回江城北,一路消消食,理一下思路。 今天一天可做了不少事。 不但借力打力打擊了朱循一番,還將童年這員大將收入懷中,明天付英一行人也該到了,要去踫頭。 前途甚是光明和忙碌呀。 路上行人不多,偶有路過,騎著摩托車炸街的機車黨倒有不少。 江黛心煩地捂著耳朵。 這些小混混別的不行,擾民第一名。 “嘿,美女,怎麼一個人啊?要不要跟哥去玩玩?” 一輛摩托車忽的停在江黛旁邊。 猥瑣的調戲聲,立刻在耳邊響起。 江黛斜眼。 看到那滿頭頭油、眼中邪光的四十多歲禿瓢,有點反胃。 “拜托這年紀就別自稱為哥了,叫大爺都不為過。” 少女輕哼。 她聲音極好听。 猥瑣男並沒有因為她的冷言冷語而退縮,反而眼前一亮。 “喲呵,踫到個硬妹兒。” 離得老遠他就看見江黛了,那又長又有勁兒的漂亮大腿饞得他流口水。 觀察了半天,確定這女的是一個人在這里才過來。 猥瑣男把摩托一斜,準備下車再多和江黛聊幾句,最好是再摸摸小手,親親這漂亮的臉蛋兒…… 只是在少女身後不遠處的黑暗里。 忽然走出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冷著臉,抓住了猥瑣男想要搭上江黛肩膀的肥豬手。 頂光下,男孩的臉色難看得像要吃人。 看著他常年運動而結實且有肌肉的身材,猥瑣男干笑著想收回手,“喲,哥們,這是你馬子啊。” 男孩的手即使是裹著紗布,仍然像緊箍一樣捏緊他的手腕,吃痛極了。 用力到,紗布都滲出了些紅色。 “痛痛痛,我錯了,我錯了。” 江黛並不阻攔,只是悄悄用伸手往摩托車的車把上摸了幾下。 這才懶洋洋地道︰“松開吧,你不嫌髒?” 聞言,男孩才冷哼著松開手。 就這麼短短一會,猥瑣男只覺手腕疼得跟骨折了一樣,也不敢多待,齜牙咧嘴地就爬上摩托車準備跑路。 發動摩托之前還不忘回頭撂狠話︰“草擬的,等老子找人弄死你倆——” 童飛鳴還想追上去揍他,江黛攔住。 沒過幾秒,那疾馳的摩托在路盡頭側彎處無法減速,剎不住車,整輛車都飛了出去,猥瑣男被甩出去幾米,癱在原地,嗷嗷慘叫稱得上是余音繞梁。 “……” 童飛鳴倒吸一口涼氣。 顯然是江黛的手筆。 她真是……從不吃一點氣! 少女扭過頭,笑容純真,卻藏著滿肚子壞水。 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一路的童飛鳴,笑眯眯道︰“童飛鳴,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跟蹤的時候不要穿一身黑,也不要穿帶反光條的衣服呢?” 這二傻每次跟蹤都恨不得把跟蹤倆字寫在臉上。 少年的身體兀得僵住了。 他盯著江黛認真道︰“不是跟蹤,是保護。” 江黛莞爾。 好熟悉的話。 依稀記得不久之前他和江山在樹上扮演貓頭鷹蹲守被抓時,也是這麼說的。 她昂頭看著童飛鳴,後者垂著眼楮,臉上不見往日直接的情緒。 反而顯得心事重重,不怎麼開心的樣子。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從自己坦白身家之後? 江黛往前一步,離他更近了,近到童飛鳴只要低頭,就能親到她光潔的額頭。 童飛鳴抿著唇選擇了退後兩步。 少女不依不饒。 直到背後撞上了旁邊籃球場的鐵絲網,童飛鳴退無可退。 他昂著腦袋,去看頭頂晃眼的路燈,可少女的香氣仍然避無可避地往他鼻子里鑽。 疾馳的火車隧道里,自己曾與江黛胸腹相貼,曖昧繚繞,只要自己閉上眼楮,就會克制不住地想到那一刻的迷離,她身上的香氣簡直刻進了心口,令人著魔。 童飛鳴渾身僵硬。 江黛抬手,單手撐在他耳後的牆上。 對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頭的俊美少年,霸道地來了個壁咚。 童飛鳴想從沒有江黛手臂擋著的另一邊離開,而江黛反應比他快一步,雙手撐牆,困住了他,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 他只能難堪地低下頭去,對上江黛那雙在黑暗里亦是極為明亮的大眼楮。 少年緊抿著唇,這樣的角度並不耽誤江黛將他濃密的睫毛和微微發顫的琥珀色眼珠看得清楚。 “童飛鳴,問你個問題。” 江黛語氣戲謔。 “你的兜里,怎麼放了那麼多的棒棒糖啊。” 童飛鳴側頭,語氣淡淡,“買多了,就,裝著幾根。” “哦?是這樣嗎?”江黛笑吟吟,“每次我想吃你都能變出來,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我,所以才時刻備著棒棒糖呢。 少女調戲般的目光猶如實質,直把他看得臉上火辣,俊臉紅得發紫。 “你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少年從沒想過,江黛會這樣直接的挑明了他對她的想法。 他漂亮的眸子似乎有無數情緒在翻滾。 只是,短暫沉默後。 他輕聲道︰“你別想多,我就是,單純喜歡吃棒棒糖。” “……” 江黛愕然。 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回答。 等等,這和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她不可思議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認真的?這不是給我準備的?” “確定。” 少年垂下眼楮。 “——行行行!行行行!” 江黛頻頻點頭,悻悻放下攔住童飛鳴的胳膊,試圖遮掩心里的憤怒和小尷尬。 草啊。 前有謝星綾那個王八蛋張嘴閉嘴嘲諷她是個黃毛丫頭,後有童飛鳴這個醉了還喚著自己名字的純情少年也果斷拒絕了她的調戲! 難得自己逗弄帥哥的興趣上來。 合著都是誤會,原來是她一廂情願? 短短一天內被兩個臭男人連番打擊,難不成今兒個是她的事業順風期、曖昧水逆日? “就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 江黛甩手快步往前走。 怒向膽邊生,路過摔在地上的猥瑣男時直接一腳狠狠踩在後者的手指頭上。 又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嚎。 “你去哪兒?!” 童飛鳴追著問,亦是踩在了猥瑣男另一只手上。 奈何江黛根本不搭理他——哦不,還抽空停下了腳步將身上的棒球服脫下來,直接兜頭砸在童飛鳴的腦袋上! “衣服還你!” 恰好一輛出租車路過,等童飛鳴把滿是她味道的棒球服摘下來之後,江黛已然坐上出租車,砰得一聲砸上了車門,憤憤離去! 任少年站在原地遙望她離開的背影。 緩緩、緩緩地捏住了兜里的那張紙片。 第199章 有鍋就得幫妹背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含淚搖下了車窗。 清涼的夜風根本壓不住江黛滿心的悲憤和燥火。 這是她這輩子、乃至上輩子最自我懷疑的一天!好歹自己也是個花期少女,活潑動人,被雙殺! 大好的人參被當蘿卜干! 再理這倆男人,她就是狗! 等到半夜,江黛鬼鬼祟祟的回村。 站在門口 里啪啦地按著手機給江山發短信,“神女歸家,速來開門!” 一分鐘之後,門的確是開了。 只是開門的並不是紅毛,而是陰著臉的陳翠芬。 江黛眨眨眼,“啊……媽?” “江黛,你終于回來了!” 院子里傳來滿是委屈的女聲,讓江黛眉頭一跳。 這不是好久沒見的牛麗麗嗎? 怎麼在這里? 江黛踮腳往院子里一看,哇呀,好熱鬧。 江山和牛麗麗二人正站在牆角里,罰站一般,一動不動,此刻二人看她回來了,齊齊長舒一口氣。 陳翠芬臉拉得老長︰“你昨晚去哪兒了?!” 這話一出,江黛就知道…… 倒霉哥哥沒蒙住她! 眼神殺過去,紅毛心虛扭頭,盯著眼前的牆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變成一只鴕鳥。 心里苦啊。 這也不能怪他吧?! 一大早老媽就亢奮起床說要帶著全家人一起去小店收拾收拾,把東西都搬過去,想盡早開業。 江山還光溜溜躺在被窩里呢,就听見老媽去妹妹那屋開門後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不用想也知道,老妹房間空空如也,被窩冰涼,還保留著他們去京城之前的樣子呢…… 陳翠芬急瘋,馬上就要給江黛打電話找人。 江山只得速速套上褲衩子起來睜眼說瞎話。 “老妹她去找牛麗麗啦!倆人好姐妹親親蜜蜜沒事的!” 畢竟老妹就牛麗麗這麼一個一起長大的發小,只能這麼說來讓老媽安心。 眼看老媽半信半疑地按捺下來準備出門。 下一秒,一打開自家大門。 牛麗麗正站在他們家院子前探頭探腦︰“陳姨,江黛起了沒?我有點事找她。” …… 江山只想把腦袋埋進地里。 不再管這塵世的紛亂浮華。 牛麗麗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臉色大變的陳翠芬逮住不讓走了! 陳翠芬被兒子女兒合起來蒙騙,早就憋著一肚子氣,沒收了江山和牛麗麗的手機,不給二人給江黛報信的機會,非要在家里等著,她倒是要看看這閨女啥時候回來! 又怎麼圓這不回家的謊! 一等,就等到了這晚上八九點鐘。 可以說這天都沒陳翠芬臉黑。 看著院子里的修羅場,江黛咽了口口水,難得心虛了。 這重生以來她可不止一次拿牛麗麗做擋箭牌借機出門,之前每次都勉勉強強糊弄過去了,這次…… 估計陳翠芬已經開始懷疑之前每次是不是都是蒙她的了! 只能先把眼前的事糊弄過去。 畢竟陳翠芬沒有證據指正她之前的行為。 不過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圓。 總不能說自己這一夜跟男人奔赴永州狙擊市長去了吧…… 江黛捂著腦門,發動小腦筋,愣是說不出話來。 陳翠芬面無表情的看著閨女。 整整一天,她既憤怒傷心也擔憂害怕,江城是個小地方,即使經歷多年掃黑除惡依舊有漏網之魚,前段時間家里還差點遭遇搶劫! 她一向驕傲于女兒有主見。 可現在她都害怕了,女兒有主見到完全沒法管了!還敢聯合兒子一起騙自己深夜出家門,一天一夜才回來! 天知道她腦子里劃過了多少可怕新聞! 這一刻看到她好好回來,提的心吊的膽才慢慢放下。 只剩憤怒了。 江黛被陳翠芬看得發毛,干笑著拉陳翠芬的胳膊,試圖撒嬌,卻直接被後者甩開了。 “別來這套!你到底去哪兒了!” 搞得江黛十分尷尬,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不上不下的時候,她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江黛還沒拿出來,陳翠芬便虎視眈眈道︰“當著我的面接!” 陳翠芬一向不涉及閨女隱私,今天是特例!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大半夜給閨女打電話! 瞅了一眼來電的電話號,江黛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就靠你了! 她特意撥開了公放,在對面說話之前輕咳一聲。 “喂,童姨,我剛到家,我媽在這里呢。” 對面的童年本想問問江黛手機廠的一些細節,聞言一哽,反應也快,立刻接下去︰“啊,陳姐接到你了,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是童年,陳翠芬有些驚訝。 “童姨,我媽要跟你說幾句。” 江黛咳嗽了一聲,把電話遞給陳翠芬。 “喂,小年?” 陳翠芬說著。 電話那頭童年緊張地抓著老公的胳膊,比著口型︰我怎麼說? 掐得徐容鈞臉色大變。 只得忍痛拿過電話,開口說道︰“陳姐,是我啊。” “老徐?” “是我是我,陳姐,那什麼,江黛剛在我家吃完飯回去,孩子懂事怕我辛苦不讓送,安全回去就行了。” 陳翠芬稍稍放下心來,問道︰“她什麼時候去你那里的?” 老油條對答進可守退可攻︰“一直都在我這里呢。” “啊,”陳翠芬還是想不通,“大半夜去你家干什麼?” 原來江黛是昨晚半夜溜走被抓包了! 獲取準確信息之後。 徐容鈞瞅了一眼家門口剛剛下課回來換鞋子的小蝶,回答得氣定神閑︰“嗨,陳姐,是小蝶,她非鬧著找江黛一起睡,我這不是怕耽誤你和江哥休息麼就沒跟你說,昨晚讓我老婆去把江黛接過來的!” “是這樣……” 陳翠芬頓時放下心來,跟徐容鈞和童年簡單寒暄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江黛絕地翻盤。 頓時挺直腰桿地站在原地,眼神寫滿被誣陷的冤屈。 陳翠芬明白了來龍去脈,眼下面色好多了,不過仍然埋怨江黛︰“怎麼去你徐叔家也不說一聲?” 江黛一臉正氣︰“我早就跟我哥說過了,是不是,哥?” 聞言,江山的臉都擰了。 你倒是無辜了,這鍋甩我身上了是吧?! 卻只能忍下妹妹潑來的髒水,“是!她跟我說了!我以為做夢呢!就!給!忘!了!” “原來是你……” 原來是這個不靠譜的兒子害她冤枉了好閨女! 陳翠芬拿起一旁牆邊倚著的掃把,朝江山走了過去。 紅毛步步後退,慘叫很快在院子里響徹。 江國明遠遠站在屋里窗邊圍觀這一切,默默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把窗簾拉了下來。 你們就瞞吧,瞞吧,糊弄吧! 等她知道真相的那天,老徐童年江山江黛,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自己還是兩不相幫、明哲保身為上! 第200章 少女幻想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趁著陳翠芬暴揍江山,江黛將牛麗麗帶到自己臥室。 打開燈,看到屋里還如她離開時的樣子。 才側頭問道︰“你來干嘛?” 牛麗麗看著江黛這麼冷淡,有些不開心。 “江黛,你怎麼還生我氣啊,都那麼久了。” 聞言江黛詫異︰“如果我沒記錯,你還從來沒道過歉吧?” 牛麗麗扭捏抿唇道︰“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 “就這?” 江黛話里滿是不屑。 她也不搭理身後的牛麗麗,自顧自地將房間收拾著,鋪著被子。 “……” 郁悶的牛麗麗只得吸了口氣,擺正表情認認真真道︰“對不起,江黛,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小人行徑了,請你原諒我吧!” “這樣道歉可以了嗎?” 江黛轉頭挑眉看她︰“可以。” 聞言,牛麗麗立刻掛上開心得笑容湊到江黛身邊,想去挽她的手,“我現在回來住了,你可以來找我……” 話音未落,又被江黛拍開了她的手。 牛麗麗當時就不高興了,自己哪里跟人道過歉,姿態都這麼低了,江黛怎麼還不識好歹? 她是真想和江黛修復關系。 當然,這次來主要是有求于江黛…… 江黛環胸坐下,瞧她︰“牛麗麗,听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並不表示就要原諒你,現在,以後,我們都不會成為朋友的。” 她沒資格代替原主原諒牛麗麗那些年對她的打壓與傷害。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和牛麗麗做回以前的好朋友,最多是做個普通鄰居罷了。 而且江黛已經想好了,這到處有人嚼舌根的城中村她是不會住太久的。 有好的居住環境為什麼不去? 她又不是喜歡受苦。 听到江黛冷酷的話語,牛麗麗神色復雜,許久才道︰“那,,你就看在我們是那麼多年的鄰居同學的份上,幫我個小忙行不行。” “說來听听。” 明明江黛是坐著,比牛麗麗矮了一截,氣勢卻遠超站得筆直的牛麗麗。 “林楓幫朋友賣了點東西被抓了,可能得判十年以上,要花幾十萬撈出來,”牛麗麗郁悶地說著,“我聯系不上晁警官,他換號手機卡注銷了,我想讓你幫我聯系上他,走走關系。” 林楓,依稀記得好像是牛麗麗的混混男友,現在和她住在一起吧。 “賣得什麼東西?” 江黛蹙眉,能判刑這麼多年可不是小案子。 “我聯系不上他,他朋友跟我說,是幫人倒賣電話卡被抓了。” 牛麗麗如此說著。 “倒賣電話卡能判這麼多年?”江黛無語,“你是不是傻?” 她的這個小男友起碼是參與到了大型的詐騙犯罪活動事件里、甚至可能是主犯,才會被判這麼多年。 說不定,都不止是詐騙那麼簡單。 “死了這個心吧,你沒本事管這事,不如早點分手。” 牛麗麗瞪大了眼楮,憤怒地看著江黛。 “……你說什麼呢?我們是男女朋友啊!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他朋友都說了,只要湊夠錢林楓幾年就出來了!我這麼年輕還等不起嗎?” 她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激動得跺腳。 雖然她和這個男朋友總吵架,還經常因為江黛吵架,但牛麗麗心里還是有著少女的愛情幻想情結,覺得無論對方如何都應該不離不棄。 哪怕是……犯罪。 江黛嘆了口氣。 真是年輕。 罷了,自己和牛麗麗的關系可遠不到要管的份兒。 再說了都已經判得明明白白的,就算是晁嘉在這里也不會幫忙,何況,晁嘉至今下落不明,連十二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明天一大早還要去方生手機廠接遠道而來的付英一行人呢,誰有空管她的破事? 于是江黛直接做了個伸手的動作。 “幫不了你,我要睡覺了,請吧。” “你!” 牛麗麗不敢相信江黛竟然如此絕情,不是勸她分手就是趕她走。 頓時傷心欲絕,抹著眼淚哭著跑出門去。 院外。 陳翠芬揍完江山,瀟灑回屋睡覺了。 徒留江山趴在搖椅上,氣若游絲。 看到牛麗麗哭著跑了、妹妹房間的門大敞著,江山捂著被揍得發燙的屁股,一瘸一拐地進了老妹房間。 “噗!” 看著倒霉哥哥的慘樣,江黛忍不住憋笑。 “你還笑,知不知道我為你扛了多少頓揍!” 江山滿眼含淚。 “行了行了,”江黛敷衍地哄他,“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要去趟工廠,我們得去迎接一堆新合作伙伴。” 早在跟付英定下合作後,江黛就打電話通知了宋迎春,讓他在明天做好迎接付英團隊的準備,再為他們準備好飲食起居,明天要盛情款待、歡迎一番。 咳,沒辦法,之前江黛在付英面前可沒提起自己雖有一座手機廠卻一直在生產狗屎的細節。 明天得把付英給一股腦攻克、讓他簽下賣身契,再告訴他真相,不然中途跑了怎麼辦…… 江山看著妹妹摩挲著下巴,似乎有一肚子壞水的樣子,不禁背後打了個冷戰。 “你又要挖人來啊,不會還給人開上萬的工資吧!廠子里現在那些村民總因為技術人員工資高待遇豐厚鬧脾氣、摔鍋砸碗的,要再來一批高薪的不得急眼麼?” “一萬不高啊。” 江黛聳肩。 付英的精英團隊那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在上市公司做研發起碼人均上萬。 再說,別說獨自帶著專業團隊趕來的付英了,就算是童年,人家也是辭了跨國集團總經理的工作來投奔自己的,以她的能力在08年都至少有兩萬月薪了,加上年底分紅獎金等等加成,童年真實年薪至少近百萬! 自己把人家挖來要只給這點,豈不是侮辱? “這還不高!” 擱在以前,江山都不敢想自己一個月能不能掙到三千呢。 “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要起個大早迎接呢。” 趕走紅毛,江黛關門。 總覺得自己有什麼事忘記了。 直到馬上要睡著了才霍然睜眼。 謝星綾那個王八蛋還沒給自己發收款賬戶呢—— 算了,下次見面再把五百萬甩他臉上就是! 第201章 付英團隊到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天還沒亮。 方生手機廠的生產主任宋迎春便起來了,早早地就在招呼著工人們再檢查一遍昨天裝點好的歡迎儀式擺設。 廠子大門被裝點一新,大簇大簇的彩色氣球和橫幅懸掛在上方,營造出了期待歡迎的熱烈氛圍。 走入廠內,立刻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整潔寬敞鋪著紅毯的通道,紅毯鋪了足有近百米長,一路滾到了盡頭的接待區,紅毯兩列擺放著鮮花綠植,讓重啟的手機廠顯得多了幾分生機,下車的地方更是特意精心布置了舒適的接待區,旁邊的歡迎桌上擺了不少精美的點心飲品,和一些插瓶鮮花。 頭頂上拉著巨大的歡迎橫幅,格外扎眼,百米外便能看到這一大行紅底金字,寫著【熱烈歡迎蒞臨方生,攜手共創美好未來】。 橫幅下是彌勒帶著師兄弟們連夜做的鮮花造型拱門,細節處雖有些歪扭不平,但更顯得這些人的用心。 方生手機廠的車輛必經之地上,彌勒抹了把汗,招呼著身後的十幾個師兄弟們︰“咱們再加把勁,一定要盡快把這條路鋪好!” 他們一人拿著一把大鏟子,把這條長長泥土路的坡坑都填平,來回蹦著,踩得平平整整,防止新團隊到來後遇到車輪陷入的尷尬。 “知道了大師兄!” 武僧們歡快地應著。 橫幅下,宋迎春瞅著忙活鋪路的彌勒一行人,估摸著應該能在大巴車到來之前完成任務,很滿意。 轉頭又看向穿著統一新制服的工人們。 為了迎接江廠長特意吩咐要重點關照的新團隊,他還特意組織給一些不惹事長相好的工人們進行了迎接培訓,要求大家都以嶄新的面貌和最佳的狀態迎接新團隊到場。 此時工人們人人手上都拿著小彩旗,排練著迎接口號。 “大家打起精神來啊,廠長一會就到,讓她看看咱們的新制服精不精神、漂不漂亮!” 宋迎春高昂地喊了一嗓子。 工人們紛紛應聲,個個喜氣洋洋。 遠處的食堂,一行沒被選中的刺頭縮在門後,瞅著廠子大門口鑼鼓喧天的,不禁撇了撇嘴。 “什麼神仙,要配這麼高的迎接規格,咱們建廠那天都沒這麼熱鬧呢!我看宋迎春都恨不得再請倆醒獅隊來!” 有人吐槽。 其中一個矮胖男人冷哼道︰“娘的,就是拿咱們的工資做場面,宋迎春這臭傻逼!有那麼多錢給村里人多加點工資比啥不強?” “宋老二罵得舒服。” “老子倒要看看,這個什麼精什麼英的團隊能在廠子拿多少錢,”宋老二冷哼,“咱們一個月兩三千的,憑什麼他們來一個就是萬把塊來一個就是萬把塊。” “可不,誰能舒服?人家宋剛在夏尚手機廠可都八千工資了,每天吃香喝辣的還能賺外快!咱們難道不如宋剛?憑什麼在這里拿這仨瓜倆棗還得受氣?先看看情況,不行咱們就都去夏尚,宋剛說了,咱們過去一個月怎麼也能拿個一萬……” 一行人竊竊私語著,話里仍在敝帚自珍。 自從江黛要求宋迎春大幅招收專業人士進廠前,矛盾便已經埋下了。 付英團隊的到來,或許就是讓烈火轟隆騰飛的助燃劑。 …… 方生手機廠的老板起了個大早出門。 打著出租到手機廠,還沒下車便遠遠看到裝點得頗為重視的歡迎現場。 副駕上的江山忍不住哇一聲,“老妹,這太隆重了吧?你怎麼這麼重視今天來廠子的那個團隊?” “唔,”少女托著腮想了個比喻,“這麼說吧,我要是孫悟空,付英的團隊就是金箍棒筋斗雲,沒他們,西天取經路就卡在第一步了。” “有這麼厲害嗎……” 江山不能理解技術團隊對于眼下的方生有多重要。 江黛聳肩,“以後你就知道了。” 駕駛座上的司機心中偷笑。 這兩個毛孩子! 自己可是從村里接上這倆人的,語氣倒是一副有錢人模樣,成年人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麼大個手機廠是她家的呢! 二人剛一抵達下車,宋迎春便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廠長!你看我們弄得還能見人吧?” 聞听宋迎春對這個小乘客的稱呼,司機愕然,掏掏耳朵,還以為自己听錯。 直到看到江黛被眾星捧月的迎過去。 才不可思議地叫道︰“這真是新了奇了!匪夷所思!” 現在年輕人的創業門檻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錯不錯,”那邊江黛打量著宋迎春的辛勞成果,點著頭四處溜達,“工人們還配了新制服?你選的?挺好看。” 被江黛一夸,宋迎春笑起來。 “怎麼說咱們廠子也走上正軌了,我想著得有點新氣象嘛。” 彌勒帶著師兄弟們鋪完路後,跟江黛打了個招呼。 隨後落後兩步,和江山勾肩搭背著低語。 “小山,你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腿不舒服啊。” 紅毛怨念地盯了前面自己老妹的背影一眼。 郁郁道︰“沒事,就是睡抽筋了。” “一會人家新團隊來了你可別喪著一張臉,”彌勒笑得越來越像彌勒佛,“咱們廠子的門面可就靠你和廠長撐著呢。” 聞言江山頓感肩上責任重大。 的確!你們一個個歪瓜裂棗的,哪跟我倆似的! 眾人齊聚之後,江黛稍稍簡單跟宋迎春和彌勒江山三人介紹了一下這位新團隊的背景,三人一听那個為首的付英竟然是從京城即將上市的團隊出來投奔江黛的,頓時瞠目結舌。 “廠長,你牛逼啊,這樣的人物你都能挖出來?!” “你給人開了什麼價格才能把人家挖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江黛干笑一聲,捏起手指。 “夢想情懷,還有一點點——忽悠蒙騙。” 她在宋迎春耳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後者連連點頭,立刻去辦了。 等到宋迎春把事辦妥回來,一輛荷載二三十人的大巴車也如期而至。 這輛去火車站接人的大巴車被裝點得頗為喜氣洋洋,車頭上還系著紅繡球絲帶,正是方生手機廠的班車。 第202章 廠長怎麼不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來了來了!” 宋迎春激動地招呼了一嗓子,工人們馬上聚在一起,排好隊形,開始甩旗呼喝。 “歡迎歡迎!歡迎歡迎!” 付英下車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熱鬧的景象。 鑼鼓喧天,人人帶笑。 站在最前頭的四個人是三男一女,那三個男的都挺扎眼的。 一個一臉窩囊相眉毛耷拉著的男人、一個胖嘟嘟的彌勒佛似的大禿頭,還有個染著一頭紅毛、跟個紅毛丹一樣的年輕人。 如果不是那個在酒店頂樓遇到的少女也在這里,付英大概率會準備讓司機掉頭就走。 等大巴停下。 車上的男男女女們魚貫而出,個個打扮的簡單時尚,頗趕潮流,京城的時尚風向還是碾壓落後的江城的,襯得江城人有些跟不上時代。 他們的行李被放在大巴車行李箱內,每個人手里提著自己的公文包或背包,里面大抵是放的並不輕薄的筆記本和日用行李。 面色稍顯疲倦。 畢竟是坐了一整夜的火車而來的。 “久等了。” 最後下車的付英走到方生手機廠四人領導面前,朝著一眾人點點頭。 宋迎春一把握住他的手,熱淚盈眶︰“歡迎歡迎,付兄弟,我是方生的車間主任宋迎春,歡迎付兄弟來方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聞言,付英也只是矜持的笑。 畢竟合同沒簽,留不留下,還未塵埃落定呢。 “我是咱們廠子的保安隊長,叫我彌勒就行,”彌勒憨笑,“付兄弟好。” 付英微笑。 “彌勒兄好。” 江山瞅了眼旁邊的老妹,撓撓頭。 “付哥好,我是……我是方生的後勤!我叫江山!” 紅毛有點挫敗,都不知道如何介紹自己的身份是好。 若說自己是廠長的哥哥總覺得有種侍親行凶的傲氣呢。 “你好你好。” 今天付英特意刮了胡子,穿了新西裝,比那夜江黛見到他的時候精神抖擻得多,沒有喝酒也沒太放得開,很矜持。 他一路笑著和眾人打招呼,轉頭看向江黛,笑道︰“來得不算晚吧。” 江黛含笑︰“很準時,一路辛苦了。” 付英一夜沖動,臨時撂了辭職信,團隊里被迫離職、和還沒辭職的隊員們,一听付哥脫離老東家要加入其他公司,一呼百應,立刻集合。 全員到位! 听聞付哥是要去江城這個無名之地,還有人猶豫過,可是換個角度一想,這什麼手機廠能把付英給說動,一定不簡單! 于是全隊都浩浩蕩蕩的跟著付英一起來了。 江黛十分欣慰。 粗略一數,付英帶來了有二十多個人,大部分年齡在25-35歲,個個精神百倍,能被帶來的一定都是精英,她很滿意。 不怕人多,就怕人不來。 今天,給我全都留下! 付英團隊的隊員們紛紛跟宋迎春彌勒兩個年紀大些的握手,互相做著個人介紹。 不知不覺之間,江黛竟被擠出人群外了。 “付哥,這……靠譜嗎?” 有個戴著和付英一樣黑色鏡框的女孩推了推眼鏡。 看著眼前的廠子,擔憂道︰“雖說迎接儀式非常隆重,可我怎麼覺得這看重,有點虛。” “雪君,你這話怎麼說?” 付英問道。 “咱們辛辛苦苦從京城坐了一夜的火車過來,”黑框女孩委屈地提高了音量,“這廠長也不來見個面,這能算看重嗎?” 場內恰好安靜了下來。 她的聲音格外的響亮清晰,眾人聞言沉默了下來。 隨後,方生手機廠內無論是宋迎春彌勒還是武僧保安隊亦或是工人們,都爆發出了巨大的笑聲。 一時之間,笑聲響徹雲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框女孩及團隊一伙人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有些不快。 有什麼好笑的? 輕怠人還有理了? 付英扶額,有點尷尬。 其實,他還沒有告訴團隊,自己是被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挖來的。 他怕團員們會直接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檢測一下精神情況…… 行行行,好好的上市公司你不待,來給未成年當苦力是吧?!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終于有人想起來找江黛過來。 “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紅毛屁顛屁顛地把妹妹從人群中舉了起來,萬眾矚目。 再次被當成辛巴的江黛︰“……” 昨晚老媽怎麼沒把你手也給打骨折呢? 她讓江山把自己放下。 人們立刻開道給她讓路,江黛走到付英和剛剛說話的黑框女孩面前,哭笑不得道︰“這位姐姐,你可冤枉我了,我一大早就等在這里了,哪里不重視?” “啊?” 黑框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彌勒笑得腹痛,捂著肚子指向江黛,“哈哈哈……小姑娘,咱們的廠長……哈哈哈……就在這兒呢!” 宋迎春大笑著將江黛又往前推了一把︰“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年紀輕輕一臉老成的,就是咱們方生手機廠的總廠長,江黛!” 方生手機廠的人們笑得開心。 付英團隊則是一片死寂。 許久,才有人顫聲道︰“老大……以後咱們的老板是這小妹、不是,就是這位?” 付英輕咳一聲,點點頭。 “是,她就是方生的廠長。” 印證了團隊深感不可思議的想法。 “我的老天……” “誰來扶我一把……” “媽媽,我想回家!!!” 團隊里傳出一陣陣慘叫。 剛剛他們看到這樣一個年輕少女站在最面前,還以為是方生手機廠的老板女兒什麼的。 沒想到,這就是說動付英拋下京城多年經營來投奔的方生老板! 離譜,這簡直是,離了大譜啊! 江黛揉揉鼻子,被付英團隊的人反應弄得有點尷尬。 怎麼都在用直勾勾的眼神打量自己。 黑框女孩更是驚呆之下,一把抓住江黛的手腕,往她臉上左看右看,又從頭看到腳,恨不得看個底朝天。 眼前這個一臉老成,臉上還有著細小絨毛未長開的女孩,比自己小起碼十歲的樣子。 她滿嘴苦澀︰“小妹妹,你……沒在逗我們吧?你怎麼看也只有十六七歲啊!怎麼會是方生的老板?” 第203章 斗不過老狐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可無論怎麼看,都是既定的事實了。 眾人艱難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宋迎春憋著笑道︰“付老弟,咱們也別在這里干坐著了,去會議室聊聊?” 付英點頭。 “好啊,宋哥。” 彌勒招呼著師兄弟們去幫付英團隊的人提著行李先去住處,宋迎春則引著眾人往廠子里走去。 一路上,還不忘給付英團隊的人們介紹著。 “這里是廠子里剛修的飯堂,咱們采用了當下先進的預儲值飯卡的方式,我已經吩咐下去給咱們一人準備兩張飯卡了,稍後再分發給大家。” “這棟樓一層是員工活動室,二層是圖書室,有一些基本書籍,三層是學習區,方便大家看看書學學東西。” “這棟小樓里有公用廁所,洗衣房和淋浴設施,方便大家使用。” “咱們公司的班車每天兩班倒,如果有特殊需求用車可以和彌勒申請。” “這里是……” 隨著宋迎春的講解,付英團隊的臉上都多了些驚喜。 本以為來到江城這小地方,生活水平一定會大幅下降,沒想到這方生手機廠的廠內設施如此全面,雖說比不上京城,但也遠超他們想象了! 團隊本就都是熬夜死宅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個小時都在電腦前,廠內設施越完善,對于他們來說就越滿意。 江黛順耳听著,心里給宋迎春豎了個大拇指。 之前她提出過要讓廠子內走向工業化和智能化,更要為廠內人著想,方便大眾。 宋迎春的確做到了。 “配置很全,不比大廠差,”付英推了推黑框眼鏡,還算滿意,“宋哥,你有心了。” 宋迎春擺手。 “這我哪里敢搶名!都是咱們廠長的功勞,你們是不知道兩個月之前這廠是什麼樣子的,如果沒有咱們廠長,這里還是一片荒地呢!” 聞言,付英團隊的人都驚訝地朝江黛看去。 努力之後,大多數人已經接受了這個年輕的過了頭的江廠長。 不過多都覺得這姑娘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來手機廠掛個名而已。 沒想到在宋迎春嘴里,沒有這個女孩就沒有現在的方生手機廠? 這倒是稀罕。 他們的胃口已經徹底被江黛吊起來了! 眾人走在紅毯上,一路走來,宋迎春飛快地把廠子里的情況介紹過一遍。 見付英團隊的人臉色和緩,他暗暗抹了把汗。 還好廠長讓改進的早,如果是倆月前的‘新興’,估計這群人一下車就得扭頭走了! 眾人在車間簡單停留了一會,付英團隊的專業人員打眼一看就知道這車間的生產線已經落後現在最新的技術太多,微微皺起了眉頭,但沒說什麼。 直到在宋迎春的帶領下,他們繞過走廊上了樓梯,被引入了一個約有普通教室大的房間內。 這房間設施很簡單,只有一些有些舊了的桌椅,擺得倒是整齊。 牆上是一塊不小的白板。 付英總覺得這里哪里怪怪的。 等眾人都落座才恍然。 原來是因為太像個小學教室了!一點不像正經圍坐的會議室! 除了江黛、付英,其他人都落座。 講台上,江黛笑吟吟地道︰“一路辛苦大家了,讓我來簡單地說一下現在的情況吧。” 她簡單地說明了一下現在方生手機廠的建立和制造情況。 底下眾人紛紛點頭,听起來還不錯,這位江廠長的確對于手機廠的情況很上心。 付英道︰“我看生產線最近還有生產的痕跡,江廠長,不如把之前生產的產品拿出來給我們看看,研究一下升級換代的可能,我們對產品能更準確評估。” 之前生產的產品…… 宋迎春、彌勒、江山齊齊心虛低頭。 江黛輕咳一聲。 “嗯,付大哥的提議很好,不過咱們舟車勞頓一夜,先不折騰了,不如簽完入職合同,咱們一起去吃點好的,再……” 付英狐疑的眼神讓她有點發汗,說不下去。 “不急,我們還不餓,”付英堅持,“咱們先對未來有個規劃再去吃也不遲。” 江黛沉默。 眼看糊弄不過這人,只得沖著宋迎春擺擺手。 “去拿幾台來。” 宋迎春笑得比哭還難看。 “啊?” 真要讓他們入職前看到之前的手機,那不得氣暈過去? 更甚者不直接扭頭就走了麼! 之前的手機是沒有絲毫可利用之處,付英他們來不光是所謂升級換代,而是從頭開始…… 宋迎春猜他們親愛的廠長並沒有告訴付英一行人這一點。 所以去拿東西的腳步恨不得放慢,放慢,再慢,慢到希望江黛能拖到付英等人簽合同再回來…… “付大哥,大家都辛苦了,一會我做東,大家一起吃點熱乎的東西,我讓廠里的廚子定了餐席,好好喝一杯。” 江黛趁機開啟懷柔政策。 “謝謝。” 付英客氣地點頭。 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江黛不禁暗嘆。 這老江湖可不好蒙啊。 那邊宋迎春就算走得再怎麼慢,離倉庫這麼近,也終究是要回來的。 所以他進門看到江黛一臉深沉、眼中似有愁思…… 頓時心中一緊。 壞了,自己出去的這會,廠長沒拿下他們! 宋迎春立刻把包裝盒裝著的幾台手機放在江黛面前的桌子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廠長,反正東西已經給您了,接下來……您就自求多福吧! 付英看著眼前精美的手機包裝盒,微微點頭。 這外包裝設計還不錯,有品味,是用了些心思的。 看來這江黛沒有唬自己,的確是要認真做手機,也不枉自己從京城連夜坐火車來這一趟了。 江黛硬著頭皮將手機分發下去,付英團隊的人們幾人聚在一起研究一部。 連同著台上的付英一起打開了包裝。 彌勒和江山對視一眼,默默抬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 “啪——” 屏幕與電子元件分離! 眾人嘴角一抽。 “ ——” 開機頁面久久卡住! 眾人哽咽無言。 “新興,讓恁成為人群中的新星——” 屏幕亮起,土味開機聲如約而至! 眾人兩眼渙散。 文質彬彬的付英發出了一聲經典國罵。 第204章 老房子著了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垂頭斂目。 不敢去看眼前被深深震撼到的眾位無辜之人。 他們臉色奇詭,神情復雜。 台上的付英在死活進不去開機頁面、听了十遍新興開機語後,已然拿不穩手里的東西,煞白著臉捂著胸口,馬上就要栽倒。 江黛趕忙扶住。 那個黑框女孩立刻站起,從兜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沖到付英面前喂進他嘴里。 足足三分鐘,付英才緩過勁兒來,在極致的絕望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來之前你也沒跟我說你生產的是這玩意兒啊……” 江黛眼神誠懇。 “付大哥,其實我當時買下這個廠子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生產的是這玩意兒,咱倆可都是受害者。” 黑框女孩扶著付英站起身來。 後者臉色灰白,朝著台下眾人一揮手。 “走!” 眾人嘩啦啦的齊齊站起身來,面色沉痛地跟上付英。 宋迎春急了,連忙擋在門前,“哎哎哎,付老弟,你別著急走啊,再考慮考慮啊,大家都辛苦來一趟了,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那我來之前也沒想到是從這麼個玩意兒入手啊!” 付英指著還在幽幽回響土味方言的垃圾,一臉氣急敗壞。 他丟人啊! 在兄弟姐妹面前丟了大人! 怎麼能听信一個小孩的話,就拋棄高職工作千里迢迢的來了這江城呢?!這下好了,不光是自己,手下的人都跟著受了委屈! 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些跟自己來的隊員了! 還是趁著今天還有回京城的火車票,趕緊回去給老東家當狗吧。 宋迎春死死擋在人前,給江黛使眼色,要她想想辦法。 江黛只得無奈勸道︰“付大哥,咱們的產品基礎是弱了點,但可以從頭再來嘛。” “從頭再來?”付英快被氣笑了,“從0到1的距離,比從1到2難十倍!” 不!二十倍! “至少咱們產品包裝不用從0到1嘛……” 彌勒好心說著。 換來的卻是宋迎春的眼刀︰“你可閉嘴吧!別火上澆油了!” 和尚心里委屈。 眼看著眾人僵持不下,江黛只好準備拿出最後的大殺器。 就在這時。 “怎麼這麼熱鬧?我趕上飯點了?” 宋迎春擋住的門口走廊上突然傳出一道極輕快好听的女聲,清脆悅耳。 眾人循聲望去,宋迎春亦是側頭。 只見一個穿著非常時尚的長款淺棕色風衣、身形窈窕的大美人兒走了過來,看著約三十出頭,她極漂亮,明眸善睞,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看他們。 美人兒不但長得漂亮,嘴唇更是像極了眼下最火的港姐,不嘟就顯得柔軟豐滿,說話時會情不自禁被她吸引走全部目光。 付英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這位大美人兒。 對方一顰一笑,格外成熟動人,韻味十足。 忙于事業,三十來歲還未談過戀愛的付英,此生第一次有如此心動的感覺。 簡直如同老房子著了火,滿心熾熱、滿眼發光。 江黛驚訝。 童年今天不是去遞辭呈了麼,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她擠開人群,走到童年身旁。 “不是去談離職了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他們也配挽留我?”童年手抄在風衣兜里,傲然抬頭,“我把辭呈往桌上一拍就來了。” 江黛哭笑不得。 知道童年本性灑脫,也沒想到這麼爽快。 “那也應該提前跟我打個電話,我好出去迎接你。” 她這樣說著,童年莞爾,捏捏江黛白嫩的臉頰︰“咱們什麼關系,就別來這套客套了,我來的時候轉過廠子了,你做得不錯呀。” 二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 付英忍著狂跳的心,本來因為破手機而激動的聲音放緩下來,問江黛。 “廠長,這位是……” 江黛這才想起來付英團隊還處于僵持呢。 轉頭看到付英直勾勾地看著童年,口水都快流下來的呆樣頓時眼皮一跳。 她面色古怪的勾起嘴角。 不會吧…… 肚子里壞水催使江黛在童年耳旁低語兩句,隨後示意在場諸位先坐下。 這才拉著童年站到講台上,笑著道︰“諸位都是第一次見面,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們方生手機廠的總經理,童年女士。” 童年之前就自己主動提出江黛當著廠里的員工不要喊自己童姨,平輩而論,以免節外生枝,被人當成親戚往來,影響行動和威信。 所以江黛就刻意地直接稱呼童年為童總經理,童女士。 童年亦是沒有擺譜,用小輩稱呼喊她。 台前,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兒爽朗一笑,拿過旁邊的黑色記號筆在白板上寫出瀟灑的兩個字——童年。 “大家好,今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宋迎春早就知道還有一位總經理要來,眼下也不驚訝,和彌勒一起鼓掌歡呼起來。 江山看到童姨出現在這里張大了嘴。 不過又見老妹和童姨聊得順利,顯然童姨是被老妹特意請來的知情人,便也沒有做聲,跟著窩囊廢和彌勒佛鼓起掌來。 除了他仨人以外。 付英團隊的眾人就有點微妙的尷尬了。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一起鼓掌歡迎。 畢竟剛剛付英已經起身要走,顯然是不會在方生手機廠待下去,現在還待在這里認識人家的總經理干嘛呢。 眾人帶著猶豫,齊齊抬頭朝著付英看去,卻見他們一向冷靜內斂的老大正滿眼發光地盯著台上的童年,啪啪啪的鼓著掌,恨不得把手都拍腫了! 滿臉都是毛頭小子看見喜歡女孩的青澀。 眾人︰“……” 童年美眸眨動,看向付英︰“廠長,這位是……” 不待江黛開口說話。 付英更是一個箭步躍上前去,握住女神的手,激動道︰“童總經理,你好你好,我叫付英,是咱們方生手機剛剛聘來的手機研發團隊的負責人!” …… 台下眾人頓時絕倒。 你還是我們的高冷精英老大嗎?! “哦哦哦,付總,”童年眨巴著大眼楮,“您好您好。” 她有些困惑。 江黛方才為何要讓自己勸這位付總留下? 依她來看,這人不是挺樂意待在方生的麼…… 第205章 哪兒來的男朋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收到童年疑惑的目光,江黛忍俊不禁。 卻刻意輕咳一聲。 “付大哥,我請您來這趟是我考慮不周了,我說聲抱歉,咱們中午去吃頓飯,你們回去吧!我現在就讓宋主任去給你們訂回程的車票,放心,我來報銷全部費用。” 她說得誠懇,只是里面幾分真、幾分假,就不知道了。 一旁江山眼角一抽。 太明顯了! 連他這青瓜蛋子都能看出來老妹是在以退為進、逼迫付英表態。 江黛一臉正氣,心中默默。 徐叔,回頭我請你喝酒啊…… 為啥請? 你別問,問就是戰友情…… 聞言,付英也冷靜了下來。 看著旁邊臉上寫滿困惑的童總經理,他臉上緋紅猶未散去,清清嗓子。 “那什麼,江廠長,我覺得趁著年輕多做點挑戰是應該的!我必須留在方生跟著你和——童總經理一起成就未來!” “哦?那當然好了。” 江黛笑眯眯,隨後手撐在桌上,俯身看向付英團隊的諸位。 “既然付大哥要留下,你們呢?” 眾人無言,跟在付英身旁的那個黑框女孩臉色沉著,一拍桌子,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勁兒。 “在哪兒干不是干!去拿合同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眾人也紛紛點頭,只得答應。 沒辦法,他們來這里也都是為了跟隨付英,既然老大已經被美人計留下了,咱們也只好順勢而為。 真是沒出息! 江黛趁熱打鐵,將早早讓宋迎春印好的東西拿來,分發下去。 直到付英團隊人手一份一筆。 眾人無奈拿起合同審閱著。 看著看著,他們的臉色變得頗為微妙。 本以為拿捏了老大的江廠長會像以前的老東家一樣拿捏他們,沒想到,這份合同條條框框幾乎都是有利于他們的! 付英更是驚訝道︰“薪資這一欄怎麼是……空的?” “的確是空的。” 江黛轉手也遞給童年一份合同,認真說道︰“薪資這一欄,你們認為自己能拿多少錢的薪水、能創造多少價值,都可以隨便填!” “我這人,不稀罕做趁火打劫的事。” 少女笑吟吟的。 一語出,四座驚。 付英團隊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位江廠長,實在是太自信、也太大方了。 付英團隊的那個女孩再一次率先揮筆,給自己填上了一個遠超她在京城老東家那里拿到的數字! 她認為她值得! 將合同往江黛面前一拍,女孩目光炯炯,“廠長,這價怎麼樣?” 江黛看也不看她填了多少,將合同收攏在手中,笑意吟吟。 “值得。” 女孩頓時瞪大眼楮。 其他人猶豫之後,紛紛寫起了自己的期望薪資。 不得不說,這位新廠長的處理方式讓他們心里很舒服…… 童年則眉頭一挑,自己那份合同只簽上了名字,把空著薪資的合同遞給江黛,“你隨意。” 江黛聞言哭笑不得。 好一個借力打力。 她能讓童年受委屈嗎? 付英亦是學著童年,遞給了江黛未填薪資的合同。 二人目光接觸,後者莞爾一笑︰“那麼,付大哥,歡迎你和你的團隊加入方生!” 付英偷偷瞧了一眼童年。 “江廠長,今後多多指教!” 一行人,至此正式加入方生。 經過簡單的會議,方生手機廠初有了未來的管理規模。 宋迎春,主管方生生產部門,負責手機制造、組裝及質量控制等等工作。 彌勒,主管廠內安全生產教育及後勤安保,及倉庫整理安全等等工作。 付英,主管方生研發部門,負責手機硬件和軟件的開發設計測試等等,兼負責外觀、界面設計等等工作。 童年,負責市場調研、品牌推廣、渠道銷售建設、等等及暫代hr和兼任自己出身的總財務工作。 江山則被江黛賦予重任,學習建設一時半會根本就用不上的手機售後及維修、技術服務工作,還派了兩個年輕機靈的年輕人跟著他。 一不小心成為領導,紅毛頓感壓力山大。 心覺從今天起就得好好努力了,得跟著眾位前輩後面仔細學習。 而江黛歷經無數磨難,團隊終于成型,以後可以放心做甩手掌櫃,即日起再不需要自己折騰,往手下吩咐一聲便罷。 中午,為了慶祝這一日,江黛讓食堂騰出空來。 食堂二樓擺著大大小小幾張桌子,廚師們輪軸轉,大擺宴席。 桌上已經擺滿了琳瑯滿目十幾道菜,不得不盤子疊著盤子才得以放下。 方生的團隊管理者們齊齊坐在一張桌上。 童年、付英、彌勒、江山、宋迎春圍坐一團。 年紀最小的江黛率先端起酒杯朝著眾桌遙遙一敬,揚聲笑道︰“諸位,方生手機未來就拜托各位了,江黛先飲,諸位同歡!” 她姿態擺得足夠的低。 眾人誰也不敢托大,得罪這位雷霆手段的小廠長,紛紛舉杯笑道︰“敬廠長!敬未來!敬方生!” 火辣酒液入喉,江黛輕呼一口氣。 隔壁桌上,付英團隊的女孩眼神炯炯看著她,帶點怒氣。 被這樣灼熱的眼神追看,江黛眨眨眼,靠近身邊的童年,越過童年問付英︰“付大哥,她為什麼這麼看我?” 付英匆匆看了女孩一眼,便轉回視線到童年身上,嘴上道︰“雪君她就是這樣奇奇怪怪。” 江黛狐疑地移動身體,發現那個叫趙雪君的女孩子視線就沒改變過。 她順著趙雪君視線看去,恍然。 人家看得哪是自己?! 而是付英和童年倆人啊! 江黛托著下巴,笑眯眯,看來付英身邊早就有桃花了,偏偏這不解風情的男人啊,滿眼都是童年。 酒過三巡,眾人微醺。 在酒液的作用下,這些從京城來的年輕人逐漸放開,有漂亮的小姐姐和江山主動搭話,後者滿臉傻笑。 也有對武術好奇的男生主動找彌勒比劃比劃,求賜教。 彌勒一點不客氣,在旁邊的空擋上跟男孩們比劃起來,即使被男孩們一擁而上,還是輕松地將他們揍翻在地,叉著腰哈哈大笑。 付英則一心都在女神身上,不斷地遞酒給後者,不斷贊美童總經理,甚至開始打听起來人家的戀愛狀況來。 一听人家沒有男朋友,眼珠子頓時發起 亮的光。 童年晃著酒杯,美眸滿是疑惑。 她兒子比江黛都大一歲了,哪里來的什麼男朋友? 第206章 珍惜眼前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眼看著二人驢唇不對馬嘴,越扯越歪,憋著笑打破話題。 “童姨,徐叔身體怎麼樣,徹底恢復了吧?” 童年點頭︰“好多了,你呀,這份量下的也太多了。” “我的錯,”江黛笑吟吟,“童飛鳴呢?” “這臭小子,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 說起童飛鳴,童年頓時滿眼怒火,“等他回來我非把這狗崽子的腿打斷,讓他知道什麼是棍棒炖肉!” 回憶起這小子讓自己誤會這麼久,江黛果斷附和點頭。 揍,使勁兒揍! 旁邊付英听到二人的話,有些迷茫道︰“童總經理說的是誰啊,徐叔是你叔叔嗎?童飛鳴是……你弟弟?” 江黛憋笑,拍拍童年胳膊︰“咳,童總經理親自解釋吧。” 童年絲毫沒有意識到付英對自己的熱切來自于追求。 理所應當地說道︰“我老公和我兒子啊!” “……” 付英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等等等等——你結婚了!還有兒子了?” 後知後覺的童年對于他的震驚品出來點味兒。 她哭笑不得︰“我兒子比咱們廠長都大一歲了,你怎麼會這麼問。” 不可能!不可能! 童總經理長相不過三十,怎麼會兒子都那麼大了?! 可江黛和童年二人一臉正經的表情告訴他︰她們沒開玩笑,是真的。 付英三十年才開竅的純情老男心第一次就收到了巨大的沖擊。 想起剛剛自己在美色之下簽的賣身契,竟是人財兩空…… 付英頓時淚流滿面,抓著酒杯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宋迎春嚇得拉他︰“付老弟,你這是要干什麼?干嘛喝這麼猛?!” “不要攔我!”付英慘嚎一聲,“我高興!今兒個高興!” 童年舉杯在付英心上撒鹽︰“付總,今後方生的手機研發就指望你了!” 付英化悲傷為熊熊斗志,勵志要日夜拼搏,最快速度的做出方生一代來。 等到付英醉得一塌糊涂後,宴席也該散了。 彌勒帶著付英團隊的精英們去下榻休息,而趙雪君則主動留下照顧付英。 江黛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那勇敢的女孩正扶著吐得一塌糊涂的付英,那一臉認真和心疼,不禁聳肩。 付大哥啊。 老房子著火算什麼,不如珍惜眼前人吧! …… 一日的休息之後。 第二天,眾人都投入到了工作狀態中。 江黛要求付英立刻動用自己京城人脈招攬更多手機制造行業的專業人才,要求方生第一代直接接入還未上線的安卓系統,時刻準備著,做好預架構。 後者耷拉著臉帶著團隊開始奮斗。 宋迎春等人全力配合。 而童年亦是讓宋迎春將近些年的賬目書冊全都搬到總經理室里,連夜啃讀研究。 一大早,江黛就被童年的連環call叫出門。 這幾日陳翠芬和江國明忙著修整小店,在江黛表示童姨找自己出門時有點詫異。 看著閨女離去的背影,陳翠芬納悶。 “老江,你說這童年怎麼天天找咱閨女?” 江國明咳嗽一聲︰“呃,那什麼,之前老徐說童飛鳴成績太差需要補補課,可能江黛趁著暑假給童飛鳴多補補課了吧。” 陳翠芬聞言,點點頭。 說得很有道理。 小鳴那孩子的成績的確是差得有點離譜。 完全忘記自己閨女之前可是和童飛鳴能爭奪班級倒數第一位置的學渣,風水輪流轉,都輪到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補課了…… 方生領導辦公室。 宋迎春給童年準備了一間總經理辦公室。 這間房間之前不知道是做什麼的,牆壁因為年久而有些掉白灰,但收拾得很干淨。 一進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頗為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擺放著一台眼下很新在江黛看來很陳舊的台式電腦,還有一些文件。 辦公桌對面擺著兩組單人沙發和一張小茶幾,茶幾上擺著童年自己帶來的咖啡機和一摞報紙,窗沿上擺著幾棵頑強的仙人掌。 江黛倒是也有一間廠長辦公室,配置差不多,但她從沒邁進去過。 一進門便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沙發上,“童姨,您找我什麼事?” “叫我童總經理,”電腦前認真算著賬的童年瞥她一眼,“這是在工廠。” 真嚴格。 江黛只得道︰“童總經理,你找本廠長有什麼事?” 童年眯著眼將江黛叫起來,“理了一夜,我終于把廠子里的賬理清楚了,叫你來是跟你聊聊資金方面的細節。” “好。” 對面的女強人往椅子上一靠,環胸問道︰“江黛,交個底,你手里有多少錢。” 掏出手機,江黛老老實實地給童年看自己所有存款。 “五千多萬……” 童年喃喃。 江黛摸摸鼻子,以為童年被驚住,略有些得意︰“不多,不多。” “確實不多!” 卻見童年臉上寫滿無語,“你這手頭上的錢還不能全動吧?就算是五千多萬,充其量也就夠咱們廠子運轉兩個月的!” “只夠倆月?” 江黛听得目瞪口呆。 還以為自己手頭頗為寬裕呢,童年一句話讓她哽住了。 而且她的確只能拿出四千萬給方生,因為還有謝星綾的五百萬與下次賭石備用的毛料款不能動呢。 坐到電腦面前,童年將電腦屏幕轉給她看,“你看看,這是咱們廠子欠那個王利慶的賬目,還有全廠的日常工資流水、機器運轉、各種車輛租賃等等……” “不說咱們廠子人員組成累贅,就說生產線更換,就算用舊生產線以舊換新也少不得花兩千萬!再加上付總那邊的軟件硬件研發……” 說著,童年站起來,風風火火地去茶幾上給她和江黛一人弄了一杯咖啡,才坐回椅子上,端著咖啡,繼續喋喋不休。 “付總已經看過車間了,說現在的車間許多東西不合格,生產線也要更換到最新,另外還有新機的技術人員招攬、開模開發、以及各類研發……” “江廠長,你知道做研發要花多少錢嗎?做研發等同于往火堆里一把把的扔錢,火焰一小、柴得雙倍加!這樣的花法,你以為五千萬能扛得住多久?” 江黛滿眼冒金花。 耳朵里只听到童年在喊︰“錢……錢……錢……” 第207章 錢包告急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年心說得虧付英帶來的人都有數,沒漫天要價,不然以江黛的家底兒,可壓根撐不住倆月了。 听著童年列出的一大堆條例,江黛也是扶額覺痛。 總經理的氣勢洶洶,形象愈發高大。 而廠長則被訓得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秒成渣渣。 “行了行了童總經理,”眼看童年說累了,中場休息,江黛趕忙抽空,“你就給我說現在應該怎麼做就是。” 童年抬手三根指頭︰“三件事。” “一,要縮減工人數量,我問過宋主任,他說宋家村的村民大多是只在上崗前受過簡單培訓,現在廠子里真正懂專業懂生產的村民不過百十個,起碼要開掉三分之二的贅數,這樣每月能省下近百萬的工資和額外支出。” “二,生產方面要暫時停工,所有資金優先一切供給付總那邊的設計研發,我會托舊關系找找有沒有價格合適的,盡量以低價拿下來。” “三,我和大家商量過了,為了前期廠子的投入,我們幾個領導層自願放棄半年的收入,這樣下來,最多能延長維持廠子三個月的運轉。” 聞言江黛連連點頭,心中對于童年和付英的選擇頗為感動。 童年雷厲風行、句句提議都一針見血,人家在跨國集團待的好好的,來了這里不但沒有得力人手、還得費勁巴力的替自己省錢,連工資都暫時放棄了。 這是什麼神仙! 她頓時起身摟住童年,感動道︰“童姨,謝謝你們,但工資停發這事就不必了,我還不差這點……” “少來!不差什麼?錢都是一點一滴里省出來的!就是因為你這麼隨意大方的花錢,才會留這麼多窟窿!” 童年不留情面地瞪她一眼,看得江黛心虛。 “還有,叫我童總經理!” 江廠長小雞啄米式點頭。 “而且你也別開心太早,等廠子賺了錢可是得按高貸利息還我們的!” 聞言,江黛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童年大眼楮一眯︰“剛剛說完了支出,再來說說收入的事。” “咱們廠子至少要等到機器研發成功正式售賣才能準備回本,前期只有投入,沒有足夠的資金量,就無法支撐研發,也不會有手機產出,這就是個死循環!” “所以,我有兩條路指給你,都能立解資金的燃眉之急,你看看選哪個。” 聞言江黛眼前一亮。 不愧是專業人士,這種時候還能給自己找出來錢的辦法? “一,跟官方合作,申請扶持、質押土地,”童年豎起一根手指,“咱們廠子的地皮位置優越,應該能抵押出來幾千萬,暫時夠咱們前期研發所用。” “二,找人拉投資,看看有沒有有識之士願意投資方生手機,缺點是股權抵押,利潤要被分走,甚至可能是分走大頭。” 江黛心覺這兩條路一條都不可。 一旦以土地質押之法抵押,或許會影響後續地皮的售出變賣等等問題,束手束腳,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行。 而引入他人進廠……哪個資本是好相與的?到時候虎狼環伺,步步緊逼,會比現在麻煩得很。 童年一看江黛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兩條路都不想選。 頓時露出早有預料的笑容,“都不想選?是吧?” 江黛點頭。 “那你還不快準備想想去哪里再搞一個億回來?” 童年意有所指。 江廠長扶額長嘆,心有戚戚。 哪里有這麼簡單的事! 她有透視以來也參與過幾次翡翠公盤,永州公盤的毛料是質量最高的,毛料多是從緬南、蒲光等地空運來的,所以要想去高質量的賭石盤子,就得到當地。 不然在普通公盤開出幾萬幾十萬,對于現在的方生研發是杯水車薪。 “哼。” 童年輕哼道︰“早就預料到你只想自己賺錢了,早上老徐讓我問你,要不要再飛一趟緬南弄點石頭?” 江黛不免苦笑。 火燒眉毛了,她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 江國明還是第一次來陳翠芬這家小店。 自從受傷後,他很少出門,更不會來人多的地方,偶爾幫陳翠芬看看攤兒也怕別人投來詫異可憐的目光。 所以在他第一次踏入這間三面包圍的小店的時候,還有些釋然。 這樣自己在後台忙碌就好,沒人看得到自己。 一大早,夫妻倆便收拾好了東西,來來回回搬了幾趟,從此以後陳翠芬的小三輪就畢業了,再也不用折騰來折騰去。 今天收拾出來之後,便準備籌備開業了。 正當夫妻二人擦桌子的擦桌子、搬東西的搬東西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口打開的門縫里擠了腦袋進來,正探頭探腦地往里瞧。 “陳姐在嗎?” 江國明定楮一看,這人戴著安全帽,滿身白灰。 是附近工地常來的工頭? 老熟客了。 于是江國明點點頭︰“我給你叫去。” 說罷,他去屋里找陳翠芬。 工頭則頗為好奇地看著江國明的背影,這男的以前一天天的醉氣燻天,還差點跟自己手下的工人起口角打起來呢。 現在怎麼也不喝酒了?要不是缺了一根胳膊,他都沒認出來是陳姐那個獨臂丈夫。 大家都覺得陳翠芬是個可憐人,攤上這麼個酒鬼還殘疾的男人咧。 很快,陳翠芬便出來了,看見老主顧前來眉開眼笑。 “怎麼都知道我要重新開業的消息了?” 工頭許久不見陳翠芬。 上次見面時還只是剛听說陳翠芬以後要轉店鋪營業了,挺替她高興的,工人們來吃飯也不用露天曬著淋著了。 不過第二天就听聞了店鋪被砸的消息。 之後,陳翠芬便再也沒出現。 弟兄們經過時都會下意識地瞧一眼,可這店鋪一直緊閉著門,沒有人來。 前段時間倒是听說又在裝修,可依舊沒有看到陳翠芬的身影。 工頭還以為陳翠芬不賣快餐了,今天路過瞧著開了門,趕緊進來看看。 還真踫上她了! “陳姐,你又準備開業了?” 陳翠芬笑道︰“是啊,就這幾天了,店里有開業優惠,你們可要來給我捧場啊。” 工頭連連點頭︰“那是肯定的。” 瞧著這間煥然一新的小店,工頭又問道︰“不過陳姐,我多嘴問一句,你那是得罪誰了?難不成還是那李霞夫妻倆?他們也沒那麼大膽量啊。” 听著工頭這麼說,陳翠芬有些懵。 “什麼得罪不得罪的?” 他指的,是什麼事? 第208章 私人約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工頭一看陳翠芬這納悶的模樣也愣了。 “你要沒得罪人,店怎麼會被砸呢?” “啥?!” 陳翠芬猛然瞪大了眼楮。 “店被砸了?!” 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這完全不知曉的反應讓工頭更摸不著頭腦了,陳翠芬怎麼會不知道這事。 “陳姐,你跟我開玩笑呢吧?大家都知道你店剛接手就被砸了的事,這可不是我胡編的,”工頭指了指新鮮的裝修,“要不為啥連夜翻修呢?” 房頂的風扇扇葉悠悠轉著,嗡嗡嗡,低低的哀鳴似乎在呼喚著陳翠芬從混沌中醒來。 于是她一把抓住工頭胸口衣服,壓低聲音問道︰“具體是哪天砸的?” 一向和氣的陳姐臉色難看至極。 工頭有點緊張,摳著手指頭算日子,報了個日期。 “是那天……” 陳翠芬喃喃著。 工頭所說的日子,陳翠芬記得清楚。 正是搶劫犯上門襲擊那天。 一瞬間,陳翠芬渾身發冷,宕機許久的大腦終于開始活動。 工頭的一句話,讓她忽然發現很多、很多、很多的不對勁。 比如說,有人上門砸店、同夜還有人到家襲擊,分明是奔著她們家來的,這不可能是晁嘉所說的“搶劫”! 比如說,閨女的朋友晁嘉這麼快的上門處理、丈夫的反應也很奇怪,糊弄著她住進晁嘉的房子,很久沒見到女兒。 比如說,商鋪被砸了,身為房東的徐容鈞居然從未告訴過自己,還刻意地隱瞞下來,一句話都沒提過,顯然是知道內情。 比如說,兒子滿嘴跑火車的給女兒打掩護,神秘兮兮,連同著丈夫和徐容鈞也干過這些事,他們,似乎都在瞞著自己什麼! …… 霎時間,太多太多的疑惑全都浮現出來。 陳翠芬心亂如麻,一件事都想不通。 不久前,她一家還在社會底層艱難維生,而現在江國明突然振奮、江山忽然上進、女兒逆轉學霸,自己還被徐容鈞主動找上門成了店老板。 生活不知不覺得走上了正軌,是好事,卻也太突然了。 如果要細究起來,倒推回去。 似乎圍繞在身邊的所有不對勁、所有的隱瞞、所有認上門來的貴人,似乎都繞不開……江黛! 所有的一切變化似乎是從——女兒那次後腦受傷醒來後開始的! 那次醒來之後,女兒就如同變了一個人,忘掉了記憶,也忘掉了懦弱、愚笨、結巴、死要面子的過去,逐漸變得落落大方,有著超乎年紀的成熟,不再結巴,學習成績飛升,能唱能蹦,還忽然結識了許多奇怪的人…… 從前陳翠芬從未懷疑過女兒有問題。 可這一刻,她想了太多太多。 而工頭見陳翠芬臉色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跟陳翠芬打招呼後者也像沒听見一樣,只得尷尬地先走了。 在樓上搬運東西的江國明忽然發覺店里一片安靜,沒有說話聲,方才走到欄桿處向下瞧去。 那工頭人已經走了,只剩陳翠芬背對著他坐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翠芬,怎麼了?” 江國明揚聲問。 陳翠芬沒有回頭。 只是緩緩搖著腦袋,聲音沙啞。 “——沒事。” …… 江黛一連幾天都面色深沉。 不管是吃飯、睡覺,眉宇里都掛著愁思。 在她今天第一百零八次嘆息之後,江山終于忍不了了。 “你到底怎麼了?” 江黛在江山的個人辦公室沙發上輾轉反側,悵然道︰“沒事。” 告訴紅毛又有什麼用,誰能給她補個幾千萬的窟窿啊。 這時候,江黛不禁想起來自己重傷後晁嘉在自己耳邊念叨的話。 “如果你冒這麼多的風險只為了要這點錢,那盡可以花我的。” “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江黛,我們不必合作,我也可以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明白嗎?” 唉! 當時怎麼沒覺得這幾句話這麼令人心動呢。 江黛郁悶得很。 紅毛抓抓頭發,朝著門口伸手︰“那你能不能出去,耽誤我忙工作了!” 聞言江黛登時大怒。 還有你趕我的這一天? 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兩聲,江黛摸出來一看,目光一震。 居然是眼下的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謝星綾! 電話一直震動著,江黛不太想接听,生怕是謝星綾的催債電話。 之前還自信滿滿說要把錢甩他臉上,現在這五百萬對她意義還挺重大的,要是能拖延一下就好了…… 看著老妹一臉扭曲的表情。 江山眯眼,放下工作湊到老妹身邊,“不想接?要不我幫你接了?” 想想,江黛把手機丟給江山︰“要是來要債的話就說我不在。” “要債?” 江山有些詫異。 他拿過手機,點了接听,“喂?” 江黛眨眨眼,趁機摁開了公放。 電話里傳來的男聲讓本想好說什麼的謝星綾一怔。 隨後和江山對上了號,聲音依舊冷淡道︰“她呢?” 江山直接道︰“你先說你打電話來干嘛。” 謝星綾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江山當然听得出來,這是那個會讓妹妹難過的男人打來的電話。 他們什麼時候親近到留了聯系方式來打電話了?! 紅毛丹頓感憤怒。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妹妹又又又吸引到狗男人了! 電話對面的男人沉默一會。 便听男人道︰“盛小姐請我聯系她,問問她今天有沒有時間。” 江黛高高吊起的心終于放下,頓時喜笑顏開,“雪姐找我什麼事?” 只要不是要債的,什麼都好。 謝星綾無語。 她果然就在旁邊。 “今天是行舟的生日,盛小姐要我問你方不方便陪他出去走走。” 一言出,三人齊齊沉默。 江山眼神詭異地盯著江黛,後者則是好似听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她上次去盛家就發現盛家保護李行舟保護到了苛刻的地步,平時上學更是謹慎,在外謝星綾全程陪同,怎麼會允許李行舟出去走走? 不過…… 想想和李行舟單獨出去,江黛還是很樂意的。 誰不想跟高嶺之花過個輕松愉快的周末呢? “方便!一會兒見!” 她爽快地應了。 “還有事嗎?” 江山又問著。 謝星綾道︰“之前的賞金——” 話音還未落。 江黛眼疾手快地搶過手機摁下掛斷鍵。 嗯! 只要我沒听到,就沒這事! 第209章 四人約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只是在江黛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 發現李行舟不遠處藏著債主謝星綾……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而李行舟發現江黛背後還跟了個鬼鬼祟祟的紅毛丹時,清淺的笑也在臉上消失。 說好的二人單獨聚聚,最後不得已變成四人行。 坐在商場門口的長椅上,四人一人拿著一根甜筒排排坐。 彼此沉默。 謝星綾拿著這根甜筒,一動不動,以他的性格很難做出舔舐這種東西的行為,只得任甜膩冰涼的冰淇淋到了要融化滴落的邊緣。 江黛看得著急,伸頭一口吃掉了謝星綾甜筒的一半。 她對謝星綾的親昵隨意讓眾人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默。 謝星綾臉色復雜地將剩下半個甜筒遞給江黛,後者也不嫌棄,開開心心連吃了兩個。 江山瞅著妹妹吃得開心,臉拉得老長︰“我這個你要不要也吃了?” 江黛伸手想接,卻被李行舟攔住了。 “特殊時期,不要吃太多冰。” 眨眨眼,江黛忍不住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好家伙……自己還真是要來月經了,這小子怎麼知道的?!他會算嗎?! 于是江山翻著白眼。 特~殊~時~期~ 就你懂~就你懂我妹! 等等——他怎麼知道老妹的生理期?! 李行舟坐在長椅上,望著商場前廣場上的人來人往,好奇地打量著路過的形形色色人群。 這里的一切對其他人來說都是普普通通不值一提、經常能見到的場景,可對他來說,是頗為新鮮的。 自從來了江城,他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出過盛家的深院了,每天除了學校,哪里也去不了。 往日盛雪嚴格控制他出門,所以兩個生日都以在家簡單的吃了頓飯為結束。 為了防止旁人食材暗害,盛家府上吃喝都是要找專業靠譜的人購入、頓頓驗毒,生日蛋糕這種東西嘛,相比于耗費的精力是可有可無的儀式感,所以盛雪也沒有主動地準備。 不知道為什麼,當李行舟以為今年的生日還是這樣簡單的度過時,盛雪忽然問他,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無法想象為什麼警惕的母親忽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李行舟蹙著眉頭,回憶起一些不好的畫面。 最後還是以拒絕結束。 他不想讓母親再為他擔心。 可母親又說,她會去請江黛作陪,陪他過生日。 于是李行舟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滿心滿眼,都是期待。 母親唯一的要求是謝星綾還得跟在身邊保護他。 謝哥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來了也就算了。 只是沒想到,怎麼江黛那個一直把警惕掛在臉上的哥哥也跟了過來? 李行舟輕輕嘆口氣。 連吃兩個甜筒,江黛心滿意足地拍著肚子,開始迷茫。 商場上的大屏幕顯示著現在的時間,下午三點半。 旁邊這三個人卻依舊沉默不語。 江黛輕咳一聲,“咱們……難道一直在這里坐著嗎?去哪兒呢?” 別說這輩子,上輩子她也沒做過帶年輕男孩約會這種事啊! 都是看上哪個絕色直接打包帶走,往往對方還對她愛得死去活來的,趕都趕不走,根本不需要什麼戀愛攻略。 倒是經常和謝星綾殺完人一起喝酒,再做點成年人做的事…… 李行舟這種乖孩子,江黛還是不想帶壞,就讓他好好的,煙酒不沾吧。 所以現在最讓她苦惱的是,這一天到底怎麼過? “江山,你出出主意。” 看著沉默的謝星綾和茫然的李行舟,江黛只得求助年輕的老哥。 “呃,打台球你們有興趣嗎?” 江山撓頭,“我卡里還有幾十塊錢,夠打幾把的。” 可惜其他人顯然興致索然。 “那我們去酒吧喝酒?” 江黛眼神殺過去。 “不行,年紀輕輕去什麼酒吧。” 紅毛委屈︰“不是你讓我提議的嗎?那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以前做小混混的時候那些大哥就是帶著他去抽煙打球喝酒的。 李行舟輕聲道︰“沒關系,就坐在這里,也很好。” 哪里好啊! 在這里枯坐半天了。 江黛瞅著路過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朝他們投來神色各異的目光,有些別扭。 身邊仨男人個個都很出眾,一個以絕佳出塵的氣質外貌吸引的人口水直流,一個冷面酷哥目光如炬身材好到狗路過都看兩眼聞兩下,一個紅毛雖然顏值稍稍稍稍遜色二人一籌卻有著火烈鳥一般的紅毛發色,頗為招搖。 在又一個大姐路過時悄悄朝自己豎了個艷羨的大拇指、暗指江黛肯定有錢時,江黛忍無可忍︰“要不咱們還是去酒……” “誒,江黛?真的是你啊,你怎麼在這里?” 旁邊忽的響起一個男聲,打斷了江黛的話,對方聲音滿是驚喜。 聞言,四人都抬頭看去。 眼前站著個書生氣的清秀男孩,看到江黛的瞬間滿臉驚喜,緊張地推推自己的眼鏡。 只有謝星綾露出了陌生的神色。 上次在江黛家的時候,韓徹被徐容鈞打發走得早,二人沒見過。 “韓徹?你怎麼在這里?” 江黛亦是面帶驚喜。 終于有人能把自己從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里解救出來了! 韓徹有些受寵若驚,他還是第一次見江黛這樣熱情的神色。 之前去看望江黛被徐叔打發走了,回去一問老爸家里到底出了什麼事,老爸拎著七匹狼就朝他走過來,問他是不是見不得家里好。 韓徹被揍得吱哇亂叫,才知道原來是被徐叔設計,悲從中來。 後來童飛鳴一家人去京城玩了,他還一直沒機會報仇呢。 “我陪朋友買點東西。” 韓徹掃了一眼旁邊的三個人,驚訝道︰“李行舟……你怎麼也在這里?” 被點到名的李行舟點點頭,沒有說話。 雖說二人現在是前後桌,但他和韓徹並不熟悉。 實際上,李行舟和班級里的任何人都不熟悉…… 除了江黛。 “大……江山哥!” 韓徹差點沖著江山把大舅哥喊出來。 “還有,這位是?” 瞅著一臉高冷的謝星綾,韓徹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黛代謝星綾介紹,“叫他謝哥就行。” 謝星綾冷淡地點點頭。 “咳,謝哥,”韓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慌張,掩飾尷尬,“你們怎麼坐在這里發呆?” 江黛笑眯眯︰“今天是李行舟生日,我們出來給他過生日,不知道要去哪里玩,你有沒有推薦?” 終于找到個知道這個年紀去哪兒玩的年輕人了! “那你們可問對人了!”韓徹很興奮,“我知道城南這幾天新開了一家大型游樂場,五人團有優惠!” ……所以在韓徹自來熟的自薦加入下,本來四人的出行團就變成了五人團。 第210章 凶殘紅毛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謝星綾是開車來的,一行人里只有他能開車。 所以只能屈尊繼續當司機。 唯一的女生江黛當然坐在副駕上。 而謝星綾、韓徹、江山便擠在後排。 三個男的坐在後面已經夠擠了,偏偏韓徹還跟只大狗一樣扶著副駕左搖右擺地跟江黛講話,江山和李行舟只能被擠在角落里,忍氣吞聲。 “江黛,听說你前段時間和徐叔一家去京城看奧運開幕了,怎麼樣?好玩嗎?是不是很有意思?” 今天江黛心情不錯,笑眯眯地側過頭去回道︰“嗯,親眼看更震撼。” “真羨慕你們,”韓徹憧憬著,哼了一聲,“童飛鳴這小子根本就沒告訴我這回事!” 韓徹越來越覺得童飛鳴對江黛有意思了,居然請江黛一家人去玩都特意隱瞞自己!這個混蛋,要說他對江黛沒有圖謀,自己擰掉腦袋都不信! 謝星綾冷著臉開車。 提到這個名字後,忍不住斜眼朝江黛看去。 後者和韓徹聊天的時候睫毛微顫,雙眼如星閃爍,嘴角上揚著,語氣愉悅極了。 本來已經說完話了,她接收到自己的目光後,似乎笑容微頓,緊接著又找了新的話題。 不知道是不是謝星綾的幻覺,他總覺得…… 江黛在刻意避著與他說話。 大抵是,上次說她黃毛丫頭的氣還沒消? 小姑娘家家的,脾氣倒是真大。 謝星綾垂下眼楮。 “你今天是跟童飛鳴一起出來的嗎?”江黛仍舊問著,“怎麼沒看到他。” 好吧,鑒于前幾天出的丑,其實就算他來了她也準備避著走。 “沒,我跟幾個一起上補習課的朋友出來買書的,童飛鳴這小子最近不知道每天往哪兒跑,前幾天一大早我就看到他急匆匆的下樓,喊他也沒听到,上了一輛車就開走了……” 韓徹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臉色大變。 “哎呀,你提醒我了,我得去跟我朋友打個電話!” 剛剛他看到江黛在這里就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了,還沒跟自己朋友說一聲自己走了呢…… 謝星綾很快將車子開到了江城南新開的游樂場。 隔得老遠,他們便看到遠遠一片五彩斑斕,五顏六色的游樂設施點點綴著廣闊場地,四處掛滿了飽滿的氫氣球,正隨風晃動。 這里最多的是帶著孩子來的家長們,到處是小孩的尖叫聲和笑聲,在家長追趕下興奮地奔跑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甚至差點撞到江黛。 幸好謝星綾反應快,提了江黛一把。 不過就算不提江黛也不會有什麼事就是了。 江山不滿地抓住那奔跑的小孩,遞給後面追趕的家長︰“看好你們的孩子!知不知道他剛剛差點撞到我妹妹!” “小寶快走,”孩子的媽媽在小孩耳邊嘀咕,“凶殘的紅毛怪要來吃你了!” 隨後抱著孩子狂奔離去,生怕被抓一樣。 紅毛怪︰…… 聞言,江黛和韓徹頓時抱著肚子狂笑。 謝星綾環胸,看著這群比自己小幾歲的小孩們和諧的笑成一團,嘴角輕勾。 情緒不高的李行舟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微微彎起眼楮。 被眾人戲謔的眼神瞧著,江山憤怒地抓亂了頭發,郁悶道︰“真是不識貨!” 明明很帥,怎麼不是被人當成紅毛丹就是被當成紅毛怪! 要不……染回來? “走了走了紅毛怪,”江黛勾著哥哥的脖子,“那邊有賣吃的喝的,有點餓,去吃點!” 一行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游樂飲食區而去。 謝星綾走在最後。 李行舟落後兩步並肩,輕聲問道︰“他們在?” “嗯,謹慎些。” 男人目光不著痕跡地四掃著,言簡意賅。 看著前面腳步輕快的江黛江山韓徹三人。 李行舟呼吸變得困難。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自私的出來這一趟,到底是對是錯。 無論是誰,只要離自己越近,就越危險。 可他偏偏就是自私了一次,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很想,很想,體驗一下能和朋友、喜歡的女孩,一起出來走走逛逛的日子。 他落寞地走在人後,胸中壓著萬斤心事。 江山揣著一堆小吃回來,熱情地分享給謝星綾和李行舟。 二人齊齊婉拒。 韓徹啃著熱騰騰的澱粉腸,兩眼放光,“嗚嗚嗚,好吃!” 而江黛則是嚼著臭豆腐。 臭豆腐,真是聞著臭吃著香。 吃完,她手捂在嘴上聞了下這味道,頓時欲嘔,壞心眼地溜到李行舟面前,朝他哈了口氣。 臭豆腐的味道撲面而來,這怪味兒直接把李行舟燻懵了。 江黛愉悅的笑,插起一塊臭豆腐︰“來一塊嘗嘗?” 不要吃外面的東西。 這是李行舟一直以來受到的規勸。 可他看著少女笑吟吟的模樣,還是張開了嘴。 好難吃。 他艱難下咽。 江黛看他吃得為難,笑得開心。 于是李行舟也露出微笑。 真好。 今天的一切,都很好。 無論遇到怎麼樣的情況,這樣簡單美好的時光,都足以讓他惦念許久了。 江黛嚼著東西,問李行舟︰“今天是你十七歲的生日?” 李行舟點頭。 “紅毛怪,我呢?我哪天生日?” 聞言,韓徹笑道︰“江黛,你怎麼連自己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啊?” 少女不屑︰“我當然知道,就是想看看紅毛怪記不記得他親愛的妹妹的生日。” 說得毫不心虛。 其實她真不知道…… 江山掐著手指頭恍然道︰“這月底,你就十七了!” “喔?這麼快?” 江黛眨眨眼。 想來,還覺得時間過得真是快,轉眼間,自己就要過來到這身體的第一個生日了。 江黛將手里的吃喝垃圾都丟進了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粘的食物碎屑。 “咱們都來游樂場了,玩點什麼?” 眾人這才把注意力轉到游樂項目上。 這座新開的游樂園坐落于江城南的市郊,佔地面積達到了200畝,特意引進了許多豐富的項目,雲霄飛車、摩天輪、海盜船、跳樓機等項目全都一應俱全,兒童區還有旋轉木馬、踫踫車、蹦床等等。 “我想玩踫踫車!” 韓徹和江山齊聲說完,大眼瞪小眼。 “那你倆去吧,”江黛聳聳肩,“正好湊對。” 聞言,二人又不願去了。 紅毛堅定要跟在妹妹身邊。 “今天得听壽星的意見,壽星,你想去哪兒呢?” 韓徹笑著問李行舟。 後者抬頭,四掃過多個項目,最後視線定格在了遠處龐大的建築上。 “那……就那個吧。” 少年似乎想起了什麼,嘴邊掛上一絲淺笑。 第211章 驚魂摩天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韓徹愕然道︰“摩天輪?那有什麼好坐的?” “就是,”江山不屑,“那是電視劇里情侶們膩膩歪歪玩的玩意兒。” 說到這里,紅毛忽的凜然。 只可惜江黛沒收到他的眼神,一巴掌拍在江山背上道︰“你倆過生日還是他過生日?都說听壽星的,走,排隊去!” 跟在眾人身後的謝星綾目光忽的在遠處一頓,聲音沙啞。 “你們去吧,我去處理點事。” 望著他走入遠處的背影,江黛懷疑他的煙癮又犯了。 “唉,沒辦法,就陪壽星坐一坐摩天輪吧。” 江山哼哼著,想著一會絕對不讓妹妹單獨和李行舟或者韓徹待在一起。 四人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走到摩天輪區前排隊。 江黛昂頭去看。 只見這座摩天輪直徑達百米,離得近時,難以將它全部收入眼中。 整個摩天輪如迸裂的六芒星一般延伸出無數雪白色的鐵桿內杠,圓形的外圈上固定著五彩斑斕的車廂,間隔著掛在外圈上,點綴得甚是好看。 此時,摩天輪正悠悠轉著,速度很慢。 因為摩天輪的高峰期在晚上,所以此時上面並沒有什麼乘客,更沒有排隊的人。 這時候選擇玩摩天輪的他們就成了唯一的游客。 只走了幾步,便排到了準備上車的入口。 站在摩天輪最低處負責開門的是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女人,看見李行舟一行人過來,盯著李行舟,眼中劃過驚艷與可惜。 一個黃色的車廂緩緩落地,站在最前的李行舟和江黛便準備上車,被工作人員攔下︰“這個車廂在檢修中,請等下一台。” 眾人只得再等了幾分鐘,又迎來一台紅色車廂,工作人員操作著打開車門,讓李行舟和江黛上車。 正待江山和韓徹準備上車時,工作人員上前攔住二人。 “每個車廂荷載兩人哦~” 女人指著內里對江山二人說道。 韓徹往里一看,這車廂內里果然很小,只留了情侶座的單排靠椅,再容不得第三個人站進去。 江山聞言,臉拉得老長。 瘋狂給老妹發自保暗號。 只是江黛正托著腮,眯眼瞧著門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絲毫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 摩天輪的廂輪是半透明玻璃的結構,頭頂的音響正放著慢節奏的情歌,里面僅有一個固定在左邊的長椅,情侶們坐在這里,可以在夜晚來臨時看到視野極好的夜景。 可惜他們這會天空還沒暗下來,少了些氛圍感。 江黛看著那個正在關著車廂門的女人,忽的眯起眼楮笑道︰“姐姐,你這操作看著不太熟練哦。” 女人搗鼓了半天,還沒有關上車門的安全鎖。 聞言眨眨眼。 “啊,我是新來的嘛……弄好了!” 她沖著被關在車廂內江黛和李行舟微笑揮手。 “祝你們,玩得開心。” 眼看著老妹和男同學單獨進了一個車廂逐漸上升,江山和韓徹都拉著臉,等待著下一個車廂到來。 “看不出你們原來是這種關系唷。” 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戲謔地打量著江山和韓徹二人。 江山一愣,“什麼關系?” “你們不知道嗎?只有情侶才會一起坐摩天輪哦~” 聞言韓徹和江山看著馬上降下來的車廂齊齊打了個激靈,惡寒道︰“我們才不是那種關系!” 女人捂著嘴笑。 本還想跟著妹妹的江山徹底打消了坐摩天輪的想法。 索性黑著臉站到一旁等待妹妹下來。 順便站的離韓徹更遠了幾步。 韓徹︰“……” 坐在緩緩升高的車廂上,江黛笑容漸收,輕輕吐出一個字。 “什麼?” 李行舟沒有听清。 “沒什麼!” 江黛揚眉。 不過,是看到了故人。 但這位故人的出現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江黛坐直了慵懶的身體,拿出手機吭吭吭打起了字。 車廂內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嘈雜紛擾就此被隔在了外面。 里面空間也很小,小到兩個人不能同時站起。 李行舟乖巧地坐在椅子邊,這樣窄的長椅,害得江黛不得不和李行舟胳膊貼著胳膊。 讓江黛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好涼的皮膚,觸踫到的瞬間都讓人情不自禁凜然,冰得很。 隨著車廂漸漸晃動,緩緩上升。 望著窗外離地面越來越遠,李行舟的面色一直很緊張,瞳孔輕輕顫動著。 江黛見他身體緊繃,問道︰“你既然恐高,為什麼還要坐這個?” 李行舟垂著眼楮,盡量不去看旁邊的透明玻璃。 “小時候,一個大哥哥帶我玩過這個。” 他從小就不愛哭不愛笑,年少老成,那人為了逗他,騙他上了摩天輪。 結果一進車廂,就被獨自反鎖在了里面,等到摩天輪升到最高處之後,那人看著他奶聲奶氣的哭著喊著要下來的樣子,恨不得趴在地上捶地大笑。 惡劣得很! 江黛看他表情揣測。 “唔,听你的語氣,好像不是什麼開心的記憶。” “……其實很美好,”李行舟輕笑,“那時我們沒有卷入到是是非非中,他經常帶我出去,上山野營抓鳥、下水劃船釣魚……” “每天伴著日出,尋著月歸,曬得炭黑。” “他帶我回來晚了挨母親的罵,還笑嘻嘻的,父親總罵他混不吝,平時卻總問我什麼時候來陪他下棋。” “京城太悶了,那樣鮮活的人,很少、很少。” 大概是這麼獨立的區域,李行舟不用緊繃著神經擔心身後追殺,所以他難得說著大段大段的話,語氣輕松。 和那人一起長大,是李行舟人生為數不多的、值得回憶的記憶。 只是此時回頭再看。 不啻天淵,闌風長雨。 月墜花折,青松落色。 顛沛流離之下流落江城,他已與兒時好友已經成了家族之敵,就連父親的昏迷,都可能與那人有關系…… 人啊,早已與那些美好的記憶隔了千萬里。 沉浸過去,不過是——徒留傷感罷了。 李行舟收斂了笑意。 就在他們聊著天的這一會,車廂漸漸升高,接近了摩天輪的最頂部。 這里視野極好,望出去便是郁郁樹林,蒼蒼之色。 江黛無暇賞景,她耳朵微動,目光忽的凝重地盯著車廂頂部。 敏銳的第六感使她生出不安。 熾熱的目光發動透視,穿越頭頂的鐵皮。 便看到頂部固定著這節車廂的安全繩斷裂,幾個重要螺絲不知被誰擰到松垮,此時伴隨著愈高的高度而風聲獵獵,螺絲越發松動。 整個車廂似乎隨時都會從百米高空墜落! 江黛緩緩站起。 那個混蛋,是想摔死他們嗎? 這樣的高度,沒有防備的她亦是會摔成肉泥的! “……怎麼了?” 看著狹小空間里突然站起來的江黛,李行舟訝然。 只見少女斂目璀然一笑,朝著李行舟伸出了手。 “或許,我們今天要有一場計劃外的冒險了——敢不敢來?” 第212章 代號-蛇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李行舟不知道江黛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但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後,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握緊了少女滾燙的手掌! 無論是奔赴何處的冒險。 只要這條路上有她——那就去吧! 就在他跟著江黛站起的下一瞬。 他們的車廂到達最高處。 同時,本來緩緩移動著的摩天輪吱嘎一聲,停止了轉動。 似乎,是停電了。 而慣力之下,車廂搖晃起來。 江黛穩穩站著,再次抬頭,看到車廂連接處那里的螺絲因為這一下滑動的速度更加快了,看上去快到了螺絲螺母的綁縛極限。 她推測,不過兩分鐘,車廂便會從最高處掉下去! 兩分鐘之後,如果他們還在車廂內,只會跟著一起摔得粉碎。 摸著堅固的玻璃,江黛瞅了眼李行舟勁瘦的腰和兩條藏在褲下的長腿,摩挲著下巴道︰“你說過,你跟一個很厲害的人學過點身手,那個人,是不是謝星綾?” 李行舟點點腦袋。 “那他一定教過你如何把力量集中在腳上,來,我數三二一,用盡全力踹碎這里!” 江黛指著旁邊用來賞景的安全玻璃。 自己遠比李行舟能找準時機,只是礙于現今力量略差,時機緊張,還是需要李行舟一擊即中! “……好。” 李行舟重重點頭。 他根本不知道江黛看到了這節車廂即將脫落。 但他選擇無條件的相信江黛這送死一般的瘋狂要求。 “三,二,一!” 斂眉屏氣,朝著江黛所指的方向,李行舟猛然高抬腿。 嘩啦! 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被擊中最脆弱的位置,整面玻璃瞬間成了蛛網,下一秒全部破裂! 碎片嘩啦啦的落下摩天輪,在十幾秒的下墜後,成功引起地面上人的注意。 “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江山和韓徹下意識地退後幾步,看清是玻璃碎片,愕然地抬起頭去。 只見百米高空,在摩天輪的最高之處,江黛他們乘坐著的那個紅色車廂中忽的探出了兩個人的腦袋。 江山努力眯眼細看,反應過來那兩個米粒大的腦袋是江黛和李行舟,頓時臉色大變。 臥槽臥槽臥槽! 為什麼他們車廂的玻璃會破裂?! 江山著急忙慌地去找幫他們上車廂的工作人員,那道身影卻已經不見了。 “韓徹,你去打消防,我去找園區工作人員!” 說完江山便瘋跑去園區管理處。 聞言韓徹立刻拿出手機,一邊退後打著電話,一邊擔憂地抬著頭,看向車廂中的江黛和李行舟。 只是來不及了。 他呆呆地看著紅色車廂從摩天輪頂部墜落,在雪白的內部橫桿里被蹂躪分體,宛如怪獸嚎叫一般鏗鏗作響,坎坷墜地,發出一聲轟然巨聲! 地仿佛都晃了三晃! 驚得附近的游客全都大驚失色,齊齊駐足看去。 “江黛!李行——G?” 韓徹慘叫著沖過去。 當看到紅色車廂里空無一尸時,韓徹的痛叫戛然而止。 他愕然抬頭,看到讓人更加背後發毛的畫面。 在百米高空之上,江黛和李行舟二人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正頂著狂風,竭力抓著脫落車廂上部的橫桿,被吊在了空中。 一失手,兩人便會直接摔死。 極其危險! 韓徹的心漏跳兩拍。 手里的手機對面接听人連續喂喂喂幾聲,都不見人。 韓徹反應過來,立刻哆嗦著手將手機貼在耳朵上︰“喂!這里是江城南游樂園,有人被困在摩天輪上了——不對,是有人被吊在摩天輪上——” …… 謝星綾靠在吸煙處,疲倦地點了一支煙。 他的手臂上有涔涔鮮血正下滴,浸濕了雙指尖夾著的煙頭,他毫不在意,吸了一口,濃郁的血腥氣。 剛剛送走去坐摩天輪的李行舟四人,他將尾隨在身後的跳蚤們通通解決。 只是讓他心驚的是,這次來的這些殺手個個都是高手,即使放在組織內,也是精英級別的,能力遠超往日那些東西。 就連他,都受了點小傷才解決掉這批人。 看到不遠處的摩天輪正安然上升,一切靜好,他心中稍安。 手機倏的震動兩下。 在看清江黛給他發來的短信上寫的那三個字後,謝星綾驀然抬頭。 顧不得手臂的疼痛,他寒著臉沖向了摩天輪附近的控制室。 …… 此時,狹小的摩天輪控制室中。 將江黛和李行舟送上摩天輪的女人正哼著歌,在操作台前扭著柔軟腰肢,撥弄各個搖桿。 當透過觀察窗,看到巨大的摩天輪在手中這小棍的控制下停止轉動,女人滿意地笑︰“唔,這玩意兒像控制男人一樣,蠻好玩的。” 掩著的門突然被轟的踹開。 女人一愣,回過頭去,便看到滿臉殺氣的謝星綾站在了門口。 很快,她調整好情緒,勾人的笑。 “這麼快就意識到是調虎離山,你的反應,還蠻快的嘛。” 謝星綾冷酷地看著這女人。 “蛇。” 被點出代號,蛇微訝。 “你認得我?” 謝星綾緩緩抬手,用烏黑的槍口對準了她,寒聲而言︰“大名鼎鼎。” 他與蛇同屬一個特工組織,只是從未見過面罷了。 蛇在組織內亦是頗有名氣,她擅于偽裝模仿,因為其柔若無骨的體態技能,可以輕而易舉的纏斗死體型遠比她強大的敵人。 對于這種敵人,絕不可被她近身。 听到謝星綾的“夸獎”。 蛇眉眼帶笑,摘掉了臉上的口罩和頭上的帽子,露出干練的高馬尾、和一張美艷如蛇的臉龐來。 她看著和謝星綾年紀相仿,眼角眉梢都是風情肆意,頗有味道。 “真巧~我也听說過你的名字。” 蛇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謝星綾,絲毫不在意自己被黝黑槍口對準。 她大膽調戲道︰“不知道組織里大名鼎鼎的槍神,另一把槍是不是也那麼厲害呢?” 早就听聞蛇形骸放浪,常年浸淫男色,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果然,本人三句話都離不開下半身。 謝星綾冷眼以待,手指扣在扳機上,“與你無關。” “哦?與我無關?那——和她呢?” 蛇笑著指窗外。 第213章 毫不憐香惜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順著她的手指,謝星綾看向窗外,那里,摩天輪的紅色車廂在這一刻正轟然掉落,即使在控制室也能听到一聲巨響,房屋晃了三晃。 謝星綾面色未變,眸光浮動。 他相信,江黛既然早有預測給自己發來了信息,那她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和李行舟。 但,也要盡快解決蛇了。 敏銳地感知出謝星綾對那個女孩無名而來的信任,蛇嘴唇微勾。 “哎呀呀,謝槍神,我這種豐滿性感美女你瞧不上,原來是喜歡那干癟小女孩那一掛的!真是,沒吃過好東西呢~” 蛇毫不客氣地扭動著腰肢,展示著自己凹凸有致、足令她勾引次次成功的絕好身材。 謝星綾聲音沙啞︰“如果你不想被槍子兒打成篩子,最好,收起這副放浪姿態。” 聞言,蛇動作一僵。 好無趣的男人! 她懶得再玩下去,正色道︰“謝星綾,咱們雖在同一組織,但規矩你我都懂,各為其主,來打一場!贏了我,我就放過他倆!” “不然,我可是很喜歡玩棍子的哦。” 蛇一語雙關。 她意味深長地笑著,手指在操作台那根摩天輪控制桿上輕輕撥動。 …… 百米高空的狂風洶涌極了。 江黛眯著眼楮,死死抓住吊桿。 難以借力她很難攀登上去。 身旁一樣艱難地握著吊桿的李行舟手指顫動,幾乎抓不住。 他恐高。 根本不敢低頭向下看。 二人攀在這里已經有一會了,李行舟明顯感覺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自己在飛快脫力。 “江黛,”他咬牙,“踩我。” 這種請求有點太曖昧了吧! 聞言江黛差點就想歪。 直到看到李行舟用盡全力蜷起雙腿,為她提供借力之處時。 江黛心中慚愧。 她也不 攏 斂豢推匾喚挪仍誒鐶兄巰Ж譴Γ 枳耪夤閃γ腿灰桓鏨洗埽 宋任茸攪稅駝瓶淼暮岣松稀 而被她踩的李行舟看她安全後,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身體一晃,再也抓不住,無奈松手。 只是身體方一下墜,他就感覺有一股力量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昂頭看去,江黛俯身死死抓住他,正用盡全力地往上拖,“臭小子!別以為你為我死我就愧疚,等下去再收拾你!” 江黛喘著粗氣還不忘頂風罵他。 狂烈的風吹得李行舟白襯衫鼓起包來。 他抿著唇笑,滿頭碎發被吹得凌亂,卻無損他俊美的容顏。 江黛甚至覺得這樣破碎的他比平時更好看了……該死的,現在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嗎?! 她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 一分鐘之後,二人終于艱難地都坐在了橫桿上。 暫時脫離了死神的追殺。 “現在怎麼辦?” 李行舟問。 他們現在正坐在摩天輪的車廂橫桿上,四周沒有任何可以走的地方,全是長達數米的雪白色內部架構鋼管。 此時摩天輪還被人為的斷了電,上不得下不得。 江黛倒不是很慌張,她看到了遠處極為扎眼的紅毛正風一樣帶著一群人往這里奔來。 看來再等等,就有人來救他們嘍。 就在這時,停滯許久的摩天輪忽的開始動了。 江黛立刻凜然喝道︰“快趴下!” 驟然的晃動會讓他們找不到重心,很容易栽落下去。 兩人伏在桿旁,絲毫不敢動彈。 江黛警惕地盯著摩天輪的轉動,按照這個節奏,他們很快就能落地。 可是,那女人會有這麼好心? 蛇的實力,只比上一世的自己弱一籌而已,謝星綾恐怕沒法這麼快就制服她。 果然。 江黛太了解蛇了。 只往一個方向轉動了瞬息,那摩天輪立刻一滯,又往另一個方向轉去。 強烈的甩動力讓人忍不住作嘔。 二人白著臉憋住氣,生怕稍稍不慎便吐得稀里嘩啦。 偏偏蛇惡劣的很呢。 在操控室里來來回回地搖著控制桿,讓他們在這百米天際來回搖晃,坐著世界上最刺激的搖搖車! 晃得江黛心中暗罵。 這個女人,等自己抓到她,要把她綁在石灰攪拌機里碎了! “停下!” 看著窗外的摩天輪來回滾動,上面的兩個人影搖搖欲墜。 一向冷臉的謝星綾難得露出勃然怒意。 蛇沖他做了個鬼臉︰“就不!你來啊來啊,有本事就一槍崩了我!看看我死了,他們能不能活著下來!” “……好,來打一架,”謝星綾深吸一口氣,將槍收回腰間,“輸了,給我滾出江城。” 聞言蛇才松開握著遙控桿的手,笑意晏晏。 “好啊!我贏了,就要他們的命!” 當然,主要是李行舟。 那個帥哥的命,值錢的很呢。 謝星綾與蛇彼此警惕地對視著。 兩人都收起了玩味與輕怠。 能在組織里做到這個位置的,誰也不是花架子。 蛇緩緩咬住自己高高束起的馬尾,目光帶著挑戰與瘋狂,率先朝著謝星綾而去! …… 江山帶著園區維修人員趕到,還帶了雲梯救援,長長一根梯子在園區人員的操作下延伸到了李行舟和江黛身下幾米處。 這已經是他們能找到最長的雲梯了。 看到妹妹的車廂墜落,他差點眼前一黑,好在人還好好的在上面坐著。 游樂園的園長都被驚動,擦著滿頭大汗抬頭看著那驚險一幕,找來人壓低聲音問道︰“怎麼回事?摩天輪車廂怎麼會突然脫落?管理員呢?” 工作人員也很懵逼,“不、不知道啊,老趙不知道去哪兒了,一直沒找到。” “操作室找過沒有?!” “找過,門被反鎖了,已經有人去拿備用鑰匙了……” 院長昂頭看著摩天輪,“肯定有人在操作室操縱,趕緊去包圍住,警察來之前絕不許讓賊人跑了!” 這簡直是砸他的飯碗。 剛剛開業的游樂園就出這種事,這可是游樂園的情侶必備項目!以後誰還敢坐摩天輪? 院長氣得腦子嗡嗡響。 “ ——” 蛇被一腳踹出去兩米遠,背狠狠砸在牆上。 她大聲慘叫。 “啊啊啊!謝星綾,你這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死男人!” 搓著被謝星綾傷到的手掌,跺跺挫傷的長腿。 強烈的痛麻,讓蛇不禁凜然。 短短交手數個回合,在這位以玩槍出名的槍神告訴她,即使是在小臂受傷的情況下,彼此對上之後,他也有一戰之力。 “對對手,不需要客氣。” 被罵,謝星綾面無表情。 因為剛剛的撕斗,他本就負傷的小臂被蛇二次暗算,手指上血液滴落的更快了,凝在地上,一小灘鮮紅。 第214章 我們算朋友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窗外,一片亂哄哄,有人在喊著營救。 園區的大批工作人員都在往摩天輪方向涌去。 大概很快就會有人注意到操縱室的負責人被蛇打昏。 與謝星綾一戰打了個平手,還未分出勝負。 可已經沒有必要了。 事已至此,計劃已然失敗。 “該死的,”蛇喃喃,“你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快找過來?” 早在他們的車往游樂園方向開去時,蛇便派人布局操作,除了摩天輪,他們還分散了很多人在其他項目上以防萬一。 勢必要一舉弄死目標。 如果謝星綾沒有那麼快發現她,那姓李的小子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謝星綾望著窗外摩天輪那邊撐起了救援雲梯,心中大石落下。 幸好有江黛提前預警報信,告訴他——蛇來了。 可謝星綾還是想不通…… 江黛怎麼還認識這個連自己都沒有見過的女人? 她,難道也是他們組織中的一員?! 不可能啊,檔案里並沒有這麼個人,且她的成長痕跡都在江城,從未到過組織—— 謝星綾想不通,蛇也想不通,不知自以為沒人認識所以大意的裝扮,在第一眼就被江黛看穿了。 “那小紅毛的反應很快嘛,”蛇冷笑,“罷了,今天就放過你們。” 計劃失敗,她回去定然受到組織的處罰。 眸中閃過厭燥不耐。 謝星綾望著蛇離去的背影,冰聲提醒。 “不要再出現在江城。” 女人妖嬈的身形一頓,冷哼離去。 憑什麼不來! 這里有那麼多小帥哥等著她呢! “差了幾米。” 恐高令李行舟頭暈目眩,他咬緊牙關,忍住不適往雲梯看去,預估了一下離雲梯頂部那個窄窄的降落台的距離。 有狂風影響,很難跳準上去。 好在,就在他和江黛搖擺不定的時候,遠方響起了特殊的鳴笛聲。 江黛臉色一喜。 “哪個好人報了消防?” 這下好了,看來是不用冒險跳這雲梯了,消防肯定能安全救下他們! 不過也沒等到消防到來。 蛇走後拿到了摩天輪操控權的謝星綾已然控制著摩天輪再次轉動,這次,穩穩讓他們往下去。 在消防到達之前,李行舟和江黛已經安然落地。 園長和工作人員一窩蜂的沖過來,尷尬地連連道著歉,安撫李行舟江黛,話里暗示二人游玩費用全免。 江黛敷衍著推開這些人。 才發現李行舟的臉色居然慘白如斯,搖搖欲墜。 她有點擔憂︰“要不要去醫院瞧瞧?” 後者不像自己和謝星綾,常年在逆境之中廝殺,抗壓能力一流,在恐高的情況下一直堅持到現在,沒給自己拖後腿已屬不易。 “沒事。” 李行舟搖頭。 紅毛和韓徹終于擠了進來。 江山滿臉眼淚,抱著妹妹不撒手︰“嗚嗚嗚,真好,老妹,你還活著!” 韓徹不好意思跟著抱江黛,只得一把抱住旁邊的李行舟︰“嗚嗚嗚,真好,李神,你們還活著!” “紅毛怪,走開,你的鼻涕都擦我身上了!” 江黛皺著眉頭,拍開江山。 傻瓜。 李行舟第一次被人以朋友的名義關懷,僵著身體,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韓徹的背,以示安慰。 消防到來後,確定了江黛李行舟沒有大礙,听聞他倆發現車廂晃動第一反應是直接踹碎玻璃抓住橫桿,都驚訝地連連擦汗。 這兩個孩子加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吧?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倒也果斷,不然這兩個孩子現在一定會隨著墜落的車廂當場死亡! 趁著消防盤問江黛這一會,李行舟走到隱在人群中的謝星綾身旁,啞聲道︰“不是意外。” 謝星綾輕嗯。 “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今日被雇來的蛇的確是按照協議離開了,但不代表著其他追殺者會放棄。 以防萬一,應該立刻回盛家。 盛家保護嚴密,是唯一能讓謝星綾有喘息之機的地方。 李行舟聞到了謝星綾身上濃重的肅殺血腥氣。 他垂下眼楮,輕聲答應。 等到江黛再三保證不會起訴游樂園後,她終于能抓著江山和韓徹逃離出來。 經此一遭,誰也沒有游玩的心情。 五人興致索然地準備開車回家。 車上一片靜默。 剛剛的事件對于江山和韓徹二人來說沖擊太大,二人還陷在後怕中。 “你認識她?” 謝星綾側頭問副駕的江黛。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誰。 江黛頷首。 上輩子,江黛和蛇的關系比較微妙。 二女第一次見面,就是為同時調戲到同一個帥哥而大打出手,蛇更因為帥哥選擇了江黛沒選擇她,耿耿于懷多年,自此以後每次釣到好看的男孩子都要給她拍照炫耀。 後來時間久了,性格相似的二人也變成了狐朋狗友。 江黛更是對她的秘辛八卦了如指掌。 听到謝星綾問這話,她有點心虛。 這輩子沒有自己,謝星綾和蛇好像還沒有任何交集。 于是她生硬地轉移話題,側頭看李行舟,“今天本來應該陪你多玩玩的,結果踫上這種事,也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 李行舟臉色仍舊蒼白著,清淺一笑。 “沒關系,你已經給過我禮物了。” 江黛眨眨眼。 卻見李行舟輕抬著手,修長的手指甚是好看白皙,緩緩握緊掌心。 這小子,說得該不會是自己今天逃命的時候跟他拉了手吧…… 如果是晁嘉那種滿嘴調戲玩笑的,她倒可以大大方方踹回去。 反倒是這樣純情的表現讓江黛感覺自己被無言調戲了一番…… 心神蕩漾的嘿嘿一聲。 二人奇怪的氛圍,令謝星綾和韓徹臉色古怪。 江山更是虎視眈眈,狐疑道︰“你倆在打什麼啞謎?” 怎麼他總覺得妹妹跟這些男人都有秘密?! “咳咳,”江黛扭過頭看著謝星綾將車開到了鬧市區,直接轉移話題,“就把我們放到這里吧。” 下車之前,韓徹不忘扒著車門沖李行舟喊道︰“李神,生日快樂!” 後者朝他微笑。 “對了,我們,現在算朋友了嗎?” 韓徹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問道。 他在今天之前很難想象自己會和學校里人人望而敬畏的學神一起過生日,還經歷了驚魂摩天輪事件。 李行舟遲疑著。 可看著韓徹熱切的眼神,還是頷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當然。” “嘿嘿!” 得到學神肯定的答復,韓徹傻笑。 江山剛下車,好似想起了什麼。 趁著車窗未關,探進腦袋進車里,語帶威脅道︰“生日快樂,還有——你們兩個臭男人都給我離我妹遠點!” 謝星綾、李行舟︰“……” 第215章 只要有過就已足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看著下車後揮手告別的三人,李行舟悄悄彎起了眼楮。 在鬧市區,江黛江山和韓徹二人完全去不同的方向,便就此告別分開。 江山一直纏著江黛問李行舟到底是什麼意思。 實在是被他纏得煩了。 “好吧,告訴你,你握拳,抬起胳膊來。” 紅毛老實照做。 這一刻,他生出一種莊嚴宣誓的欲望。 江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喏,這不就對了?他握拳是,表示自己要報效祖國!” 紅毛恍然大悟。 只是怎麼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兒呢? …… 車子輪胎在地上碾壓出刺耳聲響,車子里的少年斂眉垂眸,玻璃極好的隔音阻隔了外面的慘叫與打斗聲傳入耳中。 幾分鐘後,有人敲了敲他身旁的車玻璃。 滿地的尸體。 李行舟和謝星綾靠在車邊,後者叼著煙,舒了口氣。 最後一波人,死光了。 終于可以暫得喘息之機。 男人靜靜抽著煙,一點火光在黑夜里明滅。 “他們比以前瘋狂了,”謝星綾聲音沙啞,“已經不顧大庭廣眾,公然追殺。” 大抵是因為,李行舟一直藏在暗處,很少走到太陽之下。 機會難得。 李行舟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遠處。 在這無邊的夜里,車燈光芒飛射如柱,順著這耀眼之後,仍是不知藏著多少危險的黑暗與風雨。 “摩天輪車廂也是他們的手筆?” “嗯。” 二人陷入沉默。 “以後,我不會再出來了,”少年認真道歉,“謝哥,對不起,不會再讓你這麼辛苦。” 謝星綾有些意外,搖頭道︰“……我的職責。” “你喜歡她吧。” 听到李行舟的話,謝星綾手指微顫,煙灰掉落在指尖,滾燙,他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許久,才啞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少年喉嚨溢出一串輕笑,無所謂他的口是心非。 “不光是你,童飛鳴、韓徹,或許還有其他人,都喜歡她。” “沒辦法,她的光芒太耀眼了,就算用什麼將她籠罩起來,一樣會被她眼中的刀鋒斬破。” 謝星綾未言。 卻不得不承認李行舟的話。 那女孩只要一出現,就莫名其妙吸走了他所有目光,他情不自禁地追隨著她的嬉笑怒嗔,難以從中抽離。 她太神秘,太特別了。 特別到,讓人恐懼。 “你呢?” 謝星綾側頭看他。 身側少年身材修長,正昂頭闔目,側臉精致得像匠人畢生之作,緊抿的唇線說明他心事重重。 “我?” 李行舟回神,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 “……謝哥,你還記得小紹嗎?” 謝星綾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男孩是盛雪的遠方佷子、李行舟五服外的一個遠房表弟,只比李行舟小兩三歲。 兩年前,他們初來江城,還未有那麼多的防備心。 所以盛雪看著兒子和小紹交上朋友,很是欣慰。 只是二人不加掩飾的友情,卻成了害了小紹一家的始作俑者。 小紹被那些人注意到後綁架,小紹的父親被威逼之下,只能借親戚之名,來做臥底襲擊李行舟昏迷中的父親。 謝星綾為了阻止不得不當場擊殺了小紹的父親。 李行舟至今還記得小紹的父親死前跪著磕頭,求自己,求自己救救小紹、也求自己——遠離小紹。 後來謝星綾的確救回了小紹。 可惜小紹知道父親被李行舟“害死”,恨極之下甩了李行舟一巴掌,便從此失蹤,再無蹤跡。 盛雪用盡一切想要補償小紹的母親。 可丈夫身死、兒子失蹤,錢財榮華哪里補償得了小紹的母親,時間一久,哭得眼楮也瞎了。 李行舟什麼都沒做,卻陰差陽錯的害得自己在江城唯一的朋友家破人亡。 從那之後,少年的眼楮便暗了下去,從來都用冷冰冰的態度待人,死死地包裹著自己柔軟的心,不過是害怕自己再給身邊人帶來災難與傷害。 “我與她,不會有任何結果。” “如果我今天老實待在家里沒有出門,她也不會跟我一起陷入危險之中。” “真不懂為什麼沒忍住……不過生日而已啊,到底有什麼好過的呢?” 李行舟自言自語地說著。 其實謝星綾本可以告訴李行舟不必擔憂江黛的靠近,因為以江黛的武力值來說,她的自保能力絕不在他之下—— 可謝星綾喉結來回滾動。 選擇沉默。 沉默。 只是將手搭在少年肩膀上輕拍,以示安慰。 俄而,少年笑著舉起自己的右手,看向手心,那里似乎還殘存一些少女給予的溫暖。 溫度正如將流沙逝于掌心。 他緩緩握緊,神色認真。 “沒關系,我只要有過這個,就夠了。” …… 回家路上。 江山總覺得老妹在騙自己,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算了,不管了。 “喂,老妹,”江山郁悶,“你說我要不要把頭發顏色染回來啊。” 滿頭的紅毛,不是被人嘲諷紅毛丹就是被人笑紅毛怪。 “干嘛要染回來,這多好看。” 江黛有些詫異。 這倒霉哥哥長相隨了江見川的端正,還未徹底長開,英俊里帶點稚氣,現在這一頭紅毛雖說扎眼非主流了些,但挺適合他的。 要是染成黑發,還少了點個性呢。 紅毛被妹妹一句話逗得自信,又開始搖起尾巴。 不過這時,江黛忽然把目光定格在了江山的衛衣帽兜里。 “這是什麼?” 她把紅毛腦袋一按,江山被迫弓下腰來。 讓江黛能把帽子里的東西取出來。 這是一張卡片。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畫面,江黛就瞬間塞進了自己兜里。 “什麼東西啊?” 江山迷茫地支起身子來。 “咳,沒什麼,就是……落葉。” “落葉?” 江山更懵逼了。 這大夏天,又沒去過樹底下,哪里來的什麼落葉? 被江黛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兄妹倆回到家,恰好遇到回家的陳翠芬和江國明。 本以為陳翠芬會問自己行蹤。 可沒想到陳翠芬只是說了句,“回來了。” 便沒有再問下去。 江黛眨眨眼,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般道︰“今天我們陪同學過生日去了,還去游樂場玩了。” “哦,”陳翠芬點點頭,“錢還夠花嗎?不夠再要。” 江山眼前一亮︰“嘿嘿,媽你真大方。” “畢竟,是小黛幫咱家開出來的那兩塊翡翠,是不是。” 陳翠芬笑笑。 這筆錢,讓她挺直了腰桿和徐容鈞合作不說,還讓她在等不來弗蘭克的消息、打電話也找不到人之後,有底氣直接帶著江國明直接去了殘疾人康復中心,找醫生為江國明訂了一根假肢胳膊。 只要再等一段時間,假肢就能到貨了。 第216章 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不知道是不是江黛的錯覺。 她總覺得陳翠芬這幾天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雖然依舊和氣笑臉,但就是奇奇怪怪的。 等陳翠芬走後,江黛湊到江國明身側︰“最近發生什麼事了麼?” “沒有,一切正常啊。” 江國明不知她問的是什麼。 江黛想不通,索性搖頭不去在意了。 回屋後江黛關緊了門。 這才偷偷摸摸地從兜里取出來被放到江山帽兜里的那個東西。 只見這是一張便簽,上面印著性感的紅唇吻印,右下角寫著一行匆匆寫上去的字。 【小紅毛,姐姐等你喲~】 後面跟著一串手機號。 江黛嘖嘖有聲。 好家伙,這女人還跟上輩子一樣,喜歡隨手給遇見的帥哥發聯系方式。 現在這主意,還打到了自己倒霉哥哥頭上了? 那貨不是說過只愛成熟掛的男人、不喜歡小嫩草的麼。 上輩子江黛還沒和謝星綾挑明心意時,蛇也試圖勾引過後者,穿得那麼少還扭得跟麻花一樣,謝星綾愣是面不斜視地問她冷不冷?要不要叫江黛拿件衣服給她? 絲毫沒有被誘惑到,蛇十分挫敗。 氣得破口大罵,告訴江黛她和謝星綾命里犯沖,這死木頭這輩子都沒人能拿得下! 然後江黛躍躍欲試,嘗試下手了…… 順順利利,輕輕松松…… 馴服了這頭野性的獅子…… 蛇大受打擊。 慪氣之下,仨月沒搭理江黛。 再回來時故意挑釁,摟著兩個和謝星綾長相身材相似的帥哥問她要不要。 咳。後來嘛…… 謝星綾見蛇一次揍一次……倆人就沒停止過掐架。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想著上輩子三人打打鬧鬧喜怒哀樂,江黛不禁有些懷念。 與蛇竊竊說點葷話,再逗弄逗弄自己的教官,這麼多年,在組織里冷酷肅殺,卻也與有趣的人彼此依靠著,有過些許溫暖。 正是這點熱勁兒,才讓她每次任務都堅持著想活下來。 江黛甩甩腦袋,莞爾一笑。 不必懷念! 這一世,自己依舊可以收服這兩個笨蛋。 掏出自己手機,江黛對著這張照片上的手機號發了一行短信過去。 還不到十秒,便收到了對方急促的電話。 江黛勾唇,直接拒接。 再打、再拒,再打、再拒。 在十幾個電話之後,對方終于屈服了,給她一窩蜂發來一堆短信。 【臥槽!!!】 【你到底是誰?!】 【你怎麼知道的!!!】 【不管你是誰!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 能讓蛇如此瘋狂的,當然是她史上最尷尬最失敗的一次撩漢。 某人踫上了男版仙人跳,不但沒睡到人,還被卷走了身上所有財物…… 這等絕密,可是江黛在蛇醉得一塌糊涂之後才套出來的。 哼著小曲兒,江黛順手拉黑了蛇的號碼,心情甚好。 折騰的我差點死在摩天輪上,你今晚還想睡個好覺? 做夢! “吭吭。” 門外有人敲門,“老妹,咱媽叫你去試菜。” 試菜? 好端端的,試什麼菜? 江黛聞言出門。 只見堂間小桌上擺著好幾道菜,陳翠芬正將筷子擺到桌子上,“來,這幾天要重新開業,我學了幾道新菜,你們幫我嘗嘗怎麼樣。” 江山興致沖沖地坐下,好奇問道︰“媽,爸人呢?” “哦,我讓他去超市買幾瓶飲料來,”陳翠芬指著菜,“你們先吃。” 于是江黛毫無防備地拿起筷子,挨個嘗起來。 陳翠芬是做餐飲的。 她手藝本就很不錯,眼下新學的菜各個都色香味俱佳,江山狼吞虎咽地吃著,嗯嗯點頭,“好吃,都好吃。” “小黛覺得呢?” 江黛吃得優雅多了,亦是挨個夸贊了一番,“都很好吃。” 陳翠芬目光落在她夾起的菜上,久久無言。 “誒,老妹,你不是最討厭吃茄子嗎?”江山無心說著,“我記得你以前不小心吃了口茄盒上吐下瀉了三天,嚇得要命,還以為你食物中毒了呢……” 江黛動作一頓。 恰好此時江國明拎著瓶可樂回來,見到閨女兒子正在試菜,笑容剛掛上,便是微僵。 桌子上擺的那道炒茄子曾經是他們家的禁菜。 閨女不愛吃茄子,所以陳翠芬從不會買、也從不會做茄子。 剛剛陳翠芬做菜時,自己也沒看到,偏偏她把自己支開,一回來,桌上端上來一盤茄子。 這是巧合,還是…… 江黛和江國明身體繃緊。 唯有紅毛不知發生了什麼,還在嚼得噴香,不客氣地要過江國明手里的可樂,給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口下肚,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好吃就好。” 陳翠芬笑笑,像是沒看到江黛和江國明的僵硬一般,端著江山吃光的碟子轉頭進了廚房。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安。 可陳翠芬又毫無反應,難道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這有點令人不安。 這種詭異的平靜一直持續著。 直到江黛深吸一口氣,直接找到陳翠芬。 “媽,我明天要和徐叔出去一趟,得幾天才能回來。” 陳翠芬正洗洗涮涮著碗筷,聞言應了一聲︰“噢,知道了。” “……” 她依舊是這樣不淡不咸的。 本想借機坦白自己賭石事業的江黛頓時一哽。 “你不問問我這幾天去哪兒嗎?” 陳翠芬抬頭看她,目光很平靜︰“你有主意,我不擔心。” 可陳翠芬越是這樣,江黛越是心中一沉。 入夜。 江國明快要睡著了。 只是身邊人翻來覆去的,一會不停,讓他只得艱難地睜開眼。 “怎麼還不睡?” 一片黑暗里,江國明從窗戶縫里灑下的月光里依稀看到老婆已起身來,呆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听到江國明醒來,陳翠芬伸手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房間內一片難分晝夜的溫馨昏黃。 “老江,”陳翠芬的聲音格外沙啞低沉,似乎哭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聞言,江國明心中一驚,倏然坐起。 沉默許久。 “我——” 江國明動動嘴唇,似想坦白,立刻被打斷。 “算了!” 陳翠芬不著痕跡地擦去眼角濕意,關燈躺回床上。 “我不想听,睡吧。” 第217章 抵達緬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二天。 徐容鈞和江黛便一同前往真正的翡翠之都—— 緬南。 二人此次飛機搭乘需要簽證轉機,才能到達位于遠在華夏西南的緬南。 一切手續都由徐容鈞幫江黛打點好了。 萬米高空的飛機。 舷窗外雲海翻涌,被機翼穿而劃破,拉出長長霧痕。 江黛舒舒服服地躺在頭等艙位枕上,披著空姐遞來的毯子,端著一杯果汁昏昏欲睡。 以這倆人如今的財力,自然不必再委屈自己,該享受的就隨便享受了。 旁邊的徐容鈞終于養回了精神奕奕。 他對著江黛低聲道︰“我听年年說你這次出來肩負責任重大啊,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年年…… 江黛被徐容鈞對老婆的愛稱震撼了一下。 無奈聳肩。 “這我哪兒能說得準。” 按童年所算,自己至少還要再搞回來大幾千萬甚至上億才能直起腰板兒來翻身做財主。 像永州帝王綠那麼好的翡翠,即使是在緬南也不是隨處可見的。 希望這一趟緬南之行,她能有超出意料的收獲吧。 徐容鈞道︰“緬南形勢復雜,太亂了,我請了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做導游,等咱們到了就跟他踫頭。” 江黛頷首。 二人說完,各自閉上眼休息。 緬南,佔地近數十萬平方公里。 這個敏感之地,恰身處多國交界處,亦屬于一個小小的三不管區域,國內被省、邦、聯邦三區分據,有著許多的民間獨立武裝。 此次他們要前往參加的是緬南翡翠盛會正位于緬南第一聖河——‘霧彌河’附近。 這座名為‘霧彌河’的大河有著極其驚人的翡翠蘊藏量,佔據全球95%以上的翡翠出產。 因翡翠是需要在低溫、高壓條件下,由含鈉長石的石頭、岩石去 後、由結晶集合而形成的特殊礦石,這樣嚴苛的條件達成,一般需要由地殼運動而產生的擠壓力鑄就。 ‘霧彌河’有這樣完美的孕育翡翠條件,還得得益于地質時代兩大板塊的劇烈活動。 在六百余年之前的明朝時期,霧彌河此地還曾屬華夏管轄之地,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退出了華夏的國土版圖。 在十幾年後,緬南的翡翠開采越發瘋狂,為了保護霧彌河僅剩不多的翡翠資源,當地不得不將霧彌河設為禁區,關卡層層,還派了武裝24小時嚴密把守,嚴防死守外來人來淘寶。 如今2008年的緬南,霧彌河還沒有那麼嚴密的控制。 也讓江黛有機會一覽翡翠原產地的盛世華光。 上一世,江黛並沒有來過緬南,謝星綾倒是來接過些暗殺任務,跟自己提起過幾嘴緬南的局勢消息。 本次緬南翡翠盛事會在幾日後開盤,整個活動為期三天,沒有意外的話,江黛二人要在這里住個五六天左右。 飛機順利抵達緬南的懷光機場。 下機後,二人輕裝上陣,只各自背著個背包,裝了些換洗衣裳。 緬南唯一的機場——懷光機場,情況比江黛想得要稍好一些,比不上永州機場先進,但不算破舊,各處裝點干淨明亮。 這里到處是長相各異的外國人,各種語言在響徹耳邊,偶爾听到華語或外語,最多的是緬南語。 緬南人很好分辨。 他們頭發粗黑、膚色較深,多個頭不高,有著杏仁型的大眼,眼窩深深,高鼻寬唇。 前來迎接她和徐容鈞的那位導游,正是標準的緬南人長相,看年紀和徐容鈞相當。 這人正舉著一塊塑料板,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華語字——德欽,接徐容鈞! 看到徐容鈞背著行李出現,身邊還帶著一位長相出眾的女孩,這人一怔,隨後笑著和徐容鈞擁抱。 “徐!好久不見!” 這導游用蹩腳的華語歡迎徐容鈞。 “德欽,好久不見!” 徐容鈞這句話是用蹩腳緬甸語說的。 說罷,二人齊齊默契地哈哈大笑。 看起來關系的確不錯。 “這位是你的女兒?不對啊,我記得你只有一個兒子。” 導游德欽把頭轉向江黛,好奇問著。 “難道,這是你的兒子的老婆?” 緬南沒有最低結婚年齡一說,只是要求女人超過14歲就能成婚。 所以德欽認為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江黛是童飛鳴的老婆。 徐容鈞哭笑不得︰“怎麼可能?!” “那,她是……” 江黛靜靜站在一旁,听著二人的對話,面上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所以德欽自然認為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懂緬南語。 只是讓他意外了。 “你好,德欽,我叫江黛,是徐叔的翡翠合作商,他已經跟我介紹過你了,緬南這邊還需要你多多指引。” 這位年輕少女含笑朝他伸手,一嘴流利到根本听不出是華夏人的緬南語從她嘴里吐出,完全不是徐容鈞的半吊子緬南話可比的。 德欽愣後,這才伸手和江黛一握,驚訝道︰“你會說緬南話!” 江黛明顯謙虛道︰“一點點。” “這可不是一點點!你的用詞非常標準,我接待過的一些華夏的緬南語教師都沒有你說得好啊!”德欽感慨,“想不到,你這麼年輕漂亮,居然是徐的合作伙伴!” 聞言,徐容鈞苦笑搖頭。 她怎麼什麼都會?不但會和小蝶說手語,還會一嘴流利的像母語一般的緬南語,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永遠不知道她的能力盡頭在哪里。 “江黛啊,咱們也算省了請翻譯費用嘍!” 江黛莞爾。 “好了,咱們難道要一直在這里傻站著嗎?” 德欽聞言笑道︰“對對對,我帶你們去住宿,先休息,這幾天我帶你們到處走走玩玩!” 三人離開人群紛雜的機場。 在路邊坐上了德欽開的一輛破舊黑色二手車,這車的年紀看上去和江黛也差不多大了,外表到處是磕踫摩擦。 此時已是傍晚。 德欽開車,三人看著前方燦爛如畫的晚霞,隨意地聊著天。 徐容鈞回憶著。 “算算,我多少年沒來緬南了,你怎麼還沒換車?還是這輛?” 德欽拍著老車的扶手箱。 “老伙計老伙計,當然不能隨便丟棄!這車對咱倆意義重大嘛。” 江黛挑眉︰“德欽,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218章 人在外要防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沒有跟你說過這事嗎?” 德欽在後視鏡里瞧江黛一眼。 “他第一次來緬南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我那時候也是剛開始做這行,我倆兩個愣頭青半夜溜達,結果遇到了劫車殺人事件,幸虧這車太破,那伙人看我們不像有錢才放過了我們。” 回憶起來那日的凶險,徐容鈞仍舊臉色發白,十分後怕。 “被槍管子頂著腦門的感覺,我可不想再試第二次了!” 不是哪里都有像華夏一樣好的治安。 偷竊、搶劫等等猖獗的犯罪行為,在緬南是家常便飯。 緬南雖並未開放私人槍支,但只要花錢走走關系,就能搞到槍支許可證合法用槍。 再加上緬南的私人武裝太多,官方武裝威信不足,緬南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更加危險,凡是非本地人到緬南來,不管是來觀光還是辦事,潛規則便是一定要請專業導游。 在緬南能做導游的多有點能力人脈在身,出了事能說得上話,幫忙撈撈人。 因此,緬南的導游很多,做對外生意的人們基本都會說不止一種語言,尤其是最喜愛翡翠的華夏人的華語,基本上做翡翠生意的都會說幾句。 德欽瞧了眼後視鏡里的江黛。 “江,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 江黛點頭。 “在緬南出門時,你最好喬裝打扮一下,你太漂亮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德欽這話的確是好心。 緬南落後,這里有著真正殘忍的“人口市場”,如此亂的地方,沒有背景的女孩時常會被拐走、販賣。 像江黛這種皮肉精致的年輕女孩在緬南十分吃香,無疑是會引來大批蒼蠅的嫩肉。 在這種地方,女人的思想被馴化,不但被當成繁衍工具了,還在環境的潛移默化里認可了這種行為,本地的女人也會參與到買賣、看管女人的行當中來。 緬南人口市場上對于外地來的漂亮女孩看管尤其嚴格,一旦落入他們的魔爪幾乎沒有逃離的可能。 江黛並不畏懼,如果真要有人敢動自己,她不介意順手端掉這罪惡的市場。 徐容鈞轉移話題問道︰“德欽,我讓你幫我準備的東西呢?拿來了嗎?” “喏,在後備箱上呢。” 聞言江黛扭頭,後備箱板上的確有個黑色盒子。 江黛把東西遞給徐容鈞,後者小心翼翼地打開,其中放著一把烏黑的槍與彈夾和兩把鋒利的短匕。 “人在外,還是有點防身的東西好啊。” 徐容鈞嘿嘿一笑,拿走一把匕首後,將剩下倆東西都遞給江黛,笑眯眯道︰“江黛啊,就靠你保護徐叔的小命嘍。” 江黛啞然失笑。 合著自己做翻譯不夠,還得兼職做保鏢? 罷了,畢竟他老婆都被拐走替自己賣命了—— 德欽很驚訝。 “徐,你的意思是遇到事要江這個小姑娘來保護你?” 看到徐容鈞點頭,直接鄙夷道︰“你一個大男人躲在女人身後,真丟人。” 江黛輕笑。 “誰規定的女人注定是被保護的那個呢?” 聞言,徐容鈞贊同。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江黛解決,他雖說心里不太好意思讓孩子出頭,但對于自己幾斤幾兩還是頗為清楚的。 “你們可真奇怪。” 將車一擺尾停下,德欽聳聳肩。 這女孩嘴這麼硬,不知道有多少本事,或許是沒經歷過什麼生活的毒打吧。 三人下車。 江黛四處打量著。 此處是一片二層小樓組成的街道,樓層高矮起伏、沒有規律,多是餐廳連帶著小旅店,房屋基本都破破舊舊,生活上倒是十分便利。 “我幫你們安排的住處就在這條街盡頭,那家旅店老板是我朋友,自己人。” 江黛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街盡頭有一棟被風霜侵蝕的二層小樓,牆體粉刷著淺黃色,因風霜摧蝕牆皮掉落許多,有些像老人臉上衰敗的斑點。 “條件是不太好,但老板人靠譜,我已經打點過了。” 徐容鈞點頭。 “咱們先吃頓飯,我送你們過去入住。” 德欽說著,帶二人走進面前裝修樸實的餐廳。 餐廳招牌上寫著緬南文字。 像雨水滴落在水窪中匯聚出來的一個個小圈圈,復雜難認。 這家餐廳是頗為地道的緬南餐廳,坐滿了本地人,江黛和徐容鈞是其中唯二的華夏人。 所以二人到來,引起店內眾人的注視。 全場更是安靜了下去,宛如按下了一鍵暫停。 直到眾人看到德欽這個本地人陪在身旁,腰後還插著一把黑色的槍,才扭回頭去。 像是再次點了播放一般,繼續高聲闊論著什麼。 三人入座後,江黛側耳去听。 這些客人都在談論最近的翡翠公盤。 听說這次是近些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翡翠公盤,各個毛料礦區都會送來好東西,讓江黛對于開出好翡翠的期待大了許多。 如果能再踫上永州帝王綠那般好的毛料,未來一年方生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德欽點了許多菜,例如魚湯米粉、撢式米飯、豆腐米飯,咖喱角等等,這些緬南人愛吃的食物。 甚至還咬咬牙給二人點了兩拽黑魚干。 這種食物在緬南賣到了四萬緬幣一拽,換算成華夏匯率約價值140遠一拽,是緬南的有錢人才會吃的東西。 黑魚干的味道江黛吃不上來,只是禮貌性品嘗了一下。 三人簡單聊了聊未來幾天的計劃。 吃過東西墊飽肚子,德欽便帶著徐容鈞和江黛前往找好的旅店。 一進那棟黃色的二層小樓,一股塵氣撲面而來,這里的裝修很有緬南風格,堆砌著金碧輝煌的元素,但也掩不住破舊感。 旅店老板年約50多歲,佝僂著背,也是緬南人的標準長相,正坐在勉強稱之為前台的桌子後面看著小小的老款電視、吃著咖喱角。 他看到德欽到來眼前一亮。 德欽迎上去,二人說了兩句悄悄話。 旅店老板听著,邊上下打量了江黛和徐容鈞一番,眼中精光一閃。 看著他和老板的互動,江黛目光越過二人,定格在他們身後的桌子旁,嘴角忍不住一勾。 德欽和旅店老板說罷,走到徐容鈞和江黛面前,對二人小聲道︰“我已經和老板打過招呼了,有事就找他,他會幫你們擺平的,不過得……” 德欽搓搓手指頭。 第219章 父子皆奸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點頭。 “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見他們這麼爽快。 德欽這才笑道︰“你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隨時聯系我。” 沖著江黛二人笑笑,德欽便先告別了。 旅店老板帶著江黛二人走上二樓,走到走廊中央兩個緊挨著的房間前,用鑰匙打開門。 “你們就住這兩間房。” 江黛左右掃視著。 這旅店很小,走廊很短,大約只有六七個房間。 徐容鈞踏進房間里打量一番。 這房間可和頤人酒店沒得比,只有大概六七平,放了一張簡單的床和樸素桌子,收拾得還算干淨,仍舊擋不住空氣的淡淡霉味。 看完徐容鈞心中搖頭,住宿條件真是一般。 轉頭看江黛,用華語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江黛點頭︰‘就這里吧。’ 懶得折騰了。 她查過,好的酒店位置都在市區,離霧彌河很遠,而這家旅店的位置頗為方便。 反正上輩子就連橋洞、野外都住過。 這里的住宿條件已經足夠江黛休息了。 旅店老板這才笑著將兩把鑰匙分別給了二人。 “這里隔音非常好,你們有事直接到樓下找我。” 等老板走了之後,江黛放下行李,走到徐容鈞房間里掩上門。 “徐叔,”她環胸莞爾一笑,“你這朋友可夠黑的啊。” 徐容鈞知道江黛的意思。 緬南翡翠公盤威名四揚,是這些人借機斂旅游財的好機會。 德欽將二人引到這里住宿,肯定會把二人當做肥羊,從其中撈一筆。 他與德欽雖有一點“過命”交情,卻不妨礙後者想用他們撈錢。 徐容鈞苦笑道︰“沒辦法,咱們在本地一沒根基、二沒熟人,德欽這人雖然貪心點,倒還算靠譜的,住在他推薦的地方除了被坑點錢,至少咱們人身安全不會有問題。” 聞言,江黛含笑道︰“徐叔,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你就沒覺得德欽長得和店老板有點像麼?” 看來徐容鈞還不知道她指的“黑”,是哪里黑。 “像嗎?”徐容鈞茫然回憶,“緬南人感覺都長得差不多啊,不過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那眼楮鼻子……” “畢竟是親父子,能不像嗎?” 江黛一言出,徐容鈞頓時瞪大了眼楮。 “等等,你是說剛剛那個旅店老板是德欽的親爹?” 少女環胸頷首。 剛剛她就注意到了旅店老板大意的忘記收起來桌面上擺著的父子合照,照片上父子二人親昵地勾肩搭背,里面那個年輕人正是德欽。 “臥槽!” “這小子真是吃兩頭……收了我那麼多導游費還好意思跟我要關系費,還把咱們拉來做他自家的生意……” 徐容鈞忍不住爆了句髒。 “好了徐叔,緬南人賺錢不易,”江黛安慰著,“咱們也沒什麼損失,就當不知道吧。” 對他們來說小的不值一提的錢,德欽想在緬南賺到不容易。 看在德欽這人方才還出血請他們吃了不怎麼好吃的黑魚干的份上,江黛就不計較這些小小花費了。 “旅店生意不怎麼樣,似乎就只有我們兩個房間出租出去了。” 江黛剛剛簡單掃視了一圈。 不過話音剛落,她側耳看向門邊走廊,眼神微熱,復而笑道︰“看來,現在店里不止我們兩個客人了。” 徐容鈞一怔。 下一秒,他清楚地听到走廊上傳來兩個腳步聲,還有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正說著話︰“我們就住在這里嗎?” 江黛不禁莞爾。 這就是老板說的隔音好? 徐容鈞站起身來,“現在來這里住宿的很可能也是參加本次翡翠公盤的同行,咱們彼此認識一下,沒有壞處。” “嗯。” 拉開門,徐容鈞帶著笑容朝著門外的二人打招呼。 “嘿,你們好,你們也是來參加翡翠公盤的嗎?” 听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對面正在開門的兩道身影一僵,緩緩扭過頭來。 徐容鈞這才看清楚這兩個人的長相。 這是一大一小,大的是個身形粗壯、戴著厚帽、遮掩著臉的男人,個頭不高。 而這男人手上牽著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她發育得並不好,看著很瘦弱,有著一雙和江黛很相似的大眼楮,因為瘦弱而顯得更大更引人注目了。 只是目光怯怯,與江黛鋒利的眼神是天差地別。 那陌生男人警惕地看了徐容鈞和江黛一眼,無視他的笑容,拽著女孩便轉身進房,飛快反鎖上了房門。 “……我有那麼嚇人嗎?” 徐容鈞尷尬地摸著腦袋。 江黛輕笑。 那個男人……倒是令她有點意外。 二人簡單洗漱過便打算各自回房休息。 不過回房時,江黛的目光停頓在了對面那個帶孩子的男人房間里。 在那房間里隱約傳來了女人和孩子交織在一起的哭聲。 低而幽怨。 江黛沒有多管閑事。 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等第二天和徐容鈞在翡翠公盤開啟之前走走逛逛,先去摸摸底。 到緬南的第一天,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落下了帷幕。 …… 一夜好眠。 江黛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起來。 這小破旅店雖說裝潢不怎麼樣,床墊倒很舒服,江黛睡得很香。 一大早,她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江黛恰好梳洗完,打開門便看見旅店老板托著裝了沙拉和咖喱角的餐盤,正朝她露出慈祥的笑。 “江小姐,早上好,早飯需不需要?” 隔壁的徐容鈞也被叫了起來,此時聞言打了個哈欠,豪爽地招呼。 “好,我們要兩份。” 旅店老板眼中精光一閃,“oK!一共三萬緬幣,請問怎麼付?” 徐容鈞倏然瞪大了眼楮。 用華語罵道︰“我去,你奸商啊!” 按照緬幣和人民幣的匯率,這一份簡陋早餐就要賣一百多人民幣! 旅店老板笑眯眯地道︰“徐,友情提示,今天附近的餐廳休沐不開,你們要不吃,可能只能餓肚子了。” 他只听得懂一些簡單的華語,剛剛徐容鈞說的兩個陌生詞匯他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不過也看得出是徐容鈞在吐槽了。 江黛聳肩,從旅店老板手里端走兩份餐盤。 “都算到房費里一起結吧。” 見此,旅店老板不顧徐容鈞憋氣的表情,樂呵呵地走了。 “真是黑啊,這點東西賣這麼貴!” 徐容鈞一直罵罵咧咧,對此耿耿于懷。 在旁邊的餐廳這些東西加起來充其量也只賣30元,轉手被旅店老板賣到了200塊。 這不在于錢多少,關鍵是吃窩囊氣啊! “徐叔,你沒听他說餐廳歇業麼,咱們出門總不能餓肚子。” 江黛笑著勸。 等到二人吃完走到街口等待德欽來接時,徐容鈞忽然瞅見旁邊的餐廳正敞著門,里面坐滿客人,桌上擺滿了吃喝,顯然餐廳還在正常營業。 江黛、徐容鈞︰“……” 騙子!大奸商! 這父子倆都是坑貨! 第220章 緬南局勢驟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父子倆,真是如出一轍的黑心,一身的心眼子! 徐容鈞上車後,仍然一臉不爽。 今天德欽的神色不太好看。 他無暇在意徐容鈞的神色,抿著唇握緊方向盤。 破舊的二手車疾馳在並不寬闊的道上,拐出了狹窄的道路後,隨著路面變寬闊,漸漸出現了許多人們的身影。 “德欽,你怎麼了?” 江黛敏感地意識到了他的變化。 他並不像昨天晚上來接他們時的活躍好動,眉頭緊緊地鎖著。 精神很不集中,都沒有听到江黛的問話。 這時,江黛心有所感,側頭從車窗看出去。 緬南位于熱帶,天氣炎熱,五月為最酷暑,現今的八月溫度仍舊能達到28~30c,路上的男人們穿著松垮垮的短袖短褲,色彩斑斕,路上的女人們一樣穿著扎眼的彩色長裙,走動時蕩漾出衣布褶皺。 只是江黛敏感地感覺到,這些人們的表情都有些不安恐慌,即使路上踫見了,也不敢多說話,低頭速速離開。 街道上不似平時的熱鬧,滿臉恐懼的人們都在盡量避免接觸。 這種不安具有很強的蔓延性。 像龐然烏雲籠罩在頭頂上,傾盆暴雨不知何時落下,使得人人惶恐。 江黛猜測著。 這一夜,緬南或許出了什麼大事件,才會讓人們陷入這樣的惴惴不安。 德欽深吸一口氣,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一路跟緊我,千萬不要單獨行事。” 看著他嚴肅的神色,徐容鈞一怔。 “怎麼了?” 吱嘎—— 德欽還來不及為二人解釋昨夜發生的事情。 開在道路上的破車猛地一個急剎車,驟然停下。 徐容鈞差點一腦袋撞在擋風玻璃上。 江黛從前方玻璃中看到,車前幾米外,有一伙端著機關槍、身穿統一黑藍色制服的隊伍正攔下了他們的車。 十幾把機關槍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三人一驚,頓時繃緊了身體。 這些黑黝黝的機關槍,看起來可不像是玩具槍。 而這伙人神色冷酷,看向他們的眼神宛如寒冰,顯然不是好相與的。 德欽三人被迫下車。 在打開車門之前,他朝徐容鈞和江黛發出一聲低低的警告,“裝听不懂緬南語!” 被十幾把機關槍對準是什麼感受? 徐容鈞說不上來,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 張嘴也無聲。 這種極致的恐懼上一次感受是在永州夜逃,再上一次,是初來緬南時被劫車。 三人高舉著雙手從車上下來。 一下車,這隊人立刻跟了上來, 他們一人抓著一人,死死地反扣住他們的手。 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江黛微微蹙眉。 到底是什麼事,能引得這群能公然舉著大殺傷力武器的人這麼緊張? 這些人分為兩隊。 一伙人盯梢著三人,跟明顯是本地人的德欽問起話來。 另外一隊則是沖進車里仔細搜查一番,連後備箱都給掀開了。 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 江黛豎耳听去,問德欽的都是諸如“這倆人從哪里來”“來做什麼”“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此類問題。 听從德欽的話,她和徐容鈞都做出一副听不懂緬南語又害怕的模樣。 所以那些人並沒有為難江黛二人,一直在針對德欽問話。 在被再三盤查、德欽又悄悄塞了一打緬幣給對方之後,他們終于被高抬貴手放過,允許離去。 三人趕忙上車。 眼見著這群人又去阻攔後面來的車去了,注意力從他們身上轉移開。 這才稍稍放松下來。 等德欽駕車駛遠了,徐容鈞終于忍不住驚道︰“德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城里戒嚴成這樣?” 德欽擦著頭上冷汗,恐懼道︰“昨夜,死了很多人。” 在德欽的緩緩道來中。 江黛和徐容鈞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緬南內部的情況很復雜。 簡單的話來說,他們所在之邦,有官方武裝與民間武裝兩派勢力。 兩方一直僵持著,摩擦不少。 民間武裝一直在躍躍欲試想要推翻官方,獲得獨立權。 官方武裝當然不樂意,卻又無法完全殲滅這些民間武裝。 這些民間武裝又分為大大小小的十幾只,其中最大的兩支民間武裝亦是勢同水火,但在必要情況下,民間武裝會聯合起來對抗官方武裝,他們還是分得清到底誰才是一伙的的! 誰知,昨夜。 略遜色一些的那支民間武裝和敵對的官方武裝這次竟然悄悄達成了合作,昨夜突然暴起共同圍剿了當地最強盛的民間武裝【圖】。 這支名為【圖】的民間最強武裝驟然遭遇腹背受敵,老巢被一窩蜂端掉,听說,據點的血映紅了半邊天,死人多的要用卡車一趟趟的拉走,直到夜半三更才收拾完壘成了小山的尸體。 慘不忍睹! 雖說手下精銳一經發現立刻四散而逃,鑽入人群,未遇到太大的損傷。 可終究是受了狠狠一擊,被雙方聯手殺得潰不成軍。 緬南勢力一夜變了天,這才讓依附各方勢力的人們惴惴不安。 听完德欽的話,車中一片沉默。 德欽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試圖用尼古丁獲得片刻的鎮定。 徐容鈞亦是被緬南如今擺在明面上的爭斗摩擦驚住了。 以前來緬南雖然有不少潛在危險,但絕不至于鬧到現在這種人心惶惶地步。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雙方勢力廝殺沖突給人們帶來的影響。 江黛聞言沉吟。 即使官民共同合作,共同擊潰了【圖】,但雙方本質上仍舊是冰炭不洽的,官方武裝借力打掉一個心頭大患,而那支成為背叛者的民間武裝則是在借機整合勢力,繼續為獨立奮斗。 這短暫的合作之後,兩方便會再次分散開來,各自為戰。 那麼。 那樣順利打掉了【圖】之後的戒嚴,又是為了什麼? “剛剛那群拿著沖鋒槍的這麼囂張,應該是官方武裝的人,他們如此嚴格的追查,一定是在找什麼重要東西或者人物。” “德欽,你知道是什麼嗎?” 听到江黛的疑問。 德欽驚訝道︰“江,你分析得很對。” “這件事我也是听朋友透露的,听說【圖】的老大圖倫拉趁亂跑了,圖倫拉在民間威信極高,只要那個男人還在,就能一嗓子把人集合回來,所以現在官方在城內嚴格排查,把守四處城門,一是找圖倫拉,二則是清理城內殘存的【圖】勢力人員。” “這樣的天羅地網之下,圖倫拉恐怕是躲不掉的了。” 第221章 毛料商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官方費盡心力地打掉了【圖】,自然不允許野火燒又生。 加上那個害了【圖】的民間武裝心中發虛,估計現在雙方在一起出動,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追殺那個叫圖倫拉的男人吧。 圖倫拉這個人的背景,江黛很清楚。 他年紀輕輕便從父親手里繼承了這支小小武裝,短短的十幾年間,將【圖】壯大成了緬南第一民間武裝。 此人以心胸寬闊、善待民生而出名,在緬南民間威望極高,而且還親華,喜歡交朋友,听說……和華夏還有淵源。 幾年後,圖倫拉更是憑借能力,徹底的統一了緬南所有民間武裝,【圖】成為唯一一支官方承認統治的民間武裝。 那時,圖倫拉也稱得上是真正的緬南土皇帝。 江黛知道這人還是因為謝星綾。 當初謝星綾曾與這人有幾分交情,挺合得來。 在收到組織要求暗殺圖倫拉時,謝星綾拒絕了,因此受到了組織的嚴苛懲處。 事後,謝星綾叼著煙告訴江黛,他有了退出組織的想法。 他不想再成為組織和權貴的手中劍,無盡的屠殺令他覺得疲累了。 江黛考慮之後也有了退休的想法。 的確是累得很,在生死之間游走奔波,反正賺的錢已經夠倆人瀟灑一輩子,不如就此退休,或許彼此關系還能更進一步。 只是誰知……命運弄人,自己一覺,就從這具身體醒來,從頭奮斗。 想到這里。 江黛長嘆一口氣。 緬南此時局勢如一灘渾水,不知深淺,很容易踩進去反而把自己深陷其中。 罷了,還是盡量不要摻和進去。 等翡翠公盤結束,趕緊攜款回去養方生才是最重要的。 她降下車窗,伴隨著吹來的風,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在去往翡翠交易市場的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好幾波搜查,這些人都穿著黑藍色的制服,正是官方武裝的制服。 在德欽咬牙多次塞錢後,搜查隊終于給了他們一張通行證,打開了方便之門,不必再走幾步便停下來查一次。 “這群狗東西!” 德欽罵著。 “說是什麼搜查【圖】,其實就是借機斂財,收取過路費!真希望圖倫拉趕緊打起精神來,不然我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徐容鈞聞言驚訝道︰“圖倫拉和你有什麼關系?” “害,徐,你不知道,”德欽指指頭頂,“我的關系就是跟著圖倫拉的小弟混的,圖倫拉的事牽連到了他,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我……” 這些民間武裝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圖倫拉約束手下人的行為,行事光明,人脈廣闊,實在是民心所向、民間支持者眾多。 【圖】才有那樣高的威望。 往日,官方和其他民間武裝為了拉取支持率多少會裝一裝偉光正,哪會像現在一樣,圖倫拉一夜失勢,這些人便借機斂財,露出猙獰面目。 像他們這種依附民間武裝的普通人在其中才是最難熬的。 德欽巴不得圖倫拉趕緊王者歸來,鎮壓這些蠢蠢欲動的東西! 他的事業和【圖】亦是息息相關。 說著,三人抵達了目的地。 下車後不再談論這一敏感至極的話題。 今天的翡翠交易市場很平靜,此時的場地還未完全收整出來,不過已經有一些毛料商在打掃整理自己的小攤位了,稀稀拉拉地擺著一些毛料,好料都在幾日後,今天徐容鈞帶江黛來也不過是為了讓江黛先了解一下位置和規模。 江黛掃視著眼前顯得有些簡陋的場地,略有些驚訝︰“這里的場地還沒有永州公盤大,想不到這里能佔據95%以上的翡翠出口份額。” “翡翠珠寶行在緬南是支柱行業之一,霧彌河是緬南人心里的聖河,不夸張地說,全世界的翡翠存量都是霧彌河周圍的礦區撐起來的呢!” 德欽作為本地人,對霧彌河的了解自然更深,驕傲極了。 “不過,按現在的速度開采下去,或許沒多少年便要挖干淨了。” 徐容鈞說著。 “物以稀為貴,”江黛反而莞爾,“翡翠的價值會越來越高,對我們也不算壞事。” 三人隨意聊著天,在場內走了一圈。 會場內被分為多條道。 道路兩旁十分敷衍的就地鋪著一塊破木板,這就算一個小攤位了。 這里有大大小小幾十上百個這般的攤位,位置好的攤位費貴,位置差的都是沒什麼實力的毛料販子,毛料自然也一般。 不過走著走著,江黛的腳步一頓。 徐容鈞也發現了什麼,驚訝地指著遠處角落里的人。 “真是巧了,他們怎麼也在這兒?!” 德欽順著徐容鈞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粗壯男人戴著帽子和面巾擋住了黝黑膚色,正收拾著最角落的小攤,攤上擺了幾塊毛料。 粗壯男人旁邊還有一個大眼楮的瘦弱女孩在幫忙打掃。 德欽很好奇︰“誰啊?你們認識?” “這父女倆就住我們旅店對面房間,”遠遠打量著那男人攤上的毛料,徐容鈞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是個毛料商人。” 聞言德欽一笑。 “那還真巧,不過去打個招呼?” 江黛打斷二人。 “算了,他們看起來並不想和陌生人有接觸。” 她眯眼一掃,遠遠探查一番,那人攤位上並沒有什麼太好的毛料,不知是實力不足還是沒有把好東西拿出來。 “走吧,今天場內的毛料質量,可不足以讓我們江總大展身手。” 三人一上午將整個毛料場子轉了個遍,徐容鈞看完,如此笑道。 德欽有些興奮。 “徐,難道江賭石很有一手?” 徐容鈞聞言得意道︰“可以說是神乎其技!” 他真是恨不得再給德欽講講江黛賭石以來從無失手的傳奇故事。 在他平生所見之人中,從未有這樣的賭石天才,再爛的毛料,只要她說一句好,那一定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說一句素手點翠,白石化金一點不為過! 江黛頗有些尷尬地制止了徐容鈞。 “好了徐叔,這些有的是機會說,咱們先回去吧。” 再不打斷,徐容鈞怕是要滔滔不絕了。 只是還沒開回旅店,只開了沒一會。 又又又又一次在拐進山林小道時被攔住了。 這次,三人心里都有火氣。 還有完沒完? 第222章 車下有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三人忍著怒氣下車。 德欽更是拿出了剛剛交了不少錢才獲得的通行卡,客客氣氣地跟這伙搜查隊道︰“隊長,您看。” 這次攔住他們的這支小隊有七八個人,每人配了一把手槍,此時倒是沒有掏槍。 小隊為首的隊長年紀至少四五十歲,長得頗有些猥瑣。 他的目光越過了德欽,直勾勾地盯著江黛,冒著精光。 “你可以走了。” 德欽還有些不適應。 這次這麼容易?他還以為還得出點血呢。 輕呼一口氣,他連忙招呼江黛和徐容鈞上車。 只是那為首的隊長踹了他一腳,“老子讓你走,讓那個小娘們兒走了嗎?!” 德欽臉色頓時一變。 隊長的目光頗為不懷好意,走近了上下打量著江黛。 眼里藏著的淫邪並不掩飾。 在華夏,江黛還屬于未成年小孩,可在這里,比江黛小兩歲的女孩不少都已經結婚甚至生孩子了—— 隊里另外幾個成員頓時一臉調侃。 “喲喲,隊長餓了啊,看來是昨夜沒玩夠!” 德欽和徐容鈞一僵。 前者是為江黛而擔心,後者,則是為這伙人擔心。 國際公約,各國默契,都會對異國人保留一些底線,不然一旦被抓到把柄便容易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矛盾。 所以德欽還想著幫江黛震懾一下那人,刻意提高音量道︰“隊長,您高抬貴手放這姑娘一馬吧,他們是來自華……” 下一秒,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劇痛。 搜查隊長目光一厲,狠狠一槍托砸在了德欽後腦上,厲罵道︰“別tm多管閑事!老子管你是哪里來的!” “老子就是看她不對勁,肯定窩藏了【圖】的成員,給我帶走!這倆男的也是同伙,帶走帶走,都給我一起帶走!” 徐容鈞驚懼喝道︰“你們這樣就不怕被上面查出來嗎?” 真是膽大包天,敢強當街搶婦女不說,還想把窩藏罪犯的大帽子扣下來給他們?! 听到徐容鈞這話,這群人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查?怎麼查?反正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這樣赤裸裸的告訴了徐容鈞,他們既然要帶走三人,就不會讓他們還有說話的機會。 德欽捂著後腦勺,恐慌地後退幾步。 自己的那點人脈關系本就因為圖倫拉的倒台而失效,眼下沒有任何能力幫忙。 這次難道連自己都要搭上了? 一直靜靜看著、宛如局外人的江黛忽的一笑。 “死人,的確是不會講話的。” 江黛那明顯是華夏人的長相與流利的緬南語反差,讓這些人一愣。 而就在這短短一愣之間,徐容鈞默契十足,抬手抓住了德欽的胳膊,用破車作為掩體,一把將德欽拉到了車後。 德欽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一屁股坐在了車尾。 耳邊只听見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響。 便是天地寂滅,四野無聲。 …… “徐!對不起,我沒有保住江,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了,咱們下輩子再做朋友……” 德欽腿抖得像篩子。 徐容鈞無奈,還未來得及解釋。 少女已經走到車後二人面前,一臉莫名其妙。 “誰說我死了?” 德欽嚇得一激靈,震驚地站起身來,“江,你沒死,那剛剛……” 他轉頭看去,便見剛剛來搜查的六七個人已經齊齊倒在了地上,每人額心中了彈,仰面,滿臉訝然。 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江黛會說緬南語,便被高超槍法瞬息射殺! “你……你殺了官方的搜查隊……” 不但殺了,還是團滅! 德欽白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沒來得及讓他們多吃點苦頭,”江黛懶懶打了個哈欠,“我最近有點太善良。” 德欽捂著胸口︰“天啊,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你殺了官方的人!這是公然跟緬南官方武裝作對啊!在這個關頭甚至會被當成【圖】的同黨!完了完了,我們這下全完了!” 這下好了,沒被剛剛這伙人殺掉也得被官方發通緝令了! 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老爸…… 德欽想得很遠,崩潰地跪在地上哭嚎。 “江黛不是沒數的人,她這麼做,肯定自信這事不會牽連到我們。” 徐容鈞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哭泣。 江黛頷首。 現在情緒崩潰的德欽是開不了車了,徐容鈞坐上駕駛位,三人趕緊駛離此處。 路上。 風從車窗吹進車內,貫穿左右,散去一些燥熱。 江黛將為何敢如此直接擊殺了這隊人的原因說來。 緬南監控不像華夏一樣做到基本覆蓋,這群人既然敢堵路斂財、不擔心國際公約攻擊他們,就一定會選擇安全無人的荒涼地方下手。 剛剛那條小道的確沒有任何人煙。 而且這群人是在搜查圖倫拉。 就算被查到尸體,他們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嫁禍給圖倫拉或者是【圖】的人員,反正不會牽扯到他們這個過路人。 正如他們要誣賴江黛窩藏罪犯一般,借力打力! …… 听完江黛有理有據的殺人條件之後,德欽緩緩平復了心跳。 但! 子彈是能追尋到人的,萬一官方通過子彈追查到自己買的槍…… 德欽剛想到這里,江黛便知道他想問什麼似的,淡定道︰“是用他們隊長的槍殺的人,我的指紋已經擦掉了,檢查過了,沒留下任何痕跡。” 聞言,德欽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你你你你……” 你這熟練程度,不像是第一次殺人啊! 不過德欽終于徹底地放下了心來。 這位江小姐做事不留一點痕跡,連殺官方的一隊人竟然還能讓他們脫身在外,不留把柄,實在可怖。 一開始初見江黛時,德欽還不知道為什麼徐容鈞會找一個這樣年輕的姑娘做合作伙伴。 現在才算是理解。 這樣一個冷靜又沉著、據說還是賭石天才的女孩,選擇徐容鈞,屬實是徐容鈞高攀了! 開著又救了他們一次的破車,徐容鈞趕忙往旅店的方向開去。 只有躲回小小房間,才能讓他有些安全感。 只是,在車子開出幾里地、快要到達旅店之時。 江黛忽的覺察出有點不對勁。 空氣里似乎總能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血,是哪兒來的? 江黛眼眶微熱,在車里四處掃視。 目光一凝。 她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隨後遞給徐容鈞看。 徐容鈞邊開車邊瞥了眼屏幕,頓時瞪大了眼。 德欽一臉茫然。 但見徐容鈞沖他做出噓聲動作,只得忍耐下疑惑來。 徐容鈞將本該開往旅店的車子方向一轉,朝著僻靜處開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片偏僻荒蕪的林中。 “ ——” 少女輕巧下車,關上車門,走到車尾部。 從後腰掏出手槍後直接拉開槍栓。 她面無表情地俯身,將手中的槍口對準了車底,指著車下那人的腦袋。 “不想被打成篩子的話,就自己出來吧。” 第223章 殺了我算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車下的人一僵。 只得松開攀住車底盤的手,略顯狼狽地爬了出來。 德欽瞪大了眼。 這人是什麼時候爬到他們車下跟蹤的?! 江黛將槍指著這人的腦袋,語氣冷酷︰“解釋一下吧,你是誰,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車下。” “知道我是誰,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男人緊緊盯著江黛,似乎喉嚨發了炎,沙啞低沉。 江黛打量著他。 這男人約一米八,三十歲左右,像華夏和緬南的混血,濃眉大眼、高鼻深眼窩,下巴上有一道貫穿整個下巴的深色疤痕。 在個頭普遍不高的緬南,他這身高算相當突出了。 男人似乎受了重傷,神情萎靡,正捂著小腹位置,深棕色的上衣被傷口出血染的一片暗紅。 渾身傷口多達十幾處。 他腰上別著一支槍。 江黛緩緩眯起眸子,發現彈匣早已經空空了。 出現在這個特殊時期,受了重傷的男人,彈夾被打空,為了躲避什麼而悄悄攀在他們車下。 已經有答案了。 她吐出幾個字︰“你是,圖倫拉。” 這三個字一出口,徐容鈞和德欽皆是目光呆滯。 而男人則有些意外,盯著江黛。 “你很聰明。” 他承認了。 他,正是緬南最大民間武裝勢力【圖】的老大,圖倫拉。 “你……你真的是圖倫拉?!” 德欽結結巴巴地問男人。 他仔細辨認著眼前這男人髒污之下的容顏,果然像極了電視上報道過的那個人! 以圖倫拉的勢力之大,他這種小導游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沒想到能在這種境地見到他! 昨夜被襲擊後負傷逃離,圖倫拉顛沛一夜,一直在暗暗躲避著另一伙民間勢力的追殺。 隨著官方武裝的加強追捕,雙管齊下,他被圈定在了固定範圍內。 一夜之間與多伙人交鋒,子彈用盡,身負重傷。 在又遇到一伙搜查小隊迎面而來時,圖倫拉暗想完了。 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只是這時,江黛他們的破車忽然出現在自己前面,而他親眼看著那小隊的人被江黛砰砰砰幾槍全部屠殺,處理得不留痕跡。 圖倫拉不知道這個眉目凌厲的華夏少女是誰。 只知道她擊殺這群人,說明她與官方絕不是一伙的,為求保命,他只得在三人離去時拼死鑽入車底,一路跟隨想借機逃出生天。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這個女孩發現了。 她,好敏銳。 “我說了,知道我是誰,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圖倫拉冷淡地看著三人,即使江黛用槍指著他,這個高大的男人依舊保持著一些“王者”的風範。 “怎麼沒有好處?堂堂民間第一武裝的老大,腦袋應該值點錢吧?”江黛自言自語著,“一槍崩了,還能拿這大好人頭去換點賞金。” 圖倫拉冷酷的表情頓時龜裂。 德欽更是嚇得撲上來擋住江黛的槍口,“冷靜!冷靜啊江,他可是圖倫拉!他死了【圖】就徹底沒機會了!” “管他什麼圖什麼畫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唔,除非他能給我比官方更多的好處,那我可以考慮不殺他。” 江黛面無表情地推開德欽,眼底悄然劃過一絲戲謔之色。 圖倫拉抽搐著眼角。 倒是絲毫不懷疑這女孩不敢動手。 開玩笑,官方的人她都敢說殺就殺了,敢得罪官方還怕處于逃亡狀態的自己? 如果自己不配合她,恐怕她會先把搜查隊團滅的鍋甩給自己,然後帶著他的人頭請功領賞去,一箭雙雕! 本以為跟上來可以借機逃跑,沒想到自己居然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這位……圖老大,對于江黛的話,你怎麼看?” 徐容鈞輕咳一聲,主動問圖倫拉。 他知道江黛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小狐狸,沒有好處的事絕對不會去做,嫌費勁。 如果圖倫拉想活命,就該拿出點誠意來。 不然,崩掉他的確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圖倫拉長吸一口氣,忍著渾身劇痛問著。 “圖老大,我叫德欽,是他們倆請的導游,”德欽趕忙攙扶著圖倫拉,討好一般暗示,“他們是來緬南參加翡翠公盤的翡翠商,翡翠,翡翠啊!” 聞言,圖倫拉抓住重點。 為翡翠而來? 那不是巧了嗎? 緬南幾大翡翠毛料礦場都是他的合作者和支持者,他名下也有幾座規模中等的毛料礦! 感受到江黛刀鋒一樣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圖倫拉深吸一口氣,“這位,江小姐,我保證只要你救我一命,我會將你們引薦給各大翡翠毛料礦的礦主們,如何?” 徐容鈞眸子發光。 這圖倫拉可謂很有誠意。 那可是全球翡翠產地第一的緬南毛料礦區的礦主們吶,只要能認識這些人,再稍加認識討好,夠他們未來吃十輩子的了! 徐容鈞看向江黛,想在江黛眼中看到驚喜和滿足。 卻看到後者一手舉槍,一手正懶懶掏著自己耳朵,“就這?” 三個男人齊齊一僵。 什麼叫就這! 這對普通人尤其是翡翠商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好嗎? 無視德欽和徐容鈞震驚的目光。 “圖老大,這勉強算是我不殺你的回報,”江黛朝圖倫拉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眼中滿是狡黠算計,“那麼——救你的回報呢?” 圖倫拉捂著心口。 明明心口沒受傷,怎麼這麼疼! 這女人太狠了,明著打劫,一件事還要分兩份報酬?! 只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圖倫拉耷拉著腦袋,“幫我躲過追殺,明日日出時,會有人來跟我接頭。就這點事,你說吧,你要什麼。” 江黛飛快地掰著手指頭,跟徐容鈞竊竊私語幾句。 一番深思籌謀後。 她笑眯眯地問圖倫拉︰“給我帕坎礦區……” 圖倫拉听完,整個人直接躺在地上。 “來,來,你一槍殺了老子,拿老子腦袋領賞金去吧!” 他與帕坎礦區的確有交情。 但這事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緬南最大、翡翠價值最高的礦區之一啊! 他就算是【圖】的老大,也不可能跟人家老板說‘兄弟呀為了老子的小命麻煩你把緬南最值錢的東西拿給我我要送給那個胃口超大的小狐狸’吧! 還不如死了算了。 看著圖倫拉破罐破摔的樣子,江黛心知起價太高,輕咳著話音一轉。 “我能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嗎?你敢給我還不敢要呢!” 圖倫拉躺在地上撐著手臂,睨她。 看這女孩還能說出什麼要求來。 第224章 富貴險中求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我只要帕坎礦區毛料的最先選購權,這總可以吧?” 江黛攤手。 聞言,圖倫拉稍稍放下心來。 心覺這才像話嘛。 雖然這胃口也不小,但對比剛剛那句驚得他差點自殺的帕坎礦區,江黛這要求已經是低的很了。 無非是每年出貨之前自己先讓她來一趟選選毛料。 圖倫拉估摸了一下,費費勁出出力花花錢、應該能說服帕坎礦區的負責人,便從地上爬起來,點頭。 “江小姐,希望咱們合作順利。” 他甚至還朝江黛伸手想表示友好。 奈何江黛懶得理他,雙手直接背在後腦勺上,“再不走,就被人追過來了。” 于是圖倫拉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站起身來,想上車,卻被江黛攔住。 她掀開了後備箱,指著︰“你,進去。” “……” 圖倫拉充滿恥辱地鑽進後備箱。 路上。 德欽開著車,有點尷尬。 “這,就讓圖老大這樣窩在後備箱是不是有點……” 江黛嫌棄︰“他都多久沒洗澡了,臭死了。” 車後的圖倫拉聞言大尬。 趕忙聞了聞自己身上,血腥味很重,還有就是……早知道早上不去垃圾桶翻吃的了……唉!算了! 這德欽不知道之前用後備箱拉過什麼東西,海腥味很重,在這夏日里發酵出令人作嘔的味道,和車內皮椅曬出的皮味兒混合在一起,極其難聞。 圖倫拉身材高大,蜷縮在後備箱里本就難受。 雙重刺激。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會暈車的…… 等三人返回旅店,徐容鈞和德欽鬼兮兮的回旅店踩好點,確認安全,這才趁著天黑,將躲在後備箱的圖倫拉轉移進了旅店。 旅店老板此時坐在前台看著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最新的緬南官方新聞——危險分子圖倫拉在逃! 甚至,新聞上還配了圖倫拉的照片,選的照片眼神凶狠,下巴上有道深色疤痕。 一進旅店,德欽就趕忙拉下了卷簾門,將所有秘密隱藏在店內。 等看到江黛三人竟然帶著一個腦袋上蒙著東西的男人進門,旅店老板還伸手去攔,“江,徐,多一個人住宿可是要加錢的。” 江黛呲牙一笑。 直接當著旅店老板的面掀開了男人臉上的罩布。 “好啊,登記吧,入住人名叫——圖倫拉。” 旅店老板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再看看桌子上電視里的通緝犯照片,看看男人,再看看照片。 直接白眼一翻,就往後仰倒摔去。 “爸——” 德欽大喊著接住旅店老板。 後知後覺自己喊漏了。 等看到徐容鈞和江黛淡定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和老爸的關系似乎早就被二人察覺,頓時尷尬地擠出笑容,嘿嘿兩聲。 倒在兒子懷里,旅店老板緩了好幾口氣。 終于顫巍巍地爬起來,對著江黛懇求道︰“求求你們,我現在把錢都退給你們,你們換個地方住行不行?” 誰想在這關頭被迫上船成為通緝犯的同伙啊! 江黛點頭︰“好啊,不過要是我們出去遇到搜查隊的話,我們就如實相告說是德欽窩藏了我們哦。” “……” 旅店老板頭痛欲裂,只得扶額︰“客人樓上請!” 徐容鈞和江黛齊齊一樂。 這奸商。 不是喜歡錢嗎? 那就拉你上賊船! 隨著旅店老板不情不願地上樓,在江黛指定的房間打開門,給圖倫拉開了個房間。 徐容鈞落後一步,對江黛笑道︰“狠狠將了這兩父子一軍,真是舒服!” 叫這倆人搞什麼陌生人角色扮演,來回坑自己的錢! 現在好了,大家綁在一條船上,誰要敢背刺一起翻車! “徐叔,你不覺得我此事做得太大膽?” 江黛側頭看徐容鈞。 後者並不像自己一樣知道圖倫拉會在未來成為緬南的土皇帝,仍有一戰之力,以眼下圖倫拉這樣狼狽的境遇來說,圖倫拉似乎已經大勢已去,再無翻身機會。 “你做得大膽的事還少這一件嗎?” 徐容鈞苦笑。 對省會市長都敢搞回馬槍刺殺,江黛做得出格大膽的事實在太多,偏偏還一直一路高歌,未曾翻車。 他早已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麻木了,她做出任何事徐容鈞都選擇相信。 ……主要是不相信也沒回頭路不是? 干了! 富貴,總要險中求嘛…… 江黛心中一暖,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還真不錯。 她拍拍徐容鈞肩膀,“放心,要是搜查隊來了我先擊斃圖倫拉,就說我們抓到了他,還沒來得及上報。” 跟在二人身後的男人腳步一頓。 忍無可忍。 “你們商量著怎麼賣我的時候能不能小點聲?” 江黛回身看他,露出雪白虎牙。 “听到就听到唄,你能拿我怎麼樣?” 看著樓梯上少女戲謔的笑容,圖倫拉捂著心口,緩了再緩,深呼吸多次,才把悲憤壓下去。 想自己堂堂緬南第一民間武裝的老大,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壓制得死死的,混到這個份上,真是! 窮途落魄,慘慘慘! 旅店老板在江黛他們房間對面給圖倫拉開了一間房。 暫時的安寧,讓圖倫拉迫不及待地鑽進簡陋的浴室洗了個澡,洗去一身污穢。 他的衣服是沒得穿了。 旅店老板和德欽個頭不高,圖倫拉唯一能穿的只有徐容鈞的衣服。 徐容鈞只得嘆著氣將自己的干淨衣服丟給圖倫拉。 趁著圖倫拉狼吞虎咽地吃著旅店老板做的飯時。 江黛坐在一旁托腮,盯著吃飯的男人。 看得後者飯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努力咽下後,圖倫拉警惕地看著江黛︰“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圖老大,我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江黛眯眼笑,“我又不會害你,別這麼緊張嘛。” “……那可未必。” 圖倫拉無語,剛剛這女孩還在說出事就第一個擊斃自己上繳腦袋,怎麼轉頭就敢說不會害自己了! 臉皮可真厚! “我就是想知道,你既然勢力這麼大,出了事怎麼會落到這種無處可去的地步?就沒人能收留你嗎?” 聞言,圖倫拉輕松神色一斂,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第225章 上門搜查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圖倫拉有位多年前加入自己勢力的好兄弟。 這麼多年來,他與其掏心掏肺,只是這位好兄弟竟然在關鍵時候反水,反手給了他一刀,讓他長了教訓。 可怕的是,現在只有圖倫拉自己知道那人的真實面目。 他不知道這幾年那人到底在【圖】內籠絡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是那人的眼線,所以寧肯在外顛沛,也不想隨意暴露自己。 只能在跟大部隊沖散之前,與以命相托老部下最後做了聯絡,眼下城內太亂,他們只能約好了接頭的見面地點,到時再見。 真想不到,眼下自己竟然只能相信完全陌生的江黛。 至少她心中貪婪,目標赤裸,自己還能用利益來交換平安。 想到這里。 圖倫拉看江黛的神色也復雜起來。 “看我干嘛,我對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沒興趣。” 江黛毫不客氣地懟他。 “……臥槽!說得就好像老子對十幾歲的毛孩子有興趣一樣!” 圖倫拉好似受到了侮辱一般。 聞言,一直坐在一旁未言的徐容鈞倒是有些詫異,“在緬南,女孩十幾歲的年紀都成婚了吧?” 這位圖老大居然會說江黛是毛孩子。 端著洗漱用品進來的德欽听到徐容鈞的疑惑,連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圖老大跟著媽媽在華夏長大,不喜歡咱們緬南這里的少女,找的女朋友都是當媽的年紀的女人,听說是什麼戀老情結——” 圖倫拉徹底崩潰了。 “什麼戀老!有病吧?!老子只是喜歡二三十歲風華正茂的女人啊啊,這哪里老了?!明明是因為緬南的婚戀觀不正常,和老子有什麼關系?!” 眾人憋笑。 徐容鈞了然︰“原來圖老大是華緬混血,怪不得我覺得你有幾分親切,咱們也算半個老鄉。” “老鄉見老鄉,指不定什麼時候給老子背後來一槍。” 圖倫拉環胸冷笑著,瞥向眾人中唯一的少女。 眾人頓時大笑。 江黛倒是昂著頭,毫不心虛。 笑聲暫時沖淡了因搜查隊隨時可能上門而顯得頗為緊張的氣氛。 這時,旅店老板鑽進了他們所在房間。 “你們可別傻樂了,別忘了,還有個帶孩子的男人住在隔壁呢,他們回來了!” 聞言,德欽和徐容鈞一僵。 圖倫拉不知道旅店老板說的是誰,詫異地朝江黛看去。 江黛起身走到門前,看著走廊盡頭朝著隔壁走來的那裹得嚴實二人,主動打起招呼,笑道︰“你們回來了?” 男人腳步一頓,帽子遮住的眼楮飛快地瞥了江黛一眼。 他在隔壁房間停下,快速地掏出鑰匙想開門。 江黛垂下眼楮。 她看到那男人正在開門的粗糙手背上有著大片大片淤青。 男人身後,那女孩正用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自己。 江黛環胸俯身,輕笑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奈奈溫,姐姐你……” 女孩朝江黛微笑,只是剛報上名字來,立刻被自己父親拉回房間。 伴隨著砰的一聲關上的門。 房內響起了那男人低啞的訓斥。 “不是告訴你,不要跟任何人接觸嗎?!” “可是那個大姐姐她……” 伴隨著女孩的辯解,二人的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 江黛莞爾一笑,回到房間。 沒多久。 窗外似乎有車鳴笛呼嘯,播著刺耳警報的聲音響起,發出尖鳴,帶來緊張的氣氛。 江黛立刻走到窗邊,掀起窗簾邊角朝樓下看去。 窗外街道上停了數輛有官方標志的越野車,在這些越野車上很快下來了數十道身影及數條警犬,個個穿著黑藍色的制服,就連警犬都步態昂然,氣勢洶洶。 他們在一個目光陰翳的高大男人指揮下,分成了數波小隊,封鎖巷道後,各自涌入了附近的餐廳、理發店、小便利店等等地方。 而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視線掃過四方後,目光驟然與二層小樓之上窗簾間露出一雙眼楮的江黛對視上。 對方眼里寒光乍現,氣勢驚人。 江黛放下窗簾。 “搜查的來了。” 眾人皆是一驚。 徐容鈞左看右看,房間這麼小,哪里有藏身之處? 而且就算能藏身也太容易被發現了吧?! 事到關頭,圖倫拉反而面色沉靜,看向那個淡定依舊的少女。 既然她敢將自己接回來,想必早就想好了如何安置自己才能躲避搜查! 江黛冷靜地招呼著德欽。 “來,把這衣櫃挪開!” 聞言,德欽只得跟著去做。 徐容鈞和圖倫拉也來幫忙。 很快幾人便將牆角的衣櫃挪開,只見這破衣櫃背後鋪著滿牆的小塊灰白牆磚,做工歪扭,到處是灰塵。 旅店老板在這時驚慌失措地闖進房間。 “快點藏起來!搜查隊在砸門……” 見到眾人此時的動作,他愕然道︰“你們搬衣櫃做什麼?” 不過眼下已經來不及他再多問了,老板狠狠跺腳,一溜煙下樓去應付搜查隊了。 江黛未言。 她手指扶在牆磚縫上摸來摸去,很快眼前一亮,輕按下其中一塊磚。 令幾人震驚的是,在江黛的這一按之後,那塊磚竟被艱澀的內推進去,似乎觸動到了什麼機關。 藏在衣櫃後牆磚中的一道暗門忽然向前突出,打開一道門縫來。 听到樓下傳來的吭吭敲門聲。 江黛直接掀開磚門。 她將旁邊的圖倫拉一把拽過來,往門里踹去。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出聲!” 伴著少女冷冷告誡。 圖倫拉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 樓下,砸門聲越來越響,鐵簾被門外巨大的砸動震得搖搖擺擺。 警犬正吠汪汪,叫聲凶悍。 “開門!官方搜查!” “再不開門,以窩藏罪犯論處!” 外面傳來厲喝聲。 旅店老板腿抖得像篩子,深喘幾口氣,眼看對方快急眼要上斧子砸門了,立刻裝作剛剛醒來的樣子,解著身上的衣扣,按開了燈。 “來了來了!別砸了,我這就開門!” 砸門聲稍頓。 旅店老板動作緩慢地將鐵簾掀起,心中默默祈禱樓上的幾人已經將人藏好了。 他一開門,立刻被高大的男人推開。 後者帶著隊伍和警犬進來,目光冰寒地掃過整個樓下大廳,忽而把視線落在旅店老板臉上,聲音沙啞︰“為什麼現在才來開門?” 第226章 衣櫃不對勁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炎熱夜晚,旅店老板被男人尖銳的眼神盯著,背後冷汗嘩嘩下流。 旅店老板早已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正是緬南以鐵血冷酷著名的官方警務總隊長,他時常會出現在電視上,是本次官方稽查【圖】在逃人員的案件總負責人! 竟然是這人來了! 旅店老板盡量擠出自然的笑容︰“我剛剛在睡覺呢,沒听到,道陀警官,您這是……” “今天下午有一隊搜查小隊被人擊中眉心襲殺,很可能是逃匪圖倫拉所做。” 被旅店老板叫做道陀警官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完,便一揮手。 “給我搜!” 手下們一窩蜂地四散開,有的去搜樓下老板所住的房間,有的三五成群帶著警犬上樓搜查去了。 旅店老板早就听自己兒子德欽講了下午的事。 自然知道那些人是那位膽大的江小姐所殺。 此時努力保持著鎮定,沖道陀警官笑著遞上雪茄。 “這,難道您懷疑我私藏那破壞緬南和平的狗賊圖倫拉?” “開玩笑,要是那狗東西出現,我絕對第一個剁了他,把他腦袋上交給您!” 旅店老板把胸脯拍得吭吭響,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听到旅店老板識相的話,道陀臉上的冷色稍減。 不過,民眾里有太多表面順從官方、背地里在支持民間武裝的人了,所以道陀並沒有因為旅店老板的話而完全放下警惕。 很快樓下的隊員便把小小的老板房和雜物房搜了個干淨。 “隊長,沒有異樣。” 道陀目光探向遠處的樓梯,眸色一深,“走,去樓上看看!” …… 旅店老板嘴里的狗賊,此時正被卡在了樓上房間的牆縫中間,渾身僵硬。 江黛踹進來時踢得那一腳令圖倫拉屁股隱隱作痛。 因眼楮無法視物,嗅覺觸覺變得格外敏感。 這地方似乎是用來臨時避難的避難角,空間很小,小到他這個高壯男人只能胸貼磚門、背貼後面的牆壁。 身體不能站直,腦袋無法抻平。 空氣中霉臭味很重,氧氣稀薄。 圖倫拉艱澀地往側面挪動著,只是剛剛挪動了一下,旁邊黑暗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散了架,朝著他的方向掉落下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就摸到了一具……冰涼光滑的骷髏。 圖倫拉努力咽下喉中驚叫。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出聲!” 他忽然想起少女那一聲告誡。 …… 等到道陀殺氣騰騰地闖進了旅店二層,便看到一副有些奇怪又說不出具體哪里奇怪的景象。 天氣炎熱,住客不多。 其中一間房並沒有關門,正敞著門透氣。 此時這間房間內,兩男一女正坐在床邊,三人成組打著撲克牌,臉上都笑呵呵的,神色輕松。 唯一的女生年紀不大,看著十六七歲的模樣。 她和旁邊那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長相明顯不是緬南人,更像是華夏人。 看到自己進來,本來打牌正歡的三人頓時停下了動作,一臉疑惑地扭過頭去注視自己。 “您是……道陀警官?!出什麼事了嗎?” 房間里唯一的緬南人放下了手里的牌,露出驚訝的神色。 道陀冷著臉掃視整個房間。 “奉上面之命搜查,老老實實配合,任何人都不許擅動。” 房間內的兩男一女立刻點頭配合,非常乖巧地站到一旁,讓開了空間。 道陀掃視著整個房間,推開狹小的洗浴間,確定里面無人。 沒有什麼不對勁。 但不知為什麼,道陀總是忍不住看向那個年紀輕輕的華夏少女。 她那雙大眼楮自己剛剛在窗邊好像見過,方才似乎沒有這麼簡單單純啊…… 反正這女孩總讓他總覺得有種無名的怪異之感,說不上來。 “所有住客,都給我到走廊上來。” 道陀冷聲說著。 一分鐘之後,在旅店老板拿來鑰匙後,二樓所有房間都被大敞開了門。 搜查隊員闖入每個房間,檢查著有沒有外人的痕跡,警犬也跟著嗚嗚搜尋。 僅有的幾位住客,全都叫出來站在了走廊邊上。 他們一共五人。 分別是一個華夏少女,一個緬南女孩,一個華夏男人,一個緬南人,還有一個打扮怪異、把自己裹得嚴實的男人。 道陀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這個男人身上。 他盯緊這男人,將男人逼迫至角落里。 道陀覺得奇怪。 這人肯定不會是圖倫拉,圖倫拉個頭高大,這人只有普通緬南人身高。 但這人的打扮實在太違和,明明是大熱天,把自己裹成這樣做什麼? 而這男人被道陀盯著,似乎很害怕,垂著腦袋不敢直視。 “把帽子摘下來。” 道陀冷聲說著。 聞言,旁邊的緬南女孩擔憂地拉住了那男人的衣角。 猶豫了一下,男人還是緩緩摘下了擋住長相頭發的帽巾。 看清他的長相後,眾人齊齊一驚。 或者應該說……她的長相。 她,不是男人! 這是一個身材高壯的女人! 除了性別讓眾人錯愕,讓眾人驚訝的另一點是,這女人臉上傷的很重,額頭如華夏壽星公一般鼓起了大包! 鼻骨歪了,眼部青紫,嘴角開裂。 像是被拳打腳踢無數次後累積下來的傷痕。 幾乎很難從這些傷痕之下看出她本身的長相。 “媽媽……” 看到母親被迫在眾人面前露出淒慘的模樣,女孩終于忍不住含著哭腔喊了出來。 道陀視線在那淒慘的女人臉上掃來掃去,最後還是移開目光。 算了,和圖倫拉無關,沒興趣管。 “有發現嗎?” 隊員們大多搖頭。 只有一人牽著搜查犬的狗繩,有些困惑道︰“小八總在聞那屋里的衣櫃,但我已經打開衣櫃搜了幾遍了,沒有看到有人藏在里面啊……” 這人的話,讓德欽和徐容鈞的背後冷汗嘩得下來了。 道陀緩緩眯起眼楮,“帶我去看看。” 他再次朝著剛剛二男一女打牌的房間大步而去,步伐殺氣騰騰。 江黛眸色一沉。 這人頗為敏銳,不能再讓他待下去了,得找個什麼由頭讓這人趕緊走! 第227章 與骷髏共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思考著用什麼辦法才能糊弄走那只警犬和道陀。 抬腿,跟眾人一起走向圖倫拉所在的房間。 只是忽的,被扯了扯衣角。 房中。 一只高大的警犬在瘋狂的嗅聞著衣櫃,正在衣櫃附近打轉圈轉。 道陀走到衣櫃面前仔細打量,衣櫃里面的確什麼都沒有。 他將這普通的衣櫃翻來覆去的打量著,看來看去,也沒覺得不對。 不過,好像周圍落了些灰塵…… 哪兒來的灰塵? 道陀還未來得及細思。 人群中的華夏少女忽的撫掌,打斷了他的思慮。 “我知道啦!它肯定是在找這個!” 說罷,江黛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衣櫃旁。 從衣櫃里的某個抽屜中找出一塊錫紙包裝的牛肉干。 果然一看到牛肉干,警犬興奮地連連往江黛身上撲,想要吃的。 江黛笑著將肉干塞進警犬嘴里,順便不著痕跡地將它驅離衣櫃。 “這個蠢貨……” 道陀見到警犬如此不爭氣,覺得頗有些丟人,冷著臉扭頭道︰“走吧,如果見到可疑的陌生人,立刻通知我們!” 狗子吃完了牛肉干,還朝著衣櫃哼哼唧唧。 只是這時道陀已經帶著手下氣勢洶洶的出門,牽著警犬的警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狗子離去。 江黛從窗簾後看到道陀一行人已經上車,直到駕車離開不見蹤跡,才示意眾人已經安全。 樓下,送走道陀的旅店老板終于放下了心,目送他們開車離開趕忙再次將卷簾門拉下,急匆匆地走到二樓來。 只是礙于那個鼻青臉腫的女人還在,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 徐容鈞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詫異問道︰“江黛,你哪兒來的牛肉干?” 本來以為要被發現端倪了,怎麼江黛手里憑空多了塊肉干? “她給的。” 神經松懈下來,江黛指了指那個十二三歲的女孩。 剛剛她還在考慮如何哄走那只狗,那女孩悄悄拉住她的手,把一塊牛肉干塞給了她,才讓她有機會糊弄走道陀。 聞言,徐容鈞驚訝地看向小女孩。 “小姑娘,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小女孩抬頭看著江黛他們,語氣盡量模仿著大人,“我不想幫你們,只是不想惹來麻煩再惹火上身。” 她長相很稚嫩,眼中卻充滿堅定。 江黛聳肩,並無所謂。 這母女倆的秘密自己並無心揭穿,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系,只要知道這母女倆並不想找事揭穿他們就好。 望著母女倆回房間的背影,江黛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趕緊招呼上徐容鈞和德欽。 圖倫拉還在牆里面呢! 里面空氣頗為稀薄,別給憋死在里面了…… 等到眾人搬開衣櫃想救出里面的圖倫拉時。 只一打開暗門,德欽就發出一聲尖叫。 里面的圖倫拉因為缺氧臉憋得發青,垂著腦袋。 懷里竟然抱著個雪白的骷髏架子!骷髏的頭顱在他手心,胸骨落在他懷里! 似在與骷髏共舞。 圖倫拉見眾人開門,將骷髏往地上一丟,趕忙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江黛蹲下去查看這具骷髏,被圖倫拉摔得骨骼分離,骨頭干而脆,有些發黃,顯然不是什麼模型,而是真正的人體骷髏。 “死者是男性,四十多歲,至少在這里面待了十多年了,唔,死因大概是……空氣稀薄。” 聞言,喘著粗氣的圖倫拉背後一涼。 旅店老板更是目瞪口呆。 當初這旅店的前老板在戰亂期間失蹤,他家里人找不到人,無奈之下把這店盤給自己。 他接手這個店已經許多年了,連他都不知道這里有空間,這位剛剛住進來的江小姐是怎麼發現別有洞天的?! 德欽和徐容鈞也想不通。 江黛似乎看出了眾人的迷惑,又不能說自己早在入住時便通過透視輕而易舉就發現了這里,才敢收留圖倫拉。 只能簡單敷衍道︰“我在這道牆兩邊的房間觀察過,按說室內的空間不該這麼小,所以猜測兩道牆中間還有獨立空間,很可能是避難所……果然。” 緬南許多年前的局勢遠比現在要更亂,武裝直接在路上干架,到處是子彈連天的,為了躲避搜查很多人都會在家中挖避難所,很常見。 這些年時局穩定下來,避難所才逐漸消失在歷史中,成為記憶。 旅店老板頓時了然道︰“江,你太敏銳了!那這骷髏估計就是十幾年前我接手這個店前就失蹤的前店老板!” 不知道那個店老板是為什麼死在了這里,但也沒必要追究了。 徐容鈞神色頗為古怪。 也就是說,這十幾年來在這倆旅店房間里住過的客人們,都不知道他們近在咫尺的位置有個死人嘍…… 圖倫拉疲倦地靠在床邊。 不知道那些人還會不會回來,但至少今晚算是躲過一劫,可以安心睡會了。 “今晚怎麼過,要關店嗎?” 旅店老板擔憂問道。 徐容鈞慎重思考後搖了搖頭,“不行,不能關門,這樣對外封鎖反而顯得十分可疑,更容易被搜查隊注意到,萬一再殺個回馬槍就不好了。” “就大大方方開著門!隨時藏匿!” 旅店老板長嘆一聲,便準備下樓去︰“那我去樓下守著,一有人來我會大聲說話,你們注意著點。” “打起精神,今晚大家輪流熬夜盯梢,我先睡一覺。” 江黛打了個哈欠轉頭回自己房間去。 徐容鈞、圖倫拉和德欽對視一眼。 只要熬過今夜,明早天一亮送走圖倫拉便大事告成了! 還能怎麼…… 最殺時間的當然是——打牌。 德欽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跟緬南武裝老大坐在一起打牌,打得還是華夏的斗地主。 而且還能得知這人手氣爆表牌技卻爛到人心梗,居然用大小王打人家的對三!實在是,蠢極了! 作為隊友又又又被他害死! 在圖倫拉尷尬的目光下,德欽起身消消火氣,看向窗外。 此時夜已濃黑。 “好像要下大雨了。” 伴隨著德欽的喃喃,一聲驚雷驟起,響徹天際。 的確下起了雨。 這場雨來得氣勢洶洶,似乎要淹掉整個緬南。 短短一夜,雷雨交加,窗外的風雨呼嘯著,樹葉瑟瑟而下,被風卷起送出千米。 睡夢中的江黛迷迷糊糊被雷聲吵醒。 她眯著眼楮,看向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半夜一點多。 耳邊似乎有什麼呼喊聲,來源是樓下。 隨後便听到門口響起敲門聲。 “江黛,醒了沒?” 第228章 瑪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應了一聲。 出了門,便看到徐容鈞精神困頓,正揉著眉頭。 “有點不對勁兒。” “樓下來了個男人非要往樓上闖,鬧得動靜不小,德欽讓我問問你咱們怎麼辦。” 雖然江黛是眾人里唯一還是年紀最小的女孩,但他們現在每一步行動都以江黛的指示為準。 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江黛伸了個懶腰,“走,去看看。” 樓下。 旅店老板看著眼前這個高壯的男人心里發怵。 對方跟有狂躁癥一般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仿佛隨時會打自己兩拳。 “你們攔著我什麼意思?!我找我老婆也不行?!還是你們和那賤人是一伙的?!” “賤人,老子就知道,都是賤人,大賤人生了個小賤人!還敢偷老子礦上的毛料出來賣,真是不想活了!老子非得弄死這兩個賤貨!” …… 江黛二人下樓時,便听到男人正破口大罵,嘴里一連串的污言穢語。 徐容鈞听著關鍵詞拼湊起來,恍然大悟。 “我看這人的意思,他就是臉上有傷那女人的老公?估計是他把老婆打得受不了了,老婆帶著孩子偷了毛料想出來擺攤變現點錢跑路,被追了過來。” “家暴,算什麼本事。” 瞅著那男人高壯癲狂的模樣,徐容鈞撇了撇嘴。 這人又高又壯,有力氣不干活,還把老婆打成那種慘樣,實在讓人瞧不起。 德欽見江黛來了趕忙迎過來低聲道︰“怎麼辦,他再這麼嚷嚷下去,我怕動靜太大,萬一有人報警再惹來搜查就麻煩了……” 那男人看到有人下來,立刻凶神惡煞地瞪過去,發現是個年輕女孩之後,露出不屑又失望的表情。 江黛臉色不變,從樓梯上下來走到男人面前,昂頭看他。 “你是不是在找一對母女,媽媽不到三十,女兒十二三歲的樣子。” 听到這女孩的話,男人立刻眼前一亮,抓住江黛胳膊︰“她們在哪里?!” 江黛甩開他的手。 她指指樓上,“我帶你去找她們,大半夜的,你別吵吵。” 男人翻了個白眼,倒是確實不大吵大鬧了。 他跟著江黛後面上了樓,一臉惡狠狠,嘴里不停地叨叨著自己要怎麼收拾這兩個不听話的賤人。 將男人領到了母女倆的房間門口,江黛輕叩門,“哈嘍,睡了沒有?有人找你們。” 門內無人回應。 江黛眯眸,眸子一熱,看穿門板。 她清晰地看到房內關了燈,女人和女孩正癱坐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似乎想假裝屋里沒人騙過去。 那高壯男人一把擠開江黛,立刻瘋狂砸門。 “給老子開門!瑪溫,你個賤人趕緊的!還有奈奈溫,老子已經聞到你們身上的臭味兒了!” 江黛問過那個女孩她的名字,她說她叫奈奈溫,那這個瑪溫大概就是男人老婆的名字。 漆黑一片的房內。 瑪溫臉色慘白如紙,摟著女兒瑟瑟發抖。 在每個雨天時,她身上被打的陳年舊傷會發作,隱隱作痛。 今天,格外的痛。 痛到,讓她忍不住回憶起十四歲嫁給門外這個男人後的每一次暴打,數不清的,每一次。 她是被爸媽以一百萬緬幣賣給這個男人的,也就是華夏幣幾千元。 那時候,男人手里有座毛料礦,意氣風發,嫁給男人,算是門不錯的親事,結果嫁過去,她才知道丈夫性格極為狂躁。 婚後她經常又挨打又挨罵,一點小事沒做好就會在寒冬臘月被趕去跪在房外,毫無尊嚴。 在緬南,女人的地位很低,尤其是像她這樣被父母賣給丈夫的女人,更是奴隸都不如,家也回不得,無處可去。 瑪溫無可奈何地忍耐著。 等女兒降生後,本以為有了孩子,丈夫會想好好生活,以後的日子會好過些。 只是她想多了,顯然沒有。 更因為瑪溫會點識字,丈夫還逼著她去管毛料礦生意,省了請管事人的費用。 她一直做得兢兢業業,一點錯不敢犯。 可雙重辛勞下不但沒有好處,還時常一不小心就引來毒打,丈夫覺得她應該好好為他賺錢的同時也不該耽誤照顧他的生活。 尤其是近兩年,瑪溫的日子更難過了。 丈夫染上了一些東西後變得更狂躁,三天兩頭跟她要錢去買藥,瑪溫想拒絕,他就以女兒做威脅。 瑪溫沒有辦法,只能哭著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上繳給他。 直到上一次,丈夫查了賬本,發現不對勁,把她給女兒存的讀書錢全部奪走,甚至看著出落的越發水靈的女兒,喃喃說出了“快能賣了”的話,還想拉著女兒去找親家,價高者得! 那一瞬間,瑪溫腦中的弦斷了—— 那些對女兒蠢蠢欲動的家庭,瑪溫很清楚有多糟糕。 如果奈奈溫嫁進去,恐怕會比自己過得還要慘。 她跪著求丈夫不要打女兒的主意,可丈夫反倒是覺得她多事,將她一拳打到鼻骨骨折。 那是一頓極其凶狠的暴打。 瑪溫仰倒在地,任憑拳打腳踢落在身上。 丈夫打完她覺得出氣了,這才拿走了她辛苦經營毛料礦得來的錢去瀟灑爽快。 瑪溫卻一動不動地那樣躺著,呆呆看著頭頂的這片天。 明明天空如此廣闊蔚藍,美的驚心動魄,為什麼她卻覺得是森然牢籠,困住她的一生? 她就這麼仰倒在地。 直到天色漸黑,滿目星辰。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中浮現。 瑪溫終于下定了決心。 走,要走,離這個恐怖的牢籠遠遠的! 等女兒下學回來,瑪溫搜遍了家里每一處角落,只找到很少很少的錢,所以她只能偷了幾塊表現很不錯的毛料出來,帶著女兒連夜跑出了那個困她半生的毛料礦。 為了掩飾行蹤,她刻意裹胸掩容、壓低聲音,加上她因為日漸辛勞而壯實的身材,可謂男女莫辨,一直沒有人發現她的偽裝。 直到帶著女兒住進這家自己所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旅店。 旅店老板看她不像有錢人,挑剔了幾句,倒是也給她開了房間,嘴上說著這是瑪溫欠他的,但反而從房費里抽出幾張緬幣還給了她。 對于他的嘴硬心軟,瑪溫很感激。 入住時。 瑪溫很警惕于對面那個華夏男人的搭話,即使對方很和藹客氣。 她實在是害怕再惹來麻煩,耽誤母女二人的逃亡。 後來和隔壁那個華夏少女目光對視的瞬間。 瑪溫更是嚇得心髒幾乎都停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那女孩的眼神好鋒利,似乎——早就看穿了自己拙劣的偽裝! 第229章 不如直面地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不過,不知為什麼,那女孩沒有點破自己。 瑪溫不明白。 直到昨天傍晚,隔壁搬衣櫃藏人的動靜在差勁隔音下,全都傳入了她們房間里。 她和女兒得出了驚人的結論,現在被嚴厲搜查的那個叫圖倫拉的男人,就在她們隔壁,被這些人收留! 但她們從未想過告發。 連自己都顧不得了,何妨去管他人閑事?! 瑪溫想。 他們兩伙人互有把柄、互不打擾,這樣最好。 可那位道陀警官的逼迫下,她還是不得不摘下掩面,暴露出來真實性別長相。 整夜的雨。 似她的不安一般連綿膨脹。 她越來越害怕,因為算著時間,丈夫很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帶著女兒逃跑的事! 瑪溫太了解丈夫了,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會瘋了一樣找遍每一家旅店,而自己這樣倉促的逃跑,一定留下了許多破綻,或許不知哪一刻,丈夫便會出現在她面前,拖著她的頭發,惡魔一般將她拖回無邊地獄…… 就在這一刻。 她听到那個華夏少女的敲門聲,同時,惡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一望無盡的黑暗里。 奈奈溫伸手,溫柔地拂去媽媽臉上的淚水,小聲道︰“沒關系,媽媽,只要爸爸不再打你,我會听他的嫁給那些人的,你不要哭,笑一笑。” 瑪溫反而更悲痛。 她掩不住淚水漣漣,淚線順著被打裂的嘴角流下,刺痛難當。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帶著女兒再回到那個地獄里,過著永世不得超生的日子嗎?! 瑪溫不知道。 男人瘋狂的砸門聲還在響著。 就在這時,老舊的房門因為男人不停地沖撞推搡,承受不住,在母女二人驚恐的眼神中——門被撞開了! 吱嘎。 一道極其高大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那個惡魔正背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終于,找到你們了……” 伴隨著男人的猙獰低笑聲,走廊上的昏黃燈光映在母女倆的臉上。 驚恐至極。 …… 外面雷聲大作。 奈奈溫勇敢地擋在媽媽身前。 “你不要打我媽媽了!她已經很痛了!” 男人看著這個不听話的女兒,恨不得捏碎門框。 他想邁入房間,狠狠抓住老婆女兒的頭發,在她們臉上抽一萬個巴掌,以報這母女離家出走的奇恥大辱。 只是人還沒進去。 他忽的感覺頸後一痛,愕然轉頭,便看到那個引他上樓的華夏少女以手為刀,朝他呲牙一笑。 頸後傳來的痛麻令他眼前發黑,高大的身軀搖搖晃晃,一下趴倒在地,昏在了母女二人面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本以為又要被痛打一頓的瑪溫愣住了。 在女兒的幫助下,腿軟了的瑪溫艱難起身。 看著倒在地上一聲不響的丈夫,還有那個打昏了丈夫的華夏少女,她神色萬般復雜。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江黛聳肩︰“我不想幫你們,只是不想惹來麻煩再惹火上身。” 他們兩方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今的際遇如此的相似,都不想惹來麻煩。 奈奈溫用崇拜的眼神望著江黛。 如此耳熟的一句話。 自己說起來怎麼就沒這大姐姐有範兒呢~ 往日爸爸隔三差五的暴打媽媽,弱小的自己一旦敢拉架,就會被一起暴打。 如果自己能有這個大姐姐一半厲害,爸爸就不會這麼囂張了! “不管怎麼說,”瑪溫聲音沙啞,“今天都謝謝你。” 江黛不置可否。 今天奈奈溫幫過自己,自己也算投桃報李吧。 瑪溫謝過江黛後,撐著身體指揮奈奈溫︰“快快收拾東西,咱們連夜走。” 奈奈溫重重點頭。 她飛速地收拾著包袱,很快就將母女倆的東西拿好,跨過地上的男人,便打算越過江黛離去。 江黛伸手攔住母女二人,“你們要去哪兒?” 瑪溫不安地低頭,生怕男人醒來。 “我們要趕緊逃走,不能等他醒過來……” 走廊外的徐容鈞看母女倆的可憐樣,忍不住道︰“听這王八蛋的意思,他是個毛料礦老板,你們母女倆一沒錢二沒權,連離開緬南的路費都沒有吧?那你們能往哪兒逃?能逃去哪兒?” 他的話,讓母女倆本就冰涼的心更沉了下去。 瑪溫眼中含淚,痛苦地蹲在地上。 一切,就只能停在這里了嗎? 徐容鈞臉色變幻著,嘆了聲氣,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緬幣來,遞給瑪溫母女。 “我身上帶的不多,你先拿著。” 見此,他身後的德欽也咬咬牙,拿出了自己這個月最後一點微薄收入,一起塞給瑪溫。 “都給你了!” 看著手中厚厚一疊緬幣,瑪溫又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三人,心中無比感動。 旅店老板低價收留她們,華夏少女幫她打昏了丈夫,這兩位又給了她們這麼多錢! 逃亡路上能遇到這麼多好心人,實在是她的福氣! 瑪溫拽過女兒,拉著女兒就要給幾人磕頭。 徐容鈞連忙攔住,“你們還是快走吧,他要醒來就麻煩了。” “謝謝,謝謝你們……” 瑪溫只能謝過,便打算帶著女兒離開。 江黛環胸靠在門口牆邊,聲音冷淡,眉眼如刀。 “瑪溫,為什麼要永遠選擇逃避?” “你是想後半生帶著奈奈溫一起隱姓埋名、承受著隨時被追上來的恐懼,心驚肉跳的過一輩子嗎?” 女人一僵。 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 是……是啊。 這些錢最多簡單撐過一時罷了,以後呢?怎麼辦? 爸媽那里肯定是去不了的,他們十四歲就把自己賣給了這個男人,自己也不是沒有回家哭訴過,可母親警告她︰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她當年也是這樣熬過來的,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 瑪溫看著母親年輕時被父親打斷而變跛的腿,久久無言。 她發過誓不要讓女兒再重復自己和母親的一生,一直在偷偷攢錢讓女兒去教書先生那里上課學習、學喜歡的東西,過有樂趣的人生。 可現在已經被奪走了所有積蓄。 面對著要毀了自己一生後、馬上又要毀掉女兒一生的丈夫。 瑪溫懷疑。 自己真的能做到發過的誓言嗎? “與其永遠逃避,不如直面恐懼勇闖地獄,親手斬殺惡魔,換一個天下太平——自由人生。” 那個華夏少女昂著頭眯起眼楮,一連串鋒利的話語從她嘴中隨意吐出。 卻叫瑪溫渾身一顫。 少女的聲音似有魔力,讓她情不自禁地被感染,被震動,被——說服! 第230章 母獅覺醒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奈奈溫盯著那個大姐姐,火熱的手掌握住了媽媽的手腕。 “媽媽,姐姐說的對,我們不能再……” 還沒說完。 倒在他們面前的男人忽然抽動了一下身體,發出疼痛難忍的吸氣聲和痛嚎,抬手摸著自己的後頸。 被江黛劈暈的男人醒了。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站了起來。 高大,魁梧。 他砂鍋大的拳頭捶向自己的腦袋的時候有多有力,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瑪溫更清楚了。 瑪溫剛剛堆起來的熱血,在看到這個虐打了她十幾年的男人的一瞬間消散一空,恐懼地連連後退。 “臭女人……” “敢打老子……” 男人忍受著此時還發暈的腦袋,惡狠狠地看向江黛。 他本想發難。 可轉頭看到徐容鈞和德欽冷冷地看著他,腰間居然還有槍的時候,動作一僵。 算了,先處理家事再說,他要把怒氣狠狠發泄在這兩個不听話的賤人身上! 男人腦袋轉回房間內的瑪溫與奈奈溫身上,滿足地看到她們露出螻蟻一般驚恐畏懼的表情,帶著獰笑,朝她們一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 奈奈溫驚恐地護住媽媽,她們連連後退著,直至被逼到了牆角。 她們哀求的眼神越過男人,看向那個剛剛幫她們打昏了男人的華夏少女。 可後者漠然的神色,告訴了她們,她不會出手幫忙。 不會每一次都幫她們! 能救她們的,只有自己! 就在連徐容鈞和德欽都不忍看下去,想去拉走男人的時候。 “求求你,求求你……” 瑪溫的喃喃演變成話語,再昂聲。 越來越響,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清晰。 “我想……我想活……我想活著!我想痛痛快快地活著!” 轟然雷聲伴隨著女人高昂的痛叫聲,刺破了天際! 江黛終于揚眉一笑。 甩手一揮,一道銀光順勢飛向瑪溫。 瑪溫低頭看去。 那是一把鋒利至極的匕首,錚然著扎入地毯中,微顫。 就在她手旁,唾手可得。 “唔,剛好今晚我有時間幫忙毀尸滅跡,不過,不知道是毀一具,還是兩具呢?” 少女的聲音仍舊平淡至極。 讓人懷疑她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種輕松話題。 話落,她隨手帶上門,將母女倆和那頭憤怒的巨獸一起關入了無邊的黑暗里。 “這?!” 徐容鈞看著關死的門忍不住搖頭,“她們倆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個強壯的男人啊,萬一他……” “徐叔,你不知道。” 少女輕笑著,眸中寒意翻涌。 “母獅子于絕境之中爆發出的力量,足以殺死十頭公獅子,而那只絕境中的母獅,方才終于——覺醒了。” …… 這夜的雨那樣大。 大到足以遮掩不值一提的生死。 男人獰笑著。 他才無所謂剛剛那個奇怪的華夏女孩說的是什麼話。 什麼毀尸,什麼一具兩具。 難不成這個拿起匕首的女人敢對他動手? 開玩笑! 她就算拿起來,手一樣會抖成了篩子! 因為他知道,瑪溫從無退路,離開了自己,她哪里都去不了,隨時會被自己抓回來! 所以這麼多年他對瑪溫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瑪溫這個懦弱的女人從來也逆來順受,不敢做任何反抗,甚至都不敢冷臉給自己看! 當前兩天他爽完回來,發現瑪溫不在家,還以為是出門買菜了。 可左等右等,瑪溫還是沒回來,直到半夜,女兒也音訊全無。 他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暴怒而起! 這個賤人,竟然敢帶著女兒離家出走?!這是在挑戰他這個緬南男人的尊嚴! 尤其是發現這個賤人走的時候竟還偷了家里最好的毛料!那些毛料他一直舍不得出手,賺的錢足夠他瀟灑好久呢! 真是罪加一等。 他瘋了一般的找瑪溫母女,到處打听、詢問,終于漸漸鎖定了她們的躲藏目標,這棟破舊的二層小樓。 現在,這個懦弱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積壓的憤怒,也該發泄了! 男人口中罵罵咧咧。 “賤貨,老子要把你們倆賣進窯子,讓全緬南的人都知道你們有多下賤,有多不要臉!” 奈奈溫咬緊牙關,死死抱著男人的手臂,阻礙著他的動作。 緊接著就被一耳光扇得頭昏腦漲。 只是即使如此,奈奈溫都沒有松手,她用盡全力掛在男人身上,阻攔著男人的動作,為母親爭取著反擊之機。 “求你,求求你,快點動手啊!媽媽——” 媽媽!動手! 女兒聲嘶力竭喊出的這幾個字,讓瑪溫心頭如被重重一捶! 瑪溫手心冰涼,心卻滾燙得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而燒。 她要保護所愛之人! 她要痛痛快快磊磊落落的活下輩子! 即使,是為此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外面暴雨聲瀝瀝,驚雷轟然而起。 銀白雷光穿透半邊窗簾未拉的玻璃,氤氳霧氣後,驟然映亮整個房間。 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雷光之中,那個被他打壓了十幾年的高壯女人忽的如狂獅進食前一般呲起了尖牙,牙尖折射出慘白瑩光。 她雙手反手緊緊地抓住匕首柄,將那鋒利高舉。 那張普通的臉上正展露著男人從未見過的猙獰,眸中是比刀刃還要讓人恐懼的癲狂之色。 “不——不要——” 心底隱秘處忽生出懼怕之芽,瞬息之間便長成萬丈藤蔓,緊緊纏繞住了他! …… 隔壁頻頻傳來男人的慘叫和呼救聲、與女人憤怒的嘶吼聲。 雨。 越發大了。 圖倫拉、徐容鈞、德欽父子在隔壁靜靜听著。 那血肉撕扯的聲音在如此差的隔音下更令人不寒而栗,無法想象現在那里到底是多麼血腥的場景。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沒多久,便再听不到男人的聲音了。 而他們房間內,只有少女悠閑說話聲。 …… “童姨,嗯,我們在這邊一切安好。” …… “你明天要大刀闊斧開始辭退工人了?沒問題,權利這把刀在你手里,隨意就是。” …… “當然相信,你可是我親自任命的童總經理啊~” …… “好了,就先這樣吧,你和徐叔的悄悄話還是自己說吧,我就不通傳咯~” …… 圖倫拉怔怔看著遠處的江黛。 在這種悚然的背景下,她此時正靠在牆邊接著電話,輕松隨意,好像是跟熟人在聊天,說著什麼事業上的決策。 神色宜喜宜嗔,一顰一笑都生動活潑。 不見剛剛語氣咄咄、玩弄拿捏人心的模樣,更不見昨天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樣子。 如果不是方才圖倫拉偷偷窺見了全程,怎麼也不敢相信,僅憑幾句言語就激起了那個被打的女人殺夫之心的,是眼前這個嘴角噙笑的花季少女! 第231章 這趟沒白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圖倫拉一向認為自己喜歡的是風韻猶存的美艷熟女。 可這一刻……或許是慕強心理作祟,忍不住的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似乎,深深為之折服。 “——嗯,拜拜。” 江黛掛了童年的電話,感受到圖倫拉看向自己的火熱視線,鄙夷道︰“我都說了,我對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沒興趣!” 圖倫拉︰“……” 這次,他沒有回擊。 來到緬南這兩天經歷的太多了,徐容鈞此時有些疲倦,問江黛道︰“年年打來的電話?” “嗯,童總經理準備砍掉方生手機廠一半的員工,特意來通知我這個廠長一聲呢,”江黛說著,無奈,“她還真是個工作狂,這個點還在研究,太拼命了。” 緬南和華夏有著一個多小時的時差,現在緬南已是半夜兩點整,華夏大約是半夜三點多。 做女強人工作起來就是拼得很啊。 “她這個人忙起來根本顧不上自己!” 徐容鈞聞言嘆息。 老婆太拼了,顯得他有點摸魚。 不對——自己現在經歷的也是另一個程度上的拼命啊! 這麼想著,徐容鈞頓時悲從中來。 他幽怨地盯著江黛,跟著江黛這麼久來的經歷,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巨大的財富往往伴隨著生命危險! 叫徐容鈞看得發毛,江黛干笑一聲,側耳听去。 隔壁的廝殺聲似乎已停,寂寂無聲。 她伸了個懶腰,招呼起徐容鈞和德欽。 “來吧,去幫忙,看來今晚,只有一具尸體需要我們收拾。” 毀尸滅跡一具,兩個小時足矣。 嗯,兩個小時之後天也快亮了,只要到時候再送走圖倫拉,一切就皆大歡喜。 完美! 德欽父子抖索著腿站起來。 真是服了,早知道就不掙他們這點錢了,還得干收尸滅跡這種髒活…… 隔壁的房門一推開。 黑暗里便涌上來一股難聞的血腥氣,是江黛最熟悉的味道。 江黛摁開了燈。 而徐容鈞和德欽父子看清眼前一幕時,頓時齊齊捂著嘴干嘔起來。 “真是賣相難看的一坨爛泥。” 江黛如此點評道。 面如菜色的男人們只得忍著惡心,听江黛的指揮收拾著現場。 瑪溫環著奈奈溫坐在血泊里,似乎是脫力了,母女倆目光渙散,看著江黛一行人進門專業指揮著如何毀尸滅跡也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天光微亮時,雨水方歇。 房間里重新變得干淨明亮起來,好像昨晚這里從沒有發生過一場極其瘋狂的屠殺。 江黛將兩杯熱水遞到母女倆手中。 順便抬手幫奈奈溫擦掉臉頰上已經干住的血。 “……謝謝。” 瑪溫的聲音如砂紙摩擦。 這個陌生的華夏少女沒有叫起二人來,坐在了她們身邊,語氣淡淡。 “一開始殺人,心里像一團亂麻,時間久了,反而會反復品那個過程,回味絕頂的刺激感。” 那是最提升腎上腺素的刺激,比藥物更加吸引人,令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可同時換來的是暴增的戾氣與壓力。 即使是常年身處其中的特工也無法避免。 據江黛所知,組織里因扛不住心理異常而選擇吞彈自殺的一些知名特工都不少于五個,更別說那些初次接殺人任務的新人了。 這樣常年的極致高壓。 有些人會選擇揮金如土填滿空虛,如她。 有些人會選擇沉迷男色釋放壓力,如蛇。 有些人會…… 呃,謝星綾什麼也不選,頂多多抽幾根煙,因為他有著一流的心理素質,這種古井無波才是特工應有的冷酷。 所以江黛格外喜歡逗謝星綾時看他破戒後情緒波動。 想著有點遠了。 江黛拉回思緒,輕咳一聲,嘴角噙笑看著母女倆,“希望你們調整好心態,不要對這件事有罪惡感……” 聞言,瑪溫主動握住她冰涼的手。 這個臉上到處是傷的女人一字一句道︰“沒有,沒有罪惡感,只有,爽快!” 奈奈溫重重點頭︰“爽死了!” 本來還想做做心理輔導,沒想到人家母女倆根本不需要! 江黛頷首微笑,心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母女倆的心理素質倒真是做特工的料子……” 瑪溫微笑著。 頭頂那塊一直不散的烏雲被素手撥開。 【與其永遠逃避,不如直面恐懼勇闖地獄,親手斬殺惡魔,換一個天下太平——自由人生。】 江黛那一句話,讓她們徹底清醒過來。 惡魔終于被她們親手斬殺,死得透透的,尸塊拼都拼不起來了,從此再也不用擔憂前方陰霾! “你們以後什麼打算?” 听到江黛的詢問,瑪溫沉思了一會,下定決心一般道︰“我要回去繼續做毛料礦,反正他這幾年天天嗑藥不常回來,旁人如果問起來,我能敷衍著糊弄過去。” 她方才坐在這里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除掉了那個男人,她和女兒的前途便是一片澄明,只要她好好經營毛料礦,積累積蓄,總會讓母女倆的生活越過越好,甚至還能可以送女兒出國留學,去學她喜歡的東西,誰也不為再為婚姻所困…… 越想,越覺得未來豁然。 江黛見她打起精神,悠悠笑道︰“不錯,听說緬南報失蹤案超過一年後,家屬就可以合理繼承失蹤人的所有財產——有這回事麼?” 她與瑪溫對視一眼。 二人齊齊地笑出了聲來。 “好了,你們在旅店待著先不要出去,”江黛起身,看了門口那個下巴上有疤的男人一眼,“直到我把他送走。” “等一等!” 母女倆叫了一聲。 瑪溫著急地站起身來,去拉江黛的衣角,“你叫江黛,對嗎?” “是,怎麼了?” “你幫我們太多了,”瑪溫認真說著,“我知道你們華夏有個說法,有恩情必以報,我想回報你,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要,我能給的一定給。” 倒是很知道感謝。 江黛心覺沒白幫忙她們收尸。 只是她這次並不為謀取利益幫忙,所以只是搖搖頭,“不需要。” “不行!”奈奈溫著急,“姐姐,如果你不要回報,我和媽媽今晚會睡不著覺的!” 瑪溫點頭。 忽然她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 來入住的時候,她記得徐容鈞曾經問她們也是來參加緬南翡翠公盤的麼,那,江黛肯定是為此而來! 她是玩賭石翡翠的! 于是瑪溫急忙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背包,將里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床上。 里面滾落出來一堆石頭。 準確的說,是毛料。 “這些是我臨走時在礦里找到的最好的毛料,我現在身上最值錢的只有這些了,你一定要收下!” 江黛哭笑不得,“真的不……” 她推脫著,習慣性地隨意一掃。 隨後目光忽的一定,呆呆停在其中一塊毛料上。 “我,耤X—” 江黛震撼了。 這趟緬南,真沒白來! 第232章 我只與贏家合作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伸手拿起那塊毛料,努力表現得平靜,“其他的我也不好帶走,我只要這塊就行,可以吧。” “只要這塊?” 瑪溫很感動,這也太善良了吧。 一塊毛料才賣幾個錢,這哪里報得了江黛對她們的點醒之恩?如果江黛願意要的話,她把半個毛料礦送給江黛都行啊! “好!那你留給我一個聯系方式,以後有什麼好毛料,我都給你留著!” 她這樣真誠地說著。 江黛也不客氣,和瑪溫交換了聯系方式。 勸著二人休息一會,這才走出房去。 門口,圖倫拉仍靠在門框邊看她。 “干嘛。” 江黛斜眼睨他。 圖倫拉眉頭一挑,背出一串號碼,正是江黛的手機號。 “記憶力不錯。” 被她夸獎,圖倫拉下意識地露出笑容,隨後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值錢,立刻收斂輕咳,“什麼時候送我走?” “急什麼,送死還這麼著急。” 江黛也是毫不客氣地懟他。 外面現在還有搜查隊呢,萬一不做準備就跑出去,豈不是離死不遠了? 送圖倫拉走之前,可不得好好打算一番麼? 男人握著拳頭,很想和她打一架。 只是躊躇一番,最後還是默默松開了。 大概……或許……有可能……肯定打不過。 罷了! 江黛將那塊瑪溫贈予的毛料塞進兜里,哼著小曲兒,已經藏不住滿心愉悅。 眾人皆是一夜未睡。 徐容鈞見她出來,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江黛得意地勾起唇角,“徐叔,這趟的收獲,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圖倫拉的保證、瑪溫母女的覺醒。 還有手上這塊極品好料。 順手幫了一對陌生母女,陰差陽錯收獲到的回報竟然遠超自己的想象!看來還是得不求回報的做好事啊!菩薩會保佑善良的人! 即使不參加幾日後的翡翠公盤,來緬南這一趟已經是血值。 徐容鈞被她的開心搞暈。 轉念一想,或許就是說的圖倫拉的事吧……那的確是不小的收獲了。 看著外面天色漸漸褪去灰蒙,他問道︰“一會我們怎麼送圖老大過去?我查過,他要去的那個村落在霧彌河下游,離這里很遠,一路上那麼多搜查,咱們……” “這個嘛,”江黛露出純真笑容,“你就不需要擔心的啦。” 據徐容鈞認識江黛這麼久以來的經驗所說,每當江黛越表現的像個小孩……就越要使壞。 所以他默默瞅了眼旁邊的圖倫拉,心中已經開始為他祈禱。 願他一切都好吧…… 等到江黛附耳吩咐德欽去準備什麼東西回來後。 眾人便準備啟程。 圖倫拉緊張地再次鑽進後備箱里。 能不能活過今天,就看這一遭。 江黛毫不客氣地從德欽手中搶過駕駛位,叼著最愛的棒棒糖,目光中顯露著興奮,油門一踩,轟然而去! 這輛快要退休的二手車被江黛開得直冒煙。 徐容鈞和德欽驚恐地抓住車頂拉手,即使戴了安全帶,仍舊覺得這是一趟往地獄開去的快車。 太猛了! 她開車也太猛了! 在這更深露重即將天明之時,車子轟鳴響徹天際。 拐出小道,徐容鈞忍住嘔吐感,便看到遠處盡頭似乎有一群藍黑色身影守在那里。 他的心砰砰砰跳了起來。 下一刻,江黛將方向盤猛然一擺,連轉幾圈,任車子輪胎狠狠摩擦地面,拐入又一條小道。 這條小道寬度僅有兩米多點,比車寬不了兩掌距離! 江黛熟練駕駛著這輛破舊的二手車,在風馳電掣地駛出這條小道後,德欽十分吃驚地發現,如此極窄的道路行駛下,自己的車子車身兩側竟從未踫到近在咫尺的兩邊牆壁,沒有任何剮蹭! 她的車技高超堪絕! 這種不要命的瘋勁兒,真讓德欽懷疑江黛上輩子是個專業賽車手。 不過此時他無法說出稱贊的話了,因為他只要張嘴,就會把夜宵吐出來。 緬南街道上。 搜查隊三街一崗,五步一查。 而江黛就像是開了天眼一般! 凡是有搜查隊所在,她總能先一步的發現避開。 這些搜查隊听到了車子的嗚嗚轟鳴,可愕然抬起頭找去,路上竟毫無車子蹤跡! 真是奇了怪了…… 一路的電光石火。 在天色未全部大亮時,這輛老舊的車子漂亮的一個甩尾,甩出了少年般的意氣後,便傲然停下。 這里是四野無人的高崖上。 江黛暢快地喊了一嗓子︰“蕪湖!爽!” 重生以來還未摸過方向盤,這破車雖然老,開著卻著實帶勁兒啊! 徐容鈞捂著嘴,踉蹌下車。 德欽趕緊去打開後備箱。 卻見後備箱里的男人一動不動,已然昏了過去。 德欽、徐容鈞︰“……” 少女從駕駛位上下來,嘆了口氣,“真是廢物!” “誰……誰是廢物……” 後備箱的男人又被罵,不甘心地艱難抬起眼皮,努力找回神智。 “誰知道……你開車能這麼猛!” 在後備箱本就會受到更大的甩力,圖倫拉差點以為自己在坐過山車,上下顛簸,五髒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德欽幫助著他好不容易爬下後備箱,圖倫拉腿一軟,趴在地上干嘔半天。 江黛不耐。 等到圖倫拉終于緩過來,站起身來,才發現這里並不是他和下屬約好的接頭地點,而是一片巍峨高崖,車子旁邊便是陡峭的山壁,再開幾米,車子便會墜落下去。 向前放眼望去,山崖外是一片寬闊山河,蒼山玉翠連綿不絕,此時天色微亮下,河水朝著遠處翻浪波,頗為平靜悠遠。 “……霧彌河?” 他驚訝地問。 這里顯然是霧彌河上游處。 江黛為何會把車子開到這里來? 他要去的可是霧彌河下游的村落,而不是—— “話說,你會不會游泳?算了,不會也沒有關系!” 江黛呲著牙,笑容愈深。 圖倫拉愣了愣。 眼前橙光一閃,什麼東西被江黛丟進自己懷里。 他下意識地接住,定楮一看,那是兩個臂用游泳氣囊。 等等! 一瞬間,圖倫拉似乎反應過來江黛想干什麼。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黛,“你你你你你你……” 還未來得及抬手指向江黛的鼻子。 隨後,站在山崖邊的男人便被江黛毫不留情的抬腿,一腳給踹了下去! “——听好了,圖倫拉,我這個人,從來只與贏家合作。” 墜空之前,圖倫拉听到少女冷酷的聲音在他頭頂盤旋。 第233章 我們會再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下墜,入水。 徹骨冰涼。 江黛靜靜站在霧露河邊。 有了那一塊瑪溫給的毛料,方生危機可解,保她三年餓不死。 那時這亂糟糟的緬南她未必會再來。 所以江黛對圖倫拉便卸磨殺驢,他能活下來當然好,下次見面她會把酒言歡、好好拉拉關系,但要是活不了嘛……就沒有下次嘍。 一分鐘後,她看到江上有一道身影在水面上下起起伏伏,看不清人影,只見兩抹橙色熒熒,在不停撲騰。 她莞爾一笑,這才轉過頭去。 便見徐容鈞和德欽正抱在一起,哆哆嗦嗦。 江黛︰“……” 倆人顯然是被她剛剛將人決絕踢下山崖的樣子給嚇壞了,此刻離她老遠,生怕江黛一個不爽把他倆也給丟下去。 這時遠處,忽的有吠叫聲與大批腳步聲響起。 江黛輕松之色漸斂。 她側頭,看到江面那一抹橙色熒光已隨著水流消失不見。 德欽和徐容鈞齊齊望向狗吠處,很快,一伙黑藍色制服的身影在那里出現,人人帶槍,腳步森然,還牽著一群昂首挺胸的警犬。 最前為首的人身體高壯,臉色頗為冷酷。 正是昨夜來旅店查人的警官,道陀。 在看清楚崖邊站著的三人時,他眼中出現了短暫的錯愕。 道陀走近後,三人被他率領的數十人搜查隊嚴密包圍。 “怎麼是你們?” 高大的警官蹙緊眉頭,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江黛臉上。 這個女孩,一直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昨天本來他並不想親自搜查那家小旅店的,只是在不經意掃過二樓、看到一雙浸滿寒意的眸子時,道陀腳步一頓,情不自禁地踏入旅店。 不過看到少女本人時,他有點失望。 那雙眼楮雖然一樣靈動,卻並沒有特別的,看來,是天色太黑他看錯了。 當他今日一早收到屬下來報、說有一輛車極為詭異地躲過了所有監查直奔霧彌河而去後,他左思右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親自帶了隊員和警犬前來。 沒想到,會能在這里又看到這三人。 尤其是那個少女! 她似乎完全不像昨夜的天真純粹,那雙眸子又回到了令他在意的冷酷。 搞什麼? 這小丫頭,還有兩副不一樣的面孔? 身後的搜查隊員們紛紛朝著三人舉起沖鋒槍,帶來窒息一般的壓力。 “道陀警官,”少女笑吟吟地插著兜,“真巧,又見面了。” 德欽和徐容鈞二人此刻挺胸抬頭,毫無懼色。 心中不禁暗暗慶幸。 好在,就在道陀前來的一分鐘前,圖倫拉已經離開。 現在二人一點不覺得江黛剛剛凶殘了,那一腳踢得時機真是好啊!不然恐怕會被當場抓包完蛋! 道陀環胸而立。 “說說吧,一大早在城里橫沖直撞,竟然全然躲過搜查,怎麼做到的?” 江黛亦是與他一般環胸而笑,“道陀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們只不過是正常開車而已,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搜查隊沒做到嚴格一步一崗,才沒有發現我們呢?” 好一個嘴硬的少女! 道陀冷笑著點頭。 “……好,是我的錯,是我布防不周,不過,我還真有點好奇,這大早上你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霧彌河畔?” “我們作為華夏遠道而來的翡翠商,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翡翠聖河有什麼不可以嗎?”少女理所應當說著,“如果這都不行的話,建議您把霧彌河封鎖起來,誰也不讓進好了!” 搜查隊的隊員們垂下腦袋。 不敢看自己老大被這個少女懟得臉色都變了的模樣。 他們手里拽著的警犬們早已忍耐不了,它們圍繞著那輛破舊的老車掀起的後備箱不停地嗅聞,汪汪吠叫著,似乎在提醒主人里面有古怪。 道陀目光定格在掀開的後備箱上,里面空空,騰放出能蜷下一人的空間。 道陀久久無言。 許久後,才忽的笑了,意有所指一般。 “這次,後備箱里應該沒有牛肉干吧?” 江黛眨眨眼,不置可否道︰“萬一有呢?要不您再試著找找?” 二人彼此打著啞謎。 道陀面色變幻著。 不得不承認,是他大意疏忽了!這少女的外表實在太具有迷惑性! 此時即使覺察出她不對勁,也來不及了,自己沒抓住她任何把柄,以他敏感的身份也不可能擅動華夏來客! 對方顯然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如此囂張! 他掃過那蒼茫大河,胸中郁郁之氣盡散。 似乎,大局已定。 “哈哈哈!” 道陀忽的大笑起來,緊緊盯著這個花季少女。 “有趣,真有趣,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莞爾︰“在下,江黛。” “沒有異常,走。” 道陀面無表情,與手下眾人一揮手,走了幾步腳步又一頓,擰身看向江黛,神色很平靜。 “江小姐,或許有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江黛不言。 等他帶著人走遠後,少女才嘴角一勾,冷冷低笑。 “那可未必。” 如果圖倫拉能活下來,王者回歸,那緬南又即將要有一場瘋狂的廝殺了,道陀作為官方抓捕人,是首當其沖要被圖倫拉報復的。 不過這些,都與江黛已經沒關系了。 她不過是途經緬南幾天。 即使驚鴻一現驚艷了不少人,終究一切亦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 霧彌河的翡翠很美,很美。 圖倫拉很清楚,但不知道的是,霧彌河的河水竟然極其湍急。 他一路被上流水裹挾著滾滾而下,本就受了傷的身體在冰涼河水中泡著,還總撞上河中的暗石,渾身疼痛不已。 不過圖倫拉已經顧不上身體上的痛苦了。 他憋著一股氣,機械揮動著雙臂,混沌的大腦里只有一句話在一遍遍的回響著。 “——听好了,圖倫拉,我這個人,從來只與贏家合作。” 這個猖狂的女孩! 他非要熬過這狗日的河水,要讓她看看自己揚眉吐氣霸氣歸來的那一日! 不知過了多久,圖倫拉終于摸到了岸邊。 躲在河沿中觀察了一會兒,看到了自己人留下的特殊標志。 圖倫拉眼前一亮,吹出一聲特殊的口哨音,宛如鳥雀一般,並不吸引人,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得懂意思。 很快,不到一分鐘,一伙精銳趕來,見到河水中的圖倫拉頓時又喜又驚。 “老大——” 手下人喊著,趕忙攙扶起渾身濕透了的圖倫拉,見到往日意氣風發的老大變成這樣,心痛不已。 “老大,您沒事吧?怎麼會在河水中?” “您昨夜是怎麼熬過來的?” …… 圖倫拉暫時休息一瞬,覺得體力略恢復了些,抬手阻止了眾人問詢,沉下臉來。 “家里情況怎麼樣了。” 第234章 血債血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上面把咱們老家徹底搗毀,下面的勢力被侃拉那伙人連夜端掉,他們至少吃掉了咱們十二個據點……” “老大,六姐的雙腿斷了,今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老四、卓蕊、少琛……他們都死了……” “侃拉那伙人太欺負人了!明明我們才是一伙的,居然悄悄和官方聯手捅咱們一刀!嗚嗚嗚——” 听著屬下們字字泣血的匯報,圖倫拉緩緩閉上眼楮。 這一夜的背叛反水稱得上刻骨銘心,血海深仇。 “放心,老子絕不會讓兄弟姐妹們白白一死!” 再睜眼,圖倫拉眉眼狠辣,話語殺氣騰騰。 “老子會親手他們折了四肢,將他們關進蛇牢里折磨三月,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債,總要血償! 眾手下含淚點頭。 他們絕不懷疑圖倫拉的話能不能做到。 多年以來,他們都是跟著圖倫拉從底層爬起來的,很清楚他的手段,圖倫拉雖性格豪爽廣交朋友,卻並不好惹,不然侃拉那伙人也不敢為了一擊必中,竟與虎謀皮,和官方合作襲殺【圖】了。 只是這樣匪氣十足的他,還未曾有機會在江黛面前展現。 “我的好兄弟什麼時候能到?” 圖倫拉又這樣詢問道。 當時一出事,他便請手下緊急聯絡了自己的好友,那位好友槍法無雙,于他的報復計劃,絕對是巨大的助力。 手下壓低聲音道︰“大約三四日後。” 明日緬南翡翠公盤開盤。 三天後恰好結束。 圖倫拉數著自己手指頭,略有些悵然。 不知道那時,那個小狐狸還在不在緬南。 他還想讓她見識見識自己東山再起的風範呢! …… 夏日的太陽灼熱刺眼,將昨夜暴雨帶來的潮濕水意烤干,讓地面重新變得干燥滾燙。 瑪溫靜靜站在旅店門口。 她滿臉傷痕暴露在光下,有路人路過露出詫異神色,頻頻回頭。 可瑪溫已完全不在意。 她輕輕伸出腳沖著道路踩下去,腳下觸感堅硬踏實。 重新開始的感覺,真好。 “媽媽,”奈奈溫也走出店,摟住媽媽的胳膊,“我們有什麼計劃?” 瑪溫將奈奈溫長長了的劉海兒撥到耳後,柔聲道︰“先等大姐姐回來,我們跟她告別後,再回家。” 這次回的,是她們真正的“家”。 那個懦弱膽小、無能的瑪溫,已經和丈夫一起死了。 一夜之間,這個被生活捶打的女人終于醒來。 “嗯!江黛姐姐真是個很厲害的人。” 奈奈溫認真說著,目光閃爍著崇拜。 “如果我能像她一樣厲害就好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女兒的話,觸動瑪溫柔軟的心。 瑪溫堅定道︰“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人再敢欺負我們了。” 連欺壓她多年的丈夫都被她親手捅成了一攤爛泥了,還會有什麼人能比丈夫更可怕的呢? 奈奈溫看著堅強起來的媽媽,露出開心的笑容。 忽然她看著遠方,有些興奮地喊道︰“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遠處,德欽開車三人歸來。 江黛下車,看到母女倆正站在旅店門口等她,微笑著走過去。 “你們的事情解決了?” 瑪溫壓低聲音問道。 “嗯,”江黛點頭,“很順利。” 聞言,瑪溫都替她高興︰“太好了,恭喜你得償所願!” 江黛莞爾。 這趟渾水趟下來,收獲滿滿,的確是得償所願。 “你們要走了?” 江黛看著瑪溫背著個背包,問道。 “嗯,不過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瑪溫笑著,“因為你得先把那塊毛料給我,我回去一趟幫你弄手續,三天後我們在翡翠公盤踫面。” 幫她弄手續? 江黛略顯詫異。 幸虧徐容鈞過來了,聞言解釋道︰“緬南海關對于翡翠相關的出口管得很嚴格,每個礦區出去的毛料翡翠都有自己的‘身份證’——也就是采購證明和海關批發的出口許可證,如果瑪溫不給你開手續來證實毛料和翡翠來源,海關很可能會將東西扣下來甚至直接沒收。” 听到他的解釋,江黛這才知道瑪溫此行的重要性,得虧有徐容鈞這個專業人士陪同才免去她那麼多小白疑問。 如果那塊翡翠被海關沒收帶走,她恐怕得扼腕長嘆,天天睡不好覺了。 “好,那咱們三天後見。” 江黛回屋將毛料交于瑪溫後,母女二人笑著朝江黛揮手告別。 看著母女倆走入光中,背影漸漸遠去。 江黛彎唇。 徐容鈞抱胸笑道︰“你啊,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冷酷,說著不想幫這母女倆。 卻在她們絕境之時指引方向,屁顛屁顛的善後。 江黛這人,看似滿心算計、有利可圖才肯伸手,實則面冷心熱、亦正亦邪,日常隨心而為,行為率性得很。 “徐叔,其實我真的沒那麼多精力到處幫人的忙,”少女微微昂頭,靠在旅店門邊輕笑,“但我總覺得瑪溫她倆很像……我和我媽。” 上輩子,江黛是被組織收養的孤兒,根本不知道母愛是什麼東西。 這輩子,那個女人,是她一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總是寵著她,護著她,用並不強大的身軀保護著她。 讓她好意外、好茫然。 原來有母親保護著是這種感覺。 重生以來,江黛其實總覺得自己像個光明磊落的“小偷”,短暫偷取著屬于原身江黛的母愛,不過是個期盼被愛又怕失去愛的可憐鬼。 若哪一日真相大白,不知道還能不能維持這樣小心翼翼的母女關系。 想到這里。 她嘴邊笑容逐漸苦澀。 看她的神色,徐容鈞斟酌著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跟你媽坦白你這些事業?” “……想過,但是好像,她並不想听。” 回憶起在陳翠芬面前吃的軟釘子,江黛心情復雜。 徐容鈞也不知道她不坦白的終極原因,並不是什麼事業危險、前途未卜。 而是,她並非那個真正的——江黛。 她猜陳翠芬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可能已經發覺了這點。 只是或許沒做好準備面對這個既定的事實,所以才下意識逃避。 陳翠芬是。 她,也是。 搖搖頭,江黛將這些愁緒暫且甩出腦袋去,轉開話題。 “徐叔,事情告一段落,等瑪溫幫我們弄好手續,我想早點回國。” 徐容鈞點頭,“好,那我們這兩天就簡單逛逛,等公盤一結束就離開緬南。” 此時江黛還沒有切開那塊瑪溫給的毛料,徐容鈞只以為她對于圖倫拉的回報就覺得滿足了,並未多想。 這異國他鄉啊,怎麼都沒有自己家好。 這咖喱角他已經吃得夠夠的了,還是想回去吃正宗的國餐,那才是家的味道啊! 徐容鈞如此感嘆。 第235章 共患難紀念品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官方搜查【圖】成員多日無果,暫時偃息旗鼓。 緬南翡翠公盤盛事如期開啟。 最近肅然的氣氛一掃而空,到處都是有關于本次緬南翡翠公盤開啟的宣傳介紹,十分喜慶。 因緬南翡翠公盤在國際上亦是十分知名,公盤期間緬南的外國人面孔多得不行,其中因為華夏對翡翠的價值認可度非常高,所以來翡翠公盤的中華夏翡翠商和賭石玩家可以說是佔了90%以上的比例。 這幾日,旅店生意十分好,各個房間都住滿了新來的翡翠商或賭石客,老板笑得跟朵大菊花一樣。 徐容鈞儒雅善聊,已經和不少華夏珠寶商、賭石客留下了聯系方式。 未來要鋪開商業網,這些人或許都可以成為當地的人脈或客戶。 翡翠公盤開啟的前兩天,江黛並沒有出手。 這次她本來只準備了1000w賭石,但因為陰差陽錯之下有了瑪溫那塊極品毛料,她買毛料賭石的心暫歇,滿腦子想的都是開出那塊石頭。 除非在公盤上遇到了超值的料子,不然這1000w還不如攢起來給方生或還謝星綾的賞金。 一日不還賞金,江黛就覺得自己無法挺胸抬頭! 女人,哪兒能腰板不直! 徐容鈞倒是在此次翡翠公盤大放光彩,短短兩日,只花了數百萬便賺了兩千多萬。 德欽得知之後,非要鬧著一起來見識見識徐容鈞賭石。 三人再次成行後,一齊前往緬南翡翠公盤交易中心。 今天是翡翠公盤的第三日。 按說,今日瑪溫便會來公盤找江黛的,只是目前母女二人的身影還未出現,這讓江黛有些在意。 不過既然還沒到最後約定時間,江黛便沉下心來,慢悠悠地在場內逛著。 “徐,你昨天可出了名了,三百萬買的那塊什麼荔枝皮料開出了冰種,轉手就是千萬,被本地商人當場買下,還有那塊水頭那麼短的毛料,居然也能開出東西,好厲害!” 德欽在一旁興奮地叨叨。 他是本地人,但對賭石只能說是一知半解,沒有親自玩過,只會學著報道里的詞匯夸獎,實則壓根不懂什麼意思。 江黛莞爾一笑。 昨日徐容鈞的賭石操作回報率亦是頗有傳奇色彩,引得不少記者拍攝寫稿,要作為公盤宣傳素材。 當然,這是徐容鈞自己憑借豐富經驗所賺的,畢竟徐容鈞也是十多年的賭石客,她可沒有通過透視指手畫腳的參與其中。 可徐容鈞還是非要把這除去購買金外的兩千萬利潤按當初和江黛約好的七三分成,要給江黛600w,搞得江黛頗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好說歹說,徐容鈞才答應按後來的九一分成給江黛200w。 江黛這下沒有推脫,坦然收下。 反正二人的事業早就綁死在一起。 現在又達成了新的默契規則了——如果一起參與賭石,誰開的石頭誰拿九成,另一人無論如何都分得一成。 “色差一分,價差十倍,”徐容鈞謙虛著,“我也是誤打誤撞,僥幸開出點東西而已。” 說著,他忍不住看了江黛一眼。 想起數月之前,自己還不過是個手頭勉強拿出百萬資金的普通毛料商,空有經驗也限于資金前怕狼後怕虎的,無法更進一步。 看上了那塊永州公盤開出的千萬毛料,愣是因為囊中羞澀而錯過。 幸好當時江黛神來一筆的操作,才讓他們沒有錯過那塊帝王綠。 而和江黛合作以來,他直接一躍而為千萬富翁,手上資金豐富起來,才讓他能在緬南公盤上大放光彩,不然哪里買的下那麼多貴料! 可以說沒有江黛,就沒有自己。 徐容鈞十分慶幸那天他外地歸來、閑著沒事去了江城的南城公盤逛逛,見到了這個被眾人嘲笑多話的女孩。 更慶幸自己慧眼識珠,大膽和那女孩搭話,這才成就了二人的合作,有了後來那麼多驚險刺激的故事…… 德欽感嘆著︰“你們賺錢可真容易,要不是我不會玩賭石,我也來湊個熱鬧!” 聞言,徐容鈞笑了。 “德欽,我可已經給你結算向導費了,這次你在我們身上撈了一筆賺得不少,趁著我們江總在這里,想玩就試試唄!” “哪兒有,我賺的那點錢這幾天都交給那群狗腿子了!” 德欽這麼抱怨,但他還真有點心動。 “算了,試試就試試,”他一拍大腿,“就當咱們共患難的紀念!” 這幾天的經歷實在是跌宕起伏到足夠寫一篇小說,如果圖倫拉真的翻身,那自己說不定能仗著和圖倫拉打過牌知道他爛牌簍子黑料的隱秘,多跟上面打打關系。 那可太值得紀念紀念了,以後可以留著跟孫子孫女吹牛逼。 你爺爺我當年多牛逼啊?帶著民間武裝老大一路沖鋒,殺遍無敵手—— 德欽想著想著,差點樂出聲。 “江,那就麻煩你幫挑塊料子吧!” 江黛含笑,“好啊,你預算多少?” 來幫德欽挑挑毛料,打發打發時間好了。 摸著不厚的錢包,德欽報了個數,“是不是太少了?” 他報的緬幣換過來合人民幣,兩千塊左右。 “還好,選個小點的就是。” 江黛掃過眼前的攤子,毛料不少,標價在兩千以下的品相較為一般,很少有開出好東西的。 很快,江黛和徐容鈞齊齊看向其中一塊毛料,這塊毛料是塊半明料,約雙拳大小,色調均勻、雜質髒色少,表現還不錯。 德欽好奇地看著那塊毛料,“這個能開出什麼樣的翡翠呢?” 掏出手電筒,徐容鈞細細看了一番。 “這是蛋清底,膠潤通透,柔美細膩,”他贊嘆,“看來能開出不錯的東西,約莫能開個細豆種,運氣好的話,糯種也不是不可能。” 德欽撓著頭道︰“你能不能直接說價格,我不是專業人士,听不明白啊。” 聞言,徐容鈞哭笑不得。 “呃,就是如果能出貨的話,按這個的色帶規模來看,應該能有8k~1w左右的賺頭。” “這麼多!” 德欽頓時眼前大亮,他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賺兩千,賭石這麼輕而易舉便能賺八千一萬? “你也別上頭,”徐容鈞拍拍他肩膀,“我說的是出了貨,如果不出的話,那兩千可能就是打水漂了……” 冷水頓時澆頭。 德欽有點肉疼于如果不中就虧損兩千,轉頭看向江黛,露出期待的目光。 “江,听徐說你是賭石奇才,那你看好這塊毛料嗎?” 第236章 橫刀奪愛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垂眸掃過這塊毛料,雙眼微熱。 剛剛徐容鈞說得不錯,這塊內里的確有塊不錯的細豆種,按內里翡翠的形狀和品色來看,能讓德欽賺個幾千。 她方一想去拿這塊毛料。 忽的從左邊伸出一只手,一把先把這塊毛料拿走了。 江黛一愣。 他們三人轉頭看去,是個陌生緬南人,對方看了眼價格便直接甩錢給了老板,拿著毛料也不開,扭頭就走。 三人︰“……” 德欽一拍大腿︰“什麼人啊?!” 怎麼還來橫刀奪愛! 沒看到他們正想買這塊料子嗎?! 徐容鈞連忙攔住氣急的德欽,“算了算了,誰讓咱們還沒下手呢,好貨共賞,是咱們買的慢了一步。” 只是被人橫插一腳,德欽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徐容鈞只能安慰道︰“沒事,咱們再走走看看,肯定有表現更不錯的。” 三人只得繼續在人群中挪移著往前走去。 人實在太多了,走道堵得死死的,幾乎很難蹲下去查看。 一路上,江黛都在隨意地使用透視看著遍地都是的毛料們。 有透視眼的她時常開出好東西,或許會讓人覺得賭石出貨率很高,遍地是寶。 但哪兒有這麼容易?絕大多數的毛料里面大多都沒有東西,只有約十之一二是有翡翠的,即使如此,也多是豆種糯種級別,連冰種都罕見。 看來即使是在翡翠的原產地緬南,真正的好毛料也不是遍地都是的。 走了沒多久,江黛和徐容鈞再次停下腳步。 這次是徐容鈞瞧了個不錯的毛料,指著那塊毛料,他面露笑容道︰“這塊白花底還不——” 話音未落,這塊毛料再次被直接拿走。 江黛、德欽、徐容鈞︰“……” 三人震驚地看著那又一個拿走毛料丟錢就走的那人。 他不是第一次橫刀奪愛的男人,但二人的行為是完全如出一轍的。 徐容鈞撓著頭,納悶極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我們看上什麼石頭,別人都先一步選走?” 江黛朝著男人離去的方向眯起眼楮。 她沉靜地蹲下,隨便找了個攤上表現最不怎麼樣、連德欽這個行外人都覺得是白扔錢的那種狗屎底。 果然,她方一表現出看好的姿態,便有第三個陌生男人鬼魅一般出現,直接伸手拿走了攤子上的這塊狗屎底毛料。 丟錢,走人,一連串動作十分囂張! 望著他的背影,江黛眯起眼楮。 連徐容鈞和德欽都覺得這事太不對勁! 再一再二,總不至于再三。 這明顯是在針對三人! 這詭異的事,讓徐容鈞轉頭看向德欽︰“德欽,你是不是有得罪了什麼人,在故意跟咱們作對?” 要不怎麼會有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跟他們搶東西…… 總不能是他和江黛得罪了人吧,這里可是緬南啊,他們還不至于短短時間內得罪這麼多賭石客! 德欽哭笑不得。 “我就是個向導,這還是我第一次參與翡翠公盤呢,你說我能得罪誰?” 徐容鈞聞言笑罵道︰“你這個黑心貨,說不定拉誰去你家旅店坑人錢結下仇了呢!” 被他重提雙面撈錢的舊事,德欽嘿嘿兩聲。 “徐,你別覺得我黑,真的,比我黑的太多了,跟那些人比起來我真是善良得不能再善良了!” 江黛沒有參與二人的玩笑戲話。 她裝作不經意地抬起頭掃視著四方,看似在看其他攤上的毛料,實則朝著剛剛那三個陌生男人去的方向看去。 越過層層人牆,她找到了那三個男人。 他們正踫頭,竊竊私語地說著什麼。 這些搶走他們看好的毛料的人,果然是一伙的! 江黛仍舊裝著什麼都沒發現的模樣,余光注意著三男。 很快,他們拿出了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順著他們視線不經意探去的方向。 江黛只看見了遠處角落里,有一面掛著翡翠公盤宣傳信息的宣傳牆,她眯起眼楮,熾熱雙眼看穿了廣告牆。 隨後,一個長相有點眼熟、正在打電話的男人身影驟然進入眼中。 這人打扮得有點滑稽,穿著正經的西裝領帶,卻戴著草帽和墨鏡,胸前還掛著一個小型的望遠鏡,一副落草為寇的模樣。 當她眯眸看清這熟人是誰後。 江黛不禁眼角一抽。 …… 甦俊英做夢都沒想到,居然能在緬南翡翠公盤上又一次見到那個把甦家攪成一鍋粥的女學生,江黛! 不過,很快甦俊英就冷靜了下來。 緬南公盤一向是翡翠界的盛事,在這里見到她似乎也合理。 除了江黛,她身邊還有個華夏男人有點眼熟。 甦俊英摸著下巴努力回憶了一番。 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當初和江黛一伙來永州的那個翡翠商麼,依稀記得好像叫什麼,徐容鈞? 那是個慫貨罷了。 或許是怕自己報復,居然再也沒來過永州!就連那賽事獎勵的商鋪都沒敢開業,一直關著門呢! 想到這里,甦俊英立刻又回憶起了之前被江黛橫刀奪愛,搶走億元帝王綠的窩囊事。 真是氣得甦俊英連連捶牆。 那個商鋪,本來會是他的—— 他可不像老二那個瘋狂撈錢的主兒,一共就那麼點屬于自己的產業,本來想拿下商鋪借機賺點錢,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被報紙掛著挨一個月罵,他容易嗎? 不行! 決不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雖然之前那個什麼京城的晁大少出面保下了江黛,老爺子也勒令不許甦家人再妄動,但甦俊英並不十分以為然。 行,既然老爺子不讓妄動,他就不會去故意招惹江黛,但是——現在那女娃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也來了,那他難道還不能以賭石客的身份“不小心”給她使使絆子嗎? 橫刀奪愛。 就像,她曾經干的事一樣! 于是甦俊英將請的這向導三兄弟派去偷偷跟著江黛他們,勢必要讓江黛一無所獲! 甦俊英自覺自己真是萬分的聰明機智! “甦先生,我們剛剛從那群人手里搶下了三塊毛料,一共花了兩萬華夏幣。” 電話里傳來了向導三兄弟的聲音。 “便宜,”甦俊英大手一揮,“給我盯緊,今天他們看上的任何毛料都不能落他們手里!” 第237章 竊听她的底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三兄弟應聲之後掛斷電話。 相視一笑。 他們剛剛跟著江黛三人買下的毛料一共也就花了四五千,這姓甦的可真是個能充大頭的,眼都不抬地讓他們黑了一萬五差價!美滋滋兒! 這位甦先生或許是覺得得靠實力鎮住他們,初見時實在是沒城府,十分猖狂的表現出豐厚身家和無腦傲氣。 卻只讓三兄弟覺得看見了肥羊,時刻準備薅羊毛。 反正甦俊英就算發現也沒什麼辦法,他在緬南毫無親友勢力,而他們頭上的可是現在新民間武裝老大,背靠大樹,風光無限。 不過三兄弟的向導尾款還沒收回來,沒做的太過分,依舊在幫甦俊英全程監控著江黛三人。 見江黛他們納悶地說了幾句話,笑著往遠處一座半開放大廳去,不像在意剛剛被奪毛料的模樣。 三兄弟又立刻給甦俊英匯報。 “甦先生,他們去暗標大廳了,似乎是要下標,買大毛料。” 聞言,甦俊英眼皮一跳。 “暗標?” 凡是能上暗標大廳的毛料,至少都是百萬以上的高端毛料。 那個女娃難道是瞧上了什麼好東西,要買下來? “給我小心盯著,別被發現,看他們想買哪個!” 甦俊英立刻說道。 …… 暗標大廳。 廳里面黑壓壓的,全是人群,聚在一起聚精會神的商討著什麼,聲音都很低,怕被旁人听到。 一般毛料玉石都是由多個工廠老板聯合買下,再按照出價的佔比來分利潤,所以有關于毛料的價格討論處處都在進行著。 這里遍地是用木框裝著的毛料,被隨意堆砌在一起,毛料有大有小,像極了菜市場里被堆賣的菜。 暗標模式是由有身價驗證的賭石客才能參與的,先要去找發放標書的制作人員去領標書,在標書上悄悄記錄下寫上毛料標號、出價等等信息。 專業的賭石客會仔細研究、揣測一塊毛料內能出多少翡翠,根據大小、尺寸、水色等等信息,預估決定自己的出價範圍,為求利益最大化,還會根據多少競爭者來評定要不要加價、減價。 這是一門極復雜的學問。 出價低了,擦肩而過沒你份;出價高了,不出好貨吃大虧。 所以這暗標如何出價利益最大化就成了最關鍵的! 等到賭石客寫好標書之後,再將標書投入標箱之中。 截止時間一到,就不允許再參與競標了。 最後,在截止時間後誰出價最高誰便能拿到所競標的毛料,會有工作人員當眾揭曉中標者價格等信息,以示公平公正。 三兄弟小心地躲在人群後面,瞧著江黛一行人去的方向,他們在一個毛料的投標箱前駐足不動,似乎在低低說著什麼。 這時,甦俊英也戴著墨鏡鬼鬼祟祟地和三兄弟匯合到一起,舉起望遠鏡去看江黛。 此時那女孩臉色凝重,似乎在認真考慮著什麼。 身旁的徐容鈞和那個像向導的緬南男人亦是十分嚴肅,指著其中一個投標箱,低低地說話。 甦俊英忍不住湊前兩步,想听听他們在說什麼,又怕被江黛認出來耽誤大計,索性催三兄弟︰“你們去偷听一下他們在說什麼!” “……” 三兄弟的老大有點無語,“甦先生,暗標的價格是絕密的,人家悄悄站在角落里,我們這一走過去不就會被發現了嗎?” 再說,他們三個剛剛還去奪了人家的毛料,都是熟臉,這不是等著被抓包嗎? 他說得有道理。 甦俊英急得抓腦袋,走來走去。 他的目光在江黛他們周圍掃來掃去,忽然眼前一亮! 這不是巧了嗎?! 江黛三人所站的投標箱旁邊的牆上高處有個透氣窗,很小,也很隱蔽,站在那里說不定能听到他們在說什麼! 甦俊英立刻帶著三兄弟小心翼翼地繞過暗標大廳,輕手輕腳走到透氣窗後,貼在牆邊,屏氣靜聲,听著江黛三人的對話。 …… 暗標大廳角落中。 “徐叔,我覺得3348號毛料表現非常好,就是貴了些。” 江黛貌似認真說著。 說罷,眼角往旁邊透氣窗一睨。 目光穿透牆壁,她看到近在咫尺處,甦俊英把自己的大臉緊緊貼在牆上,五官擠在一起、一臉期待的糗樣。 太搞笑了。 讓她差點憋不住笑容。 只得生硬輕咳一聲,轉折,“……我想拿下那塊毛料,可惜手上錢不夠。” 徐容鈞不知是江黛使壞,聞言還認真思索著。 “你說的是那塊金剛砂上覆`的毛料?的確表現非常好,就是太貴了,底價都一千二百萬了,按照暗標價翻倍的規律來看,想拿下至少需要兩三千萬啊!” “嗯,我這次來只帶了一千萬,想拿下那塊毛料就得跟您借點,您方便不。” 江黛笑眯眯說著。 她第一次跟徐容鈞伸手便是千萬。 徐容鈞頓了一下,便信任地果斷點頭。 “我這邊就兩千幾百萬,先給你兩千萬吧。” 一旁德欽听著他們的話,張大了嘴巴,“這風險會不會太大了,這麼貴的毛料,要是出不了東西豈不……” “德欽,相信我,”江黛昂頭淡定,“據我分析,那塊毛料不會比我之前在永州開出的那塊帝王綠差。” 帝王綠三個字一提,牆外的男人眼中立刻燃燒起了熊熊火焰。 听到江黛的話,甦俊英立刻退後幾步,拉著老大老二吩咐道︰“你們倆給我盯著點,听他們的出標價到底是多少。” 又拽住老三,直接囑咐道︰“你去拿著我的資產證明,取份標書來!” 三兄弟愕然道︰“呃,甦先生,您真要搶那塊毛料?” 那可是幾千萬的毛料啊,隨手就要搶? 這姓甦的好像比他們想的還要有錢…… 這姓甦的和那個女孩的仇好像也遠超他們的想象…… “我要先去親眼看看那塊毛料值不值得我搶!” 甦俊英冷笑。 他可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傻子! 雖然江黛不知道自己來了,但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將幾千萬丟出去,不得親自檢驗那毛料值不值得這個價? 說罷,甦俊英腳步匆匆朝著擺放著那些暗標毛料的展廳去。 等到甦俊英擠開了人群,終于窺見那塊編號為3348的毛料時,頓時眼前一亮。 這塊的表現,的確不輸永州帝王綠的毛料品相,甚至可以說是更勝一籌! 怪不得那個江黛會那樣堅定的要花大錢買下這塊毛料! 第238章 風控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被江黛看中、編號為3348的毛料,表現極為不錯。 這塊是半明料,約100kg左右,表面`覆著金剛砂的外皮,砂層薄而潔淨,上面有一條外露的玉帶,手電筒一照,依稀能看到層下綠光幽幽,幾乎沒有絮狀物,十分通透。 `,指的是翡翠料表皮上出現的黑、灰、淡灰的印記,其形態有脈狀浸染狀、塊狀等,是翡翠的伴生礦物,這東西本身沒有任何價值,但與翡翠的綠色存在卻有很大的關系,常被許多賭石行家視為查驗翡翠毛料上有沒有綠色的重要標志。 這塊毛料以表現來說,1200w的價格的確不貴。 怪不得周邊圍了這麼多人觀看。 此時許多人圍在這塊毛料旁邊,拿著手電筒照著,嘖嘖感嘆。 “好啊,真好,細膩水潤、剔透明亮,依我所看起碼是高冰種以上的料子啊!” “就是不知道這麼大塊的毛料里面能有多少翡翠,不過只要稍微大點,便在幾千萬之價,足以回本了。” 人群中,甦俊英已經忘記了江黛的事。 他真真被這塊毛料吸引住了。 賭石的技術上來說,甦俊英只能算是個半瓶子晃蕩,一邊貪圖賭石的刺激暴富,一邊又實在是沒有天賦,不然也不需要發動甦家人脈,找了那麼多大佬來幫自己選毛料。 但就甦俊英自己對賭石的淺層研究和旁邊圍觀者對這塊毛料的嘖嘖贊嘆,已經讓他十分認可這塊毛料的質量。 尤其是那個邪門得很的女娃,永州那番操作甦俊英跳出來看,的確是神來之筆。 她極有天賦和運氣。 那她看好的千萬級別的毛料……想必一定不簡單! 甚至,說不定會像永州帝王綠一般,千萬變上億—— 甦俊英眼楮放著光,快步回到暗標大廳外。 老大見他回來了,立刻小聲道︰“甦先生,我們听到她說對這塊毛料勢在必得,商量標價為3000w。” “3000w,”甦俊英喃喃,“那我出3500w一定穩壓她一頭!” 老二被他的豪氣鎮住,“不用多出五百萬吧?只要比她高一點點就行——” “你懂什麼!” 甦俊英的決定被質疑,陡然不滿地喝道。 “多花的五百萬,那叫風控!” 心想這緬南人真是土老帽,都不知道什麼是風險控制! 萬一有其他競標者超過江黛的底價呢?再說就算超了這麼多,拿五百萬買那女孩的錯愕和憤怒,甦俊英也覺得太值得了! 自己堵了這麼長時間的一口氣不能不發。 被甦俊英鄙夷的眼神瞧著,老二頓時臉色一拉,不怎麼好看。 自己好心多嘴一句,倒是被這肥羊看不起了。 等著! 等肥羊結算完向導費的尾款,自己高低揍他一頓,非薅禿羊毛不行—— “甦先生,您快點吧,離暗標投標結束只差五分鐘了!” 這時候老三拿著標書氣喘吁吁地回來,連忙將標書和筆遞給甦俊英。 接過標書,甦俊英大手一抬,在標書上寫了個穩壓江黛一頭的3500w。 本來要去將標書投入投標箱便好。 只是,甦俊英忽然覺得不對…… 他想起永州之事,這女孩卡時間卡的如此之準,在最後一分鐘極限翻盤。 這次涉及金額遠超永州,那女孩沒道理就毫無準備,她,絕不會這樣簡單! 所以甦俊英目光如電,再次伏在了牆邊,悄悄等待著江黛的動作。 他垂下眼楮看向自己的手表,離最後截止,還有三分鐘! 他要完全模仿江黛那日的行為! 給她最後一擊! …… 廳內,江黛懶懶靠在牆邊。 穿過牆壁,甦俊英正動作搞笑的弓腰趴在牆邊、抓著標書竊听,二人同時在一個方位。 甦俊英的“面”對江黛的“背”。 她斜眼垂眸看向自己膝蓋處,那份標書上寫的價格大大咧咧地就顯示在她膝蓋旁。 3500w。 好家伙,這甦俊英比她想的還要有錢得多,白花500w也要壓她一籌,看來是對搶走自己想要的東西勢在必得。 既然非要沖她使壞,那就別怪她步步下套了…… 江黛勾起唇角。 她忽的清清嗓子,“壓低”聲音又道︰“徐叔,3000w我覺得有點懸,最好再提一提價格!把所有錢都押進去!” 徐容鈞頓時一愣。 “還要提價?!” 現在他和江黛全身上下錢加起來不過三千多萬,再提,就要賭上全部身家了…… “你覺得多少好?” “提到三……” 江黛壓低聲音,外面的甦俊英急得五官貼在牆上擰成了麻花,也只隱隱約約的听到了一個“3”。 甦俊英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多少錢,但听來遠超三千萬。 自己想必贏她,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出價4000w! 這價格,縱使甦俊英有錢也膽顫了一下。 這個穩健的數目會幾乎耗盡自己手頭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會不會,太賭了? 一瞬間,甦俊英幾乎要退卻。 卻听房內有少女笑聲如銀鈴,隱有戲謔。 “低調點,這次可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如果這時候有人出來再橫插一腳,我恐怕會氣死當場了。” 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宛如助燃劑。 甦俊英心想。 這肯定不是一場局! 因為,江黛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來了!畢竟,獵人怎麼會在沒有獵物的地方設下陷阱呢? 那不是白費勁兒麼。 既然不是局,賭石賭石不就是賭嗎?賭什麼不是賭? 好不容易有機會打那個女娃的臉,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這時,又听一牆之隔少女輕笑道︰“好了,投進去了,這塊毛料,今天我勢在必得。” 她已經投標了! 甦俊英听到這話。 立刻在標書上瀟灑寫下4000w! 隨後,轉頭抓著標書,氣勢洶洶地闖入暗標大廳。 因為走得太快、太過有氣勢,皮鞋吭得一腳踢在了鐵門檻上,發出一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巨響。 好……好痛! 甦俊英腳趾頭痛得要命,但眼見著江黛也看了過來,愣是憋了回去,露出一副冰冷神色。 當看到那個少女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露出滿臉驚訝時。 甦俊英臉上的驕傲之色徹底藏不住了! 抬頭瞥了一眼大廳高處掛的鐘表。 甦俊英走到江黛面前,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讓那個讓他恨極了的女孩帶著滿臉錯愕,親眼看著自己在投標時間僅剩幾秒截止的時候,將標書投入了投標箱中—— 第239章 三狗一豬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小姐,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我吧?” 這句台詞,甦俊英夢里說了無數遍。 今天,終于能親口對江黛說出來了! 他只覺神清氣爽! 江黛蹙起眉,臉色果然變得難看,“你什麼意思?” 看到工作人員前來把投標箱用封條封住口,鑰匙開鎖取出所有標書時,甦俊英笑容更甚。 一切,都已覆水難收。 徐容鈞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頓時吃驚道︰“你是永州公盤的……” 他是那個帶著一堆大佬來賭石、結果還是被江黛截下帝王綠的倒霉蛋! 再看這甦俊英身後跟的三個男人,正是剛剛搶奪他們毛料的那三人。 徐容鈞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緊緊皺著眉頭。 “是你派他們來搶我們的毛料的!” “你還不算太笨,”甦俊英傲然一笑,“3348這塊毛料,我也一樣勢在必得!” 江黛此時正抿著唇瓣,嘴硬得很。 “甦俊英,標落誰手還未定呢,你不必這麼得意。” 甦俊英見她還不知道她的底價早就被自己秘密竊听,更是大悅,大笑一聲。 “那就讓我們看看究竟鹿死誰手吧!” 二人的大聲放狠話引起了安靜的暗標大廳內其他賭石客的注意。 他們靜靜听著,拼湊出重點詞後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男人和女孩是在爭奪其中一塊毛料,竟鬧到了當面撕逼的程度,這可真刺激! 人們紛紛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著話,揣測3348毛料到底會被誰拿下。 那塊毛料的公示信息就在一旁牆上寫著,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去叫道︰“這3348的底價是1200w!” “1200w,那這標不得以至少2~3000w的價格出手?” “那塊毛料我看過,是真不錯,就是價格太高了,我沒敢拍。” “這兩位競標者實力都很強,看模樣是有私人恩怨呢……” 人們竊竊私語著。 被人稱贊著實力強悍,甦俊英傲然抬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什麼時候開標?” 工作人員便將標箱內的幾張標書取出,挨個看了眼價格,很快,目光一震。 場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工作人員手里。 “是誰?!那塊3348的毛料是誰出價最高?” 這位工作人員神色復雜地將目光落在甦俊英身上,揚聲說道︰“3348號毛料,由甦俊英先生以4000w元競標成功!” 聞言,全場死寂,不少人倒吸一口氣。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位甦先生可真謂大氣,為了壓江小姐一頭,直接把價格提到了預計出價的兩倍…… 該說他自信好,還是說他有錢好呢…… 其中有參與3348競標的其他賭石客錯失毛料,暗罵一聲。 什麼玩意兒?!大家都出兩三千,你出四千萬,是有什麼理由非要多出那麼多?不想掙錢了? 而甦俊英則是心中大石落地,不看驚訝的眾人,朝著江黛傲然一笑。 “江小姐,你輸了。” 少女臉色極其難看。 徐容鈞見她這樣,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呃,沒事江黛,咱們再去挑挑別的……” “那是我最看好的料子!” 江黛十分委屈。 看得甦俊英笑容更甚。 一旁的工作人員催促道︰“甦先生,請先來繳納款項。” 聞言,甦俊英毫不猶豫地去抽出銀行卡交易! 等到看到自己的四千萬給工作人員劃了過去,甦俊英心中大石徹底落地! 這下,江黛求之不得的毛料終于是自己的了!再沒翻盤可能了! 西裝革履的甦俊英雙手插兜,此時得意地看向江黛。 “江小姐,被人橫刀奪愛的感覺是不是不好受啊。” 徐容鈞擋在江黛面前,“好了甦先生!你既然已經贏得了這塊毛料,就不必再這樣咄咄逼人了吧。” 甦俊英冷笑。 “你們之前在永州搶我帝王綠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德欽在一旁雲里霧里圍觀著這一切。 人群中,有人驚訝出聲,將他們的對話聯系到一起。 “永州,帝王綠,該不會是那個前幾個月在永州公盤開出的億級帝王綠?”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听說當時那塊帝王綠是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從第一名的廢料里開出來的,堪稱神來一筆……” “難道這位小姑娘就是那位神秘的永州賽事天才少女,江……小姐?!” 其他圍觀的賭石客們你一言我一語,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這二人就是當時的兩位主人公! 那日被搶毛料的甦先生今天又狠狠報復了這位江小姐! 眾人神色玩味。 這也太激烈刺激了! 人聲熙熙攘攘地吵吵著。 看著甦俊英不知不覺地順著自己改價、投標、贏標,又轉了錢買下編號為3348的毛料,一切塵埃落定——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江黛才飛速收了悲憤之色。 她懶懶地活動了一下脖子,似乎有話要說。 等到全場安靜下來看著她時。 少女撫掌而笑,冰亮清晰的聲音響徹全場。 “不愧是貴客盈門、招來風雨啊,甦先生,您帶來的風,吹得我都感冒了。” 她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作勢要擤鼻子。 甦俊英下意識地問著,“你什麼意思……” 當他目光落在江黛手里那張紙上時,心中忽的生出一股不安。 他怎麼覺得…… 江黛手里的那張紙,有點眼熟…… “唉,太硬的紙用來擦鼻子不舒服,算了。” 江黛嘆了口氣。 她抬手,將那張眼熟的硬紙塞到甦俊英的手中。 笑眯眯地道︰“甦先生,這個就送你了,預祝你今天能開出寶貝。” 甦俊英呆呆地目送江黛三人離開,低下頭往手里一看。 頓時,臉色慘白。 如遭雷擊! 這是寫著江黛名字的標書…… 她,喊著高價,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投標—— 在他身後,向導三兄弟和許多賭石客趁機圍上來看熱鬧。 當發覺甦俊英手里這張紙正是江黛的標書時,眾人的表情十分精彩。 尤其是發現,這張標書上被少女涂鴉,畫上了頗為童趣的一豬三狗後,更是讓人情不自禁地把注意力轉到了甦俊英及身旁的三個人身上。 向導三兄弟︰“……” 等等等等—— 這三只狗看著怎麼有點像他仨? 第240章 緬南之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俊英眼前發暈,有點想昏。 不!不行! 他還沒有輸!3348還沒開呢! 只要那塊表現極好的毛料爭爭氣,自己還有翻身的機會,最差也能回本。 那個可怕的江黛,最多是讓他抬價多虧兩千萬而已,她總不可能會知道3348里面有什麼東西吧—— 江黛三人走出了暗標大廳。 徐容鈞緊蹙著的眉毛也漸漸散開。 他看著江黛笑搖腦袋。 “你啊,連徐叔我都擺了一道!” 剛在里面看到甦俊英時,徐容鈞實在一驚。 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這個和江黛算得上有大過節的男人。 他本以為那塊毛料真的要被搶走了,著急了一會。 但當看到江黛那一臉的驚憤,立刻反應過來——她又在演戲,或許,早已經開始下套了! 于是徐容鈞將高提的心放下,配合著江黛演出驚慌失措憤恨模樣。 江黛挑眉一笑,“徐叔,你現在很了解我嘛。” 這麼多的生死經歷和共同遭遇下來,徐容鈞的確太了解江黛了。 她一向冷靜淡定,除了那次她腿傷的那個高冷男出現時她情緒低落悲傷以外,徐容鈞從未見過江黛面露懼色與驚色。 所以她怎麼會為了一塊毛料失態成那樣? 果然,她最後將那張標書拿了出來! 剛剛投標時玩了些手法,把他都糊弄過去了。 見二人默契齊笑。 被蒙在鼓里的德欽一臉莫名其妙,仍然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不過看樣子,江黛並沒有吃虧就是了…… “喂,瑪溫,你來了?好。” 江黛忽的從兜里接起電話,眉眼舒展。 等了許久的那塊毛料終于來了! 他們三人便去和瑪溫所擺攤的毛料攤匯合。 三天不見。 瑪溫的再次出現,令德欽大吃一驚。 之前見面時,這個女人滿臉是傷,幾乎看不清長相,神態防備瑟縮。 再見,她傷口漸愈,三人才能看清她清秀的長相,常年的辛勞和挨打讓她身材高壯,一點不瘦弱。 加上或許是經過了殺夫的洗禮,瑪溫的目光如同寒刀出鞘一般鋒利,掃視四周時冷目眈眈,似乎隨時會把人撕咬至碎。 還真有了些,母獅的意味兒。 當看到江黛和徐容鈞德欽三人到來時,她的眉目放緩下來,柔和許多。 “你們來了?” 在她的攤位前,擺著大小不少毛料,江黛掃視後發現質量真不錯,十之二三都有貨。 江黛笑吟吟問道︰“怎麼奈奈溫沒跟你一起來?” 那小姑娘人小鬼大,十分機靈勇敢,江黛還挺喜歡她的。 “奈奈溫去上課了。” 瑪溫莞爾。 阻攔奈奈溫花錢上學的男人已死,以後母女倆的人生,可以由自己做主了。 令瑪溫覺得驚訝的是,除了讀書,奈奈溫還主動要求去學一些用于防身的功夫,她對江黛的武力值真是崇拜得不行。 今天瑪溫本想帶她一起來的,可與課程相撞,奈奈溫糾結一會還是選擇了去學習。 “江黛姐姐肯定希望我去上課!” 奈奈溫這樣認真說著。 瑪溫回憶起越來越有主見的女兒,不禁微笑。 “嗯,學習是最重要的。” 聞言,江黛莞爾。 “哦對了,”瑪溫想起來了什麼,“來,毛料和文件手續都在這里了。”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塊毛料和一個文件袋。 江黛接過,在看到毛料內的寶貝依舊安安穩穩在里面時,心終于放下。 “攤上的這些毛料你有沒有喜歡的,我都送你!” 瑪溫熱情極了。 少女含笑搖著頭︰“我有這塊就夠了。” 反倒是徐容鈞指著攤上的毛料,“快,德欽,這回沒人跟你搶毛料了!” “對對對,江,你還沒給我選毛料呢,咱們直接照顧照顧瑪溫姐的生意,在瑪溫姐這里買!” 德欽激動地左看右看,確定那搶毛料的三兄弟不在。 逃亡路上徐容鈞和德欽亦是向瑪溫伸出過援手。 瑪溫便笑道︰“你們喜歡哪個,我送你們!” “別別別,”德欽撓著頭,“你還得養孩子,該什麼價格就什麼價格!” 瑪溫心中溫暖。 江黛笑眯眯。 這奸商父子,倒也沒有那麼坑人。 “……那,就這個吧。” 掃過攤上的毛料,江黛幫德欽選了個預算內價格的毛料。 這是塊未開窗的毛料,表面覆蓋著一層“老象皮”。 “這塊合華夏幣兩千八,”瑪溫微笑,“給我兩千吧。” 這次德欽沒有推脫,他給了瑪溫錢接過這塊毛料後,顯得十分興奮。 “走走走,咱們去開石頭。” 這是他人生的賭石初體驗! 瑪溫還要在此擺攤,江黛三人便帶著毛料往開石區走。 此時的開石區十分熱鬧。 開石區擺著一排排的切石機,這幾十台機器一刻不停地切著,仍然供不應求,還有許多人在排隊等開石。 翡翠公盤的單日總交易額可達到數百億元,可想而知有多少待切的毛料量。 江黛所買的千萬級別毛料在這里並不算非常高端的。 在緬南的賭石場內,歷年來最高端天價的毛料標王乃是一塊被稱為‘緬南之星’的巨大毛料,這塊毛料重達兩噸,表面表現驚人的好。 單單其毛料的估價便超過了十億! 十億的資金量,放眼整個賭石界都沒幾個人玩得起!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緬南之星’一直被擱置,無人敢切敢賭。 縱使有賣家買下,也只敢放在地下室擱置,在幾年後無奈轉手。 因為不切開,那塊毛料就還能值十億以上。 但一旦開垮便很可能血本無歸! 江黛雖然靠賭石賺了超億元,但在這塊毛料面前,資金完全不夠看,以她現在實力還玩不起那麼高端的賭石。 所以她從未把視線放在這些超過預算的十億、上億、大幾千萬的毛料場子里。 不過即使如此,像她購入的千萬級別的毛料也已是絕大多數的賭石客一生難觸及一次的了。 在場等待開石的人們,帶的毛料絕大多數都是開的幾百、幾千元、幾萬元。 而大型毛料多價格驚人,像這個規格的毛料會有專用的開石機,在一旁排隊的人少很多。 江黛德欽一行人便在人最少的切石機旁邊排起隊來。 不過很快。 在他們不遠處的大型切石機旁,就有四個人用拖車帶著一塊體積不小的毛料過來了。 他們哼哧哼哧地將毛料拉到大型切石機旁。 方一抬頭,便看到那個剛擺了他們一道的少女再次出現在眼前。 甦俊英︰“……” 少女呲牙一笑。 “G?真巧,這麼快又見面了。” 第241章 難見的綹裂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俊英不說話,下意識地拉著拖車轉頭就要走。 該死的,誰要再踫到她—— “甦先生,你要去哪兒?!” 三向導看到甦俊英扭頭就走,趕忙攔住。 不是過來開石頭麼,你拉著這麼大塊毛料要干嘛去?不在這里開了難道要直接拉著這玩意兒回國嗎? “哦?” 江黛見他慌不擇路,笑吟吟地提高了音量,“怎麼,甦先生,你是怕當著我的面開3348嗎?” 少女挑釁戲謔的語氣讓甦俊英停下腳步。 臉皮狠狠一抽。 太過分了! 算了,當著她的面又如何,開就開! 萬一開出好東西,江黛要是沒法見證這一刻,自己也慪氣呢。 反正今天已經被狠狠打一次臉了,也不差第二次…… 這樣想著,甦俊英說服了自己。 他哼了一聲,拉著毛料在大型切石機前排起隊來,和江黛他們並列往前挪著。 只是再也不敢多和江黛說一句話。 甦俊英想著等開完石頭出了好東西,他再嘲諷也來得及! 見他那一臉死鴨子昂著頭的倔強。 徐容鈞忍俊不禁地搖頭。 這位甦先生看來還是對江黛了解甚少,亦或是……太自大了。 但凡他多被江黛坑幾次,就會知道,招惹江黛等于自尋死路。 江黛這邊先排的隊,卻不如甦俊英的速度快,在江黛前面還有幾人時,甦俊英便將那塊編號為3348、滿覆`金剛砂的毛料指揮著放到了切石機上。 這可是塊四千萬的毛料啊。 他忍不住吸了口氣。 甦俊英玩賭石以來,也沒玩過這麼大的豪賭! 上一次,還是永州的千萬毛料。 那次,是他找了一堆有資歷的大佬帶著才戰無不勝。 這次,是甦俊英第一次獨立豪賭,就玩的這麼大。 當看著切石師傅們將毛料搬上切石機,開始切割時,甦俊英發覺自己腿有點發抖。 他用余光看到旁邊的江黛環胸站著,興致盎然地看著他開石。 更緊張了。 不過甦俊英沒有緊張太久。 因為很快,這塊表現很不錯的3348號毛料,就給他帶來了驚喜! 切石師傅順著表面的亮色擦開,便露出來一條顏色鮮翠的蟒帶! 再順勢小心切下,皮殼霧層之下,便是一處極為亮麗的綠肉,水頭極好! 連切石師傅都激動地大聲喊道︰“出貨了!出貨了!起碼是千萬級的正陽色!” 聞言,全場一滯,隨後許多人面露激動之色,連自己的隊都不排了,往這里擠過來想看看千萬級的正陽綠是如何的漂亮! “正陽綠啊,好通透的顏色!” “離帝王綠都差不幾多了,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一塊綠翠!” “3348……我記得這塊毛料似乎是走暗標的,底價是1200w來著,現在才開了個口子便是千萬級的,說不定內里還會有更驚艷的東西啊!” “那真是血賺了!” 人們激動地交談著。 耳邊亂糟糟的,華夏話和緬南話都有,嘰嘰喳喳嘰里呱啦。 甦俊英心中大石落下,昂頭大笑。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他至少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只要這塊毛料接下去不切垮,自己就有望翻身,這麼大的毛料出貨量但凡整體別太差勁,便是億級的好料子! 雖說被多抬了一兩千萬的標價,但只要能開出好料回本,那都不是問題!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轉過身來。 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看向江黛,聲音都提了幾分。 “江小姐,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多謝你為我設的局,才讓我注意到這塊好料啊!” 德欽見此以為江黛失手,擔憂地看著她。 只是這少女依舊是氣定神閑地含笑道︰“甦先生,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半場開香檳的習慣?教訓,還沒吃夠嗎?” 甦俊英嘴角一抽。 他剛剛投標倒是確實做到了最後一刻才猖狂,但不是又特麼被她坑了! 怎麼感覺自己對上這女孩就做什麼都不對呢? 甦俊英不爽地冷哼道︰“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好啊,”江黛莞爾,“那我就祝你這四千萬買的毛料能開出好東西來吧。” 她刻意提到的價格,讓在場賭石客稍稍安靜了一下。 隨後,用復雜的眼神看甦俊英。 真特麼是個土大款…… 切石師傅還在繼續工作著,將整個毛料打磨,眾目睽睽之下,石沫飛濺著,迅速切塊、變小,漸漸露出更多屬于翡翠的面塊來。 面前的圍觀者越來越多,幾乎要把江黛擠出圈去。 “江,那塊3348的表現的確非常好,萬一一會真讓他撿了漏,不又得追著咱們喋喋不休炫耀了麼?” 德欽有些擔心。 “德欽,你不信我嗎?” 江黛只是微笑,听到這話,徐容鈞笑道︰“德欽啊,一會你就可以開眼,看看江黛的本事了!” 江黛太自信了!而她還從未失手過! 只要她敢做,便是有十分把握。 于是德欽踮著腳。 帶著忐忑,視線跨過層層人頭,看向內里緊張的開石現場。 甦俊英亦是心如鼓擂,期待著這塊毛料擦出更多顏色。 果然,切石機繼續切下去。 石沫橫飛中,完整的綠色開始顯現,看面積,還不小。 就當甦俊英笑容更甚、賭石客們更加激動地連連稱贊驚嘆之時。 切石師傅一愣。 他手往翡翠面上一抹,沙白的石沫被掃開。 側面明顯的蛛網紋路突如其來忽然躍上眼前來,徹底顯現! 這蛛網顏色發白,將新切出來的所有翠色緊緊纏繞,如冬日被踩碎後龜裂的翠湖冰面紋紋,頗有些破碎的美感。 只是放在翡翠上,這綹裂便稱不上什麼好東西了。 甦俊英的笑容在看到那抹裂痕時已然僵在了臉上。 他急促地喘著氣,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漂亮陽綠上的全面綹裂。 怎麼……怎麼會這樣…… 這種事都讓自己踫上了?! 場內賭石客們見此,亦是紛紛惋惜。 更有人與甦俊英共情,急得直拍大腿,“哎呀!怎麼能有這麼嚴重的綹裂!還是這麼大的面積,讓這塊翡翠的價值貶值太多了!” “可不是,這都不能說是綹了,這是裂!裂入底了!恐怕取出翡翠會直接碎裂,也就旁邊一小塊可用……” 里面鬧哄哄的。 德欽壓根听不懂,撓著頭問徐容鈞,“徐,他們說的什麼綹什麼裂的,是什麼意思?” 此時徐容鈞駭然地瞥了江黛一眼。 才緩緩解釋起來。 綹裂,在翡翠中倒也不是什麼聞之色變的東西。 位于翡翠內部、較小不明顯的裂紋叫做綹;而位于翡翠外部、較大且明顯的,便叫裂! 不明顯的綹,並不會過多影響翡翠美觀。 除非是極其明顯的痕跡,才會影響翡翠的價值。 而如果是裂的話,便很大情況下會影響美觀與價值! 一般這樣的綹裂只會出現在低端的毛料上,像這樣的貴價毛料內里摻雜著的夸張綹裂,基本是很難見到的! 極其少見…… 極其罕見…… 偏偏,讓甦俊英遇上了! 第242章 血翡現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听著徐容鈞的解釋,德欽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這塊毛料就毀在了裂上?” 徐容鈞遙望著內里甦俊英僵直的身體,慨然點頭︰“不錯,那塊毛料大抵是毀了,可用之處最多,頂破天也就能值個三五百萬了。” “嘶……” 聞言,德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位甦先生被這位江小姐一語二語激起火氣,一千二百萬的毛料以四千萬的價格入手,本以為能開出上億元的東西,轉眼間,竟成了一場空…… 不但四千萬沒了,翡翠也沒了……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蓋白布。 這是緬南人小時候就听過的民謠,只是這是德欽第一次親眼得見賭石的殘酷! 賭石,可真謂是一場以命相搏的豪賭! 德欽顫巍巍地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上這塊華夏幣兩千元的毛料,頓時糾結起來。 自己萬一也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怎麼辦? 就在這人人感慨之時,江黛和徐容鈞前面的人們都去湊到那邊看難以一觀的陽綠綹裂去了。 前面的切石機空了出來。 江黛推了一把德欽,“去開吧。” “……好!” 德欽咬咬牙,將這塊值他一個月辛苦錢的毛料遞給了切石師傅。 切石師傅手上忙著,還在頻頻往人群中看去,他也對那塊罕見的綹裂很感興趣呢。 徐容鈞看向那塊德欽的老象皮毛料。 在切石師傅操作下,輕輕一擦,這塊毛料表面粉粉的皮便脫落下來,留下來的皮殼顆粒十分細膩,幾乎可以看到內部果凍一般晶瑩剔透的藍肉! “漂亮——” 徐容鈞忍不住驚嘆。 隨著切石師傅的動作,整塊藍肉翡翠暴露出來。 那層表皮極薄,其下是飽滿極了的翡翠,幾乎是毛料多大,出貨便多大,至少80%的出貨率! “真是塊漂亮的料子,水頭極好,幾乎無綹!我瞧著能做幾個佛牌、戒面!” 見到徐容鈞的驚嘆和這塊翡翠,德欽高提的心放下。 他激動地問道︰“徐,這塊怎麼樣?值多少錢?!” 德欽不懂什麼專業名詞,只知道用價格去評定翡翠。 “這塊原石你直接出掉的話賣價在一萬左右,但如果你花點錢找人雕刻做貨,利潤起碼三萬之數!” “三萬?!” 德欽震驚地捂住心口。 “兩千,就,這麼變三萬了?!” 徐容鈞拍拍江黛的肩膀,朝著德欽笑道︰“德欽啊,要不是我們急著走,今天你是不是高低得請我們江總吃頓飯?” 幫德欽選中這塊料子的江黛笑而不語。 瑪溫家的礦區翡翠質量是真的很好。 自己手里這塊,也是極其罕見的極品。 她正準備一會切開,作為永州珠寶商商鋪的噱頭,名氣定然會大展。 這時,亂糟糟的人群看完了熱鬧漸漸散開,甦俊英此時還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看著他的背影,江黛心覺他還怪可憐的。 雖說她和甦俊杰是不死不休,但甦俊英這貨大概並未參與到看不上的二弟的事件中,第一次永州踫面就被江黛搶走帝王綠,第二次剛想蠢乎乎使點壞,又被江黛坑著白白損失近四千萬…… 又慘又搞笑。 所以她難得露出憐憫,在一旁安慰甦俊英道︰“甦先生,賭石有贏有輸,不必太在意,不如回酒店休息休息吧,好好調整一下心態。” 江黛真的真的是很誠懇的安慰了,想讓甦俊英早點回酒店休息,省的一會自己開毛料再刺激到他。 可听在甦俊英耳朵里,那話完全變了味兒! 尼瑪,不是你使計讓我買的這塊嗎?! 現在裝什麼好人?! 他轉頭咬牙看著江黛。 喉頭發癢,都有些腥甜味兒。 “姓江的,今天算我輸了,江湖路遠,咱們下次走著瞧!” 說罷,甦俊英便要憤憤離去。 只是很快被三兄弟叫住,“等等甦先生,這塊翡翠您不要了嗎?” 甦俊英腳步一滯。 除去綹裂位置,剩下的翡翠多少還能值幾百萬呢,自己手上的錢都被這塊毛料掏空了,不帶走的話自己可能都沒錢付最近的酒店錢和向導尾款! 于是他忍氣,轉頭去抱起那塊只剩嬰兒腦袋大小的毛料便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江黛莞爾。 她身後排隊的賭石客倒是不耐煩了,催她︰“還開不開啊,不開讓開行不行。” “開。” 抬眼看著甦俊英已經走遠,江黛才語氣淡淡的從兜里掏出一塊毛料。 正是瑪溫給予的那塊。 賭石師傅接過,听從江黛的指示,下刀。 切石機嗡嗡嗡作響著。 只一刀。 便讓賭石師傅情不自禁地擦了擦眼楮,看清這塊毛料切開面之後,兀得瞪大眼楮,倒吸一口氣。 “我的老天啊!” 他的驚聲大呼,再次引起了全場注意。 剛剛甦俊英那塊極品陽綠垮的太經典了。 人們還沉浸在對于賭石風險的畏懼中,便又听到了新的驚嘆,頓時好奇心又上來。 不少人重新走回來,著急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又有石頭出貨了?” 他們探著腦袋。 想看看能讓切石師傅大驚失色的,到底是塊怎麼樣的翡翠。 便見切石刀下的那塊毛料。 表面被鋒利的切石機一刀切開,露出一抹如血般艷麗明亮的顏色! 那塊毛料約莫男人雙拳大小,通體絢麗淒紅,燦若朝霞烈日,水色灼灼,頗為飽滿,通透得像滴上了血液的玻璃。 “是——紅翡!” 徐容鈞見到這顏色,直接激動地一掌打在德欽背上,痛得後者齜牙咧嘴。 他這兩個字,直接讓後面湊不過來看的人全都炸了鍋! 全場沸騰,驚叫聲連連。 “臥槽!紅翡!還是玻璃種的啊!” 賭石界有句話叫︰千翠易得,一翡難求。 意思便是︰ 千般綠色之翠好得,一塊天然紅翡難見。 便足以說明了這塊無燒的天然紅翡珍稀度! 江黛無視旁邊人們艷羨驚訝的目光,靜靜瞧著那塊紅翡。 猶勝血艷。 嗯,這顏色,和它的來歷——倒是相配得很呢。 第243章 從此退出賭石界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人們瘋了一樣涌過來,將本要走離場內的甦俊英活活裹挾回了場內,驚嘆聲震得他腦袋嗡嗡。 可憐的甦俊英顫抖著腦袋,扭過頭去,便見那開出血翡了的切石機前,他最不想看到的少女依舊環胸而立,氣定神閑。 永遠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靜。 又是那個少女開的…… 甦俊英好想暈倒,可此刻圍觀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就算暈過去也被夾得直立立的…… “這是哪家礦區出來的料啊?是北工家還是帕坎家?那毛料表面還真不像能開出好東西的,何況是血翡!” “所以說賭石賭石嘛,尤其不開窗的毛料,永遠猜不到你能開出什麼樣的東西!咱們玩的不就是這股樂趣?” “千翠易得、一翡難求,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天然玻璃種血翡的出世啊,算我沒白跑緬南這一遭……” 賭石客們都在激動地議論著。 整個場區都被沸騰帶動起來,耳邊更是吵得不行了,更多的人想涌過來圍觀,直把場地擠得水泄不通。 擠到前排的賭石客們則是直接掏出像素極差的手機,忍不住對著那塊靜靜躺在切石機上的紅翡拍來拍去。 站在後排的人為了看到血翡,直接跳了起來。 “誰踩我腳了!” “我踩誰腳了!” “哎呦……” 德欽揉著自己發疼的背,納悶問道︰“徐,為什麼那塊翡翠能讓你們這麼激動?” 他委實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都這樣亢奮。 “……算了,不知者不怪!” 徐容鈞搖著頭開心大笑,胸中快意極了。 “紅翡,也叫血翡,顧名思義就是顏色像血一般紅的翡翠!” “只因天然紅翡的色澤生成需要混入赤鐵礦雜質,硬玉晶體顆粒粗大、赤鐵礦含鐵量越高,顏色越鮮艷,但同時因為紅翡顆粒較粗會影響質地,所以水頭優質的天然紅翡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少見!” “紅翡因為極其罕見,一直都是翡翠中最容易有坑的品類,黑心商人會通過燒紅等造假技術來偽造紅翡,甚至用瑪瑙故意冒充……類如此的騙術數不勝其數!” “而江黛這塊純天然血翡,在緬南公盤上被親手開出,在座諸位都是見證者,水色還如此的通透鮮艷,足以達到玻璃種的程度……德欽,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嗎?” 他的話,讓德欽明白了個大概。 有緬南公盤的背書,這塊天然翡翠的價值十分貨真價實! 明白個大概後,德欽連忙興奮問道︰“那……這得值多少錢啊?不得值個幾百萬?” 原諒德欽是個俗人,只能以價格來評定珍不珍貴。 畢竟這塊毛料是江黛從瑪溫那里隨手得來,成交價走流程的話也只是標了最低價,華夏幣百元。 對德欽來說,百元變百萬,已經是極其讓人驚羨的事了! 旁邊的賭石客們听到這話,頓時紛紛大笑起來。 笑聲令德欽摸不著頭腦。 自己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嗎? “德欽,你還是別瞎猜了,我告訴你吧。” 徐容鈞無奈搖著腦袋。 “這塊天然血翡據其顏色品相來看,是最為頂級的鴿子紅品相,又有緬南公盤的公信力加持……” 說到這里,連徐容鈞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 “單單這塊未加工的血翡毛料,便足足價值數億!” 若是請大師來拆分、雕刻,這塊翡翠恐怕至少五億起步—— 數億! 就連旁邊听到徐容鈞這個金額的賭石客們都嘖嘖驚嘆。 “徐!你說的是華夏幣還是緬幣……” 德欽差點嚇暈過去。 徐容鈞含笑。 “你說呢?” 三個字,說明了一切。 徐容鈞情不自禁地看向江黛,後者仍然神色淡然,似乎早就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樣的好東西。 合作這麼久以來,她果然沒有一次讓他失望過…… 看來以後,還要更加毫無遲疑的信任她啊! 整個公盤內里里三層外三層的宣揚著紅翡現世時。 主辦方聞聲帶著大批的記者激動前來,人群涌動。 抱著綹裂陽綠的甦俊英被夾在人群里動彈不得,不知被誰一撞,擠得懷里那塊綹裂料子一晃,璀然碎開! 這一連串陰差陽錯的打擊,讓甦俊英只覺一股熱勁兒從腹中往頭頂沖,沖到喉嚨就已經快憋不住了,再也難以按捺,喉頭一甜、嘴邊流出一口血來…… 在氣暈之前,甦俊英在心中恨恨對天發誓—— 他甦俊英從此! 徹底退出賭石界! 這輩子再也不踫賭石! 也再也不想見到那個恐怖的女孩了! …… 因為瑪溫給的交易證明上寫了,這塊毛料是以華夏幣一百元的價格交易的,而收獲的這塊血翡價值數億,回報率極其驚人。 這一日,這塊絕好血翡毫無疑問的成了當日的回報率標王。 當場便有許多實力雄厚的翡翠商亦或是翡翠玩家想要找江黛和徐容鈞訂購收藏加工品,個個都情緒激動。 畢竟,真正的玻璃種天然紅翡實在是鳳毛麟角! 在江黛示意下,徐容鈞作為本次開石的采訪代表人物,在媒體面前宣布了這塊血翡將會在華夏永州的榮鈞珠寶不久之後的開業典禮上開啟作品展示和訂購。 狠狠借著大量媒體刷了一波存在感。 只待那日開業,便借著永州和緬南的媒體東風,將榮鈞珠寶的名聲威揚全華夏乃至全緬南! 江黛也沒有忘記讓徐容鈞在媒體面前把血翡的來源處——瑪溫的小攤指路一下。 所以當他們準備離開時,遠遠得見,那邊的瑪溫正錯愕地看著大批賭石客們朝她涌來,即使成色不怎樣、難以出手的毛料都被人抱有僥幸心理的全盤買下,將自己攤子上的毛料們收購一空。 甚至,已經在有不少賭石客在打听開出極品紅翡的毛料礦的信息,就連緬南翡翠公盤的官方也顯得十分好奇…… 瑪溫家的毛料礦就此揚名,大抵事業也會因此而大為進展。 幾人,共同靠著這一翡,而紅! 當雲里霧里的瑪溫終于從客人那里得知此時的盛況是因為是她家的毛料里開出了一塊極品紅翡時,瑪溫第一反應是開心,毫無妒忌。 太好了!自己幫到她了! 少女此時一行三人應付過媒體後,徑直往出口處去,低調離開。 瑪溫抬頭朝著那方看去。 那女孩似乎心有所感,遙遙回頭看向她。 二人對視著,雖離得這般遠,但瑪溫依舊感覺到了江黛在輕笑著,似乎在跟她說什麼話—— 瑪溫猜。 是讓她好好享受涅盤歸來的自由人生吧。 瑪溫蹲在地上,垂著腦袋幫客人挑揀著毛料,卻漸漸有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在她仍布滿著淤青的手上。 第244章 圖倫拉來電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本屆緬南公盤就這般落下帷幕。 此行江黛收獲眾多,揣回一塊能養活方生三年的榮耀血翡,徐容鈞的珠寶店裝修接近結尾,近期即將開業。 圖倫拉的事也已了,他們再無掛念,便直接準備回國。 德欽開著車送徐容鈞和江黛二人往機場走,趁著紅燈扭過頭來,砰砰砰的拍著自己胸脯。 “你們放心吧。” “以後我會經常去看望瑪溫姐奈奈溫的,要有人欺負她們的話,我肯定沖上去。” 只是聞言,徐容鈞和江黛二人齊齊一笑。 “德欽啊,”徐容鈞憋笑,“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笨頭笨腦的,還是別去給人家瑪溫幫倒忙了!” 就連德欽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路歡聲。 等到了機場後,德欽幫二人把行李拿下車。 三人並肩站著。 空氣中充斥著淡淡傷感。 緬南一行,驚險與歡笑交加,危險與機遇並存。 三人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幾天時間,但一起經歷的事著實不少。 如今即將就此分別,下次見面不知何時,或許是幾月、又或許是幾年,又或許,再也不會來了…… 德欽心里還真有些感傷。 他抱下江黛,又深深給了徐容鈞一個擁抱。 聲音有些哽咽。 “江,徐,祝你們一路順風,下次來,我請你們吃飯!” 徐容鈞眼眶也微微紅起來。 多次生死與共過的情感十分真摯。 這一刻,德欽對他們玩過的小伎倆已經並不再重要。 可他不想臨走這樣感傷,于是徐容鈞笑著捶了德欽胸口一把,“下次來住你家旅店早餐別收費就得了!” 一百多一份的天價早餐喚醒了記憶。 德欽嘿嘿摸著腦袋。 江黛莞爾,制止了二人的黏糊,“好了,該走了,咱們快要值機了。” “再見!別忘了我啊!” 德欽站在原地揮手,目送江黛和徐容鈞離去。 猶自不舍嘆氣。 而江黛和徐容鈞二人在緬南的懷光機場進行過取票安檢。 緬南公盤官方十分重視這絕好的翡翠公盤宣傳素材,所以早早的和海關打過招呼。 海關這邊並無為難,小心翼翼,生怕給弄丟磕踫。 當看著那塊有證書的血翡安然通過了海關,開了綠燈,江黛立刻將血翡揣回兜里,心中稍安。 他們的航班很快開啟了登機。 走vip通道上機之後,二人在飛機上安然坐下。 等待起飛期間,空姐溫柔的提醒他們關閉手機。 江黛拿出手機還未摁下關機鍵,忽的收到一個陌生電話來電。 挑眉,接起電話。 “?” 她靜靜沉默,並沒有說話,對面的男人憋了一會兒,率先忍不住了,咳嗽一聲︰“是我。” 听到圖倫拉的聲音,江黛並無意外。 “有事嗎?” 她語氣漠然。 …… 冷淡到讓對面的圖倫拉磨了磨牙。 “江小姐在今天的緬南公盤真是大放異彩啊,”男人哼著,“還狠狠設計了那位甦先生一把。” 圖倫拉將今日緬南公盤上發生的事一句說來,似乎把江黛整日的遭遇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要只是來炫耀的話,我就先掛了。” 江黛才懶得搭理他。 她很清楚,這貨是在暗戳戳地給她炫耀【圖】已經重新接過情報網、給自己顯擺他勢力歸來呢。 但自己馬上起飛了,空姐就在一旁提醒自己關機,哪里有空搭理他。 “……喂喂喂!等等!” 听少女不耐煩的語氣,圖倫拉不敢再裝逼,連忙制止她掛電話的動作。 他咳嗽一聲,“我就想問問,咱們的合作,還作數嗎?” 當時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和江黛做了場交易。 這筆交易圖倫拉當時做得不情不願的。 可在幾天相處,見識了江黛的冷靜卓勇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三十來歲的“老”男人,似乎……大概……好像……還真特麼的……轉了喜好! 開始喜歡十六七歲滿眼算計的小姑娘了—— 而且還特麼喜歡上了受虐! 一天不被那小狐狸罵幾句,就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似的…… 居然忍不住追著人家屁股後面,熱臉貼冷屁股的想送人合作。 圖倫拉心覺自己活這把年紀做出這種事,確實有點丟人! “再說吧。” 瞅著空姐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江黛說罷,便又要掛電話。 “哎哎哎哎等等,那什麼……” 圖倫拉急得不行,腦筋一轉立刻道︰“你要是那麼喜歡翡翠的話,等你下次來緬南我送你座毛料礦?” 本來江黛還是語氣冷淡的。 但听到圖倫拉後一句話。 她眼前一亮,頓時客套道︰“那就多謝圖老大啦~下次來緬南請你喝酒哈!” 江黛哼著小曲兒,直接摁關了手機。 便看隔壁頭等艙的徐容鈞一臉意味深長。 “又許諾什麼好處了吧?” 她眯眼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徐容鈞扶額。 剛剛徐容鈞不是沒听到對面圖倫拉那拉得老長的不舍語氣,他這把年紀了,還看不穿這貨什麼心思嗎? 童飛鳴,你這臭小子喜歡上的這姑娘魅力實在太強了,你爹就算在旁邊也攔不住人家招老桃花啊! 以後,還是靠你自己爭取去吧…… …… 听到對面掛斷電話後。 坐在車里等人的圖倫拉還是一臉沉醉。 回味著小狐狸方才那一句甜甜的‘下次見’,樂得十分不值錢。 嘿嘿,嘿嘿,下次見。 她還約我一起喝酒G! 一直傻笑著。 完全不承認江黛是為了毛料礦才嘴甜客套幾句而已…… 雖然,他其實很清楚這一點。 “圖哥。” 直到一個長相冷峻的男人從機場被手下接了出來又坐上他的副駕、聲音沙啞地喊了他一聲後。 圖倫拉才輕咳一聲,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笑著和男人擊掌握住手,擁抱一下。 “好久不見,小謝,歡迎來緬南!” “嗯,好久不見。” 這男人二十出頭,或許叫青年更為合適一些,只是他氣質太冷,不愛說話,總顯得較為成熟。 他亦是說著一口極其流利的緬南話。 “把你千里迢迢的從華夏喊過來真是辛苦你了,主要是,沒你我還真完成不了這事!” 圖倫拉感慨著。 “沒什麼。” 男人靠在車枕上,略有些疲倦,“圖哥,你說有那人的消息,是真的嗎?” 第245章 淪陷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聊到這話題。 圖倫拉立刻正色,認真道︰“是,這兩年我派了不少人打听,他兩年前曾輾轉出現在禾力、鳳岐幾地,之後就再沒人听過他的蹤跡了,直到前段時間,有消息傳他在蒲光出現過。” 聞言,副駕上的男人頷首。 此人正是謝星綾。 他緬南此行,一是為了幫圖倫拉報仇,二是帶著盛雪的囑托尋人。 李行舟父親昏迷多年,所中的毒十分罕見,或許唯有一位堪稱國手的神醫才能救。 但。 這位國手早在數年前就隱姓埋名離開華夏四處行醫去了,根本沒人知道那位老人家去了哪兒,所以謝星綾早早就托了圖倫拉,一直在幫自己尋覓那位的蹤跡。 最近,終于有了些消息。 盛雪請他走這一趟,順便幫圖倫拉解決麻煩,獲取更精確的信息。 “放心,等這幾天忙完之後,我會把更詳細的消息給你的。” 圖倫拉拍拍他的肩膀暫做安撫。 “嗯。” 謝星綾沉默著。 “現在,她的航班應該已經起飛了。” 圖倫拉的車正停在機場遠處,他喃喃著,昂起頭。 透過車前窗,望向漫天湛藍。 那里正有一道霧線。 悄然劃破了長空。 …… 飛機平穩地起飛。 江黛身體後仰著,感受到飛機逐漸離地。 舷窗中的景色愈來愈空曠,他們升上了萬米高空,漸漸離緬南而去。 代表著這一趟緬南之行告辭,落下了帷幕。 就在他們漸漸遠離緬南後。 窗外忽傳來一聲巨大的引爆音! 這一聲令人震耳欲聾,即使在高空,她也能感受到飛機輕晃了一下,惹得安靜機艙內的乘客們發出尖叫驚呼,全都慌張起來。 空姐們一愣,連忙安撫著乘客,去探查發生了什麼。 江黛側眸看向舷窗外。 俯身而望。 只見位于緬南城中心的某處忽然升起了濃濃黑煙,滾滾而起,直沖天際。 隨後,是更多的地方發生了連環爆炸! 更多聲爆炸的動靜連連不停! 密密麻麻的黑煙四處綻放。 整個緬南飛快淪陷,進入了暴亂無序的狀態! “乘客們請安心……” 終于,有空姐拿著音麥出來安撫乘客,不過神色有些慌張。 “方才是緬南境內發生了恐怖襲擊,為了安全現懷光機場已被封鎖,但咱們本班前往華夏航班已起飛駛離危險地帶,依舊會正常落地,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的!請大家安心休息!安心休息!” 聞言,乘客們驚訝地低聲交談起來。 當听到正常落地幾個字,他們吊著的心才放下。 幸虧飛機此刻已經起飛了。 不然,他們恐怕都會被困在緬南! 徐容鈞微訝,低聲問江黛︰“是……圖老大動手了?” 江黛垂眸,靜靜看著那轉瞬間便陷入戰火廝殺中的緬南。 微微頷首。 …… 圖倫拉之前的計劃是更早動手。 這樣,那只小狐狸就會因為機場封鎖而不得不留在緬南,無法回華夏——至少短期是。 但,他可不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留人!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到江黛的那班航班遠離緬南,安全駛離,才一聲令下動手。 他緩緩降下車窗,再無所謂被通緝的容顏暴露在陽光下。 那張下巴上有疤痕的臉上,眉眼隱約間閃過幾分狠辣之色。 謝星綾亦是將車窗搖下去。 接過圖倫拉遞來的一支煙,點火。 二人靜靜抽著吞雲吐霧,看著整個緬南陷入混亂。 直到煙抽半根,謝星綾才聲音沙啞問道︰“誰的航班?” 這個話題成功引起了圖倫拉的興趣。 他回憶著笑道︰“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這個比喻,讓謝星綾下意識地蹙起了眉頭。 不過又很快展開。 他在想什麼? 怎麼可能是她…… 那人在華夏江城,而這里是萬里之外、陷入戰火中的緬南。 她怎麼可能會在這里? “唉,”圖倫拉手臂伸在窗戶外,手指悵然地點著煙,敲掉煙灰,“小謝,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有那麼帶勁兒的姑娘呢?” “很會搞事業,玩賭石一流,賺錢比老子都快,听她打電話的時候說還在華夏搞了個什麼什麼手機廠,好像叫……方生?” “小謝,你听過沒?” 聞言,謝星綾搖頭,“沒有。” 車不遠處有炸彈投下。 聲震天地,塵土飛揚。 二人神色都未變。 圖倫拉渾不在意外面的喧囂,還在喃喃著。 “長得漂亮,槍也玩得好,身手一流,嘴皮子厲害,一萬個心眼兒,步步算計,有利可圖才說幾句軟話,什麼都會,還特麼比老子殺伐果斷!” “偏偏年紀小了點,怎麼才十六七歲?要是再大幾歲就好了,要不她總嫌我這三十歲的年紀老……” 而這些碎碎念的話。 讓神色從來古井無波的謝星綾忽的一怔。 漂亮、槍法好、身手一流、嘴皮子厲害、一萬個心眼兒、步步算計、有利可圖才說軟話、殺伐果斷。 最關鍵的是,十六七歲—— 怎麼這描述詞…… 越組合…… 感覺越像她了?! “對了小謝,你走遍各個國家,有沒有見過那種能讓人年輕幾歲的秘藥?給哥整點唄,哥什麼價格都能接受!” 圖倫拉如此誠懇問道。 謝星綾︰“……” “不對,開玩笑,老子三十正年富力強好吧!根本不老!草!完他個球了!老子好像真對她動心了!” 還不待謝星綾說話,圖倫拉便又郁悶地罵罵咧咧起來。 “……她叫什麼?” 看著圖倫拉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謝星綾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與困惑,把疑惑問出了聲。 圖倫拉一愣。 當听到那個熟悉的兩字名字從圖倫拉嘴里吐出時。 謝星綾身體一僵,手指微顫,任煙灰掉落在他指尖,仍滾燙。 沉默了整整一個世紀的時間後。 謝星綾再次開口,聲音更冷酷了幾分。 “你死心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能讓人變年輕的藥!” 不知道是不是圖倫拉的錯覺。 他總覺得這一刻的謝星綾說出這句話時咬牙切齒的……眼神更是凶狠得恨不得咬自己幾口…… 圖倫拉完全摸不到頭腦。 他哪里得罪這小子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啊! 只是任他撓破腦袋也不會知道,謝星綾和他心心念念的那只小狐狸到底有過怎麼樣的羈絆。 所以,圖倫拉覺得…… 那空氣中彌漫著的低氣壓和濃濃醋味,大概—— 都是自己的錯覺吧。 第246章 誰斷了他的腿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而另一邊。 最後一班從緬南飛往華夏的航班于午後,在華夏穩穩落地。 這一路上乘客們忐忑地捂著小心髒,當腳踩在華夏機場時,皆是滿臉欣慰。 逃離了戰火紛飛的緬南,活著回來了! 江黛徐容鈞出了機場,第一時間並不是回家,而是在外面好好搓了頓館子。 吃完,二人心滿意足。 “我就說,還是咱們國餐好吃!” 徐容鈞滿嘴流油,幸福得要昏倒了。 緬南的食物是怎麼吃怎麼不習慣! 江黛亦是拍著鼓鼓囊囊的小肚子,長舒了一口氣。 “徐叔,一會我得去一趟方生,您去哪兒?” 被問到去向,徐容鈞嘿嘿一笑。 “我也去!” 這時間,童年應該還在廠子里,快下班了。 剛復婚沒多久的夫妻倆,分離了許多天,也算是小別勝新婚。 開上徐容鈞停在附近的車,兩人直奔方生手機廠而去。 這還是徐容鈞第一次來到方生手機廠。 “你是說,這麼大一塊地方全都是你自己的?” 看著方生手機廠附近外面廣袤的土地,徐容鈞驚掉了下巴。 “是。” “你這是不折不扣的土豪啊……” 徐容鈞扶著方向盤感嘆。 宋家村的這片地足有上萬平,現在還是一片荒涼,沒有開發,方生手機廠不過佔了其中很小一塊而已。 花三千多萬拿到這塊地和廠子,不管怎麼看都是血值。 一張英俊的臉忽的浮上心頭來。 江黛微怔。 那個逗比的蠢貨,陪她牽線拿地,就在新興手機廠門口開著違背人體工學的低趴跑車,裝著渾不在意的模樣支開自己,轉頭便狼狽地從跑車上爬了下來,顏面盡失。 至今回憶那一幕,仍讓江黛莞爾不禁。 掐指算來。 那貨好像已經離開兩個多月了,至今杳無音訊。 就連他最忠心的手下十二都說一直未曾有過他的消息…… 看起來,好像他自己也並不想被十二知道蹤跡? 江黛偶爾會想起晁嘉。 在京城之行時,晁珩曾不屑提起自己家人對晁嘉這個大少的厭惡和排斥,甚至用上了“趕出家門”一類的詞匯。 可想而知,父親和私生子弟弟如此厭惡他,晁嘉在京城的日子大抵並不好過,腹背受敵才不得不來到江城。 他來江城到底被派了什麼任務?僅僅,只是教訓手長的甦俊杰嗎? 恐怕並不見得那麼簡單。 後來為了兜住她炸世杰大廈的猖狂行為,那個看似對一切都無所謂的大少爺跟自己也沒斗幾句嘴,最後一面都未見就倉促離開。 他到底去了哪兒,現在……又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江黛靠在車窗邊托著腮,神思漸漸收斂。 罷了,多想亦是無益。 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便不見。 反正,晁嘉與之自己也不過是短暫的合作伙伴而已。 …… 徐容鈞把車在方生手機廠前停下。 門口的保安很快迎了過來,看到江黛的出現,立馬打了個招呼,笑著道︰“廠長,您來了?!” 江黛也從不跟廠子里的員工擺架子,笑眯眯的,很好說話。 “嗯,怎麼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最近廠子里沒什麼事吧?” 徐容鈞從車上下來,與江黛並肩往廠子里走。 保安撓了撓頭,呃了幾聲。 听起來,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江黛挑眉,看了保安一眼。 見他瞅著徐容鈞,便說道︰“這位是咱們自己人,有事說就是。” 徐容鈞很樂呵。 聞言,保安才說道︰“前兩天童總經理開了廠子里一半多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宋家村的工人們,他們……” “這些人鬧事了?” 保安點點頭,江黛也並不意外。 當時為了買下廠子,她提出留下部分工人,早早地告訴過宋迎春,自己會砍掉絕大多數不靠譜的工人,但由于之前自己重傷住院、廠子也遲遲沒有進入生產,故此事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方生開始投入研發設計,童年拼命的開源節流控制資金,開除無關緊要的臃腫人數是必然的。 對于開除工人的事,江黛一點都不著急,算是留給她團隊的一個小考驗。 要這點事都需要自己親自出馬,也別費勁開廠了。 前兩天童年特意半夜給她打電話通知要開人,江黛就知道一定會有不老實的人鬧事。 以前江山撞破過那群人,提過一嘴。 好像有個叫……宋老二。 “宋老二帶頭搞事的?” 听到江黛的話,保安一臉驚訝︰“廠長,連這你都知道?!” “誰讓我是你們廠長呢?” 江黛依舊笑吟吟。 保安心有余悸地將那日的情況說來。 “那天可嚇人了,那個叫宋老二的,帶著幾個人攛掇工人們鬧騰說宋主任胳膊肘往外拐,給外人開高工資、委屈自己人,一二百號人圍著廠子要說法,要不是大師兄鎮場子,都快把我們吃了!” “仗著人多鬧得動靜很大,連大批的警察來了都勸不走他們……我都擔心大師兄治不住這些人。” 听著保安的話,徐容鈞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開除員工並不是一件簡單說說就可以的事,尤其是這樣以百人起步的規模,絕不能隨便付諸于武力,不然鬧大了更難收場。 “還得是咱們的童總經理啊!” 說到童年,保安雙眼發亮,激動道︰“童總經理拎著菜刀出來,告訴他們現在廠子姓江不姓宋!把他們罵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鎮住之後就把領頭那幾個人分別叫進辦公室里聊了一會兒。” “出來之後,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吵起架來,吵著吵著還動了手,警察都攔不住,全給帶走去派出所了……” “這幾個人走之後大多數工人就散了,還有一些不想走的,听童總經理說再不滾蛋就打斷腿沒收所有辭退的賠償,就都走了!” 徐容鈞听到老婆拎著菜刀出來便是眼皮一跳。 是她的風格…… 江黛反而十分欣賞,點點頭。 看來童年的離間計用得很熟練,恩威並施。 幾句話,就把這伙人給拆分內斗趕走。 “不過說來也巧,本來有些不安分的還想回來鬧事呢。” 保安撓著頭,有些疑惑。 “結果听說那天晚上宋老二從派出所走之後突然出了車禍,兩條腿都被碾斷,下半輩子估計都得坐輪椅了,那些人知道宋老二腿斷就再也不敢來了,這兩天廠子里清靜不少。” 第247章 去殺人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宋老二的腿斷了…… 江黛眉頭一跳。 是一場意外,還是誰有意所為? 童年? 她手段果決磊落,但不像能干出這種黑手段的。 彌勒? 他也是個只要能當場解決就當場解決的直腸子。 付英更不可能了。 文質彬彬一精英,雞都不敢殺。 還有誰,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了宋老二致命一擊? 總不可能……是自己蠢兮兮的紅毛哥哥吧? 這時,彌勒和紅毛收到了江黛前來的消息,前來迎接。 彌勒還是第一次見到徐容鈞,听江黛介紹這位正是童總經理的丈夫,頓時雙眼一瞪,八卦火蹭蹭。 嘖嘖嘖! 最近他們和付英已經相處熟悉了,經常忙完半夜一起喝酒。 付英端著酒杯,沖他和宋迎春連連哭訴從未開始就結束的心動。 整得他和宋迎春哽咽,只能拍肩膀勸慰。 這下突然見到童總經理的老公,搞得彌勒還有些局促心虛呢。 “彌勒是嗎?”徐容鈞笑容依舊,主動握手,“你好你好,我叫徐容鈞,平日里多謝你們對童年的關照了。” 江黛心想還好他沒喊出他對童年的愛稱…… “老妹,你們這段去干嘛了?” 紅毛很幽怨。 幾天沒見老妹,恨不得掛在江黛身上。 他知道江黛要和徐容鈞出門一趟,具體是做什麼去倒是不清楚。 江黛眨眨眼,摸著下巴道︰“唔……去殺人?” “開什麼玩笑!” 她說的不算假,一趟緬南之行,明里暗里還是因她死了不少人的。 只是江山還以為她在開玩笑,根本不信,攬著江黛的肩膀,“走走走,我跟你說說這段時間廠子里發生的事。” 江黛卻已經知道了。 回了廠長,江黛先去童年的辦公室和童年踫面。 這個女強人忙起工作來簡直不要命,江黛瞅著她眼角下的烏青,估計幾夜沒睡好了。 徐容鈞只是跟童年簡單踫了個面問候幾句,便把空間讓給了江黛和童年二人,自己去外面跟彌勒等人抽煙了。 “童總經理,最近辛苦了,”江黛含笑坐下,“你這幾天沒休息了?要不我給你放幾天假歇息歇息。” “用不著。” 童年埋頭理文件,許久後才擦了把汗水,暫時停下工作。 把目光移到了江黛身上,帶了點笑意。 “怎麼樣,緬南一行收獲如何?” 聞言,江黛點頭︰“收獲頗豐,等到徐叔商鋪開業、翡翠開售後,方生危機可解。” 像玻璃種血翡這種極品好貨,價值連城,並不好整個出手,需要根據訂購雕刻,拆分開來售賣回款。 幸好眼下資金還夠撐兩三個月,能有喘息之機。 童年眼前一亮。 “不錯呀你,說讓你去搞點錢就真搞來了!” 江黛但笑不語。 這錢來得可不容易,曲折離奇。 如若不是趕上了圖倫拉被害、她大膽收留圖倫拉,又怎會和瑪溫母女同陷險境患難、助她們反殺丈夫,陰差陽錯獲得這塊能助方生規模成型的血翡呢? 所謂富貴險中求。 江黛是真希望方生能早日開始賺錢回款,就不必讓她總以命相搏,身陷險境。 雖說那是她長久以來一直過的日子,但如果能輕松來錢,誰想折騰呢? “那我就放心了,”童年輕呼一口氣,“看來是不用我們幾個賭上工資來共度險境了。” 江黛被她逗笑。 這才是患難見真情啊! “對了,童姨,最近怎麼一直沒見到童飛鳴?” 習慣了童飛鳴和江山兩個二傻子圍繞著,乍一不見他嘰嘰喳喳的,還真覺得安靜不少。 江黛的問句,讓童年眨眨眼。 明亮的眸里里閃過些莫名情緒。 “沒什麼,他學習太差,我請了專業輔導補課。” 童年隨意道︰“對了江黛,明年你們就高考了吧,你準備考去哪兒?” 老公早就告訴過自己,人家江黛學習成績優異得很,在年級里也是排得上號的。 江北一中是相當不錯的高中,升學率穩得很,生源也穩定,作為學霸的江黛想必目標不小,那兒子只能加倍加倍再加倍的努力才能追趕嘍。 “或許,是京城吧,暫時沒考慮過那麼多。” 江黛聳肩,轉開話題。 “好了童總經理,這麼久不在,我先去大家踫個面聊聊進度。” 伸了個懶腰,童年走到總經理室的門口,笑著打開門。 “早就在這里等你了!” 果然,門外一個個腦袋全都探了進來。 “廠長!” “江廠長!” 眾人一窩蜂地走進來,個個腳步輕盈,親昵地喊著江黛。 江黛亦是笑眯眯地打著招呼。 那邊童年和徐容鈞趁機躲到一旁,聊了幾句,沒有江黛想的過于纏綿,反而倆人默契十足地靠在一起,在互相聊些最近的日常話題。 後進來的付英見此,心里那點不甘心的火苗也算徹底熄滅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做小三?呸!人家幸福的不行,還看不上他呢! 想通之後,付英吸了口氣,主動過來伸手和徐容鈞握手打招呼。 後者哪里知道這貨是被自己老婆陰差陽錯的美人計留下的,此時笑呵呵地跟付英打招呼認識,態度和緩。 趙雪君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笑容狡黠。 幾日不見,付英的這些團隊成員基本都融入了方生,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也逐漸接受了一個離奇的事實。 他們為之賣命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 辦公室內一片祥和。 江黛掃過眼前這吵吵鬧鬧的一群人。 江山、童年、徐容鈞、宋迎春、彌勒、付英、趙雪君、眾研發人員…… 重生短短三個月以來,自己身邊就多了這麼多共同奮斗的伙伴,唔,感覺這次,並沒有白活一趟呢。 她心中溫暖,粲然一笑。 “大家最近辛苦了,怎麼樣?工作有進展嗎?” 听她問話,眾人紛紛應答,挨個給她說起來。 童年找了不少人打听手機生產線的消息,成功找到了最適合方生的新一代生產線機器,很快就可以徹底更新換代。 付英則是跟她聊了一堆听之暈頭轉向的專業詞匯,听得江黛頭昏腦漲連連叫停,讓趙雪君來替他說人話,翻譯過來就是……很累,但很順利! 江黛頓時扶額。 等到眾人吵吵鬧鬧地挨個匯報了一通之後。 江黛遠離眾人,將宋迎春單獨叫到一邊,神色頗有些戲謔。 第248章 幕後黑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的眼神把宋迎春看得有些心里發毛。 “怎麼了廠長?找我有什麼事?” 宋迎春老老實實地詢問。 “想不到咱們宋主任人看著老實,倒是個能下狠手的啊。” 江黛笑吟吟地說著,話里顯然意有所指。 听到她的話,宋迎春反應過來她為何把自己叫到一邊。 頓時耷拉著腦袋,干笑兩聲。 露出一副被人戳穿了的慫相來。 果然啊。 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們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廠長! 江黛剛剛把這群人來來回回地看了幾遍,最後還是覺得宋老二的腿大抵是宋迎春這貨找人弄斷的,還做得很干淨,完全推到了車禍上。 看他的表情,果然如此。 宋迎春的手段讓江黛稍有些驚訝。 主要是因為一直以來江黛都覺得宋迎春是個中庸之才,只是因為他听話老實且和工人熟悉有利于穩定人心,才一直用著他。 沒想到,這老實人逼急眼了,也會發狠。 倒讓江黛想起來第一次見面時,他跳著腳罵宋剛那伙人的模樣了。 “誰讓他們欺人太甚!” 宋迎春偷偷使的壞被江黛揭破,也不掩飾了。 時常耷拉著的眉毛揚起來,憤憤說著,“這群狗玩意兒仗著是我二大爺三叔四佷子一直耀武揚威的,背後罵我多長時間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逼急眼了,老子跟他們一起死!” 江黛看他這樣慫狠的矛盾樣,著實笑得彎了腰。 本來她還惆悵方生團隊人員能力有余心狠不足。 即使童年能震懾得住眾人,也不是個能下黑手的性格。 眼下,有個看似老實巴交實則蔫兒壞的宋迎春在,倒讓她放心不少。 “保持住,保持住,”江黛連連點頭,“學習廠長我的風格。” 她這人最睚眥必報。 凡是敢讓她蹭破點皮,她非要把對方報復到斷手斷腳。 不吃虧不受氣,多美好的品質啊! 可惜許多人不懂,還覺得這是惡毒。 江黛聳肩,毫無所謂。 宋迎春見江廠長不像要批評他的樣子,反而連連夸獎,頓時眉開眼笑。 在廠子里逛了兩圈,跟眾人一起吃了點東西。 江黛才和江山溜達回家。 順便婉拒了徐容鈞送回家的請求。 既然已經回國,還是下班時間,就不必再耽誤人家童年和徐容鈞夫妻二人的甜蜜時間了。 兄妹倆慢悠悠走在路上。 江山主動伸手要幫江黛拿行李,當然不會嫌辛苦紅毛,直接大喇喇的把背包給了江山。 紅毛也並不知道,就在自己背著的老妹行李中,放著一塊價值奇高的紅翡,這塊紅翡,對于他們一家乃至整個方生工廠的命運,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他十分隨意地把背包搭在肩膀上,任盒子里的紅翡一跳一跳砸著後背。 直到走出宋家村這片荒地,才漸漸有了人煙和公交車站。 “老妹,你現在都是廠長了,還天天坐公交車打出租的,太不方便了,要不給你配個車和司機?” “沒必要,”江黛懶洋洋,“除非你會開車,給我做專門的私人司機。” 她才不想行蹤被人了如指掌。 江山則是開始考慮自己確實可以考個駕照。 兄妹倆下了公交往家走。 江山道︰“家里現在沒人,就咱倆。” 陳翠芬和江國明並不在家,最近店里開業後生意很好,夫妻倆和小蝶日夜忙活著。 “對了老妹。” “你記得咱們看奧運會的時候那個做什麼點評網站的男人吧?他昨天給咱媽打電話了。” 听到紅毛這句話,江黛眼楮微微一亮。 “你是說,那個叫汪興的人打過電話來?” “我听了兩句,”江山老實地點頭,“他好像是想讓老媽的店嘗試做飲食團購的測試點什麼的,我听不懂。” 聞言。 江黛頷首。 當時在京城這位未來的餐飲從業大佬就留了陳翠芬的聯系方式,說彼此要多多聊聊想法。 只是回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動靜,江黛還惋惜過,或許這人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對方的確是認真的。 另一時代的汪興于2010年成立新公司後才逐漸開始嘗試團購業務,到了2013年正式進軍了外賣行業,直到2015年才獲得首輪融資,準備起飛,後成功上市。 2010年,團購模式在資本的擁躉下立刻成為了行業的風口,對手們紛紛拿著幾輪的融資瘋狂跑馬圈地。 那時的汪興入場已稍顯晚,日子並不好過,甚至稱得上是十分艱難,手下的人員被同行大幅挖走,近乎于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這一世,在自己有意將陳翠芬的想法推動下,汪興或許會更早參與到團購業務中廝殺,在行內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率先進軍外賣行業! 而進軍外賣行業,和智能手機及軟件的發展又可以說是息息相關。 沒有智能手機的鋪開使用就無法全面搭載智能軟件,沒有外賣相關的軟件,人們又如何方便快捷的點餐消費呢? 想必那時就算進場的時機極好,汪興的生意亦是不會太好做。 看來,方生必須把握住這個絕好的創業時機,更快更早的打開手機市場和軟件搭載才行啊…… 江黛喃喃著。 一瞬間,想得很遠。 二人溜達著回了村回家。 推開門,小院仍是一片安靜溫馨。 江山關上院門,打著哈欠道︰“我幫你把東西放屋里,有需要我整理的麼。” 江黛沉默。 他便自顧自地走到妹妹屋里收拾鋪被去。 小院里擺著的陳翠芬養的盆栽們被風微微吹動,搖曳著葉子。 一切顯得那樣的祥和,平靜。 哥哥正在房里嘮嘮叨叨地說著一些日常話,江黛並沒有去細听。 她緩緩抬頭,看向院中房頂,唇角微勾。 “躲在那里猥瑣得很,下來吧。” 少女清亮的聲音遙遙擴開。 紅毛從她房間窗中探出鮮艷的腦袋來,“啊?老妹,你剛剛在跟我說話嗎?” …… “小紅毛,她是在跟我說話。” 短暫沉默後,一道陌生而凌厲的女聲從院中高處傳來。 江山一愣。 第249章 一鐵鍬干翻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下一秒,穿著黑衣勁裝的妖嬈女人竟從幾米高的房頂直接翻身而下,輕盈落地,在這漸黑的夜里扭動著凹凸有致的身軀,宛如一條靈蛇,朝著院中那個少女步步走去。 江黛抄兜看著她,神色平靜,不卑不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女人眯眸,眼中寒光閃爍。 蛇想不通。 這個女孩她在暗殺李行舟時見到過。 那時自己正笨拙地搞弄著摩天輪的車廂門,這少女笑吟吟出聲,語氣意味深長。 就讓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真是詭異! 只是那時蛇只在意襲殺的目標,並沒有興趣了解這人給她帶來的熟悉感是為何而來。 後來任務失敗,她收到一條陌生短信後嚇得一夜沒睡。 特麼誰把自己的絕密泄露了?! 蛇翻來覆去瞪眼到天亮。 差點把自己指甲都給啃爛。 本要回組織領罰的,愣是頂著嚴令沒走。 順著給自己發短信的手機號尋摸過來。 震驚地發現居然是那天李行舟身旁那個叫江黛的女孩發的短信!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絕密八卦的?!這黑料她哪里會對任何人提起過? 既然不是自己說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叫江黛的女孩參與過那次仙人跳行動? 這猜測讓蛇頓時大驚失色,憤憤而來。 連夜來院子里蹲守,她發現這小院被一伙人包圍著,對方這群人很警惕,身手還不錯,她不想鬧大丑聞,自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悄悄竊听。 這才得知那個叫江黛的女孩現在居然不在家,出了遠門! 蛇憋著一口氣,一直未離開江城。 就是為了等著這女孩回來,將一切都問個清楚呢! …… 被蛇探究的眼神盯著。 江黛又樂又氣。 她怎麼可能忘記那天被這混蛋掛在摩天輪上坐世界上最刺激的搖搖車? 來得正好,早就想揍你了! 少女呲牙一笑。 “想知道?來打一架!贏了我就告訴你!” 等等? 蛇滿臉愕然。 打一架?! 她個高中生,怎麼敢跟自己這負責組織內搏斗教學的專業特工叫囂……瘋球了吧? 倏然一怔之間,這少女五指成爪已經朝著自己的喉嚨襲來! 嚇得蛇趕忙旋身躲過這凌厲一爪。 “臥槽!好卑鄙!我還沒說開始呢!” 蛇頓時破口大罵。 只是對方分明沒有收手的意思,黑夜里一雙黑瞳湛湛發光,身形旋移,絲毫不退讓的朝著自己步步緊逼! 最讓蛇憤怒的是,這少女嘴角一直掛著戲謔的笑! 態度十分輕蔑。 她倒也被江黛激起來了好勝欲,翻身空轉,主動迎了上來! 二女在這不大的院子里打得拳拳到肉、招數齊上。 院內的土地掀起灰塵,漫天。 …… 蛇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個叫江黛的女孩給她帶來的感覺極其詭異,熟悉到了極點,又陌生到了極點。 她來之前當然查過這女生的檔案,檔案里可是一點都沒說過她有這樣的身手,那份檔案簡單到幾乎三句話就能概括啊! 很快…… 蛇後知後覺的發現…… 有點太不對勁了…… 她左手出拳——這女孩會先一步伸右手以掌拍開! 她右腿飛踢——這女孩會先一步抬左腿以膝格擋! 不管自己用什麼招數,她總能早自己那麼一丟丟完美防住,將自己克得死死的! 似乎,十分熟悉自己的招數套路! 這,這怎麼可能?! 看著蛇越打神色越呆滯,江黛眼中笑意劃過。 這一世沒自己狠狠克這個女人,真是越發欠收拾了。 只是,蛇還沒來得及想更遠。 “當——” 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了與江黛搏斗的蛇,倏然腦後一痛! 只覺腦袋嗡嗡,眼前陣陣發黑。 蛇扭過頭去。 最後看到的畫面便是自己輕佻調戲過的那個紅毛小帥哥,正一臉驚恐地高舉著一把鐵鍬。 江黛︰“……” 看著面前昂身倒地後陷入昏迷的蛇。 江黛沉默。 沉默。 沉默。 終于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想不到堂堂Shadow組織最負盛名的美艷教官,竟然被自己的蠢哥哥一鐵鍬揍翻了! 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 好嘛,黑料又+1…… 江山瞪大了眼,喘著粗氣,看到這個女人倒地一動不動,才慢慢將鐵鍬放下。 這個忽然出現的黑衣女人他總覺得好熟悉。 好熟悉! 直到他想起來,似乎是前段時間在摩天輪見過的那個奇怪的工作人員…… 正是這個女人指引老妹上了那個掉落的摩天輪! 為什麼老妹和李行舟會遇到摩天輪驚魂事件江山不懂,他的妹妹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危險,不容他問,所以只要老妹不說,他便不問。 但他只知道—— 這是個想害妹妹的壞女人! 所以他趁著二人打斗撈起鐵鍬,偷摸湊近,一把砸了上去! 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江山的心還在砰砰直跳。 第一次搞偷襲,真刺激…… 而江黛笑得肚子都笑疼後,終于站直了身體。 江山緊張問道︰“怎麼處理她?” 彌勒哥說過妹妹的武力值有多強,而這個黑衣服的女人竟然能和妹妹打得有來有回,很不簡單。 這個女人很危險! 江黛看著蛇昏迷後安睡的臉,緩緩勾唇。 …… 昏沉之中。 蛇覺得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喚她醒來。 可雙眼沉重如鐵墜,她怎麼努力也睜不開眼楮。 頭也痛得要死…… 倏地渾身一涼,一陣冷意襲來。 蛇努力看清眼前,便看到剛剛把自己打暈的小紅毛正舉著半杯涼水,用一種驚恐糅合著刺激的表情看著自己。 怎麼又是這副模樣…… 又砸鐵鍬又潑冷水的! 干壞事的都是你,干完了在老娘面前裝什麼慌張! 蛇咬著後槽牙。 發現自己此刻手腳被捆,被扔在了院中牆角里。 她便立即想用修長指甲內藏的薄薄刀片脫身。 只是…… 蛇呆呆地看著滿天星辰。 該死的! 怎麼自己身上藏的防身具全沒了?! 她完全想不起來上次遇到這樣狼狽的場景是什麼時候了。 或者說根本就沒經歷過! 自打她出道以來,一直是享譽一方的知名特工,從她手底下教出去的新人數不勝數!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自己被個屁都不會的小屁孩一鐵鍬打得落入如此狼狽窘境,她絕對再也沒臉回組織…… 蛇耷拉著頭,郁悶到恨不得以頭搶地。 “醒了?” 少女笑吟吟的聲音忽的在頭頂傳來。 第250章 帥哥當前色令智昏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蛇抬頭。 看到那個古怪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環胸而立,看她的神色頗為戲謔嘲諷。 頓時胸中火焰熊熊。 “呵呵。” 蛇怒極反笑。 她努力撐起被捆住手腳的身體,不去看江黛,反而直勾勾盯著那江山。 “小紅毛,你下什麼黑手呀?要是喜歡玩捆綁的話可以直接告訴姐姐啊,什麼花樣姐姐都能陪你玩呢!” 江山哪里經歷過這種赤\/裸裸的調戲? 俊臉瞬間比頭發還紅。 而江黛則是眸子一眯,抬手毫不留情地給了蛇一巴掌! “啪!” 十分響亮。 蛇美艷的臉龐頓時紅了起來。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嘴依舊硬得很,大罵道︰“臭丫頭,你要想加入一起嘗嘗刺激,老娘也陪你!” 仍是滿嘴葷話。 江黛亦是毫不客氣,又一巴掌。 蛇繼續破口大罵,葷詞疊出。 而江黛就這麼冷酷的一巴掌又一巴掌,不停歇地甩過去—— …… 五分鐘後。 因為臉實在太疼了,蛇終于選擇了沉默。 美艷教官整張臉腫得像豬頭,哪里還看得出來那是一張以貌美盛名的臉蛋兒? “老實了?” 江黛甩著打麻了的手,呲牙冷笑。 “這勉強算你把我吊在摩天輪上的報復,咱倆,打平了。” 蛇似乎想到了什麼,死死盯著江黛。 “是你!” 是她給謝星綾報的信! “你現在才想通,也是夠蠢的。” 江黛面無表情。 蛇一哽。 一是不知道她怎麼會認得自己。 二是奇怪…… “你都發覺不對勁了干嘛還要坐摩天輪!” 這是江山幫蛇問出的驚句。 “小壽星的生日願望是坐次摩天輪,”江黛斜眼看紅毛,“我想滿足他,不行?” 江山︰“……” 蛇更是嘴角抽動。 這副帥哥當前色令智昏的做派……怎麼和她這麼像…… 如果不是手腳被捆,蛇一定要一勾江黛的脖子,說一句“姐妹,知音啊”! “蠢貨。” 江黛只瞧這笨蛋一眼,就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她蹲下身與蛇平視。 看著蛇腫得老高的臉蛋兒,再不見往日盛氣凌人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沒一點長進,怎麼還是這麼蠢。” 蛇愣愣看她,感覺到少女輕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動作還……有點寵溺? 這種詭異的親昵感,讓她都忍不住為之感到側目。 不知道是不是蛇的錯覺。 她似乎在這個女孩滿是笑意的眸子深處看到了許多復雜的情緒。 無奈,喜悅,戲謔,嘲諷,悵然,哀傷…… 但其中最多的是—— 孤單。 她情緒傳遞的那樣清晰,讓蛇也感覺出了那份寂寥,像是……她曾被生死相隨的朋友們拋棄過,而自己,就是其中一個無情人! 可她分明根本不認識這女孩啊! “你到底是誰,”蛇喃喃,“老娘不記得跟哪個男人搞出過這麼大個孩子啊……” 江黛︰“……” 這混蛋真是破壞氛圍的一把好手! “蠢貨,你再不回去,Shadow會要你半條命的,走吧。” 少女無奈地俯身,蛇听到耳邊輕言。 頓時美眸瞪得更大。 這個女孩還知道他們組織!甚至很了解組織內的規矩! “江山,松綁。” 少女站起身來。 “啊?這就把她放了?” 紅毛有些猶豫,只是還是听江黛的,老老實實地給蛇松綁。 後者站起身,摸著被解綁後痛麻的手腕,看向江黛的神色復雜。 “你到底是誰?” 她再一次追問。 江黛莞爾,攤手,“等你哪天能打贏我,我會告訴你的。” “……要沒有你倆卑鄙的偷襲,老娘不會輸!” 蛇摸著後腦勺呲牙咧嘴。 只是憤憤撂下話最後看了江黛一眼,便翻身躍牆而走,生怕江黛再後悔一般。 望著那女人離去的背影,兄妹倆齊齊沒有說話。 “紅毛怪。” 江黛忽然出聲。 “啊?” 江山茫然。 “離這貨遠點,她不安好心。” 听聞妹妹的告誡,江山老實點頭。 又覺得這話好熟悉…… 反應過來頓時含淚指責。 “嗚嗚嗚!老妹!你現在明白我防那些臭男人有多辛苦了吧?!” 江黛︰“……” 真是風水輪流轉,想不到還有老妹對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呢! 江山有種媳婦熬成婆的成就感。 江黛笑笑,忽的發現現在院子里一片狼藉,陳翠芬養得十分寶貝的花花草草在打斗時被蛇踢翻,花泥碎土灑了一地。 糟糕,得快點收拾收拾—— 只是……來不及了。 院子大門被推開,陳翠芬和江國明倆人忙活完終于回來了。 一開門,首先看到的便是寶貝盆栽們的這副慘狀。 陳翠芬尖叫一聲。 江黛咽了口口水,胳膊肘搗搗老哥,壓低聲音。 “幫我?” 江山立馬跳出兩米遠,顯然不想惹火上身。 沒義氣的東西…… 于是江黛只得自己站出,尷尬地跟回家的二人打了個招呼,“呃,媽,這是我不小心撞翻的……” 陳翠芬的驚憤一頓。 要是兒子搞的,她必定得讓兒子吃一頓竹筍炒肉。 但如果是許久未見的閨女的話…… 陳翠芬神色復雜,走到江黛面前上下打量。 “回來了?怎麼又瘦了似的。” 看著有段時間不見、越發漂亮水靈的閨女,她還是心里一軟,忍不住摸了摸江黛的臉。 自從之前母女二人各有所慮,關系不知不覺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和平衡。 而許久不見,陳翠芬這一親近的動作,可以說是暫解尷尬。 江黛倒也很會順桿爬。 立刻挽住陳翠芬的胳膊,撒嬌一般道︰“跟徐叔去緬南那邊玩了幾天,那邊吃的不好,想你手藝了。” 陳翠芬是知道徐容鈞帶江黛出去的,只是不知道去哪兒,憋著一股氣也未問出口。 眼下女兒這不經意一般的解釋,讓她心中微暖,輕嘆一口氣。 堆積在心口的郁郁之氣散去許多。 “想吃什麼,媽去給你做。” 江黛莞爾撒嬌,“只要是你做的,吃什麼都好。” 陳翠芬便帶了些笑容去忙活。 江山憤憤道︰“我想吃紅燒肉那麼久了,媽你怎麼不給我做?!” 他尾隨著陳翠芬去了廚房,一路叨叨。 母子倆互相揭短吐槽,頗為溫馨。 江黛才把視線轉回到了江國明身上。 有些驚訝。 只因一向袖管空空的江國明,竟然有了右胳膊,右手上還戴了一個黑色長款手套! 第251章 她的生日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見江黛看來。 江國明垂眼看向自己胳膊,試著活動了一下假肢。 戴著黑色長款手套的手握了握拳頭,手指有些遲鈍後,微蜷。 這假肢在眼下不算非常先進的產品,不過也已經足以滿足日常使用了。 “很不習慣吧?我也不習慣。” 江國明輕笑。 他已經過了二十多年這樣沒有右手的生活了。 提東西要靠左手、身體重心要往右壓,才能站穩身體。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所以即使現在有了假肢,還是下意識地用左手拿東西,身體右傾著。 “慢慢習慣吧。” 江黛靠在牆邊,笑容冷淡。 說到底,江國明的那些仇恨江黛並不怎麼在意,與她著實無關。 她與江國明的感情也並沒到什麼父女情深的地步。 只是二人同仇,而敵愾。 江國明的案子可以讓江黛作為將朱循拉下來的輔助,而已。 那一夜永州追殺,腥風血雨。 江黛初初重生時並不熟悉這具身體,身手受限、受了腹傷,臨走時她發過誓要將屈辱奉還,僅僅謝星綾那一槍的恐嚇,絕不是盡頭。 此時她雖對如何整治朱循仍無頭緒。 卻冥冥之中。 總覺得離那天似乎已經—— 不遠了。 …… 緬南一行持續緊繃的心弦,在回到江城後,隨著平靜的生活,終于漸漸松懈下來。 這幾日,江黛便看到江國明抱著一堆書和詞典教不怎麼識字的陳翠芬認字讀書。 後者做了一輩子的農村婦女,學歷並不高,認真地學習著江國明所教的知識,生怕再在人家汪興跟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听不懂對方說的詞匯,還得再讓汪興無奈地慢慢解釋。 這件事傷到了陳翠芬的自尊心。 才堅定地要從頭學習,啃讀晦澀知識。 江山趁著廠子事務還不忙,也一直抱著一堆書在啃,他的學習本就一般,學得吃力,只能靠努力彌補落下的成績。 有時候是鍛煉學習以外有空的江黛給他補習補習;有時候是宋迎春這個生產線暫時未完全投入生產的閑人來教他。 以宋迎春的學歷,做做江山的補習老師可謂綽綽有余。 如今緬南公盤開出天然玻璃種血翡的事已經在各大官方新聞上瘋轉,徐容鈞更是告訴江黛,已經有不少出手闊綽的買家預定了翡翠制品,預定總額已超億元,預定金更是已經收了幾千萬! 徐容鈞如數打款過來,讓方生有更多的資金維持著運轉和繼續研發。 這讓江黛心中安穩不少。 便一直靜靜等待著徐容鈞的珠寶店鋪裝修、及翡翠雕刻結束。 最近,江黛每天便無所事事的去方生廠內監督研發制造,跟付英團隊討論討論手機發展方向。 後者團隊眾人听江黛滔滔不絕,眼都直了,才明白付英為什麼撂下京城人脈來投奔她個未成年。 只因為她對未來的手機市場的發展很敏感,視野千里。 听完江黛的講述,眾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來。 付英這個人更是個瘋子,拼得很,自覺早六晚十二,每天沒事就泡在研發部里,端著咖啡眼球紅血絲爆滿,帶領手下全力研發,成功送了手下每個人厚厚黑眼圈。 江黛心中感動,想著等年底一定給眾人放個大假,塞個大紅包,讓他們好好歇歇…… 便又理直氣壯地繼續壓榨員工們了。 事業都推進得井井有條。 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個漫長的暑假,即將結束時。 一個特殊的日子也悄然到來。 …… 夜半。 江黛睡得正熟。 一聲輕淺的吱嘎聲後。 小屋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少女倏然睜開雙眼,目光冷酷地朝著門口睨去。 看清之後瞬息一怔。 隨後閉上眼楮,假裝睡沉。 小小房間門口,有三人頂著無邊黑暗鬼鬼祟祟地開門而入。 “大山,她睡得正香呢,要不咱們還是……” 中年女聲壓低音量,有些猶豫。 “哎呀哎呀媽,偶爾熬一次夜沒事的!” 聲音清亮的年輕男聲滿是不以為然。 “贊成,年輕人睡那麼多覺干嘛。” 听起來低啞些的中年男聲附和。 三人小心翼翼地擠進了這個不大的房間,快將半個房間都佔滿了。 隨後,便听一聲打火機打火的啪嚓聲。 床上的少女閉著眼楮,仍感到眼皮黑沉視線中有紅光躍動。 隱約聞到空中有香甜味道。 三人端著東西漸漸逼近。 “老妹,老妹,醒醒!” 有人在推她。 江黛便假裝出睡得沉被喊醒的慵懶,茫然坐起身來。 “嗯?” 眼前,紅毛哥哥正捧著一個不大的奶油蛋糕,滿臉興奮。 “老妹,十七歲生日快樂!” 在他身後,陳翠芬和江國明兩個四十來歲的人鼓著掌,生硬地唱著五音不全的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蛋糕上插著十七根小小蠟燭。 火焰明滅,照亮這間老舊小屋,生出些溫馨暖意。 江黛靜靜地等待著歌聲結束,才彎了彎眼楮。 “好了好了!老妹!吹蠟燭!許願!” 江山興奮地連連催促。 少女垂下頭去,看著這個小小蛋糕上燃燒著的火焰,閉目輕吹。 用祈禱的姿勢,許下隱秘願望。 “老妹!從今天起你虛歲就十八了!已經是大人啦!” 江山蹦兩下,開心得不得了,比自己過生日還要樂呵。 看著他活蹦亂跳的樣子,江黛靜靜微笑著。 不知是什麼,將內心填得滿滿的,很燙。 “謝啦。” 這是兩輩子來,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日日期,第一次,有人記得她的生日,第一次有人為她籌備生日。 給她唱生日歌、吃蛋糕、吹蠟燭許願。 就像……童話里說的那樣。 江黛記得上輩子有次她和蛇一起做完任務,倆人坐在欄桿邊,不在意雙手沾滿腥血,一人叼著一根煙背靠背而坐,任長腿耷拉在樓宇外。 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她們更為理智。 冷漠地看著有一家三口正從腳下小巷道里經過,小孩子被爸爸媽媽一手一邊拉著,蹦跳可愛,大人手里拎著蛋糕,給孩子哼著生日歌。 背影十分和諧。 江黛默默看著他們悠悠離去的背影。 煙灰在高處飄散,落下一家三口走過的路去。 然後她問蛇。 現在有錢有閑,不想去找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蛇那時叼著煙吊兒郎當地白了她一眼。 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好像是—— “咱們殺孽太重,閻羅王看到都得扭頭就走,何況是老頭老太?再給把人嚇去見閻羅了那多不吉利。” 蛇說罷,自己笑起來。 江黛便也跟著笑。 二人一起笑得花枝亂顫。 笑完,齊齊沉默。 第252章 孤兒歸途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知道蛇的口是心非。 像她們所在意的,絕不僅僅是滿身鮮血與殺孽,有一個原因是如何也避不過去的。 江黛,蛇,還有組織里絕大多數的孩子們,尤其是女童。 她們都是組織在人口市場、或路邊、或墳場等等地中或買或撿回來的孤兒,生來便為組織的手中利刃、賺錢機器,一刻不停地為組織接任務賺錢。 殺人,便是他們活著的唯一任務。 執著于找回家庭,又何必。 若是抱著滿心希望追上門去,才發現原來不過是早就被家庭拋棄的棄嬰……好好的,再給滿是瘡痍的心上來一刀,又何必。 她們是冷血的孤兒,不知來路,無畏歸途。 既無可能獲得的溫暖,自不必奢求。 只是,這一世。 這一世。 江黛心中滾燙。 與其說是老天捉弄,倒不如是補償! 將她以為永無可能獲得的東西,親手捧著送到了她的手邊。 即使—— 其中有瘢痕與瑕疵共存,用隱瞞與謊言織就! …… 透過窗外搖曳月光。 江黛神色晦暗,寂寂無言。 看著她怔怔模樣,陳翠芬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她柔軟,乖順。 可陳翠芬也已經意識到,這個女兒的秘密數不勝數。 “困了嗎?睡吧,蛋糕明天再吃。” 她柔聲安慰著女兒。 唯有神經大條的江山覺察不出來這略低落的氣氛,伸了個懶腰,不忘跟妹妹討賞,“老妹,我可是為了你才熬到這個點的啊,感動吧?” 江黛被他吸引注意力,笑眯眯地道︰“感動,非常感動,謝謝我的好哥哥。” 紅毛得到妹妹回應,開心地轉了個圈。 “今晚算我沒白熬!我撐不住了,晚安晚安!” 陳翠芬和江國明皆是一笑。 給江黛掖了掖被子。 “睡吧。” 陳翠芬便和丈夫一起離開,將房間門合上。 江黛怔怔抬頭。 目光穿透粗糙的房梁,那是滿天繁星,無邊夜幕。 這一晚,極少做夢的江黛忽的做了一個香甜溫柔的美夢。 醒來時她早已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只知道應該是個很幸福的夢,不然怎會令她嘴角常掛笑意,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她搓著朦朧睡眼起來洗漱時,才愕然發現…… 家空了—— 院子里變得空空! 往廚房和廳里一瞧,什麼都沒了! 不靠譜的爸媽哥哥全都不見了! 這是遭賊了? 十二也沒跟自己說啊…… 江黛大驚失色。 幸好,江山的電話來得湊巧,一副陰謀得逞般的得意腔調。 “老妹,起來了沒?徐叔去接你了喔!” 雲里霧里之間,江黛渾噩出門,才在徐容鈞奸笑中得知—— 他們要搬家了! 把副駕上的江黛听得瞪大了眼。 怎麼沒有一個人告訴她要搬走了? 見她這樣極少的露出真正的少女天真呆萌的模樣,徐容鈞心中感慨。 這個孩子身上背負的東西與深藏的秘密,太多太多,如此放松實在難得。 也不再逗她,直接道︰“江廠長,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個小區的鄰居了,還要你多多關照啊!” “徐叔,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江黛扶額。 太陽穴跳了跳。 她的確是早就想搬離這鬧哄哄、人多眼雜的城中村了,但也沒想到是以這麼離奇突然的時機,也沒想到是搬去童年所在的小區啊! 真是,嚇了她一跳! “誰跟你開玩笑?” 徐容鈞笑著道︰“你媽不是特喜歡你童姨房子的戶型嗎?說來也巧,正好前幾天鄰居要賣房,我覺得價格合適就收了,就當我和你童姨送你的生日禮物唄!怎麼樣,這禮物還算拿得出手吧?” 江黛心中感動。 但最讓她好奇的是…… “那我媽沒說什麼嗎?” 這可是直接送自己一套房啊,怎麼說也得幾十萬,江國明和江山知根知底,知道自己財力十分雄厚,不覺得詫異也就算了…… 一直被瞞著的陳翠芬不覺得太夸張嗎? “你媽說——”徐容鈞咳了一聲模仿起陳翠芬的腔調,喜氣洋洋,“好啊好啊,我早就想住大房子了!” 江黛︰“……” 她眨眨眼。 這老母親怎麼變得這麼直接不客氣? 似乎,已經徹底洞察了她和徐容鈞的合作,放下了錢的壁壘…… 徐容鈞開著車,從後視鏡看她。 “江黛,你試著信任你媽吧,我感覺,其實她能接受有關于你的一切。” 江黛沒說話。 于是徐容鈞就不再多說了。 等開到童年所住的小區,江黛才發現他買下的這套正是童家的對門。 不但是鄰居,還近在咫尺…… 看著抽搐著眼角的江黛,徐容鈞滿心得意。 心覺自己干得漂亮! 這下,以後更有機會讓兒子和未來兒媳婦多接觸接觸嘍! 爭取讓德欽的猜測成真! “……想什麼呢?在這里傻樂?” 童年開著門,見徐容鈞自己扶著電梯,在家門口傻笑,無語打斷。 “嘿嘿嘿……” 看到老婆出來,徐容鈞得意地摟住老婆肩膀,“咱們走的這一步,可是兒子追妻道路邁前的一大步。” “未必。” 童年環胸挑眉,看著對門敞開房子里的一家人。 其中少女環胸而立,面色冷然,眸中卻有柔光。 “江黛啊,太有野心,事業是,感情也是。” “咱兒子這傻不拉幾的蠢樣,獨霸不了江黛,最多去給她做個湊數男寵。” 老婆的一句話讓徐容鈞如墜冰窟。 回憶一下江黛身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帥哥們,徐容鈞驚慌失措。 “那一周能輪到咱兒子一天嗎?” 童年︰“……” 對門。 江黛看著這套窗明幾淨、格局裝修都像極了童年家的房子。 心中哭笑不得。 房間里都是陽光的燻熱味道,暖洋洋,一看就是最近裝修好的,用的都是頂好的裝修環保材料,放氣已久了! 怕是上次京城一行歸來時,徐叔和童姨便早早地買下了這套四室一廳的房子,只待找機會給自己送出來呢。 她彎彎唇角。 這輩子,除了溫馨的家庭,她還多了不少可親可愛的長輩呢。 第253章 男人都不靠譜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老妹老妹,這個房間是特意給你準備的!你來看看嘛!” 陳翠芬夫妻倆正滿臉帶笑地收拾著東西,江山已經忍不住屁顛屁顛地過來叫江黛去參觀了。 聞聲,站在門口的江黛走過去。 走到了自己新房間打量。 這是一間不小的臥室,還帶了獨立衛生間,裝修頗為簡約好看,嶄新的淺色實木衣櫃,寬敞的學習桌,一米八的獨享大床,采光極好,陽光透過百葉窗簾映入斑斕光線,這一刻顯得十分溫馨。 大抵是主臥吧? 江黛挨個看了一圈,果然。 江山和陳翠芬夫婦的房間都不錯,但自己這間是最亮堂的。 她倒也不矯情,大喇喇的躺在新床上伸了個懶腰。 嗯,床墊很舒服。 一切都挺不錯。 中午。 在徐容鈞和江國明的熱切要求下,二人下廚,江山打下手,在新房首次開火做了一頓飯。 別說,徐容鈞的廚藝一看便是大廚,家常菜流水一般端上桌來,色香味俱全。 江山忍不住偷吃兩口。 被江國明逮到後,立刻郁悶地拉下臉來。 陳翠芬則是趁機抱著一堆書、戴了個眼鏡,虛心向童年詢問“團購”方面的話題。 童年沉吟後,下的結論和江黛很相似。 陳翠芬努力理解著童年所說。 這汪興的網站“美食團購”,恐怕並沒有那麼好做,現在可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電腦的,即使有電腦,去這名氣不大的網站參與團購的可能也很低。 所以這話題又繞回了原點。 智能手機的鋪開,才是眼下所有事業發展的必經之路。 等到餐已上桌,二人還探討得很深刻,陳翠芬逐漸明了了事情關鍵所在,忍不住悄悄看向自己閨女,神色復雜。 而這時,許久不見的小蝶上完課回來了。 江黛一見便是一怔。 只因為小蝶已經戴上了一副人工耳蝸! 看到江黛來了,小蝶激動地張嘴,發出晦澀難懂的音節! 但江黛听懂了。 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艱難,音調飄搖,卻听得出來多次練習過。 看著小蝶澄澈的雙眼,江黛很為她感到高興,柔聲道︰“小蝶姐,我為你高興!” 小蝶抱著江黛,一字一句地道︰“江黛,你,好听!” 便把江黛逗笑了。 “好了好了,”童年笑著拉開小蝶,“以後住得近,有的是機會聊天,快去洗手吃飯!” 小蝶重重點頭! “老徐,說起來,怎麼好像很久不見小鳴了?” 吃飯時,陳翠芬總覺得桌子上少了個人,恍然發現是童飛鳴不在。 童年語氣淡淡︰“沒什麼,童飛鳴回我爸那里去了,咱們吃咱們的。” 聞言,江山在江黛身邊附耳,幽幽道︰“老妹,看見沒,連你生日都不出現一下,男人,都是不靠譜的!” 唯有他這個妹妹的守護者,才是全世界最靠譜的男人! 江黛︰“……” 這一整天,江黛都沒安靜過。 中午跟家里人聚餐完。 晚上廠里的大家非要鬧著請小廠長吃飯,熱熱鬧鬧地聚了一桌,付英等人連番上陣灌倒江黛,慶祝小廠長又長大一歲。 等到江山扶著醉眼朦朧的江黛準備回家時,已是晚上八九點鐘。 樓下,許久未見的十二正站在暗處。 看到江黛歸來,便迎上去微笑道︰“江小姐,生日快樂,恭喜搬新家。” “連你也知道?多謝。” 江黛擺手,讓江山先上樓,慵懶抬眼。 “你怎麼過來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晁嘉不在,卻一直讓十二派人跟著暗中保護著陳翠芬江國明江山三人。 似乎是愧疚于之前險些小院失守之事,只要三人單獨出門,便各自有小隊跟上,保護嚴密的程度不輸政要人物。 倒讓江黛對家里放心得很,出門頗為隨意。 所以她對十二一直和顏悅色。 十二道︰“大少他……讓屬下把這個給您。” 他伸手,將一個東西遞給江黛。 搓著朦朧的眼楮,江黛看見他遞來的東西是一把車鑰匙,似乎是某輛跑車的鑰匙,她下意識地轉頭一瞧。 果然,一輛嶄新火紅的跑車就停在不遠處。 讓她微訝的是這串車鑰匙上居然還掛了個小掛件。 是一只呆萌的卡通小烏龜。 她抬手拎起。 少女目光對上卡通小烏龜的那一雙小綠豆眼時,不禁輕笑出來。 “晁嘉讓你給我?他回來了?” 听到江黛的問句。 十二神色一怔,搖頭。 “沒,這是大少離開之前留下的,吩咐讓屬下今日交給您。” 他想。 大少那時應該已經猜到了家主會給他的嚴厲懲罰,許知道再無機會回江城,才會這般早早將江小姐一家的安保小隊和生日禮物備下。 “哦。” 江黛點頭,心中悄悄泛起微瀾。 晁嘉這個人看似輕佻,卻把對她的承諾都盡力做到,讓她敢將背後與家人全然托付。 這對于常年緊繃著神經的她來說,感覺,有些奇妙。 “你來的正好,送我去個地方吧。” 喝了酒懶開車,她使喚起十二順口至極。 再次來到這套晁嘉的大平層時,大抵是因為喝酒胸悶氣躁。 江黛目光微動,心緒凌亂。 這房中依舊空空,許久沒人住過的樣子。 之前陳翠芬借住後收拾得很干淨,所以最後一絲屬于那個放蕩不羈大少的痕跡也消失了,空氣里唯有淡淡的煙塵味道。 江黛坐在客廳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托著腮,靜靜看著窗外繁華夜景。 遠處車流不息,燈火千綴。 她將那只蠢蠢的小烏龜鑰匙圈提在眼前,越看越覺得逗。 再次輕笑時,神色稍有落寞。 …… 傍晚。 城中村。 上次因為江黛不幫自己忙撈男友出來,牛麗麗在家生了很久的悶氣。 抱著要讓江黛看看自己能力的遠大抱負,她憋著一肚子牛脾氣,很拼命地在暑假連著打了三份暑假工,想獨自賺錢撈男友林楓出來。 可惜,累得腰都閃了,半個暑假也只攢下來了大幾百塊錢。 離撈林楓出來的二十萬遙遙無期,杯水車薪。 這讓牛麗麗有點泄氣。 隨著江黛的生日日期漸漸到來。 牛麗麗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想著往事。 去年的這一天,她還和江黛一起去了籃球場看帥哥,準確地說,是看牛麗麗暗戀的林楓。 那時江黛還只是她的陪襯。 牛麗麗穿得漂漂亮亮,讓江黛站在一旁襯托自己的美貌。 在成功被林楓搭訕、眉來眼去一番之後,牛麗麗難得大方,請了土包子江黛吃了一份眼下可貴的冰淇淋,看到江黛吃得那樣小心翼翼十分滿足。 牛麗麗心中有點小驕傲也有點小N瑟。 如果不是自己請客,以江黛的家境肯定吃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切!算啦! 她過生日嘛,自己難得大方一次! 只不過,今年,似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第254章 帥哥等人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牛麗麗至今還記得江黛那夜冷酷的話語。 “牛麗麗,听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並不表示就要原諒你,現在,以後,我們都不會成為朋友的。” 她不想再跟自己和好了。 這對牛麗麗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因為她們是一起長大的,認識都十幾年了! 江黛更是個軟性子,縱使生氣,幾天就消氣了,最多她去說句不軟不硬的話就下了台階。 這天,牛麗麗站在江黛家躊躇了很久。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敲門,卻久久無人開門。 “故意躲著我?太過分了!” 她有點不爽,心里忿忿。 手里捏著的禮物包裝都走了形。 她的躊躇駐足顯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一個染著滿頭黃毛的少年流里流氣路過,在看到小院門前呆站的女孩時一樂,詫異地出聲。 “牛麗麗?你怎麼在這里?” 牛麗麗擰過頭去,便看到宋好梅的兒子高宇明走了過來。 她皺起眉頭。 大家都是一個城中村長大的,當然彼此都認識,這高宇明和林楓也有幾分交情,正是他告訴牛麗麗林楓被抓、需要一大筆錢來撈人。 不過牛麗麗一貫不喜歡這個高宇明。 因為後者看她的眼神總是色眯眯,十分不舒服。 以前有林楓在的時候他還會收斂一下,現在林楓進了局子,這人見面居然直接毫不掩飾地上下掃視著她的身材了! 所以牛麗麗根本不想搭理他,扭頭準備離開。 “你是來找江黛的吧?” 他的話,讓牛麗麗腳步一頓,停步。 “我記得你和江黛是一起長大的,”高宇明語氣戲謔,“這麼好的關系,你都不知道他們這一家子今天都搬走了?” 陳翠芬一家的搬走,讓之前心驚膽戰怕被告狀的高宇明把心落回了肚子里,沒有搭理老媽對于陳翠芬一家搬去哪里的嫉妒猜測。 眼下,更是敢NN瑟瑟出來諷刺牛麗麗了。 看著牛麗麗發育姣好的身材,他舔了舔下唇。 林楓這小子,吃得可真不錯。 牛麗麗听到高宇明輕佻的話,不可思議地轉過頭。 “什麼?!” 她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了江黛家的小院門。 果然,院子里空空蕩蕩,東西全都沒了! 江黛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竟然都沒跟自己打過一聲招呼! 牛麗麗呆呆站在門口。 俏臉臉色發白,眼中漸漸噙淚。 禽獸牛勇的發狂、男友林楓的入獄、發小江黛的離開…… 身邊所謂親近的人一個個離去,讓這個年紀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終于徹底慌了。 直到這一刻開始,牛麗麗才對江黛的冷漠有了最直接的感觸。 江黛,是真的鐵了心的不在意她們一起長大的情分、徹底要跟自己鬧掰了! 美人含淚,最是動人。 看得高宇明十分難耐,低頭刻意擺弄著亂糟糟的發型,靠近過來。 “麗麗啊,你說林楓都進去了,你還那麼辛苦地等他干嘛,要不跟我……” 奈何牛麗麗陷入自己的憂郁里,鳥都不鳥他,更是越想越委屈。 氣得狠狠跺腳,把攢了挺久的錢買的禮物一把丟在了地上,哭著走了。 高宇明猶在自戀。 轉頭看到牛麗麗走遠的背影,還有地上丟的東西,眼角抽搐。 “真是個不知好壞的傻逼!” 罵完,還不忘撿起來牛麗麗丟在地上的禮物,拆開一看,是支紅艷艷的口紅。 看著包裝高端,是個牌子貨,好像還不便宜呢。 高宇明腦筋一轉。 拿這送老媽討好討好,豈不是可以趁機要點錢出來? 真是二女相斗,他高宇明得利! 頓時拍手叫好。 …… 等到江黛坐到深夜,覺得倦了,十二才將她送回去。 看著那個筆直縴細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離開。 十二嘿嘿笑了起來。 這位江小姐還會在生日時獨自去大少的房中靜坐,似乎對大少並非完全無情,看來大少的用心並沒有完全白費耶…… 自己平時做得也還到位吧? 那這樣大少知道自己在江小姐面前不小心給他編造的廢物形象時,揍人的時候應該會手下留情一點哈? 咳。 …… 江黛撐著昏沉的身體,靠在電梯邊,按下電梯鈕後。 懶懶看向安全樓梯。 她不待電梯下行,繞過安全門,走進了樓梯間。 果然看到神色冷峻的男人在這里。 他簡單的穿著一身黑衣,正坐在樓梯邊,長腿隨意搭在台階上,叼著煙,在黑暗里一點火明滅。 江黛的到來,讓黑暗的安全樓梯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在等人啊,帥哥?” 少女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男人旁邊。 謝星綾側頭看她。 她好像喝了不少酒,至今酒氣未散,雙眸熠熠,燻紅的臉蛋兒尚有些沒長開的稚嫩,但已經可見未來長開後的美貌。 謝星綾捏著煙頭的手緊了緊。 不該。 不該這麼好看。 現在就已經吸引來那麼多餓狼,再漂亮一點,該怎麼辦。 他想起前幾日奔赴緬南,卻發現某人又引來了一位年紀不小的惡狼時的怒意。 為什麼,總在散發魅力。 為什麼,總要吸引那麼多人的目光。 為什麼,他會這麼不高興…… “等你。” 謝星綾撇去心中浮躁。 “等我干嘛。” 江黛伸手將他手里的半根煙拿過,叼在嘴上,絲毫不介意這是他抽剩下的。 這樣過線的親昵,讓謝星綾驟然一怔,有些耳燙。 黑沉氛圍里,忽生出幾分無言的曖昧意味來。 “……路上買了個蛋糕。” 男人聲音沉了幾分,將旁邊包裝好的蛋糕遞給了江黛。 聞言,江黛努力睜大醉眼。 她接過後,打量了這蛋糕一眼,神色古怪。 “呃,謝星綾,你確定這是你在蛋糕店買的嗎?” 眼前這蛋糕的賣相……未免有些太差勁,奶油打發得不夠,松垮塌下,可見做蛋糕的人技術不怎麼扎實到位。 雖然表面努力用彩色奶油畫的這個什麼動物顯然是很認真用心的啦,但以江黛的眼力也愣是看不出畫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少女猶在抱怨嘮叨,“告訴我哪家蛋糕店吧,我以後訂蛋糕絕對繞著走。” 謝星綾︰“……” 話里嫌棄,江黛卻伸手毫不在意地拆開包裝,將蛋糕上的奶油點了送入嘴里。 很甜蜜。 “味道倒是還不錯。” 吃著,她忽然發現蛋糕旁邊還有一張小小賀卡,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的生日祝詞,上面字體有意扮拙,卻仍清俊有力…… 這怎麼像極了…… 自己那位同桌的筆跡? 江黛眼角一抽。 “喂,謝星綾,這該不會是,某人親手做的吧?” 第255章 這個也是她男寵?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被看破了。 謝星綾面無表情。 的確是李行舟自己研究了數日蛋糕制作技術後所做。 李行舟打定主意,不再出門,非要裝作不在意江黛生日的模樣,只做了一個蛋糕讓謝星綾捎來。 這少年向來聰慧過人,只是這廚藝之道著實不精,毫無天賦,這已經是眾多犧牲品里賣相最能見人的一個了…… ‘就說,在蛋糕店買的。’ 少年語氣淡淡的,這樣說。 謝星綾目光復雜地看著手里的怪東西,還是把質疑咽了回去。 ……算了。 就這麼說吧。 只有傻子才會信,反正又不是自己尷尬。 果然,一眼就被江黛給看穿。 “買的,絕對不是行舟做的。” 所以謝星綾毫不羞恥,睜眼說瞎話。 江黛點著奶油塞進嘴里,默默憋笑,心情甚好。 此地無銀三百兩,著實逗樂。 “你受傷了。” 江黛嗅覺敏銳,早在甜蜜味道後聞到了那股血腥氣。 緬南一戰,風波驟起。 謝星綾一槍助圖倫拉拿下最終勝利,自己也無可避免地在包抄下受了傷,連夜回了華夏,終于在江黛生日前趕了回來。 二人肩並肩坐在樓梯上,肩臂緊貼,少女身上那股讓自己夜不能寐的香氣又涌過來了。 謝星綾抿著唇,有點不太適應地往後縮了縮。 他輕嗯一聲。 知道他受傷江黛也並沒多問,畢竟受傷是他們特工的日常,家常便飯,上輩子江黛就不記得自己哪天沒有受傷過,不是在養傷就是準備養傷的路上。 只要人還活著,就都不是事。 “話說,謝星綾,馬上要過十二點了,你只是來送蛋糕的?” 少女垂頭看了眼時間,目光掃來,酒意燻紅的臉蛋兒氣鼓鼓,眼神充滿暗示。 “不想對我說點什麼?” 她緊緊盯著謝星綾,看得他微僵。 猶豫了一下,男人被逼迫著說出︰“……生日快樂。” 少女眼楮一彎,睫毛輕閃。 上輩子沒過過生日,從沒機會听到謝星綾說這句話,這輩子听到故人生硬的祝福,總覺得比想象的還要動人呢。 倏然,少女有些疲倦地倚在了他肩膀上,像只累極了的小獸終于找到了可靠之處,輕輕蹭了兩下。 “好困啊,果然酒量還是太差了。” 江黛嘟囔罷,便帶著困倦在謝星綾肩頭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平穩。 嗅到的香氣更濃了。 謝星綾僵住。 他就靜靜地等待著江黛睡去,側頭垂眸,看到少女柔順的中長發搭在自己胸前,忍不住抬手輕輕觸踫。 很滑,很軟。 謝星綾怔怔看著手心中的黑色發絲。 胸前那股強烈再一次的躍動,心跳如雷,叫囂得可怕。 好像……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江黛睡得很沉,謝星綾打算去叫醒她。 可後者反而睡迷糊了,哼哼著自然而然地鑽進他懷里,選擇了最舒適的角度,微昂著腦袋,靠在他的胸口。 少女帶著酒意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溫熱滾燙,垂眸便能看到她燻紅的臉,血色豐沛的軟唇微微張著。 黑暗的樓梯間里,謝星綾控制不住將眼神定格在她唇間。 好像只要他稍稍低下頭……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離江黛睡顏不過幾厘米距離。 安全標識發著幽幽綠光。 讓腦袋有些混沌的謝星綾在余光瞥見後,驟然從迷離中抽離出來。 謝星綾倏然一驚。 他在做什麼?! 趁、趁人之危? 謝星綾抿緊唇瓣,躊躇了許久,才選擇打橫抱起江黛,公主抱著站起身來,準備送她回去。 江黛竟亦如同排練過千百次一般。 在他起身時自然而然地抬手攬住了他的脖頸,雙臂緊緊纏繞,將頭埋入他頸肩。 呼吸噴灑在他脆弱的喉處,令人心亂如麻。 她聲音輕柔,迷糊中低叫著他的名字,“謝星綾……我又醉了。” 謝星綾不明白。 她順桿爬的姿勢怎麼能這麼……這麼熟練。 就好像,自己曾無數次幫她在酒醉後收拾過爛攤子? ……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下了電梯,語氣十分緊迫。 “小黛怎麼還沒回來?!也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倒也不用太擔心,江黛她是有主意的,說不定只是手機開了靜音沒听到而已。” “主要是老妹回來的時候喝了酒,她酒量不怎麼——” “大山你快想想你妹去哪——” “呃——” 這一群人著急忙慌。 便和電梯外,正抱著江黛等電梯的男人迎面撞上。 …… 一群人︰“……” …… 謝星綾︰“……” …… 謝星綾很少做不切實際的夢。 但此刻他異常期盼,這時候組織能不能來個消息把他叫走出個任務? 最好是。 很久不回來那種。 對面。 童徐陳江和紅毛,五人仿佛被施加了什麼法咒,齊齊陷入了呆立與沉默。 他們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外表英俊冷酷的青年眉眼中露出了一點窘迫,再看青年懷里的江黛,正睡得安穩,緊緊貼在他身上。 動作親昵到不行,少有的女兒嬌態。 陳翠芬表情十分復雜。 雖然她已經在努力接受著這個女兒未知的不平凡——但也沒想到感情這方面亦是非常不平凡啊! 這個小伙子長得倒是蠻英俊帥氣的,和小嘉不相上下……那對自己閨女顯然有意思的小童呢?還有經常來自己攤上吃飯的韓徹?她記得之前還听閨女的班主任徐老師暗示了一下,說閨女很優秀,和她的那位學霸同桌看著有點早戀苗頭…… 這到底是什麼鬼的情感大亂炖啊?! 江山短暫傻眼後,終于反應過來。 憤憤上前想去抱走謝星綾懷里的妹妹。 奈何江黛在他的爭奪下抱謝星綾更緊了,壓根不理他。 謝星綾更尷尬了。 紅毛心中劇痛,受到重重一擊,含淚在一旁扶牆郁悶。 好好好…… 真是他的親妹妹…… 胳膊肘就這麼囂張地往外拐是吧?! 人群之後,童年正扶著太陽穴。 看著不遠處的冷峻青年,小聲在老公耳旁問道︰“這個,也是江黛的男寵?” 徐容鈞︰“……” 第256章 做好措施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對于這個各方面都十分可怕的新閨女感情這方面,江國明接受度顯然高得很,主動和謝星綾說話,“你好,你能把你懷里的這個女生幫我們抱回家里嗎?她是我們女兒。” 謝星綾只能擠出一個“好”字。 … 等把江黛放進被窩里,蓋上被子,關好了門。 眾人坐在客廳里,十分安靜。 謝星綾被眾人圍在中心,投來的目光皆是探究打量。 徐容鈞干笑,長輩里只有他認識謝星綾。 “啊,小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江山仍然目光憤恨,盯著謝星綾。 這男人果然有問題! 可憐他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陳翠芬終于艱難開口,“呃,呃,你是,小謝是吧,那什麼,小黛她才十七,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你們這……這……做沒做措施啊……” 眾人︰“……” 童年听了都要贊一聲陳姐好開明。 江國明更是扶額。 顯然老婆方寸大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星綾面無表情,只是腦袋已經垂得快進地里去了。 他氣壓很低,毫無說服力地解釋道︰“沒有,沒有談戀愛,只是,普通朋友。” “哦哦哦……” 陳翠芬稍稍放下心來。 原來只是半夜不回家後摟抱在一起的普通朋友啊—— 然後客廳中就又陷入了更深層的沉默。 徐容鈞輕咳一聲,看了眼表。 “小謝,你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現在都一點多鐘了……” 這一刻,謝星綾認為徐容鈞對他有了救命之恩。 他立刻起身,朝著眾人輕輕點頭表示告辭,略顯狼狽地逃離了這個恐怖的煉獄。 望著他離去背影,家長們皆是寂寂無言。 看著陳翠芬復雜的表情,徐容鈞干笑一聲打起圓場。 “這,江黛的人緣還是不錯的,蠻不錯的,哈哈哈……” 只是除了他,沒人笑得出來。 …… 江黛睡醒時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懵然。 眼前天光還未大亮,有綽約微斕透過百葉窗打入室內。 她抓了抓頭發,頭痛得很。 隨意在床上亂摸著找手機,卻先摸到了枕下冰涼的東西。 愕然拿出。 江黛才發現不知是誰在她枕下放了一把極特別的折疊軍刀,這把軍刀很有意思,只有半個手掌大小,袖珍的外表,片片鋒刃寒光閃爍。 令人驚訝的是還可以將其中兩片拆下來,反手一抓,便成了獨立的雙刃匕首。 好一個殺人利器,極適合她的身法。 江黛樂了。 猜也猜得到這是誰送的。 頓時美滋滋地將軍刀揣入懷中。 終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未接來電可真不少,最早可以追溯到昨天十二點多的陳翠芬江山等人來電。 還有一個相當突出的異域號碼在半夜的來電,顯然是圖倫拉。 江黛揉著宿醉後發疼的太陽穴,不想搭理這個話多事多的老男人。 只是想想,萬一血翡賣完之後自己下次還得去緬南,這貨還要送自己毛料礦呢…… 帕坎礦區的往後每年首批精品毛料也免不了自己飛過去甄選。 算了! 江黛郁悶地嘆了口氣,點了回撥。 本以為這早上六七點,對方大概率是不在的,沒想到立馬秒接了。 “喂!” 對面男人聲音精神奕奕,立刻說道︰“我可沒錯過你生日,昨晚給你打電話祝福了,是你沒接到!” 江黛哦了一聲。 “謝謝圖老大記掛,昨晚睡著了,還有事嗎?” 對面圖倫拉太陽穴一跳。 這女人又要掛電話!! 他不能總用毛料礦拖延吧!自己手里也就那幾座! 只好簡單清晰地說明來意。 “我手下在翡翠公盤上發現了幾個有意思的人,你都認識呢,我找人給弄到華夏,大概過兩天到,就當我給你的生日賀禮了!” 江黛蹙眉。 只是這次圖倫拉倒不待她掛電話,反倒得意洋洋地先掛斷了。 等這小狐狸看到那幾個人,肯定會給自己撥電話回來感謝的! 放長線釣大魚,才不急于一時! “神經……” 萬里外的緬南的翡翠公盤還有什麼人是她認識的? 這人又發什麼瘋。 江黛完全沒當一回事。 她揉著發疼的腦門,打個哈欠後起來洗漱。 門口很快傳來敲門聲。 江山不待老妹回應便幽幽敲門進來,語氣復雜。 “夜半酗酒人不歸家,江黛同學,你還記得自己是個高二學生嗎?” 江黛刷著牙,懶懶回應。 “別嗦我,哩的暑假作業做完惹嗎?” 被戳到痛處了…… 今晚還得趕工呢…… 紅毛一哽,繼續拉著高冷臉。 “你和那個姓謝的,怎麼在一起?” 江黛繼續敷衍,“昨夜在樓下巧遇。” 紅毛憤憤,“巧遇?巧遇你為什麼跟個樹袋熊一樣掛陌生男人身上?他抱你抱得死緊呢,我想搶你回來你還不樂意呢!” 聞言,江黛動作一頓,恍然回頭看哥哥。 “昨晚,你撞見我倆了?” “呵呵呵,不光我撞見,”江山磨著牙冷笑,“咱媽,咱爸,徐叔,童姨,都眼睜睜看著你大半夜的掛在姓謝的身上死活不放手呢!” 江黛︰“……呸。” 顫顫巍巍地吐出滿嘴的牙膏沫。 現在她有點慶幸昨夜自己酒醉熟睡了,沒面對這想想就可怕的修羅場。 起床吃飯時,屋里的氣壓格外低。 陳翠芬的神色很復雜,看著埋頭吃飯的女兒,猶豫再三,還是壓低聲音道︰“不管怎麼樣,一定記得保護好自己……做措施啊……” “咳咳咳!” 江黛被粥嗆到,順了半天才下去,深感這家是待不下去了,找了個借口便溜出門去直奔方生。 幸好明天就開學,不然天天在家面對著老母親的復雜目光真是夠痛苦的! …… 方生手機廠。 今天,付英也為江黛帶來了一個絕好的消息。 隨著安卓系統的開源開放,付英團隊加緊速度,終于把方生一代研發成功,將搭載了安卓系統的第一代方生測試工程機拿到了桌面上! 上一世,第一部搭載安卓系統的智能手機于十月一經上市便引起購買狂潮。 這一世,在八月尾巴方生已然領先眾友商一步,只要順利上市推廣,足可依仗安卓系統打個翻身仗! 江黛看著手里細節尚有不足,卻已經十分做工精致的手機。 久久無言。 永州夜逃獲啟動資金、與晁嘉合作牽線拿地、收購廠子拿下宋迎春、平賬後撿回彌勒、赴京挖付英團隊、坦白真相挖來童年、方生廠內大刀改革、緬南一行賺取研發資金…… 一路走過這樣波瀾的歷程後,江黛終在今天見到了方生一代的成品! 第257章 方形世界,生而不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將手里的方生一代翻來覆去地看。 這部手機外表瑩白、材質細膩,絲毫沒有塑料感,頗有檔次。 摁開開機按鍵後,自然流暢、反應極快,開機頁面再也沒有那個鬼畜的恁字方言,而是方生自己設計的圖標——一顆顫巍長大的草芽。 清新可愛,很有特色。 悅耳的女聲響起,感情深刻地念出一句詞。 “方形世界,生而不凡。” 江黛情不自禁抹了把眼淚。 多好,多好的句子! 既表現了手機的外形及作用、又有內涵和好寓意,句首更是涵蓋了方生的名字! 這廣告詞不比那什麼鬼“讓恁成為新星”的新興舊手機好一百倍? 不! 是一千倍! “誰想的廣告詞!加工資!” 越琢磨廣告詞的深意,江黛越喜歡,樂得眉開眼笑。 “我想的,還不錯吧,廠長~” 黑框女孩蹦的老高,一把攬住了江黛的胳膊,親昵得很。 江黛豎起大拇指。 “賞!” 說笑著,她不忘繼續看這部方生手機的內置情況。 順利進入主界面後,江黛見到了對後世手機來說極為落後、但在眼下的2008年已是超然的安卓系統,手指輕滑,順暢的操作界面令她很滿意。 現在屏幕的分辨率並不太高,不過在同代的所有手機里,已屬上等。 再加上江黛有意的灌輸設計歷代經典款審美,這部手機的外觀設計很時尚,屏幕最下有三個小而圓潤的按鍵。 分別對應了‘後台管理器’、‘回到主頁’、‘返回’三個操作。 這是後幾年的安卓手機主流鍵位分布。 直到後世多年後全面屏、虛擬按鍵、手勢滑動等等更先進的功能出現,才徹底淘汰了手機的實體按鍵。 江黛輕輕撫摸著方生一代,打開了相機自拍,對準自己和身邊的趙雪君。 後者毫不怯場,朝著屏幕上的二人甜笑著比了個耶。 拍完。 江黛欣賞著這不高的像素里的合照自拍,忍不住彎彎眼楮。 方生一代,可以說是穩扎穩打。 用料扎實的同時,保證了各方面都遠超友商水平。 再加上搭乘了安卓首發和支持3G,她還準備低廉定價、搶佔市場! 如此這般。 她不信在這個手機亂象、連售後都無規範的時代,方生一代會一點水花都沒有! 方生手機所有高層此時都齊聚一堂。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充滿希望與期待的目光投向江黛手上那台外表大方美觀、頗有設計感的手機! 為了讓方生趕上安卓首發搭載,付英這個瘋狂的負責人直接把至少需要數月的研發過程足足壓縮到了月余內。 研發人員們連續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無停歇的倒班進行研發推進,才有了今日的成績,讓這台工程機方有雛形! 未來的手機市場絕大時刻都是ios與安卓並分天下,眼下方生手機成為第一台搭載安卓系統的手機,在手機發展史上回看,亦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眼看著他們這位小廠長對手機愛不釋手的模樣,眾人紛紛哄笑出聲。 “廠長,這不給我們放大假可說不過去吧?” “就是就是,等研發階段結束,廠長你必須帶我們出去玩玩!” “這段時間憋壞我了,都沒空跟我男朋友打電話!要是沒了男朋友,廠長你可得把你哥介紹給我啊!” …… 眾人嬉笑著調侃江黛。 還有人笑著調戲自己的倒霉哥哥。 江黛展眉,拍著胸脯道︰“只要咱們手機順利開賣回款,年底廠長我帶你們去海R玩一周,包吃包住包路費!” 頓時引來一陣歡呼聲。 “說定了說定了!” “廠長真大方!對了,能帶家屬不?” “我現在就去看泳衣嘿嘿嘿……” 哄完年輕人們,江黛莞爾。 這時付英悄悄朝著江黛招手,走到一旁,神色有些復雜。 她一怔。 “怎麼了付大哥,有話就說,咱們之間沒有禁忌。” 搓著衣角,付英躊躇著還是說出口。 “最近,有不少江城、永州附近手機廠的人都朝我拋來橄欖枝過,被我拒絕後有好幾個惱怒的,我問過團隊里的大家,基本都被人悄悄挖過。” “本來被獵頭挖人這種事屬于職場秘密,我不該跟你說,只是我想起來在京城時有個叫甦俊杰的男人在咱倆聊完之後非要甩錢挖我,說不管你要做什麼都要阻攔!他看著不像好人,你小心點,別被使絆子。” 聞言,江黛愕然,心念一轉。 她摩挲著下巴,笑吟吟道︰“付大哥,您當初來投奔我,不會是受了姓甦的的刺激吧?” 付英稍顯窘迫。 的確…… 當初如果不是甦俊杰的那土大款作為,他也不會憤憤之下加入方生。 只是這段期間,接觸江黛以來,他們團隊都被這位年紀輕輕卻眼光老辣、心胸寬闊的新廠長給完全折服了。 所以即使有不少人知道他這位京城而來的精英團隊來了方生後,聞風而動,高薪挖人,眾人也沒有任何想跳槽的心思。 滿心滿眼都是為方生奮斗出第一代手機。 二人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江黛心中暗笑。 怪不得那夜她莫名其妙接到了付英的憤慨來電。 還得感謝甦俊杰啊! 如果沒有這位不死不休的甦先生,方生的事業還真起步不了! 這甦家的兩位兄弟,真是不辭辛勞地為自己的前路添磚加瓦呢…… 付英有些憂慮︰“方生現在還只是個咿呀學語的嬰兒,就已經群狼環飼,咱們未來務必要更多加小心。” 研發第一代機器。 這是最難的一步,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步。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有了方生第一代之後,方生手機廠便會進入穩步盈利狀態。 產品搶佔市場後,當然會擋許多同行的路,惹來惦記與仇視。 “我會讓彌勒仔細盯著點。” 江黛頷首。 “另外,付大哥,你說方生一代投產還需要一些細節優化,大概得多久?” 付英正色︰“大抵還得一周時間吧,我需要帶人再多多做一些性能、兼容性、安全性等等的測試才行。” 畢竟這是方生第一代的作品,打出名聲在此一舉,付英還是希望手機質量能更加過硬一些。 江黛點頭,轉頭看宋迎春,提高些音量。 “宋主任,等到付大哥將方生一代徹底研發結束,就要辛苦你帶人投入生產了。” 宋迎春自然連連點頭。 “廠長,你就放心吧,歇了這麼久也該我頂上了,到時候把事交給我,你好好上學!” 他這話一說,眾人齊齊啞然失笑。 差點忘了他們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廠長是因為暑假才有空跟他們在這里耗著。 而她現在馬上就要開學了。 江黛莞爾。 說實話,她也快忘記自己還是個高二學生的身份了。 哦不,在暑假之後,她即將邁入學習氛圍高度緊張的高三! 這暑假里的多場廝殺磨煉讓她找回了上輩子的刺激感,稍顯疲憊。 也該收收心,好好上學了。 第258章 終將開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今日開學。 陳翠芬便早早地叫醒了江黛和江山。 昨夜江山趕工補暑假作業,只睡了幾個小時,此時耷拉著臉,毫無精神。 簡單吃了兩口早飯,家門便被敲響了。 童年在門口催促著。 “走啦走啦,今天我送你們!” 一家人趕忙坐上童年的SUV,擠得滿滿的。 陳翠芬有些不好意思,“小年,不好意思啊,還要麻煩你來送我們去店里。” 徐容鈞和童年二人幫他們的實在太多了。 即使陳翠芬對于他們和閨女的親近關系有些揣測,也覺得頗為麻煩人家。 “陳姐,咱們是一家人,別說這麼多客氣的話,反正本來我上班也是跟你們順路。” 駕駛位上的颯爽女人勾唇。 她的話讓陳翠芬很感動。 江國明摩挲著自己的右手思慮著。 總不能老麻煩人家當司機,他以前當然是有駕駛證的,只是因為先拿證後殘疾,駕照已然失效,想要再開車上路,還需要去復考。 得早早去考證,看看買個二手車,才能來做老婆孩子的專職司機啊…… 看來,自己也有事做了。 等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後,陳翠芬和江國明腳步匆匆地先走了,今天為了陪兒子閨女一起出發,已經來晚了。 而本來欲下車的少女,此時忽然動作一頓。 車外的江山詫異地問道︰“老妹,你怎麼不下來?” 江黛扶額。 尷尬地看向駕駛位上的童年。 “童姨,還得麻煩你送我回家一趟……” “我……忘帶書包了。” 江山︰“……” 童年頓時捶著方向盤狂笑起來。 車子被砸得連連鳴笛,引來不少學生矚目圍觀。 看來他們這位算無遺策的小廠長,還沒進入學生的狀態啊! …… 等到江黛趕回家拿上作業再次到校時,就在這開學第一天時光榮遲到,被門口的保安大爺喋喋不休地訓斥一番。 江黛摸著鼻子,頗有些尷尬。 不過對她來說,這遲到的體驗倒也顯得新奇有趣。 保安大爺訓得心滿意足了,這才給江黛的班主任徐青青打電話提人。 等到徐青青趕到時,便看見暑假前請了長假、許久不見的江黛。 她好像又變了不少呢。 至于哪里變了,徐青青就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徐老師好~” 江黛眨眨眼,主動打招呼。 “好好好,開學第一天就讓我提人呀?” 徐青青無奈嘆氣。 師生二人往教學樓走去。 此時學生們早已進了班級,路上沒什麼人。 “江黛,之前你爸給你請了長假是出了什麼事?听說是生病了?什麼病?現在好點沒?” 作為江黛的班主任,徐青青對這個學生很看重。 一是江黛學習突飛猛進和自己的工作成果全面掛鉤,二是,自己這個學生似乎總位于風波中心。 先是被人整了磕了後腦勺昏迷,陷入放蛇事件中;後逆襲學霸、惹來不少桃花,還臨時失蹤、後請長假。 這短短月余的學校生活,就過得如此精彩隨意。 怎麼能讓徐青青不上心呢? 江黛蠻喜歡這位年輕大方的班主任的,便笑眯眯道︰“謝謝老師關心,都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我生龍活虎的能空手打死一頭老虎。” “噗!” 徐青青被她的玩笑話逗得莞爾。 只不過最近家里發生的事讓她沒法放下心結開懷,眼下飛快收斂笑意,拍拍江黛肩膀,“好了,你去班里吧,下次別再遲到了。” “謝謝徐老師~” 目送江黛哼著小曲兒轉身,腳步輕盈地去往班級的方向。 徐青青靠在牆邊揉了揉眉心。 不管自己生活如何困難,為了這些可愛的學生們,還是要繼續堅持下去啊。 等到江黛趕到班級時,同學們基本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她進來,還有不少態度和緩的同學跟她打招呼。 甚至還有一些男同學忍不住地眼前一亮。 只因為,現在的江黛越來越吸引人了。 與外貌關系不大。 而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本及肩的短發長成不少,接近胸前,柔順的垂下,身材越發矯健標致,隨著時間流逝,少女的曲線發育越發明顯,自信而灑脫。 她懶洋洋地抄著兜,步伐越發隨意,昂頭正身目空四野,卻又似乎將所有細節都收入眼中,一切盡在掌握般,利劍出鞘。 令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走了全部視線。 尤其是此刻。 讓人忍不住想窺探猜測,這女孩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才能在這遲到之時如此泰然磊落的帶著淺淡笑容悠悠邁入教室內,隨意地和跟她說話的同學們擺手打招呼…… 膽子的確很大! 江黛掃過全班,除了自己,還有不少學生還沒到來。 不遠處的牛麗麗看到她的到來,神色隱有怨懟。 江黛並不在意。 目光一轉,江黛看到在她的座位旁那顏值奪目的清冷少年已經安坐,正坐得筆直、拿著鋼筆寫著什麼,不停翻閱著桌上的書本,似乎沉浸在了學習中。 “你怎麼才來啊!江黛!” 江黛的方一落座,便被李行舟身後那個激動的男孩吸走了注意力。 她腦袋微側,看向身後的韓徹,依舊笑眯眯。 “忘拿東西,回去取了一趟。” 這時江黛往自己身後一瞧,發現自己座位後面竟然是空空的,沒有任何入座的痕跡。 她驚訝地看向韓徹。 “童飛鳴呢?” 這貨最近不在家也就算了,怎麼連學校都沒來? 江黛本以為童飛鳴去了童年爸爸那邊補課,開學後就會來學校呢。 聞言,韓徹瞧了眼台上進來的班主任徐青青,壓低聲音道︰“不知道,我已經好久沒見他了。” 他跟江黛搭著話,身體不自覺地就往前拱著,桌子前挪。 擠得少年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除了無奈外,還有輕微不悅。 李行舟不經意一般將余光瞥向江黛,卻見後者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正蹙著好看的眉頭和韓徹小聲竊竊,聊得很認真。 江黛……似乎很在意童飛鳴的去留。 她還曾在深夜穿著他的外套來找謝星綾…… 他們,難道有什麼特殊進展? 少年握筆的指尖漸漸捏得發了白。 他早就跟謝星綾保證過,為了身邊人的安全,他會離江黛遠遠的,所以即使江黛再牽動他的情緒,李行舟也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冷淡姿態來。 只是,似乎也只能是表面的不在意。 第259章 同學有事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得知童飛鳴至今一直不見人影,江黛蹙起眉頭來。 搞什麼? 難道這小子是因為上次被她調戲失敗之後自尊心受挫了,所以才躲著自己? 不對啊——當初主動調戲的是她! 失敗自尊心受挫的也應該是她啊…… 憑什麼這貨拒絕自己還跑路?真是離譜。 算了!反正童年那副淡定的樣子,童飛鳴肯定沒什麼事,那愛來不來! 江黛頗有些不屑。 這時,台上的徐青青掃過課堂上的學生們。 手中黑板擦落在桌上,輕敲幾下。 頓時吸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學們,一個暑假過去了,”徐青青微笑著,“這兩個月,你們過得怎麼樣啊?” 本身開學就代表著假期的結束,學生們自然開心不起來。 眼下只是稀稀拉拉地笑了幾聲來回應徐青青。 她勉強笑道︰“現在,大家把假期里養出的輕松收一收,咱們正式進入了高三階段。” “再堅持一下,將所有心思投入學習里,不要再沉浸在玩樂中。” “明年的今天你們就會走入大學生涯,那時有的是機會去玩呢!大好人生,才剛開始!” 她在台上苦口婆心地勸著學生。 “知道了老師。” “嗯!” “好的老師。” 學生們點著頭,氣氛卻還是很沉悶。 徐青青輕輕嘆了口氣。 童飛鳴那小子啊,在的時候徐青青總嫌他嘴欠愛接梗,很不懂事,可一向鬧氣氛的他不在之後,還真覺得少了點什麼! 唉! 徐青青努力打起精神,繼續道︰“現在高一的新生們還在軍訓,等到軍訓後,咱們學校會辦一場迎新晚會,各個社團都要出節目,咱們班如果有想參加晚會的同學,請和自己的社團溝通後,再將節目單報到我這里來。” 迎新晚會的消息,讓原本興致不高的學生們眼前一亮,來了興趣。 高三之後就多了晚自習,下學晚了許多。 而徐青青所說的迎新晚會代表什麼? 代表那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呀! 于是他們個個眉開眼笑的,小聲地和同桌、朋友們交談著,教室里的氛圍熱鬧了不少。 江黛眨眨眼,胳膊搗了搗旁邊的清冷少年。 “喂喂,小李同學~今天怎麼一直不說話?” 李行舟動作一頓。 被少女影響到了。 或者說,終于等到被她影響了。 他淡淡看了江黛一眼,聲音很疏遠。 “同學,請問有事嗎?” 江黛︰“……” 同學? 請問有事嗎? 好冷漠的稱呼和回應…… 江黛登時眼皮一跳,面色古怪,忍不住掐指一算日子。 不對啊…… 記得之前在游樂場分別的時候,這貨還一臉羞答答地舉著拳頭,說自己已經給他生日禮物了呢! 純情到她都忍不住心神一蕩。 他在前天自己過生日的時候不是還親手做了個賣相極難看的蛋糕讓謝星綾送來嗎?這事總不能是自己做夢幻想出來的吧? 她沒得罪過這小子啊。 現在怎麼一開學,轉眼就變得這麼冷淡? “真是邪了門了……” 江黛喃喃。 此時徐青青已經將一疊試卷下發,教室里再一次響起學生們的慘嚎聲。 讓江黛顧不得再搭理李行舟。 這是高三的開學摸底考試,這次考試頗為重要,可以說成績足以窺見學生們的未來。 徐青青神色肅然。 拿到卷子的學生們漸漸噓聲,認真地做起卷子來。 一時間,教室里僅剩下了唰唰的做題聲。 …… 教師辦公室。 捧著裝滿熱水的保溫杯,徐青青老神在在地翻著桌上剛剛被自己批閱結束的試卷。 多數學生的成績還算穩定,和放假前變化不大。 最讓她擔心驚鴻一現的江黛成績依舊穩當得很。 不過有的學生成績掉落的速度,則驚人極了。 徐青青蹙著眉頭,看著桌子上攤開的那份試卷,許多題空空如也,填了的選擇題都是以AAAAbbbb這般格式作答的。 顯然是糊弄了事。 再看左上角牛麗麗的名字,徐青青嘆了口氣。 上學期自己不是沒找過這個學生聊過,可是牛麗麗的成績依舊以拉不住的速度下墜。 本來還是班里的中下水平,如今更是要落到了墊底。 ……不對,沒有童飛鳴在後,她還真成了墊底的! 徐青青心覺不行。 已經叫了班長通知牛麗麗過來。 這不,這孩子現在就怯怯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自己。 徐青青努力掛上溫和的笑容,朝學生招手,“來,麗麗。” 在她的指示下,牛麗麗坐在了辦公桌旁。 神色仍然有些慌張。 畢竟哪個學生會不害怕去班主任辦公室呢? 即使這位班主任一直和藹可親,溫柔得很。 其他班級的班主任們亦是正在批改著卷子,有些老師批改完了,正趴在桌上午休,辦公室里很安靜。 于是徐青青也壓低說話聲,輕聲問道︰“麗麗啊,你這學習成績下滑的速度趕上跳崖了,以你現在的成績,恐怕什麼大學也上不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麼事了?還是你爸又……” 聞言,牛麗麗垂著的腦袋趕緊搖搖。 “不是老師,我沒事……” 她咬著下唇,“下次考試,我會好好努力的。” 見她這副眼神亂飄、魂兒都不在的模樣,徐青青心知她是嘴上說的好,但心里並沒有把自己的話听進去。 又勸了幾句之後,便無奈把牛麗麗打發走了。 旁邊的隔壁班班主任陳老師有些擔憂地探過頭來。 “徐老師,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 被這樣問到,徐青青抓過桌子上手掌心大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還真是形容憔悴。 最近家里的事鬧得她實在疲憊,已經許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難以入睡,翻來覆去,但這些都是家事。 徐青青便勉強打起精神沖著陳老師笑笑。 “沒什麼,可能是沒休息好,我中午趴著睡一會就好了。” 陳老師搖頭。 “畢業班的學生壓力的確不小,你啊,注意身體,可別太拼嘍!” 徐青青只是笑笑,沒有多做解釋。 第260章 你想讓我做什麼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北一中操場上。 新入學的高一新生們齊齊大喊著號子。 正在教官指示下瘋狂跑圈,滿臉菜色、痛不欲生。 牛麗麗坐在一旁的操場觀眾席上,眼神比被折磨的新生們還要呆滯。 方才班主任說,她現在的成績連大學都上不了,讓她更難受了。 她從未想過未來如何,以前總以為日子會渾渾噩噩按部就班地這樣過下去,可短短幾個月內發生的事,已經容不得她再幻想下去。 要想想未來的出路了。 牛勇肯定指望不上,即使許久不見,牛麗麗現在想起他來還是會怕得發抖。 江黛,也不行了。 自己這個十幾年的發小現在對她冷漠無情到了極點。 那,林楓呢? 牛麗麗稍微打起些精神。 這是她唯一一個覺得還能讓她抱有期待的人了。 只是,林楓入獄自己得需要一大筆錢才能把他撈出來,她才能依附著林楓,或許高中畢業後一起做點小生意什麼的度日。 這筆錢要從哪里來呢? 她對自己認知清楚,沒有什麼賺大錢的能力,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還算漂亮,能靠什麼掙錢呢?難道,只能出賣身體?! 這個想法讓牛麗麗狠狠打了個哆嗦。 不,不要! 她絕不! 可,那可是二十萬啊,牛麗麗估摸著等自己慢慢打工攢夠這些錢後,林楓說不定已經要刑滿釋放了…… 為什麼掙錢這麼難啊。 她腦袋耷拉下去,滿臉的懊惱。 垂頭喪氣之時,有一道影子忽的站到了她面前,覆下陰影。 牛麗麗下意識地以為是以前與她形影不離的江黛,略有些驚喜地抬起頭來,映入眼中的卻是一張和藹漂亮、奪人眼球的臉。 “甦、甦妍?!” 牛麗麗嘴唇一顫。 看到這個女孩,她有點害怕地縮縮脖子。 甦妍名聲一直很好,維持著白富美的人設,但牛麗麗曾經不小心撞見過她私下欺負兩個小跟班,自那之後她就明白,真實的甦妍和她表面表現得是完全不同的性格,這個人心機很深。 往日牛麗麗還暗示過江黛遠離甦妍,可江黛這笨蛋蠢乎乎的,也不會躲,經常被甦妍拉去欺負,不是幫忙跑腿就是挨訓。 牛麗麗恨鐵不成鋼。 但又不敢為了江黛得罪甦妍,反正不是自己辛苦! 索性全程選擇眼觀鼻鼻觀心,來明哲保身! 江黛在運動會上受傷摔了後腦勺、被學校送進了醫院時,她也猜想過這事會不會和甦妍有關系。 後來看到江黛沒事,她放下心的同時還不忘嘲諷江黛演什麼失憶戲碼呢。 結果就被江黛一腳給踹到跪倒在地…… 從那天起,好像一切都變了。 江黛換了個人,再不會忍氣吞聲受人欺凌,遇事神速反擊,對她也冷淡無情起來…… 甦妍本來嘴角還帶著溫和的微笑。 此時眼角一抽。 這牛麗麗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走神了?! 搞什麼啊! 只是她這次來是有計劃的,便收斂了心中的怒意,主動坐到了牛麗麗身旁,聲音放柔。 “麗麗,咱們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不過好像都沒說過幾句話呢。” 牛麗麗抖了抖。 她們沒熟到叫昵稱吧…… 不過可不是嘛,在甦妍面前牛麗麗一向恨不得變成小土豆埋進地里,高中兩年從不和她接近,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她要主動來跟自己搭話? 于是牛麗麗艱難地擠出笑容,“嗯嗯,甦妍,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 甦妍這樣說著。 聞言牛麗麗立刻站起身來想走,“那我就先……” “……站住!” 甦妍看著她停步僵住,笑容一收,冷聲道︰“牛麗麗,最好,不要讓我生氣。” 她的語氣讓牛麗麗不敢再耍滑頭,只得吸了口氣轉過身來。 “你,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甦妍笑著拍拍自己身旁,“來,坐下。” 牛麗麗垂著腦袋听話。 “麗麗,你看這個,”甦妍伸手,她縴細的手腕上正戴著一塊漂亮的手表,表盤上瓖著許多鑽石,在陽光照耀下甚是動人,“好看嗎?” 閃爍的鑽讓牛麗麗的眼都直了。 “好漂亮!這,這得多少錢啊……” 甦妍勾唇,“五萬而已。” 五萬塊! 牛麗麗張大了嘴巴。 這麼個小小的手表居然值這麼多? “麗麗,像這麼貴的表,我還有很多,”甦妍慢悠悠地拆下手腕上的表帶,“你喜歡嗎?” 說著,她竟將這塊表給牛麗麗戴上了! 後者不可思議地抬起手腕,看到自己也戴上了這塊價值不菲的鑽石表,心中一顫。 還好,理智尚存地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她眼神復雜地看看自己手腕,再看看甦妍那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收買我,想讓我做什麼?” 听到牛麗麗的話,甦妍反而很驚訝,“你比我想的要聰明那麼一點點。” 前者沉默。 而甦妍也不再掩飾來意, “我知道,你和江黛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吧?” 她將一個小小的塑料袋包裝遞給牛麗麗。 “把這東西下到她的杯子里,告訴我一聲之後,這塊表就是你的了。” …… 牛麗麗呆呆地看著手心里那個裝著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她不可思議地喊出聲,“你要我給江黛下毒?!” 甦妍掃了眼四周。 幸好她讓自己的小跟班守在了遠處,這里無人。 她冷笑。 “放心吧,這不是毒,喝了只會讓她犯困睡一覺而已,我要,拍點東西。” 之前甦妍讓爸爸去收拾江黛,卻被老爸在世杰大廈的開幕式上一巴掌打得丟盡了顏面。 後來老爸來找她安慰解釋,話里一直在暗示江黛這個女學生很不凡,他與人做了協商,不能再動江黛。 可甦妍哪里懂得里面那些彎彎繞繞的復雜交易? 她只知道,江黛手里有著自己的赤裸視頻! 而自己竟毫無鉗制江黛的方法! 打,打不過,裝,裝不過!連原本傻兮兮追著自己跑的童飛鳴都轉投了敵方! 她都已經請老爸出手兩次了,換來的最終結果竟是自己挨打、老爸勸忍…… 那可是自己的赤裸視頻啊! 想想自己維護這麼久的形象必定會在那些東西流出來後坍塌……甦妍就夜不能寐。 一個暑假的時間,簡直度日如年。 思來想去,甦妍終于想到了一個最絕最管用的辦法。 只要讓那個魔鬼的發小牛麗麗去給江黛下藥! 自己也拍江黛的裸露視頻,雙方都有了把柄,彼此忌憚。 這樣才能讓她心安!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拍江黛的視頻,但這是犯罪!我才不干呢!” 牛麗麗咬著牙,開始拆解手上的表帶。 她是蠢,是壞,是傻逼,但她可不想犯罪和林楓一起坐牢! 甦妍看著她的動作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個蠢貨還挺有底線。 但她並不以為然。 她早就打听過牛麗麗的近況,知道牛麗麗這個暑假正在拼命打工,似乎,十分缺錢。 而且之前的放蛇事件也說明了江黛和她關系有了裂縫。 世上所有的一切東西都悄悄標注了自己的價格。 牛麗麗這樣拒絕,不過是因為出價還不夠高而已。 “我保證這事不會牽涉到你的,麗麗,”甦妍誘惑的聲音宛如惡魔,“你來出價吧,出一個讓你覺得滿意的價格。” 牛麗麗神色一滯,緩緩停下了拆解表帶的動作。 第261章 墨菲定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瞬間。 冷漠的江黛,入獄的男友。 他們兩人的臉在眼前來回交替。 理智和警惕告訴牛麗麗,她不該卷入甦妍與江黛的爭端中。 可手上那塊沉甸甸的鑽表,與耳邊響起豪氣的這一聲隨便出價。 讓她僵在原地,躊躇不前。 困擾自己這麼久的難題,只要此時點點頭,就能收到一筆巨款、將一切迎刃而解了。 不要出賣身體,不用辛苦打工。 就能把林楓撈出來! 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本就各走大道兩邊了的江黛而已…… 這場交易,真的,不做嗎? 她垂著頭神色變幻。 甦妍也不急,靜靜等待著。 操場上響起了上課鈴聲,清揚催促,如打心鼓。 終于。 “二十萬。” 牛麗麗抬起頭來,一字一頓。 “我要,二十萬。” 甦妍一滯。 這傻逼胃口還真大,二十萬……知不知道現在的二十萬是什麼概念?! 這個價格別說于學生了、便是對大人來說也是巨款!十分肉疼! 對有錢的甦妍也不是一筆小數。 甦妍微微皺眉,隨後又舒展開。 二十萬,和拿到江黛的把柄比起來,不值一提。 幸好,自己的小金庫加吧加吧能撐得住這筆花銷,不會讓老爸知道! “——成交,合作愉快。” 甦妍昂起下巴朝著牛麗麗伸出手。 頃刻後,後者沉默著回握。 …… 回歸校園生活後的第一天平淡度過。 除了童飛鳴的不在,和李行舟莫名其妙的冷淡以外,一切還算順心。 哦對了,放學時江黛還收到了韓徹補送的生日禮物。 江黛看著手里這一疊精心選出的考試練習冊,沉默不語。 韓徹嘿嘿摸著腦袋,自以為送到了江黛心坎上。 學霸,肯定喜歡做題! 于是江黛只能強笑著收下,感謝一番。 等放學時和江山踫頭,後者極度低落的情緒引起了江黛的注意,“干嘛,摸底考試又墊底了?” 江山耷拉著紅彤彤的腦袋。 他這個暑假補課很努力,終于把進度拉了上來,成績穩定在了班級前十名。 班主任現在對他和顏悅色的,看他這灼眼的紅發都忍讓幾分,再不跟以前一樣叫嚷著要給他剃禿了。 “老妹,”紅毛一臉難過,“我女神休學了。” 太久沒在學校,江黛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老哥好像是有個特別喜歡的女神,還是她所在的那個什麼歌唱社的社長來著。 留月。 本來留月想約她一起參加期末晚會的節目呢,江黛也有些興趣,但因為自己在上學期的期末炸了大廈而住院請假,就錯過了,和留月再也沒有見過面。 說起來,自己還放了人家鴿子。 想到這里。 江黛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留月學姐為什麼休學?” 江山郁悶道︰“本來她就因為身體太差錯過了上次的畢業考,才跟我一起讀了復讀班,听說前幾天暑假里病情惡化昏倒,到現在還一直在醫院里昏迷不醒,這下只能休學……” 至今昏迷不醒。 江黛微訝,“怎麼這麼突然?” “嗯,我想去看看她。” 紅毛抓抓頭發,“你等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反正閑來無事,江黛便答應了。 兄妹倆打上車直奔城北的一座規模一般的醫院。 江黛二人站在病房外,通過病房上的玻璃窗口看到單人病房內的白發少女插著呼吸管,靜靜睡去。 江山扶著病房門,目光呆滯。 “小月睡了好些天了,一直沒睜開過眼楮呢。” 他們身旁,一對穿著打扮落魄的中年夫妻輕聲說著。 女兒的怪病導致留月從小到大都神色淡漠,不愛交際,這還是夫妻倆第一次看到有同校的朋友來看望。 他們心里有些欣慰。 卻又因為無可奈何病魔而神色哀傷。 女兒身患這種怪病,他們普通家庭家庭負擔不起高昂的醫療費,所住的醫院治療水平根本達不到作用,不過是在吊命。 留月現在情況還算穩定,只是一直醒不過來,靠輸營養液續著命。 江山不言不語地摸遍自己兜里,將身上帶的幾百塊零錢都塞給了留月爸媽,心里後悔今天出門只帶了這點。 “這,這不行,你們來看望小月我們已經很感動了……” 留月爸媽堅決不要,江山態度更加堅決,把這些錢往他們身旁一放,拉著江黛飛一般的逃離出壓抑的病房走廊。 江山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自從跟著老妹收心之後,他就把做小混混時染上的煙癮給戒了。 兄妹二人靠在河上白橋邊。 紅毛吞雲吐霧,看著碩大的夕陽漸落。 他的臉在夕陽紅映照下更跟個西紅柿一樣,紅上加紅。 江黛終究還是沒憋住噴笑出來。 引來紅毛不滿的眼神。 “咳咳咳,”江黛努力正經,“說起來,我一直沒問過你,為什麼你會喜歡留月學姐啊。” 留月長得的確很漂亮,但性格極其冷淡,對任何人都拒之千里,自己的哥哥這天然呆脫線的模樣,看上去二人可是南轅北轍,根本不是一路人。 河邊水浪緩緩。 江山一怔,扭捏地拽了下自己的劉海兒,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人家……人家……” 羞澀的樣子看得江黛有點犯惡心,“好好說話!” 紅毛老實了。 江黛這才知道,紅毛還在做小混混時,經常因為做大哥挨揍的靶子掙點零花錢鬧得一身傷,而某次灰頭土臉偷偷躲在巷尾清理傷口的時候,死活綁不上背後的繃帶,留月飄然路過,幫他系上。 然後頭也不抬地離開了。 江黛面色古怪,“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听校園狗血愛情故事的開頭。” “……你還听不听!” 氣得江山掐了煙,一臉憤憤。 “听听听。” 她敷衍。 “後面就沒什麼了,”江山撓撓頭,“我一直不好意思問她記不記得我,估計是不記得了,她人好,可能就是隨手幫忙吧……” 江黛笑吟吟,“就因為這,暗戀人家兩年?” 嘿嘿。 純情紅毛害羞了,忽然拿出討好的語氣來︰“老妹,跟你商量個事唄。” “方生一代過兩天就準備批量生產開賣,”江黛睨他一眼,“賺了錢我給大家分紅,你愛怎麼花怎麼花,我不管。” 江山眼前一亮,頓時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希望方生生產一切順利,千萬別出什麼問題!” …… 有一種啟發性原則叫“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表明——如果一件事有變壞的可能,那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這一晚,半夜三更,江黛睡得正沉。 一串急促的鈴聲吵醒了她。 閉目接起了電話,宋迎春嚴肅的聲音從機器里傳來,更晦暗幾分。 “廠長,廠里出事了。” 江黛倏然睜眼。 第262章 交代個干淨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原地坐了會兒。 忍不住揉著眉頭喃喃。 “紅毛怪,你個烏鴉嘴的王八蛋……真是好話不靈壞話靈得很啊……” 童年顯然也已經收到了消息,沒有吵醒老公,和江黛悄悄在樓道里匯合。 江黛沒有叫醒江山,主要是因為後者睡覺太死,且用處不大。 唯有二女直奔方生手機廠而去。 宋迎春在電話里簡單說明了幾句。 有人下黑手,來廠子里縱火,被彌勒抓住了。 在這黑夜的寬闊大道上。 駕駛位上的童年將車開得極猛,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罵罵咧咧。 “王八蛋!敢來燒咱們廠子?是不想活了?!” …… 等到倆人趕到時,宋迎春早早地在廠子門口等著了。 “說說具體情況。” 江黛快步往里走去。 宋迎春趕忙解釋起來。 半個小時前,有幾個人半夜偷溜進了方生手機廠縱火,差點把車間和研發部門給燒了。 要讓這些人得逞,造成的損失起碼數千萬之數,方生一代的研發機進度恐怕也會毀于一旦,遭受致命打擊。 得虧有江黛之前的囑咐,彌勒沒有放下松懈,發現得早,沒有造成過多損失。 但即使如此,生產車間的外牆也已經被燒得燻黑,毀了不少研發部的文件,需要付英團隊再次加班補回了。 “是誰派來的查到了嗎?” 江黛面無表情。 “沒……”宋迎春有點不好意思,“這些人看起來是收了不少錢,嘴非常硬,彌勒連寺里的手段都用上了,怎麼威嚇都不管用。” 聞言,江黛點頭,心中火氣噌噌往上冒。 她倒是想知道什麼嘴能這麼硬。 不如,來嘗嘗自己的手段? 這天底下,還沒有她撬不開的嘴! “人呢?” 宋迎春連忙帶路。 彌勒早早把那幾個抓到的小賊關進了雜物房詢問。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開燈音,這雜物房霍然大亮。 蚊蟲在燈泡上嗡嗡飛舞。 房間面積不大,擺著三兩個雜物櫃和貨架,上面扔著亂糟糟的許多東西,不少雜物還是村里遺留下來的。 在角落里有三個男人被捆綁在了椅子上,裸露出來的手臂腿部都有不少毆打出來的傷口,血尚未凝結,大抵是彌勒逼供時留下的。 這三個人垂著腦袋,好似昏了過去。 此時彌勒正陰著臉坐在一旁,見到江黛進房,才收起狠辣。 起身老老實實地跟江黛打招呼,滿臉羞愧。 “對不起,廠長,是我看守不力……” 江黛制止他說下去︰“行了,沒出事就是最大的慶幸。” 這些人顛倒日夜,在天將亮前、人最放松之際而來,彌勒能這麼快控制住人、滅掉火勢,已屬不易。 瞥了眼角落里昏迷的三人。 江黛擺手,“弄醒!” 彌勒立刻將桌子上的辣椒水往三人身上一潑! 渾身的傷口被辣椒水一潑,痛覺火辣,這三人立刻慘叫一聲,清醒了過來,還在下意識地大罵。 “草擬嗎,老子都說了沒人指使,就是看你們不順眼——” “對,有本事就殺了老子,看你們敢不敢!” “不就是挨頓打嗎?!以為老子怕你啊!” 三人猶自嘴硬地罵罵咧咧著。 江黛環胸,冰冷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高壯中年男人身上。 頓時冰冷的面色一滯,滿臉古怪。 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 突兀響起的少女笑聲,讓叫罵的三人齊齊一滯。 “廠長,你笑什麼?” 宋迎春和彌勒更是摸不著頭腦。 面對著如此嘴硬的潑皮無賴,為什麼他們的小廠長忽然笑得這麼開心? “我笑的是……好巧啊。” 江黛斂眉,冷笑著看向那個眼熟的高壯中年男人。 這時,那三人終于把視線投向一旁的少女身上。 而那個老熟人在與江黛對視上的一瞬間,渾身發麻。 極致的恐懼讓牛勇一動不敢動—— 他呆滯地睜大了眼楮,看著眼前那個被宋迎春和彌勒叫做廠長的女孩。 這女孩年紀輕輕,和他的女兒同齡。 牛勇當然認識她了,還,熟悉得很。 這個少女是他女兒牛麗麗的發小,兩人一個村里的,一起長大,牛勇很瞧不起這個小結巴。 直到後來,他喝醉搞事被江山暴打,又親眼在房頂目睹了這少女在深夜一人屠殺十幾人…… 牛勇至今都記得那天陳家院子里慘烈至極的畫面,血肉翻涌、滿地尸體。 少女沐血而立,朝他微微一笑。 他嚇得尿了褲子連夜出逃。 那夜他猶豫再三,要不要報警。 可就在這時他卻收到了一條神秘短信,對方暗示他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一個丟命的就是自己! 嚇得牛勇啪的把手機關機了。 風波過去後,他試著找人打听過,卻听說是陳家遭遇了搶劫案。 什麼殺人?沒有的事! 可那夜隔壁血流成河、腥味廝殺是牛勇親眼所見的! 便只有一個解釋。 那個叫江黛的女孩親手殺了十幾人,如此大事,還被人摁了下來…… 牛勇明白過來。 這個女孩的背景深不可測,根本不是自己可以觸踫涉及的! 所以他再不敢回村,也將這事深埋心底,再不敢和那女孩起沖突的心思! 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受人指使之際,再一次和這煞星踫上…… 還是,自己親手燒了她的廠子…… 牛勇眼前發黑。 完了,全他大爺的完了! 看著牛勇的神色變幻萬千。 江黛便知道他沒忘記那天的事。 “你是主動交代,還是等我動手?” 少女清亮的聲音在房間內回響,略顯凌厲冷酷。 “呸!丫頭片子你在這兒裝什麼逼啊?爺爺混社會的時候你還穿紙尿褲呢!” “有本事就殺了老子,別玩這不陰不陽的,誰怕你!” 和牛勇一起來的兩個兄弟還在破口大罵。 彌勒上去就一人甩了一個巴掌,揍得這倆人滿嘴是血。 江黛懶得搭理這倆人,靜靜看著牛勇。 後者在少女冷而尖銳的目光里認清了現實。 “……夏尚,是夏尚手機的夏老板讓我們來的!他讓我們燒了方生研發部,就給我們仨一人十萬塊錢——” 立刻把一切交代得干干淨淨。 第263章 趁夜回擊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夏尚,夏老板。 江黛緩緩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宋迎春和彌勒對視一眼,皆是震驚。 這三人在他們手下受盡毆打都不交代,怎麼小廠長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這個男人老實說出了幕後指使了?! 只是來不及多問,他們也快步跟上江黛,離開雜物房。 房內,被揍得滿嘴是血的同伴雙雙呆滯,不可思議地瞪著出賣了他們的牛勇。 “老牛!你他媽的在說什麼!” “咱不是說好誰也不能漏嗎?夏老板那十萬塊錢你不想要了?!” “他們最多就打咱們幾天就得放了,你以為他們真敢沖咱們怎麼樣啊?慫逼!” 這兩人的罵聲鋪天蓋地。 牛勇閉上眼楮。 你倆懂個啥,傻逼。 旁人可能不敢真對他們做什麼,最多出事蹲幾年牢,但是這個魔鬼…… 自己不配合的話——真的會死! 牛勇還算識趣,免得江黛多費口舌和勁兒就問出來了背後黑手。 此時去視察情況的童年趕了過來。 見江黛出來,問道︰“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夏尚。” 江黛丟出兩個字。 聞言,童年皺緊眉頭。 夏尚手機。 作為方生的同行,童年對其很了解。 “這個夏尚老板可不是個好惹的,”童總經理回憶著,“他們老板就叫夏尚,有錢的很,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夏尚手機在全國沒什麼名聲,但在江城永州郁林這一塊生意做得很大,除了那些巨無霸的手機品牌,江城這塊的手機市場基本被夏尚把持著,其他手機只能佔據很小的份額。” “生意做得這麼大還要對我們這個新廠下手,對方心眼挺小,”江黛慢悠悠說著,“前段時間付大哥說有人挖他被拒惱羞成怒,可能要給咱們使絆子,或許,就是夏尚。” “……你想怎麼做?” 童年直接問道。 她對江黛回擊市長、一槍震懾的事很清楚,自然知道江黛絕不會忍一絲一毫委屈。 不管對方是富商霸主,還是什麼名流高官。 犯者,必誅之。 “這位夏老板不是想燒咱們廠子嗎?” 少女走前幾步,望向太陽將升的方向,那里依舊一片沉黑。 她聲音淡淡。 “那就,以牙還牙嘍。” 夏尚手機的規模可比方生大多了。 那,燒起來的模樣應該頗為壯觀吧? 身後彌勒听到這話,神色都肅然幾分。 宋迎春更是倒吸了口冷氣︰“廠長,咱們真要和夏尚對著干?!” 江黛笑道︰“不是咱們要和它對著干,而是人家打上門來了,咱們得還手——怕了嗎?” “那不是,”宋迎春老實搖頭,“我得先算算我保險賠的夠不夠我老婆孩子下半輩子用!” 眾人︰“……” 江黛扶額。 宋迎春這人慫狠交加,的確時常出乎她的意料。 “廠長,下一步怎麼做?” 彌勒湊過來問。 想了想,江黛道︰“里面那仨人帶來的東西呢?咱們踫過沒?” “翻查過了,都是些汽油手套打火機之類的東西。” 江黛擺擺手。 “擦擦,再去讓那仨賊留點指紋。” 聞言宋迎春臉皮一抖。 留他們的指紋…… 自家廠長還嫌自己狠呢,她這不是打算把所有鍋再甩回去麼…… 以眼還眼、以殺止殺這套還是廠長熟! “再去,給我準備點東西。” 江黛在宋迎春耳邊附耳說了幾句。 後者愕然,“廠長,這東西可不好弄,你要來干嘛?” 廠長要的東西在今晚的縱火行動上能用到嗎? “搞去就是。” 宋迎春只得點頭,“我盡快!” 于是宋迎春趕緊去干活了。 “和尚,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一會兒跟我走。” 江廠長一聲令下,彌勒自然也被安排了任務。 後者頓時有些熱血澎湃。 被方生收攬以來,還是他們第一次跟廠長出動干黑活! 倆人去做後,童年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指指雜物室,江黛對童年附耳說了兩句話。 童年听後一臉愕然,面色古怪,“怎麼是他?” “童姨,你那一肚子的火可以出出了。” 江黛勾唇一笑。 這牛勇初見時在學校的教師辦公室,隨意虐打事件里較為無辜的女兒牛麗麗,就讓童年無比鄙夷,奈何當時是自己的混蛋兒子理虧在先,她只能忍氣吞聲給牛勇賠了錢。 這下好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出氣筒。 “我盡量控制力度。” 童年冷笑,活動了下脖子。 江黛靜靜站在門口等了一會,身後房間里很快發出淒慘的叫聲。 嗯~ 她掏了掏耳朵。 如听仙樂,耳暫明。 宋迎春很快收拾好了東西,還不忘找來幾副手套,準備的東西裝滿了一個大包。 將一切準備好後,江黛和彌勒及四個身手麻利的武僧都換了黑衣裝扮,蒙上了面罩。 此時已是夜半三點多,再晚些,就該天亮了。 彌勒本想開車,卻被江黛一把薅下駕駛位,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材縴細的少女一屁股坐到駕駛座,目光沉穩。 “上車!” 眾武僧對視一眼,選擇相信這位一看就不可能有駕照的小廠長,鑽進了這台沒車牌的面包車里! 關門,方一系上安全帶。 這車便在小廠長一腳油門下瘋狂躥出! 眾武僧趕忙繃緊身體,瞪大眼楮。 在發現江黛的車技極為熟練後,終于漸漸放下了緊提的心。 面包車發出咯吱聲響,似乎隨時都要散架。 “草,這輩子就沒開過好車。” 江黛低低罵了一聲。 怎麼每次開車都是開這種破玩意兒呢?!晁嘉丟在她樓下的那輛跑車還是得摸兩把,上百萬的跑車停在那里實在是暴殄天物…… 她胡思亂想著。 眼神卻從未放松過警惕,時刻掃視著路上的監控攝像頭。 監控的紅光幽幽,在她雙眼之內顯得極為扎眼,讓她在還未駛入監控範圍時便扭頭轉離開駛入小路,躲過每一次的拍攝。 彌勒抓著安全扶手給她指路。 很快。 在黑夜里一行人便繞過所有沿路監控,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到達了位于幾公里外江城北工業區附近夏尚手機的園區。 走小路後,江黛將車停在遠處。 一行人悄悄步行潛入園區旁邊的山林。 山勢居高,可將整個夏尚工廠俯視而看。 眼前是一片獨屬于夏尚手機的生產園區,周圍綠植繁茂,路燈分散點綴,讓眾人能將一切映入眼中。 整個園區呈大三角形,將這塊三角形的場地緊緊包圍,與外面的車行大道隔絕開來。 園區足有百畝之大,比可憐巴巴的方生僅有的那幾畝地可氣派多了。 內部布局工整,多棟樓林立其間,不少房間的窗戶隨意大敞著,全都關了燈,整棟樓黑漆漆一片,顯然空無一人。 一片安寧—— 可不是嗎? 早上三四點鐘,這時間是人體最為困倦的時間段,容易放松警惕。 怪不得牛勇他們會選擇這時候下手。 同樣,夏尚估計也想不到江黛喜歡在被伏殺時走個回馬槍! 她這個人,不愛吃過夜氣。 第264章 縱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廠長,咱們怎麼行動,”彌勒瞪大牛眼,“園區肯定有很多監控,咱們翻進去放火很可能會被拍到……” 他們可不像牛勇幾人一樣花了錢、早有準備可能會坐牢。 這樣涉險,未免太蠢。 江黛從宋迎春準備的大包里拿出望遠鏡,盯著園區各區看了兩分鐘,分析預測著監控的分布。 又抽出一支筆和畫本,掀開面罩、咬開筆帽後飛快在圖畫本上畫出幾道痕跡,再標注圈紅。 將這圖案畫了四份,隨手遞給四個武僧。 “不用進園區,在園區外放火,按這個路線走就能避開所有監控。” 江黛的話讓其他人皆是一驚。 彌勒不可思議道︰“廠長,你說的是真的?避開這些地方就能躲開所有監控?” 江黛還有閑心開玩笑,笑眯眯道︰“假的,一過去就被抓。” 眾人對視一眼。 他們第一次跟著江黛出來,根本不知道這位小廠長到底有什麼本事,只知道一身功夫能把他們大師兄摁在地上揍。 可這布局規劃可與武力無關啊…… 彌勒一咬牙,悲痛地握著江黛的肩膀,“我去!彌勒這條命都是廠長你給的,就算你讓我死我也無二話!” 四個武僧頓時想起來了他們被王利慶趕出來時差點流落街頭的慘狀。 沒有方生收留,他們此時的確不知去往何處。 “廠長!即使事發我們也絕不會供出你來的!放心吧!” 這些人十分誠懇,眼角含起淚花。 江黛嘴角直抽。 能不能動動腦子!他們真落網了這麼招眼的身份就算死活不供自己出來能有用嗎? 自己廠子里怎麼淨是笨蛋!真是開不起玩笑! 雖蠢但好心。 算了。 江黛擺手,“行行行謝謝你們,听我吩咐,你們……” 在少女壓低聲音的計劃中。 眾人紛紛應是,四散而出。 江黛蹲守在叢林中,也沒有閑著,在黑漆漆的林間雙眸微熱,找著細硬樹枝,用謝星綾送的軍刀飛速削減成型。 遠處安靜的園區,很快有了動靜。 …… 門崗保安室。 桌前。 身著保安服的男人垂著腦袋,不停地打著哈欠。 他正捧著一本劉備小說,想依靠文字給予自己些許精神,只是實在困得不行,眼皮子馬上就要閉上了。 時不時的抬眼看一眼監控屏幕,整夜,都一切正常。 有什麼好看的?路上狗都沒有! 掙這點破錢,熬夜熬的命都要搭進去。 保安頂著困意腹誹。 這時,一旁桌上擺的鬧鐘鈴鈴鈴地叫了起來! 听到這天籟,他立刻精神了幾分,站起來,踹了一腳旁邊支起來的休息床上鼾聲如雷的另一個保安。 “起來起來,換班了!該我睡會兒了!” 另一個保安揉著惺忪睡眼起來後,他便一屁股躺下,飛快酣然入睡。 被叫起來的保安伸了個懶腰,瞅了眼監控屏,一切安好。 窗外黑沉的夜似乎亮了幾分,離天亮大概不遠了。 不過這保安很快發現…… 有點不對勁啊。 外面這漸亮的天怎麼隱隱紅光閃爍,像極了…… 是火? 他一個激靈,睡意全都散去,快步推開保安室的門,驚訝地發現果然是著火了! 定楮一看後,保安心稍稍放下。 還好還好,只是園區外的某棵樹著了火,園區內好好的呢。 即使再大的火,有圍牆的隔攔,火勢也很難進入園區。 就是這著火著的未免也太突然了點! 深更半夜的,樹自燃了? 不過听說有些樹內部腐朽後會有樹葉爛在其中生成沼氣,大概,這棵樹就是如此吧。 保安不免得意。 自己看了那麼多十萬個為什麼真是沒白看,這都懂!真是知識淵博! 他想去拍醒另一個剛剛入睡的同事,奈何後者剛換班入睡,雷都叫不起來。 只得獨自去拉出消防栓旁的水管,隔著圍網,開水去噴外面那棵火勢熊熊的樹。 僅僅用了一分多鐘,火勢便迅速控制了下來。 保安心中大石徹底放下,哼著小曲兒開始收水管。 只是,水管方才收到一半…… 他眼皮猛然一跳。 在這黑夜里,遠處的又一棵樹忽然燃起灼眼的小火苗來! 那火勢似乎有東西助燃,轉瞬間便噴涌而出,吞沒了整棵樹! “什麼玩意兒……” 保安呆呆看著。 更可怕的是,隨著風向悄然扭轉,這棵樹旁邊的樹葉也引火燒身,漸漸著了起來! 保安嚇得一個激靈。 雖說這是園區圍牆外,但綠樹連蔭,都著起來也沒法交代啊! 他趕忙沖進屋里,去叫另一個保安起來。 後者鼾聲如雷,朦朧之中不耐煩地甩手,“走……走開!中午再叫我!” “著火了!王八蛋!還睡!” 氣得這保安連連跺腳,恨鐵不成鋼。 余光紅色越發雀躍,保安往窗外一看,頓時驚呆! 飛速之間,窗外紅光連成了一片,包圍著廠區的繁密樹木皆起了火,將整個廠子如巫師做法一般被點燃! 熱氣升騰起來,保安只覺臉上滾燙! 再傻,這時也該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了。 這絕不是什麼沼氣自燃,是有預謀的縱火行為! 保安狠狠兩巴掌抽在同伴臉上,揍得後者眼冒金花,勃然坐起,便要打架。 “睜眼看看外面吧!起火了!” 他大吼。 “……快,快滅火!” 二人連滾帶爬地出門拿起水管瘋狂噴射。 只可惜此時已是杯水車薪。 方寸大亂的保安反應過來,一個給自家老板打電話,一個準備去報警與消防! 他們低著頭忙活,沒注意到耳邊的風聲簌簌。 …… 山林間。 重新集合起來的彌勒幾人擦了把臉上的汗。 方才一邊小心縱火一邊要走監控盲區,還是費了不少勁兒的。 “大師兄,真出氣,叫這些人敢來燒咱們廠子!” “就是,太欺負人了!” “咱們一會回去好好慶祝一番!” 武僧們還很高興。 彌勒望著灼灼燃燒的三角園區,心覺異樣。 他總覺得,只是讓這個廠區外圍著火的懲罰太輕,並不是他們小廠長的報復習慣…… 可彌勒瞧了眼園區布局。 還能怎麼樣呢? 難道他們的小廠長還能越過門口監控、和園區前的空地,飛入夏尚園區的樓宇內縱火不成? 那里可離這里足有一二百米之遙呢! 等到彌勒帶著這樣的疑惑回到江黛所在之處時。 眾人目光驟然一滯—— 第265章 挽弓射月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眾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只見漆黑夜中林影搖曳,遠處皓月高掛于空,光撒天地,視野空明。 不遠處的一座山間巨石上。 那里,身形縴細的少女如雕塑一般屹立,一張超過一米多長的巨弓正被她高高舉起。 少女緩緩展臂拉開了這張巨弓。 在她右指之間有著鋒利木箭,尾處一簇火焰躍然其間。 巨弓弓弦漸繃——漸漸被拉至滿月之形! 黑巾掩面,僅能看到少女雙眸如星璀然,此時如鷹隼般銳利,雙手緊緊握住那張巨弓,手臂上結實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繃起,青筋微凸! 手指輕輕搭在箭上。 感受著這一箭的熾熱。 少女低聲囑托︰“去吧!” 話語脫口而出的霎那,她傾盡全力後微仰起身,猛然松開了錚鳴的弓弦! 帶起的風讓少女柔軟發絲如黑色火焰般隨風飄揚。 發尾掃過她的眸,隱見幾縷寒光。 那帶火的木箭在松手瞬間便仿若一道劃過天際的血色流星,若雷霆萬鈞之勢疾馳,朝著天際一輪皎月而去! 箭簇尾巴燃燒著熊熊烈焰,如火龍驟起騰空! 下一瞬,弓箭飛躍,弧形下殺—— 縱過燃燒成線的火樹連環,直直飛入園區內,跨越百米之遙,朝著園區內大敞著窗戶的樓宇之窗而去! 彌勒等人靜靜站在山林間。 看著那帶著火焰的一箭穩穩射入樓中,將那老樓辦公室桌上的文件紙張點燃,漸漸房內有火光搖動,很快便吞沒了全部。 江黛動作未停,一箭又一箭飛射而出! 挽弓如滿月,箭出似流星。 箭火如雨,嘩然而下。 很快,一個又一個房間連接著著火,火光匆匆燃燒成串,紙張竄天亂飛,窗簾被火舌吞沒,于窗外悲嚎狂舞。 彌勒默然看著這一切。 他猜。 灼然而起的那棟老樓,大概就是夏尚工廠的研發樓了。 身旁的師兄弟們早已目瞪口呆。 挽弓射月、箭火如雨! 沒人能想通,這位小廠長是如何想到用這種劍走偏鋒的方法縱火的! 木箭會在烈火灼燒後燃燒殆盡,不會留下絲毫證據…… 而那些被他們戴著手套丟棄在廠區外的汽油、打火機等物品滿布牛勇等人的指紋,便完全可以把此次縱火之責推到牛勇三人身上。 的確是做到了逃離監控、飛躍空間,堪稱幻境一般夸張的完美作案法! 遠處園區被淹沒在火焰里。 黑煙滾滾從各樓窗中往天空四散而逃。 江黛靜靜駐足觀望。 雙臂有些發麻,背部隱有拉傷之感。 經過這麼久的鍛煉,雖有肌肉,力量卻仍有欠缺,每一箭的飛射都在消耗她的力量。 只是事業之路被阻的憤怒讓她不得不勃然支撐罷了! 擋人賺錢之路,如殺人父母! 懶懶活動了下身體,江黛才將長弓丟給了彌勒。 後者下意識接住。 “收工!走,回家吃飯!” 少女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走。 唯留眾人望著她瀟灑背影,久久無言。 …… 夏尚一向要舒舒服服地睡到日上三竿,悠哉悠哉吃個早飯、品完好茶,才會閑來無事地掃視著自己的廠區。 手下人都很懂事,從來不會隨意打擾自己好眠。 只是這一早天才剛亮,他便被保姆喚醒,本是滿臉不耐,卻發現靜音的手機收到了一大堆的未接來電。 這時手下上門,直接狼狽地沖進了他的臥室。 “老板!咱們廠子被人燒了!” 他驚恐的話語,讓夏尚罵人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等到站在廠區前。 夏尚便見自己廠外樹影枯敗、廠中樓宇在晨光熹微里亦是一片焦黑,消防來得及時,可著火的房間多擺放的是重要文件等等東西,不待多久,便燒得干淨。 手下人已經在統計堪稱天價的損失。 只是因為太天價,還久久未統計出具體數據來。 夏尚顫白著嘴。 在保安的推責下大概推測出來了是誰所為…… “那邊怎麼樣?!” 他咬牙問手下。 “沒、沒听說方生叫消防……” 手下怯怯的話語讓夏尚太陽穴一跳。 不等他憤恨,一隊警察已朝他快步走來。 “你就是夏尚的廠長?”警察說著,“有人惡意縱火,順著現場痕跡的縱火工具購買信息,我們已經查到了嫌疑人信息,你看你是不是跟他們有仇?” 聞言,夏尚一愣。 隨後便在看到警察拿出的照片人物後嘴角一抽。 這仨…… 不是自己派去燒方生手機廠的牛勇他們嗎! 特麼是瞎還是蠢,咋回頭燒了自己廠子? 這仨傻逼,你們是不是不認路啊?! 氣得夏尚捂著心口,半天動彈不得。 好一會,才在警察虎視眈眈目光下艱難搖頭。 “不,我根本不認識這幾個人!” 等把警察糊弄過去,看著自己短期內無法再動工生產的廠區,夏尚心中火焰暴漲。 他咬著後槽牙讓手下聯系牛勇三人。 可無論如何都打不通三人電話! 直到這一刻,夏尚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了! 牛勇三人再蠢,也不可能天南地北燒錯地兒,再說,自己還沒給他們仨結完賬,他們圖什麼? 唯一的可能便是…… 牛勇三人一定是落在了他們手里,還出賣了自己,才會迎來這場大火! 這是來自方生的報復! 夏尚叼著煙,在原地來來回回走了十圈。 雖說是他先挑起來的事端,但夏尚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做生意嘛,都是這樣。 尤其是像他一樣手上沾點黑的。 誰手段軟、心不狠,便會被其他人拆吃入腹! 只是今天的事的確讓他出乎意料。 一開始,夏尚並沒把江城新出來的這個方生手機廠當回事。 江城本地的手機市場目前已成定勢,除去佔了份額大頭的諾基亞隻果等大廠外,夏尚手機在其中佔的份額便是最大的,除此之外,江城的手機市場只剩極小的空間留給其他雜牌手機。 那破廠子听說以前叫什麼新興手機,一堆村民拉虎皮充大旗建的廠,規模小、沒背景,那廠長更是騙了老王的錢後卷了廠款跑路了! 這些八卦,夏尚亦是知道幾分。 簡直是大家的笑話! 不過沒想到,沒多久這新興廠子竟然被人重新收購了,改名叫了方生,听說還挖來了京城來的精英研發團隊! 這個高質量的研發團隊讓夏尚十分動心,試圖將這些人挖到自己手下來。 奈何對方十分不識趣,頓時惹得夏尚很不滿意。 最近听說方生研發出的新機質量很高,馬上要準備上市售賣。 他有點著急,便略施小計,派人去搗搗亂。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下手如此狠辣,回擊速度還這樣驚人…… 自己才派出去人干髒活。 當夜,被燒了個徹底的居然是自己的廠子! 第266章 火燒,什麼火燒?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事怎麼能就此結束? 夏尚思來想去。 一招手,叫上一群手下,氣勢洶洶地朝著方生手機廠而去。 等到了方生手機廠,夏尚匪氣下車,看著眼前這座規模對比自己小得很的廠子嘴角一抽。 果然,這小廠子除了某座樓樓體有些發黑以外,安好得很! 此時不少工人三兩走入廠內,看著門口停的許多輛黑車,如拍黑社會電影一般,頓時嚇得邊走邊回頭悄悄打量。 門口並沒有保安執勤。 夏尚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工人,陰冷問道︰“你們廠子的負責人呢?” 這工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食堂。 “在吃、吃早飯呢吧……你誰啊……” 夏尚才不搭理,帶著十幾手下氣勢洶洶地沖向方生的食堂小樓。 …… “阿姨這手藝真可以。” 江黛叼著油條,沖著櫃台後炸油條的阿姨豎起了大拇指。 面前擺著一碗香噴噴的豆腐腦,配著炸得酥脆的油條,吃得人滿嘴流油,喜不自勝。 童年、宋迎春、彌勒、付英等管理層已經全數到位。 此時大家和廠內員工們一起落座,三兩而坐,個個心滿意足。 被廠長夸獎,負責炸油條的阿姨開心道︰“廠長,你正長身體呢,要喜歡吃我再給你炸幾根!一會還有包子、火燒、茶葉蛋……” 江黛笑眯眯,“好好好,不夠我再跟您要。” “哎!” 阿姨便樂呵呵地轉頭繼續忙活去了。 坐在江黛旁邊桌上的付英對著桌上的吃喝一動不動,蹙著眉頭。 他已經知道了昨夜有人來廠子里縱火的事了。 果然如他所料,在重要關頭會有人搞事。 只是沒想到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夏尚的規模遠超方生,更是佔據了江城這邊多數手機市場,昨夜他們廠長報復回去後,不知會不會迎來更多的麻煩…… “付大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著付英這一臉憂慮,江黛手指點點桌子,“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 車到山前必有路。 爽了再說! 見江黛這般隨意,付英只得無奈一笑,端起豆漿來喝。 下一秒。 食堂門前一行人猛然沖進來,有人厲聲問道︰“方生的廠長呢?!給我滾出來!” 付英把一嘴豆漿全噴了出來。 對面的宋迎春擦了把臉,眼神幽怨。 “對不住……” 付英咳嗽著朝宋主任遞去紙巾。 這來人一聲厲喝,引得本來熱熱鬧鬧的食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看去。 門口來的這十幾人臉色難看,個個人高馬大,頗有壓迫感。 江黛對面的童年緩緩站起身來。 她朝著門口為首的那個矮個子男人看去,沉著問道︰“你哪位?找廠長什麼事?” “你就是方生的廠長?” 夏尚攔住出聲的手下,上下打量著童年,“听說過方生的廠長是個娘們,沒想到還是個這麼漂亮的小娘們啊!” 他的話語輕佻,惹得方生幾人都臉色難看。 童年更是臉色一沉。 “哎呦!” 夏尚忽的面中劇痛,不知何處來的半個滾燙肉包子,砸得他捂著鼻子慘叫,滿臉熱油。 “老板!” 這群人頓時大怒,趕緊護住夏尚。 江黛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不好意思,本來想丟垃圾桶的,扔歪了。” “哪兒來的小屁孩!有沒有家長管管?!” 夏尚的手下破口大罵。 食堂內隱有憋笑聲。 江黛摸摸鼻子,歪頭看夏尚。 “你剛剛不是在找我嗎?” 此時夏尚才緩過來,陰著臉,“誰要找你,我找得是方生的廠——” 等等…… 只听說方生的廠長是個年紀很輕的女的…… 不會真是這十六七歲的女孩吧?! 夏尚打量著江黛,滿是驚愕。 “嗯哼,”江黛挑眉,肯定了他的猜測,“在下江黛,正是方生的廠長。” “什麼玩意兒……” 夏尚低罵了一句。 就這娃娃帶的隊伍,干出來了燒自己廠的大事? “叔叔,您到底哪位,找我什麼事?” 江黛明知故問。 夏尚也不再磨嘰,直接冷聲道︰“小丫頭,在這里裝什麼天真呢,你不是手段挺狠的麼,剛剛才放火燒——” “來了來了,火燒,肉火燒出鍋了!” 他的聲音在食堂內冷冷回響著,話音未落。 食堂阿姨只听到兩個關鍵字,此時舉著剛從廚房搬出來的新鮮出爐的火燒筐大喊一句。 夏尚剛剛積累起的冷酷形象頓時被打破,嘴角一抽。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連夏尚的手下都忍不住呲牙,在老大殺人的目光下趕緊收了回去。 “夏叔叔,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江黛仍舊笑眯眯,“你是想吃肉火燒了嗎?坐下吃點吧,我們阿姨手藝好的很,包你吃得滿意。” 裝什麼不認識? 這小姑娘氣得夏尚眼壓都飆升起來,不認識你叫我夏叔叔?故意惡心我? 他忍著怒意,“你不要裝傻了!還有那仨人呢?給我交出來!” 江黛眨眨眼。 “交什麼?哪兒來的仨人?夏叔叔,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真的听不懂啊。” 夏尚只覺得自己發狠的話完全像是砸在了一坨棉花上…… 對方那小姑娘語氣天真極了。 不管他說什麼都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他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要的是昨夜被自己派來燒你廠子的那仨傻逼吧! 罷了,那仨貨在他們手上也不足為懼…… “小丫頭,你們這個方生手機最好即日起滾出江城,別來搶老子的份額,不然以後有的是苦頭等你們吃,信不信?” 夏尚的話讓方生的眾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對方已經這樣赤裸的威脅起來,要打他們的臉。 彌勒更是帶領著一眾武僧緩緩站起身來,與這群人成對峙之勢。 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夏叔叔,不如咱們做筆交易?” 江黛仍舊親切地叫著。 夏尚以為她怕了,怒氣稍斂,語帶嘲諷。 “怕了?什麼交易,說來听听。” “您家生產線大概一時半會都用不上了吧,”江黛輕描淡寫地說著,“方生願意出五成價格全收,這價格,您滿意嗎?” 聞言,夏尚手下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這這女孩真是哪里傷口疼往哪里戳啊?! 果不其然,這句話徹底戳到了夏尚的肺管子! 他跳著腳破口大罵,一串污言穢語。 “臭女人,你特麼給老子等著!老子要讓你跪在地上求老子放過你們這個狗屁的方生——” 夏尚這樣罵著,可帶來的這些手下似乎也打不過對面這群光頭保安,只能帶著勃然怒氣踹翻了食堂門前的垃圾桶後帶人憤憤離去。 食堂里一片沉寂。 “唉,油條都涼了。” 江黛嘆了口氣,有些可惜地盯著眼前桌上的吃食。 “阿姨,再給我來個火燒!” 第267章 斷其糧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當徐青青坐到辦公室里接到門口保安大爺的來電時,嘴角一抽。 她趕忙趕到校門口。 就看到明眸善睞的少女正靠在牆邊,被保安大爺訓著,看似乖巧,眼里卻滿是放空。 “嘿嘿,”見徐青青前來,江黛眼前一亮,“徐老師,你來啦!” 徐青青怎麼覺得這畫面好熟悉…… 好像就在昨天,自己才把遲到的江黛從門崗處提回來! 她哭笑不得,連連跟保安大爺表達歉意,將江黛提走。 “怎麼又遲到了?”徐青青無奈,“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江黛笑眯眯道︰“去忙了點……其他事。” “其他事?什麼事?” 聞言,徐青青點點江黛的腦門,“江黛,你現在可是高三的重要時期,學習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這學習成績不是很穩定嘛~” 江黛笑著敷衍,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道︰“徐老師,童飛鳴昨天請假了?” 昨天和童年踫面匆匆,忘記問這事了。 “不是請假,”徐青青蹙起了眉頭,“他媽媽給他辦了暫時休學。” 休學? 江黛愕然。 這小子成績的確差勁,但也不能就此破罐破摔了吧…… 罷了,這是童年所為,大抵有自己的思量吧。 “好了,快去教室上課吧,別耽誤了第一節課!” 告別了江黛,徐青青回到辦公室。 剛剛坐下,有人怯怯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引得諸位老師都看了過去。 “徐老師……” “麗麗?”徐青青抬頭,略帶詫異,“你怎麼來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昨天被她叫到辦公室的牛麗麗。 江黛又一次遲到、牛麗麗又一次出現在自己辦公室…… 這讓她有點恍惚。 怎麼感覺,同一天、過了兩遍? 徐青青啞然失笑,伸手呼喚牛麗麗過來。 後者咬著下唇,坐在辦公桌旁的椅子上,有些局促。 看她緊張的模樣,徐青青柔聲問道︰“怎麼了?別害怕,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老師。” 牛麗麗深吸一口氣。 …… 江黛與徐青青分別之後,接到了一個不怎麼熟悉的人的來電。 “王總,好久不聯系,最近身體怎麼樣?” 江黛悠悠走在校園長廊上,絲毫不在意此刻上課鈴聲正響。 王利慶打來這個電話顯然是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 听到少女笑吟吟的聲音,他沉默了一會,才出聲。 “江廠長,你手段狠辣老王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你能把夏總得罪的如此徹底……” 都在江城混,王利慶還能不認識夏尚嗎? 不過王利慶和這夏尚不怎麼聊得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當初他上了新興前廠長的騙後,夏尚把王利慶當成笑話,逢人就笑他傻逼,活了一把年紀了這種當都能上。 被個土鱉卷了上千萬的款走人,真是丟死人了! 王利慶氣得牙癢癢也沒辦法。 人說得的確是真話。 江黛收購了新興、改名方生,王利慶還指望著能在仨月後拿到方生的還款呢。 掐指一算,離給自己的還款日不過月余了。 就在這時候,王利慶得知夏尚氣瘋了放出話去要和方生死磕,給他急得左思右想還是打來了這個電話。 試探一下江黛的意思。 你們神仙打架,可別耽誤了還我的錢! 听到王利慶的話,江黛頓時挑眉。 “哦?我怎麼個徹底得罪他法?” “……江廠長難道還不知道夏總剛剛放話了?說凡有敢給方生手機供原材料的,就是跟夏尚作對,以後甭想再在江城混!”王利慶說著。 “圍而不攻,斷其糧草,”江黛點頭,“好計策。” 只要斬斷方生的原材料供應,方生自然絕不可能再批量生產手機,賬上每日又在大量支出,隨著時間推進必然難以支撐,可以說是不戰而垮。 “江廠長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王利慶听江黛語氣淡淡,自己倒先急了。 很快,他眼前一亮,“莫不是已經有應對之策了!” 江黛語氣誠懇。 “沒有,一點辦法沒有,王總幫我出個巧計?” 王利慶噎住。 隨意敷衍了王利慶幾句,江黛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手上隨意轉著手機,沉思著走向教室。 ——然後被當堂的老師因遲到而罰站。 作為現在知名度頗高的學霸,江黛站在走廊上,被偶爾路過的同年級學生探頭探腦打量,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嘴角抽搐。 眼前的學生困境讓她覺得比方生資源被鎖還痛苦! 耳朵听著一牆之隔教室里的老師講課聲,江黛飛速給童年發短信。 童年回應很快︰ 【上午以前與新興有延續合作的原料供應商不是找理由暫停合作就是裝死,我直接問了,的確是夏尚發話、說誰給咱們供貨就是和他對著干,夏尚勢力大、手段黑,沒人敢觸他霉頭。】 【我和宋主任已經買票了,今天分頭去永州和郁林跟他地的原料合作商談談,爭取盡快找到其他出路。】 【你不用擔心,安心上課。】 真是負責的好員工,不枉自己苦心把他們搜羅回來! 江廠長很欣慰,摸摸鼻子。 收起了手機後安心……罰站。 下課鈴響時。 任課老師此時抱著書輕哼著離開。 徐青青帶著牛麗麗前來,見到江黛被罰站走廊,後者還朝她嘿嘿笑。 頓時又氣又無奈。 “走吧走吧,回去吧!” 牛麗麗望著不遠處眉眼彎彎的江黛,抿起唇瓣。 下課時間看到班主任出現,學生們本來松懈下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你們隨意!” 徐青青擺擺手勸走想出去的學生們,帶著牛麗麗徑直走到江黛他們位置旁。 “韓徹。” 被徐青青點到名,韓徹有些茫然,“怎麼了,徐老師?” “從今天起,牛麗麗就坐你旁邊了,你學習好,多帶帶她,盡量幫忙補補課,知道嗎?” 徐青青柔聲說著。 韓徹愕然後,點頭應下。 他一向熱心,同學有需要幫忙當然義不容辭! 江黛沒什麼意見,反正牛麗麗現在之于她不過是路人,無所謂。 徐青青看著牛麗麗乖巧地把東西收拾坐下,被學霸們三方包圍著,很欣慰。 童飛鳴這個被學霸包圍的墊底生走了,換了個墊底生來,也算好資源沒浪費! 不過這孩子怎麼就突然想開、跑到辦公室跟自己說想換個座位上進學習了呢?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事。 第268章 要不要幫忙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韓徹忽然多了個美女同桌還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徐老師說了讓他多幫助同學,主動和牛麗麗打招呼。 “牛麗麗同學,以後有什麼不會的隨時問我,不用客氣。” 牛麗麗看著自己前座江黛的背影,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顯然心思並不在學習上。 李行舟余光落在旁邊的同桌身上。 後者好像沒睡夠覺,罰完站回來就趁著短短的課間時間懶懶趴在了桌上,呼吸輕輕,極長的睫毛微顫著。 陽光有些刺眼,照在她瑩白的臉龐上,讓她不得不眯緊了眼楮。 少年悄悄坐直身體,用自己為她覆下一片陰影。 旁邊伏案的少女才能面容安詳酣睡一小會。 …… 牛麗麗盯著前桌桌子上的水杯許久了。 這是下課時間,江黛不在這里,大抵是上廁所去了。 江黛的杯子款式很簡單,最簡單的白款透明塑料杯,提環連蓋,可見其中清亮的水,在江黛寫字時會桌子晃動,半瓶水輕搖。 牛麗麗對這個杯子非常熟悉。 因為這杯子正是剛上高中的時候,陳姨打發著陪江黛買開學用品時自己幫江黛挑的。 其實牛麗麗挑的很隨意,這個離得最近,就選了這個。 江黛卻很高興,用得非常愛惜。 直到今天,還在用…… 牛麗麗想得認真。 下了課鬧哄哄的教室里,遠處的甦妍注視著這里,輕咳一聲。 這一咳嗽,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她抿緊唇瓣左右查看。 自己的同桌韓徹現在不在。 江黛也不在。 唯有江黛的同桌李行舟在這里,但他此時正認真翻閱著書本,注意力高度集中。 牛麗麗輕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裝作不經意一般經過江黛的桌子,伸手去拿江黛的水杯。 方一要抓住那水杯。 忽的有一只冰冷的手抬起,擋住了她伸來的動作,嚇得牛麗麗趕忙縮了回去。 江黛的同桌正靜靜看她,那張極好看的臉上似乎有些不悅,輕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我……我就是看江黛水喝完了想去幫她打點……” 牛麗麗咬著下唇解釋。 “不必。” 李行舟瞥她一眼,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書本上。 再伸手也太明顯了…… 牛麗麗只得尷尬地抓著衣擺走出門去。 門外走廊上,她還在為剛剛的行為感到緊張。 甦妍顯然已經目睹了這一幕,跟了出去。 經過這麼久和江黛的撕扯,不知不覺間,甦妍早已把喜歡的李行舟擱置到了腦後,此時看到李行舟阻攔的那一幕醋勁兒顯然沒有對牛麗麗的恨鐵不成鋼多。 “你就不能再動動腦子,制造點機會?!” 四下無人處,甦妍看到牛麗麗一擊不成就慫了的模樣,也是氣得不行。 後者還委屈呢,“我這不是第一次嘗試嗎?你急什麼啊。” 一般沒人敢對甦妍這樣說話。 只是此刻甦妍磨了磨牙,選擇了忍耐。 算了! 要不是自己沒機會下藥,怎麼會花大價錢找牛麗麗這個能接近江黛的蠢貨…… “如果你想要剩下十五萬的話,最好積極點。” 甦妍丟下一句話,冷臉離開。 牛麗麗摸著自己兜里那沉甸甸的鑽表。 …… “老妹,別愁了。” 客廳里,陳翠芬正和江國明捧著一疊書在茶幾上研究。 江山則鑽到江黛房間,伸手去舒開她緊皺的眉頭。 “童姨和宋叔不是去找原材料商了嗎?說不定有好消息呢。” 江黛拍開老哥的手,淡淡道,“未必。” 紅毛撓了撓頭,有點愧疚。 “唉,早知道我就不烏鴉嘴了……” 嘴上罵江山烏鴉嘴,可江黛心里知道這是創業路上必然的坎坷,與什麼迷信沒關系。 即使今天爆發矛盾的不是夏尚,也會是其他廠子,甚至可能是那些知名的手機品牌……早早到來的考驗爆發出的矛盾,反而讓她看到了方生現在還有許多不到位的地方。 最明顯的就是,沒有自己的各方面原材料供應商。 後果眼下也已經非常明顯了。 隨時被人扼住喉嚨,卡住脖子,任人宰割。 “看來,這件事也要提上日程啊……” 江黛喃喃。 做事業可真難,這里要顧忌,那里要顧及。 可要問江黛後不後悔,那肯定是不後悔的。 相比于輕而易舉的成功,她更享受于創業路上遇到的坎坷苦難。 當戰勝困難的那一刻才最為滿足。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江黛看了眼陌生的手機號,擺擺手打發走江山。 後者無奈離開,還記得把門給她帶上。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她點了接听。 對面傳來甜甜的女聲。 “猜猜我是誰呀~” 江黛倏然坐起。 她抽抽嘴角,努力配合地夾著嗓子裝傻,“姐姐,你是誰呀~” 盛雪撲哧笑出了聲。 “雪姐。” 江黛無奈地道。 “哎呀呀,黛黛你可真可愛!听出來了還配合姐姐吶!” 電話對面的女人聲音甜蜜,即使隔著手機,也讓人听得忍不住揚起唇角。 不待江黛問來意,盛雪主動道︰“听說你最近遇上了些小麻煩,需不需要幫忙?” 聞言,江黛有些驚訝,“您都知道了?” “當然,姓夏的扯著嗓門兒到處喊呢,方生現在可在江城出了大名啦,要我說你那一把火放的可真帶勁兒!這麼刺激的游戲,下次帶姐姐一起去啊!” 對面的女人撒著嬌。 江黛嘴角抽搐。 即使已經接觸過,她還是很難想象性格冷淡的李行舟會有這樣一位個性……十足的母親。 她嘆氣道︰“只是被迫回擊罷了。” 對方特意打電話前來,讓江黛有些感動,又笑道︰“我現在還在想辦法周旋,如果實在無可奈何,到時再請雪姐出手啦。” 江黛喜歡借勢而上,但不愛欠人人情。 盛雪語氣溫柔,正色幾分。 “姐姐這兒雖然沒有對口的產業,但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找人幫忙度過這一關。” 客套幾句後,江黛掛斷了電話。 江黛知道自己與盛雪其實並無過多交情,見盛家的防備和低調就知道人家一向不愛摻和事,此次來電,願意得罪夏尚為自己出手,大概率是看在李行舟面子上。 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個擰巴的小同桌到底在搞什麼鬼? 一邊在學校裝得冷淡至極,一邊又偷偷讓母親出手幫自己…… 還有莫名其妙失蹤了的童飛鳴…… 罷了,這個年紀的小男孩心思就是難猜! 江黛不禁嘆息。 第269章 收購方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盛家。 “掛了。” 盛雪攤手。 對面李行舟微微蹙著眉頭。 “舟舟啊,黛黛這丫頭真是酷斃了!” 女人驚喜地在原地轉了個圈,波浪般的長發柔順飄蕩。 “不但自己不聲不響搞出來個手機廠,還這麼膽大,又炸甦家大廈又燒夏尚工廠的,什麼嚇人就干什麼!跟這丫頭一起搞事業肯定很刺激!” 李行舟默不作聲。 沒想到,江黛會拒絕母親的幫忙。 其實他應該想到的…… 江黛看似油嘴滑舌愛戲弄人,但脊背挺得比誰都直,沒有利益的置換,她不喜歡。 盛雪過來伸手捏李行舟的臉,還在喋喋不休,“你得努努力啊,趕緊利用好你的優勢,看得出來黛黛特別喜歡你的臉蛋兒,你多多色誘,肯定能把黛黛拿下!” “……” 李行舟俊臉有些發紅,冷冷吐幾個字︰“她沒那麼膚淺。” “我去看看父親。” 他說罷,徑直起身。 繞過狹長廊道後,去往守衛更加森嚴的某個房間。 那里,有著盛家最專業的醫生團隊時刻守護。 他習以為常地推門進入房間。 這間臥房內布置得清雅肅靜,床邊擺著許多專業醫療儀器,吸氧機等各類管子接入床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體上,打著營養液。 男人神態平靜,像睡著了一般。 兩年多的時間身體依舊保持得健康、肌肉未萎縮,全要仰仗醫療團隊負責,還有盛雪母子時常的關注按摩。 李行舟坐到床邊,看著床上陷入重度昏迷的男人,眸光黯然。 曾經儒雅溫和的父親被人所害,淪落到這種境地,已經足足兩年時光。 兩年來,一直如植物人一般昏睡著。 背後下手之人,不止一二家。 他們全都想讓李父死。 只要李父徹底一死,他們便可趁機謀奪利益,徹底無所顧忌。 風雨飄搖,前路漫漫。 不知何時是終期。 “父親,又是一年冬季了。” 李行舟緩慢地給父親按摩活動著手臂,聲音輕得如嘆息。 …… 接下來的幾天,童年和宋迎春一直在外奔波,二人連飯都吃不上一口。 這一日,帶著並不算好的消息趕了回來。 因為被切斷了手機制造原材料,廠子本應開始的生產已經暫時停工。 眾人齊齊入座到崗,听著童宋二人的匯報。 他們的確在永州和郁林找到了一些小型的原料供應商,只是這些供應商听說他們的廠子叫方生之後,紛紛搖頭拒絕。 這夏尚說話果然管用,手段的確狠辣,是以逼死方生為目的鋪開了勢力。 童年二人也有找到幾個敢偷偷和方生合作的小型原料供應商,只是這些人為了冒高風險賺取利益,敲著計算器開出了並不低廉的價格。 童年宋迎春皺著眉頭一算賬,發現這費用完全不合算! 比起之前自己的合作商價格堪稱獅子大開口! 再加上運輸等費用,直接將手機制造的成本抬高了一大截。 這代表即使合作、也會被迫抬高方生一代的定價,和眾人預想好的以好價切入市場背道而馳。 而且這些合作商並不知根知底,在如今時代卷款走人更不是常事,他們的新興廠正是前車之騙…… 說完,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宋迎春嘆了口氣,“咱們本來預計這幾日原材料到廠、開始開工量產,可現在料沒有,工不開,工人們急啊。” “廠長,那天食堂的事工人們都見到了,”彌勒說得更直白些,“再加上咱們停工時間越來越長,軍心越來越不穩。” 已經有不少明里暗里來找他們打探情況的工人。 心里開始打鼓,都擔心這位小廠長能不能對付得了勢力強大的老牌手機廠,自己的工作又能不能保住。 甚至有人問宋迎春廠子還能不能開了,不能的話自己先去找下家…… 氣得宋迎春真想罵幾句,可又沒有解決辦法! 實在窩囊極了。 江黛費盡心機才讓方生的開發領先安卓搭載一截。 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這件事,方生一代的上市勢必會被拖延下來。 定然優勢全無。 一切委實是火燒眉毛,迫在眉睫。 江黛指節輕輕敲著桌面,宛如鼓點一般,讓眾人焦躁的心情漸漸平穩下來。 “大家別著急,我想想辦法,另外付大哥你繼續帶人測試研發,不要因此耽誤了進度。” 付英沉著臉點點頭。 正當眾人焦頭爛額之際。 彌勒收到門口保安的消息,眉頭一皺,湊到江黛身旁,“廠長,那個夏老板又來了,說要找您談合作。” “讓他進來吧。” 江黛神色平靜。 果然,沒一會兒那個個頭不高的男人帶著一群手下再次到來。 看著這不成規模的會議室,嘖嘖冷笑,“喲,諸位,看你們的樣子這兩天睡得不好吧?” 眾人冷眼看他。 這幾日,大家疲于奔波、心焦。 臉色的確是都不怎麼好看。 江黛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洋洋,“還真讓夏老板你說中了,這幾天睡得真不怎麼樣,總夢見有只狗追著自己咬。” 夏尚︰“……” 眾人臉上的沉悶因為江黛的一句話一掃而空,紛紛忍不住笑起來。 “對對對,我夢見了,一只大尾巴狗!” “這麼巧,我也是!”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夢見一群狗……” 方生的研發人員年紀都不大,嘻嘻哈哈地諷刺著,听得夏尚和一眾手下心有憤憤。 好牙尖嘴利的一群人! 夏尚陰沉著臉色,不再搭理眾人,睨向坐在一旁的江黛。 “江廠長,我也可以跟你做筆交易,你這廠子雖小,倒還勉強看得過去,我願意出五成價格收購方生。” 他將江黛前幾日的諷刺甩了回來。 如今方生被卡住了脖頸,如果不能生產就不能變現,養著這麼多人、這麼大個廠子,耗也能將江黛耗死! 倒不如半價出手! 夏尚一手策劃下來,得意洋洋。 “這筆交易做不做,你看著辦吧。” “反正,我送你四個字——及時止損!” 夏尚說罷瀟灑地扭頭而去。 前幾日被江黛堵在心口那口氣頓感出了不少! 會議室內,眾人無言,對視後,齊齊擔憂地看向他們年紀輕輕的小廠長。 少女靜靜環胸坐在椅子上沉思。 眸光明滅間,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 第270章 助我破局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眾人在江黛擺手下,嘆著氣四散,回到崗位上。 研發部,趙雪君抱著一疊資料,膝蓋墊著資料抽出手來敲了敲付英辦公室的門。 “請進。” 辦公室內,付英盯著一堆寫滿數字的文件認真研究著。 趙雪君也不說話,把文件往旁邊桌子上一放,便坐在一旁等待著付英忙完。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從數據中找回自己。 付英推著黑框眼鏡,看向趙雪君。 “怎麼,有什麼事?” 趙雪君笑笑。 “沒什麼大事,老大,我就想問問你,後不後悔跟著咱們小廠長到江城來。” 付英一怔。 “為什麼這麼問?” 女孩推推自己的付英同款黑框眼鏡,“好奇啊,你看你在京城混得多好,突然收拾行李到這麼大點的地方來,還是個隨便就能被人卡住脖子的小廠,研發這麼久的成果可能都無法上市,全都白干……窩不窩囊?後不後悔?” “……是有點窩囊,但沒後悔。” 付英無奈一笑,“方生的確很小,可它有一位殺伐果斷的老板,暫時遇到麻煩而已,我們應該相信她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他當然知道了旁人來犯的當晚,他們這位小廠長是如何迅速嫁禍反擊、箭火如雨的。 江黛一向不走尋常路。 卻偏偏能逆勢而上,化坎坷為坦途! “不錯!你的回答過關了,和我想的一模一樣,”趙雪君滿意點頭,“我喜歡方生的氛圍,也喜歡小廠長,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方生的。” 听到趙雪君的話,付英啞然失笑。 合著人家這是特意來試探自己的! “我說的是真的!” 趙雪君瞧他這副模樣,認真道︰“以前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會跟你走,但是以後,我不打算離開方生了哦。” 她那一句‘去哪兒都跟你走’,讓付英動作一頓。 有些局促地搓搓衣角。 彌勒等人調侃過他和趙雪君。 只是付英以前一直認為後者對自己是對上司的崇拜,從未當真。 被點破後,他還真有些不知如何面對,因為這女孩一向十分直接的表達自己的心意,讓他這春心難動的老男人無處可避。 “我,我也不會離開。” 付英嘆了口氣。 “那你以後還是我們老大!” 听到他的回答,趙雪君咧嘴一笑。 “一會下班,讓我請我們從前、現在、以後的老大吃個飯?” “……我是上司,我請。” …… 回家路上,江黛仍然在轉著手機,不知在想什麼。 “既然現在還沒辦法解決,就先調整一下心態吧,”童年把著方向盤,“你媽最近好像遇到了什麼不開心,你和小山要是再垂頭喪氣的,大家都提不起勁兒來。” 江黛唇邊掛上輕笑。 “的確,一點小事,不值得郁悶。” 今晚陳翠芬和江國明準備了一大桌菜。 兒子放學回來得早,鑽進房里認真寫作業。 閨女一直未歸,陳翠芬也不再過于擔心。 這套四室一廳的房子,除了三個臥室以外,還有一個小小書房,在陳翠芬和汪興開始接觸之後,陳翠芬咬牙買了一套眼下很貴的台式電腦,放在了書房中。 江國明研究了幾天,就使用得非常熟練。 陳翠芬則是有些吃力,打字還要靠一指禪。 此時,她正認真趴在電腦桌前。 電腦上是一個淺藍配色的網頁,其中左上角的地址顯示‘江城’,這一頁僅有一家店,正是她的陳姐快餐,後面的套餐團購數目為5。 陳翠芬不死心地點按著屏幕刷新鍵。 屏幕多次刷新之後,團購數目並沒有任何變化。 她嘆了口氣。 最近一直在努力嘗試推廣汪興的團購,可如今家有電腦的家庭都是少數,何況是費勁巴力到這麼個網站上再下單後跑到店里消費? 太麻煩了。 童年說得果然很對,智能手機沒有發展,團購推進艱澀啊。 之前汪興與她聊過預期,說團購發展得好的話、店里生意會被帶動許多,她也能賺更多,所以即使對眼前的失敗早有預料也不免有些失望。 江國明走進來,見老婆一直漫無目的的反復刷新頁面,無奈︰“再刷新數字也不會變多的,別糾結了,咱們就是幫汪興做做團購試點而已,反正成不成都不耽誤咱們做自己的生意。” 陳翠芬點點頭。 “小黛老徐童年一會就回來了,咱們先吃飯,開心點,別總耷拉著臉,讓孩子擔心。” 哄著老婆出門吃飯。 江國明關上電腦前,瞥了一眼上面的團購套餐數量5。 咳。 其實真實數據是3。 自己還偷偷下了兩單讓老婆高興高興來著。 …… “這麼多好吃的啊!” 徐容鈞敲開鄰居家門,看到熱鬧的坐了一桌,頓時眉開眼笑。 這段時間,他大喇喇地四處跑,宣傳永州商鋪和及盯著紅翡雕刻,特意花了高價給自己請了幾個保鏢。 雖然朱循未必敢動手,但為了小命花點錢也是值得的嘛。 老婆童年最近忙于手機廠原料的事,一樣四處奔波,夫妻倆幾日不見了。 “徐叔,回來了?” 江黛見他回來,招呼了一聲,後者點點頭。 這眼角眉梢露出的疲憊讓江黛有些不好意思。 這夫妻倆都是被自己壓榨,左跑右跑,都沒機會見面。 陳翠芬趕緊招呼徐容鈞坐下,眾人笑著踫杯。 喝了幾杯,氣氛熱鬧起來些,陳翠芬才端著一杯酒,朝著童年和徐容鈞一敬。 “小年,老徐,今天是特意想請你倆吃一頓,”陳翠芬滿臉復雜,“這麼久以來,多謝你們對我們這一家人的幫助,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說罷,她先喝一杯。 嚇得徐容鈞連忙端著酒杯起身,“別別別,陳姐,別說這些客氣話,咱們現在就是一家人!” 童年大眼楮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一把摟住江黛肩膀,似乎生怕別人跟她搶江黛似的。 以後必須是‘一家人’—— 最近一段時間,他們每個人都有著為之惆悵辛苦的事。 氣氛沉悶太久了。 這一頓飯,熱鬧沖散了低落,讓他們久違地聚到了半夜。 等到陳翠芬喝多了被江國明江山架著搬回床上後。 客廳里,徐容鈞揉揉滿臉燻紅,湊到江黛旁邊。 “方生的事我听你童姨說了一些,”他安慰著,“沒事,就算做不下去也別有心理壓力,大不了咱們停工回來繼續玩賭石,那塊血翡幾個億呢,難道還不夠你吃一輩子?” 徐容鈞是贊同江黛的賺錢思路的。 錢,越多越好。 但這如果到了瓶頸,眼下手中之物又足夠全家吃一輩子,那失敗了又何妨? “徐叔,不必為我擔心。” 江黛昂頭飲下杯中可樂。 暢爽之後,回甘濃甜。 方才眼中含著笑道︰“那個能助方生破局之人,我已經找到了。” 此人,一定會不遺余力地去幫自己沖破眼前阻礙、掃平坎坷的。 第271章 你想要什麼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城南。 在眼下的08年,這間開在商場里的咖啡廳裝修顯得頗為前衛有格調,牆壁上掛著多幅藝術畫作,淺棕色的牆漆色調與咖啡極為相配,吊燈款式繁復,即使是大清早也開著燈光,將整個咖啡廳照得亮堂。 柔軟的沙發錯落有致地放著,間隔距離恰好夠客人小聲聊天一二。 空氣中彌漫著微苦的咖啡味道,聞之提神。 咖啡館外,有幾個神色肅然的男人守在門口,引得一些矚目。 店內,懶懶靠在沙發上的少女此時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 此人臉上有一道從眼下貫穿下巴的傷疤,近乎于毀容,只是那雙眼楮如狼,只被看一眼,便讓人覺得背後發毛。 徐德滿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 柔順的中長發隨意披在她肩膀上,兩邊碎發被她頗為慵懶的攏在了耳後,將整張容顏都暴露無遺。 少女五官精致,年輕的皮膚光滑且細膩,高挺鼻梁下,柔軟的粉白唇微微勾起,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雙深邃如湖泊的眸,似乎只輕瞥一眼就能看到自己靈魂深處。 她嘴角總是噙著溫和笑容,只是眼角眉梢偶爾掠過一絲冷意,略顯鋒芒。 徐德知道。 眼前的女孩有著多麼恐怖的膽量和身手。 她曾在雨夜獨身夜襲潛入大廈、一人干翻所有安保,在數百米高的大廈外垂直行走,自己連帶著無數小弟開槍奪命追殺都沒有將她留下…… 這般情況下,竟然還能預先埋伏炸彈,在電視直播中毀了自己老板的多年心血! 他端著咖啡杯的四根手指更用力了一些。 缺掉的那一根手指,正是他守衛不力所受的懲罰。 目光落在少女臉上,眉頭漸漸蹙緊,似乎又感受到了手指被砍斷的痛苦。 江黛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四根手指。 將咖啡杯隨意放上桌面。 看著這個曾經射掉車庫頂棚鋼板砸得她吐血的男人,她靜靜微笑。 “唔,看來咱們第一次見面後,你遇到一些不愉快呢。” 徐德收斂外露的情緒,冷淡地道︰“的確,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怎麼不說如果我如果只是個普通學生早死在你手里了?”江黛輕笑,“你要殺我全家,我只害你斷了一根手指而已啊,已經很慈悲了吧。” 安靜的咖啡廳中,除了他們再無其他客人。 故,這樣殺氣騰騰的話語並沒有觀眾欣賞。 徐德無言。 最後斷了手指的是自己,遭受毀滅性打擊的是甦俊杰,被當成笑話的是整個甦家;而江黛至今還活蹦亂跳,她的身邊人都有那群人的保護,無法近身。 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再硬爭這點嘴上厲害著實沒必要。 “老板要我跟你見面,你要談什麼,直接說吧!” 他將話題拉回了今日正題。 早上甦俊杰語氣復雜地告訴徐德,江黛打來電話要與他見面,稱有事要談。 他答應了,現在身在京城忙著地產生意分身乏術,只得先派徐德前來打探。 便有了今日江黛和徐德的踫頭。 “這個,眼熟嗎?” 江黛手中轉著一台精致的隻果3g手機,裝飾得頗為粉嫩可愛。 “……這是,甦妍小姐的手機?!” 徐德一瞬間,終于想起來了最初的起點、一切故事的源頭。 他記得夫人那時曾經告訴自己、有個小太妹欺負了甦妍,還搶走了甦妍的手機,要他找人去奪回。 那時他就覺得莫名其妙,甦妍那性格一般人敢惹?再說,一部破手機有什麼值錢的。 只是上面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唄。 結果沒想到,自己派去的小弟全折了……發現不對後二次派人追殺,反而又收到了這女孩不計後果的瘋狂報復…… 今日,為何她重提舊事,還拿出了這部手機? 他尚未表露出不解。 江黛便點開了手機,摁了幾下,朝著他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念出來的名單長長,尺度更是極大…… 讓徐德都眉頭狂跳—— 回蕩著咖啡廳內的視頻哭聲引得遠處櫃台的櫃員都不禁側目看來。 “好了不用播了!” 徐德腦袋發蒙,趕緊阻止對面的少女播放他們大小姐的罪證。 江黛挑眉,慢悠悠地將視頻暫停播放。 “怎麼,連你都看不下去?” 看到江黛手上的視頻後,徐德才依稀明白了為什麼甦妍非要弄江黛,甦妍又為何在整個暑假都惶惶不安,暴瘦一圈! 這視頻要傳出去,別說甦妍、甦俊杰,就連整個甦家都會成為江城的笑話…… 甦家的臉要往哪里放喲! 見他神色變幻,江黛含笑。 “不知道這個視頻,甦先生願不願意出點血買下呢?” 徐德臉皮不停抽搐著,忍耐著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女孩笑容愈深。 …… 電話對面,甦俊杰長久地沉默著。 許久,才擠出一句話。 “那個視頻里說的所作所為,妍妍真的做過?” 徐德默默點頭。 隨後反應過來甦俊杰看不到又低聲道︰“應該,是的。” “好,好。” 身在京城的甦俊杰面無表情,卻差點捏爛手機。 他當然知道自己閨女看似乖巧、其實性格頗為跋扈,不然也不會當初為她兜底、派徐德出手。 只是當時老婆只告訴自己有個小太妹拍下了甦妍受欺負的赤裸視頻,卻從未告訴他,里面的內容還有甦妍曾經做過的惡行後的認罪證據! 又或許,女兒連老婆都沒有告知…… 甦妍的赤裸視頻已經夠讓他頭大了。 還有這些甦妍認下的惡行,勁爆到可以影響整個甦家的名聲! 想到這些,甦俊杰握緊了拳頭。 “那個江黛,想要什麼?” 聞言,徐德重復了一遍她方才所言。 甦俊杰咬著後槽牙,“忍到現在才拿出來,真有她的……” 在京城他曾經試圖砸錢挖過江黛想找的那個邋遢男人,結果反被那男人痛罵一頓還潑了啤酒,事後他去查了那個男人想報復,發現對方來歷不凡後,只得按捺下憤怒。 同時當然不忘查江黛為何要挖這個男人! 方生? 什麼小破廠子? 那男人會答應江黛去江城那種小地方? 做什麼春秋大夢! 甦俊杰當時只覺不屑一顧。 再加上自己在京城事業發展如火如荼,他已在京城扎根,地產來錢飛快,前途一片光明,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機,便壓根沒有在意江城這些破事! 誰成想,風水輪流轉,今日他竟被江黛踩著臉皮、要被迫出手去幫自己的最大敵人掃清事業前路上的障礙?! 他大爺的,真是怎麼想怎麼窩囊…… 第272章 危機暫解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望著那個隔著玻璃、站在店外跟老板打電話的男人滿臉尷尬。 江黛靜靜等待著。 這些視頻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用。 如果只是隨意播放出來,的確可以打擊甦妍的形象,可未免太浪費,也無法再拿來作為制衡甦俊杰的掣肘。 而在自己遇難之際拿來謀求利益,才是物盡其用、榨干最後一絲價值。 不浪費任何一個能利用的東西,是江黛的習慣。 沒一會兒,門外的徐德便越過小弟、臉色炭黑的進來了。 江黛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她嘴角掛起笑容,手機放在耳邊。 “甦先生。” 對面的男人聲音冰冷,“手機交出來,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江黛挑眉,看了眼對面的徐德。 “好啊。” 說罷她便毫不猶豫地把那部粉嫩手機丟給了徐德。 “……我怎麼確定你有沒有備份?” 甦俊杰心知江黛極為狡猾。 江黛語氣懶洋洋,“你沒法確定。” 咯吱咯吱。 對面男人磨起了牙。 “甦先生,你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我這個人,一向言出必行。” “我可以對你保證的是——只要你們甦家人別再來惹我、離我遠遠的……你的刀便是最後一個見到這個視頻的人。” 徐德的眼皮一跳。 甦俊杰沉默了許久。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底居然無緣由的相信這個一直步步為敵的女孩的話。 想報復自己,這個女孩有一萬種手段。 出爾反爾的事,她看起來,不屑于做。 “……成交。” 甦俊杰還是答應了。 掛斷電話後,坐在辦公室里的甦俊杰忽覺有些背後發冷。 他怔怔看向窗外,人禾地產辦公樓所在京城最繁華區域之一,附近高樓林立,許多建築正在拔地而起,建造速度極其迅速。 滿地的黃金啊! 這麼大好的前景,怎麼總有傻逼在分散他的精力、瘋狂扯他的後腿? 秘書此時端著熱咖啡進來,看到甦俊杰在發呆,忍不住問道︰“甦總,您沒事吧。” “沒什麼。” 甦俊杰捏著眉心。 “你來的正好,幫我訂一張今天回江城的飛機票。” 自己這個女兒實在不省心,他必須得親自敲打敲打,別讓她再給自己惹事了! 秘書看了一眼行程,“您今明兩天的行程已經安排滿了,有兩個重要會議需要您明天到場參加,真的要取消嗎?” “……算了,後天回去!” 甦俊杰長嘆。 短短兩天的時間而已。 自己這個女兒應該不至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捅出什麼潑天大簍子來吧? …… 方生手機廠。 一車又一車的原料拉進了廠里,方生的管理層們站在門口,看著搬運工人們大汗淋灕地卸貨,臉上都是歡喜與不可思議。 付英欣慰地呼了口氣。 看來自己沒猜錯,江黛果然行動飛快! 前後幾天時間,便已經將困擾他們的事解決,而且還是如此大的囤積量,可以保證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被人卡脖子! “動作很快嘛。” 遠處,少女悠哉悠哉地走進工廠。 宋迎春樂道︰“廠長!你來啦!” 眾人見到江黛前來,頓時激動地圍了過來。 “您是怎麼解決的這事?!” “天吶,這些原料夠咱們用半年的!” “快給我們講講!” “……” 不知不覺間,眾人對江黛已經是完完全全佩服了。 他們廠長劍走偏鋒,似乎無論前路有什麼坎坷都能擺平! 就連跑遍周邊幾城都找不到原料供應的絕境,小廠長竟然都能這麼快解決! “廠長,我真想不到你怎麼搞到的原料,該不會……是高價購入的吧?” 有人這話一出,眾人冷水淋頭,冷靜不少。 江黛笑眯眯地擺手,“當然是以前的老價格!” 趁這機會,她當然是狠狠在甦俊杰這里撈了一筆,特意囤積了大量原料。 短期內,誰也別想在原料上再卡自己脖子!這段時間內,她也要物色自己各個零件的原料商們了!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原價! 彌勒直接激動地將江黛拋了起來,其他人連忙去接,笑著將廠長扔起來又接住。 把童年看得心驚肉跳︰“你們小心點!別摔了她!” 被扔在空中的江黛無奈地嘆氣。 眾人樂夠了、把她放了下來。 江黛這才嘴角帶笑道︰“宋主任,原料已到,你早日帶工人投產吧。” 宋迎春連連應是。 彌勒朝著師兄弟們揮手︰“走!咱們一起去幫忙卸貨!早點開工!” 之前擔憂工廠要倒閉的工人們看著原料一車一車的拉進廠內,頓時放下心來,帶著笑容往生產處而去。 沉寂數日的廠子里再次熱鬧起來,注入了活力。 童年攬住江黛的肩膀,感慨道︰“江廠長厲害呀,這下,夏尚不得又氣得睡不著覺了?” …… 夏尚的確是氣得不輕。 當听到甦俊杰出手給江黛牽線搭橋、搞來了大批原料後,氣得當場翻了個白眼就暈了過去。 本以為一切都是囊中之物,卻橫刀出來個甦俊杰! 二人都是江城有名的企業家,彼此點頭之交,沒什麼仇啊! 那為什麼甦俊杰會突如其來出手幫忙? 夏尚甦醒後,正準備給甦俊杰打電話,卻先接到了對方的來電。 “夏總,”甦俊杰很客氣,“今天的事抱歉了。” 這夏尚在江城頗有人脈,黑白通吃,甦俊杰雖然不懼,但也不想為了江黛把人給徹底得罪、為甦家樹敵。 本該伸手不打笑臉人的。 可夏尚心里有火,不給甦俊杰面子,從牙縫里硬擠出一行字,“甦總,這麼出手幫忙,那方生的小廠長莫非是你的私生女?” “……” 甦俊杰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氣,“怎麼可能!我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後快!” 夏尚反而冷笑,“那你就該等我把她逼死,何必出手幫忙?” “夏總,我實在是有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才幫她,這次對不住了,”甦俊杰語氣略帶歉意,“我過幾日回江城,當面罰酒賠罪。” “這都是虛的!” 夏尚狠狠一捶病床旁的床頭櫃,茶壺水震得撒了出來。 “老子心里有氣發不出來,就是不爽!” 他是下黑手起的家,這麼多年人狠手毒,生意順風順水、越做越大,多少年沒遇到這麼窩囊的時候了? 親口說的誰給方生供貨便是與自己作對,結果…… 甦俊杰這是打他的臉! “這樣吧,夏總,”對面的甦俊杰說著,“世杰大廈黃金位置還有幾個商鋪空著,我做主請您的手機品牌入場,免除一切費用,就當我為這事補償您。” 夏尚沒說話。 世杰大廈遭襲的事人盡皆知,導致江城官方傾盡全力打造的這張名片沒有站住,人流量寥寥,甦俊杰也成了大家前陣偷偷為之可憐的笑話。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多少也是點好處嘛。 眼見著再罵下去甦俊杰也沒用,夏尚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窩囊道歉的甦俊杰心里也不爽得很。 好好的不但得幫江黛平事,還莫名其妙被立了個敵人,得從自己身上拔毛讓利…… “夏總,以後還多得是能卡她脖子的地方,比如說……” 對面男人聲音漸低,冰寒而狠毒。 夏尚眼前一亮。 第273章 秋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你最近怎麼回事?” 學校辦公室里。 徐青青一改往日和藹,緊緊皺起了眉頭。 江黛這個學生爽快淡定、見到自己也從不唯唯諾諾,之前陳姐快餐被人下藥她的反應也足見機智過人,學習好,乖巧,不惹事。 徐青青是很喜歡她的。 可怎麼開學短短幾天,又是連續遲到又是請假的? “這才剛開學,你就這麼不穩定,狀態可不對勁,再這樣下去,老師要請你媽媽來聊聊了!” 徐青青搬出了陳翠芬。 因為這幾天忙于廠子原料的事,江黛最近的確很不按時上學。 她摸摸鼻子,笑眯眯地道︰“知道啦知道啦徐老師,最近是特殊情況,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遲到啦。” 看她嘴甜保證,徐青青消了些氣,無奈轉了話題。 “過兩天的迎新晚會本來預定的主持人是復讀班的留月,現在她暫時無法參加了,校方的意思是再選一位漂亮大方的女同學主持,老師覺得你可以,有沒有興趣?” 其實校方的意思是讓甦妍頂上。 甦俊杰給學校投了不少錢,甦妍才能在學校橫著走,徐青青偶爾會听見一些學生的風言風語,並不喜歡甦妍這個學生,總覺得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才想把這個露臉的好機會給江黛。 在新生面前好好出出風頭、做做榜樣,是許多學生求之不得的好機會。 可惜江黛對此揚名毫無興趣。 看見江黛堅決拒絕的模樣,徐青青只得搖頭,“好吧。” 看來還是要把這好事交給甦妍了啊。 “徐老師,你最近好像有點憔悴,注意休息吧。” 江黛打量著自己這位年輕的班主任,忍不住提醒了幾句。 後者雖然還是很溫柔,但顯然再不像上學期的松弛,臉上時刻帶著惆悵與疲憊,似乎是在為什麼而苦惱。 徐青青心中微暖,擺擺手︰“老師知道了,你回去上課吧,” “嗯!” 有了甦俊杰搭線牽橋搞來的原料後,方生的生產終于得以恢復。 江黛眼見著一切重新回到軌道上才緩緩放下心來,才安心地繼續待在校園里抓緊學習。 …… 牛麗麗愣愣地盯著自己前面穿著校服的女孩背影。 她坐得筆直,脊梁挺直,看背影似乎是正在認真听課,時刻低下頭去寫寫畫畫。 江黛變得,好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學習成績很差勁,也不是不努力,就是很努力很努力,但就是沒什麼進展。 那時候牛麗麗覺得自己可厲害了,隨便學學考的分都比江黛高。 驕傲得很! 一轉眼,現在呢,自己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江黛卻成了尖子生,是徐老師最疼愛的學生之一,出名的年級第二,逆襲黑馬。 這一切的變化,是那麼突兀與令人難以接受…… “……牛麗麗!” “牛麗麗!”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呆滯地盯著江黛的背影,絲毫沒有听到台上任課老師正在點她的名字。 韓徹看到老師越來越黑的臉色,連忙悄悄搗了搗牛麗麗的胳膊︰“老師叫你呢!” “嗯……啊!” 反應過來全班同學現在都在看自己,牛麗麗立刻滿臉通紅,猛然站起來,“老、老師……” 講台上老師皺著眉頭,“一天天的走什麼神!給我去教室後面罰站!” 牛麗麗只得灰溜溜地抱著課本去教室最後罰站。 老師才繼續講課。 甦妍今日心情非常好,早上接到了老爸的來電,雖然狠狠挨了一頓呲。 但老爸的話讓她不安許久的心一下就安定了—— 老爸說,自己被江黛搶走的手機拿回來了!視頻已經刪除了! 心驚膽戰這麼久,她驟然放松下來,高興極了。 老爸在電話里等他回江城,讓她老實點不要再惹事便掛斷了電話。 好像是著急去開什麼會。 甦妍本該老實听老爸的話停手,不要再去招惹江黛。 可憋了這麼久的窩囊氣和委屈,以她的性格怎麼甘心?! 甦妍很不爽。 她覺得既然江黛手上已經沒有了她的把柄,反而更應該去拿到江黛的把柄! 所以,甦妍不但沒有叫停計劃,更加迫切地想讓收了鑽表的牛麗麗趕緊去下藥! 只是至今來看,牛麗麗這貨好像並不怎麼聰明,完全不值得自己出的高價…… 甦妍頗有些後悔。 牛麗麗仍在走神神游中。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她放學回到家。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是睡不著,爬起來走到夜幕中的小院里。 牛勇滾蛋之後,這座小院只有她自己住著。 她在這村里長大。 江黛也是。 隨著夏季漸漸過去,步入了秋季,有些樹的葉子微微發黃,飄落不少。 院子里的那棵大樹枝椏上曾經掛著一個簡陋的小秋千,早就因為年久失修而丟棄在了院子角落里。 小時候,江黛總推著她在這里玩秋千,牛麗麗常喊著再用力點推。 結果有次因為江黛推得太用力,她直接飛出去摔了個屁股墩,哭得撕心裂肺。 牛勇瞥她一眼,根本不搭理。 反倒是隔壁的陳姨听見她的哭嚎闖進來,把她扶起來,轉頭揍了旁邊的江黛屁股兩下。 讓期期艾艾吸著鼻涕的江黛跟她道歉。 想起這些。 牛麗麗走到角落里,將那被落葉遮掩住的破舊木板拿起來,看到秋千座板下面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是小時候的江黛刻的。 那時牛麗麗還嘲笑她字刻得難看,話說得也矯情,誰稀罕跟她做一輩子朋友啦? 當一切真的成真、江黛不屑于和她做朋友之後。 不知怎麼回事,牛麗麗反倒覺得眼楮有點發酸。 …… 被牛麗麗惦念著的人毫無興趣回憶那些瑣碎的兒時往事。 方生手機廠內,第一批產品在這兩日加班加點的生產了出來。 配上之前新興遺留的高端設計包裝,修改過之後就沿用了下去。 小小的會議室內,眾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終于,走到了今天! 手機可以開始準備上市售賣了! 這時候手機銷售並不如十幾年後那般簡單方便、只需要網上隨便一付錢下單,等待著送貨上門就好。 眼下手機的售賣渠道主要是依靠實體手機店銷售、與運營商合作捆綁銷售(如綁定高額套餐送手機)、電視在線銷售等等這幾種。 最強勢的渠道,還是登錄實體手機店銷售。 白板旁。 童年站在台前笑著撫掌,引來眾人注意力。 “諸位,咱們方生手機走到今天,一路不容易,給自己加加油、再給咱們小廠長鼓鼓掌吧!” 眾人哈哈一笑,目光轉向倚在門口的江黛,掌聲如雷。 彌勒拍得大手都發紅了。 付英的研發團笑得如慈母一般。 宋迎春兩根垂著的眉毛都飛了起來。 江山喜笑顏開,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己老妹。 一次次的事業推進中,眾人已經完完全全被這個未成年的小廠長所折服。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江黛無奈地打斷眾人,道︰“每一步都是硬仗,接下來,就麻煩諸位辛苦繼續跟進各個渠道的登場售賣了!” 眾人響亮應是。 江黛掃過台下眾人,基本都在。 除了……付英。 早在夏尚出手控制原料之後,江黛就意識到了二人的仇恨不會輕易結束。 她不想總是被迫接招。 故早早地給付英派了任務,暫時離開江城。 付英這個上一世未來上市公司的老板人脈很廣,為人嚴謹認真,目光長遠。 派他去做這事最合適。 第274章 小心牛麗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迎新晚會。 從一大早開始,學生們的情緒就很高漲。 今晚不用上晚自習,還可以看節目,在學習壓力越發大的高三實在是件美事! 李行舟靜靜翻閱著書本,眼角余光看到隔壁江黛正輕哼著小曲兒,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心情甚是不錯的模樣,再不像前幾天一般眉頭緊皺,心事重重。 看來,她的麻煩已經過去了。 第三節課的體育課,江黛心無拘束,跑起圈來虎虎生風,惹得體育老師大加贊賞。 見其他人累得不行的頹樣,再看那似乎有使不完牛勁兒的江黛,體育老師便果斷指揮著江黛去器材室幫忙找排球出來。 江黛頓時嘆了口氣。 為什麼每次稍微出點風頭換來的就是辛苦啊啊啊! 學生們開始自由活動之後,隨意的在操場上三兩成群,或是在跑道上漫步,或是坐到一旁觀賞台上聊天。 江黛離開後,學生們隨手堆放在一旁平台上的水杯們無人在意,現在,成了最適合下藥的時機。 甦妍忍耐著親自去做的沖動—— 她學聰明了! 如果是自己或是小跟班去做,那可能會留把柄! 要像老爸一樣,髒活兒都讓徐德叔叔去做! 她推了自己兩個小跟班一把。 “去催她!” 兩個小跟班耷拉著腦袋,左看右看,確認沒有人注意自己,才往不遠處在角落里發呆的牛麗麗那里走去,假裝不經意經過,丟下一句話。 “趁現在沒人在那里,甦妍讓你動作快點!” 催促聲讓牛麗麗驟然回神,看著遠處那一群的水杯,她摸了摸兜里的白色東西,猶豫再三,終于下定決心。 深吸一口氣,假裝不經意一般挪步到那堆水瓶旁邊。 正準備拿走其中屬于江黛的水杯。 這時,忽然有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嚇了牛麗麗一跳,整個人退後幾步。 “牛麗麗,你怎麼了?” 韓徹剛跑完圈,滿頭大汗地抓著自己的水杯,一臉莫名。 怎麼一看到自己,她嚇得打了個哆嗦? 好像很心虛的樣子…… 這幾天和牛麗麗做同桌以來,韓徹覺得這個女同學有點神神經經的,徐老師說她想提高成績才坐到自己旁邊,可自己幫她講題她永遠不集中注意力,反倒是老盯著她前面的江黛看——看得比自己都緊。 真是奇了怪了。 咕咚咕咚喝完水,韓徹放下杯子,走了。 牛麗麗這才捂著怦怦跳的心,左右查看一番,確定無人,咬牙直接拿過了江黛的杯子,快速擰開將一包白色的顆粒物倒進杯子里,晃晃。 那白色顆粒很快化在透明的水里,瞬間無形。 遠處的甦妍見到這一幕,心中大石徹底放下。 牛麗麗做完這一切後立刻把水杯放了回去,低著頭沖到甦妍身旁,低聲道︰“錢,給我剩下的錢!” “急什麼,等她喝下去,我拍完東西之後會給你的。” 甦妍亦是壓低了聲音。 其實……她是不想給牛麗麗剩下的錢了。 本以為很困難才能做到的事,這麼輕易就做到! 下藥成功後,甦妍反而後悔了。 那可是二十萬! 憑什麼這麼簡單,就要給她? 牛麗麗抬起頭,一字一頓道︰“就現在,不然我直接找江黛,告訴她你讓我做的事!” 被人捧慣了,听到牛麗麗這樣冷酷的語氣,再加上這威脅的內容…… 甦妍眼皮猛然一跳。 沒想到,自己居然反被這個蠢貨拿捏住了?! …… 體育器材室中。 江黛正獨自奮力在一堆雜亂無章的東西里尋找體育老師要的排球。 天殺的,這就沒人收拾收拾嗎? 用過的器材亂七八糟丟了一地,舉步維艱不說,各類球體扔得毫無規律,有些在架子高處、有些擠在鐵絲圍做的箱框里。 左看右看半天。 她終于鎖定了目標,在箱子最底下找到了被擠得可憐兮兮的排球。 “誰給你扔這里了?” 江黛嘆著氣想伸手去掏,可惜她的個頭差了點,一下夠不到。 旁邊伸出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將那擠在角落里的排球拿了起來,遞給江黛。 “多謝。” 江黛抬起頭,並不意外看到李行舟那張清冷俊美的臉蛋兒。 最近的小同桌對自己很冷淡,即使非要說什麼話也極簡略,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江黛自討沒趣,自然不會再熱臉貼冷屁股,拿過排球後就打算離開。 “……小心牛麗麗。” 身後,少年忽的出聲。 “喔。” 江黛點點頭,並沒有停下腳步。 她這副滿不在意的模樣,倒讓李行舟蹙起眉頭,拽住她的手腕。 阻攔江黛的離去。 “她好像對你的水杯很感興趣,或許,要使壞。” 最近,李行舟發現牛麗麗總對江黛的水杯蠢蠢欲動。 被他攔下兩次之後,不敢動作了,只是眼神還有意無意的常常黏在江黛的水杯上面。 江黛垂下眼楮,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整齊干淨。 他體溫很涼,手心也冰,早在摩天輪上江黛就知道。 “謝謝提醒。” 她將李行舟的右手從自己手腕上撇下去。 少年眼神劃過一絲黯然。 下一秒,江黛唇角微勾,溫熱手指將少年的五指穿插,十指緊扣。 李行舟似乎沒有想到江黛會反手和他相扣,瞳孔一縮,耳根一瞬間紅了起來,下意識地想抽開。 “怎麼,終于主動跟我說話了?” 少女笑吟吟地將他的手握得更緊,往前一步,昂頭看他。 “我先走了。” 他別開頭,說罷,雖然有些不舍手中溫熱,還是狠狠心想抽開手,奈何掙扎力度太小,在江黛眼里看著倒是像欲拒還迎的調情。 “到底為什麼鬧脾氣,我什麼時候惹你了?” 江黛無奈地嘆了口氣。 亦步亦趨,逼得少年再三退步,退至牆邊。 “……沒有。” 他沉默。 本就清瘦的身體似乎被什麼逼得矮了幾分,漂亮的眼楮微垂下來,長長睫毛擋住了眼里的復雜情緒。 江黛心中嘖嘖。 這小孩,長得真好看。 在昏暗的器材室內,他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好似在發光,奪目的五官一定是最好的匠人一生雕琢的心血作品。 昂頭看去,頂光下依舊毫無瑕疵。 真是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看的臉蛋兒。 恐怖。 “江黛,找到排球了嗎?” 她內心蠢蠢欲動時。 室外忽然響起了體育老師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听得清清楚楚。 李行舟兀得僵住。 第275章 你不是故意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李行舟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難得滿是慌亂之色。 要是讓體育老師看到二人在這里手拉手,恐怕很難解釋…… 江黛從沒想過松開手。 她回身一拉,將他扯進了器材室深處常年掩著的雜物間內。 這道門中門並不起眼。 關著燈的狹小房間內霉味淡淡,沒有窗戶,一片漆黑。 江黛將李行舟拽到門後蹲下,笑吟吟地在唇邊豎了個食指,後者借著雜物房門上小小的窗戶透入的極淺光線看清後,也安靜下來。 門外,體育老師走了進來。 沉重的腳步聲在器材室內走來走去,在喊江黛的名字,“江黛?江黛?你在嗎?” 無人回應。 “江黛?難道剛剛已經出去了?” 體育老師的嘟囔聲越來越近。 轉悠了兩圈,沒在器材室內找到江黛,體育老師走到雜物房門前,朝著門上窗戶探去,呼吸聲與二人一牆之隔。 他們與老師近在咫尺,只要他們呼吸聲重一些、或者體育老師稍微垂下眼楮仔細看看,就會被當場抓出來! 江黛嗅著空中隱隱的藥香,在這種緊張的關頭,甚至還有心思在李行舟手背上悄悄撓了撓。 李行舟背早已被汗水打濕,羞惱地瞪了江黛一眼。 他不像江黛有夜視一切的能力。 不知道自己這般欲拒還迎的神色已全然落入江黛眼中。 “奇怪,人呢……” 體育老師在門窗上隨意一掃,見內里安靜、黑漆漆一片,便扭頭,帶著疑惑離開。 “走了。” 江黛豎耳去听。 門外沒有任何聲響,李行舟才直起來了僵硬的背,輕舒了口氣。 他冰冷的手早已在緊張之下變得汗涔涔,二人仍在十指相扣,接觸之處滾燙又曖昧。 下意識地收回手,這次江黛並沒有用力,任他松開。 “……我先走了!” 少年壓下心中悸動,猛然站起身來。 只是這樣擁擠的黑暗里,他和江黛離得這樣近,起身時臉龐飛快擦過了後者身前,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輕拂過他的臉頰,呼吸灼熱。 “!” 只短短一瞬,江黛便清晰看到李行舟不可思議地捂住了他的臉,整張臉蛋瞬間燒得通紅,連瘦得凸出的鎖骨都紅了一大片。 她站起身來,摸摸鼻子,笑眯眯道︰“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少女聲線慵懶,在漆黑寂靜的房間內輕佻之意尤為突出。 李行舟待不住了,一把推開門,慌不擇路地往外跑去。 甚至還因為過于慌張腳下沒看到亂扔的羽毛球,踩了個踉蹌。 嚇得江黛差點想伸手扶他一把。 幸好他最終扶住了牆,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看著一向淡定自持的少年慌成這樣,江黛終究是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嗡嗡嗡……” 手機忽的瘋狂震動,江黛掏出點開電話,嘴角笑意還未散去,“怎麼?” 電話對面,江山的語氣急迫︰“喂,老妹——” …… 甦妍沒想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的蠢貨牛麗麗竟然敢威脅自己。 她陰著臉,站在一旁看著遠處下進了藥的水杯,神色變幻著。 “現在就給我。” 牛麗麗又重復了一遍。 沒多久,甦妍注意到遠處,江黛忽然抱著一個排球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然後踫到了體育老師,二人正說著什麼。 甦妍見到她過來,忌憚地看了眼牛麗麗,忍耐著憤怒道︰“錢在我課桌里,你自己去拿吧。” 牛麗麗不信任地確定道︰“真的?” “我騙你干什麼?!” 甦妍惱怒道。 “好。” 牛麗麗快速轉身朝著教室而去,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遠處與體育老師聊得正開心的江黛。 望著牛麗麗遠去的背影,小跟班弱弱道︰“妍姐,要是江黛最後沒喝那個水,錢不是白給牛麗麗了嗎?” 小跟班羨慕得很。 那可是十五萬啊,加上一塊鑽表,一共二十萬,是自己爸媽上班十年才能賺夠的錢! 牛麗麗這麼輕松地把藥下進了江黛的杯子里,就能拿到二十萬?! 甦妍環胸,嘴角笑容冰冷。 “喝了水,事結就算了,要是她沒喝……我就去找徐老師上報,說我書桌里的錢被人偷了!” 兩個小跟班本來還在羨慕牛麗麗,現在听到甦妍竟然預留了狠毒後手,齊齊一哆嗦。 如果下藥失敗,牛麗麗會直接被甦妍扣上偷竊的屎盆子蹲進派出所! 反正她也百口莫辯! 好狠! 兩人戰栗著,又听甦妍吩咐,“你們倆給我盯緊了江黛,一旦她喝下去,力氣漸漸沒了後就找人把她引到角落里,听到沒?” 她們只能無奈應是。 因上著體育課,這一刻,教室里空無一人。 牛麗麗以最快速度到達教室,在甦妍的課桌里翻找著,後者的課桌內放著精致的名牌書包和一些書本、化妝品,有些凌亂。 終于,她在書包底下里翻出來了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包。 翻開一看,里面滿是紅色鈔票,整整十五疊! 牛麗麗呼吸一窒。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匆匆翻了幾張驗看真偽,確定是真錢,牛麗麗將包拉上拉鏈,抱著黑色包沖出了教室,沿著走廊一路狂奔著往校門口沖去。 只是這樣悶著頭跑,太容易跌撞。 很快,她在學校前的廣場上撞翻了一個人影。 “哎呦!” 徐青青吃痛的捂著肚子,拽住那個撞了自己就想走的女學生,“你是哪班的,怎麼不在教……誒?麗麗?你這是怎麼了?” 她顧不得腹部疼痛,愣了一下。 只因為撞到自己的牛麗麗此刻雙眼含淚,緊緊抿著唇,像只遇襲的驚恐小兔。 “徐老師,我,我,我不舒服,想先回家……” 听到她的話,徐青青關切道︰“走,老師帶你去醫務室瞧瞧!” “不!不!” 牛麗麗瘋狂搖頭,“我只想回家!” 看著她這樣堅決的模樣,班主任徐青青只得點頭,“好,你自己回去可以嗎?需不需要我送……” “不用了!” 撂下一句,這女孩甩開徐青青的胳膊,朝著校門口瘋狂跑去,就好像有鬼在後面追她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 望著牛麗麗倉皇的背影,徐青青完全摸不到頭腦。 第276章 被騙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甦妍和兩個小跟班看似在遠處聊著天,目光卻一直放在和體育老師聊天的江黛身上。 體育老師似乎格外喜歡江黛,與她聊天妙趣橫生,愣是拉著江黛聊得沒完沒了,時而哈哈大笑。 等得她們也心焦極了。 好在體育老師看了眼手表,終于放過了江黛,抱著排球走去一旁。 而江黛聊得口干舌燥,現下腳步一轉,朝著那些擺放在一起的水杯走去。 甦妍的心頓時提得老高。 生怕在這個關頭出點什麼岔子! 只是,一切比她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江黛將水杯打開,咕咚咕咚地就喝了幾口,擦了把汗,又將水杯放到一旁,好像一點沒發覺不對勁。 這讓甦妍大喜! 自己弄來的藥無色無味,藥效極厲害,只要喝下去幾分鐘,就會開始暈乎,十幾分鐘內肯定要犯困睡著…… 只要江黛睡著了,就失去了那恐怖的行動能力,徹底落入她的手里! 甦妍帶著兩個小跟班一同仔細盯梢著,靜靜等待著藥效發作。 只是——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二十五分鐘過去了…… 快要下課了! 她們緊緊盯著的江黛正與幾個面露崇拜的女同學聊著天,她似乎沒有任何困意,雙手漫不經心地扣在腦後,依舊嘴角噙笑。 “這怎麼可能?” 甦妍喃喃。 她怕江黛那個力氣極大的瘋子,所以特意給牛麗麗的可是雙倍效力的藥啊! 小跟班看著同學們都在起身往教室走,江黛也準備離開,只能干笑著安慰甦妍。 “別著急,甦妍,再等等,說不定是喝得太少了,一會萬一就起效了呢?” 可惜的是。 她們全程注視著的江黛一直精神奕奕,回到課堂上之後還在踴躍回答老師的提問,思路清晰。 甦妍顧不得在意江黛的同桌李行舟今日為何格外的安靜,全程低著腦袋。 江黛的毫發無損,讓她為之驚駭。 不對,這不對! 那藥怎麼可能沒用?! 她可是親眼看著牛麗麗下了一整包東西進去! 那藥量,就算是兩米的男人都能藥倒…… 莫非江黛天生百毒不侵——放屁! 那唯有一個可能…… 甦妍目光轉移到江黛身後,屬于牛麗麗的位置此時空空,沒有人影!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給牛麗麗發去短信,可惜,剛點了發出就發現短信發送失敗…… 被拉黑了!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頓時出現在腦中—— 牛麗麗下進江黛杯子里的那東西,根本不是自己給的藥! “甦妍,你在干什麼?” 慌亂之中,甦妍都沒發現任課老師走到了她身旁,犀利的目光盯在了她藏在桌下的手機上! 全班同學眾目睽睽之下,甦妍呆坐在原地,心中巨顫。 她,居然被牛麗麗耍了…… 她被騙了! 被牛麗麗騙走了二十萬! 被她一直瞧不起的傻逼騙了!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牛麗麗這樣耍了! 甦妍顫抖起來。 忍不住想,或許牛麗麗和江黛也許並沒有鬧掰,二人私下和好了,這一切都是故意設計的? 那江黛會不會一直都知道自己…… 一瞬間,憤怒、不甘、仇恨、畏懼萬般情緒瞬間齊齊涌上心頭。 她像是情緒忽然崩潰到了某個點,驚恐地抱著腦袋尖叫起來—— 全班同學震驚地看著這個往常“溫柔可親”的校園女神再不顧忌形象,如瘋子一般憤怒發出怒鳴。 任課老師更是被她嚇了一跳,顧不得再指責她偷帶手機,趕忙指使著班長去找班主任過來。 江黛轉著筆,懶洋洋地看向桌上角落里的水杯。 里面的水仍澄澈。 喝起來的時候,甜絲絲。 是摻了白糖。 “老妹,剛剛牛麗麗托人給了我一張紙條,讓我告訴你要小心,有人讓她給你下安眠藥!” 江黛耳邊又回響起器材室里江山打來電話時那驚惶的話語。 作為經歷無數殺伐的特工,就算沒有李行舟和江山牛麗麗的提醒,她也不可能去喝離開過自己視線的液體! 她靠在身後無人的桌邊,環胸,靜靜听著某人發癲。 哦吼? 看來方才配合著牛麗麗將計就計,讓事件的背後主使主動浮上水面了呢…… …… 沖離學校之後,牛麗麗將黑色包緊緊摟在懷里,奢侈地打車跑回村里。 一拿到錢,她就通知了高宇明晚點在村口踫面。 這些錢和那塊鑽石表足以讓她將男友林楓撈出來,不過這些就得拜托高宇明幫自己去操作了,她對此完全一竅不通。 牛麗麗臉色慘白,心仍在狂跳。 她對江黛實在下不去手。 想了一夜才想出這個計劃,騙了甦妍,把她耍了個徹底! 自己不可能再回學校了,那個女人心腸狠辣,好恐怖,肯定會把自己撕碎的! 為今只有孤注一擲,用這筆騙來的錢把男友撈出來,再和林楓一起逃得遠遠的,東躲西藏幾年,等事情漸漸平息,就能用這筆錢去做點小生意,結婚,生個孩子,按部就班的活下去…… 反正自己學習很差,不是上大學的料子,不就是不上學嘛,也沒什麼可惜的! 牛麗麗努力說服著自己。 事到如今,也只有朝著預設好的目標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她匆匆忙忙地回了村。 在村門口左等右等,卻總不見高宇明過來。 時間不等人,現在的她可等不下去,晚一點就有可能被甦妍發現! 只得跺跺腳趕緊往宋好梅家跑了過去。 “誒,是麗麗?這個點你怎麼沒在學校?” 路過時,家門大敞著正在曬被子的劉姨見到她喊了一嗓子。 牛麗麗理都不理地跑了過去。 “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 劉姨嘟囔著搖了搖頭。 趁陽光正好,繼續拍打著被子。 不知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牛麗麗。 等到牛麗麗跑過街頭巷尾、終于到了宋好梅家小院外時,她扶著牆,眼前發暈。 體力瘋狂消耗讓她累得呼呼喘氣。 就在這時,宋家的院里傳來吱嘎一聲的房間開門聲,有人從屋里走進了院子里。 “喂,劉哥。” 院中有個男的說話,似乎是在打電話。 牛麗麗一喜。 是高宇明的聲音! 她抱緊了手中的黑色包,想走進院子里把這筆巨款交給高宇明。 “……晚點吧,牛麗麗那個傻逼剛約我出去見面呢。” 院外,女孩腳步一頓。 第277章 吃屎去吧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一牆之隔,男聲語氣惡劣。 “我去看看牛麗麗找我干嘛,反正我可不信她能弄到二十萬,就是騙她玩玩。” “沒事兒,反正林楓都判了!那可是拐賣了七八個小孩呢,他這幾年指定出不來了!” “這個蠢貨膽子可夠大的,犯這種大案。” “你不知道,牛麗麗雖然蠢不拉幾的,但是身材特帶勁兒!真是便宜林楓了,等我從她手里套點錢再把她給弄了……” 院內,滿頭黃毛的高宇明叼著一根煙靠在牆邊,與自己社會上的哥們肆無忌憚地說著下流葷話。 “……行啊,我記得拍幾張照片給你瞅瞅!” 聊到猥瑣處,他昂著腦袋,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這時高宇明忽然覺得滿頭一黑,什麼黏糊糊的東西從天而降澆了他一頭,他閉了嘴。 卻仍沒有躲過落入口里,吃了滿滿一嘴,極度的惡臭燻得他大腦宕機。 舌頭遲疑後嘗到的是酸苦咸濕,還有東西在顫動。 高宇明呆呆地伸出手,看到自己滿手屎湯糞水,幾只肥嫩的蛆正在他手指頭上扭動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 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高宇明你個烏龜王八蛋敢騙我!給老娘吃屎去吧!” 一牆之隔,他听到了牛麗麗的尖聲痛罵! “呸!呸!呸!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嘔——” 呆滯許久,高宇明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跪在地上瘋狂噴射嘔吐著。 院外,丟開糞桶的牛麗麗哭著跑回家里。 她不敢磨嘰。 怕高宇明追殺也怕甦妍追殺,含著淚趕緊把自己幾件衣服用品塞進書包里,翻著衣櫃,忽然看到了衣櫃下面藏著一個墨綠色的小本本。 是林楓的東西,前段時間隨手放在了她這里。 牛麗麗很想撕掉! 這個混蛋居然去做了惡心的人販子,根本不是倒賣什麼電話卡!她再也不要和他好了!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將本子塞進了行李里,又把裝滿了十五萬的錢包一起塞到了包包最下面。 將東西塞了滿滿一大包之後,牛麗麗趕忙背著東西倉皇離開這個從小生活的城中村。 回頭憂慮地看了一眼。 當見到有個滿頭黃毛的人影怒氣沖沖從遠處朝這方向來,她頓時嚇得一激靈,加快腳步逃出城中村,隨便躥上了一輛不知開往什麼地方的公交車。 隨著公交車發動起來,漸漸遠去。 她倚在車窗上,覺得疲累極了。 漸漸平靜下來後涌上心頭的是悲傷與茫然。 男友是殺千刀的人販子! 高宇明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甦妍估計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很可能,會發瘋報警吧…… 如果甦妍報了警,自己揣著的那塊鑽表可能根本沒法賣掉換錢了,手上的這些錢會不會也被監控了不能花?自己會不會被當成通緝犯?別人會不會看到她的臉就舉報抓她? 怎麼辦? 以後怎麼辦? 難道,自己下半輩子就會在牢獄里度過嗎? 女孩滿臉呆滯。 任憑公交車顛簸,載著晃得歪歪扭扭的她去向不知何處的未來。 …… 中午的午休並沒有讓徐青青緩過勁兒來。 正托腮發著呆。 只是這樣努力地托腮,也阻攔不了表情垮下。 旁邊陳老師端著一杯泡著枸杞的熱水走了過來,同情道︰“徐老師,你今年是不是本命年啊……” “還真是……” 徐青青趴到了辦公桌上,說話有氣無力。 “唉,”陳老師拍拍她的肩膀,“你說這事鬧的。” 最近的徐老師已經很辛苦了。 怎麼又遇到這種事? 他和徐老師桌子挨得近,听了一嘴八卦。 听說後者班上那個叫甦妍的女學生包里放的鑽表和錢被另一個女學生偷了,加起來總價值二十萬,巨款啊!偷竊的女學生還早早離校跑路了! 這麼大的事,按說要立馬報警的。 但看到徐青青努力跟那個叫甦妍的女生溝通把這事壓下來。 陳老師也給嘴上了拉鏈,一句話不敢對外說。 徐青青抬手使勁兒摁住狂跳的太陽穴,長嘆一聲! 她之前就覺得上午牛麗麗哭著匆匆離去情緒有點不對勁兒,沒想到是偷了這麼一大筆錢跑路啊…… 麗麗,你糊涂呀! 二十萬! 這麼一大筆錢! 就算你還是未成年,一樣會被判很多年的啊! 徐青青眼前發黑,只能再三阻攔住了甦妍,希望她先不要鬧大這件事,讓自己先去找牛麗麗,看看能不能把這筆錢要回來。 她總覺得這件事太不對勁兒。 有太多地方都經不起推敲! 比如說,甦妍為什麼好端端的在包里裝那麼大一筆錢? 比如說,牛麗麗為什麼會知道甦妍攜帶巨款前來學校? 比如說,出事甦妍的反應不像心痛、更像是憤怒仇恨? 比如說,為什麼甦妍很快確定了是牛麗麗偷的這筆錢? …… 好在甦妍雖然憤怒,但听到自己說涉事金額太大、得去找甦俊杰親自談談時、忽然猶豫了。 最後在自己勸說下,還是答應先按捺下來,讓徐青青去解決。 徐青青這才長舒一口氣。 有機會周旋一下就好,就好! 不然牛麗麗這個孩子這輩子就徹底完蛋了! 她已經給牛麗麗家長留的電話號碼打了無數個電話了還沒有人接。 徐青青心知牛麗麗的爹是個什麼貨色,十分不想接觸。 眼下沒有辦法。 剛剛趁著午休她親自去了牛家一趟,沒有人在,院子沒有關門,一片空空,到處是被翻找過的痕跡,牛麗麗的衣櫃里很多衣服直接憑空消失! 這個傻孩子,難道真的攜款逃跑了? 徐青青差點暈倒在牛家院子里。 真是愁得她頭發都要白了。 幸好晚上的迎新晚會迫在眉睫,她以此為由催促主持人甦妍收心彩排,還能再拖一天。 她得再努努力,四處找找麗麗那個孩子啊…… 看著年紀輕輕卻已經顯得疲憊至極的徐青青,陳老師暗暗搖頭。 這才剛開學,徐老師班上就出了這麼多事。 帶一班不容易。 真不容易。 …… 中午放學後,江山早早沖進江黛班級。 看到自己妹妹完好無損,依舊是漫不經心,這才放下心來。 兄妹倆出了校門,江山還在喋喋不休地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啊老妹,牛麗麗說的是什麼情況,誰要害你……” 二人走在學校外不遠處的小道上,旁邊學生們結伴回家、腳步輕快,聊著晚上要觀看的迎新晚會。 十分輕松。 一輛廂貨車忽的從大路上竄過來。 猛然甩尾,車輪碾地、發出吱嘎巨響。 在眾目睽睽之下停在了江黛和江山面前,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看似,來勢洶洶。 第278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目光微凝。 反手將紅毛攔到自己身後,沒有擅動,靜靜等待。 周圍都是普通學生,大庭廣眾之下,難道還有人敢當眾行凶? 很快,廂貨車的駕駛座和副駕上跳下來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典型的華夏人,另一個則是高鼻梁深眼窩,顯然是……緬南人長相! 江黛心弦微松。 一瞬間,她似乎想起來了一些被她拋之于腦後的事…… 那個華夏人拿著一張紙走到江黛面前,一邊看著紙一邊打量江黛,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很快,他露出欣慰的神色。 “江小姐,您好。” 江山詫異地搗搗江黛的胳膊,“老妹,這人是誰啊?” 這個問題的答案,江黛已經有了猜測。 她記得自己生日時,圖倫拉那個老男人似乎是大早上打電話說什麼要送幾個自己認識的人過來。 那時她完全沒在意他在說什麼,還覺得莫名其妙。 畢竟緬南在國外,她怎麼會認識那邊的什麼人…… “是圖倫拉讓你們來的?” 江黛直接道。 果然,對方客氣點頭。 “是的,圖老大派我們來為江小姐您送生日禮物。” 見對方一直在看手上的紙,江黛下意識拿過來一看。 上面畫著一副潦草畫像,女孩兒長相清麗、眼神卻極狡詐,嘴邊笑容陰險,像極了一只圖謀不軌的小狐狸。 華夏人補充了一句︰“圖老大畫得惟妙惟肖,在下一眼就認出您來了。” 江黛︰“……” 她再三忍耐著胸中堵得一口惡氣。 “有什麼事趕緊說!” 已有不少學生為了看熱鬧駐足在此,滿臉好奇。 小路上這輛廂貨車雖沒有影響交通,但堵在這里又扎眼又奇怪,格外吸引目光。 “好 !” 華夏人走到車尾,帶著笑容,“江小姐,還請簽收圖老大送您的生日禮物!” 隨著廂貨車後門的猛然掀開,四道身影暴露在了陽光下。 他們坐在廂貨後面,擠在一起,手正背在身後,似乎被捆綁起來。 見到江黛的瞬間,笑得比哭難看。 緬南人見這四人木然不動,輕咳了一聲。 四人立刻像排練過許多次一般,齊齊中氣十足地喊道︰“代圖老大祝江小姐生日快樂、早日長大!” 江黛、江山︰“……” 這響亮的吼聲震得江黛一激靈。 路過的人紛紛用看神經的眼神注視著江黛等人。 江黛眼角抽抽。 圖倫拉並沒有騙她。 車里坐著的四個人。 這幾個人,她的確認識,還熟悉得很…… 車里的三男一女,一個瘦如猴,一個大齡男,一個年輕姑娘,一個陰郁青年。 江黛扶額,腦瓜子嗡嗡響。 鬼面盜團的四人,怎麼會被圖倫拉送到自己面前來啊!!! 這是什麼鬼! 他們怎麼聯系到一起的?! 不錯,這被塞在了廂貨車里的四人,正是和江黛糾纏不散的鬼面盜團。 除了老大禿頭以外。 猴子、易容師、道具師、黑客,四人全員到崗。 當初京城奧運、國博開放之時,猴子在潘家口撞見了江黛,嚇得立刻組團出國,四處游蕩,干了幾票打響了名聲。 作為唯利是圖的魔盜團,鬼面盜團自然是哪里有珠寶名貴的活動去哪里。 所以當沒多久之後緬南公盤開盤,在翡翠盛名之下,他們當仁不讓地趕到緬南,準備犯案! 只是當時當地突發戒嚴,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 鬼面一行人不敢妄動。 等到風頭過去,他們听聞公盤上開出了價值數億的絕世血翡。 眾人興奮極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干這一票足可以他們直接原地退休! 只是,當看到新聞里宣傳的血翡店鋪正是那個永州女魔頭登記過的店鋪名字時,五人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京城再一次偶遇到她已經夠可怕了! 怎麼跑到遠在萬里之外的緬南,還能遇到她? 說起來,怎麼每次對翡翠下手就能踫到那個魔鬼?! 莫不是他們與翡翠這東西天性相克…… 鬼面盜團自然不敢對江黛下手,只得悻悻收手。 立馬準備離開緬南。 結果,公盤結束當日緬南忽的遭遇恐怖襲擊。 戰亂封鎖,機場停航。 事發太突然。 鬼面一行走不了,被迫留在了戰火紛飛的緬南。 偏偏猴子手賤,不想白跑來一趟,這種亂象下居然還技癢去偷人家翡翠礦區的東西! 偏偏偷的是【圖】勢力下所轄的礦區,偏偏【圖】在肅清叛徒,格外的嚴查。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全部落入圖倫拉手里! 對于這幾個偷盜技術厲害的華夏面孔,圖倫拉格外在意。 還不是因為剛剛離去的江黛就是華夏來客! 听說這群人從華東待過,圖倫拉立刻打听他們認不認識江黛。 當圖倫拉提起江黛這個名字時,鬼面盜團一眾人齊齊張大了嘴巴,不明白眼前這個勢力極大的男人為什麼會認識那個魔鬼! 而他們的反應暴露了一切。 在槍子兒威懾之下,鬼面一行只得沮喪地將他們和江黛的過往愛恨情仇交代得清清楚楚。 所以圖倫拉扣留了他們的老大禿頭,將鬼面盜團以生日禮物的名義重新送回了江城,以讓江黛出氣為由,將他們送到了最畏之如虎的少女面前…… 角落里的猴子抹了把眼里的淚,心中萬分悲痛。 都怪自己的老毛病,躁動! 這麼欠的手,還不如砍了! “怎麼樣,小狐狸?” “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生日禮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哎,不用謝我,請我喝酒就——” 江黛沉默著。 掛斷了圖倫拉得意洋洋打來的電話。 華夏人和緬南人此時還一臉驕傲。 眼前這陣容著實引人注目,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江黛咬牙擺手。 “給我、把他們、送到別的地方去!” 什麼驚喜?確實意外! 該死的圖倫拉,這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啊! 當初真不該救這個混蛋一命! 讓他死在緬南槍火下得了…… 鬼面盜團四人被江黛扔到了方生廠內。 當初他們盜竊永州帝王綠是受朱循指使,江黛與鬼面盜團並無深仇大恨,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如何安置這幾個技能各異的貨色。 且先丟在方生廠里,讓他們受彌勒壓制,在廠子里充充人手、做做苦工吧…… 第279章 迎新晚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北一中。 今年江北一中在不少知名富商的資助下,重新修整了操場,將塑膠跑道沖洗鋪設,資助者還包括江城的著名企業家——甦俊杰。 為了今夜全校參與的迎新活動,操場上早早地就被打掃干淨,一塵不染,為今夜的迎新晚會騰出了足夠的空間,一群學生在老師指導下忙著搭建舞台,擺放好了音響設備與燈光,齊心協力地確保晚會場地布置到位。 學校的領導們對此次迎新晚會亦是十分重視,正吩咐著工人檢查著電路和照明系統,確定入夜之後一切能正常進行。 經過眾人的努力,操場現在已煥然一新。 塑膠跑道圍繞著綠草茂密的草坪,整潔如茵。 不少有節目要表演的學生正聚在一起,小聲商討著什麼,彩排時間,他們要提前熟悉場地。 作為活動的主持人,甦妍當然也要提前走位,背熟表演名單。 此刻。 甦妍坐在後台椅子上,拿著一疊表演名單的卡片。 努力背誦半天,大腦仍然一片空白。 牛麗麗背叛的事狠狠沖擊到了她。 沒想到會被自己瞧不起的蠢貨玩弄于掌心! 她想報警,卻又在听到徐青青說這事需要通知甦俊杰時猶豫了……如果要讓老爸知道,肯定得追根究底問個清楚! 那又要狠狠挨老爸的罵了! 她感覺得出來,老爸好像有點害怕那個江黛…… 甦妍焦慮地摳著手指甲。 她眼下最擔憂的是,江黛到底是不是和牛麗麗合謀,她又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 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報復自己……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煞神死死掐住自己脖子頂在鏡子上窒息一般的痛苦! 絕對、絕對不想再體驗一次! 好在這時候兩個小跟班匆匆跑了過來,跟甦妍匯報。 “甦妍,我們盯了半天,江黛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下藥的事!” “對,她不像和牛麗麗是一伙的!” 倆人觀察江黛許久了,下午的課堂上她仍然認真學習,一絲不苟,除了偶爾對後排的那個熱情的韓徹接兩句話以外,沒有任何不對勁。 甦妍終于放過了自己摳得快要爛了的指甲,高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只要江黛不知道、不是和牛麗麗一起的,那就沒事! 也對! 按照江黛那個瘋子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敢對她下藥早就沖過來打自己了,現在她還這麼冷靜,依舊形同陌路、說明她根本不知道這事。 這件事,大概是牛麗麗獨自所為。 甦妍漸漸說服了自己。 旁邊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氣、正身穿學生西裝的男生走到了甦妍身旁,問道︰“你好,請問甦妍同學你現在感覺有沒有好點?我們可以開始練習走位了嗎?” 男生是其他班級選上來的本次迎新晚會男主持人,以前一向是和留月合作的。 這次晚會活動女主持人換了甦妍,對方依舊禮貌客氣。 方才他想找甦妍對詞,後者情緒似乎不對,總是走神,效率很低,他只能退到一邊自己先行排練。 看到這會兒她似乎精神些了,男主持就過來問問。 “好。” 甦妍強打著精神起身配合,男主持和她的合作默契,兩人很快就簡單地熟悉起來。 只是不知為什麼。 一切越發順利、越發平靜,甦妍心中就越覺得煩躁不安。 好像要下雨了。 空氣中的濕氣好重。 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黏膩包裹、濕沉窒息。 似有一場雷霆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中。 ……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學生們在徐青青的組織下前往操場。 江北一中迎新晚會規模一向不小,此時操場上已是人聲鼎沸,人頭攢動。 高一高二的學生們已經在各班班主任的安排下入場。 夜幕很快降臨。 操場上燈光閃爍,熱鬧非凡。 學生們挨個入座,帶著笑容聚集在一起興奮地交談著,對即將開始的晚會充滿期待。 本該在教室里苦悶的晚自習變成了在操場上看表演。 學生們、尤其是高三生們都頗為興奮。 進入高三後許多活動都已經取消,能把握住一些喘息之機,當然要好好放松。 等到開場時間之後,燈光主要集中在舞台上,台下面的數百觀眾們則是陷入了黑暗里。 學生們漸漸安靜下來。 江黛坐在班級的女同學間,靜靜看著台上甦妍這一刻盛裝打扮,和一位長相端正的男主持一起出現。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在這個充滿希望和活力的新學期,我們相聚在這里,共同迎來了屬于我們的迎新晚會!我是主持人萬峰!” 男主持人率先帶著笑容開口。 迎來一陣歡呼和鼓掌。 “我是本次晚會的主持人甦妍,非常榮幸能夠站在這里,與大家一起見證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台上的甦妍聲音清甜,笑容溫柔地念著歡迎詞,被台下的新生們用崇拜的目光昂視著,纏繞心中一天的不安漸漸被充滿的虛榮心擊退,越來越入狀態,主持得越發信手拈來。 俊男靚女主持人的組合令台下的學生們沸騰起來。 當然,主要是新生,尤其是那些調皮活潑的男孩子們。 他們剛剛結束軍訓,心神疲憊,此時看到台上有一位這樣漂亮的學姐,許多外向的男孩瘋狂歡呼起來,甚至還在台下吹起了口哨。 新生的班主任艱難地在其中游走呵斥。 奈何人太多,離得遠點就有心無力了。 還有幾個口碑差勁的混小子上躥下跳的喊著甦妍的名字示愛,惹得旁邊班級學生們圍觀著大笑起來。 一派熱鬧的場景。 高三一班的男生人群中,李行舟並未參與本次迎新晚會,人多嘈雜,他寧願躲在教室里多翻翻書。 韓徹听著耳邊新生對甦妍呼嘯的夸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嘖嘖。 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會黑白顛倒、心機深沉。 大型童飛鳴智商的蠢蛋團聚現場! 遠處江黛靜靜環胸看著。 兜里的手機振動一下。 她收到一條新發來的短信。 【老妹,搞定。】 第280章 表演,還未結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青青站在班級末尾。 身處一片歡聲笑語中,她卻笑不出來,心頭大石死死地壓著。 還在焦慮于牛麗麗的事。 這孩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下午去牛麗麗所在村里的婦女主任劉姨那里問過了,說上午十點多見到牛麗麗回來,就再也沒見過了,這孩子除了牛勇也沒什麼親戚。 那能逃去哪里呢? 忽然,徐青青想起來什麼。 在以前,江黛和牛麗麗可是形影不離的,兩人好像是很好的朋友。 或許,江黛會知道一些有關于牛麗麗的情況? 徐青青眼前一亮。 連忙彎著腰繞過人群,走到江黛身旁。 人群嘈雜,她俯身,在江黛耳邊提高了音量。 “江黛,過來一下,老師找你有點事。” 台上已經開始表演起了節目。 晚會上的節目多是各個社團所出,涵蓋多種類型,舞蹈、歌唱、朗誦諸如此類。 江黛對此不感興趣。 听到徐青青找自己,便隨著後者一起起身,躲過看節目的學生們,來到最後面的走道。 音響播放著的背景民歌聲響巨大,二人不得不又往後走了很遠。 才能用正常音量說話。 “怎麼了,徐老師?” 江黛問著。 她對徐青青找她的原因有所猜測,大抵是想問甦妍和牛麗麗的事。 “江黛,我記得你和牛麗麗以前關系很好,今天體育課之後你有沒有見過她?” 果然,徐青青問出口。 “沒有。” 江黛搖頭。 這個回答在徐青青意料之中,她嘆了口氣。 大概是江黛這個學生一直沉穩得很,本不該將牛麗麗的事往外說,此時徐青青忍不住還是告訴江黛,“牛麗麗可能偷呃……拿、拿走了甦妍的錢包,甦妍要報警,被老師攔下來了,現在一定要趕緊找到牛麗麗,不然這孩子可能會攤上牢獄之災!江黛,你要是看到牛麗麗的話一定要告訴老師一聲啊。” “徐老師,不必擔心。” “甦妍,沒空去管牛麗麗的事了。” 背景聲影雜亂。 路燈下,江黛神色平靜,語氣沉穩。 徐青青並未多想江黛的話,以為她的意思是現在甦妍在台上做主持人、無暇管牛麗麗的事。 傻孩子! 果然還是孩子,考慮得不多。 等到迎新晚會結束,甦妍遲早要算這筆賬啊…… “哎!你回去吧。” 徐青青示意江黛坐回去。 後者點頭離開。 這位年輕的班主任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兒,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麗麗啊麗麗,你現在到底去哪里了呢……” 徐青青喃喃。 江黛對台上表演的節目不感興趣,但她認為此次晚會的節目質量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因為身旁的學生們都看得很開心,掌聲常常響起。 雖興致缺缺,但為尊重學生們努力排練的成果,她也跟著人群鼓掌。 整場晚會進行得順順利利。 總是穿插著上台報幕的甦妍憑借這次大方溫婉的主持,已經飛速成為許多新生的夢中情人,有不少男生望著台上穿著長裙、優雅端莊的美貌女神,滿臉興奮與憧憬。 他們打听著有關于甦妍的消息,得知甦妍一直是校園里的人氣女神後,不禁心生好感。 台上的甦妍一天的緊張隨著晚會的順利進展而平靜下來。 甚至主動地笑著伸出手和下面的新生互動,惹來一陣歡呼,追著抬手想跟女神親密接觸一下。 這一場晚會其樂融融,眼看著就要順利結尾。 “今天的晚會真好看啊,甦妍穿這一身也好漂亮。” “唉,可惜看完這場晚會明天又得上晚自習。” “啊啊啊,開心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這麼掃興的話!” 旁邊傳來其他班級學生的抱怨聲。 江黛不禁莞爾。 台上,俊男靚女主持人再一次出現,背後的大屏幕上播放著今日迎新晚會的美好抓拍,不停切換。 “諸位,時光飛逝,我們今日的迎新晚會也即將落下帷幕……” 他們語氣真摯,讓台下的學生們發出不舍的‘啊’聲。 音響里播放著悠揚的告別曲,代表著這一場晚會就此落下帷幕。 甦妍長舒一口氣。 只要念完這些散場詞,一切就結束了! 今晚自己表現非常優異,落落大方,應該能洗刷掉之前因為江黛導致的一些不好的印象吧? 她可不想還有人記得自己那些黑料…… “……最後,祝願大家在高中生活中都能收獲滿滿的喜悅與成就!謝謝大家!” 說罷,甦妍與男主持優雅地朝著數百學生們鞠躬。 台下掌聲雷動。 各個年級、班級的老師們站起身來,準備帶著學生們回到教室。 江黛卻仍環胸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想法。 旁邊女同學想要出去,喚她起身。 “江黛江黛,晚會結束了,走了呀。” 少女含笑,靜靜搖頭。 “表演,還沒結束。” 女同學一怔。 伴隨著江黛的輕語。 台上本來要退場的甦妍和男主持此時仍然站在台中央,他們身後的音響播放至一半的民歌戛然而止,發出摩擦的尖銳怪聲。 引得台下往外走的學生老師們愣住,腳步一滯。 紛紛朝台上看去。 兩個主持人背後的巨大屏幕忽的一閃,再次閃爍,開始播放起了一段和迎新晚會完全無關的視頻畫面。 畫面里——長相艷麗的女孩衣衫不整,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唯唯諾諾的小跟班。 似乎有人震懾著那女孩,讓她不得不抽抽搭搭地念出一長串的話語。 “我掐了xxx大腿內側還有胸部……” “xxx的舌頭被我用針扎了十幾下……” “xx背上被我用煙頭燙了三個疤……” 身後的兩個小跟班小聲幫她補充著一些女孩不記得的具體名字,這些提及的名字已被消音處理過關鍵字。 念了很長很長的認罪經歷後,那女孩憋紅了臉。 屈辱的喊出了“對不起”三字! …… 全場陷入沉默。 比觀看節目時還要安靜。 他們目光齊齊投向那塊大屏幕,看著畫面上那個哭著認罪的女孩,長得……似乎和現在呆立在台上的女主持人甦妍…… 一模一樣! 第281章 野火不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臥槽……” “我沒看錯吧?那個是甦妍?” “手段太殘忍了吧……我的天……” “想不到她竟然是這種人,我還以為她跟長相一樣溫柔呢……” “這就是蛇蠍美人兒吧……” 短暫的安靜之後,學生們爆發出了驚叫和瘋狂議論。 高三一班,那兩個甦妍的小跟班們見同學們都朝她們投來探究和厭惡的目光,嚇得一激靈,擺著手,委屈地大叫道︰“不,不!我們不想的,都是甦妍!都是甦妍逼我們這麼做的!” 這兩個小跟班的喊聲在大家低聲討論里顯得格外突出。 所說的話語,等于直接給甦妍判了死刑。 本來還有甦妍的新晉小粉絲覺得一切發生的不對勁,是有人想故意害甦妍,想替甦妍說幾句話。 此刻听聞小跟班的間接認罪直接啞然失聲。 真的做過這些事…… 人們不可思議地看著台上那個外表如此端莊溫柔的“女神”——她真的做出過這些事! 甦妍真的帶著兩個小跟班對許多女孩做出了視頻里那些慘無人道的折磨手段! 學生群密密麻麻。 某一人群角落里。 一個女生臉色漲紅,胸膛瘋狂起伏著,看著周圍還有一些人對甦妍是否做出這種事帶有懷疑之色。 她雙眼含淚,沖著四周大聲喊道︰“視頻里面那個背上被燙傷疤的人就是我!我可以作證視頻里說的是都是真的,我願意脫衣服作證!” 本陷入躁動的場內短暫的安靜下來。 忽然。 “……我也經歷過!我發誓是真的!就因為我和她的書包款式撞了,她就扇了我十幾個巴掌!” “我妹妹就是因為被甦妍欺負休學的!” “甦妍扇過我幾巴掌!肯定不止我自己被打!” “我願意脫衣服作證!” “我也願意!” “還有我——” 有人帶頭,更多沉默的星星選擇發光。 星火開始燎原。 那些曾經被甦妍所欺負後隱忍不敢言的女孩在這揭露甦妍真實面目的視頻公布後,終于不再忍耐,如星星點燈一般,帶動起更多受害者出聲。 越來越多女孩出聲,聲音壓抑著哭腔,又或者直接痛哭著吶喊! 接連不斷,野火不盡。 一時,場中悲聲呼嘯。 這些女孩或多或少都被甦妍欺凌過,卻又畏懼甦妍的強大背景、還有那些被錄下的被欺負的視頻,不敢發聲。 有人帶頭,才願意直面那些傷疤! 太久了!已經太久了! 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可能揭破甦妍的真面目! 是哪個正義超人播出的視頻? 終于,讓她們等到了這一天—— 鋪天蓋地都是對自己的指責聲。 甦妍戰栗著身體。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旁的男主持已經離開了她身邊,站在遠處,眼神里滿是鄙夷,再不復下午的客氣禮貌。 甦妍一人站在舞台中央,孤立無援。 像只受驚的怯怯小鹿一般,抓著自己的裙子,無措地左右掃視著。 只是不管哪個方向都有厭惡和仇恨的目光朝她襲來,冷得像刀,尖銳的眼神令人感到渾身如刀割之痛。 本就高自尊心的甦妍更覺得身處地獄、痛不欲生! 她想跑,想離開,想逃走。 可是雙腿軟得像面條,她支撐不住身體,只能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現場老師們沒人說話。 他們沒想到會在迎新晚會散場之時突如其來這一場意外事件。 更沒想到,台上這個給他們留下不錯印象的女學生手段竟然狠辣至此,這麼久以來,還沒有學生敢報告…… 又或許,有些老師知道,卻一樣忌憚著甦俊杰而不敢為受害的學生發聲! 早在台上視頻播放時,徐青青就一樣一屁股坐下了! 在柔軟的草地這樣猛然一坐,臀部亦是覺得硌痛不已。 不知為什麼,她滿腦子都是方才叫到身旁的江黛那輕描淡寫的話語——“甦妍,沒空去管牛麗麗的事了。” 她下意識地朝著江黛所在的方向看去。 後者在站立的人群中身影被淹沒,只能在人影走動重疊中隱隱看到少女仍安坐在那里,縴細的背影寫滿了從容。 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眼前這一幕! 徐青青倒吸口氣。 是她做的—— 台下。 “開除她!這種人就是害群之馬!拒絕霸凌,開除她!” 不知是誰先開了個頭出聲。 若循聲看去,可見那人發色鮮紅,在人群中十分灼眼。 “……拒絕霸凌,開除甦妍!” 一語之下,帶動了更多的人。 “拒絕霸凌,開除甦妍!” 呼喝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人們冷漠地盯著台上那個摔倒在地的作惡者,聲浪愈響。 …… 晚會表演的嘈雜歌聲傳到了整個校園,令坐在教室里獨自學習的少年蹙著眉頭。 外面好吵。 他翻著書本,心思卻浮躁得很,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總是不由得想起漆黑的房間內猝不及防的意外。 似乎又感受到了那時少女溫熱的呼吸。 那樣輕柔,卻像驚雷一樣震得他久久難言。 少年嘴角壓不住地輕輕勾起。 他側頭看向江黛的座位,目光忽然一定,視線定格在了江黛的書桌邊上。 江北一中的書桌是需要抬起來的面板式,此時面板邊角上壓住了一個粉色的紙角,好像是有人塞了東西進去。 猶豫了一下,李行舟將那張粉色紙角抽了出來。 這張粉色的紙其實是一張信封,正面幼稚的畫了個桃心,其中寫著江黛的名字…… 少年便是一滯。 這顯然是一封——情書! 誰給江黛塞的情書?! 李行舟忍著打開一探究竟的沖動,捏緊了這張粉色的信封。 少年抿緊唇瓣,嫉妒與酸澀的情緒在心中翻涌,忍住將東西撕碎的欲望。 他掀開江黛的桌洞,將這張情書塞在了江黛數學書最後一頁里,又把數學書塞到書桌內課本的最下層,用一堆書本雜物再次擋住。 李行舟早就觀察到江黛最不愛學的就是數學,她的數學書一直很新,只會草草翻閱。 就這樣吧。 這本數學書,最好就這樣一直、一直嶄新下去! 他悄悄揚起唇角。 只是此時窗外的音響中,突兀的響起了與迎新晚會完全無關的動靜,讓人一怔。 第282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拒絕霸凌,開除甦妍!” 晚會現場學生們仍在大聲呼喊著。 人之所言,心之所向。 狂呼如浪響,維護秩序的老師們喊破了嗓子,聲音依舊淹沒在了聲浪中。 想控制事態已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人群最後面,跌坐在地的徐青青咬牙爬了起來。 甦妍的真面目和所做的行為的確讓人覺得活該、厭惡!可自己畢竟是甦妍的班主任,還得負責這個背景深厚的學生! 她踉踉蹌蹌朝著後台跑去。 這一片亂象把校長都炸出來了。 校長是個身材圓圓的中年女人,此時面對著滿場學生頓覺心慌,一邊指揮老師把失神呆滯的甦妍帶走下去,一邊拿過話筒跟學生們保證一定會合理處理此事,決不包庇。 足足安撫了幾分鐘。 學生們才漸漸收聲,在老師努力組織下開始散場。 江黛起身。 與學生們一起往外走去。 沒走出去多久,迎面忽然而來一個與眾人背道而行的男人,頗為突出。 這男人穿著氣勢十足的高級西裝,踩著頂得上普通人一年收入的高檔皮鞋,此時神色冰冷至極,滿面的寒霜。 江黛曾與他在頤人酒店遙遙見過一面。 正是,從京城匆匆趕來的甦俊杰。 當看到少女筆直縴細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時,甦俊杰的殺意根本按捺不住了—— 半個小時前他才落地江城。 本來往家里趕車,在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後只得選擇立刻調轉方向,直奔這里而來。 甦俊杰早已在教導主任的電話里得知了一切事情…… 該死的,該死的! 自己居然相信了那個叫江黛的瘋子!她根本就是將自己玩弄于掌心,什麼保證不會將這視頻發出去、保證徐德會是最後一個看過視頻的人?! 放屁! 現在呢?! 全校師生足有數百人,還有沒看到視頻全程的嗎?! 都是假的! 甦俊杰後腦勺發懵,幾乎站立不住。 漆黑的夜里,操場上唯有遠處幾盞路燈亮著。 甦俊杰和江黛二人站在原地,任由人流匆匆在彼此身旁經過。 學生們正興奮議論著今夜的事,嘲諷著做出惡事的甦妍。 听到無數學生們罵著自己女兒的詞匯那樣的刻薄直接,甦俊杰渾身顫抖著。 對面的少女雙手插兜,歪頭,勾唇一笑。 “甦先生怎麼在這里?” 男人的後槽牙咬著的力度極大,肉眼可見腮幫子都腫起來,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 他屁顛屁顛地為她拉原料進廠、將店鋪白送給了夏尚,換來的就是她的出爾反爾? 好不容易時間過去,漸漸揭過了世杰大廈開業爆炸的丑聞,這下恐怕又會因為甦妍背景深厚行惡被人再次聯系起來……又被揭了傷疤! 今天的事根本封鎖不住,甦家一定會再一次成為眾人茶余飯後的笑話! “與其在這里與我置氣,不如回去問問你的好女兒又做了什麼。” 路燈光打在江黛側臉上。 臉龐明媚如花,眼神又鋒利得像一把尖刀刀。 輕描淡寫說出的每個字,都宛如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扇在了甦俊杰臉上。 後者臉皮抽搐著。 垂著的手指都氣得痙攣。 難道在自己耳提面命警告之下,自己這個女兒又做了什麼惹了江黛?! 一時之間,甦俊杰有種茫然之感。 不知道到底要怪江黛,還是怪甦妍,或是怪自己,為什麼這樣大意的放松了警惕、為了往上爬,沒有回來盯著自己這個女兒…… 但甦俊杰從不內耗! 將他們甦家名聲毀于一旦的是江黛! 男人凶狠地邁前,走到少女面前,用高大的身軀俯視著她。 江黛唇角笑意從未散去,看不出一絲懼色。 這樣隨意的氣勢反倒顯得甦俊杰是色厲內荏了,令他不禁心神俱寒。 好恐怖的心理素質…… “好,好,江小姐,”甦俊杰怒極反笑,“今天的事我會去查清楚,你最好給我等——” 話音未落。 “甦叔叔。” 少年清冷聲線從他背後響起。 甦俊杰一滯,側頭看去,便見那個迷得他女兒追著轉學而來的少年穿過大批離去的人群,步伐沉穩地走到他身旁。 清瘦身體擋在了江黛面前。 他俊美的容顏同樣覆滿寒霜,語調沉著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惡果反噬,與任何人都無關,還請身為長輩的您多多管教甦妍,不要再做出有損甦家臉面的事。” …… 甦俊杰想呵斥李行舟。 還輪不到你個小娃娃來教我如何管教女兒! 可他卡住了。 太多太多的原因,讓他不敢將憤怒對著李行舟說出口。 再看對方顯然是要護下江黛的模樣…… 這畫面怎麼如此熟悉! 上次是那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囂張大少,這次又是李家人…… “行舟,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甦俊杰再三控制著呼吸,終究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容,拍拍少年的肩膀。 看似輕飄飄。 卻又用了萬鈞之力。 “一定。” 李行舟神色自若,微微頷首。 “……哼!” 最後瞧了神色平靜的江黛一眼,甦俊杰忍著勃然怒氣拂袖,朝著遠處的後台而去。 那邊,年級主任也正快步往甦俊杰的方向趕來。 年級主任滿頭是汗。 甦俊杰是江城本地非常有名的企業家,更是江城前名片產業世杰大廈的所有人,在世杰大廈出事之前可謂風頭無兩,黑白通吃。 甦妍入校以來,甦俊杰為一中捐贈了許多錢財,校方悄悄為他的女兒大開紅燈,平時有什麼遲到早退的小事,裝作看不到,糊弄過去。 偶爾收到一些學生受了霸凌的哭訴爆到自己這里,他也會裝作看不到,幫甦妍解決掉,將那些受害者勸退轉學。 可這次,別說是他了,就算是整個校方出動也根本摁不住! 出大事了! 甦妍凌虐多名學生的惡行曝光,涉及受害者以數十計!在大庭廣眾之下爆出來犯了眾怒,全校學生都在發聲強烈要求開除甦妍! 他再想包庇也根本不可能…… 年級主任死活想不通,到底是誰搞了這一回事? 可再想這些,已是完全沒有必要了。 第283章 飛蛾撲火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消息傳來後。 甦老爺子直接進了醫院。 他本就身體不好,方才得知自己的好孫女做出的惡行在全校師生之間曝光了。 丑聞視頻不但被人二次錄像發上網,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蔓延開。 還有不少高級媒體看到後準備探訪惡劣霸凌事件的內情,媒體人直接來電想要采訪再次陷入風波中心的甦家人。 甦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仰頭栽了過去。 高級病房內。 液體順著輸液管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安靜至極。 消毒水的味道極其濃郁,嗆得人幾乎喘不上氣來。 睜眼時,老人似乎又老了十歲。 “爸……” 看到甦老爺子醒來,老三甦俊才急忙湊了過來,擔憂問道︰“您感覺怎麼樣?” 老者沉默著,木然搖頭。 甦俊才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幸好,剛剛檢查過,老爺子只是氣急攻心暈倒,沒出什麼大事,服了藥終于醒了。 “老三……咱們甦家,又成了笑話啊。” 老者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隱有悲痛之意。 自己打拼多年才積累起來的萬貫家業與赫赫名聲,連續遭遇打擊。 先是老大玩賭石被人橫刀奪愛丟了大人,後是老二的世杰大廈遇襲爆炸、不少合作伙伴解綁,連續不斷的給甦家資產造成打擊。 這短短倆月時間不到,孫女的丑聞又一次在江城傳遍! 教出這樣一個惡行累累的孫女,甦老爺子覺得遠比之前的事還要丟人! 他真的沒臉和老朋友們見面了。 “爸……別想這些了……” 甦俊才不知說什麼安慰是好。 大哥和二哥連連暴雷,十分丟人。 就連他跟朋友瀟灑時,都被人用戲謔語氣聊起這些事。 甦俊才總得要點臉,頗為臉熱。 自己這個心黑手毒的佷女被數百人聯名求開除的丑聞一定是下一次聚會時的勁爆話題…… 甦俊才得知今夜的事後直接把未來仨月的所有聚會全推了。 沒臉見人,真的沒臉見人! 父子哀戚,沉默無聲。 輸液管滴液的聲音如風雷貫耳一般,震耳欲聾。 許久,甦老爺子疲倦地開口,“老大人呢,不是從緬南回來了麼,怎麼一直不見他?” 甦俊才一僵。 這種關頭,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跟老爸提起…… 大哥在緬南公盤輸了個傾家蕩產,還被向導宰了一波,差點困在緬南回不來,是自己給那黑吃黑的向導打了不少錢,才把大哥撈回來…… 一回來,甦俊英便將自己關在了家里,似乎是受了什麼極大的打擊一般,幾天都不出門見人。 甦俊才沒敢去問大哥在緬南到底遭遇了什麼。 但他悄悄打听過。 听說緬南公盤上開出的血翡正是江城翡翠商,登記商鋪名與當初在永州商鋪登記的名字一致。 大抵,是又遇到了那個讓甦家一夜之間損失了二十億之數的少女…… “吱嘎!” 病房門被推開了。 身著西裝的男人走到病床前,低低喊了一聲︰“爸。” 老者緩緩闔上眼,“怎麼樣了?” “找過人了,暫時壓不下來,在網上傳得飛快……” 甦俊杰啞聲。 聞言,甦俊才連忙阻攔他說下去,再刺激老爺子。 “好了大哥” 人都是愛八卦的,但幸好也是記憶力差勁的,茶余飯後幾日而已,新的八卦出現時,便不會有人記得以前這些事了。 先暫且忍著這丑聞吧。 “拿點補償給那些受害者封口,”老爺子聲音沙啞,“讓這件事趕緊過去。” 甦俊杰默然點頭。 為今之計,只有如此,先挨著罵名,盡量把事情按下去吧。 “……今夜的事,又是她做的?” 甦老爺子並未點名,父子三人卻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妍妍找人給她下藥想拿她的把柄,被發現了。” 父子三人寂寂無聲。 甦俊杰已經查清了今夜之事的來龍去脈。 說起仍覺牙疼。 還特麼真是自己女兒先挑的事—— 甦俊才心中一顫。 是她…… 又是她…… 又又又,又是她…… 甦俊英對江黛畏之如虎、甦俊杰對江黛恨之入骨。 而甦俊才卻已經在哥哥們和那女孩一次又一次的爭斗里學到了血一般的教訓。 千萬,不要得罪那個叫江黛的少女! 沒有人能在她手上討到好處! “——甦妍是活該!” “早就說過讓你們不要惹那個叫江黛的女娃!為何不听?!” 甦老爺子猛然暴起,狠狠一拍身上的被子。 輸液針扯開,手背噴濺出幾絲血。 他用力抽著氣,呼吸聲如一台破爛的手風琴在抽噎。 早在世杰大廈遇襲之後甦老爺子便知道江黛此女心狠手辣,更是有著極重報復心! 他也再三叮囑兒子們離她遠點,不要再惹出禍端來,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可這孫女仍如飛蛾撲火! 實在蠢笨至極! 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甦俊杰沉默。 老爺子罵女兒罵得對。 連他都只敢繞十八個彎去偷偷給江黛下絆子,自己的女兒竟然干出來買凶下藥的事,要是這事成了,拿到了江黛的把柄也就算了! 可這更可笑的是還被人耍了,直接被人騙走了二十萬…… 二十萬對他來說區區小數。 甦俊杰不想再追究下去,若抓住了對方、萬一再撕扯起來惹火上身牽連妍妍,豈不是更加的麻煩糟心? 罷了! 甦俊才按住老爸飆血的手背,連忙呼喚護士進來重新扎針輸藥。 等到護士操作後離開。 病房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甦老爺子長長地抽了一口氣,“老二,你那好閨女呢?” 他恨不得當場處置這個在自己面前一向裝得乖巧懂事的孫女!甦家遭遇的一連番大禍幾乎都是從她身上而起! “瘋了。” 甦俊杰抬起頭。 “已經送進了城南的精神病院。” 他的語氣平靜漠然。 這位深愛女兒的企業家此時說起女兒未來去處時,眼角眉梢都難掩冷酷,再不復當初柔聲說著我家小公主的溫和寵溺。 與其讓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不斷地在身後拉扯自己的後腿,不如直接一了百了…… 病床上老者听聞孫女去處之後神色不變,疲倦地擺擺手。 “就這樣吧,讓人盯著點,別再讓她鬧出事端。” 甦俊才默默听著。 自己這個佷女未必瘋了。 但她,‘應該’瘋了。 乖巧安靜地圈養在精神病院里,才符合甦家對她的未來期望…… 甦俊杰走到窗邊眺望。 今日窗外無月,黑沉的夜一望無際。 他扶在窗沿上的手指顫動著,很想為自己點一支雪茄。 最終,還是作罷。 第284章 再見蛇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李行舟來得快,走得也很快。 目送他離開後江黛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人都走出校門了還看什麼呢?” 遠處走來的紅毛滿臉無語。 今日在妹妹的簡單幾句解釋中,江山才知道當初自己跟著混的大哥正是受了甦妍的指示來打斷妹妹的腿的。 一切源頭正是因為妹妹反制了甦妍後拍下的這段視頻! 所以在老妹說要公然播放這段霸凌道歉視頻時,江山義不容辭去搞事、順便引領輿論。 本來江山還很興奮于自己今夜干出的大事。 只是看到老妹嘴角噙笑遙望李行舟背影,護妹警鈴再一次拉響。 紅毛逐漸意識到。 自己能擋得住這些臭男人朝老妹涌過來。 卻阻攔不住老妹主動跟人說︰“嘿嘿,哈嘍啊!” 江黛回頭勾住老哥的脖子,拉得江山一個踉蹌,“走吧,晚會結束,該回家了。” 紅毛郁悶。 頓感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 江黛一向不怎麼喜歡牛麗麗。 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腦中難得回憶一下和牛麗麗的交集。 後者這一通操作讓她都覺得有些意外。 先是找江山給自己報信,再是欺騙甦妍拿到錢、隨後攜款外逃、至今音訊全無。 想必現在的牛麗麗還不知道甦妍出事自顧不暇、仍在心驚膽戰的怕被追殺吧。 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回到學校,也不知道她以後會過怎麼樣的日子。 不過。 這是牛麗麗自己的生活,一路親自做出的選擇,一切都與旁人沒關系了。 “老妹,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 一旁的江山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夜空。 江黛抬頭看去。 今夜無月,此時天幕綴星。 紅毛指著的那一顆星在這沒有月亮的夜晚顯得極為璀璨,格外亮眼。 內心微動。 江黛若有所感,撫上心口。 她靜靜盯著那顆寒星,“江山,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 “啊?什麼話?” “人死後,會變成一顆星。” 紅毛只覺莫名其妙。 這麼憂郁感傷的句子怎麼會從他老妹的嘴里說出來? 所以他撓撓頭。 “這只是人的想象寄托吧,你在想什麼呢?” 江黛輕笑,搖頭。 “沒什麼。” 兄妹二人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江山不斷地給她吹著今晚自己如何如何機智、如何如何隨機應變。 江黛十分捧場,為他鼓掌。 紅毛樂滋滋。 今天,江黛心情也很不錯。 甦妍和兩個小跟班估計不會再有臉回到學校,以後校園里終于再沒有煩人的蒼蠅打擾自己,可以好好上學了。 方生手機正在對接各個售賣渠道,听童年說目前都很順利,正在等待銷售數據出來。 徐容鈞那邊事情進展也非常順利。 永州商鋪的開業時間定在了下周末,那塊紅翡的雕刻已全部完成。 一切事業都在推進得井井有條。 讓江黛的持續緊繃著的心弦松懈不少。 迎新晚會在周五的夜晚開展,明日又是一個周末,可以暫時放松一下了。 等到二人回到小區。 “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江黛腳步一頓,朝著江山擺手。 “又有什麼活動……” 江山嘀咕了一句就乖乖上樓回家。 童年所居的這小區設計得很有品味,屬于江城有名的高級樓盤,綠化多、有專人設計。 小區樓下蜿蜒石板路指向不遠處的花園,那里綠樹成蔭,各類花卉被打理得似錦繁復,滿鼻聞桂香。 路燈俯身大亮四方,光照之下,在秋日里仍免不了蚊蟲四舞。 江黛將校服拉鏈拉緊,慢慢悠悠順著石板路走向盡頭的花園。 已經入夜。 樓下一片寂靜。 僅有花園休息處的大型搖籃在輕搖著,發出咯吱的輕聲。 隱約能看到兩條修長的腿正懶洋洋地翹著,時不時地在地上點點,催促著搖籃擺動。 繞過綠蔭,那女人的身影全落入了眼中。 她昂著頭靠在搖籃邊,半個側臉一樣美艷動人,扎著利落的高馬尾,露出潔白的額頭,紅唇嬌艷。 此時見江黛走來,頓時擰起眉毛,鮮紅的唇瓣一撇。 又被發現了! 還這麼快! 敏銳地過分了吧?! 江黛打了個呵欠,並不客氣地扶住搖籃屁股往上一靠,坐到了女人身旁,打量著對方。 “喲,你這臉蛋兒消腫得很快啊。” 蛇︰“……” 她狠狠翻了個白眼。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Shadow瀕臨倒閉了,還是你太菜接不到活兒了,”江黛笑眯眯,“怎麼你一天天沒事兒就往江城這犄角旮旯跑?” 少女輕蔑戲謔的語氣听得人來氣。 蛇低罵了一句。 真是不識好人心…… 讓她有點後悔,自己干嘛鬼迷心竅跑來挨一頓嘲諷! 浪費時間,有跑這一趟的功夫,能跟幾個帥哥拉拉小手了? “算老娘閑得沒事干,行了吧?!” 女人冷哼,起身要走。 “真不經逗。” 江黛嘟囔著跳下搖籃,一把勾住蛇的脖子,“行了行了,今天心情好,不吵架,我請你喝酒?” “我跟你很熟嗎?少摟老娘!” 蛇罵罵咧咧地推開江黛。 不過听到她要請自己喝酒,腳步一頓,還是朝江黛的方向跟了上去。 走到不遠處的地上停車處,在排排而停的車輛中,有一輛跑車格外突出,火紅色相當高調。 江黛從兜里摸索了一會兒,將什麼東西按了兩下之後丟給了蛇。 “你來開車!” 蛇抬手接住,一看。 那是一把跑車鑰匙,下面還墜著一個烏龜小掛件。 在江黛按下啟動鍵後,停車場里最高調的跑車那蟄伏著的巨獸雙目驟然亮起,車燈耀目。 “憑什麼要老娘給你當司機……” 蛇的罵聲還沒完,江黛已先一步坐上副駕。 咬牙,她忿忿坐進副駕,上下打量著這輛跑車奢華的內飾,挑起畫得精致的眉,嘖嘖感嘆。 “看來賭石頭和賣手機都很掙錢啊,這麼貴的車你都開得起?” 副駕上,江黛懶懶撥弄著頭發攏到耳後,並不在意蛇話里隱隱暗示。 她又對自己進行了更多的詳細調查。 “別人送的。” 蛇頓時來了興趣,“誰誰誰,哪個,是那個小壽星還是謝槍神?快說!” 江黛瞥她一眼,“就不能是其他男人送的?” “還有其他男人?臭丫頭,你艷福不淺啊!” 蛇憤憤不平。 第285章 你最好別死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蛇踩著油門,跑車咆哮著沖出去。 這輛扎眼的跑車在路上馳騁著,聲浪吵人,引來許多路人目光。 江黛隨意按下了車窗。 夜風撩人,吹起她滿頭青絲。 她在兜里摸了兩把,沒找到想要的棒棒糖,失望地嘆了口氣,伸手不客氣地去順著蛇的大腿摸蛇的褲兜。 惹得蛇吱哇亂叫,瞪她,“喂喂喂!你干嘛摸老娘大腿!流氓!” “抽你根煙而已,別小氣。” 江黛將煙和火機從蛇口袋里摸了出來,叼在嘴上,還不忘點上火,給蛇塞嘴里一根。 蛇咬著煙嘴,一臉郁悶。 她側頭去看江黛,後者正用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神色平靜,任風吹得滿頭柔順發絲飛揚,拂過臉龐。 明明這樣年輕、沒有磨煉的年紀,氣勢卻出奇驚人。 “……” 女人喃喃著似乎說了什麼話。 然後狠狠一腳將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煙霧迎面嗆了江黛一臉,不得不瘋狂地咳嗽起來。 她听清了。 蛇剛剛說的是—— “老娘讓你再裝逼?” …… 20分鐘後。 “你請我喝酒的意思……” “不是咱倆到喧囂、吵鬧、迷離、五彩斑斕、滿地帥哥的那種地方去?” 望著眼前華夏最長的滾滾黃江,和眼前扔在地上的幾罐啤酒、果汁。 蛇沉吟。 “當然不是,你想什麼呢?” 旁邊席地而坐的少女一臉鄙視,“我可是個高中生誒,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蛇嘴角狂抖。 早知道不跟她來了! 哪個正常人會大半夜跑到荒涼無人的江邊來喝果汁啊?! “來嘛,干一杯!” 江黛端著果汁,嘴角噙笑。 “還沒慶祝咱們……再見!” 夜里這條黃江要比白天沉寂許多,無風無浪時幽幽流淌,水聲嘩嘩。 除了蚊蟲比較多以外,其實環境還不錯。 蛇雪白的胳膊已經被蚊子叮了好幾口,她忍氣吞聲地抬手拍死三只飛蚊,嫌棄地用掌心在草地上摩擦幾下。 “就這一次,下次再來這種地方喝酒,老娘殺了你!” 她罵罵咧咧著,卻舉起了啤酒。 二人沉默著踫杯。 江黛咕咚咕咚將橙汁喝了個底朝天,舒服地呼了口氣,癱倒在了草地上。 習習夜風悠悠吹著,將一整天的煩躁都吹去。 很舒服。 “說吧,”江黛慵懶稍褪,“你今天特意來找我,是出了什麼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 之前蛇滯留在江城許久,離開方才沒多久又回來,一定有原因。 “……你還沒我想的那麼蠢。” 被江黛這麼快看破來意,蛇有點意外地撇撇嘴,頗為幸災樂禍地道︰“臭丫頭,你得罪的人不少啊,有人準備對你下手嘍!” 江黛挑眉反問,“有人想殺我,找Shadow下了單?” “嗯哼,他們想……” 蛇咬著煙頭,將任務內容漫不經心地說來。 “你有對策?” 見自己說完江黛神色依然平靜,一點沒有變化,蛇有些不悅。 臭丫頭,怕是還沒明白這事有多麻煩! 這位金主可是出了大血要演一場戲,借規則之力伏擊江黛,如果不是自己前來提醒,她絕無機會躲過去。 “沒。” 江黛挑眉。 “切……對了,想不想知道你的命值多少錢?” 說到這個,蛇眼中光芒大亮。 不待江黛回話,便略帶驚嘆道︰“一千萬!” 組織內不同的任務根據難度評級不同,賞金就不同。 c級任務——大多很簡單,抬手殺人一類而已,起價十萬。 b級任務——要比前一個棘手不少,賞金十萬到數十萬不等。 A級任務——則要對能力很自信才敢接,賞金百萬到數百萬不等。 一千萬。 對方,出了一千萬的天價來伏擊江黛! 至少是組織內最高S級任務的賞金! 組織對江黛的背景調查過後,對金主下定的任務評級難度是b~c,任務的目標不過是一個三線小城的無名女學生。 賞金卻是S級! 雖說其中還包含了買斷一條命的死士價格,卻一樣在組織內掀起了大浪! 這任務難度和這夸張的回報太吸引人,做這一個任務頂旁人累死累活干十年的! 就連剛加入組織的青瓜蛋子們都躍躍欲試,想要接下。 要不是自己靠拳頭拿下這任務,最後是誰來江城可不好說。 “ ,我還挺值錢。” 聞言,江黛嘖嘖兩聲。 自己接過的S級任務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她當然很清楚S級任務的含金量,以她的能力在其中一樣受過多次致命傷!哪回不是死里逃生才將賞金拿下? 上輩子的江黛除去奢靡的花銷,靠著做任務拼死拼活才在退休前攢了一個億,想不到這才重生多久,就有人以一千萬的價格來殺自己! 是誰,會怕她怕到出這價格? 她用腳指頭也猜得到! 本以為解決掉了甦妍生活能輕松一些,沒想到一個打下去,一個又站起來…… “喂,干嘛要幫我。” 江黛支起身體,撐著腦袋看蛇。 任務內容絕密,蛇知道這些就說明是她接下了殺自己的任務,可居然又跑來江城將任務內容全盤告知了自己。 若說上輩子,以二人的關系,蛇要知道有人要弄她,必然會滿嘴髒話地幫她解決、再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討賞。 可這一世蛇根本不認得她,甚至上次見面時,自己還連扇蛇無數巴掌,揍得她鼻青臉腫,相當不愉快。 今天來江城為自己報信,蛇就要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 旁人不知道,但江黛當然知道組織內對泄露組織任務的懲罰有多狠辣…… 所以…… 她為什麼會幫自己? “誰想幫你?” 女人嗤笑一聲。 她動作輕盈地躍起,走到浪邊,垂眼看水中倒映出了自己身著黑色皮衣、勾勒出的豐滿曲線,眸中閃過濃濃疲乏與倦意。 轉頭對上江黛目光時,蛇眼里滿是不屑。 “臭丫頭,在老娘弄清楚你的底細前,你最好別死。” 警告話落。 她隨意將煙頭丟入江中,拉緊皮衣的拉鏈,瀟灑地走入黑沉的夜里。 望著蛇離去的背影,江黛輕笑。 明明說出口的是關心的話,火藥味兒卻濃得很。 像自己一樣。 “看來,悠閑的生活,又要不平靜了啊。” 少女喃喃。 第286章 迎刃而解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翠芬和江國明的快餐店早已變了經營模式。 小店里不再是只做早午餐,還拓展了晚餐業務,生意紅火,忙碌得不行。 小蝶白天去幫忙,晚上要去夜校,所以夫妻二人晚上壓力更大,額外請的兩個人手已經不夠用。 爆好的生意讓陳翠芬頗有干勁兒,賺錢了腰桿兒筆直,眼看店面坐不下太多客人,以前不敢往外發展的她竟也已經在考慮拓展店面、把隔壁也租下來做快餐了。 故忙碌到這時,與江黛是前後腳回來。 “回來惹。” 陳翠芬脫著外套,看到女兒走了過來,她正穿著一身印滿小兔子的粉色睡衣,正刷著牙俏生生站在那里,應了一聲。 “是啊,最近生意好得很,客人走得也晚。” 江山出來,見爹媽都是一臉疲憊,湊到媽媽身邊。 “媽,以後我晚上放學後去幫你唄。” 陳翠芬立刻拒絕,“用不著!” “你老老實實地在家寫作業比啥都強!” 在女兒的補課盯梢下,兒子的成績好不容易才穩定起來、終于有望上大學了,她哪里舍得耽誤兒子的學業! 想著自己未完成的大疊作業,江山很郁悶。 這時,陳翠芬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 “對了,小黛,今天你劉姨給我打電話來著,說你們班主任徐老師在找牛麗麗,好像是牛麗麗突然不上學了,人也找不到了,你知不知道這事?” 江黛點頭。 “這孩子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你要是見到她可得趕緊通知老師啊!” 陳翠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雖說牛麗麗這孩子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橫樣,可她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知道牛麗麗家庭條件和爸媽的情況,何況當時牛麗麗還遭遇過那麼不好的事……難免有幾分心疼孩子的遭遇。 畢竟,牛麗麗只是個和自己閨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啊。 陳翠芬感嘆完了,轉頭去準備洗漱,回來就準備睡覺。 做餐飲辛苦,明天夫妻倆還得起個大早呢! 江黛回到臥室,吐著牙膏泡沫。 身後,紅毛幽幽湊來。 “老妹,上次見牛麗麗那天我還幫你背了個大鍋呢,屁股疼了三天,記不記得?你都沒跟我道歉呢!” 老哥舊事重提、興師問罪。 江黛渾不在意地擠出洗面奶洗臉。 “那誰讓你是我哥呢?” 要怪,也只能怪江山以前吊兒郎當不靠譜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平時什麼東西壞了,陳翠芬第一個懷疑的絕對是江山。 即使真是自己弄壞的承認了。 之後陳翠芬也得虎視眈眈地打量老哥,審問一番,是不是讓妹妹幫自己背黑鍋了? 紅毛抓抓頭發,郁悶道︰“你這麼老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形象全毀了,出點事就算不是我干的也得認,真是黃泥巴落檔里、不是屎也是屎!” 扯過一旁的毛巾擦著臉蛋,江黛無語道︰“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惡心,滿嘴都是——” 說著。 江黛忽的一怔,整個人呆立住。 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沒抓住。 “老妹,你怎麼呆了?” 看她這副模樣,江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半天。 江黛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目光肅然,一字一頓道︰“把你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紅毛不知為何,只得重復,“老妹,你怎麼呆了?” 江黛︰“……是上一句!” 回憶了一下,江山試探道︰“呃……你這麼老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形象全毀了,出點事就算不是我干的也得認,真是黃泥巴落檔里、不是屎也是屎?” “就是這句!” 將這句臭氣燻天的話來回念了幾遍,江黛眼中精光大放,嘴角根本壓不住,狠狠抱了傻乎乎的紅毛一下! 紅毛一句無心的話,竟然將困擾她許久的煩惱迎刃而解了! 她怎麼沒想到呢? 怎麼就沒想到呢?! 自己這傻乎乎的老哥也不是完全沒用的嘛! 江山難得被妹妹親近一下給個熊抱。 直到被哼著小曲兒的江黛推出房間、關在門外之後,紅毛仍然是一臉的迷惑。 自己不過是隨便說了一句屎尿屁的話,怎麼讓她樂成這樣? 奇了怪了! …… 城南步行街與商場緊挨著。 因是周末,人流量極大。 各種各樣的小店層出不窮。 路邊插滿糖葫蘆、擺滿水果茶的小推車在叫賣著,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中。 衣飾店前有上了年紀的阿姨在試圖砍價,失敗後假裝欲走、卻又被老板叫回來,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說著便宜你啦。 許多店鋪前擺放著音響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歌曲,不少新店門前站著發傳單的店員,喊著店中的優惠促銷信息。 入耳都是鬧哄哄,卻又是極真實的人間景象。 站在一家店面不小的實體手機店前,江山往下壓了壓鴨舌帽,將滿頭紅發藏在了下面。 旁邊的少女戴了個眼鏡,稍作改裝,難得將頭發扎了個可可愛愛的雙馬尾,本就嫩,現在更像涉世未深的學生了。 “不要不要——” 江山沖著實體手機店前遞來傳單的玩偶服店員擺手。 江黛卻抬手將傳單接了過去。 她正吸著廉價奶精沖泡的奶茶,慢悠悠地翻閱著手上的傳單。 這是一份手機售賣宣傳相關的消息傳單。 上面用奪人眼球的爆炸體宣傳著最近店內銷售的各品牌手機信息,除了諾基亞、三興等手機有大幅版面宣傳以外,最惹眼的便是夏尚手機的打折消息。 費了好大的勁兒,江黛才在邊角難以發覺之處,找到了有關于新品牌方生手機上市售賣、新品好價的消息。 江山湊過來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方生可是花了宣傳費的! “怎麼就給這麼大點篇幅?” 08年手機售賣最大的渠道便是線下的授權手機店,而線下手機店宣傳的最大手段之一則是發傳單,眼下方生這傳單上的芝麻大點宣傳篇幅,能注意到的顧客還真不多。 江黛淡定地將傳單一折,塞進兜里,昂頭看了眼這家規模不小的手機店。 “走,進去看看。” 第287章 暗訪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家手機店內收拾得很干淨。 瓷磚拖得光可鑒人,燈光明亮。 手機櫃台呈c字型包圍大半個房間,內里擺滿了各色手機產品,還有一些有線耳機、充電線、音響、mp3類播放器產品,不但裝修有時代感,音響播出的背景音樂一樣頗有時代感。 此時這樣的手機店鋪,許多普通人一般不敢進去消費。 只因許多功能性手機價位太夸張。 眼下滑蓋類、直板機、翻蓋機是最主流的手機類型,這類低端產品賣價多在大幾百元到一兩千元不等,稍微好些質量的機器則是都賣到了幾千元。 就比如江黛曾經在商場抽獎中獎的那一台最新平果手機,賣價足足達到了近五千元左右。 普通人們的月收入不過一兩千元,高端手機是當之無愧的高收入人群才使用的起的貴價產品。 又因智能手機還未普及、除了愛面子的人們會咬牙攢錢買下高價產品,絕大多數的人們依然覺得手機只需要接听電話便好,不需要太復雜的功能。 所以貴價產品在普通人群中的售賣並不十分理想。 當然,也有不少瓖鑽手機功能落後,靠此賣點就能賣出天價……這類產品就是純純為面子買單的智商稅了。 店內。 此刻有不少不同年紀的客人正站在圍繞一圈的櫃台前,彎腰看著櫃台里的產品。 幾個店員們站沒站相地倚在櫃台邊上,好似手機店是他們開得一般昂著腦袋,鼻孔朝天。 兄妹二人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注意。 江黛靜靜在店里走了一圈,如傳單一般,艱難地在店角落里找到了瑩白色的方生一代。 自己廠子里認真研發的產品就安靜躺在人群不會注意到的邊角,甚至被旁邊的包裝給擋住了大半。 江山見此,心中罵了一句。 他朝著旁邊的男店員,沉著臉道︰“我想看看這台手機。” 男店員瞥他一眼,慢悠悠走了過來。 “哪個?” 江山指了指角落里的方生一代。 “這個啊,這個不好!” 男店員只一瞥方生一代,便拉開了內里的櫃台玻璃擋板,把最好位置上的一台黑色手機拿了出來,“你看看這個吧,這台賣得多,質量可好,你……” “我要看那一台!” 江山忍著怒氣,提高了些音量。 男店員一愣,卻依舊堅持著把另一個手機遞給江山,“那是個剛上的雜牌,跟這個比不了,你瞧瞧這做工,瞧瞧這質感,現在還做活動打折呢!” 江黛沒說話,接過了男店員給的那一台直板機。 這台手機掂著輕飄飄的,江黛一摸做工用料便知道和方生一代根本比不了,再加上其按開之後操作的卡頓延遲、配置更是頗為一般,完全不似方生的流暢。 反過來一看,不出意外,手機背面的logo上寫著夏尚二字。 “哇,這台手機賣多少錢?” 雙馬尾少女聲音清亮,滿是驚喜,好似真的被吸引了。 “三千八,現在做活動,買了還送萬能充和耳機呢!” 男店員用夸張的語氣說著。 好似送的是什麼天大的好東西一般。 旁邊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聞言,顫巍巍地湊了過來,看著江黛手里那台直板機,驚訝道︰“這台才三千八?還送東西吶,真劃算!” 她來是想幫剛考上高中的孫子買一台智能手機,孫子想要好久了。 可幾天了,來來回回看來看去,都貴得很! 讓她心里滴血! 三千八的價格在這些帶屏幕的機器里倒是已經是很便宜的了。 普通人又不懂什麼配置什麼做工什麼像素,眼下都大差不離,只在意價格和贈品,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再幫我拿下那台手機看看吧,謝謝。” 江黛並不在意地將這台夏尚手機遞給旁邊的奶奶,指了指櫃台里的方生一代。 “都說了這台不咋的……” 男店員不樂意,可這兄妹倆已經連續三次要了,來回阻攔有些太明顯。 只得將方生一代從櫃台里拿了出來。 摔摔打打地往玻璃櫃台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 紅毛握起了拳頭。 方生一代是妹妹的心血,也是廠內大家的心血,付英等人努力研發、宋主任為了生產日夜顛倒的辛苦他都是親眼見證了的。 此時上市,卻被人以如此輕蔑不屑的態度對待! 江山覺得自己的忍耐度已經到達了巔峰。 妹妹朝他投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才繼續握拳,把惱怒憋了回去。 江黛拿起方生手機轉頭看向旁邊捧著夏尚一臉滿意的奶奶,主動出聲,“奶奶,您幫我看看,這兩台哪個好些?” 被個女學生問起手機這等智能產品,老奶奶連連尷尬擺手,“老太婆我哪里懂這個!不懂這些,你得問人家有學問的!人家才是專業的!” 說著,她指向櫃台後的男店員。 後者自然得意道︰“這新來的手機幾天了都沒賣出去一台,肯定是賣的多的夏尚手機好啊!” 江黛並沒說話,只是把方生一代遞給了老奶奶。 “喲……” 老奶奶看了一眼。 伸手摸了摸方生的外殼,便驚訝道︰“我摸著這個白的滑溜些!” “……智能手機,外殼滑有什麼用,還是用著順暢才行!” 男店員沉默了一下,狡辯起來。 江黛一手黑色夏尚,一手白色方生,同時按下開機鍵,前者屏幕在後者亮起兩秒後,才幽幽亮屏。 就算是不懂手機的老人也看得出來,這種產品肯定是反應快的好啊。 “哎呀,我怎麼覺著這黑色的屏幕瞅久了有點眼楮疼啊……” 老奶奶搓著眼楮,喃喃說著。 江山心直口快接茬,“奶奶,哪個好哪個壞連不懂的您隨便一看都瞧得出來!偏偏有些人為了賣貨睜眼說瞎話!缺不缺德啊!” 男店員臉色一變。 只是因為心虛,他無話反駁,冷冷哼了聲。 江山話里有怒氣,音調也高,頓時引來了其他客人的矚目。 望著江黛手里那一黑一白兩台手機,店里其他幾個客人走過來,朝男店員問道︰“這白色手機好漂亮,是什麼牌子的?怎麼也沒見你們拿出來賣啊?” 這話問住了男店員。 他有些尷尬。 總不能說是受人指使、才遮攔著這個新出的方生手機出貨吧。 第288章 從中作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見店里其他客人都圍了過來。 便當著眾人隨意擺弄著方生一代,將流暢的系統操作、還有清晰的拍攝等等細節展示給眾人。 本來還在躊躇著賣哪台手機的客人們眼前一亮,拿過來細細研究一番。 “喲,這手機做工真不錯。” “媽媽,我想要這台手機……” “這個牌子叫……方生?怎麼沒听過?該不會很貴吧?” 客人們驚喜地討論著。 又有點擔心。 現在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機品牌太多了,越面生的牌子反而越敢賣出天價! 江山指著櫃台下方生一代的標價,音量愈高,“這台方生一代賣2799,貴嗎?” 聞言,客人們更是驚訝極了。 老奶奶渾濁的眼楮此時光芒大亮,本以為做工更好、質量更好的這台白色手機得賣個四千五千呢,她都做好心理準備听見天價了。 居然才2800! 還不到三千! 這也太便宜了! “我要這個,”老奶奶樂得見牙不見眼,“我孫子肯定喜歡這個!” 其他客人們本來搖擺不定地來回看著其他貴價手機,陰差陽錯發現了低價高質量手機頓時也開心地跟著下起單來。 男店員只能黑沉著臉去提貨結賬。 順便狠狠瞪了江山和江黛一眼! 可惜了,今天本來說動了好幾個人買夏尚的,結果這倆學生搗亂,害得客人全都買了這勞什子的方生…… 夏尚手機這系列的手機本來是賣三千六一台。 最近上市臨時改成賣三千八一台。 臨時提價雖然有些不好,可店員們一點異議沒有,只因為人家夏老板特闊氣!除了五十塊錢的正常提成外,每賣一台夏尚手機還能額外拿銷售一百五的好處費! 當然,這些提成費都是從客人身上薅的羊毛…… 而這剛上的什麼狗屁方生手機每台賣出去只有固定提成、沒有額外好處,何況听說兩家還有仇,夏尚老板放出話來了,哪家店賣方生賣得少、年底人家個人出資給發紅包! 賣四台方生掙得才頂一台夏尚的收入! 那他們肯定是緊著夏尚賣啊。 男店員腹誹著。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台手機一拿出來便是高下立現。 方生一代質量過硬、外形也漂亮先進,別說是夏尚手機了,就算是和現在賣得最貴的什麼平果、諾基亞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還搭載了一個什麼什麼新系統,好像叫安卓。 他偷偷試了幾次,的確是怪流暢的! 尤其是還便宜得很。 這麼高的配置居然只賣兩千八,當時看到這價格他都嚇了一跳,以為是把5寫倒了,寫成了2!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讓這方生一代有足夠的曝光和宣傳,肯定會在手機市場強勢崛起。 但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得緊著先賣夏尚啊!畢竟人家一台就能讓自己多賺一百五呢! 裝進兜里的錢,才是真的! 男店員想著,抬頭往店里掃視著。 卻發現那倆搞事的學生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步行街上,江黛兄妹倆沒有停步,轉身進了不遠處的另幾家手機店。 一路遭遇如是。 每個店員都在積極推廣夏尚手機,隱藏方生一代。 雖剛剛在第一家店將逆轉口碑的方生手機銷售了幾台出去,江山卻並不開心,仍然是一臉的憤憤不平。 “怪不得方生上市銷售那麼慘淡,都是這些人在從中作梗!” 之前找運營商捆綁銷售,結果因方生品牌稚嫩,遭遇了拒絕。 方生眾人沒有慌張,畢竟最重要的銷售渠道是線下,以方生的質量和外形必定有出頭之日。 只是當一代手機的上市銷售數據出來後,眾人齊齊沉默,不敢置信。 明明已經和這些手機店打好了關系,也按行規給了好處費,怎麼會如此慘淡?! 宋迎春等人悄悄暗訪過線下,可一切如常呀! 店員們都在熱情推銷著,並無不對呢。 江黛早有心理預期,並不著急。 她猜到夏尚不可能甘心就這樣忍下火燒夏尚的氣,或許是故意給方生這些熟臉演戲,趁著周末今天刻意打扮稚嫩變裝,帶著江山出來暗訪線下實體店。 果然,在今天見到了線下方生手機的真實銷售情況。 夏尚是在用銷售渠道卡自己的脖子,與切斷原材料供應手段一樣的狠辣。 這樣,方生一代的產品生產就會溢出,不得不停工、產品無法出貨而積壓在廠子里,自己大量囤積的原料本是上次的破局之物,現在也會變成無用的東西,反而會以此困頓住手機銷售之路。 再一次拖死方生。 而這次的危難,自己手上沒有了掣肘甦俊杰的東西,對方肯定不會再幫自己! “不錯啊紅毛怪,你現在都會用成語了。” 把一切弄清楚之後江黛神色未變,笑容晏晏地開著哥哥的玩笑。 “……你怎麼還有心情取笑我!” 紅毛郁悶地抓抓頭發,無頭蒼蠅一般連連轉著圈。 “為什麼沒心情,”江黛不以為意,“咱們不是已經看到了麼,我們的手機質量過硬,被大加贊賞呢。” “可是這些店員明顯就是故意卡著方生一代,還把咱們手機藏到犄角旮旯里,不停地說方生多不好多不好!這樣下去,能有多少人會買咱們產品的啊!” 江山心知今天是自己倆人強行要求著把方生拿出來,才讓更多人看到了方生的優秀。 可他們總不能去一個店鬧一次,去一個店鬧一次吧! “那不正說明了只要有足夠的曝光,咱們的方生一代會大賣麼?” 江黛的氣定神閑讓江山一怔。 難道她是預料到了今天的事、早就準備了什麼後招? 對對對,之前廠子里沒有原料的困境連童姨都頭大的不行,結果老妹突然就帶著幾大車原料威風凜凜的回來了…… “紅毛怪。” 江黛笑眯眯地拍拍江山的肩膀,似乎要說什麼。 紅毛立時眼前一亮,滿臉期待。 便見他親愛的妹妹指向了不遠處排著長長隊伍的小攤。 “我想吃那個!排隊去!” 江山︰“……” 第289章 線下體驗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方生廠內。 江山惟妙惟肖地給眾人演繹了一番今日暗訪的結果。 省了江黛多費口舌。 眾人得知後皆是憤憤。 “夏尚這癟犢子的王八蛋,明明是他先下手燒咱們廠子的,咱們不過是反擊,他還咬著不放了?!” 彌勒氣得直拍大腿。 “商場如戰場,誰會在意到底是誰先揍的誰?” 童總經理靠在門邊搖搖頭,理智思考。 “線下渠道這樣偏向,夏尚一定是給了不少好處,他們家底比咱們厚的多,打得起這仗,咱們不行。”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又要暫時停工?”宋迎春問著,“不然貨出不去積壓在廠子里反而不好了。” 停工二字一出,眾人默然看向江黛。 又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選擇了。 生產,就要囤積產品、砸在手里;不生產,工廠再次人心惶惶,每日都在消耗賬上資金。 “我先打個電話。” 江黛朝眾人擺擺手。 獨自走到了會議室外的走廊上。 …… 京城。 在京城最大、最繁華的西山城商場內,因是周末,人流量極為驚人。 佔地百頃的西山城裝修在眼下是華夏國內是數得上的繁華之地。 商城外,巨大的屏幕畫面正播放著當下最紅火的明星海報,外牆上廣告代言、宣傳信息琳瑯滿目。 商城內,牆壁上滿貼著高檔的壁紙與石材,質感細膩,立柱上瓖嵌著華麗金邊,更顯高調奢華,走道寬敞而整潔,鋪著柔軟地毯,四處用高端綠植精心裝點著,空氣中飄灑著淡淡的香水氣味,幽遠清新。 商鋪在兩側林立,任由人們走入消費。 人來人往的西山城一樓入口不遠處。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在一家店面前靜靜佇立著。 這是一家裝修的十分高端簡約的店面,約一百平左右,在當下寸地寸金的西山城商鋪面積中屬于中高等水平。 此時店內燈光大開,如晝通明,大敞著。 里面簡單的擺放著幾張定制桌子,質感不凡。 桌上正用特殊工具支撐著幾台精致的瑩白色手機,後面束著充電線,讓手機一直處于滿電狀態。 人們路過時,隨意抬眼便能看到內里高端的裝修。 第一映入眼中的便是牆上那一塊巨大的屏幕,上面畫面不停地播放著一些桌上手機的細節與配置介紹。 付英昂起頭,看到商鋪名稱那一行字——方生手機線下體驗店。 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1字代表著這是方生旗下的第一家體驗店。 面前店鋪的人流量比付英想得要多得多,堪稱驚人。 幾位由他教導過的售貨人員在店內,皆是溫柔可親、長相端正。 他們在客人們中間穿插行走著,耐心地回答著問題,聲音溫和、絲毫不會因為客人的問題簡單而顯得輕蔑,沒有任何的不耐。 許多客人甚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只因為現在的手機售賣店人員自認高端,銷售態度並不好,而這家新鮮的手機體驗店的銷售人員卻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先隨意體驗,再下單,不管買不買都可以。 這樣的購物模式,在08年是極先進的。 尤其是手里這個沒名氣的新牌子手機質量居然出奇的好,價格也便宜到令來高端商場消費的客人們不敢置信。 店里竟然還保證手機在保修期內出現問題免費維修,無法維修的可直接免費更換! 這樣高端奢侈的店面,還有這與大品牌達到統一的售後標準,頓時讓名不見經傳的手機品牌獲得了人們的信任與青睞。 短短一上午,付英便眼睜睜地看著體驗店內訂出去數百台手機、他帶來的存貨清空!更收到了幾百台的預定款! 他忍不住咧起嘴角,打算給廠長報個好信兒! 恰好,自己兜里的方生一代手機響了起來——是的,付英,包括廠內的眾人,早就在方生一代上市時,就將自己的手機換成了親自研發的方生一代! 用起來體驗絲毫不比大牌手機差嘛。 這讓付英對方生的銷售更加自信驕傲,成就感爆棚。 “江廠長,你知道體驗店里現在有多少人嗎?!我已經被擠出店外來了!” 付英興奮地接起,不待對面人說話,便先激動地喊著。 完全不似他平時的克制安靜。 對面的江黛沉默一瞬,隨後聲音帶了些笑意,“一切順利?” “順利!順利!非常順利!” 付英克制著想手舞足蹈的身體。 “這個線下體驗店的想法真是絕了,這樣咱們就能繞過那些線下的手機店的售賣渠道、直接對接到顧客,以後咱們的銷售渠道絕不會被人卡脖子!” 聞言,江黛忍不住笑了起來。 付英還不知道,此時方生在江城的銷售的確遇到了這種困境。 早在火燒夏尚廠子之時,江黛便猜想到了夏尚可能會如何針對方生的崛起。 一卡原料、二卡渠道。 所以江黛早早地就給付英安排了任務——派付英帶著資金和產品悄悄回京城,通過自己的京城人脈迅速開設起線下體驗店,繞過被人中間抽成的銷售渠道,殺出一條路,拿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銷售渠道! 付英幸不辱命,迅速地將一切搞定。 這也是為何江黛面對江城銷售渠道被卡時絲毫不慌張的原因。 江城不過三線小城罷了,消費力遠遠跟不上、短期內根本不足以支撐開設線下體驗店。 要開局,就從這華夏心髒之城處出發! “付大哥,既然試營業很順利,咱們後續的媒體報道宣傳就要辛苦你繼續跟進了。” 江黛說著。 如今線下體驗店這類經營模式十分罕見,除了財大氣粗的平果在國外有過此類嘗試以外,其他國內品牌皆是依賴手機實體店及運營商合作售賣。 江黛也算靠未來視野吃上了這一口時代紅利。 接下來,就是要為方生的體驗店引流,拓展客源、收攏資金、開設更多家的線下體驗店,將銷售渠道直接把握在手心中! “我知道了,廠長,”付英遮掩不住笑意,“你放心,網店銷售的事我也在跟進了,很快咱們就能雙管齊下、開設網絡銷售渠道!” 江黛滿意地點頭,“嗯,付大哥,忙完抽空回江城一趟報告一下具體情況。” “好!” 付英果斷答應。 話說到這里,二人本來該和諧地告別掛了電話。 只是這時。 付英似乎想起來什麼重要的事似的。 第290章 神秘投資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對了廠長,幫我拿下商鋪的那位前輩今天連連夸贊你的想法,還試用了咱們的方生一代,說未來安卓系統將是手機系統搭載的大勢所趨,方生是第一個敢賭上一切吃螃蟹的,開設直賣店的理念也極為先進,你的眼光魄力一流,給了他很多啟發,讓我跟你好好干,肯定潛力無……” 付英喋喋不休地說著。 “好了好了,別夸了付大哥……” 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江黛試圖制止。 “這都是實話,你有什麼好羞澀的,”付英一笑,“那位前輩問過我有關于咱們方生手機的規劃,他非常欣賞你,想要投資咱們的方生手機!廠長,咱們有沒有意向接受投資?” 電話對面,方生走廊上的江黛不以為意。 早在缺乏研發資金時童年就給她出過主意,讓她考慮一下接受外人投資、來獲取大量的資金支持。 那時她手上什麼都沒有、都選擇了直接拒絕,奔赴緬南尋寶。 眼下被人瞧出前途無限來了,想要來投資,肯定更不可能答應! 尤其是血翡馬上就要開業售賣,那時自己手上資金會更加充沛,可不缺研發資金…… 理著思路。 江黛伸了個懶腰,走回會議室里。 會議室的眾人氣氛還很低落,見江黛回來時那嘴角噙笑的淡定模樣,高提的心都稍放下來,目光炯炯地盯著江黛。 宋迎春更是屁顛屁顛地給廠長端來一杯茶,滿眼期待地守在她對面,想知道廠長一會要說什麼好消息。 江黛端起茶,吹了吹飄在表面的茶葉,“還是算了吧,付大哥,下次有機會去京城,我親自謝過這位前輩的好意。” 廠長的回答並不出乎付英的意料。 他早猜到了江黛並不喜歡被人橫插事業一腳,但這位願意投資方生的投資人身價豐厚,實在是難得的好機會,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好吧……我會幫忙給他轉達你的謝意的。” 江黛語氣隨意,“付大哥,你說這位前輩名叫什麼?” 這人只是幫自己牽個線搭個橋,就能瞧出未來智能手機的發展前景,反應快得很,應該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問罷,她沖著對面的宋迎春露出個笑容,飲了一口茶。 電話里,付英笑道︰“廠長你可能沒听過他的名字,他現在剛從一家老牌科技公司離開,本名雷鈞……” “噗——” 那頭,付英看著手里忽然被掛斷的電話,一臉茫然。 “咳咳咳……” 江山趕忙幫老妹捋毛順氣。 好半天,江黛才緩過來,尷尬道︰“對不住啊宋主任咳咳咳……” “沒事,習慣了……” 對面的宋迎春眼神幽怨,任茶水順著鼻子下巴滴落,听到廠長的道歉後,才緩緩拂去臉上沾的幾片茶葉。 他的臉很像垃圾桶嗎?怎麼人人都要噴他一頭! 江黛干笑兩聲。 方才的確是被付英嚇了一跳…… 要不說人家那位是未來的大佬呢,果然有眼光…… 如果沒記錯,上一世這位國內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投資人于09年二次創業,于10年末成立公司,進軍智能手機行業。 自己正是模仿了人家的低價格好質量的對策切入手機市場。 據付英所說,不知道自己給這位大佬帶去了什麼啟發,這一世她會不會成為扇動翅膀的那只蝴蝶…… 江黛偷偷擦汗。 眾人被宋迎春的倒霉狀逗笑,會議室內氣氛熱鬧幾分。 江黛休整好心情,這才起身。 站在台上撫掌引來眾人目光。 “諸位,讓你們憂慮了,其實我已經……” 她笑眯眯地將自己讓付英悄然奔赴京城做的事一一坦白道來。 台下眾人的表情多變。 從擔憂,漸漸變為驚訝、喜悅、興奮。 恍然大悟! 怪不得面對江城的市場封鎖,江黛面不改色!原來他們的小廠長早就準備好了後手,繞路而行,從京城開花! 付英前往京城是從童年這里取錢拿產品走人的,所以童年雖然不知江黛具體要付英做什麼,但心里有點底,此時得知江黛所行的具體情況,頓時露出笑容。 彌勒宋迎春等人則是大喜,直接擊掌慶賀。 趙雪君自然早早發現了付英行程不定,自家老大那神秘兮兮的保密行為讓她最近有些患得患失。 此時江黛說破一切,她眉開眼笑,不忘撒嬌,“廠長,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啊,白白讓我們擔心這麼久!” 江黛一臉高深莫測。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童年眨巴著漂亮的眼楮,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說得好!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江黛微微一笑,“童總經理,後面辛苦你和付大哥對接調貨了。” 童年頷首。 “明白,另外咱們雖然現在雖然有了線下的實體體驗店,暫時避開了夏尚的圍剿,但流量有限,需要多多的宣傳報道,我會去找新聞媒體合作來打響名聲。” 眾人不禁點頭。 酒香也怕巷子深! 童年的思路最快,永遠可以和她保持同頻,江黛很滿意。 宋迎春感慨道︰“可惜咱們還是個小手機廠,找不到有知名度的人為咱們推廣代言,小明星又達不到足夠的推廣效應,那不如不推!” 趙雪君雙眼瞪大,想起了自己在網上看的八卦,“可不是嗎!那些大明星的代言費貴得要命,少說也得幾百萬起步!這錢掙得也太容易了吧?!” 這個話題可熱鬧得很。 大家紛紛聊起來了自己覺得合適的明星代言人選。 “廠長,咱們要找明星代言的話能不能找趙卓杰啊?我們師兄弟們都可喜歡他了!” 彌勒湊到江黛身旁,滿眼渴望。 江黛抽搐著眼角。 趙卓杰…… 這位上了年紀的武打巨星的確很有名氣,但和方生並不怎麼搭調吧?! 任憑眾人起了聊天興趣,說得熱火朝天。 江黛拍拍彌勒的肩膀。 “趙不趙的先不說,我之前帶回來的那幾個人呢?領我去看看!” 望著江黛二人離開的背影,童年悄悄嘟囔道︰“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江黛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第291章 報復心太重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方生工廠生產車間。 工人們還在熱火朝天的工作著。 江黛悄悄到來,並未打斷工人們的工作,在彌勒帶領下走到車間的角落里。 這里有四個臊眉耷眼的人,穿著方生的工服正耷拉著腦袋,干著流水線作業。 在四人身後,兩個武僧虎視眈眈,全神貫注地盯著這四個人。 只要他們稍微走近一些、腦袋湊到一起,武僧便會冷冷咳一聲,嚇得他們再次拉開距離,不給這四人一絲可乘之機。 此刻,四人一邊低頭生產著流水線上的產品。 一邊借著身體的遮掩,在悄悄用手語比劃著什麼。 【這活兒太無聊了,我要瘋了,看東西都開始重影了!】 【咱們什麼時候跑路?】 【跑個屁,這倆人看得死嚴死嚴,拉屎都得盯著,這廠子門口一圈都有人把守,能是說走就走的嗎?】 【別忘了,老大還在緬南呢,咱們跑了他肯定活不了……】 四人心中齊齊嘆息。 隨後另外三人瞪了瘦得像猴的男人一眼! 就是這個混蛋手賤,害他們落得在這里給那個魔鬼做苦力的下場!! 【要我說,咱們還是得找機會走,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這活兒做得我犯惡心,兩眼發暈……】 猴子還在悄悄比劃著。 沒注意到另外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側,眼中漸漸驚恐滿溢。 “你想怎麼走?” 身側響起詢問句。 猴子不假思索地順著對方說道︰“今晚兩點,趁著都睡覺了,咱們就——” 話音未落,他驟然反應過來不太對勁。 下意識扭頭。 在看見那笑吟吟惡魔的瞬間, 得一下跪倒在地! 順勢五體投地—— 江黛︰“……” 彌勒︰“……” 鬼面三人︰“……” 江黛本只是惡趣味的想嚇嚇猴子,看到這貨直接給自己來了個跪趴,不禁瞪大了眼楮。 自己在鬼面盜團心里到底是個什麼鬼的形象啊? 她抬著下巴,讓彌勒把猴子拉起來。 “我長得有這麼嚇人?” 听到少女笑吟吟的詢問聲,猴子抖如篩糠,“我我我我我可不是怕你,我就是有點腿腿腿腿腿軟……” 江黛撫掌贊嘆,“看得出來,你膽大包天。” 鬼面盜團的道具師、也就是猴子的女朋友抬手捂著眼楮,委實不想承認這個丟人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易容師亦是默默挪動著腳步,離遠處的黑客近了一點。 彌勒牛眼立刻朝著幾人狠狠一瞪。 “給我站好!” 這一嗓子,把不遠處的工人們的視線都拉過來了。 鬼面盜團四人更是齊齊打了個激靈,趕忙挺胸抬頭。 被那少女鋒利的目光掃視過後渾身更加僵硬。 “先是永州、京城、再是緬南……現在,咱們又在江城見面,你們說,咱們是不是很有緣?” 江黛輕笑著將手搭在道具師背上,嚇得後者抖得更厲害。 猴子硬著頭皮去拉過女朋友到自己身後,咬緊了牙根。 “冤有頭債有主,當初是那、那人指使我們跟你對著干的,你要報復可得找準目標……” 江黛漫不經心地吹吹指甲,“我管你誰指使的?反正當時你們是想斷我的財路沒錯吧?我這個人可是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呢。” 四人一顫。 壞了,這個煞星真要收拾他們! 他們當然知道那個把他們從緬南送來的男人勢力有多大,江黛真想殺他們的話,吩咐一聲那人肯定會直接解決掉他們…… 想到這里,四人太陽穴都跳了起來。 彌勒凶狠道︰“廠長,你想讓我怎麼收拾他們?” 自己的棍子可許久都沒見血了! “沒有用的人,留在這里也只是浪費我的糧食。” 江黛輕飄飄地說著。 鬼面盜團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安。 “……我!我有用!我可以幫你的手機廠做安全測試、搭建安全系統!” 此時,反倒是從不愛說話的黑客听出了江黛的言外之意,主動舉起了手,聲音微顫。 “哦?” 這話引起了江黛的興趣。 她掃視著眼前外表普通的男人。 在永州盜取帝王綠時,就是這貨幫鬼面盜團遮掩著覆蓋監控、掩護隊友逃走,為同伴們遠程保駕護航。 上輩子鬼面盜團能頻頻在各大看守嚴密的高端場所犯案,這個能黑入各大監控系統、自由操縱的超級黑客必不可少。 如果這貨來幫自己架構手機安全系統,絕對屬于大材小用了…… “彌勒,叫雪君來領走他去干活,讓咱們瞧瞧他的本事。” 江黛眉開眼笑。 黑客長舒一口氣。 只要給他一個展現能力的機會,根本不怕懷才不遇! 關鍵是,保命重要啊! 他可不想再在這里做乏味的流水線工作了! 很快,在廠長召喚下趙雪君便蹦蹦地過來報到,滿臉好奇地帶著這個黑客離開。 看著同伴屁顛屁顛投敵,鬼面另外三人一臉不屑。 然後—— 易容師踴躍地舉手,“我能教你化妝!” “呵呵,”江黛白眼一翻,“在下天生麗質無需雕飾,難道你看不出來?” “……” 易容師被她的厚顏無恥打得敗下陣來。 旁邊的道具師咬著下唇,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她擅長制作道具,往往是跟隨眾人計劃變動行動,沒什麼能拿出來讓這煞星心動的啊…… 她與易容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無奈和郁悶。 “彌勒,把這倆人給我……” 江黛在彌勒耳邊附耳說著。 彌勒連連點頭,一臉凶相地抬手,一手一個提著脖領子將道具師和易容師帶走。 “哎哎哎……蓮蓉!老萬!” 猴子看著女友和同伴被彌勒氣勢洶洶地帶走,著急地沖過去,想阻攔他們離去。 奈何身後負責監管他的兩個武僧一個箭步給他摁在了原地,猴子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頓時滿眼熱淚。 “求求你了!你放了他們,當時是我得罪的你,你把我殺了我吧!嗚嗚嗚……” 猴子嚎得像在殺豬。 整條生產線的工人都停工看了過來。 “說什麼呢?!”江黛一臉不可思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猴子哭喊一滯,驚詫道︰“你不是要殺了他們?” “當然不是!” 江黛白了猴子一眼,“只是讓他們幫我做點事罷了。” 聞言,猴子心弦稍松。 不是殺人就好…… 這個可怕的魔鬼給他帶來的印象太恐怖了…… 只是三個同伴都被帶走了,僅剩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在這里,讓他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瞅著江黛的臉色,“那,那我呢?” “我可沒東西想讓你偷,”江黛伸了個懶腰,語氣惡劣,“你不是最討厭流水線嗎?那就繼續老老實實在這里干活兒吧!” 猴子頓時兩眼呆滯。 江黛走之前還不忘吩咐旁邊的武僧。 “再加兩個人日夜倒班,給我盯死他。” 猴子︰“……” 你說你,報復心有必要這麼重嗎?! 第292章 我不叫黑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永州,在這最繁華的珠寶一條街上。 其中最中心位置上的一家店面裝修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這家店鋪門臉頗大,裝修得十分氣派,三層高的樓中心瓖嵌著一塊巨大的屏幕,目前畫面只寫了一行字——緬南公盤紅翡之王,歡迎提前訂購! 工人們正站在腳手架上裝點著,紅艷的標牌相當亮目。 店鋪內分為三層,一層展示、二層洽談、三層備貨,內里裝修得皇宮一樣大氣輝煌,明亮通透。 徐容鈞上上下下看了幾圈,很是滿意。 等到過幾日的周末便可以盛大開業,為此他還準備了開幕的酒會,屆時會有許多的名流富商到這里,更是全程由省級媒體直播。 永州帝王綠已為榮鈞珠寶打響了名聲,這塊價值數億的紅翡會是打開全國市場的階梯! 僅剩一些裝修細節還未收尾了。 不過。 昨天江黛忽然來找他,似乎有了新想法,要在店鋪內重新進行一些改造。 徐容鈞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自然全力配合。 江黛趕來永州後,對商鋪改造進行了一些指點,結果指點幾句就溜走了。說要去見個人。 低頭抬手,看眼手表上的時間。 徐容鈞喃喃道︰“希望那丫頭一切都能順利吧……” …… 柳雁沒想到,自己會在睡前收到那個女孩的見面邀請。 關了燈的臥室里。 她翻來覆去地盯著手機里那行短信。 這一個多月來,她總夢見那個扎著馬尾揪揪的少女。 想起那個女孩的乖巧可愛,也忍不住想起老公那日的驚慌暴怒。 他們……似乎有著共同的秘密。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一向溫和的老公用那樣的姿態對他?王秘書又為何支支吾吾、一副心中有事的神色? 這一切都不太對勁兒…… “小雁,你怎麼還不睡,失眠了?” 一片黑暗的臥室里,身旁躺著的中年人忽的轉過身來,在背後環住了她,低沉的男聲在烏暗之中滿是關心。 柳雁兀得一顫,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掩住手機屏幕,將那條短信刪除。 轉身鑽入中年人懷里,輕聲道︰“沒有,我睡了,循哥。” 第二天。 柳雁如常起了個大早,與保姆張姐一同準備著早餐。 等到朱循吃過早飯、親吻過自己額頭離開後,柳雁朝著張姐笑道︰“最近身體總覺得疲乏無力,不知道是怎麼了,我想著去按摩休息一下,王姐,你陪我出門吧。” 張姐驚訝道︰“呀,夫人,好好的您怎麼會突然覺得乏累?難道是……” 柳雁微笑著輕撫著自己的肚子。 “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別亂說。” “是是是,夫人,”張姐頓時雙手合十朝著老天拜了幾下,“老天有眼,一定要讓我們夫人心想事成啊!” 張姐歡天喜地解下了圍裙。 二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前往永州一家高級私人女性湯泉館。 目送柳雁的身影進入湯泉館後,負責開車的司機悄悄拿出手機發送短信,【王哥,夫人和張姐去泡溫泉了。】 女性湯泉,他們可沒法進。 【有張姐跟著就行。】 司機很快收到了王秘書的回復,便安心地整理了一下頭枕,靠在車上靜靜等待。 湯泉浴館內。 柳雁換好了浴服,看著一旁跟隨的張姐,忽然捂著肚子出聲,臉上有些痛苦之色。 “張姐,我胃好疼,你幫我找找藥帶沒帶。” “啊?怎麼會突然犯胃病?” 張姐嚇了一跳。 出來泡湯泉是臨時起意,自己當然沒有帶胃藥! 可看夫人捂著肚子、眉頭緊蹙的模樣,張姐只得趕忙讓工作人員扶著夫人,自己跑回車里找司機去附近買藥。 看到張姐背影匆匆消失在了視線里。 柳雁痛苦之色一斂,直起身體,輕輕搖著頭推開工作人員。 “我沒事,13號湯池在哪里?” 等到柳雁支走跟隨人後,終于再次見到了那個讓她時常夢到的女孩。 13號湯泉位于一片人造的竹林之間,周圍種滿了蔥蔥綠竹,隱藏在竹林間的音響放著輕松悠遠的白噪音,溫和的陽光透過竹葉灑落在溫熱水面上,光影斑駁。 湯泉之中。 一位僅穿著簡單浴衣的少女正背對她坐在泉水之中,濕漉漉的頭發搭在肩膀上,正閑適地昂著頭,任流水潺潺,靜靜享受著溫熱泉水拂過身體的舒適。 柳雁抓著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一字未發。 “柳阿姨,你來啦?” 少女听見腳步聲,回頭,沖著獨自站在湯泉旁邊的柳雁莞爾一笑。 她白嫩的臉蛋兒被熱氣蒸騰燻紅,看上去像極了可口的紅隻果。 柳雁輕輕點頭,抬腿邁入水中。 置身其中,溫暖濕熱,燥亂的心便安靜了許多。 江黛微笑著,“我還以為柳阿姨你今天不會來了呢。” 柳雁來得比她約的時間要晚許多。 “……耽誤了一些時間。” 再次見到江黛,柳雁心情是極復雜的。 這個少女,扮作保潔王姐的佷女潛入自己家,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循哥和小王慌成那個樣子,王秘書更是告訴她,這女孩是慈善會上槍襲市長的不軌分子。 那時她就覺得奇怪,好端端的,那樣一個可愛乖巧的孩子怎會跟循哥對著干、還搞出來刺殺市長這種大事? 甚至循哥在知道這個少女到來後,氣得凶相畢露,對自己破口大罵。 如果王秘書說的是真的,那循哥與她又有怎麼樣的仇恨才能迫使她做出公然行刺的瘋狂事件呢?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這女孩又是什麼身份…… 柳雁有著無數的疑惑。 今天江黛既然找自己出來,肯定是要說許多不能給人听的話。 她很好奇,所以全然配合了江黛的要求。 柳雁坐到溫泉內的階邊,主動問道︰“黑子,你今天約我出來,還要我支開身邊所有人,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江黛輕笑著搖頭。 黑子…… 這個名字說起來有些搞笑。 自己當時腦袋一轉就叫了這麼個名字。 “柳阿姨,先自我介紹一下,我不叫什麼黑子,我叫……江黛。” 少女淡淡。 第293章 贈疤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江黛,是個很好听的名字。” 柳雁念著,秀眉臉龐上浮現一絲笑意。 終于,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了。 見她這樣柔弱的模樣,江黛微嘆一口氣。 為什麼要去傷害這樣善良溫柔的人? 她的一生,都被困在一張名為謊言的大網中,網下,惡獸張著深淵巨口,恨不得將她敲開骨頭、吸干骨髓。 江黛甚至都有些不忍說出真相。 只是,雙方已是生死之敵。 她再無躊躇,緊緊盯著柳雁,“柳阿姨,這名字,是我爸給我起的,我爸叫……江國明。” 柳雁一怔。 江國明? 為何這孩子忽然說到了自己爸爸的名字? 不江黛肅然的語氣,倒讓她忍不住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只因為二十年前,那個害她陷入聲名狼藉的男人正姓江! 這麼多年來,柳雁做過無數次心理疏導,才讓她逐漸將那些糟糕的記憶藏進了心底,忘記了那個男人的名字,不再對江這個字過于敏感。 那個男人叫江什麼來著,好像是…… “江見川。” 柳雁控制不住地回憶著,就在她剛剛想到那三個字、內心微顫時,對面的少女嘴里冷冷吐出了那三個字—— “江見川。” 她驚愕抬頭。 “——我爸改名之前,叫江見川。” 江黛咬字無比清晰,說出的話,讓柳雁為之悚然! …… 小小空間內,唯有湯泉潺潺水聲,叮咚而響。 二人皆是沉默。 柳雁只覺自己身在熱氣蒸騰的溫泉中泡著,卻感覺身體在飛快失溫,逐漸變得冰冷至極。 “你是……他的女兒?” 許久後,柳雁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嘶啞的字來。 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的女兒?! “不錯,”江黛頷首,“我就是當年那個男人的親女兒,江黛。” 柳雁霍然站起! 她知道當年的事! 泉水的阻力讓柳雁舉步維艱,她顫抖著身體,想逃出這里。 江黛抬手,阻攔住去路。 “我要離開,讓我走!” 她咬緊牙關,努力保持著市長夫人的體面與尊嚴。 圍繞身旁的水浪卻在一圈一圈地驚起漣漪。 “柳阿姨,我們還沒有聊完。” 眼前的女人如受驚的雛鳥一般躲避著那些不堪的過去,江黛並未放下手臂。 “我不想听!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他的女兒,我今天絕對不會來的!” 柳雁厲聲喝著。 “柳阿姨……” 她打斷了江黛的話,“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跟你說任何話!” 如果不是此處清幽身處角落,江黛又早早支走了人,以柳雁的聲量,或許就要有大批的工作人員趕來了。 江黛目光平靜,直到看著柳雁漸漸找回理智,冷靜許多,才又開口。 “柳阿姨,上次見面,我並不知道你是那件事的受害者,並非故意接觸,你不必對我敵意這麼大。” “另外,當年的事,江見川也是受害者,他與你一樣,被毀掉了一生。” 本來冷靜下來的柳雁眼中頓時瞬間充滿了不可思議與被傷害之色! “你在說什麼?!是他!是他對我做出那種事,什麼叫他也是受害者?!江見川是活該!他活該坐牢的! ” 柳雁怒罵著,在水池里站立不穩,差點滑倒。 反倒是江黛托了她一把,讓她不至于陷入嗆水的窘境。 只是很快,柳雁站穩便狠狠甩開了江黛攙扶的手,滿臉對江黛的厭惡與仇恨,環胸站著,用最防備的姿態。 這一刻,柳雁恨極了自己的眼瞎。 她真傻! 怎麼會喜歡那個禽獸生出來的女兒?! 他的女兒與他一樣猖狂!居然找上門來,還狂言那個禽獸是受害者! 如果江見川是受害者,那聲名盡毀的她算什麼?! “當年江見川擋了別人的路,救了落水的你後被人設計,暈倒在岸上,醒來就發生了那一切。” “柳阿姨,他對你並非有不軌之心。” 柳雁一怔。 在江黛的提及下,她忍不住回憶起了二十幾年前那噩夢的一天…… 本來她只是跟著父親出來玩,卻在觀看湖中游魚時忽然覺得發暈,想吐,暈眩感襲來,一頭栽進了水里。 醒來時便是噩夢般的場景…… 她不是沒懷疑過這事不對勁! 自己好好的怎麼會頭暈? 又怎會有人那般愚蠢,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樣的事? 可隨著柳家因自己的名聲受辱,父親勃然之下逼人速速查清,案件很快明了,自己內衣上還出現了那人的毛發,證據確鑿,足以證明那人對自己圖謀不軌、險些得手! 柳雁想,或許就是像循哥說的,那人是想將事情坐實以攀富貴,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那麼多記者前來,所以直接裝睡裝傻…… 循哥說得有理有據,將她的疑惑暫壓。 那樣的噩夢也令她畏懼恐懼,從來不敢多回憶那些,稀里糊涂將一切埋入心底,塵封多年。 “被人設計?是被誰設計……” 柳雁被江黛帶著思路走,喃喃著。 少女含笑,聲音清亮,“費這麼大的力氣去布局,自然是誰得益、誰辛苦嘍。” 混沌的腦中閃過一絲清明。 如果這女孩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件事里受益最多的人會是誰呢…… 柳雁想著。 忽然,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驟然從腦海中浮現—— 柳雁猛然打了個激靈! 不!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怎麼會是循哥…… 當年沒有循哥,自己肯定會落入更淒慘的境地! 可柳雁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江黛化名而來的那一日,朱循怒罵她時的惶恐與猙獰……還有朱循的得力干將王秘書那滿臉的尷尬與心虛……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許久,才顫聲問道︰“你是……為了你爸的事才刺殺循哥的嗎?” 江黛不再抬手阻攔柳雁離去。 後者現在有了探知欲。 就不會走。 “那倒不是。” 少女緩緩將披在身上的白色長巾取下,並不介意柳雁看到她內里只著了三點式內衣的赤裸身體。 她這具軀體很年輕,不見光的皮膚雪白,透著氣血飽滿的淺紅,在泉水浸潤下身體上滿布的晶瑩水珠順著她的動作起伏而滑落入水。 在她平坦的腹間,有一道刀傷疤痕幾乎要消失不見,但在江黛刻意指向時,柳雁還是能清晰看出淺粉色的受傷痕跡。 “這道傷疤,可是朱市送我的。” 江黛輕笑。 柳雁瞪大眼楮盯著她腰間那道頗為駭人的傷疤。 這樣的傷疤明顯是刀傷! 可這又與循哥有什麼關系?! 就算江黛說的都是真的,循哥真要滅口,殺的也是江見川,為何會對江黛這麼個孩子下手? 第294章 听眾不止一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幾月前,我在永州翡翠公盤開出了一塊帝王綠翡翠,”少女隨意說著,“柳阿姨應該對此有所耳聞吧?” “那塊翡翠價值上億,朱市為之瘋狂,派人竊翡,被我識破。” “為了報復我破壞了他竊翡的計劃,不惜派出多名殺手追殺我……不過很抱歉,最後,我活下來了。” “大概是那時,朱市就順勢查到了江見川的身份,不惜雇佣了一名國際殺手前來滅我全家的口,更抱歉的是……他又一次失敗了。” “所以,柳阿姨,你說這樣的仇恨,值不值得我拼命將永州這位以慈憫而盛名四揚的市長拉下馬來呢?” 少女說著那些仇恨,語調漫不經心,似乎與自己沒什麼關系。 說這話時,眉眼微垂,正慢條斯理地重新將浴衣束回身上。 只是,在她微抬眼瞥向柳雁的瞬間,後者清晰地捕捉到其中暗藏的殺意! 柳雁唯覺一股冷氣從尾椎上爬,寒意徹骨。 眼前的少女在告知自己,她與朱循之間的仇恨已是——不死不休! …… 竹林間作響,沙沙葉動聲成了最好的伴奏曲。 柳雁控制不住地緩緩坐回水池里。 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仍覺得渾身發寒。 這個叫江黛的女孩的話是多麼的荒唐! 多麼的離譜! 多麼的……多麼的……可笑…… 但…… 柳雁居然有點相信了…… 只因為她順勢回憶起永州翡翠公盤那夜,朱循臉色極為難看、無法入眠的模樣,她還好奇詢問了朱循,公盤上拔得頭籌者究竟是誰? 朱循卻只是勉強一笑,難掩慌亂,似乎有著極重的心事。 再後來,江黛所說的那位什麼外國人慘死在永州地界的事,她更是清楚得很! 正是她親自去求父親幫忙壓下此事、不至于影響到朱循仕途的! 此事的確是壓下來了。 但父親卻明晃晃告訴自己,循哥最後雖保住了烏紗帽,卻大抵只能止步于永州市長了,這輩子再沒有機會往上走一步…… 她都沒敢告訴朱循這些事! 這女孩說的都能與自己親眼見證過的一切對得上! 如果江黛所說的都是真話……朱循的真實性格其實根本不是自己所知的那樣儒雅溫柔? 難道江見川的事…… 也是真的?! 真是循哥算計自己和江見川、親手布局毀了二人的一生?甚至還娶了自己,在自己的幫助下一路瘋狂往上爬…… “我不信……” 女人頭昏腦漲地接受著這一切令她顫栗的訊息後,仍在木然搖頭。 “循哥他不是那種人,他心地善良、愛民如子,更不會為了什麼翡翠去殺一個小孩!他最喜歡小孩子了,你知道嗎?他在路上看到小孩子都會蹲下來逗半天呢……” 柳雁自言自語地說著,似乎這樣就能否定江黛所說的那些恐怖之言的真實度。 “信與不信,柳阿姨,你在選擇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有答案了。” 江黛聲音淡淡。 抬眼看向竹林間,綠葉蔥蔥中藏著一個童趣的貓頭鷹造型鐘表,尾巴正打著擺子搖晃。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柳雁遲鈍地抬頭看她。 就,這樣走了? 今天她找自己來,只為了告訴自己這些? 江黛隨意地邁開長腿跨步走上台階。 轉瞬,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柳阿姨,建議你最好不要再用臥室里那台座機打電話了。” “畢竟听眾,可不止小鈺阿姨一人哦。” 少女回眸,微笑著說出來的話如驚雷一般在一方池林間炸響。 直到江黛的背影消失不見,池內空留的柳雁仍舊兩眼呆滯。 她剛剛說什麼? 什麼叫—— 自己打電話時的听眾,不止小鈺一人? …… 這樣的密談,不過是過去了幾分鐘。 浴館大廳。 張姐匆匆帶著胃藥回來,拉住工作人員著急道︰“夫人呢?我們夫人呢?” 工作人員客氣地為張姐指路。 柳雁一向低調不愛張揚,從不以市長夫人的身份高調出門,所以此時沒人知道她是堂堂市長夫人,只以為是哪家貴婦。 張姐擔心夫人身體,著急忙慌地往工作人員所指的湯泉方向去了。 只是。 走到一半,她下意識地停步、回頭。 目光定格在遠處剛剛與她擦肩而過的那個少女背影。 那女孩穿著最簡單的基礎款浴衣下,步伐走動間偶露出的身材格外勻稱,肌肉結實有力,氣勢沉穩泰然。 “有點眼熟……” 這個身形,怎麼好像在哪里見過…… 張姐不禁揉揉太陽穴。 她想了想,嘟囔著搖頭。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是她!” 那個叫黑子的女孩家貧沒錢讀書,怎會忽然出現在永州這消費頗高的高檔湯泉館內呢?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 “哎呀夫人您臉色難看得很,胃還疼嗎?怎麼胃疼還來泡水呢?快快把這藥吃了……” 等看到湯泉中的柳雁時,張姐高提著的心放下,她嘮嘮叨叨地走到池旁,將胃藥與水拿來遞給柳雁。 後者接過,木然將藥咽下。 等到回到家張姐仍在碎碎念。 “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一出門您就不舒服,先生回來了肯定會怪我的!” “行了張姐,”柳雁聲音沙啞,“你先去忙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張姐擔憂應道︰“好好好,您快去屋里歇著吧。” 柳雁獨自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好似要把天花板看出來個花。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實在太多、太多了,讓她心亂如麻,無法集中精神。 一時之間,不知道先思考哪個好。 很快,門外忽的響起一陣開門聲與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楮裝成睡著的模樣。 有人打開了門,走到床前。 用冰涼的手撫摸上她的額頭,柳雁一顫。 “……循哥?” 她一副剛甦醒睜開眼楮的困倦模樣,映入眼中的,是朱循那張熟悉的臉。 儒雅、親和,平凡的五官在這樣的神色下都多了幾分光彩。 “醒了?” 此時朱循臉上寫著了關心。 柳雁道︰“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事情忙得差不多,我听張姐說你胃疼,就早早回來了,”朱循柔聲說著,“怎麼樣,沒事了吧?” 第295章 徐老師請假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吃過藥好多了。” 朱循聞言,松了口氣,忍不住訓道︰“你呀,別再吃那麼少的東西了,多吃點有營養的,這胃病犯了難受得很!” 今日听了許多荒唐的故事。 柳雁還是再一次被男人的溫暖問候打動,眼眶濕潤地點點頭。 這麼多年來她信佛吃齋,食欲很差,長年以來落下了胃病。 每次犯病,朱循都會貼心地陪伴在側,溫柔無限、像在哄小孩。 “好了,你睡會兒,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朱循說著,親吻過柳雁額頭,“等我弄完來陪你。” 柳雁心中幾分溫暖。 “好。” 看著男人出了臥室,她心中的天平再次偏向了陪伴多年的循哥。 這樣溫厚善良、如此愛她的老公,怎麼可能是那個女孩嘴里的惡魔,怎麼可能! 他可是堂堂省會父母官,平時生活節儉,怎麼會做出那麼多局來,殺人、嫁禍、竊寶…… 自己只不過是听了幾句沒有證據的話,竟然開始懷疑起枕邊人了! 柳雁自嘲。 只是…… 江黛臨走時那一句意味深長的“不要再用臥室電話,听眾不止小鈺一人”,讓她無法自圓其說。 那女孩,是怎麼知道小鈺的? 按她所說,唯一的解釋,便是那日江黛曾經進過循哥的書房,還用書房那台電話竊听到了自己和閨蜜小鈺的對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書房那台電話豈不是可以竊听自己所有的動向? 這個想法令柳雁心寒。 不! 也有可能是那女孩在門外偷听到的對話呀,自己怎麼能這樣隨意懷疑循哥呢! 柳雁翻來覆去的,終究是忍不住坐起身來。 看向床頭櫃上的那台座機,神色復雜。 她情不自禁地回憶起往日里自己與閨蜜密聊中提起什麼喜歡的吃的、喝的、或者想去哪兒、哪里不舒服之類的話題,似乎的確沒多久之後,循哥便會滿足自己。 往日她覺得這是巧合。 還覺得十分甜蜜,說明二十年婚姻里自己和循哥已經做到了心有靈犀。 但在江黛那一句話之後。 一顆懷疑的種子終究還是在柳雁心中悄然種下、正發芽。 …… 此來永州,江黛布局順利。 榮鈞珠寶的商鋪在她指點下進行了些秘密改造。 來找柳雁,則是江黛的謀心之策。 她在賭,賭這位背景深厚的夫人是否會對朱循有一絲疑心。 所以當柳雁支開身邊人、出現在13號湯泉的那一刻。 江黛知道,她賭贏了。 來永州的兩個目標都已達到,江黛哼著小曲兒回到榮鈞珠寶,見自己要求的改造已經開始進展,心情很不錯。 等到開業那天,一切即將落下帷幕。 糾纏多年的仇恨,也該結束了。 …… 又是一周開學日。 經歷了上周五的迎新晚會之變,周一開學之後同學們依舊熱情未減,激烈地討論著,在多人的聊天中發現了甦妍更多的欺凌行為,不禁嘖嘖驚嘆。 “要不是那個視頻公布,誰知道甦妍竟然做了那麼多壞事。” “就是!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干得漂亮!真是惡人有惡報!” “誒,說起來上學期好像有人念了甦妍情書揭破她,是誰來著?” “是……江黛!” 同學們議論著,忽然想起往事,喊出了江黛的名字。 “嗯?” 而名字的主人恰好步入教室,見那麼多同學朝她看來,無辜眨眼。 “江黛,你真是眼神犀利!” “對,我就是那時候覺得甦妍其實很會演的!” “誒誒江黛,你知不知道是誰放的那個認罪視頻啊,真解氣!” 同學們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少女笑吟吟地搖頭,“不知道。” 他們有些失望,轉頭繼續議論著。 這事江黛不得不夸獎江山。 他做得很不錯,處理得干淨,沒留下任何指向性痕跡,沒人懷疑江山,當然也就不會懷疑到江黛。 或者說,就算懷疑到她,她也不會傻傻承認。 “同學,回到座位,老師有事宣布。” 這時門口忽的走進來一個端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他拍拍站在教室門口沉吟著的江黛肩膀。 江黛回頭。 是隔壁班的陳老師。 “好。” 講台上,陳老師神情嚴肅。 台下的同學們看到隔壁班主任過來,好奇地看著陳老師,終于暫時熄滅了有關于迎新晚會的八卦之火。 “同學們,你們班主任徐青青老師身體不適,最近一段時間由我來暫時代班。” 陳老師宣布了這個消息。 學生們的訝聲討論,被陳老師拍著桌子按了下來。 “另外,迎新晚會的事……” 陳老師臉色不太好看,“甦妍同學的事經過徹查的確屬實,學校已經開除了她,參與到甦妍事件中的另外兩名同學被下了處分,現在在辦轉學手續……你們如果遇到校園霸凌的情況,請一定要上報老師,千萬不要隱瞞!知道嗎?” 不光是甦妍和兩名小跟班,年級主任也因為多次包庇丑事被處置開除了。 這事在老師們之間一樣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 陳老師心情沉重。 同學們嘟囔著應是。 但他們即使年紀還小,也知道面對有錢有勢者的欺凌,找老師未必有用,還有可能牽連到自身…… 好在,最大的惡人甦妍已經不會回來了! “好了,現在已經是高三了,這一學年決定了你們未來,請大家的注意力回到學習上……” 陳老師說著一些听得耳朵都起了繭子的話。 同學們興致缺缺。 江黛掃過教室。 甦妍被開除、兩個小跟班轉學、牛麗麗失蹤、童飛鳴休學…… 往日坐得滿滿的教室里,竟然就這麼空出來五個人的座位,顯得有幾分寥落。 不光如此,連班主任徐青青都病倒了。 之前就覺得她臉色差勁得很,大抵是牛麗麗和甦妍的事雙重打擊之下接受不了刺激,回家休息了吧…… 想到這里江黛不禁心虛。 這些風波,似乎大多數都是圍繞著自己而起。 “來一個走一個,來一個走一個,我還能不能有同桌了?” 身後韓徹仰天長嘆! 聞言,江黛莞爾。 順勢瞥向自己認真的小同桌。 俊美少年仍然專注于書本,似乎對任何事都不在意,也不在意江黛打量著他精致的側臉。 上課鈴響起來,這節課的任課老師步入了教室,新班主任陳老師和此節的任課老師點點頭,前者便走了。 一人帶兩個班的學生,也是很辛苦的呢。 “同學們,請拿出你們的數學書。” 這節,是數學課。 江黛掀起桌板翻找著,蹙起眉頭。 終于,在一大堆書本里找到了被壓在最下面的數學書。 她展眉,嘟囔道︰“奇怪,怎麼放在了這里。” 全然未發現旁邊的少年繃緊了身體。 第296章 電視上的那個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方生手機廠內。 近期江城的銷售渠道仍在封鎖方生手機,銷售寥寥。 京城卻是夏尚伸手莫及之處。 在不知不覺中,方生手機已經在京城悄悄有了動靜。 一些正規的雜志與新聞報道著有關于方生手機的信息,其質量在如今的市場內稱得上是降維打擊。 兩三日內,銷售數量破了數千台。 一台方生手機除去制作成本及一些特殊費用之後,方生能拿到的淨利潤恰好可以達到八百元左右。 千台的銷售後,公司賬上就多了二三百萬元。 這些錢不算多,卻讓方生眾人喜極而泣。 因為按照這個速度穩定下去,刨去各類支出和其他成本,方生一年利潤足以突破億元,完全覆蓋研發成本! 這還不包括方生未來的產品、及隨著實體店的擴張,邊境效應遞增帶來的更多收入! 方生眾人如打雞血。 宋迎春組織生產,準備下一步聯絡各城市手機經銷商合作,除了手機線下體驗店,這個線下渠道有自然比沒有好。 有了夏尚的前車之鑒後,彌勒加強警惕日夜巡邏,生怕再遇到搞事的。 趙雪君率領著研發團隊不敢耽擱,再次投入到方生二代的研發中。 值得一提的是鬼面盜團中的那位叫燕姜的黑客技術極為厲害,趙雪君瘋狂與江黛夸贊其專業能力。 江黛索性直接大手一揮將其收攬入廠,加入了安全研發部內,讓其成為付英的左膀右臂。 只不過雖然現在一切順利展開著。 江黛卻覺得還是慢。 太慢。 或許是賭石輕松收入上億吃到的甜頭,辛苦一年養著廠子刨除下來年入上億,的確顯得太慢吞吞。 大概是知道江黛的心事。 就在這個平淡的周四。 一向加班狂魔的童年只多加了兩個小時的班,便風風火火地趕回家  砸響了江黛家的房門。 江山迷迷瞪瞪地趕來開門。 “童總、不是……童姨?” “小山,你妹呢?” “……臥室里寫作業呢。” 江山一臉懵逼。 童年急匆匆地推開江山,毫不客氣地準備去敲江黛房間的門。 只不過指節還未落下,門已經被打開,穿著粉紅色睡衣的江黛捏住了她的手指,眨眨眼,“童姨,有事?” 陳翠芬和江國明在店里,家里只有兄妹二人。 童年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突突突地沖到客廳摁開了電視。 擺在電視櫃上的是一台46寸的老款液晶電視,在童年的操作下,被調放到了官方一台,按照時間來看,馬上播放的是雷打不動的每日官方新聞聯播。 “童姨,你過來就是為了看新聞聯播?” 江山一臉納悶。 童家不是沒有電視啊! “過來過來。” 童年神秘兮兮地招招手,讓江山江黛一左一右坐到自己身邊。 “咱們一起看會兒電視。” 家里有電視,江黛從來沒興趣看什麼電視劇或者綜藝,倒是江山喜歡看些偶像劇消遣,陳翠芬偶爾也跟著樂一樂。 既然童年強烈要求,二人就坐下老實陪同。 江山問道︰“童姨,這到底……” 童年匆匆從廠子里趕回來,就為了拉他們看新聞聯播? “噓。” 童年極其認真地盯著屏幕,連無趣的廣告都不放過。 江山覺得無聊,隨手拿過旁邊茶幾上放的餅干,吃得  作響。 電視上正播放著新聞聯播前的廣告,隨著一個補腦廣告的結束,江黛隨意抬頭,就被驟然出現在電視上的廣告畫面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江黛一愣。 那是一條有關于勵志性質的公益廣告。 …… 開始場景是籃球場上,一位長相俊美的少年正揮灑著汗水,激烈對戰。 隨後是大學教室內,那位少年拿著智能屏的手機看著最新的時代新聞。 再後實驗室內,少年專注地進行著科學實驗,用瑩白色手機記錄數據。 最後畫面驟變,科技快速發展,從落後的背景快速變幻成未來城市的畫面,那個少年意氣風發地站在城市中央,揚眉一笑。 …… 直到畫面結束、切入了官方新聞,熟悉的   背景音響起、兩位國民級主持人出現,開始自我介紹念起來了國際新聞。 江黛仍呆呆地注視著電視,未反應過來。 讓她瞳孔地震的是,出現在黃金時間播放的新聞聯播前的這條廣告畫面里那款高端漂亮、露出背面logo的手機正是——方生一代! 更讓她震驚的是。 電視屏幕上剛剛出現的那個英俊少年如此熟悉…… 那張俊美無死角的臉在屏幕上更加極有沖擊感,無論鏡頭切到哪里都是完美的少年意氣。 江黛曾經離他那麼近,自然不會認錯! 分明是失蹤已久的,童飛鳴—— 江山嘴里叼著的餅干掉了一地。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呆呆地看著電視,口中發出怪聲。 像看到鬼一樣猛地跳起來,指著屏幕結結巴巴看向童年。 “童童童童童姨!我我我我我我沒看錯吧?!那那那那那那個是……童飛鳴?!” 其實他不必問,因為這條廣告里的少年旁邊標出了名字。 的確是,童飛鳴。 “沒看錯!就是那個臭小子!” 童年看到廣告順利的播出結束,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趕忙拍拍自己的胸脯,嘴角掛上得意的笑意。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雙雙選擇了默然。 一時間太多疑惑讓他們齊齊啞口,不知先問哪個! 童年伸手攬住江黛笑道︰“這麼久一句話都不敢泄露出來,憋死我了!嚇你一跳吧?” “喏喏江廠長,你可不能怪我瞞著,是你自己說的——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 方生手機強勢登陸在家喻戶曉的官方新聞播放前。 在這樣重量級廣告中出現的少年是童飛鳴。 童年對一切了如指掌卻對自己隱瞞。 …… 江黛因被突然的沖擊而宕機的大腦,很快恢復運轉。 “所以——童飛鳴消失的這段時間就是去做這個了?” 她聲音艱澀。 第297章 時也!命也!運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童年一臉忿忿。 早在京城奧運歸來後,這臭小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成天魂不守舍,後來更是直接找不見人。 等童年回過神來,才發現童飛鳴竟然瞞著爹媽悄悄加入了一家演藝公司! 那個什麼叫沈睿的男人給她打電話,語氣非常誠懇,說他會盡全公司之力打造童飛鳴,為童飛鳴爭取最好的機會。 眼下,有一個非常重量級的廣告內部試鏡,以童飛鳴的形象年歲是最可能獲選的人選之一,機會難得,務必要讓他參加。 童年猶豫不決。 後來想想,自己兒子的確實在不是念書的那塊料…… 算了! 于是她配合著沈睿為童飛鳴辦理休學,讓童飛鳴安心備選。 這麼長的時間,童飛鳴一直待在京城上演技培訓班、瘋狂控制體重外形。 沈睿確實對他十分上心,當成寶貝捧著。 後來童年得知童飛鳴終于靠極其貼合主角的形象拿下廣告,又得知了廣告腳本中會大幅出現手機畫面…… 童總經理便動起了腦筋—— 反正要出現手機,倒不如讓方生一代出鏡! 畢竟這廣告會天天在官方新聞前幾分鐘狂刷存在感,那是多大的好處?多少在這些公益廣告里驚鴻一現的人都直接成為了家喻戶曉的明星! 方生一代如果能借機登場,別說什麼夏尚了,未來就算是那些大手機品牌的知名度都能踫一踫! 沈睿得知童年的想法,汗都下來了…… 臥槽,你在做啥白日夢呢?! 這種好事,是天上掉不下來的大餡餅! 那些超級手機品牌哪個不心動?誰不想摻上一腳? 群狼環伺! 人家早早都就把手機遞過去等待選中了! 方生一個剛剛才投入生產的三線手機小品牌,沒有什麼名聲,甚至前段時間連出貨都困難,憑什麼拿下這好事? 只是看著童年遞來的銀行卡…… 沈睿沉默了。 算了,反正試試就試試唄,也沒啥影響。 大不了就過不了! 可當沈睿咬牙幫忙趕在最後時刻填表投遞、將方生一代送過去之後,上面決策者最終竟然真的在數十個手機品牌里,選中了一眾手機里最沉寂無名的方生一代! 沈睿自己都不敢置信。 後來他揣摩過原因。 上面選擇方生,一定是經過多方考量的。 大抵是這廣告拍的就是華夏科技力量崛起給人們帶來的影響。 而在這些手機品牌中,光一句國產無外資就能篩選掉80%的手機品牌! 唯有方生手機,不但是根正苗紅的國產智能手機制造品牌,且質量過硬、外觀新穎,已經售出的口碑評價優秀,還搭載了國內沒有出現過的全新系統,接軌國際的同時,還支持3G! 比之現在許多困守按鍵機、漸漸落後于市場發展的國產手機要更適合“科技發展”的主題。 簡單地說,就是完美扣題了! 這才能在無數強大對手里殺出一條血路,獲得了這樣寶貴的上鏡機會! 據此,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方生一代與童飛鳴的形象都會出現在電視上,進行捆綁,背靠官方,又有著良好的廣告形象,給方生和童飛鳴帶來的好處都是不可預估的。 方生手機更是可以借機打出名聲、直接打開全國市場,也不用再從京城一隅出發、連個全國不知名的夏尚品牌都能抬手卡脖子! 可謂是一舉多得! …… “童姨,這就是時也、命也、運也!” 听童年將一切講述,江黛緩緩撫掌。 內心萬分激蕩。 如果不是自己拼命把方生大旗拉起,將付英的精英研發團隊收入囊中,哪里會有方生過硬的質量、和超前的安卓搭載設計?! 如果不是自己不願被人瓜分利益親自奔赴緬南,在瑪溫手里拿下那一塊紅翡作為研發資金催動產出一代,方生背景成分怎會這樣干淨?! 如果不是朱循設計、給徐容鈞送來奧運門票,于京城一行偶遇星海沈睿,對方怎會陰差陽錯發掘童飛鳴這個外形優異的潛力股來拍攝這條廣告?! 如果不是重生之日某個傻子放蛇鬧事,自己就不會對童年有好感、特意將這位女強人挖到自己手下來,不然童年怎會有意與沈睿交換利益、托舉方生起飛?! 經歷的一切一切,那麼久以來的積累,都是為了這一天的事業爆發! 這就是——時也、命也、運也! 江黛慨然! 童年靠回沙發上,一臉傲嬌,那是萬分得意~ 之前擔心兒子試鏡失敗、擔心方生投遞失敗,她一句話都沒敢對外泄露。 今天收到沈睿的消息說廣告要上了,又親眼在電視上看到廣告的播出,她那提了許久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自己不負使命,兒子也算爭氣! 江黛啊,準備接這一場潑天富貴吧! “啊啊啊!” 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書房的江山忽然傳來一陣吱哇亂叫聲。 “老妹童姨快來看啊!” 等到江黛和童年過來,紅毛正在電腦前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你們快看!童飛鳴的個人貼吧粉絲漲得好快,刷一下就是幾萬幾萬的增長!” 眼下08年最能反應熱度的還真是電腦上的貼吧,其次是各類博客。 江黛俯身往電腦屏幕看去。 電腦上的貼吧粉絲量果然以極其瘋狂的速度在增長著,這條廣告才播出沒多久,童飛鳴的個人貼吧粉絲便已經破了數十萬,而且還在不斷地上漲中。 貼吧內一刷新就有幾百新帖,大多是在尖叫童飛鳴的外貌和扒皮成長經歷之類的。 因帖子太多,電腦都出現了卡頓。 而其他平台空無一條內容的帳號粉絲一樣漲得飛快。 童年狡黠地眨眼道︰“嘿嘿,火是真的火了!不過,里面也有不少是沈總的水軍幫忙造勢呢!” 江黛莞爾。 江山則還陷在憂傷里不能自拔。 摔! 明明說好一起當明星,童飛鳴你個混蛋你背著我自己成名了?! 看來自己只有好好啃妹了嗚…… 江黛忽的耳朵微動,她走到家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不用貓眼她一樣能通過透視看到門外聚集了許多人,將整個樓道都堵死了,他們聚在這里,因人太多而不得不錯開踩在台階上,神色都很激動歡喜。 電梯還在不停地上行,有更多人想來這里,卻在看到這樣多的人後不得不無奈離開。 江黛定楮一看,這些人不少很眼熟,似乎都是樓上樓下、左樓右樓的鄰居們。 聚在這里做什麼? 江山听著鬧哄哄的,還想過去開門。 被童年大驚失色地拽了回來,手指豎在嘴邊,“噓噓噓!千萬別出聲!” 三人小心貼在門口听著外面的嘰嘰喳喳。 “哎呀,我就知道小童這孩子有出息,居然都上電視了!” “就是就是,那孩子長那麼好看不做明星真是白瞎啦!現在好啦,咱們小區也出了個大明星嘍!” “早知道這小子那麼出息,上次他打球把我家玻璃砸爛了我就不罵他了……” 這些鄰居滿帶笑容,顯然在黃金檔的新聞前已經發現了童飛鳴的出現。 現在是在等著敲開門恭賀童年呢! “看來這童年是不在家呀!” 眾人敲了半天門也不見開門,很失望,只能耷拉著臉離開。 童年這才後怕地捂著心口對兄妹二人道︰“要讓他們知道我在家還不得把我吃嘍?!” 恐怕這一夜都別想睡,得又是拉關系又是聊天的…… 江黛忍俊不禁。 兜里的方生一代瘋狂震動著,江黛接起電話,“喂,宋……” 宋迎春語氣驚慌。 “廠長!廠子出事了!” 第298章 她非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出什麼事了?” 江黛頓時肅然。 上次宋迎春這麼喊,是夏尚燒了自己廠子。 這次又出什麼事了? “咱們廠子的電話被打爆了!全是各地的手機渠道商,都要跟方生對接合作,我和彌勒雪君一群人都接不過來!” 宋迎春急得不行。 聞言,江黛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這種關頭,夏尚又搞事了! 頓時笑罵道︰“這是好事,怎麼讓你說得這麼嚇人!” 方生手機出現在這樣好的黃金時間中,未來亦會循環播放許久,本就是最硬最值錢的廣告,可以徹底打開知名度。 各地的手機商凡是有點眼光的這時候定然都著急忙慌想引入方生手機,生怕錯過這樣一個潛力十足的牌子。 廠內生產爆單是必然的! “不是!事的確是好事,”宋迎春真的很苦惱,“但咱們剛收到的預定數量就超過了五萬台了,現在電話還在源源不斷地打進來,咱們廠里這兩條生產線哪里養得起這生產量?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童年湊到江黛手機旁邊,沉穩出聲。 “別急,老宋,我前幾天已經跟附近幾個精細代工廠談好了合作,你放心接,不管是五萬還是十萬的訂單,咱們全吃得下!” “好 !” 對面的宋迎春頓時大喜。 “童總經理威武。” 江黛豎起大拇指。 這位被江黛挖來的女強人說起事業安排時眉目飛揚,沉著又冷靜,幾句話就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 當時把童年挖來真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沒有自己的未來視野卻一樣能憑借商業嗅覺殺伐果斷、步步為營的大佬,屬實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將一切交代結束。 “哪里哪里,還是江廠長教得好!方生一代預定已經超五萬台了呀,恭喜江廠長,一夜將幾千萬收入囊中。” 童年將手肘擔在江黛肩膀上,忍不住調侃。 “厚積薄發,”江黛喃喃,“這叫,厚積薄發!” 永州,江城,京城,緬南…… 重生以來,自己從未停下過為廠子奔波的腳步。 經歷無數生死之爭有多危險辛苦自不必多說,更是意外結下了朱循和甦俊杰兩個至今阻擋自己道路的死敵。 經過這麼久的前期積累後,一朝爆發,才靠手機事業迎風而起! 她曾茫然過自己如果失去了透視之能後無法參與賭石又怎麼掙錢,難道,要再做回生死一線的老本行嗎? 直到這一刻,江黛飄泊著的靈魂落地了。 不必再擔憂、不必再惶然。 方生這艘成長中的大船,終于被她揚帆起航,在這個時代商海中招搖前行! …… 等到陳翠芬和江國明歸來,童年已經閑不住地跑回方生廠內加班了。 這一夜是江黛的命運落定之時,也是方生強勢崛起之時。 方生的管理層們怕是誰都別想睡個好覺! 夜已深,客廳里的燈光昏暗許多。 “媽,我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江黛江山兄妹倆端坐在沙發上。 二人此時斂目收笑,面色肅然地看向門口的陳翠芬。 因為他們這樣的反應,空氣中彌漫開緊張而低沉的氛圍,客廳內似乎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讓剛回來的陳翠芬都情不自禁地有些緊張起來。 “好……”陳翠芬局促地坐到二人對面,“你說什麼?” 整個客廳安靜地只能听到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有些壓抑。 今夜,江黛做出一個決定。 她不想再對陳翠芬隱瞞自己的事業。 等同于,將二人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徹底挑明,打破那一層障礙。 江黛做好了無論陳翠芬什麼樣的反應,都默然迎接承受的準備。 一切,總要有一個結束。 所以當陳翠芬坐下後,她面色嚴肅地告訴了陳翠芬︰童年所工作的方生手機廠正是她的產業。 只是當她和江山仍在忐忑的時候,陳翠芬緊繃著的身體卻驟然放松下來。 “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這個淳樸的中年婦女徹底松了一口氣。 完全沒有預想過的反應讓江黛遲疑了一下。 “媽……你是不是沒听明白?” 她說出這些,顯然是以前的江黛絕不可能做出的大事。 【此江黛非彼江黛。】 【此女兒非彼女兒。】 再說,之前種種,陳翠芬明顯已經猜測到了什麼…… 為什麼,她會如此鎮靜? 陳翠芬搖搖頭,“听明白了,你童姨是你的手機廠總經理。” 江黛愕然。 江山亦是驚呆,“這你都不覺得驚訝?!媽,老妹可是一家手機廠的老板啊!” 他想到自己當初知道這事時,那可花了好久才消化過來呢…… 遠處,江國明方才留出了時間給三人密聊。 此時終于收拾好了床鋪,端著兩杯水放到茶幾上,聲音平靜。 “你媽,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江黛滿臉錯愕。 紅毛則是吃驚地張大了嘴,“啊?怎麼知道的?” 看著滿臉愕然的江黛,陳翠芬心頭壓著許久的石頭漸漸松動。 有些釋然。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不用……再裝傻了。 “我來說吧。” 江國明坐到陳翠芬身旁,瞥了眼傻不拉幾仍不知三人暗喻的兒子,語氣盡是無奈。 “你跟你徐叔去緬南的那段時間,你哥一天到晚不見人,不知道在忙什麼,所以你媽就悄悄跟著你哥去了方生,找保安隨便聊了幾句,就什麼都知道了。” 江黛沉默著擰了毫無防備的江山大腿一把。 直把後者痛得齜牙咧嘴,又十分心虛。 想不到是在自己這里漏的…… 陳翠芬悄然嘆息。 她不是傻子,早就在發現不對勁後意識到了許多,想明白過來很多事。 人家徐容鈞那麼個做翡翠行業的大老板,為什麼忽然找上自己合作開店?肯定是與這個女兒有關!京城時女兒隨手一點,便點石成翠地讓自己發了筆財,徐容鈞還十分淡定,足見二人有翡翠淵源。 後來她發覺不對、跟蹤江山到方生手機廠之後,只是問了問保安那個紅頭發的男孩進去做什麼,保安見她一個老實婦女形象,便說那是他們副廠長…… 順理成章漏了所有。 陳翠芬花了很久消化這些,後來在江國明那里求得了驗證。 那一夜,夫妻二人對坐流淚,緘默無言。 卻也不得不無奈接受這無法改變的一切。 時間至此,感情至此,是不是親女兒已無分別…… 今夜江黛著實受了不少刺激,先是童年童飛鳴偷偷憋了個大的,再是陳翠芬早就知道自己事業的這一炸。 這一刻,江黛目光微顫。 終于將一切都想清楚。 她本以為緬南歸來,陳翠芬還不知道自己非“江黛”,才為她張羅過生日、當她是親女兒。 其實陳翠芬心中早已是明鏡一般…… 江山並不知其中道道,見爸媽已經知道了妹妹的事業,便打著呵欠去睡了。 江黛三人坐在客廳之中,彼此皆是沉寂。 誰也沒有徹底的說破心知肚明的真相。 陳翠芬不著痕跡地拂去眼角濕潤,主動坐到江黛身旁攬住女兒,神色復雜,“小黛,你記住,你做什麼、事業怎麼樣,媽都不在乎,只要你開心,只要你——健康,媽就知足!” 這個普通又不普通的婦女,安慰的話里有著無限的包容和暗示。 被這樣溫暖的身軀擁抱住。 少女淺淺微笑。 “知道了。” “媽媽。” 第299章 官方出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夜半。 家中一片漆黑寂靜,都已入睡。 江黛收到消息後悄悄出門到了對門。 童年人到半夜依舊精神奕奕,在書房里忙活。 見江黛過來頓時大樂。 “我有一個大大的壞消息和一個大大的好消息,你想先听哪個?” 江黛靠在沙發上揉著眉頭。 “先听好的。” “江城的線下手機渠道商們屁顛屁顛的連夜來賠禮道歉,宋主任拿捏了一番,把渠道打通了,從明天……不,從今天起,咱們的方生一代將會橫掃江城的手機店,他們會用最大的篇幅宣傳咱們!” 聞言,江黛點點頭。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就算夏尚想盡辦法封鎖方生,也無法再攔截大勢所趨。 到時候全國各地都能買到方生手機,偏偏這方生手機的制造根據地江城買不到?這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童年眼中笑意更多,“還沒說完!江廠長,你知道為什麼這些渠道商突然變了態度嗎?” 為何突然變了態度? 江黛一怔。 難道不是因為那個電視廣告? 不,等等…… 廣告,或許是態度轉變的轉折,而能讓這些手機商親自上門的根源只有一個…… 她呼吸一窒,與童年對視,彼此眼中火焰大盛。 “官方出手了!” “真聰明!”童年極其興奮地打了個響指,“我接到了江城官方的電話,他們有意扶持方生成為江城的新名片產業!” 果然如此! 是官方施壓,才逼迫那些手機商低下高貴的頭顱! 江黛心中萬分激蕩。 蝴蝶振翅,童飛鳴這小子,真是不聲不響地憋了個大活兒! 而方生一路磨難,也有了屬于自己的靠山! 但,這只是個開始。 “童姨,你說還有壞消息,是什麼?” 童年朝她擠擠眼,道︰“听說,咱們的老熟人夏尚又氣進醫院嘍……” 江黛頓時大笑。 敵人的壞消息怎麼就不算壞消息呢? 想必夏尚要嘔死了! 拼了老命地發動人脈、砸錢去包剿方生,奈何江黛先繞開了江城市場成功進入扎根京城、後又被童飛鳴廣告引爆品牌,現在更被官方點名護下! 要她是夏尚,也得氣得暈過去不成! 童年繼續正色道︰“另外,官方約方生負責人見一面細談合作,這你推脫不得,學校請假也要去。” 她是方生的總經理,但真正的掌舵人還是江黛這個廠長,自然是要江黛去見。 江黛頷首,“我知道了。” 今夜的好消息一個接連著一個,讓江黛覺得暢快極了。 “童姨,既然說完了,那我先回去睡了,明早還要去上課。” “哎哎哎!” 童年站起身來攔住她,抬頭看了一眼座鐘上的時間,“再等一下!” “……等什麼?” 江黛愣住。 窗外忽然傳來很小的一聲車喇叭聲。 “等這個!” 童年笑容更甚,拉著江黛下樓。 此時已是凌晨一點。 小區內萬籟俱寂。 唯能听到放置著喂鳥器的小型噴泉池發出叮咚水聲。 江黛下樓是穿著睡衣,九月的夜風已然微涼,有點起雞皮疙瘩。 她站在樓道中,已經遙遙看到不遠處的桂樹下站著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那人穿著寬松的棒球服,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在這大半夜里竟還戴了黑色口罩,包得嚴嚴實實。 江黛訝然。 他怎麼會在這里? “去吧!” 童年推了江黛一把,曖昧地眨眨眼。 江黛無奈。 只得邁開腿,朝著桂樹下的身影而去。 樓下高大的喬木林立,穿插著幾棵開得正好的金桂,桂香滿院,悄悄落了一地,踩上去發出輕輕咯吱聲。 花香便愈加的濃了。 許久未見的少年就站在桂花樹下。 他戴著十幾年後一樣耐看的黑色鴨舌帽和口罩,下身穿著寬松的牛仔褲,和一雙淺白色運動鞋。 看著變化很大。 本來剛剛好的身材又緊實瘦削了許多,讓原先尺寸合適的棒球服搭在身上顯得有些寥落,瘦到遠遠一見,便能用視線為筆,將他勁瘦修長的身材勾勒出來。 听見腳步聲,他回頭,目光將江黛籠罩。 “……你回來了?” 江黛走到他身旁,難得語塞,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好像,這樣安靜的兩個人對視下,說什麼,都有些奇怪。 少年垂下眼楮。 見她夜風里只穿著輕薄的粉紅色少女睡衣,被風吹得衣擺搖晃。 將棒球服脫下來披給她,才干澀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江黛攏攏外套。 少年余溫猶在,很暖和。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許久。 或許是一個月?又或許是兩個月? 那時從京城歸來,江黛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心里還是很郁悶,有些介意被謝星綾和童飛鳴否定了自以為的魅力。 一天深受兩次打擊。 誰知道,這小子果斷拒絕自己後轉頭就不聲不響地搞出來這麼大個動靜…… 江黛想著。 少年摘下口罩,露出越發有稜角的俊美臉龐來,因脫去了外套而露出精致鎖骨處一片蜜色的肌膚。 江黛昂著頭看他,覺得他不太愛說話了,性格好像沉穩了些,不似以前那個傻乎乎愛笑愛鬧的小孩了。 看來獨自走向一條路後,小孩子也在長大。 “呃,你好久沒來上學了,學習現在還跟得上麼?” 她眨巴著眼楮,隨便找了個話題。 “沈哥幫我請了專業輔導,”童飛鳴說著,“成績進步不少。” 江黛點頭︰“那就好。” 二人都沉默了下來。 桂枝搖曳,在路燈映照下投下一片斑駁錯亂的影,二人站在其中,任自己與樹影交匯,若走入了一副流動的水墨畫。 “江黛……我這麼做,有沒有幫到你?” 少年的聲線有些不穩。 帶著很容易發覺的忐忑與緊張。 童飛鳴的乍然成名對事業鋪開大有裨益,方生再不會面對渠道封鎖,從此以後盡是坦途。 所以江黛自然頷首,神色認真地道謝,“多謝,你幫了我大忙。” “那就好,那就好!” 十幾歲年紀的少年哪里裝得住老成嚴肅? 少年繃著的神色頓時一泄,抿成線著的唇立刻彎了起來,笑得有點傻勁兒,“你不知道我多擔心試鏡失敗!” 他眸子里閃爍著心滿意足的光,絮絮叨叨地與江黛說著這段時間為了拍廣告在京城吃的苦頭。 江黛听他吐槽著沈睿有多嚴格多不近人情,忍不住莞爾。 還是以前那個把所有表情都擺在臉上的傻小子。 第300章 逗小狗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桂樹下,二人笑罷。 江黛又主動問道︰“怎麼突然大半夜回來了?” 星海是京城的公司,昨夜廣告初播,方生就產量爆炸了,江黛怎麼想,這貨也不該突然出現在江城的。 微風簌簌。 有桂花輕輕飄下,就那樣恰到好處的落到她肩上。 童飛鳴盯著那朵淺黃色的桂花,順勢將目光移到少女清麗臉龐上。 “就是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講比較好。” 少年眸子里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他舔舔下唇,握住了江黛雙肩。 “……江黛。” 他喚。 “嗯。” 少女點頭。 “江黛。” “嗯。” “江黛?” “我沒死,不用叫魂兒……” 江黛無奈抬頭,卻撞進他熾熱的雙眼中。 “你再問我一次上次那個問題吧。” 少年說著。 “問什麼?” 她一怔。 隨後反應過來上次見面時問過的那個問題,漸漸回過味兒來。 “呃……你兜里裝那麼多棒棒糖,是不是喜歡我啊?” 是這句。 “對,我就是喜歡你!” 少年神色鄭重。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得要命,看到你跟其他男生說話心里酸得不行,一想到你可能會有男朋友就躲在被窩里偷偷掉眼淚,只要你願意跟我說幾句話我就覺得很開心,晚上睡不著覺,總會做有你的夢……” 本來臉紅著的少年還告白得十分認真,口齒清楚。 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了下去,只因夢里的內容,實在難以啟齒。 支撐著鴨舌帽的耳朵已經紅成了一片連綿赤霞。 隧道里的親密接觸讓青春期的少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夢到的也都是不敢對任何人說的場景。 醒來後不得不狼狽的摸黑洗衣服。 …… 收到告白這種事。 這一世還有上一世,江黛經驗都真不多。 只因謝星綾是個木頭,不愛說話,二人也從未明說彼此想法。 而那些長相帥氣、身材鮮活的男人肉體,江黛享受夠了也是說抽離就抽離,毫不在意揮灑過魅力後會給人留下多少悵然。 像眼前這樣簡單真誠的幼稚告白,好像是第一次。 她甚至可以看到童飛鳴緊張的睫毛在瘋狂顫動,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純情,真摯,動人。 所以江黛忍不住眯起眼楮,輕笑道︰“是麼……可我上次問你,你好像不是這麼回答的呢。” 童飛鳴抓著她肩膀的力量又重了幾分,有些著急,“那是因為……” “不用說了。” 看到他的所作所為,江黛還能不明白為什麼嗎? 之前被傷到的自尊心飛快恢復,忍不住得意。 她就說,這一世自己魅力不減嘛! 怎麼會連個傻乎乎的純情少年都拿不下呢?! …… 停在小區附近的黑色車中。 童飛鳴的小助理正坐在駕駛座上,急得差點滿嘴長泡。 昨晚剛結束了新的代言拍攝,他這新老板就不顧阻攔非要回江城! 可老板明早還有新的工作呢! 再不走可就趕不上飛機了! 要在事業剛起步的時機讓他留下耍大牌的名聲,沈總還不得弄死自己?! 小助理抖了半天,最後咬牙拍了一下車喇叭。 這半夜接二連三的喇叭聲。 讓小區里不少居民家的燈亮起,有人從窗戶里探出頭去大罵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缺德擾民。 遠處的那一對野鴛鴦亦是猛然抖了一下。 隔這麼遠小助理也能感到一道殺人般的目光朝自己投了過來—— 他默默縮著脖子藏在方向盤後,不敢抬頭。 …… 被人這麼一打斷,方才才努力制造出來的曖昧氛圍一掃而空。 江黛干笑道︰“催你回京城呢?” 少年不悅地上下點了點腦袋。 “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那,那你沒有什麼話說嗎?” 少年聲線微顫。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江黛整個罩住。 從走到這里開始,就有一股清新的香氣一直在江黛鼻尖繚繞著,似乎蘊藏著無限濃郁的生命力,熱烈。 是他身上的青草氣?是桂樹的香氣?還是什麼? 就那樣冗雜的糅合在了一起。 嗅來並不清晰,難以辨明。 江黛有些出神。 “……我就知道。” 童飛鳴見江黛一直不語,垂下了眼楮,嘴角笑容逐漸消失。 “你和晁嘉是兩情相悅,不該說這些。” 他明亮的眸子很快黯然下去,滿是失落,懊惱地耷拉下來了腦袋,一米八幾只剩了一米七幾。 嫉妒不甘。 又只能暗暗艷羨別人的幸福。 “……等等——我怎麼不知道我和晁嘉在一起了?!” 江黛嘴角一抽。 很快反應過來…… 該死的江山,到底給她捏造了多少謠言! 童飛鳴抬頭,訝然。 “那你……還沒有男朋友?” 本來黯然下去的眸子頓時點亮,閃爍著懾人的星芒。 江黛聳聳肩,“打拼事業已經夠辛苦了,還沒時間談戀愛。” 好像听到煙花在耳邊炸響。 “好好好,忙事業好!” 童飛鳴控制不住地環住江黛的腰,一把把江黛抱了起來,開心地連著轉了幾個圈,俊美的臉上寫滿快活之色。 轉得江黛頭暈,也轉得他的鴨舌帽都飛了。 月光灑在他眼中,滿目的溫柔,讓冰冷的銀霜也融成了潺潺水流。 少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滿頭棕黑色的頭發。 唔,好像剛洗過,很蓬松,手感茸茸。 摸著很像炸毛的小狗。 對著外人惡狠狠呲牙、卻唯獨對著自己大搖尾巴的熱情小狗。 這樣溫馨的畫面,在遠處車喇叭再次響起的瞬間又一次被打斷。 江黛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地上,少年看向小助理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齒,卻在視線轉回江黛身上時變得柔軟,撓了撓頭,“我要趕不上飛機了,早知道就……” “好了,”江黛輕笑著推了他一把,“走吧。” “嗯。” 童飛鳴不舍地撿起鴨舌帽,一步三回頭地回望站在原地披著他外套的少女,滿臉眷戀。 瞧著他走遠了。 江黛本想上樓,才剛轉過身。 背後又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甜蜜的桂香與雨後草香交織著再次猛地襲來。 少年喘著粗氣狠狠抱緊了她,胸膛緊貼在她背上,隔著兩層衣服江黛仍能感到此時他的心髒正在瘋狂躍動。 柔軟的唇在她耳邊悄悄丟下一句滿是忸怩的話,“……說好了,忙事業的時候不談戀愛!” 江黛愕然回頭。 那小子只是一抱、便已經跑遠,很快躥上了那輛等待已久的黑色車,腳步虛浮、飄飄欲仙,上車時差點左腳絆倒了右腳。 “這個笨蛋……” 江黛扯緊棒球服,不禁輕笑。 等到那輛黑色的車離開許久,她仍站在原地,注視著車子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人呢。】 兜里手機于這半夜響起短信提醒。 江黛搓搓手指。 毛茸茸的手感挺值得回味。 她從容地在手機上敲下幾個字,【在樓下逗小狗。】 【哦,我看那小狗都走半天了,你怎麼還站在原地戀戀不舍的呢?】 江黛︰“……” 她抬頭。 樓上自家窗戶大開。 那人火紅色的腦袋從窗戶中探出,滿臉鄙夷。 第301章 追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二天。 在紅毛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江黛目不斜視地起床、梳洗、上學。 江黛注意到路上許多年輕女孩聚在一起學校附近。 正對著一中指指點點。 她和江山好奇地走過去,只見一中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擺著個巨大的支架,上面掛著一張顯然是新鮮出爐的帥哥海報,側臉精致,正是取了昨夜電視廣告上的少年畫面。 右下角還不忘標著幾個字︰“江北一中優秀學生-童飛鳴” 不過,學校的前綴比童飛鳴的名字還大一些,格外突出。 江黛忍俊不禁。 童飛鳴在的時候可是問題學生,童年更是常年被班主任叫家長,成了辦公室的常客,教導主任在路上要是踫到童飛鳴都得捶胸頓足、搖頭嘆氣半天。 如今一朝成名,倒成了江北一中的優秀生了? 未免,太現實了。 江山站在那張巨大的單人海報面前磨牙。 恨不得一腳踹翻! 還小狗,小狗個屁!有一米八幾的小狗嗎?! 童飛鳴的一朝爆火遠超想象。 給周圍人帶來了影響遠比江黛想的要大。 等進了學校,一路上都在听到學生們興奮地談論著什麼,童飛鳴的名字從對話里不斷出現。 自己班級門口更是人山人海,擠得不行。 江黛艱難地繞過人群擠進教室。 卻發現自己根本回不到自己的位置…… 因為陌生的學生們已經闖入班級、將童飛鳴曾經坐過的位置烏央烏央包圍了! 她抽搐著唇角。 這08年的追星就已經這麼瘋狂了嗎…… 當事人都不在,眼看著就要瓜分童飛鳴用過的桌椅板凳了…… 幸好,陳老師很快趕來制止了這群陌生學生,費了好大勁兒才轟走,扶著牆氣喘吁吁。 江黛終于得以回到座位。 李行舟還沒到,韓徹先低著頭進來了。 江黛沒回頭,總听著有抽噎的聲音,回頭一瞥。 便看到韓徹鏡框下的雙眼腫得一塌糊涂。 “嗚嗚嗚……童飛鳴這個混蛋,說好的是好兄弟,結果偷偷去做明星也不告訴我!” 韓徹本來還能憋住。 想起明明是自己先喜歡的江黛,童飛鳴那個混蛋居然也對江黛有意思了,徐叔還幫著兒子支開自己,害自己挨了一頓胖揍,更悲傷了。 “這算什麼兄弟啊!混蛋!嗚嗚嗚……” 本來忍了許久的眼淚又嘩嘩往下流。 索性摘了眼鏡嚎得痛快。 江黛同情地抽出一張紙放在韓徹桌上,拍拍他的肩膀。 咳,就連她也是才知道的。 這貨嘴的確嚴得可以,連好朋友對此都一無所知…… “奇怪,怎麼會遲到。” 江黛嘟囔著,她看了眼教室後牆上掛著的時鐘,馬上是上課點了。 李行舟居然還沒來。 這人風雨無阻,從不遲到,今天居然還沒來。 她這樣想著,終于,李行舟的身影出現在班級門口。 清冷少年拎著書包,走入教室,面無表情地入座。 江黛注意到,他眼下有些發青。 她好奇地問道︰“昨晚沒睡好?” 李行舟沒有接話,便把眼楮垂了下去,冷淡更甚。 的確沒睡好。 “好拽。” 江黛忿忿。 不是你被老娘拉手羞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的時候了? 算了。 她今天有別的事要做。 …… 教師辦公室。 陳老師趴在辦公桌上,奄奄一息。 像極了他前段瘋狂安慰過的徐青青。 真是不自己體驗不知道一班苦啊! 整個上午,都在辛苦幫一班驅散圍觀的其他年級學生,維護秩序,听說還有校外人趁亂混進來了。 這一班,太難帶了。 他自己班級的學生最多鬧出個打架斗毆已經不得了了。 這一班呢? 學生摔後腦殼送醫、班級里放蛇、學生組團腹瀉、巨額錢包被偷、晚會風波……這亂七八糟的就算了! 班級里的學生更是不走平常路! 先是一個叫什麼江黛的女學生逆轉學霸大殺四方,現在那個被叫家長到自己都看成熟臉的調皮男生忽然就上了華夏官方的廣告成了一夜爆紅的大明星…… 他現在太理解徐老師了。 這一班的班主任可太不好當了! 正伏案緩著勁兒,身後忽然響起說話聲。 “陳老師,我下午想請個假。” 陳老師抬頭看去,正是剛才他想起了的江黛。 這個女學生雖然曾經攪入風波之中過,平時倒是乖得很,一直老老實實的好好上學,徐老師頗為喜歡她,經常夸贊她懂事听話,從不做出格的事。 所以陳老師對當初勇戰全體老師的江黛也有幾分好感。 “請假做什麼去啊?” 江黛隨口道︰“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陳老師隨意問過,也不在意江黛去見誰,便大手一揮批了假。 不過望著那女學生瀟灑離開的背影,陳老師忽然反應過來。 去見很重要的人…… 童飛鳴剛剛爆火江黛就著急請假,聯系上今天看到的那些瘋狂涌入班級的追星者…… 呀! 江黛該不會是不顧學業追星去了吧?! 這想法一出,陳老師大驚失色。 …… 等江黛趕到方生手機廠時嚇了一跳。 廠內張燈結彩,人們喜氣洋洋的勁兒甚至讓江黛誤以為過年了。 付英更是打來電話。 告訴江黛今天的方生體驗店排隊出了長龍,急切地催促生產下單,正準備籌備第二家方生手機線下體驗店! 這樣意外的爆火令大家措手不及,又喜不自勝。 干活兒更有勁兒了。 江黛沒有打擾他們,直奔童年辦公室,路上踫到了抱著一大疊比腦袋還高的紙張、也往總經理辦公室去的趙雪君。 “廠長,你來啦?!” 後者見到江黛,頂著大黑眼圈一樂。 “怎麼拿這麼多東西?” 江黛以為趙雪君抱著的是重要文件,順手幫她抱下一半來。 “雪君,一夜沒睡吧?昨晚辛苦你們了。” “不不不!”趙雪君終于能抽出手腕、往上推推欲掉的黑框眼鏡,十分開心,“方生能有今天,就算再辛苦也都值得了!” 江黛笑笑。 二人並肩走著。 “不過廠長,說實話啊,我們來的那天,真沒想到咱們廠子會發展得這麼好,發展這麼迅猛……” 趙雪君感慨。 第302章 就拜托啦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趙雪君猶記第一次見到江黛這個看著稚嫩至極的小廠長時的崩潰。 還有付英看到新興廠子之前生產的產品氣得扭頭就走的模樣。 後來陰差陽錯地被童年美人計留下來,結果這樣意外成就了一番事業,真是讓她覺得一切像夢一樣! “這才哪里到哪里,”江黛輕笑,“方生現在只不過是剛起步罷了。” 隨著科技的發展,上一世直到2010年左右才徹底舍棄了按鍵手機,智能機徹底橫掃了華夏手機市場。 對比未來,此時智能手機市場還是一片空白,那是超過萬億級別的藍海! 真真稱得上是滿地黃金! 如今方生的手機發展的確不過是剛起步而已。 不過,現在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如果與官方的合作能談成,未來有著江城官方的護佑,大抵不會再有人像夏尚一樣敢隨意對方生下手了! 不然官方會比方生更想將此人除之而後快! 二人說笑著,進了童年辦公室。 童總經理此時接著電話,不知道和誰在談合作價位,講價的時候殺氣騰騰,趙雪君和江黛一字不敢打擾,老實站在一旁。 等到童年掛了電話,二人才排開桌上的雜物,把這兩大摞放在了童年桌上。 打量著這一大摞差點淹沒自己的東西。 “這是今天要我處理的文件?” 童年愕然。 雖說方生爆火的確是有許多要忙碌的事項——但這也實在是太多了吧?! 趙雪君呲牙一笑,豎起手指晃了晃。 “不!這些是我幫同事還有他們的親戚朋友拿來的簽名本!您兒子的親筆簽名,就拜托啦!” 她說罷,雙手合十朝著童年一拜。 江黛、童年︰“……” 躲過了鄰居的叨擾,終究是沒躲過同事的偷襲! …… 方生工廠門口。 正停著一輛極其拉風的黑色加長林肯,氣勢強大。 林肯旁數名穿著黑西裝的大漢帶著墨鏡,雙手背在身後,面色深沉。 見到江黛過來,眾人齊齊大喝一聲,“江總好!” 江黛嘴角瘋狂抽動。 她顫巍巍轉過身去看彌勒。 “這是要做什麼?” 同樣穿著黑西裝、撐得扣子差點爆開的彌勒憨厚一笑,“廠長,大家商量了一下,以後您也是有身份有身價的大老板了,可不能再這麼隨意出行,童總經理說有特殊場合咱們得支稜起來,讓我充充派頭!你看這樣還滿意嗎?” 江黛沉默。 彌勒最愛看武打片、黑幫片,估計就是在那里來得靈感。 她猜童年雖就算有此意,但也絕非是想這樣實行的…… “走吧廠長,咱們再不走要遲到了!” 所以江黛就被迫被推上了這輛極其惹眼拉風的林肯車…… 彌勒親自開車,疾馳上路。 加長林肯內有九人位,其他位置已然坐滿了武僧。 江黛本想摁下車窗消消尷尬之氣。 很快就在路上行人們惶然注視下,訕訕關上。 等到江黛按時到達了市政大樓之後。 彌勒將車停在一旁,其他武僧面無表情地下車,站在一旁等待江黛推車門而出。 早已等在門口的一位年輕女孩見到這樣黑勢力一般的派頭,嚇得又往保安室湊近了些。 什麼人! 敢在這市政大樓前裝逼?! 便見一個穿著校服、臉龐稚嫩,明顯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下了車。 江黛忍氣吞聲地擺擺手。 一根筋的西裝武僧們齊齊退離幾步。 她這才走到市政大樓前的年輕女孩身旁,主動打招呼。 “你好。” 年輕女孩被她身後跟著的身高體壯、雙眼老大的彌勒嚇得瑟縮一下。 “呃,你你你你好……” 江黛微笑道︰“陳主任約了我們見面,你是在等我們嗎?” “誒?”女孩一愣,慌里慌張地去翻手里的計劃表,“可是今天下午陳主任要見的是方生手機的負責人呀……” 等等……眼前這一群黑勢力似的人…… 不會就是那個突然爆火的方生手機廠的人吧…… “是的。” 江黛笑著點頭。 女孩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把心里話說出了口,有點不好意思。 遲疑地看向彌勒,“你,就是方生的廠長?” 彌勒咳嗽了一聲。 他將江黛提到女孩面前,“這位,這位就是我們方生的江廠長。” 女孩瞪大了眼楮,盯著江黛上下打量,“你……你是方生的廠長?不可能!別開玩笑好吧?” 眼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分明只是高中生的年紀,怎麼可能是一家手機廠的老板!而且還是一家能來和市政談扶持合作的新興科技產業的老板!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主任約的江黛,就是我。” 江黛頷首。 她有些無奈。 自己這個年紀,太容易被質疑,她已經疲于每次見面都要被人不可思議的質疑一波了。 女孩看著彌勒和江黛都一臉正色,不像在開玩笑,才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她引著江黛和彌勒走入市政大樓,一路上還在悄悄打量著江黛。 見後者雖然臉蛋稚嫩、還穿著學生校服,卻氣勢泰然,昂首挺胸地走入,絲毫不為進入這江城官方而露怯的模樣,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怎麼好像還真有點那些大企業家的派頭呢……” 往常女孩經常幫陳主任引見那些江城的企業家、資產家。 這些企業家大多都是五六十歲的年紀,三四十歲的也不少,二十幾歲的來過一兩個,可也都是靠父輩進來的。 像眼前這個女孩一般年歲、又沒有父輩企業家引薦來到這里的,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從沒見過這樣年輕的女企業家! “小、小妹妹,你是第一次來吧,我來給你引路!” 女孩驚嘆之後,倒是很熱情地在前面指引路線。 江黛含笑點頭。 不過…… 她可不是第一次來這里。 早在闖入世杰大廈那一夜,她就身著黑衣、借機潛入過這市政大樓,在這里拿到了世杰大廈的構造申請圖…… 沒想到,不久之後自己竟再一次來到了這里。 還是光明正大地為自己事業談合作而來! 怎麼不算機緣巧合呢? 女孩將二人指引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 越走近,江黛越覺得熟悉。 直到走入辦公室,看到辦公室里那張桌子桌面的被燻黑灼燒過的痕跡時,她嘴角一抽。 真,真巧。 女孩端來兩杯水,見江黛正盯著陳主任的桌子看,話多的她直接禿嚕出一堆碎碎念。 “哎呀,那是前段時間天干物燥,主任桌子上的放大鏡引著了火留下的痕跡,江城太熱了,曬得人心煩氣躁,辦公室的空調都不管用……不過,話說回來,這張桌子跟你還很有緣分呢。” 江黛聞言悚然。 她不著痕跡地打听道︰“怎麼說?” 第303章 下馬威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女孩指了指窗戶外。 “看到沒?那就是咱們市里上一個扶持的符號產業世杰大廈!它開業那天大廈線路出了問題導致直播期間發生爆炸!同一天,主任這桌子就著火了,你說是不是很巧合?” “要不是世杰大廈不成器,咱們市里就不會找上你們方生啦!” “你說這桌子跟你有沒有緣分?” 江黛摸摸鼻子,“的確有緣……” 咳。 這緣分未必是天定…… 也可能是人為…… 還都是自己所為…… 江黛靜靜遙望窗外那棟已經修復好、卻顯得車影寂寥的冷寂大廈。 世杰大廈直播開業的那一炸,顯然是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之後即使重新修復開業,也已經是大廈傾頹,完了! 江黛官方曾抱著世杰大廈能帶動經濟的期待,如今卻是一場空。 自然是無奈地轉頭找尋江城本地的新帶動經濟的文化符號。 而方生手機——正是在此時走入官方視線中的幸運企業。 話說回來,江黛心覺眼前這陳主任的小助理還真是莽撞,說話竟然這樣口無遮攔,什麼都敢說,估計是剛來沒多久的新人,還未被套路同化吧。 女孩端來了兩杯茶水,安排江黛和彌勒在一旁會客處休息,瞅了眼站在江黛身後面無表情的大胖和尚,叮囑了江黛兩句。 “吶,陳主任還在開會,你們在這里等一下吧!我先出去了,有事到隔壁找我!” 小助理說罷便蹦蹦離開,掩上了辦公室門。 這女孩一走,彌勒才松懈下來為演高冷保鏢憋著的一口氣。 隨著身體的放松,肚子上的西裝紐扣‘啪嗒’炸開,掉落在地。 江黛哭笑不得地幫他撿起。 “嘿嘿,”大和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臨時找來的西裝尺寸是有點不合適,我回去改改!” 听從女孩的提醒,二人一直在辦公室內等待著陳主任的到來。 牆上的表一路走動著,時間漸漸過去。 本還繃緊身體等待的彌勒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江黛對面,托著腮,臉色不太好看。 超時了! 這離和陳主任約定好的時間都超過一個小時了! 怎麼還沒來? 辦公室內安靜得令人窒息。 來談官方扶持合作的江黛二人就這樣被撂在了這里! 終于,彌勒忍無可忍地道︰“我去催一下。” 江黛沒有阻攔。 彌勒出了辦公室,在旁邊一間小些的辦公室內發現了陳主任小助理的蹤跡。 此時小助理坐在一張電腦桌前,正戴著耳機在老式台式電腦上打著紙牌游戲,懷里還抱著一袋薯片, 嚓 嚓地吃得正開心。 他敲門,小助理沒有反應,便只得走到她面前敲了敲桌子。 高大的身軀驟然走近,頓時嚇得對方一個激靈,不小心按下了電腦關機鍵。 “啊啊啊,白玩了!”小助理悲傷地摘下耳機,看著眼前的大和尚有氣也不敢發,委屈道︰“怎麼了?” 彌勒壓著怒氣,“咱們約的是一點,現在兩點整了,陳主任還沒忙完嗎?” “兩點了?!” 小助理下意識地看向電腦右下角,奈何屏幕是黑色的,只得看牆上的掛鐘,驚訝地站起身來。 “你等等,我去找陳主任問問!” 她一路小跑著走了。 彌勒呼了口氣,掃視著女孩桌上擺的一堆可可愛愛的玩偶,旁邊居然大大咧咧地還丟著一根金手鏈,看來這姑娘家境相當不錯,這都可以隨意亂扔。 既然人都去催了,他就站在一旁等著。 幾分鐘之後,小助理回來了,只是神色有些躲閃,“呃……那什麼,陳主任的會議還沒開完,可能還得等一會兒……” 彌勒點頭,“行。” 他轉頭回了江黛那邊。 小助理癟了下嘴,玩游戲的興致一下就散了。 只因她方才去找會議室的陳主任才發現會議早就結束了,陳主任卻還坐在會議室里悠悠看報喝茶呢! 她催促陳主任,後者不耐煩地翻著報紙斥責道︰“急什麼,讓他們再等會,要都像你一樣毛毛躁躁的沒耐心可不好!” 雖說家境好的她經常犯些小錯,可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陳主任這是故意拖延時間不去見那倆人呢。 陳主任這樣故意撂人面子,讓她覺得不太好,可也沒什麼辦法。 只得咬著下唇,再進陳主任辦公室給江黛他們加了一趟茶水。 她低頭心虛的模樣,可以說是一眼就被人看穿。 江黛了然。 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了。 這位江城官方負責經濟產業發展對接的陳主任雖有意要扶持方生,卻顯然是還想借機敲打一番,刻意給個下馬威殺殺銳氣! 真是令人厭惡。 卻又是和官方接洽時避不過去的“規則”! 那就等吧。 反正自己今天請過假,沒事做。 江黛隨手拿出方生手機,懶洋洋地繼續玩著游戲。 “廠長,你讓付哥買下的這兩個游戲真好玩,我們兄弟幾個每天都在收菜、搶車位,還定半夜的鬧鐘起來玩呢!” 彌勒見她玩得開心,也掏出了自己的方生手機打開游戲,語氣興奮。 江黛笑眯眯道︰“真這麼有意思?” “真的!特別好玩兒!等咱們的方生二代上了,估計買手機的人都會沉迷在這游戲里!” 彌勒興奮地讓江黛看自己的賬號。 手機里是尚顯粗糙的游戲畫面,等級排行榜單上,大和尚的賬號赫然排在了第一。 江黛安排付英出高價找到這兩個還未與大眾見面的小游戲,早有打算把這兩個游戲搭載到剛準備開始研發的方生二代上。 廠內眾人一代手機上如今可以優先試體驗。 目前來看,反饋不錯。 畢竟,是上輩子席卷一時的超級爆款游戲嘛。 兩人端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 時間過得快。 在離約定見面時間超過兩個半小時後,江黛耳朵一動,忽然給了彌勒一個眼神。 彌勒意會,收起手機站直了身體。 江黛亦是神色淡定的站起身來。 走廊外很快響起一陣匆匆腳步聲,隨後,一個個頭不高的半禿男人便進來了辦公室,笑容很是和藹,“哎呀,不好意思,這會議開了太久,讓你們等急了吧?” 第304章 為何不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來人正是負責對接方生的陳主任,身後還跟著小助理。 陳主任一把握住了彌勒的手,親切地道︰“江廠長,讓你久等了!” 彌勒︰“……” 和尚尷尬地抽出手來,將陳主任的手轉遞到了江黛面前道︰“主任,我是江廠長的保鏢,這位才是我們方生的江廠長……” 陳主任愕然轉頭。 看著江黛比他女兒還要稚嫩的臉蛋兒,倏然瞪大了眼。 “這?!這位不是你的秘書?!” 身後小助理哼哼了一聲,傲然介紹道︰“主任,這位小妹妹就是方生的江黛江廠長!” 她故意使壞沒告訴陳主任,就是為了嚇他一跳! 陳主任上下打量著江黛。 他本以為這女孩是這位大禿瓢的小秘書,還猜測方生是不是雇佣童工了,怎麼能讓這麼年輕的小女孩做秘書? 沒想到,人家這位年紀輕輕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方生話事人。 看這年紀不過高二高三吧…… 陳主任不禁嘖嘖稱奇。 “陳主任,您好,我是方生手機廠的廠長與負責人,叫我江黛就可以。” 被撂在這里許久,江黛仍舊神色鎮定,不卑不亢地伸手與陳主任打招呼,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這小女孩心性真不錯。 陳主任忍不住夸贊,“我是真沒想到,方生的老板會是小江你這樣一位漂亮又年輕的小姑娘!” 都不能說是年輕。 這年歲,應該是稚嫩! 江黛淡笑不言,給了彌勒一個眼神,後者便懂事地退出了辦公室。 小助理忙活著再重新收拾斟茶。 將茶水斟滿後,她也退出了辦公室。 樸素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了江黛和陳主任二人在。 在來到這市政大樓整整三個小時後,江黛終于可以和這位陳主任面對面的聊聊天了。 “小江啊,這次真是恭喜方生了!方生榮登官方頻道的廣告,說明咱們的手機品質和實力獲得了高度認可,你這麼個女娃竟然不聲不響搞出來這麼大個產業,真是讓我們都嚇了一跳!” 陳主任打著官腔夸贊。 完全不提剛剛將江黛二人撂在這里的事,語氣也滿是高位者的俯視。 江黛笑笑,“陳主任謬贊,我們只是運氣好被選中罷了,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我都是在看到方生登上電視才知道這事的。” “哦?” 陳主任來了興趣。 “那說明你這廠子里真有不少有能力的聰明人吶!” 不過說到這里,他又難免對江黛有些輕視。 看來這個廠長只是運氣好,撿了幾個有能力的手下人才陰差陽錯成就了這事! 他又轉移話題,多問了江黛不少話題。 側目打听江黛的發家史。 江黛倒並沒有隱瞞,只要陳主任有心,肯定能查到自己就是永州賭石賽事的冠軍。 “什麼?!那個帶動了永州旅游業的江小姐就是你?!” 陳主任瞠目結舌。 “好運罷了。” 江黛依舊謙虛。 陳主任卻漸漸收斂了輕視之色。 手機意外發家,可以說手下人靠譜,好運罷了。 可真有這麼巧嗎?賭石也拔尖,永州帝王綠不說,最近宣傳的紅翡店鋪即將開業,听說也是一位江小姐在緬南所開…… “不簡單,不簡單啊……” 即使是不管他怎麼想都想不到江城哪家有錢人姓江,卻不禁肯定了江黛本身的能力。 陳主任想著,又與江黛聊了許多隨意話題。 只是聊著聊著。 陳主任更是難掩驚訝。 二人對話中他悄然挖下的坑,這少女一個不踩,打起太極來比他還順手! 說起未來方生的發展方向規劃信手拈來,對于本市的產業結構和未來發展規劃都頗有見解想法,完全不似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見識! 瞧著眼前的少女如常坦然自若,無論什麼話題都能接上的從容勁兒。 陳主任終于不再東拉西扯,直接了當的跟江黛談起了正事。 二人的密談到天漸黑才結束。 門外的彌勒早就等累了,見廠長和陳主任笑意吟吟地告別,連忙收起手機,跟在江黛身後離開。 “啊,走得好快!” 陳主任的小助理拿著手機出來時,恰好看著江黛二人離去的背影,嘟囔著。 剛剛她瞧那大禿瓢正在玩什麼游戲,看上去很好玩。 還想問問是什麼游戲呢。 罷了,總有下次見面的時候! 市政大樓外。 武僧們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傻樣等待著廠長歸來,一動未動。 頗為正經卻也十分搞笑。 江黛一上車便驟然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 彌勒坐上駕駛位。 本還以為江黛方才春風滿面的是有什麼好事。 這一刻見江黛變臉,小心問道︰“廠長,怎麼了?” 他們今天聊了什麼,能讓廠長臉色如此難看? 江黛示意彌勒啟動車子。 “回去再說!” 彌勒有些忐忑地踩下油門。 等回到廠子,童年等人已經等在廠前翹首以盼。 能不能背靠上官方這棵大樹,就看江黛此行談得順不順利了! “怎麼現在才回來?” 江黛一下車,童年便迎過來問道。 走時還是大中午,回來都傍晚了,這是聊得多盡興! “人家撂了我們三個小時呢!” 彌勒忿忿接上話。 童年一怔,很快了然,“跟官方打交道就這樣,沒辦法,只能忍忍!” “叫大家集合。” 江黛抬下下巴。 很快,童年、宋迎春、彌勒、趙雪君四人就坐到了廠長辦公室。 江黛這間辦公室和童年的總經理辦公室配置很像,一般有事都在會議室宣布,她很少來。 宋迎春倒是讓人給她打掃得干干淨淨,就連窗台上的花草都長得茂盛極了,幾盆蘭花,發出香氣幽幽,令人心神平靜。 幾人聚在辦公桌前,看著江黛坐到電腦前,有些疲倦地捏捏眉心。 “官方幫扶方生的政策福利還不錯。” 她將今天和陳主任談下來的扶持政策一一報出。 童年聞言眼前一亮,“確實不錯呀,針對性減稅和優先審批手續對于咱們目前的發展都是非常有好處的!” 看著江黛並不好的臉色,她又問道︰“廠長,你怎麼這副表情?” 眾人亦是不解。 明明官方給的扶持政策很有好處,今後背靠大樹,江黛的神色怎麼這樣不悅? 第305章 又有新想法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的確不錯,不過,還有一個大前提。” 江黛環胸往椅子上一靠,語氣緩緩。 眾人一怔,沉寂下去。 童年腦筋轉得飛快,眯起了眼楮,“……夏尚?” 江黛打了個響指。 “嗯哼,官方扶持方生的前提,就是要方生和夏尚彼此道歉握手言和,之前種種,既往不咎。” “什麼?!”宋迎春忍不住叫出聲。 彌勒大眼一瞪,直接蹦了起來,“憑啥?!咱們做錯什麼了,憑啥要和夏尚道歉呀?!” “就是,之前是他們先來挖我們的,挖不成就又搞原料封鎖又搞渠道包剿!” 趙雪君脾氣上來了也如童年一般火爆,憤怒地一拍桌子,“要不是廠長你反應快,咱們廠說不定就死在夏尚那王八蛋東西手里了,憑什麼說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還要我們道歉?太不公平了!” 幾人全炸了鍋。 江黛抬手,制止他們繼續罵下去。 “我已經答應了,等到夏尚出院之後由陳主任做東,一起吃頓飯。” 她神色平靜。 眾人一滯後沉默了。 彌勒憋了一會兒,才朝她豎起大拇指。 “廠長,您真是能屈能伸!” 江黛沒有說話。 方生與夏尚同是江城的民營產業,關乎著許多工人的就業,誰倒了也是江城的損失,爭斗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讓人趁虛而入,不如握手言和,各自良性發展。 江城官方的想法,她明白,也理解。 夏尚手機落後、發展力不足,不足為懼,未來不會是方生的對手。 暫時忍他一段也沒什麼。 不過。 今天先吃了個下馬威、又被逼著受這麼個窩囊氣,這兩件事讓有些上頭、處于輕飄飄狀態的江黛漸漸冷靜了下來,重新找回了理智。 追根溯源,不過是自己根基太淺。 夏尚在江城的根基遠比方生要深,黑白通吃,又佔據了華東不小份例的手機市場,勢力遠超方生。 自己卻沒有什麼深厚背景和靠山。 手機這種科技產業又不足以影響民生,讓官方生出客氣忌憚,可以被隨意拿捏。 陳主任說起讓她道歉時的態度輕描淡寫,似乎對方生受過的委屈毫不在意。 不是似乎。 就是不在乎。 在他們看來,弱小者,就是可以被犧牲的。 沒有籌碼的人,自然坐不上賭桌,即使坐上了,也要點頭哈腰、伏低做小。 高高在上者的一句話壓下來,就要她對敵人低頭。 窩囊! 不爽! 江黛本不想這麼早的布局其他產業。 可今天的事,宛如皮鞭抽在背,讓她打了個激靈。 “看來,那事也要早日籌備起來了。” 她望著窗外漸漸發黃的樹葉,嘆息。 “什麼?” 眾人沒听清江黛小聲說了什麼。 “你們先出去吧,童總經理留一下。” 江黛擺手。 宋迎春三人拉著臉離開。 僅留童年在這里,江黛說了幾句話。 那三人才剛出了辦公室,便听到剛離開的廠長辦公室里童總經理發出了一聲高昂的驚呼—— “什麼——你又有新的想法了?!” 江黛起身走到窗邊,拉開橫窗透氣。 她望著如今十分活躍的方生廠,淡淡道︰“時不我待,機不再來。” “確實是該趁年輕多奮斗奮斗,可你這也太拼了,咱們手機才剛剛走上正道……” 童年扶額,嘴上抱怨著。 卻又直接問道,“什麼時候開搞?” “徐叔那邊的事處理完後,”江黛目眺遠方,“一切,也到該了結之時了。” 窗外忽的刮來一陣洶涌的風,將她黑發吹得肆意飛揚。 童年怔怔看她。 少女那張越發沉穩有魅力的臉龐上寫滿冰冷,眸中閃爍著凜冽寒光。 …… 永州。 漆黑的夜。 位于郊區的王家村街道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匆匆下了豪車。 他戴著一副眼鏡,穿著襯衫,幾分儒雅,風度翩翩。 此時面色疲倦,左手抱著自己的西裝外套,右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還在一刻不停的在打電話處理著市政方面的問題。 夜色愈加濃黑,村子里照明設施先進,照得小道都大亮。 是有人為了巴結他這位位高權重的市長秘書特意砸錢安置的便民設施。 王秘書快步地往遠處一處氣派的二層小樓去。 老父去世,唯有老母親獨自居住在村子里。 早在幾年前王秘書就把老婆孩子送出國外去了,只是老母親死活不願離開故土,王秘書只得放棄想法,讓村長多多關照著,偶爾回來看看老母親。 有他這位市長秘書在,老母親在村子里過得相當滋潤,說一不二。 為了老母親的安全,他派了幾個人暗中保護著。 今晚老母親忽的給他打電話,歡天喜地的,說有好事,讓他趕緊回去一趟。 這不,他只得推了工作,連夜趕了回來。 王秘書推開小院門,朝著屋里喊著,“媽,我回來了!” “成軍,你回來啦?” 老母親的聲音歡喜響起,隨後就見到一個胖胖的和藹老太太從屋里出來了,招招手招呼他進屋,就又鑽廚房忙活去了。 王秘書走進內院。 他在門口一邊低頭換著拖鞋,一邊嘴上嘮叨抱怨。 “我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媽,你給我打這麼多電話催我回來,到底有什——” 聲音未落,他後面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僵立在原地。 他呆呆看著正站在裝修陳舊老式餐廳桌旁的那一大一小兩個人。 這一大一小,也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歲上下,看得出經歷過歲月的磋磨,長相依舊英俊,身材高大,單手戴著一只黑色手套—— 女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長得有點像旁邊的男人,她長相清麗,比自己第一次見她又漂亮了幾分,且越發的鋒芒畢露,明明眯著眼楮,笑得純粹甜美,卻讓王秘書只覺渾身一顫、肝膽俱寒! 這倆人正各自端著菜碟往餐桌上擺放,見王秘書回來齊齊停止動作。 朝他看來。 被這輩子最害怕的兩個人同時注視,王秘書的臉瞬間就白了。 “……成軍啊,你老朋友帶著孩子來看望我這老婆子啦,你說是不是好事……” 王秘書的老母親探出頭來,歡欣地說著。 看到王秘書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呆樣一愣。 “怎麼,你樂傻了?” 第306章 不孝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她終于發覺兒子神色好像不太對勁,過來拉他。 兒子臉白得像紙不說,拉著他的胳膊還能摸到正在發抖,抖得像篩子。 “你是不是冷了,”老母親關切地嘮叨著,“我就說你這西裝不頂風,沒幾天就入冬了,還得穿上媽給你做的棉襖,知道不,成軍?” 遠處的男人靜靜看著這個彼時一同進了組織後,曾親如兄弟的男人。 他沙啞開口,“成軍,好久不見。” 王秘書一顫。 他沒有接話,去推自己老媽,干澀道︰“媽……你先上樓……” “王叔叔,為什麼要奶奶上樓?該吃飯了呢!” 少女擺著碗筷,毫不見外地笑著走過來攙住王秘書的母親,往餐桌走。 “奶奶,菜我都乖乖擺好了喲!” 老母親立刻喜笑顏開,“好,好,黛黛真懂事,你餓了吧?吃飯,咱們吃飯!” 看著那個女孩挽著老媽的胳膊、二人一副祖孫親近的模樣,王秘書腦血管狠狠突突幾下。 一股寒涼之意從腳心直升天靈蓋。 他派來保護老母親的人一聲不吭,沒有任何回應,大概率是瞬息間已經被這煞星解決掉了…… “成軍,吃飯吧。” 老母親回頭招手喚他。 餐桌上。 少女坐在老奶奶身邊,親昵地幫老人布菜倒湯,麻利得很。 把老人感動地直抹眼淚。 孫子孫女和兒媳婦出國多年,兒子又忙于事業很少回來,這個家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有人味兒了! 真好,真好啊! 對面兩個男人並肩而坐。 靜默無言。 王成軍垂著頭,拿著筷子的手抖動得越發厲害。 他身旁的這個男人的右手不大靈便、戴著手套難以夾菜,正緩緩褪去了右手上戴的單只手套,露出了手套下隱藏的生硬假肢來。 他早知男人手斷了,卻是二十年後第一次親眼所見。 “哎呀,小川,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發現這位自稱是王成軍的以前同事和好友的男人竟然是右手斷臂的殘疾人,老人驚叫一聲。 “沒什麼,只是……一點意外。” 男人微笑,與老人說著話。 “真是造孽啊,沒了手肯定很不方便吧……” 老人自以為這手臂是意外事故,唏噓一番。 “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男人笑笑,目光卻一側,落在一旁的王成軍身上,“成軍,我們真是很多年沒見了啊。” 足足有…… 二十年了。 最後一次見面那天早上,二人還是你為我打飯、我為你佔座的好兄弟。 轉瞬,這位好兄弟背後捅了自己一刀,當著無數記者堅稱他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是個早有預謀攀奪富貴的瘋子…… 兄弟情誼灰飛煙滅。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王成軍的額頭上劃下,途經雙眼,煞得他睜不開,眼前一片模糊。 “先吃飯,一會兒你們再敘舊!” 老人未覺出不對勁來,笑呵呵地拉著旁邊少女的手,“黛黛,來多吃點這魚,魚最補腦子了,你現在學習緊任務重,一定要多吃點!” 少女語笑晏晏,“知道啦奶奶,我不客氣嘍!” 這頓飯,除了王成軍覺得度秒如年、食不下咽以外。 其他人都吃得很香,和諧極了。 飯後。 老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哎呦,年紀大了,容易犯困,”老人有點不好意思,“我先上樓睡會,你們那麼多年沒見了, 好好聊聊,好好聊聊啊!” 目送老人上樓,身影不見。 樓上很快響起了一聲關門的吱嘎聲後。 王成軍再也演不下去鎮靜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男人面前,眼中很快有了淚花,悲聲哭道︰“川哥,川哥……是我對不住你……是我對不住你……” 這個多年來身居高位、離副市長一步之遙的男人,這一刻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抽噎著、哭泣著。 “川哥……好陌生的稱呼啊。” 江見川喃喃。 已經許多人沒有這樣稱呼過他了。 猶記那時二人前後腳進了組織,王成軍就是這樣每天喊他川哥川哥,親如兄弟。 他們說好一輩子互相照應,一起努力為民眾做事,一起從草苗成長為參天大樹。 王成軍听言一顫。 似乎也想起了那些單純美好的歲月。 為了往上爬攀附朱循,他背叛了江見川,二人一起設下圈套害得江見川鋃鐺入獄…… “我不是東西,川哥!” 王成軍咬緊牙關,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當年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受了那姓朱的迷惑,被拉上賊船干了壞事!求求你們,別動我家人,別動我媽!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不停地低聲推脫著責任,哀求著放過,卑微極了。 “哦?” 少女雙手抄著褲兜,俯身看他。 “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星眸閃爍間,似乎興致盎然。 …… 夜里醒來。 老人坐起床邊,不知睡了多久。 “成軍應該回去了吧?” 她嘟囔著,起身扶著樓梯慢悠悠下樓,卻在盡頭上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的背影坐在台階上,一樓沒有開燈,他指尖只有一點煙火光亮閃爍明滅。 “兒子,你還沒走啊。” 她喊著。 王成軍轉過頭來。 老人眯起眼楮,隱約看著兒子雙眼似乎血絲蔓延,一片血紅。 她有些不安。 “媽。” 王成軍摁滅煙頭站起身,走到老人身旁。 “哎。” 老太太昂頭看他。 王成軍心中百味雜陳。 七十老母身體圓胖,可個頭越發矮了,只到他的胸口。 “媽,以後你有什麼事就找虎子,他是你佷子,收了我那麼多東西,千萬別跟他客氣,知道嗎?還有馬上入冬了,你那老寒腿受不住凍,得記得穿上你兒媳婦買的保暖護膝,你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至少活到九十九……” 王成軍喃喃說著。 “怎麼了這是?突然說這些做什麼。” 老太太納悶地看著他。 兒子的 鑼亂環闖L  莧盟醯霉止值摹  就好像,在交代後事一般? 這個想法讓老太太一驚,嚇得抓住了他的胳膊,“兒子啊,你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沒貪污吧?不能做對不起組織的事啊!” 對于她這個農村老太太來說,貪污已經是極重的罪了。 “媽,你想多了,我就是……可能明天要出一個長差,得出國,很長時間不回來,不能經常來看你了,這不是心里有點放不下嘛。” 王成軍嘴角無力地提了提。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出國就出嘛,都是為人民服務!” 老太太頓時松了口氣,安慰他。 “你別擔心你老娘,這些年你給我打的錢夠花十輩子的,再說我自己還有小金庫呢,放心吧。” “您還存小金庫啊。” 王成軍說著。 “我爸要知道了都得氣得活過來。” 老太太怒罵,“你這孩子,那老東西死了多少年了,你還提他做什麼!多晦氣!” 男人笑笑,起身拿起西裝外套,拉開門。 “那,媽……我走了。” 老太太擺著手,“走吧,走吧。” 男人最後深深看了自己老母親那布滿風霜的蒼老面龐一眼。 轉身,走進漸入寒冬的黑沉夜色中。 第307章 朱循的謀劃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一夜。 許多人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最該失眠的永州父母官朱循,卻在睡前思慮過明日計劃後,安然睡去。 早在半個月前,朱循就收到了消息,听說那個叫徐容鈞的男人帶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紅翡殺回了永州!還大膽至極的給他發了開業邀請函,邀請自己為他的商鋪開業剪彩! 朱循心生忌憚。 這和鴻門宴有什麼區別? 就算沒有埋伏,也是狠狠惡心他! 朱循根本不想去。 可那個男人十分狡猾大膽,竟然公然在媒體采訪里先下手為強。笑說自己已經答應了那日來為榮鈞珠寶開業剪彩! 放屁! 放狗屁! 誰特麼答應了?! 朱循氣得差點嗝屁。 只是前幾天那外國殺手死在永州境內的事費了好大勁兒才壓下來,書記敲打暗示過讓他老實一點,維護好自己市長的角色。 那徐容鈞在媒體上說當初自己能拿下這家店要感謝市長,這是翡翠之緣,開業自然要請市長剪彩。 合情合理! 根本沒理由拒絕。 朱循一開始著急忙慌地想要借病推掉。 但度過最初的慌張勁兒後,他反而找回了理智。 躲過這一次,有用嗎?就沒有下一次了嗎? 所以既然不能躲過,他就不躲! 接,就接了! 他公開告知了媒體,那日他將會親自為容鈞珠寶剪彩。 自從上次慈善會遇襲之後朱循就為自己加派了安保,現在他去哪里都有一堆高級保鏢跟隨著。 所去之處,凡是有高樓大廈,附近幾公里的制高點都會被保鏢來回檢查。 以確定無狙擊手伏擊。 他不信那個江黛會在商鋪開業之時,公然對自己這個堂堂的省會市長發難,畢竟他可沒有留下任何能直接牽扯到自己的把柄。 如果江黛直接對自己發難簡直是蠢到家了,那是自找死路,永州的珠寶生意還想不想做了? 所以當朱循接下為榮鈞珠寶開業剪彩的邀請之後,就日夜苦思,如何反制江黛那個煞星。 不知道那日江黛要如何行事,又會不會到場,不過不管江黛來不來,那個徐容鈞作為店長一定會在! 朱循思來想去,想出一條幾乎無解的毒計來。 苦肉計! 將計就計! 他派王秘書秘密找上了另一個名聲赫赫的特工組織,出高價買來死士,要死士在榮鈞珠寶開業、紅翡售賣之日來率先伏擊自己、刺傷自己! 市長一旦受傷,到時場地肯定一片大亂。 他會立刻讓自己人徹底封鎖現場。 那死士偽作抵抗一番,就很快會被保鏢摁倒在地,咬死了是受江黛與徐容鈞二人的指使襲擊市長!把責任推得清清楚楚! 襲擊的背後原因? 管他呢! 帶回警局審問一番不就清楚了? 這樣,二人必定會落入自己手里。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他都會聯合江城永州警方勢力,按規則將他們帶回警局嚴查。 只要人落到警局手里,自己就有太多可活動的空間了,處理掉這倆人,可謂易如反掌! 江黛的確很能打,手段狠辣。 可她難道還敢公然抵抗警方不成? 再加上自己請了高級特工,讓手下人放放水,在回警局的路上擊殺二人簡直輕而易舉,直接對外說二人畏罪自殺一了百了。 如此完整簡單的計劃,朱循都不敢放松,直接出了最頂級的價格,十分肉痛地請了一位王牌特工,要一舉弄死江黛! 那個弗蘭克當初被江黛搞死是獨行大意了,這一次,他不信天羅地網之下,江黛還能逃出生天…… 朱循把這計劃思來想去地研究了每個細節,確定計劃一切都無懈可擊、毫無破綻之後,終于長舒一口氣。 帶著滿足沉沉睡去,鼾聲漸起。 一被之隔的柳雁靜靜听著丈夫呼吸聲。 她背對著朱循,一動不動。 明日朱循要去參加珠寶店開業,作為市長夫人的她也收到了邀請。 柳雁總有一種預感。 明天會出事。 會出大事! 在和江黛見過面後,她對丈夫就有了懷疑,忍不住想探知真相。 她不敢告訴朱循江黛約見過她,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若江黛說得都是真的,告訴丈夫,他怎麼可能承認? 況且一旦說出口,一切便覆水難收…… 丈夫和江黛。 或者說,信任與懷疑,假象與真相。 讓人難以抉擇。 柳雁日夜難眠,短短幾天下來又消瘦了一大圈。 那個女孩與丈夫似乎都有著自己的籌謀…… 身旁的丈夫漸漸睡熟去,似乎胸有成竹,那也許,出事的會是江黛吧…… 即使已經知道了江黛是江見川的孩子,柳雁還是無法抹去對她的好感。 焦慮席卷柳雁的大腦。 她拿過床頭的佛珠,不停地轉動著,口中無聲念念著什麼。 直到兩三點鐘才在大腦的逼迫下不得不淺淺睡去。 睡夢之中,仍舊緊蹙著眉頭。 …… 第二天一早。 保姆張姐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早餐等待著先生和夫人起床用餐。 今天先生和夫人上午有一場剪彩儀式要參加,听說有許多媒體參與,一定要吃得好好的,不能耽擱了大事。 二人起床時,一個精神奕奕,一個萎靡不振。 “怎麼了小雁,你不舒服?” 朱循看著自己這位懵懂單純的夫人扶著額頭,一臉不舒服的樣子,關切問道。 “沒事,”柳雁含混說著,“可能是起得早,沒什麼精神。” “要不今天你就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朱循本來並不打算帶柳雁一起去,後來還是改變了想法。 那女孩是個未知數。 可上次江黛調虎離山趁虛而入,潛入家中,讓他很不安。 幸虧他多次試探柳雁,後者除了覺得江黛不像壞人以外倒是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那個煞星沒發現自己夫人的身份、也沒有對她說什麼。 與其將柳雁留在家中,倒不如將她放在自己身邊安心。 再說,今天親自籌劃的一場戲足以讓柳雁親眼看到這個叫江黛的女孩狼子野心,到時候隨便扣個罪名給她,就能把之前的事糊弄過去…… 朱循思慮周全。 “我沒事。” 柳雁勉強笑笑。 二人簡單吃過東西,柳雁便去打扮。 朱循也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他的西裝都是王秘書以前為了出席活動請人定做的,各色。 第308章 真正的獵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朱循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筆挺西裝一穿後頗為精神,好像年輕了幾歲似的,很是滿意。 “小張,你看我今兒個像多大年紀?” 他還有心情和保姆張姐開玩笑。 張姐貌似認真地上下一打量朱循,立刻捧道︰“先生,您這身衣服一穿,看著只有三十多歲!我要是在路上踫見您得叫一聲弟弟!” 她大膽的發言逗樂了朱循。 朱循不似柳雁年輕,已是五十多歲的年紀。 當年想求娶柳雁以他三十來歲、身份地位來說,其實依舊是高攀柳家,這也是為什麼柳家一直瞧不上他的重要原因。 這些年來,柳雁為朱循說盡了好話,求著家里幫忙活動關系、才讓天資能力一般的朱循終于坐到了這位置。 朱循嘴上不說,心里對自己年歲大柳雁許多的事介意著呢。 故比他小些的張姐大膽的喊他一聲弟弟,他不但不覺冒犯,還十分愉悅,自覺被討好了! 二人隨意聊著,那邊房間內柳雁還在慢慢打扮著自己。 朱循坐在沙發上,拿著當日的最新報紙看了起來。 門很快被敲響了。 張姐趕忙去開門。 將來迎朱循的王秘書請了進來,“王秘書,夫人還在收……哎呀,王秘書,你這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听到張姐的驚呼,朱循抬頭看去。 自己的秘書不復往日的精干,精神萎靡不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鏡框都擋不住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像極了熊貓。 “怎麼回事,昨晚沒休息好?” 朱循放下手里的報紙,蹙起眉頭。 王秘書走近幾步沒有說話。 朱循只看了張姐一眼,後者便識趣地走回遠處廚房。 “呦,我還沒收拾完廚房呢!” 作為市長家用了數年的老保姆,張姐頗懂察言觀色、不多問不多听是必須的。 “沒什麼,朱市,”王秘書擠出了個笑容,“就是……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有點緊張。” 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緊緊皺著眉頭。 “今天一切行動都安排好了嗎?” 王秘書看了眼臥室的方向,頭和聲音一起低下去,“已經安排進去了,那人會混在人群中,伺機行動。” “那不就好了,”朱循沉著地點頭,不忘教訓王秘書,“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樣毛躁。” 王秘書苦笑,眸中情緒復雜。 “我就是……有點怕她。” 不用說是誰。 二人都很清楚。 朱循神色一滯。 他清楚,王秘書害怕她太正常了。 那女孩實在是極其恐怖,短短幾次交鋒便知道她反應神速、狡詐如狐,更恐怖的是有著絕世殺星一般的身手,他派出那麼多隊殺手、雇佣兵竟沒有一個能留住她。 背後還有一位能抬手取人性命的狙擊手。 即使是他,想到那膽大包天的女孩竟敢兵分兩路,獨自一人悄悄潛入堂堂市長的家中留下了生死警告,都不禁背後發涼。 怎麼能不怕! 幸好。 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 今天之後,他會悄然抹除徐容鈞和江黛二人的存在,沒有了江黛,處理掉江見川便是易如反掌之事! 那些塵封的往事,會徹底死在過去! “做好你該做的事,別讓小雁發覺不對。” 朱循端起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眸中精光大放。 “是。” 王秘書垂下眼楮,站到一旁。 不久,柳雁洗漱打扮之後出來了。 今天的她一反往日的清淡素雅,穿上了一席溫婉雅致的淡白色禮裙,和一雙寶藍色高跟鞋,身上只做了簡單的珠寶配飾,滿頭極好發質的發絲簡單挽起,紅唇添了些氣色,妝容精致,更加顯得優雅大方。 “小雁,你真漂亮!” 朱循見到精致打扮的柳雁,頓時湊到柳雁身邊,柔聲夸贊著。 江見川那一局,朱循的確是算計了柳雁,可二十年的日夜陪伴,他早已真的愛上了這位溫順善良的夫人。 只不過,再愛也越不過地位名利罷了。 柳雁撫摸著自己的臉,不自信道︰“真的嗎……” 除了一些必不可少陪同朱循出場的活動外,柳雁極少出門,這次活動是她少有的露面場合。 她很緊張。 “漂亮,比那些電視上的明星還漂亮呢。” 朱循拉著柳雁的手,不停地夸贊著。 後者心頭溫暖,壓下焦慮與不安,微笑道︰“那咱們走吧,循哥,快要到約定的時間了。” “好。” 朱循與她十指相扣,一起出門。 王秘書落後一步,看向前方二人,他們的背影是那樣的相配,親密,毫無間隙。 說一句郎才女貌、神仙眷侶似乎絲毫不為過。 直到到了車旁,王秘書快步走前,將後車門打開,請柳雁和朱循上車。 朱循二人剛坐上後排。 柳雁注意到前排的司機換了人,變成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利落女人,她長相很美艷,眉眼精致。 “司機怎麼換人了?” 她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專門請的國際安保,厲害得很。” 朱循柔聲告知柳雁。 高馬尾女人嘴角帶著笑,轉過半張凌厲美艷的側臉來,“夫人,您好。” 柳雁心中一跳,不知為何,這個高馬尾女人給她的感覺非常熟悉……有點像……那個女孩。 王秘書站在副駕車門邊,望著主駕上那個艷麗女人,手緊緊握住了車門拉手。 就在這時,他忽的察覺眉心一股涼意。 抬頭。 漫天綿綿細雨如絲,萬千線墜。 遠處起了風,吹得樹木搖擺,葉子搖落,風卷而起。 清秋素雨有幾分蕭瑟,給今日這日子帶來些許寒涼肅殺之意。 “下雨了。” 王秘書喃喃。 他目光落在車後備箱方向。 後備箱中,此時正放著幾套尺碼與朱循一般無二的西裝,各色。 其中一件正是朱循所穿的深藍。 坐上車,王秘書從後視鏡中看到朱循神色自若,談笑如常。 似乎將一切盡數掌握在手心中。 可到底誰是獵手?誰是獵物? 真正的獵物還以為一切盡在把握中,渾不知已經臨到死期。 而真正的獵手,卻以獵物的姿態,悄悄走入了密密的蛛網中。 第309章 我只是討厭麻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永州珠寶一條街上。 在場人數近千人,將這條原本寬敞的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因今日有市長、市長夫人及各大媒體直播的到來,警方派出了近百名警察維持秩序,盡量讓整個活動顯得井井有條。 徐容鈞砸了許多錢造勢,這次榮鈞珠寶的開業讓整個華夏的珠寶商都聞風而動,想親眼見識一下這塊絕世血翡的風光。 榮鈞珠寶店內是三層架空設置,內部空間頗大,足有數百平,裝修氣派。 最中心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彩色光斑濺射四方,如夢如幻。 一樓正中央的舞台已經搭建好,為今日的開業剪彩做好了準備。 在舞台後的高處有一塊巨大的熒幕,足有十幾米寬,這塊熒幕上不停地切換著店內四處的監控畫面,展示出今天開業瘋狂的人氣與熱度。 今日榮鈞珠寶開業的盛大景象,遠超了在場者的想象。 不少記者舉著相機四處拍攝著,記錄這盛大開業的一日。 這段時間,整塊血翡的雕刻品全數被訂購出去。 這塊血翡因為價格奇高,徐容鈞躊躇之後選擇拆分開雕刻售賣,更容易出手。 值得一提的是,前幾天有一位神秘買家大氣地揮手下了多筆預定,將這塊血翡拆分部分全部拿下。 紅翡已經有價無市,讓許多想看過再下手的珠寶商遺憾極了! 可來都來了,還是選擇趕來見一見那些被預定出去的血翡雕刻珍品。 順便,和這家在今年之前毫無名聲、卻在永州公盤之後一舉出名、除了極品帝王綠又緊接著在緬南開出了天然血翡的榮鈞珠寶的老板打打關系、套套近乎。 這等眼力和魄力,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今日除了各地的華夏珠寶商,還有許多永州及周邊的名流富商前來,他們不少人在榮鈞珠寶訂購了商品,此時呼朋喚友地來觀賞炫耀一番。 在開業活動結束之後便會交貨匯款,取走翡翠制品,結束這場交易。 為了這次的開業酒會,徐容鈞將除了最外圍的櫃台都進行了拆除,換成了擺著許多酒杯、點心、水果的自助酒會模式,任人隨意取用。 大廳內播放著悠揚輕快的背景音樂。 此刻的徐容鈞正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穿梭在現場的人群中,與諸位名流打招呼。 他性格圓滑老練,很快與在場之人都打成一片,推杯換盞間談笑風生。 外圍櫃台處,許多專業安保分散而站,訓練得當的銷售們正帶著和氣的笑容朝在場客人展示著櫃台內的雕刻品。 除了那塊血翡制品以外,徐容鈞在緬南開出的幾塊石頭一樣是難得的珍品,隨著血翡一起雕刻成了各式各樣的物件,有玉佩、吊墜、掛飾、白玉擺件等等。 二樓走廊上,一道身著風衣牛仔褲的少女身影正趴在欄桿邊,俯視樓下的人影幢幢。 她懶洋洋地喝了一口手中玻璃杯里的橙汁。 “這種場合很無聊,是不是?” 一個男人悄悄走到了她身後,出聲。 那人穿著西裝襯衫,打扮得很儒雅,正端著高腳杯,里面盛著些高級紅酒。 江黛側眸,淡淡睨他一眼,沒有說話。 “忘了自我介紹了,江小姐,”男人客氣地笑,“在下,江城人士,甦俊才。” 江黛起了些興趣兒,扭頭看去。 “哦?你是,甦妍的……叔叔?”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名字,委實是太好認了,和甦俊英甦俊杰極其相近,再加上長相打眼一看,就有三分相似。 大抵是這二人的兄弟。 “不錯,江小姐和我大哥甦俊英、二哥甦俊杰都很熟悉了。” 男人笑容依舊,絲毫未因為江黛輕蔑的打量而覺得不悅。 “唔,”江黛點頭,“相當熟悉。” 一個永州初見,公然找大佬代替作弊,被自己橫刀奪愛;緬南再見還想報復,結果又被自己坑得血本無歸。 一個甦妍父親,多次派人殺自己全家,被她連番擊退,毀了在江城的事業根基,更被她拿捏著做了墊腳石。 這兩兄弟對自己的仇恨恐怕已經滔天。 而這位他們的三弟甦俊才,又為何會主動找到自己呢? 江黛稍支起身子,托腮看他,“甦先生,你大哥的身體怎麼樣?今天怎麼沒有來?” 依稀記得她從緬南公盤離開時,看到了暈倒的甦俊英被抬上了救護車。 不知現在如何了…… “大哥他……他人沒事,只是沒興趣再玩賭石了。” 甦俊才尷尬地說著,盡量用詞委婉。 大哥不但不打算再玩賭石,還把手上所有翡翠珠寶都出掉了,好似是要徹底戒了這個喜好,把自己關在家里數日不出…… 眼瞅著大哥馬上準備吃齋念佛做和尚了…… 到底在緬南公盤受了多大的打擊才會這樣…… 江黛挑眉一笑,“蠢人終于做出了明智決定。” 甦俊才一哽。 他無奈,“江小姐真是年輕犀利,快人快語。” 好直接的奚落! 如果自家那個沒城府的大哥在這里,恐怕會直接氣暈。 眼前這女孩兒說話實在是非常戳人心窩子,甦俊才有點兒開始理解大哥為何深受打擊了。 “甦先生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用在這里跟我兜圈子。” 江黛不吃恭維這一套。 甦俊才踏前一步,與她一起俯身趴在欄桿邊,看著人來人往,輕搖紅酒杯,任鮮紅酒液掛壁。 “江小姐,我很欣賞你,”甦俊才微笑,“明明是你開出了兩塊絕世翡翠,是榮鈞珠寶真正的背後掌控者,卻忍得住名利誘惑、將那些好事都推到那位徐容鈞先生身上,無謂名利,真是令人敬佩。” “我只是討厭麻煩。” 江黛轉身,語氣意味深長。 “所以,甦先生,你最好不要像你的哥哥們一樣,給我找麻煩。” 她雖嘴角微揚,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眼神斜來時,宛如巍峨高處鋒利的冰山垂稜,話中暗含的警告之意,更是刺得甦俊才後脊霎時一寒。 一只飛蛾不知從何處誕生,顫顫巍巍地闖入了榮鈞珠寶的大廳,它在閃耀的燈光和談笑風生的人們中嚇得慌不擇路,撞上了斑斕的巨大吊燈。 很快伏身不動了。 第310章 好大的手勁兒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小姐,你誤會了,”甦俊才心中凜然,語氣越發委婉,“請不必對我有這樣大的敵意,你與我兩個哥哥的矛盾,我從未參與過。” “哦?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參與?” 江黛興致盎然。 “……只是想告訴江小姐,我這個人流連花叢,對這些爭斗從無興趣。” 甦俊才語氣滿是自嘲無奈,皆是對江黛的示弱。 “如果真有哪一日,還請江小姐高抬貴手……饒俊才一命。” 飲著橙汁,江黛沒有說話。 有些人貪圖美色是單純的爛泥扶不上牆,有些人流連花叢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烈火野心。 不知甦俊才,是哪一種? 甦俊才瞧著她的神色,吸了口氣又主動道︰“江小姐緬南公盤開出的這塊血翡真是難得一見,我也購入了一塊扳指送予佳人,非常值得,希望江小姐給機會,以後讓俊才能購入更多榮鈞珠寶所售珠寶。” 江黛眼角終于多了些真心的笑意。 今天第一次用正眼瞧他。 “甦先生,有眼光。” 這人所謂什麼不想招惹她的話,江黛分不清是真是假,但買走紅翡,那可是實打實的讓自己錢包充盈、就有幾分可信度了! 她欣賞識趣的人。 少女一直冷臉以對,忽然展露出璀然笑顏,倒把甦俊才弄得有些受寵若驚。 二人間緊張的氣氛剛融洽下來。 樓下,忽然一陣騷動。 江黛垂眸,看到樓下廳內大量人群都在往門口涌去,有不少人發出激動的低呼或高喊。 “朱市!” “朱市來了……” “朱市長真的來了!” 省會市長的到來讓場內一片沸騰。 本還在人群中談笑風生的徐容鈞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二樓江黛一眼。 二人眼神飛速踫撞,江黛頷首。 徐容鈞將酒杯放下,掛上笑容朝人群擁擠處走去。 很快,朱循和柳雁、王秘書三人就在人們的簇擁下走入了場內。 在他們身後,有一隊高大的保鏢隨時跟隨著,站在所有保鏢最前的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颯爽女人。 朱循一身意氣風發,帶著和煦的笑容與眾人打著招呼。 “朱市來了,江小姐,”甦俊才往下瞧著,蠢蠢欲動,“機會難得,不打算下去打個招呼嗎?” 他還打算與市長親近一番呢,能跟省會市長落個熟臉當然是個大好事。 “的確應該打個招呼。” 江黛將杯中橙汁一飲而盡,舔舔仍干澀的唇瓣,語笑晏晏。 “畢竟,過了今天想見朱市機會便難得了。” 甦俊才點點頭。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股無端的怪異感浮上甦俊才心頭。 怎麼總覺得江黛說這話時,似乎別有深意? 不過她說得的確不錯,想見一次市長的確不容易。 大抵是自己太敏感了、想太多了吧。 甦俊才暗暗搖頭。 …… 樓下大廳內。 再次與這位名聲遠揚的市長見面,徐容鈞仍覺心中發寒。 上一次見面時他誠惶誠恐,被朱循的幾句親近話感動得都要涕淚橫流,卻在山林間被江黛點破背後真凶,方知此人心腸凶惡。 後來,他還派了殺手來綁架自己兒子、想殺掉自己全家…… 徐容鈞眼神閃過憤恨,很快掩飾掉,帶著激動的笑容在記者拍攝下迎著朱循相見,“朱市,您願意親自到來為榮鈞珠寶開業,真是讓我們整個店都蓬蓽生輝啊!” 不少攝像師與記者舉著沉重的攝像機,全程記錄拍攝著市長到來的畫面。 被近在咫尺的鏡頭差點懟到臉上,朱循依舊臉色鎮定,一如當初的親近,握住了徐容鈞的手,“哎呀徐老弟,客氣了!你這店鋪裝修得真不錯!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有問題一定要和市里開口!咱們市里的店鋪可是包售後的!” 他說話幽默風趣,頓時引得堂內眾人紛紛笑出聲來。 一時間,氣氛很是和諧。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二人彼此緊握著的手都泛了白。 “朱市,夫人,徐先生,機會難得,不如拍一張合照吧!” 有記者這樣提議。 二人這才放開了彼此的手。 朱循眼角微抽,將手往後撤了撤。 這姓徐的好大手勁兒…… “來,朱市,您和夫人站在中央。” 朱循、柳雁、徐容鈞、王秘書四人站上了剪彩的舞台,在背景牆上‘榮鈞珠寶’四字旁親切合影。 眾人臉上都帶著愉悅笑容,好似親密朋友一般。 記者們打開閃光燈   的一陣狂拍,直到舞台上的人們笑得臉都僵了才停下,滿意地看著相機里那些照片。 這是多好的宣傳素材啊。 官民一家,親如朋友! …… 甦俊才與江黛一齊款款走下樓梯。 “朱叔叔,好久不見。” 錯開了記者們的圍捕,江黛嘴角噙笑,走到了朱市身前。 她的出現,引來處于風波之中的幾人心中震動。 只是眾人臉上都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誰也沒有失態。 在這樣滿是攝像頭的地方,展露出的情緒或許會成為傷害自己的掣肘。 眾人都是成年人,自然有控制情緒的能力。 柳雁眼中劃過一絲復雜之色,沒有言語,挽緊了丈夫的胳膊。 朱循身體微僵,卻在瞥見身後那個高馬尾女人之後,漸漸挺直了脊背。 他親眼見過這位自己花千萬之價請來的超級特工的身手,她能瞬息之間放倒自己的整隊安保!有她在,必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這就是他的底氣! “……江佷女,你長高了不少,最近學習可好?” 朱循貌似親切地詢問著。 “多謝朱叔叔關心。” 江黛笑得無害。 明明已是生死之敵,卻默契的表現得如親密忘年交。 “朱市,您好,在下……” 二人短暫交鋒之後,江黛身旁的甦俊才就找了個時機插入話題,與朱市攀談起來。 朱循一怔。 這個跟著江黛前來的愣頭青是誰? 他不露聲色,客氣地和甦俊才聊起來。 江黛並不在意他們聊什麼。 朝朱循微笑示意後,便徑直朝著餐台而去,拿起一塊小蛋糕,慢條斯理地叉著吃了起來。 順便,在場內溜達著,打量著櫃台內那些雕刻得精致華美的紅翡擺件、刻品。 江黛越看越覺得這些石頭十分賞心悅目。 這些美輪美奐的雕刻品都會在今日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到時,大批資金將匯入她的賬戶。 讓新的事業再次準備起步! 第311章 狸貓換太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在朱循與甦俊才低語期間,更多的企業家與名流富商圍繞過來,想與朱循聊聊家常、露露熟臉,以獲得市長的青睞。 朱循來者不拒,談笑自若。 柳雁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笑容逐漸有些勉強。 市長的親切令人群越發躁動著,安保們努力維護秩序生怕造成踩踏事故,奈何人越來越多,維持得越發的吃力,逐漸擁擠無序,更多安保不得不涌入進來,讓大廳里更加吵鬧,顯得有些亂糟糟。 徐容鈞見此,快步走到朱循身旁,神色肅然。 “朱市,這里人多雜亂,夫人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舒服,離開業還有一會兒,不如您先去樓上休息室歇息一下?” 聞言,朱循有些遲疑。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站在遠處櫃台那里的女孩。 後者似乎在認真賞析著紅翡制品,沒有任何搭理自己的意思。 “……” 朱循悄然給身後的高馬尾女人遞出詢問眼神。 高馬尾女人掃視現場後微微頷首。 見女人點頭,朱循這才笑道︰“那就多謝徐老弟了。” 雖然這里到處是朱循的人,布局十分完善,他卻從來不敢放下警惕。 江黛這個女孩所作所為出乎意料,劍走偏鋒,他防備著江黛會使手段,只能依仗這位超級特工的保護,步步小心。 徐容鈞主動引著市長一行往二樓去。 賓客們望著市長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舍,能見到這位愛民如子的市長機會實在不多,許多企業家前來並不是奔著紅翡,而是得知了市長會到來才來湊湊熱鬧。 …… 一行人走到了江黛方才在二樓所站的貴賓休息室前。 徐容鈞推開門。 任休息室內的場景對外一覽無余。 朱循掃過一眼,里面除了擺放了幾張高檔沙發、茶幾,到處擺著裝飾壁畫、藝術品,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他腳步一頓。 身後的高馬尾女人先一步主動進屋檢查。 徐容鈞站在門前,話里還帶著調侃,“朱市警惕心很重啊。” 朱循爽朗一笑,“難得帶著夫人出門,自然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危險!徐老弟理解理解!” 柳雁臉頰緋紅,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是恩愛!” 徐容鈞笑。 “市長,沒有異常。” 這時,高馬尾女人走了出來,抬手請朱循柳雁進入。 “那朱市,”徐容鈞指了指門外,“您和夫人先在此休息,我先……” “今天是榮鈞珠寶的好日子,你辛苦得很!去吧,去吧!” 朱循語氣和煦。 徐容鈞與門外的王秘書目光剎那交錯,快步離開。 柳雁和朱循一同進入貴賓室後,那些隨身保鏢們也準備一起進入房內。 作為朱市的貼身保鏢,即使是這種情況也要緊跟在身旁。 這時,王秘書忽的將貴賓室的門掩上,阻止了保鏢們進入,“里面空間小,人多不自在,你們就不用進去了,守在這里。” 保鏢們一怔。 在看到那個能力極強的高馬尾女人還緊跟在市長二人後面保護時,猶豫了下才答應。 本來他們還不服氣于市長十分倚重那個高馬尾女人,直到人家瞬息間干翻了自己整隊,才知道她的身手和他們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有她在,市長的安危必不會出問題。 …… 房內。 朱循與柳雁剛剛踏入,身後門被關上。 “臭丫頭,給老娘找這麼大麻煩。” 身後傳來女人不耐的喃喃罵聲。 朱循怔住。 他心中猛然一突,倏然心驚…… 什麼臭丫頭?什麼麻煩? 只是還來不及細想,後頸一痛。 朱循只覺頭暈目眩。 在他與柳雁倒下的瞬間,他看到面前那個高馬尾女人神色驟然冷酷,緩緩收回了手刀。 是她……放倒自己這位雇主…… 伴隨著驚恐與茫然,朱循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解決。” 這時,高馬尾女人打了個響指。 牆上掛的大幅壁畫旋轉開來,變出一道暗門。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從暗門中快步走出。 “真想不到……還能再假扮市長一次。” 他整理著領帶,低頭看到眼前昏倒在地、與他長相、打扮一般無二的市長,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真是……荒誕又可笑! “少磨蹭。” 高馬尾女人瞥他一眼。 “好 !” ‘朱循’立刻露出討好的表情,趕忙配合著將地上的二人搬入了壁畫後的暗門中。 …… “什麼聲音?!” 保鏢們剛剛在門外站定,忽的凜然。 房間內似乎響起了什麼倒地的聲音…… 他們立刻準備闖入房內,卻被守在門口的王秘書制止住。 “我沒听見什麼聲音,你們听錯了吧。” 保鏢幾人對視了一眼,互相確認了一下,神色肅然,“不,剛剛肯定有動靜!” 他們一把推開王秘書就準備闖入。 後者有些著急,手心瞬間沁出汗水。 “吵什麼。” 這時,門先保鏢們一步打開了,高馬尾女人凌厲地掃過這些保鏢的臉,尖銳的目光看得眾人有些緊張,咽了口口水。 這個被市長臨時請來的女人,很不簡單。 “隊、隊長,朱市還好嗎?” 其他保鏢小心翼翼地問著他們這位臨時的美女保鏢隊長。 後者冷冷掃過眾人,“怎麼,是懷疑我的專業能力?” “不不不……” 保鏢們連忙搖頭。 朱市都對這女人客客氣氣的,十分尊敬,他們怎麼敢隨意質疑? “怎麼了?” 貴賓休息室內,忽然響起了朱循的問話聲。 保鏢透過半開的門往休息室內看去。 市長正坐在沙發上拿著榮鈞珠寶的宣傳報,神色如常,旁邊夫人一樣靜坐,身著禮服,優雅高貴,遠遠朝他們露出了微笑。 “沒什麼朱市,可能是我們听錯了。” 確認了兩位雇主的安全,保鏢們才安心退到一旁。 王秘書亦是悄然長舒一口氣。 隨後,掩上房門。 …… 貴賓室內。 ‘朱循’在關上門後,瞬間變了神色。 他後怕地拍著胸口,對著‘柳雁’道︰“你動作真慢,要不是剛剛她幫咱們拖延了一下,差點被發現!” ‘柳雁’翻了個白眼。 “你是早有準備不用換衣服,我得臨時扒下那夫人的禮服來,那不得費點勁?” 說著,‘柳雁’不禁感慨。 這位市長夫人可真瘦,還好剛剛不用起身。 要不保鏢走近點就能看到自己側腰上的拉鏈還沒拉上…… 她與‘柳雁’的體型還是有些微差別,遠遠一看能遮掩過去,如果被這些專業性在常人之中算極高水平的保鏢近身細察,肯定會被發現! 第312章 雙胞胎兄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高馬尾女人在應付過保鏢檢查後便走入了密室,這里唯有‘朱循’和‘柳雁’二人坐在沙發上。 或者說——易容師與道具師二人! 易容師與道具師幾乎克制不住臉上的興奮。 那日那個叫江黛的魔鬼從工廠提走了他們,嚇得二人戰戰兢兢,還以為要遭遇什麼可怕毒手,正準備跪地求饒。 沒想到,她是要他們配合演一場“狸貓換太子”的大戲、讓他倆暫時取代朱市與市長夫人參加活動! 還說做成這事後就會放了他們。 二人在最初的驚恐後很快轉為了興奮! 當初永州帝王綠竊翡失敗,朱循便將鬼面利用之後就拋棄,棄之如敝履,還害得易容師和猴子蹲了許久的牢獄,暴瘦一圈。 鬼面出道以來第一次遭遇這般的慘境。 對朱循焉能不恨?! 現在江黛要報復,他們自然果斷掉頭投入江黛陣營,听從命令再一次假扮朱循,玩出一手大膽的偷天換日! 為報仇雪恨,二人配合江黛十分積極。 反正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們完全不擔心江黛會像朱循一樣賣自己! 二人心中興奮爽快,腎上腺素早已被調動起來,興奮之余不得不去佩服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孩想出的計劃! 什麼叫以其之道還之彼身?! 什麼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不就是? …… 榮鈞珠寶大廳中。 江黛抬頭看向二樓走廊。 高馬尾女人恰時走出了貴賓休息室,她無聲無息下樓,鑽入了人群。 今日來參加觀看剪彩儀式的人群之中有一個早已蓄勢待發、準備在一會兒開業儀式時出手的陌生男人。 他此時正查看著櫃台上的紅翡制品,眼楮卻隨時四掃,警惕的觀察著一切情況。 女人穿越人群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計劃有變,跟我來。” 死士一怔。 早已核對多次的計劃,為何此時驟變? 但他依舊配合地跟隨著這位組織內位高權重的教官走出門去。 沒過多久,女人重新走入大廳內。 她在桌上隨手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指間依稀留有血跡。 遠處江黛遙望著人群後的女人。 後者抬頭,二人目光交錯。 蛇無聲,遙遙一句口型,“臭丫頭,你欠老娘一條命。” 少女讀懂。 “麼麼~” 她心情甚好,豎起兩根手指在嘴邊一挑,朝蛇送了個飛吻。 只可惜那道窈窕背影已經瀟灑扭頭,飛快消失在了人群中,沒有接收到江黛難得的親昵撒嬌。 …… 好痛。 從昏沉中醒來,柳雁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著後頸,顫動著睫毛睜開了眼楮,茫然坐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大約十來平。 房間很特別。 三面是牆,沒有窗戶,第四面牆則是一塊整面的玻璃,透過玻璃,她看到朱循的隨身保鏢正背對著站在這里。 越過玻璃,能穿越二樓走廊欄桿,看到榮鈞珠寶的一樓大廳與屏幕,將一切收入眼中。 她和朱循就躺在房間中。 柳雁低頭。 發現自己身上的禮服變成了一系寬松的長裙,她無措地站起身來,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試探砸著玻璃,想引起保鏢的注意。 近在咫尺的距離,外面的保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根本沒有回頭。 柳雁很快意識到——這是一間做了隔音處理的密室,玻璃是單面的!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到听不到! 是江黛將他們綁來的? 綁在這里,又要做什麼? 柳雁覺得江黛不會害自己,所以並不害怕,只是有些不安地蹲下去呼喚朱循,“循哥,循哥……” 丈夫在她呼喚下很快甦醒過來,頭昏腦漲。 很快,朱循一個激靈,瞪大了眼楮。 他恐懼四掃,發覺了自己和柳雁被關在這陌生空間里! 回憶起被打昏的瞬間,心,已沉到了谷底。 那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言猶在耳…… 她說的臭丫頭會是誰…… 恐怕,沒有第二個了! 朱循做夢都想不通,那女孩到底是怎麼得知了自己絕密的雇佣計劃還買通了他身邊人的? 現在,將他和柳雁綁到這里又是想做什麼? “小雁,你沒事吧?” 朱循腦中一團亂麻。 柳雁搖搖頭,“循哥,這到底怎麼一回事?我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間密室里?” 這些問題,朱循一樣不知道! 突然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掌控。 他想打電話給王秘書求救,可摸來摸去都沒找到手機。 顯然被打昏之後,自己和柳雁身上的手機已經被收走,無法對外聯系。 “砰砰砰!” 朱循走到玻璃旁邊,用力砸著。 “喂!喂!” 他也想引起外面保鏢的注意,奈何拳頭都砸得紅腫了,保鏢們依舊淡定地站在那里,根本沒回頭,完全不知道市長和市長夫人就被關在了他們身後的密室里。 呼救失敗。 “循哥,這里是一間密室。” 柳雁提醒道。 “沒事,沒事,”朱循手指微微發著抖,不停地在牆上摸索著,嘴里念念有詞,“還沒開始剪彩,一會兒肯定會有人發現咱們不見了來找咱們……” 他可是堂堂省會市長,在場最位重之人! 如果被發覺失蹤,他的保鏢和在場的所有安保會立刻控制現場、包圍這里,那徐容鈞和江黛難道事業不想做了?敢冒這麼大的風險賭上自己的珠寶店不成? 一定沒事的,沒事的。 朱循努力安慰著自己,來壓制心中極致的恐懼與慌張! 那個叫江黛的女孩實在是太不按套路出牌,讓他不安極了。 這時,一旁的柳雁目光一滯,她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目光落在那面玻璃牆上。 瞳孔瘋狂顫動著,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瘋狂的東西! “循、循哥,你……有雙胞胎兄弟嗎?” 柳雁顫顫巍巍地出聲。 朱循下意識地轉過身,順著柳雁視線看去。 那塊透明玻璃前有一個中年男人昂首挺胸走過,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個中年男人正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器宇軒昂、笑容慈和,長相、身材、打扮與密室內的朱循一模一樣、宛如孿生兄弟! 男人腳步停留在了外面的保鏢身前,似乎在正和保鏢說著什麼。 他意味深長的視線不經意地越過保鏢肩膀、往密室內投來。 很顯然,這人很清楚的知道在那面單面玻璃後有一間密室,這間密室里面又關著什麼人…… 朱循太陽穴嗡得一響—— 第313章 步步為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朱循呆立原地。 在看到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如照鏡子的男人出現的瞬間,他已經反應過來這人究竟是誰! 是…… 鬼面盜團! 幾個月前,自己曾讓鬼面盜團盜翡,卻意外被江黛發覺不對,步步緊逼追查,他無奈之下不得不親自上陣與王秘書一起幫鬼面脫逃。 不想,仍然被江黛當場識破! 計劃失敗,他惱羞之下憤而拋下了鬼面盜團,直接與這幾人斷聯。 後來听聞他們老老實實拉緊了嘴上的拉鏈,離開了永州,朱循便沒有計較在意,已經完全將曾經的鬼面盜團拋之腦後。 沒想到,鬼面竟然回來了! 還和江黛達成了合作,聯起手來對付自己…… 朱循只覺背上汗水涔涔,寒意駭人。 除了鬼面的出現令他驚慌。 他很快意識到了另一個更讓他恐懼的事……自己的西裝都是由王秘書安排、專人定做的,今天這個‘假朱循’身上所穿的那件深藍色西裝竟與自己出門時所穿一模一樣! 是誰為鬼面準備的衣服? 還能是誰?! ——知道他所有秘密、王成軍,背叛了他! 秘密特工亦是與江黛相識、計劃早已泄露。 想必,此時自己計劃里的死士已經被那個代號為蛇的特工干掉了吧? 原來自己自以為設下的必勝之局,從一開始就輸了。 那個少女早已參透了他的計劃,冷眼俯視著一切,站在背後操縱著數條絲線,讓這場皮影戲以按照好的劇情,一路高歌著演了下去…… 步步為營,步步——為贏! 朱循緩緩閉上眼楮。 一瞬間,似乎老了十歲。 …… 珠寶大廳內。 隨著大屏幕上畫面變為開業的喜慶背景。 在場眾人一怔,隨即了然。 開業儀式即將開始! 攝像師與記者們開始準備,開業儀式上,他們將會把一切轉攝到省台進行直播。 人群抬頭看去,市長已經下樓來了,他帶著笑容四處擺手,親切又隨和,人們不禁發出歡呼聲。 ‘朱循’步上台,徐容鈞拿著麥克風迎了上去。 “朱市,那就辛苦您發表感言了。” 有助手幫朱循胸口處戴上了夾領麥克風。 徐容鈞笑容愈深。 “客氣了,徐老弟。” ‘朱循’拍拍他的肩膀,聲音在音響里傳出,清晰洪亮。 台下省台的導播小聲指導著攝影師︰“一會把鏡頭再抬高些,顯得朱市更精神!” 攝像師點頭。 永州的旅游業被賭石盛事帶動,想將永州往“北方翡翠之都”上打造名號,希望能將名聲打出去,吸引更多翡翠商和賭石客,市里自然是十分重視這次的紅翡開業。 台下,眾人滿臉的期待與笑容等待著市長的發言。 王秘書亦是在其中,看似鎮定,眼中卻有些難以察覺的緊張。 “大家好,今天非常高興能代表市政來到這里,參加榮鈞珠寶的開業剪彩儀式!首先,我代表市政向榮鈞珠寶的全體員工們表示最熱烈的祝賀……” ‘朱循’氣定神閑地站在台上,頗有感情地念出開業祝詞。 他獨站在舞台上的身影在省台內轉播,各家電視上都能清晰看到市長的親切發言。 風度翩翩,意氣風發。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在悄無聲息下,這位出現在千家萬戶電視屏幕里的市長已經完全換了人! “……最後,讓我們一起共同祝願榮鈞珠寶開業大吉,生意興隆!讓我們一起拿起剪刀,為榮鈞珠寶的美好未來剪開一條輝煌的道路!” 禮儀小姐舉著開業剪彩的彩帶。 徐容鈞與朱循一起帶著笑容,拿起剪刀,共同剪彩。 台下人們掌聲如雷。 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 只是,就在這時,一個獨臂男人忽然從烏泱泱的人群中擠出,成功擠到了人群最前。 他昂頭看著台上的‘朱循’,一動不動。 市長本該結尾發言了。 可這一刻卻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獨臂男人,臉色瞬間煞白,讓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順著他的視線,絕大多數人都注意到了台下的獨臂男人。 “誰啊?” “那人是誰?怎麼缺了一條胳膊?” “朱市好像認識他……” 人們竊竊私語著。 台上的徐容鈞一怔,與朱循小聲說了兩句話後,便主動拿過麥對著眾人道︰“市長有些事要處理,各位,咱們先看一段有關于本次紅翡雕刻品介紹的VcR吧……” 有了他打圓場,‘朱循’快步下台,臉色極其難看。 王秘書迎了過來,二人神色都有些慌張。 獨臂男人似乎是在等他們。 ‘朱循’直接斥退了身旁的保鏢,與王秘書、獨臂男人三人一齊朝著遠處的後台去了。 甦俊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見身旁的少女仍一臉淡定,他有些好奇地晃著酒杯,“江小姐,你不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市長他們又去做什麼嗎?” “一會甦先生就知道了。” 江黛淡淡說著。 她插著兜,目光往徐容鈞背後那正在播放紅翡制品VcR的大屏幕處落去。 甦俊才一怔。 他困惑地順著江黛的視線看向大屏幕,上面展示著美輪美奐的血翡制品,他還看到了自己訂購的那塊血翡扳指。 這時。 屏幕上畫面一滯,血翡血色不再,黑白光芒大閃。 很快,屏幕恢復了正常,不過不再播放紅翡vcr,似乎是什麼監控攝像頭的畫面不小心切換過來了。 眾人一怔。 仔細定楮看去,那畫面上的三個男人身影映入眼中。 “是剛剛那個獨臂男人和市長他們……” 有人訝然。 屏幕上的確是朱循、王秘書,和那個讓二人臉色大變的獨臂男人。 很快,人們意識了過來——原來畫面上播放的是後台處的監控攝像頭! “江見川,你怎麼會來?!” 音響忽的響起了說話聲。 在寂靜的大廳內,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這聲音頗有辨識度,因為就在幾分鐘之前這人的聲音曾經通過音響回蕩在整個大廳。 “怎麼回事?” 甦俊才猶沒反應過來,滿臉詫異。 江黛摸摸鼻子,笑道︰“看來,是朱市離開時忘記取下麥了。” 第314章 步步為贏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見川,是那個獨臂男人的名字嗎? 這個男人是誰? 又和朱市長有著怎樣的交集? 才會讓市長在看到他後聲音那般的驚慌恐懼?! 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令在場眾人忍不住豎起耳朵,盯著大屏幕上的朱市身影。 即使是自詡上流的企業家名流,也一樣愛八卦。 緊接著發生的事則讓全場都陷入了呆滯。 只因他們看到鏡頭里那個高高在上的省會市長,與他身邊的那位未來很可能走上副市長之位的秘書,竟然齊齊雙膝一彎,跪在了那個獨臂男人身前! “天啊……” 市長、秘書,齊齊給一個打扮潦倒落寞的獨臂殘疾男人跪下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來不及議論紛紛,下一秒,朱循和王秘書的聲音從音響里清晰傳了出來。 “江見川,你饒了我,當年設計陷害你坐牢,是我對不住你,”屏幕上的‘朱循’驚恐地抓著獨臂男人空蕩的袖角,“你不要毀了我的仕途!求求你,只要你饒了我……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而屏幕上的王秘書亦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對不起川哥,當年都是朱市指使的我啊,是他設計讓我誣陷你是強奸犯害你坐了三年牢的,也是他讓人追殺斷了你的胳膊,與我無關,你放過我好不好?!” 二人眾目睽睽之下,近乎于愚蠢自白的交代犯下的罪案。 【誣陷強奸,陷害坐牢,雇凶殺人……】 他們提到的所有字眼都是那樣的刺耳尖銳,驚心動魄…… 現場一片死寂。 幾乎,落針可聞。 不少人直接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克制不住震驚叫出來。 人們左右環顧,神色肅然,清晰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快快快,關掉!” 最終是省台導播驚慌的叫聲打破寂靜。 他顫抖著手,指揮切斷直播! 只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方才發生的事太過突然,讓本來還在直播台上紅翡vcr拍攝的他根本沒來得及迅速切走,就將市長與秘書下跪爆料的過程公布于眾。 省台導播腦袋發暈。 大抵此時已將朱市親口承認誣陷及殺人的秘密傳播到了天南海北……這下,又要出大事了…… 果然,他的手機已經傳來了上面轟炸的電話。 他拿出手機,再三猶豫著也沒敢接。 最近一段時間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幾個月前在江城為大廈開業轉播時發生了爆炸意外,今天又在永州紅翡剪彩宣傳任務里意外將市長的隱秘公之于眾…… 看來是該去寺里好好拜拜了…… “快!快, 把監控切掉!” 徐容鈞此時著急忙慌地上台,指揮著員工切掉監控,滿臉的尷尬又驚慌。 人們最後在大屏幕上看到的畫面——便是市長在此時後知後覺地發覺身上還掛著麥克風,頓時臉色灰白、直接昏厥了過去…… 短暫寂靜後,整個現場爆發出驚人的討論聲,廳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人們臉上滿是驚駭與興奮—— 是的,興奮! 意外听到這樣的絕密八卦,還不夠興奮嗎?!簡直刺激得超出想象! 甦俊才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許久,才猛然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了理智與聲音。 “江小姐……” 他聲音干澀。 “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 “我看甦先生是喝醉了,說話,都不講證據了。” 江黛挑眉。 她正慵懶地背靠在一旁櫃台上。 似乎無論此刻廳內發生了什麼都與她無關,面上毫不見震驚。 甦俊才滿臉復雜。 在那個獨臂男人出現的時候,他就覺得那人長得有點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直到剛剛。 市長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在他努力回憶下,終于想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那獨臂男人了! 他曾在意識到江黛難纏時派人調查過江黛的家庭背景。 那時甦俊才就得知了江黛的父親是個獨臂酒鬼、還見過照片。 獨臂、姓江! 江黛的江! 甦俊才握緊了紅酒杯。 今天的事,是一場局,都是江黛親自安排的! 他不算什麼聰明人都發覺了不對勁,在場許多人肯定都看得出來今天的事實在蹊蹺。 可這少女又是如何讓市長和王秘書听她的、做出這樣自殺的行為? 甦俊才想不通。 唯獨明白的是——江黛根本不在意旁人覺不覺得這事不對勁。 她要的就是在大庭廣眾重提當年舊事、用輿論來逼迫上面派出調查組監督,肅清不正風氣、還她父親一個公道! 想到這些種種,甦俊才更加悚然忌憚。 這個女孩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加膽大包天!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 密室中。 為了讓朱循不要錯過這場好戲,江黛還特意在房間內接入了外置音響,發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密室內二人眼里。 朱循嘴唇抽動著,想說什麼。 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在發覺了鬼面與王秘書的背叛後,他就已經絕望地開始做心理建設。 那些隱秘,果然還是被江黛毫不留情地捅了出來! 被公之于眾! 一切都完了。 媒體直播中市長丑聞嘩然播出,上面絕不會揭過不管,當年江見川案再次浮出水面,恐怕,此時已經在準備壓消息、成立專案組了…… 再加上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王成軍背叛,解釋和辯駁已經無用…… 這次是真的兜不住了…… 這些事如果被悄悄舉報揭發,有柳家的幫助,自己或許還能逃過一劫,可這次是省台直播、萬眾矚目,柳家不可能冒如此風險保住的官位…… 或許,命都難保…… 現實就如同大棒敲在了朱循的腦袋上,將他砸得清醒至極。 “小雁——我……我……求你救救我,救我一次!最後一次!” 意識到這一點,朱循臉色灰白,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柳雁面前。 他流出了眼淚,卻根本不敢抬頭看柳雁。 房間中令人安靜的窒息。 柳雁沉默著。 她慢捻著手上那串佛珠,用力到指尖都發白。 如果朱循在視頻公然播放後發狂發怒解釋、大喊委屈,柳雁還能再騙自己說其中定有內情,有可能是江黛指使陷害—— 可現在。 睡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的男人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哭著下跪、支支吾吾。 柳雁已經清楚…… 那日少女在湯泉約見,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是朱循為了翡翠殺人奪寶、要殺那個女孩。 是朱循為了前途聯手做局、誣陷了江見川。 是朱循為了地位裝作無辜、娶她借機上爬。 一切都是朱循所做! 她,不過是朱循斗倒江見川的道具、和往上爬的踏板罷了—— 自己這個傻子。 就這樣蠢兮兮的被枕邊人設計蒙騙整整……二十年! 第315章 你會心軟嗎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密室內安靜極了。 唯有男人的抽噎聲不停。 許久,女人終于喃喃開了口,“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她為什麼要約我在湯泉見面,把那荒誕的一切告訴我就離開。” “現在,我才明白了……她是擔心我又被你幾句話哄得暈頭轉向團團轉,再去幫你平事。” 柳雁話里,略帶自嘲。 原來江黛早早將她找出去告知一切。 為的就是讓她能將這些慘烈的東西消化掉。 能做好——在這種時刻鐵石心腸的準備! 徹底的斷掉朱循最後的後路! …… “原來你……你早就知道了?!” 朱循一滯,抬起頭來。 倏然,他好像反應過什麼來。 柳雁如果早就知道了自己所作所為還沒有揭穿,說明她其實心里是舍不得自己的—— 他立馬往前挪動著膝蓋,跪爬到柳雁身前,抓住了她的裙角。 “小雁,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當初、當初是我不是東西,是我對不起你!但咱們都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了,我真的愛上你了,很愛很愛,真的!你想想這麼多年咱們生活得多幸福啊……” 他跪在地上昂頭看柳雁,滿臉的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馬上就要流進了嘴里。 他被揭開真面目後,哪里還有以前的意氣風發? 狼狽,癲狂。 原來那些寬厚與儒雅,不過是朱循的虛偽面具。 一股無名的厭惡與疲憊忽而漫上柳雁心頭。 回憶起自己從前一直將他當成落水時唯一的浮木,為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感到無比驕傲和依賴,柳雁就覺得一陣反胃、惡心。 任憑朱循鼻涕橫流,不停哀求。 柳雁一言不發。 她一反常態的冷漠,讓朱循臉色發白,極致的恐懼讓他壓抑到了盡頭的情緒驟然垮塌。 朱循狂怒地站起身來。 他憤恨地指著柳雁的鼻子。 “——小雁,柳雁!” “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可你仔細想想,從我娶了你之後我對你不薄吧?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你不願住在大院想搬出來住,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你吃齋念佛,只要我在家就陪你一起吃了二十多年的素,我有說過不樂意嗎?!你害得我五十多歲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我怨過你嗎?!” “還有,我知道!我知道你家里人都瞧不起我、嫌棄我,你爸看見我就橫挑鼻子豎挑眼,陰陽怪氣,一家子都瞧不起我!我忍了太久!太久了!我受夠了!” 朱循本來還想博得柳雁的心軟。 可說著說著,他越來越覺得委屈! 索性破罐破摔大罵起來! 在這場婚姻里,他自認為不是沒有為柳雁付出過! 男人大聲指責著她、將婚姻里的無數怨氣罵了出來,終于說累了,喘著粗氣。 柳雁抿緊唇瓣。 手上的佛珠在不知不覺間被扯斷,珠子咕嚕嚕地滾落了一地。 那串佛珠是十幾年前她初次流產時,朱循親自去求來的開光佛珠。 此時就如同二人的夫妻情分一般。 斷了。 “循哥,我懷孕了。” 柳雁垂眼看著滿地的佛珠,沉默許久後,沙啞開口。 說出的話讓朱循瞬間一呆。 “本來想等過幾天在你生日時告訴你的,”女人自嘲的笑容頗顯淒涼,“只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愴然的話語如劍,穿過了朱循的心口,令他渾身一震,只能呆呆地注視著柳雁。 這麼多年,夫妻二人一直沒有孩子。 朱循喜歡孩子是真的。 他真的很喜歡小孩,也巴不得和柳雁有自己的孩子。 奈何柳雁體質不好。 經期紊亂,總是懷上就流、懷上就流,醫生嘆息著說已經習慣性流產了,這病和心理有很大問題。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打擊。 王成軍曾勸說他在外面找女人生個,朱循的確想過這麼做,可後來想想,如果一時上頭這麼做,真有個不定時的核彈,一切就有失控的風險。 不好把控。 萬一柳雁知道了、柳家知道了,是會切切實實影響自己事業之路的! ……只能作罷! 朱循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永遠不會有孩子這個事實。 只是有時在公園、在市政活動、在辦公室、在路邊看到別人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自己卻膝下無人,五十來歲依舊沒有孩子,怎麼不眼饞心熱?! 如果早一天知道柳雁懷孕的消息,朱循一定會當場淚流,喜不自勝。 可偏偏…… 是在這里。 是在今天這種尷尬的場景下得知…… 不知什麼時候,柳雁身旁一道隱藏的暗門被推開。 穿著柳雁早上出門時的那件禮服的女人扶著門邊,她眉眼帶笑,好似剛剛做成了一件大事。 朱循認識她。 這人正是鬼面盜團的道具師。 她已經洗下了易容,露出一張精明俏麗的臉蛋兒,眨巴著眼楮,朝房間內的二人晃了晃手里的東西。 “朱市,好像,有很多人在找你哦∼” 正在瘋狂響鈴的是朱循的手機。 女人將手機點下接听後丟給了朱循,後者下意識接住。 “朱循!你好大的膽量,什麼都敢做!” “上面的調查組已經籌備成立,最快今晚就到,你給我好好交代今天的事!” 永州市委書記嚴厲的問責聲在手里的機器中響起。 沒有柳家的幫助,他曾做下的那些事足以讓他余生都在監獄里度過。 朱循閉上眼楮。 听著那噩夢般的通知,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再也不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頭頂懸了二十多年的劍終于…… 徹底落下! 柳雁那張秀美的臉龐上再無懦弱退怯之色,她輕撫著腹部,沒有再看朱循一眼,轉頭離開了密室。 鬼面盜團的道具師並沒有阻攔她。 一切荒誕的劇情已經落幕。 在‘朱循’自爆之後,大廳內變得亂糟糟,人們的興奮激動超出了控制,徐容鈞只得無奈地“被迫”宣布開業儀式提前完成,緊急結束了今天的活動。 現在珠寶店內早已人去樓空。 自己的伙伴易容師也已經洗去偽裝,成功脫身。 假朱循將一切搞得一團亂之後,就要真正的朱循負責來承受上面的雷霆之怒與外界的風暴雷聲了! 一樓大廳內。 不久之前還觥籌交錯的大廳內,已經沒有其他人影,空空蕩蕩。 喧囂後的安靜顯得很可怕。 唯有一位少女獨坐在舞台邊上,修長的雙腿擺動著。 她似乎心情很不錯,哼著旋律曼妙的小曲兒。 “柳阿姨。” 江黛抬起頭,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匆匆從樓上下來,淡淡開口。 柳雁一頓,背對著江黛,停下了步伐。 “有了孩子,你會心軟嗎?” 江黛歪著頭,眼中寫滿純粹與天真。 柳雁沉默。 方才自己與朱循在密室里的對話顯然都已經被她知曉。 “……” 柳雁並沒有接話,駐足一瞬後離去。 只是背影,有著萬般疲憊落寞。 第316章 老江他人呢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北一中旁。 今天雖然是學生們都已放課的周末,可陳姐快餐中午的生意一樣極好,小店內翻桌率頗高。 現在的陳姐快餐打出了口碑,穩定店面、價格實惠、口味不錯,再加上之前被小混混下瀉藥的消息從附近傳開,反倒證明了陳姐快餐小店的干淨衛生。 老板又是個善良的好心大姐,平時哪個忘記帶錢了也給賒賬,從不計較,豪爽大方,日子一久,回頭客越來越多。 以前陳翠芬想著要一個月能掙三千塊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現在。 店里生意好到她不得不多請幾個人又洗菜又做飯的,加上她和小蝶江國明才勉強忙得過來! 店里此時熱火朝天。 有不少客人吃菜喝酒,高談闊論,他們多是附近的居民工人。 陳翠芬站在櫃台後,從廚房遞餐口接過廚師炒出來的熱騰飯菜,著急地喊了一聲,“小蝶,3號桌!” “哎!” 小蝶正靠在一旁抱著書看,听到陳姨的喊聲,乖巧跑過來,端著餐盤去給客人上菜。 只不過,沒一分鐘拿著空空的餐盤跑回來了。 “陳姨,不是,不是3,是1。” 自從戴上了人工耳蝸之後,小蝶一直在練習說話,現在表達有些含糊不清,但已經越發熟練。 “啊?” 陳翠芬一愣。 1號桌的客人已經耐不住自己跑到了櫃台前。 正是老熟人,附近裝修隊的工頭。 “陳姐,你今兒個怎麼回事啊?”工頭納悶地趴在櫃台上,往廚房里瞅,“我們今天就點了四個菜,全上錯到別人桌子上了!” “……不好意思啊,走神了。” 陳翠芬老臉一紅。 “陳姨,我走,了,”小蝶這時指指門口,“下午和同學,去學習。” 聞言,陳翠芬連忙道︰“哎!去吧,路上慢點!” 女孩朝著陳翠芬露出個恬靜的笑臉,便抱著書包蹦蹦地走了。 望著小蝶的背影,陳翠芬心都軟了。 這孩子本就是特殊兒童,還格外懂事,這麼久以來,她已經把小蝶當成了第二個閨女。 “這丫頭真是個好孩子。” 工頭扭頭目送小蝶離開,都不禁豎著大拇指感慨。 他天天帶著工人們來吃飯,小蝶是如何辛苦如何幫陳翠芬忙的都很清楚。 “可不是,沒她我可真不行。” 陳翠芬笑著。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你家老江,”工頭四掃著,“小丫頭一走,你不更忙不過來了嗎?” 自從店面開業後,工頭瞅著陳姐那獨臂的酒鬼丈夫也不喝酒了,天天幫忙干活,沉默寡言看著挺可靠的,以前那點小矛盾就都隨風散去了。 現在看見江國明,偶爾還點頭笑笑示意。 “……他去忙點事。” 陳翠芬勉強擠出個笑容。 只不過說著,視線總不自覺地往自己快餐店內牆角高處望。 那里有一台為打發時間、活絡氣氛而安裝在牆角高處的小電視,此時正在永州新聞台上。 “他能忙啥事……” 工頭順著她不自覺的視線也往電視上看去,一樂。 “陳姐,你對那種破石頭感興趣?” 電視上這會兒播放著的是有關于某永州翡翠珠寶商鋪開業的信息,對這家名叫榮鈞珠寶的店鋪進行著介紹。 工頭嗓門老高,在這樣只能擺下三五桌子的小店內顯得格外清晰洪亮。 “喲,頭兒,怎麼能是破石頭呢?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兒多值錢?!” 同桌的工友們瞥了眼電視,有了興趣。 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 “就是!前幾個月我看永州新聞上說,有個小姑娘開出了一塊什麼什麼叫皇帝綠的石頭,听說價值上億啊。” 店內其他桌的客人忍不住驚嘆著插話,“一塊石頭?價值上億?!這也太假了吧,多少水分呢。” 可不是? 眼下一個億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謂天文數字。 遑論08年。 就算是十幾年、二十年後,這數字一樣十分驚人! 櫃台後,陳翠芬扶著桌子,回憶起江國明曾坦白的那些消息。 她自然知道那個開出億元帝王綠的永州賭石冠軍獲得者正是新女兒。 听到這些客人說起後,心中驕傲又惶恐。 驕傲的是閨女厲害。 惶恐,自然是為懷璧有罪。 那個曾經害了她丈夫的永州市長,正是貪婪于這樣一大筆財富,才又對女兒出手…… 她想著,忍不住又為此時不在江城的女兒和丈夫擔憂起來。 這二十多年十分坎坷。 最初被她救下的江國明還抱有被平反的期望,寫了無數封舉報信,隨著這些舉報信石沉大海沒了蹤跡,她一步步看著丈夫變得越發意志消沉,以酒度日忘記那些痛苦。 又能怎麼辦呢? 人家權勢滔天!即使真能把那些事舉報上去,誰敢冒著得罪省會市長的風險為他們求個清白? 而且江國明以前失落提起過,那個朱市長的夫人家世亦是十分驚人,以他這人微言輕的身份,想要平反,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昨夜江國明一夜沒睡。 閨女說要在老徐的開業典禮上解決一切,卻並未說得更詳細,陳翠芬沒有追問。 以她的見識和腦容量很難想象得出來女兒能怎樣為丈夫翻案。 只不過,陳翠芬下意識就覺得,只要女兒說出口的話,就一定會做到!一定會成功! “不可能,咋可能一塊石頭賣到這天價,大傻子才買!” 客人們在億元翡翠的刺激下興致大發,仍在爭議。 陳翠芬抿起唇,沒有參與到客人們的話題中。 繼續認真地盯著電視上那些有關于榮鈞珠寶店鋪的介紹。 “你行了吧!不懂別瞎說,越是有錢人越喜歡玩這種石頭里開玉的游戲呢,我听說這叫……賭石!對,賭石!沒實力的想玩還玩不起呢!” “喏,電視上不是正播放著今天開業那商鋪呢嗎?听說他們這店里在賣的那塊特別稀罕的紅色石頭價值比皇帝綠還高,連永州市長都準備親自趕到剪彩呢!要真是虛價,難道人家市長和省台都配合做假呢?” 省台新聞和省會市長親自站台,難道還能是假的? 有人有理有據的討論著。 非常有說服力,令反對者頓時泯然無聲。 工頭倚在櫃台邊擺手道︰“害,你們別爭了,說這有啥意思,跟咱們又不可能有關系!” 第317章 總經理被調包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頭兒說得對,咱們幾個當成豬賣都買不起那些玩意兒!” 眾人哄然笑起來。 “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們舉杯大悅。 陳翠芬緊張地盯著電視。 她手里抓著一塊洗得干淨發白的抹布,在櫃台上無意識地擦著。 在客人們推杯換盞中。 電視上的畫面終于不再是珠寶宣傳片。 “喲,市長出來了!” 小店內,有工人指著電視笑道。 “永州這位朱市長那可是個大清官!”有人豎起大拇指,“這麼多年,永州發展越來越好可離不開他!” “對對,听說他為人寬厚、清廉,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為永州嘔心瀝血!” “哎,有這麼好個官兒真是永州老百姓的福氣!咱們江城發展啥時候趕上省會三分之一都富得流油嘍!” 客人們一片贊揚聲。 櫃台處隱約傳來一聲低哼。 無人注意。 “看,要剪彩了,”客人們的精神集中在了電視上,“朱市旁邊那個男人就是那個什麼珠寶店的老板吧,有錢人喲。” 工頭定楮一看,電視上那個叫徐容鈞的男人風度翩翩,很是儒雅。 “怎麼覺得我在哪里見過這人……” 他嘟囔著。 “頭兒,你肯定認錯了,”工人調侃他,“人家這種身價過億的大老板咱們咋可能見過!” 最多給這種有錢人的房子干干裝修! 工頭撓撓頭,“可能是我認錯了。” 陳翠芬沒說話。 徐容鈞偶爾來接小蝶回家,工頭踫見過一兩次,的確是見過……此刻還是不說為好。 “來來來,喝酒!” 工人們彼此招呼著,臉上掛著笑容。 “江見川,你怎麼會來?!” 一片熱鬧中。 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店內客人們一愣,抬頭,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那小小的電視上。 只見方才還十分官方規整的拍著榮鈞珠寶大廳內的畫面一轉,開業舞台後的大屏幕上忽然切入的監控,市長和市長秘書噗通跪倒在地,喊出了一連串十分駭人的話語。 很快屏幕一黑,只听到一個陌生男聲磕磕絆絆喊道︰“快快快、關掉……” 隨後。 本來直播著的開業儀式直接黑屏,短暫兩秒鐘後,切入了一堆廣告。 原本普通的廣告在此時頗有種慌張無措、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感。 明顯是為了掩蓋方才直播里市長自己親口爆出的驚天猛料—— 店內,落針可聞。 “……我……我剛剛沒听錯吧?!” 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搓搓眼楮。 “臥槽,這市長瘋了嗎?怎麼公然自爆?” “真的假的,那些事真是那位朱市干的?太夸張了吧……” “人家都自己承認了,你還在這里懷疑啥呢?那個叫江啥啥的真倒霉喲,被這姓朱的害得這麼慘,他可真會裝!” “嘖,這市長是不是瘋了,爆出自己這麼大的料,上面能放過嗎?“ 身在永州市外,看到這種八卦,客人們毫不克制,極其興奮地討論著。 “看來永州要變天嘍……陳姐,再上兩盤花生米!” 一片喧囂。 都把這插曲當成了絕好的下酒菜。 唯有工頭雙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電視。 他嘴里叼著的菜掉在了桌上,手里的筷子也“啪嗒”一聲,落地! 即使畫面里的‘江見川’僅僅出現了短短一瞬,只有一個模糊的側臉和身影,工頭一樣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單臂男人是誰! 那……分明是和他手下工人打過架的江國明! 昨天還在這間小店里端菜打掃的江國明! “頭兒,就算市長真要倒台,你也不用這樣驚訝吧?” 坐在他身旁的工友笑著彎腰去幫他撿筷子。 工頭卻猛然起身,任椅子喇地,發出滋啦一聲巨響。 他沖到櫃台前瞪著陳翠芬。 “陳姐,那個人是……是……” 工頭的手無意識地揮動著,迫切地想從陳翠芬這里獲得一個回應。 只是當他看清楚櫃台後女人那張永遠寫滿笑容的臉上,此時眼中噙著欣慰的淚時,便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瞬間,酒意瞬息間消散。 工頭已經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都忍不住長嘆口氣,滿臉唏噓。 …… 方生廠,總經理辦公室。 “老大那邊說京城方生一代口碑爆了,銷售狀態很穩,得抓緊追加一萬台存貨過去;另外宋主任看中了三條新生產線,等總經理你去瞧瞧、順便采購,還有方生二代的部分研發資金專款,我得找你做個審批……” 趙雪君拿著幾份文件,站在童年辦公桌前喋喋不休。 付英回京幫方生拓展線下試用店之後,作為研發部二把手的趙雪君便接手了所有研發事務,此刻順便來跟童年對接一些廠內的情況。 只是趙雪君說得口水都干了,卻一直沒有等到回應,從文件後面探出腦袋來。 “……童總經理?” “童總經理,你今天怎麼回事……嘿!” 他們的童總經理正呆呆看著電腦屏幕,似乎在走神。 趙雪君往童年眼前擺擺手。 後者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你剛說什麼?” 她轉過頭來,茫然地看著趙雪君。 趙雪君嘴張的老大,竄到辦公桌後面,伸手捏捏童年柔軟的臉蛋兒,又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戳我干嘛?” 搞得童年莫名其妙地搓著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趙雪君肅然,“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偷偷把我們的工作狂童總經理調包了。” “……” 也怪不得趙雪君如此驚訝。 在方生待得這段時間,據她的了解,不得不說童年和付英、還有小廠長他們本質上都是一種人,為了想完成的目標專注執著瘋狂到不顧一切。 所以方生的同事們全都一拍即合,幾乎不需要磨合,就很快默契地撐起了整個團隊,沒人去拖後腿,拿出了一萬分的干勁兒。 童年那股拼命三娘、殺伐果斷的勁頭亦是讓趙雪君十分敬佩。 這麼久以來從沒見童年放松過。 恨不得午休都不休! 童年經常讓江山去食堂為她打來盒飯,在辦公室邊工作邊解決,幾乎每天都在主動加班,忙到腳不點地一臉疲倦地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還又精神奕奕地趕到廠子里繼續忙。 早會時絲毫看不出來每天就睡五六個小時,簡直是先天的事業打拼聖體! 結果今天…… 居然在自己要跟她匯報重要工作的時候——走神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可以說幾率小于等于火星來回撞地球! 第318章 兒媳婦人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我只是在看電視。” 童年哼了一聲。 趙雪君抻過脖子一看。 果然,童年桌上那台當前最先進的台式電腦上正播放著直播畫面。 “什麼節目這麼好看……唉!你先集中精神听我說完嘛。” 趙雪君坐到單人沙發上,繼續喋喋不休。 “宋主任看中的那三條生產線價格不低,童總經理你得看看咱們賬上是不是周轉得開,還有……” 只是童年依舊半神游的狀態盯著電腦屏幕,有一搭沒一搭的嗯著,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把她的話听進去。 “——哈哈哈哈哈!老王八蛋,終于完蛋了吧!” 忽的,老板椅上的童年猛然跳起來,叉著腰仰天狂笑。 那鮮艷的紅唇一扯,滿臉猙獰。 “哎呦!” 趙雪君下意識地將身前的茶幾踹了出去,桌上的水杯撞倒水灑了一桌子,浸濕不少文件。 任黑框女孩手忙腳亂地抽著紙巾擦拭桌面,控訴道︰“童總經理!你嚇我一跳!” 童年在桌上扒拉了幾下找出車鑰匙。 起身,拿過一旁衣架上的長款風衣,往胳膊上一搭就往外走。 都走出去辦公室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長腿一收,回身扒在門框上喊道︰“雪君,我請個假,下午就不過來了哈!有事也別給我打電話,你全權處理!” 女人風風火火地離開。 唯留趙雪君蹲在總經理辦公室地上,抱著一疊紙巾,滿臉愕然。 “……什麼情況?!” 瘋了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童總經理這個正宗工作狂直接放棄工作?! …… 盛家老宅。 隨著漸漸入秋,老宅中那棵巍巍巨樹也漸染了零落,留了滿地枯葉。 李行舟獨自坐在宅院中的棋盤旁,靜靜捏著黑色棋子,形只影單。 棋盤對面無人陪他下這一局棋。 “舟舟舟舟!有好消息!” 女人的身影從階梯上出現,快步走下,海藻般的長發一晃一晃,散出滿鼻芳香。 “謝哥回了?” 少年側目去看他嬌俏可人兒的媽媽,眸中略亮。 盛雪坐在棋桌對面,聞言嘴角一耷拉,“嗚嗚,沒有。” 這段時間謝星綾時常奔赴緬南為李家探听消息。 只可惜想找的那位神醫毫無消息,整個人宛如泥牛入海直接失蹤,竟任憑謝星綾那位緬南勢力不小的朋友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更清晰的蹤跡。 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盛雪臉上劃過一絲黯然,很快調整好心情打起了精神,托腮笑道︰“是永州市長落馬!永州要變天了!” 李行舟略有不解。 市長落馬?官員革職落馬,這種事很常見,為什麼值得盛雪這樣歡天喜地呢? 等等,市長落馬的話…… 很快,他理清思路,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是她?” 兒子臉上露出微訝之色。 盛雪點點頭,心頭一瞬百感交集。 除此之外,她還得知了一些……十分耐人尋味的細節。 比如,今天那位將永州市長拉下馬的受害者江見川,他這麼多年隱姓埋名在江城生活,有一個女兒叫……江黛! 盛雪早知江黛轟炸世杰大廈、火燒夏尚工廠。 猶記奧運後的那夜,江黛還夜半風塵僕僕趕來借走了謝星綾。 結果第二天那位永州市長朱循就在慈善會上險些被槍殺! 盛雪冰雪聰慧。 在得知細節時早已將這些事聯絡到一起。 怎會想不到今日之事必有那個讓兒子心心念念的女孩手筆?! 不禁驚嘆。 如此年輕的年紀,那女孩卻有著好凌厲的手段、好沉著的心智,瘋狂又大膽,游刃有余地在紅線邊緣來回游走,玩弄輿論、達成目的! 真是個魅力四射、吸引人的小瘋子…… 盛雪忍俊不禁。 她抬手戳戳兒子冷冰冰的臉蛋兒,沖兒子擠擠眼楮,狡黠道︰“改天,叫黛黛來家里吃個飯吧。” …… 永州。 某老舊居民區旁的一家小蒼蠅館子內。 這家館子內部空間狹小,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椅,牆壁上油膩膩一片,貼著幾張泛了黃的菜單和千禧年的演員海報。 客流量寥寥,生意很差勁。 店內有四人。 一妙齡女孩穿著樸素,正拿著個破拖把拖著地。 而旁邊的一家三口正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一般的菜色。 中年女人將菜盤里僅有不多的肉都挑揀出來,夾給了身旁的兒子,那男孩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卻一臉的呆滯,反應很遲鈍。 用筷子笨拙地夾了半天,都沒有把碗里的肉夾進嘴里,最後選擇了伸手將肉塞進嘴里。 母子對面坐著的中年男人坐姿大喇喇,單腿踩在另一餐椅上不停抖著。 剛吃飽,喉嚨里似乎有些堵,直接呵忒一口。 歪頭將痰隨口一吐。 “啊!” 這口黏膩的黃痰差點吐在了正在拖地的女孩鞋上,令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中年男人拿牙簽剔了剔滿口的大黃牙,滿臉不快。 “叫什麼叫?你還嫌棄起老子了?趕緊好好干活!” 女孩被罵,只能委屈得咬著下唇繼續干活。 “一天到晚就知道嬌氣哼哼,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大小姐,要不是老子好心收留你,你早凍死在外面了!” 男人還在罵著。 猥瑣眼神卻總往女孩曼妙的身材上掃視著。 “哎呦!” 他也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姓王的,你tm的把眼楮給老娘放安分點!” 中年女人收回猛然敲在男人手背上的筷子,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句話。 被打後男人終于收斂了一點,忿忿地收回視線。 “麗麗,麻利拖完吃飯!” 中年女人瞟旁邊的女孩一眼,聲音放柔了些。 “嗯。” 女孩感動地點點頭,加快了拖地的動作。 她剛來店里幾天。 那老板看她的眼神色眯眯的,真惡心,但老板娘性格火爆,在店里說一不二,倒是對她還不錯,幫她震懾著不老實的老板。 不然,她也不會忍耐著髒亂環境在這里待下去。 瞅著那女孩老實模樣,老板娘心里很滿意。 那天半夜下樓倒垃圾,她看見一道瘦弱的女孩身影瑟縮在居民樓下的長椅上,看著像是無家可歸。 在看清這姑娘模樣身材都不錯之後,女人立刻眼珠子一轉。 自己兒子這副模樣,讓她一直愁著以後怎麼找對象、傳宗接代! 這不就巧了麼? 只要給這女孩找個雜物房住、再管口飯,不但能多個在店里打下手干雜活的服務員,再過幾年,還能多個兒媳婦,彩禮都不用出! 第319章 饅頭好咸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咳咳咳……” 笨拙的男孩吃得太急,嗆到噴出了米飯。 中年女人愛憐地給兒子擦擦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汗,拍著他的背,“小壯,慢點吃,不著急。” 牛麗麗剛剛拖完的地又被一地的米飯毀了。 她不敢露出不快,忍耐著收拾。 只想趕緊干完活兒填飽肚子,躲到二樓的小隔間里哭一會。 距離她坑了甦妍跑路已經過去數日,那時牛麗麗只想離江城越遠越好,不知不覺來到永州。 她不敢再用以前的手機卡,直接掰斷扔掉,更不敢拿出身份證住宿、不敢在外面露頭,每天幫店里干完活兒就縮在小小房間里。 在她的想象里,甦妍現在肯定大發雷霆,報警在找自己…… 如果被抓到,自己這輩子就毀了! 所以即使日子過得很苦,牛麗麗現在也很滿足。 其實只要她有心去查就能查到有關于江北一中的霸凌事件及處理後續,可惜……牛麗麗從沒想過有人能扳倒甦妍,將這麼一件對她來說大過天的事平掉。 畢竟甦妍的爸爸可是江城呼風喚雨的一方企業家,就連他們這些普通學生都知道人家背景深厚、黑白通吃! 一旦被發現,肯定死定了! “媽,媽,”男孩吃得滿嘴都是菜漬,一口飯嚼了許久也未咽下,還眼巴巴地盯著櫃台上的電視,“看,看那個。” “想看電視啊?好好好。” 老板娘拿起沾滿油漬的遙控器,摁開了櫃台上那台小小電視。 她隨意調了幾個台,最後動作一頓,停在省台新聞上。 “喲,這是怎麼了?” 看著省台新聞上短暫一瞬的市長自爆,老板娘掩不住滿臉驚訝。 中年男人坐直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吃驚之後兩眼放光。 “朱市長還做過這種事?牛逼啊!不行,今兒這日子不簡單,我去買張彩票!” 說罷,他腳步匆匆地起身,出門之前還刻意地撞了牛麗麗肩膀一把,嗅見年輕女孩身上的香味,他帶著猥瑣滿足的笑容。 走了。 牛麗麗的眼淚嘩得下來。 “他是個老沒正經的,你別搭理他!” 顯然這一幕都落入了老板娘眼中,她忍耐著一肚子火氣,哄了牛麗麗幾句,“行了麗麗,你別拖了,拿著饅頭上樓吃去吧。” “嗯!” 牛麗麗抹了把淚,抓著廚房里剩的冷饅頭和一小包榨菜上樓去了。 “賤男人,再發騷給老娘等著!” 老板娘陰冷地瞧了大門一眼,目光落回兒子身上時多了幾分柔軟。 自己維護牛麗麗可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她是要留著給自己兒子傳宗接代的!哪能讓這賤男人先玷污了? 牛麗麗不知道老板娘的算計,一心以為這是個保護自己的好人。 渾然不知她在人家眼里只是個能賣得出去好價錢的物件罷了! 女孩穿過咯吱作響的樓梯回到二樓。 在二樓走廊盡頭有一個用來堆放雜物的小房間,只有六七平,因為許久沒有打掃,地上滿是灰塵,現在角落里放了個薄薄的小床墊,勉強容得下一個瘦子躺著。 這就是牛麗麗睡的床了。 女孩坐在床邊,吃著干巴巴的饅頭咸菜,鼻子抽抽搭搭,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著,混雜進了嘴里。 吃到一半,她突然爆發,一把將冷饅頭丟在地上,抱著膝蓋嚶嚶哭了起來。 “嗚嗚嗚……” 還不敢哭得太大聲,生怕惹來注意。 饅頭…… 真的好咸啊! 牛麗麗抽噎著爬到床墊一旁的雜物堆里,從深處找出了一個黑色的包,悄悄拉開,在看到里面裝著紅燦燦的票子後,才呼出一口氣。 她將這包緊緊抱在懷里。 從甦妍手里騙走的這十五萬就是她的命。 可現在她不敢花這些錢,那些警匪片里拍過,警方可以追蹤錢上的編號鎖定罪犯的位置。 牛麗麗腦筋不多,這輩子的機靈都用在這里了。 相當的謹慎小心。 只是這份謹慎用錯了地方…… 即使現在有人告訴她甦妍已經栽了,沒人會追究她坑了甦妍跑路的責任,牛麗麗也絕對不信,認為肯定是故意坑她的! 她下定了決心。 自己只是先找個地方落腳,等熬幾個月,風頭過去,自己肯定要離開這里! 到時候自己就去…… 算了! 到時候再說吧! …… 江城。 城北某城中村。 小院內雙方對峙著,氣氛十分嚴峻。 “王八蛋!你再喝成這樣就別回這個家了!” 宋好梅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朝那個倚在牆邊醉醺醺的男人大聲罵著。 往日她在意體面,有氣也會忍著回屋發,今天已經不在乎會不會被鄰里听到了,嗓門震人。 “老子……就……這麼點愛好!喝點酒咋啦!” 可男人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反常態的囂張不少。 氣得宋好梅捏緊了菜刀,恨不得往他腦袋上劈下去。 最後倆人互瞪半天,還是宋好梅頹然地選擇將菜刀往地上一扔,恨恨罵道︰“老娘懶得跟你計較!” 罵完,她含淚扭頭進屋。 屋內滿是飯香味。 今天是宋好梅生日,一大早就歡天喜地的張羅著做了一大桌菜。 結果呢? 女兒懷孕,推脫著不回就罷了,兒子不知道去哪兒瞎混!老公喝得醉醺醺的,一桌菜都涼了才回來,回來還朝自己撒氣! 沒一個人記得今個兒是什麼日子! 宋好梅坐在餐桌前,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著,滴了一台面,匯聚成了小水窪。 滿滿一桌豐盛菜色卻令她食欲全無。 家里老姑爺買的電視播放著新聞背景音,宋好梅嫌吵,煩得拿起遙控器想關上。 就在這時,她忽然瞪大眼。 宋好梅滿臉吃驚地起身,抬手抹去眼前氤氳的水霧,湊到了電視前。 屏幕上那個一閃而過的獨臂男人好像有點眼熟…… 是……是陳翠芬家的老江! 肯定是! 宋好梅一時都忘記了今天的傷心事兒,蛈磲漱j腦轉了起來。 算起來,那陳翠芬和江國明二人還真是二十年前來到的這村里。 那時候江國明長相俊朗、著實吸引了不少村里的年輕女孩去打量呢,只是在看到他是缺了一條胳膊的時候,便都悻悻離開。 暗暗可惜這麼個人中龍鳳居然殘疾了…… 想不到,原來那條胳膊是這麼斷的! 第320章 過得比你好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宋好梅很快想明白,背著手嘖嘖。 “這老江被坑遭人害怪可憐的,不過也得虧他手斷了,要不然陳翠芬這麼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婦女,他能瞧得上?” 即使沒人跟她說話,她獨自一人時的嘴依舊很硬。 陳翠芬天性樂觀、善良可親,知進退明道理,這些其實宋好梅都明白,很清楚。 可她就是不願意承認陳翠芬值得被喜歡! 因為一旦承認,就顯得一直追著人家不服氣攀比的自己好像個小丑! 听說陳翠芬一家子現在搬去了高級小區,住上了大房子,還盤下來個學校門口的快餐店忙得熱火朝天。 她悄悄去看過,生意好得很咧…… 現在連受過冤的老公都翻案了! 同樣有兒子有閨女,老公是酒鬼,怎麼人家的日子就越過越好,自己…… 宋好梅酸澀的想著。 幸好這時院子里傳來開門的動靜,兒子高宇明的聲音隔了老遠就傳了過來,“媽,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 兒子終于回家,讓宋好梅從氣得半死的郁悶中抽出情緒來。 她環胸靠在餐椅上,不滿地哼了一聲。 高宇明打扮得吊兒郎當,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在看到其中一道湯顏色黃綠、黏糊糊的,胃里覺得有點不舒服。 他忍住嘔吐欲,悻悻移開了視線,摟住生氣的老媽的脖子。 “媽,我可沒出去鬼混,今天不是你生日麼!我給你買生日禮物去了∼” 聞言,宋好梅頓時眼前一亮,心里那點不愉悅全都被沖散,她就知道自己兒子可懂事。 “好兒子,給媽買了什麼禮物?” 高宇明往兜里一摸,將手心的東西攤開,“鐺鐺鐺!” “喲,口紅?” 宋好梅喜笑顏開,感動得小心髒一抽一抽。 拿著那支精致的口紅翻來覆去地打量著,愛不釋手,“還是個名牌口紅呢,不便宜吧?” 高宇明一點也不心虛,“可不,要不我前幾天跟媽你要錢干啥呢。” 宋好梅滿臉欣慰之色。 還以為兒子前幾天要錢是又去賭了,沒想到居然是為自己準備了這麼好的生日禮物! 一時間,剛被陳翠芬江國明刺激到的小心髒又溫暖了過來。 她湊到鏡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著唇膏給自己涂了一層。 “宇明你別說,這大牌的口紅顏色是好看!就是……”宋好梅有點不習慣,“顏色有點太嫩了,粉嫩粉嫩的,好像適合年輕點的小妮涂……” 高宇明一把摟住老媽肩膀,理直氣壯,“咋不適合你,媽你一點都不老,年輕著呢,涂上可真好看!” “臭小子,嘴真甜!” 宋好梅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笑得合不攏嘴,胸中郁氣一掃而光,生出幾分驕傲得意來。 陳翠芬過得好又咋的? 自己過得也不差嘛!女兒和老姑爺恩恩愛愛,自己兒子以前是有點混賬,可現在變得那麼懂事…… 也就那狗男人成天膈應人! 不行就離! 干他丫的! 宋好梅想著,胸口堵著的氣出來不少。 “那啥,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就是那什麼,我有個朋友想帶我一起發財,做點小生意,現在就缺點這個……” 高宇明偷瞄老媽表情,手一抬,捻捻大拇指。 “發什麼財?你不會又去賭吧?” 宋好梅一臉警惕。 自己這兒子以前跟著社會上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沾染上了賭博惡習,兩年前被債主追上門來替他還了十幾萬的債呢,要不人家得把兒子手指頭都剁了! 這事在村里鬧得很大,婦女主任劉姐經常拿這事懟她,是宋好梅心上一根刺。 所以兒子一提又要錢,宋好梅立刻緊張。 “哎媽,你怎麼不信我呢!我發誓,我這兩年一次都沒再賭了!” 高宇明一跺腳。 真心冤枉。 他是真的戒賭了,當然,主要是因為被那群黑勢力似的要債團伙嚇怕了。 “真的?” 宋好梅虎視眈眈。 回憶一下,似乎這兩年兒子是挺老實的,沒有再鬧出事來。 她想著,語氣緩和了些,“那你們是要做什麼生意?” 高宇明一見有門,立刻口沫橫飛。 “媽,現在手機可賺錢了,以後用手機的人肯定越來越多。” “那個官方衛視上的那方生手機你知道不,就是咱們江城的廠子,我朋友就打算在江城開個手機廠,跟方生後面分點湯喝。” 宋好梅半信半疑,“那東西賣那麼貴,咋可能越來越多人用……你們這生意靠不靠譜啊……” “哎呦媽!我那朋友人家一個月掙幾十萬!你說靠不靠譜?人家是瞧我順眼才願意帶上我一起玩,機會難得,我要錯過了這輩子都後悔死!” 高宇明跺著腳,急得不行。 “一個月能掙幾十萬?!”親媽直接被震懵了,“那、那你一起干得要多少啊……” 高宇明雙手食指搭在一起。 “十萬!只要十萬,人家就願意帶我一起做。” “什麼!十萬?”宋好梅倏然一驚,猛地瞪大眼,“你就是把我賣了我也沒那麼多錢!不行!” 自家賬戶里現在也就三萬存款,兒子張口就要十萬,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高宇明見她神色堅決,腦筋一轉。 立刻想到了老媽的死穴。 她最耿耿于懷的就是隔壁那陳翠芬一家,明明一樣的家庭配置,一樣的酒鬼老公和不爭氣兒女,人家就越過越好。 高宇明哄道︰“媽媽媽媽,你難道就不想看我掙大錢嗎?等我掙到錢就給你換大房子,就買陳姨他們家樓上,壓他們一頭!再給你買輛好車,把咱們家小店兒租的店鋪直接買下來,以後你就是老板了,再也不用給人家房東打工……” 他漫無止境的吹噓著未來。 宋好梅被他描述的幸福花了眼,蠕動著嘴唇,好半天才道︰“那……那我問問你妹妹……” 老姑爺挺有錢的,十萬……應該可以借一借吧…… “媽,你真是我親媽!” 成了! 高宇明樂得狠狠親了宋好梅臉蛋一口。 “臭小子,趕緊吃飯!” 宋好梅使勁兒擦著臉上的口水,看著鏡子里自己滿嘴的粉嫩顏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哼。 自己家這日子,過得不比她家更有盼頭? 第321章 雨終究是會停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陳姐小店掩著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滿頭紅發的少年氣喘吁吁地扶著玻璃門,他長相英俊,因年輕略有稚氣,此時臉上寫滿了震驚。 上衣的扣子似乎是因為慌亂而系歪,露出半截小腹來。 店里沒有他想象的人滿為患。 空空蕩蕩,僅有陳翠芬一人正坐在櫃台後,托著腮在發呆。 被江山一喚,陳翠芬抬頭。 “大山,你來了?” 工頭得知新聞上的事後感慨萬分,制止了工人們繼續喝下去的興致,強制拉著工人們散場,搞得這些人莫名其妙。 陳翠芬索性把門口掛上了今日休息的牌子。 “媽,那個被市長害得坐牢的人是……” 江山走到櫃台前,聲調沙啞。 “嗯。” 陳翠芬擠出燦爛的笑容。 紅毛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餐椅上,神色怔怔。 今天老妹出門前沖他眨眨眼,讓他記得看徐叔的商鋪開業直播,說有驚喜。 轉頭他在電視上看到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了為什麼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老爸會那樣沉痛的日日買醉,喝成了酒蒙子。 老媽又為何時常維護著他的尊嚴,說他不容易…… 那些往日的不解,得到了解釋。 江山先是為江國明這麼多年終于沉冤得雪而感到開心,又為自己後知後覺這些仇恨而感到懊惱與郁郁。 另外那些復雜的情感,大約是來自于對這個爸爸的不滿和憤惱…… 即使知道他受了許多委屈。 可一樣無法抹除那些年他對這個家庭的不負責任! 是老媽自己扛起了整個家! 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 “大山,今天可是你爸的好日子,別皺巴著臉。” 陳翠芬低著腦袋,幫兒子把系歪了的扣子一一系正。 店門外傳來兩聲刺耳的車喇叭聲。 二人抬頭看去,見店外路邊,童年開著SUV摁下了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瘋狂朝他們擺手。 “走!” 陳翠芬心領神會,推著兒子出門,閉店鎖門。 “去哪兒啊?” 江山雲里霧里地就被推上車。 駕駛座上童年勾唇一笑,一把將方向盤轉了過來! “永州!” 朱循那個王八蛋算是完蛋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跟在屁股後面追殺。 不去一趟永州吃頓慶功宴哪里出得了這氣?! 童年油門踩到底,朝永州方向駛去。 江城晴空萬里。 等一進入永州境內卻是漫天雨絲綿綿,十分割裂。 “永州的雨下得不小啊。” 童年摁開雨刷,將嘩然落下的雨水撥弄開。 江山趴在車窗邊。 無意識地在內壁濕潤雨霧上畫了個圈。 …… 永州,一高級餐廳包房內。 包間內裝修在眼下十分前衛華麗,空間寬裕,除了一張足以坐得下十幾人的豪華圓桌外還有單獨的精致茶水室。 玻璃落地窗上裝著推拉門,拉開後是個獨立的觀景陽台,在這里能將永州最美的山林景色收入眼中。 此時包間內服務生正在認真調試著點唱機,很快調整結束,將話筒放到一旁,朝房間內的客人示意點頭後便離開。 包間內只有江黛與徐容鈞二人,江國明一來就直接鑽進了衛生間,至今還未出來。 穿著西裝的儒雅男人望著那機器,欲言又止。 江黛正坐在茶水室的沙發上。 見一旁的徐容鈞露出這副神色,她好奇道︰“徐叔,你怎麼了?” 徐容鈞唇顫著。 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天! 早知道不定在這餐廳吃了,怎麼還有卡拉oK系統…… 他沉吟一瞬。 將那茶幾上的話筒拿走,塞到了窗簾後的角落里。 再沉吟一瞬。 徐容鈞又去鬼鬼祟祟地拔掉了點唱機的電源。 “徐叔……你這是在干嘛?” 看得江黛一愣一愣。 “噓,”他神色肅然,“你知道我這是為咱們好就行了。” 藏話筒拔電源算什麼好? 江黛不解。 她沒有在意徐容鈞所為,抬眼看向窗外。 窗外,依舊風雨聲呼嘯。 “童姨和我媽她們應該快到了。” 徐容鈞心中興奮還未消退。 “今天值得慶祝,一會兒我們可得好好喝一杯!” 隨著江黛的設計,朱循的秘密已經散發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市長的八卦。 這也代表著輿論根本無法壓下。 這位以仁厚為名的朱市長塑造了二十多年的好形象徹底坍塌,將會被上面調查、問罪,算是為江見川翻了案,也間接報了當初被奪寶追殺之仇! 早在設局之前,徐容鈞便得知了江國明與朱循王秘書的過往,慨嘆不已。 此事除了消解仇恨以外。 朱循下馬,永州對于他們也不再是禁地,榮鈞珠寶才能真正的去往全國鋪開事業! “對了,下個月我得再去趟緬南選點料子,江黛,你去不去?” 聞言,江黛搖頭。 “暫時是沒空。” 徐容鈞為江黛斟了一杯茶,調侃道︰“瞧瞧,連咱們斗志昂揚的江廠長都有點精力不濟了?怎麼樣,打拼事業不容易吧?” 江黛端起茶盞,無奈一笑。 好在方生事業已經走上了正途,不再需要她拼死拼活賭石賺錢,可以悄悄歇息一二。 後面她會全權放手給廠子里的諸位管理層,童年、趙雪君、宋迎春等人干練沉著,專業對口,足以撐起現在的方生。 接下來的時間。 就慢慢上學的同時再籌備新事業吧。 最近她明顯覺得自己力不從心,成績大抵下滑了些。 重活一世,之前步步刀鋒是逼不得已,現在危機暫解,她當然想盡量從廝殺中抽離出來,繼續好好體驗一下簡單的學生生活。 想著,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 “當當!本美女來嘍!” 童年一進來,看見多日未見的老公,便一把跳進後者懷里。 徐容鈞樂呵呵接住,半天才放下。 毫不羞澀地拉著老婆的手,“你的手有點冰,我給你暖暖!” 自從這夫妻二人跟江黛合作之後,被指使著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好久才能踫一次頭。 小別勝新婚,再別又新婚。 夫妻倆被迫趁著短暫相聚蜜里調油一二。 “媽。” 江黛笑吟吟地迎上去。 陳翠芬摸摸女兒的臉蛋,在屋里左看右看,關切道︰“你爸人呢?” “老江還在廁所呢,”徐容鈞笑著,“你們先坐,我去找找他。” 窗外淅瀝瀝的雨聲下個不停,秋雨寒涼。 “一進永州就好大的雨,我們路上遇到好幾場車禍,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童年還在跟江黛哼哼抱怨。 少女攏緊衣衫,眉眼含了笑意,“好在這場雨,終究是會停的。” 第322章 最大功臣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包間內有著獨立的男女衛生間。 衛生間的裝潢一樣華麗簡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與香氛的氣味兒。 內里安靜極了。 “老江?” 徐容鈞站在門口喚著。 ……哎。 許久,里面才有一聲低啞的回應。 又過了一會兒,隔間門被推開,江國明神色平靜地走出來,洗著手。 他已裝回了假肢、戴上了黑色手套。 洗完,江國明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眼角紋路似乎又深了幾分。 徐容鈞走到他身後,望著鏡子里的他雙眼血絲滿布,唯余一聲嘆息。 “老江,別再消沉了,調查組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說著,徐容鈞拍拍他的肩膀。 “遲來二十年的公道,還能算公道麼。” 男人輕笑,只是其中微有嘲意。 “至少還是來了,對不對。” 徐容鈞溫和勸慰道。 雖然這份公道是江黛親手拿回來的,並非親自到來。 但不管這麼說,它總歸還是來了! “你的人生還有下一個二十年呢,事已至此,咱們得往前看啊!” 是啊。 心結已了,現在生活越來越好,不該再沉浸在往日的悲傷里。 江國明。 不,江見川強行打起精神,沖徐容鈞微笑,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今天這頓飯,消費頗高。 徐容鈞更是大手一揮開了好幾瓶好酒,就連江山都被拉著喝了幾口。 眾人吃得十分盡興。 沒人再去提朱循,只是盡情地舉杯歡慶。 心頭重擔卸下,要朝前看! 飯後。 “誒,這是不是點歌機……” 一片熱鬧歡騰,喝得醉醺醺的童年像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似的,眼前一亮,走得歪七扭八沖到點歌機前,到處找話筒。 “好像……打不開……服務生!服務唔——” 徐容鈞大驚,捂住了老婆喚人的嘴。 “啊——” 他慘叫一聲,立刻松開。 童年磨了磨牙,雙眼朦朧仍覺察不對,“老……老徐,是不是你又把話筒藏起來了?” “哼,沒有話筒,我也能唱!” 徐容鈞久居沙場反應最快,兩根手指迅速捅進耳朵。 五秒鐘後。 在童總經理放聲歌唱的激昂聲中,江黛終于後知後覺理解了徐容鈞為什麼在看到包間內有點唱機時露出一臉絕望。 童年的嗓音清亮,卻不知怎的在歌唱中組合出木頭拉鋸的摩擦怪聲,宛如惡魔降世。 整個包間內霎時啞然無聲。 …… 陳翠芬借口去催菜,慌忙出了包間。 …… 江見川捂著肚子,說得再去趟廁所。 …… 江山抖著手拉開推拉門,逃去陽台。 …… 徐容鈞很想去捂老婆的嘴,但捂嘴就沒法堵耳朵,堵耳朵就沒法攔住老婆,猶豫再三選擇還是活命要緊! 唯有江黛定力仍在。 雖雙眼逐漸變得渙散,卻仍試圖給童總經理一點薄面。 但最終還是在魔音貫耳三分鐘之久後,果斷起身狼狽竄向陽台。 推拉門狠狠關上。 把童總經理恐怖的歌聲攔在了包間內。 “我的天,”江黛十分後怕,“還好官方廣告不需要童飛鳴開嗓……” 要不這不得把方生都干黃了…… 她的玩笑並沒有逗樂一旁的江山。 這間餐廳位于高樓之上,開放式陽台導致不少雨水傾斜,濺到欄桿上。 江山伏在欄桿邊,任濕意浸滿衣袖,怔怔望著遠處發呆。 他被大人們喊著喝了些酒,臉上緋紅,失落的情緒外溢到不需旁人多問便能感知。 江黛環胸站他身側眺望。 于陽台處可見遠處山巒連綿起伏,深秋的林色蔥郁與枯黃漸變,在煙雨朦朧里,嗅到潮意更加清晰。 她問,“在想什麼。” “就是……覺得自己好沒用,不但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些的,”紅毛抿著唇,英俊的臉郁悶地皺巴在一起,“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忙……” 你個小屁孩,想得挺多。 江黛想懟他幾句。 可瞥見沒心眼的笨哥哥少見這樣低落,便把話咽了回去。 她將胳膊架在他背上,笑眯眯道︰“可是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勝利啊。” “啊?什麼意思?” 江山迷茫。 這事,自己難道也有參與? “你忘記了你說過的話了?” 江黛輕笑,淡淡幾句解釋。 當日蛇夜半趕來報信,她正思考如何破局,在思維處于困頓之時,江山那一句無心的“黃泥巴落檔里、不是屎也是屎”,讓她頓時豁然開朗! 說得對。 黃泥巴落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反正只要是“朱循”做的,在大眾眼里就是朱循做的! 要的就是讓朱循以自己的身份去親自背鍋,好感受百口莫辯、自陷囹圄的絕望! 江山一愣一愣地听著妹妹解釋。 漸漸的,他耷拉著的眉毛越來越飛揚。 他嘿嘿撓著頭皮,紅艷艷的發紅彤彤的臉格外耀眼,“沒想到,原來我才是最大的功臣!” “是啊,做大功臣還不開心?” 江黛哄著。 “開心開心!” 本來還感覺失落的紅毛被安慰一番,立刻神采飛揚起來。 “老妹~被你夸一次不容易,你再夸我幾句嘛~” 他摟住江黛,腦袋一歪靠在妹妹肩膀上蹭了蹭,格外討好黏人。 又回到了從前的傻乎乎。 “——少來。” 江黛斜他一眼,卻沒推開。 身為警惕性極高的特工,她曾經厭惡與人有被動的身體接觸,卻在紅毛堅韌不拔之下,逐漸習慣。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啊。 江黛喟嘆。 這時。 他們身後推拉門驟然被拉開。 兄妹二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回頭一看。 是徐容鈞。 他的西裝因阻攔童年被“廝打”而狼狽不堪地掉了兩顆扣子,精心打理的發型也被老婆薅得亂七八糟。 江黛小心翼翼往包間內看去,見房間內童總經理終于鬧夠了、安安穩穩地趴在沙發上睡去,鼾聲如雷。 確認魔音已停,二人這才放下手。 “徐叔,你真不容易。” 江山認真說著。 “你小子!讓你童姨听見耳朵都給你擰掉!去,要點醒酒湯來!” 徐容鈞笑鬧著拍了江山腦瓜一巴掌。 後者老實去了。 徐容鈞回手關上推拉門,整理著衣扣隨意道︰“對了江黛,我剛听你童姨說,方生手機事業才起步,你又打算去做別的生意了?” 第323章 看到了什麼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真的想好……要做地產了?” 徐容鈞猶豫不決,最終還是問出口。 自家傻兒子剛為江黛的手機事業憋了個大的,現在方生手機好不容易在江城聲名鵲起、成為官方扶持的企業,徹底走上了賺錢的正途。 這樣大好的時機,江黛卻和童年說打算去永州做地產生意,未免,太過隨意兒戲了! 地產與手機。 那可是兩個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行業啊!沒有任何共同點! 手機科技依賴研發,但地產依賴的是眼力與運氣! 他不希望江黛最後空歡喜一場,空耗精力! 一直以來他都很相信江黛步步都有謀劃,可如今身在局外,徐容鈞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又走出這樣一步棋。 江黛靜靜佇立在陽台邊,眺望著群山連綿、山林疊翠。 “呵。” 她緩緩眯起眸子,輕笑出聲。 “徐叔,那日重回永州伏擊,我潛入了市長的家中,你知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什麼嗎?” 話落,徐容鈞怔住。 看到了什麼? “一份絕密文件。” “一份有關于——整個永州未來十年用地發展規劃的文件!” 少女頃刻間旋身看向他,那雙如星璀璨的眸子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與瘋狂。 …… “徐叔,如果你是我,會眼睜睜看著這種機會在眼前流失嗎?” 雨聲漸收,唯留檐上一連串的水珠顫巍而下。 來陽台避雨的鳥雀小聲喳喳。 雨漸停了,江黛眉眼含笑,輕描淡寫的話如驚雷一般炸響! 徐容鈞呆立在原地。 許久之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喃喃道︰“我的老天……” 剎那間,他明白了為什麼江黛要這樣迫切地將朱循拉下馬、又為何如此著急地奔赴緬南賭石賺錢,用最快速度將方生抬上場來成為快速吸金賺錢的機器! 新仇舊恨自不必說。 最終,她竟是一直藏著如此秘密…… 直到這一刻掃清攔路者,那只新生的猛虎才悄然亮出了銳利獸爪與森白獠牙! 徐容鈞本還想勸說江黛莫要貪多嚼不爛,什麼都想要,只會將自己累得發瘋,得不償失。 可這一刻。 得知江黛為何忽然要劍指地產,徐容鈞頓時深以為然! 地產拆遷,說慢也慢。 說快,那可是瞬息萬變! 一旦錯過最好的入場時機,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他只是這樣想想,就覺得自己腸子抽痛化了烏青,恨不得直拍大腿。 徐容鈞神色肅然,一把握住江黛的手,“江廠長!你這地產公司,還缺人入股嗎?” 江黛頓時啞然失笑。 不待她說話,徐容鈞撒手無奈道,“罷了罷了,我開玩笑的,榮鈞珠寶往全國鋪開已經夠我忙活的了!精力是有限的,錢是掙不完的,還是讓你們年輕人去奮斗吧!” 江黛野心勃勃,斗志無窮。 他卻沒那麼多的勁頭去折騰! 自己還是好好掙錢為江黛分成,給她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為好。 “另外咱們紅翡已經清貨,”徐容鈞吸了口氣,“除去雜項繳稅亂七八糟的,和之前提前打給你的部分定金,余下的幾億這幾天我就打給你,不能耽誤你的新事業。” 江黛頷首笑道︰“辛苦了。” 那塊紅翡總銷售額超過了五億,去除之前為了廠子運轉自己預支的部分,所有款項落到自己手上應該還有三億左右。 方生目前雖然訂單爆炸,賬上的錢卻要用于方生二代三代的研發,不便取出。 幸好江黛也不著急用,還打算到時提前將紅翡售賣三分之一的資金留在方生賬上用來周轉,有備無患。 剩下的兩億資金用來購入一些自己看好的永州地塊,應該是足夠的。 “哈,真想不到,咱們現在談起錢來都是用億做單位的了!” 徐容鈞眉飛色舞。 和江黛相識不過幾個月,自己可謂被她直接帶飛! 從一個囊中羞澀拿不出百萬來買毛料的普通毛料商,轉眼就擁有了省會最繁華商業街上的店鋪之王,私人賬上也有了上億資產! 再加上緬南一行江黛與圖倫拉毛料礦合作展開,那時會有更多品質優秀、遠超市面水平的毛料等待他去挑選雕刻售賣,令榮鈞珠寶能源源不斷地注入新鮮血液,讓整條鏈條動起來。 說不定未來他榮鈞珠寶的分店,真能走遍華夏呢? 且容他做做夢吧! 望著徐容鈞樂夠了回房去給童年喂醒酒湯,江黛拿出手機,唇角微勾,【謝星綾,那五百萬還要不要了?】 一道短信悄然發出。 現在的江黛可不再是當初為了逃避要債不敢接他電話的落魄戶了。 只是這條短信如石沉入海,無人回應。 這一天,眾人從永州回了江城。 直到深夜,江黛一直在等,卻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她微微蹙起眉頭,復又展開。 許多任務是不允許攜帶手機的,謝星綾大抵是執行什麼特殊任務去了吧。 臨睡前,江黛又補發了一條訊息︰【收到記得回復。】 便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畢竟還錢這種事只有債主愁的份兒,哪個欠債的會著急呢? …… 上面雷霆速度。 針對永州市長自爆的大案開始進行公開調查,在新聞里有專門的節目對此認真嚴肅地說明了情況,用以安撫民眾。 朱循及王成軍被暫時停職帶走。 而當夜,有一伙特殊人物抵達了江城,上門敲開了陳家的門,神色嚴肅的要帶走江國明。 江山站在家中窗邊,望著那伙人悄然將江國明帶上一輛黑色車,低調地開車離開,露出些擔憂之色來。 反倒是陳翠芬,表現出了鎮定與信任,“沒事,大山,人家只是要你爸配合調查,等調查結束,肯定就讓他回來了。” 早在一切走向結束的那天,他們都已預料到了這一刻。 這場大案牽連甚眾,萬眾矚目,江國明的安全不可能有問題。 “我才不擔心呢。” 看著自己妹妹神色未變,老媽也充滿信任與安定的模樣,江山才摸了摸鼻子,漸漸放下了提著的心。 接下來的一連幾日,江國明都沒回家。 不過中間打過一次電話,安撫了陳翠芬幾句,說等待案子結束上面就會讓他回來的,听起來一切都好,陳翠芬也就更放心了。 江山與江黛便繼續回到學校,正常上學下課。 幾天後。 江黛在學校上課時接到一通電話。 兜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著,江黛想要掛斷,卻在拿出手機時瞥見那串手機號時猶豫了一下。 “老師,我想去廁所。” 她舉手,使得台上正在講課的老師一怔,不少同學朝她看來。 “嗯,去吧。” 老師抬了抬下巴,任江黛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一路听到各個班級書聲瑯瑯。 江黛避開人群說話聲,接起電話。 “喂,陳主任。” 電話對面的,正是負責江城企業經濟產業發展對接的陳主任。 “小江啊,”陳主任的笑聲從手機里傳過來,“老夏昨兒個出院了,我瞧他精神頭不錯,不如咱們過兩天一起吃個飯聊聊?” 夏尚已經出院了? 唔,他的身體素質真不錯,連進兩次醫院還能這麼快出來。 江黛揚唇一笑,“好啊。” 第324章 西裝少女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越發寒涼。 永州暴雨終停。 江城的秋雨卻忽然而至。 幾輛豪車低調地駛入位于城南的瑞帆酒店。 作為江城這座小城屈指可數的幾座星級酒店之一,瑞帆酒店的門臉裝修大氣簡約,大門兩側矗立著兩根約有五米高的巨大石柱,上面雕刻著精致的龍餃珠造型,威嚴輝煌。 門口的地面上鋪著光潔如鏡的大理石,紋理清晰、質感細膩,與酒店整體的裝修可謂相得益彰。 一頂巨大的拱形頂棚位于門廊上方,用金色的裝飾線條勾勒出曲線,可供客人在此暫停步伐,休息避雨,等待司機接送。 酒店周圍還擺放著許多精美的花卉盆景,增添了幾分生機。 此時,一輛黑色加長林肯車從遠處駛入瑞帆酒店。 最終于酒店前停下。 酒店前的門童立刻躬身,想要上前為客人打傘。 駕駛位上下來一位身高近一米九的壯漢,光頭,黑色西裝,冷臉。 他的長相格外凶狠,不怒自威。 震得門童止住腳步。 大漢渾不在意自己淋了雨,將車鑰匙丟給了門童,隨後親自拿出一把黑色雨傘,撐起,走到後排,為後排坐著的人拉開車門。 門童被他氣勢所震,不禁呆呆看向後車門,想知道這樣一位氣勢洶洶的大漢這樣親自服務的老板是哪位。 後門被打開。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只簡約黑色平底皮鞋,鞋碼不大,主人的腳輕巧落了地,隨後一道縴細的身影從車上下來,被壯漢所撐的黑傘籠罩住。 門童看到的並不是先前以為那種滿肚流油的中年老板。 而是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 少女脊背挺直,在傘下壯漢身旁顯得有些嬌小,卻依舊絲毫未失泰然氣勢。 打量看去,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合適的白色女士西裝,身材縴細,將將及胸的發絲半截散著,上半截發攏成了隨意的馬尾束在腦後,更顯幾分閑適不羈。 那張容顏極好看,五官處處精致,瑩白皮膚在陰沉雨色襯托下更細膩得似乎會發光,她仍顯稚氣的臉龐偏偏有一雙沉穩有光的黑瞳,平靜如深潭不見底。 門童呼吸一滯。 不知為什麼,明明這少女身材縴細、含笑的模樣那般無害,旁邊那位大漢的氣場竟被她瞬間秒殺,在她身邊毫無存在感。 任任何人抬眼看去時,首先注意到的也是這樣一位氣勢十足的少女,任何人站在她身旁都成了陪襯! 這是哪家富豪的千金? 車旁的門童揣測著,卻不敢隨意問出口,朝著少女微微俯身問好後上了車,駕著車開走,為客人去停車。 這少女與壯漢,正是江黛與彌勒二人。 童年見不得江黛去哪兒都懶洋洋的穿著校服風衣,特意帶她去量身定做了幾件剪裁精致得當的女士西裝,在正式場合穿著。 別說,江黛穿著感覺還不錯。 像她這種身手凌厲之人並不喜愛穿裙裝,影響施展,只有特殊情況或休假才會考慮穿著。 江黛輕舒一口氣,“江城這場雨下了好幾天了。” 身旁撐傘的彌勒個頭太高,為了方便與江黛說話便在她身後稍躬下身子,憨笑道︰“是啊,廠長,小心腳下積水,雨後的大理石格外容易打滑。” 這張凶狠長相在對著江黛笑時便顯得憨厚可親多了。 江黛笑著點頭。 酒店遮雨棚前一個男人正叼著一根煙,望著雨霧梭梭,似在走神。 這時,他看到了黑傘下的彌勒與江黛。 這二人靜靜站在雨中,一立一從,一壯一瘦,一男一女。 格外得扎人眼。 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王利慶仍難以消卻自己對她的心理陰影,同時越想越不禁駭然發毛。 距離他第一次見江黛不過三個多月時間。 那時江黛剛剛接手了一片頹寂的新興廠,還有一屁股的爛賬,怎麼看都前途灰暗,進去就是虧損! 這樣一手爛牌怎能翻身? 卻不知怎的,竟真讓她挖來了一伙眼光、能力極高的專業研發團隊,投下了巨量資金,快刀斬亂麻後產業迅速成型,大刀闊斧的改造,將整個新興廠子重新拉起,改名方生。 不但如此,還在夏尚那樣的凶狠包抄圍堵下搞來了生產原料,絲毫沒有耽誤她的手機登陸市場,隨後還迎來了事業大爆發! 這樣一座小廠研發的手機竟能被上頭選中,日日在收視率華夏第一的官方新聞前反復播放廣告,是何等的狗屎運!又是何等的心血灌注,才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將事業做到這一步?! 如今眼前這位少女身家增長的速度驚人至極,與她同齡的孩子即使能做出一番成績,大多也是身為富幾代,需仰仗上一輩的指點與投資人脈,做出些成績。 寒門出貴子、農門生巨富的幾率小得很。 王利慶早早查過這位江黛江總其背景,自然知道她是普通出身,父親和母親更沒背景,可以說半個無業游民,身後無深厚背景支撐。 所以她定是靠著自己的赤手空拳、才獨自走到了這一步! 粗粗揣測方生手機的估值,王利慶便知江黛的身價已然攀升到了一個令人驚嘆的數字…… 這樣一位極其年輕的創一代所做下的戰績不但在江城是鳳毛麟角,恐怕就算放眼永州、華東、甚至是整個華夏也無幾人可比! 而她做出這些事時,不過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多麼不可思議! 王利慶咂舌。 他目光微移,落在了她身後那個身材高大、唯她命是從的壯漢身上。 當年彌勒落魄,被自己收留,跟在自己身後干了幾年做過不少髒事。 自從他趕走彌勒,跟著彌勒而來的那群傻憨憨的武僧全都跟著憤然離去,王利慶身邊的人多是花架子了,想再找到幾個靠譜的、沒心思之人並沒有那麼容易。 其實他剛趕走彌勒時就後悔了。 當時也只是被江黛捉弄不爽,想往彌勒身上撒氣而已! 王利慶想著彌勒這貨于江城根本無後路,被自己趕走,沒多久肯定就會回來跪求留下,自己再罵一罵訓一訓,彌勒定會屁顛屁顛回來,繼續為他拼死拼活。 可沒想到在被自己趕走後,彌勒竟然立刻加入了新興,跟了這位江黛江廠長做保安隊長! 江黛也真敢留下了與新興廠子有仇的彌勒,還將他們的關系處理的這般融洽,眼下二人站在那里看上去十分親密無間,似乎相處得很不錯。 這份用人之道與容人胸懷,更遠超王利慶對任何十幾歲年輕人的想象…… 思及這里,王利慶心中更加百味雜陳。 他掐滅了煙,將煙頭扔進了一旁的煙頭垃圾桶內。 撐起傘,朝著雨中的江黛二人走去。 第325章 怎麼會是她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望著那朝自己走來的男人,江黛旋身,意味深長地瞥向彌勒。 “廠長,別淋著雨。” 彌勒目不斜視。 只把手中的傘又朝著少女方向傾斜些許,任憑自己寬闊的肩膀被雨水淋濕。 江黛一樂,笑著搖搖頭。 不再為難彌勒。 “王總,好久不見啊。” 她笑眯眯地迎上前和王利慶說話。 “……江總,好久不見。” 王利慶與江黛簡單握手。 江黛環胸輕笑,“今天陳主任邀我和夏總見面,可沒告訴我王總你也來。” “咱們那點事上面查的一清二楚,”男人說著,“陳主任讓我一起過來聊聊。” 聞言,江黛了然。 官方定然是知道新興與王利慶的舊時矛盾,大抵是為讓方生在江城徹底站穩腳跟,今天就將王利慶也叫來,將當初的心結一起解了。 ……雖然江黛從未覺得王利慶算得上心結。 “那咱們,一起上去?” 王利慶詢問道。 江黛頷首,側頭看向彌勒,“在這等我。” “好 。” 彌勒老實點頭,在一旁站得筆直。 他的眼里從頭到尾只有江黛,完全忽視一旁王利慶頻頻看來的目光。 …… 不遠處。 瑞帆酒店內場綠化帶中。 一個個碩大的冬青綠植被修剪成球狀,于綠化帶中層層栽種,每隔幾米就有個及腰高的冬青球排布著,規律整齊。 雨幕中,一穿著低調的黑色雨衣的女人鬼鬼祟祟地繞過酒店保安,飛快藏入了冬青球後。 她弓背縮腰,神色肅然。 趁著門口保安不注意,快速地在雨幕里穿梭,很快來到了離酒店門口最近的冬青球後。 雨越下越大。 水珠打在她背上, 啪作響。 寒涼的雨中,女人穿著雨靴的腳深陷在淤泥里。 “這次,絕對要逮到他!” 女人咬緊牙關,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冰冷的小面包,揉摁成緊實的一團,塞進嘴里凶狠咀嚼著。 噎得很。 她昂頭任暴雨灌入口中,將面包沖下去! 太冷了。 女人的嘴唇被凍得微微發紫,她卻毫不在乎,視線緊緊地盯著瑞帆酒店的出入口,不敢放松。 夏尚好歹也是一方手機大廠的老板,居然拖欠她家的款項半年之久! 作為上下皆有人的中游原材料供應商,他們的款項被身為上游的夏尚拖欠,就只得被迫自己墊錢為下游工人支付工資、預支資金用于廠子運轉。 至今墊付數額足足超過一百萬! 那是自己全家的命啊! 半個月前,老父實在囊中羞澀,付不起工人這個月的工資,不得不再次去上門要賬,又被夏尚拒之門外,甚至被夏尚大罵為不懂事的老匹夫! 老父氣急攻心之下腦溢血,住進了IcU;母親一直在醫院悉心照料著父親,日日含淚,在幾天前也因疲累過度病倒。 父母雙份的醫療費對他們這個風雨飄搖中的小家庭無疑是雪上加霜! 女人的工資成了家里唯一的收入來源。 即使身體精神雙重不適,也不敢停下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趕到醫院照顧二位老人。 奈何前幾天女人在工作單位遇到了一些麻煩事,一團亂麻,女人索性發了狠,請下假來,到處打听夏尚所行蹤跡,跟在夏尚屁股後面跑來跑去,親自盯梢,只為逮到他要賬! 可這夏尚顯然是拖欠款項習慣了,頗有經驗。 他手下的人一直攔著女人,為夏尚的撤退躲藏做掩護。 故,這段時間女人的盯梢沒有任何進度。 今天她偷听到了夏尚廠子的保安說話,隱約透露出夏尚行蹤,才著急忙慌地趕到了瑞帆酒店,打算在這里堵住夏尚! 今天就算凍死在這里她也要抓到夏尚,絕對不能再讓他跑了! 如果夏尚不還錢她就直接撞死當場,讓夏尚攤上這人命官司! 這樣威脅,應該……能把錢要回來吧? 女人想著,有些心虛。 她並沒有絕對的信心…… 夏尚是什麼身份背景?上,認識官方人物,下,打手更是養了一大堆,自家不過是他手下一個小小的供應商罷了,就算自己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或許也能將一切事宜輕松壓下去…… 自己用命賭這一次,能賭贏嗎? 女人無可奈何,心緒煩躁地掐著冬青葉,將油綠的葉子掐得傷痕累累。 這時。 女人忽瞥到身後一輛豪華的加長林肯駛入,就從自己幾米外擦身而過,嚇得她趕緊蹲下,縮起腦袋藏進冬青球後。 等到那車停在瑞帆酒店前,女人才探出頭去瞧著那輛車。 會是夏尚的車嗎? 遠遠的,女人看到那車上下來了一個壯漢,壯漢走到後車門,為後座上的人恭敬撐傘開門。 是一個年輕女孩下車了。 女人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泄。 離得遠,她瞧不清楚那女孩究竟長什麼樣。 不過她有些納悶地撩了一把被雨水浸濕的劉海兒,眯起眼楮。 奇怪…… 那個女孩的身形氣質,怎麼有點像那個自己班上的女學生——江黛? 不對! 這個時間,江黛應該在學校里上課。 怎麼會在這城南的瑞帆酒店,從一輛百萬豪車上下來,身旁還跟著個氣勢洶洶的黑衣大漢? 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徐青青果斷否決。 …… 瑞帆酒店,某間高級洽談室內。 這間洽談室內裝修得十分高檔,空間並不大,卻因設計巧思引入了許多鏡面,讓人對空間的感知頗為寬敞。 整面牆上都鋪陳了高檔精美的壁紙,錯落有致的懸掛著幾件藝術畫作。 地上鋪著干淨柔軟的短毛地毯,腳感舒適。 天花板高聳,懸掛著一華麗精致的水晶吊燈,外面的雨天灰蒙,室內卻因為這燈光而溫暖柔和,明亮幾分。 令人一踏入這洽談室內,便覺得頗為舒適放松。 房間中央擺放著造型別致的茶桌,幾把造價不菲的椅子被隨意擺放在茶桌旁。 此時。 有兩個男人正坐在茶桌前,任一旁的侍者為他們斟滿茶水。 “下去吧,我自己來。” 其中一個臉色差些的中年人不耐地擺擺手,侍者便悄聲退下,掩住門,將這一方空間留給了這二人。 陳主任眼里只有桌上的茶水。 他拿起茶盞,咂吧了金黃透亮的茶湯一口,連連贊嘆,“哎呀,好茶,真是好茶啊!” “記得你愛喝,就弄了些好東西來。” 說話的男人剛剛出院,精神還有些萎靡,不似之前在方生廠子里放狠話時的囂張陰狠,滿臉頹色。 “知道你惦記我這老朋友!” 陳主任一笑。 男人卻沒接話,拉著臉。 見他此模樣,陳主任一頓,他顯然是對自己有怨氣。 “……老夏,扶持方生是市里共同下的決定,你可不能怪我!” 陳主任無奈放下茶盞。 瓷底與桌面輕踫,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第326章 我來晚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扶持方生手機成為江城市的新名片產業,這是官方上面共同做出的決定,並不是陳主任這個主任能完全左右的。 不然他肯定會優先將資源傾斜給自己老朋友夏尚的手機產業! 當然,他只是想想罷了。 夏尚手機在華東一帶名聲響亮,卻並不符合市里對名片產業的要求,再加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夏尚手機已然落後如今發展快速的科技。 再不技術革新,或許就會被淘汰…… 陳主任對這些心知肚明。 只是並不點明。 他與夏尚怎麼說也是一直有往來的多年老友,要這樣說出口,太下夏尚的面子。 陳主任做主讓夏尚與江黛見面談和,省得以後再鬧出麻煩多多,其實這心里的天平還是傾向了夏尚的。 夏尚臉色難看得很。 實在窩囊! 當初自己得意洋洋的放出話去,本想攔截方生那女娃的原料渠道,卻被甦俊杰那個王八蛋出來搞事給攪黃了,不過後來甦俊杰給他出主意讓他斷了方生的銷售渠道。 真是好毒的計策! 夏尚采納了甦俊杰的毒計,這毒計剛開始實施起來倒也頗有成效,眼看方生一代一連上市多日都顆粒無收,名聲寂寂,夏尚開心得很,連著喝了三天大酒慶祝! 想著很快就能拖垮方生,將後者整個廠子都吞下,到時那個高級研發團隊一樣會被他強制挖來為夏尚效力! 卻不想。 沒幾天後這方生竟然就在一眾手機產品里勢不可當地碾壓了那些知名大品牌,直接登上了官方廣告! 當夏尚看到那廣告時就知道,大勢已去,完了! 他白眼一翻,被送進了醫院。 方生果然借此名聲大震,可謂鯉躍龍門,直接被江城官方看中,成了官方要扶持的新名片企業! 而他的夏尚手機廠卻因為那一場大火反噬,導致廠區生產線無法啟動,許多訂單被迫取消,讓那方生撿了漏,最近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凶猛地吃掉了自己手里三分之一的手機份額! 現在,還得被迫和那將他殺得片甲不留的女娃客客氣氣見面講和…… 夏尚臉皮狂抖,後槽牙差點都咬爛。 “等會方生的小江到了,你可不許給人家臉色看,也不許再找事了,听見沒?” 陳主任無視他難看的臉色。 中指指節在茶桌上輕叩,暗含警告之意。 “……我知道!” 夏尚忍耐道。 他算計方生三次,就連續被那女娃擊潰三次。 還能怎麼樣? 他還能怎麼樣?! 現在連自己的老朋友陳主任都護著那方生了,自己還能怎麼樣?! “嘎。” 洽談室的門發出輕微嘎吱聲,忽的被推開。 二人下意識抬眼看去。 “我來晚了。” 少女清亮的聲音含著笑意,在人影到來前,先于他們耳畔響起。 一道縴細筆直的身影從外面走入。 那少女穿著一身雪白的西裝,清雅縴細,步伐從容地走入洽談室,將這間本就明亮的房間襯得更多了幾分明媚。 正是江黛。 “小江來了?快坐!不是你來晚,是我和老夏來得早了!” 常年與各企業家打交道的陳主任與夏尚都被她氣勢所震,下意識地一起站起身來迎接。 江黛大步走到陳主任身旁隨意入座。 陳主任和夏尚亦是坐下。 江黛睨著門口,挑起眉問道︰“王總為何不坐?” 陳主任這才發覺門口還站著個大活人! “……老王,你也不出聲!” 這少女到來氣定神閑,那陣氣勢太過震懾人,一時間竟讓他和夏尚完全未發覺江黛身後竟然還跟著個人呢! 定楮一看,是自己也有些交情的王利慶,頓時笑著玩笑一句。 “呵呵,陳主任,夏總,好久不見。” 王利慶勉強笑笑,亦是入座。 四人圍坐茶桌之前。 “來來來,小江,今天我老陳主動服務你,”陳主任笑得十分和藹,為江黛和王利慶倒茶,“來嘗嘗這茶如何!” “多謝陳主任。” 江黛從容端起茶盞,品完笑道︰“醇厚回甘,茶氣足,好茶。” 上一世相比于茶,她更愛酒,不過這茶嘛,她也是都喝遍的。 這陳主任斟的茶是不錯,現在怎麼也得賣到四位數一兩。 “喲,小江對茶有研究啊!” 陳主任主動豎起大拇指夸贊。 江黛淡笑不語。 陳主任心中嘖嘖。 這女娃……真是妖孽! 他那日與江黛在辦公室洽談之後仍覺驚異,不敢相信她是普通人出身,特意去調取了江黛的資料! 最後不得不被說服,這女孩還真是出身平凡,甚至算得上生活落魄。 卻莫名其妙的見識極為寬廣,好似對什麼都了如指掌、什麼好東西都嘗遍了似的,連幾千一兩的極品茶葉一樣喝得如水一般,未有怯色。 若說是假的裝的,更不可能。 她處處言之有物,顯然是真了解,不是強裝鎮定,附庸風雅。 不過也是。 方生現在已經是有規模的廠子了,生意在往全國擴張,作為方生的老板,嘗過好東西是正常的! 王利慶知道今日這場合自己只是個陪場的,並不主動說話,安靜飲茶。 那夏尚則是在江黛一出現時臉色就更差了幾分。 至今沒說話。 眾人沉默品茶。 這看似熱鬧的茶桌上,氣氛很快漸滯下來。 洽談室內一時間安靜極了,僅能听到外面雨聲 啪,冷意嗖然。 依舊是陳主任主動打破了僵局。 他輕咳一聲,吸引來三人視線,“老夏、老王、小江,今天我老陳請你們來的用意,大家應該都很清楚了。” 三人頷首。 “你們都是江城的企業家,個個人才棟梁,所代表的都是江城企業的臉面!老陳我知道有句話叫商場如戰場,往日做生意你們彼此之間從前可能有些誤會,今天我叫你們來,就是為了消弭掉往日種種,讓以前的事,都揭過去!以後,都是朋友!” 陳主任笑說著。 卻沒人接話。 江黛很輕的勾了下唇角。 眸中一絲輕蔑飛快轉瞬即過。 她是答應了和夏尚和解,卻從來不心甘,從來不情願,更不願意主動去捧陳主任的臭腳。 第327章 一筆勾銷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寂寂沉默。 終于,有人主動開口了。 “陳主任,其實我和江總之間那點事早就過去了,”王利慶悄悄瞅了眼江黛臉色,“我們已經算朋友了,江總,是不是?” 被點到名,江黛挑眉,並沒有拂了王利慶的面子。 “不錯,陳主任,方生和王總之間只是還有些賬目未清,沒什麼矛盾。” 對如今的江黛來說,欠王利慶的那一千萬已經是一筆完全不會傷筋動骨的小錢,晚些她就打算通知童年將這筆債一筆勾銷。 陳主任頓時樂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二人心里有坎兒過不去呢!” “不過……江總,平日里咱們不常有機會踫面,今天趁著陳主任攢局,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說?” 王利慶忽的開口。 江黛抬眼,陳主任則先驚訝道︰“哦?老王有什麼想法,說說!” “江總,你欠我那一千萬,我不要了,一筆勾銷!” 他的話令在場之人皆是一愣,就連夏尚也抬眼瞧了過去。 唯有江黛眯眸沒有接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王利慶舔舔下唇,緊接著笑道︰“不但不用你還,我還願意再拿出四千萬,五千萬買方生點股份!既然咱們都是朋友了,成為合作伙伴豈不是喜上加喜!” “江總,意下如何?”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陳主任似乎覺察出了什麼,端著茶盞沒有參與話題。 四人之中唯一的少女未言。 她靜靜靠在椅背上,環胸抬頭,一雙長腿交疊著,修長在自己膝蓋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動著,指甲被修剪得很短,整齊細致,動作極是隨意好看。 眸中依舊含著笑意,似乎沒有任何不悅。 可這洽談室的氣氛卻不知怎的,就驟然冷了下去。 房內一片寂寂。 王利慶的話就這麼落地,沒人去接話茬。 無人說話,極致靜默。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江黛仍然沒有接話的意思。 王利慶背上漸漸生了汗意,臉上的笑漸漸繃不住,尷尬得近乎龜裂。 室內氣氛近乎到達北極冰點前。 江黛終于抬眸,見王利慶額頭上已經沁滿汗珠,淡淡道︰“王總是在開玩笑?” “……對!我剛剛是開個玩笑逗個樂,江總千萬別在意!” 王利慶趕忙道。 他哪里敢說不是玩笑? 剛剛江黛的沉默已是無形的拒絕,江黛眼下算是給他遞了個台階,怎麼能不趕緊借坡下驢? “王總幽默。” 少女粲然一笑,隨著她露出笑意,房內緊繃的氣氛才為之一泄。 “哈哈哈,老王,許久不見,你是越來越幽默了!” 陳主任霎時間爽朗大笑,拍著王利慶的肩膀,意味深長。 後者干笑著。 心底滿是失望。 他是真的動了想入股方生的心思,按他出的五千萬的價買點方生股份絕不算摳搜,是個好價。 卻在方才瞬息交鋒中,悚然發覺江黛不但身手厲害,手段狠辣,更是個極霸道冷酷的性格,涉及到利益,絲毫不給旁人里子面子,絕不陷入弱者境中…… 她不容任何人指摘她的勝利果實一絲一毫。 哪怕,是以玩笑為名! 夏尚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也已經繃緊身體,他掩飾著情緒,端著茶囫圇一口用以壓驚。 他和王利慶二人在江城混跡多年,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平時都見慣了有派頭的大老板,即使是面對高官依舊能談笑風生。 今天卻都在瞬息剎那間,被江黛身上那股無名壓迫感震得悚然無言。 這女孩到底是哪里來得這樣懾人的氣勢?! 江黛斂目,才將幾乎外溢的殺意微收。 再笑時已是人畜無害。 王利慶打的是什麼主意,凡是帶點腦子的一眼就能看透。 他想趁陳主任組起的這“和談局”、當著陳主任的面來借機試探自己賭一把,看她是否會迫不得已在官方面前低下頭顱,任他趁機牽著鼻子拿捏! 顯然,王利慶賭輸了。 陳主任悠悠端著茶壺,為未滿的茶杯奉水,卻在要為王利慶倒水時被後者阻攔住。 王利慶勉強笑道︰“陳主任,不了,我家里還有事沒處理,就先……” “有事就走吧,”陳主任慈和一笑,“路上風雨大,慢些走。” “咱們有機會再聚。” 王利慶朝三人歉意點頭,視線都不敢和江黛相撞,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走出洽談室,身影很快消失在他們眼前。 而這洽談室內,便只剩下了陳主任、江黛、夏尚三人。 “這老王為人是莽撞了些,合作的事宜有的是時間談,怎麼這樣著急?” 陳主任這才對夏尚和江黛二人笑道。 “既然老王和小江的事是誤會,那老夏,你們……” 夏尚接收到陳主任暗示的眼神,不得不忍氣吞聲站起身來,端起茶,“江總,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我長你三十歲,托大叫你一聲佷女!往日咱們之間是有點小誤會,未來都在江城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如化干戈為玉帛,往後和平共處,把自己事業做好,誰也不再招惹誰,如何?” 態度還算誠懇。 江黛早已不想再糾纏下去。 “好啊,夏叔叔,”少女唇角微勾,站起身來,“今後,多多指教。” 她的爽快讓夏尚把吊著的心放了回去。 本以為這丫頭刁鑽嘴毒,還會再為難一番。 兩人茶水踫杯,昂頭一飲而盡。 “好好好!咱們江城可缺不得你們任何一位棟梁啊!” 見今天的目的達到,陳主任撫掌,喜形于色。 夏尚坐回座位。 江黛卻只是將茶盞放回桌上,淡淡道︰“二位,我下午學校還有課要上,就不在這里陪您二位了,告辭。” 說罷。 她朝陳主任客氣地點點頭,便轉身瀟灑離去。 唯余夏尚眼角抽搐。 這丫頭嘴上說著夏叔叔,臨走卻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可見今日之為並非真心。 算了,反正他一樣不情不願! 望著少女從容離開的背影,陳主任難以壓制心中的驚訝,嘖嘖有聲。 “學校上課……這小姑娘的威風勁兒,讓我都差點忘了她還只是個高三學生!真是妖孽,妖孽啊!” 夏尚高度認可陳主任的話。 嘴上卻仍冷笑著,“不過是個裝模作樣的丫頭片子罷了。” “裝模作樣?老夏,你對小江的偏見不淺!” “就算真是裝模作樣,能鎮得住你我、又將老王的臉扔到地上踩成那樣,還讓老王不得不自己給自己台階下,這何嘗不是真本事呢?” 陳主任感慨。 “我有預感,這位小江總或許會是那個——能帶動整個江城發展的明珠!” 陳主任眼中精光大放,再一次朝夏尚發出警告。 “今後,不許再動方生!” 第328章 給我尊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瑞帆酒店門口。 雨水未歇,淅瀝瀝得越發大了,無數斷了線的珍珠從九霄灑落而下,在地面濺起圈圈又圓圓,圓圓又圈圈。 空氣中霧氣很重,鼻尖繚繞著泥土混雜著水汽的味道,濕意黏稠,將情緒拉得低落悲傷。 王利慶匆匆下了樓,將鑰匙丟給門童,叫對方把自己的車開來。 “真他大爺的冷。” 離冬天還遠,怎麼就冷成這樣了。 王利慶縮著脖子,搓搓胳膊上的雞皮。 自己都不知道這雞皮疙瘩是因為冷空氣,還是剛剛被那女娃震懾所起。 等待的這一小會兒時間,他瞥見站在一旁的那個壯漢,頓時一愣。 那穿著黑西服的壯漢仍站在他與江黛上樓前告別的位置,昂首挺胸,一動未動。 還像以前一樣軸。 王利慶從兜里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煙叼在嘴里,走到彌勒身側,略有些輕蔑地開口,“彌勒,這麼久不見,你也不跟前老板打個招呼?” 彌勒一聲不吭,眼皮都沒掀一下。 “喏,賞你的。” 王利慶將一根煙遞給彌勒,後者依舊不為所動。 “切!不抽拉倒!” 瞧著這笨和尚的倔樣,王利慶總覺得心里有些不爽,“你對你們江總很忠心啊,她到底給你了什麼待遇,讓你這麼死心塌地?能有我當初給你給得多?” 說著,他悄悄往後瞅了一眼,見那白色西裝的少女並未出現才直起身來。 听到這話。 彌勒終于有反應了。 他垂下眼皮,冷淡開口,“尊嚴。” “什麼?” 和尚的聲音不大,王利慶沒听清。 “尊嚴!”彌勒提了些音量,“她給我們師兄弟的是尊嚴!” “我們廠長她把大家當成人看!不像你,把我們當成工具和隨意打罵的垃圾!” 就連去夏尚縱火搞事,江黛都是親自上陣謀劃,與他們一起參與其中,不像王利慶一樣將他們當做打人工具和替死鬼、擋箭牌。 彌勒是發自內心尊敬這位小廠長,服她得五體投地! 她那麼年輕、那麼小個人兒,卻比太多人有擔當。 ——我就沒給你們尊重? 王利慶很想這樣懟回去。 可他張著嘴,好半天還是沒說出話來。 “……哼!” 恰逢門童將他的車開了過來,王利慶冷哼一聲,兀自背著手上車走了。 彌勒收回目光,仍舊如哨兵一般,站得筆直。 又等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一陣悠悠腳步聲。 和尚回頭後頓時冷臉化作憨笑,“廠長,你們聊完了?” “一分鐘都不想跟他們多待。” 少女雙手背在腦後,嘴角微勾。 彌勒不待門童,自己冒雨沖了出去,“我去開車!” “哎哎哎!忘打傘了!” 江黛頓時哭笑不得,將豎在一旁石柱上瀝水的黑傘扔了過去。 和尚笑呵呵地接住,跑遠。 真是傻憨憨啊。 江黛不禁搖搖頭。 在她等待著車來的短暫幾分鐘,身後酒店又走出來一人,正是夏尚。 夏尚見江黛還在這里,頓時眉頭一跳。 二人隔了幾米,誰也沒有搭理彼此。 黑色林肯很快開了過來,在面前停下,江黛頭也不抬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里。 彌勒貼心,在後排椅上放了疊好的毛毯,好讓江黛一上車就能將毯子鋪在腿上,更快擺脫寒意。 車里又開了暖風,熱乎乎的,將身上潮濕不適快速驅散不少。 彌勒問道︰“廠長,那咱們走了?” “嗯。” 江黛懶洋洋往椅背上一靠,抬手在車玻璃的雨霧上畫了個笑臉。 …… 綠化帶,冬青球後。 徐青青的嘴唇越發烏紫。 她在綠化帶後忍耐著淒風冷雨許久,一直未看到夏尚的身影出現,心里不禁有些泄氣,打起鼓來。 酒店門口人影不少,只是無論是來的,還是走的,她一直沒看到夏尚的蹤跡。 難道……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夏尚這個點不是在瑞帆酒店? 不,或許他是比自己到得早,還沒出來,所以自己才一直沒蹲到他呢! 徐青青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努力讓自己忍耐住淒冷,更集中精神。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沒多久,她隱約看到酒店門口有個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抄著兜,個頭不高、走路還有點外八! 顯然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夏尚! 徐青青霎時亢奮極了。 …… “王八蛋,人都死哪里去了?給我滾過來!” 受了一天氣的夏尚叉著腰,在雨棚下煩躁地轉悠著,舉著手機罵罵咧咧。 完全忘了是他讓手下們滾一邊去別礙事的。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正沖著他的背影猛沖而來! …… “臥槽!” 剛發動起來的林肯車猛然剎停! 車內的江黛猛地往前一沖,復又撞回車椅背上。 彌勒方才爆了髒口,氣得狠狠砸了一下車喇叭,車子發出刺耳的巨響。 江黛揉著磕在副駕上的腦門,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廠長,剛有個人從咱們車前面竄過去,還好我反應快,要不就撞上了!” 彌勒驚魂未定的回頭。 “有個人竄過去了?” 少女抬手將雨霧上畫的笑臉一把拂去,對外的視線清晰不少。 瑞帆酒店門口此時一片亂象。 那夏尚被人撞飛出去,趴在了酒店門口的水泥地上,那穿著黑色雨衣的人一樣趴在腳踝深的雨水里,像落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一般死死抱緊了夏尚大腿。 “這是在干嘛?” 江黛有些納悶。 不過看到夏尚的倒霉樣,她還是蠻有興致圍觀的。 很快,夏尚的手下們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去打傘的打傘,去薅人的薅人,酒店門口直接亂成了一鍋粥,連酒店管理人員都驚動出來查看情況。 暴雨傾盆,把這群人都都澆了個底朝天。 江黛好整以暇地托著腮,欣賞這伙人的狼狽相。 “那人是找夏尚那狗東西要債的。” 車內,彌勒立刻下了結論。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江黛興致盎然。 “廠長,你不知道,我在王利慶手下的時候,經常……處理這種事,”彌勒不好意思地撓著光頭,“這種事我都見慣了。” 江黛了然。 像夏尚王利慶這些企業家、或者說資本家,手里爛賬都不少,時常被人追上門來要債。 彌勒從前扮演的就是把那些人拉開的角色。 “沒意思,咱們走吧。” 江黛擺擺手。 她不屑于做欠處于供應下游貨款的事,卻明白自己管不到天底下所有被欠債的可憐人,略有些憐憫地瞧了外面那穿著黑色雨衣的人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車子再次發動。 只是這時,江黛不經意的側目,瞳孔倏然一縮! “……彌勒,停車!” 第329章 不要太過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姓夏的,給錢!你今天不給錢我就跟你一起死!” 徐青青忍著那些人驅趕的動作,雙臂成環,鎖緊夏尚的大腿。 她大聲叫著,差點破了音。 “他媽的!趕緊把這個瘋子給老子拉走啊啊啊!” 夏尚暴躁地甩著腿,剛被徐青青撲倒,他被拖進了腳踝深的雨水中,渾身濕漉漉的,又冷又狼狽。 只是雨水濕滑,徐青青又拼死以抱。 任憑手下人如何拖拽也拖不走。 她的黑色雨衣因廝打而脫落,很快整個人都被暴雨淋濕,濕噠噠的發絲耷拉在臉上,隱約看到她發絲下的眼楮里充斥著瘋狂與決心,宛如索命厲鬼。 夏尚怎麼甩也甩不開她,情緒徹底崩潰,“我給你!給你錢行了吧!你給我松開,我馬上回去取錢!” 拉扯間,徐青青聲音越發堅定,“我才不信你,我爸媽在醫院等著這筆錢救命呢,你跑了我就再找不到你了怎麼辦!” 徐父當時去堵夏尚要債時夏尚一樣敷衍說去取錢還錢,轉頭就被手下掩護著從後門溜走了。 徐青青哪里還會相信他的鬼話?! 夏尚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道︰“媽的,誰他麼的不是剛從醫院出來?!” 他一個月被那女娃氣得住了兩次院,瘦了十幾斤,他不可憐?! 酒店內許多人被外面的吵鬧聲吸引,無懼風雨,從窗戶中探出頭來圍觀八卦,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救命錢?” “瞧著像是有經濟糾紛的。” “那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像是……做手機的那個夏老板……” 這瑞帆酒店怎麼說也是江城為數不多的星級酒店,能來下榻或洽談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企業家,夏尚自認也是其中一員,混了個臉熟,如今被個女人上門要債,弄到被圍觀議論的丟人境地,傳出去讓他臉往哪里放?! 夏尚頭上那幾根頭發已經被雨沖刷的東倒西歪。 他鼻子都快氣歪了,依舊推搡不開徐青青。 不過徐青青畢竟是個沒有訓練過的普通女人,空有一股子憤怒和瘋狂鎮住了所有人。 很快,在夏尚手下們拼命拖拽下,沒兩分鐘就徹底脫力,無可奈何地松開了手! 讓夏尚有可乘之機能將自己的腿猛然抽了回來。 “老子去你的吧!” 他本來就因為今天被迫給江黛低頭而不爽,此時脫困,立時滿臉恨意,狠狠一腳就朝著仰倒在地的徐青青心窩處踹去! 徐青青被甩倒在地,滿臉雨水混雜著淚,絕望地閉上眼楮。 只是—— 幾秒鐘後。 她想象中要挨的那一腳並沒有落下。 而且…… 雨也停了? 徐青青愣愣地睜開眼。 第一眼便見到夏尚的腳腕被一滿臉橫肉的大和尚一把抓住,定格在半空,不上不下,尷尬地抬著腿僵在了原地。 而有一少女正單膝半蹲在她身側,一把黑傘穩穩撐起,幫她將所有風雨擋在外面,十分可靠。 此時那少女微微蹙著眉俯身看她,語帶關切︰“徐老師,你沒事吧?” 這女孩容顏清麗,五官讓徐青青覺得熟悉極了。 她……是誰? 徐青青宕機的大腦還未恢復運轉,任由對方將自己扶起,仍是滿臉呆滯。 “老板!” 夏尚的手下們被這驟然出現阻攔夏尚動作的大漢鎮住,一時不知要不要沖上去。 那大漢禿瓢冷臉,體型夸張,頗有震懾力。 江黛將毯子披在徐青青肩上。 這才轉身,一臉平靜,“彌勒,松手。” 抓著夏尚腳腕的彌勒冷哼一聲,直接甩開了手。 “哎呦——” 夏尚失去平衡,差點踉蹌栽倒。 幸虧被手下人接住。 “夏總,”江黛舉著冰涼的黑傘,面無表情,“拖欠賬目還想當眾動手打人……你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她聲音冷得像臘月池面上結的厚厚寒冰。 “……” 對面傘下的江黛一身白西裝依舊不沾分毫塵泥,高高在上。 夏尚卻滿身泥濘。 他心覺又被江黛下了面子,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頓時憤然冷聲道︰“江總,不管我過不過分,這好像都不關你的事吧?咱們可剛在陳主任面前說過從此互不打擾的,少把手伸得太長!” “你倒是提醒我了,陳主任現在應該還在樓上吧?” 少女忽的莞爾,側頭,“彌勒,去請陳主任過來,就說,我請他來樓下看場戲。” “……姓江的,你不要太過分!” 夏尚勃然大怒,將手下為他打起的傘一把掀翻,撅落水中。 雨水很快灌滿了倒翻的傘冠。 江黛那話顯然是沖著自己暗示什麼。 陳主任主管江城企業經濟發展,對于這類企業間的欠債周轉亂象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管不到就不管。 可今天江黛要強行請人下來,眾目睽睽之下,那就是不得不管的了! 再加上江黛這人本就極擅煽風點火,再橫生枝節就更不妙…… 那對夏尚來說絕不是好事。 他死死盯著江黛,終于在江黛面無表情的視線中憤憤從兜里掏出什麼,快速地提筆簽字,狠狠往江黛面前一甩,“拿走!” 徐青青看著那張支票,眼前一亮。 江黛拿過支票,再次攔住了夏尚欲走的動作,靜靜看著他,“夏總,難道不為自己的無禮行為道個歉嗎?” “你有完沒完?!” 夏尚快氣暈了。 錢都給了,還要自己低三下氣道歉? 今天道歉的次數還不夠多嗎?! 江黛挑眉,看向自己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表一眼,“瞧這時間,陳主任應該準備快要回去了吧。” 夏尚︰“……” 他胸膛起伏許久。 終于咬著後槽牙,朝徐青青極不情願地擠出一句話︰“今天就算我錯,不該動手,對不住,行了吧?!” 大抵是被欺負太久。 夏尚不情不願的道歉令徐青青一時都沒轉換過來心態,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 夏尚說罷,陰著臉繞過彌勒。 帶著一眾手下氣勢洶洶地冒雨離開。 江黛沒有再阻攔。 她回身將那張支票遞給徐青青,笑吟吟道︰“徐老師,收好。” 接過這張巨額支票,徐青青激動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終于,終于拿到了被拖欠已久的這筆貨款,救命錢啊…… 最要感謝的,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學生——江黛! 林肯車中。 溫度被調得很高,徐青青裹緊毯子,凍了許久的身體逐漸回溫,青紫的嘴唇再有了血色。 “……謝謝。” 徐青青感激地看了江黛一眼,心情復雜極了。 一時,都不知該先從哪個問題問起。 第330章 偷偷做了多少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渾身的雨水打濕弄髒了高檔的真皮座椅。 徐青青覺得很不好意思,縮了縮身體。 明明是在自己的學生對面,她卻顯得格外局促不安。 大抵是,對于這個學生有著太多的陌生感。 江黛看出她的局促,玩笑道︰“徐老師,我今天出來可跟陳老師請過假了,不是曠課!” “……那就好,那就好。” 徐青青干笑,又啞聲。 作為江黛的班主任,徐青青一直是以長輩、學生的保護者自居。 可今天如果不是自己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學生出手,自己恐怕不但要不回來貨款,還會被夏尚手下連打帶踹一頓…… 最狼狽的一幕全落入了江黛眼里,讓她實在無法再在江黛面前擺出老師的架子。 “今天是怎麼回事,徐老師和夏尚怎麼鬧成這樣?” 江黛眨巴眼楮問道。 徐青青輕嘆一聲。 “說來話長……” 她只得把自家是夏尚手下的原材料供應商、因夏尚拖欠貨款導致資金鏈斷裂、父母雙雙進了醫院的事一一道來。 江黛听罷了然。 怪不得自從開學之後她就多次發現徐青青精神恍惚,萎靡不振,一副累得精疲力竭的模樣。 原來是家里出事,這一切罪魁禍首還是夏尚。 想不到之前師生倆人各自心事重重,竟是都因一人所起…… 彌勒听著徐青青所說,咧著嘴,“廠長,要不是今天你在這里,徐老師這筆錢絕對是要不回來的!” “為什麼?” 的確是這樣。 但听彌勒語氣格外的篤定,徐青青忍不住問。 彌勒作為幫王利慶擋過無數追債的前小黑手套,這些內容涉及到了他的知識專區。 立刻搖頭晃腦道︰“除了你家的錢,夏尚肯定還拖欠了很多原材料商的貨款!還錢這種事要不就一口氣把所有債主的債都還了,要不就都憋著不還!如果單單只還一家,其他債主知道了只會一起急眼,處理起來更麻煩!” “所以對夏尚來說徐老師家這百萬貨款不過小錢,他還是會死拖著不給,因為真開了這個口子,要還的就不是百萬,而是幾百萬、上千萬了……” 聞言,徐青青訝然,“原來是這樣。” 若彌勒不說,她肯定弄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 更為感激地看向了江黛。 這大和尚說的對,如果沒有江黛在這里,自己今天鐵定是顆粒無收,病房里父母昨天的醫療費還不知哪里來…… 等等。 等等! 等等等等…… 徐青青忽然發現了什麼。 她吃驚地瞪大了眼,指著駕駛位上的大和尚,結結巴巴道︰“江黛,他、他剛剛叫你什麼?” 沒听錯吧?! 那大和尚剛剛叫江黛是叫……廠長? 方才夏尚一開始喊江黛喊得也是——江總! 這江黛,到底是什麼身份?! 江黛還沒開口,彌勒把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瞧了徐青青一眼,得意地介紹道︰“廠長!徐老師,你面前的,可是我們方生的小廠長!” 徐青青一愣。 方生,廠長? 似乎想起了什麼,徐青青抻著脖子,愕然道︰“方生的廠長?你說得該不會是,方生手機的那個方生吧?” “對!” 彌勒與有榮焉,頻頻看向後視鏡里的徐青青,“方生手機就是我們廠長一手創造研發的!厲害吧?” 他算得上最早加入新興廠的元老了,江黛一路如何辛苦走來都看在了眼里,最知道江黛獨自將整個廠子撐起來有多不容易。 更欽佩她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竟能游刃有余地在商業斗爭之中游走,籌謀,未被人佔到一點便宜,自己的事業還蒸蒸日上! 江黛無奈地聳聳肩。 這大和尚幾句話就把自己掀了個底朝天。 她不喜歡張揚N瑟,但對于被自己的班主任得知事業也不覺得心虛,十分坦蕩。 這又不是丟人事! 徐青青大吃一驚。 她家里是做手機原材料供應的,對這一行的訊息自然很敏感,徐青青听爸爸說起過最近江城風頭正盛的方生手機! 听說這方生剛起步時和夏尚手機起了摩擦,夏尚曾經放話不讓任何原料供應商和方生合作,誓要斬斷方生的前路,後來卻不知怎麼的,顯然沒阻攔住。 後來,再听說方生的消息就是它忽然一夜爆紅,登上了華夏官方新聞聯播前的金字廣告,還是由自己的另一個調皮蛋學生童飛鳴參與拍攝的廣告! 只是那時徐青青從未在意過方生手機,暗暗感慨童飛鳴這調皮鬼一夜變成了大明星而已,根本不知這方生手機正是自己班級里另一個學生所創—— 徐青青如今想來,剛開學時江黛頻頻遲到早退或者請假不在學校,忙得不行,就是忙于應對與夏尚的交鋒去了吧? 天…… 那時江黛的摸底考試成績還是非常好,徐青青不敢想,她是怎麼做到將學業和事業完美兼顧的! 悄無聲的就成了一座名揚華夏的手機廠老板! 明明她還這樣年輕,臉上的絨毛都還未褪去,卻在方才與夏尚交鋒之間從容不迫,幾句話就逼得夏尚不得不將拖欠的貨款還款,還逼著夏尚給自己道歉。 再看夏尚那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顯然是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 完全不似普通學生的勁頭! 徐青青忍不住思索回憶。 好像……半年前的江黛還不是這樣的。 那時這個學生在班上毫無存在感,怯弱膽小,唯二的記憶點就是說話磕磕巴巴、學習和童飛鳴能爭奪個倒數第一第二,令人頭疼。 怎麼眨眼間,就變成了這樣厲害的企業家了? 真是,駭人听聞。 徐青青上下打量著江黛,滿嘴苦澀,“江黛啊,你上個學的同時,到底還偷偷瞞著老師做了多少事?” 江黛摸摸鼻子。 徐青青不知道的事那可太多了。 永州賭石賽的一塊帝王綠翡翠帶動了整個永州的旅游業生意,惹來夜襲追殺…… 上期末請假是因為甦俊杰派人上門仇殺,她一怒之下,孤身炸了世杰大廈…… 暑假赴京觀奧運與殺手同行,火車綁架驚魂,重回永州槍擊警告了市長…… 緬南行意外救了緬南土皇帝圖倫拉,順便開出塊價值五億的極品紅翡…… 迎新晚會上將甦俊杰按在地上摩擦,踩著他上位,順便曝光了甦妍…… 就在前幾天,她聯合蛇與鬼面盜團將省會市長拉下馬,震驚華夏…… 江黛細數著這一切,頗為感慨。 重生以來,自己這小日子確實過得驚心動魄,不比上輩子輕松! 第331章 見見你和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嘿嘿,徐老師,跟你商量個事兒?” 江黛忽的側過身。 腦袋靠在副駕靠背上,歪頭盯著徐青青,一臉笑吟吟。 她終于卸下了在心狠手辣知名企業家面前的冷酷倨傲,露出些這個年紀的俏皮狡黠來。 卻把徐青青看得一激靈,有種被獵人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徐青青警惕,“你想說什麼?” “別這麼防備嘛徐老師……好事,真是好事!” 江黛笑容愈深。 半個小時後。 林肯車停在了某一小區樓下。 徐青青呆呆站在自家樓道前,望著那雨幕里疾馳而去、車輪濺起一路水花的黑色豪車,低頭盯著手里的支票。 倒吸了一口冷氣。 自己這個學生,可真是太貪婪了。 江黛一听說自己家是做原材料供應,那眼楮亮得嚇人,不但願意掏錢為自家爹媽出醫療費,還答應為他們請最好的律師來跟夏尚打官司解約。 只為讓方生壟斷自家原材料供應! 同時希望老爸出院之後為方生去游說其他江城原材料供應商,尤其是夏尚旗下的,有一個算一個,方生願意全盤接收,建立長期合作,保證不會拖欠款項。 顯然,她是想反過來壟斷夏尚的渠道,一步步蠶食掉夏尚在江城多年的根基。 順水推舟、借勢而上;針鋒相對,寸草不留…… 這孩子勃勃野心,能量不凡,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江黛啊江黛,咱倆到底誰是老師?” 徐青青今天可謂被她教了一課,此時不禁苦笑搖頭。 …… 三天後。 永州這場震驚全國的“市長自爆案”的專案調查組以最快速度調查將案件核實清楚。 同時牽連著查出朱循曾經私下有過多種非正規手段斂財行為,多年來,被攔截的受害者上訴信多達數百封計。 事情敗露後,眾受害者終于迎來了尋回清白的機會。 華東官方新聞專場報道著最新進展—— 市長朱循為主犯,多罪並罰,造成極惡劣的輿論影響,被開除公職,個人財產罰沒,被判處死刑。 市長秘書王成軍作為從犯,因積極配合調查組查案、認罪態度十分良好,且在案發前一夜已擬好認罪書交由郵箱寄出,被判定為有自首情節,最終從輕處罰,開除公職,個人財產罰沒,被判無期徒刑。 對于其多年來的犯罪事實,二人皆是供認不諱。 受害者當事人江某白白坐了三年牢,終得以冤情昭雪,洗刷冤名,獲得官方慰藉及高額賠償金。 同時個人聯系方式被曝光,多個媒體找上門想要為江見川專門制作針對采訪節目為其宣傳平反,一應被江見川回絕。 清白重拾,心願已了。 當事人不願再陷入無休止的揭露傷疤之中,成為媒體炒作熱度的工具。 這一場讓整個華夏為之側目的大案,最終完整落下帷幕。 當風波漸漸平息。 江黛在家接到了一個電話。 “方便的話,我想見你和江見川一面。” 電話對面,女人聲音輕輕。 …… 江城南。 江家所住小區。 連綿多日的雨天終得以放晴,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這秋日才展露出秋高氣爽之感,微風拂面,徐徐涼風。 晴朗湛藍天空下,女人身穿一件淺綠色毛衣、牛仔褲,掛掉電話。 她雙臂交叉扶著自己的肩,有些瑟縮。 她本就瘦,最近更虛弱不少,連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站在風里就好像一張紙片似的,搖搖欲墜,好像一下抓不住就要隨風飛走。 “阿姨,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像很差。” 柳雁蒼白著臉色,听到對面忽然響起男孩的問詢聲,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很英俊正氣的臉蛋兒,染了一頭格外扎眼的紅發,看著不像好人,眼神卻純良擔憂。 江見川的兒子。 幾乎是瞬息間她就猜出來了對方的身份。 江山的容顏與江見川當年有五分相似,曾經時常出現在她的夢魘里,在真相大白那一日開始,柳雁對這張臉的畏懼與害怕已悄然散去。 “沒事,謝謝你的關心,”柳雁溫柔一笑,“孩子,你是……江山吧?” 她打量著紅發男孩,見他手里正提著個塑料袋,里面裝得似乎是醬油醋之類的調味料,應該是剛去買東西回來。 “誒,阿姨你怎麼認識我?” 江山愕然地指指自己鼻子。 “我是來找你妹妹的。” 柳雁微笑著摸摸江山的腦袋,他個頭真高。 真好的孩子。 “哦哦哦……”江山雲里霧里的,“那,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他指指某一棟樓。 既然這個面善的阿姨認識自己還認識老妹,那直接把人帶回家應該沒問題吧? 柳雁溫柔微笑。 江山便屁顛屁顛帶著柳雁往家里去。 二人坐上電梯,剛到家門口,江山還沒來得及掏鑰匙,門就被打開了。 江黛看著家門前的柳雁和江山微訝。 方才柳雁說她在樓下,本來江黛還想去迎接,沒想到居然和江山一起回來了? “小黛,是不是大山回來了?” 廚房傳來陳翠芬的喊聲,“趕緊的,讓他把醬油給我拿過來,菜快出鍋了!” 江山听到趕忙繞過老妹沖進廚房。 很快,廚房里傳出陳翠芬尖銳的爆鳴和鍋鏟把抽人的聲音,“哎呀!特意囑咐你別買錯牌子,還是買錯了,大山你個笨蛋!” “嘶,痛痛痛!誰讓這倆牌子名字太像了,不能怪我……” “說你笨就是笨,怎麼你妹從來沒買錯過呢?” 紅毛被親媽罵得十分委屈。 門口,柳雁和江黛听著廚房處那母子斗嘴,皆是莞爾一笑。 “媽,柳阿姨來了。” 江黛提了些音量,打斷廚房處母子的交談。 短暫安靜後,陳翠芬系著圍裙出來。 在看到柳雁時她滿臉愕然。 “哎呀,我沒準備……”陳翠芬無措地舉著鍋鏟,“大山,你快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再多買點排骨魚什麼的回來!瞧瞧妹子瘦的,得好好補補……” “不用麻煩了,陳姐。” 雖是第一次見面,關系還是這樣的復雜尷尬,柳雁仍被陳翠芬簡單粗暴的關心感動到,心底劃過一絲暖流,沖著陳翠芬微笑。 第332章 只為自己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小黛,你有點眼力勁兒,快讓你柳姨坐下,給你柳姨倒茶!”陳翠芬不好意思地沖柳雁笑笑,“我這鍋上還煮著東西,你先坐哈!” 說罷,便匆匆跑回廚房去。 風風火火。 江黛無奈地沖柳雁笑道︰“柳阿姨,先坐吧,我爸去給店里采買食材了,很快就回來。” 柳雁點頭,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動作緩緩,坐下的動作有些吃力。 江黛端來茶水,打量著柳雁滿臉的蒼白虛弱,訝然道︰“柳阿姨,你是……” 柳雁輕輕撫摸著腹部,自嘲頷首︰“嗯。” 江黛暗訝。 這位看似柔弱無骨的前市長夫人竟如此果斷堅毅,二十年求子不得,卻在終于能得償所願時選擇直接放棄與朱循的所有羈絆。 這份心性令人佩服,又為之心顫。 唯余一聲嘆息。 二人沉默。 很快,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男人提著大包小包走進房內,換完鞋才抬頭,在看到客廳里坐著的瘦弱女人時動作一滯,僵在原地。 柳雁站起身來,調整好情緒,朝江見川打招呼,“江先生。” 江見川滿臉復雜。 “……來了。” 他將東西放到一旁,有些無措地坐到一側沙發上,生硬地打了個招呼。 “咳,”江黛輕咳起身,“我去幫我媽做飯,你們先聊。” 說罷她便腳步輕快地躥走。 給予這兩人單獨說話的空間。 江黛一走,廚房里霹靂乓啷的更加熱鬧起來。 隱隱能听到陳翠芬與江黛慈愛說話聲,和對毛手毛腳的江山摔碎碗後的斥責。 而這客廳中,僅有柳雁與江見川二人。 便是驟然的沉寂下來。 二人對坐,幾分尷尬。 這彼此之間的關系著實是太過復雜。 江見川與柳雁上一次相見還是二十年前。 嘈雜腳步,燥熱暑夏,稠濕衣物…… 記者的驚呼,暴怒的吼叫,男人的大罵,女人的哀泣…… 茫然、呆若木雞的他。 時常閉上眼,還能回憶起那噩夢的一幕。 歷歷在目,如在眼前。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真有真相大白、洗清冤屈的這一天,還能再見到柳雁。 沉默許久,江見川方才沙啞開口,“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過幾天我就要離開永州了,”柳雁輕聲說著,眸中情緒復雜,“走之前,我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 江見川一怔,隨即搖頭。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當初設計陷害他的是朱循和王成軍,柳雁甚至比他還要無辜,不但被卷入其中成了被害人,甚至被朱循蒙蔽真相二十多年。 直到現在才絕望之中解脫出來…… 二人都是受害者。 何來對不起一說呢? 柳雁苦笑,“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我爸為了將事情快點壓下去用了些手段……不然,你不會這麼快定罪坐牢,或許還有機會找出真相,或許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說著,她目光落在江見川那帶著黑色手套的假肢上。 “……都過去了,算了。” 听著柳雁歉疚的話,江見川緩緩握緊拳頭,垂下眼楮。 柳雁身體前傾著,聲音略帶哀求,“江哥,可以這麼叫你嗎?” “我知道你不是不在意,是不願意再追究!你是個好人,可我實在是過不去心里這道坎,請你讓我做些補償吧,這樣叫我心里好過些,不管是錢還是什麼,我希望能補償你一二,好嗎?” 她終究是忍不住,晶瑩的淚水如串一般落下,將自己牛仔褲膝蓋處打濕。 听著女人的抽噎。 江見川無奈嘆氣道︰“真的不需要給我什麼。” 如今很知足。 仇恨已了,有了假肢,兒女們都在身旁,日日和老婆忙碌于快餐店,現在馬上要拓展新店鋪,日子過得熱鬧紅火。 還有什麼要苛求的呢? 就像徐容鈞說過的,他還有下一個二十年要活,不能總困在過去。 柳雁仍舊是一副不太甘心的神色。 江見川想了想,道︰“我真的沒有什麼需要你補償的,如果你真的心里過不去,可以去問問小黛,她現在在搞事業,或許會有什麼事需要你幫忙也未定。” 他知道柳雁家頗有些權勢,江黛創業艱難,說不定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也未可知。 江黛雖不是他親生女兒,父女二人關系也不甚親近,但不妨礙江見川對她的感激。 女人的抽泣聲止住。 她抬頭,水盈盈的眸中光芒微亮。 這會兒。 陳翠芬終于“恰好”從廚房出來,將圍裙往掛鉤上手里一丟,熱情邀請道︰“妹子還沒吃飯吧?今天留下嘗嘗我的手藝?” 江山和江黛端著菜往餐桌上擺,熱氣騰騰,菜香繚繞。 “對啊阿姨,留下吃個飯吧。” 江黛亦是笑道︰“柳阿姨,一起吃吧?” 柳雁溫柔的搖搖頭。 “陳姐,我就不吃了。” 陳翠芬關切地拉著她的手,“吃點吧,你平時得多吃些東西呀,瞧你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風都能吹走了!” “你要是留在江城幾天,翠芬保準給你喂胖二十斤。” 江見川深以為然點頭。 “說什麼呢老江,我這麼多年不是也沒把你喂成豬嗎?!” 陳翠芬羞惱罵著。 江山努力憋笑。 瞧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家四口,柳雁心中暖流劃過,她回握著陳翠芬的手,“我先走了,陳姐,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品嘗你的手藝。” 說罷,她便起身往門口去。 眾人一起相送。 陳翠芬還欲再跟下去送,被江國明拉住,給了江黛一個眼神,暗示道︰“小黛,你去送送你柳姨吧。” 江黛挑眉。 …… 樓下。 遠處停著一輛深黑色的豪車,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背手而立,靜靜等待著柳雁。 江黛陪著柳雁在樓下靜靜散著步。 平和的秋日時光,柳雁心浮氣躁一下散去,平靜下來。 “小黛,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她止住步伐,溫柔地注視著江黛,“謝謝你做的一切。” 少女的過肩發懶散地披著。 她眉眼彎彎,干脆利落道︰“不必謝我,我做得一切既不為你也不為江見川,只為我自己的仇。” “……” 柳雁一哽。 這姑娘真是…… 她苦笑搖頭,抬手撫摸著江黛柔順的發絲,將少女碎發攏到耳後,她心中越發溫軟。 復又問道︰“听你爸說你有想法做事業,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如果有——” “有!” 她的話音未落,江黛果斷小雞啄米般點頭,滿眼渴望。 柳雁︰“……” 第333章 為何不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好直接! 柳雁哭笑不得。 可別說,江黛這股直接爽快、毫不扭捏的勁兒,她很喜歡。 “柳姨,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江黛雙眼亮晶晶,濃黑的眼珠機靈地轉悠著,她向來是有利可圖便順桿爬,立刻笑眯眯攬住了柳雁胳膊。 柳姨柳姨,與柳阿姨一字之差卻親昵不少。 顯然柳雁很受用這套,臉上笑容又多了幾分。 “我希望您幫我點忙。” 江黛呲牙。 “我想……” 等听罷江黛的想法,柳雁猶豫了一瞬,依舊微笑點頭,答應了下來,“我會找人幫你牽線,到時候讓對方聯系你。” “那就謝謝柳姨啦~” 得到了想要的回應,江黛十分殷勤。 似是該告別了。 柳雁卻沒有轉身,盯著少女仍有絨毛的稚嫩臉龐,眸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她柔聲詢問道︰“小黛,可不可以,也滿足我一個願望?” 江黛眨眨眼。 女人抬手,長袖毛衣袖管滑落,露出一截皓腕來,幾乎只有成年人兩指寬,瘦得骨頭都凸出來,而在她白皙手腕上正套著一個彩色的發繩。 霎那間,江黛已經了然。 她轉過身,微微蹲下。 柳雁小心翼翼攏著她的頭發,用手指將她黝黑的發絲細細梳理。 很快,一個精巧好看的發揪被扎了起來。 “好了。” 江黛直起身來,摸著自己的腦袋,笑眯眯道︰“好看嗎?” 發揪俏皮地豎在江黛腦後,幾縷碎發更顯適意。 “好看,很可愛。” 柳雁用力點頭,歡喜之余,略有些黯然。 她這一生,再不會有給女兒梳頭發的機會…… 看了眼天色,柳雁強打起笑容著朝她告別,“到了要說再見的時候了。” 江黛頷首。 “一路順風,柳姨。” 目送女人坐上車,被保鏢們護送著離去,黑色的車逐漸變成螞蟻大小,消失在眼前。 “保重身體啊。” 江黛聲音輕得像嘆息。 …… 等待柳雁消息的這段時間,江黛又接到了圖倫拉的來電。 圖倫拉的生日禮物陰差陽錯地助她拿下朱循,江黛嘴上不說,心里卻記著這份人情。 多個朋友多條路,現在圖倫拉勉強也能算她的朋友吧。 只是這貨經常莫名其妙給她打來電話,漫無目的的說一些廢話,不是吃了嗎就是睡得好不好,江黛平日里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把人拆成八份兒使,直接選擇掛掉他大部分打來的電話。 不過最近圖倫拉似乎有事在忙,往華夏來的電話消停了不少。 “小狐狸,許久不聯絡,最近怎麼樣?” 對面男人咳嗽一聲。 江黛坐在臥室書桌前,桌上擺著打開的書本,作業才寫了一半,她將筆一丟,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一般般,圖老大听起來倒是過得很滋潤。” 緬南。 圖倫拉自拿起手機的一刻起,手下兄弟姐妹就沒停下過鬼鬼祟祟經過的步伐,試圖偷听老大的電話。 他們天天听老大把那個救了他的華夏少女掛嘴上。 自那之後老大一天二十個小時臉上都掛著春心蕩漾的嘿嘿淫笑,著實讓他們好奇得抓心撓肺。 到底是多有意思,才能讓閱女無數的老大念念不忘、轉而喜歡上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滾蛋!” 圖倫拉口型罵著,一腳踹在小弟屁股上,把這些人全都轟了出去。 這才拿起電話蕩漾道︰“下次什麼時候來緬南?毛料我都給你留著呢。” “過幾天徐叔會去一趟的。” 對面江黛抻著懶腰。 徐容鈞的眼力足夠老辣,第一批的毛料絕對能篩選出最好的一部分,資金不緊迫的時候,江黛才懶得折騰自己飛來飛去。 姓徐的? 想起來了,那個一直跟在江黛身後的中年男人。 圖倫拉納悶道︰“那你為什麼不來?” “最近太忙。” 她的語氣溫和,細听卻滿是愛搭不理。 偏偏圖倫拉就吃這套,不管江黛怎麼冷臉,都纏得緊。 “等忙完就來?那你在忙什麼呢?” 他迫切地追問著。 …… 緬南。 十分鐘後。 一個身材高壯、神色平靜的男人敲門走進房內,見圖倫拉正站在陽台上叼著煙吞雲吐霧。 “老大,”男人走至他背後匯報,“蛇牢里那幾個快不行了。” 那群人被打斷了手腳,日日在蛇群里蠕動,被啃食得生不如死,早就該死了。 圖倫拉一直用藥吊命,才讓他們一直活到現在。 “找醫生來,我要他們再活三年。” 圖倫拉冰聲說著。 下巴上的疤痕因抿唇而顯得格外著眼,眉眼陰狠。 侃拉這群賤人,聯手官方背叛,害得【圖】據點折損,兄弟姐妹們死傷諸多,怎能讓他們如此輕易就結束痛苦? 至少,要在蛇牢受三年生不如死的折磨,他才能稍微解氣。 “知道了。” 男人並不驚訝于圖倫拉的果決,又詢問道︰“上次跟您說的事,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緬南與蒲光兩地接壤,時常有摩擦。 如今圖倫拉掃平緬南內亂後,身邊再無障礙,膘肥馬壯,而三不管的蒲光一片亂象,最近當地勢力隱隱又有事發生。 這是【圖】最好的拓張勢力之機。 自從他加入【圖】以來多次勸說過,只是圖倫拉仍舊興致缺缺,讓人著急。 “再說吧。” 圖倫拉敷衍了一句。 男人有些著急,“昆沙家和卓家又有打起來的苗頭,咱們越早布局,才能讓【圖】早日在蒲光扎根下來,要是錯過機會,到時候就……” “老子不想听那些,”圖倫拉打斷了他,滿臉煩躁,“現在老子心里就一個事兒。” 瞧他那一臉的不耐煩、注意力完全不在此的模樣,男人只得無奈地將勸說咽了回去。 見圖倫拉背影寫滿憂傷悵然,詫異問道︰“那您是在想什麼?” 此時是傍晚,西陽台有盛大的日落。 圖倫拉毫不在意,遙望東方。 他手指輕點抖落煙灰,語氣深沉,“你說——” 男人豎起耳朵,想听听他們老大有什麼樣的英明指示。 “期中考試,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男人︰“……” 第334章 拿下靖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數日後,永州。 前任市長朱循罪無可恕,但其在位期間,也算得上兢兢業業,使得整個永州穩健發展。 十年前聯合設立出的促進經濟發展與產業集聚的高新區域,經過這些年已經初具規模,成為永州最炙手可熱的地塊之一。 附近已有許多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巍峨聳立。 這里有一棟名為【虹山地產】的六層小樓。 其中一間高級大氣的辦公室內,有一個個頭極高的女人,她方臉瘦削、頭發很短,目光凌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本就十分高挑,如今踩著七厘米高跟鞋後約有一米八五之高。 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不時地去看手腕上的腕表,顯然是在等人。 試圖嘗試新開通的圖片插入功能(抱頭 外面的天漸漸黑了。 燈火亮起,俯瞰便見馬路上車子川流不息,一派繁華景象。 女人垂下眸子,看到表的時針馬上指向了約好的六點。 她昂頭將咖啡喝盡最後一口,有些不耐。 算了。 最討厭遲到的人。 這種人,還是不合作為好。 “ 。” 就在這時針分針交疊的前一瞬,門被推開了。 卡得……好準。 女人一怔,轉頭看去。 那是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 天氣漸冷下來,那女孩穿著一件胸前繡著可愛熊的淺粉色毛衣,下身的緊身牛仔褲勾勒出她有力漂亮的完美腿部曲線,腳上踩著一雙洗得很干淨的白色運動鞋。 及肩的黑發被扎攏起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與雪白臉龐來。 就那麼俏生生地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她。 女人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食指往外一翹,冷淡開口,“小妹妹,如果是找爸爸媽媽的話,你走錯樓了。” 那女孩笑容卻更燦爛了,嗓音清亮地問道︰“你是,許總吧?” 許虹珊一愣。 她站直了身體,詫異問道︰“你是……” 少女走到她身前伸出瑩白手掌,泰然自若地自我介紹,“你好,許總,我是跟你約好踫面的買家,你可以叫我,江黛。” 許虹珊愣愣地僵在那里,並沒有去與少女握手。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這女孩的皮膚很白,離得這樣近,能看得出她肌膚似羊脂玉一般溫潤,還未完全長開的容顏尚顯稚氣,五官已經格外得立體。 濃密如黑羽的睫毛微笑時漸垂,覆下一小塊黑色陰影,挺翹的鼻十分精致,兩片唇瓣略有些薄,因唇角總是噙著笑勾起微微弧度減淡了薄涼之感,再加上唇色微紅,氣血豐沛,反而多幾分鮮活生命力。 最吸引人的是那雙眸子,烏瞳剔透,此時眉眼含笑、眼波流轉,使人移不開望向她的視線。 卻在望進去的剎那,就被那深不見底的眼楮吸了進去。 很,特別的女孩。 許虹珊捏著瓷杯,蹙緊眉,“小妹妹,不要開這種玩笑。” 她的虹山地產公司即將破產,無奈只能在這之前準備出手,有人听到消息願為自己牽線,便約好了和買家在辦公室見面。 許虹珊沒想到來得不是什麼靠譜的總裁、富商、企業家。 竟是一個容貌稚嫩的小丫頭! 瞧她這身的幼稚裝扮與年紀,就知道她還只是個學生,怎能與自己做交易? 畢竟這地產公司的購入費用極為高昂,起碼要有大幾千萬之數!即使是她這破了產被壓價的虹山地產,至少也要有三千萬現金流才能一問。 這麼個小姑娘身上連名牌首飾都未戴,怕是普通人家出身,能拿出幾百塊壓歲錢恐怕就不錯了,幾千塊都不一定有…… 大抵是女孩太有氣勢,剛剛一瞬她還真相信了這孩子是來買公司的。 許虹珊自嘲一笑。 “我是不是在開玩笑,”少女莞爾,“許總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許虹珊抬頭,見少女修長的雙指之間夾著一張黑卡,朝她遞了過來。 半小時後。 二女面對面坐在辦公室沙發上。 許虹珊手里握著那一疊合同,目光仍然充斥著不可置信。 天! 如果不是少女果斷的打款驗證,她怎麼也不可能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孩子能隨手拿出三千萬的巨款來! 那可是三千萬,不是三百、三千、三萬塊! 但錢已經匯入她的賬戶,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呢? 許虹珊深吸一口氣,神色復雜道︰“江小姐,以後虹山地產就歸您了。” 江黛靠著沙發,目光落在許虹珊那放在茶幾的手機上。 那白色手機做工精致,背後印著一顆巍巍草芽。 是方生一代。 她挑眉,唇角笑容更深道︰“許總,你很有眼光。” 許虹珊不知她的話是什麼意思,還以為她是在諷刺自己,眉眼里皆是落寞。 “真有眼光,怎麼會混到把公司賣掉的份上?” 白手起家多年所創下的事業,從此與自己再無關系,不得不讓許虹珊百感交集。 那女孩忽的笑了,“許總不想走?那不如留下吧。” 許虹珊怔怔地望著江黛。 “留下?” “我人不常待在永州,更對地產生意一竅不通,缺個人幫我在永州打理地產生意,”江黛微笑,“許總,如果你願意,大可以留下。” 可以留下? 真的嗎? 許虹珊心動了。 只是有些吃驚于這女孩的灑脫與信任。 “江小姐,”許虹珊心情復雜,“你敢讓我留下?” 旁人買下公司後巴不得請走之前專權的舊人,肅清架構,才能將一切掌握在手心。 這女孩花了足足三千萬買下虹山地產及下屬建築隊等等產業,竟毫不在意地邀請她留下。 這份信任,到底是哪里來的? “你是柳姨介紹來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江黛再次朝著許虹珊伸出手,“怎麼樣?虹珊姐,願不願意?” …… 半夜兩點。 整棟虹山地產的大樓仍燈火通明,女孩早已邁著悠閑的步伐瀟灑離去。 許虹珊還未走。 今夜喝了大量的咖啡,指間又夾著煙,一根一根地抽下去。 許虹珊雙眼下掛了大大的黑眼圈,心情久久未平靜。 那女孩真是大方,不但願意保留虹山地產的名字,還全權將一切事務交由自己負責,讓她繼續正常經營,只是提了些要求。 看著桌面上鋪開的那張足有一米多長的紙質地圖,許虹珊目光落在一處。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掃過,最終畫出來一個弧形,圈成了圈。 位于圈內中心點的地塊名為“靖安”。 “靖安”位于高新區數十里外,地處偏僻,如今不過是塊平平無奇的區域,還多是老小區、荒地民房等等,沒有任何值得投資的特點,近年來也沒有任何相關政策頒布。 許虹珊忍不住地回憶起了方才的場景。 “拿下這塊地!” 猶記那少女素手在地圖上圈出“靖安”後凌厲一拍,眸中盡是勢在必得! 第335章 拿地遇阻,想見你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許虹珊不知道江黛為什麼這麼執著于靖安這塊地。 她勸說江黛數次,如果真的想囤地開發,有太多比這位置有優勢的地塊了,地產抓的就是時機,放著好地塊不在意,卻往那偏僻的地方搞什麼? 可就在這麼短短的交集中,許虹珊已經發覺自己的新老板年紀雖小,行事卻並不幼稚,反而頗有條理,氣勢驚人,更是說一不二。 “罷了,她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反正賠得也不是我的錢了……” 許虹珊嘆息著搖搖頭。 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家的了。 人家那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才是自己的老板! …… 柳雁牽線,給過江黛有關于虹山地產和許虹珊的個人信息。 許虹珊,身高一米七八,今年三十五歲,至今未婚,白手起家,不過十來年時間,一個女人能單槍匹馬就把家里普通的小建築公司做到了永州一流地產的水平,硬生生在永州生意場上分了一杯羹,可謂豪杰。 只是因為性格剛直不討喜,多年來得罪了不少同行,在事業上埋了許多雷,才導致虹山地產被擠兌分食走向衰敗,不得不出手公司以還債務。 江黛見到許虹珊第一面就很欣賞。 許虹珊為人冷冰冰,能力卻沒得說,肯干能干,未來必然是一員大將。 她對于柳雁親自介紹來的人十分信任。 而許虹珊也的確沒讓她失望。 不過三天時間。 在江黛還在學校加急揮筆復習學習時,許虹珊就給她報來了喜訊。 靖安地處偏僻,對這塊地有興趣的對手並不多,加上江黛出手十分豪爽,給了許虹珊兩個億預算,許虹珊如猛虎添翼,對靖安這塊地全力出擊。 很快傳來了好消息。 這塊地,虹山地產十拿九穩了! “辛苦了,虹珊姐。” 江黛話里帶笑,提著的心終于放回肚子里。 早在當初于朱循保險箱內看到那文件時,江黛就對這塊地動了心思。 靖安暫時地處荒僻,可她知道,市里有意將經濟中心往外拓展,專攻發展靖安這塊區域,甚至有意將這里設置為第二個城中心配置,周邊高校、體育館、大型商業體……都會一應俱全,預計在幾年內投入建設! 能早早在此時將這塊地收入囊中,未來只等官方下達政策便可順勢而起,又是一筆旁人想都不敢不敢想的巨額財富。 榮鈞珠寶翡翠事業由徐容鈞操刀,不需江黛費心;方生手機目前忙于生產交付訂單,還有新機在等待研發上市,回款速度穩健;如今地產第一次出擊就如此順利,讓江黛十分滿足。 即使買地的錢近乎于將手上的資款清零,再次兩袖清風。 江黛心里仍然美滋滋的,甚至當天晚上還做起了美夢。 這一路走來滿是阻礙廝殺。 但她一直小心謀劃,總還算事事如意順遂。 只是,她似乎也忘了有句話叫月滿則虧,盛極必反。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江黛人剛睜眼,便接到電話。 電話里的女聲微微發顫,“老板,拿地手續被卡了。” 許虹珊在生意場上廝殺多年,為人處世冷靜,這樣恐懼的顫音听得江黛心頭一緊。 “怎麼回事?” 她將手機夾在了肩膀耳朵中央,快速起身穿衣收拾。 “本來打算今早簽合同的,臨門一腳被攔,”許虹珊努力找回沉穩語氣,將事情解釋清楚,“上面遞了話說……有人想見您。” 江黛一怔。 …… 永州,夜,市政大院。 許虹珊的車就停在門崗遠處,此處不允許普通人開車進入。 副駕上,江黛懷里抱著一束嬌嫩的花束。 面見的對象身份特殊,江黛思考來思考去,最後為臨時拜訪只準備了這樣簡單的禮物。 近期她處理方生官方對接事務頻頻與代班的陳老師請假,一周在校時間不滿三天,陳老師這里請假本還爽快,今天卻直接就拒絕了請假要求。 今天的假還是她磨了好久,又叫江見川給學校打電話來才勉強請下的。 事出突然。 江黛也沒想到會如此突兀的被約見。 江黛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虹珊姐,就在這等我吧。” 許虹珊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默默降下車窗。 點起了一支煙。 顫抖的手拿著打火機,打了幾次才勉強點起火來。 正常交易被上面親自出手攔停,對方還點名要見自己的新老板,許虹珊在永州做生意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 看來,這位十分特別的新老板所涉之事與背景,遠比她想得還要復雜…… 另一邊。 江黛在被門崗機器搜身確認沒有武器安全後,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等到門崗打了個電話通告,終于得以被放行。 兩側守衛森嚴,一路都虎視眈眈。 經過三道卡之後,江黛終于得以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座簡約樸素的二層小樓,獨獨居于一隅,幽深靜默。 她在門前輕叩。 很快,門內響起腳步聲,有人來開門。 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穿著圍裙,保姆打扮。 “哎呀,你就是小江吧?” 對方格外熱絡,一把將江黛拉進房內。 江黛愕然跟進。 外面樸素的小樓內里卻大不相同。 入門處有一面貼牆落地鏡,藏在整面牆的落地鞋櫃旁。 穿過水墨風的屏風走廊,便進入到了客廳。 江黛掃視一眼,房中外露的雜物很少,看得出來是剛搬進來,主人裝飾得很有品味。 房內裝修簡約大氣,頗有風格,一套高檔的棕黑色皮質沙發擺在客廳內,中間環繞著一張簡約的玻璃茶幾,桌面被擦得一塵不染,光可鑒人。 茶幾上僅放著個玻璃花瓶,里面什麼都沒插。 一旁空白牆壁上掛著的不是名貴壁畫,而是一些有關于永州地圖、或是多字文章之類的草紙,被隨意地寫寫畫畫。 客廳角落里擺著幾盆生機勃勃的多肉,錯落有致地擺在架子上,看上去被養得很好。 緊挨著客廳的便是廚房與餐廳,餐廳處擺著一張精致的實木圓桌,周圍擺放著配套的餐椅,質感與品位兼得。 餐桌上方懸掛著一盞造型簡單的吊燈,此時燻黃的燈光打在桌面上,將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色映得更加誘人。 江黛站得遠遠的,已經能聞到香氣了。 見江黛的視線落在餐桌上,那中年婦女手在圍裙上擦拭著,朝著廚房努努嘴,笑道︰“喏,今天約你過來都不讓我進廚房,要親自下廚招待呢。” 江黛一怔。 來之前,她做好了坐冷板凳的準備,沒想到這保姆和主人都如此平易近人,親切地超過了她的想象。 這時,廚房之中乒鈴乓啷響聲漸漸停下。 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第336章 你不該動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抬眸,便見一個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從廚房端著一碟東西出來。 她身姿筆直,中等偏瘦身材,打扮得很簡單,只穿著一身舒適的淺色家居裙,挽著頭發,即使素面朝天,眼角已有輕微歲月痕跡,仍舊能看得出她年輕時是一位多麼顛倒眾生的大美女。 “來啦?” 見到江黛在此,女人也並沒有露出驚訝,反而如自家人一般親切。 她將手里盤子放到桌上,邁著輕快步伐走到江黛身前,滿臉驚喜地拿過江黛帶的那束花,“太好啦,這束花剛好可以擺到我新買的花瓶里!” 江黛眨眨眼。 那女人哼著小曲兒,腳步輕盈地抱著花去放進了客廳茶幾的花瓶里。 整理了下花葉,女人捧著花瓶笑問江黛︰“好看嗎?” 斑斕色的花朵嬌艷欲滴,卻被女人那張臉蛋完全比了下去。 人比花嬌。 江黛頷首點頭,“非常好看。” 女人頓時彎起眼楮。 保姆打扮的婦女將圍裙一解,很有眼色的悄然退下。 偌大的房中,便只剩下了江黛與女人二人。 “來,別客氣,坐。” 女人坐到餐桌旁,示意江黛坐下。 江黛入座後,目光悄然打量著對面這位身段柔軟、熱愛生活的中年女人。 “晚點還有事務處理,今天就不喝酒了,”女人自來熟地分著碗筷,順便將一杯橙汁遞給江黛,“喏,我自己榨的,嘗嘗好不好喝?” 接過那杯橙汁,江黛道了謝,喝了一口,微笑道︰“很甜。” 她抬起頭,正好撞入女人滿是探究的熾熱目光中。 那女人和她視線踫撞,笑吟吟地托起腮來,聲音略有些驚詫,“小姑娘,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江黛慢條斯理地將橙汁放到一旁,環胸,歪頭一笑。 “盛市長,您也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二人對視,彼此眸中皆有無聲的風浪涌動。 前任永州市長朱循革職下馬後,永州市長一職立刻有出眾之人調任頂上,而眼前這位特意將自己約到市委大院的女人,正是走馬上任的新永州市長,盛霏! “哈。” 盛霏先笑出聲。 她身體向後倚靠,晃了晃杯中橙汁,鮮嫩橙色于杯壁上翻滾,“怎麼不問問今天為什麼約你來?” “您讓我問,我就問,”江黛含笑,“請問盛市,虹山地產資金充裕、手續齊全,具有拿地資格,您為什麼出手阻攔,又約我來家里見面?” 盛霏沒有接話。 室內立刻安靜了下來。 幾乎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聲。 女人手指輕輕在實木餐桌面上無意義的滑動著,緩緩開口,“朱循下馬的事,你參與得很深。” 江黛臉色微變。 “小姑娘,不要怕,我可不是來追究你的責任的,畢竟如果沒有你……”盛霏見她眸光森寒,反而笑起來,意味深長地朝著自己身下椅子一指,“我還不能這麼快坐到這位置。” 少女內心警惕加倍,面上反笑,“哦?那盛市長還要感謝我了?” “哈哈哈!十分感謝!” 盛霏聞言笑得花枝亂顫。 面對著自己,還什麼玩笑都敢開,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啊…… “這樣,我更不明白了,”江黛身體微微前傾,眸中內含探究,“既然咱們沒有矛盾,您又為何阻攔我拿地呢?” 客廳里大敞著的窗忽的傳來一陣獵獵狂風聲。 二人一頓,皆是齊齊側頭看去。 起風了。 窗簾正亂舞,險些將陽台上種的綠植掀翻。 “我的寶貝們!” 盛霏輕呼一聲,立刻起身去關窗。 短暫的小插曲打斷了江黛滿含試探的話語。 江黛也不急躁,拿起橙汁。 那邊盛霏救好了一盆盆的綠植,才舒了口氣,轉身走來。 見那餐桌旁的少女沉穩,毫無慌亂地喝著果汁,心中劃過一絲驚嘆與復雜。 這丫頭,可真的一點不像十六七歲的孩子。 還是這樣青澀的年紀,卻能與她這個在官位上坐了二十幾年的人你來我往,句句暗含鋒芒,泰然試探。 人到了市委大院中還能如此沉著淡定,怪不得能干出將朱循拉下馬的大事。 罷了。 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就沒必要遮掩了,那就說得更直白一些吧…… “靖安那塊地,市里早有想法。” 女人起身,端著橙汁在餐桌旁悠悠踱步,淡淡開口。 “未來它會是永州的新經濟中心,大批的商業體、高校、高等企業都會逐漸遷移,到時候靖安地塊價值只會水漲船高,你現在想討巧的用區區兩個億價錢買下,幾年後便是數倍、十數倍、甚至數十倍的漲幅,實在是個劃算極了的好買賣……唔,我榨的橙汁真不錯。” 她毫不避諱地說著有關于絕密的永州規劃計劃,期間喝了口橙汁,還不忘夸贊自己手藝一番。 餐桌前的江黛一怔。 “朱循下馬之事,你雖然深涉,卻沒有親自出面,隱藏得不錯,很聰明,”女人含笑回身,“但,你實在不該動靖安這塊地。” “我猜,是涉朱循案時,你通過什麼方法得知了永州未來的規劃,才會對靖安那塊地如此勢在必得吧?” “小姑娘,你膽子不小,只是這步子未免跨得也太大了些,就沒有想過……上面已經注意到你了嗎?” …… 餐桌上熱騰騰的菜肴霧色氤氳。 少女臉龐被霧氣遮掩,看不清神色。 江黛听著,也沉默著。 垂眸藏起心中無數復雜情緒。 重生以來她步步為謀,走一步看三步,用近乎癲狂的速度往上爬,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商業版圖已經橫跨翡翠、手機、地產三個行業,身家增速可怖。 即使遇上了甦家、朱循、夏尚等仇人,也一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游刃有余地在其中游走,利用擊垮他們,沒有吃過一點虧。 一切都太順利,太順心。 她亦是太自信了。 才會在這一刻被人意味深長點明小心思時,情緒輾轉,內心生出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尤其是盛霏如此直白告知的那句警告。 “上面,已經注意到你了——” 江黛心頭如浸寒冰,倏然一凜。 第336章 偏偏在永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位盛市長的三言兩語點明一切。 理通所有,江黛心中已然明了。 想必,朱循案中一有許多證詞細節都與自己相關,才讓上面的官方注意到了她! 不過好在江黛謹慎,並沒有留下什麼直接把柄。 加上朱循所為本就該下馬了,萬眾矚目下不宜再攀扯出更多來,所以上面才選擇將她這個為父報仇的幕後黑手輕輕放過,置之不理。 只是已有不滿。 畢竟,朱循案在她大膽操作下被迫鬧到了風雨滿城,整個華夏人盡皆知,將上面置于被動的位置。 這時候江黛不但沒有選擇隱秘克制,依舊野心勃勃,仗著發現永州規劃的機會想繼續往上爬,還打上了靖安地塊的主意。 實在是猖狂得該被敲打敲打了…… 這位盛市長今天攔住拿地手續,大費周章地將自己叫過來,苦口婆心說這一番話,並未有特別行動,江黛揣測,她想必是察覺到了上面的不滿,在為她悄悄報信預警! 若再大膽惹出是非來,或許就會有不小的麻煩了…… “今天,多謝盛市提點,靖安的地,我不會再踫。” 江黛輕嘆,抬杯一敬。 這位永州新市長見江黛如此識趣,並不為籌謀夭折而撒氣,眼中笑意更多幾分,欣賞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你能明白及時止損的道理,說明你是個聰明人。” “只是盛市,我還是不明白,”少女並未因為盛霏的夸獎而得色,反而眯起眸,“您到底為什麼要悄悄出手幫我?” 她與盛霏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沒有任何關系,她卻像對自己家人一般親昵、坦誠。 江黛完全想不通。 “為什麼要幫你?” 盛霏輕笑出聲。 她用看後輩的眼神親切地端詳著江黛的臉蛋,方才含笑道︰“听說……我家那位小外甥很喜歡你。” 小外甥? 江黛一愣。 身前這位永州新市長的長相極為優越,細看是有些眼熟…… 又叫盛霏,姓盛…… 那她的小外甥就是…… 少女眸中訝然之色盡顯,“您是——雪姐的親姐姐?” 江黛轉瞬間已經將一切聯系起來。 盛霏是盛雪的姐姐! 那她的外甥也就是……李行舟! “她呀,兒子都這麼大了,還是喜歡旁人喊她姐姐,也不怕亂了輩分。” 盛霏聞言苦笑搖頭。 話已說開,對方又袒露出了真實身份,得知這位盛市長為何要幫自己,江黛心中緊繃著的弦微松。 听到盛霏對自己親妹妹的吐槽,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同時心中暗暗心驚,自己這位小同桌等于無形之中幫自己避開了一禍啊…… “小姑娘,再給你個忠告——遠離永州!” 盛霏手指在桌面輕叩,語氣嚴肅,“永州官事你牽涉太多,今後不要再涉及其中,不然我就算想,也保不了你第二次。” 這位不似常人印象中官氣的市長,在江黛面前一直表現得頗為親近溫和,此時話語里終于露出些鋒芒來。 是真正的警告。 江黛抿唇,頷首道︰“多謝。” 人家說得這樣直白。 看來,今後自己是別想肖想永州的地產生意了,白玩一趟。 白白請求柳雁幫自己牽線拿下虹山地產,幾千萬基本等于打了水漂! 江黛心中慨然一嘆。 見她神色隱有惆悵,盛霏眉眼多了些笑意,又道︰“你如果還想做地產,為何不將目光放到其他城市?” 聞言,少女眨眨眼,“盛市意思是……” “華夏廣闊天地,多得是值得你進軍地產之地。” 盛霏走到一旁,隨手拿過牆上貼著的一幅華夏地圖鋪在餐桌上,修長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處。 “大城市的房價漲幅性價比遠超二三線城市,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這些地方都在房價起步初期,可以供你大施拳腳!” 盛霏所指那些處,皆是未來華夏的各大城市,這些城市有些是華夏未來的經濟中心、有些是生機勃勃的新城、有些是要著重改革的老城。 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未來的最高房價曾到達六位數之夸張! “如今地產漲幅厲害,就連永州許多未發展地塊的房價都已經漲到了近六千一平,”女人沉聲,目光越發凌厲,“不少人唱衰房產要完蛋,我卻覺得眼下地產尚算朝陽行業,漲價才剛剛開始!這是國家發展下的必然趨勢,想要趕上這趟列車,已經迫在眉睫!” 江黛沒說話。 心中對這位新市長十分欣賞敬佩。 以她的未來記憶自然知道這些地方房價在未來十幾年後會漲幅多麼瘋狂,雖然最終會下落,可期間會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房價巔峰,作為商人,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間了! 盛霏在眼下永州房價從三千漲到六千後,仍然堅持認為地產還在朝陽階段,可見其眼光老辣,敢想敢猜。 江黛上輩子對永州不甚了解,但作為發展良好的省會城市,永州在未來的平均房價絕不會低于兩三萬一平。 對于現在六千一平的房價,可不稱得上一句朝陽行業嗎? “盛市說得不錯,只是……”江黛無奈聳肩,“要是您不在永州做市長,在京城、魔都、羊城之地就好了,我還能借您三分力扎根開干,可您,偏偏在永州。” 偏偏,在她不能再踫的永州! “你呀。” 盛霏頓時笑出聲。 這小姑娘還真是直接,連借自己的力這種話都敢說! 就算自己真是其他地方的市長,難道就能隨便給她大開後門?不要仕途了? 笑著笑著,盛霏歡顏微斂。 嘆了口氣。 “如果行舟父親現在還在,助你扎根京城易如反掌,只可惜——” 可惜李行舟父親被人所害,已中毒昏迷沉睡兩年之久,被迫退了下來。 這兩年她听說盛雪費盡心力遍求名醫,仍然無果。 或許……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即使派系不同,導致她這些年與盛雪兩姐妹越發生分,盛霏仍不希望妹妹家里遇上那些禍事,害得妹妹獨自一人苦苦支撐,一家人都身陷風雨之中。 江黛一怔,“盛市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338章 你不知道?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若李行舟父親還在? 現在,是去世了嗎? “要是他醒來,怎麼也會托舉你一把。” 盛霏還以為江黛是沒听清楚,又重復了一遍。 江黛蹙起眉,“盛市的意思是,李行舟父親一直在昏迷?” “……” 這倒輪到盛霏愣住了。 她驚訝地瞪大眼楮,那張極漂亮的臉上滿是詫色︰“你……你不知道?” 江黛搖搖頭。 盛霏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她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這女孩能做出一番大事,可見城府很深,這一刻眼中卻充斥著茫然清澈,完全不似作假。 ……也沒有作假的必要。 江黛,難道真的不知道李家之事?! 這麼多年盛霏與盛雪因特殊原因常常保持距離,對彼此近況並不十分清楚,只是前段時間上任時收到了妹妹祝賀,才得知了自己那位小外甥對一位小姑娘冰山融化,春心萌動。 朱循一事,盛霏就對背後之人有模糊了解。 近期有人要對靖安這塊地出手,她皺眉去查,驚訝地發現就在前幾日,虹山地產的真正老板換了人! 新虹山老板,竟也叫江黛! 盛霏心覺不對,立刻叫停手續,又派人深查這女孩身份。 才得知自己外甥喜歡的這姑娘,可真能鬧出動靜。 年紀輕輕就在永州與江城大展幾番拳腳,不但賭石一絕、為榮鈞珠寶拿下店鋪,還在幾個月時間就經營起來一家月流水破了億的新手機廠,成了江城官方親自扶持的名片產業! 賭石厲害或許是她自己的能力。 可這生產手機,拉起大旗研發,絕不是件易事,更不可能是運氣,其中涉及到的太多細節需要有足夠的背景和能力才能發展。 何況,這座手機廠還能登陸到華夏官方廣告上。 沒有強大的人脈如何能成?! 盛霏在此之前,一直以為江黛在這個年紀瘋狂往上攀爬是有暗中借助自己妹妹之力,卻在這一刻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江黛,對李家遭遇一無所知! 難道這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真是憑借自己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這……怎麼可能?! 盛霏呆呆看著江黛,眼神像看怪物。 江黛抬手在自己臉頰上摸了摸。 柔軟溫熱。 干干淨淨。 沒有髒東西啊? 那盛霏為何這樣看自己…… “盛市?” 江黛手在女人眼前晃著,滿臉好奇。 “……哦。” 盛霏一時失態走神,此時才如夢方醒,強笑道︰“沒什麼,既然你不清楚就算了。” “嗯?” 江黛眨眨眼。 “哎呀,”女人生硬地驚呼,“喊你來吃飯的,說了這麼多閑話,菜都涼了,我再去熱熱!” 盛霏喊著,端菜進了廚房。 將方才的話題完全岔了過去。 再一句不提。 江黛看她堅持回避,只得將萬千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 市委大院外。 已入深夜。 許虹珊獨自靠在車旁。 地上的煙頭零零散散已有十幾根,被她用高跟鞋碾壓粉碎。 尼古丁逼迫著她冷靜,卻也讓她更加清晰的感到恐慌。 她那位年輕至極的新老板已經進那大院足足兩個小時了,至今還沒出來,不會遭遇什麼不測吧…… 畢竟,沒見過哪個好好做生意突然被叫到這種地方見面的…… 許虹珊既擔心又焦慮,頻頻抬頭去望。 終于。 許久後,那少女在大院門崗處走了出來。 她雙手抄兜,步伐悠悠,活蹦亂跳的,看著狀態還不錯。 許虹珊眼前一亮,掐滅了煙頭,快步走到江黛面前,“老板,怎麼說?” 江黛沒接話。 直到二人坐上車。 “虹珊姐,靖安的地動不了了。” 江黛悵然一嘆。 她將副駕駛調成躺臥模式,靠在車枕上,疲倦地捏著眉心,“或許因為我的接手,今後虹山地產在永州做生意將會遇到重重掣肘。” 盛霏的意思是上面已經注意到自己所作所為,那必然會對自己有關注。 今天是盛霏發覺了她身份,才好心阻攔。 未來如果她再仗著看過永州的規劃,針對好地塊出手,恐怕會再次引起上面關注。 不滿堆積,到時或許會爆發出什麼大麻煩來。 因為她的存在,害得虹山地產將成為上面重點關注的目標,今後在永州大抵是別想拿到任何好地塊了。 江黛對許虹珊還是有些歉意的。 “……只是這樣?” 許虹珊高吊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沒有問遭遇的一切是為何,僵硬了一天的嘴角揚起,“永州做不了,就去別處做生意去唄!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嗯?” 江黛驚訝,側頭去看她。 那女人不似在刻意的安慰,仍是一副斗志昂揚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江黛的頹喪話語而感到失落。 “虹珊姐,你心態真好。” 江黛莞爾一笑,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做生意嘛,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的,”許虹珊將座椅往後一掰,學著她的模樣一樣躺下,“只要人沒事就好。” “嗯。” 江黛含笑,心頭微熱。 自己這位地產方面的新伙伴,不屈不撓,斗志昂揚,倒真是個寶貝,她與童年那個工作狂或許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以後怎麼說?” 許虹珊問。 江黛想了想,“虹山地產不是手上還有些已經接手了的項目沒做完麼,虹珊姐,我會打款過來,你先忙活著動起來,有一點賺一點,先這樣,其他的……听我消息吧。”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就這樣吧。 江黛心里卻惦記起盛霏提到的李行舟父親的事。 听盛霏所透露的意思,李家在京城的背景似乎十分顯赫,只要李父揮揮手,就能幫自己扎根京城,打開商業版圖…… 只是似乎出了什麼意外,導致陷入昏迷,一直沒有醒來。 想到這里,江黛心中隱隱發燙。 很快晃晃腦袋,又冷靜下來。 就算李家真的背景顯赫手眼通天,與她又有什麼關系?要是她精通醫術還能沖過去幫幫忙,說不定能搭上人家的線。 只是,要她干殺人放火的髒活還行。 這治病嘛,實在不在自己的技能範圍內。 看來搭上李家線這條路暫時也算是堵死了…… 江黛喟嘆一聲。 今日的事,是她自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大挫折,不容她不郁悶。 難道自己的事業只能止步于此了嗎? 第339章 徐青青歸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第二天。 與省會市長斗智斗勇、在生意場上冷靜廝殺、在廠子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小江總,在學校說破了大天去也只是個學生,得乖乖听老師的話。 忙碌于事業整日請假的江黛一到學校,就被陳老師提到了辦公室挨訓。 听了陳主任苦口婆心倆小時的 攏 欠嘔埃 窈蟛換嵩俑惶旒倨冢 江黛干笑著連連答應,悄悄揉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好在。 這種被代班班主任盯上的苦日子沒過太久。 在請了漫長假期之後,江北一中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徐青青終于重新回到學校,再次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輕快鈴聲朝氣蓬勃,在班級內是極悅耳的背景音。 下午第一節課前,徐青青已經站在了講台上,整個人精神奕奕的,還特意化了個妝。 比之請假前的頹喪判若兩人。 “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們有沒有想我啊?” 徐青青站在講台,手撐在桌面上,笑容滿面,溫柔地看著教室里的學生們。 “想——” “徐老師你終于回來了,想死你了!” “哦哦哦,終于不用听陳老師念佛經了!” 學生們齊聲歡呼,氛圍很熱烈。 代班的陳老師性格不活潑,反而時常板著臉訓斥說教,嘮嘮叨叨的。 學生們早就一肚子怨氣的開始哀嚎抱怨,惦記起他們許久沒來學校的班主任徐青青。 年輕活潑愛開玩笑的可愛女老師誰不喜歡呢? 教室里熱鬧得緊。 徐青青嘴角掛上笑,拿起黑板擦在講台上拍拍,制止鬧聲,“哼,你們可別開心得太早,我說出下一句話你們就不想念我了,信不信?” 學生們一靜,好奇地盯著徐青青。 徐青青惡趣味的做了個鬼臉,“那就是——大家準備一下,下節課進行抽查考試!” 教室內頓時慘嚎一片。 唯有靠窗的位置,三個班級學霸的表情仍舊淡定。 “要童飛鳴在這里,早就崩潰了。” 韓徹推推鏡框,嘟囔了一句。 童飛鳴那個學渣一听見考試倆字就捂著腦袋。 畢竟每次考試徐青青都要求家長簽字,童飛鳴往往都是臊眉耷眼的回家。 第二天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的來班里。 至少和韓徹持續抱怨狠辣老媽兩節課,听得韓徹煩不勝煩。 想著童飛鳴還在時候的熱鬧,韓徹忍不住看了眼身旁空空如也的同桌位一眼,耷拉下腦袋來。 滿臉失落。 這個位置就好像有魔咒,誰坐誰走。 先是童飛鳴,後是牛麗麗。 童飛鳴那個混蛋離開學校後,韓徹給他打過很多次電話。 他好像特別的忙,每次電話都是一個助理幫他接的,有空說幾句也是匆匆就掛,又去拍攝什麼的了。 他大抵是真的很忙。 因為韓徹最近和朋友出去逛個街,都能隨時隨地看到童飛鳴代言的商品,一條街走過去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東西是自己以前的好兄弟代言的。 那張曾經近在咫尺的帥臉就變成了薄薄的一張寫真,擺在各種櫥窗里,隨處可見。 韓徹會站在海報前盯著看好久,然後拿出記號筆,悄悄在寫真上的帥臉點個豬鼻子,有次被老板逮到追著罵。 嚇得他拔腿就跑。 最好的朋友離開,沒有了一起勾肩搭背的玩伴,讓他的學校生活變得孤單寂寞極了。 他是喜歡江黛,也想湊近江黛,可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自己不能總擠在她身邊呀。 人家女廁所真不讓他進吶! 韓徹其實很想和李行舟做朋友。 後者這種超級學霸入學以來一直穩居校園第一,是他的心中偶像。 暑假游樂場驚魂後,韓徹曾經忐忑地問過李行舟他們算不算朋友。 李行舟猶豫了,還是點頭。 那時把韓徹高興壞了,他以為自己和李行舟真的算朋友。 可不知道為什麼,回到學校之後李行舟又恢復了那副對任何人都冷冰冰的模樣,不管是他,還是江黛。 讓他懷疑李行舟坐在車里朝他頷首說他們算朋友那一幕是他幻想出來的。 韓徹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有一句邀請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今天是周五,他買了三張電影票,最新上映的電影【小城的冬】,想邀請李行舟和江黛一起去看電影。 他們……會答應嗎? “好了,大家趕緊看看書吧,友情提示,本次考試可是要家長簽字的。” 講台上的徐青青不忘再一次刺激學生們。 徐青青掃視一圈,底下學生一片低落氣氛。 她悄悄瞅向窗戶邊的江黛,輕咳一聲,揚聲道︰“江黛,出來一下。” 被點到名。 少女悠哉悠哉起身,穿越同學們,和徐青青一起走向教室外的走廊。 走廊上空無一人。 各個班級已經安靜下來,準備上課了。 師生二人站在走廊上,江黛靠在欄桿邊,笑眯眯道︰“徐老師,找我有事?” “嗯。” 徐青青吸了口氣,望著自己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學生,露出感激之色,聲音比之在講台上放柔許多,“我爸已經醒了,昨天晚上出的IcU,現在好多了。” 江黛豪氣地為父母付了所有醫藥費,還將父親的病房直接提到最高規格。 那張夏尚給的支票付清所有貨款,打點好了下游,家中寬裕之後也能請來兩個護工看護病房里的父母,才讓徐青青抽出空來回到學校工作。 “是嗎?恭喜,徐老師。” 江黛真誠道賀。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徐青青感激道。 “對了,昨天我爸一醒,得知你幫忙的事就著急忙慌地打了不少電話,許多老朋友都有意投靠到方生旗下,我請他們直接聯系你?” 聞言,江黛莞爾,“徐老師,您不是有童飛鳴媽媽的聯系方式嗎?” “嗯?”徐青青一怔,“童媽媽?” 江黛為什麼會突然提到童飛鳴媽媽? 童飛鳴時常被叫家長,徐青青和童年多次接觸,時間久了也親密不少。 “把聯系方式給童飛鳴媽媽就好。” “?” 徐青青一臉茫然。 “咳咳,徐老師,童年女士,就是我們方生的總經理啊。” 江黛摸摸鼻子,狡黠的笑。 “哦——啊?” 第340章 感謝大舅哥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听到江黛的話,徐青青嘴張得老大,幾乎能吞下去一個大雞蛋。 等等等等……她作為班主任,當然有學生們家長的一些工作信息,自然知道童年是某跨國集團的總經理。 江黛這麼說,難道是把童年這麼個女強人挖走到自己廠子里了? 這個想法讓徐青青更傻眼了。 要知道,幾個月前徐青青才把放蛇惡作劇的童飛鳴媽媽請到辦公室,那時童年和江黛顯然不認識,童年還將牛麗麗誤認成江黛狠狠擁抱。 這說明什麼?! 方生手機創立的時間遠比她想象的還要短! 幾個月而已,江黛就一手拉起了方生,還將童年人家堂堂一個跨國集團總經理收入手下賣命去! 更別說童飛鳴那個早就對江黛有早戀苗頭的傻小子,恐怕他屁顛屁顛休學做明星,就是為了給江黛的事業鋪路…… 江黛啊江黛,你這魅力是不是有點散發的太肆意了? 徐青青盯著這個學生,連聲嘖嘖。 童飛鳴和童年,自己家,一樣加入了方生,同學師生全變上司下屬。 好個不放過任何一點人脈資源的小江總啊! “好,我會聯系童飛鳴媽媽,讓我爸把所有江城渠道……”徐青青說著說著,倏然一臉嚴肅,提高音量,“江黛啊,老師發現你最近學習成績有下降趨勢,要好好專心學習,知道嗎?” 她語重心長。 江黛眨了眨眼。 師生二人身後,一老師走了過去。 這位老師听到徐青青在走廊上苦口婆心的關心學生,並未打斷,會心一笑後走遠了。 “呼。” 徐青青這才松了一口氣。 “……”江黛哭笑不得,“徐老師,咱們這不是特務接頭吧?” 干嘛偷偷摸摸的! 徐青青干笑著。 “這不是還沒適應過來麼……” 在老師與學生、上司與下屬的關系之間切換,也是需要時間適應的! 再說,這是在校時間,自己不該說這麼多旁的事。 想到這里,徐青青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江黛,甦妍那事……有你參與吧。” “沒有。” 江黛毫不心虛。 “有沒有參與,你心里清楚!”徐青青無奈,並不追根究底,只是有些擔憂,“不知道牛麗麗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人欺負……” 牛麗麗自那之後失蹤,好在甦俊杰那夜就表明自己不想追究下去,讓徐青青徹底放下心來。 算是沒事了。 可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牛麗麗。 “徐老師,放心吧,”江黛微笑,“牛麗麗會照顧好自己的。” 雖不知牛麗麗究竟何去何從,但牛麗麗這小妞的所做所為,足見她其實很聰明、很有股狠勁兒,不會隨隨便便吃虧的。 有這份機警,牛麗麗必然會照顧好自己。 曾經將江黛原身當成草襯托自己這朵嬌花的牛麗麗,終會親自吃一遍這人間苦澀。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師生二人默然。 “好了,你回去吧。” 徐青青拍拍江黛肩膀,笑容僵硬。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徐青青對著江黛說話時,總覺得怪怪的。 明明自己就是老師找學生聊天而已啊,為什麼會這麼慌張? 徐青青納悶。 其實,不過是上班期間搞副業的做賊心虛罷了。 等到江黛回到教室座位。 她敏銳地發覺自己的同桌和後桌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勁。 後排側位的韓徹耷拉著臉,趴在桌上悶悶不樂。 “韓徹,你怎麼了?” 江黛挑眉。 怎麼突然像被人踢了一腳似的。 被江黛這麼一問,韓徹猶豫再三,從兜里掏出三張電影票,有點不好意思道︰“江黛,你今天放學能跟我一起去看電影嗎?” 要是李行舟願意的話,三人一起去沒那麼尷尬。 只是剛剛李行舟已經果斷拒絕他了。 自己邀請江黛獨自去,她恐怕不會同意的吧。 “好啊。” 只是韓徹沒想到的是,江黛答應得干脆爽快。 如果韓徹是昨天問出這句話,江黛還會果斷拒絕,一天天忙著做手機忙著搞地產的,永州江城來回跑,累得腳都落不了地。 但昨天虹山地產被盛霏示警,事業受阻,江黛把虹山的一應事務繼續交由專業人士許虹珊經營,方生又走上了生產正途,廠子里忙得如火如荼。 江黛索性也給自己放幾天假喘息,享受下學生的悠閑生活。 她驟然閑下來,正覺得無聊。 韓徹看電影的邀請算是撞上了。 “啊啊啊!好!那我們放學後一起走!” 他激動地推著眼鏡,從臉到耳根都紅透。 “不是我們倆去嗎?怎麼有三張票?”江黛將他手里的電影票拿過來,詫異,“這最後一張是給誰的?” 說到這個。 韓徹尷尬地悄悄指了指自己前桌的背。 李行舟? 江黛戳下同桌的胳膊,“喂,一起去?” 奈何身旁少年頭也不抬。 “不去算了。” 江黛輕哼。 雖說昨天這小子陰差陽錯幫自己躲過一劫,但江黛還是不打算熱臉貼他冷屁股。 “既然他不去,我叫上江山?” 她摩挲著下巴問韓徹。 後者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點頭,“好啊,和江山哥一起。” 只是當江黛給江山發消息問去不去的時候,後者一反非要擠入妹妹和男孩中間的虎視眈眈,選擇拒絕。 不去! 這倒是新鮮。 在江山扭捏地說他要去醫院時,江黛瞬間了然。 方生回款、賬上資金豐盈的第一時間,她就讓江山找童年預支了一筆錢給紅毛。 江山不想受留月家里的壓力,就找了醫院幫忙,說是醫學項目合作之類的借口,悄悄為留月墊付了醫藥費。 轉入大醫院之後,留月的情況穩定了很多,最近要去國外一趟做手術,不知道手術能不能成功,在人走之前,江山想去多看看,也情有可原。 “他沒空,看來,只有咱倆去了。” 江黛嘆了口氣。 韓徹頓時兩眼放光,滿臉傻笑,悄悄雙手合十,往天上拜了再拜。 感謝老天! 感謝我未來大舅哥—— 要是以後成了,肯定好吃好喝多孝敬您! 話說回來,校外的獨處機會多難得…… 要不要,趁機表個白? 瞅著前排女孩慵懶的背影,韓徹撓了撓頭,悄悄想。 第341章 遇伏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北一中學校門口。 學校側門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這輛車經過特殊改造,所有玻璃都是防彈級別加厚處理過的。 全車貼著隱私膜,旁人無法從玻璃中得知內里景象。 這輛車的駕駛位上司機一身腱子肉,副駕駛位上的也是一位保鏢,一樣身材健壯。 視線時刻四掃,寫滿防備警惕。 車後排坐著一位容顏極其突出的清冷少年。 他側頭,看見車外不遠處,放學的人群中有一個格外扎眼的少女,在她身旁,還有個滿臉通紅局促的戴眼鏡的男孩。 兩人似乎在聊什麼話題,女孩被逗笑,眉眼彎彎,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少年那張極好看的容顏稱得上眉眼如畫,此時沒有什麼表情,就那樣靜靜地靠在豪車後排,一向挺得筆直的身體這時微微松泛下來,似乎有些疲倦。 望著那女孩男孩說說笑笑的站在路旁,一起坐進了一輛出租車中的和諧畫面。 “……走吧。” 少年聲音很輕。 這輛低調的豪車這才緩緩發動,駛離。 …… 坐進出租車中的韓徹還在傻樂。 不敢想象他真的能和江黛兩個人單獨出去玩! 單獨! 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江黛,我們一會先去吃個飯,然後再去看電影,怎麼樣?時間應該來得及!”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 江黛點頭,“好啊。” “你想吃什麼?烤魚?串串?還是什麼……” 出租車往城北的方向一路疾馳,韓徹還在喋喋不休。 “都行。” 江黛隨口答應著。 這時,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少女托著腮,望向車窗外。 江城市最近在進行道路翻修,校外許多道路被高高的鐵片圍了起來進行施工,導致通行道路變窄堵塞,堵車的情況加重許多。 他們剛出學校沒一會兒,就已經被堵在了路上。 “煩不煩,天天堵成這樣!” 出租車司機有些煩躁,長按了喇叭一下。 後面,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人人都在罵罵咧咧。 “不知道會堵多久,”韓徹擔憂地推著鏡框,“希望別耽誤太長時間。” 他不停地去看手表。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子緩慢地前進著。 可惜的是本來推算能吃個飯再去看電影的時間已經被壓縮,韓徹現在只期盼別錯過電影就好了。 好在,沒擔心太久。 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前面的交通被疏散開,他們得以繼續通行。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瞟了眼這兩個高中生,一把將方向盤大擺,車子直接鑽入人煙不多的小道。 “放心吧小子,咱們直接走小道,叔肯定讓你們吃飽了再去看電影!” 韓徹頓時開心咧嘴。 “謝謝叔叔!”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出租車司機走的小路果然暢通無阻,再沒有遇到堵塞。 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司機不得不打開車燈,光柱飛射照亮前方道路。 他們在小路上行駛,暢通的代價就是路面坎坷不平,車子微微晃動著,韓徹只得抓住頭頂的把手以防栽倒,有點暈車,想吐。 但這點坎坷,與能準時到達電影院和喜歡的女孩一起看電影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車子在黑夜里前進著。 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問,“我們要去哪兒?” “電影院啊。” 出租車司機說著。 下一瞬,司機眼前寒光一閃。 霎那間只覺什麼鋒利冰涼的東西緊貼上了自己的喉嚨,瞬間悚然。 “停車。” 身後少女探身挾持著司機,緩緩眯眸。 司機嚇得趕緊踩了剎停。 被人用刀壓著喉嚨,他嚇得高舉雙手,一動不敢動。 少女凌厲環視四周情況。 圖片.jpg 出租車所停之處已遠在郊外小路,這里一片荒僻,杳無人煙,連路燈都沒有,唯有車燈成為唯一的照亮。 她更加握緊了軍刀。 一旁韓徹已經呆住了。 “江黛,你這是做什麼……” 什麼情況,她怎麼突然掏刀還威脅這個好心的司機大叔?! 江黛沒有理他。 “誰派你來的?” 出租車司機能感覺得到那冰涼的刀刃又往他喉嚨貼近了一寸,銳痛,許是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 出血了! “是、是有個人給我五千塊錢,讓我把你送到——” “嚓!” 車窗玻璃破碎,在前車窗上留下一個圓坑。 司機話語戛然而止。 他額心中彈,雙目圓睜。 敵方持槍! 江黛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毫不猶豫將韓徹往下一拽,將他按倒在後排座椅上,森冷警告道︰“趴好!不要動!” “怎麼了……” 韓徹只听見一聲玻璃碎裂聲,司機就不說話了。 還沒反應過來方才瞬息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老實听從江黛的話,愣愣地埋頭趴在後排座椅上,一動不動。 江黛亦是俯下身。 她手指飛快抹眼,雙眼霎時發燙起來。 卡著視角,悄悄利用透視穿越車體四處觀察情況。 這里是郊區小路上,四野黑暗無邊。 依稀看到夜幕里,車子四周百米外有數十人呈包圍之勢,手拿刀刃槍火包抄而來—— 司機話音未落便額心中彈,更說明是早有槍法精準的殺手埋伏! 江黛低罵一聲。 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怎麼又來?! 是誰,指使這伙人來殺自己? 對方早有準備進行埋伏,敵方人數眾多、個個是精英,槍火充足、槍法還很不錯,荒涼小道,沒有人煙監控。 而她——身旁有個算得上累贅的普通學生韓徹,身上只帶了謝星綾送的一把軍刀,沒槍,困在車內,被大批殺手包圍了。 眼下,唯有操控車子強行沖破重圍! 她腦筋轉得飛快。 不再猶豫。 深吸一口氣,飛快起身扶住正副駕駛座椅,動作矯健,腰一挺便躍入了前排副駕。 “砰砰砰——” 隨著她在車內騰挪移動,又有幾發子彈從黑暗中朝她破空飛射來,前車窗玻璃瞬息間又多了好幾個彈孔。 子彈擦著她移動痕跡一路跟隨,將皮革座椅打爆。 顆顆襲擊,皆被她扭頭躲閃。 更有兩顆子彈直接擦著她的發絲過去,沒入了江黛腦袋旁的車椅頭枕之中。 江黛眼都未眨。 迅速探身推開主駕駛門,將出租車司機尸體一把掀下了車去。 司機尸體方一摔下。 霎那間就被射成了篩子! 第342章 我是第一次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把握喘息之機,翻身躍入駕駛位,左腳踩離合右手掛擋,雙臂抓住車子方向盤瘋狂旋轉十幾圈—— 出租車霎時發動,輪胎慘叫著倒退數十米,整車狂甩180°後迅速掉頭,未關的車門直接被慣力合上! 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在敵人還沒反應過來的須臾之間已經掌握了車子行進權。 後排的韓徹被那慣性掀得差點浮空。 他嚇得扒住座椅,一動不敢動。 “江、江、江黛……”韓徹聲音滿是哭腔,“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算再遲鈍,他這時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有很多人在持槍追殺他和江黛!剛剛那個還在跟他說話的司機是對方派來的!已經被滅口了! 死了……就死在自己身前…… 天! 這是在拍電影嗎? 韓徹很愛看電影,尤其是熱血的槍擊戲與賽車片,只是沒想到這電影里才會有的驚險一幕會真切發生在眼前,自己還是參與者之一! 少女陰著臉,操縱出租車疾馳,一言不發。 她一樣還沒弄清這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是誰派來的人?! 前車玻璃早已被數顆子彈射裂,龜裂為蛛網,還沒有徹底破碎,深秋寒風已瘋了似的順著孔洞涌入車內。 錐心刺骨。 “看來,今晚是沒空看電影了。” 少女嘆息。 荒涼道路上。 出租車瘋狂疾馳,毫不留情地朝著包圍而來的黑衣殺手而去。 對方被迫讓道。 有人躲閃不及被撞飛,腳被碾壓,發出痛苦的慘叫,整個包圍圈直接被撕出了個口子。 殺手們見那目標少女如此孤絕瘋狂,很快轉變計劃。 數輛黑色車緊跟而上,鬼魅一般咬住出租車,展開追殺。 有殺手身體探出車窗外,朝著那輛孤單的出租車車輪飛射,想要逼停他們。 子彈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打在車子行駛所過之處。 江黛只能將油門踩到了底,左右搖擺,躲避敵人子彈軌跡,任車子走出癲狂的S形。 少女寒眸掃過後視鏡。 “韓徹!” 她快速在身上摸索,將什麼丟到後排韓徹背上,“打電話!” 打著哆嗦的韓徹一激靈。 對!對!報警! 有人追殺,對方還有槍!肯定要報警! 他沒有帶手機,還好江黛帶了! 只是少女卻飛快吐出一串數字︰“打給——” 韓徹下意識問道︰“不報警嗎?” “快!” 江黛仍在把著方向盤躲避身後的殺手們,緊緊蹙眉。 今天來追殺她的人身份未知,報警不知會引起什麼連鎖反應,如果要被迫回擊,惹來關注反而麻煩上身。 何況,她曾經得罪過官方的人…… 把自己的命交給陌生人,可不是她的習慣。 “哦哦哦……” 韓徹趕緊抖著手用江黛的手機撥打她念出的那串手機號。 連續按錯好幾次鍵。 他咬著舌頭,逼自己冷靜下來。 等了一會兒。 那頭的電話終于接通。 “臥槽!真會找時間打電話,老娘差點被你害死!” 電話一接通,立刻響起女人的破口大罵。 那方背景音嘈雜,江黛一听就知道槍聲呼嘯,顯然,對方也在經歷激烈的槍戰。 “只能說明你不夠專業!” 江黛立刻回罵。 在蛇一句話中她已經飛快推測出,蛇跟自己一樣是遭遇了突然襲擊。 “砰!” 車後玻璃碎裂。 韓徹尖叫。 有人射穿了後車玻璃,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過去,灼熱刺痛。 嚇得他臉色慘白。 “……該死!” 蛇听到這頭的槍擊聲,顧不得調戲江黛那頭為什麼有男孩尖叫的聲音,一樣意識到了什麼—— “卡爾發現了你報信的事。” 這樣緊急的關頭,江黛甚至還有心情一笑。 卡爾那個人極重規則,為人又睚眥必報。 得知自己手下教官竟然叛變,卡爾一定會追殺蛇到天涯海角。 “卡爾這王八蛋,”蛇破口大罵,“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麼老娘也跟他做過兩天夫妻呢!一點舊情不講!” 江黛︰“……” 果然有姿色的男人蛇從不放過。 電話兩方,皆是槍火連天。 蛇因背叛而被圍剿,那自己今天受到的這場伏擊也有原因了。 大抵是因為她連續兩次導致Shadow出手遇挫,被組織注意到。 這是來自Shadow的報復! 而韓徹這個倒霉蛋,就這麼稀里糊涂地卷入了今夜精心為江黛設下的伏擊之中…… 想通這一切,江黛從後視鏡里瞥了嚇得瑟瑟發抖的男孩一眼。 對于把普通人卷入生死事件內感到有些愧疚。 “臭丫頭,”蛇冷下來的聲音忽然有些含混不清,江黛猜她叼起了一根煙,“老娘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清楚Shadow的事。”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那貨定下的死規則,Shadow只會對一個目標出手三次。” “今晚對你出手,就是第三次。” 江黛沉默。 摩天輪車廂時是她給謝星綾報信,才破壞了蛇暗殺李行舟的計劃。 她早知能被謝星綾親自保護的李行舟會有秘密,卻從不多問,不想涉及。 卻還是被迫卷入事件中。 ——這是第一次。 蛇在朱循找上Shadow時為她趕來江城報信,泄露了絕密的任務內容,還參與到江黛的謀劃中,反殺了組織死士。 被列為追殺目標的江黛便全身而退,金主卻入獄身死,導致Shadow的暗殺任務再次失敗。 ——這是第二次。 江黛很清楚,卡爾那人看重規則到了變態的地步,為了維護規則與Shadow的名聲可以說是不惜一切。 今晚如此興師動眾地出動這麼多精英人手和充足槍火,來伏擊江黛這個在人前還未暴露過完全實力的普通人,為的當然就是在最後一次動手中,一擊必殺。 只要熬過今夜這一波襲殺,即使未來有人對Shadow下單想要殺自己,組織也再不會接。 Shadow會將三次都未擊殺的目標列入“絕不再踫”的白名單之中! 可,只拿著一把軍刀、還帶著個韓徹的自己,今夜能在早有預謀的包抄下逃出生天嗎? 想到這里,江黛狠狠吸了口涼氣。 復而問蛇︰“我是第三次,那你呢,你是第幾次了?” “我是第一次。” 蛇隨口說罷。 忽然一滯,笑得打起抖來︰“草,老娘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說一次這——砰!” 滴、滴、滴…… 電話那頭一聲脆響後,徹底斷線。 第343章 荻草殺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蠢貨。” 江黛低咒。 她猜,是蛇的手機被射炸了。 說來慢,實則整個電話過程不足一分鐘而已。 韓徹听著這個電話的對話內容,更加雲里霧里,顫抖道︰“江黛,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要殺江黛的人到底是誰?那些人為什麼要殺江黛?對方又為什麼會有槍火?為什麼江黛車技如此好?電話對面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卡爾,什麼Shadow,什麼一次兩次三次? 太多疑惑未解,讓韓徹這個從未接觸過恐怖襲擊事件的普通人仍處于茫然之中。 “有沒有帶糖?” 江黛忽然問。 “……有!” 韓徹慌亂地翻著背上的書包,他偶爾犯低血糖,所以包里經常有準備幾顆奶糖備用。 他抓起一顆塞給駕駛位上的江黛。 少女單手把著方向盤,飛快剝開糖紙,丟進嘴里。 任甜蜜的味道溢滿口腔。 “為什麼要吃糖啊……” 韓徹實在不明白。 這種生死追殺之際,江黛怎麼會想吃糖? 江黛視線落在車子油箱見底的提示符號上。 “不吃糖,怎麼有力氣殺人啊。” 少女勾唇。 眉眼中,有驟風般的殺意凝聚。 無邊的夜。 唯有一輪冰冷的月高掛,漠然俯瞰天地。 一輛破舊的出租車靜靜停在路邊。 熄著火,了無聲息。 身後追來的殺手們一怔。 “去看看!” 為首之人吩咐下,有一小隊下車探查。 那追殺目標車技遠超他們的想象,竟能從重重包圍下突破,逼得他們不得不數輛車一起上演生死追逐。 對方竟然還逃了! 不過Shadow既然要下手,必然做好萬全準備。 那輛車早就被動過手腳,油箱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果然。 現在那輛車就在拐過一條小路後,停在荒野間不動了。 他們離得遠,能看到車里還有人影在動。 在這寂靜的夜里,那輛出租車安靜得有些詭異。 “小心。” 被指揮去查看情況的一組小隊謹慎地抓緊刀刃或槍,漸漸逼近。 他們悄悄靠近那輛車,數把槍口對準車內。 只是當他們徹底接近後,才驚駭得變了臉色。 車內,哪兒有人影? 唯有兩件學生外套披在車內抱枕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扮出了誘餌姿態。 是陷阱—— 想通的瞬息,來不及逃跑,那出租車猛然發出一聲轟隆巨響,竄天火光灼燃而起,火舌將這隊探查者掀翻,徹底吞噬! 慘叫響徹四野,將這些探查者燒成了火人。 遠處追殺者眾人滿目駭然。 他們的暗殺目標究竟是如何在逃命期間還布下殺局後的?! 為首之人意識到了什麼,警惕心再次暴漲。 組織拿到的這個名叫“江黛”的暗殺目標檔案,顯然,檔案信息有大量缺失—— 她絕不是檔案里的那般簡單! 為首之人肅然四掃。 此處更加荒僻,遠處有一片荻草叢正盛放,足有及大腿的深度。 想要避開追殺,唯有往此路! “走!” 眾人立刻追上。 荻草叢示意 淡淡的月光勉強照亮前路。 大面積的荻草連綿不絕,那白粉色的柔毛被風吹動,微微搖晃。 戴著眼鏡的男孩踉踉蹌蹌地在林間奔跑著。 將高高的荻草踩踏出一條路來。 韓徹厚厚的鏡片早在奔跑摔倒後碎裂開來,他有六百度的近視,加上眼前一片水霧,幾乎看不清路。 淚水氤氳,他狼狽地用袖子擦淚。 早在下車之前,江黛就嚴肅警告他拿出體育測驗的奔跑速度來,一路朝著荻草盡頭狂奔,無論發生什麼,都千萬不要回頭。 敵人是為她而來,只有韓徹和她分開,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韓徹顫抖著,在江黛決絕神色下說不出拒絕的話。 只得選擇怯弱听從。 不管怎麼說,他也只不過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而已,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在韓徹十七歲的成長經歷里,生活里遇到最大的危險,大概是幾年前跟老爸出去玩,差點被人劃包搶劫。 在今天之前,那就是他一生經歷過最可怕的事。 可今夜。 一張死亡巨網從天而降籠罩。 有人就死在他面前,有人要將他喜歡的女同學斬殺,到處是槍火連天,他卷入其中,誤入了另一個與他認知完全不同的世界! 江黛的車技很出乎他的意料。 可韓徹不相信一個縴瘦的女生能對付得了那樣一群專業的殺手。 或許,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會見到那個狡黠的女孩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雙手合十,祈禱她能躲過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生死追擊! …… 不知道是不是草木撩人。 悄悄隱在狄草叢中的江黛鼻子發癢,差點打了個噴嚏暴露行蹤。 見越來越多的殺手朝著狄草叢中邁進,江黛藏身其中,目光悄然掃過,粗略估計對方這次前來的人數足有三十以上。 他們個個精銳,身帶武器與槍械。 這次是她重生後遇到過最大規模的專業伏擊,還是在她最無防備的時機。 這樣被殺手追殺的場景,讓江黛不禁回憶起了數月前永州夜逃那夜。 也是在這樣一個夜。 她與徐容鈞被數波殺手追殺。 與那夜的區別是,今天來追殺自己的都是組織內的專業殺手,完全不是朱循手下的那些人能相比的! 這些殺手謹慎,小心,打斗經驗豐富,悍不畏死。 好在,今夜的江黛也不再是那時還未習慣于新身體的江黛。 重生以來忙于學業與商業的江黛,卻也從未放下過對自己的訓練,體格早已不是當日累贅能比,即使還達不到上一世從小鍛煉出的巔峰身手,也不差幾成。 很快,有人靠近了。 她如貓一般輕靈地潛伏著。 在對方舉槍探查而來時,少女驟然出手,將那人直接拉入荻草叢中。 “噓,”江黛在他耳邊低笑,“吵到他們,就不好嘍。” 那人喉間一涼,倏然雙眼圓睜,還想說話,卻喑啞無音。 他怔怔看著夜空,一道血線從自己下巴以下噴射而出。 鮮紅飛揚籠住了月色,又落下。 覆滿他戴著黑巾的臉龐時,已再無聲息。 江黛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搜查一番,繳獲了對方的武器。 一把漆黑的手槍。 只是因一路追擊,子彈所剩不多。 少女嘴角噙笑。 縴細的手指將手槍挑起,在她指尖輕巧旋轉幾圈後,被順勢收入後腰。 第344章 另一個身份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少女再次俯下身,借著及大腿深的狄草如鬼魅一般悄悄游進。 利用殺手們誤以為目標逃亡而四散開的反思維下,悄然切入了對方陣營。 她出手極快極狠辣,步步皆是殺招,若死神降臨,一路揮舞著鐮刀,漠然收割著落單的生命,收繳著他們的子彈。 即使這些組織內的專業殺手常年在生死之間搏斗,經驗豐富,對上江黛依舊無反擊之力。 絕大數人在看到少女清麗容顏的瞬息,就已魂歸西天。 畢竟…… 上一世江黛身手巔峰時,組織所有特工一對一都不是她的對手,最後輕松干掉Shadow的前近戰教官,取代對方,成為Shadow歷年來威望最高的王牌特工。 那時的江黛在國際上名聲赫赫,風頭一時無兩。 如今再世為人,又意外擁有了一雙茫茫夜色之中視物無礙的眼楮,她仍是無冕的近戰之王! 隨著黑夜里一個個身影倒下去,站著的人數開始驟降。 為首之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悚然舉著槍四掃,厲喝出聲,“集合!集合!所有人不要落單!” 只是無用。 早已來不及。 荻草月下搖擺,粉與白的交織,美極了。 可這樣搖擺的艷麗也代表著隱藏的殺機。 殺手們倏然一僵,瞪大眼楮。 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空氣中血腥氣濃得近乎粘稠。 黑暗中的那道身影視物無影響,仍如鬼魅一般游走襲殺,找不到她的蹤跡。 為首者四處掃射著,將搖擺的狄草處全都掃射一圈。 卻依舊沒有找到那人蹤跡。 “給我出來!” 他不得不朝天連開三槍,試圖震懾那大膽回殺的目標。 窒息的沉默後。 忽然響起一連串極其連貫的槍響。 草色中還站著的黑衣人,僅剩為首者。 下一瞬,為首者的胸口處傳來劇痛。 他呆呆低頭,見自己心髒之處也已被子彈無情穿射,打了個通透。 好痛。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順著殺機來處望去。 茫茫荻草中,縴細的身影于霜白月色下泠然而立,一少女抬臂舉槍,目光漠然,宛如殺神臨世。 “你……到底……是……誰……” 那人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便摔進無邊荻草間。 江黛跨越尸山血海,漫步到那為首者身前。 “我是誰,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那人槍傷貫穿了胸口,生機在飛速流逝,此刻還未徹底死去,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不……不……你不可能只是、只是個普通學生!” 他聲音嘶啞,死死瞪著江黛,呼吸如漏風的手風琴一般難听。 臨死之前,他迫切地想得知這個能將他們一鍋端的女學生到底是誰。 “唔,說對了,我的確還有另一個身份。” 月光下,少女俯下身。 在鋒利刀刃刺入那人太陽穴的剎那,于他耳畔含笑輕語,“在下,Shadow組織王牌特工——代號-狐。” …… 只可惜。 江黛的帥氣姿態沒有保持超過十秒。 “臥槽!怎麼還有?!” 望著遠處再次涌現的密密麻麻黑衣人和飛射而來的槍火。 少女大罵一聲,扭頭就跑。 開玩笑,她收繳的子彈只剩下幾發了。 後來的追殺者看著遍地尸體,肯定意識到江黛的實力,不會再給她靠近單殺的機會,加之對方槍火充足,這里一望無際,沒有掩體。 硬踫硬,等于找死! 韓徹實在是跑不動了,他靠在樹旁喘著粗氣。 胸前像有火燒,滾燙熾熱。 好在他已經隱隱看到數十米外就有一條荒路,大概能順著那條路一路跑到大路上,就能逃掉了! 這時,韓徹忽然听到不遠處又響起了子彈的呼嘯,驚恐回頭。 “不要停!” 月色下少女如靈狐狂奔,很快沖到他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江黛,你沒死?!” 韓徹震驚于她還活著,被迫跟隨著江黛的奔勢踉踉蹌蹌奔跑。 “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少女勾唇,笑里的狂妄肆意飛揚。 前方忽然響起輪胎摩擦的巨聲。 江黛笑顏一滯,霍然抬頭。 不遠處那條荒路,不知何時竟悄悄駛來一輛黑色轎車,那輛車貼了防窺膜,在月光下格外幽暗,顯得更加神秘冰冷。 下一瞬,車玻璃降下。 兩支黑黝黝的槍口忽的從里面伸了出來,直沖二人。 江黛悚然,下意識地抓著韓徹往荻草之中一撲,連帶著韓徹的眼鏡徹底摔碎了。 流彈在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啊——” 有人爆發出陣陣慘叫。 江黛一怔,回頭。 那些追殺者猝不及防地被子彈擊退,隊形被沖散。 那輛車,是在幫他們?! 她黑眸熾熱望去,只見那輛神秘的黑色轎車後門被猛然推開了。 月光下清冷若謫仙的少年正坐在車內,持槍指向他們身後,寒聲︰“上車!” 江黛眼前一亮。 這一刻,李行舟本就出塵的容顏在江黛看來簡直宛如天仙下凡。 在李行舟和兩位保鏢壓制掩護下,江黛終于得以帶著韓徹狂奔跳上車。 車子直接啟動,韓徹頂著狂風趕緊 然關上了車門。 轎車的動力很足,疾馳而去。 追來的殺手試圖子彈轟炸。 可這輛黑色轎車顯然是做過防彈處理,子彈打在玻璃上只留下淺淺的痕跡,車胎都是加厚防彈的,難以射穿。 江黛轉頭看著那些人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變成了螞蟻大小。 暫時安全了! 她立馬歡呼著抱住李行舟,“臭小子,來得真是時候!” 少女柔軟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體香驟然涌入鼻間。 李行舟僵硬住了。 好在她只是隨手一抱,很快放開,問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少年抿著唇,眸色閃爍。 “……偶遇。” 前排兩個保鏢齊齊沉默。 嗯,偶遇。 在這入了夜的荒山野嶺,和這位被追殺的小姐,偶遇。 實在是,巧得很。 江黛挑眉,並不追問,笑眯眯道︰“謝啦,沒你,我和韓徹今天肯定死定了!” 旁邊韓徹仍舊臉色發白,後怕不已。 “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 李行舟蹙眉,幫韓徹再一次問出了疑惑。 江黛摸摸鼻子。 這實在是太難解釋了。 頓了下才道︰“我做生意嘛,肯定會結仇嘍。” 這些人的專業程度絕不是什麼普通地痞流氓,是專業殺手,和那些追殺自己的人身手相差無幾。 但江黛既然不願細說,李行舟也不強問,點點頭。 韓徹則是愣了,迷茫撓著頭,“江黛,你,做生意?” 什麼生意? 江黛家不就是賣盒飯快餐的嗎? 難道現在江城市的快餐生意競爭激烈到需要出動暗殺了? 第345章 也是來殺我們的?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只是沖韓徹笑笑。 李行舟問道︰“現在怎麼辦?” “去人多的地方!” 江黛果斷。 那些人偷偷將她引到荒郊野嶺才立刻動手,說明組織根本不想將事情鬧到明面上,畢竟Shadow做的是特殊勾當。 只要躲到熱鬧地方,熬過今夜追擊就徹底安全了。 “往城南開。” 李行舟頷首,吩咐司機。 司機立刻調轉車頭。 只是。 很快,更不好的事很快發生了。 幾分鐘後,數輛沒有牌照的車從黑夜里駛出,再次阻攔住了他們的去勢。 上面下來很多人,一樣是黑衣打扮,手拿槍械刀刃,細看卻與追殺江黛的組織內殺手打扮完全不同。 不是一伙人。 韓徹聲音滿是哭腔︰“江、江黛,李神,這些人,不會也是來殺我們的吧?” 此時,就在他們身後,那些組織的車也追了上來,堵住他們後方的路。 兩方車燈大亮,在黑夜里煌煌如厲鬼凝目。 前後包抄,將他們堵在了正中心, 車內一片死寂。 李行舟的保鏢緩緩握緊了手槍。 江黛瞥眼身旁少年凝重至極的神色,打了個響指,笑吟吟道︰“恭喜你,答對了。” 韓徹眼前一黑。 …… 事情發展得很詭異。 來包抄江黛他們的這兩方人手似乎根本不認識對方,也不知對方為何出現,他們雙方槍口對著槍口,沒有人擅動。 死一般的沉默。 江黛卻知道這種僵持持續不了多久。 “咱們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大概……十分鐘。” 放學後,李行舟發覺江黛二人坐上的那輛出租車駛去方向越來越偏僻,猶豫後選擇跟上,才找機會救下江黛。 早在救下江黛時,他就通知了盛家援手。 此處與盛家相隔很遠,十分鐘,已是極限速度。 “太慢。” 江黛沉吟。 江城市還在修路,現在敵人雙方默契將矛頭對準他們,十分鐘就足以他們死八個來回! 看來,很可能還要再來一場硬戰。 她摸上後腰的手槍,問李行舟的保鏢,“你們還有幾發子彈?” 保鏢一怔,立刻數道︰“四發。” “五發。” 江黛看向李行舟,“……三發。” 江黛這里還有五發。 十七發子彈。 外面前後加起來卻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 江黛忽然很想念謝星綾。 那貨一手玩槍的絕技,在射擊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能做到一槍連殺三人,這些子彈足夠他干翻所有人。 可是他今天居然沒有隨身跟在李行舟身旁,這可納了悶了。 那貨不是一直在做李行舟的貼身保鏢嗎? 現在也來不及問這些了。 “你們听我指揮!” 江黛利索地拉開保險栓。 保鏢二人從後視鏡看向李行舟,後者神色凝重,重重點頭。 …… 兩方僵持之中。 黑色轎車天窗悄無聲息地打開。 少女鬼魅般冒頭,朝天連開三槍,厲喝道︰“給我殺了他們!!!” 喊完立刻龜縮回車內。 而這時,那兩方搞不清狀況的殺手听到子彈砰砰砰,和開火的命令,都以為江黛是對對方說的,立刻下意識沖著對方人馬開槍。 剎那間兩方槍火不要命一般丟了起來,痛苦嘶叫響徹,雙方瞬息死傷慘重。 而位于槍火交戰中心的黑色轎車卻悄然掉頭。 趁著兩方交戰,誰也不跟,立刻——逃之夭夭。 槍聲一滯。 眾人︰“……” 望著那輛飄然而去的車,兩方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短暫愕然之後,雙方立刻齊齊舉槍追擊黑色轎車。 在這一瞬,他們才恍然,原來彼此都不是目標的人! 而他們要殺的目標都在那輛車上! 他們立刻默契收手,調轉車頭,將矛頭對準了那輛飄然而去的黑色轎車。 …… 又一次生死追逐。 轎車的頭頂車窗未關。 江黛奪過李行舟手上的槍,深吸一口氣,扭身而起。 少女于疾馳的車頂窗間回身,無畏發絲飛揚間無數子彈拂面擦過,眸光一厲,雙手持槍,吭吭吭幾槍下去。 身後傳來轟然連番巨響。 追殺者的車輪被她精準打爆,數輛車霎時失控撞在一起,堵住了整個道路,暫時阻止了他們的追擊。 “臥槽!牛逼!” 沉穩專業的司機兼保鏢在後視鏡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叫。 這女孩竟敢冒著槍林彈火主動舉槍回擊,還是如此精準凌厲的槍法……這身手,怎麼有點像少爺那位現在不在江城的貼身保鏢…… “一般般。” 江黛坐回座位,大拇指傲嬌地一抹鼻子。 對于江黛今天展露出的不一般,韓徹早就麻木了。 李行舟則怔怔望著身旁吹著槍口的少女。 她的身手……實在是,遠超他的想象。 他知道江黛有很多秘密,也知道她的事業攀爬速度驚人,卻還從未見識過這樣殺氣畢露的她。 轎車上的倒霉蛋們顧不得驚喜暫時擊退了敵人。 因為在這夜幕里,忽然有一輛大型車從荒路中竄了出來,從側面猛然撞上他們所乘的轎車! 完全躲避不及。 黑色轎車被巨力撞飛,掀翻,于空中翻轉數圈後,重重摔落在地—— 霎時間,失重感襲來。 車子翻轉、天旋地轉的剎那。 為回擊敵人未系著安全帶的江黛只覺一個溫熱的懷抱將自己緊緊擁入,以身為盾,讓她不至于在車內撞得頭破血流。 那懷抱帶著少年慣有的淡淡藥香,狂烈的心跳聲在這一刻清晰得令人愣怔。 黑暗里,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一切,似乎陷入了沉寂,除了轎車滴滴滴滴地發出報警聲,四野無聲。 在這一刻,那懷抱似乎脫力,抱不住她。 江黛翻身,平穩落地,完好無損。 一片漆黑的車內唯有她得以自由,其他人都被安全帶束縛,困在頭頂。 江黛伏在車頂,抬頭看去,少年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她聲音有了些顫意︰“……李行舟?” “……嗯。” 很快,她收到了很輕的回應,高提的心瞬間放下,又轉頭問旁邊的韓徹,“韓徹,你怎麼樣?” “頭、頭好疼。” 好在,安全帶也救了韓徹一命。 除了頭撞到玻璃疼得不行,其他都還好。 江黛確認了二人狀態,又去喚那司機保鏢。 卻已再無回應。 第346章 天降神兵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抿唇,飛快俯身從狹窄空間中穿過,爬到扶手箱下,快速搜查著司機與保鏢身上的槍與子彈,全都收入囊中。 “走,不能停!” 那些追殺者被自己打爆車胎暫時阻攔,很快就會追上來。 她拿起軍刀,將李行舟與韓徹的安全帶割破。 二人摔落在地,滿地的碎玻璃將他們手掌與膝蓋劃得血肉模糊。 只能忍住疼痛跟著江黛,從破碎的車窗中爬出去。 一下車,江黛立刻抬槍射殺了撞翻他們這輛車的追殺者。 遠處有輪胎摩擦地面的巨聲響起,大批的車正趕來。 “你槍法怎麼樣?” 三人以翻倒的轎車為掩體,飛快交流。 江黛問李行舟。 “謝哥說,有他五分。” 少年頓了一下。 “足夠了。” 槍神的五分,那也足以超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遠遠超過江黛的預期。 “韓徹,”江黛壓低聲音,“等下我數三二一,你什麼都不要管,沖著那里跑。” 她指著不遠處荒野中的一個破房。 那似乎是個農民在午間辛苦時用以暫時歇息的破石屋,坐落于荒野之上,除此之外,四野千米內再無能用以遮擋的建築。 韓徹慘白著臉,用力點頭。 這種時候他只要不拖後腿已經是幫大忙了! 短暫喘了兩口氣。 少年少女對視一眼。 一個快速上膛,雙手持槍,另一個亦是握緊了手槍。 “三、二、一!” 在江黛一聲令下,韓徹立刻頭也不回地朝著石屋狂奔去。 而持槍的二人立刻冒頭。 江黛雙手持槍,左右手交錯射擊,再次趕來的車子輪胎又一次被她打翻,而車窗處探身出來的數名殺手瞬息則被李行舟格殺。 無言默契配合下,二人暫且擊退幾波敵人,卻也各自只剩了一顆保命的子彈。 二人毫不遲疑,立即轉頭朝石屋狂奔。 “只有五分?”狂奔之中,江黛喘息里帶笑,“太謙虛了!” 方才李行舟展現的槍法技巧顯然是謝星綾教出來的,她太熟悉了。 少年沉默著,實在不懂怎麼到了如此驚險的時候她還能調笑,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那樣了解謝星綾的槍法。 只是稍稍落後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後。 在他們身後子彈飛射如雨。 江黛遙遙回頭,那兩撥人涇渭分明,卻又十分默契地將槍火都對準了奔亡的二人。 好在他們很快進入了石屋中。 韓徹眼疾手快,在二人一進入立刻關上沉重的厚木門。 下一秒,木門吭吭吭出現幾顆凸出痕跡。 沒有被打穿。 “媽呀!” 卻把韓徹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子彈不夠用了。” 可援軍還得至少十分鐘。 經過這樣的奔跑,江黛心跳如雷,臉色略有些凝重。 木門厚度驚人,石屋暫時能抵御敵人入侵,但對方槍火充足,這門遲早是會被打破的。 “怎麼辦啊!” 韓徹真的哭出來了,“咱們真的能撐得住嗎?” 難道今天,他們三個就會死在這里? 班里的學霸要是被一鍋端了,那徐老師今年獎金指定泡湯,不得哭死啊…… 這時候韓徹只能通過胡思亂想來壓制極致的恐懼。 …… 石屋外,殺手重重。 他們舉著槍,並沒有敢放下絲毫警惕。 里面追殺的兩個目標都不簡單,尤其是那個少女,下手狠辣、槍法神準,竟然一人屠殺了他們整個分隊。 這種殺傷力,即使是組織內的頂尖殺手都極難達到。 她……究竟是誰? 不過即使她再厲害,眼下也翻不過天去,目標的彈匣已空,他們人數堆也堆的死她。 這時。 他們忽然听到頭頂傳來狂風攪動的呼嘯聲。 眾人愣愣抬頭看去。 無際天邊竟有一台直升機直直朝這里飛來,那螺旋槳攪動風雲,巨風掀起荻草如浪涌動! 很快,那台直升機便飛得近了,在眾殺手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仗著高高在上不易瞄準,直升機里數人俯身射擊。 槍火如雨落下,將這些無處躲藏的殺手瞬息間殲滅大半。 石屋內的三人就站在窗前,听著外面的慘嚎,目瞪口呆。 天降神兵! 江黛抽搐著唇角,手肘搗下李行舟的胳膊,“你的援軍,還真是……有點囂張啊。” 囂張到離譜! “……他們,不是我的人。” 少年一向冷淡的臉上,亦是劃過愕然之色。 不是盛家的援軍? 江黛一怔。 那,這伙駕著直升機囂張營救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外面沒有再站著的人了。 江黛猶豫了一下,拉開木門,望著滿地的尸橫遍野,抬頭看向那台直升機。 只是,她本以為會下落的直升機以碾壓之勢轟炸結束,竟然就直接掉頭飛離,很快消失不見。 根本沒打算和江黛李行舟等人踫面! 她皺起的眉頭又很快松開。 罷了,管他是誰的人,反正不是敵人就足夠了。 “沒事了?” 韓徹小心翼翼地從屋里走出。 空氣中的血腥氣越發濃重,四野安靜到近乎于詭異。 近距離看到那滿地趴著的數十具尸體,韓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只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轉身,扶著牆瘋狂干嘔起來。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腳邊,一具藏在尸體下的‘尸體’,悄然睜開了眼楮。 那人瞄著站在遠方的少女背影,悄然抬臂,用最後一顆子彈,瞄準了她的腦袋。 “嗖——” “小心——” 子彈射出的瞬息,少女似乎有第六感感應,下意識擰身去躲,卻有一道身影如轎車翻轉時一般再一次擋在了她身後。 只听少年低低悶哼了一聲。 清淡的藥香伴隨著血腥氣,漸漸擴散開。 “李行舟?!” 江黛驚詫扭頭,見少年身體搖晃,馬上栽倒下去。 她眸中霎時燃起滔滔火焰。 壓制不住的暴戾之色上了臉,她單手扶住李行舟,朝那襲擊者甩出一道銀色流光,鋒利的軍刀飛射,正中那人額心! 用勁之大,足將他直接釘死在了原地! 那人徹底失去聲息。 溫熱的血濺了旁邊韓徹一腳。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韓徹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將那人慘死的模樣收入眼中,嚇得尖叫連連。 一屁股坐到地上,恐懼地後挪著身體。 第347章 不想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雖說這一路跟著江黛李行舟他們身後,目睹著槍火廝殺。 可韓徹只看到子彈飛射後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了下去,像這樣近在咫尺的屠殺還是第一次。 看到喜歡的女孩居然出手這樣的冷酷狠辣,讓他像被一個大棒子砸在了太陽穴上,頭暈眼花。 他搞不懂,搞不懂江黛,搞不懂李行舟,搞不懂為什麼會遭遇這一切……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江黛根本無暇顧及他了。 “李行舟。” 她扶住李行舟,讓他慢慢坐下,迅速檢查他的情況。 幸好,襲擊者那一槍只是射在了他的背部肩膀處,並不致命,此刻江黛蹙緊眉頭,才發覺李行舟的臉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薄唇更是毫無血色,眼皮似乎有千斤重,馬上就要墜下。 不,不對勁。 肩部中彈只會痛得越發清醒。 他這樣要昏迷的狀態,是因為…… 她抿唇,試著去摸他的腦袋—— 果然在後腦勺摸到了一手的血腥黏膩。 什麼時候受的傷? 其實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唯一可能就是在轎車翻轉時為了護住自己,腦袋撞在了破碎的車窗玻璃上! 他也是真能忍,到這一刻還一聲不吭,一直硬撐到了現在。 “是不是傻,他根本殺不了我,干嘛要去擋那一槍。” 江黛罵了一句。 用力收緊了胳膊。 李行舟昂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喉結上下晃動,蒼白的唇瓣一張一合,似乎在小聲說什麼。 江黛皺眉,俯身細听。 “不想……” 少年聲若蚊蠅。 “不想……讓你受一點傷。” 那張極好看的臉蛋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濃密的睫如蝶翼顫動著,笨拙地說完這話,微微側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 江黛沉默。 許久,才很輕地勾了下唇角。 平時明明是個挺聰慧的小孩兒,怎麼……蠢成這樣。 遠方再次響起的車子行駛聲令她抬頭眺望,只見黑夜之中又有數輛黑色轎車從遠方駛來,貼著李行舟乘坐的同款轎車防窺膜,幽冷神秘。 “援軍來了,再堅持一下,不要睡。” 懷里的人輕嗯了一聲。 幾十個專業保鏢的身影從車上下來,迅速圍攏過來,為首的是個女人,有著一頭海藻般漂亮的長卷發。 此刻一向保持得體大方的臉上完全失態,沖到江黛二人面前。 滿地的尸體令人心驚膽戰。 可這一刻盛雪已經顧不上驚駭,踉踉蹌蹌地跪倒在二人身前,看著江黛懷中臉色蒼白至極,生機流逝的兒子。 他肩背上子彈嵌入,血流如注,汩汩流淌,紅色浸濕了他一向干淨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整個人不言不語,好像破碎的瓷娃娃。 盛雪眼淚嘩得就下來了。 “舟舟……” 她顫抖著去摸兒子的臉,冰涼得讓人害怕。 後者睜開眼楮,看到盛雪露出清淺的笑,安慰般喚了一聲,“母親。” “舟舟,”盛雪哽咽著,“怎麼搞的?” 怎麼就成了這樣…… 江黛看著李行舟越發慘白的臉色,制止了盛雪的哭泣,“雪姐,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要帶他去做取彈手術。” “……對,對!我這就安排!” 失態的盛雪這時才反應過來,趕緊吩咐手下去將李行舟送上車。 一切都結束。 身邊都是可靠的保鏢,少年終于撐不住,順從身體本能,闔目。 陷入昏迷。 目送那輛車先載著李行舟離去。 盛雪四掃周圍,尸橫遍野,濃重的血腥氣溢滿鼻腔,令人膽顫。 “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回身看向江黛。 江黛抿唇,將今晚發生的驚心動魄一一道來。 “你是說,是有人要殺你,舟舟救下你之後,又出現了一伙人要殺舟舟。” “然後在你們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又有一伙人出現,救了你們之後就離開了?” 女人無意識地在原地來回踱步,梳理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江黛頷首,“不錯。” 來殺自己的是Shadow的人,她已經很清楚。 但要殺李行舟的是誰,後來又出現救他們的那伙人是誰,江黛就一概不知了。 盛雪腳步一頓,含著秋水的眸光盈滿探究。 “黛黛,要殺你的,究竟是什麼人?” 江黛舌尖頂著後槽牙,眯起眸子,“雪姐,要殺李行舟的,究竟是什麼人?” 二人對視。 彼此默契地停下了這個話題,沒有再追問下去。 “看你這一身狼狽,沒有受傷吧?” 盛雪話鋒一轉,舒了口氣。 這孩子,一身的血跡卻依舊站得筆直,可見身上沾染的都是旁人的血…… 她還是忍不住再問。 江黛嘴角輕牽,“沒事。” 除了累得手腳發麻以外,好得很,休息休息就能恢復了。 今夜實在驚心動魄,多次上演生死追殺,好在,都過去了,組織陰差陽錯被那架神秘的直升機徹底擊退。 Shadow,今後不會再敢動她一次。 江黛垂眸,從兜里摸出手機,方生一代質量真是不錯,多次摔打磕踫,只是屏幕表面裂了一道小縫,還能正常使用。 而那通電話回撥卻徹底接不通了。 希望那個傻逼,也能在今晚的襲殺下活下來吧。 “對了,雪姐,”江黛抬頭,“他還得麻煩你。” 她指向遠處的韓徹,簡單解釋了兩句。 盛雪一听韓徹是被意外卷入一系列事件中,似乎回憶起了什麼,頗為肅然認真地點頭,“可憐的孩子……放心吧,我會派人保護他安全的。” 不遠處,韓徹呆呆坐在牆邊,目光渙散。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著抖。 眼前忽的出現一雙洗得很干淨的白色運動鞋,可惜此時上面沾了些血污,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眼鏡碎裂視物不清,他看不清陰影下少女的容顏,只能隱隱看到她臉上似乎有血色飛濺的痕跡。 方才少女凌眉怒目擲出飛刀取人性命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韓徹一哆嗦。 “……抱歉。” 江黛在他身旁坐下,輕嘆,“今晚是意外,不該將你卷入這些事里。” 韓徹嘴唇微顫,沒有說出話。 他不敢看向江黛的眼楮,甚至悄然縮著身體,往旁邊挪動了一下,似乎很害怕和江黛有著衣角接觸。 江黛顯然注意到了。 她沉默著坐了一會兒,才淡淡開口,“一切都結束了,韓徹,回去吧。” 回去吧。 回到屬于他的平靜世界里,回到沒有生死搏殺、沒有恐懼危險的那個世界里。 少女起身。 順勢踩住一旁襲殺者的胸膛,用力拔出了那把插在他額心的軍刀。 皎皎月光將那利刃映亮,上面沾滿了紅與白,美得近乎妖冶。 “嘔——” 胃里翻江倒海。 韓徹終究還是沒忍住,跪在地上,瘋狂嘔吐起來。 第348章 緬南接頭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城南,夜。 盛家老宅院中的那棵老樹因深秋的到來而枯黃,樹葉簌簌落了一地,失去水分後被人來回踩著,咯吱作響,碾碎成了泥。 今夜的老宅內格外熱鬧。 盛家常年有著專業的醫療團隊,自然有著足夠手術水準的操作室。 操作室位于蜿蜒長廊後的一間。 醫院的同款玻璃映出操作室外兩人的身影。 一個長發如藻,焦急寥落;一個披發隨意,沉穩冷色。 盛雪和江黛二人並肩而立。 等待李行舟手術的結束。 一夜的廝殺終于落幕,精神高度緊張的江黛在盛家老宅外數十保鏢包圍下,得以暫時松懈了心弦。 盛雪疲倦地在廊椅上坐下,垂著腦袋,長發遮掩了她的臉龐,有什麼落到她雙膝間的地面上。 “是我的錯,不該讓他離開,不該讓他出門,不該讓他去學校,不然就不會被那些人抓到機會……” 女人低低地說著。 嘴上這樣自責,她又不忍心真的徹底折斷兒子的翅膀,把他最後能跟外界聯系的渠道也斬斷,永遠困在一方院內。 可一旦離開這方小院,又有可能迎接如今晚一般瘋狂的追殺…… 那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雪姐,我不知道要殺李行舟的究竟是什麼人,”江黛環胸坐到她身旁,神色平靜,“但與其躲藏忍耐下去,不如直接回擊。” 這是她一貫的行事作風。 對甦俊杰是。 敢來殺她全家,她便當夜獨自潛入,炸了他為之驕傲的世杰大廈。 對朱循是。 敢多次謀害,讓弗蘭克綁架童飛鳴,她便親自謀劃將他拉下馬。 對夏尚是。 敢上門打斷方生研發,她便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火燒夏尚工廠。 對其他人更是。 當初在緬南看到瑪溫一味只想躲藏家暴的丈夫,江黛就覺得窩火,最後在她冷言冷語刺激下,瑪溫怒而舉刀殺夫,才得以在無休止的噩夢中解脫! 用拳頭說話,絕不吃氣。 這—— 就是江黛的人生準則! “回擊?” 盛雪苦笑著搖頭,“哪有這麼簡單。” 這孩子太天真。 她還不知道李家背後牽扯了多少風波,那些派系之爭復雜麻煩,牽一發,而動全身,豈是一句要回擊就能解決的? 自從丈夫昏迷起,依附李家的勢力已經在左右搖擺,只是被她鎮住,暫時按耐了下去,若下屆會長換屆之日丈夫未出現,就代表著李家徹底倒下,那些勢力必然倒戈背刺。 屆時,李家這座龐然大物會被其他蠢蠢欲動的家族一擁而上,徹底蠶食殆盡! 離那個日子,越來越近了。 近到她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而丈夫何時能醒,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盛雪幽幽嘆息。 二人沉默的這一會兒。 一位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從操作室走了出來,渾身消毒水味兒。 盛雪立刻肅然起身。 江黛恰好瞥見她抓著衣角的手指在哆嗦。 “盛小姐,”醫生疲憊地朝盛雪報告,“手術很順利,子彈和後腦刺入的玻璃都已取出,傷口也已經縫合,只是因為失血過多,病人還沒醒來,現在最好不要打擾他休息。” 一切順利。 這是今夜最好的消息。 盛雪心弦一松,強打著精神道謝,“辛苦了。” 醫生點點頭便匆匆離開。 江黛望著那醫生背影,忽然問道︰“雪姐,盛家養的醫療團隊如此專業,是不是為了照顧李叔叔?” 那日盛霏提起這個話題,卻又欲語還休,徹底吊起了江黛的胃口。 以盛家的能力,在江城定然有著自己交好的醫療產業,卻寧願在家手術治療也不願出門,防備心如此之重。 所以李家的敵人,手究竟有多長? 自己……又能否趁機在其中撈得兩分利益? 听到江黛竟然主動提起丈夫,盛雪一怔。 她怎麼知道這些的? 江黛解釋道︰“盛市長跟我提過兩句,說起了李叔叔的情況。” 盛雪頓時了然。 看來姐姐和江黛已經見過了,還聊了些家里的事,不過不知聊了多少。 “不錯,舟舟父親兩年多前中了一種毒,這種毒或許只有一位國手能治,可那位名醫隱姓埋名,離開國內多年,至今還未找到蹤跡。” 盛雪不再隱瞞家事。 說著說著,眸光越發黯淡。 “所以謝星綾不在李行舟身邊的這段時間,是親自去尋那位國手了?” 江黛立刻抓住重點。 “是,”女人點頭,又嘆了口氣,“可惜,小謝多次往返蒲光,還是沒有消息,前段又去了蒲光,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位國手如泥牛入海,竟任憑謝星綾如何查,都查不到蹤跡,僅僅知道那位最後曾在蒲光出現。 江黛頷首。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今日李行舟遇險,謝星綾竟然沒有跟在身旁。 她本慵懶靠在廊椅上的身體忽然一僵。 等等。 等等……不對勁! 據她之前給謝星綾發短信找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謝星綾至今未曾回復任何消息。 江黛本以為謝星綾是臨時去做什麼任務才不能回復。 可如果按盛雪所說,他只是為了找神醫蹤跡,怎麼可能完全斷聯? 何況,江黛很清楚Shadow內的特工都有著固定的任務報告規律。 至少,會七天回應一次情況,以證人身無事。 “雪姐,謝星綾上一次跟你聯系是什麼時候?” 江黛坐直身體。 盛雪愣住,猶豫著數著日子,“好像是,十幾天前?” “之前謝星綾有過這麼久沒回應的情況嗎?” 少女臉色不太好。 “……沒有!” 盛雪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難看。 因謝星綾身份特殊,往日基本都是他與盛家單線聯系,以前也甚少會給回應,但這一次,時間好像確實太長了…… 兩年來,謝星綾從未這麼久未歸、未聯絡過! 江黛深吸一口氣,思路飛快,“神醫如果蹤跡消失在了蒲光,謝星綾為了找他,必定也會去蒲光,而蒲光沒有機場,對外封閉,唯有從和蒲光接壤的緬南悄悄入境才行,沒人幫忙恐怕很難操作。” “所以,雪姐,謝星綾在緬南的聯絡人是誰?” 她抬頭問道。 “我只知道那人是小謝在緬南的朋友,對方勢力似乎很大。” 女人猶豫下,緩緩搖頭。 江黛嘴角一抽。 在緬南、勢力大、還是謝星綾朋友的人…… 好像沒有第二個。 第349章 謝星綾失蹤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緬南。 圖倫拉接到江黛的電話時還以為在做夢。 看到聯系人上寫得小狐狸仨字,他搓了搓眼楮,確認了三遍,沖著會議桌上的眾手下擺擺手,帶著一臉蕩漾的笑容起身,打斷了進行到一半的會議。 眾人悄悄竊竊私語︰“誰的電話?” “還有誰,看老大那不值錢的樣……” “喔……小狐狸嘛……” 眾人頓時了然。 那邊圖倫拉走到一旁咧著嘴點下接听,樂道︰“小狐狸,太陽從西邊升……” “圖老大,謝星綾現在在不在緬南?” 話還沒說完,便被對面少女打斷,從電話中听來語氣格外嚴肅。 謝星綾? “你怎麼認……” 圖倫拉還沒反應過來,這小狐狸怎麼認識小謝的? “回答我!” 圖倫拉听出她的急切,頓了頓,才皺眉道︰“十幾天前小謝就回華夏了,還是我派手下將他送去機場的,怎麼——” “滴,滴,滴……” 下一秒,電話直接被掛斷。 “臥槽!臥槽!這女人,能不能讓老子說完一句話?!” 圖倫拉氣得捶胸頓足,差點把手機從窗戶扔出去。 …… 江城,盛家老宅內。 盛雪在遠處匆匆掛掉了電話,走回江黛身邊時,臉色難看至極,“沒有查到小謝近期入境的信息。” 少女垂下的手越發用力地握緊手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謝星綾沒有回華夏,圖倫拉卻說他已經離開許久,入境信息不會騙人,一定是謝星綾在緬南回華夏之際又遇到了什麼事,才會失去聯系。 那,他此時大概率還在境外! 盛雪一樣憂心忡忡。 經過兩年多相處,她早已把那個與自己兒子一樣沉默寡言的青年當成了半個孩子,如今得知謝星綾為幫李父尋醫失蹤,甚至可能…… 她根本不敢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看來,的確是出事了……” 江黛靜靜思索著。 謝星綾的實力,沒人比她更清楚。 即使是遇到今夜這種追殺,他都未必會這麼突兀的斷聯,可這次竟連示警都來不及,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才會徹底失蹤? 一瞬間千百種猜測在心頭轉過。 終于,少女緩緩抬頭,語氣冰冷,眼神極其堅定,“明天,我去一趟緬南。” “你是……為了找小謝?” 盛雪淚顏一滯,神色頗為復雜。 “雪姐,”她並不接話,反而唇角輕提,“不如咱們,做筆交易?” 盛雪怔怔看著眼前這個臉上仍有血污痕跡的少女。 那雙黑亮至極的瞳中,名叫野心的火焰燃燒得炙熱明亮,似乎只要她想,就可以將黯淡的黑夜焚燒殆盡。 …… 盛雪站在手術室外,透過玻璃遙遙看著兒子沉睡的模樣。 少年呼吸輕輕,似乎睡著了還在擔憂什麼,好看的眉頭緊皺著,不得安眠。 她嘆息一聲。 轉頭穿越長長的回廊,到達一間看護嚴密的臥室,推開門,床邊呼吸機發出工作中的光亮,床上的男人一樣睡眠安詳。 盛雪默默走到床旁,伸手撫摸著男人的臉,昏迷的他長相很端正文雅,李行舟容顏正是綜合了母親的精致與父親的書卷氣。 “老公,我好累。” 女人湊在男人胸膛前,听著他緩慢無力的心跳,才悄悄將脆弱展露。 這兩年,她實在太疲倦了。 丈夫昏迷、兒子遇襲,如今連一直陪伴的小謝都因為幫李家尋醫而失蹤,不知遇上了什麼樣的危險。 家中唯一能站起來的人,竟只有她自己。 可盛雪也知道,自己絕不能倒下。 如果她也倒下,那些攀附李家的勢力就會更加蠢蠢欲動,她必須繼續保持沉著冷靜,笑容滿面,才能讓那些人摸不清底細,暫時按耐。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或許那個孩子走這一趟,真的能解咱們眼前之困?” 靜謐房間中,除了呼吸機運作的滴滴聲,唯余女人呢喃。 聲音里,滿是茫然與不確定。 …… 夜空冷月高掛。 一夜廝殺之後,這時已經是夜里十點多。 江黛仍舊拒絕盛雪派人護送她回家的想法。 江城這個十八線小城沒有太多夜生活,人們早已早早地回家休息,路上都沒有踫到幾個人。 理著思緒,走到小區樓下時,江黛的腳步一頓。 她側頭往某個角落一瞥。 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她走過去,敲敲車窗,玻璃很快搖下。 “你們頭兒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江黛趴在車窗邊問道。 車里坐著兩個體格強壯的男人,見到江黛這麼隨意地湊過來,皆是一臉懵逼。 “不知道。” 二人猶豫了下,老實搖頭。 他們的任務就是時刻保護江家人,也很久沒見頭兒了。 江黛說的頭兒是十二。 今夜槍戰時,她也想過給十二打電話喚人幫忙,但當時情況緊急,她打過去,一時沒有人接就作罷了。 “喔,辛苦你們了。” 江黛見他們不知道十二所蹤,便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慢悠悠地回家,直到站在家前,抬手,欲指節叩門,低頭看看身上的血跡,猶豫之後轉頭敲了對面鄰居的門。 很快就有回應。 “江黛,你……啊,怎麼了?” 小姑娘探頭出來,看見江黛,第一眼笑眼彎彎,第二眼發覺江黛身上有濺射的血跡痕跡,頓時吃驚地瞪大眼楮。 “沒事,小蝶姐。” 江黛抬手撐在門旁,笑眯眯,“借個浴室?” 徐容鈞近期都在永州,童年這個加班狂現在還沒回家,家里只有小蝶一人。 溫熱的水流噴灑下。 沖刷掉了一夜的疲憊辛苦。 許久,少女才打開門,裹著小蝶的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江黛靜靜站在鏡子前端詳自己許久。 初初重生時略胖的身材,在不斷的辛苦鍛煉下,如今已經變得縴細緊實,曲線玲瓏,渾身的肌膚都十分細膩,是這個年紀最該有的飽滿剔透。 這樣年輕稚嫩的外表下,根本看不出她的靈魂被無數生死磋磨,早已蒼老如行將就木。 她輕嘆一口氣。 才拿起吹風機,吹干長發。 熱風侵蝕,身上隱約傳來一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江黛低頭去聞自己的手臂,沐浴露的清新草葉香味,似乎在誰身上聞到許多次過。 第350章 蒲光局勢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我跟陳姨說,今晚你跟我一起,睡。” 家中響起關門聲,小蝶從隔壁抱著幾件江黛的衣服回來,遞給她後,站在一旁擔憂地瞧她。 “謝啦,小蝶姐。” 江黛沖她笑笑。 今夜疲憊。 她心情亦是起伏跌宕,不想把雜亂的情緒帶回家里。 即使陳翠芬已經知道她的不尋常,江黛一樣沒打算把她經歷的這些生死之爭說出去,畢竟只能徒增擔心煩惱罷了。 洗漱完,江黛給徐容鈞打了個電話。 小蝶的房間裝飾得很可愛,窗邊還掛著一串蝴蝶造型的風鈴,窗戶打開一條縫,吹得風鈴叮鈴作響,十分悅耳動听。 床頭小夜燈幽幽亮著,溫暖平靜。 江黛躺在床上,闔目打算睡覺,卻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 她翻過身去,見女孩睜著水靈靈的大眼楮,撐著腦袋,軟嫩的臉龐被擠出了些嬰兒肥來。 她莞爾,“怎麼還不睡?” “江黛,你要,去蒲光?”小蝶說。 方才和徐容鈞聯絡時,江黛的確提到了可能要去一趟蒲光。 “嗯,可能。” 江黛頷首。 尋找失蹤的謝星綾,只是緬南二行的原因之一。 盛霏攔住她拿靖安的地後,江黛就一直在琢磨著究竟如何才能搭上李家這條線,好將自己的產業往京城拓展,為今後的事業發展尋找堅實可靠的靠山。 今夜李行舟為救她冒險遇難,她又何嘗不是一樣被卷入了對李家的追殺之中? 搭上李家的機會就在眼前,她不想放過。 既然要去這一趟緬南,她便和盛雪做了交易。 如果有機會,她會順便嘗試搜尋那位神醫的蹤跡。 若她真能把人帶回來,盛雪保證,今後京城李家將無條件成為她的助力,幫她將事業扎根京城,盛家更是會傾盡一切幫助方生立足華東。 明晃晃的利益擺在面前,江黛蠢蠢欲動。 當然,前提是她真的能將那位帶回來。 但若即使只是找回謝星綾一人,盛雪一樣向她保證了十分可觀的感謝…… 富貴險中求。 這一趟緬南對她來說,是勢在必行。 “可是蒲光很亂,很危險……” 小蝶見她神色平靜,以為她不知其中危險,苦惱地皺起鼻子,把被子邊角揉得稀巴爛。 “那里情況真的真的很復雜。” 她試圖勸江黛放棄前往蒲光的想法。 江黛一怔。 忽的想起,徐容鈞曾經提起,他的佷女小蝶,正是在蒲光長大的。 當初在京城,也正是在三不管地區的蒲光長大的小蝶敏銳意識到了弗蘭克擅于用槍,提醒江黛不對勁,才讓江黛起了戒備,在豆汁兒里下藥,藥翻弗蘭克。 听說徐容鈞的姐姐生小蝶時難產去世,加上小蝶幼時高燒不退才燒聾了耳朵。 後來似乎因為小蝶不靠譜的爹突然人間蒸發。 幫忙照顧小蝶的鄰居通知徐容鈞後,徐容鈞氣憤不已,在前兩年親自去了一趟蒲光把佷女接回華夏來一起生活。 小蝶的命,實在很苦。 現在能在江城度過溫馨美好的生活,已經是萬幸。 “小蝶姐,不如你給我仔細講講蒲光的情況。” 反正睡不著,江黛索性坐起身來,靠在床頭上。 十幾年後的她偶爾因為任務途經蒲光,可眼下十幾年前的局勢可就大不相同了。 上一世的蒲光犯罪行為多發,各大家族在邊境蠢蠢欲動的拓張勢力,因多次謀劃恐怖襲擊,惹得周邊各國聯合起來進行鎮壓威懾,才將蒲光當地勢力囂張的犯罪氣焰打壓下去。 如今蒲光的情形應該是更復雜的。 眼前在那里長大的小蝶,就是最好的情報員了。 “蒲光,很亂。” “那里,不像華夏安全,到處都在打仗。” 小蝶回憶著,滿臉後怕。 蒲光與緬南部分國土接壤,身在三國交界處,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區。 那里不像緬南還有官方與各大武裝制衡,普通人可以依附其中,有基礎的法律維持著完整的生活秩序。 如果說緬南只是亂的話,蒲光則是徹底無序。 那里是無法律無規則之地,槍火連天,實力為王,沒有官方的概念,只有家族,無數大大小小的家族。 較大的勢力都養了自己的武裝軍隊,每日都在爭奪地盤廝殺,在數十年的爭斗不休中,終于角逐出了最強盛的兩大家族。 局勢才獲得了暫時安定。 蒲光最強盛的兩大家族,分別是昆沙家與卓家。 他們把持著蒲光最大的兩塊地盤,擠壓著其他勢力的生存空間,干得都是髒生意,如黃、賭、毒、人口販賣、搶劫偷盜、殺人、勒索…… 那里是罪惡的滋生之地。 以蒲光為支點,將那些害人的生意輻射全世界。 兩大家族之一中的卓家,則是當地唯一的華夏家族,血脈把握十分嚴格,只與華夏人婚配。 這一支華夏血脈的發展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朝代,一小撮人因禍亂逃亡而扎根在蒲光,多年發展下來,最後成就了今天的卓家。 小蝶曾經在蒲光生活的地盤,就歸屬卓家統治。 不過小蝶已經離開蒲光多年,對蒲光局勢的了解也就僅限這些。 “江黛,你,一定要小心。” 只是回憶起那些日子,小蝶臉上還是滿是抗拒,她抓緊江黛的胳膊嚴肅囑咐。 “放心吧,小蝶姐,”江黛柔聲安慰她,“如果真的要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嗯!” 小蝶用力點著頭,順著江黛白皙臉龐下,看到她脖頸上隱隱露出的那根銀鏈,語氣歡喜,“你,還戴著。” “是啊。” 江黛從領口里拽出銀鏈,莞爾一笑。 那條銀鏈下掛著半只精致蝶翼,是小蝶在京城頤人酒店時珍重送她的禮物。 小蝶見她把自己送的項鏈日日戴在身上,很歡喜地將自己脖子上戴的那半只蝶翼也拽了出來,取下蝶翼,扣在江黛的銀鏈上。 兩只蝶翼湊到一起就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煞是靈動好看。 小蝶握緊它,鄭重道︰“江黛,你一定要一直戴著,它是保佑我長大的幸運項鏈,也會保佑你好好的、平平安安回來!” “嗯!” 第351章 怎麼會是他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見江黛點頭,小蝶在床上開心地打著滾,結果一不小心翻下床摔了個屁股墩。 江黛只得哭笑不得地將她拉回床上。 這樣簡單活潑的女孩在身旁,也讓江黛心情徹底平和下來,一整夜的高度警戒疲憊被完全沖散。 “好了小蝶姐,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說罷,江黛輕笑著關閉了床頭燈。 在溫暖的被窩里,累極的她漸漸入眠。 只是…… 半夜,江黛睡得正香,忽覺有什麼朝自己踹了過來。 身體的警惕下意識地一躲。 直接滾下床去。 江黛︰“……” 她站在床旁,茫然望著床上睡成了大字型的女孩,嘴角抽搐。 看著乖巧的小蝶,睡相怎麼如此霸道?! 她只得嘆了口氣,抱著被子,認命睡到外面客廳沙發上。 剛入睡不久。 又被雄赳赳氣昂昂回家的童年開燈吵醒。 大眼瞪大眼——兩兩相望。 童年目瞪口呆。 完全想不到他們身家逼近十位數的小廠長為什麼會可憐巴巴地縮在她家的沙發上,只得將童飛鳴房間收拾出來,換上一套洗得香噴噴的四件套。 江黛才終于得以平靜。 將被子往腦袋上一拉,狠狠睡了個昏天暗地。 …… 華夏,永州機場。 周末的機場一大早便人流如織,人們邁著匆匆步伐,穿梭在各個航站樓之間,值機櫃台前更是排起了長隊,等待著辦理登機手續。 其中一個風度翩翩的儒雅男人站在櫃台附近,四處張望著。 很快,他在人群里鎖定了一道背著背包的縴細身影。 “江黛!這里!” 徐容鈞沖她連連擺手。 二人匯合,于VIp通道快步登機。 直到坐到舒適的航空座椅上,徐容鈞才往椅子上一靠,笑道︰“前幾天問你去不去緬南,江廠長不是說太忙沒時間麼,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永州地產的生意還不夠你忙活,還要去蒲光拓展生意?” 昨晚半夜江黛忽然打電話說要和他一起去緬南。 本來徐容鈞打算幾日之後再出發的,見江黛似乎很著急,便決定一同乘坐最早的一趟航班前往緬南。 江黛還提到,她此行有可能要去一趟蒲光,這事讓徐容鈞好奇得緊。 昨夜她只是簡單提了幾句,沒有細說。 此刻他才好奇地問出口。 “說來話長。” 少女輕嘆。 徐容鈞是很清楚的知道她如何將朱循拉下馬的。 她便將永州市長出手阻攔她拿地、自己昨夜遇到連番追殺,又卷入新的麻煩中的那些事娓娓說來。 “江廠長,你這日子,過得可不是一般的驚險啊……” 這又一連串的事件,听得徐容鈞震驚不已,不禁心驚。 本以為朱循被判死刑,一切危險都已經徹底落下帷幕,卻不想在江黛這里,竟然只是個引子與開端。 朱循的下馬,反而引出來更多的是非! “那你突然跑這一趟,又是為了什麼?” 徐容鈞又問道。 “找人,謝星綾在緬南失蹤,我找了圖倫拉幫忙,等我們到了之後應該已經有些眉目。” 江黛簡略地說了幾句。 回憶起那個長相俊美冷峻的青年,徐容鈞只覺得自己腦袋都轉不過來了。 謝星綾不是兒子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同學的朋友嗎?怎麼會突然失蹤了?還是在萬里之遙的緬南? 這一切復雜的早已超出他的想象,並不是他能管的。 徐容鈞知道江黛向來運籌帷幄,便不再多問,只是嘆息一聲,道︰“那就希望咱們江廠長這一趟能像當初參加緬南翡翠盛事一樣,獲得遠超預期的回報吧。” 江黛微笑頷首。 航班很快準備起飛,失重感襲來,飛機上漸漸安靜下來。 二人各自沉默著,徐容鈞閉上眼楮,裹著毛毯短暫小憩。 江黛則是望著舷窗外翻涌的雲海,靜靜出神。 飛機在午間再次安全抵達位于緬南的懷光機場。 緬南今天的天氣很好。 秋日清爽,微風習習,絢爛晴空上飄著大團大團的白雲。 二人一下飛機,江黛便敏銳發覺懷光機場似乎做了整體的重建翻新。 她猜測是上次緬南之行後圖倫拉轟炸報復官方時造成了損害影響,機場才需要進行重建翻新。 等到二人伴隨人潮走出機場時,齊齊沉默地停住了步伐。 只見機場外。 有一場極其浮夸的迎接儀式。 道路旁停著數十輛各色的頂級豪車。 許多穿著氣勢洶洶的黑西裝、長得凶神惡煞的大漢就站在機場門前,分站兩側,中間留出一條長而寬闊的過道。 站在最前的兩個高個男人更是舉著一根木棍,木棍上拉起一條鮮紅燦爛的橫幅,上面金字灼眼寫著一行醒目的華夏大字︰“熱烈歡迎江小姐訪問緬南!” 在一旁,還有人舉著禮花禮炮,時刻準備噴射。 這些大漢目光如電,似乎在四處搜尋著目標的痕跡。 與他們一同下機的乘客們左看右看,發出驚嘆,竊竊私語。 有人樂了,轉頭到處大喊,“江小姐,江小姐?哪位是江小姐?” 人群中,江黛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她低頭掩面,拽著徐容鈞,腳步鬼祟,試圖混入嘈雜人群後溜去。 毛衣下的拳頭已經握得鐵緊。 只是逃跑計劃顯然失敗了。 人流中一高大身影背道而立,抬手阻攔住了二人去路。 以江黛的身高,只看到那人懷里抱著一束燦爛的花束和堅毅下頜。 “江小姐,”男聲從頭頂傳來,他一口流利的緬南話,顯然是母語,“我們受圖老大之托,來接您。” 眾大漢頓時找到了目標,霎時間禮花噴射,朝著江黛和徐容鈞灑了過來。 江黛身手敏捷,全然躲開。 徐容鈞就倒霉了,被澆了個滿頭,狼狽地薅著頭發上的禮花。 周圍乘客被他的慘相逗笑,找到了那位江小姐,憋著笑意瞧了江黛幾眼,見她眉眼里有些窘迫,才心滿意足地拉著行李各自離去。 這時,江黛終于得以退後幾步,無奈抬頭,看向那被圖倫拉派來迎接的捧花男人。 只是當男人的長相映入眼中時,江黛目光一凝。 來迎接自己的人…… 怎麼會…… 是他?! 第352章 釘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徐容鈞終于拍散頭上的禮花。 看到江黛竟抱著一束花,愣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樣呆立在了原地。 徐容鈞眼皮一跳。 他們眼前這個男人身材高大,雖然長相平庸,卻很有一副常在高位的氣勢。 這人…… 是當初緬南內亂時,那位負責搜剿圖倫拉的官方負責人——道陀警官!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還是替圖倫拉來迎接他們?! 男人泰然自若,嚴肅的臉上露出些笑意;“江小姐似乎沒想到,我們會再見?” 江黛神色一斂。 她將花束隨手塞給徐容鈞,頗為欣賞地打量著男人,“的確沒想到,真的還能再見。” 當初道陀在霧彌河畔告別時那意味深長的一句“我們會再見”,江黛還冷笑,他必然會被席卷歸來的圖倫拉報復,未必還能活命。 卻沒想到,一語成讖。 他們果然再見,還是,在陣營徹底轉換的時刻……再見。 “道陀警官,”江黛意味深長,“現在,還能稱呼您一句‘警官’嗎?” 男人微笑。 “江小姐叫我道陀就是。” 江黛已了然。 當初緬南內亂,她陰差陽錯撿到遇難的圖倫拉,為躲避官方搜查,帶著圖倫拉東躲西藏,在旅館與霧彌河更是兩次險些被眼前的男人發覺藏匿圖倫拉的蹤跡。 一路驚險,最後將將躲過一劫,把圖倫拉踹下河去,才將一切了結。 卻沒想到。 這位道陀警官看似明里嚴查叛徒圖倫拉,實則……怕是早就放水多次。 這股陣勢騙過所有人,也騙過了她。 上次全國搜捕後她救下了圖倫拉,隨後【圖】集結人手對官方展開瘋狂的報復,讓整個緬南都陷入淪陷狀態。 眼看事件越鬧越大,官方終于低頭,被迫公開承認【圖】在緬南自此獲得獨立統治權。 終于換得圖倫拉收手。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這時,道陀這顆被圖倫拉深深埋在官方的釘子,才被拔了出來! 瞬息間,江黛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男人只是淡笑著躬身,示意江黛二人往接送的豪車方向去。 徐容鈞落後一步,望著他的背影,負手嘖嘖,“看來上次就算沒有咱們,圖老大也有機會一搏啊。” 江黛頷首。 在槍火里混日子的,又有哪個是不留後手的蠢貨? 走到豪車邊上時,江黛腳步一頓。 見那為首的豪車旁邊,有個個頭不高的男人正在肩膀耳朵夾著手機打電話。 只看背影也能看出來這貨頗為顯擺,穿著不是很有品味的名貴西服,脖子上帶了條粗粗的大金鏈子,手指頭上戴了好幾個名貴玉扳指不說,左手手腕上還戴了兩塊表! 十足的暴發戶打扮! 逗得江黛忍俊不禁,暗示徐容鈞看去。 後者一愣,似乎認出了那人是誰,面帶驚愕,不太肯定地喚了一聲︰“德欽?!” 那矮個頭男人一頓,轉過身來,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徐容鈞和江黛雙眼發光,掛掉電話。 “徐!江!你們來了?” 他興奮地狠狠擁抱了二人,徐容鈞打量如今意氣風發的他和身旁敞篷豪車一番,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小導游,現在已經變成大老板了?” 鳥槍換炮,與他們共患難的小破二手車終于變成了豪華跑車。 德欽摸著後腦勺樂,“哎呀,是圖老大人大方,讓我在他手下管了個小旅游公司,什麼大老板,一听你們要來,我還不是給你們做小導游的命?” 道陀打開副駕駛門,招呼德欽,“走吧,路上再說。” 眾人坐上車,德欽邊開車邊興奮說著︰“這次要不是圖老大說要接你們過去住,我就讓我老爸把最好的兩個房間留給你們了!” 徐容鈞笑罵︰“你家旅館那住宿條件,最好的和最爛的有什麼區別?” “切,徐你這就小看人了,現在我們家旅館剛徹底翻新升級,再不是以前的小破樓了,一般人想住還得預約呢!” 徐容鈞豎起大拇指。 “對了,江,你開出的那塊兒紅翡可幫了瑪溫姐大忙,她家礦區現在可出名,根本不愁毛料出貨,多的是人排隊候著,瑪溫姐現在也成了緬南唯一的翡翠女礦主,徹底站住了腳跟!” 德欽喋喋不休地說著,“听說瑪溫姐那潑皮的公婆找不到兒子,還想鬧事,想拿捏瑪溫姐,直接被她反手送去邊境養老去嘍……開玩笑,緬南早就變天了!” 江黛挑眉,並不意外。 爛泥扶不上牆的人,江黛是懶得管的,但瑪溫敢舉刀殺夫,說明很有狠勁兒和血性,這種女人只是困于形勢所迫,一旦給她機會往上爬,絕對會做出一番事業。 “奈奈溫那小姑娘,拳頭更狠,”德欽大笑,“听說她在學校拳打同學,腳踹混混的,誰見了都害怕,同學們都喊她緬南霸王花!” 車里頓時一片笑聲。 江黛莞爾。 一段時間沒來,老朋友們都有了新氣象,挺好。 “我昨天跟瑪溫姐提了你們要來緬南,瑪溫姐說想跟你聚聚,怎麼樣?有時間嗎?” 聞言,江黛搖搖頭,“我這次有急事要忙,就不聚了,幫我謝她。另外徐叔,你忙完直接回國就是,不用等我。” 徐容鈞點頭,“那咱們一會直接兵分兩路。” 道陀從後視鏡里看了後排女孩一眼,才開口道︰“江小姐,你要查的事圖老大已經有眉目了,一會踫面後細聊。” 江黛頷首。 見江黛似乎有急事要忙,德欽也不催了,等把江黛送到後,帶著徐容鈞先行離去。 唯有道陀與江黛下車。 圖倫拉所居之處是一片風景不錯的園區,園區內依山傍水,易守難攻,期間錯落著許多緬南風格的華麗別墅。 經過了數層關卡,江黛和道陀緩步內行,江黛隨意四掃著這里的情況。 這里是【圖】的新建據點,此時許多男男女女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情,腳步匆匆,似乎對江黛二人完全不在意。 “為什麼,總覺得有人在偷看我?” 江黛皺眉。 目光落在各個角落。 從別墅樓上、到樹後、守衛們…… 一路上這些人看似在忙活自己的事,實則全都在悄悄瞄著江黛,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道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打趣,“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很好奇那位讓圖老大能重振雄風的江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江黛面無表情,“道陀警官,請慎用華夏成語。” 圖倫拉重振雄風,和她有什麼關系?她是壯陽藥啊? 第353章 神秘訊息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小姐,請您在此稍候,圖老大稍後就到。” 道陀將江黛帶到一裝修華麗的會客廳,奉茶後退下。 整個會客廳頗有異域風格,以大地色系為主,深棕色的地板,牆壁米色為主,用赭石紅與燦金色所裝點,色調溫暖而奢華。 緬南慣用木質家具,陽台旁的木沙發上放著幾何花紋的抱枕坐墊,紋理精致。 會客廳中央則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木質茶幾,精致的陶瓷在其上陳列,茶幾旁放著幾個異域風格的坐墊。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緬南地圖,上面有些圈圈點點的痕跡。 這里的氣溫比華夏要高,所以此時頭頂的吊扇燈還在悠悠轉著,送來些清涼,室內擺放的花卉也都是些熱帶植物,枝葉被風扇吹得輕擺。 窗邊擺著一個足有一米多高的魚缸,水質清澈,缸內燈光微亮映出內里的斑斕。 江黛站在魚缸前,靜靜觀望著里面無數游魚擺尾,往來反復。 沒過多久,她便听到身後響起一陣匆匆腳步聲。 圖倫拉踏入會客廳。 在看到魚缸前那泠然而立的少女時,本來陰霾的心情一下驅散點亮,露出些笑容。 “圖老大,”江黛隨意打了聲招呼,“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顯然,她絲毫沒有寒暄的想法。 直接單刀直入此次前來緬南的主題。 “你看看這個。” 圖倫拉走到魚缸前,將裝著厚厚一疊文件的文件袋遞給江黛。 後者接過拆開。 昨夜得知謝星綾失蹤,圖倫拉氣江黛冷漠歸氣,卻還是立刻派人去催動手下全部勢力傾巢而出,將謝星綾失蹤前的所有機場監控調出。 江黛手上那一疊紙張上都是打印出來的監控畫面,左上角是時間日期,精確到秒。 圖倫拉貌不在意地將視線投向游魚,卻總忍不住透過魚缸的反光偷瞟對面的女孩。 她好像變得更漂亮了一些…… 個頭也好像高了點…… 江黛蹙眉凝視手中的紙張,不停地翻動,“他似乎是在機場收到了什麼訊息,隨後放棄回國,轉頭又出了機場。” 手中畫面是機場的高處監控。 縱使機場人流匆匆,謝星綾仍孤狼獨行,江黛依舊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看不清他的神色,僅能看到他忽然低頭掏出手機,隨後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後,便果斷折返離開機場。 並未坐上那班回國的航班。 “不錯。” “緊接著他的痕跡就消失了,我派人徹查一夜,剛剛查到,他最後出現在緬南的監控里……是在凌泊。” 圖倫拉隨手拿起半袋魚食,丟入魚缸中,魚兒們一擁而上,急切又瘋狂。 “凌泊又是哪兒?” 江黛問。 “進入蒲光的必經之地。” 圖倫拉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魚缸,心里有點發虛。 方才他未去迎接江黛,就是查到了這事。 他把凌泊的手下全都揪過來問話,問這些人為什麼不把謝星綾又入境蒲光的消息上報? 手下卻委屈地說謝星綾這幾個月頻繁出入蒲光,他們以為自己很清楚,就沒報告。 圖倫拉氣得當場砸了杯子。 敷衍! 荒謬! 一句“以為他知道”,就讓圖倫拉失去了信息掌握權,還是江黛遠在華夏發現不對知會過來,他才發現不對勁。 圖倫拉頓覺臉上無光,勃然大怒下直接罰這些不靠譜的手下去領了八十鞭子。 如果不是道陀在一旁極力勸說,依他的往常手段,至少要斷他們一根手指頭以示警告! 這並非全因謝星綾。 而是對于他們這種武裝勢力來說,信息網就是耳朵眼楮,這群不靠譜的自大疏忽,何嘗不是因為【圖】現在沒有外敵,失去了警惕? 再說,圖倫拉一向把兄弟義氣看得比天大。 謝星綾幫他拿下緬南一戰的最終勝利,感謝都還來不及,卻讓人在自己的地盤失蹤。 這和當眾扇他嘴巴子罵他無能有什麼區別?! 這些陰差陽錯的小失誤,他都沒臉和江黛提! 眼下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唯有盡早找到小謝,方能彌補過失! “果然是去了蒲光。” 江黛將文件塞回文件袋中,靠在魚缸旁看向圖倫拉,“圖老大,你在蒲光有沒有人能幫忙尋找他的下落?” “【圖】在那邊,就兩三個據點的人能用,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他們秘密搜尋小謝蹤跡,現在在等消息。” 圖倫拉說著,臉色一沉,十分不爽。 “蒲光的那些家族對老子防備心重得很,千方百計防著【圖】的人進去,好像老子多稀罕他們那些髒生意似的!” 他在緬南做土皇帝爽翻天,不用拼死砍殺,又背靠翡翠原產地,每年光是旅游生意就足夠他賺到數錢數的手抽筋,才沒興趣去那亂成一鍋粥的蒲光插一腳! 偏偏昆沙家和卓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他對蒲光那些燒殺掠奪的生意感興趣,防他比防賊還小心。 自從得知他拿下獨立統治權,將緬南勢力一統,各種暗搓搓的小動作都搞出來了,示威陰陽,一天天的,煩得很! 道陀總勸說他打回去,讓【圖】徹底立足蒲光,才能給那些人好看。 可圖倫拉還是毫無興趣。 一群螞蚱,愛蹦就蹦去唄,跟他有屁關系,誰要跟他們較勁兒,掉檔次! 只是這時候,真要動用蒲光勢力去搜尋好兄弟下落了,他才不禁後悔,有點懊惱之前怎麼沒听道陀的多搞點人進蒲光…… 江黛抿唇。 謝星綾在收到一條什麼訊息後,就立馬放棄回國,轉頭重入蒲光,她猜測這條訊息大概率是與神醫行蹤有關。 這條訊息如果真如她所猜測的是與神醫有關,又是什麼樣的內容,才會讓謝星綾這樣著急地立刻重返蒲光? 盛雪說圖倫拉一直在為他們尋找神醫蹤跡,可顯然這條神秘訊息不是圖倫拉所發。 那,是誰? 是誰,清楚地知道謝星綾在追查神醫蹤跡? 他又經歷了什麼,才會在進入蒲光後徹底斷聯…… 江黛只覺眼前有厚重的層層迷霧籠罩,將真相掩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手在推著謝星綾往前走。 她再厲害再聰明也不是老天,無法操縱棋盤,無法憑空看破缺失了細節與關鍵詞的真相。 眼下。 看來只有親自去一趟蒲光,親手撥開迷霧,方能解開這些謎題! 第354章 愚蠢行為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會客廳里安靜下來。 將這些情況一一說明,圖倫拉神色微松,這才往沙發上一靠,露出些不滿來。 “小狐狸,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都不關心關心老子過得好不好?” 上次機場電話時,她可是說要請自己喝酒的!雖說是他用翡翠礦誘惑的結果…… 現在情況特殊,酒不方便喝就算了。 怎麼也不說幾句好听的! 江黛目光落在窗外,【圖】據點內人影走動,一切井井有條。 “緬南現在已經是圖老大的天下,連前官方最高警務長官都是你的左膀右臂,”少女挑眉,“還能有誰敢給你臉色好看?” 圖倫拉臉一黑。 還好意思問! 當然有!不就是你?! 用不上老子的時候拒之千里,用的上老子了才擠出個笑臉…… 偏偏自己還賤不漏搜的甘之如飴! 圖倫拉想到這里,真想扇自己幾巴掌。 “話說回來,你和小謝早就認識?” 見江黛點頭,他更不爽了,點上一支煙在指間夾著。 他總算是後知後覺想明白,為什麼當初謝星綾一听自己喜歡上了只叫江黛的小狐狸,就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他幾口…… 合著是撞了唄! 要擱在以前,圖倫拉和朋友看上同一個女人,他只會瀟灑擺手,轉頭離開。 無所謂! 對他這種人來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些電視劇里演的狗血劇情,什麼兄弟反目成仇爭一個女人,簡直可笑! 世界上有二分之一的人數是女人,好兄弟卻就幾個,兄弟當然比女人重要,為了女人傷和氣哪里值得? ……直到縱橫情場多年的他踫到能把他克得樂顛顛的小狐狸。 要是跟小謝鬧翻,能博得小狐狸歡心,他還真……願意…… 只是心動的滋味是嘗到了,奈何人家對他毫無興趣,愛搭不理。 但圖倫拉自信,只要給他時間機會,持之以恆下去,遲早能攻克這只視財如命的小狐狸!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還有權有勢。 長相身材不能說拔尖吧,也多了去了想朝他床上撲的,他除了老了點,那簡直是無懈可擊! 尤其是這個老還是相對于小狐狸的年歲來算的,自己三十來歲的年紀明明年富力強,意氣風發。 離老還差的多呢! 可惜小狐狸似乎十分在意小謝,竟然為了他直接飛來緬南,連那個好像很重要的什麼什麼期中考試都不管不顧了…… 謝星綾比他高,比他帥,還比他年輕好幾歲…… 挫敗感和危機感頓時油然而生。 “哎呦臥槽!” 圖倫拉走神著,忽然慘叫著蹦了起來,狂吹著自己被煙頭燙傷的手指頭,齜牙咧嘴,一點看不出一代梟雄的架子。 顯然江黛也並不在意他的手指頭。 “還要麻煩圖老大,等會送我進蒲光。” 她直起身體,語氣沉穩。 謝星綾失蹤已經超過十數日,情況不容樂觀,她不能再安然坐在這里等消息,或許晚一天、晚一會兒就來不及。 圖倫拉一僵。 “你瘋了?!” 他霍然抬頭,滿臉不可思議。 “不行!昆沙家和卓家兩方摩擦越來越多,蒲光平靜局面很可能會被打破,重回十幾年前的爭斗不休,你現在進蒲光的不穩定性太多!” 他直接一口否決了江黛的請求。 江黛點頭,她客氣謝道︰“圖老大不幫忙也沒關系,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今天多謝了。” 說完,她就打算離開。 “等等!” 圖倫拉攔住她去路,擰緊眉頭,“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怕了蒲光那群王八蛋才不讓你去的吧?” “圖老大,你想多了。” 少女無辜眨眼。 圖倫拉卻硬是從中品出些什麼來。 他深覺被侮辱,大手往桌上一拍,喝道︰“草!老子是怕你出事!” 之前他親眼見過江黛槍法神準,心性能力不凡,可蒲光的家族爭斗地盤紛爭,的確是連他都要避諱三分的! 只因蒲光局勢定格多年,昆沙家與卓家兩大家族理所應當認為無論他們斗成什麼樣,蒲光的利益也只能由他們兩家瓜分,如果圖倫拉想在這時蠢蠢欲動橫插一腳,這倆家族肯定會像護食的狗一樣抱團,聯合起來向【圖】示威發瘋。 圖倫拉派人秘密搜尋謝星綾痕跡已經是冒著風險在摸老虎胡須,極有可能會暴露自己在蒲光的據點。 何必再讓江黛個小女孩冒險攪進這一片亂象之中?! “……多謝圖老大關心。”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趟蒲光我去定了。” 見眼前男人是真心關心自己,氣得差點上躥下跳的模樣,江黛笑容真誠了些。 圖倫拉咬著煙嘴,神色頗為復雜︰“你就這麼在意他?哪怕是……為他死?” “嗯?不不不!” 少女挑眉,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對我來說,為任何人付出自己的寶貴生命,都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上一世和這一世,她在刀山火海中走過千萬次。 無數次,生死一線。 每次在任務後艱難地活了下去,都是憑借心中一股勁兒。 ——不服輸! ——不想死! 活著多好?就如此刻,秋日的暖陽熱烘烘的,可以靠在魚缸喂著小魚兒,听窗外鳥雀嘰嘰喳喳,要是能再拿出好酒和好友共飲一杯,就更熨帖舒適了。 不管這個人她有多在意,她都不會為ta去死。 不管是陳翠芬、江山、或是一起火車驚魂的童飛鳴、幫她擋過槍的李行舟、上一世為她擋過無數次子彈的謝星綾、或是臭味相投為自己叛出組織的蛇…… 又或是誰。 不會。 都不會。 統統不會。 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去換取旁人哀嘆肯定感情的真摯,是弱者才會做的蠢事。 她不弱,不蠢。 即使被嘲笑冷漠無情、自私自利,又怎樣?那又怎麼樣? 名聲,對她來說從來都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即使謝星綾真的已經死在蒲光,魂歸西天,她也不會為他掉一滴眼淚。 她只會親自查清真相,揪出所有參與過加害他的人,然後—— 將他們全都送去地獄陪他。 第355章 孤身入蒲光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或許是少女的話語太過冷酷,眸中流轉的光彩也太過耀眼。 圖倫拉呆了會兒。 許久,他深深吸口煙,才松口,“老子最多能塞個十人精英小隊進去保護你,再多,太引人注意。” “人多眼雜反生事端,不必了。” 江黛搖頭。 “你的意思是,你要孤身一人進蒲光?!” 圖倫拉下巴差點砸到自己腳丫子上,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都大。 江黛一臉理所應當。 不然呢? 以她的身手,圖倫拉派來保護她的人,大概率會淪為她要分心去保護的累贅。 “剛剛的話當老子沒說!這事沒得商量,你就老老實實在……” 圖倫拉臉色難看地拒絕。 怒斥未落,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秒,他躺在地上呆呆望著天花板。 “圖老大,但凡你能在你手底下找出一個能跟我過三招的人,我就都听你的。” 江黛傾身半蹲,笑吟吟地挑起眉。 男人感受著脖子上多出來的那柄鋒利軍刀,沉默。 只要再往下壓三寸,緬南的土皇帝就可以直接埋進土里。 終于,無奈選擇將雙手舉過頭頂。 “老大,呃——” 會議室的門大敞著,道陀輕敲著門的手僵在空中,看到二人這姿勢立刻垂下腦袋,把話都卡殼在嗓子眼里。 “抱歉,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道陀立刻轉身,打算把門帶上。 “等等!你先別走!” 圖倫拉黑著臉出聲叫住他。 “老大,這不太好吧,”道陀扶著門框,一本正經,“我不是那種人。” “……” 江黛已收回軍刀退到一旁。 “滾蛋!腦袋里一天天都裝得什麼玩意兒?!老子是讓你帶她去軍火庫!” 圖倫拉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指向一旁環胸而立的少女。 既然勸不動。 那就全副武裝的,去冒這一場險吧! …… 殘陽如血,夜幕漸濃。 落日余暉緩緩灑落在荒涼街道上,披上一層陰冷詭異的血色面紗。 昔日繁華熱鬧的街區已化為廢墟,只剩下死寂和淒涼。 道路兩旁原本堅固結實的木結構房屋,如今已經傾塌倒地,燃起了熊熊大火,至今不絕。 烈焰舔舐著空氣,濃煙滾滾升騰,將上方的煙粉天空染出大片漆黑,那燦爛火光與寥落夕陽相得益彰,幾乎無法分辨出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太陽。 到處滿目瘡痍。 地上被碾碎成泥的兒童玩具、散落的彈殼以及車輛輪胎留下的深深轍痕......都在悄然訴說著不久之前,這里曾發生過一場極其激烈的交戰。 戰火肆虐之處皆是斷壁殘垣,瓦礫堆積如山。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燒焦味和硝煙味,刺激鼻腔,令人不禁心驚猜測,這里有過多麼激烈的一場交戰。 而這一刻。 一切喧囂都已沉寂,只有火焰還在不屈燃燒。 傾塌廢墟中,唯有一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年輕少女如一把鋼刀身姿筆直,緩步行走。 她裹緊了同色的皮衣,身材縴細高挑,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有致的身材。 被打空的金屬彈殼堆積一地。 因黑衣少女的經過而踩得不斷發出丁零當啷的脆聲,是這幽幽之地,唯一的鮮活生機。 “救命……” 忽的。 黑衣少女停住步伐,側耳去听。 似有極微弱的呼救聲從燃燒中的火屋那里響起。 她循聲找去。 被房梁壓垮的男人被火焰燻得滿臉黑灰,口鼻出血,辨不清長相,渾身血跡,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求你……救救她……” 粗重的房梁砸在了他背部脊骨上,劇痛告訴他,自己時日無多,但他依舊努力地撐起身體保護身下的人。 黑衣少女單膝蹲下,發覺被他護在身下的人早已沒了氣息。 她搖頭。 兩行濁淚從男人眼中流出。 淚水將他臉上的黑痕沖刷掉,看得出,他年紀並不大。 “幫幫我……謝謝……” 他低低哀求。 黑衣少女頷首︰“好。” 她將一把雪白軍刀從腰後抽出,果斷將利刃推入他的太陽穴。 一切都結束了。 黑衣少女站起身,不知從哪兒找出一根煙,隨手在房梁烈焰上一踫,煙頭飛快被點燃。 她叼起煙,靠在燒得炭黑的半牆邊,任發絲被熱風吹揚,在火光明滅間,靜靜遙望遠處天空。 赤金霞光混雜著鮮血般的紅色,于白日與黑夜到來的交織點時,美得更加驚心動魄。 一路走來,她已經見證了大大小小至少十幾場槍戰,到處都是炮火連天,有時反應慢點,來不及躲閃,子彈就擦著耳朵過去了。 圖倫拉沒有騙她,蒲光現在的亂象超過了她的想象。 上輩子來時這里處于平穩期,不像現在,因為兩大家族暗搓搓的較勁摩擦,讓下面的小家族們再次蠢蠢欲動,想要借機重新洗盤勢力。 炮火連天間,多少無辜生命犧牲在此。 等到天色漸黑,煙也抽盡。 黑衣少女將煙頭丟入余燼中,在黑沉夜色里繼續行進,途間不免有些不軌之徒見她美貌色心大發的,跟蹤一路,試圖在小巷里對她行齷齪之事。 最後只是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黑衣少女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血跡撇在建築群破敗的牆上。 牆上孔洞無數,不少子彈嵌入其中,新鮮熱乎。 “在這里做軍火商,豈不是賺翻?” 黑衣少女喃喃。 自從踏入商業,看見什麼她都忍不住往錢上想。 或許,這也是一種職業病? 她將自己逗笑。 步行數公里,又隨手槍殺兩個搶劫犯後。 黑衣少女走入了一條熱鬧的街區。 這里燈火通明,可比一路的荒涼戰火區別大多了,不但沒有槍戰,反而很有規模,偶爾還看到有身上衣角繡著一個飄逸的“卓”字的持槍護衛來回走動巡視。 看來,是有人罩著的。 又走了不遠,黑衣少女望向街區盡頭,那里有一座規模不小的酒吧,標牌霓虹閃爍,一旁用數種語言做了翻譯。 “夜色酒吧。” 煙紫色的燈光打在黑衣少女臉龐上,她昂頭,念出了酒吧的名字。 就是這里。 第356章 南馮與卓二少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這座酒吧在街區上顯然人氣很不錯,就在她站在門前的短短一會兒,又有幾伙人步入其中,還不忘悄悄打量她。 少女推門而入,將整座酒吧內的情況收入眼中。 這里與外面可謂兩個世界。 整個大廳有些昏暗,只有幾縷迷離微弱的燈光悄然點綴,充滿沉醉氛圍感,輕柔舒緩的音樂從音響中緩緩流淌,低低吟唱。 位于正前方的吧台後,一名男調酒師熟練搖晃著手中的調酒杯。 在他身後則是一面整面牆之高大的巨型酒櫃,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類飲品。 五顏六色的酒瓶琳瑯滿目地擺滿空隙,按照口味種類排列得井井有條,十分對稱,大概,這里的老板是個十足的強迫癥。 空氣里彌漫酒香味,或是濃烈或是清淡。 在這樣殺戮無止之地,酒是最好的麻醉品,是當地人不可或缺的消遣快樂。 在黑衣少女步入酒吧時,酒吧內倏然一靜,四散坐著的客人約有十幾人,他們都投來了觀望視線。 被眾人注視,黑衣少女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吧台,坐到了吧台椅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叉。 手指骨節輕叩桌面。 男調酒師約二十七八歲,擦著杯子的動作一頓,抬頭詢問,“這位客人,您想喝點什麼?” 這里,沒有未成年不能喝酒的條例。 黑衣少女托著腮,手指間夾著一張萬元緬南幣,笑容天真,“來一杯橙角裝飾的龍舌蘭日出,加橙汁。” 調酒師一怔,露出歉意的神色,“抱歉,今天店里沒有橙汁了,只能加些紅石榴糖漿。” “啊,紅石榴過敏,”黑衣少女小巧的鼻子一皺,“那還是來一杯鮮榨隻果汁吧。” “新到了幾種不同的隻果,不如客人自己來挑選品種,我再為您處理。” 調酒師說著,推開了櫃台的腰門。 其他客人見這腰間別著槍的黑衣少女並不是來找事的,便轉過了頭去,繼續探討自己的話題。 黑衣少女起身,跟著調酒師一同走入後院。 酒吧的後院更加安靜,這里停著一輛灰色的老式汽車,除此之外空曠無一物。 數道簾子隔絕了酒吧與後院,直到這時,調酒師才笑著躬身問道︰“您就是圖老大提到的那位江小姐吧。” 黑衣少女莞爾點頭。 正是江黛。 “請稍等,我們老板——” 調酒師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二樓探出頭來,只能望見滿頭曼妙卷發垂下,遮掩住了她的長相。 她正探身朝江黛擺手,“老板在這兒。” 江黛一怔。 等到江黛踏上木質樓梯來到二樓,一個個頭高挑、身材極豐滿的漂亮女人正守在走廊邊。 她約摸三十歲不到,穿著一抹鮮紅長裙,滿頭精心打理的中長卷發,唇下有顆痣,長相頗有味道。 如果說蛇是美艷的妖女,她則是像成熟得需要立馬摘下保存的水蜜桃,飽滿又動人。 “噗……”女人慵懶地倚靠在牆上,上下打量江黛一番,笑得差點彎下腰,“小丫頭,你就是把他迷得那個死去活來的小狐狸?” 江黛眨眨眼。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南馮,夜色的老板,【圖】在蒲光據點的總負責人。” “也是——圖倫拉的老相好。” 女人璀然一笑,只是那雙水眸里,顯然摻雜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 江黛嘴角抽動。 來之前,圖倫拉給她指路蒲光的據點,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多次,最後只黑著臉,警告她不要搭理叫南馮的那個女人! 當時她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大抵明白了…… 人家這位大美女顯然還對圖倫拉舊情難忘。 江黛又不傻,當然看得出圖倫拉對自己有意思,但她可不想攪入三角戀中、在這唯一的安全據點里跟人家老大作對。 所以她果斷踏前一步,一把握住女人的手。 “南馮姐,你像圖老大說得一樣漂亮!跟他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少女雙眼亮晶晶,語氣十分真誠。 “……噗哈哈哈——果然是個聰明的小狐狸!” 南馮一愣,沉默了好一會兒。 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 “不怪他喜歡你,姐也喜歡!” 女人一把將江黛摟入懷里,豐滿的胸擠壓在她臉上,身上酒香與體香瘋一樣的擠進後者鼻子里,差點喘不過氣來。 江黛一句話,讓南馮暗藏的敵意削弱不少。 早在听說有只橫空出世的小狐狸迷得圖倫拉神魂顛倒時,南馮就又警惕又好奇,今天見到江黛這個剛剛發育起來的小姑娘,不禁嘖嘖。 那個王八蛋怎麼連這麼年輕的小姑娘都惦記? 小姑娘也夠果斷的,直接明示她對圖拉毫無興趣!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南馮咯咯笑著,親昵得拿自己的豐滿去蹭江黛,故意逗她。 江黛憋紅臉,不得不伸手抵住南馮,無奈道︰“好了南馮姐,時間緊迫,麻煩你先給我介紹一下蒲光這邊的情況吧。” “先跟我來,”南馮這才松手,打開樓上某間房的房門,“這幾天,你在這里休息。” 江黛站在門口打量著,這間房收拾得很干淨,只有一張床、一把放在窗前的桌椅,床鋪看上去就很柔軟,簡單整潔。 “多謝。” 南馮捏捏她的臉,“別跟姐姐客氣~唔,年輕真好,臉蛋兒這麼軟乎。” 江黛實在哭笑不得。 女人走到窗邊,關上大開的窗戶,才介紹道︰“夜色,位于卓家勢力範圍內,與昆沙家地盤離得很近。” “這里私下是【圖】在蒲光最大的據點,明面上則是卓家的產業,前段時間,被分給了卓家那個王八蛋二少管轄。” 說到這個“二少”,女人漂亮的臉上難掩厭惡之色。 “卓家二少?為什麼說他是王八蛋?” 江黛好奇地問道。 “卓家二少卓雲庭,一個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的畜生,好色成癮,葷素不忌,許多年輕男孩女孩被他買走擄去後奸淫,連尸骨都找不到!真是白白糟蹋了那張好看的臉!” 南馮嗤之以鼻。 “不說了,提起他就惡心!” 聞言,江黛皺著眉。 “確實畜生。” 生殺掠奪,人肉市場,累累惡行,無人過問…… 蒲光亂到這種地步,實在令人心驚。 第357章 貨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小丫頭,你現在來蒲光可不是好時候,”南馮靠在桌邊抽著煙,煙霧繚繞,“昆沙家和卓家最近總在試探,不安生得很,夜色的位置太尷尬,必要情況時我們或許要斷尾求生,會隨時撤離這里。” 情況已經糟成這樣了嗎? 江黛皺起眉頭。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也未必會打起來。” 南馮說著。 “卓家不想打,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手;昆沙家分裂成了兩派,一伙想掀了攤子重新分配地盤,一伙一樣不願意變動格局!” 一伙主戰一伙主和。 江黛頷首,只要不達成一致目的,就很難打起來。 “還有,你要找的那人我已經派人在查了,不要著急,有消息第一時間我就……” 兩人正聊著。 南馮忽然一頓,似乎听到了什麼,好看的眉頭擰了起來。 江黛側耳去听。 果然也听到樓下酒吧鬧哄哄的,似乎有爭吵聲。 “怎麼回事?” 女人狠狠吸了口煙,將煙頭從窗戶丟出去,語氣陰狠道︰“那群蠢貨,又來鬧事了!” 說罷,她扭著腰肢出門。 江黛好奇地跟上去。 …… 夜色酒吧內。 等到二女下樓趕到時,便听里面吵得嘰里呱啦,緬南語在這一片算通用語之一,這會兒卻還混雜著不少其他語言。 南馮撩開簾子,走入酒吧前廳。 此時酒吧內的客人們見出事早就跑光,唯有兩方人馬對峙。 調酒師站在吧台內,身旁還有兩個打扮相似的人,應該也是酒吧的人,手上抓著槍,槍口朝著地。 對方則有七八個大漢,個個身材體型高大,約有一米八一米九左右,他們高鼻大眼,眼珠子蔚藍,衣角一樣繡著什麼東西。 江黛眯眸去看。 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 圖倫拉介紹過,那是家族標志,卓家人繡著的是“卓”字。 而玫瑰,是昆沙家的標志。 這群外國長相的人,是昆沙家的。 “喲,怎麼了怎麼了?這大晚上的鬧成這樣?” 南馮撩著裙擺,慵懶地坐到吧台桌上,吸引了全場視線。 她這朵真正盛放著的玫瑰如此驚艷,在此地也是名聲遠揚,對方不需問,清楚地知道她就是夜色的老板。 昆沙家為首最高大的那人冷哼一聲,“你們酒吧敢拿假酒騙人,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我喝得不舒服,肯定是中毒了!” “我在廁所吐得難受!” 他們嚷嚷著,整個酒吧鬧哄哄的。 還有人順手踹翻了酒吧桌,桌上擺的玻璃瓶破碎,一地的狼藉。 南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折騰。 直到他們鬧騰半天,發現沒人搭理,才安靜下來。 “你們想怎麼樣?” 南馮冷冷開口。 酒的真假根本不重要,只是一個鬧事的借口罷了。 那群人對視一眼,有人下流的眼神定格在她豐滿身軀上。 “賠償嘍,”那人淫笑,“你陪哥幾個睡一夜,就一筆勾——啊!” 女人抓起桌上切水果的水果刀,直接朝那人褲襠中間丟出去。 那人頓時嚇得慘叫一聲。 下身一涼。 卻沒有感覺到應有的疼痛。 他顫巍巍地低頭看去,那刀子扎進他褲子里,掛在了褲襠上。 只差一點點,再往上一點點,就能當場廢了他的兩個爛雞蛋。 “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女人撩著卷發,好整以暇地斜眼瞧他們。 眾人沉默,對視一眼。 見他們安靜下來,南馮瞟了眼酒吧門口站著卓家巡邏隊的身影,心中冷笑一聲。 這些新組建的巡邏隊作用不是為了維護卓家下的產業,只是擔心卓家下產業與挑事的人之間真的擦槍走火,他們好盡早撇清關系,盡早控制事態。 怕事的廢物,一群縮頭烏龜。 卓家與昆沙家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也怨不得那男人看不上他們! 南馮起身。 紅色裙擺蕩漾開又收攏。 她提高音量,寒聲喝道︰“這里是卓家的地盤!你們那點小九九當誰看不明白?真想和卓家開戰可以直說!是的話我立刻上報,如何?” 那些人不敢直視她鋒利的目光。 他們的確是奉命來鬧事,想故意激怒人,好找機會抓卓家的把柄,可不是給卓家遞把柄的…… 他們猶豫一會,又放了幾句狠話,才夾著尾巴悻悻離開。 南馮神色松懈地下來。 見那少女一直靠在門簾邊看熱鬧,擺擺手,“沒事了!” 酒吧里一片狼藉,幾人一起收拾著。 江黛扶起倒下的酒桌,側頭問道︰“他們來得很頻繁?” “這個月第三次了。” 南馮紅唇一撇。 不停地找事,積累怒氣,只待一個爆發點,便會火星撞地球。 等到眾人將酒吧復原得差不多,江黛才開口。 “南馮姐,我要出去一趟。” 南馮已經在幫忙查謝星綾蹤跡了,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注意安全。” 南馮並未阻攔她,只是彼此交換了聯系方式。 這麼個小姑娘敢只身穿越戰區來到夜色酒吧,能力不需懷疑,有數得很。 江黛從酒吧後門出去。 此時夜已深。 整片街區都陷入黑暗。 在蒲光夜晚不代表平靜,反而有更多的罪惡在悄然滋生。 少女的縴細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長。 圖倫拉曾給過她以前給予謝星綾的神醫情報,謝星綾也有可能在這些地區出現,所以她便往情報上的地區而去。 可惜,任憑明月高掛。 江黛這次依舊無功而返。 歸途時,她漸入一片荒地,這里四野空曠,僅有幾棟被炮火轟爛的建築群。 她走得疲累,輕盈地越過滿目瘡痍的廢墟,在堆砌的瓦礫高處坐下,嗅見周圍彌漫著吹不散的硝煙味。 月光從雲層中傾灑,柔和又冰冷,照亮她的臉龐,寒風呼嘯吹拂著凌亂發絲。 蒲光秋夜一樣只有幾度,很冷。 江黛攏緊衣衫,緊鎖著眉頭。 謝星綾這個混蛋。 到底……能去哪兒呢? 發呆沒多久,江黛直起背,豎起耳朵。 隱約听到了遠處車子行駛過的動靜,還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 她立刻起身,輕手輕腳地繞過建築群,躲到廢墟後,悄然觀察。 很快一輛蓋著黑布的拉貨車便駛來,就在江黛所躲藏的建築群旁,停下。 車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下來兩個體型高大的男人,他們衣角繡著“卓”字,一人腰上別著支槍,走到一旁, 嚓一下把褲子一脫,朝著牆根撒起尿來。 江黛嫌棄地移開視線。 目光落在那蓋著黑布的車上。 這麼神秘,他們運輸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身在這種鬼地方,還是收斂一些好奇心的好。 江黛安靜等待這兩人撒完尿上車離開。 沒一會兒,發動機在這冷夜里轟鳴響亮,尾氣噴射,貨車緩緩發動駛離。 只是那蒙住車子的黑布,卻被貨車啟動的風掀起了邊隅一角。 江黛不經意瞥去。 倏然,目光一凝。 第358章 歸昆沙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駕駛位上的男人擰著身子,渾身骨頭嘎巴作響,而貨車也隨著他的動作在路上搖擺。 “你身上有跳蚤啊?” 副駕駛罵了一句。 “開一天車,累得不行,抽根煙!” 二人搖下車窗。 皆是點起煙來深吸一口,心滿意足地舒氣。 “尿完來支煙,快活似神仙!” “要是能再喝點酒就更爽了,一會去夜色喝兩口?” “算了,這批貨二少看重得很,要是咱們運輸出了什麼岔子,二少不得把咱們皮都剝嘍。” 他們似乎想到了什麼,齊齊打了個激靈。 車廂內霎時沉默下來。 駕駛位上男人強笑,“嗨,這里可是咱們卓家的地盤,難不成還有人敢搶咱們的貨?真要有,也只會是昆沙家,難道他們真想再跟咱們打一仗?” “最近是有點不安生,不能不防啊。” 他們說著。 全然不知就在他們駕駛的這輛貨車後,一道縴細身影已經悄悄攀在車尾欄桿上。 貨車行駛的轟鳴躁動掩蓋她行動的聲響,獵獵的風吹得黑布翻飛,後車廂的隱秘若隱若現。 江黛單手攀住車欄桿,掀開黑布一角。 借著月色,她隔著欄桿對上一雙淚水汪汪的大眼楮。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只是嘴上被貼著黑色膠布,大眼楮滿是水霧,她似乎沒有想到車子疾馳途中會有人掀開黑布,此刻被嚇得一激靈。 除了這個大眼楮女孩以外車廂內還有七個年輕女孩,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長相清秀,一樣被堵著嘴、被綁縛著手腕,狼狽地擠在後車廂內。 江黛緩緩眯起眼楮。 果然。 卓家貨車,運輸活人貨物,二少在意的東西,卓家…… 結合起前車那兩人大喇喇的聊天與南馮今晚曾提過的話,這些關鍵詞已經告訴了她真相︰這輛車上所載的女孩們,就是即將落入那個卓家二少魔爪中的新獵物! 突兀出現的黑衣蒙面少女顯然讓這些女孩懵了。 她們怯怯地借著月光打量她,卻只能看到一雙明亮至極的黑瞳。 江黛與女孩們對視,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 眾女一怔,立刻激動點頭,眼里發出希冀的光。 “吭!” 貨車猛然顛簸,女孩們被晃得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 江黛緊貼著車廂低頭看去,極速旋轉的車輪近在咫尺,幸虧她反應快抓緊了欄桿,不然就會被這一下直接甩下車,腳直接被卷進車輪。 她等待著這一段顛簸過去,才順著欄桿攀越,翻過黑布,從頂部躍進擁擠的後車廂內,輕巧落地,沒有引起前車廂二人的任何注意。 女孩們也配合著為她讓出一塊空白位置。 江黛軍刀起落,割斷了所有女孩手腕上的綁束。 “你們,是華夏人?” 她壓低聲音問。 從長相就能看出這些女孩容貌都較為清秀內斂,並沒有金三角附近厚唇深眼窩的外貌特點,由此她判定這些女孩應該都是華夏人。 那個大眼楮女孩忍痛撕開膠布,搓著嘴唇一周紅痕小聲道︰“是,我們都是從華夏各地被拐來的。” 她是坐火車時因為警惕性太低,喝水的杯子被對面的熱情大媽悄悄下了藥,才被拐到這里的。 “……你是江城人?” 江黛一怔。 這女孩有些口音。 “是!我是華東江城人!”大眼楮女孩驚訝地將眼楮瞪得更大,“你也是?” 這可真是巧了,在這鬼地方踫見老鄉! 不過這可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江黛蹲下,望著前車廂的兩個男人背影凝眉思索。 殺了這兩個人對她來說很簡單,難的是怎麼處理這些女孩,又怎麼在其中全身而退……怎麼做呢…… “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黛問。 “對!我們被拐來之後,被關進了一個什麼地牢里,這兩個人今晚將我們提出來要把我們送到什麼地方,那邊好像很多人看守……” 大眼楮女孩克制著心底恐懼,這種情況下依舊鎮定地將情況給江黛快速說清。 听看守那兩個人的意思是,要把這些女孩送到那個卓二少那邊,這里本就是卓家的勢力範圍,現在應該離他們的目的地很近了。 那里定然看守森嚴,兵火無數。 江黛皺眉。 看來必須得盡快解決這事。 “听我說……” 女孩們聚在一起,听這個蒙面少女壓低聲音說完計劃,重重點頭。 …… 駕駛位上的男人好像听到了什麼動靜。 他把煙頭往窗外一丟,關上音樂,仔細去听。 後車廂,似乎有吭吭聲。 “怎麼又鬧起來了?” 副駕的男人嗤之以鼻,“有什麼用?反正只要進了蒲光,想出去可難嘍。” “還是去看看吧,那些小娘們要是身上傷著,咱們也免不了被二少罵……” 貨車又停在了荒路邊。 兩個男人跳下車來,他們走到車尾,將上鎖的尾部擋欄一撂,一把扯開黑布,見後車廂的女孩們含著眼淚擠在一起,她們嘴上貼著黑色膠布,手背在身後。 一切都正常。 二人神色微松,手槍朝天砰砰砰開了兩槍,喝道︰“誰再敢鬧騰一下,老子就把誰當場弄死,信不信?!這里不是華夏,可沒人在乎你們的命!” 見女孩們被嚇得瑟瑟發抖,他們滿意極了。 “等等,我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一人掃過後車廂,忽的撓撓頭。 “有什麼不對?” “我說不上來……” “那你放什麼屁,這能有什麼不對,八個貨不都在這里?我看你是昨晚玩得太瘋,腦子混——” 那人笑罵著,也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瞳孔一縮! 可惜。 已經太晚了。 伴隨兩聲消音後的森森槍響。 他們向後仰倒下去。 “八和九雖然只差一個數,但可能是生與死的區別哦∼” 隨著他們的倒下,後車廂上的女孩們中間有一道縴細身影已伴隨槍響聲站起,她雙手執槍,在月光下歪頭,笑得肆意張揚。 女孩們露出害怕又激動的神色,甩開手上偽裝綁縛的繩子,撕下嘴上的膠布。 “得救了!” 她們滿臉淚水,歡呼著抱在一起。 這個不知何處來的黑衣蒙面少女,就這樣從天而降,救下即將落入魔窟的她們! 只是她們還未開心太久。 倒下的兩具尸體領口處掛著的夾款溝通麥響了起來。 “喂,老四,老五,你們怎麼還沒到?難道這點路還要我去接?” 對面男聲甕聲甕氣,十分不耐煩。 女孩們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去看那個黑衣少女。 而後者,從車廂上一躍而下,落地,俯身抓起那只溝通麥,按下回應。 江黛眸光閃爍,她壓低聲線,森然冷笑兩聲。 用難辨男女的啞音陰冷道︰“蠢貨!這批貨,歸我們昆沙了!” 話落,她也不管對面什麼反應。 直接一腳,將那溝通麥碾得粉碎! 第359章 要變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順便從男人身上搜出了車鑰匙。 猶豫一瞬後,她又將這二人衣角上繡著的“卓”字給割了下來,將那一小片衣料塞進兜里。 之後哼著小曲兒,她安排女孩們一起把這兩個男人的尸體搬到了車廂。 這才坐上主駕。 大眼楮女孩倒是很不認生,直接跳上副駕,雙眼亮晶晶的寫滿崇拜。 這個救了她們的女孩明明和她年紀這樣相近,卻有勇有謀,超級會玩槍,竟然還是江城老鄉! “姐妹,你好厲害哇!你是誰?怎麼會在這里?為什麼……” 太強了!太強了! 江黛無暇顧及她的碎碎念,比了個噓,隨後撥通電話喚道︰“圖老大。” “廢話問候就不說了,幫我處理點事……” 對面還沒開口。 江黛立刻禿嚕了一大串出來。 說完眼下情況,她早有準備地將手機拿遠。 “臥槽!在那破地方你瞎管什麼閑事啊啊啊!不要命了?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 果然下一秒安靜的駕駛車廂內,響起男人震耳欲聾的咆哮。 她一言不發,懶懶掏著耳朵。 等待對面發泄完憤怒。 不過雖然氣得半死,圖倫拉還是忍氣吞聲道︰“你把車開到……老子找人把她們帶出來!” “別再瞎折騰了!你老老實實處理完小謝的事趕緊回來!” 圖倫拉真是為江黛操碎了心。 “好。” 少女眼楮一彎,笑眯眯的。 她沒掛電話,對面也一直沒有掛掉。 江黛開著車,許久,突然開口︰“圖老大,問你個問題。” “……什麼?” 她舔舔下唇。 “你對蒲光的地盤,真的,不感興趣?” 電話對面忽的陷入沉默。 少女輕笑。 看來,沒人能不在乎蒲光這塊肥肉,只是圖倫拉並不想陷入這兩大家族的斗爭中罷了。 “既然如此……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在蒲光分一杯羹?” 她握緊方向盤,話里猶帶笑,對【我們】的咬字音卻格外重。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呼吸聲,愈發粗重。 …… 等到江黛處理完事情,回到酒吧,已經是後半夜。 霓虹燈牌滅掉,整條街道陷入沉寂,偶有路過的行人也是腳步匆匆。 她不想打擾到他人,躡手躡腳地從後門進入,盡量放低音量上樓,卻在自己房間門口忽然頓住腳步。 推開門,果然看到身材豐腴的美人兒正慵懶靠在桌旁,煙灰缸里的煙頭壘成了小山。 見她回來,南馮懶懶道︰“回來了?” “嗯。” 江黛走到衛生間打算洗漱,應了一聲。 女人起身,靠在衛生間門口,望著少女鏡中的稚嫩臉龐,神色復雜。 “你是怎麼做到的?” “唔,”江黛擦干臉,“什麼意思?” 南馮重復︰“你是怎麼說動他的?” 她曾經多次勸說圖倫拉往蒲光發展,擴大勢力。 蒲光身在三國交界處,土地肥沃、礦產資源極其豐富,滿是罪惡生意的同時也是一塊極其誘人的肥肉。 只是圖倫拉每次听到她的話,都一拉被子蒙頭大睡,裝沒听到。 這女孩只不過是出去了一趟,是怎麼說服圖倫拉摻和進蒲光的地盤之爭來的? “南馮姐,我可一個字都沒勸。” 江黛眨眨眼。 她的確沒勸過,只是把自己要做的事往圖倫拉面前一撂。 今夜她截了卓家的貨嫁禍給了昆沙家,雙方本就彼此猜疑,齟齬之下必然增加摩擦,若兩方真的在自己挑撥下狗咬狗的打起來,圖倫拉就有機會往蒲光插一腳,早布局,則可坐收漁翁之利。 打吧,打吧。 不打起來,怎會有機會在這鬼地方分一杯羹? 反正攪亂蒲光的局勢只是順手的事,對她這個翩然路過的路人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江黛卻可以從中幫助【圖】邁入蒲光。 “貪婪重利,狡黠膽大……怪不得,他會叫你小狐狸!” 听完江黛幾句話,南馮撫掌嘆息。 少女挑起眉。 “好了,好好休息吧~小狐狸。” 南馮嫣然笑罷,離開房間為江黛關上了門。 走廊的頭頂中央一盞小燈幽幽亮著,幾只飛蚊繞燈而舞,發出嗡嗡聲。 女人走到盡頭的窗邊。 望著萬籟俱寂下藏著無數神秘的蒲光黑夜,她紅唇微動,喃喃低語,“蒲光,恐怕要變天了。” …… 黎明時刻。 天空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霧氣彌漫,灑下微弱光芒。 荒野道路上正有一輛越野車野馬一般疾馳,車輪碾過蒲光糟糕的路況時,濺起許多泥點與碎石,撞得車子尾翼吭 作響。 在這樣崎嶇不平的路上行駛,整輛車偶爾會滑稽地“跳”起來。 駕駛位上的黑衣少女卻渾不在意這躍動,降下車窗,她嘴上叼著一塊小面包,邊咀嚼邊哼著听不出歌名的歌曲,目光隨意地瞥過後視鏡。 後視鏡中飛快掠過一塊路牌,右下角用浪漫的花字外文寫著“昆沙”。 已經駛入了昆沙家的地盤。 夜半時,南馮突然為她帶來了好消息與壞消息。 好消息是。 南馮查到有個和謝星綾長相極其相似的男人在十幾天前出現在昆沙家的地盤上。 壞消息是……十幾天前,他就在被昆沙的人追殺。 從此,消息封鎖,杳無音訊。 江黛單手把著方向盤,展開了一張紙,這是南馮為她準備的蒲光勢力分布圖。 南馮的粗糙手繪(確信) 地圖很簡略。 蒲光最大的河流-瀾滄河,前後貫穿整個蒲光,穿越昆沙與卓家的地盤。 昆沙家位于蒲光西南部,疆域廣闊;而卓家則位于蒲光的東北方,與昆沙成對立之勢。 其他無數大小家族就只能在兩大家族擠壓下艱難生存,還要淒慘的充當戰爭緩沖區。 在蒲光南部則是一片數百畝之廣的熱帶雨林,南馮說那地方算是無人區,故沒有任何勢力進入。 又一個小時後,車子終于駛入城區。 江黛駕駛的這輛車是由南馮為她準備,很干淨,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扶著方向盤遙望車窗外,路上人們神色緊繃,行色匆匆,並不在外停留。 本來對外開放的市場竟然攤位寥寥,沒多少人開業做生意。 看來最近兩大家族的摩擦,讓人們心頭都籠罩上了陰雲。 江黛想著。 腦中在飛快推演著謝星綾可能的去向。 按照南馮提供的情報,謝星綾如自己前幾日那夜一般陷入一對多槍戰,躲避昆沙家的追殺,往南方奔逃。 顯然,昆沙家並沒有抓到他,不然南馮反而會得到確切死訊。 江黛將車停到一市場後不起眼的角落。 她咽下最後一塊面包,再次拿過那張地圖,手指在自己所停區域輕點,一路順著南部滑下—— 最後。 將手指與視線同時停在那條蜿蜒流淌的瀾滄河上。 就是介里! 如果換作是她,身處在敵方的地盤上,遭遇對方的圍堵追殺、無路可退時,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縱身跳入河中,以求突破絕境,以此破局、逃出生天! 第360章 索羅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與卓家所在區域的建築相比,昆沙家地盤上的建築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異域風情。 這里到處是帶有尖銳塔頂的塔樓,樓宇窗戶上貼著彩色玻璃紙,在清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光彩,美輪美奐。 街道上不少地方還有小型的噴泉景觀,不過似乎最近無人打理,噴泉邊角破敗不堪,水跡混雜著泥土已然干涸住,飄零的落葉混跡其中,想來喝水的鳥雀啄動幾下,無法解渴,失望地振翅飛離。 因為時間還早,路上行人不多。 少女背上黑色背包,棄車獨行,低調地穿行在街道上。 這里是昆沙家的地盤,江黛要找的謝星綾是昆沙家的追殺目標不說,昨天她還搶了卓家的“貨”、把鍋甩給了昆沙家。 雖然確定很謹慎地沒有留下任何能被追查的蹤跡,但她仍然得低調行事。 隨著她一路南行,從一個又一個熱鬧街區過去。 終于走出城區。 遙遙見到數百米外城外停著許多輛防彈車,每隔數十米便有一輛依次而停,身旁有守衛手持沖鋒槍,列成有序的圍牆,圍堵住去路。 見此,江黛只得調轉方向,朝旁邊,以守衛們的平行方向走了許久。 最後無奈停下。 少女藏身在建築後緊緊蹙眉。 去往南部的必經之路被這些昆沙家的守衛堵得死死的,好像沒有盡頭。 不過,只是短暫的焦慮,她又舒開眉。 這些守衛的架勢反而說明即使這些時日過去,他們還未捕獲到圍堵目標。 那謝星綾極大概率現在還活著! 她越來越好奇,謝星綾為什麼會攪入蒲光這攤渾水之中,又為何讓昆沙家如此費盡心力追殺……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穿過這條嚴密的警衛線。 直接沖? 那是不要命了。 江黛是很能打,但她又不是刀槍不入,反擊也要依靠地形與條件。 繞過去? 她已經走了許久還沒走到警衛線盡頭,漫無目的走下去浪費時間。 那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越過這里呢? 江黛摩挲著下巴思考。 直到看到自己身後遠處又駛來幾輛守衛隊同款汽車。 頓時眼前一亮。 …… “人還沒找到?” 坐在汽車後排的男人身著剪裁高檔的西服。 他身材極其高大,皮膚很白,眼珠子湛藍,超高的鼻子山根格外突出,配上那雙鷹隼一般鋒利的目光不怒自威,聲線更如外表一般低沉冷酷。 眼角擠在一起的層層細紋,說明他已經年過四五十歲。 前排副駕的手下聞聲一顫,低聲道︰“是,那人用槍如神,咱們的人折損掉太多,再不敢過分靠近,只能暫時包圍。” 男人手指骨節輕敲著自己膝蓋。 “務必要將他抓……” 話音未落,這輛車上的眾人皆是被重力所撞,往前一傾身,又回坐。 “怎麼回事?” 後排上男人臉色更冷。 司機立刻下車觀察情況。 這輛為首車輛停步,導致後面整個車隊都停在了原地。 後排車窗搖下,很快,司機走來恭聲道︰“索羅先生,是尖銳的石子把車胎割爆了,已經在派人更換車胎,請您稍等。” 得知緣由。 中年男人冷臉點頭,將車窗關上。 沒一會兒,輪胎被更換,司機上車繼續行駛。 這樣一個小插曲並沒有阻礙他們的行進。 “卓家昨夜丟了一批貨,他們說是昆沙家的人劫走的,費昂那個蠢貨居然問我是不是我動的手,難道我瞧得上卓家那點東西?” 被司機尊稱為索羅的中年男人說著,本就不悅的臉上浮現出厭惡與鄙夷的神色。 手下側身朝後看來,小聲道︰“索羅先生,我已經細細查過,這事絕對不是咱們的人做的,不過家主這麼想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您一直期待重新洗牌勢力,他自然懷疑是咱們在找茬……” “呵,顯然是卓家故意栽贓陷害,想找事把鍋甩給昆沙,才有借口開戰!廢物費昂,人家都踩到昆沙臉上來了,還在當縮頭烏龜呢!” 中年男人陰冷地嘿笑兩聲。 听著老大辱罵家主,手下不敢說話。 昆沙家的現任家主費昂對于與卓家摩擦的態度模稜兩可,反而是他們的老大一直想早日開戰,家族中分成了兩隊。 一方支持索羅,認為蒲光局勢太久未變動,支持開戰。 一方支持家主,認為蒲光這樣的穩定難得,不願起兵。 雙方吵得臉紅脖子粗。 每天在家族中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如果他們不擰成一股繩的話,昆沙對上卓家也並無什麼勝算,故因為雙方無法說服彼此,局勢反而僵持下來。 老大下令暗中去卓家地盤上鬧點動靜回擊,好找到理由開戰,可卓家那邊顯然不想接招,幾次沖突都給他們按捺了下去…… 與老大的想法背道而馳不說,昨天卓家丟貨的鍋還被家主甩到了自己老大頭上。 他能高興嗎? 手下不敢再看老大難看至極的臉色。 好在車子行駛一會兒後,他們的車子穿越守衛線,抵達了目的地。 越過警衛線後,則是一條水勢滾滾的大河。 中年男人索羅下車。 他有著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極強,此時站在江邊負手眺望。 這條江河名為“瀾滄河”。 瀾滄河,極其特殊,其為蒲光的生命之河。 這條長河全長近五千公里,流經多個國家,穿越華夏、緬南、蒲光等等數個國家。 上游河道寬闊、磅礡湍急,下游則水流漸漸平緩,分流為數道細小水道,像是一把展開的扇骨鋪落平原之上,讓蒲光的民眾能利用肥沃土地種植為生。 此處恰屬于瀾滄河的中部,水勢迅猛兼合平緩。 就在滾滾江水對面不遠,緊挨著的便是一片茂密至極的熱帶雨林,特殊熱帶木類樹冠密密麻麻連結在一起,一望無際。 有身穿護衛服、衣角繡著玫瑰的警衛走過來,朝著索羅恭敬行禮,“索羅先生。” “那人,就是進了這里?” 索羅凝望著雨林。 警衛道︰“是的,他進入後我們的人立刻把持住外圍,確定他從未出來過。” 這座熱帶雨林足有近千畝地之遼闊,其中生態極其復雜,有各類凶猛動植物,處處殺機,縱使是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蒲光人也不敢太過深入。 “找到他的蹤跡了嗎?” 索羅又問。 “咱們的人進去搜查數次,有兩個小隊在數日之前與他撞上過,可惜,僅活著出來的一兩個人也受了重傷……” 警衛神色有些尷尬,似乎像在挽回顏面似的,又立刻說︰“不過那人應戰倉促,第二次襲殺用的已經是冷兵器,說明他的子彈已經耗盡,撐不住多久了。” “且他幾日前的交戰時就早已中彈受傷,說不定已死在雨林中……咱們還要繼續追捕下去嗎?” 昆沙家費了大勁兒在這里布置人手、守衛搜捕,有必要嗎? 索羅冷冷注視著警衛,“那人背景不明,又能力出眾,身份一定不簡單!繼續搜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找出!” 警衛被他目光所懾,悚然應是。 他們說著話。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索羅來時護送的車隊中其中一輛車下。 有一道黑衣少女身影正悄然攀住汽車底盤,靜靜盯著身側的鞋靴走動。 將他們的對話全部收入耳中。 第361章 花下死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萬千樹冠匯聚在一起,于頭頂形成一頂巨大的深綠色華蓋,遮天蔽日。 仰頭望去,只能通過細小的樹葉間隙看到一絲絲淺藍色天空,陽光從縫隙里灑下,在地面潺潺的溪流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放眼皆是碧綠,空氣中彌漫著多種屬于自然的奇異味道。 看似瑰麗,其中卻暗藏著無數殺機與危險。 此時。 一小隊人馬,正在這片熱帶雨林中緩步前行。 示意圖 自從一邁入此處,濕度立刻暴漲,空氣仿佛都能擰出水來,潮熱難耐。 他們繞過淹沒腳面的小溪流,這里的地面泥土因為濕度極高,變得濕漉漉的,一腳下去,有人陷入泥潭與水坑中,在同伴艱難幫助下才得以脫險,卻在步行幾分鐘後忽然倒下死去。 其他人臉色一變,才發現他腳面上不知何時爬上數只螞蟥。 這種螞蟥長得很惡心,此時吸血吸飽了,漲得鼓鼓囊囊足有半個巴掌肥大,似乎還帶有劇毒,這人才會無聲無息死去。 有許多色彩斑斕的蛙類安靜地蹲在草葉上,用死魚一般冷漠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的這群不速之客。 “小心腳下,務必遠離陌生水源!” 最前面的隊長肅然提醒著。 “啊!” 隊伍里忽然有人發出慘叫,眾人心驚舉槍看去,只見一條足有手腕粗的毒蛇從天而降,撲在那人頭頂,朝著他暴露在外的脖頸狠狠咬下一口。 蛇牙顯然帶有劇毒,短短幾個呼吸,那人臉色黑紫,沒了聲息。 “小心頭頂……” 隊長往毒蛇腦袋射了一槍,又發出無奈地提醒。 一路走來,殺機無處不在,即使早早地提醒也于事無補。 在這樣的環境危險喪命的隊員已有四五人,每死去一個人,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們心弦就繃得更緊,更加裹緊外露的所有肌膚。 可這里實在是極度的潮熱,濕度計在這毫無意義。 人們的呼吸聲變得越發粗重。 有人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他摘下臉上的防毒面罩,用力地喘了幾口氣。 “這鬼地方,只有鬼才願意來!” 那人抱怨著。 狠狠甩了甩頭發,寸頭濺出許多汗水來。 隊里旁人見他無事,都將防毒面具摘了下來大口喘著氣。 “你們在做什麼?” 隊長回頭,見此非常生氣。 “實在是太熱,受不了了,隊長,”他們都很委屈,“身上的汗水已經能洗幾次澡了。” 其實隊長又何嘗不熱? 這里的極端天氣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想。 他掃過眾人的臉,猶豫一刻,才將自己的防毒面具也摘了下來。 此時十人小隊唯有隊尾那里一個身材相對矮小瘦削的隊友還戴著防毒面具了,那人正筆直地站在一旁,並未參與到這些隊友其中。 “甦盧,你也摘下來喘口氣吧。” 隊長瞧了那人一眼。 “熱暈過去就不好了。” 那人卻不為所動,防毒面具遮掩著容顏,搖了搖頭。 “真抗熱。” 隊長嘆息一聲。 他低頭望見自己靴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的水蛭,煩悶地甩開,踩爆。 “隊長,我估計咱們要抓的那人早就死了。” 有人忿忿,“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活下去啊?到處是殺機,還沒吃沒喝的,听說更深處還有猛獸……” “就是,禿鷲、鬣狗可都是吃腐肉的,那人說不定早就成骨頭架子了。” “咱們就不能放棄行動嗎?” 群情激奮。 隊長見到他們這樣,心里一樣不開心,郁悶道︰“索羅先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那人,我能怎麼辦?” “索羅先生到底為什麼非要抓到那個男人?” 這個問題,他們都很疑惑。 干嘛要費這麼多的心力去抓捕那人? “不知道,”隊長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只是听說,索羅先生懷疑那人很可能是卓家派來的。” “你們知道的,前些年勢力拓張期間,索羅先生與卓家就結下了舊仇,要是能抓到那人,說不定就有由頭說服家主與卓家開戰……”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們聊著這些昆沙家的舊事八卦,神色興奮,似乎也沒有那麼的潮濕悶熱了。 “呃……你們聞見什麼沒,好香啊……” 忽然有人說著。 眾人聞言努力嗅聞。 “嗯,像我媽媽做得糕點香味,可是她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像我前段睡得那個妞兒身上的味道,嘿嘿。” 他們的神色漸漸變得迷離。 隊長此時聞見味道後忽覺輕微頭暈,發覺自己控制不住地想笑,到底是經驗豐富,立刻臉色一變,慌張地起身大叫道︰“快!快戴上防毒面具,這味道不對勁……” 他喊著。 可惜並無回應,方才還在說話的隊員們已經一個接一個的癱軟下去,陷入死亡夢鄉。 那股味道致幻帶毒,隊長只覺天旋地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旁邊蹲著的青蛙嚇得跳開,一蹦一蹦跑遠去了。 這里,唯有那位一直沒有摘下防毒面具的隊友甦盧還站著。 “甦盧……” 隊長側趴在地上,聲音微弱地喊著,視線逐漸模糊。 戴著防毒面具的‘甦盧’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緩緩蹲下。 “你有警惕心,但不多。” ‘甦盧’終于出聲。 聲音卻不是以往粗獷的男聲,而是清亮的少女聲線。 隊長听出她嘆息中隱約帶著些憐憫。 眼前這女孩竟早早頂替甦盧潛入了自己的小隊—— 這個想法在腦中劃過,他便閉上眼楮,徹底沒有了呼吸。 少女朝著不遠處的樹後走去。 那里,有一株足有膝蓋高的紅艷花朵正如一張血紅大嘴般乍然盛放,散發出幽幽甜香,這些隊友就是死在了這致幻的香氣下。 少女毫不客氣地折斷了花睫,紅如血的花瓣被她掘地埋入。 她拿起其他人的防毒面具揮動出風,吹散這里的味道,徹底將危險排除。 在周圍細細掃視一圈。 她才摘下蒙住腦袋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來,白皙額頭上早已沁滿晶瑩的汗水,長發被攏在腦後,此時因為汗水濕塌而壓下來。 正是江黛。 方才她早已發覺此處有這種致幻植物,忍著潮熱,堅持戴著防毒面具,一為避毒,二為掩飾身份。 望著滿地安然‘睡去’的尸體。 江黛嘆息一聲。 還沒輪到她動手,這一隊昆沙家派來搜捕謝星綾的小分隊就死在了驪人花下。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驪人花的香氣死前令人致幻,會回憶生命里最美好的事,沉浸在美夢里死去。 至少,死得毫無痛苦。 江黛在他們身上搜查一番,拿走隊長脖子上掛著的指南針及他們身上的子彈後,繼續深入這片神秘而危險的熱帶雨林。 第362章 是不是瘋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雨林,深處,傍晚。 一山洞中。 山壁上的第三個‘正’字,還差最下面一道橫線。 男人拿起尖銳石塊,又抬手添了一筆,將這一字寫完。 寫罷,他疲倦地靠在山壁邊。 手指在褲兜里摸索著。 男人低頭一看。 僅剩一支煙孤單地躺在煙盒里面。 他捏緊煙盒,一張清麗俏皮的少女容顏忽的浮在眼前。 那夜,那個橫空出世、不講道理的少女將他拐去永州,任務途中用傲嬌又關切的語氣讓他戒煙,說……希望他多活幾天。 男人自嘲地提起唇角。 大概是做不到了。 這支躺在煙盒里的香煙,大抵就是他人生最後一支消遣了。 他顫抖著手指,點燃火光。 手臂的動作牽拉著他背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每一次夾起香煙的動作,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而男人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或者說,已經疼痛得麻木。 就在這時。 山洞外似乎響起了什麼的聲音。 男人直接丟掉香煙碾滅,抓緊隨身攜帶的手槍。 里面一樣僅剩一顆子彈。 他大腿上中彈,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到山洞口前,緊貼著山壁隱藏身形,靜靜觀察外面的情況。 從山洞口望出去,是一幅不似雨林深處的景象。 不遠處,有水聲嘩嘩,山林間一小型瀑布嘩然下落,匯聚成一方清泉,水霧繚繞,帶來些許清涼。 瀑布清泉旁草葉茂盛,綠意盎然。 難得的是,這處樹木較為分散,沒有雨林深處的密集與壓抑,天地之間一片澄澈,傍晚的陽光不吝嗇地透過雲層灑下。 早在他駐足于此那天,就順手清理干淨了附近有威脅的動植物,讓這一方的空間變得相對安全。 男人望向清潭池邊。 那里,一只幼鹿正撐開了四條腿,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喝水,它大約是剛剛降生不久,站立不穩,四條腿都在打顫,身上還裹著沾有血跡的胞衣。 母鹿卻並不在附近。 男人心弦微松。 只是一只來喝水的無害小鹿罷了。 不少動物都會來這里喝水、補充體力。 畢竟這一方清潭,是他途經雨林一路以來唯一一處沒有水蛭螞蟥、干淨見底的水源,他也借此才艱難熬過這段日子。 在這種地方,一處干淨的水源才是存活下去最重要的東西。 不過男人本來放下的手槍很快又抬了起來。 他望著幼鹿身後那雙眼血紅、匍匐著的野狼,眸光微動,一槍射出,精準射中野狼的頭顱。 野狼發出痛苦地哀嚎,掙扎著倒下。 那幼鹿卻被嚇得受了驚,踉踉蹌蹌地跑入林間深處,不見了。 男人又安靜觀察一會兒情況。 確定野狼死得不能再死,才一腳深一腳淺地邁步走到野狼身旁,抓起它的尾巴,想要拖回山洞中作為食物。 只是這時,男人腳步一頓。 耳朵不著痕跡地微動。 他反應極快,霎時回身一個抱摔,將悄然走到自己身旁的那道身影摁翻在地! 對方反應一樣迅速,立刻手腳靈活地纏了上來,試圖鎖住男人的喉嚨。 男人選擇放棄壓迫對方的動作,躲開攻擊。 短短幾瞬,二人已經過了數招。 在這地上纏斗中,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對方。 這人打扮與搜捕自己的那群人一模一樣,戴著遮擋腦袋的防毒面具,只是顯然比那些人技巧優秀太多,只是力量差些。 男人臉色難看。 雖說他身受重傷,但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這人竟然飛快佔據了上風,讓他防守得越發吃力…… 很快,對方直接翻身坐到他腰間,雙手抓著一柄利刃朝他的臉插下來。 男人下意識地閉上眼楮。 卻沒有任何疼痛傳來。 他怔怔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離他眼楮只有幾厘米遠的鋒利刀尖。 那人舉刀未落,動作定格。 而對方手上那把刀熟悉的造型,讓他倏然僵住。 瞳孔猛然一縮!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冒出腦海…… 是她?! 不……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在這里?! 男人臉上寫滿震驚。 他翻身,將對方按倒在地,抬手去摘防毒面具。 隨著面具取下,那人滿頭青絲披散下來,只存于謝星綾夢中的清麗容顏就近在了咫尺。 “還好,還挺有勁兒。” 少女笑吟吟地歪頭,依舊眉眼彎彎,極是好看。 “……你瘋了?!” “江黛,你是不是,瘋了!” 謝星綾卻並未露出驚喜,反而一反往日的冷峻沉默,將她手腕按于頭頂,牙縫里硬擠出幾個凶狠的字。 望著少女眼角眉梢下藏不住的疲倦,他更用力地握緊她的手腕,第一次低吼出她的名字! 為什麼…… 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為什麼要出現在這里…… 謝星綾清楚地知道華夏江城與這里有多遠的距離,想要來到自己被困之處又需要歷經多大的風險與困難。 可她就這麼來了。 獨自一人。 在自己本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這樣獨自一人來了…… 來,找他? 謝星綾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表達這一刻的震驚。 “痛!” 少女被他壓在身下,盯著他十分憔悴的臉龐,嘟囔了一聲。 謝星綾下意識松開她的手腕。 江黛卻忽的抬手,拔下他堅毅下頜上的一根胡茬,語氣極其真摯︰“謝星綾,你現在特別像個野人。” 謝星綾︰“……” 男人黑著臉起身。 順便搶過她手上的軍刀,走去清泉旁。 倒映在泉水里的影子能看出來,自己現在的形象的確有點太過狼狽,頭發長到過眼不說,胡茬幾天沒刮,肆意生長,身上所穿的黑色修身上衣因打斗而破裂出不少縫隙,長褲因剛剛的打斗沾染上許多泥土草葉。 十足的戰隕風野人。 他默默用軍刀刮著胡茬,掩蓋早已成了一團亂麻的心情。 而江黛則慢悠悠地站起身來,四處張望。 看到那瀑布下的一汪清泉,頓時眼前一亮。 “想不到這鬼地方還有這麼干淨的水!” 今天是她進入雨林尋找謝星綾的第三天,情況特殊,她已經第三天沒洗澡了,眼前這水看起來很干淨,應該可以好好洗漱一番…… 江黛背著手在這里轉了一圈。 又去看不遠處謝星綾藏身的山洞。 那是一處約有十幾米之深的天然山洞,內部約有兩米多高,里面光線昏暗,地上用草葉鋪成的簡單休息床鋪,除了一個燃燒過的樹枝火堆,再無他物。 牆上用石頭刻出的三個‘正’字。 代表了他獨自被困在這里多久。 很快,刮完胡茬、一番洗漱後,再次變得清爽英俊的謝星綾,擋住了山洞唯一的出口,讓這小小山洞更暗了幾分。 “到底為什麼……你會來這里?” 男人音色更喑啞幾分。 他的手臂撐住山臂,似乎是怕她一眨眼就不見了。 第363章 把衣服脫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听到謝星綾這話,江黛立刻眉開眼笑。 “雪姐說,要能把你帶回去就送我套四合院!” 她有意跟盛雪打听了下承諾的那套四合院的位置……嘖嘖,在未來房價巔峰時,那一套四合院的價格就能頂方生一整年的流水! 就算此行她找不到神醫,只把謝星綾帶回去,也是天大的好事! 她望著謝星綾的眸光熾熱極了,宛如在看一座寶貝金山。 真正的金山。 “……” 謝星綾嘴角抽搐。 他陰沉著臉地轉過身,動作十分粗暴地去拂自己身上的草葉,隱約透著些慍怒惱火。 就知道……就知道……是他想多…… 這個女人,顯然只會在有利可圖的時候才冒險,怎麼會是單純為他而來…… 算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他坐到滅掉的火堆旁。 出事倉促,他來不及與任何人報信,還以為會被困死在這地方,尸骨腐爛都無人知曉。 為什麼她能找到這里來? “那可說來話長了。” 江黛也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草葉鋪的床鋪上,“這事,還得從我和那個蠢貨第二次見面開始講起……” 她慢悠悠地說著。 將摩天輪之後她前往緬南意外救下圖倫拉、回國後在小院重新遇見蛇、蛇背叛組織為她報信一起干掉金主朱循等等經歷,全都沒有保留地講來。 謝星綾靜靜听著。 解開許多疑惑的同時,更增添了更多疑惑。 她……似乎不僅是對自己熟悉。 對蛇、對Shadow的了解都遠超常人想象。 他猜。 那個叫蛇的女人對江黛,就像自己對她一樣,一開始是困惑、好奇、迷茫,不明白她為何這樣了解自己,然後就情不自禁被她眸里的悲色吸引,逐漸變得探究,在意…… 甚至,蛇只不過與她見了兩面,竟為她背叛了養大自己的Shadow? 這讓謝星綾都不禁為之側目。 畢竟,組織對手下的第一要求就是極度忠誠! “前幾天李行舟中槍昏迷,我和雪姐才發現你消失太久,所以就——” 江黛繼續說著。 “行舟怎麼樣?他為什麼會中槍?” 謝星綾臉色微變,打斷了江黛的講述。 在李行舟身邊保護他的這兩年,自己將槍法全部毫無保留地教給了李行舟,後者天資聰穎,學得極快,一般人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在自己走後盛家的保鏢又會時刻保護。 自己才離開不久,他怎麼會突然中槍昏迷? 江黛心虛地干笑,“我破壞了Shadow的計劃,所以Shadow要除掉我,他意外卷了進來……” “反正,手術很順利,算算日子,他現在應該已經醒了。” 今天是她進入熱帶雨林的第三天。 雨林內沒有任何手機信號,想探听消息也不可能。 等江黛把一切事無巨細交代結束,只覺說得口干舌燥,這短短一段時間,她的經歷著實是豐富刺激。 “輪到你了,說說,你這邊到底怎麼個情況?” 她喘了口氣,這才轉頭問謝星綾。 “……十幾天前,我在機場收到一條無名訊息。” 謝星綾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十幾天前,他在蒲光尋找神醫蹤跡仍舊無果,只得無奈回到緬南,準備重返華夏,卻在機場登機前收到一條不知誰發來的訊息。 那條訊息告知他,自己要尋找的那位華夏國手失蹤是因為意外得罪了昆沙家,被昆沙家囚禁,馬上就要被轉移走。 謝星綾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 訊息來得實在太過莫名其妙,擺明了不對勁。 可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他會疑慮,還附帶了許多有關于神醫的秘密細節,如長相、習慣、年歲等細節,與謝星綾所知完全吻合。 于是謝星綾猶豫再三,還是打算折返蒲光。 畢竟那位神醫是李家唯一的指望,事態緊急,他只能冒險一賭去救人。 “那你為什麼不跟圖老大說一聲?” 江黛插話。 不留後手就獨自趕去蒲光,太冒險了。 “時間緊急,我沒聯系上圖哥,”謝星綾搖搖頭,“只能留信息托【圖】幫忙後,先行一步趕到蒲光。” 聞言,江黛蹙眉。 圖倫拉怎麼完全沒有跟她提起過謝星綾求援這事? 她環胸思索著,將下巴一抬,“你接著說。” 等謝星綾趕到訊息上給出的地址時,沒找到被囚禁的神醫,反而又被一伙人刻意誤導,將他引入了昆沙家與一群外國人秘密交易的現場…… 謝星綾的到來打斷了交易。 對方立馬警惕地舉槍回擊,想要滅口。 謝星綾早知道可能有詐,反應極快撤退,一路奔逃,結果在瀾滄河畔被大批敵人包圍,果斷選擇跳河求生。 很快,又被逼進這片漫漫熱帶雨林。 手機更是因為跳河時泡水損壞,被迫斷聯…… 再後面的事,江黛都已經清楚。 謝星綾被人誘導闖入昆沙家的秘密交易現場,那位昆沙•索羅便揣測謝星綾或許是卓家派來的,索羅本就想與卓家掀起戰火,所以才一直派人瘋狂搜查他的蹤跡,想要抓住他,好有理由與卓家再起烽煙。 到這里,江黛終于理清現在發生的一切。 “究竟是誰在下這盤棋……” 她喃喃。 按謝星綾所說,謝星綾、昆沙家、卓家、神醫……所有攪入整個事件的幾方人馬,竟都成了被對方背後操縱的棋子。 一切的背後主使,究竟是誰? 她隱約感覺對方似乎和自己一樣,都很希望蒲光局勢再次陷入戰亂中…… 可是。 誰會這樣清楚謝星綾尋找神醫的事、又為何會選中讓謝星綾做這顆棋子?對方這番行為究竟有什麼目的、又能在其中謀得什麼樣的好處? 她實在想不通。 謝星綾也一樣想不通。 山洞里一時寂寂無聲,二人皆是沉默。 很快,江黛搖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想法甩出腦子去。 罷了! 來這一趟,江黛已經弄清楚了謝星綾失蹤的經過,雖然仍然有許多解不開的謎題,但總算找到了他。 活著的他! 這就足夠了。 等他們離開這里後,有的是機會細細調查其他細節。 “路上听那些抓捕者說,你受傷了?” 江黛收整好心情,轉移話題。 她視線落在了謝星綾大腿根部,他的黑褲上有一顆明顯的子彈孔洞,顯然是中過槍,現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十分受限。 怪不得會停留在此處,沒有再移動。 謝星綾嗯了一聲。 “一槍,一刀。” 敵人以這樣聲勢浩大的陣勢包抄他,多次截殺下,只受這些傷,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 “那一刀在哪兒?” “背。” 聞言,江黛得意地眯眼笑︰“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她從隨身攜帶的黑色腰包中扒拉著。 “當當當~” 很快,她舉起了提前準備的繃帶和消毒水。 滿臉驕傲。 早知道謝星綾遇襲時,她就帶了些簡單的傷藥和包扎品,以備不時之需,這不就用上了嗎? “來吧!” 江黛起身,昂頭叉腰,居高臨下道︰“把你的衣服脫了!” 第364章 只差一點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謝星綾默默道︰“我自己來。” 江黛不耐煩地拍開他想拿繃帶的手。 “拜托,你自己怎麼給背上的傷上藥?你又不是長臂猿。” “我可以。” 他仍然堅持自己上藥。 “行行行,你自己來!” 江黛翻了個白眼,走到一旁冷眼環胸,虎視眈眈的。 非要看看他是怎麼給自己的背上藥的。 男人抓著繃帶,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上啊,怎麼不開始?” 江黛好整以暇地吹著指甲。 山洞這樣的小,這樣的安靜,靜得只能听到男人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嗯?” 見他遲遲不動,眉眼愈加窘迫。 江黛忽挑起眉頭,唇角的笑意戲謔,“謝星綾,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被她略帶調侃的目光上下掃視,謝星綾憋著火。 但他確實是做不到給自己上藥。 只得無可奈何,黑著臉將繃帶丟給她,隨後雙臂交叉,抓住自己的黑色緊身上衣下沿。 動作猶豫一霎,才抬手脫去上衣。 隨著褪去衣服的動作。 男人健壯性感的赤裸上身一覽無余。 因身體僵硬,他的身姿顯得格外的挺拔而緊繃,寬肩窄腰,精瘦結實,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余贅肉,常年在生死里走過練出來的肌肉發達兼具美觀,胸前兩點淺色微微凸出,塊狀的胸肌和腹肌肌理分明。 這年輕狂野的身材配眼前的環境,實在是性張力拉滿。 “唔,視覺盛宴!” 江黛惡劣地吹了聲口哨,直勾勾地盯著欣賞美好肉體,絲毫不見羞澀靦腆。 畢竟上輩子摸都摸一萬次了,何妨看一看? 全然不在意謝星綾的臉色黑得像鍋底,將上衣攥成了一團。 山洞內有些悶熱。 他背上漸有涔涔汗水滲出,順著滿背的舊傷疤流下,滲入背部的新傷口中。 像是有小蟲在身上啃咬。 啃得卻不是傷口,而是身體內里的什麼地方,酸麻痛脹,瘙癢難耐,讓他十分無措茫然。 不知道為什麼。 赤裸上身而已,明明對謝星綾來說明明不是什麼需要羞恥的事,但在這女孩面前,偏偏就覺得格外尷尬難堪…… “還是跟上輩子一樣死鴨子嘴硬。” 江黛悄悄嘀咕一句。 這才拿起繃帶消毒水,傲然道︰“轉過身去!” 謝星綾忍氣吞聲,配合著轉身下蹲。 男人上寬下窄的倒三角身材並不顯得粗壯笨重,背上肌肉寬闊厚實,溝壑分明,如精心雕琢出的一般,反而因為渾身的舊傷疤而表現他曾有無數危險過往,而添了幾分性感神秘。 這時肩背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熱,又或是其他什麼導致。 江黛卻顧不得好好欣賞這具滿是荷爾蒙的身體。 她盯著謝星綾背上的傷口。 他身上有許多新舊疊加的傷疤,而此刻,背部右上方那條還未痊愈的傷顯得格外惹眼。 那道傷長度足有她的小臂長短,內里血紅的肉翻了出來,周圍一圈已然有些發黑,因潮熱天氣而潰爛得不成樣子。 觸目驚心。 只要下手的人這一刀砍得再深一點,一點點。 謝星綾,就會直接死在這一刀下! 少女眸中驟然閃過磅礡殺意。 語氣卻淡淡︰“忍耐一下。” 話落,她直接將消毒水澆在他背上的傷口上。 在這種極端天氣下,傷勢得不到有效救治,只是簡單的用草藥處理了一下,有多痛不需多說。 又被酒精直接倒在傷口上,那強烈的刺激性疼痛鑽心刺骨。 謝星綾悶哼一聲,臉色唰得慘白,額上豆大的汗珠接連往外冒。 江黛將傷口清洗完,又上了些隨身攜帶止血藥粉,扯出繃帶用軍刀割斷來為他包扎。 于是謝星綾被迫舉起右臂。 任身後的少女伸臂環住他的肩背,用繃帶在他胸前拉過,從左肩纏繞到右臂下,修長的手指在他眼前來回穿梭著,將整個背部傷口包扎住。 她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噴灑在他肩背上,掀起一連串心悸,猛跳如鼓擂。 在繃帶收尾時,江黛順手在他背上打了個蝴蝶結。 “噗。” 寬闊結實的背肌和大大蝴蝶結的可愛反差,把她逗笑。 “笑什麼。” 謝星綾側頭看她。 “沒事,這里包扎好了,”少女趾高氣昂地指揮,“現在,把褲子脫掉!” “……不用了!” 謝星綾努力保持著的冷峻神色終究龜裂開來,崩潰地低吼一聲。 “你什麼表情,我這是為你好!” 江黛一臉理直氣壯。 那顆子彈射進謝星綾右腿大腿處,離某個特殊位置離得很近。 但她可沒什麼不正經的想法。 單純是擔心他的傷勢,而已。 嗯。 就是這樣。 “這里我可以自己來!” 瞧他的俊臉已經漲得通紅,恨不得鑽進地里,江黛撇撇嘴。 “行行行!” 她把繃帶和消毒水往地上一撂,自己轉過身去,在山洞口坐下。 謝星綾這才松口氣,起身抓住腰帶。 往江黛那里瞧了一眼,確定她沒回頭,這才迅速解開腰帶,褪下長褲,露出結實有力的大腿來。 腿上中的那顆子彈早在數天前就被他親自用刀剜了出來,只做了簡單處理,此時一樣已經惡化潰爛,鮮血滲出來與褲子黏連在一起,已經發黑。 在褪去褲子時扯動到傷,又流出更多血來。 消毒水澆在傷口上的疼痛令人近乎昏厥,他忍耐著劇痛,邊快速包扎,邊忍不住警惕地回頭觀察。 那女孩臉皮比城牆還厚,保不住就會偷看自己,要光是偷窺就算了,估計還得一臉正經的懟他心思齷齪…… 對上牙尖嘴利的她,他太過笨嘴拙舌,從沒反擊之力。 好在,直到他包扎結束。 江黛也沒回頭,一直靠在山洞口的石壁上,一點沒動。 “好了。” 謝星綾沒有獲得回應,一怔。 走去才發覺,女孩竟倚在山壁旁睡著了,似乎累極,清麗的容顏寫滿疲乏,睡得極沉。 眼下,更有一片淡淡烏色,因闔目而顯眼突出。 謝星綾很清楚。 在雨林危險的環境下,她孤身一人深入這里想找到他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還要一直躲避著那些尋找自己的人馬…… 他俯下身去,將她打橫抱起。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做這一連串動作時,從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早已無影無蹤。 唯剩溫柔。 第365章 冷臉洗內褲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這一覺睡得很好。 這幾日為了尋找謝星綾,她只能間歇性的躲在樹上淺眠一會兒,眼下即使床鋪硬邦邦,愣是一覺睡到了明月高掛。 她是被一陣烤肉的香氣饞醒的。 男人坐在燃燒起的篝火旁,雨林夜間驟降溫度,這一方火焰讓整個山洞暖洋洋的,謝星綾正拿著幾串穿在削好的樹枝上的肉塊炙烤。 烤肉散發出誘人的氣息,對于最近野果潦草果腹的江黛來說十分饞人。 她眼前一亮,湊了過去。 見她醒來,謝星綾遞過一串烤肉。 江黛一口咬下,滾燙噴香,肉質有點韌,吃著挺費牙的。 她想了想,問道︰“狼肉?” 謝星綾嗯了聲。 這是昨夜他們踫面時謝星綾用最後一顆子彈射殺的那頭野狼。 也正是這一聲槍響,讓在附近的江黛辨別方向,找了過來。 “味道一般。” 她高高在上的點評著,卻不妨礙大快朵頤。 吃完,江黛忍不住嗅了嗅自己身上,三天沒洗澡,在這汗水黏膩堆積的地方,真是煎熬。 “我都要臭了,去洗個澡。” 江黛說著抬手,飛快地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丟在謝星綾腦門上。 “你!你干什麼?” 謝星綾下意識拉下來,卻猛地將眼前少女僅著內衣的瑩白身體收入眼中,他頓時臉色驟變,瞬間移開視線。 “大驚小怪什麼,洗澡不得脫衣服?” “你把我衣服洗了再烤干,一會兒我要穿!” 江黛理直氣壯地吩咐。 說著,她又打算去脫褲子,手才剛抓住褲腰。 “夠了——你……你把衣服放岸邊!” 謝星綾實在憋不住了,惱羞成怒地低喝。 縱使他一向古井無波心如止水,也接受不了這女孩的隨意勁兒。 怎麼能、怎麼能隨便在男人面前脫衣服? 雖說在這鬼地方什麼男女之防根本不重要,但她在自己面前……未免也太過不收斂了吧…… 還是說—— 她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是這樣沒有分寸尺度的? 這種猜想,讓他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麻溜去洗,我一會兒就要穿!” 江黛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出山洞去,才剛一出山洞,就凍得打了個激靈。 但即使是如此她也已經無法忍耐身上的黏膩,掃視過周圍,確定安全無埋伏,才將衣服全部褪下丟到岸邊。 一個猛子扎入夜晚暗色的泉水。 泉水並不深,初初入水冰涼徹骨,江黛很快就適應了水溫,暢快地游了兩圈,才在淺水畔悠哉悠哉地洗漱起來。 她哼著小曲兒搓著胳膊。 在明亮的月光中,瞅見岸上那男人高大的身影接近,步伐匆匆。 謝星綾飛快將江黛丟在岸上的衣服抓起,一瘸一拐走到不遠處的細小水流處,準備幫她清洗。 只是剛拿起其中一件時,腦袋嗡得一響。 差點丟出去。 這?! 這怎麼也要他洗?! 他僵硬地抓著那件東西不知如何是好。 手哆嗦了半天,只得冷下滾燙的臉,硬著頭皮搓洗起來。 遠處傳來的小曲兒輕柔又悠閑,他卻根本平復不了波瀾起伏的心情。 明月愈發高懸。 許久。 等江黛洗得心滿意足,估摸著衣服也該干了,才沖那搖曳著火光的山洞喊道︰“謝星綾!我洗完了,衣服呢?” 男人出來將東西往岸邊一丟,扭頭就走,和她全程都沒有眼神接觸。 江黛嘟囔了句什麼。 才拿過被火焰烘得熱騰騰的衣服。 漸冷下來的夜里,只有山洞散發出僅有的溫暖光芒。 等到她回去時,謝星綾坐在篝火旁用木棍去搗著燃燒的樹枝,好讓這一方熱源繼續溫暖。 他神色冷峻,若細看就能發現從臉到耳根脖子都是一片紅。 江黛滿頭的發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在篝火熱氣前等待頭發干去。 “你去睡吧,晚點跟你換班。” 她推了謝星綾一把,拿過木棍,搗弄火焰。 小小的山洞里只能听到樹枝燃燒的 啪聲,微弱卻持續不斷,在山洞里除了這聲音,便只能听到二人輕微的呼吸在若有若無地交織在一起。 在這無盡冰冷的雨林中,忽然多了一個人陪在身邊,還是跨越了數千公里,穿越無數危險後而來…… 這似乎是十五天來,最安心、放松的時刻了。 謝星綾側臥闔目。 這樣想著,身上也覺得滾燙起來。 火焰搖動的節奏甚是催眠。 夜半。 江黛打了個哈欠。 她走到草席旁推了把謝星綾,“醒醒,換班了。” 後者卻沒有反應。 江黛一怔,湊近去看,卻發現他整張臉都紅得嚇人,睡得昏昏沉沉,她伸手去摸謝星綾的額頭。 被燙得猛然收回手。 “臥槽……不是吧!” 江黛仰天長嘆。 只得認命地出去打水,為燒糊涂了的謝星綾降溫。 奈何忙活到半夜。 男人身體仍在低低顫栗。 即使涼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額頭,卻也不見他退燒。 江黛站在一旁瞄了半天,嘖嘖搖頭。 “你說要沒我在這里,你可怎麼活啊。” 漫長的一夜,終會過去。 …… 等到天際蒙蒙亮時。 謝星綾才從沉沉倦意中醒來。 只是當意識到他正側躺著、懷里有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時,他怔怔低頭,發覺那嘴特別壞的少女就蜷縮在他懷里,睡得正香。 在他寬闊的懷里,本來高挑縴細的少女被襯得嬌小許多,卸去了一身的刺,安靜乖巧。 她羽睫輕顫,眼下有著厚厚的黑眼圈,明顯是照顧了他一夜,又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帶來暖意、等到他退了燒方才睡過去的。 臂膀已經被枕得發麻,謝星綾的手僵在空中。 舉了許久,許久。 最後還是握住拳,輕柔地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唔……” 依偎在他懷中的少女身體無意識地蹭了蹭他,渾然不知身側男人被她折磨得咬緊下唇,悶哼一聲。 謝星綾盯著山壁頂—— 如果沒有人追殺。 跟她一起待在這里。 好像。 也不是太壞的事。 …… 這樣隱秘而溫馨的時光沒有持續太久。 沒多久後,男人倏然豎起耳朵。 外面。 隱約傳來螺旋槳攪動的巨聲。 謝星綾臉色驟變。 第366章 代他活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之前謝星綾曾故意布下一些線索將敵人引走去別處,但終究是拖延不了太長時間,這里已經快被排查到了。 搜查隊包圍圈已經逐漸縮小,今天竟又加大了搜查力度,連直升機都出動了,似乎還不止一台! 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 這里樹木分散,又有清澈泉水,直升機在空中俯瞰一切,非常容易被發現。 謝星綾立刻叫醒江黛,“走!” 一個字,就讓江黛瞬息清醒過來。 她毫不猶豫爬起,雙眼清明地看了眼謝星綾的腿。 “可以?” “可以!” 二人對視,並無他話,便果斷準備離開。 不過在謝星綾要收拾掉篝火時,江黛腦筋一轉,阻攔住他的動作。 “等等!” 江黛從懷里掏啊掏啊掏,拿出來一塊布料,在篝火中點燃,燃燒到一半時便將布料上的火焰踩滅,只留下半邊。 這才滅掉篝火,將這塊布料埋入灰燼中。 正是她劫走卓家貨時、在看守者身上衣角割下的那塊“卓”字。 謝星綾不解看她。 “昆沙家覺得你是卓家派來的。” 少女環胸冷笑,“那就讓他們肯定這個猜測!” 卓家覺得昆沙家劫走了他們的貨;昆沙家覺得卓家派人窺探他們的交易。 兩方的摩擦,自然會再次增大。 正合江黛的意! 做完這一切,江黛找出在搜查隊隊長那里拿來的指南針,確定了方向,二人不再停留,立刻動身離開。 他們躲避著頭頂直升機的搜查、迅速再次進入茂密得能遮擋住天際的雨林。 就在不久後。 一隊武裝齊全的搜查隊圍了過來。 “隊長!這里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他們在空空如也的山洞中發現了燃燒過的篝火。 搜查隊長立馬過來,在山洞里掃視著。 先是看到山壁上刻著的三個‘正’字,又看到了地上唯一的草席。 搜查隊長目光落在滿是灰燼的篝火上,似乎發現了什麼,用靴子去驅那滾燙的灰燼,在其中發現一片燒成半截的布料。 等看清那布料上的半截繡字時,他霎時倒吸一口涼氣。 “索羅先生的猜測果然沒錯……” 那逃亡者真的和卓家脫不開關系!不然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這火堆還熱得很,那人腿部中過槍,絕對逃不遠!走!” 隊長迅速拿起對講機,召集其他大隊人馬前來圍捕搜查。 …… 潮濕雨林中,兩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奔逃著。 男人胳膊擔在少女肩膀上。 為了逃命,已經顧不得動作過于親近。 他們盡量踩踏著草葉生長處而行,不留下腳印。 驟然前行,謝星綾的傷腿再次滲出血來,繃帶又被染紅,痛得臉煞白也一樣要咬緊牙關狂奔。 江黛眉頭緊皺。 謝星綾大腿中彈,即使他再努力忍耐,以他們的速度一樣不可能超過那些健全的追捕者! 沒多久,江黛就听到身後隱約傳來許多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離得不遠。 至少是一整個武裝完備的小隊,恐怕沒幾分鐘就能找過來。 江黛面色愈加嚴肅。 謝星綾當然也听到了。 “你走——” 催促江黛放棄他自己先走的話還沒說完,江黛狠狠瞪他一眼,凶猛如虎︰“閉嘴!老娘的四合院決不能沒在這里!” 謝星綾︰“……” 她的語氣太凶狠,謝星綾只能將所有話咽了回去。 江黛眉頭緊皺。 只是遇到一隊小隊追殺對她和謝星綾倆人來說不是大事,只是費點勁和子彈而已,但重點是—— 她絕不能讓對方發覺除了謝星綾還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不然昆沙家很容易推測出來是有人在嫁禍卓家! 在這種沒有信號的地方,對方肯定帶了對講機,消息萬一飛快傳遞開就壞事了,她費盡心機挑起的雙方爭端就成了一場空! 身後腳步聲越發近。 二人仍在努力地一腳深一腳淺地前行著。 斂眉冷臉,揮出軍刀,以七寸斬斷從天而落的三角腦袋蛇,漠視樹上緩緩爬動的樹懶。 就在這時。 他們被迫停步。 只因身前不遠處的草樹葉叢忽的大幅搖晃起來,似乎有什麼巨物藏在不遠處,朝他們來了! 謝星綾抓緊手槍,里面已經重新裝滿了江黛所帶子彈,抬臂準備射擊。 少女卻先一步捂住了他的槍口,搖頭。 下一瞬草葉分散開。 謝星綾一怔。 竟是一只極高大的鹿從其中走出來! 這只鹿體毛粗糙稀疏,背部是深棕褐色,腹部則是黃白色交雜,頸部沿著背中線、直到尾部的這部分滿是縱紋。 它身長約有兩米,樹杈般張揚的鹿角極雄偉,直起身體時鹿角最高處已經超過兩米,這東西在危險雨林中一樣是能保命的可怕殺器。 這是一只水鹿。 遠觀只覺這鹿漂亮優雅,可離得這樣近了給人的威懾力極強,作為熱帶地區最大的鹿類,水鹿的體型極具有壓迫感,鹿角比謝星綾還要高出一大截去。 二人沉默地盯著對面的巨鹿。 巨型水鹿靜靜擋住二人的去路。 很快,它動了。 謝星綾握緊槍。 只見那水鹿竟然直接扭過身去,緩緩彎下前腿,側頭去看他們。 那濕漉漉的圓眼中溫潤安靜,似乎有水光,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 極其人性化的表達出了它的想法—— “它想讓我們坐上去?” 江黛愕然。 這時,草叢後再次有動靜。 一只僅到江黛膝蓋高的小鹿一蹦一蹦得跳了出來。 有巨大的水鹿在身旁,它一點都不怕生,主動靠近謝星綾,圓圓的腦袋頂了下謝星綾的小腿,似乎在表達親昵。 沒有找到水鹿圖,隨便代一下(撓頭) 謝星綾亦是愣住。 這是…… 昨天他在狼嘴下救下的那只幼鹿! “你救過它?” 江黛眨眨眼,得到謝星綾點頭回應後,她眼前一亮,試探性地往那只巨型水鹿走近一步。 她向來膽大,索性直接抓住水鹿的鹿角,利索地翻身而上。 那巨型水鹿對此果然十分鎮定,一動不動。 甚至,還朝著謝星綾晃晃腦袋,似在催促他趕緊的。 謝星綾低頭看眼那只黏人的幼鹿。 再听身後愈來愈近、似乎不足百米遠了的腳步聲,不再猶豫,忍住劇痛,在江黛身後翻身坐上鹿身,將女孩攬入懷中。 那巨型水鹿待二人坐穩,便站直起身子來。 “走!” 江黛興奮地抓緊鹿角,小聲喊出來。 身下水鹿收到指令立刻撒開四蹄狂奔,如風一般拂過熱帶雨林,以它的巨大體型,載著二人加起來二百多斤的重量絲毫不困難,行動輕松自如。 那只幼鹿就跟在他們身後歡快地奔跑著。 它已經不是昨天的笨拙稚嫩,跑得極快,從未掉隊。 而那巨型水鹿更是聰明得很,只要江黛拍拍它的角,就知道往哪個方向拐彎。 在少女操縱下,巨鹿載著他們飛快奔掠,暢通無阻,將身旁兩側的綠色都化成了流光。 夢幻的一幕,宛如童話。 “這比騎車可酷多了……” 身前少女喃喃。 謝星綾沉默。 忽的很慶幸,昨天安靜地等待死亡來臨時,他選擇了用最後的子彈護下一條新生命。 代他活—— 也帶他們活! 第367章 嗜血的狐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水鹿的時速能達到數十公里每小時,足可趕得上一輛摩托車,在這地方,行進自如,自然將追捕者全都遠遠甩開,再無痕跡可查。 很快,江黛敏感察覺空氣中濕度稍褪。 她眼前一亮。 這說明他們快要到達熱帶雨林的邊緣了! 那水鹿的步伐也很快慢了下來,最終緩緩停步,蹲下。 江黛二人翻身下鹿。 幼鹿跟了上來,累得啪嘰一下靠在謝星綾腳邊。 少女親昵地用腦袋蹭蹭巨型水鹿的腦袋,後者也並沒有抗拒,它回身朝幼鹿發出呦呦的鳴叫,幼鹿也嚶嚶回應。 一大一小兩只鹿再看了二人一眼,便不留戀地轉身消失在滿目綠林中。 “謝星綾,”江黛忽然說,“我現在越來越相信做好事有好報了。” 像他們這樣常年在生死之間廝殺的人,反而更信萬物有靈,該凌厲時凌厲,該存善念的時候也會手軟。 謝星綾默然。 危機暫解,江黛立刻掏出方生一代開機,待機非常好的手機這時還剩一半的電量。 自家產品質量過硬讓她洋洋得意,邊舉著手機找信號,邊跟謝星綾嘮嘮叨叨。 “你要是用我們方生,就不會斷聯了,我們方生的防水效果可是超一流!” 絕對一流。 畢竟是繼承了‘新興’那泡在水杯里還能精神抖擻地持續發出嚎叫的超絕防水能力…… 咳咳。 當然,話說回來。 就算謝星綾使用的真是方生一代,在雨林中該沒信號還是沒信號! …… “再高點!再高點!” 少女跨坐在男人肩膀上,高舉著手機。 後者咬著牙又踮起些腳。 “對對對,有了有了!就是這里,別動!” 江黛歡呼一聲。 見手機信號欄有了微弱的一星,立刻發出一條編輯好的短信,剛發出沒幾秒,就收到了南馮的回應。 南馮與她約好了位置,會在半個小時後趕到來接他們。 “oK了,放我下來。” 江黛拍拍謝星綾頭頂,“咱們還得再往前走一段。” 她與南馮約定的地方在昆沙與卓家兩大家族中間的緩沖區雨林區域,離這里還有些距離。 謝星綾黑著臉蹲下,讓她下去。 兩人又一瘸一拐向前走了一段,這里的光線越發明亮、濕度更低。 眼見著就要出了熱帶雨林,江黛先往前去觀察一番,等確定這處的雨林外圍此刻沒有昆沙家的追捕者在,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沒過多久。 二人一怔,似乎在不遠處的雨林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對視一眼,二人默契地利索鑽入草叢。 他們剛剛藏好身形。 便有一隊昆沙家追捕者打扮的人馬從雨林外走入進來。 這隊人武裝齊備,在他們中間被保護起來的是個打扮尊貴的年輕人,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濃眉高鼻,身材高壯,和那位昆沙•索羅長相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步入熱帶雨林後,這年輕人便迫不及待地四處眺望,像在找什麼。 “倫恩少爺,我們會將這里包圍起來,絕不會讓那人逃掉的,您的安全重要,請您先回……” 其他搜捕者客氣地沖那年輕人說道。 還沒說完,那年輕人不悅地打斷,“你們小瞧本少爺?” “不不不……只是,索羅先生很在意您的安全,要是出什麼事,索羅先生一定不會饒過我們的!” 其他搜捕者慌張擺手。 “我絕不走!上次那一刀沒殺了那個男人,這次,我會親手砍斷他的胳膊!” 被叫做倫恩的年輕人冷笑著抓起一把鋒利的長刀。 “我要讓父親知道,倫恩不是被他護在屋里的花朵兒,我能幫到他!” 其他人見勸不動這位倔強的少爺,只得悻悻閉嘴。 直升機確定了逃亡者的去向,早已得到消息的倫恩推測那人可能會在這里出來,這才飛速趕來帶人守著,生怕放走逃亡者。 不遠處的草叢後。 江黛眯起眸子。 她手肘搗下謝星綾,手語比劃。 【砍你那一刀的人,就是他?】 謝星綾頷首。 他那道深可見骨的背傷,就是這位昆沙•索羅的兒子昆沙•倫恩在亂戰中趁機偷襲留下的。 “真可惜。” “一會兒听不到那位索羅先生的哭聲。” 少女雪白牙齒緩緩咬住利刃,抬手將滿頭撩人發絲高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眸中的森冷殺意,再難藏。 …… 等到南馮趕到時。 只見到雨林外血流了一地,滿地的尸體。 那些尸體穿著統一的作戰服,衣角繡著艷麗的玫瑰。 寂然無聲地宣告著慘烈戰況。 而其中有一不同的貴族打扮的年輕人也慘死在了血泊中,他身上被用利刃砍出無數道狹深口子,血液徹底流盡,死相淒慘至極,堪稱被千刀萬剮。 看模樣,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南馮倒吸一口冷氣。 一是為其放血屠殺的狠辣手段而心顫。 二則是…… 作為【圖】在蒲光的據點總負責人,她當然知道這身死的年輕人是誰——他是昆沙•倫恩,也是昆沙•索羅、那位昆沙家主戰派老大所最寵愛的獨子! 她顫抖著抬頭。 見到尸體不遠處的樹後有一男一女。 英俊冷峻的男人靠在樹旁,神色略有疲倦。 另一少女則正單膝蹲在地上,慢條斯理地用樹葉擦拭著沾滿鮮血的軍刀,見她走來,昂起頭,露出天真的笑容。 “南馮姐。” 南馮嘴唇輕顫,她指著昆沙•倫恩的尸體,“是你們,殺了他?” 江黛點頭。 南馮卻崩潰了︰“老天啊!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昆沙——” “——昆沙•索羅的兒子,昆沙•倫恩。” 少女接了下去。 “……” “知道你還殺!你真是、真是……” 南馮扶額,所有話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時間太緊迫。 她顧不上再多說,只得趕緊招呼江黛二人上車,駛離此處。 路上,南馮的臉色白得嚇人。 她頻頻在後視鏡里去看後排那一男一女。 繼江黛尋找謝星綾離開後已經斷聯四天,她本以為江黛也出事了,還有些惋惜。 卻沒想到,這女孩不僅把要找的人從熱帶雨林里活著帶了出來,還又搞出這麼大的事,直接將整件事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江黛明知這位昆沙•倫恩對于昆沙•索羅是多麼重要的存在,竟然還果斷虐殺了他的兒子! 恐怕昆沙•索羅會直接發瘋。 不顧一切地發瘋…… 第368章 入昆沙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車子飛馳。 一路換了三次車用以隱匿蹤跡。 等安全回到夜色酒吧,南馮回到自己房間,從櫃子里抖著手掏出幾片鎮靜藥片,昂頭咽下,任鮮紅的唇印在了自己手心間。 這藥的用處卻不大。 今日所見,江黛對于昆沙•索羅追殺那個男人的行為的報復,讓她恐懼。 狐狸的報復心…… 還真是重到恐怖。 “砰砰。” 身後響起叩門聲,南馮下意識回頭。 那少女倚在了門邊,正微笑︰“南馮姐,多謝你來接我們,還幫忙找了醫生。” 謝星綾的燒只是暫退,現在回到安全的據點,又燒了起來,剛睡下。 他不能在夜色待太長時間,等稍作治療之後就得將他送出蒲光,畢竟他也算是被昆沙家“通緝”的人物,若是將火引到夜色就不好了。 “應該的,你們也幫過【圖】那麼多。” 南馮勉強沖她一笑。 謝星綾曾幫圖倫拉復仇、拿下最後一戰的勝利,江黛更是救過圖倫拉的命,現在【圖】為他們做的,根本不足以報答。 “另外還得麻煩南馮姐幫個忙。” 少女輕笑。 “我要進昆沙家。” 聞言,南馮霍然站起,臉上駭然之色根本藏不住! “你進昆沙家做什麼?!” 方生一代在江黛指尖悠悠轉著。 謝星綾已被安全救出,她來蒲光的第一目標已完成。 第二目標,便是尋找那位神醫蹤跡。 那條讓謝星綾深入險境的訊息,現在反倒成了唯一的線索。 幕後布局者清楚地知曉有關于神醫的細節,或許說明,那位神醫真與昆沙家有幾分關聯? 今天她怒殺昆沙•倫恩,昆沙家必然會大亂,防衛削弱,這是極好的潛入機會,或許能探听到許多重要信息,若能找到那位神醫,說不定能直接帶人走。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要冒險搏這一把! “可……唉。” 南馮听完她的想法,紅唇動了動,欲語。 最後,還是無奈悵然一嘆。 “我盡量幫你安排。” …… 夜。 蒲光,昆沙家。 盛大華麗的宴會廳內此時燈火通明,悠揚的音樂聲婉轉動听,如泣如訴。 餐桌上擺滿各式美食美酒,滿目琳瑯,氣氛極其融洽。 身著盛裝的男女們攜伴而來,他們大多是依附于昆沙家的小型家族之下的子女,個個穿著輕便的禮服,皆是身姿挺拔。 人們面露笑容地端著紅酒杯,三兩成群低聲聊著天。 有穿著歐式長裙和西服的侍者侍女端著托盤,在其中穿梭著,為客人遞酒換杯。 而在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是個年輕男孩,約十八九歲的年紀,大眼高鼻,眼楮湛藍,長相相對普通,眼角下滿是雀斑。 “布尼少爺,您今天好像非常高興,突然開香檳慶祝,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有人謙卑討好的與他搭話。 “當然,不過,這是我的小秘密。” 年輕人享受著身旁許多面露恭敬的諂媚話語,笑容愈發得意。 他名叫昆沙•布尼,是昆沙家現任家主昆沙•費昂的兒子。 今晚,他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還有什麼比一直跟自己作對的死對頭死了更值得開心的呢? 倫恩那個蠢貨,一心想著跟他比較,死得好,死得好! 听說他死得慘極了,堪稱被虐殺。 真可惜,自己沒機會看到那一幕…… 布尼將杯中的香檳昂頭一飲而盡,嘴幾乎咧到了耳朵根兒。 這時,有位穿著黑白色侍女長裙的少女托著銀色餐盤經過,餐盤上穩穩放著幾杯精致的紅酒與香檳。 他抬手喚住,“你,過來。” 那少女腳步一轉朝他走來,柔順地弓下縴腰,低眉斂目,為布尼奉上香檳。 布尼隨手拿過一杯。 忽的瞥見身旁這侍女長相似乎不是他們家族的人,而是華夏人。 不過蒲光這地方三教九流、各國人馬都有,想討口飯吃進昆沙家的人多了去了,故他並沒有太在意這女孩的華夏外貌。 “新來的?你叫什麼?” 他輕佻地伸出手指抬起那少女的下巴,迫使她將整張臉蛋兒露出。 那少女一雙水眸溫潤,看似十分乖巧。 只是。 布尼心里有些惋惜。 好漂亮的眼楮,可惜,怎麼這鼻子嘴巴長得這樣普通,真是浪費了…… “我叫……” 華夏女孩怯怯開口,名字還未說出,宴會廳入口卻驟然出現一陣聲響與騷動。 趁著眾人都被吸引走注意力。 站在布尼身側、侍女打扮的華夏少女眸光一閃,退入角落。 遠處,數道高大的人影闖入,其中為首的中年男人格外高大,近乎于一米九的身高,威迫力極大。 因為他的到來,宴會廳兀得安靜下來。 “這不是索羅先生嗎?您怎麼——啊!” 有人認出了他,想上前搭話,卻被索羅一腳踹飛出去! 布尼的臉色微變。 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這位索羅先生為何會在布尼少爺舉辦的宴會上突然發這麼大脾氣。 全場噤聲。 宴會廳內,霎時安靜到落針可聞。 索羅雙眼血紅,凌厲地掃過整個宴會廳。 在看到被簇擁著的布尼時,他邁著大步走來,朝布尼毫不猶豫地狠狠甩出一個巴掌! 用力之狠,直接將這位眾星捧月的布尼少爺給抽翻在地! 有人忍不住低聲尖叫起來。 天啊,這是怎麼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 索羅暴怒地厲喝著。 這些來參加布尼宴會的人們立刻夾著尾巴,一聲不吭地轟然四散而去。 很快,宴會廳內僅剩了索羅一伙人及地上捂著臉、滿目恐懼的布尼。 角落里還有幾個負責端酒的昆沙家侍者侍女,全都垂著腦袋縮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索羅胸膛猛烈起伏。 他一腳踩在布尼胸口,直接從懷中掏出了手槍頂住了布尼的太陽穴,“賤人!給老子下地獄去吧!” 扳機馬上就要扣動。 身後傳來急急的大喊︰“不要!索羅,給我住手——” 另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腳步匆匆,他一樣帶了一伙人而來,這中年人是個戴著眼罩的獨眼,一看便經歷良多,氣質反而溫和儒雅。 只是這一刻滿臉焦急,驚慌失措。 索羅眯起眼楮,側頭看到那獨眼男人,轉而用槍托猛然砸在那布尼少爺的腦門上! 後者慘叫,差點痛得昏過去。 “索羅!你這是要做什麼?” 獨眼男人喝著,他走去擋在布尼的面前。 “做什麼?” 索羅陰冷地從牙縫里擠出恨語。 “看看你的好兒子吧費昂!老子的兒子才剛死,他個賤人竟然在這里開香檳慶祝!他既然想找死,老子就成全他!” 第369章 意外突生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獨眼男人,正是昆沙家現任家主昆沙•費昂。 “請節哀,索羅,倫恩那孩子一定會上天堂的。” 費昂喉結上下滾動。 “我向你保證,布尼絕不是因為此事幸災樂禍,他一向最愛熱鬧,總喜歡開些宴會,今天只是喝喝酒而已——” “呵呵呵!費昂,這鬼話你自己信嗎?” 索羅狂怒而笑,舉臂連開三槍。 巨大的水晶燈吊繩被他打斷, 然砸在地上,整個宴會廳都似乎晃了三晃。 隨著他的動作,兩方人馬立刻彼此舉槍對峙起來。 一時間,宴會廳內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索羅,我為倫恩那孩子的事感到抱歉,但我們現在不應該在這里對內開火,我們要做的,是盡快要抓到殺死倫恩的凶手。” 費昂揮手讓手下先放下槍。 他示弱,索羅手下瞧了老大臉色一眼,才紛紛默契收槍。 氣氛這才稍稍松緩下來。 費昂怒極踢兒子一腳。 “還不快滾?” 這個蠢貨,竟然真就這樣大喇喇地挑釁索羅,惹怒這個瘋子!他怎麼就有個這麼沒出息的兒子! 算了……總比索羅沒兒子了的好…… 布尼屁都不敢放一個,夾著尾巴跑了。 索羅冷冷望著布尼離去的背影,他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努力克制胸中滔滔憤怒,“你的意思是,終于願意讓昆沙和卓家開戰了?” 聞言。 費昂靠在宴會桌旁,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他無奈攤手道︰“索羅,我們現在沒有根本證據能證明殺了倫恩的凶手是卓家的人,不可貿然開戰!” 索羅懷疑那個誤入他們的交易現場的男人是卓家派來的。 原因僅僅是因為對方能力很強,身份不明,還是華夏人。 可蒲光的華夏人多了去了,絕不止卓家,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索羅非要花大勁兒去搜捕那人,想驗證自己的猜測,結果誤打誤撞把兒子搭了進去…… 作為一個父親,費昂很理解索羅的暴怒。 後者現在已經不在乎真相了,他只想殺人,狠狠出這口氣罷了! 但作為昆沙的家主,費昂自知要對家族負責,怎麼可以僅憑借一個猜測就貿然行事? 卓家那群華夏人最信奉什麼中庸之道,他們看似低調不惹事,實際實力可不容小覷,沒有足夠的證據,費昂絕不會主動和卓家起戰。 索羅沒說話,臉色難看到極點。 這時,一個索羅的手下匆匆從外面進來,在索羅身旁附耳說了幾句,遞上什麼東西。 索羅雙眼瞬間猩紅如血,抓緊那手下呈上的東西。 “這就是證據!” 他怒吼著高舉起那物。 手中是一塊被燒得只剩半截的布料,上面刺繡精致,隱約看出是半截“卓”字。 “費昂,這東西就是在那個華夏男人生活過的地方被找到的!你知道,我們昆沙與卓家的布料刺繡都是特制繡品,我手下查到這塊布料正是出自卓家,絕非能隨意偽造的!” 費昂臉色驟變,拿過那塊布料細細察看一番。 果然不錯。 “但僅僅是一塊布料而已,多得是——” 在索羅殺人的目光下,費昂被迫咽下後半截話。 他無可奈何地舉手投降,思慮一番才道︰“這樣,卓家的現任家主卓英朗即將過壽,我今晚派人送賀禮過去,順便遞個消息,等明天我親自去一趟卓家與卓英朗面談,讓卓家人務必給昆沙個交代,怎樣?” 索羅對于費昂的處理方案勉強滿意,神色這才緩和許多。 “如果那人真和卓家有關,我要他們一命還一命,讓卓家也嘗嘗老子的痛苦!” 男人陰冷的話語回蕩在宴會廳中,久久不散。 沒人知道,將昆沙家玩得團團轉的罪魁禍首,就在他們身旁幾米外的角落處,垂眸肅立。 近在咫尺。 華夏長相的黑裙侍女听夠了熱鬧,趁人不備,悄悄退後幾步。 她移步到被羊絨窗簾掩著的小型陽台上。 昆沙家的宴會廳位于六層頂樓,她傾身朝樓下望去,借著月光確認附近此時並無人影。 黑裙少女輕甩手臂,一條小型飛索從寬袖間掉落入手,將飛索抓手往欄桿上一扣,她抓住另一端便順勢翻出欄桿。 她從六樓一躍而下。 烏黑裙擺乍然展開又合攏,如于幽夜搖曳盛開的朝顏花。 飛索撞在欄桿上發出輕微吭吭聲。 在這混亂的夜里無人注意。 縴細的身影很快落地,順勢藏入樓下被修剪精致的灌木叢後。 黑裙少女蹲著掀起裙擺,在她緊實的大腿根部,一把防身手槍與鋒利軍刀被收納在腿部束帶上。 昆沙家駐地內時而有武裝完備的巡邏隊在來回走動,頻率十分緊密,幾乎無間歇。 黑裙少女反手抓著軍刀,很有耐心地躲在草叢間等待著。 自從借著人來人往的宴會混入昆沙家駐地後,她就有意觀察了昆沙內部換防的節奏。 終于,等到數了一萬個數之後,黑裙少女趁著兩班巡邏隊交接背身的可趁之機,瞬間就地翻滾。 輕巧地越過過道,鬼魅一般鑽入另一棟樓中。 月光下,依稀可見那少女長相平庸,唯有一雙眸子亮如星辰。 之前在方生廠中閑來無事時,她與鬼面盜團的易容師學了些易容手段,雖然只是皮毛,但也算湊合夠用,將她這張極有辨識度的漂亮臉蛋兒化得低調許多。 只要不踫水,就能一直保持偽裝。 江黛快速地在昆沙的主家穿梭著,借助透視眼避開守衛,在一棟又一棟的建築里盡快巡查。 好在近期索羅派了大隊人馬去探查謝星綾蹤跡,加上倫恩身死,更多的人被派去以整個蒲光為目標去搜捕謝星綾,主家的防衛減弱許多。 才能讓她這樣自如地來去。 只是任江黛匆匆將大部分建築都略過一遍,竟沒有發現半分可疑,根本沒任何神醫的蹤跡。 “或許是被關進什麼密室地牢里了?” 少女坐在高高鐘樓邊上沉思,裙擺被風吹得肆意飛揚。 要真是被關進什麼密室地牢,這可難辦了。 這座小型尖頂鐘樓位于昆沙家駐地的東南角,足有數十米、十層樓之高,站在這里能將整個昆沙家的景象收入眼中。 南馮提早提醒過她,昆沙家、卓家這種大家族內部防守很嚴密,到處是信號屏蔽器,手機是沒法用的,加上為了行動輕便,她並沒有帶手機。 所以她與南馮定好,在入夜九點時,她會準時從昆沙家的東南方離開,南馮會在那里接應她。 江黛瞥向一旁足有人高的鐘表指針。 時針馬上就要指向九點。 少女起身眺望遠處。 昆沙家駐地外看守一樣嚴格,再往遠處一公里外的夜色之中,她依稀辨出有一對車燈靜靜閃爍幾下。 是南馮給的信號。 她已經在東南方外等自己。 該走了。 看來蒲光此行是無法把那位神醫帶回去了。 無功而返讓江黛不禁輕嘆一口氣。 她飛快收拾好心情,正準備從回形樓梯離開鐘樓,她的臉龐倏然被下方光芒映亮。 少女下意識眯起眼楮。 昆沙家駐地的燈火忽的都點燃起來,將整個駐地照得明亮如白晝。 只見不遠處忽有大批守衛舉著手電筒與槍械,匯聚成大隊人馬,正朝自己所在的鐘樓方向包圍而來! 江黛臉色驟變。 第370章 才出狼窩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鐘樓下,昆沙家守衛們肅然以待。 “給我分散開,仔細查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要離開駐地!一個都不許放過!” 有隊長打扮的守衛厲喝著。 “是!” 數十守衛抖擻應是,隨後分散開,將昆沙家的駐地邊緣沿線包圍。 隊長背著手,冷臉等在原地。 他抬頭瞥了眼數十米外的鐘樓,此刻指針指向了九點。 忽的。 隊長眉頭緊皺。 他望向不遠處鐘樓後的草叢。 那里似乎有傳出幽幽哭聲,如泣如訴。 他快步走到草叢前,舉起槍喝道︰“什麼人?給我出來!” 隨著隊長,許多守衛一起包抄了過來,將這里包圍住。 草葉聲簌簌,有一道縴細的瘦弱身影怯怯站了起來,守衛隊的手電筒朝著對方照了過去。 是個年紀不大的華夏女孩。 她穿著昆沙家的侍女衣飾,身上沾滿了草葉,怯生生的含著淚,看上去可憐極了。 有點面生……不過看上去沒什麼攻擊力。 隊長冷臉質問道︰“你是誰?” “我是布尼少爺的侍女。” 女孩小聲說。 原來是那位行事荒誕的布尼少爺的侍女,他換侍女如流水,怪不得這女孩面生。 隊長心弦稍松,又問道︰“你在這里哭什麼?” “我要去為布尼少爺送酒,結果剛才忽然有個人從這里跑過去把我撞倒了,好痛嗚嗚嗚……” 女孩捂著胳膊哭訴著,似乎是被人撞得不輕。 隊長臉色微變。 “有人跑過去了?那人長什麼樣?去哪兒了,快說!” 那女孩哭聲暫止,猶豫著指了個方向,“我沒看清楚,只知道是往那里跑的……” “走,務必給我抓住那人!” 隊長目光如電,一揮手,帶著滿身的寒氣,集合數十人手直奔女孩所指方向而去。 只是沒走多久。 那隊長忽的放慢了腳步。 有人問道︰“怎麼了隊長?” “不對勁……” 隊長有點納悶。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是哪里不對呢? “等等,給布尼少爺送酒的侍女怎麼會出現在這偏僻地方?而且,她根本沒有拿酒……” 隊長忽的沖手下大喊起來,“剛剛那個女孩呢?!” 他慌忙轉身匆匆去找那個被撞倒的女孩。 手電筒聚集一處。 原地,卻已經再無蹤跡。 而潛入昆沙家的人是個華夏少女的消息,已經在家族內飛速傳播開。 …… 一建築的背後暗處。 少女因瘋狂奔逃而胸膛起伏,快速喘著粗氣。 她緊貼牆壁,滿面寒霜。 這次行動她並未攜帶手機,昆沙家搜查隊往外擴散,南馮的接應為了安全必定要掉頭逃離。 驟然出現的搜查隊完全打亂了她離開昆沙家的計劃,還暫時被迫與南馮斷聯! 自己如此小心行事,究竟是哪里露的餡才導致招來搜查? 江黛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整個昆沙家都已經動了起來在搜捕她,如何突破重圍離開這里,她還沒有思緒。 就在這時,江黛心弦更緊繃起來。 她發覺所在建築身後左右兩側,都有手持沖鋒槍的巡邏隊朝這里而來,這兩隊將她去路擋得嚴嚴實實,無處可躲! 難道真要殺出一條血路? 江黛抿唇,左右掃視,視線忽然定格在了自己身後的牆上。 高處,有扇敞開縫隙的窗戶。 她不再猶豫,輕盈攀身,翻入窗內。 就在長長的黑色裙尾被扯入房內的下一瞬,兩隊巡邏隊齊齊而至,下意識舉起槍對準彼此後發現並非敵人,面面相覷。 …… 江黛從窗戶翻入的是一座面積不小的倉庫。 此時這里一片黑暗,並沒有人煙。 江黛視物無礙,見這里到處是蒙著布幔的物品,粗略一掃。 布幔下擺放的多是些什麼藝術品、雕塑等等,還有一些造型別致的木質家具。 牆角有一堆堆砌在一起的多幅油畫,畫工驚人、美輪美奐,皆是難得一見的絕佳珍品,不少與歐洲藝術展覽擺放油畫高度重合。 不知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看來,這里是儲放貴重物品的倉庫……” 空氣中飄著淡淡煙塵味道。 她在這里轉了一圈。 這時,倉庫外又響起了一陣匆匆腳步聲,听起來人數不少。 江黛眸光一閃,將目光落在了這里唯一能容得下自己身形躲藏之處。 …… 好擠。 此時她正抱膝而坐,身體盡力蜷縮著。 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在倉庫門被推開的瞬間,她鑽入了一件金絲楠木矮櫃中,將櫃門拉住掩起。 幸好她相對瘦削,不然在這狹小空間內,根本無法藏身。 這一方金絲楠木矮櫃因長久的封閉而散發出更為特別的木質香氣。 江黛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呼吸節奏緩慢,不吸引人注意。 透過透視眼,她看到倉庫的燈光被進來的六人小隊守衛打開了。 霎時,整個倉庫內燈火通明,一覽無余。 “外面怎麼亂糟糟的,什麼聲音?” “听說好像是有什麼人悄悄溜進來了,現在正在進行徹底搜查呢。” “不會吧?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溜進咱們昆沙家?” “誰知道呢,這幾天真是不安寧,今天連倫恩少爺都慘死在了咱們自己地盤上,我看這蒲光,又要打仗了……” 幾個守衛隨意地站在門口聊天。 “管他的,咱們還是趕緊干活吧,省得家主責怪。” 他們在倉庫里走來走去,似乎在找什麼。 “金絲楠木百寶矮櫃……就是這個吧?” 忽的,有守衛眼前一亮,指著倉庫角落里的一方金絲楠木櫃。 “我看看,對對對,家主說那些華夏人就喜歡這種古董玩意兒,真搞不懂這東西有什麼好的,听說這東西貴的要命!” 他們嘖嘖說著。 江黛嘴角一抽。 等等…… 不會吧…… 自己不會就這麼倒霉…… 這麼會選藏身地的……恰好藏在了這群人特意來找的東西里吧? 江黛顧不得吐槽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衰得冒泡。 她緊抓住軍刀,身體如弓繃起。 如果這些守衛發現自己,她必須得立時暴起殺死所有人,不能讓他們把自己暴露,之後再想辦法離開。 當然,這是萬不得已的冒險做法。 就在江黛緊繃著的時候,這些守衛腳步停在了櫃子面前,並沒有拉開櫃門意思,反而直接從兜里拿出封條,將這一方櫃子的櫃門整個封住。 隨後守衛們繞著櫃子,直接將整個金絲楠木櫃小心地抬了起來—— 江黛︰“……” 等到這一方金絲楠木櫃被抬出倉庫、被抬到一輛運貨卡車上,江黛仍是一臉呆滯。 什麼情況…… 直至卡車發動駛離,後車廂搖晃,這一方被做了多種保護措施的金絲楠木櫃也微微顫著。 江黛終于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結合起宴會廳時昆沙•費昂與昆沙•索羅的爭執,還有方才守衛們吐槽的“家主說華夏人喜歡”的話語…… 她猜—— 自己恰恰就這麼倒霉,藏進了昆沙家要送給卓家家主的賀壽禮中…… 好消息︰稀里糊涂出了狼窩。 壞消息︰馬上要被送進虎穴。 江黛眼前一黑。 第371章 又入虎穴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事已至此,無可奈何,江黛只得深吸一口氣,探查情況。 只見這輛卡車後車廂除了這一方金絲楠木櫃外,還有許多其他名貴禮物,卡車後車廂內有六個搬運的守衛手持沖鋒槍護送。 收拾掉這六個人費點勁,但問題不大。 她這樣想著,透視再往卡車外一探。 頓時嘴角一抽。 昆沙家為卓家祝壽的賀禮,護送規模顯然超過她的想象,這輛運輸車以外,還有至少六輛跟隨著的隨行賀禮車,她不用看都知道看守者定然武裝齊全,槍火充足。 若自己暴起,被發現就一切覆水難收,何況沒有攜帶任何通訊工具的她已經和【圖】斷聯,沒有後手。 縱使她是孫猴子,也翻不出天羅地網的五指山去。 無計可施。 逃不了了。 此時唯有按耐下來,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突圍…… 江黛幽幽嘆息,索性把軍刀一撂,靠在木櫃中闔目休息,補充體力。 昆沙與卓家兩方足隔了一二百公里,等到晃晃悠悠的卡車漸漸減速,睡眠極輕的江黛立時睜開眼楮。 她稍稍活動下僵硬的身體。 手指往眸間一抹,往外看去。 隱約可見這里已經換了一副景象,在經過多道卡關後,他們逐漸接近了卓家駐地。 卓家駐地位于一座風景極好的山間半腰,建築是純粹的中式庭院風格,灰檐白壁,圍牆高聳,滿地鋪著青石板。 古樸庭院門外,墜下的燈籠發出微光,流甦飄蕩。 已有個中年華夏人帶著不少手下等在這里,看上去大抵是管家之類的人物,下巴上有個大痦子。 對方顯然已經接到了昆沙家要送壽禮的消息。 此時管家神色肅然,客氣地讓人將昆沙家準備的幾車賀禮搬運下來,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作為本次賀禮中最貴重的金絲楠木百寶櫃,待遇最受重視,管家拿過禮單,親自陪同護送金絲楠木百寶櫃入庫。 江黛就默默縮在櫃里,被一群人護送進了卓家,朝倉庫去。 卓家駐地是華夏園林風格,一路小徑蜿蜒曲折,拾階而上,曲徑通幽,如無數葉脈般,將整座園林與卓家各處建築連接在一起。 沿著小徑兩側栽種著許多奇花異草,似乎是因為某些植物的特性,所以並無蚊蟲飛舞。 許多亭台樓閣隱入翠竹之中,高低錯落的飛檐凌厲張揚,別有美感。 期間,他們途經一處湖水,水波在月色下蕩漾,映出點點星火與滿天繁星,一座曲橋橫跨了兩岸。 在橋對面的古樸雅致小築前,有一位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正站在那里,她長相秀美溫婉,眼尾上挑,眼角皺紋漸深,長發披散,穿著一身簡樸的棕色長袍,手上捻著一串成色極好的佛珠,靜靜望著搬運著櫃子的隊伍。 江黛感到櫃體一震,搬運的守衛們將櫃子小心放下,隨後與管家一起給那婦人行禮,喚道︰“夫人。” 婦人微微點頭,聲音動听︰“樊管家,這是在做什麼?” “這一方金絲楠木百寶櫃是昆沙家為家主送來的壽禮,”樊管家恭敬說著,“我正要將它送到倉庫去。” 那婦人露出些不解之色,跨橋走近過來,“是……昆沙家送來的賀禮?” “是。” “家主也納悶呢,近兩年蒲光這局勢您是知道的,家主也沒想到昆沙家會送來賀壽的貴重禮物,听說明日那位昆沙家的費昂家主還會親自來一趟,不知道有什麼事要與家主商議。” 婦人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你去吧。” “是,夫人,您早些休息。” 樊管家頗為客氣地關心了一句,這才讓人抬起金絲楠木百寶櫃繼續前行。 江黛回頭。 見那婦人還站在原地,目送這一隊人離去,不知道在想什麼,眉眼間有些憂慮之色。 這一隊在園林間穿行許久。 終于,他們走入卓家偏僻處的倉庫內,這里門口有人看守著,一樣擺滿了許多價值連城的寶貝,櫃架上擺放的瓷器無比精美,不少畫軸被隨意堆放在一旁。 “你們將櫃子封條拆開,檢查下再存檔入庫。” 管家指揮著。 “是。” 守衛應著,拿起小刀,準備割斷木櫃上的封條。 這時,有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過來,打斷了守衛的動作。 “家主。” 眾人恭聲道。 那是個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個頭身材都是中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若在華夏,沒人會相信這是金三角地帶兩大家族之一的卓家家主,他反而像一位美術老師一般文質彬彬,氣質儒雅隨和。 “嗯,你們先下去。” 卓英朗溫和地說著,讓守衛們都下去,唯有他與管家站在房內。 “這,就是費昂送來的賀禮?” 他打量著那一方金絲楠木櫃問。 樊管家恭敬道︰“是,家主,這金絲楠木百寶櫃存世僅僅兩件,極其珍貴,同款曾在幾年前的歐洲拍賣會上賣出了幾千萬的華夏幣天價,這次為您賀壽而送,昆沙家的費昂家主非常有誠意了。” 木櫃極為精致,花紋精美,再加上寸木寸金的金絲楠木質地,如今08年金絲楠木漲價瘋魔,這櫃子足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卓英朗盯著那金絲楠木百寶櫃瞧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嘆息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昆沙突然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反常啊。” 樊管家一怔,“家主,您的意思是?” “我的心里,很不安。” 卓英朗走到窗邊,負手望天。 今夜明月隱在高樹後,美景動人,他的心情卻並不美好。 “前幾天那個雲庭又不知羞恥地讓人運出來一批貨取樂,結果運送貨物的兩人失蹤,貨也不翼而飛,我找費昂詢問情況,他不承認是昆沙家的人所做。” “我雖懷疑是索羅所為,卻沒有證據,區區一批貨罷了,又不值得大費周章,揭過去便罷了。” “可卓家丟貨的這事還沒解決,今兒個又收到消息,听說昆沙•索羅前段時間在秘密搜捕的那個華夏男人今早在天羅地網下逃掉了,他的兒子昆沙•倫恩也死了,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華夏男人的手里!” “昆沙•索羅是什麼性格你我都很清楚,十幾年前爭奪地盤時大哥差點廢了他的腿,他早就記恨卓家,恨不得立時開戰。” “一個華夏面孔的男人殺了他的兒子,我擔心他會……” 他嘆息著,沒有說下去。 樊管家安靜听著家主的傾訴,躬身問道︰“家主,您在擔憂什麼?” 卓英朗負手而立。 “我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故意挑起卓家與昆沙家的斗爭!” 說著,他緩緩眯起眼楮。 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陡然變得陰狠凌厲。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第372章 卓雲庭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樊管家皺起眉頭,“家主,您有什麼打算?” “蒲光局勢已有十多年不曾變過了,昆沙•索羅那個好戰分子早就記恨卓家;西北的緬南內亂,前段已經被那姓圖的平定一統,連緬南官方都承認了他的統治,那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可如果他想來蒲光插一腳未必不會背後搞事,咱們一樣得小心防備。” 卓英朗眉頭緊鎖。 “最近是多事之秋,不宜生事,其他人我都放心,唯有那個雲庭——老樊,你派人盯著他,關他幾天禁閉,不許他在這個關頭再生事。” 樊管家重重點頭,又有些憂慮道︰“可夫人萬一不樂意……” “大嫂,她對那個雲庭寵愛太過了,慣成什麼樣子!瞧他那流里流氣的模樣,老子真是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卓英朗從口袋里掏出一根華夏煙點燃,眉宇間終于露出些戾氣。 “夫人確實心疼二少,畢竟當年咱們——” 樊管家話音未落。 卓英朗驟然回身,眸光如刀鋒鋒利,嚇得前者一個激靈,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老樊,有些話就爛在肚子里,一輩子都別提。” 卓英朗目露警告地睨他一眼。 樊管家低頭屏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過去太久。 久得樊管家差點忘了他們這位家主儒雅溫和外表下曾經做出過多麼心狠手辣的行為。 卓英朗和樊管家站在窗前沉默著。 直到抽罷了煙,卓英朗將煙頭往地上一丟,用皮鞋碾滅,才換上儒雅的偽裝。 “好了,將金絲楠木櫃入庫吧,”卓英朗轉過身來,溫和地說著,“明天費昂會——” 話語倏然一頓。 他愣愣盯著什麼東西。 樊管家小心問道︰“家主,怎麼了?” “那櫃子的封條……” 卓英朗聲音沙啞,手往不遠處一抬,“是什麼時候拆開的?” 樊管家一怔,轉頭去看。 那木櫃此時櫃門輕敞,封條掉落在地。 他快步走到金絲楠木櫃旁低頭檢查。 只見封條的斷面整齊,看方向,是由內而外被什麼利刃切斷的! 而櫃內已然空空,其內足以藏下一個身材瘦削的人。 “家主,有人藏進這櫃子里混了進來!” 樊管家臉色大變。 那人,大概是在他與家主背身說話時悄悄溜走的! 卓英朗森聲道︰“立刻封鎖卓家,挨個搜查,務必把人給我找出來!” 昆沙家送來的賀禮里面居然藏了人。 但卓英朗並不懷疑是昆沙家所為。 畢竟…… 實名做壞事,也太蠢了。 他猜測,或許連昆沙家都不知道有人藏在櫃子里,才將這小賊誤打誤撞地送進了卓家! 不管怎樣,現在都要先找到那人! …… 廊頂排布著的燈籠被接連點亮,瞬息間明光滿地,燈籠下的流甦因人影憧憧而搖擺輕晃。 廊道上,許多腳步匆匆的卓家守衛持槍來回奔走,神色嚴肅。 沒人察覺,近在咫尺的小徑側旁。 一條黑裙完美融于夜色,少女藏身于小徑枝葉間,茂密的植物暫時掩藏住她的身影。 江黛皺緊眉頭。 看來剛剛那位卓家家主卓英朗反應很快,已經發現了自己從櫃中偷溜出來,立刻將整個卓家封鎖,還派人徹底搜查。 對方反應太快,自己現在無法聯絡上南馮,又是孤身一人…… 這種情況,要如何離開重重包圍的卓家? 江黛一時之間毫無頭緒,心緒煩躁。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守衛逐漸靠近她所在躲藏之地,她無可奈何,只得攀住一旁木質立柱,悄無聲息地翻身上了廊頂。 迂回的廊頂如迷宮般錯亂,為避開搜查,江黛俯下身,輕手輕腳地踩著青磚瓦檐,在黑暗里悄然行進。 瓦片接縫處踫撞,發出很小的脆聲。 她遙遙回頭去看,發覺情況愈加不妙,守衛數還在不斷地遞增,腳步聲震天響,對方這樣大動干戈,顯然是決心要抓捕到賊人才肯罷休。 若讓他們一步一崗地布防下來,自己必死無疑。 江黛深吸一口氣,環顧四處,只能往還未有守衛趕來的某方向奔去。 行進一段後,她忽的停下腳步。 下方廊道有兩個僕人打扮的男人走來,低聲說著話。 “又出什麼事了?” “听說家族里有個小賊闖了進來,樊管家說如果有看到陌生人蹤跡要立刻上報。” “什麼賊這麼大膽,敢來卓家?” “噓,你小聲點,二少正準備休息,要吵到他,咱們就倒霉了……” 那二人說著,腳步匆匆地走遠了。 廊頂上少女匍匐靜听。 當听到“二少”兩字時,她眉頭一挑。 這些僕人說的二少,大抵就是那位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卓家二少、卓雲庭了。 也就是那個被自己搶了一批貨的倒霉蛋! 自己現在,是在他的庭院旁? 江黛思慮一瞬,直接翻入這座“卓二少”所居的庭院。 這座庭院極具的華夏古典風格,簡約大氣,錯落有致地栽種著名貴樹叢,點點夜燈微亮,院中一片平靜。 在庭院中央,有一清澈見底的泳池,風拂過時泛著水光,波光粼粼。 緊挨著泳池的是一平台,上面隨意擺放著幾把單人長椅,椅子後便是落地推拉門。 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此時推拉門掩著,屋里垂地長的窗簾被拉上,只隱約在縫隙里透出幾絲燈光,不知屋內景象。 江黛輕手輕腳躲在窗簾後,眯眸朝房內看去。 深棕色的厚重窗簾一瞬間變得透明,被她輕而易舉地看穿。 幾米距離外有一年輕男人站在茶幾前,那男人上身光裸著,下身松垮隨意地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正背對著她。 那男人似乎是剛沐浴完,略長的黑發濕噠噠地滴答著水珠。 他至少有一米八幾高,背影身材極好,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翹臀長腿,飽滿的背肌上掛著許多瑩瑩水珠,順著流暢的背部曲線緩緩流下,匯聚到勁瘦的腰間,很快被松垮掛在腰上的浴巾吸收不見。 這會兒,他舉起了胳膊,拿著一塊毛巾慵懶地搓干碎發,肱二頭肌動作時飽滿誘人,渾身的肌肉都被調動,張力十足。 這具美好鮮活的肉體輪廓曲線很漂亮,頗具雕塑般的美感。 實在誘人。 江黛沒忍住多瞅了兩眼,才戀戀不舍地移開了視線,嘖了一聲。 這男人大概就是南馮說起的卓二少。 放在上輩子,這種極品絕對會被江黛直接拿下! 她還未看清這人的臉,但就這誘人的身材背影,江黛就已經理解南馮說起他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時,那咬牙切齒又憤憤不平的語氣。 這麼好的皮囊,卻是個臭名遠揚的垃圾。 確實白瞎了。 江黛摩挲著下巴,眼珠一轉。 這個卓二少卓雲庭好像是一人獨居,在櫃子里躲著的時候,她听那卓家管家說,這位二少極其受卓英朗的大嫂疼愛。 那他在卓家地位應該不低。 或許,她可以制服這位卓二少,挾持他來逼卓家人放走自己? 第373章 重逢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江黛琢磨著。 這時,房內響起朝外走來的腳步聲。 少女立刻身體緊貼推拉門,反手抓著軍刀,悄然等待。 “ 。” 當推拉門被拉開、房內男人剛剛邁出門時,一把鋒利的刀刃就抵在了他後腰上。 “別叫——” 身後,少女聲音刻意壓得低沉,雌雄莫辨。 這位卓二少身體一僵,默默舉起雙手。 很配合。 江黛心弦稍松。 下一秒,被她挾持的男人竟不畏懼刀刃威脅,擰身躲過她的壓制,飛快朝她揮出一拳! 第一次被人迎面大膽回擊,江黛微怔,立刻仰身下腰躲過這一拳。 那男人又馬上揚腿踹來,絲毫不給間隙。 二人在院中騰挪打斗,無聲無息,唯有拳頭相擊的響聲。 黑裙在揚腿回擊時,于空中畫出一個半圓。 短短瞬息,兩人拳腳砰砰過了數招,幾乎打出了殘影。 這位卓二少的身手有些超乎江黛的意料。 加上江黛並不想被看清長相,一直刻意躲避對方的視線,有了限制與掣肘,竟被對方抓住機會擊退了兩步。 腳下一空,就要墜入泳池! 江黛在要跌入水中的瞬息,立即抓住對方腳踝,將卓雲庭一起拉下游泳池中。 “嘩!” 水波巨響。 這游泳池大抵是智能調溫的,此時落水卻並不寒涼。 江黛滿頭黑發飄散,黑裙因浮力而掀起,遮掩住視線,在水中透視眼大大受影響。 對方入水後又即刻纏了上來。 江黛屏住呼吸憑借搏斗本能,與對方在水池中纏斗。 水波阻力讓出手變得困難許多,每一次揮拳抬腿都會帶起一道滿是氣泡的水波漣漪。 池內浪花翻涌,驚起波瀾。 這男人的身手很不錯,遠超一般人,更敢冒險回擊。 如果回擊的是其他人大概率能反殺,但他對上的是步步殺招的江黛。 想著要挾持對方出逃,江黛沒有下死手,很快憑借靈活的身手擊潰了對方,將他打得步步後退,逼至水池邊緣。 這時候,二人都已到了憋氣極限,昂身破水而出。 月光不吝嗇地揮灑。 在江黛軍刀抵住男人喉嚨的剎那,借著淺淡的月光,彼此的臉龐被照亮。 當二人長相落入對方眼中時。 二人瞳孔齊齊猛然一縮—— 一連串地水珠順著臉龐在他們下巴處凝聚滴落入池。 他們對視,久久無言。 廳內門外恰時響起警衛匆匆腳步聲。 “二少,好像听到落水的聲音,您沒事吧?” “……沒事兒,夜里燥熱,跳個水玩兒。” 男人睨了眼江黛壓在他喉間的軍刀,揚聲開口回應。 他聲線極為磁性、悅耳好听。 警衛們腳步聲這才遠離。 男人側過頭。 那雙熟悉的勾人桃花眼與江黛四目相接。 池中,死寂般的沉默。 “卓二少……” 許久,江黛神色復雜地緩緩逼近他,眸光晦暗,聲音沙啞又干澀,“請問,我到底,應該叫你卓雲庭,還是——” “——晁嘉?” 眼前的男人五官俊美英挺,相當英俊,一雙桃花眼微睞出幾分多情輕佻,與江黛最初那位合作伙伴容貌一般無二! 天底下確實會有人長得很像,近乎一模一樣。 但這位卓二少僅僅打了一邊的耳洞,顯然曾經佩戴過耳釘。 江黛仍記得他單手開著張揚的紅色跑車,在江北一中門前降下車窗等她時,一邊鑽石耳釘肆意張揚、閃閃發光。 如果這也是巧合,未免太說不過去。 “好久不見……江廠長。” 赤裸著上身的男人此刻放松下來,倚在池水邊,雙臂舒展開。 濕漉漉的發滴落的水全都落在胸前,晶瑩水珠在他健壯身材上雀躍彈跳。 他盯著少女白皙的臉龐,喉中溢出一連串低笑,睨著身前的軍刀,“你就用這東西,慶祝咱們重逢?” 那雙向來輕佻不羈的桃花眼中,深處蘊藏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黛沉默。 當初在江城,晁嘉這個京城大少為她擺平炸了世杰大廈的事後,與她連最後一面都未見就離開。 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就猜到晁嘉或許是因為強行保住自己,才受到了懲罰,被迫離開江城。 後來京城一行,晁嘉同父異母的弟弟晁珩故意引她見面。 那時她在晁珩輕蔑話語中,得知晁嘉在家族的艱難處境︰生母早亡,生父對他極其厭惡,同父異母的弟弟更是對他的位置覬覦已久,時刻等待上位。 她恍然間才意識到這個不羈的浪蕩大少在這種情境下去強行保下她,是多愚蠢的行為。 後來。 她曾多次詢問十二,有沒有晁嘉消息。 奈何十二永遠搖頭。 他就如人間蒸發一般徹底無了音訊。 最後一次與她有間接交集,還是在她生日時他提早安排十二為她準備了一輛跑車作為生日禮物。 江黛還以為與這位短暫合作的伙伴再也不會相見。 卻從沒想到…… 會在今夜,在尋找神醫蹤跡的冒險中,于這滿是廝殺與危險的蒲光—— 與他重逢! 而他已經不再是“晁嘉”—— 此時的他,竟成了蒲光最強盛的兩大家族之一卓家的二少,卓雲庭! 江黛將軍刀收回,神色復雜。 還未開口,男人已反身將她抵在池壁邊,滾燙的身體彼此緊貼,在她耳邊輕笑︰“朋友重逢,怎麼也應該抱一個。” 身前是男人火熱的身軀,背後是冰涼的池壁。 這個擁抱太緊,緊到江黛有些喘不上氣,被迫靠在他身前,听他近在咫尺的有力心跳。 砰砰作響,快得很。 隱約聞到男人身上沐浴後的清爽氣息,混雜著一絲他最愛用那款大地香水,若有若無的渣男香。 少女僵硬的身體就一點點、一點點的放松下來。 大抵是因為。 在這樣獨自一人的險境里,竟能絕處逢生、故人重逢。 她忽的就懂了謝星綾看到她出現在雨林里時,那憤怒下暗藏的復雜情緒。 所以她並沒有推開晁嘉,任後者緊緊擁著她。 等彼此激烈的心跳逐漸平復。 她才抬手抵在他胸前,拉開一些距離。 ——這胸肌練得真白、不是、真軟…… 江黛努力把自己的視線從他飽滿的胸肌上移開,保持冷靜地挑起眉頭︰“先解釋解釋,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晁嘉失蹤已久,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還成了卓家的二少爺卓雲庭? 他沉默著。 薄唇在江黛耳邊微動,伴著滾燙呼吸,吐出兩個字。 第374章 以身入局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你猜?” 江黛毫不客氣地揮出一個上勾拳。 晁嘉反應快,立刻側頭躲開,還是沒免得了臉上被她拳頭擦過,火辣的麻。 他齜牙咧嘴地捂著臉龐。 “愛說不說。” 江黛冷笑。 欠扁! “小沒良心的……” 晁嘉嗔怒地瞪她。 茅坑里的石頭,臭臉硬邦邦,沒好處從不會對他說句客氣話。 這麼想著晁嘉又忍不住揚眉。 許久不見,還是沒變。 他抓起她的手腕,在江黛手心用手指一筆一劃寫出兩個字,隨後朝她意味深長地擠擠眼楮。 辨明這二字,江黛一怔。 ——臥底。 她差點忘記了當初晁嘉刻意接近自己時是什麼身份。 一個有警方背景的人,出現在這種涉及各種罪惡生意的地方,又改頭換面,的確只有兩種可能。 一,為錢墮落,二當然就是,臥底! 江黛眯起眼楮,反手在他手心寫下四個字。 【來龍去脈。】 晁嘉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 江黛面無表情。 【長話短說。】 趁著警衛被晁嘉轉移走注意力的一會兒,她當然要將一些疑惑解開。 晁嘉無奈,只得組織了下語言,在江黛耳邊低聲將一切說來。 當初他在江城強行出頭保下江黛,晁父一怒之下將他家法處置,嚴苛處罰,打得奄奄一息後送到華夏邊陲的小城自生自滅,美名其曰“鍛煉”。 這時,華夏及周圍數國又頻頻出現大量少女孩童失蹤的案件,犯罪行為相當猖狂,性質極其惡劣。 多國警方順勢摸查,發現失蹤人口全都匯聚一處,最後確定這些骯髒的生意鏈條盡頭就在蒲光這三不管地帶,和卓家牽扯最深。 各方都沒有權利管涉蒲光境內的事,為打擊惡劣的犯罪行為,多國警方索性秘密聯合成立專案組,制定計劃,派臥底潛入蒲光,想順藤摸瓜探出整條人口販賣的利益鏈後,一鍋端掉。 晁嘉,就是這臥底計劃里最重要的那個“臥底”。 當然。 在給江黛訴說這些的時候,晁嘉刻意隱去了自己受罰的悲慘經歷,只說是被調來邊陲小城鍛煉。 在江黛面前說這個,太影響他大少的形象! 雖然他的形象在被江黛冠以晁烏龜名號的那天已經破碎全無…… “原來如此。” 江黛喃喃。 怪不得晁嘉會失去音訊這麼久。 原來這小半年來,他一直潛伏在蒲光。 “那你為什麼能蒙騙卓家取代卓雲庭?為什麼沒人生疑?真正的卓雲庭又去哪兒了?” 江黛仍有許多不解。 晁嘉輕描淡寫︰【卓雲庭幼時失蹤,只有我和他在同位置有同樣胎記。】 于是晁嘉就成了這個臥底計劃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環。 警方借著卓雲庭母親尋子多年的機會,將失去童年記憶的“卓雲庭”重新送回了卓家。 因為有著警方幫忙偽造干淨的檔案,晁嘉dNA檢測輕松過關,加上那塊胎記與真正的卓雲庭一模一樣,才被卓家取信。 成功冒名頂替,成了現在惡名遠揚的“卓二少”! 江黛挑眉︰【所以,被無惡不作的卓二少經手之後所謂‘尸骨無存’的那些少女嬰童,實際上是被各國警方接應離開蒲光了?】 【聰明。】 江黛不禁嘖嘖。 好一出偷天換日,騙了太多人! 就連江黛之前听南馮說起卓二少的狠辣惡名時,都對他深惡痛絕,厭惡至極。 所以,才會在那夜出手搶奪那批女孩、嫁禍給昆沙家,誤打誤撞地開啟攪亂蒲光局勢的計劃。 只是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 這樣危險的計劃,以晁嘉的身世和背景真想拒絕,不必非要冒險。 那他為什麼會主動成為棋子潛入卓家? 僅僅…… 只是身處警方的職業信念嗎? “等等。” 她正想著,晁嘉忽的打斷了她的思緒,滿臉狐疑︰“前幾天,卓家丟了一批貨,和你,有沒有關系?” 他借著浪蕩名聲要出來那批少女,準備“  ”,實則是要暗度陳倉,在警方暗中幫助下保護回華夏。 卻突然被搶,結果還是昆沙家搶的…… 這件事打得晁嘉猝不及防。 兩個手下失蹤不說,還被卓雲庭的二叔、也就是家主卓英朗抓住機會斥責,嫌他不安分,借機搶回了些產業。 眼見江黛這鬼主意一萬個的丫頭從天而降,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聞言,江黛干笑兩聲,心虛地摸著鼻子。 神態已經完全把自己出賣。 不對! 她哪里知道那批貨真落到卓雲庭手里也沒事,一樣是虛驚一場? 自己純純在做好事,有什麼好心虛的! 所以江黛又索性將心虛一收,把胸脯一挺,理直氣壯地叉起腰︰“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錯嗎!誰知道里面有那麼多彎彎道道!” 晁嘉嘴角抽搐。 他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果真是她干的…… 好在,他們誤打誤撞地殊途同歸。 最後一樣將那些被拐少女運出了蒲光,這就是最好的了。 “那請問,江廠長你為什麼會來蒲光?又為什麼會成了闖入卓家的小賊?” 晁嘉眯起狹長的眸子,眼神危險而探究。 “……因為我出門沒看黃歷。” 江黛深感郁悶。 她只得簡單幾句,交代她在昆沙家被堵、無奈鑽進倉庫里的櫃子中躲藏,結果這櫃子意外被送到卓家來的經歷。 這種極致倒霉的事要在上輩子讓蛇知道了,絕對會捶地狂笑,損她三年…… 江黛等待著晁嘉的調侃。 等到的卻是他納悶的追問︰“你去昆沙家做什麼?” “幫朋友找個人。” “……幫誰找誰?” 晁嘉失去笑容。 江黛底氣不太足︰“幫、幫李家找個人。” 當初在江城時,晁嘉曾多次警告她離李行舟遠一點,不要卷入李家紛爭——偏偏江黛一直當他的話是放屁! 尤其是他一走,江黛不但屁顛顛兒拐帶謝星綾奔赴永州威懾朱循,還為了給李行舟過生日帶人家小男孩柔情蜜意坐摩天輪。 果然,兩次卷入襲殺事件。 現在為了搭上李家的線,她還主動幫李家找神醫,跑到這炮火連天之地。 可以說,她完全背離晁嘉的關心勸告,十分積極主動的以身入局。 此時身陷險境時與晁嘉重逢,可不心虛麼? 第375章 胎記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還是一身反骨,一意孤行,越不讓你做什麼就越要做什麼。” 晁嘉氣極反笑,又無可奈何。 他在眼睜睜看著江黛明明孤身卻虎膽地敢賭上半條命去報復甦俊杰時,就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性格有多決絕倔強。 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至此。 彼此總算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在卓家有了綁在一條繩上的人,江黛心弦稍松,將他推開,雙臂一撐上躍坐在池邊。 這一身昆沙家的侍女黑裙被水泡透,沉重地黏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她試圖擠干裙子的水分,卻已是徒勞無功。 “有沒有衣服換?” 她隨口問。 “只有我的衣服,要不要?” 男人便從不遠處的泳池階梯式台階步上岸,揚起唇角,眉眼風流又輕佻。 “……” 江黛抬頭看到他的背影,眼神驟然變得極其復雜,嘴唇顫動︰“呃……話說,那什麼,那個胎記……是不是月牙形的?” 男人納悶︰“你怎麼……” 倏然,晁嘉一愣。 他呆呆地低頭,又呆呆地扭頭。 只見泳池中央浮著一塊雪白的浴巾,正是他在沐浴後系在腰間那塊。 “臥槽——” 男人頓時崩潰地光速奔進房內。 …… 江黛慢條斯理地用浴巾擦干身體,換上了晁嘉的襯衫,順便將濕透的黑裙埋進了院子里,銷毀證據。 晁嘉丟出來的白襯衫是他的尺寸,對于江黛來說太大,穿上後直接遮住大腿,成了短款連衣裙。 將滿頭濕發隨意攏在耳後,擦到不滴水的狀態,她在院內又等了一會兒,卻半天不見晁嘉出來。 江黛好奇地走過去,將推拉門悄悄拉開。 房內,男人已經穿戴整齊,西裝革履貴氣又英俊,此時卻蹲在牆角里,把腦袋頂在牆上,似乎在低聲念叨著什麼。 在說什麼? 江黛躡手躡腳靠近,只听他喃喃有詞︰“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噗嗤。” 她終究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俯身,笑眯眯︰“不好意思,全看見了。” 將他裸奔中的長腿翹臀盡收眼中,一覽無余! 男人猛地一僵。 他惱羞成怒地起身,一把將江黛困在牆角,手臂撐在她頭頂,臉和耳朵都早已紅成了猴屁股。 “忘了!” 他咬牙切齒,語氣甚是凶狠。 江黛昂頭看他,誠懇點頭,“忘了。” “……真的?” “真的,”江黛肅然豎起兩根手指頭,“我發誓,我根本沒看見你屁股上——” “閉嘴!” 晁嘉捂住她的嘴,磨了半天後槽牙,沒忍住怒火,狠狠俯身在她鎖骨間啃了一口! “嘶。” 少女一把薅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抬起英俊的臉,不爽地蹙著眉,“你是人是狗?” 他這口咬的不輕,起碼在她鎖骨上留下了圈整齊牙印。 “這是什麼?” 晁嘉本還羞憤交加恨不得撞牆死,忽然一愣,被她白皙脖頸上戴的銀鏈吸引了注意力。 穿著他襯衫的江黛領口寬松。 隱約能在隱秘美景間看到一只翩然起飛的銀蝶。 晁嘉抬手在江黛頸後碾開扣環,摘下銀鏈,將那銀鏈提在眼前,怔怔看著銀蝶于眼前旋轉飛舞。 美輪美奐。 “干嘛。” 江黛伸手去拿,男人抬手攔住。 他輕佻的桃花眼中閃過異色,聲音也沉下來。 “這條項鏈,是誰給你的?” 江黛皺眉︰“你怎麼知道這是別人給的?” 晁嘉盯著銀蝶看了一會兒,搖搖頭,“沒什麼。” 他又順手給江黛戴了回去。 “幸好今天我在這兒,”晁嘉轉移了話題,輕哼,“等會兒我找理由離開卓家,你悄悄跟我走。” 江黛眼前一亮。 這大概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心情甚好,笑眯眯地鞠了個躬︰“那就多謝卓二少的救命之恩啦!” 這小狐狸,還像以前一樣,只有用得到他的時候才擠出點笑…… 晁嘉從兜里掏出一支煙,瞥了眼江黛。 後者搖頭。 他叼著煙點起,靠在舒適名貴的皮沙發上,兩條比例驚人的長腿隨意交疊,收斂了笑意,“另外,你找的那個人根本不在昆沙家,你離開後,別再去昆沙家找死。” 聞言,江黛一怔︰“你怎麼知道我要找誰?又怎麼知道他不在昆沙家?” 晁嘉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吸著煙,任由煙霧繚繞,垂下睫毛,掩去他難測的眸色。 江黛還想再說些什麼。 只是這時,二人同時臉色微變。 套房外,馬上有許多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二少,您歇下了嗎?家族進了賊,家主下令必須全面搜查——” 說話的人聲音很熟悉。 江黛瞬息間反應過來,是那位卓家的樊管家! “快藏起來!” 只是江黛二人在屋里四掃,一時都不知躲在何處。 像衣櫃、泳池、院子這種能藏人的地方,鐵定會被仔細搜查,藏了也是無用! 晁嘉低罵一聲。 如果江黛被抓住,根本沒法解釋,想保住她就一定會牽扯到自身。 屆時,多國警方費盡心機埋下的這顆釘子就毀了,晁嘉更有極大概率被卓家滅口,風險極大! 這後果對二人來說,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二少,得罪了,我要進來了。” 門外傳來鑰匙插入的輕輕擰動聲。 怎麼還能擅闖? 江黛眸子一眯,扯著晁嘉拽進旁邊某間房。 …… 樊管家久久得不到回應,便強行拿鑰匙開門。 推開門,套房內靜悄悄的。 主人似乎是已經睡下了。 猶豫了一下,樊管家揮手帶人入內,不忘喊了聲︰“二少,打攪了。” 大批的卓家守衛持槍涌入房間,他們一入內就立刻四散開來,認真搜查,將廳內與後院、盥洗室等等全都翻了個底朝天。 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查得極其徹底,連沙發夾縫都拆開來看。 樊管家背著手,眯著綠豆眼轉悠著走到後院。 後院一切正常,他抬眼看見泳池里飄著個雪白浴巾,太陽椅不規則地排列著,其他並無不妥。 屋里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樊管家,查遍了,沒有蹤跡,只剩二少的臥房沒搜。” 有守衛低聲說著,指了指。 那處臥房門緊掩。 樊管家眉頭一皺,走到房前再次喊道︰“二少,老樊進來了。” 說罷,他直接推門而入。 室內一片黑暗,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二少,老樊開燈了。” 他說著打開了燈光。 霎時臥房內一片大亮,裝潢豪華又不失格調的臥室內,床上裹著被子安睡的男人被照醒,發出不爽的嘖聲。 那男人緩緩坐起身來,靠在床頭。 他赤裸著上身,絕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單腿慵懶撐起。 打了個呵欠,男人不耐煩地摘下了耳塞,一副被人吵了好眠、滿臉起床氣的臭臉模樣。 “姓樊的,你大半夜不睡覺帶人闖進老子臥室,是想找死?” 第376章 走不了了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樊管家一哽。 “二少,您誤會了,老樊不知道您戴了耳塞,已經提醒幾次了。” “那個賊,還沒找到?” 床上的男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是,家主下令每個房間都要嚴格搜查,”樊管家語氣恭敬,“不然老樊也不敢打擾您好眠呀。” “趕緊查完滾蛋,老子要睡覺!” 男人滿臉寫著煩躁。 樊管家掃視屋內,擺擺手。 身後的守衛們一擁而入,到處翻查,從衣櫃到門後都細細搜查一遍。 確實無異樣。 “呃,二少,那我們就退……” 樊管家躬身說著,猝不及防地猛然趴地看向床底。 空空如也。 男人被逗樂了,發出一聲無情嗤笑,“樊管家,你這是在給本少爺演猴戲?” 老樊有些尷尬地爬起來,“咳,上年紀了,有點腳滑。” “現在,能滾了嗎?” 男人冷笑。 老樊垂眼擋住眸中戾氣,又將視線落在了男人床上。 “二少,您這被子下面……” “什麼意思?” 卓二少挑眉,狹長的眼尾上挑,嘖嘖驚訝︰“樊管家,你是覺得——本少爺會把那個闖進卓家的小賊,藏進自己的被窩里?” 這話一出,其他守衛都忍不住噴笑出聲。 這設想的確離譜得有點搞笑! 荒謬至極! 闖進的賊人雖不知男女,但怎麼想也不可能會莫名其妙跑到二少被窩里吧? 老樊似乎也覺得這個想法太過離譜,只得無奈躬身,“那二少,得罪了,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搜查。” “滾!” 說罷,卓二少冷冷吐出一口煙圈。 老樊帶著人撤離。 床上男人身體剛放松下來,前者又殺了個回馬槍,只是再次掃過屋內後,發現依舊沒有異樣。 老樊藏住眸中的失望,恭敬道︰“方才忘了提醒您,二少,家主說最近蒲光正值多事之秋,請您這幾日在房內好好休息,不宜出門。” 聞言,男人臉色一滯。 “……什麼意思?” 抬頭看眼男人英俊的臉,老樊語氣重了幾分,“賊人進了家族,為了您的安全,在找到那賊人之前,家主會加派守衛在您房外駐守,請您,在房間里好好休息,不要離開。” “什麼為了老子的安全!這不就是囚禁?!” 男人直接將枕頭朝著老樊砸了過來,咆哮如雷。 “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在他歇斯底里的怒吼聲中,老樊似乎覺得找回了些場子,嘴角掛上隱約笑意,這才帶人離去。 門被 然關上,一切再次寂靜。 確認搜查隊徹底離開。 男人夸張的喘息聲緩緩停下,回歸沉默。 他神色復雜地將被子掀起一個小口。 被窩里的小賊借著身形縴細,緊緊貼在他身上,才不至于被人看出異樣。 江黛一直憋著氣,不敢深呼吸,此時終于能嗅到新鮮空氣,往上爬了幾步露出頭來。 卓二少、哦不,晁嘉卻直接一壓被子,將她摁進懷里。 僅僅把她臉龐露在外面。 江黛被迫趴在他身上,小巧的下巴戳在晁嘉飽滿胸肌上。 “干嘛!” 她臉黑成炭。 現在活像一只包成繭了的蟲子。 上輩子她的確喜歡非禮帥哥,但也不想被迫埋胸啊! 晁嘉咬牙切齒地低頭看她,“你沒听見那混蛋剛才說什麼?” “听見了,”江黛試圖蛄蛹著鑽出被子,“卓二少您被家主罰禁閉,外面守衛加強,咱倆走不了了。” 晁嘉太陽穴跳了又跳。 最後無可奈何地低吼一聲︰“別動了!” “……” 江黛嘴角抽搐,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勁。 十分難以置信地開口︰“拜托,這種嚴峻時刻你也能——” “……還不是你……你在那里蹭蹭蹭蹭蹭蹭,哪個正常男人受得了?” 晁嘉黑著臉惱火爭辯,試圖給自己挽回尊嚴。 “你松手我不就能起來了?” 江黛鄙夷。 他死不撒手非要抱著自己,又哼哼唧唧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唔!” 江黛毫不客氣地抬膝猛擊。 某人被迫松手,捂著下身痛成了蝦子,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沁出,慘白著臉蜷縮在床上。 江黛翻身下床,環胸冷笑,“不分場合發情,活該。” 晁嘉沒有跟她繼續斗嘴,抖似篩糠。 江黛壓根不搭理他的痛苦,走出臥室通過透視觀察套房外。 果然,門外已經多了兩隊守衛在此看守,他們在門口的廊道兩側站得筆直,手持沖鋒槍,槍口對準地面。 顯然只要有人但凡擅動,就會在瞬息內被射成篩子。 她看完又去背著手在院內晃悠了一圈,透過高高圍牆看去,嘴角一抽。 怎麼連圍牆這一圈都看守的這麼嚴格了? 真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現在這種情況,唯有兩種方法能逃脫絕境︰一,飛天,二,遁地。 江黛斟酌一番。 ——果斷回屋。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她沒插翅膀! 這時被她膝擊的男人還蜷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有那麼夸張嗎?我沒使什麼勁兒啊。” 她摸摸鼻子。 “……閉嘴。” 男人牙縫里擠出倆字。 那一擊實在太疼,他感覺但凡江黛再多用幾分力,就得徹底斷掉—— 江黛還想再調侃一二,卻听到套房外長廊又一次響起說話聲,外面有小小騷亂。 她豎起耳朵听了會兒。 外面說話的是個女聲,溫聲細語的,似乎是想進來看望,守衛一開始還猶豫,不知那女人說了什麼,這才退開。 隨後,門被叩響。 女人溫柔的聲音響起︰“雲庭,睡下了嗎?” 江黛一巴掌拍在晁嘉背上,後者赤裸的背立刻浮現通紅巴掌印,“來活兒了,趕緊起來。” “……你能不能有點人性……” 晁嘉生無可戀地罵了聲。 他被迫撐起虛弱的身體,穿好衣服。 方走到門口,他回頭,見江黛已經飛快縮進了臥室,這才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拉開門。 江黛悄悄透過門板觀察。 進來的女人年約四五十歲,穿著一身棕色長袍,長相秀美溫柔,手上提著一個食盒。 這位夫人,江黛曾在櫃子里遇見過。 那時她正滿含憂色地站在橋邊,目送管家老樊抬著金絲楠木櫃離去。 看來,她應該就是卓英朗嘴里那位大嫂,也就是卓雲庭的親生母親! 第377章 小狐狸精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定楮一看,這位婦人的長相的確和晁嘉有些相似,晁嘉眉眼風流,眼尾上挑,而她上挑的眼尾就多了些溫婉柔和。 怪不得晁嘉這副英俊長相能蒙混過關。 這位夫人一進門,見到萎靡不振的晁嘉便是一怔,還以為他是因為被囚禁而不開心。 她溫柔地伸手輕撫晁嘉的臉龐,安慰道︰“雲庭,不要低落,也不要怪你二叔,他把你關在這里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卓雲庭對這位夫人卻並不溫柔。 “什麼在乎我的安全,他分明就是借機泄憤,我不過是玩幾個女人他就對我處處為難!” 他直接甩開她的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撒潑。 “老子流落在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怎麼想爽爽都不行?卓家要連這點好處都不讓我享受那我還做什麼二少爺,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 顯然親媽很吃這一套,立刻面露心疼地哄道︰“雲庭,好孩子,媽媽心疼你。”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跟媽媽說,媽什麼樣的都幫你找,只要你開心,媽什麼都願意……” 臥室里正在偷听的江黛挑起眉。 看來“卓二少”在卓家的人設就是個風流成性的潑皮無賴,怪不得之前卓英朗氣得抱怨,說恨不得一槍崩了流里流氣的他! 是挺欠打的。 “真的?” 男人狐疑地問著,親媽重重點頭。 “真的!” “我喜歡長得漂亮、個頭高挑、脾氣古怪、還有暴力傾向的十七歲小狐狸精。” 男人說著,不露痕跡地瞄了臥室方向。 “……” 那位夫人堅定的神色龜裂開來。 “呃……把這些要求集一身的可能……不太好找……總之……媽媽會盡力……” 男人傲嬌點頭。 “來,雲庭,”夫人轉移話題,溫柔地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媽媽剛給你做了甜糕,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還記得嗎?” 她的臉上滿是期許與希冀。 即使早知兒子對幼時記憶完全不記得,她還是沉浸在過去。 被熾熱的眼神盯著,沒辦法拒絕,卓雲庭沉默著拿起一塊甜糕丟進嘴里。 “怎麼樣?好吃嗎?” 在得到兒子的挑剔評價後,女人沒有任何不開心。 她起身,慈和地摸摸兒子腦袋,“好了雲庭,夜深了,早些休息,後天就是你二叔的壽宴,媽媽再去幫你說說情,到時候讓你二叔放你出去!” 聞言,卓雲庭臉色好看了些,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等那位夫人款款離去後。 臥室的門嘎吱打開。 少女環胸倚在門邊,緩緩眯起眼楮。 “請問——長得漂亮、個頭高挑、脾氣古怪、還有暴力傾向的小狐狸精……是在說誰?” 沙發上的男人學她環胸冷哼,沒說話,顯然對于江黛那凶狠的一擊還怒氣未消。 江黛肚子咕嚕著響起來,她不客氣地去拿茶幾上的甜糕,這甜糕軟糯香甜很可口,夾雜著堅果顆粒,唇齒留香。 “唔,令慈手藝不錯。” 晁嘉舒展開雙臂,慵懶地往沙發一靠,隨口說著︰“她叫葉秋雲,卓家上任家主卓英華的遺孀。” “哦?繼續。” 這個話題江黛很感興趣,她叼著甜糕坐到沙發扶手邊上。 “十幾年前,蒲光還在內亂,卓英華死在了當時的勢力斗爭中,自此由葉秋雲掌管卓家數年。” “可惜,幾年後她卓雲庭出車禍失蹤,葉秋雲連番遭遇打擊,精神恍惚,從此向佛吃齋不問世事,卓家只能交給卓英華的親弟弟、也就是現任卓家家主卓英朗掌管。” 江黛認真听著。 “因為葉秋雲曾經掌過家,在卓家內部的威望很高,卓英朗看在她是故去大哥遺孀面子上對她一直十分敬重、禮遇有加。” “所以,當‘我’回來,在葉秋雲的壓力之下,卓英朗被迫讓權,將一部分卓家產業交由我管轄,因此他一直對我心有不滿,時常借機找茬,比如——現在。” 晁嘉說罷,滿臉郁悶。 這次正是因為貨被某人搶走嫁禍昆沙家、又惹出一系列猜忌麻煩,才給卓英朗機會,名正言順地關他禁閉…… 江黛沒有接收他的幽怨信號,反倒沉浸在晁嘉的講述中蹙起眉頭,“這位葉夫人,挺可憐的。” 葉秋雲。 卓英華。 二人的兒子叫“卓雲庭”,可見二人感情甚篤,一家三口多麼美滿幸福。 結果丈夫死在了戰亂里、她堅強撐起了整個卓家,沒幾年親兒子又車禍失蹤……很難想象這些年這個女人是憑借什麼樣的信念才熬過來的。 怨不得她對這個“兒子”如此無邊際的寵溺,不管卓雲庭如何荒唐都包容忍耐。 可惜。 她不知,這個重新找回來的兒子還是假的。 又一次被多方利用,成了假兒子在卓家的避風港與遮陽樹…… 江黛嘆息,不免對葉秋雲有些心生憐惜。 晁嘉卻沒接話。 等江黛吃飽喝足,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她瞟眼牆上的時鐘。 時針已經過了十二。 “都這時間了,大概不會有人再來了,睡覺!” 走又走不了,出又出不去,當然要保存體力,好好休息,才能面對未知的未來。 沙發上,男人神色一滯,隨後舔舔下唇。 “好,睡覺……” 江黛正欲掩門,身著西裝褲的長腿就抵在了臥室門前。 她面無表情昂頭看他,“有何貴干?” “睡覺啊,”晁嘉桃花眼輕佻地眨著,唇角噙起曖昧笑意,“誰讓,這套房里就一張床呢?” “——但客廳有足夠打滾的大沙發。” 江黛反手 然關門。 隔著門板傳來極其冷酷的鄙夷話語。 “臥槽!” 晁嘉嘴角抽搐,後怕地捂著自己鼻子,只差一點,他漂亮高挺的鼻子就要被甩來的門板狠狠砸平! 之前江黛听說自己能把她帶出去的時候可不是現在的嘴臉…… 什麼叫鳩佔鵲巢,什麼叫瞬息萬變,他算是見識到了! “秋冷霜寒,多少給床被子吧?” 晁嘉嘀咕。 門開了,一床羽絨被從門里扔了出來,砸在他腦門上,將他擊退幾步。 “……” “看來,還得再加一句……” 男人抱著被子喃喃。 “老子就是喜歡長得漂亮、個頭高挑、脾氣古怪、有暴力傾向——還會無情變臉的小狐狸精。” 第378章 只抱一下 /171215重生校園之惡女出擊最新章節! 臥室里,江黛才不在意他,把門一反鎖,哼著小曲兒洗漱之後,便安然自若地上床,很快便酣然入夢。 不知睡了多久。 她隱約听到用鑰匙在開門的細小聲音,立刻從睡眠狀態中清醒過來。 隨後身旁床墊一沉,男人悄悄爬上床來。 “下去。” 江黛眼都不睜。 “沙發太硬,我睡不著。” 他死皮賴臉地往江黛被子里擠,將自己擠進被子里,發出滿足的喟嘆,“真軟和……唔!” 這次,晁嘉早有預料地抓住了江黛踢來的長腿。 “小沒良心的,好歹我也幫你冒這麼大風險,就這麼對我?” 他幽幽控訴。 “我只是個賊,你是什麼?真要出了事,誰替誰擔風險還不一定!” 江黛冷笑著倒打一耙。 他卻不接話斗嘴了,只是恬不知恥地伸出結實的長臂,將側對著自己的江黛圈進懷里,下巴頂在她頭頂。 “江黛。” 在江黛忍耐力到巔峰,打算跳起來爆捶他一頓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重見後,晁嘉還是第一次認真喚她名字。 認真到江黛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如果,你不小心做了一件錯事,因此傷害了很多你在意的人,怎麼辦?” 他問。 江黛沉默了會兒,才開口︰“我不會錯。” 男人一滯,隨即低低悶笑,他的胸膛震動著朝她背上傳來震動,又酥又癢。 懷里的女孩不舒服地往外挪動身體,試圖遠離。 “如果呢?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錯事呢?” “道歉。” “如果,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道歉無用呢?” “那就盡量去做點事彌補唄。” “如果……對方還是不肯願意原諒你呢?” 江黛打了個呵欠,冷笑︰“世上哪兒有那麼多如果,大不了挨幾句罵,反正又罵不死,有本事,就來殺了老娘!” 她的回答听上去似乎是相當破罐破摔,卻蘊藏著蓬勃的驕傲與自信。 身後男人肩膀聳動,無聲地笑。 好像,她從來都如此。 一天天的,斗志昂揚,從不認輸、從不空耗、從不留戀過去,不被任何所困! 愛者令其生,恨者當場死。 多麼少見、多麼鮮活生動的靈魂! 似乎一切壓抑在心里的痛苦,都在少女那灑脫話語里被擊潰,而煙消雲散…… 他心血來潮開口的一句話,倒真讓壓抑的心情……好多了。 “夜半傷感結束了?出去,不要打擾我睡覺。” 江黛猛地昂頭,撞到他下巴。 後者發出吃痛的悶哼。 “一起睡吧。” 男人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縮緊手臂,語氣不再輕佻,沙啞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繾綣︰“乖,別動……” “我什麼也不做,就抱一下。” “好久,都沒睡過好覺了。” 輕柔的嘆息如幽沉秋風繚繞在耳。 江黛無言。 終究還是收回了準備踹他的那條腿。 身後的男人大抵是真的累極,也沒騙人,緊實的雙臂安靜地圈著她,呼吸平穩又緩慢,很快睡著。 他懷里的江黛反倒開始失眠。 她怔怔盯著窗外。 外面樹影婆娑透過百葉窗,照在她清麗的臉龐上,听著身後男人的平穩呼吸聲,江黛的心情愈發復雜。 對于這貨……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 在江城,和他合作的期間,這人看著並不怎麼正經,實際大多數時候卻都很靠得住。 在自己醉酒後找到牛麗麗幫她打掩護、在城中村院中殺人時為她善後、在她重傷時為她安置好家人、在她近乎于瘋狂報復後重傷奄奄一息時難得露出慍怒、在為了兜住她轟炸世杰大廈的行為時被趕離江城,把得力手下留在江城供她隨意使喚…… 手下日夜不停地保護著與他沒關系的自己的家人,沒再敢有一絲一毫放松,是他站在她背後守住大後方,她才能隨心所欲地四處跑來跑去,展開手腳,去經歷豐富多彩又驚險刺激的冒險行動。 如今他到這地方做了臥底是陰差陽錯。 可說起來有幾分她的原因。 失蹤的半年來,晁嘉不說江黛也能猜得出,在這戰火連天之地,獨自一人夜行,日日將自己偽裝在另一個軀殼中,背負著萬人唾棄的罵名默默無聲……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又有多難熬。 他沒有細說過潛伏進卓家需要經歷怎樣的困難與考驗,好像真的很輕松簡單。 但怎麼可能容易? 卓雲庭這位前家主親生兒子的歸來,顯然對于卓英朗來說是有了被爭權的危機,所以他才會處處針對卓雲庭找把柄。 想要躲過對方的糾錯,晁嘉一樣要披著偽裝在此費盡心機地斡旋,定然萬分謹慎小心,今天,竟還敢不顧安全,告知她臥底計劃,冒險收留了她。 這人從來放蕩不羈、愛說愛笑愛,總與她拌嘴玩鬧,似乎對一切都不在意、不放在眼里。 直到這一刻他意外表露出的脆弱。 才令江黛恍然發現,這位一點貴族惡習都沒沾染上的大少爺,似乎…… 還藏著另外一面? …… 晁嘉的確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所以在難得中途沒醒、一覺到天亮的好眠之後,他滿足地收緊手臂。 忽然一愣。 睜眼,低頭。 自己懷里哪是昨夜的無情小狐狸,而是一塊已經被他捂得熱乎的枕頭! 他俊臉頓時垮下,丟開枕頭,起身溜達一圈。 才發現江黛睡在了沙發上,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巴掌大的臉蛋兒,睡得很香。 晁嘉眸中含笑,單膝蹲在沙發旁,伸出修長瘦削的手指去勾勒她的睡夢容顏。 手還未落下。 少女已經眼都不睜抓住他的手腕,聲音不加掩飾的煩躁不爽。 “你除了像烏龜,像狗,還像一天到晚只會煩人的蒼蠅蚊子。” “……干脆說我像動物世界得了。” 晁嘉悶笑著去拉她的手,被她不客氣地拍開,翻身繼續睡。 “我再陪你睡會。” 他還厚顏無恥地妄想擠進江黛被窩。 江黛忍無可忍,回頭一手刀劈在他後頸,“給你臉了!” 男人眼前一黑,癱倒倒下。 少女心滿意足地將被子往腦袋上一蒙。 世界,終于安靜。